《四合院:继承饭馆,贾家想要白嫖》 第1章 贾东旭要结婚,贾张氏想白嫖宴席! 1951年,四九城,南锣鼓巷。 九十五號四合院中院里,程书海正拿著一把小木梳,小心翼翼地给妹妹程灵儿梳著两个小辫子。 “哥,轻点,有点疼。” 五岁的程灵儿奶声奶气地喊著,小脑袋微微晃动。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 程书海放缓了动作,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 三天前,他还是二十一世纪一个热爱美食的普通青年,一场意外让他穿越到了这个年代,成了同名同姓的程书海,还白捡了一个可爱到爆的妹妹。 不仅如此,他还继承了过世大爷爷留下的两间房和一个位於南锣鼓巷口的小饭馆。 这开局,怎么看都算是天胡了。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紧接著是贾张氏那標誌性的大嗓门。 “书海!书海在家吗?” 程书海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 他安抚了一下妹妹,起身走去开门。 “贾大妈,有事儿吗?” 程书海打开门,看著门口站著的贾张氏,语气平淡地问道。 贾张氏脸上堆满了菊花似的笑容,那股子热情劲儿让程书海心里直犯嘀咕。 “哎呦,书海啊,大妈这不是有大喜事儿了嘛!” “我家东旭,明天不就结婚了嘛。” “你不是开饭馆的吗?大妈寻思著,这婚宴就包给你了,十桌!你看怎么样?” 贾张氏一边说,一边自来熟地往屋里探头探脑。 程书海听完,著实愣了一下。 贾家要办婚宴,找自己?这倒是个生意。 他点了点头,“行啊,十桌席是吧?什么標准?” 说完,他直接伸出了手,意思很明显——给钱。 “贾大妈,我这小本买卖,得先收钱,全款。” “十桌席,就算按最低的標准,这食材、人工加起来也不是个小数目。”程书海看著她,把话说得明明白白。 他可不信贾张氏这种人会有什么契约精神。 果然,贾张氏一听要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笑呵呵的样子,摆了摆手。 “哎呀,书海,你看你这孩子,还信不过大妈?” “都是一个院里住著的,还能差你钱不成?” “你先把席面给我弄得漂漂亮亮的,等明天婚结完了,份子钱一收,我立马就给你结了!保证一分都不少你的!” 贾张氏拍了拍程书海的胳膊, 说完,不等程书海再开口,贾张氏跟脚底抹了油似的,转身就走,嘴里还嚷嚷著:“就这么说定了啊!大妈还忙著呢,先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窜回了中院。 院子里几个正在閒聊的街坊邻居都看见了这一幕,一个个交换著眼神,脸上都带著看好戏的神情。 跟贾张氏做了这么多年邻居,她是什么德性,大家心里门儿清。 这哪是包席,这分明是打算吃白食啊! 等程书海辛辛苦苦把十桌菜做出来,回头別说工钱了,连买菜买肉的本钱都得搭进去。 程书海站在门口,看著贾张氏飞快溜走的背影,心里冷笑一声。 “想白嫖?门儿都没有。”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这事儿他不可能管。 没钱还想办事,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他刚准备关门,忽然间,脑子里“嗡”的一声,一道虚幻的门凭空出现,紧接著,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 门后是一个广阔无垠的空间,大得像个宝岛。 在这个名为“福地空间”的地方,他就是唯一的神,可以掌控一切。 空间里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一百倍。 更夸张的是,空间里还有一个容量无穷大的仓库,附带基础加工功能,能把水稻脱壳成白米,能把整猪分解成一块块的精肉和骨头。 “我靠……金手指?” 程书海脸上的冷笑瞬间变成了狂喜。 这下是真的发达了! 他乐呵呵地关上门,返回了房间,刚才被贾张氏搅扰的坏心情一扫而空。 与此同时,贾家屋里。 贾东旭正在仔细擦拭著明天要穿的皮鞋,准备去轧钢厂上班。看到他妈贾张氏哼著小曲儿回来了,他赶忙站起来问道:“妈,事儿怎么样了?程书海他答应了吗?” 本来,贾东旭是想请厂里食堂的大师傅何大清来帮忙的。 何大清手艺好,也答应了看在邻居的面子上给个半价。 可谁知道,前段时间何大清竟然跟著一个寡妇跑路了,人影都找不著。家里为了结婚,刚买了缝纫机,手头紧得叮噹响,实在请不起別的大师傅了。 最后还是他妈给他出的主意,说去找院里的程书海。 贾张氏得意洋洋地一拍胸脯,“那当然!你妈我出马,还有办不成的事儿?那小子已经答应了,你就擎好吧,明天的宴席,保准给你办得风风光光的!” 贾东旭看著自家老妈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可转念一想,这毕竟是自己结婚的大喜事,亲妈总不能连亲儿子都坑吧? 想到这里,他也就放下了心,拿起自己的饭盒,跟著师父易中海一起,往轧钢厂走去。 走出院门的时候,贾东旭正好碰见程书海牵著妹妹程灵儿的手,准备去小饭馆。 他还主动笑著跟程书海打了个招呼。 程书海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作为回应,然后便带著妹妹走向了巷口。 到了小饭馆,程书海打开门,简单地打扫了一下卫生,点燃了炉子。现在时间还早,没什么客人。 他的目光落在了墙角箩筐里的几个土豆和红薯上。 “正好,试试空间的功能。” 他心里这么想著,一个念头闪过,箩筐里的土豆和红薯瞬间消失不见。 紧接著,在他的意念感知中,这些土豆和红薯已经被分割成块,整整齐齐地种植在了福地空间肥沃的黑土地上。 整个过程,他甚至都不需要亲自进入空间,只需要在外面动动念头就能完成。 “太方便了!” 程书海心里美滋滋的。他盘算著,等会儿有了空閒,就去市场上买点鸡鸭鹅的幼崽,扔到空间里养著。 再买些辣椒、花椒、八角这些调料的种子种下去。对了,还有花生和油菜,以后油都不用买了,直接自己榨! 时间很快来到了中午,饭馆的生意开始上门。 “哥,两位叔叔要一个醋溜白菜,一个炒土豆丝!” 程灵儿像个快乐的小蝴蝶,在前厅和后厨之间来回穿梭,熟练地报著菜名。 程书海应了一声,便开始在灶台前忙活起来。 他在二十一世纪就是个烹飪爱好者,一手家常菜做得有模有样,应付这个小饭馆绰绰有余。 一直忙活到天色擦黑,程书海才收拾好东西,牵著妹妹的小手返回四合院。 第2章 宴席呢??? 刚进院子,就迎面撞上了提著裤子准备去公共厕所的贾张氏。 “书海啊,我可跟你说,明天的宴席你可不能给我做得太寒酸了啊!” “菜要硬,肉要多,绝对不能丟了我们老贾家的面子,听见没有?” 贾张氏一看到程书海,立马停下脚步,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颐指气使地说道。 程书海听著她这理所当然的语气,都快气笑了。 他再次伸出手,面无表情地说道:“行啊,那你把钱给我啊?没钱我拿什么给你买肉买菜?”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贾张氏一听到“钱”字,脸色立马就变了,捂著肚子叫唤起来,“哎呦,我这肚子不行了,不跟你说了,我得上厕所!” 说完,又是一溜烟跑了,那速度,一点都不像肚子不舒服的样子。 程灵儿拉了拉程书海的衣角,仰著小脸,满眼担忧地问:“大哥,我们真的要帮那个贾家婶子做饭吗?我感觉她不是好人。” 程书海揉了揉妹妹的头髮,笑著说:“灵儿放心,大哥可没答应她。她一分钱都没给,我才不会白白给她家帮忙呢。咱们不管她。” 他笑呵呵地带著妹妹回了家。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程书海一大早就起了床,给妹妹煮了个鸡蛋,自己喝了碗粥,然后端著脸盆来到院子里洗漱。 此时的中院已经热闹非凡。 贾东旭不知道从哪儿借来了一辆鋥亮的永久牌自行车,车头上还扎著一朵大红花,正意气风发地准备去接新娘子。 院子里的大人小孩都围了上来。 “哎呦,东旭今天可真精神!” “这自行车,真气派!” 几个小屁孩更是绕著自行车追逐打闹,满脸都是羡慕。 贾东旭跟他妈贾张氏打了个招呼,在一片“恭喜恭喜”的道贺声中,意气风发地骑著自行车,奔著秦淮如的娘家去了。 人一走,贾张氏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她叉著腰,满面红光地对著院里的人吹嘘:“看看我儿子,多有出息!这可是咱们院里年轻人头一个骑自行车接媳妇的!” “程哥,你真要给贾家做菜啊?” “我可跟你说,贾张氏那人,抠门著呢,你这次別把自己搭进去。” 许大茂这会儿也凑到了程书海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挤眉弄眼地小声问。 程书海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我可没答应。” 说完,他就转身回家,准备带妹妹去饭馆了。 许大茂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明白了,贾家这次怕是要丟个天大的脸了! 他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无比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程书海则完全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带著妹妹悠哉游哉地去了小饭馆。 中院里,易中海看著程书海不紧不慢离去的背影,心里犯起了嘀咕。 “老婆子,你说这事儿怪不怪?”他对身边的媳妇谭招娣说,“贾家嫂子不是说让程书海做宴席吗?你看他那样子,一点都不著急,这还来得及吗?” 谭招娣也是一脸疑惑地点了点头,“是啊,老易,我也觉得怪怪的。这其中……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易中海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作为贾东旭的师父,觉得有必要问清楚。 於是,他走到贾张氏跟前,开口询问道:“贾家嫂子,这宴席的事儿,你都安排妥当了吧?” 他这一问,院子里其他人的注意力也都被吸引了过来。 大傢伙儿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齐刷刷地看向贾张氏。毕竟,这关係到他们隨的份子钱值不值。要是酒席办得太差,那可就亏大了。 贾张氏被眾人注视著,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自信满满地一拍胸脯,大声宣布:“放心吧!都安排好了!我昨天就跟程家那小子打好招呼了,让他好好准备!大傢伙儿啊,就等著吃大餐吧!” 听到这话,眾人悬著的心才放了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 “程书海那小子的手艺是真不错,上次我路过他饭馆,那香味儿,馋得我直流口水。” “是啊,別看人家年轻,那顛勺的架势,有模有样的。”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纷纷夸讚程书海的手艺,对中午的宴席充满了期待。 许大茂站在人群外围,看著大家那一脸期待的样子,眼底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 他爹许富贵看见儿子这副模样,觉得奇怪,就把他拉到一边询问情况。许大茂小声地把程书海没答应做菜的事儿告诉了他爹。 许富贵听完,脸上写满了诧异。 他想到贾张氏平常是怎么在院里撒泼骂街,怎么挤兑他们家的,心里顿时也升起一股看好戏的快意,不动声色地回到了人群里。 贾张氏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程书海摆了一道,还在那儿兴致勃勃地指挥著街坊邻居,在中院里摆开了桌子板凳,一副万事俱备只欠开席的架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几个小时后,在一阵“新娘子回来咯”的欢呼声中,贾东旭骑著自行车,载著身穿红衣的秦淮如,风光无限地回到了四合院。 院里的小年轻们看著如花似玉的秦淮如,一个个眼睛都直了,羡慕得不得了。 而大妈们则更关心实际问题,伸长了脖子,盼著什么时候能开席。 贾张氏看著儿子媳妇,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她清了清嗓子,对著院子里的人高声喊道:“哎,劳驾哪位街坊,去巷口饭馆跑一趟,跟程家小子说一声,可以上菜了!” 话音刚落,一心想著占便宜的阎埠贵立刻举起了手,“我去!我去!” 他抢在所有人前头,迈著小碎步就往院外跑去。 当他兴冲冲地跑到小饭馆门口时,整个人都傻眼了。 想像中后厨热火朝天、飘著菜香的景象完全没有出现。 小饭馆里冷冷清清的,除了有两个客人正在喝酒吃著花生米,就再也没有別的动静了。 那所谓的十桌大餐,连个菜叶子的影子都看不见。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到正在柜檯后擦拭碗筷的程书海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小程,这……这是怎么回事?贾家的宴席,你没准备吗?” 第3章 偽君子拉偏架,贾张氏撒泼! 程书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了起来。 “阎大爷,你这话问得可真有意思。” “贾大妈一分钱没给我,我凭什么要给她准备宴席?” “我开门做生意,又不是开善堂的。再说了,我昨天也压根没答应她啊!” 程书海放下手里的碗,慢悠悠地说。 阎埠贵听到这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私底下还跟自己媳妇盘算呢,说程书海这次肯定要被贾张氏坑得底裤都不剩。 结果呢?人家压根就没上当! 只是可怜了自己,为了中午这顿大餐,他特意让老婆子晚上別做饭,就等著今天来狠吃一顿,把隨的礼钱给吃回来。 现在看来,是白饿了一晚上! 阎埠贵心里那叫一个悔啊,但同时又对程书海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对著程书海比了个大拇指,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往四合院跑。 四合院里,贾张氏正翘首以盼。看到阎埠贵一个人空著手跑了回来,她急忙迎上去问:“老阎,菜呢?程家那小子人呢?” 阎埠贵停下脚步,喘了口气,看著一脸期待的贾张氏,脸上露出一副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他没直接回答,只是说了一句:“贾家嫂子,你还是……自己去小饭馆看看吧。” 这话一出,院子里原本喜气洋洋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大家心里都感觉,肯定是出大事了。 贾张氏一脸不解,她想不明白能出什么事。 她带著满心的疑惑,气冲冲地就往院子外面走去。 四合院里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也都按捺不住好奇心,呼啦啦地跟了上去。 刚刚拜完堂,还穿著新衣服的秦淮如,脸上血色尽褪,她担忧地看向身旁的贾东旭。 贾东旭心里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他觉得自己,八成是被亲妈给坑惨了! 贾张氏一马当先,气势汹汹地走在最前面。 她现在心里全是火气,这个程书海,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说好了让他上菜,他倒好,还让阎老西儿传话让自己过去?架子也太大了吧!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杀到了巷口的小饭馆。 程书海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放下手里的活计,牵著妹妹程灵儿的手,好整以暇地站在门口,等著他们。 “来了来了,正主儿总算来了。”程书海心里想著,“今天正好,当著全院人的面,把规矩给立下,省得以后还有人想来我这儿占便宜。” 贾张氏一看到程书海那副悠閒的样子,火气“噌”地一下就窜到了天灵盖。 她三步並作两步衝到程书海面前,伸出手指头都快戳到程书海的鼻子上了。 “程书海!你什么意思!”她尖著嗓子嚷道,“我让你准备的酒席呢?菜呢?肉呢?今天是我儿子大喜的日子,你敢给我撂挑子,你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又尖又响,瞬间吸引了周围路过的人的注意,不少人都停下脚步,好奇地往这边张望。 程书海面对她的质问,一点都不慌,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轻轻把妹妹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免得被贾张氏的唾沫星子喷到。 然后,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贾大妈,你这话问得可真奇怪。” “我什么时候答应给你家做酒席了?再说了,就算我答应了,钱呢?” “你给钱了吗?” 程书海语气平淡地说。 他看著贾张氏,一字一顿地问道:“你一分钱没给,就让我给你准备十桌大餐,你觉得天底下有这样的好事吗?” 程书海这话一出口,围观的四合院眾人大家都幸灾乐祸的看向贾张氏。 她气急败坏地狡辩道,“我昨天不是跟你说好了吗?让你先做,等收了份子钱就给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贾大妈,我开的是饭馆,不是善堂。” “我买米买面买肉买菜,哪一样不要钱?我这小本买卖,本钱都给你垫进去,我喝西北风去啊?” “再说了,我昨天从头到尾,可没答应过你一个字。是你自己说完就跑,我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程书海笑了,笑得有些冷。 他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条理清晰,让贾张氏一下子噎住了,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昨天我还在想著程书海这次要被贾张氏给坑惨,结果谁知道这小子居然不接招!” “是啊,看来这个小子还是有点眼光,知道贾张氏不靠谱!” “这下贾家的脸要丟大了!” 大家此刻眼神中全是幸灾乐祸。 站在人群里的贾东旭,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的。他现在终於明白,自己为什么从一开始就觉得心里不踏实了。 敢情自己这个亲妈,为了省钱,竟然想出这么个餿主意! 今天可是他结婚的日子啊!现在好了,酒席没了,脸也丟尽了! 他身边的秦淮如,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眼圈都红了。 她嫁过来第一天,就碰上这种事,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易中海觉得自己必须站出来了。 他咳嗽了两声,分开人群,走到中间,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书海啊,”他看著程书海,语气温和地说道,“你看,今天毕竟是东旭大喜的日子,院里这么多街坊邻居都等著喝喜酒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大家都是一个院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別为了一点小事伤了和气嘛。” 他这话听著是在劝和,但实际上却是在拉偏架,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程书海顾全大局,先把这事儿应付过去。 程书海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个易中海,又想装好人,又不想自己掏一分钱,典型的偽君子。 程书海看著易中海,心里冷笑一声。 这老傢伙,又开始和稀泥了。 “易大爷,您这话说的轻巧。” “伤和气?我本本分分做生意,贾大妈一分钱不给就想让我做十桌席,她想占我便宜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伤了和气?” 程书海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现在事情办砸了,您就让我顾全大局?这大局,我不顾!” “我还是那句话,给钱,我就开火。没钱,谁也別想从我这儿拿走一根葱!” 说著,他再次伸出了手,目光直视著易中海,没有丝毫退让。 易中海被他这番话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程书海这个年轻人居然这么不给面子,当著全院人的面把他顶了回来。 “你这孩子……” 院子里原本还想跟著起鬨的街坊邻居,一看到程书海这副“认钱不认人”的架势,也都识趣地闭上了嘴。 让他们动动嘴皮子可以,真要让他们掏钱,那可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气氛,一时间僵住了。 站在人群中的贾东旭,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狠狠抽了几个耳光。 他看著自己新过门的媳妇秦淮如那苍白无助的脸,再也忍不住了。 他几步走到贾张氏面前,压著火气,低吼道:“妈!给钱!” 这一声,带著无尽的怨气和羞愤。 贾张氏本来就理亏,被儿子这么一吼,顿时觉得脸上掛不住了。 她那点心虚,瞬间被无边的怒火和委屈所取代。 “好啊!贾东旭!你这个娶了媳妇忘了娘的白眼狼!” 贾张氏猛地一拍大腿,然后“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开始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捶打著地面,嘴里念念有词。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给你娶媳妇,你现在为了个外人,就来吼我这个当妈的!” “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啊!你儿子是怎么欺负我这个孤儿寡母的啊!我没法活了!我不活了啊!” 贾张氏的哭声尖利刺耳,撒泼打滚的熟练度,一看就是老手艺人了。 第4章 倒打一耙?婚礼砸了,贾张氏要程书海赔偿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对著贾家指指点点。 贾东旭彻底傻眼了,他一个大小伙子,哪里见过这场面,急得手足无措,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秦淮如更是窘迫地快要哭出来,死死地咬著嘴唇,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 易中海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他看好贾东旭当自己的养老人选,可不能让他的名声在结婚第一天就坏掉。 “行了!別哭了!” 易中海沉声喝道,他走到贾张氏面前,又转向程书海,“书海,这件事,是贾家嫂子不对。但是大喜的日子,总不能让大家都没饭吃。” “这样,这十桌席的钱,我来掏!” 易中海一脸肉痛地从口袋里掏钱,“你现在就去做,务必给我办得体面点!” 他以为自己掏钱,这事儿就算解决了,程书海总该给他这个一大爷面子了。 谁知道,程书海看都没看他手里的钱,直接摇了摇头。 “不接。” 两个字,乾脆利落。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易中海愣住了:“为什么?我都给钱了!” 程书海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还在乾嚎的贾张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易大爷,您这钱,我不敢收。” “今天您给了,我把席做了。明天贾大妈跑到我家门口一哭二闹三上吊,再把这钱给要回去,我一个小本买卖,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这生意,我不做了。” 说完,程书海不再理会眾人错愕的目光,拉著妹妹程灵儿的小手,转身就走。 兄妹俩的身影,在眾人复杂的注视下,他们兄妹回到了小饭馆。 只留下小饭馆门口的一眾人。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易中海身上。 他手里的钱,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尷尬地悬在半空中。 “老易,这……这可怎么办啊?” 谭招娣拉了拉他的衣角,满脸焦急。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 他决不能让贾东旭的婚礼变成一个笑话,不然他这个当师父的脸往哪儿搁? “还能怎么办!另外找人!” 易中海咬著牙,把目光投向了刘海中和阎埠贵。 “老刘,老阎,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咱们院里办喜事,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去!” 易中海这时说道。 刘海中一听,官癮立刻就上来了,挺著肚子站了出来:“没错!老易说得对!我们得想办法!” 阎埠贵心里则在盘算,这事儿自己要是出了力,回头能不能从贾家那儿捞点好处。 於是,他们三人一合计,由易中海牵头,三人凑钱,紧急去外面请厨子。 可这临时临急的,上哪儿找好厨子去? 最后花了大价钱,从附近的小酒馆请来一个师傅,那手艺跟程书海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等到中午开席,菜一端上来,全院的人脸都绿了。 说好的大鱼大肉,变成了一盘盘的炒白菜、燉豆腐,肉片薄得像纸一样,在汤里打著旋儿,得用筷子捞半天才能找到一片。 “就这?这也叫婚宴?” “我隨了五千块的份子钱,就给我吃这个?”(这时候一万相当於后面的一块钱) “还不如程书海饭馆里的一盘炒土豆丝呢!” 宾客们怨声载道,吃得是索然无味。 贾张氏坐在主桌上,看著那些稀汤寡水的菜,一张老脸拉得比驴都长,心里把程书海骂了一万遍。 贾东旭和秦淮如更是全程没敢抬头,这场婚结的,里子面子全丟光了。 这一天,贾家大办婚宴却沦为全院笑柄的事,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南锣鼓巷。 …… 傍晚,程书海牵著妹妹的小手,从饭馆慢悠悠地晃了回来。 今天饭馆的生意出奇的好,不少来看贾家热闹的人,最后都拐到他这儿吃了顿饭,顺便打听八卦。 刚进院子,许大茂就跟个猴儿似的从后院窜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程哥!程哥!你可回来了!” 许大茂脸上掛著幸灾乐祸的笑,压低了声音,眉飞色舞地说道:“你是没看见今天中午那场面!三大爷他们请来的那个厨子,做的菜跟猪食一样!” “贾张氏那脸,都绿了!院里的人都在骂,说份子钱白隨了!” “这下好了,他们老贾家,算是彻底在咱们南锣鼓巷出名了!” 程书海听著,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这结果,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想占便宜,就得有被人看笑话的觉悟。 他正准备绕过许大茂回家,忽然,一道凌厉的目光从他背后射来。 只见贾张氏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双手叉腰,迈著大步,气势汹汹地从自家屋里冲了出来。 “程书海!你给我站住!” 她一声怒吼,中气十足,瞬间吸引了院里所有人的注意。 刚吃完晚饭出来溜达的,准备去上厕所的,还没回家的,全都停下了脚步,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有好戏看了! 贾张氏几步衝到程书海面前,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子上。 “程书海!”她尖著嗓子,满脸的怨毒,“今天我们贾家丟了这么大的脸,全都是因为你!” “你必须赔偿我们家的名誉损失!不然这事儿没完!” 贾张氏这顛倒黑白的一嗓子,把整个院子都给喊安静了。 连许大茂都愣住了,他见过不讲理的,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 自己想白嫖不成,反过来要受害者赔偿? 这是什么神仙逻辑? 院子里的眾人也是一脸的匪夷所思,隨即,一道道看好戏的目光在程书海和贾张氏之间来回扫视。 他们都知道,贾张氏这是气急败坏,要撒泼了。 而程书海这个年轻人,也不是个软柿子。 这下,有好戏看了! 程书海面对贾张氏的指控,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被气笑了。 他轻轻將妹妹程灵儿护在身后,免得她被贾张氏的唾沫星子喷到,然后才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这个撒泼的妇人。 “赔偿?贾大妈,你没说胡话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冷意,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让你准备的酒席,你没准备,害得我儿子结婚的日子,成了全巷子的笑话!” “我们贾家的脸都被你给丟尽了!这难道不该你赔吗?” 贾张氏理直气壮地嚷嚷道。 程书海看著贾张氏笑了。 “我开饭馆,你来吃饭,这是生意。” “我什么时候答应白送你十桌席了?是你自己一厢情愿,说完就跑,我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这叫强买强卖,懂吗?” 程书海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贾张氏还真有意思。 “你说你家丟了脸。”程书海的眼神陡然变冷,“脸,是自己挣的,不是別人给的。你想一分钱不花,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宴,吃全院人的白食,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要脸,现在又何谈丟脸?” “至於赔偿……” 程书海话锋一转,向前踏出一步,气势瞬间压了过去。 “要说赔偿,也该是你赔偿我!” “你三番两次跑到我饭馆门口大吵大闹,今天更是当著全院人的面,败坏我的名声,影响我做生意,耽误我招待客人,里里外外,给我造成了多少损失?” “贾大妈,这笔帐,咱们是不是该好好算算了?” 程书海一番话,逻辑清晰,字字诛心,直接把贾张氏给说懵了。 她张著嘴,你了半天,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周围的街坊邻居们,看贾张氏的眼神也变了。 是啊,程书海说得句句在理! 从头到尾,都是你贾张氏想占便宜,人家不让你占,你还有理了? “你……你血口喷人!” 贾张氏恼羞成怒,见说不过,就要动用她的终极武器——撒泼。 她直接就要衝上去给程书海抓上几下。 看著袭来的贾张氏,程书海直接出手,对著贾张氏的脸就是几耳光! 第5章 道德天尊出手,送你去军管会! “啪!” 清脆的耳光声,如同平地一声惊雷,在嘈杂的四合院里炸响。 贾张氏被打得身子一歪,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指印。她懵了,捂著脸,瞪大了那一双三角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程书海。 在这个院子里,向来只有她撒泼打滚欺负別人的份,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扇过大耳刮子? “你……你敢打我?”贾张氏嘴唇哆嗦著,声音尖利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为猛烈的爆发。 贾张氏顺势往地上一躺,双手拍打著大腿,双脚乱蹬,扯著嗓子嚎了起来:“杀人啦!程书海杀人啦!老贾啊!你快睁开眼看看吧!你这才刚走几年啊,咱们孤儿寡母就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啊!” “东旭啊!我的儿啊!妈不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啊!你也別结婚了,咱们娘俩一块儿下去找你爹吧!” 那哭声,抑扬顿挫,穿透力极强,瞬间传遍了整个胡同。 就在这时,人群被粗暴地分开,易中海黑著一张脸,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易中海一看这场面,血压顿时飆升。 今天可是他徒弟的大喜日子,要是真让贾张氏这么闹下去,或者把军管会的招来了,可怎么办? 必须快速解决! “程书海!你太放肆了!” 易中海怒喝一声,指著程书海的鼻子,一脸的正气凛然,“不管怎么说,贾张氏也是你的长辈!你一个晚辈,居然敢动手打老人?你的教养呢?你的良心呢?” 他甚至都不问前因后果,直接就把一顶“不尊老”的大帽子扣了下来。 刘海中也挺著將军肚,背著手,打著官腔说道:“没错!这是严重的作风问题!必须严肃处理!” 周围的邻居们虽然觉得程书海打得好,但这时的风气被易中海和刘海中带的有点不对了,所以也没人敢出声。 “程书海,这件事性质极其恶劣。” “看在大家都是邻居的份上,我可以不报警。” “但你必须给贾家嫂子道歉!並且赔偿!否则这事儿必须给军管会反应!” 易中海见镇住了场子,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听到赔偿二字,地上乾嚎的贾张氏哭声一顿,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隨即哭得更响亮了:“我的脸都被打肿了!至少要二十万!” 大家听到这话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贾张氏还真是不客气啊! 程书海看著这群跳樑小丑,眼中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道歉?赔偿?” 程书海冷笑一声,那是看傻子的眼神,“易中海,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你!”易中海气结。 “贾张氏跑到我家门口闹事,还企图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別说抽她几巴掌了,把她打的起不来,我都没有错!” “你想拉偏架,也得看看这事儿你兜不兜得住!” 程书海声音冰冷,字字鏗鏘。 说完,他根本不给易中海反应的机会,直接拉起妹妹的手,转身就往院外走。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断案,那咱们就去军管会,让军管会的同志来评评理!” “看看究竟是谁该赔偿谁,看看是谁在破坏社会治安!” 这年头,军管会那就是天! 提到那三个字,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易中海心头猛地一跳,这要是闹到军管会,贾张氏那点破事绝对瞒不住,到时候別说赔钱了,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来都是两说! 这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眼看程书海真要往外走,一直缩在人群里的贾东旭终於慌了。 他虽然是个妈宝男,但也知道“军管会”意味著什么。 要是亲妈被抓进去,他这工作还干不干了?这媳妇还怎么面对? “书海!书海兄弟!別!千万別去!” 贾东旭像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几步窜到程书海面前,死死拦住他的去路。 刚才还想看戏,现在脸上却全是冷汗,那模样別提多狼狈了。 “书海,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贾东旭赔著笑脸,腰弯得像个大虾米,“我妈她就是年纪大了,脑子不清楚,你別跟她一般见识。今天是兄弟大喜的日子,你就当给我个面子,行不行?” 程书海停下脚步,冷冷地看著他:“你的面子?你有什么面子?” 贾东旭脸上一僵,羞愤欲死,但形势比人强。 他咬了咬牙,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红纸包,那是刚才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一点份子钱。 他把红包硬往程书海手里塞,压低了声音哀求道:“书海,这儿有两万块,算是兄弟给你赔礼道歉了。咱们私了,私了行不行?这要是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啊!” 程书海瞥了一眼那个红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两万块?打发叫花子呢? 他手一抬,直接把红包挡了回去。 “贾东旭,有些事儿,不是钱能解决的。”程书海的声音不大,却让贾东旭如坠冰窟,“你妈刚才在大庭广眾之下干了什么,你心里没数?” “我……” 贾东旭语塞,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流。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有力的脚步声从胡同口传来。 “干什么呢?都聚在这儿干什么呢!” 一道严厉的女声响起。眾人回头一看,只见几个穿著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中年妇女,留著齐耳短髮,眼神犀利,一脸正气。 正是这片街道办的干事,未来的王主任。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怕什么来什么! “哎哟,是王干事啊!这么晚了还在巡逻,真是辛苦了。” “没事儿,没事儿,就是邻里之间有点小误会,我们正调解呢,马上就散了,马上就散了。” 但易中海反应极快,立马换上一副討好的笑容,迎了上去。 说著,他还拼命给程书海和贾张氏使眼色,示意他们赶紧闭嘴。 地上的贾张氏虽然泼,但也怕官。见到王干事,哭声顿时卡在嗓子里,变成了小声的哼哼,想爬起来装作没事。 第6章 封建迷信,这帽子你戴得住吗? 王干事狐疑地扫视了一圈眾人,目光落在程书海和贾张氏身上,眉头微皱:“调解?我看这气氛不对啊。这位小同志,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她直接点名程书海。 易中海刚想插嘴:“王干事,这其实是……” “闭嘴!我让他说!” 王干事厉声喝止。 易中海瞬间闭嘴,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程书海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背,示意她別怕。 然后,他转过身,指著正准备爬起来的贾张氏,声音清朗,语出惊人: “王干事,我要举报!这位贾大妈,刚才在院子里公然搞封建迷信活动!”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易中海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贾东旭双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就连王干事也是一愣,隨即脸色瞬间变得严肃无比:“封建迷信?小同志,这可不能乱说,具体怎么回事?” “就在刚才,她坐在地上,一边拍大腿,一边大声召唤她死去的丈夫『老贾』,还喊著让亡魂上来带人走。” “这种公然招魂、诅咒活人的行为,不是封建迷信是什么?” 程书海指著贾张氏,面无表情地复述。 这一招,叫降维打击。 这是一顶能把人压死的大帽子! 贾张氏彻底傻了,张著嘴,半天合不拢。 她是想撒泼,想占便宜,可她做梦也没想到,这怎么就成了搞封建迷信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干事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上面三令五申要破除封建迷信,提倡新风尚。 居然在她的辖区里,还有人敢顶风作案?还在大庭广眾之下“招魂”? “他说的是真的吗?” 王干事凌厉的目光扫向院里的眾人。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狡辩:“王干事,这……这就是乡下妇人的口头禪,算不得……” “易中海!”王干事猛地打断他,眼神如刀,“你知道庇护宣传封建迷信的人会是什么下场吗?” 这一句话,直接把易中海钉死在原地。 易中海瞬间哑火,低著头,屁都不敢放一个。 王干事转头看向阎埠贵和刘海中:“你们两个说!” 阎埠贵的小眼睛转得飞快。 这要是撒谎,万一被查出来,自己这小学老师的工作可就保不住了! 为了贾家那点破事,搭上自己的饭碗?不划算! 刘海中更是个官迷,最怕得罪领导。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 “是真是真!王干事,刚才贾张氏確实喊老贾了,喊得可大声了!” 阎埠贵立马点头,生怕点头晚了,自己被波及到了。 “对对对!还要让老贾把程书海带走呢!” “我们都听见了,想拦都没拦住!” 刘海中更是落井下石,撇清关係。 有了这两位带头,周围的邻居们为了自保,也纷纷开口。 “是啊,喊得那个渗人啊。” “天天喊老贾,我们都听习惯了。” “就是搞迷信!嚇得我家孩子都哭了!” 墙倒眾人推。 平时贾张氏在院里就不得人心,这时候谁还会为了她去得罪军管会? 贾东旭听著周围的指证声,整个人都瘫了,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完了……全完了……” 秦淮如站在一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著那个瘫在地上的婆婆,和那个窝囊废一样的丈夫,心里一片冰凉。 这就是她千挑万选嫁进来的人家? 这第一天就成了全城的笑柄,以后还怎么过? “好啊!证据確凿!” 王干事大怒,手一挥,“来人!把这个搞封建迷信、扰乱社会治安的分子带走!带回军管会,好好审问!必须严惩!” “是!” 身后两名身强力壮的办事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像抓小鸡一样把贾张氏从地上架了起来。 直到冰冷的手銬真的碰到手腕,贾张氏才回过神来。 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 “不!我不去!我没搞迷信!我就是哭两声啊!” “东旭!救我啊!易中海!救命啊!” “杀人啦!程书海害人啦!” 贾张氏拼命挣扎,两条短腿在空中乱蹬,杀猪般的嚎叫声刺破了夜空。 但在军管会的人面前,她的撒泼毫无用处。 “老实点!再乱喊乱叫,罪加一等!” 办事员一声怒喝,直接拖著她往外走。 贾东旭看著亲妈被拖走,下意识地追了两步:“妈!王干事,我妈她……” 王干事停下脚步,冷冷地看著贾东旭:“贾东旭是吧?你作为家属,觉悟这么低?明天早上来军管会说明情况!现在,別妨碍公务!” 说完,王干事带著人,押著还在哀嚎的贾张氏,大步离开了四合院。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只留下院子里一群目瞪口呆的人,和满地鸡毛。 易中海站在原地,看著军管会离去的方向,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他转过头,眼神复杂且带著一丝恐惧地看向程书海。 这个平时闷不吭声的小子,一出手,竟然如此狠辣! 直接把人送进去了! 程书海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神色淡然。他牵著程灵儿的手,目光扫过那些神色各异的邻居,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贾东旭身上。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丟下这八个字,程书海看都没看易中海一眼,带著妹妹,悠然自得地穿过人群,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砰”的一声,关门落锁。 这声音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今晚之后,这南锣鼓巷95號院的天,怕是要变了。 第7章 新婚夜听墙根,贾东旭不行? 贾家,这个今天本该是全院最风光的人家,此刻却成了最大的笑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院子中央的贾东旭身上。 那目光里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謔。 结婚当天,婚宴办得那叫一个丟脸,新娘子刚进门,当婆婆的就被军管会的人给銬走了。 这事儿,够整个南锣鼓巷的街坊邻居们当一年的饭后谈资了。 贾东旭站在原地,只觉得天旋地转,脑子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周围人的眼神,每一道都像一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东旭……” 秦淮如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死死咬著嘴唇,那张原本因为喜庆而涂抹了胭脂的俏脸,此刻白得像一张纸。 她看著眼前这个六神无主的男人,再看看那扇黑洞洞的屋门,一股前所未有的悔意和冰冷,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就是她千挑万选,放弃了无数追求者,一心要嫁的男人?这就是她以后要託付一辈子的家? 她原本以为嫁给贾东旭,一个轧钢厂的工人,未来一片光明。 可谁能想到,这光明还没照进来,先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砰!” 秦淮如猛地一跺脚,那双崭新的红布鞋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她不再看贾东旭一眼,转身就衝进了那间让她感到窒息的新房,重重地关上了门。 这一声关门,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贾东旭的脸上。 院子里看热闹的人群中,发出了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行了,都別看了,各回各家吧!” 易中海黑著脸,衝著人群挥了挥手。 “还愣著干什么?赶紧进去哄媳妇!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总不能一直出意外吧!” “你妈那边,王干事说了明天才能去,你现在急也没用!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 易中海走到贾东旭跟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师父,我知道了。” 贾东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然后推开门回家安慰自己媳妇去了。 人群渐渐散去,但有些人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后院的角落里,许大茂、刘光天、阎解成几个半大小子凑到了一起,一个个挤眉弄眼,脸上是憋不住的坏笑。 “嘿,哥几个,有好戏看了!” 许大茂用胳膊肘捅了捅刘光天,压低了嗓门,笑得跟个偷了鸡的黄鼠狼似的。 “贾东旭他妈被抓走了,新媳妇又跟他闹彆扭,你们说……今天这洞房,还闹得成吗?” 阎解成小声嘀咕著,眼睛里闪烁著八卦的光芒。 “走!听墙根去!” 许大茂一拍大腿,做出了决定。 “这……这不好吧?” 刘光天有些犹豫,他怕被他爹刘海中知道了,又是一顿皮带炒肉。 “怕什么!”许大茂一挥手,颇有几分领袖气质,“咱们就悄悄过去,听听动静,又不干別的。再说了,你就不想知道贾东旭到底能不能把他那新媳妇给哄好?” 这话说到了几个大小伙子的心坎里。 青春期的荷尔蒙加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天性,让他们瞬间把那点顾虑拋到了九霄云外。 “走!” 几个脑袋凑在一起,鬼鬼祟祟地,借著院子里昏暗的灯光和各种杂物的掩护,猫著腰,一步一步地摸到了贾家的窗户底下。 院子里一些还没睡的老人,看著这几个小子的动作,都是心照不宣地笑了笑,摇摇头,转身回了屋。 谁还没年轻过呢? 此刻的贾家屋內,气氛冰冷得像是腊月的冰窖。 秦淮如坐在床沿上,背对著门口,双肩一耸一耸地,无声地哭泣。 他一进屋,就立马凑了过去,蹲在秦淮如面前,姿態放得极低。 “淮如,你別哭了,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本事,让我妈……让你受委屈了。”贾东旭的声音里满是愧疚和討好,“你打我,你骂我,都行,只要你別不理我。” 他伸手想去拉秦淮如的手,却被对方一把甩开。 秦淮如抬起头,一双杏眼哭得又红又肿,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我嫁过来第一天,家里就出了这么多事儿,成了全院的笑话!以后我在这个院子里还怎么做人?” 秦淮如的声音沙哑,带著浓浓的怨气。 “我……”贾东旭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秦淮如说的都是事实。 “淮如,你相信我,以后我一定对你好,加倍地对你好!” “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努力工作,我让我师父多教我,我以后多挣钱,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妈那边,我明天一早就去军管会,一定把她弄出来,我保证她以后再也不敢这样了……” 贾东旭赌咒发誓,把所有能想到的好话都说了个遍。 他许诺以后家里的钱都归秦淮如管,许诺以后他妈要是再敢闹,他就跟他妈对著干。 窗外,许大茂几个人把耳朵贴在冰冷的墙上,听得津津有味。 “嘿,贾东旭这孙子,还挺会说软话的。” 许大茂小声点评。 “我看悬,这新媳妇气得不轻。” 阎解成分析道。 秦淮如听著贾东旭的保证,哭声渐渐小了。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事已至此,再闹下去又能怎么样? 婚已经结了,证也领了,自己已经是贾家的人了。现在要是跑回娘家,丟的还是自己的脸。 她看著贾东旭那张急得满头大汗的脸,心里嘆了口气。这男人虽然窝囊了点,但长得確实不错,对自己也还算上心。 “行了,別说了。”秦淮如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声音依旧有些冷淡,“天不早了,先睡吧。以后怎么样,看你表现。” “哎!好!好!” 贾东旭见媳妇不生气了,顿时如蒙大赦,整个人都鬆弛了下来。 他站起身,搓著手,看著坐在床上的秦淮如,灯光下,新娘子梨花带雨的模样,別有一番风情。 他心里那点刚被压下去的火苗,又“噌”地一下窜了起来。毕竟是新婚之夜,贾东旭搓著手,嘿嘿笑了两声,就想凑过去干点坏事儿。 “淮如,你看这天色也晚了,咱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淮如冷冷地打断了。 “我今天心情不好,身上也没劲儿。”秦淮如拉过被子,翻身躺下,背对著他,“以后再说吧。” 贾东旭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看著秦淮如决绝的背影,心里一阵失落。但转念一想,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媳妇心里有气也是应该的。 来日方长,不急於一时。 “好,好,那你早点休息。”他嘆了口气,只能自己去吹了灯,然后小心翼翼地在床的另一边躺下。 窗外,许大茂几个人竖著耳朵,等了半天,屋里除了偶尔的翻身声,就再也没有別的动静了。 “怎么回事?没动静啊?” 刘光天纳闷地问。 “是啊,怎么一点声儿都没有?”阎解成也一脸疑惑。 几个人面面相覷。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一个坏到流脓的主意冒了出来。 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夸张的、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我靠!哥几个,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你们想啊,这贾东旭,今天又是办砸了酒席,又是看著他妈被抓走,受了这么大的刺激……他该不会是……不行了吧?” “不行了?”刘光天和阎解成先是一愣,隨即眼睛同时亮了。 这个猜测,简直太劲爆了! 他们又猫在窗户底下听了足足半个钟头,屋里始终静悄悄的。 “看来是真的了!”许大茂一拍大腿,下了结论,“走走走,回去睡觉!明天有好戏看了!” 几个半大小子心满意足,带著这个惊天大秘密,躡手躡脚地各自溜回了家。 他们不知道,就因为他们今晚这个恶作剧般的猜测,一场更大的风波,即將在第二天席捲整个四合院。 第8章 贾东旭:谁说我不行的?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四合院就活了过来。 早起倒夜香的,去公共水龙头洗漱的,准备上班的……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而所有话题的中心,都离不开昨天贾家的那场“世纪婚礼”。 “听说了吗?贾家那新媳妇,昨天晚上把贾东旭给踹下床了!” 一个拎著痰盂的大妈,神秘兮兮地对同伴说。 “真的假的?我怎么听说的是,贾东旭压根就没敢上床,在地上睡了一宿!” 另一个大妈反驳。 “你们这消息都过时了!”许大茂打著哈欠,端著脸盆从后院晃了出来,一脸“我知道內幕”的得意神情,“我跟你们说,真实情况是,贾东旭他……不行!” 他故意把最后两个字说得又轻又清晰,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什么?!” “不行?!” 周围的人全都惊呆了,手里的活计都停了下来,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著许大茂。 这个消息,可比昨天的事儿加起来还要劲爆一百倍! “千真万確!” “我们几个哥们儿昨晚亲耳听的,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们想啊,新婚之夜,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怎么可能那么老实?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受刺激太大,那方面的功能……嘿嘿,出问题了!” 许大茂添油加醋地描述起来。 这番有理有据的“分析”,瞬间让所有人信了七八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於是,一传十,十传百。 “贾东旭不行了”这个谣言,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短短一个小时內,飞遍了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並且在传播的过程中,被不断地加工、润色,变得越来越离奇。 有说贾东旭从小身体就弱,被贾张氏给惯坏了的。 有说贾东旭是被程书海昨天那几句话给嚇破了胆,从此一蹶不振的。 甚至还有人说,这是贾张氏天天喊“老贾”,把她死去丈夫的阴气过给了儿子,导致贾东旭阳气不足…… 当易中海沉著脸,准备去上班的时候,耳朵里听到的全都是这些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 “……你说这贾东旭也真是可怜,年纪轻轻的,怎么就不行了呢……” “可不是嘛,娶了那么俊的一个媳妇,结果只能看不能吃,这不活受罪嘛!” “要我说啊,这事儿都怪程书海!要不是他把事儿做那么绝,贾东旭能受这么大刺激?” 易中海的脚步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不行了? 这三个字像三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他的心上。 也触及了他內心的秘密! 一股无名怒火,从易中海的心底疯狂地窜了上来。 他猛地一回头,凌厉的目光扫向那几个还在嚼舌根的妇女:“胡说八道什么!嘴巴都给我放乾净点!谁再敢乱传,败坏东旭的名声,別怪我不客气!” 那几个妇女被他一吼,嚇得缩了缩脖子,立马闭上了嘴,端著盆子灰溜溜地散了。 易中海胸口剧烈地起伏著,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著这一切。 在他那套自私而偏执的逻辑里,所有问题的根源,都指向了一个人——程书海! 如果不是程书海不肯通融,婚宴怎么会办砸? 如果不是程书海把贾张氏送进军管会,秦淮如怎么会跟东旭闹彆扭? 如果不是他们小两口闹彆扭,怎么会分床睡,又怎么会传出这种要命的谣言? 归根结底,都是程书海这个年轻人,心肠太狠,做事太绝,一点不念及邻里情分,才把好好的贾家搅得天翻地覆! 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程书海面目可憎。 就在这时,程书海家的屋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程书海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手里还牵著蹦蹦跳跳的程灵儿。 他昨天晚上睡得格外香甜。入睡前,他特意进入福地空间看了一眼。 白天种下的土豆和红薯,在百倍时间流速的加持下,已经长出了一大片绿油油的藤蔓。 这种掌控一切,眼看著財富不断增长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今天不忙的时候一定要去买点鸡鸭鹅这些。 “哥,今天早上我想吃你做的鸡蛋饼。” 程灵儿仰著小脸,奶声奶气地说。 “好,没问题,今天给你多加一个鸡蛋。” 程书海笑著揉了揉妹妹的头髮,心情一片大好。 他端著脸盆,准备去洗漱,一抬头,就对上了易中海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 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迁怒,仿佛程书海是刨了他家祖坟的仇人。 程书海愣了一下。 什么情况? 自己昨天是把贾张氏送进去了,可那是她咎由自取。这易中海就算想拉偏架,也不至於用这种要吃人的眼神看自己吧? 他眉头微皱,心里瞬间升起一丝警惕。 这老傢伙,一大早的发什么疯? 难道是因为贾张氏的事儿? 程书海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易中海,他內心在想易中海这个傢伙跟贾张氏私底下到底有没有什么勾搭? 他对此很是怀疑! 易中海也被他给盯的有点不自在,程书海这时收回来目光,来到了一旁打水,准备回家洗漱。 就在这时院子里响起了贾东旭的怒吼声! “谁他妈说我不行的!!!” “老子行的很!” 贾东旭这时要气炸了。 然而大家都带著一丝微笑看著他点了点头。 “对对对,你行的!” “没错,东旭你放心我们大家都相信你!” “是啊是啊!” 大家眼神中全是幸灾乐祸。 第9章 傻柱回来了,许大茂挑衅 “老子很行的!” 他不甘的说了一句。 贾东旭那一声“老子行的很”,非但没有起到任何澄清作用,反而像是在滚油里泼了一瓢水。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一秒,隨即,几个大妈交换了一下眼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用手捂住嘴,但那抖动的肩膀,出卖了她们內心的想法。 “对对对,东旭行的,我们都信!” “就是,新婚燕尔的,年轻人火气旺,我们懂!” 这些话听著是安慰,可配上那古怪的眼神和强忍的笑意,比直接嘲讽还要伤人。 贾东旭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够了!”易中海的脸黑得像锅底,他大步走到贾东旭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低声喝道:“还嫌不够丟人吗?跟我回去!” 说完,他看了一眼周围,目光在程书海脸上停顿了一秒,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都是这个程书海! 易中海內心深处,那根被隱藏了多年的刺,仿佛被这些流言蜚语给狠狠扎了一下。 他自己没有生育能力,这是他最大的心病,所以他才对“不行”这两个字格外敏感。 如今这顶帽子扣在了他最看重的徒弟头上,简直就像是在指著他的鼻子骂! 他强行压下怒火,拉著贾东旭就往中院走,边走边说:“別在这儿发疯了!赶紧带上你媳妇,去军管会看看你妈到底怎么处理!这才是正事!” 贾东旭被师父一提醒,总算找回了一丝理智。 然后扭头衝进屋里,带著秦淮如,急匆匆地奔出了四合院。 程书海对那怨毒的目光视若无睹,仿佛只是被一只苍蝇盯了一下。 他笑呵呵地带著妹妹洗漱完毕,回到屋里做了两个香喷喷的鸡蛋饼。 “哥,贾家哥哥为什么那么生气呀?” 程灵儿咬著鸡蛋饼,好奇地问。 “因为他做了错事,还不肯承认。”程书海揉了揉妹妹的头,“灵儿记住,做人要讲道理,但遇到不讲道理的坏人,我们的拳头要比他们更硬。” “嗯!” 程灵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吃完早饭,兄妹俩来到了巷口的小饭馆。 上午生意清淡,程书海安顿好妹妹在店里写字,自己则提著个菜篮子,跟妹妹打了声招呼,直奔菜市场。 “正好,给空间里添点活物。” 他心里盘算著,很快就在市场里买好了四只小母鸡和一只精神抖擞的大公鸡,又挑了四只母鸭和一只公鸭。 隨后,他又去种子铺,买了一些姜、蒜、辣椒、的种子。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程书海意念一动,菜篮子里的东西瞬间消失。 在他的意念感知中,福地空间里,那几只鸡鸭正好奇地在新家踱步,而那些种子,已经被空间自带的伟力,分门別类地播种在了肥沃的黑土地上,甚至还冒出了嫩绿的细芽。 “完美。” 程书海满意地笑了笑,转身返回小饭馆。 中午时分,饭馆的门帘被掀开,走进来两个人。 为首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身材高大,浓眉大眼,但神情却异常憔悴,眼神里带著一股子压抑的怒火。他身后跟著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扎著两个小辫子,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紧紧地抓著少年的衣角。 程书海目光一凝。 傻柱?何雨水? 看这风尘僕僕、满脸悲戚的样子,八成是刚从保定回来,確认了何大清跟著寡妇跑路的事实。 “哥,两位客人。”程灵儿迈著小短腿跑了过去,仰著小脸问道:“哥哥姐姐,你们吃点什么?” 傻柱看了一眼墙上的菜单,上面的价格让他眉头紧锁。他从口袋里摸了半天,才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声音沙哑地说道:“来……来一碗最便宜的阳春麵,再来个杂合菜窝头就行。” “好的。” 程灵儿乖巧地应了一声,跑回后厨告诉了程书海。 程书海没说什么,手上动作却麻利起来。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麵和两个扎实的窝头端了上去。 “雨水,快吃,吃了就不难受了。” 兄妹俩谁也没说话,埋著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那模样,不像是吃饭,倒像是在发泄著什么。 吃完饭,傻柱放下钱,不多不少,正好是阳春麵和窝头的钱。 程书海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看著兄妹俩萧索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程书海眼神微动。 何大清跑了,傻柱和何雨水的生活,怕是要难了。这四合院里,又多了一对可怜人。 不过,这跟他无关。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经营好自己的小饭馆,照顾好妹妹,在这风雨飘摇的年代,活得滋润。 ................ 傍晚,夕阳的余暉给四合院镀上了一层金边。 程书海收拾好饭馆,牵著妹妹的小手,悠哉地回了院。 今天生意不错,特別是中午之后,不少人听说了贾家的笑话,都特意跑来他这儿吃饭,顺便打听八卦,让他小赚了一笔。 刚踏进中院,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傻柱吗?从保定回来了?找到你那跟著寡妇跑了的爹了吗?” 许大茂正和刘光天几个半大小子在院里瞎晃悠,一看到从屋里出来的傻柱,立马阴阳怪气地嘲讽起来。他白天听说了贾东旭“不行”的谣言,心情大好,这会儿正是得意忘形的时候。 傻柱本来就因为家里的变故和一天的奔波而满心悲愤,此刻听到许大茂这戳心窝子的话,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身后的何雨水,本就伤心欲绝,被许大茂这么一说,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许大茂!你他妈找死!” 妹妹的哭声,像是一根点燃的导火索,瞬间引爆了傻柱心中积压的炸药桶。 他双眼赤红,怒吼一声,整个人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猛地朝许大茂冲了过去! 第10章 傻柱暴打许大茂,贾张氏的处罚结果 许大茂压根没想到傻柱突然就暴起,当著全院人的面动手。 他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砰!” 傻柱一记凶狠的窝心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许大茂的胸口。 许大茂惨叫一声,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不等他爬起来,傻柱已经饿虎扑食般地冲了上去,直接骑在他身上,抡起砂锅大的拳头,对著许大茂的脸就左右开弓!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闷响声,听得人牙酸。 “我让你嘴贱!我让你提我爹!” “我让你把我妹妹弄哭!” 傻柱一边骂一边打,完全是下了死手。 许大茂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著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哎哟!別打了!傻柱!我错了!” “救命啊!杀人啦!” 院子里的邻居们都闻声围了过来,但看著暴怒的傻柱和惨叫的许大茂,没一个人上前拉架。 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许大茂这张破嘴,早晚有这么一天,今天纯属活该。 就在这片混乱中,一个瘦小的身影走到了哭泣的何雨水身边。 程灵儿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用油纸包著的糖,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奶声奶气地安慰道:“姐姐,不哭,给你吃糖,糖是甜的。” 何雨水愣愣地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妹妹,又看了看那颗糖,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程书海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他这个妹妹,真是个小天使。 就在许大茂快要被打得背过气去的时候,后院衝出来一个人。 “住手!傻柱!你给我住手!” 许富贵看到儿子被打成猪头,心疼得直哆嗦,快步跑了过来,一把拉住傻柱的胳膊。 “可以了!可以了!大茂他知道错了!” 许大茂见他爹来了,也赶紧求饶:“傻哥,柱子哥!我错了!我嘴贱!我再也不敢了!” 傻柱又狠狠地给了他一拳,这才喘著粗气停了手。 “行了傻柱,得饶人处且饶人。”易中海这时也背著手走了出来,装模作样地劝道,“许大茂是该打,但別真打出事来。” 许富贵扶起鼻青脸肿的儿子,心里对易中海充满了怨气。 妈的,早干嘛去了? 非得等我儿子快被打死了你才出来当好人?偽君子! 他敢怒不敢言,只能搀著许大茂,狠狠地瞪了傻柱一眼,灰溜溜地回了后院。 易中海安抚了傻柱两句,正准备彰显一下自己一大爷的威严,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贾东旭和秦淮如回来了。 两人脸上满是疲惫和沮丧,秦淮如的眼睛更是红肿不堪,显然是哭了一路。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所有人都想知道,贾张氏,到底怎么样了? 贾东旭一进院,就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来的探究目光,那些眼神像针一样,刺得他浑身难受。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神色淡然的程书海。 就是他! 所有的屈辱、愤怒、不甘,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贾东旭的理智彻底崩断,他双眼充血,像一头髮了疯的野兽,猛地挣脱秦淮如的手,直衝程书海而去! “程书海!” 他声嘶力竭地怒吼,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都怪你!都是你害的!” “我妈……我妈被判了去顺义农场劳动改造两个月!还要罚款一百万!” “现在你舒服了?非得把我家害成这样吗?” 贾东旭的口水都快喷到了程书海的脸上去了。 一百万! 这个数字如同一颗炸雷,在院子里炸响。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百万啊!这年代,一个高级工的一个月工资也才七八十多万!这笔罚款,足以压垮任何一个普通家庭! “这下贾家要大出血了!” “贾家跟程书海这下算是结下死仇了。” “是啊!” ........... 眾人此刻都纷纷点头。 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贾东旭已经衝到了程书海面前,一只拳头带著风声,恶狠狠地砸向程书海的面门。 程书海眼神一冷,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就在贾东旭的拳头即將及体的瞬间,他动了。 只见程书海身体微微一侧,轻鬆躲过拳头,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抓住贾东旭的胳膊,左脚在他脚下一绊,腰部发力! 一个乾净利落的背摔!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贾东旭整个人被狠狠地摔在了坚硬的青石板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觉得五臟六腑都错了位,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兔起鶻落的一幕给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程书海,动起手来竟然如此乾脆利落,如此……暴力! “东旭!” 秦淮如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花容失色地扑了过去,扶著贾东旭,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东旭!你怎么样了?” “程书海!你太过分了!” 刚安抚好傻柱的易中海也顾不上別的了,脸色铁青地冲了过来,一把將贾东旭扶起,对著程书海怒目而视。 “你还敢动手伤人?!” 程书海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哼唧的贾东旭,又瞥了一眼暴怒的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伤人?他自己衝过来找打,我只是正当防卫。” “至於他妈的下场,那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程书海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易中海那张涨成紫色的脸上。 他的声音,陡然变冷。 “今天这事,给大伙提个醒。” “我程书海,不惹事,但绝不怕事。谁要是敢把主意打到我和我妹妹身上,贾家,就是你们的榜样。” 说完,他向前一步,直视著易中海,那眼神里的锐利和压迫感,让这位当惯了“道德天尊”的易中海,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程书海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怎么,易中海,你想替他出头,也来试试?” 第11章 釜底抽薪,断易中海后路! 易中海看著程书海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那股火怎么也压不住。 这小子太邪门了!平时看著不声不响,一出手就这么狠,直接把贾张氏送去劳动改造,现在又当著全院的面,把自己徒弟跟摔死狗一样摔在地上。 这哪是年轻人,这分明就是个活阎王! 他心里恨得牙痒痒,可嘴上却不敢再说什么狠话了。 刚才程书海那冰冷的眼神,那句“你也来试试”,让他真切地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这小子,是真敢动手,而且是不计后果的那种。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都看出来了,这个程书海,跟院里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 他既不像傻柱那样凭著一股子蛮力,也不像许大茂那样耍阴招,更不像三大爷那样算计。他有自己的规矩,谁要是踩了线,他就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让你付出代价。 大傢伙儿看程书海的眼神都变了,从之前的好奇、看热闹,变成了敬畏,甚至是一丝恐惧。 易中海见程书海不搭理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当著全院人的面,他这个一大爷的威信算是彻底扫地了。 他的目光怨毒地在程书海身上扫来扫去,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怎么找回这个场子。 程书海察觉到了他那不加掩饰的恨意,心里冷笑一声。 老东西,还想搞事?那就別怪我再给你添点堵了。 他的目光转向了一旁还处于震惊和愤怒中的傻柱。 何大清跑路,对易中海来说其实是件好事。 他一直想找个给自己养老送终的人,贾东旭是一个,可贾东旭有亲妈,心思不一定全在他这个师父身上。 傻柱就不一样了,爹跑了,无依无靠,只要自己稍加施恩,以后还不是对自己感恩戴德,言听计从? 易中海打的算盘,程书海门儿清。他就是要当著所有人的面,把易中海这个美梦给戳破。 “傻柱。” 程书海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楚。 傻柱抬起头,红著眼睛看著他,刚才程书海暴打贾东旭那一下,让他心里也挺解气。 “你爸走了,留下你们兄妹俩不容易。”程书海缓缓说道,“按理说,他就算是跟人跑了,也得给你们寄钱,寄生活费。毕竟你们还没成年,他有这个抚养的义务。” 这话一出,傻柱愣住了,他光顾著伤心和愤怒,压根没想过这茬。 程书海继续说道:“你以后別光傻等著,隔三差五就去邮局问问,看看有没有你爸的信,或者匯款单。他要真是个负责任的爹,肯定会给你们寄钱的。” 说到这里,程书海话锋一转,目光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脸色开始变化的易中海。 “当然,要是他铁了心不管你们了,一两个月连个信儿都没有,钱也不寄一分。” “那你也別犯傻,直接带著你妹妹去军管会反映情况。” “这叫遗弃罪,是犯法的!政府绝对不会放过他这种人的!到时候公安一介入,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也得把他揪回来!” 程书海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清清楚楚。 傻柱听得眼睛都亮了,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爹他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啊! 而站在一旁的易中海,脸色瞬间就变了,变得极其难看。 何大清走之前,確实偷偷找过他,说是以后每个月都会想办法托人寄钱和信过来。 同时还拜託易中海帮忙照顾一下傻柱和何雨水。 何大清信不过院里其他人,只信他。 易中海当时满口答应,心里却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他压根就没打算把这钱和信直接给傻柱。 他想的是,把钱先截下来,等傻柱兄妹俩山穷水尽,过不下去的时候,他再以自己的名义一点点“接济”他们。 这样一来,傻柱还不对他感恩戴德,把他当成再生父母? 以后给他养老送终,那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这可比贾东旭这个徒弟靠谱多了! 这本来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一个可以让他彻底拿捏住傻柱的完美计策。 可现在,被程书海当著全院人的面,几句话就给捅了个乾乾净净! 釜底抽薪! 这简直是釜底抽薪啊! 程书海这么一说,傻柱以后肯定会天天惦记著邮局的信和钱。 自己要是敢截留,万一哪天傻柱真跑去军管会一闹,公安找上门来,查到何大清確实寄了钱,而钱却到了自己手里……那后果,易中海想都不敢想! 侵吞遗弃儿童抚养费,这罪名可不比搞封建迷信轻! 一瞬间,易中海看著程书海的眼神,已经不是怨毒了,而是彻骨的仇恨。 这小子,直接断了自己的第二个养老保险!!! “谢谢你,书海哥!” 傻柱回过神来,真心实意地对著程书海说道。他觉得程书海真是个好人,脑子也活,不像自己,光知道动拳头。 “没事,都是邻居。” 程书海摆了摆手,然后牵起妹妹的小手,看都没再看易中海一眼,转身回了自己家。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院子里,秦淮如扶起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贾东旭,眼神却复杂地看了一眼程书海家紧闭的房门。 她忽然觉得,这个程书海,比自己的男人,强了不止一百倍。 贾东旭被扶起来,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媳妇的眼神变化,他撑著快散架的身体,一瘸一拐地走到易中海身边,声音里带著哭腔和无尽的恨意。 “师父……师父,你得帮我……我咽不下这口气!” 易中海强行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道:“先进屋,进屋再说!” 他搀扶著贾东旭,和秦淮如一起,把他弄回了中院的家里。 一进屋,贾东旭就再也忍不住了,他咬著牙,眼睛通红地看著易中海:“师父,能不能……能不能借我点钱?” “你要钱干什么?” 易中海心里一动,问道。 贾东旭的眼神怨毒地看向前院的方向,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找人!找人去砸了他的饭馆!让他生意做不成!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们贾家的下场!” 第12章 五十万,找人砸小饭馆! 听到贾东旭这番话,易中海那双因为愤怒和憋屈而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道精光。 好主意! 让贾东旭去找街面上那些个整天无所事事的混混,花点钱,去程书海的饭馆里闹上一通。 就算事情闹大了,也只是混混和程书海之间的矛盾,谁也查不到他易中海的头上来。 而且就算查到了贾东旭也不影响自己,並且自己还可以趁机给贾东旭提供帮助。 让贾东旭更加感谢自己这个师傅!!!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要是成功了,程书海的饭馆开不下去,断了经济来源,看他还怎么囂张! 这口气,必须得出! 易中海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脸上却装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皱著眉头训斥道:“东旭!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我们是正经人家,怎么能跟外边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搅合在一起?这是犯法的!” 贾东旭一听,顿时急了:“师父!难道就这么算了?我妈被他害得去劳动改造,罚了一百万!我当著全院的面被他打!这口气我怎么咽得下去!” “唉……”易中海重重地嘆了口气,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师父知道你委屈。可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能用这种极端的方法。你听师父的,这事儿……” “这样吧,你妈进去了,家里正是困难的时候。” “你媳妇刚过门,也不能太委屈了。” “师父这儿还有点积蓄,你先拿去用,给你妈买点补品送去,也给你媳妇买件新衣服,別让人看扁了。” 易中海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脸上露出为难和心疼的神色,话锋一转。 说完,他看了一眼旁边低著头不说话的秦淮如,然后转身就往外走:“你等著,我这就回家去给你拿钱。” 看著易中海快步离去的背影,贾东旭心里一阵感动。 看看,这才是真心对我好的人!师父就是师父!嘴上虽然不让我去,但行动上却支持我!这钱,不就是给我找人用的吗? 秦淮如站在一旁,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买补品,买新衣服,都是藉口。 这么一大笔钱拿出来,肯定是给贾东旭去干坏事的。她心里很不安,觉得这么做不对,万一再出事怎么办? 可是,她能说什么呢? 她才刚嫁过来第一天,婆婆就进去了,丈夫成了全院的笑话。 她现在要是再开口反对,贾东旭和易中海肯定会觉得她胳膊肘往外拐,到时候她在这个家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算了,男人家的事,我一个女人还是少掺和吧。 秦淮如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默默地去给贾东旭倒了杯水。 没过一会儿,易中海就回来了,手里拿著一个厚厚的布包,塞到贾东旭手里,沉声说道:“东旭,这里是五十万。你省著点花,別乱来。记住了,师父是为了你好。” “谢谢师父!谢谢师父!”贾东旭激动得声音都抖了,他知道,这五十万,足够他办成那件事了。 …… 第二天,程书海和往常一样,带著妹妹吃完早饭,来到了巷口的小饭馆。 刚把门板卸下来,掛上“营业”的牌子,门帘一掀,就走进来三个人,两男一女,都穿著便服,但身上那股子精气神,跟普通老百姓完全不一样。 “我就说让你跟紧点,你非要绕那条巷子,这下好了,人跟丟了吧!”那个身材高大,一脸正气的男人抱怨道。 “我那是在观察地形,排除他可能的逃跑路线!是你,非要跟那个卖糖葫芦的打听,浪费了多少时间?”为首的那个年轻人,看著有些散漫,但眼神却很锐利,毫不客气地懟了回去。 旁边那个年轻姑娘冷静地说道:“好了,別吵了。根据刚才的目击者描述,目標最后出现的方向就是这附近,我们分头再找找。现在最重要的是,重新確定嫌疑人的位置。” 程书海看著这三个人,心里微微一动。 这不是《光荣时代》里的郑朝阳、白玲和郝平川吗? 看他们这副样子,应该是在办案。 程书海心里琢磨著,如今已经是1951年了,按照剧情,这三位搭档的日子,恐怕也剩不下多久了。这个世界,比他想像的还要有意思。 “哥哥姐姐,你们要吃点什么呀?” 程灵儿迈著小短腿,仰著小脸,脆生生地问道。 三人的爭论被这可爱的声音打断了。 白玲看到程灵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蹲下身子,温和地问道:“小妹妹,我们一人来一碗麵就行。” “好嘞!”程灵儿应了一声,转身跑回后厨,“哥,三碗面!” 程书海点了点头,开始下面。 郑朝阳三人显然也很喜欢程灵儿,逗著她说了几句话。很快,三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麵就端了上来。 三人吃得很快,吃完付了钱,又急匆匆地走了。 程书海看著他们消失在巷口的背影,若有所思。 看来,这不仅仅是一个《情满四合院》的世界。 …… 傍晚时分,轧钢厂下班。 贾东旭没有跟易中海一起走,而是找了个藉口,一个人拐进了另一条胡同。七拐八拐之后,他在一个大杂院门口停了下来,找到了一个正跟人吹牛的壮汉。 “虎哥。” 贾东旭凑了上去,陪著笑脸。 那个被称为“虎哥”的壮汉斜了他一眼,吐掉嘴里的草根:“什么事?” “虎哥,有点小事,想请您和兄弟们帮个忙。”贾东旭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悄悄塞了过去,“这是三十万,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虎哥捏了捏纸包的厚度,眼睛亮了亮,不动声色地揣进怀里:“说吧,什么事。” “南锣鼓巷口,有个小饭馆。” “我希望后面……它开不了张。” 贾东旭压低了声音,眼里闪著恶毒的光。 “行,小事一桩。”虎哥咧嘴一笑,“你就等著听好消息吧。” “那就多谢虎哥了!” 第13章 秦淮如那莫名其妙的红脸 谈妥了事情,贾东旭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 他哼著小曲,跑到供销社,奢侈地买了一瓶白酒。 回到九十五號四合院时,天已经擦黑了。 他刚进院门,就看到程书海也正好收拾完饭馆,牵著妹妹从外面回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贾东旭停下脚步,看著程书海,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小子,让你再得意一个晚上!明天,我看你还怎么笑得出来! 他什么也没说,就这么冷笑著,转身进了中院。 程书海看著他那挑衅的背影,又看了看他手里拎著的酒瓶,心里觉得有些奇怪。 这小子,妈被抓了,自己被打成那样,还有心情喝酒庆祝?这里面肯定有鬼。 不过他也没多想,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就贾东旭那点脑子,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他带著妹妹回了房间。 没多久,易中海就溜达到了贾家。 “东旭,怎么样了?” 他一进门就小声问道。 “师父,您放心,都安排好了!”贾东旭拍著胸脯保证,“明天一早,就有人去收拾他!” “好,好!”易中海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叮嘱道,“记住,这事儿跟你没关係,跟我也没关係,知道吗?” “我懂,师父!” 易中海这才放心地走了。 “媳妇儿!弄两个好菜!今天高兴,咱爷们儿喝两杯!”贾东旭把酒往桌上一放,意气风发地喊道。 秦淮如默默地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很快,一碟花生米,一盘炒鸡蛋端上了桌。 贾东旭自斟自饮,越喝越高兴,仿佛已经看到了程书海饭馆被砸,跪地求饶的场景。 没一会儿,他就喝得酩酊大醉,趴在桌子上说起了胡话。 秦淮如看著他那副德行,心里一阵说不出的失落和厌恶。 这就是她託付终身的男人? 遇到事不想著怎么堂堂正正解决,就知道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跟程书海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不由得又想起了程书海。 年纪轻轻,就有自己的两间房,一个能赚钱的小饭馆,还带著个妹妹,把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最关键的是,人家有本事,有担当,谁也欺负不了。 要是……要是我的男人是程书海,那该多好啊……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在秦淮如的心里疯狂地生根发芽。 而此时的程书海,已经把妹妹哄睡著了。 他心念一动,意识进入了福地空间。 空间里,之前种下的土豆和红薯已经迎来了大丰收。他意念一动,成片的作物被收割起来,堆成了两座小山。 经过空间的计算,土豆和红薯,各有两千斤的產量! 这效率,简直惊人! 程书海留下一半,將另一半的种子重新播种了下去。 看著黑土地上再次冒出的嫩芽,他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忙完这些,他从红薯堆里拿出一个,直接在空间里煮了起来。 他想尝尝,这福地空间里產出的东西,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红薯刚一煮熟,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香甜气息就瞬间袭来了。 这香味,跟普通的红薯完全不是一个级別的! 程书海只是闻了一下,就觉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拿起那个热气腾腾的红薯,轻轻掰开,只见里面是金黄色的薯肉,细腻得看不到一丝纤维,热气裹挟著甜香,直往鼻子里钻。 他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软糯、香甜! 一股纯粹的甜味在舌尖上化开,却一点都不腻人,咽下去之后,唇齿间还留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好吃!” 程书海眼睛一亮。 这味道,比他上辈子小时候,跟小伙伴们从地里偷挖出来,直接扔进火堆里烤熟的还要香甜不少! 而且吃下去之后,一股暖流在胃里散开,整个人都觉得舒坦了不少。 这福地空间出品的东西,果然是精品! 程书海三下五除二就把一个大红薯给吃完了,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这么好吃的东西,明天得给灵儿也尝尝。 他满意地退出了空间,一夜无话。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程书海就起来了。 他先从空间里拿了两个红薯出来,放进锅里,加上水,用小火慢慢煮著。红薯的香气,很快就从锅里飘了出来。 然后,他拎著水桶,准备去院里的水井打水洗漱。 刚走到中院,就迎面撞上了同样早起的秦淮如。 秦淮如也拎著个盆,看样子是出来洗漱的。她看到程书海,脚步顿了一下,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他。 她偷偷地瞥了程书海一眼,心里的小鹿乱撞。 眼前的男人,身姿挺拔,眉目清秀,身上有股子说不出的沉稳气质。 尤其是昨天他一招制服贾东旭,还有后来跟易中海对峙时那股子谁也不怕的劲儿,让她印象太深刻了。 再想想自己家里那个喝得烂醉如泥的丈夫,秦淮如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要是……要是能天天早上起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他就好了。 这个念头让她脸更红了,心跳也更快了。 她低下头,快步从程书海身边走过,一句话也没说,匆匆忙忙地跑向了水井。 程书海被她这反应搞得一头雾水。 他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什么情况? 这秦淮如脸红个什么劲儿?我脸上长花了? 他摇了摇头,也没多想。 他对这个女人可没什么兴趣,白莲花一朵,谁沾上谁倒霉。 也就是傻柱那种精虫上脑的,才会傻乎乎地去当舔狗。 他打完水,慢悠悠地回了家。 …… 贾家屋里,贾东旭揉著宿醉后发疼的脑袋,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嘶……头真疼。”他晃了晃脑袋,回想著昨天晚上的事。好像是喝多了,直接就断片了。 他扭头看了看旁边,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秦淮如已经不在了。 不知道昨天晚上,自己喝醉了之后,有没有跟媳妇儿……嘿嘿。 贾东旭脸上露出一丝坏笑。 第14章 我姓程,你算哪门子长辈? 正好这时,秦淮如端著一盆洗脸水从外面走了进来。 贾东旭立马凑了上去,笑著问道:“媳妇儿,昨天晚上……咱们俩有没有做点该做的事儿啊?” 秦淮如听到这话,本来就有些复杂的心情,瞬间变得厌烦起来。 她冷冷地瞥了贾东旭一眼,把水盆重重地往地上一放。 “你自己做没做,心里没数吗?自己猜去!” 说完,她理都没理贾东旭,转身就去做早饭了,那张俏脸板得跟冰块似的。 贾东旭被噎了一下,看著秦淮如冷漠的背影,心里有点犯嘀咕。 这是怎么了?生气了? 他转念一想,嘿,肯定是昨天晚上自己喝多了,动作太粗鲁,没顾及到她是第一次,把她给弄疼了。 对,肯定是这样! 贾东旭自以为找到了答案,心里不但不慌,反而还有点得意。 看来自己还是挺厉害的嘛。 不行,等下下班了,得去给媳妇儿买点小礼物,买块花布或者买点雪花膏什么的,好好哄哄她。 …… 前院,程书海家里。 红薯的香甜气味已经瀰漫了整个房间。 “哥,好香啊!” 被香味馋醒的程灵儿,自己从床上爬了起来,鼻子一个劲儿地嗅著。 “醒了?快来洗脸,洗完脸吃早饭。” 程书海笑著把毛巾递给她。 程灵儿胡乱抹了两把脸,就迫不及待地跑到了桌子前,看著碗里那金黄色的煮红薯,眼睛都变成了星星。 “哥,这个红薯闻著就好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程书海把红薯掰开,吹了吹,递给妹妹。 程灵儿接过,啊呜就是一大口,小嘴瞬间被塞得鼓鼓囊囊。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含糊不清地说道:“唔……好吃!哥,这个红薯比我们以前吃的甜多了!” 这股浓郁的香气,顺著门缝,飘散到了整个中院。 院子里早起的人,一个个都闻到了。 “哎,谁家大早上煮红薯呢?怎么这么香啊?” “馋死我了,这味儿也太霸道了!” “好像是从程书海家传出来的。他家的红薯,怎么跟咱们吃的不一样?” 人们议论纷纷,不少人都被这股香味勾得肚子咕咕叫。 就在这时,一个拄著拐杖的瘦小身影,从后院慢悠悠地晃了出来。 是聋老太太。 她今天也起得格外早,一出门,就被这股子甜香给吸引了。 她循著味儿,一路走到了程书海家门口。 老太太的眼睛滴溜溜一转,脸上立刻堆起了菊花般的笑容。 她清了清嗓子,杵著拐杖,站在程书海家门口,笑呵呵地开口打招呼:“书海啊,灵儿啊,吃早饭呢?” 程书海正看著妹妹吃得香,听到声音,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当没听见。 对於这个老太太,他可没什么好感。 別看她现在还不是院里说一不二的“老祖宗”,但那股子偏心眼和倚老卖老的劲儿,已经初见端倪了。 她就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对她好的,她就护著,比如傻柱;对她没用的,她理都懒得理。 你要是给她点好脸色,她就能顺著杆子往上爬,今天上你家吃点东西,明天让你帮点小忙,一来二去,就成了理所当然。 最后莫名其妙地,你就得把她当祖宗一样供著。 程书海可不想给自己头上找这么一个“老祖宗”。 见程书海不搭理自己,聋老太太的脸色有点掛不住了,但闻著屋里飘出来的香味,她又捨不得走,只能尷尬地站在那儿。 就在这时,刚从家里出来的易中海看见了这一幕。 他眼睛顿时一亮,机会来了! 昨天被程书海懟得下不来台,今天正好借著聋老太太,把面子找回来!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一脸正气地衝著屋里喊道:“程书海!你这是什么態度!” “聋老太太是院里的长辈!老人家在你门口站了这么半天,跟你打招呼,你听不见吗?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尊重长辈!” “还不赶紧把老太太请进屋里坐坐!” 易中海一开口,就是一顶“不尊老”的大帽子扣了下来。 屋里的程书海放下筷子,缓缓抬起头,眼神冷了下来。 程书海牵著妹妹的手,从屋里走了出来,直接站到了易中海和聋老太太面前。 他先是看了一眼满脸褶子笑,等著看好戏的聋老太太,然后目光转向了义正言辞的易中海,嘴角扯了扯。 “易中海,大清早的,你在这儿嚷嚷什么?” 程书海的声音很平静,但却透著一股子不耐烦。 “我嚷嚷什么?”易中海一听这话,火气更大了,他指著聋老太太,提高了嗓门,“我是替老人家说句公道话!程书海,你一个年轻人,看到长辈连个招呼都不打,还把人晾在门口,你的家教呢?你的良心呢?” “长辈?”程书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易中海,你给我说清楚,她是我哪门子的长辈?” 这话一出,不光易中海愣住了,连聋老太太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院子里其他几个看热闹的邻居也都面面相覷。 “我姓程,她老人家贵姓?我们家跟她家是沾亲还是带故?” “你倒是给我说说,这『长辈』两个字,从何而来?” 程书海步步紧逼,根本不给易中海反应的机会。 “院里院外的,大家都是邻居,相互尊重是应该的。” “可你別动不动就给我扣『不尊重长辈』的帽子。” “我尊重的是值得尊重的人,不是谁年纪大,谁就有资格在我面前倚老卖老!” 程书海的话等到了不少的认同。 “你……”易中海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还有你。”程书海的目光转向了聋老太太,老太太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老太太,您要是路过,我没意见。” “您要是想串门,也得看主人家欢不欢迎。” “您要是闻著味儿想来討口吃的,那就更对不起了,我家粮食也不多,还得养活我妹妹,没多余的给外人。” 程书海的话,说得直白又难听,一点面子都没给聋老太太留。 “我家的大门,我想让谁进就让谁进,不想让谁进,谁也別想踏进一步。这事儿,还轮不到你易中海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说完,他看著易中海,冷笑一声:“怎么,易中海,你这么喜欢替別人出头,这么喜欢认长辈,要不你乾脆把老太太认下来,接你家去当亲妈供著?別在我这儿多管閒事!” 第15章 虎哥带人来了小饭馆搞事儿 “你!你你……”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程书海,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周围的邻居们都惊呆了。 同时也都幸灾乐祸的看向聋老太太和易中海。 这程书海也太猛了! 简直是將这两人的脸给扯到地上,狠狠地踩了好几脚。 聋老太太那张老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变成了铁青色。 她气得拐杖在地上“咚咚”直响,狠狠地瞪了程书海一眼一句话没说,转身就往后院走。 那背影,要多气有多气。 易中海看著聋老太太走了,自己一个人被晾在原地,更是尷尬到了极点。他本来是想借著老太太打压一下程书海,结果反被程书海將了一军,把自己弄得里外不是人。 如今聋老太太的地位还没有电视剧后面那么高,大家都是普通邻居。 如今程书海不按套路出牌,直接从根子上否定了聋老太太的“长辈”身份,易中海所有的道德绑架都失去了根基。 他发现,自己以往对付院里其他人的那些手段,在程书海面前,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哼!” 易中海冷哼一声,知道今天这个脸是丟定了,再待下去也是自取其辱。 他恶狠狠地瞪了程书海一眼,甩手也走了。 看著两个吃瘪的人离去,程书海心里毫无波澜。 他转过身,对还在发愣的妹妹笑了笑:“灵儿,別理他们,咱们回家继续吃红薯。” “哥,你好厉害!”程灵儿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走吧。” 程书海牵著妹妹回了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把外面的閒言碎语都隔绝在了门外。 兄妹俩继续吃著香甜的红薯,心情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而院子里,却因为刚才那一幕炸开了锅。 “我的天,这程书海也太刚了!” “是啊,连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面子都一点不给。” “不过话说回来,他说的也在理。非亲非故的,凭什么就得当长辈供著?” “这下好了,易中海跟他的梁子,算是越结越深了。” …… 吃完早饭,程书海安顿好妹妹,就准备去饭馆开门。 他刚走出院门,就看到贾东旭也从家里出来了,正准备去上班。 贾东旭看到程书海,非但没有像往常一样怒目而视,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幸灾乐祸和怨毒。 他衝著程书海的方向,轻蔑地“哼”了一声,然后吹著口哨,大摇大摆地走了。 程书海看著他的背影,眉头微皱。 这小子今天不对劲。 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 难道……他真找了什么后手? 程书海心里升起一丝警惕。不过他也没太在意,就贾东旭那样的货色,就算找人,估计也就是找些街头的小混混。 正好,自己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他来到巷口的小饭馆,像往常一样卸下门板,打扫卫生,开始了一天的生意。 上午的生意还算不错,陆陆续续来了几波客人。 到了中午饭点,客人渐渐多了起来。 就在这时,饭馆的门帘被人粗暴地一把掀开。 七八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体格壮硕的光头,一脸的横肉,正是昨天贾东旭找的那个虎哥。 他们一进来,也不找地方坐,就这么往饭馆中间一站,斜著眼睛,吊儿郎当地打量著店里的客人和陈设。 店里正在吃饭的客人们看到这架势,都嚇了一跳,纷纷停下了筷子,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不过更多的人是在看戏。 虎哥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正在灶台后忙活的程书海身上。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朝著地上“呸”地吐了一口浓痰,声音拉得老长。 “老板!你这面里怎么有蟑螂!” 一个混混猛地拍案而起,指著碗里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满脸嫌恶地吼道。 他这一嗓子,瞬间让整个饭馆安静了下来。 正在吃饭的客人们纷纷侧目,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望了过来。 “就是!这饭还怎么吃?噁心死我了!” “做生意不讲卫生,你这店还想不想开了!” 其余几个混混也跟著起鬨,个个义愤填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虎哥坐在中间,抱著胳膊,冷眼看著程书海,嘴角噙著一抹得意的冷笑。 小子,人赃並获,看你怎么收场!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程书海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擦了擦手,从灶台后慢悠悠地走了出来,目光在那个碗里扫了一眼,隨即看向那几个混混,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那你们想怎么办?” 淡淡的一句话,不带任何情绪,却让叫囂的混混们气势一滯。 这反应不对啊! 他不该是嚇得屁滚尿流,赶紧过来赔礼道歉吗? 虎哥眉头一皱,感觉这小子有点邪门。 但他收了钱,戏就得做足。 “怎么办?” “很简单!第一,赔钱!我们兄弟几个受了这么大的惊嚇,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少於一百万,这事儿没完!” “第二,你这破店,卫生这么差,必须关门!今天就关!” 虎哥站起身,一米八几的个子带著强烈的压迫感。 一百万! 店里的客人们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是吃饭吃出问题,这分明就是敲诈勒索! 程书海闻言,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他那看傻子一样的眼神,让虎哥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毛。 “赔钱?关店?” 程书海摇了摇头,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几位同志,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用餐了。” “我是这家店的老板,程书海。” “这几位客人说在我面里吃出了蟑螂,要我赔偿一百万,还要我关店。我想请几位同志给做个见证。” 程书海转过身,对著角落里的一桌客人,客气地说道。 角落里那一桌,坐的正是郑朝阳、白玲和郝平川三人。 郝平川早就按捺不住了,要不是郑朝阳死死拉著,他早一拳上去了。 此刻听到程书海点名,他“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洪亮的声音如同炸雷。 “见证?可以!我们就是干这个的!” 他一把从怀里掏出一个红本本,“啪”地拍在桌上。 第16章 虎哥被抓,贾东旭暴露! “公安!都別动!” “公安”两个字一出,整个饭馆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虎哥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抽,眼睛瞪得像铜铃,难以置信地看著郝平川,又看了看同样站起身的郑朝阳和白玲。 他手下的那几个混混,腿肚子当场就开始打哆嗦,刚才还囂张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完了!踢到铁板了! 郑朝阳不紧不慢地走过来,他先是看了一眼碗里的蟑螂,又看了看虎哥煞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位同志,”他转向程书海,“你说说,具体怎么回事?” “很简单,”程书海指了指那碗面,“他们点完面,我做好端上来,他们扒拉了两下,就说有蟑螂了。” 白玲也走了过来,她戴上手套,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那只蟑螂,对著光看了看,语气冷静地分析道:“这只蟑螂身体乾燥,关节僵硬,明显是早就死了的。而且它身上没有沾染任何汤汁和油花,不可能是从锅里煮出来的。” 专业! 一锤定音!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栽赃陷害! 虎哥的冷汗“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他知道今天这事儿彻底栽了。 “误会……同志,这都是误会……”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就想开溜。 “站住!” 郝平川一声暴喝,像一堵墙一样堵住了门口。 郑朝阳笑眯眯地走到虎哥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笑容却让虎哥感觉比腊月的寒风还冷。 “敲诈勒索,栽赃陷害……这罪名可不轻啊。” “不过……”郑朝阳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我更好奇的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跑到这儿来闹事?” 他盯著虎哥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是谁,派你来的?” 郑朝阳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探照灯,直射虎哥的內心深处。 虎哥只觉得浑身一软,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他混跡街头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但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公安,眼神太可怕了,仿佛能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我……我说……我说!”虎哥不敢有丝毫隱瞒,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是……是四合院里的贾东旭!他给了我三十万,让我来砸了这家店,让老板做不成生意!” 贾东旭! 程书海听到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果然是他。 “好,很好。”郑朝阳点了点头,隨即手一挥,“把他和他的同伙都带上!这位程同志,麻烦你也跟我们走一趟,作为受害人去指认一下。” “应该的。” 程书海平静地应道。 他解下围裙,对角落里嚇得小脸发白的程灵儿温和地笑了笑:“灵儿別怕,走跟哥哥一起去惩治恶徒!” 白玲见状,主动走过去,柔声对程灵儿说:“小妹妹,別怕,我们是公安叔叔阿姨,是抓坏人的。” 就这样,白玲等人就押著七八个垂头丧气的混混,后面跟著神色自若的程书海,浩浩荡荡地朝著南锣鼓巷95號院走去。 …… 此时的四合院里,刚下班的贾东旭正坐在院子中央,跟几个邻居吹牛。 他心情极好,算算时间,虎哥那边应该已经得手了。 程书海那个小饭馆,现在估计已经是一片狼藉,说不定连人都被打进了医院。 一想到程书海跪地求饶的惨状,他就忍不住想笑。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公安!怎么来这么多公安!” “哎哟!还抓著人呢!这不是街面上那混混虎哥吗?”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猛地站起身,循声望去,当他看到被公安押著的虎哥,以及跟在公安身后、毫髮无伤的程书海时,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没等他反应过来,郑朝阳已经带著人,大步流星地走到了中院。 所有邻居都围了过来,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易中海听到动静,也黑著脸从屋里走了出来。 郑朝阳锐利的目光在人群中一扫,最后定格在脸色惨白的贾东旭身上。 他指著贾东旭,问身边的虎哥:“是他吗?” 虎哥已经被嚇破了胆,想也不想就点头哈腰地指认:“对!就是他!就是他给的钱,让我砸了这个同志的饭馆!” “轰!” 整个四合院瞬间炸开了锅。 “天吶!是贾东旭找人去砸程书海的饭馆?” “我的老天爷,这心也太黑了!” “自己斗不过,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真不是个东西!” 秦淮如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当她听到这一切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她看著那个被千夫所指的男人,眼中最后一丝期望也化为了灰烬。 贾东旭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辩解:“不……不是我!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几位公安同志,这其中一定有误会!东旭是我们轧钢厂的工人,为人老实本分,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一定是这个地痞流氓在诬陷他!” 易中海想用自己的身份和厂里的名义来压一压。 然而,郑朝阳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我们办案,讲的是证据。” 他转向贾东旭,语气不容置疑:“贾东旭,你涉嫌雇凶寻衅滋事、敲诈勒索未遂,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著,郝平川已经上前,拿出了明晃晃的手銬。 “不!我不去!”贾东旭彻底慌了,他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看向易中海,“师父!救我!师父!” 易中海还想说什么,郑朝阳却直接打断了他,眼神严厉地盯著他:“易中海同志是吧?我提醒你,包庇罪犯,妨碍公务,是什么后果,你应该清楚!” 这一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易中海身上。 他瞬间僵在原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些公安,根本不是他能摆平的! 第17章 贾东旭惊慌失措,易中海被托下水! “不!我不去!” 贾东旭彻底慌了,眼看著明晃晃的手銬就要锁住自己的手腕,他嚇得魂儿都快飞了。 他不是他妈贾张氏,没那个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胆子,尤其是在这些一看就不好惹的公安面前。 他像个被嚇坏了的孩子,无助地扭头看向院里唯一能指望的人。 “师父!救我!师父!” 易中海脸色铁青,心里把贾东旭骂了一万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但事已至此,他这个当师父的不能不出头。 “几位公安同志,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东旭是我们轧钢厂的工人,为人老实本分,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一定是这个地痞流氓在诬陷他!” 易中海解释著。 然而,郑朝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我们办案,讲的是证据。” 他转向贾东旭,语气不容置疑:“贾东旭,你涉嫌雇凶寻衅滋事、敲诈勒索未遂,跟我们走一趟吧!” 郝平川可不管那么多,手上加了力,“咔嚓”一声,冰冷的手銬就锁住了贾东旭的手腕。 这一下,彻底击溃了贾东旭的心理防线。 也就在这时,屋里的秦淮如再也待不住了,哭著冲了出来。 “同志,公安同志!求求你们,別抓他!” “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一时糊涂啊!” 她刚嫁过来,婆婆被抓走了,现在男人要是再被抓走,那她怎么办? 这日子还怎么过?往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她想衝上去拉住郝平川,却被一旁的白玲伸手拦住了。 “这位女同志,请你冷静一点,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白玲的语气很平静,但却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秦淮如被拦住,只能站在那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绝望地看著自己的男人。 贾东旭看著哭成泪人的媳妇,又看看周围邻居们那看好戏的眼神,羞愤、恐惧、悔恨,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他知道,今天自己是彻底栽了。 他猛地转向程书海,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和怨毒,只剩下乞求。 “书海!程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大人有大量,你就跟公安同志说说,放我一马吧!我给你磕头了!” 他挣扎著就想跪下,可被郝平川死死地架著,根本动弹不得。 程书海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一句话也不说,眼神里没有同情,也没有幸灾乐祸,只有一片漠然。 那眼神看得贾东旭心里发毛,他知道,求程书海是没用了。 最后的希望,只有他师父了! 贾东旭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全身力气,朝著易中海的方向嘶吼起来: “师父!救我啊!救我!这事儿……这事儿当时你也是同意的!!!” 这一嗓子,如同在平静的院子里丟下了一颗炸雷。 “嗡!” 整个四合院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秒。 紧接著,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易中海的身上。 那些眼神里,有震惊,有怀疑,有好奇,更多的,是等著看好戏的兴奋。 许大茂更是激动地差点跳起来,他早就看易中海这假正经不顺眼了,没想到啊没想到,今天还能看到这么一出大戏! 易中海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感觉自己的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死死地瞪著贾东旭,眼神里全是愤怒和不敢相信。 这个蠢货!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他怎么敢!他怎么敢把自己也给拖下水! 完了! 这是易中海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他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德高望重”的形象,在这一刻,被他这个宝贝徒弟一嗓子给吼得稀碎。 “哎哟,原来易中海也掺和了?” “我就说嘛,贾东旭哪有这个脑子和胆子,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啊!” “嘖嘖嘖,平时看他一本正经的,没想到背地里这么不是东西!” 院里的邻居们可不管那么多,瞬间就议论开了,一句句閒言碎语像刀子一样扎在易中海的心上。 程书海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看向郑朝阳,又看向脸色煞白的易中海,开口说道:“易中海,没想到啊,这事儿居然还有你的份儿?居然教唆徒弟干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郑朝阳他一听贾东旭那句话,再看易中海的反应,心里就有数了。 他迈步走到易中海面前,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盯著他:“这位老同志,看来,你也得跟我们走一趟了。” 易中海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他恨不得衝上去把贾东旭的嘴给撕烂,但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他必须自救!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著郑朝阳连连摆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同志,误会,天大的误会啊!我怎么可能教唆他干这种事呢?” “前两天,他妈不是被……被带走了嘛,家里困难,他跟我借钱,说要给他妈在里头准备点东西,我就给了他五十万。” “我当时就是可怜他们孤儿寡母,借钱给他周转一下,谁知道……谁知道他拿著钱干了这个啊!我……我是真不知情啊!” 易中海一边说,一边拼命地给贾东旭使眼色。 那意思很明白:蠢货,快把所有事都揽下来!你师父我要是也进去了,谁在外面给你想办法? 贾东旭虽然蠢,但还没蠢到家。 他看到易中海的眼神,也瞬间明白了过来。 是啊,师父必须得在外面!只有他在外面,才能找关係把自己捞出去! 他想到这里,也顾不上別的了,赶紧改口,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对对对!不关我师父的事!是我!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我就是恨程书海害了我妈,一时糊涂,就拿著师父给的钱去找人了!我师父他什么都不知道!” 师徒俩一唱一和,看似把事情给圆了回来。 可程书海能让他们如愿吗? 他慢悠悠地开了口:“这事儿可真巧啊,刚借了钱,就去找人砸店。这钱到底是借来干嘛的,谁知道呢?毕竟,这事儿就你们师徒俩知道,一个说,一个认,外人谁也搞不清楚。” 他这话一说,旁边看热闹的许大茂立马跟上腔调。 “就是啊!哪有这么巧的事儿?我看这事儿啊,多半有鬼!没准就是易中海出的主意,贾东旭去办的!”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 “老狐狸,坏得很!” 院里的人纷纷点头,本来就对易中海有意见的人,这会儿更是落井下石。 郑朝阳听著周围的议论,又看了看神色慌张的易中海师徒,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懒得再跟他们废话,直接对身后的同事一挥手。 “不管你们知不知情,都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事实到底怎么样,到了局子里,自然会清楚!” “带走!” 两个公安上前,一左一右,就要架住易中海。 易中海这下是真慌了,他知道,一旦进了那个地方,就算最后能出来,他这辈子的名声也全完了! 他不能去!绝对不能去! 情急之下,他猛地看向了程书海。 解铃还须繫铃人,今天这事儿的根子,就在程书海身上!只要他鬆口,事情就还有转机! “公安同志!”易中海急忙喊道,“我……我能不能跟受害人,跟程书海同志,商量一下?我们是邻居,这事儿……这事儿或许可以私了。” 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花钱消灾。 他想著给程书海一笔钱,让他改口,就说是邻里之间的小摩擦,別把事情闹大。 郑朝阳看了看程书海,又看了看身边的白玲和郝平川,交换了一个眼神。 听听当事人的意见,也能更好地了解情况。 於是,郑朝阳点了点头:“可以,给你们三分钟。” 易中海像是得了特赦令,长出了一口气,连忙转身,快步走到了程书海面前。 第18章 易中海的价码! 整个院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程书海和易中海身上。 大家心里都跟猫抓似的,好奇易中海到底准备出多少血来平息这件事。 秦淮如和谭招娣也紧张地看著这边,她们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程书海身上了。 易中海走到程书海面前,脸上那副偽善的笑容已经掛不住了,只剩下焦急和肉痛。 他知道,今天不大出血,是绝对过不了这一关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竖著耳朵的邻居,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气声说道:“书海,咱们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没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吧?” 程书海看著他,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著,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 他倒要看看,这个偽君子能说出什么花来。 易中海见程书海不吭声,心里更急了,他咬了咬牙,伸出两根手指头,在程书海面前比划了一下。 “书海,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我替东旭给你赔礼道歉。” “这事儿是他不对,他混帐!我给你这个数,两百万!” “你看成不成?你跟公安同志说一声,这事儿就这么算了,行吗?” 易中海一阵心痛。 两百万! 虽然易中海声音压得很低,但离得近的阎埠贵还是听到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瞪圆了。 我的乖乖!两百万啊!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他当老师,一个月工资才二十七万,这两百万,得他不吃不喝大半年才能挣到! 易中海这老傢伙,为了他那个宝贝徒弟,还真是捨得下血本! 阎埠贵心里又羡慕又嫉妒,眼珠子转了转,心里盘算著,要是这钱给了自己…… 程书海听到“两百万”这个数字,心里也是冷笑一声。 两百万,在五十年代初,对於一个普通家庭来说,確实是一笔巨款了。 “易中海,”程书海终於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是不是觉得,有钱就能解决一切?” 易中海一愣,没明白程书海的意思。 “书海,我知道,这两百万可能不太够,要不……我再加点?” 他以为程书海是嫌钱少。 易中海此刻担忧的看向程书海。 “加钱?”程书海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易中海,你是不是忘了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你以为现在还是以前那个有钱能使鬼推磨的旧社会吗?” “我告诉你,现在是新社会!是人民当家做主的天下!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你教唆徒弟雇凶伤人,这是犯罪!是破坏社会治安!你觉得这是花两个钱就能抹平的事儿吗?你把公安同志当成什么了?把国家的法律当成什么了?” 程书海的声音陡然拔高,一番话掷地有声,鏗鏘有力。 不远处的郑朝阳、白玲和郝平川听得清清楚楚,三人的眼中都流露出讚许的神色。 尤其是郑朝阳,他看著程书海,心里暗暗点头。这个年轻人,觉悟很高,是个好苗子! 郝平川更是直接,大声喊了一句:“说得好!法律不是用来做交易的!” 易中海被程书海这番话给说懵了,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程书海居然一点面子不给,直接把话给说死了,还给他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 他心里又气又急,贾东旭可是他选定的养老对象,是他后半辈子唯一的指望,要是真进去了,那他这几十年的心血不就全白费了? 他这辈子没有孩子,这是他心里最大的痛。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贾东旭身上,就盼著自己老了以后,能有个人在跟前端茶倒水,给自己养老送终。 现在,这个唯一的指望就要没了,他怎么能不急? “书海!书海!你听我说!”易中海彻底慌了,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一把拉住程书海的胳膊,几乎是在哀求。 “算我求你了!你提条件!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肯放东旭一马!” 他把程书海往旁边拉了拉,离人群更远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了,带著一丝颤抖。 “书海,我知道你恨我们,这事儿是我们不对。但东旭他还年轻,他要是进去了,这辈子就毁了!他媳妇刚过门,他妈又在里头,这个家就散了啊!” “你就当发发善心,行行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行不行?” 易中海声泪俱下,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要是换了院里其他人,没准还真就被他这番表演给打动了。 但程书海是谁?他可是看过全剧的穿越者! 他太清楚易中海是个什么货色了。 偽君子、道德天尊,自私自利到了极点。他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为了贾东旭,而是为了他自己那个所谓的“养老大计”。 程书海看著他,心里一阵噁心。 不过,易中海刚才那句话,倒是提醒了他。 “什么条件都愿意?” 程书海本想直接拒绝,让他和贾东旭一块儿进去接受改造。 但转念一想,易中海这个老狐狸让贾东旭把罪都扛了,他最多也就是个批评教育,根本伤不到筋骨。 不行,得想个办法,让他也尝尝什么叫切肤之痛,让他也感受一下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一个绝妙的,可以狠狠噁心易中海一把的念头,在程书海的脑海中慢慢成型。 他看著易中海那张写满焦急和算计的脸,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易中海,你真是什么条件都愿意?”程书海再次確认道。 “愿意!愿意!只要你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绝不还价!”易中海见事情有转机,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 程书海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好,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的条件也很简单。” “想要我原谅贾东旭,也可以。” “你,让他把他们贾家的房子,给我!” 程书海冷笑。 贾东旭这个事儿,他肯定是要下乡改造的,趁机搞要一个房子也不错。 第19章 想要我鬆口?拿房子来换! “什么?!” 易中海听到程书海的条件,整个人都懵了,眼珠子瞪得溜圆,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要贾家的房子? 这……这怎么可能! 程书海这小子,胃口也太大了吧!这哪是提条件,这分明就是趁火打劫,要挖贾家的根啊! “书海……你……你没开玩笑吧?” 易中海惊讶的看著程书海。 他有想过程书海会狮子大张口,但是没有想到程书海居然会这么大的胃口! 居然还想著要贾家的房子! 怎么不连著自己的房子一起要了? “开玩笑?”程书海冷笑一声,“你看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易中海,我刚才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这是我唯一的条件。” “要么,让贾东旭把房子给我,要么,贾东旭被带走从重处罚。” “你自己选。” 程书海说完,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著易中海,把皮球又踢了回去。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太清楚贾张氏那个泼妇的德行了。 要是让她知道,易中海为了保住自己的徒弟,把他们家的房子给弄没了,那会是什么后果? 贾张氏从农场回来,发现家没了,她不得疯了? 她不天天躺在易中海家门口打滚撒泼,把易中海家搅个天翻地覆才怪! 到时候,易中海这个“道德天尊”就得天天面对贾张氏这个滚刀肉,那场面,光是想一想就足够精彩了。 至於贾张氏会不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程书海一点都不担心。 他现在可不是刚穿越过来那会儿了。 贾张氏敢来闹,他就敢直接报警,再送她进去吃几天牢饭。 有了一次“搞封建迷信”的案底,再犯就是罪加一等。他就不信,贾张氏不怕。 所以,这个麻烦最终只会落在易中海一个人头上。 这个计划,简直是一箭双鵰。 既能得到贾家的房子,又能给易中海这个老狐狸埋下一个天大的雷,让他后半辈子都不得安生。 这叫釜底抽薪,断你后路! 易中海站在原地,整个人都纠结成了麻花。 他的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著。 一边,是自己费尽心血培养的养老工具人贾东旭。要是贾东旭进去了,自己这辈子的投资就全打了水漂,老了以后孤苦伶仃,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另一边,是贾家的房,和一个可以预见的、永无寧日的未来。 他太了解贾张氏了,那就是个认死理、不要脸的泼妇,一旦缠上,不死不休。 给,还是不给? 这简直是个要命的选择题。 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额头上的汗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院里的邻居们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看著易中海那副死了爹妈的表情,也猜到程书海肯定提了个让他无法接受的条件。 “哎,你们说程书海到底要了啥啊?看把一大爷给为难的。” “谁知道呢?估计是要了一大笔钱吧!” “我看未必,要是光要钱,一大爷不至於这样。我猜啊,肯定是要了什么比钱更重要的东西。” 许大茂摸著下巴,一脸深沉地分析道,眼神里闪烁著兴奋的光。 不远处的郑朝阳三人,也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虽然他们也听不清具体的条件,但从两人的神態变化中,也能猜出个大概。 白玲微微皱了皱眉,她觉得这种私下交易不符合程序。 但郑朝阳却冲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想看看,这个叫程书海的年轻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也想看看,这个叫易中海的到底能为了他徒弟做到哪一步。 程书海看著还在天人交战的易中海,耐心也快耗尽了。 他不想再跟他废话了。 他转过身,不再理会易中海,径直走向郑朝阳三人。 “郑同志,白同志,郝同志,”程书海对著三人客气地笑了笑,“谢谢你们了。今天这事儿,也麻烦院里其他公安同志了。” 他这个举动,等於直接宣告了谈判破裂。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眼看程书海就要放弃和解,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 “等等!” 易中海猛地喊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 郑朝阳等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程书海也转过身,静静地看著他,等著他的最终决定。 易中海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他死死地攥著拳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比起一个可以预见的、充满麻烦的未来,他更害怕一个孤苦无依的晚年。 房子没了,可以再想办法。他家还有一间小屋,大不了租给贾东旭一家,还能把他们拿捏得更死。 但贾东旭要是进去了,那就真的什么都完了! “我……我答应!” 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答应了! 他居然真的答应了! 虽然大家不知道具体条件是什么,但看到易中海这副模样,就知道他肯定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程书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好,既然答应了,那就白纸黑字写下来。免得到时候某些人反悔,又说不认帐。”程书海可不信他的人品。 “现在?”易中海一愣。 “当然是现在。”程书海看向郑朝阳,“郑同志,能不能麻烦你们做个见证?我们立个字据。” 郑朝阳想了想,点了点头:“可以。” 有他们公安在场作证,这字据就有了法律效力,谁也別想赖帐。 阎埠贵一听要立字据,立马自告奋勇:“笔墨纸砚我家里有!我这就去拿!” 他可是文化人,这种场合怎么能少得了他? 很快,阎埠贵就顛儿顛儿地跑了回来,不仅拿了笔墨纸砚,还搬来了一张小桌子。 程书海拿起笔,刷刷刷地写下了一份协议。 內容很简单:甲方贾东旭,自愿將其名下位於南锣鼓巷95號院的房屋,无偿转让给乙方程书海,以作为对其雇凶寻衅滋事行为的赔偿。此 协议一式三份,甲方、乙方、见证人各执一份。 阎埠贵站在一旁整个人眼神都瞪大了。 他没想到居然是房子!!! 程书海写完,把协议推到易中海面前:“让你徒弟签字画押吧。” 易中海拿著那张纸,手都在抖。 他走到贾东旭面前,把协议递给他,声音沙哑地说道:“东旭,签了吧。签了,就没事了。” 贾东旭看著协议上的“无偿转让”四个字,眼珠子都红了。 “不!我不签!这是我们家的房子!凭什么给他!”他嘶吼著,状若疯癲。 “东旭!你不签,就等著进去蹲大牢吧!到时候你媳妇怎么办?你妈出来住哪?你想过没有!” 易中海压低了声音道。 贾东旭此刻整个人都纠结了起来。 是啊,他要是进去了,秦淮如肯定得跟他离婚,这个家就彻底散了。 他看著那份协议,又看了看哭得梨花带雨的秦淮如,最后看了一眼虎视眈眈的公安。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他颤抖著手,拿起笔,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狠狠地按下了红手印。 第20章 房子没了,人还是被抓了! 字据签完,一式三份。 程书海自己收好一份,另一份交给了郑朝阳,最后一份,易中海拿著,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这几张薄薄的纸,此刻在他手里,却重如千斤。 它不仅代表著贾家祖宅的易主,更代表著他易中海,从此背上了一个甩不掉的大麻烦。 程书海拿到了想要的东西,目的已经达到。 他面对微笑著的看著郑朝阳,態度诚恳地说:“郑同志,我个人,原谅他这一次。后面就看法律上怎么惩罚他了?” 郑朝阳接过协议看了看,又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贾东旭和失魂落魄的易中海,最后目光落在程书海身上。 郑朝阳点了点头, “小程同志,你的心情我们理解,你的做法,我们也尊重。”郑朝阳开口了,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看向了易中海。 “但是我们公安还是要依法处理的,只是有你的原谅,我们不会从重处罚。” “贾东旭,主犯,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易中海,你作为贾东旭的师父,在他犯错的过程中,不仅没有及时制止,反而涉嫌提供资金,教唆包庇。” “虽然现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你主谋,但你也必须跟我们回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所以,两位,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郑朝阳手一挥,態度不容置疑。 什么? 还要带走? 易中海和贾东旭都傻眼了。 秦淮如和谭招娣更是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不是……公安同志,不是已经和解了吗?房子都赔了,怎么还要抓人啊?” 易中海急了,他以为房子给了,人就没事了。 “和解是和解,法律是法律!”郝平川在一旁瓮声瓮气地说道,“赔钱,那是你们民事上的事。犯了法,就要接受法律的制裁!这是两码事!” 易中海彻底绝望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被程书海耍得团团转。 房子没了,人也照样要被带走! 他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亏到姥姥家了! 他猛地回头,死死地瞪著程书海,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程书海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对郑朝阳点了点头:“公安同志说得对,一切按法律办。我全力配合。” 这一下,把易中海最后的路也给堵死了。 “带走!” 郝平川和另外一名公安不再废话,架起瘫软如泥的贾东旭就往外走。 另外两人也“请”著失魂落魄的易中海跟在后面。 “东旭!” “老易!” 秦淮如和谭招娣哭喊著追了上去,却被拦在了院门口,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男人被带走,消失在胡同的拐角。 秦淮如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她到底造了什么孽?新婚第二天,婆婆进去了。 第三天,房子没了,男人也被抓走了。 这叫什么事啊! 谭招娣也是老泪纵横,她扶著门框,看著丈夫被带走的方向,心里又急又怕。 院子里的邻居们,看著这满地鸡毛的场景,也是唏嘘不已。 “哎哟,这贾家,算是彻底完了。” “是啊,一大爷这次也是栽了个大跟头,名声扫地不说,人还被带走了。” “要我说啊,这都怪他们自己!非要去害程书海,这下好了吧,把自己全搭进去了。” “可不是嘛!自己找事儿!” 许大茂站在人群里,心里乐开了花。 他別提多痛快了。 他幸灾乐祸地看著瘫在地上的秦淮如,又看了看旁边抹眼泪的谭招娣,心里琢磨著,这下院里可有好戏看了。 风波过后,人群渐渐散去。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只留下秦淮如和谭招娣在院子里哭泣。 傻柱从屋里探出头来,看了看这场景,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啥。 他想上去安慰两句,又觉得不合適,最后还是缩了回去。 程书海没理会院里的纷纷扰扰。 他牵著妹妹灵儿的手,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哥,那些坏人被抓走了吗?” 灵儿仰著小脸,小声问道。 “嗯,被公安叔叔带走了,他们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程书海摸了摸妹妹的头,温和地说道。 他关上门,將外面的哭声和议论声都隔绝在外。 今天这一战,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不仅把贾东旭送了进去,还白得了间大瓦房,还给易中海挖了个大坑。 后面他怕是没有时间盯著院子里的事儿了。 而且也在院子里立威了,从今往后,他可以预见,这院里应该没人再敢轻易来招惹他了。 至於易中海和贾东旭被带走后会怎么样? 程书海一点也不担心。 贾东旭是主犯,证据確凿,进去待一段时间是免不了的。 而易中海,这个老狐狸,估计会把所有事情都推得一乾二净。 但就算他能出来,经此一事,他在这四合院里的威信,也算是彻底扫地了。 更妙的是,他亲手把贾家的房子送给了自己。 程书海几乎已经能想像到,等贾张氏从农场回来,发现家没了,会是怎样一副鸡飞狗跳的场面。 而他,只需要搬个小板凳,嗑著瓜子,安安静静地看戏就行了。 想到这里,程书海的心情就格外舒畅。 等明天就去军管会把房子给落户在自己名下! 公安局,审讯室。 一盏昏黄的白炽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照在贾东旭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銬在身前,浑身哆嗦得像筛糠。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 周围冰冷的墙壁,严肃的气氛,以及对面办案人员那审视的目光,都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郑朝阳坐在他对面,手里拿著一支笔,不紧不慢地转著。他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著贾东旭,眼神平静,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旁边的白玲负责记录,郝平川则像一尊铁塔,抱著胳膊站在墙角,光是那体格,就足以让人心生畏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审讯室里只有贾东旭粗重的呼吸声。 这种沉默的压迫,比严厉的审问更让人崩溃。 第21章 贾东旭扛下所有,易中海想靠租房拿捏贾家 贾东旭的心理防线,在进来的一瞬间,其实就已经垮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师父易中海被带走前,拼命给他使的那个眼色。 自己把所有事情都扛下来。 只有师父在外面,才能想办法救他。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 “姓名?” 终於,郑朝阳开口了,打破了死寂。 “贾……贾东旭。”贾东旭声音发颤。 “年龄?” “工作单位?” …… 一连串的例行问题,让贾东旭稍微放鬆了一点点。 “说说吧,为什么要找人去程书海的饭馆闹事?” 郑朝阳把笔往桌上一放,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著贾东旭的眼睛。 来了! 贾东旭心里一紧,额头上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是……是我一个人干的。” “我妈……我妈前几天因为跟程书海吵架,被……被举报送去劳动改造了。” “我心里恨他,觉得是他害了我妈,毁了我的婚礼,就一时糊涂,想找人去教训教训他,砸了他的饭馆,让他也尝尝不好过的滋味。” 他说得断断续续,但態度却很“诚恳”,把一个因为孝顺母亲而衝动犯错的形象,表现得淋漓尽致。 “哦?就因为这个?”郑朝阳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找人闹事的钱,是哪来的?你一个学徒工,一个月工资才十八万,那虎哥可说了,你给了他三十万。” “钱……钱是我师父借给我的。”贾东旭赶紧说道,“我妈进去了,我媳妇刚过门,家里没钱了,我就找我师父借了五十万周转。我本来是想给我妈送点东西,……可我越想越气,就……就拿著这钱去找了虎哥。” “这么说,你师父易中海,对你雇凶闹事这件事,完全不知情?” 郑朝阳追问道。 “不知情!完全不知情!”贾东旭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这事儿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跟我师父一点关係都没有!是我骗了他!是我对不起他!” 他一边说,一边还挤出几滴悔恨的眼泪,演技堪称一流。 郑朝阳和白玲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瞭然。 这套说辞,太完美了。 动机、资金来源、个人承担责任,逻辑链条完整,天衣无缝。 不过,他们也知道,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光凭猜测是定不了易中海的罪的。 只要贾东旭一口咬死是他自己乾的,易中海根本不会被影响。 “行,你的情况我们了解了。”郑朝阳点了点头,不再追问,转而对白玲说道,“记录好了吗?” “好了。”白玲合上本子。 “带他下去吧。” 两个公安上前,把贾东旭带出了审讯室。 …… 另一间屋子里,易中海的待遇就好多了。 没有手銬,还给倒了杯热水。 负责问话的是另外两名公安。 易中海的態度非常好,有问必答,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徒弟矇骗、恨铁不成钢的好师父形象。 他的说辞和贾东旭那边大体上对的上。 “同志,我是真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他敢拿我给的钱去干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我打断他的腿!” “这孩子,从小没爹,他妈又是个糊涂人,是我没教育好他,我有责任,我愿意接受组织的任何批评!” 他捶胸顿足,一脸的痛心疾首。 问话的公安也都是人精,哪里看不出他在演戏。 但就像郑朝阳想的那样,没有证据,他们也拿他没办法。 就在这时,郑朝阳推门走了进来。 他把一份审讯记录放到了易中海面前。 “易中海同志,这是贾东旭的口供,他已经把所有事情都承认了,並且一再强调,这件事与你无关。” 易中海看著那份记录,心里悬著的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他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这个糊涂蛋,总算还有点良心,没有冤枉我这个当师父的。” “行了,別演了。”郑朝阳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易中海,我不管你在这件事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但是,我得警告你!” 郑朝阳的脸色严肃了起来。 “现在是新社会,不是你倚老卖老、拉帮结派、无法无天的时候!” “这次的事,念在贾东旭已经赔偿了受害人,並且取得了谅解,我们可以从轻处理。” “你回去以后,写一份深刻的检查,交到你们厂保卫科和军管会!另外,你的问题,我们也会向你们轧钢厂的领导进行通报!” “这次,是警告!如果再有下次,你就不是坐在这里喝茶这么简单了!” 郑朝阳的话,一句比一句重,像锤子一样敲在易中海的心上。 易中海的脸色煞白,连连点头称是。 “是,是,是,公安同志批评得是,我一定深刻反省,一定吸取教训!” 他知道,虽然人没事,但自己的名声和地位,算是受到了重创。 厂里通报,军管会留底,这可都是档案里的污点。 “行了,你可以走了。” 郑朝阳挥了挥手。 易中海如蒙大赦,站起身就想往外走。 “等等。”郑朝阳又叫住了他。 易中海心里一哆嗦,转过身来。 “公安同志,还有什么事吗?” “贾东旭想见你一面。” 易中海一愣,隨即明白了过来。 他点了点头:“好,我去见他。” 在公安的带领下,易中海来到了关押贾东旭的临时拘留室。 隔著铁栏杆,师徒俩相见了。 拘留室里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贾东旭一个人蜷缩在角落的长凳上,双手抱著膝盖,眼神空洞地望著墙壁。 听到脚步声和铁门打开的声音,他猛地抬起头,当看到站在栏杆外的易中海时,他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 “师父!” 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几步衝到栏杆前,双手紧紧抓住冰冷的铁条,激动地喊道。 “师父,你没事了?你出来了?” “嗯。”易中海看著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师父……”贾东旭的声音里带著哭腔,“我们家的房子没了,我妈回来……我们一家子住哪儿啊?” 他想到了他那个泼辣的娘,要是让她知道房子没了,非得把天给掀了不可。 易中海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但脸上依然是一副沉痛和无奈的表情。 他嘆了口气,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东旭,你放心。只要师父在,就不会让你们一家流落街头。” “我家不是还有一间小屋吗?虽然小了点,但挤一挤也能住下。等这事儿过去了,你们就先搬到我那儿去住。” “房租我也不收你们的,就算师父帮你们一把。” “你是我唯一的徒弟,我不帮你谁帮你?”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深义重,感人肺腑。 贾东旭听了,感动得热泪盈眶。 他觉得,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亲妈,对他最好的就是他师父了。 师父不仅借钱给他,在他闯了祸之后还到处为他奔走,现在连住的地方都给他安排好了。 这么大的恩情,他这辈子都还不完啊! “师父!”贾东旭哽咽著,说不出话来。 他心里暗暗发誓,等出去了,一定要好好孝敬师父,给他养老送终,报答他的大恩大德! 他哪里知道,这一切,都在易中海的算计之中。 易中海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把贾家的房子弄掉,再让他们一家住进自己的房子里,欠下自己天大的人情。 这样一来,贾东旭一家就彻底被他拿捏在了手心里。 到时候,別说给他养老送终了,就是让他当牛做马,他贾东旭敢说一个“不”字吗? 他敢不听话,易中海就能把他和他媳妇、他老娘一块儿从屋里赶出去。 到时候,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都能把贾东旭淹死。 这个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明。 “行了,別哭了,像个爷们儿一样!”易中海沉声说道,“就这么定了。你在这里好好待著,剩下的事情,师父去给你办。” 贾东旭含著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师父,都听您的!” 易中海得到了满意的答覆,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 他跟旁边的公安打了声招呼,然后转身,离开了拘留室。 看著师父离去的背影,贾东旭仿佛看到了希望。 他並不知道,他的人生,从他点头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走上了一条被別人彻底掌控的不归路。 第22章 贾家准备搬家 易中海从公安局出来,外面的冷风一吹,他才感觉后背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厂里通报,军管会留底,这污点算是记下了。他辛辛苦苦在厂里、在院里建立起来的“德高望重”的形象,今天算是塌了一大半。 他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人没事就好,只要人还在外面,一切就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贾东旭虽然蠢,但总算还听话,把所有事都扛了下来。自己虽然名声受损,但根基没动。 至於那房子……没了就没了吧。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著。 没多久,就回到了四合院。 一进四合院,院里还三三两两聚著些没睡的邻居,一看见他回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那些眼神里,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不少幸灾乐祸。 “哎,易大爷回来了!” “怎么样啊易大爷?没事儿吧?” 许大茂第一个凑了上来,那张脸上写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易中海懒得搭理他,黑著脸,理都没理,径直往中院走。 谭招娣和秦淮如一直守在院门口,看到易中海一个人回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老易!”谭招娣赶紧迎了上去,脸上全是担忧。 “师父!东旭呢?东旭他怎么样了?” 秦淮如更是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声音都在发颤。 她现在所有的指望,都在易中海身上了。 易中海看了看哭得眼睛红肿的秦淮如,又看了看周围竖著耳朵的邻居,嘆了口气,摆出一副沉痛又可靠的模样。 “唉,先进屋说吧。” 他领著两个女人进了自家屋子,把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老易,到底怎么回事啊?东旭人呢?”谭招娣给他倒了杯热水,急切地问。 秦淮如也紧张地看著他,手都绞在了一起。 易中海喝了口热水,暖了暖身子,这才缓缓开口:“东旭……暂时回不来了。” “什么?!”秦淮如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公安局那边说,他雇凶伤人,寻衅滋事,这是犯了法,要接受惩罚。”易中海的语气很沉重,“不过你们也別太担心,我已经跟公安同志求过情了,而且我们不是也赔偿了程书海。最后判下来,应该不会太重,就是……要去农场劳动改造一段时间。” “劳动改造……” 秦淮如喃喃自语,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那是什么地方,她虽然没去过,但也听说过,又苦又累,进去了,人这辈子就算有了污点,以后还怎么在厂里抬头做人? 不对是还能够回到轧钢厂吗??? “淮如,你別哭了。”易中海看著她,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像个慈祥的长辈,“事已至此,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现在最要紧的,是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等东旭回来。” 他看著秦淮如和谭招娣,一字一句地说道:“明天,我就让你师娘找人,帮你们把东西都搬过去。” “以后,你们就先住我那儿。房租我也不要你们的,就算我这个当师父的,替东旭那个混小子赎罪了。” “淮如啊,你刚过门就遭了这么大的罪,受委屈了。但你得挺住,这个家,现在就指望你了。” “不过你放心有我帮衬著,不会有事儿的。” 易中海还真有点担心秦淮如跑路了,所以得哄著点。 谭招娣在一旁听著,连连点头,觉得自家老头子就是心善,就是有担当。 秦淮如也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一脸沉痛的师父,心里五味杂陈。 有感动,有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憋屈和寄人篱下的悲哀。 房子没了,男人进去了,婆婆也在里头,自己一个新媳妇,只能住到师父家的小屋里去。 这叫什么事啊! 可是,她还有別的选择吗? 没有了。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四合院里,除了依靠易中海,她谁也靠不住。 “谢谢师父……”秦淮如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泪滴落在地上。 “唉,傻孩子,说什么谢。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易中海“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是彻底落了地。 计划成了! 他转头对谭招娣说:“招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你就去找两个板爷过来,把贾家的东西都搬到咱们那间小屋去。早点搬完,早点让淮如安顿下来。” “行,我知道了。”谭招娣连忙答应。 这时在易中海家门口透过窗户偷瞄的眾人也立马都散了,都各自回家了。 阎埠贵的媳妇杨秀莲,小声的说著:“你说易中海是不是傻?那小屋子,租出去一个月怎么也得好几万吧?白给贾家住,一年下来损失多少钱?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你懂什么!”阎埠贵这时白了自己媳妇一眼,“人家那是放长线钓大鱼!贾家吃他的住他的,以后贾东旭不得给他当牛做马?这买卖,精明著呢!” 杨秀莲一听,愣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还是老易这算盘打得精,我算计的是钱,人家算计的是人啊!” 后院,许大茂家。 他正眉飞色舞地跟他爹许富贵说著院里发生的事。 “爸,您是没瞧见,易中海那老东西宣布这事儿的时候,秦淮如那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哈哈哈,真是解气!贾家这回算是彻底栽了,以后就成易中海的狗了!” 许富贵抽著烟,哼了一声:“別高兴得太早。易中海这人心思深著呢,他这么做,是把贾家彻底绑在他身上了。以后啊,这院里,他说话只会更有分量。” “那又怎么样?反正他今天也丟了大脸了!我看以后谁还信他那套假仁假义!” 许大茂不屑地说道。 整个四合院,人心各异。 有人同情,有人嘲笑,有人盘算,有人看戏。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程书海,早已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纷纷扰扰。 他悠閒地坐在桌边,看著妹妹灵儿画画,心里一片平静。 易中海的算盘,他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 不过,那又如何? 坑,是他挖的。 雷,是他埋的。 易中海愿意主动跳进去,还把自己当成救世主,那是他自己的事。 程书海现在唯一期待的,就是贾张氏从农场回来那天。 当那个老泼妇发现,不仅家没了,自己一家子还得寄人篱下,看易中海的脸色过活时,那场面,一定会非常非常精彩。 第23章 易中海:你贏了房子,但我也没有输!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四合院里的人还没起几个,中院就响起了叮叮噹噹的动静。 程书海正在院里打水,准备给妹妹做早饭,一抬头,就看见谭招娣领著两个穿著號坎、膀大腰圆的板爷走进了贾家。 “就是这儿,两位师傅辛苦了,把里头的家具都搬到我们家后院那间小屋去。” 谭招娣客气地招呼著。 “得嘞!您瞧好吧!” 两个板爷应了一声,就开始动手。 床、桌子、柜子、箱子……一件件家具被从屋里抬了出来,堆在院子当中。 秦淮如红著眼睛,默默地收拾著一些细软杂物。 每收拾一件东西,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下。 本来以为是嫁进一个好人家,从此过上安稳日子,谁能想到,这才刚过门三天,就落得个家破人亡、寄人篱下的下场。 院子里的邻居们陆陆续续都起来了,看到这副景象,都围在旁边指指点点。 “哎哟,真搬啦?” “可不是嘛,贾家这回是真完了,连房子都给弄没了。” “那秦淮如也真是倒霉,刚嫁过来就摊上这事儿,换我,我早就跑回娘家了。” “跑?哪有那么容易!这年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离了婚的女人名声都坏了,以后还怎么嫁人?” 那些议论声不大,但一字一句,都像刀子一样割在秦淮如的耳朵里。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咬著嘴唇,强忍著眼泪,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就在这时,她一抬头,正好看见不远处的程书海。 他穿著一身乾净的衣服,身材挺拔,神色平静地看著这边,那眼神里,没有同情,也没有嘲笑,就那么淡淡地看著,仿佛在看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秦淮如的心猛地一颤。 就是这个男人。 如果当初,自己嫁的是他,那该多好? 这个念头,像一棵疯长的野草,不受控制地从她心底冒了出来。 如果嫁的是他,现在自己就是总共三间宽敞明亮的大房子的女主人,而不是即將要搬进一间阴暗潮湿的小屋。 如果嫁的是他,他那么有本事,会开饭馆,会挣钱,肯定不会像贾东旭那么窝囊,更不会让自己受这种委屈。 他有主见,有能力,做事果断。 看看他这几天做的事,哪一件不是把贾家和一大爷玩弄於股掌之上? 再看看自己的男人贾东旭,妈宝、窝囊、没脑子,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最后把自己都给送进去了。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秦淮如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一股强烈的悔恨和不甘涌上心头。 她看著程书海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有羡慕,有仰慕,甚至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渴望。 程书海自然也注意到了秦淮如的目光。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个女人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后悔了唄。 不过,这跟他有什么关係? 路是她自己选的,现在这苦果,也得她自己尝。 程书海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神情。 看著贾家的东西被一件件搬走,他心里別提多舒坦了。 等他们搬乾净了,自己就可以好好规划一下这两间房了。 一间打通,跟自己现在住的这间连在一起,做个大客厅。另一间,就留著,好好装修一下,等以后灵儿长大了,做她的闺房。 嗯,就这么办! 程书海心情大好,打完水,哼著小曲儿回了屋。 “哥,外面怎么那么吵呀?”程灵儿揉著眼睛,刚睡醒。 “没事,邻居家搬家呢。”程书海笑著摸了摸她的头,“快起来,洗脸刷牙,哥哥给你做最好吃的早饭!” 他用福地空间里產出的麵粉和鸡蛋,给妹妹摊了香喷喷的鸡蛋饼,又煮了热乎乎的小米粥。 兄妹俩吃得心满意足。 等他们吃完早饭,外面的搬家也进行得差不多了。 贾家的两间房,已经被搬空了,只剩下一些没用的垃圾。 易中海站在院子里,指挥著板爷把最后一件家具搬走,脸上带著一种大权在握的满足感。 秦淮如抱著一个小包裹,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像个提线木偶。 经过程书海家门口时,易中海停下脚步,看了程书海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怨毒,有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隱藏起来的得意。 仿佛在说:你虽然贏了房子,但我贏了人!你看,贾家以后还不是得听我的? 程书海看懂了他的意思,心里觉得好笑。 这老狐狸,还真把自己当成最后的贏家了。 他也不说话,就那么回敬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走著瞧唄。 等你那好徒孙贾张氏回来,有你哭的时候。 易中海被他这个笑容看得心里有点发毛,总觉得这小子没安好心。他冷哼一声,不再看他,背著手,跟著板爷往后院走去。 一场闹剧,总算暂时落下了帷幕。 程书海锁好门,牵著妹妹的手,往自己的小饭馆走去。 新的一天,开始了。 程书海的小饭馆,一大早就开门了。 他先把昨晚准备好的肉馅和面,利索地包起了餛飩。妹妹灵儿则乖巧地坐在小板凳上,拿著抹布,有模有样地擦著桌子。 “哥,我擦乾净啦!”灵儿举著小手,邀功似的喊道。 “我们家灵儿真能干!”程书海笑著夸奖道,顺手把一碗刚出锅,热气腾腾的餛飩放在她面前,“来,小功臣,奖励你一碗爱心餛飩!” 餛飩是纯肉馅的,皮薄馅大,汤头是用大骨熬的,撒上一点葱花和紫菜,香气扑鼻。 灵儿欢呼一声,拿起小勺子,小心翼翼地吹著气,吃得小脸红扑扑的。 兄妹俩刚吃完早饭,饭馆的门帘一挑,进来了三个人。 程书海抬头一看,乐了。 “郑大哥,白玲姐,郝大哥,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来人正是郑朝阳、白玲和郝平川三人。 他们都换上了便装,看上去比昨天穿著制服时隨和了不少。 “怎么?不欢迎啊?”郑朝阳笑呵呵地打趣道,“我们可是特地来照顾你生意的。” “那哪能啊!三位快请坐,能来就是给我面子,欢迎还来不及呢!” 程书海热情地招呼著,给他们倒上热茶。 “小灵儿,还记得我吗?”白玲走到程灵儿身边,脸上带著一丝不太熟练的柔和。 她好像不太会跟小孩子打交道,表情有点僵硬,但眼神里的善意却是实实在在的。 第24章 郑公安再临,白玲的关心 “记得!你是白玲姐姐,是抓坏人的警察姐姐!” 程灵儿仰著小脸,声音清脆地回答。 白玲听到“公安姐姐”四个字,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个笑容,虽然还是很浅。 她从口袋里掏出两块用油纸包著的水果糖,递给灵儿:“真乖,这个给你吃。” “谢谢姐姐!” 灵儿高兴地接过来,剥开一块就想往嘴里塞。 “灵儿,先跟姐姐说谢谢,吃完饭才能吃糖。” 程书海在一旁提醒道。 “哦。”灵儿听话地把糖又包好,小心地放进口袋里。 白玲看著程灵儿乖巧懂事的样子,又看了看一旁忙活的程书海,忽然开口问道:“程书海,你妹妹今年五岁了吧?你打算什么时候送她去上学?” 程书海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本来是打算就这段时间送她去附近的小学的,但这阵子事儿太多,就给耽搁了。” 这倒不是藉口,从穿越过来到现在,又是盘饭馆,又是跟贾家斗法,他確实没顾得上这事。 白玲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孩子上学是大事,不能耽误。” “现在国家號召扫盲,提倡教育,女孩子也一样要读书。” “有文化,有知识,將来才能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才不会被人欺负。” 她说话的语气,就像在做工作报告,一板一眼的,但话里的关心却是真的。 郑朝阳在一旁听著,笑著插话:“你听听,我们白玲同志的觉悟就是高。不过她说的对,书海,孩子上学的事儿你可得上点心。你一个人带个妹妹不容易,要是有什么困难,需要我们帮忙的,儘管开口。” “就是!书海兄弟,別跟我们客气!” 郝平川也瓮声瓮气地说道。 程书海心里一暖。 他能感觉到,这三个人是真心实意地在关心他们兄妹。 这种不掺杂任何利益的善意,在这个年代,尤其显得珍贵。 “谢谢三位大哥大姐的关心,我记下了。”程书海郑重地点了点头,“等忙完这阵子,我一定第一时间就去给灵儿报名。” “嗯,这就对了。”白玲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转头对灵儿说:“灵儿,要好好读书,以后当个科学家,好不好?” “好!”灵儿用力地点头,大声回答。 “行了行了,白玲同志,別把人嚇著了,先吃饭吧。”郑朝阳笑著打断了她,“老板,今天有什么好吃的?给我们来三碗鸡蛋面就行了!” “好嘞!”程书海应了一声,“三位稍等,我这就去做。” 他转身进了后厨,心里琢磨著给他们做点什么。 人家这么够意思,自己也不能小气。 他想起昨天在福地空间里收穫的那些鸡蛋,个头饱满,蛋黄金黄,一看就不是凡品。 正好,今天就让他们尝尝鲜! 也算是感谢他们昨天的帮忙,顺便,也加深一下这份难得的交情。 程书海进了后厨,先是从缸里舀出早就发好的麵团。 他抄起擀麵杖,刷刷刷几下,就把麵团擀成了一张薄如蝉翼的大麵皮,然后手起刀落,切成粗细均匀的麵条。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得出来,这具身体原主的厨艺功底相当扎实。 接著,他开始准备浇头。 昨天那事儿,郑朝阳他们帮了大忙,今天这顿饭,程书海不打算收钱,而且必须得拿出点真东西来。 他从后厨的角落里,假装从一个麻袋里掏东西,实际上心念一动,从福地空间里取出了三个鸡蛋。 这鸡蛋一入手,就感觉不一样。 个头比普通的鸡蛋大了快一圈,蛋壳的顏色是那种很健康的浅褐色,表面光滑,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他左右看了看,確定没人注意,这才把鸡蛋磕在碗里。 “啪!” 蛋壳清脆地裂开,金黄色的蛋黄瞬间流了出来,那顏色,比他见过的任何一种土鸡蛋都要浓郁鲜亮,像一块融化的黄金。 蛋清也格外粘稠,晶莹剔t。 “好东西!”程书海心里讚嘆一声。 光看这品相,就知道味道绝对差不了。 他把三个鸡蛋打散,又切了些葱花、肉末。 锅里烧上热油,先下肉末炒香,再倒入金黄的蛋液,快速滑炒。 “刺啦”一声,浓郁的蛋香味混合著肉香,瞬间就飘满了整个后厨。 那香味,霸道又纯粹,跟普通鸡蛋的味道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正在外面聊天的郑朝阳三人都闻到了这股香味,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话头。 “嚯!什么东西这么香?”郝平川使劲吸了吸鼻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是鸡蛋的香味,但……好像又不太一样,特別浓。”白玲也有些惊讶,她对气味很敏锐。 郑朝阳也是一脸好奇:“这程书海,还真有两下子。光闻这味儿,就知道今天的面差不了。” 程书海在后厨,把炒好的鸡蛋肉末盛出来,另外起锅烧水。 水开后,下麵条。 麵条在滚水里翻腾了几下,很快就熟了。 他把麵条捞到三个大碗里,又从旁边一直温著的大骨汤锅里,给每碗都浇上了奶白色的浓汤。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他把炒好的黄金鸡蛋肉末,均匀地铺在三碗面的上面。 但是,他留了个心眼。 他没有把所有的鸡蛋都铺在最上面,而是用筷子把一多半的鸡蛋都埋进了麵条底下,只在表面上留了薄薄的一层。 这样一来,他们第一眼看上去,只会觉得这就是一碗普通的鸡蛋面,等吃到下面,才会发现“惊喜”。 这种循序渐进的体验,远比一开始就看到满满一碗鸡蛋的衝击力要强。 “来咯!三位的面!” 程书海一手托著一个大托盘,稳稳噹噹地把三碗面端了出去。 金黄的鸡蛋,翠绿的葱花,配上奶白的汤头和雪白的麵条,光是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动。 “闻著就香,看著更有食慾!”郝平川早就等不及了,拿起筷子就准备开动。 “尝尝,尝尝我兄弟的手艺!”郑朝阳也笑著拿起筷子。 三人挑起一筷子麵条,送进嘴里。 “唔!” 麵条入口,爽滑劲道,带著浓浓的麦香。汤头鲜美醇厚,不油不腻。 “好吃!”郝平川含糊不清地赞了一句,埋头就是一顿猛吃。 郑朝阳和白玲也都是眼睛一亮。 这麵条的口感,確实不一般。 “程书海,你这面可以啊!比国营饭店的大师傅做的都好吃!”郑朝阳由衷地讚嘆道。 “郑大哥过奖了,就是些家常手艺。”程书海谦虚地笑了笑。 几人吃了几口面,很快,筷子就碰到了埋在下面的“宝藏”。 “咦?”郝平川最先发出一声惊讶。 他用筷子一扒拉,发现麵条底下,居然还藏著大块大块的鸡蛋和肉末,比上面看到的要多得多。 “我靠!书海兄弟,你也太实诚了!这得放了多少鸡蛋啊!”郝平川惊喜地叫道。 郑朝阳和白玲也发现了,都是会心一笑。 他们都明白了程书海的意思。 这小子,是在用这种方式,不动声色地表达他的感谢。 不张扬,不刻意,但情义都在这碗面里了。 第25章 办理房契,再遇王干事 “快尝尝这鸡蛋。”郑朝阳夹起一块金黄的炒蛋,放进嘴里。 鸡蛋入口,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鲜香,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那不是调味料能调出来的味道,而是一种食材本身最顶级的、最纯粹的鲜美。口感又嫩又滑,还带著一丝丝的甜意,吃下去之后,满口都是浓郁的蛋香,回味悠长。 “这……这是什么鸡蛋?” 郑朝阳活了这么大,自问也吃过不少好东西,但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鸡蛋。 “太好吃了!”白玲也吃了一口,一向冷静的脸上,也露出了掩饰不住的惊讶。 郝平川更是夸张,他直接用勺子舀著吃,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喊:“我的天!书海兄弟,你这鸡蛋是哪儿买的?我回头也去买点!这味道,绝了!” 三个人,全都被这空间鸡蛋的味道给征服了。 他们也终於明白,刚才闻到的那股霸道的香味,源头就在这里。 一碗麵,很快就见了底,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三人都吃得心满意足,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 “舒坦!”郝平川摸著肚子,打了个饱嗝。 “书海,你这手艺,在这个小饭馆真是屈才了。” 郑朝阳感慨道。 他看著程书海,心里对这个年轻人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有本事,有脑子,懂人情世故,还不卑不亢。 这样的人,值得深交。 “结帐,老板!”郑朝阳笑著喊道。 “郑大哥,你这不是打我脸吗?你们能来,就是看得起我。这顿饭要是我还收钱,那我还算人吗?”程书海连忙摆手。 “那不行!一码归一码,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占你便宜的。”郑朝阳態度很坚决,从口袋里掏出钱,数了数,直接拍在桌子上。 “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们。” 他说完,也不给程书海拒绝的机会,拉起白玲和郝平川就往外走。 “书海兄弟,我们还有任务,先走了啊!下次再来尝你的手艺!” 三人风风火火地走了。 程书海拿著桌上的钱,哭笑不得。 他数了数,发现比三碗面的钱多了不少。 这三人,还真是…… 程书海摇了摇头,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他把钱收好,看著三人离去的背影,心里打定了主意。 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送走了郑朝阳三人,饭馆里又恢復了平静。 程书海看著桌上这些钱,心里琢磨著。 这三个人,人品確实没得说。 这份情,得领。 但人情这东西,有来有往才能长久。 程书海不是个喜欢欠人情的人。 他把钱仔细收好,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等下次他们再来,自己再想办法把这份人情还回去。 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贾家的房子虽然签了转让协议,还有郑朝阳他们做见证,但终究只是个“私契”。 在这个年代,一切都要讲究官方认证。 只有去军管会,把房契的名字彻彻底底地改成自己的,这房子才算是真正落袋为安。 不然,万一以后贾张氏或者易中海那老狐狸再闹出什么么蛾子,也是个麻烦。 必须儘快把这事儿办了,永绝后患! 想到这里,程书海不再犹豫。 他看了看店里,这会儿没什么客人。 “灵儿,你乖乖在店里看店,不要乱跑,哥哥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程书海对妹妹嘱咐道。 “嗯!哥哥放心,我会看好家的!” 程灵儿拍著小胸脯,一脸认真地保证。 小饭馆离军管会不远,程书海把店门虚掩著,叮嘱灵儿有人来了就喊一声,然后便快步走了出去。 他先是回了一趟四合院的家里。 从一个上了锁的木箱子里,他取出了那份贾东旭签字画押的房屋转让协议,还有自己的身份证明文件。 准备出门的时候,他眼珠子一转,又想到了什么。 这次去办事,十有八九还会碰到那位王干事。 上次举报贾张氏搞封建迷信,就是她出面处理的,雷厉风行,一看就是个正直又有原则的人。 以后自己和妹妹在这片儿生活,跟街道办的领导搞好关係,绝对没坏处。 空著手去,总归不太好。 程书海计上心来。 他走到厨房,从米缸旁边的一个布袋里,假装摸索了半天,心念一动,从福地空间里取出了十个品相极佳的鸡蛋。 他找了个布兜装好,这才揣著文件和鸡蛋,锁好门,直奔军管会而去。 这年头的军管会,就是地方最高的权力机构,门口有持枪的战士站岗,气氛很是严肃。 程书海说明来意,被带到了一个专门负责民事登记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几个人在忙碌著,程书海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齐耳短髮,一身干部服,坐得笔直,正在低头写著什么,正是王干事。 “同志,你好,我找王干事。”程书海对门口一个工作人员说道。 王干事听到声音,抬起头来。 当她看到是程书海时,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是你啊,小程同志。找我有什么事吗?”她放下了手中的笔。 对於程书海,她的印象很深刻。 这个年轻人,面对贾张氏撒泼和易中海拉偏架时,不卑不亢,逻辑清晰,最后更是抓住“封建迷信”这个要害,一招制敌。 有勇有谋,是个有脑子的。 “王干事,您好。”程书海客气地笑了笑,走上前去,將手里的文件递了过去。 “我是来办理房產过户的。” “房產过户?”王干事有些意外,接过了文件。 当她看到那份房屋转让协议,以及上面贾东旭和程书海的名字时,她彻底愣住了。 “贾家的房子……转让给你了?” 王干事抬起头,眼神里全是询问。 这事儿太突然了。 之前贾家才因为婚宴的事闹得满城风雨,第二天贾东旭又因为雇凶伤人被抓,今天,他们家的房子就成程书海的了?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的,王干事。” 程书海点了点头,表情很平静。 “这是贾东旭雇凶寻衅滋事,对我的饭馆造成了损失和惊嚇,经过公安同志的调解,他自愿將房屋作为赔偿,转让给我。” 程书海简单地解释了一下,但特意强调了“公安同志调解”和“自愿赔偿”这两个关键点。 王干事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她是个严谨的人,这事儿牵扯到房產,不是小事。 虽然有协议,有贾东旭的签字画押,但她还是觉得不踏实。 万一这里面有什么猫腻,是程书海胁迫的,那她要是给办了,將来出了问题,她是要负责任的。 “小程同志,这事儿非同小可。”王干事看著他,严肃地说道,“虽然有这份协议,但按照规定,我必须得核实一下情况的真实性。你稍等一下,我需要给公安局打个电话,確认一下。” “应该的,王干-事您儘管核实。”程书海一点也不慌,反而很赞同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由官方出面核实,这道手续才算是真正无懈可击。 王干事拿起桌上的手摇电话,熟练地摇了几下,接通了总机。 “喂,麻烦帮我接一下北区分局,对,就是负责咱们这片儿的那个。”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王干事把这边的情况跟对面简单说了一下,询问昨天处理贾东旭案件的公安同志是谁。 巧的是,郑朝阳他们刚出任务回来,白玲正好就在办公室。 电话转到了白玲手上。 “喂,你好,我是白玲。”电话那头传来白玲清冷干练的声音。 “白玲同志你好,我是街道军管会的王秀莲。”王干事自报家门,“是这样的,今天上午,有个叫程书海的同志,拿著一份贾东旭签字的房屋转让协议来我这里办理过户。协议上说,这是贾东旭对他进行寻衅滋事后的赔偿。我想跟你核实一下,昨天你们处理这个案子的时候,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第26章 贾家房子到手,房契成! 程书海站在一旁,安静地听著。 他知道,这通电话打完,这事儿就稳了。 电话那头,白玲听到王干事的问题,没有任何犹豫。 “王干事你好,確有此事。” 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晰而肯定。 “昨天我们处理贾东旭雇凶寻衅滋事一案时,受害人程书海同志提出了民事赔偿要求。” “在我们的见证下,贾东旭自愿签署了房屋转让协议,將他名下的房產赔偿给程书海同志。” “整个过程,我们全程在场,协议內容属实,不存在任何胁迫行为。这份协议,我们分局也有一份存档备案。” 白玲的敘述,严谨、清晰,將所有关键点都说明白了。 有公安局的官方背书,还有当事办案人员的亲口確认,这事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王干事一边听,一边连连点头,脸上的疑虑彻底消散了。 “好的,好的,我明白了。谢谢你,白玲同志,辛苦了。”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掛断电话,王干事看向程书海的眼神,已经从审视变成了认可。 她拿起那份协议和程书海的身份证明,又仔细看了一遍,然后从抽屉里拿出几张表格。 “小程同志,情况我已经核实清楚了。来,你把这几份表格填一下,我马上就给你办理。” 她的態度,明显热情了不少。 “好的,谢谢王干事。” 程书海接过表格,在王干事的指点下,很快就將自己的信息填写完整。 接下来的流程就很快了。 盖章、登记、换发新的房契…… 王干事的办事效率很高,不到半个小时,一本崭新的,户主名字写著“程书海”三个字的房契,就递到了他的手上。 “小程同志,你收好。从现在开始,南锣鼓巷95號院中院的那个房子,就正式属於你了。” 王干事把房契递给他,笑著说道。 程书海接过那本还带著油墨香的房契,心里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他翻开看了看,户主一栏,清清楚楚地写著自己的名字。 成了! 从法律意义上,这房子,现在完完全全属於他了! 他心里一阵舒畅,脸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他想著以后等灵儿长大了,再把这个房子过户到妹妹名下。 “真是太感谢您了,王干事!今天给您添麻烦了!”程书海將房契小心翼翼地收好,对著王干事连连道谢。 “说什么麻烦,这都是我的本职工作。” 王干事摆了摆手,对程书海的印象更好了。 这年轻人,懂礼貌,有分寸,比院里某些倚老卖老、胡搅蛮缠的人强太多了。 “王干事,以后我和我妹妹在这儿生活,还少不了要麻烦您多照顾。”程书海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將手伸进隨身带来的布兜里。 他这个动作很隱蔽,像是要从兜里掏什么东西。 王干事也没在意,只当他是客气。 “好说好说,你们有什么困难,隨时可以来街道办找我。” 就在这时,程书海把手从布兜里拿了出来,手上已经多了一小袋东西,他快步走到王干事办公桌前,不由分说地就把袋子塞到了她手里。 “王干事,一点小心意,您別嫌弃。” 王干事一愣,低头一看,手里是个布袋,沉甸甸的,一摸就知道里面是鸡蛋。 她的脸“唰”的一下就沉了下来。 “小程同志,你这是干什么?!”她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们是国家干部,为人民服务是我们的职责,怎么能收群眾的东西?快拿回去!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她说著,就要把鸡蛋推回来。 程书海早就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他非但没接,反而后退了两步,脸上带著诚恳的笑容。 “王干事,您可千万別误会。我这不是给您送礼,更不是想搞什么歪门邪道。” 他看著王干事,真诚地说道:“我一个大男人,带著个五岁的妹妹,在这四九城里无亲无故,说实话,心里挺没底的。上次要不是您出面,我们兄妹俩指不定要被欺负成什么样。” “您对我,对我们兄妹,是有恩的。这几个蛋,真不值什么钱,就是我这个当哥哥的,代表我妹妹,感谢一下您这位保护过我们的好干部,好姐姐。” 他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情真意切。 既捧了王干事,又把这事儿从“送礼”上升到了“兄妹感恩”的高度。 王干事听看著程书海那张写满真诚的脸,再看看手里的鸡蛋,一时间,拒绝的话竟然说不出口了。 她能感觉到,程书海说的是真心话。 这个年轻人,是真的在感谢她,想跟她拉近关係。 如果自己再强硬地拒绝,確实有点不近人情,反而伤了对方的心。 就在她犹豫的这几秒钟,程书海已经抓住了机会。 “王干事,您就收下吧!您不收,我这心里过意不去。我先走了,不打扰您工作了!” 说完,他对著王干事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就跑,一溜烟就消失在了办公室门口。 那速度,快得让王干事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哎,你这孩子……” 王干事拿著那袋鸡蛋,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她想追出去,可程书海已经跑没影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鸡蛋,嘆了口气,最后还是把东西收进了自己的抽屉里。 罢了,罢了。 这年轻人,还真是个人精。 不过,她心里对程书海,倒是没有一点反感,反而觉得这小子挺有意思,会来事儿。 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继续低头工作去了。 第27章 农场母子相见,贾张氏傻眼 与此同时,在通往京郊乡下的一条土路上,两辆军绿色的卡车正顛簸著前行。 车厢里,坐著一群垂头丧气、即將要去农场接受劳动改造的人。 贾张氏就在第一辆车上。 她嘴里骂骂咧咧,一点都没消停。 “天杀的程书海,不得好死!害得老娘要来这种鬼地方受罪!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吧,咱们孤儿寡母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啊!” “还有我那个没良心的儿子!有了媳妇忘了娘!老娘都被人抓走了,他连个面都不露,也不知道给老娘送点钱,送点吃的!” “白养他这么大了!娶了媳妇忘了娘的白眼狼!” 她一会儿骂程书海,一会儿骂贾东旭,唾沫星子横飞,把旁边的人熏得直往边上躲。 押车的公安喝止了她几次,她就消停一会儿,等公安不注意,她又开始念叨。 她心里还盘算著。 等到了农场,自己就装病,能不干活就不干活。 东旭肯定会想办法来看自己,到时候,自己就哭,就闹,让他多送点钱和好吃的来。 两个月,熬一熬就过去了。 等她出去,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程书海算帐!非得把他家搅个天翻地覆不可! 就在贾张氏胡思乱想的时候,卡车一个急剎车,停了下来。 “到了!都给我下车!排好队!” 公安一声令下,车上的人陆陆续续地跳下车。 贾张氏被人推搡著,也笨拙地跳了下来。 眼前是一片广阔的田野,远处有几排低矮的平房,应该就是农场的宿舍了。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牲口粪便的味道。 就在这时,后面那辆卡车也停了下来,车上的人也开始往下跳。 贾张氏不经意地一瞥,忽然,她的眼睛瞪大了。 她在后面那辆车跳下来的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东旭?” 贾张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揉了揉。 没错!就是她儿子贾东旭! 他怎么会在这里? 贾张氏的脑子瞬间就转了起来。 哦!她明白了! 她儿子肯定是放心不下她,特地跟到这里来送她的! 这个孝顺儿子,总算还有点良心! 一瞬间,刚才对儿子的所有怨气都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动和得意。 她朝著贾东旭的方向,就想衝过去,嘴里还大声喊著: “东旭!我的儿啊!妈在这儿呢!妈就知道你肯定会来送我的!” 她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把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看著这个咋咋呼呼的老太婆。 正在排队的贾东旭,听到这声熟悉的呼喊,浑身一僵,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缓缓地转过头,当看到不远处那个正向他挥手、一脸激动的老娘时,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妈? 她怎么也在这儿? 不对,她本来就该在这儿。 可是……自己怎么跟她分到一块儿了? 押送他们的公安们也是面面相覷,脸上带著一丝古怪。 “嘿,今天这是怎么了?还来了一对母子?” 一个年轻的公安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贾张氏可不管別人怎么看,她挣脱开旁边的人,几步就跑到贾东旭面前。 “我的好儿子!你可算来了!妈还以为你不管我了呢!” 她一边说,一边想去拉贾东旭的手。 “东旭啊,你给妈带了多少钱来啊?” “吃的呢?衣服呢?怎么没见你拿东西啊?这鬼地方又冷又潮,没点厚衣服可怎么过啊!” 贾张氏像连珠炮一样,对著贾东旭就是一顿输出,完全没注意到儿子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 贾东旭听著他妈这一连串的质问,看著周围人那憋著笑的异样眼神,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恨不得当场去世。 他怎么说? 说自己不是来送她的,是跟她一样,被抓进来的? 他张了张嘴,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把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贾张氏说了半天,见儿子一直不吭声,也终於察觉到不对劲了。 她仔细打量著贾东旭。 这才发现,儿子不对劲,脸上更是没有一点来看她的喜悦,只有无尽的羞愤和绝望。 这……这不像是来探监的啊? 这分明就是……跟自己一样,也是个犯人啊! 一个荒唐又可怕的念头,从贾张氏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东旭……你……你这是……” 贾张氏的声音开始发颤。 贾东旭知道,这事儿是瞒不住了。 他抬起头,看著自己的老娘,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妈……我……我也被抓进来了。” “轰!” 这句话,如同一个晴天霹雳,在贾张氏的头顶炸响。 她整个人都傻了,愣在原地,张著嘴,半天合不拢。 “你……你说啥?”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说……你也进来了?” 贾张氏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她瞪大了那双三角眼,死死地盯著贾东旭,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跡。 然而,贾东旭脸上只有无尽的羞愧和痛苦。 “妈,是真的。”贾东旭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我……我犯事儿了。” 周围的犯人们和公安们,都饶有兴致地看著这对母子。 这可比乡下赶集看大戏有意思多了。 “你犯什么事了?!你这么老实本分的孩子,能犯什么事?!”贾张氏的情绪激动起来,“是不是程书海那个天杀的又诬陷你了?!肯定是他!这个扫把星,自从他出现,我们家就没一件好事!” 贾东旭不敢看他妈的眼睛,低著头,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 “……我就是气不过他害了您,就……就找人想去砸了他的饭馆,给他点教训……谁知道他店里正好有公安在吃饭,就……就被人当场抓了。” 他说得断断续续,但贾张氏还是听明白了。 儿子是因为替自己出头,才被抓进来的! 一瞬间,贾张氏的心里,对程书海的恨意达到了顶点。 第28章 得知房子没了,贾张氏中风了! “程书海!我跟你势不两立!”她扯著嗓子就破口大骂,“你个挨千刀的!断子绝孙的玩意儿!害了我,现在又来害我儿子!我们贾家跟你上辈子有仇吗?!你就是克.........!” 她本来还想说些更恶毒的,比如诅咒程书海全家死光光之类的。 但话到嘴边,她猛地想起来,自己就是因为搞“封建迷信”、“招魂诅咒”才被抓进来的。 这要是在公安面前再来一遍,那不是罪加一等? 贾张氏硬生生地把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但那张脸,因为愤怒和怨毒,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 她只能在心里,把程书海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妈,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贾东旭的脸色很难看,眼神躲躲闪闪。 “什么事?快说!”贾张氏不耐烦地催促道。 贾东旭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妈……我们家的房子……没了。” “什么玩意儿?”贾张氏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又听错了,“你再说一遍?什么没了?” “房子!”贾东旭的声音大了一点,带著一丝破罐子破摔的绝望,“为了让程书海鬆口,让他给我出具谅解书,能判得轻一点……师父做主,把……把我们家的房子,赔给他了。”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贾张氏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她愣愣地看著贾东旭,眼睛一眨不眨,像一尊泥塑的雕像。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贾东旭以为他妈是不是被嚇傻了。 然后,贾张氏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又问了一遍: “你……是说……咱们家……住了几十年的房子……没了?” “嗯。”贾东旭艰难地点了点头。 “被程书海……那个小王八蛋……给弄走了?” “嗯。” 贾东旭看著他妈的脸色,从涨红,到铁青,最后,变成了一片嚇人的惨白。 他心里害怕起来。 “妈……妈你没事吧?你別嚇我啊!房子没了,师父说等我们出去,就住他家的小屋,不收我们房租……” 他的话还没说完。 就见贾张氏的身体,晃了晃。 她伸出一只手,指著贾东旭,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然后,她的眼睛猛地往上一翻,两眼一黑。 “噗通!” 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妈!” 贾东旭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扑了过去。 “妈!你怎么了!你醒醒啊!妈!” 他拼命地摇晃著贾张氏,可他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色白得像纸,嘴唇都开始发紫。 这边的动静,立刻惊动了农场的管教和公安。 “干什么呢!出什么事了?” 几个公安和干部立刻跑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贾张氏,和一旁哭天抢地的贾东旭时,都是一惊。 “快!快把人送到医务室去!” 一个干部立刻下令。 两个身强力壮的公安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如泥的贾张氏,就往不远处的医务室飞奔而去。 贾东旭也连滚爬地跟在后面,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完了。 农场的医务室,条件很简陋。 只有一张床,一个药柜,和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医生。 贾张氏被抬进来,放在床上。 老医生赶紧上前检查。 他先是探了探鼻息,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最后拿出听诊器听了听心跳。 一番检查下来,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怎么样啊医生?我妈她到底怎么了?”贾东旭在一旁焦急地追问,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老医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神色紧张的公安干部,沉声说道: “情况很不好。” “病人脉搏微弱,血压急剧升高,瞳孔有放大的跡象。” “根据我的经验判断,这很可能是突发性的脑出血!也就是俗称的中风!” “脑出血?!”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这三个字,脸色都变了。 这年头,医疗条件差,得了这种病,基本上就等於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医生,那……那可怎么办啊?您快救救她啊!” 贾东旭“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抱著老医生的腿哭喊道。 “我这里条件有限,根本做不了这种手术!”老医生用力地想把腿抽出来,急得满头大汗。 “必须!立刻!马上!把她送到四九城的大医院去!要快!晚了,就算能保住命,人也得瘫!甚至……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老医生的话,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贾东旭的心上。 瘫痪……没命…… 贾东旭的脑子嗡嗡作响,他不敢想像那个后果。 他猛地转过身,爬到那名公安干部面前,死死地抱住他的腿。 “公安同志!领导!求求你们了!救救我妈吧!我给你们磕头了!求求你们送她去医院吧!” 他一边说,一边“砰砰砰”地就往地上磕头,没几下,额头就磕出了血。 那名公安干部也是一脸的为难和焦急。 犯人在农场里出了事,他们是有责任的。 尤其是这种可能出人命的大事,要是处理不好,是要捅大篓子的。 “你先起来!別磕了!”干部喝止住贾东旭,然后立刻对身边的同事下令:“小王,你马上去跟场长报告!小李,你去车队,看哪辆车能用,马上发动!准备送人去医院!” “是!” 两个年轻公安领命,飞快地跑了出去。 情况紧急,农场这边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很快,场长就批准了。 一辆还能发动的军用卡车被开了过来,停在了医务室门口。 “快!把人抬上去!” 几个公安七手八脚地,將昏迷不醒的贾张氏抬上了卡车车厢。 贾东旭也想跟著爬上去。 “你干什么?!”一个公安拦住了他,“你也是犯人,不能隨便离开农场!” “公安同志!求求你了!让我跟著去吧!”贾东旭哭著哀求,“那是我妈!她现在这样,身边不能没人啊!我保证不乱跑!我就在医院守著她!求求你们了!” 带队的干部看著他这副样子,又看了看车上人事不省的贾张氏,心里也有些不忍。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鬆了口。 “行,让你跟著去。但是,你给我老实点!” “我们派人跟著你,你要是敢耍花样,罪加一等!” 他指了指旁边四个荷枪实弹的公安。 “你们四个,跟著去!两个人负责开车护送,两个人负责看住他!务必保证病人和犯人的安全!” “是!”四名公安齐声应道。 “谢谢领导!谢谢领导!”贾东旭感激涕零,连滚爬地爬上了卡车。 “开车!用最快的速度,去四九城第一人民医院!” 隨著干部一声令下,卡车司机猛地一踩油门,发动机发出一声轰鸣。 卡车拉著贾张氏、贾东旭,还有四名全副武装的公安,朝著四九城的方向,急速驶去。 车厢里,贾东旭跪在贾张氏身边,看著母亲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心里充满了悔恨和恐惧。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把房子没了的消息告诉了母亲,竟然会引发这么严重的后果。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说了! 妈,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你一定要挺过去啊! 第29章 贾张氏瘫了! 很快他们就到了医院。 这时医生和护士们赶紧將贾张氏送到了抢救室之中, 贾东旭失魂落魄地靠在墙上,双手抱著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当时间来到了下午时分,此刻紧闭的抢救室大门终於打开了。 一个穿著白大褂、头髮有些花白的老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著几分疲惫。 “医生!医生!我妈怎么样了?” 贾东旭一个激灵,猛地冲了过去,死死抓住医生的胳膊,声音里全是颤抖。 负责押送的四个公安也立刻围了上来,神情严肃。这犯人在他们管辖下出了事,他们也得负起责任。 老医生看了看一脸惨白的贾东旭,嘆了口气,说道:“病人的命是保住了。” 听到这话,贾东旭紧绷的身体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保住了就好,保住了就好……” “但是,”医生话锋一转,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你也要有个心理准备。病人是突发性脑出血,也就是中风。虽然抢救过来了,但因为送来的路上耽误了一些时间,脑部神经受损严重。根据我们的初步判断,她以后……右半边身子,恐怕都动不了了。” “动……动不了了?” 贾东旭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一柄大锤狠狠砸中,眼前一阵发黑。 他刚才还在庆幸,可现在,这三个字比“没救了”还要让他绝望。 瘫了? 自己的亲妈,那个在院里撒泼打滚、中气十足的老娘,以后就要瘫在床上了?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医生,这……这是真的吗?会不会搞错了?我妈她……她还能恢復吗?” 贾东旭抱著最后一丝希望,声音都变了调。 “恢復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非常渺茫。” “这需要长时间的康復治疗,按摩、针灸,一样都不能少,而且花费巨大,最关键的是,就算这样,也未必能恢復到正常人的水平。” “你们家属,要做好长期照顾病人的准备。” 医生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同情。 长期照顾…… 贾东旭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自己还在农场里劳动改造,媳妇秦淮如一个刚过门的农村姑娘,能照顾得好一个瘫痪在床的老人吗? 他不敢想。 医生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安慰道:“你也別太绝望,积极配合治疗总归是好的。现在病人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你们可以去看看,但不要说太多刺激她的话。” 说完,医生便转身离开了。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小护士拿著个本子走了过来,公式化地对贾东旭说道:“你是病人家属吧?去把住院费交一下,先交医疗费吧。” 他全身上下加起来,一分钱都没有。 “护士同志,我……我们家现在没那么多钱,能不能……能不能先欠著?”贾东旭哀求道。 “不行,医院有规定,必须先交钱。”护士的脸板著,没有丝毫通融的余地,“你要是没钱,就赶紧去凑,不然我们这边不好安排后续的用药和治疗。” 护士说完,就转身去忙別的了,留下贾东旭一个人愣在原地,手足无措。 钱!又是钱! 他现在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绝望之下,贾东旭猛地转过身,看向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两名公安。 “公安同志!”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把两个年轻公安嚇了一跳。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其中一个公安连忙去扶他。 “公安同志,求求你们了,我妈住院需要钱,我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回家去拿钱?” 贾东旭抱著公安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保证,拿了钱马上就回来,绝对不跑!求求你们了!” 四个公安对视了一眼,都有些为难。 按规定,贾东旭是犯人,不能隨意离开监管。 可眼下这情况,贾张氏躺在医院里等著钱救命,要是不让他回去拿钱,也太不近人情了。 万一真出了什么事,他们也担待不起。 其中一个年长些的公安想了想,说道:“你先起来。这事儿我们做不了主,得跟农场领导匯报。” 说完,他便走到医院外面的传达室,给农场那边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详细说明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农场干部也觉得这事儿棘手,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同意了。 “行,让他回去。但是,你们分两个人跟著他,记住必须全程跟著,寸步不离!” “把他家地址问清楚,拿了钱立刻返回,听明白没有?” “是!保证完成任务!” 得到批覆,年长的公安鬆了口气。 他走回贾东旭面前,说道:“领导同意了。我们现在就开车送你回四合院拿钱。另外两个同志留在这里看著你妈。你记住,路上老实点,別给我们惹麻烦。” “谢谢!谢谢公安同志!” 贾东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对著公安又是鞠躬又是道谢。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回家拿钱! 家里剩下的一些积蓄,应该够交住院费了。 很快,两名公安开著那辆军绿色的卡车,载著贾东旭,一路朝著九十五號四合院的方向驶去。 卡车在胡同里顛簸著,贾东旭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 他不知道,这次回去,等待他的,又会是什么。 他更不知道,他妈瘫痪的消息,会在那个不大的院子里,掀起怎样的波澜。 傍晚时分,正是四合院里最热闹的时候。 各家各户都下了班,男人在院里抽著烟聊天,女人在水池边洗著菜,孩子们则满院子疯跑打闹。 “嗡嗡——” 一阵卡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院里的寧静。 一辆军绿色的卡车,在眾人惊奇的目光中,缓缓停在了九十五號四合院的门口。 第30章 贾东旭回院,易中海內心狂喜:贾张氏应该活不了多久了! “嘿,这谁家啊?这么大阵仗,还开卡车回来了?” “不知道啊,看著像是公家的车。” 院里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好奇地朝著大门口张望。 车门打开,两个穿著制服的公安先跳了下来,表情严肃地扫视了一圈。 紧接著,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了。 是贾东旭! “哎哟,这不是贾东旭吗?” “他怎么回来了?不是被抓去劳动改造了吗?” “还跟著两个公安,这是……放出来了?” 院里顿时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围了上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许大茂正蹲在墙根下逗猫,一看见这场景,眼睛都亮了,立马凑了上去,想看个究竟。 “东旭!” 一声带著哭腔的呼喊从人群后传来。 秦淮如听到动静,从易中海家的小屋里急匆匆地跑了出来,脸上还掛著泪痕。 她挤开人群,衝到贾东旭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颤抖地问:“东旭,你……你是不是被放出来了?他们让你回来了?” 她以为是自己的丈夫没事了,一双眼睛里全是期盼。 院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等著贾东旭的回答。 然而,贾东旭却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脸色灰败得嚇人。 “没有。”他声音沙哑地说,“我妈……我妈出事了。” “婆婆?婆婆怎么了?” 秦淮如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贾东旭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那句话说了出来:“我妈……在农场突发中风,送到医院抢救……现在人瘫了,半边身子都动不了了。” “什么?!” 这话一出口,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你看我,我看你,脸上全是震惊。 贾张氏那个泼妇,中风了?还瘫了? 这消息也太劲爆了! 秦淮如更是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婆婆瘫了?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她才刚嫁过来几天,丈夫就被抓了,现在婆婆又瘫痪在床,这个家,以后可怎么过啊? 短暂的震惊过后,院里眾人的心思开始活泛起来。 许大茂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心里乐开了花。 好啊!真是太好了!贾张氏那个老虔婆,整天在院里作威作福,现在瘫了,看她以后还怎么撒泼! 这可真是恶有恶报啊!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心里的小算盘也打了起来。 贾家这下是彻底垮了,一个劳改,一个瘫痪,就剩个秦淮如,以后这日子怕是难过嘍。 而其他邻居,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大多都觉得解气。 贾张氏在院里的人缘实在是太差了,她倒了霉,不少人都觉得是老天开眼。 就在这时,易中海和刘海中也下班回来了。 他们一进院,就看到这乱糟糟的场面,还有那辆显眼的卡车和两个公安。 “怎么回事?都聚在这儿干什么呢?” 刘海中挺著肚子,官腔十足地问道。 “易大爷,刘大爷,你们可回来了!”许大茂立马迎了上去,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贾家出大事了!贾张氏在农场中风瘫了,贾东旭这不跟著公安回来拿钱交住院费呢!” “贾张氏瘫了?” 刘海中听得一愣。 而一旁的易中海,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却是猛地一跳,紧接著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 瘫了? 贾张氏那个最大的麻烦,就这么倒下了?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贾张氏一瘫,以后就再也不能出来搅风搅雨,更不可能来找自己的麻烦。 而且这样一来贾张氏多半也活不了几年。 等日后贾张氏一死,贾东旭对他这个师父的依赖,只会越来越深。 自己之前输了房子,但现在看来,这步棋走得不亏! 贾张氏一倒,贾东旭这颗棋子,就彻底被自己攥在手里了! 易中海心中念头飞转,但脸上却装出一副沉痛和关切的表情。 他快步走到贾东旭面前,沉声问道:“东旭,到底怎么回事?你妈现在情况怎么样?” 贾东旭看到师父,像是看到了主心骨,带著哭腔把医生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师父,医院那边催著交钱,我……我得赶紧回家拿钱去。” “快去!快去!”易中海连忙点头,“钱的事要紧!淮如,你快带东旭回屋拿钱!” 秦淮如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拉著贾东旭,在两个公安的跟隨下,朝著后院那间阴暗的小屋跑去。 恰好就在这时,程书海牵著妹妹灵儿的手,从外面回来了。 他一进院,就看到了这奇怪的一幕。 院里站满了人,一辆卡车停在门口,还有两个穿制服的公安,贾东旭和秦淮如神色慌张地往后院跑。 “这是……出什么事了?”程书海心里嘀咕了一句。 “哟,程哥回来了!” 许大茂眼尖,第一个看见了程书海,立马嚷嚷起来。 “你可是错过一齣好戏啊!贾家那老虔婆,贾张氏,在农场中风瘫痪了!这会儿正躺在医院里呢!” 许大茂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院里所有人都听见。 程书海闻言,脚步顿了一下。 贾张氏中风了?还瘫了? 他心里著实有点惊讶。 在他的记忆里,电视剧里的贾张氏可是个超长待机的角色,活蹦乱跳地作妖作了许久。 怎么到了自己这儿,这才刚开始,她就直接倒下了? 难道是自己这只蝴蝶,扇动的翅膀威力太大了? 先是房子没了,儿子也跟著进去了,现在自己又中风瘫痪。 这一连串的打击,別说是贾张氏,换个心理素质强点的人来,估计也扛不住。 程书海心里想著,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对他来说,贾张氏是死是活,是瘫是残,都跟他没关係。 这都是她咎由自取。 他牵著妹妹灵儿,目不斜视地就准备往自己家走。 可就在这时,贾东旭和秦淮如拿著一个布包,从后院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贾东旭一抬头,正好看到了准备回家的程书海。 四目相对,贾东旭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所有的羞愤、绝望、怨恨,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他把母亲的瘫痪,把自己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把这个家所有的不幸,全都归咎到了程书海的身上。 第31章 易中海的「雪中送炭」 “程书海!” 贾东旭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嘶吼著就朝程书海冲了过去。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他双眼赤红,面目狰狞,那样子像是要吃人。 “要不是你把我们家的房子抢走,我妈怎么会气得中风?” “要不是你,我们家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这个杀千刀的!你还我妈!你还我的家!” 贾东旭疯了一样,挥著拳头就要往程书海脸上打。 程灵儿被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嚇了一跳,小脸煞白,紧紧抱住了哥哥的腿。 程书海眼神一冷,將妹妹往身后一拉,侧身轻易地就躲过了贾东旭的拳头。 並且反手就是一巴掌,抽的贾东旭眼冒金星,並且还从嘴里吐出了一颗牙。 眾人看的都脸痛。 隨行而来的公安眉头也皱了起来。 “贾东旭,你脑子有病吧?” 程书海的声音很平静,但听在眾人耳朵里,却带著一股子寒气。 “你妈中风,关我什么事?她那是自己作的!要不是她想白嫖我的酒席,会有后面的事吗?” “要不是你蠢得跟猪一样,被人当枪使,跑去僱人砸我的店,你会进劳改农场吗?你妈会因为你这个『孝顺』儿子也进去了,气得中风吗?” 程书海每说一句,贾东旭的脸色就白一分。 “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们贾家自己一步步作出来的!现在出了事,赖到我头上?你还要不要脸?” 程书海的话,像一把刀子,句句都扎在贾东旭的心窝上。 他说的,全都是事实。 可贾东旭现在已经失去了理智,他听不进去任何道理,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毁了他一切的仇人! “我不管!就是你害的!我今天跟你拼了!”贾东旭再次怒吼著扑了上来。 “住手!” 跟在旁边的两个公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贾东旭的胳膊。 “老实点!再敢动手,罪加一等!” 其中一个公安厉声喝道。 贾东旭被架著,动弹不得,只能用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著程书海,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 程书海根本不理他,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站在旁边,脸色变幻不定的易中海。 “被人忽悠?当枪使?” 程书海刚才的话,意有所指。 院里的人都不是傻子,顺著他的目光一看,也都明白了什么。 不少人的眼神,都若有若无地瞟向了易中海。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程书海这小子,嘴巴太毒了!三言两语,就把火往自己身上引。 他必须得赶紧把场面控制住! “东旭!你混帐!” 易中海黑著一张脸,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指著贾东旭的鼻子就是一顿痛骂。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在公安同志面前还敢撒野!你自己的错,不知悔改,还敢在这里胡搅蛮缠,攀咬別人!” 他这番话,说得是义正言辞,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痛心疾首。 “程书海说得没错!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你们贾家自己做错了事!你现在落到这个地步,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易中海这一下,直接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回给了贾东旭,把自己撇得乾乾净净。 贾东旭被他骂得一愣,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师父怎么现在也帮著程书海说话了? 院里的邻居们也都看傻了。 这易中海,变脸也太快了吧?刚才还一副关切徒弟的样子,现在怎么就把徒弟往死里踩了? 只有程书海,抱著胳膊,在一旁冷眼旁观。 他知道,易中海这只老狐狸,要开始他的表演了。 果然,易中海骂完了贾东旭,又换上了一副痛心和无奈的表情,对著程书海和周围的邻居嘆了口气。 “唉,这孩子,从小没爹,让他妈给惯坏了。现在出了事,脑子都糊涂了。” 他转过头,又对贾东旭语重心长地说道:“东旭啊,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你妈病了,你心里急,师父都明白。” “但是,越是这个时候,你越要冷静!你在这里跟程书海闹,能把你妈的病闹好吗?能让你从劳改农场里出来吗?不能!” “你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拿钱去医院给你妈治病!然后,在农场里好好改造,爭取早点出来!这才是正事!” 易中海一番话,连打带拉,有理有据。 贾东旭那点被怒火冲昏的头脑,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是啊,师父说得对。 跟程书海拼命,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当务之急,是救他妈。 看到贾东旭的情绪稳定了下来,易中海知道,火候到了。 他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沉声说道:“钱,你拿了多少?” 秦淮如在一旁小声地回答:“师父,家里就剩下二十多万了……” “二十万?这怎么够!”易中海眉头一皱,“住院、用药、治疗,哪样不要钱?你妈现在这个情况,这点钱,扔进医院连个响都听不见!” 秦淮如的眼泪又下来了。 贾东旭的头也垂得更低了。 易中海看著他们这副绝望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招娣!”他回头对自己老婆喊了一声,“回家去,把咱们家柜子里那个铁盒拿出来!” 谭招娣愣了一下,但还是“哦”了一声,转身回家了。 院里的人都好奇地看著,不知道易中海要干什么。 很快,谭招娣就拿著一个生了锈的铁皮盒子出来了。 易中海接过铁盒,当著所有人的面,打开了它。 里面,是一沓沓用纸条捆好的钞票。 他从里面数出了厚厚的一沓,足足五十万! “东旭,”易中海把钱塞到贾东旭的手里,语气沉重地说,“这五十万,你先拿著去应急!你师娘身体不好,家里也得留点钱,师父只能先帮你这么多了。” “师父……” 贾东旭看著手里沉甸甸的钞票,十分感动。 “师父,我……”贾东旭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別说了。”易中海摆了摆手,脸上带著长辈的慈爱,“你是我唯一的徒弟,我不帮你谁帮你?你放心,你在里面好好改造,家里的事,有我跟你师娘在,饿不著你媳妇!” 这最后一句,说得是掷地有声。 “师父!” 贾东旭再也忍不住了,“噗通”一声跪在了易中海面前,抱著他的腿,嚎啕大哭起来。 “师父!您就是我亲爹啊!等我出来了,我给您当牛做马,孝敬您一辈子!” 他现在对易中海,是彻彻底底的感激涕零,死心塌地。 第32章 何大清来信,傻柱以程书海为榜样 之前被程书海挑拨起来的那一丝怀疑,早就被这五十万巨款和一番掏心窝子的话,衝到了九霄云外。 秦淮如也在一旁抹著眼泪,对著易中海连连鞠躬:“谢谢师父,谢谢师父……” 院里的邻居们,看著这一幕“师徒情深”的感人场面,也都议论纷纷。 “哎哟,老易可真大方啊,五十万说给就给了!” “是啊,对徒弟真是没得说,跟亲儿子一样!” “贾东旭算是跟了个好师父。” 易中海听著周围的讚誉,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心里却乐开了花。 成了! 这五十万,花得太值了! 不仅彻底收买了贾东旭的心,还把自己在院里“德高望重”的形象又重新立了起来。 贾东旭以后,肯定会老老实实的给我养老! 一场闹剧,在易中海的“雪中送炭”中落下了帷幕。 贾东旭拿著易中海给的钱,加上自家的积蓄,千恩万谢地跟著公安和秦淮如,坐上卡车,再次赶往了医院。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程书海,那眼神里虽然还有恨,但现在也没有办法报復了! 院子里的人群也渐渐散了。 大家一边往家走,一边还在小声议论著。 “贾家这回可真是雪上加霜啊。” “可不是嘛,男人进去了,老的瘫了,就剩个年轻媳妇,这日子可怎么过哟。” “你们说后面秦淮如会不会跑啊?” “这个可不好说,贾家这个情况,跑了也不稀奇!”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著。 就在院里的人都以为今天的好戏已经结束,准备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时候,傻柱和他妹妹何雨水,从院子外面走了进来。 傻柱的脸上,一扫前几日的阴霾,竟然带著几分喜气洋洋。 他手里捏著一个信封,宝贝似的,另一只手牵著何雨水。 “程哥!程哥!” 傻柱一眼就看到了正准备进屋的程书海,连忙大声喊著,快步跑了过去。 他这一嗓子,又把刚准备散去的邻居们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傻柱?他这是怎么了?捡到钱了?” “不知道啊,看他那高兴劲儿,八成是有什么好事。” 眾人停下脚步,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易中海也停住了,他看著傻柱手里的那个信封,心里莫名地一紧。 信?哪来的信? 前几天程书海提醒傻柱去邮局查信,难道…… 一个不好的预感,在易中海的心头升起。 何大清这么快就来信了?? “程哥!”傻柱跑到程书海面前,献宝似的扬了扬手里的信封,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你猜怎么著?我爸来信了!今天刚从邮局拿到的!” 何大清来信了?! 这话一出,院里又是一阵小小的骚动。 没想到,这才没几天,竟然还知道寄信回来? 程书海也有点意外。 他看了一眼傻柱手里的信,又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易中海。 电视剧中这个易中海到底拦截了多少何大清的信啊? 要不是自己提前点醒了傻柱,让他自己去邮局查,这封信,恐怕就到不了傻柱手里了。 程书海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问道:“哦?你爸在信里说什么了?” “你爸说什么了?快念念,让大伙儿都听听!” 还没等傻柱开口,阎埠贵就先按捺不住了,他推了推眼镜,一副十分关心的样子凑了过来。 院里其他人也都支棱起了耳朵,谁都想知道何大清那个老不正经的,在信里到底写了些什么。 易中海站在人群后面,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著傻柱手里的那封信,心里把程书海骂了千百遍。 都怪这个程书海!多管閒事! 要不是他,这封信现在就该在自己手里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等何大清的信和钱到了,自己就截胡。 等到傻柱兄妹俩的生活陷入困境,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自己再出面,拿出“自己”的钱来接济他们。 到时候,傻柱还不对自己感恩戴德,言听计从? 可现在,全完了! 程书海这个搅屎棍,一句话就戳破了他的计划。 傻柱自己去邮局拿到了信,自己再想动手脚,就彻底没机会了。 易中海心里恨得牙痒痒,但脸上还得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程哥,我爸在信里说……” 傻柱可不知道院里这些人,尤其是易中海心里的小九九。 他现在满心都是高兴,拿著信,大声地对程书海说道:“我爸说,他在保定那边安顿下来了,找了个食堂的活儿。他说对不起我们,以后每个月,会给我和雨水,一人寄五万钱回来,当生活费!” “他还让我好好照顾雨水,別让妹妹受委屈!” 傻柱说完,还得意地晃了晃信纸,那样子,好像他爹不是跟人跑了,而是出门干大事去了。 一个月,一个人五万钱。 两个人就是十万块钱!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要知道,贾东旭在轧钢厂当学徒,一个月的工资也才十八万,也就是十八块钱。 何大清一个月寄十万块钱回来,足够这兄妹俩吃饱穿暖了。 “哎哟,一个月十万块钱,不少了啊!” “这何大清,总算是干了件人事儿!” 阎埠贵的媳妇杨秀莲掐著腰,酸溜溜地说了一句。 “可不是嘛,还以为他真不要这两个孩子了呢。” “看来心里还是有他这两个娃的。” 院里的邻居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著,大多都觉得何大清这事儿办得还算地道。 程书海听完,也点了点头。 何大清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对自己的孩子,到底还是有几分感情的。 “那不错。”程书海拍了拍傻柱的肩膀,“一个月十万块钱,足够你们兄妹俩生活了。你小子以后可得爭气点,好好学手艺,照顾好你妹妹。” “那是当然!”傻柱拍著胸脯,一脸的自信,“程哥你放心,我肯定把雨水照顾得好好的!” 何雨水也仰著小脸,对著程书海甜甜地笑了笑。 傻柱现在对程书海,是打心眼里的佩服和感激。 要不是程哥提醒他,他根本就想不到要去邮局问。 说不定,他和妹妹就真得饿肚子了。 在他心里,程书海现在就是他的主心骨,是他的榜样。 同样是带著妹妹过日子,程哥就能把日子过得那么红火,自己也不能差了! 第33章 易中海那强烈的掌控欲! “程哥,为了感谢你,等我爸下个月的钱寄来了,我请你下馆子!去全聚德吃烤鸭!”傻柱豪气干云地说道。 他这话一出,院里不少人都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全聚德的烤鸭,那可金贵著呢! 阎埠贵更是心里直咂嘴,这傻柱,还真大方。 程书海却是笑著摆了摆手:“下馆子就不用了,你把钱省下来,给雨水买点好吃的,买两件新衣服。” “你要是真想谢我,以后多来我这小饭馆照顾照顾生意就行了。” 程书海可不缺那一顿烤鸭,他要的,是傻柱这个人情。 “那哪儿成啊!”傻柱还想坚持。 “就这么定了。”程书海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行了,天不早了,赶紧带雨水回家做饭去吧。” “那……那好吧。”傻柱见程书海態度坚决,也只好作罢,“程哥,那以后我可就常去你店里吃饭了!” “隨时欢迎。” 傻柱这才高高兴兴地牵著妹妹,回家去了。 阎埠贵看著程书海的背影,在心里直摇头。 真是个傻小子,白送上门的烤鸭都不要。 而另一边,易中海看著傻柱和程书海之间那股子亲近劲儿,眼神变得越发阴鬱。 他的养老计划,本来是双保险。 贾东旭是主力,傻柱是备胎。 现在,贾东旭那边虽然出了点波折,但总算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甚至因为贾张氏的瘫痪,控制得更牢了。 可傻柱这边,却因为程书海的出现,彻底脱离了轨道。 不行! 绝对不能让这种情况继续下去! 傻柱这个人,虽然脑子笨,但讲义气,手艺好,而且无父无母,是个绝佳的养老备胎。 必须得想个办法,把他从程书海那边拉过来,让他也对自己死心塌地! 易中海眯著眼睛,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著。 易中海背著手,慢悠悠地踱回了家。 一进门,他就一屁股坐在了八仙桌旁边的太师椅上,端起桌上的大茶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凉白开,但心里那股子邪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老易,你这是怎么了?从一进院就拉著个脸。” 他媳妇谭招娣端著一盘刚出锅的窝头从厨房出来,看到他这副样子,关心地问了一句。 “是厂里出什么事儿了吗?” “厂里能出什么事。” 易中海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把茶缸子重重地墩在桌上。 他现在烦的,是院里的事,是程书海那个小王八蛋! 谭招娣看他这样,也不敢再多问,只能把窝头放在桌上,小声说:“先吃饭吧,菜马上就好。” 易中海“嗯”了一声,眼睛却还盯著院子里的方向,脑子里乱糟糟的。 贾东旭那边,暂时是稳住了。 自己今天又是给钱,又是许诺,把他感动得稀里哗啦的,以后肯定对自己言听计从。 等他从农场出来,自己再想办法把他弄回轧钢厂,官復原职,那这条养老的线,就算彻底稳了。 可傻柱这边,却是个大麻烦。 这小子现在明显跟程书海走得更近,什么事都听程书海的。 而且,何大清那老东西还知道寄钱回来了,一个月十块,足够他们兄妹俩过活。 自己再想用以前那种“雪中送炭”的法子拿捏他,就行不通了。 这可怎么办? 易中海皱著眉头,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桌面。 必须得想个新办法,把傻柱从程书海身边抢过来! 让他也像贾东旭一样,把自己当成亲爹一样孝敬! 可傻柱现在在丰泽园当学徒,天高皇帝远的,自己也管不著他啊。 丰泽园…… 等等! 轧钢厂! 易中海的眼睛猛地一亮,一个主意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对啊! 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傻柱现在只是个学徒,丰泽园那种大地方,师傅多,竞爭大,他想出头,还不知道要熬到猴年马月去。 可要是把他弄到轧钢厂的食堂来呢? 那就不一样了! 虽然自己还只是厂里的中级钳工,但是还是有点面子的,再加上之前何大清就在轧钢厂的食堂干,把傻柱塞进来,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只要把傻柱弄进了轧钢厂,那他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了! 自己只要慢慢来,就能够掌控住傻柱。 这个橄欖枝递过去,他没有理由不接! 想到这里,易中海心里那股子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兴奋。 这个办法,简直是太妙了! 釜底抽薪! 只要把傻柱弄进轧钢厂,断了他和丰泽园的联繫,他以后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这个“易大爷”了! 到时候,程书海算个屁! “老易,你想什么呢?脸上一会儿黑一会儿白的,怪嚇人的。” 谭招娣把炒好的白菜端上桌,看著丈夫变幻莫测的表情,有点担心。 “没事!”易中海大手一挥,心情大好,“就是想通了一点厂里的事儿。吃饭!” 他拿起一个窝头,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这事儿,得趁热打铁! 不能给程书海继续拉拢傻柱的机会。 三下五除二地吃完了晚饭,易中海把碗筷一推,站起身来。 “我去看看柱子他们。” “天都黑了,还去啊?”谭招娣有些不解。 “有点事儿,得跟他商量商量。” 易中海丟下一句话,连口水都来不及喝,就急匆匆地出了门,直奔傻柱家而去。 他要亲自出马,把傻柱这个未来的“养老备胎”,牢牢地拴在自己的战车上! “咚咚咚。” 易中海站在傻柱家门口,抬手敲了敲那扇有些破旧的木门。 屋里很快就传来了傻柱的声音:“谁啊?” “我,易大爷。” “吱呀”一声,门开了。 傻柱探出个脑袋,看到是易中海,有些意外。 “易大爷?这么晚了,您有事儿啊?” “嗯,有点事想跟你聊聊。”易中海脸上掛著和蔼的笑容,往屋里探了探头,“方便吗?” “方便方便,快请进。”傻柱连忙把门拉开,將易中海让了进来。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一张桌子,几条板凳,还有一张靠墙的大床。 何雨水已经睡著了,身上盖著一床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被子。 第34章 易中海给傻柱挖坑,傻柱想找程书海商量 “雨水睡了?” 易中海放低了声音。 “嗯,刚睡著。”傻柱给易中海搬了条板凳,“易大爷您坐。喝水吗?我给您倒。” “不喝了,坐下说。” 易中海摆了摆手,示意傻柱也坐下。 “柱子啊,”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开口了,“今天看你拿到你爸的信,易大爷也替你高兴。” “嘿嘿,是,我这心里也踏实多了。” 傻柱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 “不过啊,”易中海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有些话,易大爷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易大爷您说,我听著呢。”傻柱立马坐直了身子。 “柱子,你爸走了,现在你就是这个家的顶樑柱了。你得为以后打算啊。” 易中海嘆了口气,继续说道:“你爸寄来的那十块钱,看著是不少,可也就够你们兄妹俩勉强餬口的。你想过没有,以后你要娶媳妇,雨水要嫁人,哪一样不要钱?” “娶媳妇的彩礼,盖房子的钱,雨水的嫁妆……这些可都不是小数目啊。” “而且,你爸现在是每个月寄钱,可万一哪天,他在那边有了孩子,顾不上你们了,这钱说断可就断了。” “到时候,你们兄妹俩怎么办?喝西北风去?” 易中海的每一句话,都像小锤子一样,一下一下地敲在傻柱的心上。 傻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 他之前还真没想过这么多。 他以为只要有他爸寄来的钱,再加上自己在丰泽园干学徒能够时不时的带点菜回来,日子就能过下去。 可现在被易中海这么一说,他才发现,未来的问题,多著呢。 娶媳妇……嫁妹妹…… 这些对他来说,都太遥远了,可又都是实实在在要面对的问题。 尤其是易中海说的最后一句,万一他爸不给钱了怎么办? 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 傻柱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 他发现,自己这个“顶樑柱”,好像一点都不结实。 易中海看著傻柱的表情变化,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先製造焦虑,再给出解决方案。 “柱子啊,你现在在丰泽园当学徒,是吧?” “嗯。”傻柱点了点头。 “丰泽园是好地方,大饭店。但是,那地方人才也多啊!你想想,那么多学徒,老师傅就那么几个,你想熬出头,得等到什么时候?十年?二十年?” “而且,学徒工钱少可以说基本没有,活儿还累。” 易中海摇了摇头,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表情。 “大爷……那您说,我该怎么办啊?” 傻柱彻底被说懵了,六神无主地看著易中海,把他当成了救星。 易中海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拋出了自己的“橄欖枝”。 “柱子,大爷给你指条明路。” “你別在丰泽园干了,到我们轧钢厂来!” “轧钢厂?”傻柱一愣。 “对!我们轧钢厂的食堂。你手艺好,易大爷是知道的。” “只要你点头,大爷豁出这张老脸,去跟食堂主任说说,把你弄进去,绝对没问题!” 易中海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进了轧钢厂,你就是正式工人了!铁饭碗!一个月工资,少说也有十几万!比你当学徒强多了!” “而且,厂里福利好,逢年过节都发东西。以后你表现好了,大爷再帮你运作运作,涨工资,升职位,那都不是事儿!” “你想想,轧钢厂的正式厨师,说出去多有面子!以后给你找对象,给雨水找婆家,那腰杆子都硬气!” 易中海描绘出了一幅无比美好的蓝图,听得傻柱眼睛都直了。 轧钢厂的正式工人! 铁饭碗! 一个月十几万的工资! 这……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傻柱的心,怦怦直跳。 他动心了。 看著傻柱那副心动的样子,易中海知道,鱼儿已经快要上鉤了。 他再接再厉,继续加码。 “柱子,你是个聪明孩子,得把眼光放长远点。” “在丰泽园,你就是个小学徒,上面有大师傅,大师傅上面还有掌勺的,你得一级一级往上熬,熬到白了头髮,都不一定能当上主厨。” “可在轧钢厂就不一样了!”易中海的声音里带著一股诱惑力,“咱们厂上万人,食堂就那么大,你只要手艺过硬,很快就能站稳脚跟。到时候,你就是厂里的何师傅!谁见了不得客客气气的?” “你想想,一边是遥遥无期的学徒工,一边是实实在在的铁饭碗,哪个划算,你心里没数吗?” 傻柱被易中海说得热血沸腾,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起自己穿著白色厨师服,在轧钢厂食堂里挥舞著大勺,接受工人们崇拜目光的场景了。 是啊,易大爷说得对! 在丰泽园,自己就是个打杂的,师傅高兴了教两手,不高兴了就得看脸色。 可要是进了轧钢厂,那就是正式工人,是“何师傅”了! 这身份地位,完全不一样! “大爷,我……” 傻柱激动得搓著手,刚想一口答应下来。 可话到嘴边,他又犹豫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了程书海的身影。 程哥也是一个人带著妹妹,可他没去给別人打工,自己开了个小饭馆,当了老板。 那饭馆虽然不大,但生意红火,程哥那日子,过得可比自己自在多了。 而且,程哥刚才还提醒自己,要好好学手艺。 丰泽园可是四九城数一数二的饭馆,要是自己就这么走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一边是眼前的铁饭碗,一边是长远的手艺。 傻柱的脑子,有点乱。 他是个直性子,脑子不怎么会拐弯,遇到这种需要选择的大事,一下子就没了主意。 “怎么了?还有什么顾虑?” 易中海看出了他的犹豫,心里有些不悦,但脸上还是那副和蔼可亲的样子。 “没……没什么……”傻柱支支吾吾地说,“大爷,这事儿太大了,我……我得想想。” “想?这还有什么好想的?”易中海眉头一皱,“柱子,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食堂的位子,不知道多少人盯著呢!也就是你,大爷才肯帮你这个忙!” 他开始给傻柱施加压力。 傻柱被他这么一催,心里更慌了。 他知道易大爷是为他好,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確实可惜。 可是…… 他总觉得,这事儿应该找个人商量商量。 找谁呢?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程书海。 在他看来,程书海有主意,有本事,看事情比自己透彻。 这么大的事,听听程哥的意见,总没错。 “易大爷,您別急。”傻柱下定了决心,对易中海说道,“您让我考虑一晚上,行不行?明天,明天我肯定给您答覆。” 他没说要去找程书海商量,他怕易大爷不高兴。 易中海也知道,这事儿逼得太急,反而会起反效果。 傻柱这人吃软不吃硬,要是把他逼急了,直接撂挑子不干了,那自己就白费功夫了。 “行。”易中海心里盘算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脸上重新挤出笑容。 “是该好好想想,毕竟是关係到你一辈子的大事。” 他站起身,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柱子,大爷是真心为你好。你好好想想,大爷说的到底是不是这个理儿。” “等你明天想通了,就来找我。我马上去厂里给你办!” “哎,好嘞!谢谢您,易大爷!” 傻柱连忙起身相送。 “行了,早点休息吧。” 易中海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了傻柱家。 第35章 傻柱问计,程书海点破阴谋 易中海背著手,迈著四方步,从傻柱家走了出来。 夜风吹在脸上,让他感觉舒坦极了。 只要傻柱进了轧钢厂,那还不是自己砧板上的肉,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到时候,贾东旭是主菜,傻柱是备胎,这双保险一上,他易中海的晚年生活,那可就高枕无忧了。 至於程书海那个小王八蛋…… 易中海想到程书海,脸上的笑容就淡了几分。 这小子三番两次地坏自己的好事,属实可恨。 只是现在自己还拿他没有办法,不过时间还长,日后总会有机会的! 易中海哼著小曲,心情愉快地回了家。 而屋里,傻柱却像是屁股底下长了钉子,坐立不安。 易中海刚才画的那张大饼,实在是太诱人了。 轧钢厂的正式工人! 铁饭碗! 一个月十几万的工资! 这些词儿,就跟小鼓槌似的,一下一下地敲在他的心上,让他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 “算了,还是去问问程哥,然后在做决定!” 傻柱下定了决心,不再犹豫,转身就出了门,径直朝著程书海家走去。 此时,程书海刚把妹妹哄睡著,正准备进空间看看那些鸡鸭长势如何。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程书海有些诧异,这都几点了,谁还会来?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栓,看到门外站著的居然是傻柱。 “傻柱?这么晚了,有事?”程书海问道。 傻柱探头往屋里看了看,小声问:“程哥,方便吗?我有点事儿想问问你。” “进来吧。”程书海把他让了进来,隨手关上了门。 两人在桌边坐下,程书海给他倒了杯水:“说吧,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 傻柱端起水杯,也没喝,就把刚才易中海找他,跟他说的那番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从轧钢厂的铁饭碗,说到学徒工没前途,再到易中海拍著胸脯保证能把他弄进食堂当正式工。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完,他一脸纠结地看著程书海,问道:“程哥,您说,这事儿……我该怎么办啊?去,还是不去?” 程书海静静地听著,脸上一片平静,但心里已经冷笑连连。 这个易中海,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偽君子! 截胡何大清的匯款不成,眼看著拿捏不住傻柱了,居然又想出这么个损招。 把傻柱从丰泽园那种能学到真本事的地方,忽悠到轧钢厂食堂那个大染缸里去。 真是为了他那个所谓的“养老计划”,不择手段,连別人一辈子的前途都敢毁。 太噁心了! 程书海看著一脸迷茫,等著自己给主意的傻柱,心里嘆了口气。 这傻柱,人是好人,讲义气,就是这脑子,太直了,不会拐弯,也难怪被院里这帮禽兽算计了一辈子。 当然了也有著傻柱自己的原因。 “柱子,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程书海看著他,认真地问道。 “程哥,这还用问吗?我大半夜跑来找您,当然是想听真话了!”傻柱急切地说道。 “好。”程书海点了点头,“那我就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易中海,他这是在害你!” “害我?”傻柱一下子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程哥,您……您没说错吧?易大爷他怎么会害我呢?他可是我们院里最德高望重的人了,他还说都是为了我好……” “为你好?” “柱子,你动脑子想想。丰泽园是什么地方?全四九城都排得上號的大饭店!” “你在那儿只要你踏踏实实学上几年,把本事学到手,將来別说在四九城,就是去全国任何一个地方,哪个大饭馆不得抢著要你?” 程书海嗤笑一声。 “到时候,你是自己开饭馆当老板,还是去大饭店当掌勺大厨,那都是你一句话的事儿。那才叫真正的铁饭碗,金饭碗!” “可轧钢厂食堂呢?那是什么地方?就是一个做大锅饭的!你一身的本事,到了那儿能干嘛?天天不是白菜燉豆腐,就是土豆燉粉条子。时间长了,你那身在丰泽园学的手艺,不废也得废了!” “而且,就像他说的,你进了轧钢厂,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了。他在厂里有点人脉,想给你穿个小鞋,或者拿捏你一下,还不是轻而易举?” “他今天能把你『弄』进去,明天就能用各种由头拿捏你,让你给他当牛做马。到时候,你还怎么过自己的日子?” 程书海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傻柱的心上。 傻柱脸上的迷茫和纠结,渐渐变成了震惊和愤怒。 他不是傻子,只是脑子直,很多事情想不到那么深。现在被程书海这么一点拨,他瞬间就全明白了。 是啊!程哥说得对! 他在丰泽园学的是什么手艺?那是將来能安身立命的本事! 去轧钢厂食堂能干嘛?除了能混个温饱,还能有什么出息? 时间长了,手艺生疏了,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易中海把自己夸得天花乱坠,说什么为了自己好,原来……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是想把自己拴在他的裤腰带上,让自己一辈子都得听他的,给他养老送终! 这个老王八蛋! 亏自己以前还那么尊重他,把他当成院里最正直的长辈! 没想到他心这么黑! “可恶的易中海!老子去他妈的!” 傻柱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桌上的水杯被震得跳了一下,水洒了一桌子。 他双眼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整个人就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他没想到,自己一直尊敬的易大爷,居然在背后给自己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要不是今天来问了程哥,他明天没准就傻乎乎地跳进去了! 到时候,他这辈子可就真完了! “程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我……”傻柱激动得话都说不囫圇了,他对著程书海深深地鞠了一躬。 “行了,说这些干嘛。”程书海扶住他,“你明白过来就好。” “我明白!我全明白了!”傻柱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老东西,想坑我!没那么容易!我这就去找他算帐!” 说完,傻柱转身就往外冲,那架势,像是要去跟人拼命。 傻柱胸中的怒火,像是一座压抑了许久的火山,在程书海点破真相的那一刻,轰然爆发。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只有一个念头:找易中海算帐! 这个老王八蛋,这个偽君子! 亏他以前还觉得易大爷是个好人,是个值得尊敬的长辈。 结果呢? 结果人家压根就没安好心,从头到尾都在算计他,想把他当成养老的工具,想毁了他一辈子的前途! 是可忍,孰不可忍! 傻柱三步並作两步,横穿过漆黑的中院,带起的风都透著一股杀气。 他径直衝到易中海家门口,想都没想,抡起拳头就朝著那扇木门砸了下去。 “砰!砰!砰!” 沉闷而巨大的砸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平地惊雷,瞬间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第36章 傻柱怒火烧中院,老易挨揍! 许大茂正睡得迷迷糊糊,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得一个激灵,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谁啊?大半夜的,拆房子呢?” 他嘟囔了一句,披上衣服就往外跑。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院里这么折腾。 一跑到中院,他就看见了那个熟悉又壮硕的背影。 是傻柱! 只见傻柱跟疯了似的,一拳一拳地砸著易中海家的门,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但具体骂什么,离得远听不清。 “嘿,傻柱这是又发什么疯?”许大茂心里乐开了花,赶紧找了个墙角躲起来,准备看好戏。 紧接著,各家各户的灯都陆陆续续亮了起来。 前院的阎埠贵,后院的刘海中,还有其他一些邻居,都被惊动了,一个个披著衣服,打著哈欠,探头探脑地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啊这是?” “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听著像是傻柱的声音,他又跟谁干起来了?” 院子里顿时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声。 许大茂他爹许富贵也从后院跟了出来,走到儿子身边,压低声音问:“大茂,怎么回事?傻柱这是怎么了?” 许大茂摇了摇头,幸灾乐祸地小声说:“不知道,看这样子,是跟易中海槓上了。爸,您瞧好吧,今晚肯定有大戏看!” 此时,易中海家的屋里。 易中海两口子也被这巨大的砸门声给惊醒了。 “老易,怎么回事啊?外面谁啊?” 谭招娣嚇得不轻,抓著丈夫的胳膊,声音都带著一丝髮抖。 易中海也懵了,他刚躺下没多久,正做著美梦呢,梦里傻柱和贾东旭一左一右地伺候著他,给他捶腿捏背。 这梦还没做完,就被砸门声给吵醒了。 他心里窝著一团火,听著外面的动静,好像是傻柱的声音。 “柱子?他来干什么?” 易中海皱起了眉头,心里有些不解。 自己刚跟他谈完,他这会儿跑来砸门,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通了,迫不及待地想去轧钢厂? 不对啊,就算是想通了,也不至於用这种方式吧? “易中海!你个老王八蛋!给老子滚出来!” 傻柱的怒吼声穿透了门板,清晰地传进了屋里。 易中海和谭招娣两口子,当场就傻眼了。 老王八蛋? 这……这是在骂谁? “他……他怎么骂人啊?”谭招娣脸色都白了。 易中海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他搞不明白,傻柱为什么突然翻脸。刚才还好好的,一口一个“易大爷”叫得那么亲热,怎么一转眼就骂上人了? “別怕,我出去看看。” 易中海强作镇定,披上衣服下了床。 他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傻柱那脑子,肯定是哪根筋搭错了。自己出去跟他好好说说,把他安抚下来就行了。 他走到门口,整理了一下衣服,清了清嗓子,拉开了门栓。 “吱呀”一声,门开了。 易中海脸上努力挤出一副长辈的威严和关切,正准备开口说话。 “柱子,你这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眼前就一个黑影闪过。 紧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道狠狠地砸在了他的鼻樑上。 “砰!” 那声音,比刚才砸门的声音还要沉闷。 易中海只觉得鼻子一酸,一股热流瞬间就涌了出来。他整个人像是被一头蛮牛给撞了,脑子里“嗡”的一声,天旋地转,眼前金星乱冒,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咚!” 他一屁股摔在了门槛上,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院子里,所有看热闹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谁也没想到,傻柱居然一句话不说,直接就动手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这么狠! 谭招娣更是嚇得尖叫起来:“啊!杀人啦!傻柱打人啦!” 然而,傻柱根本不理会她的尖叫。 他一拳將易中海揍倒在地,胸中的怒火不但没有平息,反而烧得更旺了。 他一个箭步衝上前,根本不给易中海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骑在了他的身上,抡起砂锅大的拳头,就朝著易中海那张老脸左右开弓。 “砰!砰!砰!” 拳头和脸颊接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让你算计我!我让你坑我!” “我让你毁我前途!” “老王八蛋!偽君子!我打死你!” 傻柱一边打,一边怒吼著,將所有的愤怒和屈辱,都倾泻在了自己的拳头上。 易中海彻底被打懵了,他想反抗,可傻柱的力气太大了,整个人像座小山一样压在他身上,他的两条胳膊被死死地压住,根本动弹不得。 他只能徒劳地扭动著身体,嘴里含糊不清地喊著:“误会……柱子……是误会……” 可他的声音,很快就被傻柱的拳头和怒吼声给淹没了。 “易中海,你个王八蛋!你还敢说误会?” 傻柱骑在易中海身上,一拳比一拳重,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样子像是要吃人。 “老子在丰泽园学徒当得好好的,我师父看得起我,肯教我真本事!” “你个老东西,居然跑来忽悠我,让我去什么狗屁轧钢厂食堂!” “你安的什么心?啊?!” 傻柱的怒吼声,像炸雷一样在院子里迴荡,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院子里看热闹的邻居们,本来还一头雾水,不知道傻柱为什么突然发疯。 现在一听这话,顿时都竖起了耳朵,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精神了起来。 这里面有事儿啊! 而且是大事儿! 阎埠贵站在人群里,眯著他那双精於算计的小眼睛,脑子飞快地转动著。 轧钢厂食堂? 他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他身边的媳妇杨秀莲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问:“老阎,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老易让傻柱去轧钢厂,不是好事吗?铁饭碗呢!” 阎埠贵撇了撇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好事?好个屁!你懂什么!” “傻柱是什么人?他是何大清的儿子,谭家菜的传人!他现在在丰泽园当学徒,那是什么地方?那是能学到真本事的地方!只要他熬出头,將来就是一代大厨,前途无量!” “可轧钢厂食堂呢?就是个做大锅饭的!他那一身本事去了那儿,用不了三年,就得全荒废了!到时候,他除了会炒大锅菜,还会干什么?” “老易这不是在帮他,这是在毁他!把他从一条能成龙的大道上,往一条只能当长工的死胡同里拽!” 阎埠贵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还是被周围的几个人听了去。 大家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么回事! 一时间,看向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易中海的眼神,都变得异样起来。 “我就说嘛,天底下哪有掉馅饼的好事。” “嘖嘖,真没想到,易中海平时看著浓眉大眼的,人五人六的,背地里居然这么算计人。” “可不是嘛,这心也太黑了,为了拿捏人家,连人家一辈子的前途都敢毁。”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议论声,嘲讽声,此起彼伏。 易中海那“德高望重”的形象,在这一刻,碎得跟饺子馅似的。 许富贵更是直接,对著身边的许大茂说道:“看见没,儿子,这就叫偽君子。满嘴的仁义道德,一肚子的男盗女娼。以后离这种人远点,省得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 许大茂连连点头,看著被打成猪头的易中海,心里別提多痛快了。 让你平时装!让你拉偏架!活该! 此时,被傻柱压在身下的易中海,简直是欲哭无泪。 他感觉自己的脸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又麻又疼,嘴里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更让他绝望的是,他听到了院里邻居们的议论声。 他完了! 他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名声,今天晚上,全被傻柱这几拳给打没了! “柱子!你听我解释!我真是为你好啊!” 易中海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著为自己辩解。 “为我好?”傻柱又是一拳砸在他的眼眶上,直接给他揍出了一个熊猫眼。 “为我好,就是让我放弃大好前程,去给你当牛做马?” “为我好,就是想把我拴在轧钢厂,让你呼来喝去,好给你养老送终?” “易中海,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觉得你是个好人!你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卑鄙小人!” 谭招娣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想上去拉架,又怕被傻柱的拳头误伤,只能一个劲地哭喊:“別打了!別打了!柱子,你误会了!我们家老易真没那个意思啊!” 可她的声音,在傻柱的怒吼和邻居们的议论声中,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傻柱打得兴起,越想越气,要不是今天自己多长了个心眼,跑去问了程哥,自己这辈子可就真的栽在这老王八蛋手里了! 想到这里,他胸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易中海!我告诉你!”傻柱揪著易中海的衣领,把他那张已经肿成猪头的脸提了起来,恶狠狠地吼道,“要不是程哥今天点醒了我,老子明天就真著了你的道了!” “到时候,我这辈子都毁在你手里了!” “你说,你该不该打!” 这一嗓子,再次让整个院子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齐齐地从傻柱和易中海身上,转移到了不远处,那个一直站在自家门口,默默看戏的身影上。 程书海! 第37章 聋老太太出来劝和无效 “程哥点醒了我!” 傻柱这一嗓子,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块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程书海的身上。 有惊讶,有好奇,有敬畏,也有幸灾乐祸。 程书海依然平静地站在自家门口,双手插在兜里,表情淡然,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他无关。 许大茂躲在墙角,看到这一幕,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小声对他爹许富贵说:“我就说嘛!傻柱那个榆木脑袋,怎么可能想明白这么深的道道,原来是程书海在背后给他支招呢!” 许富贵点了点头,看著程书海的眼神,多了一丝凝重。 这年轻人,不简单啊。 搬来没多久,先是把贾家给收拾得服服帖帖,贾张氏瘫了,贾东旭进了劳改农场,房子都赔出去了。 现在,又三言两语,就挑动傻柱把院里威望比较有威望的易中海给揍成了猪头。 这份心计,这份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院里其他邻居,也都是人精,此刻也都反应了过来。 他们看著程书海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这小子,不仅手黑,脑子还好使! 而被傻柱压在身下的易中海,听到“程哥”两个字,更是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程书海! 又是程书海! 他那双已经肿成一条缝的眼睛,死死地瞪著程书海的方向,里面充满了怨毒和仇恨。 他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今天晚上,他所有的计划,所有的算计,全都毁在了程书海的手里! 如果不是程书海多嘴,傻柱现在应该已经被自己说动了,正美滋滋地做著进轧钢厂当工人的美梦。 自己苦心经营几十年的名声,也不会毁於一旦! 都是他!都是这个小王八蛋! 易中海在心里,已经把程书海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他发誓,今天这个仇,他记下了!只要他易中海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放过程书海! 傻柱可不管別人怎么想,他现在只想把自己心里的火气全都发泄出来。 他指著易中海的鼻子,继续骂道:“你个老东西,还想拿捏我?我告诉你,没门!以后你再敢打我或者我妹妹的主意,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不信你就试试!” 傻柱的拳头,一下又一下地落在易中海的身上,虽然力道比刚才小了些,但侮辱性极强。 易中海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著头,像条死狗一样蜷缩在地上,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谭招娣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却又不敢上前。 整个中院,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一阵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 “住手!” 一声苍老而有力的呵斥声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聋老太太拄著拐杖,从后院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她虽然年纪大了,但眼神却依旧锐利。 她看了一眼地上被打得不成人形的易中海,又看了一眼骑在上面,状若疯魔的傻柱,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傻柱子!你给我住手!” 聋老太太的声音不大,但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傻柱的动作,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 在这个院里,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两个人。 一个是他已经跑了的爹何大清,另一个,就是眼前这个聋老太太。 从小到大,聋老太太没少照顾他,在他心里,老太太就跟自己的亲奶奶一样。 “老太太……” 傻柱转过头,看到是聋老太太,眼里的凶光收敛了一些。 “你还知道我是老太太?”聋老太太用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你看看你把他打成什么样了?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出了人命,你小子就得去蹲大牢!到时候,谁来管你妹妹雨水?” 聋老太太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傻柱的头上。 他脑子里的热血,瞬间就凉了半截。 是啊,自己要是把易中海打死了,自己也得偿命。 到时候,雨水怎么办? 她还那么小,一个人怎么活下去? 想到这里,傻柱的拳头,再也挥不下去了。 “傻柱子,还不快从你易大爷身上下来!” 聋老太太见傻柱的动作停了,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立刻厉声喝道。 傻柱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从易中海身上爬了起来。 他虽然不打了,但心里的气还没消,指著地上哼哼唧唧的易中海,对聋老太太说:“老太太,不是我要打他!是他先算计我!他想毁我一辈子!”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非要动手?”聋老太太沉著脸,走到他面前,用拐杖指了指地上的易中海,“你看看,你把人打成什么样了?这还是一个院住著的邻居吗?你这是要结死仇啊!” “他算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邻居?” 傻柱梗著脖子反驳道。 “你!”聋老太太被他噎了一下,气得拐杖都哆嗦了。 她知道,这事儿是易中海理亏在先,傻柱占著理,硬掰是掰不回来的。 她眼珠一转,立刻改变了策略,不再跟傻柱讲道理,而是转向了周围看热闹的邻居。 “都別光看著了,来搭把手將中海给扶起来。” 聋老太太这时说道。 刘海中离得最近,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一步,和另一个邻居一起,伸手去扶地上的易中海。 “哎呦……疼死我了……” 易中海被扶起来的时候,疼得齜牙咧嘴,一张脸肿得跟发麵馒头似的,青一块紫一块,嘴角和鼻孔里都还掛著血,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谭招娣赶紧扑了上来,扶住自己的丈夫,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老易,你怎么样啊?我们去医院!马上去医院!” 聋老太太看著易中海的惨状,心里也是一沉。 她没想到傻柱下手这么狠。 她转过头,还想再教训傻柱几句,却发现傻柱正恶狠狠地瞪著被扶起来的易中海,那眼神,恨不得再上去补两脚。 聋老太太心里清楚,今天这梁子,算是结死了。 第38章 易中海:我都是为了傻柱好啊! 她嘆了口气,知道多说无益,只能对刘海中等人说道:“行了,都散了吧,大半夜的,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快把中海扶回屋去,找点药酒给他擦擦。” 刘海中巴不得赶紧脱身,闻言立刻点头,和谭招娣一起,架著易中海就往屋里走。 傻柱看著他们狼狈的背影,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地说道:“易中海!我警告你!今天这事儿没完!以后你再敢动歪心思,我让你躺在床上过下半辈子!” 他这话,声音不大,但院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股子狠劲儿,让不少人心里都打了个突。 程书海站在自家门口,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心里暗道,这傻柱,也不全是傻。 他今晚这么一闹,表面上是为自己出气,实际上,也是在杀鸡儆猴。 他这是在告诉院里所有的人,他傻柱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傻小子。 他爹虽然走了,但他们家还有他在,谁再敢打他们兄妹的主意,易中海就是下场! 果然,程书海注意到,阎埠贵等几个平时爱占小便宜,心里有点小九九的人,在听到傻柱的警告后,眼神都有些躲闪,不敢和他对视。 看来,这只“鸡”,杀得很有效果。 程书海暗道:这傻柱也没有傻的彻底,还是有点脑子在! 傻柱放完狠话,也不再停留,转身就回了自己家,“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门。 一场大戏,就此落幕。 看热闹的邻居们,也觉得没啥意思了,三三两两地议论著,各自回了家。 “这傻柱,现在是越来越横了。” “可不是嘛,有程书海给他撑腰,他能不横吗?” “以后咱们还是少惹他为妙。” “易中海这次可是栽了个大跟头,脸都丟尽了。” 院子里很快又恢復了寂静,只剩下中院门口的一滩血跡,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聋老太太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 她那双浑浊但又锐利的眼睛,穿过漆黑的院子,深深地看了一眼程书海家的方向。 这个年轻人,才是这一切的根源。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贾家那点破事,她看得清楚,程书海的手段,她也看在眼里。 狠,准,稳。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往死里整,不留任何余地。 这次,易中海又撞到了他的枪口上。 老太太心里嘆了口气,拄著拐杖,转身也走向了易中海家。 她得去看看易中海的情况,顺便,也得好好商量一下,以后该怎么应对程书海这个难缠的对手。 这个四合院,因为程书海的到来,已经彻底变天了。 与此同时,易中海家里。 气氛压抑得可怕。 易中海半躺在床上,谭招娣正拿著一块沾了药酒的布,小心翼翼地给他擦拭著脸上的伤口。 “嘶……你轻点!” 药酒一沾到伤口,疼得易中海直抽冷气。 他的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青一块紫一块,活像个调色盘。 聋老太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拄著拐杖,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老太太,您说,我这叫什么事啊!”易中海一边吸著凉气,一边愤愤不平地抱怨道,“我好心好意地想拉他一把,给他指条明路,他不但不领情,还反过来咬我一口!” “把我打成这样,还毁了我的名声!这傻柱,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聋老太太听著他的抱怨,没有接话,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什么叫好心好意? 他那点花花肠子,別人看不出来,还能瞒得过她? 要不是他算计得太明显,太心急了! 说到底,还是他自己太蠢! 觉得大家都是傻子! “行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聋老太太用拐杖敲了敲地面,不耐烦地说道,“人也打了,名声也毁了,你再抱怨,能让脸上的伤好得快点吗?” 易中海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把一肚子的火气憋回心里。 “现在最关键的,不是傻柱。”聋老太太眯著眼睛,缓缓地说道,“是程书海。” 一听到这个名字,易中海的眼睛里,瞬间就燃起了仇恨的火焰。 “没错!就是那个小王八蛋!要不是他在背后挑唆,傻柱怎么敢跟我动手!” “老太太,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必须得想个办法,好好收拾收拾他!” 易中海咬牙切齿地说道, “收拾他?你怎么收拾?”聋老太太冷笑一声,“你没看见贾家现在是什么下场吗?贾张氏瘫了,贾东旭进去了,连祖传的房子都赔出去了!” “程书海这小子,心黑手狠,而且不按常理出牌。你拿什么跟他斗?” 易中海再次被说得哑口无言。 是啊,他拿什么跟程书海斗? 论打架,他这把老骨头不够人家一拳的。 论耍心眼,他今天刚被人家摆了一道,赔了夫人又折兵。 难道,就这么算了? 他不甘心! 他几十年的威望,就这么毁於一旦,他怎么能甘心! “老太太,难道……难道就这么算了?”易中海捂著肿胀的脸,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我这顿打,就白挨了?我的名声,就白毁了?” 聋老太太看著他那副不甘心的样子,心里冷哼一声。 现在知道疼了?现在知道不甘心了? 早干嘛去了? 要不是你急功近利,把事情办得这么糙,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不过,她和易中海毕竟是一条船上的人,有些计划,还需要易中海去执行。 她心里虽然鄙视易中海的愚蠢,但表面上,还是得安抚他。 “中海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聋老太太的语气缓和了下来,变得语重心长,“程书海这小子,现在正在风头上,我们不能跟他硬碰硬。” “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我们自己。你今天的下场,就是最好的例子。” 易中海沉默了,他知道老太太说的是实话。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他有些六神无主地问道。 “等。”聋老太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等一个机会。” “程书海虽然厉害,但他太年轻,太气盛,做事太绝,不留余地。这样的人,早晚会犯错,早晚会得罪更多的人。”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蛰伏起来,养精蓄锐,静静地看著。等到他犯错的时候,我们再抓住机会,给他致命一击!” 聋老太太的话,让易中海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了起来。 对,不能急。 第39章 轧钢厂来了大人物 隨后聋老太太返回了后院,而易中海带著伤休息了。 …… 医院。 秦淮如脸色复杂的看著躺在病床上还没有醒来的贾张氏。 她內心这一刻十分憋屈! 贾东旭走到她面前,脸上满是愧疚和疲惫,他从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钱,塞到秦淮如手里。 “媳妇,我要回改造农场去了,妈这边就麻烦你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哀求。 秦淮如低头看著手里的钱,数都没数,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麻烦我了?说得轻巧!一个瘫痪在床的老太太,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的脸色很不好看,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贾东旭看出了她的不快,心里也明白,换了谁摊上这种事儿,都不可能高兴得起来。他嘆了口气,又说:“媳妇,这段时间委屈你了,等著我回来。” 秦淮如听到他这句软话,心里的火气稍微降下去一点点,但那股子绝望却更深了。 等你回来?等你回来又有什么用? 房子没了,妈瘫了,你还背著个劳改的身份,这个家,还有什么指望? 她看著贾东旭被两名公安一左一右地押著,顺著走廊往外走,高大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得长长的,显得那么萧索和无力。 秦淮如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她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悔恨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与此同时。 程书海將妹妹哄睡著后,心念一动,整个人就进入了空间。 之前种下的辣椒等长势喜人。 那些辣椒个个饱满,色泽鲜亮,在空间柔和的光线下,闪著诱人的光。 程书海走过去,隨手摘下一个。 这些辣椒已经完全成熟,可以採摘了。他意念一动,整片辣椒地的辣椒便被自动採摘下来,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旁的空地上,等待著下一步的处理。 他看著这一堆小山似的辣椒,心里盘算著。 “明天可以做个辣子鸡尝尝。” 他想看看,用这空间里种出来的顶级食材,做出来的美食,到底能有多好吃。 目光转向另一边,那里有一大群鸡正在悠閒地踱步。 这些鸡都是他之前买来的鸡苗,在空间百倍时间的催化下,已经长得肥硕健壮,一个个精神抖擞。 “就用你们了。” 程书海笑了笑,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美味了。 处理完这些,程书海又巡视了一圈自己的“领地”,心情大好。 便离开空间去睡觉了。 就在程书海在空间里规划著名自己的美食大计,秦淮如在医院里为未来感到绝望的时候,轧钢厂的大门口,气氛却显得格外郑重。 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和一辆军绿色的卡车,缓缓地停在了厂门口。 早已等候在此的轧钢厂一眾领导,立刻迎了上去。 走在最前面的,是娄半城。 他身边跟著的,是副厂长杨兴国(后面的杨厂长)和后勤主任李卫民(后面的李副厂长)。 “石老,您可算来了!一路辛苦!”娄半城满脸堆笑,快步上前,亲自为小轿车打开了后车门。 车上下来一位老人,看上去年纪不小,头髮已经花白,但精神矍鑠,眼神锐利。 他穿著一身朴素的中山装,身上自带著一股技术专家的严谨气质。 这位,就是从工业部下来的六级工程师,石亭岳,石老。 “娄老板太客气了。” 石老摆了摆手,和娄半城握了握手,口音里带著浓浓的蜀地味道。 “石老,这位是我们的杨副厂长,这位是李主任。”娄半城又为他介绍了身边的两人。 “杨副厂长,李主任,你们好。” 石老一一和他们握手。 杨副厂长和李主任受宠若惊,连忙问好:“石老好!欢迎石老来我们轧钢厂指导工作!” 与此同时,后面的卡车车厢挡板也被打开,一群穿著乾净整洁,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们一个个文质彬彬,身上背著帆布包,手里还拿著各种图纸和工具箱。 这些人,都是石老从大学里带来的学生,也是这次技术改进的骨干力量。 “走走走,石老,咱们先去休息的地方,房间已经给您和各位同学准备好了。”杨副厂长热情地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轧钢厂。 杨副厂长等人將石老和他的学生们,一路引到了早就准备好的专家招待所。 安顿好眾人后,娄半城、杨副厂长和李主任三人在一间小会议室里碰了个头。 “总算是把人给盼来了。”杨副厂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长舒了一口气。 “是啊,”李主任也跟著说道,“有了石老和他这帮高材生,咱们厂这次的任务,总算是有希望了。” 娄半城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眉头却微微皱著,没有他们那么乐观。 “我们的招待工作也要准备到位。” 他缓缓说道。 杨副厂长和李主任对视一眼,有些不解。 “娄老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杨副厂长问道,“招待所那边我都安排好了,绝对是咱们厂里最好的条件。” “硬体是好,但软体呢?”娄半城看了他们一眼,“我可打听清楚了,这位石老,是地地道道的蜀地人,无辣不欢。咱们厂食堂厨师做的菜,他能吃得惯吗?” “这……”杨副厂长和李主任顿时语塞。 他们光想著怎么把人请来,还真没考虑到这么细节的问题。 轧钢厂的食堂,厨子都是北方人,做的菜都是咸鲜口味,哪会做什么川菜啊。 “石老年纪大了,胃口本来就不好,这要是再吃不惯,水土不服病倒了,別说改进设备了,咱们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娄半城的语气沉了下来。 杨副厂长和李主任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这確实是个大问题! “那……那怎么办?”李主任有些著急,“临时上哪儿去找会做川菜的师傅去?” 娄半城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恼。 “要是搁在以前,这都不是事儿。” “四九城里那些手艺好的大厨,我哪个不认识?隨便叫一个来就行了。” 他说著,眼神黯淡了一下。 时代变了,他如今的身份,让他成了很多人避之不及的对象。 以前那些围著他转的大厨,现在看到他都躲著走,生怕跟他扯上一点关係。 “唉……”娄半城摆了摆手,“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他看向杨副厂长和李主任,郑重地说道:“老杨,老李,这事儿,就得麻烦你们二位了。” “想办法,一定要想办法,在四九城里找一个手艺好的川菜师傅!不管花多少钱,用什么代价,只要能让石老吃得满意,吃得舒心!” “这是我们目前最重要的任务!” 杨副厂长和李主任立刻站直了身体,表情严肃。 “是!娄老板,您放心!” “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杨副厂长斩钉截铁地说道。 虽然心里也没底,但眼下,也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这件事,关係到整个轧钢厂的未来,他们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第40章 一道辣子鸡,引来李主任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程书海就带著妹妹程灵儿来到了自家的小饭馆。 隨后让自己妹妹在小饭馆里玩。 他今天准备大展身手,试试那道辣子鸡。 为了不引人怀疑,他先是装模作样地提著个篮子出了门,在巷口溜达了一圈,回来的时候,篮子里就多了一只处理乾净的鸡。 这只鸡,自然是他从福地空间里拿出来的。 空间出品的鸡,肉质紧实,鲜美无比,绝非市面上那些普通肉鸡可比。 回到后厨,程书海又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拿出了一个布袋。 布袋里装的,是他在空间里种出来,並且已经在空间里晒乾的辣椒。 这些辣椒,顏色深红,表面带著一层自然的油光,光是看著,就能感觉到那股子火爆的劲儿。 一切准备就绪。 程书海挽起袖子,开始忙活起来。 他手脚麻利,先是將鸡肉斩成小块,用盐、料酒和空间出品的鸡蛋清醃製入味。 然后起锅烧油,油温升腾,將醃好的鸡块下入锅中,炸至金黄酥脆,捞出备用。 锅里留底油,接著,重头戏来了。 程书海將空间出品的干辣椒、花椒,以及各种秘制香料一股脑地倒入了锅中。 “刺啦——”一声。 滚烫的油瞬间激发了所有香料的灵魂! 一股霸道无比,又复合著多种层次的香气,猛地从锅中窜了出来! 那香味,先是浓烈的辣,直衝天灵盖,让人忍不住想打喷嚏。紧接著,是花椒的麻,舌底生津。 最后,是各种香料混合在一起的醇厚香气,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都开始造反。 这股味道,以小饭馆为中心,迅速朝著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正缓缓行驶在南锣鼓巷附近的大街上。 后勤主任李卫民坐在后座上,一脸的愁容。 从早上开始,他就带著司机小郑,想要找一个靠谱的川菜师傅。 可问了好几家大饭店,人家一听是要请去轧钢厂专门给一个人做菜,都摇了摇头。 手艺好的师傅,都是店里的顶樑柱,谁肯轻易外借? “唉,这可怎么办啊……” 李主任揉著太阳穴,愁得不行。 开车的司机小郑也是一脸无奈,他劝道:“主任,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吃口饭?跑了一上午了。” 李主任正想说没胃口,突然,他的鼻子动了动。 一股极其浓烈、极其霸道的香味,顺著车窗的缝隙钻了进来。 那味道,又香又辣又麻,瞬间就抓住了他的嗅觉神经。 “这……这是什么味儿?”李主任精神一振,猛地坐直了身体。 小郑也闻到了,他用力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亮:“主任,好香啊!好像是……辣子鸡的味道!” “辣子鸡?”李主任的口水一下子就分泌了出来,“快!小郑,闻著这味儿找过去!快过去看看!” 他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预感,能做出这么香的辣子鸡的人,手艺绝对差不了! 小郑一脚油门,小轿车立刻调转方向,循著香味传来的方向,朝著南锣鼓巷开了过去。 …… 程书海的小饭馆门口。 那股子要命的香味,已经让整个巷子都沸腾了。 “我的天,这是谁家做菜呢?也太香了吧!” “这味道,是从程老板的饭馆里传出来的!” “走走走,快去看看,今天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附近的街坊邻居,一个个都跟被勾了魂似的,不自觉地就往小饭馆门口凑。 其中,就有刚出门买菜回来的阎埠贵的媳妇杨秀莲,和刘海中的媳妇孙大丽。 “秀莲,你闻见没?这味儿,绝了!” 孙大丽一边走,一边咽著口水。 “闻见了,闻见了,”杨秀莲的眼睛都快长到饭馆的门帘上了,“这程书海,还真有两下子!我跟你说,这手艺,比以前的何大清都还要好啊!” “可不是嘛!”孙大丽深以为然,“何大清做菜是香,可也没这么霸道过!光闻著味儿,我这腿都走不动道了。” 两人说话间,已经挤到了饭馆门口。 此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往里瞧。 后厨里,程书海正一手顛著大勺,一手拿著锅铲,动作行云流水。 锅里的辣椒和鸡块在火焰上翻滚,红亮诱人,香气一波接一波地往外冒。 “我的乖乖,这菜看著就过癮!” “老板,这做的什么菜啊?卖不卖啊?” 人群里,已经有人忍不住开始嚷嚷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干部服,气喘吁吁的中年男人,从人群后面挤了进来。 正是循著味儿找来的李主任。 当他挤开人群,看清楚正在灶台前忙活的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本来以为,能做出这么地道川菜的,怎么也得是个经验丰富,上了年纪的老师傅。 可眼前这个,竟然是一个看著刚刚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李主任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这……这也太年轻了吧? 小小年纪,居然有这个手艺? 他不敢相信,但那股子从锅里飘出来的,骗不了人的香味,又实实在在地告诉他,这道菜,绝对好吃! 第41章 李主任的惊讶 “小同志!你这菜卖不卖啊?给我们来一份!” 人群里,一个大爷,已经等不及了,扯著嗓子喊道。 他这一喊,立刻引起了连锁反应。 “对啊,老板!给我们也来一份!” “闻著就香,肯定好吃!” 程灵儿听到外面的动静,迈著小短腿跑了出来,看到这么多人,一点也不怯场,脆生生地对后厨喊道:“大哥,他们都想买你的菜!” 程书海顛勺的动作没停,衝著外面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本来就是开饭馆的,有生意上门,自然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他先用一个小碗,单独给妹妹打了一份。 红亮的鸡块上,裹满了焦香的辣椒和芝麻,光是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动。 “灵儿,尝尝看,小心烫。” 程灵儿早就馋得不行了,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鸡肉,吹了吹,放进嘴里。 “唔!” 小丫头的眼睛瞬间就瞪圆了。 鸡肉外皮酥脆,里面的肉却鲜嫩多汁。 那股子香辣的味道,一下子就在她的口腔里炸开,刺激著她的每一个味蕾。 “大哥!好好吃啊!太好吃了!” 程灵儿一边嚼著,一边含糊不清地喊道,小脸兴奋得通红。 程书海也夹了一块尝了尝。 味道入口,他自己也是眼前一亮。 这味道,確实霸道! 比他前世在二十一世纪吃过的任何一家辣子鸡,味道都要好上数倍! 空间出品的食材,果然名不虚传。 辣椒的香,花椒的麻,鸡肉的鲜,被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多一分则燥,少一分则淡,恰到好处。 看到妹妹吃得那么香,程书海心里也高兴。 他手脚麻利地將锅里的辣子鸡分成好几份,用油纸包好,递了出去。 那些早就等得望眼欲穿的食客们,拿到热乎乎的辣子鸡,也顾不上去別的地方,当场就拆开油纸包,捏起一块塞进嘴里。 “嚯!过癮!” “这味道,绝了!” “好吃!太他娘的好吃了!” 一时间,小饭馆门口,讚嘆声和吸溜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程书海,真是个天才!这手艺,在四九城里都找不出第二个!” 杨秀莲一边咂摸著嘴,一边感慨道。 孙大丽连连点头,眼睛还盯著別人手里的油纸包,显然也是很心动。 李主任站在人群中,看著这火爆的场面,心里更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这年轻人的厨艺,实在是超出了他的想像。 喜的是,自己总算是找对地方了! 石老的伙食问题,有救了! 他挤到最前面,对著程书海喊道:“小同志!小同志!” 程书海闻声看去,见是一个干部模样的人,便问道:“同志,有事吗?” 李主任指了指已经快卖完的辣子鸡,急忙说道:“小同志,你这个菜,能给我来两份吗?我打包带走,有急用!” “不好意思,同志,已经卖完了。” 程书海摊了摊手。 他这一锅本来就没做多少,主要是想自己尝尝味道,顺便给妹妹解馋。 没想到这么受欢迎,转眼就见了底。 “卖完了?”李主任一听就急了,“小同志,你看看能不能再做一锅?我加钱!多少钱都行!我这真是十万火急的事!” 他心里急啊。 程书海看著他一脸焦急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 他想了想,说道:“再做一锅也行,不过得等一会儿,我得重新准备。” “等!我等!”李主任一听有戏,立刻点头如捣蒜,“多久都等!” 他心里盘算著,今天就算是请不动这个人,也一定要把他做的菜带回去。 他看这小饭馆的生意这么好,就知道想把人挖到轧钢厂去,恐怕是没什么希望了。 这年轻人年纪轻轻,就有自己的產业,手艺又这么好,明显不是那种愿意寄人篱下,给別人打工的人。 既然挖不走人,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买他的菜了。 程书海也没耽搁,转身又进了后厨。 李主任则是在门口找了个小板凳坐下,耐心地等著。 他一边等,一边跟旁边的司机小郑嘀咕。 “小郑,你看见没?这年轻人的手艺,简直神了!” 小郑也是一脸佩服:“是啊主任,我长这么大,就没闻过这么香的菜。您说,他这是跟谁学的啊?也太厉害了。” “谁知道呢?这叫真人不露相!”李主任感慨道,“等会儿菜做好了,你赶紧拿上饭盒,趁热,咱们马上回厂里!石老那边可还等著呢!” “好嘞,主任!”小郑连忙跑回小轿车里,把两个盒拿了过来,洗得乾乾净净,隨时准备装菜。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后厨里又飘出了那股熟悉的,让人垂涎欲滴的香味。 很快,程书海就端著一个大盘子走了出来,里面是满满当当,刚出锅的辣子鸡。 “同志,你的菜好了。” 李主任一个激灵站了起来,连忙让小郑把饭盒递过去。 程书海给他装了满满两大饭盒,分量十足。 李主任付了钱,宝贝似的把两个饭盒抱在怀里,那饭盒还是热的,烫得他齜牙咧嘴,却捨不得鬆手。 “小同志,多谢了!真是太感谢了!”他衝著程书海连声道谢,然后给了程书海钱。 “客气了。” 程书海淡淡地说道。 李主任不再多话,抱著饭盒,拉著小郑,火急火燎地就往小轿车那边跑。 “快!回厂!用最快的速度!” 上了车,李主任立刻催促道。 他已经能想像到,当石老吃到这道菜时,会是怎样一副表情了。 轧钢厂,钳工车间。 因为要配合石老和他的学生们进行设备勘测和数据记录,整个车间的生產都暂时停了下来。 到了午饭时间,食堂后厨的人用推车送来了饭菜。 专门给还在忙的石老他们准备的。 车间里专门隔出来的一块休息区,几张桌子拼在一起,石老和他的学生们,还有杨副厂长,正坐在这里吃饭。 杨副厂长为了表示对专家的重视,亲自作陪。 他看著石老面前的饭盒,心里有些打鼓。 杨副厂长害怕石老不满意饭菜。 第42章 石老胃口不佳,李主任救场 只见石老夹了一筷子熬白菜,放进嘴里,慢慢地嚼著,脸上没什么表情。然后又拿起一个馒头,掰了一小块,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石老,怎么不吃了?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杨副厂长小心翼翼地问道。 石老摆了摆手,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没有没有,饭菜很好。只是我这老毛病了,年纪大了,肠胃不好,没什么胃口。”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杨副厂长心里跟明镜似的。 石老多半是因为不喜欢这些菜。 杨副厂长心里那个急啊。 这石老可是宝贝,是上头特意派来解决他们厂技术难题的。这要是把他饿出个好歹来,他这个副厂长也別想干了。 可李主任那边还没消息,他现在也是干著急,没办法。 “石老,您再吃点?下午还要忙呢,不吃饭怎么行?” 杨副厂长劝道。 “不了不了,我喝点水就行。” 石老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热水。 车间里的工人们,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你看,那老专家,根本就没吃几口。” “肯定是嫌咱们食堂的饭不好吃唄。” “废话,人家什么身份,能跟咱们一样吃这个?” 大家轻声的说著。 就在杨副厂长急得快要坐不住,想著是不是该让食堂单独给石老开个小灶,炒两个菜送过来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车间门口传了过来。 “厂长!杨厂长!” 只见后勤主任李卫民,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提著两个大號的军用饭盒。 “老李?你可算回来了!”杨副厂长看到他,就跟看到了救星一样,连忙迎了上去,“怎么样?找到师傅了?” 李主任一边喘著粗气,一边摇头:“人……人没请来。但是,我把菜给买回来了!” 说著,他献宝似的,將手里的两个饭盒举到了杨副厂长面前。 “菜?”杨副厂长一愣。 还没等他细问,李主任已经三步並作两步,走到了石老的桌前。 此时,石老正准备起身,打算回招待所去休息一下。 “石老!石老您先別走!”李主任急忙喊道。 他当著所有人的面,將其中一个饭盒的盖子,“啪”的一声打开了。 “石老,您尝尝这个!我特意给您找来的!” 饭盒盖子打开的瞬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霸道香气,猛地从饭盒里喷薄而出! 那股又香又辣又麻的味道,带著一股热浪,瞬间席捲了整个钳工车间! 原本还在吃饭聊天的工人们,闻到这个味道,说话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吸了吸鼻子,目光齐刷刷地朝著香味的源头射了过去。 “我的天!什么东西这么香!” “这味道……太冲了!太勾人了!” 就连那些正在扒拉著白菜馒头的大学生们,闻到这股味道,也是精神一振,眼睛不自觉地就亮了。 而距离饭盒最近的石亭岳,感受最为真切。 那股子纯正而又浓烈的川味,就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尘封已久的味蕾。 他那本来毫无波澜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直勾勾地盯著饭盒里那红亮诱人,裹满了辣椒和芝麻的鸡块。 “这……这是……辣子鸡?” 石老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对!石老,就是辣子鸡!”李主任看到石老的反应,就知道自己这趟没白跑,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他拿起一双乾净的筷子,递到石老面前:“石老,您快尝尝!刚出锅的,还热乎著呢!” 石亭岳没有客气,接过了筷子。 他那本来已经放下饭盒的手,又重新拿了起来。 在整个车间几十上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他小心翼翼地从饭盒里夹起一块鸡肉。 那鸡块炸得外皮金黄焦香,上面还沾著几颗炒得喷香的白芝麻和红亮的辣椒段。 石老將鸡块送到嘴边,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嗯!就是这个味! 纯正!地道! 他不再犹豫,一口將鸡块吃了下去。 鸡块入口的瞬间,石老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首先是外皮的酥脆,牙齿轻轻一碰,就发出“咔嚓”的轻响。 紧接著,是里面鲜嫩多汁的鸡肉,那股子鲜美的肉汁在口腔里爆开,混合著辣椒的香、花椒的麻,还有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合香料的味道,层层叠叠地衝击著他的味蕾。 辣,但是不燥,香,但是不腻! 那股子酣畅淋漓的劲儿,顺著喉咙一路往下,让他整个身体都暖和了起来。 “好吃!” 石老忍不住讚嘆出声,他咀嚼的速度明显加快,一块鸡肉三两下就下了肚。 紧接著,他又夹起了第二块,第三块…… 他那本来毫无胃口的脸上,此刻竟然泛起了红光,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好吃!好吃啊!”石老一边吃,一边连连点头,“这个辣子鸡,霸道!比我在老家吃的那些,还要霸道!” 他拿起桌上的白面馒头,就著这辣子鸡,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那吃相,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病懨懨的样子? 周围的人全都看傻了。 杨副厂长和李主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狂喜! 成了! 这事儿成了! 那些大学生们,看著自己的老师吃得那么香,一个个都忍不住咽口水。 车间里的工人们,更是被那股香味和石老的吃相,馋得抓心挠肝。 “乖乖,这得是什么神仙菜啊?能让老专家吃成这样?” “不知道啊,光闻著味儿我就受不了了。” “不行不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大家都想要找李主任打听一下,这菜去哪儿买的。 能够让专家这么馋。 他们想要吃一点试试。 很快,一整个大饭盒的辣子鸡,就被石老一个人,就著两个大馒头,吃了个底朝天。 他连饭盒底下的那些辣椒和花椒,都捨不得浪费,用筷子扒拉著,又吃了不少。 吃完,石老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端起搪瓷缸子,“咕嘟咕嘟”喝了大半缸子水,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无比满足的表情。 第43章 易中海:杨副厂长要挖程书海来轧钢厂,不行啊!!! “舒坦!好久没吃得这么舒坦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整个人都精神焕发。 杨副厂长见状,连忙凑了上去,脸上笑成了一朵花:“石老,您看,这菜还合胃口吧?” “何止是合胃口!”石老一拍大腿,“简直是太合胃口了!老杨啊,你们这轧钢厂,真是藏龙臥虎啊!有手艺这么好的师傅,怎么不早点亮出来?” 杨副厂长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他拉著身边的李主任,说道:“石老,这可不是我们厂的师傅,这都是老李的功劳,他特意从外面给您买回来的。” “哦?”石老这才把目光转向了李主任,讚许地点了点头,“李主任,有心了!我呀好久没有吃到这么正宗的家乡菜了!” “应该的,应该的,能让石老您吃好,是我们应尽的责任。” 李主任谦虚地说道,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今天这事儿办的不错,后面等厂长和书记从北方开完回来,还不得记上一功! 杨副厂长把李主任拉到了一边,压低了声音,急切地问道:“老李,你快跟我说说,这辣子鸡,到底是在哪儿弄来的?哪个饭店的师傅做的?” 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花多大代价,都要把这个师傅给挖过来! 李主任也压低了声音,脸上带著一丝兴奋和神秘:“杨厂长,您绝对想不到!做这道菜的,根本不是什么大饭店的老师傅!” “那是在哪儿?” “就在南锣鼓巷,一个不起眼的小饭馆!”李主任比划著名,“那个做饭的同志,那叫一个年轻!我瞅著,也就二十出头!这手艺,简直绝了!” “什么?!”杨副厂长也吃了一惊,“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他们的对话虽然声音不大,但站在旁边的易中海和几个同住在九十五號四合院的工人,却听得一清二楚。 南锣鼓巷……小饭馆……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让易中海的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让他不愿意相信的念头,猛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不会吧? 难道是…… 他不可思议地小声嘀咕了一句:“程书海的手艺……这么好?” 他自己也闻到了那股辣子鸡的香味,確实香得离谱。 但他怎么也无法把这道让专家都讚不绝口的菜,和那个毁了他名声的仇人联繫在一起。 然而,他这句无意识的嘀咕,却被耳朵尖的杨副厂长和李主任给听见了。 两人猛地扭过头来,目光灼灼地盯住了易中海。 杨副厂长和李主任的目光,像两把探照灯,一下子就打在了易中海的身上。 “易同志?” 杨副厂长率先开口,他虽然是副厂长,但对厂里的一些老师傅还是有印象的,他认得易中海是钳工车间一个技术不错的中级钳工。 “你刚才说什么?你认识这个小饭馆的老板?” 杨副厂长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急切和不確定。 易中海心里猛地一沉。 完了!说漏嘴了! 他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他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呢? 现在,厂里两位大领导都盯著他,他想装作没说过话都不行了。 旁边的几个工友,也都好奇地看著他。 “老易,你真认识啊?” “就是啊,南锣鼓巷那个小饭馆,是不是咱们院门口那个?” 面对眾人的目光,易中海头皮发麻,但事已至此,他也没法否认。这个事儿没必要瞒著,也瞒不住。 他只能硬著头皮,点了点头,声音乾涩地说道:“嗯……认识。那个饭馆的老板,叫程书海,就……就跟我们住在一个四合院里。” “什么?!” 这一次,轮到杨副厂长和李主任震惊了。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难以置信。 这么巧合啊! 杨副厂长激动得一拍大腿,立刻对易中海说道:“易同志!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他一把抓住易中海的胳膊,那力道,捏得易中海生疼。 “那你能不能……能不能帮忙把这位程书海同志,请到咱们轧钢厂来?” “你告诉他,只要他肯来,我做主,让他直接负责咱们厂的三食堂!” “工资待遇,绝对从优!绝对不会让他失望!” 杨副厂长眼睛放光,迫不及待地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这话一出,周围的工人都炸了锅。 “我的天!那一个月得多少钱啊!” 工人们议论纷纷,眼神里全是羡慕嫉妒恨。 然而,这些话听在易中海的耳朵里,却比刀子扎心还要难受。 什么? 让程书海来轧钢厂? 还来负责三食堂,那工资岂不是搞不好要比自己高? 易中海的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当场气晕过去。 他眼前浮现出程书海那张平静而又可恨的脸。 这个毁了他名声,让他当眾出丑,让他恨之入骨的仇人,现在竟然要被厂领导当成宝贝一样请进来,还要跟他平起平坐?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行!绝对不行! 易中海心里疯狂地吶喊著。 他可不想以后在四合院里要看著程书海,到了厂里还要看著他!那他这日子还过不过了?他非得被活活气死不可! 一股强烈的牴触情绪涌上心头。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开始给这件事下绊子。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杨副厂长说道:“杨厂长,这个……恐怕够呛。” “够呛?什么意思?”杨副厂长眉头一皱。 “您想啊,” “人家程书海自己有饭馆,生意好得很。” “他怎么可能看得上咱们食堂这点工资,跑来受这个约束呢?” 易中海开始了他的表演,装出一副很了解情况的样子。 他这话,半真半假。 程书海的饭馆生意好,这是事实。但挣多少钱,他就是瞎猜了。 可这话听在杨副厂长耳朵里,却觉得很有道理。 李主任在一旁连连点头:“对对对,杨厂长,易师傅说的没错。我今天去的时候,亲眼看见了,那小饭馆门口围满了人,生意火爆得很!想请他来,確实不太可能。” 第44章 易中海被迫带路,脸都绿了 杨副厂长脸上的兴奋,慢慢冷却了下来。 是啊,自己是高兴过头了。 人家有金饭碗,怎么会稀罕你这个铁饭碗? 他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气。 易中海看到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心里稍稍鬆了口气。 只要能阻止程书海来轧钢厂,让他说什么都行。 他可不想自己的心態在厂里也天天被程书海搞炸。 就在杨副厂长一筹莫展的时候,一旁的李主任眼珠子一转,又想出了一个主意。 “杨厂长,咱们请不动人,但可以买他的菜啊!” “既然饭馆离得不远,咱们可以派个人,每天中午去他那儿买菜送过来,不也一样能解决石老的吃饭问题吗?” 李主任这时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杨副厂长眼睛一亮。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他一拍脑门,“这个办法好!就这么办!” 他心想,虽然不能把人挖过来有点可惜,但只要能把石老伺候好,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於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不远处的石亭岳,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杨副厂长啊,你们不用那么麻烦。” “我看这样,等我这边忙完了,我自己去那小饭馆吃就行了,不用你们天天派人去买。” 石老吃饱喝足,心情正好,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走过来说道。 “那怎么行!”杨副厂长立刻说道,“您是咱们的贵客,哪能让您自己跑腿。就这么定了,以后每天,我陪您一起去!” 他想的是,正好可以借著陪石老吃饭的机会,跟那位年轻的厨艺大师拉拉关係。 这样的人才,就算不能为我所用,交个朋友也是好的。 石老见他態度坚决,也不再推让,笑著点了点头。 他们这边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到了车间工人们的耳朵里。 “听见没?杨厂长要天天陪老专家去那个小饭馆吃饭!” “我的乖乖,这面子也太大了吧!” “那饭馆的菜到底有多好吃啊?给我馋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一个年轻工人摸著咕咕叫的肚子说道。 “就是啊,听得我心里直痒痒!要不……要不咱们今天下班,也一起去尝尝?”有人提议道。 “好主意!走走走,一起去!” “人多热闹!今天咱们也奢侈一把,尝尝能让专家都叫好的菜是啥味儿!”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一眾工人的响应。 大家辛苦干了一天活,肚子里早就缺油水了,被这辣子鸡的香味一勾,又听了这么多,谁也忍不住。 几个平时跟易中海关係还不错的高级钳工和中级钳工,凑到了他跟前。 “老易,你不是认识路吗?今天下班,你带我们去一下唄?” “对啊老易,刚好咱们车间几个老师傅也好久没聚了,今天就借这个机会,一起去搓一顿!” “你带个路,今天这顿,我们请了!” 看著工友们一张张热情又期待的脸,易中海此刻的心情,简直比吃了一只苍蝇还要难受。 让他带著自己的同事,去光顾自己仇人的饭馆,给他送钱,给他捧场? 这不就是在拿刀子,一刀一刀地剜他的心吗? 他想拒绝,可看著大家兴致勃勃的样子,他又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他要是说不去,反而显得他小气,不合群。 易中海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那张本来就因为傻柱而青肿的脸,此刻更是绿得像个苦瓜。 看到这么多人要去程书海的小饭馆,这比杀了他都难受! 下班的铃声一响,钳工车间的工人们就跟脱韁的野马似的,一个个都来了精神。 “走了走了!去南锣鼓巷吃好的去!” “老易,快点啊!哥几个都等不及了!” 一群人呼啦啦地围到了易中海身边,七嘴八舌地催促著。 易中海磨磨蹭蹭地放下手中的工具。 他多希望现在能天降大雨,或者厂里突然加班,总之发生点什么事,好让他能躲过这一劫。 然而,天不遂人愿。 外面的天色好得很,厂里也没有任何加班的通知。 “老易,你磨蹭啥呢?是不是不想带我们去啊?” 一个性子急的工友开玩笑地说道。 “哪能呢!”易中海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心里却在滴血,“走,走吧。” 他还能说什么?只能硬著头皮,走在了最前面。 一行十几个人,浩浩荡荡地出了轧钢厂大门。 一路上,工友们还在兴奋地討论著。 “你们说,那辣子鸡真有那么好吃吗?连石老都讚不绝口。” “那还能有假?杨厂长和李主任都亲口確认了!” “我今天可得多吃点,把中午没吃好的都补回来!” “老易,你跟那程老板是邻居,他手艺一直这么好吗?” 有人好奇地问易中海。 易中海的脸皮抽搐了一下,含糊地“嗯”了一声,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等会儿到了饭馆,该怎么面对程书海。 一想到要在一群工友面前,跟自己的仇人客客气气地说话,甚至可能还要被对方用那种看笑话的眼神看著,易中海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脚下的步子也越来越沉重。 这段从轧钢厂到南锣鼓巷的路,他感觉比走长征还要漫长。 终於,南锣鼓巷的巷口到了。 还没走进巷子,一股熟悉的,霸道的香味就又飘了过来。 工友们闻到味道,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就是这个味儿!没错!” “快走快走!我肚子都叫了!” 眾人加快了脚步,易中海被簇拥在中间,想慢都慢不下来。 很快,程书海的小饭馆就出现在了眼前。 此时正是饭点,饭馆里里外外都坐满了人,生意异常火爆。 程书海和他妹妹程灵儿在人群中穿梭忙碌,连个歇脚的空都没有。 “我的天,这么多人!” “看来咱们来晚了,都没位置了。” 工友们看著这阵仗,都有点傻眼。 易中海看到这副景象,心里反倒偷偷鬆了口气。 没位置最好!没位置咱们就换一家! 他正准备开口提议,就听见一个工友眼尖地喊道:“哎,那不是有张空桌吗?” 易中海心里那点小庆幸,瞬间就破灭了。 “快!抢位置去!” 几个年轻力壮的工友一马当先,衝过去就把那张桌子给占了。 “老板!我们这儿十几个人,拼个桌!” 程书海闻声回头,看到了这群穿著轧钢厂工服的工人。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了被眾人簇拥著,脸色难看至极的易中海身上。 程书海的眼神平静无波,只是在看到易中海的时候,嘴角微微挑了一下。 那表情,在易中海看来,充满了嘲讽和得意。 他来了。 他带著一群人,来给自己的仇人送钱了。 易中海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比昨天晚上被傻柱打的时候还要疼。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45章 俏佳人,陈雪茹登场 正在给一桌客人端咸菜的程灵儿,一抬头就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苦大深仇的老脸。 小丫头眼睛一瞪,把手里的碟子往桌上一放,扭头就衝著后厨的方向,用一种清脆、响亮,且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喊道: “大哥!那个討厌的易中海来了!” 这一嗓子,宛如平地惊雷。 原本喧闹的小饭馆,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著,“噗嗤”几声,好几个正在喝汤的食客差点没喷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到了站在易中海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惊讶,有戏謔,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哟,这不是易师傅吗?怎么,连小孩子都烦你啊?” 一个跟易中海不太对付的车间工人,阴阳怪气地调侃了一句。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嘛!不过小孩子从来不说假话,看来老易你在院里的人缘……嘖嘖。” 易中海那张原本就发绿的脸,此刻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那叫一个无地自容。 他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心中暗道:该死的程灵儿!!! 后厨里,程书海正在切葱花。听到妹妹这一嗓子,他手里的动作一顿,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丫头,干得漂亮! 到了这时候,那几个跟著易中海一起来的工友也算是回过味儿来了。 怪不得老易这一路上跟死了爹似的,推三阻四不想来。 敢情是跟人家老板有仇啊! 而且看样子,仇还不小,连人家五岁的妹妹都对他这种態度。 不过,大家都是为了那口吃的来的,谁也没閒心管易中海的破事儿。 “老板!点菜!给我们这桌来五份辣子鸡!要大份的!” “我们这桌也要!快点啊,馋死我了!” 工友们挥舞著手里的钞票,那架势,仿佛晚一秒就吃不上似的。 这时又来了不少的人,很多都是轧钢厂的工人,他们专门来小饭馆来尝尝,让工业部专家都觉得讚不绝口的辣子鸡到底有多好吃! 后厨里,程书海看著手里厚厚的一沓订单,心情大好。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 下午趁著空閒,他特意去了一趟朝阳菜市场,装模作样地提回来两大笼活鸡。 虽然福地空间里的鸡肉质更好,但在大庭广眾之下也不好一直用它们。 现在后面那几只“道具鸡”正好派上用场,至於下锅的是不是它们,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灶火轰鸣,勺子翻飞。 不一会儿,一股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霸道的麻辣鲜香,再次席捲了整个小饭馆,甚至顺著门窗,飘散到了大街上。 南锣鼓巷的街道上,行人匆匆。 一个年轻女子,正优雅地走在青石板路上。 她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却有著远超同龄人的成熟与风韵。 皮肤白皙如雪,红唇烈焰似火,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眼角眉梢都透著一股子精明与傲气。 这正是前门大柵栏雪茹绸缎庄的老板,陈雪茹。 她今天本来是来这边收一笔帐的,事情办完正准备回去,忽然鼻尖一动。 “嗯?什么味儿?” 陈雪茹停下脚步,精致的柳眉微微一挑。 作为从小在四九城长大的人,她什么好东西没吃过?全聚德的鸭子,东来顺的涮肉,那都是家常便饭。 可这股味道…… 霸道!热烈! 就像是一团火,直接烧进了人的胃里,勾起了最原始的食慾。 “有点意思。” 陈雪茹嘴角勾起一抹感兴趣的笑容,顺著香味儿,一路寻到了程书海的小饭馆门口。 此时,饭馆里正是最忙的时候。 程书海一个人在后厨忙得脚不沾地,既要切墩,又要掌勺,还要顾著出菜。 前厅里,五岁的程灵儿迈著小短腿,吃力地收拾著桌子,小脸累得红扑扑的。 “老板!加饭!” “老板!!” 催促声此起彼伏。 一个正在吃著辣子鸡的中年工人实在看不下去了,衝著后厨喊道:“小程师傅!你这生意这么好,乾脆招两个人吧!你看把你妹妹累的,咱们看著都心疼!再说了,你这一人也忙不过来啊!” “就是啊!招两三个人,你自己也轻鬆点啊!”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程书海一边顛勺,一边大声回应:“各位说得对!我正琢磨这事儿呢,明儿我就贴个告示招人!” 他也確实感觉到了极限。 福地空间虽然能提供食材,但做菜还是得亲力亲为。再这么下去,他这个穿越者没当成首富,先累死在灶台上了。 就在这时,一道倩影跨进了店门。 陈雪茹一进门,那强大的气场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她环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半开放式的后厨里。 只见灶台前,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全神贯注地炒著菜。 火光映照下,他的侧脸线条刚毅,眼神专注,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这么年轻?” 陈雪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原本以为,能做出这种味道的,至少也是个沉浸厨艺几十年的老师傅。 没想到,竟然是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帅哥? 这让她心里那点“挖人”的小心思,瞬间动摇了。 这人看著就不像是个给人打工的料。 “漂亮姐姐,你是要吃饭吗?” 一个软糯糯的声音打断了陈雪茹的思绪。 她低头一看,只见程灵儿正仰著小脸,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她。 小丫头虽然穿著朴素,但收拾得乾乾净净,眼神清澈得像两汪泉水。 陈雪茹心头一软,那股子女强人的凌厉劲儿瞬间散去,蹲下身子,笑眯眯地问道: “是呀,姐姐闻著香味儿来的。小妹妹,你告诉姐姐,你大哥做的什么菜最好吃呀?” 程灵儿毫不犹豫,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当然是辣子鸡啦!大哥做的辣子鸡是全天下最好吃的!” “哦?全天下最好吃?”陈雪茹被逗乐了,“那我可得尝尝,只是你怎么知道你大哥做的辣子鸡全天下最好吃啊?” 程灵儿歪著小脑袋,一本正经地说道,“是因为灵儿只吃过大哥做的辣子鸡,其他的都没有吃过!” 第46章 陈雪茹的招揽 这逻辑,无懈可击。 周围的食客听到这话,都忍不住发出善意的鬨笑。 “行,那就听你的。”陈雪茹从隨身的小皮包里掏出一颗包装精美的奶糖,递到程灵儿面前,“给姐姐来一份辣子鸡。这颗糖请你吃,当作諮询费。” 程灵儿看著那颗糖,咽了咽口水,但並没有伸手去接。 她转过头,看向后厨的方向,喊道:“大哥?” 程书海正好出完一锅菜,闻言转过身来。 当他看到蹲在地上的女子时,瞳孔微微一缩。 这明艷的五官,还有那股子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娇劲儿…… 这不是《正阳门下小女人》里的陈雪茹吗? 现在的她,看起来比电视剧里刚出场时还要年轻几岁,正是如花似玉、锋芒毕露的年纪。 “拿著吧,谢谢姐姐。”程书海对著妹妹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陈雪茹,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稍等,马上就好。” 陈雪茹见他看自己,也不扭捏,反而大大方方地回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老板,记得给我多放点辣,我口重。” 那眼神,带著几分探究,几分欣赏,还有几分挑逗。 程书海心中暗道:这女人,果然是个妖精。 “好嘞,加麻加辣!” 程书海应了一声,转身开始操作。 不一会儿,一份色泽红亮、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辣子鸡被端到了陈雪茹面前。 “尝尝。” 程书海把盘子放下,自信地说道。 陈雪茹看著眼前这盘菜,红的辣椒,黄的鸡块,绿的葱花,还有那撒在上面的白芝麻,光是卖相就让人食慾大动。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鸡肉,轻轻送入口中。 咔嚓。 牙齿咬破酥脆的外皮,里面鲜嫩多汁的鸡肉瞬间爆开。 紧接著,一股霸道的麻辣味直衝天灵盖,隨后是回味悠长的鲜香。 陈雪茹的眼睛猛地亮了。 好吃! 太好吃了! 这种味道,不仅刺激味蕾,更像是在挑逗她的灵魂。 她原本只想尝尝鲜,没想到这一口下去,就根本停不下来了。 一块,两块,三块…… 她吃得额头微微冒汗,嘴唇被辣得殷红,却依然大呼过癮。 “老板!”陈雪茹放下筷子,拿出手帕优雅地擦了擦嘴,眼神灼灼地看著程书海,“你这手艺,窝在这个小店里,实在是太屈才了!”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换个地方发展?” 她身子微微前倾,那股子精明的商人劲儿又上来了,“去我的绸缎庄附近开个分店?或者……乾脆来给我做私厨?工资你隨便开!” 周围的食客一听,顿时急了。 “哎哎哎!这位女同志,你可不能挖墙脚啊!” “就是!小程师傅走了,我们去哪儿吃这么好的菜?” 程书海笑了笑,一边擦手一边说道:“多谢抬爱。不过我这人散漫惯了,受不得约束。这小店虽然破,但胜在自在。” 陈雪茹似乎早料到他会拒绝,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有个性,我喜欢。” 她从包里掏出十万块钱,放在了桌边。 “我叫陈雪茹,在正阳门开了个店,雪茹绸缎庄就是我的。”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隨时来找我。” 说完,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隨后笑呵呵地瞥了程书海一眼。 “这顿饭,我很满意。不用找了。” 看著陈雪茹瀟洒离去的背影,程书海看向离去的陈雪茹。 这女人,有点意思。 “小同志,看样子这个女同志是喜欢上你了啊!” “是啊,加把劲啊,搞不好我们要不了多久就能够听到你的好消息了!” “是啊哈哈哈!” 大家这时纷纷大笑了起来。 眾人此刻那叫一个羡慕啊,陈雪茹长的漂亮,还有一家店,要是娶到这样的媳妇,直接赚翻了啊! 程书海笑著摆了摆手。 ................. 而此时,坐在角落里的易中海,正经歷著人生中最痛苦的时刻。 他也吃到了辣子鸡。 那味道,確实香得让他想把舌头都吞下去。 可是,一想到这是程书海做的,一想到自己是在给仇人送钱,他就觉得这美味的鸡肉像是变成了毒药,每咽一口都在烧他的心。 更让他难受的是,刚才那个看起来就很有钱、很有背景的漂亮女人,竟然对程书海青眼有加! 还要挖他去做私厨?工资隨便开?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害得他顏面扫地的小子,运气这么好? “老易,吃啊!愣著干嘛?这鸡肉真绝了!” 旁边的工友满嘴流油地招呼道。 易中海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抖著夹起一块辣椒,塞进嘴里。 好吃,但是他心里很难受。 看到程书海的手艺这么好,他心里很不得劲! 很快他们都吃完了。 “老板,结帐!” 易中海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程书海走过来,笑眯眯地看著他:“承惠,一共五份大份辣子鸡,加上酒水,一共十万块。” 易中海见这小子一下就赚了这么多,心情很不爽。 他黑著脸,掏出了他自己的那份钱,把钱拍在桌子上,逃也似的衝出了饭馆。 身后,传来程书海那让人生厌的声音: “易师傅慢走啊!下次常来!给您打九八折!” 易中海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摔个狗吃屎。 常来? 我常来你大爷! 而这时跟易中海一起来的那些工人都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个老易啊!” 大家笑著摇了摇头,隨后都笑呵呵的跟著程书海打了个招呼,然后乐滋滋的离开了小饭馆。 当他们刚走没有一会儿,这时李主任和杨副厂长带著石老来到小饭馆外面。 “石老,这里就是那个小饭馆了。” “你闻现在就能够闻到辣子鸡的香味。” 李主任笑呵呵在前面引路。 石老此刻点了点头,他鼻子闻了一下,脸上布满了笑容,“还是现炒的辣子鸡香味足一些啊,今天我得好好吃点。” 杨副厂长和李主任二人见状高兴的带著石老走了进去。 第47章 杨副厂长等人来小饭馆,刘海中来巴结! 当杨副厂长,李主任带著石老来到小饭馆里面的时候,饭馆里那十几个轧钢厂的工人立马都站了起来,纷纷热情地打著招呼。 “杨副厂长好!李主任好!” “厂长,主任,你们也来吃饭啊!” 杨副厂长抬手往下压了压,脸上掛著隨和的笑容:“都坐,都坐下吃饭。下班时间,没那么多规矩,我们也就是过来尝尝味道的普通食客。” 工人们听到这话,都笑呵呵地重新坐下,但腰板明显比刚才挺得更直了。 领导虽然说得客气,但他们心里可不敢真把领导当普通人。 这时,程灵儿迈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到三人面前。 她仰著小脸,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面前的三个人,然后用清脆响亮的声音问道:“这位爷爷,两位叔叔,你们想要吃点什么呀?我大哥做的辣子鸡是全世界最好吃的哦!” 她指的爷爷,自然是头髮花白、气质儒雅的石老。 “哈哈哈!”石老被这小丫头逗得开怀大笑,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又觉得不妥,便笑著说:“好个小丫头,嘴巴真甜!行,既然是全世界最好吃的,那我们肯定要尝尝了。” 杨副厂长和李主任也都被程灵儿这古灵精怪的样子给逗乐了。 “对,就听我们小姑娘的,给我们来三份辣子鸡!” 李主任笑著说道。 “好的!”程灵儿用力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往后厨跑,一边跑一边喊,“大哥!新来的爷爷和叔叔要三份辣子鸡!” 程书海正在灶台前忙得不可开交,听到妹妹的喊声,他抽空往外扫了一眼。 当他看到站在那里的杨副厂长和李主任时,心里顿时有数了。 看来这辣子鸡的威力,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大,居然把未来的轧钢厂的一把手杨厂长都给直接引过来了。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好嘞”,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锅里的火焰升腾,香气愈发浓郁。 …… 与此同时,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回了九十五號四合院。 “听说了吗?轧钢厂的杨副厂长和后勤的李主任,现在就在程书海那小饭馆吃饭呢!” “真的假的???” “千真万確!我们车间的张三刚从那边回来,亲眼看见的!说是为了招待一个从外地来的大工程师,那工程师就爱吃程书海做的辣子鸡!” 这消息在中院一炸开,正在家里准备吃饭的刘海中,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 杨副厂长?李主任? 他手里的窝头“啪”的一下掉在桌上,眼睛里瞬间冒出了精光。 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啊! 自己要是能在这个时候过去,在领导面前混个脸熟,说上几句好话,那以后提干当个小组长什么的,不就指日可待了吗? 他越想越激动,猛地一下从板凳上站了起来,对著饭桌上的老婆和儿子们大声说道:“老婆子!你们先吃,我有重要的事,要去一下程书海那儿!” 刘家媳妇一脸莫名其妙:“都快吃饭了,你去他那儿干嘛?” “你懂个屁!”刘海中瞪了她一眼,心里全是当官的美梦,“这是为了咱们家的大事!等我当了官,你们就等著享福吧!” 说完,他连手都来不及擦,整了整自己身上那件还算乾净的工装,就急匆匆地衝出了家门,那架势,仿佛是去捡金元宝一样。 院里其他在轧钢厂上班的工人,听到这消息也坐不住了。 “哎,老王,你说咱们要不要也过去看看?” “去啊!怎么不去!跟杨副厂长他们在一家店里吃顿饭,以后在厂里说出去多有面子!万一领导看咱们顺眼,年底评先进、涨工资,说不定就有咱们一份!” “对对对,走,同去同去!” 一时间,院里好几个工人也都放下了碗筷,急匆匆地朝著院外跑去。 前院,阎埠贵的媳妇杨秀莲看著这热闹的景象,捅了捅站在自家屋门口,黑著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易中海。 “哎,老易,你看大家都去了,你不去一趟吗?好歹也是厂领导,去打个招呼也是好的嘛。” 易中海听到这话,脸色更黑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刚从他那儿回来,不去了!” 让他再去程书海那个小饭馆? 去看程书海那张得意的脸?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阎埠贵见状,赶紧把自己媳妇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埋怨道:“你提这个干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老易跟程书海的关係,这不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吗?” 杨秀莲这才反应过来,悻悻地缩了缩脑袋,不敢再说话了。 她就是隨口一问,哪想得到那么多。 就在这时,傻柱带著妹妹何雨水从外面回来了。 阎埠贵眼睛一亮,立马凑了上去,拦住傻柱问道:“傻柱,你刚从外面回来,路过程书海那小饭馆没?你师父可是丰泽园的大师傅,你给评评,他做的那个辣子鸡,能有你师父做的好吃不?” 院里其他人也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他们都知道傻柱在丰泽园当学徒,他的评价,那可是有分量的。 傻柱被问得一愣,摇了摇头:“没路过啊,我从另一条路回来的。怎么了阎大爷,今天院里怎么这么热闹?” “嗨!你还不知道呢?程书海那小子现在可出息了,做的菜把轧钢厂的领导都给引过去了!” 一个邻居添油加醋地说道。 “是啊,大家都说他做的辣子鸡一绝,你快去看看,给我们说道说道,他那手艺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傻柱听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心里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程哥的手艺这么厉害?连厂领导都惊动了? 他可是知道,自己那个跑了的爹何大清,当年在院里就是靠著一手厨艺横著走,可也没听说能把厂领导给请到家里来啊。 “行,那我这就去看看!”傻柱越想越好奇,对著眾人说了一句,然后拉著妹妹何雨水的手,“雨水,走,哥带你去看看,要是真好吃,哥也给你买一份尝尝!” 说著,他便不再理会院里眾人,带著妹妹,快步朝著南锣鼓巷的方向走去。 第48章 刘海中作死,程书海踹人! 刘海中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小饭馆外。 还没到饭馆门口,那股子霸道的麻辣香味就先钻进了他的鼻子里,让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心里暗骂一句:这程书海,还真有两下子。 不过,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在厂领导面前露脸,他心里的那点不爽立马就变成了激动。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挺直了腰板,脸上堆满了自认为最和善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小饭馆。 饭馆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刘海中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里位置的杨副厂长、李主任和石老三人。 他眼睛一亮,立刻像找到了组织的苍蝇,搓著手就凑了过去。 “哎呀!杨副厂长!李主任!您二位也在这儿吃饭呢!”他点头哈腰,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我是咱们厂锻工车间的刘海中啊,您二位还记得我吧?” 杨副厂长和李主任正在跟石老聊天,被他这么一打断,都有些不悦。 他们对刘海中有点印象,但也就是个脸熟的程度。 “哦,是刘师傅啊。” 杨副厂长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李主任也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刘海中碰了个软钉子,但一点也不气馁。 他觉得领导嘛,肯定要矜持一点。 他正想著再说点什么拉近关係,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隔壁一桌客人的辣子鸡刚刚端了上来。 那红亮亮的色泽,堆成小山的样子,看得他肚子里的馋虫都快造反了。 但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凭什么这帮普通人能先吃上,让领导在这里乾等著? 这不就是自己表现的最好时机吗? 想到这里,刘海中瞬间觉得自己聪明绝顶。 他清了清嗓子,转身就气势汹汹地朝著后厨的方向大步走去。 他来到灶台前,看著正在顛勺的程书海,直接就开了腔,声音大得整个饭馆都能听见。 “程书海!你在这儿干什么呢?!”他一副领导视察的派头,伸手指著外面,“你没看见杨副厂长和李主任他们还在等著吃饭吗?你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怎么能先给別人上菜呢?” 这话一出,刚刚端上菜的那桌客人,脸色“唰”的一下就黑了下来。 什么意思?我们花钱吃饭,还得排在你们领导后面? 饭馆里其他食客也都皱起了眉头,觉得这个刘海中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而杨副厂长和李主任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他们就是出来吃个便饭,被这个刘海中一搞,好像他们是来耍官威、搞特权的一样。 这要是传出去,名声还要不要了? 刘海中却完全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变化,他正沉浸在自己为领导“仗义执言”的快感中。 他看著程书海,继续用命令的口吻说道:“你现在別管其他的了!我命令你,立刻!马上!先把杨副厂长他们那桌的菜给做了!这是政治任务,你懂不懂?” 程书海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缓缓地把炒勺往灶台上一放,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累了一天了,本来就有点火气。 现在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蠢货,居然敢跑到他的地盘上,对他指手画脚,还敢命令他? 程书海心里一阵冷笑。 命令我?你算个什么东西?想踩著我,去舔你领导的屁股?下辈子吧!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转过身,冷冷地看著刘海中。 刘海中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但还是梗著脖子,色厉內荏地喝道:“你看什么看?还不快点去做饭!耽误了领导吃饭,你担待得起吗?” 程书海依旧没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抬起了自己的右脚。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对著刘海中那圆滚滚的肚子,乾净利落地就是一脚! “砰!” 一声闷响。 刘海中那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就像一个被人踹飞的皮球,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两米开外的空地上,还顺带撞翻了一张板凳。 “哎哟!” 刘海中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著肚子在地上打起滚来。 整个饭馆,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手里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中。 谁也没想到,这个年轻的老板,脾气竟然这么火爆,说动手就动手,而且还是当著厂领导的面! 短暂的寂静之后。 “噗嗤!”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著,压抑不住的鬨笑声像是会传染一样,在饭馆里迅速蔓延开来。 “哈哈哈哈!” “踹得好!” “这胖子就是欠收拾!” 整个小饭馆里,瞬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此起彼伏的嘲笑声,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在刘海中那脆弱的自尊心上。 他捂著剧痛的肚子,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又羞又怒。 特別是那几个跟他同在轧钢厂的工友,笑得最大声,也最不留情面。 “哎哟,我说老刘,你这是干嘛呢?跑来干扰人家小程同志炒菜,这不是找踹吗?” “就是!我看小程同志还是脚下留情了,这要是换成我,非得再多给你补上几脚不可!” “哈哈哈,这下好了,脸都丟到南锣鼓巷来了!” 这些话一句比一句刻薄,听得刘海中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那几个嘲笑他的工人大骂道:“你们……你们懂个屁!我是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尊重领导!” 他转向饭馆里的其他食客,义正言辞地吼道:“现在领导还没吃饭呢,你们一个个就先吃上了,你们把领导放在眼里了吗?你们这是不尊重领导!告诉你们,等以后我当上了领导,第一个就要好好教教你们怎么做人!” 他本想用这番话来挽回一点顏面,顺便再向杨副厂长表一表忠心。 可他话音刚落,就看到杨副厂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第49章 拍马屁拍到马腿上,刘海中完了! 杨副厂长心里简直是怒火中烧。 这个刘海中,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自己好心好意说“大家隨便吃,不要讲规矩”,就是为了拉近和群眾的关係,树立一个亲民的形象。 结果这个蠢货倒好,一口一个“尊重领导”,一口一个“你们把领导放眼里了吗”,还用自己的名头去威胁其他工人。 这不等於是在告诉所有人,他杨兴国就是一个喜欢搞特殊、耍官威的官僚吗? 这要是传回厂里,传到上级领导耳朵里,他杨兴国还要不要做人了? 他的政治前途还要不要了? 就在杨副厂长气得快要发作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程书海,突然笑了起来。 “刘海中,你还真做上当领导的梦了?” “就你这种思想觉悟,真让你当了领导,那还不得骑到人民群眾的头上去作威作福啊?” 程书海擦了擦手,慢悠悠地走到刘海中面前,开口说道。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杨副厂长,意有所指地继续说:“要我说,如果我是你的领导,看你这德行,別说提干了,非得把你这种害群之马从车间里弄出去,让你去扫厕所好好反省反省不可!” 这话一出,杨副厂长眼睛猛地一亮。 对啊! 这个小程同志,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这个刘海中,思想有问题,留在重要的生產岗位上就是个隱患。 把他调去扫厕所,既是惩罚,也是一种表態! 一来,可以向所有人表明,他杨兴国绝不容忍这种阿諛奉承、脱离群眾的歪风邪气。 二来,也是在向这个聪明、有本事的程书海示好,卖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一箭双鵰! 想到这里,杨副厂长不再犹豫,猛地站了起来。 饭馆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大家心里都清楚,领导要发话了,刘海中这下怕是要倒大霉了。 杨副厂长看著程书海,讚许地点了点头,然后才把严厉的目光投向刘海中。 “这位小同志说得没错!”他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威严,“刘海中同志!你的思想有极大的问题!你这种脱离群眾、一心只想著钻营拍马的作风,是我们工人队伍里绝对不能容忍的毒瘤!” 他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地宣布道:“等我回去以后,会立刻跟厂委会商量,把你从锻工车间调离!从明天开始,你就去负责打扫全厂的厕所吧!好好在那个岗位上,反思一下你的问题!” 轰! 这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直接把刘海中给劈傻了。 全……全厂的厕所? 他整个人都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今天满心欢喜地跑过来,是来巴结领导,谋求升官的啊! 怎么就几句话的功夫,自己就从一个受人尊敬的中级锻工,变成了要去扫厕所的清洁工了? 这落差也太大了! 饭馆里的工人们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笑声。 虽然杨副厂长说的是“回去商量”,但在场谁不知道,这事儿已经是板上钉钉,神仙也救不了了。 “不!不要啊!杨副厂长!” 刘海中终於反应了过来,整个人都崩溃了。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滚带爬地挪到杨副厂长面前,抱著他的腿就开始哭嚎。 “厂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个没文化的粗人,说话不过脑子!” “我就是想表达一下对您的尊敬,我没別的意思啊!” “求求您,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啊!” 然而,杨副厂长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他转向程书海,脸上重新换上了和煦的笑容,歉意地说道:“小程同志,真是不好意思。我代表轧钢厂,为我们厂里出了刘海中这样的同志,给你带来的不便,向你道个歉。” 程书海摆了摆手,说道:“杨副厂长言重了。这事儿跟轧钢厂没关係,跟您更没关係,纯粹是这个刘海中个人素质不行,脑子有问题。” 杨副厂长见他这么给面子,心里更高兴了,顺著台阶就下来了。 旁边的李主任冷眼看著还在地上哭嚎的刘海中,厌恶地喝道:“行了!別在这里丟人现眼了!还不快点滚!” 刘海中听到这话,浑身一颤,哭声也停了。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像个被抽走了魂的木偶,失魂落魄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三晃地走出了小饭馆。 看著他那悽惨的背影,饭馆里的眾人纷纷摇头。 这个刘海中,真是一点脑子都没有。 想巴结领导没错,但用这种踩著別人、噁心大家的方式去巴结,那就是天字第一號的大蠢货,落得这个下场,纯属活该! 刘海中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赶走后,饭馆里的气氛不但没有尷尬,反而变得更加热烈起来。 工人们看程书海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敬佩。 这小老板,真牛!不光手艺好,脾气也硬,连刘海中那种老油条都敢直接动手,最关键的是,人家动手了还占著理,最后还让厂领导反过来给他道歉。 这手段,这魄力,绝了! “小程老板,刚才那一脚,踹得真解气!” “就是!刘海中那老东西,在厂里就喜欢摆谱,今天总算是踢到铁板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讚著,程书海只是笑了笑,重新回到灶台前。 对他来说,踹刘海中一脚,不过是隨手拍死一只嗡嗡叫的苍蝇,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他手脚麻利地重新起锅烧油,很快,三份香气扑鼻、堆得冒尖的辣子鸡就做好了。 他亲自端著盘子,送到了杨副厂长他们桌上。 “杨副厂长,李主任,石老,让三位久等了。” “不久等,不久等!”李主任连忙摆手,眼睛早就被盘子里的辣子鸡给勾住了。 杨副厂长也笑著说:“是我们该谢谢你才对,帮我们厂里清除了一个思想有问题的同志。” 石老更是直接,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 只嚼了两下,他的眼睛就猛地亮了起来。 第50章 傻柱的震惊,手艺比我师父还好! “好吃!好吃啊!”他含糊不清地讚嘆著,手里的筷子根本停不下来,“小伙子,你这手艺绝了!比中午打包回去的那个味道还要足!果然,这道菜还是得吃刚出锅的!” 看著石老吃得满头大汗、心满意足的样子,杨副厂长和李主任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狂喜。 这趟,没白来! 日后可以每天都带石老来这里吃,把石老服务好了,厂里的机器改造对方肯定会上几百个心。 程书海看著自己做的菜得到这么高的评价,心里也挺高兴。 虽然很大部分的原因是福地空间食材的功劳,但也是自己做出来的啊! 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了爽朗的笑声。 “程同志!你这小饭馆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啊!” “你做的这辣子鸡也太香了吧,我们隔著好几里地都闻到香味了!” 程书海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 他一抬头,果然看到郝平川、白玲和郑朝阳三人乐呵呵地走了进来。 郝平川一边说,一边夸张地吸了吸鼻子,一副被香味馋得不行的样子。 程书海笑著摆了摆手:“郝同志太夸张了,我的手艺一般般,就是瞎做。” 他心里清楚,这菜之所以这么香,能传那么远,全是靠福地空间里那些顶级食材的加持,跟自己的关係其实没那么大。 白玲走到柜檯前,看著程书海,笑著说道:“程同志你就別谦虚了,你的手艺要是算一般,那大部分的四九城厨师岂不是还算没出师的学徒?” 她从口袋里掏出钱放在柜檯上,“给我们也来一份大份的辣子鸡,再来三碗面。” 说完,三人就熟门熟路地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程书海应了一声,也立马开始忙活起来。 杨副厂长他们那桌,看到新来的这三位,虽然穿著便衣,但那股子精气神和不凡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李主任压低声音问道:“厂长,这三位是?” 杨副厂长摇了摇头,他也看不出来。 不过能跟程书海这么熟络,关係肯定不一般。 他心里暗暗决定,以后对程书海要更加客气,这个年轻人的人脉,比他想像的要深。 很快,程书海就把辣子鸡和麵条端到了郑朝阳他们桌上。 郝平川早就等不及了,拿起筷子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得满嘴流油,连连叫好。 郑朝阳和白玲虽然吃相斯文,但速度一点不慢,显然也是对这味道极为满意。 饭馆门口,傻柱和他妹妹何雨水也到了。 傻柱刚一站定,就被饭馆里飘出的那股浓烈香味给镇住了。 他使劲地抽了抽鼻子,仔细分辨著里面的味道。有辣椒的干香,花椒的麻香,还有各种香料混合在一起的复合香气,一层又一层,霸道又勾人。 他作为一个在丰泽园学艺的准大厨,对味道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就这么一闻,他心里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旁边的何雨水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哥,好香啊。” 傻柱没有回答,他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嘴里下意识地喃喃自语:“这辣子鸡……程哥做的这辣子鸡,比我师父做的都好吃……” 周围的人也都纷纷看了过来,不少人都认出了傻柱。 “这不是何师傅家的傻柱吗?我记得他在丰泽园当学徒吧?” “对对对,就是他!丰泽园啊,那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饭店!” 这时有人激动地追问道:“傻柱!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你说程同志做的辣子鸡,比你师父做的还好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傻柱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面对眾人灼灼的目光,傻柱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下意识说的话,竟然被这么多人听了去。 他脸上一热,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说自己师父手艺不如別人,这有点大不敬。 可他是个直肠子,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更何况他刚才闻到的味道,確实让他心服口服。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嗯。”他沉声说道,“我师父跟程哥做菜的路子跟这个不一样。但是……但是单说这道辣子鸡,程哥这道菜里的香味,比我师父做的要复杂,火候也更冲,味道……確实更霸道。” 他虽然没直接说“更好吃”,但话里的意思,在场的人谁听不出来? 哗! 整个饭馆,连同外面围观的人群,瞬间一片譁然。 “我的天!我没听错吧?丰泽园大师傅的徒弟,亲口承认程同志的手艺更好?” “这可不是一般人说的,这可是专业人士的评价啊!” “乖乖!难怪连轧钢厂的领导和专家都跑来吃,原来这小程同志是真人不露相啊!” 食客们议论纷纷,看向程书海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欣赏,那现在就是敬仰了。 而最震惊的,莫过於杨副厂长、李主任和石老三人。 他们本来就知道程书海手艺好,但好到什么程度,心里並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 现在,丰泽园大师傅的徒弟亲口认证,程书海的手艺已经超越了京城顶级饭店的大厨! 这个信息,分量太重了! 李主任激动得脸都红了,他凑到杨副厂长耳边,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怎么也掩饰不住:“老杨!咱们这是遇到宝了啊!这哪里是厨子,这简直就是一位厨艺大师啊!” 杨副厂长也是心潮澎湃。 他看著那个在灶台前依旧从容不迫的年轻身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一定要跟这位小程师傅搞好关係!不,不只是搞好关係,是要把他当成真正的朋友来结交! 石老更是抚掌大笑:“英雄出少年,英雄出少年啊!没想到,在这小小的巷子里,竟然隱藏著这等高手!我这趟来值了!” 程书海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恍若未闻,他正专心给郑朝阳他们那桌做面。 直到傻柱带著何雨水走到柜檯前,他才抬起头。 第51章 石老想吃水煮鱼,杨厂长和李主任的善意 “程哥!”傻柱看著程书海,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佩服,有好奇,还有一丝作为厨师的好胜心。 “来了,傻柱。”程书海对他笑了笑,“想吃点什么?” “来……来一份辣子鸡。”傻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我也想尝尝。” “好嘞。”程书海点了点头,又看向他身边的何雨水,小丫头正睁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自己。 “雨水也来了,想吃麵吗?哥给你下碗鸡蛋面。” 何雨水怯生生地看了看哥哥,傻柱连忙说:“不用不用,程哥,我们吃一份辣子鸡就行。” “没事,一碗麵而已。”程书海没跟他客气,直接说道,“正好我这还有麵条,等著。” 说完,他便转身忙活去了。 傻柱看著他的背影,心里一阵感动。 他知道,程哥这是看他们兄妹俩不容易,在照顾他们。 这份情,他记下了。 他带著妹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程书海在灶台前的身影。 傻柱想看清楚,这道让他都感到震惊的辣子鸡,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程书海也没有在意,他的辣子鸡之所以这么好吃,根本就不是手艺的问题! 很快,一份热气腾腾的辣子鸡和一碗臥著金黄荷包蛋的麵条就端了上来。 “吃吧。”程书海把菜放下。 “谢谢程哥!”傻柱感激地说道。 他先给妹妹夹了一筷子麵条,然后才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辣子鸡,送进了嘴里。 鸡肉入口的瞬间,酥脆的外皮,鲜嫩的肉质,以及那股瞬间在口腔里爆炸开来的麻、辣、鲜、香,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好吃! 太好吃了! 这味道,比他闻到的还要霸道十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彻底服了。 心服口服! 他看著程书海,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任何好胜心,只剩下了纯粹的敬佩。 程哥,在厨艺上的造诣,真的已经远远超过了他,辣子鸡这道菜上甚至可能已经超过了他的师父。 傻柱嘿嘿一笑,从盘子里夹起一块不怎么辣的鸡肉,仔细地吹了吹,放到妹妹碗里:“雨水,你也尝尝,这个好吃!” 何雨水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嗯!好吃!” 兄妹俩吃得不亦乐乎,完全沉浸在了美食的世界里。 而这一幕,也让饭馆里其他的食客更加坚信了傻柱之前的评价。 连丰泽园的学徒都吃成这个样子,可见这辣子鸡的味道,到底有多惊人了。 另一边,石老也已经酒足饭饱。 他放下筷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用餐巾擦了擦嘴。 两大盘辣子鸡,他一个人就干掉了差不多半盘,还就著吃了三个大馒头。 “舒坦!真是太舒坦了!” 石老满面红光,精神矍鑠,跟中午那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判若两人。 杨副厂长和李主任看著他这状態,心里乐开了花。 石老站起身,准备离开。他走到灶台边,看著正在忙碌的程书海,越看越满意。 “小同志!”他笑著开口问道。 程书海闻声回头:“石老,您叫我?” “对!”石老点了点头,饶有兴致地问道:“你这川菜做得如此地道,那……水煮鱼,你会做吗?” 水煮鱼? 程书海心里一动。 这道菜他当然会做。 只是福地空间里现在只有鸡鸭,还没有养鱼。 不过,这都不是问题。 “会!” 程书海乾脆利落地回答道。 他心里已经盘算开了,明天就去市场上转转,买些鱼回来,扔进空间里 以空间百倍的时间流速,估计用不了几天,到时候空间里的鱼就能够多的数不胜数。 到时候,別说水煮鱼,什么酸菜鱼、烤鱼,都能安排上! 石老一听他会做,眼睛瞬间就亮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好!好啊!” 他一拍大腿,光是想到程书海做的辣子鸡都这么好吃了,那水煮鱼的味道,更是让他期待不已。 “小同志,那咱们可说好了,下次有机会,我一定要尝尝你做的水煮鱼!” “没问题,隨时恭候。” 程书海笑著应下。 “那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你做生意了。” “小同志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来轧钢厂找我!” 杨副厂长也站起身,客气地说道。 李主任抢著从口袋里掏出钱,数了一大沓放在柜檯上:“小程师傅,这是饭钱,你点点,多的就当我们存在这里,下次再来吃。” 他放下的钱,明显比饭钱要多出不少。 程书海也没客气,现在拉近关係,比什么都重要。 他点了点头,道:“三位慢走。” 送走了三位领导,饭馆里的人也渐渐少了。 郑朝阳他们也吃完了,白玲过来结了帐,三人跟程书海打了个招呼,也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傻柱兄妹俩也把一大盘辣子鸡和一大碗面吃得乾乾净净。 傻柱摸著滚圆的肚子,走到程书海面前,一脸的佩服。 “程哥,你这手艺,我傻柱服了!” 程书海被他逗乐了:“行了,快带雨水回家吧,天不早了。” “哎!”傻柱用力点了点头,拉著妹妹,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 四合院里。 刘海中失魂落魄地回到家,“砰”的一声关上门,就再也没出来。 屋里很快就传来了九岁的刘光天和七岁刘光福被打的声音。 邻居们听著这动静,都是幸灾乐祸。 “这下老刘真的亏大发了,后面还不知道一个月多少钱呢?” “反正不可能是他现在这么多了。” “是啊,不过这一切也是他自己蠢!” ............ 眾人此刻纷纷点头,刘海中的事儿,真的不能怪其他人,全是他自己的原因。 巴结领导能够把领导气的黑脸,也就他刘海中能够做到了。 这时傻柱带著妹妹何雨水也笑呵呵的回到了四合院。 阎埠贵等一眾人立马小跑了过来。 “傻柱,程书海的手艺怎么样啊?” “是啊,跟你们店里的那些大师傅比起来如何啊?” “没错没错!” ............... 大家都很是好奇。 傻柱看著眾人说:“程哥的手艺没的说,別的菜我还不知道,但是就论程哥的辣子鸡,我师傅都比不上!” 眾人听到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第52章 阎老西的小想法,易中海和刘海中的密谋 说完傻柱就带著自己妹妹回去了。 其他人则还在討论著这个事儿。 而阎埠贵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返回了自己家中。 阎埠贵家中。 “程书海的手艺,连丰泽园的学徒都自愧不如。这要是学到手,那不就是个金饭碗?” 阎埠贵看了一眼正在蹲著玩什么东西的大儿子阎解成。 阎解成今年十二岁,学习成绩不上不下,看著就不是块读书的料。 与其让他继续在学校里混日子,还不如早点找个手艺学。 “解成啊。”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 “爸,干嘛?”阎解成抬起头。 “你觉得……程书海那手艺怎么样?” 阎埠贵循循善诱地问道。 “厉害啊!”阎解成一提到这个,眼睛都亮了,“爸,你没闻到那味儿,太香了!我听傻柱说,比他师傅做的都好!” “嗯。”阎埠贵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你想不想学?” “想啊!”阎解成想都没想就回答,但隨即又耷拉下脑袋,“可人家能教我吗?我听说拜师学艺可难了。” “事在人为嘛。” “这个程书海,看著年轻,但不是个好相与的。” “咱们不能直接去,得找个机会,让他欠咱们个人情,到时候再提拜师的事,就好办多了。” 阎埠贵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著算计的光。 他心里盘算著,怎么才能製造一个让程书海欠他人情的机会。 中院。 易中海提著一瓶酒,穿过中院,径直朝著后院刘海中家走去。 刘海中家里。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个小的,正跪在地上,脸上还掛著泪痕。 刘海中黑著一张脸,坐在椅子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 刘海中媳妇孙大丽在一旁唉声嘆气,不敢说话。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谁啊!滚!” 刘海中正在气头上,没好气地吼道。 “老刘,是我。” 门外传来了易中海低沉的声音。 刘海中愣了一下,站起身来,打开了门。 看到是易中海,他脸上的怒气稍微收敛了一些,但语气依旧很冲。 “老易,你来干嘛?来看我笑话的?” 易中海也不生气,提著手里的酒瓶晃了晃,走进了屋。 “老刘,看你说的。咱们一个院住著,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看看吗?”他把酒放到桌上,拍了拍刘海中的肩膀,“我知道你心里憋屈,今天咱们哥俩,喝点。” 刘海中看著桌上的酒,又看了看易中海那张“真诚”的脸,心里的火气消了不少。 他现在確实需要找个人倾诉一下,而易中海这个十几年的邻居,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哎!”刘海中重重地嘆了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老易,你说我招谁惹谁了!我不就是想在领导面前表现表现吗?我有什么错?” “你没错。”易中海拧开瓶盖,给两人面前的破碗倒满了酒,“错的是那个程书海,他太不是个东西了!” 他端起碗,跟刘海中碰了一下。 “老刘,这事儿,我替你憋屈!” 刘海中仰头就把一碗酒灌了下去,辛辣的液体灼烧著喉咙,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咳……老易,你说得对!就是那个程书海!” “他就是故意跟我过不去!当著那么多人的面,一脚把我踹倒,还攛掇杨副厂长把我弄去扫厕所!这小子,心也太黑了!” 刘海中越说越气,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碗筷叮噹响。 “我跟他没完!我非得弄死他不可!” 易中海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心里冷笑,脸上却装出一副感同身受的表情,又给刘海中倒了一碗酒。 “老刘,消消气,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他嘴上劝著,话锋却一转,“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程书海,確实是个祸害。” 刘海中这时也点了点头。 “自从他来了咱们院,你看看,院里出过多少事?” “贾家被他弄得家破人亡,贾张氏瘫了,贾东旭还在农场改造。” “现在,他又把你给坑了。再这么下去,咱们这院里,还有安生日子过吗?” 易中海这番话,句句都说到了刘海中的心坎里。 他想起程书海刚来时,贾家的惨状,再想想自己今天的遭遇,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起。 “老易,你说得对!这小子就是个扫把星!” “咱们不能再让他这么囂张下去了!” 刘海中攥著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可是……咱们能拿他怎么办?”刘海中又泄了气,“这小子邪门得很,贾家那么闹都没把他怎么样,反而把自己折进去了。今天你也看到了,杨副厂长都向著他,咱们……” “硬碰硬,肯定不行。”易中海压低了声音,身子往前凑了凑,“这小子手黑,心也狠。咱们得想个別的办法。” 他心里早就有了盘算。 这次来找刘海中,他就是想把这个没脑子的莽夫当枪使。 程书海现在风头正盛,又有厂领导当靠山,自己肯定不能贸然出手。 只要自己稍微一拱火,这个蠢货肯定会衝上去跟程书海拼命。 到时候,不管谁输谁贏,对自己都有好处。 要是刘海中把程书海给伤了,那程书海肯定要倒霉,自己大仇得报。 要是程书海把刘海中打出个好歹,那程书海也脱不了干係,自己正好去找军管会的,那个时候直接把程书海给抓走!!! 这叫一石二鸟之计。 易中海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得意,看著刘海中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即將上鉤的傻鱼。 “那……那怎么办?” 刘海中急切地问道。 “別急。”易中海故作深沉地说道,“这事儿,得从长计议。他不是开了个饭馆吗?我们总有机会的!” 他话没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刘海中一眼。 刘海中脑子虽然不好使,但也不是纯傻。 他瞬间就明白了易中海的意思。 “老易,你的意思是……?” 易中海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端起酒碗,自顾自地喝了一口。 “老刘,我可什么都没说。” “我只是觉得,他一个开饭馆的,我们总有机会的。” 易中海一副我啥也没干。 刘海中看著易中海,眼神越来越亮。 第53章 死绝户!易中海破大防了! “老刘记住了不能急,要慢慢来。”易中海见火候差不多了,便不再多说,“你先別衝动,等我想个万全之策。记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知道,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够了。 以刘海中的脑子,憋不了几天,肯定会自己想办法动手。 目的已经达到,易中海便站起身。 “行了,老刘,酒也喝了,你早点休息。” “记住,千万別衝动。” 他假惺惺地嘱咐了一句,然后背著手,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后院。 刘海中看著桌上的酒瓶,眼神阴狠,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怎么去报復程书海! ................. 易中海哼著小曲,穿过后院,来到中院。 他今天虽然也被程书海落了面子,但成功把刘海中这个炮筒子给点著了,心情很是不错。 他已经能预见到,不久的將来,程书海和刘海中狗咬狗,自己坐收渔翁之利的场景了。 就在这时,程书海带著妹妹程灵儿,也从外面回来了。 兄妹俩刚走进院门,就和易中海迎面撞上。 程书海看到易中海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一阵冷笑。 易中海看到程书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怨毒和不屑。 他冷哼一声,重重地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眼神轻蔑地从程书海身上扫过,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 程书海本来懒得理他,但看到他这副欠揍的模样,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 他妈的,给你脸了是吧? 程书海停下脚步,看著易中海的背影,用一种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整个中院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懒洋洋地说了一句: “死绝户!”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在中院炸响。 正在院里洗漱、聊天的邻居们,动作全都僵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集中到了刚走出没几步的易中海身上。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程书海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场的谁不知道,这院里谁没孩子?谁最忌讳这三个字? 这简直就是指著鼻子骂! 易中海的身体猛地一僵,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打湿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那张老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绝户”这两个字,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痛,是他心里最深的一根刺! 他可以容忍別人说他偽善,说他假仁假义,但他绝对不能容忍別人拿这件事来戳他的脊梁骨! 尤其是在大庭广眾之下! 这一刻,他苦心经营了许多年的“德高望重”的偽装,他那点可怜的自尊,被程书海这轻飘飘的三个字,撕得粉碎! “你……你……”易中海颤抖著手指,指著程书海,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程书海……你个王八蛋!你……你说谁?!”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杀意。 程书海牵著妹妹的手,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哟,易中海,您这是怎么了?我没说谁啊。”他故作惊讶地说道,“我就是隨便感嘆一句,您这么激动干什么?难道……我说的是您?” 说著,他转头看向院里那些憋笑憋得脸都红了的邻居们,大声问道:“大傢伙儿都听到了,我指名道姓了吗?没有吧?” “易中海这可是对號入座,主动往自己身上揽啊!” “噗嗤!”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著,院子里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鬨笑声。 阎埠贵带著大儿子阎解成正好从前院走过来,看到这一幕,阎解成更是笑得露出了八颗牙,毫不掩饰。 这些笑声,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易中海的脸上。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所有的理智,所有的修养,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 “啊!!!” 易中海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双眼赤红,彻底失去了控制。 “我杀了你个小畜生!” 他挥舞著拳头,像一头髮疯的公牛,朝著程书海猛地冲了过去! 看著像疯狗一样衝过来的易中海,程书海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妈的,老子就骂你一句,你还真敢动手? 真以为老子是泥捏的? 他心里冷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做出一副被嚇到的样子。 就在易中海即將衝到他面前,拳头马上就要砸到他脸上的瞬间。 程书海心念一动。 福地空间里,一小堆早就准备好的,如同玻璃弹珠般圆润光滑的鹅卵石,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易中海即將落脚的地面上。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院里所有人都只看到易中海气势汹汹地冲向程书海,根本没人注意到他脚下的地面,凭空多出了一堆小石子。 “啊——!” 易中海一脚踩了上去。 脚底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更要命的是,那些圆溜溜的石子在他脚下疯狂滚动,就像是踩在了无数个滚珠轴承上。 他那前冲的巨大惯性,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 整个人重心失控,身体猛地向前扑去,眼看就要摔一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就在易中海身体失衡,门户大开的瞬间,程书海动了。 他那看似被嚇到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老东西,给你脸了!” 程书海低喝一声,不退反进,一个箭步迎了上去。 他根本不给易中海任何反应的时间,抬起一脚,用尽全力,结结实实地踹在了易中海那因为前扑而挺出来的肚子上! “砰!” 一声闷响,像是踹在了一个破麻袋上。 “呃啊!” 易中海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整个人被这一脚踹得倒飞了出去,肚子里的隔夜饭都快被踹出来了。 他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昏过去。 但这还没完! 程书海得势不饶人,他知道对付这种偽君子,要么不动手,一动手,就必须把他彻底打服,打怕! 第54章 暴打易中海! 他一个跨步追上倒飞的易中海,在对方摔在地上的一刻。 砂锅大的拳头,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在了易中海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老脸上! “砰!”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几颗带著血丝的黄牙,从易中海的嘴里飞了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掉在地上,发出“叮噹”的脆响。 他整个人都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地疼,嘴里满是血腥味,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他被打了? 他被程书海这个小畜生给打了? 院里的邻居们也都看傻了。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脸的不可思议。 前一秒,他们还以为程书海要倒大霉,被愤怒的易中海暴打。 可后一秒,形势就发生了惊天逆转! 易中海自己脚滑摔倒,程书海抓住机会,一套行云流水的组合拳,直接把易中海给干趴下了! 这……这也太快了吧! “程书海这小子,下手也太狠了!” “活该!谁让易中海他先动手的?那么大岁数了,还跟个年轻人动手,丟不丟人!” 人群中议论纷纷,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程书海的狠辣,再一次刷新了他们在院里的认知。 而程书海,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 他看著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易中海,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他直接一个饿虎扑食,骑在了易中海的身上,扬起拳头,对著那张老脸,左右开弓!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闷响,听得人牙酸。 “老东西!让你动手!” “让你在院里装大尾巴狼!” “让你算计老子!”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程书海一边骂,一边揍,每一拳都用足了力气。 他早就看这个偽君子不爽了,今天正好借著这个机会,新仇旧恨一起算! 易中海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著头,像个蛆一样在地上扭动,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惨叫。 “別……別打了……啊……” “救命啊……”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竟然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骑在身上当沙包打! 他的脸,他的尊严,在这一刻,被程书海的拳头,砸得稀巴烂! 后院的刘海中,刚送走易中海,正幻想著怎么弄死程书海,就听到了中院的动静。 他好奇地走出来一看,当场就傻眼了。 自己的“盟友”,那个刚刚还在跟自己密谋大事的易中海,怎么……怎么被人骑在地上揍呢? 再定睛一看,那个揍人的人,不正是他恨之入骨的程书海吗? 刘海中瞬间瞪大了眼睛,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机会!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啊! 程书海这个王八蛋,竟然敢在院里公然殴打『长辈』! 这要是传出去,他还有好? 自己只要现在衝上去,名正言顺地把程书海这个眼中钉给收拾了! 想到这里,刘海中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感觉自己就是天命之子,老天爷都在帮他! “住手!” 刘海中发出一声大喝,挺著个大肚子,迈开两条粗腿,气势汹汹地就朝著中院冲了过来。 “好你个程书海!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院里行凶打人!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 他一边跑,一边给自己找好了道德制高点,声音喊得震天响,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刘海中要来“主持正义”了。 中院,傻柱和他妹妹何雨水也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 兄妹俩刚从屋里走出来,就看到程书海暴揍易中海的火爆场面。 何雨水嚇得小脸发白,躲在哥哥身后不敢看。 傻柱却看得眼睛发亮。 可就在这时,他看到了站在一旁,被嚇得小脸煞白,眼眶里含著泪水,却强忍著不敢哭出来的程灵儿。 小丫头紧紧地攥著小拳头,身体微微发抖,大眼睛里满是担忧和害怕。 傻柱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想起程书海对他们兄妹的好,想起那碗热腾腾的鸡蛋面,想起那盘香喷喷的辣子鸡。 他不能就这么看著。 傻柱快步走到程灵儿身边,蹲下身子,牵起她冰凉的小手。 “灵儿,別怕。”他用儘可能温柔的声音说道,“你哥厉害著呢,你看,那个坏老头被你哥打得都还不了手,你哥一点事都没有。” 程灵儿抬起头,看著傻柱,点了点头,紧张的小脸总算缓和了一点。 何雨水也走了过来,拉住程灵儿的另一只手,小声地安慰道:“灵儿妹妹,別怕,有我哥在呢。” 就在傻柱安抚两个小丫头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从后院衝过来的刘海中。 听到刘海中那“正义凛然”的吼声,傻柱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这个刘胖子,想干嘛?想拉偏架?” 他看到刘海中那气势汹汹的样子,目標直指正在专心揍人的程书海,心里顿时明白了。 这个老王八,想偷袭程哥! 傻柱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妈的,敢动我程哥?找死!” 他把程灵儿和何雨水往旁边安全的地方一推,叮嘱道:“你们俩在这待著,別乱跑!” 说完,他猛地站起身,转过头,一双牛眼死死地盯住了衝过来的刘海中。 刘海中满心欢喜,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建功立业了,根本没注意到旁边杀出来的程咬金。 就在他跑到程书海身后,准备来一个恶虎掏心,从背后抱住程书海的时候。 一道黑影,带著凌厉的风声,从侧面横扫而来! “我让你偷袭!” 傻柱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如同炸雷般响起! 刘海中只觉得腰眼上一阵剧痛,就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棍给狠狠地捅了一下。 “嗷!!!” 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著旁边飞了出去。 傻柱这一脚,可是卯足了劲。 他常年在后厨干活,劈柴、扛米袋,练就了一身的好力气。 这一记飞踹,威力十足。 刘海中那一百七八十斤的肥硕身躯,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笨拙的弧线,“噗通”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第55章 刘光齐的卑鄙计划! 刘海中感觉自己的腰子都快被踹爆了,疼得他眼冒金星,躺在地上,什么也做不了。 “哎哟……我的腰……断了……断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院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傻柱!傻柱怎么也动手了?” “我的天,这下可热闹了!” 许大茂在人群里看得眉飞色舞,瓜子都忘了嗑。 “打!打起来!狗咬狗,一嘴毛!今儿这戏,可比电影还精彩!” 傻柱可不管別人怎么想。 他看到刘海中还想挣扎著爬起来,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学著程书海的样子,直接骑在了刘海中的身上。 “我让你偷袭我程哥!” 傻柱抡起蒲扇般的大手,左右开弓,对著刘海中那张肥头大耳的脸,就是一顿猛抽。 “啪!啪!啪!” 那巴掌声,比程书海揍易中海的动静还大,清脆响亮,听得人头皮发麻。 “好你个刘胖子!平时在院里作威作福也就算了,今天还敢玩阴的?” “我程哥也是你能动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让你拉偏架!我让你当狗腿子!” 傻柱一边打,一边骂,嘴里还不乾不净地问候著刘海中家的祖宗十八代。 刘海中那张本来就因为丟了工作而发黑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很快就变成了一个紫色的猪头。 他被打得晕头转向,两眼发直,嘴里除了“呜呜”的求饶声,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不明白,傻柱这个夯货,平时跟自己井水不犯河水,今天怎么就跟吃了枪药一样,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他哪知道,现在的傻柱,已经把程书海当成了自己的偶像和恩人。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动程书海,比动他自己还让他火大! 这下,场面彻底乱了。 一个被程书海骑著揍。 一个被傻柱骑著揍。 这场景,实在是太有衝击力了。 院里的邻居们,一个个都跟看西洋景似的,围成一圈,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阎埠贵站在人群里,看著这一幕,心里乐开了花。 打吧,打得越凶越好!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阎解成,低声说道:“看到了吗,解成?这就是人情世故。傻柱为什么帮程书海?因为程书海之前帮过他。你以后要学著点,关键时刻,得站对队!” 阎解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他的目光,却充满了对傻柱的羡慕。 能这么痛快地揍人,看著就过癮! 后院,孙大丽和她的三个儿子刘光齐,刘光天、刘光福,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刘海中被傻柱骑在地上暴打的惨状时,全都嚇傻了。 “当家的!” 孙大丽发出一声尖叫,就要衝上去。 “妈,你別去!” 一个声音拉住了她。 是刘光齐,刘家的大儿子。 他看了一眼正在暴揍易中海的程书海,又看了一眼正在暴揍他爹的傻柱,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这两个人,今天都跟疯了一样,现在衝上去,不是找死吗? “那……那怎么办啊?总不能看著你爸被打吧?” 孙大丽急得直跺脚。 刘光齐的眼珠子转了转,一个“好主意”涌上心头。 他指著正在跟何雨水一起,照顾著程灵儿的程书海,对他那两个弟弟说道:“你们看,程书海的妹妹在那!你们俩,过去把她抓过来!只要抓住了他妹妹,他肯定就不敢动手了!” 这是一个极其阴损的招数,竟然想对一个五岁的孩子下手。 刘光天和刘光福一听,都嚇了一跳。 “大哥,这……这不好吧?” 刘光天有些犹豫。 这要是动了,自己后面不会被程书海给揍死啊??? “有什么不好的!”刘光齐眼睛一瞪,压低了声音呵斥道,“你们想不想救爸了?这是唯一的办法!你们两个,一起上,把她拉过来就行,別伤到她!快去!” 刘光天,刘光福:我们並不想! 而刘光齐心里想的是,只要两个弟弟把程灵儿控制住,程书海肯定会投鼠忌器。 到时候,自己再衝上去,从背后偷袭,一举將程书海制服。 这样一来,不仅救了爹,还能在易中海面前立下大功! 简直是完美! “可是……傻柱也在那……” 刘光福指著不远处的傻柱,小声说道。 “傻柱现在正打爸呢,哪有空管你们!”刘光齐不耐烦地催促道,“別废话了!快去!不然等爸起来,有你们好果子吃!” 一听到“好果子吃”这几个字,刘光天和刘光福的身体同时抖了一下。 他们想起了平日里被刘海中用皮带抽,用脚踹的场景,心里的那点不忍,瞬间就被恐惧给取代了。 两人对视一眼,咬了咬牙。 “走!” 刘光天拉著刘光福,猫著腰,一左一右,朝著程灵儿和何雨水的方向包抄了过去。 他们的动作,虽然自以为很隱蔽,但早就被院里看热闹的邻居们看得一清二楚。 “快看!刘家那两个小子,想干嘛?” “他们要去抓程书海的妹妹!” “我操!这也太不是人了吧?打不过大人,就对孩子下手?” “刘海中这一家子,真是从根上就烂了!” 眾人的议论声,也传到了正在暴打刘海中的傻柱耳朵里。 傻柱一听,手上的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鬼鬼祟祟摸向程灵儿和何雨水的刘光天兄弟。 “我操你妈的!” 傻柱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可以容忍別人跟他打架,但他绝对不能容忍,有人敢对他身边的人,尤其是孩子下手! “你们他妈的找死!” 傻柱怒吼一声,也顾不上身下的刘海中了。 他猛地站起身,冲向了刘光天和刘光福! 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正猫著腰,满心紧张地准备对程灵儿下手。 他们眼看著离目標越来越近,心里正盘算著是一人抓一只胳膊,还是直接把人抱起来就跑。 第56章 刘家父子四人整整齐齐 结果他们还没有跑到程灵儿她们那儿去,傻柱就衝到了他们的面前来了。 “傻柱,那什么我们什么都没......” 刘光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傻柱一人给了一巴掌,抽的他们双眼直冒金星。 隨后傻柱提著他们两个扔到了刘海中的身上。 这一下,刘家父子三人,以一种极其狼狈和滑稽的方式,叠起了罗汉。 院子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鬨笑声。 “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这是小罗汉压大罗汉啊!” “刘海中这下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是折了儿子又丟脸!” 许大茂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捂著肚子,差点没抽过去。 “报应!这就是报应!让你们对孩子下手,活该!” 这时一旁的大妈们说著。 就连一向严肃的阎埠贵,都忍不住嘴角上扬,推了推眼镜,心里暗道:这个傻柱,看著憨,下手可真够黑的。 刘光齐他看著在地上叠成一堆,像三只翻了壳的乌龟一样挣扎的父亲和弟弟,他心想自己现在要不要先跑一步啊? 而始作俑者傻柱,根本没把这当回事。 他目光锁定在了刘光齐的身上。 “还有你!”傻柱指著刘光齐,牛眼一瞪,“刚才就是你他妈出的餿主意吧?想对我妹妹和灵儿下手?你给我过来!” 刘光齐被他那充满杀气的眼神一瞪,嚇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就往后退。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在傻柱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现在衝上去,纯属送人头。 “我……我没有!”刘光齐色厉內荏地狡辩道,“你別血口喷人!” “没有?”傻柱冷笑一声,“你问问院里的人,谁没听到你刚才说的话?你个怂包,敢做不敢当!” “就是!我们都听到了!” “刘光齐,你真不是个东西!” 院里的邻居们纷纷开口作证,对著刘光齐就是一顿口诛笔伐。 刘光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百口莫辩了。 而就在这时,另一边也发生了变化。 程书海把易中海揍得差不多了。 老傢伙现在鼻青脸肿,满脸是血,躺在地上,除了哼哼,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程书海觉得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他今天只是想立威,可不想真的背上人命官司。 於是,他停下了手,从易中海身上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一回头,就看到了刘家父子叠罗汉的“盛况”,也看到了正在和刘光齐对峙的傻柱。 程书海的眼神冷了下来。 大家的话,他也听到了。 刘光齐这个小王八蛋,竟然敢打他妹妹的主意! 这已经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傻柱,谢了。”程书海对著傻柱点了点头。 “程哥,客气啥!”傻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帮孙子,欠揍!” 程书海不再说话,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朝著刘光齐走了过去。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刘光齐的心臟上。 刘光齐看著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程书海,嚇得腿都软了。 他见识过程书海的狠辣,知道这个人是真的敢下死手。 “你……你別过来!” 刘光齐惊恐地大叫著,一边后退,一边四处寻找著可以求助的对象。 但是,院里的人,没有一个肯帮他。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著他。 他的母亲孙大丽,早就被这混乱的场面嚇得瘫坐在了地上,只会哭了。 他们家的“盟友”易中海,现在比他还惨,正躺在地上装死。 绝望! 前所未有的绝望,笼罩了刘光齐。 “程……程书海,我警告你!现在是新社会,你敢乱来,军管会饶不了你!”他只能搬出法律,做著最后的挣扎。 “军管会?”程书海笑了,笑得很冷,“好啊,我倒想看看,是你对五岁孩子下手的情节严重,还是我的情节严重。” 他走到刘光齐面前,停下脚步。 刘光齐已经退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他背靠著冰冷的墙壁,看著程书海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嚇得差点尿了裤子。 “我……我错了……程哥,我错了!”刘光齐彻底怂了,带著哭腔求饶道,“我不是人,我不该打灵儿的主意!你饶了我吧!” “晚了。” 程书海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刘光齐的衣领,像是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刘光齐双脚离地,拼命地挣扎著,但程书海的手,像是一把铁钳,让他动弹不得。 “你想对我妹妹下手,是吧?”程书海的声音很轻,但听在刘光齐耳朵里,却如同魔鬼的低语,“那我今天,就让你也尝尝,绝望的滋味。” 说著,他拎著刘光齐,转身就朝著还在地上哼唧的刘海中父子三人走了过去。 眾人不知道他想干什么,都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只见程书海走到那堆“罗汉”旁边。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抬起一脚,像踢毽子一样,精准地踢在了刘光齐的屁股上。 “你也给我上去吧!” 刘光齐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飞了起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他两个弟弟和老爸的背上。 “噗通!” 这一下,刘家爷四个,整整齐齐地叠在了一起。 真正的,父子齐上阵,全员叠罗汉! 四合院里,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鬨笑。 “哈哈哈哈!我的妈呀,笑得我肚子疼!” “程书海也太损了!这比直接打一顿还难受啊!” 许大茂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扶著门框,上气不接下气。 “这下好了,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齐齐!” 院里的气氛,因为这极具戏剧性的一幕,变得无比欢乐。 只有刘家人,和躺在地上装死的易中海,想死的心都有了。 “小畜生!我跟你拼了!” 易中海双眼中都充满了血丝,怒吼一声,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一头受伤的野狼,张开双手,就朝著程书海的后心扑了过去。 他双手成爪,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显然是想从背后锁住程书海,然后用他那钳工的力气,掐程书海的喉咙! 易中海要程书海的命!!! “程哥小心!” 傻柱离得最近,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大声提醒道。 院里的眾人也发出一声惊呼,谁也没想到,被打得半死的易中海,竟然还能暴起伤人。 程书海这时一个低腰,躲过了易中海的双手,然后一个回手掏! “熬!!!” 易中海的惨叫顿时响彻四合院。 第57章 易中海的惨叫,全院男人护襠! 这声音,让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一秒。 紧接著,院里所有看热闹的男人们,无论是上了年纪的许富贵、刘海中,还是年轻一辈的傻柱、阎解成,全都下意识地双腿一紧,双手不自觉地就往自己下面护了过去。 许富贵和阎埠贵两个上了年纪的,更是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起来,看著地上蜷缩成一团,像只被开水烫了的大虾似的易中海,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这也太狠了! 程书海这小子,下手是真他娘的黑啊!断人子孙根,这可是天大的仇啊! 人群里的许大茂,此刻眼睛瞪得溜圆,他看著程书海,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幸灾乐祸,反而多了一丝……崇拜和兴奋。 好傢伙!这招好啊!这招绝啊! 他脑子里瞬间就浮现出自己以后跟傻柱打架的场景,要是自己也来这么一下........... 许大茂下意识地就看向了不远处的傻柱,眼神里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而傻柱,此刻也正一脸佩服地看著程书海。 他虽然打架猛,但都是直来直去的拳脚功夫,哪见过这种直击要害的阴损招数? 揍许大茂的时候,要是也这么来一下....... 傻柱也下意识地看向了许大茂。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竟然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心领神会的坏笑。 许大茂和傻柱同时打了个哆嗦,赶紧错开了视线,心里不约而同地骂了一句:这个狗东西,肯定没想什么好事!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程书海,只是冷冷地看著在地上抽搐的易中海,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 刚才那一记回手掏,他用了多大的力气,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都不用送去医院,他就能断定,易中海这老傢伙,下面已经彻底废了。 这辈子,別说生孩子了,怕是连当男人的资格都没了。 偽君子,就该有这样的下场。 “老易!老易啊!你怎么了?你別嚇我啊!” 谭招娣的哭喊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她连滚带爬地扑到易中海身边。 想要把他扶起来。 可此时易中海痛的在地上哀嚎著,別说动了,他痛的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来。 她看著易中海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涨成了猪肝色的脸,整个人都慌了神,除了哭喊,什么也做不了。 在不远处的刘家父子,此刻也看得傻了眼。 刘海中和刘光齐还好,他们只是震惊於程书海的狠辣。 而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两个小的,看著易中海的惨状,只觉得自己的下面也跟著隱隱作痛起来,还好刚才傻柱只是把他们踹倒,要是也来这么一下……兄弟俩嚇得脸都白了。 “程书海!你……你这是要杀人啊!” 刘海中挣扎著爬了起来,指著程书海,声音都带著颤音。 他本以为自己唆使易中海找程书海麻烦,最多也就是打一架,谁能想到,程书海下手这么绝! 程书海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居高临下地盯著易中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杀人?易中海,从背后扑向我,是想干什么?” “谁知道他是不是想掐死我?我这叫正当防卫!” 程书海此刻不慌不忙的说著。 一句话,把所有想说和的人的嘴都堵死了。 没错,刚才那一幕,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易中海那是真的下了死手,招招都往程书海的要害上招呼。 程书海的反击,虽然狠,但占著一个“理”字。 “是啊。刚刚老易確实有点嚇人!” “没错感觉就是朝著程书海的喉咙去的。” “换成是我,也会第一时间还击回去。” .......... 大家都觉得程书海没有做错。 就在院子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一阵拐杖杵地的声音,从后院的方向传了过来。 “咚……咚……咚……”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聋老太太从后院的月亮门里,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大家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下,有热闹看了! 所有人都以为,聋老太太是出来给易中海帮忙的。 只见聋老太太走到人群外,停下了脚步。 她浑浊的眼睛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程书海的身上。 “好你个程书海!” “小小年纪,心肠却如此歹毒!对自己的邻居下这么重的手!” “今天,我这个老婆子要是不管管,这院里,怕是要翻了天了!” 聋老太太开口了,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 她一边说著,一边用拐杖重重地杵了一下地,发出一声闷响。 “来人!谁去把公安和军管会的人叫来!就说九十五號院出了人命了!让程书海这个小畜生去蹲大牢!” 聋老太太的声音在院子里迴荡,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她想来,自己一开口,院里的人还不都得听她的? 到时候公安和军管会的人一来,程书海这小子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得乖乖伏法! 然而,现实却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她话音落下,整个院子,竟然鸦雀无声。 没有一个人动弹。 所有人都跟被点了穴一样,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人挪窝。 几个胆子小的,甚至还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被聋老太太点到名。 开什么玩笑? 去叫公安? 更何况,这事儿明摆著是易中海先动的手,还是从背后偷袭,程书海占著理呢! 去了公安那儿,怎么说? 说程书海打人?那也得说说为什么打人啊! 到时候把自己再牵扯进去,那可真是吃不了兜著走。 院里的人,一个个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看热闹可以,引火烧身?那不行! 聋老太太等了半天,发现竟然没有一个人响应自己,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这帮墙头草! 平时一个个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关键时刻,全都成了缩头乌龟! 聋老太太此刻那叫一个气啊! 这时傻柱只是挠了挠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程书海,然后说道:“老太太,这事儿……是易中海先动手的,程哥是正当防卫,叫公安来干啥?” 第58章 聋老太太失算了,没人听她的! “你.....!” 聋老太太被傻柱一句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她这才想起来,傻柱这小子,现在跟程书海走得近,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傻小子了! 聋老太太一看,指挥不动傻柱,心里又气又急。 她的目光再次在院里逡巡,最后,落在了刘海中一家子身上。 刘海中现在自身难保,指望不上了。 但他的媳妇孙大丽还在啊! “海中家的!”聋老太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高声喊道,“你男人和你儿子都被打了,你还愣著干什么?快去叫人啊!只有公安来了,才能给你们家做主!” 孙大丽本来就被这场面嚇得六神无主,正瘫坐在地上哭呢。 此刻听到聋老太太的话,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猛地抬起头。 对啊!叫公安! 程书海和傻柱把我们家打成这样,必须让他们坐牢! “哎!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孙大丽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也顾不上拍身上的土,抹了一把眼泪,拔腿就往院子外面冲。 “拦住她!” 傻柱一看,急了,抬脚就要去追。 “不用。” 一只手拉住了他。 是程书海。 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慌张,反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傻柱,別担心。”程书海的声音很平静,“让她去。今天这事儿,倒霉的,只会是他们。” 傻柱看著程书海那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的焦急也慢慢平復了下来。 程哥说没事,那就肯定没事! 他停下脚步,重新站回了程书海身边,只是看向刘海中的眼神,又多了几分不善。 而刘海中,看到自己媳妇跑出去叫人了,顿时又来了底气。 他从地上爬起来,捂著自己红肿的脸,得意地指著程书海和傻柱,叫囂道:“姓程的!还有你个傻柱!你们完蛋了!等公安和军管会的人来了,有你们的好果子吃!到时候,老子……”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眼前一花。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是程书海。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大步走到了刘海中面前。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直接把刘海中抽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屁股摔倒在地。 “跟谁老子呢?”程书海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冰冷,“看来你的打,还没挨够啊。” 刘海中被打得眼冒金星,半边脸火辣辣的疼,嘴里一股子铁锈味。 他刚想张嘴骂人,就看到程书海又扬起了手。 他嚇得一个哆嗦,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脏话给咽了回去,只能用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瞪著程书海。 一旁的刘光齐和刘光天两兄弟,看到自己老爹又被打,嚇得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生怕殃及池鱼。 刘光天还算有点良心,顺手拉了一把还在地上小声哭泣的弟弟刘光福。 这个可怜的孩子,从被傻柱踹倒开始,就一直在哭,到现在还没停。 聋老太太看著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但她却没有再开口。 等公安和军管会的人来了,我看你程书海还怎么囂张! 她心里恶狠狠地想著,仿佛已经看到了程书海被戴上手銬带走的场景。 孙大丽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院门口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人声。 “就是这儿!王干事,公安同志!就是他们!他们打人啊!” 孙大丽带著哭腔的尖利声音,率先传了进来。 紧接著,街道办的王干事,带著两名穿著制服的公安,快步走进了四合院。 王干事一进院子,看到眼前的场景,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 只见院子中央,易中海躺在地上,被他媳妇谭招娣扶著,不住地呻吟,看样子伤得不轻。 另一边,刘海中鼻青脸肿地坐在地上,他那三个儿子也是东倒西歪,一脸狼狈。 而程书海和傻柱,则好端端地站在一旁,身上连点土都没有。 周围的邻居们围成一圈,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脸上写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透著一股子诡异。 “都发生了什么事?” 王干事的声音严肃,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她一开口,院子里嘈杂的议论声顿时小了下去。 “王干事!公安同志!你们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刘海中一看到王干事,就跟看到了救星一样,连滚带爬地凑了过去,指著程书海和傻柱,开始恶人先告状。 “是他们!是程书海和傻柱!他们两个无法无天,在院里公然行凶打人!” “您看看,把我打成什么样了!还有易中海,也被程书海打得快不行了!” 他一边说,一边挤出几滴眼泪,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王干事,这种人,就是社会的败类!是害群之马!” “你们快把他们抓起来,关进大牢!不然我们这院里,以后谁还敢住啊!” 孙大丽急忙补充道。 “是啊!王干事!”一旁的谭招娣也哭著附和道,“程书海下手太狠了,他把我家老易打成了这样!!” 王干事听著两人的哭诉,脸色越来越沉。 她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看向了程书-海。 “程书海,你来解释一下吧。” 院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程书海身上。 聋老太太站在人群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人证物证俱在,我看你这次怎么翻身! 然而,程书海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甚至连一丝紧张都看不出来。 他迎著王干事的目光,平静地开口说道:“王干事,事情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我打易中海,是因为他先动手打我。” “在我把他制服后,他恼羞成怒,竟然从背后偷袭,想掐我的脖子要我的命。为了我自身的安全,我才不得不进行反击。” “至於刘海中,”程书海瞥了一眼地上的刘海中,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屑,“他是在我跟易中海动手的时候,想要从背后偷袭我,结果被傻柱发现了,才被傻柱给揍了。说到底,他们两个,一个想杀人,一个想偷袭,都是咎由自取。” 程书海的话,说得条理清晰,不卑不亢。 而且,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院里的邻居们听了,都在心里暗暗点头。 没错,事情的经过,確实是这样。 第59章 易中海的秘密暴露了 王干事听完后,点了点头,她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 她又转头看向刘海中,质问道:“刘海中,程书海说的是不是事实?你为什么要插手他们之间的事,还要从背后偷袭?” “我……我……” 刘海中顿时结巴了。 他总不能告诉王干事,自己是跟易中海商量好了,要联手报復程书海吧? 那不是不打自招,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吗? “我……我是看易中海被他打得太惨了,想……想上去拉架!” 刘海中眼珠子一转,编了个蹩脚的理由。 “拉架?”王干事冷笑一声,“有从背后偷袭拉架的吗?刘海中,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你给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干事的语气陡然严厉起来。 刘海中被她那锐利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你说不明白是吧?”王干事失去了耐心,“那你就跟我们回军管会,到那儿去慢慢想,慢慢说!” 什么? 回军管会? 刘海中彻底傻眼了。 自己明明是受害者,被打得鼻青脸肿,怎么到头来,还要被带走调查? 这……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王干事不再理会他,又把目光转向了躺在地上的易中海。 她对易中海的印象,起初还算不错,觉得这人虽然有点爱端著,但总归是个老实本分的工人。 可今天这事儿一出,她对易中海的看法,彻底改变了。 “易中海,你先动手打人,现在被打了,也实属活该。” 王干事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同情。 “不过,既然报了案,总得把事情处理清楚。” 她对著身后一名年纪稍长,看起来经验丰富的公安说道:“同志,麻烦你先给这位伤者检查一下,看看伤势如何,別真的出了人命。” 她担心易中海万一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事情就闹大了。 那名公安点了点头,走了出来。 他当过几年兵,在部队里学过一些基础的急救和医疗知识,简单的伤势判断还是没问题的。 “同志,我来给你检查一下。” 他走到易中海身边,蹲了下来。 “来,你们几个,搭把手。” 另外两名公安走上前,脱下自己的外套,在易中海周围拉起了一道临时的“屏障”,挡住了周围人的视线。 毕竟,检查的是隱私部位,总不能让大庭广眾都看著。 那名公安伸手就要去检查易中海受伤的地方 “別……別碰我!” 易中海突然发出一声虚弱但惊恐的尖叫,死死地护住了自己的裤子。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被人发现自己那里的秘密。 那名公安愣了一下,隨即严肃地说道:“同志,请你配合检查!我们也是为了你好,万一真有什么问题,耽误了治疗,后果很严重!” 在公安的坚持下,易中海那点微弱的反抗,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裤子被解开了。 那名公安低头检查了一下,隨即,发出一声带著极度困惑和惊讶的低呼。 “咦?怎么……怎么会这样?” 公安同志那一声情不自禁的惊呼,虽然声音不大,但在此时寂静的院子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什么样啊?” “易中海这是怎么了?” 围观的邻居们,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竖起了耳朵,好奇心瞬间被提到了顶点。 就连程书海,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他虽然知道易中海那方面有问题,但具体什么情况,他还真不清楚。 被外套遮挡的“屏障”里,那名公安同志抬起头,一脸古怪地看了一眼程书海,特意压低了声音问道:“这位同志,你確定你刚才,踢了他的?” 这名公安眼神斜著看了看易中海受伤的地方。 程书海笑了,坦然地点了点头:“確定啊,怎么了?” 那公安同志的表情更古怪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道:“可是被打了,怎么.....” 公安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说,最后用手指比了一下大小。 眾人见状顿时大笑了起来。 “噗!”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著,就像点燃了导火索,整个院子里,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鬨笑声。 “哈哈哈哈!” “老易这个问题有点严重啊!” “难怪!难怪啊!我说老易怎么从来不跟我们一起去厂里的澡堂洗澡,也从来不跟我们一起上厕所,原来……原来是有难言之隱啊!哈哈哈哈!” 院子里同在轧钢厂上班的邻居,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说道。 他这一说,其他几个工友也纷纷附和起来。 “对对对!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每次我们喊他一起去上厕所,他都说自己不急!” “敢情是怕被人看见啊!” “嘖嘖嘖,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大家都踮起脚尖想要伸头去看看什么情况。 傻柱站在程书海旁边,听著大家的议论,也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地喃喃自语:“那岂不是说……易中海他一直都有问题?” “那肯定啊!”许大茂在人群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幸灾乐祸地大声嚷嚷道,“难怪他跟谭大妈两个到现在还没有孩子,敢情是这个情况!” 眾人的议论声,一句不落地传进了易中海和谭招娣的耳朵里。 谭招娣整个人都懵了,她呆呆地看著自己丈夫,脑子里一片空白。 有问题? 天生的? 这是什么意思? 而易中海,此刻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完了! 全完了! 自己隱藏了一辈子的秘密,就这么被当眾揭穿了! 他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德高望重”、“深情好男人”的形象,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不再是尊敬和羡慕,而是充满了嘲笑、鄙夷和同情的目光。 那些目光,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他恨不得现在就有一个地缝,能让他钻进去,永远都不要再出来。 程书海看著易中海那张由红转青,由青转白的脸,心里冷笑一声。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就是要当著全院人的面,把易中海偽善的面具,一层一层地撕下来! 电视剧里,易中海受人尊重的一个很大原因,就是他“深情”的人设——即使妻子谭招娣“生不了孩子”,他也几十年如一日,不离不弃。 这个年代,不能生育的女人,在婆家是抬不起头的。 谭招娣在院里,虽然没人当面说什么,但背地里,肯定没少受白眼和议论。 而易中海,则利用这一点,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有情有义的好男人形象,享受著眾人的讚誉和尊敬。 可实际上呢? 问题根本就不在谭招娣身上! 现在,这个最大的谎言被戳破了。 第60章 谭招娣崩溃,易中海气晕了! 程书海笑呵呵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所有人听:“哎呀,这么说起来,易中海跟谭招娣一直没孩子,难道不是因为谭招娣,而是因为……易中海自己不行啊?” 他这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谭招娣。 谭招娣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只知道自己男人那地方是比別人小一些,但她从来没想过,这会影响到生孩子啊! 这些年,她因为生不出孩子,受了多少委屈,流了多少眼泪? 在院里,她总觉得別人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 她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到了自己身上,每天都活在深深的自责和愧疚之中。 可今天,她才发现,原来……原来问题一直都在易中海身上! 是他!是他骗了自己!一直说他自己的弟弟是正常的,男人的都是那样!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愤怒,瞬间衝垮了她的理智。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著易中海,那眼神,充满了怀疑和质问。 “大家静一静!都不要乱说了!” 王干事也觉得场面有点失控了,她赶紧咳嗽了一声,试图维持秩序。 她瞪了一眼那个说话不过脑子的公安同志,然后转头问道:“同志,你检查得怎么样了?易中海他这个……对身体,没什么大的影响吧?” 她问得很委婉,主要还是想问问,会不会影响到生命安全。 至於生孩子那方面……看这样子,估计是没戏了。 那名公安同志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然后仔细考虑了一下,才缓缓地说道:“从检查来看,他这个……应该是天生发育不良。就算这次不受伤,这辈子……多半也生不出孩子来。” 他这话,本来是想说伤势不致命。 可听在眾人耳朵里,却成了对易中海的最终“宣判”。 “哈哈哈哈!” 程书海第一个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 敢情自己就算不动手,这老傢伙也是个绝户啊! 那自己这一脚,岂不是……踹了个寂寞? 不,也不算。 至少,是把这个惊天大瓜给踹出来了! 院里的其他人,听到这话,也再也憋不住了。 虽然知道当著人家的面笑不厚道,但这事儿真的不能怪他们啊! 大家都在一旁偷笑著。 谭招娣听著耳边那刺耳的鬨笑声,看著周围人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同情,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天生发育不良…… 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来…… 原来,不是我…… 原来,是他…… 这些年,她因为生不出孩子,受了多少白眼,遭了多少罪? 她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觉得是自己对不起易家,对不起易中海。 为了弥补,她像个老妈子一样,把易中海伺候得无微不至,家里家外,一把抓。 可到头来呢? 到头来,她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个替真正的“绝户”背了这么多年黑锅的傻子! 而这个男人,这个她一直以为深情不移的丈夫,就这么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她的付出,享受著別人对他的讚美,眼睁睁地看著她活在痛苦和自责里! “易中海……” 谭招娣的声音在颤抖,她死死地盯著地上那个男人,眼中充满了血丝。 “你……你太不是人了!”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这句话,然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充满了绝望、委屈和滔天的恨意。 她哭著,猛地推开怀里的易中海,踉踉蹌蹌地从地上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就朝著自家的方向跑去。 她一秒钟都不想再看到这个欺骗了她半辈子的男人! “招娣!招娣你別走!” 易中海一看媳妇跑了,顿时急了。 谭招娣要是走了,那他以后怎么办?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去追,可下面传来的剧痛,让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谭招娣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后。 紧接著,他一转头,就看到了程书海那张带著笑意的脸。 那笑容,在他看来,是如此的刺眼,如此的充满了嘲讽和得意。 是你! 都是你! 如果不是你这个小畜生,我的秘密就不会被揭穿! 我的家庭就不会破碎! 我几十年的名声就不会毁於一旦! “噗!” 一股急火攻心,易中海只觉得喉头一甜,眼前一黑,脑袋一歪,整个人直挺挺地翻了个白眼,直接晕了过去。 “哎呀!不好了!易中海晕过去了!” “快!快掐人中!” “老易!老易你醒醒啊!” 场面顿时又乱了起来。 王干事一看,也急了。 这要是真出了人命,她这个街道办干事也脱不了干係。 “別乱动!都別乱动!”王干事高声喊道,“阎埠贵!许富贵!你们两个,赶紧找个门板,把易中海抬上,送医院!快!” 阎埠贵和许富贵对视一眼,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王干事发话了,他们也不敢不听。 两人赶紧招呼了几个年轻力壮的,七手八脚地找来门板,把昏迷不醒的易中海抬了上去,匆匆忙忙地就往医院的方向跑。 “我……我去看看招娣。” 聋老太太看著这乱糟糟的场面,眼神闪烁了一下,拄著拐杖,转身就朝著易中海家走去。 她现在得去稳住谭招娣。 不能让易中海和谭招娣两人就这么完了! 谭招娣这个免费的保姆,必须得留下! 王干事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 这种家务事,她也管不了。 处理完易中海,王干事的目光,重新落回了程书海和刘海中身上。 她看著程书海,神情有些复杂。 这小子,年纪不大,心机和手段,却比院里这些活了几十年的老油条还厉害。 今天这事,从头到尾,他都占著理,让人抓不到一点把柄。 甚至,连易中海的“绝户”秘密,都被他给抖了出来,彻底把易中海给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第61章 聋老太太安抚好了谭招娣 “你这孩子,” “以后做事,別这么衝动了。” “今天是你占理,万一哪天,你犯了错,被人抓住了把柄,那你的一切,就都完了。” 王干事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她这是真心实意地在提醒程书海。 她很欣赏这个年轻人,有能力,有魄力,还懂得照顾妹妹,不希望他因为行事狠辣,而走上歪路。 “谢谢王干事提醒,我记下了。” 程书海点了点头,態度很诚恳。 他知道,王干事这是在为他好。 王干事见他听进去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脸色一板,对著身后的公安一挥手。 “把刘海中带走!带回局里,好好审审!” “是!” 两名公安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还在地上发懵的刘海中,就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出了四合院。 刘海中直到被拖出院门,都还没反应过来。 隨著公安和刘海中的离去,这场从傍晚开始的闹剧,总算是落下了帷幕。 院里的邻居们,也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但所有人都很兴奋今天的大瓜太猛可了,眾人的眼神时不时的扫了一下易中海家的方向。 大家都很好奇接下来谭招娣会怎么选? ............ 易中海家。 屋子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 谭招娣一个人坐在床沿上,双眼无神地看著地面,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满脸的麻木。 她脑子里,反反覆覆地迴响著院子里那些人的话。 “天生发育不良……” “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来……” “原来是因为易中海自己不行啊……”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上反覆剧痛。 这些年的委屈,这些年的自责,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一个天字第一號的大傻瓜。 “吱呀!” 房门被推开了。 聋老太太拄著拐杖,走了进来。 她看著失魂落魄的谭招娣,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招娣啊。” 聋老太太走到床边,挨著谭招娣坐下,嘆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 谭招娣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说话。 “这事儿,是老易不对。” “他瞒了你这么多年,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换了谁,谁都受不了。” 聋老太太的声音放得很轻,带著一丝安抚的意味。 她先是顺著谭招娣的话,把责任都推到易中海身上,博取谭招娣的认同。 果然,听到这话,谭招娣的肩膀开始微微耸动,压抑的哭声再次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聋老太太一看有戏,继续说道:“可是招娣啊,你有没有想过,老易他……他心里也苦啊。” “恐怕他也是后面才知道自己不行,而且他一个大男人,有这种说不出口的毛病,他能怎么办?” “他要是说出来了,在厂里,在院里,他还能抬得起头吗?他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他瞒著你,是不对!” 聋老太太开始劝说著。 谭招娣这时没有说话,而是眼神放在聋老太太的身上。 “你想想,”聋老太太趁热打铁,“这些年,老易对你怎么样?” “院里多少男人,喝了酒就打老婆,老易动过你一根手指头吗?” “吃的喝的没有一样是没有给你的,而且这些年他的爱是假的吗?这份情,难道是假的吗?” 谭招娣的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和易中海生活的点点滴滴。 確实,除了生孩子这件事,易中海在其他方面,对她真的没话说。 她心里的那股滔天恨意,开始慢慢动摇了。 聋老太太看著她的神情变化,她立马话锋一转,开始说起现实问题。 “招娣,我知道你现在一肚子的火,想著一走了之,或者跟他离婚。” “可是,你走了,你能去哪儿?” “说个难听的,但又现实的话,没有他,你日后吃喝都是问题啊!” 这一番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谭招娣的头上。 是啊。 离婚? 谈何容易! 她一没工作,二没住处,离了易中海,她连活下去都成问题。 现实的残酷,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那……那我怎么办啊……” 谭招娣六神无主,带著哭腔问道。 她现在,已经彻底把聋老太太当成了可以依靠的长辈。 “傻孩子。”聋老太太的目的达到了,她慈祥地拍了拍谭招娣的手,“日子,还得照样过。” “老易他现在,被程书海那小畜生害得这么惨,正是需要你的时候。” “你想想,他这下彻底的废了,以后,他能依靠的,就只有你了。” 聋老太太轻轻的拍了拍谭招娣的手。 “而且这次愧疚了你这么大,以后这个家,还不是你说了算?” “他心里有愧,以后只会加倍地对你好,把你当老佛爷一样供著。” “等他以后评上了高级钳工,工资更高了,你们再去抱养个孩子,这日子,不就又好起来了吗?” 聋老太太为她描绘了一幅美好的蓝图。 先是示之以威,让她认清现实的残酷。 再是诱之以利,让她看到未来的希望。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谭招娣那点反抗的心思,早就被磨得一乾二净。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聋老太太说的话。 是啊,易中海以后只能依靠我了。 这个家,以后就是我说了算了。 他心里有愧,肯定会对我更好。 想到这里,谭招娣的心,竟然慢慢地安定了下来。 她擦了擦眼泪,对著聋老太太,感激地点了点头:“老太太,谢谢您,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聋老太太看著她重新变得顺从的眼神,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搞定了。 她养老的指望,就又稳了。 至於程书海…… 聋老太太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起来。 这个小畜生,毁了她全盘的计划,还害得易中海这么惨。 这笔帐,她记下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老婆子我,有的是时间跟你慢慢耗! 第62章 易中海不跟太监一样了? 聋老太太杵著拐杖,慢悠悠地离开了易中海家。 屋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外两个世界。 屋子里,谭招娣一个人呆坐了很久。 聋老太太的话,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里那把名为“现实”的锁。 恨?当然恨! 一想到自己替这个男人背了半辈子的黑锅,受了那么多白眼和委屈,她就恨得牙痒痒。 可恨完了呢? 就像老太太说的,她能去哪儿? 自己出去过?她拿什么过? 这些年,她早就习惯了依附易中海的生活,像一根藤蔓,紧紧缠绕著他这棵大树。 现在让她自己扎根到地里,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冷静下来后,谭招娣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老太太说得对,易中海现在有愧於她,以后这个家,就是她说了算。 钱! 谭招娣的脑子里冒出这个字。 这个家里的钱,以前都是易中海管著。 现在,他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己必须把钱牢牢抓在手里。 她站起身,不再犹豫。 她走到床底下,从一个隱蔽的角落里拖出一个小木箱。打开箱子,里面是这些年家里攒下的现金。 她数都没数,直接抱起箱子,走到了另一个房间,將箱子藏在了另外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她还不放心。 她又想到了存在银行里的那笔钱。 存摺是易中海的名字,她取不出来。但她决定,等易中海出院了,必须让他把存摺交给自己保管。 把家里的钱重新藏好,谭招娣的心总算安定了一些。 她感觉自己重新抓住了生活的主动权。 …… 院子里。 程书海看著傻柱,拍了拍他的肩膀。 “傻柱,这次谢谢了。” 要不是傻柱及时出手,踹飞了想从背后偷袭的刘海中,自己虽然不会受伤,但肯定要多费一番手脚。 傻柱嘿嘿一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露出一口大白牙:“程哥,你跟我客气啥,这都是小事儿!那帮孙子敢打你妹妹的主意,我弄死他们!” 他一想到刘光齐那个阴损的计划,火气就又上来了。 程书海笑了笑,没再多说。 这份人情,他记在心里了。 他牵著妹妹程灵儿的手,转身回了家。 闹剧总算收场,但四合院里的空气,却因为今晚这接二连三的猛料,变得异常兴奋和躁动。 …… 医院。 抢救室的红灯,终於灭了。 阎埠贵和许富贵几个人,正站在走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心里都烦得不行。 这叫什么事儿啊! 平白无故被王干事抓了壮丁,把易中海这个倒霉蛋送到医院来,还得在这儿乾等著。 “哎,你们说,老易这回……是不是彻底完了?” 一个邻居小声问道。 许富贵撇了撇嘴,他跟易中海一向不对付,这会儿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完不完的我不知道,反正这人是丟到姥姥家了。” “嘖嘖,藏了半辈子,结果让程书海一脚给踹出来了,真是笑死个人。” “我看不止是丟人这么简单。你们想想,谭招娣能忍得了这个?” “这些年,院里院外谁不夸易中海是好男人,说谭招娣生不出孩子,他都不离不弃。” “结果呢?闹了半天,根子在易中海自己身上!这不就是把谭招娣当傻子骗吗?”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一副文化人的派头,分析道。 “是啊,要我说,这婚,八成得离!”许富贵斩钉截铁地说道。 “离了?那老易不成孤家寡人了?” “活该!谁让他自己不干人事儿,一天到晚装什么大尾巴狼!” 几个人正说得起劲,抢救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一脸疲惫。 阎埠贵赶紧迎了上去:“大夫,大夫,里头的人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他们一眼,问道:“你们是病人的家属?” “不是不是,我们是他同事,院里的邻居,我们把他送来的。” 阎埠贵连忙解释。 医生点了点头,也没多问,直接说道:“病人没有生命危险,情绪激动加上外力衝击导致的昏厥,已经稳住了。” 一听没死人,阎埠贵和许富贵都鬆了口气。 他们可不想沾上人命官司。 “不过……”医生话锋一转,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那个……下身的伤势,虽然经过处理,不会有大碍,但是……” 医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但是什么啊大夫,您就直说吧!” 许富贵是个急性子。 医生嘆了口气,说道:“他本身就存在先天的发育不良。这次又受了重创,虽然东西是保住了,但以后……恐怕会彻底丧失生育能力了。” 彻底丧失生育能力! 这几个字,让眾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阎埠贵和几个邻居都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下,是板上钉钉的绝户了! 许富贵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忍不住脱口而出: “那、那不就跟宫里的太监一样了?” 医生没说话,只是皱了皱眉头。 虽然易中海的情况跟真正的太监不一样,毕竟东西还在,只是失去了功能。 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许富贵这话糙理不糙。 阎埠贵在旁边听得直咧嘴,心里觉得许富贵这张嘴是真够损的。 同时,阎埠贵心里也升起一阵厌烦。 出了这么个惊天大丑闻,他们九十五號四合院,怕是要在整个南锣鼓巷都出名了。 以后別人一提起他们院,第一反应就是那个“太监”易中海,想想都觉得晦气。 很快,易中海被护士从抢救室里推了出来,送进了普通病房。 他还在昏迷中,脸色苍白,嘴唇发青,看上去要多惨有多惨。 阎埠贵和许富贵几个人跟到病房门口,看著躺在床上的易中海,都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老易,以后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一个邻居感慨道。 许富贵冷笑一声:“可不是嘛。以前是『德高望重』易师傅,以后就是『绝户太监』易中海了。他这辈子,算是栽在程书海手里了。”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让许富贵留下来照应一下。 许富贵虽然不情愿,但也没办法。 谁让他明天正好休息呢。 第63章 易太监名扬四九城 阎埠贵和其他几个工友,则是急匆匆地赶回了四合院。 他们心里都憋著个天大的消息,不吐不快。 …… 当阎埠贵把医生“最终宣判”的结果带回四合院时,整个院子都炸了。 “什么?彻底没生育能力了?” “我的天!那不就是许大茂他爹说的,成太监了?” “这下可坐实了!以前还以为是谭招娣不能生,闹了半天是易中海自己不行啊!” “可怜的谭招娣,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 消息像长了翅膀的病毒,以中院为中心,迅速传遍了前院和后院。 正在家里生闷气的刘海中老婆孙大丽听到了,幸灾乐祸地骂了句“活该”。 后院的聋老太太刚安抚完谭招娣,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了这个消息,气得差点把拐杖给扔了。 完了! 这下是真完了! 易中海的名声,算是彻底臭大街了! “阎埠贵这些傢伙怎么跟个八婆似的!” 聋老太太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个消息的传播速度,远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快。 第二天一早,不仅是九十五號四合院,就连相邻的几个院子,都知道了轧钢厂的钳工易中海是个“太监”的劲爆新闻。 程书海吃完早饭,带著妹妹程灵儿去小饭馆。 一路上,他耳朵里听到的,全是关於易中海的议论。 “哎,听说了吗?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那个易中海,让人把那儿给废了!” “哪个易中海?是不是九十五號四合院的人?” “可不就是他!听说他那玩意儿天生就跟別人不一样,小得可怜,这次被人一脚,彻底完蛋了!” “真的假的?那他媳妇也太可怜了吧?” “谁说不是呢!现在街坊邻居都不叫他易中海了,给他起了个外號,叫『易太监』!” “哈哈哈,易太监?这外號绝了!” 程书海听著这些议论,嘴角忍不住向上翘起。 易太监? 这帮街坊邻居,还真是人才。 这外號,比自己骂他“死绝户”可狠多了。 那是一顶焊死在头上的帽子,他易中海这辈子都別想摘下来。 程书海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让你个老梆子算计我,让你装道德天尊,这下好了吧,人设崩塌,社会性死亡,看你以后还怎么在四九城立足! 就连旁边牵著手的程灵儿,都听懂了,她仰著小脸,高兴地说道:“大哥,那个討厌的易中海,终於得到惩罚了!” 程书海笑著点了点头,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对,坏人就该有坏报应。” 兄妹俩一路听著八卦,来到了小饭馆。 程书海心情大好,决定今天给自己加个餐。 不过正事要紧。 石老那边还点名要吃水煮鱼,这事儿得赶紧办了。 趁著一大早饭馆还没上客,程书海跟妹妹打了声招呼,就提著个竹篮出了门,直奔菜市场。 他记得很清楚,要做正宗的水煮鱼,首选就是草鱼,肉质细嫩,刺还少。 来到菜市场的鱼摊,一股浓郁的鱼腥味扑面而来。 “老板,草鱼怎么卖?” “活的五百一斤,死的便宜,三百。”(价格可能有点出入,大家可以提意见,要是合理我会修整麻烦各位啦。) 这个年代,钱还很值钱。一万块才相当於后世的一块钱。 五百一斤,其实也就相当於后世几分钱。 “行,给我来活的,挑大的!”程书海大手一挥。 他今天要多买点,扔到空间里养起来,以后想吃隨时都有。 “好嘞!” 卖鱼的老板一看来了大主顾,乐得合不拢嘴。 他从水池里捞出几条活蹦乱跳的大草鱼,每一条都有三四斤重。 程书海一口气要了十条,又顺便买了些別的鱼,什么鰱鱼、鯽鱼,都弄了几条。 算下来,一共花了差不多四万块。 付了钱,老板用一种程书海没见过的专业手法,拿湿草绳把鱼一条条捆了起来。 这叫“弓鱼术”,能让鱼暂时离开水也能活很长时间。 程书海提著沉甸甸的竹篮,离开了菜市场。 他没直接回饭馆,而是拐进了一个无人的小胡同。 左右看了看,確定没人之后,他心念一动,连人带篮子里的鱼,全都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福地空间里。 他走到空间里那个广阔的湖泊边,將草绳解开,把几十斤活鱼全都倒进了湖里。 鱼儿入水,立刻欢快地摆著尾巴,消失在了清澈的湖水中。 程书海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下,水煮鱼的原材料问题,算是彻底解决了。 他从空间里出来,提著空篮子,吹著口哨,悠哉悠哉地回了小饭馆。 他刚回来没多久,饭馆就陆陆续续来了客人,很快就忙碌了起来。 与此同时,刘海中的处罚决定,也下来了。 在军管会关押七天,深刻反省! 消息传回四合院,孙大丽当场就瘫在地上,哭天抢地。 大儿子刘光齐也是一脸惶恐,他最担心的,是轧钢厂那边会不会因为这事儿,把自己老爸给开除了。 要是没了工作,他们家可就完了。 而后院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喜悦。 太好了! 那个天天打他们的老东西,终於被关起来了! 这七天,他们终於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快到中午饭点的时候,饭馆的生意越发火爆。 “老板,再来一份辣子鸡!” “我这桌的阳春麵好了没?” “小老板,你这手艺绝了,比我吃过的所有馆子都好吃!” 程书海在后厨忙得脚不沾地,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程灵儿则像个小大人一样,在前厅跑来跑去,帮著收拾碗筷,给客人端茶倒水,清脆的童音在嘈杂的饭馆里显得格外悦耳。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吉普车停在了饭馆门口。 车门打开,轧钢厂后勤主任李卫民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一进门,看到这人声鼎沸的场面,也是吃了一惊。 这才几天功夫,这小饭馆的生意,比上次来的时候还要好啊! 他挤过人群,来到后厨门口,探著头喊道:“程老板,忙著呢?” 程书海回头一看,是李主任,便笑著点了点头:“李主任来了,您稍等,我这儿马上就好。” “不急不急。”李卫民摆了摆手,笑呵呵地说道,“我是来替石老买辣子鸡的。自打吃了你做的菜,石老现在是茶不思饭不想,就惦记著你这口呢!” 说著,他从兜里掏出两个大饭盒递了过去。 “还是老样子,两份,装满。” 第64章 招人的问题,白玲支招 程书海接过饭盒,手上的动作没停,嘴里问道:“对了,李主任,石老上次不是说想吃水煮鱼吗?” 李卫民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 “哎哟!程老板,你可算提这事儿了!怎么样,能做了吗?石老这两天念叨了好几回了!” 程书海想了想,空间里的鱼刚放进去,按百倍的时间流速,也才过去没多久,还得再养养,让它们吸收一下空间的灵气,那样肉质才更好。 “別急,鱼已经弄到了,不过得再等一两天,我得准备准备。” 程书.海说道。 “好好好,不急不急,只要有,等多久都行!”李卫民高兴得直搓手。 只要能把石老这位大神伺候好了,厂里的机器改造项目就能顺利进行,那可是天大的功劳。 他看著程书海,越看越觉得顺眼,这年轻人,不仅手艺好,人也靠谱。 他想了想,压低了声音,对程书海说道:“程老弟,你这儿要是以后有什么难处,儘管开口。只要我们厂里能帮上忙的,绝不含糊!” 程书海心里一动。 他知道,这是李主任李卫民在向他示好,卖他个人情。 虽然他现在有福地空间在手,基本没什么事能难住他,但多个朋友多条路,尤其还是轧钢厂副厂长这样的人物。 “行,那我就先谢过杨副厂长和李主任了。”程书海点了点头,没把话说死。 李卫民见他领了情,心里也高兴。 他今天来,除了买菜,主要就是传达善意,现在目的达到了,他也不多待。 等程书海把两大饭盒辣子鸡装好,李卫民付了钱,乐呵呵地提著饭盒走了。 送走李主任,程书海继续忙活。 客人一波接著一波,络绎不绝。 辣子鸡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南锣鼓巷,成了附近最诱人的招牌。 程书海一边炒菜,一边心里盘算著。 这生意是越来越好了,可问题也来了。 就他一个人,一个灶,实在是忙不过来。 从早到晚,连口水都喝不上。妹妹灵儿虽然懂事,但毕竟才五岁,也只能帮点小忙。 长此以往,別说扩大经营了,他自己都得累垮。 必须得招人了! 可是,这个年代招人,可不是后世那么简单。 现在是1951年,正在进行各种社会改造。 他这个小饭馆,现在属於个体户,自己干活自己挣钱,没什么问题。 可一旦他招了人,那性质就变了。 僱佣工人,那就成了“小业主”。 在这个讲究成分的年代,一旦被划到那个圈子里去,以后干什么事都得受限制,甚至可能成为被打击的对象。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程书海眉头紧锁,心里烦恼了起来。 这事儿,还真有点棘手。 不能招人,生意就没法扩大。 招了人,又怕惹上政治麻烦。 难道就只能守著这个小摊子,一天到晚累死累活? 程书海不甘心。 他有福地空间这个逆天金手指,要是只用来开个夫妻店,那也太暴殄天物了。 怎么办呢? 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程书海一边顛著大勺,一边脑子飞速旋转,思考著对策。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门口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小程同志,你这是遇到什么麻烦事儿了?眉头都拧成疙瘩了。” 程书海抬头一看,只见郑朝阳、白玲、郝平川三人正站在门口。 他们今天没穿制服,一身便装,看上去就像普通的食客。 “郑大哥,白玲姐,郝大哥,你们来了!”程书海看到他们,脸上露出了笑容。 “快请坐!” 郝平川是个直肠子,一坐下就开门见山地问道:“小程,刚才看你那样子,跟谁欠了你钱似的,说出来,哥们儿给你想办法!” 程书海苦笑了一下,给他们一人倒了杯水,然后就把自己心里的担忧给说了出来。 “……就是这么个情况。生意太好,想招人,又怕被划成小业主,左右为难。” 郑朝阳三人听完,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是公家人,对政策的理解比普通人深刻得多。 郑朝阳沉吟了一下,说道:“这確实是个问题。现在上面对私营经济的政策,確实比较谨慎。” 郝平川一拍大腿:“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个成分问题吗?大不了不干了,凭你这手艺,到哪儿不抢著要?来我们局里食堂,我跟领导说,保准给你个好职位!” “你快闭嘴吧!”白玲瞪了他一眼,“人家小程自己当老板,自由自在,干嘛要去你们那乌烟瘴气的食堂。” 郝平川被懟得一噎,挠了挠头,不说话了。 白玲看向程书海,她那张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关切。 她想了想,忽然开口说道:“我倒是有个建议。” 程书海和郑朝阳、郝平川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你说。”程书海说道。 白玲缓缓说道:“如果你招的不是外人,而是自家的亲人来帮忙,那就不算僱佣关係了。” “亲人之间互相帮忙,那是家庭內部事务,天经地义,不涉及剥削,自然也就不会被划分为小业主。” 这话一出,程书海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 我怎么没想到! 亲人! 只要是亲人,就不算僱工! 这个办法,简直是釜底抽薪,从根本上解决了问题! “白玲同志,你真是我的诸葛亮啊!” 程书海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 这个困扰了他半天的问题,被白玲一句话就给点破了。 他之前是钻了牛角尖,总想著去外面招人,完全忘了自己还有亲戚这条路。 郑朝阳也笑了起来,讚许地看了白玲一眼:“还是白玲同志脑子活,看问题抓得准。小程,这个办法可行。” 第65章 谭招娣前往医院! 郝平川也反应过来了,跟著起鬨:“行啊白玲,平时看你闷不吭声的,关键时刻还真能出主意!小程,这下你没问题了吧?” 程书海连连点头,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没问题了,彻底没问题了!” 他看著白玲,真心实意地说道:“白玲姐,太谢谢你了,你这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白玲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耳根微微发红,嘴上却还是那副冷淡的口气:“不用谢,我只是就事论事。” 程书海笑了笑,也不点破。 他知道,这位外冷內热的公安大姐,就是这么个不善表达的性子。 “今天这顿我请!三位想吃什么,隨便点!” 程书海豪气地说道。 “那可不行!”郑朝阳摆了摆手,“我们是来吃饭的,哪能让你破费。再说了,我们是公家人,有纪律,不能占群眾的便宜。” “对对对,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郝平川也跟著说道。 程书海知道他们的原则,也不强求。 “行,那听你们的。不过今天我高兴,给三位加两个菜!” 说著,他就转身进了后厨,准备大展身手。 郑朝阳三人看著他忙碌的背影,都露出了笑容。 “这小子,不错。” 郑朝阳评价道。 “人是挺好,就是他那个院子,我听说挺乱的,净是些鸡毛蒜皮的破事。” “他应该得罪了不少人了,怕是早晚要被人惦记上。” 白玲看著在后面忙活的程书海,眉头微蹙。 “怕什么!谁敢惦记他,先问问我郝平川的拳头答不答应!” “再说了,那小子自己也不是善茬,你没看他把易中海和刘海中那帮人收拾得多惨。” 郝平川不以为然。 “平川说的有道理。小程不是那种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他有自己的手段和分寸。” “我们只要在政策和法规上,多提点他,別让他走错了路就行。” 郑朝阳点了点头,他可不认为程书海只是一个任人欺负的人。 白玲听了,没再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很快,程书海就把饭菜端了上来。 还是那道招牌的辣子鸡,另外又加了一盘清炒时蔬和一盆三鲜汤。 虽然是简单的家常菜,但味道还是不错的。 三人吃得讚不绝口,连连夸讚。 吃完饭,郑朝阳坚持付了钱,还多给了一些,说是给灵儿买糖吃的。 程书海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送走三人,程书海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白玲的建议,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回老家招人!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就在他脑海里疯狂地生根发芽。 他的老家,在四九城外几十里地的一个村子,叫程家村。 村里大部分人都姓程,沾亲带故的,都是实在的庄稼人。 他带著妹妹来了城里,继承了这小饭馆和两间房。 现在,正好可以借著这个机会,回去一趟。 一来,是解决饭馆人手的问题。 村里年轻人多,有的是閒散劳动力。 找几个手脚麻利、信得过的本家兄弟姐妹来帮忙,给他们开工资,包吃住,他们肯定乐意。 这既解决了自己的用人荒,也算是帮衬了乡亲,一举两得。 二来,也是程书海的一个私心。 他的福地空间,现在虽然种了土豆红薯,养了鸡鸭鱼,但物种还是太单一了。 他早就想扩大养殖规模了。 猪、牛、羊,这些大牲口,都得安排上。 还有各种蔬菜、粮食的种子,也得弄一批。 这些东西,在城里不好搞,目標太大。 但回了村里,那就方便多了。 程书海打算花钱买几头,神不知鬼不觉地弄进空间里,简直易如反掌。 至於牛……程书海想了想,暂时不抱太大希望。 这个年代,牛是重要的生產资料,归集体所有,私人买卖是犯法的。他可不想为了这个,把自己给搭进去。 但猪和羊,绝对没问题。 到时候,空间里猪羊成群,粮食满仓,他这个小饭馆的原材料供应,就彻底高枕无忧了。 而且,空间出產的肉,品质绝对远超市场货。 到时候,什么红烧肉、烤全羊……光是想想,程书海就忍不住流口水。 就这么定了! 等忙完这两天,就回程家村! 程书海打定主意,干活都更有劲了。 ................ 医院里。 易中海躺在病床上,虽然身体的疼痛已经缓解了不少,但心里的窟窿,却越来越大。 “易太监”这个外號,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能想像到,现在整个轧钢厂,整个南锣鼓巷,都在怎么嘲笑他。 他这辈子苦心经营的名声、尊严,一夜之间,毁於一旦。 而这一切,都是拜程书海那个小畜生所赐! 易中海双拳紧握,指甲都陷进了肉里,眼睛里充满了怨毒。 他发誓,他一定要报復!他要让程书海付出比他惨痛十倍、百倍的代价! 就在他咬牙切齿的时候,病房的门开了。 谭招娣提著一个饭盒走了进来。 看到谭招娣,易中海心里一慌,眼里的怨毒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张和害怕。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谭招娣跟他提离婚。 要是连谭招娣都走了,就目前这个情况,自己是找不到媳妇了。 那他这辈子,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招娣……” 他挣扎著想坐起来。 “你別动,躺好。” 谭招娣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她打开饭盒,里面是白米粥和两个馒头。 她盛了一碗粥,递到易中海嘴边:“我给你熬了粥,喝点吧。” 易中海看著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看不透谭招娣到底在想什么。 她不哭不闹,也不骂他,就这么平静地照顾他,反而让他更加不安。 他试探著,抓住了谭招娣的手。 “招娣,对不起……我……” 谭招娣的手僵了一下,但没有抽回去。 她看著易中海,眼神很复杂。 有怨,有恨,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的无奈。 “行了,別说那些了。”她打断了他的话,“老太太都跟我说了。事情已经这样了,说再多也没用。” “先把身体养好,以后的日子,还得过。” 听到这话,易中海的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不离婚了!她不打算离婚了! 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充满了他的胸膛。 “招娣,谢谢你……谢谢你还愿意跟我过。” “你放心,我以后……我以后一定加倍对你好!” “家里什么事都听你的!我挣的钱,全都交给你管!” 易中海紧紧地抓著谭招娣的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哽咽。 第66章 医院相遇,秦淮如得知大瓜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承诺了。 谭招娣听著他的话,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她淡淡地说道:“嗯,我知道了。等你出院了,我们就去抱养一个孩子吧。” “好好好!都听你的!我们去抱养一个,抱养一个儿子!” 易中海连连点头。 只要能留住谭招娣,別说抱养一个,就是抱养十个,他都愿意。 两人正说著,谭招娣忽然想起来,饭盒里还少个勺子。 “你等一下,我去护士站借个勺子。” 她说著,就起身走出了病房。 刚一出门,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哎哟!” 对方惊呼一声,手里的饭盒差点掉在地上。 谭招娣抬头一看,愣住了。 “秦淮如?” 秦淮如也看清了她,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谭大妈?您怎么在这儿?是哪儿不舒服吗?” 她一边说,一边关切地上下打量著谭招娣。 谭招娣现在看见院里的任何人,都觉得不自在。 她总觉得,別人看她的眼神,都带著同情和嘲笑。 她不想跟秦淮如多说,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就想绕过去。 秦淮如见她態度冷淡,心里有些奇怪。 虽然她嫁给贾东旭没有几天,但之前谭招娣对她还是挺和气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还想再问两句,谭招娣已经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秦淮如站在原地,看著谭招娣的背影,一头雾水。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病房里探出一个脑袋,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妈。 那大妈是刚才在走廊上听壁角,听到了秦淮如和谭招娣的对话。 她拉住秦淮如,一脸八卦地小声问道:“哎,女同志,你认识刚才那个女人啊?” 秦淮如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点了点头:“认识,是我们院的邻居。” “哎哟,那你知道她男人出什么事儿了吗?” 大妈的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秦淮如更懵了。 “她男人?易师傅?他怎么了?” 大妈一看她这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顿时来了精神,感觉自己掌握了第一手情报。 她把秦淮如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你还不知道吧?我跟你说,我刚才听护士们聊天,说那个女人的男人,叫什么……对,易中海!被人给打进医院了!” “什么?!”秦淮如大吃一惊,“易师傅被人打了?被谁打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大妈摇了摇头,然后又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怕被人听见一样,“这还不是最劲爆的!我听她们说,那个易中海,被人一脚给踹坏了!就是那儿……” 大妈说著,还隱晦地指了指。 “医生检查了,说他天生就有毛病,这次一伤,以后……彻底生不了孩子了!” “现在医院里都传遍了,说九十五號院出了个『太监』!” 轰! 秦淮如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像是有个炸弹爆炸了。 她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男人的师父……那个平时在院里德高望重、受人尊敬的易师傅…… 是个太监? 还……还是天生的?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顛覆,太震撼了! 秦淮如的脑瓜子嗡嗡作响,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那个八卦大妈看著她这副呆若木鸡的样子,满意地笑了笑,感觉自己成功分享了一个惊天大瓜,然后就缩回了病房。 只留下秦淮如一个人,傻愣愣地站在走廊里,手里的饭盒,都感觉有千斤重。 秦淮如在走廊上站了足足有五分钟,才从那巨大的震惊中,稍微缓过神来。 她的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 易中海……是太监? 那……那他和他媳妇谭招娣一直没孩子,岂不是…… 秦淮如不敢再想下去了。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刚才谭招娣看到她,会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出了这么大的丑事,换了谁,都没脸见人啊! 她提著饭盒,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回了贾张氏的病房。 病床上,贾张氏正不耐烦地等著。 她因为中风,半边身子不能动,说话也结结巴巴的,但脑子还清楚。 看到秦淮如失魂落魄地走进来,她立刻紧张了起来。 “淮……淮如……出……出什么事了?” 贾张氏含糊不清地问道,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她最怕的,就是自己那个在农场改造的儿子贾东旭,再出什么么蛾子。 秦淮如看著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事儿,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没……没什么事……”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把饭盒放在床头。 “你……你骗我!”贾张氏虽然口齿不清,但眼神却很锐利,“你……你的脸……都白了!快……快说!是不是……是不是东旭他……” “不是不是!”秦淮如连忙摆手,“妈,您別瞎想,东旭好著呢!是……是院里出了点事。” “院里?”贾张氏愣了一下,“什么事?” 秦淮如犹豫了一下,觉得这事儿早晚也得知道,索性就说了。 她凑到贾张氏耳边,压低了声音,把刚才从那个八卦大妈那里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贾张氏。 “……就是这样,现在医院里都传遍了,说易师傅他……他不行了,成了太监。” 贾张氏听完,整个人都懵了。 她那只能动的一只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嘴巴半张著,口水顺著嘴角流了下来,她都毫无察觉。 易中海……那个在她眼里,一直是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她儿子贾东旭的师父…… 没有生育能力? 是个绝户? 这个消息,对贾张氏的衝击,不亚於当初得知自己家房子没了。 第67章 贾张氏的毒计:吃绝户 过了好半天,她才消化了这个信息。 然后,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著震惊、荒谬和狂喜的情绪,涌上了她的心头。 她那张因为中风而有些歪斜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呵……呵呵……” 她结结巴巴地,从喉咙里发出了两声乾笑。 那笑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渗人。 秦淮如被她笑得心里发毛。 “妈,您……您笑什么?” 贾张氏没有回答她,只是自顾自地笑著。 她的脑子里,一个疯狂而恶毒的计划,正在慢慢成形。 易中海是绝户! 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他没有儿子,以后老了,死了,那他的房子,他的钱,他的一切,不就都成了无主之物? 虽然他现在收留了她们贾家,让她们住在后院的小屋里。 但这算什么? 那是施捨! 她贾张氏,可不想一辈子都看人脸色过活! 她要的,是整个易家! 易中海不是一直想让贾东旭给他养老送终吗? 好啊! 等东旭从农场出来,就让他认易中海当乾爹! 不,要当亲爹! 让他改口叫爸! 把他哄得高高兴兴的,让他心甘情愿地把贾东旭当成亲儿子! 等以后易中海两腿一蹬,那他所有的一切,不就名正言顺地,都成了她儿子贾东旭的了? 她要住回中院那宽敞明亮的大房子! 至於程书海…… 贾张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 等她们贾家继承了易家的一切,有了钱,有了势,她第一件事,就是要弄死那个小畜生! 这个计划,在贾张氏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完善。 她越想越兴奋,越想越觉得可行。 吃绝户! 对! 她就要吃定易中海这个死绝户! “呵……呵呵呵……” 贾张氏的笑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扭曲。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作威作福的美好未来。 秦淮如看著状若疯魔的婆婆,嚇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不敢再靠近。 她不知道婆婆在笑什么,但她本能地感觉到,一种巨大的、未知的恐惧,正在向她袭来。 “妈,您……您到底怎么了?您別嚇我啊!” 秦淮如看著贾张氏那副又哭又笑的疯癲模样,心里怕得不行。 她真怕自己这个婆婆,是不是受的刺激太大,疯了。 贾张氏笑了好一阵,才慢慢停了下来。 她喘著粗气,那只还能动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秦淮如。 “淮……淮如……”她口齿不清地说道,“扶……扶我起来。” 秦淮如不敢不听,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把贾张氏的上半身扶了起来,又在她背后垫了两个枕头。 贾张氏靠在枕头上,缓了口气,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对秦淮如说道:“等……等东旭回来……让他……让他去给易中海……磕头……认……认乾爹!” “什么?”秦淮如大吃一惊,“认乾爹?” “不!”贾张氏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异常坚定,“是……是亲爹!让他……改口……叫爸!” 秦淮如彻底傻眼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婆婆会突然提出这么个荒唐的要求。 让贾东旭管他师父叫爸? 这算怎么回事? “妈,这……这不合適吧?”秦淮如小声地说道,“东旭他有自己的爹,虽然人不在了……” “闭嘴!” 贾张氏厉声喝道,虽然声音不大,但那股凶悍的气势,还是把秦淮如嚇了一跳。 “你懂……懂个屁!”贾张氏瞪著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易中海……他是个……绝户!他没……没儿子!” “我们东旭……给他当儿子……他以后……所有东西……都是……都是我们的!” “房子!钱!都是!” 轰! 秦淮如的脑子,再次被炸响了。 她终於明白了! 她终於明白婆婆刚才为什么笑得那么诡异了! 原来……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 吃绝户! 婆婆这是想让贾东旭去给易中海当儿子,图谋易中海的家產! 这个念头,实在是太大胆,太恶毒了! “妈,这……这能行吗?”秦淮如声音发颤,“易中海他……他能同意吗?他还有媳妇呢!” “他不同意……也得同意!”贾张氏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他不是……一直想让东旭……给他养老吗?现在……我们成全他!” “至於……谭招娣那个女人……她算个屁!!” “说不定她还会死在易中海的前面!” 贾张氏冷笑著说道。 秦淮如听著贾张氏这恶毒的话语,心惊肉跳。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婆婆,不仅是泼辣、贪婪,而且心肠,是如此的歹毒。 她不敢再反驳,只能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 贾张氏看著她顺从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秦淮如这个儿媳妇,虽然有点小心思,但终究是个没什么主见的女人,只要自己把她拿捏住了,她就不敢不听话。 “这事……你记住了!”贾张氏严厉地叮嘱道,“谁也……不准说!等东旭回来……我亲自……跟他说!” “是,妈,我知道了。” 秦淮如低著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贾张氏交代完,感觉耗尽了所有力气,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但她的嘴角,却始终掛著一抹得意的、诡异的笑容。 秦淮如站在病床边,看著熟睡过去的婆婆,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她忽然觉得,自己嫁进贾家,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新婚燕尔就把自己弄进了劳改农场的丈夫。 现在,又有一个瘫在床上,还整天算计著吃绝户的恶毒婆婆。 这个家,就像一个巨大的泥潭,她陷在里面,越陷越深,根本看不到一点希望。 她甚至开始后悔。 如果……如果当初,她嫁的不是贾东旭,而是院里那个程书海,现在的生活,会不会完全不一样? 程书海虽然看著冷漠,但人家有本事,有魄力,一个人撑起一个家,把妹妹照顾得那么好。 小饭馆生意红火,连轧钢厂的领导都上赶著巴结。 再看看自己,守著一个瘫痪的婆婆,一个劳改的丈夫,寄人篱下,看人脸色。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秦淮如的心里,充满了苦涩和不甘。 第68章 回老家 傍晚,忙碌了一天的程书海,关了饭馆的门,带著妹妹回家。 刚一进四合院,就听到前院的阎埠贵家,传来了他和他媳妇杨秀莲的说话声。 “哎,你听说了吗?今天下午,谭招娣去医院照顾易中海了!” 杨秀莲的声音里满是惊讶。 阎埠贵“哼”了一声:“我早就料到了。她一个女人,不靠著易中海,她能怎么办?” “可我以为她至少得闹一闹呢,毕竟受了那么大委屈。” “结果这就服软了?” 杨秀莲觉得有点可惜。 戏还没有看够呢! “闹?她拿什么闹?离了婚,她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聋老太太昨天肯定跟她把道理都说明白了。” “人家也不傻,精明著呢,知道哪头轻哪头重。” 阎埠贵这时將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 程书海听到这儿,脚步顿了一下,也感到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谭招娣在知道真相后,会跟易中海大闹一场,然后离婚呢。 没想到,聋老太太那个老狐狸,三言两语,就把谭招娣给安抚好了? 这老太太,还真有两下子。 不过,这样也好。 谭招娣不走,继续跟易中海那个“太监”凑合著过。 这两人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心里那根刺儿,永远也拔不掉。 易中海每天面对著知道他最大秘密的媳妇,谭招娣每天伺候著一个骗了她半辈子的男人。 这日子,光是想想,就比直接离婚精彩多了。 程书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牵著妹妹,心情愉快地走回了中院。 谭招娣去医院照顾易中海的消息,很快就在院里传开了。 那些刚刚下班回来的人得知后,都很是惊讶。 大家在惊讶之余,也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哎,这谭招娣,也是个可怜人啊。” “可不是嘛,换了我,我可受不了这个气,早就跟他离了!” “离?说得轻巧。她一个女人家,没工作没收入,离了婚住哪儿?吃什么?” “也是……这年头,女人离了男人,日子不好过啊。” “所以说啊,她这是没办法,只能捏著鼻子认了。不过啊,以后易中海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了。你想想,自己媳妇知道自己最大的丑事,他以后在家里,还能抬得起头来?” “哈哈哈,那可有好戏看了!” 院里的邻居们议论纷纷,都抱著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態。 程书海听著这些话,只是笑了笑。 他懒得去管易中海和谭招娣的破事,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回老家的事儿。 他决定,后天就出发。 明天再去饭馆忙一天,跟老主顾们打个招呼,说自己要回老家一趟,停业几天。 顺便,也看看空间里的鱼,养得怎么样了。 要是差不多了,就给石老做顿水煮鱼,也算了了一桩事。 …… 第二天,程书海照常带著妹妹去了饭馆。 他先是进空间看了一眼。 湖泊里,前天放进去的那些草鱼,一个个都变得精神抖擞,体型也比之前大了一圈,在清澈的湖水里游得正欢。 程书海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福地空间,这生长速度,就是快。 他用意念捞起一条最大的,估计得有五六斤重。 行,今天就给石老安排上。 上午,饭馆照常营业。 程书海跟来吃饭的熟客们都打了招呼,说自己要回老家几天,饭馆暂时关门。 客人们一听,都表示理解,但也都恋恋不捨。 “哎呀,程同志要走啊?那我们这几天可没口福了。” “是啊是啊,吃惯了你做的菜,再去吃別家的,简直难以下咽啊!” “程老板,你可得早点回来啊!” 程书海笑著一一应了。 中午,李主任照例来买辣子鸡。 程书海告诉他,今天可以做水煮鱼了。 李主任一听,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连连说好,然后火急火燎地就赶回厂里去报信了。 没过多久,李主任就陪著杨副厂长和石老,亲自来到了饭馆。 程书海早就准备好了。 他將空间里那条最大的草鱼拿了出来,开膛破肚,片成薄片。 然后,起锅烧油,放入从空间里採摘的顶级干辣椒和花椒,爆出惊人的香气。 再將醃製好的鱼片滑入锅中,滚烫的红油瞬间將鱼片烫熟,锁住了所有的鲜美。 最后,將一大盆热气腾腾、红亮诱人的水煮鱼端上桌。 那股霸道的麻辣鲜香,瞬间就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 “香!太香了!” 石老深吸一口气,眼睛都直了。 他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雪白的鱼肉,放进嘴里。 鱼肉入口即化,鲜嫩爽滑,麻、辣、鲜、香、烫,五种味道在口腔里层层爆炸,带来无与伦比的味觉衝击。 “好吃!好吃!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 石老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讚嘆著。 他一个人,就著馒头,风捲残云般地干掉了大半盆水煮鱼,连盆底的豆芽和辣椒都捞得乾乾净净。 杨副厂长和李主任看著石老满足的样子,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搞定了! 有了这手绝活,还怕留不住石老的心? 吃完饭,杨副厂长拉著程书海的手,一个劲儿地表示感谢,又留下了不少饭钱。 程书海也没客气,他知道,这是自己应得的。 送走杨副厂长一行人,程书海看了看天色,也准备收摊了。 明天就要回老家了,得早点回去收拾东西。 他回到四合院,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又准备了一些准备带回村里的点心和糖果。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明天出发。 .......... 次日清晨。 程书海起了个大早。 他把妹妹程灵儿从被窝里挖出来,给她穿好衣服。 “灵儿,今天大哥带你回老家,开不开心?” 程灵儿揉著惺忪的睡眼,一听要回老家,立刻就精神了。 “开心!” 兄妹俩简单吃了早饭,锁好门,就出发了。 一路辗转,等他们到了程家村村口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第69章 堂叔:书海,你们是不是被城里人欺负了? 冬日里农活不多,村口的大槐树下,总有那么些干完活或者閒著的村民聚在一起,抽著旱菸,晒著太阳,聊著东家长西家短。 “哎,你们看,那不是程书海吗?带著他妹妹回来了!” 一个眼尖的村民最先发现了他们,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嚯!还真是!这孩子,出息了啊,瞧瞧这身衣服,多气派!” “可不是嘛!” “灵儿也长高了不少,小脸蛋都圆润了不少!” 村民们一下子就炸开了锅,全都站了起来,一窝蜂地朝著程书海兄妹俩围了过来。 大家脸上都掛著淳朴又热情的笑容,七嘴八舌地问候著。 “书海,怎么捨得回来了?” “在城里生意好不好啊?没受人欺负吧?” “灵儿,在城里吃的好不。” 程书海脸上也掛著笑,耐心地一一回应著乡亲们的关心。 他从隨身的布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糖果和点心,分给围过来的孩子们,更是引来一片欢声笑语。 他告诉大家,这次回来是想看看家里的堂叔,顺便办点事。 眾人听了,都纷纷点头,看向程书海的眼神里更多了几分讚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这孩子,就是实在,发达了也没忘本,还记著村里的亲戚,是个好样的。 程书海跟乡亲们寒暄了几句,便牵著妹妹,在眾人的簇拥下,朝著村子里的堂叔程大山家走去。 程大山家就在村子中央,一个不大但收拾得乾乾净净的泥瓦房院子。 此时,程大山一家人正围在院子里的一张小方桌上吃饭。 桌上摆著几碗粗粮糊糊,一碟咸菜,还有几个黑乎乎的窝头。 虽然简单,但一家人吃得也算安稳。 “大山叔,婶子,我回来了!” 程书海人还没进院门,声音就先传了进去。 正在吃饭的程大山猛地一抬头,看到院门口站著的程书海和程灵儿,將手里的窝头放在桌上。 他隨即猛地站了起来,脸上又是惊喜又是紧张。 “书海?灵儿?你们……你们怎么回来了?是不是……是不是在城里出啥事了?被人给欺负了?” 程大山三步並作两步衝到程书海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著,眼神里全是担忧。 在他朴素的观念里,要不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或者遇上了天大的难处,谁会平白无故地从四九城那样的大地方跑回这穷乡僻壤来? 桌子旁的其他人也全都站了起来。 一个跟程书海年纪相仿,长得人高马大的青年是程大山的大儿子程书俊,他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放,捏著拳头就冲了过来。 “大哥!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们,我们兄弟几个抄傢伙,去四九城给你报仇!” 程书俊一脸的怒气,耿直的性子显露无疑。 他身后,程大山的另外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也跟著站了起来,一个个义愤填膺,好像只要程书海一点头,他们马上就能扛著锄头杀到城里去。 程书海看著他们这副紧张又真诚的模样,心里一暖,又觉得有些好笑。 他连忙摆手,哭笑不得地解释道:“叔,书俊,你们都想哪儿去了!没人欺负我,我好著呢!” “那……那你这是?” 程大山还是不放心。 “叔,是好事!我那个小饭馆,生意太好了,每天从早忙到晚,我一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了。” “这不,寻思著回村里来,看看有没有信得过的亲戚,跟我去城里帮忙。我给开工钱,肯定亏待不了自家人!” 程书海清了清嗓子,这才把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程大山一家人都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程书海,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错愕,再从错愕变成了不敢相信。 生意太好了?忙不过来?还要招人?开工钱? 这几个词,在他们听来,简直就跟天方夜谭一样。 程大山的媳妇,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妇女,最先反应过来。 她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当初程书海兄妹俩能进城,可是把她给羡慕坏了,没想到现在侄子居然出息到这个地步了! “书海,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该不会是你这孩子心善,看我们家日子过得紧巴,故意编个由头来照顾我们吧?” 程大山皱著眉头,將信將疑地看著程书海。 他了解自己这个侄子,从小就有主意,也心善,怕他是硬撑著面子,拿自己的钱来贴补家里。 “叔,我骗你干啥呀!” 程书海有些无奈。 就在这时,一直被他牵著手的程灵儿仰起小脸,用清脆的童音大声说道:“大山叔,是真的!我大哥做的菜可好吃了,每天都有好多好多人来我们饭馆吃饭,把大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我有时候想帮忙端个碗,大哥都嫌我碍事,忙不过来呢!” 小丫头说得有板有眼,那认真的小模样,比什么解释都有说服力。 童言无忌,孩子是不会撒谎的。 见程灵儿都这么说了,程大山心里的疑虑顿时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震撼和骄傲。 他看著眼前这个已经褪去青涩,变得沉稳干练的侄子,激动得嘴唇都有些哆嗦。 “好……好啊!好啊!出息了!书海你这是真的出息了!” 程大山的媳妇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拉著程书海和程灵儿往屋里让:“快快快,外面冷,进屋坐!书俊,还愣著干啥,快去给你大哥和妹妹倒热水!” 院子里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被一种巨大的喜悦所笼罩。 程书俊和他的弟妹们,看著程书海的眼神,也从刚才的同仇敌愾,变成了满满的崇拜和嚮往。 去四九城!开饭馆!! 这对他们这些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村孩子来说,简直就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而现在,他们的堂哥,就把这个梦活生生地摆在了他们面前。 而且还要带他们当中的人去四九城! 第70章 准备带堂弟堂妹进城,收物资 屋子里,程大山的媳妇手脚麻利地给程书海和程灵儿端上了热腾腾的红薯水。 程书海將带来的布包打开,从里面拿出特意在城里买的糕点和一大包水果糖,放到了桌上。 “叔,婶子,一点小心意,给弟弟妹妹们尝尝鲜。” “哎哟,你这孩子,回来就回来,还带什么东西,乱花钱!” 程大山媳妇嘴上埋怨著,脸上的笑容却藏都藏不住。 她拿起一块桂花糕,小心翼翼地掰开,那香甜的味道,让旁边几个小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程大山看著这些城里才能见到的精细吃食,心里更是信了七八分。 要是真混得不好,哪有閒钱买这些东西。 他抽了口旱菸,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这才重新看向程书海,郑重地问道:“书海,你刚才说招人帮忙的事,是认真的?” “叔,比真金还真。” “我那饭馆,现在就我一个人,又是掌勺又是跑堂,连个洗碗的都没有。灵儿还小,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再这么下去,我人非得累垮不可。所以这次回来,就是想找两个手脚麻利,人又老实本分的亲戚过去。工钱方面,头三个月,我先给每个人开二十万一个月,管吃管住。等以后手艺学得差不多了,能独当一面了,我再给涨。” 程书海点头。 一个月二十万!管吃管住! 这条件一说出来,程大山一家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万是什么概念? 他程大山在村里,累死累活干一年,到头来挣到的钱也没有这么多。 程书海这侄子,一开口就是一个学徒工二十万一个月,这……这是啥样的大手笔啊! 程大山的几个儿子眼睛都直了,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这哪是去帮忙啊,这简直就是去捡钱啊! 程大山的媳妇更是心头火热,她看了一眼自己那几个眼巴巴的儿子,又看了看程书海,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书海啊,你看……你看让你哪个弟弟跟你去合適?” 程书海看了一圈。 堂弟程书俊,人高马大,看著就老实肯干,去饭馆当个跑堂,打扫卫生,绝对是把好手。 至於另一个……他看向了程大山的大女儿,程书菲。 这姑娘十六七岁,长得大大方方,一双眼睛很是灵动,一看就是个聪明伶俐的。 “叔,婶子,我是这么想的。”程书海开口道,“我想让书俊跟我去,他力气大,能干活。另外,再让书菲也一起去。女孩子心细,在家也经常做饭,让她帮我洗洗菜,切切墩,打打下手,比男的强。” “让书菲也去?”程大山愣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程书海只会带个男丁走。 “对。”程书海点头,“饭馆里里外外,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 程书菲本来低著头,一听自己的名字,猛地抬起头来,眼睛里全是惊喜和不敢置信。 她也能去?她也能去四九城? 程大山的媳妇一听,更是乐开了花。 儿子女儿都能去城里挣大钱,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她连忙推了一把自己的丈夫:“当家的,你还愣著干啥,书海都开口了,这是好事啊!” 程大山沉吟了片刻,他不是不同意,而是在权衡。 “书海,让他们跟你去,我不反对。” “书俊皮实,能吃苦。书菲也懂事,听话。但是叔得把丑话说在前头,他们要是去了你那儿,不听话,或者偷奸耍滑,你不用看叔的面子,该骂就骂,该打就打!” “要是实在不行,你就把他们给我送回来,我亲手收拾他们!” 程大山看著程书海,严肃地说。 “叔,你说的这是哪里话。”程书海笑道,“都是自家人,我相信书俊和书菲的人品。再说了,他们是去帮我,是去挣钱的,不是去给我当牛做马的。我肯定会好好待他们的。” 听到程书海这番话,程大山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书俊,书菲,你们俩,以后就跟著你们大哥好好干,听见没有!要是敢给你们大哥丟人,看我回来不打断你们的腿!” “爹,你放心吧!” “知道了爹!” 程书俊和程书菲连忙站起来,大声应道,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激动。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程大山一家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程大山的媳妇更是张罗著要去杀只鸡,中午好好给程书海接风洗尘。 程书海拦住了她,笑著说不急。 他转头对程大山说道:“叔,除了招人的事,我还有个事想请您帮个忙。” “你说!只要叔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程大山拍著胸脯保证。 “是这样,有个四九城的朋友想要买几头猪仔,几只小羊,还有兔子什么的,都行。” “另外,要是有谁家打了活的猎物,比如野鸡、野鹿之类的,只要是活的,我也高价收。” 程书海將自己的第二个目的也说了出来。 他要扩充自己福地空间里的物种,为以后饭馆的顶级食材供应打下基础。 程大山一听,这都是小事。 村里有人养著猪羊,换点钱大家肯定乐意。 至於猎物,村里的猎户也时常有收穫。 “行!这事包在我身上!”程大山一口答应下来,“我这就去帮你问!” 本来程大山还想推辞程书海买来的礼物,觉得太贵重,但一听侄子还有事求自己,便不再客气,大大方方地收下了。 接下来的两天,程书海就住在的堂叔家。 程大山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帮他联繫好了村里的养殖户和猎户。 程书海出手大方,价格给得比市面上高出不少,村民们自然是踊跃出售。 不到两天功夫,他就收购到了三头肥壮的猪仔(一公两母),四只活蹦乱跳的小山羊(一公三母),还有八只毛茸茸的兔子。 更让他惊喜的是,村里的老猎户居然真的套到了一对活的野鹿,虽然还不大,但也是稀罕物,程书海二话不说,用一个极高的价格买了下来。 除了这些活物,他还从堂叔家收集了不少优良的种子,花生、大豆、还有各种各样的蔬菜种子,装了满满一口袋。 东西收齐了,怎么运走又成了个问题。 程书海当然不可能当著全村人的面把这些东西变没。 他对外宣称,自己在城里联繫好了专门运货的卡车,会到村口来拉。 然后,他趁著夜深人静,分批將这些猪、羊、兔子、野鹿,连同那些种子,悄悄地用意念全部转移到了福地空间之中。 第71章 满载而归,阎埠贵:书海啊收徒弟吗? 那些种子一进入空间,就被分类,播种到了开垦好的田地里。 而那些活物,则被他放养在了空间里。 看著空间里瞬间变得生机勃勃的景象,程书海心里別提多满意了。 將所有採购来的物资都妥善安置进福地空间后,程书海此行的目的算是圆满达成了。 他对外的说辞是,城里来的卡车已经在夜里把东西都拉走了。 村民们虽然觉得奇怪,怎么没听到汽车声,但也没人会去深究。 毕竟程书海是他们看著长大的,这孩子不会办什么坏事儿。 在村里又待了一天,程书海便准备带著程书俊和程书菲两兄妹返回四九城了。 出发前,程大山的媳妇给他们四个一人煮了一个红鸡蛋,寓意著出门顺顺利利,红红火火。 她拉著自己的一双儿女,眼眶红红的,千叮嚀万嘱咐,要他们到了城里机灵点,好好干活,千万別给大哥程书海添麻烦。 告別了依依不捨的家人,程书海带著程灵儿,以及对未来充满憧憬和紧张的程书俊、程书菲,踏上了返回四九城的路。 一路上,程书俊和程书菲两兄妹看什么都新鲜。 程书海耐心地给他们讲解著城里的一切,安抚著他们的情绪。 当他们一行四人终於回到九十五號四合院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然而,还没等他们进院子,就看到院门口围著几个人,气氛显得有些古怪。 定睛一看,竟是刘海中和院里的另外两个邻居,正抬著一个担架,担架上躺著一个人,盖著被子,看不清脸。 秦淮如则跟在一旁,脸上带著焦急和愁容。 程书海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担架上的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盖在头上的被子动了一下,露出一张因为中风而有些歪斜的脸。 不是贾张氏又是谁! 她从医院回来了! 贾张氏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程书海,那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怨毒和仇恨。 如果眼神能杀人,程书海毫不怀疑自己此刻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要不是她现在身子不方便,恐怕早就跳起来,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程书海祖宗十八代了。 程书海对上她的目光,心里冷笑一声。 活该!这都是你自找的! 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直接无视了过去。 抬著担架的刘海中看到程书海,脸色也有些不自然。 他哼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就催促著其他人,赶紧把贾张氏往院里抬。 他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是易中海家腾出来给贾家暂住的后院那间小屋子。 从宽敞明亮的中院正房,沦落到如今寄人篱下,住进阴暗潮湿的后院小屋,贾张氏心里对程书海的恨意,又攀上了一个新的高峰。 她死死地瞪著程书海的背影,直到被抬进院门,消失在拐角。 程书俊和程书菲两兄妹被刚才那老婆子恶狠狠的眼神嚇了一跳,有些不安地小声问:“大哥,那人是谁啊?她干嘛那么看你?” “一个不讲理的疯婆子,不用管她。” 程书海淡淡地说道,然后领著他们走进了四合院。 刚进前院,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有些精明的中年男人就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正是前院的阎埠贵。 “哎哟,书海回来啦!”阎埠贵热情地打著招呼,一双眼睛却在程书俊和程书菲身上滴溜溜地打转。 “阎老师。”程书海点了下头。 “这两位是?” 阎埠贵揣著手,明知故问。 程书海知道这院里人多嘴杂,尤其现在这个年代,成分问题很敏感,到处都在抓特务。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言简意賅地解释道:“这是我堂弟程书俊,堂妹程书菲。我饭馆缺人手,让他们从老家过来帮忙的。” “哦哦,原来是自家人,好事,好事!” 阎埠贵连连点头,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噼啪作响。 他眼珠一转,脸上堆起更热情的笑容,搓著手,凑到程书海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那个……书海啊,你看,你这饭馆还……还缺人吗?” 程书海眉头一挑,看著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我家老大,解成,你也知道,那孩子不是个读书的料。” “我就寻思著,让他早点学门手艺,以后好有口饭吃。你看,能不能……让他跟著你学学厨艺?” “我们不要工钱,管口饭吃就行!就当是拜师了!” 果然,阎埠贵接著说道。 阎埠贵的话一出口,旁边还没走远的几个邻居都诧异地看了过来。 让阎解成去当学徒?学厨子? 这阎老西,算盘打得可真精啊! 这是看上程书海的手艺了! 大家都知道,阎埠贵这个人,总觉得自己是个文化人。 没想到为了这“金饭碗”,他居然愿意让自己儿子去当一个在他眼里不算体面的厨子。 程书海听完,心里只想笑。 让阎解成跟著自己学艺?开什么玩笑。 阎解成那小子,从小被阎埠贵薰陶得小家子气,爱占小便宜,人又懒,根本不是吃苦的料。 自己招他过来,那是给自己添堵。 “阎埠贵,这事儿……还是算了吧。” 程书海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他找了个委婉的藉口:“解成现在年纪还小,正是读书的好时候,还是让他好好读书吧,以后考个大学,不比当厨子有出息?再说了,我这点手艺,都是自己瞎琢磨的野路子,上不了台面,可不敢带坏了孩子。” 一番话说得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叫野路子?你那野路子能让轧钢厂的领导都上赶著巴结? 这小子,就是不想教! 阎埠贵心里有些不快,但程书海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好再死皮赖脸地纠缠。 只能干笑著说了句“也是也是,读书要紧”,然后悻悻地退到了一边。 程书海不再理他,带著程书俊和程书菲,穿过前院,来到了中院。 他指著贾家原先住的那两间正房,对有些拘谨的堂弟堂妹说道:“喏,就是那两间。现在是我的房子了。” 第72章 安顿,开工了! 程书俊和程书菲顺著大哥手指的方向看去。 “大哥,这……这就是你家啊?” 程书俊有些结巴地问道,眼睛里全是羡慕。 “嗯。”程书海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这房,自从贾家搬走后,他就简单打扫了一下,但一直没怎么住。 如今正好可以先给堂弟堂妹落脚。 “堂弟,堂妹,你们俩今天就先在这里委屈一晚。” 程书海领著他们进屋,屋里陈设简单,但该有的床和桌椅都还在。 “大哥,这还叫委屈啊?这比我们家好太多了!” 程书菲环顾著四周,小声地说道。 “这只是暂时的。明天我带你们去饭馆附近租个房子住。” “院子里人多嘴杂,是非也多,你们单独住外面,清净。”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程书海笑了笑,接著说道。 这是程书海早就盘算好的。 他不想让堂弟堂妹住在自己家里。 倒不是信不过他们,而是为了防患於未然。 亲兄弟,明算帐。 住在一起久了,难免会產生一些不必要的想法。 万一他们以后觉得这房子既然他们住了,就该有他们一份,那到时候亲戚都做不成,直接变仇人。 他寧愿多花点钱,在外面给他们租个房子,把所有权和使用权分得清清楚楚,这样才能长久地维持好这段亲戚关係。 他可不想因为一点房產,把好心带来的亲人搞成仇人。 程书俊和程书菲自然不明白堂哥心里这层深远的考虑。 他们只觉得大哥想得周到,一切都是为了他们好。 “大哥,都听你的安排!”程书俊立刻点头说道。 “是啊大哥,我们听你的。”程书菲也乖巧地应道。 “行,那你们先收拾一下,我去给你们打点热水洗漱。 晚饭我们就在家简单吃点,明天饭馆开张了,再给你们做好吃的。” 安顿好堂弟堂妹,程书海又叮嘱了几句,便带著自己的妹妹程灵儿回了自己家。 …… 前院,阎埠贵家。 阎埠贵黑著一张脸回了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生著闷气。 他媳妇杨秀莲端著碗从厨房出来,看他这样子,奇怪地问道:“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 “还能有谁!程书海那小子!” 阎埠贵没好气地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杨秀莲听完,也有些失落。 她也觉得厨子这门手艺好,要是儿子能学到手,以后一辈子吃喝不愁。 “他真这么说的?说自己是野路子?” “可不是嘛!藉口!都是藉口!他就是不想教,怕咱们儿子抢他饭碗!小气!”阎埠贵愤愤不平地说道。 “行了行了,人家不愿意,你还能硬逼著不成?”杨秀莲倒是比他看得开,劝道,“再说了,他说得也有道理,解成现在还小,多读几年书总是没错的。万一真考上个干部呢?” “考干部?就他那榆木脑袋?” 阎埠贵哼了一声,但也没再多说。 他也知道这事强求不来,只能在心里惋惜错失了一个让儿子学“金饭碗”手艺的好机会。 …… 第二天一大早,程书海就起来了。 安顿好妹妹程灵儿吃早饭,他便带著程书俊和程书菲出了门。 第一件事,就是去租房。 饭馆在南锣鼓巷,程书海就在附近找。 这个年代租房不像后世那么方便,没有中介,全靠自己打听和运气。 好在程书海运气不错,在离饭馆不远的一条小胡同里,找到了一户人家有空房出租。 房东是个和善的老大爷,家里儿子在外地工作,两间北房就空了出来。 房子虽然不大,但收拾得乾净,而且离饭馆走路也就五六分钟,非常方便。 程书海当即拍板,付了三个月的房租,把房子定了下来。 带著堂弟堂妹把行李搬进新租的房子,简单安顿好,程书海就带著眾人前往饭馆了。 “走,开工了!” 当程书海带著程书俊和程书菲来到小饭馆门口,打开那扇熟悉的木板门时,两兄妹都有些紧张和激动。 这就是他们未来工作的地方。 饭馆不大,里面摆著五六张方桌,一个长长的灶台,收拾得一尘不染。 “书菲,你今天就先跟著我,我让你做什么你做什么,主要是熟悉一下切菜、洗菜这些活。你心灵手巧,这个难不倒你。” “嗯!大哥,我知道了!”程书菲用力地点了点头。 “书俊哥,你负责前厅。客人来了,你负责招呼、点菜、上菜。” “客人走了,你负责收拾桌子,打扫卫生。活不难,就是得眼疾手快,嘴巴甜一点。” 程书海看向程书俊说。 “放心吧大哥,俺有的是力气!”程书俊拍著胸脯保证。 程书海笑了笑,开始给他们详细讲解店里的各种规矩和流程。 两人都听得格外认真,生怕漏掉一个字。 分配完任务,程书海便开始做开张前的准备工作。 程书海让自己妹妹跟著他们在一起,自己出去买菜,实则是从空间中拿物资出来。 出去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然后程书海就带著几只鸡还有一些蔬菜回来了。 分门別类地摆放在架子上。 程书俊和程书菲看著那些水灵灵的青菜,大肥鸡,眼睛都直了。 “大哥,你这菜和鸡……看著可真好啊!”程书菲忍不住讚嘆道。 “那是,咱们做餐饮的,食材是根本,马虎不得。”程书海隨口应道。 他心里清楚,这可不是普通的食材,而是经过福地空间滋养的顶级货色。 一切准备就绪,饭馆正式开门营业。 没过多久,就有客人上门了。 都是些老主顾,一进门看到程书海,都热情地打著招呼。 “哎哟!程同志,你可算回来啦!我们这几天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就是就是!程同志,你再不回来,我们都得去砸你家门了!” “快快快,给我来一份辣子鸡!” 程书海笑著和大家一一问好,然后指了指程书俊:“各位,这是我从老家请来帮忙的堂弟,以后大家点菜就找他。” 程书俊第一次面对这么多城里人,有些紧张,但还是按照大哥教的,咧著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热情地招呼著:“各位大爷、大哥,想吃点啥?” 客人们看他虽然有点土气,但人看著老实,態度也好,都善意地笑了起来。 第73章 秦淮如娘家上门,要离婚! 程书菲在一旁帮忙切菜,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大哥的身影。 她这才真正见识到,自己这个堂哥的厨艺有多复杂。 那切菜的刀工,只能说一般,还不如自己。 不过让她震惊的,是那从锅里飘出的香味。 只是简单的葱姜蒜爆锅,那香味就霸道得不行,瞬间充满了整个饭馆,甚至飘到了外面的大街上。 隨著第一道菜出锅,那浓郁的香气更是达到了顶峰。 程书菲使劲吸了吸鼻子,口水不自觉地就分泌了出来。 她长这么大,从没闻过这么香的味道!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大哥的饭馆生意会这么好了。 这手艺,简直神了! 隨著饭点的到来,饭馆里的客人越来越多。 五六张桌子很快就坐满了,后来的人只能在门口排队。 甚至还有一些在附近拉活的板爷(人力车夫),本来只是路过,被这香味勾得走不动道,也咬咬牙,凑钱进来点个素菜,配著窝窝头,吃得满头大汗。 程书俊在前厅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点菜,一会儿上菜,一会儿收钱,虽然累,但心里却充满了干劲。 就在这时,门口又进来了三个人。 为首的正是郑朝阳,他身后跟著白玲和郝平川。 “小程同志,生意兴隆啊!” 郑朝阳一进门,就笑著打趣道。 “郑哥,白姐,郝哥!你们来了!快请坐!” 程书海在后厨探出头来,热情地招呼著。 他一边忙著手里的活,一边对程书俊喊道:“书俊,快给郑哥他们上茶!还是老样子,一份辣子鸡,再加三个素菜,三碗麵条!” “好嘞,大哥!” 郑朝阳三人坐下,看著店里这火爆的场面,也是嘖嘖称奇。 郝平川看著忙得像个陀螺的程书俊,对郑朝阳说道:“你看程老弟这生意,真是绝了。” 郑朝阳笑了笑,看著在后厨挥洒自如的程书海,眼神里带著几分欣赏。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有手艺,有头脑,还有一股子不服输的狠劲。 他们在这里吃了点饭后,跟程书海打了一个招呼便离开了。 ........... 时间很快到了傍晚,送走最后一波客人,饭馆终於可以打烊了。 程书俊累得直接瘫在了椅子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他长这么大,干过不少农活,自认为力气不小,可今天这一天忙下来,比在村里挑一天大粪都累。 程书菲也差不多,切了一天的菜,手腕都酸了。 但两人的脸上,却都带著一种兴奋和满足。 “大哥……咱……咱们今天……挣了多少钱啊?” 程书俊喘著气,好奇地问道。 程书海正在算帐,他头也没抬地说道:“毛利润大概有三十多万吧。” 其实也没有多少,毕竟这些东西都是空间里產出的,不过程书海还是按照正常的饭馆毛利率来说的。 “多……多少?!” 程书俊和程书菲同时惊叫出声,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三十多万! 一天! 他们俩的脑子“嗡”的一下,彻底懵了。 他们大哥一天就能挣三十多万!这……这是什么概念? “行了,別大惊小怪的。”程书海把算好的帐本收起来,看著他们俩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笑了笑。 他站起身,走进后厨,没一会儿就端出了三菜一汤。 一盘辣子鸡,一盘水煮鱼,一盘炒青菜。 “累了一天了,都饿了吧,快吃饭。尝尝大哥的手艺。” 香气扑鼻,程书俊和程书菲的肚子不爭气地叫了起来。 他们也顾不上震惊了,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起来。 第一口辣子鸡下肚,程书俊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唔……好吃!太好吃了!”他含糊不清地喊道,“大哥,你这肉咋做的?咋能这么香!” 这顿饭,兄妹俩吃得是风捲残云,连盘子里的汤汁都用馒头蘸得乾乾净净。 程灵儿看著堂哥堂姐吃的这么多,她也胃口大开,吃了不少。 他们终於深刻地体会到,为什么大哥的饭馆生意能这么火爆了。 这手艺,真的是神仙手艺! 吃完饭,程书海带著三人锁好店门,一起回家。 回到四合院,程书海对还在回味晚饭美味的堂弟堂妹说道:“书俊,书菲,你们就直接去租的房子那边,以后那里就是你们的家了。院子里的锅碗瓢盆你们先用著,缺什么再告诉我,我去买。” “大哥,这……太麻烦你了。” 程书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自家人,说什么麻烦。”程书海摆摆手,“你们刚来城里,人生地不熟的,我这个当大哥的,把你们安顿好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来找我。” 程书俊和程书菲点了点头,把大哥的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安顿好一切,程书海才带著妹妹向著九十五號四合院而去。 刚走进四合院,就感觉气氛不对。 中院里黑压压地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一阵女人的哭喊声和男人的呵斥声从人群中央传来,显得格外刺耳。 “这是又出什么事了?” 程书海皱了皱眉。 这四合院,就没一天是消停的。 阎埠贵正踮著脚尖在人群外围使劲往里瞅,一看到程书海回来,立马凑了过来,脸上带著幸灾乐祸的表情。 “书海,你可回来了!有好戏看了!”他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怎么了啊?” 程书海好奇的问。 “秦淮如的娘家来人了!”阎埠贵说得眉飞色舞,“她爹,她妈,都来了!指名道姓,要让秦淮如跟贾东旭离婚呢!” 程书海挑了挑眉,心里並不意外。 贾家现在这个情况,贾东旭进了劳改农场,贾张氏瘫在床上,家里一分钱收入没有。 秦淮如的娘家要是还能坐得住,那才叫怪事。 “这不,正在贾家那屋里闹呢!”阎埠贵朝人群里努了努嘴,“贾张氏那个老婆子,想撒泼,结果中风了嘴不利索,话都说不清楚,被秦淮如她妈给懟得脸都青了!” 程书海听著,心里只觉得痛快。 恶人自有恶人磨。贾张氏平时在院里横行霸道,今天总算是碰到克星了。 ............ “亲家母!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 “我女儿,我们必须带走!这个婚,必须离!” 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中气十足,正是秦淮如的母亲。 “你们家现在是个什么光景?男人劳改了,你这个当婆婆的瘫了!” “你让我们家淮如跟著你们喝西北风去啊?” “我好好的一个女儿,嫁到你们家是来享福的,不是来当牛做马伺候你们这一个瘫子,还等著一个劳改犯的!” 秦母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句一句扎在贾张氏的心窝上。 第74章 贾张氏:我儿师父有钱! “不……不能……离……” 贾张氏躺在床上,急得满脸通红,嘴巴歪著,只能发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她想骂人,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气得浑身发抖。 “什么不能离?”秦母显然是早就打听清楚了情况,“这事儿就算闹到军管会去,我们都占理!” “亲家,你也別怪我们心狠。”一个相对沉稳的男声响起,是秦淮如的父亲,“东旭这孩子,进了农场,这辈子可以说就毁了。我们做父母的,总不能眼睁睁看著自己女儿往火坑里跳吧?” 秦父的话,算是给贾家判了死刑。 周围的邻居们听得是津津有味。 “这秦淮如娘家,可真够厉害的!” “换谁谁不厉害啊?摊上这么个亲家,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我看这婚是离定了。贾家这回,是彻底完了。” 许大茂更是躲在人群里,笑得嘴都合不拢。 贾家越惨,他就越开心。 躺在床上的贾张氏,听到秦父那句“这辈子都毁了”,再听到周围邻居的议论,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气血翻涌,差点就这么二次中风昏过去。 不行!绝对不行! 秦淮如要是走了,谁来伺候她? 谁给她端屎端尿?她一个人怎么活! 自己的儿子贾东旭还在改造农场里还出不来呢。 这个家,不能散! 强烈的求生欲让她迸发出一股力量。 她死死地抓住秦母的衣袖,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嘶吼出几个字。 “他……他师傅……有钱!” 秦母愣了一下,一把甩开她的手,没好气地说:“他师傅有钱关我们什么事?难不成还能给你们不成?” “能!” 贾张氏眼睛里闪烁著疯狂的光芒,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她喘著粗气,一字一句,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將那个在心里盘算了无数遍的恶毒计划,嘶吼了出来! “他师傅……易中海……是个……太监!生不了……孩子!” “他……他以后……所有东西……房子……钱……都是……都是东旭的!” “我们……家……不会……穷!”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在小小的房间里炸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整个屋子,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秦父和秦母二人都被贾张氏这番骇人听闻的话给震住了! 易中海……是太监?! 秦淮如的父母惊得张大了嘴,半天都合不拢。 周围围观的邻居们,此刻眉头都皱了起来。 “贾张氏这是被逼急了,什么都往外说啊!” “就是啊,易中海之前也照顾了他们这么久,结果这个贾张氏也不知道客气点!” “贾张氏怎么可能客气,要是易中海他们听到了,会不会气吐血啊?” 议论声、惊嘆声、嘲笑声,嗡嗡地响成一片。 屋里,秦母最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她狐疑地看著贾张氏,显然不怎么相信。 “你这老婆子,少在这胡说八道!为了不让我女儿离婚,你是什么瞎话都敢编啊!” “不……不是……瞎话!”贾张氏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是真的!全院……都知道!他……他前几天……被人打了……送医院……医生说的!” 贾张氏情急之下,把道听途说来的消息全都抖了出来。 秦母和秦父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將信將疑。 他们扭过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站在一旁,从头到尾都低著头不说话的秦淮如身上。 “淮如,你婆婆说的,是真的吗?” 秦父沉声问道。 她抬起头,看到父母那急切而追问的眼神。 “淮如!你倒是说话啊!” 秦母急了,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胳膊。 秦淮如的嘴唇哆嗦著,最终,在巨大的压力下,她看著自己的父母,艰难地,几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虽然只是一个点头,但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轰”的一声,秦家父母的脑子也炸了。 是真的! 竟然是真的! 易中海真的是个生不了孩子的“绝户”! 这个消息带来的衝击力,远比刚才贾张氏的嘶吼要大得多。 秦母鬆开了女儿的胳膊,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如果这是真的……那情况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贾张氏刚才说什么来著? 易中海是轧钢厂的中级钳工,一个月工资六十万! 他还有两套房子! 这么大一笔家產,他一个没孩子的人,以后不留给贾东旭这个唯一的徒弟,还能留给谁? 虽然贾东旭现在进了劳改农场,但那只是改造,不是判死刑,总有出来的一天。 只要他出来,抱紧易中海这条大腿,那贾家的日子,非但不会穷,反而会一步登天啊! 想到这里,秦母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她看向贾张氏的眼神,也不再是刚才的鄙夷和愤怒,而是多了一丝审视和算计。 “亲家母,”她清了清嗓子,语气缓和了不少,“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可易中海他还有媳妇呢。他媳妇能同意把家產给外人?” 贾张氏一听有门,精神头立马又上来了。 “谭招娣……那个女人……她算个屁!”贾张氏不屑地说道,“她身体也不怎么好,说不定……她还死在……易中海前头呢!” 这话说得恶毒至极,但秦母听了,却觉得有几分道理。 秦父则皱著眉头,他是个老实人,总觉得“吃绝户”这种事,太缺德,传出去不好听。 “他娘,这事……不地道吧?” 他小声对媳妇说。 第75章 秦母的算盘,吃下贾易两家! “地道?什么地道不地道?能让咱们女儿过上好日子,就是最大的地道!”秦母瞪了丈夫一眼,然后又转向贾张氏,继续问道:“那这事,易中海他本人……同意吗?他愿意把东旭当亲儿子养?” “愿意!怎么……不愿意!”贾张氏拍著床板,信誓旦旦地保证,“他……他做梦都想!以前……就总让东旭……叫他乾爹!以后……让他直接……叫亲爹!” “只要……只要淮如不走……好好伺候我……等东旭回来……我们贾家……马上就翻身了!” 贾张氏把未来的大饼画得又圆又大。 秦母彻底心动了。 一边是带著女儿回村里,以后可能再也嫁不出去,落个“二婚”的名声,被人指指点点。 另一边,是女儿继续留在城里,虽然要受几年苦,但未来能够继承两套房產和巨额財產。 这两者之间该怎么选,根本就不用考虑! 她转头,给了丈夫一个“闭嘴,听我的”的眼神,然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对贾张氏说道:“亲家母,你看你,有这好事怎么不早说。搞得我们还以为淮如要跟著你吃苦呢。” “既然有易中海这个靠山,那我们做爹妈的,也就放心了。” 这话一出,就等於是不再提离婚的事了。 贾张氏长长地鬆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差点没晕过去。 总算是……把他们给唬住了! 秦淮如站在一旁,看著母亲瞬间转变的態度,看著周围邻居们那恍然大悟又带著点羡慕嫉妒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 院子里的程书海,听著屋里传出的动静渐渐平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吃绝户? 贾张氏还真是敢想啊。 不过,这样也好。 易中海和贾家,这两个他最討厌的,就这么被捆绑在了一起。 他很期待,当聋老太太、当易中海本人,知道贾张氏这个恶毒的计划后,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这四合院的戏,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 贾张氏看著秦淮如的爹妈,心里恨得牙痒痒,可现在她就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她一个瘫子,要是秦淮如真走了,她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屎尿都得拉在床上。 权衡利弊之下,贾张氏只能忍著心头滴血的痛,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布包。 她哆哆嗦嗦地打开,从里面数出几张票和一些零钱,递给秦淮如。 “带……带你爹妈……出去……吃点……” 这几个字,几乎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秦母瞥了一眼那点钱,心里冷哼一声,这点钱够干嘛的?打发叫花子呢。 不过她也没多说,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先把人稳住再说。 秦淮如接过钱,默默地揣进兜里,然后扶著她爹妈走出了那间憋闷的小屋。 一出屋,外面的空气都新鲜了不少。 院子里看热闹的邻居还没散乾净,见他们出来,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秦家父母也没理会这些探究的眼神,只是对著眾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点了点头,便径直朝著院外走去。 “哎,你们说,这秦淮如的妈,可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三大妈看著他们的背影,压低声音跟旁边的邻居嘀咕。 “可不是嘛,你看她刚才那架势,跟要吃人似的。贾张氏这回算是碰到硬茬了。” “活该!谁让贾张氏平时在院里那么横,现在报应来了吧!” 许大茂在一旁幸灾乐祸地插嘴,脸上全是看好戏的表情。 “我就是觉得,这事儿还没完。” “你们听见刚才贾张氏喊的那些话没?” “要把易中海的家產全弄过来,这算盘打得,嘖嘖。” 一个大妈摇著头,一副看透了一切的样子。 “这下易中海两口子可有的受了。贾张氏这人,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以后这院里,怕是更热闹了。” 眾人议论纷纷,都觉得贾家和易中海这下是彻底捆绑在了一起,未来肯定是一地鸡毛。 后院的聋老太太也听到了风声,她拄著拐杖,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易中海是她给自己选的养老保障之一,可不能就这么被贾家给拖垮了。 她心里盘算著,必须得等易中海回来,把这事儿的严重性跟他好好说道说道,让他早做防备。 …… 与此同时,秦淮如一家三口找了附近一家还在营业的小饭馆坐下。 饭馆不大,但还算乾净。 秦父点了几样便宜的菜,又要了几个窝头。 “淮如,你別怪爹妈心狠。”秦父嘆了口气,看著女儿憔悴的脸,心里不是滋味,“实在是贾家现在这个情况,我们不能眼睁睁看著你往火坑里跳啊。” “什么火坑不火坑的,你懂什么!” 秦母瞪了丈夫一眼,然后拉过秦淮如的手,小声地开始给她算计起来。 “淮如,你听妈说。现在这情况,你先忍一忍。你婆婆那个样子,我看也活不了多久了。等她一蹬腿,你们家就不是你说的算了?” “还有,刚才她说的那个事,要是真的,那你可就发达了!”秦母的眼睛里闪著精明的光,“易中海是轧钢厂的中级工,一个月工资六十万!还有两套房子!他自己生不了,以后这些东西不都是贾东旭的?贾东旭又是你男人,那不就等於都是你的?” 秦淮如低著头,小口地啃著窝头,没有说话。 她心里乱糟糟的,母亲画的这个大饼,听起来很诱人,可她总觉得不踏实。 “妈,那都是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秦淮如小声地反驳了一句。 “怎么说不准?这种事还能有假?”秦母不以为然,“你只要先把贾张氏伺候著,等贾东旭从农场回来,让他多在易中海面前卖卖乖,叫几声『爹』,那老傢伙还能不心软?到时候,钱和房子,都是囊中之物!” 秦母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女儿发达的那天。 到时候他们家也能够跟著喝点汤! “对了,”她话锋一转,忽然想起了什么,“刚才我听院里人说,贾家原来的房子没了?这是怎么回事?那么好的房,怎么说没就没了?” 听到这个,秦淮如的脸色白了一分。 她放下手里的窝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房子……被程书海要走了。” “什么?!”秦母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引得饭馆里其他客人都看了过来。 她赶紧压低声音,凑到女儿跟前,急切地追问:“怎么会被他要走?贾东旭那个蠢货,他干了什么?” 第76章 秦母搜颳了一波走人,贾张氏的咒骂 秦淮如的嘴唇哆嗦著,把贾东旭为了给贾张氏报仇,僱人去砸程书海饭馆,结果被当场抓住,为了程书海的原谅,只能拿房子抵押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秦母听完,气得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地骂道,“我怎么就把女儿嫁给了这么一个没脑子的东西!为了个瘫在床上的老虔婆,把家底都给败光了!他是猪吗!” 秦淮如被骂得头更低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妈,这事……也不能全怪东旭。”她小声地辩解,“当时……当时易中海也在旁边,是他鼓动东旭去做的,还给了东旭钱……” “什么?”秦母的眉头一下子拧成了疙瘩,“易中海也掺和了?他还给钱?” 她眼珠子转了转,立刻就品出了这里面的不对劲。 “淮如,你给妈听好了!” “这个易中海,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这是拿你男人当枪使呢!” “他自己想报復程书海,又怕担责任,就攛掇贾东旭这个傻子去送死!房子没了,人也进去了,他倒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秦母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以后你离这个老东西远一点,他心里全是算计,你玩不过他!” “有什么事儿,就托人来告诉妈,妈来帮你想主意!” 秦母叮嘱道。 她决定日后有空就来城里一趟,她担心自己的女儿会吃亏! 秦淮如点了点头,心里一片冰凉。 她现在才发现,自己嫁进的这个贾家,就是一个巨大的旋涡。 她吃著嘴里乾巴巴的窝头,突然觉得一点味道都没有。 吃完饭,秦家三口回了四合院。 秦家父母也没地方住,只能和秦淮如,还有瘫在床上的贾张氏,一起挤在那间狭小阴暗的后院小屋里。 一夜无话。 .............. 第二天一大早,秦家父母就要回去了。 走的时候,秦母可没客气。 她就像巡视自己家一样,在小屋里转了一圈,把贾家剩下的一点好东西,比如几尺布料、一个还没用过的暖水瓶、甚至半袋子白面,全都打包带走了。 秦淮如看著母亲的动作,想阻止,却又说不出口。 她知道,母亲这是怕她以后在贾家吃亏,想先捞回一点本钱。 贾张氏躺在床上,歪著嘴,眼睁睁地看著秦母把自家的东西往外搬,气得浑身哆嗦,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淮如亲自把父母送到胡同口,看著他们离开,心里五味杂陈。 等她回到院里,刚走进后院,就听见屋里传来贾张氏含糊不清却又怨毒无比的咒骂声。 “偷……偷东西的贼……不得……好死……” “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啊……我们孤儿寡母……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 这熟悉的哭嚎,虽然因为中风而变了调,但那股子泼妇劲儿,却一点没减。 院里的邻居们听见这动静,都探头探脑地往后院瞅。 “听见没?贾张氏又开始骂了。” “骂谁呢?不是秦淮如的爹妈刚走吗?” “还能有谁?肯定是骂她亲家唄!我刚才可看见了,秦淮如她妈走的时候,那包裹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没少拿东西。” “嚯!敢情不是贾张氏大方,是人家硬拿的啊!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许大茂乐得直拍大腿,这贾家越是鸡飞狗跳,他心里就越舒坦。 程书海刚带著妹妹程灵儿走出屋,就听见了贾张氏的骂声和邻居们的议论。 他嘴角挑起一抹笑意。 这秦淮如的妈,还真是个人才,雁过拔毛,一点亏都不吃。 贾张氏碰到这种对手,也算是棋逢对手了。 他懒得理会这些破事,揉了揉妹妹的头髮,温和地说:“灵儿,咱们去饭馆,哥哥给你做好吃的。” “好耶!”程灵儿欢呼一声,拉著哥哥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前院走去。 穿过月亮门,兄妹俩的欢声笑语和后院贾张氏的咒骂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这四合院显得更加光怪陆离。 ......... 当程书海带著灵儿来到南锣鼓巷的小饭馆时。 饭馆门口已经站著两个人了。 正是他的堂弟程书俊和堂妹程书菲。 “大哥,你来了!” “大哥,灵儿!” 看到程书海,兄妹俩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你们怎么来这么早?” 程书海有些惊讶地问。 “睡不著,就早点过来了。”程书俊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怕来晚了耽误事。” 程书菲也在一旁用力点头。 他们刚来城里,对一切都充满了新奇和干劲,生怕自己做得不好,给大哥丟脸。 程书海看著他们俩那股子朴实又认真的劲儿,心里很是满意。 他拿出钥匙打开店门,说道:“进来吧,外面冷。” 四人走进饭馆,程书俊和程书菲不用吩咐,就自觉地拿起扫帚和抹布,开始打扫卫生。 程书海则走进后厨,准备今天的食材。 就在这时,饭馆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穿著时髦旗袍,身姿窈窕的女人走了进来。 “程老板,这么早就开门了?” 来人正是陈雪茹。 程书海从后厨探出头,看到是她,也有些意外,“陈同志?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我这绸缎庄 的生意最近忙完了,这不,一有空就过来照顾你生意了。”陈雪茹笑盈盈地说道,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 “听说你这儿最近出了个新菜,叫什么水煮鱼,做得是一绝,整个南锣鼓巷都传遍了。我今天就是特地来尝尝的。” 陈雪茹一边说,一边找了个位置坐下,將手里的包放在桌上。 “行,那你稍等。” 程书海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后厨。 陈雪茹的目光落在正在忙活的程书俊和程书菲身上,好奇地问:“程老板,你这生意是越做越大了,都请了两个帮手了?” 程书海一边处理著活鱼,一边回答道:“不是请的,是我堂弟和堂妹,从老家过来帮忙的。” “哦?是自家人啊。”陈雪茹瞭然地点了点头。 第77章 陈雪茹的欣赏,易中海出院 隨后程书海去忙碌了。 这时,程书俊和程书菲已经打扫完了卫生,凑到了程灵儿身边。 “灵儿,这个漂亮姐姐是谁啊?” 程书菲小声地问。 “她好想叫雪茹,灵儿有点记不住她的名字了。” 程灵儿回答道。 “我看她,怎么感觉……她对大哥有意思啊?” 程书俊摸著下巴,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分析道。 “什么叫对大哥有意思啊?” 程灵儿眨巴著大眼睛,一脸懵懂。 她还太小,根本不明白这些男女之间的事情。 程书俊和程书菲对视一眼,都无奈地笑了。 看来跟这小丫头是说不明白了。 “书俊,上菜了!” 后厨传来了程书海的喊声。 “好嘞,大哥!” 程书俊答应一声,赶紧跑了过去。 一盘热气腾腾、红油亮澄、香气扑鼻的水煮鱼被端了出来。 程书俊小心翼翼地端著盘子,来到陈雪茹面前。 他看著眼前这个比画报上的明星还漂亮的女人,心里一紧张,嘴巴就瓢了。 “嫂子!啊不是……这位女同志,您的鱼!” 一声“嫂子”,让整个饭馆的空气都凝固了。 程书海在后厨听得清清楚楚,差点把手里的锅铲给扔了。 陈雪茹也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看著程书俊那张涨得通红的脸,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 程书海黑著脸从后厨走出来,一把揪住程书俊的耳朵。 “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紧张!” 程书俊疼得齜牙咧嘴,赶紧求饶。 陈雪茹看著这兄弟俩打闹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片浸满红油的雪白鱼片,放进嘴里。 鱼肉的鲜嫩、辣椒的香辣、花椒的麻爽,瞬间在她的味蕾上炸开。 “好吃!”她眼睛一亮,由衷地讚嘆道。 这味道,確实名不虚传! 陈雪茹细细品尝著那盘水煮鱼,每一口都让她感到惊艷。 她也算吃过不少好东西,但像程书海做的这种,能把麻、辣、鲜、香融合得如此完美的菜,还是头一次吃到。 “程老板,你这手艺,不去大饭店当主厨,真是屈才了。” 陈雪茹一边吃,一边感慨道。 程书海正在教训程书俊,听到这话,鬆开了手,笑了笑说:“在大饭店里规矩多,不自在,还是自己开个小饭馆舒坦。” “这倒是。”陈雪茹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她自己就是个喜欢自由、不爱受约束的人,很能理解程书海的想法。 她看著在后厨忙碌的程书海,那个年轻的身影,在灶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专注和有魅力。 有本事,有主见,长得还这么俊朗,这个男人,確实不一般。 陈雪茹心里对程书海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一盘水煮鱼很快就见了底,陈雪茹吃得意犹未尽。 她从皮包里掏出钱,在桌上放了一张大额的钞票,远远超过了饭钱。 “程同志,钱放这了,不用找了。”她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披肩,“我还有事,先走了。” “陈同志我给你记帐上,下次来就不用给钱了。” 程书海在后厨应了一声。 陈雪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程书海看过来的目光。 她嫣然一笑,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迈著优雅的步伐离开了。 “大哥,那位雪茹姐姐,真好看。” 程书菲凑到程书海身边,小声地说道。 “就你话多,赶紧干活。” 程书海瞪了她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接下来的两天,小饭馆的生意依旧火爆。 有了程书俊和程书菲的帮忙,程书海確实轻鬆了不少。 程书俊虽然一开始有些手忙脚乱,但他人老实,学得也快,两天下来,已经能把前厅的活儿打理得井井有条了。 程书菲在后厨也是一把好手,洗菜、切菜、打下手,样样都干得利利索索,让程书海省了不少心。 兄妹俩每天累得腰酸背痛,但一想到每天能挣那么多钱,心里就充满了干劲。 他们对程书海这个大哥,也是越发的佩服和敬重。 …… 就在程书海的小饭馆生意蒸蒸日上的时候,九十五號四合院里,也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易中海出院了。 他是在妻子谭招娣的陪同下回来的。 走进四合院,易中海立刻就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院里的邻居们看到他,眼神都变得怪怪的,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嘲弄。 他们聚在一起,对著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虽然听不清在说什么,但从那些人的表情上,易中海也能猜到,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易太监回来了!”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里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院子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易中海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易太监”这个侮辱性的外號,就像一根毒刺,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感觉全院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刮在他的脸上,让他无地自容。 易中海想发作,想衝上去跟那些人理论,但他知道,他不能。 他现在是个“废人”了,一举一动都会成为別人眼中的笑话。 他只能咬著牙,攥紧拳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在谭招娣的搀扶下,低著头,快步往中院自己家走去。 谭招娣的脸色也很难看。 她能感觉到丈夫身体的僵硬和颤抖,也能听到院里那些刺耳的议论声。 她心里堵得慌,既有对丈夫的怨恨,也有一种唇亡齿寒的悲哀。 她知道,从今天起,他们两口子,在这个院里,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两人沉默著回到家,关上门,將外面的一切都隔绝开来。 易中海无力地坐倒在椅子上,双手抱著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他一辈子的名声,一辈子的尊严,就这么毁了! 而这一切,都是拜程书海所赐! 他对程书海的恨,已经深入骨髓。 谭招娣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没有丝毫的同情。 她走到另一边的凳子上坐下,冷冷地看著他,一言不发。 自从在医院知道了真相后,她对这个欺骗了自己几十年的男人,就已经心死了。 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后半生,如果不是聋老太太的那番话,她早就跟他离婚了。 屋子里的气氛,冷得像冰窖一样。 易中海感受著妻子的冷漠,心里嘆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和妻子的关係,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第78章 易中海得知贾秦两家的打算 以往他下班回家,谭招娣总是会端茶倒水,嘘寒问暖。 可现在,她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谁啊?”谭招娣不耐烦地问了一句。 “是我。” 门外传来了聋老太太苍老的声音。 谭招娣起身去开了门。 聋老太太拄著拐杖,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易中海,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谭招娣,心里嘆了口气。 “中海,你回来了。” 聋老太太缓缓地开口。 “老太太。”易中海抬起头,声音沙哑。 “我来,是有一件要紧事,必须跟你们说。” 聋老太太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她走到桌边坐下,將拐杖放在一旁,然后,把贾张氏那个“吃绝户”的恶毒计划,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易中海和谭招娣。 “什么?!那个老虔婆,她敢!” 听完聋老太太的话,还没等易中海有什么反应,一旁的谭招娣先炸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气得浑身发抖,脸上满是愤怒和不敢相信。 “她凭什么!她以为她是谁?想吃我们家的绝户?她做梦!” 谭招娣的声音尖利而刺耳,充满了被侵犯领地的愤怒。 她这辈子没跟人红过脸,但贾张氏的这个计划,彻底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她可以忍受丈夫的欺骗,可以忍受邻居的嘲笑,但她绝对不能容忍,有人像闻到血腥味的豺狼一样,惦记著他们家的家產! 易中海也懵了,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贾张氏……要让贾东旭认他当亲爹,然后继承他的一切?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得他外焦里嫩。 他之前確实动过让贾东旭给自己养老的心思,但那是在他掌控一切的前提下! 可现在,贾张氏的这个计划,完全变了味。 这不是养老,这是明晃晃的抢劫!是吃绝户! 一旦自己老了,干不动了,行动不便了,贾张氏那个傢伙还没有死的话,她绝对能够干出让他儿子孙子將自己赶走的事儿。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从易中海的心底升起。 他想到了贾张氏那贪婪无度的嘴脸,想到了她那撒泼打滚的无赖样。 如果真让贾家得逞了,那他下半辈子,还有好日子过吗? 他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钱,他那两套房子,难道最后都要便宜了贾家那帮白眼狼? 不!绝对不行! “这个毒妇!这个该死的老虔婆!” 易中海回过神来,咬牙切齿地低吼道,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爆起。 他现在才明白,自己之前想靠贾东旭养老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和可笑。 “中海,招娣,你们先別激动。” “我今天来告诉你们,就是想让你们早做准备。贾张氏这个人,你们是知道的,她既然能想出这种主意,就一定干得出来。” “而且秦淮如的爸妈也不是善茬!” 聋老太太看著两人暴怒的样子,沉声说道。 “我们能怎么办?” 谭招娣红著眼睛,声音里带著哭腔。 易中海越想越怕,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老太太,那……那您说,我们该怎么办?”他看向聋老太太,眼神里充满了求助。 在这个家里,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无助。 聋老太太看著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她缓缓地开口,一字一顿地说道,“解铃还须繫铃人。贾家为什么敢这么算计你们?说到底,不就是因为你们没孩子吗?” “他们认定了,你易中海是个绝户,家產迟早要给外人。” “与其便宜了別人,不如让他们贾家占了。” 聋老太太的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剖开了问题的核心。 易中海和谭招娣都沉默了。 这是他们最大的软肋,也是他们所有痛苦的根源。 “所以,”聋老太太加重了语气,“你们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跟贾家置气,而是要赶紧,抱养一个孩子!” “抱养一个孩子?” 易中海愣住了。 “对!” “抱养一个儿子,记在你们名下,上了户口,那就是你们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到时候,你们把家里的房子、存摺,都写上你们儿子的名字。” “我看他贾家,还拿什么理由来惦记!他们还怎么吃你们的绝户!” 聋老太太用力地点了点头,同时眼神扫了一下谭招娣。 要是抱养一个孩子,谭招娣肯定不会跟易中海离婚。 未来自己的养老也有了保障! 聋老太太的话,像一盏明灯,瞬间照亮了易中海昏暗的內心。 对啊!抱养一个孩子! 只要他们有了自己的儿子,贾家所有的算计,就都成了空谈! 易中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而这时谭招娣猛地抓住易中海的胳膊,激动地说:“老易!老太太说得对!我们去抱养一个孩子吧!马上就去!” 她实在是怕了,怕了贾张氏,也怕了这种被人惦记算计的日子。 她迫切地需要一个孩子,来堵住所有人的嘴,来保住他们这个家。 易中海的心也动了。 他之前一直不愿意抱养,是担心养不出感情,怕养个白眼狼,到头来人財两空。 所以他才把希望寄托在徒弟贾东旭身上,觉得知根知底,比较保险。 可现在,贾东旭一家已经露出了獠牙,让他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两害相权取其轻。 与其被贾家这群已经確定是豺狼虎豹的人吃干抹净,还不如去赌一把,抱养一个孩子,或许还能有一线希望。 第79章 轧钢厂出事,石老病倒了 而且,他现在这个情况,名声尽毁,身体也....... 他確实需要一个孩子,来转移院里人的注意力,同时也给自己和媳妇一点保障。 毕竟没有后人,在这个四合院里,日后恐怕不知道会受到多少欺负! 想到这里,易中海终於下定了决心。 他看著妻子和聋老太太期盼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们……抱养一个!等我身体好点,马上就去办!” 看到他点头,谭招娣和聋老太太都鬆了一口气。 谭招娣更是喜极而泣,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聋老太太则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她的目的,达到了。 只要易中海抱养了孩子,贾家的阴谋就不攻自破。 她自己的养老保障,也就能稳住了。 至於程书海…… 聋老太太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个搅乱了她所有计划的小子,她迟早要让他付出代价! 就在九十五號四合院里暗流涌动,各家都在为自己的利益盘算的时候,几公里外的轧钢厂里,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钳工车间內,热火朝天。 石老,正带著他的学生团队和厂里的技术骨干,围著一台刚运到的新机器进行安装调试。 这批机器关係到轧钢厂未来的生產效率,是整个工业部都高度重视的项目。 杨副厂长几乎天天都泡在车间里,亲自督工。 “小李,这个阀门的密封圈一定要对准了,差一丝一毫都不行!” “小王,把扭力扳手递给我,这里的螺丝力矩有严格要求!” 石老虽然年过六旬,但精神矍鑠,声音洪亮。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手上沾满了油污,正趴在机器上,亲自指导著工人们操作。 杨副厂长和后勤主任李卫民站在一旁,看著这位老专家如此亲力亲为,心里都充满了敬佩。 “老杨,你看石老这干劲,真不像是六十多岁的人。” 李卫民小声地对杨副长说。 “是啊,这就是老一辈科学家的风骨啊。”杨副厂长感慨道,“这次的技术改造,多亏了石老。等项目完成了,我们厂的產能至少能翻一番!” 两人正说著,突然,趴在机器上的石老身体晃了一下。 “石老,您怎么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年轻工人发现了不对劲,赶紧扶住了他。 “没事,有点头晕。” 石老摆了摆手,想直起身子,但刚一动,他额头上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 一股剧烈的绞痛,从他的胃部传来,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里面翻搅。 “呃……” 石老痛得闷哼一声,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顺著机器就滑倒在了地上。 “石老!” “石老晕倒了!” 车间里瞬间乱成了一团。 工人们惊呼著围了上来,杨副厂长和李主任也嚇得脸色大变,赶紧冲了过去。 “快!快叫厂医!” 杨副厂长大声吼道。 看著石老的脸色不对劲,杨副厂长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要是石老在轧钢厂出了什么问题,工业部的领导不怕自己骂个狗血淋头啊! “都让开,让空气流通!” 李主任一边疏散著人群,一边蹲下身查看石老的情况。 只见石老蜷缩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捂著肚子,牙关紧咬,额头上的汗珠像黄豆一样往下滚,整个人痛得不停地抽搐。 “石老!石老您坚持住!” 杨副厂长急得满头大汗。 同时他扭头过去,大喊著:“厂医呢,厂医怎么还没有来?” 很快,厂医提著药箱一路小跑地赶了过来。 厂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平时也就处理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他蹲下身,又是听心跳,又是量血压,又是翻眼皮,检查了半天,却什么都查不出来。 “杨……杨厂,”厂医擦了擦额头的汗,结结巴巴地说,“石……石老的心跳和血压都还算正常,我……我暂时也看不出是什么毛病。” “看不出是什么毛病?”杨副厂长一听就火了,“人都在这痛得打滚了,你跟我说看不出毛病?你这个厂医是怎么当的!” 杨副厂长的口水都直接喷到了厂医的脸上去了。 厂医被骂得头都不敢抬,心里也是叫苦不迭。 他这点水平,哪能诊断出什么疑难杂症啊。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的时候,躺在地上的石老,强忍著剧痛,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指了指自己掛在旁边衣架上的外套。 “药……我的包里……有药……”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李主任反应最快,立刻衝过去,从石老的外套口袋里翻出一个小布包。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个小药瓶。 李主任赶紧倒出几颗药丸,又找来水,小心翼翼地餵石老服下。 吃下药后,石老的情况似乎有了一些好转。 他不再抽搐,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杨副厂长和李主任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石老,您这……是老毛病了?” 杨副厂长小心翼翼地问道。 石老靠在一个工人的怀里,虚弱地点了点头。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喘著气说:“老毛病了,胃不好……吃点药就好了。” 他知道,自己这一病倒,厂里的人肯定会担心,於是他忍著剧痛安抚著大家。 杨副厂长和李主任听了,心里的大石头才算彻底落了地。 只要不是因为在他们轧钢厂出现的毛病就好。 不然他们真的没法跟上级交代。 不过,石老这身体状况,还是让他们担心不已。 “不行,厂医这水平靠不住,我得赶紧去城里医院请个专家过来!” 李主任当机立断。 “对对对,快去!”杨副厂长连连点头,“老李,快去快回!” 李主任不敢耽搁,立刻转身,一阵风似的跑出了车间。 杨副厂长则找人抬来一把椅子,小心地將石老扶到椅子上坐下,陪在他身边,嘘寒问暖。 车间里的工人们也都没了心思干活,都围在不远处,担忧地看著这位令人尊敬的老专家。 整个钳工车间,因为石老的突然病倒,陷入了一片凝重和不安之中。 第80章 石老的秘密-胃癌! 李主任路上不断的催促著司机开快点,一路疾驰,终於赶到了医院。 他动用了一切关係,总算是请动了一位经验丰富的老专家。 当李主任带著专家火急火燎地赶回轧钢厂时,石老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很多。 他靠在椅子上,脸色虽然还是有些苍白,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痛苦了。 医院的专家给石老做了详细的检查,听了心肺,按了腹部,又仔细询问了病情。 最后,专家得出了和厂医差不多的结论:从表面症状来看,像是急性的胃痉挛,但具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还需要去医院做进一步的详细检查,才能確诊。 “石老,您的身体状况,不適合再进行高强度的工作了。”专家严肃地说道,“我建议您立刻停止工作,住院观察治疗。” “不行!”石老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不能住院。” “石老,身体要紧啊!” 杨副厂长在一旁急切地劝道。 “对啊,石老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先將身体休息好,然后再来忙工作的事儿!” 李主任这时也急忙点头。 跟著石老来的学生们也纷纷开口。 “石老休息一下吧!” “对的,这里交给我们吧!” “没错,石老我们也能够完成一些简单的工作!” 学生们眼神担忧的看著石老。 “是啊,石老,机器什么时候都能装,可您的身体要是垮了,那可是国家巨大的损失啊!” 工人们也纷纷附和。 石老看著眾人关切的脸,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就是老胃病犯了,休息一下就好。” “这批机器的安装,离不开我。项目正在关键时刻,我不能走。” 石老摆了摆手,固执地说。 他的態度很坚决,不容置疑。 杨副厂长和专家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他们看出来了,在石老眼中,关係到国家发展的工作往往比他的生命还重要。 最后,在石老的坚持下,眾人只能妥协。 专家给他开了一些缓解胃痛的药,並再三叮嘱他一定要注意休息,不能再劳累了,然后才被李主任送回了医院。 杨副厂长不放心,劝说石老先回房间休息一下的好,石老最后也同意了,亲自把石老送回了专家招待所,並安排了两个人专门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一场风波,看似就这么平息了。 …… 夜深人静。 石老一个人躺在招待所的床上,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胃部的疼痛虽然已经过去,但一种更深沉的无力感,却笼罩著他。 他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眼神复杂而悲凉。 老毛病? 胃痉挛? 他心里苦笑一声。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身体,早就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一年前,在一次体检中,医生就已经明確地告诉他,他得了胃癌。 生命,最多只剩下一到两年的时间。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如同晴天霹雳。 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他的家人。 他请求医生为他保密,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他不是不怕死,只是他还有太多未完成的事情。 祖国成立才没多久的工业基础还那么薄弱,还有那么多的技术难题等著他去攻克。 他怎么能倒下?怎么敢倒下? 这次来四九城,负责轧钢厂的技术改造项目,他就是抱著最后拼一把的心態来的。 他想在自己生命的最后时光里,再为这个国家,做一点贡献。 可是,身体终究是撑不住了。 今天在车间的突然倒下,就是一个危险的信號。 他能感觉到,死神,正在一步步地向他逼近。 “老天爷啊,再多给我一点时间吧……” 石老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祈祷著。 “哪怕……哪怕只多给我几个月,让我把这批机器,亲手安装调试好,让我看到它们顺利投產,我也就死而无憾了……” 他想到了白天车间里,那些年轻工人求知若渴的眼神。 他想到了杨副厂长他们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 他又想到了南锣鼓巷那个小饭馆里,那个叫程书海的年轻人。 那道辣子鸡,那道水煮鱼,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美味的家乡菜。 那种味道,让他这个漂泊在外的游子,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如果……如果还能再吃一次他做的菜,那该多好啊。 石老嘆了口气,胃部又开始隱隱作痛。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 第二天,杨副厂长和李主任一早就来到了招待所探望石老。 看到石老的气色比昨天好了很多,两人悬著的心才放了下来。 “石老,您今天感觉怎么样?” 杨副厂长关切地问。 “好多了,多谢关心。”石老笑了笑,“杨厂,李主任,我有个不情之请。” “石老您说,只要我们能办到,一定给您办!” 李主任拍著胸脯保证。 石老看著他们,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我想再吃一次程师傅做的菜。” “石老,这都是小问题!”杨副长一口答应下来,“我这就让李主任去安排!” 对杨副厂长来说,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石老还想著吃,就说明身体问题不大。 他立刻对李主任使了个眼色。 李主任心领神会,笑著说:“石老,您想吃什么?我马上去跟程师傅说,让他给您做!” 石老想了想,说:“还是辣子鸡,那个味道,提神。” “好嘞!我这就去!” 李主任说完,便兴冲冲地跑了出去,让司机开车直奔南锣鼓巷。 杨副厂长则留在招待所,陪著石老说话。 他心里盘算著,等石老身体彻底好了,一定要找个机会,备上一份厚礼,亲自去拜访一下那个小程师傅。 这个年轻人,不仅厨艺通天,还能让石老这样的人物都念念不忘,绝对不是一般人。 必须得好好结交一番! 日后说不定可以请对方去给领导们做做菜。 第81章 李主任再临,程书海的疑惑 南锣鼓巷,程家小饭馆。 这时饭馆里就坐满了人,香气四溢,热闹非凡。 程书海在后厨挥舞著锅铲,程书俊在前厅跑得脚不沾地,程书菲和程灵儿则在一旁帮忙摘菜、递碗,一家人忙得不亦乐乎。 “大哥,再来一份辣子鸡!” “小程同志,我这桌的麵条好了没?” “小兄弟,结帐!” 程书俊穿梭在桌椅之间,一边记著单,一边收著钱,忙得满头大汗,但脸上的笑容却灿烂无比。 就在这时,一辆吉普车停在了饭馆门口。 车门打开,后勤主任李卫民从车上跳了下来,快步走进饭馆。 “程师傅!程师傅!”李卫民一进门,就扯著嗓子喊了起来。 正在后厨忙活的程书海听到声音,探出头来。 “李主任?您怎么来了?” “程师傅,救急啊!”李卫民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后厨门口,一脸焦急地说。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程书海看他这副样子,心里也咯噔一下。 “石老!石老昨天在车间病倒了!”李卫民压低声音,快速地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程书海听完,眉头也皱了起来。 石老病倒了? “李主任,石老他……” 程书海担心对方的身体出了大问题。 “你放心,程师傅!”李卫民看出了他的担忧,赶紧摆手道,“石老亲口说了,是他的老毛病,没有多大的事儿了,这不今天休息好了,就想要吃你做的饭菜!” 听到这话,程书海才鬆了口气。 “一大早就念叨著,想吃你做的辣子鸡。”李卫民笑道,“所以我特意过来,请小程师傅您再辛苦一趟,给石老做一份。” “没问题。”程书海一口答应下来,“这都是小事。你稍等,我马上就做。” 能让石老这样的人物在病中还惦记著,程书海心里也挺有成就感的。 他立刻拿起一旁置物架上从福地空间里取出並且处理好的顶级肥鸡,开始叮叮噹噹地忙活起来。 李卫民站在后厨门口,看著程书海那行云流水般的操作,闻著锅里逐渐升腾起来的霸道香气,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心里暗暗感慨,怪不得石老念念不忘,这手艺,真是绝了。 没过多久,一份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辣子鸡就出锅了。 程书海用一个大號的饭盒装得满满当当,递给李卫民。 “李主任,拿好了。” “哎,好嘞!多谢小程师傅了!” 李卫民如获至宝地接过饭盒,从口袋里掏出钱要付帐。 程书海却摆了摆手,说道:“这次就算了,石老身体不舒服,我这也就是一点心意,就別谈钱了。” “这怎么行!”李卫民坚持要把钱塞给他,“一码归一码,我们不能占你便宜。” “真不用。”程书海態度也很坚决,“你要是真想感谢我,以后多照顾我生意就行了。” 两人推让了半天,最后李卫民拗不过他,只能把钱收了回去。 “行!小程师傅,你这个朋友,我李卫民交定了!” “以后在四九城,但凡有用到我或者轧钢厂的地方,你儘管开口!” 李卫民拍著胸脯,郑重地说道。 他知道,程书海这是在卖他人情,卖轧钢厂人情。 这份人情,他必须得接著。 “李主任客气了。” 程书海笑了笑。 送走李卫民,程书海回到后厨继续忙活。 他心里却在琢磨著石老病倒这件事。 胃病? 只是普通的胃病,会痛得在地上打滚吗? 程书海前世虽然不是医生,但也知道一些医学常识。 石老这个症状,听起来可不像什么简单的胃病。 他心里隱隱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这事也轮不到他来操心。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菜,让那位可敬的老专家,能吃上一口舒心的饭。 …… 轧钢厂,专家招待所。 李卫民提著饭盒,兴冲冲地回到了石老的房间。 “石老!辣子鸡买回来了!” 杨副厂长和石老正在说话,闻到香味,都精神一振。 李卫民打开饭盒,那股熟悉的麻辣鲜香,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香!真香啊!” 石老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杨副厂长赶紧给石老盛了一碗,又拿来两个馒头。 石老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起来。 他吃得很快,但动作却很斯文,一块鸡肉,一口馒头,吃得津津有味。 杨副厂长和李卫民在一旁看著,心里都高兴不已。 能吃,就说明身体没大碍。 一饭盒的辣子鸡,石老就著两个大馒头,不一会儿就吃了个精光,连里面的辣椒和花椒,他都挑著吃了不少。 吃完后,他放下碗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舒服!吃完了这顿饭,感觉浑身都有劲了!” “石老,您要是喜欢,我天天给您去买!” 李卫民赶紧说道。 “那倒不必,偶尔吃一次就行。”石老摆了摆手,然后看向杨副厂长,认真地说:“杨副厂长,下午我就回车间,工作不能再耽搁了。” “石老,您这身体……” 杨副厂长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没事了。”石老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吃了程师傅这顿饭,感觉病都好了一半。走,我们去车间!” 看著石老又恢復了往日的神采,杨副厂长也不好再劝。 他只能在心里再次感嘆,那个小程师傅的手艺真不是盖的啊! 第82章 贺老头子?那徐慧真呢? 轧钢厂,钳工车间。 当石亭岳再次出现在眾人面前时,整个车间都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关切的问候。 “石老,您身体没事了吧?” “石老,您可得注意休息啊!” ............ 跟著石老学习的年轻学生更是直接围了上来,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没事,好得很!” 石老摆了摆手,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中气十足。 他拍了拍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学生的肩膀,朗声道:“都打起精神来!这批机器,就是我们的战场!昨天耽误了半天,今天得补回来!” 说完,他便率先走向那台尚未安装完成的庞大机器,拿起图纸,开始继续昨天未竟的工作。 一边安装,一边讲解。 石老將自己脑子里那些宝贵的知识和经验,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 从一个螺丝的扭矩,到一根线路的走向,他都讲得细致入微。 车间里的工人和学生们,无不全神贯注,竖著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杨副厂长和李主任站在不远处,看著重新投入工作、精神矍鑠的石老,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喜悦,以及对南锣鼓巷那个年轻人的深深感激。 .............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的程家小饭馆里,又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午饭的点,小小的饭馆早已座无虚席,门口甚至还排起了队。 浓郁的菜香混合著鼎沸的人声,让整个饭馆充满了勃勃生机。 “大哥,这桌的大哥们来一份辣子鸡,两碗鸡蛋面!” “来了!” 后厨里,程书海挥舞著锅铲,火焰在灶膛里熊熊燃烧,每一道菜都在他手中迅速成型。 堂弟程书俊在前厅跑得脚不沾地,脖子上掛著毛巾,一边麻利地收拾著桌子,一边高声应和著客人的点单。 堂妹程书菲和妹妹灵儿则在后厨门口,一个帮忙递碗筷,一个负责给客人倒水,小小的身影穿梭其间,竟也配合得有条不紊。 就在这时,一个刚吃完饭准备离开的板爷,抹了抹嘴,对著后厨的方向大声喊道: “小程同志,你这菜是真绝了!就是美中不足,缺点东西!” 程书海手上动作不停,扬声问道:“缺点啥啊,同志?” 那板爷一拍大腿,嗓门洪亮。 “酒啊!你想想,咱们这些干力气活的,收了工,来你这儿,一碟辣子鸡,一盘花生米,再来二两烧刀子,咂摸一口,那才叫舒坦!” 他这话一出,立刻引来满堂附和。 “对啊!小程同志,搞点酒来卖吧!” “没错,有菜无酒,神仙也愁啊!” “小程师傅,你这菜配上酒,那生意不得更好啊!” ............ 食客们七嘴八舌,纷纷建议。 程书海闻言,停下了手中的活,探出头来,看著满屋子期待的眼神,脸上露出了笑容。 “好嘞!听大家的,群眾的呼声就是命令!” “我后面就去想法子,给大家进点好酒来卖!” 程书海这时笑著点头。 “好!” “小程同志敞亮!” 饭馆里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程书海笑著缩回头,继续炒菜,心里却活泛开了。 『进酒?哪有自己酿的来得好。』 他心中暗自盘算。 『福地空间有基础加工功能,不知道能不能把粮食直接加工成酒……回头必须得试试!空间出品,必属精品,到时候酿出来的酒,味道肯定差不了!』 这个想法在程书海的脑中升起。 等到午饭高峰期过去,程书俊才终於得了空,他跑到后厨,拿起水瓢猛灌了几口水,然后凑到程书海身边,小声问道: “大哥,咱……咱真要卖酒啊?” “那玩意儿好弄吗?会不会惹麻烦?” 在他朴素的观念里,酒这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碰的。 “放心,有大哥在,没麻烦。” 程书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安心。 程书俊“哦”了一声,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嘆了口气,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 “唉,可惜了,三爷爷走得早。” “不然啊,咱都不用去外面买。” 程书俊缓缓的说道。 “三爷爷?” 程书海闻言一愣,手中的锅铲停在了半空中。 这个称呼,他有些陌生。 “对啊,”程书俊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我听我爸说,三爷爷酿的酒,那叫一个香!十里八村都有名的!年轻的时候,那手艺,绝了!” 他比划著名,脸上带著与有荣焉的自豪。 “以前啊,还有个城里来的老主顾,姓贺,大家都叫他贺老头子。” “隔三差五的,就专门坐车跑到咱们村里,就为了买三爷爷酿的酒,在他自家的小酒馆卖!” 程书俊缓缓说著。 “轰!” 程书俊这番无心之言,落入程书海耳中,却不亚於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贺老头子? 姓贺…… 专门从城里跑去乡下买三爷爷酿的酒,然后去他自家的小酒馆卖…… 程书海的呼吸猛地一滯,一个荒唐却又极有可能的念头,疯狂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臥槽! 该不会是……《正阳门下小女人》里,徐慧真的公公吧?! 先是遇到了陈雪茹,结果没想到自家远房的亲戚居然还跟徐慧真那边有接触。 他的心跳瞬间加速,捏著锅铲的手指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带著一丝好奇,追问道: “书俊,你……你再仔细想想,你听你爸说过没,那个贺老头子,他家里是不是……是不是有个儿子,抱养的叫什么....贺永强?” “啊?” 程书俊被问得一头雾水,他挠了挠后脑勺,努力地回想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大哥。”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都是之前听我爸他们老一辈人閒聊时说的,都过去这么久了,我哪知道城里人的事儿啊。” 虽然程书俊给不出確切的答案,但程书海的心中,已经有了七八分的肯定! 『贺家……徐慧真……』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多半就是了。 “真有意思!” “这个世界真小啊!” 程书海这时缓缓的说著。 程书俊听到后好奇的凑了过来问:“大哥,什么真小啊?” “没什么!”程书海摇了摇头,看到有客人来了,立马示意程书俊去找招待客人。 就在程书海他们忙活的时候,这时王干事带著一些军管会的人来吃饭了。 程书海见状立马走了过来,“王干事,你来吃饭了啊,想吃什么呀?” 他脸上带著一丝笑容。 王干事还没有反应过来,隨后笑著说:“小程这里就是你的小饭馆啊,没想到你小子的手艺可以啊!最近你的名气可大的很!” 她没想到这个带著妹妹来四九城的少年,有著这么好的一手厨艺。 第83章 空间酿酒 王干事她身后的几个同事也是一脸好奇地打量著这个不大的小饭馆。 饭馆里坐得满满当当,人声鼎沸,香气扑鼻,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满足的神情,这热闹的景象让王干事他们都有些惊讶。 “王干事小时候跟著家里人学了一手。” 程书海笑著说。 “书俊,快,给王干事和几位同志安排个好位置。” 程书海吩咐道。 “哎,好嘞!”程书俊虽然有点紧张,但还是麻利地找了一张刚空出来的桌子,仔细地擦乾净,请王干事几人坐下。 “小程,你这弟弟挺精神的。” 王干事坐下后,夸了一句。 “我堂弟,刚从乡下来,还不太懂事,您多担待。”程书海笑著给几人倒上热茶,“王干事,几位同志,想吃点什么?” 王干事也不客气,笑道:“辣子鸡是肯定要的,名气都传到我们军管会了,再隨便上两个你们这的招牌菜就行。” “好嘞,您稍等!” 程书海转身进了后厨。 他心里清楚,这顿饭得做好。 王干事这层关係,必须得维护住。 锅烧热,油温起,隨著他手腕翻飞,空间出品的顶级食材在锅里迅速释放出霸道的香气。 “闻著这味儿,我这肚子里的馋虫又叫了!” 王干事的几个同事闻到这股香味,也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里对这顿饭的期待更高了。 没一会儿,程书海就端著一盘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辣子鸡,还有一盘清炒时蔬和一盆热气腾腾的鱼头豆腐汤出来了。 “王干事,菜来了,您尝尝。” 王干事夹了一块辣子鸡放进嘴里,眼睛瞬间就亮了。 鸡肉外酥里嫩,麻辣鲜香,味道醇厚,比她吃过的任何一家馆子的都要好吃。 “小程,你这手艺,绝了!”王干事由衷地讚嘆道,“就你这水平,將来要是有什么招待任务,我第一个就推荐你这儿!” 程书海心里一喜,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那可多谢王干事您提携了!” 就在这时,饭馆门口又进来了三个人。 为首的一人穿著公安制服,身姿挺拔,眉宇间带著一股不羈的英气。 正是郑朝阳,他身后跟著白玲和身形魁梧的郝平川。 饭馆里原本热闹的气氛,因为三个穿著制服的公安的到来,瞬间安静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们身上。 “书海,生意不错啊!” 郑朝阳一进门,就熟络地跟程书海打招呼。 “郑大哥,白玲姐,郝大哥,你们怎么来了?” 程书海看到他们,也是又惊又喜。 “怎么,不欢迎啊?闻著你这味儿,腿自己就走过来了。” 郑朝阳开著玩笑。 满屋子的食客都看傻了。 我的天,这小程老板到底是什么来头? 前脚军管会的干部刚来吃饭,后脚公安又上门了,而且看这熟络的劲儿,关係匪浅啊! 一时间,眾人看程书海的眼神都变了,从单纯的欣赏厨艺,变成了敬畏和好奇。 程书海赶紧又安排了一张桌子,让郑朝阳他们坐下。 两拨官方的人就这么在小饭馆里各自吃著饭,气氛倒也和谐。 王干事那边看到郑朝阳,还笑著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郑朝阳他们点了辣子鸡和麵条,一边吃,一边低声聊著天。 “……这次的任务很关键,上面的意思是……”郑朝阳的声音压得很低。 白玲接话道:“目標已经初步锁定,是个老牌敌特,非常狡猾……” 他们的声音虽小,但程书海在给他们端菜的时候,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任务”、“敌特”这几个关键词。 他心里咯噔一下。 敌特?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吃完饭,王干事和郑朝阳两拨人先后满意地离开了。 王干事临走前,还特意拍了拍程书海的肩膀,让他好好干。 郑朝阳则是挤了挤眼睛,让他有空去局里坐坐。 等他们都走了,饭馆里的食客们才敢大声议论起来。 “这小程老板,真不是一般人啊!” “可不是嘛,黑白两道……不对,是军管会和公安局,都有人啊!” 程书海听著这些议论,只是笑了笑。 送走了两拨贵客,饭馆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食客们看程书海的眼神里,除了欣赏,更多了几分敬畏。 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些,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得罪了这位“有背景”的程老板。 程书海倒没觉得有什么,依旧在后厨忙活著。 一直忙到晚上打烊,程书俊和程书菲兄妹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但数著今天赚回来的厚厚一沓钞票,两人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大哥,今天赚的钱,比咱们在村里一年挣得都多!”程书俊兴奋地说道。 “好好干,以后会更多的。”程书海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到四合院,安顿好妹妹灵儿睡下,程书海的心思又活泛了起来。 白天食客们提议卖酒的事,他一直记在心里。 现在饭馆名气有了,关係也搭上了,是时候增加点新的盈利项目了。 第二天他给了程书俊一些钱,让他去市场上买些最好的高粱种子回来。 当天晚上,夜深人静,程书海进入了福地空间。 看著空间里一望无际的土地和仓库里堆积如山的各种物资,他心里充满了安全感。 他將那些刚买回来的高粱种子种下,而后將目光投向了仓库里那小山一样的红薯。 这些红薯都是空间出品,个头大,淀粉含量高,是酿酒的绝佳材料。 程书海用意念对空间仓库下达了指令。 堆成山的红薯开始发光,然后化作一道流光,涌入仓库深处一个看不见的加工区域。 片刻之后,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酒香从仓库里飘了出来。 那香味醇厚、甘冽,还带著一丝红薯特有的甜香,光是闻一下,就让人感觉浑身舒坦。 程书海迫不及待地用意念查看成果。 只见仓库的角落里,整齐地码放著几十个古朴的陶製酒罈,坛口用红布封著。 他打开其中一坛,一股更加霸道的酒香喷涌而出。 酒液清澈透明,没有一丝杂质。 第84章 贺老头子登门 程书海用小勺舀了一点尝了尝。 酒液入口,没有想像中的辛辣,反而异常的顺滑,像一道暖流滑入喉咙,隨后一股醇厚的酒劲才猛地在腹中炸开,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好酒!” 程书海忍不住讚嘆出声。 这酒,比他前世喝过的任何一种名酒都要好喝! 当然主要是程书海喝不起那些贵的好酒水。 他將这些新酿出的地瓜烧放在空间里,打算利用空间百倍的时间流速,让它们陈化一段时间,味道肯定会更好。 第二天一早,程书海挑了两坛看起来最不起眼的“地瓜烧”带到了饭馆。 他特意等到午饭高峰期,食客最多的时候,才不紧不慢地將酒罈子放在了柜檯上。 “小程同志,这是什么?你真弄来酒了?” 昨天那个提议卖酒的板爷眼尖,第一个问道。 “自己家酿的,地瓜烧,大家尝尝鲜。”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程书海笑著拍开其中一坛的泥封。 “砰”的一声轻响,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醇厚酒香,瞬间从坛口喷薄而出,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攥住了在场所有人的鼻子! 整个饭馆,甚至飘到街上的香味,都被这股霸道的酒香彻底压制。 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猛地吸著鼻子,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我的娘嘞!这是什么酒?也太香了!” “光闻闻味儿,我这酒虫都快从嗓子眼里爬出来了!” 那位板爷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柜檯前,眼巴巴地看著程书海:“小程同志,快,给我来一碗!” “好嘞!” 程书海给他倒了一碗。 板爷迫不及待地端起来,先是深深地闻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下一秒,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仿佛被雷劈了一样。 “老张,你倒是说话啊!这酒咋样?”旁边的酒友急得直催。 板爷没有回答,而是猛地將碗里剩下的酒一口乾了! “哈——!”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酒气,脸上泛起满足的红晕。 “好酒!好酒啊!”他激动地大喊起来,声音都带著颤音,“这是我这辈子喝过最好的酒!什么烧刀子、二锅头,跟这酒一比,简直就是马尿!” 他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真有这么好喝?” “给我来一碗!” “我也要!” 食客们疯了一样涌向柜檯,钱直接放在柜檯上,然后就迫不及待的等著程书海倒酒,生怕晚了就喝不上了。 程书海早有准备,让程书俊维持秩序,他则不紧不慢地给大家倒酒。 一碗酒下肚,所有人的反应都和那板爷差不多。 无一例外,全都被这“地瓜烧”的绝顶滋味给征服了。 那两坛酒,不到半个小时,就被抢购一空。 没喝到的人捶胸顿足,懊悔不已。 “程家饭馆有神仙酒”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以惊人的速度在南锣鼓巷的酒客圈子里传开了。 饭馆的生意,比之前更加火爆。 无数爱酒之人慕名而来,队伍从饭馆门口一直排到了巷子口,只为求得一杯传说中的“地瓜烧”。 傍晚时分,刘海中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他挤开人群,赔著笑脸对程书海说道:“小程同志,你这酒还有吗?我想买点送我们车间领导。” 自从被罚扫厕所后,他想尽办法巴结领导,想早点调回去。 听说程书海这儿有好酒,他立刻就动了心思。 程书海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没了,今天的酒都卖完了。” “別啊,小程同志,你再给匀点唄,我加钱!” 刘海中急了。 就在这时,阎埠贵也拎著个空酒瓶挤了进来。 “书海啊,听说你这儿卖酒了?给我打二两,我带回去尝尝,顺便也给我们学校领导送点。” 他也是打著同样的主意。 程书海看著这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心里一阵冷笑。 “真没了,明天请早吧。”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二人,转身进了后厨。 刘海中和阎埠贵碰了一鼻子灰,只能悻悻地离开。 他们心里都盘算著,明天一定要第一个来排队,无论如何都要买到这“神仙酒”。 “地瓜烧”的出现,让程家小饭馆的名气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为了应对蜂拥而至的酒客,程书海不得不採取了飢饿营销的策略。 每天只卖三坛,上午一坛,下午两坛,卖完就收摊。 这不仅没有浇灭大家的热情,反而让“地瓜烧”变得更加珍贵,一杯难求。 没买到酒的人怨声载道,买到酒的人则如获至宝,在眾人羡慕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品尝著。 程书海乐得清閒,钱赚得比以前多,人还轻鬆了不少。 这天傍晚,饭馆即將打烊,最后一坛酒也见了底。 程书海正准备让程书俊掛上“明日请早”的牌子,门口却走进了一老一少两个人。 老的那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穿著一身得体的长衫,精神矍鑠,一双眼睛虽然不大,但却炯炯有神,透著一股精明。 年轻的是个女子,十几岁出头的年纪,穿著朴素的蓝布衣裳,梳著两条大辫子,眉眼清秀,眼神却异常坚定,身上有股子寻常女子没有的颯爽英气。 程书海看到那个年轻女子,心里猛地一跳。 徐慧真! 虽然比后世电视里看到的要年轻许多,但那股独特的气质,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她身边这位,想必就是贺永强的养父,那个同样开小酒馆的贺老头子了。 “小同志,还有酒吗?” 贺老头子开口了,声音洪亮。 “不好意思啊,老先生,今天的酒已经卖完了。” 程书俊上前一步,礼貌地回答。 贺老头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失望。 他耸了耸鼻子,在空气中仔细地嗅了嗅,然后眼睛一亮。 “这酒香……不寻常啊!” 他自言自语道。 一旁的徐慧真也好奇地打量著这个小饭馆,虽然不大,但收拾得乾净利落,空气中瀰漫的菜香和酒香混合在一起,让人闻了就食慾大动。 “小同志,我们是从老远的地方特意赶过来的,就为了尝一口你们这儿的酒,你看,能不能匀一小杯给我们尝尝?” 贺老头子看向程书海,语气很客气。 程书海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位是真正的行家,是衝著自己的酒来的。 他笑了笑,说道:“老先生是行家,既然您都开口了,那必须得给您这个面子。” 第85章 易家秘密寻子 程书海转身从柜檯下拿出一个小酒盅,从最后一坛酒里,倒出了最后一点底子。 “就剩这么点了,您別嫌弃。” 程书海將最后的酒水递给了对方。 “不嫌弃,不嫌弃!” 贺老头子连忙接过酒盅。 他没有立刻喝,而是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闭上眼睛,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好香!这酒香,醇而不烈,厚而不杂,是真正的好手艺!” 他睁开眼,讚嘆了一句,然后才將酒盅送到嘴边,轻轻地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口,贺老头子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瞪大了眼睛,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仿佛喝到的不是酒,而是琼浆玉液。 “这……这酒……” 他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 徐慧真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也充满了好奇。 她知道贺老爷子好酒,也懂酒,能让他如此失態的酒,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徐慧真凑近闻了闻,发现这个酒水確实比自己之前喝过的好。 这让她双眼中充满了诧异。 这个小饭馆里居然藏著这种好酒! 贺老头子没有理会旁人,而是闭上眼睛,细细地回味著口中的滋味。 半晌,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看著程书海,眼神灼灼。 “小兄弟,这酒,是你自己酿的?” “是我家祖传的方子,瞎琢磨出来的。” 程书海半真半假地说道。 “祖传秘方?”贺老头子眼睛更亮了,“小兄弟,我叫贺兴发,自己也开了个小酒馆。我开门见山,想从你这儿,长期、大量地进购你这个酒,放到我的酒馆里卖,价钱你开!” 他太清楚这酒的价值了。 只要有了这酒,他的小酒馆,不出三个月,就能成为整个四九城最火的酒馆! 程书海闻言,心里早有准备。 “贺大爷,实在不好意思。” “我这酒,用的方子特殊,原料也难得,產量非常有限,每天就这三坛,多了真没有。” “光是卖给这些街坊邻居都不够,实在是没有多余的能卖给您了。” 程书海摇了摇头,说道: 开玩笑? 他还没那么傻。 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懂。 在没有足够自保的能力之前,闷声发大財才是王道。 尤其是现在把生意做的太大了,日后可是要吃苦头的。 听到程书海的拒绝,贺老头子脸上充满了失望,但他也没有强求。 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年纪不大,但做事沉稳,有自己的主意,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被说动的。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贺老头子惋惜地摇了摇头。 一旁的徐慧真,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程书海,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一丝欣赏。 这个年轻人,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惊人的手艺,面对巨大的利益诱惑,还能保持这份清醒和定力,实在不简单。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贺老头子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钱,要付酒钱。 “贺大爷,您太客气了,就这么一小口,算我请您的。”程书海笑著摆了摆手。 贺老头子见他態度坚决,也不再坚持。 他郑重地对程书海拱了拱手:“小兄弟,今天承你一份情。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儘管到前门楼子底下找我贺兴发!” 说完,他便带著徐慧真转身离开了。 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程书海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世界,越来越有意思了。 ............. 就在程书海的饭馆生意蒸蒸日上,人脉关係网也越织越大的时候,四合院的易中海家里,却在暗中进行著一件大事。 自从聋老太太提出抱养孩子的建议后,易中海和谭招娣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两人商量了一晚上,第二天,易中海就动用了自己多年来积攒下的人脉,开始四处托人打听,想要抱养一个男孩。 为了保住家產,为了晚年的幸福,更为了对抗贾家那个恶毒的“吃绝户”计划,他们必须儘快行动。 这件事进行得非常隱秘,他们不敢让院里任何人知道,尤其是贾家。 易中海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復,行动不便,主要都是谭招娣在外面跑。 但找个合心意的孩子哪有那么容易。 一连几天,谭招娣跑断了腿,见了七八个愿意送养孩子的家庭,但都不合適。 要么是孩子太大记事了,要么是身体不好,要么就是对方要价太高。 眼看著希望越来越渺茫,易中海急得嘴上都起了泡。 就在他们快要绝望的时候,易中海一个多年的老友传来了好消息。 说他有个远房亲戚在乡下,家里孩子太多,实在养不起了,愿意送出一个刚满一岁的男孩,而且不图钱,只要以后照顾好孩子就行了。 而且对方还说日后绝不来打扰孩子。 易中海和谭招娣听到这个消息,欣喜若狂。 两人当即决定,第二天就去乡下看孩子。 为了不引人注意,易中海特意让谭招娣早早的就带著自己出发。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易中海就拄著拐杖,在谭招娣的搀扶下,悄悄地离开了四合院,坐上了去乡下的长途汽车。 他们的行动虽然隱秘,但还是被一个人察觉到了。 那就是秦淮如。 自从贾张氏制定了“吃绝户”的计划后,秦淮如就一直被婆婆逼著,要她多去易中海家走动,多关心关心易中海的身体。 秦淮如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天早上,她端著一碗刚熬好的早饭,准备去易中海家“献殷勤”,结果却发现易家大门紧锁,一个人都没有。 她问了院里的邻居,都说没看到易中海夫妇。 秦淮如心里觉得有些奇怪。 易中海身体还没好利索,谭招娣怎么会放心让他一个人在家,自己出门呢? 就算是两人一起出门,这么大早,能去哪儿?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回到后院小屋,她把自己的疑惑告诉了瘫在床上的贾张氏。 贾张氏一听,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第86章 抱养孩子,贾张氏中风都气好了 “不对劲!这里面肯定有鬼!” 贾张氏含糊不清地说道。 她虽然中风了,但脑子还没糊涂。 她立刻就联想到了聋老太太。 “肯定是那个死老太婆,在背后给他们出主意!” 贾张氏咬牙切齿。 “淮如,你这两天,给我死死地盯住他们家!一有动静,马上告诉我!” “妈,能有什么动静啊?” 秦淮如不解地问。 她心中有一个猜测,那就是易中海他们要抱养孩子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我怕……我怕他们想在我们前头,去抱个孩子回来!” 贾张氏说出了自己最担心的事。 如果易家真的抱了孩子回来,那他们所有的计划就全都泡汤了! 秦淮如听到这话,心里也是一惊。 接下来的两天,秦淮如一直就守在院子里,眼睛一刻不离地盯著易中海家的方向。 终於,在第三天傍晚,她等到了。 一辆破旧的驴车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易中海和谭招娣从车上下来,谭招娣的怀里,小心翼翼地抱著一个用厚厚棉被包裹著一岁幼童! 虽然看不清孩子的脸,但那形状,绝对是个孩子! 秦淮如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慌慌张张地跑回后院,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贾张氏。 “什么?!” 贾张氏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她气得浑身发抖,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一双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原本的中风,在此刻居然神奇的缓解了。 说话也不再结结巴巴了。 “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啊!他们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他们断了我们家的活路啊!” 贾张氏悽厉地哭嚎起来。 秦淮如看著恢復的贾张氏,都懵逼了。 病就这么好了?? 而此时,中院里已经炸开了锅。 易中海夫妇抱回来一个孩子的消息,像一阵风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所有人都从家里跑了出来,围在易家门口,伸长了脖子往里看,议论纷纷。 “天吶,老易家真抱了个孩子回来!”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贾家那个老虔婆不得气死啊?” “我看悬,贾张氏现在瘫在床上,还能怎么闹?” 许大茂更是幸灾乐祸地跑来跑去,把消息添油加醋地四处传播。 易中海和谭招娣抱著孩子,在眾人的注视下,艰难地挤进了屋子,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谭招娣看著怀里熟睡的婴儿,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內心的笑容。 而易中海,听著外面贾张氏那悽厉的哭嚎声,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冷笑。 贾张氏,你想吃绝户? 做梦去吧! 现在,我易中海有儿子了! “砰!砰!砰!” 易中海家刚关上的门,就被砸得震天响。 “易中海!你个天杀的绝户!你开门!你给我开门!” 门外,传来贾张氏那尖锐刺耳的叫骂声。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忘了东旭是怎么对你的吗?你现在抱个野种回来,是想断了我们贾家的后路啊!” 贾张氏一边骂,一边用手捶门,引得院里看热闹的人更多了。 “我靠,贾张氏的中风好了?” “这是被气好了?” “这厉害啊!” 大家都惊讶的看著在易中海家敲门的贾张氏。 谁能够想到贾张氏的病,居然在这一刻好了。 屋里,谭招娣被骂得脸色发白,抱著孩子的手都有些发抖。 易中海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拄著拐杖,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 “吵什么吵!再吵我让军管会的人来抓你!” 易中海厉声喝道。 贾张氏被他这一下嚇了一跳,但仗著人多,依旧不依不饶。 “抓我?我怕你啊!你做得出,还不让人说了?你易中海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居然从外面抱养了一个孩子,你个混蛋东西!” 贾张氏现在满脑子都被怒火充斥著。 根本就不虚这一切。 易中海看著贾张氏的嘴脸,气得浑身发抖。 “我家的事,轮得到你们这些外人来管吗?我抱养我自己的儿子,犯了哪条法了?” “我告诉你,这孩子,就是我易中海的亲儿子!以后我所有的东西,都是他的!谁也別想打歪主意!” 易中海这番话,掷地有声,双眼瞪著眼前的贾张氏。 中院的闹剧,也让聋老太太听到了,聋老太太拄著拐杖走了出来。 “贾张氏,人家中海想要干什么,凭什么要给你说?” “抱养孩子那是他们家的自由。” “这事儿拿到哪儿去说,你都是没有理的。” 聋老太太冷眼看著贾张氏。 院子里的眾人见状都点了点头。 “就是啊,贾张氏又不是易中海的什么,她凭什么管这些。” “这不是看著没有办法吃老易的绝户了唄!” “是啊,现在美梦破碎了。” 大家都幸灾乐祸的看向贾张氏。 “我........” 贾张氏看著大家嘲讽的眼神,那叫一个气啊。 聋老太太这时见状再次开口。 “贾张氏,你现在中风好了,就好好回去休息。” “你也是体验了一次中风了,难道还想再次中风?” “不管怎么,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聋老太太说完就挥手示意大家都各回各家。 眾人见没有戏看了,於是都各自回家了。 院子里也重新恢復了平静。 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四合院的格局,彻底变了。 易家有了后,贾家的算盘落了空,两家的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 易中海抱回来的孩子,取名叫易解放。 为了彰显自己对这个儿子的重视,也为了彻底断了贾家的念想,易中海决定,要给孩子办一场风风光光的满月酒。 他拿出了自己大半的积蓄,准备大办宴席,请遍厂里的领导同事和院里的街坊邻居。 消息一出,整个四合院又轰动了。 “老易这是下血本了啊!” “可不是嘛,这是在跟贾家示威呢!” “这下贾家那老虔婆,估计又要气得吐血了。” 眾人议论纷纷,都等著看好戏。 贾张氏確实又被气得不轻,在床上躺了好几天,饭都吃不下。 第87章 易中海的宴席,傻柱的拒绝 易中海抱养孩子的事儿,在四合院里掀起的波澜,过了好几天才算渐渐平息。 程书海对这些邻里间的破事儿压根不感兴趣,他每天忙著自家小饭馆的生意,日子过得充实又自在。 自从推出了“地瓜烧”,小饭馆的名气算是彻底在南锣鼓巷这片儿打响了。每天一到饭点,门口就排起长龙,有来吃饭的,更有专门为了那一口酒来的。 那些干了一天活的板爷、力工,收了工就爱往他这儿凑 点上一盘辣子鸡,再来二两“地瓜烧”,一口菜一口酒,一天的疲乏就都烟消云散了。 “大哥,后院刘大妈又问,咱家这酒能不能多卖点,她家老爷们天天在家念叨,说喝了咱的酒,別的酒都喝不下去了。” 程书俊在前厅忙得脚不沾地,抽空跑回后厨,一边擦汗一边说。 程书海顛著勺,头也不回地说道:“跟她说,规矩不能破,一天就三坛,卖完就没。想喝,就早点来排队。” 这不是他拿乔,实在是这酒太扎眼了。闷声发大財才是硬道理,搞得人尽皆知,对他没好处。 程书菲在旁边利索地洗著菜,听著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哥,你这招可真厉害,我听外面排队的人说,现在黑市上,咱家一杯酒都炒到好几万了呢!” “让他们炒去,跟咱没关係。”程书海把炒好的菜盛进盘里,递给程书俊,“赶紧的,外面客人等著呢。” 他心里清楚,这都是福地空间的功劳。空间出品的酒,经过百倍时间流速的陈化,味道能差得了吗? 就在程书海这边生意红红火火的时候,中院的易中海,正憋著一股劲儿,要办一件大事。 为了给他新抱养的儿子易解放正名,也为了彻底断了贾张氏的念想,他决定在院里大摆宴席,把厂里的同事、院里的邻居都请来,热热闹劳地庆祝一番。 这事儿,他得办得风风光光,让所有人都看看,他易中海有后了,而且他宝贝这个儿子! 办宴席,掌勺的厨子是关键。易中海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傻柱。虽然之前因为工作的事儿跟傻柱闹掰了,但他觉得,傻柱这人脑子一根筋,只要自己拉下脸,说几句好话,再许点好处,他肯定会答应。毕竟,傻柱的师父跟自己关係不错,这份香火情还在。 这天晚上,易中海提著一瓶酒,敲开了傻柱家的门。 “傻柱啊,在家呢?”易中海脸上挤出和蔼的笑容。 傻柱正在给何雨水削苹果,看到易中海,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隨即面无表情地继续削。 “有事?”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嗨,这不是……我家里添丁进口了嘛,想在院里摆两桌,请大家乐呵乐呵。”易中海把酒放在桌上,搓著手说道,“院里这么多人,就你手艺最好。所以想请你出马,帮我掌个勺,工钱方面,绝对亏不了你。” 何雨水在一旁看著,没说话,只是往傻柱身边凑了凑。 傻柱削完苹果,切成小块,递给妹妹,这才抬眼看向易中海。 “易师傅,这事儿你找我没用。”傻柱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现在还在丰泽园当学徒,我师父说了,手艺没学成之前,不能在外面私自接活,这是规矩。” 易中海一愣,他没想到傻柱会拿规矩来搪塞他。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易中海赶紧说道,“再说了,这也不是外人,咱们都是一个院的。你放心,这事儿我不会往外说,你师父那边也绝对不会知道。” 傻柱摇了摇头,站起身来,直视著易中海。 “易师傅,我之前尊敬你,是因为我爸,也是因为你年纪大,把你当长辈。” “可你做的那叫什么事?为了你那点养老的算盘,就想把我从丰泽园弄出来,去轧钢厂食堂那种地方,毁我一辈子的前途。” “要不是程书海大哥点醒我,我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呢!” 傻柱越说越气,声音也大了起来:“你现在还有脸来找我帮忙?我告诉你,不可能!別说我师父有规矩,就算没规矩,你这活,我也不接!你那酒,拿回去吧,我嫌脏!” 这番话,说得又直又硬,一点情面都没给易中海留。 易中海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接著又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傻柱会把话挑得这么明,当著何雨水的面,把他扒得底裤都不剩。 “你……你……”易中海指著傻柱,气得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什么我?我说错了吗?”傻柱梗著脖子,“易师傅,做人得讲良心。你那点心思,院里谁看不明白啊?也就是我以前傻,才信了你的鬼话。以后你家的事儿,別来找我,我跟你,没那么熟!” 说完,傻柱拉著何雨水,直接转身进了里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把易中海一个人晾在了外屋。 易中海站在原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眾扇了无数个耳光。他怎么也想不通,以前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傻柱,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副六亲不认的模样。 “程书海!又是程书海!” 易中海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嘶吼著。他把这一切,都归咎到了程书海的身上。 最后,他只能灰溜溜地拿起那瓶酒,离开了傻柱家。 碰了一鼻子灰的易中海,没办法,只能托人从外面找了个据说手艺还不错的厨子。 这事儿很快就在院里传开了。 前院,阎埠贵家。 杨秀莲一边择菜,一边跟阎埠贵嘀咕:“你说这老易,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放著院里程书海那么个大厨不请,非要从外面找,这不是捨近求远吗?” 阎埠贵放下手里的报纸,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道:“你懂什么。他跟程书海那梁子,结得比海还深。程书海当著全院的面,把他不能生的事儿给抖了出来,让他成了整个四九城的笑话。他现在恨不得把程书海给生吞活剥了,怎么可能拉下脸去求人家?” “再说了,”阎埠贵压低了声音,“你以为老易现在就认命了?他只是认清了自己生不了孩子这个事实。可他对程书海的恨,一点没少。他现在抱养这个孩子,又是摆酒又是请客的,一半是为了堵贾张氏的嘴,另一半,也是做给程书海看的。他想告诉程书海,就算你让我丟了人,让我断了根,但我易中海照样有后!我没输!” 杨秀莲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么说,他们俩这仇,是解不开了?” “解不开嘍。”阎埠贵摇了摇头,重新拿起报纸,“等著瞧吧,这院里啊,以后安生不了。” 第88章 贾张氏磨刀,易中海备战 易中海要大办宴席的消息,像长了脚一样,很快就传到了后院贾家的耳朵里。 “什么?他要摆酒?给那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野种摆酒?” 床上的贾张氏一听,气得差点又犯了中风,狠狠地捶著床板。 “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吧!那个天杀的绝户,他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他这是在往我们心口上捅刀子啊!” 贾张氏的哭嚎声,尖锐得刺耳。 秦淮如在一旁默默地收拾著屋子,听著婆婆的咒骂,心里一阵烦躁。 自从易中海抱回孩子,贾张氏的脾气就变得更加暴躁,整天不是哭就是骂,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她身上。 “妈,您小点声,让邻居听见又该笑话了。” 秦淮如忍不住劝了一句。 “笑话?我怕他们笑话?”贾张氏瞪著一双三角眼,恶狠狠地盯著秦淮如,“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他易中海想安安生生地办酒席,门儿都没有!我就是爬,也要爬到他家门口,把他的桌子给掀了!” 贾张氏眼里闪著恶毒的光。她转了转眼珠,对著秦淮如招了招手。 “淮如,你过来。” 秦淮如不情愿地走了过去。 “你听我说,”贾张氏压低了声音,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等他开席那天,你就……” 她凑到秦淮如耳边,嘀嘀咕咕地说了一通。 秦淮如越听,脸色越是发白。她没想到,自己这个婆婆,心肠竟然能歹毒到这个地步。 “妈,这……这不好吧?闹大了,对咱们没好处。” 秦淮如有些犹豫。 “有什么不好的!”贾张氏眼睛一瞪,“咱们都快没活路了,还怕什么闹大?我就是要让他易中海当著全厂同事的面,丟尽脸面!让他知道,我们贾家,不是好欺负的!” 看著贾张氏那副疯魔的样子,秦淮如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中院的易中海家里,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著准备。 易中海深知贾张氏的为人,他料定贾张氏绝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在宴席当天来闹事。 “招娣,这事儿,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易中海把谭招娣叫到跟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塞到她手里。 “你拿著这钱,去院里那几个嘴碎但手脚利索的婆娘家走一趟。” “就跟她们说,等宴席那天,帮我盯住贾家那老虔婆。” “只要她敢出来闹事,就让她们给我拦住了,別让她靠近席面。事成之后,每个人,我再给这个数!” 易中海压低声音,眼神里透著一股算计。 易中海伸出两根手指。 谭招娣看著手里的钱,又看了看丈夫,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她虽然不赞成这种用钱收买人的做法,但她更不想自己儿子重要的日子,被贾张氏那个泼妇给搅黄了。 於是,谭招娣拿著钱,挨家挨户地去串门了。 “刘家嫂子,在家吗?” “哟,是易家嫂子啊,快进来坐。” 孙大丽热情地把谭招娣迎进屋。 “不了不了,我说两句话就走。”谭招娣笑著,悄悄把一张钱塞到孙大丽手里,“嫂子,过两天我们家解放办酒,想请你帮个忙……” “哎哟,你这是干什么,太客气了!”孙大丽嘴上推辞著,手却把钱攥得紧紧的,“有事儿你儘管说,咱们邻里邻居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你也知道贾家那位,我怕她到时候来捣乱……” “我懂!我懂!”孙大丽立刻心领神会,“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到时候我叫上几个姐妹,保证让她连屋都出不了!” 同样的场景,在院里好几户人家上演。那些平日里就爱凑热闹、占小便宜的家庭主妇们,拿了易中海的钱,一个个都拍著胸脯打了包票。 一张无形的“防线”,就这么在易中海的金钱攻势下,悄然建立起来。 整个四合院,都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所有人都知道,易中海家的这场宴席,绝对不仅仅是吃饭那么简单。这是一场示威,一场战爭。 院里的人,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搬好了小板凳,就等著看这场好戏,到底会如何收场。 终於,到了办宴席的这天。 一大早,易中海请来的厨子就带著帮手,在院子里搭起了临时的灶台。洗菜的,切肉的,烧火的,忙得不亦乐乎。 院子中央,几张大圆桌已经摆好,铺上了崭新的桌布。 易中海穿著一身崭新的工装,拄著拐杖,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亲自指挥著。谭招娣则抱著熟睡的易解放,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不时地跟过往的邻居打著招呼。 整个中院,都沉浸在一片喜庆又诡异的气氛中。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四合院里亮起了灯。 易中海请的客人们陆陆续续地到了。有轧钢厂的同事,也有院里的街坊四邻。 “老易,恭喜恭喜啊!” “哟,这孩子长得可真俊,一看就是个孝顺的!” “谭招娣,你可真有福气,老了有依靠了!” 客人们围著易中海和谭招娣,说著各种各样的恭维话。 易中海脸上笑开了花,拄著拐杖,热情地招呼著大家入座。谭招娣抱著儿子,笑得合不拢嘴,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风光过。 前院的阎埠贵带著一家子也来了。他一坐下,就开始发挥自己爱算计的本性,小声跟老婆杨秀莲嘀咕:“你看这席面,鸡鸭鱼肉都有,老易这次是下了血本了。咱们今天可得放开肚皮吃,把隨的份子钱给吃回来。” 第89章 宴席开场,饭香压菜香 后院的许大茂更是上躥下跳,一会儿凑到厂里同事那桌,说几句俏皮话,一会儿又跑到邻居这桌,打听点小道消息,唯恐天下不乱。 整个院子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就在这时,四合院的大门外,传来了程灵儿清脆的笑声。 “哥哥,今天我们卖了好多辣子鸡,明天我要吃糖葫芦!” “好,明天就给你买最大的!” 程书海的声音里满是宠溺。 兄妹俩一走进院子,原本嘈杂的场面,都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程书海牵著妹妹,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径直朝著自家的方向走去。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正常,只是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程书海回到家,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灵儿,饿了吧?哥哥给你做好吃的。” 他从空间里取出新鲜的五花肉和上好的鸡蛋,准备给妹妹做一碗香喷喷的肉末鸡蛋羹,再炒个小菜。 隨著他手起勺落,锅里很快就飘出了诱人的香气。那是一种极为霸道,又极富层次感的香味。 先是猪油被煸出的焦香,接著是葱姜蒜爆锅的辛香,最后匯入鸡蛋和肉末的鲜香,几种味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 这股香味,穿过门缝,飘进了喧闹的院子里。 院子里,易中海请来的厨子,正满头大汗地把一盘盘菜端上桌。 他做的菜,卖相还算过得去,但味道嘛,就只能算是一般的大锅菜水平。 客人们正准备动筷子,鼻子却不约而同地抽动了一下。 “哎?什么味儿啊?这么香?” 一个轧钢厂的工人放下筷子,伸长了脖子四处闻。 “是啊,这味道,绝了!比桌上这些菜香多了!” 另一个工人也附和道。 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桌上的菜餚,转移到了空气中那股霸道的香味上。 “这味儿……好像是从那家传出来的。” 有人指著程书海家的方向。 易中海的脸,刷的一下就黑了,易中海小声的说道:“这个程书海肯定是故意的!” 他花了大价钱,请了厨子,摆了宴席,就是想风光一把。、 结果倒好,菜还没吃呢,风头全被隔壁的程书海给抢了! 这简直就是当著所有宾客的面,狠狠地扇了他一个大耳光! 许大茂一看这情况,眼珠子一转,立刻凑到一个相熟的厂领导身边,添油加醋地说道:“领导,您闻见了吧?这香味,就是南锣鼓巷现在最火的那个程家饭馆的老板做出来的。他呀,就住这院里,跟易师傅是邻居,也是死对头!” “哦?还有这事儿?”那领导来了兴趣。 “可不是嘛!”许大茂压低声音,把程书海和易中海之间的恩恩怨怨,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什么“废了命根子”、“易太监”之类的諢名,一个没落下。 周围几桌的客人也都竖著耳朵听著,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恍然大悟又幸灾乐祸的表情。 易中海听著周围传来的窃窃私语,和那些若有若无的嘲笑目光,气得肺都快炸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精心搭建的舞台,却成了別人表演的背景板。 他手里的拐杖,被捏得咯咯作响。 “开席!开席!” 易中海几乎是吼出来的,想用声音盖过那些让他难堪的议论。 厨子得了令,赶紧招呼著上菜。 可客人们的心思,早就不在酒席上了。 他们一边心不在焉地吃著桌上的菜,一边不住地往程书海家门口瞟,鼻子还一个劲儿地吸著那勾人的香味。 两相对比之下,这桌上的酒席,顿时变得索然无味。 就在易中海强撑著笑脸,准备举杯宣布宴席正式开始的时候,后院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悽厉的尖叫。 “易中海!你个天杀的绝户!你给我滚出来!” 贾张氏,终究还是杀了出来! 只见她披头散髮,整个人就跟一个疯婆子一样,冲了出来。 “拦住她!快拦住她!”易中海脸色大变,急忙对著院里那几个收了他钱的婆娘使眼色。 孙大丽等人早就严阵以待,一看到贾张氏衝出来,立刻一拥而上。 “哎哟,贾家嫂子,你这是干什么呀?” “快回去躺著吧,你这身子骨,可经不起折腾!” 几个女人嘴上说著关心的话,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不含糊。 她们七手八脚地抱腰的抱腰,拽胳膊的拽胳膊,硬是把贾张氏给拦了下来。 “滚开!都给我滚开!”贾张氏疯狂地挣扎著,又抓又挠,“你们这群烂了心肝的货!都给我滚!” 场面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宾客们都看傻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秦淮如本来躲在屋里,听到外面的动静,不放心地探出头来看。 结果就在这混乱中,不知被谁从后面推了一把,整个人踉踉蹌蹌地被挤出了人群,一个没站稳,竟然直接摔倒在了程书海家的门口。 “砰”的一声,她的头撞在了门板上,有点发晕。 恰好,程书海家的门虚掩著,被她这么一撞,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 秦淮如晕乎乎地抬起头,下意识地朝门缝里看去。 只看了一眼,她整个人就呆住了。 门里,是一间温暖明亮的屋子。一盏明亮的电灯下,程书海正坐在一张乾净的方桌旁,用小勺子,一口一口地餵著妹妹程灵儿吃东西。 桌上摆著一碗金黄色的鸡蛋羹,上面撒著翠绿的葱花和喷香的肉末。旁边还有一盘青翠欲滴的炒青菜。 程灵儿的小嘴吃得鼓鼓的,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哥哥,这个好好吃,比肉还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吃完了,哥哥再给你讲故事。”程书海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第90章 贾张氏闹事,秦淮如的心思 这幅温馨、寧静的画面,和外面那鸡飞狗跳、丑態百出的闹剧,形成了无比鲜明、无比刺眼的对比。 秦淮如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她想起了自己。 自己住的,是易中海家那间小屋子。 自己的丈夫,是个没脑子的废物,现在还在农场改造。 自己的婆婆,是个瘫在床上、心思恶毒、整天咒骂不休的老虔婆。 自己每天吃的,是剩饭剩菜,是窝窝头配咸菜。 凭什么? 凭什么程书海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凭什么他的妹妹能被他当成宝一样疼著,而自己却要在这个泥潭里苦苦挣扎? 一股强烈的悔恨和不甘,瞬间淹没了秦淮如。 如果……如果当初嫁的人是程书海,那现在坐在那温暖的灯光下,吃著香喷喷的饭菜,被他温柔对待的人,会不会就是自己?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它像一棵疯狂生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她的整个心臟。 秦淮如这时想著要不要自己跟程书海........... “嘿!你看什么呢?还不赶紧回你家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就在秦淮如失神的时候,一个粗壮的胳膊伸了过来,是孙大丽。她一把拽起秦淮如,粗鲁地把她往后院的方向推。 “別在这儿杵著,碍事!” 秦淮如被推得一个趔趄,回过神来,脸上火辣辣的。她回头看了一眼程书海家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被几个女人死死按在地上、还在撒泼打滚的婆婆,最终只能低著头,屈辱地被塞回了那间让她窒息的小屋。 外面的闹剧,也渐渐平息了。 贾张氏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被那几个收了钱的女人连拖带拽地弄回了屋。 易中海虽然被程书海的饭香抢了风头,但总算是压制住了贾张氏,心里也算是扳回了一城。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端起酒杯,脸上挤出笑容,大声说道:“让大家见笑了,一点家务事。来来来,咱们喝酒!今天,我正式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儿子,易解放!” 第91章满月酒落幕,刘海中动心思 闹剧收场,酒席总算能正常进行了。 易中海抱著儿子易解放,满脸红光地在各桌之间穿梭敬酒。客人们也都很给面子,纷纷举杯,说著各种吉祥话。 “老易,这孩子面相好,將来肯定有大出息!” “是啊,你看这额头,饱满,一看就是个聪明的!” “解放,解放,这名字起得好,有时代气息!” 易中海听著这些恭维,心里乐开了花,感觉自己这辈子所有的憋屈,在这一刻都值了。 谭招娣跟在丈夫身后,看著怀里粉雕玉琢的儿子,再看看丈夫那意气风发的样子,眼眶有些湿润。她觉得,自己的苦日子,总算是熬到头了。 只有坐在角落里的聋老太太,一边慢悠悠地喝著酒,一边用她那双浑浊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静静地观察著院里的一切。她看著易中海脸上的得意,又瞥了一眼后院贾家那紧闭的房门,嘴角撇了撇,没说什么。 这顿饭,大家吃得各怀心思。 酒席上的菜,味道平平无奇,但隔壁程书海家飘来的饭菜香味,却始终縈绕在眾人的鼻尖,像个无声的嘲讽。 好不容易熬到宴席结束,客人们纷纷告辞。 院子里杯盘狼藉,很快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四合院里的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 时间一晃,又过了两天。 这两天,刘海中是度日如年。 自从被罚去扫厕所,他想尽了办法巴结车间主任,可人家就是不鬆口。 眼看著院里易中海抱了儿子,大摆宴席,风光无限,刘海中心里又嫉妒又著急。 他听说了,现在整个轧钢厂,不少领导都喜欢上了程书海小饭馆卖的地瓜烧! 要是自己能弄到一坛,送给车间主任,那调回车间的事,不就十拿九稳了? 於是,刘海中揣著钱,天天往程家饭馆跑。 可那酒,实在是太抢手了。每天就三坛,他一个扫厕所的,哪有时间去排那大长队。 等他下班赶过去,连酒罈子的味儿都闻不著了。 这天,刘海中又一次无功而返,垂头丧气地往家走。 路过一个黑漆漆的胡同口时,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从旁边躥了出来。 “这位大哥,看您这愁眉苦脸的,是没买到程家饭馆的酒吧?” 那人尖嘴猴腮,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看著就透著一股机灵劲儿。 刘海中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谁啊?” “嗨,我是谁不重要。”那人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重要的是,我有路子,能弄到程家的酒。就是……这价格嘛,得贵上不少。” 刘海中一听,眼睛亮了。 “真的?你有路子?”他有些不信。 “那还有假?”那人拍了拍胸脯,“我有路子,每天都能匀出来一点。怎么样,大哥,要不要?不要我可找別人了,想买的人多著呢。” 刘海中动心了。他现在是病急乱投医,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想试试。 “多少钱?”他问道。 “一口价,一百万一坛!” 那人伸出一根手指头。 “什么?一百万?你怎么不去抢!” 刘海中嚇了一跳。他一个月的工资才五十万,这一坛酒,就要他两个月的工资! “大哥,话不能这么说。”那人撇了撇嘴,“你也知道程家的这个酒,有价无市!我这还是看你面善,才找上你的。你要是嫌贵,那就算了。” 说著,那人转身就要走。 “哎,等等!”刘海中急了,一把拉住他。 他咬了咬牙,心里开始天人交战。 一百万,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可一想到能在厕所里早日解放,回到车间里当他的刘师傅,他又觉得,这钱花得值! “行!一百万就一百万!”刘海中一跺脚,下了决心,“但你得让我先验货!” “没问题!”那人爽快地答应了,“你在这儿等著,我这就去给你拿!” 说完,那人一溜烟就钻进了黑暗中。 刘海中在胡同口焦急地等著,心里七上八下的,既期待又怕被骗。 过了大概一刻钟,那人抱著一个用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酒罈子,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第91章 鸡贼小贩,刘海中上当 “大哥,酒来了!” 刘海中赶紧接过来,想打开闻闻味儿。 “哎,別动!”那人一把按住他的手,“这坛口封得死死的,一打开,酒香就跑了,不值钱了!你要是不放心,我给你弄一点尝尝。” 说著,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细细的竹管,小心翼翼地在坛口的封泥上戳了个小孔,然后把竹管插进去,装模作样地吸了一口,再吐到自己手心,递给刘海中。 “大哥,你尝尝。” 刘海中將信將疑地伸出舌头,在那人手心舔了一下。 一股醇厚、甘冽的酒香,瞬间在他口腔里炸开! 没错!就是这个味儿!跟他在饭馆门口闻到的一模一样! 刘海中的所有疑虑,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他激动地掏出钱,数了一百万,递给了那人。 “钱货两清!” 那人接过钱,眉开眼笑,转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刘海中抱著那坛沉甸甸的酒,激动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车间主任讚许的目光,看到了自己重新穿上乾净工装,在锻工车间里指点江山的样子。 他小心翼翼地抱著这坛“前程似锦”,哼著小曲,得意洋洋地回了家。 他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没费吹灰之力,就办成了別人挤破头都办不成的事。 刘海中抱著酒罈子,一夜都没睡踏实。 他把罈子放在床头,时不时就伸手摸一下,生怕它长腿跑了。 第二天一早,他天不亮就起了床,把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又仔仔细细地刷了一遍,连鞋都擦得鋥亮。 到了轧钢厂,他没有先去扫厕所,而是抱著酒罈子,径直去了锻工车间的办公室,找到了车间主任周主任。 “周主任,早上好啊!” 刘海中满脸堆笑,活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周主任正喝著茶看报纸,抬眼皮瞥了他一下,淡淡地“嗯”了一声,又低下了头。 对於这个拍马屁拍到马腿上,害得他自己在杨副厂长面前丟脸的傢伙,周主任可没什么好脸色。 刘海中也不在意,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 他把怀里的酒罈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周主任的办公桌上。 “周主任,您看,这是我孝敬您的。” 刘海中搓著手,一脸的献媚。 周主任的目光落在那个土里土气的酒罈子上,眉头皱了皱:“这是什么?” “酒!程家饭馆的『地瓜烧』!”刘海中特意加重了语气,脸上写满了“快夸我”的表情,“您知道的,这酒现在多难买啊。我这是託了九牛二虎之力,花了大价钱才给您弄来的!” “哦?” 周主任这下有点意外了。 程家饭馆的酒,他当然听说了。 厂里不少人都去喝过,回来都吹得神乎其神。他也动过心思,可一听那排队的架势,就打了退堂鼓。 他没想到,刘海中这个蠢货竟然有这本事。 “你小子,行啊。” 周主任的態度缓和了不少,他站起来,绕著酒罈子走了两圈,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嘿嘿,只要主任您喜欢,我这点辛苦算什么。” 刘海中赶紧点头哈腰。 “嗯,不错,有心了。”周主任拍了拍刘海中的肩膀,“你这事儿,我记下了。你先回去干活吧,你的问题,我会跟上面反映的。” “哎!谢谢主任!谢谢主任!”刘海中激动得差点给周主任跪下。他知道,自己这宝,是押对了! 看著刘海中千恩万谢地离开,周主任拿起桌上的酒罈子,掂了掂,心里也活泛开了。 这么好的东西,自己喝了多可惜。 不如……送给李主任? 李卫民主任主管后勤,是厂里的大红人,听说老丈人可不简单。 要是能通过这坛酒,跟李主任拉上关係,那自己以后在厂里的路,不就更顺了? 想到这儿,周主任不再犹豫。他用报纸把酒罈子包好,抱著它,径直去了后勤科。 “李主任,在忙呢?”周主任一进门,就热情地打招呼。 李卫民正看著文件,看到周主任抱著个东西进来,笑著问道:“老周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还抱著个宝贝疙瘩。” “嘿嘿,李主任,您真是好眼力。”周主任把酒罈子放在李卫民桌上,献宝似的揭开报纸,“这可不是宝贝疙瘩嘛!程家饭馆的『地瓜烧』,我特意给您弄来的!” “哦?小程同志的酒?” 李卫民也来了兴趣。 他可是程书海饭馆的常客,对程书海的厨艺和酒,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行啊你老周,这酒可不好买,你有路子啊?”李卫民一边说,一边伸手就要去开坛口的封泥。 “主任,您可得小心点,这酒香得很,別跑了味儿。” 周主任在一旁提醒道。 李卫民笑了笑,没说话。 他可是行家,只见他手指轻轻一拨,那看似坚固的封泥,就应声而开。 然而,预想中那霸道醇厚的酒香,並没有出现。 一股刺鼻的、带著点酸味的廉价酒精味儿,从坛口飘了出来。 李卫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周主任也闻到了,他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凑过去闻了闻:“咦?这味儿……怎么不对啊?” 李卫民拿起酒罈,对著光看了看,又用手指蘸了一点酒液,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隨即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下一秒,他“呸”的一声,把酒液吐在了地上。 “什么玩意儿!”李卫民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李主任,这……这是怎么了?”周主任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李卫民冷笑一声,把酒罈子重重地墩在桌上,“老周啊老周,你是不是觉得我李卫民是个傻子,好糊弄啊?” “这他妈就是拿最劣质的酒兑了点水,你管这叫『地瓜烧』?你拿这玩意儿来孝敬我,是想把我喝死,好继承我的位置吗?” 李卫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冰刀,扎在周主任的心上。 周主任的脸,瞬间从红变成了紫,又从紫变成了白。 “不……不可能啊!李主任,这……这酒是我手下人好不容易弄来的,他说是真的啊!”周主任急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地解释著。 “你手下人?”李卫民瞥了他一眼,“哪个手下人?刘海中?” 他想起刚才在楼道里,看到刘海中从周主任办公室里眉开眼笑地出来。 周主任艰难地点了点头。 “呵。”李卫民气笑了,“行,你们锻工车间真是人才辈出啊。一个敢拿假酒来糊弄领导,一个敢拿假酒来糊弄上级。老周,你这个车间主任,当得不错啊!” 这番话,比直接骂人还难听。 周主任只觉得天旋地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栽了。不仅没能巴结上李主任,反而把人给得罪死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刘海中! 第92章 刘海中被痛骂 “刘海中!” 周主任在心里发出一声怒吼,他抓起桌上那坛假酒,连跟李主任道歉都忘了,转身就衝出了办公室。 他要去找刘海中算帐!他要亲手把这个蠢货给撕了! 李主任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个老周啊,不稳重啊!” “拿来之前也不知道自己看看。” 李主任在心中给周主任打上了一个不好的標籤。 ............... 轧钢厂的公共厕所里,刘海中正拿著拖把,有一下没一下地拖著地。 他嘴里哼著小曲,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著。 主任收了酒,还夸了我,说会跟上面反映。看来,我调回车间的事,是板上钉钉了。等我回了车间,看谁还敢瞧不起我刘海中!到时候,我官復原职,再慢慢往上爬,说不定还能当个小组长、副主任呢! 他越想越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穿干部服,背著手在车间里视察的威风模样。 就在这时,厕所的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刘海中嚇了一跳,抬头一看,只见周主任黑著一张脸,像个索命的阎王,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主……主任,您怎么来了?” 刘海中赶紧放下拖把,諂媚地迎了上去。 周主任二话不说,抡起手里的酒罈子,就朝刘海中脚下砸了过去。 “哗啦”一声,酒罈子碎了一地。 “刘海中!”周主任指著刘海中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蠢得像猪一样的废物!你他妈是想害死我吗?啊?!” 刘海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弄懵了。 “主任,您……您这是干什么呀?”他看著一地的碎片,心疼得直哆嗦。那可是一百万啊! “我干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我干什么?你给我的是什么玩意儿?假酒!你他妈拿假酒来糊弄我!” “你知不知道,我把这酒送给李主任了!现在,我的脸,全让你这个蠢货给丟尽了!” 周主任气得直喘粗气,他一脚踹在刘海中肚子上,把他踹了个趔趄。 “假酒?不可能!”刘海中捂著肚子,一脸的不敢置信,“主任,我亲口尝过的,是真的啊!” “你尝过?”周主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那猪脑子,能尝出什么来?人家李主任一眼就看出来了!你被骗了,你个二百五!我他妈以后还怎么在厂里做人!” 周主任越骂越气,指著刘海中,唾沫星子都喷到了他脸上。 “我告诉你,刘海中!” “你调回车间的事,门儿都没有!窗户都没有!你这辈子,就跟这厕所过去吧!” “从今天起,你別叫刘海中,你改名叫刘厕所得了!” 这番话,恶毒至极。 周围已经围上来看热闹的工人,听到这话,都忍不住鬨笑起来。 “哈哈,刘厕所,这名字不错!” “活该!让他天天想著投机取巧!” 刘海中听著周围的嘲笑声,看著周主任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被骗了? 一百万,打了水漂? 工作,也回不去了? 一连串的打击,让他彻底崩溃了。 但他那榆木疙瘩一样的脑子,在这种时候,却转不过弯来。他不相信自己会被一个尖嘴猴腮的小贩子骗了。 在他看来,自己那么精明,怎么可能上当? 那么,问题出在哪儿了? 一定是程书海! 对!一定是他! 一定是他看自己不顺眼,故意卖假酒! 或者是,他现在名气大了,开始往酒里兑水,卖假酒赚钱了! 刘海中那混乱的脑子里,瞬间就认定了这个“事实”。 所有的愤怒、羞辱、不甘,在这一刻,全都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程书海!” 刘海中从地上爬起来,双眼通红,像一头髮了疯的公牛。 “是你!都是你害的!” 他也不管周主任了,也不管周围的嘲笑声了,转身就往厂外衝去。 他要去找程书海算帐!他要把这个黑心商贩的店给砸了! 周主任看著刘海中那疯疯癲癲的背影,气得又踹了一脚地上的碎片,嘴里骂道:“疯了!真是个疯子!” 而刘海中,抱著满腔的怒火和委屈,一路狂奔,直奔南锣鼓巷的程家小饭馆。 程家小饭馆里,正是生意最火爆的时候。 食客们推杯换盏,高谈阔论,整个饭馆里充满了饭菜的香气和热闹的人气。 程书俊在前厅跑得满头大汗,程书菲在后厨帮著程书海打下手,连小灵儿都在门口给排队的客人倒水喝,一切都井然有序。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带著一股厕所的骚味和满身的戾气。 “程书海!你给我滚出来!” 刘海中一声怒吼,让整个饭馆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诧异地看著这个不速之客。 程书海正在后厨顛勺,听到这指名道姓的叫骂,眉头一皱。他把锅铲交给程书菲,擦了擦手,从后厨走了出来。 “刘师傅,中午饭点,生意正忙,你在这儿大呼小叫的,是什么意思?” 程书海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什么意思?”刘海中看到程书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把手里那个破了口的酒罈子往桌上重重一放,指著程书海的鼻子骂道:“我问你什么意思!程书海,你小子心也太黑了!现在生意好了,就开始卖假酒坑人了是吧?!” 第93章 兴师问罪,反成笑柄 “卖假酒?” 这话一出,满堂譁然。 “这人有病吧?程老板的酒要是假的,那全四九城就没真酒了!”一个老酒客当场就反驳道。 “就是!我天天喝,是不是假的我能不知道?” “我看这人是来找茬的吧?” 食客们议论纷纷,但没有一个人相信刘海中说的话。程书海的酒,已经用它的品质,征服了所有人的味蕾。 程书海看著状若疯癲的刘海中,心里大概猜到了几分。他没有动怒,只是淡淡地问道:“刘海中,你说我卖假酒,可有证据?我记得,你好像没在我这儿买过酒吧?” “我……” 刘海中被问得一噎,但他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不讲逻辑。 “我是在外面买的!但那人说是从你这儿拿的货!” “我尝了,也是你的味道!结果呢?是假的!害得我在厂里丟尽了脸,工作都快保不住了!” “这不赖你赖谁?!” 刘海中为了给自己找回面子,索性破罐子破摔,把自己的“光辉事跡”当著所有人的面,竹筒倒豆子一样全说了出来。 从他如何想巴结领导,到如何花了一百万在胡同里买酒,再到如何被车间主任痛骂……他讲得声泪俱下,仿佛自己是天底下最委屈的人。 一开始,饭馆里还很安静,大家都在听他讲。 可听著听著,就有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声笑,像是点燃了导火索。 “哈哈哈哈!” “我的天,笑死我了!” “花一百万,在胡同里买酒?这人脑子是不是让驴踢了?” “还尝了味道?那骗子肯定是拿真酒给你尝,卖给你的却是假的啊!这么简单的当都上,真是个活宝!” “自己蠢被骗了,还有脸跑到这儿来闹事?真是天下奇闻!” 整个饭馆,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食客们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刘海中本来还觉得自己理直气壮,可被这笑声一衝,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周围那些嘲笑他的面孔,听著那些刺耳的议论,他那本就不灵光的脑子,终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好像……他们说的……有道理? 自己,好像真的……是被骗了? 这个认知,比被周主任痛骂还要让他难堪。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舞台中央,接受所有人的指点和嘲笑。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立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程书海冷冷地看著他,直到笑声渐渐平息,才缓缓开口。 “刘海中,现在你明白了吗?” “你,不是在我这儿买的酒。” “你,是因为自己的贪婪和愚蠢,被骗子骗了。” “现在,你跑到我的店里,当著我所有客人的面,污衊我卖假酒,败坏我的名声。” 程书海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冷。 “你说,这笔帐,我们该怎么算?” 被当眾揭穿了愚蠢,又被程书海这么一逼问,刘海中彻底恼羞成怒了。 人就是这样,当自己的错误被无限放大,无处遁形的时候,往往会选择用更激烈的方式来掩饰內心的窘迫和羞愧。 “我……我不管!”刘海中梗著脖子,耍起了无赖,“反正我就是因为你的酒才被骗的!要不是你的酒那么难买,我至於去胡同里买吗?要不是你的酒名气那么大,我至於花一百万吗?归根结底,就是你的错!你得赔我!赔我一百万!” 这番惊世骇俗的无赖言论,把饭馆里的食客们都给听傻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我操,这人是真没救了。” “这脑迴路,简直是清奇啊。” 程书海都被他这番逻辑给气笑了。 “赔你?可以啊。”程书海点了点头,向前走了两步,逼视著刘海中。 “你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污衊我的饭馆,影响我的生意,给我造成了多大的名誉损失?这一百万,你赔给我还差不多!” 程书海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也不跟你多要,今天这事儿,你想了结也简单。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给我所有的客人,鞠躬道歉!说你错了,说你是蠢货,说你是来无理取闹的!然后,我让你滚蛋!” “你……你让我道歉?!”刘海中眼睛瞪得像铜铃,“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告诉你,我可是轧钢厂的老工人,中级锻工!你一个开小饭馆的,敢让我给你道歉?做梦!” “大哥,跟他废什么话!” 程书俊早就按捺不住了,他把袖子一擼,露出结实的小臂,指著刘海中骂道:“你个老不死的,自己蠢,还敢来我大哥这儿撒野!今天不给你点顏色看看,你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程书菲也把妹妹灵儿护在身后,对著刘海中怒目而视:“道歉!不然別想走出这个门!” 兄妹俩一左一右地站在程书海身边,气势汹汹。 刘海中看著这架势,心里有点发怵。但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让他无论如何也拉不下这个脸。 “怎么?你们还想打人啊?”刘海中色厉內荏地叫囂著,“我告诉你们,现在是新社会,打人是犯法的!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 “试试就试试!” 程书海懒得再跟他废话。 对付这种滚刀肉,讲道理是没用的,只有拳头才能让他长记性。 他甚至都没亲自动手,只是对著程书俊使了个眼色。 程书俊早就憋著一肚子火了,得了大哥的指令,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刘海中別看长得人高马大,但程书俊这个小伙子又不差劲,天天在村里干农活、现在又在饭馆里跑堂,刘海中还真不是程书俊的对手。 程书俊也没下死手,一脚就踹在了刘海中的膝盖弯。 刘海中“哎哟”一声,腿一软,当场就跪了下去。 紧接著,程书俊一记手刀,砍在他后脖颈上。刘海中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趴在了地上。 程书俊还不解气,又衝上去,对著他那肥硕的屁股和后背,结结实实地踹了好几脚。 第94章 污衊没完,刘海中挨揍 “砰!砰!砰!” 每一脚都势大力沉,踹得刘海中嗷嗷直叫。 “打得好!” “对!就该这么教训这种无赖!” 饭馆里的食客们,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一个个都拍手叫好,大声喝彩。 刘海中趴在地上,疼得眼泪鼻涕直流,嘴里还在不乾不净地骂著:“你们……你们等著……我饶不了你们……” 程书海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刘海中,我现在再问你一遍,道不道歉?” “我……我道你妈!”刘海中嘴硬道。 “好,有骨气。”程书海点了点头,对程书俊说,“书俊,把他给我拖出去。” “好嘞!” 程书俊像拖死狗一样,抓著刘海中的两条腿,就往饭馆门口拖。 “哎!小兄弟,別介啊!”一个膀大腰圆的板爷站了起来,他也是饭馆的常客,最看不惯刘海中这种货色。 “把他扔出去,太便宜他了!这种人,就该让他游街示眾!” “对!游街!把他干的蠢事写个牌子,掛他脖子上!”另一个食客也跟著起鬨。 程书海看著群情激奋的食客,摆了摆手:“算了,各位,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把他扔出去就行了,別脏了大家的眼。” “那哪儿成啊!”那板爷一擼袖子,走了过来,“程老板,你別管了,这事儿交给我们!我们帮你出这口气!” 说著,他不由分说地从程书俊手里接过刘海中,对著周围的几个酒友喊道:“哥儿几个,搭把手,把这个活宝给咱们扔出去!” “好嘞!” 几个壮汉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抬起还在地上杀猪般嚎叫的刘海中。 “一,二,三,走你!” 他们合力一扬,一百七八十斤的刘海中,就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直接从饭馆的门口,扔到了外面的大街上。 “砰”的一声,摔了个结结实实。 刘海中被扔到大街上,摔得七荤八素,半天没爬起来。 饭馆里的食客们还不解气,纷纷涌到门口,对著地上的刘海中指指点点,大声嘲笑。 “快来看啊!这有个大傻子,花一百万买假酒,还跑到饭馆来闹事!” “哈哈,真是笑死人了,这智商,基本也就告別自行车了!” 南锣鼓巷人来人往,这边的动静,立刻就吸引了一大群路人围观。 刚才那个带头扔人的板爷,更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他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块破木板和一截木炭,龙飞凤舞地在上面写了几个大字: “蠢人刘海中,百万买假酒,无赖来闹事,反被打出店!” 写完,他找了根绳子,往刘海中脖子上一掛。 “走,哥儿几个,带他溜达溜达,让大伙儿都认识认识这位『名人』!” 几个壮汉不由分说,架起还在哼哼唧唧的刘海中,就跟游街一样,在南锣鼓巷里走了起来。 一边走,还一边大声地把刘海中的“光辉事跡”宣扬了一遍。 这下,刘海中算是彻底“火”了。 整条南锣鼓巷,都知道了有这么一个花天价买假酒,还跑去正主店里撒泼的蠢货。 “你看,就是他!” “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脑子不好使呢?” “一百万啊,买多少大白面了,就换了这么一罈子假酒,嘖嘖。” 路人们的指指点点和嘲笑,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在刘海中的心上。 他想挣扎,想反抗,可他被那几个壮汉架著,根本动弹不得。 他想破口大骂,可一开口,就被周围的鬨笑声给淹没了。 刘海中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丟人过。 这比被周主任当眾痛骂,比被罚去扫厕所,还要让他难受一万倍! 这叫什么?社会性死亡! 程书海站在饭馆门口,冷眼看著这场由他间接导演的闹剧。 他没有阻止,也没有同情。 对付刘海中这种人,就得用这种办法。 一次性把他打服,打怕,让他以后一看到自己,就想起今天的耻辱,看他还敢不敢再来招惹自己。 程书俊和程书菲站在他身后,看著刘海中的惨状,心里也是一阵解气。 “大哥,这下他该老实了吧?”程书俊说道。 “但愿吧。”程书海淡淡地说道,“好了,別看了,进去帮忙,继续做生意。” 饭馆里的风波,很快就平息了。 食客们看完了热闹,心满意足地回到座位上,继续喝酒吃菜,气氛比之前还要热烈。 大家对程书海的敬佩,又上了一个台阶。 这位程老板,不仅手艺好,人脉广,而且手段还这么硬,绝对是个不好惹的主。 刘海中被那几个板爷“游街”了小半个钟头,直到他哭爹喊娘,赌咒发誓再也不敢了,那几个板爷才算饶了他,把他扔在了一个墙角,扬长而去。 刘海中衣衫襤褸,浑身是土,脖子上还掛著那块写著他“罪状”的木板。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看著周围人那异样的目光,只觉得无地自容。 他不敢回四合院,他知道,这事儿肯定已经传回去了。 他也不敢回轧钢厂,他这个样子,怎么回去? 他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著。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才拖著疲惫不堪的身子,偷偷摸摸地回到了四合院。 刚一进院门,他就听到了许大茂那標誌性的、阴阳怪气的声音。 “哎哟,大家快来看啊,咱们院的『百万富翁』回来啦!” 许大茂正和几个邻居在院里聊天,眼尖地看到了刘海中。 院里的人,立刻都围了上来。 “刘师傅,听说你今天在南锣鼓巷出名了?”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明知故问。 “嘖嘖,花一百万买假酒,刘师傅,你可真是大手笔啊!” “脖子上那牌子还没摘呢,让我们也瞻仰瞻仰啊!” 邻居们的调侃和嘲讽,像一把把刀子,割在刘海中的心上。 他老婆孙大丽和几个儿子也闻声从屋里跑了出来。当他们看到刘海中那狼狈不堪的样子,都惊呆了。 “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孙大丽衝上去,想要扶著刘海中。 “別碰我!”刘海中一把推开她,他现在就像一头受了伤的野兽,对所有人都充满了敌意。 他怨毒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邻居,最后,把目光死死地钉在了中院程书海家的方向。 “程书海!我跟你没完!”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然后一头冲回了自己家,重重地关上了门。 第95章 李主任送礼,程书海得表 刘海中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他老婆孙大丽几次三番想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自己男人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现在已经被踩得稀碎,说什么都没用。 易中海从自家屋里出来,倒了盆洗脚水,眼角余光瞥见后院刘海中家门窗紧闭,嘴角不由得扯了扯。 对於刘海中这个没脑子的蠢货,他现在是半点同情都没有。 本来还指望他能当枪使,去给程书海添点堵,结果倒好,一出手就把自己变成了全四九城的笑话。 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根本不配当他的盟友。 “老易,给解放烧点热水,该洗澡了。”屋里传来谭招娣的声音。 “哎,来了。”易中海应了一声,走进厨房。 院子里,几个邻居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议论。 “你们说,这老刘家以后可怎么整啊?” “谁知道呢,得罪了程书海,又在厂里把周主任给得罪惨了,我看他那锻工的活儿是悬了。” “可不是嘛,现在谁还敢惹程书海啊,你看看贾家,再看看老易……嘖嘖,一个个下场都惨得很。” “说起老易,他现在可不一样了,抱了儿子,腰杆都硬了。” 眾人说著,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易中海家。自从抱养了易解放,易中海整个人都透著一股扬眉吐气的劲儿,走路都带风。 只有角落里的贾张氏,坐在小马扎上,一双三角眼死死地盯著易中海家的方向,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她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什么,虽然声音含糊,但那股子恶毒的劲儿,隔著老远都能感觉到。 突然,后院传来一声悽厉的哭喊,紧接著是刘海中暴怒的吼声和皮带抽在肉上的闷响。 “爸!別打了!我错了!我错了!” 是刘光天的声音。 “我让你错!我让你错!老子在外面受气,回来还得看你们这帮小兔崽子的脸色!我打死你!” 院里的人都嚇了一跳,隨即又都露出瞭然的神情。 “得,老刘这是把气撒在儿子身上了。” “可怜见的,光天光福这俩孩子,摊上这么个爹,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一个大妈幸灾乐祸地撇了撇嘴。 这场家庭暴力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停歇,整个后院都迴荡著刘光天压抑的哭声。 傍晚时分,程书海带著妹妹灵儿从饭馆回来了。 一进院门,就看见秦淮如正在院子里的水龙头下洗衣服。 看到程书海,秦淮如停下了手里的活,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书海,下班了啊?” 她的声音柔柔的,带著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 程书海愣了一下。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心里犯嘀咕,但脸上没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灵儿,今天在饭馆乖不乖啊?” 秦淮如又把目光转向了程灵儿,语气更加亲切。 “我可乖啦!” 程灵儿仰著小脸,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 “真棒。” 秦淮如笑著夸了一句,目光却不著痕跡地又回到了程书海身上。 程书海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这女人的眼神,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躲闪和嫉妒,现在……倒像是带著点鉤子。 他懒得去深究一个不相干的女人的心思,拉著妹妹的手,径直往中院走去。 “哥,那个秦淮如今天好奇怪哦。” 程灵儿小声说。 “別管她,一个小屁孩懂什么。” 程书海揉了揉妹妹的头髮。 看著程书海远去的背影,秦淮如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 她低下头,看著盆里搓洗的衣服,水面倒映出她有些憔悴的脸。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程书海家门口看到的那一幕。 明亮的灯光,香喷喷的饭菜,还有程书海餵妹妹吃饭时那温柔的神情……那样的生活,才是她梦寐以求的。 再看看自己,住在阴暗潮湿的小屋里,丈夫是个劳改犯,婆婆是个疯婆子,每天伺候瘫子,吃糠咽菜,看不到一点希望。 凭什么? 凭什么程书海能过得那么好,自己就要在这泥潭里挣扎? 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 一个念头,在她心里疯狂地滋长起来。 如果……如果能搭上程书海…… 哪怕只是让他对自己好一点,接济一下自己,也比现在强一百倍。 她看著自己水中的倒影,看著那张依然算得上漂亮的脸蛋,和这副还没被生活彻底磨损的身段,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 第二天,程书海的小饭馆依旧是人声鼎沸。 临近中午,一个熟悉的身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李主任?您怎么来了?” 程书海正在后厨忙活,看到来人,有些意外。 来人正是轧钢厂后勤主任李卫民。 “小程师傅,可算找著你了!”李卫民擦了擦额头的汗,一脸急切,“有点事,想请你帮个忙。” 程书海让他坐下,给他倒了杯水:“李主任,您別急,有事慢慢说。” 李卫民压低了声音,凑到程书海耳边:“小程师傅,你们这里的酒能不能弄点给我啊。我想著给石老准备点!” “这没问题。”程书海点点头,“不过我这酒,您也知道......” “我懂,我懂!”李卫民连忙点头,“小程师傅,我也不让你为难。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晚上关门后,偷偷给我留一坛。我保证,神不知鬼不觉,绝对不影响你白天的生意。” 他看著程书海,眼神里满是恳求。 程书海想了想,这倒是个办法! “行。”他点头答应了,“那您晚上关门的时候再来一趟吧。” “哎!太好了!太谢谢你了小程师傅!”李卫民大喜过望,激动地搓著手,“你放心,我们厂里绝对不会让你白帮忙的!”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块崭新的手錶。 “小程师傅,这是杨副厂长和我的一点心意,你务必收下!”李卫民不由分说地把手錶塞到程书海手里,“这不光是酒钱,这是我们对你的感谢!你可千万別推辞!” 说完,他怕程书海拒绝,转身就快步走出了饭馆,一溜烟就不见了。 程书海拿著那块沉甸甸的手錶,有些哭笑不得。 这人情,送得可真实在。 他低头看了看手錶,虽然不认识牌子,但做工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 “老李別的不说,人到是挺大方的。” 程书海把手錶收好,心里盘算著,看来跟轧钢厂这边的关係,是越绑越深了。 第96章 刘海中疯魔了! 傍晚,小饭馆打烊。 程书俊和程书菲兄妹俩正在麻利地收拾著桌椅,打扫卫生。 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他们已经完全適应了饭馆的工作节奏,干起活来有模有样。 “大哥,今天又全卖光了!你那地瓜烧真是神了,那些人跟抢命似的!” 程书俊一边擦桌子,一边兴奋地说道。 程书海笑了笑,没说话。 他走进后厨,从空间里取出一坛早就准备好的地瓜烧,用油纸和绳子仔细地封好口。 刚弄好,李卫民就跟算好了时间似的,探头探脑地出现在了饭馆门口。 “小程师傅,忙完了?” 他看到程书海,脸上立刻堆起了笑。 “李主任,您来得可真准时。”程书海把酒罈子递了过去,“给,说好的一坛,给您留著呢。” “哎哟,太感谢了!” 李卫民如获至宝地接过酒罈,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那架势,比抱亲儿子还亲。 “这酒钱……”他从兜里掏出一大把钱就要递过来。 程书海摆了摆手:“李主任,您这就见外了。中午那块表,已经够抵好几坛酒了。”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那哪儿成啊!一码归一码!”李卫民坚持要给。 “您要是非给,这酒我可就不卖了。” 程书海板起了脸。 李卫民一看他这架势,知道他是说真的,只好訕訕地把钱收了回去。 他心里对程书海的为人,又高看了一眼。这年轻人,有本事,有原则,还不贪財,真是个值得深交的人物。 “行,小程师傅,那我也不跟你矫情了。”李卫民拍了拍胸脯,“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以后在轧钢厂,但凡有我李卫民能帮上忙的地方,你儘管开口!” “李主任客气了。” 送走了李卫民,程书海也准备带著妹妹回家。 “走吧,回家。” 程书海锁好饭馆的门,拉著灵儿,跟堂弟堂妹分別,回四合院去了。 ……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擦黑了。 程书海一进前院,正在门口跟人聊天的阎埠贵一眼就瞥见了他手腕上的新玩意儿。 “哎哟!”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夸张地叫了一声,几步就迎了上来,“书海,你这是……买表了啊?” 他这一嗓子,立刻把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手錶! “嚯!真是手錶!” “看著就亮堂,肯定不便宜吧?” “书海现在可真是出息了,连手錶都戴上了!” 邻居们纷纷围了上来,伸长了脖子,对著程书海手腕上的表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羡慕和嫉妒。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许大茂嫉妒的小声嘀咕了一句,“指不定是哪儿来的路子不正的货。” 傻柱也看到了,不过他跟別人不一样,是真心替程书海高兴。 “程哥,牛逼啊!这表可真带劲!” 他凑上前,由衷地讚嘆道。 程书海被眾人围著,有些无奈,只好解释道:“不是买的,是轧钢厂的李主任送的。” “什么?!” “李主任送的?!” 这话一出,比刚才看到手錶本身还要让人震惊。 院里不少人都在轧钢厂上班,谁不知道后勤的李卫民主任是什么人物? 那可是厂里排得上號的实权领导! 人家反过来送你一块手錶,这意义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程书海跟李主任的关係,可不是一般的好啊! 院里眾人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羡慕,嫉妒,但更多的是敬畏。 这个年轻人,手腕通天啊! 中院的易中海正在屋里吃饭,听到外面的动静,也走了出来。 当他听说是李主任送了块手錶给程书海时,脸色瞬间就拉垮了下来。 他心里警铃大作。 程书海竟然不声不响地就跟李主任这种级別的人关係好大了这一步? 这还怎么斗? 他感觉自己所有的算计,在程书海面前,都像是个笑话。 一股子厕所的臭味飘了出来。 刘海中拖著疲惫的身子从外面回来,自从上次得罪了周主任,最近他刚在厂里可没少被锻工车间的工友们捉弄。 今天他们更是把他打扫乾净的厕所弄脏,他搞了半天才弄好,弄得一身狼狈。 他一进院,就看到中院围了一群人,闹哄哄的。 他挤进去一看,正看到程书海手腕上那块闪闪发亮的手錶,和他脸上那风轻云淡的表情。 再听到周围人说这表是李主任送的,刘海中心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的一声,彻底断了。 凭什么?! 凭什么他程书海就能得到厂领导的青睞,又是送礼,又是拉拢? 凭什么自己就得去扫厕所,被人当狗一样使唤,受尽屈辱? 自己好歹也是厂里的中级锻工,论资歷,论贡献,哪点比不上他一个开小饭馆的? 嫉妒,像一条毒蛇,疯狂地啃噬著他的心臟。 他双眼赤红,死死地盯著程书海手上的那块表,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那已经不太正常的脑子里,猛地冒了出来。 不对劲! 这绝对不对劲! 一个厨子,就算菜做得再好吃,也不可能让李主任送这么贵重的东西!这背后,一定有天大的猫腻! 除非…… 刘海中的瞳孔猛地一缩。 除非,他是个敌特! 对!一定是这样! 他开饭馆是幌子,是为了联络接头!他那些钱,都是活动经费!他手上的表,是特务组织给他的奖励!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在刘海中的脑子里扎了根,並且疯狂地生长。他越想越觉得对,越想越觉得只有这个解释才合理。 他感觉自己发现了惊天的秘密! 只要把这个秘密举报给公安局,那他就是大功臣! 到时候,別说官復原职,就是再往上提一级,当个车间主任,也不是不可能! 而程书海,將会被抓起来,被枪毙! 想到程书海跪在地上求饶的悽惨模样,刘海中就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要报仇!他要翻身! “程书海,你给我等著!”他怨毒地看了一眼程书海,然后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回了自己家。 他要好好计划一下,明天,就去公安局,举报这个隱藏在人民群眾中的大特务! 第97章 刘光齐被刘海中揍了 他一头衝进屋里,“砰”的一声把门关上,把正在做饭的孙大丽和几个儿子都嚇了一跳。 “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又在外面受气了?” 孙大丽小心翼翼地问道。 刘海中没理她,在屋里像头困兽一样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著:“敌特……一定是敌特……我的机会来了……我要立功……” 他那副神神叨叨的样子,让一家人都感到害怕。 大儿子刘光齐皱起了眉头,他觉得自己的父亲,精神状態越来越不对劲了。 “爸,您在说什么呢?” 刘光齐上前一步,试图问个明白。 尤其是他听到敌特两个字,心中就更加担忧了。 刘海中停下脚步,一把抓住刘光齐的肩膀,双眼放光,神情亢奋地说道:“光齐!爸要干一件大事!一件能让我们家彻底翻身的大事!” “什么大事?” “我要去公安局举报!举报程书海!他是个大特务!” 刘海中压低了声音,却掩饰不住语气中的激动。 “什么?!”刘光齐大惊失色,“爸!您疯了?!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举报敌特是要有证据的,您有什么证据?”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证据?” “他浑身都是疑点,还要什么证据?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跟轧钢厂的李主任拉关係,人家还送他手錶,这里面没鬼谁信?” “我告诉你,这事儿八九不离十!只要公安一查,他肯定露馅!” 刘海中冷笑一声,语气带著一丝疯癲。 刘光齐听得心惊肉跳。 他虽然也嫉妒程书海,但他比自己父亲有脑子。 他知道,程书海绝对不是他们家能惹得起的人物。 別的不说,就说人家跟公安局的郑朝阳,跟轧钢厂的杨副厂长、李主任,那都是过从甚密的关係。 你一个扫厕所的,跑去举报人家是敌特?这不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吗? “爸!您冷静点!” “这事儿不能干!绝对不能干!” “程书海要是那么容易被扳倒,贾家和易中海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您这是拿我们全家的性命去赌啊!” 刘光齐急了,抓住刘海中的胳膊。 “你懂个屁!”刘海中被儿子顶撞,顿时恼羞成怒。他现在已经完全听不进任何劝告,满脑子都是立功翻身的美梦。 “我这是为国家除害!是为人民立功!你个小兔崽子,竟然敢拦著我?”他一把甩开刘光齐的手,越说越激动,“我告诉你,等我成了功臣,你就是功臣的儿子!到时候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现在竟然还想拖我后腿?” “爸,您这是在做梦!您会被程书海弄死的!” 刘光齐口不择言地吼道。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了整个屋子。 刘海中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刘光齐的脸上。 “你个逆子!竟敢咒我死?”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刘光齐的鼻子骂道,“我告诉你,这事儿我干定了!谁也別想拦著我!明天一早,我就去公安局!” 刘光齐捂著火辣辣的脸,彻底傻了。 这是他长这么大,他那个“重男轻女”,把他当成全部希望的父亲,第一次动手打他。 孙大丽和刘光天、刘光福也都惊呆了。 他们看著状若疯癲的刘海中,心里都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完了。 这个家,要完了。 …… 中院。 程书海回到家,把手錶摘下来,放进了抽屉里。 院子里刚才的动静,他也看在眼里。 刘海中那怨毒的眼神,他不是没注意到。 “哥,那个刘海中看你的眼神好嚇人。” 程灵儿有些害怕地说道。 “没事,一条疯狗而已,不用怕。”程书海安抚著妹妹。 他心里清楚,刘海中这种人,被逼到了绝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自己以后得多个心眼。 不过,他也没太放在心上。以他现在的实力和人脉,一个小小的刘海中,还翻不起什么大浪。 他给妹妹做了晚饭,又陪她玩了一会儿,等妹妹睡著了,他便闪身进入了福地空间。 空间里,一片生机盎然。 地里的庄稼长势喜人,湖里的鱼虾肥美,养殖区里的鸡鸭猪羊也都膘肥体壮。 他巡视了一圈自己的“领地”,心情大好。 这就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 管他外面风吹雨打,只要有这个空间在,他就饿不死,就能立於不败之地。 …… 夜深了。 整个四合院都陷入了沉睡,只有后院刘海中家,还亮著一盏昏暗的油灯。 刘光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著。 脸上的疼痛已经不那么明显了,但心里的恐惧和焦虑,却像是野草一样疯长。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 那就是个一根筋的蠢货,认准了死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明天,他真的会去公安局。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刘光齐不敢想。 他几乎可以预见到,当公安局的人发现这是个诬告时,他父亲的下场。 而程书海,那个心狠手辣的年轻人,会怎么报復他们家? 看看贾家,看看易中海……现在不说整个四九城吧,但是小半个四九城都知道他易太监的名號了! 刘光齐打了个寒战。 不行! 不能坐以待毙! 他必须做点什么,来挽救这个家,更是为了挽救他自己!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或许……他可以去找程书海! 把父亲的计划告诉他,卖他一个人情! 这样一来,既能让程书海有所准备,不至於被打个措手不及,也能让他看到自己的“价值”,在报復的时候,或许能对自己家手下留情。 至少对自己手下留情! 这个想法,就像是一道光,照亮了他心中的黑暗。 刘光齐的心,砰砰直跳。 他知道,这是个冒险的决定。如果被他父亲知道了,非打死他不可。 但,富贵险中求! 跟全家一起被程书海弄死相比,这点风险,又算得了什么? 他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他悄悄地穿好衣服,竖著耳朵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確认父母和弟弟们都睡熟了,才躡手躡脚地打开房门,像个幽灵一样,溜进了漆黑的院子。 他要去中院,找程书海! 第98章 刘光齐夜访,暗中投诚 夜色如墨,四合院里寂静无声。 刘光齐借著微弱的月光,猫著腰,一路心惊胆战地来到了中院。 程书海家的窗户还透著一丝光亮。 刘光齐心中一喜,看来自己没来晚。 他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咚,咚咚。”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谁?” 屋里传来程书海警惕的声音。 “程哥,是我,刘光齐。”刘光齐压低了声音,紧张地说道。 程书海一阵疑惑,刘光齐怎么来了? 屋里沉默了片刻。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道缝。 程书海从门缝里看著他,眉头微皱:“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程哥,我……我能进去说吗?这事儿很重要,不能让別人听见。” 刘光齐的语气近乎哀求。 程书海打量了他几眼,见他神色慌张,不似作偽,便侧身让他进了屋,然后迅速地关上了门。 “说吧,什么事?” 程书海给他倒了杯水,开门见山地问道。 刘光齐端著水杯,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喝了一口水,定了定神,才把心一横,將他父亲的疯狂计划,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 “……程哥,我爸他已经疯了,他认定你就是敌特,说你开饭馆是联络站,李主任送你的表是组织的奖励。” “我劝不住他,他还要打我。他说明天一早,就要去公安局举报你。” 刘光齐一口气说完,紧张地看著程书海,等待著他的反应。 程书海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却掀起了波澜。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刘海中这个蠢货,竟然能蠢到这个地步。 举报自己是敌特? 这脑迴路,真是清奇。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事儿虽然荒唐,但也很麻烦。 这个年代,“敌特”这两个字,分量太重了。 公安局肯定会对他进行详细的调查。 刘海中,这是在找死!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刘光齐,眼神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你为什么要来告诉我?” 程书海淡淡地问道。 他觉得刘光齐可没有这么好的心。 毕竟自己跟他可没有交流过,更別说有多好的关係了! “程哥,我……我不想看著我们家跟著我爸一起完蛋!” “我知道,以您的本事,我爸这么干,就是以卵击石,最后倒霉的肯定是我们家。” “我来告诉您,是希望您能有个准备,另外……也是想求您,看在我主动来说明情况的份上,到时候……能不能对我手下留情。” 刘光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连忙说道。 他说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程书海看著他,心里冷笑一声。 他还以为这小子会为他老爸求情,结果是为了他自己。 也难怪他结婚后,就带著自己媳妇跑路了! 不过,这小子倒是比他爹聪明多了,懂得审时度势,知道该抱哪条大腿。 “你倒是挺孝顺。” 程书海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刘光齐听出程书海话里的讥讽,但他当做没有听见。 他连忙说:“程哥,只要您能放我一马,以后院里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特別是针对您的,我保证,第一时间就来告诉您!我给您当眼线!” 为了不被牵连到,他也是豁出去了,直接表明了自己要“投诚”的决心。 程书海看著他,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地敲击著。 留一个眼线在院里,倒也不错。 虽然刘光齐这人人品不怎么样,自私自利,但正因为他自私,才更容易控制。只要拿捏住他的软肋,就不怕他不听话。 “好。”程书海终於点了点头,“你今天来告诉我这件事,算你聪明,也算你立了一功。我可以答应你,留你爸一条狗命。” 刘光齐闻言,大喜过望:“谢谢程哥!谢谢程哥!” “行了,这次就多谢你了。” “后面我可要好好招待一下你的那个蠢货父亲!” 程书海此刻冷冷的说道。 刘光齐脸上的喜色一僵,他听出了程书海话里的狠意,心里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程哥,您……您打算怎么做?” “这个,就不用你管了。”程书海站起身,下了逐客令,“你只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就行了。回去吧,就当没来过。” “是,是。” 刘光齐不敢再多问,连忙起身,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看著刘光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程书海的眼神,变得一片冰寒。 刘海中。 既然你非要自己找死,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刘海中就起了床。 他找出自己最好的一身体面的衣服换上,把头髮梳得油光鋥亮,对著镜子照了又照,仿佛不是去举报,而是要去领奖。 “当家的,你真要去啊?” 孙大丽红著眼睛,做著最后的努力。 “去!必须去!”刘海中一脸的坚定,“你个头髮长见识短的娘们懂什么!我这是去干大事!” 说完,他推开门,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他要去为民除害,他要去立功受奖,他要去迎接自己人生的巔峰! 在他身后,刘光齐站在门口,看著父亲那亢奋而又愚蠢的背影,默默地嘆了口气。 爸,这都是你自找的。 希望程书海,真的能手下留情吧。 中院,程书海也早就起来了。 他像往常一样,给妹妹做好了早饭。 “灵儿,今天你跟书俊哥和书菲姐先去饭馆,把门打开,准备一下。哥哥有点事要办,晚点就到。” 程书海温柔地对妹妹说道。 “知道了,哥哥。”程灵儿乖巧地点了点头。 程书海把妹妹送到堂弟堂妹那里,叮嘱了几句,然后便独自一人走出了四合院。 他没有去饭馆,而是朝著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要跟上刘海中。 他要亲眼確认,这个蠢货,是不是真的要去公安局。 他要给刘海中,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第99章 麻袋一套,打断狗腿! 程书海不紧不慢地跟在刘海中身后,保持著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刘海中此刻正沉浸在即將立功的幻想中,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跟踪。 他走得昂首挺胸,脚步都带著几分轻快,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领导接见、戴上大红花的场面。 他一边走,一边还在嘴里兴奋地念叨著: “程书海,你个小王八蛋,等我举报了你,我看你还怎么狂!还戴手錶?到时候我让你戴手銬!” “等老子当了官,第一件事就是把许大茂那个嘴贱的玩意儿调去掏大粪!”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清晨寂静的街道上,却清晰地传到了程书海的耳朵里。 程书海的眼神,越来越冷。 蠢,而且坏。 这种人,留著就是个祸害。 他本来还想著,只是教训一下,废他两条腿就算了。 现在看来,还是太仁慈了。 必须一次性,把他彻底打残,打废,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再也没有能力去害人。 眼看著刘海中拐了个弯,朝著公安局的方向走去,程书海不再犹豫。 他观察了一下四周,快步拐进了一条无人的小胡同。 下一秒,他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福地空间里,程书海从仓库中取出一个厚实的麻布袋子,又找了一根手臂粗细的木棍。 木棍分量十足,砸起人来,绝对够劲。 准备好“作案工具”,他身形一闪,又回到了胡同里。 他抄近路,赶在了刘海中前面,在一个必经的拐角处,找了个隱蔽的位置,静静地等待著猎物的到来。 很快,刘海中的身影就出现了。 他哼著小曲,正美滋滋地盘算著立功后该怎么跟厂领导提要求,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就在他拐过墙角的瞬间,一个黑乎乎的麻袋,猛地从天而降,劈头盖脸地罩住了他! “谁?!” 刘海中眼前一黑,嚇得魂飞魄散,刚想大叫,后脑勺就挨了重重的一下,整个人都懵了,后面的话全都被打了回去。 程书海一言不发,手里的木棍,带著风声,雨点般地落在了刘海中的身上。 他没有打头,专挑四肢和关节这些最疼、最不容易致命,但却最能摧毁一个人行动能力的地方下手。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混合著骨头断裂的“咔嚓”声,在小胡同里迴响。 刘海中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在麻袋里疯狂地扭动挣扎,但一切都是徒劳。 程书海的每一棍,都又狠又准,充满了力量。他把对这个蠢货所有的厌恶和杀意,全都倾注在了这根木棍上。 “啊——!別打了!救命啊!” “我的腿!我的胳膊!” 刘海中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了痛苦的呻吟。 程书海感觉差不多了,这才停了手。 他看著地上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的刘海中,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他將铁棍和麻袋收回空间,又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確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跡,这才转身,从胡同的另一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 小胡同里,刘海中在地上躺了不知道多久,才从剧痛和昏迷中,悠悠转醒。 “呃……” 他一动,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就像潮水一样,瞬间席捲了他全身的神经。 “啊——!!!” 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四肢,就像是被砸烂的木柴,没有一处是完整的。 他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和脚,根本不听使唤。 “救命……救命啊……”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和剧痛,变得嘶哑而又微弱。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什么声音?” “好像有人在喊救命!” 郑朝阳正带著白玲和郝平川在附近执行任务,听到声音,立刻警觉起来。 “过去看看!” 三人循著声音,很快就找到了这条偏僻的小胡同。 当他们看到胡同里的情景时,都吃了一惊。 只见一个男人,浑身是土,衣衫不整地瘫在地上,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身下隱隱有血跡渗出。 “快!救人!”郑朝阳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了上去。 郝平川也赶紧跟上,白玲则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郑朝阳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刘海中的情况,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下手真狠。”他沉声说道,“四肢全都被打断了,这人就算伤势养好了,多半也干不了什么活了。” “是什么人干的?抢劫吗?”郝平川问道。 “不像。”郑朝阳摇了摇头,“他身上的钱还在。这不是求財,是寻仇。” 他一边说,一边在刘海中的口袋里翻找,但没有找到对方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 郑朝阳说,“走,先送医院!这事儿,得立案调查!” 到了医院后,很快有人认出了刘海中。 ............... 消息很快就传回了九十五號四合院。 “听说了吗?后院的老刘,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在胡同里让人给打了!腿和胳膊,全都打断了!听说人已经废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谁干的啊?” 这个消息,就像一颗炸弹,在平静的四合院里炸开了锅。 院里的邻居们,全都跑了出来,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有震惊的,有害怕的,当然,也有幸灾乐祸的。 “活该!让他平时那么横,这下遭报应了吧!” 许大茂第一个跳了出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悦。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分析道:“这下手也太狠了,摆明了是往死里结仇啊。老刘这是得罪了什么不能惹的人物了?” 中院,易中海听到这个消息,正在喝水的他,手一抖,水杯差点掉在地上。 他脑子里,第一时间就浮现出了程书海的身影。 昨天刘海中才跟程书海结了仇,今天就被人打断了四肢…… 这会是巧合吗? 他不敢往下想,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个程书海,不仅心机深沉,手段竟然也如此狠辣! 后院,刘海中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孙大丽在听到消息的瞬间,就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个半大的孩子,嚇得六神无主,只知道抱著昏过去的母亲,哇哇大哭。 只有刘光齐,站在一片混乱之中,脸色煞白。 他衝到门口,拦住那个来报信的街坊,声音颤抖地问道:“我爸……我爸他现在在哪儿?” “送……送去医院了。” 刘光齐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跑。 他要去医院,他要去亲眼看看,他那个愚蠢的父亲,到底落得了怎样一个悽惨的下场。 第100章 刘海中最近得罪了哪些人? 孙大丽悠悠转醒,想到自己的男人,於是急忙赶往医院。 杨秀莲等大妈也好奇的跟了上去,准备吃瓜! 当孙大丽来到医院后,在抢救室看见了自己的大儿子,於是一把抓住大儿子刘光齐的胳膊,急切地问道:“光齐!你爸呢?你爸怎么样了?” 刘光齐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妈,你可得挺住。医生说了,老刘他……他那两条腿,两条胳膊,都……都断了,骨头都碎了。” “人没有什么生命危险,恢復可能需要几年,日后可能也干不了什么活了。” 刘光齐说这个话的时候,嘴角都颤抖了起来。 太狠了!!! 程书海他这辈子都不会招惹。 “什么?!” 孙大丽如遭雷击,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杨秀莲这时急忙扶住了她,才勉强支撑住孙大丽身体。 “天杀的啊!是哪个挨千刀的这么狠心啊!这是要我们家的命啊!” 孙大丽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她的哭声,悽厉而又绝望,在医院长长的走廊里迴荡,引得过往的病人和家属纷纷侧目。 刘光天和刘光福也跟著哭了起来,整个刘家,都被一片愁云惨雾笼笼罩著。 许大茂也跟著来看热闹了,他躲在人群后面,看著刘家人的惨状,心里乐开了花。 他甚至想掏出瓜子来嗑,但考虑到场合不对,才强行忍住了。 “该!真是老天开眼!”他心里痛快地想,“让刘海中那个老东西再狂!这下好了,直接变残废了!” 阎埠贵则在一旁冷静地观察著,心里盘算著另一件事。 刘海中废了,那他轧钢厂的工作,肯定也就保不住了,不过多半是他媳妇去接班,但工资肯定没有这么多了。 一个月五十万的工资,就这么没了。 这刘家,算是彻底垮了。 他琢磨著,刘家之前借过自己家一些杂物,得赶紧找个机会要回来,免得夜长梦多。 刘光齐站在一旁,看著哭天抢地的母亲和弟弟,心里五味杂陈。 他內心想著日后家里怎么办? 自己这个父亲倒下了,工作只能自己母亲去接班。 到时候工资还能够有这么多吗? 就在这时,郑朝阳带著一名年轻的公安走了过来。 “谁是刘海中的家属?” 郑朝阳问道。 “公安同志,我是,我是他媳妇。” 孙大丽哭著说道。 郑朝阳点了点头,拿出一个小本子,开始例行询问:“孙大丽同志,请你冷静一下,回答我几个问题。你丈夫刘海中,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孙大丽六神无主,脑子里一团浆糊,只能哽咽著摇头:“我……我不知道啊……他就是个普通工人,能得罪什么人啊……” “你再仔细想想。”郑朝阳引导道,“比如,有没有跟谁发生过激烈的爭吵,或者是有什么利益衝突?” 孙大丽努力地回想著。 爭吵?利益衝突? 她猛地想起了刘海中花了一百万买假酒,跑到程书海饭馆闹事,结果被打出来游街的事情。 “有!有!”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说道,“公安同志!我想起来了!我们家老刘跟我们院里那个开饭馆的程书海,闹了很大的矛盾!程书海还让人把他给打了!” “程书海?” 郑朝阳听到这个名字,眉毛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 他可不认为书海会跟这事儿有关。 “具体怎么回事,你详细说说。” 孙大丽不敢隱瞒,把刘海中买假酒闹事的前因后果,添油加醋地哭诉了一遍,把自己男人描绘成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把程书海说成了一个仗势欺人的恶霸。 郑朝阳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记录著,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孙大丽说完,他又问道:“除了这个程书海,还有没有其他人?” “还有……还有轧钢厂里锻工车间的周主任!”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刘光齐,突然开口了。 他觉得,不能把所有的线索都指向程书海,这样太明显了。 必须把水搅浑,给程书海脱罪。 这也是他向程书海表忠心的一部分。 刘光齐害怕自己也被程书海打,最后变成自己父亲这样。 “我爸因为送假酒的事,把周主任给得罪惨了。” “周主任当著全车间人的面,骂他,还给他起了外號,说要让他一辈子扫厕所。” 刘光齐条理清晰地说道。 “好,这个情况我们了解了。” “我们后续会派人去轧钢厂进行调查。你们家属先照顾好病人,有什么新的线索,隨时向我们反映。” 郑朝阳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说完,他合上本子,带著同事转身离开了。 走出医院,年轻的公安忍不住问道:“郑哥,你看这事儿,会是那个程书海乾的吗?家属反映,他们矛盾很大啊。” 郑朝阳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不可能。”他沉吟道,“刘海中这种人,愚蠢又爱惹事,得罪的人肯定不止一两个。那个周主任,也有作案的动机。但程书海……” 郑朝阳可不觉得跟程书海会有什么关係。 对方给他的感觉很好。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一旁的公安这时开口询问道。 “兵分两路。”郑朝阳下达指令,“你去轧钢厂,找那个周主任,还有刘海中的同事,了解一下情况。我现在就去小饭馆那边,问问程书海。” 第101章 郑朝阳来询问 此时的程家小饭馆,依旧是生意火爆。 程书海正在后厨挥汗如雨地炒著菜,仿佛早上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心里清楚,公安肯定会找上门来。 毕竟之前自己可是跟刘海中发生了矛盾的。 公安会怀疑自己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他不怕。 他有绝对的自信,对方找不到任何一丝一毫的证据。 他已经想好了所有的说辞,准备好了迎接公安的“考验”。 .............. 没过多久,公安就来到了轧钢厂。 锻工车间里,工人们看到穿著制服的公安,都嚇了一跳,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 当他们听公安说,今天刘海中今天被人给毒打了,四肢都被打断了,公安他们来是要找周主任问话时,整个车间都炸了。 “我的天,难道真是周主任乾的?” “不会吧?周主任虽然脾气爆,但也不至於下这么狠的手吧?” “这可说不准,老刘那事儿,把周主任坑得在李主任面前脸都丟光了,换谁谁不急啊?” 工人们议论纷纷,看周主任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周主任被公安叫到一旁问话,他心里又惊又怒。 惊的是,刘海中竟然被人打成了残废。 怒的是,这盆脏水,竟然泼到了自己头上! “公安同志,我冤枉啊!”周主任急忙辩解,“我承认,我是很討厌刘海中那个蠢货,但打人是犯法的,我怎么可能干那种事?今天早上,我一直在杨副厂长办公室匯报工作,杨副厂长可以为我作证!” 公安核实了一下情况,发现周主任確实有不在场证明,但公安並没有打消对他的怀疑,毕竟可以花钱请人揍人啊! “周主任,我们只是例行问话,你不要紧张。” “但这个案子,我们还会继续调查。” 公安说完,便离开了。 公安一走,杨副厂长就把周主任叫到了办公室。 “老周啊,你跟刘海中的事,我听说了。”杨副厂长敲了敲桌子,语气严肃,“个人恩怨归个人恩怨,但现在闹得公安都找到厂里来了,影响多不好!你自己注意点分寸!” 杨副厂长此刻很是怀疑,周主任跟这个事儿有关。 只不过公安们没有找到什么证据,他自然也不会去没事儿找事儿。 只不过还是要警告一下周主任! “是,是,厂长,我错了。” 周主任点头哈腰,心里把刘海中骂了千百遍。 这个刘海中,活著的时候是个祸害,现在被人打残了,还要连累自己! 他从厂长办公室出来,越想越气,一股邪火无处发泄。 他恨那个打残刘海中的凶手,更恨刘海中这个给他带来无穷无尽麻烦的扫把星! 轧钢厂的调查,暂时陷入了僵局。 另一边,郑朝阳则独自一人,来到了南锣鼓巷。 他没有穿警服,一身便装,就像个普通的食客,溜溜达达地走进了程家小饭馆。 此时正是饭点,饭馆里座无虚席,门口还排著队。 程书俊在前厅忙得脚不沾地,看到郑朝阳,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 “郑公安,您来了!里面没位置了,您要不先在外面等会儿?” “没事,我等会儿。” 郑朝阳笑了笑,目光却穿过人群,投向了后厨那个忙碌的身影。 程书海也看到了他,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手上的活却没停。 郑朝阳也不急,就在门口找了个角落站著,饶有兴致地观察著这个小饭馆。 等了约莫一刻钟,终於有了一张空桌。 “郑公安,您坐!” 程书俊赶紧把桌子擦乾净,请他入座。 “老样子,一碗鸡蛋面。” 郑朝阳说道。 “好嘞!”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就端了上来。 郑朝阳拿起筷子,慢慢地吃著,眼睛却一直在观察著程书海。 等到饭点高峰过去,店里的客人渐渐少了,程书海才得了空,从后厨走了出来。 他擦了擦手,走到郑朝阳对面坐下。 “郑哥,今天怎么有空一个人过来?” 程书海笑著问道,语气自然得就像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郑朝阳放下筷子,也笑了笑,看似隨意地说道:“路过,顺便来你这儿填填肚子。对了,小程,跟你打听个事儿。” “您说。” “你们院那个叫刘海中的,你认识吧?” 程书海点了点头:“认识啊,后院的邻居。怎么了?” “他出事了。”郑朝阳盯著他的眼睛,缓缓说道,“今天早上,在胡同里,被人把两条腿、两条胳膊,全都给打断了。下手特別狠,人已经废了。” 程书海的脸上,適时地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什么?还有这种事?”他瞪大了眼睛,声音也提高了几分,“真的假的?这光天化日的,也太无法无天了吧!什么人干的?抓到了吗?” 他的反应,完美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同时眼睛中还有著一丝幸灾乐祸。 郑朝阳静静地看著他,没有说话。 他想从程书海的眼神里,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比如,心虚,或者是一闪而过的得意。 但是,没有。 程书海的眼神,清澈坦荡,还有幸灾乐祸。 这一刻郑朝阳觉得这事儿跟程书海肯定是没有多大关係了。 对此他也放心了,郑朝阳是真不希望这事儿跟程书海有关係。 “我们正在调查。”郑朝阳收回目光,端起碗,喝了口麵汤,“他家里人说,他前几天跟你闹过矛盾,还被你从饭馆里扔了出去。有这回事吧?” 来了。 程书海心里冷笑一声,知道正题来了。 “嗨,您说那事儿啊。”他一脸无奈地嘆了口气,苦笑道,“郑哥,您是不知道,那个刘海中,简直就是个无赖。” 他把刘海中买假酒,跑到他店里污衊他卖假酒,最后被其他食客合力扔出去游街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您说,这事儿能怪我吗?他自己蠢,被骗子骗了,反过来赖我。” “我还没找他赔我名誉损失呢,他倒好,恶人先告状。” 程书海摊了摊手,一脸的委屈和气愤。 “这么说,你对他意见很大?”郑朝阳追问道。 “那肯定啊!谁碰上这种事不来气?” “不过当时也给了他教训,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只是他现在落得这么个下场,搞不好他去找了那个卖他假酒的人麻烦,然后被人给报復了吧?” 程书海嘴角带著一丝冷笑。 郑朝阳的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 这个確实有可能! “这个確实有可能。” “等他醒过来了,去问问他看看最近是怎么回事儿。” 郑朝阳不动声色地说道。 “嗯嗯。” 程书海点了点头 郑朝阳吃完最后一口面,站起身,“行了,我吃饱了,得走了。你忙吧。” “好嘞,您慢走。” 程书海把他送到门口,看著他消失在人流中,脸上的笑容,才慢慢地收敛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这一关,算是暂时过去了。 第102章 易中海鼓动孙大丽去小饭馆闹事儿 公安局內。 郑朝阳端著搪瓷缸子,听著同事从轧钢厂带回来的消息,眉头微蹙。 “郑哥,那个周主任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了。我们核对过,案发时间他確实在杨副厂长办公室,杨副厂长亲自做的证明,半步都没离开过。” “但也不排除可能雇凶打人!” “只是没有证据,来证明这事儿。” 郑朝阳“嗯”了一声,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 线索,又断了。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两个可能性。 一,是那个卖假酒给刘海中的骗子,被刘海中找上门后,恼羞成怒下的报復。 二,就是那个与刘海中矛盾最深,也最有能力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程书海。 可一想到程书海那张坦荡中带著几分幸灾乐祸的脸,郑朝阳就本能地觉得,这事儿肯定跟他没有关係。 “这样,”郑朝阳放下缸子,做出决断,“派人去医院守著,等刘海中醒了,第一时间审问!重点问他最近除了跟程书海和周主任,还有没有接触过其他人,特別是那个卖假酒的骗子!” “是!”年轻公安领命而去。 郑朝阳看著窗外,心里总觉得这事儿透著一股邪性。 凶手下手之精准狠辣,现场处理之乾净利落,完全不像普通人寻仇。 这背后,到底藏著什么? …… 与此同时。 医院的走廊里,瀰漫著浓重的消毒水味儿。 易中海、阎埠贵和许富贵等人,联袂而来。 抢救室的灯还亮著,孙大丽带著两个小儿子守在门口,哭得双眼红肿,刘光齐则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弟妹啊,节哀顺变……啊呸,想开点!”许富贵一开口就差点说错话,连忙改口,“老刘这人虽然混蛋,但罪不至此啊。” 阎埠贵则推了推眼镜,心里盘算著刘家垮了,那轧钢厂锻工的工作,是不是他儿子阎解成有机会顶上。 不过看到孙大丽和刘光齐顿时觉得这事儿没戏。 易中海走上前,一脸的沉痛和关切,扶住摇摇欲坠的孙大丽。 “是啊,老刘媳妇,挺住!你可不能倒下,家里还有三个孩子指望著你呢!” 易中海声音沉稳,只是他的眼神中带著一丝自己的想法。 孙大丽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抓著他的胳膊,哭得更凶了:“老易,我们家老刘……他……呜呜呜……这可怎么办啊!” “放心,这事儿公安肯定会管的。”易中海拍了拍她的手背,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几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凶手肯定会得到严惩!” 他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孙大丽那张六神无主的脸上,一字一句道:“大丽,你跟我说句实话,你们家老刘这次,是不是把程书海给得罪死了?” 孙大丽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就没跑了!”易中海一拍大腿,脸上写满了义愤填膺,“你想想,咱们院里,谁有这个胆子,谁有这个狠心?除了他程书海,还能有谁!” “他一个开饭馆的,凭什么这么囂张?” “贾家被他弄得家破人亡,我……我被他害得名声扫地,现在又把你们家老刘往死里整!这简直就是咱们院里的毒瘤!扫把星!” 易中海的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火,瞬间点燃了孙大丽心中所有的怨恨和恐惧。 是啊!就是程书海! 除了他还能有谁! “我要去找他拼命!我跟他没完!” 孙大丽眼睛瞬间就红了,挣扎著就要往外冲。 许富贵和阎埠贵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他们不掺和这事儿,看戏就行了。 易中海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阴冷,嘴上却还在劝:“大丽你冷静!你一个女人家怎么斗得过他?这事儿得报公安!”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刘光齐,猛地动了。 他一把死死拉住孙大丽的胳膊,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妈,您疯了!” 孙大丽回头怒视著他:“你放开我!你爸都快被人打死了,你还拦著我?你是不是想看著我们全家都死!” “您现在去找他,才是想让我们全家都死!”刘光齐低吼道,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您拿什么去找他?您有证据吗?空口白牙去闹,他反咬一口说您诬告,公安抓不抓您?” “而且这事儿,我觉得可不是程书海乾的。” “毕竟他之前才將我爸毒打了一顿,完全没必要再打我爸了。” 刘光齐的话,让孙大丽觉得有几分道理。 程书海这傢伙一般都是有仇现报,怎么可能一直不动手。 一旁的易中海眼神眯了起来。 他没想到,竟然在关键时刻被刘光齐给阻止了。 计划,被打断了。 “光齐说的对,”易中海立刻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面孔,“大丽,是我想得不周到,你千万別衝动。这事儿,咱们还得从长计议。” 他安抚了几句,见挑拨不成,便藉口厂里还有事,带著阎埠贵和许富贵先走了。 易中海也不敢挑动的太明显了。 到时候要是程书海知道了,搞不好会有麻烦事儿上门。 走廊里,只剩下刘家四口。 孙大丽瘫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 刘光齐看著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她面前蹲下,声音压得极低:“妈,您还没看明白吗?” 第103章 刘家三孝子,盼著爹早死 “什么?” 孙大丽茫然地抬头。 “易中海!他就是拿您当枪使!”刘光齐的眼神里透著与年龄不符的冷酷和清醒,“他自己跟程书海有仇,不敢正面硬刚,就想挑唆您去送死!想让我们家去跟程书海拼个你死我活!到时候,不管谁出事,他都能在旁边看笑话!” “轰!” 孙大丽的脑子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她想起刚才易中海那副“义愤填膺”的嘴脸,想起他句句都在把祸水往程书海身上引……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她这才明白,自己刚才差一点就掉进了易中海挖好的陷阱里。 那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竟然想让她去送死! “这个杀千刀的易中海!”孙大丽咬碎了牙,原本的悲伤和恐惧,瞬间被滔天的愤怒所取代,“他不是人!他就是个畜生!老娘……老娘跟他没完!” 她发誓,等她男人这事儿过去了,她一定要找易中海算这笔帐! 刘光齐看著母亲眼中的恨意,默默地鬆了口气。 总算,把火引开了。 他是真怕自己母亲后面会被易中海给忽悠了。 到时候再去招惹程书海,那样可就真的完蛋了。 ........ 易中海、阎埠贵和许富贵几人从医院回来,一个个脸色都有些复杂。 回到中院,谭招娣正抱著刚领养回来的孩子易解放,在屋门口轻轻晃著。 看到易中海回来,她连忙迎了上去,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了?老刘他……” “还在抢救室里,没出来呢。”易中海摇了摇头,“不过听医生那口气,够呛。就算是救回来,人也废了。” 谭招娣听了,抱著孩子的手紧了紧,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后怕的神色。 “当家的,你说老刘这是在外面招惹了什么人啊?下手这么狠。” “谁知道呢。” 易中海含糊地应了一句。 谭招娣看著他,忍不住叮嘱道:“当家的,你以后可別在外面瞎惹事了。咱们现在有了解放,得安安稳稳过日子,可经不起折腾了。” 她这话,意有所指。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想到了自己刚刚在医院鼓动孙大丽去对付程书海的事。 他脸上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嘴硬道:“我知道,你放心吧。我能有什么事儿。” 他心里觉得,这事儿既然被刘光齐那小子给拦下来了,孙大丽八成是不会去闹了,应该就这么过去了。 他现在只想安安生生地把解放养大,別的什么都不想管。 .......... 时间一晃到了傍晚。 程书海带著妹妹程灵儿,从饭馆溜溜达达地回了院儿。 刚一进前院,阎埠贵就跟闻著腥味的猫似的凑了上来。 “书海,回来了啊?”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一脸神秘地问道,“你听说了吗?后院的老刘出事了!” “哦,我知道了,今天公安还来我饭馆问话了。” 程书海脸上出现一丝笑容。 “公安找你了?” 阎埠贵和许富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八卦的光芒。 “是啊。”程书海一脸坦然,“公安说刘海中家里人怀疑是我乾的,就来问问情况。” 他摊了摊手,有些好笑地说道:“我只想说揍刘海中的人,乾的真是漂亮,那个蠢货就是欠收拾!” 程书海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阎埠贵和许富贵听了,连连点头。 他们本来心里还有点怀疑,觉得程书海这小子下手黑,说不定真是他找人干的。 可现在看他这坦坦荡荡的样子,一点都不心虚,反而还主动提起公安找他的事,这怀疑立马就打消了一大半。 要是真是他干的,他能这么平静? 院子里其他听见动静的邻居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这事儿肯定跟他没关係。他要有那心思,前两天在饭馆就直接把刘海中打残了,还用等到今天?” “可不是嘛,刘海中那张破嘴,到处得罪人,谁知道是惹了哪路人物。” 这时一个人说道:“我觉得书海这话说得不好。” 眾人一愣,都看向他。 那人嘿嘿一笑:“什么叫刘海中被打得好?应该说是打得太好了!大快人心!那老小子之前不是还诬陷书海卖假酒吗?现在好了,报应来了吧!” “哈哈哈,你小子说话真损!”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鬨笑声。 程书海看著这群墙头草,心里没什么波动,冲他们点了点头,便牵著妹妹的手往中院走去。 …… 与此同时,医院里。 抢救室的灯终於灭了。 医生摘下口罩,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 孙大丽、刘光齐和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连忙围了上去。 “医生,我家老刘怎么样了?” 孙大丽声音颤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医生看了他们一眼,说道:“手术还算成功。不过……他四肢的骨折,伤得太重了。以后恢復起来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且就算好了,也没法再乾重活了,只能在家歇著,勉强能自己走走路。” 听到还能正常走动,孙大丽提著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半,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只要人还活著,还能动,这个家就还没彻底塌。 刘光齐扶著墙,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觉得有些可惜。 怎么就没直接死了呢? 要是死了,自己就不用担心,刘海中会继续去招惹程书海了。 现在倒好,人没死,成了个废人,以后就是个拖累。 而且当刘海中能够自己走动了,肯定会起报復的心思。 真是晦气! 而另一边,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对视了一眼,眼睛里却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刘光天凑到弟弟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兴奋地说道:“光福,你听见没?爸以后不能干重活了!” 刘光福也激动得小脸通红,小声回道:“听见了!那……那他以后是不是就没法打我们了?” “何止是没法打我们!”刘光天眼睛一亮,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以后,我们还能打他呢!他肯定没法反抗!” 两个常年活在刘海中棍棒下的“大孝子”,想到以后可以翻身做主,甚至反过来教训他们老爹,顿时都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医生没理会这一家人的各异心思,只是公事公办地说道:“行了,病人待会儿就推出来了,你们去把住院费和手术费交一下吧。” “钱……” 孙大丽一听要交钱,哭声都停了。 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对刘光齐三兄弟说道:“光齐,你们三个在这儿看著你爸,我……我回家拿钱去!” 说完,她也顾不上哭了,抹了把眼泪,就急匆匆地往四合院跑去。 第104章 孙大丽出击 孙大丽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赶回了九十五號四合院。 刚进院门,就被一群等著吃瓜的邻居给围住了。 “大丽,怎么样了?老刘没事吧?” 阎埠贵第一个开口。 “就是啊,孙大姐,老刘他……” 孙大丽此刻心乱如麻,哪里有心情跟他们细说。 她胡乱地摆了摆手,挑好的说:“没事了,已经从抢救室出来了,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 她不能说实话,不能让院里人知道她男人『废』了。 一旦被人知道刘海中成了个没用的废物,那以后他们家在这院里,还不得被人踩到泥里去? 说完,她就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往后院跑去。 看著她仓皇的背影,院里的人精们都对视了一眼。 “切,还说没什么大问题,你看她那样子,跟丟了魂儿似的,肯定是在胡说。” 杨秀莲撇了撇嘴。 “就是,要是真没事,她能急成这样?我看啊,老刘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活该!谁让他平时那么横!” 邻居们的议论,孙大丽已经听不见了。 她冲回自己家,在床底下翻了半天,才从一个破旧的木箱子里,摸出了一个用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打开布包,里面是这些年家里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家当,一沓沓皱巴巴的票子。 她数了数,心里一阵抽痛,这一下,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去。 拿了一半,揣著钱,孙大丽刚走出后院,就迎面撞上了正抱著孩子在院里溜达的易中海。 一看到易中海那张偽善的脸,孙大丽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就想起了大儿子刘光齐在医院里跟她说的话。 “妈,您还没看明白吗?易中海!他就是拿您当枪使!他自己跟程书海有仇,不敢正面硬刚,就想挑唆您去送死!” 就是他! 因为男人受伤的事儿,憋了半天的怒火,这一刻从孙大丽的心底直衝脑门。 她男人都快被人打死了,这个姓易的不仅不安慰,还想著利用她,利用他们家! 这是人干的事吗? “易中海!” 孙大丽眼睛血红,指著易中海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天杀的!你不是人!你就是个畜生!”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把整个四合院都给震住了。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朝中院看过来。 易中海正逗著怀里的易解放,冷不丁被指著鼻子骂,当场就懵了。 “老刘媳妇,你……你这是干什么?发什么疯?” “我发疯?我就是发疯,也是被你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给逼的!” 孙大丽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尖利刺耳。 “你自己不敢对付程书海,就想把我当枪使,鼓动我去送死?” “啊?易中海,我问你,你安的什么心!” “你是不是盼著我们家也跟贾家一样,你好在旁边看笑话?” 孙大丽指著易中海的鼻子就是一顿臭骂。 这话一出,全院譁然。 什么?易中海鼓动孙大丽去对付程书海? 阎埠贵和许富贵两人幸灾乐祸地看著脸色大变的易中海,等著看他怎么收场。 正在屋里陪妹妹玩的程书海,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他打开门,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著院里这齣好戏,眼神里带著一丝考量。 他倒是没想到,孙大丽这个平时看著挺窝囊的女人,居然还有点脑子,能看穿易中海的算计。 不,不对。 程书海转念一想,以孙大丽的智商,怕是想不出这些。 刘光齐? 程书海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深夜前来投诚的年轻人的脸。 很有可能! 院子里,易中海被孙大丽当眾揭穿了心思,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急忙反驳:“你……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鼓动你了?我那是关心你们家,让你別衝动,要相信公安!” 他的眼神心虚地瞟向程书海家的方向,正好对上程书海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心里顿时一突。 孙大丽见他到了这个时候还在狡辩,更是火冒三丈。 “你还敢狡辩!” 她猛地衝上前,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別,抡起巴掌,就朝著易中海的脸狠狠地抽了过去。 “啪!啪!” 两声清脆的耳光,响彻了整个院子。 所有人都惊呆了。 易中海也被这两巴掌给打懵了,捂著火辣辣的脸,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个泼妇!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打你都是轻的!你这种背后捅刀子的阴险小人,就该千刀万剐!” 孙大丽打红了眼,还想再衝上去。 就在这时,谭招娣抱著孩子从屋里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別打了!別打了!有话好好说!” 她连忙衝过去,死死地拉住孙大丽。 她回头,眼神责怪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 她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这架势,也猜到肯定是易中海又在背后搞了什么小动作。 这个男人,自从身体出了那事之后,心思就越来越阴沉了。 “大丽,对不住,对不住,他要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我替他给你赔不是了。” 谭招娣放低姿態,一个劲儿地道歉。 她又转身,朝著程书海家的方向,也欠了欠身:“小程,真是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孙大丽心里还憋著火,但她也知道,自己还得赶紧去医院交钱。 她狠狠地瞪了易中海一眼,挣开谭招娣的手,骂道:“这事儿没完!” 说完,她就揣著钱,急匆匆地跑出了院子。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捂著脸的易中海和门口的程书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