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在球场领域展开》 第一章:六眼 东京,清晨四点。 世田谷区,一座早已废弃的稻荷神社。黎明前的黑暗最为粘稠,湿冷的空气中混合著泥土与青苔的气味。 “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一千。” 隨著最后一声低喝,空气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利刃撕裂。 伏见苍介终於停下了挥拍的动作,手中的黑色碳素球拍垂在身侧,拍框微微震颤,发出低频的嗡鸣。 汗水顺著他那一头被晨雾打湿的黑髮匯聚成股,滑过稜角分明的下顎线,最终“啪嗒”一声滴落在布满岁月裂纹的青石板上,瞬间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令人惊异的是,完成了如此高强度的千次挥拍,他並没有像普通少年那样剧烈喘息。 他佇立在原地,胸廓保持著一种奇异而独特的起伏韵律——吸气时绵长深沉,仿佛巨鯨吞吸著海量的氧气;呼气时则短促有力,如同裂帛般將体內的浊气瞬间排出。 这种呼吸,是他为了压榨这具身体的每一丝潜能而刻意打磨的本能。 “系统,显示当前状態。” 隨著苍介的心念一动,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浮现在视网膜上。 这一次,上面没有枯燥的数字,只有对这具身体最直观的天赋评测。 宿主:伏见苍介 骨龄: 11岁(发育中) 核心天赋:【六眼】 评价:虽然经过刻苦锻炼,但这依然是一具尚未长开的凡人躯壳。无法承载过高强度的爆发。但两世为人的灵魂叠加,让你的精神力总量浩瀚如海。你是天生的精神力掌控者。 技能:【咒术“苍”术式反转“赫”】 苍介看著面板,无奈地摇了摇头,“终究还是受限於生物学的客观规律吗……身体还没发育完全,就像是把法拉利的引擎强行塞进了一辆儿童三轮车里,稍微踩一下油门,车架就会散架。” 是的,他是一名重生者。 前世的他因一场意外离世,再睁眼时,已经跨越了维度的界限,来到了这个名为《网球王子》的世界。 他很清楚这个世界的本质——这里不仅有青春热血,更是一个后期充满了“黑洞”、“异次元武士”、“剥夺五感”的高危世界。在这个规则崩坏的赛场上,唯有绝对的力量才是真理。 而穿越者的馈赠,便是那个伴隨他而来的系统,以及那双让他得以窥探世界真理的——六眼。 “嘶……” 大脑深处传来一阵仿佛被烧红的钢针搅动般的刺痛,那是高强度使用大脑后的副作用。 苍介熟练地从运动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块方糖,剥开糖纸,隨手扔进嘴里。 隨著高浓度的糖分在舌尖迅速化开,葡萄糖顺著血液直衝大脑,那股因过度运算而產生的烧灼感才稍稍缓解,化作一丝清凉。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了那双紧闭的双眼。 如果此刻有人站在他面前,一定会被那双眼睛所震慑。那不是属於凡人的瞳孔,而是一双仿佛蕴含著天空无限延伸感的苍蓝色眼眸。在微弱的晨曦中,瞳孔深处仿佛有流光在精密地运算,瞳仁外围繚绕著淡淡的白色雾气。 【六眼】。 在前世的漫画中,它是最强咒术师的標誌。而在在他所在的这个网球世界,它並非为了祓除诅咒而生,而是为了解析“网球的真理”。 “热身结束。” 苍介弯下腰,捡起一颗磨损严重的网球。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的精神力开始疯狂涌动。在他的视野里,这股能量呈现出深蓝色的流体状,顺著手臂经络,如血管般缠绕在那把黑色的碳素球拍上。 “平等院凤凰他们,能利用精神力打出毁灭性的『光击球』。” “而我所追求的,是比那更极致的技巧——精神力与物理衝击的绝对共振。” 苍介左手高高拋起网球。 球在空中上升、停滯。 六眼,全功率运转。 剎那间,世界变慢了。在苍介眼中,这颗球被拆解成了无数条几何线段。而球拍上那个代表著最佳受力点的“甜区”,此刻正闪烁著红色的微光,对应著球体中心。 “只要在接触球的百万分之一秒內,將精神力误差降为零……” 就是现在! 苍介的手臂肌肉瞬间紧绷,球拍挥出了一道残影。 “黑闪·雏形。” “轰——!!!” 並没有清脆的击球声,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爆鸣,仿佛空间本身被重锤砸中。 球拍与球接触的瞬间,黑红色的电弧在拍面上炸裂!那是高密度的精神力与空气摩擦產生的异象。 那颗黄色的小球在一瞬间失去了原本的色彩,化作一道裹挟著黑色闪电的流光,笔直地轰向神社后方的石墙。 砰! 碎石飞溅,烟尘四起。当尘埃落定,只见那面坚硬的石墙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如同被炮弹轰过的焦黑凹坑。网球並没有反弹回来,而是因为巨大的衝击力彻底变形,死死地嵌在了石缝深处,还在冒著缕缕青烟。 “嘶……” 苍介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球拍“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捂著自己的右手,整条右臂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而在虎口处,皮肤已经因为无法承受那股反作用力而震裂,一道细小的伤口狰狞地翻卷著,鲜红的血液缓缓渗出。 “成功了,但也失败了。” 他走上前,伸出左手抚摸著那个冒烟的凹坑,指尖感受著残留的余温,眼神中既有兴奋也有遗憾。 “威力確实摸到了『光击球』的门槛,甚至带有空间扭曲的属性。但是……我的手臂承受不住这种反作用力。这一球过后,估计就失去了继续比赛的能力。但是现在的网球界,同龄人应该没有能接住这一球的。” 现在的黑闪,对他来说是双刃剑。 “看来在身体彻底长开之前,这招只能当做底牌了。” 苍介从包里拿出一副圆框墨镜带上,遮住了那双摄人心魄的六眼,瞬间变回了一个看起来有些慵懒的清秀少年。 系统文字浮现:【领悟“黑闪(未完成)”。精神力操控精度提升。】 “聊胜於无。” 苍介简单处理了一下虎口的伤势,背起沉重的网球袋,转身看向初升的太阳。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距离jr.青少年大赛开幕,还有三个小时。”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名字,那个在这个时代被称作“神之子”的少年,以及他那毫无死角的网球风格。 “听说这一次,立海大的那个幸村精市也会参加。” 苍介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期待而又充满野心的笑意。 “既然重生了,还带著这样的眼睛……” 他推了推墨镜,大步向山下走去,脚步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如果不去给这个世界的『天之骄子』们一点小小的震撼,这双眼睛,岂不是太浪费了?” 第二章 青少年网球大赛 早晨九点,阳光已经显露出了盛夏的毒辣,將网球公园的地面烤得滚烫。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特有的味道——那是止汗剂的清香、橡胶在高温下挥发的刺鼻气味,以及无数少年过於旺盛的荷尔矇混合而成的躁动气息。 这是一年一度的jr.青少年网球大赛现场。对於小学生选手来说,这里是热血沸腾的战场。 但对於刚刚走进大门的伏见苍介来说,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正在遭受信息轰炸的“垃圾处理厂”。 “……嘖。” 苍介拉低了帽檐,墨镜后的眉头紧锁,发出一声极其不耐烦的咋舌。 儘管他戴著特製的遮光墨镜,儘管他已经刻意將【六眼】的功率调到了最低的“待机模式”,但只要他睁开眼,周围选手对他来说就没有秘密可言。 周围那数百名选手的身体数据,就像是一场失控的弹幕风暴,毫无顾忌地在他眼前疯狂刷屏,强制灌入他的大脑皮层。 【系统提示:环境信息密度过高,建议开启二级屏蔽。】 “我知道,正在做。” 苍介咬碎了嘴里的一颗薄荷糖,强行压下大脑深处传来的胀痛感。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的视线扫过左侧的人群。 “左前方那个穿著红色队服的胖子,重心不稳,右脚踝韧带只有常人80%的强度,大概率受过陈旧性扭伤。这种人只要打两个底线折返跑就会自己倒下。” 视线右移。 “那个正在挥拍热身的高个子,看起来气势不错,但握拍姿势错误,三角肌发力过猛。按照这个强度,再练三个月他的肩膀就会报废。垃圾。” 视线投向休息区。 “那个对学生大吼大叫的教练,心跳每分钟110下,瞳孔微缩,肾上腺素分泌异常。与其说是指导战术,不如说是在焦虑自己的奖金。无聊。” 太吵了。不仅仅是声音,更是视觉上的噪点。 在苍介那双能够解析本质的眼中,大部分人体內的“潜力”都呈现出一种浑浊不堪的灰白色。那是平庸的顏色,鬆散、稀薄、毫无凝聚力,就像是漂浮在空气中的尘埃,风一吹就散了。 “全是这种货色吗……” 苍介隨手將网球袋甩在肩上,有些百无聊赖地靠在自动贩卖机旁。右手虎口处的伤口虽然已经做了紧急包扎,但隱隱传来的刺痛感还在提醒他清晨那一记“黑闪雏形”的代价。他现在急需看到一点有价值的东西,来证明自己带著伤来参加这种比赛不是在浪费时间。 “系统,开启广域扫描。” 苍介手里捏著一罐冰镇的黑咖啡,贴在滚烫的脸颊上降温,语气慵懒,“帮我找找看,这片垃圾场里,有没有值得的对手。” 系统界面在他视网膜一角静默地闪烁,隨后,一行红色的警告字样突兀地弹出: 【正在广域扫描……】 【警告:检测到a区球场方向出现极高浓度的精神力反应!】 “哦?” 几乎是系统提示音响起的同一瞬间,一阵奇异的骚动忽然从人群深处传来。 原本拥挤嘈杂的过道,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场强行推开。人群自动向两侧退避,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道路。原本喧闹的交谈声也像是被切断了电源,瞬间低了八度。 那是生物对强者的本能畏惧。 苍介原本半眯著的眼睛猛地睁开。隔著墨镜,他的视线穿透了层层叠叠的人群,锁定在了那股能量的源头。 “那是……” 如果说周围人的精神力是浑浊的尘埃,那么此刻正在接近的那股能量体,就是一片深邃而冰冷的紫色海洋。 那是两个少年。 走在左后方的少年戴著黑色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神色严肃如铁面判官。他每走一步,周身的精神力就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带著一种侵略性极强的属性。 真田弦一郎。后来被称为“皇帝”的男人。他的精神力像是一块坚硬的磐石,厚重、刚猛,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压抑。 但苍介的目光並没有在真田身上停留太久。他的视线,被走在最前方的那个身影死死吸住了。 那是一个看起来比真田还要纤细的少年。 深蓝色的微捲髮隨风轻动,头上绑著绿色的吸汗带,面容精致得甚至有些偏向女性化。他走得很慢,甚至可以说是閒庭信步,脸上始终掛著一抹温和得体的微笑,还时不时对著两旁围观的人群点头致意。 立海大附属小学的幸村精市。 然而在【六眼】的观测下,这个看似温和的“神之子”,简直就是一只披著人皮的怪物。 苍介的瞳孔微微收缩,大量的数据流在眼前瀑布般刷过: 【扫描目標:幸村精市】 骨骼密度:完美。 肌肉协调性: 100%。 精神力状態:【绝对纯净/领域雏形】 “这是人类能拥有的精神力吗……” 苍介看著那团紫色的光辉,即使做好了遇到原著里面顶尖选手的准备,但心中罕见地涌起了一丝波澜。 幸村精市的精神力没有任何杂质,且並未像真田那样狂暴外泄。相反,那些庞大的能量被他完美地收束在体內,形成了一个极度压抑的“內部循环”。 在苍介的视野里,幸村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那不是热浪,而是精神力场造成的光线折射。他就像是一个行走的黑洞,无声无息地吞噬著周围所有的存在感。 “把精神力打磨得像镜面一样光滑,没有任何外溢,没有任何浪费。” 苍介推了推墨镜,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的兴奋感。 这可不是靠系统加点得来的,这是纯粹的天赋。如果说现在的苍介是靠著“六眼”这个作弊器强行看穿答案,那么幸村精市就是那种不需要看题目就能写出標准答案的天才。 “只有这种人,才有资格成为我的对手。” 似乎是感受到了苍介那道肆无忌惮、仿佛要將灵魂都剖开的解析视线,正在行走的幸村精市突然停下了脚步。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太陌生了。一直以来,都是他用精神力去压迫別人,去剥夺別人的五感。但就在刚才,他感觉到一种仿佛自己在医院照x光一样的通透感——由內而外,所有的秘密、肌肉的细微颤动、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被某种高维度的视线瞬间剥离了。 幸村侧过头。他的目光准確地穿过拥挤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自动贩卖机旁的苍介身上。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幸村微微一愣。虽然隔著墨镜,但他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那双眼睛的存在。那不是崇拜,而是一种绝对的审视。 就像是一个高明的工匠,在审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幸村,怎么了?” 真田弦一郎察觉到幸村的异常停顿,也停下脚步,疑惑地顺著他的视线看去。 然而在真田的眼中,那里只有一个背著网球袋、戴著復古圆框墨镜、正仰头喝著罐装咖啡的清秀少年。除了气质有些慵懒之外,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连一丝强者的气场都没有散发出来。 “不,没什么。” 幸村收回目光,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但那双原本温和的褐色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罕见的锐利光芒。 “弦一郎。”幸村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丝寒意,“这次的大赛,或许不会太无聊了。” “嗯?”真田皱眉。 “我好像看到了值得我们用上全力的对手。” 幸村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戴墨镜的少年,然后转过身,披在肩上的外套在风中扬起一个凌厉的弧度。 看著立海大两人远去的背影,苍介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咖啡罐。 “被发现了吗?还真是敏锐得可怕啊。” 他捏扁了手中的空罐子,隨手拋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精准地落入十米外的垃圾桶中。 “刚才那一瞬间,他的精神力波动了一下。就像是一座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石子。” 苍介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墨镜后的苍蓝眼瞳中燃烧起名为野心的火焰。 “幸村精市……你的灭五感还没进化完全吧。现在的你,虽然强大,但还不够『疯狂』。” “既然让我遇见了,那就由我来做那个推手吧。” 就在这时,球场广播里传来了冰冷的电子女声,打破了苍介的思绪: “d组第三场,山吹小学,伏见苍介,对战,玉林小学,田中浩二。” “请选手儘快入场。” “到我了吗?” 苍介从自动贩卖机旁站直了身体,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僵硬的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他看了一眼广播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正好,先拿个杂鱼来试一试,现在的我……到底能把『六眼』运用到什么程度。” 他背起网球袋,迈著漫不经心的步伐,朝著d组球场走去。 周围的人群依然喧闹,但在苍介的耳中,这些噪音已经不再重要了。因为他的猎物已经出现,而在这之前的一切,都只是无聊的热身运动。 第三章:幸村精市 d区球场,烈日当空。 热浪在塑胶场地上蒸腾,光线因高温而微微扭曲。当伏见苍介提著球拍走上球场时,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毕竟,一个在正规比赛中戴著墨镜、气质慵懒的选手,在充满汗水与吼叫的小学生赛场上显得格格不入。 站在球网对面的,是来自玉林小学的田中浩二。这傢伙是个典型发育过早的六年级生,身高已经接近一米七,黝黑的手臂肌肉隆起,正用一种看猎物的眼神盯著苍介。 “喂,那边的小个子。”田中扛著球拍,一脸轻蔑地指了指苍介脸上的圆框墨镜,“比赛都要开始了还不摘下来?你是在装什么大明星吗?小心待会儿看不清球,被本大爷的发球打哭哦!” 周围的观眾发出一阵稀稀拉拉的鬨笑。 苍介站在底线上,並没有理会对方的挑衅。他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下墨镜的一角,露出了一只並未被遮挡的左眼。 那是一只苍蓝色的、仿佛结著冰霜的瞳孔。 六眼·解析。 仅仅是被那只眼睛扫过的一瞬间,还在叫囂的田中浩二浑身猛地一僵,喉咙里的笑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生生掐断。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被摆在解剖台上的標本。没有杀气,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致的冷漠。那种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皮肤,正在冷静地计算他的骨骼密度、肌肉纤维的走向,以及精神防线的崩溃临界点。 “右膝半月板有陈旧性磨损,重心向左偏移了3度。”苍介重新推好墨镜,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尸检报告,“你的左肩三角肌僵硬度是右肩的1.5倍,看来你很依赖暴力发球,但发力技巧全是错的。” “哈?你在说什么鬼话?!” 被戳中痛处的田中瞬间恼羞成怒,额头上青筋暴起,“少在那里虚张声势了!混蛋!看我不打烂你的脸!” “one set match!田中浩二发球!” 隨著裁判一声哨响,田中高高拋起网球。不得不说,作为玉林小学的主力,他的身体素质確实在同龄人之上。身体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弓,利用体重的优势狠狠砸向网球。 “看招!子弹发球!” 砰! 球速確实不错,在小学生级別里,这已经算得上是令人胆寒的“重炮”了。 但在苍介眼中,太慢了。不仅仅是慢,而且充满了噪音。 在六眼的信息流视野中,这颗球不再是一个黄色的圆体,而是一组被具象化的数据模型。球体表面的旋转轴心、空气阻力造成的减速曲线、落地后的弹跳角度……所有的“未来”,都在他眼中既定了。 他甚至不需要大幅度跑动。仅仅是向左横移了半步,那种漫不经心的步伐,就像是午后散步时隨脚跨过一个小水坑。 球拍像是早就等在那里一样,轻轻地举起。 “这就是所谓的『子弹』吗?” 苍介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现在的右手虎口还在隱隱作痛,无法承受硬碰硬的衝击。对付这种只知道用蛮力的对手,只需要最基础的精神力运用—— 借力。 苍介的手腕以一种极其微妙的角度切入。利用六眼捕捉到对手球上的旋转轴心,然后在接触的瞬间,用精神力包裹拍面,不是对抗,而是引导。 “砰。” 一声轻响,如同琴弦拨动,优雅而短暂。 田中还保持著发球后挥拍的狰狞姿势,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来得及收回,就感觉耳畔刮过一阵凉风。 没有任何反应时间。 那颗黄色的小球,此刻正静静地在他身后的底线上滚动。球印正好压在底线的最边缘,白色的粉末微微扬起,一分不差。 全场死寂。 裁判愣了两秒,才慌忙吹响哨子:“15-0,伏见苍介得分。” “怎……怎么可能……”田中不可置信地回头,看著那个在地上滚动的球,又转头看向对面那个连脚步都没乱一下的少年。 苍介站在原地,甚至连脚下的尘土都没有扬起。 “你的发球姿势导致重心向左偏移,所以回球死角在右侧底线。你的正手挥拍有0.4秒的前摇,那是巨大的时间黑洞。” 苍介在心中默默念道,同时也是在对系统进行数据校准。 “你的心態已经因为刚才那一球產生了波动,精神力下降了20%,肌肉僵硬度上升15%。接下来的比赛,將不再是竞技。” 而是高等生物对低等生物在维度上的**“处刑”**。 “速战速决吧。” 苍介低声说道,身上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蓝色气息——那是他开始调动精神力的前兆。虽然微弱,但在感知敏锐的人眼中,此刻的他就像是被一层薄薄的蓝焰包裹。 “我的眼睛很累,手也很疼。还要留著精力,去和『神之子』討论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网球呢。” …… 接下来的十分钟,成为了田中浩二整个少年时代的噩梦。 无论他把球打向哪里,那个戴著墨镜的少年总是能提前一步出现在落点。不,甚至给人的错觉不是他在追球,而是球在主动往他的拍子上撞。 苍介的每一次回球都精准得令人髮指。压线、压线、还是压线。误差不超过5毫米。 这种如同精密手术般的控球,让田中引以为傲的力量仿佛打在了棉花上,有力无处使,只能在球场上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狼狈奔跑。 “30-0。”“40-0。”“game,伏见苍介,1-0!” …… “game,伏见苍介,5-0!” 短短十分钟,比赛已经进入了尾声。田中已经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双眼涣散,满头大汗,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溺水。他不仅是输了球,更是世界观被击碎了——在那个连汗都没流一滴的墨镜少年面前,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最后一球。” 苍介站在网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对方。 他轻轻拋起球,精神力瞬间在拍面上凝聚。虽然不能用黑闪,但稍微加一点旋转还是可以的。 “结束了。” 砰! 这一球落地后並没有弹起,而是像贴地飞行的蛇一样,紧贴著地面极速滑行,直接穿过了田中张开的双腿。 “game,伏见苍介,6-0!比赛结束!” 隨著裁判的宣布,全场鸦雀无声,隨后爆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惊嘆声。零封!而且是碾压般的零封! 苍介平静地走到网前,礼貌性地伸出左手(刻意避开了受伤的右手)虚握了一下。“多谢指教。” 说完,他看都没看瘫软在地的对手一眼,背起沉重的网球袋,转身离去。但在他走出球场大门的瞬间,脚步却微微一顿。 因为在铁丝网的阴影处,不知何时,已经站著两个人。 “太鬆懈了!” 真田弦一郎压低了帽檐,脸色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虽然那个玉林小学的选手全是破绽,但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控球……幸村,这个傢伙,很危险。” “不,弦一郎,你看漏了一点。” 站在真田身边的幸村精市,披著那件標誌性的土黄色外套,双手抱胸。那双紫色的眸子正紧紧盯著走过来的苍介,眼神中流露出的不是警惕,而是一种遇见同类的狂热。 “你看他的右手。” 幸村的声音很轻,却一针见血,“虎口处缠著绷带,而且整场比赛,他都在刻意避免右手手腕的大幅度转动。所有的回球都是靠借力和微小的切削完成的。” 真田猛地一惊:“你是说……他是带著伤,还以这种漫不经心的態度,零封了对手吗?” “不仅如此。” 幸村微微眯起眼睛,视线落在了苍介那副墨镜上,“我有种感觉,对他来说,这种程度的对决,甚至不需要睁开眼睛。” 就在两人交谈间,苍介已经走到了铁丝网前。 他停下脚步,隔著冰冷的铁丝网,墨镜后的苍蓝色眼瞳与幸村那双毫无死角的眼眸再次对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周围喧闹的人群仿佛在这一刻被虚化,天地间只剩下这两个精神力强到怪异的少年。 “我是山吹小学的伏见苍介。” 苍介率先开口,声音清冷,带著一丝慵懒,“神之子,幸村精市。久仰大名。” 幸村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沐春风,却暗藏锋芒:“伏见君,你的网球很有趣。那是纯粹的数据网球吗?” “等我们在决赛相遇的时候,你会知道的。” 苍介留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头也不回地走向了休息区。 “期待在决赛见到你,幸村。希望到时候,你的网球不要让我失望……精神力的运用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好看的花瓶。” 看著苍介离去的背影,真田握紧了拳头,额角青筋直跳:“太囂张了!那个傢伙……到底是什么人?竟敢说你的网球是花瓶!” “不,弦一郎。” 幸村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震惊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战意。 此时此刻,在他的感知中,那个离去的少年不再是一个普通选手,而是一个同样拥有著巨大精神力场、甚至可能比他走得更远的怪物。 身后的外套无风自动,幸村收敛了笑容,原本温和的气场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仿佛一把出鞘的妖刀。 “伏见苍介吗……” 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手指轻轻摩挲著球拍的握柄。 “好好准备吧,弦一郎。这次大赛的冠军,看来没那么容易拿到了。” 幸村抬头看向苍介消失的方向,眼神幽深如潭。 第四章:皇帝的暴怒与七三点 翌日,午后一点。 jr.青少年网球大赛,半决赛现场。 经过了一夜的休整,柿木坂网球公园的热度不减反增。阳光肆无忌惮地烘烤著大地,空气中瀰漫著乾燥的尘土味。虽然只是小学生级別的比赛,但因为“立海大真田”与“黑马伏见”的对决,中心球场的看台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休息区內。 伏见苍介坐在长椅上,取下了盖在脸上的湿毛巾。他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手腕,昨天那种钻心的刺痛感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肌肉纤维重组后充盈的力量感。 “系统,报告身体状態。” 【系统提示:经过深度睡眠与“反转术式(微弱版)”的自动修復,宿主右臂肌肉纤维已完全癒合。】【当前状態:完美(100%)。】【精神力状態:充盈。】 “很好。” 苍介站起身,推了推鼻樑上的圆框墨镜,嘴角勾起一抹轻鬆的弧度。昨天因为手伤,打个路人都得小心翼翼地用巧劲。今天既然满血復活,那就没必要再玩什么“太极拳”了。 球网对面,真田弦一郎早已等候多时。他压低了黑色的帽檐,整个人散发著一股如同岩石般厚重的低气压。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著苍介,仿佛要將对方生吞活剥。 “伏见苍介,我会让你收回之前的话。幸村的网球绝不是花瓶,我会用这一场惨败来让你认清现实。” “惨败吗?” 苍介漫不经心地转动著手中的球拍,隔著墨镜,那双苍蓝色的六眼正在疯狂解析著真田的身体数据。 精神力密度极高,如同磐石。肌肉紧绷度完美,尤其是手腕的力量,是那个田中浩二的五倍以上。 “別那么严肃嘛,真田。”苍介轻笑一声,转身走向底线,“如果你太僵硬的话,可是会碎掉的哦。” “one set match!真田弦一郎发球!” 比赛开始。 没有任何试探。真田站在底线上,左脚后撤,整个身体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弓,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其疾如风!” 真田一声低喝,球拍猛然挥下。 砰! 这一球快得惊人。不同于田中那种只靠蛮力的“子弹发球”,真田的发球带著极其强烈的下旋,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直线,仿佛真的化作了一阵看不见的疾风,瞬间切开了球场的空气。 “好快!看不见挥拍!”场边的观眾发出一阵惊呼。 然而,在苍介的眼中,这“看不见”的疾风,却被拆解成了一帧帧慢动作。 六眼·动態视觉全开。 苍介的脚下一动,身体如同幽灵般出现在球的落点处。面对这记势大力沉的发球,他没有选择硬碰硬的抽击,而是手腕极其柔软地一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球拍接触球的瞬间,並没有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而是像海绵吸水一样,將球上的旋转瞬间化解,然后借著对方的力道,轻飘飘地推向了网前的对角线。 短球! 真田的瞳孔一缩,但他不愧是“皇帝”,身体反应极快,瞬间从底线冲向网前,球拍带著雷霆万钧之势横扫而出。 “太天真了!其徐如林!” 真田这一记回球极其刁钻,利用手腕的技巧削去了球的弹跳高度,试图封锁苍介的反击路线。 但苍介早就站在了那里。仿佛预知了真田的动作,苍介在真田挥拍的剎那,就已经向右侧迈了一步。 “你的动作太正直了,真田。” 苍介的声音在球场上响起,带著一丝淡淡的失望。 “正直得……就像是一本摊开的教科书。” 在六眼的视野中,真田的每一次肌肉收缩、每一次重心的转移,都在提前宣告著球的去向。对於拥有全知视角的苍介来说,这根本不是在打球,而是在做一道已经知道答案的填空题。 苍介找准了球拍网线上最脆弱的一个点,精准一击。 砰! 球化作一道直线,穿过了真田的防守空隙,砸在底线上。 “15-0,伏见苍介得分。” 场边一片譁然。那个真田弦一郎,竟然在开局的第一球就被看穿了? “只有这种程度吗?”苍介站在底线上,墨镜后的眼神依旧冷淡,“如果你所谓的『皇帝』只是这种直来直去的网球,那可是连我的防守都看不到啊。” “闭嘴!” 真田的额头暴起青筋,那种被人从高处俯视的羞辱感让他体內的热血瞬间沸腾。 “看来你是真的想被摧毁……那就如你所愿!侵略如火!” 轰! 这一次,真田的气场彻底变了。如果说刚才的“风”是速度,那么现在的“火”就是纯粹的毁灭力量。真田高高跃起,一记扣杀如同陨石坠落,带著燃烧空气般的恐怖声势,狠狠砸向苍介的半场。 这一球的威力,已经接近了初中生顶尖的水准! 苍介的瞳孔微微收缩。 力量值超標。系统警告:正面接球会导致手腕伤势加重。建议避让。 “避让?开什么玩笑。” 苍介不仅没有退后,反而迎著那颗燃烧的网球冲了上去。 在他的视野里,这颗狂暴的网球表面上无懈可击,但在微观层面,真田过於追求力量的爆发,导致球上的旋转出现了一瞬间的不协调。 那个不协调的点,就是弱点。 咒术师七海建人拥有名为“十划咒法”的术式,能够强制在敌人身上製造弱点。而拥有六眼的苍介,虽然无法发动术式,但凭藉极致的观察力,他能看到那个天然存在的“七三点”。 “只要击中那个点,力量就会被瓦解。” 苍介深吸一口气,精神力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注入球拍。 解析·弱点打击。 砰——! 一声並不算响亮的声音响起。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真田那记原本能砸碎地面的重扣,在接触到苍介球拍的瞬间,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所有的狂暴力量瞬间消散。 球轻飘飘地飞了回去,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落在了真田的脚边。 “什么?!” 真田保持著扣杀落地的姿势,猛地回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就是『火』吗?” 苍介站在网前,墨镜后的眼睛冷冷地注视著真田,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 “力量分散,意图明显。除了声势浩大之外,全是破绽。” 他举起球拍,指了指真田的胸口。 “你的精神力就像是一团乱烧的野火。虽然烫手,但只要找准风向,隨手就能扑灭。” “game,伏见苍介,1-0!” …… 比赛继续进行。但局势的发展却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原本以为会是一场龙爭虎斗,或者是一场真田的单方面碾压。但实际上,场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错位感”**。 真田的攻势越来越猛烈,“风林火山”轮番上阵。他的每一球都势大力沉,每一次挥拍都带著要把对手粉碎的气势。然而,无论他怎么进攻,苍介都像是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 他不与真田硬碰硬。他总是用最小的动作、最省力的方式,出现在真田最难受的位置。 每一次真田打出必杀球,苍介就会精准地切中那个球的“七三弱点”,將力量化解於无形。就像是一个精密的拆弹专家,在面对一颗狂暴的炸弹时,不是用锤子去砸,而是用剪刀轻轻剪断了那根引线。 “game,伏见苍介,3-0!” “呼……呼……” 真田撑著膝盖,汗水如雨般落下。这不正常。明明是他在进攻,明明他在力量和速度上都占据优势,为什么感觉越打越累?那种有力无处使的憋屈感,让他引以为傲的精神防线开始出现裂痕。 “怎么了,皇帝?” 苍介站在对面,虽然右手因为连续接球而微微颤抖,但他的呼吸依然平稳,那副墨镜依旧稳稳地架在鼻樑上。 “如果这就是你的全力,那我要对幸村说声抱歉了。” 苍介抬起头,看了一眼场边的幸村精市。幸村依旧披著外套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但那双紫色的眸子却越来越亮,仿佛在期待著什么。 “因为这样的你,连让我摘下墨镜的资格都没有。” 这句话,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成为了点燃炸药桶的火星。 真田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一股前所未有的黑色气息从他体內爆发出来。 第五章:一闪而过的雷 那不再是单纯的“风林火山”,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黑暗的**“负面情绪”**。 愤怒、不甘、屈辱。这些情绪在真田的精神世界里疯狂发酵,最终凝聚成了一股狂暴的力量。 “我……绝不原谅你!” 真田发出一声怒吼,全身的肌肉膨胀了一圈。他高高拋起球,这一次,他拋弃了所有的技巧,將全部的精神力和力量都灌注在这一球上。 轰隆! 球场上仿佛真的响起了一声雷鸣。这一球的速度,突破了真田的极限。球在离开拍面的瞬间就消失了,甚至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那是超越了视觉捕捉极限的神速。也是真田弦一郎在这个年纪能够打出的最强一击,未来的奥义“雷”的雏形。 “去死吧!” 真田咆哮著。 面对这毁灭性的一球,全场观眾都屏住了呼吸。这一球,接不住! 然而。 在那电光火石的剎那,苍介的嘴角却微微上扬。 “终於……”“有点像样的东西了。” 面对这快到消失的一球,苍介做出了一个极其疯狂的举动。他闭上了右眼。然后,那只並未被墨镜遮挡严实的左眼,猛地睁大到了极限。 在那只苍蓝色的瞳孔深处,原本流动的白色雾气瞬间凝固,然后疯狂旋转,化作了一个复杂的几何图案。 六眼·延展。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那颗“消失”的网球,在苍介的视野里重新显形。它带著恐怖的动能,裹挟著紫黑色的闪电,正以一种撕裂空间的姿態冲向他的面门。 这確实是极难接住的一球。 “但是……” 苍介向后撤了一步,左手握住右腕,强行固定住颤抖的手臂。体內的精神力在这一瞬间被压缩到了极致,全部匯聚在拍面的中心。 “只要我比雷更快不就行了吗?” 咒术·苍。 在球即將击中他鼻尖的前一瞬,苍介的球拍,像是跨越了空间一般,凭空出现在了球的轨跡上。 不是借力。这一次,是正面对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术式反转·赫。 苍介將体內的精神力转化为纯粹的排斥力,在球与拍接触的瞬间爆发。 “给我……回去!” 轰!!! 两股庞大的能量在网前炸裂,掀起一阵肉眼可见的气浪,將地上的尘土捲起两米高。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颗原本属於真田的“雷”,竟然以更快的速度、更恐怖的声势,被硬生生地弹了回去! 球化作一道黑色的光束,擦著真田的脸颊飞过,狠狠地轰在了他身后的铁丝网上。 哐当! 整面铁丝网剧烈震颤,那颗球深深地嵌在了金属网格之中,冒著白烟。 真田呆呆地站在原地,几缕被风劲切断的髮丝缓缓飘落。他的脸颊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全场死寂。 苍介缓缓放下冒烟的球拍,胸口微微起伏。一滴汗顺著他的额角滑落,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样的不可一世。 “看来,你的雷声虽大,但……” 伏见苍介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脸上的墨镜,对著已经彻底石化的真田弦一郎,吐出了那句足以將这位神奈川“皇帝”自尊心碾碎的判词: “雨点太小了啊,真田。” “game and match!伏见苍介,6-0!” 裁判的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显得有些尖锐,通过广播传遍了整个柿木坂网球公园。 原本喧闹的赛场在这一刻陷入了短暂的真空,隨后爆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嘆声。 “骗人的吧……那个真田竟然被零封了?!”“这就是东京的黑马吗?连立海大附小的怪物都毫无还手之力?”“最后那一球到底是什么?球被弹回去了?” 场边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但处於风暴中心的真田弦一郎却什么也听不见。 他跪倒在滚烫的塑胶场地上,双手死死撑著地面,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汗水混合著几缕因刚才那一球的劲风而割破脸颊流下的血丝,滴落在他的眼前。 输了。没有任何藉口。力量、速度、技巧、甚至是最后孤注一掷的精神力爆发,全都被那个戴著墨镜的少年像是拍苍蝇一样隨手化解。 特別是最后那一球。那是他模仿幸村的精神力,赌上一切尊严打出的“雷”的雏形。但在对方那只苍蓝色的眼睛面前,竟然如此脆弱,被以一种更霸道、更不讲理的方式轰了回来。 “这……这就是……” 真田的身体在颤抖。对於一个骄傲的小学六年级生来说,这种打击是毁灭性的。他一直以为除了幸村之外自己无人能敌,可今天,他在这个甚至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选手面前,竟然像个刚学会挥拍的幼儿。 “站得起来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真田猛地抬头,只见苍介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网前。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提著球拍,居高临下地看著自己。那副圆框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神,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傲慢却丝毫未减。 “你的剑道太正直了,真田。” 苍介淡淡地说道,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你死守著教科书般的动作,把精神力硬生生地禁錮在『风林火山』这种固定的招式里。看似刚猛,实则僵硬。” “真正的强大是没有形状的。” 苍介伸出手,指了指真田身后那面被网球轰得变形的铁丝网。 “如果你的『雷』只能直来直去,那它永远也劈不开我的『苍』与『赫』。” 真田咬著牙,死死盯著苍介,眼中的血丝尚未褪去。但他无法反驳,残酷的记分牌就掛在不远处——6:0。那个醒目的零蛋,像是一个巨大的巴掌,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受教了。” 良久,真田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虽然身形狼狈,但那股属於武士的脊樑终究没有断。 两人隔著球网,进行了一个极其短暂且冰冷的握手。 就在苍介的手触碰到真田的瞬间,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击败“未来的皇帝”真田弦一郎(幼年期)。】 【获得大量精神力反馈。】 【解锁技能熟练度:术式反转·赫(20%)。】 “还真是个经验大礼包啊。”苍介心中暗笑,抽回了手。 他没有再看真田一眼,而是转过身,將球拍扛在肩上,目光直接穿过拥挤的人群,投向了球场的最边缘。 在那里,那股深邃如紫色海洋般的庞大精神力,此刻正处於一种极度危险的沸腾状態。 “看够了吗?幸村。” 苍介对著那个方向,嘴唇微动,无声地发出了挑衅。 幸村精市。 他静静地看著场上那个不可一世的墨镜少年,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可怕。没有愤怒,没有惊讶,甚至连平时掛在嘴边的温和微笑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近乎病態的专注。 在他的视野中,刚才那一瞬间发生的画面被无限放慢。普通人看不懂苍介最后那一球的原理,但幸村看懂了。 那不是回击。那是排斥。 “在球接触拍面的瞬间,利用极高密度的精神力製造出一个斥力场,將动能成倍返还……”幸村喃喃自语,紫色的眸子中闪烁著妖异的光芒,“多么疯狂的想法,多么完美的操作。” “幸村……” 真田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了幸村旁边。他低著头,帽子压得极低,甚至不敢直视幸村的眼睛,“对不起。我输了。太鬆懈了。” “確实很鬆懈啊,弦一郎。” 幸村並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根冰针扎进了真田的心里。 “你被他完全看穿了。从第一球开始,你就已经落入了他的剧本。你的愤怒、你的不甘、甚至是最后那一记『雷』,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真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肉里:“我会加倍训练!下次……” “没有下次了。” 幸村终於转过身,那件披在肩上的外套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看著真田,眼神中是一种遇见猎物后的兴奋。 “因为接下来,我会亲自出手。” 幸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真田的肩膀。就在这一瞬间,真田感觉到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精神力从幸村体內爆发出来。 第六章:灭五感 决赛日,正午十二点。有明网球森林公园,中心球场。 盛夏的阳光垂直地轰炸著地面,將红土与塑胶混合的场地烤得滚烫。看台上人头攒动,就连过道里都挤满了拿著相机的记者和被淘汰的其他学校选手。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著那个横空出世的“黑马”,与统治神奈川的“神之子”之间的碰撞。 “现在进行jr.青少年网球大赛,单打决赛!” “由山吹小学伏见苍介,对战,立海大附属小学幸村精市!” 隨著广播声落下,选手通道的阴影中,两个身影几乎同时迈步走出。 伏见苍介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隨意地提著球拍,鼻樑上依旧架著那副標誌性的圆框墨镜。他看起来漫不经心,仿佛只是来楼下便利店买瓶水,但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他露在袖口外的肌肉线条已经调整到了最完美的紧绷状態。 而在球场的另一侧。 当幸村精市走出阴影的那一刻,原本嘈杂的看台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 他披著那件土黄色的外套,双臂抱胸,步伐沉稳而优雅。风吹起他的衣摆和髮丝,那张精致得有些过分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 没有微笑,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如同神像般俯瞰眾生的漠然。 两人在球网前停下,隔著一道白色的球网对峙。 “伏见君。” 幸村开口了。他的声音温润如玉,但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听在耳中却带著一种金属般的冷冽质感。 “弦一郎是个死脑筋,他一直以为力量和正面突破就是网球的全部。” 幸村一边说著,一边伸出了右手,示意赛前握手。 “所以,谢谢你帮他提升。” 苍介挑了挑眉,墨镜后的苍蓝眼瞳闪过一丝玩味。他伸出手,握住了幸村那只白皙却布满球茧的手。 滋——两股精神力在掌心交匯处无声地碰撞。 “不用客气。未来的比赛,太弱了会很无趣。”苍介没有鬆手,“但是,这场球,我不会输。” “有意思。”幸村並没有因为手掌传来的感觉而变色,他只是微微一笑。 “那就让我看看吧。网球,可不是靠说说就能贏的。” 两人走向底线。 两人鬆开手,各自转身走向底线。高椅上的裁判看著这两个气场恐怖的小学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有些发乾。他深吸一口气,才吹响了那声决定命运的哨子。 “one set match!决赛开始!伏见苍介发球!” 苍介站在发球线上,手里轻轻拋接著网球。透过墨镜,他看著对面那个周身散发著紫色气场的神之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幸村精市的灭五感,原理是通过完美无缺的回球,给对手施加巨大的精神压力,从而引发身体的排斥反应,陷入yips状態。再逐步剥夺五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苍介在心中冷静地分析著。“既然如此,如果我想要亲身体验一下那种感觉……首先得保证自己不会翻车。” “得先给自己攒够足够浪的资本才行啊。” 苍介眼神一凛,苍蓝色的【六眼】瞬间锁定了球场的每一个死角。体內的精神力不再保留,深蓝色的咒力如同火焰般在周身燃起。 “速战速决——前四局,我要全部拿走。” 砰! 苍介发球了。这一球快得离谱,而且带著极其诡异的侧旋。球在空中划过一道不可思议的弧线,直奔幸村的反手底角。 幸村虽然反应极快,但当他挥拍的瞬间,球却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一般,再次加速。术式反转“赫”。 “15-0!” 紧接著,是狂风骤雨般的进攻。苍介根本没有给幸村任何的机会。发球得分、接发球直接得分、强力扣杀……每一球都是奔著终结比赛去的。 “game!伏见苍介,1-0!” “game!伏见苍介,2-0!” …… “game!伏见苍介,4-0!” 短短十五分钟。记分牌上的数字红得刺眼。 球场对面,幸村精市站在底线上,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著他精致的脸庞滑落。那一向古井无波的紫色眸子里,此刻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幸村死死握著球拍,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从小到大,从未有人能在他头上拿到4-0的开局。哪怕是真田,哪怕是那些高年级的学长。在这个伏见苍介面前,他的“完美网球”就像是慢动作一样被拆解、被粉碎。 最让幸村感到不安的是——“灭五感”失效了。 “为什么?”幸村看著对面那个气定神閒的墨镜少年。“我都已经把回球的落点控制到极致了,为什么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没有恐惧,没有迟疑,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灭五感生效的前提,是对手產生“接不到球”的恐惧。但现在的局面是,苍介不仅接得到,还能反手把幸村打穿。恐惧的种子根本无法发芽。 “难道……我要输了吗?”这是幸村精市的人生中,第一次出现这种念头。 就在幸村陷入自我怀疑的深渊时。第五局开始。 苍介看著对面脸色苍白的幸村,看了一眼记分牌。“4比0,容错率已经足够了。” 苍介深吸一口气,主动收敛了周身那狂暴的精神力。 “那么,接下来该进入正题了。” “来吧,幸村。让我看看你的网球到底是什么样的。” 苍介拋球,挥拍。这一次,只是一个普通的、质量上乘的发球。 砰。 幸村下意识地挥拍回击。球回来了。苍介跑动,到位,正手抽击。 回合数开始增加。原本一两拍就结束的战斗,变成了十几拍的拉锯战。 幸村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变化。 “嗯?”幸村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速度……变慢了?” “那个诡异的旋转消失了?那种不可理喻的压迫感也减轻了?” 並不是苍介变弱了,而是苍介允许幸村跟上他的节奏。 隨著回合数的增加,幸村那种原本被打散的自信开始一点点回归。他开始重新掌控比赛的节奏,將球精准地打向苍介最难受的位置,一次次逼迫苍介跑动。 “果然……”幸村看著苍介逐渐变得“僵硬”的动作,眼中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篤定。 “起作用了。”幸村在心中冷笑。“前面四局的爆发,已经耗尽了他的体力或者精神力。现在,恐惧终於开始在他的心里生根了吗?” “game!幸村精市,4-1!” “game!幸村精市,4-2!” 局势似乎逆转了。 场边的观眾开始惊呼:“幸村开始反击了!”“那个伏见好像跑不动了!” 然而,没人知道的是。此刻的苍介,虽然丟了分,但眼睛里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来了……”苍介在一次回球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从刚才开始,他清晰地感觉到手中的球拍变得越来越沉重。 击球时的反馈感正在消失,球拍握在手里就像握著一根没有生命的烧火棍。手指感觉不到握柄的纹理,手掌感觉不到击球的震动。 触觉剥夺。 “game,幸村精市,4-3!” 丟掉发球局的瞬间,苍介感觉到世界突然变得安静了一些。不是观眾停止了欢呼,而是像有人拿著遥控器,把世界的音量键调低了。 风声消失了。鞋底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变得沉闷。就连击球时那清脆的声响,也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玻璃传来,变得遥远而失真。 听觉剥夺。 “这就是神之子的领域吗……”苍介站在底线上,看著对面那个眼神重新变得冷酷、气场越来越强的幸村。 幸村精市此刻已经完全找回了状態。在他看来,苍介已经是一只落入蛛网的蝴蝶,正在慢慢失去挣扎的力气。 “伏见君,你的动作变慢了。”幸村站在网前,紫色的眸子幽深如潭,声音仿佛能直接穿透灵魂。“是不是感觉身体不听使唤了?放弃吧,这只是身体面对无法战胜的对手时,產生的自我保护机制。” 听到这充满压迫感的话语,处於无声世界中的苍介,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狂傲的弧度。 “自我保护?”苍介在心中轻笑。 “幸村,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之所以放慢节奏,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为了等你啊。” 此时的苍介,在旁人看来处境已经极其危险。他的动作开始变形,对落点的判断出现偏差。更糟糕的是,隨著幸村攻势的加强,他的视野边缘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黑斑,就像是老旧的胶捲正在被烧毁。 视觉剥夺的前兆。 一旦视觉消失,对於普通选手来说,比赛就结束了。 “差不多了。”苍介看著那仅剩的一点光明。“我已经体验过了你的『黑暗』。確实是令人绝望的深渊。” “但是,也到此为止了。” 4-4平。 苍介站在发球线上。他猛地闭上了双眼。並不是因为视觉即將被剥夺,而是他主动切断了对肉眼的依赖。 轰! 一股一直被他刻意压制的、深蓝色的庞大精神力,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他体內喷涌而出!瞬间衝散了幸村布置在周围的蜘蛛网。 第七章 黑闪 幸村原本自信的表情瞬间凝固。“什么?!” 苍介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著一股令人战慄的疯狂:“幸村,你的『灭五感』是通过精准的压迫让我的大脑死机,让我感到『虚无』。” “那么……在我衝破束缚之后,我反过来让你的大脑……处理不过来呢?” 苍介猛地睁开眼!那双苍蓝色的瞳孔中,复杂的几何图案在疯狂旋转,光芒竟然在空气中投射出了实质的残影。 领域展开(偽)·无量空处。 “刚才只是我体验你的网球的时间。” “现在,该轮到我的回合了。” 苍介挥拍。这一球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在幸村的眼里,这一球却瞬间分裂成了无数个“可能性”。 上旋?下旋?左边?右边?无限的信息洪流,在一瞬间衝垮了幸村的“完美预判”。 “game!伏见苍介,5-4!” 看著对面一脸呆滯的幸村,苍介咧嘴一笑。“来吧,幸村,让你见识下我真正的网球。” 有明网球森林公园的中心球场,此刻空气粘稠得仿佛要滴出水来。没有欢呼,没有快门声。所有的观眾都被场上那两股令人窒息的气场压迫得喘不过气。 “第十局!幸村精市发球!” 幸村站在发球线上,汗水浸透了衣服。他看著对面那个仿佛无法战胜的魔王,心中的骄傲让他不允许自己就这样输掉。 “我是神之子……我不能在这里倒下!”幸村的眼中燃烧起决绝的火焰。他拋弃了所有的试探,將剩余的全部精神力和体力,都灌注在这一个发球局里。 砰!幸村发球。这一次,他的球速突破了极限,角度刁钻至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苍介反手回击。幸村上网截击。 两人展开了全场最为激烈的一次拉锯战。 30-30。 40-30。(苍介赛点) 40-40(deuce)。 幸村凭藉著顽强的意志力,硬生生咬住了比分。“只要能保住这个发球局……只要能拖入抢七……”幸村在心中吶喊。 优势,伏见苍介。又到了赛点。 幸村深吸一口气,发出了一记强力的侧旋发球。苍介侧身,正手抽击。球飞向幸村的底线死角。 “休想!”幸村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竟然追上了这一球,並打出了一记极高质量的高吊球。球飞向高空,越过苍介的头顶,直奔底线。 这是一个完美的防守反击。只要苍介后退去接球,幸村就有机会上网扣杀。 然而。苍介並没有后退。他站在网前,看著那颗高高飞起的网球,並没有转身去追。 “幸村,你打得很好了。”苍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但是,这个时代的王座,太挤了。” “所以,为了表示对你的敬意,这最后一球……” 苍介的身体微微下蹲,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到了极致。体內的精神力不再外放,而是疯狂地向內坍缩,匯聚在球拍的一点。 他没有等球落地。他要在空中,截杀这颗高吊球。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网球。” 苍介起跳了。他的身影在阳光下被拉长,仿佛遮蔽了天空的魔神。 在球拍接触到球的那0.000001秒。苍介的肉体爆发力与精神力输出,达到了绝对完美的同步。 【空间扭曲·黑闪】 滋——!!! 原本明媚的球场上,突然炸裂出一道刺眼的黑红色电弧。那不是特效,那是空间因为承受不住瞬间爆发的高密度能量而產生的悲鸣。 幸村正准备衝上网前,脚步却猛地顿住了。他的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在他的视野里,那颗黄色的网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漆黑的光束。 它吞噬了光线,撕裂了空气,裹挟著毁灭一切的意志,从高空轰然坠落。 “这是……什么?!”幸村的本能让他举起了球拍想要格挡。 轰——!!! 一声比雷鸣还要恐怖百倍的爆鸣声响彻全场。 黑色光束击中了幸村的球拍。没有任何悬念。啪!!!那把陪伴幸村征战多年的碳素球拍,就像是脆弱的枯枝,瞬间从中间粉碎性断裂。 巨大的衝击力並没有停止,带著断裂的拍框,將他整个人向后带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砰! 球砸在底线上。它没有弹起,而是像一颗疯狂旋转的钻头,直接將地面烧焦,捲起一阵黑烟,最后深深地嵌入了地面之中,还在滋滋作响。 全场死寂。风停了,蝉鸣声也消失了。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呼吸。 那道黑色的闪电……真的是小学生能打出来的球吗? 足足过了五秒钟。裁判才像是从噩梦中惊醒,看著那个还在冒烟的球印,声音颤抖得几乎破音: “game……game and match!” “比分 6:4!冠军是——山吹小学,伏见苍介!” 噗通。 隨著裁判的宣判,一直支撑著苍介的那口气终於散了。“黑闪”带来的反噬瞬间爆发。 苍介双腿一软,直接单膝跪倒在地上。他的右手,此刻正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势垂在身侧,整条手臂都在剧烈地痉挛。虎口的早已崩裂,鲜血顺著指尖滴答滴答地落在红土上。 痛。钻心的痛。就像是有人拿著锯子在锯他的骨头。 但他却笑了。他仰起头,汗水顺著脸颊滑落,那双失去了墨镜遮挡的苍蓝眼瞳,在阳光下闪烁著不可一世的狂气。 “贏了……” 他用完好的左手撑著膝盖,艰难地站了起来。虽然狼狈,虽然满身是血,但此刻站在球场中央的他,就是这片球场的王。 对面,幸村精市推开了想要上来搀扶的真田。他看著地上碎裂的球拍,又看了看远处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战慄。 幸村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走到了网前。他看著苍介那只还在滴血的手,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伏见君。”幸村的声音有些沙哑,“最后那一球……叫什么?” 苍介看著伸到面前的手,咧嘴一笑,伸出完好的左手握了上去。 “那一球啊……”苍介眨了眨那双看透了一切的眼睛。 “叫做『黑闪』。”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属於这群怪物的“黄金时代”,在这一记撕裂空间的黑色闪光中,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八章 冰帝手冢? 决赛虽然已经落幕,但空气中那股燥热的余温仍未散去。人群逐渐散去,只有几个清洁工在打扫著看台上的垃圾。 在球场边的长椅上,伏见苍介正呲牙咧嘴地处理著伤口。刚刚那一记“黑闪”虽然帅得惊天动地,但反噬也来得毫不含糊。此时他的右手虎口肿得像个馒头,稍微动一下手指,钻心的疼痛就会顺著神经直衝天灵盖。 “看来接下来几天都不能碰球拍了。”苍介任由系统给自己进行著缓慢的反转术式修復。 坐在他旁边的幸村精市苦笑著摇了摇头。这位刚刚输掉比赛的神之子,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种输不起的阴霾已经散去。他手里拿著那把只剩下拍柄的遗物,眼神复杂。 “伏见君,你是个疯子。”幸村给出了最中肯的评价。 “贏就是一切。”苍介用完好的左手拧开一瓶水,仰头灌了一口,“而且,能看到你们这群天才露出那种世界观崩塌的表情,这很值了。” 站在一旁的真田弦一郎黑著脸,双手抱胸,帽子压得很低。虽然他很想反驳苍介的囂张言论,但那个刺眼的6-0和幸村的败北让他彻底失去了说话的底气。 就在三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打破了沉默。 “那个……” 三人同时转头。只见在夕阳的逆光处,站著一个茶色头髮的少年。他穿著朴素的运动服,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面容冷峻,身姿挺拔如松。虽然年纪和他们相仿,但那股如山岳般沉稳、严谨的气场,却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得多。 手冢国光。 这一届大赛中,唯一一个没有遇到苍介和幸村,却依然被各路球探重点关注的人。 手冢的目光首先落在了苍介身上,眼底闪烁著名为战意的火花。他迈步走来,每一步都带著坚定的节奏。 “我是手冢国光。”少年的声音清冷而有力,“伏见苍介,你的比赛很精彩。那一球黑闪,让我看到了网球的另一种可能性。” 他停在苍介面前,握紧了手中的球拍,显然是想发起挑战。对於强者来说,见到另一座高山,攀登是本能。 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苍介那只缠满染血绷带、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时,即將脱口而出的“请和我比一场”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那种伤势,绝对不是能继续打球的状態。 乘人之危,並非手冢国光的行为。 手冢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鬆开了紧握球拍的手,推了推眼镜:“……好好养伤。” “噗。”苍介看著手冢那副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憋出一句关心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手冢,你的脸上写满了我想打球四个字啊。怎么,看到我受伤了,不好意思下手?” 手冢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別这么扫兴嘛。”苍介用左手撑著下巴,那双虽然疲惫却依然锐利的六眼在手冢和真田之间来回扫视。突然,他嘴角勾起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笑。 “虽然我打不了,但这里不是还有一个满肚子火气没处撒的皇帝吗?” 苍介用下巴指了指旁边一直沉默的真田。 “真田,你不是一直不服气吗?你觉得输给我只是因为我的眼睛克制你的球路,觉得输给幸村是因为精神力压制。” “那么,眼前这个手冢国光,打的是最正统、最基础的网球。” 苍介的声音像恶魔的低语,精准地挑拨著真田那根名为自尊的神经。 “如果你连他都贏不了,那你那个皇帝的称號,还是趁早扔进垃圾桶吧。” 轰!真田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周身瞬间爆发出一股狂暴的气势。他在苍介这里受的气,在幸村那里受的挫败,此刻终於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手冢国光……”真田转过身,死死盯著那个茶发少年,手中的球拍指向对方,“来吧!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资格被伏见这傢伙推崇!” 手冢看著战意沸腾的真田,又看了一眼一脸戏謔的苍介,最终点了点头。“也好。”他走向底线,背影沉稳得令人心悸。“既然来了,我也想领教一下,皇帝的实力。” …… 十五分钟后。 中心球场的夕阳被拉得很长,將红土染成了血色。比赛结束了。 记分牌上的数字,残酷得令人窒息。 6-0。 又是一个零封。 真田弦一郎跪在底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像瀑布一样流下。他的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如果说输给苍介,是因为那是怪物;输给幸村,是因为那是神之子。那么输给手冢,就是一种纯粹的、全方位的绝望。 没有黑闪,没有灭五感。手冢国光只是站在那里,一步未动。无论真田打出多么刚猛的火,无论真田用出多么极速的风,都无法攻破手冢的防守。 手冢领域。虽然还是雏形,但那种掌控一切的帝王级压迫感,已经初露崢嶸。 “怎么会……这样……”真田看著自己的手,声音颤抖,“我引以为傲的球技,竟然连让他移动一步都做不到……” “因为太乾净了。” 苍介的声音从场边传来。他並没有因为真田的惨败而嘲笑,反而收起了之前的戏謔,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真田,你的网球太乾净,太正直了。”苍介走到铁丝网边,看著跪在地上的真田,“你信奉剑道的正面对决,厌恶一切阴暗和负面情绪。但在真正的修罗场上,这种正直就是最大的破绽。” “手冢的球风很完美,而你想要击破完美,靠正攻法是行不通的。” 苍介指了指真田的心臟位置。 “我能看到,在你的精神深处,压抑著巨大的愤怒、不甘。你把这些情绪视为恶,拼命压制它们。” “但正因为如此,你的球才缺乏一种魔性。” 真田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迷茫:“魔性?” “没错。”苍介推了推早已不存在的墨镜,那双苍蓝色的眼睛仿佛看穿了真田的未来。在原著的未来,真田之所以能进化,就是因为他踏入了那是不仅也是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道路。 苍介吐出了这个词。“去拥抱你的黑暗吧,真田。把你的愤怒、你的屈辱,全部转化为攻击的燃料。不要做正直的皇帝,要做地狱归来的修罗。” 说到这里,苍介朝幸村看去。 “幸村,精神力的蜕变在於具象化。將你的精神力尝试外放。” “另外,如果你们想让这傢伙进化,带他去这个地方。” “千叶县,六角中学。我不希望未来三年的对手太弱。” 真田听著苍介的话,原本死灰般的眼神中,逐渐燃起了一团黑色的火焰。 …… 处理完真田的事,苍介转过身,看向了正在擦汗的手冢国光。 这位刚刚零封了真田的少年,脸上並没有一丝骄傲。他只是平静地收拾著球包,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套广播体操。 “手冢。”苍介叫住了他。 “什么事?”手冢停下动作,目光清冷。 苍介走近了几步,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半米。低沉而严肃地问道: “你打算去青学,对吧?” 手冢一愣,显然没料到对方会问这个:“没错。那是武士南次郎前辈的母校,是网球的名门……” “別去。” 苍介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 手冢皱眉:“伏见,虽然你很强,但这不代表你可以干涉我的选择。” “我不是在干涉你,我是在救你。”苍介指了指手冢的左手肘——那个在原著中毁掉了手冢三年时光,甚至影响了他一生的诅咒之地。 “我的眼睛能看到很多东西,包括因果。”苍介撒了个谎,把剧情先知包装成了自己的能力。 “青学的制度已经腐烂了。那里充满了论资排辈的恶臭。一年级只能捡球,不能上场比赛。那些嫉贤妒能的学长,会因为嫉妒你的才华,用球拍狠狠地砸向你的手肘。” 手冢的瞳孔猛地一缩:“你说什么?” “你会受伤。你会荒废时间。” 苍介的话语像是一把把尖刀,无情地刺破了手冢对青学的美好滤镜。 “手冢国光,你的天赋不属於青学,也不属於日本,你属於世界。” “不要为了那种腐朽的学校,牺牲你的手臂。” 手冢沉默了。他看著苍介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苍蓝眼瞳,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虽然理智告诉他这听起来很荒谬,但直觉却在疯狂预警——这个人说的是真的。 “……那我该去哪?”良久,手冢问出了这句话。 “冰帝学园。”苍介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 “冰帝的规则只有一条——强者为尊。” “在冰帝,你会直接成为正选。” 苍介拍了拍手冢的肩膀,语重心长:“或者,你也可以来我们山吹。我们会包揽三年全部的冠军,但这样的生活太无聊了。” “总之,绝对、绝对不要去青学。” 手冢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夕阳洒在他的脸上,镜片反射著光芒,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但苍介知道,这颗种子已经种下了。 只要手冢不去青学,那个悲情的“手冢领域”或许就能变成真正统治世界的“完美领域”。 这时,幸村和真田也整理好了情绪,走了过来。 幸村看著苍介,嘴角终於露出了那抹熟悉的、温和却危险的微笑:“伏见君,告诉我下一步该做什么,真田的进化路线,还有手冢的去向……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那样不是更有趣吗?”苍介耸了耸肩,举起缠满绷带的右手,对著天空虚抓了一下。 “那种一家独大的剧本太无聊了。我希望我的初中能遇到更多强劲的对手。” 苍介回头,看著这三个未来的怪物,笑得肆意狂妄: “只有战胜了最强形態的你们,我这个第一的含金量才会更高啊。” “到时候,別让我失望啊,各位。” 说完,苍介背起球包,在夕阳的余暉中转身离去,留下一个瀟洒的背影。 真田握紧了拳头,看向幸村:“幸村,那个六角中学的老爹……” 幸村点了点头,目光深邃:“明天我们就去千叶。伏见说得对,我们不能满足於此。” 另一边,手冢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苍介离去的方向,转身离去。但他转身的方向,却不再是回家的路,而是通往冰帝学园的方向。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被伏见苍介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强行拨转了。 第九章 天与咒缚 东京都,某处废弃的街头网球场附近。 天空阴沉沉的,像是压著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小巷深处时不时传来易拉罐被踢飞的声音,以及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 “喂,刚才的气势去哪了?” “不是说要给我点顏色看看吗?” 一个留著灰白色飞机头、肤色苍白的少年,正单手揪著一个不良混混的衣领,將他像提小鸡一样提在半空。少年的眼神凶恶至极,眼白多於眼黑,浑身散发著一种令人作呕的暴戾气息。 亚久津仁。这一带最令人头疼的怪物。 “切,没意思。”亚久津看著手里那个已经翻白眼的混混,一脸无趣地鬆开手。混混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喂,亚久津,別玩过火了。”旁边几个跟班小心翼翼地劝道。 “滚。”亚久津吐出一口唾沫,正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不合时宜的掌声从巷口传来。 啪、啪、啪。 “精彩。无论是柔韧性、爆发力,还是那股纯粹想要破坏一切的恶意,都是上等的天赋。” 亚久津猛地回头。只见巷口的阴影处,靠著一个背著网球袋、戴著圆框墨镜的少年。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领卫衣,双手插兜,嘴角掛著一抹看似慵懒却透著狂气的笑容。 “你是谁?”亚久津眯起眼睛,身体本能地紧绷起来。这是野兽遇到天敌时的直觉。 “我是谁不重要。”伏见苍介推了推墨镜,缓步走向亚久津。 在他的六眼视野中,眼前这个不良少年的身体数据正以一种惊人的数值呈现。 【扫描目標:亚久津仁】 肉体天赋:特级。 “找到了啊……”苍介的眼神中闪烁著发现宝藏的光芒。 “在这个网球世界里,你可是为数不多能靠身体天赋打球的傢伙。” “看起来是个练家子。”亚久津狞笑一声,身体瞬间暴起,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冲向苍介,“既然看到了,那就別想竖著出去!” 呼! 这一拳快得惊人。带著撕裂空气的风声,直奔苍介的面门。如果是普通人,这一拳下去鼻樑骨绝对会粉碎。 然而。 苍介站在原地,连手都没有从口袋里拿出来。他只是微微侧头。 术式·苍。 在亚久津的拳头即將触碰到苍介脸颊的前一毫米,空间仿佛被压缩了。那一拳明明打中了,却像是打在了无限延伸的距离上,永远无法触及实体。 “太慢了。”苍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下一秒,苍介动了。他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技巧,只是伸出左手,看似轻飘飘地按住了亚久津挥拳的手腕。 一股沛莫能御的巨力瞬间爆发。亚久津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液压钳夹住了,紧接著,一股恐怖的下压力直接传导到他的膝盖。 咔嚓。骨头的声音响起。亚久津咬著牙,额头青筋暴起,死死撑住没有跪下,但整个人已经被苍介单手压製得动弹不得。 “放开我!!!”亚久津发出一声怒吼,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竟然直接用另一条腿从背后踢向苍介的后脑。 “这种柔韧性……果然是怪物。”苍介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但动作却毫不留情。 他鬆开手,向后一跃,避开踢击的同时,一脚踹在亚久津的腹部。 砰! 亚久津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咳咳……”亚久津滑坐在地上,捂著肚子,眼中的凶光不仅没有消退,反而燃烧得更旺了,“混蛋……我要杀了你!” “杀了我?”苍介站在巷子中央,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就凭现在的你?连我的衣角都摸不到。” 苍介从身后的网球袋里拿出那把黑色的球拍,又隨手掏出一颗网球。 “亚久津仁,你的身体是上天赐予的礼物,也是诅咒。” “在街头打架,欺负这些废物,永远也填补不了你內心的空虚。因为你太强了,强到觉得这个世界很无聊,对吧?” 亚久津擦掉嘴角的血跡,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关你屁事!” “想不想试试更有趣的暴力?”苍介將球拋起。 “网球?”亚久津看到球拍,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別开玩笑了!那种在那边跳来跳去的小把戏,最无聊了!” “无聊吗?”苍介冷笑一声。 “那就睁大你的眼睛看好了。这到底是不是小把戏。” 苍介身上的气息变了。深蓝色的精神力瞬间爆发,巷子里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他对著巷子尽头那堵厚实的红砖墙,挥出了球拍。 网球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蓝色流光。並没有普通击球的脆响,而是如同炸弹爆炸般的轰鸣。 球在接触墙面的瞬间,高速旋转產生的引力场直接將墙面撕裂。 哗啦啦! 烟尘散去。亚久津瞪大了眼睛。 那堵足足有二十厘米厚的红砖墙,竟然被那颗小小的网球……轰塌了。无数碎砖散落一地,而在墙壁原本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直径一米的大洞。 “我叫伏见苍介。” “四月,我会去山吹中学。” 苍介伸出手,指了指亚久津。 “你的身体,是天生的兵器。” “別在这个烂泥潭里浪费时间了。来山吹,来网球部。”苍介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如果你不服气,隨时可以在球场上挑战我。只要……你能做到的话。” 亚久津死死盯著苍介,胸膛剧烈起伏。从小到大,他都是那个让人恐惧的怪物。但今天,在这个墨镜少年面前,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压制的屈辱,以及一种……久违的兴奋。 能够轰塌墙壁的网球?能够单手压制自己的力量? “伏见……苍介……”亚久津低声念著这个名字,眼中的暴戾逐渐转化为一种野性的猎食慾。 “好。”亚久津咧开嘴,露出了那排森白的牙齿,笑得狰狞。 “我会去的。把你的脖子洗乾净等著吧。” “到时候,我会用你那个该死的网球,把你的脸打烂!” 苍介满意地笑了。“我等著。” 第十章:山吹 春日的阳光透过明净的窗玻璃,洒在崭新的课桌上。空气中浮动著樱花瓣的香气和粉笔灰的味道。对於刚刚升入初中的新生们来说,这本该是一个充满紧张与期待的早晨。 但在一年c组的教室后排,气氛却异常活跃。 “吶吶,伏见君!刚才那道数学题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老师还没写完你就知道答案了!” “还有还有,你的那副墨镜是在哪里买的?看起来超酷的耶,我也想去买一副!” 一个留著橘色头髮、刘海俏皮地垂在眉间的少年,正反坐在前排的椅子上,双手撑著下巴,像只聒噪的麻雀一样对著后座的少年问个不停。 千石清纯。山吹中学未来的王牌,被幸运女神眷顾的少年。 坐在后排靠窗王之故乡位置的伏见苍介,无奈地推了推鼻樑上的圆框墨镜。 他手里转著一支笔,那双藏在镜片后的苍蓝眼瞳,正无奈地看著眼前这个自来熟的傢伙。 “千石。”苍介嘆了口气,打断了对方的连珠炮,“第一,那道数学题的逻辑链在老师写板书的时候就已经体现出来了。第二,这墨镜是定製的,你戴了会晕。第三……” 苍介指了指讲台方向。“班导已经瞪了你三分钟了。如果你再不转过去,你就要去走廊罚站了。” “誒?真的吗?”千石惊讶地回头,正好对上班导那双冒火的眼睛。“哇!lucky~!刚好下课铃响了!” 叮铃铃——! 仿佛是回应千石的话,下课铃声精准地在这一秒响起,原本准备发火的老师只能憋著一口气宣布下课。 “看吧!我就说我很走运!”千石得意地比了个v字手势,然后一把拉起苍介的手臂。“走啦走啦,伏见君!既然下课了,我们就去网球部吧!大家都说你是这一届的最强新人,我可是迫不及待想看看你的网球了!” 苍介被千石硬拽著走出了教室。走廊上,阳光正好。 看著千石那充满活力的背影,苍介的六眼微微运转。在这个橘发少年的周身,缠绕著一股淡淡的金色光辉。这是属於千石独特的,玄学的因果律。 “千石。”苍介突然开口。 “嗯?怎么了?”千石放慢了脚步。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的运气总是这么好?”苍介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诱导。 “誒?这个嘛……”千石挠了挠头,笑嘻嘻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幣,隨手向上一拋。“大概是因为我每天都有认真看晨间占卜吧?而且,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 硬幣在空中翻滚,折射著阳光。 “正面还是反面?”千石问。“按照物理轨跡,是反面。”苍介通过六眼瞬间计算出了结果,“空气阻力、旋转力度、落地角度……” 叮。硬幣落在千石的手背上。他拿开手掌——正面。 苍介的瞳孔微微收缩。在他的视野里,就在硬幣即將停止转动的那一毫秒,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修正了物理法则,让硬幣多翻了半圈。 “看吧,是正面哦!”千石笑得一脸灿烂,“看来今天是大吉!” “原来如此……”苍介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並不是单纯的运气,而是在潜意识里对现实进行了干涉吗?强运吗,有点意思。” “强运?”千石眨了眨眼,“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是像漫画里那种超能力吗?” “啊,比那个更不讲理。”苍介拍了拍千石的肩膀,“走吧,去网球部。” …… 山吹中学,网球部。 作为东京都內的老牌强校,山吹的网球部拥有相当不错的设施。绿色的硬地网球场在这个时代算得上豪华,周围围满了前来递交入部申请的一年级新生。 “好厉害……那个发球!” 场地上,两个三年级的正选正在进行展示赛。他们配合默契,用一种被称为暗號战术的双打技巧,轻鬆戏耍著对面的选手。 “嘿,看来这就是山吹引以为傲的双打啊。”千石双手插兜,站在铁丝网外评价道,“虽然配合不错,但总觉得……缺乏一点爆发力呢。” “因为太依赖战术,反而失去了野性。”苍介淡淡地点评道。他的目光穿过人群,並没有在球场上停留,而是看向了教练席。 那里有一张遮阳伞。伞下坐著一个满头银髮、穿著绿色运动服的老人。他手里捧著一个保温杯,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正笑眯眯地看著场上的学生们,时不时还点点头,看起来就像个来公园晒太阳的退休老爷爷。 伴田干也。人称伴老。 在来之前,苍介设想过无数种这位传奇教练的形象:深沉、狡诈、或者是威严。但真正见到时,苍介的六眼却看到了一团白色的雾。 没有杀气,没有压迫感,甚至连精神力的波动都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他就像是一团棉花,软绵绵的,让人一拳打上去无处著力。 “走吧,去打个招呼。”苍介拉开铁丝网的大门,带著千石走了进去。 “那个……一年级的新生请去那边排队登记……”正在负责登记的经理刚想阻拦,却被苍介摆了摆手制止了。 他径直走到教练席前,並没有表现出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而是很礼貌地摘下了墨镜,露出那双清澈的苍蓝眼瞳。 “您好,伴田教练。”苍介微微欠身,语气平静,“我是新入部的一年级生,伏见苍介。” “哦呀?”伴老捧著茶杯,缓缓抬起头。那双眯眯眼並没有睁开,只是脸上的笑容更加慈祥了,就像是看到了自家的孙子。 “伏见君啊……呵呵,我听说过你。”伴老的声音慢吞吞的,透著一股亲切劲儿,“jr.大赛的冠军,对吧?听说你的手受伤了,现在怎么样了?还疼吗?” “呃……多谢关心,已经痊癒了。”苍介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那就好,那就好。”伴老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递了过来,“年轻人要注意身体,不要太拼命了。来,吃颗糖。” 旁边的千石忍不住捂嘴偷笑:“苍介,伴老好像把你当小孩子哄了耶。” 苍介看著手里的糖,有些哭笑不得。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单刀直入。面对这种软棉花,只能用直球。 “伴老,糖我就收下了。”苍介將糖剥开扔进嘴里,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不过,我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入部。” “我是来当部长的。” 这句话一出,周围原本嘈杂的环境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著这个一年级新生。 “哦?”伴老並没有生气,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他只是轻轻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问道:“为什么呢?现在的部长做得挺好的呀。” “因为不够。”苍介直视著伴老,“山吹虽然是都大会常客,但从未染指过全国冠军。靠双打和战术或许能贏一时,但贏不了真正的怪物。” 苍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的千石。 “我要全国冠军,而现在的山吹做不到。” 伴老放下了茶杯。他那双一直眯著的眼睛,终於微微睁开了一丝缝隙。就在那一瞬间,苍介感觉到了一股虽然不强烈、但却极其通透的视线,仿佛直接看穿了他的灵魂。 “呵呵……冠军吗?那你总要先说服这里其他人让你当部长吧。”伴老重新眯起了眼睛,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就在这时。网球部的大门再次发出一声巨响。 第十一章 零封亚久津仁 哐当!!! 原本就被苍介踢过一次的铁丝网门,这次彻底遭了殃,被人一脚踹得变形,摇摇欲坠。 一股令人作呕的暴戾气息瞬间席捲了整个球场。所有人都惊恐地回头。 只见一个留著灰白色飞机头、没穿校服外套、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的少年正站在门口。他双手插兜,眼神凶恶得像是一头刚刚出笼的饿兽。 亚久津仁。 “喂,伏见苍介那个混蛋在哪?”亚久津的声音沙哑,带著浓浓的火药味。他扫视全场,最后目光锁定在了站在教练席旁的苍介身上。 “……嘖,又是你这副令人火大的墨镜脸。” “阿仁!”苍介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像是看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样,热情地挥了挥手。“你终於来了啊!我还以为你迷路了呢。” “少囉嗦!”亚久津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周围的学生像躲瘟疫一样纷纷避让。他径直走到苍介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鼻尖对鼻尖。 “老子是来履行约定的。”亚久津狞笑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入部申请书,一把拍在苍介的胸口。 “你说这里能让我看到更有趣的暴力,对吧?” “如果让我觉得无聊,我就先把这个网球部拆了,再把你废了。” 苍介拿下胸口的申请书,看了一眼上面歪歪扭扭的签名,满意地笑了。 他转过身,將申请书递给伴老。 然后,面对著那个仿佛隨时会暴起杀人的亚久津,以及周围那群早已嚇得不敢说话的网球部成员。 “既然来了,那就別浪费时间。”苍介一边说著,一边慢条斯理地脱下墨镜,递给旁边的千石。 “千石,帮我拿一下。” “誒?好、好的!”千石小心翼翼地接过墨镜,看著苍介那双並未完全睁开、却已然流露出危险光芒的眼睛,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苍介,你该不会是想……” 苍介没有回答,而是从旁边的球框里拿起一把备用的红色球拍,隨手扔给了亚久津。 啪。亚久津单手接住球拍,眉头紧锁,一脸嫌弃:“喂,你这是什么意思?” “入部测试。”苍介拿起自己的球拍,走向球场底线,背对著亚久津摆了摆手。 “虽然你是个难得的天赋怪,但在网球这项运动上,你还是个只会用蛮力的婴儿。” “如果不让你认清现实,以后队伍可不好带啊。” 苍介站定,转过身,那双苍蓝色的六眼猛地睁开,直视著亚久津。 “来吧,野兽。” “用你引以为傲的暴力,试著从我手里拿下一分。” “如果你贏了,部长给你当。如果你输了……” 苍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就乖乖听话。” “哈?!”亚久津的额头瞬间青筋暴起,眼中的凶光几乎要凝成实质。从小到大,只有他欺负別人,还没人敢这么对他说话。 “混蛋……別太囂张了!!”亚久津发出一声怒吼,手中的球拍被他捏得咯吱作响,“我会把你连人带球拍一起砸烂!” …… “one set match!亚久津仁发球!” 临时充当裁判的千石,声音有些颤抖地喊道。 全场死寂。 一边是传说中击败了神之子的一年级怪物,一边是这一带最凶恶的不良少年。这场对决,怎么看都像是两头猛兽的廝杀。 亚久津站在底线上。他根本不懂什么发球姿势,完全是凭藉著打架的本能。他將球高高拋起,身体像是一张拉满的弓,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间膨胀。 “死吧!!!” 轰! 一声极其沉闷的爆响。亚久津的发球没有任何旋转,也不讲究落点,就是纯粹的暴力。球速快得惊人,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直奔苍介的面门而去——他根本没想打界內,他是衝著人去的! “好快!这真的是初学者吗?!”南健太郎大惊失色。这种球速,哪怕是都大会级別的选手也未必能接住。 然而。面对这颗仿佛炮弹般的网球,苍介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 在六眼的视野中,亚久津的动作全是破绽。力量分散、重心不稳、发力点粗糙。虽然肉体机能是特级,但这种运用方式,简直是对天赋的暴殄天物。 “只是这种程度吗?” 苍介微微侧头,球拍像是驱赶苍蝇一样,轻描淡写地一挥。 啪。 那颗狂暴的网球,在接触到苍介球拍的瞬间,仿佛被驯服了一般,所有的动能被瞬间吸收。然后,以两倍的速度倒飞回去。 砰! 球精准地压在亚久津身后的底线上,弹起,撞在铁丝网上。 “15-0。”苍介淡淡地报分,“你的力量太散了。是在给空气按摩吗?” “你这混蛋……!”亚久津咬碎了牙,眼中的红血丝更甚。他不信邪,再次拋球,更加疯狂地挥拍。 砰!砰!砰! 球场上响起了如同打桩机般的击球声。亚久津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在球场上疯狂奔跑、跳跃。他的身体柔韧性好得惊人,经常能做出违反人体力学的动作去救球。 但无论他怎么进攻,无论他的球速有多快,角度有多刁钻。对面那个站著的少年,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苍介甚至没有离开过底线的中点。他只是站在那里,用最小幅度的动作,一次又一次地將亚久津的攻击化解,然后精准地打在亚久津最难受的死角。 “那个亚久津……在被戏耍?”东方雅美看著场上的局势,冷汗直流,“那可是连空手道部主將都能打废的怪物啊……竟然连那个伏见的一步都逼不出来?” “这就是……即將成为我们新部长的人吗?”周围的部员们看著苍介那閒庭信步的身姿,眼神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game,伏见苍介,3-0!” 十分钟过去了。亚久津已经气喘吁吁,汗水浸透了衬衫。但他不仅没有放弃,反而笑得越来越狰狞,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哈哈……哈哈哈哈!”亚久津狂笑著,身体再次做出一个诡异的扭曲,从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將球救了起来。“有趣!太有趣了!伏见苍介!” “哦?终於开始兴奋了吗?”苍介看著即使在绝境中依然在不断进化、適应节奏的亚久津,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这就是亚久津仁的恐怖之处。肉体的学习能力和適应能力,是普通人的百倍。 “既然你这么开心,那我就再给你加点料吧。” 苍介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体內的精神力瞬间爆发,深蓝色的气场笼罩了整个半场。 他高高拋起球。 “看清楚了,亚久津。”“这才是真正的……暴力。” 术式·苍。 轰——!!! 这一次,苍介不再是借力打力。球拍挥出的瞬间,仿佛有一个微型的引力场在拍面上炸裂。 球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蓝色光束,伴隨著刺耳的音爆声,瞬间贯穿了球场。 亚久津的瞳孔猛地收缩。本能的危机感让他想要躲避,但身体却像是被某种气机锁定了,根本动弹不得。 砰! 球砸在亚久津脚边的地面上。並不是弹起,而是直接將地面轰出了一个坑。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强大的气浪直接將亚久津整个人掀翻在地。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著那个还在冒烟的土坑,大脑一片空白。 这真的是网球吗?这根本就是杀人兵器吧?! “game,伏见苍介,4-0。” 苍介没有停手。接下来的两局,变成了单方面的碾压。 每一球,苍介都会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轰在亚久津的身边。他像是一个拿著鞭子的驯兽师,一次次地將这头野兽打倒,又一次次地看著他爬起来。 “game and match!伏见苍介,6-0!” 当千石喊出最后比分的时候,亚久津已经呈大字型躺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浑身都是泥土和擦伤。他输了。彻彻底底的完败。別说一局,他连一分都没拿到。 苍介走到网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亚久津。他没有嘲讽,而是伸出手,將那个还在冒烟的球拍捡了起来。 “怎么样?网球,比打架有趣吧?”苍介俯视著亚久津,逆著光,他的身影在亚久津眼中变得无比高大。 亚久津喘著粗气,死死盯著苍介。良久,他吐出一口血沫,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狰狞笑容。 “……切。” 第十二章 一年级部长们 “很好。”苍介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向场边早已目瞪口呆的眾人。南健太郎、东方雅美,以及那几十名网球部成员,此刻看著苍介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位降临人间的魔王。 坐在教练席上的伴老站了起来,笑眯眯地鼓著掌。 “精彩,真是精彩。”伴老走到苍介身边,面向所有的部员。 “那么现在,伏见苍介就是山吹新的部长,大家有疑问嘛。”伴老笑眯眯的看向其他人,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询问晚饭吃什么。 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飘向了底线处那个还在冒烟的土坑,以及呈大字型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的凶兽亚久津。 疑问?开什么玩笑!连那个能徒手拆墙的亚久津都被打得怀疑人生,谁还敢有疑问?是觉得自己头比地面硬,还是觉得球拍比铁丝网结实? “没、没有!”不知是谁带的头,一年级的新生们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那副部长就是千石了。”苍介转过身,一把揽住了旁边正在看热闹的千石清纯的脖子。 “誒?誒誒誒?!”千石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懵圈,“等一下苍介!为什么听你的语气,像是要把所有杂活都扔给我?” “因为你运气好啊。”苍介理所当然地说道,“你想想,去抽籤分组的时候,我不去,你去,是不是能抽到上上籤?” “这叫人尽其才,懂吗?lucky千石君。” 千石眨了眨眼,脑子里转了转,突然觉得好像有点道理。而且……副部长誒!一年级就能当副部长,说出去在女孩子面前得多有面子啊! “原来如此!这也是lucky的一种吗?”千石瞬间接受了这个设定,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对著全场比了个v字手势。 “好耶!我是副部长了!lucky~!”千石欢快地跳到队伍前面,对著一群还没回过神来的部员挥手。“大家!以后请多关照啦!虽然部长是个可怕的暴力狂,但我可是很温柔的哦!有什么烦恼都可以来找我谈——尤其是可爱的女同学们!” “噗……”原本紧张得快要窒息的气氛,被千石这一嗓子瞬间打破。几个一年级新生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本对苍介的恐惧,也在千石这活宝般的表现下消散了不少。 苍介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是他需要千石的原因。一支强大的队伍,如果只有高压统治,队员的神经会崩断。需要一个像千石这样的“润滑剂”,让队伍保持在一种鬆弛但强大的状態。 这才是山吹该有的风格。 “喂,在那边挺尸的傢伙。”苍介走到亚久津身边,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小腿,“还没死就起来,入部仪式还没结束呢。” 亚久津猛地睁开眼,眼中的凶光虽然还在,但那种疯狂的暴戾已经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把苍介撕碎的、纯粹的胜负欲。 “切……”亚久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一把拍开苍介的脚,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身上的衬衫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但他依然倔强地挺直了脊背,像一头虽然受伤但绝不低头的孤狼。 “伏见苍介……”亚久津死死盯著苍介,声音沙哑,“今天的帐,老子记下了。总有一天,我会贏你。” “欢迎尝试。”苍介耸了耸肩,隨手从口袋里掏出一罐还没开封的运动饮料,扔了过去。 啪。亚久津单手接住,愣了一下。 “这是入部礼物。”苍介转过身,背对著他挥了挥手,“別误会,只是不想让你渴死在球场上,以后没人给我当陪练。” 伴老看著眼前这一幕,脸上的皱纹都笑得舒展开了。恐怖的部长、乐天的副部长、凶恶的王牌。这三个性格迥异的少年,竟然奇蹟般地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好了,既然大家都认识了。”伴老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虽然伏见君说要称霸全国,但路要一步一步走。马上就是地区赛了。” “地区赛?”千石好奇地问道,“我们的对手是谁?” “唔……我想想。”伴老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赛程表,眯著眼睛看了半天。“第一场的对手,好像是……青学。” “青学?”苍介的脚步微微一顿。 “青春学园吗?”千石摸了摸下巴,“听说那是以前武士南次郎的母校,是个老牌名门呢。不过这几年好像没落了。” “没落?”苍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还不全是因为他们的主教练太差劲。” “正好。”苍介重新將网球袋甩在肩上,那副墨镜在阳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泽。 “我们山吹第一战,就拿这个腐朽的名门来立威吧。” 山吹中学的网球部里,原本的训练氛围已经彻底改变。 在苍介的安排下,眾人全都在努力训练。 “喂!那个一年级的!腿软了吗?给老子跑快点!”亚久津虽然不去指导別人,但他那种“只要没死就往死里练”的恐怖训练量,直接成了全队的標杆。看到连这个不良少年都这么拼命,其他人哪里还敢偷懒? 而苍介,则坐在教练椅上,手里拿著一本不知从哪弄来的《月刊职业网球》。 今天的封面,却是一张极具视觉衝击力的拼接图。 左边,是一个高举手指、笑得狂傲无比的银灰发少年——跡部景吾。右边,是一个披著外套、神色淡漠如神的紫发少年——幸村精市。而在两人的中间,用加粗加黑的血红色字体印著一行醒目的標题: 《中学网球界的“大革命”!一年级部长时代来临!》 “哇哦……这也太夸张了吧。” 千石清纯凑在苍介旁边,看著杂誌上的內容,发出了一声惊嘆,“今年的关东到底是怎么了?感觉大家都不按套路出牌啊。” 苍介推了推墨镜,手指轻轻翻过一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不是不按套路出牌,千石。是我们掀起了新时代的变革。” 苍介的目光落在杂誌的专栏报导上。 【冰帝学园:双王降临!两百名部员的顶点!】 报导中写道:“在拥有超过200名部员的豪门冰帝学园,发生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政变』。刚入学的一年级新生跡部景吾,在入部第一天就向所有正选发起了挑战,並以全胜的战绩登顶部长之位。”“另一位一年级新生——手冢国光,以同样全胜的战绩,与跡部景吾並列成为了冰帝的双核。” 配图是一张跡部和手冢並肩站在球场上的照片。跡部打著响指,一脸“本大爷就是帝王”的囂张;而手冢面无表情,眼镜反著冷光,但那股沉稳如山的气场却丝毫不输给跡部。 原本的手冢,在青学会被学长打伤手臂,荒废两年,还要拖著残躯去和跡部打持久战。而现在的手冢,在冰帝最顶级的医疗和训练环境下,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加上跡部这个极度自恋却又极度惜才的竞爭对手…… 现在的冰帝,大概是全日本最强的中学之一了。 他继续翻页。 【立海大附属:神之子加冕!铁一般的纪律!】 相比於冰帝那种张扬的双王並立,立海大的报导则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神奈川的王者立海大,迎来了歷史上最强的一届新生。幸村精市出任部长,立海大进入了绝对的胜者为王时代。据悉,他们的口號已经变成了——立海大三连霸,没有死角。” 配图只有一张幸村精市的背影。他披著土黄色的外套,背对著镜头,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透过纸张溢出来,让人不敢直视。 “神之子……幸村精市。”一直坐在角落里擦拭球拍的亚久津,听到这个名字时,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那双凶恶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野性的光芒。“喂,苍介。那个叫幸村的傢伙,真的有那么强吗?” “强?”苍介合上杂誌,隨手扔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轻响。 “阿仁,如果你现在遇到幸村,大概率会死。”苍介说得很直白,没有任何修饰。 “切!少看不起人!”亚久津不爽地啐了一口,但並没有反驳。因为他在苍介手底下输得太惨,而苍介对幸村的评价如此之高,这让他本能地感到了一丝威胁。 “虽然这个半个月的特训很有用,但是立海大的阵容还是太全面了。” 苍介走到亚久津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仁,这周的比赛,你的对手是一群只会打『教科书网球』的乖宝宝。” “我要你做一件事。” “摧毁他们的信仰。” “用你最不讲理、最野蛮、最暴力的网球,告诉那群迂腐的前辈和教练——” “所谓的经验,在天赋面前,一文不值。” 第十三章 天才的叛逃与旧时代的葬礼 (上) 青春学园,网球部训练场。 夕阳將铁丝网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一道道黑色的栏杆,將球场內的少年们囚禁其中。空气中瀰漫著单调的击球声,以及一年级新生们沉重的呼吸声。 “喂!那个捡球的一年级!动作快点!” “那边那个戴眼镜的!谁让你拿著笔记本到处乱晃的?去挥拍五百次!” 二年级的部员正拿著球拍,对著一群弯腰捡球的新生颐指气使。在他的脸上,写满了那种“终於熬成前辈”的畸形优越感。 在球场的角落里。一个留著栗色短髮、总是眯著眼睛微笑的少年,正默默地弯下腰,捡起一颗沾满灰尘的网球,扔进框里。 不二周助。被誉为天才的少年。 但此刻,这位天才的眼中並没有笑意。他直起腰,透过铁丝网的缝隙,看向远处正在进行练习赛的校队正选们。那是几个三年级的学长,动作僵硬,战术老套,彼此之间还在为了谁是单打一而爭吵不休。 “无聊……”不二轻声低语,声音轻得仿佛会被风吹散。 他的手里紧紧攥著那一本《月刊网球专家》。杂誌的封面上,跡部景吾和幸村精市的照片如同两颗耀眼的太阳,刺痛了他的眼睛。 “冰帝学园:一年级部长跡部景吾,与手冢国光组成双王,横扫关东。” “立海大:神之子幸村精市登基,真田弦一郎、柳莲二成为核心。” “山吹中学:超级黑马伏见苍介上位,那是暴君统治的开始。” “大家都已经开始了啊……”不二的手指抚摸著手冢国光这四个字。 那是他在小学时期就认可的劲敌。原本以为会在青学相遇,一起打造一个时代。可那个男人却仿佛预知了未来一般,毅然决然地拒绝了青学,去了冰帝。 现在看来,手冢是对的。 “贞治。”不二突然开口,叫住了旁边正在一边捡球一边记录数据的刺蝟头少年。 乾贞治。数据网球的信徒。 “根据我的数据计算……”乾贞治推了推反光的眼镜,一边將一颗球扔进框里,一边冷静地说道:“如果我们继续留在青学,这三年內能获得全国冠军的概率是……0%。” “而我们自身天赋被荒废的概率,高达98.5%。” “是吗?”不二睁开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眼底一片清明。“既然概率这么低,那继续留在这里捡球,岂不是太愚蠢了吗?” 乾贞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不二:“你的意思是?” “手冢在冰帝。”不二看著远方,语气虽然轻柔,却透著一股决绝。“听说那个叫跡部景吾的部长,是个只要有实力就能得到一切的人。而且……那里有最好的对手。” “转学手续我已经让姐姐去諮询了。”不二转过头,对著乾露出了一个標誌性的微笑,但这笑容里不再是温柔,而是锋芒。“怎么样,贞治?要不要一起逃离这个……养老院?” 乾贞治的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他合上了笔记本,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正好,我也想去收集一下……关於那个跡部和手冢的数据。”“这个提议,採纳概率 100%。” 就在两人达成“叛逃”共识的瞬间,集合的哨声响起了。 “所有人集合!明天就是地区赛了!”龙崎堇教练双手插兜,一脸严肃地站在队伍最前方。 “这次我们的首战对手是山吹中学。虽然听说他们换了一年级的部长,但那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罢了。”龙崎教练环视了一圈,目光在不二和乾身上停留了一秒,却很快移开。在她眼里,一年级就是一年级,不管多有天赋,都得熬资歷。 “青学的传统不能丟!正选队员要稳扎稳打,给那些狂妄的新人一点教训!” 不二站在队伍的末尾,听著这些陈词滥调,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他在心中默默倒数。 “这应该是我作为『青学的不二』,看的最后一场比赛了。” “就让我看看吧……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伏见苍介,到底是怎么摧毁这个旧时代的。” …… 翌日,都大会分区预选赛。有明网球公园。 作为东京都会区的初赛,这里聚集了大量不知名的学校。空气中瀰漫著紧张和汗水的味道。 “快看!是青学!” “老牌名门来了!” 在一阵骚动中,身穿蓝白相间队服的青学正选们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大和佑大部长带著墨镜,虽然看起来很有气势,但那种陈旧的战术风格依然刻在他们的骨子里。 而在队伍的最后面,跟著一群负责拿包和递水的一年级新生。不二和乾就在其中,两人显得格格不入。 “切,山吹中学在哪?怎么还没来?”二年级部员们四处张望,一脸不屑,“该不会是嚇得不敢来了吧?” 就在这时。 轰隆—— 明明是晴天,空气中却仿佛传来了一声低沉的雷鸣。原本拥挤的人群突然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开,一条宽敞的通道瞬间形成。 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公园的入口处席捲而来。 “那是……”不二周助猛地抬头,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只见三个身穿绿色队服的少年,正並排走来。 而走在中间的那个少年。他双手插兜,鼻樑上架著一副復古的圆框墨镜。他的步伐並不快,甚至有些懒散,但每一步落下,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隨著他的节奏震颤。 伏见苍介。 在他的身后,跟著几十名山吹的部员。不同於青学那种鬆散的队伍,山吹的部员们就像是跟隨著魔王出征的军团。 “这就是……山吹的新部长?”乾贞治手中的笔飞快地记录著,“数据无法量化。他的气场,太危险了。” 双方在球场入口处狭路相逢。 “哟,这不是青学吗?”千石笑嘻嘻地挥了挥手,“看起来大家都很有精神呢!lucky~今天能早点打完收工了。” “你什么意思?!”青学的正选们被千石这种轻浮的態度激怒了,“別太囂张了!山吹的小鬼!” “安静。”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苍介停下脚步,隔著墨镜,视线扫过青学的队伍。在他的【六眼】视野中,青学这群人的数据简直惨不忍睹。 【扫描目標:青学正选群体】 精神力状態:灰暗、浑浊、充满傲慢与偏见。 苍介的目光没有在正选身上停留哪怕一秒,而是直接穿过他们,落在了队伍最后方的不二和乾身上。 “哦?”苍介挑了挑眉,墨镜后的苍蓝瞳孔闪过一丝玩味。 他看到了。在不二和乾的身上,那条连接著青学的“因果线”已经断裂,取而代之的,是连接向冰帝方向的微弱光芒。 “看来……蝴蝶效应已经开始了啊。”苍介心中暗笑。手冢去了冰帝,导致不二和乾也对青学绝望了吗?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 “喂,那边的一年级。”苍介突然开口,手指越过青学的部长大和,直接指向了不二。 “你叫不二周助,对吧?” 全场一愣。 苍介无视了大和,依旧看著不二:“拥有那种眼睛,却甘愿在这里给一群废物捡球。” “所谓的天才,如果连选择环境的勇气都没有,那就只是个笑话。” 不二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双一直眯著的眼睛瞬间睁开,冰蓝色的眸子直视著苍介。被看穿了?这个男人,一眼就看穿了自己隱藏的实力,甚至看穿了自己內心的动摇? “你这傢伙……太无礼了!”龙崎堇教练终於忍不住了。 苍介转过头,看著这个固执的老太婆。 在六眼】的视野里,这个女人身上缠绕著名为经验主义和倚老卖老的诅咒。正是这些诅咒,锁死了青学新生的未来。 “龙崎教练。”苍介摘下墨镜,露出了那双摄人心魄的六眼,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如果是伴老,我还会敬他三分。至於您……”苍介冷笑一声。 “一个只会守著南次郎遗產坐吃山空的老人罢了。” “你……!”龙崎气得浑身发抖。 “废话少说。”苍介重新戴上墨镜,转身走向教练席。 “我会用事实告诉你们,你们引以为傲的传统,在这个时代……” 苍介打了个响指。身后的亚久津狞笑著拿出了球拍,千石也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 “一文不值。” …… 第十四章 天才的叛逃与旧时代的葬礼 (下) “都大会预选赛,第一场!” “青春学园 vs山吹中学!” “第二双打(d2)比赛开始!” 青学派出的是一对三年级的正选组合,两人还在互相打气:“让他见识一下我们青学的双打配合!” 而山吹这边。千石清纯一个人拿著球拍走上了场。他的搭档是另一个的一年级新生铃木,正瑟瑟发抖地站在底线角落里。 “副、副部长,我真的可以吗?我才刚学了一个月……” “安心安心~”千石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幣,往空中一拋。 叮。正面。 “今天是大吉哦。”千石转头对铃木说道,“苍介说了,这场比赛不需要你动。你就站在底线的最角落里,给学长们喊『好球』就行了。” “哈?!”青学的对手被激怒了,“少看不起人了!” 比赛开始。 千石站在网前,那双平日里笑眯眯的眼睛微微睁开,瞳孔中闪过一丝金色的流光。 砰。青学的回球打在了网带上,弹起,然后诡异地落在了青学的界內。 “15-0!” 接下来的一幕,简直成了青学的噩梦。明明是必杀的扣杀,却因为阳光晃眼而失误。明明是简单的底线球,却因为鞋带鬆了而摔倒。 而千石甚至没有怎么跑动,他只是站在那里,隨手挥拍,球就会像长了眼睛一样,落在对方最难受的死角,或者对方莫名其妙地失误。 那个一年级新生铃木,真的就在角落里站了整整二十分钟,连汗都没出。 “game!山吹中学!6-0!” 千石比了个v字手势:“看来今天的运气也是站在我这边的呢~lucky!” …… 【第一双打(d1)】 这一场,原本被认为是青学最有希望的一场。毕竟这对双打也算得上是关东级別的好手。青学的支柱,实力不俗。 但站在他对面的南和东方,气质已经完全变了。曾经的他们,打球四平八稳,缺乏杀气。但自从被苍介和亚久津“调教”过后,他们的眼神中多了一种名为“飢饿”的东西。 “南,別忘了部长的命令。”东方雅美沉声说道,“如果我们输了,就要去陪那个亚久津进行十倍的体能训练。” “那种事……绝对不要!”南健太郎打了个寒颤,眼神瞬间变得犀利。 比赛开始。青学试图用经验和假动作迷惑对手。但南和东方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暗號战术·改!”南健太郎的手指在背后打出一个复杂的手势。 两人瞬间换位,配合行云流水。这次他们的进攻极其凶狠,每一球都死咬著对面的弱点不放。 恐惧。那是对失败后惩罚的恐惧,激发了“土豆雄兵”的潜能。 “game!山吹中学!6-2!” 【单打三(s3)】山吹中学:亚久津仁 vs青春学园:武居健史 烈日下,记分牌上的数字红得刺眼。 3-0。山吹中学领先。 球场上,青学的二年级正选武居健史正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顺著他惊恐的脸庞滑落,滴在滚烫的红土上。他的膝盖在发抖,不仅仅是因为疲劳,更是因为恐惧。 站在他对面的那个灰发少年,根本不是在打网球。那是一头正在戏耍猎物的野兽。 “喂,这就动不了了?” 亚久津仁站在网前,没有穿队服外套,衬衫领口敞开,露出野性十足的锁骨。他单手转著球拍,那双眼白多於眼黑的凶恶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这就是所谓的青学正选吗?”亚久津啐了一口,声音沙哑而刺耳。 “老子听说在你们学校,一年级只能捡球,只有熬资歷到了二年级才能摸球拍。” “结果熬了这么久,就练出了这种垃圾一样的水平?” “你……你闭嘴!”武居健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羞耻和愤怒让他的五官扭曲。 他看著亚久津那张囂张的脸,內心充满了疯狂的嫉妒。凭什么?凭什么这个一年级的小鬼可以这么强?自己在青学捡了一年的球,每天挥拍一千次,好不容易熬走了三年级的前辈才当上正选。可这个连发球姿势都不標准的混混,却能把自己像狗一样碾压? “这种天赋……这种怪物……就不该存在!” 武居的眼神逐渐变得怨毒。他看了一眼裁判,又看了一眼站在对面一脸狂妄的亚久津。 “去死吧……” 武居拋起了球。在挥拍的瞬间,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甚至因为用力过猛,手指故意鬆开了握柄。 “手滑了——!!!” 武居发出一声虚偽的惊呼。 呼——! 那颗网球裹挟著劲风,直奔亚久津的左眼而去!而更阴毒的是,紧隨其后的,是那把脱手而出的金属球拍! 球拍像一把旋转的利刃,带著呼啸的风声,连同网球一起,构成了致命的双重打击。这是衝著废人去的! “啊!危险!”场边的一年级新生发出了尖叫。龙崎教练也猛地站了起来:“武居!你干什么!” 然而,面对这卑劣的偷袭。亚久津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在球拍飞出的瞬间,亚久津的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反应。他的脊椎像蛇一样诡异地扭曲,上半身瞬间后仰,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地面上。 嗖!嗖! 网球擦著他的鼻尖飞过。旋转的球拍擦著他的刘海飞过,狠狠地砸在他身后的铁丝网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卡在了网眼里。 发球出界。4-0 而亚久津毫髮无伤,保持著下腰的姿势,那双凶恶的眼睛倒过来看向已经嚇傻的武居。他的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了森白的牙齿,笑容狰狞如恶鬼。 “呵……” “这就是你们青学的传统吗?打不过就想废人?” 亚久津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捡起地上的网球。 “既然你想玩暴力的……” “那老子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处刑。” 亚久津拋球。这一次,他没有再戏耍对手。他全身的肌肉瞬间膨胀,那股从街头斗殴中磨练出来的暴戾之气彻底爆发。 “给老子……趴下!!!” 轰! 球被轰出。球速快得在空中拉出了残影,直奔武居的膝盖。 武居根本来不及躲闪。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啊啊啊啊——!!!”武居发出一声惨叫,捂著膝盖跪倒在地。 但这只是开始。回球弹回,亚久津衝上网前,高高跃起。 “还没完呢!” 砰!第二球,直接轰在了武居握拍的手腕上。球拍飞出。 “站起来!垃圾!” 砰!第三球,擦著武居的脸颊飞过,带出一道血痕,深深地嵌入了地里。 短短一分钟內,亚久津像是发泄一般,將网球化作了子弹,一颗颗轰在武居的身边、身上。武居已经彻底崩溃了,他蜷缩在地上,鼻涕眼泪流了一脸,浑身都在发抖。 “別……別打了……我认输……我认输!” 亚久津一脚踩在球网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学长。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资歷?” “game and match!山吹中学,亚久津仁,6-0!” 裁判颤抖著宣布了比赛结果。 亚久津冷哼一声,將球拍扛在肩上,转身走向休息区。他经过青学队伍的时候,目光扫过那些脸色苍白的正选,最后停留在龙崎教练那张铁青的脸上。 “老太婆。”亚久津指了指场上还在哀嚎的武居。 “这就是你们培养出来的正选。连球拍都握不稳的废物。” “这种垃圾队伍,趁早解散了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回到了山吹的阵营。 “干得不错,阿仁。”坐在教练席上的伏见苍介,手里依旧拿著那本漫画书,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夸了一句。 亚久津不爽地把球拍扔在一边,一屁股坐下,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切……一群废物,连热身都不够。” 场边。不二周助看著被担架抬下去的武居,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这样一个充满了嫉妒、卑劣和弱小的青学。確实,没有留恋的必要了。 第十五章:烤肉店的偶遇 傍晚。东京都內,某人气自助烤肉店。 繁华的东京街头霓虹初上。刚刚在地区赛首战中以 3-0横扫了老牌名门青春学园的山吹中学网球部,此刻正沉浸在一片欢腾之中。 店內烟火气繚绕,烤肉在铁板上滋滋作响,散发出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 “乾杯——!!!”伴隨著果汁杯和乌龙茶碰撞的清脆声响,庆功宴正式开始。 “lucky~!这里的横膈膜看起来超棒啊!”千石清纯夹起一块肉,满脸幸福,“虽然只是地区赛,但这可是打败了青学啊!这种大胜之后的烤肉简直是人间美味!” 在他旁边,南健太郎和东方雅美正含泪狂吃。“多吃点……一定要多吃点……”南健太郎一边塞肉一边嘀咕,“我有预感,明天的训练量绝对会翻倍……” 而在桌子的另一端,亚久津仁正独自霸占了一个烤炉。他没有参与眾人的聊天,也没穿队服,只是一件沾了点灰尘的衬衫。他黑著脸,动作粗鲁地將一整盘牛肉倒进烤盘,也不管熟没熟透,夹起来就往嘴里塞。那种进食的气势,不像是在吃饭,倒像是在撕咬猎物。 伏见苍介坐在亚久津对面,手里捧著一杯冰水,姿態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他並没有摘下那副圆框墨镜,只是透过镜片,安静地观察著这支正在成型的队伍。 在苍介的视野中,每个人身体的疲劳度、肌肉的恢復速度都化作了具象化的信息。“亚久津的代谢速度是常人的三倍……这种肉体天赋,真是老天爷赏饭吃。”“千石的精神状態极佳,那种玄学的好运力场似乎又增强了。” “伴老。”苍介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正笑眯眯喝著大麦茶的伴田干也。“按照这个进度,剩下的比赛也没什么悬念了。接下来的训练计划,是不是该提升一个档次了?” “呵呵呵……”伴老放下茶杯,夹了一片烤蔬菜,“年轻人不要太心急嘛。今天是庆功宴,先享受当下。” 就在这时。餐厅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自动门缓缓打开。 原本嘈杂的大厅突然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一股与这家热闹的烤肉店格格不入的、带著几分矜贵与高傲的气场,隨著一群少年的涌入而扩散开来。 为首的少年留著一头耀眼的银灰色短髮,眼角的泪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冶。他穿著剪裁得体的灰白色制服,目光扫视全场,眉头微皱。 冰帝学园,跡部景吾。 “啊恩?这就是那个很有名的烤肉店?”跡部修长的手指轻点眉间,语气中透著一股挑剔,“空气流通系统一般,但这股庶民的热闹气息倒是不討厌。” 而在跡部身后,跟著一支极其庞大的队伍。冷峻严肃的手冢国光。戴著圆眼镜、一脸慵懒的忍足侑士。以及两个刚刚换上冰帝制服、在人群中有些显眼的新面孔——不二周助和乾贞治。 “正好,那边有空位。”忍足侑士指了指山吹中学旁边的两张长桌,“看来今天註定要热闹一点了。” 跡部迈开长腿,径直走了过来。当他路过山吹的桌子时,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了那几个特徵鲜明的人身上——橘色头髮的千石、一脸凶相的亚久津,以及那个戴著墨镜、气定神閒喝水的苍介。 跡部的脚步微微一顿。他虽然不认识苍介,但他认识那身绿色的队服。“山吹中学……”跡部低声念道,隨后目光锐利地看向苍介,“如果本大爷没记错的话,那个在jr.大赛上拿了冠军的黑马,就在这所学校吧?” 苍介放下了水杯。他微微抬头,隔著墨镜与这位未来的冰帝帝王对视。 “跡部部长,久仰大名。”苍介並没有站起来,只是淡淡地打了个招呼,“我是伏见苍介,山吹的部长。” “哦?”跡部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你就是伏见苍介?听说你是个很有趣的一年级,不仅拿了冠军,还打破了山吹的传统,自己坐上了部长的位置。” 跡部上下打量著苍介,似乎在评估这个少年的含金量。“看起来……除了那副墨镜有点品味之外,没什么特別的嘛。” “跡部。”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跡部的评头论足。 手冢国光走了上来。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目光落在苍介身上,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不要大意。”手冢沉声道,“他是击败了真田弦一郎的人。” “真田?”跡部愣了一下,隨即表情变得严肃了几分。作为关东豪强,他当然知道立海大的真田有多强。能击败那个皇帝,而且听说还是零封…… “原来如此。”跡部看向苍介的眼神瞬间变了,那是一种猎人发现猎物的兴奋。“能打败那个真田,看来你確实有点本事。啊恩?” “过奖。”苍介笑了笑,“只是运气好罢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旁边的千石插嘴道,对著冰帝的眾人挥了挥手,“哟,这不是不二君和乾君吗?” 不二周助微笑著走了过来,他的目光在苍介身上停留了片刻。“是啊。托某人的福,让我们下定决心离开了那个地方。”不二意有所指地说道。 乾贞治拿著笔记本,站在不二身后,笔尖飞快地记录著。 “喂!四眼仔!”正在吃肉的亚久津突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凶狠地瞪著乾,“再敢对著老子指指点点,我就把你扔进烤炉里!” 乾的手抖了一下,默默向后退了一步:“亚久津仁……脾气依旧暴躁。记录完毕。” “好了,別在这里挡著人家的路。”苍介拍了拍亚久津的肩膀,示意他冷静。然后对著跡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既然碰上了,不如拼个桌?反正大家以后都要在球场上见面的。” “拼桌?”跡部高傲地扬起下巴,“本大爷可没有和对手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的习惯。不过……” 跡部打了个响指。“樺地。” “是。”那个如同巨山般的樺地崇弘走上前,直接將旁边的空桌拉开了一点距离,既不显得太亲密,又能方便对话。 “既然是手冢认可的对手,本大爷就勉强允许你们坐在视线范围內吧。”跡部优雅地坐下,对著服务员说道,“上最好的肉,本大爷买单——仅限冰帝这桌。” “切,小气鬼。”千石小声嘀咕。 两支队伍就这样极其诡异地坐在了相邻的区域。左边是山吹的新生代野兽军团。右边是冰帝的豪华全明星阵容。空气中瀰漫著烤肉的香气,以及隱隱约约的火药味。 苍介喝了一口水,目光在手冢、不二、跡部身上扫过。这才是他想要看到的画面。未来的冰帝三巨头已经集结,这支队伍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原著。 “伴老。”苍介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隔壁桌听到。 “嗯?”伴老正在和一大块牛舌奋斗。 “地区赛太无聊了。”苍介用叉子敲了敲盘子,发出清脆的响声,“这种强度的比赛,根本起不到练兵的作用。亚久津连汗都没出,千石还在玩硬幣。” “我想申请一次合宿。”苍介的目光越过伴老,直直地看向隔壁桌的跡部。 “合宿?”伴老眨了眨眼。 “没错。”苍介提高了音量。“我听说冰帝学园有最好的网球训练基地。而且,那里现在匯聚了全关东最顶尖的天才。” 跡部切牛排的手停住了。手冢放下了茶杯。不二睁开了眼睛。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苍介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跡部部长,作为关东最华丽的军团,你们应该不会介意多几个人来吧?” “或者说……你担心你们的豪华阵容,会在合宿里被我们打得顏面扫地?” 空气瞬间凝固。亚久津兴奋地舔了舔嘴唇,手中的叉子被他捏弯了。千石苦笑著捂脸:“苍介,你这是在玩火啊……” 跡部缓缓转过身。他看著苍介,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自从他当上部长以来,还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跡部冷笑一声,站了起来。“伏见苍介,你的激將法很拙劣。但不得不说……很有效。” 跡部走到两桌中间,居高临下地看著苍介。 “本大爷的字典里,没有担心这个词。只有征服。” 跡部再次打了个响指,声音清脆响亮。 “只要你们能承受得住冰帝的训练量,本大爷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帝王网球。”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跡部指了指手冢,又指了指自己。“如果你的人在合宿里被彻底击溃了,哭著要回家,本大爷可是不会提供路费的。” “哈哈哈哈!”苍介也站了起来,隔著墨镜与跡部对视。“那正好。让我看看现在的冰帝,究竟能不能达到我的预期。” “下周一,轻井泽见。” “啊恩,別迟到了。”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仿佛有火花四溅。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合宿邀请。这是关东地区两支最强“一年级军团”的正式宣战。 坐在一旁的手冢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看来,会是很漫长的一周。” 不二周助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真有趣呢,贞治。刚转学就能遇到这种盛宴。” 乾贞治疯狂地记录著数据,笔尖都要冒烟了:“数据无法预测……这次合宿,將会成为关东大赛前最大的变数。” 角落里,亚久津仁看著手冢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狠狠地咬了一口牛肉。“喂,面瘫脸。”他低声嘟囔著。“等著吧,在那个什么轻井泽,我会把你那张扑克脸打烂。” 第十六章 乾汁 (上) 【青学网球部室·黄昏】 夕阳透过铁丝网斜斜地照进部室,却照不亮这里死水般沉闷的空气。 没有反思,没有战术检討,有的只是令人窒息的推卸责任。 “开什么玩笑!竟然输给了山吹!”龙崎堇教练铁青著脸,在战术板上用力地敲打著,唾沫星子横飞。“都是因为你们平日里太鬆懈了!尤其是低年级的,捡球不够卖力,导致正选们训练量不足!” 角落里,几个三年级的学长立刻附和道:“没错!就是因为那些后辈太没规矩了!武居都被那个亚久津打进医院了,你们竟然一点同仇敌愾之心都没有吗?” 菊丸英二缩在长椅的最角落,双臂紧紧环抱著膝盖。平日里那张总是贴著创可贴、充满元气笑容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迷茫。 他看著部室另一头。那里,一年级的新生们正因为喊声不够大而被罚擦地板,几个脾气暴躁的三年级正选正拿著球拍柄戳著他们。 “大石……”菊丸的声音带著一丝哭腔,轻得像蚊子叫,“这里……真的是我们想打网球的地方吗?” 大石秀一郎正在整理自己的球包,闻言,他的手猛地顿住了。今天武居试图用球拍废掉亚久津的那一幕,像是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他的幻想。 那不是网球。那是犯罪。而教练竟然只关心输贏,甚至默认了这种暴行。 “英二……”大石抬起头,透过窗户看向校门口。 那里,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正缓缓驶离。透过车窗,他们清楚地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不二周助和乾贞治。 不二的脸上带著他们从未在青学见过的、轻鬆而释然的笑容,正侧头和身边的冰帝正选忍足侑士交谈。而乾贞治则在和跡部景吾说著什么,手里拿著笔记本,眼神狂热。 “不二和阿乾,他们已经做出了选择。”大石的声音苦涩无比,“他们去了冰帝。虽然那里是强者的世界,但至少……那里尊重实力,而不是资歷。” “不二,连他都受不了这里了。”菊丸把脸埋在膝盖里,“我也想走。可是……冰帝那种贵族学校,我不行的啦。而且他们的双打好像已经很强了……” “不仅是冰帝。”大石的镜片上闪过一道光,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今天比赛的画面。 那是山吹的双打组合——南健太郎和东方雅美。 “英二,你注意到了吗?今天山吹的那对双打。”大石转过身,认真地看著自己的搭档,“他们的个人实力或许不是顶尖的,但是那种默契的配合……那是只有经过长期、系统、专业的双打训练才能达到的境界。” 大石握紧了拳头,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花。 “我听说,山吹中学的伴田教练,是整个关东地区最擅长指导双打的教练。在他手下,哪怕是普通的选手也能组成全国级的双打组合。” “而且……那个叫伏见苍介的一年级部长。”大石回想起那个戴著墨镜、在场边云淡风轻地指挥比赛的少年,“虽然看起来很可怕,但他对自己的部员非常回护。在山吹,只要有实力,哪怕是一年级也能上场。千石清纯、亚久津仁,还有那个部长,都是最好的证明。” 菊丸猛地抬起头,那双大猫一样的眼睛里重新亮起了光彩:“真的吗?大石?我们……我们可以去那里吗?” “只要我们在,哪里都是黄金搭档。”大石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拉起了菊丸,“英二,我们走吧。” “誒?去哪?” 大石看了一眼还在咆哮的龙崎教练,又看了一眼那些只会欺负弱小的三年级前辈,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去递交退部申请书。” “然后……转学去山吹。” 既然这里容不下梦想,那就换一片天空飞翔。 “o——k!!”菊丸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脸上终於露出了久违的、灿烂的笑容,他在大石身后比了一个大大的v字。 这一天,青学网球部再次震动。 继被誉为天才的不二周助和“数据狂人”乾贞治之后,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正式退部转学。 昔日的网球名校,如今只剩下一具被腐朽制度蛀空的空壳。 当印著山吹中学字样的大巴车缓缓驶离蜿蜒的山路,穿过那扇仿佛通往异世界的雕花大铁门时,车內的气氛瞬间从修学旅行的兴奋变成了阶级差异的震撼。 “喂喂餵……这是开玩笑的吧?” 千石清纯整个人趴在车窗上,脸都被挤变形了。他瞪大眼睛,看著窗外。 “这只是稍微大一点的別墅?这根本就是皇宫吧!”千石转头看向后座闭目养神的苍介,语气夸张,“苍介,我们是不是被卖到欧洲了?” 就连一向对物质没什么感觉、只对打架感兴趣的亚久津仁,此刻也不爽地咋舌,看著窗外那一排排整齐的网球场:“切,万恶的有钱人。那个跡部是把整个山头都买下来了吗?” “淡定点,各位。”伏见苍介缓缓睁开眼,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镜。虽然他早就知道跡部有钱,但亲眼看到这种钞能力具象化的场景,还是不得不感嘆资本的力量。 “这可是我们未来一周的地狱。”苍介淡淡地说道,“现在觉得它豪华,明天你们就会觉得它是囚笼了。” 大巴在主楼前的喷泉广场停稳。车门打开,空气中瀰漫著清新的森林气息。 跡部景吾早已带著冰帝的眾人在门口等候多时。今天的跡部並没有穿正选队服,而是一身白色的高级定製休閒装,手里端著一杯加冰的伯爵红茶。在他身后,樺地崇弘像座铁塔一样撑著巨大的遮阳伞。 “啊恩?终於到了吗,山吹的各位。” 跡部优雅地打了个响指。下一秒,两排穿著制服的侍者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迅速而无声地接过了山吹眾人的行李。 “欢迎来到本大爷的王国。”跡部高傲地扬起下巴,目光扫过一脸震惊的南健太郎和东方雅美,最后落在苍介身上。 “这里有十二个网球场,以及最顶级的医疗康復中心。”“在这里,你们可以享受到最柔软的大床,以及——” 跡部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今晚由米其林三星主厨亲自操刀的欢迎晚宴。” “哇哦!跡部部长万岁!” “冰帝太棒了!我想转学!”山吹的一年级新生们发出了欢呼,仿佛他们真的只是来度假的。 苍介背著网球包走下车,走到跡部面前,看著这位不可一世的帝王。 “跡部,招待的这么好吗。”苍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哼,本大爷的字典里没有吝嗇这个词。”跡部转身带路,背影瀟洒。 …… 当晚,宴会厅。 长桌上铺著雪白的桌布,银质餐具在水晶吊灯下闪闪发光。初中生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 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千石清纯正拉著忍足侑士,两个关东著名的花花公子正在交流搭訕心得。亚久津仁则独自霸占了一大盘烤肉,旁边的樺地崇弘默默地把自己盘子里的肉也拨给了他,两人虽然没说话,但似乎建立了一种诡异的大块头友谊。 而不二周助和手冢国光则坐在角落里喝茶。“手冢,这里的茶叶不错呢。”不二笑眯眯地说道。“啊。”手冢依旧面无表情,但明显放鬆了不少。 苍介端著盘子,看著这幅其乐融融的景象,心中却在倒数。这大概是这群少年在接下来一周內,露出的最后一个笑容了。 …… 第十七章 乾汁(下) 第二天,清晨 5:00。轻井泽的天空还泛著鱼肚白,晨雾瀰漫。 “嗶——!!!” 一声尖锐刺耳的哨响,无情地撕碎了所有人的美梦。 五分钟后。一群睡眼惺忪、头髮乱糟糟的少年们,歪歪扭扭地在中央球场集合。就连一向注重形象的跡部,此刻也只是披著外套,虽然眼神清醒,但显然也没睡够。 站在眾人面前的,是两位气场完全改变的教练。 冰帝的顾问榊太郎。他穿著笔挺的西装,神色冷峻,仿佛一位即將指挥战爭的將军。山吹的教练伴田干也。他依旧穿著那身绿色运动服,笑眯眯的,但那个笑容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太慢了!”榊教练伸出两根手指,声音冰冷。“从哨响到集合,你们用了5分32秒。在正式比赛中,这种鬆懈的心態足以让你们输掉一万次。” “呵呵呵……大家早上好啊。”伴老笑眯眯地接话,但说出的话却让所有人心底发寒。“既然大家都醒了,那我就宣布一下本次合宿的饮食规则吧。” 伴老拍了拍手。两名侍者推著一辆餐车走了上来。餐车上只有两个巨大的木桶。 “本次合宿,实行胜者通吃制度。”伴老指了指左边的木桶,里面散发著浓郁的肉香和饭香,是顶级的营养套餐。“每天的对练,贏的人,可以享受那边的美食。” 然后,他指了指右边的木桶。里面只有冷冰冰的、看起来就很粗糙的白米饭,旁边放著一罐寒酸的梅干以及水煮鸡肉。 “输的人,或者训练不达標的人,就只能吃这个补充碳水和蛋白质了。毕竟我们经费有限嘛。” “誒——?!?!”惨叫声此起彼伏。“只有白米饭?连味噌汤都没有吗?!” “这会死人的吧!” “安静。”苍介站在队伍最前方,淡淡地开口压住了骚动。他並没有感到意外,这种斯巴达式的训练才是合宿的精髓。 “只是这种程度的惩罚吗?”苍介推了推墨镜,“对於我们来说,似乎不够刺激啊。” “哼,当然不止。”就在这时,一个阴惻惻的声音从冰帝的队伍里传来。 眾人回头。只见那个一直默默无闻、甚至没什么存在感的阴暗刺蝟头数据男——乾贞治,推著一辆在晨雾中显得格外诡异的小推车走了出来。 推车上,摆放著一排排装满诡异绿色液体的大號玻璃杯。那液体浑浊、粘稠,甚至还在咕嚕嚕地冒著泡。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烂蔬菜、醋、以及某种不知名化学物质的刺鼻气味,瞬间瀰漫了整个球场。 “为了提高大家的训练效率,以及补充必要的维生素……”乾贞治的眼镜反著白光,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我特意研製了这款——特製·乾氏蔬菜汁(加强版)。” “只要喝上一杯,就能瞬间恢復体力。当然……”乾贞治顿了顿。“口感可能稍微有一点点独特。这是给每天训练最后一名,以及对练输掉的人准备的额外奖励。” “咕嘟……”站在前排的千石咽了口唾沫,脸色发青:“那、那个顏色……真的是人类能喝的东西吗?”亚久津也皱起了眉头,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野兽的直觉告诉他,那玩意儿比苍介的拳头还危险。 “哦?看起来很有趣的样子。”就在所有人都唯恐避之不及的时候,苍介却饶有兴致地走了上去。 作为拥有【六眼】的人,他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在他的视野里,这杯绿色的液体正散发著一种极为复杂的波动。 “真的有那么难喝吗?”苍介走到乾贞治面前,端起一杯。 “伏见部长,你要尝试一下吗?”乾贞治的眼镜闪过一道精光,拿出了笔记本,“非常珍贵的数据样本。” “苍介!別衝动啊!”千石大喊,“那东西看著就像剧毒啊!” “啊恩?伏见,你疯了吗?”跡部也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放心。”苍介自信地笑了笑。“我的身体抗毒性很强。而且……”他透过墨镜仔细分析了一下成分。“青椒、捲心菜、苦瓜、大蒜、牛磺酸……虽然搭配很奇怪,但確实都是可食用素材。理论上只会有点苦而已。” “我开动了。”在眾人惊恐的目光中,苍介仰起头,將那一整杯墨绿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死死盯著苍介。 一秒。两秒。三秒。 苍介放下了空杯子。他面色如常,甚至还砸吧了一下嘴。 “哼,果然只是虚张声势……”苍介推了推墨镜,刚想发表不过如此的评价。 突然。他的脸色变了。从正常的肤色,瞬间变成了铁青,然后转为紫红,最后变成了惨白。 苍介的双眼猛地瞪大,墨镜后的瞳孔剧烈震颤。那不仅仅是难喝。那是一种仿佛有一百个穿著钉鞋的大汉在他舌头上跳踢踏舞,然后顺著食道一路踹进胃里的感觉! “噗——!”苍介捂住嘴,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伏、伏见?”千石嚇得声音都变了。 苍介伸出一只手,想要抓住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力地在空中抓了两下。然后。噗通。 那个在球场上不可一世、打败了真田和幸村、如同魔王般的伏见苍介。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彻底失去了意识。 “……”“……”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轻井泽的清晨。 一秒后,尖叫声爆发。 “啊啊啊啊!死人了!!!”“部长被毒死了!!!”“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而比起慌乱的山吹眾人,冰帝这边的反应更加真实。跡部景吾的脸瞬间白了,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喉咙。手冢国光握著球拍的手在微微颤抖。忍足侑士的眼镜滑下来都忘了扶。 连那个怪物一样的伏见苍介,喝了一杯都直接“暴毙”了。这要是让他们喝…… 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乾贞治推车上剩下的那些杯子上。那哪里是蔬菜汁。那分明就是液態的死神! “听、听好了!”跡部猛地转过身,对著冰帝的队员们怒吼,声音里甚至带著一丝颤抖。“谁要是敢输!谁要是敢偷懒!本大爷绝对不会饶恕他!”“绝对!绝对不能喝那个东西!” “是——!!!”这一刻,不管是冰帝还是山吹,所有人的求生欲都爆发到了顶点。 什么白米饭?什么梅干?那根本不重要!为了不喝那个要命的乾汁,就算是跑断腿也要贏啊! “呵呵呵……看来大家都很有干劲呢。”看著瞬间进入拼命模式的少年们,伴老笑得更开心了。他看了一眼地上还没醒过来的苍介,摇了摇头。“伏见君,真是为了激励大家,做出了巨大的『牺牲』啊。” 乾贞治默默地在笔记本上写下:“乾汁效果確认:对怪物依然具有秒杀效果。” 就这样,在乾汁的恐怖阴影笼罩下。这场名为地狱的合宿,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十八章:冻结的王国(上) 自从早晨发生了“乾汁灭绝事件”后,整个合宿基地的氛围变得空前紧张。无论是冰帝的贵族少爷们,还是山吹的野路子军团,所有人在训练时都拿出了一副“不成功便成仁”的架势。毕竟,谁也不想去尝试那个连怪物都能放倒的绿色液体。 午餐过后,按照计划,最重要的实战对练环节正式开始。 为了保证训练质量,榊教练和伴老將两校的部员打散,进行了针对性的分组。而最受瞩目的第一场对决,毫无疑问,属於两队的顶点。 伏见苍介 vs跡部景吾。 烈日当空,空气中瀰漫著乾燥的尘土味。球场边围满了人。手冢国光、不二周助、亚久津仁,以及两校的所有正选都在关注著这场“部长对决”。 裁判椅旁,那扎深绿色的、还在冒著诡异气泡的“乾汁”,在阳光下散发著令人绝望的光泽。 “伏见。”跡部高傲地扬起下巴。“在烤肉店的时候本大爷就说过了。这里是本大爷的王国。不管你是jr.冠军还是什么怪物,在这个球场上,都要臣服於本大爷的美学之下。” “很有精神嘛,跡部。”苍介站在对面,姿態隨意。他並没有戴墨镜,那双苍蓝色的眼睛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仿佛两颗寒冷的星辰。 “不过,光有精神可不够。”苍介用球拍指了指旁边的裁判椅上面放著一大扎刚榨好的乾汁。“输的人,可是要喝光那一扎东西的。为了你的性命著想,最好抱著杀死我的决心来打。” 跡部看了一眼那绿得发黑的液体,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犀利。“本大爷……绝对不会输!” “match start!跡部景吾发球!” 话音刚落,跡部动了。他高高跃起,身体在空中舒展成一道完美的弧线。 “唐怀瑟发球!” 砰!这一球带著强烈的不规则旋转,落地后几乎没有弹起,而是贴著地面急速滑行。 “好球!是跡部部长的绝技!”冰帝的部员欢呼起来。 然而,苍介的身影却像鬼魅一般出现在了球的落点前。在六眼的视野里,那个所谓的“不规则弹跳”其实有著极其严密的物理逻辑。空气阻力、摩擦係数、旋转轴心……一切都清晰可见。 “抬手角度偏低了3度。”苍介手腕一抖,球拍贴著地面一捞。 啪。那颗几乎不可能回击的发球,被轻而易举地挑了起来,变成了一个极佳的高吊球。 “什么?!”跡部大惊。 “机会球!”但跡部的反应极快,他瞬间衝到网前,高高跃起,对著空中的网球狠狠扣下。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这一招是两段式扣杀。第一球打掉对手的球拍,第二球得分。跡部瞄准了苍介握拍的手腕。 轰!球带著破空声砸向苍介。 但就在球即將击中手腕的瞬间,苍介的手腕诡异地一转,球拍像是变成了透明的一样,刚好避开了球的衝击轨跡,然后用拍框边缘轻轻一点。 蹭。球改变了方向,越过跡部的头顶,落在了底线上。 “0-15。”苍介淡淡地报分。“你的意图太明显了,跡部。每一块肌肉的收缩都在告诉我,你要打哪里。” 比赛继续。但局势却呈现出一边倒的诡异状態。 跡部引以为傲的武器是洞察力。他能通过观察对手的骨骼和肌肉,发现对手无法做出反应的死角。 可是现在,他遇到了天敌。 每当跡部觉得这里是死角並打过去时,苍介总是能提前一步出现在那里。仿佛苍介能够预知未来。不,更准確地说,是苍介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力达到了变態的级別。他能隨时调整重心、改变肌肉发力,哪怕是死角,也能在瞬间变成陷阱。 “怎么可能……没有死角?!”跡部越打越心惊。在他的眼中,对面的苍介就像是一团迷雾。无论他怎么观察,都找不到任何破绽。反而是他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game!伏见苍介,5-0!” 比赛仅仅过去了十五分钟,记分牌上的数字已经变得触目惊心。 跡部景吾站在底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顺著他银灰色的发梢滴落,打湿了昂贵的球衣。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与不甘。 “可恶……为什么打不过去……” 在他的对面,伏见苍介依旧是一副悠閒的模样。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著狼狈的跡部,连呼吸都没有乱。 整场比赛,跡部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堵嘆息之墙。 无论他打出什么样的球,苍介总是能在一瞬间出现在球的落点。术式苍。原理是负无穷的吸引,在网球上的应用则是压缩空间。在跡部眼里,苍介就像是会瞬移一样。明明还在球场左侧,下一秒就缩短了与球的距离,出现在了右侧底线。 而当苍介回球时术式反转·赫。那是纯粹的斥力。每一次回球都带著沉重的压迫感,震得跡部手腕发麻,球拍差点脱手。 “这就是你的极限吗,跡部?” 苍介站在网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跡部,声音冷漠得像是在宣判。 “你的洞察力確实不错,能看到我骨骼和肌肉的运作。但那又如何?” “你能看到我的动作,却跟不上我的速度;你能发现我的死角,却打不穿我的防御。” 苍介抬起球拍,直指跡部的眉心。 “你在等待我露出破绽。这是弱者的思维。” “真正的帝王,不应该等待臣民犯错,而是要——支配。” “闭嘴!”跡部怒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那种被完全看穿、被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屈辱感,像一把火,烧穿了他的理智,也烧穿了他一直以来的瓶颈。 “支配……”跡部的手指死死扣住网球。“本大爷……怎么可能输给你这种傢伙!”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精神力从跡部体內爆发。在他的视野中,原本炎热的球场突然变了。空气中的热浪凝结,红土变成了晶莹剔透的冰原。 苍介依然站在那里。但在跡部的眼里,苍介不再是一个无懈可击的对手,而是一个布满了“死穴”的靶子。 “既然找不到死角……”跡部高高跃起,眼中闪烁著绝对零度的寒光。 “那就由本大爷来冻结你!” 第十九章 冻结的王国(下) 刷——! 无数根巨大的、尖锐的冰柱,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它们带著刺骨的寒意,死死地钉在苍介身边的每一个角落。原本可以自由移动的空间,瞬间被冰柱封死。 【冰之世界】! 跡部挥拍了。球化作一道冷光,直奔其中一根冰柱的根部——那是苍介右脚起步的绝对死角。 “无用的挣扎。”苍介下意识地想要发动“苍”来瞬移接球。 但在他准备迈步的那一瞬间。咔嚓。 苍介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精神暗示侵入了他的大脑。在他的感知里,那些並不存在的“冰柱”变成了实体。他的身体本能地產生了“如果动就会撞上冰柱”的错觉。 身体……僵住了? 就是这0.1秒的僵直。苍的发动被打断了。 砰! 球重重地砸在苍介的脚边,弹起,飞出界外。苍介站在原地,竟然一步都没有迈出。 “15-0!” 全场震惊。 “骗人的吧?伏见……竟然看著球落地?”千石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手冢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跡部的精神力,干涉了现实。” “哈哈……哈哈哈哈!”跡部落地,捂著半边脸狂笑起来。笑声中带著解脱,更带著不可一世的狂傲。 他指著苍介,手指上的戒指闪闪发光。 “看到了吗,伏见!”“这就是本大爷的进化!在这个冰之世界里,你已经被冻结了!” 苍介看著脚边的球印,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有些兴奋的笑容。 “原来如此。”“通过强烈的精神暗示,让对手產生无法接球的错觉,从而製造出死角。”苍介点了点头,苍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讚赏。 “做得不错,跡部。这的確是值得称讚的进化。” “但是……”苍介话锋一转,身上原本平静的气息突然变得狂暴起来。深蓝色的精神力开始在他周身疯狂涌动,甚至扭曲了周围的光线。 “game继续!伏见苍介发球!” 苍介站在发球线上。这一次,他没有再使用苍或者赫。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对面的跡部,那双六眼中,繁复的几何图案开始旋转。 “跡部,你的冰之世界是冻结。”“那么,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领域吧。” 苍介拋球,挥拍。 这一球看起来平平无奇,既没有超高速,也没有强旋转。跡部的冰之视界全开,无数冰柱再次落下。“没用的!在这个领域里,我是无敌的!”跡部看准了死角,准备衝过去回击。 然而。就在跡部准备迈步的瞬间,他的大脑突然“炸”了。 【领域展开(雏形)·无量空处】 嗡——! 在跡部的视野里,那颗飞来的网球突然变了。不是变快,也不是变慢。而是变得无限。 他看到了这颗球带著上旋飞向左边。同时,他又看到这颗球带著下旋飞向右边。还看到球变成了高吊球、短球、甚至是消失…… 成千上万种“可能性”在一瞬间强行灌入了跡部的大脑。这是一种极其暴力的信息过载。 “这……这是什么?!”跡部的瞳孔剧烈震颤。他的大脑在疯狂地处理这些信息,试图分析出哪一个是真的。左边?右边?还是中间? 处理失败。系统宕机。 跡部僵在原地,眼神呆滯。他看到了无限的未来,却唯独失去了“现在”。 砰! 一声轻响。那颗真实的网球,轻飘飘地落在跡部的脚边,弹起,然后滚远。而跡部还保持著准备起跑的姿势,一动不动。 “15-15。” 苍介收回球拍,看著满头冷汗、仿佛刚刚从溺水中醒来的跡部,淡淡地说道: “在我的领域里,你什么都看得到,什么都感觉得到。” “但正因为看到的太多,你什么都做不了。” 接下来的几球,变成了单方面的精神凌迟。跡部试图再次张开冰之世界,但他的冰柱刚刚成型,就会被苍介那庞大的信息洪流冲得粉碎。 每一次跡部想要挥拍,大脑就会因为处理过量信息而死机。他只能眼睁睁看著球落在自己身边。 30-15。 40-15。 “game and match!伏见苍介,6-0!” 比赛结束。 跡部跪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虽然他在最后一局拿到了宝贵的一分,逼出了苍介的底牌,但最终的结果依然是残酷的零封。 苍介走到网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跡部。 “你的冰之世界很有潜力。”苍介伸出手,“但只要你的大脑处理速度跟不上我的信息量,你就永远贏不了我。” 跡部看著那只手,咬了咬牙,一把拍开。他自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高傲地扬起下巴,虽然狼狈,但眼神依然锐利。 “哼,本大爷迟早会看穿你的把戏。” “下一次,本大爷会连同你的那些『信息』,一起冻结!” “我等著。”苍介笑了笑。 然后,他侧过身,露出了身后那扎绿油油的、如同地狱沼泽般的乾汁。 “不过在那之前,跡部部长。”苍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容瞬间变得核善起来。 “愿赌服输?” 跡部的脸瞬间绿了。那是比乾汁还要绿的顏色。但他毕竟是跡部景吾,有著属於帝王的骄傲和尊严。 “樺地!” “是。” “如果本大爷晕过去了……记得把本大爷抬回去,姿势要华丽。” 说完,跡部深吸一口气,带著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端起那扎乾汁,仰头灌下。 咕嘟、咕嘟……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惊恐地看著这一幕。 三秒后。跡部手中的杯子滑落。啪。 这位冰帝的帝王,翻著白眼,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呃……” “跡部部长!!!”冰帝的队员们发出了惨叫。 苍介看著被樺地像扛米袋一样扛走的跡部,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输了比赛,但这份骨气倒是不错。” 他转过身,看向球场的另一边。那里,亚久津仁正提著球拍,一脸凶狠地走向已经热身完毕的手冢国光。 第二十章 亚久津仁 VS 手冢国光 夕阳將天空染成了血红色,將球场上的影子拉得极长。刚刚结束了与跡部对决的苍介,手里拿著一瓶冰水,悠閒地靠在铁丝网上。他的目光穿过铁网,落在了正在进行的一场比赛上。 亚久津仁 vs手冢国光。 这是一场从开始就註定不公平的较量。一方是拥有数年球龄、技术已臻化境的完美超人。一方是接触网球不到两个月、全靠身体本能乱打的野兽。 “game!手冢国光,4-0!” 记分牌上的数字冷酷无情。 球场上,亚久津仁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顺著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红土上瞬间蒸发。他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那仿佛钢铁浇筑般的肌肉线条。 “该死……该死!该死!!” 亚久津发出一声怒吼,双腿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捕食的猎豹般窜了出去。他的身体在空中做出了一个极度违背人体工学的扭曲动作,长臂舒展,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救起了一个压线球。 轰!他用尽全身力气,打出了一记暴力的抽击。球速极快,力量极大,甚至带起了破风声。 然而,对面的手冢国光,仅仅是站在底线的中点——那个被称为t字区的位置。他双脚几乎没有移动,只是微微侧身,球拍向后引去。 “太天真了。”手冢的声音清冷如冰。 砰。一声轻响。那颗狂暴的网球在接触到手冢球拍的瞬间,所有的力量和旋转都被完美地卸掉了。紧接著,手冢加上了一个微妙的反向旋转,將球推了回去。 亚久津刚刚落地,就惊恐地发现,那个球竟然又飞回了手冢刚才击球的位置附近。而他自己,却因为刚才的衝刺,被惯性带到了球场的角落。 “又是这样……”亚久津咬碎了牙,再次疯狂地折返跑。 左边。右边。网前。底线。 亚久津像是一头被关在透明笼子里的困兽,在球场上疯狂地奔跑、跳跃、滑铲。他的速度快得惊人,爆发力强得可怕,每一次救球都像是杂技表演。 但是,无论他怎么跑,无论他怎么打。球最后都会像被磁铁吸引一样,乖乖地飞回到手冢的身边。 手冢领域。 手冢站在圆心,一步未动。亚久津绕著圆周,跑到断气。 “game!手冢国光,5-0!” “呼……呼……”亚久津撑著膝盖,视线开始模糊。这种无力感让他绝望。 明明看得见。明明打得中。但就是贏不了。哪怕一分都拿不到。 “你的身体素质很强。”手冢站在对面,推了推金丝边眼镜,镜片反著夕阳的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但是,你的网球全是破绽。多余的动作太多,呼吸太乱,意图太明显。” “只有野性,没有章法。”手冢给出了最后的判词。“现在的你,贏不了我。” “闭嘴——!!!”亚久津暴怒了。被这种“优等生”居高临下地教训,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猛地拋起球,全身肌肉暴涨,试图用最后的力量打破这个该死的领域。 轰!球飞出去了。但在接触到手冢领域的瞬间,那股看不见的旋转再次接管了一切。 手冢手腕轻轻一切。零式削球。 球落地,不弹起,向回滚去。 “game and match!手冢国光,6-0!” 比赛结束。 亚久津呆呆地看著那个在地上滚动的网球。 完败。 手冢並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他只是收拾好球拍,对著亚久津微微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球场。这就是手冢国光,强大、严谨、且不苟言笑。 “啊啊啊啊——!!!”亚久津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手中的球拍被他狠狠地砸在地上,瞬间变形扭曲。他一脚踢飞了旁边的长椅,凶狠的眼神仿佛要择人而噬。 周围的山吹部员嚇得瑟瑟发抖,没人敢靠近这头受伤的野兽。 除了一个人。 “很难看啊,阿仁。” 苍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罐冰镇的可乐。他无视了亚久津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將可乐贴在了亚久津滚烫的脸颊上。 “滚开!”亚久津一把拍开可乐,死死盯著苍介,“你也想来看笑话吗?!” “看笑话?不。”苍介弯腰捡起那罐可乐,自己拉开喝了一口。“我只是来告诉你,你输在哪里。” 苍介走到那个变形的球拍旁,捡了起来,透过破碎的网线看著亚久津。 “很不爽吧?明明力量比他大,速度比他快,柔韧性比他好。” “但就像是一拳打进了棉花里,有力无处使。” 亚久津咬著牙,没有说话,但颤抖的拳头暴露了他的心情。 “因为你在用短处去拼別人的长处。”苍介的声音平静而冷酷。 “手冢从小接受英才教育,他的网球是教科书级別的技术与旋转。你想用仅仅学了一个月的半吊子网球去贏他?做梦。” “那我该怎么做!”亚久津终於忍不住了,一把揪住苍介的衣领,把他拉到面前。“你也看到了!我的球根本打不穿那个该死的圈子!” 苍介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看著亚久津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亚久津的心口。 “忘掉网球。” “哈?”亚久津愣住了。 “我说,忘掉你在打网球这件事。”苍介挣脱了亚久津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领。 “你的天赋是什么?极致的肉体。” 苍介看著亚久津,苍蓝色的瞳孔中闪烁著引导的光芒。 “阿仁,你的动作太大了。” “蓄力、跨步、挥拍……你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大声告诉手冢我要打这里了!” “所以他能提前加上旋转,把你困在领域里。” “想要贏他,你就要变成透明人。” “透明人?”亚久津皱眉。 “没错。”苍介做了一个示范动作。他站在原地,没有任何预备动作,突然出拳。拳风停在亚久津鼻尖前,亚久津竟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消除气息,消除预备动作。” “不要用网球的步法,用你街头打架的直觉。” “在击球的前一瞬间,利用你那非人类的关节柔韧度,强行改变发力方向。” 苍介的声音变得低沉,充满了蛊惑力。 “让你的球没有节奏。” “让手冢捕捉不到你的存在,看不到你的球路。” “当他无法预测你的击球时,自然也无法回击出完美的旋转。” “那时候……” “喂,苍介。”良久,亚久津抬起头,眼中的暴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深沉的黑暗。 “如果我做到了……” “我是不是就能贏了那个面瘫脸?” “啊。”苍介笑了,笑得很满意。“对啊,那时候谁都挡不住你。” “哼。那你呢?”亚久津捡起地上那把变形的球拍,隨手扔进垃圾桶,然后走向了训练器材区。 “我吗,不知道哦。” “还有阿仁记得喝乾汁。” 看著亚久津离去的背影,苍介推了推墨镜。他能看到,那头野兽身上的枷锁,正在一点点碎裂。 第二十一章 被神明拋弃的骰子 合宿第五天,午后。 烈日如焚,空气中翻滚著令人窒息的热浪。球场边,围观的少年们一个个神情肃穆,就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频率。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场上那两个正在对峙的身影上。 这是一场並不对等的较量。 “game!跡部景吾,5-2!” 隨著裁判的一声哨响,千石清纯有些狼狈地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那一头原本活力四射的橘色头髮,此刻似乎都耷拉了下来。 “哎呀呀……今天的晨间占卜明明说是大吉来著。”千石苦笑著看了一眼记分牌,又看了一眼对面那个高傲如帝王般的少年。 “怎么感觉像是遇到了大凶呢?” 球网对面,跡部景吾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拿著球拍指著千石,眼角的泪痣在阳光下闪烁著妖冶的光芒。 “啊恩?还在指望你那虚无縹緲的运气吗,千石?”跡部的声音里透著一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傲慢,以及一种刚刚完成进化的、令人战慄的自信。 “在本大爷的【冰之世界】面前,你的那些小聪明,就像是透明的玻璃一样脆弱!” “match point(赛点)!跡部景吾发球!” 跡部高高拋起网球。这一刻,他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不再是那种单纯的华丽,而是一种仿佛能冻结空气的绝对零度。 “冻结吧!” 砰! 球拍挥出。在千石的动態视力中,这一球並不算特別快。凭藉他那卓越的动態视力,他完全可以捕捉到球的轨跡。 “看得到!在左边!”千石眼中精光一闪,身体本能地向左侧移动。 “lucky!只要接住这一球,我还有机会……” 然而,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 咔嚓。 一种极为诡异的寒意瞬间从脊椎骨窜上天灵盖。千石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 在他的视野里,原本空旷的球场上,突然落下了一根巨大的、散发著寒气的冰柱,死死地钉住了他的左脚。那是一种来自精神层面的绝对压制! “这是……什么鬼东西?!”千石的瞳孔剧烈震颤。 砰! 网球精准地砸在冰柱的根部——也就是千石左脚的死角处。那一球带著强烈的旋转,落地后並没有弹起,而是像一颗子弹般贴地飞出界外。 千石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身体僵硬如石雕。 “game and match!跡部景吾,6-2!” 比赛结束。 “呼……”跡部撩了一下额前的刘海,甚至没有多看千石一眼,转身走向休息区。 “太弱了。除了那点小聪明,一无是处。”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千石愣在原地,手中的球拍滑落,掉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输了。而且是毫无悬念的惨败。他引以为傲的虎炮,被跡部一眼看穿;他依赖的强运,在跡部那仿佛能冻结一切的洞察力面前,根本没有发动的机会。 “运气……终究只是运气吗?”千石低著头,向来乐观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迷茫和挫败。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笼罩了他。 “这就放弃了?” 千石抬起头。逆光中,伏见苍介双手插兜,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副圆框墨镜倒映著千石颓废的脸。 “苍介……”千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抱歉啊,给山吹丟人了。看来运气这种东西,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真的没用呢。” “谁告诉你的?”苍介淡淡地反问。 “誒?” “运气没用,是因为你的运气太低级了。”苍介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千石的心上。 苍介走到千石面前,隨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五百日元的硬幣。 “千石,你所谓的运气,是什么?”苍介把玩著硬幣,银幣在指尖翻飞,发出清脆的声响。“是祈祷神明的垂青?是等待对手的失误?还是指望网球撞在网带上弹过去?” “这……”千石语塞。 “那是弱者的思维。”苍介冷笑一声,墨镜后的【六眼】微微运转,苍蓝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偶然。所有的运气,本质上都是概率的坍缩。” 苍介猛地將硬幣弹向空中。“猜猜看,正面还是反面?” “呃……反面?”千石下意识地动用自己的直觉。 硬幣在空中高速旋转,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斑。按照物理规律,这枚硬幣受到风速、指力、空气湿度的影响,落下来的结果確实应该是反面。 但是。 “看著。”苍介伸出了一根手指,对著空中的硬幣轻轻一点。 没有接触到硬幣。但他释放出了一缕极细微的、如同手术刀般精准的精神力,在硬幣即將停止翻转的剎那,轻轻拨动了一下周围的气流。 叮。 硬幣落在苍介的手背上。他拿开手掌。 正面。 千石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我刚才明明看到……” “你看到了反面的未来,对吧?”苍介收起硬幣,嘴角勾起一抹狂气的弧度。 “所谓的强运,不是等待结果发生。” “而是当你观测到结果对你不利时,用你的手、你的眼、你的精神力,去强行修正这个结果!” 苍介指了指千石那双独特的桃花眼。 “你的动態视力是顶级的。你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细节。” “风的流向、网带的震动频率、对手球拍的倾斜角度……” “这些都是变量。” “不要去赌博,千石。”苍介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蛊惑力,仿佛魔鬼的低语。 “你要做的是——作弊。” “作……作弊?”千石彻底懵了。 “没错。”苍介拿起千石的球拍,走到网前,轻轻拋起一颗球。 “比如这一球,如果按照常规打法,有50%的机率触网出界,50%的机率过网。”“普通人会祈祷那50%的好运。” “但如果是你……”苍介挥拍了。动作並不快,但在击球的那一瞬间,他的手腕產生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抖动。 啪。 球打在了球网上。並没有弹回,而是沿著网带滚动了整整两秒,然后……吧嗒。轻飘飘地落在了对面的界內。 运气球?不! “看到了吗?”苍介回头看著目瞪口呆的千石。 “我计算了网带的张力,修正了球的旋转。” “那一瞬间,我把50%的运气,变成了100%的必然。” 千石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重组。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是被动接受幸运的宠儿。但苍介却告诉他:真正的幸运,是自己抢来的。 “用你的眼睛去观测因果,用你的球技去干涉现实。”苍介走到千石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当你能把每一次偶然都变成必然的时候……” “那就不是运气了。” “那是属於你的领域——【绝对幸运圈】。” 轰!千石的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观测……干涉……修正……原本模糊不清的道路,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此刻第一次完全睁开了。瞳孔深处,仿佛有金色的流光在转动。 “我懂了,苍介。”千石握紧了球拍,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专注。 “我要做的不是赌徒……” “而是那个操纵转盘的荷官。” “这就对了。”苍介满意地点了点头。孺子可教。山吹的这块拼图,终於也觉醒了。 “不过……”苍介突然侧身,露出了身后那一车依然冒著诡异气泡的乾汁。 “虽然你觉醒了,但输了就是输了。”苍介露出了核善的微笑,指了指那杯深绿色的液体。 “去吧,千石副部长。” “这也是变强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哦。” 千石的脸瞬间绿了,刚才那种觉醒的高手气场瞬间崩塌。 “不、不是吧?!苍介!我们可是同伴啊!能不能通融一下……” “不能。”苍介无情地拒绝,“跡部都喝了,你作为山吹的副部长,不喝岂不是很没面子?” “呜呜呜……这根本不是lucky,这是大凶啊!!!” 千石悲愤地端起乾汁,闭上眼,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灌了下去。 三秒后。噗通。山吹的副部长,追隨冰帝部长的步伐,光荣地倒在了草地上,口吐白沫,虽然昏迷了,但手里还死死抓著球拍。 苍介看著横尸遍野的球场,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大家的抗毒性还需要加强啊。” 他转过身,看向中央球场。 夕阳下,两个身影正如雕塑般对峙著。 面无表情、浑身散发著凛冽寒气的手冢国光。 以及……伏见苍介自己。 “好了。”苍介活动了一下脖子,推了推墨镜。 他迈步走向手冢。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拔高一分。 “手冢国光。” “让我看看,你的网球,在我面前,究竟能撑过几个回合。” 第二十二章 千锤百炼之极致 黄昏时刻。球场的空气中没有风,只有令人窒息的闷热,以及……两股正在疯狂碰撞的精神力场。 这是合宿的落幕之战。山吹的一年级暴君,伏见苍介。 vs冰帝的帝王基石,手冢国光。 “one set match!比赛开始!” “砰——!”隨著一声沉闷的击球声,一颗带著强烈上旋的网球砸在底线上,带起一蓬红色的尘土。开局的前四局,双方展现出了堪称教科书级別的基础网球。 没有华丽的绝招,没有诡异的旋转,甚至连多余的步法都没有。 就是单纯的挥拍、跑动、回击。但正因为“基础”,才更让人感到绝望。 “太可怕了……”千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两个人,是机器吗?” 在他眼中,手冢国光的动作精密得像一台瑞士钟錶,每一个回球的落点都经过了大脑的精密计算,误差控制在毫米级別。这种零失误的打法,足以让任何对手在十球之內崩溃。 然而,伏见苍介却像是一头还没睡醒的狮子。他漫不经心地站在底线,双手甚至都没有完全握紧球拍。可哪怕手冢打出的球角度再刁钻、落点再极限,他总能提前0.5秒出现在球前。 那种閒庭信步的姿態,仿佛在无声地嘲笑:你的所有计算,在我眼里都是慢动作。 手冢国光的动作精密得像一台瑞士钟錶,每一个回球的落点都只有毫釐之差;而伏见苍介则像是一头还没睡醒的狮子,漫不经心地將手冢所有精密计算的进攻一一化解。 “game,伏见苍介,2-2平!” 裁判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但场边的观眾们却没有一个人欢呼。跡部景吾、千石清纯、亚久津仁……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场上的两人。他们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呼……”手冢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边眼镜,镜片上蒙著一层薄薄的水雾。汗水顺著他冷峻的下顎线滴落,他的呼吸依旧平稳,但眼神却越发凝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没有任何破绽。』手冢心中暗惊。无论他怎么调动落点,怎么改变节奏,对面那个戴著墨镜的少年总能提前一步出现在球的落点。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在对著一面镜子打球,所有的意图都被看穿了。 “喂,手冢。”对面,苍介突然停下了转拍的动作。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下墨镜的一角,露出了那双在夕阳下熠熠生辉的苍蓝色眼瞳。 “热身运动差不多该结束了吧?”苍介的声音慵懒,却带著一股穿透力极强的傲慢。“你的基础我很认可。但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接下来的比赛……” 苍介身上的气息骤然一变。原本平静的大海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深蓝色的精神力如同实质般压向全场。“会变成单方面的屠杀哦。” 第五局,伏见苍介发球。这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那个暴君醒了。 “看著吧。”苍介拋球,挥拍。动作舒展而隨意。 轰!网球在离拍的瞬间引发了音爆。那不是单纯的快,而是蕴含了恐怖动能的重炮!手冢眼神一凛,迅速后撤,双手持拍。 『这种力量……不能硬接,要用旋转化解!他在接触球的瞬间,手腕极其精妙地抖动,施加了反向的螺旋力,试图將这股狂暴的力量驯服,並將其吸回自己的球拍中心。 然而—— “没用的。”苍介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滋滋滋——!球在手冢的拍面上剧烈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烧焦声。手冢原本淡然的表情瞬间崩裂,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旋转,在这股绝对暴力的动能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薄纸!『吸不住?!』並不是旋转消失了,而是苍介这一球的力量和穿透力,远远超过了手冢所能容纳的上限!这就是所谓的——力大砖飞! 砰!球拍脱手而出,飞向了半空。网球带著余威,重重地轰在手冢身后的铁丝网上,將金属网格砸出一个深坑。 “15-0!” 全场死寂。跡部景吾猛地站了起来,瞳孔收缩:“手冢的旋转……被暴力破解了?!” 接下来的几球,成为了手冢的噩梦。不管他如何施加旋转,苍介的回球都像是一颗颗不讲道理的陨石,蛮横地撕碎他的防线。 “太轻了!” “太慢了!” “旋转太弱了!”苍介每打出一球,都会伴隨著一句冷酷的判词。每一分都拿得毫无悬念,每一次回球都轰在手冢无法触及的死角。 “game!伏见苍介,4-2!” 局势瞬间倾斜。手冢国光站在底线,胸膛剧烈起伏。他的左手在微微颤抖,那是肌肉在高强度对抗下的悲鸣。『贏不了……』『光靠技术和旋转,贏不了他……』绝望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嗡——!一股纯净的气息,猛地从手冢体內爆发而出。白色的气浪如火焰般包裹了他的全身,他的眼神变得空灵而深邃,整个人仿佛进入了一种无我的状態。 【无我境界·千锤百炼之极限】! 將全身的爆发力匯聚在左手,將回球的威力、旋转、速度全部倍增的究极奥义! “哦?终於开启了吗?”苍介看著全身发光的手冢,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这才是我想看到的东西。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比赛继续。开启了千锤百炼的手冢,仿佛换了一个人。 砰!苍介的一记重抽,被手冢面无表情地打了回来。球速翻倍!旋转翻倍!这一球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直奔苍介的面门。 “有点意思。”苍介没有躲避。他眼中的六眼疯狂运转,解析著这一球的轨跡。 “但是,手冢。” “所谓的倍增,也是建立在基础值之上的。” “如果我的基础值远超於你,那你翻倍了又如何?!”苍介迎著那颗发光的网球,一步踏出,脚下的地面龟裂。术式反转·赫。 轰!!!两股力量在网前碰撞,掀起的气浪吹飞了场边的遮阳伞。没有什么倍增返还。苍介用一种更蛮横、更霸道、更不讲理的力量,直接把手冢的千锤百炼给镇压了回去!球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瞬间贯穿了手冢的防守。 “15-0!” “30-0!” “game!伏见苍介,5-2!” 第二十三章 零式 光芒散去。手冢身上的白色气浪消失了。他呆呆地看著滚落在脚边的网球,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 即使开启了无我境界,即使拿出了千锤百炼……依然拿不到一局。 那个戴著墨镜的少年,就像是一座永远看不到顶峰的高山,横亘在他的面前,遮蔽了所有的阳光。 “手冢。”苍介站在网前,没有急著发球。他看著对面那个眼神逐渐黯淡的少年,淡淡地问道:“这就是你的全部了吗?” “如果是的话,那你的网球,也太无聊了。” “告诉我,手冢国光。”苍介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盪在手冢的耳膜上:“你的网球,到底是什么?!” 我的……网球?手冢握紧了球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不是为了模仿谁,不是为了所谓的完美。我想要的……手冢猛地抬起头,眼中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孤勇。 “我要贏。” “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对手,我都要找到通往胜利的道路!” “手冢国光发球。”手冢拋起了球。 这一球直直朝著苍介的右边飞去。 “手冢,这难道就是你的觉悟吗?太让我失望了。” 苍介看著这一球失望的说到,儘管这普通的一球已经是很多球员梦寐以求能够打出来的发球。 但是这一次,手冢在回球的瞬间,他的动作变得前所未有的柔和,在击球的瞬间,极其快速地向下切削。 苍介的六眼猛地收缩:『那个动作是……』 啪。一声轻响。网球越过了球网,落在了苍介的场地上。苍介第一时间冲了上去,准备挑球。然而。那颗球落地后,並没有弹起。它在触地的瞬间,依然保持著极高速度的反向旋转。它紧贴著红土,像是违背了物理定律一样,竟然朝著球网的方向……滚了回去! 全场譁然! “那是……什么?!” “球没有弹起来?!” “滚回去了?!” 【零式削球】! “15-0!” 裁判的声音都带著颤抖。手冢国光保持著挥拍的姿势,推了推眼镜。这是他长年累月的练习,最终在绝境中领悟的,属於他的零式技巧。 “终於……拿到一分了吗?”场边的千石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然而。作为被得分的一方,伏见苍介却站在网前,看著那颗滚回去的球,脸上並没有恼怒,反而露出了笑容。“啪、啪、啪。”苍介轻轻鼓掌。 “精彩。” “利用极致的旋转,抵消落地的反作用力。这一球,確实惊艷。” 但下一秒,苍介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冷酷无比。 “但是,手冢。” “如果那是发球,你或许能拿下一局。” “可惜,那是削球。在落地前我打回去就行了,更何况,削球的前提是……你得能接到我的球。” 苍介转身,走回底线。“热身结束了。为了表示对那记零式的敬意……”苍介摘下了墨镜,隨手扔在地上。那双苍蓝色的六眼,此刻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繁复的几何纹路在瞳孔深处疯狂旋转。“接下来的这一球,你碰不到。” 手冢继续发球,依旧朝著苍介的右边。 但这一次,他没有用蛮力。只是將庞大的精神力,伴隨著球的轨跡,强行灌入了手冢的大脑。 【领域展开(偽)·无量空处】 嗡——!手冢刚准备启动,突然感觉大脑像是被重锤击中。在他的视野里,那颗飞来的网球……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变成了“无限”。 上下左右,前后快慢。无数种球路的可能性,在一瞬间填满了他的视网膜。 “这是……”手冢的大脑疯狂运转,试图解析这一球的落点。左边?不对,那是残像。右边?也不对,那是幻觉。到底是哪里?! 哪怕是开启了千锤百炼的极致大脑,也无法在这一瞬间处理如此庞大的信息流。 超负荷。宕机。 手冢僵在原地,瞳孔涣散,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而在现实中。那颗网球只是划过一道平平无奇的直线,轻飘飘地落在手冢的脚边,弹起,飞出底线。从头到尾,手冢连一根手指都没动。 “game and match!伏见苍介,6-2!” 比赛结束。夕阳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手冢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冷汗湿透了全身。刚才那一瞬间的无限,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他输了。 但他眼中的光芒並没有熄灭。零式削球的成功,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他走到网前,看著对面那个正在重新戴上墨镜的少年。“伏见。”手冢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却异常坚定。“那一记零式,如果我能把它练成发球……” “啊,那確实会很麻烦。”苍介打断了他,坦然承认,“如果你能打出不会弹起的发球,谁都接不到。那时候,你就能必定得分了。” 得到这个肯定的答覆,手冢的眼神亮了。但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伏见。”手冢直视著苍介,“你有这样的实力,这样的境界。” “那么,你的网球……究竟是什么?” “是为了享受比赛?还是为了追求完美?” 听到这个问题,苍介停下了收拾球包的动作。他直起腰,看著夜空中初升的星辰,沉默了片刻。 “享受?完美?”苍介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转过身,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狂气:“手冢,网球的世界很大。而我的信念只有一个——成为最强。” “不是之一,是唯一。” 苍介走到手冢面前,隔著球网,声音低沉:“你有你的旋转,我也有我的道路要走,我能说的就是精神力,这就是我的网球。” 看著手冢震惊的表情,苍介耸了耸肩,恢復了那副懒散的模样。 苍介背起网球袋,转身向场外走去,背影瀟洒而孤傲。 “能不能成,谁知道呢?” “毕竟,手冢……”苍介的声音隨著夜风飘来“网球这件事情,是打出来的,可不是说出来的。” 第二十四章 正选选拔 翌日清晨,雾气锁山。轻井泽別馆的喷泉广场前,两辆大巴车的引擎声轰鸣作响,打破了清晨的寧静。为期一周的地狱合宿,终於在今日画上了句號。 这七天,对於在场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无异於一场脱胎换骨的重塑。如果说来时的他们还只是一群拥有天赋未经打磨的石头,那么现在,经过了乾汁的洗礼、体能的压榨以及精神力的残酷对撞,此时站在这里的少年们,每一个人的眼神都锐利如刀。 跡部景吾站在別馆高耸的大理石台阶之上。他身披灰白色的冰帝正选外套,双手抱胸,晨风吹动他那標誌性的银灰髮丝,眼角的泪痣在晨曦中显得格外妖冶。 此刻的他,比起七天前那个单纯的高傲少爷,多了一份深沉如海的帝王威压。 “伏见。”跡部高傲地扬起下巴,抬起右手,在空中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原本以为你们撑不过本大爷的训练。没想到……啊恩,还算有点骨气,没给本大爷丟脸。” 跡部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下方。他看到了正拋著硬幣、一脸轻鬆却眼神精光的千石清纯;看到了满脸凶相、浑身散发著择人而噬气息的亚久津仁;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最前方那个双手插兜、戴著圆框墨镜的少年身上。 “不过,別以为贏了几场练习赛就能得意忘形。”跡部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这七天,进化的可不只有你们。”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冰帝眾將齐齐上前一步。 手冢国光面无表情,但隱隱散发出的气场让人不敢直视;忍足侑士推了推平光镜,掩去了眼底的精明;不二周助微笑著睁开了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原本温柔的气质中多了一丝令人战慄的锋锐;就连樺地崇弘,此刻看来也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铁塔。 这支冰帝,在被苍介这个外来者狠狠刺激了一周后,终於完成了最后的磨合,变成了一台精密的战爭机器。 空气中,火药味瞬间浓烈到了极点。 “是吗?”苍介站在山吹的队伍最前方,面对跡部那铺天盖地的帝王气场,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推了推墨镜。透过六眼的视野,他清晰地看到了冰帝眾人身上那蓬勃向上的数据流。但他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淡淡地笑了。那笑容里,透著一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漫不经心的狂气。 “跡部,好好珍惜你现在还能保持自信的时间吧。”苍介转过身,背对著跡部挥了挥手,那动作就像是在驱赶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他率先登上了印著山吹校徽的大巴,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因为等到都大会相遇的时候……”苍介的声音隨著风飘来,清晰地钻入每一个人的耳朵:“我会亲手粉碎你所有的骄傲,把你引以为傲的冰之王国,变成一堆废墟。” “哼,狂妄的傢伙。”看著山吹远去的车影,跡部眼角的泪痣微微跳动,眼中的战意燃烧到了极致。“走吧,手冢。我们也该回去,准备迎接属於我们的时代了。” …… 东京都,山吹中学。回归后的第一天,原本应该热闹的网球部,此刻的气氛却显得异常凝重,甚至透著一股诡异的压抑。 正午的阳光毒辣地烤著地面,几十名二三年级的部员整齐地列队在球场上。他们的目光,並没有看向刚刚回归的部长苍介,而是死死地盯著教练席旁站著的两个陌生人。 那两个人穿著崭新的山吹绿色队服,显得格外扎眼。左边那个留著鸡蛋头,刘海微微捲曲,神色略显拘谨,但站姿笔挺;右边那个脸上贴著创可贴,正好奇地东张西望,像只活泼的大猫。正是从青学“叛逃”而来,刚刚完成转学手续的——大石秀一郎与菊丸英二。 “给大家介绍一下。”伴老笑眯眯地捧著那个万年不变的保温杯,就像个在公园晒太阳的邻家老爷爷,仿佛完全感受不到空气中那几乎要爆炸的火药味。“这两位是从青春学园转学过来的新同学。从今天起,他们就是我们山吹的一员了,大家要好好相处哦。” 话音刚落,底下瞬间一片譁然。窃窃私语声如同苍蝇般嗡嗡作响,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 “青学?那个没落的老牌名门?” “喂喂,开玩笑吧?听说现在的青学一年级只能捡球,连挥拍都不让。这两个人该不会是受不了苦逃过来的逃兵吧?” “一来就穿著正选的队服?凭什么?我们在山吹练了两年,难道还不如两个外来的捡球童?” 质疑、排斥、不屑。这些目光像针一样刺向两人。大石紧张地握紧了拳头,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而菊丸则有些不安地躲在大石身后,原本元气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像是一只受惊的猫。山吹虽然没有青学那种论资排辈的恶习,但这里崇尚的是更加赤裸裸的——实力至上。外来者想要在这里立足,比登天还难。 “安静。”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声音不大,没有吼叫,却在瞬间盖过了球场上所有的嘈杂。 苍介摘下墨镜,隨手掛在领口。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冷冷地扫过全场。凡是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感觉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心臟猛地一缩,立刻噤若寒蝉。这就是“暴君”在这两个月里建立起来的绝对威慑力。 苍介迈步走到大石和菊丸面前,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青学的黄金搭档。 这两个人的身体素质虽然不如亚久津那种怪物,但他们之间的同步率数据,却高得令人髮指。 “在山吹,我不问出身,不问资歷,也不问你们以前是捡球的还是坐冷板凳的。”苍介的声音迴荡在球场上,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他转过身,指著身后那片空旷的球场。“我只看一点——能不能贏。” 苍介看向人群中几个叫囂得最凶的三年级双打组合。“既然有人怀疑,那就用网球说话。” “正选选拔赛,现在开始。”他侧过头,对著大石和菊丸淡淡说道:“去吧。让他们看看,为什么我会直接让你们当上正选。” “是!!”大石和菊丸对视一眼,眼中的怯懦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压抑已久的证明欲。 ……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山吹的球场变成了修罗场。这是一场新秩序对旧秩序的清洗。 单打场地那边,简直是惨不忍睹的暴力现场。 亚久津仁像是一头闯入羊群的饿狼。“太慢了!太轻了!你们是在给老子挠痒痒吗?!” “砰——!” 伴隨著他囂张的怒吼,网球被他打出了子弹般的效果,直接轰飞了对手的球拍。 那些原本自詡技术不错的二三年级学长,在亚久津那纯粹的肉体天赋面前,就像是脆弱的婴儿。 6-0。6-0。6-0。亚久津用最残暴的方式,宣告了s3的位置不可撼动。 另一边,千石清纯则如同在花园散步。“lucky~这球触网了哦!” “哎呀,学长你的鞋带好像鬆了?”他用高超的动態视力捕捉对手的每一个微小动作,配合那神乎其技的概率修正,將对手玩弄於股掌之间。对手甚至连球都没碰到几次,就已经莫名其妙地输掉了比赛。 但真正的重头戏,在於双打一號场地。这里,正在进行著一场顛覆认知的比赛。 第二十五章 都大会 “那是……什么鬼动作?!”场边,山吹原本的双打王牌南健太郎,此刻正瞪大了眼睛,冷汗直流。 场上,菊丸英二就像是一个在球场上跳舞的精灵。面对对手的大力扣杀,他竟然在网前做出了一个违背重力的后空翻,在空中极其舒展地將球截击回去。 “菊丸光束——!biu!”砰!球精准地落在底线死角。 “好耶!大石,好球!”菊丸落地,兴奋地和大石击掌。 而站在底线的大石秀一郎,则像是一座沉稳的灯塔。无论对手怎么进攻,无论球路多么刁钻,大石总能出现在最合適的位置,用最朴实无华的动作將球救起,並精准地餵到菊丸最舒服的进攻路线上。甚至不需要语言交流。菊丸的一个眼神,大石就知道要补位;大石的一个挥拍,菊丸就知道要上网。两人仿佛共用一个大脑。 “比赛结束!大石、菊丸组获胜!比分 6-2!” 隨著最后一球落地,全场死寂。原本还抱有质疑的山吹老部员们,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著场上那两个身影。比起山吹原本那种依靠暗號、手势堆砌起来的战术,这种发自灵魂的共鸣,简直就是高维文明对低维文明的降维打击。 “这……这就是青学的弃子?”南健太郎握著球拍的手在颤抖,他转头看向搭档东方雅美,苦涩地说道:“东方……这种级別的默契,简直是怪物……” 东方雅美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们还要继续努力啊!” “很好。”一直坐在教练席上观战的苍介,满意地点了点头。拼图,终於凑齐了。青学因为腐朽而丟掉的这块最耀眼的宝石,现在被他亲手镶嵌在了山吹的皇冠上。 …… 黄昏时分,夕阳如血。將整个球场染成了一片金红色。正选选拔赛尘埃落定。所有的部员重新列队。但这一次,他们的眼神变了。没有了之前的质疑和不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以及对强者的臣服。 苍介走到眾人面前,手里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名单。夕阳洒在他的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笼罩了整个队伍。他並没有立刻宣读,而是沉默了片刻,让这种压抑的氛围发酵到极致。 “都大会即將开始。”苍介终於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球场。“我知道,外界一直把我们山吹当成是只会打双打的二流强校。” “我也知道,有人觉得我们是一群一年级的小鬼,成不了气候。” 苍介冷笑一声,猛地抬起头,虽然戴著墨镜,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狂气。 “但我告诉你们,那些都是狗屁。” “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称霸全国。” 苍介举起手中的名单,眼神锐利如刀,宣布了最终的判决: “【双打二號(d2)】:南健太郎、东方雅美。”土豆雄兵组合虽然被新人衝击,但他们的稳定性依然是山吹不可或缺的基石。用来在前期稳住局势,他们是最好的选择。 “是!”两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多了一份紧迫感。 “【双打一號(d1)】:大石秀一郎、菊丸英二。”听到自己的名字,大石和菊丸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著激动的泪光。 在青学只能捡球、被学长呼来喝去的他们,刚转学就拿到了王牌双打的位置。这一刻,士为知己者死的情绪在两人胸中激盪。 “是!!”两人异口同声地吼道,声音震彻球场。 接著,是令整个东京都都將为之颤抖的单打阵容。 “【单打三號(s3)】:亚久津仁。”角落里,亚久津狞笑著捏响了指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作为开路先锋,他会用最纯粹的暴力,在比赛的一开始就摧毁对手的心理防线。 “切,早就该这样了。” “【单打二號(s2)】:千石清纯。”“lucky~!”千石拋起硬幣,精准地接住,笑得灿烂如花。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少年的身上。空气仿佛凝固。 “【单打一號(s1)】:伏见苍介。” 苍介收起名单,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眼中的锋芒。“这就是我们山吹的怪物军团。” “都大会之后,我要让整个东京,听到我们的名字都会发抖。” …… 三天后。都大会抽籤现场。有明网球森林公园的公告大厅內人声鼎沸。巨大的对战表张贴在告示栏上,无数学校的侦查员、选手和媒体围在那里,议论纷纷。 “喂!快看a组!” “冰帝学园……果然是头號种子啊。跡部景吾带队,这可是夺冠大热门。” “听说他们今年引进了好几个怪物新人,连去年的亚军都被他们在练习赛里零封了。” “等等!你们看d组!”一声惊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只见在d组的种子位置,赫然写著山吹中学四个大字。而在他们的首轮对手那一栏,原本应该是“青春学园”的名字,此刻却变成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学校——镰田中学。因为青学在地区预选赛,就被山吹以3-0横扫,连都大会的正赛门票都没拿到。 苍介站在人群后方,双手插兜,看著那张对战表。他的视线略过那些杂鱼学校,直接落在了决赛的交匯点上。如果不出现意外,山吹將在半决赛遭遇不动峰(如果他们能上来的话),然后在决赛……遭遇冰帝。 “伏见君。”一个温和却带著一丝探究的男声在身后响起。苍介並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脸。“井上记者吗?” 身后,穿著风衣、拿著相机的职业网球月刊记者井上守,正一脸复杂地看著这个一年级少年。旁边还跟著刚入职的实习记者芝砂织,正一脸崇拜地看著苍介的侧脸。 “伏见君,这几天的传闻我都听说了。”井上感嘆道,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在地区赛零封青学,合宿压制跡部,甚至贏了那个手冢……” “还有立海大那群人,初中网球界以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苍介转过身,隔著墨镜看著井上。周围喧闹的人群仿佛在这一刻成为了背景板,所有的光影都聚焦在这个少年的身上。 “变成什么样?”苍介轻笑一声,伸出右手,对著虚空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仿佛將整个东京的版图,都握在了掌心之中。 “井上先生,多准备一点胶捲吧。” “因为从今天开始,你会见证很多惨案。” 说完,他没有理会愣在原地的井上,转身离去。风吹过会场,捲起地上的落叶。 在那张巨大的对战表前,伏见苍介的背影显得格外孤傲。 都大会的狼烟,正式点燃。而第一场比赛,即將开始。 第二十六章 速通 东京都,有明网球森林公园。五月的天空湛蓝如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熙熙攘攘的过道上。作为都大会的举办地,这里今天匯聚了上百所学校的网球精英。到处都是挥舞著校旗的啦啦队,以及背著网球袋、神色各异的选手。 “喂,听说了吗?d组那边好像出了个大新闻。” “什么新闻?是种子队爆冷了吗?” “不……是那个山吹中学。听说他们今年的阵容换血了,而且气场……有点嚇人。” 在一片嘈杂的议论声中,d组的比赛场地前已经围满了一圈看热闹的观眾。而在铁丝网的对面,正是山吹中学首轮的对手——镰田中学。 “哈?山吹中学?”镰田中学的部长,一个留著寸头、满脸横肉的三年级生,正看著手中的出赛表,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所学校除了双打有点东西,单打全是送分童子吧?” 他指了指对面休息区,声音故意拔高了几度:“而且你们看,那是什么配置?一年级?还是两个?”“那个长得像不良少年的傢伙也是正选?山吹是没人了吗?竟然派这种小鬼来打都大会?” 镰田的队员们立刻爆发出一阵鬨笑。“看来我们运气不错啊!”“只要拿下两场双打,再隨便贏一场单打,我们就晋级了!”“让那群一年级的小鬼哭著回家找妈妈吧!” 面对对面的冷嘲热讽,山吹中学的休息区却安静得有些诡异。伏见苍介坐在长椅的正中央,双腿交叠,鼻樑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圆框墨镜。他手里拿著一罐冰镇的葡萄味芬达,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千石。”苍介慵懒地开口。“嗨嗨~”千石清纯正靠在铁丝网上拋著硬幣。“对面好像很吵啊。”苍介喝了一口汽水,“虽然只是杂鱼,但苍蝇叫久了也很烦人。”“明白~”千石接住硬幣,笑眯眯地看向即將上场的双打队员,“那就拜託各位,让他们稍微……安静一点吧。” “双打二號比赛结束!山吹中学南、东方组获胜!比分 6-0!”仅仅用了十五分钟。镰田中学的笑声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他们引以为傲的三年级双打组合,在南健太郎和东方雅美的“土豆雄兵”战术下,连一局都没拿到。 “这、这怎么可能……”镰田的部长脸色一僵,“没事!这只是双打二!山吹本来就擅长双打,下一场才是关键!” “双打一號!比赛开始!”隨著裁判的声音落下,两个身影走上了球场。大石秀一郎整理了一下护腕,眼神沉稳如山;菊丸英二活动著手脚,脸上贴著的创可贴隨著他的笑容一动一动。当两人站定在球场上的那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默契感油然而生。 “那是……”场边的井上记者猛地举起相机,“青学的……黄金搭档?”“他们真的转学去山吹了?!” 镰田中学的对手是一对以力量著称的组合。 “喂,那两个矮个子是从哪冒出来的?”对方挑衅道,“青学的弃子吗?看我们將你们粉碎!” 轰!对方发球,力量极大。站在前场的菊丸英二甚至没有回头,只是身体微微下蹲。“大石!” “了解。” 站在底线的大石秀一郎几乎在同一时间启动。他不需要菊丸的任何手势,仅仅是听到了风声,就知道球的落点。砰!大石稳稳地將球回击,落点精准地压在对方的底线深处。对方勉强將球救起,打了一个高吊球。 “机会!”就在球飞过球网上空的瞬间,一道绿色的身影如同飞翔的特技演员般冲天而起。 “嘿嘿!充电完毕!”菊丸在空中做了一个华丽的后空翻,身体舒展到了极致,手中的球拍如同闪电般挥下。 “菊丸光束——!!”砰!网球化作一道黄色的雷射,瞬间贯穿了对方两人的防守空隙。“0-15!” “好厉害……” “那个人是会飞吗?” “而且另一个人好稳!无论什么球都能接起来!” 接下来的比赛,变成了一场华丽的表演秀。 菊丸英二在网前上躥下跳,特技击球层出不穷;大石秀一郎在后场运筹帷幄,攀月截击封锁底线。两人一前一后,一动一静,將整个球场变成了他们的舞台。 最让对手绝望的是,这两人脸上洋溢著的那种……纯粹的快乐。没有青学时期的压抑,没有对输球的恐惧。在苍介只要能贏隨你们怎么打的指令下,这对被束缚的黄金搭档,终於展翅高飞。 “game!山吹中学,6-0!”又是零封。镰田中学的部长此刻脸色已经惨白如纸。两场双打全是0-6?这根本不是比赛,这是屠杀! “没、没关係……”他颤抖著安慰自己,“接下来是单打!他们派出的单打三號是一年级的新人!我可是三年级的王牌!”“只要我贏下这一场,就能打击他们的士气!” 镰田部长提起球拍,恶狠狠地走上球场。他看向对面。那个留著灰白色飞机头、皮肤苍白、眼神凶恶的少年,正一脸不爽地提著球拍走来。他走路的姿势松松垮垮,完全没有一点运动员的样子。“喂,小鬼。”镰田部长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这里可是都大会,不是你这种不良少年混日子的地方……” “啊?”亚久津仁停下脚步,微微抬起头。那双眼白多於眼黑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对方。一股令人作呕的、纯粹的暴戾气息,瞬间如潮水般涌出,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你这垃圾,在命令我吗?”镰田部长被那个眼神嚇得后退了半步,喉结滚动了一下:“你、你什么態度……” “单打三號比赛开始!亚久津仁发球!” 亚久津站在底线上,並没有摆出任何標准的发球姿势。他只是隨手將球向上一拋,然后身体如同绷断的弹簧般暴起。他的动作充满了野性,没有任何美感,但却充满了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去死吧!!!” 轰!一声爆鸣。 网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扭曲的轨跡,带著恐怖的旋转和动能,直奔镰田部长的面门而去! “什么?!”镰田部长大惊失色,下意识地举起球拍护脸。砰!球重重地砸在球拍上。巨大的衝击力直接震得他虎口崩裂,手中的球拍脱手而出,旋转著飞到了场外。 而他整个人也因为重心不稳,狼狈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第二十七章 决赛日 全场一片死寂。一球。仅仅一球,就打飞了对手的球拍?这真的是初中生的网球吗? “切。”亚久津不屑地啐了一口,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坐在地上的对手。“太弱了。连球拍都握不住的废物,也配站在球场上?” 接下来的十分钟,成为了所有镰田中学队员的噩梦。亚久津根本没有在这个对手身上浪费时间的打算。他记住了苍介的话用最残暴的方式摧毁他们。他展现出了违反人体力学的柔韧性。无论球被打向哪里,他总能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追上,然后用十倍的力量轰回去。而且,他的每一球都是衝著人去的。脚边、膝盖、甚至耳侧。镰田部长在场上连滚带爬,满脸尘土,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头正在狩猎的野兽。 “game!5-0!”又是亚久津的发球局。他拿著球,看了一眼已经嚇得双腿发抖的对手,突然转头看向场边的苍介。“喂,伏见。”亚久津的声音沙哑而狂妄。“这种垃圾太无聊了。我可以稍微……玩大一点吗?” 苍介坐在椅子上,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知道亚久津想干什么。 “隨你。”苍介淡淡地说道。 得到了“许可,亚久津咧开嘴,露出了那个標誌性的狰狞笑容。他高高拋起球,全身的肌肉隆起。“喂,垃圾。別眨眼啊。”轰!这一球的速度比之前更快!镰田部长已经彻底崩溃了,他甚至不敢去接,只想躲开。但是,球砸在底线上之后,並没有弹飞,而是因为强烈的旋转,直接撞向了后面的铁丝网。吱嘎——!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那颗网球,竟然硬生生地卡进了铁丝网的缝隙里,並且因为高速旋转產生的摩擦热,冒出了一缕白烟。而那个位置,距离镰田部长的脑袋,只有不到五厘米。 “噫——!!!”镰田部长发出一声惨叫,白眼一翻,竟然直接嚇晕了过去。 “game and match!山吹中学,亚久津仁,6-0!”裁判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地宣布了结果。 比赛结束了。总比分 3-0。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血淋淋的屠杀。 亚久津將球拍扛在肩上,看都没看晕倒的对手一眼,径直走回休息区。“无聊透顶。”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拿起毛巾擦了擦汗。 苍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他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原本还在围观、甚至带著看好戏心態的其他学校选手,此刻接触到苍介的目光,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那种眼神,是对强者的绝对恐惧。 “走了。”苍介背起网球袋,声音平淡,仿佛刚刚只是踩死了一几只蚂蚁。“去告诉下一场的对手。” “如果不不想在球场上出丑的话,最好现在就开始写退赛申请书。” 井上记者站在场边,手中的快门按个不停。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但他知道,自己拍到了足以震惊整个关东的大新闻。照片里,伏见苍介走在最前方,身后跟著一脸凶相的亚久津、笑眯眯的千石、以及意气风发的黄金搭档。这群身穿绿色队服的少年,如同刚从地狱归来的修罗军团,正踏著对手的尸骨,向著王座进发。 【山吹中学的暴君时代,今日,正式確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东京都大会的赛程如同被按下了快进键。在首轮以屠杀般的姿態碾压了镰田中学后,山吹中学这辆绿色的战车便彻底失去了剎车。 第二轮,3-0。 第三轮,3-0。 半决赛,3-0。 没有悬念,没有苦战。伏见苍介率领的怪物军团以一种令人窒息的统治力,横扫了整个上半区。亚久津仁的暴力网球让无数对手闻风丧胆,经常比赛还没打完,对手的心態就已经崩了;千石清纯的绝对幸运成为了所有技术型选手的噩梦;而那对刚转学来的黄金搭档,更是用行云流水的配合告诉了所有人,什么叫双打。 至於伏见苍介本人。 他甚至连外套都没脱过几次。大部分比赛在s3或者s2就已经结束了。 他就像是一个坐在王座上打著哈欠的暴君,静静地看著自己的臣民將对手撕碎。 终於,时间来到了决赛日。 东京都大会,决赛日。 有明网球森林公园的主球场,此刻已经被汹涌的人潮围得水泄不通。 “冰帝!冰帝!冰帝!” “跡部!跡部!跡部!” 还未走进球场,那整齐划一、震耳欲聋的应援声就已经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两百名身穿灰白色制服的冰帝部员占据了看台的绝大部分,他们挥舞著旗帜,在那个站在最高处的帝王指挥下,发出令人胆寒的声浪。 “切,真吵啊。”亚久津仁掏了掏耳朵,一脸不爽地走入场內,那双凶恶的眼睛扫过看台,“人多有什么用?待会儿全给他们打闭嘴。” 山吹的队伍在苍介的带领下入场。虽然人数上处於绝对劣势,但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煞气,却硬生生地在冰帝的声浪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网前。跡部景吾依旧是一副君临天下的姿態。他看著对面的苍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啊恩?终於来了吗,伏见。” 跡部高举右手,打了个响指。“啪!”身后那两百人的应援声瞬间停止,展现出了极高的纪律性,整个球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本大爷可是等这天很久了。今天的冰帝,会彻底粉碎你们的幻想。” 苍介推了推墨镜,视线扫过跡部身后的阵容。手冢国光、不二周助、忍足侑士、向日岳人、芥川慈郎、凤长太郎、宍户亮……以及那个拿著笔记本一脸阴沉的乾贞治。这哪里是原本的冰帝,这简直就是吸纳了青学精华后的復仇者联盟。 “废话少说。”苍介淡淡地回应,语气中听不出丝毫波澜,“开始吧。让我看看,你们这群天才凑在一起,到底能翻出什么浪花。” 第二十八章 1+1=2? “双打二號比赛开始!” “山吹中学南健太郎、东方雅美 vs冰帝学园宍户亮、芥川慈郎!” 隨著裁判的一声令下,双方选手走上球场。这是一场在旁人看来“画风完全不同”的对决。 走在前面的宍户亮,反戴著帽子,脸颊上贴著胶布,眼神凶狠如狼。自从败给不动峰后,他剪去长发,这让他看起来更加干练且充满了攻击性。 而跟在他身后的少年,则更是引人注目——不是因为强壮,而是因为他在……打哈欠。芥川慈郎,一头捲曲的橙发乱糟糟的,睡眼惺忪,仿佛隨时都能倒在地上睡著。但他手中握拍的姿势,却透著一种浑然天成的鬆弛感。 反观山吹这边。南健太郎和东方雅美。这两个人长相平平,身材中等,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甚至连髮型都显得有些土气。站在光芒万丈、如同偶像团体的冰帝组合面前,他们就像是两颗刚从地里挖出来的土豆,带著泥土的气息,毫不起眼,甚至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喂,慈郎!醒醒!”宍户亮不爽地推了一把身边的搭档,“比赛开始了!別给跡部丟脸!”“哈欠……”芥川慈郎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对面,“唔……对手看起来好像不强耶……真的会有趣吗,宍户?” 看著对面如此散漫的態度,南健太郎握紧了球拍,心中涌起一股怒火。“被小看了啊,东方。”东方雅美沉声道:“那就让他们清醒一下。” “一盘决胜负!山吹中学发球!” 南健太郎站在底线,深吸一口气,发出了第一球。球速中规中矩,落点在反手位。“太慢了!”宍户亮一声冷笑,长发隨风飞舞。他展现出了惊人的爆发力,瞬间到位,反手一记强力抽击!砰!球如离弦之箭,直奔山吹的空档。 然而,东方雅美早已补位到位,稳稳地將球挡了回去。 “还没完呢!”宍户亮直接上网,准备截击。 就在这时,一道橙色的身影突然从侧面窜了出来,速度快得像是一道闪电。 “嘿嘿!这球归我啦!”原本还在打哈欠的芥川慈郎,在看到球飞过网的一瞬间,整个人彻底“活”了过来。 他的手腕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球拍轻轻一切。 【魔术截击】! 啪。网球在接触球拍的瞬间,仿佛被施了魔法,所有的旋转和力量瞬间消失。球轻飘飘地过网,然后……像是一块石头一样,垂直下坠,落在了网前一厘米处。 “15-0!冰帝学园得分!” “什、什么?!”南健太郎和东方雅美瞪大了眼睛。那种手腕柔韧性,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全场一片死寂,隨后爆发出一阵惊呼。 “哇!手感不错耶!”芥川慈郎兴奋地跳了起来,睡意全无,眼睛亮晶晶的,“吶吶,宍户!这球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切,还凑合吧。”宍户亮哼了一声,但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接下来的几局,成为了冰帝双人组的个人秀。宍户亮虽然还没练成那一招“瞬间移动”般的截击,但他扎实的底线技术和极其强烈的进攻欲望,压得山吹两人喘不过气。 而芥川慈郎更是完全不讲道理。他就像是一个在球场上玩耍的孩童,跑位飘忽不定,经常出现在意想不到的位置。上网、截击、放短球。每一次触球,都伴隨著不可思议的落点。 “game!冰帝学园,1-0!” 开局两分钟,山吹就输掉了第一局。 简单、粗暴、不讲道理,纯粹用身体天赋碾压一切技巧。 休息区內,千石清纯有些担忧地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部长:“苍介,南学长他们……好像完全反应不过来啊。那个芥川慈郎……他的手腕柔韧性简直是犯规级別的。” 伏见苍介依旧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罐冰镇芬达,墨镜后的双眼平静无波。 “別急,千石。”苍介喝了一口汽水,声音平淡中带著一丝篤定:“现在的冰帝,確实才华横溢。宍户有著强烈的进攻欲,慈郎有著顶级的网前天赋。” “但是……”苍介指了指场上的两人。“他们只是两个正在打单打的人,凑在了一个球场上而已。” “双打,可不是简单的 1+1。” 场上的局势在迅速恶化。 宍户亮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网前统治力。他的脚程快得不可思议,无论南和东方试图打出怎样的穿越球,那个反戴帽子的少年总能像疯狗一样扑上去,用一记毫不留情的超高速截击终结得分。“太慢了!太慢了!这种球是看不起我吗?!” “game!冰帝学园,2-0!” …… “game!冰帝学园,3-1!” 比分迅速拉开。场边的冰帝应援团已经开始提前庆祝胜利了,那如同海啸般的欢呼声,仿佛要將场上的两个土豆淹没。 “哈哈!什么山吹的双打强校?不堪一击!” “喂,那两个傢伙,快点回家去吧!別在这里丟人现眼了!” 嘲笑声、嘘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著场上的两人。南健太郎喘著粗气,汗水顺著下巴滴落在滚烫的红土上。他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握拍的手掌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痉挛。 可恶……”南健太郎看著对面意气风发、仿佛在发光的宍户和凤,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这就是天赋的差距吗? 芥川慈郎那天生的手腕柔韧性,宍户亮那野兽般的反应速度……这些都是老天爷赏饭吃。 而自己呢?平平无奇的身高,平平无奇的力量。无论怎么努力,怎么练习,在真正的天才面前,依然显得如此狼狈吗? “南。”东方雅美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 “你发现了吗?那个芥川慈郎。” 南健太郎一愣:“什么?” “他太兴奋了。”东方雅美的眼中闪烁著冷静的光芒,“只要球飞向网前,他就会不顾一切地去截击,甚至会抢宍户的球。” “而宍户……”南健太郎瞬间反应过来,“宍户心高气傲,虽然嘴上不说,但每次被抢球,他的补位都会慢半拍。”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一种名为“默契”的电流瞬间连通。他们没有华丽的技术,没有恐怖的天赋。但他们拥有无数个日夜磨练出来的、如同呼吸般自然的配合,以及洞察对手心理的生存智慧。 南健太郎深吸一口气,將肺部的浊气排出。他的手指在背后做出了一个极其隱晦的手势。那是一个复杂的暗號,代表著只有他们才懂的战术。“战术b-3,诱导陷阱,启动。” 东方发球。这一次,他打出了一个中路的高球。这是一个看似失误的半机会球。“我的!”果然,芥川慈郎眼睛一亮,直接放弃了自己的守备区域,冲向中路准备截击。而原本就在中路的宍户亮不得不急停让位:“喂!慈郎!別挡路!” 两人的跑位,重叠了。就在这一瞬间的混乱中,慈郎打出了一记截击。但因为起跳仓促,这一球的质量並不高。 “等的就是这个!”原本应该在底线防守的南健太郎,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网前的空档处。他没有犹豫,对著慈郎因为抢球而暴露出的巨大身后空档,狠狠一挥拍! 砰!网球精准地穿过了两人的防线,砸在底线上。“15-0!” “什、什么?!”宍户亮猛地回头,脸色难看,“慈郎!你乱跑什么!那球明明是我的位置!”“哎呀?抱歉抱歉~”慈郎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因为球看起来很好打嘛。” 第二十九章 同调? 一个小小的裂痕,被山吹的土豆雄兵敏锐地捕捉到了。紧接著,山吹的打法彻底变了。他们不再试图用技术去硬拼,而是变成了一张粘稠的网。 “暗號战术·双重诱饵。”南和东方开始频繁地打出这种位於两人中间、或者需要大范围跑动的球。他们利用慈郎看到球就想打的本能,不断地引诱他失位。 “左边?不,是给慈郎的!” 每当慈郎兴奋地上网时,东方就会打出精准的过顶高球,逼迫宍户亮狼狈地后撤补位。每当宍户亮想要进攻时,南就会用言语或者假动作,诱导慈郎去抢球,造成冰帝內部的混乱。 场上的局势开始发生微妙的逆转。冰帝的两个天才,就像是被两根无形的线牵著的木偶,虽然动作华丽,但却总是撞在一起,或者漏出巨大的破绽。 节奏被打乱了。南和东方利用繁复的暗號,不断地通过换位、放短球、挑高球、假动作,把比赛切割得支离破碎。 “左边?不,是右边!” “那是假动作!別上当!” “该死,这两个傢伙怎么到处都是?!” “game!山吹中学,3-1!” “game!山吹中学,3-2!” “game!山吹中学,3-3!” 比分被顽强地追平了。宍户亮的脸色越来越黑,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愤怒地瞪著慈郎:“你这傢伙!能不能好好守住你的位置!別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跑!” “可是球飞过来了嘛……”慈郎委屈地嘟囔著,眼中的兴奋光芒黯淡了一些。 天才之间的配合,一旦出现了裂痕,就会迅速崩塌。 5-5。 6-6。 比赛被硬生生地拖入了抢七局。 此时的球场上,南和东方已经变成了泥人。呼吸沉重得像是在拉风箱,肺部火辣辣地疼。但他们的眼神,却亮得可怕。 “呼……呼……”南健太郎看著对面的天才们,嘴角勾起一抹倔强的弧度,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的网球。” “但我们……绝不认输!” 抢七局,6-6平。 赛点。 全场窒息。 连最喧闹的冰帝应援团此刻也闭上了嘴巴,两百双眼睛死死盯著场上。这一球,將决定首战的胜负。 南健太郎发球。他看了一眼东方。这一次,两人甚至没有打暗號。不需要了。几千个日夜的共同训练,无数次失败后的互相搀扶,让他们即使闭著眼睛也能感知到对方的位置。一种名为信任的锁链,將两个凡人的灵魂连接在了一起。 南拋球,发球。球速不快,落点却极其刁钻。 发球后,南健太郎没有后退,而是发出一声怒吼,直接不要命地冲向网前! 这一举动完全出乎了宍户亮的预料。 “找死!居然敢在这个时候上网?!” 宍户亮看到南健太郎上网,眼中凶光一闪。他本能地认为这是一个截击的好机会,直接一记大力的抽球,打向了南健太郎身后的底线空档。那里是死角!只要球过去,就是冰帝的胜利! “太天真了!”一道身影,如同守护神一般出现在了那个空档处。东方雅美早已等候多时。他看著飞来的网球,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双腿猛地蹬地,甚至双脚离地跳了起来。他没有选择保守的挑高球,而是选择了强力抽击! “……给我……过去啊!!!” 砰!球拍狠狠地击中了网球。这一球,凝聚了土豆雄兵所有的不甘、汗水与坚持。它不再软绵绵,而是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球越过了芥川慈郎的身影,越过了宍户亮想要拦截的球拍。 两人惊恐地回头,眼睁睁地看著那颗黄色的小球,在空中划过一道並不华丽、却无比坚定的拋物线。像是慢动作一般。球坠落。啪。精准地压在底线上。一尘不染的白线,被砸出了一点微小的痕跡。 裁判愣了一秒,隨后高声宣布:“game and match!山吹中学,7-6!” 全场有一瞬间的死寂。隨后,爆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呼声。 “贏、贏了?!” “那个山吹组合,竟然在落后的情况下,掀翻了冰帝的强力双打?!” 冰帝的应援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哑火。跡部景吾坐在高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手中的响指僵在半空。他看著场上那两个相拥而泣的平凡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哼,这就是所谓的……韧性吗。真是难看的胜利啊……但,也是胜利。” 场上,南和东方紧紧拥抱在一起,泪水混合著汗水流下,冲刷著满脸的泥土。他们贏了。在所有人都看好冰帝天才的时候,这两个像土豆一样的凡人,用最笨拙、最顽强的方式,硬生生地啃下了一场胜利。他们不需要华丽的绝招,不需要帅气的名字。他们证明了,在天才云集的网球世界里,凡人依然有仰望星空的资格,依然有击碎命运的能力。 当两人互相搀扶著走回休息区时,全场观眾,无论是山吹的还是中立的,甚至是一部分冰帝的部员,都情不自禁地送上了掌声。那是对拼搏者的最高敬意。 苍介坐在椅子上,难得地摘下了墨镜,露出那双苍蓝色的眼睛。他看著这两个狼狈却耀眼的学长,嘴角勾起一抹真诚的笑意。他站起身,递过去两条毛巾。 “干得漂亮。”苍介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两人的耳中。“你们证明了,山吹的基石,坚不可摧。” “所谓的怪物,在坚韧的凡人面前,也会流血。” “去休息吧,英雄们。” 总比分 1-0,山吹中学,先下一城! 隨著d2土豆雄兵完成那场令人窒息的惊天逆转,整个有明网球公园的气氛被推向了最高潮。 山吹中学的休息区一片欢腾,所有人都在为南和东方的韧性欢呼, 而冰帝那边则陷入了短暂且压抑的死寂。 总比分 1-0,山吹中学先声夺人,给了不可一世的冰帝一记响亮的耳光。 第三十章 「青学」內战 然而,坐在教练椅上的伏见苍介,脸上的表情並没有丝毫放鬆。他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视线穿过欢呼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冰帝休息区。那里,一个身材高大、戴著反光眼镜的身影正在缓缓站起。在他身旁,那个总是眯著眼、嘴角掛著温柔微笑的少年也隨之起身。 乾贞治。不二周助。冰帝的大脑与天才。 “別高兴得太早。”苍介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真正的地狱,现在才刚刚敞开大门。” 广播声再次响起,带著一种微妙的电流音,清晰地传遍了全场:“双打一號比赛开始!”“山吹中学大石秀一郎、菊丸英二 vs冰帝学园乾贞治、不二周助!” 当这四个名字被並列念出时,原本喧闹的球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空气瞬间凝固了。看台上的职业网球月刊记者井上守,激动得浑身颤抖,手中的相机快门按得飞起,甚至连更换胶捲的手都在哆嗦:“天哪!这是什么宿命的剧本?!曾经在青学一起训练的队友,如今却身披不同顏色的队服,在决赛的舞台上廝杀!” 这是属於“旧青学”的內战。 四人走到网前。曾经一起练习的队友,此刻隔著一道白色的球网,却像是隔著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英二,大石。”不二周助微笑著,那双平时总是弯成月牙的眼睛,此刻依旧眯著,让人看不透他內心的深浅,只有那轻柔的语调在空气中飘荡:“真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呢。身上的绿色队服,看起来很適合你们哦。” “阿乾,不二……”大石秀一郎看著这两位曾经最信任的队友,神色复杂。他的手心在出汗,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但很快,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如铁。“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们就不会手下留情。我们会用这场比赛证明,来山吹的选择没有错。” 乾贞治面无表情地推了推反光的眼镜,手中的笔记本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仿佛是宣战的枪声。 “数据更新。”他的声音冷漠得像个机器,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只有冰冷的逻辑在运转。 “大石,英二。你们的每一个习惯,每一个战术,甚至连大石紧张时会摸刘海的频率,菊丸兴奋时瞳孔放大的程度,都在我的资料库里。” 乾贞治顿了顿,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这一场比赛的胜率,冰帝是……99.8%。” “少囉嗦,阿乾!”菊丸英二猛地跳了起来,脸上的创可贴隨著他的表情一动一动。虽然嘴上不服输,但他握拍的手却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数据那种死板的东西,就是用来打破的!看我和大石怎么打飞你们!” 裁判一声哨响:“比赛开始!冰帝学园发球!” 乾贞治站在发球线上。作为一年级生,他的身高已经相当可观,手臂修长。他没有用那种超高速的发球,而是打出了一个落点极其刁钻的侧旋发球。砰!球落地后向外侧强烈旋转,直接奔向场外,带著诡异的弧线。“右侧底线,角度30。”乾贞治低声念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大石迅速移动,脚步扎实沉稳,正手回击。他的动作很標准,试图將球拉回中场。 “回球路线,中场高球。概率100%。”乾贞治甚至没有看球,直接向左移动了两步,让出了身后的位置。 而在那里,不二周助早已高高跃起。 “太正直了,大石。”不二的声音轻柔得像风,但挥拍的动作却凌厉如刀。轰!一记凶狠的扣杀,直接砸在菊丸和大石中间的结合部——那是双打中最难防守的区域。尘土飞扬,球弹飞出界。 “15-0!” “好快!”菊丸惊呼,瞳孔微缩,“不二那个傢伙,什么时候跳起来的?我完全没感觉到他的气息!” “可恶!”大石咬牙,“英二,別在意!这只是开始,我们反击!” 然而,接下来的比赛,对於还没成为黄金搭档的他们来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 菊丸英二最引以为傲的武器,是他那如同杂技般的特技击球。他在网前上躥下跳,动作灵动诡譎,往往能打出匪夷所思的角度。 但在合宿后的乾贞治面前,这一切都像是透明的。 “菊丸光束!”菊丸在网前做了一个逼真的假动作,身体大幅度向左倾斜,球拍却极其隱蔽地向右挥出。这是一个足以骗过绝大多数人的假动作。 “假动作。真实意图是右侧直线截击。”乾贞治连头都没抬,只是向右跨了一步,球拍早已等在那里。砰!一记冷酷的穿越球,直接打穿了菊丸因为假动作而暴露出的防守空隙。“30-0!” “怎么可能……”菊丸落地,一脸难以置信地看著乾,“阿乾,你难道会读心术吗?!那个假动作我昨天才练成的!” “不是读心,是数据。”乾贞治冷冷地说道,镜片反著白光,“英二,你在做这个假动作前,左脚脚尖会下意识地內扣3度,这是为了保持平衡。” 被看穿了。 彻彻底底地被看穿了。 比分迅速拉开。 “game!冰帝学园,1-0!” “game!冰帝学园,2-0!” “game!冰帝学园,3-0!” 休息区內,苍介喝著芬达,眉头微皱。“果然,相性太差了吗……”千石有些担心,连硬幣都不拋了,紧紧抓著铁丝网:“苍介,这下糟了。乾他们合宿之后实力进步的好明显。而且那个不二周助……他到现在甚至还没有认真,只是在配合乾的数据进行补刀。” 场上。大石秀一郎喘著粗气,汗水湿透了衣背。他看著身边焦躁不安、动作已经开始变形的菊丸,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绝不能乱。 “英二!冷静点!”大石的声音沉稳有力,像是一只大手,强行抚平了菊丸心中的慌乱。“別被阿乾的话术影响了。数据是死的,人是活的!” “既然习惯被看穿了,那就超越习惯!” “用那一招!我们在山吹特训的成果——澳大利亚阵型!” 菊丸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拍了拍脸颊。“哦!大石!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厉害!” 第三十一章 三重回击 第四局,大石发球。这一球发出后,两人的站位突然变了。 不再是传统的一前一后。大石发球后迅速上网,和菊丸並排站在了中前场,封锁了所有的角度。紧接著,两人的移动变得极其频繁。交叉、换位、补防。 他们的呼吸频率开始同步,心跳的节奏开始共鸣。在观眾的眼中,大石和菊丸的身影竟然出现了一瞬间的重叠。 这是他们受伴老教学而开发出的新战术——通过极高频率的无球跑动,扰乱对手的视线和判断。 “这是……”乾贞治的笔尖猛地一顿,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数据……出现了波动?” “上吧!英二!” “了解!大石!” 砰!砰!砰!两人的速度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菊丸不再只在网前活动,大石也不再死守底线。他们像是一对双子星,在球场上高速旋转,令人眼花繚乱。乾贞治试图预测:“左边……不,右边?!或者是中间?!”数据出现了乱码。在这种高频的动態变化中,过去的数据失效了! 轰!菊丸一记扣杀得分。 “15-0!” 紧接著,大石一记攀月截击得分。“30-0!” “好耶!就是要这样!”山吹的休息区爆发出欢呼声。凭藉著战术的革新和默契的爆发,黄金搭档终於撕开了乾的数据网,硬生生地扳回了两局。 2-3。 3-4。 局势似乎有了逆转的希望。“太棒了!大石!我们能贏!”菊丸兴奋地大喊,脸上的创可贴都快笑掉了,那是他久违的自信。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乾身后、默默充当背景的不二周助,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露出了令人心悸的冰蓝色瞳孔。那是属於天才的觉醒,是沉睡的狮子睁开了双眼。 “真了不起啊,大石,英二。”不二的声音依旧温柔,但那温柔背后,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没想到你们竟然能进化到这种地步。这可是连我都觉得有些棘手的阵型呢。” “但是……”不二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那是被称为天才的绝对压迫感,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网球,可不仅仅是数据的博弈。” 第八局。 菊丸再次利用跑位,在大石的掩护下衝到网前扣杀。“得手了!”然而,球在过网的瞬间,不二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了落点。他背对著球网,轻轻一跳。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跳芭蕾。“无论你们怎么变化,球终究是要落地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三重反击·棕熊落网】。 不二双手持拍,在空中做出一个极其复杂的削切动作,球拍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砰。球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极速下坠,狠狠砸在后场。 “什么?!”两人大惊失色。 紧接著。大石打出一记强力的上旋球,试图压制底线,封锁不二的扣杀。不二站在原地,面对来球,球拍轻轻向上一挑,嘴角带著一抹冷笑。 【三重反击·白鯨】。 球高高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落地后,它並没有按照物理规律向前弹跳,而是向后飞去,直接飞回了不二的界內。大石衝到了网前,伸出的球拍僵在半空,只能眼睁睁看著球飞走。 “30-0!” “40-0!” 乾贞治合上了笔记本,推了推眼镜:“数据重新修正。你们的战术確实干扰了我的判断,但你们忽略了一个变量。” 他指了指身边那个散发著可怕气息的少年。“不二周助,是无法用数据衡量的天才。” 隨著不二的爆发,大石和菊丸刚刚建立起来的优势瞬间崩塌。那是技巧上的绝对碾压。不二的三重反击如同三道不可逾越的城墙,无论他们如何衝击,都会被无情地挡回来。 “game!冰帝学园,5-3!” 最后一局。菊丸已经跑不动了,他的膝盖磕破了皮,鲜血渗出,红色的头髮被汗水湿透,贴在额头上。大石也在大口喘气,眼神有些涣散。但他们没有放弃。“还有机会……只要破发……”大石喃喃自语,他的目光依然死死盯著那个黄色的小球。 大石拼尽全力,打出了他职业生涯最完美的一记——攀月截击。球划过高高的弧线,越过了乾的头顶,越过了不二的防守范围,直奔底线死角。这是一个绝杀球。完美的高度,完美的落点。 “出界。”乾贞治站在原地,连球拍都没有举起来,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他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大石,你的体力已经透支了。手腕在击球瞬间抖动了0.5毫米。这一球出界的概率是……100%。” 全场观眾屏息凝视。那颗承载著黄金搭档最后希望的网球,在空中飞行,落下。啪。它落在了底线外。距离白线,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这残酷的一厘米,就是天堑。 裁判的声音响起,无情地宣判了结果:“game and match!冰帝学园,6-3!” 比赛结束。菊丸英二双腿一软,跪倒在红土上,眼泪夺眶而出。他狠狠地捶打著地面:“可恶……可恶啊!明明那么努力了!明明已经打出最好的配合了!为什么还是贏不了!” 大石扶著膝盖,汗水滴落在地上,满脸的不甘与苦涩。他们拼尽了全力,甚至打出了超越自我的配合。但在那个曾经最熟悉的队友面前,在那个深不可测的天才面前,他们依然输了。 乾贞治走上前,看著两人。 他没有嘲讽,也没有安慰。 只是推了推眼镜,说了一句:“这是一场不错的数据採集。你们变强了,大石,英二。”不二微笑著看著两人,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残酷的认可:“在冰帝,我们见识到了更广阔的世界。如果你们止步於此,下次见面,这一厘米的差距只会变得更大哦。” 总比分 1-1。双方回到了同一起跑线。 看台上,冰帝的应援团重新找回了气势,欢呼声震耳欲聋。“冰帝!冰帝!冰帝!”山吹的休息区內,气氛有些凝重。大石和菊丸互相搀扶著走回来,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对不起……部长,我们输了。明明d2贏了,我们却……” “抬起头来。”苍介依旧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那罐还没喝完的芬达。他的语气平淡,没有丝毫责备,也没有那种廉价的安慰。他透过墨镜,看著这两个备受打击、浑身是伤的少年。“输给乾和不二不丟人。这一场,是为了让你们看清自己离顶点的距离。” “你们的配合很好,但还不够狠。回去给我加练体能和精神力。”苍介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而且,你们至少逼出了不二的三种回球,也打乱了乾的数据。这就够了。” 大石和菊丸愣住了,隨后眼中的泪水更加汹涌,用力地点了点头:“是!部长!” 苍介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微微侧头,墨镜后的双眼看向了坐在角落长椅上的那个身影。 “喂,阿仁。”苍介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令人心寒的平静,瞬间穿透了嘈杂的球场。 “现在是1比1。局势又变得焦灼起来了呢。” “有人说我们山吹只会打双打,单打是不堪一击的软脚虾。” 角落里。一直沉默、像是一尊雕塑般的亚久津仁,缓缓站了起来。他一把扯掉身上的山吹外套,隨手扔在地上,露出了那身精悍如钢铁般的肌肉,以及那件標誌性的无袖背心。他低著头,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额角暴起的青筋,以及那双……因为极度兴奋而充血赤红的凶瞳。 第三十二章 深渊的野兽与天才 “总比分 1-1。真正的廝杀,现在才开始。” 伴隨著广播电流声的滋滋作响,单打三號选手缓缓走上球场。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张力。 “单打三號比赛开始!” “山吹中学亚久津仁 vs冰帝学园忍足侑士!” 忍足侑士推了推鼻樑上的圆框无度数眼镜,深蓝色的长髮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作为一年级就被跡部委以重任的天才,他身上有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老成与深沉,被称为“冰帝的天才”。 忍足看著对面那个甚至没穿队服外套、一脸凶相的亚久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来这场比赛,会很热闹啊。” 亚久津没有说话。他只是用那双眼白多於眼黑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忍足的脖子,就像是一头饿狼在打量著猎物的血管。 他在合宿期间积攒的怒火、被苍介压制的屈辱,此刻全部转化为了最纯粹的破坏欲。 “比赛开始!山吹中学发球!” “去死吧!!!”亚久津一声怒吼,身体如弹簧般暴起,打出了一记充满力量的发球。轰!球速极快,带著令人胆寒的破风声。 然而,忍足侑士没有退缩。“力量不错,但……太直了。”忍足脚下的步伐如同华尔兹般优雅,瞬间移动到位。他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手腕一抖,打出了一记极具欺骗性的削球。啪。球落地后几乎没有弹起,贴著地面滑向了亚久津的反手死角。 “什么?!”亚久津一惊,身体本能地想要去救球,但动作太过僵硬,球拍挥空。“0-15!” 接下来的几局,成为了忍足侑士的个人秀。他被称为拥有千种绝技的天才,即使是一年级,他的技术库也足以傲视群雄。 放短球、挑高球、侧旋球、极速截击……忍足就像是一个冷静的驯兽师,手里拿著鞭子,一次次地戏耍著亚久津这头只会横衝直撞的野兽。他用绝对的理性,封锁了亚久津所有的暴力路径。 “怎么了?你就只会用蛮力吗?”忍足站在网前,一记冷酷的截击得分。 “game!冰帝学园,3-0!” 休息区內,千石清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糟糕……亚久津被完全看穿了。忍足的技术太全面了,专门克制亚久津这种野路子。” 只有苍介,依旧坐在椅子上,手里转著一罐芬达,墨镜后的眼睛平静如水。“別急。”苍介淡淡地说道。“野兽在捕猎前,总是要先学会忍耐。” 场上。亚久津大口喘著粗气,膝盖上满是救球时留下的擦伤。那种有力无处使的憋屈感,让他几欲发狂。 “可恶……那个四眼仔……”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合宿时那个晚上的画面。 苍介站在树林里,指著一只正在捕食的猫头鹰。“阿仁,你看那只鸟。” “它在捕食的时候,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咆哮,甚至没有呼吸。” “你现在的网球,太吵了。那是虚张声势。” “把你的杀意藏起来。” “藏起来……”亚久津低著头,原本急促的呼吸,突然变得平缓而深沉。他身上的那股狂暴的戾气,竟然在这一刻诡异地收敛了。就像是一头原本在咆哮的狮子,突然伏低了身体,钻进了草丛里,只露出一双发光的眼睛。 第四局,忍足发球。忍足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手的变化,眉头微皱。 “嗯?气场变了……放弃了吗?”忍足打出一记对角线抽击。按照之前的节奏,亚久津肯定会怒吼著衝过来硬打。但这一次,没有声音。 亚久津动了。但他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他的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甚至违背人体力学的姿势扭曲著,无声无息地滑到了球的落点。没有大幅度的引拍,没有愤怒的嘶吼。只有手腕那如同毒蛇吐信般的一抖。 唰。一记快如闪电的穿越球!球擦著忍足的耳边飞过,直到砸在底线上,忍足才听到声音。 “15-0!” 忍足猛地回头,镜片上闪过一丝震惊:“刚才那是什么动作?!那个姿势……人类的关节做得到吗?” “嘿……”亚久津抬起头,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但他的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冰冷。“抓到你了,四眼仔。” 局势瞬间逆转。觉醒了野性雏形的亚久津,不再是那个只会用蛮力的莽夫。他变成了球场上的幽灵,动作飘忽不定,击球姿势千奇百怪。他在网前像蜘蛛一样跳跃,在底线像猎豹一样衝刺。忍足在面对这种毫无逻辑、纯粹依靠生物本能的打法时,彻底失效了。 “该死!这一球是左边……不!他变向了?!”忍足的节奏被打乱了。他想要用巨熊回击来反击亚久津的扣杀,但亚久津在空中竟然能二次发力,硬生生地把扣杀变成了短球! 啪。忍足在底线扑了个空。 “game!山吹中学,4-3!” “game!山吹中学,5-4!” 忍足已经被逼到了绝境。他的眼镜歪了,呼吸乱了,那种优雅的关西狼形象荡然无存。“既然如此……那就赌上冰帝的荣耀!”忍足爆发了最后的力量,试图將比赛拖入抢七。他在底线打出了极其刁钻的吊高球,试图消耗亚久津的体力。 然而,亚久津已经不想再玩下去了。赛点局。面对高高飞来的网球,亚久津在底线猛地蹬地。轰!地面仿佛震动了一下。他跳了起来。高度惊人,仿佛遮蔽了太阳。这一次,他没有隱藏气息。在那一瞬间,他將积压已久的全部杀意,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给老子……粉碎吧!!!” 轰——!!! 一道黑色的光束贯穿了球场。那不是普通的扣杀,那是野兽的咆哮。忍足举起球拍想要格挡,但那股力量大得超乎想像。啪!球拍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了几圈,掉在场外。球重重地砸在他身后的铁丝网上,深深地嵌了进去,冒著白烟。 裁判看著呆立当场的忍足,颤抖著声音宣布:“game and match!山吹中学,6-4!” 比赛结束。亚久津落地,浑身是汗,但他没有欢呼,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一脸茫然的忍足,然后转身走向休息区。虽然贏了,但他贏得並不轻鬆。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这是强行透支身体、模仿野兽动作带来的代价。 “总比分 2-1!山吹中学拿到赛点!” 整个球场沸腾了。山吹中学把冰帝逼到了悬崖边上! 只要再贏一场,冠军就是他们的! 苍介递给亚久津一瓶水,看著他那副快要虚脱的样子,难得地夸了一句:“干得不错。虽然还是很难看。” 亚久津“切”了一声,一屁股坐在长椅上,凶狠的目光转向了正在做热身运动的橘发少年。 “喂,千石。”亚久津的声音沙哑,带著浓浓的血腥味。 “如果你下一场敢输……”他捏扁了手中的空罐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千石清纯正准备拋硬幣的手一僵。他苦笑著看著亚久津,又看了看苍介那副你懂的表情。“哎呀呀……这下可真是,退无可退了呢。” 千石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拿起球拍。他看向球网对面。那里,一个身穿灰白队服、戴著金丝边眼镜的少年正缓缓走来。他面无表情,身姿挺拔如松,左手握拍,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如同巍峨雪山般的寒冷气场。 冰帝学园,手冢国光。那个在合宿中被苍介逼出潜力,进化出魅影雏形,被跡部视为冰帝双壁的男人。 千石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他將硬幣紧紧攥在手心,感受著那冰凉的金属质感。“这次的对手……可是真正的大凶之兆啊。” 裁判的声音带著一丝敬畏,响彻全场:“都大会决赛,第四场!单打二號(s2)比赛开始!” “山吹中学千石清纯 vs冰帝学园手冢国光!” 幸运与完美的碰撞。 决定东京都霸主归属的关键一战,一触即发! 第三十三章 手冢的无我境界 在万眾瞩目中,两名选手缓缓走向网前。 千石清纯並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他穿著山吹的绿色队服,橘色的头髮在风中微微拂动。他走到网前,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幸运硬幣,大拇指轻轻一弹。叮。清脆的金属声在寂静的球场上格外清晰。硬幣翻滚,落下,那是……正面。 “呼……”千石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那標誌性的、却比平时锐利百倍的笑容。 “看来今天的运气,是站在我这边的呢,手冢君。” 而在球网对面。手冢国光身披灰白色的冰帝正选外套,身姿挺拔如松。那副金丝边眼镜下,是一双如同古井般深邃、冷静到令人害怕的丹凤眼。他面无表情,浑身散发著一种名为秩序的冰冷气场,仿佛只要站在那里,就能冻结周围的空气。 “运气吗?”手冢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色彩。“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运气毫无意义。” “全神贯注地上吧,千石。”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看似平静的握手,实则是两股截然不同的精神力在暗中交锋。 “one set match!山吹中学千石发球!” 千石站在底线,轻轻拍打著网球。 “虽然对方是那个完美的手冢……但我也不能就在这里退缩啊。” 千石眼神一凝,身体重心下沉,隨后猛地跃起!这是他在山吹特训中磨练出的绝技——利用极高的跳跃点,打出角度刁钻的高压发球。 “虎炮!” 轰!网球在最高点被击中,发出一声如同猛虎咆哮般的闷响。球速极快,带著强烈的上旋,直奔手冢的反手底角。这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发球,无论是速度还是角度都堪称完美。 然而。手冢国光动了。他的步伐没有任何多余的碎步,每一步都像是经过电脑精密计算般准確。在球落地的瞬间,他已经出现在了最佳的击球位置。没有花哨的动作,仅仅是標准的引拍、挥拍。 砰!一声乾脆利落的击球声。那颗气势汹汹的“虎咆”,被手冢以一种近乎冷漠的方式打了回来。球速更快,落点更深,直接压在了千石的底线上。 “好快!”千石凭藉著超人的动態视力捕捉到了球路,但他刚跑到底线,球已经弹出了界外。一击必杀。这就是手冢国光的回击。 “0-15!” 比赛从第一球开始,就进入了令人窒息的节奏。 前两局,双方都没有使用任何超常的招式。 这是纯粹的基础网球的对抗。 但正因为是基础,才更让场边其他人感到绝望。 手冢国光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永不犯错的精密机器。他的正手抽击势大力沉,反手切削低平诡异。 无论千石將球打向哪里,手冢总能用最標准的姿势、最合理的线路將球打回来。而且,落点永远压在底线和边线的极限位置。误差不超过一厘米。 “game!冰帝学园,1-1!” “game!山吹中学,2-1!” “game!冰帝学园,2-2!” 比分交替上升。看似势均力敌,但场上的千石却已经汗流浹背。 “呼……呼……”千石站在底线,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真是个怪物啊……”他在心中暗嘆。每一次接手冢的球,都感觉像是接住了一块沉重的石头。那种球质的厚重感,即使是一年级,也已经有了职业选手的雏形。如果不靠他那双能捕捉极速物体的“动態视力”,他恐怕连三局都撑不下来。 第五局,千石发球。“不能让他这么舒服地打下去了!”千石眼中精光一闪。他在发球后迅速上网,试图改变节奏。“看招!截击!” 千石在网前打出了一记快速的截击球,直奔手冢的空档。但这也在手冢的计算之中。手冢站在底线,看著上网的千石,眼镜上闪过一道白光。“太天真了。”他手腕一抖,打出了一记极其精准的穿越球。球擦著千石的球拍边缘飞过,精准地落入后场。 “0-15!” “可恶……连这都能看穿吗?”千石咬牙。 在场边的观眾看来,这是一场极为枯燥,却又极为恐怖的比赛。 没有华丽的特效,没有惊天的怒吼。只有这一来一回的击球声。砰、砰、砰。每一次击球都像是敲击在观眾的心臟上。 “那个千石……竟然能跟得上手冢部长的节奏?”冰帝的向日岳人瞪大了眼睛,“我还以为他会被手冢部长像切菜一样解决掉。” “不。”忍足侑士推了推破碎的眼镜,神色凝重,“那个千石的眼睛……很特別。他能比普通人更早一步看清球的旋转和轨跡。所以即便手冢的球速再快、落点再刁钻,他也能勉强追上。” “game!山吹中学,3-2!”千石凭藉著顽强的防守和几次运气球擦网,艰难保发。 手冢站在底线,看著对面气喘吁吁的千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拋球,挥拍。动作標准得可以放进教科书里当封面。轰!这一球直奔內角t点,时速高达190km/h! “看得到!”千石大吼一声,身体横飞而出,在空中拦截了这一球。“给我回去!” 砰!球被打了回去。 但手冢早已在网前等候。一记教科书般的高压扣杀。 轰!尘土飞扬。 没过多久“game!冰帝学园,3-3!” 裁判的声音在闷热的空气中迴荡。比赛已经进行了四十分钟,但双方依然僵持不下。 这不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而是一场令人窒息的精密拉锯战。手冢国光站在底线,汗水顺著他冷峻的下顎线滑落。他的呼吸依旧平稳,动作標准得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每一个回球的落点都深得可怕,精准地压在底线附近。 而他对面的千石清纯,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橘色的头髮被汗水打湿,但他脸上的笑容却始终没有消失。“哎呀呀……真是太沉重了。”千石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那双桃花眼中闪烁著精光。“每一球都像是石头一样砸过来,而且一点失误都没有……这就是完美的手冢国光吗?” 在这前六局的基础网球对抗中,千石將他的动態视力和身体素质发挥到了极致。虎咆发球、高超的截击、以及那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般的预判。他像是一块海绵,死死地咬住了手冢的进攻节奏。手冢打向左边,他就在左边;手冢打向右边,他就在右边。这种如同未卜先知般的防守,让冰帝的应援团看得心惊肉跳。 “那个千石……竟然能跟手冢部长打成平手?” “明明没有什么华丽的绝招,但就是打不死啊!” 休息区內,跡部景吾皱起了眉头,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千石清纯……那傢伙的动態视力,让他能比常人更早一步判断球路。如果不提升球的质量,会被他一直缠下去。” 仿佛是为了印证跡部的话。 第七局开始。手冢身上的气息,陡然变了。 “嗡——!” 一股白色的气浪,毫无徵兆地从手冢脚底升腾而起,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那一刻,他原本就冷冽的气场变得更加神圣而不可侵犯。他的眼神变得空灵,所有的杂念被摒弃。那一瞬间,他將全身的爆发力,全部匯聚到了左手。 第三十四章 无懈可击的发球 无我境界·千锤百炼之极限! “那是……什么?!”千石心头一跳,一种巨大的危机感笼罩全身。 手冢挥拍了。並没有太大的动作幅度,但击球的声响却比之前沉重了一倍!轰!倍增的旋转!倍增的速度!倍增的力量!千石虽然看清了球路,但在接球的瞬间,球拍上传来的恐怖怪力让他脸色大变。 “好重!!” 啪!球拍差点脱手,回球直接出界。 “15-0!” 开启了千锤百炼的手冢,仿佛化身为一座移动的要塞。他將千石打过来的所有旋转和力量,全部加倍奉还。原本还能勉强支撑的千石,瞬间崩盘。 “game!冰帝学园,4-3!” 手冢破发! 第八局。手冢的攻势愈发猛烈,千石的防线全面失守。 “game!冰帝学园,5-3!” 冰帝拿到了赛点局!只要再贏一局,手冢就將以6-3终结比赛,冰帝將把总比分扳平为2-2。 “结束了。”跡部嘴角上扬。“lucky千石,到此为止了吗?”忍足推了推破碎的眼镜。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站在接发球线上的千石清纯,突然闭上了眼睛。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聆听著风的声音。 合宿回来之后,苍介找到过千石。 “千石,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运气是无力的。” “除非……你能把运气,变成必然。” “用你的眼睛去观测,用你的精神去干涉。让风、让光、让球网,都成为你的帮手。” 苍介的话语在他脑海中迴响。 千石猛地睁开眼。那一瞬间,他的瞳孔深处,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金色光晕。 “第九局,千石清纯发球!” “呼……”千石拋起球,嘴角重新掛上了那抹自信的笑容,“手冢君,虽然你很强,但这可是我的发球局啊。”“而且今天的晨间占卜说……我有大吉之相。” 【领域展开(雏形)·大吉演舞】! 轰!千石发球。这一球並没有多么惊人的力量,但它的落点却极其刁钻——正好压在发球区的一块微小的凸起上。 啪。 球落地后產生了一个极其诡异的不规则弹跳,直接避开了手冢的球拍。“15-0!ace!” “巧合吗?”手冢面无表情。 但接下来的几球,让全场观眾感到了一股寒意。手冢想要上网截击,阳光却恰好在这个瞬间刺痛了他的眼睛,动作慢了0.1秒。 手冢的回球打在网带上……啪。球没有翻过去,而是弹回了手冢的场地。 这不是巧合。这是千石利用他对环境的极致观察,通过发球落点、击球节奏的微调,诱导发生的一系列必然的巧合。 在这个领域里,幸运女神是千石的舞伴。 手冢的千锤百炼虽然能加倍返还力量,但它无法返还运气。面对这种玄学般的干扰,手冢的节奏乱了。 “game!山吹中学,4-5!” 千石顽强地保住了发球局!他擦了擦汗,指著手冢,眼中金光闪烁:“还有机会!只要破掉你的发球局,就是5-5!” “第十局,手冢国光发球!” 这是决定命运的一局。如果千石破发,比赛將被拖入泥潭;如果手冢保发,比赛结束。 手冢站在底线,左手轻轻拍打著网球。他感受到了来自对面的压力。那个看似轻浮的少年,此刻散发出的精神力竟然能干扰到他的无我境界。 如果不儘快结束,比赛可能会生变。而且……手冢微微皱眉,感受著左手手肘处传来的那一丝隱晦的刺痛。 “不能再拖了。” “为了冰帝的胜利,必须在这里,画上句號。” 手冢抬起头,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决绝。他没有摆出常规的发球姿势。他將球拋起,高度比平时低了很多。身体极度后仰,左手弯曲到了一个令人牙酸的角度。 场边的苍介墨镜后的瞳孔猛地一收缩:“那个姿势……喂,难道说?” 千石站在接发球线上,动態视力全开,准备捕捉球路。“不管是什么球,我都能看到!幸运在我这边!” “零式……发球!!!” 砰! 球拍击中网球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沉闷得让人心臟骤停的响声。没有惊人的球速,没有恐怖的声势。那颗球甚至飞得很慢。它慢悠悠地越过球网,慢悠悠地落在了千石的发球区內。 “机会!”千石眼中的金光大盛,他看到了!那是绝对的机会球!“太慢了!这场比赛,我要扳平了!”千石冲了上去,引拍准备抽击。他的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然而。就在他的球拍即將触碰到网球的一瞬间。那颗刚刚落地的网球,並没有像常理那样向前弹起。它在触地的剎那,带著一股诡异至极的反向旋转,竟然……向后滚动了。 千石的球拍挥空了。他整个人因为惯性向前衝去,差点摔倒在球网上。他回过头,惊恐地看著那颗球。它没有弹起。哪怕是一毫米都没有弹起。它就像是一个被磁铁吸住的铁球,紧贴著地面,向著球网滚了回去。 “15-0!” 全场死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的死寂。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神跡。发球……不弹起? 这怎么接? 这根本就违背了物理定律!运气再好也没用,因为你根本摸不到球! “呃……”手冢发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他的左手微微颤抖,但他没有停下。为了胜利,他必须冷酷到底。 砰!第二球,零式发球。“30-0!” 千石呆呆地站在场上,眼中的金色光芒开始消散。他看著那个球一次次落地,一次次滚回球网。 这是绝对的规则。 在零的面前,一切概率都是虚无。 砰!第三球,零式发球。“40-0!赛点!” 砰!第四球,零式发球。 “game and match!冰帝学园,6-4!” 比赛结束。手冢在打完最后一球后,並没有举手欢呼。他只是默默地用右手握住了还在颤抖的左手手肘,深吸了一口气,平復著那钻心的疼痛。 四个零式发球。 这是他对千石清纯最大的敬意,也是他对胜利最执著的渴望。 “总比分 2-2。”裁判的声音都在颤抖。 “双方打平!將通过单打一號决出冠军!” 千石走回休息区,低著头,橘色的头髮耷拉下来,显得无比沮丧。 “抱歉……苍介。明明运气都在我这边,可是那一球……我真的无能为力。” “別道歉。”苍介递给千石一瓶水,看著远处那个面色苍白却依旧挺拔的手冢,语气中带著一丝敬佩。“你已经把那傢伙逼到了绝境。” “能让完美的手冢国光不得不赌上手臂来发球,你足以自豪了。” 苍介站起身,脱掉了身上的绿色外套,隨手扔在椅子上。他露出了里面黑色的紧身训练服,那身流畅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充满了爆发力。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最后,他摘下了那副一直戴著的墨镜,露出了那双摄人心魄的苍蓝六眼。 “好了。”苍介提起球拍,走向球场。那一刻,整个有明网球公园的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摄像机,所有的期待与恐惧,都聚焦在了这个少年的身上。 他对面,跡部景吾也脱掉了外套,那件灰白色的球衣上,仿佛闪耀著帝王的光辉。 “终於到这一步了吗,跡部。”苍介走到网前,隔著球网。“2比2。这是你最期待的剧本吧?” 跡部抚摸著泪痣,虽然手冢的惨胜让他心痛,但此刻,他的眼中只有滔天的战意。 “啊恩。这就是命运,伏见。” “都大会决赛,最终场!单打一號(s1)比赛开始!” “山吹中学伏见苍介 vs冰帝学园跡部景吾!” 第三十五章 都大会冠军 “现在开始东京都大会决赛,单打一號比赛!” “山吹中学伏见苍介 vs冰帝学园跡部景吾!” 隨著裁判的一声哨响,整个有明网球森林公园的气氛,凝固到了冰点。这不是普通的比赛。这是决定东京霸主的终局之战,也是两个立於一年级顶点的男人,赌上尊严的廝杀。 “one set match!冰帝学园跡部发球!” 跡部景吾站在底线,轻轻拋起手中的网球。他並没有急著发球,而是像一位巡视领土的君王,高傲地扫视全场。“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中吧!” 轰!发球了。不是普通的平击发球,而是一记带著强烈侧旋的——唐怀瑟发球!球落地后几乎没有弹起,而是贴著地面急速滑行,直奔苍介的脚边。 “哦?开局就是绝招吗?”苍介站在原地,墨镜后的苍蓝六眼微微闪动。如果是普通人,面对这就地滑行的发球只能望球兴嘆。 但苍介是例外。 在球落地的瞬间,他的脚步微动,手腕下切。 “太慢了。”球拍贴著地面一捞,將那颗几乎不可能接起的球挑了起来。 “哼,早就知道你能接住!”跡部早已衝到网前,高高跃起。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第一段扣杀,直奔苍介握拍的手腕! 这一招在合宿时曾被苍介轻易化解,但这一次,跡部的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 “想要打掉我的球拍吗?”苍介冷笑一声,不仅没有躲避,反而迎著扣杀挥拍。 【术式反转·赫】! 一股巨大的斥力场在拍面上爆发。砰!並没有像跡部预想的那样球拍脱手。相反,苍介用蛮力硬生生地將这记扣杀顶了回去! “纳尼?!”跡部瞳孔一缩,身体在空中强行扭转,打出了圆舞曲的第二段。但因为第一段被暴力破解,第二段的威力大减。苍介隨手一挥,得分。 “0-15!” 开局的交锋,苍介完胜。但这並没有打击到跡部,反而让他眼中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猛烈。 “啊恩,就是要这样才有趣!”跡部抚摸著泪痣,狂傲大笑,“如果轻易就被本大爷打败,那你就没资格做我的对手了!” 接下来的几局,比赛进入了极其激烈的对攻战。跡部展现出了惊人的进化速度。 他的洞察力被磨练到了极致。无形之中已经產生了领域。 苍介的每一个微小动作,每一次肌肉收缩,都在他的眼中无所遁形。 “左边!死角是左脚后跟!” “右边!这次是手腕內侧!”跡部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扫描仪,不断地攻击著苍介的“理论死角”。 “game!冰帝学园,2-2!” 比分紧咬。看似势均力敌,但场边的手冢却皱起了眉头。“不对……跡部的消耗太大了。”確实,跡部虽然能跟上苍介的节奏,但他是在透支体力和精神力进行超频运转。而对面的苍介,连汗都没有流一滴,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第五局,苍介发球。他站在底线,看著气喘吁吁却依旧斗志昂扬的跡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跡部,你的洞察力確实很强。”苍介缓缓摘下墨镜,那双苍蓝色的六眼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神性光辉。“但你所谓的死角,真的存在吗?” “那种东西,只要我不想让它存在,它就不存在。” 苍介拋球。 【苍】。 空间仿佛被压缩了。跡部只觉得眼前一花,球就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半场。“看得到!”跡部怒吼一声,凭藉著本能挥拍。但在他挥拍的瞬间,球却產生了一个诡异的位移,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牵引著,避开了他的球拍。 “15-0!” “怎么可能……”跡部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球拍,“本大爷明明看准了……” “在我的眼睛里,你的视界太狭隘了。”苍介冷冷地说道。 接下来的几球,成为了跡部的噩梦。无论他怎么洞察,怎么寻找死角,苍介总能用一种更加不讲道理的方式,打破他的预判。 “game!山吹中学,4-2!” “game!山吹中学,5-2!” 转眼间,苍介连下三城,拿到了赛点局。跡部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他的冰之王国,在苍介的绝对力量面前,正在一点点崩塌。 “可恶……可恶啊!!!”跡部跪倒在地上,汗水模糊了视线。 “本大爷……怎么可能输给你这种傢伙!” “我是跡部景吾!我是要立於顶点的男人!” 绝境之中,跡部的精神力爆发了。整个球场的温度骤降。空气中的水分仿佛凝结成了冰晶。跡部缓缓站起,那双原本锐利的眼睛,此刻变得如同一汪寒潭,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冰之世界】! 在那一瞬间,跡部的视野变了。球场上不再有对手,只有一根根晶莹剔透、散发著寒气的冰柱。那些冰柱死死地钉在苍介身边的每一个角落——那是苍介也无法迴避的、绝对的死角! “伏见苍介。”跡部高高举起球拍,声音如同来自极寒地狱。“你,被冻结了。” 轰!跡部发球。这一球直奔苍介脚边的一根“冰柱”。在跡部的感知里,那一根冰柱一旦碎裂,苍介將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然而。就在球即將击碎冰柱的一瞬间。 苍介笑了。那是一种看著孩童挥舞玩具剑的、充满怜悯与嘲弄的笑。 “冻结我?”苍介並没有移动脚步。他只是微微抬起眼帘,深蓝色的精神力如海啸般爆发,瞬间反噬了跡部的冰之世界。 【领域展开(偽)·无量空处】! 嗡——! 跡部眼前的世界崩塌了。那些晶莹的冰柱,在一瞬间被无数涌入的信息流冲得粉碎。原本清晰的死角,瞬间变成了成千上万个可能性的叠加。左?右?前?后?旋转?速度?落点?无穷无尽的信息强行灌入跡部的大脑。 “呃啊啊啊——!!!”跡部捂著脑袋,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叫。他的大脑超载了。这就是凡人试图窥探神之领域的代价。 而在现实中。苍介只是轻轻挥拍。 那颗原本应该击碎死角的球,被一股狂暴的斥力直接轰了回去。 轰!球砸在跡部的脚边。但他一动不动。不是不想动,而是大脑还在处理那庞大的信息流,身体根本接收不到指令。 “15-0!” “结束了,跡部。” “你的冰之世界很美。”“ 但在我的宇宙面前,那不过是一块易碎的玻璃。” 接下来的三球,没有任何悬念。跡部就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苍介的球在他身边炸开。 “game and match!山吹中学,6-2!” 裁判的声音落下,全场陷入了长久的死寂。隨后,山吹中学的休息区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贏了!我们要去关东大赛了!”“冠军!我们是冠军!” 跡部景吾跪在地上,双手撑著滚烫的地面。 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即使进化出了冰之世界,即使拼尽了全力,依然无法触碰到那个男人的衣角。 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跡部抬头,看到了苍介那张即使戴著墨镜也难掩狂气的脸。 “站起来,跡部。”苍介的声音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这只是都大会。”“如果你就在这里倒下,那我看错你了。” “去进化吧,去变得更强吧。”苍介转身,留给跡部一个瀟洒的背影。“我会在关东大赛,全国大赛上,等著你来挑战。” 跡部看著那只手,咬了咬牙,一把拍开。他自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虽然狼狈,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高傲却没有消失。 “哼,不用你同情,伏见。”跡部擦乾眼泪,打了个响指。 “下一次……贏的人,绝对是本大爷!” 阳光下,两支队伍列队致意。山吹中学,以总比分 3-2击败冰帝学园,加冕都大会冠军! 第三十六章 立海大 东京都大会结束后的那个周一,山吹中学的校门口掛起了一条巨大的横幅。 【热烈庆祝网球部荣获东京都大会冠军!】 金色的字体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每一个路过的学生都会忍不住驻足观看,脸上带著难以置信却又与有荣焉的兴奋表情。 曾经,山吹只是被视为“双打强校”。 但就在昨天,那个所谓的一年级暴君带著他的怪物军团,踩著拥有两百名部员的豪门冰帝的尸骨,登上了东京的顶点。 “喂,快看!是伏见!” “真的是他!那个带著墨镜的部长!” “听说他把那个跡部景吾都打哭了?太可怕了吧……” 走廊上,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伏见苍介单手插兜,鼻樑上依旧架著那副圆框墨镜,神色慵懒地穿过人群。 对於周围那些敬畏、崇拜甚至带著一丝恐惧的目光,他视若无睹。“好吵啊……”苍介打了个哈欠,隨手將一盒草莓牛奶扔进垃圾桶。 夺冠的喜悦对他来说,仅仅持续了昨天那一个晚上。当太阳照常升起,那个奖盃在他眼里就已经成了过去式。 …… 网球部。 相比於苍介的淡定,部室里的气氛简直可以用过年来形容。 那个巨大的冠军奖盃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虽然有些俗气,但大家看它的眼神都像是在看初恋情人。 “lucky~!这就是冠军的感觉吗?”千石清纯正对著镜子整理髮型,那张脸笑得快要烂了,“今天早上去鞋柜换鞋,里面的情书都塞不下了呢!果然,这就是强者的特权啊!” 另一边,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正坐在一起整理球包。 “大石,我们真的做到了……”菊丸看著那个奖盃,眼眶还是红红的,“我们是冠军!”大石点了点头:“是啊,英二。我们的选择没有错。” 曾经背负著逃兵的骂名离开青学,这一路上他们承受了太多的非议。 昨天那场决赛,虽然他们输给了乾和不二,但山吹最终的胜利证明了——他们所在的队伍,才是最强的。 “而且……”大石看向正在更衣室角落里睡觉的苍介,“在这里,我们看到了更广阔的未来。” “砰!”一声巨响打破了温馨的气氛。部室的大门被一脚踹开。亚久津仁一脸不爽地走了进来,身上並没有穿校服,而是那件標誌性的无袖背心。他看起来心情很差,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进的低气压。 “切,吵死了。”亚久津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拿出球拍看了一眼。那把拍子的网线已经断了两根,拍框上也有几处裂纹——那是在昨天对轰时留下的伤痕。 “嘖,垃圾球拍,根本不经打。”亚久津隨手將球拍扔进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这已经是他这个月打废的第四把球拍了。 “怎么?又坏了?”角落里,苍介的声音悠悠传来。他摘下盖在脸上的杂誌,坐起身,透过墨镜看著亚久津。“以你现在的力量增长速度,市面上的碳素球拍確实很难承受你的爆发力。特別是你那种不讲道理的击球方式。” “那怎么办?”亚久津烦躁地抓了抓那一头灰发,“难道要老子空手去打球吗?” 苍介从长椅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正好,我也觉得今天的课有些无聊。”他走到亚久津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去请假吧,阿仁。” “带你去个好地方,弄一把適合你的武器。” “哈?去哪?” “千叶。”苍介竖起一根手指,“去找一个老头子。” …… 半小时后,两人並没有老老实实去千叶,而是坐上了前往神奈川的电车。 “喂,伏见。”亚久津靠在电车门的玻璃上,一脸凶相地盯著苍介,“你不是说去千叶找做球拍吗?这趟车是去神奈川的吧?” “別那么死板嘛。”苍介坐在座位上,手里翻看著一本最新的《月刊职业网球》。杂誌的封面上,印著那个绰號被称为皇帝的男人——真田弦一郎。 標题是:【立海大附属,毫无悬念的神奈川王者!】 “去千叶之前,我想顺路去个地方。”苍介合上杂誌,那双苍蓝色的六眼微微闪动,透著一丝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兴奋。 “听说真田弦一郎,在输给我之后,可是进行了一些不得了的特训呢。” “而且……”苍介想到了神之子,此刻应该已经接触过更广阔世界的男人——幸村精市。 “阿仁,你觉得昨天的比赛怎么样?”苍介突然问道。 “切。”亚久津不屑地冷哼,但眼神却凝重了几分,“不过,那些人確实很厉害。” “那如果我告诉你……”苍介站起身,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在神奈川,有一群更危险的怪物呢?” 亚久津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身上的肌肉本能地紧绷起来,那是一种野兽嗅到危险气息时的反应。 亚久津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那老子可要去见识见识了。” “这就对了。”苍介推了推墨镜,电车到站的提示音响起。“立海大附属中学。” “既然拿了东京的冠军,如果不去跟隔壁的王者打个招呼,岂不是太失礼了?”苍介走出车门,阳光洒在他的身上。 “走吧,阿仁。” “去踢馆。” …… 立海大附属中学,网球部。 立海大的网球部有著一种截然不同的肃杀氛围。 没有嘈杂的嬉闹,没有散漫的休息。 上百名部员在烈日下进行著极其严苛的挥拍练习,整齐划一的破风声让人头皮发麻。 而在球场的最深处,正选专用的球场上。 一个戴著黑色帽子、神色严肃如铁的少年,正双手握拍,对著发球机喷射出的高速球进行著击球练习。他的动作刚猛无铸,每一球都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真田弦一郎。 “太鬆懈了!”真田怒吼一声,球拍挥出。 轰!在接触球拍的瞬间,仿佛被一股黑色的气流包裹,然后……竟然在空中產生了一丝毫不起眼的电流! “哪怕是很粗糙,但也確实摸到了那个门槛啊。”一道轻佻的声音突然从铁丝网外传来。 真田猛地停下动作,眼神如刀般射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在球场入口处,两个身穿便服的少年正站在那里。一个双手插兜,戴著墨镜,一脸漫不经心。一个满脸凶相,如同饿狼般盯著自己。 “伏见……苍介?!”真田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上的气势瞬间爆发,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 第三十七章 真田 对於这个在jr.大赛上零封自己的人,真田这几个月来,无时无刻不在想著復仇。 “哟,真田。”苍介摘下墨镜,露出了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嘴角带著一丝挑衅的笑意。 “看起来精神不错嘛。刚才那一球……很有进步啊。” “你是来做什么的?”真田握紧了球拍,声音冰冷,“如果是来炫耀你们那个微不足道的冠军,那你来错地方了。” “炫耀?”苍介摇了摇头,推开铁丝网的门,大步走了进去。亚久津紧隨其后,眼中的凶光已经锁定了真田。 “我是来看看,所谓的王者,是不是真的没有死角。”苍介停在真田面前,两人的气场在空中剧烈碰撞。 “而且……”苍介的目光越过真田,看向了站在球场底线阴影处的那个披著外套的身影。 那个少年有著紫色的微捲髮,面容精致,神色温和,但身上却散发著一种令人窒息的、甚至超越了真田的恐怖压迫感。幸村精市。 “幸村,好久不见。”苍介对著幸村挥了挥手。 “你们应该去了六角吧,有没有见到上一届的初中生。” 幸村原本平静的眼神,在听到这句话时,出现了一丝波动。 他缓缓走上前,外套在风中微微摆动。“伏见君,你的消息很灵通呢。”幸村微笑著,但这笑容里却藏著刀锋。 “既然来了,那就別急著走。”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网球,轻轻捏了捏。 “正好,我和弦一郎刚从那里学到了一些新东西。” “作为老朋友,能不能请你……”幸村睁开了眼睛,那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乾了。“帮我们验收一下呢?” 立海大附属中学,球场。原本正在进行挥拍练习的部员们此刻已经全部停下了动作,自觉地围在铁丝网外。虽然没有裁判,没有计分板,但空气中瀰漫的压迫感,却比任何一场正式比赛都要沉重。 场內。亚久津仁脱掉了便服外套,只穿著那件紧身背心,露出了那一身精悍如豹的肌肉。他並没有站在底线中央,而是像个寻找猎物的野兽一样,在底线附近来回踱步,眼神凶狠地死死盯著对面。 而真田弦一郎则像是一尊黑色的铁塔,屹立在底线正中。他压低了帽檐,双手握拍,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最正统的剑道起手式。 “喂,那个戴帽子的。”亚久津停下脚步,用球拍指著真田,舌头舔过乾裂的嘴唇。“別摆出那副死人脸。待会儿要是被打哭了,可別怪老子没提醒你。” 真田冷哼一声,眼神如刀。“不知礼数的傢伙。我会让你知道,立海大的球场,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亚久津发球!” 苍介充当了临时的裁判,坐在高椅上,手里拿著一罐刚从立海大贩卖机里买来的波子汽水,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幸村精市则披著外套站在场边,双手抱胸,神色平静,仿佛在看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戏剧。 “去死吧!!!”亚久津一声暴喝,身体如弹簧般瞬间暴起。他將球高高拋起,整个人反弓成一个夸张的c字型,利用脊椎和腰腹的恐怖爆发力,將球狠狠砸下! 轰!这一球的速度极快,带著令人头皮发麻的破风声,直奔真田的脚边。这就是亚久津的网球——纯粹的暴力,不讲道理的速度。 然而,真田没有动。直到球落地弹起的一瞬间,他才猛地挥拍。“其疾如风!” 唰!看不见挥拍的动作。亚久津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颗原本应该飞向真田死角的球,竟然已经以更快的速度飞回了自己的场地,精准地压在底线上。 “什么?!”亚久津瞳孔一缩。太快了!那种挥拍速度,简直就像是刀锋切开空气一样。 “这就是你的实力吗?”真田收拍佇立,声音冰冷,“太慢了。” “少囂张了!”亚久津被激怒了。他展现出了惊人的身体柔韧性,在奔跑中强行扭转重心,以一个极其彆扭的姿势將球救起。紧接著,他开始了疯狂的进攻。变向、急停、网前截击、底线抽杀。亚久津把网球场变成了街头格斗的擂台,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不可预测的野性。 然而,无论他怎么攻,真田都像是一块磐石,纹丝不动。“其徐如林。” 面对亚久津狂风暴雨般的进攻,真田用极其精妙的削球和卸力技巧,將所有的力量化解於无形。亚久津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又像是撞上了一堵厚重的城墙。 “可恶……可恶!!”亚久津咬著牙,额头青筋暴起。他在合宿中学会了控制野性,学会了像捕食者一样隱藏气息。但是在真田面前,他的野路子仿佛遇到了天敌。 “你就这点程度吗?”真田看著气喘吁吁的亚久津,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只有野蛮的体魄,没有坚韧的精神和精湛的技术。这样的你,连让我拔刀的资格都没有。” “闭嘴!!”亚久津怒吼一声,双眼瞬间变得赤红。他不管不顾地衝上网前,高高跃起。“给老子……粉碎吧!!!”他將全身的力量匯聚在右臂,打出了一记足以轰碎岩石的超级扣杀。 面对这毁灭性的一击,真田终於抬起了头。他的眼中,燃烧起了一团黑色的火焰。 “既然你执意找死……”真田双手握拍,在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不再是风的轻灵,也不再是林的沉稳。而是一种……能够焚尽一切的霸道。 “侵略如火!” 轰——!!!真田正面迎上了那记扣杀。球拍与球接触的瞬间,仿佛有一团烈火在场上炸裂。亚久津那狂暴的力量,被真田以一种更加狂暴、更加霸道的方式硬生生地顶了回去! 砰!球如炮弹般轰在亚久津的球拍上。巨大的衝击力直接震得亚久津虎口崩裂,鲜血飞溅。球拍脱手飞出,旋转著插在远处的铁丝网上。而亚久津整个人也被这股巨力向后推去,踉蹌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0-15。”真田放下球拍,冷冷地看著亚久津。“这就是现实。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你的愤怒毫无意义。” 亚久津看著自己颤抖的双手,鲜血顺著指尖滴落。痛。钻心的痛。但这种疼痛,却让他体內的某种东西……彻底觉醒了。 “嘿……嘿嘿嘿……”亚久津突然低声笑了起来。他伸出舌头,舔掉了手背上的血跡。那双原本只是凶狠的眼睛,此刻变得深邃而黑暗,就像是真正的野兽睁开了双眼。 第三十八章 雷 “有意思……”亚久津捡起地上的备用球拍。 “你很强啊,戴帽子的。” “强得让老子……忍不住想把你撕碎!” 接下来的比赛,画风突变。亚久津不再盲目进攻,他的动作变得更加诡异、更加违背常理。他在空中二次发力,在滑铲中变向扣杀。 那种完全拋弃了网球常识、纯粹依靠生物本能的打法,竟然硬生生地在真田的铜墙铁壁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game!山吹,1-2!” “game!山吹,2-3!” 亚久津竟然在真田的手下咬下了两局! 场边的幸村精市微微挑眉:“哦?那个亚久津……竟然能逼出弦一郎的真本事吗?这种身体天赋,確实是十年难遇。” 苍介喝著汽水,嘴角微扬:“还没完呢。阿仁这傢伙,可是遇强则强的怪物。” 场上。真田看著对面那个越打越兴奋、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的亚久津,脸色终於变得凝重起来。“这就是……野性的本能吗?”他承认,他小看了这个一年级。如果再用普通的风林火山,恐怕真的会被这头野兽咬伤。 “既然如此……”真田深吸一口气。他想起了在六角后山遇到的那个男人——平等院凤凰。想起了那毁灭一切的光击球,想起了自己在那股力量面前的渺小。 为了洗刷败北的耻辱,他在这段时间里,进行了地狱般的特训。 “亚久津仁,我认可你的实力。”真田將球拋起,眼神变得无比肃穆。“所以,这一球,是为你准备的葬礼。” 嗡——!空气突然震动了一下。 真田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不,不是消失。是因为速度太快,加上特殊的步法,让他在一瞬间產生了位移的残影。 【动如雷霆】!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彻立海大。球在离拍的瞬间,仿佛被一道狂暴的电流包裹,化作了一道折线形的闪电。它不是直线飞行,而是在空中產生了一个几乎直角的恐怖折射! 亚久津的动態视力捕捉到了球。 “在这里!”他本能地向左侧扑去。但是。就在他的球拍即將触球的瞬间。那颗球……再次折射了!就像是有生命的闪电一样,它避开了亚久津的拦截,以一种绝对无法理解的轨跡,重重地轰在了亚久津身后的底线上。 砰!地面炸开一片焦黑的痕跡。亚久津扑了个空,重重地摔在地上。 全场死寂。就连立海大的部员们都惊呆了。 “那……那是什么球?!” 真田站在网前,身上冒著淡淡的白烟,那是肌肉高速运动后的反应。 虽然这一招雷还只是雏形,甚至对他的膝盖负担极大,但威力已经初显崢嶸。 “game!立海大附属,4-2!” 亚久津从地上爬起来,看著那个焦黑的球印,瞳孔剧烈震颤。那种球……根本不是人类能打出来的。无法预测。无法拦截。那是更高维度的力量。 “还没完!”亚久津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再次冲了上去。但面对已经学会了雷的真田,野兽的本能也失去了作用。因为那是绝对的速度与力量的碾压。 轰!又是一记雷霆。亚久津再次被打飞。 轰!第三记。亚久津的球拍再次被打断。 “game and match!真田弦一郎,6-2!” 比赛结束。亚久津呈大字型躺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浑身是伤。他输了。但他眼中的光芒並没有熄灭,反而变得更加幽深、更加可怕。那是见识到了更广阔世界后的渴望。 真田走到网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亚久津。他压了压帽檐,声音依旧冰冷,但少了一分轻蔑。“你的身体素质很强。但如果你不能驯服內心的野兽,將它转化为可控的力量,你永远贏不了我。” 说完,真田转过身,看向坐在裁判椅上的苍介。眼中的战意再次燃烧。 “接下来……轮到你了吗?伏见。” 苍介將喝空的汽水罐扔进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摘下墨镜。那双苍蓝色的六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啊,那是当然。”苍介从高椅上跳下来,落地无声。他走到真田面前,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那么,真田。” “让我看看,接触了地狱之后的你,究竟进化到了什么程度吧。” “真田弦一郎发球!” 没有任何裁判,也不需要裁判。因为在这个球场上,只有强者才能站著说话。 真田深吸一口气,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如铁。他没有丝毫保留,一上来就进入了全开状態。“看不见的引拍!”真田的手臂挥动速度快到了极致,在空气中甚至没有留下残影。 “其疾如风!” 唰!这一球比刚才对付亚久津时更快、更利落。网球仿佛凭空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压在了苍介脚边的底线上。这是极致的挥拍速度带来的视觉欺诈。 “结束了!”立海大的部员们心中暗吼。 然而。苍介並没有像亚久津那样狼狈。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在六眼的视野中,真田那所谓的看不见的挥拍,被拆解成了一帧帧慢动作。 肌肉的收缩、手腕的角度、球拍的轨跡……一切都无所遁形。 “太慢了。”苍介淡淡地吐出三个字。他只是微微侧身,手腕看似隨意地向下一压。 啪。那颗超高速球,被他轻描淡写地截停在了拍面上,然后以一种极其柔和的姿態,被放到了真田的网前。 短球。 “什么?!”真田瞳孔一缩。他引以为傲的风,竟然被看穿了?而且是被这种羞辱性的方式回击? 真田不愧是真田,反应极快。他瞬间从底线衝刺到网前。 “其徐如林!”利用精妙的削球技巧,他在奔跑中化解了苍介这一球的旋转,將球稳稳地推向底线深处。 “不错的反应。”苍介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底线。 “但是,真田。”苍介引拍,精神力开始在拍面上涌动。“你的招式都太安静了。在我的世界里,安静就意味著——死亡。” 轰!苍介挥拍了。这一球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纯粹的平击球。但球速……快得离谱!网球在空中拉出一道笔直的黑色光束,瞬间贯穿了球场。 真田举拍格挡。 “不动如山!” 砰!球拍与球接触的瞬间。真田的脸色变了。 重。 太重了。 那根本不是一颗网球,而更像是一颗高速飞行的铅球! 苍介在击球的瞬间,利用【苍】的原理,在球体周围製造了一个微型的引力场,將球的质量无限压缩。 “唔!”真田发出一声闷哼,手腕剧烈颤抖。他引以为傲的山,在这一瞬间差点被这股恐怖的引力直接压灭。球虽然被打回去了,但却软绵绵地高高飞起,变成了绝佳的机会球。 “这就是你的防守吗?”苍介高高跃起,身影遮蔽了太阳。他居高临下地看著真田,眼中的蓝光更盛。 轰!扣杀。球砸在真田的脚边,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地面炸开,形成一个小坑。真田被气浪逼退了两步,帽子差点被吹飞。 “0-15!” 全场死寂。立海大的巨头之一,真田,竟然在开局就被全面压制了? 第三十九章 阴? 真田弦一郎站在底线,胸膛剧烈起伏。他那双原本充满怒火的眼睛,此刻已经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色。 “伏见……苍介……”他咬著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血腥味。 “你这傢伙……彻底激怒我了!” 接下来的几球,真田仿佛化身为一头暴怒的黑龙。他拋弃了所有的试探,將风林火山运用到了极致。时而如狂风般极速抽击,看不见引拍;时而如烈火般暴力扣杀,侵略如火。他的每一球都带著那种要把苍介连人带拍一起粉碎的气势。 那是属於立海大“皇帝”的霸道。 然而,无论他怎么攻,苍介都像是閒庭信步一般。 “左边。”苍介提前移动,轻鬆回击。“右边。”苍介反手切削,化解攻势。 “太正直了,真田。”苍介一边打,一边冷冷地点评,声音穿透了真田的耳膜。“你的网球太正直了。你的意图、你的球路、你的战术,在我的眼睛里,就像是写在黑板上的大字一样清晰。”“你引以为傲的剑道网球,在我看来,全是破绽。” “game!伏见苍介,2-0!” “game!伏见苍介,3-0!” 转眼间,苍介连下三城。真田已经气喘吁吁,汗水浸透了黑色的队服。他的风追不上苍介,林挡不住苍介,火烧不到苍介,山……更是被苍介轰得粉碎。 “怎么了,皇帝?”苍介站在网前,转动著球拍,语气中透著一丝失望。“ 如果这就是你的全部,那那个地狱,你算是白去了。” “那个把你打败的人,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估计会笑掉大牙吧。” 这句话,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成为了点燃炸药桶的火星。 “闭嘴!!!”真田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一股令人心悸的黑色气息,猛地从他体內爆发出来。那不再是纯粹的风林火山,而是一种更加黑暗、更加混沌、也更加强大的力量。 那是他在败给平等院后,在绝望中窥见的一丝——阿修罗神道的影子。 而在这股力量的核心,孕育著一种能够吞噬一切、却又包容一切的极致属性——阴。 “我承认,现在的我,在技术上不如你。”真田缓缓抬起头,双眼赤红,周身繚绕著黑色的气流,仿佛一尊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但是,为了立海大,为了追赶那个人的背影……” “即使化身修罗,我也要贏!” 真田將球拋起。这一次,他的动作变了。不再是正统的挥拍,而是一种极其扭曲、充满爆发力的姿势。他的膝盖弯曲到了极限,全身的骨骼都在悲鸣。 “这一球……是把你送进地狱的门票!” 嗡——!空气中传来了电流激盪的声音。真田的身影在一瞬间模糊了。 【动如雷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轰隆——!!!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的爆鸣声炸响。 网球在离拍的瞬间,仿佛被裹挟在狂暴的雷电之中。它化作一道折线形的黑色闪电,以超越人类反应极限的速度冲向苍介。而且,它不是直线的。它在空中產生了一个几乎直角的、绝对违背物理常识的恐怖折射! “出现了!副部长的雷!”立海大的部员们惊呼。刚才亚久津就是败在这一招之下,连球都没碰到就被轰飞了。 苍介的【六眼】猛地收缩。在他的视野里,这颗球的轨跡確实诡异。它利用极致的旋转和力量,强行改变了空气阻力,製造出了类似瞬间移动的效果。 “这就是雷吗?”苍介的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 “確实很快,很猛,很惊艷。”“但是……” 苍介並没有像亚久津那样去扑救。他站在原地,面对那道劈向自己的黑色闪电,缓缓伸出了右手。精神力在他的掌心疯狂压缩、旋转。 “只要是存在轨跡的东西,就没有我抓不住的。” 就在那道雷即將轰中苍介的一瞬间。苍介的手腕动了。 【术式反转·赫】! 轰!!!一股红色的、肉眼可见的斥力波,从苍介的拍面上爆发而出。那不是接球。那是排斥,是拒绝。那是將一切靠近的物体,无情弹开的绝对法则! 两股力量在空中剧烈碰撞。黑色的雷电 vs红色的斥力。 滋滋滋——!空气仿佛都被烧焦了。 真田瞪大了眼睛。他引以为傲的雷,竟然……被停住了?! 在苍介的球拍前十厘米处,那颗球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疯狂旋转,却无法寸进! “怎么……可能?!”真田失声吼道。 “真田,你的雷虽然会拐弯,但终究是有实体的。”苍介的声音透过气浪传来,冷漠如神。“既然你有实体,那就——” 苍介眼中蓝光大盛。 【领域展开(偽)·无量空处】! 嗡——! 剎那间,一股庞大的精神力洪流顺著球拍的接触点,如海啸般反向灌入真田的大脑。真田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不再是网球场,而是一片充斥著无限信息的宇宙。这一球的旋转、苍介的呼吸、风的流动、灰尘的轨跡……无穷无尽的信息在这一瞬间强行塞进了真田的脑海。 “在我的领域里,你只能思考,无法行动。”苍介的声音如同神諭。 真田的身体僵硬了。大脑过载,身体机能被强制切断。眼看那颗被斥力反弹回来的球就要轰在他身上。 然而。就在这绝望的瞬间。真田那双原本涣散的瞳孔深处,突然涌现出一股极其浓郁的、如同墨汁般的黑色。 “思考……无法行动……?”真田的意识在信息的海洋中挣扎。 “不……这种东西……” “这种花哨的幻术……” “给我……滚出去!!!” 【领域展开(雏形)难知如阴】! 轰!真田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层黑色的气膜。 这不仅仅是气势,这是真田在无数次挥拍中领悟的——领域的雏形。 如果说“雷”是极致的攻击,那么阴就是极致的诡变与拒绝。 它能让使用者像影子一样难以捉摸,更重要的是——它能中和、甚至拒绝对手施加的负面状態。 在阴的笼罩下,那股强行灌入真田大脑的“无限信息”,竟然被那层黑色的气场硬生生地屏蔽了!虽然只是屏蔽了一瞬间,但也足够了。 真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面对苍介反弹回来的赫,真田没有退缩。他在千钧一髮之际,双手握拍,身体如同融入了影子一般,做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动作。 “多谢你的无量空处,让我看清了阴的本质。” 真田挥拍了。这一拍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光影效果。 它就像是黑夜吞噬了光明。苍介那带著斥力的回球,在接触到真田球拍的瞬间,仿佛泥牛入海,所有的斥力和旋转都被那股黑色的力量同化、吸收。 “喝!”真田一声低吼。球被打了回去!而且,这一球不再是刚猛的雷,而是一颗飘忽不定、完全无法预测落点的影子球。 苍介的六眼猛地收缩。“什么?!”这是他第一次露出惊讶的表情。无量空处……失效了?不,是被那个黑色的气场给拒绝了! 啪。那颗影子球在苍介的脚边落地,没有弹起,而是像一滩水一样散开,贴著地面滑出了界外。 “15-15!”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隨后,爆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呼声。“接……接住了?!” “副部长竟然破掉了那个怪物的招数?!” 第四十章 进化的皇帝 立海大附属中学,网球部。 空气中残留著刚才那惊人一球的余韵。真田弦一郎保持著挥拍的姿势,黑色的气息如同鎧甲般缠绕在他周身。他大口喘息著,眼神却亮得嚇人。他做到了,他挡住了那个曾让他绝望的“无量空处”。 “15-15!” 苍介站在对面,看著那个滚出界外的影子球,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最后变成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喜。 “哈哈……哈哈哈哈!”苍介的笑声迴荡在球场上,他摘下墨镜,那双苍蓝色的六眼毫无保留地释放著神性的光辉。“真田,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啊。” “能够屏蔽我的信息流,甚至將自身的存在变低……这就是你在六角领悟的生存之道吗?” 真田重新站好,目光如铁:“为了击败你,为了击败那个男人,我拋弃了所谓的正正堂堂。只要能贏,化身阴影又何妨!” “很好。”苍介收敛了笑意,眼中的蓝光变得冰冷而深邃。他伸出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球拍的网线。“既然精神层面的干涉被你拒绝了……” “那么,物理层面的绝对支配,你能拒绝得了吗?” “比赛继续!伏见苍介发球!” 苍介將球拋起。这一次,他没有使用任何精神暗示。他只是在球下落的瞬间,將体內的咒力(精神力)按照顺时针方向疯狂压缩。 “吸纳一切吧。” 【苍】! 嗡——!球拍挥出的瞬间,苍介身前的空间仿佛发生了一瞬间的塌缩。那颗网球被这股恐怖的引力牵引,速度在一瞬间突破了音障!它没有弧线,没有旋转,就像是被空间本身“吸”过去了一样,瞬间出现在了真田的接发球区。 “好快!”真田的动態视力虽然捕捉到了球,但他的身体却跟不上。但他还有阴。“难知如阴!”真田试图再次將气息消除,用柔和的手段去化解这股力量。 然而。轰!当球拍触碰到球的那一刻,真田的脸色剧变。这不是普通的球。这颗球上带著一股诡异的吸附力。它死死地咬住了真田的球拍,不仅没有被弹开,反而顺著球拍的挥动方向,反向拉扯著真田的手臂! “什……么?!”真田感觉自己不是在击球,而是在和一个黑洞角力。他的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被球上的引力带得向前踉蹌了一步。啪。球拍脱手。网球带著球拍一起飞到了后面的铁丝网上。 “30-15!” 苍介站在底线,手指轻轻转动著球拍,语气淡漠:“你的阴可以拒绝精神干扰,可以化解衝击力。”“但是,它能化解引力吗?” 接下来的比赛,变成了苍介的个人术式秀。真田引以为傲的风林火山和新领悟的阴雷,在苍介那种操纵空间般的球技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40-15!” “game!伏见苍介,4-0!” “还没结束!”真田怒吼一声,全身黑气暴涨。 “动如雷霆!!!”轰隆!又是那一招几乎直角折射的黑色闪电。这一次,有著“阴”的加持,雷霆的轨跡更加飘忽不定,甚至连落点都变得模糊不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又是这招吗?”苍介站在原地,看著那道劈向自己的雷霆。“同样的招数,对我使用第二次是没用的。” 苍介並没有移动。他在球折射的瞬间,缓缓伸出了左手,掌心对著虚空。 【六眼·全知】。在六眼的视野里,那道看似无法预测的雷霆,其空气阻力、旋转轴心、折射角度,全部被解析成了最原始的数据。 “在这里。”苍介的身影突然消失。那是利用【苍】压缩空间实现的超高速移动。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了雷霆折射后的必经之路上。 “给我停下。”苍介手中的球拍,泛起了一层刺眼的红光。 【术式反转·赫】! 轰!!!斥力爆发。那道不可一世的黑色雷霆,在苍介的拍前就像是撞上了一堵嘆息之墙。它不仅被停住了,更被那股狂暴的斥力加倍反弹! “倍返!”球化作一道红色的流星,以比来时快两倍的速度轰向真田。 真田想要用阴去化解。但这一次,力量的层级相差太大了。砰!球直接击穿了真田的防御,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带出一道血痕。 “0-15!” 接下来的比赛,完全变成了一边倒的碾压。这不再是技巧的博弈,而是维度的打击。 苍介打出的球,时而因为【苍】的引力而產生诡异的下坠,时而因为【赫】的斥力而產生恐怖的加速。真田在场上疲於奔命。他的阴虽然能保护他的精神不受侵害,但他的肉体却无法抵抗这种物理法则的扭曲。 “game!伏见苍介,5-0!” 真田的体力在急剧消耗。他的膝盖因为频繁使用雷而开始颤抖,他的手腕因为抵抗苍介的重球而红肿。但他依然没有放弃。 “我是……立海大的皇帝……”真田咬碎了牙,鲜血从嘴角流下。“我绝对……不能在这里倒下!” 真田將所有的精神力、体力、意志力,全部赌在了一球上。 阴与雷的融合!黑色的气场压缩到了极致,附著在网球上。 “暗雷!”这一球无声无息,却快若闪电,带著吞噬一切的黑暗,直奔苍介的眉心。 “不错的觉悟。”苍介看著这搏命的一球,眼中的欣赏一闪而逝。 “作为奖励,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破坏吧。” 苍介没有用苍,也没有用赫。 他双手握拍,全身的精神力在这一刻发生了质变。空气中瀰漫著焦糊的味道。那是精神力高度压缩后与空气摩擦產生的异象。 “黑闪!” 轰隆——!!! 当苍介的球拍击中网球的那一刻,黑红色的闪电瞬间炸裂,將整个立海大的球场照得通亮!空间仿佛都被这一击撕裂了。真田的暗雷在这一击面前,就像是萤火虫遇到了皓月,瞬间湮灭。 球裹挟著黑红色的闪电,以一种毁灭万物的气势,轰向了真田。真田下意识地举拍格挡。咔嚓!一声脆响。真田手中那把陪伴了他多年的球拍,瞬间粉碎。网球余势不减,重重地轰在他身后的铁丝网上,將那坚固的金属网轰出了一个直径半米的大洞! “game and match!伏见苍介,6-0!” 真田看著手中只剩下的拍柄,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输了。没有任何悬念。 他的领域雏形,他的奥义,他的觉悟,在这个男人的绝对力量面前,统统被粉碎了。 又是零封。立海大的皇帝,在这个墨镜少年面前,依然没能拿下一局。 苍介將球拍扛在肩上,看著跪倒在地、满脸不甘的真田。 “难知如阴……是个不错的方向。”苍介淡淡地说道。 “如果你能把那个领域完善,或许真的能挡住我的无量空处。” “但现在的你……”苍介推了推重新戴上的墨镜。“还太嫩了。” 说完,苍介转过身,並没有去管真田。他的目光穿过铁丝网,看向了场边那个一直披著外套、神色越来越冰冷的神之子。 “热身结束了,幸村。”苍介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狂热的战意。“真田已经倒下了。” “接下来……”苍介抬起手,指向幸村。 第四十一章 幸村的领域雏形 隨著幸村精市的入场,球场原本因雷霆肆虐而燥热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冷却了下来,凝结成霜。他站在那里,肩膀上披著那件標誌性的土黄色外套,双臂抱胸。虽然他的身形比起真田要纤细许多,但此刻散发出的存在感,却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让人看一眼就会心生畏惧。 “伏见君。”幸村的声音温润如玉,听不出丝毫的怒意,但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中,却是一片死寂。 幸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网球,轻轻捏了捏。 “你带来的人,確实很有趣。如今的你,依旧那么强。” “但是……”幸村的眼神微微一凝,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起来。“如果你的实力止步於此,那今天的踢馆,就到此为止了。” 苍介站在网前,手中的球拍隨意转动,发出一阵呼呼的风声。 “幸村,你的废话变多了。” “听说你的灭五感又进化了?”苍介咧嘴一笑,带著几分挑衅,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那就来试试看吧。” “伏见苍介 vs幸村精市!” “one set match!伏见苍介发球!” 轰!没有任何试探。苍介一上来就是全力的平击发球。球速极快,带著令人心悸的破空声,直奔幸村的反手死角。在六眼的视野中,那个落点是幸村重心移动的盲区。 然而。幸村就像是预知了一样,在苍介挥拍之前就已经启动。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丝毫的烟火气。 挥拍。 啪。 球被打了回来。不带任何强烈的旋转,也没有惊人的力量,但落点却极深,精准地压在底线上,让苍介不得不后退回击。 比赛开始后的前几局,双方展开了极高水平的底线拉锯战。幸村的网球没有任何破绽。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控球精度,他都达到了初中生的天花板。更可怕的是,他的回球就像是一面镜子,无论苍介打出什么样的球,他都能以最完美的姿势、最合理的路线回击。 “game!立海大附属,2-1!”幸村竟然率先破发! “怎么了,伏见君?”幸村站在网前,微笑著看著苍介,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怜悯。“你的动作变慢了哦。” 苍介站在底线,眉头微皱。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从刚才开始,他握拍的手指尖开始发麻,触觉正在逐渐消失,仿佛手里握著的不是球拍,而是一团空气。 紧接著,击球的声音变得沉闷遥远,如同隔著深海,听觉正在减退。最后,就连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出现重影和黑斑,视觉正在被黑暗吞噬。 【yips】。 这是幸村在被平等院凤凰击溃后,结合自身原本的球风,以及对失败的恐惧,进化出的更深层次的球风。 “这就是进化后的灭五感吗?”苍介看著自己略显模糊的手掌,心中却毫无恐惧,反而涌起一股兴奋。 “有意思……比上次更加纯粹的精神压迫,强行切断大脑与神经的连接。” “这就是现实。”幸村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带著神諭般的威严,迴荡在苍介逐渐黑暗的世界里。“在我的网球面前,你会失去光,失去声音,最后……失去自我。” “沉睡吧,伏见。” 隨著幸村的一记扣杀,苍介的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听不见。看不见。摸不著。他就像是一个断了线的木偶,站在漆黑的深渊里,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 场边,亚久津握紧了拳头,额头冒汗:“切,那个混蛋……竟然中招了?喂!伏见!別在那装死!” 真田压了压帽檐,声音低沉:“结束了。” 球场上,苍介闭著眼睛,一动不动。幸村看著那个放弃抵抗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只有这样吗?伏见君。”幸村高高拋起球,准备发球终结比赛。 然而。就在这时。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抹刺眼的苍蓝色的光芒。 苍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六眼中,繁复的几何图案正在疯狂旋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神性光辉,仿佛两颗燃烧的恆星。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狂傲至极的笑容。 “喂,幸村。”苍介的声音在死寂的球场上响起,清晰无比,带著一丝嘲弄。 “你的灭五感好像和上次没什么区別啊。” 幸村的发球动作猛地一顿:“你能说话?!” 苍介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我的大脑能处理无限的信息呢?而你呢,让我看看再次面对我的领域你是不是真正有进步吧。” “领域展开(偽)·无量空处!” 嗡——!!! 一股比幸村庞大百倍、深邃万倍的精神力,毫无徵兆地从苍介体內爆发而出!这股精神力不再是防御,而是进攻!它顺著两人的视线交匯,顺著球场的空气流动,瞬间反向吞噬了幸村的“灭五感”气场! 幸村的瞳孔猛地收缩。在他的视野里,世界变了。不再是熟悉的网球场,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宇宙星空。无数的信息、无数的数据、无数的可能性,如同海啸般强行灌入他的大脑! 幸村捂著脑袋,感觉大脑快要炸裂了。 他引以为傲的精神力,在这股浩瀚的无限面前,渺小得如同沧海一粟。 他剥夺了苍介的五感。而苍介,赋予了他无限的感官。 看得到一切,感觉得到一切,但正因为信息量太大,大脑根本无法处理,导致身体——动弹不得! 砰!苍介发球了。幸村明明看得到球,明明知道球的轨跡,甚至知道球会落在哪里,但他的身体就像是被灌了铅一样,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大脑在疯狂报警,但身体却处於宕机状態。 “15-0!” 接下来的几球,变成了单方面的精神凌迟。 幸村就像是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神,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神格被一点点粉碎。 “game!伏见苍介,3-2!” “game!伏见苍介,4-2!” “game!伏见苍介,5-2!” 幸村跪倒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全身。 那种无力感,让他想起了决赛那天,和今天是如此的相像。 还有六角后山的那个雨夜。 那个男人,也是这样,只用了一球,用绝对的力量將他的骄傲踩在脚下。 “难道……我又要输了吗?” 绝望的深渊中,一团微弱的火焰在幸村心底点燃。那是属於王者的自尊,是对胜利近乎病態的执著。 “不……我不能输……”幸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眸子中,原本的清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沌的、却充满生机的光芒。 他在绝境中,开始构建属於自己的世界。如果无法处理外界的无限信息,那就——屏蔽世界,创造自我! 嗡——!幸村的周身,突然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如同极光般的光晕。 那不是灭五感的黑暗。 那是……【梦境剥夺·神之庭园】 幸村自己的领域雏形! 第四十二章 茈? 在他身后,仿佛出现了一座虚幻而美丽的花园。百花盛开,静謐安详。 这是属於他的世界,他的规则。 苍介强加给他的无限信息,被这层庭园强行隔绝在了外面。 “有点意思。”苍介看著气场突变的幸村,眼中的六眼转速更快了。 “被逼入绝境后,反而触碰到了领域的门槛吗?” 幸村举起球拍,脸上的表情变得圣洁而漠然,宛如神祗。“伏见君,欢迎来到……我的庭园。” 轰!幸村回击了。这一球看似平平无奇,但在苍介的六眼视野中,那颗球仿佛变成了一朵绽放的食人花,带著吞噬一切的幻象。如果是普通人,此刻灵魂已经被拖入梦境,任由宰割。 但苍介笑了。 那是狂气到了极点的笑。 “把现实变成梦境?这就是你的领域吗?” “有意思。但是……” 苍介高高跃起,手中的球拍上,黑红色的电弧疯狂跳动。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种东西……” “一触即碎!” 他没有使用任何精神力去对抗梦境。他选择了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物理粉碎。 【茈(雏形)】! 轰隆——!!! 一道漆黑的裂缝,硬生生地撕开了幸村身后那虚幻的花园。什么花朵,什么庭园,什么梦境,在绝对的暴力面前,全部化为齏粉! 球带著毁灭性的力量,直接轰飞了幸村手中的球拍,重重地砸在他身后的铁丝网上,將整面墙轰得塌陷下去。 幸村呆呆地看著那颗冒烟的网球。想起了那个男人打出的光击球。 伏见此刻的招式比起jr大赛上来说更加具有威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甚至和那个高中生...... “game and match!伏见苍介,6-2!” 比赛结束。苍介落地,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那双仿佛看穿了世间一切的眼睛。他走到幸村面前,看著这个失魂落魄的神之子,伸出了手。 “如果不把庭园建好,你连站在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苍介的声音冷酷,却又带著一丝指引。 “幸村,你的路还很长。” “灭五感那种小把戏,对付其他人还可以。但想要贏我,想要贏那个高中生……”苍介指了指幸村的心口。 “就去完善你的领域吧。” “等到你能在这个庭园里,真正剥夺我的现实时……” “再来挑战我。” 幸村看著那只手,沉默了良久。 他的眼神虽然疲惫,但那股王者的傲气却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深沉。 “伏见苍介。”幸村低声念著这个名字,仿佛要將其刻入骨髓。“下一次……我会让你永远沉睡在我的庭园里。” 苍介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等著。” 他转身走向场边。那里,亚久津正一脸不爽地靠在铁丝网上,脚边扔著那把已经彻底报废、拍框断成两截的球拍。 “喂,伏见。”亚久津踢了一脚地上的废品,“你看,又断了。这垃圾玩意儿根本不经打。” “所以我才说要带你去个好地方啊。”苍介捡起地上的半截球拍,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吧,去千叶。” 这时候,幸村和真田也走了过来。听到千叶两个字,真田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自然。 幸村倒是恢復了平静,他披上外套,看著苍介:“伏见君,你是要去六角中学吗?” “啊,没错。”苍介指了指身边的亚久津。“这傢伙的力量增长太快,普通的碳素球拍根本承受不住他的爆发力。而且他的打法太野,需要特殊定製的拍框。” 说到这里,苍介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真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说起来,真田你从千叶那边回来的变化很大啊?”苍介的墨镜闪过一道光。 真田压低了帽檐,没有说话,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的內心。那是他的耻辱之地,也是他进化的源点。 幸村轻轻嘆了口气,目光投向了远处的天空,仿佛穿透了云层,看到了那个位於千叶深山的球场。“伏见君,你的直觉真的很敏锐。”幸村的声音变得有些飘渺。 “那里没有风景,只有地狱。” “那个男人……那个站在日本高中生顶点的男人,就在那里。” “平等院凤凰,对吧?”苍介直接叫出了那个名字。 幸村和真田同时一震。“你果然知道。”幸村苦笑一声,“没错。据说他一直在六角中学修行。” “我和弦一郎就是在老爹那里遇到的他。” “仅仅是一球……”幸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回忆的恐惧,“就將我们的网球观彻底粉碎。” “哦?”苍介挑了挑眉,体內的好战因子开始躁动。 幸村看著苍介那副跃跃欲试的表情,突然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伏见君,现在的你虽然很强,甚至能打出这种茈超越常理的球。” “但是,面对那个男人……”幸村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如果你现在去六角,说不定真的还能遇到他。” “是吗?”苍介伸了个懒腰,將网球袋甩在肩上。 “那可真是太巧了。” “我正好觉得,刚刚和你打的那场比赛,还没能让我完全尽兴呢。” 苍介转过身,对著亚久津打了个响指。“走了,阿仁。”“看来这次去千叶,除了弄球拍之外,还能遇到高手呢。” 亚久津看著苍介背影,又看了看神色凝重的立海大二人组,裂开嘴,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嘿……高中生的霸主吗?”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大步走出了立海大的网球部。夕阳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极了两把即將出鞘的利剑。 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真田终於忍不住开口:“幸村,你就这么让他们去了?那个男人现在的状態很危险,平等院凤凰……可是会毁掉对手的。” “毁掉吗?”幸村摇了摇头,紫色的眸子里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不,弦一郎。” “伏见苍介……他和我们不一样。” “而他……”幸村想起了刚才那撕裂神之庭园的黑闪,以及那句狂妄的无量空处。 “他本身,就是地狱。” “让他去吧。” “我也很想知道,……” “究竟是谁,会把谁吞噬殆尽。” 第四十三章 老爹 离开立海大附属中学后,苍介和亚久津並没有在神奈川过多停留,而是马不停蹄地转车前往了千叶。 当两人站在六角中学的校门口时,海风夹杂著潮湿的咸味扑面而来。与立海大那种充满现代化设施、气氛肃杀的王者基地不同,六角中学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原始。 巨大的木製校门,隨处可见的木製游乐设施,以及坐落在海边、被防风林包围的网球场。这里更像是一个充满童趣的游乐园。 “喂,伏见。”亚久津皱著眉头,嫌弃地看了一眼旁边一个正在盪鞦韆的小学生。 “这种像託儿所一样的地方,真的能做出你说的那种球拍吗?” “而且,那个所谓的高中生,真的会藏在这种地方?” “別被表象骗了,阿仁。”苍介推了推墨镜,视线穿过那些看似简陋的木製建筑,落在了一间不起眼的小木屋上。 在他的【六眼】视野中,那个方向正散发著一种虽然微弱、但极其坚韧且纯粹的精神波动。那是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精神。 “走吧,那位传说中的老爹,就在那里。” …… 六角中学,网球部。 昏黄的灯光下,空气中瀰漫著好闻的木屑香气。一位满脸皱纹、眼神却异常清澈的老人,正盘腿坐在一堆木料中间。他手里拿著一把刻刀,正聚精会神地打磨著一支木製球拍的雏形。 六角中学的灵魂人物,同时也是网球界首屈一指的制拍大师,老爹。 突然,老爹手中的刻刀停住了。 並没有人敲门,也没有脚步声传来。 但老爹却缓缓抬起了头,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的光芒。 “好惊人的……气啊。”老爹低声喃喃自语。 在他的感知中,一股庞大得如同深海般的精神力,正毫无顾忌地涌向这间小屋。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头巨鯨游进了浅滩,虽然没有恶意,但那种体量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压迫感。 “嘎吱——”木门被推开。夕阳的余暉洒了进来,將两个少年的影子拉得极长。 “打扰了。”苍介站在门口,摘下了墨镜,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直视著老爹。“初次见面,我是山吹中学的伏见苍介。” 老爹並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苍介。 良久,他从身旁的一摞旧杂誌中抽出一本最新的《月刊职业网球》,翻到了关於东京都大会的那一页。上面赫然印著苍介戴著墨镜、单手插兜的狂傲照片,標题是——【东京的新王!暴君伏见苍介!】 “呵呵呵……”老爹发出了慈祥的笑声,放下了杂誌。 “原来如此,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山吹新部长啊。” “老头子我虽然眼花了,但这双心眼还没瞎。”老爹指了指苍介,又指了指他身后的亚久津。“一个精神力浩瀚如海,却充满了支配慾;一个肉体天赋乃我生平仅见,却像是一头没被驯服的野兽。” “两个不得了的小鬼,跑到我这个乡下地方来做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苍介走进屋內,隨手拉过一张小板凳坐下,姿態放鬆,丝毫没有作为晚辈的拘谨。 “这次来拜访您主要有两件事。”苍介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是为了这傢伙。”他指了指身后一脸不爽的亚久津。 “阿仁的肌肉类型很特殊,爆发力太强,而且打法完全不讲道理。市面上的碳素球拍对他来说太脆了,根本承受不住他的打法。” “我听说,您製作的木製球拍拥有独特的韧性,甚至能根据选手的特质进行定製。”苍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数据单,放在老爹面前。 “我希望您为他打造一把……能够承受他的球拍。” 老爹拿起那张数据单,扫了一眼,原本浑浊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这骨密度……这肌肉纤维的强度……”老爹惊讶地看向亚久津,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確实,普通的球拍对他来说就是一次性筷子。” “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如果是给这孩子做球拍的话,老头子我倒是来了兴致。” “那就拜託了。”苍介点了点头,隨后收敛了笑容,身体微微前倾,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至於第二件事……”苍介的声音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我想见一个人。” “谁?”老爹明知故问,手中的刻刀轻轻转动。 “我在来的路上,顺道去了一趟立海大。”苍介缓缓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玩味。 “幸村,还有真田,都和之前相比都有很大不同呢。” “他们告诉我,是在您这里,遇到了真正的高手。” 苍介站起身,目光投向窗外那片鬱鬱葱葱、却透著一股诡异寂静的深林。 “那个上一届全国大赛二连冠,初中生霸主……” “平等院凤凰。” “他在那里吧?” 听到这个名字,老爹手中的刻刀微微一颤。 屋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旁边的亚久津虽然不认识谁是平等院,但他本能地从苍介和老爹的反应中察觉到,这个名字代表著某种极度危险的存在。 老爹沉默了许久,深深地嘆了口气。 “年轻人,有些门,一旦推开,就再也关不上了。”老爹看著苍介,眼神复杂。 “那个男人现在是一头受伤的狮子,比任何时候都要危险。幸村和真田那两个孩子,只是看了一眼深渊,就被伤得体无完肤。” “你……確定要去招惹他吗?” 苍介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眼中的疯狂。 “受伤的狮子吗?”他走到门口,背对著老爹,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那不正好。” “我这个人,最喜欢找强者打球了。” “或者说……”苍介推开门,海风灌入屋內。 “在这里,我不认为初中阶段还有谁能够战胜我。我想去看看,那个所谓的世界,究竟有多高。” 说完,苍介带著亚久津大步走了出去,径直走向那片传说中的后山。 老爹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拿起那张亚久津的数据单,又看了看桌上那本杂誌。 “伏见苍介……平等院凤凰……”老爹摇了摇头,眼中却闪过一丝期待。 “或许,日本网球,真的要变天了啊。” 第四十四章 平等院 六角中学的附近,是一片未经完全开发的原始森林。 这里的树木高大而茂密,遮蔽了大部分的阳光,使得林间常年笼罩在一种阴冷、潮湿的氛围中。脚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有人在耳边低语。 “切,这种鬼地方真的有人吗?”亚久津不耐烦地拨开挡在面前的树枝,手臂上被划出了几道白印。“那个老头子该不会是在耍我们吧?” “安静点,阿仁。”走在前方的苍介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耳,脸上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听到了吗?” 亚久津一愣,停下脚步屏息凝神。一开始什么都听不到,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但很快,一阵极其沉闷、且带有某种节奏的撞击声,顺著风传了过来。 轰……轰……轰…… 那不像是网球击打墙壁的声音,更像是……重炮轰击城墙的声响。每一次撞击,连脚下的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在前面。”苍介推了推墨镜,那双苍蓝色的六眼在昏暗的林间闪烁著幽光。 “好惊人的精神力……简直就像是一团正在燃烧的黑色火焰。” 两人加快脚步,穿过最后一片灌木丛。 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废弃已久的旧网球场。地面的水泥已经龟裂,四周的铁丝网锈跡斑斑,爬满了枯萎的藤蔓。 而在球场的中央,站著一个男人。他有著一头狂乱的金髮,即使没有风也在肆意舞动。他的下巴上留著些许胡茬,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沧桑一点。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就像是一个从战场上倖存下来的人。 但他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颓废,只有如同恶鬼般择人而噬的凶光。 平等院凤凰。 此刻,他正对著对面的一堵石墙进行击球练习。 “喝!”平等院一声低吼,球拍挥出。 轰!网球化作一团耀眼的光芒,重重地轰在石墙上。碎石飞溅,那堵厚实的石墙上竟然已经被轰出了一个深达数厘米的凹坑! “那就是……光击球?”苍介看著那个发光的网球,瞳孔微缩。 虽然还没有达到后来那种毁灭一切的程度,但这种纯粹的破坏力,已经完全超越了初中生的阶段。 似乎是察觉到了窥视的目光,平等院猛地转过头。那充满杀气的眼神如同实质般的利剑,瞬间刺向了苍介和亚久津。 “谁在哪里?!”声音如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亚久津本能地摆出了防御姿態,浑身肌肉紧绷,汗毛倒竖。这是他在街头斗殴多年养成的直觉——眼前这个男人,极度危险! 苍介却拍了拍亚久津的肩膀,示意他放鬆。 他单手插兜,从树荫下走出,脸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笑容。 “別那么凶嘛,前辈。”苍介走到球场边,隔著破烂的铁丝网看著平等院。 “我们只是听说六角有个很厉害的高中生,便想著过来拜访一下。” “拜访?”平等院冷哼一声,眼中的杀意更甚。 “这里不是小鬼该来的地方。不想死的话,就滚回去喝奶。”说著,他隨手捡起一颗网球,作势要打。 “是幸村精市告诉我们的。”苍介淡淡地拋出了这个名字。 平等院的动作停滯了一下。他眯起眼睛,打量著眼前这个戴著墨镜的奇怪少年。 “幸村……那个立海大的小鬼吗?”平等院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哼,那个连我的气场都承受不住、差点被嚇破胆的废物?怎么,你是来替他报仇的?” “报仇?不不不。”苍介摇了摇手指,摘下墨镜,那双苍蓝色的六眼直视著平等院。 “那种无聊的事情我可没兴趣。” “我想挑战一下上届的初中生霸主。”苍介指了指自己。“我是伏见苍介。那个贏了幸村精市的人。” “哦?”平等院那原本充满不屑的眼神中,终於闪过了一丝惊讶。他很清楚幸村的实力。虽然在他面前不堪一击,但在初中生里,那个拥有灭五感的小鬼绝对是顶尖的存在。而眼前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一年级,竟然贏了那个初中生? 平等院放下球拍,转过身,第一次正眼看向苍介。 “有点意思。” “你身上的气息……很令人討厌。”平等院咧开嘴,露出了森白的牙齿。“傲慢、自大、不可一世……就像是看到了以前的我一样。” “多谢夸奖。”苍介从亚久津的包里抽出一把球拍,走进球场。 “既然前辈对我感兴趣了,那不如……指点一下?”苍介用球拍指著平等院,眼中的战意开始燃烧。“我也很想知道,能把幸村和真田嚇得瑟瑟发抖的人,到底有多厉害。” “指点?”平等院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山林间迴荡,惊起一群飞鸟。 “哈哈哈哈!小鬼,你搞错了什么!” “你是想让我把你这副细皮嫩肉的身体,轰成渣吗?” “你可以试试。”苍介身上的精神力瞬间爆发,苍蓝色的光晕在他周身流转,竟然硬生生地顶住了平等院散发出的气场。 “霍……”平等院看著能在自己气场下屹立不倒的苍介,眼中的欣赏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狂暴的兴奋。不久前输给鬼十次郎的他,在老爹这里寻找更进一步的方法,正处於极度的暴躁之中,急需一个发泄口。 而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似乎是个不错的沙包。 “好!有胆量!”平等院將球拍抗在肩上,眼神睥睨。“不过,我没兴趣和初中生打那种漫长的比赛。也不想欺负你,那是浪费生命。” 他伸出一根手指。 “抢七。” “一局定胜负。谁先拿到7分,谁就贏。”平等院看著苍介,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宣判:“如果你输了,就给我带著你的骄傲,滚出我的视线!” “当然……前提是你能活著打完这一局。” 苍介咧嘴一笑,摘下墨镜,露出了眼中那疯狂。“求之不得。” 第四十五章 黑闪vs光击球 夕阳已经被浓密的树冠彻底遮蔽,球场陷入了一片昏暗。只有偶尔透过叶缝漏下的几缕光线,照亮了场上两个对峙的身影。 空气沉重得仿佛灌了铅。亚久津站在场外,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他从未见过苍介露出如此严肃的表情——那是一种面对绝对上位捕食者时,即使拼命压抑也无法掩盖的生理性警惕。 “抢七局。”平等院凤凰站在底线,手里捏著一颗普通的网球。 他没有拋硬幣,直接霸道地宣布:“我先发球。有意见吗,小鬼?” “请便。”苍介推了推墨镜,身体重心微微下沉,六眼全功率运转。 在他的视野中,对面那个男人的体內仿佛流淌著岩浆,狂暴的能量正在不断压缩、沸腾。 “別眨眼,会死的。” 平等院咧嘴一笑,隨手將球拋起。动作並不標准,甚至有些隨意,充满了野性的张力。 轰!发球了。不是光击球,也不是什么华丽的绝招。 仅仅是一记平击发球。 “在这里!”苍介的六眼捕捉到了轨跡。但就在他准备移动的瞬间,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因为那颗球……消失了。不,不是消失。是在落地弹起后,利用极其诡异的旋转和力量,產生了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贴地滑行,然后瞬间加速冲向反方向! 苍介心中一惊,强行扭转重心,反手去捞球。 啪。 虽然碰到了球,但球拍上传来的沉重感让他手腕一麻。回球质量极差,是个高吊球。 “太嫩了!”平等院的身影瞬间出现在网前。他没有扣杀,而是手腕一抖,打出了一记极其细腻的短球。球轻轻越过球网,落地不弹。 “1-0!” “怎么了,你连这种球都接不住吗?”平等院讥讽道。 接下来的几球,平等院展示了他作为二连冠霸主深不可测的技术底蕴。西班牙斗牛、美国海盗……他像是一个精通十八般武艺的宗师,用纯粹的技术將苍介玩弄於股掌之间。 苍介引以为傲的全知,在绝对的经验和力量差距面前,显得捉襟见肘。 他能看清每一个动作,但身体跟不上,力量挡不住。 “3-0!” “4-0!” 转眼间,苍介连丟四分。他的呼吸开始急促,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打得如此狼狈。 “无聊。”平等院停下了动作,眼中的兴趣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望。 “那个贏了幸村精市的小鬼,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如果是这样,那你连让我认真的资格都没有。” 平等院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刚才只是玩耍,那么现在,他动了真格。 他身上的气息陡然变得狂暴,金色的头髮无风自动,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颤抖。 “既然你接不住我的技术,那就尝尝这个吧。”平等院高高拋起球。球拍向后引至极限,全身的肌肉如虬龙般隆起。网球在他的拍下发出刺眼的光芒,仿佛一颗微型的太阳正在诞生。 “光击球!!!” 轰隆——!!! 一道耀眼的光柱瞬间贯穿了昏暗的球场。那不是网球,那是一发离膛的重炮!沿途的空气被电离,发出滋滋的爆鸣声。地面的灰尘被气浪捲起,形成了一条真空通道。 “来了!光击球!”苍介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躲?不!如果现在躲了,这辈子的网球生涯也就到头了! “別小看我啊……混蛋大叔!”苍介发出一声怒吼。他没有后退半步,反而迎著那道毁灭的光柱冲了上去。体內的精神力在这一刻被压缩到了极致。时间仿佛在这一瞬变慢。 他在寻找那个黑闪的临界点。就在光击球即將轰中他面门的0.0001秒前,苍介挥拍了。 “给我……滚回去!!!” 【黑闪】! 咚!!! 黑色的闪电与金色的光辉在网前剧烈碰撞。两股毁灭性的力量相互挤压、吞噬。苍介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飞溅。手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啊啊啊啊!”苍介死死咬著牙,试图用黑闪的空间扭曲力去中和光击球的破坏力。 但是……挡不住!相差太大了! 现在的平等院虽然打出的只是普通光击球而不是毁灭,但依旧是接近世界级的球技。 咔嚓!苍介手中那把特製的碳素球拍,在坚持了不到一秒后,轰然粉碎。光击球余势不减,重重地轰在苍介的胸口。 砰!苍介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后方的铁丝网上,將铁丝网撞出了一个人形的凹陷,然后狼狈地摔在地上。 “5-0!” 烟尘散去。平等院站在原地,保持著挥拍的姿势,眼神冷漠如冰。 “看到了吗?这就是世界。” “你的黑闪確实有点意思,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那种雕虫小技根本不值一提。” 亚久津此时已经衝到了场边,大吼道:“伏见!你这混蛋死了没?!” “咳……咳咳……”废墟中,传来了一阵咳嗽声。苍介捂著胸口,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墨镜也碎了一半,露出一只完整、一只半遮的眼睛。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但是。他在笑。那是一种比哭还难看,却又充满了疯狂战意的笑。 “哈……哈哈……”苍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神亮得嚇人。 “真痛啊……这就是被卡车撞的感觉吗?”他捡起地上另一把完好的球拍,摇摇晃晃地走回底线。 平等院看著还能站起来的苍介,眉毛微微一挑。 “还能动吗?意志力倒是不错。” “不过,下一球就是结束了。” “结束?”苍介站定,深吸了一口气,调整著紊乱的呼吸。 “不,前辈。” 苍介抬起头,那只露在外面的苍蓝眼瞳中,繁复的几何图案正在疯狂旋转。 “你刚才说,让我打出自己的网球,对吧?” 平等院眯起眼睛:“哦?” 苍介扔掉了手里那半副破碎的墨镜。 此时此刻,他身上的气息变了。不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傲慢。而是一种……纯粹的、浩瀚的、仿佛要將整个世界都容纳进去的虚无。 “接下来,我会很认真。”苍介的声音变得空灵而冷漠。“请前辈你……做好准备。” 第四十六章 无量空处 “伏见苍介发球!” 苍介將球拋起。动作很慢,很轻柔。但在平等院的直觉中,警报声瞬间拉响到了最大! “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苍介挥拍。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嗡——!!! 这一次,不再是雏形,也不再是偽物。在被光击球轰飞的生死瞬间,苍介的精神力突破了临界点。一股无法形容的信息洪流,瞬间覆盖了整个球场。 平等院凤凰原本准备直接用强力回球终结比赛。 但就在球飞过网的瞬间。他的动作……停滯了。 “这是……什么?!”在平等院的视野里,那颗黄色的网球突然分裂、增殖、变异。无数种球路、无数种旋转、无数种未来的可能性,在一瞬间强行塞进了他的大脑。不仅仅是视觉,连听觉、触觉、嗅觉都被无数垃圾信息填满。“活著的时候就要多说话。”那个声音在他脑海中无限迴响。 大脑过载。即使是强如霸王平等院,在面对这种从未见过的“概念系”攻击时,也出现了那一瞬间的认知空白。哪怕只有0.1秒。对於苍介来说,足够了。 砰! 球落地。没有任何阻碍,轻轻巧巧地在平等院脚边弹起,飞出界外。 而平等院凤凰,就像是一尊雕塑,握著球拍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5-1。” 死寂。绝对的死寂。 亚久津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那个把墙轰碎、把伏见轰飞的怪物……竟然站在那里发呆,丟分了? “呼……呼……”苍介站在底线,大口喘息,鼻血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这是强行对精神力远超自己的对手使用领域的代价。大脑像是在被针扎一样剧痛。 一秒后。平等院凤凰猛地回过神来。他看著脚边的球印,又看了看对面摇摇欲坠的苍介。那一瞬间的无力感和被支配感,让他那颗高傲的心臟……彻底炸裂了。 “你这……小鬼!!!” “竟敢……愚弄我!!!” 轰——!!! 一股比刚才恐怖十倍、百倍的黑色气息,从平等院体內喷涌而出! 那是来自地狱深处的修罗。 那是真正沾染过鲜血的——【阿修罗神道】! 平等院身后的空气扭曲,仿佛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海盗虚影。 他彻底暴走了。 他高高举起球拍,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给我……下地狱去吧!!!” 那一球打出的瞬间,整个六角中学的后山都仿佛震动了一下。无数个骷髏幻影裹挟著毁灭一切的光束,铺天盖地地向苍介轰去。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网球了。 苍介站在原地,看著那漫天的骷髏和毁灭之光。由於精神力耗尽的原因,他的身体已经动不了了。 “啊……这次真的要受重伤了吗?”他苦笑一声,坦然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那毁灭一击即將把苍介轰成渣的瞬间。 嘎吱——! 球拍挥到一半,硬生生地停住了。强大的惯性让平等院的手臂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但他依然死死地控制住了这一球的轨跡。 轰!球並没有飞向苍介,而是被平等院强行改变方向,轰向了旁边的地面。大地崩裂。泥土炸起三米高,苍介身边的地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陨石坑。 烟尘瀰漫。苍介慢慢睁开眼睛,看著距离自己只有半米远的深坑,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烟尘散去。平等院凤凰站在网前,左手捂著脱臼的右臂,大口喘著粗气。他身上的黑色气息正在逐渐消散,那双赤红的眼睛也恢復了一丝清明。 “前……辈?”苍介试探著叫了一声。 “哼。”平等院冷哼一声,接好脱臼的手臂,活动了一下肩膀。他看了一眼苍介,眼神极其复杂。有愤怒,有惊讶,但也有一丝……认可。 “小鬼。”平等院的声音依旧沙哑而霸道。“刚才那招……叫什么名字?” “无量空处。”苍介老实回答。 “无量空处吗……”平等院咀嚼著这个词,隨后转过身,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外套。“很危险的招数。如果你的精神力再强一点,刚才那一瞬间,我可能真的会输。” “但是……”平等院侧过头,眼神如刀。“別以为这就贏了。刚才那一球如果我不收手,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我知道。”苍介点头,“多谢前辈。” 平等院走到苍介面前,第一次用一种平等的目光看著这个一年级。 “你很强,小鬼。我在你这个年纪,没有这种手段。” “除了那个无量空处,还有別的吗?” 苍介笑了笑,拿出球拍。 【茈】(雏形)。 “还有这个。不过……还没完成,只能当个烟花放。” 平等院感受著那团紫光中蕴含的恐怖能量,瞳孔微微一缩。 “把一切归於虚无的力量吗……確实很强。” “但现在的你,还驾驭不了它。” 他拍了拍苍介的肩膀。“不过,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谢谢你,小鬼。刚才在你的无量空处里,我看清了我自己的异次元该怎么走了。” “前辈要走了吗?”苍介收起紫光。 “哼。留在这里也没意义了。”平等院背对著苍介,向树林深处走去,背影孤独而霸气。“我要回去了。去那个真正的地狱,把属於我的东西夺回来。” “下次见面……”苍介喊道:“前辈,我会和你打完这场比赛。” 直到平等院的身影彻底消失,一直僵在旁边的亚久津才长长出了一口气,从旁边冲了过来,一把抓住苍介的领子:“喂!你这傢伙不要命了吗?!刚才真的差点死了啊!” “没事,没事。”苍介拍开亚久津的手,指了指那个巨大的坑。 “看,这就是世界的风景。”“阿仁,现在的我们,还差得远呢。” 亚久津看著那个深坑,沉默了。许久后,他啐了一口,眼神变得无比凶狠。“切……老子早晚有一天,也要把这种球打回去。” …… 半小时后,两人带著一身伤,回到了六角网球部。老爹看著狼狈的两人,特別是苍介那破烂的衣服,並没有惊讶,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看来,你们见到了?” “啊,见到了。”苍介躺在木地板上,看著天花板,“他也离开了。” “不过……”他举起手中的球拍,对著灯光。“下一次,我会和前辈分出真正的胜负。” 第四十七章 u17 东京都,山吹中学。 距离都大会夺冠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夺冠的庆典已经结束,山吹网球部恢復了往日的训练。照理说,作为刚刚击败了冰帝、登上东京顶点的新王,他们有资格享受一段时间的鲜花与掌声,甚至稍微鬆懈一下也是人之常情。然而,现实却恰恰相反。 正午的烈日当空,空气被烤得有些扭曲。网球部的训练场上,並没有想像中的欢庆氛围,反而瀰漫著一股比都大会决赛前还要凝重的压迫感。 “喝!”一声低吼,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咆哮。 伏见苍介赤裸著上身,露出了精悍流畅、如同大理石雕塑般的肌肉线条。他的双腿上各自绑著两个黑色的铅块。 在烈日下进行著空挥。並不是普通的挥拍,而是每一次挥拍都伴隨著精神力的极限压缩。 嗡——!空气被压缩后炸裂,发出令人耳膜刺痛的低频爆鸣。汗水如雨下,但他眼神中的狂热却没有丝毫减退,反而越烧越旺,仿佛要將眼前的虚空彻底斩断。 而在他不远处的另一个场地上,亚久津仁正在进行更加疯狂的自虐。他对著以最高速乱序发射的发球机,在底线进行著自杀式的折返跑。 “给老子……过来!!!”他没有使用任何技巧,纯粹靠著身体的本能去追球、击球。 每一次击球都用尽了全力,仿佛要把那颗黄色的网球打成粉末。他的身上已经布满了红色的擦伤,那是为了追求极限速度而摔倒留下的痕跡。 场边,正在休息的非正选部员们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那个……千石。”南健太郎手里拿著毛巾,看著场上那两个仿佛不知疲倦的怪物,声音有些颤抖。 “部长和亚久津学长这是怎么了?明明刚拿了冠军,而且这周也没有比赛……” “这种训练强度……真的不会死人吗?” 千石清纯正靠在铁丝网上,手里习惯性地拋著那枚幸运硬幣。 听到问题,他接住硬幣,看著两人的背影,无奈地耸了耸肩。那双总是带著笑意的桃花眼里,此刻也多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谁知道呢。”千石嘆了口气,將硬幣拋向空中,看著它在阳光下翻滚。“大概是……受了什么不得了的刺激吧。” “你也知道,我们的部长虽然平时看起来懒懒散散的,但骨子里可是比谁都要傲慢的暴君啊。能让他变成这样,肯定是遇到了让他无法释怀的事情。” 这时,亚久津正好走过来换水。他浑身冒著热气,皮肤因为剧烈运动而泛红。 听到疑问,他停下脚步,眼神阴沉得可怕,就像是一头刚刚从角斗场上下来的猛兽。他一把抓过太田手里的水壶,仰头灌下,然后隨手將纸杯捏扁。 “因为输了。”亚久津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血腥味。 “誒?输了?”周围的部员都愣住了,面面相覷,“可是……都大会我们不是贏了吗?而且部长还是全胜……” “不是都大会。”亚久津扔掉手中的废纸团,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昏暗的场地,那个金髮狂乱的男人,以及那个至今还在散发著焦糊味的巨大陨石坑。那种无力感,那种如同螻蚁般被俯视的屈辱感,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心臟。 “伏见遇到了一个让他输掉一球的人。”亚久津转过头,看向还在挥拍的苍介。 “虽然比赛没有打完……但在那个男人面前,我们確实是彻彻底底的败北。” “那个男人打出的球,是会死人的。” 全场譁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个在他们眼里无敌的、能够把冰帝帝王跡部景吾踩在脚下的伏见苍介,竟然输了? 而且听亚久津的语气,似乎是惨败?甚至涉及到了生死?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怪物吗? 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连那样强大的部长都在拼命,他们这群部员还有什么理由偷懒? “快!再加练五组挥拍!” “不能拖部长的后腿!”一时间,山吹网球部的训练声变得更加响亮,甚至带上了一股悲壮的决绝。 同一时间。深山之中,u-17集训营。 这里是与世隔绝的网球圣地,也是埋葬了无数天才梦想的残酷战场。一场惊天动地的比赛刚刚结束。 原本被流放到后山的败者组领袖——平等院凤凰,正站在球场上,双手抱胸,目光深邃。他身上带著伤,那是之前在后山特训时留下的痕跡。 此刻的他,眼神比离开前更加锐利,周身散发出的霸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在他身后,那个巨大的海盗虚影已经彻底成型,散发著令人绝望的威压。 就在刚刚,他以压倒性的优势,击败了鬼十次郎,重新夺回了象徵著u-17顶点的no.1徽章。 “你变强了,平等院。”一个粗獷的声音响起。总教练三船入道穿著那身破旧的黑袍,手里拿著那个永不离身的酒葫芦,眯著眼睛,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著眼前这个桀驁不驯的霸主。 “这几天,你经歷了什么?这种异次元的完成度……完全超出了你之前的进步。” “原本以为你的心態会因为败给鬼而崩溃,没想到……你不仅爬回来了,还变成了一头更可怕的怪物。” 平等院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那里有一道细微的伤痕。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那个戴著墨镜的狂妄小鬼,以及那个诡异到极点的无量空处。在那无限的信息流冲刷下,他不仅看清了自己的弱点,更是在清醒之后完善了自己的海盗异次元。 “哼。”平等院冷哼一声,將那枚no.1徽章別在领口,动作粗暴而隨意。 “没什么。”他转过身,背对著三船和鬼。 “只是在外面閒逛的时候,遇到了一群小鬼。” “和其中一个一年级小鬼打了一场,输了一球而已。” “噗——!”三船入道刚喝进去的一口烈酒直接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旁边的鬼十次郎,以及正在看戏的入江奏多、种岛修二等人,脸上的表情也在一瞬间凝固了。 “你说什么?!”三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个心高气傲、自尊心比天还高的霸主。“一年级?初中生?输了一球?” “你在开什么玩笑!现在的日本初中界,还有这种能从你手里拿分的怪物?整个世界上都不可能存在这样的一年级生。” “啊,有的。”平等院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那是遇到了宿敌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那个小鬼……可是个真正的怪物。” 平等院回过头,看著那些一脸震惊的u-17高中生们,最后將目光停留在三船入道身上。 “老头子,別太安逸了。”平等院指了指脚下的球场,声音如同预言般坚定。 “那个叫伏见苍介的小鬼,可能就是这个时代的王者。” 说完,平等院大笑离去,留下一群神色各异的高中生,和陷入沉思的三船入道。 三船入道看著平等院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酒葫芦,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一年级就能从现在的平等院手里拿分……” “简直就像是……”三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来自海外的情报。 “德国那个刚满14岁的职业选手——q·p。” “还有那个希腊队的宙斯。” “现在的世界网坛,正处於一个天才井喷的时代啊。”三船灌了一口酒,擦了擦嘴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既然欧洲那边能出天才,我们日本为什么不能有?” “如果平等院说的是真的,那这个叫伏见苍介的小鬼,或许就是將日本网球带到巔峰的关键钥匙。” 想到这里,三船入道转过身,看向正在场边做记录的精神教练——斋藤至。“喂,斋藤。”三船的声音低沉有力。“既然高中生这边的选拔已经差不多了,你也该去活动活动筋骨了。” 斋藤至推了推眼镜,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总教练的意思是?” “关东大赛。”三船指了指山下的方向。 “去看看那个被平等院称讚的小鬼,到底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厉害。” “如果是真的……”三船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那就不用等两年后了。” “直接把他抓进来,我要亲自调教这头怪物!” 第四十八章 抽籤 七月,关东大赛正式开幕。 相比於都大会,这里的气氛更加狂热,但也更加肃杀。来自关东六县的王者们匯聚於此,每一支队伍的眼神都像是要从对方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然而,当山吹中学的队伍走进会场时,原本嘈杂的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道路。 没有欢呼,只有敬畏,甚至是……恐惧。 走在最前面的伏见苍介,依旧戴著那副標誌性的圆框墨镜,单手插兜,嘴角掛著漫不经心的笑意。在他身后,亚久津仁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暴戾气息,千石清纯拋著硬幣,而大石和菊丸则面容冷峻,早已褪去了青学时期的稚嫩。 “那就是……?” “嘘!小声点,被那个白头髮的听到了会死的!” 人群的阴影处。 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留著长发的高个子男人正靠在墙上,手里拿著一份资料,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苍介。 u-17精神教练,斋藤至。 “这就是平等院那傢伙特意提到的怪物吗?”斋藤眯起眼睛,目光仿佛穿透了苍介的墨镜,直视那双苍蓝色的眼睛。 作为u-17的精神教练,他阅人无数。 他见过鬼十次郎的刚毅,见过入江奏多的演技,也见过平等院凤凰的狂暴。但他从未在一个初中一年级新生上见过如此诡异的精神波动。 “精神力的波动极其稳定,但又深不可测……简直就像是一片平静的大海,底下却藏著能够吞噬一切的海怪。”斋藤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手中的记录本,心中暗自惊嘆。 通常来说,这个年纪的选手,即使天赋再高,精神力也会像火焰一样外放,充满锋芒。比如那个跡部景吾,或者是真田弦一郎。 但伏见苍介不同。他的精神力是內敛的,是被高度压缩的。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隨时可能引爆的黑洞,將周围所有的“势”都吸了进去。 “怪不得三船总教练会对他感兴趣。”斋藤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能让不可一世的平等院承认自己输了一球……这可不是单纯靠运气或者身体素质就能做到的。”“那是对网球本质的理解,以及……凌驾於规则之上的霸道。” 就在这时,苍介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並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墨镜后的余光精准地扫向了斋藤所在的阴影处。 嘴角那抹漫不经心的笑容,似乎加深了几分。 斋藤心头一跳。 “被发现了吗?好敏锐的直觉。” 他不仅没有躲避,反而更加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呵呵,看来这次出差,会很有趣呢。” “伏见苍介……你究竟是会成为震惊世界的异端,还是会成为被我们u-17地狱吞噬的祭品呢?” “让我好好见识一下吧。” 抽籤大厅內。 苍介带著队伍径直走向了签到处。在路过一片休息区时,他停下了脚步。那里坐著一群穿著蓝白队服的选手。 青春学园。 但在如今这个时间线里,因为手冢、不二、大石、菊丸的集体出走,现在的青学可谓是元气大伤,只剩下一群平庸的二三年级在苦苦支撑。现任部长大和佑大戴著墨镜,看著站在山吹队伍里的大石和菊丸,神色复杂无比。 “大石……英二……” “哟,这不是青学的各位吗?”菊丸英二没有躲闪,反而大大方方地打了个招呼,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容。 “看起来你们还是老样子啊,气氛这么沉闷。”大石也推了推眼镜,眼神坚定。在山吹的这段时间,他已经找到了真正属於自己的网球之道,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新生了。 苍介甚至连看都没看青学一眼。那种因为制度腐朽而留不住人才的学校,已经不配进入他的视野。“走了,別在杂鱼身上浪费时间。”苍介淡淡地说道,带著队伍径直穿过青学的区域,走向了大厅中央。 那里,才是属於王者的舞台。 两张长桌拼在一起,坐著两支散发著恐怖气场的队伍。 左边,是身穿灰白队服的冰帝学园。跡部景吾坐在中间,双腿交叠,手指轻点泪痣。在他身旁,是面容冷峻的手冢国光,以及总是眯著眼微笑的不二周助。即使输掉了都大会,这支队伍的气势依然强盛。 右边,是身穿土黄队服的立海大附属中学。幸村精市披著外套坐在中间,神色温和却不怒自威。真田弦一郎像尊黑面神一样在他旁边,帽檐压得很低,周身繚绕著若有若无的黑色气息。柳莲二则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著什么。 这是关东最强的两股势力。而苍介,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拉开正中间的一张空椅子,直接坐在了跡部和幸村的中间,形成了一个诡异的三国鼎立。 “哟。”苍介摘下墨镜,隨手放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脆响。那双苍蓝色的六眼毫无顾忌地扫过两边的王者。 “看起来精神都不错嘛。”苍介向后一靠,姿態慵懒。 “怎么样,各位做好拿爭夺亚军的准备了吗?” 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周围的其他学校代表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伏见……”真田弦一郎猛地上前一步,黑色的气场瞬间爆发,如同暴怒的黑龙。“这里是抽籤仪式,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上次的帐,我还没跟你算清楚。” “撒野?”苍介还没说话,亚久津已经狞笑著挡在了真田面前。他俯视著真田,身上那股野性的气息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要不要这次再试试看谁能贏。” 两人对视,空气中仿佛有火花炸裂。 “好了,弦一郎。”幸村精市淡淡开口,声音温润却带著绝对的威严。 幸村转头看向苍介,紫色的眼眸中波澜不惊,仿佛之前那场惨败並没有影响他的心境。 但仔细看去,会发现他的眼神比以前更加深邃,那是他对於自己领域掌控程度更深的证明。 “伏见君,口舌之爭没有意义。” “既然我们都站在这里,那就说明命运已经做出了安排。”幸村指了指大屏幕上的抽籤结果。 第四十九章 圣鲁道夫 【关东大会对战表】 作为东京都冠军的山吹和神奈川冠军的立海大分属上下半区,只有在决赛才会相遇。而冰帝……被分到了立海大的半区。 “我们在决赛等你。”幸村站起身,披著外套转身离去,背影孤傲而强大。 “在那之前,別输给那些杂鱼了。” “毕竟,我想亲手……把你埋葬在我的新庭园里。” “啊恩,別太得意了,伏见。”跡部景吾也站了起来,打了个响指,目光锐利。“本大爷的冰帝虽然在都大会输了,但进化是没有止境的。我们会先解决掉立海大,然后再来找你算帐。”手冢深深地看了苍介一眼,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但眼中的战意比任何语言都要炽热。 看著两支王者队伍离去,大厅里的其他学校才敢大声喘气。 “太可怕了……这就是关东顶级的修罗场吗?” “那个山吹的部长,竟然能同时挑衅立海大和冰帝……” “今年的关东大赛,绝对是怪物云集啊。” 苍介重新戴上墨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他看了一眼对战表上的 首轮对手。【山吹中学 vs圣鲁道夫学院】 “嗯?圣鲁道夫?”千石清纯凑了过来,看著对战表,摸了摸下巴。“我记得这所学校也是东京的吧?好像是以精英教育和数据网球著称,还从各地挖了不少墙角。” “呵,数据吗?”苍介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想起了那个总是用手指卷著刘海、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的男人——观月初。 “有意思。”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休息区。 一个留著黑色捲髮、眼神阴柔的少年正优雅地合上笔记本。 观月初。 通过收集情报和针对性训练,將圣鲁道夫打造成了一支强队。 “哼哼哼……”观月发出了得意的笑声,手指轻轻卷著额前的头髮。 “首轮对手是山吹中学吗?真是太好了。” “虽然他们是东京冠军,但那个伏见苍介的数据,我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 “只会用蛮力的亚久津,靠运气的千石,还有从青学逃出来的两个废物……”观月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已经为你们每个人都编写好了败北的剧本。” “尤其是那个伏见苍介……我会让他在我的剧本里,演一场最狼狈的小丑戏。” “观月,別太轻敌了。”旁边,一个名为赤泽吉朗的三年级生皱眉说道。“听说那个伏见很强,连跡部都输给他了。” “放心吧,赤泽。”观月自信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所有的数据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跡部会输,是因为他太骄傲了。而我们圣鲁道夫……”观月指向山吹离开的方向。 “会用最完美的战术,彻底瓦解这支所谓的『暴君军团』。” …… 会馆外。苍介带著山吹眾人走出大门。路过阴影处时,他的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了一眼那个穿著白色西装的高个子男人。虽然隔著墨镜,但斋藤至还是感觉自己被那双眼睛“看穿”了。 苍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没有说话,径直走出了大门。 斋藤至推了推眼镜,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果然……是个敏锐得可怕的小鬼啊。” “关东大赛……看来我得全程跟进了。” “看看这个『暴君』,是否有资格拿到那张通往地狱的门票。” “双打一號比赛,由山吹中学南健太郎、东方雅美组合,对阵圣鲁道夫学院赤泽吉朗、野村拓也组合。山吹中学发球!” 裁判的声音刚落下,看台上的气氛便紧绷起来。山吹中学的教练席上,伴田干也老教练依旧眯著眼,摇著那把標誌性的摺扇,笑呵呵地看著场內的两名一年级新人。 而另一边的圣鲁道夫教练席,一年级的观月初正优雅地翘著二腿,纤细的手指缠绕著额前的髮丝,目光如毒蛇般冰冷。 “南,东方。按照平时练习的来。”南健太郎低声说了一句,眼神中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稳重。在上次比赛过后,两人早已褪去了初上比赛场上的青涩与紧张。 “明白。”东方雅美简单回应,迅速跑向底线。 南健太郎站在发球线上,球拍在手中转了一圈。他深吸一口气,拋球,挥拍,动作標准得如同教科书。 “砰!” 球速不算极快,但落点极深,精准地压在对方底线的內角。圣鲁道夫的野村拓也微微一惊,勉强回球,球路略显漂浮。 守在网前的南健太郎身形一晃,一个利落的截击,將球斜线扣在空档处。 “15-0!” “漂亮!”山吹的后援团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观月初在场边微微皱眉,他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著:“南健太郎,一年级。发球动作偏差率小於3%,心理素质极高。东方雅美,补位意识极其敏锐。山吹的这对新人……有点意思。” 然而,圣鲁道夫並非易与之辈。赤泽吉朗作为单打好手,拥有著关东地区数一数二的力量和进攻欲望,在双打这方面也颇有理解。 “野村,退后!剩下的交给我!”赤泽发出一声怒吼,他在接球的瞬间,全身肌肉紧绷,手中的球拍仿佛化作了一柄重锤。 “喝啊!” 一记强力抽击,带著惊人的离心力直奔东方雅美的脚下。球在落地后发生了剧烈的弹跳,东方虽然勉强接住,但球拍被巨大的衝击力震得微微发颤。 “想凭这种软绵绵的球打败我?別做梦了!”赤泽的眼神中充满了侵略性。 接下来的几局,比赛陷入了激烈的拉锯。 赤泽吉朗凭藉一己之力,强行在山吹的防线上撕开了一个口子。他的晃动球虽然在一年级时期尚未完全成熟,但在高频的挥拍下,网球在空中產生了一层淡淡的幻影。 “怎么回事?球好像在晃动?”东方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不要看球,看他的挥拍轨跡!”南健太郎在后场大声提醒。 场边的观月初露出了满意的微笑:“没错,赤泽,就是这样。野村,现在开始执行第二计划。” 野村拓也听到指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有些怯懦地点了点头,开始按照观月的剧本进行回击。 “砰!” 野村的一次次尝试,虽然確实给南健太郎造成了一些困扰,但这种单纯为了执行命令而进行的攻击,却让圣鲁道夫的双打默契出现了致命的裂痕。 “野村!你刚才为什么不补位?”赤泽在丟掉这一分后,愤怒地冲搭档吼道。 “可……可是观月说要我守在底线伺机攻击对方的左路……”野村局促不安地辩解道。 “白痴!双打是两个人的配合,不是照著剧本演戏!”赤泽的怒火越烧越旺。 山吹这边的南和东方对视一眼,彼此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坚定。 “东方,他们乱了。”南低声道。 “嗯,我们保持节奏。” 土豆雄兵组合展现了他们最可怕的地方:极致的平稳。无论赤泽打出多么强力的进攻,他们总能通过默契的轮转和补位將其化解。南健太郎就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工蜂,而东方雅美则是网前最稳固的屏障。 “simple is best。”这是伴老经常掛在嘴边的话,而这两个孩子將其发挥到了极致。 赤泽吉朗的体能因为频繁的补位和强力抽击开始大幅下滑,他的动作开始变形,原本精准的“晃动球”也逐渐失去了威力。 “观月……我不行了……”野村拓也在南健太郎一次精准的穿越球面前彻底崩溃,他呆立在原地,眼睁睁看著球落在身后的底线上。 “40-0!山吹领先!” 观月初在场边猛地合上了笔记本,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算到了南的伤势,算到了东方的跑位,却唯独算漏了一件事——人心。 野村拓也並非像赤泽那样拥有钢铁意志的选手,在山吹这种如同机器般精准且毫无破绽的压迫下,他內心的恐惧战胜了对剧本的执行力。 “最后一球!” 南健太郎高高跃起,他看著对面已经出现破绽的赤泽和近乎虚脱的野村,没有丝毫手软。 “砰!” 一记乾净利落的扣杀,球在圣鲁道夫的半场猛烈炸开,弹出了场外。 “比赛结束!山吹中学胜出,局数6-2!” 赤泽吉朗拄著球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顺著鼻尖不断滴落在地上。他转头看了一眼低著头不敢说话的野村,又看了一眼对面正平淡地收拾球拍的南和东方。 “喂,你们两个。”赤泽叫住了正要下场的南和东方。 南健太郎回过头,神色平静:“有什么事吗?” “下一次……我绝对会贏回来的。不是靠什么剧本,而是靠我自己!”赤泽咬牙切齿地说道。 南微微一笑,礼貌地頷首:“我们隨时欢迎。不过,双打可不是一个人的战斗。” 而在圣鲁道夫的教练席上,观月初正用笔在野村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叉。 “失败的数据,也是宝贵的数据。”他冷笑著,目光却落向了另一块场地上,正准备上阵的大石和英二。 “接下来,才是真正精彩的戏码。” 山吹中学的一年级军团,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態,向著关东之巔迈进。南和东方的这一场胜利,仅仅是个开始。 第五十章 山吹的双打 关东大赛的赛场,不仅仅是实力的修罗场,更是各校情报战的前线。 “下一场比赛,双打一號,青春学园对阵圣鲁道夫学院。请双方选手入场!” 圣鲁道夫的休息区內,观月初正慢条斯理地整理著他那本厚重的笔记本。他看了一眼身前的两名队员——拥有清爽面容的木更津淳,以及总爱在话尾带著噠內口癖的柳泽慎也。 “淳,慎也。根据我的资料,山吹的这对一年级组合才组建不到两个月。”观月的笑容里透著一种尽在掌握的冷酷,“大石秀一郎,典型的学院派控球选手,性格谨慎,甚至有些保守;菊丸英二,身体素质极佳但体力分配一团糟,情绪化严重。只要压制住大石的供球节奏,菊丸就会自乱阵脚。” “交给我们吧,观月,我们会让他们知道数据网球的可怕噠內!”柳泽慎也嬉皮笑脸地挥动著拍子。 而球场的另一边,大石秀一郎正仔细地为菊丸英二调整著护腕。 “英二,放鬆点,你的呼吸太急促了。”大石温和地笑了笑。 “我知道啦大石!看到那两个傢伙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我就是忍不住想给他们一个大惊喜嘛!”菊丸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眼神中闪烁著如同猫科动物般的敏锐光芒。 比赛由圣鲁道夫发球。 柳泽慎也虽然看起来有些滑头,但他的球风却极其扎实。第一记发球精准地砸在大石的外角,球速不快,但带著强烈的切削,落地后弹跳高度极低。 “大石君,你一定会选择斜线回击,因为资料显示你的反手直线成功率只有40%。”观月初在场边低声自语。 果然,大石稳健地跨步,打出一记斜线深球。 “等你好久了噠內!”守在网前的木更津淳轻盈地纵身一跃,一个教科书般的网前截击,將球稳稳扣死在青学的空档。 “15-0!” “哦?圣鲁道夫的配合很默契啊。”看台上的观眾议论纷纷。 接下来的三分钟里,比赛似乎完全进入了观月初的节奏。大石的每一次落点,圣鲁道夫都能提前布防;菊丸的几次大幅度跑动,也都被木更津淳用精准的吊球引诱到陷阱中。 “哎呀呀,完全看穿了噠內。”柳泽慎也得意地晃著脑袋。 “大石,他们好像知道我要去哪儿。”菊丸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有些鬱闷地说道。 大石平静地看了对方半场一眼,拍了拍菊丸的肩膀:“英二,既然他们想玩数学题,那我们就给他们出一道没有答案的题。別管什么站位了,发挥你的天性吧。” “真的可以吗?”菊丸的眼睛亮了起来。 “啊,后方交给我。” 比分来到 0-1,换发球局。大石站在发球线上,没有丝毫慌乱,他看了一眼菊丸,眼神中传递出一个信號。 大石发球,球重重地砸在柳泽的內角。柳泽试图回击出一记高调球来试探,但就在那一瞬间,原本站在网前的大石身边的菊丸,突然消失了。 “什么?!” 在圣鲁道夫两人的注视下,菊丸英二以一种近乎舞蹈的姿態,侧身翻滚,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右手的球拍在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反向一捞。 “特技击球——菊丸光束!” “砰!” 球带著惊人的视觉衝击力,直接穿透了圣鲁道夫两人的中间空档,速度之快,让木更津淳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15-0!” 观月初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迅速翻动笔记本:“这种违背人体力学平衡的击球,成功率应该极低才对!” 圣鲁道夫试图反击。柳泽慎也发狠打出一记强力的贴地抽击,目標直指菊丸落地的立足未稳之处。 然而,就在球即將得分的剎那,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补位到了那个死角。 是大石秀一郎。 他就像是菊丸的影子,当菊丸在空中飞翔时,他已经封锁了整个半场的后方。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仅仅是一个精准的挑高球,將球送到了对方最难受的底线深处。 “慎也,退后!”木更津淳惊呼。 但已经迟了。菊丸英二已经借著网柱的弹力重新起跳,他在半空中发出一声清脆的欢呼:“嘿嘿,还没完呢!” 又是一记华丽的凌空扣杀。 “30-0!” “太强了……这两个人。”看台上,冰帝的跡部景吾眯起了眼,“那个大石,他在用一种极其冷静的全局观在支撑那个多动症的小鬼。这种互补性,已经超越了一加一等於二的范畴。” 接下来的比赛彻底变成了属於山吹的表演赛。 观月初在场边疯狂地翻阅笔记本,试图寻找对策:“不对!根据概率,菊丸英二这种打法体力应该只能坚持三局!柳泽,消耗他!” 但令他绝望的是,每当菊丸展现疲態,大石总能通过变幻莫测的节奏控制,给菊丸爭取到宝贵的几秒钟喘息时间。大石的控球不仅稳,而且带著一种柔中带刚的韧性,让柳泽和木更津空有一身力量却无处施展。 “5-0,青学领先!” 柳泽慎也此时已经满头大汗,他的噠內口癖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喘息。而木更津淳原本清爽的头髮也变得凌乱不堪。 反观山吹这边,菊丸英二越打越兴奋,甚至在大石身后做起了鬼脸。 “最后一球咯,大石!” “啊,解决掉他们吧。” 大石打出一记完美的切球,球落在网带边沿,滚落。圣鲁道夫两人拼死上网救球,却发现这只是大石设下的诱饵。球被挑高,大石和菊丸竟然在同一时刻起跳。 “那是……双人拦截?” 就在圣鲁道夫两人愣神的瞬间,菊丸在空中与大石擦肩而过,球拍狠狠扣下。 “比赛结束!青春学园胜,局数 6-0!” 裁判的宣判声在球场迴荡。 圣鲁道夫的队员们失魂落魄地走到网前。柳泽慎也看著大石和菊丸紧紧握住的手,喃喃自语:“资料……资料全错了噠內……” 观月初站在教练席,手中的钢笔几乎要被捏断。他看著那个叫大石的一年级生礼貌地向他点头致意,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观月君,资料固然重要,”就在这时,千石看向场內那两个散发著光芒的队友,“但如果你不相信选手在场上的无限可能性,你是无法打败那两人的。” 阳光洒在大石和菊丸的背影上,这两场看似轻鬆的胜利,正式向整个关东宣布了——山吹中学双打组合的强度。 第五十一章 观月初 圣鲁道夫的休息区內,观月初正优雅地整理著自己的白色运动外套。 他那双细长的眼睛扫过对面山吹中学的休息区,最终停留在那个正蹲在椅子上、眼神阴鷙的少年身上——亚久津仁。 此时的观月初,心中充满了从未有过的亢奋。对他而言,网球是一场精密的数学计算。只要掌握了对方的肌肉收缩习惯、呼吸频率以及在特定压力下的心理反应,胜负就在球赛开始前註定。 “观月,那个亚久津……看起来很不好对付。”刚从双打赛场上下来的木更津淳抹了把汗,低声提醒道。 “呵,你太容易被外表迷惑了。”观月初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手指缠绕著额前的髮丝,“亚久津仁,运动天赋確实是十年一遇,但正因为他从未接受过正统的网球训练,他的每一个动作在专家眼里都充满了致命的漏洞。他的愤怒、他的暴戾,都將成为我剧本里的註脚。” 他合上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著亚久津在各种街头斗殴和偶尔几次网球比赛中的动態参数。 “单打三號比赛,由圣鲁道夫学院观月初,对阵山吹中学亚久津仁。圣鲁道夫发球!” 比赛开始,观月初站在发球线上。他的动作优雅而规范,仿佛在进行一场艺术表演。 “砰!” 第一记发球落点极其精准,正好压在亚久津最不舒服的反手腰部位置。观月算准了,亚久津那种野路子出身的握拍方式,很难在这个角度发力。 然而,亚久津甚至没有移动脚步。他只是冷哼一声,上半身以一种近乎扭曲的角度后仰,右臂猛地轮出一记巨大的弧线。 “嗖——” 球带著凌厉的风声擦著观月的耳边飞过,重重撞在铁丝网上。 “出界!15-0!”裁判喊道。 观月初嘴角微微上扬。这就是他的第一步——诱导。 他知道亚久津是个脾气火爆的赌徒,只要稍微给他一点甜头或者一点阻碍,他就会毫无节制地发力。 “果然如我所料,亚久津君,你的回球误差率在这一局是85%。”观月轻声说道。 接下来的三分钟,观月利用精密的控球,不断地调动亚久津。他打出的球从不追求速度,而是追求“彆扭”。每一球都让亚久津必须用奇怪的姿势去接,而亚久津也正如观月预料的那样,不断地用蛮力去硬抗,导致失误频发。 “1-0,圣鲁道夫领先!” “哈哈哈!观月学长太棒了!那个怪物被玩弄於鼓掌之间噠內!”柳泽慎也在场边大声欢呼。 第二局开始,轮到亚久津发球。 亚久津站在底线上,並没有採取正规的发球姿势。他只是隨手將球拋起,然后像挥舞铁棒一样狠狠砸下。 “太简单了。”观月瞬间判断出了落点,身体已经提前向左侧移动,“这种没有经过打磨的发球,落点偏差至少有……” 他的大脑还在飞速运转,但下一秒,异变突生。 网球在落地后,並没有按照物理常识向侧方弹起,而是由於亚久津那恐怖的腕力带来的不规则侧旋,直接贴著地面急速滑行。 “什么?!”观月狼狈地俯身去捞,但球已经掠过了他的球拍。 “15-0!” “餵。”亚久津终於开口了。他的嗓音沙哑,带著一股令人战慄的寒意。他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丝毫比赛的乐趣,只有纯粹的暴戾,“你刚才在自言自语什么?资料?概率?” 亚久津向前走了一步,那股压迫感让观月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 “这种无聊的小把戏,我已经玩腻了。让你一局也就是想看看你到底在搞什么花样。” 接下来的场面,让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观月初试图重新掌握节奏,他打出一记高吊球,试图逼迫亚久津上网,从而利用网前截击决胜。这是他剧本里的高潮部分。 但他看到了一幕终身难忘的画面。 亚久津仁並没有等待球下落,他竟然在底线附近直接起跳。他的膝盖弯曲到一个常人难以想像的角度,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瞬间腾空。 “这种起跳高度……不可能!”观月失声尖叫。 在半空中,亚久津的身体舒展得如同一张拉满的硬弓。他没有使用任何网球技术,纯粹凭藉那身怪兽般的肌肉力量,在极高点完成了一记垂直扣杀。 “砰——!” 球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如同爆炸一般。观月根本没看清球的轨跡,只觉得一阵狂风从脸颊刮过,身后的地面被砸出了一个浅浅的印记。 “30-0!” “你的剧本里,有写过这一招吗?”亚久津落地,像没事人一样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观月初的手开始颤抖。他疯狂地回忆资料,试图寻找对策:“根据肌肉分布,他在那个角度不可能发力……根据骨骼结构,他刚才的动作会导致韧带断裂……为什么?为什么他还能动?!” “因为那是亚久津仁啊。”山吹中学的休息区,苍介眯著眼睛,“观月君,你试图用凡人的公式去推导我们这些天才,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逻辑错误。” 比赛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杀戮。 亚久津彻底放开了束缚。他不再拘泥於底线或网前,他出现在球场的每一个角落。他的动作完全违背了网球的基础教学: 他可以斜著身体打出强力抽击;他可以在失去平衡的情况下用手腕强行改变球路;他甚至在观月打出一记必杀的穿越球时,用一个诡异的滑步接侧翻,在倒地的瞬间將球削回了对方的死角。 “不……这不可能……概率是0%……成功率是0%!”观月初瘫坐在地上,他的白色队服已经被尘土弄脏,曾经优雅的髮型凌乱不堪。 他看著亚久津一步步走向球网,那如野兽般的阴影將他完全笼罩。 “所谓的网球,就是把球打回去,然后让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傢伙闭嘴。”亚久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中充满了蔑视,“对吧,剧本家?” “比赛结束!山吹中学亚久津仁获胜,局数 6-1!” 当裁判宣布结果时,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观月的眼神空洞,他的笔记本掉在地上,被风吹开了几页,上面那些精美的图表和数据,在亚久津留下的深深球印面前,显得如此讽刺。 “观月……”赤泽吉朗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观月初低头看著那本笔记。他苦心经营的圣鲁道夫强化计划,他引以为傲的精英教育,在绝对的天赋面前,竟然如此脆弱不堪。 而在另一边,亚久津根本没有理会庆祝的人群。他把球拍往肩膀上一搭,头也不回地朝场外走去。 “喂,亚久津!你去哪儿?!”千石清纯在他身后喊道。 “囉嗦。”亚久津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这种无聊的比赛,別再让我打第二次。” 夕阳拉长了他的影子。 观月初本就靠他的数据小有名气,而在关东大赛的这一天,所有人都记住了一个名字。 那个仅仅凭本能就能撕碎一切规则的野兽。 山吹中学的怪才,亚久津仁。 第五十二章 龙崎堇的后悔 在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横扫圣鲁道夫之后,山吹中学的晋级之路变得平坦得近乎乏味。 那种原本应当充满悬念、斗志与波折的关东大赛淘汰赛,在山吹这一届一年级军团面前,更像是一场场毫无波澜的教学赛,甚至带有一种残酷的审美感。 接下来的准决赛中,山吹对阵的是一支以坚韧防守、擅长通过持久战拖垮对手而著称的种子学校。然而,比赛的过程却让在场的数千名观眾感到了一阵阵深入骨髓的窒息。 首先登场的双打二號,南健太郎与东方雅美组合完美詮释了何为绝对的稳定性。他们就像两台精密耦合、永不疲劳的机器,將球场切割成无数个微小的、在他们掌控之下的象限。球路扎实、回击精准、补位及时,这种平淡中透著的恐怖力量,让对手感到自己仿佛面对的是一面不断向內合拢的铁墙。无论对手如何变换战术,如何试图通过赌博式的强攻来撕裂防线,南和东方总能在那之前预判到落点。这种无处不在的压迫感,最终导致对手心態彻底崩塌。 紧接著是双打一號,大石秀一郎与菊丸英二。此时的他们,名声已经在大赛中彻底打响。这两位曾经在不同维度挣扎的少年,在伴老那近乎玄学的指点下,產生了一种独属於他们自己的化学反应。大石那能够包容万物的控球技术,为菊丸提供了最坚实的后盾,让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在网前施展那华丽的特技击球。 每一个弧度、每一次空中侧翻,都引得看台上惊叫连连。他们的默契已经超越了语言,甚至超越了视觉,仿佛两人的灵魂在球场上共振。圣鲁道夫之后的对手们,在面对这对组合时,往往还没看清菊丸的身影,球就已经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坠落在地。 而单打三號,依然是那个让所有对手做噩梦的名字——亚久津仁。当他那极具压迫感、如同猎食者般的阴森身影再次出现在球场中央时,那些不够有经验的选手,甚至在握拍时手都在微微颤抖。 通常一场比赛只会持续二十分钟。亚久津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甚至连冷笑都吝嗇给予,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野性的爆发力和对所谓网球规则的蔑视。球场上不断传来网球高速撞击铁丝网和后墙的轰鸣声,每一声沉闷的巨响都像是重锤,直接砸在对手和观眾的心口。 当最后一球落地,对手瘫倒在场地中央时,亚久津甚至没有等待裁判宣读那个毫无悬念的结果。他隨手將球拍往肩上一搭,插著兜,在一片死寂般的震撼中独自离开了球场。 比赛结束!山吹中学晋级决赛 裁判激昂的声音划破了赛场上空的凝重。山吹中学顺利挺进决赛,他们集体站在高高的看台上,目光如炬地投向另一片正在激战的半区。在那里,两支同样拥有恐怖实力的队伍——冰帝学园与立海大附属中学,即將展开一场火星撞地球般的死斗。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硝烟,每一分的回合都漫长而惨烈。 “决赛的对手……会是跡部那傢伙,还是幸村那帮人呢?”千石清纯轻盈地拋动著手中的网球,金色的夕阳映射在他那充满自信的眼眸中。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依靠运气的一年级生,而是真正觉醒了战意的挑战者,“真是让人期待得不得了啊,吶,亚久津?” 而在喧闹、欢呼声此起彼伏的赛场另一角,青春学园的龙崎堇教练正孤独地扶著看台的铁质护栏。 她的背影在喧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寂寥,仿佛与周遭的热烈隔著一层厚厚的玻璃。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冰帝学园的阵营,或者说,锁定了那两个身穿灰白色队服的身影。 在冰帝的场地上,不二周助和乾这两个本该是青学未来的绝对支柱,此刻正享受著属於冰帝学园、属於强者的欢呼。 “不二……乾……”龙崎教练低声呢喃著这两个名字,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隨后,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不远处正被媒体包围的山吹中学。 大石秀一郎正耐心地给满头大汗的菊丸英二递上洁白的毛巾,两人自然而然地击了一掌。菊丸兴奋地跳上大石的背,两人在那金色的夕阳下笑得灿烂夺目。那是青学曾经最稳健、最活泼、最具潜力的双打苗子。在青学的日子里,除了捡球之外,他们只能在放学后对著空无一人的墙壁练习,而现在,他们却在山吹的体系下,成长为了关东地区最令人畏惧的黄金搭档。 “如果……” 这个念头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衝破了龙崎教练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如果当初她没有执著於那套陈腐的一年级只能捡球的死板规矩;如果她没有在选拔赛中,为了所谓的维护前辈尊严而无视这些孩子满溢而出的天赋;如果她能像山吹的伴老那样,哪怕只有一次,敢於打碎枷锁,放手让这些幼狮去咆哮…… 现在的青春学园,是否早已在这决赛圈占据了统治者的位置?是否现在的胜利欢呼,原本应当属於那抹蓝白相间的校服?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她引以为傲的所谓原则,在这些孩子离开青学后的爆发面前,显得如此苍白、陈腐且可笑。 “龙崎,你真的老了。” 仿佛一阵幻听,伴老那玩世不恭却又直指核心的嘲笑声在风中若隱若现。龙崎堇狠狠地攥紧了护栏,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的软肉中,那种刺痛感远不及心底的悔恨。 看著那些本该属於青学的荣光,在冰帝、在山吹、在其他学校的旗帜下肆意绽放,这位为青学奉献了大半辈子的功勋教练,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冰冷。 她坚持了一辈子的阶级教育和磨炼心性,原来在真正的天才面前,不过是扼杀希望的枷锁。 越前南次郎的成功只是偶然。 夕阳的余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拖入那无尽的阴影之中。而此时,半决赛圈另一侧的哨声再次吹响,巔峰对决的最高潮即將拉开序幕。 此时,龙崎教练知道,自己不仅输掉了这一届的关东大赛,更输掉了青学网球部的未来。 第五十三章 冰帝 烈日炙烤著网球场的土地,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看台上,冰帝学园两百名部员组成的助威团震天动地,“胜者是冰帝!”的吶喊声此起彼伏。 在教练席上,除了神监督那张万年不变的冷峻面孔外,最引人注目的莫过於並肩而坐的两个人。跡部景吾翘著二郎腿,指尖轻点泪痣,嘴角带著狂放不羈的笑;而他身旁,穿著冰帝灰蓝色正选球服的手冢国光,双手交叠放在腿上,背脊挺拔如松,镜片后那双深邃的眼眸正冷静地注视著球场。 手冢加入冰帝,他的到来,让原著中以华丽著称的冰帝,注入了一种近乎严苛的自律与求胜意志。 “向日,忍足。”跡部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打了一个响指,“要是输了,就给本大爷去加练,手冢会亲自监督你们。” 原本正在整理球拍线的向日岳人手抖了一下,他看向一旁那个散发著冰冷压场的男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忍足侑士则推了推平光眼镜,掩盖住眼底的一丝战意:“真是严厉的条件啊,不过,这种压力倒也不坏。” “关东大赛决赛,第二双打,冰帝学园向日岳人、忍足侑士组合,对阵立海大附属中学丸井文太、桑原杰克组合。比赛开始,一盘定胜负,立海大发球局!” 裁判的声音落下的瞬间,球场上的气氛骤然变样。 丸井文太吹起一个巨大的绿色泡泡糖,“砰”地一声脆响,他露出了那副招牌式的自信笑容:“吶,桑原,速战速决吧,我还约了人去吃草莓蛋糕呢。” 桑原杰克沉默地点头,他那標誌性的光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第一局,立海大的配合展现出了非同一般的默契。丸井文太在网前犹如精灵般闪动,他的截击球几乎贴著网带滑过。 “走钢丝。” 当网球在球网上滚动並最终落在冰帝半场时,看台上一片惊呼。向日岳人的空中截击虽然华丽,但在面对丸井这种顶尖的网前技术时,他的进攻似乎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精准度。 “1-0,立海大领先。” “2-0。” “3-0。” 立海大迅速拉开了比分。丸井的奇才球技和桑原那堪称铁壁的防守,让冰帝陷入了苦战。向日岳人的体力消耗极快,他那频繁的月面翻身跳跃虽然震撼全场,但始终无法突破桑原在底线的防守范围。 交换场地时,向日剧烈地喘著粗气,汗水顺著刘海滴落。 “岳人,你的跳跃太杂乱了。”教练席上,手冢国光突然开口。 向日愣住了。手冢的话语简洁而有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信:“你在空中寻找的是落点,而不是对方的空档。看清楚桑原的移动重心,而不是看著球。” 忍足侑士拍了拍向日的肩膀:“接下来,把节奏慢下来,我来主导。” 比赛继续。忍足侑士眼神微变,他那被称为关西狼的本性开始展露。不再尝试华丽的对攻,而是利用深沉的底线削球不断拉锯,强行拖慢比赛节奏。 “哦?想打持久战吗?”丸井文太嚼著泡泡糖,“但在桑原面前玩消耗,可是自寻死路哦。” 然而,立海大很快发现不对劲了。忍足侑士进入了一种极度冷静的状態,他的回球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每一记都精准地压在底线深处。这正是受手冢影响后的转变——放弃冗杂,追求极致的效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锁定心扉。” 忍足彻底关闭了自己的情感波动,让对手无法通过他的表情判断球路。就在桑原被忍足死死压制在后场的一瞬间,向日岳人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高高跃起,而是紧贴地面疾行,在网球弹起的剎那,才突然爆发,利用一个不可思议的低空翻滚,反向切削! “这就是我们的进化!”忍足低喝一声。 球在丸井面前画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擦著他的球拍边缘坠地。 “3-1!” 冰帝开始反击了。场边的手冢微微点头,这正是他希望看到的——冰帝的队员不仅有天赋,更学会了在困境中运用理智。 接下来的比赛进入了白热化。丸井文太使出了他的绝招时间差地狱,利用视线误导和击球节奏的改变,试图重新掌控网前。 “这一招,本天才拿下了!”丸井一个假动作,球拍斜切,网球划出一道近乎直角的折射。 就在所有人以为冰帝要丟球时,向日岳人展现出了他进化后的体能。在手冢制定的魔鬼训练下,他的爆发力早已今非昔比。 “还没完呢!”向日大喊一声,他在空中完成了一个高难度的二重跳跃,藉助惯性,在最高点將球暴力扣下。 “砰!” 球狠狠砸在桑原杰克的脚边。即便是有著铁壁之称的桑原,也被这一球的力量震退了半步。 “3-2。” “3-3。” 比分被追平了。 看台上的气氛彻底沸腾。 比赛进行到6-6平,进入了残酷的抢七。 丸井文太的泡泡糖已经吐掉了,他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桑原杰克更是拼命地奔跑,他的球衣已经被汗水浸透,但他依然守在最后一道防线上。 最后一球。 忍足侑士发球,一记教科书般的消失的切球。桑原飞身救起,网球高高弹起,落向网前。 “文太!”桑原大喊。 丸井文太跃起,准备用一记“走钢丝”彻底终结比赛。 然而,就在他击球的一瞬间,他看到了对面忍足侑士的眼神。那是一种如同深渊般的沉静。忍足並没有去补位,而是向后退了一步。 与此同时,向日岳人从底线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网前。 “怎么可能?两人的位置互换了?”丸井心头一震。 向日岳人在奔跑中並没有跳跃,而是利用假动作虚晃,在球撞网的瞬间,用一个极其细腻的挑球,將网球精准地送向了立海大后场的死角。 桑原杰克疯狂回奔,他的脚步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他伸长了手臂,球拍尖端触碰到了网球,但那股旋转力超出了他的预料。 网球在他拍面上剧烈旋转,最终脱框而出。 “比赛结束!冰帝学园获胜,比分7-6!” 全场寂静了一秒,隨后爆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向日岳人直接瘫倒在地,大口喘著气,脸上却掛著狂喜的笑容。忍足侑士走到他身边,伸出手,將他拉了起来。 两人转身看向冰帝的教练席。 跡部景吾打了一个响指,满脸傲然:“啊嗯,勉强合格吧,你们这两个傢伙。” 而手冢国光则缓缓站起身,他推了推眼镜,目光直视著走回来的两名部员。 “向日,忍足。”手冢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其中蕴含的认可让两人心头一热,“打得不错。” 在立海大那边,真田弦一郎的脸色阴沉得可怕,而幸村精市则轻声自语:“手冢……你果然给这支队伍带来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双打二的胜利,为冰帝拉开了这场巔峰对决的序幕。 第五十四章 为了胜利 看台上,冰帝学园的应援团爆发出的助威声几乎要掀翻球场。统一的口號在山呼海啸般的节奏中迴荡,每一声吶喊都敲击在观眾的心头。在先前的第二双打中,冰帝已经先声夺人拿下了第一场胜利。 此时,总比分1-0,冰帝的气势正处於最高峰,而一向以常胜自居的立海大,则陷入了某种背水一战的压抑之中。 在冰帝的教练席上,跡部景吾优雅地靠在椅背上,而手冢国光则一如既往地严肃。 手冢身旁,不二周助正在缓慢而细致地整理著球拍,他那標誌性的温和笑容下,隱藏著一种让对手不寒而慄的深邃。 “第一双打,比赛开始!冰帝学园不二周助、宍户亮组合,对阵立海大附属中学柳生比吕士、仁王雅治组合!” 当广播响起的瞬间,原本喧闹的立海大阵营出现了一阵诡异的寂静。 场边,立海大的参谋柳莲二猛地睁开了眼睛。他那常年冷静的数据模型,在这一刻竟然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不二周助……和宍户亮?”柳莲二的指尖划过笔记本的边缘,“这不可能。在我的预测中,不二在冰帝的定位应该是单打的绝对核心。让他和追求极致速度的宍户搭档,这在逻辑上是完全的异类组合。跡部……到底在打算什么?仁王,必要时就用出那一招吧,速战速决避免出现问题。” “比赛开始,一盘定胜负!立海大发球局!” 比赛伊始,柳生比吕士展现出了作为绅士的绝对稳健。他的每一记回球都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切断了宍户亮的衝刺路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镭射雷射!” 一道黄色的闪电划破长空,柳生那招牌式的高速平击球让宍户亮即便拥有高速步法也难以完全接稳。 “15-0!” “30-0!” 立海大迅速確立了场上的节奏。然而,冰帝的眾人都知道,真正的危机尚未降临。 第二局,当轮到仁王雅治接球时,一股阴冷的压迫感突然从立海大的半场蔓延开来。不二周助原本温和的笑脸微微收敛,他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令他心臟剧烈跳动的气息。 就在那一瞬间,原本略显鬆散的仁王雅治,整个人的气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身形似乎在阳光的映射下变得挺拔,原本玩世不恭的神情变得冰冷而坚毅,甚至连握拍的姿势都变得充满了威严。 “那是……?!”看台上的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忍不住站了起来,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球场上的仁王,竟然变成了手冢国光! 不,那不仅仅是外貌的模仿。 从那標誌性的领域重力感,到击球时绝对的零失误率,甚至是那股让人窒息的气场,都与坐在场边的手冢如出一辙。 “仁王幻影——手冢国光。”柳莲二在场边深吸一口气,“这就是仁王为这场比赛准备的终极剧本。利用不二內心对手冢的执念,从心理防线开始摧毁天才。” “不二,你的球路……在我的计算之中。”仁王开口了,声音竟然也模擬得唯妙唯肖,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严厉。 一记强力的外角球呼啸而至。不二下意识地想要回击,却发现球在飞越网带后產生了一种诡异的內旋。 “手冢领域?!” 网球仿佛被磁铁吸引一般,无论不二打向哪个方向,最终都会自动飞回到幻影手冢的身边。 “2-0!” 破发了。 比分迅速拉开。 冰帝陷入了从未有过的苦战。 对於宍户亮来说,这种局面简直是一种折磨。他本身就属於攻击型选手,与不二这种防守反击型的天才搭档,习性上本就需要漫长的磨合。更何况此时的他还没能等来属於自己的完美搭档。 而对於不二来说,对面站著的不仅仅是一个对手,更是他多年来一直追赶、渴望超越,却又深深依赖的挚友与对手的化身。 这种心理上的违和感让不二那精准的控球出现了偏差。 他那引以为傲的反击,在面对对自己了如指掌的“手冢”时,竟然失去了魔力。 “棕熊落网!”不二试图拦截扣杀。 然而,对面的“幻影手冢”只是冷冷一笑,球拍在空中轻轻一拨。 “零式削球。” 球在过网后没有弹起,而是直接向网带方向滑行。 “3-0!” 全场譁然。冰帝的两百人助威团停下了吶喊,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安。跡部景吾的眉头紧锁,他看了一眼身边依旧面无表情的手冢,冷哼一声:“只会模仿吗,真是令人作呕的手段。” 手冢国光注视著场上那个自己,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静:“不二如果跨不过这一关,他就永远无法真正的成为强者。” 就在不二周助陷入心理困境的时候,一个暴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混蛋!你在磨蹭什么呢!” 宍户亮一个箭步衝到前场,硬生生地截击了一记原本必丟的球。他的球帽压得很低,汗水顺著脸颊滴落,眼神中燃烧著一种近乎疯狂的执著。 “不二!如果你因为对面那个假货就畏首畏尾,那你就太让老子失望了!”宍户亮喘著气,由於拼命奔跑,他的呼吸已经变得沉重,“看清楚了!这里是冰帝!我们不需要你为了谁而战,你只需要为了获胜而战!如果你接不住球,就由我来接!” 宍户亮那充满野性的咆哮,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碎了不二周助周围那层因为幻影而带来的低气压。 那种最朴实、最热烈、甚至带著点血腥味的斗志,瞬间震碎了仁王用偽装製造出的心理压抑。 不二周助愣住了,他看著身边那个汗流浹背、却坚韧如铁的队友,內心的波澜逐渐平息。他闭上了眼睛,隨后缓缓睁开。那一抹深邃的、如同万年寒潭般的冰蓝色,在烈日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冷冽。 “谢谢你,宍户。你说得对……”不二周助的嘴角重新勾起,但那笑容已经不再是温和的掩饰,而是一种觉醒后的锋芒,“幻影终究是幻影。仁王君,你模仿得了手冢的招式,但,那又怎样,我们需要的只有胜利。” 第五十五章 悬崖边上的立海大 第四局开始。 球场上的气流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看台上的喧囂声逐渐远去,所有的焦点都匯聚在那个站在发球线后、缓缓睁开双眼的少年身上。如果不二周助之前给人的感觉是一汪波澜不惊、甚至带点温吞的平静湖水,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场在暴风雨前夕正在疯狂酝酿的颶风。 那一抹冰蓝色的瞳孔中,不再有往日的疏离与游戏心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对胜利的饥渴。 “消失的发球。” 不二发出的球在过网后的瞬间,由於强烈的侧旋与空气摩擦,產生了一种视觉上的物理偏移,在靠近仁王雅治的剎那凭空消失。 “噗哩……”仁王低声呢喃,此时的他依然维持著手冢国光的幻影。凭藉著惊人的直觉与手冢那完美的技术模版,他强行在虚空中挥拍。然而,在球拍触球的瞬间,仁王的脸色变了。 那不是普通的发球。球身上附带著一种难以名状的多重旋转,像是无数条细小的毒蛇在拍面上疯狂钻动。 “砰!” 球拍被旋转力带偏,网球弹飞。 “15-0!” “竟然强行突破了手冢领域的防守?”幻影手冢推了推眼镜,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翳。他不仅没有解除幻影,反而变本加厉,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犹如星辰般璀璨的气场。 “那是……才气焕发之极限?”场边的乾贞治惊叫出声,“仁王竟然连无我境界的深层应用都能通过幻影模擬出来吗?” 仁王冷冷地看向不二,声音如同从冰原传来的宣判:“绝对预告,六球后我会拿下这一分。不二,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然而,不二周助却笑了。那笑容中透著一股冰帝式的狂放:“是吗?在那之前,先请见识一下我的新朋友吧。” 立海大的攻势紧隨其后。柳生比吕士侧身挥拍,一记沉重的底线平击球带著排山倒海的力量直逼不二的身后。这一球的角度极其刁钻,换做以往,不二或许会选择保守的切球回击。 但就在网球落地的瞬间,不二周助动了。他的身体以一种极其扭曲但又优雅至极的角度完成了转动,球拍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半圆。 “凤凰还巢!” 网球在触碰不二球拍的瞬间,仿佛被赋予了某种灵性。它並没有高高弹起,而是以一种比燕回闪更加扁平、更加迅猛的轨跡掠过网带。在落地的剎那,球完全没有弹起,而是贴著地面疯狂滑行,直接撞在了底线的挡板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种控球精度……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柳莲二在场边发出了从未有过的惊呼,他手中的签字笔因为用力过猛,直接在笔记本上划出了一道刺眼的裂痕。 比分开始疯狂回追。 “4-1!” “4-2!” “4-3!” 仁王雅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开始像走马灯一样变换幻影的对象。为了封锁不二,他一度幻影成真田弦一郎,使出那招如雷霆万钧般的侵略如火;隨后又幻影成跡部景吾,试图用眼力突破弱点,在心理上反製冰帝。 然而,每一个幻影,都被不二周助以更加华丽、更加具有侵略性的技巧一一化解。 就在此时,立海大找到了突破口。柳生比吕士敏锐地察觉到不二正处於全力输出的真空期,他果断使出了镭射雷射,目標直指体力下降的宍户亮。 “这种球,別想在我面前得逞!” 一直处於侧翼掩护的宍户亮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作为双打组合的另一半,他绝不允许自己只成为不二才华的註脚。宍户亮以一种近乎自残的超高速爆发衝到了网前,身体在空中强行扭转,挡住了柳生的镭射雷射。 “不二!別顾著自己耍帅!后面交给我!”宍户亮落地后一个踉蹌,但眼神依旧坚毅。 正是由於宍户亮这种悍不畏死的防守,才让不二周助能够毫无顾忌地在底线释放他那足以改写战局的才华。 比分来到了4-4平。 立海大的士气开始动摇。柳生比吕士的眼镜片后闪烁著焦虑,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填补仁王在体力上的巨大消耗。维持幻影不仅是肉体的折磨,更是对精神力的毁灭性透支。 仁王雅治咬紧牙关,他决定进行最后的博弈。他再次幻化回手冢国光,试图打出那一记终极的制胜球——零式削球。 “只有手冢才能打出的零式……”仁王在心中低吼,挥动球拍,试图在触球瞬间施加强大的倒旋。 然而,不二周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嘲弄。 “仁王君,你还没发现吗?”不二轻声说道,“真正的零式削球,手肘的抬高幅度要比你现在低三公分。你模仿的,终究只是形体,而不是那股为了胜利不惜牺牲手臂的觉悟。” 不二看穿了! 在那颗软绵绵的球过网之前,不二周助的身形早已等候多时。他並没有直接击球,而是打出了一粒极高的高吊球。 这在网球逻辑中本是自杀行为。 “太天真了!”仁王雅治解除幻影,恢復本体。他需要这一记杀球来重振立海大的军心。他跃向高空,全身的肌肉崩紧,將所有的愤怒与不甘凝聚在球拍上,狠狠砸下! “就用这一招结束吧。” 不二周助站在发球线上,背光的身影显得无比高大。此时的他,已经彻底融入了冰帝那追求极致华丽、极致胜负的氛围。他不再是原著中那个只享受网球趣味的天才,他是一个为了身后那个让他进化的冰帝、为了让他找回自我的环境而战的强者。 “麒麟落地!” 这是棕熊落网在冰帝的竞爭环境下,进化之后的招式。 不二並没有正面硬刚那记杀球的力量,而是在球触拍的剎那,利用身体的摆动製造了一个近乎透明的力场。网球在拍面上发出了剧烈的摩擦声,隨后划过一道近乎透明的、无法捉摸的诡异轨跡,在仁王和柳生中间的狭小空隙中穿过。 “5-4!” 最后一局,宍户亮的超高速截击彻底封锁了柳生所有的出路,而处在心態巔峰状態的不二,用最后一记麒麟落地彻底终结了比赛。 “比赛结束!冰帝学园获胜,比分6-4!” 全场沉寂了片刻,隨即爆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吶喊。 “胜者是冰帝!胜者是不二!” 仁王雅治瘫坐在地上,他的汗水湿透了球衣,银髮凌乱地贴在额头上。他看著不二周助走过来伸出的手,自嘲地笑了笑:“噗哩……真是败给你了。冰帝的天才。你那双眼睛里看到的,已经不是风景,而是王座了吧?” “你也是,仁王君。你的幻影,很可怕。”不二微笑著將他拉起,那笑容里透著一种只有强者才有的淡然。 看台上,幸村精市站起身,披在肩上的外套隨风滑落了一角。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不二周助,又看向冰帝席上那两个正相视而笑的男人——跡部和手冢。 “冰帝的三巨头……已经成型了。”幸村的声音虽轻,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沉重。 总比分2-0。冰帝学园以一种不可阻挡的王者姿態,將立海大逼到了悬崖边缘。这场关於欺诈与觉醒的较量,不仅確立了不二周助在冰帝的地位,也让其他学校意识到,立海大的仁王幻影的恐怖之处。 不二和宍户並肩走回休息区。 跡部景吾打了一个响指,脸上写满了意料之中的傲然:“啊嗯,这一场打得还算华丽。不二,你终於有点冰帝的样子了,这种对胜利的执念,本大爷很欣赏。” 而手冢国光站起身,迎接著归来的部员。他看著不二,眼神中蕴含著某种老友间才懂的欣慰,他微微点了点头: “不二,欢迎回来。” “呵呵,我一直都在啊,手冢。”不二眯起眼睛,笑得云淡风轻。但当他看向远方的赛场时,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在那温和的表面下,一颗渴望征服全日本的王者之心,已经彻底燃起。 关东大赛的冠军奖盃,从未离冰帝如此之近。 第五十六章 回击零式 在不二与宍户那场惊心动魄的胜利后,冰帝学园以2-0的总比分將立海大逼到了悬崖边上。 全场两百名冰帝部员的助威声已经连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音墙,而立海大那边的气氛则凝重得如同暴雨將至。在这场比赛之前,没人能想到立海大开局会被冰帝2-0。 “单打三號比赛开始!冰帝学园手冢国光,对阵立海大附属中学毛利寿三郎!” 当手冢国光握著球拍,面无表情地走上球场时,看台上的议论声达到了顶峰。 虽然只是一年级,但他在冰帝的地位却早已稳如泰山。 而球网对面,那个有著红色捲髮的少年——毛利寿三郎,正懒散地打著哈欠,双手枕在脑后,仿佛这並不是关东大赛的决赛,而是一场午后的小憩。 “喂,毛利,你还要混到什么时候?”场边,真田弦一郎的咆哮声如惊雷般炸响。 意识到现在比分0-2的毛利寿三郎伸懒腰的动作僵了一下,他侧过头,看向真田那张几乎要滴出水来的黑脸,又看了看教练席上闭目养神的幸村精市。他知道,立海大已经退无可退了。 “哎呀哎呀,真是严厉啊,真田君。”毛利垂下双手,原本涣散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头从午睡中惊醒的红髮雄狮,“虽然很麻烦,但如果输了的话,回去后的日子大概会比死还难受吧。” 比赛由手冢国光发球。 手冢站在发球线上,镜片后的眼神冷静得如同精密仪器。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周身笼罩起一层淡淡的、晶莹的白色光华。 “那是……无我的境界深处的光芒?”柳莲二在场边迅速翻开笔记本,“手冢国光,刚开局就已经踏入了才气焕发之极限吗?” 手冢並没有言语,他感受著大脑中飞速转动的数据与直觉,开口吐出了冰冷的宣判:“六球。这一局,六球结束。” “噗——”毛利寿三郎笑出了声,“一年级的小鬼,还真是敢说啊。” 然而,当手冢挥拍的剎那,毛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网球带著恐怖的穿透力破空而去,精准地砸在发球区的內角线上,並在弹起后迅速產生了一种向外侧逸散的力。 手冢的击球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在才气焕发的加持下,他仿佛能预见球场上每一个分子的流动。正如他所预告的那样,第六球,网球贴著毛利的球拍边缘滑落。 “15-0!” “30-0!” “40-0!” “1-0!由冰帝手冢领先!” “真不赖啊,一年级的小鬼。”毛利寿三郎转了转球拍,那种由於真田日復一日“魔鬼训练”所激发的韧性终於开始占据上风,“但在我面前,任何计算都是没有意义的。” 轮到毛利的发球局。 手冢预判了球路,打出了一记直逼死角的对角抽球。那是一个几乎必杀的角度,但毛利的身影却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態出现在了球前。 “咯吱”一声轻响。 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毛利寿三郎的右肩关节竟然以一种非人类的角度垂了下来。他的手臂长度在一瞬间得到了某种物理层面的延伸。 “自行脱臼?!”场边的乾贞治惊呆了。 毛利利用脱臼后的超长攻击范围,將那个必杀球轻巧地挑过了网。隨后,在落地的瞬间,他肩膀一抖,骨骼撞击的声音清脆响起——关节復位! “这种身体构造……简直是怪物。”向日岳人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隨著比赛的深入,毛利寿三郎的眼神竟然逐渐变得空洞,他的动作不再僵硬,反而呈现出一种如同在母体羊水中般的极度放鬆。 “他……他睡著了?” 柳莲二低声解说,“毛利学长进入了深层放鬆状態。在这种状態下,他的身体本能会取代思考,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內做出最正確的防御。” 那是立海大最懒散的才华——睡觉网球。 比分开始在僵持中交替上升。 “1-1!” “2-1!” “2-2!” 手冢国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毛利寿三郎不仅有怪异的身体机能,更有著作为高年级生那深不见底的体能储备。而在睡眠状態下,毛利的动作没有任何浪费,他甚至在利用手冢的回击来给自己“充电”。 “不能再拖下去了。”手冢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臂。一年级的他,虽然技术已经达到了巔峰,但身体的发育尚未完全跟上这恐怖的输出。 手冢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 在毛利打出一记深球的瞬间,手冢並没有后退,而是迎著球跨出了一步。他的球拍並没有挥动,而是像在轻抚一片落叶,在球触拍的瞬间,手腕完成了一个极其隱蔽且剧烈的切削。 “零式削球。” 网球在过网后,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弹力。它並没有向上跳跃,而是贴著地面,带著一种近乎悲鸣的旋转,向著网带的方向缓缓滚了过去。 “15-0!” 全场寂静。这是神技。这是违背了重力规律的杰作。 即便是在睡眠状態下的毛利,也被这种完全不弹起的球惊得睁开了双眼。 “那种球……是怎么打出来的?”毛利的呼吸第一次变得粗重。 然而,手冢並没有停手。他知道,面对毛利这种等级的对手,一两个削球是不够的。 手冢走到了发球线上。他左手持球,目光穿透了镜片,直视著毛利的灵魂。 “零式发球。” 那是手冢在这个阶段最强的王牌,也是对身体负担最重的禁招。 球被高高拋起,手冢的身体绷紧得如同一张拉满的弯弓。挥拍的瞬间,空气中似乎传来了布匹被撕裂的声音。 球落地。 没有弹起。 它像是在地面上扎了根,直接向后滑行。 “15-0!” “30-0!” 全场沸腾了!冰帝的旗帜疯狂摇动,跡部景吾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手冢的手臂。 然而,手冢的脸色却微微苍白。零式发球对他的身体负担实在太大,他的左臂已经隱隱传来了针扎般的刺痛。 “在这个阶段,我的身体只能支撑两局零式发球……”手冢在心中冷静地评估著。 毛利寿三郎彻底清醒了。 他看著那个不断挑战极限的一年级生,內心深处那股由於真田的逼迫、幸村的信任以及立海大“常胜”荣誉所交织而成的自尊心,被彻底点燃。 “一年级的小鬼都在拼命,我这个当前辈的,如果就这样输掉的话……”毛利自嘲地笑了笑,隨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全场震惊的举动。 他直接脱掉了双手的护腕,隨手扔在了地上。 “砰!” 护腕落地发出了沉重的撞击声,竟然是加重型的! “手冢国光,来吧!接下来,是立海大的反击时间!” 毛利寿三郎开启了全功率模式。他那甚至可以自行脱臼的柔韧身体,配合上真田教给他的那种铁血般的进攻节奏,在球场上幻化出了一道红色的残影。 手冢的才气焕发预判到了对方的轨跡,但毛利的身体柔韧性让他能强行改变已经打出的球路。 “咯吱!”毛利在底线一个大幅度的跨步,脱臼的右臂將球救起,並在空中划出一道极速的弧线。 “3-3!” “4-3!” 手冢的零式削球虽然依旧致命,但毛利开始利用极快的上网速度,在球还未落地前就进行拦截。 “那是针对零式的打法!”柳莲二讚嘆道,“毛利学长竟然在比赛中进化了。” 第五十七章 手冢的决意 记分牌上的“5-5”在阳光下泛著冷硬的光。 全场死寂。 手冢国光站在底线,左臂已经因为负荷而呈现出一种潮红。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对於一个一年级的新生来说,能够与立海大高一级的天才毛利寿三郎鏖战至此,本身就是一个奇蹟。 然而,手冢很清楚,他的身体已经发出了最后的预警。 “第十一局,手冢发球局!”裁判的声音略显沙哑。 手冢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然。他知道,如果进入长距离的拉锯战,体力枯竭且左臂红肿的自己绝无胜算。他必须在这一局,彻底击碎对方的追击势头。 他缓缓拋起球,身体像是一张拉满的黑色重弓。 “零式发球。” 那是违背物理常识的一球。网球掠过网带的瞬间,带著某种旋转。在毛利寿三郎的注视下,球落地,隨后像是在地面扎了根一般,贴著地面向后滑行,没有一丝弹起。 “15-0!” “砰!” 第二球,如法炮製。毛利甚至已经俯身到了极限,试图用球拍尖端去挑起那颗沉默的网球,但那股旋转力死死地將其按在地面。 “30-0!” 全场爆发出了压抑后的惊呼。跡部景吾在场边握紧了拳头,他看得出,手冢是在用职业生涯的风险在赌博。而跡部身后的不二周助则紧紧抿著嘴唇,眼神中满是担忧。 “砰!” 第三球。 “砰!” 第四球。 连续四个零式发球。手冢国光用一种近乎自残的决绝,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拿下了这至关重要的一局。 “6-5!冰帝学园手冢领先!” 当手冢走回底线准备交换场地时,他能感觉到,现在的身体已经无法再承载任何一次高强度的切削旋转。 零式,已经暂时打不出来了。 毛利寿三郎站在对面的半场,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是一个隨性的人,但在这一刻,他感受到了来自那个一年级少年身上传来的实质般的压力。 “真是个疯子啊……”毛利低声呢喃,他甩了甩红色的捲髮,双眼重新闭合,再次进入了那种睡眠状態。他要用最强的本能,去终结这场比赛。 第十二局开始前,手冢国光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伏见的身影。 不得不承认的是,伏见苍介確实是手冢遇到过最强大的对手,也早早就开拓了属於自己路的人,更是一己之力给整个初中网球界带来压力,让大家都变强的人。 伏见展示过他的领域打法——利用精神力统治空间,以此压迫对方。 手冢承认那种打法的高明,连跡部都受到影响有了属於自己的领域,但他並不打算走那条路。 对他而言,网球是个人的修行。他的网球,从来只有两个基石:零式与无我境界。 就在这一刻,手冢周身的白色气场发生了质变。 原本如同雾气般散乱的无我境界光芒,在这一瞬间突然向內坍缩,化作一种凝实、璀璨且带著金属质感的白金色光辉。 “那是……千锤百炼?”立海大的柳莲二发出了惊呼,“不对!光芒分布的位置变了!” 千锤百炼通常集中在惯用手上,用以加倍回击对手的力量与旋转。但是其他身体部位的反应能力將会下降。但此刻,手冢国光身上的光芒却像是有生命的水流,正隨著他的动作在身体各个部位迅速流转。 这是手冢对无我境界更深层的觉醒——全域千锤百炼。 他不需要刻意製造领域去吸引球,只要將千锤百炼的力量运用到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他的移动、他的爆发、他的核心稳定度,都將达到超自然的境界。 “比赛继续!立海大毛利发球局!” 毛利寿三郎发出了他职业生涯以来最快的一球。球速突破了195公里,直逼手冢的反手死角。 换做之前的发球局,手冢必须通过精妙的步法调整才能接住这一球。但现在,在那白金色光芒闪烁的瞬间,千锤百炼的力量集中到了手冢的双腿。 “砰!” 手冢的身影几乎瞬移到了击球点。 “什么?!”毛利寿三郎瞳孔骤缩。 紧接著,那股白金色的光芒迅速从手冢的双腿流转至腰腹,最后匯聚到他的右臂。虽然左臂受损无法使用大招,但此刻的手冢,通过全身力量的协调,即便用最基础的平击回球,也打出了比之前重了一倍以上的力道。 “这种动作……没有任何浪费!”跡部景吾忍不住讚嘆,“手冢那傢伙,竟然把无我的力量当成了身体的增幅器!” 毛利寿三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战。 他那引以为傲的脱臼和睡眠网”,在现在的手冢面前,显得有些相形见絀。毛利虽然有著极高的天赋,但他性格中的那份散漫在此时成为了致命伤——他虽然想贏,但並没有手冢那种为了这一分可以捨弃一切的疯狂。 比分交替上升。 “40-40!” 最后一球。 毛利寿三郎发出一声嘶吼,他在极度压抑下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打出了一记角度极其刁钻的抽球。这一球直奔底线死角,眼看就要破掉手冢的防守。 手冢国光神色依旧如冰山般冷静。 在那一瞬,他全身的光芒达到了顶峰。那股白金色的力量先是匯聚在脚掌,让他完成了不可思议的横向跨步;隨后流转到后背,稳住了因为高速移动而產生偏移的重心;最后,在球拍触球的剎那,力量彻底爆发在手腕。 虽然不是零式,但这记回球的旋转量与深度,却在千锤百炼的加持下超越了常规。 网球带著刺耳的破空声,在毛利寿三郎的脚边炸裂。 “比赛结束!冰帝学园获胜,比分7-5!” 裁判的声音落下,整个球场仿佛陷入了一个真空的寂静期。 隨后,冰帝应援团爆发出了几乎要震裂耳膜的狂欢声。 “胜者是冰帝!” 手冢国光站在原地,原本笼罩全身的白金色光芒缓缓散去。他剧烈地喘息著,左臂由於刚才强行支撑而微微颤抖。 他看向教练席,对著跡部微微点了点头。 而在球网对面,毛利寿三郎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他的手臂还维持著挥拍的姿势,但眼神已经彻底暗淡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立海大的休息区。 在那里,他看到了那个穿著土黄色队服、披著外套的少年——幸村精市。以及站在幸村身旁,黑著脸、浑身散发著杀气的真田弦一郎。 毛利寿三郎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作为前辈,他没能守住最后一道防线。他甚至没能让单打二的真田和单打一的幸村上场。对於立海大而言,这不仅是输掉了一场比赛,更是被对手以3-0的比分羞辱性地横扫。 “对不起……我没能……”毛利走向休息区,声音沙哑且充满自责。他的双手在颤抖,他不敢去直视真田的眼睛。 真田弦一郎死死地攥著手中的球拍,由於用力过猛,他的指关节发出的摩擦声在死寂的氛围中格外清晰。对於视荣誉如生命的真田来说,这种连上场机会都没有的惨败,比杀了他还难受。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幸村精市並没有说什么。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微风吹动他那蓝紫色的髮丝,他那双绝美的眸子此时深邃得如同黑洞。他没有责备毛利,没有安慰毛利。 那种神之子特有的寂静,比任何怒吼和耳光都要让毛利感到痛苦。那是绝望的沉默。 幸村精市转过身,看向正在欢庆的冰帝半场。 他的目光在手冢国光身上停留了片刻。 “走吧。”幸村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涟漪。 立海大的队员们默默地收拾球袋,那一抹土黄色的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沉重且悲壮。 而另一边,跡部景吾已经走到了手冢身边。 “啊嗯,真是个执拗的傢伙。不过,这种打法,確实够华丽。”跡部看著手冢,眼神中满是认可。 手冢国光点了点头,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在冰帝,在跡部和不二的身边,他已经通过这场比赛,找到了属於自己的道路。 冰帝学园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態,击败了立海大,而决赛他们要面对的,则是那个初中界第一人带领的球队。 第五十八章 单打决胜负 看台上,冰帝学园那由两百名部员组成的庞大应援团,早已將整片区域染成了冷峻的蓝灰色。 “胜者是冰帝!贏者是跡部!胜者是冰帝!贏者是手冢!” 呼喊声如同雷鸣,在赛场上空迴荡。在手冢不二和乾加入冰帝之后,便彻底改变了关东中学生网球的格局。 而在另一侧的选手席,山吹中学的阵营则显得沉稳。伴田干也——那位在教练席上的老人,正眯著眼睛摇动手中的摺扇。在山吹绿色的队服中,两张曾经在小学网球界小有名气的面孔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大石,英二……”不二周助站在冰帝的休息区,指尖轻轻拨弄著球拍线,原本温和的笑意中透著一抹深邃。 大石秀一郎正襟危坐,神情严肃;而他身旁的菊丸英二正灵活地转动著球拍,鼻樑上那块標誌性的创可贴彰显著他的活泼,但那双大眼睛里却透著比同龄人更锐利的战意。 “第一场比赛,第二双打开始!冰帝学园忍足侑士、向日岳人组合,对阵山吹中学大石秀一郎、菊丸英二组合!” 作为新生,向日岳人的身体素质在同龄人中已是顶尖。他再也不是那个被体力束缚的少年,在经过冰帝的高强度心肺训练后,他的空中作战范围在开学短短几个月內便扩大了一倍。 “忍足,这一局我们直接拿下!”向日大喝一声,身体在发球的瞬间便如离弦之箭冲向网前。 “月面翻身截击!” 向日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惊人的翻转,利用爆发力將网球狠狠扣向大石的防守死角。然而,在球落地前的一瞬,大石秀一郎的身体仿佛產生了一种奇妙的预感。 “攀月截击!” 大石的球拍在地面轻巧一挑,球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扁平弧线掠过网带,直接坠向向日的后场。 “什么?这种距离的控制……”忍足侑士瞳孔微缩,他那锁闭心扉的绝技瞬间全开。 然而,在山吹执教多年的伴老,早就针对初中部员的心理弱点制定了战术。 “英二,开始吧。”大石沉声说道。 原本在网前游弋的菊丸英二,速度突然暴增。那不再是单纯的灵巧,而是一种基於动態视力的视觉欺诈。 “特技击球·残影!” 菊丸的身形在忍足眼里仿佛產生了重叠。每一个动作都保持著击球的姿態,这是高频率步法產生的假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15-0!” “30-0!” 忍足与向日陷入了苦战。即使向日已经努力提升了体能,但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跳跃,都无法逃离大石那如同领航员般精准的布局。而每当忍足试图用复杂的切球打乱节奏,菊丸总能用那种违背物理常识的弹性身体將球回击。 当比分来到4-4平时,全场空气仿佛凝固。 大石与菊丸相视点点头,澳大利亚阵型。 在目前的初中网球界,其他人还未进化,学会澳大利亚阵型的黄金组合可谓是第一双打了,任何计策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后一球,英二!” “交给我喵!” 大石打出一记诱饵般的挑高球,菊丸从底线瞬间完成衝刺,在空中完成了一个华丽的反身扣杀。 “比赛结束!山吹中学获胜,比分6-4!” 向日岳人瘫坐在地上,剧烈起伏的胸膛显示出他的疲惫。冰帝的第一场,竟然以这种方式落败,总比分0-1。 “总比分0-1,冰帝落后!” 在全场焦灼的低语中,不二周助缓缓脱下了冰帝那件灰蓝色的队服外套。他站在阳光下,栗色的髮丝被微风吹乱,那抹温和的笑容里,此刻竟然透著一种让人通体生寒的锐利。 “宍户,不好意思,接下来的比赛,节奏可能要稍微快一点了。”不二转过头,对搭档宍户亮轻声说道。 宍户亮压低了帽檐,眼神狠辣:“啊,儘管放手去干吧,不二。我会用守住你的后方!” 山吹派出的是南健太郎与东方雅美。这对组合虽然在名气上不如黄金组合,但在严谨的战术执行上是所有对手的噩梦。 “比赛开始!冰帝学园发球局!” 宍户亮率先发动攻势,他的超高速发球在经过地狱式训练后,速度已经超越了大多数高年级选手。 “这种压迫感……这就是冰帝的修罗场吗?”南健太郎咬紧牙关。 山吹的组合试图通过精密的站位和手势暗號来限制不二。他们知道,一旦让这个天才进入节奏,这场比赛就会变成个人的表演赛。 两人迅速交叉跑位。然而,站在网前的不二周助,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已经彻底睁开。 “呵呵,太慢了。” 当东方雅美打出一记底线斜线球时,不二周助的身形动了。他没有后退,而是迎著风,球拍在空气中划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半圆。 “凤凰还巢!” 网球在过网后的瞬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重力磁场吸附,直接沉向网底。 “15-0!” “30-0!” 南和东方不信邪地尝试了各种角度,但只要球进入不二周助的防区,就会像是落入深渊,消失得无影无踪。 “还没结束呢。”不二的身形在烈日下显得有些虚幻。 “三重反击·麒麟落网。” “1-0!” “2-0!” “3-0!” 全场鸦雀无声。宍户亮在网前不断发出咆哮,他的补位配合著不二的绝对防御,让山吹的这对战术组合显得捉襟见肘。 “这种球感……这种精神压迫……”东方雅美握拍的手在颤抖,“他真的和我们一样是一年级吗?” 场边,跡部景吾露出了满意的笑:“啊嗯,不二,这就是本大爷想看到的,属於冰帝的天才。不用收敛,把这片球场变成你的剧场吧。” 最后一球,不二周助打出了一记平淡无奇的挑高球。但在球过网的瞬间,原本应该平飞的球却突然像陨石般笔直下坠。 “消失的球。” 球在南健太郎的脚边化作虚无。 “比赛结束!冰帝学园获胜,比分6-2!” 总比分1-1。 不二周助走向网前,与惊魂未定的对手握手。 此刻的冰帝和山吹又来到了同一起跑线上。 “慈郎,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第一双打的获胜,不仅为冰帝扳平了比分,更將整个决赛的气氛推向了沸点。 看台上,冰帝的应援声再次如海啸般爆发,而山吹中学的休息区內,名为亚久津仁的野兽,已经发出了不安的低吼。 真正的激战,现在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五十九章 单打三 看台上的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总比分1-1!接下来的比赛是,单打三號——冰帝学园芥川慈郎对阵山吹中学亚久津仁!” 当广播响起时,冰帝的应援席上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跡部景吾有些头疼地扶著额头,看著那个正蜷缩在长椅上、睡眼惺忪地揉著眼睛的栗色捲髮少年。 “慈郎,该你上场了。”跡部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芥川慈郎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誒?轮到我了吗?吶,跡部,对手强吗?如果不强的话,我还是想再睡一会儿呢……” “对手是那个山吹的亚久津。”坐在跡部身旁的手冢国光开口了,声音冷静如冰,“如果你不打起精神,真的会醒不过来的。” 慈郎转过头,看向球场对面。 山吹的选手区,亚久津仁正倒提著球拍,双手插在兜里,眼神阴冷得如同在荒原上徘徊的孤狼。他那一头银色的短髮在阳光下闪著寒光,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周围欢快氛围格格不入的戾气。 “喂,老头。”亚久津歪著脖子,看向身边的伴田干也教练,“那个打哈欠的小鬼就是我的对手?別开玩笑了,这种货色,三分钟我就能把他撕成碎片。” 伴老摇了摇手中的摺扇,笑眯眯地眯起了眼:“亚久津君,千万不要小看那个孩子哦。他可是被称为截击专家。如果不留心,你很可能会输掉呢。” 亚久津冷哼一声,拖著球拍走向场中心。 “比赛开始!冰帝学园芥川慈郎发球局!” 裁判哨声落下的一瞬间,芥川慈郎原本困顿的神情竟然產生了一丝奇妙的变化。当他握住球拍站在发球线上时,那种迷糊劲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网球纯粹的、近乎孩童般的狂热。 “嘿嘿,请多指教啦,亚久津君!” 慈郎发出一记平淡无奇的发球。亚久津冷笑一声,跨步上前,利用那惊人的身体爆发力打出一记势大力沉的回抽。 “消失吧,小鬼!” 球速极快,直奔慈郎的侧身。然而,慈郎並没有后退,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一般,兴奋地迎了上去。 就在球拍触球的瞬间,慈郎的手腕展现出了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性。他的球拍並没有像常规那样挥动,而是像在轻抚一片落叶,手腕以一个小幅度的抖动抵消了亚久津所有的力量。 “魔术截击!” 网球在过网后的瞬间,几乎垂直地落在了亚久津的网前。 “15-0!” 亚久津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他那暴戾的回球,竟然被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鬼用这种轻描淡写的方式化解了? 接下来的两局,变成了芥川慈郎的个人秀。 慈郎在网前的动作简直像是在跳一支轻盈的华尔兹。无论亚久津打出多么强力的抽球,只要进入慈郎的攻击范围,都会被他那神乎其神的手腕技巧化解。他利用那卓越的天赋,不断通过短截击、放小球和角度极其刁钻的反切,玩弄著对手的重心。 “30-0!” “40-0!” “这一局由冰帝获胜,比分1-0!” “比分2-0!”破发! “比分3-0!” 看台上的冰帝拥躉们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跡部景吾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啊嗯,这就是慈郎的天才。在那双可以自由转动的手腕面前,蛮力是行不通的。” 而亚久津仁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死死地攥著球拍,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惨白的声响。 连续三局,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头被困在棉花里的猛兽,空有一身力气却找不到著力点。 “可恶……你这个混蛋小鬼……”亚久津的牙缝里挤出了压抑的嘶吼。 在伴老的教导下,亚久津早已具备了一名网球选手基本的素养,此刻的他反而沉下心来,考虑破局的办法。 当第四局开始,他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场变了。 他不再採取標准的预备姿势,而是微微躬下身子,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双眼不再死死盯著球,而是像雷达一样扫过整个半场。 那是野性的直觉。 当慈郎再次试图用手腕技巧打出一记网前短球时,亚久津並没有像刚才那样慌乱衝刺。他的身体做出了一个违背解剖学原理的扭转——脚踝、膝盖、胯部以一种怪异的协调感瞬间爆发。 他像是一道银色闪电,在球还未完全下坠前,便出现在了落点。 “砰!” 不再是简单的对攻,亚久津在击球的瞬间加入了一股原始的、蛮荒的戾气。球拍与球的撞击声不再清脆,而是沉闷如雷。 “3-1!” “哦?开始有意思了呢!”慈郎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感受到了对方身上传来的压迫感。 然而,亚久津的进化並没有停止。隨著比分的逼近,亚久津周身的气场开始向外扩张,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充满杀意的领域——野性领域。 平时不断练习的积累,终於是在比赛和压迫中,彻底觉醒了属於自己的领域。 在这个领域內,亚久津那超越常识的身体素质被发挥到了极限。自己的一举一动就像是在捕猎的野兽一样,让慈郎察觉不到他的网球气息。 “找到你了,小鬼!” 亚久津从后场跃起,他的起跳高度惊人,整个人在空中舒展得像一张拉满的强弓。面对慈郎那引以为傲的网前截击,亚久津直接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滯空后的二次爆发力扣杀! “砰!” 球狠狠砸在慈郎的脚边,激起了一阵土雾。 “3-2!” “3-3!” 比分被扳平了。芥川慈郎的额头开始渗出冷汗,他发现无论自己如何製造旋转,那个银髮的野兽总能用那种蛮横的身体素质强行突破。 比赛进入了最为惨烈的阶段。 慈郎那头栗色的捲髮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 他开始意识到,眼前的对手是一头根本不知道疲倦、甚至在受伤后会更加疯狂的野兽。 “还没完!我还要打出更好玩的网球!” 慈郎在绝境下也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他开始尝试在跑动中进行超低空的滑步截击,利用极致的手腕抖动製造出多重旋转的干扰。 “3-4!” “4-4!” “4-5!” “5-5!” 双方的比分交替上升,每一分都要经歷长达数十次的对攻。 冰帝的席位上,手冢国光的眼神异常严肃:“慈郎在体能上已经到了临界点,但他还在靠著那种对网球的本能热爱支撑。而亚久津……他的身体素质简直就是怪胎。” “5-6!”山吹领先,亚久津拿到了赛点。 在关键的第十二局,慈郎面对亚久津那暴风雨般的进攻,展现出了天才的最后华彩。他在亚久津的一记必杀扣杀面前,竟然闭上了眼睛,完全凭藉著对球感的天赋,在球落地的剎那,用球拍边缘完成了一记近乎不可能的背身挑高球。 球精准地压在了底线上。 “6-6!进入抢七决胜局!” 全场观眾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这两名初一新生展现出的竞技水平和意志力,已经完全超越了他们的年龄。 抢七局,体力与意志的终极绞肉机。 芥川慈郎的呼吸已经变得沉重而急促,每一次挥拍,他的手腕都会传来阵阵酸痛。作为一名技巧型选手,这种持久战对他来说是致命的。 而亚久津仁,他那白色的背心已经被汗水和泥土彻底染花,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那种属於食肉动物的凶残和对胜利的渴望彻底占据了他的大脑。 1-1……3-3……5-5…… 比分死死咬住。 到了第十一分,慈郎试图发起最后的衝锋。他上网了,他要用他最擅长的截击结束战斗。 “亚久津君,最后一球了!” 慈郎打出了一记目前为止最为完美的截击,球掠过网带,几乎没有任何反弹。 然而,亚久津发出了最后的一声狂吼。 在那千钧一髮之际,亚久津的身体扭曲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角度,他竟然强行將球拍插进了球与地面之间那不到一公分的缝隙里。 “给我——滚开!” 亚久津利用强横的腕力,强行將这记死球挑向了天空。 慈郎愣住了。在他的视线里,那颗黄色的网球在阳光的映衬下,仿佛变成了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 他想跳起拦截,但他的双腿已经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砰!” 网球落在了底线。 “比赛结束!抢七局8-6!山吹中学获胜,总比分7-6!” 全场在沉寂了片刻后,爆发出了如海啸般的吶喊声。 芥川慈郎呆呆地站在原地,原本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落寞,但很快,他便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他看著对面那个同样大口喘著气、眼神复杂的亚久津。 “吶,亚久津君,你真的很强啊……刚才那一球,超有趣的。” 亚久津仁冷哼一声,將球拍扛在肩上,虽然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他眼中的戾气却消散了不少。他看著走过来伸出手的慈郎,沉默了片刻,破天荒地伸出手,粗鲁地握了一下。 “切,无聊的小鬼。” 山吹中学席位上,伴老露出了深意的笑容。他知道,亚久津在这场比赛中不仅贏得了胜利,更找到了一些比暴力更重要的东西。 而冰帝席位上,跡部景吾站起身,虽然有些不甘,但他看著走回来的慈郎,眼神中还是流露出了一丝认可。 “辛苦了,慈郎。” “嘿嘿,跡部……”慈郎话还没说完,就直接靠在长椅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总比分2-1!山吹中学再次领先! 第六十章 顶级视力的交锋 “总比分2-1!山吹中学领先!” 当裁判的声音迴荡在赛场上空时,冰帝学园的应援席出现了瞬间的凝滯。 冰帝竟然在双打二和单打三接连败北,被那个深不可测的山吹中学逼入了悬崖边缘。 跡部景吾站在长椅前,指尖轻轻拨弄著球拍的网线。他那一头紫灰色的碎发被汗水微微浸湿,贴在额头上。在他身后,手冢国光正面无表情地注视著球场。 “跡部,不要被对方的节奏带走了。”手冢的声音清冷,却带著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跡部景吾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啊嗯,手冢,你以为本大爷是谁?本大爷已经看穿了,所谓的命运,不过是给弱者寻找的藉口。” 他猛地一扬手,灰蓝色的外套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覆盖在长椅上。隨著他踏入球场的脚步声,看台上沉寂已久的呼喊声再次如海啸般爆发: “胜者是冰帝!贏者是跡部!” 球网对面,山吹中学的千石清纯正活动著脚踝。他那標誌性的阳光笑容之下,隱藏著一股让所有人都不敢小覷的锋芒。他是山吹的王牌之一,是被称为幸运之神眷顾的男人。 “跡部君,今天我的运势,可是大吉哦。”千石清纯半开玩笑地说道,但那双拥有顶级动態视力的眼睛里,却透著绝对冷静的杀气。 “比赛开始!一盘定胜负,山吹中学千石清纯发球!” 千石清纯的发球动作並不华丽,却快得惊人。那是他凭藉顶级的身体协调性打出的虎咆。网球带著尖锐的哨音直奔跡部的外角。 跡部景吾身形如猎豹般窜出,球拍在空中划出完美的轨跡。然而,就在他即將触球的剎那,原本应该稳定飞行的网球竟然撞到了网带边缘,產生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极其诡异的弹跳。 “15-0!” 全场譁然。 这已经不是千石第一次依靠擦网球得分了。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场面变得愈发荒诞。跡部那些原本志在必得的杀球,要么被一股突如其来的侧风吹偏了公分,要么在触地时正好踩到了上一个微小的凹坑,导致轨跡偏移。 千石清纯甚至不需要做多么大幅度的跑动,网球总是以最舒適的角度回到他的拍面前。 “30-0!” “40-0!” “比分1-0!” 不仅如此,第二局跡部的发球局,千石展现了他那恐怖的动態视力。他总能在跡部挥拍的一瞬间,根据拍面的细微倾斜,预判出球的落点。配合上那近乎玄学的运气,千石在网前打出了一记绝妙的滚网球。 “比分2-0!由山吹中学领先!” 看台上的冰帝部员们陷入了恐慌。大比分落后,如果跡部输掉这一场,冰帝的冠军梦就將彻底破碎。 “啊嗯……运气吗?”跡部景吾站在底线,低著头,刘海遮住了他的神色。他的笑声低沉而狂放,“千石清纯,你真的以为这种小聪明能困住本大爷?” 跡部猛然抬起头,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彻底变了。原本深邃的瞳孔中散发出一种穿透一切的蓝光。 “冰之世界!” 剎那间,千石清纯周围的景象在跡部眼里发生了质变。空间被凝结成了一块块透明的冰晶,而在千石的周身,数根代表防御死角的冰柱拔地而起。 “找到了,你的死角。” 第三局,跡部开始反击。 他不再试图用力量压制,而是每一球都精准地砸向千石最难受的支撑脚內侧。儘管千石运气依旧不错,但在绝对精密的打击下,那些小概率的偏转已经无法挽救他的防线。 “15-40!” “比分2-1!冰帝破发成功!” 紧接著,轮到跡部的发球局。 跡部景吾深吸一口气,他回想起了之前手冢对战毛利寿三郎时,那让全场陷入死寂的“零式发球”。 那种贴地滑行、不產生任何弹起的终极旋转,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手冢,你能做到的事,本大爷同样可以,而且会更加华丽。” 跡部拋起球,身体像是一张拉满的黑色重弓。他在挥拍的一瞬间,手腕並没有进行侧向切削,而是利用强大的指力和瞬间的下拉,赋予了网球一种恐怖的內旋。 “唐怀瑟发球!” 球划出一道极其扁平的轨跡,在越过网带后直接坠落在千石的脚边。千石凭藉动態视力捕捉到了落点,正准备跨步捞球,却惊恐地发现—— 那颗球在落地的瞬间,竟然没有產生任何向上的弹跳,而是贴著地面,带著剧烈的摩擦声直接滑向了挡板! “15-0!”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隨即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掌声。 “那是……?”看台上的真田弦一郎瞳孔收缩,“跡部那傢伙,竟然还有这样的招式?” “不,真田,你看。”幸村在一旁观察到了区別,“跡部的发球是贴地飞行,並不像零式一样完全滚回去。不过这依旧是几乎无法回击的一球。” 凭藉著唐怀瑟发球,跡部轻鬆保住了发球局。 “比分2-2!双方战平!” “嘿,跡部君,果然不能小看你啊。”千石清纯抹了一把汗,原本阳光的笑容里多了一份名为觉醒的肃杀感,“既然如此,我也该拿出压箱底的东西了。” 千石缓缓闭上眼,呼吸变得极其平缓。就在那一瞬间,原本焦灼的热浪似乎围著他旋转起来。 “【领域展开·大吉演舞】!” 在最近不断的训练下,千石已经能够掌握领域了,儘管处在初级阶段。 这是一种极度罕见的心理暗示与身体机能的高度统合。在跡部的视野中,原本立在千石周围的那些冰柱,竟然开始一根接一根地碎裂。 “发生了什么?”跡部眼神一凛。 並不是千石变强了,而是千石通过这种大吉演舞的精神场,將自己的状態调整到了一个绝对幸运的频率。在这种状態下,他的身体潜意识会根据幸运的直觉做出细微修正。那些原本是死角的地方,在球飞来的瞬间,会因为千石那不可思议的重心微调而自动消失。 “跡部君,现在你的眼里,还能看到死角吗?” 千石动了。他的动作变得圆润而无懈可击。跡部打向死角的每一球,都被千石用一种极其荒谬、却又稳健得可怕的方式回击。 死角消失,跡部的冰之世界陷入了失效状態。 他被千石那增强后的领域耍得团团转。千石本就是强者,在拥有了自己的领域之后,跡部又看不到死角,隨著这种运气被放大到了极致,变成了绝对的统治力。 由於唐怀瑟发球也极度依靠手腕发力,跡部一盘比赛也不过能用出两局。为了保持体力,他没有选择继续使用唐怀瑟发球。 而此时,跡部的发球局又被破发了。 “比分4-2!山吹中学再次领先!” 第六十一章 跡部的进化 此时,看台上的呼喊声却在逐渐变弱,一股名为绝望的情绪正从球场的底线蔓延至冰帝学园的每一寸土地。 “比分4-2!山吹中学领先!” 隨著裁判的一声通报,向日岳人的手指死死抠进了球场边缘的铁丝网里,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惨白。他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嘶吼著,嗓音里带著从未有过的焦躁:“跡部!快想办法啊!那个幸运的小鬼根本看不出破绽了” 冰帝的士气,在这一刻跌落到了关东大赛以来的最低谷。 在眾人眼中,此刻的千石清纯已经不再是一个简单的网球选手,他仿佛是被某种玄学力量笼罩的神像,將原本属於跡部景吾的胜算一寸一寸地强行抹除。 那是一种窒息感,一种即便你拼尽全力挥拍,却都因为其他原因失去一分的无力感。 跡部景吾静静地站在后场,胸口起伏的频率略微加快。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了冰帝学园的选手席。手冢国光依然稳坐如磐石,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焦虑,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信任。而当跡部的视线掠过球网,移向山吹中学休息区的阴影时,他捕捉到了那个男人的目光。 伏见苍介,那个被他视为网球道路上最前端,最想超越的同龄人,此时正双手插在兜里,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平静地俯瞰著这场几乎要把帝王逼入死角的博弈。 跡部突然想起了那个阴天的午后,伏见曾对他隨口提起的一句话: “跡部,当你的眼力已经能够看穿死角,却依然无法触及胜机时,说明你的视野被外物干扰了。如果外在的世界因为隨机的变数而无法被看穿,那就把视线转向內在。唯有统治了你自己的世界,才能成为真正的主宰。” “转向內在吗……”跡部轻声呢喃,嘴角突然裂开一抹张狂的弧度。 跡部景吾缓缓闭上了眼。 在观眾的视野里,他仿佛在绝境中放弃了抵抗。 然而,在跡部的意识世界里,所有的杂音都在一瞬间远去。他开始观测自己的心跳。 既然千石可以通过增强自身的幸运、利用外界的偶然来抹除外在死角,那么,本大爷就將冰之世界彻底反转,建立一个绝对排除偶然性的內在坐標。 那一瞬间,一股彻骨的寒气以跡部为中心猛然爆发。不是气温的下降,而是某种精神威压在瞬间冻结了周遭的空气。 “进化版·冰之世界!” 这不是作用在对手身上的干扰,而是作用在跡部自己身上的绝对冷静强化。 在这种状態下,跡部景吾进入了一个超感官世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不再观察千石的死角,因为死角已经不再重要。他开始通过对自己每一块肌肉的精確微控,去强行扭转物理定律下的击球轨跡。 “既然你没有天然的死角,那本大爷就用这种无法预知的颤动,製造出原本不存在的死角!” 跡部再次睁开眼,瞳孔深处那抹冰蓝色的冷光已化作近乎凝固的极光。他踏出一步,球拍与空气摩擦產生的哨音锐利得像是要割开空间。 他打出了一记极其沉重的抽球。这球在半空中由於受力点的极度偏移,產生了一个微小的,无法解释的横向颤动。 这种颤动由於频率极高,导致网球在落地的瞬间,强行在千石那“完美”的防御圈里,利用视觉残留製造出了一个视角重叠的盲点。 “看到了!在那冰封的终点,是你那自以为是的运气也无法填补的空虚!” 跡部开始了如教科书般的反击。 在那绝对冷静的领域下,他本就强大的持久战能力得到了质的飞跃。每一分力都精准地消耗在最关键的节点,心跳平稳得如同在睡眠中一般,而回击的威力却每一球都在递增。 “比分4-3!” “比分4-4!” “比分5-5!” “比分6-6!进入抢七决胜局!” 全场已经彻底沸腾了,欢呼声如同爆发的火药桶,所有人都在这一刻目睹了帝王的涅槃。 抢七局,成了这场关东大赛最为惨烈、也最为漫长的绞肉机。 千石清纯的“大吉演舞”虽然强悍,但那种强行通过精神强化来维持高水平身体机能的做法,正极大地透支著他的体能。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如同破风箱般嘶哑,原本如影隨形的幸运也开始因为体力的下滑而產生了致命的波动。 而本就从小在英国学习,擅长持久战的跡部,配合上他现在內向化的领域让他像是一台不知疲惫的、由不锈钢构成的冰冷机器。他每一拍的回击都比前一拍更重、更深。他在用那种帝王般的耐性,一点点消磨著对手残存的气数。 “5-5!” “6-6!” “8-8!” “10-10!” 双方在抢七中打出了惊人的高分。原本喧闹的竞技场竟然在这一刻陷入了死寂。两万名观眾似乎连呼吸都屏住了,所有人都在颤抖地注视著这两个少年之间意志力的最后拼杀。 “千石……你的运气,到此为止了。” 跡部景吾在一次长回合的极限拉锯后,声音低沉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在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他捕捉到了千石因为右腿肌肉轻微抽搐而產生的一个微小的步点偏差。 那偏差只有不到三厘米。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跡部打出了那招標誌性的、极具统治力的两段式扣杀。 第一记扣杀如同从云端坠落的陨石,精准地击中了千石由於汗水湿滑且极度抽筋而颤抖的虎口。伴隨著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千石手中的球拍在巨大的衝击力下脱手飞出,在红土场上滑出数米远。 紧接著,跡部在空中完成了惊人的滯空扭转。他的瞳孔中倒映著千石绝望的神情。第二记扣杀如同一道冰冷的审判之光,直接贯穿了千石最后那片空门大开的防御区域,死死地砸在底线上,激起一团绚烂的红色烟尘。 “比赛结束!由冰帝学园获胜,比分7-6!” 隨著裁判那沙哑的声音落下,跡部景吾静静地站在球场中央。 他的汗水早已將全身打湿,紫灰色的长髮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前。剧烈地喘息著,甚至能感觉到肺部在因为过度呼吸而发热,但他依旧优雅而高傲地举起球拍,笔直地指向了那片象徵著巔峰的湛蓝天空。 冰帝学园的部员们在经歷了长达数秒的震撼失声后,爆发出了足以震碎苍穹的吶喊。那是狂欢,是劫后余生的庆典,是宣告帝王归来的礼讚。 千石清纯虚脱地瘫倒在滚烫的场上,感受著身下传来的灼热,露出了一个释然且带著些许无奈的苦笑:“果然啊……幸运这种虚无縹緲的东西,终究还是不能够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啊。真逊呢,我也该回去加练了。” “啊嗯,千石。这场比赛,本大爷打得很痛快。” 隨著单打二號的惊天逆转,冰帝学园在绝境中將总比分顽强地扳成了2-2。 整场比赛的终极悬念,现在全部压在了最后一场——单打一號。 那是属於冰帝之柱石——手冢国光,与那个一直稳坐泰山、隱於幕后的最强初中生——伏见苍介的对决。 伏见苍介缓缓站起身,那股压抑已久的气息终於不再收敛,如同深渊般的威压瞬间笼罩了全场。 手冢国光迎著夕阳走上赛场,镜片上映射著最后的一抹残阳。 关东大赛的巔峰,即將在这一场对决中决出唯一的胜者。 第六十二章 全力以赴的伏见苍介 “总比分2-2!最后一战,单打一號比赛开始!” 广播的声音已经由於一整天的紧绷而显得沙哑刺耳,但在全场观眾耳中,这无疑是最悦耳的声音,五局三胜制的最后一局。 所有的悬念,都繫於这最后的巔峰一战。 手冢国光缓步走向底线。他的一举一动都透著一种近乎机械般的精准与沉静。夕阳映射在他鼻樑的镜片上,遮住了他的神色,唯有那紧紧攥著球拍的左手,青筋微微暴起,昭示著他內心那股翻涌的战意。 而在球网对面,那个男人——伏见苍介,正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散漫得如同在自家庭院漫步。他的外套隨风轻摆,眼神深邃得如同吞噬一切光的黑洞。当他站定在底线的那一刻,整座球场原本嘈杂的声浪瞬间平息。 跡部景吾坐在选手席,汗水还没干透,眼神却异常凝重:“手冢……虽然你已经走到了我们所能触及的极致,但那个男人,他眼里的风景和你我完全不同。” “比赛开始!一盘定胜负,由冰帝学园手冢发球!” 手冢没有任何试探。 在全场观眾的惊呼声中,他在发球的第一瞬间就开启了无我境界。 璀璨的白金色光芒瞬间將他的身体包裹,那无我的力量被他推向了极致。所有的光芒流转至他的左手,面对伏见苍介这种等级的对手,手冢非常清楚,哪怕是千万分之一秒的迟疑,都会导致满盘皆输。 “砰!” 发球带著恐怖的沉重感直奔伏见的外角。那一球的力量大得惊人,球拍击球的瞬间甚至在空气中炸开一圈透明的波纹。 然而,伏见苍介动了。他的动作极简,甚至没有多余的引拍,只是平淡地挥动了一下手臂。 “太轻了。” 伏见隨手一挥,以更快的速度压向了手冢的反手位。 手冢眼神一沉,他的大脑推演出了各种回击的可能。 锁定了一个死角,身形如电,迅速上网,打出了一记零式短球。 网球掠过网带,几乎是垂直地向地面坠落。这种球一旦落地即便是顶级高手也极难接起,因为它將不会再弹起。 然而,伏见苍介的身影却在球落地前的一刻,如同瞬间移动般出现在了网前。 “国光,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天赋吗?” 伏见微微倾斜拍面,球拍边缘轻巧地接住了那颗即將贴地的球。在手冢收缩的瞳孔中,那颗球不仅没有被削平旋转,反而以一种更剧烈的、完全无视空气阻力的速度反弹,直接击中了底线。 “15-0!” “零式短球……仅仅第一下就被看穿和回击了?”看台上和手冢比赛过的其他人一下就站起身来,对於眼前的一幕感到震惊。 手冢並没有因为第一球的失利而產生动摇。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有意识地在击球中加入更加复杂的旋转。 接下来的几分钟,对於全场观眾来说,简直是一场视觉上的极致享受。手冢站在底线中心,身体周围仿佛產生了一个无形的旋涡。不管伏见发过来的球飞向哪里,最终都会在过网后受到一股神秘力量的牵引,违背物理常识地飞向手冢的手边。 这就是手冢领域。 场边的千石清纯等人早已震惊得合不拢嘴:“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伏见的回球一直在手冢附近啊!他明明没怎么动步子!” 手冢领域不同於伏见带来的那种精神上產生的创新领域,这是属於手冢自己对旋转规则的极致解构,从而形成独属於自己的技巧。配合上无我境界,手冢每次击球的力量都隨著来回的增加而层层堆叠。他的气息在不断攀升,击球的声音越来越厚重,甚至以伏见苍介那种强悍的体质,都感觉到球拍传回来的震动开始变得有些许吃力。 伏见苍介第一次露出了有趣的神情,那是猎人在看到有趣的猎物挣扎时流露出的讚许。 “啊嗯……这就是你领悟之后的网球吗?”伏见微微眯起双眼,“既然如此,那就稍微加快一点进度吧。” 伏见再次接球的瞬间,在他的手臂挥动的那一剎那,周围的空间似乎產生了某种肉眼可见的扭曲。 “黑闪。” 在球与拍面接触的剎那,球场上爆发出了一声沉闷且带有金属质感的炸响。紧接著,一道黑色的光束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直接贯穿了整个球场。 这不是普通的击球,这是能勉强回击平等院凤凰光击球级別的招式,是一种將力量与空间压缩到极致后的爆发。对於目前的手冢来说,这简直就是跨越维度的降维打击。 “砰!” 手冢试图强行依靠手冢领域去牵引这道黑色的雷霆。但那黑色的光束在触碰到领域的那一刻,瞬间將所有的力学平衡彻底撕碎。 手冢感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顺著球拍传导至手臂,整条左臂几乎在那一瞬间失去了知觉。球狠狠砸在球拍中心,却由於威力过大而直接將球拍压向了地面,手冢的回球最终没能越过网带。 “1-0!由山吹中学伏见获胜!” 手冢的第一局发球局,竟然被以这种粗暴的方式直接破发了。紧接著第二局,伏见凭藉著恐怖的压制力,迅速將比分带到了2-0。 为了不让对局被过早终结,手冢在第三局打出了四记绝对不弹起的零式发球。 隨著四声清脆的“砰”声,手冢以四记ace球艰难地保住了这一局。 “2-1!” 然而,这种依靠消耗手臂硬撑著的局势,在第四局开始时被彻底粉碎。伏见苍介缓缓抬起了左手,眼神中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幽光。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手冢国光突然发现眼前的世界彻底变了。 无数的信息流、无数的轨跡演变、数万种击球的幻象在零点一秒內强行塞满了他的大脑。伏见的每一次挥拍,在他眼中都演变成了数以万计的变化,每一种变化都真实得令人战慄。 他的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僵硬,思维变得迟缓。在无量空处的压制下,由於大脑无法处理这天文数字级的信息过载,他甚至连挥动球拍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变得极其沉重,仿佛双腿陷入了无尽的泥沼。 伏见苍介步履轻盈,声音在空旷的虚无中迴响,透著一种神明俯瞰螻蚁的冷漠: “手冢,你知道吗?我见过真正的强者。在那种绝对的压制面前,我们现在打的所谓初中生网球,简直就像是过家家一样可笑。” 他看著手冢那张由於信息过载而变得惨白、眼球布满血丝的脸,冷酷地说道: “手冢国光,你的网球……难道就只有这样吗?我希望能在初中界遇到能和我进行畅快比赛的人,更希望有人能击败我。我已遇到了能抗衡我领域的人,所有人都在进步,而你,这个拥有独一无二旋转技巧的天才,为什么却在此时选择了停滯?为什么你对於我的领域仍旧毫无办法。” 伏见停下脚步,球拍指向手冢的胸口: “告诉我,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在打网球?” 在无穷尽的信息洪流中,由於处理不了这么多信息,手冢国光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 然而,在那双失神的镜片后,手冢国光的心跳,却正在由於这极致的压抑,而產生一种前所未有的跳动频率…… 第六十三章 矜持之光的雏形 手冢国光的意识正在下坠。 在无量空处那庞大到令人绝望的信息洪流中,他的大脑已经处理不过来这么多的信息了,连手中球拍的触感都变得模糊不清。他感觉自己像是一粒被拋入深海的微尘,被无数关於网球的轨跡、旋转、力度、速度的虚幻数据反覆冲刷。 “手冢国光,你的网球,难道就只有这样吗?” 伏见苍介那冷彻灵魂的声音在虚空中迴荡,像是一柄重锤,一次又一次地敲击著手冢那几乎要碎裂的自尊。 我……究竟是为了什么在打网球? 手冢在意识的深渊中蜷缩著,他看到了自己。那是刚学会握拍时的自己,是第一次站在球场上感受到风吹过发梢的自己。没有任何重担,没有要夺冠的压力,更没有这种令人窒息的博弈。 他看到了那颗黄色的网球在阳光下跳动。每一个击球,手臂传来的震动,网线与球摩擦的沙沙声……在这一瞬间,所有的复杂技术都剥落了。 因为……我喜欢。 因为,我真的很喜欢网球。 那一刻,在手冢那近乎死寂的精神荒原上,一颗种子破土而出。那不是源於对力量的渴望,而是源於对网球最原始、最纯粹的热爱。 原本白金色的无我光芒开始发生质变。一种温润、厚重、带著某种不可动摇的威严的白色微光,从他的心臟位置缓缓扩散开来。这光芒虽然微弱,並没有像传说中的天衣无缝那样照亮整个天地,但它却像是一盏在暴风雨中永不熄灭的灯塔,强行撑开了一片属於手冢的意识领地。 那是矜持之光的雏形。 当手冢国光的眼睛重新聚焦时,现实世界的嘈杂声瞬间如潮水般涌入。 他猛地大口喘息著,冷汗早已浸透了灰蓝色的队服。他看向记分牌,瞳孔骤然收缩。 “比分3-1!由山吹中学伏见领先!” 在他被困在精神废墟的那几分钟里,伏见苍介已经轻而易举地拿下一局。此时的伏见,正气定神閒地站在网前,手指轻轻转动著球拍,眼神中透出一丝惊讶,隨后转化为更深邃的期待。 “醒过来了吗?手冢。比我想像中要快一些。”伏见苍介淡淡开口,“能找到自己的本心,你確实有资格当我的对手。” 手冢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调整了握拍的姿势。他能感觉到,一股暖流正围绕著身体周围。虽然它还没能完全破除无量空处的压制,但已经能让他免疫那种由於信息过载导致的瘫痪。 第五局,手冢的发球局。 手冢站在底线,他深吸一口气,身上的光芒明暗交替。这一次,他没有使用零式。他想试试,能不能不依靠无解的发球从伏见身上拿下一局。 “砰!” 一记沉重、迅猛、没有任何花哨技巧的平击球。 这一球在矜持之光的加持下,带上了一种绝对的意志。伏见苍介眉头微挑,他发现手冢的动作变得更加自然且流畅,原本僵硬的身体仿佛与球场达成了某种和谐。 “很有趣的反抗,但还不够。” 伏见再次抬手。那一瞬间,球场上的空间再次扭曲。 领域进化——必中效果。 如果说最开始的无量空处只是精神上的压制,那么此刻,伏见苍介通过精神力构建的领域,能够干涉现实空间,让他的回球带上了一种名为必中的诡异属性。 在观眾眼里,伏见的球在飞行的轨跡中產生了一种极其轻微的颤动。手冢明明已经守在了球路上,但那颗球却像是有灵性一般,在触碰手冢拍面的前一瞬,由於空间率的改变,强行切入了手冢握拍手腕的死角。 “砰!” 网球擦著手冢的衣角飞出场外。 “15-0!” “怎么回事?手冢明明已经跟上速度了!”向日岳人惊叫道。 跡部景吾死死盯著伏见的动作,牙关咬紧:“是精神干预。那个混蛋……他又进化了。在他的领域里,他打出的球……是绝对无法被规避的。” 然而,觉醒了矜持之光的手冢国光,韧性已经达到了另一个次元,儘管这份矜持之光是不完整的。 他不再去思考对方的球是否会必中,他只是凭藉著那一抹微光带来的直觉,在球触地的那一剎那,强行利用全域千锤百炼的爆发力,在毫秒之间修正自己的拍面。 “砰!” 球竟然被接住了! 虽然这记回击质量並不高,但在全场观眾眼里,这无异於奇蹟。手冢与伏见开始在底线进行高频率的抽击。 伏见的黑闪依旧咆哮,每一球都带著雷鸣之声;而手冢则凭藉著那抹白色的微光,一次又一次地从必中的死角中將球捞回。他的左臂已经渗出了血跡,但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难捨难分。 两人的球速已经快到了肉眼难以追踪的程度,场上由於高频的移动和摩擦,甚至產生了一层淡淡的焦味。 “40-40!” 整整十分钟的拉锯战,手冢依然没能拿回这一局。最终,伏见苍介凭藉著那一记更为纯熟的、带有必中属性的对角斜线,强行完成了破发。 “4-1!由山吹中学伏见领先!” 紧接著的第六局,是伏见的发球局。 伏见苍介不再掩饰。他再次打出了那带有黑色闪电的黑闪。那是和光击球同一层次的破坏力。手冢的矜持之光在黑闪的暴力轰击下,发出了近乎碎裂的哀鸣。 体力成为了双方拉开差距的地方,手冢身边本就微弱的光芒此刻更加暗淡。 “5-1!” “已经到此为止了吗……”看台上的千石清纯喃喃自语,儘管手冢作为对手,他依然也期待著有人可以和伏见有来有回。刚刚的第五局让所有以伏见为目標的人有了新的希望。 5-1。这几乎是一个无法逾越的天堑。 第七局。手冢的发球局。 手冢国光站在底线,场內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极长。 他缓缓拋起球。 “砰!” 那一球,落地,贴地滑行。 “零式发球。” 面对这种物理层面上完全不弹起的禁术,即便是伏见苍介,也无法通过空间修正来改变球落地的轨跡。 “15-0!” “30-0!” “40-0!” 手冢国光用这最后一招,捍卫了他作为冰帝最后的尊严。他用一种近乎偏执的骄傲,告诉伏见,也告诉所有人——只要他还没倒下,冰帝的旗帜就绝不会垂地。 “5-2!” 伏见苍介看著手冢,终於缓缓收起了那份玩世不恭的笑容。他深吸了一口气,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颤动,连看台上的观眾都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心悸。 “手冢国光,既然你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我也必须给予你相应的敬意了。” 伏见走向发球线,他的左手微微抬起,斥力与引力在他指尖疯狂碰撞。 “现在的初中生网球,確实无法让我完全尽兴。但你……让我看到了某些值得被终结的东西。” “见证吧,这是我至今为止尚未完成、甚至无法完全掌控的终结技。” 第六十四章 大换血 “第八局,山吹中学伏见发球局!” 伏见苍介静静地站在底线,他的右手握著微微发烫的球拍,左手则在空气中缓缓划出圆弧。 在那一刻,空气中的原子似乎都在这一划之下重新排列。 赫与苍这两股原本在物理法则中绝对互斥、足以瞬间炸裂的空间力量,在伏见苍介的掌控力下,被强行揉合、压缩、塌缩在不足几寸的拍面上。 一股让整座球场都为之战慄的恐怖威压,以此为圆心轰然爆发。 “虚式——茈。(雏形)” 伏见挥拍了。 那一球打出的瞬间,並没有產生预想中惊天动地的巨响。相反,整个世界在那一剎那仿佛失去了声音。 唯有一道深邃、幽暗、扭曲了光线的紫光,直扑手冢国光的底线。 手冢国光在那一刻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他周身那抹微弱尚未完全绽放的矜持之光,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疯狂地向球拍匯聚,达到了他目前身体所能触及的最高峰。 “轰——!” 那是意志与毁灭的正面碰撞。 手冢那无意识產生出来的矜持之光死死包裹住了球拍,试图在紫光面前筑起最后一道防御。然而,在接触到茈的瞬间,特製球拍便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即使有著目前尚未完善的微光的保护,也无法抵挡这种由於尚未完成、因而更加狂暴、更加混沌且完全无法控制的虚空之力。 紫色的光球在接触到拍面的剎那產生了一个微型的能量坍缩。巨大的衝击波將手冢周身的白色光芒,连同他手中那柄球拍,在一瞬间震成了漫天飞舞的残渣。 手冢国光整个人如同一片在暴风雨中被撕裂的残破落叶,被那股残余的虚空衝击力直接掀飞。他在空中划过一段悽美的弧线,重重地摔在了后面的地上。 “冰帝手冢国光失去比赛能力。” 裁判的声音颤抖著,在確认手冢无法立刻站起后,下达了最后的宣判。 “比赛结束!由山吹中学伏见获胜,比分6-2!” “总比分3-2!本次关东中学生网球大赛冠军——山吹中学!” 山吹那边的替补席在短暂的愕然后爆发出了如雷的欢呼。 在那场地的尽头,手冢国光躺在墙根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左臂因为过度的肌肉撕裂与骨膜受损而彻底脱力。 即便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边缘,手冢的手依然死死地、痉挛般地抓著那仅剩的半截球拍柄。 哪怕防线被打穿,他的意志也从未向那道虚空的紫光屈服过哪怕一秒。 伏见苍介站在底线,由於过度透支精神力,他的视线也有些模糊。他看著自己那柄已经因为茈的反噬而变得滚烫髮黑、甚至有些焦灼变形的球拍,低声自语: “还是没能完美控制吗……果然这种力量对於现在的我来说,负担还是太大了。” 他抬起头,看向墙根处那个不屈的身影,嘴角露出了一抹少见的、带著敬意的讚许:“手冢国光,你確实是一个可敬的对手。希望接下来的几年,能给我带来更多的惊喜。” 全场死寂了整整三分钟。 直到山吹中学的队员们衝上场,將伏见苍介高高拋起,整座竞技场才如梦初醒。 跡部景吾是第一个衝到手冢身边的。他看著好友那布满伤痕、几乎没有一块好皮的身体,平日里的狂傲与优雅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啊嗯……手冢,你这个乱来的傢伙。” 跡部伸出手,却在触碰到手冢那颤抖的肩膀前停住了。那双眼眸中,此时並没有战败后的沮丧,反而燃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足以將整个夏季彻底焚烧的斗志。 这是跡部景吾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胜利原来是如此沉重且昂贵的东西。 不二周助紧隨其后。他俯身捡起了那截掉落在红土中的断拍。原本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脸庞,此时如同蒙上了一层终年不化的寒霜,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彻底睁开,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跡部,走吧。”不二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全国大赛。这笔帐,我们一定要討回来。” 冰帝虽然失去了关东大赛的冠军奖盃,但整座竞技场內,没有一个人敢小瞧这支落败的队伍。 而在领奖台上,伏见苍介接过那枚沉甸甸的冠军奖牌。他感受著队友们的欢呼,视线却穿过人群,看向了远方正缓缓离去的冰帝背影。他知道,总有一天能看到完全体的冰帝。那时候,不知道山吹还能不能够抵挡住他们的攻势。 站在观眾席高处的阴影里,一个高挑的身影正疯狂地在记录本上书写著什么。 那是u-17的教练,斋藤至。 他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抽搐。这一场比赛带给他的衝击,已经远远超过了过去三年他在高中部选拔中看到的任何一场球。 “太美妙了……这简直是上帝赐予日本网球的奇蹟之年。” 斋藤至的目光扫过全场。他看到的不仅仅是获胜的伏见苍介。哪怕是半决赛中没能上场的幸村和真田,看看冰帝为了確保能够稳定晋级决赛都不得不排兵布阵避开两人,足以说明这两人的恐怖。 “看看这些孩子。”他低声呢喃。 他的目光落到手冢国光身上时,眼神变得更加狂热。 “进化出一丝矜持之光的一年级生,配合上那无解的零式发球。手冢国光……我在他身上看到了第二个『武士』的可能性。” 而对於那个站在领奖台中心、一手摧毁了神话的伏见苍介,斋藤至的评价更高。 “那个伏见苍介……他已经不是好苗子那么简单了。他有著成为日本网球、甚至世界网球第一人的绝对资质。” 斋藤至抬起头,望向远方,脑海中浮现出日本队在世界赛场上屡屡碰壁的苦涩场景。 “听说欧洲那边,已经有几个初中生直接跨级进入了职业赛场,作为超级新人在培养。既然他们可以,那我们日本队为什么不能这么做?” 想到这里,斋藤至再也无法按捺內心的衝动。他猛地合上笔记本,转身向出口走去。 “不行,我得马上回去准备。我必须和总教练商量。”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正在成形:“既然我们要大换血,那就彻底一点。反正u-17现在这一批的高三生大多是守成的酒囊饭袋,除了在那消耗资源外毫无意义。不如直接打破常规,將这一批初中生招入u-17提前进行地狱式训练!” 斋藤至在走廊里越走越快,眼神中闪烁著变革者的光芒。 “以平等院凤凰和鬼十次郎为首的高一力量作为绝对核心主力,再辅以这群刚刚在关东大赛中展现出怪物潜质的初中生作为替补……我们要对u-17进行一次大换血。这已经不是选拔了,这是属於日本网球的革命!” 关东大赛落幕了。 但正如斋藤至所预见的那样,在茈的毁灭余暉之后,一个属於初中生的、足以让世界颤抖时代,才刚刚拉开了它的大幕。 全国大赛就在不久后,而u-17训练营那扇大门,也因为这一场比赛,而展开了一丝缝隙。 第六十五章 名单 这里是日本网球界的最高禁地——u-17精英训练营。 此时,被无数精密监控探头环绕的训练营,正散发著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砰。” 里面传来的网球撞击声让人感受到这里非同寻常的高压。 在监控室內,墙壁上数十个屏幕闪烁著幽幽的蓝光,而正中央那块巨大的显示屏上,正反覆播放著一段足以顛覆初中生网球常识的录像:深紫色的能量光球,將名为手冢国光的少年连同他那球拍一起轰出场地。 “这就是那个『茈』吗……” 一个沙哑、低沉,带著烈酒辛辣味的声音在阴影中响起。u-17总教练三船入道正半蹲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头髮乱糟糟地披散著,浑浊却锐利的双眼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团爆裂的紫光,手中的酒壶微微倾斜,辛辣的酒液入喉,却压不住他內心翻涌的波澜。 “是的,三船教练。按照您的指示,我全程观察了关东大赛决赛。” 斋藤至站在屏幕前,这位平日里总是保持著优雅姿態的精神教练,此时眼神中竟带著一种近乎病態的狂热。他修长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速跃动,將伏见苍介击球的一瞬间进行多倍率慢放,甚至连呼吸都因为过度兴奋而变得有些急促: “这个叫伏见苍介的孩子,他眼里的世界,领先了这群人整整一个时代。” 原来,斋藤至出现在关东大赛现场,是三船入道的主意。这位常年待在后山的酒鬼教练,虽然看似与世隔绝,却早在之前的国际动態中,感受到了时代交替、群星崛起的危险预感。 “哼,乳臭未乾的小鬼。”一旁的拓植龙二教练冷冷地开口,他的双臂环抱在胸前,作为负责体能与传统的教练,他的世界观里充满了对汗水与阶级的绝对崇拜,“斋藤,你太激动了。为了这几个甚至还没变声的小鬼,你要打破训练营成立以来的规矩,让初中生踏入这片地狱?这里可是为了选拔出代表日本出征世界盃的最强高中生而存在的。” “规矩?”斋藤至猛地转过头,双眼圆睁,声音猛然拔高,在空旷的监控室內迴荡,“拓植,规矩是建立在实力相当的前提下的!你根本没去现场,你没感受到那种足以让灵魂战慄的威压!如果因为所谓的传统而放任这些天才们在校园里玩那种过家家的游戏,那才是对日本网球最大的褻瀆!更何况……连平等院都认可他,你觉得你的眼光比那个暴君还要敏锐吗?” “我同意斋藤的看法。” 一直沉默的黑部由起夫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丝冷静的寒芒。他操纵著数据模型,在屏幕上拉出了一道道下滑的趋势线: “u-17目前的球员都太死板了。那一群所谓的高三『精英』,已经因为长期缺乏实质性的竞爭,而变成了混日子的酒囊饭袋。我们需要鲜血,需要足以撕碎这片寧静的暴力。平等院凤凰他们是即战力,是我们衝击世界盃冠军的矛头;而这帮小鬼,则是我们为了在未来五年內统治世界网球坛而必须挖掘的未来。” 会议室內的爭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激烈。斋藤至主张直接引入这批初中生进行大换血,甚至提议开启从未有过的下克上洗牌战;而传统的教练组则担心这种剧烈衝击会摧毁现有的排位体系,导致高中生阵营的全面崩盘。 与此同时,在能够俯瞰整个16个球场的走廊上,两个身形魁梧、气场如山岳般沉重的少年正静静地立在风中。 如雄狮般狂放的平等院凤凰,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正盯著下方球场上正在进行基础拉练的高中生们,那双深邃、充满了暴戾与智慧的眼中,闪过一抹极其罕见的波动。这种波动,在他称霸 u-17以来,极少出现。 “平等院,你在想什么?”一旁的鬼十次郎沉声问道。他那双如同恶鬼般凶狠的眼睛里,此时竟透著一抹罕见的担忧,“教练组那边吵得很凶,据说动静大到惊动了三船。听说,三船教练打算招收一批初中生进来,进行全方位的职业化训练。” “我知道。”平等院凤凰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兴奋的弧度。那种表情,就像是一个沉睡许久的掠食者,终於嗅到了同等级对手的血腥味,“不仅如此,那群小鬼里,有一个我非常熟悉的傢伙。” 鬼十次郎瞳孔骤缩。能让平等院用这种语气提起的对手,简直屈指可数:“你认识的人?在这个年纪能让你记住的,难道是那个……” “啊。伏见苍介。” 平等院將双臂环抱在胸前,山风將他的声音吹散在空中,却依然带著一种不可撼动的重力:“就是不久前遇到的那个小鬼。明明才初中,却已经有能让我感觉到相同水平的气息了。在同样的年纪,我还没能像他那样,如此清晰地触摸到空间的边界。而且打败你的异次元,甚至都是在面对他的时候,进行突破的。” 平等院的思绪飞回了那个黄昏。在那次非正式的偶遇中,他第一次见到伏见苍介使出茈。那种仿佛要將一切全部吞噬的空间塌缩感,让他感到了莫大的好奇。那种纯粹的毁灭力量,与他追求的毁灭网球有著异曲同工之妙,却又多了一层不可言说的神秘。 光是想想那天看到的紫光,他的眼神中就燃起一股近乎疯狂的战意。 鬼十次郎握紧了手中的球拍。作为前no.1,战胜过平等院的人,他能感觉到,平等院是真心期待这个小鬼的到来。 就连教练组,都在因为那个少年的到来而感到——兴奋与战慄。这意味著,u-17持续了数年的格局,即將在那个少年踏入大门的一瞬间,彻底崩塌。 在经歷了长达一夜的激烈辩论后,在那间充满了酒精味与烟雾的简陋教室內,三船入道终於下达了最后的指令。他手中的酒瓶重重砸在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既然这帮高中生已经安逸得像温室里的花朵,那就让他们来看看地狱的风景吧。我们日本队这次世界盃,一定要让世界网球震惊。我们要的不是庸才,是怪物。”三船冷冷地开口,眼中闪烁著一种不计后果的野性,“名单,给我。” 斋藤至立刻递上了一份早已擬定好的、足以震动全国网球界的名单。这张纸上,印刻著十一个即將改变歷史的名字。 受邀初中生名单(11人): 伏见苍介,跡部景吾,手冢国光,不二周助,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毛利寿三郎,亚久津仁,千石清纯,柳莲二,乾贞治。 “柳莲二和乾贞治?”三船挑了挑眉,显然这两个数据流选手在他这种实干派眼里有些另类。 “是的,他们是亚玖斗特別推荐的后辈,更为熟悉目前初中生界的复杂格局。”斋藤至解释道,语气中充满了谋略,“我们需要他们作为初中生组的参谋。初中生进入这里,面对的是已经成型的体系。我们需要有这样的人帮助他们早日明白u17的含义。” 斋藤至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谋算:“我的计划是——让这群孩子,从踏入大门的第一秒起,就开始狩猎那些自命不凡的高中生。我要让他们在最短时间內解析出 u-17的运行逻辑,然后……彻底推翻它。” “哼,有意思。”三船入道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三天后。 十一封特殊邀请函,在同一时间寄往了少年们的手中。它们像是一道道无声的雷霆,划破了这些少年原本寧静的生活。 第六十六章 地狱之门 十一封信件精准地送到了那些少年的手中。 神奈川,立海大附属中学。 幸村精市静静地坐在长椅上,手指轻轻捏著那封信件。他的外套依旧松垮地披在肩上,眼眸中闪烁著如星辰般复杂的光。在这场关东大赛中,立海大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挫败,甚至连决赛的门槛都未能踏入。但作为神之子,他那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力告诉他,这封名为邀请函,绝不仅仅是什么普通的信件。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那个怪物,伏见苍介。 幸村打去了电话。 “嘟……嘟……” 电话接通了,另一头传来的背景音略显慵懒,其中夹杂著网球有节奏地撞击墙面的沉闷声,似乎对方正在进行某种单调的练习。 “伏见君,打扰了。你应该也收到了吧,那个黑色的信封。”幸村开门见山,语气中带著一种试探性的柔和,试图从对方的语气中捕捉到任何蛛丝马跡。 山吹中学的一间老旧室內练习场內,伏见苍介正单手顛著球,手机歪著脖子夹在肩膀上。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若有若无、带著几分狡黠的弧度。 “啊,幸村君。你是说那封看起来像葬礼请柬的黑信封吗?”伏见苍介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波澜,甚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无辜,“刚收到没多久,正打算拆开看看。话说,这是什么情况啊?” 幸村精市微微眯起眼。 “伏见君,这是一封正式的邀请函。难道……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幸村君太看得起我了。”伏见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球拍稳稳地接住了落下的网球,“说不定呢,要不我们去问问冰帝的那几位?跡部君那招摇的性格,如果有什么风声,他一定是最清楚的。对了,千石和亚久津好像也收到了类似的玩意。” “是吗?”幸村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他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那么,按照上面的要求,晚点我和真田还有柳会直接前往匯合地点。” 掛断电话,伏见苍介隨手將手机扔在休息区的长椅上,转过身看向窗外远方延绵不绝的群山。 “没想到这时候 u-17就注意到我们了,甚至直接越过所有的流程发了邀请函,那帮老傢伙究竟想干什么……”他低声呢喃,指尖由於下意识的能量律动,隱约有紫色的电弧在微弱闪烁。 他当然知道 u-17是什么。代表一个国家 17岁以下最高竞技水平的网球圣地,那是一个將天赋视作燃料、將意志视作阶梯的残酷低於。现在,三船入道终於要把这群温室里的天才,带入真正的修罗场了。 跡部景吾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指尖轻点眼角的泪痣,看著手中那封黑色的邀请函,发出了一声极具个人色彩的冷哼:“啊嗯,真是一点美感都没有的邀请方式。手冢,你怎么看?” 站在他身边的手冢国光,左臂依然缠著厚厚的绷带,那是关东大赛留下的痕跡。他的眼神却如同冰山一般:“不管是地狱还是天堂,只要能变强,去哪里都一样。”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手冢。”不二周助在一旁微微闭著眼,脸上的笑容如春风般和煦,手中也捏著同样的黑色信封,“不过,听说这次受邀的不仅是我们,连立海大和山吹的那几位也会去。看来这次的聚会会比想像中热闹得多呢。” 数小时后,深山脚下的换乘点。 这是一处极其隱秘的私人车站。 亚久津仁暴躁地踢飞了一个空易拉罐,嘴里骂骂咧咧地抱怨著这里的偏僻。千石清纯则在一旁耐心地安抚著这位隨时可能暴走的野兽。而在车站的阴影处,真田弦一郎如同一尊黑色的铁塔,双手抱胸,沉默地站在一角,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进的严厉气场。 当幸村、柳莲二缓步走近时,三校的视线在空气中发生了无声的碰撞。 这是关东大赛之后,这群统治了时代的顶级天才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集结。没有赛场上的剑拔弩张,却有一种更深层的、对未知的戒备。 “都到了吗?”跡部景吾走下大巴,披著的外套隨风摆动,他作为名义上的发起者,用那双充满洞察力的眼睛扫视了一圈眾人。 “还差一个人。”手冢低声提醒。 话音刚落,伏见苍介才最后一个人悠哉游哉地从不远处的林荫道走过来。他手里还拿著一瓶正往外冒著寒气的冰镇苏打水,看起来完全不像去参加魔鬼训练,倒更像是去远足。 他对著眾人挥了挥手,笑容灿烂且充满了迷惑性的无辜:“哟,大家看起来都很有精神啊。尤其是跡部君。” 跡部景吾眯起眼,看著这个演技拙劣的傢伙,冷哼一声:“伏见,少在那里装模作样。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走吧。接应的车,已经等很久了。” 隨著一辆涂装低调却充满了军用气息的灰色大巴缓缓驶来,十一名少年依次登车。车內的气氛有些压抑,唯有大巴引擎的低鸣在山道间迴响。 隨著大巴车在崎嶇且未被地图標记的山道上剧烈顛簸,少年们的视线中逐渐出现了一座宏伟得近乎压抑的建筑。 那是一座被密不透光的原始森林重重包围的钢铁要塞。每隔百米就能看到一座巨大的监控塔,摄像头顶端那红色的指示灯在茂密的枝叶间冷冷闪烁,如同无数双窥视深渊的眼睛,正贪婪地审视著这些闯入者的每一个细节。 当大巴车停在一扇巨大的、泛著冰冷银光的精钢门前时,沉重的机械转动声在这死寂的深山中显得格外刺耳。 “到了。”柳莲二低声说道,他那双常年闭合的眼睛似乎在这一刻微微睁开了一条缝。他手中的记录本已经翻开了第一页,上面记录著他能收集到的关於这里的所有传闻。 眾人走下大巴。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一股混杂著陈旧铁锈味、修剪过的草坪气味以及某种让人皮肤產生细微刺痛感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在长达数百米的入营甬道两旁,无数道不怀好意的、甚至带著一丝疯狂的视线,正从高处的各级训练场俯瞰下来。那些是比他们大上两三岁,甚至四五岁的高中生。他们曾是各个学校的王牌,但在进入这里后,他们的眼中更多的是一种由於长期高压竞爭而產生的戾气。 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对这些初中生小鬼的蔑视、挑衅,以及一种即將摧毁新生的兴奋。 “嘿……这种氛围,还真是让人兴奋啊。”亚久津仁狞笑著,脖子扭动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双眼中闪烁著野兽般的凶光。 手冢国光面无表情,他挺直了那坚硬如铁的脊樑,目光直视前方,仿佛周围那些叫囂的高中生全都是不存在的空气。不二周助则紧隨其后,虽然依旧在微笑,但那双蓝色的眸子已经彻底睁开,观察著四周。 伏见苍介走在队伍的最中央,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嘈杂的人群,径直投向了训练营最高楼 在那座高楼,单面玻璃之后。 三船入道正拎著那个標誌性的酒壶,眼神穿过雾气,死死地盯著这群天才。而在他的身边,一名穿著白色训练服、身材高挑、神情优雅中透著一丝疯狂的男人正缓缓推了推眼镜。 斋藤至。 他看著屏幕中这十一张青涩却充满爆发力的面孔,嘴角露出了一抹近乎贪婪的笑容。隨后,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走向了下方。 “各位,初次见面。” 一个极其优雅、甚至带著几分磁性的声音在扩音器中响起。当少年们走到中央广场时,斋藤至正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们。 “我是这里的教练,斋藤至。首先,我要恭喜各位,能够从那场温和的关东大赛中脱颖而出。”斋藤至摊开双手,眼神中透出一股玩味,“但这里是 u-17精英训练营。可能目前你们不知道这代表著什么,但是慢慢你们会明白的。” 他指了指四周那些面色不善的高中生,笑容变得更加诡异:“在这里,强者可以拥有一切,弱者只能沦为踏脚石。” 地狱的剧幕,在这一刻,正式拉开序章。 第六十七章 16號球场 就在这时,训练营顶端的扩音器再次传出了黑部教练那冰冷的声音: “洗牌战开始。对阵双方:初中生 vs第 16號场地。由初中生组选派选手,五局三胜。由初中生选择单双打。” 16號场地的高中生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被羞辱后的愤怒,以及一种急於证明自己的狂热。 “开什么玩笑……让这群还没断奶的小鬼来打洗牌战?” 领头的是一名高三学生,名叫松平。他留著短髮,身材魁梧,双臂的肌肉因为常年的负重训练而显得格外结实。他看了一眼对面那高矮不一、甚至还有几分书卷气的初中生,啐了一口唾沫:“喂,小鬼们。这里是 u-17,不是你们过家家。在这里,丟掉命也是常有的事。” 跡部景吾轻抚著眼角的泪痣,灰蓝色的衬衫隨风微动,他那双洞察一切的眸子里透著一种绝对的蔑视:“啊嗯,废话真多。本大爷的时间可是很贵的,如果你们的球技有你们的嘴一半硬,或许还能让本大爷稍微流点汗。” “你说什么?!” 站在队列后方的柳莲二和乾贞治迅速翻开了笔记本。他们在短时间內已经完成了对 16號场地高中生的初步解析。 “根据刚才的观察,”柳莲二压低声音,“16號场地的选手身体素质虽然高於初中生平均水平,但他们的战术执行力极差,且心態极不稳定。第一场,我们需要绝对的力量压制。” “那么,”伏见苍介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抹紫光。 “第一场,双打。立海大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 为了一上来就终结 16號场地的反抗意志,初中生组派出了立海大的双壁。儘管他们都是单打选手,但是两人好友之间的默契以及强大的实力,让他们面对这些杂鱼高中生时还是非常轻鬆的 幸村精市静静地站在底线,虽然他没有说话,但那种若隱若现的精神压迫感却让整个球场的空气变得无比粘稠。而他身旁的真田弦一郎,则如同一尊黑色的铁塔,手中的球拍散发出阵阵令人战慄的寒芒。 “立海大的常胜,即使在这里也不会动摇。”真田沉声说道。 比赛开始后,16號场地的双打组合甚至连球是什么时候飞过来的都不知道。真田那如同雷霆般的火配合著幸村那无孔不入的感官剥夺,让对手在第二局结束时,就彻底陷入了五感丧失的黑暗中。 “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我的手臂没有知觉了!” 两个高中生在球场上漫无目的地挥舞著球拍,那种由於极度恐惧而產生的哀嚎声,响彻了整个训练营。 “6-0!获胜者,幸村/真田组合!” 此时,全场陷入了死寂。16號场地的选手们已经不再愤怒,他们看向这群初中生的眼神里,只剩下了由於次元差距带来的绝望。 “第二场。冰帝学园跡部景吾对阵 16號场地松平!” 当跡部景吾踏入球场的一瞬间, 16號场地瞬间安静了。跡部只是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优雅地转动著球拍,那种气场让对面的松平感到了阵阵寒意。 “小鬼,我会让你跪著求我!”松平咆哮一声,率先发球。 那一球的力量极大,带著高中生特有的那种蛮横的破坏力。然而,跡部景吾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半分。 “太慢了。你的骨骼,在哀鸣啊。” 跡部微微侧头,在球落地的瞬间,球拍以一种极其轻盈的角度切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15-0!” 松平愣住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对於松平来说,简直是人生中最漫长的噩梦。 跡部景吾开启了冰之世界。在他的视野中,松平周身密布著脆弱的冰柱。无论松平如何通过大幅度的跑动来掩盖自己的弱点,在跡部眼里,他就像是一个赤身裸体的小丑。 “在那里!” 跡部的一记精准抽球直接击碎了松平脚踝处的冰柱。松平由於重心的剧烈偏移,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场上。 “30-0!” “40-0!” “1-0!由跡部景吾获胜!” 整场比赛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跡部甚至连外套都没有弄乱,他站在网前,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满脸灰尘的高三生,冷冷地开口:“这就是所谓的u17吗?真让本大爷失望。” “第三场。山吹中学亚久津仁对阵 16號场地內田!” 如果说跡部的胜利是优雅的审判,那么亚久津仁的上场则是一场纯粹的肉体霸凌。 亚久津仁扭动著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面对对面那个试图用大角度切球来限制自己的高中生,亚久津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喂,垃圾。別用那种眼神看著我,否则我会杀了你。” 內田试图用更稳定的回球来寻找机会,但亚久津那违背生理常识的身体构造在此刻展现出了恐怖的统治力。他的身体在跑动中可以扭曲成任何角度,他的手臂可以在不可能的位置完成爆发。 “砰!” 一记带著狂暴力量的扣杀,直接將內田的球拍震飞。网球砸在地面上,由於力量太大,甚至深深地陷入了身后的铁丝网之中。 “这种怪力……怎么可能是初中生?!”看台上的高中生们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亚久津此刻根本不屑於使用什么技术。 他纯粹是在享受这种摧毁对手身体和意志的过程。每当內田试图站起来回击时,亚久津的回球就会精准地砸向他,那种无形的恐怖感让內田在第五局时便直接心理崩溃,丟下球拍放弃了比赛。 “6-0!获胜者,亚久津仁!” 当最后的一声哨音落下,整座训练营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些站在高处场地俯瞰这场比赛的高中生们,眼神中原本的轻视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戒备与阴冷。儘管16號球场都是些杂鱼,但是轻鬆將他们击败的初中生,绝不是什么软柿子。 “咔噠,咔噠。” 一个脚步声从球场入口处传来。斋藤至教练拍著手,带著那种优雅却让人感到极度不適的笑容走到了眾人面前。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斋藤至扫视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高中生们,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看来,初中生的小鬼们,你们確实拥有在这片地狱生存的入场券。” 他转过头,看向初中生们:“那么,欢迎来到u-17精英训练营。这里的规则很简单:强者拥有一切,弱者滚回老家。你们刚才已经得到了16號场地,现在,你们可以先去休息了,教练组晚点会告诉你们该做什么的。” 原本不可一世的高中生们,此刻如同一堆破碎的零件般散落在场上。 斋藤至推了推鼻樑上那副闪烁著冷光的眼镜。缓步走到球场边缘,低头俯视著那群满脸不甘与绝望的高中生。 斋藤至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感,“至於你们,回去吧。这里不需要失败者。” “回……回去?”松平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颤抖,“斋藤教练!我在这里待了一年,我每天负重跑,我……” “那又如何?”斋藤至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不带一丝人类应有的情感波动,“u-17训练营的资源是有限的。”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群扰人的苍蝇:“三分钟內离开我的视线。” 第六十八章 突发情况 这种如同处理废料般冷酷的场景,让站在场边的初中生们齐齐僵住了。 即便是平时最为狂傲的亚久津仁,此刻也破天荒地没有发声,只是死死地盯著那些高中生落寞离去的背影。这不仅仅是比赛的胜负,这是一场关於生存权的剥夺。 手冢国光挺直的脊樑微微一紧。在这一刻,他深刻地意识到,在这道铁丝网內,网球是一场有你无我的生存竞爭。那些高中生流下的不甘泪水,在 u-17的逻辑里,竟然什么都不如。 “这就是……地狱的真面目吗?”真田弦一郎握紧了球拍,眼神异常凝重。这种被国家队建制彻底拋弃的残酷,依旧衝击著他的认知。 幸村精市则静静地站在一旁,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著斋藤至那冷漠的侧脸。 跡部景吾轻抚著眼角的泪痣,指尖竟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战慄。他当然明白优胜劣汰,但在跡部王国里,他会给予败者相应的尊重。而在这里,失败意味著消失。 “啊嗯……真是一个让人反胃的效率至上主义场所。”跡部低声呢喃,声音里少了几分轻佻,多了几分决绝。 伏见苍介看著这一幕,手中的苏打水瓶因为捏紧而发出咯吱的声响。 他转过头,看向那些正低著头、如同幽灵般走出大门的高中生。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今天他们是掠夺者,拿走了 16號场地的生存名额;但如果他们停滯不前,明天被斋藤至用这种口吻驱逐的,就会是他们自己。 “各位,收起那种无聊的同情心吧。”伏见苍介的声音在少年们耳边响起,冷静得有些刺耳,“从踏入这里的第一秒起,我们就不再是受邀的客人。这片领地,是我们从別人手里抢过来的。” 他指了指脚下:“如果我们输了,下场只会比他们更惨。现在的我们,除了变强,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斋藤至听到了伏见的话,转过头,露出了一个诡异且满意的笑容。 “伏见君说得对。”他张开双臂,身后的高塔在夕阳下投射出巨大的阴影,將所有的少年笼罩其中,“在 u-17,唯一的慈悲就是给你们变强的机会。现在,带上你们的行李,去宿舍。明天开始,我们会让你们明白,为什么这里才是u17。” 少年们对视一眼,原本轻盈的步伐此时变得无比沉重。他们拖著网球包,在那群落败高中生绝望的注视下,一步步迈向训练营的最深处。 第二天。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时钟指向清晨五点整,尖锐的电子警报声瞬间击碎了新宿舍楼的寧静。 “全部起床!五分钟內在中央操场集合!” 拓植龙二教练那粗獷的嗓音通过扩音器在走廊迴荡。初中生几乎是凭本能从床上弹起。昨晚的高强度洗牌战让他们肌肉酸痛,但此时没人敢耽搁。 “今天的早操:负重,在网球场进行往返衝刺,直到我说停止。”拓植龙二面无表情地扣下秒表,“开始!” “该死的……这比在山吹的训练量大了三倍不止!”千石咬牙坚持,他的小腿肌肉因为过度发力而剧烈颤抖。 亚久津发出一声低吼,他那异於常人的身体让他能坚持下来,但即便如此,他的呼吸也变得粗重如破风箱。 跡部依旧维持著那份骄傲,即便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训练服,他依然保持著精准的步伐频率。而手冢国光则像是一台永不疲倦的机器,目光直视前方,每一跳的距离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精確。 在场地边缘不少高中生正一同进行著训练。他们原本想看这群小鬼在体能地狱面前求饶,但隨著时间的推移,他们的眼神变了。 “已经一个小时了……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掉队。” “看那个叫真田的,他的动作甚至比刚才还要快。” “这群初中生……意志力简直像怪物一样。” 原本带著嘲弄的私语声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理性的战慄。这些高中生第一次意识到,昨天並不是运气,而是这群少年对自己近乎自虐般的严格要求带来的必然。 体能训练结束后,少年们甚至来不及平復心跳,便被直接带往了训练营的体检区域,这是每个人必须做的检查。 斋藤至早已等候多时,他换上了一身白色的无尘实验服,身后是数十台散发著冰冷蓝光的尖端器械。 “这是德国最新研发的扫描仪。”跡部景吾看著面前的设备,眼神凝重,“就连本大爷都只是见过没有使用过。” 体检的过程是无声且压抑的。每一个人都赤裸著上身,贴满了感应电极。 乾贞治和柳莲二站在一旁,甚至顾不上疲惫,他们疯狂地採集著这些数据。 “心肌壁厚度远超同龄人……红细胞携氧量……”柳莲二的笔尖在颤抖,“这就是 u-17的底气吗?这种设备能让我们精確查看到自己身体的缺陷。” 伏见苍介站在感应板上,他看著屏幕中自己的神经元网络。由於过度使用依靠精神力的招式,他的神经信號传导图呈现出一种异常的高频脉衝。 就在体检进行到一半时,实验室原本平稳的电子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嗶——嗶——嗶——” 所有的屏幕在一瞬间变为了警报的深橙色。斋藤至原本玩味的笑容瞬间凝固,他快步衝到主控台前,死死地盯著正在进行检测的仪器。 那里坐著的,是幸村精市。 “斋藤教练,发生了什么?”真田弦一郎猛地站起身,原本紧绷的脸色变得煞白。 屏幕上,幸村精市的神经传导图出现了大面积的信號断层,尤其是在自主神经系统的下层通路中,原本应该呈现平滑波动的曲线,此刻却像是在经歷一场无声的地震。 “疑似格里巴利综合症。”斋藤至的声音变得异常低沉,“幸村君,你最近是否有过手指发麻、或者在剧烈运动后產生短暂的视觉重叠感?” 幸村精市从舱室中缓缓走出。他的脸色依旧平静,但那双深邃的紫色瞳孔中,却掠过了一丝挣扎。 “偶尔会有。”幸村轻声回答,“但这並不影响我击球。” “不,如果你再不停下,这会要了你的命。”黑部教练也走了过来,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你的身体,已经无法承载你那过於庞大的精神力了。还好我们目前发现的早,及时治疗能很快恢復好。也幸好你最近没有进行什么高强度对抗,目前来看,关东大赛你没上场反而是好的结果。” 第六十九章 检查与训练 整个实验室陷入了死寂。 真田弦一郎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由於极度的压抑,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著。他看向幸村,他的挚友,也是真田网球道路上的並行人,此刻正站在聚光灯下,显得那般单薄。 幸村精市沉默了良久,他转头看向身后那些並肩而来的少年——伏见、手冢、跡部。每个人都在追求巔峰,而他却在撞上了一堵名为宿命的墙。 “我接受治疗。”幸村终於开口,声音清冷而果决,“但我有一个要求。斋藤教练,我希望在 u-17进行康復,我不想离开这里,哪怕是一分钟。” “这正是我们要做的。”斋藤至招了招手,两名穿著专业医疗服的人员推著一张智能理疗床走了过来,“我们会为你量身定做一套治疗方案。你放心,因为发现的早,我们能很快就治疗好你的疾病的。” 幸村精市微微点头,在真田复杂的目光中,他缓缓躺上了理疗床。在被带离实验室前,他侧过头看向伏见苍介,目光交匯。 幸村被带走后,实验室內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重,甚至带上了一股决绝的肃杀感。 “剩下的人,继续!”黑部教练的声音没有因为突发状况而產生波动,冷酷得近乎非人。 体检继续进行,但每个人展现出的斗志都发生了质变。真田弦一郎的每一项测试都近乎疯狂,他要背负起幸村的那份斗志,在这里完成进化。 隨著数据的一项项公开,这些天之骄子们才发现,原本自以为完美的身体,早已在长年累月的非人训练中满目疮痍。 “手冢国光,检测报告出来了。”斋藤至看著屏幕上的红区,眉头紧锁,“你的左肘和肩部神经丛存在严重的陈旧性劳损。尤其是你那招零式,那种极端的旋转对韧带的压榨已经到了临界点。如果你不想在初中毕业前就废掉这条手臂,必须立即加入身体强度增幅计划,用更多的肌肉组织来代偿关节的压力。” 手冢推了推眼镜,看著自己左手的透视图,沉默地点了点头。在这里,他的“零式”不再只是神技,而是一个被量化的危险信號。 “跡部景吾,你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斋藤看向一旁,“频繁使用『唐怀瑟发球』那种极短距离的瞬间爆发,让你的腕部关节腔內积液严重,且视觉神经长期处於超负荷脉衝状態。我们需要对你的发球姿势进行数据微调,並配合每晚的深度离子渗透治疗。” 跡部冷哼一声,却並未反驳。他意识到,冰帝的华丽背后,確实需要这种非人的精密支撑。 不仅是他们,亚久津那超越负荷的爆发、不二那细腻球感背后的手指筋膜炎、真田由於硬碰硬导致的膝盖磨损……所有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出现了所谓的天才病。 下午两点,网球专项训练正式开启。 伴隨著机器发出的低鸣,二十多台发球机同时启动。每一颗球的速度都保持著高速,且附带著不规则的强力旋转。 “给我——回去!” 亚久津仁像是一头彻底被激怒的猛兽,他在场內疯狂跳跃,用那种违背物理常识的姿势拦截著每一颗炮弹。而在隔壁场地,手冢国光周身笼罩著白色的光芒,每一拍回击都精准得如同手术刀切入。 时间在这座封闭的要塞中失去了意义。 在接下来的两周里,这群初中生经歷了一场真正意义上的蜕皮。他们不再是关东大赛上互相竞爭的对手,而是成了这片地狱中唯一能互相依偎的伙伴。 洗牌战成了他们每天的必做的事情。从最初被质疑的初中生,到后来让高中生闻风丧胆的挑战者,这群少年用汗水和球拍生生在 u-17的阶级体系中撕开了一道缺口。 在这段漫长且枯燥的锻炼中,每个人的网球体系都发生了重构。 真田在失败中磨练出了更沉稳的阴,试图用那种厚重的防御来抵消高中生暴虐的力量;跡部在腕部恢復后將冰之世界推向了更深层的洞察,他开始能够看到对手神经系统的传导延迟;而手冢在强化了身体素质后,他的手冢领域不再只是旋转的吸附,而带上了一种让空间凝固的威压,尤其是他的零式,儘管一盘比赛中依旧只能打出两局零式发球,但是打完之后已经不会对他產生影响了。 至於伏见苍介,他始终保持著一种游刃有余的姿態,甚至在面对 8號场地的领队时,仅用基础动作就完成了绝杀。他在看这群天才进化,同时也在这片地狱的资源堆砌下,不断夯实自己那虚无縹緲的领域根基。 终於,在一场暴雨后的清晨,大喇叭里传来了新的指令。 “初中生,全员晋升。” “今日洗牌战目標:第 7號球场。” 站在 7號球场的门前,少年们的眼神已经彻底褪去了青涩。他们看向球网对面的高中生,眼神中不再有畏惧,只有一种对更高处资源的渴望。那种属於强者的戾气,在他们身上悄然滋长。 7號球场,那是 u-17真正的分水岭。从这里开始,选手的实力將跨入一个全新的台阶。这里的每一拍回球都带著沉重的物理质量。 “各位。”跡部景吾轻抚泪痣,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我们要去拿走属於我们的新的领地了。啊嗯,大家动作快点,本大爷可不想在这些小角色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手冢国光握紧球拍,左臂传来的充沛力量感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自信。他在 u-17强化的不仅仅是肌肉,更是那一颗朝著职业网球进步的心。 “上吧。” 少年们踏入球场,夕阳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那不远处的中央康復中心,幸村精市隔著厚厚的双层玻璃窗看向这片球场。 他那因接受深度治疗而略显苍白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阴霾,反而露出了一抹极其期待的微笑。 “很快,我就会赶上你们的。” 第七十章 两根线的球拍 5號球场,是通往这片地狱核心的真正大门。 在经歷了连续两周高密度的训练,並顺势血洗了7號到6號场地后,初中生们的士气已经膨胀到了一个顶点。在他们的认知里,所谓的高中生虽然身体素质略强,但在进化的势头面前,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然而,当来到和5號球场洗牌战的时候,原本还带著几分胜者余威的喧闹气氛,竟在一瞬间凝固了。 “站住。” 一个低沉、沙哑,仿佛从地底几千米深处磨礪出的声音,突兀地划破了这种死寂。 在那空旷的球场正中央,一个男人赤裸著上半身,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久经磨练的古铜色,虬结的肌肉如同拧合在一起的钢筋,隨著呼吸產生一种恐怖的律动感。那一头如烈火般灼烧的红髮,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狰狞。 而在他的手中,握著一个造型极其古怪的球拍。 眾人的目光在触及那个球拍的瞬间,空气中传来了数声由於愤怒而產生的急促呼吸声。 那球拍上,竟然只有纵横交错的两根网弦。两根弦在拍面最中心的交匯,形成了一个简陋而荒诞的十字。 “开什么玩笑……” 千石忍不住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被轻视的愤怒。 跡部景吾轻抚泪痣的指尖微微一顿,冰蓝色的眸子中闪过一抹阴鷙。不仅仅是他,真田弦一郎的脸色也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在他看来,这种行为是对网球这项神圣运动最大的褻瀆。 “这是在看不起我们吗?”柳莲二翻开笔记,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起伏,“5號场地领队,绰號地狱之鬼的鬼十次郎。这种行为,到底是自信,还是纯粹的蔑视?” “初中生的小鬼们。”鬼十次郎缓缓睁开双眼,那一瞬间,一股实质般的杀气如风暴般席捲全场。 千石清纯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那是身体在面对致命威胁时產生的生物本能。 “这里是真正的战场,不是你们这些在温室里长大的孩子玩过家家的地方。”鬼十次郎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没做好死在球场上的觉悟的人,现在就滚回去。这是我最后的慈悲。” “啊嗯,真是令人不悦的欢迎辞。”跡部景吾冷哼一声,眼中的寒芒陡然锐利。他刚准备跨步上前亲自去拆穿这份傲慢,却感到肩膀被一只冰冷的手拦住了。 亚久津仁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此时的亚久津,周身縈绕著一种实质般的暴戾气息。这两周在 u-17经歷的非人体能压榨,不仅没有摧毁他的身体,反而像是在铁砧上反覆锻打,让他这头野兽的身体轮廓变得更加锐利、更加具有侵略性。他的双眼中布满了细密的血丝,野性几乎要溢出眼眶,直勾勾地盯著鬼十次郎。 “喂,大叔。”亚久津狞笑著,手指关节捏得咔吧作响,在寂静的球场里显得格外刺耳,“你的那个位置,我看上了。拿著那把连网线都没有的破烂拍子,是打算给老子表演什么滑稽杂技吗?” 鬼十次郎没有理会亚久津的挑衅,他只是缓缓站起身。那近乎两米高的身躯在夕阳下投射出巨大的阴影,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岳,將亚久津完全笼罩其中。 他弯腰,隨手抓起那柄只有十字弦的球拍,眼神冷漠得如同一尊石像。 “既然你想领死,那就来吧。” “洗牌战,5號场地鬼十次郎 vs 6號场地亚久津仁。一盘定胜负。” 比赛开始的一瞬间,亚久津仁便展现出了令人惊嘆的进化。 他在场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残影。利用那违背生理结构的脊椎扭转,亚久津在起跳的最高点,將全身的力量匯聚在一点,打出了一记足以轰碎防御铁网的强力抽球。 “给老子毁灭吧!”亚久津咆哮著,这一球带著恐怖的螺旋气浪,直衝鬼十次郎的面门。 在这种速度和力量面前,即便是 7號场地的领队也得避其锋芒。 然而,鬼十次郎的动作却让所有人如坠冰窖。 他根本没有做出任何大幅度的引拍动作。在那种高速球面前,他仅仅是极其冷静地跨出半步,隨手挥动那柄只有两根弦的球拍。 网球精准地击中了那窄小到近乎不可能的十字交匯点。 那一瞬间,空气似乎静止了。紧接著,一股如同海啸崩溃、如同火山爆发般的重压在拍面上轰然爆开。 “black jack knife。” 网球在接触十字弦的瞬间,並没有像普通击球那样被弹开,而是像被某种漆黑的黑洞引力强行吞噬。在一秒钟的死寂压制后,网球以一种比来球快上三倍以上的初速度,带著沉重到令人窒息的质量感反弹而回。 “砰!!!” 那已经不是网球撞击的声音,而是重炮轰击。 亚久津仁甚至连开启野性直觉的机会都没有,那道黄色的流光已经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巨大的风压直接在他的侧脸留下了一道细长的血痕,隨后球重重地砸在后方的防风板上,將其直接轰出了一个凹坑。 “15-0。”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跡部景吾的手在微微颤抖,手冢国光的瞳孔由於极度的震撼而剧烈收缩。 他们终於明白了。 那两根网弦,根本不是什么轻视。那是一种境界,一种对球感和力量控制达到了非人境界的体现。鬼十次郎只用两根弦,是因为他只需要那两个点的接触面积,就足以產出毁灭一切的力量。 这意味著,这个男人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目前对网球的认知次元。 接下来的三局,变成了一场关於意志的、惨绝人寰的蹂躪。 鬼十次郎那柄十字弦球拍在他手中仿佛成了行刑的审判战锤。他根本不需要任何华丽的技巧,每一次击球都是纯粹的、绝对的物理碾压。 “3-0。” 亚久津拼尽全力地奔跑、跳跃、扭转。他试图利用自己的野兽本能去捕捉那微小的落点,但在鬼十次郎那足以震碎骨骼的力量面前,所有的反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每接一球,亚久津的双臂都会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 “亚久津……竟然一分都拿不到?”真田弦一郎死死攥著拳头,指甲陷入掌心。他看著亚久津被一次次轰飞,又一次次爬起。 亚久津仁的汗水混合著红土的尘埃,浸湿了他的每一寸皮肤。他的指尖在疯狂颤抖,整条手臂的神经都在发出剧痛的警报。 “还没……还没完呢……你这混蛋!” 亚久津的双眼通红,他进入了一种近乎自残的疯狂状態。为了压榨出更快的初速度,他开始在奔跑中故意撕裂部分细微肌肉,每一次挥拍都伴隨著喉咙深处发出的、如野兽濒死般的嘶吼。 然而,鬼十次郎依旧稳如磐石,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被打乱。 “小鬼,你所谓的觉悟,就只有这种自我感动的挣扎吗?” 鬼十次郎发出一声雷鸣般的怒喝。他第一次稍微加大了引拍的幅度,那一瞬间,他周身的气流仿佛被抽乾,全部匯聚在那个十字交匯点上。 一记重炮抽球,精准地砸在了亚久津由於剧烈颤抖而略显鬆动球拍中心。 “咔嚓!!!” 那是碳纤维彻底崩坏的清脆响声。亚久津手中那柄造价昂贵的网球拍,在接触到那颗球的瞬间,竟然像脆弱的饼乾一样,网线与框架同时应声而断。 球带著余威,如同陨石般撞在亚久津的胸口,直接將他整个人掀翻出数米远,重重地撞在后方的围网上,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轰鸣。 第七十二章 演员入江 亚久津与鬼十次郎的那场血战,像是一道焦黑的伤痕,深深烙印在 u-17训练营。那场比赛让所有的初中生明白,这里的强者並不是可以用常理度量的怪物。 然而,对於冰帝的王——跡部景吾来说,同伴的惨败不仅没有让他退缩,反而像是在他乾涸的战意中浇上了一桶灼热的汽油。接下来的洗牌战中他並没遇到像鬼一样的强者,於是顺利晋级。 在连续以的大比分血洗了4號场地后,他要面对的是3號球场洗牌战。 在那里等待他的,是一个完全不符合地狱审美特徵的男人。 他留著一头微卷的褐色短髮,戴著一副圆框眼镜,身上穿著整洁的 u-17领队制服。在察觉到跡部的到来时,还略显侷促地推了推眼镜,露出了一个温和且带著点靦腆的笑容。 3號场地领队,球场表演家——入江奏多。 “啊嗯,本大爷还以为 3號场地的领队会是更硬的角色。”跡部景吾傲然地扬起下巴,手中的球拍划过一道华丽的半圆,直指入江的鼻尖,“如果你是负责后勤的老师,本大爷建议你赶紧去叫真正的领队出来。” 入江奏多愣了一下,隨即显得有些慌乱地站了起来,甚至在弯腰捡起球拍时还差点滑了一跤。 “哎呀……跡部君是吧?我確实是 3號场地的领队。”入江有些侷促地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声音温润得没有任何杀伤力,“那个……我虽然体力和力量都不太好,但还是会努力坚持到最后的,请千万手下留情。” “哼,软弱的话语。”跡部冷笑一声,脱下身上的负重外套,隨手一甩,“那就开始吧,让本大爷看看 3號场地的成色。” “洗牌战,3號场地入江奏多 vs4號场地跡部景吾。一盘定胜负。” 比赛开始的一瞬间,跡部景吾便展现出了那种几乎要撕裂空气的攻击性。他很清楚,在 u-17这种地方,任何轻敌都是自寻死路。 “唐怀瑟发球!” 网球在高速旋转下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落地后几乎没有弹起,而是贴著场地急速滑行。入江奏多发出一声惊叫,他连滚带爬地扑向落点,球拍却只是徒劳地在地上擦出一阵灰尘。 “15-0!” “天吶,太快了!”入江一边喘著气,一边拍著衣服上的土,脸上的表情写满了“这也太强了吧”。 接下来的两局,完全变成了跡部景吾的个人表演。 “破灭的圆舞曲!” “迈向失意的遁走曲!” 每一招华丽的禁术都在球场上炸裂。入江奏多在场上跑得气喘吁吁,眼镜甚至因为汗水而滑落到了鼻尖,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职业选手戏耍的业余爱好者,每一次接球都显得那么勉强,好几次甚至是闭著眼睛胡乱挥拍。 “3-0!由跡部景吾领先!” “怎么回事?”看台上的真田弦一郎紧皱眉头,“那个入江……真的有 3號场地的实力吗?这种程度的跑位,甚至连10號场地的选手都不如。” “不,不对。”手冢国光扶了扶眼镜,眼神中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你看他的呼吸。” 场內,入江奏多虽然看起来快要累瘫了,但他每一次在跡部回球后的踉蹌,落点都在一个极其巧妙的位置——刚好能让他以最狼狈的姿势,勉强把球送过网。 第四局开始,违和感终於像潮水一样淹没了跡部。 跡部景吾开启了冰之世界。在他的视野中,入江奏多的周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冰柱。那代表著对手无法规避的死角。 “在那里!” 跡部的一记重炮抽球直指入江的视觉死角。然而,就在球即將得分的瞬间,入江奏多竟然因为脚底一滑,身体一个踉蹌失去了平衡。 由於这一摔,入江的球拍竟然在半空中划出了一个扭曲的轨跡,刚好撞在了网球上。球在网带上顽皮地跳动了几下,然后……在跡部难以置信的注视下,慢悠悠地滚到了跡部的场地內。 “15-15。” 入江爬起来,揉著膝盖,满脸庆幸地对著跡部笑:“抱歉啊跡部君,这一球真的是运气太好了,差点就没接住。” 跡部景吾的眉头深深锁起。如果说一次是运气,那么接下来呢? 无论跡部如何变幻旋转、加强力量,入江奏多总能用各种荒诞的方式把球回过来。有时候是球拍脱手刚好挡到球,有时候是盲目挥拍刚好打出擦网球。 比分竟然在入江这种苟延残喘的状態下,被一点一点追了上来。 “4-4!” 此时就算是再看不明白的人也知道入江刚刚是在演戏了。 跡部景吾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心火。他最自豪的洞察力,在这一刻似乎失效了。他看到的每一个死角,在最后关头都会变成入江奏多不经意避开的陷阱。 “你……是在耍本大爷吗?”跡部由於长期的精神高度集中,双眼开始布满血丝。 入江奏多愣住了,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委屈表情,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怎么会呢……跡部君,我已经快要到极限了啊,我的手都在发抖,你没看到吗?” 他伸出右手,果然,那只拿著拍子的手正在剧烈地颤抖。但在伏见苍介眼中,那种颤抖的频率……却像是精准的机器一样,充满了可以控制的规律。 “既然你喜欢演,那本大爷就彻底剥开你的偽装!” 跡部景吾彻底爆发了。他不再满足於视觉死角,他要將精神力直接作用於对手的肉体。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將入江奏多全身的骨骼、关节、神经丛全部模型化。 “跡部王国!” 在那一瞬间,入江奏多在跡部眼中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透明的精密机器。跡部捕捉到了入江左膝盖的细微磨损,以及他在发球瞬间右肩神经產生的瞬间停滯。 “消失吧!” 跡部打出了他网球生涯以来最精准的一球,目標直指入江神经反射的绝对盲区。 然而,入江奏多在这个瞬间,突然发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哈欠,隨后身体像是支撑不住一样向前栽倒。这个动作再次完美地在物理层面避开了跡部预设的心理陷阱。 网球再次幸运地撞在入江的拍沿上,划出一道拋物线,再次擦网得分。 “5-5!” 抢七局不可避免地开始了。 第七十二章 持久战 洗牌战的比分跳动到6-6的那一刻,整座 3號球场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旁观战的高中生们无一不面色沉重的看著这场比赛。 这场抢七,已经变成了目前为止最漫长、最惨烈的精神拉锯战。 “砰——!” 跡部景吾在底线完成了一记教科书式的侧身抽球,网球带著沉重的侧向旋转撕裂空气,直钻入江奏多的反手死角。在场上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尘烟。 然而,对面的入江奏多却发出一声虚弱的惊呼。他脚下一滑,身体重心彻底崩溃,看起来几乎要一头栽倒。可就在这千钧一髮的瞬间,他那颤抖的手臂像是由於某种本能的痉挛,在倒地前的一秒强行挥动了球拍。 “啪。” 原本必杀的重炮,在撞击到入江拍框边缘的瞬间,旋转被奇蹟般地中和了。网球颤颤巍巍地掠过网带,在跡部的半场打出一个近乎静止的擦网小球。 “9-9。” “呼……呼……”入江趴在地上,胸腔里传出刺耳的哮鸣声,仿佛下一秒肺部就会彻底罢工。 跡部景吾站在底线,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眉眼。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脑浆在由於过度负荷的洞察而隱隱作痛,但他没有停下。 “啊嗯……还没结束呢,入江前辈。” 跡部闭上双眼,在那一瞬间,整座球场在他脑海中完成了建模。所有的景物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透明的骨骼、流动的神经脉络和空气中由於挥拍產生的微弱波纹。 “跡部王国!” 在他的视野里,入江奏多的身体密布著无数代表弱点的冰柱。虽然那些冰柱在由於入江的剧烈喘息而不断晃动,但跡部抓住了那一丝转瞬即逝的频率。 跡部拋起球,他全身上下的关节都在此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唐怀瑟!” 球拍以一种近乎自残的压腕动作切入,网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极低的拋物线。在落地的瞬间,它不仅没有弹起,反而因为极端的逆向旋转產生的负压,贴著场地產生了一个极其诡异的二段加速,死死钉向入江的脚踝。 “好……好快……”入江奏多挣扎著想要站起,却在起身的瞬间再次脱力跪倒,他的球拍甚至脱手飞出了数米远。他的脸色惨白如纸,甚至隱约能看到颈部由於极度缺氧而暴起的青筋。 这场洗牌战,並没有因为受伤而停止。 跡部景吾的体温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数值,他的视网膜上已经布满了细小的血丝。每一拍回击,他都能听到自己肘部韧带由於过载而拉伸到极限的悲鸣。 “迈向失意的遁走曲!” 跡部打出了连续的高速截击,每一球的落点都精確到厘米级,將入江奏多死死锁在底线。 “迈向...绝灭的终曲!” 他高高跃起,在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脱离了肉体。这一扣杀带著摧毁一切的意志,直击入江的球拍中心。 “咔嚓!” 入江奏多的球拍被巨大的衝击力带飞,重重地撞在后方的铁丝网上,甚至將铁丝网撞出一个凹陷。而入江本人,则因为这一球的衝击力整个人向后翻滚了三圈,一动不动地趴在底线。 全场死寂。所有的初中生都攥紧了拳头。跡部景吾单膝跪地,汗水滴在场地上。他看著那个趴在地上的身影,眼前的世界已经开始模糊,只剩下一团闪烁著微弱紫光的影子。 入江奏多竟然真的站起来了。 他用球拍支撑著发抖的身体,左手由於过度脱力而完全抬不起来,甚至由於极度的痛苦,他的泪水混合著汗水划破了泥土的偽装。 “跡部君……你……你真是个……可怕的后辈啊……”入江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次吐息都带著血腥味。 接下来的每一分,都变成了公然嘲弄。 无论跡部打出多么完美的绝杀,入江总能以那种勉强的方式,在那颗球落地的最后1秒將其挑回。有时候球甚至是撞在了他的拍柄上,有时候是他在摔倒时无意识地挥拍。 这种差一点就得分了的恐怖平衡,將跡部景吾拖入了无底深渊。 跡部景吾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撞碎肋骨蹦出来了。 比分在那一刻已经失去了意义,唯有那沉重如牛鸣的喘息和网球撞击的闷响。 “45-44。” 跡部景吾拿到了赛点。 此时的他,视线已经彻底变红了。眼底微血管的爆裂让他的世界笼罩在一层血色的薄雾中。汗水混合著泪水浸透了眼球,酸涩难忍。 “最后……一球……” 跡部景吾站在底线,他感觉手中的球拍重逾千钧。 他將残存的所有精神力、意志力,全部灌注在这一拍之中。 那是他最后的尊严,也是他的最后一击。 就在跡部景吾拋起球,肌肉紧绷到极致,即將打出那毁天灭地的一球的瞬间。 球场上的气氛变了。 原本那个缩在底线、连站立都成问题的入江奏多,突然直起了腰。 那是一个极其优雅、极度自然、且充满了绝对力量感的动作。动作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滯涩,哪里还有半点垂死挣扎的影子? 入江不紧不慢地摘下了那副早已布满汗水的圆框眼镜,从兜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在跡部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注视下,入江平静地擦拭著镜片,隨后重新戴好。 那一刻,入江那双温和的眼中,原本的痛苦、脆弱、挣扎在一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充满了绝对理性的眼神。 他没有摆出任何防守姿態。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嘴角露出一抹极其温柔、却让跡部感到通体生寒的微笑。 “跡部君,表演时间……结束了。” 在那一剎那,跡部景吾那全开的跡部王国洞察力,在由於过载而崩溃的前夕,接收到了一个真实到残忍的数据: 入江奏多周围的死角根本没有这么多,而他本人也並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狼狈,甚至只是有比较急促的呼吸。 之前的狼狈是演出来的。之前的喘息是演出来的。那连滚带爬的踉蹌、那带血的哮鸣、那由於运气而回击的小球……全都是这个男人编排出来的,名为绝望的剧本。 巨大的心理落差像是一柄沉重的铁锤,直接敲碎了跡部景吾那原本就处於极限边缘的意志核心。 “咔嚓。” 那不是骨骼折断,而是跡部景吾的右脚由於过度的心理衝击与极度的体能枯竭,產生了一次致命的痉挛。 “呃啊……” 跡部的手鬆开了。球拍滑落在场上。他最后的一记发球,像是一只断了翅膀的麻雀,软绵绵地撞在了球网上,无力地滑落。 此时的他已经无法再回击了。 “比赛结束。入江奏多获胜,比分 7-6。” 隨著裁判宣布比分,跡部景吾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所有骨头支撑,重重地倒在场上。 他开始剧烈地呕吐,吐出来的却是苦涩的胆汁和淡淡的血丝。他的体力彻底枯竭,精神力被入江奏多所表演出的持久战彻底榨乾。他瘫倒在那片他试图征服的网球场上上,原本华丽的银色短髮此时沾满了污浊的尘土,手指痉挛著,却再也无法握紧那柄他引以为傲的球拍。 入江奏多重新戴上眼镜,换回了那副温和的笑脸。他慢慢走过球网,从口袋里又换了一块乾净的手帕,极其温柔地替已经失去意识的跡部擦了擦额头上的沙尘。 “跡部君,你真的很有意思,我很看好你哦。” 说完,他转过身,像是一个刚刚看完电影准备回家的观眾,悠哉游哉地走出了场地,留下了一个让所有初中生都感到战慄的背影。 斋藤至在监控室內深深吐了一口气,低声呢喃:“入江这个变態……为了让后辈看到自己的极限,竟然连心跳和体温都能控制著去演戏吗?话说他的五维,依旧是测定不能吗。” 黑部教练在一旁推了推眼镜,看著屏幕上跡部那张苍白如纸的脸:“虽然过程很残忍,但这正是 u-17最好的礼物。这些初中生到现在太顺利了,是需要让他们见识一下真正的强者。自从平等院上次回来,他的精神力就测定不能了,至於入江,始终没有人逼出他的全力,他又不愿意告诉我们。” 伏见苍介缓缓走上场,他低头看了一眼陷入昏迷的跡部,一言不发地將他背在肩上。 “这就是3號场地的实力吗……”真田弦一郎眼神中燃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压抑的火光。 上架感言 没想到自己也有写这个的一天。 感谢编辑蓬莱大大,审核最后一天捞了我。 接下来的一个月儘量日六~八。 明天至少更新1.2w起。 元旦假期不定时爆更。 写了一个月发现这確实是一个越写越熟练的活,之前写的確实差了点。 每天儘量多更让大家看爽一点,看网文图个放鬆,爽就行了。 感谢所有追读到现在,以及收藏本书的读者。 第七十三章 无解的旋转?(求订阅第一更) 第74章 无解的旋转?(求订阅第一更) 当跡部景吾被伏见苍介背下3號球场时,整片u—17训练营的上空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阴云笼罩。 入江奏多那近乎残忍的表演,不仅摧毁了跡部的体力,更是在所有初中生心中投下了一颗名为绝望的种子。原本以为已经触碰到了高中生战力的天花板,却发现那只不过是对方隨手搭建的一处舞台,而他们这些所谓的天才,竟只是舞台上被愚弄的小丑。 然而,在这片死寂而压抑的氛围中,扩音器里传来了冰冷的播报声:“下一场洗牌战,4號场地手冢国光对战1號场地种岛修二。” 这一声宣告,如同一道惊雷划破夜空。 手冢国光缓缓站了起来。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眼神中没有一丝动摇,反而透出一种由於极度理智而產生的冰冷战意。 “手冢,你要去吗?”不二周助略带担忧地开口。他太清楚手冢的性格,即使面对强敌也要燃烧一切,甚至付出可能伤害到自己的代价。 “在这里,没有退路。”手冢的声音依旧平稳,他抓起球拍,每一步迈出都带著一种不可撼动的力量。 他独自走进了代表著训练营最高水平的1號球场。 在那里等待他的男人,正百无聊赖地骑著一辆特製的平衡车,在发球线上绕著圈。他有著一头张扬的银白色短髮,肤色微黑,身上穿著那件象徵著顶点的黄色训练服。 u—17训练营1號场地,日本网球界真正的天才——种岛修二。 “?又来一个小哥吗?”种岛修二轻巧地跳下平衡车,隨手把平衡车踢到一边,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抓起球拍,“吶,刚才那个打得华丽丽的小哥已经被入江玩坏掉了吧?不过你看起来更无趣一点呢。” 手冢国光没有回应对方的挑衅,只是默默地走到了底线,身体下压,进入了临战状態。 “请多指教。” 比赛正式开始。手家在一瞬间开启了无我境界,全身溢出的乳白色气息瞬间將他包裹、。在观看了刚刚跡部的比赛之后,他很清楚,面对1號场地的高中生,任何试探都是没有用的,唯有一上来就竭尽全力才可能得分。 第一局,手家发球。 “砰!” 第一球,手冢便打出了附带恐怖侧旋的远角球。紧接著,他双脚在底线圆心处划出一道优美的圆弧,身体守在中心位置,球拍斜指向地。 “手冢领域。” 这是手家网球体系的基石。通过给网球施加精確到极致的旋转,將对方所有的回球都强制吸向自己的身边。配合上急剧消耗体力的无我境界,这样的组合可以將代价降至最小。在关东大赛中,这一招是无数选手的梦魔。 然而,种岛修二看著飞来的球,却笑得异常灿烂。 “旋转啊————那真是对我来说最轻鬆的东西了。” 种岛修二的身影在那一秒变得模糊,那是由於爆发力太快而在视网膜留下的残影。他出现在球的落点,右手持拍,动作显得有些慵懒。在球触拍的瞬间,他的手腕像是在没有任何骨骼支撑的情况下,极其轻柔地向侧面一抖。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那一瞬间,空气中似乎传来了某种平衡被打破的细微声响。 原本应该受到旋转牵引飞回手家身边的球,在触碰到种岛拍面的那一刻,所有的自转频率竟然被瞬间强行抹平。 球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撕裂了手家领域的引力圈,死死地砸在了手冢底线的绝对死角上。 “15—0。” “引力消失了?”看台上的柳莲二猛地翻开笔记本,指尖在颤抖,“不,不是消失了。是那个高中生在接触球的一瞬间,利用极其恐怖的手感,施加了完全相反的抵消力,將手家的旋转彻底中和了。 手家的眼神依旧古井无波,他再次拋球,旋转加强,力度加大。 “砰!” “砰!” 然而,种岛修二如法炮製。他仅仅动用了约六成的身体机能,那只手便將手家引以为傲的旋转悉数吞噬。 “game种岛,1—0。” 接下来的两局,对手家来说是一场认知层面的崩塌。 在第二局中,轮到种岛修二发球。他的发球极其普通,甚至没有带任何旋转,看起来就像是初学者的推挡。但这对手家来说才是最恐怖的一没有旋转,意味著手家领域无从吸附。 “既然你喜欢吸,那就吸个够吧。”种岛修二戏謔地笑道。 手家试图利用无我境界使用出之前遇到过的各种绝招—一真田的火、跡部的破灭的圆舞曲,试图强行打破僵局。但在种岛修二那双眼中,这些花哨的动作都显得苍白无力。 “己灭无。” 种岛修二的球拍再次在空中轻轻一拨。无论手家打出的球多么暴虐、多么刁钻,只要触碰到他的拍面,就会瞬间失去所有的生气,变成一个再普通不过、甚至连自旋都彻底丧失的球。 "30—0。” “40—0。 " “game种岛,2—0。” 第三局,失去了手家领域帮助的他,已经不敢再消耗多余体力在无我境界上。手冢的身影在场上快速闪烁,球拍划破空气的声音如同闷雷。他將球打向种岛的视觉死角,那是利用了多重假动作和视线诱导的必杀球。 然而,种岛修二只是在场上站定,仅凭右手完成了防御。 “小哥,你的灵魂太沉重了。你的网球里全是旋转,可是没有了旋转,你还剩什么呢?” “砰!” 种岛修二隨手一磕,网球以一个毫无章法的弧线越过网带,刚好落在手家无法伸展手臂的腋下位置。 “game种岛,3—0。 手冢国光站在底线,汗水顺著他稜角分明的脸颊滑落。 但正如他所言,在这里,没有退路。 手冢站在发球线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进入肺部,让他由於极度压迫而產生混乱的意识重新清醒。既然所有的常规旋转、所有的战术都会被对面化解,那么,就打出即便被看穿也无法防守的绝对物理。 “砰!” 网球掠过网带,在落地的瞬间,由於极端的逆向旋转產生的负压,它不仅没有向前弹起,反而紧贴著场地,顺著重力向网带方向滑行。 “零式发球。” 目前无法被回击的发球。 种岛修二那双一直带著玩世不恭笑意的眼睛,第一次凝固了。他看著那颗在地面摩擦、拒绝向他跳动的球,破天荒地收起了慵懒的姿態,眼神中闪过一抹郑重。 “————原来如此。”种岛修二走到网前,看著地上的球痕,低声说道,“强行赋予这种程度的自转,让球在触地的瞬间通过摩擦力抵消所有前进的动能。小哥,这种自毁式的打法,我倒是可以高看你一眼。” 手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再次拋球。 “砰!” “30—0。” “砰!” “40—0。” 当最后一球稳稳滑向网带时,手家终於保住了他的发球局。 “game手冢,3—1。” 第七十四章 被回击的零式(第二更) 第75章 被回击的零式(第二更) 当计分牌上的比分跳动到3—1时,整座1號球场的空气仿佛被点燃了。 场边的初中生们虽然依旧面色凝重,但眼神中却透出了一丝希冀。手家国光用那几乎违背物理常识的零式发球,硬生生地在种岛修二手中咬下了一局。这种在极致压迫下的反击,像是在沉闷的黑夜中划开了一道微弱的火光。 然而,站在球场另一端的种岛修二,却只是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球痕,原本慵懒的姿態微微收敛。 “小哥,你的手臂————確实被锤炼得相当不错啊。”种岛修二直起身,银色的短髮在阳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光,“那种程度的自转,对肌肉和韧带的负荷你应该最清楚。为了这一局,你打算付出多大的代价呢?” 手家国光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走回接发球位置。他的左臂在微微发热,那是高频率自转后的神经性充血。得益於这两周在u—17训练营接受的疯狂体能强化,这种负荷並没有像关东大赛时那样让他感到撕裂般的剧痛,哪怕连著打出两局零式发球也不会影响到他接下来的比赛。但他也清楚,这种招式,打的多了对於手臂还是有著不小的影响。 第五局开始。 种岛修二已经逐渐提起了兴趣。 “砰!” 种岛修二的发球依然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没有附带任何华丽的特效。但在手家眼中,这一球和之前的发球大大不同,所有的物理信息一空气阻力、摩擦力、甚至球身的抖动—一都被一种名为无的力量给抹除了。 手冢踏出一步,试图用强力的侧切回击,但在球触碰拍面的瞬间,那种熟悉而绝望的空虚感再次袭来。 旋转消失了。 无论手冢施加多少力量,只要球从种岛那边回击过来,就会被瞬间剥离所有的旋转。 “15—0。” "30—0。” 种岛修二在场上表现出了绝对的统治力。他根本不需要主动进攻,无让他有著无人能比的防守能力,加上他的眼力,在手家的体力支撑不住的时候,打向他的死角便能得分。 “40—0。” 最后一球,种岛直接打出了一个贴著边线的平击球,手冢虽然由於无我境界的加持而预判到了落点,但在出手的瞬间,那种由於无法掌控球权而產生的焦虑感,还是让他的动作慢了0.1秒。 “game种岛,4—1。” 洗牌战进入了第六局,轮到手家的发球局。 此时的1號球场外围已经站满了人。不仅是初中生,连原本在其他场地训练的高中生们也纷纷赶来。他们想看那个只有初一的小鬼,到底还能坚持多久。 手家站在发球线上,眼神如冰原般死寂。他再次抬手,拋球,左手手腕呈现出一个极其极端的扭转角度。 “砰!” 第一记零式发球。网球掠过网带,在落地的瞬间几乎是贴著地面滑行,拒绝弹起。 “15—0。” 种岛修二站在接发球位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没有像上一局那样守在底线,而是缓缓向前迈出了两步。 “小哥,你觉得————这种发球真的没有破绽吗?” 第二球,手家依然选择了零式。 就在球过网的瞬间,种岛修二的身影动了。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由於爆发力太快,在场上留下了一道模糊的黑影。 “什么?!” 场边的真田瞳孔骤缩。种岛並没有等球落地,他竟然直接衝到了网前。 在那颗网球触碰地面、即將开始那一段绝望的滑行轨跡的瞬间,种岛修二的手腕突然產生了一种超越人类神经反射的剧烈抖动。 “己灭无—全解。” 原本將实力压制在六成的种岛,在这一瞬间因为对这种极致招式的挑战欲,不小心解开限制。那一瞬间,他全身的肌肉纤维都在疯狂共鸣,神经传导速度攀升到了顶点。 “滋滋一—” 球拍的边缘在那千钧一髮的瞬间,竟然在那颗球紧贴场地、几乎处於完全静止状態的0.01秒內,精准地切入了球的底部! 在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中,那颗原本被视为死球的网球,竟然被种岛修二用球拍强行挑了起来! “骗人的吧————”不二周助的冰蓝色双眼彻底睁开。 连远处观战的伏见苍介也忍不住微微直起了身子。那是连他目前都还没能完全攻克的领域—一在零式发球彻底停止旋转、紧贴地面的那一秒,强行逆转。 种岛修二在那一刻確实触碰到了神跡。 然而,即便强如种岛,在这种极端的干扰下,回球的质量也无法保证。球被挑飞后,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度不稳定的颤抖弧线,最终由於旋转残余的微弱干扰,在距离网带仅有三公分的距离,“啪嗒”一声撞在了白色的网带上。 球落在了种岛自己的半场。 "30—0。” 虽然手家得了一分,但全场却陷入了比刚才更大的死寂。 所有初中生的精神都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他们心中那个无解的零式,竟然真的被那个男人挑起来了。虽然没过网,但这代表著那个名为种岛修二的男人,已经看穿了零式的本质。 “如果那是正式比赛,或者他再適应两球————”柳莲二的本子直接掉在了地上,他的指尖在止不住地颤抖。 手家的眼神也產生了一丝波纹,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这已经是种岛给他的最后机会了。 “砰!” “砰!” 手家强撑著打完了剩下的两个零式,由於手臂强度的提升,这两局的零式负荷並没有摧毁他的意志。 “game手冢,4—2。” 第七、八局,种岛修二正式剥开了他温和的面具。 当比分来到5—2时,手家国光已经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种岛修二的己灭无不仅抹除了旋转,甚至开始抹除手冢在场上的存在感。手家打出的每一球,都像是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反馈。 这种全方位的压制,是对一个天才最残酷的凌迟。 “小哥,如果你只有这种程度,那就到此为止吧。”种岛修二在发球局中表现出了令人绝望的强大。 在巨大的压力与体力流逝中,手冢的意识逐渐沉入了一个极度寂静的深渊。 在那片被种岛修二侵蚀的黑色识海中,一点微弱的、却极其纯净的光芒亮了起来。 “矜持之光。” 第七十五章 手冢魅影的出现 (第三更) 第76章 手冢魅影的出现 (第三更) 那是属於手冢国光的网球初心,儘管只是一丝雏形,但是在这种光的加持下,手家的速度和力量在一瞬间突破了生理极限,他打出了一记平击球,没有任何多余的技巧,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意志。 “砰!” 种岛修二眼神一凝,他面对这道带著意志的白色流光,只是轻描淡写地挥动了球拍。 “己灭无。” 在那道光触碰到拍面的瞬间,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光芒,竟然在一瞬间被那种深不见底的虚无给彻底吞噬了。 球无力地跌落在手家的脚边。 种岛修二看著手家,突然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小哥,这就是无我的矜持之光吗,但好像你还没掌握呢。这確实很厉害。但是,那是基於存在的力量。 而在我的无面前,是不存在的。”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挑衅和诱导:“不过————旋转这种东西,说到底也是物理层面的干扰。如果你再尝试加把劲,把旋转量增加到连我也无法一瞬间抵消的程度————说不定我真的消不掉呢?” 加把劲? 增加旋转量? 手家国光站在底线,耳边传来了心臟剧烈的撞击声。他在脑海中疯狂模擬著种岛那化解一切的无。 如果手家领域是引力,是通过吸引让所有球回到自己身边,那么这种旋转在己灭无面前確实太温和了。但如果————將这种旋转彻底反转呢? 就像是伏见的那两招,吸引和排斥。 如果我的旋转不再是为了吸引,而是为了—一排斥。 如果旋转强到连空间都能產生扭曲,產生一种绝对无法被触碰的斥力,即便是虚无,也无法在一瞬间抵消这种毁灭性的自转! 轮到手家的发球局。比分5—2。 手家站在底线,他没有再使用零式。在一丝矜持之光的保护下,他將旋转全部灌注在了这一次的挥拍之中。 “砰!” 网球飞向种岛修二的场地。种岛像往常一样出现在落点,右手的球拍轻柔地拨动。 “己灭无。” 然而,在球触碰到拍面的那一瞬间,种岛修二的脸色变了。 那是极其恐怖的、带有极致排斥性质的疯狂外旋!这种旋转在接触拍面的剎那,產生的摩擦热甚至带起了一丝焦糊的味道。球並没有像之前那样被中和,而是在他的拍面上疯狂地跳动、挣扎! “砰!” 种岛修二的手腕由於无法在一瞬间產生相等的抵消力,在回击之后,球以一个极其夸张的角度飞向手家身边,隨即弹出了场外,重重地砸在了护栏上。 “15—0!" “那是————什么?”看台上的所有初中生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球不是被吸回去,而是被排斥开了?”乾的笔尖直接划破了纸张。 手冢国光站在场上,周身的光芒已经不再是纯粹的白色,而是一种深邃且带著威压的亮色气息。这是手家自身领域產生的光芒。 “手冢魅影。” 这是將手家领域彻底反转的技术。通过给球施加强大到足以扭曲轨跡的外旋,强制让对手的所有回球都由於斥力而弹出界外。 种岛修二看著自己发红的手掌,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真是有意思!这就是你的回答吗,手冢国光!” 接下来的这一局,场面变得极其怪异且震撼。 种岛修二虽然贵为u17的顶点,但他並没有选择立刻通过暴力进攻来强行拆解这个招式。他像是发现了一个新奇玩具的学者,一次次尝试用己灭无去抹除那种斥力。 但在这种极致的旋转面前,即便是不带任何杀意的化解,也变得异常艰难。 连续四球,种岛的回球全部因为无法消弭的自转而飞出了底线。 在种岛没有主动进攻的情况下,手家硬生生地夺回了一局。 “game手冢,5—3。” 第九局结束,手冢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如雨下。 虽然他贏了一局,但这只是种岛对於手冢魅影的好奇,他想知道能否再次完美化解手家的旋转。两人之间的硬实力差距依然如同一道深渊。手家魅影对身体的负荷是手家领域的数倍,维持这种强度的旋转,让他每一秒都在透支体力。 而种岛修二,仅仅是甩了甩髮麻的手腕,眼神便重新恢復了清明。 最后一局,种岛修二发球局。 他收起了所有的戏謔。看著手家,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对同等级强者的尊重。 “小哥,你的意志,我认可了。”种岛修二拍著球,声音低沉,“但是———— 现在的你,已经到极限了吧?” 种岛全开。 那一球球速极快,且没有任何旋转,直接打向了手家身体的最远端。手家试图强行拦截,但由於体力的严重透支和手臂肌肉的僵硬,他的动作现在太慢了。 “15—0。 “” “30—0。” "40—0。 “” 最后一球,种岛打出了一记平淡无奇的压线球。手家拼尽全力挥拍,但球在触拍的瞬间,因为肌肉的极度疲劳而直接滑落,无力地坠入了场地之中。 “比赛结束。种岛修二获胜,比分6—3。 隨著裁判宣布比分,手冢国光周身的气息彻底散去。他站在原地,看著自己还在颤抖的手,长久地沉默。 虽然比分是6—3,但他贏得了种岛的尊重。 种岛修二重新推著他的平衡车,对著手家摆了摆手,神情再次恢復了那副慵懒且玩世不恭的模样。 “小哥,能让我解开限制,你已经很不错了,不要太受到挫折,有一天你会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的。好好在这里活下去吧,早日升到一號球场,我在那边等你。” 说完,他骑著平衡车悠哉游哉地离开了赛场。 伏见苍介並没有立刻上前安抚,他只是站在球网的一侧,平淡地注视著汗如雨下的手家。 “这就是真正的高中生吗?伏见,你是不是也达到了.”手家撑著球拍,声音沙哑地问道。 “不,至少我也还无法回击你的零式,他们毕竟比我们大三岁。”伏见轻笑一声,眼神投向远处那些同样在震惊中沉默的高中生,“不过迟早我能做到的。” “啊嗯,少在那里说风凉话了,伏见。”跡部景吾不知何时已接受了简单的治疗回到球场,他一把將乾净的毛巾扔到手冢头上,“手家,这种难看的败北,本大爷可不允许有第二次。剩下的,交给本大爷就行了。” 不二周助也缓缓走近,原本温和的笑意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锐利取代:“很有趣的尝试,手冢。看来这一趟,我们真的来对了。” 第七十六章 回归的一军 (大章第四更) 第77章 回归的一军 (大章第四更) 自从手冢国光在1號球场被种岛修二那虚无般的己灭无击溃后,u—17训练营的空气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那种从维度上產生的绝望感,並没有摧毁这群初中生,反而像是一场淬火,將他们灵魂深处的杂质悉数烧尽。 康復室旁的专项训练场內,白色的冷光灯彻夜不熄。手家国光收到了拓植龙二教练对他的特殊计划,手臂与背部贴满了实时监测肌肉负荷的感应器,正顶著数倍於常人的阻力进行核心爆发力训练。每一次肌肉的紧绷与舒张,伴隨著己灭无在他脑海中留下的残影,都被他转化为对球身旋转的极致要求。 他不再仅仅满足於维持基础领域的平衡,而是在这种近乎自虐的抗阻挥拍中,试图加强自己的旋转,让自己的网球更进一步。 与此同时,3號球场的深处,跡部景吾把自己关在了训练室。 在经歷了入江奏多那地狱般的剧本洗礼后,这位冰帝的王彻底摒弃了华而不实的浮躁。他不再追求视觉上的绝对统治,而是开始尝试將跡部王国的洞察力向更深层的神经感官延伸。他在模擬黑暗中捕捉对手骨骼移动的声响,试图將全身的毛孔都变成感知世界的触角。 而不二周助、真田弦一郎、毛利寿三郎————他们像是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狼,纷纷在各自的洗牌战中崭露头角。不二的网球从原来的防守反击正在朝著进攻型进化,真田的雷带上了不可阻挡的侵略性,他的阴也隨之开发的更多了。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杀入了高顺位的球场,將原本那些高傲的高中生拉下马。 然而,在这场以下克上浪潮中,唯独有一个人显得极其异类。 伏见苍介。 自从第一天血洗了16號场地,並在5號球场展现了苍与赫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参加过任何一场洗牌战。当同行的伙伴们都在向著塔尖疯狂攀爬时,他依然待在5號球场。 周围的流言蜚语从未停息。10號场地的那些高中生常在休息时窃窃私语:“那个叫伏见的小鬼,是被嚇破胆了吧?见过种岛和入江的实力后,才发现5號球场才是他的安乐窝。” 伏见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他只是静静地注视著球场上流动的风。他知道,风暴中心,往往是最安静的地方。 这天傍晚,伏见苍介收起球拍,没有回宿舍,而是径直走向了5號球场最深处的训练室。推开沉重的金属门,一股灼热的汗气扑面而来。 在那台被调至最高负荷的挥拍机前,鬼十次郎正单手握著那柄只有十字弦的球拍,进行著足以震碎常人骨骼的负重挥拍。每一拍挥出,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鸣声。汗水顺著他如同花岗岩刻就的肌肉纹路流淌,场地上早已被洇湿了一大片。 伏见走到鬼的面前,停下了脚步。 “鬼前辈。”伏见淡淡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教室內激起微弱的迴响。 鬼十次郎並没有停下动作,他的双眼由於极度的专注而布满了血丝。 “什么事,小鬼。” “我想和你练球。”伏见直截了当地说道,那双幽深的紫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鬼十次郎终於停下了动作,沉重的十字球拍咚地一声杵在地上,整个地面都微微震颤了一下。他那双如同洪荒巨兽般的眼睛死死盯著伏见,嘴角勾起一抹带著嘲弄与玩味的弧度。 “找我练球?伏见苍介,你该不会以为,一直待在5號球场是因为我不愿意让你参加洗牌战,或者是教练组眼瞎了吧?” 伏见微微眯起眼:“洗牌战的名单是教练组定的,我从不怀疑他们的判断。” “那你就错了。”鬼十次郎跨前一步,那股如山岳崩塌般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这种沉重的重压感,是此时的跡部和手家都无法给予的,“黑部他们原本打算在三天前就把你送到1號球场。但有人打了个电话回来,点名让你留在5號场地。” 伏见的眼神终於动了一下:“谁?” “平等院凤凰。” 鬼十次郎吐出这个名字时,室內原本燥热的温度似乎在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平等院在前往欧洲进行积分远征前,专门和我通过电话。他说,你之前展现出来的东西让他很有意思,训练营里面没有比他更適合作为你对手的一军成员了。他要求教练组把你按在这里,等他回来,他要亲自完成那场被中断的战斗。” 伏见苍介沉默了良久,隨后低头轻笑。他的指尖隱约有紫色的电弧在跃动,那是兴奋到极致的生理反应。 “猎物吗?或者说,是还没长大的对手。”伏见抬起头,眼神中透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既然他这么期待,那我也不能空著手去见他。鬼前辈,能不能教我甜区技术?” 若是他的黑闪配合上甜区技术,可能只有光击球毁灭才能与之抗衡吧,但是现在的平等院可还打不出毁灭来。 鬼十次郎微微一怔,“好,我也想看看连平等院都觉得不错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接下来的几天,5號球场的角落里多了一个极其诡异的身影。 清晨,当大多数选手还在为了提升名次而拼命对练时,伏见苍介正独自站在斑驳的混凝土墙前。他手中的球拍已经换成了和鬼十次郎同款的十字弦球拍—一只有纵横两根弦,其余部分全是空洞。 这种球拍对控球的要求达到了变態的程度,稍有偏差,网球就会直接穿洞而过。 “砰!砰!砰!” 伏见没有使用任何技术,他单纯依靠肌肉记忆和对球感的极致捕捉。他在练习鬼口中的甜区连击。 鬼十次郎站在一旁,手里拎著一袋网球,他的声音冷酷无情:“甜区不是一个点,而是一种震动的共鸣,是你每次回击时能够用出百分百力气的一块球拍上的区域。当你能感受到网球撞击十字交匯处產生的细微回馈时,你才能真正驾驭力量。现在,加球!” “嗖!嗖!嗖!” 鬼十次郎隨手一甩,三颗球呈三角形同时飞向伏见。 伏见苍介眼神冷彻,他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违背惯性的柔韧,球拍在极小的范围內划过三道残影。 “一球多打。” 这种训练在u—17並不罕见,但用十字弦球拍进行一球多打,简直是天方夜谭。伏见利用苍的微型吸引力在拍面周围製造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场,强行修正球的轨跡,让它们在碰撞墙壁后,依然精准地弹向那两根弦的交匯处。 他在尝试將黑闪的爆发力融入到这种精密的操作中。 如果能在打出甜区球的瞬间,触发空间挤压產生的黑闪,那种威力,是否能超越后来的平等院凤凰打出的光击球毁灭? 远处的10號场地,几名高中生正靠在铁网上冷嘲热讽。 “看啊,那小鬼在那儿玩两根线的玩具呢。” “估计是疯了吧,连正经洗牌战都不敢去,只敢在那儿玩杂技。” 伏见对这些流言蜚语充耳不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网球与那两根弦接触时產生的、如同心臟跳动般的共鸣。他在等待。他在將那股由於无法晋升而產生的狂躁能量,全部压缩进这单调而重复的机械训练中。 与此同时,在通往山梨县的山道上,三辆漆黑的装甲大巴正划破晨雾,平稳地行驶著。 车厢內瀰漫著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那种气息与基地內那些温室花朵截然不同,那是经歷了真正的世界战场洗礼后带回来的血腥与冷酷。 这便是日本u—17代表队,真正的一军远征军。 “嘿嘿,听说咱们不在的这阵子,基地里来了一群很有趣的初中生啊。”说话的是一个手中玩弄著蝴蝶刀、眼神阴冷的金髮高中生,no.8远野篤京,他舔了舔嘴唇,“不知道他们的膝盖骨,敲起来是不是和欧洲那些傢伙一样清脆。” “远野,別太粗鲁了。” “根据黑部教练发来的数据,那群孩子里有几个可是真正的怪物哦。尤其是那个在5 號球场待著的伏见苍介。” “凤凰,你在想什么?” 在一阵令人胆寒的沉默中,no.1领队平等院凤凰正闭著眼靠在椅背上。他的脸上多了一道由於在欧洲赛场与世界顶级选手激战后留下的、尚未痊癒的新伤痕。这道伤痕不仅没有削弱他的霸气,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头从地狱爬出来的雄狮。 平等院凤凰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眼中燃烧著一种说不清楚的斗志。 “我在想————”平等院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地底的熔岩,震得车窗嗡嗡作响,“等会狩猎开始的时候,我是该怎样对待伏见。世界上危险的地方太多了,初中生没有接触过很容易受伤,那群欧洲的初中生小鬼已经在接触世界了,但哪怕是我之前遇到的几个初中生小鬼的天赋都比他们好。我到底需不需要以最凶狠的方式让他们见识到网球的残酷。” 大巴车驶入基地,舱门开启的那一刻,漫天尘土扬起。 平等院凤凰率先走下车。他披著残破的红色外套,每一步踏在场上都仿佛带著千钧之重。他无视了所有人的注视,径直走到了等候多时的斋藤至面前。 “名单准备好了吗?” 斋藤至推了推眼镜,笑容虽然依旧优雅,但如果仔细看,能发现他的指尖在轻微颤抖:“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擬定好了。不过————平等院,真的要在回来的第一天就进行那种级別的洗牌战吗?伏见君虽然很强,但他才初一。” 平等院凤凰冷哼一声,狂傲的气场瞬间將周围的空气抽乾。 “我说过,下次见面,我会和他结束那场没完成的战斗。这次远征欧洲那边可是也有著几个初中生选手的出现,伏见苍介必须有著同样的能力才能够在这里继续训练,要不然他还是回到初中吧。 与此同时,球场外围早已掀起了轩然大波。 “那个叫伏见的初中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几名高中生站在公告栏前,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 “他进入5號球场后,已经连续三周没有参加过任何洗牌战了吧?我还以为他已经被这里的竞爭频率彻底嚇破了胆,打算在那里缩到合宿结束。” “结果刚回来就搞出这种大新闻吗?上一次平等院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败了鬼,重新夺回了no.1的宝座,那现在的他简直就是地狱里的暴君,谁碰谁死啊!” u—17训练营,原本嘈杂的討论声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初中生组的手家、跡部、不二、真田等人正聚在一起。 他们刚刚完成了一场极高强度的对抗,正打算討论战术,但当那块巨大的电子公告牌发出尖锐的蜂鸣声,並滚动出最后一行血红色的文字时,所有人的大脑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公告栏上,那一排文字显得如此刺目、如此蛮不讲理: 【洗牌战】一军no.1:平等院凤凰vs5號球场:伏见苍介“—————一军no.1?”跡部景吾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运动饮料瓶由於失控而被捏得严重变形。 在u17的这段时间里面,初中生等人也知道了在16个球场之上,还有这20位一军选手,这是日本队真正的强者,是能够代表国家队出战世界盃赛的人。 而此时伏见要面对的竟然是一军的第一。 真田弦一郎握紧拳头,由於极度的震撼,他的声音竟然带著一丝不自觉的颤抖:“伏见那傢伙,到底在这三周里做了什么,竟然引来了这种级別的人?” 在那排名字下,伏见苍介正静静地站在人群后方。 他看著屏幕上平等院凤凰那几个字,眼神中並没有眾人预想中的畏惧。相反,他的眼中散发著期待的光,对於这场比赛他早已是求之不得,不管结果是胜利还是失败,都將是他成为第一的必经之路。 这种由於极度压抑、极度期待而產生的兴奋感,让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慄。 “终於来了吗。” 伏见苍介拎起网球包,越过震惊的人群,向著夕阳下的1號球场走去。 “那么————就让这场比赛,看看我离世界级的差距到底还有多少吧。 , 第七十七章 进步的伏见苍介 (第五更) 第78章 进步的伏见苍介 (第五更) 在一群高中生敬畏且复杂的注视下,伏见苍介缓缓走向场心。与他的淡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前方1號球场散发出的、如同一头远古凶兽正在甦醒般的狂暴气息。 平等院凤凰已经站在了场內。 虽然此时的平等院年仅高一,但那股远征归来的戾气,却让周围的空气都產生了扭曲的折射。他金色的长髮在山风中狂舞,手中的球拍隨手斜指地面,整个人透著一股凌驾於眾生之上的暴君气场。 “你终於来了,小鬼。”平等院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滚雷,震得看台上的眾人耳膜生疼,“在那些无趣的远征日子里,我遇到了不少天才初中生,儘管有些人让我觉得还算不错,但他们在那股名为世界的洪流面前,都脆弱得像纸糊的。我希望今天你能让我看到点不一样的。” 伏见苍介停下脚步,眼神清冷地对上那双充满毁灭欲望的眼眸:“既然前辈这么期待,那我也不能太吝嗇。今天一定会让你大开眼界的。” “洗牌战,平等院凤凰vs5號场地伏见苍介。一盘定胜负。” 裁判的声音甚至在颤抖,那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这两个人散发出的精神压压已经让周围的磁场產生了紊乱。 平等院凤凰发球。 他没有进行任何多余的引拍,仅仅是拋球、屈膝、挥拍。那一瞬间,空气中爆发出了一声刺耳的空气炸裂声。 “美国海盗!” 网球化作了一道肉眼无法追踪的红光,由於极致的力量与旋转,球身在飞行过程中与空气剧烈摩擦,甚至產生了实质性的火花。这种球技让他在远征时候轻鬆解决了不少不够格的球员。 伏见苍介瞳孔一缩。在他那经过六眼预演的视角中,这颗球的落点、速度、偏转角在一瞬间被解析。他踏出一步,左手微抬,试图利用苍的吸引力来强行中和这股暴力。 “轰—!” 两股力量碰撞的剎那,伏见苍介的脸色剧变。 太沉了! 这一球不仅是物理层面的沉重,更蕴含著一种名为世界的积淀。远征之后的平等院,其蛮力竟然生生撕裂了苍所形成的微型引力场,余威不减地撞向伏见的手心。伏见被这股衝击力逼退了整整三步。 "15—0!" “怎么了?你就只有这种程度吗!”平等院凤凰狂笑著,“那再让我看看上次你能够回击的那球,现在变成了什么废物样子!” “光击球!” 他在半空中抢圆了手臂,拍面与网球接触的剎那,整座球场被一股夺目的金色强光吞噬。 这便是平等院凤凰的绝技。看台上的高中生们无不屏住呼吸—他们曾亲眼见过平等院在上次归来后,用这一招与鬼十次郎正面硬撼,那是足以粉碎墙壁的禁术。 “砰——!” 伏见苍介凭藉著直觉反手一挡,但整个人却被那股狂暴的推力直接掀飞出数米,重重地撞在后方的铁丝网上。喉头一甜,一丝鲜血顺著嘴角滑落。 “30—0!" “伏见君————竟然在力量上被完全碾压了。”不二周助握紧了栏杆,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战慄,“那个平等院凤凰,他的网球真的是人类能打出来的吗?” 伏见苍介从地上慢慢站起来,隨手抹掉嘴角的血跡。他的呼吸有些紊乱,但那双紫色的眼睛却变得异常明亮。 “確实————不愧是霸王。三年的肉体差距,比我想像中要难以逾越。”伏见低声自语。 平等院並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拋球。又是一记灿烂夺目的光击球!那金色的光团带著毁灭万物的气势,直扑伏见的面门。 就在这时,伏见的脑海中闪过了这三周来的训练成果。鬼十次郎那两根弦的十字拍,以及那对甜区极致的触感训练。 “砰——!” 隨著一声犹如空间被生生撕裂的爆鸣,一道漆黑的闪电瞬间贯穿了整个球场。 那是伏见苍介的绝地反击。这三周在5號球场对著残缺墙壁、使用两根弦的干字拍进行的甜区魔鬼训练,在这一刻终於显露出了它的狰狞。 虽然在这一瞬间,伏见依然没能完美地捕捉到鬼十次郎所说的那种甜区共鸣,但长时间的训练让他回击力量传导的效率也变高了。 黑色的闪电包裹著金色的强光,以一种更狂暴的姿態倒卷而回! “什么?!”场边的高中生们发出了阵阵惊呼,甚至有人惊恐地站了起来。“他———— 他竟然回击了那个光击球?用那种黑色的闪电?” “上次能用正面力量回击平等院老大这一招的人,我记得只有那个鬼啊————” 不远处,真田弦一郎和手家国光的瞳孔同时骤缩。他们能感觉到,伏见这一球与往日里他们面对的黑闪完全不同。 球场对面,平等院凤凰眼神一凝。他没有躲闪,而是横起球拍,用极其沉稳的姿势挡住了这记黑闪。 “嘶一”” 那是球拍网线与恐怖旋转力剧烈摩擦產生的刺耳声。平等院的右臂肌肉因为巨大的衝击力而瞬间隆起。 “呵,黑闪吗?”平等院凤凰稳住身形,他看著球拍上微微发焦的网线,战意却像被泼了汽油一般烧得更旺了。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兴奋的弧度:“小鬼,看来你比上次进步了不少啊。都能回击了。” “但是————”平等院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如果只有这种直来直去的破坏力,那你还远远不够看!” 就在黑闪的余威即將耗尽、网球还在拍面上挣扎的剎那,平等院凤凰的手腕突然以一种极其诡异、近乎脱臼般的角度剧烈扭动起来。 “印度耍蛇人!” 原本狂暴无比、不断衝撞的黑色闪电,在接触到平等院拍面的瞬间,竟然像是失去了所有骨骼的毒蛇一般,极其柔软、极其顺从地在拍面上划过一道圆润的弧线。 所有的破坏力在那股诡异的震动中被瞬间卸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到骨子里的不规则转动。 “咻——!” 网球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轨跡的姿態,贴著网带边缘划出一道淒冷的折线,几乎是在越过球网的瞬间就垂直坠落。 伏见苍介瞳孔剧震,他试图利用苍的瞬移去补救,但身体机能的负荷让他慢了半拍。 “啪嗒。” 球落在了他指尖无法企及的死角。 “30—0!”裁判颤抖的声音划破了死寂。 “確实还不够。”伏见苍介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眸深处,神性的光芒开始溢出。 他意识到,在纯粹的身体机能与世界级球感的较量中,比他多打了三年网球的平等院是一座短时间內无法逾越的山。 他的双手在胸前合十,做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手势。 “既然前辈已经看过了我之前的挣扎,那么,请再次品尝这片寂静吧。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剎那间,整座球场被一股深邃的、不可名状的黑暗彻底吞噬。 > 第七十八章 黑闪光击球 (第六更) 第79章 黑闪光击球 (第六更) 平等院凤凰的身影在这一刻產生了瞬间的迟滯。 无数碎片化的信息,像决堤的洪水般强行灌入他的脑海。这种高维度的信息过载,原本足以让任何人在瞬间陷入神经瘫痪。 然而,平等院凤凰並没有露出伏见预想中的那种迷茫。 “我说过,我见过地狱。”平等院的声音在虚空中迴荡,带著一股让人汗毛耸立的冷静与狂傲,“上次被你这招拖进来后,我领悟了超越凡人的意志——异次元的力量。” 平等院凤凰闭上双眼,他竟然在主动切断常规的感官连接,將灵魂沉入那片只属於霸者的战场。 在他的身后,一股极度暴戾、阴冷且庞大的气息轰然爆发。一艘巨大的、燃烧著地狱火的幽灵船在虚空中浮现,船头那个人形海盗虚像缓缓睁开了双眼,那是如同实质般的杀气。 “异次元!” 那是平等院凤凰的绝对意志。这股力量强行在无量空处的绝对规则里撕开了一个缺口。幽灵船的桅杆顶端,黑色的海盗旗在虚空中猎猎作响,仿佛在嘲弄著神明的领地。 他不再依赖五感去解析信息,而是利用异次元的霸道,將周围所有涌入的信息全部搅碎、重组。 “伏见,在我的异次元面前,你的领域————也不过是一片充满暗礁的、等待我去征服的海域而已!” 平等院猛地挥拍,一道红芒在那片星辰虚空中劈波斩浪而出,直指伏见苍介! 真正的世界级对撞,才刚刚掀开第一层序幕。 现实世界中,两人的动作快到了肉眼无法追踪。原本神圣而静謐的无量空处,在平等院那近乎蛮不讲理的异次元衝击下,开始產生剧烈的波纹。 比分来到了4—1。 伏见苍介的额头渗出了密集的冷汗,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烧般的疼痛。这正是这场对局中最致命的缺陷体力。 伏见苍介年仅13岁,即便他有著超越年龄的精神力与技术,但支撑这些高阶技能的,是需要高强度负荷的肉体。而平等院凤凰正处於16岁的巔峰成长期,三年的基础训练差距与骨骼密度的差异,在如此密集的领域碰撞中被无限放大。 伏见的每一个瞬移,每一个苍或赫的施展,都在以几何倍数消耗著他的能量储备。 而反观平等院凤凰,他却像是一尊不知疲倦的战爭机器。他的动作不仅没有因为领域的压制而放缓,反而因为嗅到了血腥味而变得更加狂暴。 “怎么了?你已经快维持不住了吗!”平等院又是一记暴扣,网球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直接轰在了伏见的脚下。 伏见强行扭转身体去接球,但那股力量已经透过了拍面,震得他虎口崩裂。 “砰——!” 网球飞向了远方的森林,伏见苍介的球拍再次脱手。 “5—1!赛末点!” 全场死寂,唯有平等院那狂傲的笑声在山谷间迴荡。 跡部景吾咬紧牙关,不忍再看。他明白,伏见已经做到了初中生的极致,但这种身体机能上的跨代压制,是目前任何技术都无法弥补的天堑。 伏见苍介半跪在地上。他右臂的肌肉因为过度的消耗而呈现出一种由於充血导致的暗紫色,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视线开始涣散。 在他眼中,平等院凤凰的身影已经模糊成了一团跃动的金色火焰,而耳边除了自己沉重如鼓点的呼吸声,只剩下那三年的天堑发出的嘲弄。 这就是极限了吗? 原著的越前龙马可是能够摆脱六年的差距。既然他都可以,那凭什么我不行。 不————如果是这具尚未长大的肉体拖了后腿,那就用灵魂的质变,去强行扭转眼前的因果! 那一瞬间,伏见苍介的意识彻底脱离了生理上的痛苦,沉入了一个名为纯粹的深渊。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双眼之中的深紫色光芒在一瞬间收敛,继而发生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变—原本那双深邃的瞳孔此刻彻底褪去了色彩,变为了如水晶般通透的绝对透明。 而在那透明的深处,却诡异地闪烁著点点如同微型黑洞般的幽暗死光。 这是六眼在极致压榨下的二度觉醒。 他的大脑由於超负荷的计算发出了阵阵尖锐的鸣响,仿佛整座球场的空间数据都在这一刻被强行格式化。 “既然无法从物理上跨越这三年————”伏见的声音冷彻得不带一丝人气,仿佛是从虚空的彼端传来,“那就让这片空间的所有变量,全部归零。” “领域进化—无量空处·极。” 在平等院打出制胜一球的瞬间,伏见苍介並没有去接球。他仅仅是站在那里,轻轻点了一下脚下的虚空。在那一秒,在伏见周身三米的范围內的任何动能,瞬间消失了。 那一记足以轰穿墙壁的光击球,在进入这个新的无量空处的瞬间,速度竟然骤降到了蠕动的状態,温顺地悬停在伏见苍介的拍面前。 平等院凤凰第一次露出了错愕的神情。但伏见的动作还没结束。 他那双透明的瞳孔锁定网球,脑海中关於甜区的回馈在这一刻达到了完美的適配。他將所有残存的咒力、体力、以及对虚空的理解全部灌注於拍心。 “这就是我的回答。黑闪—光击球!” 伏见挥拍了。 不再是普通的毁灭,而是空间被连续摺叠后的爆破。在球被击出的瞬间,空间產生了一连串漆黑的裂纹,整整五次黑闪在一瞬间重叠,將原本金色的光芒染成了深不见底的漆黑。 “轰—!!!” 一股带著黑色雷霆的能量洪流直衝平等院的胸口。这不仅是力量的堆砌,更是对甜区技术运用到极致后的质变。 平等院凤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疯狂催动异次元海盗船进行防御。然而,那记黑闪光击球竟然直接贯穿了层层防御,正面撞击在幽灵船的船首。 “咔嚓——!” 代表著平等院意志巔峰的幽灵船虚像,在那一刻竟然被这一记黑闪连波强行轰碎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平等院那件火红的外套,在这一球的余波中彻底化为了齏粉。 “唔啊!!!” 平等院凤凰被这股巨大的推力震得倒退了五步,整个人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围墙上,墙体瞬间崩裂。他的虎口渗出了鲜血,眼神中原本的轻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战慄的兴奋。 “哈哈哈哈————好!好极了!”平等院狂笑著,抹掉脸颊上的血痕。 > 第七十九章 撕裂现实的一击 第80章 撕裂现实的一击 他身后的那面加厚围墙已经呈现出蛛网状的裂纹,原本威风凛凛的一军外套此刻只剩下几缕焦黑的残片,掛在他如钢筋扭合般的肩膀上。 “伏见苍介,你果然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强大的初中生!在那种濒死的状態下,竟然还能通过扭转物理变量来强行契合甜区————这一球,已经触碰到世界了!” 平等院缓缓站直身体,他的虎口虽然在渗血,但那股暴戾的气息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因为嗅到了真正的死亡威胁而变得更加凝练。 他身后的异次元幽灵船虽然缺了一角,但隨著他意志的再度燃烧,那些燃烧著地狱火的木板竟然开始疯狂自我修復。 “但是,小鬼,世界可不是仅凭一点奇蹟就能顛覆的地方!” 平等院重新抓起一颗球,他的双眼由於兴奋而充血,整个人如同一尊从熔岩中爬出的战神,“再来啊!让我看看,你那双透明的眼睛,还能看穿多少地狱!” 伏见苍介站在底线,他甚至听不清平等院在咆哮什么。 世界在他耳中是寂静的,只有心臟跳动时引发的、沉重如雷鸣的鼓点。他的右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指缝间流出的鲜血滴落在红土上,瞬间被乾燥的地面吞噬。 伏见苍介那双透明的瞳孔中,星辰的运行轨跡开始逆转。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知道,刚才的黑闪·光击球虽然重创了平等院,但还没能彻底杀死比赛。霸王的底蕴深不可测,如果进入长期的耐力战,年仅13岁的他必败无疑。 “最后一次。”伏见的声音极其细微,却带著某种神明宣判般的沉重,“在我的领域彻底崩坏之前————把一切都抹消。” 他的大脑发出了阵阵尖锐的哀鸣,那是六眼超负荷运转到极致的警告。但他视若无睹,左手与右手在颤抖中缓缓抬起。 在崩坏的无量空处·极之中,伏见苍介强行调动了最后那点名为存在的能量。 “术式顺转——苍。” “术式反转—赫。”他的双手前方,红蓝二色引力球体疯狂塌缩。 当这两股互相排斥、互为因果的力量在他掌心处强行碰撞、揉捏在一起时,整座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极其惨烈的悲鸣。 “那是————什么?”场边的跡部景吾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他看到伏见苍介身周的光影正在扭曲。 原本透明的虚空,被一团深不见底、散发著恐怖威压的紫色光芒所取代。那种紫色不是顏料的顏色,而像是在现实这张画纸上,被人用暴力扣去了一块,露出的名为虚数的本质。 “將衝突的两股力量强制合併,產生的虚构质量————”伏见的嘴角渗出大量的鲜血,他的身体已经承载不住这招的反馈,“虚式—此。” 就在伏见推开这团紫色质量的瞬间,平等院凤凰也动了。 “无论你拿出什么,老子都要——击碎它!!!” 平等院发出了震碎云霄的狂吼。 他身后的幽灵船在这一刻彻底崩解,化作一股赤红色的意志,全部灌注进他那柄早已残破不堪的球拍之中。 “轰—!!!” 紫色的能量球体与赤红色的霸者意志在球网中央正面撞击。 那一刻,声音消失了。 强光刺得所有看台上的选手都下意识地遮住了双眼。在一片惨白的视野中,人们只能感觉到一股足以掀翻整个训练营的衝击波横扫而过。 伏见苍介看著那团紫色在平等院的球拍前炸裂。他已经做到了极致,那是跨越了次元、跨越了岁月的一击。 然而,在紫光的中心,那个男人依旧没有倒下。 平等院凤凰全身的皮肤都在渗血,他的球拍框架已经在巨大的压力下扭曲变形,但他那双野兽般的眼睛,在死亡的边缘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给我————回去!!!” 平等院的肌肉在这一刻发出了由於过度负荷而崩裂的声音。他在彻底爆发、抹除他之前,硬生生地凭著凤凰的意志,將这股虚构的质量———— 回击了。 “砰。”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废墟中显得格外刺耳。 网球带著残余的紫色电弧,在伏见苍介的身后划过。伏见並没有去接,或者说,他已经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比赛结束。获胜者:平等院凤凰。比分:6—1。 97 裁判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伏见苍介站在原地,他那双透明的瞳孔已经重新变回了黯淡的深紫,最后那一抹神性的光芒彻底熄灭。他看著对面单膝跪地、大口喘息却依然傲然而立的平等院,嘴角露出一抹不知是遗憾还是解脱的笑意。 “还是————差了一点吗————” 他的视线彻底黑了下去。 正如之前的每一次极限透支一样,他的身体在確认比赛结束的瞬间,便启动了自我保护性的深度休眠。他的手鬆开了,那柄球拍残骸隨风飘散。 “噗通。” 伏见苍介在漫天飞扬的红土尘埃中,再次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 1號球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跡部景吾、手家国光、真田弦一郎————这些平日里高傲的少年们,此刻都像石化了一般注视著那片废墟。他们近距离目睹了一场世界级的比赛。 平等院凤凰摇摇欲坠地站起身,他手中的球拍只剩下一个光禿禿的手柄。他走到伏见身边,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年仅13岁、却差点把他拉下神坛的小鬼。 他的右臂在剧烈颤抖,那一球回击也耗费了他不少力气。 “凤凰————”远处的种岛修二和入江奏多跑了过来,眼神中满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別碰他。”平等院沙哑地开口,声音如同砂纸磨过地面,“黑部,把这个小鬼带走。用最顶级的医疗资源,他如果死在这里————那就是日本网球界最大的损失。”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道被擦出的焦黑伤痕,眼神深邃得可怕。 “虽然贏了比分,但我知道————在最后那一刻,连我都感到一丝害怕。” 平等院转身走向医务室,背影在夕阳下显得异常苍凉。 “话说,这次的世界盃,初中生小鬼是不是也能参与。 ,, 第八十章 防守反击的转变? 第81章 防守反击的转变? 当1號球场的硝烟散去,原本喧闹的监控塔顶层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大屏幕上,伏见苍介倒下的画面定格在最后一秒,而平等院凤凰那件破碎的披风正隨风化为斎粉。三名主教练一黑部由起夫、斋藤至、拓植龙二,此时正盯著手中的平板电脑,上面的数据图表呈现出一种近乎崩坏的红色。 “这已经不是潜力可以解释的范畴了。”拓植龙二深吸了一口气,粗壮的手指摩挲著下巴,“最后那一记紫色的衝击,瞬间爆发的动能已经超越了测量仪的上限。伏见苍介————他的身体里到底藏著什么?” “不仅是伏见。”斋藤至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眼神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狂热,“这群初中生在这三周內完成的进化,已经缩短了原本需要三年甚至五年才能跨越的鸿沟。” 黑部由起夫沉默良久,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印有“u—17worldcup”绝密字样的红色文件,缓缓翻开。 “在这场比赛之前,我一直认为让初中生加入代表队是一个荒谬的笑话。但现在————”黑部转过头,看向窗外那片被晚霞染红的红土场,“如果不把这群怪物放进世界盃的赛场,那才是对日本网球最大的褻瀆。不止有欧洲那群人有著天才初中生,我们也有。” “但是,上面的老傢伙们会同意吗?”斋藤至轻声问道。 “当事实摆在眼前,规则就是用来被践踏的。”黑部由起夫的语气冰冷而坚定,“立刻整理这一批初中生的所有比赛视频和体能报告。我们要向三船总教练提出正式申请— 让初中生参与世界盃。” 这一刻,在这个深山里的训练营中,一个足以改变日本网球的提案,正式诞生。 伏见苍介再次睁开眼时,闻到的是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u—17最顶级的全自动化医疗舱內。浅绿色的营养液包裹著他的身体,温和的电流正在修復他那些因为过度负荷而產生微裂纹的骨骼。 他转过头,透过医疗室巨大的落地窗,看到了一个瘦削却挺拔的身影。 那是幸村精市。 在经歷了一次极其凶险的手术后,这位立海大的神之子正站在监护区的復健草坪上。 他没有握拍,只是在夕阳下一次又一次地做著最基础的挥拍动作。每一个动作都慢到了极致,却带著一种近乎宗教般虔诚的凝重感。 舱门缓缓开启,伏见苍介穿上衣服走了出来。 “醒了?”幸村精市停下了动作,转过身,披在肩膀上的运动外套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他的脸色依然带著大病初癒后的苍白,但那双紫色的眸子里,却燃烧著一种足以燎原的渴望。 “幸村,復健进行得怎么样?”伏见淡淡地开口。 “原本以为会很慢,但看著你们在球场上的表现————”幸村精市露出一抹温柔却让人战慄的笑容,“我的身体,似乎比我的大脑更早地感到了不甘。医生说这是一种奇蹟,我的神经反射速度在手术后反而提升了了。也许,这就是网球给予我的恩赐。” 他抬起手,虚空一抓。在那一瞬间,伏见苍介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被某种无形的领域锁定。 “这就是长期无法触碰网球积压下来的渴望吗?”伏见轻声评价道,“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復体力,但现在的你,精神力好像已经踏入了另一个阶段。” “我看到了你和平等院的比赛,下一次我会战胜你的,伏见。在全国大赛的舞台上,我会以完美的姿態等待你。”幸村精市看著伏见,语气平淡却透著不可撼动的常胜意志,“到那时,不要因为我是个病人就手下留情。” “那是自然。” 如果说平等院凤凰的回归是一场明目张胆的宣战,那么在隨后的三天里,三名男人的身份揭晓,则是一场彻底粉碎初中生自尊心的海啸。 黑部由起夫教练站在1號球场的中心,而在他身侧,並排站著三个人。 由於远征军已经全员回归,这三个人终於脱下了那身普通的黄色训练服,换上了那件代表著日本网球界最高荣誉的红色队服。 最让场下眾人感到窒息的,是他们领口处別著的、闪烁著冷冽金属光泽的阿拉伯数字。 鬼十次郎:no.2。 种岛修二:no.3。 入江奏多:no.11。 “骗人的吧————”毛利手中的球拍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死死盯著鬼十次郎领口那个硕大的2字,大脑一片空白。 跡部景吾咬紧牙关,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他回想起自己在3號球场被入江奏多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惨状,回想起手家在种岛修二面前那无力的旋转。 原来,他们这三周以来挑战的,並不是什么普通的高中生。 他们面对的,是早就已经成为一军前几的真正世界级的选手。 “难怪————”跡部深深吐出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抹苦涩却又释然的光芒,“难怪在那个入江面前,本大爷引以为傲的洞察力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戏。no.11————不,他的实力绝不止於此。而那个种岛,竟然是全日本的no.3。” 亚久津仁则死死盯著鬼十次郎。 那个在5號球场像地狱恶鬼一样守著大门的男人,竟然是仅次於平等院凤凰的no.2。 1號球场上,一场极其诡异且充满压迫感的比赛正在上演。 不二周助站在底线,栗色的碎发在狂暴的气流中飞扬,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此刻紧紧锁视著对面。而他的对面,是那个领口赫然別著no.3金色徽章的银髮天才种岛修二。 “哎呀,不二君,你的球里带著风的味道呢。”种岛修二隨手將球拍转了个圈,语气虽然懒散,但周身散发的己灭无气息却让周围的空间都显得有些扭曲,“可惜,风在虚无面前,是没有实体的。如果你只会依赖对手的力量来跳舞,那你的舞蹈到这里就该谢幕了“” 。 不二周助没有说话,他挥拍了。 这是一记带有三层螺旋结构的超高频旋转球。网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悽厉的弧线,带起的气流几乎要撕裂周围的红土。这是不二在观察了伏见苍介对空间的应用后,尝试將风压压缩到极致的產物。 “己灭无。” 种岛修二甚至连平衡车都没下。他的右手轻柔得像是在拨动琴弦,在那记足以轰碎一般高中生手腕的螺旋球触碰拍面的瞬间,所有的旋转竟然被瞬间强行抹平。原本威势惊人的球,变成了一颗毫无生机的平击球,被种岛隨手磕回。 “不二周助,这就是你的极限了吗?”种岛修二突然停下了动作,眼神中那抹戏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辈式的残酷审判。 “你的网球总是在回应。你在等待风的偏转,在等待对手的失误,在等待一个反击的机会。这种打法,在双打里或许是无可挑剔的顶级辅助。但你要记住,你现在站在单打的球场上。你这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温柔,本质上是一种逃避。 种岛猛地跨下平衡车,第一次双脚站定,浑身爆发出恐怖的压迫感。 “你是打算一辈子缩在防守反击的舒適圈里打双打吗?如果你向我一样是个天生的防守者,那么双打確实是你的路。但你真的是吗! 7 这一番话如同重锤,直接敲碎了不二周助长久以来维持的优雅偽装。 我真的————只想做个防守者吗?不,看著手家的背影,看著伏见那近乎神跡的毁灭力————我的血液,也在沸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