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练生活职业,你肝成神职》 第1章 乡野屠户 大乾,定县。 “两斤肉,半肥瘦,细细切做臊子。” “小秦,王家是大户人家,你这屠宰手艺去王家谋个生路不好吗?” “不愿意?隨你吧,要不是看你有这门手艺,我才不来找你呢。” 老人拄著拐杖,吹鬍子瞪眼的离开了巷子。 秦安拿起漆黑抹布,抹掉手上油渍,眼前浮现一抹黑色文字。 【屠户lv.2(200/200):你屠宰的牲畜变得稍微美味】 【晋级条件:屠宰藏气境妖物一只】 【天赋:无】 【每三级可获得天赋】 秦安看著面前的文字,颇为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妖物,我去哪里找妖物?” 半个月前,秦安撞了大运,穿越到定县,成为定县的一名屠户,获得了金手指。 这款金手指是秦安前世玩的小游戏,名为最强生活职业。 如同名字一般,获得生活职业,靠不断磨练获得熟练度,每三级觉醒一次天赋。 第一级圆满后,突破的要求是屠宰二十只猪。 可当秦安练到二级圆满之后,却要他去屠宰一只藏气境妖物。 大乾国並不安稳。 妖物动盪,偽神四起,更有修行人並行其中。 前不久,定县的村子有猪妖作祟。 猪妖隱藏在猪圈里,吃了半个村子的百姓,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当秦安听到之后,立刻打消了寻找藏气境妖物的打算。 定县危险,百姓苦弱。 二级圆满的屠户职业並不强,除了让他屠宰的肉更好吃些,没有额外的好处。 让他去屠宰妖物,简直是天方夜谭。 正因为如此,屠户卡在二级圆满很久了。 摊位上摆放著几斤肉。 半扇猪已经被秦安卖完,该收摊了。 凭藉著屠户职业的效果,秦安在这定县倒是温饱有余。 简单收拾了一下摊子,秦安瞧见一个人在摊位上探头探脑。 来人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留著两撇小鬍子,眼睛咕嚕嚕转著,透著一股精明。 “老规矩,全要了。” 陈春將十来个铜板一字排开,铺在秦安的铺子上,指著剩下的二斤猪肉。 秦安隨手扔过去一片荷叶,头也不抬的道:“自己包。” 陈春呵呵笑著,接过秦安的荷叶,两瞥小鬍子一阵乱动:“老秦,等你死了,我给你定做一个棺材,不收钱。” 秦安嘴角微微抽搐:“我正值壮年,死不了一点。” 面前这人,是旁边棺材铺的老板,为人精明得很,每次都趁著秦安收摊时过来买剩下的肉。 他也不嫌弃肉好肉坏,专门过来捡便宜。 秦安倒也无所谓,反正卖不出去,索性还能赚点。 这年头什么都要精打细算,尤其是在这定县。 陈春打包好了肉,左右看了看,凑到秦安旁边,小声道:“听说了吗?” 秦安已经收拾妥当,闻言奇怪的道:“什么?” 陈春贼眉鼠眼的道:“猪妖作乱,县老爷派了捕快除妖,杀了一只猪妖,还死了些捕快,昨晚来找我买了几口棺材下葬。” 秦安微微一愣:“这与我何干?” 前段日子,猪妖杀人的事情秦安听过。 猪妖作祟,县衙派人去除妖,倒也是情理之中。 陈春此人虽然话密了些,但这种事情可不敢乱传。 秦安断定有事。 “捕快还没找到你这里?”陈春诧异的道。 秦安更奇怪了,问道:“为什么要找到我这里?” 陈春收回目光,用手指捏了捏荷叶包好的猪肉,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在找屠户。” 秦安摩擦著下巴,觉得这里面有蹊蹺。 两人交流的过程中,一阵脚步声响起。 秦安回头一看,就见到两个捕快正朝著摊位走来。 陈春见状,两瞥小鬍子一抖,急忙道:“別说是我说的。” 秦安见到陈春飞快钻入屋子里,不由得一阵无语。 联繫到陈春刚才说的话,他猜测这两个捕快是来找他的。 果不其然,两个捕快来到秦安面前站定。 左边的捕快开口了。 “带上你吃饭的傢伙,跟我们走一趟。” 语气生硬,带著命令的口吻。 商量? 这在定县是不存在的。 定县的捕快歷来高人一等,能叫秦安的名字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秦安提起旁边的尖刀,平静的道:“就这一把刀。” 他没有问能不能去,捕快找上门就只有一个结果。 更何况秦安在听到屠宰猪妖时,联想到了自己的金手指。 屠户职业想要突破到三级获得新的天赋,前提就是要屠宰一只藏气境的妖物。 秦安不知道藏气境是什么东西,但猪妖肯定是妖物。 或许可以试一试。 屠户职业提升到三级能获得天赋,秦安想知道获得的天赋是什么。 捕快微微一愣,恢復过来后,拍了拍腰间的刀:“跟我们走。” 不久前去找其他屠户时,那些屠户都一副磨磨唧唧的样子,在他们手中吃了不少苦头。 捕快倒是没想到秦安这么配合,让他们准备好的手段都没有用出来。 摊位上的东西不多,没过多久秦安就收拾好了,带著一把尖刀,跟隨在后面,朝著衙门走去。 …… 县衙。 定县只是个小县城。 县衙虽然不大,但无人敢隨意路过。 门口守著两个捕快,见到秦安隨著捕快来到之后,问也没问,就让他们进去。 秦安穿越过来,头一次进入衙门。 刚一进来,就见到不少屠户打扮的同行们站在院子里。 每个屠户眼中都带著一丝躲闪之色,围著一圈,时不时的交谈几句。 最前方,站著一个穿著完全不同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穿著捕头服,四四方方的国字脸,一道刀疤从眉心一直到下巴处,看起来十分凶煞。 郑捕头按住腰间的佩刀,听著周围屠户的交流,手指不停在刀柄上敲打著。 秦安走近院子,听到了屠户们的声音。 “切不动,猪肉太硬了。” “试著找找纹理,顺著纹理切。” “顺著纹理也切不动。” 秦安听著这些声音,面露疑惑。 他来到大乾时间不长,但二级的屠户职业让他在这方面颇有建树。 他还从未听过有切不动的猪肉,心中升起好奇。 捕快上前,抱拳道:“郑捕头,人带来了。” 周围的屠户听到声音,下意识的让开一条路。 郑捕头眉头紧锁,转头看向秦安,道:“你去看看。” 前方是一片空地,空地上躺著一具野猪尸体。 野猪尸体通体发黑,一根根粗毛犹如钢刺一般,看起来极为渗人。 尤其是血红色的眼睛、躺著都有半人的高度,就算是山中的猛虎见到也要打摆子。 秦安点了点头,提著尖刀来到野猪尸体前方站定。 周围的同行好奇的看著秦安,郑捕头也是如此。 其余的屠户都是带著各种刀具。 有斩骨的,也有剔肉的。 唯独秦安只带著一把尖刀,看起来颇为奇怪。 郑捕头心中琢磨,总觉得秦安有些特立独行,但也没说什么。 自打县令派人围杀了猪妖后,就给郑捕头下了命令,让他找专业的屠户屠宰猪妖。 若是屠宰,直接让他们动手就行了,但县令却偏要让屠户们动手,还不让他们干预。 郑捕头不知道原因,但看其他的屠户的样子,这个任务似乎无法完成。 眼前的秦安看起来很年轻,又没有带齐吃饭的傢伙。 郑捕头並不报以希望。 秦安站在野猪妖尸体面前,感觉到一股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就算是那些凶恶的匪徒,估计都比不上这只猪妖十分之一。 这就是妖物。 秦安很庆幸,自己没有脑袋一拍,提著刀出去找妖物。 因为看目前这个情形,这尸体要是能动,估计自己都打不过。 “试试看。” 秦安抬起尖刀,落在猪妖的脖子间。 下一刻,秦安的眼睛变得认真起来。 猪妖的凶煞之气在秦安的视线中逐渐消失,他眼中只剩下如何將猪妖尸体分解的方法。 尖刀落下,一块泛著凶煞气息的猪肉从猪妖身上脱落,掉落在地上。 屠户们瞪大了眼睛,甚至还不敢置信的揉了揉。 郑捕头本来不抱希望了,可是当他看到一块猪肉落地后,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这个年轻的屠户,竟然能解下猪妖。” 有几个捕快略显激动,却被郑捕头按住。 郑捕头见到秦安的认真模样,知道不能打扰。 万一打扰之后,秦安不能继续屠宰,到时候就找不到能完成任务的了。 周围很安静。 秦安一直保持著认真的神態,手起刀落间,一块块猪肉在秦安手中不断剥离。 所谓屠宰,最重要的就是对於牲畜有足够的了解,且下刀是做到分毫不差。 別人解不了这猪妖,是技术不过关。 秦安技术足够。 他感觉自己对於屠宰这一门技术,已经越来越精通。 即使只是拿著一把普通的铁刀,但是每一刀都精准无比的落在猪妖尸体最为薄弱的地方。 当最后一刀落下之后,秦安收起尖刀。 一颗血红色肉球漂浮在半空中,上面的血管正在隱隱跳动。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东西,甚至不知道这颗血红色肉球是什么。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眼前的文字出现了变化。 【屠户lv.3(0/400):你屠宰的牲畜稍微美味】 【天赋:藏气境刀类精通(你修炼藏气境刀法速度加快)】 第2章 天赋觉醒 文字出现后,眼前的景色变得无比缓慢。 大量信息如海水翻涌般灌入脑海。 秦安感觉自己手中握著的刀就像手臂一般,无比的亲切。 烟雾如同蛇一般扭曲,形成新的文字。 【秦安】 【屠户lv.3(0/400):你屠宰的牲畜稍微美味】 【天赋:藏气境刀类精通】 屠户职业终於突破桎梏,达到了第三级。 秦安心头泛起一丝喜悦。 但这丝喜悦被他迅速压住。 秦安表面上没有丝毫变化,默默尖刀收起。 大乾的世道很乱。 妖物作乱,偽神遍地。 自秦安穿越而来后就做下打算,遇事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树大招风这四个字,在哪里都是通用的。 稳,才是活著必备的要素。 血红色肉球不断飘动在半空中。 屠户们还在震惊秦安屠宰的技巧,没有从震惊中走出来。 郑捕头第一个反应过来,看到这个血红色肉球后,微微握紧手中的长刀,严肃的道:“去请典吏大人过来。” 秦安將郑捕头的反应看在眼里,默默擦掉尖刀上的血跡,垂著双手站在一旁。 血红色肉球很不寻常。 光是看上一眼,便会有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秦安断定不是凡物。 但他如今虽有屠户天赋在身,终究只是一介布衣,不应该出风头。 这次过来只是为了屠宰,这件事情与他无关。 不多时,一个中年男子穿著官服从大堂內走出。 男子满面油光,挺著个大肚子,走起路来气喘吁吁。 衙门除了县令之外,还有三班六房。 六房为吏、户、礼、兵、刑、工,三班为皂班、快班、壮班。 典吏姓王,统管狱囚和治安。 郑捕头请王典吏过来查看是按公办事。 王典吏走到近前,喘了好几口粗气,指著秦安,语气轻蔑的道:“就是你解了这只猪妖?” 秦安点头道:“正是。” 別看对方只是个典吏,但在这定县却是个实打实的官。 况且秦安在眾目睽睽之下屠宰了猪妖,这事情没法否认。 王典吏抹了一把额头汗水,挥手道:“赏银二两。” 郑捕头微微一愣,握著刀柄的手轻轻摩擦,一言不发。 捕快拿著一个漆黑的木盒子上前,小心翼翼的將血红色肉球装好。 另一个捕快则是捏著二两银子,递到秦安面前,像赶苍蝇似的挥手:“拿著,赶紧滚,还有你们,都滚都滚。” 捕快態度恶劣,但无论是郑捕头还是王典吏都觉得正常。 衙门让你一个百姓帮忙,那是看得起你,不需要你了,那也得识相的滚。 秦安將二两银子收入怀中,带著尖刀离开了衙门。 他是来屠宰猪妖的屠户。 现在猪妖屠宰完了,他又把屠户升到了三级,准备回去试一试新的天赋。 至於其他的,与他这个屠户无关。 其余的屠户见秦安都离开了,互相对视一眼后,径直离开了衙门。 不多时,衙门內只剩下王典吏和郑捕头,以及一眾捕快。 王典吏肥胖的脸上一阵抖动,凑近郑捕头,道:“除了那个叫秦安的屠户接触了肉球,还有没有其他人碰过?” 郑捕头赶紧抱拳道:“无人碰过。” 王典吏点了点头,声音冷漠:“那猪妖还有个姘头,触摸到气息可能会遭到报復,那个屠户……过几日派人收尸,再给他亲属塞点钱。” 郑捕头握著刀柄,头也不抬的道:“卑职领命。” 王典吏拿起漆黑木盒子,道:“藏气境妖物的血晶,对你有大用,你且拿去用,衙门以后还需要高手坐镇,不然那群遭了瘟的百姓又要诉苦,诛邪司瞧不上县城,我们都要靠自己。” 郑捕头一句话也不说,但双手颤抖著,將漆黑木盒子接到手中,仿佛这所谓的血晶是至关重要的宝物似的。 …… 秦安一路疾驰,回到家中。 穿越而来,在定县有个小窝,虽不豪华,但至少一室一厅也能住人。 此时已经下午时分,街上炊烟裊裊。 秦安刚到门口,旁边的屋子房门被人打开。 陈春探头探脑的从里面伸出脑袋。 当他看到秦安后,两瞥小鬍子一阵抖动。 “你回来了?” 秦安怪异的道:“我回来不正常吗?” 他觉得今日的陈春有些怪异。 陈春鼻子微微嗅了嗅,突然回到屋子里,把门啪的一下关上。 秦安皱起了眉头。 现在这情况就更怪了。 但他现在要回家看看新的天赋,也没有多想,反手將门打开。 就在秦安准备进屋时,陈春的房门又一次打开了。 陈春握著一个布包,递到秦安面前,道:“这个给你,我以前在其他县城买木材时顺手买的,说是可以壮阳气。” 秦安下意识接到手中,打开布包一看,发现里面是一本书籍。 书籍泛黄,封面有些模糊,但能看清是破风刀法四个字。 秦安掂了掂手中刀谱,问道:“老陈,你什么时候练刀了?” 他觉得陈春变得有些神秘。 原本是个棺材铺的老板,现在却突然塞了一本破风刀法给他。 寻常的棺材铺,谁会去练刀? 陈春打了个哈哈,道:“我听老人家说,屠户宰了妖,会被妖的煞气缠上,这本刀谱两文钱买来的,没啥效果,但练一练总能图个吉利。” “当真?”秦安皱眉道。 陈春很认真的道:“当然是真的,我又不会害你。” 秦安摩擦著下巴:“你撒谎时鬍子会乱动,老陈,你在撒谎。” 两人当了这么久邻居,他可太熟悉陈春的性格了。 陈春用食指抹过鬍鬚,啪的一下把门关上:“练不练隨你,反正图个吉利。” 不一会,房门內没有了声音。 秦安捏著刀谱,细想片刻之后,走入了屋子。 不管陈春是什么情况,他现在看看天赋再说。 …… 屋子里,摆设简单,但应有尽有。 桌上还有几个剩菜。 忙碌了一天,秦安有些累了,將剩菜吃完后,这才打量起自己的天赋来。 “藏气境刀类精通,我现在只要练刀法,就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屠户职业达到三级的时候,秦安就有了明悟。 就像是一个用刀老手一般,拿到刀的瞬间就有熟悉感传来。 秦安略微思索,把尖刀放在一旁,拿起陈春给他的破风刀法。 他怀疑陈春的身份,但陈春不愿意提及就进了房间。 现在时间又晚了,秦安想起陈春说的凶煞之气的说法,下意识的就翻开了刀谱。 看看不会少一根毛,先看看这刀谱到底是什么再说。 破风刀谱被秦安翻开,里面出现了一幅幅画。 画工极为粗糙,就像是三岁小孩隨意涂鸦一般。 但每一张画又配上了名字。 秦安翻开之后,心中產生了一丝明悟。 一道道画面在眼前闪过。 只是片刻时间,眼前就像是走马灯一般,闪过一个练刀的身影。 秦安低头,用手指不断翻动书页,神情极为专注。 半柱香后。 当最后一页被秦安翻完时,桌上的油灯忽然闪动了一下。 秦安回过神来,默默放下手中刀谱。 眼前浮现漆黑烟雾,组合成一行文字。 【你观摩破风刀法,触发藏气境刀类精通天赋,藏气境破风刀法圆满】 小腹处出现一丝热流,秦安看著面前的文字,整个人都愣住了。 【秦安】 【功法:破风刀法圆满(藏气境)】 【屠户lv.3(0/400):你屠宰的牲畜稍微美味】 【天赋:藏气境刀类精通】 “这就圆满了?” 秦安心头惊讶,拿起旁边的尖刀,隨意舞动起来。 在他舞动的时候,关於破风刀法的招式在眼前不断浮动。 破风刀法以速度为尊,讲究刀如闪电。 隨著秦安舞刀,热流传递到了尖刀之上。 尖刀连绵,带起一阵阵风声。 几个呼吸之后,秦安將尖刀放在桌上,对金手指有了新的认识。 这东西,很强。 绝不只是生活职业那么简单。 至少目前来看,自己或许可以在这乱世之中获得一丝安全了。 思及此处,秦安心中大定。 这时秦安才发现,在烟雾的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出现。 【你观摩刀谱,可解锁新职业】 【新职业:书生】 【已解锁】 【书生lv.1(0/100):你看书的速度稍微加快】 新职业? 秦安微微一愣,隨后心中一喜。 金手指开启新职业的方式很简单,需要真正的入行。 这里的入行可不是这么简单的,需要对一份职业有足够深刻的理解。 秦安能够第一时间入行屠户,是因为他穿越而来就是屠户。 而现在获得书生职业,他猜测是前世本就读了多年的书,再加上认真阅读了刀谱的原因。 获得了新职业,秦安心中大喜,恨不得马上练起来。 既然是书生,那就与读书有关。 秦安拿起刀谱,准备继续看书。 可遗憾的是熟练度並没有提升。 “看过的书无法提升?” 秦安放下刀谱,心中有了猜测。 “明日去书铺看看。” 他是屠户,家中是没有书的。 秦安已经体会到了生活职业的强力,打算把书生职业儘快提升起来,觉醒下一个天赋。 书铺就是个最好的选择。 思及此处,天色晚了,秦安略微思索后,按照以往的习惯,將尖刀放在枕头底下,躺在床上闭上了双目。 尖刀藏於枕头是因为世道不太平。 他就只有一条命,可不想在这时候丟了。 烛火熄灭,月明星稀。 秦安逐渐睡去,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 时间流逝,后半夜来临。 一阵风吹过,屋子的大门敞开著,一道沉重的呼吸声渐渐响起。 第3章 破风刀法斩猪妖 窗外无月,夜色极浓。 浓重的呼吸声自房门处响起,犹如破了的风箱。 房门打开,一道巨大的阴影占据了门口,將光芒全部挡住。 阴影比门还高,踏入大门后还弯了腰。 “啪!”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在黑夜中尤为清晰。 阴影跨入房间后,脚下似乎被绊了一下。 距离地面不足五寸的位置处,透明的鱼线绑著铃鐺,连接到墙上。 鱼线崩断,铃鐺掉在地上,发出叮铃铃的声音,划破了寂静的黑暗。 阴影愣了一下,靠近秦安的床。 浓重的呼吸声逐渐加深,仿佛黑夜中响起的催命声。 秦安背对著阴影躺在床上,看不到其表情。 阴影距离秦安越发近了,伸出手摸向秦安后背。 就在这时,秦安一个翻身从旁边跃下,朝著门口狂奔而去。 屋子进入不速之客时,他就醒了过来。 铃鐺是他设下的,自打来了定县,秦安一直谨小慎微,设下铃鐺也是为了防止不测。 没想到真的有人摸黑闯进来。 在秦安跃下床的瞬间,看清了来者的容貌。 一个身高两米,猪头人身的怪物隱没在黑暗中。 猪头上蒙著红色的面纱,眼角抹了粉色胭脂。 凶煞之气滔天,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 妖。 猪妖! “屠宰妖物后,会被妖物的凶煞之气缠上。” 秦安想到了陈春说的话,二话不说就跑。 他第一次见到妖物,深深的压迫感令他有些发憷。 不能莽,先跑了再说。 可就在秦安即將跑到门口时,猪妖一脚踹了过来。 凛冽的风声响起,极为刺耳。 危急时刻,秦安抬起双臂挡在胸口。 巨大的力道顺著手臂传遍全身。 秦安手臂发麻,倒飞而出,撞到墙上后方才停下。 后背传来火辣辣的感觉,喉咙一甜,秦安吐出一口鲜血。 “原来受伤真的会吐血,电视剧没骗我。” 他觉得自己是有点倒霉在身上的。 陈春说会被煞气影响,就真的来了只猪妖,看这意思还是只母的。 秦安死死握住尖刀,抹掉嘴角鲜血:“与我无关,我只是个屠户。” 母猪妖哼哧一声,两缕白雾从鼻子上喷出:“你身上有相公的气息,奴家要为相公报仇,先把你撕成碎片,再一点点的吃下去。” 相公? 气息? 秦安明白了。 合著自己屠宰的猪妖是有姘头的,屠宰之后还真的粘上了猪妖的气息。 “衙门做的,与我无关。”秦安坐在地上,背靠著墙。 母猪妖舔舐乾裂嘴唇,双目涌现嗜血的光芒,蒲扇大的手掌对著秦安的脑袋挥来:“奴家潜入县城已经饿了,先吃了你再说,若是吃错了,奴家为你念佛经超度呢。” 耳边传来一阵风声。 秦安看著即將落下的蒲扇手掌,浮现一股怒意。 他自打来了定县就一直小心生活,没有得罪任何一个人。 杀猪妖的是衙门,自己只是奉命去屠宰罢了。 可现在猪妖这意思,就是想吃自己罢了。 理由? 有什么理由。 这就和人吃猪肉一般,猪妖吃人也是不需要理由的。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我宰了不少猪,今天宰只猪妖试试。” 秦安咬紧牙齿,手中尖刀从上至下划过。 脑海中传来虚影闪动的画面,秦安下意识的就用了破风刀法。 体內的热流顺著手臂流入尖刀,尖刀划过空气,產生剧烈的爆鸣声。 母猪妖蒲扇大的手掌僵在半空,嗜血的眼睛里带著不可思议之色。 尖刀顺著母猪妖的肩膀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心臟位置。 刀刃上的热流涌入母猪妖心臟,心臟瞬间爆裂。 “啪!” 沉闷的声音响起,在黑暗中尤为清晰。 母猪妖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在地上,抽搐片刻后没了动静。 秦安扶著墙站起,在母猪妖的毛髮上抹掉尖刀血渍。 “呸!” “一头猪妖,学人自称奴家,噁心。” 手中尖刀还有些温热。 秦安没想到破风刀法威力这么强大,热流仿佛能给破风刀法加持似的,让破风刀法的威力更上了一层楼。 外面传来一阵动静。 秦安转过头,看向街道。 房门处,陈春手中提著一把短刀,已经走到了秦安门口。 陈春看到地上的猪妖尸体后,满脸都是不可思议之色:“你练成了破风刀法?” 刚才他感受到了猪妖的气息,立刻提著刀赶了过来。 可没曾想到还未走近,就见到秦安一刀把猪妖给劈了。 看这架势就是破风刀法。 陈春给秦安破风刀法后,只希望秦安能够练个把式,或许能在猪妖的报復下坚持一下。 等到自己赶到,再把这猪妖给宰了。 现在这情况,似乎不需要自己了。 可是这破风刀法不是白天给的吗,晚上就练成了? 陈春眼神有些复杂。 秦安目光平静的道:“还不关门?” “哦,哦。” 陈春下意识的走进屋子,反手將门关上。 关上门之后,陈春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自己怎么稀里糊涂就听秦安的话了? 陈春转过头,两撇小鬍子一阵抖动,表情又是一僵。 他见到秦安正蹲在地上,熟练的解著母猪妖的尸体。 “你在干什么?” “屠宰。” “为什么要屠宰?” “这么大的猪妖,难不成就这么放在家里?” 陈春闻言,一言不发。 他觉得秦安比他想像的更为冷静。 遇到猪妖袭击,反杀猪妖,再到现在面无表情的屠宰猪妖。 普通百姓哪能做到这个? 秦安下刀很快。 他是屠户,早已经见惯了血腥,並没有出现反胃的症状。 不然现在早就吐了一地了。 从开始到结束,秦安只用了两炷香时间。 母猪妖的肉放在了厨房。 除此之外还有一颗肉球,和之前在衙门看到的类似。 秦安想了想,用布將肉球包好,放在隱秘处。 做完这一切,秦安走出厨房。 他看到陈春还在原地站著,给自己倒了杯水:“老陈,你到底是谁?” 若是之前还只是怀疑,现在就能確定陈春身份不一般了。 哪家棺材铺老板半夜提刀? 陈春咳嗽了一声,眼睛乱瞟,道:“我就是听到有动静,担心你家进了歹徒,所以才跑过来看看的。” 秦安直视著陈春,一言不发,把旁边的尖刀缓缓抬起。 既然已经被拉入了漩涡,那索性就做的绝一点。 他穿越而来,唯一的想法就是活著。 陈春见到秦安的动作,嘴角微微抽搐:“我是诛邪司暗子,潜藏在定县衙门,搜集衙门勾结妖物的线索。” 他知道如果不和秦安说明原因,秦安可能真的会拔刀。 而且就在刚才,陈春有了新的想法。 秦安本来只是个普通屠户,但一个下午就將破风刀法练到如此层次,必然在修炼一道上有著惊人的悟性。 暗子的工作並不简单,如果在这定县多一个帮手,或许会好办很多。 秦安握刀的手微微停顿:“衙门勾结妖物?” 他听过诛邪司。 大乾国內,诛邪司不是什么秘密。 诛灭妖邪,斩除偽神,平定江湖之乱。 奉旨行事,皇权特许,可谓是权力极大。 可是衙门勾结妖孽又是怎么回事? 陈春用食指摸著右边鬍子,道:“只是有这个怀疑,毕竟定县的除妖事跡很奇怪。” “每隔一段时间死一次人,但每一次又都能解决妖物。” “凌州诛邪司脱不开身,不可能派专人过来调查,所以身为暗子的我就起作用了。” 所谓暗子,便是按插在各个县衙的眼线,充当著诛邪司的耳目。 秦安皱眉道:“那你为何又要帮我?” 既然是暗子,自然是不能暴露身份的。 刚才陈春提著刀是准备帮他的,和暗子的身份相衝突。 陈春拍了拍胸脯,道:“诛邪司成员斩妖除魔,护卫百姓,你也是百姓,仅此而已。” 秦安又喝了口水。 他不知道陈春最后这句话有几分真,但如果陈春真的是诛邪司的暗子,反倒是不好下手了。 尤其是陈春是来调查衙门的。 衙门勾结妖物,先是製造一些动乱,再隨意抓一些无关紧要的妖物获得业绩。 秦安觉得还真有可能干的出来。 “那本刀法……”秦安问道:“是真的?” 陈春点头道:“当然是真的,不过却不是诛邪司的功法,毕竟谁敢乱传诛邪司功法?会被杀头的,那是我的家传功法。” 隨后,陈春解释了原因,秦安也听了个明白。 功法很重要,无论是诛邪司还是各种门派势力都是极为重视的。 私自乱传轻则废除所有,重则身首异处。 陈春不觉得秦安能练成,只希望秦安至少稍微抵挡几分,可未曾想到秦安竟然把破风刀法练成了。 秦安陷入沉默。 今日之事实在太过离奇,他接触到了自己从未想过的东西,现在需要消化。 尤其是衙门和妖物有勾结之事,自己又被母猪妖找上门来,两件事情聚集到一起,危险的感觉在心头不断滋生。 衙门不一定是和猪妖勾结,否则不会斩杀猪妖。 但其他的妖物是否有勾结,这就说不准了。 他现在陷入浑水中,想要谋求一个生路,似乎只有依靠金手指这一条路。 陈春见秦安正在沉思,左右看了看,躡手躡脚的凑到秦安旁边,小声道:“你要不要那颗血晶?不要就送我了吧。” 第4章 书生职业,书铺遭遇 血晶? 秦安想到了血红色肉球。 他这里家徒四壁,除了刚才解母猪妖时的肉球,想不到第二个东西。 陈春用食指摸著右边小鬍子,道:“血晶对於藏气境的修士来说,可是大补之物。” 秦安沉思片刻,把玩尖刀,问道:“什么是藏气境?” 他虽然接触到了这个圈子,可如同盲人摸象,什么也不懂。 如今身处危险的环境,陈春又是懂行之人,秦安想藉此机会问问。 陈春这才想起秦安是才进入圈子中,一拍脑袋道:“差点忘了这个,你破风刀法练到什么层次了?” 说起这个,陈春就有些酸。 这才多久功夫,秦安就把破风刀法入了门。 他用了这么多年,诛邪司传下来的功夫也才刚刚小成。 人比人,瞬间就气死个人。 秦安面色平静的道:“我刚刚入门。” 他从陈春的表情中能看出,自己的修炼速度好像有些快了。 屠户职业的天赋把破风刀法的提升到了圆满,但树大招风,秦安为了保险往小了说。 陈春点头道:“和我想的没差別,你才刚入门,应该没有感应到气的存在,或许这母猪妖大意了,这才栽到你的手中。” 秦安顺势说道:“没错,它以为我只是个普通百姓。” 他不知道气是什么,但是他体內確实有一股热流。 不过现在不是说出来的时候。 陈春组织语言,道:“藏气,是修士有別於普通人的门槛,以血生气、藏於己身,便是藏气。” “气灌脑、身、四肢,最终盈於全身,便是藏气巔峰。” “可惜,以术藏气终究缓慢。” 秦安闻言,问道:“以术藏气又是何意?” 经过陈春这么一说,秦安可以断定热流就是气。 至於陈春所说的以术藏气又是什么意思,秦安不懂。 不懂便问。 陈春道:“世间修士,有法与术两种,法是核心,可提升境界,术是技法,可用於战斗,术可提升境界,但极为缓慢,若无法之核心,最多也只能终生藏气。” 秦安认真的听著,且在心中不断分析,很快便领悟了。 通俗来说,法是內功,术是招式。 招式会诞生气,但不会很高,最多就是藏气境。 “有心法吗?”秦安问道。 陈春一愣,嘴角抽搐道:“修炼之法皆是珍宝,无论诛邪司还是门派势力都藏得死死的,我给你破风刀法已经不错了,哪来的心法?” 秦安哦了一声:“血晶又是什么?” 修炼的事情搞懂了,但名为血晶的肉球秦安还一知半解。 看陈春的表现,这东西很珍贵。 陈春看了厨房一眼,道:“妖物也会修炼,凡是修炼之妖,其血气充盈者会有血晶,以气融血晶,对藏气境来说是大补之物,可节省大量时间。” 秦安懂了,合著这东西就是个补药。 陈春舔著嘴唇:“你没有心法,这东西使用后无心法运转会爆体而亡,不如给了我,我实力提升了,对你也有好处。” 秦安思索片刻,摇头道:“其他时候我都能给你,但现在不行,我也被捲入漩涡了。” 他虽然没有心法,无法通过心法吸收血晶,但现在已经捲入纷爭,这东西需要留著。 大乾动盪,自己穿越过来还没多少时间,小命都差点丟掉了。 现在金手指觉醒天赋,秦安觉得自己应该要把握住。 他虽是个年轻人,但还是把握得住的。 血晶留著,后续有用时也能拿得出手。 陈春闻言,眼中露出几许遗憾,但没有再说,换了个话题。 “你是因为屠宰而惹上猪妖,现在猪妖没了,不一定会有危险,但也要小心,血晶好好藏著,別被人发现了。” 秦安点头,表示自己知晓。 陈春站了起来,走向门口:“走了,我是暗子之事不可乱说,我虽不会找你麻烦,但我可不能保证诛邪司不找你。” 言下之意並无威胁,反倒是一种劝告。 秦安目送陈春离开,关上门后,又把地上的铃鐺系好,这才坐回床边,將尖刀摆放在顺手的位置。 “世道动盪,妖物滋生,我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金手指。” “书生是新得到的职业,需要的熟练度不多,明日去书铺看书,把书生的熟练度弄起来。” 秦安打定了主意。 他如今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以及穿越而来的金手指。 书生职业是获得的第二个职业,练到三级之后会觉醒新的天赋。 秦安不知道天赋是什么,但屠户的天赋都这么强了,书生天赋必然不差。 再加上屠户职业继续提升需要400点熟练度,现如今定县又不安稳。 衙门与妖物勾结,哪怕自己只是不小心捲入其中,也不能保证不会再次发生。 先练快的,慢的后面再说。 至於开启新的职业,秦安现在没有这个时间。 窗外已经彻底被黑暗笼罩,如同泼洒上了墨汁。 秦安合衣而睡,手中握著尖刀。 …… 翌日。 窗外投射进一抹阳光,带著沁人的暖意。 秦安早早起床,简单收拾后出了门。 去往书铺的路上,秦安顺便在路边的摊子上吃了两个包子。 清风书铺是大乾最大的书铺,其下分铺眾多。 定县只是其中一个不起眼的小铺子。 大乾重武兴文,每个州县都有书铺供书生阅览。 虽然会收钱,但对於想要考取功名的书生来说却趋之若鶩。 秦安不是书生,但清风书铺对外是敞开了的,他倒不会被拒之门外。 还未到书铺门口,秦安便听到一阵喧闹之声。 定睛一看,穿著儒衫的书生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在门口,好像里面有猴戏可看似的。 秦安凑近之后,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一个穿著土黄色短打衣裳,腰间悬著长刀的年轻人,正对著一个孱弱书生大打出手。 孱弱书生鼻青脸肿,满口牙齿掉了好几颗。 周围的书生虽然在围观,但瞧见佩刀男子的凶悍模样,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止。 佩刀男子脚踩在书生后背,吐了一口唾沫,不屑的道:“废物东西,乱写诗文辱骂河刀门,不把你满口牙齿给打碎了,大爷我就不姓赵。” 第5章 机缘来了 清风书铺,书生成堆。 虽有书卷气,但地上的书生却是极惨。 赵姓男子踩在书生背上,一口唾沫喷在书生后脑勺。 书生鼻青脸肿,双手乱爬却不起作用。 围观的书生窃窃私语。 “他惹河刀门做什么?” “听说是他喜爱的女子嫁给了河刀门弟子,看不惯就写了一篇诗词乱骂。” “完了完了,惹了河刀门,没好日子过了。” “我已经报官了,捕快马上就来。” 秦安听在耳朵里,明白了事情经过。 定县周围有不少势力,河刀门就是其中之一。 据说就连衙门都对河刀门极为尊重,至於具体原因无从知晓。 秦安没有生事,站在一旁看著。 如果是前世看的小说,主角遇到这种事,必然会心生愤怒,隨后怒而拔刀。 但秦安不会这么做。 这是现实,不是小说。 如果真如小说中所写拔刀相助,肯定活不过三集。 况且这里是定县,也轮不到他管,没听別人都说已经报官了? 赵姓男子还在打著,书生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这时,不远处响起一阵脚步声。 几个捕快从远处走来,立刻拉住了赵姓男子。 赵姓男子挣扎道:“你们干什么,莫要管我赵金生之事,须知你们的县老爷见著我家门主,也得奉为上宾。” 为首的捕快生得贼眉鼠眼,急忙凑到赵金生耳边,道:“赵哥,在城里闹出了性命终究不好,横竖都是自家人来收拾,打都打了,算了吧。” 一边说著,一边冲旁边的捕快使眼色。 旁边的捕快上前扶起书生,一巴掌呼在书生脸上:“酸腐文人,乱写诗词,带到牢里关上三日。” 赵金生见状,心知周围都是人,也確实不好动手。 再加上刚才也算是解了气,便没有再说。 捕快搂著赵金生的肩膀,道:“赵哥,走,咱们去一趟勾栏,给你解解气。” 赵金生眼睛一亮,点头道:“好好好,还是老弟你有眼光,我就高抬贵手,放了这酸腐书生一把。” 不多时,几个捕快便与赵金生一同离去。 在场书生握紧拳头,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他们看到刚才的一幕,也心知捕快与赵金生穿一条裤子。 但他们並未考取功名,也只是寻常百姓,根本就不敢管。 虽有怒气,但无处发泄。 隨后,几个书生带头,人群逐渐散去。 秦安目视著捕快离开,等到书生散去之后,跟在后面进入书铺。 刚才的事情只是插曲,秦安並未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至於那书生只是关上几天,能保住性命已经算是不错。 进了书铺,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书架。 定县的清风书铺虽然只是分铺,但大乾皇帝重武兴文,这里也是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秦安的打扮异於读书人,但並未引起过多关注。 书铺可免费供读书人观看,若是带出,则需要银钱租赁或者购买。 这个时间段来这里的书生,大多是和秦安类似,属於白嫖之人。 秦安径直走到书架旁,拿起一本书,隨意翻看起来。 动作虽然隨意,但目光却透著一股认真。 金手指需要全神贯注的练习,方可获得熟练度提升。 秦安看了一会之后,眼前飘过一行文字。 【书生+1】 “果然如此,书生职业需要看书方能生效。”秦安握紧书本,心中想道。 眼下的情况和他的想法毫无二致,只需要阅读便能提升熟练度。 秦安有了收穫,继续认真的阅读起来。 周围的书生也都如同秦安一般认真。 时间不断流逝,书铺中並无人打扰秦安。 中途,秦安去外面铺子吃了午饭和晚饭,又重新回到书铺继续阅读。 直到天空泛起晚霞后,秦安方才停了下来。 【书生lv.1(50/100):你阅读速度稍微加快】 从上午看到下午,增加了50点熟练度。 按照这节奏,估计明天才能提升到一级圆满。 秦安也不著急。 当初屠户职业卡三级卡了这么久,秦安照样挺过来了,现在只是一天时间,秦安反倒是觉得不多。 “书铺要关门了,明日再来。” 秦安打定了主意。 他可以钱租赁或者购买书籍,回家之后继续观看。 但秦安觉得这么做不妥。 一是劳逸结合,在这种动盪的环境中需保持精神充沛。 二是屠户带书回家,若是有心人看到,只怕会生出事端。 稳,才是活下来的根本。 秦安將书放回书架后,出门朝著家中走去。 …… 天空亮起晚霞,周围炊烟裊裊。 秦安快要临近所住的街道时,晚霞褪去,黑暗悄然降临。 零星月光撒在街道上,充当著唯一的光源。 秦安走在巷子里,手却放在腰间的位置。 过了这条巷子,便是秦安所住的地方。 今日收穫颇丰,秦安为了熟练度,甚至没有去开铺子。 好在当屠户这段时间赚了不少,几天不开倒也饿不死。 秦安分得清轻重,打算先將书生职业练到三级,再考虑开铺子这件事。 前方,响起一阵脚步声,打断了秦安的思考。 秦安顺著声音的来处看去,见到一个醉醺醺的男子提著酒,步履蹣跚的朝著这边走来。 月光照射下,秦安看清了来人的相貌,皱起眉头。 赵金生才从定县勾栏中出来,手里还拿著从勾栏中顺出来的酒水,一边喝著,一边走著。 “嘿,瘪犊子书生,还敢乱写诗词辱没河刀门,细皮嫩肉就要吃牢狱之苦,真惨。” “青梅竹马的女子被少门主抢去了,早就沉了河,还自以为是技不如人。” “真惨,真惨,哈哈哈!” 赵金生睁著醉眼,自言自语著。 秦安见状,慢慢放缓脚步,和赵金生擦肩而过。 他没有听清赵金生说的什么,此时也不想生事。 赵金生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秦安一眼,正准备掉头就走,突然看到秦安腰间的尖刀,若有所思。 直到秦安消失在街道,赵金生回过神来,酒醒了一半。 “他好像会使刀,还不是庄家把式,莫不是有机缘?” 第6章 寒源心法 赵金生確信自己没有看错。 河刀门擅长刀法,赵金生在河刀门弟子中也是翘楚。 刚才从他身边走过的男子虽气势平平,但自有一股练刀的气息。 只有同为练刀之人方可感应到。 “绝对是阴差阳错间获得了机缘。” 他只需瞧上一眼,便能看出对方普通百姓的打扮,身上也没有沾上江湖的气息。 若是江湖人,绝不会在一个小小的定县安家。 对方会一点刀法,又不是江湖人,那就应该是巧得了机缘。 这事情在江湖上不少见,但並不是如话本般所说,获得机缘后便能一飞冲天。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们大多数都死得很惨。 “若是有刀法,岂不是便宜了我?”赵金生心中痒痒。 功法之珍贵,只有如他这般势力之人方能知道。 哪怕他是河刀门的翘楚,但终究是个外姓,想要获得更多好处,需要大量的功绩。 现如今一个机会摆在眼前,赵金生在酒劲的衝击下,已经顾不得许多,鬼使神差的便跟在秦安身后,消失在巷子里。 …… 秦安回到家后,重新將铃鐺掛好。 他打算早早休息,养精蓄锐,明日再去书铺中看书。 回来时陈春家里一片漆黑,秦安估计陈春还未回家。 诛邪司的暗子自然有任务在身,再加上棺材铺又是晦气的地方,陈春时常不在倒也没有人注意。 简单的收拾片刻后,秦安便准备上床睡觉。 此时已经深夜,一阵敲门声陡然响起。 秦安微微皱眉,看向房门的位置,並未答话,而是手提尖刀,来到门后藏著。 自从上次母猪妖事件之后,秦安变得越发谨慎。 他在定县只认识陈春,若是陈春前来必然会先说话。 现在没有说话,那就是除陈春以外的人。 深夜来访,必然有异。 屋子里一片安静。 敲门声持续片刻后消失。 月光的照射下,一抹雪亮从门缝中刺出。 秦安目光微凝。 这是一把刀。 刀刃刺出后缓缓上提,恰好抵在了门栓上。 定县的房屋大多都是一根门栓,屋外之人的操作秦安知道其目的。 这是想悄无声息的进入屋子。 秦安皱眉,心中暗道:“没有那股冰冷的煞气,而且还是用刀的,我应该没有接触过。” 他感应不到煞气,应该不是妖物。 再加上是用刀的,秦安觉得应该是个人。 但他不知道究竟是谁,因为秦安並未隨意招惹他人。 这么想著时,刀刃不断地左右移动。 不多时,门栓被刀刃移到旁边。 一个年轻男子从外面悄然进入。 刚进屋子,立刻就碰到了脚下的铃鐺。 “叮铃铃。” 漆黑的环境中,铃鐺摇动的声音十分刺耳。 赵金生正专注的观察周围,被铃鐺嚇了一跳。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身后传来一道风声。 秦安出刀了。 他不管对方是谁,深夜来访那就是不速之客。 为了安全,他毅然决定出刀。 尖刀划破空气,產生剧烈的爆鸣声,直直朝著赵金生的后背袭去。 那个位置是心臟,若是被刺中神仙难治。 气顺著尖刀流转,尖刀的速度加快几分。 赵金生浑身汗毛竖起,耳边响起的爆鸣声让他额头全是冷汗。 危急时刻,赵金生反握长刀,將长刀背在身后。 “鏘!” 尖刀恰好抵在长刀的刀身之上,传来金铁交击之声。 巨大的力道袭来,赵金生一个趔趄,借著力道迈出几步,回头看过来。 “果然如此,你只会刀法不会心法,又是个获得机缘的普通人!” 赵金生双目放光,举起长刀便对著秦安当头劈下:“今日这机缘,是老子的了!” 他没有看错,就从刚才秦安这一刀之上的气已经感觉出来,秦安只是学了刀法罢了。 这真的是个只会刀法的普通人。 术之一道终有尽头,法为核心方可提升。 这样一个普通人,就算得到了刀法又能如何? 他能练到很高? “今日死在老子这小成的水影刀法之下,你就算死也可以瞑目了。” 赵金生舔著嘴唇,冷笑一声,右臂使力,对著秦安的脖子挥砍过来。 长刀之上浮现扭曲影子,仿佛有水流覆盖其上。 河刀门以水影刀法闻名,出刀之时以气化水,可粘滯对方兵器。 对方不过是一介百姓,没有经验之下,必然会抽刀格挡。 只要被水流黏住,那就是砧板上的猎物,任由他鱼肉。 赵金生已经幻想著自己获得刀谱的美妙时刻。 可就在这时,秦安手中尖刀却变得快了一分。 后发而先至,从右至左,在他脖子上一抹。 一抹凉意从赵金生脖子上浮现,赵金生下意识伸手一摸,低头看去时,见到手掌满是鲜血。 “你……” 喉咙被切开,声音如同破了的风箱一般。 秦安面无表情,反手將尖刀插进赵金生胸口。 鲜血四溢,洒落在地。 赵金生趁著月光,看到秦安面无表情的脸孔,心中生寒。 踢到铁板了。 对方虽然无心法加成,但这一手刀法却绝不是小成。 法虽是核心,但术在对战时同样重要。 有术无法,確实是终生止步於藏气。 可赵金生自己也只是藏气境。 他是小成刀法,对方却是一个圆满。 拿什么打? 秦安仍然面无表情,抬脚踹在赵金生小腹。 赵金生的尸体从尖刀上脱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后,没了动静。 秦安蹲下,確认赵金生死了之后,用赵金生的衣服擦掉尖刀上的血渍。 这是他当屠户的老习惯了,每次屠宰之后,总要把刀擦乾净,毕竟是吃饭的傢伙。 一边擦著,秦安一边想著。 “其实和杀猪没什么区別。” 他觉得自己已经適应了,至少不会出现呕吐的情况。 秦安擦完刀,看著地上的尸体,思索片刻后,在尸体上搜了一遍。 前世看小说时,每当秦安看到主角杀了敌人后不搜尸体,都觉得是一种很愚蠢的行为。 秦安自认为不蠢,自然是要搜的。 搜索了一遍之后,秦安在赵金生的胸口处找到一本书。 趁著月色和油灯,秦安看清了上面的文字。 《寒源心法》 第7章 捕快上门 地上,尸体死不瞑目,瞪著眼睛,瞳孔涣散。 秦安抬脚踹开尸体,看著手中书籍,双目闪过一丝光芒。 除了几两银子以及一柄刀之外,赵金生身上就只有这本书。 能够被赵金生隨身携带的,必然不是简单东西。 秦安思索片刻,打开手中书籍。 封面上写著寒源心法四个字,尤其是后面的“心法”二字,秦安想到了陈春说的心法。 打开之后,一段段文字映入眼帘。 秦安看了几个字之后,立刻被书中的內容吸引,在油灯的照射下,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 等到將整本书看完之后,秦安的书生熟练度有所增加。 但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这本书上面的內容。 如同秦安所想,这本书確实是心法。 所谓寒源心法,修行之后凝聚出来的气將会带著一股寒气。 寒气可令对手速度迟缓,也可冻伤敌人。 按照书中所写,这是一本藏气境心法。 秦安眼中露出兴奋之色。 瞌睡了送枕头,这赵金生是个好人啊。 自己现在缺的就是心法。 虽然陈春曾说过,无论是法还是术,都是极为宝贵的存在。 冒然修行他人心法,被人发现后很可能遭到报復。 轻则废去功法,重则丟掉性命。 但是秦安有得选吗? 他没得选。 身处乱世又无背景,现在一个天大的机缘摆在面前,就像是把饭餵到嘴边似的。 不吃都对不起人。 秦安立刻盘腿而坐,按照寒源心法的路线,开始运行起体內的气。 寒源心法所说,修行非一朝一夕可成。 修炼寒源心法最重要的便是练出寒气。 练出之后,便可入门。 练到圆满后,寒气覆盖兵器,可摧人內在。 一炷香时间后,秦安睁开了眼睛,露出一丝无奈之色。 “难道我没有修行天赋?” 寒源心法上有解释,如果一炷香时间能將体內的气增加一缕,便是可修炼之人。 若是一炷香时间什么也没有,那就没有修行的天分。 秦安確信自己体內的气没有增加,甚至动都不动一下。 这丝气还是他以术入门之后所得,现在练了半天什么都没有,秦安知道自己没有这个天赋。 没有天赋,等於是空有宝山而无法进入。 秦安无奈,可隨后又將这丝无奈掩饰。 略微思索后,秦安找来一个火盆,將寒源心法烧毁。 上面的內容他全都记住了,留这本心法反倒是祸端。 一切以稳为主。 至於没有天赋,秦安觉得无所谓。 他的依仗不是心法,心法只是锦上添。 最重要的是金手指。 “先把书生职业练到三级,获得天赋再说。” 秦安打定了主意,视线停留在尸体上。 隨后,秦安拖著尸体,就像是拖著一只死猪,一路拖到后院。 这里的房子並不新,反倒是摇摇欲坠,各家各户都会修筑后院。 说是后院,其实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院子,用来堆放杂物罢了。 秦安提著铁锹,不多时便挖了一个坑,將赵金生的尸体扔进去掩埋。 赵金生的身份不一般,背后的河刀门更是连衙门都要给几分面子。 今日杀了赵金生,秦安不想生事,需要抹除掉踪跡。 埋完之后,秦安又处理了屋子中的血跡,这才重新掛好铃鐺,合衣而睡。 明日还要去书铺看书,他要养好精神。 至於杀了个人这件事…… 乱世之中,哪有不死人的? 不要说找不到这里,就算是找到了,找到之后再说。 …… 翌日。 秦安吃了饭,再次来到书铺。 清风书铺的老板倒是没觉得意外。 来书铺的人多了,甚至还有势力之人过来,以为这里能捡到漏。 殊不知功法何等重要,岂是说捡漏就捡漏的? 老板不注意,秦安更是放心。 他独自找了个位置,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有职业加成,秦安看书的速度极快,再加上昨夜看了寒源心法,熟练度有了小幅度提升。 今日倒是没有等到下午,熟练度已经圆满了。 【书生lv.1(100/100):你看书的速度稍微加快】 【晋级条件:阅读普通书籍三本】 圆满之后,出现了新的条件,只要达成条件便可升级。 一级提升到二级的条件尚可,秦安倒是觉得没有夸张。 时间尚早,秦安又拿起了一本书,继续看了起来。 直到下午时分来临后,秦安这才放下了书籍。 【书生lv.2(0/200):你看书的速度稍微加快】 二级了,三本看完之后,秦安顺利提升到了二级。 从一级到二级需要两天,二级到三级需要四天。 今日已经看得差不多了,虽然秦安也想要儘快获得书生天赋,但现在不是时候。 出了门后,秦安朝著家中走去。 …… 屋子门口。 郑捕头带著捕快,来到秦安家中。 “那名为秦安的屠户就住在这里吗?” 捕快走上前来,躬身抱拳:“大人,我等已经查明,秦安就是住在此处,只是不知为何今日不在。” 郑捕头皱眉道:“没死?” 捕快点头道:“据说有人最近在街上看到他,他確实未死。” 郑捕头用手指敲击刀柄,心中泛起一丝奇怪之感。 他奉命前来,拿著银子打发给秦安家属,可现在却得知秦安未死之事。 猪妖有个姘头,按照妖物的凶性,秦安沾上了猪妖气息,应该被猪妖当做復仇对象才对。 为何会不死? 郑捕头想不明白,但他还是带著人在此处等待。 王典吏亲自下的任务,身为定县捕头,郑捕头不能轻视这个任务。 当然,更多的是想要看看秦安究竟是何情况。 不多时,街道外面走入一个身影。 郑捕头看到秦安的模样后,走上前去,道:“秦安,最近可否遇到什么怪事?” 秦安也是老远就看到了郑捕头,摇头道:“没有遇到怪事,郑大人找我有何事?” 他思忖再三,还是决定走过来。 如今局势不明,捕快找上门来,总得应付一下。 郑捕头挑眉道:“倒也无事,只是最近妖物泛滥,本捕头奉命搜查,你打开门,让本捕头搜查一番。” 第8章 书生天赋,寒源圆满 巷子寂静。 郑捕头说完这句后,用审视的眼神扫过秦安。 定县最近倒是无事,但他对秦安却极为感兴趣。 秦安就是个普通百姓,在定县的身世都是查得到的。 这种普通百姓,如何能够逃过猪妖的报復? 答案只有一个,猪妖並没有报復秦安。 不过现在来都来了,郑捕头觉得顺便搜查一番也是无碍。 他很想从秦安眼中看到不同的情绪,可遗憾的是秦安却表现得毫无漏洞。 秦安点头,上前打开了房门,道:“请大人搜查。” 如今,捕头找上门来,已经谈到搜查之事,秦安自然顺口答应。 这时候表现出不愿意,反倒是露出马脚。 郑捕头挥手,让捕快们进屋,本人则是留在原地。 秦安没有进屋,不著痕跡的握住腰间尖刀。 无论是血晶还是母猪妖尸体,秦安都已经藏好了。 赵金生的尸体被埋得很深,且为了保险行事,秦安还在新土上埋了旧土。 他来定县很久了,对衙门捕快很了解。 大多都是些酒囊饭袋之徒,哪有会搜查之人? 果不其然,一炷香时间过去后,捕快们走了出来,摇头表示没有东西。 郑捕头握刀的手微微鬆开,面露遗憾。 他是临时起意搜查的,但多少抱著点搜到的心思。 现如今什么都没有搜到,心中自然生出几许遗憾。 “散值。”郑捕头挥手,带著捕快准备离去。 秦安刚准备进屋子。 一个捕快急匆匆的从外面赶来,见到郑捕头后差点摔了一跤。 “大人,不好了,河刀门来人,说门中弟子失踪,身上带著门中心法復刻,现在正在大堂之上。” 郑捕头愣住,隨后脸色一变,道:“立刻回衙门。” 不多时,郑捕头带著捕快消失在街道。 秦安听到捕快所说,微微凝神,心中暗道:“局势越来越乱了。” 河刀门丟的是谁,没有人比秦安更清楚。 那个人现在躺在院子里,离地面有好几米。 “为今之计,只有儘快將书生练到三级,看看天赋有没有用。” 秦安打定主意后,走入了屋子。 步入屋子前,秦安看了眼陈春的房子。 房子仍然没有灯光,也不知道陈春去了何处。 …… 最近几日,风平浪静。 秦安按照往日习惯,吃了饭后又去了书铺。 直到第四日来临。 清风书铺內。 秦安放下手中书籍,眼前浮现一行烟雾,凝聚为文字。 【书生lv.2(200/200):你看书的速度稍微加快】 【晋级条件:阅读一本藏气境书籍】 【条件达成】 文字后面,浮现出条件达成四个字。 秦安猜测或许和自己之前看的心法与刀法有关。 这倒是能免掉不少麻烦。 若是现在让他去找一本藏气境书籍,他还真的找不到。 这心法还挺人性化的。 烟雾一阵扭曲,组合成新的文字。 【书生lv.3(0/400):你阅读速度稍微加快】 【天赋:藏气境心法悟性精通】 “藏气境心法悟性精通?” 秦安看著面前的文字,表面上波澜不惊,內心却泛起一丝兴奋。 这几日除了过来看书之外,他每天晚上都要练习寒源心法。 可每次练习都收效甚微。 秦安觉得和自己没有天赋有关。 现在出现了藏气境心法悟性精通,秦安猜测自己再修炼寒源心法会有奇效。 思及此处,秦安迫不及待的把书放回书架,急匆匆的赶回屋子。 …… 天空泛起一抹晚霞。 秦安点亮油灯,盘腿而坐,按照寒源心法的运行轨跡,开始一遍遍的修炼。 刚一运转腹部的气,秦安就停了下来。 眼前浮现一行烟雾,逐渐凝聚为文字。 【你修炼藏气境寒源心法,触发天赋:藏气境心法悟性精通】 【寒源心法圆满】 腹部的气迅速膨胀,转瞬之间,秦安的脑海便被气尽数充盈。 紧接著,庞大无比的气却好像受到桎梏一般,剧烈沸腾起来。 与此同时,秦安觉得浑身无力,气血在一瞬间亏空。 若是继续下去,只怕顷刻就会命丧当场。 “藏气境,练血生气,血晶!” 秦安拖著沉重的步伐,在地板的隔层中一阵翻动,翻出血红色肉球。 陈春曾说,血晶是妖物气血所凝结之精华,可加速藏气境修士修炼。 秦安突破太快,气血严重不足,这颗血晶恰好可以弥补不足。 体內的气一阵涌动,迅速沟通血晶。 血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消失,大量血气冲入秦安体內,將秦安身体中的亏空迅速弥补。 原本躁动不安的气迅速流转,顺著头颅汹涌到四肢,直到四肢和躯体全都灌注满气之后,缓缓停歇下来。 秦安只觉得头晕眼,体內的气血又亏空了不少。 就算是有血晶相助,但他提升太快了,在金手指的作用下將寒源心法圆满,付出了大量血气。 好在有这颗血晶,秦安熬了过来。 虽然是气血两亏之状,但可以慢慢补充。 “我现在达到了藏气境的巔峰。” 秦安感受到体內如同小河般流淌的气,心头一阵喜悦。 他赌对了,金手指才是他真正的依仗。 寻常修士需要水磨功夫的藏气境,自己一日便达到了巔峰。 秦安拿起尖刀,运转寒源心法。 霎时间,尖刀蒙上一层寒气,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藏气之后,凡俗两別。 秦安收起尖刀,努力压制著喜悦。 他虽然步入藏气境,但也不能骄傲。 世间高手无数,自己需要有点逼数。 “接下来开启新职业,顺便等陈春回来之后,问问藏气境后面的事情。” “另外就是血晶,那是好东西,有机会可以搞几颗。” 秦安瞬间有了决定。 新职业开启是必须的,这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藏气境后面的知识也需要找陈春询问。 至於血晶,今日秦安已经体会到了好处,当然不会放过。 “新职业选什么?”秦安心中暗道。 新职业该怎么选,秦安觉得不能乱来,选错了就是浪费时间。 在秦安心中琢磨时,门外却传来了脚步声。 陈春的声音响起。 “秦安,开门,我有事要和你说。” 第9章 陈春受伤,挑山拳 深夜寂静,月色如洗。 陈春的声音略带喘息。 秦安微微皱眉,走到门口,手握尖刀:“你怎么了?” 他听出陈春声音中的异常。 如今身处漩涡,前不久宰了个河刀门之人,一切异常都需小心谨慎。 陈春急切道:“调查时受了伤,我有话和你说。” 秦安略微思索,抬起尖刀,用尖刀挑开门栓:“推开就行。” 话音落下,秦安已经退到后方两丈之外。 “吱……” 木门的声音仿佛乌鸦的叫声。 陈春走了进来,脸色苍白如纸,反手將门关上,提著刀的手微微颤抖著。 油灯的照耀下,短刀上的血跡透著暗红的光泽。 陈春见秦安离他老远,小鬍子微微抖动,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你还真是谨慎。” 他知道秦安此番做派的原因,並未去计较。 秦安问道:“发生了何事?” 陈春苦笑道:“猪妖发了狂,屠了整个金鸡村,扬言让衙门把杀了猪妖的凶手交出来。” “我前往调查,发现死了几个过去交涉的捕快,又被猪妖闻到味道,杀了两只后逃出,差点没了性命。” 说起这个,陈春抹掉头上虚汗,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秦安沉吟道:“交涉?杀都杀了,还用交涉?” 猪妖是衙门亲手杀的,现如今遭到猪妖报復,竟然用了交涉二字。 陈春甩掉额头汗水,虚弱道:“衙门估计也没想到,那猪妖有整整一窝,更未想到,猪妖的头子有藏气境圆满的实力,嘿,这下是踢到铁板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结果如何暂且不论,但我却有些收穫。” “那个……水能给我喝一口吗?” 他受了伤,又连夜奔袭,早已饥渴难耐。 秦安提著茶壶,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自己拿。” 陈春颤抖著手握住茶杯,一口饮尽:“老秦,你这谨慎过头了吧。” 秦安摇头道:“命只有一条。” 陈春无语道:“你就不想知道是什么收穫?” 秦安平静的注视著陈春:“你应该会说的。” 大半夜的跑到这里,又讲了这么多,肯定是有后文的。 有些东西问了不一定说,要说的不需要问。 费劲吧啦的问半天,不想说的一句话都不会说。 浪费口水罢了。 陈春挠了挠头,道:“猪妖头子说,衙门傍上了飞云峡,屠宰猪妖就是替飞云峡做的,只是猪妖不好撒气到飞云峡上,就撒给了衙门。” “飞云峡是何物?”秦安问道。 陈春呵呵冷笑:“定县有三个妖物势力,喜吃人脑袋的猴妖,喜淫人贞操的蛇妖,还有喜食人內臟的鹰妖,飞云峡即是鹰妖的势力。” 秦安给自己倒了杯水,浅喝一口。 陈春见秦安的样子,嘴角抽搐道:“我怎么觉得,你在当一个故事听?” 秦安挑眉道:“不然呢?” 现在听在耳朵里,不就是个故事? 这几个势力闻所未闻,更不要说见到,只能当听个响一样。 秦安稍加思忖,道:“证据收集到了?” 陈春是诛邪司的暗子,现在又得到了如此重要的证据。 他觉得陈春应该是收穫颇丰。 陈春点头道:“算是有证据了,我还將其分作两份,这份给你。” 秦安目视陈春,一言不发。 尤其是陈春手中的布帛,他选择视而不见。 陈春小鬍子一阵抖动,道:“我身份暴露,猪妖虽是妖物,但世间妖物都憎恨诛邪司,肯定在商量著不让我活著离开的诡计,今夜我会启程,若是身死,这份证据还能留在你手中。” “你就当帮我个忙,而且对你有好处。” 秦安仍然没有动静。 接了这份布帛,便代表著趟浑水。 他不会轻易去碰,因为他的首要目標是活著。 陈春无奈的道:“秦安,你觉得你现在很安全吗?” “猪妖死了,天下哪有不漏风的墙,换言之,若是真的查到了,你又如何去做?” “衙门和妖物勾结已经成了固定之事,不会允许出现你这样的人,他们有一百种办法害你,你能提著刀杀了衙门的人?” “帮了我,诛邪司剷除这颗瘤子,你也能安全。” 秦安听著陈春一句句的话语,陷入沉思。 良久之后,他將布帛拿在手中。 刚才他一阵分析,已经明白陈春所说的意思。 定县的衙门已经与妖物沆瀣一气,局势已经稳固。 若是定县出一个像他这样的人,就是这局势中的不稳定因素。 不管他是何等实力,衙门首先要做的就是把他踢出去。 至於如何踢出去,衙门的办法很多。 自己能提刀直接砍了县令脑袋? 不能,砍了之后就真的无路可走了。 而现在陈春就是能解决问题的路。 诛邪司插手,衙门查封,自己也就彻底解决了后顾之忧。 陈春见秦安收起布帛,鬆了口气。 他之所以愿意给秦安,皆是因为他看到了秦安的不凡之处。 如今他能信任的人里面,只有秦安一个。 陈春站了起来,瘸著腿走向门口。 秦安问道:“现在就走?” 陈春点头道:“没时间休息了,我怕妖物找过来。” 秦安看著陈春走到门口,平静的道:“诛邪司俸禄很高?” 他总觉得陈春过於拼命。 伤势都没有完全养好,这时候前往凌州,只怕是凶多吉少。 陈春微微愣神,听出秦安的意思,目光逐渐清明:“再过一年,我便可捨弃暗子身份,进入诛邪司。” “世间动盪,功法难寻,门派势力视若珍宝,就算进入其中也需费大把工夫,我年纪大了,等不起。” “诛邪司挺好,只要拼命就能拿到想要的东西,拿到了再拼命,也能活得更久些。” 秦安若有所思。 陈春笑道:“老秦,想不想进诛邪司,心法和功法都有。” 秦安摇头道:“暂时不想。” 诛邪司什么的太遥远,他还是想先把眼前的危机摆平再说。 陈春没再说话,突然想起一件事,在怀中掏动片刻,递过来一本书:“给你。” 秦安接过来一看,书上面写著一行字。 《挑山拳》 第10章 新职业灵感 油灯昏暗,映照著书名。 这是一本功法,如同破风刀法一般。 陈春用食指抹过小鬍子:“心法是诛邪司的,给你反倒是害你,这本书在凌州倒是隨处可见,权当给个彩头,事后我会有重谢。” 秦安掂了掂书籍:“功法珍贵如至宝,为何会隨处可见?” 功法虽是术之一道,但战斗之时功法却是极其重要,可逆转战局。 现在陈春又说隨处可见,秦安觉得里面有猫腻。 陈春摇头道:“挑山拳有限制,你翻看便知,当初创出挑山拳的势力也因这限制每况愈下,如今已经名存实亡,但你隨意练练,总能有所提升。” 秦安沉吟片刻,並未翻开查看。 陈春不再多说,转身出了门。 此行虽危险,但他身为暗子,却是必须要做这事。 等到陈春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秦安关上门,翻开了挑山拳。 借著油灯的光芒,又有书生职业加成,只用了一炷香时间,秦安就將挑山拳全部记下。 看完之后,秦安只有一个想法。 扯淡。 所谓挑山拳的限制,竟然是需要熬出来的。 以气不断打磨浑身气血,最终化为力量隱藏在双拳之中。 力量越是强大,挑山拳的威力就越是无双。 可费的时间也就越大。 三十年苦修挑山拳,获千斤之力,同境界鲜有敌手。 三十年苦修其他功法,直接跨入下个境界,反过来吊打修炼挑山拳的。 修炼挑山拳,图的就是个没苦硬吃。 “先不管他。” 秦安按照老规矩,记下挑山拳后,將其放入火盆。 等到挑山拳烧得乾乾净净后,他才躺在床上,琢磨著下一个开启的职业。 …… 衙门。 王典吏小心翼翼端上一杯热茶,放在一名老者旁边。 老者一头白髮,满脸皱纹,左眼部位戴著漆黑的眼罩。 当王典吏端上热茶后,老者冷哼一声,差点让王典吏把茶水打翻。 “刘掌门,给我点时间,我必定把贵派弟子找到。”王典吏低头说道。 刘掌门居高临下,扫了王典吏一眼:“江湖上死个人无所谓,主要是他还带著本门心法,你应该知道心法的重要。” 王典吏赶紧点头:“放心放心,郑捕头,从现在起,先调查河刀门弟子失踪之事。” 郑捕头迟疑道:“可是猪妖那边又该如何?” 王典吏摔掉茶杯,怒道:“你听不懂?孰轻孰重分不清?河刀门可是自家人,先处理河刀门的事情。” 郑捕头低头道:“卑职遵命。” 王典吏看向刘掌门,諂媚道:“掌门放心,我定然要给个交代,丟掉的心法也会找回来。” 刘掌门冷笑一声,拂袖起身:“既如此,本掌门先走了,记住了,本掌门要儘快,否则便去与你们县令细说。” 摔门的声音响起,刘掌门扬长而去。 王典吏呸了一口:“狗仗人势的东西,要不是你家女儿嫁入凌州势力,你也配在本大人面前放肆?” 郑捕头將王典吏的表情收入眼底,一句话没敢说。 刘掌门之所以敢如此囂张跋扈,皆是因为其女儿嫁入凌州势力。 虽是小妾,但对於定县来讲也是遥不可及之人。 他心知王典吏刚才的愤怒是做给刘掌门看的,此时刘掌门已走,小声问道。 “大人,猪妖之事如何处理?” 王典吏回过神来,握紧双拳:“飞云峡那群鹰崽子说帮忙,但一直未出手,就是在等我纳贡,可前不久才死了不少人,再死下去只怕不好收场。” 郑捕头迟疑道:“要不要与猪妖开战,衙门班房五百余人,也不会输的。” 王典吏一巴掌抽在郑捕头脸上:“此话不要再说。” 郑捕头只觉得头晕目眩,赶紧抱拳,一言不发。 他深知王典吏的厉害,不敢再讲。 王典吏冷笑道:“这五百余人是定县家底,岂能损失,县老爷可指望著靠这点家底多搜刮点好处,若是丟了,老爷怪罪,你吃罪得起?再者说了,这好处你也拿过,你捨得后面不拿了?” “你別忘了,昨夜你玩那寡妇时,还多亏手下兄弟掩护,现在就要送他们性命?” 郑捕头后背直冒冷汗:“卑职当然捨不得。” 想起昨夜玩那寡妇时的滋味,郑捕头哪怕此刻后背冷汗直流,也莫名有一种舒服感。 王典吏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阴鬱:“猪妖也知道有鹰妖环伺,它们不过是想要个答覆。” “告诉它们,金鸡村隨便它们吃,另外就是那个叫秦安的屠户,他沾有猪妖血晶的气味。” “告诉他们秦安所在,然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它们进城。” 郑捕头闻言,諂媚道:“大人高见。” 王典吏冷哼一声,不再多说。 郑捕头不由得想起昨夜见到秦安时的场景,遗憾的摇头。 又一个百姓要死了。 死了好啊。 死了,他就能捞到更多了。 可惜昨夜那个寡妇投井自尽了,否则今夜必然要继续享用。 …… 翌日。 秦安睁开双目,从盘腿的姿势恢復正常。 今日起得早,无事之下,他试著练了下寒源心法。 如今已经藏气圆满,但秦安想试试能否突破桎梏。 昨夜陈春走得太快,秦安甚至没来得及问下个境界之事。 遗憾的是,秦安运转了好几遍寒源心法,仍然一无所获。 “这心法只是藏气境心法,我若是想要突破,需要更高层次的。” 秦安很快就知道了原因。 可困难也来了。 藏气境心法都是偶然所得,更高的心法更是一筹莫展。 心法与功法都是珍贵之物,想要获得难如登天。 没有收穫,秦安也不打算在屋子中坐著。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枯坐不会有收穫,他打算出去看看,能否找到新职业的思路。 …… 街道外,喧囂四起。 百姓忙於生计,四处吆喝著。 秦安流连於街道,时不时驻足於某个摊位,片刻后又摇头离开。 一炷香时间后,前方不远处响起一阵喧闹之声,吸引了秦安的注意。 “这铁匠铺也是老店了,这点银子哪能盘下来?” 第11章 铁匠职业 声音极大,不少人正在围观。 秦安听到声音,走到人群旁边。 铁匠铺外,赤膊打扮的铁匠满脸通红。 穿著丝绸的中年男子不屑的道:“你这虽是老店,但除了拿来开铁匠铺又有什么用,我还得钱装潢,能卖钱就不错了。” 铁匠爭执道:“屋子里的铁器能卖不少钱,火炉也能拆了卖钱,你这是欺我不做了,打算坑我。” 中年男子不耐烦的挥袖道:“不卖就算了,我还不稀罕买。” 言罢,中年男子掉头就走。 铁匠见状,也不阻拦,自顾自坐在门口,抽著旱菸,边抽还边嘀咕:“虽是卖力气的活,但我也不是蠢人,休想占我便宜。” 百姓见没有热闹看了,准备离开。 秦安拉住一名百姓,问道:“他们在爭什么?” 百姓被秦安拉住,本来准备发火,可不知为何在秦安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寒气,忍不住缩了缩头。 “孙铁匠要搬去隔壁县城,想卖了铺子,结果被压价了,正生闷气呢。” 秦安看著正坐在门口的铁匠,若有所思。 百姓紧了紧领口,嘀咕了一句好冷,趁著秦安不注意悄悄溜走。 秦安摩擦著下巴。 刚才他听闻百姓所说,又听孙铁匠说出“卖力气”三个字,心生想法。 力气,这不就是力量吗? 秦安手上有挑山拳,可挑山拳却有限制,而这限制就是力量。 挑山拳上有言,若是天生神力者修炼,可一日千里。 如果能把铁匠练到三级,获得和力量有关的天赋,岂不是能修炼挑山拳了? 换句话说,哪怕不是力量天赋,瞧这铁匠一身腱子肉,获得的好处也绝不会低。 在秦安想著之时,孙铁匠也看到秦安,被秦安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 “我脸上有灰?”孙铁匠摸著右脸,手上一片乾净。 秦安走近,问道:“铁匠铺多少钱?” 孙铁匠面露疑惑,伸出三根手指比划了一个数。 秦安见状,心知这个数倒也不贵,点头道:“我买了。” 孙铁匠闻言,愣在原地:“你买了?” 他现在已经绝了卖铺子的心思。 那奸商虽然说话很糙,又狠狠压价,但说出来的话也是在理。 铺子都是些铁匠的东西,其他人收起来还要拆掉收拾,又是一笔不小的费。 可若是用来做铁匠营生,光是那把子力气都没有,做个屁的铁匠。 现在秦安说收了铺子,孙铁匠暂且不管收来干什么,但他觉得自己能脱手了。 秦安道:“但我有一个条件。” 孙铁匠反应过来,小心问道:“什么条件?” 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猛压价的条件,他都可以答应。 秦安指著铁匠铺:“我要你教我铁匠,不用教得多高深,只要教个浅显的便可。” 此话一出,孙铁匠更觉得迷惑了。 不光要收铺子,还要学铁匠? 看这年轻人的样子,好像也不是下力气的人。 世间三苦,撑船打铁磨豆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秦安点头道:“做不做?” 开启职业至少需要入门,现在有个老师傅教,秦安能更快的开启职业。 至於学铁匠的原因,没必要解释。 这是生意,愿意做就做,不愿意做就拉倒。 孙铁匠琢磨片刻,道:“行,但我最多教三天就要走。” 秦安说道:“签字画押吧。” 孙铁匠也不废话,带著秦安前往签字画押的所在,办好了一切手续。 等到办完之后,已经到了中午时分。 秦安简单吃了个饭,便拉著孙铁匠,开始学习打铁的流程。 孙铁匠头一次见年轻人如此猴急,心知早点教完早点走,开始细致的教了起来。 火炉之中,火焰升腾,温度摄人。 孙铁匠一边说著,秦安一边做著。 “前两指放鬆,后三指虚握,虎口打开,手腕保持水平,避免下垂。” “身体侧向下蹲,利用腰胯力量带动上半身旋转,减少手臂负担。” 秦安很认真,他听著孙铁匠的说法,对於打铁的认知在逐渐加深。 打铁的步骤很多,分为冶炼、开槽、锻造、淬火、回火、整平、磨搓、磨刀、上油等等。 锤子也分为两种,一人用大锤,一人用小锤。 眼前的一切对秦安来说足够新奇,他也越发沉迷其中。 直到下午时分来临。 秦安抹掉额头的汗水:“明日你就直接走吧,不用教了。” 孙铁匠微微一愣,不明白原因。 但秦安都说不用教了,他还巴不得马上走,於是赶紧收拾东西,离开了铁匠铺。 一行烟雾浮现眼前。 【铁匠lv.1(0/100):你锻造之物品质稍微提升】 【天赋:无】 不知道是不是书生职业的原因,秦安这次开启新职业费时间不多。 不过眼下秦安没有继续练下去。 整个下午都在练习,天空泛起了晚霞。 如果晚上用来练习,只怕隔壁的人含妈量极高。 秦安思索片刻,简单收拾后出了门,朝著家中走去。 他有了新职业,打算明日再过来继续练。 …… 回去的路上,晚霞逐渐消失。 等到秦安走到门前巷子时,夜幕已经笼罩了大地。 零星月光撒下,秦安趁著月光,步入巷子深处。 刚一走入巷子,秦安鼻子微动,察觉出异常。 “有血腥味。” 秦安做过屠户,对血腥味异常敏感,只需稍加辨別,便能分辨出血腥味。 这只是一条普通小巷子,又何来血腥味一说? 秦安拔出腰间尖刀,放轻脚步,缓缓前进。 復行百步之后,房门近在眼前。 可在房门外面,血腥场景却让秦安紧皱眉头。 三只猪妖匍匐在地,对著地上的血肉一阵啃食。 而在这三只猪妖的中间,三米多高的野猪妖手拿一段骨头啃著。 野猪妖肚皮浑圆,浑身黑毛如同钢刺,嘴角的毛髮处有鲜血成线滴落。 地上有布衣的碎片,秦安认得。 这是这条巷子中一个极为可爱的姑娘所穿。 姑娘很瘦,双腿残疾,平日里做点织活为生。 不久前还和秦安说过,要给秦安织一双手套过冬。 秦安嘆了口气,双目坚毅,走向野猪妖。 第12章 再获血晶 夜色如幕。 野猪妖扔开腿骨,双目放著红光。 三头猪妖转向秦安,发出低声嘶吼。 妖物的煞气笼罩街道,带著一股猪骚味。 野猪妖轻抬蒲扇手掌,安抚猪妖情绪,戏謔道:“等得久了,恰好手下崽子饿了,顺便吃点饭,你不介意吧?” 秦安走到两丈开外,目光从布衣上挪开,凝视野猪妖,道:“怎么找到的?” 不用多说,特地跑来找他,必然有原因。 野猪妖冷笑道:“我找衙门要个交代,你就是交代,家兄虽然愚钝,但好歹是我兄弟,你乖一点,我不让你痛苦。” 秦安明白,衙门把他卖了。 野猪妖要的就是杀猪凶手,他恰好有猪妖气息,那不就是正合衙门的意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至於怎么解释明明是捕快杀的猪妖,却把锅甩到他身上…… 解释? 解释个屁。 都要被吃了还解释,矫情! “来吧。”秦安缓缓抬起尖刀。 野猪妖伸出蒲扇手掌,在血腥巨口里面一阵掏动。 一根乌黑狼牙棒握在手中,狼牙棒上还有猩红的碎肉。 “儿郎们,给老子掠阵,今日宰了这人。” 三只猪妖振臂高呼:“爷爷万岁!” “嗤!” 入肉声响起,猪妖的嘴里突出一把雪亮的刀刃。 秦安缓缓抽出带血尖刀,顺势在猪妖后背擦掉血跡:“我不是你爷爷。” 剩余两只猪妖只觉得汗毛竖起,看向秦安的视线带著恐惧。 野猪妖微微愣神,根根黑毛炸起:“畜牲找死!” 狼牙棒带著凌冽的风声,透著腥臭味道,对著秦安脑袋呼啸而来。 它要一棒把秦安敲得稀巴烂! 区区一个屠户,敢杀它子孙,它要活剥了秦安。 “鏘!”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尖刀与狼牙棒激烈碰撞,火星四溅。 野猪妖愣住了。 这个屠户竟然接住了它的狼牙棒。 它的力量极为强悍,哪怕是藏气境修士也不敢乱接。 可对方竟然接住了。 冰冷之感顺著狼牙棒,传遍野猪妖全身,野猪妖感觉行动开始变得迟缓。 “这寒气,你还修了心法?”野猪妖瞪大猪眼。 秦安手臂用力,弹开野猪妖狼牙棒,顺势朝下,捅入野猪妖心口。 鲜血顺著尖刀流下,成线一般滴落在滴。 寒气冻住心臟,野猪妖似乎看到秦安嘴巴动了一下。 “杀猪,我很懂的。” 心臟掉落在地。 秦安踹飞心臟,来到另外两只猪妖面前。 “爷,不要杀我……” 两只猪妖抱在一起,如同筛糠般颤抖著。 “吃过人吗?”秦安问道。 猪妖刚想回答,尖刀立刻刺入胸口,带起一抹鲜血。 “不重要了。” 秦安平静的又是一刀,刺入另一只猪妖体內。 做完这一切,秦安看著四具猪妖尸体,拖入屋子中,面色平静的屠宰起来。 …… 半个时辰后。 秦安手中拿著一颗血晶,將其放入准备好的木盒子里。 三只猪妖並无血晶,秦安猜测是实力过低的原因。 野猪妖有血晶,比之前的血晶更大。 秦安琢磨片刻,催发体內寒源心法炼化血晶。 血晶消失,如同水遇到了火。 气血暴涨,但停留在体內,储存了起来。 秦安皱眉,暗道:“没有下个阶段的心法,无法消化血晶,只能储存备用。” 心法始终是个难题。 他估计只有等获得下个层次心法,方能炼化储存的血晶。 秦安深知,自己只是个野路子,没有门派,同样没有师承,想要获取心法难如登天。 “加入门派势力需要熬时间,加入诛邪司只需要会拼命。” 脑海中闪过一丝念头,秦安不知不觉就想到陈春说的话,用力甩了甩头。 “眼下重要的不是后续的心法,而是衙门。” 今夜之事,衙门想要用他这条命来解燃眉之急。 既然如此,秦安不能坐以待毙。 直接提刀砍了衙门自然不行,诛邪司要办了衙门也需要暗子的证据,他一介布衣如何行事? “归根结底还是实力,若有立足於定县的实力,不要说妖物,就连衙门也需看我眼色。” “实力为尊,实力强大便无惧一切妖魔鬼怪。” “目前无心法,我唯一能依仗的便是金手指,屠宰铺不能再做了,全力將铁匠练到三级。” 秦安做下打算。 此时已至深夜,秦安掛好铃鐺,合衣而睡。 …… 翌日。 郑捕头打著呵欠,指点几个捕快:“你们几个跟我出去收尸。” 昨天王典吏吩咐过,让他当晚去屠户家收尸,但他昨晚去逛了勾栏,今日才匆匆而来。 收尸哪有勾栏重要。 自从吸收猪妖血晶后,他算得上是王典吏亲信,加上实力提升,自然是要去放纵一把。 可惜寡妇跳了井,未能继续品尝一番。 “头儿,这是昨日摊贩处收来的。”捕快递过来一袋银钱。 郑捕头接过银钱,脸上刀疤一阵抖动:“懂事,出发。” 连同著几个捕快,郑捕头腆著肚子出了门。 百姓见著捕快巡街,犹如看到臭虫似的避开。 路过卖饭食的摊位时,郑捕头等人顺便吃了个饭,末了一句记帐了事,摊贩也是敢怒而不敢言。 直到临近秦安家中,捕快们提著各种东西,已经搜颳了一遍好处。 郑捕头一边走著,一边感慨还是王典吏会办事。 他还想著带上五百班房兄弟和猪妖作战,现在看来,班房的兄弟不该死在妖物手中。 就冲大伙一起搜刮百姓这件事,光凭他一人可不好办。 “隔壁街卖脆饼的黄家丫头不错,明日你去说说。”郑捕头支使道。 心腹捕快赶紧答道:“头儿放心,明儿个便去掳来。” 郑捕头瞪大眼睛:“什么掳来,记得留点银钱,这才叫你情我愿。” 捕快不停点头:“头儿放心,这事情我们熟的很,绝对不会办差。” 郑捕头笑了一声:“本捕头替他们镇守定县,这都是本捕头应得的。” 几人说话间,已经来到门口。 这时,郑捕头停下脚步,眉头皱起。 他发现有点不对劲。 这里充斥著一股血腥味,血腥味中还有猪骚味。 猪骚味证明猪妖来过。 可是……尸体呢? “打开门。”郑捕头拔出腰间长刀。 第13章 秦安:滚 “推开门。” 幽森的街道里,郑捕头拔出长刀,严阵以待。 捕快吞了口唾沫,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按在老旧的木门上。 他们是郑捕头亲信,知道头儿露出这幅表情时,代表著里面有危险。 现在让他去推开门,门后的危险最先找上的就是他。 但他敢拒绝吗? 不敢。 想在定县混下去,想继续鱼肉百姓,就不能拒绝。 “吱!” 老旧木门发出刺耳声响。 捕快推开门后,立刻后退数米,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郑捕头呸了一口,一巴掌拍在捕快头上,骂道:“没用的东西!” 借著月光,屋子里清晰可见。 里面空空荡荡,除了家具之外空无一物。 “那屠户去了何处?” 郑捕头心中疑惑,又命两个捕快走入屋子搜索。 须臾之后,捕快走出屋子,摇头表示里面没有异常。 “就是有些冷。” 一个捕快抱著膀子,总觉得黑暗中有一双眼睛盯著他似的。 郑捕头眉头皱得更紧,环视一圈后,道:“先回衙门,將此事上报典吏大人。” 他有个猜测,难不成野猪妖栽在这里了? 可这定县有个什么高手,他比谁都清楚。 这里又是屠户的家,屠户还能是高手不成? 眾多捕快跟隨郑捕头出了门。 天色已晚,夜色如幕。 轻微脚步声响起,在黑夜中尤为清晰。 郑捕头听到脚步声,鏘的一声拔出长刀,目光变得极为凶狠,握著刀的手已经出现汗水。 “谁!” 野猪妖栽了,这条巷子充满危险的味道。 他好歹也是混过江湖的,虽在这定县养了不少膘,但本能让他下意识的警戒起来。 捕快们拔出长刀,乱作一团,像是一堆嗡嗡叫的马蜂。 不远处的巷子里,一个黑髮青年腰悬尖刀,缓缓走出。 “秦安?”郑捕头厉喝道:“靠墙站著,不要乱动。” 他还记得秦安名字。 当时眾多屠户拿猪妖尸体没办法时,唯有秦安能屠宰猪妖,是以郑捕头记忆深刻。 秦安面色平静,按住腰间尖刀,道:“你们都看到了?”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落针可闻。 郑捕头吞了口唾沫:“猪妖是你杀的?” 他兀自有些不信,但秦安此时的平淡表情,让他不得不信。 秦安点头道:“它来找我麻烦,我顺手宰了。” 他才从铁匠铺回来,刚刚走到巷子,就看到郑捕头一行人。 面对郑捕头的问话,秦安选择承认。 都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否认也是无用的。 况且秦安心中也有自己的想法。 他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不光是妖物,还有衙门。 如同陈春所说,衙门与妖物勾结,不会让如今的定县出现不稳定因素。 他就是个不稳定因素。 今日事情暴露,在意料之中。 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既然暴露了,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其一是否认,但傻子都能看出来秦安在撒谎,以王典吏的性格,必然会有诸多的试探。 其二是承认,且表现出自己的实力。 大乾以实力为尊。 自己是屠妖,並非杀人,有实力作为依靠,就算是王典吏又能如何? 当然,这样做並不长久,毕竟王典吏不会让他继续不稳定下去。 但能拖一段时间是最好的。 等拖久了,秦安凭藉金手指的提升,早已立於定县之上,那时候的王典吏更不敢动手。 或许只要几天,等自己將铁匠职业的天赋练出来就行了。 郑捕头抬起长刀,道:“话虽如此,但是否真实犹未可知,你配合一下,与我们一同去衙门。” 这里透著蹊蹺,他不敢擅作主张,想让王典吏出主意。 秦安扫向郑捕头,淡淡的道:“你没搞懂局势?” 郑捕头愣在原地。 一道雪亮刀光闪过,带著摄人心魄的破空声。 郑捕头眼看著尖刀从眼前划过,甚至连出刀的动作都做不了,额头布满了冷汗。 这一刀若是划过他的脖子,只怕他立刻便会身首异处。 太强了,秦安只是个屠户,为何会强到如此地步? “你要抗拒执法?”郑捕头后退数步,声音略带颤抖。 秦安摇头道:“我杀妖,有什么错?” 简单的一句回答,让郑捕头脸色变得铁青。 如同秦安所说,杀妖是无错的。 他敢说个错字? 在大乾国,就算是把一窝子妖杀了都无事,搞不好诛邪司的人还得来个嘉奖。 郑捕头深吸了一口气,道:“回去。”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其一是秦安说话毫无破绽,其二则是忌惮秦安的实力。 他年纪大了,早已经没有当年的雄心壮志,只想在这定县当一个鱼肉百姓的角色。 一个月才多少钱,玩什么命? 回去让典吏大人定夺就行。 周围的捕快见状,面露奇异之色,看向秦安的眼神中带著畏惧。 就连头儿都认了怂,他们又怎敢不认? 秦安扫向一个捕快,道:“屠宰猪妖后,你说让我滚?” 捕快满脸汗水,连连恭维:“有眼不识高山。” 秦安淡淡的道:“滚。” 捕快不敢说一句话,跟在郑捕头身后,飞快的离开了巷子。 …… 目送著郑捕头一行人离开后,秦安回到屋子。 油灯昏黄,照应著秦安的脸孔,忽明忽暗。 “铁匠职业儘快提升到三级。” 秦安心中有了打算。 今夜,他心性有了变化。 实力方才是立足於世的根本。 他若是没有实力,今夜难逃被带走的命运。 而他有了实力,就连眼高於顶的郑捕头都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秦安打算儘快將铁匠提升到三级,顺便琢磨下心法和功法的路子。 简单的洗漱后,秦安掛上铃鐺,握著尖刀睡去。 …… 郑捕头带著手下捕快,回到衙门。 刚一进来,他就抹掉额头虚汗,问道:“没跟来吧?” 捕快嘴角抽搐:“头儿,没有跟来。” 这一路上,头儿问了不下十次。 郑捕头鬆了口气,快步走向王典吏所在房间,敲响了房门。 “进。” 王典吏喘息了一声。 郑捕头推门而入,看到房间內的情景后,不由得一愣。 第14章 淬炼尖刀 屋子里,王典吏腆著肥肚子,正伏在一名少女身上。 肥油如同波澜般涌动,像是一只恶臭的蛆虫。 少女瞳孔涣散,已经没了气息。 王典吏身体一阵蠕动,这才起身抹掉额头汗水,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何事?” 郑捕头低著头,道:“野猪妖之事。” 他认得这少女,准確的说认得少女的母亲。 那个风韵犹存的寡妇,在被他辱后投了河。 没曾想到,寡妇的女儿也在这里。 王典吏目光微凝:“屠户的家属不好处理?多给些银子,若是还不愿意,找个机会绝了户就行。” 郑捕头摇著脑袋,將今晚的事情细说了一遍。 王典吏一边听著,一边把少女尸体踢到一边,脸色阴沉如水。 等到郑捕头说完后,王典吏一拍桌子。 桌子应声而裂,化为碎屑。 “小小屠户,反了天了!” 郑捕头不敢多言,只是一味应承著。 王典吏挥了挥手,道:“派人前往飞云峡,就说有上好的藏气境血食,那群鹰崽子会感兴趣的。” 郑捕头迟疑道:“只这样做吗?” 他还以为王典吏会派重兵前往,没曾想到却是要去靠那群鹰妖。 王典吏一巴掌拍在郑捕头脑袋上,怒道:“你可知为何你是捕头,我却是典吏?” 郑捕头只觉得头晕目眩,但仍旧卑微的道:“卑职不知。” 王典吏很满意郑捕头的卑微,得意的道:“你没脑子,秦安实力很强,再加上他是屠妖,你有个什么理由抓人?” “退一步说,就算强行安插个理由,他若是拼命反抗,我们要死多少人?” “五百班房兄弟是县老爷的家底,不能为了这事情损耗。” “鹰妖嘴巴馋,没有背景的修士,正合它们的意思。” 郑捕头连连点头:“王大人高见。” 听著这些分析,郑捕头才觉得自己的经验还是有些稚嫩。 这招借刀杀人,既可討好飞云峡,又可灭掉秦安,堪称一箭双鵰。 王典吏缓缓道:“你隨意找个理由,將秦安带出城外,他若是拒绝,就以抗拒大乾法律为由,若是再反抗,嘖嘖,那就有他好受的了。” 郑捕头愣住了:“我亲自带出城?” 王典吏冷笑道:“若不亲自看著他死,你我岂能安心?” 郑捕头立刻明白,拱手道:“卑职这就去办。” 言罢,郑捕头离开了房间。 …… 秦安简单吃喝后,来到了铁匠铺。 熟练生完火,开始敲打起来。 火星四溅中,直到夜晚时分,秦安这才出了铁匠铺。 【铁匠lv.2(0/200):你锻造之物品质提升】 经过今天不停歇的努力,秦安顺利將铁匠提升到了二级。 一级圆满时的要求不算过分,只是让他铸造三件兵器,晋级倒也不难。 今天的事情忙完了,秦安又在外面简单吃了饭后,准备回家里休息。 街道安静。 此时已经到了夜晚,定县並无夜生活,除了打更的声音外,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从铁匠铺到家中需要绕过三条巷子。 当秦安抵达最后一条巷子时,停下脚步。 巷子前方,郑捕头带著一堆捕快守著。 当看到秦安走近时,郑捕头走了过来。 秦安站定脚步,道:“有事?” 自昨夜之后,秦安认为自己或许能清閒一段时间,没曾想到今夜郑捕头又来了。 郑捕头咳嗽一声,没敢直视秦安的眼神,道:“衙门最近宰了些妖物,需要屠户去城外屠宰,这定县只有你能屠宰妖物,县令下了命令,三日后隨我出城。” 出城? 秦安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尖刀把手。 事出反常必有妖。 莫名奇妙的就安排三日后出城,秦安知道这事情是衝著他来的。 他知道就算是用实力震慑也震慑不了多久,但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有所动作。 秦安点头道:“五日。” 郑捕头本来准备好了一通说辞,甚至打算威逼利诱。 可没想到秦安会回答得这么痛快,整个人呆若木鸡。 秦安皱眉道:“不行?” 郑捕头急忙点头:“行行行,五日就五日,你且好生准备一番,我们走!” 有了答覆,郑捕头没有多留。 他总觉得秦安很冷,尤其是身上那一股冰冷的气息,让他感觉温度都下降了不少。 秦安看著郑捕头离开,推开房门。 他答应了。 原因无他,这是一个阳谋。 若不答应,便是抗拒大乾例律,对方就抓到了他的把柄。 哪怕不与他用强的,可利用职务之便,万一引到凌州去了,事情就变了。 既然如此,索性答应了,看看对方搞什么东西。 至於为何要五日之后,因为四日后他的铁匠就能达到第三级。 虽不知具体的觉醒条件是什么,但四日之后自有分晓。 留个五日,也是给自己一个缓衝机会。 “一切静待铁匠三级,看看究竟会有什么惊喜。” 秦安进了屋子,按照惯例掛上铃鐺,隨后早早入睡。 …… 时间流逝,四日倏忽而过。 闹市街道中,铁匠铺的敲击声从未停止。 直到夜幕来临时,秦安停下了敲击。 眼前,一行烟雾浮现。 【铁匠lv.2(200/200):你锻造之物品质提升】 【晋级条件:以血淬兵】 “用血淬兵?” 秦安看著眼前的烟雾,陷入沉思。 普通打造时淬火是用的水,而晋级条件要求他用血来淬火。 听起来挺疯狂的,但对於秦安来讲,金手指是他唯一的依仗,按照金手指的要求来做不会出现问题。 思及此处,秦安拿出腰间尖刀。 这把尖刀是他屠宰所用,但终究只是凡铁。 他想试试使用以血淬兵的方式,能否改变这把尖刀。 至於是否失败,秦安觉得无所谓。 这段时间下来,秦安打造了不少刀具,隨时可以更换。 思及此处,秦安將刀具扔进炉火中。 锻造声此起彼伏。 直到快要淬火时,秦安面无表情的提起刀,划开左手掌心。 鲜血顺著手掌滴入尖刀。 一阵阵烟雾不断流转。 片刻之后,淬火完成。 秦安拿著尖刀仔细打量,有些许奇怪的感觉从尖刀上传出。 第15章 鹰妖来袭 尖刀还是原本的形状,秦安用著挺顺手的,就没有改变样子。 刀身之上泛著红光,如同猩红的血月。 秦安將气过渡到尖刀上,按照破风刀法的运转路线,向著前方挥出一刀。 破空之声响起,剧烈的音爆声划破夜空。 秦安感觉到自己的气过度到尖刀时,有种无比通畅的感觉传来。 “用我的血淬刀,能减少尖刀的阻碍,更加如臂使指。” 秦安立刻明白了原因。 金手指绝非只有天赋这么简单。 就像屠户和书生,除了天赋之外还有其他的收穫。 屠户让屠宰的牲畜变得更加美味,书生则是提升阅读速度,甚至达到过目不忘的效果。 铁匠所铸造的器具拥有品质提升,这把尖刀就是证明。 等到职业等级更高,除了带来新的天赋之外,前面的效果或许也有变化。 秦安收起尖刀,眼前浮现一行文字。 他达到了晋级的条件,铁匠职业的天赋浮现在眼前。 【铁匠lv.3(0/400):你铸造之物品质提升】 【天赋:藏气境力量类功法精通】 新的等级,新的天赋。 大量信息化为烟雾,融入秦安体內。 秦安握紧拳头,只觉得拳头之上有一股股力量涌现。 他的身材並未发生变化,但气却能缓慢壮大自身力量。 “挑山拳。” 秦安二话不说,开始按照挑山拳的招式演练起来。 铁匠的天赋介绍再简单不过,秦安这一次没有赌错,真的和挑山拳完美的契合了。 火炉的光芒照射在屋子里,將秦安的身体照得若隱若现。 秦安挥动著拳头,体內的气犹如翻江倒海般涌动著。 挑山拳招式简单,朴实无华。 但每一招每一式,都是用气打熬自身力量。 气血不断沸腾,沸腾的气血飞速转化为力量,每一拳虽然很朴实,但却响起一阵阵的爆鸣声。 烟雾扭曲,在秦安眼前浮现出一行行文字。 【你修炼挑山拳,激发藏气境力量类功法精通天赋】 【挑山拳圆满】 当文字形成之后,秦安眼前浮现一道道虚影。 虚影舞动著双拳,发出阵阵如同龙吟般的声音。 须臾之后,虚影消失,秦安彻底掌握了挑山拳。 原本靠著之前血晶所储存的气血,全部用在了挑山拳之上。 也正是因为有这气血存在,秦安方才没有產生亏空,否则这挑山拳所消耗的气血,秦安不一定承受得住。 所谓挑山,力可担山。 秦安隨意挥出一拳,全身肌肉隆起,足以达到千斤之力。 这千斤之力隨著拳头轰击出去后,以点破面之下,產生的威力堪比破风刀法。 【秦安】 【心法:寒源心法(圆满)】 【功法:破风刀法(圆满),挑山拳(圆满)】 【天赋:藏气境刀类功法精通,藏气境心法类悟性精通,藏气境力量类功法精通】 …… 眼前,烟雾散去。 秦安收起双拳,將尖刀插回腰间,走到门外。 月光如洗,撒下一片银辉。 “看看明日时分,衙门究竟要搞什么。” 有了挑山拳,秦安心中大定,朝著屋子走去。 至於下一步是开启新的职业,还是修炼老职业,秦安暂时没有去想。 先把明天的事情搞定了再说。 …… 翌日。 郑捕头带著十来个捕快,整装待发后,来到了秦安的所在。 今日是出发的时候,郑捕头比谁都积极。 他知道飞云峡的鹰妖已经埋伏好了,只等自己把秦安引出去。 房门紧闭,郑捕头对著旁边捕快使了个眼色。 捕快苦笑一声,上前轻轻敲门。 等到房间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后,捕快飞速后退到两丈开外,仿佛里面有洪水猛兽似的。 秦安打开房门,面色平静的道:“走吧。” 没有废话,更没有表情。 说完这句话后,秦安抬脚朝著外面走去。 郑捕头见状,微微握紧刀柄,心中冷笑道:“等你猖狂片刻,到了鹰妖所在后,我要亲眼看著你被剥皮抽筋。” 他心有愤怒,但不敢表现。 只是幻想著秦安被鹰妖分食的场景,觉得心头畅快不少。 “出发!” 眾多捕快隨在郑捕头身后,一起出了定县。 …… 定县外有平原野草盛放,名为野草原。 这是百姓起的名字,自然不会起什么优雅之名,只需听在耳朵里,知道是什么地方便可。 秦安与郑捕头一起,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后,停下了脚步。 前方不远处,异常顿生。 只见野草原的尽头处,几只妖物正抬著一架马车,缓缓行来。 妖物身高两丈,浑身羽毛如同铁刺。 虽是人身,可那头颅却是鹰鸟的模样。 尤其是如同铁鉤的尖喙,在阳光照射下闪烁著寒光。 为首的鹰妖穿著绸缎,手中提著酒壶,咂嘴喝著。 酒壶中倒出来的非美酒,而是泛著腥味的血水。 郑捕头感觉到秦安的目光,浑身一寒,道:“你这么看著我作甚?” 秦安缓缓道:“我以为你至少要装得像一点,怎会如此猴急?” 郑捕头打了个哆嗦,感觉自己像是被野兽盯上似的。 他知晓秦安已经明白一切,立刻带著手下捕快,仓皇逃向鹰妖,嘴里高呼:“鹰八爷救我!” 为首的鹰妖放下酒壶,嘴角带著冷笑。 秦安並未阻止郑捕头逃离,而是与鹰妖对视著。 直到郑捕头走到近前。 鹰妖缓缓开口,眼中带著一丝冷意:“今日来得晚了,抓了一个混在百姓中的探子,好在抓到了,那群百姓被八爷做了酒,探子留著,和这人一同享用。” 话音落下,十余只鹰妖在马车中一阵掏动,一个浑身鲜血,留著两溜小鬍子的男子被抬了出来。 男子尚且清醒,兀自骂道:“长毛的畜生,有本事给爷爷一个痛快!” 郑捕头见状,心头疑惑。 鹰八爷一脚踹在郑捕头胸口,冷道:“姓王的干什么吃的,县城混入诛邪司暗子都不知道,还好没有跑掉,否则定县要被诛邪司给平了。” 郑捕头微微一愣。 这时,一直嚷嚷著的男子看到秦安,整个人如同木雕。 “老秦,你也被抓了?” 第16章 杀了你,都是我的 陈春用手揉著眼睛,看著站在空地上的秦安,心头浮现各种思绪。 隨后,各种思绪缠绕,匯聚成无奈。 “天要亡我!” 他离开定县后,隱藏在百姓中,眼看著出了定县,没曾想到被鹰妖抓住。 自知九死一生后,陈春心中灰暗,但想著自己或许能利用秦安这条后路,与鹰妖虚与委蛇,找到机会逃跑。 可未曾想到秦安也在这里。 如今后路算是彻底断了。 鹰八爷將陈春的神色收入眼底,喝乾杯中血水,抽出腰间大环刀:“他就是你的后路?” 陈春不答,保持沉默。 鹰八爷指著秦安,眼神阴沉如水:“兀那小子,交出证据,八爷將你做成美酒时,让你痛的轻些。” 其余鹰妖见状,齐声高喝。 “小杂种交出证据,让我等分而食之。” 煞气冲霄,野草原充斥著一股腐臭噁心的味道。 郑捕头得意的道:“秦安,今日你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有鹰八爷在旁边,他心中大定。 飞云峡可是和衙门合作的,足够保他平安。 秦安厌恶的道:“都是些畜生,怎么学人一般,还要阵前叫骂?” 畜生最不喜欢別人说他是畜生。 此话一出,鹰八爷冷笑一声,几个起落间衝著秦安飞奔而来。 两丈高的身高,一步便是其他人的好几步。 双方距离不远,几个呼吸便来到秦安面前。 陈春嘆了口气:“时也命也。” 他知道秦安刀法悟性不错,可光有术而无法,终究只是普通藏气境罢了。 如他这般的藏气境小成者,尚且不是鹰八爷对手,秦安又如何胜之? 好在有人合葬在一起,葬在鹰妖腹中时,好歹也有个陪伴。 鹰妖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陈春微微一愣,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群鹰妖平日里最喜欢学人阵前叫囂,如同苍蝇般呱噪,今日怎么就突然没了? 陈春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就见到郑捕头以及一眾捕快双股颤抖,浑身犹如筛糠般盯著前方。 前方有何物? 陈春顺著看过去,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鹰八爷挥动大环刀,大开大合与秦安不断碰撞,几个呼吸间,已经碰撞了上百次。 秦安手持尖刀,一阵阵寒气流转,即使阳光照射,依然带著冰寒之气。 “他有心法?” 陈春虽是诛邪司暗子,但该有的眼界一点都不少。 那寒气是心法的特效,他比谁都清楚。 可是为何这么点时间,秦安就將心法练到如此程度? 天才? 难道真是天才? 陈春心中泛起数个念头。 郑捕头以及一眾捕快只觉得心头髮寒。 他们想过秦安能坚持一段时间,可秦安却与鹰八爷战了个旗鼓相当,容不得他们不害怕。 鹰八爷额头冒出阵阵冷汗。 大环刀与尖刀的每一次碰撞,都有阴冷气息汹涌而来,顺著大环刀让它手脚发寒。 若是长久对战下去,迟恐生变。 “姓郑的杂种,速速过来帮八爷,八爷若是输了,你们逃得掉?” “这个小畜生只有一手刀法厉害,八爷牵住住他的尖刀,你们帮八爷砍了他的脑袋。” 鹰八爷抽空喊道。 郑捕头回过神来,咬紧牙齿,拔出腰间长刀。 长时间鱼肉百姓虽磨掉了他的锐气,但他好歹是江湖出身,分得清轻重。 秦安若是不死,死的是他们。 “小兔崽子们,八爷牵制住了秦安的尖刀,拿下秦安脑袋!”郑捕头大吼道。 其余捕快头皮发麻,但也知此时情势,跟在郑捕头后方扑去。 陈春见状,怒吼道:“无耻之人,秦安快跑!” 现如今,他已经知道秦安天赋妖孽,可也知道秦安只会一手破风刀法,若是秦安的破风刀法被鹰八爷牵制,只有个必死的下场。 秦安看著围攻上来的捕快,面色平静,嘴角却勾起一丝冷笑。 鹰八爷的大环刀转化招式,並不一味强攻,而是如同泥潭般缠住秦安的尖刀。 它听著身后动静,心知郑捕头等人已经上前,自己只需缠住秦安尖刀便可。 可就在这时,一阵风声响起。 鹰八爷回头一看,就见到秦安的拳头逐渐放大。 “轰!” 轰鸣声响起,鹰八爷的脑袋上出现一个深坑,倒飞而出。 可还未等他飞出,又被秦安反手抓住,狠狠摜在地上。 秦安抬脚踩在鹰八爷胸口,一拳快过一拳。 鹰八爷的尖喙断裂成两半,只觉得秦安的拳头如同千斤重。 “你有如此拳法,为何不用?” 疑惑在心头泛起,意识逐渐迷离。 鹰八爷抽搐两下之后,脑袋变得稀巴烂,尸体微凉。 陈春愣住了,他总觉得秦安的拳法好熟悉。 “这不是挑山拳吗?” 他很確定,这是凌州烂大街的挑山拳。 这么一门限制极大的拳法,秦安何时学会的? 秦安看著走近的郑捕头等人,大踏步冲了过去。 “刚才离得远了,不好追。” “刚好把你们引过来。” “现在就很好杀了。” 尖刀由上至下,对著郑捕头胸口捅去。 郑捕头只觉得浑身汗毛竖起,拉住一个捕快挡在胸前。 尖刀刺穿捕快胸口,捕快满脸不可思议的看著郑捕头。 说好一起共患难的头儿,现在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郑捕头可不管这些,不断抓著身边捕快扔向秦安,自己则是飞快后退。 生怕退的慢了,就会被秦安抓住分了尸。 这群捕快鲜有入了藏气的,就是个会几手把式的普通人。 秦安面无表情,一刀一个,须臾之间便全数斩落。 此刻,郑捕头心中一片绝望,因为他只跑出去十多米。 “鏘!” 郑捕头拔出长刀,语气却变得无比卑微:“秦安,你饶了我啊,都是王典吏那个杂种做的,你只要饶了我,我这刀法,还有不久前去凌州买的身法,我全给你。” 两本书出现在郑捕头手中。 秦安见状,眼睛微亮。 郑捕头以为秦安会將自己放过,心中鬆了口气。 秦安身形一闪,来到郑捕头面前,挑山拳使出,一拳砸向郑捕头面门。 “荒唐,杀了你,这些都是我的。” 第17章 金手指,融合 拳头如山,蕴有千斤之力。 挑山拳臻至圆满,以点破面之下,藏气境也需避其锋芒。 郑捕头听到秦安平静的话语,心知自己已经无路可逃。 他愤然拔出长刀,格挡在中间,迸发出歇斯底里的疯狂。 “我也曾行走江湖,今日就算是死,也要拉著你下葬。” “咔!” 清脆的声音响起,如微风拂过野草原。 郑捕头手中长刀应声而碎。 秦安的拳头带著凛冽的风声,轰击在郑捕头胸口。 郑捕头后心处,带血的拳头穿出,五指间握著一颗血淋淋的心臟。 秦安抽出拳头,任由郑捕头心臟落地,一只手按住郑捕头肩膀,轻轻擦拭著鲜血。 待到擦乾净后,秦安鬆开手。 “如你这般恶臭之人,心竟然也是红的。” 郑捕头摔落在地,尸体如同虾米般抽动片刻后,再也没有了声息。 不远处,剩余的十来只鹰妖见状,恐惧尖叫著飞快逃跑。 秦安面无表情,追上一只后便抬手一拳。 每一拳落下,便有鹰妖尸体掉落在地。 有几只鹰妖想要飞往天空,地上立刻响起呼啸之声。 野草原的乱石很多。 秦安捡起石头,带著千斤之力拋出,精准无比的命中鹰妖。 鹰妖被石头击中,化为漫天血雾。 十来个呼吸后,地上满是血跡与尸体。 秦安朝著陈春缓缓走去。 陈春见著秦安手中滴血尖刀,打了个冷颤,觉得眼前的秦安极为陌生。 初见之时,秦安只是个屠户。 自己也是见秦安搅入漩涡,心生不忍之下,將破风刀法给出。 可未曾想到,不过短短十几日功夫,秦安竟然灭杀了一窝鹰妖。 这是何等天才,才能在十几日的时间,灭杀藏气境圆满的鹰妖。 “无事?”秦安问道。 陈春回过神来,点头道:“受了伤,但不要紧,只需要修养几日便可。” 秦安转过身,蹲在地上,屠宰鹰妖尸体。 陈春见状,嘴角略微僵硬。 他本以为秦安会多关心几句,没曾想秦安转头就屠宰起了鹰妖。 这份冷静以及果断,让陈春觉得钦佩不已。 秦安的动作很熟练,每一刀都精准无比的落在鹰妖身上。 屠户职业达到三级之后,秦安对屠宰的感悟变得更多,屠宰所费的时间也相应变少。 这群鹰妖崽子並无血晶,只有鹰八爷才有。 秦安以气沟通,將血晶化为自身血气储存起来。 他还没有下个层次的心法,只能储存起来备用。 上次修炼挑山拳时费了大量血气,这东西是宝贝,有备无患。 眼前,烟雾一阵凝聚。 【屠户lv.3(80/400):你屠宰的牲畜稍微美味】 不久前屠宰了几只猪妖,今日又屠宰了鹰妖,再加上屠户职业高了,手法更加熟稔,积攒到了80点熟练度。 秦安起身来到郑捕头尸体前,將两本功法拿起,仔细翻看。 陈春见状,赶紧盘腿恢復起来。 在这种尸体遍地的场所中,他没有秦安的镇定,早点恢復些伤势,也更加安全。 秦安有书生职业的加成,很快便將两本功法全部记下。 其一是刀法,名为大雁刀法,讲究大开大合,是郑捕头所修行的刀法。 其二是身法,名为青鸟跃,施展后身轻如燕。 秦安琢磨片刻,將视线转向大雁刀法,按照大雁刀法的招式演练起来。 隨后,眼前浮现一行烟雾,转化为文字。 【你修炼大雁刀法,触发藏气境刀类功法精通】 【大雁刀法圆满】 【你开始琢磨大雁刀法与破风刀法的共通之处,想要將其融会贯通】 眼前的文字浮现后,秦安微微惊讶。 金手指出现变化了。 秦安收起惊讶的情绪,变得平静,盯著前方虚空。 出现变化是好是坏? 至少从文字上看,似乎和融合有关,应该是好事。 【你日復一日的琢磨,由於身怀刀类精通天赋,集两家之长,耗费大量血气,悟透新功法,起名为破雁刀法】 【但你天赋不够,破雁刀法乃是蕴身境刀法,到了初通便是顶端】 【破雁刀法(初通)】 大量信息钻入脑海,秦安吸收完成后,掌握了破雁刀法的精要。 所谓破雁刀法,便是集中了破风刀法的快,以及大雁刀法的大开大合。 出刀之时,如翻山倒海,又如疾风骤雨。 让秦安觉得新鲜的是,破雁刀法是蕴身境刀法,他的天赋是藏气境,所以只能推演到初通。 但即使只是初通境界,也比圆满的破风刀法强上太多了。 “下一个境界是蕴身境,这个不重要,陈春在这里,我等会询问便可。” “金手指倒是有趣,看来寻找新职业的同时,也不能忘了老职业。” 秦安心中做下打算。 蕴身境刀法初通已经是三级屠户的极限,若是六级呢? 他打算后续练一练屠户。 秦安继续开始搜尸。 除了郑捕头外,其余的捕快一个不落,搜到了不少银钱。 陈春已经恢復了不少,缓缓站了起来,看向秦安的眼神越发复杂。 秦安將尖刀插回腰间:“这些尸体如何处理?” 陈春回过神来:“只能简单处理。” “你来吧。”秦安说道。 陈春嘴角微微抽搐。 他很想说自己受了伤,可是看秦安的模样,又想起秦安的救命之恩,只能无奈的苦笑一声,开始处理现场。 简单处理能干扰衙门,虽然不会干扰多久,但能拖就拖。 等到陈春处理完后,秦安走向县城。 “走吧,我还有事情要问你。” 陈春跟在秦安身后。 他伤还没好,又出不了定县,只能回县城再说。 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野草原。 …… 回来时,已经夜幕时分。 秦安推开门,点亮桌上油灯。 昏黄灯光照射之下,將秦安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不知为何,陈春凝视著秦安的脸,又想起野草原时,秦安一个人砍翻了鹰妖的场面,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秦安问道:“冷吗?” 陈春摇头:“不冷,你想问我点什么?” 秦安思索片刻,道:“下一个境界是什么?” 第18章 蕴身境,融合 陈春听到秦安的问话后,如木雕般愣在当场。 “你就问这个?不问点其他的?” 他本以为秦安会问点有关於诛邪司的事,再不济也要问他这趟的经歷。 可是问境界又是什么个事? 境界谁不知道? 不对,秦安不知道。 陈春突然想起,秦安才刚刚入门。 多操蛋啊。 刚入门就抵了自己十几年苦修。 秦安点头道:“问境界比较重要。” 陈春咬牙切齿的道:“蕴身境。” 秦安喝了口茶:“什么是蕴身境?” 他从破雁刀法上了解到蕴身境,但蕴身境究竟是什么,秦安一知半解。 陈春看著秦安手中茶杯,道:“我能喝口水吗?” 这会伤势稳定,又接连遭遇各种事情,鬆懈下来后变得有些口渴。 秦安倒了一杯,放在桌上。 陈春提起茶杯,將杯中茶水一饮而尽,长出了一口气:“爽!” 爽归爽,陈春也没有忘记正事。 “藏气境,是指以血链气,可光链气却远远不够,气总有练满的时候,这时候就需要练就其他方面。” “所谓蕴身境,便是以气蕴养全身肌肉。” “四肢、头颅、躯干皆是如此。” “血源源不断化为气,气生生不息蕴养肌肉。” “炼至圆满,肉身堪比神兵利器。”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陈春又喝了一口茶水。 秦安用手摩擦著下巴,道:“这么说来,血晶还是宝贝。” 蕴身同样需要练气。 血生气,气蕴身。 若无血做基础,便会如同空中楼阁。 陈春点头道:“没错,血晶对於修士来讲,一直都是宝贝。” 秦安问道:“没找到诛邪司?” 陈春吸了一口气,暗道秦安终於聊到了正题。 “三个妖物势力全都知道我的身份,围追堵截之下,最终被鹰妖抓到,想要出去难上加难。” 想要从定县前往凌州,首先便要经过三个妖物势力,可现在別说去往凌州,只要露面就是个死。 秦安平静的道:“不止,还有衙门。” 他不需要问是如何走露风声的。 走露了便是走露了,现在要面临的是危险。 这危险不只是陈春,包括秦安自己也深陷危险之中。 王典吏对他起了杀心,今日之事便是例子。 若不是挑山拳圆满,只怕今日將会陷入苦战。 今日一战后,即使他们清理了现场,又能瞒得住多久? 秦安现在想的是如何消灭危险。 陈春苦笑道:“我又如何不知,但如今已是笼中之鸟,根本逃脱不掉。” “今日之事,衙门必然警醒,三大妖物势力也会將我的事情告知衙门,几方合力之下,只怕凶多吉少。” 只有他死,衙门方可缓解危机。 即使诛邪司过来调查,也只会调查到他的尸体。 衙门有无数个理由可以掩盖过去。 秦安摇头道:“不,还有机会。” 陈春微微一愣:“什么机会?” 秦安伸出手:“把诛邪司心法给我。” 陈春反应过来:“你疯了?学了诛邪司心法,到最后只是个死。” 秦安摇头道:“学了心法,尚且能活,不学马上死,你选哪个?” 为今之计,危机重重。 秦安唯一能相信的只有金手指。 刚才的一番融合,让秦安看到了希望。 哪怕陈春只有藏气境的心法,秦安也能利用金手指將其融合,达到蕴身境。 达到蕴身境后,才能更加保险。 陈春陷入沉默。 良久之后,陈春嘆了口气。 “心法我口述给你,你记下便可。” 他听懂了秦安的意思,也知道秦安所说不假。 后续诛邪司追查,那是诛邪司的事情,现在先保住性命要紧。 万一到时候將证据呈上去后,诛邪司念及特殊情况从宽处理,那不就逃得一劫了? 至於秦安明明有藏气境心法,为何又要一门藏气境心法,陈春不去多想。 秦安点头,示意陈春可以开始了。 陈春又喝了口水,咬牙口述诛邪司心法。 “此功法名为烈焰心法,是藏气境心法,暗子都是修行烈焰心法。” “心法至刚至阳,乃是一切污秽克星……” 寂静的屋子里,响起陈春的声音。 …… 一炷香时间后,陈春停了下来。 秦安有书生天赋在身,须臾时间已经全部记住,起身走向屋子。 “隔壁有房间,你自己收拾。” “啪!” 房门关上。 陈春无奈,但也习惯了秦安冷淡的性子,开始收拾隔壁的房间。 秦安关上门后,盘腿坐在床上,將尖刀放在隨手可拿的地方后,修炼起了烈焰心法。 烈焰心法至刚至阳,秦安刚刚修炼,小腹处变產生了一股热流。 眼前,烟雾浮现,凝聚为一行文字。 【你修炼烈焰心法,触发藏气境心法类悟性精通】 【烈焰心法(圆满)】 【你修炼时產生明悟,以自身寒源心法为基础,开始推演融合之法】 【气血大量消耗,你苦於无门可入,枯坐数载】 【书生天赋配合大量气血,某一日,你终於悟出真諦,將心法起名为水火两仪功】 【水火两仪功(初通)】 如秦安所想,两者融合之后,变成了蕴身境心法。 所谓水火两仪,便是气中带著水火之力。 既有寒源心法的寒冷,也有烈焰心法的灼热,彼此交织间威力倍增。 秦安紧闭双眼,藏在体內的血晶之力全数消耗。 小腹处传来冷热之感,不断交织之下,右手五指的肌肉如同被巨锤抽击一般,传来阵阵雷鸣之声。 须臾时间后,雷鸣之声逐渐减少,秦安睁开双目。 “蕴身境,达成了。” 此刻,秦安初入蕴身境,感觉到不同之处,內心一阵喜悦。 达到蕴身境界后,已经產生质变,他觉得再面对鹰八爷时,或许不需要用出挑山拳,凭藉破雁刀法就能一刀斩了。 喜悦过后,秦安却没有停下,拿出从郑捕头处搜刮的另一本功法看了起来。 “果然,我还是没有修炼天赋,只能开掛。” 秦安看了一会后,头大如牛,將功法放在一旁,又琢磨起了其他事情。 “是练老职业,还是开启新职业?” 第19章 新职业想法 澄黄的烛火闪烁,秦安拨动火焰,火焰变得明亮。 他陷入沉思。 如今危机尚未解决,秦安面临著两个选择。 其一是把老职业提升起来,其二则是开启新职业。 眼前浮现烟雾,凝聚为文字。 【屠户lv.3(80/400):你屠宰的牲畜稍微美味】 【书生lv.3(40/400):你阅读速度稍微加快】 【铁匠lv.3(0/400):你铸造的物品品质提升】 屠户职业因为最近接连屠宰妖物的原因,有了80点熟练度。 书生职业则是由於最近看功法,获得了熟练度提升。 至於铁匠职业,目前没有丝毫变化,还是三级0点。 这三个职业是秦安的全部。 秦安又拿起从郑捕头处得来的青鸟跃,决定开启新职业。 老职业费的熟练度较多,最接近升级的屠户都需要320点。 而新职业从一级到三级只需要300点,比屠户少了20点。 两者比起来,开启新职业获得新天赋要更划算。 况且秦安现在有青鸟跃,开启符合身法的职业,可以最大程度提升实力。 现在不光有衙门的压力,还有三大妖物势力,自己这边更是藏著陈春这个诛邪司暗子。 秦安要做的是以最快的速度,將新职业开启。 想通之后,秦安按照惯例,掛上铃鐺后入睡。 等到明日,他便出去寻找新职业的开启思路。 …… 衙门。 王典吏握紧酒杯,脸色阴沉如水。 捕快低头跪著,如同筛糠般颤抖著,不敢抬头对视。 “一个大活人不见了,野草原还有战斗的痕跡,你却告诉我没有线索?” 王典吏將酒杯砸在捕快脸上:“那屠户竟然还回家了?” 捕快额头被砸的鲜血横流,却不敢表露,掛起諂媚笑容:“大人,十几个捕快围著野草原搜查,已经有了些许线索,最多几日便可找到。” 王典吏深吸了几口气:“查,另外派人將屠户住处严加监视。” 捕快急忙点头,不敢有丝毫迟疑。 王典吏又重新拿起酒杯,想要喝上一口,可平日里的美酒到了嘴边,却寡淡无味。 今晚之事实在蹊蹺。 王典吏混到如今的身份地位,知晓郑捕头与鹰妖遭遇不测。 可那屠户还活著。 王典吏深知,凶手很可能是屠户。 但他不敢贸然行动。 活得越久,便越是怕死。 一切都需谨慎行事。 捕快准备离开,又悄声问道:“大人,要去和县令大人说一声吗?” 王典吏回过神来,冷笑道:“你敢去说,今日脑袋便会搬家。” 他不可能和县令说此事。 有如今的身份地位,不仅是他自己打拼出来的,更是有县令提携。 此事必须瞒著,否则他的人头不保。 捕快见王典吏语气冰冷,也不敢再说,急忙转身离开了房间。 可还未等他走出几步,一条粗壮的大腿便踹在胸口。 捕快口吐鲜血,在地上滚了几圈之后,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王典吏猛地站了起来,身上腾起森冷杀气:“何人敢在衙门放肆!” 他现在有火无处发泄,正准备將怒火发泄到来人身上。 可当他看到来人之后,满身怒火迅速消失,脸上掛著一丝討好笑容。 “原来是二爷来了。” 来人穿著浅黄色丝绸,浑身肌肉隆起,戴著斗笠。 斗笠之下,一颗老鹰头颅透著蛮荒之气。 尤其是左眼的位置处被掏空了,更显出几分戾气。 飞云峡鹰二爷,掌控整个飞云峡。 王典吏很清楚对方身份,也知道这是一只极其狠辣的妖物。 若干年前,飞云峡共有八位藏气境圆满的鹰妖。 可一次內訌中,鹰二爷带著一半鹰妖,与鹰大爷发生乱斗。 最终取而代之。 代价就是飞云峡只剩下三位藏气境圆满的鹰妖。 此时,鹰二爷身上的气息极为森冷,就连王典吏都觉得浑身战慄。 “突破了!” 王典吏只有一个想法。 对方不再是藏气境,而是到了蕴身境。 鹰二爷冷声道:“你派去搜查野草原的捕快都是废物,来的时候被二爷吃了,没有意见吧。” 王典吏赶紧赔笑:“没有,一点都没有,能被二爷吃下,是他们的福分。” 鹰二爷一巴掌拍在王典吏的脑袋上:“要不是看你有点作用,今日二爷就把你吃了。” 王典吏被一巴掌拍得摔倒在地,却不敢有丝毫反抗,手忙脚乱的爬了起来。 还不等他说话,鹰二爷继续道:“那屠户带走了诛邪司暗子。” 王典吏愣在当场,犹如木雕一般。 诛邪司暗子之事他其实早已知晓,但从未与其他人说。 三大妖物势力將定县围住,就算是长翅膀也逃不出去。 可现在却告诉他,暗子被姓秦的屠户带走了? 想到这里,王典吏冷汗不断滴下。 “二爷救我!” 王典吏抱著鹰二爷的毛腿,口中高呼。 若是消息走露,別说是他,就连县令也別想活著。 鹰二爷將王典吏踹飞,一脚踩在王典吏胸口:“今日二爷就是来取屠户性命的,但二爷有个条件。” 王典吏急忙点头:“二爷请说。” 定县周围的妖物势力就算做得再过火,也不敢隨意在县城胡乱动手。 不是畏惧县城实力,而是畏惧诛邪司。 若是事情闹大了,远在凌州的诛邪司知道,只怕三大妖物势力將被连根拔起。 但如鹰二爷似的进来杀个屠户,王典吏可以將事情摆平。 以蕴身境界杀一个屠户,不过是隨手而为,到那时候暗子也会死,可保他们无忧。 不要说一个条件,一百个他都答应。 鹰二爷缓缓道:“老八死了,飞云峡如今实力变低,在三妖中垫底,后续衙门要多多上供飞云峡。” 王典吏瞬间明白过来,飞速点头。 不过是些百姓的性命,到时候找一些妖物抵罪就行。 鹰二爷见王典吏答应,迈著毛腿朝外面走去:“老三,走了。” 衙门外面的围墙上,另一只两丈高的鹰妖应了一声,悄然跟上。 离开前,鹰二爷抓著之前的捕快,一边吃著,一边走出了院子。 王典吏抹掉额头汗水,鬆了口气。 “秦安,我看你怎么死。” 第20章 屠鹰二爷 夜色如幕。 陈春並未休息,盘腿坐於床上,运转著烈焰心法缓慢恢復伤势。 这次受伤极重,没有个几天无法彻底恢復。 他如今的情况比秦安更危险,定县诸多妖物慾除之而后快,让他不得不抓紧每时每刻。 这时,一阵风声响起。 陈春闻到一股腥臭味道,睁开双目,警惕的提起床边长刀。 “有妖物!” 虽然並未加入诛邪司,但作为诛邪司暗子,陈春却有足够的见识。 腥臭之气是妖物,妖物已经找上他了。 危机正在降临。 陈春深吸一口气,握紧长刀,悄然推开房门。 眼前的一幕让他愣在当场。 秦安手持尖刀,坐在屋子里喝茶,神情淡定无比。 昏黄光芒的照射下,地面躺著一具吃了半边的捕快尸体,狰狞的表情极为恐怖。 屋子外面有两道巨大身影佇立著,借著月光的照射,尖喙反射出森冷的光芒。 飞云峡,鹰妖! 陈春立刻握著长刀走出门外,咬牙站在秦安身旁,额头布满了汗水。 他感受到了对方气息。 这是蕴身境的气息。 面前的两只鹰妖里面,有一只已经到了蕴身境,足以灭掉他们二人。 陈春想要说话,可还未等他开口,鹰二爷冷笑著出声。 “面对二爷还能淡定喝茶,你这屠夫倒也有趣。” “老三,去把他头颅取下,替老八报仇。” 身后,鹰三爷厉笑一声,张开双翅朝著秦安扑来。 战斗之时,没有丝毫废话,电光火石间便是生死危机。 陈春刚想说话,不料秦安一脚把他踹回屋子,耳边还听到秦安的声音。 “不要碍手碍脚。” 我? 碍手碍脚? 自己好歹是藏气境的实力,在这定县也算是不错了。 现在敌强我弱,能多一个帮手是好事,能减轻很多压力。 可秦安为何如此自大? 陈春手脚並用的爬起:“我来帮你。” 不管秦安如何自大,但现如今是生死时刻,他都要上前帮手。 可等他爬起,来到门口后,眼前一幕却让他呆若木鸡。 地上,鹰三爷的尸体正在抽搐,鲜血撒了一地。 秦安捏著鹰三爷的羽毛,正缓缓擦拭刀身,面色无比平静。 藏气圆满的妖物,这就让秦安杀了? 陈春不敢置信。 不久前斩杀鹰八爷时,秦安尚且需要费一些功夫,今日为何如此简单? 鹰二爷冷漠的看了地上尸体一眼,道:“蕴身境。” 陈春猛地看向秦安。 他竟然到了蕴身境? 可前不久不是才藏气境吗,何时提升的? 难不成他一直隱藏实力? 秦安抬起尖刀:“我杀你兄弟,你不动怒?” 鹰二爷舔舐嘴唇:“本来很气,但一想到蕴身境的血肉將会由我独享,我反倒是希望他死的。” 秦安摇头道:“当真是冷血无比。” 鹰二爷走入房间。 它身形太高,弯腰走进来时犹如一片阴云压来,將月光全数挡住。 在鹰二爷踏入瞬间,秦安动了。 尖刀覆盖冰火之力,狠狠朝著鹰二爷扎去,带起凛冽的风声。 鹰二爷微微一愣,隨后怒道:“不讲武德的小畜生。” 如此这般的美景,双方皆是蕴身境之人,是定县凤毛麟角般的存在,竟然不打招呼就出手,真是煞了风景。 “鏘!” 一道清鸣声响起。 鹰二爷双手呈爪,闪烁著寒光,握住尖刀:“二爷要好好享用你!” 回答它的是一只拳头。 拳头上覆盖冰火之气,朝著鹰二爷胸口锤去。 “轰!” 鹰二爷后退数步,浑身羽毛闪烁寒光:“好大的力气。” 秦安挑眉:“无事?” 不远处,陈春大喊道:“妖物到达蕴身境后,可锤链自身先天所带之物,它锤链了羽毛,坚如金铁。” 秦安恍然:“原来如此。” 怪不得这鹰妖有把握独身而来,不光是仗著自身实力,更是仗著这一身羽毛。 鹰二爷伸展双翅,朝著秦安扑来:“二爷防御无双,你这小畜生如何能破?” 双爪似风,带著滔天之力,想要將秦安胸口洞穿。 可就在这时,秦安手中尖刀突然加快了速度。 招式不光快,更是带著大开大合之势。 陈春忽然发现,自己家传的破风刀法,似乎在秦安手中有了变化。 鹰二爷惨叫一声。 尖刀竟然刺入羽毛,让它受了伤。 它的双爪扑空,无法捕捉到尖刀的踪跡。 这刀法不仅大开大合,还迅猛无比。 秦安的声音如同噩梦,缠绕在鹰二爷心头:“你应该刚入蕴身,只有境界,其他都是藏气境,就敢来送死了?” 言罢,秦安伸出左手,制住鹰二爷脖子,尖刀不停捅在同一个位置。 鹰二爷费力挣扎,可那冰火之气仿佛无孔不入,让它时而寒冷如冰,时而沸腾如火。 尖刀每一次捅入,鹰二爷就抽搐一下。 渐渐地,鹰二爷停止抽搐,躺在地上尸体微凉。 秦安收起尖刀,面色平静的弯腰屠宰。 鹰二爷很强,但它与秦安境界相同。 秦安的破雁刀法是蕴身境功法,鹰二爷所用的还是藏气境那一套,自然不是对手。 深夜的屋子里,只有秦安屠宰的声音逐渐响起,令人汗毛直立。 不多时,秦安找到血晶所在,运转水火两仪功,將血晶储存在体內。 陈春咽了口唾沫,不敢多说。 他突然对秦安生出几许畏惧之意。 面前这人,无论是实力还是手段,都超过他太多。 自己之前的担心全是无用的。 秦安擦掉尖刀鲜血,將其插回腰间,回头扫过陈春。 陈春下意识低头,感觉被猛虎盯上似的,不敢与秦安对视。 秦安思忖片刻,道:“明日我要出去一整天,你和我一同出去。” 危险几次三番而来,秦安迫切需要开启新职业,將青鸟跃学会。 至於陈春,此人身份特殊,若是保护好了,后续能省去太多麻烦。 陈春赶紧点头。 秦安回了屋子。 至於这屋子中的血跡,自然由陈春处理。 …… 翌日。 秦安与陈春出了门,前往定县街道。 今日秦安必须要將新职业开启,早日练到三级。 第21章 新职业,开启 街道喧囂,百姓络绎不绝,一片火热之象。 即使定县周围不安稳,但百姓们也需要生活,每日都为油盐酱醋奔波。 秦安与陈春走在街道上。 陈春不时看向秦安,想开口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秦安扫了陈春一眼,道:“有话就说。” 陈春回过神来,道:“我们现在形势危急,大摇大摆走在街上好吗?” 现如今有妖物势力窥伺,衙门更是恨不得他马上去死,纵然昨天秦安出手,让飞云峡分崩离析,但剩余的两个妖物势力也是不好对付的。 如此情况却在逛街,陈春觉得秦安的想法有些离谱。 秦安点头道:“劳逸结合。” 陈春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 他很想说妖物势力不是“劳”,现在他们也不是“逸”。 可是想起秦安斩鹰二爷时的冷静面孔,陈春觉得自己讲不出来。 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囂,不少百姓正在凑热闹。 没过一会儿,百姓们又轰的一声散去,就好像见到恶臭的蛆虫似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安皱眉,顺著前方的声音看去,就见到几个穿著布衣的百姓跌倒在地。 十来个捕快正围著百姓一顿乱踹。 一边踹著,一边骂骂咧咧。 “交不上钱还跳舞,典吏大人不过是看上你女儿,你还不知趣。” “看上是你们的福分,你们感恩还来不及,竟敢咬大人。” “打,狠狠地打。” 王典吏从旁边拿来手帕,擦掉掌心鲜血,面色冷厉。 瘦骨嶙峋的黄毛丫头右脸发肿,躺在地上痛苦的叫著。 其余几人则是抱著头,只求护住周身要害,一个劲的求饶。 定县衙门欺辱百姓已成惯例,周围百姓低头不敢乱看,更无人敢站出来阻止。 秦安见状,走了过去。 陈春微微一愣,跟在秦安身后。 昨日之事发生后,他知晓自己身份已经暴露,双方几乎是亮了自己的身份。 现在走到这王典吏面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王典吏心情很好。 昨夜鹰二爷去了秦安所在,他估摸著今日的秦安已经是一具尸体,所以亲自带人巡街。 瞧见这几个舞者中有漂亮女子,便心生歹意。 可未曾想到,被这丫头咬了一口,心头怒不可遏。 “打个残废,把这黄毛丫头带走,赏些银钱。”王典吏抹了把肥肉。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典吏大人,何必如此动怒?” 王典吏下意识转头道:“本大人做事,谁敢管?” 下一句话到了嘴边,可怎么也说不出口。 王典吏的表情由疑惑转为惊讶,最后转为恐惧。 “你你你……你没死?” 秦安挑眉道:“昨夜有只很大的老鹰飞进屋子,被我顺手烤了,扁毛畜牲还敢伤人,自寻死路。” 扁毛畜牲? 王典吏汗毛直立,什么也不管,飞快的朝著街道后面跑去。 他怕死。 刚才秦安所说代表著什么,王典吏心中清楚。 鹰二爷大抵是死了,死在了秦安手中,或许还被秦安烤了。 虽然身处闹市,他料定秦安不敢动手,但怕死的情绪一旦起来了,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 十几个捕快见了鬼一般看著秦安,直到王典吏跑了后,他们也不敢停留,飞快的跟著离开。 这一幕被周围百姓瞧见,不少百姓面露疑惑。 有几个认得秦安的百姓更是不解。 平日里一同被衙门压榨的屠户,今日怎么把典吏大人都嚇跑了? 秦安走到近前,蹲了下来,捡起地上洒落的书本。 这是一本舞蹈的书籍。 大乾有不少这样的舞者队伍,不仅有女舞者,男舞者也极为常见。 他们就如同卖艺似的,用跳舞谋个生计。 一些繁华城市里面,舞者甚至还过得很不错。 秦安嚇跑了王典吏,舞者们挣扎著站了起来。 虽然身上带著伤,但他们看向秦安的视线中带著畏惧。 秦安略微思索后,扔下一些银钱:“这本书我买了。” 言罢,秦安起身,朝著家中走去。 舞者以舞蹈闻名,男性舞蹈刚猛有力,步伐灵活。 自己刚好要开启新职业,且需要契合青鸟跃这门身法,舞者岂不是恰好是自己所需? 有了新职业开启的路子,秦安不准备继续逛了,打算回去试试能否开启新职业。 陈春追了上去,问道:“就这么走了?” 秦安道:“当街砍了他?” 陈春摇头道:“我还以为你一直很莽。” 秦安头也不回的道:“那只存在於话本。” 陈春转头,看向舞者们手中的钱袋,能看到钱袋中鼓鼓囊囊的,分量不少。 “真是个奇怪的人,看起来心思冷漠,可面对这些弱者时,又有足够的同情。” …… 回到屋子前,秦安与陈春先吃了点饭。 “我有事,你不要打扰我。” 秦安平静的说了一句,揣著舞者的书籍,进了房间。 陈春早已习惯秦安的冷淡,回房间继续恢復伤势。 进了屋子后,秦安顺手把门插上,翻开舞者的书籍,仔细观看起来。 有书生天赋在身,秦安看得很快,不消片刻便將书中真諦全部记下。 这本舞者书籍记载较为详细,其中有男性舞者所跳的舞蹈。 秦安略微思索后,按照书籍所描述练习起来。 想要舞者入门,他只需学个浅显即可。 最开始时,秦安磕磕碰碰。 但隨著时间的流逝,秦安的动作越来越灵活。 昏黄的光芒中,秦安每一个动作都充斥著阳刚的美感,浑身肌肉逐渐控制到了极致。 须臾时间后,秦安眼前浮现一行烟雾。 【舞者lv.1(0/100):你跳的舞蹈更为优美】 来了! 秦安双目放光。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练习,他成功开启了新职业。 开启了舞者职业后,秦安耐不住性子。 此时天还未黑,秦安在这屋子中继续跳了起来。 熟练度开始缓慢上涨。 …… 衙门。 王典吏一口气喝了好几杯茶水,这才平復心中恐惧。 额头满是汗水,顺著肥硕的下巴滴落在地,可他浑然不顾。 王典吏一把將杯子摔在地上:“来人!给我备车,我要去河刀门!” 第22章 少女报信 翌日。 阳光正好,从窗外透射进来,鸟儿率先打破喧囂。 秦安起床后,心无旁騖,继续练习舞者熟练度。 昨日已经將舞者职业开启,定县並不安全,为了保证精力充足,秦安並未熬夜。 从王典吏见到他后的表情来看,最近几日应该会风平浪静。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陈春已经起床。 经过这几日的修养,陈春身上的伤势已经好了七八成,但他却不敢打扰秦安。 直到街道逐渐喧囂后,陈春才看到秦安推门而出。 “先吃饭。”秦安腰间悬著尖刀,简短的道。 上午的时间,舞者熟练度多了二十点,距离二级相差不远。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秦安打算先把饭吃了再说。 陈春也有些饿了,跟在秦安身后,二人一同出了门。 吃完之后,秦安又回了屋子,关上房门继续练舞者熟练度。 陈春虽不知秦安是在干什么,但想著秦安说不要打扰,也没有贸然进去。 伤势还差一点才能恢復,陈春就在主屋中盘腿而坐,运转起了烈焰心法。 …… 时间流逝,外界的喧囂逐渐隱没,黑暗开始蔓延。 直到夜幕来临时,盘腿而坐的陈春突然睁开眼睛,视线扫向房门。 细微的响动从房门处传来,面黄肌瘦的少女扶著门框,怯怯的看著陈春。 陈春微微愣住,认出了少女身份,正是不久前秦安所遇到的舞者。 因为秦安的原因,少女逃过王典吏的毒手,还让同伴们得到了一大笔钱。 陈春皱起眉头,道:“为何来此处?” 他搞不明白少女来此处的目的。 现如今局势不稳定,少女突然前来,必有异常之事。 一切都需要小心行事。 少女缩了缩脑袋,不敢和陈春对视,低头看著脚尖:“那位爷在哪里,小女子有事要说。” 陈春眉头皱得更深了,心知这少女是来找秦安的,略微思索后,起来准备和秦安说一声。 谁知房门突然打开,秦安从里面走了出来,面色平静的看向少女。 “进来说话。” 天色將黑,少女独身一人前来,秦安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但看少女的意思,事情应该不小。 少女仍然瑟缩著,小心翼翼的走入房间,不敢与秦安对视。 秦安缓缓道:“我不是吃人的老虎,抬起头来。” 少女嚇了一跳,赶紧抬起头,手脚忍不住打颤。 她是亲眼看到王典吏跑了的。 平日里囂张跋扈的王典吏,看到这位爷就跑了,证明这位爷更可怕。 虽然是小民,但少女心中却很清楚,她得罪不起这位爷。 秦安见少女害怕的模样,手指敲击桌面,道:“说吧。” 害怕是长时间累积的,尤其是在定县,非一朝一夕可解决。 既然解决不了,索性谈点正事。 少女双手搅在一起,囁喏道:“小人看到王大人昨夜出了城,心知爷和王大人有嫌隙,思前想后,还是过来和爷说一声。” 她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过来,把昨夜看到的事和秦安说一声。 不为別的,为的是秦安替他们出头。 秦安皱眉道:“往哪个方向去了?” 出城,还是在这个时候出城,意思不言而喻。 他可不认为王典吏是逃跑了。 王典吏在此处经营多年,若是就此逃跑,那才是笑话。 少女小声道:“北边去了。” 陈春站了起来:“不好。” 刚说出这句话,他就感觉秦安的视线扫了过来,平復心情重新坐下。 秦安说道:“知道了,现在天色已晚,你先回去吧。” 少女轻轻的嗯了一声,又看了秦安一眼,仿佛想要把秦安记住一般,这才出了门。 等到少女离开后,秦安才看向陈春,道:“她就是个普通百姓,你难不成想让她引入其中?” 陈春尷尬一笑。 他知道秦安的意思,少女是因为秦安而来,他刚才表现太急,差点脱口而出。 若是被少女听到些东西,对少女不好。 秦安问道:“北边有什么?” 陈春赶紧说道:“北边有个势力名为河刀门,河刀门歷来和衙门有联繫,我猜王典吏是去河刀门找救兵去了。” 秦安摩擦著下巴:“河刀门,有意思。” 他得到的第一本心法,就是来自於河刀门的寒源心法,让他踏入修士门槛。 当时赵金生起了贪念,谁知被自己反杀,现在还埋在地底。 “从衙门赶到河刀门需要多久?”秦安手指轻敲桌面。 陈春下意识的道:“若是昨晚出发,夜路难走,大概一日,今日晚上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 话音刚落,陈春意识到了不对劲,猛地看向秦安。 “你是想……” 秦安手抚尖刀,起身道:“出发,今日倒是適合杀人。” 衙门內危机四伏,王典吏是个大麻烦,很难在城內除去。 既然出了城,那今日便是秦安动手的时候。 死在外面,与他无关,纯粹是命不好。 陈春犹豫片刻,咬牙跟在秦安身后,一起出了门。 …… 深夜,无月。 清泉河与衙门相隔不足十里。 王典吏一身黑衣,趁著月色赶往县城。 早晨时分他就抵达了河刀门,与河刀门细说了秦安之事。 他对河刀门一直恭敬有加,最近河刀门弟子失踪,虽然一直没有解决,但王典吏上的贡可不少。 最近敛来的钱財,半数入了河刀门手中,把刘掌门暂时安抚。 他也是走投无路,才独身一人前往河刀门求助。 这一趟,他把自己所有家財全部拿了出来,只求得到帮助。 至於失踪弟子之事,他又再三確保绝对找到。 刘掌门得知后,或许是钱財起了作用,让他安心回衙门,不日便会找秦安麻烦。 吃了定心丸,王典吏心中稍定,又急急忙忙趁著夜路回家。 前方,清泉河的轮廓若隱若现,有潺潺河水声传来。 越过这条河,离定县就不远了。 不远处有座木桥,王典吏准备踏上木桥,快速通过。 “秦安,过几日就是你的死期。” 一边走著,王典吏一边在心中想著。 刘掌门是驻足蕴身境已久的高手,不像是鹰二爷,杀了秦安易如反掌。 他觉得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了。 就在这时,河面突然暴起一捧水,寒芒闪现。 第23章 伏杀典吏 王典吏正在幻想著秦安身死的惨状,寒芒闪过时,浑身汗毛炸起。 身处木桥,从上方看去时,王典吏见到陈春脸上带著水渍,长刀对著他双腿便砍了过来。 他虽肥胖如猪,但混到典吏这个位置,不光是靠著阿諛奉承。 须臾之间,王典吏运转体內的气,双掌如同火焰般赤红。 藏气境圆满的气势飞速拔高,一双肉掌按在陈春的长刀上,发出清鸣之声。 长刀在泛红肉掌的轰击之下,竟然微微弯曲。 王典吏顺势跃下木桥,稳稳落在地上,眯起双目:“陈春,秦安呢?” 他未曾想到,竟然会在此处遭遇暗杀,好在反应够快,躲过致命一击。 对方藏在水中,属实是阴险。 但王典吏扫了一圈,並未发现秦安的身影,心中泛起疑惑。 陈春站在水中,露出一丝冷笑:“杀你何须秦安?” 王典吏见状,眉头皱起,继续打量周围。 他不知道陈春是如何得到消息的,但此处极为空旷,確实没有发现秦安的身影。 “一个人来,就不怕我杀了你?”王典吏心中杀意暴起。 陈春是诛邪司暗子,威胁比秦安还要大。 只是陈春一直住在秦安家中,王典吏找不到机会动手,也不敢靠秦安太近。 今日不知是何原因,竟然只有陈春一人前来,王典吏动了心思。 他是个谨慎的人,刚才已经確认只有陈春一人。 对方过来送死,何不趁此机会,先將陈春灭杀。 灭杀之后,只等刘掌门杀了秦安,定县就还是老样子。 王典吏双掌变得越发通红,不等陈春说话,朝著陈春扑去。 他做下了决定,先杀陈春。 陈春还站在水中,看到王典吏朝他衝来时,眼中出现慌乱之色。 这丝慌乱之色被王典吏看到,王典吏心知自己猜测没错,脸上的得意之色越发多了。 清泉河不大,陈春所站之处不深,水只是没过腰间位置。 王典吏踏入水中之后,当先一掌激起水浪,蒙蔽陈春视线。 水浪掀起之后,王典吏双手穿过水浪,直取陈春胸口。 就在这时,面露惊惶的陈春突然变了脸色,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王典吏捕捉到陈春的表情后,心头微微一颤,总觉得有些不安。 身后的河面突然盪起水,凛冽的风声响起,王典吏暗道一声中计了。 还不等他回过头,就感觉后背一痛,低头看去时,雪亮的刀尖从前胸刺处,上面还有丝丝血跡。 “秦安!” 王典吏吐口鲜血,转头看去。 身后,秦安衣服上掛著水珠,成连珠线一般滴落在水面,激起波纹。 秦安一只手擒住王典吏脖子,右手用力,尖刀扎得更深。 王典吏嘴角溢出血沫,不敢置信的道:“我只是藏气,你用得著埋伏?” 尖刀捅入后背时,他知道今日必死无疑。 可是他想不通。 蕴身境界的秦安为何如此阴险。 先是用陈春埋伏,让自己以为只有陈春一人,对陈春起了杀心。 事实上秦安一直藏在水中,只等自己落入水面才发起攻击。 为什么啊! 为什么还做出一副谨慎得很的模样啊! 回答王典吏的是秦安的尖刀。 尖刀被秦安抽出,顺势由左及右,从王典吏的脖子扫过。 头颅被秦安提在手中,还有鲜血顺著头颅的创口滴入河面,將河水染红。 陈春见著这一幕,尤其是看到秦安一身黑衣,左手提著头颅,右手握著尖刀,感觉浑身一寒。 “他又变强了。” 一个想法浮现在陈春心头。 尖刀之上的冰火之气,陈春能感受得很清楚,足以將王典吏秒杀。 陈春露出苦笑之色:“为何如此谨慎。” 如同王典吏疑惑一般,陈春心中也很疑惑。 以秦安的实力,足以秒杀王典吏,今日之事过于谨慎了。 秦安丟掉头颅,道:“怕追不上。” 追不上? 陈春更加疑惑了。 秦安並未解释,低头搜索王典吏尸体。 除了几两碎银之外,秦安从王典吏身上搜出一本功法,功法上写有《烈火掌》三个字。 想到王典吏双掌通红,秦安猜测和王典吏的功法有关,將其收入怀中。 这时,秦安看到陈春还在发愣,摇了摇头。 他確实是怕追不上。 就连郑捕头都有青鸟跃这门身法,王典吏万一也会身法,以秦安的速度不一定追得上。 他是灭杀王典吏的,不能让王典吏跑了。 舞者还未提升到三级,秦安没有身法,只有用此计策。 陈春跟了上去:“如今的危机已经解决了一半。” 现如今王典吏死了,那么衙门內部的危机已经消除,就只剩下外界的妖物。 飞云峡的鹰二爷被秦安斩了,已经名存实亡,陈春觉得自己轻鬆了许多。 秦安摇头道:“更多了。” 陈春微微一愣。 秦安看向定县的方向:“衙门还有,妖物还有,另外,今日他找的河刀门,也不是安分的主。” 陈春闻言,汗毛炸起。 他明白过来。 衙门能和妖物勾结,凭藉著小小的典吏,怎么可能成事。 县令才是衙门最大的官。 现如今王典吏死了,县令若是得到消息,必然坐不住。 到那时,他们面对的危险將会更大。 更何况今日王典吏刚去河刀门,还没到家就被人砍了脑袋,河刀门又会作何感想? 还有另外两个妖物势力,绝对不可能让他们活著离开。 “怎么办?”陈春问道。 他的江湖经验比秦安更多,但却下意识的询问秦安。 秦安头也不回的道:“睡一觉再说。” 陈春嘴角微微抽搐。 他已经了解秦安的性格,除了冷淡之外,有时候行事风格令人难以捉摸。 但话已至此,陈春也只能硬著头皮跟在身后。 不多时,两人消失在清泉河。 …… 家中。 秦安倒上一杯热茶,看著上面升腾的雾气,陷入沉思。 他和陈春说的都是真话,如今这危险已经不减反增。 不光是衙门,还有河刀门都卷了进来,他能依靠的只有金手指。 “实力为尊,只有实力凌驾於整个定县之上,方可安稳。” “要儘快获得舞者天赋,弥补身法上的不足,我要抓紧了。” 秦安坐下决定,隨后拿出从王典吏身上搜出来的功法,借著油灯看了起来。 第24章 再度融合(求追读) 油灯昏黄,映照著秦安的脸孔,阴影忽明忽暗。 书籍虽然沾了水,但不影响秦安阅读。 舞者职业要练,但秦安想要先把这本掌法看完,试试能否有收穫。 有书生职业作为依仗,秦安只用了半柱香时间,便將整本书全部看完。 烈火掌法是徒手类功法,施展起来双掌如铁,用气在双掌之上不断碰撞,掌出之时,碰撞的气附带高温,可灼烧敌人。 秦安心中暗道:“我並无徒手类天赋,也不知道是否可行。” 他如今的天赋只有三个,没有一个是徒手类功法的天赋。 虽然不知道是否可行,但是並不妨碍秦安试试。 秦安按照烈火掌法的招式,开始运转体內的气,將气灌入双掌之中。 就在这时,眼前浮现一行烟雾,凝聚为文字。 【你修炼烈火掌法,触发藏气境心法类悟性精通】 秦安微微一愣。 他看到金手指出现后,以为是触发了铁匠的天赋,毕竟铁匠天赋让他將挑山拳练到了圆满。 可没想到却是书生天赋。 虽然心中疑惑,但秦安继续看了下去。 【你从冰火两仪功中找到灵感,使用烈焰气息注入双掌,开始改良烈火掌法】 【你的气血大量消耗】 秦安感觉到,自己储存的血晶开始飞快的流逝著。 【你枯坐数载,无法参透,某一日,你突然奇想,修炼挑山拳】 【你的气血大量消耗】 【你从挑山拳与冰火两仪功中有所领悟,融合烈焰掌法,自创蕴身境新功法】 【取名为赤炎破山手】 【赤炎破山手(初通)】 大量信息传入秦安脑海。 等到秦安吸收完毕后,双目微微放光。 金手指还能继续开发! 他万万没想到,还能结合已有的功法以及天赋进行推演。 烈焰掌法先是因为和冰火两仪功有类似,触发了书生天赋,再因为铁匠天赋的原因,竟然结合在了一起。 这里面有什么联繫,秦安觉得很复杂,很可能涉及到各种细节。 但他觉得这种复杂又很简单。 他以后有功法就试一试,能够触发就是有联繫,就这么简单。 体內气血有些亏空,秦安脚步一阵虚浮。 推演了这么久,从鹰二爷处储存的气血早已经消失殆尽,还用了他自身的气血。 “血晶还真是个宝贝,以后遇到妖物,都不能放过。” 秦安打定主意,抬起双手,双手立刻变得无比通红。 赤炎破山手集合了二者之长,既有挑山拳的力道,又有烈焰掌法的灼热。 一拳击出时,再加上冰火两仪功,不光能以力杀敌,更能以高温侵蚀敌人全身。 今晚,秦安所学的所有功法,尽数抵达了蕴身境,虽然只是初通,但他的实力大为提升。 “先休息。” 秦安感受著体內空虚,掛好铃鐺后倒在床上。 冰火两仪功的气循环运转,正在缓慢修復著损伤气血…… …… 时间流逝,转眼间过去几日。 这几日时间,定县风平浪静,一片太平。 唯有衙门处於阴云之中。 衙门院子里,一具无头尸体摆放在地上。 尸体泡水已久,发白髮胀,令人作呕。 但旁边的脑袋以及尸体腰间的令牌,却显露出尸体的身份。 仵作验尸完毕,朝著左边的中年人恭敬抱拳:“王大人死於快刀之下。” 中年人身著青色官服,仪表堂堂,两须长髯从双鬢垂下。 听闻仵作所言后,中年人脸色阴沉如水。 周围捕快全部噤声,不敢有丝毫动弹。 张县令沉默良久,道:“埋了。” 几个捕快这才鬆了口气,將王典吏尸首草草收拾,悄然离开了衙门。 仵作抱拳退去。 现场只剩下几个捕快,全都低著脑袋,不敢和县令对视。 张县令挥袖转身:“进来。” 几个捕快微微颤抖,跟在张县令身后,走入大堂。 张县令坐於椅子上,双目平静:“他最近搞了些什么事,全数说出,有半点不实,本官扒了你们的皮。” 为首的捕快颤抖著跪下:“大人,此事大概和秦安有关。” “秦安?”张县令皱眉道:“何许人也?” 捕快立刻將事情经过全数说出,又补充了一句。 “郑捕头死因最近也查到了,尸体上有寒气,似乎和寒源心法有关,河刀门不久前丟了心法……” 张县令沉吟片刻,对捕快招手道:“你过来。” 捕快哆嗦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走到旁边,正准备开口。 这时,张县令拿起旁边的砚台,按住捕快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鲜血飞溅,溅到张县令额头上。 捕快不住的挣扎,可是却无法脱离张县令的手掌,惨叫不迭。 张县令面无表情,一下又一下的砸著。 直到捕快停止抽搐后,张县令才將砚台扔到地上。 砚台碎成两半,剩下的捕快双股颤抖,不敢说话。 张县令抹掉脸上鲜血,道:“此人嫉恨王典吏,將王典吏骗到清泉河杀死,已经伏法。” 捕快们连连点头。 聪明的捕快已经知晓,张县令此举意欲何为。 这是在给他们警告。 如此重要的事情,他们都敢伙同王典吏瞒下来,张县令必须要立威。 他们敢说一个不字? 张县令拿出手帕,轻轻擦拭血跡,动作十分优雅:“你们刚才说,寒源心法很可能被秦安拿走了?” 捕快继续点头。 张县令起身:“去河刀门、沧源山还有青蛇谷,把刘掌门以及另外两方势力叫到衙门。” “探子必须死,秦安也必须死,衙门不能有不稳定因素。” “定县只能按照本官的方式发展。” 捕快下意识的问道:“若是全都在县城动手,万一踪跡没有抹除,被诛邪司知道……” 张县令扫了捕快一眼,道:“谁说要在县城动手?” 捕快啊了一声。 张县令语气转冷:“你知道本官与王典吏的不同吗?” 捕快赶紧摇头。 张县令双目阴寒:“本官喜欢孤注一掷,尤其是现在,既已穷途末路,索性破釜沉舟。” “飞云峡不过是当地势力,算个屁!” “另外三个势力在凌州有根底,本官倒希望秦安宰了他们。” “到了那时,得罪了凌州势力,秦安插翅难逃!” 第25章 伏魔三刀 街道喧囂,百姓络绎不绝。 距离秦安杀死王典吏已过去不少时日。 秦安坐在床上,感受著窗外的阳光,嘴角上扬。 烟雾凝聚成一行文字,浮现在半空。 【舞者lv.3(0/400):你所跳的舞蹈更加优美】 【天赋:藏气境身法类功法精通】 今日早晨,秦安终於將舞者突破到了三级。 晋级的条件很难,需要秦安自编一段合理的舞蹈。 秦安费了足足两日时间,方才成功达成要求。 如同秦安所想,三级之后的天赋確实和身法有关。 秦安拿出青鸟跃,细细翻动,確保没有丝毫错漏后,用火盆放著,將其烧成一堆灰烬。 这是他的习惯。 功法留在身边,万一被有心之人看到,容易招来祸事。 如今时局危险,秦安要抹掉一切不稳定因素,以此確保安全。 “是时候修炼了。” 秦安闭上双目,有关於青鸟跃的各种路数,全部浮现在脑海。 所谓青鸟跃,施展起来如同鸟儿一般轻盈,无论是纵身跳跃,亦或者是闪转腾挪,都能轻盈如鸟。 秦安按照青鸟跃的运行路线,將气运转到双足位置,往前踏出一步。 只见秦安如同一只灵动的大雁,在房间內穿梭不停,由最开始的生疏到熟悉,只用了不到一炷香时间。 烟雾凝聚成文字。 【你修炼青鸟跃,触发舞者天赋】 【青鸟跃(圆满)】 文字轰然消失,化为大量信息传入脑海。 秦安停下动作,闭目凝神。 几个呼吸之后,秦安这才睁开双目,將青鸟跃全数掌握。 身如青鸟,乘风而起。 秦安脚步一错,已经消失在原地。 …… 房间外。 陈春手握长刀,正在练习刀法,神情极为认真。 他伤势已经完全恢復,却不敢有丝毫鬆懈,每时每刻都在尽力做著提升。 但他並无秦安的天赋,提升有限。 就在陈春挥出一刀时,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风声,下意识的回头,被嚇了一跳。 “你怎么过来的?” 不知道何时起,秦安已经站在陈春身后,双目平静的看著他。 陈春只觉得汗流浹背。 身法! 他知道秦安肯定修炼了郑捕头那里得来的心法。 秦安的房间距离他的位置不近,可就连他都无法捕捉到秦安的踪跡。 若是秦安在这时发起攻击,只怕他会瞬间毙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是…… 那功法不是应该初学才对吗? 为何会学得如此之快? 陈春不知道,但他把一切都归功於秦安恐怖天赋之上。 小小定县,却出了秦安这么一號人,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走。”秦安言简意賅的道:“吃饭。” 陈春回过神来,连忙收起长刀,跟在秦安身后,眼中带著一丝无奈。 这样一个天赋绝佳的人,却有著极高的自律。 不光是闭门修炼,就连吃饭也是如此,实在是难以想像。 …… 两人出了门,找了一处摊位坐下。 有几个捕快见到秦安,下意识就匆匆避开,不敢与他面对面。 陈春將捕快们的表情收入眼底,夹起一份煎饺放入嘴里:“欺软怕硬的傢伙。” 秦安扫了一眼,道:“怎么离开定县。” 陈春拿住筷子的手微微僵住,摇头道:“很难,要离开定县,需要越过两个妖物势力,更是要提防县令动手,还有个和衙门沆瀣一气的河刀门。” 他知道秦安的意思,但想要行动却难上加难。 秦安吃了口煎饺,陷入沉思。 破局的方法有两种。 其一是想办法將陈春送到凌州,但这个方法难如登天。 其二则是秦安彻底立於整个定县之上,直接杀穿眼前一切。 相比於第一种,秦安觉得第二种反倒是简单些。 “回去之后,把诛邪司的刀法也给我。”秦安淡淡的道。 陈春苦笑道:“又练心法,又练刀法,我真不知道诛邪司知道后,咱们会有什么下场。” 他除了家传破风刀法之外,还有一门诛邪司的刀法。 现在形势危急,陈春知道能靠的只有秦安一个。 只是他担心后续诛邪司追责。 秦安擦掉嘴上油渍,道:“总比马上死了好。” 陈春嘆了口气,答应下来。 两人吃完后,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秦安感觉到一道目光扫了过来,目光平静的转过头。 不远处的街道上,一个穿著丝绸的中年男人正看著他。 男子腰间悬著一口短刀,面色白净,但双目之中透著一股戾气。 陈春微微怔住:“河刀门的刘掌门?” 在他说话时,刘掌门转身离开了街道,消失不见。 秦安眯起眼睛:“有趣。” 他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刘掌门。 看来县令那边有所动作。 不用多想也知道,这动作是衝著他来的。 “回家。” 秦安起身结帐,朝著屋子走去。 陈春神情凝重,悄然跟在秦安身后。 不多时,二人消失在街道上。 …… 回到家中,秦安找陈春要了诛邪司的刀法。 陈春挠了挠头:“诛邪司功法学会了就要销毁,我还是只能口述给你。” 秦安点头道:“无妨。” 口述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將刀法搞到手。 陈春开始口述起来。 两炷香时间后,秦安记下所有內容,走入房间,將门反手关上,按照陈春所述,手握尖刀练了起来。 诛邪司的刀法同样是藏气境,名为伏魔三刀。 虽然是三招,但是每一招都蕴含有三种变化,可谓是变化无穷。 当秦安施展之后,烟雾逐渐凝聚成文字。 【你修炼伏魔三刀,触发藏气境刀类功法精通天赋】 【伏魔三刀(圆满)】 烟雾出现后,並未立刻散去,下方又出现新的文字。 【你身怀破雁刀法与伏魔三刀,想要融合两家之长】 【消耗大量气血后,你融合失败】 【你感慨屠户天赋不足,草草了事】 体內传来一阵虚弱感,最近调养好的气血空虚了少许。 秦安皱起眉头,心中暗道:“屠户的天赋有些拖后腿了。” 刚才气血一通消耗,却並无收穫。 “先把屠户职业提升起来,看看四级之后能否有新的效果。” 秦安打定主意,决定明天將铺子开起来。 第26章 密谋,杀秦安(求追读) 入夜,夜色如幕,星斗漫天。 衙门高悬灯笼,油灯常明。 大堂。 捕快严肃执刀,守在院子里。 刘掌门步入院子后,双手背在身后,自顾自走向大堂,对周围的捕快视而不见。 今日早晨时分,他见到了秦安,察觉到了秦安身上蕴身境的实力。 很惊讶,但也仅此而已。 作为沉浸在蕴身境已久的存在,刘掌门是很看不上这些初入蕴身境的人。 就算入了蕴身又能如何? 心法起来了,功法起不来,照样是被杀的命运。 前不久衙门来了人,说县令请他前来。 河刀门在凌州依附著大势力,就连县令也只敢说一个请字。 虽不知道为何会请他来,但他想著索性无事,便亲自过来看看,顺便敲打一下王典吏,让他儘快找到失踪弟子。 刚入大堂,刘掌门便感觉到一股煞气袭来。 “有妖物?” 大堂內摆著四把椅子。 张县令坐了其中一把,另一把则坐著一只白毛猴子。 猴子一身白毛,獠牙外突,可却穿著丝绸,手掌还拿著一把摺扇,另一只手则是握著茶杯,很悠哉的品著茶。 刘掌门皱起眉头。 他知道对方身份,是沧源山的首领,也是定县最大的几只妖物之一。 传说实力已经在蕴身境很久了,神秘莫测,更是凌州某个妖物势力的分支。 衙门与妖物勾结之事,刘掌门自然知晓,只是这里面的利益很复杂,就连河刀门也分了一杯羹,所以刘掌门也从未说出。 今日叫来了猴妖,刘掌门心知定有大事。 张县令表情凝重,等到刘掌门坐好后,手中茶杯被他握成粉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青蛇谷的畜生,竟然不来!” “仗著有凌州妖物撑腰,我看它们能囂张到几时!” “混帐!” 越是往下说,张县令眼中怒火就越是炽烈。 他此番邀请了三方势力,却只来了两方,青蛇谷的蛇妖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猴妖闻言,摺扇轻摇,捏著嗓子道:“大人何必动怒,区区一个蕴身境的杂碎,我与刘掌门足够將其诛杀了。” 它说话时捏著嗓子,装出几分读书人的慢语速,可却有股东施效顰的可笑感。 刘掌门皱起眉头:“你们说的是秦安?” 张县令回过神来,点头道:“没错,今日邀请二位前来,便是解决秦安与诛邪司暗子之事。” 暗子? 刘掌门眉头皱得更深了。 王典吏並未和他说暗子之事,他现在才知晓。 “若是有暗子,那必须要杀了。” 定县的苟且若是传出去,凌州的势力会第一时间与他断了关係。 此事万不可传出。 “不光是暗子。” 张县令换了个新茶杯:“还有河刀门失踪的弟子,也是秦安做的。” 刘掌门身上腾起一股杀气:“你们且等待片刻,我去將那小儿的脑袋取来。” 他听闻此话,怒不可遏。 河刀门在定县称霸一方,谁人敢惹? 没想到一个小小屠户,竟敢找他们麻烦。 此人当诛。 张县令按住刘掌门:“不急,此人实力颇强,要稳妥行事。” 刘掌门挥袖道:“不过是初入蕴身境罢了,我一人就可杀他。” 张县令摇头道:“此事不光是河刀门,还有暗子之事,务必稳妥。” 说到这里,刘掌门冷静下来。 事情確实如同张县令所说,暗子之事关乎定县各大势力,必须要让其死无葬身之地。 白毛猴子优哉游哉的喝了口茶,咂咂嘴:“茶配人脑,方是绝配,近日定县送的人脑少了。” 张县令转头道:“若是侯公子与我等同心协力,人脑管够。” 侯公子露出尖锐獠牙:“等的就是这句话,你说,我们怎么做。” 沧源山喜欢吃人脑子,却又喜欢学读书人的样子。 自从张县令亲近飞云峡后,送的脑子变少了,但如今飞云峡被灭,沧源山应该能够吃饱。 侯公子觉得,自己出点力倒是可以。 张县令深吸一口气,道:“县城动手会引出麻烦,若是留下尾巴,只怕万劫不復。” “沧源山三百猴眾,河刀门二百弟子,可在城外伏杀秦安。” 侯公子咧起血盆大口,道:“他又岂会轻易出城?” 张县令缓缓道:“若是吃了几个村子的人,又是因为他而吃的呢?” 刘掌门听得一愣:“代价会不会太大?” 他听出意思了。 死的人多了,衙门就让秦安带人出去降妖。 秦安若是不去,张县令或许有其他方法,但具体是什么方法,刘掌门不知道。 张县令冷笑道:“若是青蛇谷背锅又如何?” “我们干的就是这个勾当,杀人,让妖背锅,矇骗诛邪司。” “既然青蛇谷今日不来,那灭了秦安和暗子后,我们再灭了青蛇谷。” 此话一出,刘掌门和侯公子眼睛亮起。 定县就这么大一点,如果少一方势力,他们就能吃得更饱。 两人沉默,虽未说话,但都是默许了。 张县令握紧双拳,看著远处的黑暗,心头冷笑。 “秦安,此次你插翅难逃。” …… 翌日。 陈春目光呆滯,站在大街上,看著秦安熟练屠宰猪肉,整个人都麻了。 他万万没想到,秦安竟然大白天把他拉了过来。 “老秦……” “怎么?”秦安头也不回,认真屠宰。 陈春吞了口唾沫:“我们很危险,对吧?” 秦安点头道:“没错。” 陈春试探的道:“那我们是不是要认真练功?” 他真的很无奈。 这种危险四伏的形势,您还有心情来干老本行,未免也太尽职尽责了些吧。 秦安手起刀落:“劳逸结合。” 他每一刀都极为认真,把每一片猪肉都分割到极小,確保把这一头猪用到极致。 这样做是卖不出肉的,但秦安並不打算卖肉,他只是想儘可能压榨每一点熟练度。 陈春以手扶额,觉得无话可说。 他也没有办法,现如今唯一能靠著的就是秦安。 哪怕秦安拉著他去逛勾栏,他也只能跟著去。 秦安继续认真屠宰著。 熟练度正在稳定上涨。 就在这时,一道轻盈的脚步声突然响起。 第27章 伏魔三阳刀 秦安正低头屠宰猪肉,听到脚步声后,下意识抬头。 摊位前站著一个黄衣女子。 女子五官立体,生著两道剑眉。 眉峰如刀刃,斜飞入鬢,衬得那双丹凤眼锐利如霜。 即使身著黄衣,也能感觉到一股颯爽英姿扑面而来。 “二两瘦肉,细细切做臊子。”黄衣女子开口道。 女子声音略带磁性,听在耳中极为舒服。 秦安取了二两瘦肉,提著尖刀剁了起来。 片刻后,秦安用荷叶包好,递到女子面前。 “一两银子。”秦安平静的道。 陈春瞪大眼睛,心说一句秦安是不是疯了。 就二两的肉,竟然卖一两银子? 这谁会买? 谁知秦安刚把肉递出去,黄衣女子就从荷包中拿出一两银子,放在秦安手中,转身离开。 等到黄衣女子离开后,秦安淡淡的道。 “有问题。” 陈春將手按在刀柄上,警惕的道:“谁?” 秦安指著黄衣女子背影:“她。” 陈春挠了挠头:“虽然长得漂亮了些,但我也没看出有问题。” 秦安把肉包好,递给陈春,道:“一两银子,买不买?” 陈春一副你把我当傻子的模样:“这还不如你那二两肉呢……” 话还没有说完,陈春立刻反应过来,脸色变得凝重。 他明白了。 对方买肉时,竟然不管秦安这离谱的价格,这就是古怪。 秦安缓缓道:“要么是敌人,要么是大户人家,定县的大户人家我都见过。” “她又不是妖物,或许不是定县之人。” “就不能是敌人?”陈春问道。 秦安呵呵道:“要是敌人,你会跑到我这里买肉,暴露自己?” 陈春恍然:“她是凌州之人?” 如果真是敌人,不可能会没有脑子,跑来暴露自身情况。 不久前遇到的刘掌门不算,陈春觉得对方或许真的没有脑子。 秦安点头道:“或许是的。” “收摊。” 摊位上的猪肉已经屠宰得差不多了,秦安不打算浪费时间。 至於这些猪肉怎么办,秦安留一部分自己吃,另一部分便宜卖给街道上的人。 陈春跟在秦安身后,问道:“不追究到底了?” 秦安摇头道:“形势复杂,不要树敌。” 他不是个傻子,就目前这种局势,越复杂对他越不好。 先把实力提升了再说。 眼前,烟雾凝聚为文字。 【屠户lv.3(120/400):你屠宰的牲畜变得稍微美味】 整天都在屠宰,秦安几乎没有休息,涨了40点熟练度。 按照这个节奏,只需要七天,秦安就能让屠户职业达到四级。 他也不知道四级之后,会不会有新变化,但付出了这么多,秦安估计也不会差。 …… 黄衣女子离开了铺子后,双手背在身后,在街道上閒庭散步般走著。 她眉宇之间自带一股英气,给人一种疏离之感。 前方有一条巷子,一道人影突然从巷子处消失。 黄衣女子思索片刻,轻移莲步,走入巷子中。 巷子偏僻,罕有人至。 当黄衣女子走到尽头后,前方出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一高一矮两个男子出现在黄衣女子面前。 高的那个穿著布衣,像是在竹竿上套了件衣服似的。 矮小男子的衣服略长,袖子將双手遮住。 两人身上都有血腥味,让黄衣女子直皱眉头。 “大人。” 二人拱手,仪態之间尽显恭敬。 “青蛇谷如何?”黄衣女子问道。 高个男子缓缓道:“没了。” 矮小男子接著道:“几个兄弟做得乾净,正在过来的路上。” 黄衣女子点了点头。 高个男子略微思索后,道:“来的路上,有几个村子被猴妖屠光了。” 黄衣女子脸上露出一丝杀意,身上衣裙猎猎作响。 矮个男子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大人,要不要直接动手。” 这个动作出现,意思不言而喻。 黄衣女子目含煞气:“严密监视,他们若继续这么做,直接抹掉。” 两人微微惊讶。 他们的身份,可不是严密监视的主儿。 可为何这位大人却有此说法? 黄衣女子缓缓道:“这是一个局,针对一个有趣之人的局,事情已成定局,百姓的债要討,但我想看看那个有趣之人能不能討。” 此话一出,两人对视一眼,皆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讶之色。 不过黄衣女子不再多说,二人也知道有些东西不能打听。 他们只能按照黄衣女子所说,严密进行监视,確保不再发生类似情况。 若是有发生的苗头,当先一步出手扼制。 黄衣女子不再多说,转身离开巷子。 很快,巷子变得安静。 …… 时间流逝。 转眼之间,七日已过。 秦安收好摊子,看著眼前的烟雾,嘴角微微上扬。 【屠户lv.4(0/800):你屠宰的牲畜变得稍微美味】 【晋级条件:屠宰蕴身境妖物一只】 【已完成】 就在今日,秦安终於將屠户职业练到了四级。 至於晋级条件,就如同书生职业一样,金手指非常的人性化。 他之前屠宰过鹰八爷,也是算在条件里面的,所以秦安转瞬就已经完成。 眼前,烟雾浮现之后,又是一阵变化。 【天赋晋级】 【天赋:蕴身境刀类功法大成】 大量信息钻入秦安脑海,秦安吸收之后,明白其中真意。 职业四级,可获取大成级別的天赋,如同屠户职业一样。 而到了五级,大成就会变成精通,六级之后就会获得新天赋,且老天赋会变成下一个层次。 “不错,大成也很强了。” 秦安心中暗道。 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想要早些回去,试一试能否將伏魔三刀融入破雁刀法。 陈春跟在秦安身后,虽不知秦安为何如此著急,但也是一言不发的跟著。 …… “你自己休息,不要来打扰我。” 秦安说了一句,独自一人回到房间,反锁好房门后,点亮桌上油灯。 昏黄油灯的照射下,秦安拔出腰间尖刀,按照伏魔三刀的招式舞动起来。 烟雾浮现。 【你继续修炼伏魔三刀,触发蕴身境刀类功法大成天赋】 【伏魔三刀只是藏气境功法,但你却从里面嗅到一丝机缘】 【你消耗大量气血,参悟伏魔三刀与破雁刀法的可行性】 【枯坐数载,气血枯败,最终有所领悟,获得蕴身境刀法】 【你取名为伏魔三阳刀】 【伏魔三阳刀(大成)】 第28章 绝杀秘技 灯火昏黄,映照秦安面庞,若隱若现。 烟雾组成的文字消失不见。 【伏魔三阳刀(大成)】 大量信息传入秦安脑海,如同走马灯似的,秦安脑海出现一连串人影。 人影手持尖刀舞动,將伏魔三阳刀的箇中精要全数展现。 几个呼吸的时间后,秦安將伏魔三阳刀全数掌握。 伏魔三阳,气血如阳,可积攒气血储存於身,化为三道阳气,关键时刻尽数爆发。 按照秦安目前的实力,他可储存三天气血於身。 每一天便是一阳,总计三阳。 可全数爆发,也可分为三次爆发,每一次都相当於秦安蕴身境的战力。 若是三次集中爆发,相当於秦安以蕴身境巔峰挥出尖刀。 “可作为底蕴所用。”秦安双目微眯,心中暗道。 这是一手杀招。 只需三天时间,便能將气血储存,发挥出伏魔三阳刀的全数能力。 关键时刻能扭转战局。 秦安起身,感受体內浩荡入海的气,心中有了打算。 “县令必然有了动作,我须將书生职业儘快练到四级。” 烟雾凝聚,化为书生职业的信息,浮现在秦安眼前。 【书生lv.3(60/400):你看书的速度稍微加快】 他阅读青鸟跃后,书生职业有了些许增加,又看了伏魔三阳刀,书生职业总计有六十点。 距离下一级已经不远。 秦安打算將其练到下一级,再考虑是否开启新职业。 右手五指的肌肉极为强大,气在五指流转时通畅无比。 所谓蕴身境,便是以气蕴养全身肌肉。 如今秦安蕴身境初通,只有右手五指蕴养完毕。 他若是將书生职业练到四级,书生天赋进阶之下,必然会达到蕴身境大成。 境界是根本,到那时,他能立於定县之上,將定县危机悉数抹平。 思及此处,秦安走出房间,刚好就看到陈春正努力练刀。 秦安已经达到蕴身境,且伏魔三阳刀抵达大成境界,在刀法一道上颇有建树。 只需一眼便能看出陈春刀法路数。 “毫无进展。”秦安手指拂过尖刀。 从他救下陈春到如今,时间虽然不短,但陈春勤奋练刀之下,却如同原地踏步。 “若无金手指,我修炼之时也会如同水磨功夫。” 秦安是个有数的人,他知道自己的依仗来源於金手指。 “定县事情了结后,我要一边练习职业熟练度,一边寻找功法和血晶。” 职业熟练度是根本,功法也是重中之重,是发挥职业熟练度的手段。 血晶是修士修炼必备之物。 这些东西,秦安全都要。 秦安说道:“別练了,隨我出门。” 陈春正在努力练刀,额头有微微的汗水浮现,听闻声音后放下长刀,问道:“去哪里?” 秦安已经走出门外,甩出一句:“看书。” 陈春瞪大眼睛:“你还看书?”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这段时间下来,他知道秦安性格古怪,举止奇怪。 但秦安不说,他也不问,再加上秦安强大的实力以及恐怖无比的天赋,陈春更是不敢多说。 现在秦安说要看书,陈春虽然心中惊愕,但总觉得秦安有自己的想法。 此时,秦安未回答,已经走到了门口。 陈春想了片刻,跟在秦安身后,悄然出了门。 …… 时间荏苒,三日而过。 衙门。 张县令张开嘴,趁著怀中美人餵食葡萄的功夫,含住美人玉指,引得美人连连娇嗔。 近日,他心情正好。 沧源山与河刀门回去布置人手需要时间,只需等待布置妥当,便是秦安送命之时。 也正因为如此,张县令去逛了勾栏。 勾栏近日新来了一个女子,著实嫵媚勾魂,他一眼相中,便利用县令特权,带来了府中。 只待今日好生调戏一番,便在晚上好生享用。 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捕快满脸汗水,急匆匆赶来。 刚一进来,便將手中捏著的密信呈到张县令桌上。 “大人,河刀门来信。” 张县令目光微凝,拍了拍美人屁股,让美人起身后,拆开密信,仔细阅读片刻。 几个呼吸时间后,密信被张县令焚烧殆尽。 “你带几个人,去往秦安所在,告诉秦安百姓因他而死,让他出城降妖。” “他既是定县之人,需听本官调遣,若是不从,本官上报凌州,治他的罪。” 张县令著手布置。 信中所言,河刀门与沧源山已经全数布置妥当,只待秦安入瓮。 这最重要的一步,就需要张县令亲自出手。 捕快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抱拳道:“卑职遵命。” 衙门与妖物沆瀣一气,捕快自然也是其中一员,心知这是给秦安做的局。 这局设得极为狠辣,秦安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美人娇滴滴的靠了过来,捏住一颗葡萄,餵到县令嘴里:“大人,那秦安为何如此重要,还要大人去请?” 张县令搂住美人细腰,冷声道:“不过是將死之人罢了。” 美人嘻嘻笑道:“不愧是县令大人,果真是威风。” 张县令正准备答话,突然心生不对之感,猛地低头看向怀中美人。 这句话似乎带著戏謔。 只见怀中美人变了模样。 娇媚的面容变成了大盘子脸,水蛇般的腰肢化为矮胖身材。 几个呼吸不到,便由女人变为男人的模样。 “大胆!” 张县令浑身汗毛直立,蕴身境的实力迅速爆发。 他知道这人身份有异,打算立刻出手。 一股剧痛从身上各处传来。 矮小男子起身,噁心的道:“老子了这么久功夫,才把毒用在你身上,你又如何逃脱?” 张县令张开嘴,只觉得浑身上下如同被蚂蚁啃食一般。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矮小男子急忙起身,对著前方拱手抱拳。 “大人!” 张县令顺著声音的来处看去,就见到浑身英气的女子走入其中。 女子没有穿黄衣,而是换上了一身玄色衣服,腰间悬著一块铜製腰牌。 腰牌上盘著一条龙,双目圆睁之间,透著一股威严。 张县令见状,浑身犹如筛糠般颤抖起来:“凌州的铜州尉,怎么会来定县?” 第29章 赴局 铜州尉,在凌州只有一个机构能有此称呼。 诛邪司! 张县令感受到女子身上恐怖的煞气,只觉得浑身寒冷如霜。 事情暴露了! 凌州有铜州尉前来,必然是定县之事已经暴露。 这一刻,张县令心如死灰。 唐凌薇轻移莲步,走到一张椅子前坐下,语气冷冽如刀:“废了修为,押解起来,不日之后交由凌州衙门处理。” 矮小男子点头称是,右手连点张县令胸腹处。 张县令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浑身抖若筛糠。 蕴身境的气息消散,变成了普通人。 剧烈的痛楚传遍全身,张县令哀嚎一声,双目一翻便昏死过去。 唐凌薇冷笑道:“这点苦痛都受不了,还是个县令。” 矮小男子嘴角微微抽搐,心说一句被废除修为可不是普通痛苦。 定县之事极为蹊蹺,凌州诛邪司其实早有知晓。 但凌州的局势也不安稳,实在抽不出手过来。 最近稍加安稳,便立刻派遣他们这一支人手前来。 脚步声响起,十几道人影进入大堂之內,全都躬身立於唐凌薇身前。 唐凌薇缓缓道:“收网了,只待明日捕快通知秦安后,便將捕快全数抓捕,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为首的高个男子抱拳道:“卑职遵命。” 矮小男子小声问道:“就让秦安一人前往?” 他扮成女子模样,听到了不少消息,也知道有个巨大阴谋在等著秦安。 唐凌薇扫了一眼,道:“暗中保护即可,他若能展现出相应的作用,陈春私传功法一事,也有办法抹平。” 诛邪司情报何等密集,再加上唐凌薇与秦安有过一面之交,能感受到秦安身上的气似曾相识。 规矩就是规矩。 诛邪司能稳坐大乾,守规矩便是其根本。 无论如何,陈春私传了功法,违反了诛邪司的例律。 虽然事出有因,但若每次都大开方便之门,后续便会有人继续模仿。 长此以往,诛邪司规矩何在? 矮小男子问道:“大人打算如何做?” 唐凌薇淡淡的道:“我需要与你解释?” 矮小男子满头大汗,心知自己问多了。 初入诛邪司之人,只有一个称呼,那便是州吏。 想要晋升为铜州尉,莫不是歷经生死,获得大量功勋。 诛邪司讲究以拼命获取一切,唐凌薇虽是女儿身,但铜州尉的身份却是无数次拼命换来的。 无人可小瞧。 眾人纷纷行动,按照唐凌薇的吩咐,陆续布置起来。 …… 翌日。 秦安吃了饭,看著面前的烟雾,心说一句快了。 【书生lv.3(360/400):你看书的速度稍微加快】 最近几日,秦安全身心投入到书生职业的练习。 每到白日时分,就带著陈春去往书铺。 直到夜幕时,才回到屋子休息。 书生职业有了大量提升,只差40点便能升到四级。 秦安估计著,只需要今日看完书,就能提升到三级圆满。 再完成晋级所需,就能顺利到达四级。 这三日时间,除了看书以外,秦安將气血缓慢灌注之下,已经转化为三口阳气储存起来。 只要心念一动,便能使出伏魔三阳刀的绝杀技。 “走了。”秦安照例准备出门。 陈春已经等待许久。 他没有忘记每日练刀,虽毫无寸进,但每日仍然无比勤勉。 得到秦安提醒后,陈春跟隨在秦安身后,走出房门。 不料还未走出几步,前方的秦安却停下脚步。 陈春微微一愣,顺著秦安视线看去,就见到几个捕快贼眉鼠眼的往这边看。 “来了。” 心思急转之下,陈春呼吸一滯。 危机一直都在,哪怕他每日与秦安过著日常似的生活,但二人心中都清楚,张县令不会放过他们。 今日捕快前来,证明危机將显。 捕快吞了口唾沫,上前道:“秦安,县令让你帮个忙。” “近日,沧源山猴妖肆虐,已经屠了两个村子。” “猴妖扬言,让你前往南边的柳树林,否则这屠杀便不会停下来。” “县令说让你……” 说话时,捕快儘量让自己语气委婉。 谁知话还没说完,秦安便將其打断。 “好。” 捕快愣住,如同木雕,结结巴巴的道:“你说什么?” 秦安目光扫过捕快,道:“需要我重复?” 捕快反应过来,连忙道:“不用,不用,既如此,我们先走了。” 他准备了一大堆话,可没曾想到秦安竟然直接答应。 现如今站在秦安面前,捕快就能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压力。 他巴不得马上走。 陈春看著捕快灰溜溜的背影,皱眉道:“老秦,你就这么答应了?” 这是一场预谋已久之事,正常人都能看出来。 秦安点头道:“这样简单些。” 陈春瞪大眼睛:“简单些是什么意思?” 秦安没有回答,將手放在腰间尖刀之上:“去了之后保全自身,危机之时我也顾不上你。” 这一趟,秦安肯定要去。 县令已经將手伸出,若是不去,后续必然有连环计。 至於去了的好处,秦安觉得不少。 妖物盘踞定县,而这次能集中在一起,反倒是一锅端了的好机会。 他现在缺少血晶。 职业提升后,后续修炼各种功法,血晶都是必不可少的资源。 既能一锅端了妖物,又能收穫血晶,搞不好还能得到功法。 秦安没有拒绝的可能。 陈春见秦安走远,听著秦安的说法,心知確实只能如此。 他不由得握紧腰间长刀,跟在秦安身后,朝著定县南边的城门走去。 不多时,二人身影消失在街道。 …… 柳树林,树叶茂密,风景宜人。 侯公子摇著摺扇。 一只猿猴端著碗,碗里热气腾腾,递到侯公子面前。 侯公子左手擒碗,一饮而尽:“这新鲜人脑,果真痛快。” 前不久的时候,猴妖屠了两个村子,村中之人已经尽数被猴妖享用。 这碗人脑便是从中获得。 刘掌门目睹这一幕,嘴角掛起冷笑。 周围,几百號人与妖物已经集结,只等秦安踏足其中。 这是一场局,一场针对秦安的必杀之局。 而他们现在只需等待。 不远处,吹起一阵风,两道人影由远及近,若隱若现。 第30章 三阳之威 柳树林本来风景宜人,可群妖到来后,联合河刀门弟子將其尽数砍伐,反倒是变得空旷无比。 两道身影出现后,群妖与河刀门弟子都將视线扫向尽头。 侯公子抬手摔碗,发出清脆声响,嘴角带著一抹冷笑:“来了。” 刘掌门双目发冷,拔出腰间黑刀,杀机凛冽如冰。 不远处,秦安手握尖刀,步履平稳。 陈春跟在身后,脸色凝重,握刀的手微微发汗。 太多了。 他知道对方设下埋伏,可未曾想到埋伏会如此之多。 沧源山加上河刀门,快有三百之数。 就算是衙门班房也只有五百余眾,这里就占了半数有余。 秦安挑眉道:“就这点人?” 陈春惊讶的看向秦安,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么多人,还不多? 刘掌门冷笑道:“黄口小儿,死前还逞口舌之利,侯公子,今日也不用讲江湖道义,联手將其拿下。” 侯公子轻摇摺扇,捏著嗓子:“本公子一向颇有风度,但今日时局不同,失了风度也无妨。” “孩儿们,杀了此子,定县如囊中之物,血食应有尽有。” 战斗,以极快的速度展开。 没有废话,没有囉嗦。 侯公子与刘掌门坐镇前方,身后的群妖与河刀门弟子如同洪流般衝来。 秦安深吸一口气,双目泛著冷光:“顾好自己。” 陈春刚想答应,就见到秦安施展神奇的身法,已经踏入敌军之內。 尖刀横摆,恐怖的爆鸣声尖锐而起。 一刀抹过,便是数颗头颅扬起。 伏魔三阳刀兼具各方之长,已经被秦安推演到了大成。 这一刀无人可挡。 刚入敌阵,便是头颅横飞。 离秦安较近的河刀门弟子心胆俱寒,脚步变得虚浮。 陈春吞了口唾沫,暗道一声秦安又变强了。 刘掌门皱起眉头:“此人非寻常蕴身境。” 侯公子將摺扇合上,语气森寒:“刀法带著些许伏魔刀法的影子,但又有不同之处,此子天赋绝佳,今日必死,不必留手。” 话音落下,侯公子將摺扇插回腰间,向前跨出一步。 虽是一步,侯公子身影却消失不见。 再出现时已经来到秦安身后,双爪如同利刃般,对著秦安后背便直刺而去。 秦安听到耳边风声,挥刀一抽,与侯公子双爪碰撞,激起一阵火。 刘掌门手持黑刀加入战局,黑刀如风,对著秦安脖子横扫而来。 秦安面无表情,左手呈爪,赤炎破山手使出,左手立刻通红如火。 黑刀与左手碰撞,刘掌门微微后退,持刀而立。 正围攻秦安之人全都一愣。 此刻,微风拂过。 秦安一人站在中间,两旁是侯公子与刘掌门。 无论是侯公子还是刘掌门,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 陈春喉头滚动。 以蕴身初通之力,硬抗两个沉浸蕴身境已久之敌,陈春觉得不可思议。 他知道秦安很强,但未曾想到强到如此地步。 秦安面色平静,轻轻甩了甩左手:“你这刀法不怎么样。” 话音落下,秦安脚步一错,青鸟跃使出,人如大雁般掠过,已经来到刘掌门身前。 刘掌门只觉得眼前一,就见到秦安那张平静的脸孔,浑身汗毛直立。 “救我!” 他来不及多说,感受到秦安竖劈下来的尖刀,匆忙之间举刀格挡。 可秦安的尖刀在半空加速,带起凌厉风声,还未等他格挡,便刺入胸口。 尖刀透胸而过,从背部刺出,带起一抹血,如梅般绽放。 气顺著尖刀,涌入刘掌门全身。 刘掌门张了张嘴,嘴里却全是血沫子,说不出一句话。 “赵金生是我杀的,你也是我杀的,有趣吧?” 秦安微微一笑,一脚踹在刘掌门胸口,藉助反弹之力拔出尖刀。 刘掌门在地上滚了几圈后,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尸体微凉。 河刀门弟子面色惊悚,下意识后退几步,避开秦安锋芒毕露的视线。 侯公子哈哈大笑,满口獠牙带著口水:“好好好,杀了一个分赃之人!孩儿们,动手!” 话音落下,原本围攻秦安的猴妖转换攻击方向,纷纷杀向河刀门弟子。 他们本就人数相似,再加上河刀门弟子没有防备,几个呼吸之间,一排排脑袋掉落在地。 侯公子深吸了一口气。 地上的气血转瞬间瀰漫出一丝,融入侯公子口中。 陈春见状,大声道:“小心,它蕴身之后,凝练了內臟!” 妖物蕴身之后,便会选择身上之物凝练,如同鹰二爷是凝练的羽毛,可谓刀枪不入。 侯公子则是凝练內臟,可临时吸食血气,壮大己身。 此刻,侯公子身上的气息迅速拔高,浑身白毛顷刻之间转化为血红色。 双目似血月,透著一股凶戾之感。 “本公子要好好享用你的脑子。” 侯公子话音落下,化为一道残影,衝到秦安面前。 恐怖的压力滔天般涌来,即使是秦安都感觉到毛骨悚然。 这是蕴身境圆满的气势,虽然是短暂拥有,但足够侯公子將秦安灭杀。 陈春咬紧牙齿,准备上前帮助秦安。 此战十死无生。 就算秦安实力再强,又能如何? 他有些后悔,不该让秦安如此衝动。 但事已至此,陈春打算破釜沉舟。 藏在暗处的高个男子看到战场情况后,小声问道:“大人,还不动手吗?” 唐凌薇眯起丹凤眼,道:“动手!” 蕴身境界巔峰的实力,绝非秦安所能对付。 现如今,秦安已经展现出了作用,唐凌薇觉得足够了。 可就在这时,唐凌薇眼睛猛地瞪大。 “这是……圆满的气息?” 场上,秦安竖起尖刀,面色凝重的运转体內的气。 气以伏魔三阳刀的路数不断传递。 这些天储存下来的三阳之力,被秦安尽数倾泻。 尖刀横斩,三阳之力带著滔天威势,与侯公子的利爪碰撞在一起。 劲风拂过,陈春视线受阻。 等到劲风消失后,陈春听到一道声音。 “长毛的畜生,自称什么公子?” 陈春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一幕。 前方,秦安一手尖刀,另一只手提著侯公子的脑袋。 脑袋下方,血流如注。 第31章 诛邪司,铜州尉 陈春呆住了,如同木雕般不动。 他怀疑自己眼了,但事实就是秦安爆发了蕴身境圆满的战力。 这才过去多久? 从认识秦安到如今,不足一月的时间,秦安便到了他无法想像的程度。 这还是当初那个屠户? 陈春不敢想像,但他知道,他与秦安如同天堑。 暗处,唐凌薇双目放光,看向秦安的视线蕴含著一股浓郁的兴趣。 “蕴身初通,一刀直逼蕴身圆满,此人我要了。” 高个男子听闻唐凌薇所说,眼中的惊愕之色並未减少。 歷来只有江湖人费尽心思进入诛邪司,还从未有唐凌薇这般对一个屠户感兴趣的。 这可是铜州尉。 能到这个级別的,不光是实力,更是要功绩。 所谓功绩,便是异族的血。 这种级別对一个年轻人感兴趣,高个男子是不敢想的。 尖啸声起。 猴妖们见侯公子被秦安砍了脑袋,抖若筛糠般掉头就跑。 它们不敢停留。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生怕晚了一分,便送了性命。 陈春拔刀,准备追杀猴妖。 可却被秦安抬手制止。 陈春疑惑的道:“为何不追?” 秦安面色平静的扫向一个位置:“自有人追。” 刚才在侯公子吸收血气时,秦安便感觉到有气在波动。 这是有人动手的徵兆。 唐凌薇挑眉道:“动手,格杀勿论。” 话音落下,身后数十名诛邪司州吏齐齐出手。 正逃命的猴妖听闻风声,转头时就见到长刀抹在了脖子上。 只是霎时之间,猴妖脑袋堆积如山。 秦安目睹这群穿著玄衣之人入场,面色平静。 陈春则是打了个哆嗦,小声凑到秦安面前,颤抖道:“切记,不可暴露功法之事。” 只是一句话,秦安就知道了缘由。 这群人是诛邪司之人。 只有诛邪司之人,才会让陈春如此忌惮,说出不暴露功法之事。 一阵脚步声传来。 唐凌薇迈著大腿,走到秦安身旁,双目之中透著一股英气:“你叫秦安?” 秦安点头道:“有过谋面。” 唐凌薇嘴角泛起一丝笑容:“二两肉,卖我一两银子,也就只有你敢这么卖了。” 秦安把玩手中尖刀:“你不亏。” 唐凌薇看著满地尸体:“確实不亏,你替我们解决了大麻烦。” 陈春左右看了看,突然觉得自己这个诛邪司暗子好像是多余的。 但他做贼心虚之下,只顾低著头,一言不发。 唐凌薇继续道:“但你有大麻烦了。” 她看向地上侯公子尸体,继续道。 “刘若虎和猴妖在凌州都有依附,尤其是猴妖,是凌州大势力的子嗣,有血脉记忆存在。” “所谓血脉记忆,便是在猴妖死前,让它的亲属看到何人所杀。” “他们不会放过你。” 秦安挑眉不言。 唐凌薇好奇道:“为何一言不发?” 她觉得自己说得够明显了,可秦安却仍然是一副淡定的模样。 这种表情,让她摸不著头脑。 秦安缓缓道:“你有解决之法,否则不会与我说这么多。” 唐凌薇愣了片刻,哈哈大笑。 笑声持续许久,缓缓停下。 “你学了诛邪司功法,也是麻烦。” 唐凌薇竖起一根手指:“加入诛邪司,可保平安,他们不敢明面上动你。” 说著,唐凌薇准备详细说明加入诛邪司好处。 可还未等唐凌薇说完,秦安果断点头。 “好。” 唐凌薇瞪大丹凤眼:“你不考虑下?” 秦安说道:“考虑了,答应了。” 唐凌薇:“……” 秦安將尖刀插入腰间:“要什么手续?” 他確实答应得很果断。 原因有三。 其一,他学了诛邪司功法,而且被看了出来,这事情洗不掉。 诛邪司有诛邪司的规矩,规矩不会废。 其二,杀了猴妖与刘掌门,得罪了凌州势力。 他独身一人,想要过得好,需要背靠大树,诛邪司足够大。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需要功法,以及大量的血晶。 血晶从妖物上获取,加入诛邪司,便有正规的渠道。 至於功法,诛邪司很多,他获得的机会更大。 若是加入门派势力,就如同陈春所说,需要熬时间。 秦安见识过危险之后,没有时间去熬。 诛邪司只需要拼命就行,大大缩短了时间。 於情於理,这对秦安来讲都是好事。 唐凌薇回过神来:“不需要什么手续,铜州尉一年可引荐一人,我今年还有名额,你干什么?” 秦安一边搜尸,一边回头道:“找好东西。” 高个男子见状,正准备阻止,被唐凌薇打断。 这人很有趣,虽然实力不高,但潜力不错。 唐凌薇很缺人,收下秦安正好有用。 “陈春。” 唐凌薇转头看向陈春。 陈春屏气凝神:“属下在!” 唐凌薇缓缓道:“此次你也有功劳,回去之后我会向上面稟明,想来你应该可以加入诛邪司了。” 陈春眼中露出狂喜之色。 做暗子这么多年,为的就是此刻。 在二人说话的功夫,秦安已经搜刮完毕。 除了些许银钱之外,还有一柄黑刀以及三颗血晶。 黑刀是刘掌门的,比秦安的尖刀好用,回去之后他可以利用铁匠职业改造一番。 三颗血晶中最大的一颗是侯公子的,另外的则是两个年岁稍大的猴妖。 秦安將其全部吸收后,储存在体內,开口道:“还有个县令。” 唐凌薇摇头道:“抓了,带回去就行,你需要收拾下吗?” 言下之意,若是不收拾了,立刻就可以开拔。 秦安摇头道:“没有可收拾的。” 他身无长物,除了那一间破落的屋子之外,再无他物。 唐凌薇点头,挥手道:“回程。” 言罢,一名诛邪司州吏牵著一匹快马,递到唐凌薇手中。 唐凌薇骑上马,朝著凌州所在行去。 至於其余诛邪司州吏则是全数走路。 他们是秘密而来,自然没有全部骑马。 即使如此,速度也不慢。 秦安跟在身后,右手却时刻放在腰间刀柄之上。 身旁传来一阵脚步声。 秦安转头,看到一高一矮两个男子走到近前。 第32章 凌州复杂 二人靠过来时,秦安下意识握紧腰间黑刀。 高个男子见状,笑道:“秦兄弟倒是谨慎,我没有恶意,我名高全,他叫姚峰,以后大家都是在唐大人手下做事的兄弟了。” 矮小男子姚峰抱拳道:“以后还请互相照顾。” 二人说话时透著一股子江湖气,反倒是不像官场之人。 秦安皱眉,微微鬆开右手:“有劳了。” 高全嘿嘿笑了一声:“这次秦兄弟解决了定县妖患,以后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可隨时和我们说。” 姚峰接了一嘴:“回去之后,哪怕有诛邪司身份,也务必小心。” 秦安挑眉道:“为何?” 他听出姚峰话里有话。 姚峰缓缓道:“诛邪司每年要死很多人,也会进来很多人,只要拼命,就能有所收穫。” “但很多时候,这命並不是在诛妖的途中丟的。” “刘若虎之事暂且不说,他依附势力在凌州,又有罪过,不敢动手。” “猴妖却是有些麻烦。” 秦安摩擦著下巴,静待姚峰往下说。 唐凌薇说过此事,秦安知道凌州之行只怕不简单。 现如今姚峰这么一说,秦安抓住了要点。 诛邪司乾的活是刀尖上舔血。 人屠妖,妖也杀人。 手上血腥多了,妖物报復之下,诛邪司之人也会疏忽之下丟了性命。 这也正契合了姚峰所说的话。 刘掌门背后的势力得知消息后,只怕恨不得立刻撇清关係,毕竟他们是凌州人类势力,不敢乱来。 可妖物不同。 姚峰的意思,猴妖背后的势力不简单。 高全见姚峰装作一副神秘的模样,不满的拍了姚峰一下:“说重点。” 姚峰揉了揉后脑勺,恶狠狠的看了高全一眼,说道:“猴妖身后势力是凌州一支极为厉害的妖物,名为苍云谷,反正小心就是了。” 秦安微微点头。 多余的不用知道,只需要知道对方足够厉害便可。 秦安入了这个圈子,已经明白危险二字。 加入诛邪司,就是为了获取更多的功法和血晶,將危险扫平。 几人聊著,距离凌州越发近了。 期间,遇到几个人押著张县令,匯合进了队伍中。 张县令已经面如死灰,深知自己时日无多,看向秦安的眼神带著恨意。 秦安对此倒是无感。 他现在只想儘快获取新的功法,提升自己的实力,確保危险不会找上他。 …… 定县到凌州,需要半个月时间。 正是因为定县偏远,才让张县令苟且了这么久。 前方,城池巍峨的轮廓映入秦安眼帘。 比之定县,凌州繁华了无数倍。 门口有几名士卒守著,见到唐凌薇腰间令牌后,士卒果断放行。 入得城內,喧囂声起。 街道两旁,行人络绎不绝。 世俗的气息扑面而来,透著一股繁华而又平凡之意。 秦安跟隨著队伍,朝著凌州城內一处位置行去。 百姓们时不时將视线投注过来,敬畏而又好奇的看著秦安等人。 一炷香时间后,秦安看著面前巍峨气派的建筑,双目微微眯起。 朱楼玉瓦之间,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上方悬著一块牌匾,上书“诛邪司”三个字。 字体龙飞凤舞,光是看上一眼,便觉得有煞气冲霄。 入得大门后,便是一个巨大的院子,院子里人来人往,全是穿著玄衣的诛邪司成员来回走动。 唐凌薇扫了高全一眼,道:“你带秦安去领两套衣服,顺便登记在册,我带张县令去復命。” 言罢,唐凌薇便带著人手离开。 陈春也跟著走了。 他要转正,但不一定是唐凌薇手下之人,一切全凭诛邪司安排。 高全无奈的道:“唐大人就是如此性子,秦兄弟,你与我去领取衣服,我顺便与你细说诛邪司之事。” 秦安点头,和高全朝著一处建筑走去。 高全一边走著,一边说著。 “诛邪司內,共分內务司与外务司两种,如你所见,院中之人大多是內务司,统管情报与密章。” “我们则是外务司,凡是降妖除魔的苦活累活,全都是我们在做。” 秦安闻言,问道:“陈春曾说,进诛邪司需要拼命,进了诛邪司后更需要拼命,內务司如何进的?” 高全假意咳嗽一声,道:“拼命嘛……是我们这些通过江湖和衙门进入诛邪司之人干的,內务司……都是些混日子的关係户。” 说著,高全继续解释起来。 “凌州不只是有诛邪司,世家、门派、势力,连根错节。” “每年都会有各方之人加入其中,进入內务司过活,至於缘由。” “其一,是为了稳住各方势力,让他们傍一傍诛邪司的大腿。” “其二,也是要挟。” 秦安皱眉:“要挟,如何要挟?” 第一个原因他倒是知晓,但第二个他却不知道。 高全缓缓说道:“妖物盘踞,偽神祸乱,若是凌州势力心生反心,凌州诛邪司如何自处?” 秦安摩擦著下巴:“所以,安排势力要员加入,充当质子?” 高全点头道:“没错,只有如此,方可稳住局势。” 以势力要员为质子,確实是牵制势力的好办法。 退一步说,万一需要用人,诛邪司找到势力,这些势力敢不答应? 秦安继续问道:“偽神又是何物?” 说到这里时,高全和秦安已经来到了一处高大的建筑前。 高全收声:“先进去领两套衣服换上,后续我再和你说偽神之事。” 秦安点头,走入其中。 按照高全的引领,领取了两套衣服。 一套备用,一套换上。 不多时,秦安一身玄衣,腰间悬著黑刀走出门外。 高全眼睛微亮:“不错,秦兄弟身材適当,简直是量身定製,不像我似的,就跟掛在竹竿上。” 秦安手中还拿著两本书籍,一本是烈焰心法,另一本则是伏魔刀法。 这两本他已经学会,但按照规矩还是收了起来。 高全正准备继续说话,一只手却突然伸了过来,勾住高全的肩膀。 还不等高全反应过来,略显轻佻的声音响起。 “唐凌薇又用铜州尉特权,收了什么歪瓜裂枣?” 第33章 书生圆满 声音带著一丝轻佻。 凡是在房间中的诛邪司州吏,全都將视线挪了过来。 高全面色微僵,转身抱拳:“卑职见过周大人。” 秦安挑眉,看向来人。 来人是一个年轻男子,身著玄衣,眉心处有一道拇指长的刀疤。 腰间悬著一块铜牌,和唐凌薇的铜牌类似。 男子眉宇之间露出一抹阴沉,伸手捻动右侧鬢髮:“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高全露出苦笑之色:“您与唐大人之间的纠纷,何苦为难我等州吏?” 男子冷笑一声,转头看向秦安,道:“初通蕴身境,实力不错,可惜跟错了人。” 秦安一言不发,暗中將手放在黑刀之上。 从高全所说,秦安心知诛邪司也並非铁板一块,复杂程度如老树盘根。 既有势力之人充当质子,互相之间也有权力倾轧。 面前这人或许和唐凌薇有仇,而他如今算是唐凌薇麾下,自然也会受到波及。 男子见秦安不说话,抬起手,准备朝著秦安伸来。 可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道脚步声。 “周墨,你若有气,可向我撒气,对我手下人如此,不怕丟了风度?” 唐凌薇斜靠在门口,满是英气的眉毛轻佻,手已经放在腰间兵刃之上。 周墨转头,面色阴晴不定,冷笑道:“罢了,凭你手底下这些人,不知哪天就会死在任务途中,我不与你置气。” 话音落下,周墨收回手,径直出了门。 唐凌薇扫了秦安一眼:“你领了衣服,就让高全带你去熟悉各路卷宗,往后几天不用执行任务。” 秦安目视著唐凌薇离开后,看向一旁的高全。 高全正在抹著额头汗水,察觉到秦安视线看过来后,拍了拍秦安肩膀。 “边走边说。” 秦安点头,和高全朝著另一个建筑走去。 路上,高全將事情原委尽数说明。 “周墨也是铜州尉,比唐大人还要早加入诛邪司,手下有个亲戚,想要用特权进来。” “可周墨去年的次数用完,就找到唐大人,想要利用前辈身份,让唐大人收他亲戚。” “结果唐大人不愿意,眼看著今年周墨的特招机会来了,结果你猜怎么著,那人死在一次妖祸之下。” “自此,这仇算是结下了。” 秦安悉数听完,心知这仇还不小。 怪不得周墨要打压唐凌薇手下之人。 “唐大人手下的人不强?”秦安看著越来越近的建筑,问道。 刚才周墨所言,里面有不少信息,秦安窥出其中一丝。 高全苦笑道:“唐大人是新晋铜州尉,手下缺人,每年招入诛邪司之人,又都被老牌铜州尉抢去,所以我们在诛邪司的实力只算垫底。” 老人打压新人,不光是在其他地方常见,诛邪司同样如此。 高全停下脚步:“到了,別想这么多,诛邪司虽有权力交织,但要公平很多,只要肯拼命,该有的都有。” 前方,建筑的轮廓出现在秦安眼前。 高全解释道:“你是新人,先看卷宗,至少要了解凌州局势。” 看卷宗? 秦安面无表情,內心却掀起一阵波澜。 正合他意。 书生职业只差40点便能突破到四级,秦安还在想著后续去书铺逛逛,没曾想现在倒是无巧不成书。 高全又说了两句,转身离开了。 他不是新人,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秦安身著玄衣,步入建筑。 建筑名为机密库,里面全是诛邪司的机密卷宗,明里暗里守卫森严。 只有到达一定级別,才可翻看相应的情报。 以秦安的州吏身份,最多就是看看周围势力的分布。 秦安按照规矩,拿出了腰间牌子。 这只是一块普通牌子,象徵著州吏身份。 一楼的人在確定秦安身份后,说了句只可翻阅一楼书籍后,便不再搭理秦安。 诛邪司每年都会招人进入,每年又会死很多人。 命在这里是最值钱的,因为诛邪司要用。 命又是最不值钱的,因为每年都有人死去。 没人愿意搭理一个新人。 秦安倒觉得这样更好,走到一处书架前,抽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烟雾浮现,书生职业的熟练度正在上涨。 …… 下午。 秦安放下书籍。 【书生lv.3(400/400):你阅读速度略微加快】 【晋级条件:阅读蕴身境书籍一本(0/1)】 整个下午,秦安都在看书,直到书生经验满了之后,他才停了下来。 “需要阅读蕴身境书籍?” 秦安摩擦著黑刀的刀柄,心中思索著。 从定县到如今,他得到的都是藏气境书籍。 心法虽然突破到了蕴身境初通,但却是靠著各种天赋叠加,辅以大量气血,硬生生推演出来的。 现在要他去找蕴身境书籍,他到哪里去找? 秦安一边思索著,一边走出门外。 这时,秦安突然心有所悟。 “推演出来的功法都是蕴身境,我要是將其抄录出来,再详细阅读一番,是否算是完成晋级条件?” 这个想法出现后,秦安觉得可以一试。 高全忙完了一天的事情,已经在外面等待。 看到秦安出现后,立刻走上前去。 “秦兄弟,我带你去住处。” 秦安回过神来,將想法暂时压住:“还有住处?” 他本来还想著先去外面找临时的住处,没想到高全先过来了。 高全笑道:“我们做的是拼命的事情,待遇自然要匹配所做之事,不仅有住处,还住的很好。” 言罢,他带著秦安一路急行,来到一处小院子。 院子前方是一间屋子,屋子大门敞开著,透过大门能看到里面摆设。 虽然简单,但別有一番雅致。 高全指著屋子:“这里就是你的住处了,你先去熟悉熟悉,若是有事,可往东细数十间屋子,那里是我的住处。” 周围,密密麻麻的排布著和前方类似的屋子,格局都极为相似。 这倒是隨了秦安的意思。 独自一间屋子,他练习熟练度时不会暴露金手指。 等到高全走后,秦安进了屋子,反手將门关上,找来了笔墨纸砚。 他要试试,能否用自己推演的书晋级。 第34章 大成,任务 屋子內配置齐全,也有笔墨纸砚等常规用具。 秦安提起笔,首先书写冰火两仪功。 这本心法是以寒源心法与烈焰心法推演出来,已经是蕴身境心法。 虽带著两本心法的属性,但算是秦安自己独创,自然瞭然於胸。 不多时,秦安便將整本心法默写,就著未乾的墨跡,仔细阅读起来。 由於书生职业的特性,再加上这是秦安自己所创,阅读起来毫无障碍。 等到秦安將冰火两仪功看完后,烟雾逐渐凝聚,如黑蛇般扭动著。 【书生lv.4(0/600):你阅读速度稍微加快】 【天赋:蕴身境心法类悟性大成】 【已晋级】 有效! 秦安心中微动。 金手指在某些时候虽然严格了些,但在关键时候还是很人性化。 秦安放下毛笔,又找来火盆,將冰火两仪功烧成灰烬。 他打算再度练习一遍冰火两仪功。 书生职业突破到四级,他想试验能否依靠天赋,將冰火两仪功推演到大成。 秦安盘腿坐於床上,按照冰火两仪功路线,运行体內的气。 烟雾浮现,蛇行之间凝聚为文字。 【你修炼冰火两仪功,触发蕴身境心法类悟性大成天赋】 【冰火两仪功(大成)】 烟雾消散。 秦安身体各处肌肉传来轻微响动,从左手开始,如同竹筒暴豆子一般,噼里啪啦响起。 左手、右手、左腿、右腿、躯干…… 直到躯干肌肉尽数蕴养之后,气才开始逐渐缓慢。 所谓蕴身,先以血养气,再以气蕴养四肢头颅与躯干的肌肉。 达成之后,寻常刀枪难伤,浑身犹如金铁。 冰火两仪功大成,代表著秦安的境界达到了蕴身境大成。 体內的气血飞速消耗,秦安在柳树林一战时积攒的血晶,尽数消失不见。 片刻之后,秦安睁开双眼,长出一口气。 “血晶果真是极其重要的资源,希望能通过诛邪司,拿到更多的血晶。” 想要往上爬,血晶必不可少。 如今秦安血晶消耗一空,但换来的却是实力的增长。 秦安拔出黑刀,並未运气,隨意挥砍在左臂之上。 “鏘!” 金铁交鸣之声传来,手臂上只出现了一条白印。 若是按照以往的境界,这一刻必然血流如注。 “只剩下头颅並未蕴养,但天赋想要晋级需要600点,有点麻烦。” 秦安將黑刀插回腰间,心中思忖著。 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 其一是练习书生职业。 等到职业五级后,天赋就能到达蕴身境圆满,他也能藉此突破到圆满。 其二是获取更多心法。 藉助心法推演,耗费大量气血,或许能到下一步。 “今日先休息。” 秦安思索片刻后,合衣躺在床上。 加入诛邪司,只需要拼命。 拼命之后,功法和血晶必然不愁。 况且在这段时间內,他也可以抽空练习职业熟练度。 这是一举两得之事,无论是哪一步先到达,对秦安都有好处。 “等到实力提升之后,或许我可以考虑把猴妖的祸患除去。” 秦安躺在床上,手却未离开黑刀。 猴妖在凌州的势力终究像一根刺,横在喉咙处。 他要找时间抹掉这危机。 这么想著,秦安缓缓闭上双目。 …… 翌日。 秦安早起后,洗漱完毕,正待出门。 他打算去机密库看书。 昨日除了书生职业有收穫之外,对於凌州局势也有不少的心得。 既无事情,索性多看看。 可还未等他出门,高全就急匆匆的赶到门口。 秦安见状,手抚黑刀站定。 高全走到近前,不由分说扔下一句话,掉头就走:“走了,出任务了,很急!” 秦安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跟在高全身后,离开了屋子。 看高全的模样,似乎不是个简单的任务。 诛邪司的任务,自然是和妖物有关。 秦安目前正缺血晶与功法,遇到任务倒也不觉得麻烦。 …… 院子里。 唐凌薇一身玄衣,面色严肃,腰间掛著的长刀被她握得很紧。 十来个诛邪司州吏已经整装待发。 等到秦安到来后,唐凌薇挥手道:“出发。” 没人言语,眾人跟在唐凌薇身后,朝著凌州之外行去…… 出发前,眾人领了快马。 秦安虽是第一次骑马,但以如今蕴身境大成的实力,操纵起来倒也不难。 越过凌州,一路朝北。 高全与秦安並肩而行。 “等会一切小心,这次不是妖物。”高全严肃道。 他们在诛邪司处於弱势,自然需要抱团求生,是以唐凌薇的队伍反倒是较为团结。 秦安皱眉道:“不是妖物,又是什么东西?” 高全看向前方,一字一顿的道:“偽神。” 秦安是第二次听到偽神,上次听到时,高全说后续再讲。 现在看来,还真是开了光的嘴。 身材矮小的姚峰凑了过来,道:“所谓偽神,便是人们念头所生之邪恶。” “凡是人们所幻想的,皆有可能化为偽神,其中有好有坏。” “比如百姓祭拜灶君,所祭拜之物极可能化为偽神。” “善良的偽神保佑祭拜之人衣食无忧,邪恶者则是吞其血食。” 秦安闻言,心头瞭然。 按照姚峰所说,偽神就是人类想像所诞生之物,至於更复杂的,也无需姚峰解释太多。 秦安是头一次接触到偽神,心中略微好奇。 前方,村子的轮廓逐渐浮现。 一股阴云如同黑布,笼罩著整个村子。 秦安抬眼望去,能感觉到浓重的压力扑面而来。 唐凌薇回头:“小心行事。” 眾人下了马,拔出腰间长刀,走入村子。 入了村子,浓郁的压力更深。 秦安见到村子中的场景时,眉头皱了起来。 地面焦黑,尸横遍野。 无论男女老幼,此刻已经变为遍地尸体。 不远处,一棵巨大的老树佇立著。 老树极高,枝叶茂盛。 一具具尸体被树根缠住脖子,垂吊在其上。 其中一根树枝上,白毛老猴子手握一颗头颅,细细的啃著。 察觉到眾人视线后,老猴子咧开血腥大嘴。 “走狗来了。” 唐凌薇拔出长刀,冷笑道:“偽神和妖物合作,倒是少见。” 巨树颤抖著,树干上裂开三条缝,充当眼睛和嘴巴。 阴冷的声音响起。 第35章 苍云谷猴妖 巨树的声音透著阴冷,地面微微颤抖著。 “诛邪司鹰犬,若是离去,树爷爷饶你们性命。” 一条条根须从泥土中冒出,猩红染满了根须表面,令人不寒而慄。 “动手!”唐凌薇两条眉毛竖起,大喝道。 人与妖物偽神相比,本就是两条不可相交的线。 若是相交,唯有刀兵相向。 至於偽神因何而起,地上的贡品表露出了原因。 或许是百姓见老树活得久了,认为其有灵性,日夜参拜之下,导致偽神诞生。 至於是否为真,不重要。 出现偽神妖物作恶,杀了便是。 十几道身影飞起。 诛邪司州吏拔出腰间长刀,冲向老树。 坐在树上的老猴突然扔出手中头颅:“老树,宰了他们!” 老树疯狂摆动,数十条根须破土而出,带著凛冽的劲风,挥向诛邪司州吏。 只是霎时之间,双方战做一团。 秦安手持黑刀,斩断一条树根后,更多树根朝著他扫来。 这树根密密麻麻的,仿佛用之不竭。 秦安眉头越皱越深。 这番打斗发生得太快,他也第一次体会到诛邪司的果断。 但战斗既然已经发生,秦安也不做多想。 唐凌薇一身实力已经到了蕴身境圆满,所使用刀法並非烈焰刀法,而是更为精妙的刀法。 每一刀使出,便能砍掉数十根老树的根须。 其余的诛邪司州吏同样如此,所施展的都是蕴身境功法。 但老树浑身根须极多,擅长群战之法,一时之间难以攻入。 “这些人都是蕴身境,且完成过任务,或许换到了更深层次的功法。”秦安心中想道。 他心头有些火热。 功法是他所需之物,若是多来点功法,辅以大量血晶,或许能推演出更好的。 这么想著时,一道劲风传来,比之前的树根更快。 秦安听到声音,左手化掌,赤炎破山手使出。 赤红的气覆盖在左手之上,与劲风相交。 金铁交鸣之声传出,老猴子身形倒退数步,脸色阴狠的盯著秦安。 “是你杀了四公子!” 秦安闻言,挑眉看向老猴子:“苍云谷的妖物?” 四公子是谁,秦安只能想到侯公子。 侯公子又是凌州猴妖子嗣,互相联繫之下,老猴子的身份不言而喻。 老猴子张开嘴,獠牙外翻,化为一道残影,朝秦安扑来:“杀了你,大王有重赏,今日你必死无疑。” 一把长刀从老猴子嘴里浮现,被老猴子一把拔出。 老猴子手持长刀,照著秦安的头顶便挥砍而来。 气势如虹,蕴身境圆满的威势让人退避三舍。 “老树助我,杀了这小畜生,大王助你突破。” 劈砍之时,老猴子甚至不忘呼唤老树。 老树正將树根挥舞得虎虎生风,不少诛邪司州吏已然受了伤。 高全与姚峰二人更是艰难,腰腹处出现大洞,正是老树留下的。 老树同样有蕴身境圆满之实力,加上擅长群战,树根如同利刃,唯有唐凌薇能与之抗衡。 此刻,老树听闻猴子声音,將树根分出大半,朝著秦安挥洒而来。 其余人压力稍轻。 高全见状,大吼一声:“小心!” 唐凌薇聚精会神的与树根纠缠,闻言一看,眼中露出惊愕之色。 她知道秦安能爆发出蕴身境圆满刀法,但此刻面临两位蕴身境圆满之敌,恐怕很难活命。 可如今眾人被树根纠缠,无法及时支援。 唐凌薇嘆了口气,心知无力回天。 她看上秦安天赋,以为招来之后能壮大队伍,可未曾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 这一次,秦安怕是活不了了。 既如此,先杀老树再说。 思及此处,唐凌薇掉转长刀,朝著老树的躯干攻去。 秦安目睹著这一切,对唐凌薇的做法並无丝毫反感。 二人本就不熟,何况现在这幅场景。 心思电转之间,秦安施展青鸟跃,化为一道残影,极速后退。 树根与老猴子的长刀落在地上,激起一阵泥土飞扬。 这若是落在秦安身上,必然让其血肉分离。 不可力敌。 二者皆为蕴身境圆满,秦安图的是个稳字。 思及此处,秦安曲起食指,微微一鉤。 “来。” 言罢,秦安施展青鸟跃,朝著村子外面行去。 老猴子愣住,隨后勃然大怒:“你以为你能跑?” 他觉得秦安在挑衅自己。 区区蕴身境初通的实力,竟敢挑衅他? 跑了也好,索性独吞了这份功劳,回去找大王领赏。 “老树,替我拦住他们,我宰了这小畜生,过来帮你!” 老猴子高呼一声,朝著秦安追去。 有几个诛邪司州吏想要阻拦,但更多的树根却朝著他们涌去。 唐凌薇目睹眼前一切,咬牙道:“尽力围攻老树。” 若是秦安死在老猴子手中,老猴子折返回来之前,他们未能將老树斩杀,他们也只有个死。 唐凌薇没有把握能以一敌二。 诛邪司州吏闻言,双目通红的杀向老树。 …… 村子外面,飘起了丝丝小雨。 这个季节的天气本就阴晴不定。 秦安一身玄衣,撕开雨幕。 身后,白毛老猴子尾巴摆动,手持长刀,以不弱於秦安的速度追赶著。 双方距离不断拉近。 老猴子距离秦安不足五米,獠牙处有血丝滴落:“小畜生,你跑不了,老子没想让你活著离开。” 这时,一道风声响起。 秦安反手一刀,朝著老猴子面门劈去。 老猴子微微一惊,急忙抽刀格挡。 可下一刻,秦安引燃伏魔三阳刀之上的一道阳气。 如今秦安已经蕴身境大成,刀上的一道阳气足以媲美蕴身境圆满。 老猴子身形飞退,在剧烈阳气的衝击下,双手微微颤抖。 “好刀法。” “小畜生,你若是猴妖一族,老子当你个祖宗,可护你安全,让你成长。” “可惜了,今日你跑不掉,活不了。” 秦安手指拂过黑刀上的雨水,任由水珠溅到地面,双目似电:“你误会了。” 老猴子眉头皱起,没听懂秦安意思。 秦安施展青鸟跃,化为一道残影,来到老猴子面前。 剩余两抹阳气尽数爆发。 “跑不掉的是你。” 第36章 诛妖之刀 阳气自黑刀爆发,如同烈日般灼热。 老猴子心头一跳,耳边迴荡秦安的声音,举刀横在胸前。 “鏘!”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老猴子只觉得灼热之气扑面而来。 “超越蕴身境的刀法?” 长刀与黑刀碰撞,长刀尽数断裂,碎片四散飞溅。 黑刀带起凌冽风声,刺入老猴子胸膛。 鲜血顺著黑刀,混合著雨水撒下。 老猴子透过连珠般的雨雾,看到一双平静的眼睛。 “你有这实力,为何要逃?” 他想不明白。 就凭这超越蕴身境的一刀,完全可以將他当眾斩杀。 为什么要装作一副打不过的样子,觉得很好玩吗? 秦安眼神平静,抽出长刀,任由血水洒落,神色淡漠:“不稳。” 老猴子听出话中意思,瞪大双眼。 超越蕴身境的刀法,却说不稳,说出去只怕是惊掉一地下巴。 “老子还有绝招!” 老猴子咬碎牙齿,身后的尾巴急速膨胀。 妖物达到蕴身境后,可祭炼自身之物。 他所练的是尾巴,膨胀起来后重若千钧,可开山碎石。 只要扫中秦安,必然能带著秦安,与他一同埋在黄土里。 秦安左手握拳,拳头上覆盖灼热之气,一拳轰在老猴子面门。 老猴子面门受击,迅速后仰,只觉得面门酸痛。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脖子出现一阵凉意,视角歪斜在地。 头颅落在地上,雨水无情的敲击在老猴子的五官上。 老猴子瞪大眼睛,死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栽在一个黄毛小子的手中。 秦安在老猴子身上擦拭黑刀,淡淡的道:“前摇太长了。” 这不是游戏,这是生死之战。 这种大招一开始不使用,后面就不必再用出来了。 谁会给妖物施展大招的机会? 秦安蹲下身体,熟练的屠宰老猴妖尸体。 片刻时间后,一颗拳头大小的血晶握在掌心。 秦安运转体內的气,將血晶吸收:“我还真是和诛邪司无比契合。” 屠宰妖物可增加屠夫职业熟练度,书生职业又需要看书,恰好诛邪司功法可用功绩换取。 一举两得之事。 至於屠妖是否麻烦,有血晶这种收穫,秦安不觉得麻烦。 雨水开始变小,朦朧雾气仍在。 秦安提著黑刀,將老猴子尸体踹到一边,朝著村子行去。 …… 村子里。 唐凌薇吐出一口鲜血,喷在长刀之上,面色冷漠的看著前方。 高全与姚峰坐倒在地,身上破破烂烂,伤痕密布。 其余诛邪司州吏七歪八斜的倒成一片,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鲜血淋漓。 老树挥舞著枝条,咧开乾枯树纹:“你扛不住了,何苦坚持,让树爷爷吸个乾净,免得受苦。” 唐凌薇咬紧牙齿,身躯摇摇欲坠。 这棵老树实力顶多蕴身境圆满,与她同样层次。 原本加上手下这些人,唐凌薇有信心將老树斩落。 可不知道为何,老树就像是有源源不断的补充似的,一直以巔峰状態与她作战。 她不断损耗,老树却越战越勇。 此时唐凌薇体內空空荡荡,无法再调用丝毫真气。 他们全员只怕都会折在此处。 一条根须凑到唐凌薇面前,拨开唐凌薇额前头髮。 唐凌薇想要举刀,可浑身立刻传来剧痛之感。 “坚持不住,就不要坚持了,你这条命,树爷爷收下了。” 老树猛地绷直树枝,对著唐凌薇的眼睛戳了过去。 这一下若是戳实了,会从唐凌薇的后脑摜出。 唐凌薇死死瞪著眼睛,双目之中怒火迸发。 她自民间而起,入了诛邪司,一门心思壮大自身队伍。 为的便是行斩妖除魔之事。 幼年时,一家老小皆被妖物所杀,她心中有恨。 即使诛邪司同僚间勾心斗角,为了天赋上好的新人都会撕破麵皮,唐凌薇依然坚持下来。 可今日却要死了。 唐凌薇除了愤怒之外,还有些许愧疚。 这群诛邪司兄弟都是別人不要的,她却收拢过来。 本以为能奔一番前程,今日却都要隨她一同死去。 尤其是新招的秦安,更是连一次诛邪司好处都没有享受到。 怀著这种想法,唐凌薇心头越发绝望。 就在这时,绷直的树根突然颤抖起来。 唐凌薇瞪大眼睛,见到一把黑刀从天而降。 与此同时,黑刀身后是一身玄衣的年轻男子。 男子脸色冷峻,双目如同湖水般平静,手中的刀却似匹炼,將树根一分为二。 唐凌薇惊愕道:“秦安?” 她未曾想到,秦安竟然活了下来。 被一只蕴身境圆满,且沉浸已久的猴妖追杀,竟然还能活著。 当初在定县斩杀的侯公子实力很强,但只是以秘法提升到蕴身圆满,不过是个银样鑞枪头。 老猴子可是实打实的蕴身圆满,竟然没有杀掉秦安? 在唐凌薇惊愕之时,秦安將左手之物甩来。 唐凌薇下意识伸手接过,一阵痛苦袭遍全身。 等她看清手中之物时,浑然忘了身上痛苦。 老猴子的头颅满是鲜血,瞪著眼睛,一副死不瞑目之状。 他杀了猴妖? 唐凌薇面色呆滯,如同木雕般佇立在原地。 一只大脚打破了唐凌薇的想法。 秦安一脚踹在唐凌薇胸口,將唐凌薇踹飞到远处。 唐凌薇只觉得浑身剧痛,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听到了秦安的声音。 “所有人退至远处。” “能动,可活。” “不能动,死。” 话音落下,身受重伤的诛邪司州吏也不知道是何原因,竟然纷纷按照秦安所说,退到了远处。 秦安手持黑刀,转头看向老树:“你杀一个给我看看。” 密密麻麻的树根尽数僵住。 老树阴冷的道:“你是如何发现的?” 秦安缓缓道:“越是遥远,你的树根威力越低,你又从未挪动半步,所以距离有限。” 老树语气变得阴沉:“那又如何,你又杀不了我,等你带著人去往诛邪司,回来时这里已经空无一物。” 他没曾想到,自己的弱点尽数被秦安知晓。 秦安手指抹过黑刀,目光扫向老树:“为什么要回去?” 老树微微一愣。 唐凌薇也是不解的看著秦安,不明白秦安是何想法。 秦安举起黑刀,指向老树:“杀了你不就好了?” 第37章 回程 村子阴沉,小雨如丝。 朦朧小雨中,雨点打在玄衣之上,激起一抹抹水。 “杀了你不就好了?” 秦安平静的声音响起。 村子万籟俱寂,落针可闻。 老树先是一愣,接著浑身枝条疯狂摇摆:“哈哈哈,这是你家树爷爷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唐凌薇咬牙道:“秦安,你完好无缺,速回诛邪司,儘快向上级稟报。” 她不知道秦安作何想法,但目前的局势並不安稳。 老树虽有破绽,但是一身实力比之老猴子更为恐怖。 现如今不能让秦安轻敌送死,上稟诛邪司方能求得一线生机。 秦安摇头道:“你持续作战如此之强,莫不是和地底有关?” 此话一出,正在摇摆的枝条全部僵住。 秦安从老树的眼神中看出一丝恐惧,嘴角微微上扬:“看来我猜对了。” 老树正待说话,就见到秦安双足用力,如同大雁般扑了过来。 “你找死!” 他心知自己弱点暴露,但秦安如此不怕死的冲向他,不过是自找灭亡。 树根盘踞而起,如同苍龙般对著秦安面庞劈来。 这一劈若是打实了,连同秦安的头颅都会碎成残渣。 秦安举刀格挡,伏魔三阳刀配合冰火两仪功,冰火之力交织之下,与树根对撞在一起。 树根化为漫天碎屑,冰火之力突破树根,带著黑刀来到老树近前。 老树看到秦安那张脸,浑身犹如坠入冰窖。 秦安举起黑刀,从上至下,一刀竖劈:“你比猴子弱,无非是占著恢復的优势,可若是没有优势,不过寻常蕴身境罢了。” “都是纸老虎。” 黑刀无物不破,从老树中间的躯干刺入,顺势下滑。 附带的冰火之力交织之下,恐怖的爆炸声於刀尖绽放,连绵不绝似天上细雨。 老树被秦安一分为二。 唐凌薇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著眼前这一幕。 就算老树实力比不上猴妖,可秦安这一刀的威力未免也太过强大。 世间之法分为法与术两种。 法为心法,是修士核心。 术为招法,决定拼杀时的威力。 她很清楚,秦安的刀法已经臻至大成。 就连她修炼诛邪司蕴身境功法数载,也不过在小成。 “难怪能斩了妖猴,他的天赋是我生平仅见,有秦安加入,我这一脉將愈发兴盛。” 唐凌薇心中升起一丝期待。 她还以为秦安天赋就算再强,也是有限的,可未曾想到是她坐井观天了。 高全与姚峰二人对视。 尤其是高全,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好在他为人向来热诚,没有看不起秦安的想法,否则只怕日后不好过。 老树被斩断的位置浮现嫩芽,一分为二之处正在连接,似乎有恢復的徵兆。 秦安目视创口处。 只见树干里面空空荡荡,下方则是一颗菱形晶体,正闪烁著幽暗的蓝光。 “就是这个东西。” 秦安反手握刀,將黑刀顺著创口,狠狠插了下去。 菱形晶体微微震颤,一道怒声传出。 “何人坏老夫前程!” 秦安挑眉,手上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 冰火之气顺著黑刀灌入,菱形晶体支离破碎,化为满地碎屑。 密布的枝条迅速枯萎,老树身上的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断绝。 “小杂种,你完了!” 老树恶狠狠的道:“树君大人不会放过你,你坏了他的修行,天涯海角也逃不掉。” 秦安面色平静的道:“可你要先死了。” 老树语气一梗。 秦安抽刀横斩,冰火之力涌动。 面前的老树化为一地枯枝。 一颗由树枝包裹的圆形物体掉落,骨碌碌的滚动几圈。 唐凌薇以手撑著地面,缓缓站了起来:“那是偽神核心,和血晶类似,可吸收化为气血之力。” 不等她將话说完,秦安运转体內的气,开始吸收偽神核心。 片刻之后,偽神核心化为黄土。 秦安感觉到体內储存的庞大气血,心头微喜。 这一趟虽凶险,但收穫颇丰。 两个蕴身境圆满的气血,足够他获得新功法后,进行一番推演。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功法。 这一趟任务完成,回到诛邪司后就可以去换取了。 唐凌薇已经恢復了一分力气,一瘸一拐的走来,面色却有些难看。 秦安捕捉到了唐凌薇的脸色,皱眉道:“树君?” 唐凌薇点头道:“一个很强的妖物,且四处製造妖祸,企图突破下个境界。” “凌州脱不开身,就和它有关,它是与苍云谷猴妖同级別之存在。” “怪不得老猴妖会在此处,这偽神老树是树君做出的。” “我们只怕有大麻烦了。” 秦安將黑刀归鞘,一言不发。 诛邪司之人斩妖除魔,必然会引起诸多妖物仇视。 刚才那道声音是树君所传,他们坏了树君的计划,必然遭到惦记。 待在凌州或许安稳,但若是出了凌州执行任务,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犹如头悬利刃。 唐凌薇疑惑的道:“你一点都不担心?” 秦安摇头道:“事情已经发生,为何还要担心?” 入了江湖,恩怨便是有了。 如今背靠诛邪司,获取血晶与功法推演。 再提升金手指职业熟练度,提高自己的实力。 危机虽有,但实力提升起来后,一切都如同梦幻泡影。 唐凌薇不知秦安是何种想法,换了话题:“我们这一脉有你,崛起有望。” 言下之意,带著几丝亲切之感。 起初遇见时,她只当秦安稍微有点天赋。 可如今看来,这天赋之恐怖生平仅见。 唐凌薇產生了別样的心思。 她要笼络秦安,想尽办法將秦安稳在麾下,甚至將秦安当做同等层次对待。 铜州尉身份显赫,想必秦安也会受她这一份面子。 秦安將手搭在黑刀的刀柄之上,道:“回去。” 唐凌薇面色微僵,知晓秦安並未受这份情,继续道:“你若是留在我这里,对你有好处,其他铜州尉手下高手眾多,不一定会重用你。” 秦安仍然不语,只是用手掌摩擦著刀柄。 他不喜欢权力斗爭,也不喜欢同僚相爭。 他来诛邪司的目的,是为了利用金手指提升实力。 妖,要杀。 该他得的东西,他也要。 唐凌薇见状,张了张嘴,隨后嘆了口气:“回去。” 第38章 逆转罡气之法 小雨停了,夜色无月。 回程之路无比顺畅。 唐凌薇带著疲惫的手下,回到了诛邪司。 不少同僚见状,齐齐將目光扫过来,但又很快收回目光。 身为诛邪司之人,对这幅场景早已习以为常。 受伤是轻的,更甚者是被盖著白布抬回来的。 “高全,你把今日之事匯总,呈报上去。”唐凌薇脸色复杂的道。 回来时她已经想明白了。 以秦安的天赋和手段,她是留不住的。 今日之事秦安当属头功。 力斩两个蕴身境圆满之敌,或许明日之时,秦安便可与她同级论处。 想从州吏升到铜州尉,需立下大功,手上的妖物偽神之血也不能少。 州吏一起出任务时,任务结束后都会按照表现回稟。 如同今日这般,若是他们歷经险阻,拼了性命斩杀妖物,功劳都会分摊到每个人身上。 两个蕴身境敌人的功劳很大,但分摊之后就少了很多。 可这一战秦安是头功,是秦安一人斩的妖物偽神,眾人所分摊的极少,秦安占了大头。 这等晋升机缘,不光是要有运气,恰好碰上两头蕴身境敌人,更是要有实力。 若无秦安实力,如何吞下这份功劳? 至於贪墨功劳一事,在诛邪司是不可能发生的。 上头有过明言。 都是为百姓拼命之人,谁敢贪功便是寒了同僚的心,就算是身后有皇亲国戚,也要推到菜市口砍了脑袋。 高全畏惧的看了秦安一眼,点头答应,悄然离开了院子。 他回想起自己与秦安称兄道弟之时,又想起今日秦安的黑刀之威,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子。 这等人物,他怎敢结交? 秦安问道:“多久才能兑换功法?” 身份职位不重要,重要的是功法。 他如今储存大量血气,想著用新功法推演一番。 唐凌薇说道:“明日就会有內务司专人前来找你,你今日累了,先回屋休息片刻。” 秦安点头,转身朝著所在屋子走去。 唐凌薇望著秦安的背影,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 回到住处后,秦安將黑刀解下,放在床边。 今日收穫颇丰,但並无功法,只等明日功法到了之后,便能好生推演一番。 夜已经深了。 秦安不喜欢熬夜,更愿意保证精力充足。 就算是有熟练度,他也更愿意在白天时候练习。 况且如今有苍云谷猴妖以及树君惦记,秦安要让自己时刻处於巔峰状態。 待在诛邪司不一定安全,若想要安全,只能靠自己。 油灯晃动,阴影斑驳。 秦安吹灭油灯后,早早入睡…… 翌日。 敲门声响起。 秦安陡然睁开双目,將黑刀提在手中:“谁。” 门外传来声音。 “內务司,送奖赏来了。” 秦安闻言,起身將门打开,黑刀却未归鞘。 门外站著个年轻人,穿著一身玄衣,从外表看並无煞气,与外务司之人相比差了太多。 年轻人见秦安开门后,將手中托盘递出。 秦安接到手中,打开托盘一看,上面摆放著一块铜製腰牌。 腰牌上有苍龙盘踞,透著一股凶煞之气。 除此之外,还有两套换洗玄衣。 秦安略微思索后,將腰牌掛在腰间。 年轻人见状,马上抱拳道:“卑职见过秦大人。” 铜州尉代表著凌州的身份,手上沾染了不少妖物偽神之血方能晋升。 內务司虽是门派家族之人,但遇到外务司的铜州尉,都得恭敬行礼。 秦安点头道:“我可去机密库换奖赏?” 功绩有了,铜州尉身份有了,秦安需要的是功法。 功法与情报都是存於机密库,秦安倒是知晓。 年轻人低头道:“功绩已然登记在册,秦大人自然去得,另外可去资源堂,领取铜州尉月俸。” 都是刀口舔血之人,银钱自然不缺,月俸足够奢侈挥洒。 秦安点头,走出房门。 先是去了资源房,领取了这个月的俸禄后,又去往了机密库。 还是如同之前一般,秦安將腰牌递上。 这一次,查阅腰牌的內务司州吏不再轻视,面色尊重的將手中腰牌递迴。 “大人,可选取三样蕴身境功法,復刻之后带出。”內务司州吏说道。 按照规矩,州吏最多选取两样。 铜州尉不同,可多选取一样,也算是特权。 秦安收回腰牌,走入机密库,开始逐一挑选起来。 书架上的书籍只有名字和介绍,並无內容。 目的是为了避免过目不忘之人將其全部记住。 来之前,秦安已经知道自己该选择何物。 如今刀法和心法已经大成,距离圆满並不遥远,可身法依旧只是藏气境身法,反倒是拖了后腿。 除此之外,秦安需要一门防御之法,以及一门拳法。 拳法尚且初通,他想往上提升。 而防御之法一直是秦安的弱项,这是刚需之物。 机密库功法极多,但內务司州吏將其分门別类,倒是很好寻找。 秦安先是找了拳法和身法。 拳法名为长空拳法。 此拳法刚猛无比,和秦安的赤炎破山手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身法则是叫蛇形身法,讲究的是小范围腾挪。 青鸟跃大开大合,施展起来如同大雁掠过,但小范围腾挪稍显不足。 若是秦安將其与青鸟跃一同推演,或许能弥补青鸟跃的不足之处。 身法和拳法选好了,唯一犯难的是防御之法。 秦安立於书架前,心中思忖:“我没有和防御之法有关的职业,万一无法推演,需要新开一门职业。” 片刻之后,秦安打定主意,选一门容易开启职业的防御之法。 每一门功法都有详细的標註,秦安耐心的逐一翻阅。 不多时,一本功法出现在秦安手中。 ——逆转罡气。 恰好在这时,路过一名外务司铜州尉。 当铜州尉看到秦安手中功法之后,好心的摇头道:“不要选这个,这个功法很难。” 所谓逆转罡气,便是將气化为小针,刺入周身大穴诞生罡气,以罡气护体。 此功法难的地方在於修炼时痛苦无比,刻入骨髓的痛,常人无法抵挡。 秦安看了一遍,隨后將三本功法拿起,走向前方。 铜州尉心中奇怪,见秦安不理会,也不再多说。 选错了,那是命,怪不得谁。 他好心提醒一句,对方不理就算了。 秦安做好登记,等內务司州吏拿出復刻功法后,悄然离去。 他心中已经有了新职业的规划,先把身法和拳法推演了再说。 第39章 参悟,双功法蕴身 从机密库回来时,一路无事。 秦安反手將门插上,倒上一杯清茶,浅浅喝了一口。 烟雾如同蛇形般凝聚。 【秦安】 【冰火两仪功(大成)、伏魔三阳刀(大成)、赤炎破山手(初通)、青鸟跃(圆满)】 这四种功法就是秦安的全部。 冰火两仪功与伏魔三阳刀是蕴身境大成,赤炎破山手只是蕴身境初通。 至於青鸟跃,只有藏气境圆满。 秦安先是按照长空拳法的路数,在屋子中修炼起来。 诛邪司都是刀口舔血之人,福利待遇自然是极好的,所住的屋子足够宽敞。 长空拳法是蕴身境功法,讲究大开大合,势如长空。 挥拳之时,劲力惊天,可以拳破金铁。 有赤炎破山手为底蕴,刚一施展,烟雾再次凝聚,化为蛇形般的文字。 【你修炼长空拳法】 【以赤炎破山手为引,你开始思索二者可否融合】 【枯坐数载,你消耗了大量气血,从猴妖处获得的血晶消失殆尽】 【你心中有所悟,但差了一点,你在考虑是否使用偽神核心】 秦安皱起眉头,手掌摩擦腰间黑刀,陷入沉思之中。 一颗老猴妖的血晶无法满足推演,倒也没有超出秦安预料。 秦安正在琢磨,是不是要用偽神核心。 若是使用两个之后,能將赤炎破山手与长空拳法融合,推至大成境界,这倒也不亏。 可是能不能推到大成,这是一个问题。 秦安想了片刻后,决定使用偽神核心。 如今局势看似风平浪静,自己又背靠诛邪司,但危险可比定县要多。 无论是苍云谷的猴妖,还是所谓的树君,估计都已经记恨上了自己。 凌州虽安全,但为了功法和血晶,自己不可能一直在这里。 如今能提升一点就是一点。 等到实力足够凌驾於凌州之上,一切自然无忧。 想通之后,秦安继续舞动长空拳法。 烟雾再度浮现。 【你感慨天赋不足,决定咬牙突破】 【偽神核心不断消融,化为大量气血之力】 【你继续舞动长空拳法,心中明悟越来越多】 【数载之后,你终於有了明悟】 【融合了赤炎破山手和长空拳法后,你在拳法一道上颇有建树,你取名为赤霄手】 【赤霄手(大成)】 成了! 大量信息犹如奔腾的大海,传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迅速掌握赤霄手用法,抬起双手。 双手之上,通红一片。 若是仔细看去,除了通红之外,还有一丝丝金光蕴藏在里面。 赤霄横空,万夫莫敌。 这金光可蓄力。 若是秦安与人对战时,可一只手施展伏魔三阳刀,另一只手则是运转赤霄手,引而不发。 当赤霄手引而不发到了一定层次后,便可蓄力完成,爆发出恐怖无比的金光,可摧枯拉朽。 秦安收起金光,拿起另一本蛇形身法。 虽然储存的气血已经消失殆尽,但秦安还想试试。 蛇形身法,讲究小范围腾挪,施展起来蛇形诡异,常人难以捉摸行踪,犹如蛰伏之毒蛇。 秦安脚步一错,身形向前腾挪,眼前立刻浮现烟雾。 【你修炼蛇形心法,触发藏气境身法类功法天赋】 【青鸟跃擅长大范围移动,蛇形身法擅长小范围腾挪】 【你开始参悟两者之威】 【枯坐数载后,气血大量消耗,你成功融合两家之长,悟出新功法,取名为青蛇行】 【青蛇行(初通)】 大量信息传入秦安脑海,秦安面色微微发白。 体內气血亏损,传来阵阵虚浮感。 这一次属於强行推演,损耗的是自身气血,到了小成就已经是极限。 秦安不敢继续,生怕自己被抽成人干。 好在这一次亏损气血之后,收穫也是颇丰。 青鸟跃融合蛇形身法,变为了蕴身境身法青蛇行。 青蛇行不仅擅长大幅度移动,更是精通小范围的闪转腾挪。 虽然只是初通,但比之藏气境身法强大太多。 秦安长出了一口气:“好在身处凌州,妖物不敢进入,趁著恢復气血的时候,倒是可以把新职业开启。” 防御之法名为逆转罡气,但他没有新职业无法参透。 秦安知道自己的天赋来源於职业,恰好可以趁著恢復气血的功夫新职业开启,参悟逆转罡气。 思及此处,秦安盘腿而坐,默默运转冰火两仪功,缓慢恢復起来。 …… “啪!” 周墨將酒杯扔在地上,溅起一抹水:“你说唐凌薇不仅没死,新来的那个州吏还晋升了铜州尉?” 年近中年的州吏战战兢兢,不敢说一句话,只是一个劲的点头。 有点消息的都知道,周墨与唐凌薇因为特权之事势同水火。 他身为周墨手下之人,不敢过多言论。 关於內部的爭斗,诛邪司从来不管。 只要不伤及性命,不影响诛邪司斩除异己,稍微有点爭斗,反倒能化为动力。 周墨深吸了一口气,又换了个杯子。 州吏赶紧上前,给周墨倒了杯酒。 “也好,成为铜州尉后,便是自成一派,唐凌薇反倒是亏了。” 周墨这么一想,心头舒適不少。 只要唐凌薇难过了,他就会好过。 当时那亲属之死歷歷在目,这段仇恨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州吏小声问道:“那秦安之事……” 周墨挥手道:“新晋的铜州尉,无权无势的垃圾罢了,手下连人都没有一个,就算与我有过爭执,他能拿我何?” 诛邪司的铜州尉之中,周墨虽不算上乘,但也在中游水准。 手下精兵良將极多,非初来乍到的铜州尉所能比擬。 州吏微微点头,垂手站著。 周墨又將杯中美酒喝下,正想著散值之后去逛一逛勾栏。 这时,屋子外面响起吵闹喧譁之声。 还不等周墨说话,州吏便很懂事的走出门外。 不多时,一个年过三十的男子,被五大绑著送到屋子里。 男子眼中带著灰暗和愤怒,死死的盯著周墨。 周墨將杯子砸在男子脸上。 男子的右脸血流如注,顺著下巴滴落在地。 周墨淡淡的道:“陈春,比功绩你比不过,你有什么不甘心的?” 第40章 开启新职业(求追读月票) 陈春低头不语,即使鲜血顺著下巴滴落在地,仍然恍若不知痛觉。 州吏站在一旁,见陈春如此模样,抬脚便踹在陈春后背:“不要脸的东西,还往上告,有什么用?” 陈春后背遭袭,摔落在地,痛苦的道:“我捨生忘死,突破定县重重封锁,好几次险些丟掉性命,这是我应得的!” “你將自己功绩分给林家,想要藉助林家之女往上攀登,你是诛邪司蛀虫!” “我不服!” 周墨眼神逐渐转冷,手指在酒壶上打转:“念及当暗子那些年的功劳,將他扔出诛邪司,送到衙门当差,若有下次,当诛。” 州吏急忙点头。 陈春还在骂著,言辞无比激动。 尤其是听到要將他送往衙门当差,更是奋力挣扎。 州吏见状,用破布堵住陈春的嘴,又叫来两个同僚,將陈春送到外面。 直到声音逐渐减小后,州吏这才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周墨斜了手下一眼:“我做的对吗?” 州吏赶紧抱拳:“卑职认为大人做得对。” 周墨冷笑道:“我分出自己功绩,让自己晋升无望,將林家之人提到手下,这是因果。” “怪只怪他身后无人,与我无关。” 州吏低头应是,心头却是腹誹起来。 晋升? 他们这些手下人都清楚,周墨哪里会晋升。 当了这么多年铜州尉,可这功绩还差个十万八千里。 不过是顺手而为罢了。 这事情还做得极为隱蔽,可谓是滴水不漏。 上面就算是知道了又能如何? 为了一个连蕴身境都不到的暗子,抹掉一个杀了不少妖物的铜州尉? 虽说会寒了部分暗子的心,但这事情是不可能传得出去的。 这里面涉及到的东西十分复杂,州吏自知官小,可不敢有丝毫的言语。 “据说这陈春与秦安有关係。”州吏思索之后,补充道。 周墨语气淡漠的道:“他不过是新晋铜州尉,既无背景,又无实力,更是光杆一个,有关係又如何?” “况且他就算知道了,也不会为陈春出头,於情於理,都是我这边的道理。” “不必管他。” 州吏心知所言非虚。 身为铜州尉,岂会为了一个暗子,得罪另一个铜州尉? 很快,房间陷入安静。 周墨一边喝著茶,一边想著接下来该去哪个勾栏耍耍。 …… 翌日。 秦安一早出了门,走在凌州大街上。 凌州繁华,定县拍马也比不上。 光是这周围的喧囂声,哪怕是一条街道,也抵得上整个定县的繁华。 秦安顺著街道,稍微打听后,来到一处医馆前。 医馆上方掛有牌匾,上书“东霞堂”三个字。 里面患者数十个,正排著一条长龙。 逆转罡气上有言,需以气凝针,如同行医一般,刺入周身大穴。 秦安打算开启医者职业,或许可以凭藉著医者天赋,试试能否参悟逆转罡气。 步入东霞堂后,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浓重的药味。 医馆有药味很正常,但排队之人尚多,让秦安皱起眉头。 患者看病並非短时间就能结束,几十个人看似不多,但若是一个人看上一炷香,一天也就很快过去了。 秦安觉得今日自己好像来得早了些。 这么想著时,前方的队伍却自觉的让开了一条路。 秦安挑眉,发现这些患者都用惊疑不定的眼神看著自己。 仔细一想后,秦安知晓了原因。 他今日著玄衣而来,腰间掛著铜牌和黑刀,身份不言而喻。 百姓怕官家,古来有之。 秦安思索之后,踏步朝前走去。 他不会耽误很多时间,只需学会医者,便可回去將熟练度练起来。 前方的桌子旁,坐著的却非老者,而是穿著素衣的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正在给一个百姓號脉,察觉到异常后,抬起头来,就见到秦安走到近前。 “我有事相商。” 秦安言简意賅的道:“不会耽误各位多少时间,可否行个方便?” 此话一出,周围的百姓露出错愕表情。 平日里这群穿著玄衣的老爷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今日这位爷怎么如此客气? 素衣年轻人微微停顿,叫来旁边伙计:“你先维护秩序,大人隨我来。” 秦安点头,跟隨著素衣年轻人走入內院。 內院宽阔,摆放著半人高架子,架子上铺著药草。 “在下程素风,不知大人如何称呼,所为何事?”素衣年轻人微微行礼。 秦安淡淡的道:“我这里有些银钱,过来学医,不需要多高深,只需要学个浅显便可。” 程素风沉吟道:“大人为何学医?” 秦安挑眉道:“喜欢。” 程素风:“……” 秦安继续道:“若是不行,我换个地方。” 他不想浪费时间,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诛邪司事务繁忙,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新任务了,在这之前先將医者练起来,多一份自保的本事。 程素风思索片刻,走入一间屋子:“大人稍等。” 不多时,程素风又从里面走出,手中拿著一本书,递到秦安面前。 “若想入门,只需背下这本书。” 秦安將书接过。 书的封面有一行小字,名为《药材初解》。 “只需背下便可?”秦安皱眉道。 前世了解过中医,背书是最基础的。 可如今程素风却说,只需背下便可入门,这似乎有些草率了。 程素风笑道:“背下了解个大概,入个门倒是无碍,后续还需亲自识別各种草药,以及诸多的事宜,那就复杂了。” 秦安不了解,或许大乾的医者与前世不同。 既然都穿越了,他觉得这种入门方法不必深究,否则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多少钱?”秦安问道。 程素风摆了摆手:“不过几张纸罢了。” 秦安从钱袋中拿出些许银钱,放入程素风手中,掉头就走:“拿著。” 程素风微微一愣,看著秦安走远的背影,眼中露出几许兴趣之色。 这时,院子里响起脚步声。 一个中年汉子浑身煞气,走入內院。 刚一进来,汉子就將手中玄衣送到程素风面前:“大人,已经换洗乾净。” 玄衣之上,一块银牌闪烁著寒光。 第41章 闭眼识药 程素风抬头扫了一眼衣物和银牌,缓缓道:“送到屋子。” 中年汉子恭敬低头称是,不敢多言,將玄衣与银牌送到屋子后,这才走了出来:“大人,刚才那铜州尉是否惊扰了大人修行?” 程素风闻言,摇头道:“无碍,素问心法需体验医者百態,他也算是百態之一,只是觉得有趣罢了。” 中年汉子微微愣神。 有趣? 很难从程大人口中听到有趣二字。 程素风伸出手指,拨动一根银针:“诛邪司之人都喜欢打打杀杀,过来学医倒是有趣,回头把他的情报给我。” 中年汉子急忙答应。 他不理解。 一个小小的铜州尉,为何会引起银州尉的兴趣,但上司如此说了,他也只能照办。 面前这位模样温和的男子,可是让凌州不少妖物偽神闻风丧胆之人。 只因所修心法陷入瓶颈,方才改变容貌,开了这东霞堂。 表面如沐春风,实则杀伐果断。 他也不知道被程素风惦记的那个铜州尉,究竟会如何。 程素风打了个呵欠,朝著外面走去:“不要乱想,不过是感兴趣罢了,我治疗患者去了。” 隨著程素风离开,院子恢復安静。 …… 从东霞堂回到诛邪司后,秦安便紧闭房门,开始阅读药材初解。 药材初解上不只有文字,每一份药材还附带了简要的图画。 按照程素风所言,將其背下之后即可入门。 秦安有书生天赋,在阅读一道上速度极快。 可这份药材初解所描述的內容晦涩难懂,即使秦安有职业天赋,將其背下后也来到了晚上时分。 窗外已经被黑暗掩盖。 秦安稍微定神后,眼前浮现一行烟雾。 【医者lv.1(0/100):你治疗患者稍有效果】 “还真出来了。” 秦安没想到真如程素风所言,只要背下书籍后就入了门。 背书的过程中,秦安也对医者职业有了理解,尤其是对药材的辨认更是加深不少。 “先將医者职业提升到三级,获得医者天赋再说。” 秦安思索片刻,做下决定。 想要提升医者天赋,自然是要去学习的,秦安打算明日去一趟东霞堂,用药材初解的辨药之法,將熟练度练起来。 如今时间已经晚了,秦安合衣而睡。 …… 翌日。 当清晨的阳光投射下来时,敲门声打破了秦安的瞌睡。 “秦大人,归属出了些问题,近几天无法確定归属。” 內务司州吏站在门口,双手揣在袖子里,小声说道。 秦安起身將门打开:“什么问题?” 凡是晋升铜州尉后,不光拥有招揽州吏的权力,而且还会加入所属银州尉势力。 银州尉手下统管百名铜州尉,每名铜州尉手下又统管州吏,州吏数量从十几个到上百个不等。 由这些盘根错节的交错,构成了凌州诛邪司的关係网。 按照规矩,今日便会有所分配,可今日却说有事,他觉得不是小事。 內务司州吏摇头道:“卑职也不知道,但过几日应该会有结果。” 秦安点头道:“知道了。” 既然问不出来,那就暂时搁置一旁。 今日无任务,他还要去往东霞堂练习医者熟练度。 若是来任务时,诛邪司共有两种联繫方式。 其一是口头传达。 其二是令牌联繫。 若是不在诛邪司內,令牌会微微震动,代表有任务降临,需即刻赶回诛邪司。 至於令牌震动的原理为何,秦安可没这閒心去了解。 內务司州吏通报之后便独自离去。 秦安出门吃了早饭,来到东霞堂。 东霞堂还是一如既往的拥挤。 程素风看到秦安,招手道:“这里。” 秦安走到近前:“我想辨认药材。” 房间內有一排排药柜,恰好方便秦安行事。 程素风微微点头:“好,大人自行去辨认即可。” 秦安摩擦著下巴:“你倒是有些痛快。” 程素风微笑道:“平头百姓一个,得罪不起诛邪司大人,只能痛快答应。” 秦安摇头道:“我不会干扰患者,也不打扰你救治,这些银钱给你,算是我占用时间的代价。” 程素风接过银钱,双目闪过一道光芒。 他是银州尉,见过了太多同僚。 本以为秦安是头脑发热过来,没曾想到今日竟然还要给钱。 当官的给他钱,倒是新鲜事。 程素风不由得好奇了。 …… 往后两天,秦安一直在东霞堂和诛邪司两点一线。 直到今日下午时分,秦安看著面前的烟雾,从旁边拿起一块白布。 【医者lv.1(100/100):你治疗患者稍有效果】 【晋级条件:闭眼识別一味药材(0/1)】 这是突破二级的条件。 秦安现在刚好在东霞堂,恰好可以在这里试试。 程素风已经將最后一位患者送走,刚准备和秦安说话时,就见到秦安正將白布蒙在眼睛上,伸出手摸向药柜。 “你在干什么?” 秦安捏起一枚药材:“闭眼识药。” 程素风微微一愣,隨后摇头道:“你才学没多久,这种本事是学不到的。” 他以医入道,学诛邪司素问心法,自认在这凌州医术方面颇有建树。 学习辨药需要费至少三月时间,且还需要天赋。 若是想要闭眼识药,需知晓每一份药材的味道,且在这药柜诸多药材的影响下,还能保持清醒。 秦安才来多久,这是不可能的事。 程素风走到近前:“学医不可心浮气躁,要一步步的来。” 好不容易遇到这么有趣之人,程素风自然不想打击秦安自信。 他还想看看后续,甚至想看看秦安被劝退的场面。 “当归。”秦安忽然开口,將药材放入药柜。 程素风停下脚步,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秦安摘下白布,道:“没什么。” 眼前,医者职业出现了变化。 【医者lv.2(0/200):你治疗患者稍有效果】 条件达成,秦安成功晋级。 接下来就是將其练到三级,觉醒了天赋再说。 思及此处,秦安打算回诛邪司休息。 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手上抓著白布。 “你再蒙上,我们换一味药材试试。” 第42章 医者天赋开启 凉风习习,吹动程素风手中白布。 秦安摇头,並未按照程素风所说去做:“天色已晚,先走了。” 程素风瞪大眼睛,见秦安已经走到门口,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直到秦安身影消失,程素风才回过神来。 “性格孤僻怪异,但在医者一道上却极有天赋,这小子不简单。” 药柜兀自打开著,里面摆放了满满的当归。 程素风抓起其中一个,凑到鼻子处闻了一口。 要从这么多药材中选出当归,且不受其他药材气味干扰,非苦练不可成功。 他对秦安的兴趣更多了。 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中年汉子浑身煞气如龙,大踏步走入內院,抱拳道:“李大人很不高兴。” 程素风收回心思,斜了汉子一眼,满不在乎的道:“新晋的铜州尉无权无势,我提到麾下,他如何不高兴,不过是不喜我的作风,想要与我比较一番。” 中年汉子抬头道:“李大人说按规矩是分配到他的麾下,就算是死了,尸体也是归他所有。” 程素风冷笑道:“给他五日时间,办好一切手续,若是不同意,我自会叫他同意。” 中年汉子惊讶道:“原话传递?” 程素风点了点头,把玩手中白布。 中年汉子犹豫片刻,道:“为了一个新晋的铜州尉,值得与李大人交恶吗?” 程素风眯起眼睛,將白布递到中年汉子手中:“你看这白布,与三尺白綾何异?” 中年汉子冷汗如註:“卑职知错。” 程素风漠然道:“凌州同僚都说我是疯子,又说我沾了我爹的光,那我就索性疯给他们看看,给我人,我记他的好,不给……” 后续的话,程素风没有继续说。 中年汉子抹掉额前冷汗,不再多言,手握白布离开了院子。 程素风走到庭前老树旁,以手拂过树干。 枯败的树干霎那间恢復生机,枝繁叶茂犹如新生。 “有趣,太有趣了,既无官家的腐气,性子又冷淡如冰。” “我太想要这样的人了。” …… 时间流逝,倏忽而过。 凌州依旧繁华喧囂,百姓仍然柴米油盐。 秦安如同往常一般,走入东霞堂。 东霞堂內,人影稀疏。 程素风正在收拾东西,摆弄手中药箱。 见到秦安走入后,程素风照例指著不远处。 “还剩最后几个百姓。” 秦安点头,坐到桌子旁。 烟雾如蛇,浮现在半空之中。 【医者lv.2(200/200):你治疗患者稍有效果】 【晋级条件:诊治十名患者(5/10)】 自昨日起,医者职业已经达到二级圆满。 晋级条件是治疗十名患者,秦安当即在东霞堂实验。 昨日诊治了五位,今日眼前也只有寥寥数人,不復往日热闹。 百姓陆续走过,秦安熟练的號脉,望闻问切犹如喝水般熟练。 医者职业熟练度越高,秦安对於医者的领悟也就越多。 寻常医者需费水磨功夫打磨的医术,到了秦安这里却信手拈来。 直到五位患者诊治完毕,秦安起身让程素风过来,自己则走到了一边。 程素风恰好收拾完毕,接替秦安位置,诊治剩余患者。 秦安则是手抚黑刀立於一旁,观察蛇形般的烟雾。 【医者lv.3(0/400):你治疗患者稍有效果】 【天赋:藏气境医类功法精通】 藏气境,医类功法? 秦安皱起眉头。 开发出这种天赋,倒也不出所料。 隨著医者职业越发精通,秦安每一次阅读逆转罡气都有所领悟。 这门防御功法,更像是一种医类功法的变种,只是蒙了一层皮,寻常之人看不清楚。 而这门功法也因为这个原因,没有人愿意去学。 有这时间去练习医者之术,不如换一门简单粗暴的功法修炼,就跟之前的挑山拳似的,在危险的时局中,无人会愿意费水磨功夫。 好在秦安有职业天赋。 最后几名患者已经离开。 程素风收拾好药箱,平静的看向秦安。 东霞堂人数由多至少,是因为程素风即將闭馆。 素问心法想要突破,需要歷经医者红尘。 但最近又到了瓶颈,程素风觉得自己或许需要另谋出路。 “明日我不会开馆,若是想要找我,可去诛邪司。”程素风开口道。 他本以为自己开口后,必然会引来秦安的惊讶。 可秦安面色如常,似湖水般平静。 程素风將药箱掛在肩头:“你不惊讶?” 秦安摇头道:“不惊讶。” 程素风奇怪的道:“为什么不惊讶?” 秦安走向门口,稍微停下脚步:“你见我不惊讶,所以我见你不惊讶。” 程素风目送秦安离去,露出恍然之色。 寻常百姓见到诛邪司的铜州尉时,只怕早已心惊胆战。 可自己却与秦安相处如此之长,甚至並未表现出丝毫的情绪。 只怕是早就被怀疑了。 “真是个古怪之人。” 程素风摇头,心中暗道:“明日见。” 他吹灭桌上油灯,踏步离开东霞堂。 …… 诛邪司。 夜晚如墨。 秦安盘腿而坐,按照逆转罡气之法运行起来。 所谓逆转罡气,是以气凝针,刺入周身穴道。 修炼之时无比痛苦,仿佛蚂蚁啃食。 刚一修炼,秦安便感觉到全身传来剧痛,让他额头冒出丝丝冷汗。 好在烟雾及时出现,漂浮於半空之中。 【你修炼逆转罡气,触发藏气境医类功法精通天赋】 【你发现逆转罡气实则是一本医类功法,突有所悟】 【你只有藏气境天赋,无法突破,心中一狠,费水磨功夫,消耗大量气血推演】 【逆转罡气(初通)】 大量信息传入脑海,只消片刻时间,秦安將逆转罡气尽数掌握。 此刻秦安脸色苍白,气血亏损。 好在他早已適应,立刻盘腿恢復。 直到稍加恢復之后,秦安缓缓起身,体內真气震盪如龙。 一层无色罡气覆盖全身,让周围空气扭曲起来。 “鏘!” 黑刀砍在罡气之上,立刻传来一股炽烈的震盪感,將黑刀弹到一边。 “不错。”秦安心中评价道。 防御之法得到补充,秦安自然心头舒畅。 略微琢磨后,秦安有了打算。 无论是苍云谷还是树君,都是与他有仇之敌。 下一步,他要积攒血晶与功法,顺便提升职业熟练度,儘快將实力提升起来。 思及此处,天色已晚,秦安合衣而睡。 …… 翌日。 敲门声响起。 內务司州吏立於门外,恭敬开口。 “秦大人,归属已定,请隨我去。” 第43章 入归属,新任务 秦安推开房门,面色如常:“带路。” 关於他的归属问题,持续了十来天的时间,如今终於有了答案。 现在他缺少功法,等到归属確定后,他就要想办法获取更多血晶以及功法,將自身功法推演到更高。 今日归属落实,恰好合他心意。 內务司州吏低头不与秦安对视,领路前行,走向一处院子。 …… 银州尉所住院子比起铜州尉来说要大很多。 院子里一尘不染,一棵布满春芽的老树佇立在角落。 院中有一张石桌,四个石凳。 “卑职告辞。” 內务司州吏低声说了一句,便独自告辞离开。 秦安手抚黑刀,大步流星走入院內,环视周围。 屋子前响起脚步声。 一身玄衣,腰悬银牌的程素风走到石桌旁坐下,倒了一壶清茶。 “坐吧。” 秦安走到近前,仍然是平静如同湖水:“卑职见过程大人。” 程素风將茶杯推到秦安前方,道:“现在惊讶吗?” 秦安面无表情:“惊讶。” 程素风摇头:“你很敷衍,罢了,今日有要事与你细说。” 他早已习惯秦安脾气,对於这个新来的手下,好奇大於其他的。 秦安喝了口茶,静待下文。 程素风缓缓道:“你得罪的人很多,苍云谷、树君,还有凌州的一个门派势力。” “那个门派虽畏惧诛邪司,但总有怨恨,怕给你使绊子。” “昨日我把那个门派之事帮你平了,但妖物之事如头悬利剑,无人可帮你。” 秦安点头道:“既然入了诛邪司,早已心有准备。” “不错。” 程素风喝了口茶:“入了诛邪司,就得拼命斩妖除魔,斩妖除魔会得罪更多妖物与偽神,就更要拼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诛邪司有足够的奖赏,会让你觉得这场拼命的豪赌物超所值。” “你手下无人,但我手底下有个任务,你可隨其余铜州尉前往。” 铜州尉每年都会选取州吏充当下属,但秦安晋升太快,目前还无新人供他挑选。 上面若是派了任务,银州尉自会考量。 若是需要银州尉出马,便会带上铜州尉以及一眾州吏前往。 若不需要,银州尉便会派遣手下铜州尉单独执行。 执行后的功绩,银州尉会分一部分。 不多,但每个银州尉手中有数百铜州尉,加在一起却也是个海量数字。 有好处,自然也有坏处。 若是任务失败造成严重后果,银州尉也需要担责。 秦安眯起双目:“什么任务?” 如今恰好缺少血晶与功法,出个任务也好。 程素风缓缓道:“凌州北边有一妖物势力,名为狐山。” “一群吸人阳气的狐媚子,干著齷齪的勾当,引男子入山,吸成乾尸。” “已有几个村子遭逢毒手,你们前去调查,若有狐女出了狐山,径直杀了。” 话音落下,门外响起脚步声。 一个中年汉子走入院子,身后跟著一个妇人。 除此之外,还有百名外务司州吏守在院子外,场面极为壮观。 程素风指著中年汉子,道:“他名聂虎,精通横炼之法,肉身强悍如山。” 言罢,程素风又指向妇人。 “她名马柔,擅长一手夺命索,勾人头颅如探囊取物。” 秦安观察著二人模样。 中年汉子浑身煞气如龙,肌肉鼓起似山包,实力臻至蕴身境圆满。 妇人长相美艷,身段柔美丰腴似绸缎,腰间却掛著黄色绳索。 二人皆为蕴身境圆满,气息却比唐凌薇强悍数倍,显然是沉浸其中的高手。 在秦安观察时,聂虎二人也在打量秦安。 尤其是聂虎,眼中露出几许不服之意。 他跟隨程素风已久,却从未见过程素风对铜州尉如此上心。 不过是斩了两个蕴身境圆满之敌,且其中一个只是偽蕴身境的偽神。 若是他出手,顷刻也能斩杀。 现在却还要秦安与他们一同出任务,聂虎知道这是在提携秦安。 若是秦安將声名打出去了,下次招揽州吏时也会轻鬆很多。 马柔倒是无事,只是用柔媚眼神在秦安身上不断挪动,还忍不住舔了舔红润嘴唇。 程素风挥手道:“即刻出发。” 诛邪司做事,向来讲究效率,尤其是斩妖除魔之事。 秦安与聂虎等人领了快马,携带数百州吏,走向门口。 此刻,一个女子与秦安擦肩而过,目视著秦安腰间的铜牌,红润嘴唇轻轻抿著。 唐凌薇心头泛起一阵苦涩:“他又变强了,好像还颇受重用,当日或许不该忽视他的。” 高全见状,安慰道:“大人,如秦安这般天赋,我们也留不住的。” 二人嘆了口气,带著十几个州吏走入院子。 …… 离了诛邪司,快马直奔官道。 天色正好,红日高悬。 聂虎身上有种隔阂感,始终与秦安保持著距离。 唯有马柔长袖善舞,与秦安细说著狐山形势。 “狐山也是个妖物势力,且势力不小,但它们只在山中徘徊。” “进入山中之人才会遭受吸乾元阳之苦。” “但不知为何,今日却有狐女出来,想来是狐山的狐母管束不佳。” “既然如此,诛邪司就替她管管,送她几具狐女尸体。” 隨著马柔的讲解,秦安对形势颇有了解。 此时,前方的村子轮廓依稀可见。 即使正午时分,阳光充足无比,却有一层若有若无的雾气,似蛇形般笼罩著村子。 聂虎勒马停下,转头看向一个州吏:“进去探查一番。” 州吏似擅长隱匿之法,身体一阵蠕动后,將存在感降至最低,朝著前方村子悄然靠近。 半柱香时间后,州吏面色难看的走出,对著聂虎抱拳。 “大人,村子里……情况很怪。” 聂虎皱起眉头:“怪在何处?” 州吏抬头道:“村中之人並未身死,他们……沉浸在快乐之中,似不喜我们到来。” 聂虎眉头皱得更深,挥手道:“入村。” 诛邪司过来就是为了平復怪象,守在村子外面终究不是解决方法。 眾人拔出兵器,正待入村。 就在这时,蛇形般的雾气涌动,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第44章 入村,狐女 身影逐渐清晰。 老者拄著拐杖,立於村头,身后跟著数十名村民。 “诸位大人前来,不知所谓何事?” 开口便是直言主题。 秦安眯起眼睛,一言不发。 有敌意。 周围村民看过来的眼神,充斥著一股敌视之感,就好像极其不喜欢他们到来似的。 聂虎挥手道:“妖物作乱,本官携人前来平乱,你是何人?” 老者双手抱拳行礼:“老朽靠山村村长,姓杨。” “村子並无妖物,只有老幼无数,请大人高抬贵手。” 聂虎双目泛起冷意:“进村。” 他並不多言。 担任铜州尉职位多年,经验老道,只需一眼便看出此时情况异常。 狐女擅长蛊惑,这群村民只怕早已与狐女交融,受到狐女蛊惑。 诛邪司办案向来速战速决。 若是不让他们进去,那便先將这些人绑了。 除了狐女之后,自然可解此困局。 杨村长眼神中闪过一丝晦气,颤颤巍巍撤开。 身后村民坚定站著,双手握拳,怒视诛邪司等人。 “让开!” 杨村长狠狠剁著拐杖。 村民咬牙怒目,却让开了一条道。 聂虎大手一挥,带著诛邪司州吏,走入村子。 秦安转头道:“不是说村子被屠?我们如此大摇大摆走入,狐女若是跑了,岂不是白费工夫?” 马柔解释道:“哪有万无一失的情报,出现差池是很正常的。” “狐女跑不了,这村子已被狐女吸收些许元阳,了水磨功夫铺开的摊子,岂能轻易放过?” “若是真的放过,我们也只能回去復命,这趟任务需要足够的人手,而人手多了就无法掩盖行踪。” “世间並无两全法。” 秦安听明白了。 聂虎所为確实並无问题。 若是狐女跑了,那就回去復命。 狐女如果捨不得这些元阳,那么必然会有所动作。 聂虎听到二人私语,冷声道:“你要学的还很多,回去之后最好多去机密库看书,否则哪日丟了性命也不知道。” 他不喜秦安,心想若不是勾起程素风兴趣,只怕秦安连和他一起的资格都没有。 甚至隱隱猜测,秦安是知晓程素风身份后故意接近。 诛邪司也算是半个官场,这些事情以前有人做过,不过那些人都死了。 唯有自身实力强横,方可活得久。 官场上的一套在诛邪司有用,但用处不大。 秦安挑眉,但一言不发。 自从入了诛邪司后,他发现这群人在很多时候都有种天生的漠然感。 甚至还有种高高在上之感。 或许是生死经歷太多,又或者是身居高位引起的。 这些都不要紧,他只为功法和血晶。 入了村子,秦安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 村民站在屋子前,全都用冷漠且抗拒的眼神看著他们。 “搜。” 聂虎挥手道。 诛邪司州吏分散开,开始对屋子进行搜查。 唯有秦安、聂虎、马柔三名铜州尉立在原地。 马柔感受到村民的视线,伸出白皙手掌,轻抚额头。 “回去只怕是要写上不少文字了。” 诛邪司不怕斩妖除魔,就怕这些平民百姓。 每到这种场景,他们甚至要去记录每一个百姓是如何死的。 这是上头的要求,斩妖除魔也不能视百姓於无物。 须臾之后,州吏逐渐匯聚,齐齐抱拳。 “暂无线索。” 聂虎皱起眉头,正待说话。 这时,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將烂菜叶拋起,扔到聂虎脚下。 聂虎回头,就见到中年妇人將少年掩护至身后。 少年的眼神带著嫌恶,好像在看一条浑身污泥的狗。 “住下。” 聂虎下达命令:“几日之后,留在他们体內的东西就会自行散去,若是狐女喜欢功亏一簣,倒也是好事。” 杨村长走上前来:“大人,村子屋舍不多,只怕……” 聂虎冷笑道:“住下,听不懂?” 杨村长被聂虎眼神扫过,浑身一颤,叫来两个村民,给诛邪司州吏安排住处。 眾多州吏似乎早已习惯,纷纷跟隨村民住下。 秦安微微拂过黑刀。 这种场景,诛邪司之人经歷多次,后续该怎么做应该知晓。 既然聂虎都不说,他也不问。 马柔心思灵动,凑到秦安耳边细语:“即使分散住下,也各有排布,確保能互相照应。” “分散之后,反倒能监视更广,若是狐女异动,必然能儘早察觉。” “只需等待几日,狐女所留气息消失,村民就会恢復正常,这代表狐女放弃了吸收元阳,我等就可回去了。” 狐女如何吸收元阳,自有一番流程。 秦安没有细问,但也知道这几日只怕不会简单。 若是放弃还好,若是不放弃,一番战斗必不可少。 聂虎与秦安马柔三人,住入一间屋子。 刚一坐下,聂虎就开始盘腿修炼。 马柔也是如此,自顾自找了地方,不再多说一句。 实力是诛邪司根本,即使执行任务期间,他们也不放过丝毫的间隙。 修炼时留一份心眼在外面,也不会出现危险。 秦安思索片刻后,独自找了椅子坐下,轻轻擦拭黑刀。 他最近开启医者职业,倒是没空找铁匠铺重铸黑刀,寻思著哪天回去后重铸一番。 聂虎见状,冷哼一声:“勤勉修行方可不断往前,你这般惫懒,只怕会丟掉性命。” 秦安扫了聂虎一眼:“呱躁。” 聂虎微微一愣。 他本想讥讽秦安几句,以为秦安性子张扬,自以为斩了两个蕴身境妖物便囂张跋扈。 这种人他见多了,之后便会泯然眾人。 没曾想秦安竟然顶他的嘴。 他是老牌铜州尉,岂可受这气? 聂虎正待说话,马柔打了圆场。 “都是在程大人手中做事,和气生財。” 聂虎听到程大人三个字,细想程素风对秦安的看重,冰冷目光扫过秦安之后,不再说话。 秦安面色平静如湖,自顾自擦拭黑刀。 …… 时间流逝,夜晚已至。 距离靠山村不远的一处密林中。 月色斑驳撒下,落在只穿轻纱的狐媚女子之上。 狐媚女子旁边,站著一个浑身斑斕如虎的男子。 “诛邪司来了,你要的修士鲜血足够,我替你引开铜州尉,剩下的州吏交给你。” “取了州吏鲜血后,虎族密藏若不分我,狐母会要你小命。” 第45章 引君入瓮 狐女说完之后,抬手细细整理胸前轻纱。 斑斕男子脸色阴沉如水,双拳微微握紧:“狐三娘,你用狐母压我?” 狐三娘微微一笑:“虎荣,你似乎不喜,可你虎族如今之情况,我就算用狐母压你又能如何?” 虎荣眼神越发低沉,隨后紧握的双拳鬆开,似认命般嘆了口气:“此番与你合作,我以诚相待,绝无半分虚假。” 自古只有狐假虎威之说,但凌州狐母一族却倒反天罡。 原本凌州虎妖是大势力,就算是苍云谷的猴子和树君见到也须敬畏三分。 可近段时间虎妖掀起妖祸,被诛邪司的狗腿子抓住线索,差点就被灭了种。 如今,虎族密藏事关虎族安危,可助虎族重返巔峰。 但虎族人手不足,只能委曲求全,藉助狐母之手获取密藏。 他们只是计划中的一环,获取大量修士鲜血,开启密藏的引子。 至於为何不去找门派势力的修士,皆因诛邪司之人气血最为旺盛。 他们所修功法辅以拼命而来的大量血晶,气血远高於凌州势力。 正因为如此,诛邪司方才稳如泰山。 今日狐三娘的威胁,虎荣只能忍气吞声,將牙齿打碎了咽下肚子。 狐三娘以手捂嘴,娇媚笑道:“既然诚恳,那就是好事。” 虎荣双目微动:“你打算如何?” 诛邪司之人已经入瓮,虎荣却不知狐三娘想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为了求个稳妥,他需要知晓全数计划。 狐三娘伸出白皙玉指,点在眉心处。 下一刻,狐三娘挺翘圆臀处冒出三条雪白尾巴。 其中两条落到地上,化为两个赤身女子,与狐三娘一般无二。 狐三娘鬆开手,嘴角掀起一抹冷笑:“此番有三名铜州尉前来,两个分身再加上你我,引向三个方向。” “你我全力出手,先宰一个铜州尉,再去找另一个,如此往返,尽数可灭。” 虎荣瞪大铜铃般的眼睛:“你疯了,我只要州吏的血。” 狐三娘摇头道:“不够,你也不想气血不够,密藏开启失败吧?” 虎荣沉默半晌,浑身斑斕化为滔天杀机:“先杀聂虎,当日虎族灭门惨案发生时,聂虎手中鲜血不少,且这三个铜州尉中,唯有他实力最强。” 狐三娘微微点头:“如此正好。” …… 夜越来越深,如墨般浓厚。 房间內,油灯恍惚,阴影斑驳。 聂虎与马柔二人沉浸於修炼,只留一丝心神在外,用以觉察异常。 秦安早已擦拭黑刀,將其收回腰间,手却从未离开过刀柄。 此番平静,颇有几分无聊的味道,但秦安习以为常。 他喜欢一个人独处,没有人打扰,反倒是一件好事。 窗外,丝丝冷风吹入房间,油灯微微闪动。 秦安大马金刀般坐著,突然微微抬眉,平静的目光扫向窗户。 窗户处有人影闪动,轻微脚步声如细雨般传来。 聂虎与马柔同时张开双目,皱起眉头。 细雨般的微风稍微加剧,並未插上门栓的房门吹开了一条缝。 门外的街道上,村民相继出了屋子,走到外面。 眼神呆滯,手脚僵硬,似提线木偶。 “来了……我来了……” 伴隨著喃喃自语声,村民分成三波,朝著三个不同的方位走去。 此刻,诛邪司州吏早已走出屋子,恰好看到聂虎与秦安马柔三人出门。 马柔柳眉紧锁,摘下腰间夺命索,道:“三个方向皆有不同,疑云重重,务必小心。” 聂虎挥手道:“我们三人各带一部分人,分散跟踪。” 二人交流时,村民似乎並不受影响,就连杨村长都双目呆滯的朝著一个方向行走。 秦安手抚黑刀,沉吟道:“分散可不是个好主意。” 眼下情况有异,若是分散兵力,只怕会被逐一击破。 谁知此话一说,聂虎露出一丝冷笑之色。 “你才当铜州尉多久,我又当了多久?” “狐女若是有碾压的实力,何须如此作態?” “她在钓鱼,我何尝不在钓她,若是她只在这三波人中取两份吸收元阳,岂不是中了计?” 连续三个问题,秦安却面色平静如水。 聂虎的分析也有道理。 如果他们合兵一处,狐女取了另外两处元阳便逃离此处,他们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秦安知晓,聂虎此话却有针对他的意思。 马柔轻轻摇头,对著秦安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秦安不要介意。 秦安挑眉,缓缓道:“你三言问我,我且问你一句。” 聂虎皱眉道:“什么?” 秦安淡淡的道:“同为铜州尉,你是个什么东西,敢与我如此说话?”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尚有不少州吏正在听从调遣,听到秦安针锋相对后,全都毛骨悚然。 程素风手下铜州尉颇多,唯有聂虎脾气似火。 秦安此番言论,只怕矛盾顷刻就起。 聂虎一头黑髮炸起:“不过是新晋铜州尉,敢与我如此说话?” 马柔无奈。 她知晓程素风意思,派她来无非是当个调节氛围的作用,怎奈双方都不是安分的主儿。 秦安直视聂虎:“不服,现场做过一场,或者回去后手底下见真章。” 他进入诛邪司,只为获取功法与血晶,从不想参与势力交织。 这聂虎若是还有意针对,秦安不介意用黑刀送他一程。 聂虎眯起眼睛,双目凶光似电:“任务重要,回去之后我自会去找你,你且等著。” “分散追击!” 他虽然性子如火,但也是分得清楚轻重缓急。 眾多州吏闻言,分成三部分站立。 聂虎独自带著一队人马,朝著其中一处追去。 马柔说道:“秦安,你自己注意安全。” 秦安微微点头,目送马柔离开后,对著剩余州吏挥手:“走。” 不多时,这处村子恢復安静,再无一人。 …… 夜色无月。 秦安跟著这群村民一路直行,来到村外三里之外。 突然,动作僵硬的村民停下脚步,双目一翻,全部晕倒在地。 秦安拔出腰间黑刀,视线扫过前方,身上杀气迸发。 寂静的黑暗处,一道柔媚身影缓缓浮现。 第46章 这血晶不错,我要了 “鏘!”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於无声处乍现。 诛邪司州吏齐齐拔出兵器,警惕直视前方人影。 人影逐渐清晰。 夜色笼罩下,赤身女子轻移莲步,走入眾人视线之內。 女子身材丰腴,桃眼尾染著淡緋,睫羽轻颤时似蝶翼掠过春水,眼波流转间如同摇曳的宫灯。 阵阵香气繚绕,勾人心魄如狐。 秦安眯起双目,知晓为何这群村民神魂顛倒。 换成正常男子,面对这个女人时都只有交合二字。 “动手。” 秦安不等丰腴女子说话,黑刀一指,声音凛冽如霜。 眾多州吏二话不说,对著女子齐齐扑去。 妖物二字对於诛邪司之人来讲,既是功勋,也是奖赏。 女子柔媚又如何,不过画皮白骨罢了。 “你们见到奴家便扬言打杀,当真是失了风情。” 女子轻挥玉手,香气如同朵绽放。 粉色雾气剎那间出现,朝著眾多州吏席捲而来。 衝到前方的州吏吸入口鼻,神魂一阵顛倒,脚步虚浮如同踩在沙子上,霎时滚做一团。 离得远些的州吏额头冒汗,运转体內真气艰难抵抗。 狐族女子不擅长硬碰硬,但一手魅惑之术如同腰间软刀,可无形斩人。 部分雾气朝著秦安席捲而来。 秦安抬起黑刀搅动,雾气隨风而散。 青蛇行使出,秦安如同蛰伏的毒蛇,几个腾挪来到丰腴女子面前。 周围的雾气被青蛇行带起的劲风吹开,黑刀由上至下,带著劲风,朝著丰腴女子头顶劈去。 丰腴女子微微惊讶:“以风吹雾,脑子不错,可惜却要死了。” 白皙手掌朝著黑刀递来,与黑刀相撞。 她虽是狐三娘的分身,但狐三娘日夜祭炼尾巴,肉身早已如同金铁般僵硬。 这一刀,她可硬接。 “鏘!” 黑刀与手掌接触,清脆之声响起。 还未等丰腴女子反应过来,一股冰火之力顺著黑刀蔓延到手掌之上。 冰火之力交织之时,轰鸣声源源不断似大海涌动。 丰腴女子只感觉手掌一痛,抬眼看去时发现右手被一分为二。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秦安横斩黑刀,从她白皙脖子处抹过。 人头落地。 无头的尸体在地上滚动,却没有想像中的鲜血喷洒。 秦安抬起黑刀一看,眉头微皱。 黑刀的刀刃上没有鲜血,面前这具尸体有问题。 这么想著时,地上的尸体抽搐两下后,化为一地白毛。 粉红雾气消失,抵抗雾气的州吏反应过来,看著地上白毛心头一震。 秦安手擒黑刀,转身离去:“走。” 言简意賅,但无人敢有丝毫反驳。 刚才秦安一刀之威,已经让眾人心头明白,此人並非是靠关係上来的。 这是实打实的实力。 诛邪司遵从强者,再加上铜州尉身份,眾多州吏哪敢多言。 地上的白毛已经表明了缘由。 狐女不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她是全都要。 不多时,诛邪司州吏提著兵刃,齐齐跟在秦安身后,朝著马柔所在赶去。 …… 空地上,不少诛邪司州吏身上带著伤。 马柔手腕抖动,夺命索似有灵性,回到手掌之上。 一地白毛浮现,马柔顿感不妙。 “真如秦安所说,中计了。” 这里只有一具分身,代表著另外两人至少有一人面对狐女本体。 “跟我走,营救二位大人。” 马柔不由分说,带著尚有伤势的州吏,准备抬脚离去。 还不等她走上几步,耳边传来脚步声。 马柔下意识回头戒备,就见到秦安手持黑刀走近。 玄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秦安的表情平静得好像湖水。 不知为何,马柔这次见到秦安平静的面色后,心头却有几分发寒。 “你遇到的也是分身?”马柔打消心头想法,问道。 秦安能过来找她,那就证明秦安解决了麻烦。 她也才刚刚解决狐女,可秦安却还能走到她这里,代表著秦安比她更快。 马柔本以为秦安不过是个刚入职的铜州尉,实力根基浅薄。 可现在看来,秦安的实力似乎比她还要强盛。 秦安越过马柔:“杀妖要紧。” 这边没有狐女,那就只有聂虎那里有。 既有血晶,也有可以兑换功法的功绩,秦安自然不会放过。 诛邪司之人执行任务本就图个效率,秦安的话语虽然简单,但马柔也没当回事。 很快,二人带著眾多州吏,消失在夜色中。 …… 狐三娘甩了甩右手。 白皙的手上带著血渍,被狐三娘甩在地上。 “不愧是凝练肉身的修士,挺稀罕的。” 虎荣化作虎头人身的模样,双爪如同利刃,闪烁著寒光:“聂虎,你也有今日,我要你还我虎族的血。” 聂虎单膝跪在地上,口呼粗气,身上肌肉寸寸撕裂,鲜血不断流出。 身后,眾多州吏死伤惨重,躺在地上无法动弹。 足足两个蕴身圆满之妖,而且一个擅长魅惑,另一个擅长近战。 只不过几许时间,他便已经身受重伤。 要不是肉身强悍,只怕已经人头落地。 “你们这群瘪三妖物,休想取我性命!” 聂虎挣扎著想要站起。 左腿传来剧烈疼痛,鲜血如注。 刚刚站起的聂虎坐倒在地,只觉得浑身一阵乏力。 他已经油尽灯枯,早已无法再度出手,现在不过是强撑著一口气。 狐三娘冷声道:“杀了他,再去杀另外两个铜州尉,虎族密藏之事可成。” 虎荣点了点头,隨后不再多言,双足发力冲向聂虎。 他的双目之中带著冷意和復仇的快感,只待將聂虎脑袋摘下。 聂虎嘆了口气,但仍然举起双拳,运转最后一丝真气。 即使性命顷刻將无,他也要在这虎妖身上咬下一块肉。 就在虎荣的利爪即將靠近聂虎时,异常突然出现。 一阵呼啸之声陡然响起。 夺命索勾住聂虎双腿,猛然收紧。 聂虎化作一道弧线,落入马柔脚下。 “你们来了?” 聂虎瞪大眼睛,只觉得鬆了口气。 可隨后他发现,並未有秦安身影出现。 “秦安人呢?”聂虎问道。 马柔微微抬头:“那里。” 聂虎顺著马柔视线看去,双目瞪大。 不远处,虎荣用双爪擒住秦安黑刀,双爪微微颤抖著。 秦安面色如常,语气悠然。 “好一颗头颅,想必血晶很大。” “我要了。” 第47章 一触即发 空地之上,冷风四起。 秦安的声音如同催命魔音,让虎荣额头冒起丝丝冷汗。 他久经战场多年,在后脑出现风声后便迅速反应过来,以双爪挡住黑刀。 若是慢上一分,只怕此刻已经身首异处,偌大的虎头都被摘去下酒了。 黑刀之上的冰火之力,让虎荣全身难受。 虎荣咬牙,怒吼一声,拼尽全力將秦安震退,转头扫向狐三娘:“三个铜州尉都来了,速速助我,不要隱藏实力了!” 现在形势逆转,虎荣心知时局危机,只能將希望寄託於狐三娘身上。 狐三娘用柔媚双目扫过秦安,异彩连连:“你就是苍云谷通缉的秦安?” 通缉? 秦安收刀回撤:“有意思。” 那群吃人心肝的猴妖,竟然还在妖物之间通缉自己。 看来当初加入诛邪司是对的,否则不给他发育的时间,只怕就会被猴妖摘了脑袋。 狐三娘抬起素手,抹过红唇:“今日若是杀了你,猴妖那边的关係也能展开,当真是不错。” 一阵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响起。 黑暗的树林中吹起一阵风,紧接著,一双双泛著幽冷的眼睛浮现,足足上百之数。 身披白毛的狐狸窜出林子,身形摇摆间化为柔媚女子之相。 身段似水,勾人心魄。 虎荣见状,眼中露出大喜之色,心中暗道:“狐女擅幻化,即使如此,狐族引入如此之多的狐女,只怕也付出不少。” 有这些勾人心魄的狐女,这一次局势又到了他们这边。 狐三娘挥手道:“取他们脑袋做酒壶。” 话音落下,眾多狐女嘶吼著冲向秦安等人。 聂虎刚有所动作,就觉得浑身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马柔按住聂虎肩膀,道:“保住性命,诸位,隨我廝杀!” 诛邪司州吏拔出兵器,冲向眾多狐女。 双方都是上百之数,战场瞬间陷入混乱。 狐女虽不擅长近身,但一手魅惑之术走的便是奇路子。 若是无抵抗之法,战力会被削弱不少。 粉色雾气携著眾多狐女而来,秦安黑刀迴转,冰火二气引而不发,伏在黑刀之上。 数颗美丽头颅飞起,溅起一抹水。 粉红色雾气中,传来激烈风声。 虎荣面色狰狞,扑向秦安:“小兔崽子,虎爷今日要你血肉滋补一番。” 马柔施展夺命索,似柔似刚扫开眾多狐女,看到秦安形势后,大喊道:“小心。” 聂虎脸色微变:“他擅长近战,不可与之对攻!” 即使他不爽秦安,但此刻只有人与妖物之分。 若是秦安被虎荣近身缠斗,狐三娘又释放粉色雾气,只怕秦安会身死当场。 秦安面色平静如水,当虎荣扑至身前之时,嘴角微微上扬。 虎荣识出秦安笑容,微微一惊。 可如今时局,他只能硬著头皮上。 杀了秦安,再杀马柔,最终获取三个铜州尉气血,开启虎族密藏。 虎族可兴! “虎爷这双爪子可是祭炼数载,看你肉身如何抵抗!” 虎荣眼中冷光大放,与秦安黑刀交击在一起,金铁之声震耳欲聋。 秦安持著黑刀,淡淡的道:“老猴子也这么说过。” 伏魔三阳刀之上,三阳之力猛然爆发。 储存多日的三阳之力如同烈日,被秦安横扫而过。 虎荣只觉得双爪一阵疼痛,低头看去时,见到双爪尽数断裂。 黑刀带著无可匹敌之势,狠狠灌入胸口。 斑斕皮毛变得血淋淋一片,虎荣张开嘴,见到一只偌大拳头逐渐放大。 “轰!” 无头尸体滚落地面,抽搐两下后不再动弹。 秦安拔出黑刀,平静的在虎荣皮毛上擦拭:“虎皮不错,回头扒了做毯子。” 马柔瞪大秋水般的眸子,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这一幕。 聂虎只觉得浑身一寒,看向秦安的眼神带著复杂之色。 他有锻体之法,尚且不敢与虎荣缠斗,可转头虎荣便被一刀斩了。 他忽然知晓程素风为何如此对待秦安。 面前这人,绝非他能比肩。 狐三娘目睹虎荣被杀,並不惊讶,素手轻挥:“老虎的血真臭。” 秦安转头,手持黑刀拖行,施展青蛇行来到狐三娘面前:“你的血很香?给我闻一下。” 话音落下,黑刀从上至下,劈向狐三娘头顶。 狐三娘面色平静,圆润臀部微微一晃。 如雪般白皙的尾巴伸出,將全身尽数裹住。 黑刀与尾巴接触后,发出鐺的一声巨响。 狐三娘的声音缓缓传来:“你那刀法似有绝技,应该无法再度使用,你又如何抵抗我的魅惑?” 粉色雾气急速压缩,將秦安团团包裹。 聂虎心急如焚:“那雾气压缩后威力倍增,若是被魅惑只怕头颅不保,你不必管我,先去助他。” 马柔无奈的道:“我就是想去,也到不了那里。” 周围全是狐妖,这些狐妖魅惑起来不分男女,战场瞬息万变,她也极难迅速突破过去。 场上。 秦安双目一片迷惘,手中黑刀微微发软。 狐三娘见状,嘴角勾起摄人心魄的笑容:“你的头颅,我要了。” 白皙的手掌顺著秦安头顶拍去,若是拍实了,只怕秦安脑袋会如同西瓜般炸裂。 可就在这时,一只手掌顺势抓住狐三娘的手腕。 狐三娘微微一愣,见到秦安目光清明的看著自己。 与此同时,她终於看清了秦安的情况。 只见秦安周身竟然有一层无形罡气环绕,粉红色雾气接近无形罡气后,迅速被罡气震开。 马柔惊愕的睁大双目:“防御之法!” 聂虎嘴角微微抽搐:“他修这么多功法,进展如此迅速,难不成是绝世妖孽不成?” 二人心惊秦安之实力,突然觉得他们这一脉的铜州尉,似乎会出个惊世骇俗之人。 狐三娘不敢置信的道:“有此功法,为何要装?” 秦安微微一笑:“这样才能方便抓住你。” 狐三娘反应过来,冷笑道:“那又如何,你的刀法绝技已用,如何破开我的狐尾?” 她的狐尾被祭炼数载,防御可谓是极为强悍。 她不信秦安能挥出之前的刀法。 秦安抬起左手,按在狐三娘的白色尾巴之上,声音如云般平静。 “我不止会刀。” 第48章 聂虎低头,大量血晶 话音刚落,狐三娘心头一颤。 不知为何,她有种不安的感觉縈绕在心头,就仿佛挥之不去的梦魘。 当秦安的手掌按在白色狐尾之上时,狐三娘感觉到了手掌的温度。 很温暖,很舒服。 这种感觉倏忽而逝。 一抹金光从秦安手掌之上爆发,璀璨如同烈日般闪耀。 从战斗开始之时,秦安便引动赤霄手,却一直没有爆发。 赤霄手可蓄力,蓄力时间越长,威力也就越强。 此时到达极限,被秦安悉数爆发出来。 金光仿佛无物不破,摧毁著眼前所能看到的一切。 白色狐尾皮开肉绽,像是被泼上了一层滚烫的热油。 “啊!” 狐三娘扬起白皙脖子,发出刺耳的惨叫,声音不再嫵媚,反倒有种夜梟般的尖锐之感。 马柔右手微微一抖,被这炫目金光影响,差点没握住夺命索。 聂虎刚刚恢復了不少,已经略有战斗力,正准备帮马柔分担压力。 可这金光迭起之后,聂虎浑身如同被千万根针刺中似的,冷汗止不住的流下。 太强了,强到这两个老牌铜州尉都无法比擬。 直到现在,他们两人终於正视秦安,同时也正视自己。 若是二人对上秦安,自认为无法在那精妙绝伦的刀法、以及恍如烈日的拳法之下苟活。 剩余的狐女听闻狐三娘惨叫,纷纷撇下诛邪司州吏,想要回头营救狐三娘。 可在眾目睽睽之下,一颗脑袋化为稀碎,仿佛西瓜被人锤爆似的。 秦安面无表情的伸出手,在狐三娘的白色狐尾之上擦拭著。 手上的鲜血抹过时,带起一抹深红的血痕,令人不寒而慄。 无头的尸体倒在地上,抽搐片刻后不再动弹。 现场寂静,落针可闻。 秦安皱眉道:“很好看?” 此话一出,诛邪司州吏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將心头的震惊甩掉,持著兵器杀入狐女之中。 狐三娘之死犹如重锤落在身上,狐女已然失去斗志。 秦安的杀伐果断之凶猛,让诛邪司州吏纷纷振奋精神。 敌弱我强,这是一场碾压的战斗。 须臾之后,现场一片狼藉,遍地都是残尸。 有几个诛邪司州吏坐在地上,身上带著可怖的伤口,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秦安环视周围,提起黑刀走到狐三娘与虎荣面前,面无表情的屠宰起来。 两个硕大血晶浮现,秦安运转体內真气,將其尽数吸收。 这幅场景被眾人看到,却无一人有意见。 若非秦安赶来,只怕他们早已化为一地的血腥。 秦安就算把这些东西全都拿了,他们也无丝毫的异议。 屠宰之后,屠夫熟练度上涨颇多,秦安又在二人身上搜索片刻。 除了少量银钱之外,並无他物。 秦安挑眉,心说一句妖物真穷,连功法都不带一本。 他却不知功法之珍贵,很少有人会隨身携带。 隨后,秦安又开始屠宰其余狐女的尸体。 狐女死后便化为白狐状態,秦安屠宰起来倒也顺手。 这里的狐女都是蕴身境实力,每一个狐女都有血晶尚存。 大量血晶全数储存进秦安体內。 体內气血如龙,秦安估计自己可以用上一段时间了。 这一趟虽无功法,但收穫颇丰,光是这大量血晶就解了燃眉之急。 再加上此次功绩,秦安估计自己回去后又能兑换功法了。 烟雾浮现,蛇形般扭曲成文字。 【屠户lv.4(230/600):你屠宰的牲畜稍微美味】 这一趟屠宰带来了大量熟练度,也算是不小的收穫。 整理完成,秦安转头看向聂虎与马柔。 此刻,二人正在命令诛邪司州吏打扫战场。 凡是秦安屠宰过的尸体,都被诛邪司州吏打扫乾净。 地上还有不少州吏尸身,死状极惨。 聂虎脸上露出悲愴之色,握紧双拳,低头道:“本想带你们吃香喝辣,但今日却送了性命,我对不住你们。” 这些都是他的手下,今日之事却有他的不是,令他难以面对。 诛邪司每天都在死人,人杀妖物偽神,妖物偽神同样会杀人。 死亡在诛邪司里无足轻重,每个人都见惯了死亡。 或许昨日嬉笑的同行,今日便会盖著白布。 聂虎虽担任铜州尉多年,但如同手足的弟兄死了,心里仍然会有些难过。 察觉到秦安视线扫过来,聂虎深吸一口气,恢復心中情绪。 隨后,他目光坚定如铁,大踏步走向秦安。 秦安以手抚刀,双目微眯。 马柔刚想阻止聂虎,就见到聂虎停下脚步。 紧接著,聂虎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抱拳,声音如铜铃。 “聂虎有罪。” 马柔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这一幕。 但凡是程素风手下的铜州尉都清楚聂虎性格。 杀了聂虎可以,但要让聂虎低头,这是绝无可能之事。 但眼前的秦安却做到了。 秦安淡淡的道:“何罪之有?” 聂虎一脸磊落,大声道:“其一,不该瞧不上你。” “其二,不该与你置气,莽撞行事,害了诸多兄弟。”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你若心头不喜,聂虎任你处置。” 说到此处,聂虎不再言语。 秦安抬起左手,朝著聂虎而去。 聂虎闭上眼睛,等待秦安的拳头。 他之所以不喜秦安,是以为秦安故意接近程素风,想要藉此上位。 今日之战后,他知晓自己错了,秦安是凭藉自身实力,方才引得程素风青睞。 他是男人,错了便要认罚。 预想之中的痛苦並未传来,肩膀却微微一沉。 聂虎张开眼睛,见到秦安拍著他的肩膀。 “起来。” 秦安收回手,语气平静,但却充斥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聂虎微微愣神,隨后反应过来,低头抱拳道:“多谢秦兄不计前嫌,日后若有用得上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安摇头,看向周围。 诛邪司州吏早已收拾妥当,看向秦安的眼神之中,充斥著一股敬畏之色。 强者在任何时候都会得到尊重,以强者为尊的诛邪司更是如此。 秦安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刚才狐女所言的虎族密藏是何物?” 第49章 遇陈春 秦安与妖物作战之时,多次听闻虎荣和狐三娘提及虎族密藏。 此番危机便是为了开启虎族密藏而为。 他有些好奇,所谓的虎族密藏究竟是何物。 聂虎沉吟道:“我曾在诛邪司典籍之上看到过,虎族密藏是虎妖一族先辈所留,里面功法血晶样样皆有。” “可谓是一座巨型宝藏,能振兴一方势力。” “前段时间虎族被诛邪司屠了个七七八八,估计是想要藉助虎族密藏翻身。” 功法?血晶? 秦安心头泛起一丝风浪。 若是能进入虎族密藏,岂不是发了? 別看现在血晶很多,但真要推演起来,只怕还是略有拮据。 不过这个想法刚出现,就被秦安甩开。 密藏何其之重要,他並无消息,怎么能进入其中? 秦安收刀归鞘,不再言语。 先回去用功绩换取功法,再辅以大量血晶推演一番,比起遥不可及的虎族密藏要好上太多。 半个时辰后,诛邪司州吏已经恢復不少。 聂虎与马柔將村民安置后,便和秦安一起,朝著诛邪司赶去。 …… 诛邪司。 人来人往,脚步匆匆。 进入诛邪司后,聂虎与马柔各自离去,书写此番经歷,匯合成摺子上报。 此行秦安是附带著去的,倒也不需要写下经过。 统计功绩之事需要等待明日方可,秦安倒也不急,回到房间休息。 秦安倒了一杯清茶,浅喝一口,眼前浮现职业进度。 【屠夫lv.4(230/600):你屠宰的牲畜稍微美味】 【书生lv.4(50/600):你阅读速度稍微加快】 【舞者lv.3(0/400):你所跳舞蹈更加优美】 【铁匠lv.3(0/400):你铸造的物品品质提升】 【医者lv.3(0/400):你治疗患者稍有效果】 这便是秦安目前所有的职业。 屠夫和书生皆是四级。 职业等级越高,手法也就越是熟练,提升起来反倒不慢。 书生职业因为秦安看了蕴身境功法的原因,有了50点增长。 至於其他的职业都是三级。 今日无事,秦安琢磨片刻后,打算先出一趟诛邪司,找个铁匠铺將黑刀铸造一番。 铸造之后的黑刀与自己心意相通,能发挥出更高的效果。 思及此处,秦安不再多留,起身走向门外。 …… 街道上人来人往,百姓络绎不绝。 时有车马路过,引得不少百姓低声唾骂。 秦安打听之后,来到铁匠铺门口。 稍微用了点银钱,再加上秦安一身玄衣的作用,铁匠铺老板没有二话,让秦安走入打铁所在房间。 铸造过程极为顺利,不多时,重铸的黑刀便被秦安提在手中。 黑刀之上闪烁著乌黑光泽,秦安隨手一挥便有凛冽风声响起。 重铸之后的黑刀与秦安心意相通,秦安觉得很满意。 腰间铜牌並未颤抖,诛邪司也无事可做。 秦安略微思索后,决定继续留在此处练习铁匠熟练度。 凌州的铁匠铺很大,多他一个敲打倒也不会影响铁匠铺生意。 中途,秦安出去吃了点饭,直到晚霞浮现在天边,秦安这才出了门。 【铁匠lv.3(80/400):你铸造的物品品质提升】 铁匠熟练度有了些许提升,秦安又在街边吃了晚饭,付了银钱后,又往诛邪司赶去。 他还是如同往常一般,绝不会在夜晚浪费精力练习,时刻保持自己处於精力充足的状態。 毕竟还有苍云谷和树君要他的脑袋,如今又加个狐母,甚至已经被妖物之间通缉。 秦安可不想因为一点疏漏而丟了脑袋。 …… 街道两旁,人影稀疏。 房屋的烟囱冒起阵阵炊烟,时不时传来百姓的交谈声。 “若无妖物偽神,倒也是繁荣之地。” 秦安驻足片刻后,继续前行。 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失魂落魄的走向一个方向。 秦安皱起眉头,停下脚步。 人影似乎並未看到秦安,正准备与秦安擦肩而过。 秦安思忖片刻,按住来人的肩膀。 陈春下意识停住,转头看到秦安后,木然的脸色稍加灵动。 “你什么情况?”秦安皱眉问道。 眼前的陈春穿著捕快緇衣,並未著诛邪司玄衣。 当初陈春与他一同来到凌州,唐凌薇曾说以陈春的功绩,足以加入诛邪司。 可现在为何又去衙门当了捕快? 陈春嘴角扯出难看笑容:“原来是秦大人……” 秦安目光微凝:“说人话。” 陈春低头看著地面:“秦大人,若是无事,卑职先回家了。” 秦安淡淡的道:“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不说,你就回去。” 陈春身体微微一抖,肩膀止不住的摇晃著,抬起头时,已经满脸泪痕。 “秦安,我心里苦。” “辛苦当暗子多年,终於可以圆梦,可现实却给了我一巴掌。” “那周墨分出自己功绩给林家,夺了我的位置,我去討要,反遭到一顿毒打。” “他將我贬到衙门,不得再入诛邪司。” 一边说著,陈春一边颤抖著。 並非是怕,而是愤怒。 他早已心如死灰,但此时有个可以说话的人,他把自己心中苦闷全数说出。 陈春抹了把眼泪:“自幼家中便被妖物吃光,我立志斩妖除魔。” “当暗子的苦累我受住了,若是他真的在功绩上贏过我,我绝无半句怨言。” “可为何要以这种方式,为何啊!” 秦安沉默半晌。 陈春深吸了几口气,將心中鬱气吐出:“今日和你说出此话,我心中舒服了点,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知晓周墨的地位,在铜州尉中也不低。 將事情告诉秦安只是为了疏解怨气,並无其他想法。 就在陈春走出两步之时,秦安突然开口。 “去诛邪司。” 陈春微微一愣:“什么?” 秦安淡淡的道:“走。” 陈春急忙摇头:“秦安,你不要衝动,周墨势力不小,万不可得罪。” 他有些后悔。 二人都是从定县死里逃生而来。 秦安如今入了诛邪司,他不想毁了秦安前程。 秦安大踏步向前走去:“是个男人就跟在我身后,若是没种你就回去,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陈春看著秦安背影,犹豫片刻后,咬牙跟了上去。 第50章 选取功法,推演 一路上,二人皆未说话。 临近诛邪司后,陈春脚步略有迟疑,看著这偌大诛邪司,心中泛起一丝恐惧。 当日就是被人从诛邪司扔出,今日却又要进来,会不会再度被扔出去? 诛邪司门口守著两个州吏。 內务司州吏不出外勤,守在门口倒是恰好。 州吏看到秦安腰间牌子,低头抱拳:“见过大人!” 大人? 陈春微微愣住。 诛邪司內,只有铜州尉往上才能被州吏称作大人。 刚才月黑风高,他並未看清。 此刻才发现秦安腰间铜牌,心头巨震。 “他不是才加入诛邪司吗,为何就晋升到了铜州尉?” 这个想法刚出现,陈春又想到了定县的各种场景,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闪过。 “是了,以秦安的天赋,倒也是正常。”陈春心头想道。 他知晓秦安天赋,突然觉得眼前一切倒也正常。 秦安手抚黑刀,走入诛邪司后,径直朝著程素风所在房屋走去。 他並非蠢人。 诛邪司权力交织,既然有银州尉在上,索性先去询问程素风。 陈春跟在秦安身后,看著来往玄衣,眼中露出羡慕之色。 不多时,他便与秦安来到了程素风的所在。 夜已经黑了。 程素风独自坐在院子,手中拿著医书细细看著。 听闻动静后,程素风抬头扫了一眼,指著旁边座位。 “坐。” 秦安大踏步走去,坐到椅子上。 陈春则是恭敬行礼:“见过程大人。” 程素风微微点头,道:“靠山村之事我已知晓,明日自有內务司通知你去机密库,兑换所需功法。” “另外,可赏血晶三颗。” 秦安点头道:“卑职明日就去领取。” 程素风看向陈春:“你带此人前来,有何要事?” 秦安將事情经过详细说明,隨后一言不发,只是把玩手中黑刀。 陈春低头颤抖。 他万万没想到,秦安竟然带他来见银州尉。 银州尉何等身份,那是令凌州妖物偽神闻风丧胆之存在。 寻常银州尉手下掌控数百铜州尉,就算是铜州尉想要面见都不容易。 看这位银州尉的意思,好像对秦安极为重用,並不计较深夜打扰之事。 程素风闻言,嘆了口气:“明日我上书一封,陈春去往我所在铜州尉手下任职。” 陈春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解决了。 程素风继续道:“秦安,周墨钻了空子,反倒是不好办。” 这种分摊功绩之事,诛邪司很少管束。 只要不是贪功,分摊功绩之事在诛邪司也时有发生。 若是依靠分摊功绩进入诛邪司的,也是要拼命的,本身实力达不到,不过是送了性命。 为了一个暗子去制裁斩妖除魔的铜州尉,程素风知道上头会选择大事化小。 秦安点头道:“我只要陈春应得的就可。” 多余的事情他不想管,陈春进了诛邪司就行了。 程素风揉了揉眉心:“你还是如此冷淡,我倒是喜欢你这份冷淡。” 秦安起身道:“若无事,卑职就先告辞了。” 此次他就是为了陈春之事而来,既然解决了,那就不必多留。 回去休息,养精蓄锐,明日还要领取功法和血晶,將功法推演到更高。 陈春留下了,他还要领了程素风手书,去往程素风手下铜州尉处任职。 即使到了夜深,內务司依然有人值守,倒也不用多麻烦。 至於周墨…… 若是因此来找秦安麻烦,秦安倒是不介意陪他耍耍。 …… 翌日。 阳光透过窗户,照入房间。 內务司州吏手捧盘子,来到秦安房门处,恭敬地敲响房门。 房门打开后,內务司州吏立刻低头躬身。 “大人,三颗血晶送上,大人可持此书,去往机密库。” 诛邪司的办事效率极高,早晨便已將上次功绩悉数统计。 功法並不是唯一的奖赏,血晶同样是奖赏之一。 无论是功法还是血晶,对於诛邪司之人都是至关重要之物。 秦安收起血晶,运转体內真气。 血晶尽数吸入体內储存起来。 秦安稍加收拾,朝著机密库所在而去。 …… 机密库。 內务司州吏详细查阅秦安身份后,將铜牌递到秦安面前,抱拳道:“大人可选取蕴身境功法五本。” 此次靠山村之行,秦安位居首功,奖励自然非同凡响,五本功法算是大赏。 对於寻常修士来说,功法多了的好处妙不可言。 若是长时间处於瓶颈,藉助同类型功法,可触类旁通,或许在某个时候便能突破到下一层次。 这也是诛邪司將功法放在奖赏首位的原因。 秦安点头,收起铜牌,步入机密库。 机密库內,书架成排,井然有序。 秦安来往於书架之间,眼前浮现一行行烟雾,如同蛇行般扭曲成文字。 【秦安】 【蕴身境大成】 【冰火两仪功(大成),伏魔三阳刀(大成),赤霄手(大成),青蛇行(初通),逆转罡气(初通)】 这些便是秦安目前所修功法。 过来之时,秦安早已有了打算。 五本功法,恰好符合五项所修,倒也极为贴切。 他首先要找的便是心法。 冰火两仪功擅长以冰火之气克敌,不仅威力极强,且能让人防不胜防。 若是被冰火之气攻入体內,將会如盘根老树般难以驱逐。 秦安多次推演后,只能抵达大成之境。 他想要將其圆满,最好是找一本与冰火两仪功契合的心法。 在书架上找寻半晌后,秦安找到一本名为冰魄炎心的心法。 这本心法也是修炼冰火之气,与冰火两仪功极为契合。 秦安略微思索后,將其收下,又开始寻找契合伏魔三阳刀的功法。 直到半个时辰后,秦安才將所有功法悉数找到。 五本功法找到后,秦安递给內务司州吏。 內务司州吏详细记载,拿出復刻版本给到秦安手中。 秦安携带著五本功法,一言不发便回到屋子里。 反手將门关上后,秦安首先阅读冰魄炎心。 书生职业有了小幅度增长。 秦安盘腿而坐,默默按照冰魄炎心的方式运转真气。 片刻之后,眼前浮现一行烟雾。 第51章 全体圆满,大提升 【你修炼冰魄炎心,触发蕴身境心法类悟性大成天赋】 【冰魄炎心(大成)】 烟雾形成后,大量信息钻入秦安脑海,如同大海般涌动。 体內真气迅速增长,转瞬之间扩张二倍有余。 还未等秦安反应过来,蛇行般的烟雾再度浮现。 【你察觉到冰火两仪功与冰魄炎心具备相似功效,开始寻求融合之法】 【枯坐数载,你苦於无法入门,消耗大量气血参悟】 【从狐女处获取的气血消耗两成,你终有所悟,融合两家之长,取名为冰火玄功】 【冰火玄功(圆满)】 文字消失,信息如海般传入脑海。 秦安紧闭双目,盘坐於床上,等到信息消减之后,身上气息变得深似大海。 蕴身境圆满,达成。 秦安睁开双眼,握紧双拳,体內真气如火似冰,彼此交融之下,威力倍增。 之前的冰火两仪功虽然附带冰火之力,但终究是分开的,需要秦安以气交织方可混合。 而现在的冰火玄功虽然还是蕴身境功法,但已经臻至圆满。 冰火之气无时无刻不在交融,无需秦安驱使,隨手便是交织之力,威力更甚。 “除了职业熟练度之外,气血也是一条通天大路,只是这气血消耗有些多了。” 秦安眉头微皱,心中暗道。 他在树林斩杀足足上百只狐女,此番突破到蕴身境圆满,消耗了两成有余。 血晶仍然是他当务之急需,除妖之事不可懈怠。 秦安稍加休息,又拿出另一本功法。 此功法名为炎阳刀法,挥刀之时浑身气血鼓动,真气如同烈火。 选择这本功法的原因,便在於秦安的冰火玄功具备类似属性,且伏魔三阳刀自带阳气,与其有契合的可能。 秦安大致看了一遍,书生职业有了小幅度提升后,拔出腰间黑刀,按照炎阳刀法所讲,逐步演练。 眼前,蛇形烟雾浮现。 【你修炼炎阳刀法,触发蕴身境刀类功法大成天赋】 【炎阳刀法(大成)】 【你开始融合伏魔三阳刀与炎阳刀法,枯坐数载,两成气血消失,终於融合成功,取名为炎魔三刀】 【炎魔三刀(圆满)】 烟雾消失,化为海量信息。 秦安拔出黑刀,隨手挥动。 黑刀如火,阳气似日,令人浑身灼热如落入岩浆。 炎魔三刀,兼具伏魔三阳刀的储存之威,更是將其发挥到极致。 第一刀正常威力,第二刀可翻倍,第三刀在第二刀的基础上再次翻倍。 不仅威力变强,更是增加了秦安的持续作战能力。 秦安心头微喜,又拿出第三本功法,仔细阅读起来。 第三本功法名为虎骨爪,是一门擒拿之法。 秦安的赤霄手虽然威力极强,但在擒拿一道上却略显弱势,他想凭藉虎骨爪填平弱项。 【你修炼虎骨爪,由於身具赤霄手的原因,虎骨爪进展神速】 【虎骨爪(大成)】 【你消耗两成气血,融会虎骨爪与赤霄手,创立新功法,取名为赤虎诛魔手】 【赤虎诛魔手(圆满)】 大量信息涌入,秦安闭目片刻后,双目张开,闪过一道精光。 赤霄手变为赤虎诛魔手后,兼具赤霄手的蓄力能力,在擒拿一道上更是擅长。 以手呈虎爪,可截脉断人生机,也可让人瞬间瘫软如泥。 若无医治之法,截脉之处便会迅速枯萎,直到全身生机断绝。 三本功法被秦安尽数参悟,从狐女处得到的气血消耗了六成有余。 秦安仍不满足,拿出第四本功法。 这本功法名为青蝠身法,首重速度,施展起来速度快如蝙蝠,令人无法捕捉其踪跡。 秦安的青蛇行虽然既有大开大合,又有闪转腾挪,但速度上却略微逊色。 青蝠身法恰好可弥补弱项。 眼前,烟雾凝聚。 【你修炼青蝠身法,触发蕴身境身法类大成天赋】 【青蝠身法(大成)】 【你消耗两成气血,参悟两本身法的共通之处,枯坐数载后终有所悟,起名为龙行身法】 【龙行身法(圆满)】 海量信息继续灌入秦安脑海,秦安將其吸收后,脚步一错。 原地留下一个残影,如同被风吹散的云雾一般消失。 秦安缓步踏来,心中暗道:“速度的弱项也弥补了。” 最后一本功法被秦安翻出,上面写著化云劲三个字。 这是一本防御功法,讲究以柔劲转化攻击,可將敌人攻击转化到地面。 若是逆转罡气无法抗衡的时候,转化攻击於地面也能消减不少。 秦安运转真气,按照化云劲的路线行走。 【你修炼化云劲,由於身具逆转罡气,触类旁通】 【消耗两成真气,枯坐数载后,你偶有所悟,领悟新功法,取名为罡气化云】 【罡气化云(圆满)】 一层层罡气覆盖秦安全身,此时的罡气已经不復之前那般僵硬,更是带著一丝丝如同云朵般的柔顺。 所谓罡气化云,不光具备逆转罡气的防御效果,更是具有以柔劲转化敌人攻击的效果。 秦安睁开双目,撤掉罡气化云。 从狐女处得到的气血已经消耗一空,但带来的好处却无与伦比。 秦安提升到蕴身境圆满只是其一。 其余的功法全都到了圆满,带来了更大的实际战力加成。 如今的秦安若是再遇上狐三娘,不需要施展蓄力的能力,只需要浅浅一刀,那白色狐尾就会如同豆腐似的崩溃。 眼前,书生职业的熟练度逐渐浮现。 【书生lv.4(150/600):你阅读速度略微加快】 读了这么多本蕴身境功法,书生职业有了大幅度提升,距离五级也是不远了。 秦安略微思索,確定了后续的计划。 如今不光有树君与苍云谷猴妖窥伺,更是得罪了狐母的势力。 可以说危机不光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 “想要变强,不光是金手指,功法与血晶同样重要。” “为了功法与血晶,便要除妖伏魔,得罪妖物是必然的。” “我需要做的是继续变强,直到这凌州再无可威胁我之物。” 秦安双目微凝。 他需要更多的功法和血晶,诛邪司又能暂时保住他不受妖物之威胁。 既然如此,诛邪司必须要继续待下去,从诛邪司拿到更多的奖励和血晶。 在他这么想著时,门外响起了一阵吵闹声。 第52章 诛魔手之威,周墨磕头 吵闹声传入秦安耳中,秦安皱起眉头,手抚黑刀走向门口。 诛邪司规矩森严,其中较为重要的规矩中就有一项,那就是不得在成员所住房屋前喧譁。 陡然响起喧譁声,秦安觉得有事发生。 打开房门,房门外已经人头攒动。 秦安视线平静,缓步走到人群前,朝著里面观望之后,眉头挑起。 前方空地之上,陈春嘴角带著鲜血,握紧双拳,死死咬著牙齿。 周墨身著玄衣,腰悬铜牌,正用一块手帕细细擦拭带血的手掌。 感觉到陈春的视线后,周墨脸上带著鄙夷之色。 “粗鄙的泥腿子,不知诛邪司规矩,撞到上级后还不知道歉,掌嘴是轻的。” 陈春呸掉嘴里鲜血,想要说话,但又想起了周墨身份,以及刚才发生的一幕,闭口不言。 他如愿以偿当上了诛邪司州吏,心知这一切皆是因为秦安的功劳。 今日稍微休息之后,便准备过来向秦安道谢。 谁知刚找到內务司州吏打听到了秦安所在,还没有到屋子,就遇到了周墨。 周墨假意朝他靠来,又装模做样的坐倒在地,装成一副被他撞到的模样,藉此向他发难。 他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被扇了一巴掌,牙齿都碎了两颗。 可他只是州吏,又被周墨占据理由,没有办法反驳。 周墨嘴角带著冷笑,走到陈春旁边,用手拍著陈春脸颊,戏謔道:“当著这么多同僚的面,不道个歉?” 陈春低垂双目,掩饰眼中恨意,认命般的道:“对不起,卑职衝撞大人,卑职有错。” 围观的州吏与铜州尉面面相覷,互相低语。 这些声音钻入陈春脑海,仿佛千万根针扎入身体,让他忍不住扭动起来。 周墨凑到陈春耳边,悄声道:“我不知是谁把你安排进来的,但我是李大人心腹,你若是敢乱说话,我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陈春打了个哆嗦,一言不发。 周墨抬起头,眼中冷意越发深了。 若是陈春继续当捕快倒也无事,但成了州吏就不同了。 他虽然钻了空子,但只要陈春在这诛邪司一天,便一天不能安稳。 此刻,周墨有些动了杀心。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周墨身为铜州尉,且在铜州尉中资格较老,一身实力臻至蕴身境圆满,自然听到了声音。 他才刚刚转过身来,就见到一只穿著靴子的脚踹到胸口。 巨力传来,周墨在地上滚了几转后,看到来人的模样。 秦安擦拭长靴上的灰尘:“周大人走路真不小心,怎么走到我的脚掌上来了。” “你我都是铜州尉,周大人撞我的脚,是不是要给我个说法?” 周墨瞪大眼睛:“是你!” 他认得秦安,唐凌薇带秦安过来时,周墨与秦安有过一面之缘。 这个新晋的铜州尉周墨有印象,再结合此时的情况,周墨心中有了计较。 陈春必然是秦安带来的,现在秦安又当著诸多同僚的面给他一脚。 若是就此作罢,岂不是丟了老牌铜州尉的面子? 周墨爬了起来,拔出腰间长刀:“泥腿子,你要替他出头?” 诛邪司內,同级之间的爭斗是允许的。 只要不伤及性命即可。 他是老牌铜州尉,一身实力乃是蕴身境圆满。 既然秦安要为陈春出头,他不介意给秦安一点教训。 秦安饶有兴趣的道:“你对我拔刀?” 周墨冷笑道:“你若是乖乖跪下磕三个响头,再叫我一声爷爷,今日之事可以作罢。” 围观的铜州尉齐齐皱眉。 周墨在诛邪司的性格他们早有耳闻,今日先是欺负一个州吏,又对著新晋的铜州尉拔刀,属实是过於囂张了些。 但是想归想,却无一人出头。 自扫门前雪,在诛邪司也是常有之事。 他们都觉得这个姓秦的铜州尉只怕是要吃苦头了。 可是还未等他们多想,秦安的身影突然消失,就好像凭空不见似的。 有几名擅长身法的铜州尉见状,暗道一声好身法。 周墨持刀而立,忽然就看不到秦安的身影。 耳边传来风声,周墨下意识持刀横斩。 “鏘!” 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 秦安手握周墨长刀,罡气遍布手掌,屈指一弹。 周墨只觉得巨力传来,长刀偏离方向,斜斜的刺到空处。 秦安反手下压,五指微张,按住周墨肩膀。 赤虎诛魔手的擒拿截脉之法顺著五指蔓延,侵入周墨肩膀。 周墨只觉得浑身巨震,肩膀处传来剧烈疼痛感,竟然无法再用一分力道。 “你从哪里学的……” 话还没说完,秦安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头顶。 “砰!” 周墨在秦安的巨力之下,规规矩矩的磕了个头。 秦安按住周墨的头颅,微笑道:“真响。” 周墨先是一呆,接著反应过来,大喊道:“来人!来人!將这个泥腿子拿下!”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竟然被秦安强行按著磕头,而且磕头的方向是陈春所在。 遭此欺辱,周墨怒火喷发。 围观的铜州尉见到周墨滑稽的模样,会心一笑,突然觉得这个新任铜州尉颇为有趣。 有几个稍微聪明的却发现了不同之处。 无论是身法还是徒手功法,这位姓秦的铜州尉都显示出了不凡之处。 “鏘!” 兵器拔出的声音传来。 周墨手下的州吏团团围了过来,但却没有动静。 秦安目光冰冷的扫过:“想以下犯上?” 州吏互相对视,喉头滚动,吞了口唾沫,却不敢有丝毫妄动。 他们虽是周墨手下之人,但对秦安出手便是以下犯上。 若是秦安狠一点,甚至可以把他们脑袋砍了。 秦安见状,按住周墨的头颅,又是两下撞在地上。 周墨脸上布满了泥土,滑稽可笑如同小丑:“秦安,你这个杂种,你不过是个没有势力的新晋铜州尉,竟敢得罪我,你完了!” 身处诛邪司,秦安不可能要他性命。 就算再强又能如何? 不过是孤身一人罢了,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 眾人將视线转了过去。 身材壮硕的聂虎满脸冷意,走入人群。 不少人纷纷让路,不愿意招惹聂虎。 聂虎走到近前,眯眼打量周墨,厉声道:“你说秦兄弟无势力?” 第53章 银州尉宣见,密藏消息 围观之人全数噤声,诧异的盯著聂虎。 尤其是听闻聂虎说出秦兄弟三个字后,更是合不拢嘴。 大家都是铜州尉,也在凌州任职多年,自然知晓聂虎是何脾气。 暴躁,目空一切,且不知惧怕。 光是这几点加起来,就足以詮释聂虎性格。 现如今聂虎却称呼新晋铜州尉为兄弟,不少人开始暗中揣测。 要么这个姓秦的铜州尉有背景,要么就是有实力,而且是让聂虎慑服的实力。 他们倾向於第二种。 若是第一种情况,秦安不可能独身一人。 周墨见到聂虎前来,尤其是被聂虎视线盯上后,犹如被一头猛兽窥伺,竟然不敢再说一句话。 他虽是老牌铜州尉,且和聂虎是同样境界,但蕴身圆满也有高下之分。 聂虎加入诛邪司时间比他长,加上那一身横炼的本事,实力在他之上。 可如今眾目睽睽之下,他又怎能丟了面子。 “聂虎,你我分属不同的阵营,你压不了我!” 周墨大声道:“你若是动手,便是对李大人不敬……你!” 聂虎一脚踹在周墨胸口,骂道:“放你娘的屁,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程大人与李大人之事谁人不知,你我之间摩擦一点,你敢犬吠?” 周墨坐倒在地,胸口传来剧烈疼痛感。 聂虎对著秦安抱拳:“兄弟,我来找你有事,又见周围人多,立刻带人赶来,以后这狗崽子还敢乱来,你隨时叫我。” 靠山村一战,聂虎早已对秦安心服口服。 今日替秦安解围,倒也是自己愿意的。 秦安道:“无碍。” 聂虎转移视线,看向周墨:“滚!” 周墨咬牙切齿,但此时无论是秦安还是聂虎都能稳压他一头。 若是再逗留此处,只会给自己平添折辱。 压抑住心头愤怒,周墨连滚带爬,带著手下州吏离开。 没了乐子,围观的铜州尉渐渐散开。 陈春也恢復过来,擦掉嘴角鲜血,看向秦安的视线无比复杂。 当日一起从定县走出,可未曾想到时间才过去不足半月,秦安已经有了如此身份,实力更是强横。 秦安拍了拍陈春肩膀:“好好休息。” 此番过后,周墨暂时不会找陈春麻烦。 言罢,他又將视线转向聂虎。 “有任务?” 刚才聂虎说有事要说,大概是和任务有关。 聂虎点头道:“程大人召见。” 秦安挑眉道:“现在?” 聂虎继续点头,表示就是此刻:“秦兄弟自行前往即可,我就不跟著去了。” 说完之后,聂虎径直离去。 秦安思索片刻,抬脚走向程素风住处。 …… 院子冷清,唯有程素风坐在椅子上,细细研读医书。 秦安踏步走入后,走到另一张椅子上坐著。 程素风放下医书,道:“起矛盾了?” 秦安点头,將事情经过说明。 程素风倒了一杯茶:“周墨是李正手底下的人,这次因为你,我与他也有私怨。” 不用程素风细说,秦安也知道是何原因。 当初他的归属久久未定,便是因为程素风將他抢到手下的原因。 而他原本的归属就是银州尉李正。 只是秦安没想到,周墨也是李正手下的铜州尉。 程素风品了口茶:“这事情放到一边,谈正事。” 寻常铜州尉的爭斗,自然不入程素风的眼睛。 今日叫秦安而来另有要事。 程素风缓缓道:“密藏之事,可感兴趣?” 秦安微微点头,不加掩饰。 他確实感兴趣,但此事估计事关重大,还轮不到他头上。 程素风放下茶杯:“金州尉大人得知此事,已经下达命令,虎族密藏开启之时,全权监管密藏,所有物品尽数归公。” 每一句话都透著一股强硬。 这便是诛邪司,说了归公就是归公,无人可以反驳。 秦安问道:“何时?” 程素风说道:“不知时间,暗子会告诉我们,只需等待即可。” “到了那时,银州尉也会带著铜州尉前往,论功行赏。” “你不要误了机缘。” 对於这个新晋的铜州尉,程素风感慨颇多。 本来是因为感兴趣,顺手招入麾下,可未曾想到实力颇强,天赋也不错。 既然如此,早些告知秦安,也好让秦安多做些准备。 秦安点头答应。 程素风拿出白布:“再来一次蒙眼识药吗?” 秦安起身道:“卑职还有事,就不便多留了。” 程素风看著秦安离去的背影,无奈的耸耸肩:“真是个有趣的傢伙。” …… 远离诛邪司的一处奢华府邸內。 府邸牌匾上写有“林府”二字。 周墨脸上带伤,走入內院宅子,推门而入。 屋子里摆设豪华雅致,年轻妇人低头绣花。 察觉到周墨进来,年轻妇人看到周墨脸上伤痕,微微一惊。 “夫君,你的伤是何人所为?”年轻妇人放下刺绣,取了手帕替周墨轻轻擦拭。 周墨脸色阴沉,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咬牙道:“今日先让那个泥腿子囂张,日后有他受苦的时候!” 妇人林悦颇为心疼的看著周墨,从旁边拿来金疮药,一边上药,一边说著:“夫君不必与乡野村夫计较。” 周墨摔掉手中茶杯,握紧拳头:“妇人之见,先有唐凌薇折煞面子,让你家亲戚死於妖祸,又有秦安折辱我,令我顏面尽失,若是放任如此,我还怎么在诛邪司混?” 林悦鬆开手,低头不语。 林家是凌州的大家族,她是长女,也因为嫁给周墨,背靠诛邪司,给林家带来诸多便利。 可今日周墨若是受辱不报,必然在诛邪司失势,林家也会跟著掉落声名。 林悦问道:“夫君打算如何?” 周墨深吸了一口气,摇头道:“还未想到办法,实在不行我去求李大人。” 林悦急忙摆手:“夫君,李大人贵为银州尉,若是因为此等小事麻烦他,他会觉得夫君不堪大用。” 周墨细想片刻,觉得林悦说的有道理。 可若是不这样做,他又如何找回场子? 论实力,他不如秦安。 论势力,秦安身后还有个聂虎。 周墨越发头疼起来。 林悦思索片刻后,道:“林家祖宅之事,夫君可有知晓?” 第54章 多宝蟾蜍(求追读別养书) 林家祖宅? 周墨平復心情,面露疑惑:“我只知祖宅在凌州一条偏僻巷子中,倒不曾听闻有何异事。” 林家在发家前只是凌州的小门小户,偶然发家后便一路直上,直到如今也算是凌州大族。 可关於祖宅之事,周墨却只是略有知晓。 刚才他与娇妻谈及秦安之事,现如今娇妻又说林家祖宅。 难不成林家祖宅有能替他找回面子之物? 林悦伸出素手,轻抚周墨面庞:“祖宅之中关著一只妖物,別名多宝蟾蜍。” 周墨闻言先是一愣,隨后反应过来,猛的站起身:“可有其他人知晓?” 林悦轻轻摇头,表示知晓之人皆是林家信得过的嫡系。 “多宝蟾蜍擅长隔空吸宝,林家能崛起至如今地步,皆是因为多宝蟾蜍的原因。” “但夫君也知晓多宝蟾蜍的危害,如今林家气运已经到了极点,恐怕要物极必反了。” 周墨陷入沉思,坐回软床,眉头紧锁。 多宝蟾蜍可给人带来极多宝贝,但每一次带来宝贝之时,便会壮大多宝蟾蜍的妖力。 若是储存至圆满,多宝蟾蜍必然反噬,当先吞食获取宝贝之人。 这是一把双刃剑,既能让人风生水起,也能让人剎那陨灭。 唯一的解法就是灭杀多宝蟾蜍。 如果真的如同林悦所说,这只多宝蟾蜍蛰伏良久,只怕已经极为恐怖。 “你可知有妖不报是何等罪责?”周墨冷眼扫视林悦。 林悦微微点头:“夫君任职铜州尉后,林家也多有支持,所支持之物来自多宝蟾蜍,包括李大人……” 后面的话林悦没说,但意思已经明显。 周墨脸色逐渐柔和:“林家有小辈眼馋多宝蟾蜍的好处,多次用蟾蜍给予的好处变卖外地,今日林家发现,请诛邪司诛杀此妖。” 这句话出口后,林悦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之色,对著门口轻轻挥手。 两个家丁绑著穿著破烂之人,从门外走入房內。 此人浑身伤痕,目瞎耳聋,就连嘴里的舌头都空空如也。 林悦嬉笑道:“抓捕过程中,小辈躲藏进林家祖宅,遭到多宝蟾蜍攻击,身受重伤。” 两人一唱一和,听到此话的家丁抬头望天,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似的。 周墨起身道:“我即刻前往诛邪司,找李大人从中操作,让秦安来接这个任务。” 林悦问道:“夫君,能確保让秦安接到吗?” 周墨点头道:“李大人早年曾拼死救过一位金州尉,金州尉帮忙之下,程素风区区银州尉,保不住秦安。” 两人又合计半晌,周墨径直出门。 …… 诛邪司。 近几日並无任务,秦安一直闭门不出,潜心练习舞者熟练度。 屠户与书生皆为四级,只有舞者、铁匠与医者尚且只有三级。 铁匠需要场地,医者虽然能在房中修炼,但他想要先將舞者练至四级。 舞者与身法相关,身法虽不算攻击之法,但如今秦安被群妖环伺,將舞者熟练度提起来可增加保命手段。 至於屠户与书生,秦安觉得无需刻意去练习。 身处诛邪司中,屠妖与功法皆能让其上涨,后续自然会水到渠成。 烟雾浮现,如蛇形般扭动。 【舞者lv.3(150/400):你所跳舞蹈更为优美】 这几日的苦练,舞者熟练度上涨不少。 秦安打量烟雾片刻,准备继续。 就在这时,门外却响起一阵脚步声。 秦安收摄心神。 片刻之后,內务司州吏的声音响起。 “秦大人,有任务。” 秦安起身打开房门,见內务司州吏手捧木盘,低头高举。 木盘上呈放一封信,上面有火漆封住,確保完好无损。 秦安收起信封后,见內务司州吏告辞而去,这才关上房门,將信封打开。 信封之上,洋洋洒洒一片,说明林家多宝蟾蜍之事,让秦安亲自前往伏妖。 秦安看完之后,摩擦著下巴:“林家……周墨。” 自从和周墨起了嫌隙后,秦安就从聂虎处打听到了与周墨相关之事。 他也知晓周墨是林家女婿。 现如今林家突生妖物,这事情又和自己有关,这里面或许有周墨的影子。 “有趣。” 秦安手抚黑刀,踏出门外:“让我看看,你能搞出些什么东西。” …… 林家祖宅。 林老爷衣著绸缎,大腹便便,身后跟著穿戴金银的林悦。 林悦旁边站著周墨。 此时周墨已去掉一身玄衣,穿著常服,双目阴沉的盯著前方。 前方有一口深井,深井之上覆盖青色大石。 缝隙处有丝丝妖物煞气溢出,透著一股毛骨悚然之感。 此妖甚猛。 周墨只是感知片刻,便察觉井中妖物之威。 他今日之所以前来,其一便是要亲眼看到秦安身死之景。 其二则是获取一份功劳。 若秦安与多宝蟾蜍战至尾声,秦安身死之后,多宝蟾蜍只怕也不好过。 那时他可做渔翁之角色,来一出渔翁之利。 若是多宝蟾蜍不是秦安对手,他也可出手,分取秦安一份功劳。 对於周墨来讲,此乃一箭双鵰之计。 林老爷面容慈祥,双目之间却带著一丝精明狡猾:“好女婿,那铜州尉还未过来?” 周墨转身道:“老丈人不要心急,秦安心性颇高,但不敢忤逆诛邪司,绝对会来的。” 林老爷微微点头。 这个女婿他很满意,藉助铜州尉之名,林家平步青云。 今日再解决多宝蟾蜍后患,外加帮助女婿除了秦安,林家將会气势更甚。 他打算今日之后,巴结女婿的上司李正一番,或许还能往上走。 二人交流之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秦安一身玄衣,腰悬黑刀走入林家祖宅。 当看到周墨在场后,秦安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周墨装模作样的道:“秦大人,事关我老丈人一家安危,我可在旁边辅助你除妖。” 秦安扫了深井一眼,越过周墨,留下一句话:“废物,多事。” 周墨瞪大眼睛,双拳握紧,目光阴沉如水。 他並未爆发,而是冷眼看著秦安,想要秦安死的心不断爆发。 秦安走到深井处,黑刀出鞘,將青石板挑起。 庞大煞气衝出深井,深井周围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第55章 除周墨 寒冰阴冷,煞气冲霄。 秦安提著黑刀,目视井口深处。 深处有水声传来,阳光照射之下,反射粼粼波光。 除此之外,並无妖物痕跡。 “此妖藏在水井深处。”秦安双目微眯。 他曾在机密库中阅读过各种资料,对於部分妖物了如指掌。 多宝蟾蜍的特点如何,秦安倒也清楚。 看此情况,多宝蟾蜍蛰伏於深井之中不会出来。 他並不擅长水战,若是贸然下水,只会置身於危险之中。 周墨见到秦安不动,喊道:“秦安,还不下水除妖?” 话音刚落,周墨眼前一花,见到秦安施展那神异身法,来到面前,双目平静的盯著他。 “你……” 周墨刚刚开口,脖子处传来一阵酥麻,视线飞快倒退。 脸部传来冰凉感,下方是泛著水光的深井。 秦安將周墨的头颅按在深井边缘,语气如寒冰:“你下去。” 冲天煞气扑面而来,周墨浑身冰冷,看到里面平静的井水,感觉到有股视线將他锁定,心头恐惧滋生,疯狂挣扎起来。 “你疯了!我也是铜州尉,你把我按在这里,若是出了危险,程素风也保不住你!” 秦安將黑刀压在周墨后背:“多宝蟾蜍已到极限,不日便会破井而出,你让我下水,是何居心?” 周墨怒道:“我不过是想儘快除妖!” 话音落下,他见到秦安眼神越来越冷,心头微颤,不敢再说。 林悦尖叫,衝上前来,想要拉开秦安手臂:“放开我的夫君!” “啪!” 清脆声音响起,林悦左脸迅速肿胀,转了几圈后跌倒在地。 秦安收回手,淡淡的道:“你是在干扰诛邪司执法吗?” 林悦捂著脸,双目带著一丝怨毒。 秦安收入眼底,心头微动。 这时,林老爷走上前来,脸上带著和善笑容。 “误会,都是误会。” “小女不知规矩,秦大人打得好,周墨也是衝撞了秦大人,请秦大人高抬贵手。” 秦安转动视线,扫过林老爷,道:“你倒是个人物。” 欺他女婿,又打他女儿,这林老爷仍然面带笑容,是个狠角色。 林老爷只是一个劲的赔笑。 可那笑容在秦安眼中,却带著一种笑面虎的感觉。 秦安心中有了计较。 今日之事,这群人都有参与。 既然结下樑子,那就要斩草除根。 思及此处,秦安鬆开黑刀。 周墨眼中带著怨恨,却被秦安的狠厉慑服,没有说一句话,走到林悦面前將其扶起。 秦安面无表情,持刀而立,耐心等待著。 深井之中,煞气越来越炽烈。 天气正好,阳光明媚,可阴寒的感觉却覆盖整个祖宅。 一道流水声突兀响起。 秦安握紧黑刀,扫视著深井。 水花溅起,如同有人朝井底扔了一块石头。 这时,一道蟾蜍叫声陡然响起。 “呱!” 当叫声响起后,在场之人心神微微晃动,似受到影响。 秦安定睛一看,井口边缘位置蹲著一只浑身漆黑的蟾蜍。 虽然浑身漆黑,却布满暗金色疙瘩,宛如镶嵌著无数铜钱。 鼓胀的眼泡泛著琥珀光泽,瞳孔竖成细线。 三足趾蹼间缠绕著缕缕青烟,每呼吸一次,腮帮便鼓起半透明的薄膜,露出皮下流动的七彩毒液。 “好多血食,今日蛙老爷要好生享用一番。” 多宝蟾蜍出现后,双目扫过一圈,伸出满是粘液的舌头舔过嘴唇。 尤其是扫过林家之人与周墨时,眼中闪过一丝暴躁的情绪。 它的特性便是先杀受它恩惠之人,这是本能,极难克制。 “呱!” 多宝蟾蜍怪叫一声,越过秦安,对著林老爷便冲了过去。 秦安手持黑刀,一动不动。 周墨微微一愣,但危机已至,拔出长刀,对著多宝蟾蜍劈砍而去。 多宝蟾蜍身上覆盖一层粘液,长刀砍上去之后立刻歪斜。 但好在因为这一刀的原因,林老爷逃掉了性命。 周墨怒喝道:“秦安,为何不动手!” 秦安面色平静:“我被多宝蟾蜍气息影响,无法动弹,你且帮我对付,待我恢復过来,与你一同除此妖物。” 话虽如此,但他抬起手,挠了挠刚才被风吹过的脸颊。 周墨见状,心头知晓秦安想法。 林老爷大喊道:“秦大人,你与老朽女婿的恩怨暂且不提,我可从未得罪於你。” 秦安掏了掏耳朵:“都说了动不了。” 並未得罪? 可那林悦眼中的怨毒,以及林老爷的假笑,秦安可都看在眼里。 有怨毒的眼神,已经足够了。 若是他们今日不死,秦安心中难安。 至於死后如何解释…… 除妖本就是辛苦事,有人不小心被妖物余威震死,那不是很正常吗? 周墨还能被追封个不小的称號。 他还得谢谢咱呢。 “快跑!” 周墨大喊一声,与多宝蟾蜍战成一团。 今日他们想暗害秦安,所以来的人並不多。 若是林老爷与林悦逃掉,跑到诛邪司,秦安吃不了兜著走。 他现在只需要缠住一会,爭取到时间就行。 林老爷二人对视一眼,掉头就准备逃跑。 可就在这时,多宝蟾蜍突然张开嘴,喷出一道黑烟。 黑烟恶臭,周墨挥刀后退。 多宝蟾蜍趁此机会,舌头陡然伸长,捲住林老爷与林悦,一口吞入腹中。 周墨见状,目眥欲裂。 可他也受过多宝蟾蜍好处,多宝蟾蜍立刻调转姿態,朝著周墨继续扑来。 蕴身境圆满也有高下之分。 到达极限的多宝蟾蜍凭藉一身毒气,远非周墨所能抵抗。 但周墨好歹是老牌铜州尉,自身实力也相当强势,一边抵抗著,一边朝著门外撤退。 林老爷二人已死,周墨不想久战。 他要立刻逃到诛邪司,告发今日之事。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周大人,我已经恢復好了,这就前来助你。” 助我? 周墨下意识回过头,就见到秦安来到身后,握在他出刀的右手肩头。 赤虎诛魔手! 酸软与痛苦袭遍整条手臂,周墨手中长刀鏘的一声掉落在地。 还不等周墨反应过来,多宝蟾蜍伸出长舌,洞穿了周墨的眉心。 第56章 井底宝物 眉心被多宝蟾蜍舌头洞穿,周墨浑身剧烈颤抖,身体弓成虾状。 “唰!” 多宝蟾蜍收回舌头,舔舐嘴唇边缘粘液。 周墨的尸体摔倒在地,抽搐几下后便不再动弹。 秦安目视眼前一切,提著黑刀,与多宝蟾蜍对视。 “还有一个,今日的血食倒是够了。” 多宝蟾蜍张开大嘴,对著秦安便喷出一股黑气。 黑气腥臭,带著剧毒。 它未曾想到,刚出关就遇到两个修士。 今日这一顿吃食,可以够它消化很久。 黑气之中,多宝蟾蜍伸出长舌。 这是它的常规招数。 先用黑气遮蔽敌人视线,等到敌人后退之时,再以长舌取人性命。 多宝蟾蜍仿佛已经看到秦安脑袋被自己洞穿时的场景,眼中凶光更加炽烈。 这时,一股剧痛陡然传来。 还未等多宝蟾蜍反应过来,就见到自己的舌头已经断为两截。 鲜血喷洒,它听到秦安的声音。 “癩蛤蟆的血也是红色的。” 多宝蟾蜍怒不可遏。 这个修士明明有著极强的力量,刚才又为何不动手? 联想到之前几人的对话,多宝蟾蜍心有所感。 此人在藉助它的手,除掉敌人。 “你敢利用你蛙爷爷,今日蛙爷爷要將你剥皮抽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多宝蟾蜍鼓起腹部。 腹部处闪烁七彩流光,这是它最恐怖的毒素。 七彩剧毒衝著秦安便喷薄而来。 可秦安却不闪不避,直直的冲入毒素之中。 多宝蟾蜍嘴角浮现一抹冷笑:“找死!” 此毒极为恐怖,若是寻常修士粘上,不用午时三刻,便会化为一地脓水。 面前这人如此轻敌,当真是自寻死路。 秦安身著玄衣,手提黑刀,施展龙行身法,来到多宝蟾蜍面前。 多宝蟾蜍微微一惊。 它还在等待秦安化为脓水,可现在秦安却毫髮无伤。 仔细看去时,多宝蟾蜍见到秦安身上有一层密密麻麻的罡气。 毒素全都被阻挡在罡气之外。 这一幕让多宝蟾蜍浑身发抖。 面前这个玄衣男子之恐怖,能力之多样,超出了它的想像。 黑刀自上而下,炎魔三刀被秦安施展。 第一刀爆发,斩在多宝蟾蜍的皮肤之上。 一阵黏腻感传来,黑刀出现偏移。 多宝蟾蜍鬆了口气。 满身粘液看似不强,但蟾蜍的粘液却可偏移敌人攻击,让它能逃掉性命。 多宝蟾蜍准备跑了。 这个玄衣男人根本就不是它能对付的,早跑早解脱。 可就在这时,异常出现。 秦安面无表情,继续催动炎魔三刀。 第二刀的威力翻倍,轻而易举的突破多宝蟾蜍皮肤。 剧痛传来,多宝蟾蜍还未反应过来,便被秦安一分为二。 秦安收回黑刀,轻轻擦拭其上鲜血。 祖宅之內,只有他一人独活。 秦安面色如常,低头屠宰多宝蟾蜍尸体,对周围一切置若罔闻。 片刻后,屠夫熟练度又有不少增长,一颗血晶被秦安吸入体內。 除此之外,別无他物。 “该回去了。”秦安起身,心中想道。 今日之事已毕,回去之后需要撰写报告,呈到程素风手中。 至於如何撰写,秦安早已心领神会。 无非就是按照他之前的说法罢了。 事情做得乾净,也不会留有隱患。 思及此处,秦安打算掉头离开。 就在这时,异常突显。 平静的深井微微抖动,吸引了秦安的注意。 秦安皱起眉头,走到井口边缘,朝著下方看去。 只见井底的水流早已乾涸,里面闪烁著氤氳的光芒。 秦安暗道:“多宝蟾蜍擅长吸纳宝物,下方或许有宝物留存。” 他心知多宝蟾蜍特性,此刻井中有宝光浮现,必然有异宝留在里面。 略微思索后,秦安运转罡气化云,待到罡气布满全身之后,撑著井口边缘,朝著井底跃下。 既有宝物,岂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来都来了。 …… 井水早已消失,秦安跃下的过程中,耳边传来风声。 不多时,脚底传来一阵鬆软之感。 常年被井水浸泡,秦安踩在上面,有种深浅不一之感。 井底本应黑暗,但有宝光浮现,充当著光源,足够秦安看到前方之物。 前方出现一扇粗糙石门,宝光便是从石门处投射而出。 秦安略微沉吟,以黑刀插入石门缝隙,微微朝著一旁使力。 石门本就粗糙,被秦安扫过之后立刻打开。 內部是一条极长通道,两旁都有被水浸泡过的痕跡。 氤氳宝光正是来自於通道深处。 秦安手持黑刀,迈入通道。 通道虽长,但一路无事。 直到来到通道尽头之后,秦安却陡然收住脚步。 他听到一阵窃窃私语之声,从尽头传来。 “多宝蟾蜍死了。” “外面有人类气息,诛邪司动手了。” “怎么办,狐母娘娘若是知道事情办砸了,只怕会要了我们小命。” 丝丝妖气自前方传来。 秦安施展龙行身法,放缓脚步,落地无声般靠近前方尽头。 尽头处是巨大的溶洞,溶洞內堆放著木质箱子。 箱子打开著,宝光正是来自於箱子之內。 箱子前方,站著两名白尾狐女。 狐女容貌嫵媚,眼神中却带著一丝恐惧。 两只狐女並未发现秦安身影,还在私语著。 “多宝蟾蜍是娘娘的计划之一,以多宝蟾蜍暗中输送宝贝,在虎族密藏开启之时,引发凌州动乱,吸引诛邪司注意。” “现在计划告破,我们不如逃了吧,总比回去被娘娘砍了脑袋要好。” “还有补救机会,我们还可以求助百兽门,毕竟多宝蟾蜍就是他们培养的。” 话音落入秦安耳中,只是须臾时间,秦安理清了所有缘由。 狐母暗中输送多宝蟾蜍,吸纳诸多宝物,目的便是为了在虎族密藏开启之时,吸引诛邪司视线。 至於如何用多宝蟾蜍吸引视线,秦安並不知晓,也没必要知晓。 他只需要知道百兽门也参与其中便可。 百兽门是凌州的一股势力,以驯养百兽闻名。 此事后续可上报诛邪司,自有上头的人安排,不是秦安操心的。 现在应该操心的是面前这两只狐女。 秦安踏入溶洞,面色平静。 “宝物我要,血晶我也要。” “我全都要。” 第57章 石头,遇李正 拔剑声陡然响起,正在交谈的狐女瞬间惊起。 “谁!” 两只狐女眼睛变为血红之色,充斥可怖的凶光,如同冰冷的血月。 漆黑溶洞的入口处,秦安手提黑刀,缓步踏入其中,平静的目光从两只狐女身上逐一扫过。 左侧狐女厉声呼道:“诛邪司之人,杀了他!” 右侧狐女身后的白色狐尾迎风而涨,遮天蔽日般朝著秦安席捲而来。 秦安右手微抬,漆黑长刀横斩而过,带起凌厉的风声。 “啊!” 悽厉的惨叫声陡然响起,白色狐尾从中间断裂,断口处无比平整。 鲜血似雨水洒落,地面殷红一片。 秦安施展龙行身法,转瞬间来到狐女面前,不顾狐女悽惨叫声,黑刀直直灌入狐女鼓胀胸口。 刀尖带著血跡,从狐女后背刺出。 秦安面无表情,缓缓抽出黑刀,顺势在白色狐尾上轻轻擦拭。 另一只狐女见势不妙,四肢著地化为白色小狐,发疯似的朝著溶洞出口奔逃。 可还未等她跑出两步,黑刀带起一阵凌厉劲风,后发先至,从狐女后心捅入。 狐女扑倒在地,如虾般抽搐两下,尸体微凉。 秦安抽出黑刀,將两具已经变为狐狸的妖物尽数屠宰。 等到屠户熟练度略微上涨后,秦安將两个狐女的血晶全数吸收,这才转头看向泛著光芒的木箱子,缓步走了上去。 今日本是过来藉机会杀了周墨,没想到收穫颇丰。 不光是三颗血晶,眼前还有多宝蟾蜍留下的宝物。 秦安来到木箱子前,抬眸扫过木箱子。 此刻,木箱子上的宝光正在逐渐微弱,当秦安目光扫过后,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 一块石头安静的躺在木箱子中,石头呈黄色,氤氳宝光正是从石头身上散发。 秦安略微思索,左手覆盖一层无色罡气,伸入木箱子,將这块石头握住。 隨著秦安握住石头,石头上的宝光逐渐减弱,直到消失於无形。 “这是何物?” 秦安仔细翻看片刻,但却对这块石头一无所知。 多宝蟾蜍本就是有吸纳宝物的特性,能够放在木箱子最深处的石头,必然不是凡物。 虽然秦安现在看不懂,但不代表以后不行。 思及此处,秦安將石头收入怀中。 周围除了两具被屠宰的狐妖之外,空空荡荡再无一物。 今日事情已毕,秦安思索之后,朝著通道走去。 回去之后,他要將此次任务上报程素风,顺便將周墨之死圆润的推到多宝蟾蜍之上。 顺著通道,一路无事。 …… 井口处,一阵风声响起。 秦安脚尖连点深井墙壁,龙行身法施展之下,几个呼吸之间出现在外面的院子上。 可刚一踏入院子,秦安便察觉到数道目光冰冷的扫视而来。 黑刀並未归鞘,而是被秦安提在手中。 当秦安看到院子中的人时,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十来名身著玄衣、腰悬铜牌的铜州尉拔出兵器,將他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身材高大,肌肉壮硕,浑身散发著令人心颤的凶煞之气。 男子腰间掛著一块银牌,与铜州尉的腰牌截然不同。 “银州尉?”秦安眯起双目。 他不知这群人为何会来到此处,但看著这群人的意思,似乎是来者不善。 李正见到秦安兀自提著黑刀,挥手道:“拿下!” 昨日时分,周墨曾来找他,將秦安之事逐一细说,並且想要给秦安排个硬任务好好教训一番。 他贵为银州尉,本不会掺和此事,但周墨的情况不同。 一是因为他也收受林家不少的东西,二是因为秦安所处身份。 如果李正没有记错,秦安是被程素风从自己这里抢过去的。 他与程素风不和,凌州诛邪司都有知晓,李正便运用手中权力,將任务安排给了秦安。 可他始终不放心,担心周墨做事太过头,於是便亲自前来,没想到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周墨是他心腹,如今心腹死了,可秦安还活著,这里面必有蹊蹺。 恰好秦安到来,先擒下再说。 数十个铜州尉手提兵器,朝著秦安走来。 可还未等他们走近,秦安黑刀一摆,冰火之气覆盖於黑刀,引而不发。 李正大喝道:“你想抗命?” 小小铜州尉,竟然还敢对他拔刀,简直是可笑。 秦安淡淡的道:“我与周墨执行任务,遇到多宝蟾蜍,二人合力抵抗之下,周墨拼死重伤多宝蟾蜍,我再將多宝蟾蜍杀死,为何要拿下我?” 李正微微一愣。 秦安继续道:“我非你的部下,若是要拿下我,需要程大人前来。” 李正反应过来,怒道:“荒唐,是非对错岂能凭你一张嘴,今日我遇到了,要將你拿下,你又怎敢反抗?” 此话一出,十多名铜州尉齐齐朝著秦安扑来。 秦安手持黑刀,炎魔三刀使出,凛冽风声带起恐怖阳气。 最近的几名铜州尉与秦安手中黑刀相交,后退数步,脸色难看的看著秦安。 冰火玄功早已圆满,秦安一身实力臻至蕴身境圆满层次,冰火之力顺著兵器蔓延,他们並不好受。 另外几名铜州尉见状,谨慎盘踞在旁。 李正將一切收入眼底,微微错愕。 此人竟然能一刀逼退数名同级之人,怪不得程素风要从他手中抢夺。 想起这个,李正心头怒火更甚。 本应是他的人才,可程素风却强夺一番,既如此,便给这个叫秦安的铜州尉一点教训。 思及此处,李正拔出腰间长刀,对著秦安踏步而来。 “你虽是蕴身圆满,但终究没有踏入玉骨之境。” “现在束手就擒,我倒是可以让你少受点苦头。” 长刀由上至下,对著秦安头顶劈来。 这一刀风声如龙,若是劈实了,不说要了秦安性命,至少会让秦安半死不活。 李正心中泛起一丝杀意。 因为秦安的原因,他少了一名心腹,更是失去了林家的好处。 此子当诛。 既然如此,藉助此次名头,废了秦安修为,也能削减程素风的势力。 秦安双目微凝,感受到一股绝强压力袭来:“好狠厉的心思,想要一刀废了我。” 第58章 刀拳之威,石头异像 自定县崛起后,秦安歷来图个稳字。 如今李正想要废掉他,他自然不会束手就擒。 炎魔三刀已经用了两次,第三刀仍然储存其中,將会是第一刀的三倍威力。 秦安运转冰火玄功,冰火之力覆盖在其上,黑刀朝著李正的长刀撞去。 炎魔三刀之威尽数爆发。 秦安浑身罡气抖动,身形后退,划出一条长线。 李正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慑,噔噔噔后退几步,满脸讶异的看向秦安手中黑刀。 “区区蕴身境圆满,竟能接我一刀?” 银州尉都是玉骨境修为,李正早已在玉骨境修炼多年。 可今日竟然被一个铜州尉逼退数步。 尤其是周围还有眾多手下,若是传出去,他顏面何在? 李正心头杀意暴涨,大踏步走上前来,准备挥出第二刀。 “违抗上级的杂种,今日你倒是活够了。” 这一刀下去,他有把握宰了秦安。 长刀如龙,再度对著秦安呼啸而去。 秦安一直將左手垂在一旁,当李正长刀落下之后,秦安手中黑刀架住长刀。 一阵巨力传来,秦安右手之上的罡气碎裂。 但就在这时,秦安左手呈拳,对著李正的胸口狠狠砸去。 赤虎诛魔手的蓄力之威,被秦安储蓄到了极致。 拳头呼啸,李正突然浑身汗毛直立,立刻抽刀回防。 “砰!” 巨力袭来,恐有数千斤之力。 李正的长刀出现一个深深的拳印,胸口气血一阵翻涌,又是后退好几步。 周围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数十个铜州尉满脸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一幕。 有几个铜州尉下意识伸手,狠狠揉著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蕴身境圆满,两次逼退玉骨境的银州尉,这怎么可能? 可是事实摆在面前,他们就算不信也不行。 李正看著长刀之上的拳印,鬚髮皆张:“老子要杀了你!” 两次,足足两次都在这铜州尉身上折了面子,此刻甚至还受了轻伤。 这个姓秦的铜州尉手段未免也太多了。 今日若是不拿下秦安,他以后如何在诛邪司自处。 即使胸口传来轻微痛感,但李正已经浑然不管。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李正微微皱眉,手中长刀横摆。 “鏘!” 牛毛一般的银针击在长刀之上,李正只感觉手腕一麻,差点没有拿住。 院子门口处,程素风斜靠在墙上,手中把玩著一根银针,双目之中带著一丝玩味。 “李大人以大欺小,好大的官威。” 李正瞪大眼睛,未曾想到程素风也会赶来。 程素风今日之所以前来,是因为听说李正带著一堆人出了诛邪司。 他本就与李正不和,再加上李正带人出去,他来了好奇心,便悄悄跟在后面。 没曾想到却是因为秦安。 李正怒道:“程素风,他以下犯上,你难不成要偏袒手下铜州尉?” 程素风冷笑道:“是非对错,秦安已经言明,就算是要细查,也是我来查,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李正冷笑道:“好一个程素风,你倒是对这个小崽子颇为爱护。” 程素风对著秦安招手:“走,隨我回去。” 秦安手持黑刀,走向程素风。 周围铜州尉並未让开道路,而是將视线投向李正。 李正心头虽怒,但能混到诛邪司的银州尉,哪个没点脑子。 “让他走。” 若是程素风不来,李正可以隨意拿捏秦安。 可是程素风来了,李正不能隨意动手,毕竟秦安的归属是程素风。 “周墨死了,你需要给我个交代。”李正缓缓道。 程素风带著秦安走到门口,转头道:“你等著就是了。” 言罢,两人消失在门口。 李正看著两人背影,沉吟许久,挥手道:“收拾尸体,带回诛邪司。” 日子还长,他犯不著此时与程素风亮起獠牙。 不多时,十几个铜州尉开始打扫战场。 但秦安之前与李正的对战,却在眾人心头不断地迴响著。 …… 幽静小院。 秦安將事情来龙去脉说出后,端起旁边茶杯,浅浅喝了一口。 关於周墨之死,他还是如之前计划的编排了一番。 至於百兽门之事,秦安也如实说明。 程素风闻言,点头道:“你回去之后,稍加休息一番,过几日就会有任务了。” 关於李正之事,他没有去说。 诛邪司的权力斗爭向来激烈,银州尉的事情没必要与秦安细说。 只是嘱咐秦安多加小心李正。 秦安问道:“和密藏有关?” 今日之事已被他拋之脑后,但李正此人却被他记在心头。 既然对他有了杀心,那等到实力足够之后,或许他要想办法先把李正头颅摘了。 程素风摇头道:“密藏还未到开启时机,任务和百兽门有关。” “任何投靠妖物者,必诛。” “百兽门是凌州大势力,这次可能要出动不少人,算是一个不小的功绩。” 秦安摩擦著下巴:“那我先行告辞了。” 他知晓后续任务,或许就是围剿百兽门。 诛邪司必须要在凌州处於绝对主导,既然如此,百兽门必不可活。 既是剷除异己,也是杀鸡儆猴。 离开了程素风小院后,秦安回到自己住处,推门而入。 至於今日发现消息的功绩,自然会记在帐上,若是达到奖励的程度,也会有內务司州吏亲自上门。 …… 关上房门后,秦安思索著接下来如何提升实力。 “蕴身境之上是玉骨境,若是达到玉骨境,便有银州尉的实力。” 蕴身,是以气蕴养全身肌肉,如今秦安已经臻至圆满,浑身肌肉金铁难伤。 往上则是玉骨境。 蕴身境之时肌肉如金铁,骨骼仍是凡物。 玉骨便是以气养骨,待到浑身骨骼如玉,与血肉搭配后,实力將会產生质变。 摆在秦安面前的只有一条路。 藉助职业天赋,依靠大量血晶,再结合功法推演。 或许可以进入玉骨之境。 思及此处,秦安准备继续练习舞者熟练度,准备先將舞者练到四级。 可就在这时,胸口处出现震动。 秦安伸手一掏,从井底找到的石头出现在手掌之上。 第59章 苍山玉,舞者四级 石头悬停於手掌之上,秦安细细打量片刻,眉头微皱。 刚才的震动感来自於石头,秦安感觉到石头之上有一股氤氳气息传来。 可转瞬之间,氤氳气息又消失无踪。 “这到底是何物?”秦安心中生出一丝疑惑。 他隱瞒了石头之事。 这块石头来歷非凡,秦安並不会对其他人说起。 “今日暂且休息,明日前往机密库,找寻石头信息。” 略作打算后,秦安將石头收入怀中。 机密库中藏有关於奇闻异物的註解,秦安如今身为铜州尉,自然有权翻看。 翻看之时,也能增长书生熟练度,可谓是一举两得。 思及此处,秦安不再多想,潜心修炼舞者熟练度。 …… 翌日。 清晨来临,万物復甦。 一缕阳光自窗外投射,落入地面,照亮了一抹斑驳。 秦安睁开双目,起身洗漱,换了套乾净玄衣后,径直出了门,朝著机密库走去。 来往之人皆穿玄衣,既有內务司之人,也有外务司之人。 一路无事。 当秦安来到机密库后,將手中腰牌递上,內务司州吏详细记录在其上。 “大人,您的腰牌。”內务司州吏双手呈上铜牌,羡慕的看了秦安一眼。 內务司多来自於门派家族,但很多人都极其羡慕外务司之人。 虽然需要拼命,但拼命获取的功绩,足够內务司州吏数月积攒。 秦安收起铜牌,悬掛於腰间,走入机密库中。 一排排书架跃然眼前。 按照书架上的標註,秦安走到记载奇闻异物的位置停下,隨手翻开一本书籍。 今日便是为了找寻石头秘密而来,他倒是不急。 有书生职业的加成,秦安的阅读速度极快。 直到中午时分,秦安已经看了十来本书。 其上记载的各种奇闻軼事,让秦安收穫也是颇丰。 直到半个时辰后,秦安手捧书籍,指尖悬停在其中一页。 书页上的內容浮现在秦安眼前。 “苍山玉,百年罕见之玉,以大量气血蕴养,可做玉骨境之主骨。” 简单的几句话,秦安心头微动。 他又拿起另一本关於境界的书籍翻看,仔细阅读片刻后,心中已然明了。 玉骨境总共分为两种提升方法。 其一是寻常修炼之法,以气血蕴养骨骼。 其二则是以外物蕴养主骨。 所谓主骨,便是人之脊椎。 上通头颅,下连尾椎。 以苍山玉为引,將玉石能量引入脊柱之中,可比寻常玉骨境高上数倍。 可苍山玉极为难得,就算是诛邪司也只有寥寥数枚。 若是想要苍山玉,非顶天功劳不可得。 哪怕是天赋再惊人,也不可能从诛邪司获得苍山玉,因为诛邪司要的不是天赋绝佳之人,而是敢於拼命之人。 “换句话说,我手中这块玉石若是放出去,只怕整个凌州江湖都会爭个头破血流。” 秦安略微思索后,摸清了前因后果。 以多宝蟾蜍那种修为,绝不可能获得苍山玉这种宝物。 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狐母所留,藉助多宝蟾蜍的特性,以其他宝物蕴养苍山玉。 可现在被自己截胡,苍山玉已经落入自己手中。 “梁子结大了。” 秦安心中想道。 杀了侯公子时,苍云谷猴妖就有所感应,更何况此物如此重要,狐母估计已经知晓,现在恨不得除自己而后快。 “无所谓。” 秦安又想了一会,將这些事情拋之脑后。 得罪多了,也就习惯了。 实力提升后,凌州自然无可束缚自己之人。 思及此处,秦安眼前浮现一行蛇形烟雾。 【书生lv.4(150/600):你阅读速度稍微加快】 今日阅读之后,书生职业又有小幅度提升。 无论是屠户还是书生,都不需要刻意去练习。 身处诛邪司,秦安可以潜移默化的提升二者熟练度。 现如今最紧要的,是提升舞者和铁匠以及医者的熟练度,將其儘快升到四级。 此时已经下午时分,秦安有些饿了,將书籍放回书架后,出了机密库,来到街边小贩处。 “一碗麵,加肉。”秦安言简意賅的道。 小贩见他身著玄衣,腰间又悬著黑刀,赶紧去煮了碗麵条。 看著麵条上多了不少的肉食,秦安颇为无语。 “爷,全当小人孝敬您的。”小贩点头哈腰的道。 秦安嗯了一声,大口吃了起来。 等到吃完之后,秦安將银钱放在桌上,准备离去。 小贩见到桌上银钱后,急忙跟上:“官爷,您给多了。” 秦安摇手道:“肉多,钱就多,不要废话。” 小贩握紧手中银钱,目送秦安离去,眼中带著一丝不信之色。 平时穿玄衣的官爷过来吃饭虽要付钱,但每次都要自己往多了加。 今日这位年轻的官爷倒是有些不同。 至於不同到哪里,小贩也说不出来,只能忐忑不安的握著银钱继续煮麵。 不远处,唐凌薇见到秦安给钱离开后,眼神有些复杂。 高全跟在身后,道:“头儿,秦大人真是个妙人。” 唐凌薇问道:“为何?” 高全比划了一下:“咱诛邪司虽然是为百姓拼命,但很多人却有些眼高於顶,唯有秦大人似乎是真的把百姓当人看了。” 唐凌薇眼神恍惚:“他看似冷淡,但更有人味。” 高全嘿嘿一笑:“头儿,別想了,以秦大人的天赋,只会走到更高的。” 唐凌薇瞪了高全一眼:“我知晓,还吃不吃饭了?” 高全立刻点头哈腰:“吃吃吃,头儿请客,哪有不吃的道理。” 两人去往秦安所在的摊位吃了麵条,临走前学著秦安的模样,多给了一些银钱。 …… 几日时间,恍惚而过。 房间內,烟雾如同蛇形,浮现在秦安眼前。 【舞者lv.4(0/600):你所跳舞蹈更为优美】 【天赋:蕴身境身法类天赋大成】 这几天废寢忘食,秦安终於將舞者职业练到四级。 天赋更甚一筹,对於秦安来讲收穫更甚。 “目前来讲,我暂时不用推演心法。” 秦安思索片刻,心中有了打算。 他有苍山玉,需要大量气血灌注方可使用,若是贸然通过推演步入玉骨境,反而会得不偿失。 等到苍山玉能做主骨之时,再步入玉骨境方能最大化利用资源。 秦安將视线投注到了铁匠职业。 第60章 双职业四级 夜晚,无月。 勾栏之內。 人来人往,轻纱穿梭。 李正搂著一名穿著轻纱的女子,张嘴喝下女子递过来的酒水,伸入女子衣裳中一阵揉捏。 旁边坐著一名铜州尉,此刻却换上常服,和李正一样搂著勾栏女子调笑。 酒过三旬,菜过五味。 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铜州尉鬆开女子,走到门口,与过来之人交谈几许之后,转身与李正使了个眼色。 李正心头瞭然,拍了拍女子圆润后臀:“去外面候著,大爷不叫你们进来,不许进来。” 轻纱女子白了李正一眼,扭著水蛇般的腰肢走到门外。 临走前顺势关上房门。 李正抬手整理略显凌乱的衣服,將杯中美酒一饮而尽:“说。” 铜州尉立刻躬身道:“大人,最近这段时间,秦安一直流连於铁匠铺与程素风所在,具体在做什么不得而知。” 自上次在秦安和程素风手中吃瘪之后,李正便给他安排了任务,让他时刻监视秦安所为。 只是最近秦安的举动让他有些琢磨不定。 不是在铁匠铺,就是在程素风居住的房屋,几乎是三点一线。 他不知道李大人究竟想要干什么,但一无所获之下,唯恐李大人降罪於他。 李正旋转酒杯,淡淡的道:“继续监视,若有异常,悉数稟报。” 铜州尉急忙点头,恭敬应是。 李正扫了铜州尉一眼:“你可知我为何要你监视秦安?” 铜州尉摇头,表示自己並不知晓。 李正放下酒杯:“当日之事折损我的面子,我必然要討回来,否则如何在诛邪司立足。” “你是我的心腹,又在凌州下九流中颇有人脉,这事情只能交给你做。” 当日之耻,李正依稀记得。 就连最近在诛邪司走动时,都觉得同僚看他的眼神极为戏謔。 虽有心理作祟的嫌疑,但他很不爽快。 监视秦安,找到秦安弱点,再循著弱点,让秦安翻不了身。 这是李正所想。 但不知为何,秦安的生活极有规律。 铁匠铺,程素风处,再到住处。 几乎没有弱点可循。 铜州尉露出一丝迟疑。 李正见到之后,摆手道:“有话就说。” 铜州尉缓缓道:“那泥腿子不过是从小县城出来的,在凌州除了程素风之外並无人脉,可以说两袖清风,如何找得到弱点?” “而且就算找到弱点……” 后面的话,铜州尉並未直接挑明,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李正冷哼一声。 铜州尉瞬间汗流浹背,知道自己问多了。 “今日的勾栏,你不需要来了。”李正淡淡的道。 铜州尉赶紧点头,急急忙忙退出了房间。 不多时,穿著轻纱的女子走入房间,又一次伏在李正胸口,用白皙手指在李正胸口画中圆圈。 李正缓缓道:“百兽门要没了。” 轻纱女子嬉笑道:“不要紧,不过是狐母的一个路子罢了,没了就没了。” 李正继续道:“你们要的情报就这么点,再多我就没有了。” 轻纱女子坐直身体:“今日不谈正事,由我给李大人宽衣解带,欲仙欲死。” 李正握住女子手腕,道:“这是最后一次,从此之后,我与狐母再无一丝联繫。” 轻纱女子吃痛,惊呼一声。 等到李正鬆开手之后,女子后臀处伸出一条狐尾,扫过受伤的手腕。 “你是狐母从小培养的人类,上百个孩子,只有你活得最好。” “如今做到银州尉的位置,就想著背叛狐母,若是你的消息被诛邪司知道,下场会如何?” 轻纱女子一字一顿,语气已经由嫵媚转为森然。 李正双目圆瞪,拳头握得死死的:“狐母说了,这是最后一次,为何不讲信用?” 轻纱女子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我们是妖,哪有妖讲信用的,为了培养你,狐母废了多少资源,死了多少兄弟姐妹,可不能让你跑了。” “况且,你想做到金州尉的位置吗?” 李正陷入沉默。 如狐女所言,他身份特殊,从小便被狐母收养,成为狐母在诛邪司的眼线。 上百个孩子,只有他一人存活,其余的孩童包括诸多狐女,都为了打消诛邪司疑虑而死。 狐母不会放任他离开。 而且金州尉的位置…… 若是做上金州尉,他手握权力,更不会暴露。 “狐母要我怎么做?”李正缓缓道。 轻纱女子又一次伏在李正胸口:“百兽门已成弃子,可以用此为引,灭杀大量诛邪司之人,你再力挽狂澜,拯救危难於水火,一举两得,另外,秦安毁了狐母计划,必死。” 李正不言,但已经算是默认。 轻纱女子露出嫵媚微笑,伏下身子,解开李正腰带。 喘息声,不绝於耳。 …… 幽静小院,人跡罕至,唯有秦安与程素风二人坐在椅子上。 程素风放下医书,双目闪过兴奋的光芒:“你在医者一道的天赋不下於我,真不考虑与我共修医道?” 最近这段时间,秦安在下午时分便会来小院子见他,与他沟通医者之事,同时以他为病者,习练医术。 越是与秦安接触,程素风越是感慨秦安医道天赋。 可秦安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硬是只说医道是爱好。 今日,程素风又一次忍不住,继续劝说起来。 秦安站起身,走向门口:“不早了,卑职告辞。” 程素风见到秦安背影,露出无奈的笑容。 对於秦安的冷淡,他已经习以为常。 直到秦安走到拐角处后,程素风说了一声。 “三日之后,便是围剿百兽门之时,不要忘了时间。” 拐角处,传来悠悠的声音。 “知晓了。” 幽静小院又恢復安静。 程素风拿起一本医书,借著油灯继续看了起来。 …… 秦安回到房间,反手將门关上。 最近这段时间任务不多,诛邪司正在暗中谋划百兽门之事,秦安得到很长的空閒时间。 而这段时间下来,他流连於两地,废寢忘食的练习医者与铁匠的熟练度。 今日,两个熟练度彻底圆满。 眼前,烟雾浮现,如蛇形般扭曲著。 第61章 出发,百兽门 【铁匠lv.4(0/600):你铸造的物品品质提升】 【天赋:蕴身境力量类功法大成】 【晋级条件:消耗大量血气铸造兵器(1/1)】 …… 【医者lv.4(0/600):你治疗患者稍有效果】 【天赋:蕴身境医类功法大成】 【晋级条件:熟练使用银针(1/1)】 两个职业全都突破到了四级。 铁匠的晋级条件在铁匠铺时已经达成,之前斩杀多宝蟾蜍与两个狐女时获得的血晶,被秦安用来重铸黑刀。 至於医者的晋级条件,就是最近秦安时常跑程素风住处的原因之一。 秦安心中一动,眼前的烟雾消失不见。 “全职业四级,该轮到书生职业了。” 书生职业关乎心法的进度,而心法进度则是和境界相关。 之前没有著重练习书生职业,是因为苍山玉还未被气血蕴养完善。 剩余储存的气血秦安尽数灌注入苍山玉中,只是让苍山玉略微泛红。 按照这个节奏,秦安估计需要上百只蕴身境妖物血晶,方可让苍山玉蕴养完成。 这是一个很大的数字,可以慢慢来。 只要屠妖便可获取,或许在虎族密藏开启之时,秦安便有可能趁此机会,將苍山玉蕴养。 相比於屠户职业,书生职业只需要看书便可,而机密库中的书籍很多,对秦安来讲更方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此时,天色已晚,秦安打定主意后,早早合衣而睡。 …… 翌日。 清晨的光芒透过窗户,將地上照得一片斑驳。 秦安起身洗漱,推开房门,走向机密库。 昨日已经有了打算,秦安是个很自律的人,自然没有做其他事情。 前往机密库的路上,本该一路无事。 可就在秦安即將靠近机密库时,不远处出现几道玄衣身影。 马柔腰间掛著铜牌,领著几名外务司州吏,押著一个披头散髮之人。 秦安抬眸看去,见披头散髮之人模样年轻,身上布满伤痕,穿著一身玄衣。 腰间令牌表明此人身份,是內务司州吏。 马柔察觉到秦安目光,抬手止住州吏前行:“百兽门的门主之子,带到地牢秘密处理了。” 凡內务司州吏,皆为门派家族之人,且地位不小。 其原因是安抚门派家族,给他们一个抱大腿的机会。 还有就是另类的充当质子。 百兽门勾结狐母一事,早已板上钉钉,此人是百兽门之子,自然不好过。 马柔继续道:“他入驻內务司后,一直恪尽职守,本不愿深究其罪,奈何昨夜偷跑,且藏有密信,论死罪而处。” 百兽门之子抬起头,声音嘶哑:“那是我父亲,生我养我多年,我又如何能袖手旁观……” “啪!” 马柔挥动夺命索,抽在百兽门之子胸口,令其惨叫不止:“若人人如此,世间皆为妖物肆虐。” 秦安目睹此番场景,手抚黑刀:“任务將近?” 对於诛邪司这个决断,秦安未加评论。 马柔点头道:“两日之后便可大军出行,现已有诸多州吏偽装成百兽门之敌蛰伏周围,门主受惊之下,已勒令外出弟子返回。” 诛邪司之人做事,必然是斩草除根。 围剿之后,无罪者释放,有罪者斩首。 至於如何判定有无罪责,那是內务司做的,与外务司无关。 两人聊了几句,马柔便领著百兽门之子离开,离开前深深看了秦安一眼。 她长袖善舞,知晓秦安天赋之恐怖,想与秦安多多亲近,自然多说了几句。 秦安告別马柔,抵达机密库后,交付铜牌確认身份,便在一处书架前仔细阅读起来。 一楼人烟稀少,且来者都是兑换所需功法。 唯有秦安细心观摩无用书籍,在场之人无不惊讶。 可看了几眼之后,诸多身著玄衣之人便不再理会,继续挑选功法。 如此往返,两日之后。 …… 秦安换上乾净玄衣,腰悬铜牌,將黑刀掛於另外一侧。 眼前,蛇形般的烟雾浮现。 【书生lv.4(260/600):你阅读速度稍微加快】 两日心无旁騖,一心读书之下,书生职业有了不小增长。 今日却是无法继续练习了。 门外,內务司州吏已经到来,轻声敲门。 “大人,程大人说时间紧了,请您稍微快些。” “知晓了。” 秦安推开门,手抚黑刀,朝著不远处的院子走去。 …… 院子处,上百名银州尉已经整装待发,余下则是千余名铜州尉。 至於州吏之流,早已悄然前往百兽门。 气氛肃杀凝重,秋风不敢吹拂。 秦安扫了一眼,发现李正也在其中。 金州尉手中统御数百银州尉,李正与程素风同属於一名金州尉麾下。 李正察觉秦安到来,满脸恨意的扫了秦安一眼,丝毫不加掩饰。 秦安抬眸,视线冷淡如冰,手抚黑刀走到程素风旁边站定。 没人说话,沉默似水,落针可闻。 消息是秦安通报的,属於秦安所在分支,任务划归时,自然是落在秦安所属的位置。 百兽门是凌州上乘势力,自然不可小覷。 上百位银州尉,千名铜州尉,外加数千名州吏,诛邪司出动如此之多的人数,也是对百兽门的重视。 大概等候了一炷香后,一阵脚步声传来,眾多目光投射过去。 视线深处,一身玄衣的老者走入眾人视线。 老者腰间掛著金牌,在阳光照射下闪烁著寒光。 最令人咋舌的是老者另一处腰间悬掛之物。 一柄人头大小的锤子闪烁寒光,隨著老者走动而左右晃动。 秦安所在这一支队伍,所属金州尉姓杨,名为杨泉峰,正是面前这老者。 凌州共有十二位金州尉,除开三位在外执行任务,还有九位尚在诛邪司內。 杨泉峰身形虽然佝僂,但双目之间充斥煞气,无人敢小视。 铜州尉尚且需要满手血腥方可晋升,更何况金州尉,那是凌州之人见到都需要退避三舍的存在。 “出发。”杨泉峰挥手,声音冷厉如刀:“投降者可活,反抗者,杀无赦。” “卑职遵命!”眾多银州尉齐声抱拳。 诛邪司办事本就乾净利落。 眾人领了快马,出了诛邪司,径直赶往百兽门所在。 第62章 决战,开启 青跃山,百兽门。 风景宜人,阳光似火。 天空中的阳光虽温暖宜人,但阴云悄无声息,笼罩整个百兽门。 门下弟子战战兢兢,站在百兽门修建的平台上,望著下方密密麻麻的玄衣,心如死灰。 自两日前,山下突然来了一伙不明身份之人,且这些人全都暴露敌意。 门主担忧是敌人来犯,连夜召集诸多弟子回防。 可未曾想到等他们全数回来后,这群身份不明之人撕开了偽装。 一身身玄衣,仿佛利剑般刺入百兽门眾人心头。 诛邪司將他们围住,此刻已然毫无生路。 阴云依旧。 程素风领著眾多铜州尉,守在百兽门西北处的位置。 此处虽不能窥见百兽门全貌,但所处地势极为险要。 李正带领著手下铜州尉守在另一处,距离此处甚远。 至於金州尉杨泉峰,早已不知踪影。 秦安找了处地方站定,感受微风徐来,问道:“为何不攻?” 眼下人手已经齐备,应该將百兽门一网打尽才对,现在却犹如將剑拔了一半,引而不发,是以秦安有此疑问。 聂虎与马柔都跟隨在秦安身边。 二人与秦安出过任务,心中早已折服,自然喜欢与秦安站在一处。 聂虎抬头扫过山上身影:“虽然讲究拼命,但怎么说也是一条命。” 马柔接话道:“诛邪司不动手,他们也不敢动手,但一种米养百种人,总有百兽门弟子心生惧怕,偷偷逃跑。” 秦安闻言,摩擦著下巴:“原来如此。” 进入诛邪司后,讲究以命换功绩,但诛邪司也不是白白送掉手下之人性命。 就算有如此之多的诛邪司之人围剿,但百兽门好歹是大势力,总会出现折损之事。 杨泉峰所行,皆是减少伤亡。 若有百兽门弟子忍耐不住,偷偷从山上下来,便可逐一攻破。 围而不缴,便是如此。 能儘量减少损失,便竭尽全力减少。 几日之后,百兽门水米告急,自然有另一番做法。 若是真的亮出獠牙,再与之血战亦无不可。 聂虎看了秦安一眼,问道:“秦兄弟,你如今什么实力?” 自靠山村之后,这次相见感受又不同了。 秦安似乎又变强了。 刚一问出,马柔就狠狠扫了聂虎一眼。 聂虎的性格在铜州尉中也是颇为出名。 性格粗糙,快言快语。 但这种打听別人修为之事,却是极为忌讳的。 聂虎被马柔扫了一眼后,心知自己没有管住嘴巴,正准备道歉。 “蕴身境圆满。”秦安淡淡的道。 聂虎呆若木鸡,似不敢相信一般。 这才过去多久,就已经蕴身境圆满了? 上一次见面可不是这样的。 马柔微微愣神,看向秦安的视线充满惊异。 她知道秦安天赋卓绝,但卓绝到这种程度,当真是少见。 对於修为之事,秦安深知无法瞒住。 既然瞒不住,索性就不瞒了。 彰显自身价值,加上功绩在身,在诛邪司才能混得更好。 隱忍发育? 其他地方或许可以,诛邪司不行。 秦安不再说话。 二人虽惊讶秦安修为,但心知秦安不喜言辞,也没有继续说话。 …… 时间流逝,已至夜晚。 山上灯火如昼,山下火把似阳。 整片树林不復黑暗,光影斑驳间,聂虎升起一处篝火。 数百州吏各自坐著,取出乾粮啃食起来。 就连马柔这等柔媚女子,也面色如常的啃著乾涩的吃食。 察觉到秦安目光后,马柔微微一笑,扬起手中乾粮。 “以前出任务时,比这难吃的都有,早已习惯了。” 外务司有不少女子,但都不是娇生惯养之辈,娇生惯养只会死得更快。 秦安將白面放入嘴边嚼了几口,混著清水吃光,腹中传来饱食感。 这时,细微的响动传来,勾起一阵微风,似林间吹拂而来。 秦安耳朵微动,顺著声音来处看去。 黑夜之中,亮起一抹抹幽冷视线,有的似灯笼大小,有的只有萤火虫大小。 “来了。” 聂虎双目泛起冷光。 兵器出鞘之声接连响起。 树林中,上百人猛然浮现。 身上穿著百兽门服装,身后跟著各种奇异猛兽。 老虎、猎豹、长蛇…… 百兽门擅长御兽,以自身气血蕴养兽类,兽类便会比寻常野兽更为恐怖。 但这却並不是他们的攻敌方式。 他们御兽,只为杀兽。 食用奇珍异兽之血肉,用以修炼自身功法。 虽比不上妖物血晶,但多出来的这一条路子,却让他们获得更多的气血,这才一跃而上,成为凌州上乘势力。 战斗一触即发。 百兽门弟子携带猛兽,冲入诛邪司州吏之中。 他们所使用兵器,皆与野兽有关係。 御使老虎者持铁鉤,御使长蛇者挥长鞭,更有甚者养一只恶犬,双爪闪烁寒光。 秦安手持黑刀,冲入人群,炎魔三刀隨意挥出,横扫而过。 三只猛兽扑向秦安,还不等靠近便化为漫天血雨,尸体断为两截。 冰火之气灌入黑刀,秦安再度挥出一刀,三颗头颅高高飞起。 此战无关其他,凡来犯之人,皆为敌人。 斩立决! 诛邪司州吏气血高於寻常势力之力,但对方似熟悉地势,缠斗之时让眾人耗费了不少力气。 马柔挥动夺命索,捲住数名百兽门弟子,用力拉扯:“聂虎,小心!” 几名百兽门弟子脑袋飞起,落在地上,圆瞪著双目。 黑暗中,三名蕴身境圆满之人扑向聂虎。 一道声音响起。 “聂虎擅长肉身横炼之法,实力最强,杀了他,另外两名铜州尉不是对手。” 冷风响起。 聂虎看向衝来的三人,虽心有压力,但脸色平静,甚至还带著一丝怜悯。 我最强? 我怎么不知道? 他看到黑夜之中,秦安施展神异身法,化为残影。 呼啸声起,黑刀扫过。 一个蕴身境圆满之人头颅落地,另一个则是被长刀灌入胸口,哀嚎一声倒在地上。 至於最后一个,胸口出现血淋淋的大洞。 秦安收回左拳,视线冰冷如刀,让聂虎打了个哆嗦。 三招,死了三个蕴身境圆满。 聂虎已经麻木了,这事情发生在秦安身上,显得如此正常。 秦安目光扫向整座山峰,缓缓道:“决战开始了。” 半山腰处,目之所及,杀声震天。 第63章 狐女突袭 火把自黑夜亮起,环绕山间,仿佛一条燃烧的火龙,一路蜿蜒而下。 喊杀声划破黑夜,震耳欲聋般覆盖整片山峰。 聂虎闻言,心头大惊。 黑夜中亮起更多的眼睛,朝著他们冲了过来。 秦安抬起黑刀,一指前方:“他们选择了最硬的方式。” 面对诛邪司的围剿,他们既没有偷偷下山,也没有困守一城。 而是选择在最巔峰的状態,硬冲诛邪司的钢铁围墙。 整座山都在杀戮,凡是驻守在此处的诛邪司之人全都拔出兵器,与百兽门战作一团。 三个蕴身境圆满之人被秦安当场斩杀,他们这边的威胁变弱许多。 聂虎与马柔各自带著手下州吏,风一般冲入人群。 杀戮似微风,以不易察觉的方式开始。 …… 须臾之后,秦安抹掉黑刀之上的血跡,看向满地尸身。 几名州吏上前,將同僚尸体就地放置。 更多的百兽门尸体则胡乱堆放,有几名州吏呸的一口,將唾沫吐在尸体上。 他们这边战斗结束极快,其他位置喊杀声仍然震天动地。 秦安三人持著兵器站在原地,无一人动作。 诛邪司的命令便是看好各自所在的位置,若无调令,哪怕其他地方被攻破了,他们也不会隨意走动。 现场一片沉默。 好在这次诛邪司出手时,提前做好了充足准备。 直到一炷香时辰到了,喊杀声逐渐消失。 微风吹拂,秦安能闻到一股血腥味,在林间迴荡。 “唉……” 这时,一道微弱的嘆气声陡然响起。 嘆气声来自山顶的平台。 秦安抬眼看去,目光微凝。 平台之上,一个白髮苍苍的老人双手揣在袖子里,微微弓著背。 即使隔得很远,他的声音依然清晰入耳。 “百兽门坐落於凌州,已数十载,诛邪司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当这道声音响起后,杨泉峰踏步走上平台,在眾人视线之中,语气霸道无双。 “要你三更死,岂能活五更?” 没有解释,没有废话,就是简单的一句话。 山峰平静,落针可闻。 老者眼中露出一丝悲愴,双手从衣袖中拿出:“杨泉峰,过分了。” 杨泉峰淡淡的道:“莫云之,身为百兽门门主,与妖物为伍,不知羞耻,我就是做得过分,你又能如何?” 莫云之身后浮现一抹清晰的幻象,逐渐凝聚成一条布满鳞甲的斑斕巨蛇:“好,今日老夫领教金州尉之实力。” 话音落下,巨蛇幻象融入莫云之体內,莫云之双手呈爪,对著杨泉峰胸口直刺而来。 杨泉峰摘下腰间铁锤,与莫云之战作一团。 双方刚一接触,狂风大作,余威蔓延。 金铁交鸣之声迴响不断,碎石与狂沙交织不停。 没有杨泉峰命令,诛邪司之人並未有妄动。 秦安將双方战斗的场景收入眼底,低语道:“这便是金州尉的实力。” 以他的目测,寻常铜州尉哪怕走入二人交战的范围,都会有性命之忧。 如杨泉峰这等战力,凌州足足有十二位之多,这就是诛邪司的底气。 几个呼吸间,二人已经交手数十招。 莫云之身后闪动巨蛇虚影,却被杨泉峰的巨锤一遍遍压制,虚影正在逐渐模糊。 只需过一炷香时间,莫云之就会被巨锤轰碎脑袋。 可莫云之的神情却无比淡定,抽空扫了山下一眼。 这时,杨泉峰皱起眉头,心头突然浮现一丝不妙之感。 黑夜如幕,幽光突起。 山下的战场本来早已平定,可当幽光出现后,一只只白色狐狸自黑暗中穿出,落地便化为狐女模样,对诛邪司之人发起了攻击。 刚才经歷过连番大战,此时又突然出现狐女,一部分诛邪司州吏反应不及,变成了尸体。 山下的战斗又一次展开,喊杀声再度响起。 秦安这边也是如此。 上百只狐女双目幽冷,对著秦安等人便扑了过来。 聂虎大喊一声:“战斗!” 手下州吏一扫疲惫,举起兵器与狐女迎击。 马柔挥动手中夺命索,鉤住几名狐女的脖子,隨手一拉,狐女立刻身首异处。 但无论是马柔还是聂虎,此时表情都极为凝重。 这群狐女能混入百兽门,必然是莫云之所为。 狐女的实力不比百兽门弟子差,且犹有过之。 诛邪司州吏又经过一番大战,此战只怕是要折损极多。 只看杨泉峰如何处理了。 秦安持著黑刀,已然杀入狐女之中。 对比其他人的小心谨慎,秦安却大开大合。 炎魔三刀施展,犹如狂风卷积落叶。 每一刀,便有一颗头颅飞起。 凡是攻入秦安范围的狐女,一部分被赤虎诛魔手轰碎了脑袋。 有几个狐女见秦安不防守后背,脸上一喜,张开满是獠牙的血腥巨嘴咬了过来。 可下一刻,清脆之声响起。 狐女咬在秦安后背罡气之上,满口牙齿尽数碎裂。 秦安回手一刀,狐女头颅带著鲜血飘飞向半空。 不少州吏见状,纷纷被秦安的狠辣所震慑。 诛邪司狠人不少,但如此年轻的铜州尉,且下手如此之狠,倒是极为少见。 这边足足有三位铜州尉,配合诸多州吏,再加上秦安之威,战斗结束得很快。 “呼!” 几名州吏坐倒在地,抬手擦去脸上血污,正待休息片刻。 这时,所有人就见到一道身影提著刀,面色兴奋的走向诸多狐女尸体。 秦安双目放光,熟练的屠宰起来。 苍山玉至少需要上百蕴身境血晶蕴养,他本以为要等到虎族密藏之时方可凑齐。 现在看来,自己或许可以提早进入玉骨境了。 秦安每屠宰一只狐女,便將血晶尽数吸收。 他没有管其他人,而其他人同样默不作声。 出任务时,除开任务所要求的物品,其他东西皆为出任务之人所有。 秦安在这里当数最强,无人有意见。 直到百枚血晶被秦安吸收后,秦安稍加停顿。 【屠户lv.4(400/600):你屠宰的牲畜更加美味】 上百只狐女,带来了可观的职业加成。 再加上血晶凑齐,秦安回去之后,就能將苍山玉蕴养完成。 遗憾的是没有命令,秦安不能再去其他地方,否则今天怕是要双喜临门。 第64章 各自为战 秦安这么想著之时,喊杀声仍然未断。 聂虎双手染上鲜血,微微喘息。 马柔抖掉夺命索上的血跡,左臂之上有鲜血溢出。 即使有秦安这等战力,他二人皆有负伤。 地上躺著数十具诛邪司州吏的尸体。 这並非话本,诛邪司的死亡比例极高无比。 拼命能过得好,也能死得快。 对於死亡之事,眾人早已习惯,面色平静的打扫战场。 没有指令,秦安便提著黑刀耐心休息,恢復体內真气。 有几处位置的喊杀声正在蔓延。 稍有心思之人已然猜出,喊杀声所在的同僚被狐女攻破,估计已经全军覆没。 山峰平台之上,又是一道身影浮现。 浑身斑斕的老虎落在地面,怒吼一声化为身材壮硕、头顶虎头之人,加入与杨泉峰的战斗。 杨泉峰铁锤横扫,將莫云之逼退,又与虎头人身的妖物交手数招,身形暴退几丈开外。 “虎兴怀,堂堂虎族首领,却自甘做狐族的卒子?” 虎兴怀双目狰狞:“虎族示弱,与你诛邪司有莫大关係,今日先取你头颅。” 这一幕,被秦安等人收入眼底。 秦安心中瞭然。 虎族如今式微,早已投靠狐母,现如今虎族首领出现,自然是狐母调遣。 形势因为虎兴怀的出现,变得更加危险。 莫云之双手交错,对著杨泉峰头顶按来,身后巨蛇虚影吐出信子:“先杀了他!” 以二对一,他们有更多把握將杨泉峰诛杀在此处。 若是金州尉身死,余下之人不过是隨意皆可屠杀。 虎兴怀不再废话,双手如风,对著杨泉峰腰间扫去。 陡然遭到二人围攻,杨泉峰却不疾不徐,一只铁锤舞得密不透风,竟然与对方呈均势。 诛邪司之人服用大量血晶,歷经各种生死之战,无论是底蕴还是经验皆为上乘。 更何况从底层拼杀出来的金州尉。 作战之时,杨泉峰高声下达命令。 “各自为战,灵活支援。” 一句话,却让不少诛邪司之人心中有数。 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他们可以隨意施为。 秦安目光一亮。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若是固守此处,收穫必然有限。 而现在可以隨意施为,他可以在收穫血晶之时,获取屠夫熟练度。 思及此处,秦安提著黑刀,准备抬脚离开。 聂虎愣了一瞬,问道:“秦兄弟,你要去何处?” 秦安回头道:“支援。” 聂虎刚想说话,就见到秦安已经施展神异身法消失:“可是你一人前往,只怕危险……” 马柔拍了拍聂虎肩膀,道:“他一个人反而不危险。” 聂虎沉默片刻,挥手道:“你们与我一起,支援其他同僚。” 他明白马柔的意思。 秦安个人实力极强,若是一个人行动,灵活多变之下,更能发挥出他的能力。 只是聂虎心中有些感慨。 这才过去不足月余,一个刚入诛邪司的新人,竟然发展到如此地步。 比起自己这等苦修数载之人,秦安的天赋简直惊为天人。 马柔说道:“这世上总有人天赋近妖,我本来打算与他交好,现在看来不用了。” 聂虎奇怪的道:“为何?” 马柔轻启红唇:“我这等俗人,配不上的。” …… 乌云之中,有丝丝月光自缝隙透出,照亮整个战场。 程素风站在空地之上,双手微微垂下,目光平静如水。 一丝丝血跡自手指滴落,地面染成了殷红。 数十名铜州尉身上带著伤,脸色略微苍白。 不止如此,还有几名铜州尉已然身死,尸体微凉。 前方,两具尸体垂落在地,胸口各自插著一根发颤的银针。 一虎一狐,即使身死,身上依然散发著强大的气息。 程素风喘了两口气:“玉骨境狐妖,还有虎妖,狐母这次是真的想把我们抹杀。” 就在狐女与虎妖突袭之时,凡银州尉所在,皆有玉骨境妖物突袭。 他刚刚遇到两只玉骨境妖物突袭,好在凭藉一身强横修为,付出惨重代价后將其斩杀。 耳边依稀有声音传出,不少银州尉遭遇到和他同样的处境。 银州尉身份尊贵,但尊贵身份换来的却是更多的危险。 每一个银州尉都被妖物登记在册,被针对实属正常。 程素风稍加修整,挥手道:“支援!” 如今各自为战,他需要儘快支援其他同僚。 诸多铜州尉急忙起身,跟在程素风身后。 程素风不禁想到秦安:“也不知道他是何情况。” 他將秦安与聂虎马柔安排在一起,现如今妖物突袭,担忧秦安状况。 这时,一道风声响起,程素风立刻警惕起来。 可下一刻,包括程素风在內,在场之人全都目瞪口呆。 黑夜中,玄衣身影一闪而逝。 秦安身上玄衣布满了血跡,黑刀之上,褐色血跡已然乾涸。 冲天煞气扑面而来,在程素风眼中,秦安健步如飞,表明这些血液並非是秦安的,而是妖物的。 有个铜州尉走上前来,小声问道:“程大人,他走远了,好像没看到我们。” 程素风苦笑道:“他看到了,但好像更喜欢去杀妖。” 铜州尉微微愣神。 程素风无奈的道:“也不知道他为何如此喜爱杀妖,但对於诛邪司来讲是好事,不是吗?” 铜州尉反应过来,急忙称是。 身居诛邪司职位,只要肯杀妖,不论性格,皆是好事。 程素风不再多说,带著队伍离开了此处。 离开前,程素风心中默念一句。 “可不要出事,秦安。” …… 树林。 李正面色漠然,从一名铜州尉胸口拔出长刀。 穿著轻纱的玉骨境狐女掩嘴轻笑:“李大人还真是心狠手辣呢。” 李正面无表情:“接下来该如何?” 玉骨境狐女嘻嘻一笑:“杨泉峰撑不了多久,结局只有一个。” “此战之人损失一半,杨泉峰战死,莫云之重伤之下,被你所杀。” “功劳你有,诛邪司也会折损实力,对我们都好。” 李正冷声道:“莫云之会怎么死?” 玉骨境狐女收起媚態:“当然是死於虎兴怀手中,你且放心,无人会看到。” 李正陷入沉默。 良久之后,他抬眸开口。 “还有一个人必须死,他叫秦安。” 第65章 苍山玉,圆满 玉骨境狐女略感兴趣:“狐母也曾多次提及秦安,苍云谷与树君將秦安列入通缉,这可是银州尉的待遇,他是何人?” 对於狐女来讲,若是银州尉被列为通缉倒也正常,可秦安不过区区铜州尉,怎可有如此待遇。 李正面色冷淡,握紧手中长刀:“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不知天高地厚。” 玉骨境狐女抬起素手,轻轻揉捏著肩头黑髮:“铜州尉不过蕴身圆满,你若是遇到直接杀了便是,我將你的想法传递下去,多方搜查他的下落。” 李正微微点头,不再多言,提著长刀走向深处黑暗。 玉骨境狐女见状,瞬息消失不见。 林间恢復安静,只有地上尸体尚存。 …… 战场处。 几名铜州尉坐倒在地,喘著粗气,身上有血跡渗透而出。 可他们的双目之中却有惊愕之色。 不远处,三个蕴身境圆满的妖物倒在地上,抽搐两下后没了动静。 秦安身著玄衣,缓缓拔出黑刀,面无表情的擦拭著上方血跡。 血跡厚约两寸,早已不是擦拭能解决的,可这是秦安习惯。 做完这事之后,秦安熟练的进行屠宰,吸收穫取的血晶。 体內的血晶存量已经达到二百之数,大量血晶储存之下,秦安甚至有种吃饱了的感觉。 人体有极限,储存血晶亦是如此。 这一路上不断屠宰妖物,遇到快要覆灭的同僚后,秦安便顺手宰杀妖物,如此收货了大量血晶。 几名铜州尉互相对视,其中一人走上前来,抱拳感谢。 他们刚才已经精疲力竭,眼看著就要死於非命。 没曾想这个年轻的同僚仿佛煞星似的,轻而易举便將三个蕴身境妖物斩於刀下。 诛邪司铜州尉很多,但如秦安这般实力的必然有人知晓。 他们见秦安面生,也不清楚秦安身份,但打听一番並不碍事。 秦安微微点头,继续屠宰之事。 对於秦安的冷淡,几名铜州尉倒是见怪不怪。 诛邪司之人常年游走於生死边缘,莫说是性格冷淡,就算是再奇怪些,他们也都习以为常。 屠夫职业越高,秦安屠宰起来就越是熟练,不多时,秦安收起黑刀。 眼前,烟雾浮现,凝聚为蛇行般的文字。 【屠户lv.5(0/800):你屠宰的牲畜较为美味】 【天赋:蕴身境刀类功法精通】 【晋级条件:屠宰蕴身境妖物百只(100/100)】 终於五级了。 达到五级之后,屠夫的天赋变为精通,意味著秦安若是获得新的刀法,再辅以大量血晶推演,很可能推演出玉骨境的刀法。 这一趟收穫极多,但秦安觉得不止於此。 体內,大量血晶已经到了极限。 秦安略微思索后,施展龙行身法,化为一道残影消失不见。 他打算暂时休整,先將体內血晶灌入苍山玉中,否则再收割下去也是徒劳无功。 几个铜州尉见秦安走得极快,互相对视之后,全都微微摇头。 “真是个古怪的人。” “足够强大,性格古怪些反而更好。” “回去之后打听一番,何时有这等实力的铜州尉,到时候好好亲近几次。” …… 秦安离开之后,独自找了处稍微安静的密林,確定无人之后,从怀中掏出苍山玉。 苍山玉白如羊脂,其上有如同丝线般的血色流转。 秦安略作停顿,调动体內血气,疯狂涌入苍山玉中。 本来如同丝线般的血色转瞬扩大,好像將墨汁打翻在白布之上。 只是一炷香时间,秦安体內血气耗费一半。 苍山玉已不復之前模样。 白色尽退,血红如月,仿佛价值连城的鸡血石。 秦安感受片刻,暗道:“好充足的气血之力,若是玉骨境以其作为主骨,必然威力大增。” 他隱隱有些期待,做下了打算。 此番功绩不小,回去之后將书生职业提升至五级,等到心法类天赋精通之后,再兑换功法,以大量血气为辅,强行破入玉骨境。 有了苍山玉,再用作主骨,他入了玉骨境,必然比寻常之人更强。 如今面临各方妖物环伺。 狐母、苍云谷以及树君不会善罢甘休,到了玉骨境之后方可稍微稳妥。 打定了主意,秦安起身,提著黑刀继续走入前方树林。 他还要继续猎取妖物,获得更多的血晶用作储备。 后续境界需要的血晶更多,他可不想需要的时候却拿不出来。 …… 树林之中,时常有喊杀声起伏。 平台之上,杨泉峰与莫云之等人的战斗越发激烈。 以一敌二之下,即使杨泉峰经验与底蕴俱佳,但已经稍显疲惫,握住铁锤的手都微微苍白。 秦安循著一处喊杀声,来到一条河边。 他本以为这里会有好处可以捞到,可没曾想到刚刚到来,却见到河边並无一人。 喊杀声是从河边传来,隨著秦安的到来,喊杀声逐渐消失。 秦安目光微凝,心中暗道:“有问题。” 明明有喊杀声,现在突然就消失了,摆明了有大事。 这时,耳边传来一道风声。 秦安手持黑刀,反手就是一刀横斩。 “鏘!” 清脆的声音响起。 等到秦安看清楚之后,眉头紧紧皱起。 只见身后站著一个轻纱女子,面容狐媚,身材丰腴。 女子用手握住秦安的黑刀,五指虽然白皙如玉,却透著一股杀气。 被秦安的视线扫过之后,轻纱女子用另一只手捂嘴轻笑。 “公子下手真是狠呢,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小女子名为狐芸,公子可是秦安?” 玉骨境狐女。 秦安感受到对方气势,又听闻对方叫出自己名字,心知对方是衝著自己来的。 这条河是陷阱,用喊杀声引自己前来。 狐芸声音虽然柔媚,但並不掩盖其杀气。 李正是狐母耗费多年苦心安插入诛邪司的,既然李正要秦安死,那就只能让秦安死了。 再加上狐母的通缉,今日取了秦安头颅,回去必有重赏。 眼前这个男子不过是区区蕴身境的铜州尉,自己身为玉骨境,隨意便可灭杀。 这么想著,狐芸觉得已经將局势拿捏,狩猎本能觉醒,想要欣赏猎物死前的恐惧。 这时,黑刀之上突然爆发三道灼热阳气。 第66章 斩玉骨,获血髓 阳气灼热,如同烈日,自黑刀之上爆发似洪水汹涌。 狐芸脸色一变,只觉得手掌处传来灼热刺痛,兼具一股寒冷如冰之感,急忙抽回手掌。 炎魔三刀可储存三阳之威於体內,需要时尽数爆发,一刀更甚一刀。 三刀合一之威何其恐怖。 狐芸身形暴退,但仍旧晚了一秒。 白皙的手掌顷刻化为白骨,一直蔓延到肩膀为止,如玉的美人剎那间如同深渊中爬行的厉鬼。 “啊!” 惨叫声自狐芸嘴里响起,悽厉好似夜鸦鸣叫。 她未曾想到,自己一时大意,竟然著了这个蕴身境畜生的道。 “我要杀了你!” 狐芸披头散髮,双目通红如血,仅剩下的一只手对著秦安抓来。 可还未等她抓住秦安,就见到秦安掉头就跑,几个起落间已经消失在密林尽头。 “你跑不掉!老娘要活剐了你!” 狐芸双腿发力,一抹白皙在裙间若隱若现,朝著秦安追去。 她已然气急,今日必杀秦安。 这个小畜生当真是聪明,自知实力不敌,伤了自己后便头也不回的逃跑。 但区区蕴身境修为,如何跑得贏自己这个玉骨境高手。 不过是徒增笑话。 …… 树林密布,黑夜无月。 耳边传来悽厉风声,狐芸和秦安的距离正在不断拉近。 可在要追到秦安时,秦安身形猛地变快,再度將距离拉开。 见此异状,狐芸心头生出一丝疑虑。 “这小畜生身法高绝,似乎在远远的吊著我,难道他另有打算?” 这个想法浮现后,狐芸稍显谨慎,考虑是否继续追击。 可就在这时,秦安脸色变得略微苍白,牙齿咬的极紧,好似快要支撑不住。 狐芸將这一幕收入眼底,心头暗道:“原来如此,施展秘法提高身法,但代价似乎极大。” 刚才秦安的苍白脸色以及脸上的痛苦表情,表明秦安已然快到了油尽灯枯之时。 区区蕴身境,无论是真气的储量或是实力,都远远不及玉骨境。 自己竟然还在怀疑对方有高绝身法,简直可笑。 思及此处,狐芸不再起疑,继续朝著秦安追去。 …… 身影闪动,穿梭在密林之中。 双方距离已经不足三丈。 狐芸瞪大双目,凶光闪烁,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小畜生,死期已到,逃也无用。” “我要趁著你活著时,將你的皮活生生的刮下来,让你享受无尽痛苦。” 话音落下,三丈变为一丈。 狐芸看到秦安脸色已然苍白如纸,探出仅有的左臂,指甲暴涨如刀,对著秦安后心捅了过去。 可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 狐芸微微愣神,不明白秦安为何会突然说出此话。 前方,秦安转过身,以黑刀撞向狐芸左手。 黑刀之上布满冰火之气,同时有大量罡气密布全身。 “轰!” 轰鸣声陡然响起,似平地炸起波澜。 风声如刀,刮过周围树林,树林左摇右摆,隨时都会倒下。 秦安脸色微微一变,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玉骨境本就是超脱於蕴身之上,他以蕴身境对战玉骨境,自然是吃亏的。 狐芸见秦安口吐鲜血,脸上一喜。 他吐血了! 狐芸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认真,甚至认为能让秦安吐血是一件高兴的事。 面前这个小畜生只是蕴身境的嘍囉,自己却潜意识將他当做与自己同等层次。 现在想来,有些可笑。 “你死之后,我会把你製成乾尸,日夜带著。”狐芸双目凶光暴起,催动右手按住黑刀,朝著秦安压去。 “你怎么不用刚才的刀法,是秘法吧,你不能再用第二次。” 秦安嗯了一声:“不能。” 狐芸心里一突。 不知为何,她感觉到一丝危机突显。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秦安左拳对著她的胸口便轰击而来。 拳头处裹著冰火之力,携带著凌厉风声,刺耳而又令人毛骨悚然。 一阵柔软感自拳头处传出,下一刻,狐芸胸口猛然炸开。 秦安的左手自狐芸后背刺出,拳头上握著一颗染血的心臟,正在噗噗的跳动。 狐芸身体僵硬如同朽木,刚刚抬起头时,就见到黑刀自脖子扫过。 美丽的头颅飞起,眸子瞪大,带著一丝疑惑。 有此实力,为何要跑? 想法出现,却无人回答。 无头尸体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之后化为一只白色狐狸。 秦安蹲下来,在白色皮毛上擦拭手上血跡,语气平静如水:“可惜了上好皮毛。” 赤虎诛魔手是秦安另一个绝技,可蓄力施展。 他一路虽然在逃遁,但却从未停止过蓄力。 今日狐芸要死,若不斩草除根,恐有后患。 是以一路示弱,装作后继无力的模样,將狐芸引来。 死了,他也安心了。 秦安手提黑刀,细心屠宰。 片刻之后,屠户熟练度稍有增长。 秦安手中握著一块拇指大小的血晶,满意的道:“好血髓。” 玉骨境之后,妖物体內血晶化为血髓。 一颗血髓可抵百颗血晶。 秦安之前用了半数血晶,將苍山玉全数蕴养,现如今吸收这颗玉髓倒是无碍。 思及此处,秦安运转体內真气,將血髓尽数吸收。 “继续。” 秦安提著黑刀,面朝一个方向。 血髓抵了百颗血晶,对於秦安来讲是个大收穫,但还有不少地方仍有喊杀之声。 既如此,那就继续游走。 打野的滋味属实不错。 秦安正待施展龙行身法。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陡然响起。 “你……不错。” 声音遥远,却清晰入耳。 秦安抬眸,扫向平台。 只见平台之上,杨泉峰虽以一敌二,却將目光投向秦安所在。 刚才那句话,便是对著秦安所说。 秦安微微皱眉,心有所感。 以一敌二之下,仍然有余力环顾周围情况,甚至能够看到自己所为,还说了不错二字。 杨泉峰並不像想像中那么危险。 想法出现后,平台之上出现异常。 只见本来危机重重的杨泉峰突然横摆巨锤,对著虎兴怀的脑袋狠狠砸去。 “诛邪司灭了虎族,你这首领又为何苟活,把命拿来。” 第67章 归程,大收穫 巨锤带起风声,似妖魔嚎哭。 杨泉峰双目含煞,杀机凛然。 虎兴怀见巨锤袭来,嘴角带起一丝冷笑:“將死之人,倒是嘴硬,你將会是近几年凌州第一个死去的金州尉。” 巨爪与铁锤相碰,余威乍现,捲起数不尽的风沙,连山腰处的树林都微微摇摆。 虎兴怀本想双爪交错,將巨锤擒住,给莫云之创造可乘之机。 可还未等他施展,便察觉到一股巨力自铁锤之上爆发,双爪立刻鏘的一声断裂,鲜血洒落似血雨。 虎兴怀惊骇欲绝:“你在藉助我等突破!” 想法刚起,巨锤又一次砸来。 这一次,巨锤比起之前来讲更加恐怖,刮出来的风都带著炽热之感。 虎兴怀急忙想要逃遁。 可他刚退出几丈,巨锤好似有灵性般,追著他的头颅便直直下坠。 轰鸣声起,震耳欲聋。 杨泉峰抬起巨锤,看到地面的肉泥,嘆了口气:“终究是差一点,你们太弱了,即使压制修为来一场生死之战,依旧无法助我突破。” 还未突破? 莫云之吞了口唾沫,白须轻轻颤抖著:“好一个杨泉峰,真是个疯子,自压修为歷经生死之战,只为了一个突破?” 他想不明白,为何要行如此危险之事。 杨泉峰目光冷淡:“进了诛邪司,就要拼命。”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拼命了,就有收穫。” “金州尉也要拼命,我不拼命,有的是人拼命,我不想有朝一日因为怯懦而身死。” 莫云之双手垂下,苦笑道:“能否放过剩余弟子?” 如今,他已无战斗之心。 虎兴怀已死,他又如何与杨泉峰作战? 杨泉峰摇头道:“不能。” 莫云之握紧双拳:“为何?” 杨泉峰指著下方:“他们若降,可活,但却在你这老东西的指挥下拼命突围,乃是违背我诛邪司之例律,该死。” 莫云之还待说什么,可杨泉峰不给他这个机会。 巨锤落下,平台之上多了一地肉泥。 山腰处,欢呼之声震天动地。 金州尉斩了敌方首领,诛邪司之人看在眼里,士气大振。 反观妖物那边,却是如同霜打的茄子。 李正將平台之上的景色尽收眼底,咬牙朝著一处位置飞速奔跑。 计划失败了,谁也没想到杨泉峰会如此之强。 刚才杨泉峰对谁说话,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杨泉峰在观察下方的战斗。 既如此,他与狐芸的对话是否被看到了? 李正不敢赌,他选择逃跑,逃回狐母所在,以自己这些年积攒的情报,必然能保住性命。 平台之上,杨泉峰收起巨锤,淡淡的道。 “李正勾结狐母,当诛,程素风,你与他有嫌隙,交由你处理。” “北方。” 身为金州尉,所图的並非只是功劳。 他更需要权衡手下所有铜州尉以及银州尉,让其均衡发展。 下方,程素风化为一道残影,消失不见。 …… 战斗仍在继续。 直到一炷香之后,喊杀声逐渐消失。 秦安与聂虎马柔二人匯合,找了一处空地安静等待。 不多时,程素风浑身染血,手中提著一颗头颅,丟垃圾似的丟到地上。 李正的头颅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有个州吏路过,朝著这颗头颅呸了一口。 诛邪司之人歷来讲究拼命换取功绩,对於叛徒极为仇视。 程素风走到秦安面前,问道:“没事吧?” 秦安摇头道:“无事。” 除了对战狐芸之时略微惊险,其余时候无惊无险。 这一趟收穫良多。 不光是有功绩,更是储存了大量血气,足够自己后续推演。 苍山玉蕴养完毕,只需要將心法推演到玉骨境,就能將苍山玉当做主骨使用。 一道风声响起。 杨泉峰缓缓走到秦安面前,上下扫视著,眼中带著一股威严之感。 程素风心头微微一突。 他是杨泉峰部下,自然知道杨泉峰的脾气暴躁如火。 寻常之事若是引得杨泉峰不喜,破口大骂那是轻的。 程素风不知道杨泉峰是何用意,但心知秦安似乎有了麻烦,硬著头皮走上前来,准备与杨泉峰细说。 可还未等他开口,杨泉峰抬手打断。 “他是你的部下?” 程素风点头道:“正是卑职部下,不知……” 杨泉峰看向秦安,道:“蕴身斩玉骨,不错。” 秦安面色平静,拱手道:“不过是碰巧罢了。” 二人交流落入眾人耳朵里。 马柔面色微动,心知自己的想法是对的,以秦安的天赋,自己没有资格与其深交。 聂虎头皮发麻,看向秦安的视线带著惊惧之色。 还好他认错极快,否则若是秦安记仇,只怕自己没有好果子吃。 程素风诧异的看了秦安一眼,不敢置信之色溢於言表。 蕴身斩玉骨,开什么玩笑? 一重境界一重山,这话不是空口说说的。 但此话从杨泉峰嘴里说出,程素风却不得不信。 杨泉峰淡淡的道:“手段狠辣,下手果断,且心计不错,知晓示敌以弱。” “等你实力到了玉骨境,我分配你一个任务,做完之后,便领个银州尉噹噹。” 想要当银州尉,不光是要有功绩,更是要有玉骨境实力,二者缺一不可。 此话一出,程素风急了。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发现秦安的,现在才刚在手里还没热乎,这就被顶头上司抢了? 那怎么行? 杨泉峰將程素风的表情收入眼底,怒骂道:“蠢材,你有这个实力收拢他吗?你这番愚蠢姿態,反倒是害他。” 程素风回过神来,这才明白杨泉峰意思。 诛邪司需要拼命,不光是求功绩,更是求更高的位置。 位置更高,换的东西更好,以此循环。 若是留下秦安,反倒是限制秦安发展。 思及此处,程素风不再多言,只是伸手拍了拍秦安肩膀。 “若是当了银州尉,你我皆可兄弟相称。” 诛邪司等级分明,如果秦安当了银州尉,便不用称他大人。 如聂虎等人的身份,也不可称呼秦安为兄弟,而是要拱手唤一声秦大人。 杨泉峰视线转向秦安,问道:“你可愿意?” 秦安拱手道:“卑职愿意。” 第68章 奇异心法 秦安当然愿意。 他有职业金手指,是自己立足於世的根本。 但无论是血髓还是功法,都是辅佐金手指而存在,处於同等层次的高度。 今日狐芸过来阻杀自己,明显是有意而为。 凌州妖物眾多,不光是苍云谷猴妖,更是有个树君窥伺。 现如今再加上狐母,秦安迫切需要提升实力。 晋升银州尉可获得玉骨境心法,通过心法辅以血髓,再加上金手指的天赋。 直到实力凌驾於整个凌州之后,方可暂时无忧。 所以晋升银州尉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杨泉峰点头,满意的道:“打扫战场。” 既然答应了,那便无需多言。 诛邪司之人领命打扫战场。 一具具尸体被破布裹著,抬到空地之上。 细数之下,数百具尸体已然没了动静。 其中有州吏尸体,更有铜州尉尸体夹杂其中。 空气中充斥压抑之感。 即使身处诛邪司,知晓生死不过是家常便饭,但往日一起逛勾栏喝酒的同僚今日化为尸体,也依旧有种悲愴之意。 杨泉峰沉默半晌,对著前方尸体微微弯腰,隨后挺直腰背。 “抬著英雄,回家。” 虽是马革裹尸,但同僚们却觉得手中尸体无比沉重。 不多时,百兽门再无一人。 …… 诛邪司。 唐凌薇心头微跳,时不时朝著诛邪司门口看去。 高全与姚峰二人站在一旁,道:“头儿,这趟可是金州尉带队,绝对无忧的。” 杨泉峰带队之事,诛邪司都有知晓,也都知道是所为何事。 这一趟可谓是十拿九稳。 唐凌薇如何不知。 只是十拿九稳的是大局,如这般任务,总得死人的。 “他入诛邪司尚早,此番大战尚未经歷,恐有危险。”唐凌薇又向著门口扫了一眼。 高全张了张嘴,心知唐凌薇所说也是正確的。 哪有大战不死人的。 这等大战,死上不少铜州尉都属正常。 几人陷入沉默。 这时,一道道脚步声响起。 门外传来一道声音,立刻引起眾人注意。 只见杨泉峰身穿玄衣,腰悬金牌,大踏步走入。 后面则是一具具尸体,被诛邪司之人一一摆放在地。 內务司州吏立刻上前,与杨泉峰细细交谈过程。 待到了解清楚后,杨泉峰这才开口。 “他们都有家眷,多给些抚恤,莫让英雄寒了心。” 內务司州吏赶忙开口:“卑职领命。” 不少诛邪司之人的目光从尸体上挪开,视线却停留在杨泉峰身旁的玄衣身影之上。 只见杨泉峰身旁除了诸多银州尉之外,还站著一名容貌年轻,气质冷淡的铜州尉。 铜州尉腰悬黑刀,如同老松般站定,身上却有淡淡煞气引而不发。 身处银州尉之中,这个铜州尉仿佛夜空中的萤火虫,极其引人注目。 这时,杨泉峰的一番动作,又让眾人心头惊愕。 只见杨泉峰转头道:“玉骨之后,来找我。” 言罢,杨泉峰当先离开了院子。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金州尉何等高贵,竟然主动和铜州尉说话,不少人开始猜测秦安身份。 唐凌薇目光复杂,双手藏在衣袖里微微握紧。 高全小声道:“只怕这次秦大人又立了大功。” 他是清楚秦安身份的,並未任何背景,有今天的身份全靠一把刀杀出来的。 能引得金州尉的交流,除了立大功之外,高全想不到第二点。 唐凌薇收回目光,咬紧下唇,一言不发,掉头离开此处。 高全挠了挠头,不明所以。 姚峰点明关键:“头儿被打击到了,秦大人才来多久就如此威风,是个人都会如此。” 高全恍然,再度看去时,已经没了秦安的身影。 …… 回到房间,秦安反手將门插上,稍微修整片刻,喝了口茶之后,思索接下来如何提升。 “书生职业作为首要提升目標。” “接下来,就是衝击玉骨境的时候。” “明日功绩便会统计出来,我无需兑换太多,以蕴身境功法推演消耗气血不划算。” “剩余功绩留著,等我提升到银州尉之后再兑换玉骨境功法。” 片刻之后,秦安打定主意,打算最近几日优先將书生职业提升到五级。 此时已然夜深,秦安不再多想,躺在床上浅浅睡去。 …… 翌日。 清晨的阳光落在地上,形成一抹斑驳。 敲门声响起。 “秦大人,功绩已经统计完毕。” 门外,內务司州吏手捧木盘,恭敬守著。 秦安早已收拾完毕,打开房门。 木盘之上摆放著一块血髓,以及一套乾净玄衣。 昨夜时,秦安已经將玄衣换下,今日就有內务司州吏呈上新的。 在內勤这个位置上,这群內务司州吏做得一丝不苟。 收好血髓后,秦安没有立刻吸收。 一块血髓抵消百块血晶,他体內气血早已储存至极限,等到用了之后再吸收也无妨。 內务司州吏见到秦安收好之后,颇为崇拜的看了一眼,这才告辞离去。 铜州尉被赏赐血髓,证明此人功绩滔天。 诛邪司崇尚强者,內务司州吏如此倒也正常。 等到內务司州吏离开后,秦安关上房门,去往机密库所在。 先是提交铜牌,秦安便在书架之上仔细翻看起来。 如同他昨日所想,今日要找的是刀法与心法。 屠户已经五级,等到书生五级后,能最大化利用血气。 秦安正在寻找著,一阵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考。 门口,几名內务司州吏抬著一口木箱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木箱子打开著,里面摆放著诸多书籍。 其中一名內务司州吏说道:“这本心法摆上去,按蕴身境功法兑换。” 正在记录的州吏讶然道:“这可是玉骨境……等等,原来是须菩提心法,看来菩提门已经衰弱到极致了。” 话音落下,州吏將书籍登记在册。 秦安微微皱眉,心中暗道:“玉骨境功法按照蕴身境来兑换,有趣。” 他暂时停了下来,走向內务司州吏,问道:“为何要按照蕴身境功法来兑换?” 內务司州吏见到秦安腰间铜牌,赶紧低头抱拳:“大人有所不知,这门心法有弊端。” 第69章 书生五级 弊端? 秦安手抚黑刀,问道:“何种弊端?” 听闻有弊端,反倒是勾起了秦安的兴趣。 能让玉骨境心法以蕴身境功绩来兑换,这弊端看起来还不小。 內务司州吏恭声道:“说起弊端,不得不提起菩提门,本是凌州上乘势力,却因这须菩提心法而逐渐衰落,直至今日,门中再无一人,剩余物品皆被诛邪司尽数收纳。” 说到此处,內务司州吏有些好奇的看著秦安。 他从未见过秦安长相,按理说铜州尉应该对菩提门略有了解才对,可秦安却是一点不知。 莫不是凌州来了新人? 如此年轻便晋升铜州尉之职,实力必然高绝。 內务司州吏思及此处,见秦安不答,变得更为恭敬,腰弯得极低,比秦安矮了两个头。 “须菩提心法需要有绝高佛法悟性方可修行,但如今妖物偽神肆虐,有绝高佛法悟性者少之又少。” “常年累月之下,菩提门后继无人,逐渐衰落。” “直到如今,人都跑了个精光,就连住持也杳无音信。” 秦安闻言,微微挑眉,右手缓缓摩擦黑刀:“原来如此。” 这么一说,他倒是对菩提门的情况全数知晓。 门派势力想要昌盛,不只是需要有高深心法,低端心法也是不可或缺的。 须菩提心法需要极高悟性,这门槛就能劝退不少人,时间长了,后面的人跟不上,前面的人又逐渐减少,自然会没落。 思及此处,秦安拿起须菩提心法,道:“我要了。” 他有书生职业,天赋是心法类悟性,恰好契合须菩提心法。 能用蕴身的功绩换取玉骨境的心法,对秦安来讲稳赚不亏。 內务司州吏满脸疑惑,但心知秦安乃是铜州尉,做的事情无需与他们解释。 他们只需遵从秦安命令即可,便不再多言。 秦安拿著须菩提心法,又重新回到书架处,继续找寻功法。 他本来只打算兑换心法与刀法,但如今有了玉骨境的须菩提心法,气血耗费必然大大减小,秦安又多兑换了一门防御之法。 在內务司州吏处做好登记,秦安也没有就此离开,继续在机密库中练起了书生职业的熟练度。 …… 隱山。 因常年云雾遮盖,不得其形而得名。 此刻,隱山深处,花鸟飞过,水波不兴。 一处山涧內,穿著花布衣的老妇人手提拐杖,正在花丛中採摘花朵。 老妇人后背处有雪白之色,仔细一看就会发现是一条数丈狐尾。 狐尾拖在地上,周围的鲜花立刻隨风而碎。 老妇人摘了一朵红色花朵,取出铜镜,將花朵带在发间,满是褶子的老脸皱在一起,露出个难看至极的笑容。 “报!” 这时,一抹白色影子闪过,落在地上后化为轻纱女子,弯腰低头,跪倒在地。 老妇人微微皱眉,手指轻轻捻动鲜花。 花瓣四射,似离弦之箭,从轻纱女子脸上扫过,在女子脸颊处留下一道深深血痕。 老妇人语气森冷:“礼节,礼节懂吗,我们不再是畜生了,我们是有礼节的妖物。” 轻纱女子微微发抖,手忙脚乱的整理身上衣物,这才道:“娘娘,百兽门失手,虎兴怀死於杨泉峰锤下,李正也死了,至於秦安……好像受到杨泉峰重用,似乎有提拔之意。” 话音落下,满是花瓣的山涧寂静无声。 老妇人直起腰,枯瘦如柴的手掌拂过拐杖:“派人去苍云谷,找千面猴。” 轻纱女子微微一愣。 狐母张开嘴,露出满口尖牙,抓起一大把花草扔进嘴里,疯狂咀嚼,形態疯癲。 “虎族密藏將启,那群泼猴曾多次提及合作之事,既如此,那便来一场合作。” “千面猴修千面之法,让他混入城中搜集信息,暂代李正之位。” 轻纱女子反应过来,急忙低声应是,准备起身离开。 狐母抬起右手,按住轻纱女子肩头:“多搜集秦安的情报,老身的苍山玉在他手中,他区区铜州尉,不可能如此之快步入玉骨,那苍山玉是老身弥补暗疾之物,他必死,苍山玉必须拿回来。” 轻纱女子连忙点头。 可还未等她离开,狐母伸出手,捅入轻纱女子胸口,摘出一颗血淋淋的心臟。 轻纱女子满脸痛苦,倒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看著狐母:“娘娘……我……” 狐母啃了一口心臟,满嘴尖牙布满鲜血:“新来的?不知道来见老身时不可打扮得比老身漂亮?既然如此,你的皮老身要了。” 轻纱女子双目一翻,尸体化为白狐。 狐母蹲下身子,细细的声音逐渐传出。 …… 时隔几日。 秦安將书籍放入书架,一行烟雾自眼前飘过。 【书生lv.5(0/800):你阅读速度略微加快】 【天赋:蕴身境心法类悟性精通】 【晋级条件:阅读蕴身境功法十本(10/10)】 多日苦心阅读,今日终有所得。 书生职业成功达到五级,心法类悟性达到精通层次。 以秦安目前的天赋,无需消耗大量血气,隨手修行蕴身境心法,便能將其修行到圆满。 但对於秦安来讲,还远远不够。 秦安走出机密库,朝著所住房屋走去,心中想道:“以五级书生天赋,配合大量气血,再辅以玉骨境心法,將心法推演至玉骨境。” 一路无事。 秦安回屋后,反手將门关上,確定周围无人时,从怀中掏出须菩提心法,仔细阅读起来。 须菩提心法需要绝高悟性方可修行,但对於秦安来讲,只需要触发职业天赋即可。 当秦安將其全部看完后,盘腿坐在床上,按照须菩提心法所描述的运行路线,运转体內真气。 真气走了一圈,如同淤泥般晦涩难懂。 可还未等秦安睁开双目,文字自眼前凝聚,如同蛇形般扭曲。 【你修炼须菩提心法,触发蕴身境心法类功法悟性精通】 【须菩提,须菩提,枯坐菩提树,终成佛陀身】 【你枯坐数载,却毫无门路,心知以五级天赋无法参悟玉骨境功法】 【又是数载后,你消耗两成气血,开始强行突破】 第70章 玉骨境,领任务 烟雾扫过,文字跃然眼前。 【两成气血消耗之后,你突然心有所悟,以冰火玄功为引,融合须菩提心法,自创心法,取名为两仪菩提心】 【两仪菩提心(初通)】 文字若隱若现,逐渐变淡,直至消失不见。 秦安睁开双目,將两仪菩提心尽数掌握。 冰火玄功可融合水火之力,而两仪菩提心是玉骨境心法,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除开冰火之力外,此功法兼具佛门路数,施展之时,可以佛理衔接冰火之力,威力更甚。 此刻秦安体內真气如龙,全身真气都想朝著脊柱而去。 他清楚这是即將破入玉骨境的徵兆。 不过秦安並未著急,而是强行压制体內真气,从怀中拿出如同鸡血石般的苍山玉。 真气以手掌为引,缓缓过渡到苍山玉內部。 苍山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尽数进入秦安体內。 血色入体后,逐渐覆盖脊柱。 秦安深吸一口气,放开体內真气。 真气如同决堤大河,尽数笼罩脊柱。 剎那间,脊柱变得通红似血月。 几个呼吸之后,真气逐渐平復,回归平静。 秦安睁开双目,感受体內如同大海般广阔的真气,眉头微挑。 “真气如海,这便是玉骨境。” 以气凝骨,不光提升真气的量,更是提升真气的质。 若是以后催动真气,便可从骨骼中抽取一丝血髓之力,真气威力天壤之別。 玉骨和蕴身相比,蕴身只是一座小山,而玉骨则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我的玉骨更强。” 秦安继续感受片刻,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有苍山玉为引,以后继续修炼之时,全身骨骼都可血红如玉。 无论是真气的储量还是质量,都远远高於寻常玉骨境之人。 秦安心知,自己等到苍山玉蕴养后再突破做得很对。 “气血的储备量也极大提升,如今我可以储存四颗血髓的气血。” 一颗血髓抵百颗血晶,目前的储量增长秦安极为满意。 “继续。” 秦安又拿出第二本功法。 封面上有四个大字,名为寒月刀法。 炎魔三刀极为强力,但与秦安的两仪菩提心不太契合。 除开刀法自身的阳气与心法的火属性契合之外,秦安运转冰属性时,会显得有些隔阂。 他既然是要提升刀法,自然是需要弥补之前不足。 隨后,秦安按照寒月刀法演练起来。 【你修炼寒月刀法,触发蕴身境刀类功法精通天赋】 【寒月刀法(精通)】 【你望著炎魔三刀,心有所感,决定以寒月刀法与炎魔三刀为引,將二者契合】 【枯坐数载,你先抽取一成气血,但天赋不足,只有一丝灵光闪过】 【你心有不甘,又念及大量气血消耗,此时若是退去將会功亏一簣,你又消耗了两成气血】 【三成气血消耗,你终於所悟,自悟玉骨境刀法,取名为冰焰三绝】 【冰焰三绝(初通)】 大量信息如汹涌海水,疯狂涌入秦安脑海。 片刻之后,秦安睁开双目,拔出腰间黑刀。 “鏘!” 真气运转,覆盖在黑刀之上,黑刀立刻涌动一层冰火之力。 冰焰三绝达到玉骨境,仍然具备之前的储存之力,但现在储存的是冰火之力。 如今调动真气时,冰火之力自动覆盖,再也不復之前的隔阂。 两本功法推演完毕,凭藉五级职业的天赋,只消耗了五成气血。 如今还剩五成气血,或许可以將防御之法强行提升到玉骨境。 防御之法至关重要,关乎自己能否保命,他不会觉得在此时消耗气血会亏。 这里不是话本,大乾妖物偽神肆虐。 话本之中的主角可以积攒资源徐徐图之,他这里不行。 若是因为这点谋算而丟掉性命,一切都是空谈。 秦安掏出最后一本防御之法,其上写著《灵光罩》三个字。 所谓灵光罩,便是可以將真气化为灵光,覆盖周身一尺,以灵光防御敌人攻击。 秦安有罡气化云,既能防御,又能引攻击入地。 但罡气太近了,几乎是贴著身体。 若是罡气被破开,秦安来不及反应便会受伤,所以便选择了灵光罩,想要扩大防御范围。 当秦安按照灵光罩的运行路线,运转体內真气时,眼前浮现烟雾。 【你修炼灵光罩,心有所感】 【以罡气化云为引,试图融合灵光罩,將其推演至玉骨境】 【奈何天赋不足,实力难以寸进】 【你感慨周围危险环伺,枯坐数载后,消耗五成气血,融合二者之长】 【五成气血消耗,你终有所悟,领悟玉骨境防御之法,取名为天罡护体】 【天罡护体(初通)】 成了! 秦安睁开双目,运转体內真气。 下一刻,罡气猛然膨胀,秦安身周一尺之內,儘是无形罡气守护。 这一次秦安彻底弥补范围不足的问题,心中稍定,將天罡护体所形成的罡气撤销。 隨后,罡气消失,不见了踪影。 秦安轻抚腰间黑刀,心中暗道:“储存气血全部消耗乾净了。” 五成加五成,秦安在百兽门一战所储存的气血全部消失殆尽,但收穫却极为丰厚。 眼前,烟雾如蛇形般,凝聚为文字。 【秦安】 【冰焰三绝(初通)、两仪菩提心(初通)、天罡护体(初通)、赤虎诛魔手(圆满)、龙行身法(圆满)】 初通的功法全是玉骨境,圆满的则是蕴身境。 至於职业,目前的屠户和书生都是五级,其余的都是四级。 稍加整理后,秦安做下新的打算。 “另外几个职业后续需要儘快提升到五级。” “但我现在最缺的是血气,必须要想办法搞到血髓,不然后续无法消耗大量气血推演。” 秦安思索之后,起身整理身上衣物,推开房门,朝著杨泉峰所住房屋走去。 既然到了玉骨境,那便去领了任务,提升至银州尉,获取更多玉骨境的功法。 门外,阳光明媚。 一路无事。 秦安来到杨泉峰所在时,杨泉峰正在擦拭巨锤。 当杨泉峰看到秦安后,微微一愣:“你到玉骨境了?” 上架感言 (本书將在明天零点上架,求订阅) 与你们相遇,是我之幸运。 亲爱的读者老爷们,时隔许久,我又回来了。 此刻,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唯有化作最真诚的感谢。 感谢相遇,是你们让我坚持下来。 从一轮到二轮,再到三轮,期间经歷颇多。 终於要上架了。 感谢我的责编蓝光大大,从签约到上架,始终以专业的眼光给予指导,不厌其烦地帮我打磨剧情。 感谢读者老爷的支持,你们是我最温暖的港湾,也是明灯。 最后是上架后的承诺。 上架日万。 至於后续,保持稳定更新,绝不辜负大家的期待!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们的每一个订阅、月票、评论,都是我前进的动力。 无论数据如何,我都会用心写好每一个章节,让这个故事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这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 鞠躬致谢! 最后,求订阅,求月票,求打赏。 第72章 偽神再临(求订阅) 第72章 偽神再临(求订阅) 杨泉峰的宅邸占地极广,青砖黛瓦间透著肃杀之气。 身为凌州诛邪司十二位金州尉之一,所住屋子风格独特,摆设之间有一番肃杀之气, 与杨泉峰本身的气质极为极为吻合。 此刻,杨泉峰身上的沉稳淡定却如镜子般破碎。 因为他在秦安身上感受到了玉骨境修为。 初见秦安时,杨泉峰被秦安以蕴身战玉骨的实力所吸引,但也只是吸引。 他知晓秦安有秘法,在凌州也有不少人拥有秘法。 以他金州尉的身份,自然不会太过留意。 之所以稍微留心秦安,其实也与他想要增加己方势力有关。 本以为秦安至少需要数月方可抵达玉骨境,但未曾想到才过去寥寥数日,秦安便携著一身玉骨境修为来到此处, 这就不由得让他心头微惊。 秦安鬆开黑刀,抱拳道:“幸不辱命,卑职特来领取任务,获取足够功绩,以便普升银州尉。” 话语之中,平静如水。 杨泉峰倒是喜欢这份平静淡定,將心头惊讶稍微收起进展快,证明天赋好。 凌州很大,天赋绝佳之人很多,如那些门派势力也有不少。 杨泉峰也见过很多。 但诛邪司不同,天赋绝佳之人,要考虑的反而是先活下来。 “本以为你尚需数月打磨,倒是小瞧了你。” 杨泉峰指节轻叩案几,目光审视。 如今秦安实力已经足够,尚且欠缺功绩,他需要给秦安安排一个合理的任务,让秦安不多跑一趟。 思及此处,杨泉峰已然有了想法。 “菩提门偽神作乱一事,你去走一趟。” 秦安抱拳,神色不变:“卑职领命,只是菩提门不是早已自行解散?” 提起菩提门,秦安便想到之前获得的须菩提心法。 听杨泉峰的意思,这里面似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杨泉峰冷笑,压低声音:“对外宣称解散罢了,在外银州尉发现了偽神痕跡一一整座宗门一夜蒸发,只留下些醃东西。” 言罢,杨泉峰言简意,將事情经过详细讲述秦安越是听下去,越是觉得菩提门內含蹊蹺。 虽已没落,但菩提门尚且有小猫两三只。 可却一夜之间全数消失。 银州尉搜查之时,察觉有偽神气息残留。 他们並未声张,唯恐事態扩大。 秦安沉吟道:“正在当值的银州尉,並非是杨大人门下?” 杨泉峰意味深长的道:“当值的並非我手下之人,你只需协从剿灭偽神,若表现上佳,加上百兽门的功劳,直升银州尉也未可知。“ 秦安拱手道:“卑职领命。” 杨泉峰淡淡的道:“这就领命了?你可知我的意思?” 秦安点头道:“当然知道。” 杨泉峰大感兴趣:“说说看。” 刚才他那几句话中,带有其他含义,他以为秦安不知,但看秦安的样子,似乎瞭然於胸。 秦安缓缓道:“我是新晋之人,手下无兵可用,独自出行危险倍增,杨大人让我去蹭他人任务,也是为了安全。” 杨泉峰忽然大笑,拍案道:“你很聪明,但记住了—” 话音稍停,杨泉峰笑意骤敛:“我能放水一次,可等你接手李正的人马后生死各凭本事。“ 这是一次放水,但杨泉峰知道自己这放水倒是正常。 等到秦安拥有人手之后,一切仍然照旧。 “对了,这等事情必然有人不满,稍微低调些,把任务完成再说。”杨泉峰嘱咐道。 秦安点头,表示知晓。 事情已毕,秦安没有久留,离开了小院。 先是去外面街道上吃了点东西,照例付了钱之后,便独自前往菩提门所在。 清心山,菩提门。 残阳如血,將斑驳的庙门镀上一层暗金。 门媚上“菩提门”的匾额早已褪色,漆皮下露出朽木的纹理。 檐角悬著的青铜风铃锈跡斑斑,隨风发出沙哑的鸣咽。 青石板缝隙里钻出丛丛野蒿,沾著香灰的蛛网在樑柱间飘摇。 原本鼎盛的寺庙变得无人问津,似垂暮的老人。 叶冷霜立於廊下,一袭玄衣被夜风掀起涟漪。 狭长双眼微微上挑,眸光如浸了霜的刀刃,清冷锐利地划破暮色。 眉如远山含黛,却比山色更添三分寒意,衬得那张瓷白面容愈发不近人情。 周围是数十个铜州尉,以及数百名州更。 眾人都守在暗处,分散於菩提门四周,寂静无声似死水。 一名铜州尉小心翼翼的道:“大人,你已经三日未合眼,稍加休息一番,我们暂时守著。” 虽是女子,但无人敢小靚其身份。 身为凌州银州尉,叶冷霜无论是实力还是手段都是绝顶。 叶冷霜玄衣翻飞,目光如刃扫过眾人:“唐凌薇,听说秦安曾在你魔下做事?” 唐凌薇正在啃著乾粮,补充消耗的体力,闻言微微一愣,乾粮碎屑从指缝漏下,喉头髮紧:“確实曾在卑职魔下,但如今已是程大人手下之人。” 她这支铜州尉队伍,恰好分属叶冷霜魔下,这次执行任务,自然也是隨著叶冷霜而来。 但是唐凌微不懂的是,为何会提及秦安。 想起秦安,她便想到那道玄衣身影,以及手中的那口黑刀。 叶冷霜指尖掠过眉间碎发,轻笑道:“他要分功晋升银州尉,凌州诛邪司开衙以来, 还没人爬得这么快。” 银州尉? 唐凌薇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道:“他才进来多久,这就晋升银州尉了?” 刚才那句话,毫无疑问是雷霆一击。 凌州诛邪司还从未有过晋升如此之快的人。 叶冷霜语气冷淡:“要么背后有人,要么諂媚成精。” 她转身望向天空。 “可惜啊—前几个这般钻营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在叶冷霜的想法中,已经將秦安定性为靠著马屁功夫上位之人。 但她也管不著,只是略微有些轻视。 诛邪司不会惯著每一个阿奉承之人,即使上来了,实力不够之时,也会在某次任务中饮恨。 叶冷霜手指拂过眉间长发,补了一句:“光修炼马屁功夫,不修真功夫,到头不过是一场空,你们不可学他。” 第73章 寺庙之欲(求订阅) 第73章 寺庙之欲(求订阅) 此话一出,寂静无声。 几名铜州尉立刻抱拳:“卑职知晓。” 唐凌薇低头不语。 她在叶冷霜手底下任职,深知叶冷霜性格,平生最厌烦阿奉承之辈。 更何况在叶冷霜的理解下,秦安此番是过来分功劳镀金的。 高全左右看了一眼,张嘴想要说话,却被唐凌薇用眼神制止,明白唐凌薇的意思。 他刚才很想解释,秦大人不是这种人。 因为他清楚秦大人是何等天资,有如今的身份地位,全是靠著一把刀杀出来的。 但唐凌薇的制止眼神,高全看懂了。 这事情如何解释? 你就是说破了天,叶冷霜也会认为是假的。 人心中的偏见是一座大山。 当偏见根深蒂固之时,无法撬动其分毫。 高全嘆了口气。 凡是轻视秦大人的,必然会付出代价, 他略带同情的看向叶冷霜。 叶冷霜见手下之人附和,微微点头,颇为满意的鬆开捻动头髮的手指。 这时,一道脚步声响起。 眾人本就是埋伏在此处,警觉已经拉满。 陡然听到脚步声后,全都顺著声音看了过去。 有几名铜州尉腰间长刀已然出鞘一半,看到来者之后,又悄然將长刀收回腰间。 秦安身著玄衣,缓步而来,走到叶冷霜旁边,气定神閒的把玩腰间黑刀。 唐凌薇轻启红唇,想要与秦安说话,发现场合不对,又將话全部咽下。 叶冷霜柳眉微皱,稍微后退一步:“你就是秦安?” 她不喜別人靠得太近,一尺是极限。 这男人有些不长眼。 秦安点头,算是应了。 他没说多余的话。 此番前来是以叶冷霜为主导,他是过来配合叶冷霜,顺便捞取功绩,回去向杨泉峰交差。 说多了便会主次顛倒。 叶冷霜见秦安性格冷淡,挥手道:“此次行动,你在一旁配合就可。” 她也不喜言谈,如秦安这般沉默寡言,反倒是不会添麻烦。 眾多铜州尉全都投以好奇目光,但自家银州尉大人都鲜有言语,他们也都没什么可说的。 前方,寺庙破败如朽木。 时间流逝,阳光渐隱,夜幕如墨。 零星月光似搅碎的白布,铺就在寺庙之上,仿佛给寺庙穿上一身素白孝服。 煞气若有若无,笼罩於寺庙周围。 秦安感受到煞气后,微微皱眉。 菩提门曾经算是上乘势力,虽不如被灭的百兽门,但也並非小门小派。 如今虽已没落,但其面积却是极大。 煞气看似淡薄,却能笼罩整个寺庙,可见其强横程度。 叶冷霜目光死死的盯著寺庙,一刻也不曾放鬆。 她已经守了三天。 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休息。 只有她清楚现如今的情况。 起初煞气很少,可这三天下来,煞气却在以静默无声的方式增长。 如今的煞气寒冷似冰,里面的东西怕是要出现了。 “小心戒备。”叶冷霜小声说道。 铜州尉逐一传递消息,眾多诛邪司之人手持兵器,严阵以待。 就在这时,密集脚步声陡然响起。 山间浓雾处走入一堆百姓。 若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全是妇人。 妇人身上穿著不一,但全都是年轻之人。 每个妇人手中各自提著篮子,篮子上以白布覆盖,看不到里面所放之物。 淡淡的煞气环绕在妇人身上,妇人眼底有微弱黑气縈绕,但她们却浑然不知。 她们非妖物偽神,煞气蒙绕皆是因为与妖物偽神有过接触。 叶冷霜目光微凝,握紧长剑:“来了。” 苦守多日,今日终有所获。 她並未打草惊蛇,挥动左手,比了一个手势。 秦安是看不懂的,但不妨碍其余铜州尉的动作。 诸多铜州尉带领州吏,趁著夜色,悄无声息的登上墙头。 叶冷霜找了一处位置,安静的看著院子里面。 秦安略作思索,来到围墙下方,双足微微用力,攀上墙头,看向寺庙內的情况。 寺庙內仍旧破落,人去楼空之下,地面蒙上了一层灰。 领头的妇人推开老旧木门,木门传来沙哑的声音。 隨后,眾多妇人鱼贯而入。 院子宽阔,主殿的大门敞开著,上方佇立著泥塑佛像。 妇人进入之后,便逐一打开手中篮子。 一件件贡品被她们掏出。 花果、香烛、红布.—— 掏出之后,眾多妇人便將其摆放於前方,各自跪在地上,对著大殿中的泥塑虔诚叩拜。 秦安將妇人的神色收入眼底,眉头微皱。 面容看似虔诚,可眼底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欲望。 好似男女之欲。 脚步声响起,来自主殿。 数十名僧人衣衫不整,胸露乳,大笑著走入院子。 刚一走近,为首的中年僧人眼中便露出几许贪婪之色, “领了菩提门好处,便共享欢好,从今往后,你们也是菩提门记名弟子,日夜受欢喜佛庇护。” 言罢,数十名僧人脸上露出淫笑,走向跪拜著的年轻妇人。 月光斑驳撒下,却无法衝破周围煞气。 跪拜著的诸多年轻妇人恍若未觉,眼神逐渐迷离。 中年僧人走到其中一个妇人面前,用手指挑起妇人下巴,解开腰带。 接下来会发生何事,不用想也知道。 秦安將目光扫过叶冷霜,眼神平静。 该动手了。 正主出现,先拿了这群僧人,后续自有线索可循。 叶冷霜双目喷火,挥手道:“留一个活口。” 她身为银州尉,自然也想到此处。 “呼—” 风声响起。 眾多诛邪司之人跳下墙头,对著数十名僧人杀去。 陡然出现脚步声,数十名僧人顺著声音看去,就见到身著玄衣之人到来。 僧人露出惊骇欲绝之色,急忙出手抵抗。 可诛邪司有上百之数,其中不乏铜州尉,岂是数十名僧人所能抵抗。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这群僧人便被按在地上。 抵抗凶狠之人,甚至被当眾砍了脑袋。 中年僧人见状,手脚並用跑向主殿。 就在这时,后背传来剧痛之感,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穿著长靴的脚踩在后背,让他无法动弹。 中年僧人回首看去,就见到一个腰挎黑刀的男子,脸上带著戏謔的看著他。 第74章 暗道机关(求订阅) 第74章 暗道机关(求订阅) “想跑?” 秦安略带戏謔之意。 中年僧人见状,疯狂挣扎起来,全身真气鼓盪,想要挣开秦安踩著他的脚。 可还未等他施展手段,剧烈痛苦自四肢处传出,万般痛苦深入骨髓。 鲜血飞溅,四散飘落。 中年僧人四肢断裂,断口处平整光滑。 秦安手持黑刀,在中年僧人衣袍上抹掉血跡:“这样就安全了。” 中年僧人在地上不断打滚,死又死不了,活也活不成。 尤其是秦安的声音如冰,让他浑身颤抖似筛糠叶冷霜止住脚步。 她发现中年僧人逃跑,正待追击时眼前一花,就见到秦安比她更快出手,將其四肢斩断。 手段狠辣,面不改色。 叶冷霜挑了挑眉,暗道:“是个狠角色。” 刚才那身法极为神异,光是一手速度便足以超越许多人。 叶冷霜觉得,此人也不完全是废物。 不过她对於秦安的感官也只是稍微好转,並未有多大改变。 其內心仍旧將其当做过来分功绩之人。 跪在地上的妇人本来神色迷离,见到如此血腥场景时,立刻浑身颤抖,瑟缩在地上不敢动弹。 叶冷霜走上前来,打量前方主殿,这才发现泥塑佛像之后有暗道浮现。 “里面有什么东西,尽数说出,可免遭苦难。” 被擒僧人无一人说话。 中年僧人恢復不少,狠狠呸了一口:“杂种!” 叶冷霜微微皱眉。 这群人颇为硬气。 本以为可循跡摸出线索,可未曾想到却都是硬茬子。 若是严刑逼供或许有效果,但此刻不是时候。 他们已经打草惊蛇,再浪费时间恐有变化。 “杀了。”叶冷霜挥手道。 有暗道存在,必然可以循著暗道通往深处。 僧人不语,那就杀了。 诛邪司对待这种人向来残酷,从不留下隱患。 秦安插了句嘴:“留著好些。” 叶冷霜皱眉扫向秦安,语气带著不喜之色:“我是此次任务的带队人。” 刚才秦安一番手段虽略有惊艷,但叶冷霜不喜欢別人改变她的决策。 秦安淡淡的道:“暗道之下有何风险一无所知,若是出现危险,他们倒是合格的肉盾。” 此话一出,如寒风扫过,眾多僧人抬起头,仿佛在看一个恶魔般看向秦安。 秦安是不打算开口的,但如今之事,也关乎他的安危。 他歷来求个稳妥。 暗道之下必然危险丛生。 既然这群人都是必死之人,何不让其发挥最后一丝余热? 虽然手段残酷,但对待敌人就是应该如此,他从不圣母。 叶冷霜略微沉思,点头道:“封住周身大穴,让他们在暗道领头。” 她虽不喜秦安打断她的想法,但秦安的说法是对的。 诛邪司都是刀口舔血之人,但不代表他们不爱惜性命。 有减少危险之举,他们也会去做。 由铜州尉带领州吏,僧人身上真气尽数被封。 至於那群妇人,早已经晕了过去,由几名州吏带著放在安全之处。 秦安来到暗道入口,顺看入口处看去。 里面昏暗无比,似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 墙壁上插著一排排火把,成了唯一的光源。 火把闪烁之间,光影斑驳如魔,更显毛骨悚然之感。 叶冷霜来到近前:“扔下去。” 数十名州吏扛著僧人,將其全数扔下。 惨叫声此起彼伏。 在僧人落下之时,暗道的墙壁处射出数百暗箭,带著凛冽风声將僧人洞穿。 等到这群僧人落在地上后,已经变成了户体。 中年僧人被一个铜州尉擒著,见此情况后微微颤抖。 “好一个机关之法。”叶冷霜抬起双眸,道:“这一次倒是多亏了你,我会將其记在功劳之上。” 后面一句话是对著秦安说的。 她虽不喜秦安过来分功绩,但却也是是非分明之人。 秦安点头:“好。” 叶冷霜又道:“机关触发,暂且安全,下暗道。” 话音落下,她当先手持长剑,一脸戒备的跳入暗道。 凛冽风声响起,直到叶冷霜落在地上,机关也没有触髮丝毫。 见此状况,剩余的诛邪司之人鱼贯而入。 秦安浑身罡气似墙,环绕周身尺许,跳入暗道入口。 凌厉风声传来,秦安双腿连蹬,藉助墙壁的力道,稳稳落在地面。 暗道之下,別有洞天。 前方是一条甬道,甬道內腥气冲天,令人作呕。 黑刀已然被秦安提在手里,前方局势未明,秦安並未放鬆警惕。 叶冷霜扫了周围一眼:“继续探路。” 还有半数僧人尚且存活,倒是个探路的好苗子。 僧人们被驱赶著,一一拐的前行在甬道內。 甬道幽暗,烛火晃动。 这时,走在最前方的僧人突然停下脚步。 叶冷霜大喝道:“为何不走!” 僧人呆立在原地,脖子上的头颅转动一百八十度,身子却没有丝毫动弹。 血线自僧人全身浮现,一个呼吸之后,僧人的户体四分五裂。 不只是他,剩余的半数僧人全都被大卸八块。 可奇怪的是却看不到敌人所在。 这一幕出现后,诛邪司之人只觉得毛骨悚然。 中年僧人放声大笑,披头散髮,癲狂的扭动仅剩躯干的身体:“哈哈哈,你们都要死,得罪了欢喜佛祖,全都要死无全尸。” 秦安挑了挑眉,抓起中年僧人的衣领,將其扔向前方通道。 下一刻,中年僧人的笑声夏然而止,和其他僧人一样死得零零散散。 危险的感觉如影隨形,仿佛只要踏出一步,前方便会有无形的恐怖爆发。 叶冷霜环视周围。 如今已无僧人可用,所有僧人全都死於甬道之中。 她虽然看不懂有何异常,但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必须去闯。 这里就只有她的实力最强,若是派其他人上前,只怕会步了僧人的后尘,白白丟了性命。 叶冷霜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长剑,感受到掌心的汗水,警惕的朝著甬道走去。 诛邪司之人严阵以待,跟隨在叶冷霜身后,准备走入甬道。 可还未等叶冷霜走出两步,秦安的声音响起。 “很想死吗?” 叶冷霜微微一愣,隨后停下脚步,看向手持黑刀的秦安。 第75章 欢喜偽神(求订阅) 第75章 欢喜偽神(求订阅) “你是何意?” 叶冷霜问道。 她正准备当先深入甬道,可此刻秦安突然阻拦,让她心生疑虑。 若非秦安在捉拿中年僧人时表现不俗,她绝不会问出此话。 秦安目光扫过甬道:“看仔细点。” 有时候身处局中,便会被局中之物迷了眼睛。 叶冷霜想要儘快捉住幕后之人,但正是这份快会让其丟掉性命。 如今危机遍布,多一个人便是一份力量,秦安可不想让叶冷霜死了,独自面对危险。 叶冷霜愣了愣,隨后將视线转向甬道深处。 这时,一名铜州尉喊道:“叶大人,有血珠浮在半空。” 墙壁火把的照射下,丝丝血珠悬浮在半空之中。 若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有透明的无色丝线连接在墙壁两端。 丝线锋利无比,將前方尽数阻挡。 那群僧人之所以死无全尸,便是被这丝线分割的。 叶冷霜额头冒出冷汗,左手一抹,掌心已然湿润。 若是她执意前行,匆忙之下未曾看到那无色丝线,只怕会步了僧人后尘。 “拆线!” 叶冷霜来不及与秦安多说,命令手下之人拆除丝线。 丝线虽然无色,但眾人心有准备之下,拆除过程倒也顺利。 片刻之后,前方再无危险。 叶冷霜又將视线转回到秦安身上:“我会如实————” 话未说完,便被秦安打断。 “不要废话。” 凛报功绩之事是后续的事情,现在身处危险之中,秦安不想有人打断他的思维。 叶冷霜被嘻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但又无话可说。 当著这么多手下的面,说让她不要废话,换个人在此,只怕她已经拔剑。 可偏偏是秦安。 刚才秦安一句话解决了危机,她有火也不好发。 唐凌薇嘴角微微抽搐,心说一句不愧是秦安。 秦安的性格如何,她早已悉数知晓。 虽然冷淡,但在任何时候都是一个可以依靠的同伴。 或许叶大人暂时不会適应,等到適应之后,秦安恐怕已经直入青云了。 这种事情唐凌薇感受最深,因为她曾经也做过蠢事。 高全不由得暗中夸了句头儿真高。 在外面时他想解释,头儿不准他说话,原来后续都藏在这里了。 解释再多,不如让秦大人自己来用行动说明。 行动永远比口头更加直接。 危险解除,前方甬道仍然昏暗无比,只有火把充当唯一的光源。 这一路再无危机出现。 走过一灶香时间后,前方亮起昏黄光点。 光点起初很小,隨著眾人走近逐渐放大。 须臾之后,出口跃然眼前。 秦安站在出口处,朝看下方望去。 下方是个巨大无比的石窟。 石窟之內,腥臭之气扑面而来,令人闻之作呕。 圆形蒲团陈旧破落,摆放在地上。 每个蒲团之上,皆坐著一个僧人,细细看去有过百之数。 僧人衣衫不整,脸上带著兴奋的余韵,却已经成了户体。 除此之外,不远处堆放著百余具妇人尸体,全都被褪去了衣裳,身上布满密密麻麻的伤痕。 僧人尸体的肚脐位置血肉模糊,脐带被拉得极长,匯聚到前方。 前方的尽头处,一名白须老僧盘腿而坐。 所有脐带全都连接在老僧小腹处。 脐带一阵阵鼓动,似有东西从僧人的体內,经由脐带传到老僧小腹。 而老僧的怀里躺著一名年轻妇人。 妇人不著寸缕,皮肤乾枯如柴,时不时颤抖一下,双目生机全无。 此番场景,堪比人间炼狱。 老僧伸出五指,按在妇人头顶,微微收紧。 头颅炸裂,黄白之物染了一手。 “来了。” 老僧在户体上擦拭乾净,抬起浑浊双目,看向叶冷霜等人。 “我早知会有今日,却不知会来得这么快。 话音一转,老者缓缓起身,语气一变。 “不如当做没看到过,我自会离开凌州,你们拿著这些僧人尸体,也能换了功绩。” 叶冷霜抬起长剑,语气冷冽如冰:“宝云,身为住持,你竟然修行邪法祸害苍生,如今还想以利诱惑逃掉性命,简直痴心妄想。” 宝云和尚嘆了口气:“怨不得我,须菩提心法太难了,半生无望玉骨之境,哪有欢喜之法来得好。” “既有快乐,又有修行,方才知道我半生修行都是痴望。” “只有欢喜一道,方可重振菩提门之威。” 叶冷霜眉头微皱:“如今菩提门只剩你一人,已然名存实亡,如何重振?” 宝云和尚双手合十:“我在,菩提门就在。” 事情已经搞清楚了,但叶冷霜依旧说话,自有她的道理, 在说话时,诛邪司之人趁此机会,已经悄然將宝云和尚全数围住,避免宝云和尚逃离此处。 宝云和尚视若无睹,又看向秦安:“你是秦安。” 秦安抬起手指,抹过黑刀:“你认识我?” 宝云和尚点头道:“狐母曾派人找过我,给了你的画像,杀了你自有重赏,我本不愿意多事,你既然来了,索性一起取了性命。” 秦安挑眉道:“你能活?” 他没曾想到,狐母竟然恨他到了如此程度,比之苍云谷猴妖和树君都要更甚。 不过仔细一想,好像也极为合理。 狐母利用多宝蟾蜍精心蕴养的苍山玉没了,那东西放在凌州,只要是蕴身境之人都要爭个头破血流。 “为什么不能?” 宝云和尚缓缓起身,身上气势逐渐拔高:“又不是我一人。” 话音刚落,剧烈震动声陡然响起。 宝云和尚身后的墙壁抖动起来,像是有神秘之物將要破土而出。 石屑纷飞似小雨,声音持续似流水。 一座双头佛像自墙壁处突出,佛像的两颗脑袋露出邪异的微笑,好像在嘲笑秦安等人不自量力。 佛像双手掌心处,各有两个文字。 左手书写欢喜,右手书写快活。 偽神! 秦安见此一幕,心中瞭然。 偽神以眾生念头而起,这欢喜佛像自然也因菩提门诸多僧人而生。 宝云和尚再也没有隱藏,身上气势转为邪异,一把撕开胸前僧袍:“罢了,今日杀了你们再逃离凌州,自寻一番活路。” 第76章 冰焰之威(求订阅) 第76章 冰焰之威(求订阅) 欢喜佛像手掌竖起,快活欢喜四字透著邪异。 宝云话音落下,便不再多言,双足发力,如同坠落的流星般,朝著叶冷霜衝去。 衣服撕开,露出精壮身体,肚脐处血肉模糊,染血的脐带似张开血盆大口的猛兽,散发一股腥臭气味。 “动手!” 叶冷霜身为银州尉,是从底层一步步打拼而来,歷经血雨腥风,大小战斗数之不尽。 只一瞬间,她便下令动手。 数十名铜州尉各自携著兵器,带起凛冽的风声,从四面八方砍向宝云。 宝云露出疯狂之色,双手连摆。 下一刻,粉色雾气自宝云双手绽放,如染血鲜花般妖艷, 粉色雾气刚一出现便迅速扩散,瀰漫了整个石窟。 雾气当先攻击铜州尉。 正举著兵器火速靠近的铜州尉身形一顿,速度瞬间慢了不少。 其余州吏更是不堪,只觉得浑身发软,眼冒金星。 攻击稍缓之时,宝云抓住机会,已然来到叶冷霜面前,双手交错结印,覆盖粉色雾气,朝著叶冷霜头顶按来。 “欢喜之道最擅群攻,你们奈我不得。” 宝云语气森冷,双目凶光暴涨:“待我擒下你,让你体会做女人的极致快乐,再將你吸乾。” 叶冷霜眼中露出一丝厌恶之色,拔出腰间长剑,对著宝云斜斜一刺。 看似平常的一刺,却带起凛冽风声,狂风裹挟著长剑,让长剑化为残影。 宝云心头一惊,旋即双手回撤,挡在其中。 “鏘!” 金铁交鸣之声传来,宝云手掌之上浮现可怖伤口。 伤口处肉芽交织,正在缓缓恢復。 “风类心法,快剑之法,还是玉骨境小成修为,你有些本事。” 宝云舔甜嘴唇。 叶冷霜不答,视线却转向另一边。 周围的铜州尉与州吏皆为蕴身境修为,但粉色雾气无孔不入,极其擅长群战,此刻已然全力抵挡雾气,极难再有行动。 除了一人是个例外。 秦安单手提著黑刀,身上无形罡气阔至一尺有余, 粉色雾气刚靠近无形罡气,便被罡气搅成碎片。 “他还是有些实力,可却难以解开危机。”叶冷霜暗道。 此刻,欢喜佛像拦在中间,双掌竖起,面带微笑,好似將秦安与叶冷霜分割。 她瞧出秦安刚入玉骨境不久,虽不喜秦安来分取功劳,但无论如何都是同僚,不愿见秦安身死。 可如今之局势,欢喜佛像比宝云更强,秦安估计扛不住多久。 “罢了,我儘快解决宝云,若是你能扛到那个时候,也是你命不该绝。” 叶冷霜想道。 这时,宝云欺身而上,双掌交错间再度攻来。 “臭娘们,战斗时分心可不是好事。” 叶冷霜听闻风声,收摄心神,施展一手绝世快剑,与宝云缠斗起来。 交击声不断,似连绵细雨。 唐凌薇大喊道:“诸位儘快炼化粉色雾气,既能分散雾气攻击,替叶大人减轻负担又能支援叶大人。” 他们虽被粉色雾气所制住,浑身发热难耐,但正因为他们吸收雾气的原因,反倒让叶冷霜所在的雾气变少。 眾人心头明白,齐声回应,运转体內真气快速恢復。 唐凌薇又看向秦安所在,眼中露出几许忧虑。 如此之强的偽神,他能否战胜? 不远处,秦安单手提著黑刀,眼神平静如水,与欢喜佛像对峙著。 欢喜佛像双手合十,遮住手掌快活欢喜二字,脸上掛著微笑。 泥胎扬起石屑,似雨水飘飞。 秦安缓缓道:“你要把自己笑没了。” 欢喜佛像笑声止住:“狐母说你实力颇强,今日一看不过如此,刚入玉骨境便敢对贫僧举刀,当真是勇气可嘉。” 秦安挑眉道:“不过一个破旧泥塑,也敢称僧?” 此话一出,欢喜佛像似被挑起了怒火。 它轻抚衣袖,带起一地石屑:“贫僧自欢喜大道而生,眾生之意而出,寻常僧人见贫僧需顶礼膜拜,贫僧方才是这世上唯一的佛。” 秦安淡淡的道:“我见过很多妖物偽神,明明是异类,却把自己包装成所谓的人性, 有些噁心了。” 欢喜佛像双掌对著秦安按来:“区区黄毛小二,牙尖嘴利,贫僧是佛,岂是凡人所能侮辱,今日取你头颅献给狐母,当属首功。” 双掌之上,有阵阵佛音瀰漫,可这佛音传入耳朵时,却让人心烦意乱,似有无穷欲望自心头诞生。 秦安抬起黑刀,上前一步,龙行身法施展后,转瞬消失不见。 欢喜佛像微微一愣,回过神来时,见到秦安已经来到近前。 它看著秦安平静双眸,心头升起一抹惊悚之感, 秦安举起黑刀,直直竖劈而下。 两仪菩提心附加冰火之力,升腾於黑刀之上。 冰焰三绝! 黑刀猛然加快,冰火之力交织如云,从欢喜佛像头顶劈下。 欢喜佛像心头一寒,急忙举起双掌,横在头顶“轰!” 剧烈轰鸣声陡然响起。 欢喜佛像身上的泥土如同雨点溅落,双手龟裂如同蜘蛛网。 与此同时,龟裂的纹路逐渐蔓延,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欢喜佛像半边身子破碎,有种诡异而又悽惨的模样。 秦安手抚黑刀,面色平淡:“好弱的佛。” 冰焰三绝可连续爆发三刀,称之为三绝,是被秦安当做秘法所用。 秦安只爆发了两刀之威,欢喜佛像逃得快,没机会斩出第三刀。 但此刻欢喜佛像已然重伤,只剩下半边身体,连行动都成了问题。 唐凌薇吞了口睡沫,深感秦安刀法的恐怖, 叶冷霜被轰鸣声吸引,抽空看了一眼秦安所在,差点因为愣神而受到宝云攻击。 “他两刀重创了欢喜佛像?” 无论是欢喜佛像或者是宝云,虽只有玉骨境小成的实力,但一手邪魅能力防不胜防。 叶冷霜与宝云战斗之时,需要一边用快剑搅碎雾气,还要在搅碎之时挥动快剑攻击。 她一时半会也拿不下宝云。 可秦安竟然不受雾气影响,还以初入玉骨的修为,两刀重创欢喜佛像。 这是什么妖孽? 叶冷霜眼神微微闪动。 只剩半边身子的欢喜佛像惊骇欲绝,猛地对著宝云大喊:“快!与我合二为一,否则今日都要死於这个小杂种手中!” 第77章 第三刀,晋升(求订阅) 第77章 第三刀,晋升(求订阅) 欢喜佛像声音响起时,宝云也看到了场中的情况。 尤其是看到欢喜佛像的惨样时,宝云心知局势已然发生逆转。 本以为凭自己与欢喜佛像的实力,可以稳吃叶冷霜等人,甚至可以让自己好生享用一番玉骨境女子的滋味。 可未曾想到出了一个怪胎。 初入玉骨境,两刀劈碎了玉骨境小成,何其恐怖。 宝云咬紧牙齿,双掌连挥,调集所有粉色雾气凝聚,將叶冷霜逼退。 隨后,他挺起腰腹,脐带处的血肉模糊突然似蠕虫般扭动。 染满鲜血的脐带激射而出,钻入欢喜佛像的眉心。 场面邪异而又猎奇,令人心头惊然。 下一刻,宝云身体迅速乾枯,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欢喜佛像破碎的身体逐渐修復。 可修復之后却再也不是泥塑,而是宝云的模样。 半人半泥的佛像似枯木般静立著,左半边是剥落的泥塑金身,右半边却诡异地生长著人类肌理欢喜佛像身上的气息飞速拔高,带起如同海啸般的恐怖压力。 “你我欢好,似仙如佛。” 欢喜佛像淡淡开口。 粉色雾气喷薄而出。 本已將粉色雾气消化乾净的诛邪司眾人再度受到攻击,全都瘫软在地,如同蛇一般不断扭曲著。 叶冷霜刚走一步,突然浑身发软,以长剑拄在地上,咬紧了牙齿。 “玉骨大成!” 她只觉浑身无力,连提起长剑都很难办到,只是凭藉心口傲气,方才没有坐倒在地。 欢喜佛像扫了周围一眼,半人半泥塑的脸孔露出森然笑容:“以须菩提心法,融合无上欢喜大道,你们都要死。" 言罢,他又將视线扫向秦安,带著一丝疯狂之意。 “小畜生,我也不嫌弃你是男儿之身,等会与我共同参悟欢喜大道。” 叶冷霜下意识看向秦安,见到秦安双目迷离,似已经中招,不由得心头一嘆。 终究是失败了。 本以为局势逆转,可以灭杀宝云以及偽神。 可未曾想到宝云竟然和偽神修炼欢好之法,简直噁心至极。 如今他们全部中招,逃生无望叶冷霜想到宝云要对自已做的事,心头一阵恶寒,举起长剑便准备抹过脖子。 若是让她活著被宝云侵犯,她寧可自尽。 可还未等她做出动作,欢喜佛像弹出一道狂风。 狂风击飞长剑,落在地上传来叮噹之声。 叶冷霜没有长剑支撑,坐倒在地, 欢喜佛像兴奋的道:“死鱼没有意思,唯有听到你的悽惨叫声,方可让佛爷高兴。” 话音一转,它又將视线转向秦安,朝著秦安走去。 “不过在此之前,先將你这个小杂种享用了再说。” 此等秘法被施展,宝云终生无法脱离欢喜佛像,只能以这种非人非鬼的样子活著。 他对秦安的记恨犹如滔天巨浪。 他要让秦安第一个死。 欢喜佛像走路时,石屑不断洒落。 只是几步之间,已然来到秦安面前。 叶冷霜闭上双目,嘆了口气,不忍见到秦安接下来的惨样。 唐凌薇目不转睛的盯著,不信秦安如此轻易的被制住。 欢喜佛像伸出双手,想要擒住秦安的脖子。 双掌如同蒲扇,距离秦安越来越近。 眼看著不足一尺时,秦安迷离的眼神恢復正常,嘴角微微上扬。 欢喜佛像一愣,接著全身涌现毛骨惊然之感。 “不好,中计了!” 它正待转身撤退,秦安却伸出左手,拉住了它的手掌。 黑刀被秦安举起,以迅猛如风的速度,刺入欢喜佛像胸口。 恐怖的冰火之力自黑刀绽放,冰焰三绝的最后一刀汹涌而出, 最后一刀是威力最大的秘法,是第一刀的三倍。 以有心算无心,欢喜佛像甚至来不及防御。 秦安面色平静似水。 方才的欲望以须菩提心法为引,而他的两仪菩提心恰好是以须菩提心法推演,欲望对他无用。 冰火之气肆虐如龙,席捲欢喜佛像全身上下。 欢喜佛像想要逃跑,可还未等它有所反应,秦安拉住欢喜佛像的左手施展赤虎诛魔手。 截脉擒拿之法使出,欢喜佛像只觉得左臂一麻, 若是泥塑之身或许不会中招,可秦安抓住的是宝云的手臂。 酥麻疼痛之感顺著手臂蔓延,转瞬间瀰漫全身。 秦安抬脚端在欢喜佛像胸口,欺身而上,黑刀接连捅入欢喜佛像胸腹。 冰火之力蔓延不断,泥土石屑纷飞不停。 秦安面无表情,每一刀落下,欢喜佛像便抽搐一下。 这幅场景落入眾人眼底,眾人不由得吞了口唾沫。 叶冷霜心头髮寒,尤其是看到秦安平静的面容,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似乎有些离谱。 这哪是分功劳的人,这是救星。 不,是煞星。 欢喜佛像抽搐的动作逐渐减少,直到抽搐停止,秦安挥动黑刀,从欢喜佛像脖子处抹过。 头颅飞起,圆瞪著双目,咕嚕嚕的滚到叶冷霜脚底。 秦安起身,熟练剥落欢喜佛像身上泥塑。 直到一颗散发光芒的偽神核心浮现后,秦安方才將其吸入体內。 整个过程无比熟练,好似排练过多次一般。 玉骨境的偽神核心已经不能称之为核心,而是叫偽神髓,对应血髓。 一颗偽神髓,相当於百颗血晶。 收穫颇丰,秦安心满意足。 这一次任务,不光捞到了大头的功绩,还收穫了一颗偽神髓。 回去之后便可晋升银州尉,顺便兑换玉骨境功法。 粉色雾气消失殆尽,眾人趁此机会加快恢復进度。 秦安將黑刀归销,自顾自找了一处位置等待。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叶冷霜站起身,思付良久,走到秦安身旁。 “多谢了—” 此话一出,眾人皆惊。 他们都知道头儿性格,竟然对一个铜州尉道谢,简直闻所未闻。 叶冷霜却不顾周围人的目光。 性子冷清的她能说出这话,已然是破天荒了。 但她对错分明,秦安让她免遭羞辱,她不会觉得道谢是丟了面子。 秦安嗯了一声。 叶冷霜不再多说,著令手下之人清扫战场。 诛邪司之人行动快速,等到周围都被搜遍之后,一名铜州尉手执一块牌子,走到近前。 “大人,这东西——"” 叶冷霜看到铜州尉手中之物,脸色微变牌子似玉,其上有繁杂的花纹若隱若现。 叶冷霜稍显惊讶,仔细打量片刻,握紧玉牌:“妖堂。” 此话一出,全场肃静。 秦安手抚黑刀,环视一圈,从眾人眼中看到一丝惊疑之色,皱眉道:“妖堂是何物?” 叶冷霜回过神来,將玉牌收起:“一个凌州最为恐怖的妖物势力。” “盘踞於凌州,吸纳眾多妖物势力於己身,实力强横无比,號称凌州妖物,尽数来朝。” 尽数来朝? 秦安听到此处,双目微眯,摩擦著黑刀。 凌州势力盘根错节,除开人类所属门派家族之外,妖物偽神也是势力繁多。 双方彼此交错,形成铺天盖地般的关係网。 如今又来了个妖堂,倒是勾起了秦安的兴趣。 那得多少血髓啊。 当然,秦安也只是想想,並不会愚蠢到去招惹的程度。 叶冷霜眼中露出一丝忧虑:“凡是诛邪司无法围剿之势力,皆有其原因。” “苍云谷地处险要,距离凌州极远,长途奔袭之下將会损失极重。” “树君是偽神,擅长以植物偽装,极难发掘。” “至於狐母所在隱山,更是迷雾重重,无法找到其位置。” “唯独妖堂不同。” 说到此处,叶冷霜稍加停顿, “妖堂聚拢一批妖物,反倒是有平衡势力之用。” 秦安挑眉道:“如何平衡?” 平衡二字出口,倒是出乎秦安预料之外。 诛邪司手段狠辣,竟然也会有平衡之法,秦安大感兴趣。 叶冷霜抬眸道:“妖物之间同样有爭斗,妖堂因聚拢妖物,实力最为强横。” “但正因如此,各方妖物反倒不服,彼此內斗,妖堂的存在,可平衡诸多妖物势力。” “况且剿灭妖堂势力,诛邪司也会元气大伤,是以留著妖堂,作为平衡之物。” 秦安听到此处,已然明白缘由。 妖物偽神之间多有摩擦,以妖堂为最,留著妖堂反而能平衡诸多势力。 况且还有一点。 若是诛灭妖堂之时,不能做到全数灭,逃离的妖物反倒会给凌州诸多县城带来隱患。 叶冷霜说道:“想不到妖堂將手伸到了菩提门,看来它们也想要学著人的模样,施展渗透之策。” 以小见大之下,菩提门被渗透,或许其余的势力也有同等情况。 回去之后,叶冷霜需要上报金州尉,由金州尉定夺。 事情已毕,再无其他事。 眾人恢復之后,叶冷霜率领眾多属下,急匆匆的朝著凌州赶去。 回来之时,已是夜幕时分。 残月似鉤,夜幕如墨。 叶冷霜是任务的领头者,自然由她去匯报此次任务经过。 功绩的统计由內务司之人负责,但估计要明日方可统计完善。 秦安无事可做,腰悬黑刀回到住处。 此时虽已夜深,但秦安却点亮桌上油灯,坐在床上细细思索。 凌州过於复杂,如今又有妖堂势力浮出水面。 秦安深知表面虽无危险,但危机却如同白雾,时刻环绕己身。 “狐母对我发布通缉,恨意甚至比树君和猴妖还多。” “明日功绩统计完成后,我需要儘快兑换玉骨境功法,提升自身实力。” “虎族密藏即將开启,我也不能放过,若是能从密藏中获得好处,必然有质的变化。” 如今已经达到玉骨境,但秦安不想放鬆丝毫。 他已经有了打算。 趁著没有任务,虎族密藏也没有开启之时,儘快將所有职业全部练到五级。 再通过功法推演,將偏科的功法尽数推演到玉骨境。 “明日的奖励必然会有不少血晶,刚好弥补我只有一颗偽神髓的不足。” 思及此处,秦安不再多想,吹灭桌上油灯。 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保持充足精力。 即使身处诛邪司內,秦安也不想熬夜浪费精力。 翌日。 阳光正好,透窗而入。 內务司州吏敲响房门,双手捧著木盘,恭敬等待。 秦安换上一身乾净玄衣,简单收拾后,腰悬黑刀打开房门。 內务司州吏见秦安打开门后,立刻弯腰垂首,高举木盘到头顶位置。 “恭喜秦大人荣升银州尉,凌州又添一员虎將,可喜可贺!” 木盘之上摆放两颗血髓,皆是玉骨境级別, 除此之外,还有一块闪烁著寒光的银牌正面朝上,上书一个“诛”字。 秦安收起银牌与血髓,先將血髓尽数消化储存后,又將银牌掛在腰间另一侧。 整个过程中,內务司州吏一直低著头,不敢看向秦安面容。 这可是银州尉,足够令大部分妖物偽神闻风丧胆的存在,手上沾染的鲜血数不胜数。 凡银州尉者,皆被妖物偽神悬赏於榜单。 他们既身份尊贵,又危险环身。 若是铜州尉,內务司州吏好歹敢看上一眼,但秦安是银州尉,內务司州吏可不敢冒犯秦安。 秦安见內务司州吏並未离去,道:“还有何事?” 往常送完东西之后,內务司州吏会很识相的离开。 今日並未离开,他猜测其中有事。 內务司州吏双手抱拳,举到头顶,仍旧低著脑袋:“杨大人有请。” 虽未说全名,但秦安已经知道是谁。 在诛邪司內姓杨,又能称之为一声大人,还和自己有关,只能是金州尉杨泉峰。 秦安点头道:“知晓了,你先退下。” “卑职领命。”內务司州吏倒退著离开,直到远离一定距离后,这才飞快走远。 秦安思索片刻,关上房门,朝著杨泉峰所在院子走去。 幽静小院。 杨泉峰左手执锤,右手提著一张白布,正在细细擦拭。 待到擦拭得光瓦亮之后,他提起旁边酒壶,仰头灌了一口。 一阵脚步声响起。 杨泉峰停下动作,见到腰悬银牌的秦安走近时,露出一丝笑容:“不错,比之前更加精神了。" 秦安摇头道:“只是换了一块银牌罢了。” 杨泉峰拎起酒壶,递到秦安眼前:“喝吗?” 秦安抬手道:“我要保持时刻清醒。” 杨泉峰也不介意,又仰头喝了一口,这才放下酒壶。 放下酒壶之时,杨泉峰收起愜意表情,变得有些许凝重。 第78章 兑换,功法(求订阅) 第78章 兑换,功法(求订阅) 秦安见杨泉峰面色凝重,心知有大事要说,手抚黑刀坐於一旁,一言不发。 微风拂过,风声似耳语。 杨泉峰摩擦手中酒壶:“菩提门之事我已悉数知晓,就在昨日,诛邪司连续拔除数十个门派势力,皆为妖堂所渗透者,尽数灭门。” 秦安眯起双目。 他知晓诛邪司手段,但未曾想到诛邪司动手如此之快。 当日知道消息,当晚便开始肃清势力,可谓是势如风雷。 秦安问道:“可曾尽数覆灭?” 杨泉峰摇头道:“不过是小猫两三只,真正的大鱼隱藏极深,但此番行动之后,他们也该心惊胆战,不敢肆意妄为了。” 凌州让妖堂活著,无非就是为了平衡妖物势力。 但若是过界,诛邪司也不会手软。 这是一场试探,妖堂在通过渗透的手段,试探凌州的底线。 秦安点头:“密藏將启了?” 刚才与杨泉峰所交流的不是秘密,杨泉峰所谓的凝重之色並不在此。 秦安猜测或许和密藏有关。 杨泉峰提起酒壶,又灌了一口,擦去嘴角酒水:“一月之后,密藏开启,今日叫你过来,是有个任务交给你。” 秦安问道:“是何任务?” 他猜测此行有事,但不知细节。 秦安倒是愿意出几次任务的, 诛邪司的功绩对他很重要,涉及到功法兑换。 有了更多功法,秦安方能进行更深的推演。 杨泉峰笑道:“你如今身为银州尉,但因晋升过快而导致手下无人,岂不是丟了诛邪司顏面?” 诛邪司天才数之不尽,敢於拼命者也如同过江之鯽。 但如同秦安这种普升如此之快的人,近年来堪称绝无仅有。 正因为普升过快,导致手下无人。 若是此消息传出去,身份显赫的银州尉孤身一人,只怕会惹人非议。 诛邪司虽不怕非议,但也不想生出事端。 秦安沉吟道:“是李正所属势力?” 之前有过提及,杨泉峰曾隱晦透露过, 现如今再次提到此事,秦安觉得或许与李正势力有关。 “这是最快的方法。” 杨泉峰缓缓道:“但你提升过快,又与我走得稍近,不少人心有非议,诛邪司歷来强者为尊, 所以那些手下需要你自己去震镊。” 秦安点头,表示已经知晓。 说得通俗点,李正那群遗留的手下里面有硬茬子。 自己需要去做的,就是让这群硬茬子心服口服, 杨泉峰挥手道:“你且先去忙你的,下午时分,自有州吏过来通知你,密藏將启,有这批人跟隨你,你会安全很多。” 他很欣赏秦安,但所欣赏的不只是秦安的实力。 “你可知我为何如此帮你?”杨泉峰突然想问一句,让秦安暂且停下脚步。 秦安已经手抚长刀走到门口,闻言转身道:“不知。” 杨泉峰眼神逐渐变得锋锐:“诛邪司实力强的银州尉很多,但如你这般狠辣的却不是很多。” “杀狐女,包括这次菩提门,我都看到了你的狠辣。” “诛邪司需要的是一把剑,无情的斩妖除魔之剑,我希望你能成为这种人。” 诛邪司不缺天才,但更需要无情拼命之人。 这是杨泉峰看重秦安的一点。 秦安点头道:“卑职懂了。” 言罢,他走出院子,身影消失在尽头。 杨泉峰看著秦安消失的背影,又提起酒壶,继续喝了起来。 小院幽静,无人再来。 秦安离了小院之后,独自一人前往机密库。 如今功绩在身,再加上获得的奖励血髓以及菩提门所得的偽神髓,秦安觉得自己可以推演一番功法。 刀法、心法与防御之法已经达到玉骨境,拳法与身法还只是蕴身境圆满。 妖物偽神环伺,无论是狐母或者是猴妖及树君,都不会让自己活得长久。 再加上密藏將启,秦安想从里面捞到好处,首要的是提升实力。 他要利用血髓,將拳法与身法提升至玉骨境初通。 机密库內,人跡罕至。 大部分诛邪司之人积攒功绩虽快,但始终不如秦安的速度快,所以很多人选择將其积攒起来。 秦安腰悬银牌走入时,守在里面的內务司州吏立刻惊住了。 由於人少的原因,內务司州吏更能记住很多来往机密库之人。 尤其是秦安。 相比於其余的诛邪司之人,秦安来往机密库更为频繁,有一段时间更是在机密库中看一些杂书是以州吏对秦安记忆尤为深刻。 可是.— 他不是铜州尉吗? 內务司州吏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秦安腰间银牌。 这才过去多久,就晋升了? 凡是银州尉者,皆是手中血腥滔天,被妖物偽神悬赏在榜单之人。 晋升如此之快,证明其近段时间斩杀的妖物偽神数量极为恐怖。 一道视线扫来,內务司州吏打了个哆嗦。 秦安走到近前,將银牌放在桌上:“很好看吗? 广內务司州吏深知自己过界了,赶忙低头弯腰陪著不是,態度极为恭敬。 秦安摇头道:“统计功绩,我能换多少玉骨境功法。” 他只是隨口一说,並无找麻烦的打算。 內务司州吏鬆了口气,暗道一声差点得罪银州尉大人,迅速翻出一本册子,仔细查找秦安功绩。 片刻之后,內务司州吏恭敬的道:“大人,您可换取玉骨境功法两本。” 秦安皱眉道:“才两本?” 他还以为能多换取一本,就准备取一本心法先备著,等到书生职业提升到六级,获取了二次质变,再进行推演。 內务司州吏弯腰道:“功法之珍贵,无论是诛邪司亦或者是门派家族,都是视为至宝,玉骨境更是如此。” 秦安明白了,细想一番后,心知这兑换数量倒也没有问题。 这不是烂大街的东西,哪怕是藏气境的功法都重如千金。 秦安收起银牌,不再多说,前往书架,开始仔细找寻起来。 既然是两本,那就將拳法与身法兑换了。 可就在秦安细心寻找之时,一道声音却陡然响起。 “饲妖之人,还有脸跑机密库找寻功法,当真是可笑。” 秦安顿住脚步,循著声音看去,就见到叶冷霜握紧拳头,雪白的牙齿紧紧咬著。 对面站著两个银州尉,一高一矮。 出声的正是高的那个。 话音刚落,矮个银州尉讥讽出口。 “不服气?” “本是內务司之人,却因饲妖而害得家族上下百口人覆灭。” “加入外务司赎罪又有何用,就连诛邪司的兄弟也死了不少。” 每说一句,叶冷霜的头就低下一分。 以叶冷霜的性子,在面对宝云与欢喜佛像时甚至可以自,但此时却硬生生的压下怒火。 秦安听了个一知半解,但见叶冷霜双拳握紧,指甲已经陷入白皙手掌,心知不是小事。 好在两个银州尉见叶冷霜一言不发,似乎是觉得无趣,挥了挥衣袖,各自带著功法离开。 直到一高一矮两名银州尉走远后,叶冷霜才抬起头来。 双目布满血丝,眼中有屈辱,但更多的是坚毅。 她抖了抖肩膀,很快稳住情绪,转身准备去往一旁的书架。 刚一转身,恰好看到秦安正在打量这边。 叶冷霜微微一愣,隨后恢復正常,就像没有见过秦安一样,走到书架旁挑选起来。 秦安没去打招呼,他並不在意叶冷霜是何情况, 二人的见面始於任务,终於任务。 他也不喜欢管閒事,只想提升自己的实力。 活在这妖物偽神丛生的世界,哪有空去替他人扫雪? 秦安转过头,继续找寻功法。 哪怕是凌州诛邪司,玉骨境的功法都不多,好在对秦安来讲仍然是海量。 不多时,秦安便找到拳法与身法,到了內务司州吏处进行復刻。 復刻完了,秦安也没有停留,独自朝著屋子所在走去。 下午时分才会去接手李正旧部,既然如此,趁著这段时间先把功法提升起来再说。 回到屋子之后,秦安顺手將门关上,打开其中一本拳法。 拳法名为《燃血拳法》,可以在挥出拳头之时,消耗大量血气,达到增幅威力的作用。 秦安所看重的便是燃血特性。 赤虎诛魔手兼具擒拿截脉,且能蓄力而发,但对於秦安来讲威力仍然稍显落后。 若是融合燃血特性,再加上蓄力之威,一拳下去甚至可媲美冰焰三绝。 思及此处,秦安將燃血拳法尽数观看了一遍。 玉骨境功法自然有其精妙之处,等到秦安看完之后,书生熟练度上涨不少。 秦安没有停顿,按照燃血拳法所描述的招式,在屋子中演练起来。 刚运转体內真气,秦安便感觉心头气血一阵沸腾。 眼前浮现一抹烟雾,蛇形般扭曲成文字。 【你修炼燃血拳法,心有所悟,联合赤虎诛魔手的特性,想要將其融合在一起】 【枯坐数载,无法参透燃血拳法,你心中焦急】 【身处危机乱世,若无法提升实力,將会如同蚁】 【焦急之下,你决定消耗偽神髓】 【偽神髓消耗完毕,你枯坐於地,终有所悟,领悟玉骨境拳法,取名为燃血截天手】 【燃血截天手(初通)】 成了。 大量信息传入秦安脑海,等到秦安睁开双目时,已经將燃血截天手全数掌握。 燃血截天手除了燃烧气血增强攻击之外,截脉以及蓄力能力全都保留。 秦安握掌成拳,微微运气,体內气血开始翻涌,当先翻涌的是两枚储存血髓。 但秦安很快將其散去。 这时候又没有敌人,利用气血试验燃血截天手不划算。 秦安拿起第二本书,书名《风云身法》。 在身法选择上,秦安选了速度更快的风云身法。 他並没有想其他的,而是想到保命之法。 虎族密藏开启,妖物偽神视他如眼中钉肉中刺。 若是真的打不过了,利用身法的速度也可以逃得掉。 秦安盘腿而坐,运行风云身法。 眼前,烟雾逐渐浮现。 【你修炼风云身法,触发舞者天赋】 【舞者天赋只有四级,你修炼玉骨境身法进展缓慢】 【你感慨熟练度等级不够,开始消耗血髓】 【一颗血髓消耗完毕,你又枯坐数载,终有所悟,领悟玉骨境心法,取名为惊龙风云步】 【惊龙风云步(初通)】 秦安吸收完所有信息,徐徐睁开双目,心中微喜。 惊龙风云步达到玉骨境初通之后,速度更快。 施展之时,如龙腾之势,亦如同风捲残云,比起之前的龙行身法快了一倍不止。 两本功法参悟完毕,消耗了一枚偽神髓,外加一枚血髓。 如今秦安还剩一枚血髓的储量。 秦安思索之后,打算先將其留著。 其一是因为没有功法推演了,其二则是燃血截天手的秘法是燃烧气血,血髓留著也可做必杀的手段。 思及此处,秦安走出门外,朝著外面的街道走去。 推演並未花费多少时间,如今时日尚早,乾饭要紧。 街道喧囂,百姓络绎不绝。 秦安找了时常吃饭的摊子,点上一碗滷肉面。 “秦爷,您慢慢吃著。”老板亲自端上前来,態度恭敬地道。 恭敬的態度发自真心,並无作偽。 如今,靠近诛邪司的摊贩都知道秦爷这號人。 堂堂诛邪司的大人,吃个饭还要给他们钱,而且从不在他们这里谋求好处。 其他的大人虽然也要给钱,但他们给这些大人偷偷加菜討好时,是不会多给的。 唯独秦爷不同,加多少就给多少。 光凭这一点,周围摊贩与秦安倒是相处更为亲切。 秦安吃了两口,暗道:“猪肉味道不是很好,应该是屠宰的毛病。” 不知不觉,职业病犯了。 待到吃了几口之后,秦安抬眸,看向街道角落,眉头微微皱起, 叶冷霜褪去玄衣,换上了一身常服,手中提著篮子,正朝著一处地方走去。 篮子盖著布,布的一角被风吹开,露出里面黄纸与香烛。 秦安皱起眉头。 这时候拿黄纸和香烛,有何作用? 但叶冷霜没有看到他,且走得很快,秦安也就没有多想。 这时,老板过来收取饭钱,见秦安看著叶冷霜的背影,小声道。 “叶大人也是个苦命人。” 秦安挑眉道:“说说。” 接连两次,他倒是感兴趣了。 当然,只限於兴趣。 第79章 叶冷霜往事(求订阅) 第79章 叶冷霜往事(求订阅) 老板见秦安感兴趣,稍显惊讶。 他常年在诛邪司附近开摊子,对诛邪司的诸多等级有所了解。 秦爷腰间掛著银牌,身份堪称显赫。 不说別的,就这一块银牌拿到城內家族中去,眾多家族怕是话都不敢说上一句。 这种显赫如山的身份,为何不知叶冷霜情况? 虽然惊讶,但秦爷都开口发问了,老板没有思索便说了出来。 “叶大人原本是叶家独女,叶家在凌州也是大家族,可惜却遭逢劫难。” “据说叶家老爷早年间抓了只鸡妖,鸡妖所生之蛋对修士有极大滋补,於是便將鸡妖圈养。” “每日以大量血肉餵养,叶老爷实力大增,可某一日鸡妖脱困,杀了叶家上百口人,就连叶老爷也身死当场。” “诛邪司死了好几位大人,方才剿灭了鸡妖。” 说到这里,老板带著些许回忆之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当初事情太大,知道的人不少,是以他说的这些本就不是秘密。 秦安闻言,將前因后果串联之后,已然明白所有缘由。 怪不得那两名银州尉如此作態,皆是有原因的。 叶冷霜从內务司转为外务司,甚至一路拼杀至银州尉,其原因便是赎罪。 但无论如何,当年之事太过血腥,总会有人不能忘记。 秦安將银钱放在桌上,掉头去往诛邪司。 时间差不多了,他要去把李正的旧部全数收拢。 至於叶冷霜的事情,全当个故事。 不然还能怎样? 替她报怨不公,或者如何如何? 二人只是始於任务,並不熟悉。 又不是话本中的主角,秦安可不想管这些琐碎之事。 况且叶冷霜自有她的路要走,何必干涉。 不多时,秦安的身影消失在街道。 街道仍然喧闹,茶米油盐间自有一番风味。 叶冷霜挎著竹篮,走出诛邪司,来到一处无人山头。 山头不高,草地稀疏。 时不时有飞鸟路过,但都不曾停留。 山中並无道路,但对於叶冷霜来说倒不是问题。 步入山路时,叶冷霜始终保持冷淡如冰的神色,似常年化不开的冰山。 直到步入山中腰后,叶冷霜的表情终於有了变化。 前方不远处,山风鸣咽著掠过荒草丛生的坟莹。 青灰色的石碑歪斜地插在泥土里,像一排排被遗忘的记忆。 微风吹过,惊起几只乌鸦,黑羽掠过残破的坟头。 叶冷霜將眼前之物尽数收入眼底,漠然走到最东边的分头,缓缓放下竹篮。 最东边坟头带著潮湿的土腥气她蹲下身,指尖触到碑上未乾的雨水,再度抬起头时,已然泪流如注。 “大哥,小妹过来看你。” 叶冷霜將黄纸点燃,又插上香烛:“小妹如今一切安好,大哥切勿掛念。” “爹当日所做,害得叶家满门尽数化为烟尘,唯有小妹身处诛邪司逃过一劫。” “可小妹心中苦楚,若当日是大哥在诛邪司,让小妹死了才好。” “小妹如今已经升至银州尉,期间经歷血腥眾多,替叶家赎罪,也替爹赎罪。” “但小妹心中痛苦——"” 此刻,叶冷霜褪去冰冷偽装,身上散发柔弱气质,细细述说起来。 说了一阵后,叶冷霜將眼角泪水抹去,又一一去往其他孤坟上香烧纸。 这些都是死於鸡妖作乱的时刻,也全都是些无辜之人。 唯有叶家的老爷,才是当初的罪人。 但叶冷霜以一介女子之身,一直背负骂名,只为替叶家赎罪。 就算在外如何强硬,內里终究是女人。 每当坚持不住时,她就会来到这处坟地,將心中苦楚说出。 说出之后,她会好很多,也能面对接下来的生活。 讲了良久,直到叶冷霜眼角的泪水乾涸。 她站了起来,握住腰间长剑,准备回去。 回去之后,她要接更多的任务,杀更多的妖物偽神,还凌州朗朗乾坤。 这时,一道阴风吹起,带起冰冷如霜的煞气。 叶冷霜走过许多生死之路,瞬间警惕起来,拔出腰间长剑,目光扫向坟地角落:“谁!” 一抹白色狐尾闪过。 身著轻纱的狐女缓缓走来,语气带著一丝戏謔:“人类待你不公,你又何苦为他们作战?” “妖!” 叶冷霜没有说话,抬起长剑便对著狐女刺去。 长剑如风,快似闪电。 狐女微微侧身,躲过叶冷霜长剑,双手攀上叶冷霜的脖子,轻轻呼了口气:“你非我对手,不如好好谈谈。” 叶冷霜只觉得浑身发软,凝重道:“玉骨境大成,你是狐母座下哪位?” 狐女嘻嘻一笑,伸出手掌拂过叶冷霜面颊:“我名狐巧,你长著这么好看的脸蛋,若是就此毁了,那就真是可惜了。 叶冷霜动弹不得,咬牙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她没曾想到,狐巧竟然敢冒著危险,来到距离凌州不远的山头。 若是泄露丝毫消息,只怕会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狐巧嬉笑道:“帮我个忙,我想杀秦安,至於最后如何操作,看你答不答应。” 叶冷霜冷笑道:“休想。” 狐巧收回白皙手掌,按在叶冷霜肩头,著脚尖凑到叶冷霜耳边:“叶冷玉的尸体是不是没有找到?” 叶冷霜愣住了,呆若木鸡。 狐巧继续道:“她是你的妹妹,狐母感慨叶家惨状,收留了她,若是你帮我忙,我就把你妹妹救出来,如何?” 叶冷霜回过神来,低头不语。 狐巧身形退开,隱入树林:“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若是想通了,三日之后,我在这里等你。 不多时,树林恢復安静。 叶冷霜佇立在原地,双手时而紧握,时而鬆开。 一灶香时间后,叶冷霜低头提起竹篮,离开了坟地。 诛邪司。 秦安所在小院已经聚集数十名铜州尉。 这群铜州尉都如同老松般仁立著。 为首之人名为邱宏,腰间悬著一把短刀。 他们已经在此等候半个时辰。 屋子內有人,但却没有从里面出来。 没有一个人出声,但是细观之下,能发现有不少人都露出不服之色。 这时,屋子里传来一道声音。 “站够了?” “明日继续过来,站一个时辰。” 全场寂静无声。 眾多铜州尉互相对视一眼,咬紧牙齿,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怒火。 他们皆为李正旧部,知晓李正所为,但无法忍受一名刚进诛邪司不久便成为银州尉的人统领他们。 诛邪司等级严明,他们虽服了上头的安排,但做事时总会有怨言。 刚才被这个年轻银州尉叫到院子时,有过些许不满的表现,便被这个银州尉看了出来。 他们在此处已经站了一个时辰。 没人理他们,也没人让他们离开。 他们不敢违背命令,但心头怒火却似压抑的火山。 邱宏是这里最有威望的人,忍不住站了出来,对著前方屋子抱拳道:“秦大人,士可杀不可辱。” “我等也是为凌州流过血的人,也曾在妖物偽神中披荆斩棘,今日的折辱有些过分了。” “请秦大人高抬贵手。” 他说出此话后,其余铜州尉微微点头。 虽未说话,但已经用行动表明其想法。 紧闭的房门传来磨牙般的声音,房门打开后,玄衣身影腰悬黑刀与银牌,缓缓自屋內踏出。 邱宏见秦安走出房门,脑袋却昂得高高的,没有丝毫服软的意思。 秦安拖动椅子,放在门口,大马金刀般坐於其上,缓缓道:“亮个路子。” 话音落下,眾人面色微惊,无人开口。 秦安继续道:“普升银州尉后,你们皆为我的部下,日后任务险象环生,我不想被內部之人害了。” “今日亮个路子,能过便过,不能过那便滚。” 诛邪司以实力为尊。 他刚才那番举动,本想磨磨这群人的性子,没曾想到对方竟然挑明了。 挑明了也好,那就直来直去。 他没时间废话。 邱宏抱拳道:“秦大人说哪里话,我们皆是秦大人部下,哪有害秦大人的道理。” 秦安斜了一眼:“矫情。” 邱宏微微一愣。 秦安手持黑刀,起身道:“接我一刀,若是活了,我辞去银州尉职务,若是死了,那就死了, 若不想接,那便不可再有二心。”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无声,似落针可闻。 邱宏沉默如水,一言不发。 但却不知为何,生出几许恐惧之感。 这年轻的银州尉似不像想像中那么好糊弄的。 可辞去银州尉这话,是万万没人敢说出来的。 诛妖伏魔,必遭妖魔记恨。 有诛邪司作为后盾尚且能活,若是辞了诛邪司之位,等的就是被报復而死。 能以此话作为对赌,对方是疯了吗? 沉吟良久,邱宏踏出一步。 “只一刀?” 他要確认,对方是否有诈。 但如此之多的同僚在此,想来也不会食言。 就算银州尉有玉骨境修为,但也不至於一刀將他抹杀。 只需要扛过一刀,对方辞去职位,他们自然能选个好的上司。 秦安缓步踏出,手指拂过黑刀:“你配接第二刀?” 真气如龙,汹涌澎湃。 自踏入玉骨境以后,秦安从未动手,今日倒是能得偿所愿。 冰焰三绝凝聚其中一绝,刀法威力倍增。 冰火之力覆盖其上,令黑刀颤抖似筛糠只是一眼,便能体会其恐怖之处。 邱宏微微一惊。 今日天气虽然凉爽,但后背却生出密密麻麻的白毛汗。 不能接。 接了就会死。 一个想法浮现在邱宏心头。 他身为铜州尉,久经战斗,相信自己的直觉。 邱宏吞了口唾沫,一直昂起的头颅猛地低下:“卑职认输,请大人高抬贵手。” 眾多铜州尉齐齐看向邱宏,不解其意思。 隨后他们又看向秦安手中黑刀,立刻沉默不语。 他们感受到了黑刀之上的恐怖,已经知道邱宏为何这么快认怂。 接? 用什么接? 秦安见邱宏低首,缓缓道:“跪下。” 邱宏一愣,隨后老实跪倒在地,再度开口:“卑职知错。” 秦安不语,將黑刀指向另一名铜州尉:“你来?” 铜州尉赶紧摆手:“卑职不敢。” “不敢,那你该怎么做?”秦安淡淡的道。 铜州尉扫了邱宏一眼,单膝跪倒在地,低头道:“卑职知错。” 秦安点头,连续持刀指向每一个铜州尉。 黑刀之上的冰火之力引而不发,似压抑著的火山。 每当他指向一名铜州尉时,被指著的铜州尉便单膝跪倒在地,口呼卑职知错。 无人敢接此刀。 直到最后一名铜州尉跪在地上后,秦安这才收刀归鞘。 “跪半个时辰,可有不服?” 邱宏抹去额头汗水:“卑职服了。” 眾多铜州尉齐声道:“卑职服了。” 诛邪司本就以实力唯尊,秦安不用说话,自有黑刀替他说话。 能跟在强者身边,他们心服口服。 秦安缓步踏出小院:“跪少了,便滚出去。” 直到秦安的身影消失不见,以邱宏为首的铜州尉仍然跪著。 他们低著头,不敢有丝毫动弹。 出了小院,秦安直奔程素风所在屋子而去。 昨夜他已经有了打算。 距离虎族密藏开启尚且有一个月时间,他刚好可以趁此机会,將剩余职业尽数练到五级。 如今只剩铁匠、医者和舞者三个职业,若是抓紧时间,应该能达成目標。 上午医者,下午铁匠,晚上则练习舞者至休息时间,再上床睡觉。 至於医者这一门,需要患者为辅助。 程素风也算是医者,恰好可以帮助一二, 此刻,程素风正手捧医书,仔细看著。 他已经玉骨境大成,只差临门一脚便能臻至圆满。 但他所学心法太过偏门,如今只能费尽心思先补充医术。 脚步声响起,程素风下意识看去,就见到秦安腰悬银牌,缓步踏入院子。 银牌很亮,程素风觉得很晃眼睛,又想起秦安才入诛邪司没有多久,便能与他同级而处,不由得嘴角抽搐。 “秦兄今日过来,所为何事?”程素风起身道。 昨日称秦安,今日称秦兄。 昨日称程大人,今日称程素风。 他忽然觉得,这世间事物当真是变得太快。 秦安走到近前,道:“討论医术。” 提起这个,程素风反倒是来了精神。 他知晓秦安医者天赋,当然愿意与秦安探討。 两人都是直接了当之人,不多时,院子中响起討论之声。 第80章 提升,新任务(求订阅) 第80章 提升,新任务(求订阅) 月色如银,黑夜似幕。 昏黄烛火恍惚不停,微风吹拂房间,如素手扫过面庞。 叶冷霜盘腿坐於床上,运行心法修行。 此刻,她身上的气息却极为不稳,好似暗流汹涌般不断反覆。 自从加入外务司后,她便不放弃每一个时间修炼。 晚上都会修炼到前半夜,直到后半夜才会睡去。 今日却有些不同。 心中烦恼似排山倒海般涌来,让她根本无心修炼。 几个呼吸后,叶冷霜睁开眸子,闪过一丝愁绪。 自那日从坟地回来,狐巧的话语就像魔音一般,时常在她耳边响起。 妹妹还活著,而且还深陷狐母之手。 整个叶家还有血脉留存。 当叶冷霜知晓此事后,她的心乱了。 “我该如何做?” 叶冷霜坐在桌前,看著闪烁的油灯,陷入沉思。 敲门声响起。 “叶大人,卑职来了。” 门外,唐凌薇的声音徐徐传来。 叶冷霜微微回过神,恢復清冷模样:“进来。” 唐凌薇推门而入,反手將门关上,抱拳道:“不知叶大人所为何事?” 她心有疑惑。 大半夜的把她叫来,她却不知究竟是何事。 叶冷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唐凌薇不敢多说,坐在叶冷霜对面。 还没等她稍加喘口气,叶冷霜的第一句话便让她愣在当场。 “秦安是你带入诛邪司的,你可知他的生平,以及性格如何?” 唐凌薇略有论异,不知道叶大人为何会对秦安感兴趣,但还是老实回答。 “秦安是从定县杀出来的—” 她开始娓娓道来,眼神中带著一丝尚未消解的震惊。 即使再次回忆,她依旧难以理解秦安的强大天赋。 直到最后一句话说出后,唐凌薇才停了下来。 叶冷霜伸出白皙手指,轻抚眉间:“群妖环伺,以一把长刀杀光了妖物——— 她想过秦安的情况,但未曾想到秦安在定县所面对的局势如此复杂。 不光有妖物,还有腐朽的定县衙门。 多方窥伺之下,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他喜欢除妖?”叶冷霜又问道。 唐凌薇想了想,道:“应该是的,他似乎极爱斩妖除魔,或许家中有亲人死於妖物偽神之手, 正因为如此,卑职才认为他是极其適合诛邪司之人。” 叶冷霜陷入沉思。 若是真的如此,倒是与自己的情况相仿。 自己也是家中亲人尽数死於妖物之手。 “怪不得他杀妖物偽神时如此狠辣,原来我们皆是一路人。” 叶冷霜心中想著。 唐凌薇问道:“大人,还有事吗?” 她就是个小小的铜州尉,却被银州尉接见,还聊秦安的事情,让她有些坐立不安。 叶冷霜回过神来,摇头道:“无事了,你回去吧。” 唐凌薇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房间。 等到唐凌薇离开后,叶冷霜看著桌上的烛火,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父亲糊涂,不光害了叶家,还害了诸多百姓以及诛邪司同僚。” “秦安与我情况相仿,他尚且能一门心思除妖,我又为何不能?” “舍小义而成大义,小妹,不要怪我,我已立志为百姓斩除妖魔,也立志重塑叶家名誉。” “这是赎罪,是替父亲赎罪,也是替我赎罪。” 良久之后,叶冷霜心中烦躁尽去。 虽眼含悲意,但很快便被坚决代替。 而她心中清楚,自己之所以能这么快做下决定,皆是因为秦安的影响。 “明日,我便上报金州尉,让金州尉定夺。” 叶冷霜盘腿坐於床上,继续修炼起来。 夜色逐渐变浓,一片沉寂似水。 秦安这段时间过得极为舒坦, 虽然每日奔波於三处地方,但各职业的熟练度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著。 早晨时分,秦安已经去了程素风所在。 如今正在铁匠铺敲敲打打。 至於如何与铁匠说明,不过是些许银钱罢了。 在诛邪司內,黄白之物反而是最不重要的东西。 直到下午时分,秦安才从铁匠铺走出。 眼前,烟雾浮现,化为最新的职业熟练度,蛇形般飘在半空之中。 【铁匠1v.4(150/600):你铸造的物品品质提升】 【医者1v.4(150/600):你治疗患者稍有效果】 【舞者1v.4(100/600):你所跳舞蹈更加优美】 三个职业分开练习,其中有好有坏。 好的是平均提升,到最后必然能三项五级, 坏的是提升速度会慢上很多。 但秦安不在乎慢,如今诛邪司將眾多心思放在虎族密藏之上,他有更多时间將其全数圆满, 再加上等级越高,对於职业的理解便越深,熟练度的上涨也就越快。 才过去两日时间,已经有这么多熟练度了,要將剩余的熟练度全数升满,最多也就八天时间而已。 天边已经有夜色浮现,秦安脚步略微加快。 回去之后,还要练习舞者熟练度,练习完了之后再睡觉休息,他不想耽搁。 从铁匠铺走到诛邪司,一路无事。 直到走入院子之时,秦安发现院子中有两名女子正在等候。 其中一人他认识,是不久前一起出任务的叶冷霜。 另一名则是个年轻妇人,长相柔媚,身材丰腴。 可即使年轻妇人如此丰映多姿,却无人敢多看上一眼。 原因便在於年轻妇人腰间悬著的金牌。 金州尉。 凌州共有十二位金州尉,其中三名外出任务,尚且剩下九名。 眼前的年轻妇人便是其中一人。 秦安不知道她们过来所为何事,走上前去。 年轻妇人用审视的目光看了秦安一眼,脸色淡漠如冰:“杨泉峰倒是找了个好苗子。” 话语之间虽有夸讚,但却透著一股漠视之感。 对於金州尉来讲,他们见过太多天才,也见过天才如陨石般凋零。 诛邪司不缺天才,每年想进诛邪司之人如过江之鯽。 秦安又並非她的部下,此番態度已属於不错了。 秦安手抚黑刀,问道:“有何事?” 年轻妇人缓缓道:“我名万紫晴,多余的你无需了解,明日你与叶冷霜前往荒野坟地,活捉玉骨境狐妖。” “记住,活捉。” 玉骨境狐妖,活捉? 秦安皱眉不语。 他归属於杨泉峰,今日却是另一名金州尉过来下达任务,他可以拒绝。 只是谈及狐妖之事,令秦安想到狐母。 万紫晴轻抚衣袖,语气冷漠:“你不愿意?” 叶冷霜额头冒起冷汗。 这是她的顶头上司,十二位金州尉中最为冷淡之人,也是脾气最为古怪之人。 她知晓秦安性格,生怕引发矛盾。 毕竟秦安只是银州尉,在诛邪司若是得罪金州尉,只怕不会好过。 秦安抬眸道:“我非你部下,若有任务,让杨大人来找我。”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本来听到狐妖之事时,秦安还略感兴趣, 可这万紫晴语气冷淡,似如同云端一样高高在上。 秦安虽见惯了诛邪司骨子里的高傲,但不喜就是不喜。 按照规矩,秦安可以拒绝。 万紫晴目光微凝,上前几步,来到秦安身侧不足半米之处:“你准备拔刀。” 秦安將手放在腰间黑刀之上,听闻万紫晴所说,並未出声,只是目光如炬的直视万紫晴。 万紫晴收回目光,取出一封书信:“这是杨泉峰的调令,因为此事与你有关,是以需要你协助。” 秦安將书信接到手中,打开一看,上面的內容无非就是让秦安协助活捉狐妖。 落款是杨泉峰的名字,在诛邪司內做不得假。 万紫晴缓缓道:“你很不错,好好活下去。” 她只说了这么一句,掉头便离开了小院。 很快,小院內只剩下秦安与叶冷霜。 叶冷霜看著万紫晴的背影,冷淡的眸子有惊的情绪浮现:“万大人竟然会夸人?” 身处诛邪司,凡是了解万紫晴的人都知道,夸讚这种事可以发生在其他金州尉身上,唯独不会发生在万紫晴这里。 可今日叶冷霜却开了眼。 秦安皱眉道:“很惊讶?” 叶冷霜回过神来:“万大人性子冷淡与她所修心法有关,是一门断情绝欲的心法。” “她一生斩妖除魔,从未夸讚过他人,唯独你不同,看来万大人也很器重你。” 秦安摇头道:“谈正事。” 器重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任务详情。 杨泉峰的书信虽有提及,但大部分內容语焉不详,只是让他协助活捉狐妖。 既然是任务,必然要先了解透彻。 秦安歷来图个稳妥。 叶冷霜微微点头,轻启朱唇,將事情经过详细说出。 秦安听完后,右手摩擦著刀柄,微微凝神。 狐母没有放过他的打算,甚至不惜代价想通过叶冷霜抹杀他。 如今虎族密藏將启,诛邪司大部分精力放在虎族密藏之上。 狐母此番派人过来,也吸引了诛邪司注意,把狐母之事也放在头等任务。 既如此,顺著任务下去,若是能抓住狐母线索,甚至能將狐母势力抹除,自己就能少一个强大的敌人。 此事可行。 至於为何活捉,必然是诛邪司想要通过活口找到线索。 叶冷霜见秦安不答,继续说道:“狐妖谨慎,任何风吹草动皆会引起怀疑,此行只有你我二人。” 诛邪司要的是活口。 若是去的人多了,狐巧谨慎之下不会出现, 若是去的人少了,不一定能抓住狐巧。 秦安点头道:“何时出发?” 叶冷霜道:“明日早晨我先离开,会拖延狐巧一段时间,你再跟来,你我合力,將狐巧拿下。” 地点已经明晰,只需先將叶冷霜这只诱饵拋出,而秦安就是收网的人。 两人商量片刻,叶冷霜便告辞离开。 等到叶冷霜走了之后,秦安回到房间,继续练习舞者熟练度。 时间恍惚而过。 翌日。 当清晨的阳光照射进来时,秦安腰悬黑刀,踏步走出诛邪司。 叶冷霜早已离去,按照昨晚的约定,现在恰好是出发的时候。 地点是距离诛邪司不远的荒野坟地,秦安若是全力赶往,只需要半个时辰。 不多时,秦安的身影消失在诛邪司內。 坟地。 叶冷霜站在一座孤坟前,抬手轻轻拂过石碑,將石碑上的尘土拂去。 她的右手一直抓著长剑,並未有鬆开的跡象。 身后传来一阵响动,叶冷霜立刻转过头看向密林处, 狐巧伸出白皙玉足,踏在柔软草地上缓缓走来,脸上带著令人神魂顛倒的笑容。 “看来你已经有了打算,是愿意合作了。” 叶冷霜握拳,手心微微冒汗。 面前这只狐妖是玉骨境大成,而她只有玉骨境小成。 若是稍有不对,便会丟掉性命。 想起昨日计划,叶冷霜问道。 “先和我说说你们的计划,若是靠谱,我当然不会拒绝。” 昨夜她与秦安商量过,先装作合作的模样,套取一部分信息。 狐巧闻言,突然轻启红唇。 红唇饱满,光是看上一眼,便有一亲芳泽的想法。 可是当狐巧嘴唇张开后,里面却是如同倒刺一般的尖牙。 一缕黑烟自狐巧嘴中钻出,在半空中凝聚出拇指大小的黑丹。 狐巧捏著黑丹,笑眯眯的道: :“此丹名为鬼厌丸,若无解药,三日之后必定化为一滩血水,你服下之后,我自然全数告诉你。” 如今的情况与狐母所言没有差別。 但狐妖一族歷来谨慎,狐巧临行之前,狐母曾给她这枚丹药,称必须让叶冷霜服下才行。 叶冷霜未曾想到竟然还有这一招,看著面前的鬼厌丸,额头冒起一丝冷汗。 若是服下了,必死无疑。 可若是不服用,狐巧必然会有想法。 她该如何? 狐巧见叶冷霜此番模样,柳眉微皱:“你不愿意?” 身为狐妖,她的多疑性子又一次出现,下意识望向四周密林。 叶冷霜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將鬼厌丸抓起。 事情都到了这一步,若是不服下,只怕难以骗过狐巧, 只希望三日时间內,能在诛邪司內找到解药。 狐巧见叶冷霜抓起鬼厌丸,虽心有疑虑,但还是没有发作。 就在这时,叶冷霜见到密林之中有一道玄衣身影晃过。 紧接著,她见到秦安的平静面容逐渐清晰。 叶冷霜將鬼厌丸掷出,迅速拔出腰间长剑,对著狐巧的胸腹便刺了过去。 更新时间改为中午十二点十一分 更新时间改为中午十二点十一分 凌晨更新有点阴间,改成中午哈。 定时出问题了,早上八点更新 定时出问题了,早上八点更新 刚看了下存稿,十二点的定时出问题了,还是改成早上八点更新。 第81章 燃血之威(求订阅) 第81章 燃血之威(求订阅) 快剑似风,凛冽如冰。 既然秦安来了,叶冷霜便不准备服下鬼厌丸。 只需要与秦安合力,將狐巧拿下即可。 狐巧本来就心生疑虑,一直都有戒备。 此刻,叶冷霜提剑刺来,狐巧张开满是尖牙的嘴唇。 “婊子,你敢骗我!” 挺翘的后臀处生出硕大白色狐尾,带起凛冽劲风,横扫向叶冷霜手中长剑, 长剑与狐尾碰撞,狐尾上的白毛根根竖立,將叶冷霜弹开。 狐巧正准备摘了叶冷霜的脑袋,身后陡然传来劲风,下意识將狐尾朝著后方扫去。 “鏘!” 金铁交击之声传来。 恐怖的灼热与彻骨的寒冷交织如云,透过白色狐尾传入狐巧全身。 狐巧只觉得浑身剧痛,心中有死亡感縈绕,立刻藉助身后巨力撤步离开。 几个起落间,狐巧已然拉开了距离,看向身后的来客,双目凶光如火。 “秦安!” 秦安手持黑刀,拂过黑刀之上沾染的白毛,语气冷漠似冰:“真硬。” 冰焰三绝的三刀爆发,竟然被这狐妖抗住了。 显然这狐妖在玉骨境大成这个层次沉浸已久,至少比菩提门的那个欢喜和尚要高不少。 任务要求是活捉,但秦安出手就是三绝爆发。 活捉的前提是確保自身安全,若是连自身安全都无法保证,不如直接杀了。 狐巧鬚髮皆张,美丽嫵媚的头颅布满白毛,饱满的嘴唇突出只是两个呼吸时间,狐巧便化作狐首人身的模样。 “小杂种既然来了,倒是省了不少事,今日取你头颅,狐母必然大大嘉奖!” 狐巧心中生出几许喜意。 杀不了秦安的原因便在於秦安身处诛邪司, 如今秦安出了凌州,那岂不是给了她可乘之机? 今日独身杀了秦安,功劳都是她的。 狐母必然会赏赐大量好处, 叶冷霜方才被狐巧弹开,此时已经恢復过来,快步来到秦安身旁:“你我合力,將其拿下。” 此时已经暴露,那就索性直接合作,將狐巧捉下便可。 狐巧冷笑道:“一个玉骨初通,一个玉骨小成,说些什么梦话。” 话音落下,她化为残影,朝著秦安便扑了过来。 “小杂种,方才的刀法是你的绝技,只怕不能施展了吧!” 那一刀確实惊艷,三重力道极为强横,只是一刀便让她受了不轻的伤。 但以玉骨境初通施展此等刀法,必然是秘技。 秘技绝不是一直可用。 她今日杀定了秦安。 叶冷霜见状,长剑似风,舞出残影,对著狐巧笼罩而去。 狐巧管也不管,白色狐尾扫过,將叶冷霜拋飞:“小婊子,想死可以等著,我等会將你经脉斩断,扔到乞巧窝让你生不如死。” 叶冷霜遭逢狐尾横扫,手中长剑巨震,如断线风箏般跌落在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狐巧展开双爪,对著秦安脖子便横扫而去。 叶冷霜急忙大喊:“小心!” 她知晓秦安实力,但也清楚秦安刀法的秘密。 那是秘技。 之前已经使用,如今又如何脱险? 秦安归根结底只是玉骨初通,怎能与狐巧对抗? 她挣扎著站起,想要挽救劣势,可距离甚远,已然来不及了。 秦安面色平静,抬刀横斩。 黑刀之上爆发冰火之力,却被狐巧轻而易举的抓住。 狐巧左手死死抵住黑刀,右手呈爪,对著秦安胸口掏去。 这一下若是实了,秦安的心臟便会被狐巧掏出。 秦安却不闪不避,左手呈拳,对著狐巧的爪子轰去。 风声凌厉,狐巧却掀起一抹冷笑。 “玉骨境后,妖族便可多祭炼一物,我除了尾巴之外,双爪也是祭炼之物。” “你拿什么挡?” 她已经预见秦安被她连著左手撕裂全身的惨状。 可下一刻,剧烈的痛苦袭遍全身。 恐怖的气血之力自秦安左手爆发,燃血截脉手被秦安施展而出。 气血燃烧,秦安並非烧的血髓,而是自身气血。 血髓是宝贝,若是关键时刻,秦安可隨时转换自身气血,也可用来推演。 既然只有一个狐妖,烧自身气血便可。 后续慢慢恢復就行。 若有危险,当即转化血髓即可。 狐巧的爪子分崩离析。 先是血肉化为肉泥,接著是骨头寸寸断裂,一路蔓延到肩膀位置。 叶冷霜呆若木鸡。 她知晓秦安刀法精湛,似有刀法秘技在身。 可她万万没想到,秦安的徒手功夫如此恐怖。 狐巧达到玉骨境之后,祭炼了自己的爪子,那一双爪子堪比神兵利器。 可在秦安的拳头之下,却如同纸糊的一样, 这个人到底还有什么底牌? 叶冷霜不知道,但她心中的寒意却越发深了。 诛邪司到底是有多瞎,才会让这样一个天赋妖孽的人,在定县那种椅角晃沉寂如此之久? 若是早些发现,只怕秦安绝不止如此实力。 这么想著时,秦安那边有了动静。 只见秦安右手呈爪,抓住狐巧肩头,再度燃烧气血。 狐巧的肩膀就像是瓷器一般,化为蛛网状“啊!” 惨烈的叫声传出。 秦安面色如同湖水般平静,將狐巧按在地上:“祭炼的双手?” 拳起,惊风。 狐巧还未反应过来,见到秦安拳头落於右爪。 右爪化为粉碎,步了左爪的后尘。 “死死死!” 狐巧双目通红。 她哪怕是杀了秦安,也会沦为废人,只怕以后在狐母眼中再也不会受到重用。 既如此,那便同归於尽。 白色狐尾遮天蔽日,將秦安腰腹捲住。 狐巧张开尖牙,对著秦安的脖子便咬了过来。 “咔!” 清脆的声音响起,狐巧感觉到自己好像咬到了一块金铁,满口尖牙碎了一地。 秦安身上罡气似云,喷喷道:“你这牙齿没祭炼过,疼吗?” 话音刚落,秦安起身,按在狐尾之上,施展燃血截脉手。 白色狐尾连同狐巧双腿,尽数化为肉泥, 秦安拎起狐巧的脖子,扔到叶冷霜脚边:“活口。” 叶冷霜吞了口唾沫,看著已经痛晕的狐巧,尤其是只剩躯干的惨样,忍不住道:“你管这叫活口?” 秦安收刀归鞘,斜了叶冷霜一眼:“你就说活没活吧。” 活了,確实是活了。 叶冷霜瞧著狐巧四肢尽数被斩的惨样,觉得狐巧可能寧愿死了。 微风吹过,叶冷霜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直到今日,她才感觉面前这个男人如同迷雾般浓郁,让她看不透分毫。 实力不仅强横,底蕴更是夸张。 更让她觉得遍体生寒的,是秦安狠辣无比的手段。 刚才用拳头捶碎狐巧四肢时,秦安的表情始终平静如水。 平静的面容加上狠厉的手段,叶冷霜觉得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过这种人了。 她忽有所觉,或许用不了多久,秦安便会站到她需要仰视的高度。 但明明在不久之前,这个男人甚至还需要叫她一声大人。 秦安拂过稍显凌乱的前发:“回去。” 任务已毕,没有久留的必要。 他还要回去练习职业熟练度。 至於狐巧后续会如何,诛邪司的牢房里就没有撬不开的嘴。 那是內务司该干的事情,他是外务司的人,管不了这么多。 叶冷霜回过神来,连连点头。 两人皆是不多话的人,不多时便拖著狐巧,朝著凌州走去。 昏暗的牢房里。 狐巧迷迷糊糊间,听到一道道声音在耳边响起。 “伤得真重,出手的那位大人有些恐怖。” “岂止是恐怖,这是活生生將其四肢捶碎的。” “还好能救,等稳住伤势之后再审问。” “可別玩死了,死在外面是那位大人的问题,死在里面就是我们的问题了。” 交流声不绝於耳,狐巧幽幽醒来,只觉剧痛似海啸般传来。 四肢裹著绷带,里面还有草药的味道, 环视一圈后,狐巧已经知道自己的处境,不由得浑身一寒,好似坠入寒冰。 被俘虏了,这里是诛邪司的牢房。 身为妖族,狐巧深知诛邪司牢房有多恐怖。 只要是进入这里的,哪怕你的嘴有多硬,都硬不过牢房的刑具。 据说光是能数到的刑具,就有三千多种。 狐巧心中悲愴:“若是小心一些—” 她觉得自己当时要是赶紧逃跑,必然不会成为阶下囚。 可她却万万没想到,玉骨境大成的实力,竟然被一个玉骨境初通给抓了。 想起这个,狐巧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若是秦安没有那古怪的徒手功法,她绝对可以把秦安脑袋摘下来。 可这个世界是没有如果的。 “我该如何?”狐巧心中暗道。 跑不掉,死不了。 接下来將会是恐怖的刑法,她能熬到第几种? 这么想著时,狐巧心中越发恐惧。 “罢了,若是实在熬不住,只能求个速死了。” 狐巧暗嘆一声。 如今成为了阶下囚,她已无心再想其他的。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却幽幽响起。 “想死吗?” 狐巧瞬间惊起,正待开口。 这里明明只有她一个,为何会出现其他声音? 牢房幽暗,但一眼就能看个通透。 狐巧很確信,这里除了她之外,再无其他人。 刚才的声音来自何处? 这时,耳边的鬢髮传来一阵酥麻感。 狐巧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侧头看过去时,见到只有米粒般大小的猴子,正站在一根枯黄稻草上,用戏謔的眼神看著她。 米粒猴子凑到狐巧耳边,细语道:“我名千面猴,想必你听过我的名字。” 狐巧闻言,如遭雷击。 千面猴之名她如何不知,但只知其名,不知其形。 相传苍云谷千面猴修千面之法,却无人知道其真实面目。 如今这米粒般大小的猴子竟然是千面猴? 狐巧急忙悄声道:“救我。” 既然同为妖族,她必须向千面猴求助。 好死不如赖活著,即使如今已是废人,但总比死了好。 千面猴低声笑道:“我之千面法,是钻入他人体內,蚕食其脑,获其能力。” “但凌州高手如云,很难进入,所以借你之手分散视线,让你带我进来。” 狐巧闻言,惊如木雕。 她忽然知晓,自己不过是一枚棋子,且是被狐母放弃的弃子。 若是能杀秦安自然是好事,若是不能杀秦安,那么千面猴便能借她之手进入凌州,甚至进入诛邪司。 “狐母害我!” 狐巧挣扎著想要起身,想要大声呼喊牢房狱卒。 既然狐母將她视为弃子,她便说出千面猴之事,谁也別想活著。 可还未等她喊出声,千面猴顺著她的耳朵钻了进去。 若是巔峰时期,狐巧自有阻拦之法。 可现在身体破败,真气全无。 剧烈疼痛袭来,狐巧开始抽搐起来。 抽搐的声音立刻吸引了狱卒注意。 內务司狱卒走入牢房,仔细查看狐巧动静。 就在这时,內务司狱卒身体一僵。 地上的狐巧已然化为一具尸体,而內务司狱卒的视线变得戏謔。 另一名狱卒走上前来,问道:“发生了何事?” 此时,最开始的那名狱卒已然被千面猴掌控。 千面猴转过头,收起异常的眼神,装作一副著急的模样:“她死了,快通知上面。” 狱卒惊不已,急忙锁上牢房,和千面猴一起离开了此处。 牢房幽暗,再无一人。 时间流逝。 转眼之间,数日恍愧而过。 凌州表面上平静如水,暗地里却暗流涌动。 阳光从窗口投射进来,照在地上时,一抹斑驳光影如梦似幻。 秦安起床收拾后,换上一身乾净玄衣,来到院子前,深吸了一口气。 “狐巧与狱卒之死过於蹊蹺,狐母在一个大的。” 不久之前,狐巧死了,关押狐巧的一名狱卒也突然死去。 诛邪司多方调查,却无丝毫消息。 秦安知道狐巧之死必然有问题,甚至连带著死了一个狱卒,这里面和狐母脱不了关係。 但就连上头都查不出丝毫线索,秦安也就没有去细查。 他知晓狐母把主意打在自己身上,唯有实力强大方可破局。 最近这段时间以来,秦安一直来往於程素风住处以及铁匠铺,回来后则是练习舞者熟练度。 经过时间沉淀后,秦安已经將所有职业尽数五级。 秦安心念一动。 烟雾浮现,逐渐形成文字,如同蛇形般漂浮在半空之中。 第82章 全职业五级,秘藏將至(求订阅) 第82章 全职业五级,秘藏將至(求订阅) 【铁匠1v.5(0/800):你铸造的物品品质提升】 【医者1v.5(0/800):你治疗患者稍有效果) 【舞者1v.5(0/800):你所跳舞蹈更为优美) 烟雾散去,秦安嘴角上扬。 三个职业尽数五级,对於秦安来说是极大收穫。 不过如今暂无功法,血髓也只有一枚,尚且无法利用职业推演。 秦安摩擦黑刀的刀柄,心中思:“我需要继续积攒功绩与血髓。” 职业熟练度跟上来了,秦安下一步的打算自然是功法和血髓。 功法如禁,常人不可得。 加入诛邪司后,只需功绩达標即可。 秦安现在急缺一项获取足够功绩的任务。 虎族密藏正好可以弥补。 “还剩半月,半月之后虎族密藏將开。” “若是能捞到功绩,甚至从虎族密藏中捞到好东西,必然能让我更进一步。” 想到这里,秦安走出门外,恰好碰上邱宏路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邱宏拱手抱拳:“卑职见过大人。” 他与诸多铜州尉原本是李正旧部,自不久前被秦安一刀服之后,已经死心塌地跟著秦安。 邱宏有治理之能,秦安便让邱宏合理分配诛邪司任务,若是遇到硬茬子,再向他稟告。 晋升银州尉后,手下之人每完成一件任务,秦安便能从其中获取一部分功绩。 虽然每一份不多,但叠加起来也还算可观, 秦安点头:“可有弟兄伤亡?” 邱宏急忙答道:“有伤无亡,不知为何,凌州最近反倒是平静不少。” 秦安挑眉道:“风雨之前常有平静,不可掉以轻心。” 为何平静,自然是因为虎族密藏之事。 狐母那边全身心投入其中,闹不出大风浪自然是正常的。 邱宏抱拳道:“卑职遵命。” 秦安不再多说,径直出门,走向杨泉峰所在。 他之所以出门,皆因早晨时分,已有內务司州吏过来通知,让他前往杨泉峰所住小院。 这个时候突然找他,秦安怀疑其与虎族密藏有关。 院子安静。 杨泉峰如同往日那般,自顾自的擦拭著手中铁锤。 待到秦安走入院子,杨泉峰这才放下手中白布,提起酒壶喝了一口。 “我喜欢你的性格,杀心越重我越喜欢,可惜你不喝酒,总有些美中不足。”杨泉峰放下酒壶秦安走到近前:“酒会让脑子变得迟钝,如今多方妖物偽神恨不得取我头颅,我要保持清醒。” 杨泉峰摇头道:“这是好事,但总有些无趣,虎族密藏將启,你做好准备了?” 秦安摇头道:“无须准备,听从上面调遣即可。” 他猜测是因为虎族密藏之事,现在看来猜测没错。 但看杨泉峰的意思,似乎还有其他的秘密。 杨泉峰凝眸道:“密藏开启之后,铜州尉负责外围之守卫,银州尉將隨同金州尉探索密藏,此行共有五位金州尉前往。” 秦安眉头微皱。 “这么多?” 金州尉是凌州诛邪司的牌面,凌州总共有十二位,其中三位尚且在外除妖。 剩余的九位坐镇其中,防止妖物偽神祸乱凌州。 虎族密藏开启,竟然会出动一半以上。 再加上每个金州尉手中上百银州尉,银州尉手中上百铜州尉,铜州尉手中又有大量州吏。 此行怕是要出动数方人。 杨泉峰点头道:“为了安全,若非顾忌凌州无人,只怕会全数出动。” “毕竟虎族的密藏,足以令一个小妖族崛起,若是诛邪司全数拿下,凌州將实力大增。” 秦安摩擦著下巴:“看来已经极为稳妥。” 如此之多的数量,別说是狐母来了,就算加上苍云谷,只怕也是有来无回, 杨泉峰摇头道:“不一定,密藏危机重重,既要防止妖物偽神,又要留心密藏危险,任务估计极为凶险。 秦安沉吟道:“我需要怎么做?” 既然谈到这个份上了,秦安知道接下来必然有安排。 杨泉峰提起酒壶,又喝了口酒:“你隨我一同进入密藏。” 秦安点头道:“卑职领命。” 杨泉峰笑道:“到时候有一部分银州尉会守在外面,外面会更安全,你不想安全?” 秦安抬眸:“若是安全,何必加入诛邪司?” 杨泉峰哈哈大笑:“好好好,说得好,你记住,今日你拼的命,將来会有值得你拼命的好处给你。” 聊到此处,话已聊完。 秦安细想片刻,问道:“狐巧与狱卒之事有无消息?” 杨泉峰收回笑声,摇头道:“暂无消息,此事极为古怪,后续再看。” 秦安起身道:“既然如此,卑职就先告辞了。” 该聊的都聊完了,秦安打算回去继续练习职业熟练度。 他打算优先练习书生职业。 以目前的时间来说,必然可以將书生职业练到六级。 职业每到三级便会有一个大质变,获得新的天赋。 老天赋提升暂且不提,新天赋对於秦安来讲,是极为很重要的。 全方位提升书生职业,儘快在密藏开启时將书生职业提升到六级,以应对接下来的危险。 这是秦安给自己定的目標。 杨泉峰只是事先与秦安说一遍,事情已经说清,也就没有久留秦安。 直到秦安离开之后,杨泉峰这才一边喝酒,一边继续擦拭起铁锤。 隱山。 花草繁茂,鸟语花香。 狐母身著绸缎,背部僂,坐於圆桌旁。 圆桌不大,但其上摆满各种血食,若是仔细分辨,其模样与人无异。 身著轻纱的狐女时不时看向桌上血食,忍不住吞了口睡沫。 圆桌对面,一只白毛老猴子如同人类一般坐著,手中还拿著一把摺扇。 摺扇上画著山水,可即使山水如何精妙绝伦,与桌上血食对比之后,也无法掩饰白毛老猴的凶残。 狐母露出一丝笑容,满脸的褶子挤在一起:“猴爷贵为苍云谷之主,何必与他人置气。” 猴烈手中握著酒杯,里面装著鲜血,闻言將酒杯摔在地上,裂开满嘴獠牙。 “树君小儿实力虽然最强,但要分五成密藏,实在是欺人太甚!” 酒杯摔在地上,破碎声清脆无比。 猴烈身后站著十几名狐女,其中一个见状,立刻低下身子替猴烈拾起地上碎片。 这时,猴烈突然伸出手,將狐女抱在怀中,肆意揉搓全身。 “你狐族的女子,就是比猴族的要嫵媚太多。” 狐母见状,眉宇间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猴爷,树君虽是偽神,但背靠妖堂,自然底气要硬很多,比我们这种无根无萍的妖物要好上太多了。” 猴烈冷笑一声:“娘娘,我猴族可不是无根无萍,真要追溯的话,上面还有大人物的。” 狐母抬起酒杯,喝光杯中血水:“三桿子打不著的血脉,他们会关心小小凌州?” 猴烈握住狐女的手微微一紧,满含煞气道:“你什么意思?” 刚才这句话,有些戳他的痛处。 妖堂强势,乃是凌州最强妖物势力,其下势力数不胜数。 少量势力不愿加入妖堂,便与妖堂勾心斗角,形成微妙局势。 猴族也是其一。 他提及远房亲戚,便是想在这里立个威,可惜狐母並不识相, 仔细一想,好像確实如此。 猴烈就算是死在凌州,只怕那所谓的远房亲戚也不会知晓。 狐母抚摸拐杖,淡淡的道:“我是要让猴爷认清形势,既然树君与我们不相为谋,那就做做表面功夫。” “你我二族齐心协力,拿到虎族密藏之后潜心发展,必然会超越妖堂。” 猴烈陷入沉思。 达到他们这种级別的妖物,其心思之老辣令人惊悚, 只消片刻时间,他便分析出其中利害关係。 虎族密藏底蕴极其深厚,若是真的能共享,潜心发展之下,妖堂算个屁。 猴烈鬆开手:“好,你我二族当共享虎族密藏。” 狐母点头,又想起一事:“还有一点,秦安必须死。” 谈及秦安,猴烈眼眸中闪过一丝凶光。 “没错,杀我儿之仇,必须亲手相报。” 两人再度饮下杯中之物。 隨后,狐母挥了挥手。 数十个狐女摇曳著身子,款款走向猴烈身后的猴妖。 不多时,靡靡之音令人面红耳赤。 早晨时分。 机密库內。 秦安找了个位置坐下,手捧书籍细细观看。 由於虎族密藏即將开启,大小妖物偽神反倒是藏了起来。 最近除了安排邱宏等人接取任务之外,秦安这个银州尉当得是相当清閒。 每日流连於机密库,阅读各种杂书,既充实自己半路出家的不足,又能提升书生职业熟练度。 书生职业的熟练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秦安估计或许等到虎族密藏开启之时,书生职业便能达到六级,迎来第二次质变,获得第二个天赋。 今日还是同往日一般,秦安独坐於机密库內。 內务司州更早已司空见惯。 虽不知这位身份显赫的银州尉为何只看杂书,但他们人微言轻,也不敢多说一句。 脚步声响起,打断了秦安的思维。 秦安略作停顿,抬眸看去。 读书需要安静的环境,秦安不喜別人打扰,所以找了个专门堆放杂书的位置,倒也是为了图个清净。 没曾想到竟然还会有人前来, 循著声音看去,秦安皱起眉头。 只见不远处,一个穿著玄衣,腰悬银牌的年轻男人,正手持一本书籍,仔细的阅读著。 阅读速度很慢,不像秦安这般走马观花“诛邪司歷来讲究效率,为何会有银州尉喜欢看杂书?”秦安心头暗道。 这些杂书虽记载不少信息,但下至州吏上至银州尉,都没几个人看的。 秦安这段时间在机密库內,只见过寥寥数人,而且大多只是为了翻找资料,从不会如此人一般认真翻看。 是以秦安心头起了疑惑。 在秦安心头升起疑惑时,年轻的银州尉虽然在翻书,可在他转身之时,眉宇之间却有一丝阴霾。 秦安! 千面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秦安。 刚才他差点没忍住,想要夺取秦安的身体。 可想到这里是机密库,暗中有数不尽的高手,千面猴又活生生的忍住了。 他已经夺取了一名银州尉的身体,现在最重要的是埋伏下来。 而之所以前往机密库翻看杂书,也是为了猴族而来。 妖物偽神虽然在凌州遍地开花,但若是论起情报,与诛邪司相差甚远。 这些杂书对於诛邪司来讲很一般,但对於妖物来说却奉若至宝。 既能充实不足,又能了解秘密。 千面猴打算趁著猴烈没有发布任务时,能记多少是多少。 此刻遇到秦安,他压住了心头的悸动,也没有离开。 若是此时离开,必然会遭到秦安怀疑,索性装成正常人的模样继续看书。 秦安打量了一阵,心头虽有疑虑,但也没有多想,继续看著手中书籍。 书生职业的熟练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著。 时间转眼而过。 秦安收起书籍,看向不远处的银州尉,心中有了打算。 自上次起到如今,已然过去好几天。 这几天下来,他都会遇到这个银州尉,心中的疑惑与日俱增。 诛邪司没有如此好学之人。 如今又是处於这个世道,再加上虎族密藏將要开启,秦安容不得丝毫的马虎。 今日,他要疏解心中疑惑。 思及此处,秦安缓步走了上去。 千面猴听著后背的脚步声,额头冒起一丝汗水。 他真的没想到,秦安竟然会吃饱了撑著,天天跑来看杂书。 可他每次过来,又都被秦安发现,每次都只能硬著头皮继续看,方才不会引起怀疑。 现如今,秦安朝著他走来,他心中知晓,秦安或许对他產生了怀疑。 耳边的脚步声正在逐渐清晰,千面猴藏在衣袖中的手掌逐渐握紧。 就在这时,另一道脚步声响起。 程素风一脸笑容的走到书架拐角处,打了个招呼:“秦安。” 千面猴微微一愣,就见到秦安越过他,与程素风热情的打著招呼,不多时就与程素风离开了机密库。 “没有暴露,原来是他遇到了熟人。” 一个想法自千面猴心头响起。 “这次没有暴露是好事,但我不能继续来机密库了,为了稳妥,等虎族密藏开启再说。” 想到这里,千面猴放下书籍,悄然离开了机密库。 一处僻静之所。 秦安停下脚步,道:“那人有问题?” 第83章 书生质变,密藏终来(求订阅) 第83章 书生质变,密藏终来(求订阅) 程素风立於秦安面前,银针在指间流转寒芒:“那人是猴族千面猴。” 秦安指腹摩著下巴,眼中闪过恍然, 他本欲探查银州尉之事,未料到程素风突然现身。 秦安深知程素风为人,寧可埋首医书也不愿踏足机密库,此番前来必有深意。 既然程素风所为定有原因,秦安也就顺著程素风来到此处。 现在看来,是担心自己打草惊蛇。 “千面猴素来藏形匿影,却忘了此处是诛邪司。” 程素风指尖银针嗡鸣:“若连这等使俩都勘不破,谈何镇守凌州?” 自狐巧与狱卒事发后,诛邪司便暗中布局。 经多方查证,终锁定千面猴踪跡。 秦安手抚黑刀,道:“將计就计?” 程素风頜首道:“你终日醉心机密库,倒是来不及与你细说,近日千面猴屡次与你接触,我知你脾性,所以特来提醒,千万不可打草惊蛇。” 秦安沉吟道:“我仍会照常前往机密库。” 程素风微微一愣,捻动细针的动作稍微停顿,眼中略有不解之色。 他有些不太明白,秦安为何仍然要去机密库接触千面猴。 秦安平静的道:“若是突然改变行跡,反会惊动对方,反倒是打草惊蛇。” 程素风露出恍然之色,一拍脑袋道:“原来如此,那就一切照旧。” 刚才他担心打草惊蛇,倒是没想到这里。 两人商量片刻后,程素风提著医书便离开了这处僻静之所。 秦安则是提著黑刀,又一次步入机密库机密库內早已不见千面猴身影,秦安心知千面猴必然是有了警惕,不敢暴露身份。 但他並未打草惊蛇,也就没管千面猴是否会来。 上头自然有他们的做法,与其去想这些,不如安心看书,將书生职业儘快提升到六级,以应对接下来的虎族密藏之事。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日已过。 最近这段时间,秦安一直流连於机密库。 至於千面猴之事,倒是没有再次遇到。 期间,程素风过来告诉秦安,千面猴担心暴露,已经不会再来机密库,但诛邪司早已將其秘密监视,確保不会丝毫差池。 对於程素风的回答,秦安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仍然沉浸在书生职业的提升之中。 今日阳光正好,晨光透过菱花窗,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秦安坐在椅子上,合拢手中典籍,长出了一口气。 眼前,烟雾如同蛇形般漂浮,逐渐化为文字。 【书生lv.6(0/1000):你阅读速度大为提升,且过目不忘】 【晋级条件:阅读玉骨境功法三本(3/3)】 【已晋级】 【天赋:玉骨境心法类功法悟性大成,玉骨境心法类功法顿悟大成】 烟雾消失,大量信息如同洪流般,钻入秦安脑海。 秦安手握书籍,靠在椅子上,闭目凝思。 片刻之后,大量信息全数吸收,秦安已经將其掌握, “不错。” 秦安双目平静,內心微喜。 达到六级之后,首先是书生的能力变多了,除了阅读速度提升之外,还附加了过目不忘的能力。 这些对於秦安来讲,倒是锦上添花。 最为让秦安觉得大提升的,反倒是后续的天赋。 其一是悟性变为大成,以后秦安修炼玉骨境心法,便可结合天赋,將心法迅速修炼到大成。 除了这个之外,还有顿悟大成。 所谓顿悟,则是一个玄之又玄的东西。 若是修炼玉骨境大成以內的功法,可陷入顿悟状態,不需要消耗气血。 而大成以上的境界,则是有机率不消耗气血直接推演。 至於这个机率是多少,秦安倒是没去试过。 秦安起身,看著窗外阳光明媚的景色,伸了个懒腰,又將手放在黑刀之上。 “饿了。” 今日书生职业即將五级圆满,秦安甚至连早饭都没吃,到了现在鬆懈下来,反倒是有些饿了。 “先吃点东西。” 秦安出了机密库,在內务司州吏恭敬地眼神中,去往外面街道。 一碗肉麵,一杯清茶。 秦安一边吃著,一边细细思索接下来的计划。 “我需要心法。” 很快,秦安得出结论。 书生职业已经六级,可迅速將心法推演至大成,且因为顿悟天赋的原因,秦安並不会消耗气血而他如今又只有玉骨境初通的实力。 既然如此,心法是必须之物。 “可惜我的功绩暂时不足。”秦安心头暗道。 最近的凌州风平浪静,就算是银州尉能分取下属功绩,秦安仍然没有积攒多少,不够兑换一本玉骨境心法。 “要不去找杨泉峰要个任务?” 秦安放下筷子,將最后一口汤喝完,思索著是否去做个任务。 这么想著时,一阵微风吹过。 秦安左手执碗,右手悄然放在腰间黑刀之上,看向来人:“何事?” 叶冷霜穿著玄衣,面色复杂的坐在秦安对面:“这个给你。” 一个油布包裹的东西放在桌上,被叶冷霜轻轻推到秦安面前。 秦安皱起眉头,用筷子將油布挑开。 叶冷霜见状,苦笑道:“你还真是谨慎。” 她知道秦安此举的原因,无非是担心油布里面有暗器。 面对同僚时都如此谨慎,这个男人有如此之快的晋升速度,当真是应得的。 秦安目视油布包里面的东西,抬眸道:“功法如此重要,为何给我?” 里面摆放著一本书籍,上书《冷月心法》四个字。 功法之重要,秦安早已知晓,更何况这是一本心法。 现如今叶冷霜將心法给他,让他有些疑惑。 叶冷霜咬牙道:“密藏开启后,若是见到我妹妹,能否帮我救她。” 这段时间,叶冷霜一直在挣扎。 她已经下定决心,绝不会背叛诛邪司。 但此次密藏开启时,若是能救下她的妹妹,她也会尽力去做。 她不知道狐巧所言是否真实,但至少是个希望。 叶冷霜在诛邪司並无熟人,那些银州尉都对她之以鼻。 至於万紫晴更是不行,身为金州尉,不可能管这些小事。 若无狐巧之事,她甚至都见不到方紫晴几次。 现如今,她能求助的只有秦安。 秦安看著面前的心法,手指微微敲击刀柄,础咄咄的声音不绝於耳。 叶冷霜脸上带著期待,静待秦安下文。 片刻之后,秦安缓缓道:“可以。” “但若是关乎生死,我不会救,我只会顺手而为。” 话要说明,这是秦安的原则, 做生意都讲究个明码標价。 秦安只能顺手而为,不会因为这事情而付出太大代价。 若是叶冷霜答应,他收下心法,若是不答应,他不会收。 叶冷霜鬆了口气:“无论成不成,这本心法都会给你。” 叶家早就没了,这本心法虽是叶家之物,但叶冷霜也有权利处理心法的去处。 秦安起身,准备结帐离去。 如今有了心法,他要回去推演至大成。 叶冷霜说道:“我结帐了。” 秦安停下脚步:“多给点,我的面肉多。” 叶冷霜看著秦安的背影,又思索著秦安说的话,暗道一声:“真是个怪异之人。” 小院。 秦安反手將门关上,盘腿坐於床上,仔细翻看冷月心法。 此心法是叶家祖传心法,练就一段寒冰真气,攻敌时可以寒冰真气冻住敌人。 大致看了一遍后,秦安倒是觉得和两仪菩提心中的寒冰之力类似,有异曲同工之妙。 秦安放下书,按照冷月心法的运行路线,开始运行体內真气, 真气如海,迅速將秦安全身覆盖。 眼前,烟雾如同蛇形般扭曲,渐渐浮现在半空之中。 【你修炼冷月心法,触发书生天赋】 【冷月心法(大成)】 书生天赋本就全部大成,冷月心法又是玉骨境心法,刚好和书生天赋契合。 但秦安心知,眼前的烟雾並不是尽头。 烟雾消失后,又一次重组。 【冷月心法与两仪菩提心似有共同之处,你仔细参阅之后,决定將其融合】 【枯坐数载,你心有所悟,触发书生顿悟天赋,並未消耗气血】 【你將二者融合,两仪菩提心太过霸道,將冷月心法的寒冰尽数吞没】 【两仪菩提心(大成)】 眼前的烟雾彻底消失,秦安突然感觉到浑身上下传来一阵酥麻感。 酥麻之感遍布全身,只是片刻时间,血色自脊柱而起,沿著四肢百骸迅速蔓延。 秦安的四肢百骇尽数被血色覆盖。 骨如血魄,恐怖至极。 只剩下头部仍然洁白如玉,还未被血色彻底融合。 玉骨境大成,已至! 秦安睁开双目,感受著全身上下汹涌如海的真气,心头微喜。 如今只需要將头颅的骨骼化为血色,便可彻底步入玉骨境圆满。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损失,依靠著书生职业的顿悟天赋,达成了玉骨境大成的目標。 “职业是根本,推演与气血为辅助,我的想法没错。” 秦安心头暗道。 唯有將职业提升起来,修炼的速度才会如同黄河决堤。 否则光是血髓的消耗就是个天文数字。 唯一有些遗憾的是,两仪菩提心太过霸道,直接將类似属性的冷月心法尽数吞噬。 但也从侧面证明其恐怖之处。 秦安活动了一下四肢,暗道:“密藏即將开启,今日就安稳留在诛邪司。” 书生职业提升到六级,同样花费了秦安大量时间。 算算时间,两日之后便是密藏开启之时。 秦安不做他想,暂时先修整片刻。 他要將自身精力恢復到巔峰,以应对接下来的风险。 眼前浮现一行烟雾,將秦安所有功法尽数展现。 【两仪菩提心(大成),冰焰三绝(初通),燃血截天手(初通),惊龙风云步(初通),天罡护体(初通)】 “我如今还有一颗血髓,暂且不用,留给燃血截天手。” “冰焰三绝可储存三刀,再配合大成的两仪菩提心,我的底蕴应该是够了。” “还有惊龙风云步作为逃跑与闪避之用,配合天罡护体的防御。” “此行有了些许把握。” 秦安思付良久,稍加放心。 他这种想法若是让其余的银州尉听到,只怕会嘴角抽搐。 因为秦安重新定义了《些许把握》。 夜幕笼罩隱山。 狐母坐於石凳前,苍老的身体透著一股噁心之感。 地面上躺著一具男尸,浑身赤条,身上布满可怖的伤痕。 男尸脸色枯稿,眼窝深陷,双目之中却並无恐惧,反倒是有种愉悦之感。 狐女走上前,替狐母將衣服穿上。 狐母有些意犹未尽:“可惜了,这人只有蕴身境初通的实力,终究是承受不了老身的欢喜。” 狐女嬉笑道:“娘娘的欢好之术已然登封造极,哪有男人是一合之敌。” 面对狐女的夸讚,狐母很是喜欢。 细看之下,狐女穿著破烂,打扮得里过。 但就是这副模样,才敢亲近狐母身旁。 丑恶的狐母最不喜別人打扮花枝招展,哪怕是狐族之人。 “密道安排好了?” 狐女轻声道:“树君已经派人打通地道,只是最近猴族与树君手下偽神多有摩擦。” 狐母挥手道:“不用去管,如今诛邪司必然提前將所有通道封锁,我们想要进去,还需要靠树君的扎根能力。” 狐女嗯了一声,未敢多言。 话多了会死。 狐母又问道:“妖堂可曾来人?” 狐女回答道:“来了,他们说不会参与虎族密藏之事。” 狐母冷哼一声:“都是些不要脸的杂种,树君就代表了妖堂,还说不会参与密藏之事,不要脸“此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关乎我狐族未来根基,偷偷传令下去,暗中继续挑拨猴族与树君的关係。” “进去之后,他们会和诛邪司一样,成为我们的马前卒。” 狐女赶忙答应,低头离去,按照狐母所说下去传话。 隱山雾气渐浓,狐母的身影消失不见。 翌日。 今日无阳光,反倒是阴云密布,好像隨时都会飘下雨水。 內务司州吏敲响房门:“大人,来任务了。” 房门打开。 秦安腰悬黑刀,走到门口,双目微微眯起:“终於来了。” 第84章 虎煞之威(求订阅) 第84章 虎煞之威(求订阅) 诛邪司內,肃杀之气瀰漫。 此刻,五名身穿玄衣,腰悬金牌的金州尉正肃然而立, 其下则是数不清的银州尉。 至於铜州尉与州吏,早已经悄然出发。 明日方才开启虎族密藏,但提前一天前往,可肃清閒杂之人。 凌州也有不少江湖势力將目光看向虎族密藏,是以诛邪司不光要夺得密藏,还要警惕妖物,更要提防江湖势力浑水摸鱼。 秦安到来时,眼神从五位金州尉中扫过,发现除了杨泉峰之外,不久前遇到的万紫晴也在其中至於其余的三位金州尉,秦安没有多加打量。 不多时,人已经悉数到齐。 万紫晴缓缓走出金州尉的队伍,目光淡漠的扫过眾人。 她修炼斩情绝欲的功法,目光如万载寒冰,不带丝毫人间情感, 但其视线中的杀气,却让不少银州尉下意识的低下头。 “你们命好。” “有不少人刚入银州尉不久,便遇到这么好的任务。” “这一次,拼了命的都会拿到你们想要的功绩。” “我很希望未来某一天,能多一位金州尉。” 万紫晴出来说话,没有任何一个金州尉觉得不妥,好像是极为正常的事。 这也从侧面证明了万紫晴的实力,在这五位金州尉中也当属顶尖。 她没有说多余的废话,但字字珠璣,如钉子般钉入眾人心头。 加入诛邪司,图的就是用拼命来换取功绩, 对於这群亡命之人来讲,没有拼命的任务才是最可怕的。 秦安將诸多银州尉的视线收入眼底,暗道一声诛邪司真的很高明。 凡是降妖除魔者,必遭妖物偽神记恨,被记恨了的人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更加拼命的往上爬。 此乃诛邪司精心设计的循环,愈陷愈深,愈深愈强。 万紫晴挥动白皙手臂,言简意的道:“出发!” 隨后,各个金州尉带领银州尉,鱼贯而出。 无忧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无忧山本是一处人间胜境,鸟语花香。 因景色让人沉醉,似可忘记忧愁而得名,寻常时候本来多有人至,但今日却无一人欣赏美景。 此刻,整个无忧山全数被围了起来。 密密麻麻的人影穿著玄衣,立於无忧山各个要道。 秦安按住腰间黑刀,抬首望天阴云已经笼罩了整个无忧山,目之所及的范围內,可见黑云压城之势。 杨泉峰走在前方,特意让秦安跟隨在身后,顺著盘山道路一路往上。 “入口共有四个,分別排列在山中腰的东南西北。” “除开一名金州尉留守外界,其余四名金州尉包括我在內,都需要从一个入口进入密藏所在。 “你且记住,进去之后功绩多少,与你所做之事有关。” 杨泉峰徐徐说著,大部分都是对著秦安说的。 在他的想法中,秦安是个可以栽培之人。 无关天赋,而是因为秦安的手段与狼辣。 顺口说几句,或许能在进入密藏之时保住性命。 秦安左右观望片刻,並未发现千面猴的身影,问道:“千面猴何在?” 虽严密监视,但千面猴终究是一根刺,如在喉。 秦安不知道上头是作何打算,也不知上头是怎么钓鱼。 但此刻並无千面猴的身影,秦安觉得问出来倒也无妨, 杨泉峰扫了秦安一眼:“他有些利用价值,可用他为鱼饵,探知妖物动向。” “至於他占据的银州尉,是在万紫晴那个妇人名下。” “活不了,跑不掉。” 秦安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既然有人专门监视,而且还是五名金州尉中最强的万紫晴手下,他没必要操那份心。 如今只需要等待虎族密藏开启,从里面捞到好处。 程素风频频掩口呵欠。 他距离圆满只差一步之遥,昨夜又看了不少医书。 虽不至於影响到密藏之事,但他总显得有些疲態。 程素风见秦安与杨泉峰说话,问道:“总州大人何时回归?” 总州? 秦安停下脚步,双目微凝。 十二位金州尉无疑是凌州的顶尖战力。 但是在十二位金州尉之上,还有一名总州。 顾名思义,总州便是执掌整个凌州诛邪司之人。 但关於总州的消息,秦安从未听过,甚至连总州的面都没有见过。 身为凌州诛邪司的实际掌控者,总州自然是身份高贵。 秦安觉得见不到实属正常,毕竟自己只是一名银州尉。 但现在听程素风所言,他觉得这里面或许还有其他蹊蹺。 杨泉峰缓缓道:“妖堂的领袖露了些真身位置,总州大人如今携带三名金州尉,还在外寻找。” “再过一段时间,若是仍然搜寻不到,就会启程回来。” 说到此处,杨泉峰將目光投向秦安。 “是不是很奇怪,我们既然需要妖堂平衡妖物偽神的势力,又为何要寻找妖堂领袖,想要將其诛灭。” 秦安点头,直言不讳的道:“確实很奇怪。” 杨泉峰目光变得幽森:“谁不想除妖?” “若是能一举灭了妖堂领袖及一眾高层,谁都会愿意的。” 秦安恍然。 以妖堂平衡势力,实属无奈之举,若是能一击必杀,诛邪司自然也是愿意的。 杨泉峰缓缓道:“若是此行能灭掉猴族与狐族,甚至能灭掉树君,既是对妖物势力的重创,也能敲打妖堂。” 秦安沉吟道:“是否会破坏妖物平衡?” 杨泉峰摇头道:“不会,妖堂虽有极多妖物势力加入,但也有更多妖物势力不服,区区两个势力灭亡,该怎么平衡就怎么平衡。” 几人这么说著时,已经来到了山中腰的位置。 杨泉峰所守著的地方为北面, 前方不远处的山道上,一个巨大无比的山洞出现在秦安眼前。 山洞幽森,望不到尽头。 即使隔得很远,也能感觉到有股毛骨惊然之感。 杨泉峰挥手道:“安营扎寨!” 此时,一部分铜州尉责令州吏,让其安放居住所用帐篷。 不多时,帐篷搭建完毕。 邱宏走上前来,抱拳道:“秦大人,您所在帐篷已然搭建完毕,请秦大人稍作休息。” 自从上次服气之后,秦安手下这批人反倒是越发恭敬了。 秦安点头,和杨泉峰对视一眼,见其无事之后,独自前往帐篷休憩。 明日便是大战之时,他要养精蓄锐。 隱山。 猴妖与狐妖遮天蔽日,更有浑身裹挟著树根的偽神夹杂其中。 狐母与猴烈將视线投向身旁。 一名中年男子穿著灰衣,面色冰冷,双目漠然, 男子除了灰衣之外,还有一条条树枝盘旋在身上。 就连四肢与躯干,都被树枝全数缠绕。 尤其是男子的头顶,戴著由树枝编制而成的皇冠。 “树君,该开始了。”狐母缓缓道。 猴烈手执酒壶,仰首痛饮,猩红液体自嘴角溢出:“快点,爷爷快要等不及了。” 近日,猴族与这群木头多有摩擦,猴烈现在看到树君就极为不爽。 若不是关乎虎族密藏之事,他早就拂袖离去。 树君扫了猴烈一眼,道:“我自有分寸。” 言语之间,多有高傲之意。 凌州妖物偽神势力遍地,情况极为复杂。 苍云谷和狐族虽然强势,但说到底也只是妖物势力中的一员。 树君已然加入妖堂,他自然认为自己高人一等。 若非虎族密藏是狐母发现,並且邀请他加入,他甚至不会看这个老猴子一眼。 猴烈见树君这幅云淡风轻的样子,眼中闪过几许怒火:“老树,你真以为妖堂能保你万世根基?” “火鸦一族与你的仇恨如此之深,也没见妖堂帮你对付他们。” 树君冷笑道:“你在挑拨我与妖堂的关係?” 猴烈不语。 他是猴族的领袖,自然有脑子,知晓树君在给他扣帽子。 狐母见二人你来我往,打圆场道:“同为妖族,何必如此针锋相对,此行不光是为了虎族密藏,更是有共同之敌。” 有狐母打圆场,树君与猴烈对视一眼,冷哼一声。 树君裂开枯木般的嘴角:“秦安坏我突破大计,我要亲手將他撕成碎片。” 猴烈冷笑道:“我儿死於他手,我才是该亲手摘他脑袋。” 双方几句话之间,已然又有衝突之事。 狐母无奈的道:“我的苍山玉都被他抢走,其实我们三人与他都有仇怨,只要他死了就行,无须纠结死於谁的手。” 树君闻言,不再说话。 此刻时间已到,树君挥动枯木缠绕的手掌。 下一刻,眾多树人扎根於地面,恐怖的树根飞速蔓延,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一个深邃的大洞便出现在地面, 眾多妖物偽神全都露出贪婪之色。 狐母抬手道:“诸位,此行首要是夺去虎族密藏,对付诛邪司是次要的,切不可捨本逐末。” 眾多妖物偽神齐齐点头,表示知晓。 隨后,由狐母带头,其余的妖物偽神顺著大洞鱼贯而入。 翌日。 窒的雨声似拉开惟幕,將平静的无忧山划破。 雨打帐篷,噼啪作响,水花四溅。 邱宏手持蓑衣,站立在帐篷外,耐心的等候著。 秦安一袭玄衣,踏入雨幕之中。 邱宏立刻上前,恭敬的道:“大人,雨水猛烈,请大人穿上蓑衣。” 秦安点头,伸出双手。 邱宏立刻懂事的替秦安將蓑衣穿好。 秦安按住刀柄,道:“在外守卫时放聪明点,保全性命最为重要。” 他是银州尉,且要隨著杨泉峰进入虎族密藏,是以提醒一句。 邱宏低头抱拳:“卑职领命。” 秦安不再多说,抬脚朝著山洞入口走去。 此刻,山洞入口早已满是穿著蓑衣的身影。 雨水虽大,但在场之人最次都是玉骨境小成,是以这些雨水並不会造成影响。 程素风与秦安站在一起,耐心等候著。 杨泉峰手提铁锤,面无表情。 雨水顺著蓑衣滴下,溅起一捧泥土。 秦安伸出左手,让雨水击打在掌心:“还有多久?” 程素风把玩手中银针,闻言抬头道:“一灶香。” 如何得知具体时间的,诛邪司自然有其方法。 秦安不再多问,手抚黑刀佇立著。 一灶香时间恍惚而过。 雨势逐渐变大,雨雾被微风扫过,瀰漫在山间各处。 忽闻一声虎啸自风中传来,初时微弱,转瞬震天动地。 在场银州尉心神巨震。 猛虎还有一个名字为山君,乃是纯阳之化身。 寻常人类食用之鹿血,便会口鼻流血,虚不受补。 而猛虎却如同喝水。 由此可见猛虎之威。 “虎煞之气,紧守心神。” 杨泉峰的声音虽淡,却如金铁交鸣,清晰传入每人耳中。 眾多银州尉急忙运转真气,紧守心神,以此抵御虎吼的影响。 须臾之后,虎吼声逐渐消失。 前方的山洞处扭曲如蛇,仿佛有另一个空间降临似的。 杨泉峰眯起双目:“原来如此,第一关便是虎煞之阵,当初虎族先人灭亡之时,当真是给后辈留下了好东西,否则也不会守卫如此严密。” 秦安闻言,心思急转。 他流连於机密库,为了书生职业的熟练度看了很多杂书。 虽然不是功法,但对於秦安这种半路出家之人也受益颇多。 所谓虎煞,便是虎妖死后所形成的煞气。 虎为百兽之王,即使是煞气也能让诸多妖物退避三舍。 而虎煞之阵,便是以虎煞为阵。 进入之后时刻受虎煞影响,危险至极。 程素风小声道:“进入之后务必小心。” 他与秦安相交颇深,知晓秦安的本事。 但诛邪司每时每刻都在死人,就算银州尉身份地位高贵,也是时常置身於危险之中。 他自然是担忧秦安中途天折。 秦安点头不语,算是回答了。 这时,杨泉峰挥手道:“入阵!” 无须多言。 银州尉本就是歷经血雨腥风,方才有此身份。 拼命? 他们早就拼过无数次,没有怂的人。 隨后,在杨泉峰的带领之下,眾多银州尉鱼贯而入。 此间情形发生在无忧山的四个方向。 秦安步入虎煞之阵时,立刻感觉到虎煞之力汹涌而来, 体內真气运转,天罡护体升腾,无形罡气將虎煞之气阻挡在外。 就在这时,还不等秦安抬眸,耳边听到杨泉峰的声音。 “不好!” 第85章 独行,收穫(求订阅) 第85章 独行,收穫(求订阅) 幽暗的山洞终年无日月,仿佛血盆大口,透著一股子难以忍受的潮湿感。 当杨泉峰的声音响起时,一股无形的煞气迅速蔓延在山洞之中。 “啊一—” 一名银州尉抱头跪地,面目扭曲:“这声音有古怪!” 紧接著,越来越多的银州尉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秦安猛地低头。 脚下的岩石正以诡异的频率震颤,仿佛无数细针顺著脚底扎入骨髓。 “以地面震动攻击?” 他眯起眼,罡气瞬间覆满全身:“呵,倒是阴毒。” 秦安如今早已不是刚入圈时候的新人,刚一眼看过去时,便知道情况如何。 防得住虎煞之气,但双足立於地面时,那股震动感如同无孔不入的细针,顷刻间让不少银州尉中了招。 杨泉峰贵为金州尉,自然是一眼便看出情势不妙,举起双锤怒喝一声。 恐怖的真气鼓盪如海,迅速蔓延进铁锤之中,顺著铁锤灌入地面。 “轰!” 轰鸣声响起,地面的震动感竟然被杨泉峰以铁锤轰平。 震动感消失不见,本来极为痛苦的银州尉转瞬间恢復正常,一脸心有余悸的表情。 刚才若非杨泉峰出手快速,只怕他们早已经受到地面的影响,被虎煞之力控制了心神。 若是被控制心神,后果如何不言而喻。 杨泉峰双锤砸地,气浪如怒涛般盪开,硬生生將震颤碾碎:“一群老江湖,反不如秦安这新人警觉,若再犯蠢,不如自己抹了脖子!” 其中几名银州尉羞愧的低著头,没敢说话。 他们知道杨泉峰虽然在骂他们,但是被骂几句,总比丟了性命强。 隨后,这几名资格较老的银州尉重振精神,又將视线投注到秦安身上。 他们都是杨泉峰的手下,也都知道杨泉峰极为重视秦安。 现在杨泉峰提到秦安后,他们这才发现秦安並未有事,心头微微惊讶。 就连几名资格较老的银州尉都中了招,秦安却毫髮无伤。 银州尉冷汗岑岑。 有人偷警秦安周身那层凝实的罡气,低声咋舌:“一尺厚的护体罡气·这小子是怪物吗? 做到银州尉这个层次之人,自然都会一手防御之法,毕竟在关键时刻是能救命的。 可是秦安的防御之法却极为不同。 厚到一尺的罡气,怎么看也不像是新人银州尉该有的。 “此人之天赋必然绝顶,怪不得杨大人如此重用他。” 不少银州尉心头已然有了猜测。 事情紧急之下,杨泉峰只是训斥了一句便不再多说,转头继续朝著深处走去。 秦安感受到周围诸多目光,也能从不少目光中分析出些许情绪, 他並未多言,自顾自的朝著前面走去。 程素风把玩著银针,脸上有几许兴奋之色。 他自从与秦安结识之后,便屡屡被秦安打击到。 程素风在银州尉中也算是较为上乘之人,心性也是颇高,哪能受得了。 现在他突然就平衡了。 因为不止他一个人被打击到尤其是有几个人和他颇有嫌隙,看著他们吃,程素风就觉得很舒服。 洞口极深,再加上黑暗以及地面湿滑的原因,越是往里面走,就越是难以行进。 眾多银州尉伸手入怀,掏出火摺子点燃,藉助微弱的光芒继续前行。 又走了一灶香时间后,前方出现异常。 一具白狐尸体躺在地上,其上还有温热之气,显然是刚死不久。 一名银州尉迅速上前检查,抱拳道:“大人,刚死不超过半个时辰,身上並无外伤,內臟却被震成肉泥。” 杨泉峰皱起眉头:“看来妖物已经先我们一步进入这里了。” 面前的尸体证明妖物势力通过特殊渠道进入了此处。 不仅如此,还比他们快上许多,已经走到了他们前面。 秦安轻抚黑刀,若有所思的道:“不该只有一具尸体。”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无声。 眾人都將视线投注过来,纷纷暗道一声秦安胆大。 当著金州尉的面分析,若是分析对了还好说,若是分析错了,那是要背锅的。 杨泉峰双目微眯:“说下去。” 他並非是迁腐之人,深知集百家之长的道理。 若是秦安的分析能有启发,倒是能免去不少伤亡。 “妖群行动,折损之后没必要留痕跡。” 秦安抬眸,瞳孔映著火光:“尸首独存,这是不可能的。” 他刀尖轻点地面:“他们不会如此愚蠢。” 此话一出,不少银州尉暗暗点头,心说秦安分析的颇有道理。 程素风惊的看著秦安,握住银针的手微微一紧。 他知晓秦安功绩,也知晓秦安的天赋以及实力,但是却不知道秦安竟然能分析如此透彻。 既有实力又有脑子,这还让別人怎么在诛邪司混下去。 杨泉峰思索片刻,道:“那就只有一个结果。” “他们分散了。” 秦安补充道:“或许不是主动分散,而是被动分散。” 虎族密藏何其危险,主动分散和找死没有区別。 既然不存在主动分散,那就只有被动分散了。 至於如何被动分散,必然是遇到了危险。 杨泉峰闻言,刚想说点什么。 这时,异常突然出现。 只见周围的景色突然变得扭曲似蛇形,地面仿佛活了似的,竟然主动蠕动起来。 不仅如此,周围的墙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变化,仿佛置身於一个隨时都会变化的魔方。 与此同时,秦安发现周围的同僚开始消失。 不是死了,而是被这种机关分割开来。 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现场只剩下秦安一人。 “好高明的手段。” 秦安心中暗道。 他早已阅读大量杂书,知晓这是一种机关之术,且这机关之术高深莫测。 如今,秦安已经被机关分割到一个单独的所在,估计其他人也是如此。 “这应该就是为了预防以人数强攻密藏,虎族当真是有手段的,可惜被诛邪司灭了。” 秦安打量四周,拔出腰间黑刀。 前方的通道变得宽阔,虎煞之气时刻都有,正在蚕食秦安表面的罡气。 湿滑宽阔的通道深处,一只青铜虎兽佇立在其上。 虎兽虽是青铜雕刻而成,却栩栩如生,让人看上一眼便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煞气。 “活了。” 秦安仔细扫了一眼,眉头微挑。 青铜虎兽的眼珠子突然转动了一下,虽然动作十分细微,但逃不过秦安的眼睛。 这时,一股煞气冲天而起,对著秦安便席捲而来。 青铜虎兽身上的碎屑如同雨水一般掉落在地,张开血盆大口,四肢著地便扑向秦安。 虎族早已灭绝,只剩下小猫两三只。 这里不可能存在虎妖,唯一的可能就是偽神。 “为了留住虎族密藏,费尽心血造就偽神防御密藏,不错。” 秦安转瞬便已经分析出其中缘由。 偽神由想像而生,其想像不止是人类,妖物的想像也是可能的。 虎族以想像的力量构建偽神,恰好可以防御虎族密藏。 只是不知道偽神是否属於虎族, 当然,这一切已经无暇分析。 青铜虎兽速度极快,眨眼间已经来到秦安面前,巨爪抬起,对著秦安的头颅按了下来。 风声凌冽,令人心头惊悚。 秦安抬起黑刀,由下至上撩动,与青铜虎兽的爪子对撞在一起。 冰火之力加上冰焰三绝之威,周围腾起热浪与寒流。 “鏘!”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青铜虎兽被黑刀阻拦,身形骤然悬停在半空之中。 这时,秦安伸出左手,握手成爪,按在青铜虎兽的前肢处,猛然发力朝著后方拉动。 “砰! 沉闷的声音响起,成为这黑暗通道唯一的声音。 青铜虎兽的头颅被秦安按在墙上,奋力挣扎起来,发出一阵鸣咽之声。 秦安面无表情,提著黑刀对著青铜虎兽的后背捅入。 青铜锈跡到处纷飞,秦安的表情却平静如水。 十几刀后,青铜虎兽没了动静,掉落在地,摔得七零八落。 一颗偽神髓剥离,被秦安吸入体內。 “出手就是玉骨境偽神,不愧是虎族密藏。” 秦安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 危险,但收益却能忽略危险, 若是每遇到一只都是玉骨境修为,那他暂时將会不缺血气。 前方,一扇青铜门出现,门上有繁杂好看的花纹,一只只老虎的纹路映入眼帘。 秦安思索片刻,浑身罡气护住周身要害,缓步走向青铜门所在。 青铜门虽然紧闭著,但並无危险发生。 秦安略微思索后,以黑刀插入青铜门缝隙处,將青铜门撬开。 青铜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门內的景象映入秦安眼帘。 一株树人正挥舞著枝条,与青铜虎兽对战。 双方打得你来我往,声势极为惊人。 秦安的到来立刻吸引了双方的注意。 尤其是看到秦安一身玄衣后,树人满是褶皱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悚。 秦安微微一笑:“树君的人?” 这一身打扮,无疑是和树君有关。 还不等树人反应过来,秦安施展惊龙风云步,化为一道残影,来到树人面前。 “既然是树君的人,那就不要活了。” 黑刀由上至下,对著树人的脑袋便斩了过去。 树人感觉到风声突然响起,看著渐渐靠近的黑刀,举起满是树根的双手抵挡在前。 火星四溅,黑暗中亮起一抹光芒。 树人的双手尽数被黑刀斩断,黑刀带著恐怖的风声,朝著树人的脖子斩去。 见此一幕,树人心头升起一抹绝望。 就在这时,青铜虎兽对著秦安后背便扑了过来。 树人见状,暗道一声有救了。 若是秦安掉头对付青铜虎兽,他便可以趁此机会逃跑。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树人惊住了。 秦安竟然不闪不避。 “你疯了!”树人沙哑著嗓子:“你也会死!” “咔!” 清脆的声音响起。 青铜虎兽咬向秦安的肩膀。 可还未等利齿再进一分,一股无形罡气將青铜虎兽隔开。 秦安淡淡的道:“你在想什么?” 话音一落,树人的头颅高高飞起,又重重落在地面。 秦安调转黑刀,反手一刀刺入身后青铜虎兽的心口,冰火之力猛然爆发。 青铜虎兽哀豪一声,倒在地上不断抽搐著。 秦安並未给其反应的时间,再度挥出一刀,將青铜虎兽的头颅斩下。 从战斗开始到结束,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地上多了两具偽神尸体。 秦安蹲下,熟练剖解偽神髓。 不多时,两颗偽神髓便被秦安吸收。 “当真是我的福地。”秦安起身,心中感慨。 只是短短时间之內,三颗偽神髓已经被储存进体內。 这不比在外面要强太多? 前方还是一条通道,秦安打算继续往前。 就在这时,一道脚步声突然响起。 第86章 玉石,沟通千面猴(求订阅) 第86章 玉石,沟通千面猴(求订阅) 密道內安静如水,落针可闻。 清晰的脚步声响起时,在密道之中极为明显。 秦安抬起黑刀,指向声音的来源,目光平静如水:“谁。” 此处出现脚步声,若不是诛邪司之人,那就只剩下敌人了。 一道身影浮现在秦安面前,身著玄衣,腰悬银牌,脸上露出几抹热切之色。 “能够在此处遇到同僚,当真是太好了。” 银州尉脸上带著笑容,脚步匆匆的走了过来。 秦安眼中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寒芒,却並未表现出来,冷淡的道:“只有你一人?” 若是其他银州尉到此,秦安或许会多聊两句,可是面前这个银州尉却不是其他人,而是不久前在机密库遇到的千面猴。 千面猴脸上假装无奈:“我也不知道他们在何处,景色变换之后我便是孤身一人。” 他脸上的无奈倒是真的。 万方没想到会在此处遇到秦安。 本来他遇到秦安后,还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 若是能独身一人將秦安斩杀在此处,回去之后必然受到猴烈嘉奖。 可是当他正准备有所行动时,就见到两只偽神被秦安轻而易举的斩杀。 那可是玉骨境的偽神,不是街边隨处可见的垃圾。 他虽有千面之名,但终究不是战斗类型的人物。 就连树人和青铜虎兽联手都无法奈何秦安,他又如何做到斩杀秦安? 是以在一瞬间,千面猴做下决定,决不能在秦安面前露出马脚。 好在他对自己的千面之法极有自信,只要不主动出手便不会暴露。 秦安摩擦著下巴,道:“既然如此,你我二人同行可好?” 他並未一刀斩了千面猴,就像是杨泉峰所说,千面猴是个诱饵,本身不足为惧,要的是千面猴身后的妖物势力。 既然如此,留在身边或许会知晓妖物势力的动向。 无论是狐母还是猴妖,再或者是树君,都是秦安的大敌。 若是能够趁此机会將其拔除,秦安在这凌州將会安全很多。 千面猴眼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鬆懈感,心知自己已经將秦安骗过,赶紧回答道:“那是当然,你我二人同行能安全很多。” 秦安不再多言,调头朝著通道深处走去。 他若是再说下去,担心自己会忍不住把千面猴宰了,夺取其血髓。 千面猴见秦安不废话,他也巴不得如此,赶紧跟在秦安身后,步入通道深处。 不多时,二人便消失在尽头。 一处幽暗僻静之处狐母嘴角泛起一丝血跡,满是褶子的脸上带著一丝漠然。 前方不远处,泛著白银光芒的虎兽身上,散发著恐怖的威势,其实力尤在玉骨境之上。 身后,猴烈將爪子上的血跡抹去,张开满口獠牙。 “老东西,你不是说绝无危险吗,怎么连续遇到三只恐怖偽神!” 来之前狐母曾说,已经將虎族密藏內部危险尽数搞清楚。 可进来没有多久,便遇到数只青铜虎兽。 若是玉骨境的青铜虎兽倒也无妨,凭藉他们的实力隨便乱杀。 可还没有过多久,竟然有白银虎兽出现,实力在玉骨境之上。 刚才白银虎兽偷袭之下,险些要了猴烈的性命,是以他才如此愤怒。 狐母呵斥道:“住嘴,蠢货!” 猴烈微微一愣,隨后暴跳如雷:“你敢骂我!” 他身为猴族领袖,何时受过此等委屈,立刻就要与狐母爭个高下。 狐母伸出枯瘦的手掌,抓住猴烈的衣领,咬牙切齿的道:“中计了!” 猴烈证住,眉头皱起。 狐母鬆开手:“进入之后便被分割,而你我被分割到一起,却不曾见过树君。” “虎族之人本已告诉我所有,绝不可能骗我,如今密藏之中却变化无常,只有一个可能。” 猴烈凝目细想,声音犹如万丈寒冰:“妖堂!” 他能稳坐族长之位,自然不是个蠢人,只是稍加分析便已明白,此事和妖堂脱不了关係。 若是虎族密藏在之前便被妖堂所得,妖堂再放出风声,让他们进来,甚至想要让他们死在里面。 其后果不言而喻。 狐母冷笑道:“除开妖堂之外,凌州尚且还有七大妖物偽神势力,如今树君已然投入妖堂怀抱,若是你我二人死在这里,便只剩下三个势力。” “到了那时,妖堂若是想拿下他们,將会减少太多麻烦。” 猴烈双目凶光暴涨:“杀了那个挨千刀的老树!” 狐母面沉如水,双手微微握紧。 本以为十拿九稳,甚至想要挑拨猴族与树君的关係,以此来捞取更多的好处。 可现在看来失算的是她。 大家都是凌州的顶尖势力,凭什么就要甘心被人算计。 狐母阴冷的道:“你我合力,杀出一条路,若是能找到树君,先將其杀了再说!” 事已至此,无需多言。 狐母与猴烈互相对视一眼,隨后朝著最深处走去。 临走之前,猴烈联繫千面猴,想要探知诛邪司动向。 “偽神变少了。” 秦安一刀將青铜虎兽斩杀,吸收偽神髓之后,皱起眉头。 这是第四个偽神髓,加上他本来就有一枚血髓,现如今体內共储存了五个。 虽然最多只能储存八颗,但多余的秦安可以收起来,后续再將其使用。 可他未曾想到,偽神反倒是突然变少了。 千面猴抹掉额头上的冷汗,看向秦安的视线带著一丝敬畏:“偽神也不是这么好製造出来的,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而且此番进入密藏的银州尉颇多,只怕已经有不少银州尉將偽神斩杀。” 他有些庆幸,还好自己没有傻到对秦安出手,若是出手了,现在只怕已经变为一具尸体。 秦安点了点头,伸手拂过黑刀,將其上的青铜锈跡抹去。 他准备继续深入。 来都来了,怎么能不搞到更多的好东西。 可就在这时,千面猴身上传来一阵震动感。 震动感传出后,千面猴微微一惊。 他很清楚震动感来自何物,那是猴烈用来联繫他的东西。 可不是说好的,只有他单线联繫猴烈吗? 为何要在这时候联繫他。 身边跟著一个杀神,他又怎么敢有丝毫异动。 千面猴吞了口唾沫:“没事。” 秦安挑眉,缓步走到千面猴面前,眼神冷漠似冰:“拿出来。” 千面猴脸色难看的道:“都是同僚,何苦如此,谁都有点秘密。” 秦安將黑刀架在千面猴脖子上:“拿出来。” 千面猴只觉得脖子一阵发冷。 他感受到了秦安身上的煞气,知道秦安绝不是在说假话,这把刀会真的落下来。 若是落下来了,他的人头便会从脖子上分离。 千面猴咬了咬牙,从怀中拿出一颗玉石:“这是我家中重宝,可预知危险,刚才发出震动应该是提醒我们有危险。” 他临时编撰了一个理由。 这块玉石若是不经过他的特殊手法打开,是绝对不会发出声音的。 用这个理由骗过秦安,千面猴觉得应该可以。 可还未等他说出第二句话,秦安忽然开口道。 “这应该是你用来联繫他人的吧。” 他看过不少杂书,上面也有相关的记载。 再结合千面猴的身份,秦安想到了这种可能。 千面猴微微一愣,握紧手中玉石:“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刀光闪过,寒芒乍现。 千面猴只感觉右臂一阵冰冷,下意识看向自己手臂处。 右手已经分离,掉在地上血流如注。 痛苦紧隨而来,千面猴捂著伤口,伸出去拿掉落在地的玉石。 千面猴心中清楚,自己已然暴露。 虽不知道为何暴露的,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玉石,將秦安的情况告知猴烈。 一只手拦在千面猴前方,將玉石捡起千面猴挣扎著道:“还给我!” 又是一道刀光闪过,千面猴的双腿被秦安尽数斩断,跌落在地不断翻滚著。 秦安眯起眼睛,把玩手中玉石:“怎么使用?” 他见到这块玉石之后,突然有了个想法。 若是能藉助玉石,反向知道对方动向,岂不是能將计就计,来一波顺藤摸瓜? 千面猴冷声道:“你休想知道,有本事砍了我的脑袋!” 又是一道刀光闪过。 隨后,千面猴的脑袋高高飞起,在地上滚了几圈后,带著一丝不敢置信之色。 他想不通秦安为何如此果断。 地上的尸体逐渐变凉,一抹光芒陡然闪过。 下一刻,米粒大小的千面猴悄然离开尸体,朝著一个位置跑去。 这就是他的计划,也是唯一的活路。 他寄居在別人体內,只要不伤及本体,是绝对不可能死的。 只要秦安认为他死了,他就有机会可以逃跑。 可一道风声响起,千面猴回头看去时,见到黑刀距离他不足寸许。 一丝冷汗从千面猴的额头流下,千面猴看著秦安南张平静如水的脸孔,不知为何心头升起一抹恐惧。 秦安的声音犹如魔音贯耳。 “再动,就真死了。” 千面猴如何千人千面,诛邪司早已经摸了个透彻,秦安自然是知晓的。 既然知晓,那肯定不会让其逃脱。 千面猴吞了口睡沫,再也不復之前的硬气,求饶道:“饶我一命,我错了。” 秦安微微一笑,扬起手中玉石:“那要看你配合与否。” 千面猴如何不知秦安所想,颤抖著道:“你会放了我吗?” 秦安语气平静的道:“不止会放了你,诛邪司更会给你好处。” “若是背叛了猴族,你就毫无后路,你千人千面的能力反倒是能被诛邪司所用。” “诛邪司很喜欢没有后路的妖物,因为用起来很顺手。” 千面猴陷入沉思,额头的冷汗却没有丝毫的停顿。 良久之后,千面猴似乎是认命了,点头道:“我来沟通玉石,你需要我怎么做?” 他知道秦安所说真假,若是想活命,他別无后路,只有这一个方法可以活命。 就像秦安说的那样,诛邪司喜欢没有后路的妖物。 当然,他大可以硬气一些,做出视死如归的模样。 但他不是硬气的人。 这年头,好死不如赖活著。 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能够跟著诛邪司混,倒也是个良策。 秦安將玉石递了过去,淡淡的道:“探明他们所在,机灵一点。” 千面猴连忙点头,不敢有丝毫违背的意思,迅速施展秘法,沟通过玉石內部。 不多时,玉石震动的声音逐渐停顿。 猴烈的声音自玉石內部传出,语气十分急躁。 “有没有危险,现在诛邪司的大部队在哪里?” 话音稍微停顿,狐母的声音紧隨其后。 “秦安那个小杂种又在哪里?” 第87章 白银虎兽来袭(求订阅) 第87章 白银虎兽来袭(求订阅) 狐母的声音带著一丝怨恨。 千面猴陡然听到声音后,眼中露出一丝惧怕之色。 当著正主的面,称呼秦安为杂种,若是秦安心胸狭隘,將怒气宣泄在他身上,只怕他日子会不好过。 好在秦安的视线一直很平静,就像是平静的湖面似的,掀不起丝毫的波澜。 千面猴心中舒了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答道:“老爷,我进入密藏之后便被分割开来, 也不知道其余的人去了哪里,你们在何方?” 这声老爷是称呼猴烈的。 猴子喜欢模仿人类,即使是成了妖物的猴子也是如此。 如同秦安所斩杀的侯公子便是如此。 猴烈压抑著怒气:“我们也不知晓到了何方,你暂且继续潜伏,若是发现落单的金州尉或者秦安,立刻启动玉石定位,我们將其逐一击破。” “树君已然投靠妖堂,虎族密藏早已经被妖堂所得,这是一个阴谋,让所有人都会死的阴谋。 “若是发现树君踪跡,同样可以启动玉石定位,我们即刻过来,將树君斩杀当场。” 千面猴连连应声,装出一副已经知晓的模样,心头却翻起滔天海浪。 此番言论秘密之多,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猴烈那边迅速切断了联繫,玉石之內再无声音传出。 千面猴小心翼翼的看著秦安,卑微的道:“秦爷,小的不敢说太多。” 他確实是不敢多说,唯恐暴露之后,不但无法得到诛邪司庇护,更是会被猴烈摘了脑袋。 秦安摩擦著黑刀,眼神转为锐利:“继续探索。” 刚才这两只妖物虽然聊的不多,但其中的信息却惊为天人。 尤其是树君以及妖堂之事,秦安觉得需要儘快找到金州尉,將此事往上传递。 千面猴赶紧答应,正准备將玉石收起,就见到秦安伸出左手。 他好歹是猴妖成精,自然知道秦安的意思,双手捧著玉石,恭敬地递到秦安面前:“秦爷,请收下。” 秦安收起玉石,旋即將目光投向远处, 前方仍旧是一条通道,秦安略微思付后,提著黑刀继续前行。 留在原地毫无收穫,既然都被分割开来,自然是往前探索。 不多时,秦安带著千面猴,消失在原地, 沿著这条通道,期间再无异常发生,直到秦安又走了將近半个时辰后,前方不远处亮起一抹光点。 密藏本就身处黑暗山洞,有光证明前方必然有异常之事。 秦安略微沉思,提著黑刀走向光源所在。 隨著秦安越发靠近光源,光源的面积逐渐扩大。 一个半人可过的洞口出现在眼前。 洞口外面还有阵阵喊杀声响彻不停。 略作犹豫后,秦安施展惊龙风云步,悄无声息靠近洞口,顺著洞口往里面看去。 里面不再狭窄,是一个极其宽阔的石窟。 石窟之內,正有数十名银州尉手持兵器,与妖物进行战斗。 妖物乃是狐妖,且只有一个,但其身上散发的却是玉骨境大成的修为。 数十名银州尉此刻陷入苦战之中,有不少人已然受伤。 为首的银州尉模样年轻,看起来才二十来岁,手中持著一桿长枪,舞得虎虎生风。 其余银州尉与其配合之下,虽处於劣势,但暂时无人伤亡。 魏顺安额头浮现密密麻麻的汗水,感觉手中长枪越发沉重。 他进入密藏之后,便被分割开来。 隨后几次三番杀了不少青铜虎兽,接连遇到同僚。 直到如今,已有数十名同僚匯聚在一起。 本以为是一股强大助力,可未曾想到下一刻就遇到了妖物。 而且这妖物乃是玉骨境大成,此刻已经让他们精疲力竭。 其中一名银州尉挥动长刀,將狐妖逼退后,转头道:“魏兄,我们只怕逃不掉了。” 银州尉的胸口有一道极长的伤痕,刚才逼退狐妖时,被狐妖击中,正朝著外面涌出鲜血, 魏顺安咬了咬牙:“逃不掉,只能死战。” 並非所有银州尉都是玉骨境大成甚至圆满,如他们这些人,大多都只有玉骨境小成。 魏顺安很清楚,他们的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玉骨境狐妖见到魏顺安脸上的绝望,似调戏猎物一般,露出戏謔笑容。 “挣扎有何用,不如放弃了,与我共赴云雨,在快乐之中死去,总比痛苦的死亡好上太多。” 魏顺安闻言,呸了一口:“贱人。” 诛邪司与妖物本就是势同水火的两个阵营,如今狐妖调戏之言,只会让他们更为愤怒。 “今日就算是拼了一身性命,也要让你不得好死。” 狐妖冷笑一声,隨后白色狐尾一阵捲动,朝著魏顺安席捲而去:“既然如此,那你就把命留下。” 白色狐尾来势汹涵,煞气扑面而来。 魏顺安只觉得呼吸一滯,联合眾多银州尉,朝著狐尾狠狠斩去。 兵器与狐尾產生碰撞,发出一阵轰鸣之声, 魏顺安以及一眾银州尉只觉得喉咙一甜,喷出大量鲜血,染红了地面。 他们本就是强弩之末,此刻狐妖又失去了兴趣全力出手,让他们再也无法抵抗。 不少银州尉双腿一软,坐倒在地,脸上露出一丝绝望之色。 加入诛邪司后便会有心理准备,知道生死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们双腿发软並非是害怕,而是体內真气枯竭如朽木,已经没有再战之力。 魏顺安嘴角溢出鲜血,仍然死死握著长枪,双目圆瞪著。 狐妖轻移莲步,缓缓走到魏顺安面前,朝著魏顺安伸出手掌:“累了就坐下,让姐姐好生疼爱你。” 魏顺安想要挥出长枪,可全身上下早已经没有半点真气,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很难。 眼看著狐妖的手掌即將锁住咽喉,魏顺安心头嘆气,好似认命一般闭上双目。 可过了好一会儿,想像之中的疼痛感並未袭来,反倒是听到一阵阵吸气的声音。 魏顺安微微一愣,睁开双目环视一圈,发现诸多同僚倒吸凉气,双目惊悚的看著狐妖身后。 “发生了何事?” 他心中生疑,將视线投注到狐妖身上,微微愣神。 只见狐妖停下脚步,手掌悬浮在半空之中,久久未曾落下。 一抹鲜红从狐妖的胸口出现,起初很小,只是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这抹鲜红迅速扩大。 黑色的刀尖自狐妖胸口捅出,鲜血顺著刀尖流下,滴落在地,溅起一抹血花。 一只大手按在狐妖的头顶,只听得咔的一声,狐妖的头颅被硬生生的了下来。 鲜血如注,喷涌而出。 狐妖眼中带著一丝不敢置信之色,摔在地上后抽搐几下,化为了白狐原形。 这时,魏顺安看到一张平静如水的脸孔,不由的心中一寒。 他视线下移,见到来人腰间银牌后,心中寒意去了不少,忍不住鬆了口气。 本以为是更为强大的敌人,没曾想到是同僚。 今日好像得救了。 魏顺安鬆懈下来,坐倒在地,正准备开口道谢。 谁知面前的同僚却好像看不到他似的,自顾自屠宰狐妖尸体,动作之熟练,让他不禁怀疑对方是不是个屠户。 一颗血髓被秦安剥离。 “第五个。” 秦安虽然面无表情,但心中却有些愉悦。 这年头想要发財,果然不能当老实人。 进入密藏才多久,就已经收穫了五颗,简直是暴富。 魏顺安已经恢復了些许真气,拄著长枪站了起来,沙哑道:“多谢兄弟救命之恩。” 他从未见过秦安,毕竟诛邪司有足足上千名银州尉。 但以秦安一刀斩杀玉骨境大成狐妖的实力,魏顺安觉得或许是自己孤陋寡闻,不知秦安名声。 秦安回过神来,黑刀归鞘:“不谢。” 其余银州尉见危险除去,都在抓紧时间恢復自身伤势。 诛邪司之人常年刀口舔血,深知时间的重要性。 如今危险暂时消除,能恢復一分便能多有一分活命的机会。 魏顺安迟疑片刻,问道:“兄弟如何称呼?” 秦安平静的道:“叫我秦安便可。” 魏顺安思索片刻,確定自己从未听过银州尉中有叫秦安的人。 但秦安腰间的令牌却无法作偽。 他正准备开口时,一道轻微的煞气突然浮现。 魏顺安微微一惊,隨后將视线扫向秦安腰间钱袋:“那是—" 秦安淡淡的道:“妖物,这些事你不必关心,我自有缘由。” 钱袋里装著的自然是千面猴。 即使千面猴形如米粒,但或多或少都有煞气流出。 妖物的味道是很明显的,尤其是在这群银州尉面前,更是无所遁形。 魏顺安虽不知秦安为何会有妖物在身,但他知晓每个人都有秘密。 无论是江湖还是诛邪司,打听別人秘密都是一件极为忌讳之事。 魏顺安问道:“既然相遇,不如我们一同探索虎族密藏?” 他也是个聪明人,知晓秦安实力高强,此刻又被分割,若是秦安能加入进来,必然能有更多生还希望。 秦安摇头道:“不了。” 他並不想加入队伍。 一来是因为狐母与猴烈想杀他的心思未减,人多了容易暴露自身行踪。 二来则是因为他独身一人,更好收集血髓。 若是遇到突发事故,一个人將会更好应变。 魏顺安眼中露出些许遗憾:“既然如此,那便算了。” 他与秦安分属不同的金州尉管辖,又同为银州尉,自然没有全力要求对方做些什么。 秦安点了点头,准备顺著前方的通道离开。 可就在这时,异常突然出现。 一名银州尉忽然倒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此番景象立刻引起了眾人注意。 魏顺安立刻上前,准备检查银州尉发生了何事。 可就在这时,银州尉停止了抽搐。 只见银州尉全身上下各处伸出枯黄树枝,脸色瞬间苍白无比,生命气息陡然消失。 枯黄树枝暴涨,银州尉缓缓起身,双目之中带著一丝戏謔之色,上下打量著秦安。 “瞧瞧老夫发现了什么?” “秦安,你可认得我?” 魏顺安提著长枪,与诸多银州尉严密戒备。 他们皆从面前之物身上感应到了煞气,虽然不多,但知晓面前的同僚已经没了。 秦安眯起双目:“树君。” 眼前这一幕不用多想,秦安便知道对方身份。 这银州尉大概是接触到了树人,沾染了树君的气息,被树君暗算。 虎族秘藏本就被妖堂掌控,树君又是妖堂之人,自然有掌控秘藏的能力,而刚才的银州尉又沾染了树君的气息,发现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至於为何要出手,或许是因为树君感受到了他的存在。 树君冷笑道:“你毁老夫机缘,既然被老夫感应到了气息,那便先去死吧。” 剧烈的震动声传来。 秦安猛地回头,见到一只白银虎兽正从身后通道奔袭而来。 第88章 破局,燃血(求订阅) 第88章 破局,燃血(求订阅) 白银虎兽刚一出现,恐怖的压力便如同海啸般汹涌而来。 树君说完这句话之后,化为一地枯枝消失不见。 浓重的压力將石窟填满,让眾多银州尉喘不过气。 这是高於青铜虎兽的存在,是玉骨境之上的层次。 秦安眯起眼睛,握著黑刀的手微微发紧。 他从白银虎兽身上感受到浓郁如大海一般的压力,但他却並未就此逃走,因为白银虎兽的状態不对。 只见白银虎兽身上虽散发著恐怖的气息,但这股气息却极为不稳。 细观之下,秦安发现白银虎兽身上有密密麻麻的伤痕。 四肢有一半被斩碎,就连身上的白银之色都黯淡无光。 白银虎兽在来之前,必然遇到了恐怖的战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秦安没有逃,因为他察觉白银虎兽的速度在他之上。 逃走只不过是慢性死亡罢了。 对方气息不稳,虽在玉骨境之上,但比之真正的全盛时期相差甚远。 既然逃不掉,对方又是残血,那便只能破釜沉舟。 秦安回头,扫了魏顺安一眼:“怕了?” 白银虎兽尚且有一段距离,虽在不断拉近,但赶到时还需要一点时间。 魏顺安闻言,抹掉额头汗水,苦笑道:“不怕是假的,但加入诛邪司后,命就不是自己的了, 怕也无用。” 在他说出此话时,周围的银州尉纷纷起身,握紧了手中兵器。 眼中虽有惧意,但却並未后退半步。 入了诛邪司,便有赴死的准备。 若是怕死,加入诛邪司干嘛,不如找个门派虚度此生。 魏顺安感受到周围同僚身上的气息,道:“秦兄。” 秦安回首道:“何事?” 魏顺安缓缓道:“若是能活,出去给我上柱香。” 其余银州尉都將视线转移到秦安身上, 他们都清楚,这里就秦安的实力最强,若是有人能够活命,只能是秦安。 秦安提著黑刀,踏出一步:“好。” 言罢,白银虎兽已经踏入石窟。 偽神之气汹涌澎湃,似大海般深沉恐怖。 魏顺安咬牙道:“杀!” 无人后退,诸多银州尉提著兵器便直衝而去。 可下一刻,他们全都停下脚步,双目圆瞪的看著面前的一幕。 只见秦安当先挥出黑刀,与白银虎兽前爪碰撞。 剧烈的碰撞声响彻不断,震得石窟颤抖不停。 秦安身形猛然倒退,嘴角已经溢出鲜血, 虽然是残血的白银虎兽,但终究不是玉骨境修为。 秦安已经爆发了冰焰三绝,三刀之下反倒是自己受了伤。 反观白银虎兽,本就破碎的身体浮现了一层密密麻麻的蜘蛛网。 以残血姿態,硬接秦安的冰焰三绝,就算是白银虎兽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伤势加重催生了白银虎兽的凶性,白银虎兽阴沉的吼叫著,继续扑向秦安。 整个过程发生太快,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呼吸的时间。 魏顺安等银州尉全都呆若木雕。 一刀之威,竞然让白银虎兽出现裂纹。 这是玉骨境该有的实力? 他们知晓秦安实力高强,能一刀斩杀玉骨境大成的狐妖,已经让他们足够惊了。 但现在除了惊之外,更多的是麻木。 这么想著时,白银虎兽又一次发起攻击。 魏顺安等一眾银州尉反应过来,准备与白银虎兽作战。 可下一刻,他们又呆住了。 秦安面色如常,伸出空余左手,朝著白银虎兽头顶按去。 燃血截天手! 如今已然没有退路,索性放手一战。 加上秦安最开始剩余的血髓,六颗尽数消失殆尽。 不仅如此,秦安甚至还燃烧了自身一部分气血。 燃血之威,本就是以弱胜强。 血髓虽然没了,但只要杀了白银虎兽,他就是赚的。 手掌接触到白银虎兽,白银虎兽突然停住。 紧接著,滔天的煞气消失不见,就好像从未出现过。 一阵微风吹拂而过。 裂纹迅速扩散,遍布白银虎兽全身。 白银虎兽化为碎片,只剩下一颗晶莹的圆形丹药状物品漂浮在半空之中。 秦安长出了一口气,略有些乏力。 今日这一战颇为凶险。 好在这白银虎兽是残血,若是全盛时期,秦安只能掉头就跑。 看著前面的圆形丹药状物品,秦安感受到里面的恐怖气息后,面色微喜。 偽元! 偽神髓之上称之为偽元,血髓之上称之为血元。 一颗偽元可抵百颗偽神髓。 赚了! 秦安这一次施展燃血截天手后,消耗了全身血髓,但收穫到一个偽元是绝对不亏的。 偽元入手,秦安將自身气血补充完毕后,又吸纳了一部分偽元之力。 他只能储存八颗血髓的量,但偽元相当於百颗的存量,是以后面的无法吸收。 秦安將剩余偽元放入怀中。 既然无法吸收,那就暂时收起来,后续推演功法时再吸收也无妨。 做完这一切后,身后传来一阵响动。 秦安转头看去,眼神平静如水:“还上香吗?” 魏顺安反应过来,急忙摆手道:“不上了不上了,太嗨气了。” 说到这里,他就觉得有些尷尬。 刚才那一番慷慨激昂的气势,甚至已经与一眾同僚做好赴死的准备了,结果局势突然扭转。 凶残无比的白银虎兽转瞬间就死了,而杀了白银虎兽的秦安却只是衣角微脏。 刚开始见秦安之威时,他觉得或许是自己孤陋寡闻,不知道秦安的名字。 现在看来並非如此。 如此之恐怖的实力,就算是再怎么孤陋寡闻,也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答案一一秦安是新人, 这样一个恐怖的新人,魏顺安觉得和秦安待在一起都浑身难受,生怕引起对方反感。 不止魏顺安如此,其余的银州尉同样是这样。 他们看向秦安的视线带著一丝敬畏之色,当秦安视线扫过来时,全都下意识低头避开。 秦安不去管他们是如何想的,將视线投注到白银虎兽之上,眉头微皱。 虽然暂时度过了危机,但不代表著没有危险。 树君突然出现,甚至不惜代价都要杀他,足以知晓对自己的仇恨之深。 当务之急是找到金州尉,將千面猴之事说出,儘快破开虎族密藏。 思及此处,秦安准备离开,去寻找金州尉的踪跡可就在这时,魏顺安眼中露出一丝喜色。 这幅表情被秦安察觉,秦安摩擦著刀柄,问道。 “有何发现?” 魏顺安急忙走到白银虎兽的碎片处,捏起一枚碎片仔细观察。 良久之后,魏顺安眼中的喜色逐渐扩散。 “是万大人的气息,虎兽来此之前,应该是被万大人所伤!” 秦安不语,静待下文。 魏顺安惊喜道:“秦兄,我们有救了,我有一门追踪之术,可寻气追踪,找到万大人的踪跡。 秦安微微挑眉:“如此甚好。” 他本想独行,顺便找寻金州尉消息。 魏顺安既然能追踪气息,秦安觉得事情將会简单很多。 如此就不用独行了。 魏顺安不再多言,隨后抬起手指,运转体內真气。 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自手指传出,將面前的虎兽碎片覆盖。 隨后,气息指向其中一个方位,逐渐消失。 魏顺安起身道:“那个位置。” 他不再多言,朝著气息指引的位置赶去。 秦安与眾多银州尉一同跟在后面,隨后消失在石窟之中。 一处通道內。 万紫晴伸手掏出偽元,吸入体內。 前方不远处,白银虎兽的尸体微微发凉。 万紫晴仍然是如同冰雪般的表情:“那只虎兽也不知逃遁到何方。” 不久前,万紫晴遇到了白银虎兽,出手將其重伤之后,正待將白银虎兽灭杀。 可不曾想到,白银虎兽似有人操控一般,突然掉头就跑。 密藏內部极为凶险,就算是金州尉也需要小心行事。 穷寇莫追的道理万紫晴自然是懂的,是以便没有追上前去。 前方密道眾多,已经从最开始的单一通道变为迷宫状態。 探索起来极为困难。 万紫晴想了片刻后,已经来到一处岔路口。 她不知前方情况如何,但此时没有选择,只能继续往前探索。 “隨意选择一条路,若是能遇到金州尉,倒也能省下一番时间。” 万紫晴面色如冰,朝前踏出一步。 就在她即將踏入前方通道时,一阵脚步声却陡然响起。 万紫晴微微皱眉,看向声音的来源,隨后便看到数十名银州尉走到近前。 为首之人提著一把黑刀,万紫晴认识这个人,应该是叫秦安。 她是金州尉,手中权力极高,门下银州尉上百。 秦安並非是她的部下,能记住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若非当初叶冷霜之事,只怕她都不愿意去记即使秦安天赋过人,也不过是玉骨境。 凌州诛邪司有上千银州尉,其中也不乏天资横溢之辈,就算是如同秦安这般人,万紫晴也不会过多关注。 魏顺安见到万紫晴后,脸上露出大喜之色,抱拳道:“卑职见过万大人。” 万紫晴皱眉道:“你们是如何找到我的?” 她能看得出来,魏顺安等人似乎是专门找到了自己。 魏顺安將事情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万紫晴冰冷的视线稍微停顿,转移到秦安身上:“原来那只虎兽是去找你了,虽是残破虎兽, 但你能將其斩杀,倒也確实不错。” 若是万紫晴部下在此,听到此番话语之后,必然会惊掉下巴。 因为能从断情绝欲的万紫晴嘴里得到不错二字,已经是实属不错了。 万紫晴確实是有些惊讶,对秦安的看法稍微缓解。 这时,她察觉到一丝异常。 “你身上有妖物气息。” 秦安点头道:“能否借一步说话?” 万紫晴挥了挥手。 魏顺安等人互相对视,很识相的离开了此处。 隨后,秦安拿出千面猴,將事情的经过详细说出。 通道內,响起秦安的声音。 一处地下宫殿內,装潢奢华,各种珠宝堆砌,令人目不暇接。 宫殿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处,摆放著四尊猛虎塑像。 此刻,树君伸出四根枝条,插入猛虎塑像之中。 树君紧闭著双目,以枝条联通整个虎族密藏,满是褶子的脸上带著一丝凝重。 片刻之后,树君突然睁开眼晴,眼中露出一丝震撼之色。 “死了?” “他杀了白银虎兽?” 通过对虎族密藏的操控,树君知晓秦安已经將白银虎兽斩杀。 “秦安!” “此子断不可留! 树君浑身煞气瀰漫,周围的树枝剧烈颤抖起来。 “我还需要时间。” “以虎族密藏的虎煞之气为引,方可破入圆满之境。” “只有如此,方能在妖堂获取更高的地位。” “等我圆满之时,便將密藏化为熔炉。” “秦安,我必杀你!” 第89章 计划,诱敌,灭敌(求订阅) 第89章 计划,诱敌,灭敌(求订阅) 树君暴怒出声,无数枝条不断抖动,阴风与煞气瀰漫宫殿。 须臾之后,树君压制住身上煞气,眼神逐渐由疯狂变为冷静。 加入妖堂之后,树君方才明白妖堂之恐怖, 本以为通过村子偽神可以突破至圆满,可未曾想到被秦安以一己之力破坏。 他本不愿意加入妖堂,可突破契机被破坏后,想要布置第二次只怕是千难万难。 妖堂许诺將虎族密藏中的煞气供给他用,树君深知这是唯一能突破至圆满的机会。 若非要利用虎族密藏的煞气提升,树君早就將密藏化为烘炉,抹杀掉在场所有人。 “加快速度,儘快熔炼煞气,突破到圆满后,你们都要死!” 树君双目泛起冷光,伸出一根枝条,打开不远处的木箱子。 木箱子陈旧无比,其上还有暗红色鲜血早已乾涸。 枝条触及木箱子后,木箱子应声而开。 穿著紫衣的年轻女子双目紧闭,躺在木箱子里陷入昏迷。 树枝揽住女子腰肢,將其举在半空。 树君细细打量,自语道:“叶家竟然有纯阴之体,怪不得狐母费尽心血也要將其救出,纯阴之体修炼阴属性功法將事半功倍,也是提纯煞气的好苗子,如今反倒是便宜了我。” 树枝猛然绷直,刺入女子眉心大量煞气汹涌而至,经过女子体內,在其身上循环一遍,又重新过渡到树君体內。 树君不再多想,闭上双目,再度吸收虎煞之气。 “此计可行。” 幽暗通道內,万紫晴略微沉思,点头应允, 秦安手抚黑刀:“可若是要施展计策,至少需要两名以上金州尉方可成功。” 刚才秦安与万紫晴细细商量,將接下来的计划制定。 千面猴可以將玉石定位发给狐母与猴烈,若是利用这个特点,聚集多名金州尉,將狐母二人引过来诛杀,將会省下很多功夫。 但是此处密藏道路复杂,想要將金州尉匯聚极为困难。 秦安找了这么久时间,也只找到万紫晴一人。 万紫晴摇头:“你太小看诛邪司了。” 秦安挑眉不语。 万紫晴眼神冷漠似冰:“除开我与守在外界的金州尉,尚且还有三名金州尉置身虎族密藏,再加上数千银州尉聚集,会面不过是时间问题。” 秦安摩擦著下巴:“若是如此,计划倒是能很快进行。” 数千银州尉相当於数千个玉骨境,放在凌州也是庞然大物。 虎族密藏虽然凶险,但面对人数如此之多的银州尉,甚至还有金州尉,再凶险之处也能化险为夷。 千面猴瑟瑟发抖,听著二人的计划,心生凉意。 猴老爷完了。 以他对猴老爷的了解,只要这边发出定位,必然会与狐母前来。 到了那时,只怕是会被一网打尽。 还好自己及时弃暗投明,保住了一条性命。 万紫晴目光扫向秦安:“此番结束后,会有一次机缘,你若是能抵达玉骨境圆满,倒是可以去试试。” 秦安问道:“是何机缘?” 万紫晴摇头道:“到时候你便知道了,不过这机缘虽好,但杨泉峰恐怕会不愿意,他已经好久没有收到你这样的人才了。” 秦安手抚黑刀,並不言语。 方才万紫晴说得隱晦,但能让修炼断情绝欲的万紫晴都有所提及,秦安估计这机缘还不小。 一切都等虎族密藏之事结束再说。 二人不再说话,让魏顺安带著银州尉过来后,便朝著一处位置行去。 密藏凶险,各处皆有战斗发生。 虽有各种偽神时常出现,更有妖物混杂其中,但诛邪司之人底蕴颇深,正在以一种稳定的速度推进著。 一处石窟內。 猴烈扔掉银州尉尸体,舔爪子血跡,目光阴沉:“树君到底藏在何处。” 他们已经找了许久,不光是找虎族密藏,更是在找树君。 狐母脸色铁青,抹掉白色狐尾之上覆盖的血跡,阴冷道:“找,继续找,总能找到他。” 凌州妖物之间多有摩擦,尤其是今日之事发生,二者对树君的记恨甚至隱隱超过秦安。 这一路上好处没有捞到,反倒是几次遇到白银虎兽。 若非他们匯集到了一起,只怕此刻多少会有些损失。 猴烈点头,突然面色一变,从怀中掏出晶莹玉石:“有动静。” 狐母双目含煞,上前几步:“是秦安那个小杂种?” 若是对树君的记恨能排第一,对秦安的记恨就是第二。 前者的儿子被秦安亲手斩杀,后者的苍山玉被秦安吸入囊中。 现如今玉石有信息传出,狐母当先便想到秦安。 猴烈不语,以真气沟通玉石。 不多时,玉石內传来千面猴声音。 “老爷,你们在何处?” 猴烈回首观察,道:“一处石窟之中,但不知具体情况,你那边情况如何?” 千面猴小声道:“秦安与万紫晴碰面了,我悄悄潜伏在银州尉的队伍中,险些暴露身份,老爷,是否开启定位?” 猴烈还未说话,狐母当先开口。 “既然有万紫晴在场,你如何发的信息?” 狐狸多疑,此刻又是非常时期,狐母不能轻信任何人。 猴烈止住声音,知晓狐母所言非虚,等待千面猴回答。 千面猴压低声音:“秦安与万紫晴见面后,便屏退眾人,不知在商量何事,小人这才找到机会与老爷沟通。” 狐母陷入沉思。 猴烈看向狐母,道:“如何?” 二人既然短暂结为同盟,遇事之前自然要商量一番。 狐母咬牙道:“定位!” 结合千面猴所说,狐母並未发现丝毫异常。 这是个好机会,值得键而走险。 若是二人联手,不光能杀了秦安,更能趁此机会剷除万紫晴。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猴烈点头,握紧手中玉石:“发定位。” 千面猴低声道:“是。” 玉石流转洁白光芒,飘起一道白烟,指向其中一个方位。 猴烈转头道:“走。” 二人不再废话,奔向白烟所指位置。 期间再没有遇到危险。 猴烈与狐母知晓原因。 数千银州尉外加四名金州尉,就算是虎族密藏也扛不住。 攻破虎族密藏只是时间问题, 正因为如此,他们方才循著定位追去,打算逐一击破。 越过一条小道,猴烈与狐母距离定位越发接近。 猴烈放缓脚步,沟通玉石:“情况如何?” 现在距离玉石极近,万事都需小心。 事先了解情况,方可制定下一步计划。 可这一次沟通玉石后,玉石却无声音传出。 安静如水,落针可闻。 不妙的感觉袭上猴烈心头。 黑暗中响起脚步声。 猴烈顺著声音来源看去,见到秦安手提黑刀,缓步而来。 狐母警惕道:“不对劲!” 他们本是伏击者,为何会遇到秦安? 还不等猴烈回应,秦安嘴角微微上扬。 “原来狐母和猴族领袖长这个样子。” 秦安早已知道二者对他的仇恨,但今日方才一睹真容。 猴烈环视周围,双目放出凶光:“不管了,先杀了这个小崽子!” 黑暗中並无他人,虽不知秦安为何有如此底气,但既然已经出现,那便取了秦安头颅。 言罢,猴烈双足一蹬,化为一道残影扑向秦安。 狐母虽然心中生疑,但猴烈都已经出手,她若是不出手反倒是让猴烈生出不满。 白色狐尾紧隨其后,对著秦安头颅便席捲而去。 出手即是杀招。 煞气如龙,比起秦安对付的残破白银虎兽不知道强上多少倍。 秦安面对二者的攻击,神色依旧淡定如常,好似湖水般平静。 猴烈冷笑道:“小杂种,到死了还如此冷静,等会爷爷拆你皮肉之时,希望你也能如此。” 秦安摩擦黑刀,向著旁边后撤一步:“老杂毛,你恐怕拆不了我的皮肉了。” 当秦安后撤之时,立刻让出一个身位。 漂冽风声响起,划破如水黑暗。 铁锤伴隨著风声,对著猴烈的胸口便轰击而去。 与此同时,一道声音响起,似有不屑之色。 “你动我手下,不把杨某人放在眼里?” 猴烈感受到凛冽风声,双目圆瞪:“杨泉峰!” 话音落下,铁锤已然来到近前, 猴烈顾不上秦安,双爪交错,与铁锤撞在一起,藉助铁锤的反震之力,迅速后退三丈。 双爪微微颤抖,猴烈的视线略带凝重。 另一边,一双手抚上狐母的白色狐尾。 本来气势汹汹白色狐尾骤然一缩,恐怖的寒气自狐尾爆发。 狐母心头流转一丝危险,迅速抽开狐尾。 不远处,万紫晴双手湛蓝,遗憾摇头。 “可惜,就差一点。” 狐母闻言,浑身汗毛竖起,厉喝道:“中计了,撤!” 风声响起,猴烈已经当先一步奔向后方。 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已然表明他们中计了。 无论是杨泉峰还是万紫晴,都是金州尉中的者。 杨泉峰甚至以一敌二,在百兽门一战中立下了赫赫战功。 凭藉他们二人如何能敌? 打不了,那就只有跑。 可就在这时,万紫晴再度出手。 寒冰自万紫晴脚下蔓延,转瞬间遍布石窟。 断情绝欲之法,又自带寒属性,再加上万紫晴的实力,寒气冻住狐母与猴烈。 猴烈感觉到双腿一寒,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铁锤对著他后背便轰击而来。 危急时刻,猴烈举起双手抵挡。 剧烈轰鸣声响起。 猴烈双爪化为肉泥。 铁锤去势不减,从猴烈头顶一路往下,捶到地面。 等到杨泉峰提起铁锤时,地面只剩下一堆肉泥以及一颗血元。 杨泉峰將偽元收起,又看向狐母所在。 狐母被寒气制住,浑身僵硬似冰。 万紫晴伸出右手,按在狐母肩膀。 动作看似轻柔,但狐母身体骤然发软,浑身真气被冻结成冰。 方紫晴正待出手,將狐母彻底抹杀。 这时,秦安开口道:“万大人稍等,我有一事要询问。” 万紫晴挑眉,隨后暂时按下杀机。 以她金州尉的身份,本不会搭理此话。 但此次计策全是秦安所为,加上杨泉峰在此,她暂时给秦安一个面子。 狐母见秦安走近,胚了一口:“卑鄙的杂种,胜之不武!” 秦安冷笑道:“你们想以大欺小,难道就很讲武德?” “背景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前世看小说时,秦安就有很多不解之处, 明明那些主角有滔天背景,但就跟玩似的,非要孤身对敌,就是不用背景。 在他看来是很傻的。 今日稍微动动脑子,便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两个大敌,这不比一个人冒险要好上太多? 秦安摩擦黑刀,缓缓道:“树君在何处,还有,叶冷玉可还活著?” 第90章 逃跑,追击(求订阅) 第90章 逃跑,追击(求订阅) 狐母闻言,表情凝滯,隨后露出一抹讥笑之色。 “你难不成会认为,能从我这里打探到消息?” 秦安点头道:“只是问问。” 既然狐母已经毫无还手之力,那便隨口问两句。 若是能探知道树君动向,自然是好事。 至於叶冷玉之事,秦安答应过叶冷霜的,不过是顺手而为。 狐母呸了一口,讥讽之色越发浓郁:“小患子,有种就取了老身的脑袋,想从老身这里知道消息,简直是痴人说梦。” 话音刚落,刀光闪过。 狐首高高飞起,落在地上,兀自圆瞪著眼睛,仿佛不信秦安动手如此果断。 秦安在狐尾上抹过黑刀,擦拭其上血跡,面色平静如水。 万紫晴双目闪过一丝精光:“为何下手如此果断?” 前一刻还在询问情报,下一刻就亲手將狐母脑袋砍下。 对於秦安这种操作,万紫晴有些看不透。 秦安抬眸:“嘴太紧,问不出就杀了,免得生出事端。” 万紫晴眼中露出几许兴趣之色:“我倒是低估了你,你的狠辣足够契合诛邪司,可惜跟错了人。” 杨泉峰站在一旁,闻言皱眉道:“老女人,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当著杨某人的面说出此话,是想要与杨某人的铁锤过过招?” 万紫晴扫向杨泉峰,声音寒冷似冰:“你若再叫我老女人,出了虎族密藏之后,擂台之上走一遭。” 杨泉峰呵呵道:“我怕你不成?” 二人开始斗嘴。 秦安伸手探入钱袋,掏出米粒大小的千面猴。 千面猴刚一出现,见到惨死的猴烈与狐母,呼吸不由得一滯,脸上露出諂媚之色。 “三位大人神功盖世,诛杀恶臭妖物,简直是还天下朗朗乾坤。” 他一点也不在意自己是猴族之人,大拍马屁。 可就在这时,一道刀光扫过, 猴脑飞起,落於地面。 秦安熟练取出血髓,吸入体內。 正在斗嘴的杨泉峰停了下来,皱起眉头。 “你不是说千面猴的千面能力有大用,为何杀了?” 秦安收起黑刀:“骗他的,如此反覆无常之人,加上如今局势迷离,还有树君窥伺,小心驶得万年船。” 杨泉峰嘴角抽搐:“你在定县到底经歷了何事,为何谨慎到如此程度?” 越是与秦安相处,他便越能从秦安身上发现更多东西。 先是惊人天赋和修炼速度,接著是狠辣无比的手段。 现在再加上其谨慎的性格,他对秦安的欣赏越发浓郁。 秦安並未再有动作。 猴烈的血元被杨泉峰收起。 至於狐母的血元,则是被方紫晴收入囊中。 秦安並未有收取之心。 万紫晴抬手略过额前长发:“此次诛灭妖物,你也有功劳,但血元珍贵,即使我等都视如珍宝。” 秦安点头不语。 万紫晴继续道:“你无收穫,我欠你个人情,之前说的诛邪司大机缘,等你玉骨境圆满之时, 我助你一臂之力。” 秦安挑眉道:“好。” 万紫晴多次提及诛邪司的大机缘,还必须要玉骨境圆满方可,不由得让秦安兴趣大增。 杨泉峰愣住,隨后反应过来,怒道:“你怎可如此说话!” 万紫晴回头道:“我知你爱才之心,但他天生就是斩妖除魔的好材料。” 杨泉峰收起怒意,陷入沉默。 万紫晴继续道:“若是能在时间到来前到达圆满,便是他的机缘。” “若是不能,那便不是。” “他的天赋、手段、心性皆为一流,你守不住,我也守不住。” 杨泉峰闻言,嘆了口气,不再爭论。 秦安实在有些忍不住,问道:“到底是何机缘,可否细说?” 万紫晴摇头道:“你才玉骨境大成,距离圆满尚且有很长的路要走。” “如同你曾经的上司程素风,他也是想要儘快圆满,以求得到机缘。” “若是现在告诉你,不过是徒增掛念,让你修为凝滯。” 话说到此处,万紫晴似乎真不愿意提及。 秦安思付片刻后,不再细问, 万紫晴与杨泉峰商量许久后,带著秦安与一眾银州尉,朝著一个方向行去。 不多时,此处空空荡荡,再无一人。 时间流逝,越来越多的银州尉匯聚到一起,虎族密藏各处逐渐被打通。 此刻,巨大宫殿处,已经聚集大量诛邪司之人。 除开杨泉峰与万紫晴之外,另外两名金州尉悉数抵达。 银州尉同样已经抵达,但人数减少些许。 眾人心中都已明白,这些人只怕永远也回不来了。 诛邪司之人常年刀口舔血,伤亡是在所难免之事。 无人悲伤,眾人都看向前方宫殿,眼神凝重似墨。 程素风摸向左手绷带:“解决了此处,虎族密藏之事就会收尾了。” 秦安站在程素风旁边,点头不语。 程素风收回手,看著只是衣角微脏的秦安,无奈的道:“你还是如此冷淡,但我未曾想到,你实力已经超越我太多了。” 两者对比之下,程素风的伤势和秦安的毫髮无伤形成了鲜明对比。 周围的银州尉中,毫髮无伤者也有,但如同秦安这种新人倒是几乎没有。 秦安沉吟道:“运气好罢了,为何还不攻入其中?” 他们在此处已经聚集了一灶香时间。 前方就是宫殿入口,可现在却没有丝毫动静,不符合诛邪司风格。 程素风悄悄指向其中一个金州尉:“看到那位大人了吗? 秦安顺著程素风所指看去。 只见那名金州尉年近中年,身上散发著一股极强的气势。 虽然只是站在那里,却锋芒毕露似利剑。 秦安细看之下,发现金州尉脚底似有真气流动,顺著地面注入。 程素风捻动银针,解释道:“欧大人与其余大人不同,他擅长禁制之法。” “既然只剩树君,那么便要不留任何隱患。” “树君擅长扎根於地,获取源源不断的力量,禁制断其根源,方可更为稳妥。” 秦安闻言,点头表示知晓。 诛邪司歷来图的便是个除恶务尽。 能断绝树君后路,花费一些时间自然是值得的。 在两人交流时,欧云龙长出一口气,眼神锐利如刀。 “成了。” 万紫晴等三名金州尉微微点头。 此番前来,所携带的配置便有针对树君之人。 欧云龙既然说成了,那就是成了。 万紫晴挥手,一道寒冰蔓延在手掌之上,一掌击出。 宫殿大门遭受轰击,传来剧烈抖动。 一阵轰鸣声响起,大门缓缓打开。 秦安抬眸看去,眉头微微皱起。 宫殿內一目了然。 树君伸出浑身树枝,插入四方猛虎塑像。 而在树君前方,紫衣女子陷入昏迷。 人群中响起一道呼声。 “妹妹!” 秦安顺著呼声看去,见到叶冷霜神態激动,心中已知晓女子身份。 叶冷霜的声音似划破夜空的闪电,惊起沉静的黑夜。 树君缓缓睁开双目,扔掉叶冷玉:“还有些作用,待树爷將你等杀了,再利用你。” 叶冷玉落在墙角,无数枝条伸出,形成一道树枝牢笼,將其困在里面。 今日,树君终於得偿所望,抵达圆满之境。 树君抬眸看去,目光落在四名金州尉身上,冷笑出声:“四个大成之境,也罢,今日便將你们彻底诛杀在此处,化为树爷的养料。” 战斗一触即发,双方皆无废话。 数不尽的树枝盘悬成形,朝著四名金州尉袭去。 杨泉峰大喝一声,手中铁锤舞得密不透风,恐怖风声似海啸翻腾。 前方的树枝尽数折断,可越来越多的树枝蔓延而来。 万紫晴浑身散发寒冰真气,双眸冷淡似冰,抬手便是数掌击出。 寒冰冻碎树枝,地面却突然冒出数根枝条將她缠绕, 万紫晴眉头微皱,运转真气竭力抵挡。 还有一名金州尉使用双鉤,挥舞之间便能斩断无数枝条。 至於欧云龙则是將双掌按在地面,禁制之力似滔天巨浪,缠住眾多树根。 树君面对四名金州尉的攻击,不断挥舞树枝,恐怖的煞气惊天动地。 以圆满战四位大成,犹有余力。 程素风捻动银针,对著树君便急速射去。 眾多银州尉纷纷出手。 虽面对恐怖树君,但依然没有人退去。 拼命是诛邪司的准则,没人怕死。 若是怕死,何苦加入诛邪司? 秦安手持黑刀,冰焰三绝带起冰火之气,黑刀连斩之间,將前方袭来的树根尽数斩断。 可他並未鬆懈,反倒是紧皱眉头,凝神戒备。 树君在四名金州尉的围攻之下並未处於下风,甚至还游刃有余。 情况不太妙。 这么想著时,更多树枝朝著秦安涌来。 秦安发现自己这边的树枝似乎更多。 仔细看去时,秦安察觉到树君的眼神,嘴角微微抽搐。 真是记仇。 到现在都想先拿自己人头。 真下头。 秦安抬手挥拳,燃血截天手施展,冰火之力爆发,轰碎树根后,抬起黑刀指向树君。 挑畔之力溢於言表。 树君冷笑道:“小杂种,待我灭了这四只鹰犬,再取你的头颅。” 他已然盯上秦安。 以他圆满之境,灭掉四个大成的金州尉不过是轻而易举。 只需要时间,而现在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就在树君这么想著之时,一道冰冷的声音陡然响起。 “你要灭了谁?” 树君心头一惊,顺著声音看去,见到万紫晴脸上露出些许戏謔之色。 杨泉峰看向使用双鉤的金州尉,大声道:“墨川,確认无其他漏网之鱼,可以收网了。” 名为墨川的金州尉微微一笑,將双鉤放回腰间,又从怀中拿出一块罗盘:“那就-结阵吧。” 话音落下,罗盘放出五彩光芒,照亮宫殿各处。 与此同时,四名金州尉的气势陡然拔高。 大成.圆满! 树君瞪大眼晴:“阵法!此等至宝,你们也捨得用!” 罗盘化为碎屑,显然是一次性物品。 杨泉峰冷声道:“老东西,你不懂诛邪司,只要能斩妖除魔,至宝又如何?” 话音落下,四名金州尉使出各自手段。 树君陡然遭受四名临时提升到圆满的金州尉攻击,浑身树干支离破碎,似风雨飘摇中的烛火。 “不行!” “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我要跑!” “引动烘炉!” 树君指挥树枝,裹住叶冷玉,再用四根树枝插入四座猛虎雕像之內。 “轰!” 宫殿突然剧烈摇动起来,虎煞之气似海浪般蔓延各处。 万紫晴脸色微变:“所有人,抵抗虎煞之气侵袭!” 虎煞之气如同烘炉,所过之处皆为一片废墟。 由四名金州尉为引,连同在场银州尉,全都施展手段抵抗虎煞之气。 树君浑身破碎,已然重伤,趁乱携著叶冷玉,朝著出口奔逃。 临走时,他看向秦安的方向,双目含著滔天恨意。 秦安若有所思,一刀劈开袭来的虎煞之气,脚步微错。 刚才那股眼神他看到了。 如今四名金州尉分摊大部分虎煞之气,已然出手不及。 树君不能逃,若是逃了,危险的是秦安。 既然是重伤之人,那便有跡可循,先看看机会。 程素风正在抵抗著虎煞之气,握住银针的手指已然遍布血跡。 他正准备回头看看秦安的情况,可身边却已经空空如也。 第91章 杀树君,大收穫 第91章 杀树君,大收穫 程素风呆若木雕,急忙將视线转向其他地方。 入目之处清晰可见,他极力寻找,却没有发现秦安的身影。 “他去哪里了?” 程素风心中升起疑惑。 现在这个时候,秦安不在身边又在何处? 可还不等他继续思索,越来越多的虎煞之气扑面而来。 程素风只能收摄心神,专心对付虎煞之气, 山洞崎嶇,密道极多,弯弯曲曲似蛇形,如果不小心误入其中,必然会迷失在里面。 树君携带著叶冷玉,正穿梭在各种蛇形密道之中。 他输了,但也没有全输。 虽然没能覆灭诛邪司之人,但他藉助虎煞之气,已经提升到了圆满之境。 此刻身受重伤,一身实力只能发挥小半,但不要紧。 只要等他回到妖堂,给他喘息的时间,假以时日就能恢復到巔峰状態。 树君一边奔逃,一边咬牙切齿:“今日之仇,他日必报!” “我记住你们了,还有秦安,若不是你,树爷爷早就突破至圆满,哪能遭这种罪。” “等树爷爷恢復之后,必定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痛苦!” 今日之事发生后,树君心头怨恨达到巔峰。 他不光恨诛邪司的人,更是恨秦安。 如果不是秦安毁他计划,他何苦加入妖堂,更不会弄这么一出,差点就死在里面。 只待恢復伤势后,他第一个就要將秦安除去。 这么想著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风声。 树君心头泛起警惕之意,迅速抬脚撤向一边。 “鏘!” 密道內响起清脆之声,一把闪烁著幽光的黑刀斩在地面,地面溅起一抹泥土。 树君稳住身形,定晴一看,双目喷出怒火:“秦安,你敢追我!” 秦安穿著一身玄衣,手提黑刀佇立在不远处,眼神平静如水。 树君仔细一瞧,发现除了秦安之外並无他人:“你一个人?” 秦安点头道:“嗯。” 树君收拢树枝,將叶冷玉放下,凶光自双目爆发:“谁给了你包天的胆子,胆敢一个人追击我!” 秦安嘆了口气:“我也不想,但你要杀我,我也要杀你,这是个好机会,我不想放弃。” 树君微微愣神,反应过来后哈哈大笑:“区区玉骨境就敢追来,你以为能杀我?” “也罢,今日你树爷爷就將你剥皮抽筋,让你生不如死!” 本以为今日再无收穫,没想到秦安竟然追来了,还是一个人追来的。 既然如此,自己就勉为其难,收下秦安的脑袋。 树枝凝聚,化为漫天枝条,对著秦安笼罩而来。 秦安突然收起黑刀,双手垂下。 树君见状,皱眉道:“你引以为傲的刀法都不用,难道想死个痛快,树爷爷不会让你死的轻鬆。” 他见秦安放下黑刀,以为秦安准备放弃抵抗。 可还未等这个想法持续多久,秦安突然抬起双拳。 拳头覆盖著恐怖的冰火之气,如同黑暗与阴影般交织在一起。 秦安朝前跨出一步,双拳齐出。 燃血截天手! 体內气血尽数燃烧。 秦安目前是玉骨境大成,可燃烧八颗血髓之力,就算玉骨境圆满遇到燃血截天手,也会饮恨当场。 双拳似烈日,拳出惊风起。 熊熊冰火交织如阳,气血之力喷涌而出。 树枝化为飞灰,飘散在密道各处。 树君陡然后退数步,满脸惊骇:“你!” 剩余的话他没有说出,可脸上的惊孩之色已然表明心中震惊。 他虽然因为受伤极重的原因,导致实力只剩一小半,但岂是区区玉骨境所能比擬, 秦安刚才一拳之威,堪称玉骨境圆满之力。 树君心中泛起一丝想法,明白秦安为何敢追击他。 “你想趁虚而入,趁树爷爷受伤之际,將树爷爷斩杀!” 树君双目圆瞪,浑身煞气似海浪汹涌:“可惜了,你那绝技必然不能持续使用,今日你倒是失去算计,满盘皆输!” 此等逆境伐上的绝技,必然会付出巨大代价,绝不可隨意使用。 今日的胜者仍然是他! 可还未等树君继续说话,秦安伸手入怀,从怀中拿出一物。 树君定晴一看:“偽元!” 秦安左手握住偽元,將里面的气息尽数吸收:“绝技?不过是寻常攻击罢了。” 一颗偽元可抵消百颗血髓。 燃血截天手会消耗大量气血,但他有一个移动的气血库。 今日不除树君,他心难安。 再大的代价也可承受。 秦安施展惊龙风云步,化为一道残影,来到树君面前,面色平静如水:“把命给我。” 右拳锤向树君胸口,燃血之威如海啸爆发, 树君心头泛起一丝惊悚之感,急忙操纵树枝盘悬抵抗。 “轰!” 恐怖的轰鸣声响起,树枝尽数化为飞灰。 树君虽身受重伤,但好列依然是玉骨境之上的境界,还是圆满之境。 他见树枝化为飞灰,浑身煞气汹涌之间,越来越多的树枝匯聚,朝著秦安席捲而去。 秦安面无表情,双目无比坚定,仿佛不在意周围的一切,眼中只有树君的头颅。 一拳、两拳、三拳···十拳! 每一拳都带起恐怖的气血之力。 偽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 前五拳轰开周围树枝,后五拳尽数落在树君胸口。 当第十拳轰击在树君胸口时,树君双眸暗淡无光,抬眸用绝望的眼神看著秦安。 “你不可杀我—” “我背靠妖堂,你若杀我,妖堂不会放过你!” 此刻,树君浑身树枝枯黄似土,半边身体破碎似瓷,蛛网般的裂缝遍布全身上下。 他要死了。 这等代价极为恐怖的拳法,秦安竟然能连出十拳。 若是全盛时期,就算是一百个秦安都不够他打,可他此时已经枯竭如朽木。 树君想活下来,只希望抬出妖堂后,秦安能放他一马。 可秦安仍然面无表情,继续抬起拳头,眸子里的坚定就从未减少过。 树君心中知晓秦安不会受到威胁,急忙从怀中拿出一颗珠子,求饶道:“放了我,我將虎煞之气凝聚的虎煞珠给你,相当於一颗偽元之力。” 秦安动作稍顿。 树君心头大喜,以为秦安会放过他。 若是真的逃掉性命,等到自己恢復过来,第一个就將秦安给宰了!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秦安的声音再次传来。 “若是杀了你,我岂不是有两颗偽元了?” 树君心头大震,还想继续说话。 这时,拳头落在树君头顶,恐怖的气血之力陡然爆发。 第十一拳! 树君只觉得眼前一花,失去了意识。 无头的尸体落在地上,抽搐几下之后,化为一颗枯黄树桩。 秦安將虎煞珠收起,低头默默地剖解树君户体。 不多时,一颗崭新的偽元被秦安拿到手中。 最开始的偽元已经暗淡无光,一副隨时都会破碎的模样。 秦安思付片刻,將这颗偽元尽数吸收。 偽元化为一地粉末。 秦安又將虎煞珠与树君偽元收起,准备前往叶冷玉所在。 此刻,叶冷玉仍然陷入昏迷,周围的树枝早已化为粉末。 秦安与叶冷霜有交易,既然叶冷玉还活著,他便顺手带给叶冷霜。 可还未等秦安走近,异常突然出现。 身后传来一阵冷风,秦安抽出黑刀,回首看向树君户体。 一阵青烟浮动,盘悬在树君户体之上。 青烟凝聚成一道人形,朝著秦安看来。 秦安只觉得浑身汗毛竖起,似被一只恐怖凶兽盯住。 人影双目带著阴冷,缓缓开口:“好少年,只可惜要死了,杀我妖堂之人,日后有机会,借你头颅一用。” 话语之中带著一股肃杀之气, 当人影说完此话后,迅速消失不见,就好像从未出现过。 秦安眉头微挑,收刀归鞘,转身將叶冷玉抱起。 又得罪一个,还是凌州號称妖物尽数来朝的妖堂但秦安丝毫不慌。 背靠诛邪司,加上金手指以及功法和功绩,假以时日,若是能凌驾於凌州之上,妖堂不过挥手可灭。 如今先处理眼前事情。 思及此处,秦安抱著昏迷的叶冷玉,朝著来时的路行去。 宫殿前方。 杨泉峰將铁锤掛回腰间,抹掉额头汗水:“差一点就把煞气放出去了。” 虎煞之气化为熔炉,若是放出去一部分,必然造成巨大的灾难。 不只他们要死,凌州不少县城也要遭殃。 好在凭藉阵法之力,以及他们暂时提升到圆满的实力,再加上诸多银州尉,此番算是將危机抹平。 万紫晴等三名金州尉也是脸色苍白如纸,这场战斗对他们损耗颇多,此刻早已不顾往日风度, 全都全力恢復损失真气。 诸多银州尉更是不堪,已然坐倒在地,全力恢復体內伤势。 程素风艰难迈动脚步,排开眾人走到杨泉峰面前。 杨泉峰微微皱眉:“何事?” 战斗告捷,但並非全无危险,应该时刻保持精力才对。 可如今程素风却找了过来,杨泉峰不知发生了什么。 程素风虚弱的道:“大人,秦安不见了,自虎煞之气出现后,便消失了。” 语气之中带著焦急。 他与秦安虽相处不久,但对秦安颇为佩服,而以他的性格,对於秦安的担忧自然毫不掩饰。 杨泉峰微微一愣,隨后起身环视四周,並未发现秦安身影。 万紫晴皱起眉头:“他去了哪里?” 程素风摇头道:“卑职也不知晓。” 正因为不知道,他才过来找杨泉峰的。 这时,金州尉欧云龙缓缓开口。 “並无尸体,也无战斗痕跡,难道跑了?” 此话一出,程素风脸色一变。 刚才欧云龙的话若是证实,秦安將会在凌州寸步难行。 临阵叛逃者,杀无赦。 这是诛邪司的铁律。 使双鉤的金州尉墨川淡淡的道:“若是回来,详细调查,若是不回来,发布通缉悬赏。” 程素风急忙道:“二位大人,秦安並非这样的人。” 墨川扫了程素风一眼,道:“你在质疑我?” 程素风被视线盯住,只觉得浑身汗毛直立。 这时,人群一阵涌动。 叶冷霜站起身,低首抱拳:“大人,秦安极爱斩妖除魔,他不可能临阵逃脱。” 她有些坐不住了,尤其是当墨川说出此话时,急忙站了起来。 秦安几次三番救她性命,她不可让事態如此发展。 墨川冷笑道:“你二人倒是与他关係不错,既如此,回去之后一同接受调查。” 身为金州尉,手下银州尉极多。 他不知秦安是谁,但也有权做出此番决定。 诛邪司铁律,叛逃者杀无赦。 杨泉峰脸色难看的道:“墨川,他是我手下之人,给我个面子,先找找再说。” 墨川眼神淡漠:“杨泉峰,你谨慎了一辈子,別在这时候为了一个银州尉耽误大好前程。” 他听出了一些意思,这杨泉峰似乎在祖护秦安。 同是金州尉,他也不想將关係搞僵。 万紫晴平静的道:“事情尚未清晰,不可妄自推断。” 此话一出,不光是墨川,就连欧云龙都反应过来。 欧云龙微微一愣:“他竟然能让你说好话?” 十二位金州尉中,最为冷淡的就是万紫晴。 现如今万紫晴竟然说出这话,著实让二人很惊讶。 万紫晴摇头道:“並非好话,而是事实,我知他性格,应该不会如此。” 墨川起身,气势如虹:“你想坏了诛邪司规矩?” 万紫晴针锋相对:“你想与我做过一场?” 诸多银州尉面面相。 四名金州尉竟然起了爭执,让他们都惊讶不已。 秦安是何人,竟然能让两名金州尉护? 这个想法盘悬於眾多银州尉心头。 他们从未听过秦安之名,现在陡然听到,心中都泛起疑惑。 墨川怒道:“杨泉峰、万紫晴,你二人过了!” 欧云龙缓缓道:“二位,墨川是走的诛邪司的规矩,你们不要如此。” 杨泉峰与万紫晴对视一眼,陷入沉默。 他们皆是诛邪司之人,知道方才的话语有些偏颇。 可二人惜才,不愿如此武断, 墨川见状,大声道:“念在同为金州尉,此事我不去计较。” “休息片刻便去找寻秦安。” “呵呵,他除了叛逃別无其他,难不成去追杀树君?” 眾人沉默,心知秦安可能凶多吉少。 就在这时,一道脚步声响起。 第92章 激怒金州尉,大机缘 第92章 激怒金州尉,大机缘 石窟幽暗,宫殿荒芜。 墨川说出此话之后,无一人答话。 脚步声响起时,清晰入耳,在黑暗石窟中尤为清楚。 眾多银州尉立刻警觉起身,拔出腰间兵器。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不停。 眾人的视线尽头,秦安腰悬黑刀,缓步踏来。 秦安肩膀处扛著一名少女,少女早已陷入昏迷。 杨泉峰见到秦安后,起身道:“秦安,你去了哪里?” 眾多银州尉这才反应过来,目光讶异的看著秦安。 这就是刚才爭论的主角? 看起来虽模样俊朗,但粗看之下並无特异之处。 程素风与叶冷霜快步走到秦安近前。 叶冷霜见到秦安手中少女之后,难以掩饰激动之色:“小妹!” 她看向秦安的眼神带著一丝感激。 本来是走投无路之下,方才找到秦安,心中並没有抱有多大期望。 尤其是树君將叶冷玉掳走之后,叶冷霜已经绝望。 可她未曾想到,秦安竟然將叶冷玉救了出来。 秦安放下叶冷玉,淡淡的道:“交易完成。” 在他看来,二人只是一场交易。 他拿了叶冷霜家族功法,自然要將交易完成。 叶冷霜还想说些话语,可心知刚才发生的一幕,並不是说话的时候,急忙掩饰心中激动,查看叶冷玉伤势。 叶冷玉仍然昏迷著,並未有醒来跡象,叶冷霜细查之下,没有性命之忧。 程素风言简意咳的说明刚才之事,低声告诉秦安小心。 秦安点头。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到这种程度。 不过问题不大,小事情而已, 墨川早已在秦安抵达时,便將视线转向秦安。 等到几人交流完毕后,墨川挥袖道。 “拿下!” 不少银州尉得令,將秦安团团围住。 秦安挑眉道:“为何拿下?” 墨川冷笑道:“擅自脱离石窟,临阵叛逃者,押入牢房,查清之后,秋后问斩。” 既然正主都来了,墨川自然不会放过秦安。 此人竟让两位金州尉与他作对,可惜很快就要死了。 杨泉峰微微皱眉:“墨川——” 他正待將剩余的话说出。 秦安是他的部下,也是他极为看重之人, 最开始时,他只是见秦安天赋不错,且不怕死,適合吃诛邪司这碗饭。 隨著时间越发过去,杨泉峰倒是对秦安越发喜爱。 既然秦安回来了,他得想些办法保住秦安。 秦安打断道:“杨大人无需多说。” 杨泉峰被秦安打断,微微皱眉。 万紫晴神色冷淡的道:“秦安,你不要说话。” 她虽与秦安交流甚少,但也知道秦安性格,是以让秦安不要说话。 秦安摇头,抬手扔出枯黄树桩:“墨大人,你看这是何物?” 树桩划过一道轨跡落在地上,骨碌碌的转了好几圈方才停下。 刚才眾人都將注意力留在秦安身上,倒是没有发现这个树桩。 等到树桩停下之后,眾人这才感受到树桩上的煞气。 煞气虽然消失了些,但仍然恐怖如海。 墨川微微一愣,凝眸道:“树君?”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议论声陡然响起。 “这是树君尸体?” “没错,那气息绝不会有假。” “你的意思是,这个叫秦安的银州尉杀了树君?” “不可能吧,树君虽身受重伤,但也不是寻常玉骨境可以对付的。” “至少要十名玉骨境圆满方可將其围杀。” 议论声起初很小,隨后越来越大,响彻整个石窟。 墨川脸色冰冷,喝道:“安静!” 议论声陡然停止,可眾多银州尉的视线仍然落在秦安身上,並不掩饰眼中震惊。 墨川视线转移到秦安身上,冷笑道:“你说你一人斩了树君?” 秦安不语,拂过黑刀。 墨川继续道:“树君虽实力大损,但至少需要十名玉骨境圆满方可將其拿下,你不过玉骨境大成,如何独身杀树君?” 秦安仍然不语。 墨川朝前一步:“回答我!” 秦安抬眸道:“蠢货。” 墨川愣住。 诸多银州尉同样愣住。 程素风拉了拉秦安衣袖,小声道:“大哥,低调点。” 他知晓秦安性格,但未曾想到会去骂金州尉蠢货,这未免有些嚇人了。 墨川回过神来,怒道:“区区银州尉,岂敢骂我!” 秦安冷淡的道:“尸体在此,实证如山,你岂可废话?” “我身怀秘技,难不成要当眾使出来?” “你不蠢,谁蠢?” “我有斩树君之功,最多不过是擅离职守之过,当著如此多的同僚面上,你岂能寒了同僚之心?” “今日我便在这里,你待如何?” 每一句话,皆针锋相对。 话语虽轻,但寒芒必露。 墨川已然暴跳如雷:“今日先擒下你这黄口小儿!” 他身为金州尉,在凌州地位尊贵,就算一时失策,秦安又怎敢与他如此说话。 当著数百银州尉的面如此说他,岂不是让他无法下台。 秦安持刀而立,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这时,一柄巨锤拦在中间。 杨泉峰语气冷漠似冰:“墨川,你敢以大欺小,今日我若是不出手,你当我铁锤是纸糊的?” 墨川停下脚步,锐利眼神直视杨泉峰,道:“你想护犊子?” 万紫晴走上前来,与杨泉峰站在一处:“诛邪司不论过程,只论结果,今日秦安斩杀树君,当为大功。” “最多不过是擅离职守,你小事化大,白白活了这么久的年岁。” 两名金州尉站在墨川面前,墨川感受到其上的恐怖压力,额头浮现一抹冷汗。 此刻,他心中怒意稍加平復,已然知道万紫晴所言非虚。 可当眾让他下不来台之事,却难以平復。 欧云龙缓步踏来,道:“算了算了,几位都是同僚,何苦如此相爭。” “今日之事暂且作罢,就当是秦安的功劳,算他一个擅离职守之罪吧。” 墨川闻言,冷哼一声,挥袖站在一旁。 有人打圆场,他自然顺著台阶而下。 但墨川看向秦安的眼神仍然冰冷。 杨泉峰收回铁锤,道:“秦安,你做得很好,只要在诛邪司一天,我便是你的靠山,就算是总州回来了,这事情依然是你对。” 秦安抱拳道:“多谢杨大人。” 事情已毕,再无他事。 可眾多银州尉看向秦安的眼神却充满羡慕。 金州尉手下的银州尉很多,身为金州尉是不可能面面俱到的。 能被一位金州尉看重,且愿意成为其靠山,秦安在诛邪司的身份迅速拔高。 万紫晴挥袖道:“还看什么,速速打扫战场,回城。” 树君已死,虎族密藏已破。 里面的东西虽然早已被妖堂提前获取,但此番能灭了三个势力,对於诛邪司来讲也是极好的。 不多时,一部分银州尉打扫战场。 直到战场打扫完毕后,眾人这才朝著诛邪司走去。 诛邪司。 此刻已到夜晚。 夜色如幕,群星闪烁。 四名金州尉带领之下,眾多银州尉回到诛邪司內。 至於铜州尉以及州吏,则是留在山里,將后续之事扫平。 墨川一路上脸色铁青,回到诛邪司后,冷淡的看了秦安一眼,阴沉的离开了院子。 秦安直视墨川背影,一语不发。 今日之事,他若是不针锋相对,只怕早已被安了个帽子。 就算回来后洗脱了,也会浪费极多时间。 至於得罪金州尉之事,秦安倒是无所谓他並非墨川部下,又有杨泉峰作为靠山,墨川拿他无法。 这年头,有背景不用就是蠢材, 万紫晴和欧云龙悄然离去。 离去前,万紫晴留下一句话。 “杨泉峰,记住我与你说的,有些人你守不住,更適合去属於他的地方。” 杨泉峰脸色复杂,拍了拍秦安肩膀,道:“此番事情复杂,功绩统计估计要后日方可,你追杀树君已然累了,休息一晚,明日过来找我,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秦安点头,心知是万紫晴所说机缘之事,不再多说,抱拳离开小院,去往自己的屋子。 程素风看著秦安背影,道:“杨大人,他要去———." 杨泉峰扫了程素风一眼,道:“不要多说废话。” 程素风急忙点头,紧紧闭嘴。 杨泉峰继续道:“你若是能抵达玉骨境圆满,也可试试这个机缘,抓紧提升修为。” 程素风抱拳道:“卑职定然不负杨大人期望。” 杨泉峰不再多说,拂袖离去, 翌日。 阳光照入窗户,秦安换上乾净玄衣,腰悬黑刀走出门外。 待到一路直行,来到杨泉峰住处后,杨泉峰已经坐在小院子內,提著酒壶喝著壶中美酒。 “坐。” 杨泉峰指了指旁边座位,语气显得有些萧索。 昨日他整夜未眠,將万紫晴所说之话翻来覆去的想了好多遍。 最终他打算放手,让秦安获得该得的东西。 秦安点头,手抚黑刀坐在其上,问道:“大人今日叫我前来,所谓何事?” 虽然猜测和后续机缘有关,但秦安按照规矩当先问出。 杨泉峰放下酒壶,擦去嘴角酒水:“两件事情。” “其一,儘快突破到玉骨境圆满,获取该得的机缘。” “至於机缘是何物,你可曾听过巡山尉?” 第93章 巡山尉,何为归藏 第93章 巡山尉,何为归藏 巡山尉? 秦安听闻这三个字后,眉头微微皱起,摇头道:“卑职不知。” 巡山尉是何物,秦安一概不知。 但见到杨泉峰说得严肃,必然是与机缘有关,而且还是件大事。 杨泉峰又喝了口酒,缓缓道:“你可知如今诛邪司形势?” 秦安思索片刻,答道:“十二位金州尉镇守凌州,其中三位与总州外出。” “其下银州尉上千,铜州尉与州吏更是极多。” 杨泉峰笑道:“妖物偽神势力又如何?” 秦安沉吟道:“不可计数。” 若是问起妖物偽神,如今虽有三个大势力被灭,但与其相提並论者尚且还有四个。 其上还有个妖堂虎视耽耽。 不仅如此,更有大大小小的妖物偽神环伺,可谓多不胜数。 杨泉峰点头道:“仅凭十二位金州尉,又如何稳固局势?” 秦安手抚黑刀,一言不发。 他想到了一些东西。 诛邪司目前的战力看似很强,但若是真的要凭藉这等战力稳固局势,只怕是举步维艰。 其实秦安在很久前便想到这个问题,但他並未去多想。 他只想提升自己实力,多的事情他不愿意去管。 现在杨泉峰提到此事,秦安便有了些许想法。 杨泉峰摩擦手中酒壶:“所谓巡山尉,便是寻访山川河流,千里伏杀妖物偽神。” “州尉若算是固守之人,巡山尉便是诛邪司最为锋利的剑。” “可独身闯入妖物偽神老巢,也可用手中利器,千军之中斩首敌人。” “他们方才是稳固凌州最为重要之人。” “虽然危险,但又能收穫极多功绩。” 说到此处,杨泉峰稍微停顿,给秦安消化的时间。 秦安皱眉细思,良久后抬眸道:“玉骨境圆满是门槛?” 杨泉峰点头道:“没错,半月之后,便是一年一度的招人环节。” “你若能抵达玉骨境圆满,便能获取任务,完成任务后,便可加入巡山尉。” “但你需要知道,加入之后危险倍增,不如诛邪司內安全。” “是否选择,全看你了。” 秦安沉吟片刻,果断道:“我愿意加入。” 杨泉峰微微一愣:“你就不多想想?” 年轻时的杨泉峰曾经也想过此事,但当初他怂了。 因为加入巡山尉更危险。 但时至今日,杨泉峰有些后悔。 好男儿当手持利剑,为凌州开创太平。 若是再来一次,他愿意捨弃金州尉的身份,加入巡山尉。 秦安摇头道:“不用想了。” 想? 为什么要想。 他深知自己的金手指。 虽然可以靠著金手指缓步提升,但功法与气血皆是不可少的。 最近待在诛邪司內,秦安也感觉任务並不多。 他得罪的人太多了,如今更是有妖堂虎视。 如果不儘快提升实力,死的只会是他。 巡山尉可快速获取功绩,又可获取妖物偽神的气血,对秦安来讲是必须的。 危险? 这年头吃个饭都可能被嘻死。 只要收益大於危险,那便是可行的。 杨泉峰感慨道:“你比我有勇气。” 秦安问道:“万大人曾说会助我一臂之力,怎么助我?” 杨泉峰迴过神来:“想要当巡山尉,除了玉骨境圆满之外,还需要加入诛邪司一年,但万紫晴有个特权。” “她若是举荐,你便可以不需要等待一年。” 秦安摩擦黑刀:“为何只有万大人有特权?” 杨泉峰露出一丝感慨之色:“她的父母、兄长、姐妹皆为诛邪司之人,且都已经战死,可谓满门忠烈。” “正因为如此,她方才修炼断情绝欲之法。” “总州给了她特权,无人敢反驳,否则便是与满堂英烈为敌。” 秦安恍然。 他倒是没想到,万紫晴还有这种故事。 但仔细想来,正常人都不会修断情绝欲之法。 只有万紫晴需要此法掩饰心中痛苦。 秦安稍加沉吟,问道:“第二件事又是什么?” 刚才杨泉峰说有两件事需要告诉他,第一件事他已经明白,现在应该轮到第二件事情了。 杨泉峰摇晃酒壶:“你若是抵达玉骨境圆满,短时间內切勿提升到归藏境。” 秦安眯起双目,问道:“为何?” 玉骨之上便是归藏,如杨泉峰等金州尉便是归藏之境。 但杨泉峰所言,让秦安心中升起一丝疑惑杨泉峰缓缓道:“你可知何为归藏?” 秦安摇头道:“知道名字,但不知其根据。” 他虽然遍揽杂书,但其上所提及的归藏內容却只是寥寥。 杨泉峰放下酒壶:“藏气境修炼真气,踏入门槛,蕴身境修炼肌肉,锻造外身,玉骨境锻造骨骼,练就內在,至于归藏之境,便是练就五臟。” “藏通脏,五臟为宝。” “心主血、肝主泄、脾主运化、肺主呼吸、肾主精气。” “若是以气炼化五臟,便可內外合一,浑然一体。” “归藏之名,便是一切归復,浑然如藏。” 秦安细细琢磨杨泉峰所说,点头道:“我明白了,但为何不可贸然突破?” 关于归藏境界,秦安已经大致了解。 但杨泉峰所说的不可贸然突破之事,他却心生疑惑。 杨泉峰缓缓道:“若是急忙突破,不过是寻常归藏之境罢了。” “但若是辅以阳丹,突破之后便可获取无穷潜力。” 秦安问道:“何为阳丹?” 谈到这里,他已经知道杨泉峰的用意。 就如同玉骨境一般,若是辅以苍山玉,便可铸就血骨,在玉骨境中底蕴如海。 归藏境界也有特殊的突破之法。 杨泉峰答道:“所谓阳丹,便是以十枚妖元或者偽元,以炼丹之术,练就至阳丹药。” “但凌州混乱,炼丹之人甚少,炼阳丹之人更是少之又少。” “一枚阳丹可质变一处內臟,诛邪司尚有几枚阳丹,你若是拥有足够功绩,可兑换其一。” “只需一枚,只要质变一处即可,不可贪多,毕竟想要质变五臟,花费的时间太多了。” 说到此处,杨泉峰扫了一眼酒壶,酒壶已经空空如也。 如他们这些金州尉,最差的都质变了一处內臟。 但想要將五处內臟全数质变谈何容易。 至今只有年轻的总州质变过五处內臟。 妖元或者偽元好拿,但能够炼成阳丹之人少之又少,整个凌州甚至找不出一个。 杨泉峰只希望秦安能质变一处內臟,便可突破至归藏境界。 秦安思索片刻,道:“知晓了。” 今日话题已经聊尽,秦安並不打算继续留在此处,起身与杨泉峰告辞。 杨泉峰又提著另一壶美酒,看著秦安越走越远,將酒水喝下:“巡山尉啊" 他有些惆帐,坐在椅子上仰头不语。 离开了杨泉峰住处后,秦安便孤身一人出了诛邪司。 此番密藏之行统计极其复杂,需要明日方可统计完善。 秦安今日所行无事,便打算出门去练习屠户熟练度。 如今书生职业捷足先登,先一步抵达六级,获得了第二个天赋。 对於秦安来讲收效甚多。 至於其他职业还都是五级。 秦安打算逐一提升。 心法已经玉骨境大成,其余的功法还在小成境界。 先將屠户提升到六级,获取了第二个天赋再说。 至於如何提升,有钱能使鬼推磨。 钱財对於秦安来说,反倒是最不需要之物, 至于归藏境界所需阳丹,秦安也已经有了打算。 他要质变所有五臟。 对於常人来说,没有炼丹之人,阳丹便是稀缺的宝物。 但对於秦安来讲倒是不会。 他有生活职业金手指,只需要学会炼丹之法,便可循序渐近炼出阳丹。 现在他並不打算先开启新职业,因为老职业需要儘快提升,將战力拉起来再说。 出了诛邪司,秦安找到一间屠宰铺,在玄衣以及银钱的作用下,很顺利的接手了屠宰之事。 时间流逝,转眼间一天已过。 回到诛邪司之后,秦安熄灯而眠。 翌日。 敲门声陡然响起,打破寧静的白日。 “秦大人,功绩已然清点完毕,请秦大人查收。” 內务司州吏恭敬站在门口,双手捧著木盘。 秦安腰悬黑刀,打开房门,看著其上摆放著的功绩薄,眉头微微皱起:“只有功绩,无偽元妖元?” 这次他斩杀树君,理应获得妖元奖励,可其上却空空如也。 內务司州吏闻言,汗如雨下:“大人,墨大人说您有擅离职守之罪,將妖元用於抵罪。” 秦安眯起双目:“又是墨川?” 內务司州吏恨不得把自己耳朵堵上。 他未曾想到,秦安竟然直呼金州尉的名讳。 但他只是个小小的內务司州吏,可不敢参与诛邪司內部的爭斗,只当做听不见。 秦安將功绩薄拿起,看了一遍后放回木盘,道:“好。” 此事杨泉峰与万紫晴没有多说,显然確实符合诛邪司规矩,自己为了斩杀树君確有擅离职守之事,秦安倒是没有心思去计较。 只是墨川若再来挑畔,等他步入归藏之后,自有一番说法。 功绩没有被扣除,今日便可以兑换一番。 等到內务司州吏走后,秦安便起身朝著机密库走去。 机密库一改往日冷清。 此番虎族密藏之事,倒也有不少人获取了功绩,自然要来兑换一番。 秦安的到来吸引了不少人注意。 尤其是参与虎族密藏之人,更是將视线久久停留在秦安身上,直到秦安视线扫过之后,方才急忙转头迴避。 秦安將银牌递给內务司州吏。 內务司州吏清点完毕,恭敬的递迴银牌:“大人,您可兑换五本玉骨境功法。” 秦安点头,隨后便在书架中寻找起来。 寻找过程异常顺利。 目前除了心法之外,其余的功法皆只有玉骨境初通。 秦安的打算很简单,包括心法在內,每种功法兑换一本。 兑换心法的原因在於书生职业的顿悟。 虽然超过大成之后,顿悟是需要机率的,但只要碰到一次,就能让秦安减少很多气血消耗。 不多时,秦安提著五本功法,走到內务司州吏处记录。 等到內务司州吏將復刻功法递过来后,秦安这才掉头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一道脚步声响起, 秦安顺著声音来处看去,见到一个腰悬银牌的年轻男子走入机密库。 青年提著摺扇,薄唇高鼻,长相稍显刻薄,眼中投出两片阴,斜斜地过来,嘴角掛著抹似有若无的讥消。 秦安微微挑眉:“冲我来的?” 这么想著时,青年已经走到秦安面前,手中摺扇啪打开,双目微抬,上上下下的扫过秦安全身。 你就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小子? 第94章 上擂台,斩臂 第94章 上擂台,斩臂 青年手摇摺扇,一副文雅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气势如虹,犹如锋芒毕露的宝剑。 上次任务完成之后,不少银州尉积攒了大量功绩,都跑到机密库兑换功法,所以此刻的机密库人数比以往要多。 有不少银州尉见到青年逼近秦安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秦安听到银州尉的交流声。 “柳青洲为何要针对秦安?” “这事情你都搞不懂?柳青洲隶属於墨川大人手下,秦安得罪了墨川大人,他是替墨川大人来出口气。” “原来如此,若是墨川大人出手,便是以大欺小,由柳青洲出手自然名正言顺。” “名正言顺个屁,堂堂玉骨圆满,欺负一个刚刚入诛邪司的新人,我看柳青洲也是不要脸皮。” 交流声越发吵闹。 诛邪司本就不禁止內部斗爭,甚至把內部斗爭当做激励下属的方式。 只要不搞出伤残,上面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柳青洲正是抓住了这个规矩,想要让秦安在眾多同僚面前丟一个大面子。 他的顶头上司墨川回来之后,便一直阴气沉沉。 在了解情况后,他才知道是被一个叫秦安的新人给气的。 柳青洲是墨川底下最得力的干將之一,深知官场的各种小九九。 所以想抓住这次机会教训秦安,討好墨川的欢心。 秦安將周围的话语听在耳中,抬眸抚刀:“滚。” 语气冷淡,似万年寒冰,却又犹如锋芒毕露的利器。 围观的银州尉听到秦安的话语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柳青洲在银州尉里也是比较出名的。 因为深得墨川喜爱,所以在诛邪司內器张跋扈。 不少实力稍低的银州尉惹不起,避之不及,根本就不会去招惹他。 可未曾想到,秦安竟然言简意咳,让柳青洲滚开。 柳青洲愣住了,如同木雕一般佇立在原地。 他玉骨境界圆满的实力,在银州尉中也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同级別的银州尉见到他,都得陪著笑脸, 可现在一个新人,竟敢当著眾人的面落他的面子。 怒火正在柳青洲心中不断燃烧著。 秦安说出这句话之后,已经越过柳青洲,提著四本书,准备离开机密库。 柳青洲见状,转身按住秦安的肩膀:“我让你走了吗,小兔崽子,你真以为杀了树君,便能在我面前猖狂?” 言罢,他又將视线扫向周围的诸多同僚,语气带著一丝戏謔,斜斜的警了秦安一眼。 “你不过是捡了漏罢了,濒临死亡的树君,在座诸位同僚谁不能斩,你抢了大家的功绩。” 他觉得自己说的话十分有道理,洋洋得意的昂起了头。 这一下,他不仅把秦安的功绩给贬低了,甚至还可以在其他银州尉面前拉一波仇恨,让眾人都对秦安心生隔。 秦安停下脚步,回头扫了一眼搭在肩膀上的手,抬眸凝视柳青洲:“再给你一次机会。” 柳青洲只感觉呼吸一滯,被秦安的眸子扫过时遍体生寒,犹如坠入了冰窖之中。 不过秦安的话语却让他怒火中烧。 给一次机会,你凭什么给我机会?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今日若是放手了,恐怕会成为银州尉之间最大的笑话。 既然如此,那便给这个小兔崽子一点教训。 柳青洲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情绪冷静些许:“擂台上走一遭。” 此话一出,银州尉全都露出震惊之色。 诛邪司是不禁止內部爭斗的,但很少有人上擂台走一遭。 若是要去往擂台,那么便是有著极大的仇恨,相当於互相之间撕破了脸皮。 擂台上虽不可置对方於伤残,但输的那一个,便是彻底在诛邪司內丟掉了面子。 秦安手抚黑刀,走出门外,只留下一个字。 “走。” 他本不愿生事,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得罪了墨川,其手下的银州尉为了討好墨川,必然会百般挑畔。 既然如此,今日便来个杀鸡做猴,让柳青洲成为其他银州尉的警示。 柳青洲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挑畔秦安,秦安方才敢与自己走上擂台。 可未曾想到秦安却极为豪爽的答应了。 直到秦安走出了门,他才反应过来,眼中露出一丝兴奋之色。 这个愣头小子,是真不知道玉骨境界大圆满有多厉害。 今日便要为他的莽撞付出代价。 想到自己在擂台上將秦安虐得体无完肤,让秦安在诛邪司內丟掉了面子,回去之后受到墨川嘉奖的场景,柳青洲的兴奋就抑制不住。 诸多银州尉见柳青洲与秦安走向擂台,互相对视一眼,火速兑换功法,跟在二人身后,朝著擂台走去。 擂台处,人烟稀少。 由於上擂台是撕破脸皮的原因,所以诛邪司之人对於上擂台还是有忌讳的。 毕竟大家都是同僚,低头不见抬头见,若不是极大的仇恨,也不会有人来到这里。 这也导致擂台常年空置。 可今时今日,擂台周围却围满了诛邪司之人。 不光有银州尉,甚至还有刚刚做完任务的铜州尉。 很久都未曾见到过有人上擂台了,所以此番自然有不少人放下手中事情前往观看。 尤其是其中一人是诛邪司有名的银州尉柳青洲。 议论声在擂台下方此起彼伏。 有人並未见过秦安,问出了心中疑惑:“这银州尉倒是陌生,是新人吗?” 参与过上次任务的银州尉解释道:“確实是新人,不过这新人有些恐怖。” “一个新人就敢与柳青洲这个玉骨境界圆满的人对战,他是怎么想的?”有人替秦安担忧。 不知情况的银州尉摇了摇头:“看来今日这个新人要被柳青洲收拾一顿了。” 擂台上方,柳青洲听到眾人的议论声,打开手中摺扇,语气带著一丝戏謔。 “你今日若是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我便让你离开这擂台。” “输了你不光要受皮肉之苦,甚至还要丟面子,二者之间总得选择一个。” 若是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今日他的威风要抖的更大些。 所以柳青洲开口便打算攻秦安的心。 秦安拔出黑刀,朝前踏出一步。 手中黑刀在天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对著柳青洲的头便狠狠的砍了下去。 冰火之气交织在黑刀之上,带著恐怖的爆鸣声,让实力稍低的铜州尉下意识捂住耳朵。 柳青洲感受到激烈的风声,双目之中喷出怒火,手中摺扇横摆,点向秦安劈来的黑刀。 “你怎么如此不讲武德?” 擂台確实是很少人上,但不代表没有人上过。 以往上擂台之人,至少都有自己的风度。 打之前双方好列要讲上几句。 可柳青洲没想到,秦安却是一言不合便提刀斩了过来。 “乡野小子果然是不讲规矩。” 摺扇与黑刀交击,发出金铁之声。 柳青洲甚至还不忘记嘲讽,说秦安是个来自於小地方的乡野之人。 他擅长一手摺扇,这是奇门兵器。 可就是凭藉著这奇门兵器,在银州尉中也颇有名声,无人敢小。 黑刀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柳青洲的眼中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实力確实不错,但对於玉骨境界圆满来讲,却有些单薄了。” 说到此处,柳青洲便打算发力,將秦安击败。 可就在这个时候,柳青洲脸色突然变得无比苍白。 他只感觉摺扇与黑刀交击的地方,传来一股恐怖的力道。 这力道如同大海一般汹涌而至,明明只有一刀,可他却感觉到自己硬接了三刀似的。 而且每一刀附带著的冰火之力越来越强,到最后一刀时,已经翻了三倍的威力。 三刀叠加之下,柳青洲吐出一口鲜血,倒飞而出,半跪在地上。 他死死的用摺扇拄在地上,双目带著愤怒的怒火,犹如毒蛇一般盯在秦安身上。 全场寂静,鸦雀无声。 本来议论纷纷的围观之人,这一刻全都如同木雕般佇立在原地。 每个人都张大了嘴,瞪大了眼,仿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是真实发生的。 仅仅一刀,便將玉骨境界圆满的柳青洲击飞,而且还让柳青舟深陷重伤。 之前对秦安並不看好的银州尉瞬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扇他们的脸。 有之前与秦安参加任务的银州尉见状,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拍了拍目瞪口呆的同僚:“发生在他身上倒也是正常的。” 目瞪口呆的同僚回过神来,问道:“为何?” 银州尉微微一笑:“他一个人孤身追击树君,將树君斩杀,树君虽然早已身受重伤,但可不是一个新人能做到的。” 同僚陷入沉默,突然明白为什么秦安敢与柳青洲上擂台了。 换成他们有秦安这种实力,不光敢上擂台,还敢把柳青洲的屎都给打出来。 擂台上,秦安收刀归销,转身便准备离升。 今日之事已经完毕,相信他那一刀足够杀鸡做猴。 他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打算回去把功法给推演出来,甚至並不把柳青洲这样一个跳樑小丑放在心头。 柳青洲见到秦安转身,双目之中露出一丝阴冷之色,隨后悄然將摺扇抖开。 摺扇的扇刃之上,有一根根钢刺冒出,对著秦安的后背便疾射而去。 剧烈的风声响起,在场的银州尉全都惊住了。 此刻,钢刺带著无与伦比的速度,已经来到秦安背后不足半尺的距离。 可秦安身上陡然腾起无形罡气,天罡护体的罡气骤然膨胀到一尺开外,將所有的钢刺全部震飞。 柳青洲愣住了,异的看著手中摺扇,不敢相信秦安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护体之法。 这还是个人? 寻常之人虽然也修炼护体之法,但是並不会將其当做主修,而是当做一个临时保命的能力而已。 每个人的精力都是有限度的,不可能將每一种功法都修炼到极致。 可秦安这护体之法,一看便是修炼到了玉骨境界。 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天赋恐怖之人? 这时,柳青洲察觉到一阵风声袭来, 再度抬头看去时,就见到秦安来到了近前,手中黑刀面无表情的朝他斩落。 鲜血陡然洒落,柳青洲只觉得右臂一阵疼痛,忍不住在擂台上面不断翻滚著。 他下意识的侧头看去,就见到右臂早已空空荡荡。 冷汗浮满了额头,柳青洲挣扎著坐了起来,看向前方手提黑刀的秦安,眼神之中竟然泛起了一丝恐惧。 只见秦安弯腰捡起柳青洲的手臂,抖了抖上方的摺扇,露出一丝愜意的笑容。 “你这只手摺扇用的很好,我很喜欢,所以便將它留了下来,你没有意见吧?” 第95章 墨川认输 第95章 墨川认输 秦安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將手臂扔垃圾一般扔到地上。 鲜血洒了一地,落在擂台的青石板上尤为刺眼。 擂台下方,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围观之人全都一副惊悚之態,看著擂台上方的秦安。 天空湛蓝,秦安一袭黑衣,手提黑刀。 鲜血顺著黑刀流下,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一抹血花。 与秦安的冷淡截然相反的是柳青洲。 只见柳青洲捂著空空荡荡的肩膀,满脸恐惧而又痛苦的看著秦安。 披头散髮的模样,仿佛一只败犬。 有几个银州尉恢復正常,看向秦安的视线中透著一丝复杂之色。 他完了。 一个想法浮现在眾人心头。 擂台上可以战斗,可以了却往日恩怨,但唯独不可以致人伤残, 况且这还是一个银州尉。 银州尉在凌州身份显赫,就算秦安同为银州尉,也不可在擂台上將柳青洲的胳膊给砍下来。 这对於诛邪司来讲是禁忌,会让诛邪司失去一个强大的斩妖除魔之人。 犯了诛邪司的规矩,秦安的结局可想而知。 柳青洲汗流如注,眼中的恐惧正在逐渐褪去。 看著摔在地上的胳膊,柳青洲披头散髮的站了起来,指著秦安,语气癲狂的道。 “哈哈哈,秦安,你完了,你竟敢在擂台上斩我手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今日你不光要失去诛邪司的职位,也要失去诛邪司的庇护。” “往日你斩的敌人,他们会疯了一样的报復你!” 骤然失去手臂,而且是用摺扇的手臂,对於柳青洲来讲是极大的损失。 但能看到秦安因此而失去诛邪司的庇护,甚至还要遭到诛邪司的惩罚,他就心头畅快。 只要失去了诛邪司的身份,那些被秦安斩杀的妖物偽神便无所顾忌,身后的势力会想尽办法找到秦安。 到那时候,秦安就算是有百般花样也难逃一死。 秦安淡定的道:“你先以暗器攻我后心,若我不防御,那我便会身受重伤,你岂不是先坏了规矩?” 此话一出,柳青洲愣在当场。 这时,擂台下方的银州尉也终於反应过来。 他们看向柳青洲的目光之中,带著深深的鄙视之色。 大家都是同僚,擂台上了结往日恩怨是双方都愿意的,自然没有话说。 但是同僚之间却使出暗器这种阴险的招式,就算是诛邪司只论结果,也对这种方式极为不齿。 胚! 有几个银州尉忍不住对著柳青洲呸了一口,眼中的厌恶之色毫不掩饰。 柳青洲见状,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仍旧咬紧了牙齿道:“不管怎么说,你先出手断我一臂,今日你要隨我去见墨大人,让墨大人主持公道。” 秦安淡淡的道:“我又不是墨川手下,他不过一个鉤子匠,又怎能拿我定罪,你若要定罪,去找杨大人。” 鉤子匠三个字传出之后,有不少银州尉脸上露出怪异之色。 因为墨川善始双鉤,这鉤子匠倒是充满了对墨川的鄙夷之意。 也有不少银州尉知道秦安为何出手如此果断,心中不由得对秦安高看了几眼。 面前这个男人绝对不是那种有实力但鲁莽之辈,其心思细如髮丝。 今日之事,无论怎么说都是柳青洲出手在先。 若是秦安没有护体之法,只怕此刻已然身受重伤。 换言之,秦安在愤怒之下,將柳青洲的右臂砍下这事情,似乎也逐渐变得合理起来。 可大可小,但有柳青洲暗器出手在先,秦安或许能够將这罪责减到最轻。 无论如何,柳青洲的右臂那是真真正正的没了。 从此之后实力大减,恐怕再也没办法在银州尉之中出头了。 “此人出手之前,竟然將后续的结果都考虑到,其心思之深沉,手段之狠辣,那绝不可与之交恶。” 银州尉心头共同出现一个想法柳青洲的脸色变得青一阵白一阵,被秦安几句话刺激到之后,加上身上的伤,再度吐出一口鲜血。 秦安见状,將脚下的手臂踢到柳青洲面前,戏謔道:“找个神医接一下,或许还能用。” 说完之后,秦安收刀归鞘,朝著擂台下方走去。 柳青洲低头看著青石板上的手臂,眼中的悲愤之色越来越浓。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陡然响起,让秦安停了下来。 秦安顺著脚步声看去,就见到人群自行分开。 墨川排开眾人,走到了秦安前方:“拿下!” 身后的十多名银州尉得令,拔出兵器,將秦安围了起来。 秦安见状,挑眉道:“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柳青洲出手暗算在先,我断他一臂合情合理,今日你墨川敢当著这么多同僚的面將我拿下吗?” 墨川冷笑道:“事实需要考证,在此之前,你得先去牢房里面住上一住。” 他將视线投注到柳青洲身上,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废物。” 柳青洲低下头,浑身抖若筛糠,显然对墨川极其害怕墨川又將视线投注到秦安身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昨日的时候,柳青洲便找到了墨川,询问了墨川为何怒气沉沉。 而后柳青洲便当著墨川的面,保证要给墨川找回面子。 墨川在虎族密藏之时被秦安扫了面子,便默认了柳青洲的做法。 今日其实早就悄悄带人过来没曾想到,柳青洲不仅没有让秦安败下阵来,甚至还被秦安砍掉了一条手臂。 墨川也因此找到了机会,今日便要让沈秦安尝尝牢狱之灾。 刚才秦安的那番说法確实极有道理,但是墨川可先將其押入牢房。 等到押入牢房之后,后续怎么操作,墨川自有自己的法子。 背定能让秦安在诛邪司內无法出头。 秦安微微一笑,视线落到下方人群之中:“你若是有什么话,可以和她说。” 墨川皱起眉头,顺著秦安的视线看去,眼中闪过一丝冰冷之色。 这时,眾多银州尉也反应过来,纷纷看过去之后,立刻让出了一条道路。 万紫晴身著一身玄衣,缓步踏上擂台,走到秦安面前,说道:“你倒是心思深沉,知道我在这里。” 秦安点头道:“早就发现万大人隱於人群之中观看,所以便给万大人露了一手。” 所谓的露了一手,自然是指的斩下柳青洲手臂一事。 秦安歷来就是图个稳妥,他从来不会把自己置身於危险之中。 今日敢出手如此果断,便是见到万紫晴站在下方。 若是自己这一刀真的会失了方寸,只怕万紫晴早就出手阻拦。 既然没阻拦,那便是默许了自己的做法。 这年头,混在这种风雨交加的世界,没点脑子可不行, 墨川见状,冷笑道:“万紫晴,今日你包庇不了,秦安是犯了诛邪司的规矩。” “你若是想要將其包庇,恐怕这罪责会落在你的身上。” 他还以为秦安是有多大的把握,没曾想会抬出同级別的方紫晴。 大家都是金州尉,秦安確实是违反了诛邪司的铁律,就算万紫晴想要包庇也不可能。 万紫晴从怀中拿出一个牌子,扔向墨川。 墨川下意识的接过之后,脸色立刻肃然起来:“这是什么意思,你要用你家满门忠烈来压我吗?” 万紫晴缓缓道:“你手中所拿之物,是我家兄长的身份牌子。” “他当日一个人独守一座县城,面对数百妖物围攻,从未后退半步,最终扛住了三天。” “等到后援来临时,他的血已经流干了。” 在说话的时候,方紫晴的表情始终淡漠如冰。 她为了抵抗心中痛苦,修炼了断情绝欲之法,所以在提起往事时,依然能够保持平静。 “你不配让我用兄长的功绩来压你,给你这牌子,便是想让你知道我兄长是什么身份,而这身份日后会落在秦安身上。” 当万紫晴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之后,墨川的脸色陡然一变,看向秦安,露出一丝震撼之色。 “他要参与巡山尉之事?” 此话一出,下方的诸多围观之人全都露出骇然之色, 巡山尉三个字代表著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 那是比州尉更为危险的职位。 但危险往往伴隨著更多的好处。 凡是巡山尉者,皆没有善终。 这句话不是说著玩的。 所以州尉在面对巡山尉时,都要保持著绝对的尊重。 但他们没想到,秦安竟然有胆子去挑战巡山尉的职位, 这不光需要实力达到標准,更是要有一抹胆气。 毕竟就连巡山尉的门槛任务都是九死一生的。 万紫晴没有回答,但一切都已经不言而喻。 墨川思良久之后,將牌子递给万紫晴,转身看向秦安。 秦安与墨川对视,並未有丝毫惧怕之色。 墨川突然伸手入怀,紧接著掏出了两枚妖元,走向秦安。 秦安手抚黑刀,却无戒备之色。 有万紫晴在场,墨川不可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对他出手。 这时,墨川已经走到了秦安面前。 只见他將两枚妖元递到秦安手中。 秦安皱眉,不解墨川此举究竟是何意思。 墨川缓缓抬头:“这是剋扣你功绩的两枚妖元,今日我还给你。” 言罢,他拍了拍秦安的肩膀,说道:“以前之事是我做的不够到位,往日的恩怨一笔勾销。” 秦安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他感觉墨川的態度好像来了一个巨大的转弯。 万紫晴说道:“收下。” 秦安见状,將妖元收下。 墨川复杂的看了秦安一眼:“愿意加入巡山尉者,皆是万里挑一之勇士,你有此胆量,祝你能得善终。” 这句话说完之后,他便什么也不再多说,带领著银州尉离开了擂台。 临走之前,甚至还把柳青洲给扛走了。 围观之人见到已经没有看头了,纷纷离去。 不过他们看向秦安的视线却带著尊敬之色。 尤其是想到巡山尉三个字,更是心头佩服。 万紫晴转头道:“墨川本性不坏,只是过於小气了些,之前所犯之事便一笔勾销,从今往后, 他不敢再找你麻烦,甚至会对你青睞有加。” 秦安抬眸道:“都是因为巡山尉?” 万紫晴点头道:“没错,不管能否加入,愿意加入者皆为诛邪司之勇士。 “诛邪司喜欢愿意为了斩妖除魔而拼命之人,墨川同样喜欢这种人。” “早年间墨川与巡山尉有过合作,甚至被巡山尉救过性命,所以他对巡山尉有別样的情结。” 秦安看著墨川已经消失的背影,略作沉思,没曾想到二者的仇怨竟然如此简单便化解了。 万紫晴转身走向一个方向,缓缓说道。 “你隨我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第96章 遇巡山尉,玉骨圆满 第96章 遇巡山尉,玉骨圆满 小院幽静,其內种满翠绿青竹, 墙头爬著几株枯藤,在风里地抖,檐角悬著半只锈蚀的铜铃,偶尔被风拨弄,发出暗哑的鸣咽。 石阶缝隙里钻出几丛青苔,湿漉漉地泛著幽光。 墙角陶瓮积著昨夜的雨水,水面浮著片枯叶,隨波纹打转。 忽有雀儿掠过檐角,惊得水影碎成粼粼金光。 万紫晴停在小院门口,脸色淡漠似冰,推开房门:“进去吧。” 秦安跟在身后,刚进入小院,便感觉到一股幽香传来。 万紫晴缓缓道:“我修炼断情绝欲的法子,平日也不爱打理院子,倒是显得有些凌乱。” 秦安手抚黑刀,並未言语,而是將视线投注到前方。 他知晓这里是万紫晴的小院子,但没想到院子里竟然有另一个人在此。 此刻已是午时,阳光正好,將小院子的土墙染成锈色。 孤坟蜷在墙角,坟头赶紧如新。 几株蒲公英的绒球在风中发抖。 坟前歪斜的木牌早已褪色,像是被岁月啃噬的伤痕。 一个矮小老人佝僂腰背,蹲在坟前,指尖划过冰凉的土块。 潮湿的泥土沾在指甲缝里,带著腐朽的腥气。 “昨夜有雨,你也不曾替他打伞,好歹是你兄长,未免太刻薄了些。” 老人语气稍显沙哑,似夜鸦鸣叫。 万紫晴提著一壶酒,走到坟前,將酒倒在坟头:“巡山尉里面,只有你愿意时常过来祭拜兄长巡山尉? 秦安听到二人所说,內心泛起波澜。 面前这灰衣老人的身份,就是诛邪司內神秘无比的巡山尉。 他不知万紫晴带他过来见巡山尉有何事,但心知绝不是小事。 老人笑一声,又收起神色,嘆了口气:“初见你时,你只有豆丁大小,如今却已物是人非。” “断情绝欲终究不是人炼的法子,不如早些断了。” 万紫晴摇头道:“亲人已死,有何留念,如今只想杀些妖物偽神,了却残身。” 老人又嘆了口气,转过身来。 这时,秦安看清了老人的模样。 老人枯瘦的指节间夹著半截旱菸,左眼被一道般的疤痕贯穿,凹陷的眼窝里嵌著浑浊的灰白色眼球。 右眼却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刀锋般锐利。 他皱眉时,那道横亘额头的皱纹便压住眉毛,宛如生锈的剑鞘锁住了利刃。 “你就是秦安?” 秦安点头,抱拳道:“见过大人。” 他看到了老人腰间牌子。 与州尉的牌子不同,老人的牌子黑如墨汁,只有中间有一根金线相连。 万紫晴介绍道:“他叫郭金髮,曾与兄长执行任务,被兄长所救,二人素有来往,其身份是巡山银尉,虽是巡山银尉,却能比肩金州尉。” 巡山尉也分铜银金,但每一个等级都比州尉要高。 郭金髮点头道:“你小子身上有股子锐利,而且还有血腥味,老夫很喜欢血腥味,是个斩妖除魔的好苗子。” 秦安不语,只是抚刀佇立。 郭金髮轻道:“你既然想要加入巡山尉,为何不与我亲近一二?” 秦安摇头道:“当州尉时,便是以功绩论英雄,若是当巡山尉更是如此。” “既是以功绩而论,马屁功夫反倒是不能保命,只会死得更快。” 郭金髮愣了片刻,张开满口烂牙哈哈大笑。 “哈哈哈,够狠够辣,心思也是机敏,又不多废话,你若是能通过门槛任务,进入巡山尉后肯拼命,诛邪司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秦安问道:“不知道郭大人有何事与我细说。” 他还有几本功法需要推演,不想浪费时间,自然挑选重要的说。 郭金髮收起笑容:“半月之后,若是能达到玉骨境圆满,便可接取任务,任务与火鸦山有关。” 火鸦山? 秦安皱起眉头。 除开已经被灭的三个大势力之外,火鸦山也是妖物势力之一,与苍云谷猴妖拥有相同的底蕴。 但秦安不知道郭金髮为何要提前与他说这些。 郭金髮手抚白须:“我欠这个丫头的兄长很多人情,先还上一部分,所以提前將事情告知与你“这本不符合规矩,但巡山尉本就不守规矩,我们甚至可以为了斩妖除魔,短暂帮助另一方妖物。” “你且记住,儘快搜寻冰属性宝物,对你接下来的任务会有好处。” “更多的內容便不能说了,毕竟哪怕是不守规矩,也要有个底线。” 秦安听明白了,合著这是安排他过来,顺便给他开个小灶的。 思及此处,秦安问道。 “冰属性真气可行吗?” 郭金髮皱眉道:“老夫说要冰属性宝物就是冰属性宝物,你不要曲解老夫意思,就算你玉骨境圆满,冰属性真气依然不行。” “除非你能以苍山玉铸就玉骨。” 他本来欣赏秦安的作风,可此刻秦安的一句话却让他有些不喜。 现在的年轻人还是有些毛躁,都想著能走捷径,殊不知在诛邪司只有脚踏实地方可出头。 若不是念及万紫晴兄长的原因,他此刻必然要破口大骂。 秦安思付片刻,拔出腰间黑刀。 郭金髮见状,眉头皱得更深了:“你这是何意?” 秦安运转两仪菩提心,冰火之力交织於黑刀之上:“这种真气如何?” 郭金髮微微一愣,下意识感应片刻后,瞪大眼晴:“你怎么会有如此之强的真气?” 就算是玉骨境圆满,在秦安的真气之下依然遥不可及。 秦安收起黑刀:“能行就好。” 郭金髮上前两步:“你用苍山玉铸就了玉骨?” 他看到秦安有这种真气,便想到了这种可能。 秦安看向万紫晴,一言不发。 万紫晴点头道:“无需隱藏,郭大人看起来虽然不著调,但也不是坏人。” 郭金髮嘴角微微抽搐。 秦安这才点头:“偶然得到一枚苍山玉,练就了玉骨。” 此话一出,郭金髮陷入沉默, 几个呼吸之后,郭金髮嘆了口气。 “倒是老夫著相了,以为你想要走捷径,殊不知你就是捷径。” “既然如此,倒是省去了一番寻找宝物的功夫。” 本来只是顺口说一句苍山玉,没想到秦安还真的有。 这倒是让他足够惊讶。 郭金髮抽了口旱菸,眯起眼晴:“老夫倒是想知道,你加入巡山尉后,究竟能掀起多少风浪。 万紫晴道:“秦安,事情已经差不多说完了,若是没事,你可以先行离开了。” 今日她带秦安过来,本来就是为了商谈此事,现如今已经商谈完了,自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必要。 以她断情绝欲的性子,能说这么多已经不是易事。 秦安微微点头,手抚黑刀离开了小院。 等到秦安离开后,郭金髮这才收回目光,看向万紫晴。 “看我作甚?”万紫晴皱眉道。 郭金髮缓缓道:“那小子半月之后能达到玉骨境圆满?” 他刚才什么都说了,唯独没说这个。 秦安在这里,说这些话显得有些煞风景。 就算秦安实力再强,没有玉骨境圆满,始终连门槛都入不了。 万紫晴淡淡的道:“若是不能,那便是机缘未到,若是能,那就是他天生適合吃这碗饭。” 郭金髮咧开满嘴黑牙,不再说话。 秦安离开小院后,便直直朝著自己所住的房屋走去。 期间並无异常发生,只是路过的银州尉看他的眼神,变得越发尊重起来。 秦安深知其原因,是由於知晓了他即將加入巡山尉。 他也没有去管。 在秦安的想法中,唯有努力提升实力,方为正事。 其余的一切与他无关。 回到小院,秦安將房门关上,这才盘坐於床上,细细打量五本功法。 这一次,他將自己功绩全部用光,必须要將实力提升一个层次方可。 思及此处,秦安优先拿起心法, 此心法名为冰火双绝,讲究冰火之力交织,和两仪菩提心有异曲同工之妙。 玉骨境心法极为珍贵,即使是诛邪司也不是太多。 秦安找了很久,没有找到可以弥补两仪菩提心的心法,再加上两仪菩提心过於霸道,很可能会出现上次那种吞噬的情况。 所以他寧愿选择类似心法,或许在吞噬后还能增加效果。 想到这里,秦安不再多想,盘腿按照冰火双绝的路数运转真气。 下一刻,文字漂浮在秦安眼前,如同蛇形般扭曲起来。 【你修炼冰火双绝,触发书生天赋】 【冰火双绝(大成)】 眼前,文字凝聚之后便化为一团烟雾。 烟雾並未散去,正在凝聚成新的文字。 秦安心中清楚,这代表著他可以继续提升。 果不其然,文字出现后,立刻匯聚於半空。 【你身怀两仪菩提心,想要利用两仪菩提心融合冰火双绝】 【你开始尝试,枯坐数年並无所获】 【体內尚有八个血髓的血气,你尝试消耗气血】 最早前的那颗偽元已经被秦安用了很多,都用在追杀树君之时。 剩余的部分全部被秦安吸收后,恰好將储存的极限填满。 秦安现在还有两颗妖元,一颗偽元以及一颗从树君处得到的虎煞珠。 他不缺气血。 思及此处,秦安心中一动,文字再度组合。 【你消耗所有储存气血,开始参悟】 【枯坐数载后,你苦苦无法入门,决定继续消耗气血】 秦安睁开双目,皱起眉头:“一重境界一重关,到了玉骨境之后,便不像蕴身境一样消耗低了” 境界越是往上,修炼便越难。 秦安有金手指存在,已经算是极为快速。 今日若是不能步入圆满,秦安可不会停下。 思及此处,秦安掏出虎煞珠,將里面的煞气吸收了一部分。 虎煞珠立刻变得暗淡了几分。 【你吸收了虎煞珠,气血得到补充,但大成与圆满有万里之遥,消耗气血后仍然没有作用】 秦安双目闪过坚毅之色:“继续。” 左手握住虎煞珠,源源不断地吸收起来。 虎煞珠开始迅速变暗,秦安眼前的文字就像是走马灯似略过。 直到虎煞珠被吸收过半后,文字终於出现了变化。 【你触发书生天赋,玉骨境心法类顿悟大成】 【你获得了顿悟,融合两家之长】 【两仪菩提心(圆满)】 秦安猛地睁开双目:“终於圆满了!” 体內的血色不断蔓延,迅速將秦安头骨覆盖。 秦安体內真气似海洋,汹涌不停,直到半柱香后才逐渐平復。 全身如血玉,真气似巨浪。 此刻,秦安触发书生天赋顿悟,抵达玉骨境圆满。 “下一本。” 秦安將心法放在一旁,並未有丝毫停歇,拿起了另一本刀法。 “今日,索性就提升个痛快!” 第97章 功法精进 第97章 功法精进 阳光透过雕花窗欞斜斜地洒进来,在青砖地上铺开一片金黄。 檀木书案上搁著半盏冷茶,釉色天青的杯底沉著两片舒展开的茶叶。 秦安稍加修整,抬起茶杯浅喝一口,又拿出第二本书。 今日既已起势,便索性將这突破进行到底。 两枚妖元与一枚偽元泛著幽光,半颗虎煞珠更添三分血色。 这些积累,足够他將所有功法推至新境。 “虽然可以先选择提升职业熟练度,减少气血消耗,但时不待我。”秦安翻开手中功法,心中想道。 妖堂的威胁远比已除的三大势力更甚,巡山尉考核又迫在眉睫,此刻吝嗇气血,反倒是捨本逐末。 这年头,只有拿到手里的好处才是最香的。 人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人没了,钱还没花完。 第二本功法名为绝灭刀,突显狠辣之势,刀出之时,绝不可给敌人和自身留下余地。 冰焰三绝虽强,却少了一往无前的决绝, 刀锋既出,当断绝敌我退路,是以秦安需要补足此项不足之处。 直到將功法翻完之后,秦安闭目思索片刻,拔出腰间黑刀,以绝灭刀的招式演练起来。 黑刀錚然出鞘,刀势如裂帛般划破静室。 刚演练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烟雾如同蛇行般浮现在眼前。 【你修炼绝灭刀,触发蕴身境刀类功法精通天赋】 【你枯坐数载,消耗大量气血,终有所悟】 【绝灭刀(初通)】 屠户天赋只有五级,还属於蕴身境的天赋,秦安此刻是以大量气血硬生生的推演。 將绝灭刀推演到初通消耗的气血虽多,但对於秦安来讲却如同毛毛雨。 他现在有大量妖元,足够继续推演,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秦安深吸了一口气,再度以屠户天赋推演。 文字再度浮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继续推演功法,想要將冰焰三绝与绝灭刀融合,奈何天赋不够,始终没有寸进】 【无奈之下,你继续枯坐数日,最终下了狠心,疯狂燃烧体內气血】 【以五级屠户天赋为引,辅以全身所有气血,但还差了一些】 还差? 秦安摩擦著下巴,感受到体內气血早已空空荡荡,继续吸收虎煞珠內的煞气。 时间流逝,眼前的烟雾不断跳动。 【差了一些·差了一些———·差了一些】 直到半颗虎煞珠全数吸收后,眼前的文字终於出现了变化。 【你消耗海量气血,终有所悟,將新刀法取名为冰焰绝灭刀】 【冰焰绝灭刀(大成)】 大成了! 秦安长出了一口气,仔细感受新刀法的特性,隨后將刀法尽数掌握。 达到玉骨境大成的冰焰绝灭刀极为强悍,除了之前的三绝之威外,还让刀法变得无比狠辣。 出刀之时,无敌无我,算是弥补了冰焰三绝的不足。 而储存的三绝之力,更是上了一个台阶,秦安估计三绝爆发之下,足够將玉骨境圆满秒杀。 “还剩一个偽元,两个妖元,推演其他功法。” 秦安略微思索后,打算换功法推演。 屠户终究只有五级,从初通到大成虽然越过了小成境界,但消耗的气血极大。 大成到圆满如千里万里,只会更为恐怖。 其余的功法都只有初通,秦安寧愿將各种功法平衡提升。 思及此处,秦安拿起第三本功法。 功法之上写著几个字一一圣元拳。 秦安看遍诛邪司的功法,也未曾找到合適的拳法,只是隨意找了一本拳法,用来辅助燃血截天手的提升。 在他看来,燃血截天手足够强大,既有千钧之力,又有燃血之威,目前尚且没有弥补的必要。 眼前,烟雾如同蛇形般扭曲。 【你修炼圣元拳,结合燃血截天手,举一反三,消耗大量气血,终有所悟】 【圣元拳(初通)】 眼前的烟雾还未消散,秦安便拿出一颗偽元,选择了继续。 烟雾被打乱,重新形成新的文字。 【你看著两本徒手功法,决定將二者合二为一】 【你开始消耗气血】 偽元逐渐变得暗淡,被秦安不断的吸收到体內。 直到秦安將偽元吸收了一半之后,眼前的文字终於出现了新的变化。 【你消耗海量气血,终有所悟,燃血截天手过於霸道,將圣元拳吞噬】 【燃血截天手(大成)】 秦安睁开双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燃血截天手与两仪菩提心类似,都是极为强悍的功法。 圣元拳虽然也是玉骨境拳法,但玉骨境也有强弱,被燃血截天手吞噬实属正常。 燃血截天手从初通到达大成后,对於气血的利用变得更为纯粹,秦安估计燃烧同一份气血,能达到两倍的效果。 对於秦安来讲,收穫极为丰厚。 “第三本。” 还剩两本功法,秦安打算將其尽数提升, 第三本功法名为风行术,是一本身法。 此身法具有狂风之速,堪称將速度提升到了最大化。 秦安的惊龙风云步同样兼具速度,但他想把速度提升到最大。 这年头,逃命的本事可不能少,这是关乎到性命之事。 眼前,烟雾浮现,扭曲成蛇形般的文字,悬浮於半空之中。 【你修炼风行术,触发舞者天赋】 【你消耗大量气血,终有所成】 【风行术(初通)】 秦安眯起双目,再度吸收剩余的半颗妖元。 当妖元逐渐暗淡,直到消耗完之后,眼前的文字有了新变化。 【你消耗海量气血,藉助惊龙风云步的霸道之势,將风行术彻底吞噬】 【惊龙风云步(大成)】 秦安双足落地,微微运转一丝真气。 下一刻,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秦安已经出现在房间的尽头。 大成的惊龙风云步將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常人肉眼难以分辨秦安的身形。 秦安握住茶杯,將剩余的凉茶尽数喝完,这才拿起最后一本功法。 一一金刚法身。 所谓金刚法身,便是以真气化为金光,遍布身体周围,坚如磐石。 秦安之所以选择金刚法身,便是因为金刚法身兼具佛门之力。 自己所修炼的两仪菩提心也有佛理存在,相辅相成之下,威力將会更强。 眼前,烟雾逐渐浮现。 【你修炼金刚法身,由於身具天罡护体,金刚法身稍有所悟,消耗大量气血后,金刚法身初步领悟】 【金刚法身(初通)】 手中的妖元在迅速变暗,直到將其消耗一半后,文字终於出现了变化。 【你消耗海量气血,將天罡护体与金刚法身融合,取名为天罡法身】 【天罡法身(大成)】 大量信息传入秦安脑海。 秦安睁开双目,隨后运转体內真气。 一尺有余的罡气遍布全身,內部有一丝金色涌动。 天罡护体变为天罡法身之后,防御已然分为两层。 若是外面的罡气被破去,里面的金光便会瞬间凝聚,形成第二道防御。 对於秦安来讲,自己保命的功夫又增加了一层。 “如今心法已经圆满,其余功法全部达到大成境界,应该能顺利通过巡山尉试炼了。” 实力提升,秦安心头喜悦。 他先是吸收一部分妖元,將体內气血储存到极限后,又將剩余妖元收起。 “还剩一颗半的妖元,现在没有功法可用,就当做后手留存,毕竟燃血截天手的秘技需要气血。” 秦安打定了注意,又將注意力转向另一边。 “屠户职业儘快升到六级,看看质变之后的天赋如何。” 他现在急需將屠户职业提升到六级。 六级之后就会有新的天赋,对他来讲是巨大的提升。 等到屠户职业提升到六级之后,秦安便打算开启新职业。 至於新职业是什么,他已经想清楚了。 一一炼丹。 如今他已经玉骨境圆满,但却不急著踏入下一步。 其他人因为得不到阳丹,所以便隨意突破,但秦安可以开启生活职业,只需要获得足够的妖元便可。 等到將五臟全数以阳丹沁润,就是他提升到归藏境界之时。 秦安很清楚,功法与气血是辅助,唯有金手指是根基。 妖堂未灭,危机始终都在,再加上还要加入巡山尉,到那时面对的危机就更多。 只有马不停蹄的提升自己实力,方能在这世上活得更滋润。 打定主意之后,秦安不再多想,出门吃了个饭。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日已过。 柳青洲披头散髮,双目死灰。 左手的摺扇被他揉成一团,狠狠掷向墙壁。 “为什么!” “为什么还是练不成!” “右手可以,左手为何不行!” 柳青洲咬紧牙齿,双目布满血丝。 自被秦安斩去右臂后,一身功夫废了大半。 近日苦练左手,却始终不得寸进。 桌上摆著两颗妖元,对於任何一个银州尉来说都是极为珍贵之物。 可柳青洲看到那两枚妖元后,双目的怒火更深。 “我为你去找秦安麻烦,被斩了右臂,这两颗妖元是我应得的!” “可你却说与秦安的仇怨一笔勾销,我成什么了?” “墨川,枉我將你是为前辈,你却如此待我!” 恨意陡然从柳青洲心中浮现,如毒蛇般啃噬內心。 这两个妖元是墨川给他补偿, 他知晓墨川的意思。 擂台之事確实是他先做得不对,不该用暗器偷袭。 但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替墨川找回场子。 现在却只有两枚妖元。 若是秦安受到制裁,他心中绝无恨意。 可秦安比他瀟洒。 每次走在诛邪司內,同僚的戏謔目光让他如在喉。 柳青洲无力坐倒在地,看著地上一团褶皱的扇子,双目越发绝望。 就在这时,一道敲门声陡然响起。 柳青洲微微一愣,隨后披头散髮的走到门口,將门打开。 当他看到门口之人时,立刻警觉起来。 “聂如海,你来我这里有何事?”柳青洲嗓音嘶哑。 门外站著一个青年,腰间悬著银牌,背后背著一把长剑。 青年长相俊美,剑眉斜飞入鬢,眼尾上挑的弧度像未出鞘的剑。 聂如海冷淡扫他一眼,指尖轻抚腰间银牌:“看来你被打击得不轻。” 柳青洲左拳紧:“与你何干?” 聂如海唇角微勾,声音如霜刃出鞘:“当然有关,你想报仇吗?” 此话一出,柳青洲微微愣住。 他深知眼前的青年是何人,在银州尉中也是极为恐怖的存在, 一身修为虽只有玉骨圆满,但其身具剑心,当长剑出鞘时,柳青洲抵挡不住三个回合。 可现在聂如海竟然说报仇。 报的什么仇,柳青洲很清楚。 如今他恨之入骨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秦安。 聂如海淡淡的道:“进去说话。” 此话一出,柳青洲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让开一步。 第98章 屠户六级,新天赋 第98章 屠户六级,新天赋 油灯昏黄,映得厢房內光影幢幢, 柳青洲关上房门,灯焰隨之一阵战慄。 聂如海斜倚在椅子上,青瓷茶盏在他指间流转,氮盒茶雾模糊了似笑非笑的面容。 见此情况,柳青洲咬牙走到聂如海面前。 “方才所言对付秦安之事聂如海忽地抬眸,茶盏与檀木案几相触:“这便是你求人的礼数?” 柳青洲深知聂如海说的什么,深吸了一口气,微微弯腰:“恳请聂兄指点。” 他不知聂如海到底有什么计策,但只要能报仇,他愿意放下身份。 聂如海微微一笑,袖中滑出本无封皮的古册,羊皮纸页在油灯下泛著暗红。 “你只剩左臂,那便修炼此功法。” 柳青洲愣住,反应过来后將功法拿起。 功法並无封面,但当柳青洲將功法翻开仔细查看后,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以寿元为引,出剑之时消耗自身寿元,这是什么邪法!” 聂如海低笑,指尖划过盏沿: :“你不需要管是否邪法,你只需要知道,如今想要提升实力,只有此等功法可行。” “而且也不需要你时刻消耗寿元,只需要在关键时刻消耗就可,比如斩杀秦安时。” 柳青洲双目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可我的寿元聂如海微微坐直身体:“你本就玉骨圆满,若是能抵达归藏,寿元必然增加,区区一部分寿元罢了。” “若是秦安不死,你在诛邪司便永是断臂丧犬,你又如何自处?” 柳青洲闻言,陷入沉默。 房间安静,落针可闻。 聂如海並未去管柳青洲,把玩著手中茶杯,在等柳青洲给他答覆。 良久之后,柳青洲抬头道:“你为何要帮我?” 他没有给予答覆,而是问出了原因。 这世间没有白吃的午餐,聂如海帮他必然是有原因的。 若是不將原因讲出,他绝对不会答应, 聂如海放下茶杯:“巡山尉的位置只有十个,而此番有二十名银州尉都要参加,我想去掉一个大敌。” 此话一出,柳青洲露出恍然之色。 巡山尉虽然危险,但诛邪司银州尉眾多,总有一些玉骨境圆满者愿意参加。 如同聂如海所说,这位置实在是太难爭取。 柳青洲放下功法:“我该如何报仇?就算是有功法在身,又该如何將秦安斩杀?” 聂如海露出一丝笑容:“你也去参加巡山尉考核不就行了。” 柳青洲闻言,呆若木鸡。 聂如海继续道:“又不要你真的加入巡山尉,你完不成任务,又想办法保住性命,能继续回来当你的银州尉。” “而你有胆量参加巡山尉考核,就算是之前被秦安抹掉面子,也会受到同僚尊敬。” “这是一举两得之事。” 柳青洲恢復正常,陷入沉思。 半柱香时间后,柳青洲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之色。 “好!” 他將功法收起,也不废话。 既能挽回声誉,又能杀了秦安,他愿意得很。 哪怕未能通过巡山尉考核,只要想尽办法活著回来,就足以彰显他的勇气。 到那时,诛邪司的同僚也会高看他一眼,他在诛邪司將会前途光明。 聂如海起身走到门口:“记住了,考核到来之时,將这本剑法学会。” 直到聂如海推门而出后,柳青洲看著桌上的剑法,眼中的复杂之色逐渐消失,变为一丝狠辣。 “秦安,你活不了多久了!” 肉铺。 青石板缝里渗著暗红的血水,混著晨露凝成黏腻的浆。 铁鉤上倒悬的猪肉还冒著热气,白雾在凛冽的空气中扭成细蛇, 秦安著斩骨刀,刀刃在砧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惊得檐下麻雀扑稜稜飞散。 “明日不必留案台了。” 正在给秦安打下手的屠户微微一惊。 “秦爷,你以后若是不吃官家的饭了,可以凭藉这手屠户手艺混饭吃。” 最近这段时间,屠户与秦安算是混熟了。 虽然秦安身居高位,但屠户却更惊讶於秦安的屠宰手艺。 这一手技术,莫说是凌州,就算是屠户那个死去的师傅都远远不及。 可惜的是,今日秦安竟然说不再来了。 秦安用清水洗去手上油脂:“以前干过,现在倒是越来越习惯,若脱了这身官皮,倒可与你作个伴。” 屠户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街坊邻里谁不知秦爷身份,用读书人的话来说,秦爷这是在体验生活。” 秦安抹去清水,取出一些银钱,放在砧板上:“收下,走了。” 屠户弯腰道:“秦爷慢走。” 直到秦安消失在街道尽头,屠户这才小心收起银钱,顺便感慨了一句。 “要是这些官老爷都如秦爷般温文儒雅,那就真是凌州之幸了。” 正在街边閒逛的唐凌薇闻言,又看到秦安正在消失的背影,嘴角微微抽搐。 温文儒雅? 你们这群百姓,是没看到秦大人杀妖的时候,那叫一个狠辣。 “去,多买点肉,买秦大人屠宰的肉。”唐凌薇吩咐高全。 高全哈哈笑了一声:“头儿,你真成秦大人的崇拜者了。” 唐凌薇不耐烦的道:“让你去就去,再废话就掌嘴。” 高全这才嬉笑著离开。 诛邪司。 回到房间后,秦安眯起双目,看著眼前烟雾,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烟雾凝聚成文字,如同蛇行般浮现在眼前。 【屠户1v.6(0/1000):你屠宰的牲畜更为美味,且可提升其精华】 【天赋:玉骨境刀类功法大成,玉骨境兵器类功法洞察】 【普级条件:屠宰玉骨境妖物十只(10/10)】 【已晋级】 数日沉醉於屠宰,今日终於將屠户职业练到六级。 达到六级之后,除了屠宰牲畜更为美味之外,更是多了提升精华的特点。 这个特性秦安早已將其掌握。 若是在以后取妖元或者偽元之时,可以提升妖元和偽元的精纯度。 对於秦安来讲极为有用,甚至对於修炼之人来说都是极为罕见的神技。 除此之外,天赋也是重头戏。 首先是玉骨境刀类功法大成天赋,以后修炼刀法时,不需要消耗大量气血便可达到玉骨境大成除此之外,还多了个玉骨境兵器类功法洞察天赋。 所谓洞察,便是洞察对方弱点。 若是对方使用兵器,秦安施展刀法时將会洞察弱点,產生更强的威力。 “如今屠户已经六级,可以先学习新职业了。”秦安心中暗道, 屠户到达六级之后,带给秦安更大的战力提升。 按理说他应该把其余的几个职业全部提升到六级,但是秦安却换了个思路。 如今他已经玉骨境圆满,若是早日提升到归藏境界,便能在这危机四伏的凌州过得更好。 秦安不想以寻常姿態步入归藏之境,他要用五枚阳丹,將五臟全部凝练,以完美姿態步入归藏境界。 所以他要开启新职业,而新的职业必然是与炼丹有关。 “如何开启炼丹,首先需要找到会炼丹的人。” 秦安思索片刻后,推门走到院子,奔著杨泉峰所在便直行而去。 杨泉峰坐在院子里,將刚刚擦好的铁锤放在桌上,皱眉道:“你问炼丹师干什么?” 秦安仰头喝光茶水:“想了解一番。” 他不知道炼丹师在何方,但杨泉峰是金州尉,且在凌州经营良久,必然是知晓的。 杨泉峰沉吟道:“你想要炼製阳丹,只怕会有些困难。” 他一眼便看懂了秦安的想法,认为秦安是想要找炼丹师炼製阳丹。 “凌州並无炼製阳丹的炼丹师,诛邪司有阳丹,但都是总州朝上面要的,所剩也是不多,需要滔天功绩换取。” “你进入巡山尉后,多做几次大任务,就能兑换一颗阳丹了。” 秦安心知杨泉峰误会了,但还是顺著说了下去:“我想试试。” 他只需要找到炼丹师,学会炼丹之法后,便可尝试以生活职业炼製。 阳丹的方子並不是秘密,机密库內就有炼製方法,只是没人有这个本事而已。 杨泉峰用手指旋转手中酒壶,道:“你若是真的想要找炼丹师,就去凌州东面的春风堂。” “那是凌州为数不多的炼丹势力了,与诛邪司倒是有来往,以你的身份没有问题。 秦安起身抱拳道:“多谢大人,卑职先告辞了。” 有了目標,秦安自然不想久留,很快便离开了小院子。 杨泉峰看著急匆匆的秦安,不由得哑然失笑。 “这小子要是能留在我的魔下该多好,可惜,就像万紫晴那娘们说的,我的能力是留不住的。” “也罢,他入了巡山尉之后,也算是圆了我的梦。” 思及此处,杨泉峰正准备抬起酒壶继续喝酒。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刚才秦安进来便问炼丹师之事,打断了他的思路。 现在他才发现一个重要的问题。 “这小子突破到玉骨境圆满了?” “这才多久时间,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院子里,铁锤落在地上,杨泉峰却恍若不觉。 离了诛邪司,秦安便按照杨泉峰所说,一路直行,朝著春风堂的位置走去。 抵达春风堂后,秦安眯起眼晴,打量著这座古怪的建筑。 青砖垒砌的丹房隱在巷子深处,檐角悬著的青铜铃在风中纹丝不动,仿佛被炉火蒸腾的热浪凝住了声响。 扑面而来的硫磺味刺得眼眶发烫,墙角堆放的硃砂与雄黄,在幽暗中泛著猩红微光。 三足丹鼎踞在屋中央,鼎腹映著炭火显出暗红斑纹,像头蛰伏的凶兽。 穿葛布短打的炼丹师跪坐在蒲团上,指节发白地著青玉药。 白中药丸被碾碎,混著鼎內药汁翻滚的咕嘟声,让人频频侧目。 秦安走入其中后,似乎打扰到了炼丹师的动作。 炼丹师转过头来,瞧见秦安腰间银牌后,眉头微皱。 秦安这才看清炼丹师的模样, 炼丹师年纪已大,头髮花白,双眉之间有一颗红痣。 几个小斯正在周围奔走,替炼丹师打著下手。 见秦安走近后,立刻走了上来。 “大人,家师正在炼丹,不可打扰。”小童只有十来岁,却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炼丹师见小童拦住秦安,继续转头碾碎药丸。 凡是炼丹师,皆是一个势力的重要人物,尤其是和诛邪司有来往的,更是此道高手,有些脾气实属正常。 秦安是过来开启职业的,不想浪费时间,直言主题:“秦某想学一学炼丹的法子,只需学个初步了解便可,请老人家教一教。” 炼丹师眉间红痣微颤,药將药丸碾出爆裂脆响:“拿刀的手,也想碰丹砂?” 第99章 新职业,对赌 第99章 新职业,对赌 春风堂內,烛火摇曳,映得白髮炼丹师的面容忽明忽暗。 白髮炼丹师话音方落,秦安的眉头微微皱起。 杨泉峰让他来春风堂,必有深意。 春风堂与诛邪司素有往来,本该融洽无间。 可这老者的语气里却透著不耐,甚至隱隱带著几分驱客之意,秦安察觉里面有故事。 白髮炼丹师说出此话之后,便一言不发,继续鼓捣药丸。 气氛一时凝滯。 小童悄然上前,低声道:“大人先回去吧,家师近日心绪不佳,若要学炼丹之术,恐怕还需再等些时日。” 炼丹师可以冷言冷语,小童却不敢失了礼数,言辞间极尽恭敬,唯恐触怒了这位银州尉。 秦安沉吟道:“何事导致的心情不好?” 小童正欲作答,忽然听到啪的一声脆响。 炼丹师將手中药丸狠狠掷出,转头喝道:“叫你走便走,哪来这么多废话!小元,送客!” 小元赶紧催促道:“大人,您还是先行离去秦安推开小元,走到炼丹师近前,道:“老人家,我带著诚意而来,也从未失了礼数,你可將事情与我细说,若是秦某办不到,自当掉头就走,绝无二话。” 来都来了,秦安是要学炼丹之法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虽不知这炼丹师为何如此作態,但总要弄个明白。 若是可以,那便解决。 若是不能,再寻杨泉峰另谋他路便是。 白髮炼丹师冷笑道:“好个伶牙俐齿!区区玉骨境的银州尉,也敢夸口解老夫之忧?” 秦安淡淡的道:“不说,自然无解,说了,未必无望。” “好大的口气!” 白髮炼丹师走到秦安近前,眯起眼睛:“你跟我来。” 说完,他便掉头走向內院。 秦安手抚黑刀,跟在身后。 小元与几个药童面面相,却不敢跟隨,只得留守外堂照看丹炉。 穿过幽深迴廊,二人来到內院。 內院幽深静謐,青砖铺就的地面缝隙间爬满暗绿苔痕。 中间聂立著一尊两人高的青铜丹炉,炉身浮雕著蟠纹。 三足浸在积年香灰里,炉顶逸出缕缕紫烟,將檐角垂下的铜铃熏得微微发黑。 “老夫葛风。” 白髮炼丹师走到丹炉前,將丹炉中间的铜镜拍开:“你且看看里面是什么。” 当铜镜被拍开后,秦安看到了里面的情况,双目微微凝神。 炉內赤红如血,一枚丹药悬於中央,通体流转著奇异光泽。 葛风手抚白须:“这是阳丹。” 阳丹? 秦安微微惊讶。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学会炼製之法,顺便將阳丹给炼出来。 没曾想到丹炉中就藏著一份。 葛风缓缓道:“確切而言,並不是一颗阳丹,而是偽阳丹。” “总州下令,让老夫在三月內炼出阳丹。” “若是炼出阳丹,便让老夫成为诛邪司御用丹师。” 他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老夫得罪的妖物很多,若是有诛邪司庇护,便可专心炼丹,高枕无忧。” “可阳丹岂是如此容易,老夫到现在仍旧一筹莫展。” 说到此处,葛风颓然摇头。 合作归合作,但合作並不代表能靠上诛邪司这棵大树。 葛风早年间得罪太多妖物,若是不能入了诛邪司,他总觉得会有危险。 秦安回过神来,道:“这便是前辈迁怒於我的缘由?” 葛风冷笑道:“迁怒?总州打的什么算盘,老夫心知肚明,不过是想摆脱上峰制约,自给自足罢了。” “但为何非要把这事情按在老夫头上,老夫没这个本事。” “你今日来找老夫,老夫確实有些生气,现在你也看到了,赶紧离去。” 秦安问道:“如何才能教我炼丹之法?” 事情虽然已经清楚,但秦安还是想著炼丹之法。 若是能在葛风这里將炼丹之法学会,他能省去太多麻烦。 葛风见秦安还要学,气极反笑:“你若能炼出阳丹,老夫倾囊相授又何妨?” 他隨意提了个理由。 能炼出阳丹,又何须学炼丹之法。 他只是不想教罢了。 若是总州不给他提过分的理由,他绝不会因此而为难秦安。 秦安点头道:“行。” 葛风挥了挥手:“既然知道不可能,那就快点离开,你——-你说什么?” 话没说完,葛风就愣住了,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秦安手抚黑刀:“不过次序要改一改,先授我炼丹之术,我再传你阳丹之法。” 葛风回过神来,冷笑道:“黄口小儿,安敢戏弄老夫,你一个新人——" 秦安目光如炬:“敢不敢赌?” 葛风皱眉道:“什么意思。” 秦安扫了丹炉一眼:“赌我有这个天赋,可以达成承诺。” 葛风盯了他许久,忽而大笑:“有意思。” 秦安走到丹炉旁:“那就开始教吧。” 葛风见秦安说得如此直接,隨后从怀中拿出一本丹书。 他倒是被秦安这幅自信的模样引起了兴趣。 赌,为什么不赌? 教个入门罢了,又不会浪费时间。 到时候再狠狠地打秦安的脸。 “这本丹书便记载了炼丹入门之法。” 葛风缓缓道:“你看完之后,就用院子那口废弃丹炉尝试,至於材料—我可以出,但你需要给我钱。” 虽然是一场赌约,但葛风可不是白出东西的人。 秦安接过丹书,寻了把藤椅坐下,便不再搭理葛风,自顾自的看了起来。 葛风见状,眉头微皱,总觉得这个年轻人的性子过於冷淡。 但他也不想管秦安,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不多时,內院只剩下秦安一个。 时间流逝,一个时辰恍而过, 秦安合上书卷,自角落取来废炉,开始炼製最常见的丹药。 按照丹方所写,秦安將配好的药材放入丹炉,点燃了炉火。 熊熊火焰逐渐燃烧,须臾之后,丹炉火焰变得旺盛。 秦安目视丹炉,手拿蒲扇掌控著火焰大小。 大概过了一灶香时间后,丹炉处出现丝丝裂纹,隨后猛然炸裂, “轰!” 巨大的响声传来,秦安身上腾起天罡法身的罡气,將丹炉碎片弹开,眉头微微舒展。 眼前,烟雾浮现,如蛇形般扭曲成文字。 【丹师lv.1(0/100):你炼製的丹药成功率略微上升】 秦安嘴角微扬:“成了。” 虽然炸炉了,但秦安已经初步了解丹师的原理,算是入了门。 內院响起一阵脚步声。 葛风望著满地狼藉,嘲讽道:“看来你的天赋也不是很行。” 他有些不爽秦安的冷淡。 尤其是和他对赌之事。 一个什么都不会的黄毛小子,竟然想学会炼丹,简直可笑。 秦安没有说话,再度找到一口废丹炉,按照之前的配方继续炼製起来。 葛风见状,皱起眉头:“还不死心?” 他本以为秦安会放弃,放弃之后他便出声奚落一番。 至於之前的赌约,在他看来不过是秦安意气用事。 可未曾想到,秦安竟然又开始炼製起来。 葛风双手环抱在胸口,白髮隨风摇摆:“老夫倒是想看看,你能炼出些什么东西。” 他也不急著回去,站在一旁看著。 秦安重复之前的步骤,重新升起炉火。 半柱香时间后,想像之中的炸炉没有出现。 等到丹炉冷却后,秦安从丹炉中掏出三颗丹药。 葛风惊的看著这一幕,快步走到秦安面前,抢过秦安手中丹药,仔细查看起来。 “色泽乌黑,附带药香,清心丸做出来了?” 清心丸只是最为初级的丹药,可以清心明目。 但秦安这才炼製第二炉,就將清心丸炼出,简直匪夷所思。 当初葛风学习炼丹时,也是炼了两日方可成功。 秦安並不回答,继续按照清心丸的配方,又一次炼了起来。 他的职业熟练度和练什么没关係,只要一直炼丹,熟练度就会一直往上涨。 其他丹方他懒得去看,继续炼製清心丸就行。 葛风问道:“你已经炼成了,为何还要继续炼製?” 他有些搞不明白,为何秦安还要继续去炼製清心丸。 秦安却並不回答,只是一味的看著炉火。 葛风见秦安態度冷淡,冷笑道:“不过是刚入了门,就如此高傲,狂妄之辈,难成大器!” 他有些气愤,便將清心丸放回原处,自顾自的离开了院子。 炼丹之道虽然也看天赋,但谦虚的心態更为重要。 今日秦安稍显焦躁,葛风一点也没放在眼里。 入了门和炼製阳丹是两码事。 等到这小子吃了,自然会知难而退。 很快,小院子中又只剩下秦安一人。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日已过。 炼丹房內,小元递上一杯热茶。 “老师,清心丸积压过多,市集已滯销了。 葛风喝了口茶,浑不在意的道:“那小子爱炼多少隨他,照卖便是。” 小元一脸无奈,但又不敢多说。 葛风调转话题:“他情况如何?” 小元想了想,答道:“秦大人倒是很有规律,每天都相当准时,就是光炼製清心丸,估计很难掌握炼丹技巧。” 葛风问道:“老夫让你递的话,可传到了?” 小元点头道:“我拐弯抹角的说了遍,意思就是让他来找老师,但秦大人好像充耳不闻。” 葛风嘴角微微抽搐,重重搁下茶盏:“老夫见他是个人才,给他个台阶下,他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小元没敢接话,但也知道老师的意思。 从成为弟子之后,他就没有见过老师给別人台阶。 这证明秦安有炼丹的天赋,而且天赋极高, 至於秦安和老师之间的事情,小元不知道。 葛风又喝了口茶:“你继续做你的事情,不要管他。” 该说的都说了,如果秦安执迷不悟,他也不想继续去管。 小元又是答应一声,正准备转身离去。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道脚步声陡然响起。 小元回头一看,见到秦安腰悬黑刀走了过来,立刻问道:“秦大人,不知道有何事?” 葛风冷哼一声,像是没见到秦安似的。 秦安手抚黑刀,道:“我需要血气丸的配方。” 葛风一愜:“终於肯换方子了?” 秦安点头:“略有所悟。” 葛风差点吐血:“明明第二日就能炼血气丸,今日才学,你是与老夫作对吗?” 秦安不答,只是淡定的看著葛风。 作对? 不存在。 他只是想儘快提升丹师职业。 至於为何要在今日改换丹药,自然有他的道理。 眼前浮现一行烟雾,如同蛇行般扭曲,化为文字漂浮在半空之中。 【丹师1v.2(200/200):你炼製的丹药成功率略微上升】 【天赋:无】 【晋级条件:炼至血气丸一枚(0/1) 第100章 丹师六级 第100章 丹师六级 烟雾渐散,秦安眸光平静如水这段时间流连於春风堂,秦安终於將丹师职业练到了二级圆满。 从二级提升到三级,需要达成炼製气血丸的条件,所以秦安专程过来找葛风。 葛风见秦安不说话,露出一副无趣的表情,不耐烦的甩袖掷出一张丹方:“你要的气血丸炼製方法。” 这几天相处下来,其实葛风早已知晓秦安脾气。 但他就是很不爽。 此子天赋卓绝,却偏执於清心丹这等基础丹药,实在暴天物。 这最基础的丹药有什么炼製的意义。 不过今日秦安来求气血丸,倒让他稍感欣慰,证明这小子总算开了窍。 秦安拿了丹方,转身便向內院行去。 葛风捻须沉吟,想要跟著秦安去往內院观看炼丹过程。 但想到最近几日秦安的作態,葛风冷哼一声,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 “哼,老夫何必去看?任他折腾便是!横竖也炼不出阳丹。”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元。” 葛风目光扫向小元。 小元会意,低声道:“我替老师去看看。” 葛风嗯了一声,故作淡然的道:“老夫也不是非要去看,只是怕他初次炼製气血丸炸炉,终究是诛邪司的银州尉,被丹炉伤到就不好了。” 小元嘴角抽搐,但却不点明,悄然前往內院。 內院。 秦安细览丹方后,指间真气一引,炉火骤燃, 这些动作他早已熟稔,最近几天一直都在重复,闭上眼晴都能做好。 等到火势烧到一定程度后,秦安按照丹方上的材料,依照次序逐一投入丹炉。 两灶香时间过去后,秦安將炉灰掩盖在火堆里,等到温度逐渐冷却,將丹炉打开。 三枚赤红如血的气血丸赫然呈现在秦安眼前。 气血丹,成了。 丹成剎那,烟雾修然扭曲,化作浮空文字。 【丹师1v.3(0/400):你炼製丹药成功率略微提升】 【天赋:藏气境丹药火候精通】 眼前的烟雾逐渐消失,海量丹道真诀涌入,传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闭目凝神,须尽数融会。 等到秦安將信息全数吸收后,已经將三级的丹师职业尽数掌握炼丹除了基础的药理知识以外,最重要的是火候的掌握。 增一分则焦,减一分则生。 此般奥妙,寻常丹师穷尽半生亦难掌握, 达到三级的丹师职业,多出来的天赋让秦安能隨意操纵藏气境的丹药火候。 换句话说,凡是藏气境的丹药,秦安都能將其尽数炼成,绝对不会出现失误的情况。 “远远不够。”秦安眉,心中暗道。 阳丹是玉骨境的丹方,以目前的天赋来说,秦安根本就练不出来。 除非他能將丹师职业练到六级,大成第二次质变,方可將阳丹炼出。 “我现在应该要先转移方向了。”秦安打定了主意。 他已经玉骨境圆满,若是长时间在此境界停留,对於秦安来说也是不安全的。 如今距离巡山尉的试炼还是有八天时间。 秦安大致估算片刻后,已然有了打算。 “丹师等级越高,熟练度的提升也就越快。” “若是將白天全部用於熟练度的提升,每日可获得两百点熟练度。” “八天时间,就是一千六百点。” “从三级到六级需要一千八百点,职业越高熟练度提升越快,我最近晚上辛苦些,应该能在试炼之前到达六级丹师的程度。” 很快,秦安做下决定,再度开炉。 他要全力提升丹师职业。 思及此处,秦安再度將药材投入丹炉,开始炼製清心丹。 之所以要继续练清心丹,完全是因为清心丹足够简单,练起来是最快的。 炉火映照下,秦安如机械般精准投药,神色无波无澜。 诛邪司。 柳青洲抚剑而坐,眸中痛色一闪而逝。 最近这段时间,他已经將这本邪门的剑法修炼成功。 按照聂如海所说,这確实是一门速成的功法,但也是一门折寿的功法。 如今他是玉骨境圆满的修为。 若捨去半数寿命,或可重现秦安当日刀威。 若倾尽所有,必能將秦安一击绝杀。 代价很高,这也是柳青洲痛苦的原因。 敲门声响起。 柳青洲回过神来,隨后把长剑放到隱秘之处,走到门口將门打开。 门口处,聂如海倚门而笑。 “看来你已经练成了。” 柳青洲眼神冰冷:“最近你多次来我这里,就是为了確认我是否练成?” 他知道聂如海为何帮他,但聂如海这一手计划,几乎是没有折损的。 此局中唯有自己需付惨烈代价。 所以柳青洲对於聂如海的態度越发冷淡。 聂如海却不在乎柳青洲態度,走入房门后,自顾自倒了杯茶:“秦安最近痴迷於炼丹,这事情你可曾知晓?” 柳青洲愣然:“炼丹?他去学那个东西干什么?” 聂如海搁盏摇头道:“我手下之人看到过,但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曾知晓,不过有一点可以確认,他这段时间都没有修炼过。” 柳青洲回过神来:“那不是正好,他如此懈怠,到时候必然让他死无全尸。” 聂如海放下茶杯:“確实是好事。” 房间陷入沉默,落针可闻。 几个呼吸的时间后,聂如海调转了话题。 “把这个也学了。” 聂如海袖中滑出一册古籍。 柳青洲接过来一看,瞪大了眼睛,脸色巨变:“又是如此邪门的功法,你到底从何而来?” 书籍上並无封面,但柳青洲看完之后,发现这是一本吸收他人寿元的功法。 不过吸收寿元之后却有代价。 轻则嗜杀成魔,重则修为尽毁,命丧当场。 只要是个正常人,就绝不会去学这门功法聂如海微微一笑:“其余的你不用去管,你也不用担心副作用,因为你只吸收用一部分作为备用,以后不用就是了。” “为了杀秦安,我们必须要稳妥,你吸收一部分寿元后,能爆发的寿元就更多了,至於如何吸收,你最近可以去做一些任务。” 柳青洲將书放在桌上:“我不学。” 听起来很简单,但是柳青洲很清楚,这就像是一扇诱人的门。 尚未推开时或许没有问题,可一旦將其推开,后续便会墮入无尽的深渊。 自制力? 这年头,自制力是个很稀缺的东西。 聂如海起身走到门口:“学不学在你,反正东西我已经给你带到了,至於我为何会有这些功法,每个人都会有些秘密,不是吗?” 言罢,聂如海消失在房间內,甚至还很贴心的帮柳青洲关上房门。 柳青洲脸上露出复杂纠结之色,拿起桌上书籍。 良久之后,柳青洲紧书册,咬牙翻页。 “我连折损寿元的剑法都练了,多练一本也无妨,大不了杀了秦安之后,我再也不练了。” 烛火摇曳,柳青洲开始细细参阅起来。 聂如海居所。 回到房间后,聂如海反手將门关上,隨后从怀中取出一枚血红色的玉石。 等到他將真气注入玉石之中时,血红玉石在掌心泛起幽光,黑雾凝成一道无面身影,威压森然。 “主人,他应该去学了。”聂如海恭敬站著,微微弯下腰,不敢与漆黑身影对视。 片刻之后,漆黑身影一阵晃动,语气森然。 “这一趟,你做得很好,若是能杀了秦安,那就更好了。” 聂如海沉默片刻,似有话要说,又不知如何开口。 漆黑人影缓缓道:“有话就说。” 聂如海抬起头:“杀了秦安就如此重要?” 漆黑人影冷笑道:“此番虎族密藏,树君与狐母猴烈等人,因秦安而死。” “如今剩余的妖物势力皆对秦安恨之入骨,妖堂若是能將秦安斩杀,必然威风一时无两。” “对於后续收编这些妖物势力,有极大的好处。” 聂如海露出恍然之色,心说怪不得主人如此急切,想要將秦安诛杀。 漆黑人影停顿片刻,继续道:“还有,你且记住,你是妖堂的一颗重要棋子,也是打入巡山尉的底牌。” “巡山尉太严密了,妖堂找了太多机会,终於能將你送入,到时候你便是最大的功臣。” 聂如海肃然抱拳:“愿为妖堂肝脑涂地!” 漆黑人影点了点头,隨后消失不见。 等到漆黑人影消失之后,聂如海抬起头,小心翼翼的將血红色玉石收起。 烛火仍然在摇曳著,聂如海倒了杯茶,逐步分析此次诛杀秦安的步骤。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六日已过。 春风堂內,一股药香味瀰漫在內院。 葛风看到秦安將丹药自丹炉中捧出后,快步走上前来,仔细查看秦安炼至的丹药。 良久之后,葛风看向秦安的视线充满了复杂之色。 “確实是玄烈丹,竟真炼成了” 最近这段时间,秦安好像疯了一般的炼製清心丹,让葛风把鼻子都气歪了。 他本以为秦安是个人才,可未曾想到秦安竟然会再度沉迷清心丹的炼製。 隨后,葛风对秦安很失望但是没曾想到,秦安每过一段时间,便来找他要丹方,而每次要的丹方都在逐级提升。 今日这玄丹,是葛风在丹道之上沉浸十余年方才炼出。 可是秦安才来了不足半月的时间,就已经成功炼製。 葛风突然感觉到,自己好像是真的老了。 面前这个年轻人在丹药一道上的天赋,是葛风生平仅见。 可偏偏是个拿刀的,这就十分的戏剧了。 秦安並未说话,而是专注的盯著前方虚空。 眼前,烟雾如同蛇形般扭曲,隨后化为一行行文字。 【丹师lv.6(0/1000):你炼製的丹药成功率提升,且药效更为精纯】 【天赋:玉骨境火候掌控大成,玉骨境丹药耗材减少】 【晋级条件:炼製玄无丹(1/1)】 【已普级】 最近这將近半个月时间,秦安几乎是寸步不离春风堂。 如他所想,等级越高,熟练度的提升也就越快,比他计算的时间更快抵达六级。 六级之后,秦安炼丹的成功率会有提升,而且药效也更强。 天赋也变成了玉骨境火候大成掌控,而且还多了一个天赋,可以减少玉骨境丹药的药材损耗。 拿阳丹举例,现在秦安只需要九颗妖元,便能炼製一颗阳丹。 看起来很少,但积少成多之下,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数字。 烟雾消失,秦安从怀中拿出阳丹的丹方。 这是不久前去机密库中兑换的,因为这本就不是什么秘密,所以没有消耗多少功绩。 葛风见秦安拿出一张丹方,好奇的凑了过去。 当他看清之后,骇然失声:“你要炼製阳丹了?” 第101章 初用阳丹,试炼开启 第101章 初用阳丹,试炼开启 春风堂內,檀香氮盒,青烟。 当葛风说完这句话后,意识到自己失態,急忙拂袖掩饰。 几个侍立小童互相对视一眼,悄然退出门外,只余下堂內一片静謐。 葛风眼神陡然锐利,视线落在秦安手中的丹方上:“你当真要炼阳丹?” 他看到秦安拿出了这张丹方,已经知晓秦安是何想法。 玄无丹易得,阳丹难求。 若阳丹可轻易炼成,凌州又何至受制於人。 秦安目光沉静:“可以尝试一下。” 他望向內院那座巍然聂立的青铜丹炉。 炉中偽阳丹悬空流转,隱有灵光。 阳丹的炼製需要十颗妖元或者偽元作为材料,这是硬性规定。 即使秦安有丹师的减少耗材天赋,但依然需要九颗。 他没有这么多妖元,但不妨碍他炼製阳丹。 丹师晋至六级,诸般丹道至理如百川归海,尽匯於心。 此刻他一眼便知,葛风所炼的偽阳丹非是失败品,只是差些火候。 葛风见秦安的目光落在丹炉上,咬牙道:“秦安,你还是稳妥些比较好,毕竟阳丹的材料太过珍稀。” 一颗阳丹便需要去找寻十头归藏境妖物,可见阳丹的重要性。 就算是葛风有总州布置的任务,每月也只有五次炼製阳丹的机会。 这还是诛邪司的人拼命获取而来。 这一颗偽阳丹已经放了很久了,葛风很珍惜的將其留著,以便观察自己究竟失败在哪里。 秦安走到丹炉旁,手掌轻抚丹炉,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葛风一愜,胸中募然翻涌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好像著相了。 因材料珍贵,所以久久不敢尝试。 可秦安的一番话,让他幡然醒悟, 若是畏首畏尾,何来突破? “后生可畏啊......比我这个老东西要厉害些。” 葛风长嘆一声,袖中枯掌微颤:“你想怎么炼,屋內还有十颗妖元,老夫为你取来。” 秦安回头道:“不需要,就用这颗偽阳丹便可。” 葛风愣在当场:“这是废丹。” 这颗偽阳丹已经成不了阳丹了,这一点葛风可以確定。 正因为如此,他才將其当做研究的根基。 秦安摇头道:“还没有,至少还能试试。” 话音落下,秦安真气骤涌,炉火轰然暴涨。 本来沉寂在丹炉中的偽阳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旋转起来。 开始时旋转缓慢,隨著秦安加大火力,偽阳丹旋转的速度逐渐增加。 葛风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到秦安已经动手了。 他思付片刻后,在旁边细细观察起来。 既然秦安要炼,那就让他用这个试试手,先让他熟悉阳丹的炼製过程再说。 这么想著时,葛风打算出声说话,提醒秦安阳丹炼製的诀窍。 可还未等他说出,眼前的一幕让他大为震惊。 只见丹炉內的阳丹竟然阳气喷薄,如旭日破云。 葛风瞳孔骤缩:“丹阳四溢,这是阳丹將成之兆!” 他熟读阳丹的丹方,又亲手试验过几次,早已经將阳丹的各种流程烂熟於胸。 丹炉內阳气如同烈火,正是阳丹即將成功的前兆。 葛风屏息凝神,心知秦安在认真炼製,不敢惊扰。 可他看向秦安的目光却带著一丝复杂。 要成功了。 他方万没想到,秦安竟然真的快要成功了。 这么想著时,只见秦安掌中真气收放如潮,忽而烈焰滔天,忽而星火阑珊。 几个呼吸的时间后,秦安將火焰全数扑灭。 等到丹炉冷却,秦安打开丹炉,隨后將里面的阳丹取出。 阳丹金黄,其上有阳气遍布,璀璨似烈日, 葛风急忙走上前来,拿起阳丹仔细观察。 良久之后,葛风嘆了口气,指尖微颤。 “成了。” “凌州史册,当有你一笔。” 遥想半月之前,秦安在他面前夸下海口,说要教他阳丹之法。 他还很是不屑,甚至有些鄙夷秦安的自大。 可现在这巴掌落在脸上,却是格外的响亮。 秦安之天赋,他远远不及。 这是一个天生的炼丹人才。 秦安回头道:“计入史册的不是我,是你。” 葛风微微一愣,隨后明白了秦安的意思。 这意思就是,秦安並不想暴露炼製阳丹的事情。 秦安淡淡的道:“想学吗?” 葛风吞了口唾沫:“求之不得。 若是能炼出阳丹,就能解凌州被上面束缚之事,到了那时,他葛风將会光耀门。 后世也会流芳百世。 秦安笑道:“想学,我教你啊。” 葛风脸色骤然严肃,郑重长揖,行弟子礼:“请老师明言。” 秦安抬手,托起葛风的手臂:“你我本就是一场交易,我非你的老师。” 葛风摇头,执意再拜:“术业有专攻,所谓达者为师,老夫之前管中窥豹,实属落了下乘,今日得见丹道真人,自然该执弟子之礼。” 炼丹师都是执的性子,但若是对方比他们专业更强,他们也会心悦诚服。 秦安见状,鬆开手道:“隨你。” 葛风起身道:“老师,该如何炼製?” “火候。” 秦安缓缓道:“你之所以炼製不成,皆是因为火候原因,阳丹的炼製过程,需如此这般—" 隨后,秦安开始讲解火候之事。 葛风认真的听著,时而迷茫,时而恍然。 听到最后时,他茅塞顿开,抚掌而笑。 “老师真乃神人也!” 到了如今,他已经將阳丹的炼製之法尽数掌握。 越是了解阳丹的炼製,葛风对秦安的佩服就越多。 秦安手抚黑刀:“还不去试试?” 葛风立刻將阳丹递给秦安,手忙脚乱的去往一个房间。 不多时,葛风取出十颗妖元,按照秦安的说法,將妖元投入丹炉之中。 他小心翼翼的控制著火候,不敢有丝毫怠慢。 直到半个时辰后,葛风上前將丹炉打开。 一颗黄灿灿的丹药被葛风捧在手心。 葛风眼角微微湿润,喃喃自语:“成了,终於成了。” 天知道他为了阳丹付出了多少心血,今日终於在秦安的帮助下炼成。 这一瞬间,葛风觉得心中空荡荡的,就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气。 秦安並未说话,而是耐心等待著。 须之后,葛风长出了一口气,终於缓解过来。 “多谢老师,老师今日所做,解了我心中积怨,终於得偿所望。” 秦安摇头道:“只是个赌局罢了。” 时日已经不早,秦安不想多留。 后日便是巡山尉试炼开启之时,他要回去准备一二, 葛风见秦安如此说话,隨后將之前炼製的阳丹放在秦安手中。 秦安皱眉道:“这是何意?” 葛风小声道:“这是偽阳丹,是不要的耗材,老师你懂的—" 秦安瞬间会意。 若是他不將偽阳丹炼成阳丹,这就是颗废丹,会被记在诛邪司的烂帐上面。 自己拿走一颗废丹,理所应当。 秦安將阳丹收起。 葛风迟疑道:“您在炼丹一道上的天赋绝无仅有,不如就此踏入丹道,必然能名留青史。” 他知道秦安是银州尉,但若是因此而荒废丹道,葛风觉得很可惜。 秦安摇头道:“我志不在此。” 他有职业熟练度,岂能在一个丹道上沉浸。 全方位提升,方才是秦安该走的路。 葛风嘆了口气,心知秦安性子,自己多说无用。 直到秦安消失在春风堂,葛风这才低头看著手中丹药,眼中喜悦逐渐加深。 诛邪司,秦安厢房內。 反手將门关上后,秦安便拿出从葛风处得来的阳丹,运转了体內真气。 真气进入阳丹后,阳丹便开始逐渐融化。 直到消失之后,秦安闭目运转两仪菩提心,开始吸收阳丹之威。 心臟处逐渐被阳气滋养,直到全数吸收乾净后,心臟已然比其他部位多出了海量的阳气, 秦安睁开双目,心中暗:“还差四颗阳丹,集齐之后,我便能踏入完美的归藏之境。 四颗阳丹,按照六级的丹师天赋来看,需要三十六颗妖元。 秦安深知任重而道远。 为今之计,是先通过巡山尉的试炼。 思及此处,秦安心中一动。 隨后,烟雾如同蛇形般扭曲,化为最新的职业面板,浮现在秦安眼前。 【屠户1v.6(0/1000):你屠宰的牲畜更为美味,且可提升其精华】 【天赋:玉骨境刀类功法大成,玉骨境兵器类功法洞察】 【书生lv.6(100/1000):你阅读速度大为提升,且过目不忘】 【天赋:玉骨境心法类功法悟性大成,玉骨境心法类功法顿悟大成】 【丹师lv.6(20/1000):你炼製的丹药成功率提升,且药效更为精纯】 【天赋:玉骨境火候掌控大成,玉骨境丹药耗材减少】 【铁匠1v.5(0/800):你铸造的物品品质提升】 【天赋:蕴身境力量类功法精通】 【医者1v.5(0/800):你治疗患者稍有效果】 【天赋:蕴身境医类功法精通】 【舞者1v.5(0/800):你所跳舞蹈更为优美】 【天赋:蕴身境身法类天赋精通】 【功法:两仪菩提心(圆满),冰焰绝灭刀(大成),燃血截天手(大成),惊龙风云步(大成),天罡法身(大成) 看著眼前的烟雾,秦安略微沉思后,已然有了打算。 “先练习舞者天赋,至於铁匠天赋,目前来说不好去铁匠铺。” “毕竟还有两日便是巡山尉考核,能练多少是多少。” 打定主意后,秦安便收摄心神,开始练习舞者熟练度。 身形隨韵律而动,衣袂翻飞间,熟练度渐增。 两日光阴,转瞬即逝。 晨光熹微,秦安推门而出,微微眯起眼睛, 门外正有乍名內井司州吏低首等待。 察觉到秦安出门后,內井司州吏缓步上前,恭敬低头。 “大人,请隨我来。” 秦安心知这是界他去往任井所在,点头答应。 內井司州吏带著秦安乍路行走,越过诸多院子后,来到了乍处僻静院子。 “大人,您自行前往便可,小人不打扰了。” 秦安点头,也抚黑刀,踏入院子。 院內十九名银州尉肃立,目光各异。 每乍个银州尉都有玉骨境圆满的修为,放在外面都是翘楚之人。 秦安刚乍亍入,便察觉到诸多目光扫了过来。 有惊讶,有好奇,也有乍丝丝战意。 秦安恍若未觉,目光扫过时,看到柳青洲东用冰冷而又怨毒的目光看著他。 “他也来了,这目光倒是有些意思。” 秦安察觉到了柳青洲的怨毒,若有所思。 前方的空地上,郭金髮东淡定的喝著酒,腰间的巡山银牌在阳光下闪烁著寒光。 当看到秦安亍来后,郭金髮將壶中最后乍滴美酒喝光,咂了咂嘴。 “既然都到齐了,那便说说今日的试炼。” 第102章 洛泽县,身怀六甲的妇人 第102章 洛泽县,身怀六甲的妇人 院子幽静,唯有风声低吟。 郭金髮话音方落,一眾银州尉的目光如刀锋般齐刷刷刺来。 眼中既有跃跃欲试的锋芒,又有压抑不住的兴奋。 敢来参加巡山尉试炼的,哪个不是將生死置之度外? 既然来了,便无人奢求全身而退。 只求能身巡山尉之列,以功勋为阶,踏上更高的境界。 郭金髮將眾人的神情尽收眼底,慢条斯理地將酒壶掛回腰间,这才沉声开口:“二十名银州尉愿赴试炼,但此次巡山尉只取十人。” 巡山尉的招募,自然是严格无比,需要精英中的精英, 秦安眉头微,此前倒是不知名额如此稀少,五指悄然收紧,握住了腰间的黑刀。 此次任务,他必然要通过。 唯有路身巡山尉,才能换取更多功绩,兑换所需的功法。 如今妖堂视他为眼中钉,凌州妖物势力更是恨不得將他挫骨扬灰,若不儘快提升实力,等待他的唯有死路一条。 巡山尉是个好出路,危险常和利益相伴,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明白。 郭金髮见眾人情绪逐渐稳定,继续道:“试炼任务与火鸦族有关,关於火鸦族,想必你们也多有了解。” 凌州境內,除妖堂外,尚有七大妖物势力盘踞。 如今苍云谷、隱山与树君皆已覆灭於虎族密藏之中。 余下三大势力中,火鸦族便是其中之一。 传闻火鸦族棲身於火山深处,烈焰焚天,寻常修士踏入其中,未及见其真容,便已被灼烧得痛不欲生。 诛邪司曾欲围剿,奈何火鸦族盘踞之地炽热难当,强行攻伐,代价太大。 唯恐致凌州局势失衡,故而一直按兵不动。 郭金髮继续道:“近日,凌州治下一座偏远县城遭火鸦族侵扰,因地处边陆,诛邪司州尉鞭长莫及,此事便落在了巡山尉头上。” “眼下局势未明,尚不知其意图,但已有不少百姓身中火毒。” “此事本该由我等解决,但既然诸位欲入巡山尉,不妨將其作为试炼任务。” “查明缘由,诛杀祸首。” “试炼结束后,依各自表现排序定夺。” 说到此处,郭金髮声音戛然而止。 一名银州尉站了出来,扬声道:“如何定论各自表现?” 按照刚才郭金髮所言,是依照各自表现定下排序。 眾人皆是独行,无人监察,若有人虚报功绩,又当如何? 郭金髮冷笑一声,自怀中取出二十枚漆黑铜牌。 牌身中间一道铜纹贯穿,隱隱泛著冷光。 “此物名为巡山铜牌,若是你们通过试炼,便是你们的身份象徵。” 郭金髮指尖轻弹铜牌,解释道:“既可联络同僚,亦可记载功勋。” “斩杀妖物偽神后,煞气自会留存其中,依此评定功绩,绝无虚假。” 秦安立於人群中,微微頜首。 此物倒是妙用无穷。 既能与同阶巡山尉互通消息,又可记录功绩,省去往返诛邪司的繁琐。 巡山尉常年奔走各处妖物所在,自然是不会时常回诛邪司记录,有这个东西会方便很多。 郭金髮说完这句话之后,便逐一將铜牌发到每一个银州尉手中。 秦安接到手里,仔细查看,发现沟通的距离有限制,大概在百里之內。 等到所有银州尉全都將铜牌熟悉后,郭金髮大手一挥,声如洪钟。 “目標一一洛泽县城。” “老子不管你们结伴还是单人,但不要怕死,怕死的人成不了巡山尉,趁早滚蛋!” “出发!” 此话一出,郭金髮腾空而起,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院子。 眾多银州尉彼此对视,有人迅速结盟,也有人冷眼旁观。 这一次只有十人可以加入巡山尉,哪怕结伴也有余地可钻。 没人和秦安一起,倒是给秦安省了不少麻烦。 秦安略微思付后,走出院子,牵了匹快马,独自出城。 柳青洲扫了秦安背影一眼,又將视线投向聂如海。 此刻,聂如海装作与柳青洲不认识的模样,正与三名银州尉谈笑风生。 察觉到柳青洲的视线之后,聂如海装作一副不经意的模样,给柳青洲使了个眼色,让其按兵不动。 “若非妖堂的大人们正与总司周旋,何须倚仗这柳青洲?” 聂如海心中想道。 眼下人多眼杂,贸然动手只会暴露,不如静待时机。 等到不少银州尉都集结之后,小院子里渐渐人去楼空。 暮色中的官道,像一条褪色的黄绸,歪歪斜斜地铺在荒原上。 几株枯树立在道旁,枝如乾瘦的鬼爪刺向铅灰的天穹。 龟裂的土块,发出朽木断裂般的闷响,惊起两三只乌鸦,扑稜稜飞向远处。 叫声撕开凝滯的空气。 快马疾驰,洛泽县城的轮廓渐次清晰。 前方,一座县城轮廓逐渐浮现, 秦安勒紧韁绳,身后有几名银州尉已经抵达。 洛泽县城隶属於凌州,但极其边缘。 巡山尉所谓巡山,就是专门去诛邪司州尉到不了的地方斩妖除魔。 洛泽县共有四个城门,二十名银州尉各怀心思,自四门分散而入。 秦安扫了身后一眼。 几名银州尉都是和秦安一般独行,各自朝著洛泽县走去。 进了城门之后,秦安眯起双目。 一股热浪便扑面而来。 虽不剧烈,但较之外界,温度明显攀升。 街边百姓皆面色潮红,步履虚浮。 秦安细看之下,发现这些百姓脸色红润,但並非是血色,而是周围温度异常引起。 “这该如何查起?” 眼下毫无线索,妖物偽神踪跡全无,他也是首次接手此类任务,一时难以下手。 在秦安这么想著时,见到几名银州尉悄然混入百姓之中,显然是想从百姓口中找到有关的消息。 秦安摩擦著下巴,暗道:“这倒是个好方法。” 思及此处,秦安眸光一闪,拦下一名路人。 百姓见到秦安身著玄衣,腰间还有黑刀,立刻露出一副惊悚的表情,战战兢兢的道:“大、大人有何吩咐?” 秦安问道:“此处为何如此灼热?” 百姓闻言,小心的扫了四周一眼,没敢说话。 秦安思付片刻,拿出些许银钱,放入百姓手中:“你只管说,我是外来之人,只是好奇而已。” 银钱虽不多,但对於百姓来讲,这是意外之財。 有时候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百姓悄悄紧银钱,压低声音道:“都是西北边那座砖窑场闹的!自於老爷开了窑场,县城就没凉快过,县令派人去查,结果" 他左右张望,喉头滚动:“於老爷死了!”" 死了? 秦安摩擦著下巴,心中思道:“这倒是有趣。” 发生了这种事情,县令调查本是常理。 可事主竟突然暴毙,未免蹊。 百姓左右看了看:“若是没有事——” 秦安回过神来,挥手道:“无事,你自行离开就可。” 百姓见秦安气势不俗,也不敢多言,转身离开了此处。 秦安站在原地,细细思索。 光是一个百姓,肯定是得不到更多的消息。 但目前来讲,出现疑点的地方共有两个。 其一是西北边的砖窑场,其二则是县城於老爷所在。 “既然在县城,那就先去所谓於府看看。” 打定主意,秦安又找了个百姓,打听到了於府所在后,朝著於府走去。 途中,另有几名银州尉亦朝同一方向行进彼此心照不宣,无人交谈。 於府门前,白灯笼高悬,仿佛有阴云笼罩,透著一股森然。 守在门口的家丁胳膊上戴著白布,无精打采的打著呵欠。 这时,家丁听到脚步声后,立刻回过神来,回头看去时,见到一队身著玄衣之人赶来。 他们立刻精神起来,一脸戒备的守著。 秦安混跡在银州尉中,没有上前。 既然有五六个银州尉都探到了此处线索,无需他上前多言,自有人说话。 果不其然,这个想法刚刚出现,其中一个银州尉就走上前去。 “诛邪司办案,閒杂人等速速退去!”银州尉厉喝。 诛邪司三个字可比县衙更管用。 家丁立刻尖叫一声,低头不敢阻拦,慌忙让路。 秦安等人顺利进入於府,长驱直入。 於府內部,不少家丁丫鬟正在来往。 当一堆身著玄衣之人进入之后,立刻引起了眾人的注意,惊得府中丫鬟家丁纷纷侧目。 不多时,几名穿著华丽的女子在眾多家丁的拱卫下,来到院子处站定。 为首的是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上前福身一礼,问道:“不知道几位大人光临寒舍,所谓何事?” 银州尉上前,將事情的经过详细说明,直言来意。 中年妇人脸上露出几许迟疑之色:“大人所言,妇人心中知晓,祸事出在砖窑场,老爷已故, 妾身一介女流,实在不知內情。” 话语之间,充满了无奈之色。 银州尉皱起眉头,又详细了问了几遍,可得到的结果皆是不知。 几名银州尉互相对视,有两个人已经离开了院子。 都是独自行走之人,眼见著这里没有了动静,自然是要去探访砖窑场。 有两个人带头,陆续有银州尉离开。 中年妇人身体颤抖,目送著这些银州尉离开院子。 直到银州尉走到只剩两人时,中年妇人这才收回目光。 其中一人是秦安,另一人则是腰间掛著铁环的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见秦安留在此处,问道:“秦兄,可是察觉到了异常?” 秦安略一頜首,道:“你认识我?” 年轻男子笑道:“秦兄擂台上的风姿,我自然是看了的。” 言罢,他双手抱拳:“我名段峰,愿与秦兄同行。” 本是独行之人,但现在二人都未曾离开,显然都发现了异常。 既然如此,临时组队也无不可。 秦安点头,算是答应下来。 当日擂台之事闹得很大,面前这个使双环的段峰认识他,倒也是正常的。 中年妇人见状,小心翼翼的道:“二位大人,於府真的没有线索,而且女眷颇多,若是大人久留,只怕会引发非议。” 说话时尽显礼仪,若是寻常之人看去,只怕还会信以为真。 秦安摆手道:“让开,我並不问你。” 中年妇人微微一愣。 秦安目光锁住人群中一名女子,忽地抬手一指,道:“你过来,我有话要问。” 中年妇人见状,脸色骤然一变。 年轻女子双肩颤抖,止步不前。 段峰见状,心中已然会意,不等秦安说话,快步走上前,將年轻女子拉出。 年轻女子虽奋力挣扎,但全无用处。 这时,秦安看到年轻女子的腹部竟然微微隆起,似已身怀六甲。 第103章 砖场惊变,妖胎暗结 第103章 砖场惊变,妖胎暗结 场上骤生惊变,一眾女卷花容失色,瑟缩如秋叶。 段峰一把將那怀孕女子拖出,双手如铁钳般將其制住,挑眉笑道:“秦兄,如何瞧出端倪的?” 怀孕女子面色惨白,腹部却隱隱有煞气流转,如毒蛇盘踞。 秦安抬眸,目光如刃:“细节罢了。” 他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刚才银州尉在询问中年妇人时,唯有这个怀孕女子神情闪烁。 虽然极力掩饰,但难逃秦安的眼睛。 他出身市並,深谱底层的世情。 於府是县城大族,於老爷既然死了,那中年妇人手段狠辣,岂会容一怀孕女子安然养胎? 其中必有蹊蹺。 段峰见秦安回答得十分简短,也没有多问,视线转向怀孕女子,眯起双目:“腹中隱有妖物气息,定是妖胎无异。” 妖胎? 秦安指节轻叩刀柄,道:“这倒是头一次听到。” 所谓妖胎,便是人与妖交合所生。 秦安之前在机密库杂书中偶有所闻。 但亲眼目睹却是另一回事。 段峰厉声喝问:“姓名!来歷!为何怀此妖胎?” 怀孕女子浑身战慄,唇瓣咬得渗血,目光却畏怯地警向中年妇人。 段峰微微一愣,眸光一凛,將目光转向中年妇人。 中年妇人嘆了口气,长嘆一声,周身骤然腾起修行之人的气息:“大人何必赶尽杀绝?” 此话一出,除了中年妇人之外,无论是家丁还是丫鬟,包括那一群女子,全都露出凶狠之色, 如潮水般將二人合围。 他们肌肤泛起诡赤纹,与城外身中火毒的百姓如出一辙。 段峰双环鏗然出鞘,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之色,冷笑道:“洛泽县虽偏,倒玩得醃,与妖苟合,诞育妖胎,当真好胆!” 他话音尚未落下,一颗头颅凌空飞起。 段峰然回头,就见到秦安正拭去黑刀血痕。 秦安抹掉黑刀上的血跡,眸光如冰:“既然与妖物勾结,不必废话,留一个活口便是。” 段峰倒吸一口凉气:“秦兄当真杀伐果决!” 他本想继续说话,秦安却已手起刀落。 又一家丁身首异处,其迅捷狠辣令段峰亦为之咋舌。 中年妇人见状,身上流转一丝妖物煞气,怒吼道:“杀了他们,否则公子危也!” 家丁与丫鬟化作道道残影,扑向秦安与段峰。 段峰见状,双环脱手,如银蛟破空,两名家丁头颅应声炸裂。 衝来的家丁看到双环靠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砰!” 沉闷的声音响起,家丁的头颅像是西瓜般炸裂。 段峰干指虚引,好似有无形丝线连接双环似的。 环刃竟凌空折转,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秦安抬起黑刀,一刀而过,便是数颗脑袋滚落尘埃:“段兄,可曾察觉到异常?” 段峰迴过神来,眉道:“都是些普通人,陡然获得能力,这实战经验近乎於无。” 他也是老牌银州尉,一身实力达到玉骨境圆满,只需秦安稍加提醒,便明白其中真意。 这些人都没有实战经验,纯粹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获得的能力。 秦安淡淡的道:“我曾在典籍中看到过,火鸦一族喜淫,不分男女,凡受其害者,皆可暂借妖力。” 两人交流间,满院僕从已尽数伏诛,唯有中年妇人面如土色。 此刻,中年妇人脸上露出一丝深深的惊恐之色,见到秦安的视线扫过来时,吞了口唾沫,拔腿便想逃跑。 秦安施展惊龙风云步,身形如电,转瞬间便来到中年妇人身前。 段峰见状,急呼道:“秦兄,留活口!” 话还未说完,中年妇人的头颅已经飞起,带著绝望和不甘,落在地上滚了好几转。 秦安甩去黑刀上的血珠,扫向段峰脚下的怀孕女子:“那不就是活口? 广, 段峰迴过神来,苦笑道:“秦兄杀心真的很重。” 秦安摇头道:“非敌者,可对饮千杯,为敌者,只配看我饮酒。” 段峰听闻此番言论,识趣不再多言,转头看向怀玉女子,道:“说明情况可活,不说就死。 这於家剩余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一个活口也不错,至少这怀孕女子或许知道些什么。 怀孕女子先是害怕,又看到段峰手中染血铁环,眼中闪过一丝求生的渴望。 她跪倒在地,砰砰砰的磕著头,抖若筛糠, “大人救我,这於家没有一个好东西,火鸦妖物偽装成商人,与老爷做生意,却暗中勾搭於府之人。” “他们无论男女,皆与火鸦族妖物行苟且之事。” “老爷察觉后遭毒手,这群畜生竟联手遮掩.” 怀孕女子越是往下说,越是泣不成声。 秦安挑眉道:“看来一切已经明了。” 段峰迴头问道:“此人如何处置?” “衙门尚且有人,放到衙门看管。”秦安说道。 段峰刚刚点头答应,突然觉得不对。 自己怎么就听他调遣? 二人同为银州尉,何来从属之分? 不过仔细一想,段峰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局势紧迫,眼下先把任务过了再说。 思及此处,段峰揪住怀孕女子的脖子,就准备將其送往衙门。 可就在这时,异常突然出现。 怀孕女子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双手捂著肚子,悽厉的喊了起来。 “痛痛痛!好痛!” 段峰好列是从血腥中杀上来的银州尉,见此情况后,迅速將怀孕女子放下,暴退丈余,同时拔出腰间铁环,一脸戒备之色。 只见女子肚腹急速隆起。 紧接著,一条血线自腹部出现,迅速染红了衣服, “砰!” 沉闷的声音响起。 怀孕女子倒在地上,抽搐几下后没了生命气息。 一只磨盘大小的火鸦自女子腹中破出,浑身散发著恐怖的气息,直扑段峰面门。 “来得好!” 段峰反应极快,双环交错间如锁,將火鸦套住,死死钳制在地上, 火鸦被双环制住后,奋力挣扎起来,可却逃不过双环的控制,只能发出一阵阵愤怒的豪叫。 秦安见状,赞道:“好双环,可攻可守,还可擒拿敌人,妙啊。” 段峰闻言,嘴角微微抽搐:“秦兄,虽然你夸我是件好事,但是现在的局势好像不太对。” 秦安走上前来,黑刀抹过火鸦脖子。 刀光乍现! 雾时间,火鸦头颅高高飞起,又重重落在地上,滚了好几转。 段峰呆住了,膛目结舌道:“秦兄,为何又杀了?” 秦安收刀归鞘:“如今局势已经明了,火鸦借腹生子,只是不知具体原因,一切答案皆在砖窑场。” 段峰看著火鸦的无头尸体,道:“这不是一个活口—” 秦安缓缓道:“段兄,你问得出东西吗?” 段峰这才回过神来,想起刚才火鸦的疯狂模样,道:“它似乎神智癲狂。” 秦安点头道:“人与妖是不同的,与人类结下妖胎,必然有异,此妖並无灵智,问不出什么。 段峰若有所思:“秦兄,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在这之前,便已经专门了解火鸦的信息了。” 秦安不答。 他当然事先有所了解,因为之前就与郭金髮有过交流。 但这事情无法明说,毕竟是通过万紫晴走的后门。 段峰见秦安不说话,心知有些东西不能问,站起身道:“我们去砖窑场。” 现如今,一切真相皆指向砖窑场,只需前往砖窑场,一切自然明了。 两人不再多言,悄然离开於府,出了洛泽县城后,朝著砖窑场而去。 一路无事。 越是往砖窑场行走,气温变得越高。 若是普通人在此,只怕此刻早已中暑晕厥。 好在秦安与段峰都是玉骨境圆满的高手,倒也不怕这酷暑高温。 前方,一座建筑的轮廓若隱若现。 等到二人靠近时,已经看清了前方情况。 青砖垒砌的窑场依山而建,十二座馒头窑错落排开。 窑顶的烟肉早已经没有滚滚浓烟。 每座窑门都用耐火泥抹出拱形轮廓,边缘被常年灼烧成龟裂的釉黑色。 窑场中间的晾坏场上,土坏排列成整齐方阵,干透的泥胎在烈日下泛出苍白色。 秦安骤然止步,黑刀出鞘三寸:“有异常。” 前方空地上横臥一具焦尸,腰间银牌亮,早已没有了生命气息。 段峰走上前去,摘下尸体腰间银牌,沉声道:“是诛邪司同僚。” 此番只有二十名银州尉前来,是以大家都清楚对方的长相。 只需一眼便能看出,此人就是参与任务的诛邪司银州尉。 秦安蹲下,將尸体尚未闭上的双目合上,看向砖窑场入口:“进去看看。” 来都来了,这里又是任务的重点,自然是要进去看看的。 段峰检查了一遍尸体,道:“全身被火焰炙烤,身上还有煞气留存,看来遇到了火鸦,不敌而死,我们定要小心。” 两人合计片刻,朝著砖窑场走去。 越是往里面走,段峰越是觉得其中有异。 砖窑场就这么一点面积,一眼就能望到头。 若是真的有异常,为何会没有踪跡? 而且此番共有二十名银州尉前来,大家都是诛邪司的精英,怎么只见到一具尸体。 怀著这份疑惑,段峰將视线看向秦安,想要看看秦安究竟是怎么想的。 对於这个同僚,段峰一直都很好奇。 实力强大,且足够年轻。 以如此天赋,在擂台上一刀镇压柳青洲。 段峰知道秦安必然不止这点手段。 在段峰的视线中,秦安走到前方一座最大的建筑,停下脚步。 “这里热毒最烈。” 秦安抬起黑刀,斜劈在建筑的门上。 木门摇动,顷刻碎裂,露出里面真容。 段峰见状,瞳孔微缩。 只见屋子里躺著三具银州尉的尸体,浑身都是烧焦的痕跡。 不远处的墙壁前,一处暗道浮现。 不仅如此,周围还有些微的战斗痕跡,以及五具火鸦尸体。 火鸦尸体中的血髓早已被挖空。 面前这一幕,不用秦安说,段峰便分析出了原因。 银州尉顺著踪跡追到此处,遇到五只玉骨境圆满的火鸦攻击,將五只火鸦斩杀后,也牺牲了三名银州尉。 秦安运转真气,一尺有余的罡气覆盖全身,踏入房门。 周围的温度陡然升高,却並无危险出现。 秦安並不著急去往暗道,仔细检查户体身上的伤口。 段峰也与秦安一同查验尸体。 二人查验了一会后,段峰猛地抬起头。 “秦兄,你看这里!” 秦安起身来到段峰身旁,凝眸看向段峰所指的地方,双目微眯:“段兄,看来我们的敌人不止是妖物。” 只见尸体之上,除了烧焦的痕跡之外,还有利器穿过的伤痕隱藏其中。 第104章 火海,收货血髓 第104章 火海,收货血髓 火鸦是妖物,擅以火毒攻伐,凶戾非常。 眼前利器所留伤痕虽然隱晦难辨,但並不能逃过秦安与段峰的眼睛。 段峰深吸了一口气:“有畜生与妖物流一气。” 能持利器诛杀银州尉者,除人族外,別无他选。 秦安抬眸扫向幽深暗道,目光如刃:“答案就在里面。” 如今只有这一条暗道,既然如此,那便只能顺著这条暗道走下去。 二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说,全神戒备著走入暗道之中。 石窟深处,火光摇曳。 柳青洲双目赤红,怒视聂如海:“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的敌人只有秦安!” 聂如海拭去剑上血跡,头也不抬的道:“可我要加入巡山尉。” 柳青洲咬牙道:“那就要对同僚动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你我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不久前,二人寻至砖窑场,恰逢数名银州尉追踪至此。 聂如海查看了人数后,发现尚且还有三人並未抵达,於是便让柳青洲隱匿身形。 柳青洲虽然不明白原因,但二人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得依言而行。 谁知那三名银州尉刚刚进入房间,便遭到五名玉骨境火鸦突袭。 聂如海立刻携柳青洲赶了过去。 正在柳青洲以为聂如海要帮助银州尉时,没想到聂如海转头就拔剑直取同僚咽喉。 直到战斗结束后,三名银州尉与火鸦无一活口。 柳青洲浑身战慄,恐惧如毒蛇缠心。 聂如海抬头,冷眼扫来:“你怕什么,又没人看见,如今死了四名银州尉,只需要再除去六名,我便能入巡山尉了。” 柳青洲握剑之手青筋暴起,还想要说什么。 聂如海打断道:“认清现实,你我已无退路,这是一场交易。” “杀了秦安,再剪除余。” “能遂你復仇之愿,也能让我顺利加入巡山尉,这是两全其美之事。” 柳青洲愜立良久。 过了许久,他仿佛认命一般,颓然垂首。 没有退路了。 自从对同僚挥剑那一刻,便已万劫不復。 纵然前方是万丈深渊,也只有踏足而行。 “何时杀秦安?”柳青洲双目爆发出仇恨的欲望。 若非秦安,他又何必与虎谋皮,陷此绝境。 杀了秦安,再掩盖住消息,將一切的事情推给火鸦。 他照样是银州尉。 聂如海漠然道:“先破解此处危机再说。” 柳青洲虽然心焦如焚,但如今的一切都仰仗聂如海,只能口不言。 二人不再说话,身影渐没於黑暗。 暗道炽热,常人难耐。 秦安踏过焦土,掌心始终未离黑刀。 这里是朝著下方而去的,只能容许二人经过。 走了大概有一灶香时间,並无危险出现。 只有些许战斗痕跡,表示一切不是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段峰將双环放在最容易出手的位置:“秦兄,看来我们是捡了便宜了。” 眼前这一幕,他当然知道为何发生。 前面必然有银州尉的主力开道,替他们把危险淌过去了。 秦安淡淡的道:“不一定。” 段峰愣住,隨后明悟过来:“秦兄,难不成你怀疑有內鬼?” 刚才在检查银州尉尸体时,便发现了有利器伤痕存在。 他以为是修炼之人与妖物勾结。 但现在秦安的话,却让他想到了另一层次。 秦安摇头道:“不確定,再走走看。” 二人继续往前。 愈近暗道深处,灼气愈烈。 二人又走了一灶香时间后,前方出现了异常。 四具银州尉尸身横陈於地,火毒缠体。 段峰见状,立刻走上前去,仔细查看后,眼中露出一抹凝重之色:“秦兄,有利器伤痕,与先前如出一辙。” 这四具尸体和之前的尸体一样,都有被利器洞穿的伤痕。 而且更为清晰。 对方似乎並不打算隱藏了。 秦安望向幽暗,唇角微扬:“愈发有趣了。” 本以为只是一场寻常的试炼,没想到里面还有其他东西掺杂其中。 秦安倒是想知道,这个隱藏在暗处的人是谁。 二人又是检查了一遍,没有再发现异常后,继续往前奔走。 又是奔走了將近一灶香时间后,前方终於有了异常。 只见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出口,出口处有阵阵热浪席捲而来。 隱隱有拼杀的声音自其中传出。 秦安眯起双目:“看看。” 段峰一脸谨慎之色,与秦安一同靠近出口。 出口之外,是一处巨大的石窟。 与普通石窟不同的是,石窟底下是灼热的火焰。 火焰升腾丈许,只有部分可以落脚的地方。 八名银州尉正手持兵器,与十几只火鸦对战。 火鸦浑身都是火焰,身高丈许,身上的火红色羽翼带著恐怖的高温。 每一只火鸦皆有玉骨境圆满的实力,且此处温度灼热,没有多余的地方落脚,八名银州尉陷入了苦战。 秦安数清人数后,皱眉道:“人数不对。” 算上已经殞命的八名银州尉,除开他和段峰之外,应该还有十人才对。 可现在只有八人在此处。 而且柳青洲不知所踪。 这里面有蹊蹺。 段峰握住双环,急道:“秦兄,速速支援。” 大家都是诛邪司的同僚,又都是为了巡山尉试炼而来。 现如今同僚陷入死战,自然要出手相助。 任务暂且不说,先缓解此番局势再说。 秦安点头道:“好。” 他暂时收起心中疑惑,打算先將目前的情况解决。 段峰大喝一声,双环破空而出,齐齐飞向下方。 秦安施展惊龙风云步,纵身跃下,落在狭窄的空地之上。 二人的到来,立刻引起银州尉与火鸦的注意。 八名银州尉见到秦安与段峰,全都露出一丝惊喜之色。 他们陷入苦战,若是持续下去,只怕会身死当场现在有两名同僚加入,瞬间轻鬆很多。 十几只火鸦见状,立刻分出四只,齐齐朝著秦安与段峰而来。 段峰高喝一声,双环在身周飞速环绕,与火鸦的利爪互相碰撞。 以一敌二之下,犹有余力。 但火毒极为凶猛,段峰只觉得体內气血翻涌,心中暗道。 “短时间內,尚可坚持均势,可若是时间拖长,必然死无全尸。” 这里温度极高,妖物数量有优势。 诛邪司之人虽然底蕴颇深,但天时地利皆不在他们这边,长此以往,必然损失惨重。 思及此处,段峰有了打算,转头高声道:“秦兄,合力斩妖!” 他已经想明白了。 先合力杀了一只火鸦,这样他们这边的风险会低很多。 现在他又与秦安相近,只能先和秦安合作可段峰视线刚刚转过去,整个人如同木雕。 只见攻向秦安的火鸦突然一停。 其中一只火鸦脖子上出现一条血线。 秦安伸出手,按住火鸦的头颅,罡气將火焰排开。 只听得“”的一声,火鸦头颅被秦安隨手下,无头的尸体掉落在火焰之中。 秦安甩掉黑刀上的血珠,將血髓放入怀里:“不错。” 冰焰绝灭刀如今是玉骨境大成的层次,早已非之前的冰焰三绝可以比擬。 再加上秦安是用苍山玉浸润的骨骼,玉骨境之內当无敌手。 如今,秦安已经服下一枚阳丹,心臟处早已阳气似火。 一刀之威,天壤之別。 另一只火鸦见状,尖啸一声,双翅连挥。 恐怖的火毒携带著风声,朝著秦安袭来, 它知晓秦安之恐怖,不与秦安近战,想要以火毒致胜。 秦安见状,伸出左手。 左手之上,附带著天罡法身的罡气,將所有火毒排开,按住了火鸦的脖子。 “挺聪明的,但又聪明不到哪里去。” 燃血截天手陡然爆发,恐怖的力量將火鸦脖子拧成了麻花状。 又是一颗血髓到手,秦安这才转头看向段峰。 “你刚才说什么?” 段峰吞了口睡沫,利用双环撑开两只火鸦的攻击,一言不发。 说什么? 我能说什么? 你都已经杀了两只火鸦了,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 两只火鸦见同类被杀,心知秦安恐怖,抽身想要逃跑。 可一阵风吹过,秦安施展惊龙风云步,来到最近的一只火鸦面前。 黑刀挥起,带起凌厉风声,从前方划过一条弧线。 又是一颗火鸦脑袋飞出。 秦安將血髓收入怀中,抬脚端在火鸦后背, 火鸦一个起,差点从空中跌落。 还不等它反应过来,胸口陡然裂出一条缝隙。 秦安抽出手,擦乾上面的血跡,將血髓收入怀中,心中暗道:“还是出任务来得快。” 短短时间內,就已经收穫了四枚血髓,虽然比不上妖元,但积少成多的道理秦安是懂的。 这时,一道道尖啸声响起。 本来正在与银州尉对战的十二只火鸦见状,竟然齐齐扎入地下的火海,转瞬间就消失得乾乾净净。 危险陡然消失,八名银州尉全都长出了一口气,將视线投注到秦安身上,露出一丝复杂之色。 这十二只火鸦是为何消失的,他们仞谁都清楚。 这一切,都是公为秦安。 面前这个同僚,实在是恐怖。 只是须臾之间,就斩杀了四只火鸦,让其余火鸦心鸣俱寒,仓皇逃命。 这是何等的实力? 为首的银丑尉拱手道:“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都是刀口舔血之人,是非对错之间自又是分得清楚。 秦安救了他们性命,他们自然不会自恃身份。 其余银卫尉同样抱拳感谢。 秦安环视一圈:“还差两个。” 这句柿一出,银州尉互相对视,心中已又知晓秦安的意思。 段峰走上前,將自己与秦安的所见尽数说出。 为首的银刃尉名为郑龙,听完后眉头紧皱:“依照秦兄的意思,聂如海与柳青洲有问题?” 能加入巡山尉试炼的皆是精英,且有足够的鸣色。 他们都不是蠢人,否则也不会混到这个位置。 三言两语间,眾人都“东起了聂如海与柳青洲, 秦安说道:“你们可曾见到异常?” 他与段峰都是后来的,所以很多东西都不是很了解。 这群银尉来得早些,或许有线索可循。 郑龙想了想,摇头道:“並未发现有异常之处,甚至没有见过他们。” 其余银卫尉互相对视,齐齐摇头。 进来之后,他们便遇到不少妖物,却从未见到聂如海与柳青洲。 秦安皱起眉头,看向下方火海:“既如此,先將妖物解毫再说。” 没有线索,那就继续往前推进。 这群火鸦投入火海,证明接下来的幕后黑手必又藏身火海。 眾人点头,准备稍作修整,便找寻一番。 可就在这时,异常突又出现。 入口处轰火起,烈焰封路, 石窟温度骤升,如坠熔炉。 第105章 火鸦公子 第105章 火鸦公子 炽烈的温度如怒阳升腾,顷刻间席捲整个石窟。 即使银州尉眾人皆有玉骨境圆满修为,此刻仍被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浪逼得汗如雨下。 温度仍在攀升,仿佛要將一切焚为灰烬。 秦安眯起双眼,指节轻叩刀柄,沉声道:“这是想要將我们烤了。” 仅是立於空地之上,热浪便已骇人至极,足见下方火海何等凶险。 郑龙见状,抬手抹去额前滚落的汗珠,咬牙道:“火海虽是绝路,却也是唯一的生路。” 火鸦尽数遁入烈焰逃生,四周又被炎流封锁,出口必在火海之下。 段峰握紧双环,脸色凝重:“可要闯进这片火海难如登天!” 烈焰翻涌,热浪如刀,几名银州尉的皮肤已泛起赤红,衣袍被汗水浸透,黏附於身。 若是继续下去,眾人便如蒸笼中的鱼肉,转瞬即焦。 一名银州尉走到近处,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扔进火海。 铜钱甫一触及火海,竟然“”地化作一缕青烟,隨火舌卷上高空。 眾人勃然色变。 此番情况,表明玉骨境入火海十死无生。 郑龙喉头滚动,嗓音沙哑:“除非有冰属性至宝暂时压住火势,否则不要说深入,便是滯留此地也是煎熬。” 冰属性至宝? 眾人面面相,均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之色。 此等珍宝本就稀世难求,何况还需专克火海之物,眼下何处去寻? 秦安指腹摩挚刀鞘,道:“冰属性真气或许可行。” 临行前郭金髮曾给他开小灶,意思是让他寻找冰属性宝物,或许可以破局。 当时秦安展露两仪菩提心的冰寒真气,郭金髮表示,这种层次的真气也能行。 秦安觉得这是可以破局的关键。 郑龙闻言,摇头嘆息:“没用的,我修的就是冰属真气,但面对火海不过杯水车薪。” 他知晓秦安实力,但这等层次的煌煌火海,又岂是玉骨境圆满的真气能够降温的? 段峰劝说道:“秦兄三思,我们还可以找到其他办法。” 他没说得明显,但也是心知肚明。 就算秦安很强,但这等层次的火海,独对此火亦如螳臂当车。 秦安抬眸道:“可以尝试一番。” 说到这里,秦安掠至火海边缘,单掌按地, 郑龙嘆了口气,欲言又止:“秦兄———.唉,算了,你要尝试便尝试吧。” 他知道秦安不试试是不会死心的,也没法劝阻。 但他並不对秦安抱有希望,暗自想著其他破局之法。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只见秦安真气灌入火海的剎那,翻腾的烈焰表面竟凝出一层薄冰。 郑龙瞳孔骤缩,箭步上前,不敢置信的道:“竟然真的有效?” 秦安收回手:“有效,但效果甚微。” 刚才他使用两仪菩提心后,两仪菩提心虽能暂抑火势,却难以庇护眾人。 若辅以天罡法身,或可独闯火海。 但其他人却不行。 火海之中危险丛生,秦安实力虽强,但也不是莽撞之辈。 他歷来图个稳字。 冒然进入未知环境,且只有他一人,若遇不测,必陷死局。 郑龙闻言,本来升起的希望立刻跌落云端:“果然还是不行。” 周围的温度又一次升高,热浪愈发狂暴,数名银州尉感觉到头晕目眩。 若是再这么下去,只怕是还未进入火海,便会当先殞命。 秦安抬眸道:“办法不是没有。” 此话一出,郑龙绝望的心情又一次变化, “秦兄,你能一次性说完吗,你这话大喘气的——我有些受不了。”郑龙无奈的道。 秦安环视四周,道:“有多少人会冰属性真气?” 现场加上段峰,共有九名银州尉。 若是多来几个冰属性真气者,秦安或许有办法带所有人下去。 当秦安说出此话后,立刻走出三名银州尉。 加上郑龙,共有四名银州尉身具冰属性真气。 郑龙问道:“秦兄,你打算怎么做?” 周围的温度还在升腾,郑龙有点等不及了。 秦安摩擦著黑刀,頜首道:“诸位將真气匯聚到我身上,我以真气开道,可短暂破开火海。” 说到此处,秦安抬手打出一道真气,落在火焰之上。 火焰立刻被冻结数秒,出现一个深坑。 可须臾之间,深坑又被火焰填上。 秦安说道:“趁著空隙出现的剎那,我们全力往前冲,空隙必然会被补上,但我可以继续往前开闢新的空隙。” “很危险,但可以一试,愿不愿意隨你们。” 郑龙与诸多银州尉面面相。 隨后,眾人齐齐点头。 加入诛邪司的人都不会怕死。 这群不怕死的人里面,再来上一群愿意加入巡山尉的人,那更是不怕死。 怕死? 怕死就不会参加巡山尉的试炼。 郑龙严肃的道:“吾等性命,託付秦兄,今日若得生路,他日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其余银州尉齐声抱拳:“若有差遣,万死不辞!” 段峰见状,暗暗咋舌。 此役过后,这群人皆有望晋身巡山尉。 那可是凌驾州尉之上的存在。 诛邪司的承诺是真金白银的,不会有虚假。 换句话说,秦安还没有成为巡山尉,便有了预备巡山尉的认可。 这在段峰看来,是极为恐怖的。 秦安没有废话,隨后面向火海。 连同郑龙在內,四名银州尉齐齐出手,將真气过渡到秦安身上。 两仪菩提心本就霸道,迅速將真气尽数吞噬,以菩提心的冰属性真气,覆盖於秦安身周。 秦安抬手按在地面,地面浮现一道空隙。 “进!” 不用秦安多说,诸多银州尉配合无间,跟隨在秦安身后,投入火海空隙之中。 火海恢復平静,周围的温度仍然奇高无比,却再也没有眾人身影。 溶洞深处,火海环伺。 柳青洲长剑颤鸣,指节发白,望著石桌旁的身影,绝望如潮涌来。 前方摆放著一张石桌,石桌上放著一个酒壶。 酒壶之中盛放红色血液。 两丈高的妖物正坐在椅子上,抬起酒杯与聂如海碰在一起。 妖物浑身火羽,泛著金属光泽。 头颅大如牛,尖喙之上泛著火红色的光芒。 在其身后,十二只火鸦匍匐在地,双目放著狂热的光芒,儘是癲狂之色。 妖物抬手,將杯中血液一饮而尽,眯起双目:“此番倒是感谢聂兄,替本公子引来上好容器。” 聂如海微微一笑,与妖物碰杯:“陆公子盘踞此处,妖堂已然知晓,只是那寻常的凡人,又如何能成就顶级妖胎,助陆公子重修火鸦密身。” 石桌周遭,数十百姓衣衫破碎,死不目。 男女皆有,身下污秽斑驳,皆是火鸦族“採补”的牺牲品。 火鸦族喜淫,且不分男女,就算是妖物都觉得很是不耻。 偏偏他们是七大势力中的上三势力。 除开妖堂之外,如同树君等势力只是下乘。 看似很强,但归藏境界的妖物少之又少。 唯有上三势力,方才是凌州的顶尖,其中的归藏高手极多。 面前这个陆公子,便是火鸦一族其中一位长老的亲子。 至於火鸦密身之法,乃是火鸦族的不传之秘。 以妖胎重生,洗去身上不足,成就无上妖身。 陆公子所做,就是为了火鸦密身。 陆公子闻言,利爪微微握紧:“聂兄,若是如此,你如何洗清嫌隙,打入巡山尉內部?” 聂如海摇头道:“巡山尉试炼本就残酷,死完了都无妨,只要我们做得乾净些就行。” 陆公子微微点头,又倒上一杯血水喝下。 这时,他將视线转移到柳青洲身上,露出凶残笑容。 “若非是聂兄带进来的,本公子倒是想要先尝尝玉骨境男人的滋味。” 柳青洲被这视线扫过,浑身剧颤,眼底的恐惧一闪而逝。 他万万没想到,聂如海带著他走到一处密道,隨后便来到这处火焰洞窟。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聂如海竟然是妖堂的奸细。 此番犹如羊入狼群,已经没了后路。 聂如海將柳青洲的表情收入眼底,轻笑道:“你放心,今日之后,你还是银州尉,而且还能多个身份,妖堂埋在诛邪司的钉子。” “从此之后,两头通吃,岂不快哉?” 柳青洲咬紧牙齿,一言不发,但很明显的,他认命了。 进了大坑,就几乎没有出来的可能。 聂如海收回目光,道:“公子,那群银州尉中有个人叫秦安,极难对付,需要小心为上。” 陆公子抬眸道:“本公子听过这个名字,妖堂与不少妖物偽神,都对其发起了通缉,说实话, 本公子很感兴趣。” 聂如海沉吟道:“他虽是玉骨境圆满,但隨手可斩同级之人,绝对要小心。” 陆公子摇头道:“你忘了本公子在妖物中的称呼?” 聂如海微微一愣。 陆公子站起身,抬起锋利右爪。 右爪之上,浮现一颗血红妖胎。 “本公子打过很多玉骨境高手,但他们都非本公子的对手。” “如今身处火海,这是天时,有你们相助,这是地利,本公子又有妖胎暗合,这是人和。” “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本公子手中,秦安用什么贏?” 聂如海微微一愣,隨后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不如再加上一点如何?” 陆公子张开尖喙,將妖胎吞入腹中:“你想加点什么?” 聂如海冷笑道:“到时候,我们假意与陆公子对战,等到激战正酣时,倒戈杀向秦安,想必那时候,秦安的表情必然会很精彩。” 陆公子回过神来,哈哈大笑:“你们人类的花花肠子就是多,好,本公子应了,本公子也想看看,你我伴装激战,再骤然反水,他的表情有多精彩。” 说到此处,陆公子转头扫向一只火鸦。 火鸦心领神会,跑到其中一个暗室,抓出一个衣衫楼的女子。 “尝尝吗?”陆公子问道:“就这一个了,本公子改天再去找一点。” 聂如海微微摆手:“不用了。” 陆公子摇头道:“你们不懂快乐。” 他一边宽衣解带,一边走向女子,伸出双爪將女子按在地上。 女子痛苦惨豪,却挣脱不开, 尖爪刺入女子肩膀,女子大声呼痛,鲜血顺著肩膀流下,滴落在地上。 陆公子了舔尖喙,眼中露出一丝残忍之色:“够烈,还是人族女子带劲,今日本公子好好待你。” 言罢,陆公子便准备行动。 就在这时,天上的火焰突然出现一丝异常,如同海浪一般疯狂滚动起来。 陆公子停下手中动作,抬头看向火焰之处:“聂兄,他们来了,你刚才所说的计策,可以使用? 2 第106章 溶洞深处,大战来临 第106章 溶洞深处,大战来临 火海翻腾,炽浪如潮。 陆公子下女人发出悽厉惨叫。 当陆公子说出此话之后,聂如海脸色阴沉如铁。 刚才他与陆公子所说的计策,一切都建立在对方能突破火海的前提下。 在他看来火海汹涌至极,对方不一定会抵达此处,或许在火海升腾起来时,便会葬身其中。 但现在陆公子所言,却是对方正在靠近聂如海紧拳头,指节发白,心知等会怕是有一场恶战。 陆公子鬆开女人,利爪凌空一点,火焰骤然凝聚,化作一幅画面。 画面之中,秦安以冰属性真气开道,正在徐徐逼近这处火焰溶洞。 柳青洲见到秦安那张平静的脸孔,握紧双拳,双目赤红,眼中有无尽的怒意喷薄而出:“秦安!” 他下意识的喊了出来。 聂如海走上前,反手一记耳光,厉声呵斥:“闭嘴!” 柳青洲捂著脸,想要发作又想到此刻处境,低头一言不发,生生咽下愤。 聂如海收回手,轻轻甩了甩手腕,道:“公子,必须要想办法將他们击杀在此处。” 陆公子裂开尖喙,冷笑森然:“此人的冰属性真气確实有几分底子,但正好让本公子掂掂他的斤两。” 言罢,陆公子轻轻挥动爪子。 下一刻,匍匐在地的十二只火鸦抬起头,狂热的看向陆公子。 陆公子端起酒杯,啜饮一口杯中血酒,寒声道:“此处火海倒是很適合你们发起攻击,去把秦安的脑袋提来见我。” 十二只玉骨境火鸦齐鸣,纵身飞入火海之中。 聂如海见状,急忙道:“公子,我们也去,联手將秦安击杀,速战速决!” 此刻秦安身处火海之中,恰好是动手的好时候,聂如海並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此番试炼他一直没有露面,只怕是早就已经引起了怀疑。 他必须要让所有人都死,唯有死人才不会泄露妖堂的秘密。 陆公子搁下酒杯,摇头道:“先探探他的底细。” 聂如海这才反应过来,看向陆公子的视线带著一丝复杂。 此妖刚才说话虽然莽撞,但却並非是无脑之人。 派遣十二只玉骨境火鸦前往,只是为了探出秦安虚实,以便知晓对方底细,达到料敌机先的作用。 “可惜了这些玉骨境火鸦。”聂如海说道。 陆公子闻言,笑道:“可惜?” “凌州上三等的底蕴,岂是你能揣度?区区追隨者,死了便死了。” “若非有那些糟心的巡山尉,就凭凌州那十二金州尉能掀起什么风浪?” “呵呵,要不是你想要成为巡山尉的探子,本公子也不想与妖堂的人合作。” 妖物善变,尤其是火鸦族妖物,更是如此。 刚才称兄道弟的亲昵荡然无存。 聂如海抿著嘴,一言不发。 受些屈辱也无妨,只要能完成妖堂的任务就可。 火焰溶洞再度陷入安静。 火海深处,热浪蚀骨。 秦安以真气开道,身后的银州尉们全都小心翼翼的跟著。 火海刚刚破开,便又重新合上。 火焰如活物般不断弥合,稍慢半步便是灰飞烟灭, 前方,火焰的温度越来越高, 郑龙抹去额前汗珠,提醒道:“秦兄务必小心,只怕是要到妖物的老巢了。” 大家都是刀口舔血的银州尉,平时任务做惯了,便知晓很多危机。 火海温度越是高,就越是危险,越是危险,就越靠近妖物的老巢。 秦安眯起眼睛,道:“確实该小心了。” 此话一出,郑龙等银州尉微微一愣,隨后顺著前方看去。 前方烈焰骤然扭曲,十二道鸦影破火而出。 郑龙拔出腰间兵器,咬牙道:“诸位,准备战斗,战斗之时务必跟隨秦兄。” 银州尉迅速结阵,刀刃齐指火鸦。 此刻身处火海,对他们来讲本就是极为恐怖的环境。 又加上突然出现的火鸦,不光要紧紧跟隨秦安,甚至还要与火鸦战斗,难度骤然增加。 火鸦並不靠近,似乎知道秦安的近战实力,隔著老远扇动翅膀。 风助火势。 当狂风浮现后,火焰的温度再度猛涨,恐怖的火焰仿佛铺天盖地的潮水,朝著眾人汹涌而来。 秦安眯起双目,右手抹过腰间,黑刀骤然出鞘。 刀光乍现,如白线浮空。 眼前的火焰被秦安一分为二,恐怖的温度让秦安呼吸一滯。 “真是聪明的妖物,可惜..”秦安眯起双目。 段峰双环凌空击出,可却被火鸦阻拦,闻言问道:“可惜什么?” 他当然知道秦安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群火鸦虽然怂了点,但是这种远程的攻击確实有效。 秦安嘴角上扬,眼神平淡如水:“可惜———-是妖。” 话音刚落,秦安抬起左手。 如今需要以冰属性真气稳住火海,又不能施展惊龙风云步追击,那么便只有一招了。 燃血截天手! 体內储存的血气尽数燃烧。 秦安左手呈爪,分割两仪菩提心的冰属性真气,对著前方火海骤然撕裂。 下一刻,气血燃烧带来的恐怖威力,让冰属性真气骤然膨胀。 冰寒真气隨血气爆涌,方圆数丈火海瞬间冻结。 秦安缓缓道:“二十息。” 刚才燃烧了储存的全部血气,相当於八个血髓的量。 今日若是不找回来,对秦安来说是亏的。 眼前这十二只火鸦,一个都別想跑。 二十息是什么意思,郑龙等人当然明百。 隨后,银州尉们纷纷冲向火鸦。 十二只火鸦见状,纷纷惊声尖叫。 最近的一只火鸦叫声真然而止, 一把黑刀带著凌厉的风声,从火鸦嘴里穿出。 鲜血撒了一地。 秦安漠然抽刀挖髓,动作行云流水。 旁边的火鸦准备逃跑,可秦安抬起左手,按在它的翅膀上。 恐怖的力量自五指传出,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 秦安面色平静,再度斩出第二刀。 又是一个头颅高高飞起。 另一边,在段峰和郑龙二人的带领下,银州尉与剩余的十只火鸦战成一团。 刀光如网,密密麻麻。 银州尉本就底蕴颇深,之前要不是火鸦一族占著数量优势,只怕早已將其解决。 此刻,火鸦早已失去战斗的心思,根本就不是银州尉的一合之敌。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十只火鸦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秦安抓紧时间,施展惊龙风云步,化为一道道残影。 每停留一息,便是一颗头颅飞起。 秦安甚至还顺手將血髓挖出。 十个呼吸的时间后,在银州尉的牵制之下,剩余的十只火鸦尽数死亡。 秦安面无表情,將血髓吸收后,加上之前的四个,现在还有八颗不可吸收。 他將血髓放入怀中,环视周围。 周围的银州尉一脸坦然,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 虽然都是刀口舔血之人,但敢参加巡山尉试炼的,何人不是一条汉子? 若是没有秦安,他们只怕早就死了。 现在不过是区区血髓罢了。 莫说是血髓,就是秦安想要他们走刀山火海,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周围的火海又有覆盖的趋势。 秦安没有废话,再度以冰属性真气开道,朝著目的地赶去。 火焰溶洞处。 陆公子手中的酒杯倾斜,血水滴落犹不自知。 柳青洲握紧双拳,掌心沁汗,眼中不自觉的闪过一丝惧色。 聂如海吞了口唾沫,喉结滚动道:“公子,只怕不好对付。” 陆公子回过神来,抬起利爪,喝乾杯中血水,尖喙嗡动:“不怕。” “按照之前的计划来。” 此刻,陆公子的话音之中已经不復之前的骄横,带著一丝凝重之色。 “他的拳法,必然不是寻常拳法。” “若是秘技,必然会花费巨大代价。” “不怕。” 不自觉间,陆公子连续用了两个不怕。 聂如海正准备继续说话。 就在这时,火海突然一阵涌动。 陆公子猛然起身:“来了,开始吧。” 只见前方的火海深处,正有数十道身影逐渐清晰。 陆公子来到之前那个女人处,伸出爪子,按住女人头颅。 至於聂如海和柳青洲,则是拔出长剑,站在了陆公子对面。 女人奋力挣扎,却毫无作用。 这时,火海之中,秦安以真气破开火海,带著银州尉稳稳落地。 刚一落地,秦安就將眼前的一切全数收入眼底。 还不等他说话,聂如海大声道。 “太好了!你们终於来了!” “若是再不来,我们两个只怕坚持不住了!” 柳青洲只剩下一条手臂,脸上装作一副痛苦之色:“妖物凶猛,诸位同僚小心!” 按照刚才的计策,二人假装与陆公子遇上。 甚至將衣服弄得凌乱破烂,装成一副极为艰难地模样。 郑龙等银州尉互相对视一眼。 之前秦安便与他们说过有关於聂如海的事情。 可现在的情况,有些难以分辨。 秦安见状,挑眉道:“有劳二位了。” 聂如海见到秦安如此说话,心中微微泛起波澜。 这意思,似乎是有些相信了。 思及此处,聂如海正准备继续说话,却发现了些许异常。 只见秦安与诸多银州尉虽然没有多说,但很明显距离他们极远, 聂如海准备上前两步。 可还未等他走出两步,就见到秦安摇了摇手指。 “再近半步,人头落地。” 聂如海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秦安脸上带著玩味的笑容:“不放心。” 聂如海装作一副愤怒的模样:“我等拼死抗妖,你们竟然—." 就在这时,秦安再度出声打断, “要么隔远点,一起斩了这只妖,要么就滚。” 此话一出,周围的银州尉都默认了秦安的说法,立场分明。 没有人是傻子,更没有人在此时出声反对。 他们当然更愿意相信救他们的秦安。 聂如海见状,脸色逐渐阴沉。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陆公子缓缓开口。 “好了。” 陆公子用手抹过女人头顶,尖喙扬起一抹阴冷:“既然发现了,那就没必要了。” 聂如海与柳青洲互相对视,隨后嘆了口气,默默走到陆公子身旁。 眼前这一幕,不用多说,眾人已经清楚,秦安的猜测没有问题。 陆公子饶有兴趣的扫了秦安一眼,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陆。” “你实力很强,我很感兴趣,但是很可惜—.” 话还没说完,一道风声响起。 陆公子见到黑刀在眼前逐渐放大,心头震撼。 此人竟然如此不讲武德! 危机之时,他將女人拦在中间。 黑刀骤然停在女人脖子处。 陆公子从女人后面探出头,戏謔道:“诛邪司的软肋,永远是这些蚁,这一刀,你敢斩吗?” 第107章 玉骨不败?今日要败 第107章 玉骨不败?今日要败 女人嘴角渗出血丝,冰冷的黑刀抵在颈间,寒意刺骨,激起一身战慄。 银州尉眾人怒目相视,厉声呵斥:“卑鄙!” 妖物偽神虽然不循道义,但以弱女子性命相胁,行径卑劣,令银州尉眾人不齿。 此刻,女人浑身污浊,眼中只剩绝望。 秦安抬眸,与女人的目光对视在一起,语气平淡的道:“若是想死,撞刀,若是想活,我尽力救你。” 女人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脖颈猛然一横,自黑刀的刀锋抹过。 鲜血进溅,女人的户体无力倒在地上。 陆公子愣住,反应过来后,暴怒的践踏在女人户体上:“婊子!还学別人玩贞烈,你不过是一个被我玩烂的婊子!” 他怎么也没想到,女人竟敢自绝。 这时,吞咽的声音响起,来自柳青洲。 陆公子微微愣住,下意识的悚然抬头看去,对上一双杀意滔天的眼晴。 秦安双目似寒冰,语气平静如秋水,手中黑刀直直对著陆公子刺去:“你也別活了。” 黑刀如电,直刺陆公子咽喉! 陆公子只觉得脊背生寒,浑身羽毛根根炸起。 危机时刻,他举起双爪,与秦安的黑刀碰撞在一起。 “轰一” 一阵轰鸣声似雷霆滚滚。 金铁交鸣,气浪翻涌。 冰焰绝灭刀三式合一,冰火交织,排山倒海般压下。 陆公子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附带著恐怖无比的冰火之力。 双爪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缝,若是再不撤走,这双爪子只怕是要废了。 思及此处,陆公子双足用力一证,藉助黑刀之上的巨大力量飞速后退数丈,拉开了距离。 鲜血顺著爪子流下,滴落在地面,迅速染红了脚下土地。 “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陆公子双目泛起猩红,伸出舌头舔尖喙:“自本公子懂事以来,你是让本公子受伤最重的, 本公子要將你生吞活剥!” 秦安踏出而来,惊龙风云步如鬼似魅,瞬息逼至身前:“扁毛畜生,也配称公子?” 黑刀横扫而过,落在陆公子脖子之上。 “鏘!”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刀刃划过羽毛,竟只留下一道白痕。 陆公子笑道:“本公子將浑身羽毛祭炼如同金铁,你的秘法已经用过,如何能胜本公子?” 段峰与郑龙见状,互相对视一眼,领著银州尉便准备帮助秦安。 本来他们见秦安一刀占据上风,以为已经稳了。 可未曾想到这只火鸦实力高深莫测。 如同之前那招必然是秘法,不是能多次施展的。 他们还有九名银州尉,此时正是相助秦安之时。 这时,两把长剑拦住去路。 聂如海与柳青洲脸色冰冷,拦在眾多银州尉中间,意思是不让他们去帮助秦安。 郑龙抬起兵器,怒喝道:“杀了这两个叛徒!” 眾多银州尉闻言,齐齐举起兵器,对著聂如海与柳青洲便攻了过去。 段峰双环掷出,对著聂如海的额头便直取而去, 可就在这时,聂如海长剑横摆,真气赋在长剑之上,只是两剑便击中双环。 他在银州尉中声名颇高,一身剑心,极其適合剑法。 此刻与段峰等五名银州尉战斗,凭藉高绝剑法依然不落下风。 另一边,柳青洲披头散髮,双目似血,长剑连出之下,竟然与另外四名银州尉缠斗在一起。 郑龙颇有眼力,一眼便看出柳青洲异常:“柳青洲,迷途知返尚且可以原谅,此等燃烧寿元的功法,你能燃烧多久!” 柳青洲抬起头,双目之中儘是疯狂之色:“回不来了,已经回不来了!” “只有死人不会开口,你们必须死!” 双方交战正酣,一时间无法突破。 反观秦安,则是与陆公子交手数十招。 陆公子的双爪之上,已然提著一桿长枪。 长枪闪烁寒光,其上有煞气流转,不断和秦安的黑刀碰撞在一起。 叮叮噹噹的声音响成一团。 陆公子见秦安脸色淡然,讥讽道:“等本公子將你擒下,好好享用你的肉体时,你能否保持这种冷淡?” 秦安横摆黑刀,刀势一盪:“你很不错。” 陆公子微微一愣。 “可惜要死。”秦安抬眸,左拳如龙,对著陆公子胸口轰去。 陆公子回过神来,冷声道:“本公子羽毛如金铁,刀枪难伤,水火难侵,就凭区区拳头?啊话未说完,惨叫声陡然响起, 拳头接触到陆公子羽毛后,羽毛寸寸断裂,鲜血似不要钱般撒出。 巨大的血洞出现,將陆公子贯穿。 陆公子捨弃长枪,狼狼掷出,同时藉助机会逃开,低头看向胸口处的血洞:“这是什么拳法!” 秦安將黑刀收入刀鞘,掏出八颗血髓,將其尽数吸收:“没死?” 寻常妖物被这一拳轰中,只怕已经凉透了。 反观陆公子,血洞处竟然有一颗妖胎在不断跳动著,好像是有生命一般。 陆公子咬牙切齿,伸手握住妖胎:“今日本公子必杀你,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 他虽然是火鸦族的妖物,但身处更为残酷的妖族,经歷的战斗极多,深知此刻绝无留手的可能黑刀都劈不开的羽毛,被秦安一拳粉碎,若是再来上两拳,他必然陨落当场。 既然如此,所有底蕴齐出,將秦安杀了再说。 伴隨著陆公子握住妖胎,妖胎跳动的频率陡然加快。 “咚咚咚!” 一阵阵沉闷的声音响起。 妖胎竟然伸出触手,將陆公子全身上下蔓延。 羽毛消失,触手取而代之。 转瞬间,陆公子变为由触手组成的怪异之物,只有脑袋是鸟首的形状。 陆公子抬起头,双目之中散发一股森冷的杀意:“本来还要养一段时间,今日却是不行了,也罢,取你头颅之后,自然可以补充不足之处。” 秦安微微皱眉。 当陆公子与妖胎合二为一后,秦安感觉到一股压力袭来。 此刻的陆公子身上气息逐渐升腾,不再只是玉骨境圆满,已然朝著归藏境界迈进。 但还差半只脚,並未踏入归藏实力。 正在与聂如海等人作战的郑龙见状,眉头狂跳不止。 “秦兄,赶紧后撤,你我合力斩了这两个叛徒。” 段峰双环连摆,大声道:“小心,妖物半只脚踏入归藏,绝不可力敌!” 他们都是玉骨境圆满的境界,同样感受到了恐怖的压力,同时心里面也清楚,此时的陆公子绝不是一人可敌的状態。 以妖胎融於己身,抹掉毕生暗伤,只需一段时间,便是一只归藏境界的大妖。 唯有金州尉可斩杀。 秦安眯起眼睛,冷道:“比之树君又如何?” 此话一出,陆公子微微愣住,显然没有搞清楚秦安此话的含义。 秦安朝前踏出一步:“树君虽然残缺破败,但气势在你之上。” “秦某能斩了那棵老树,又如何不能斩你?” 话音落下,双拳如龙,直取陆公子胸口妖胎。 气血疯狂燃烧,刚才吸收的八个血髓尽数消耗,化为恐怖的血气,遍布於秦安双拳之上。 燃血!截天手! 此招一出,溶洞仿佛都变得灰暗,唯见拳上冰火耀目。 陆公子只觉得浑身涌现一股难以想像的危机感, 他双目圆瞪,狂风舞动触手,对著秦安的双拳便席捲而去。 “死死死!” “今日你不死,我心难安!” 触手与秦安的双拳接触之后,立刻崩碎开来。 可燃血截天手被触手阻拦,同样变得后继无力, 更多触手朝著秦安涌来。 秦安面不改色,將剩余的四个血髓尽数吸收,同时拿出之前的半颗妖元,將妖元之力吸收一部分。 “再来!” 双拳再度挥出,將周围的触手尽数搅碎。 此刻,秦安与陆公子的距离不足两丈。 这一幕不光是郑龙等人看到,就连聂如海与柳青洲同样收入眼底。 聂如海手中长剑微微颤抖:“这是什么怪物!” 柳青洲满头黑髮早已变得灰白,见到此刻秦安的霸道无双后,声音微抖:“杀不了杀不了...... 二人此刻分心,银州尉抓住了空隙。 段峰双环齐出,將柳青洲长剑盪开。 另外几名银州尉抓住机会,在柳青洲身上留下可怖的伤痕。 聂如海情况也不乐观。 纵然是拥有极高的剑法天赋,以一人独对五名银州尉,也是逐渐吃力,落入下风。 陆公子额头浮现层层汗水,见到秦安再度拉进距离,一股死亡的恐怖將他全数笼罩。 “不可能,本公子纵横玉骨不败,堪称玉骨境无敌。” “你如何败我!” 秦安面色不变,再度吸收妖元之內的血气,双拳挥动间,將两丈的距离拉近。 此刻,他与陆公子面对面。 陆公子看到秦安平静的面容,双肩微微抖动,亡命嘶吼:“我是火鸦族长老之子,我有靠山, 你敢杀我一一” 秦安伸出手,握住陆公子的脖子,指著地上女人的户体:“靠山?她也有靠山。” 陆公子下意识的问道:“区区贱妇人,有何靠山?” 秦安抬手按住陆公子脑袋:“她的靠山,是诛邪司。” 鸟首分离,鲜血洒落。 秦安沐浴妖血而立,玄衣如墨,將鸟首扔到一边:“玉骨境不败?说的是我。” 妖躯轰然倒地,无头尸体抽搐片刻,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此刻,在眾人眼前,玄衣之上的鲜血,反倒是將秦安衬托得如同魔神。 秦安转过头,惊龙风云步施展,只是转瞬便来到柳青洲面前。 此刻,柳青洲头髮花白,满脸皱纹如同沟壑遍布。 察觉到秦安后,柳青洲睁开昏黄老眼,对著秦安胸口刺来。 秦安双掌交错,长剑应声而裂,手掌顺势按在柳青洲头顶。 柳青洲眼中露出一丝恐惧之色。 还不等他说话,头颅便被秦安轻鬆摘下,如同丟垃圾一般扔到一旁。 聂如海见状,长剑盪开几名银州尉,朝著火海出口飞奔而去。 秦安化为一道残影,后发先至:“我让你走了吗?” 聂如海刚准备转身,只觉得胸口一痛。 低头看去,发现黑刀的刀尖透体而出。 剧烈的痛苦袭遍全身,意识正在逐渐模糊, 秦安抽刀横斩,连同聂如海的长剑与头颅,尽数斩断。 又是一具无头户体掉落在地。 鲜血顺著秦安的长刀滴落在地面。 秦安在聂如海的户体上擦拭刀身,刚將黑刀归鞘,这才发现周围安静无比。 转头看去时,见到在场银州尉全都肃然而立,每个人看向他的视线中,都带著一丝敬畏之色。 秦安挑眉道:“愣著做什么?” 郑龙与段峰面面相,喉头滚动,皆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之色。 第108章 巨大收穫,晋升巡山铜尉 第108章 巨大收穫,晋升巡山铜尉 溶洞內的火海隨著陆公子陨灭而消散殆尽, 只余一片死寂,压抑得令人室息。 秦安淡然询问眾人为何发愣时,郑龙与段峰相视苦笑。 为何愣住,你没有一点数? 大家同是银州尉,同是玉骨境圆满的修为,可是你哪里表现出玉骨境圆满的修为了? 刀法霸道如雷霆劈山,拳劲刚猛似巨岳倾轧。 就连半只脚踏入归藏境的陆公子,都在你手下灰飞烟灭。 就这份实力,哪还用来参加什么试炼,直接擢升巡山尉都绰绰有余。 郑龙长嘆一声:“秦兄神威,郑某自愧不如。” 段峰苦笑道:“我早已经有了准备,可亲眼看到,仍然是觉得骇然。” 其余的银州尉虽然並未说话,但都已经用沉默表达了心中的震撼。 秦安见状,没有说话,而是俯身搜查柳青洲与聂如海的尸身。 杀人摸尸,自古天经地义。 可惜这二人身上除些许银钱外身无长物。 秦安又走到陆公子的尸骸处。 陆公子死亡后,户体化为一只巨大无比的火鸦。 秦安手法嫻熟地剖开胸腔,取出一枚血髓,將其吸入体內。 地上还有一颗妖胎,此刻已经没有了跳动的跡象,但仍然逸散著森然煞气。 郑龙眼角微微抽搐:“杀妖时狠辣无比,搜尸时果断利落,这般心性——-当真了得。”” 段峰会意頜首道:“郑兄,我们需要向秦兄学习。” 郑龙奇怪的道:“学习什么?” 段峰握紧双环,目光灼灼:“学他的杀伐之狠,更学他的从容之態。” 郑龙露出似懂非懂的模样。 这时,段峰见到秦安正用黑刀试探妖胎,立刻將双环別回腰间,疾步上前。 “秦兄,这是个好东西。” 秦安抬眸道:“细说。” 段峰思索片刻,道:“妖胎乃火鸦毕生精华所凝,血气之盛堪比妖元,其內必有核心,剖之可得。” 核心? 秦安摩擦著下巴,黑刀出鞘。 刀光一闪,妖胎应声而裂。 妖胎里面空空荡荡,唯有一颗璀璨的妖元滚落在地。 段峰见状,倒吸一口凉气:“若让此獠吸尽精华,破境归藏,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秦安收好妖元,暗自盘算得失。 先前半枚妖元几近耗竭,如今新得完整妖元。 加之原有储备,此行稳赚不赔。 思及此处,秦安回首道:“任务完成了。” 此次就是为了调查火鸦一族的事情,如今陆公子已经死亡,那么任务也算是彻底结束。 郑龙带著剩余银州尉,走到近前,正待与秦安再次道谢。 可就在这时,段峰的视线却落在不远处。 “不一定。” 此话一出,秦安抬眸扫过,这才发现了异常之处。 只见前方户体成堆,都是洛泽县百姓的户首。 而在户体堆放处,一个木箱子竟然放在里面。 箱子呈红色,其上有热气流转。 段峰说道:“秦兄,乌鸦都喜欢收集宝物,火鸦一族虽然是妖物,但难以掩饰其敛宝的天性。” “这箱子中必然有宝贝。” 这处溶洞再无出口,这个木箱子摆在里面,很明显是有东西的。 秦安走到近前,以黑刀挑开木箱子。 箱子里面摆放著诸多银钱,除了银钱之外,还有一个白玉小瓶。 秦安见状,身上裹挟著罡气,將白玉小瓶拿在手中,隨后打开其上的盖子。 瓶子刚刚启封,炽烈阳气喷薄而出。 眾多银州尉感受到阳气后,全都脸色一变,惊呼道:“阳丹!” 段峰恍然道:“原来如此,这妖孽想要藉助妖胎铸就无缺归藏,提前准备了一颗阳丹,野心当真是不小。” 阳丹乃归藏境至宝,人族妖族皆视若珍宝, 只需要一颗,踏入归藏境界后,实力將会比普通归藏境界要强上很多。 眾多银州尉虽然眼馋,却无一人异议,只是用羡慕的眼光看著秦安。 此番战斗,全都是仰仗了秦安,否则他们早就已经葬身火海。 虽然都是刀口舔血之人,但也都是心中有原则的。 这阳丹的得主,只能是秦安。 秦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將阳丹收入怀中。 他虽有阳丹的炼製之法,但每一颗阳丹都需要十颗妖元方可炼製。 就算是有丹师天赋,也需要九颗。 现在平白无故得了一颗,简直就是此行最大的收穫。 如今,他只差三颗阳丹,便能放心踏入完美级別的归藏境界了。 事情已毕,眾人不再多说,起手便齐齐离开了溶洞。 洛泽县,县衙。 县令战战兢兢奉上热茶,端到郭金髮手中,语气恭敬无比:“此番多谢巡山尉出手,否则洛泽县必然遭逢大难。” 郭金髮抿了口茶,道:“县令大人无需客气,本尉还有些话要和这些小患子说,可否行个方便?” 县令赶紧抹掉额头汗水,连连拱手,退出了大堂。 大堂主座,本来应该是县令所坐,郭金髮此刻却歪歪斜斜的坐著。 下方,秦安等银州尉齐齐站著。 郭金髮放下茶杯,扫视堂下十人,嘆了口气:“没想到此番任务如此危险,不过好在伤亡不大郑龙抱拳道:“全赖秦兄力挽狂澜,若是没有秦兄,这趟任务只怕是无一人生存。” 郭金髮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秦安身上,复杂之色一闪而逝。 当初,万紫晴举荐时,他也只当还个人情,並未把秦安放在心上。 就算是天赋绝佳又如何,巡山尉中天赋绝佳之人多不胜数,也不会差秦安一个。 可未曾想到,此次任务中,秦安竟然力挽狂澜,不光是將两个內鬼给斩杀了,更是斩杀了半步归藏的火鸦。 光是这一手实力,足以让郭金髮另眼相看,也知道万紫晴当初並非是隨意而为。 郭金髮思及此处,不再多想,眼神逐渐锐利,声如金铁交鸣:“试炼结果一一。 此话一出,在场银州尉全都紧张起来。 结果,自然是指的是否能顺利加入巡山尉。 郭金髮缓缓道:“全员通过!即日起,尔等皆为巡山铜尉!” 郑龙等人眼中露出惊喜之色。 然而诛邪司铁律森严,他们仍然如同標枪般笔直的站著,並未表露出来。 郭金髮將视线投到秦安身上,道:“你好像一点都不惊喜。” 秦安抬眸道:“入巡山尉后,不过多斩几头大妖,何喜之有?” 郭金髮微微一愣,隨后摇头大笑道:“真是个狂徒,但你这个狂徒,倒是很契合诛邪司的脾胃,我很喜欢。” 他不再和秦安多言,隨后从怀中拿出银牌。 “你们之前所拿铜牌,便是巡山铜尉的身份。” “巡山尉歷来比州尉高一级,铜尉便相当於银州尉,无论是实力还是地位皆是如此。” “接下来,由我替你们讲解,铜牌更深入的用法。” 秦安挑了挑眉,摘下腰间铜牌。 他知晓铜牌必然不只是联繫同僚以及判定功绩的,其中必然还有更深层次的用法,现在可以解开面纱了。 郭金髮稍微顿了顿,继续道:“你们以真气输入铜牌,我教你们一个运行方式,便可烙印其上。” 隨后,郭金髮缓缓念动一段文字。 秦安等人按照郭金髮的方式,將真气渡入其中。 接著,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铜牌內部竟然闪动一阵光华,秦安发现自己眼前出现了一片光幕,其上有各种各样的任务。 不光是標註了任务的內容,来源以及地方,甚至还標註了距离。 郭金髮耐心等待著,直到最后一名银州尉熟悉了之后,这才说道:“这就是你们接任务的方式了,很简单,但也很复杂。” 秦安抬眸道:“复杂自然是有,但郭大人的意思,好像內有深意。 巡山尉的复杂,大家都心知肚明,没必要继续提及。 但现在郭金髮再度提出,肯定还有其他意思。 郭金髮嘴角微微上扬,意味深长道:“你们记住了,同一任务可能有多组巡山尉接取。”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无声。 能走到这个位置上的,自然是没有蠢人,都明白郭金髮的意思。 这代表著两个字一一竞爭。 接到同样的任务,必然会与其余巡山尉有竞爭之事。 竞爭可以催发更多人拼命完成任务,毕竟谁也不希望被別人摘了桃子。 当然,除了竞爭之外,也有合作。 但你知道合作,不代表別人不知道。 合作,会引来更大的竞爭。 这是明晃晃的养蛊之策。 郭金髮挥手道:“都明白了?” 眾人点头,表示已经清楚。 郭金髮收起歪歪斜斜的坐姿,缓缓站了起来,將身上的衣物整理平整。 眾人都不知道郭金髮此举有什么意思,没有说话。 郭金髮深吸了一口气,严肃抱拳:“恭喜各位同僚加入巡山尉,既入巡山尉,从此之后,孤身镇山河,必然危险丛生。” “郭某感谢各位,有勇气成为巡山尉的一份子,日后天高路远,望各自珍重。” 眾多巡山铜尉互相对视,隨后同样抱拳道:“望郭大人珍重!” 此番之后,他们彻底告別银州尉身份,从此便是独身一人的巡山尉。 穷山恶水之间,將会出现他们的身影。 甚至可能以一人阻群妖。 郭金髮坐回位置:“若是无事,都散了吧,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秦安,你留下,我有话对你说。” 眾人互相对视一眼,隨后齐齐离开。 不过在离开前,每一个巡山铜尉都对著秦安表达了感谢之意。 郭金髮看在眼里,却並未阻止,反而露出一丝感慨之色。 巡山铜尉身份高贵,能对秦安表示感谢之意,代表秦安的实力。 等待眾多巡山铜尉走了之后,郭金髮这才给秦安倒了杯茶水。 “被火烤的滋味不好受,喝杯茶解渴。” 秦安摇头道:“不用。” “郭大人若是有事,可以直说。” “若是无事,我便先行离开。” 他如今又获得一颗阳丹,而且还有大量妖元,想要安静的整理一番,再將阳丹服用。 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很安全,但秦安知道其中的危险。 上三强势力比起树君等人强大太多,光是火鸦族的一个小辈都快要归藏,更何况其长辈。 再加上妖堂也对他心生不满,若是不抓紧时间提升实力,只怕是小命不保。 唯有实力凌驾於凌州之上,方才能保全性命。 他可不想成为別人刀下的亡魂。 郭金髮无奈的道:“你真是如同万紫晴那个丫头说的,很无趣的一个人。” 秦安不语。 郭金髮眼神逐渐凝聚:“葛风突然联繫总州,称已掌握阳丹炼製之法,此事与你有关吧?” 第109章 阳丹危机,铸造谷 第109章 阳丹危机,铸造谷 幽深的大堂內,唯有秦安与郭金髮二人相对而立夜风轻拂,裹挟著潮湿的凉意渗入堂中。 当郭金髮说出此话之后,堂內的寂静愈发深沉。 秦安眯起双目,右手轻抚腰间黑刀:“是葛风炼製的。” 郭金髮闻言,摇头苦笑道:“你这小子,事到如今仍不肯鬆口,我已替你抹去痕跡,你该谢我才是。” 秦安剑眉微挑,沉默以对。 郭金髮见状,也不管秦安承认与否,继续道:“我能替你遮掩一时,却难以隱瞒一世,此事恐招杀身之祸。” 秦安沉声问道:“为何?” 郭金髮长嘆一声:“你可知总州为何执意炼製阳丹?” 秦安略作思索,道:“为了脱离上面的桔。” 此前与葛风研习丹道时,对方曾多次提及。 凌州缺乏阳丹炼製之法,每年仅靠上面发放的有限配额维持, 葛风曾言,若能自產阳丹,既可提升凌州实力,又能缓解丹药匱乏之困。 郭金髮頜首道:“正是如此,这便是上面掌控各州的手段。” “诛邪司虽是为了斩妖除魔而生,但终究是高居庙堂,难逃庙堂权谋。” “以阳丹为迦锁,可以让上面牢牢钳制各个州城。” “而如今有人能炼製出阳丹,你可知这意味著什么?” 秦安稍加思,眸光一凛,抬眸道:“会死。” 简单的两个字出口,大堂之內再度陷入安静,寂若死灰。 上面若是知道凌州能自產阳丹,必然会將目光紧盯此地。 这是制衡州城的重要手段之一,若是失去了这个手段,上面不会放心。 谁炼製的阳丹,谁就会死得不能再死。 郭金髮打开酒壶,仰首灌下一口烈酒,拭去嘴角酒渍:“葛风死不了,他背靠丹道联盟,那是大乾最大的丹师组织,也是大乾朝廷丹药供给之源。” “他顶多被严密监视,甚至连总州都会被严密监视。” “但你不一样,你不是丹师,而是巡山尉,终日奔走四方。” “一个凌州或许引不起上面重视,可若你將炼製之法外传.—" “结果如何,不必我多言。” 秦安頜首道:“如何破局?” 话说到此处,一切已经不言自明。 既然都说开了,郭金髮必然有解决之道。 郭金髮语气逐渐凝重,神色渐肃:“名望。” 秦安抬眸,目光如炬:“细说。” 郭金髮正襟危坐:“你就算是有归藏境界,上面仍然会有人敢动你。” “但若以巡山尉身份,在凌州江湖乃至百姓间积攒足够声望。” “届时即便上面有心,也不敢轻举妄动。” 秦安沉吟道:“我还有多少时日?” 解决的方法已经出来,但具体能给他多少时间,他一概不知。 郭金髮晃了晃见底的酒壶:“我也不知道,谁能把时间掐准?” 秦安轻抚刀鞘:“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辞了。” 郭金髮点头:“去吧。” 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知道秦安会怎么做,也不愿意耽搁秦安的时间。 秦安执刀踏出大堂,突然想起一件事,驻足回首:“谁探到我的消息的?” 郭金髮感受到秦安身上冰冷的杀气,摆手道:“葛风身边有一个小童,名为小元,是上面的暗子,你放心,我已经送他去黄泉了。” “以后做事——儘量乾净些。” 秦安冷然点头道:“我会儘可能斩草除根。” 言罢,秦安的身影消失在大堂之內。 郭金髮微微发证。 他本意是提醒秦安勿留把柄,岂料对方竟理解为要大开杀戒。 “算了,不管了。” “杀伐果决也好,这般心性,正合巡山尉之道。” 壶中美酒已经空了,郭金髮身影一晃,已经消失不见。 火鸦山,风景宜人,草长鶯飞。 本该游人如织的火鸦山,此刻却香无人跡。 原因在於火鸦山虽山色秀丽,但整座山体早已被炽热岩浆填满,令人望而却步。 此刻,山腹火海深处。 一名身披赤羽、体型魁梧如铁塔的中年男子盘坐其中。 羽衣上金铁流光隱现,与周遭烈焰交相辉映。 忽而,平静的火海骤然翻涌,如怒涛般奔腾咆哮。 男子猛然睁眼,见到烈焰凝聚成一幅画面。 画面中,秦安手起刀落,陆公子头颅滚地,秦安收刀归鞘,眼神冷若寒冰。 中年男子瞪大眼睛,身上腾起一股恐怖的煞气,嘴巴突然变长变尖,转瞬间变作一只尖喙,周身煞气冲天。 “诛邪司的杂种,敢杀我儿!” 怒吼如雷,震得火海掀起滔天巨浪。 几只火鸦战战兢兢,扑到中年男子近前,低伏身子,颤声道:“六长老息怒!” 六长老双目扫过,让几只火鸦身体抖若筛糠。 “查!” 六长老利爪直指画面中的秦安,道:“给我揪出此人来歷!本长老要將他碎尸万段!” 几只火鸦互相对视一眼,瑟缩应下,仓皇飞出火海。 等到火鸦消失后,六长老深吸了好几口气,方才压下滔天怒火。 “这是老子唯一的子嗣,老子膝下仅此一子,不管你是谁,只要让老子逮到了,老子要扒了你的皮!” 火海再度陷入安静,六长老又一次紧闭双目,再度修行起来。 诛邪司。 內务司州吏小心翼翼,將一张人皮面具与简单衣物放在秦安面前:“大人,请验收。” 秦安按刀而立,清点完毕后,微微頜首,目光扫过四周。 此刻,时不时有州尉路过。 当他们看到秦安腰间的铜牌时,全都露出敬畏之色。 巡山尉品级本就高於同级州尉,加之独行伏妖,凶险更甚。 是以州尉见到后,都会无比敬畏。 这份敬畏,自是发自肺腑。 今日是秦安短时间內最后一次来诛邪司,是来领取人皮面具的。 这张人皮面具不简单,乃是诛邪司极为宝贵之物,號称幻化千面,能改换形貌气息。 只有巡山尉方可领取。 原因在於巡山尉孤身伏妖,行走凌州各个偏僻之地,若是露出真身,只怕会遭到诸多妖物围攻也正是因为幻化千面的原因,让巡山尉能够避免很多危险。 秦安回到自己的房屋,將玄衣换下后,又將巡山铜牌放於怀中,隨后从怀中拿出璀璨如同烈日般的阳丹。 他尚余三枚妖元,另有一颗几近耗竭。 但秦安並不打算使用。 如今的功绩也不足以兑换功法。 反倒是阳丹,秦安必须要马上用了。 这颗阳丹来自於陆公子的宝箱,陆公子將其视为珍宝,如今倒是便宜了秦安。 秦安运转体內真气,隨后將真气过渡到阳丹之內。 阳丹內的旺盛阳气立刻飞速消失。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阳气便被秦安悉数吸收。 猛烈的阳气钻入秦安体內,將秦安肝臟包裹,肝臟处立刻变得阳气蓬勃。 秦安睁开双目,感觉到体內真气变得更为精纯。 如今心肝二脏皆得阳气蕴养,即便再遇陆公子,也无需动用燃血截天手。 仅凭冰焰绝灭刀,三刀连斩便可毙敌。 “虽然不是归藏,但已经超出玉骨境圆满太多了,我的想法是对的,唯有完美淬炼五臟再入归藏,方能铸就无上根基。” 秦安心头思,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从怀中拿出了巡山铜牌。 “该做任务了。” 之前与郭金髮曾有交谈,秦安深知自己现在的局势。 如今不光是面临著妖物偽神的危机,更是有阳丹之威胁。 郭金髮提及的解决方法,在秦安看来只是其一。 他需要分两步来走。 既通过任务来积累诛邪司的名望,又通过任务来提升自身的实力。 只有这样,方才能保全自身。 而无论是哪一样,都离不开巡山尉的任务。 隨著秦安以真气沟通巡山铜牌,眼前出现一道光幕。 光幕之上,有数之不尽的任务出现。 秦安略微思索后,根据任务的距离和难度逐一排序,隨后找到了其中一个任务。 一一铸造谷寿诞。 秦安摩擦著下巴,心念一动间,將任务內容悉数了解。 凌州偏远之处,有一县城名为红树县。 县城西北面有一个山谷,名为铸造谷。 所谓铸造谷,是凌州上乘的势力,专门负责铸造各种兵器,是凌州顶尖兵器锻造之所。 而最近,铸造谷的谷主寿诞在即,铸造谷却突然异常。 谷中成员不明原因,皆感染恶疾,臥床不起。 具体原因不明,但即使出现此等事情,谷主依然广邀凌州势力,开设寿宴。 正因为如此,诛邪司將此事掛在了巡山尉的任务中。 秦安之所以选择这个任务,其一是距离凌州算是最近的。 其二则是因为铸造二字倒是吸引了他的注意。 任务所说,凡是参与铸造谷寿诞之人,皆可获取一份珍贵的铸造材料。 秦安如今所用的黑刀已经有些落后,若是能有一份铸造材料,倒是可以將黑刀重铸一番。 思及此处,秦安抬手虚点,將任务接下。 接下任务之后,秦安又拿出幻化千面带上。 面具与脸庞结合后,传来一阵冰冷之感, 但很快冰冷之感尽数消失,仿佛就是秦安自己的皮肤一样。 秦安取出屋子里的铜镜,以真气注入面具之中。 面具开始蠕动起来,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后,秦安变成了一个面容普通的青年形象,就连自身的气息都產生了变化就算是熟人见到秦安,恐怕也认不出他稍加整理后,秦安出了诛邪司,坐上了去往红树县城的马车。 马车的车轮碾过官道,將诛邪司的楼宇渐渐拋在身后。 红树县,本是一处偏远县城,但因为铸造谷的存在,反倒是带起了红树县的经济。 无论是修行之人还是朝廷官差,兵器永远是最为重要的保命手段。 每日都会有不少人流连於铸造谷,也间接让红树县逐渐繁华起来。 今日的红树县更是热闹,原因在於铸造谷的谷主將会举办寿宴。 凡是修行之人前来,皆可获取一件铸造材料。 即使还有三日方才是寿宴开启之时,修行之人却早已到来,將红树县堆得人满为患。 街边小贩乐开了花,收入比以往多了很多。 衙门的捕快却愁白了头髮,每日为了维护秩序而到处奔波。 此刻,距离红树县几里的驛站处,一辆马车缓缓停下。 车上,陆续有人下来。 马车自然是无法进城的,好在这里距离红树县並不远,倒是没有人有怨言。 秦安最后一个从马车走下,早已变作普通青年模样。 当他刚刚走下马车时,怀中的巡山铜牌突然传来细微震颤..... 第110章 遇巡山尉,结为同盟 第110章 遇巡山尉,结为同盟 驛站四周人声嘈杂,其中不乏修行之人。 当巡山铜牌传来震动感后,秦安眯起双目。 这铜牌既是联络之物,亦可感知同僚所在。 诛邪司虽然鼓励巡山尉竞爭,允许多人参接同一任务,却严禁恶意相爭。 若素不相识的巡山尉因爭夺任务而酿成祸端,反倒违背了初衷。 此刻巡山铜牌传来震动感,证明秦安周围有巡山尉存在。 铜牌震颤愈烈,秦安不动声色地按住腰间黑刀,悄然逼近前方人群。 驛站歇脚的江湖客中,他这柄黑刀反倒成了最不起眼的兵刃。 有人扛著九环鬼头刀,有人腰间缠著银丝软鞭,更有甚者背负著鎏金凤翅,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察觉到秦安走近后,部分人露出一丝戒备之色。 刀头舔血的江湖人深谱,一丝疏忽便是生死之別。 是以他们的戒备紧张也是正常。 秦安越是靠近人群,越是能感觉到巡山铜牌的震动感。 当他停下脚步后,视线与人群中的一名黄衣女子交接。 黄衣女子长相平平,但秦安心知不能以长相断定。 巡山尉皆戴人皮面具,越是平凡的面容,越利於暗行。 二人自光交匯的剎那,彼此心照不宣。 隨后,黄衣女子翩然起身,移至角落木桌。 秦安摩擦著下巴,思索片刻后,走到黄衣女子对面坐下。 黄衣女子笑道:“贵姓?” 秦安淡淡的道:“问別人姓名前,不该先自报家门?” 黄衣女子微证,旋即展顏笑道:“黄曼。” 秦安点头道:“秦安。” 黄衣女子眉梢轻挑,话音里藏著三分惊异:“你就是秦安?” 秦安轻轻敲击桌面:“你认识我?” 黄曼收起脸上惊讶,道:“火鸦族正在悬赏你的首级,听说你斩了他们六长老的嫡子,当真好胆色。” 面对黄曼的夸奖,秦安轻轻摇头。 “做巡山尉的,哪个不是被妖物偽神视为仇敌,你这句话倒是有些违心了。” 黄曼掩唇轻笑:“那倒是真的,我的首级也在多处妖物处悬赏著呢。”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到此处,黄曼话音一转。 “说正事,你我结为同盟如何?” 巡山尉有竞爭,自然也有结盟。 尤其是铸造谷任务並非寻常,秦安心知绝不止黄曼一个巡山尉来此。 既然如此,二人若是结为同盟,確实可以互利共贏。 秦安思索片刻,道:“可以,你有何线索?” 他是第一次参加巡山尉的任务,很多东西都不是很熟悉。 黄曼点头,压低嗓音道:“入城后,寻铸造谷店铺,若能展现铸造技艺,寿宴时可列上宾席。 她直接说明问题所在,倒是符合巡山尉乾净利落的行事风格。 秦安眼中精光一闪:“有趣。” 黄曼好奇的道:“何处有趣?” 她对秦安也很是好奇。 当初加入巡山尉时,也曾完成过任务试炼,但从未像秦安这样,刚完成任务试炼,就被一只恐怖的妖物盯上。 这证明了秦安的实力。 正是因为如此,黄曼才答应与秦安结为同盟。 秦安抬眸道:“既然广邀天下修行之人,更是愿意给来者铸造材料,又为何给铸造之人开后门?” 黄曼把玩著茶盏:“铸造谷没有提及,他们也无需提及,毕竟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秦安看著桌上微凉的茶水,道:“你是作何打算的?” 不管是否提及原因,光是铸造谷的这种操作,就已经显示出问题了。 黄曼露出笑容,嘴角微扬:“自然是去店铺试试,我懂一些铸造之法,或许能位列上宾。” 秦安略有些惊讶:“这倒是看不出来。” 黄曼露出得意之色:“早年艰苦之时,並未加入诛邪司,为了省兵器钱,倒也学过些粗浅铸术,虽然不是精通,但也许够用了。” 她说出此话时,毫不掩饰骄傲之意。 事实上也確实足够她骄傲。 能在一堆杀妖不眨眼的巡山尉中,还会一手铸造之法,確实是天赋异稟。 秦安心中暗道:“凌州果真是藏龙臥虎之地。” 未入巡山尉前,视线始终只是在诛邪司,入了巡山尉后,方知巡山尉中天纵之才数不胜数。 如黄曼这等人物,既擅长战斗,也擅长铸造,落在任何一个势力之中都是宝贝。 黄曼见秦安不说话,忽然凑近:“你扮成我的夫君,若我能入上宾席,想必有办法將你带入。 进入铸造谷的身份不同,获得的情报自然会不同。 既然黄曼打算与秦安结为同盟,自然要做到互相帮助, 同盟二字对於巡山尉来说,是坚不可摧的。 巡山尉本就危险四伏,因为任务而结为同盟者,绝不可行背刺之事。 若是被人知晓,不仅会遭到巡山尉的鄙视,更甚者会在相遇时遭到针对。 这是铁律,也是巡山尉赖以生存的规则, 秦安略微思索后,点头道:“现在就去?” 黄曼微微頜首:“三日之后便是寿宴开启之时,我们提前做好准备,確保不会乱,毕竟还有很多同僚,都將视线投注到这个任务上了,不能让他们白白捡到好处。” 秦安头一次接触到巡山尉任务,也没有废话,点头答应。 二人细细商量一番后,皆起了个化名,起身前往红树县。 红树县。 县城繁华,人来人往。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在晨雾中泛著湿润的光泽,两侧灰瓦青砖的店铺陆续卸下门板, 卖炊饼的汉子揭开蒸笼,白汽混著麦香涌向街心,惊起几只啄食碎屑的麻雀。 茶肆里跑堂提著铜壶穿梭,茶汤浇在粗瓷碗中激起清脆声响,惊醒了伏案打盹的妇人。 繁华街道的尽头,一座铁匠铺立於其中。 铁匠铺的顶端,写著“铸造”二字。 虽未言明,但只要知晓铸造谷之人,便知道这里是铸造谷所管辖店铺。 这种类似店铺,红树县有很多。 此刻,店铺门口早已堆满了人,豌蜓如蛇。 秦安与黄曼二人到来后,看到排起的长队,齐齐皱起眉头。 这是排的最少的店铺了。 凡是懂点铸造的修行人,都起了不少小心思,想要在这里碰碰运气。 也正是因为如此,导致每家店铺人满为患。 黄曼见此异常,柳眉微皱:“人太多了,会很慢。” 他们本就打算通过铁匠铺接近铸造谷,但现在看来花费的时间不会少。 秦安摇头道:“不会很慢。” 黄曼疑惑道:“为什么?” 秦安指向铁匠铺所在,道:“你看那里。” 黄曼闻言,顺著秦安所指的地方看去,若有所思。 只见铁匠铺门口掛著一把乌鞘长剑,乌鞘长剑旁边摆著一块木牌。 木牌之上,有一行小字。 “识此剑玄机者,方可进入铁匠铺。” 铁匠铺的伙计正佇立在门口。 时不时的有修行人上前,悄声在伙计耳边低语。 隨后伙计摇头,示意不行,修行人便嘆气离开。 “原来如此。” 黄曼露出恍然之色:“这一招既能解决浑水摸鱼之人,又能减少时间损耗。” 由於这个方法的原因,陆续有人离开。 凡是看不懂的,都绝了心思。 虽然队伍极长,但离开的人速度也不慢。 偶有提出长剑秘密之人,被伙计引入铁匠铺。 秦安与黄曼二人跟隨著队列,缓缓靠近大概等了一灶香时间后,黄曼当先来到铁匠铺近前,细细打量起了长剑。 铁匠铺伙计缓缓道:“三息时间,计时开始。 三息时间极短,黄曼直皱眉头。 “怪不得队伍如此之快,原来只给了三息时间,可若是如此,如何能看出异常?” 她虽然擅长铸造之法,可若是要在三息时间变看出长剑的秘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黄曼嘆了口气,颓然转身道:“三息时限,根本无法参透。 三息时间已到,她没有任何收穫, 本来想要藉此成为铸造谷上宾,再查出铸造谷秘密,完成巡山尉任务,但现在看来需要选择另外的方法了。 谁知黄曼这句话说完后,却並未得到回应。 黄曼转头看去,就见到秦安缓步上前,不由得微微一愣,急忙拉住秦安:“你干什么?” 秦安回头道:“看剑。” 黄曼无奈的道:“连我都看不出来,还是算了吧。” 巡山尉歷来便是只知道降妖伏魔,让他们去玩铸造这门手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黄曼是个特例。 她觉得就连自已都无法解开长剑秘密,秦安上前也是徒劳无功。 既然如此,何必浪费时间? 谁知黄曼说话后,秦安却並未回答,而是走到铁匠铺伙计面前,悄声低语了几句。 黄曼有些头疼,总觉得秦安有些自大了。 不过她也没有继续说话,等到秦安乱说一通,被伙计制止之后,自然会放弃。 这么想著时,黄曼却发现了一丝异常。 只见伙计的表情越来越惊讶。 等到秦安收声之后,伙计由倔傲转为震惊,最终躬身作揖。 “请先生入內。” 黄曼膛目结舌,隨后反应过来,已经知晓了原因。 秦安通过了铸造谷的测试,拥有了进去的资格, “可是他怎么比我还精通铸造?” 黄曼心中泛起疑惑,联想到之前对秦安说的话,尤其是劝秦安不要尝试,只觉得脸上一阵抽搐。 这脸打得,也忒快了! 不过这脸打得好啊! 通过了测试,便能靠得更近,也能更容易查清铸造谷之事。 秦安回头,指向黄曼,道:“她是我內子,可否隨我入內?” 伙计赶紧回答道:“当然可以。” 秦安微微点头,对黄曼使了眼色,转身朝著铁匠铺走去。 黄曼迅速跟上,悄然道:“你还会铸造,刚才怎么不说?” 秦安道:“原以为你能解决,谁知道你不是很会,看来高估了。” 此话一出,黄曼顿时气得脚。 虽然知道秦安说的是实话,但不知怎么的,总觉得有些气人。 秦安不再说话,踏入铁匠铺中。 铁匠铺不大,但熔炉铁锤一应俱全。 里面只有寥寥五人,正坐在位置上等待。 炉火光將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犹如蛰伏的猛兽。 察觉到秦安和黄曼走入后,几人抬头扫了一眼,便又將目光挪向其他位置。 秦安带著黄曼,走到一处位置坐下,耐心等待著。 接下来该做什么,自然有一番流程。 大概等了有半柱香时间后,內院响起了一道脚步声。 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中年男子做铁匠打扮,古铜色脖颈泛著汗水的油光,浓眉下那双虎目微微眯起,目光却如淬火的铁钉般锐利。 秦安与黄曼交换眼神,俱是心头一漂。 此人身上,竟缠绕著若有若无的煞气。 第111章 入谷,谷中疯子 第111章 入谷,谷中疯子 煞气似有若无,若不凝神细察,绝对无法分辨出来。 巡山尉常年与妖物偽神周旋,对煞气自是敏锐非常,只需稍加端详,便能窥见端倪。 面前这人要么和妖物偽神有过交流,要么就经常斩妖除魔。 后者绝无可能。 铸造谷终究只是铸造兵器的势力,不可能整天出去斩妖除魔。 那么便只剩前者了。 秦安眸光微敛,心知此行不虚。 思及此处,他暂时按下思绪,打算静观其变,看看对方究竟作何打算。 中年男人男子甫一现身,便引得眾人侧目。 眾人都將视线投注到中年男子身上。 中年男人环视一周,这才缓缓开口:“在下铸造谷蒲云鹏,见过诸位。” 余下几人纷纷抱拳回礼。 蒲云鹏继续道:“诸位既已通过首关,便请入第二关一一来人,呈上铸器!” 隨著蒲云鹏说出这句话之后,立刻就有两名伙计自內院抬出一方沉重的兵器架。 兵器架上掩盖著黑布,隱见轮廓,但是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蒲云鹏抬手一指兵器架,说道:“诸位,此乃谷主心血之作,若能窥得其中玄机,便可入上宾之席。” 言罢,蒲云鹏走到近前,扯住黑布一角,將黑布拉开。 当黑布被蒲云鹏拉开后,立刻露出里面的真容。 只见兵器架之上,陈列著一把铁鞭, 铁鞭呈乌青之色,隱隱有寒光隱现,锋芒內敛,绝非俗物。 能进入铁匠铺的人皆是行家,全都目光灼灼的看著兵器架。 两个伙计端来笔墨纸砚,依次发放。 等到所有人面前都摆放好笔墨纸砚后,蒲云鹏继续说道。 “一灶香时间,诸位可將答案写入纸上,若是合格,自然可以享有上宾之位。” 说完这句话之后,蒲云鹏便不再多言,似乎是想要给眾人留下思考的空间。 眾人互相对视一眼,细细打量兵器架上的铁鞭。 隨后有几人提笔凝思,开始低头书写起来, 黄曼细观良久,可观察了一阵后,只觉得一头雾水,忍不住捂著脑袋。 她虽然会一手铸造之法,但终究不是专业之人,所以看不出丝毫的问题。 反观秦安,则是皱起了眉头。 黄曼察言观色之下,小声问道:“可有眉目?” 既然是第二关,自然是比第一关更难。 黄曼担心秦安也看不出来。 若是这样,第一关就白过了。 秦安闻言,点了点头道:“有。” 隨后,秦安不再说话,而是提笔在白纸之上写了一个字。 黄曼以为秦安是在强撑,低头看去,见到白纸之上有一个“血”字。 “血?” “这是何意?” 黄曼心头一跳,浮现一丝疑惑。 她很想说出来,但见到秦安摇头之后,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一灶香时间很快过去,在座的人都已经將答案写在了纸上。 隨后,伙计上前收起纸张,递给了蒲云鹏。 蒲云鹏逐一翻看,看到最后一张后,朗声道:“恭喜诸位,成功通过测试,可入上宾席位,三日之后,请自行手持请帖,进入铸造谷。” 伙计缓步上前,给在座之人一一发放请帖, 这时,其中一人突然扬声道:“我有疑问,可否帮我解答?” 此人说话后,在座之人都將视线投注过去, 蒲云鹏缓缓道:“既然是上宾,铸造谷自然会为上宾解答疑惑。” 这人指著铁鞭,道:“我观其上有血气流转,是否为铸造禁忌,以血炼器?” 此话一出,其余之人都没说话,显然是认可了这人所说。 黄曼见状,柳眉轻皱。 她终於明白秦安所写的“血”字是何意思了。 以血炼器。 这未免有些疯狂了。 蒲云鹏淡然一笑,摇头道:“非人血,乃是妖物偽神之血,诸位请看我身上,是否有煞气存在?” 说到此处,蒲云鹏不再掩饰,暴露其身上煞气。 当煞气出现后,全场寂静无声。 蒲云鹏將煞气收拢,缓缓道:“我辈铸造者,追求的便是无上铸造之法,以血铸造是禁忌,那是因为不能以同族之血铸造。” “而我们铸造谷最近接连试验之下,已然开闢出以妖物偽神之血铸造兵器。” “如今只是欠缺火候,此次恰好谷主寿宴,寿宴期间,便可与诸位交流感受。” “妖物偽神犯我凌州生灵,我等所做之事,既能维护苍生,又能提升铸造之法,名留青史,何乐不为?”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锤入在座之人心头。 蒲云鹏继续道:“诸位若是愿意,可將请帖拿上,若是不愿意,我们不勉强。” 现场一片沉默。 良久之后,眾人都將请帖拿在手中。 蒲云鹏见状,嘴角微微上扬:“既然如此,诸位先行离开吧,三日之后可自行前往铸造谷。” 他不再说话,掉头离开了房屋。 在座之人互相对视,逐一离开了铁匠铺。 秦安起身,身后跟著黄曼。 整个过程中,黄曼一直扮演听话妻子的角色,一言不发。 直到走到外面街道,且距离铁匠铺很远之时,她才开口出声。 “这么看来,铸造谷似乎没有问题。” 以妖物偽神血液铸造兵器,这是好事。 双方本就水火不容。 秦安回头道:“问题很大。” 黄曼柳眉轻皱。 秦安拂过黑刀,道:“如果是你有这种发现,你会如何?” 黄曼略微沉思,说道:“我会立刻告知诛邪司—" 话音停顿。 黄曼想到了原因。 如果是她的话,她不仅会告诉诛邪司,更是会让诛邪司大力支持,甚至还会让诛邪司保护铸造谷。 可现在,铸造谷竟然悄悄地进行,这里面的问题就多了。 “进入铸造谷之后再看。”秦安说道。 黄曼点了点头,问道:“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秦安反问道:“按照巡山尉的规矩,又该如何?” 黄曼沉吟道:“巡山尉做事,歷来只重结果,接下来应该不露头,直到三日之后到来。” 秦安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便先找个地方住下。” 二人找了个客栈,秦安付了银钱,定下一个房间。 他们是扮作夫妻的,自然不可能住两个房间。 对此,黄曼倒是没有异议。 巡山尉吃过的苦多了,如今不过是共住一个房间,小意思罢了。 回到屋子后,二人短暂休息,又出门去吃了个午饭,这才再度去往客栈。 秦安走在街道,感应到怀中巡山铜牌时不时震动一下,不由得眯起双目:“这趟任务来的同僚很多。” 他能够感应到別人,別人自然能够感应到他。 没有交流,证明对方没有结盟的打算。 秦安也不去多管。 黄曼低声道:“想要捞到好处,只怕是要困难很多。” 秦安淡淡的道:“无妨,凭实力罢了。” 两人不再多说,回到房间后,耐心等待时间过去。 转眼之间,三日已过。 秦安与黄曼早早起床,朝著铸造谷赶去。 铸造谷距离红树县並不远,否则也不会在红树县开设铁匠铺。 路上有不少修行人都在赶往。 其中有真心想要为谷主庆贺寿辰之人,也有只为了获得一件铸造材料之人。 更有人是铁匠,专程过来探討铸造之法。 一路无事。 直到二人抵达铸造谷之后,秦安看著面前的巍峨山谷,微微眯起眼睛。 “好一个风景秀丽之地。” 前方,一座山谷浮现在眼前。 山谷里浮动著潮湿的雾气。 两侧峭壁如同被巨斧劈开,裸露的岩层间垂掛著枯黄的藤蔓,在风中发抖。 十二座青铜熔炉像受伤的巨兽匍匐在岩壁间,暗红色的铁水从炉嘴缓缓淌出。 远处传来锻锤砸进铁砧的闷响,每一声都震得耳膜发颤。 光是这一幅场景,就足以吸人眼球。 黄曼微笑道:“不愧是凌州財力雄厚的势力。” 既然是铸造有关的势力,財力自然是没得说的。 铸造谷门口,两名弟子垂手而立,正在检查来往之人的请帖, 秦安与黄曼手持请帖走近,等到两名弟子检查之后,其中一名弟子略显尊敬。 “贵客,你们有专门休息的房间。” “陈师弟,你带他们进去。” 不多时,一个穿著铸造谷服装的年轻弟子走上前来,意思是充当引路的作用。 秦安点头,示意没问题。 由铸造谷弟子引路,二人步入一处厢房。 厢房装修极有格调,檀木案几上搁著上好的龙井,墙角铜雀香炉吐著一缕青烟,沉香余韵缠著绣屏上的驾鸯。 “二位贵客,请休息片刻,明日便是谷主寿辰,今日暂时无事。” 迎客弟子又说了两声,隨后便告辞离开。 秦安倒是无所谓,隨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拨弄香炉上方青烟。 “不愧是上宾住的,倒是十分的舒適。” 黄曼坐在秦安对面,道:“等会我们出去走走,恰好能看看铸造谷的各种情况。” 迎客弟子只是让他们休息,没说不能走动。 既然已经顺利进来,自然是要仔细去搜索一番。 秦安点头答应。 二人稍加修整,离开了房间, 铸造谷很大,毕竟是凌州的大势力,自然是不会在面积上做得小气。 此刻,不只有秦安与黄曼在谷中流连,还有不少修行人也是到处游览。 期间遇到好几个巡山尉,大家见面之后,甚至连点头的动作都没有,就仿佛没有看到似的。 从谷中到末端,並无异常发生。 秦安正准备与黄曼返回住处,就在这时,异常突然出现。 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阵议论之声。 顺著声音看去时,秦安见到不少铸造谷弟子正在前方围观。 他与黄曼对视一眼,走到近前,看到了围观之物。 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个穿著布衣的年轻人正蜷缩在巷口的阴影里。 枯草般的头髮黏结成络,沾著未化的灰尘。 深陷的眼窝中嵌著两颗浑浊的眼珠,眼白泛黄似蒙尘的琉璃,偶尔转动时,泛起死水微澜般的光。 当有人经过时,此人骨节凸起的手指会微微抽搐,指甲缝里嵌著褐色的泥,像老树根上顽固的苔蘚。 “唉,怎么又放出来了,真不知道谷主为何会收这样一个疯子。”铸造谷弟子嘆了口气。 另一名弟子则是开口道:“谁知道,赶快把他拉走,不要误了谷主寿辰。” 立刻就有几名子弟拉走了疯子。 眼看著没有热闹可看,眾多铸造谷弟子相继离开。 秦安略微思索,打算与黄曼跟著过去看看。 既然发现了异常,那便去看个清楚,万一有收穫,岂不是能减轻很多麻烦?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拦住去路。 “二位,可否移步,我有话要说。” 第112章 暗子消息,猫耳妖物 第112章 暗子消息,猫耳妖物 前方不远处佇立著一名驼背青年。 灰扑扑的棉布衣衫裹著鳞的肩胛,像张被揉皱的牛皮纸。 左肩明显比右肩高出半寸,脖颈前倾时,凸起的脊椎骨节如同歪斜的念珠。 秦安皱起眉头,看到面前之人穿著铸造谷衣服后,冷声问道:“何事?” 现如今,眾人已潜入铸造谷內部,突然出现的弟子令他心生警惕。 驼背青年微微一笑,无声翁动嘴唇。 秦安眸光一凝,从驼背青年的口型中辨出三个字一一诛邪司。 不光是秦安看到了,黄曼同样认了出来。 二人对视一眼,隨后秦安略一頜首。 “带路。” 驼背青年不再言语,转身在前方引路。 几人绕过豌山径,行至一间破败木屋前, “小人仅是谷中奴僕,住处简陋,怠慢二位大人了。”驼背青年推开房门,面露惭色。 秦安手抚黑刀,缓步踏入房间,环视周围。 斑驳的墙面上投下蛛网般的裂纹,霉味混著尘土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滯,每吸一口都像咽下一把乾燥的沙。 墙角堆著发黄的旧书,纸页曲如枯叶,被老鼠啃噬的边缘还留著锯齿状的牙印。 这环境比起他在定县时更为恶劣。 黄曼等到驼背青年走近后,腰间寒光乍现,匕首已抵住青年咽喉:“来歷。” 目光如刃,杀意凛然。 只要驼背青年稍有不对,她就会取了对方的脑袋。 巡山尉常年独行诛邪,稍有不慎,便会葬身荒野。 小心谨慎,才能活下来。 驼背青年感觉到脖子上的凉意,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冷汗淡泮。 秦安淡淡的道:“放下匕首。” 黄曼皱起柳眉,不解秦安的意思。 秦安轻抚刀鞘:“若他真能从我二人手中脱身,你这匕首毫无意义。” 黄曼细思片刻,眉收刃,立於一旁。 秦安目光扫向驼背青年:“你只有半柱香时间,若是回答得不满意,我管不住她。” 黄曼轻哼一声:“你本就管不住我。” 大家都是巡山尉,她只是卖秦安一个面子罢了。 驼背青年抹掉额头上的汗水,双手抱拳,对著秦安二人行礼:“卑职刘二,乃是诛邪司打入铸造谷暗子。” “奈何本事有限,三年时间平白浪费,也只能当一个奴僕。” 暗子? 秦安双目一凝:“你如何知道我们身份?” 即便对方是暗子,二人早已易容,身份不应暴露。 驼背青年苦笑道:“大人,我若是说只是碰个运气,您相信吗?” 黄曼厉声呵斥:“你把我们当傻子!” 驼背青年缩了缩脖子,又將视线投注到秦安身上。 他看出来了,面前这女子脾气暴躁,只有这位腰悬黑刀的大人尚且能沟通。 秦安按住黄曼肩头:“让他说下去。” 黄曼再度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驼背青年继续道:“若非事情紧急,卑职绝对不会如此莽撞,大人若隨那疯子前往,恐怕身份败露。” 秦安沉吟道:“那个疯子是何身份?” 事情既然已经谈到这里,秦安觉得该进入主题了。 驼背青年身份究竟是真是假,暂且先不论。 先看看后续的线索再说。 驼背青年抬头道:“谷主私生子。” 屋內雾时死寂。 秦安挑眉道:“继续。” 驼背青年这才將事实经过说明。 “谷主嫡子死於铸剑意外,唯余此疯癲私生子。” “近日谷主以人血铸器,欲借铸造之力治癒其疯症” 谈到此处,驼背青年语气稍顿,继续说道, “以人血为引,铸造无上利器,以利器唤醒其神智,让铸造谷后继有人。” “他们身上残留煞气,皆是因为利器所为。” “利器是偽神!”" 驼背青年越是往下说,越是颤抖。 说到最后,已然汗如雨下。 秦安皱起眉头:“偽神—." 偽神者,以念头而生。 可以是一花一草,也可以是一粒尘埃。 只要念头足够,偽神便如野草般斩之不绝。 若是按照这种说法,铸造谷之人的念头匯聚一起,偽神诞生也不是什么怪事。 不过.· 秦安指节叩击桌面,淡淡的道:“你不过是铸造谷奴僕,如何知道如此重要之事?” 刚才那个疯子出现后,连铸造谷的弟子都极为鄙夷,想必並不知道谷主所为。 现在这暗子却以奴僕身份,告知秦安等人真相,与他的身份不符。 黄曼拔出匕首:“你果然有问题。” 驼背青年赶紧说道:“卑职之所以能知道这么多,是因为卑职是当初將疯子带回来的人。” “谷主知晓疯子之事不可外传,只能让最不起眼的人去带回来,后来卑职一直在照顾疯子饮食起居。” “虽然疯子被带走了,但时常偷跑出来,从他只言片语中,卑职方才得到了这些信息。” 他一个劲的说著,生怕秦安不相信,汗水已经將后背打湿。 秦安摩擦著下巴,道:“疯子如此重要,既为血脉独苗,为何不严加看管,还经常让他偷跑出来?” 其他的暂时没有问题,唯独这最重要的一点,秦安很是疑惑。 如果真如驼背青年所说,疯子是谷主唯一的子嗣,那么又为何要让其到处乱跑? 驼背青年摇头道:“卑职也不知道。” 他得到的线索就这么一点,其余的就不清楚了。 秦安略微沉思,起身道:“知道了。 驼背青年微微愣住,急道:“大人,接下来—" “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秦安走到门口,身影逐渐消失。 黄曼见状,审视青年片刻,跟著秦安一同出了门。 两人回到住处。 秦安倒了杯茶:“你这黑脸扮得不错。” 黄曼轻笑:“我还以为你不知道。” 秦安摇头道:“能加入巡山尉的都不是蠢人,蠢人早就死了,你不可能如此衝动。” 刚才的交流中,黄曼时不时的便拔出匕首,並非是她衝动,而是扮黑脸。 红脸黑脸加持之下,方能断定驼背青年所说。 黄曼正色道:“若他所言属实,你打算如何去做?” 现在已经搞清楚了很多事情,后续如何去做,她想要听听秦安的打算。 秦安手指轻轻敲打茶杯:“你真以为事情如此简单?” 黄曼柳眉微皱:“不然呢?” 秦安摇头道:“堂堂谷主,想要再生个子嗣何其简单。” “若要延续血脉,何不另育子嗣?放任疯子四处游荡,里面必然有其他意思。” 黄曼闻言,陷入沉思。 秦安不再说话,端起杯中茶水,浅浅的喝了一口。 几个呼吸的时间后,黄曼抬起头。 “他另有阴谋,这是放出的障眼法。” “暗子被骗了。” 秦安点头道:“没错,他必然料到会有巡山尉前来,是以放出障眼法。” “若是让视线转移到疯子之上,只怕是会让他计划成功。” “至於究竟是何问题,等到明日自然知晓。” 明日就是谷主寿辰之时,如果秦安料想的没错,此时应该有不少巡山尉都將视线停留在疯子上了。 黄曼轻移莲步,坐在秦安对面,饶有兴趣的道:“有实力、有手段,还有这般心性,你怎么不早点加入巡山尉?” 秦安並未回答。 黄曼觉得颇为无奈:“可惜,你无趣了些。” “对了,要通知那些愚蠢的同僚吗?” 秦安摇头道:“不用,通知其他同僚只会打草惊蛇,不如將计就计。” 说到此处,二人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停留。 黄曼觉得有些乏了,伸了个懒腰,慵懒臥榻,调笑道:“夫君,不来与我同床共枕吗?” 他们扮成夫君,现在索性无事,黄曼倒是想了调戏秦安一番。 秦安起身,缓步走向黄曼。 黄曼见状,眼中带著一丝慌乱,瞬间绷紧身躯。 直到秦安走到床前,黄曼已经將手放在匕首之上。 “你干什么!” 秦安笑一声:“若有下次,你这把小匕首可拦不住我。” 黄曼这才知道,自己反倒是被秦安嘲笑了。 心中气结之下,转过身面向墙壁,只留给秦安一个背影。 秦安扫了一眼:“屁股太小,不如勾栏中的花魁。” 黄曼又转过身,怒道:“你不要太过分!” 秦安再度扫了一眼:“若是你的头转过去,我会以为这是你的后背。” 黄曼猛地瞪大眼晴,隨后怒而起身:“今日你若是不给我个———-你干什么!” 她话还没说话,就见到秦安已经躺在床上, 秦安將黑刀放在最顺手的位置:“只有一张床,先委屈你一下。” 黄曼这才知道,秦安是故意让她离开床的, 可现在这情况,她也抢不回来了,只能生著闷气,坐回椅子上。 秦安悠悠的来了句:“在生气和窝囊之间,你选择了生窝囊气。” “咔!” 茶杯在黄曼掌中碎裂· 翌日。 清晨的阳光从外界投射而来。 敲门声响起。 门外,铸造谷弟子轻声道。 “贵客,寿宴將至,谷主有请。” 房门紧闭,传来秦安的声音。 “知道了,你先离去,我们隨后就来。” 铸造谷弟子答道:“弟子唯恐贵客不知道路线,所以在此处等待,贵客无须著急,慢慢收拾就可。” 房门內陷入安静。 半柱香时间后,秦安腰悬黑刀,打开房门。 “带路。” 铸造谷弟子赶紧应声:“是。” 隨后,在铸造谷弟子的带领下,秦安与黄曼绕过弯弯曲曲的山路,最终来到了一处建筑前。 前方,建筑巍峨,上书“会客堂”三个字。 数十名铸造谷弟子已经在此处等待。 而参与谷主寿诞的人也已经进入其中。 秦安踏步入內,环视一圈。 会客堂內,檀木几案上青烟,一炉沉香將空气染得沉静。 雕花窗根漏进几缕斜阳,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东首太师椅铺著靛蓝锦垫,扶手处漆色已被摩得泛出温润光泽。 而在太师椅之上,则坐著一个百发苍苍的老者。 下方则是大量桌椅,已经坐满了参加寿宴之人。 秦安感觉到怀中铜牌接连发出震动,心知这里已经隱藏了不少巡山尉。 隨后,他不动声色,带著黄曼走到一处位置坐下。 刚刚入座,便有两名铸造谷弟子,抬著一个巨大无比的笼子走入会客堂。 秦安目光微凝。 笼子之中,一名少女浑身带伤,蜷缩在角落。 少女模样秀丽,身上布满伤痕,全身赤条,可是双目之中却带著一丝丝的凶狠之色,仿佛要將在场之人撕碎似的。 若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少女的瞳孔是竖瞳模样。 在少女的头顶,长著两只毛茸茸的猫耳朵。 第113章 图穷匕见,连环之计 第113章 图穷匕见,连环之计 眾人的目光齐聚焦点。 几名隱匿的巡山尉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一一笼中是一只妖物。 谷主授过白须,自太师椅缓缓起身,环视全场道:“今日承蒙诸位赴宴,寿宴原定於晚间,但列位皆精通铸造之术,故老夫特邀诸位共观一秘。” 言罢,谷主对著旁边的弟子挥袖示意。 弟子会意,走上前来,取出一块暗沉铁石。 真气注入的剎那,铁石骤生异变。 笼中猫妖突然嘶吼战慄,蜷缩至角落,仿佛承受剧痛。 转瞬间,猫妖骨骼刺出金属倒刺,躯体迅速崩裂,最终倒地气绝。 画面残忍血腥,但此妖物身上煞气浓烈,显然是手有血腥之妖,所以无人动容。 谷主抬头道:“诸位,可曾看出端倪?” 此话一出,全场沉寂。 谷主也不再说话,耐心等待著。 过了片刻后,一名男子举手道:“此妖体內有利器。” 其余人都没说话,显然是认可了男子所说。 谷主頜首道:“不错,此妖体內確有利器。” “诸位来此之前,通过了铁匠铺的考核,也知道铸造谷正在研究妖血铸器之事,面前这只妖物便是研究的成果。” “三日前,老夫曾派弟子放出一批未成熟的利器,利器以妖血激活,自动寻妖,將妖物斩杀, 这是唯一的活口,被弟子找到,带到此处。” 话说到此处,刚刚发问的男子眼中露出惊之色,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似的。 自动寻妖。 光是这四个字,就足以引得满座譁然。 这在凌州的铸造之人看来,此技近乎天方夜谭。 秦安听到此话之后,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道一声有趣。 若是真的能够自动寻妖,这谷主只需要將此成果上传给诛邪司,诛邪司便会给予其重赏。 甚至会让铸造谷一跃成为凌州的顶尖势力,何必要在此处偷偷的进行。 黄曼之前与秦安有过交流,也知道谷主此言假话甚多。 但如今局势迷茫,她也没有出声说话。 谷主见眾人沉默,继续说道:“寿宴是在晚上,那些参与寿宴之人要在晚宴时才会到来。” “老夫之所以提前让诸位而来,皆是想要诸位一个答覆。” “若是愿意在寿宴结束之后,留在铸造谷参与铸造,补足不足之处,诸位皆能名扬青史。” 此话一出,现场的沉默变得更加深邃。 良久之后,其中一名男子站了起来,拱手说道。 “不好意思,谷主,我不想参与此事。” 谷主微微皱起眉头,但並未说话。 男子继续说道:“以血铸造,乃是铸造一脉的禁忌,虽然是用的妖物偽神之血,但禁忌就是禁忌。” “在下不能答应。” 谷主摇了摇头:“既然如此,阁下参加了晚宴之后,便自行离开吧。” 男子点了点头,没有再说,缓缓坐回位置。 接下来,不少人纷纷表示自己的意思。 其中有一部分人愿意加入,而还有一部分人则是不愿意。 谷主表现得很大度,对於愿意加入之人都表示感谢,而对於不愿意加入的人,则是挽留其参加晚宴。 秦安也有了表示。 他与在场的几名巡山尉一样,都表示愿意加入到计划之中。 等到最后一个人表露了自己的想法后,谷主这才派人,奉上一顿早饭。 等到早宴结束之后,谷主好像显得有些疲乏,便告辞离开。 秦安和黄曼出了会客堂,走在铸造谷的山路之上。 黄曼低声说道:“他究竟有何图谋?” 按照两人之前得到的消息,这谷主是知道有巡山尉参与此事的,甚至把那个疯子放出来转移视线。 但如此明目张胆的表露出想法,这里面未免也太过蹊蹺了。 秦安一直在走著,听到黄曼说话之后,转头说道:“不管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等到晚宴之后,一切就都能够揭晓了。” 黄曼柳眉微皱:“你就一点也不好奇,若是等到晚宴的时候出现任何危机,很可能会满盘皆输的。” 秦安將手按在刀鞘之上:“好奇有什么用?如今得到的信息就这么一点,其实摆在我们面前的无非就是两个选择。” “其一便是在刚才拔刀將谷主斩杀。” “其二就是静观其变,看看背后更大的阴谋。” “很明显,大家都选择了第二种,如果是真的有偽神出没,选择第二种收穫將会更多。” 黄曼略微沉思,心知秦安刚才说的其实也都是对的。 刚才確实可以將谷主斩杀,但是背后的事情又如何去探知? 若是將谷主斩杀之后,线索断了,到时候只怕会带来更多的麻烦。 斩草不除根,必留祸患。 他们这些巡山尉,本就是要做斩草除根之事。 秦安停下脚步,说道:“对了,用铜牌联繫同僚吧,告诉他们继续装作被分心在疯子身上的样子,我估计晚宴之后,那个疯子应该就会启动了。” 黄曼无语的道:“为什么你自己不联繫?” 她总觉得自己和秦安结盟之后,好像成了秦安的手下似的。 大家都是巡山铜尉,凭什么这些杂事都要让她来做? 秦安没有任何回答,转身朝著房间走去。 黄曼无奈之下,狠狠地了脚,气鼓鼓的跟在身后。 等到二人回到房间之后,黄曼就立刻用铜牌联繫了能够联繫到的巡山尉,將他们二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至於为何要在这时候说,黄曼询问了秦安之后,秦安给的答覆很简单。 利益最大化。 之前不告诉他们,是担心打草惊蛇。 毕竟他们並没有结盟,大家都是顾著自己的利益。 也是一个竞爭的关係。 而现在,在了解对方的动向之后,距离晚宴已经越来越近,便不会再打草惊蛇了。 至於怎样才叫做利益最大化。 秦安觉得,只要其他人不会真的分心去找那个疯子,不要拖后腿就行了。 铜牌之內,响起了一阵阵的回应。 他们是不是真的愿意按照秦安所说,秦安不知道。 秦安只知道,自己说了这句话就行。 至於对方要真的没事找事,去关注那个疯子,他也管不著。 时间流逝,夜幕逐渐降临。 远方的天空飘起几朵斜阳照射的彩霞。 秦安与黄曼在铸造谷弟子的带领之下,前往了晚宴的位置。 前方是一个巨型的空地,此刻凡是参与寿宴之人,早已经聚集在空地之上。 空地上摆放著密密麻麻的圆桌与凳子,圆桌上则是摆放著各种珍美味。 秦安和黄曼是贵客,所以便坐在了靠前的几张桌子上。 怀中的铜牌时不时的震动几下,秦安知道,这是有巡山尉出现的跡象。 太师椅早已经被搬了出来,立在最前方的主桌旁边, 时不时的有弟子从参与寿宴之人身边路过,拿出一个铸造材料,便递到其手上。 秦安这边也多了一份铸造材料。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物品,嘴角微微上扬。 “还真是捨得。” 面前这块金属非金非铁,其坚硬与纯粹程度极为恐怖, 若是將其放入黑刀之中,必然能够让黑刀的精纯度更上一个层次。 当初铸造谷放出言论,凡是参与寿宴之人,必得一块铸造材料。 现在倒是践行了这个言论。 眾人得到了铸造材料,眉开眼笑。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响起,吸引了眾人的视线。 只见谷主白须白髮,身著一身隆重的装束,在弟子的带领之下,坐到了太师椅上。 他没有丝毫废话,刚刚坐下,便挥手说道。 “晚宴开始。” 隨后,便有铸造谷的弟子端著一盘盘的美味放在桌上。 来往眾人等到最后一盘菜落在桌上之后,纷纷动起了筷子。 但有一部分人却毫无所动,只是假装提著筷子,拨弄著盘中的美味。 谷主夹起一道菜,放入嘴中,淡淡的开口。 “来都来了,多少要吃一点。” “早上你们不吃,晚上也不吃,就啃那几个破乾粮,巡山尉过的这么苦吗?”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本来正吃的高兴的江湖人,下意识的便僵硬在原处。 隨后,有不少视线落在一群並未动筷子的人身上。 秦安微微挑眉。 他倒是没想到,谷主竟然挑明了双方的身份。 在场的巡山铜尉共有数十人,每一个都是玉骨境界圆满的层次。 因为加入了巡山尉的原因,经歷过了不少户山血海,比起寻常境界的玉骨高手来讲,要强上太多太多。 其中一名男子也不再掩饰,拔出腰间双刺,对著谷主便投了过来。 本以为能够顺著查找更多线索,但现在既然被挑明了,那便只能走第一个计划。 秦安的眉头皱得很紧。 总觉得这里面还有其他事情, 但现在有一名巡山尉都动手了,现场的局势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若是现在不动手,只怕会落了一个后手,到时候功绩也会被分去。 不少的巡山铜尉纷纷拔出兵器,准备应对场上的变化。 可就在这个时候,异常突然出现了。 只见双刺落在谷主胸口,竟然发出一阵叮噹的声音,就好像激射在一块钢铁之上。 谷主低头看著身上的破洞,隨后將上身的衣物扯开。 他本是白髮白须的老者模样,可是当衣物扯开之后,露出的上半身却让人大跌眼镜。 只见谷主的上半身並没有人类该有的血肉,而是泛著金属之色。 只要是目之所及的一切,全都是一片金属组合而成, 谷主有了动作,铸造谷的弟子们同样將身上的衣物撕开。 他们身上竟然有著和谷主一模一样的金属顏色。 这时,有一名擅长铸造之法的人大喊出来。 “你疯了!铸造之物熔於己身,这样做只会让你平白无故丟掉性命!” 谷主露出一丝冷笑之色:“血肉终为桔,唯有弃之,方达至强之境。” “晨间已给足顏面,但你们这群巡山尉却像是狗一样,不会知难而退,既然如此的话,都別活了。” 话音落下,凡是参加晚宴之人,突然之间捂著自己的肚子,发出了一阵痛苦之声。 紧接著,这群人竟然变得脸色呆滯,仿佛被操纵一般,飞快的跑到了谷主身后的大殿之中。 很快,便不知所踪。 “食物有问题,还好我们没吃。” 黄曼见状,已明白事情经过。 凡是来到这铸造谷之后,所有的食物与茶水他们都没有食用,而是以乾粮度日。 其他的巡山铜尉同样如此。 现在这些人的情况,很明显是吃了食物之后被控制了。 叮噹之声不绝於耳,巡山尉已经拔出腰间兵器,与铸造谷之人战成一团。 黄曼转过身,正准备出手之时,感觉到肩膀一沉。 转头看去,就见到秦安按住她的肩膀。 一道声音在黄曼的耳边响起。 “连环之计,有趣,他们能够对付得了,我们去一个地方。” 第114章 疯子真身 第114章 疯子真身 黄曼张了张嘴,正欲开口时,秦安已经施展惊龙风云步,身形化为一道残影,朝著外面疾掠而去。 见此情况,黄曼咬了咬牙,紧隨其后,两人一同消失在这处空地。 不管如何,她与秦安已经结盟, 此刻若是生出异心,不光会失去盟友,甚至任务利益也將付诸东流。 当务之急,唯有先与秦安同行。 山道幽暗,落日余暉褪尽。 唯剩零星月光洒落,成为了此刻唯一的光源。 黄曼施展身法,紧隨秦安身后。 途中,秦安將事情经过逐一说明。 “晨宴与晚宴皆是为了诱我们进食,饭菜中藏有控制之术。” “分发铸造材料、讲解妖血铸造,不过是为让一切看起来顺理成章。” “除巡山尉外,眾人均已受制,但他的目的尚未可知。” 隨著秦安的讲述,黄曼脑海中的思绪逐渐清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我们现在去往何处?”黄曼一边跟隨,一边说道。 秦安黑刀已然出鞘,目光刺破前方黑暗:“去找那个疯子。” 疯子? 黄曼一头雾水。 秦安语气冷冽:“疯子才是最关键的人。” “先是让巡山尉知道疯子很重要,然后暗示你我其中有诈,引导巡山尉转移视线,目的是为了彻底排除疯子的嫌疑。” “毕竟他们把疯子藏再深,都有暴露的可能,索性不藏了,直接打消嫌疑。” 黄曼露出恍然之色,问道:“那你为何让我通知同僚,不去管那个疯子?” 秦安回首道:“若不如此,如何做到真实,如何引出真正的真相?” 黄曼陷入沉默。 她明白过来。 若是不这样做,必然有不少巡山尉抱著其他的心思。 毕竟除了他们两人结盟之外,其余的人都和他们分属两边。 到那时,只怕谷主又会有其他计策。 黄曼长嘆一声,由衷嘆服道:“好一招將计就计。” 此话皆是出自真心。 秦安先是假装中了敌人的计策,然后再来一出將计就计,最后再带著她破局。 这一手玩得真的很妙。 至少黄曼遇到的人里面,没有见过如此之深的心计。 此等手段与实力,这样的人加入了巡山尉,只要运气好不天折,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黄曼见秦安不出声,问道:“你知道疯子所在?” 她虽然跟著秦安跑出来,但是对於疯子在什么地方,仍然没有思绪。 秦安握紧长刀:“就在那里。” 黄曼闻言,下意识循声望去,就见到前方的熟悉景色。 一间破旧茅草屋映入眼帘,正是暗子刘二的居所。 黄曼微微一愣:“这不是那暗子所在?” 秦安骤然止步:“该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黄曼不知秦安的意思,尚未反应过来。 一阵脚步声陡然响起。 隨后,驼背青年刘二手中持著一柄巨锤,从茅屋中迈出。 “我始终不明白,你如何断定突破口在此。” 刘二早已没了之前的慌张,神色从容。 秦安抬眸扫过:“我也精通铸造,你这里的铸造气味最浓,如你所言,碰个运气罢了。” 刘二嘆了口气:“没想到我之前隨手一试,还真的引来一个高手。” 黄曼拔出腰间匕首,反手握住:“你早就知道他的话不可信了?” 秦安点头道:“把线索串联起来,他的身份自然不言自明,好了,你的作用该发挥了。” 黄曼愣在当场。 秦安拍了拍黄曼肩头:“拦住他。” 话音落下,秦安施展惊龙风云步,身形已化为残影掠向山路。 在刘二身后,是一条豌陡峭的山路,山路之上有隱隱的敲击之声传来。 此处本该静謐,敲击之声却不绝於耳,结果如何自然不用分说。 刘二暴喝一声:“留下命来!” 手中巨锤横扫,对著秦安的后背扫去。 “鏘!”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还不等刘二的巨锤落下,一把匕首自中间穿过,將巨锤拦下。 黄曼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你的对手是我!” 这一转眼的功夫,秦安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刘二冷笑一声,旋转巨锤,对著黄曼的头颅便横扫而来:“昨日你以匕首相胁,今日便碎你头颅。” 黄曼身为巡山铜尉,一身实力达到玉骨境圆满,再加上她加入巡山尉已久,经歷的血与火多不胜数。 寻常银州尉就算是来两三个,也得交代在这里。 匕首横摆,黄曼脸色无比镇定,以匕首与巨锤不断撞击。 刘二却是越打越是心惊。 “我是玉骨圆满,你也是玉骨圆满,这巡山尉当真有这么特殊?” 黄曼冷笑道:“经歷过生死吗,体会过被十多个同阶之人围堵的滋味吗?” “你都没有体会过,谈什么圆满!” 言罢,黄曼手中匕首寒芒暴涨,双目充斥一片血色。 刘二惊呼道:“秘法!” 惊呼未落,手中铁锤一分为二。 匕首寒光闪过,刘二低头看去,见到胸腹处的內臟正在跳动。 他跪倒在地,胸腹臟器隨刃光外涌,抽搐片刻后,顷刻毙命。 黄曼眼中血红尽数消失,抹掉额头些微汗渍,准备朝著秦安消失的地方追去。 她明白秦安的意思,让她在此处斩杀刘二,是为了给他创造时间,好抓紧时间去找那个疯子。 现在刘二已死,黄曼需要儘快去与秦安匯合。 就在这时,一道道脚步声陡然响起。 黄曼警惕回头,隨后脸上警惕之色消失殆尽。 只见视线尽头处,十多名巡山铜尉快步而来。 他们身上虽然有伤,但並无大碍。 “你们为何会到此处?”黄曼问道。 其中一名巡山铜尉手执长鞭:“有同僚发讯息,让我们解决了谷主,便来此处匯合。” 匯合? 黄曼微微愜然,隨后反应过来,脸色变得无比复杂。 “他连这个都考虑到了吗?” 是谁发的信息,黄曼比谁都清楚,自然是秦安做的。 只是黄曼没想到,秦安连这个都已经算到了。 手执长鞭的巡山铜尉皱眉道:“你刚才说什么?” 黄曼摇头道:“没什么,你们还算顺利?” 巡山铜尉道:“谷主並非活人,而是以铸造之术与机关之术共同铸造的假人,那些被控制之人,已经失去了踪跡。” 黄曼闻言,了解事实真相之后,不再多说,指著前方蜿蜓山路:“隨我上去。” 眾人都是巡山尉,都是见过了腥风血雨之人,都没有继续废话,施展身法朝著山路走去。 虽然彼此都有竞爭的意思,但既然都到了这个份上,还是先完成任务为好。 山顶,微风吹拂,夜色如墨。 疯子散发坐在一处悬崖前,旁边放著一壶酒。 双目清明如泉水,早已不復之前的浑浊。 下方是一条巨大的峡谷,铸造谷的情况一览无余。 十二只巨大的铜鼎悬浮在峡谷上方。 疯子旁边,便有其中一只铜鼎。 一阵脚步声响起,疯子抬头望月,將壶中美酒饮尽。 眾多铸造谷弟子双目狂热,將早已陷入昏迷的赴宴之人抬到空地之上。 其中一名弟子上前,抱拳道:“谷主,所有修行之人全数带到。” 疯子点了点头,掷出手中酒壶。 酒壶化为一道弧线,歪歪斜斜的落在峡谷下方,传来一阵轻响。 从这个视角看过去,疯子看到一道黑衣身影正在飞速朝著山顶奔袭而来。 “將他们投入鼎中。” 眾多弟子齐声应是,齐齐將赴宴之人投入疯子前方的铜鼎之內。 “轰!” 一阵轰鸣声响起,铜鼎的盖子重重落下,封住了唯一的出路。 “他们来了。” 身著红衣的年轻美妇走上前来,浑身煞气流转间,让人不寒而慄。 疯子转头道:“妖堂只来你一个?” 年轻美妇微微一笑:“一个就足够了,你只需要阴火罢了,阴火已备,何时开鼎?” 疯子摇头:“等到一天最阴之时,方可炼製,完成偽神最为关键的一步。” 年轻美妇舔嘴唇:“骗如此之多的血食过来,从此之后,铸造谷的名声算是臭了,妖堂將会对你们打开怀抱。” 疯子冷笑道:“若非寿元將近,无缘归藏,我又岂会与你们合谋,红萱,你的阴火呢?” 红萱抬起手掌,隨后一抹绿色火焰在掌心蒸腾。 仔细看去便会发现,绿色火焰温度极低,出现的剎那,竟然让周围產生了冷雾。 疯子看到阴火的剎那,眼中露出一丝贪婪之色:“冷如雾,色如翠,果真是极品。” 红萱扫了一眼山下身影:“我再提醒你一次,他们来了。” 疯子收回目光,看向诸多弟子,语气严肃:“诸位,我们即將完成铸造歷史中的伟大事业,亲手铸造一只偽神。” 余下弟子闻言,眼中的疯狂之色越发多了。 疯子话语稍顿,继续道:“可现在竟然有人阻止我们,我们该怎么做?” 其中一名弟子举起右手,高喊道:“阻我道者,皆可杀!” 其余弟子齐声附合:“杀杀杀!” 红萱见此情况,眼中露出一丝忌惮之色:“都是一群疯子。” 她受妖堂之命前来,深知这一群只知道铸造的疯子有多么疯狂, 但亲眼见到后,方才体会到那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为了铸造偽神,他们甚至甘愿冒天下之大不。 此等举动,足以看出其疯狂本色。 疯子大手一挥,眾多弟子全部安静下来。 “既然如此,准备铸器之阵!” “让他们有命来,没命回!” 铸造谷弟子齐声高喝,隨后手持各种形状的兵器,纷纷按照特定的位置站好。 若是仔细去看就会发现,这群铸造谷弟子所行的站位极为讲究,就仿佛满天星斗一般。 红萱柳眉微皱,红唇轻启:“这是什么阵法?” 疯子淡淡的道:“星斗器阵,以漫天星斗为原型,將所铸造之物以真气连接,威力无穷。” “都说我铸造谷都是一群只知道炼器的疯子,但无人知道,曾经创立铸造谷的掌门,留下了这一门大杀器。” “这也是为了护我铸造谷根基之物。” “施展之时,世间万物皆可为我手中利器。” 言罢,疯子拿起一根枯草,枯草立刻寒光闪烁。 隨著疯子扔出枯草,不远处的大树化为一地粉。 红萱微微挑眉:“不错。” 疯子不语,將视线投注到山路尽头。 此刻,山路尽头处,一道身影渐渐浮现, 秦安手持黑刀,身上有层层杀意环绕。 第115章 疯子入鼎,危局 第115章 疯子入鼎,危局 山风如刀,在峭壁间呼啸而过, 捲起细碎的砂石,抽打在裸露的岩面上。 磷的崖壁陡直向上,几乎与地面垂直。 灰褐色的岩石表面布满风蚀的痕跡,像是被岁月刻下的无数道伤痕。 疯子眸光如电,嘴角扯出一抹森然笑意:“来了。” 红萱闻言转身,絳红衣诀翻飞,与秦安四目相对:“就一个?” 疯子枯瘦的手指轻抚过铜鼎边缘:“后面还跟著尾巴,不过先来送死的,確实只有这一个。” 秦安五指收拢,黑刀鏗然拄地:“我应该称呼你为谷主,对吗?” 疯子双目清明:“刘二死了?” 秦安拇指摩著刀柄,沉吟道:“应该是死了。” 铸造谷弟子如临大敌,兵刃震颤发出嗜血的喻鸣。 疯子长嘆一声,枯发在风中狂舞:“本不想与诛邪司为敌,可惜-你这般年纪就要葬身於此,实在可惜。” 秦安朝前踏出一步,靴底碾碎满地黄叶。 既然正主都在这里了,何必多费唇舌。 取首级,夺功绩,方是正道。 疯子广袖翻卷,如乌云蔽日:“杀了他。” 雾时间,星斗铸阵骤起,万千落叶化作夺命飞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黄叶打著旋,散发凛冽杀机,朝著秦安激射而来。 星斗器阵,世间万般皆可为兵。 哪怕是脆弱的树叶,在此刻也化为恐怖的利器。 秦安运转真气,施展天罡法身。 一尺罡罩如琉璃覆体,落叶击在罡气上,绽开蛛网状裂痕。 疯子眯起昏黄老眼:“你这巡山尉,倒是有几分真本事。” 秦安不语,惊龙风云步踏出残影,黑刀挟风雷之势,劈向一名弟子。 铸造谷弟子抬起头,眼中全无惧色,有的只是一抹疯狂。 “鏘!” 金铁交击之声震彻山谷。 数不尽的兵器自周围弟子手中飞出,飞旋成刃龙,与黑刀轰然相撞。 秦安连续挥舞黑刀,將兵器一一击落,后退数丈。 兵器落地,再度飞回铸造谷弟子手中。 “有点意思。” 秦安眯起双目,打量前方之人。 只见他退出数丈之后,对方的攻击也相应停止。 “看似是进攻之法,实则是防御之法,只要我不踏入范围,你们便不可以进攻。” 秦安一语道破。 疯子被秦安说破心思,却不疾不徐的道:“看破了又能如何,我只需要防御。" 他转过身,面色狂热的看著前方铜鼎。 “待到偽神铸就成功,我以鲜血饲养之下,窃取偽神寿元,必然能继续活著。” “等我突破归藏,寿元延续,再以偽神为源,修为將一日千里。” “铸造谷將因我而兴盛。” 话音落下,疯子將视线转向秦安,厉喝道:“你还在等什么?” “要么滚,要么死!” 秦安抬眸,目光穿透黑暗:“等人。” 疯子皱起眉头:“等谁?” 秦安將视线转向身后:“来了。” 山风骤急,黑暗中脚步声如闷雷渐近, 黄曼率十余名巡山铜尉破雾而来,衣袍猎猎作响。 疯子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但仍然毫无作用。” 就算是来这群人又能有什么用? “星斗器阵凝聚之后,实力与归藏无异。” “你们不过玉骨圆满,如何突破?” 他满是信心,看向铜鼎的目光变得越发火热。 黄曼问道:“情况如何?” 他们才过来,並不知道情况, 但隔得很远便见到这边有光影交错,知道秦安已经与对方交手。 手持长鞭的巡山铜尉眉头轻皱,正待上前,却被秦安抬手制止。 “为何阻我?” 巡山铜尉眼神锐利如刀。 如今,正主就在眼前,若是去得晚了,只怕功绩不够分。 他们並未与秦安结盟,都是独行之人,能聚在此处,皆因目標相同。 秦安扫了巡山铜尉一眼,淡淡的道:“命只有一条。” 巡山铜尉微微一愣,隨后明白过来,眼神略微凝重。 都是同僚,自然没有太过火的心思,他知晓秦安在告诉他,前方的危险並不小。 他们虽与危险作伴,但並不代表不在乎性命。 巡山铜尉问道:“你准备如何行事?” 既然都开口交流了,巡山铜尉也没有顾忌,当即问了出来。 其余的巡山铜尉都將视线转向秦安,各自都有不同的想法。 这就是诛邪司的养蛊之策。 巡山尉不同於州尉,他们可以承接同一个任务。 若是谁能斩杀疯子头颅,必然会有最大的功绩。 出生入死,与鲜血为伴,功绩是他们唯一追求之物。 是以想法各有不同, 秦安並未回答,转头看向疯子,道:“你刚才说,阵法之威,相当于归藏境界?” 疯子皱眉道:“不错。” 秦安缓缓道:“他们合在一起是归藏,若是少一个人呢?” 疯子眉头皱得更深了。 周围的巡山铜尉都是久经生死之人,一瞬间便明白秦安的意思,眼睛微微一亮。 若是合力一点,击破其中一人,阵法必然受损。 死的人越多,阵法的威力越弱。 虽然能以阵法提升至归藏之能,但终究是阵法,不是真正的归藏。 秦安抬起黑刀,遥指其中一名弟子:“破阵。” 话音刚落,秦安施展惊龙风云步,化为一道残影,扑向那名弟子。 疯子瞳孔骤缩:“拦住他们!” 他对这个阵法很有信心,可面对秦安的淡定时,总觉得內心慌乱。 红萱眉头紧皱,越看秦安手中黑刀,越是觉得有些眼熟。 此刻,眾多弟子急忙调集大阵之威,无数兵器对著秦安席捲而来,想要將秦安斩於阵下。 可就在这时,十几道身影突入阵中。 还不等这些兵器落在秦安身上,十几名巡山铜尉齐齐出手。 每一个巡山铜尉皆是底蕴极高,他们虽独身伏魔,但收穫也是奇高无比。 黄曼手持匕首,双目泛起一丝红光,展开秘法,將数把兵器隔开。 其余巡山铜尉皆有秘法,此刻也没有藏拙,纷纷施展开来。 席捲向秦安的兵器立刻少了七成,只剩下三成兵器,落在秦安的护体罡气之上。 护体罡气出现蛛网般的裂缝,看似摇摇欲坠,但却没有彻底破碎。 秦安来到这名弟子面前,黑刀带起凛冽风声,对著这名弟子的头颅便横斩而去。 这时,弟子高喝一声。 地面的落叶化为恐怖兵刃,在半空中凝聚为一道屏障。 疯子冷笑道:“世间万物皆可为器,你想多了。” 即使只是一地落叶,但威力同样不小。 就算是有人帮衬又能如何,玉骨境圆满还能破掉落叶屏障不成? 黄曼见状,再度將周围兵刃格挡,朝著秦安急速而去:“我来帮你!” 手持长鞭的巡山铜尉將长鞭舞得虎虎生风:“我也来!” 他们都知晓秦安此刻情况。 秦安不过是玉骨境圆满,如何能破开此番防御。 秦安面色如常,平静如同秋水,声音却冷冽如刀:“我说了,你这不是归藏,是偽归藏。” 冰焰绝灭刀! 三刀之威合一,恐怖的冰火之力不断交织在黑刀之上。 一刀出,鬼神惊。 落叶屏障如薄纸撕裂。 铸造谷弟子低头,却觉得脖子一痛,再也没有意识。 头颅掉在地上,无头尸体轰然倒地,抽搐两下之后便没了动静。 秦安手指抹掉黑刀血跡,眼神扫过其余弟子:“降者,活,不降者,死。” 微风拂过秦安髮丝,黑刀上的血珠成线,自刀尖滴落。 山风卷著血腥味灌入眾人鼻腔,倖存的铸造谷弟子握刀的手开始颤抖。 黄曼愜住:“这刀法” 她有些不敢置信,隨后又想起秦安被火鸦族通缉之事,忽然知晓为何会刚入巡山尉便被妖物针对。 这等实力,此种秘法,若是不加入巡山尉,只怕会被妖物追杀至死。 手持长鞭的巡山铜尉同样止步,满脸孩然之色。 他本想帮助秦安,可现在看来,一切皆是自作多情。 疯子眼中慌乱逐渐增多,怒喝道:“別听他的!想想你们手中血腥,哪能活命,今日只有你死我活!” 本来因为秦安而有些动摇的铸造谷弟子闻言,眼中的疯狂之色开始逐渐蔓延。 秦安抬眸扫过:“那就都死。” 话语落下,黑刀似狂风,再度杀入其中。 其余巡山铜尉见状,紧隨其后,捞取自己的功绩。 死了一人,阵法便弱了很多,再也不服归藏之力。 铸造谷弟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死亡,阵法的威力也在逐渐减弱。 疯子见此情况,手忙脚乱的跑到铜鼎前方,抬手將铜鼎打开。 只见铜鼎之內,赴宴之人尚且活著。 隨后,疯子將这些人全都倒在地上。 红萱追上前来,厉声道:“你干什么!” 疯子转头,眼中带著疯狂之色:“时间未到,不可炼出偽神。” “活不成了,那就彻底疯狂一把。” “我的血液极其適合锻造,以我之血,铸就无上偽神,从此之后,我便是偽神!” “寿命,修为,应有尽有!” 红萱见此情况,眉心微跳:“你当真如此疯狂,从此之人,不復人身。” 疯子眼中疯狂之色如火山爆发:“总比死了好—总比死了好!” “阴火给我!” 红萱抬起食指,翠色阴火悬浮於半空。 疯子一把夺过阴火,隨后投身铜鼎之中:“你帮我阻挡他们一刻,我出来后,必將其碎尸万段!” 铜鼎盖子缓缓合上,传来沉闷之声。 铜鼎开始逐渐变红,如同被火焰灼烧似的。 红萱看著逐渐变红的铜鼎,转身扫过人群中的秦安,眼中熟悉之色越来越深。 此刻,铸造谷弟子逐渐减少,尸体遍地都是。 有几名铸造谷弟子受不了了,疯狂的大喊起来,被这种阴沉的压迫逼疯了心智。 迎接他的,是巡山铜尉的利刃。 几个呼吸时间后,这里再无铸造谷弟子,只余下尸骸遍地。 秦安手持黑刀,走向红萱。 这时,红萱终於想了起来。 “原来是你,秦安。” 秦安抬眸道:“你认识我?” 红萱语气阴冷无比,白皙双手变为利爪,红润的嘴唇变成尖喙:“我们妖堂通缉你,火鸦族也通缉你,若是杀了你,我能两头通吃。” “秦安!妖堂悬赏今日该兑现了!” 灼热的气浪席捲全身,红萱身上的红衣化为道道火羽。 秦安淡淡的道:“原来是二五仔。” 红萱没听懂,皱眉道:“什么意思。” 回答她的,是一把逐渐放大的黑刀。 “没什么意思。” “你的血髓不错,我要了。” 身后,十多名巡山铜尉齐齐出手,兵刃朝著红萱席捲而去。 可就在这时,红萱从怀中拿出了一个东西。 宴时间,恐怖的煞气骤然暴涨。 第116章 金属偽神,意外之喜 第116章 金属偽神,意外之喜 红萱周身气势骤然暴涨,火羽猎猎,宛如浴火凶禽。 秦安手中黑刀横扫,却听“鏘”的一声锐响。 仔细看去,红萱抬起利爪,竟生生扣住刀刃。 “咔!” 五指一收,刀身顿时裂开一道狞缝隙。 这时,黄曼等人已经来到红萱近前,各种秘法使出,刀光剑影直逼红萱要害。 红萱却不闪不避,笑一声,周身烈焰轰然炸开。 热浪如怒龙翻卷,十余名巡山铜尉被掀飞数丈,跟跪落地。 秦安借势旋身,黑刀一挑,惊龙风云步踏出残影。 “轰!” 轰鸣声响起,秦安刚才站著的地方轰然塌陷,火星四溅。 秦安双自微眯,这才看到红萱手中之物, 妖元! 这是一个鼎盛的妖元,正在散发著恐怖的血气之力。 黄曼大声道:“小心,她在吸取妖元之力!” 红萱放声大笑,浑身火焰闪烁不停:“妖堂秘法,以血饲元,真气无穷,尔等蚁,何以抗衡! 她本不想使出这一招,因为一颗妖元实在是太珍贵了。 这是她用来保命的手段。 可是现在她要替疯子爭取时间, 而且面前这个秦安在妖堂与火鸦族悬赏颇高。 若是能拿到头颅,那么必然可以抵消此次消耗。 “我会把你的头颅轻轻摘下来,悬在我的脖子上,带回妖堂。” “再取你的躯干四肢,送到火鸦族,到了那时,我便有两份奖赏。” “你放心,我会轻轻的。” 红萱不管其他巡山铜尉,径直走向秦安。 黄曼咬牙,握住匕首的右手微微颤抖。 刚才那一击虽不如归藏,但以妖元为根基之下,比玉骨圆满要强大太多。 之前所谓的阵法,若是逐一破去,反倒是不难。 但现在面对手持妖元,且有运用之法的红萱,却是一筹莫展。 眾多巡山铜尉怒吼一声,手中兵刃齐齐朝著红萱斩去。 红萱双眸一瞪,厉喝道:“你们想死,也要排在后面!” 妖元之力蓬勃而出,被红萱覆盖全身。 包括黄曼在內的巡山铜尉全都如遭雷击,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红萱不再停留,转身来到秦安近前,双爪连出,按向秦安的头颅。 黄曼心中大急,可却无力支援,心中暗暗嘆了口气。 以红萱如今的实力,再配合上妖元之力,秦安恐怕无法抵挡, 这个天赋恐怖的男人,怕是要折在这里了。 黄曼见过很多意气风发且天赋妖孽之人,可他们加入巡山尉之后,却都中途天折。 巡山尉者,不得善终。 “他是第一次执行任务,甚至还没有体会到巡山尉的好处。” 黄曼心头苦涩:“可惜了,我也要一起死了。” 等到红萱杀了秦安之后,他们这些人都跑不掉。 这么想著时,黄曼突然发现时间过去了很久。 “不对劲!” 她下意识抬头,就见到周围的同僚满脸惊,看著前方。 “发生了什么?” 黄曼顺著眾人视线看过去,瞳孔微缩。 只见秦安將黑刀插入地面,伸出右手,抬手便是一拳。 燃血截天手! 拳爪相撞,气浪炸裂。 拦住了? 黄曼心头微微一震。 这时,红萱的声音响了起来。 “燃烧气血,此等损伤根本的秘法,你也敢炼?” 此话一出,黄曼转头看向秦安。 只见秦安脸色略微苍白,似乎损耗颇多。 “喉·—.—” 黄曼心头嘆了口气。 此等秘法,將气血燃烧殆尽,也只能与红萱交手一招。 终究是要死,只是延缓了死亡的时间罢了。 红萱只是停顿半响,见到秦安面色苍白之后,又化为一道残影,利爪朝著秦安再度抓来。 这一击,她必然要取了秦安的脑袋。 眼看著利爪越来越近,秦安缓缓抬头。 红萱心头微微一震。 她並未从秦安眼中看到丝毫的慌乱,反倒是有一种如同湖水般的镇定。 视线下移,红萱见到秦安手中拿出一颗暗淡无光的妖元。 妖元中的气血被秦安吸收,本来暗淡的妖元再也支撑不住,化为了碎片。 秦安抬手,再度与红萱利爪交击。 燃血截天手! 红萱只觉得巨大的力道袭来,恐怖的冰火之力附加大量的气血,让她倒飞而出。 等她稳稳落在地上面后,眼中露出一丝惊:“你也有妖元?” 不远处,黄曼等人膛目结舌。 本以为秦安这次难逃一死,可没想到秦安掏出一颗暗淡妖元。 竟然又和红萱过了一招。 黄曼眼中的喜意逐渐加深。 谁知持鞭的巡山铜尉却开口了。 “他的妖元本来就是残缺,现在没有了。” 黄曼这才看到秦安手中的妖元早已破碎,內心的喜悦荡然无存。 若是能有一颗完整妖元,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可现在看来,秦安似乎是没有的。 妖元何其珍贵,又怎么可能拿出更多? “终究还是要死。”黄曼长嘆一声,握紧手中匕首。 红萱舔尖喙,双目凶光暴涨:“你当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可惜了,你这小畜生拿不出第二颗妖元了。” 她不再给秦安机会,打算一击必杀。 浑身火羽放出炽烈的火光,將红萱全身上下包裹。 火光之中,传来一声鸦鸣。 红萱化为一团火球,对著秦安便疾驰而来。 周围掀起恐怖的热浪,寻常之人哪怕是粘上一点,都会被这恐怖的温度烧成焦炭。 这时,秦安突然伸手入怀。 等到左手从怀中掏出时,一颗崭新的妖元浮现在掌心。 剎那间,死寂无声。 “又——又一颗?” 黄曼等人目瞪口呆,看著那颗闪烁著光泽的妖元,下意识喉头滚动。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秦安竟然又掏出了一颗妖元,简直是离谱。 火光之中,红萱同样看到了秦安手中之物,只觉得呼吸一滯。 但此时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红萱怒喝道:“纵然你有妖元又如何,今日必然取你性命!” 火光冲天而起。 重重火焰之中,秦安双手覆盖罡气,燃血截天手被催发到了极致。 右手穿透火焰,火焰分崩离析。 二人开始以妖元为基础,不断交手。 恐怖的声浪带起无穷无尽的声威,让眾多巡山铜尉心惊肉跳。 持著长鞭的巡山铜尉僵硬转头:“他是新人?” 黄曼目光带著一丝崇拜之色:“你没听过秦安二字?” 巡山铜尉仔细想想,脸色骤变:“是那个被火鸦族和妖堂共同通缉的新人?” 黄曼用力点头,目不转睛的看著战场。 此刻的战场,他们根本就插不进去。 只能是秦安的独角戏。 起初,黄曼以为秦安最多强一些,会一些秘法。 这年头的巡山尉,哪个不会一点秘法。 可现在看来,她简直是大错特错。 这哪里是会一点秘法,这是把秘法当做普通功法在用。 此刻,黄曼心思產生了变化,不知不觉对秦安有了一丝敬畏。 反观战场,二人交手数十招后,红萱身上的火光已经无比暗淡手中的妖元被她提取最后一丝后,化为了碎片。 红萱看著同样没有妖元的秦安,哈哈大笑:“你没有了,可是我却多吸收了一丝,今日胜利之人是我!” 今日之战酣畅淋漓,可胜利的一定是她。 就算是损失一枚妖元又如何。 只要將秦安的头颅拿到,再加上此番铸造谷之事,足够换回损失,甚至还有赚的。 就在红萱心头喜悦之时,一道道吸气声陡然响起。 她心头泛起一丝不解,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就见到那群该死的巡山铜尉全都盯著秦安,仿佛看到了一头恐怖的妖物似的。 “发生了何事?” 红萱转头,眼中先是迷茫,紧接著被惊恐取而代之。 只见秦安淡定的再度掏出一颗妖元,目光与红萱相接。 “抱歉,存货颇丰。” 像这样的妖元,他还有两颗。 红萱愣住,隨后反应过来,掉头就朝著天空飞去。 不能硬战! 此刻对方妖元充足,若是硬战只会死无全尸。 至於铸造谷任务,她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先逃命要紧! 可还未等她飞起,秦安已经化为一道残影,来到了近前。 一道声音在红萱耳旁响起。 “我还是喜欢你桀驁不驯的样子。” 红萱猛然回头,就见到秦安的手掌已扣住她额头。 恐怖的气血之力轰然爆发,红萱只觉得头颅传来一阵剧痛。 一颗美丽的头颅自脖子掉落,被秦安隨手扔在地上。 无头的尸体化为火鸦。 秦安熟练无比的剖解尸体,挖出里面血髓,將其吸入体內。 这时,黄曼等人缓步走到近前, 秦安起身,环视周围。 凡是被秦安视线扫过之人,全都下意识的避开,若寒蝉。 若是平时遇到新人,他们绝不会如此,可秦安这个新人,简直堪称妖孽。 他们刚才在战斗时,几乎是一波三折。 本以为已经活命无望,谁知道秦安接连掏出妖元,將红萱斩杀当场。 不光是有实力,甚至还有底蕴。 巡山尉本就强者唯尊,这群巡山铜尉自然对秦安生出了一份敬畏之心。 秦安抬眸打量铜鼎。 此刻,铜鼎周围的赴宴之人逐渐清醒,他们艰难起身,目光茫然的扫视周围。 黄曼是知晓流程的,快速亮出身份后,这群赴宴之人嚇得一哆嗦,飞速的离开了。 秦安走到铜鼎前,眉头紧紧皱起。 铜鼎已经鲜红如岩浆,可温度却没有泄露出丝毫。 他有铁匠职业在身,知晓里面有恐怖的气息正在流转,似乎有某种极为恐怖的东西正在被铸造出来。 黄曼走上前来,问道:“情况如何?” 在场的巡山铜尉都没说话,隱隱有以秦安为首的意思。 秦安回首道:“晚了一步,鼎里面的东西已经成了,估计———” 还未等秦安说话,下一刻,铜鼎突然打开了一角。 恐怖的煞气逐渐席捲,將周围的一切尽数覆盖凡是煞气所过之处,皆化为一片枯黄。 一道金铁交鸣之声陡然响起。 铜鼎边缘出现一只漆黑巨手。 巨手扒住边缘,微微用力之间,一个身高三丈的人形物体从铜鼎之中跳出。 秦安眸光微微一凝,握紧手中黑刀:“偽神!” 只见三丈高的偽神全都由金属铸造而成,浑身阴火升腾不断。 唯独五官的位置,与疯子一模一样。 偽神出现剎那,发出肆意的笑声。 “成了!” “我成了!” “从此之后,我便不復人身,成就铸造偽神之威!” 笑声逐渐减弱。 金属偽神俯视下方,声如冰寒:“如今已然半步归藏,等到杀了你们,再取谷中阳丹,我便能踏入归藏之境!” 秦安眯起双目:“阳丹?倒是意外之喜。” 第117章 得阳丹,遇归藏 第117章 得阳丹,遇归藏 金属偽神周身阴火翻涌,凶煞之气如潮水般瀰漫山谷。 然而当秦安话音落下时,漫天煞气竟为之一滯。 “你方才所言何意?”偽神金属铸就的面容上闪过一丝错。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如今他已融合偽神,半只脚迈入了归藏之境。 只需服下谷中秘藏的阳丹,便可真正登临归藏,获得大量寿元,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竟敢以如此口吻对他说话? 秦安修长的手指轻抚黑刀,刀身裂纹在月光下若隱若现“阳丹何在?” 黄曼闻言一证,眼中满是惊疑, 此刻眾人皆被偽神威压所制,如坠冰窟。 秦安却在这生死关头追问阳丹下落,这又是什么操作? 金属偽神反应过来,爆发出一阵刺耳大笑,阴火隨之剧烈跳动:“区区玉骨境圆满,也敢凯阳丹?当真可笑至极!” 他终於明白秦安言下之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这个小子竟在打阳丹的主意。 秦安掂了掂黑刀,隨后將其收入刀鞘。 终究是早期隨他征战,已经跟不上他的成长。 但问题不大。 既然有阳丹,何必废话? 今日已经消耗了妖元,也不在乎多来上一点。 一颗阳丹,可以铸就无上根基。 与之相比,区区妖元不过萤火之於皓月。 黄曼见秦安收起黑刀,心知秦安想法,急忙开口:“小心———— 她话未说完,就见到秦安已经施展惊龙风云步,化为一道残影,身形如游龙般直袭金属偽神。 金属偽神见状,怒喝一声:“狂妄!” 浑身阴火暴涨,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三丈高的身躯挥动巨掌,裹挟著刺骨寒气当头压下。 三丈身高,手掌遮天蔽日,可隨意揉捏玉骨境圆满。 此招一出,掌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为之凝结。 秦安不避不闪,双拳擎天而起。 內气血翻涌如潮,尽数灌注於拳锋之上。 “轰!” 拳掌相接,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秦安与巨掌相比,如同蚂蚁般渺小。 可是巨掌落下的速度骤然一停。 黄曼定晴一看,发现秦安双手已经抵住巨掌。 反观巨掌与秦安交接之处,已经出现了裂纹。 秦安抬眸,眼中寒芒乍现:“半步归藏,我杀过,不过如此。” 之前所遇陆公子,便是半只脚踏入归藏之人,凭藉恐怖妖元,秦安將其头颅斩落。 眼前这金属偽神,与陆公子不过伯仲之间。 无非是多消耗些妖元罢了。 比起阳丹来说,消耗的妖元不过如此。 金属偽神下意识的抬起手掌,看著掌心裂纹,眼中露出几许迷茫之色:“我已经踏入如此境界,更是兼具偽神之威,为何会如此?” 他有些想不明白。 要么就是他太弱了,要么就是秦安太强了。 眼前这一幕,他更相信是后者。 秦安吸收妖元血气,妖元血气在经脉中奔涌,燃血截天手再度施展。 炽烈掌风裹挟著冰火之力,如泰山压顶般轰向金属偽神胸膛。 劲风扫过,金属偽神不再愣神,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之色。 “我自小便研究铸造之术,铸造之法精妙无双。” “我是天才,是合该兴盛之人。” “你这不长毛的小子,如何阻我!” “此身可自行癒合,你又如何消耗的起?” 话语之间,金属偽神掌心伤口迅速癒合。 他不是红萱那个废物。 红萱只能依靠妖元,妖元一旦消耗乾净,也就只是个寻常玉骨境圆满罢了。 他是真正的半步归藏之境,且自带铸造之威,能以阴火不停铸造己身,迅速癒合伤势。 阴火旺盛,岂是一颗妖元能比? 只需要將这杂毛小子的妖元消耗乾净,他就仍然是胜者。 思及此处,金属偽神再度举起手掌,连续挥动。 恐怖的阴火携带著漫天威势,在掌影之间升腾如蛇, 可下一刻,金属偽神只觉得浑身巨震。 秦安每一拳落在手掌之时,都会有阵阵颤抖之感顺著掌心,逐渐蔓延到全身。 “这是—为何?” 金属偽神感觉到体內的金属正在逐渐崩碎,抬头与秦安平静双眸对视。 秦安再度吸收妖元中的气血,妖元已经暗淡了很多。 听闻声音后,秦安抬眸道。 “残次品。” “有阴无阳,阳克阴。” 短短两句话,金属偽神如遭雷击。 他猛地想起一件事。 “你懂铸造之法,不对!” “你不但懂铸造之法,你还极为精通!” 秦安施展惊龙风云步,踏在金属偽神身上,借力来到金属偽神胸口位置,將右掌按在其上。 “略懂。” 眼前,烟雾浮现,如蛇行般缠绕成文字。 【铁匠1v.5(0/800):你铸造的物品品质提升】 他本就有铁匠的职业,面对由铁匠造出来的金属偽神,自然能洞悉其弱点。 只需以阳气攻入阴火与偽神的缝隙,便可让其土崩瓦解。 其中有两个难度。 第一是需要对铁匠极为精通。 第二是需要有足够的阳气。 秦安二者皆有。 燃血之威,本就是至阳至刚,再加上两仪菩提心自带的火属性,让阳气恐怖似烈日。 妖元正在消耗,转化为滚滚气血,隨著秦安的燃血截天手疯狂涌入金属偽神。 金属偽神本想挣扎,可下一刻,当部分阴火与身体出现隔阁时,他失去了一部分的掌控。 越来越多的阳气灌入。 直到秦安手中妖元碎裂之后,金属偽神不再动弹。 阴火早已消失,从头部开始,金属偽神身躯如风化千年的石像般寸寸碎裂。 最终轰然倒地,化作一堆废铁秦安稳稳落在地上,掸去衣角尘埃:“比那个火鸦族的强些,但也有限。” 地上,一颗偽元正闪烁著光芒。 秦安拾起偽元,挑眉道:“就为了等阳丹,迟迟不入归藏境界,这颗偽元倒是便宜我了。” 金属偽神没有將偽元吸收,就是为了以更强的姿態踏入归藏。 可惜,如今给秦安做了嫁衣。 黄曼拖著疲惫身躯走近:“结束了?” 秦安目光投向幽深的铸造谷:“还没有。” 黄曼微微一愣,隨后脸色复杂的道:“这么大的铸造谷,想要找寻一颗阳丹极难。” 她知道秦安的意思,但铸造谷太大了,想要找寻阳丹难上加难。 秦安轻抚刀鞘:“不难。” 黄曼眉头微皱。 秦安视线落在山路之间。 黄曼立刻明白过来:“你说那间茅屋?” 隨后,黄曼仿佛被点醒了一般,露出恍然之色。 “疯子不会放心任何人,阳丹如此贵重,必然放在目光所及之地。” “若是杀了我们,回归过程中最好拿的,便是刘二所住茅草屋。”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刚杀了刘二,绝无可能想到阳丹藏在那里。” 她明白过来,眼前已经失去了秦安的踪跡茅草屋內。 十几个巡山铜尉眼中带著羡慕之色,可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秦安以真气过度到阳丹之上,见到阳丹化为水雾融入己身后,感受著体內变化。 当阳丹化入体內时,脾臟如沐骄阳。 真气纯度骤然提升,较之先前判若云泥。 “阳丹果真是妙用无穷。” “如今只差肺部和肾臟,便可踏入完美归藏之境。” 秦安稍加凝神,隨后环视一圈:“完成了。” 此刻,才算是真正的完成。 如今只剩收尾。 至於如何收尾,自然是搜索整个铸造谷。 既然是门派,必然有功法存在。 凡是巡山尉任务所得,皆无需上交。 这便是巡山尉与州尉的不同之处, 他们虽不得善终,但却能拿到更多好处。 风险与利益並存。 眾多巡山铜尉眼中露出一丝兴奋。 虽没有阳丹,但这些收穫也不会少。 不过他们都没有动静,在静候秦安的吩咐。 隱隱间已经有唯秦安为首的意思。 秦安缓缓道:“资源全凭本事,功法可以共享。” 谷中资源看自己能搜寻多少,至於功法,倒是可以共享一番。 反正功法看了之后,都会復刻给诛邪司。 隨后,眾人不再废话,开始围著铸造谷搜寻起来。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后,眾人心满意足。 秦安也收穫不少。 除了银钱之外,倒是收穫了一块金属。 秦安把玩著手中金属,嘴角微微上扬。 此物名为玄心铁,加入兵器铸造之后,可提升兵器品质,算是铸造谷最好的材料。 两本功法放在地上。 一本是铸造谷玉骨境心法,名为锻造心经,讲究以气锻身之法。 另一本则是铸造之法,名为火绒锤,既可以铸造兵器,也可以当做一门锤法使用。 功法本就珍稀,铸造谷能有此功法,已经算是不错。 至於之前疯子所用阵法,倒是没有线索,想必並未记录在册。 红萱以及眾多弟子的尸体,也都被搜寻了一变,没有搜索到任何好处。 秦安见状,將锻造心经与火绒锤背下,便不再去管。 心法等他收集最后两枚阳丹后再用,至於锤法,他不知道能否出发铁匠天赋。 现在也不是时候去修炼。 任务结束,眾多巡山铜尉自然没有久留。 他们离去前,纷纷与秦安拱手道別。 今日一战,刷新了他们的认知,也让他们知道了秦安这个新人。 回去之后,若是遇到熟悉的巡山尉,自然少不了一顿吹嘘。 黄曼收起寻找到的资源,问道:“你去往何处?” 秦安思付片刻,道:“回一趟诛邪司。” 如今,功绩早已记录在铜牌之中,秦安打算回去试著兑换一番。 他之声一枚妖元,外加刚刚获得的偽元。 回去之后,秦安打算將所有功绩用来兑换此物。 若是能提早炼出阳丹,也能提早步入归藏境界。 黄曼微微点头:“那我先走了。” 大家都是巡山尉,自然没有所谓的扭捏想要活得长,站得远,就要接更多的任务。 秦安嗯了一声:“保重。” 黄曼莞尔一笑:“很难从你嘴里听到保重二字。” 她一边说著,一边走向黑暗。 这时,黄曼忽然回首。 “我真的很小?” 秦安扫过黄曼娜身段:“很大。” 黄曼嘻嘻一笑,施展身法消失不见。 夜风吹过,带起一抹凉意。 秦安略微思索后,选了另一处位置下山。 下山的途中一切顺利。 直到来到铸造谷山下时,秦安分辨了诛邪司的道路,就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一阵冷风传来。 秦安凝眸看去,隨后將手放在腰间黑刀之上。 山路漆黑如墨,视线尽头处,传来一阵野牛的叫声。 穿著布衣的老者倒坐在野牛之上,右手提著酒壶,正在往嘴里灌酒。 老者醉眼朦朧,可座下野牛却好似认路一般,直直的朝著秦安而来。 秦安眯起双目,五指扣上刀柄。 归藏境。 第118章 回司,下一枚阳丹来源 第118章 回司,下一枚阳丹来源 山风轻拂,皓月当空。 银辉倾泻,为豌的山径披上一层莹润的光纱。 鬚髮斑白的老者倒骑野牛悠然行来,手中酒壶不时凑到唇边啜饮。 野牛行至秦安身前三尺处,忽然驻足,铜铃般的牛眼上下打量著眼前青年,竟然口吐人言。 “老东西,地方到了,这小子倒是个好苗子。” 秦安感受到野牛身上的煞气,指节微紧,黑刀已然出鞘三寸:“偽神。” 野牛非妖物,而是偽神,且是归藏境偽神, 偽神皆为念头所化,这野牛必然不是动物成精,而是念头凝聚。 再加上老者的实力,摆在秦安面前的是两尊归藏。 老者睁开迷糊醉眼,打了个酒隔,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好个警觉的后生,不枉老夫星夜兼程。” 言罢,他將酒壶递到秦安身前。 “来一口?” 秦安纹丝不动,目光如刀:“敢问前辈名讳,来此何意?” 老者將束起蓬乱的白髮,沟壑纵横的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若老夫不说,你这刀—可敢向归藏境斩出?” 山风骤寂。 秦安握刀的手稳如磐石,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 老者见状,眼中兴趣之色越发浓郁,隨后將一封信递给秦安,道:“老夫受人所託,特带来一封信给你,並无丝毫敌意。” 秦安並未接下。 “有意思。” 老者突然大笑:“受人之託,忠人之事,这信你爱看不看。” 说罢,拍了拍牛臀。 “走了,老畜生。” 野牛不满地叫著:“你才是老畜生!你祖上十八代都是老畜生!” 老者仰臥牛背,酒壶高举,清冽的酒液在月光下划出银线:“你我本是一家,你骂我祖宗,你也是一样。” 一人一牛的拌嘴声渐行渐远,最终消融在群山夜色中。 秦安將黑刀归鞘,暗道:“倒是个好偽神。” 之前有过了解,偽神也有好坏之分。 善良者可救济一方水土,邪恶者则食人心肝。 不管如何,老者確实並无敌意。 否则这两尊归藏境高手若是出手,他只怕早就没了性命。 地面上,月光为信笺镀了层银边。 秦安思索片刻,运转体內真气,一尺有余的罡气骤然升腾。 以罡气覆盖手掌,秦安將地面书信拿起打开之后並无异常,信上只有几行潦草的文字。 【郭金髮已与我细说阳丹之事。】 【儘快归藏,且儘可能完成巡山尉任务,打下名声。】 【总州,手书。】 几行字看似极为潦草,可字里行间却有一股扑面而来的恐怖气势,如同山岳般让人室息。 尤其是最后的“总州”二字,更是让秦安觉得颇为惊讶。 关於总州这个人,在秦安的想法中歷来神秘。 实力为凌州巔峰,可却因为对付妖堂,暂时与三名金州尉一同外出。 现如今,总州突然托老者来信,其中必然有异常。 秦安仔细思索后,已经知晓原因。 信中提及阳丹,岂不是说上头已经在计划著调查阳丹之事? 在大乾境內,切勿小瞧诛邪司。 他们有著难以想像的能量。 若是调查到自己头上,只怕后续会有危急性命的可能。 “所以目前来说,总州也是在替我隱瞒。” “怪不得郭金髮能够瞒下来,原来背后站著总州。” “既然如此,提升实力迫在眉睫。” 秦安站在月光下,轻叩刀鞘,思绪如电, 如今,摆在他面前的危机尚存。 首先是火鸦族以及另外两个势力,他们是凌州上三层次的势力,莫要说玉骨圆满,就算是归藏境界只怕也有不少。 其次是妖堂。 从这次红萱所言可以看出,妖堂很想要他这颗脑袋, 最后是上头的人。 自己炼出了阳丹,让凌州不会再受到上头制约,自己又不是炼丹师联盟,不像葛风那样有庇护。 上头若是担心自己泄露阳丹炼製之法,只怕会大祸临头。 秦安双目眯起,已然有了打算。 “当务之急,先儘快积攒两颗阳丹,再迅速破境归藏。” “职业熟练度要儘快全数六级。” “这一趟回去,先將铁匠升到六级再说。” 阳丹是首要,必须放在第一位,入了归藏,方才能有立足於凌州的资本。 职业熟练度是根本,他打算回去將铁匠练到二次质变。 其次是任务,將自己的名望提的越高越好,纵使事发,也有转圜余地。 思及此处,秦安不再停留,趁著月色赶往最近的一处驛站。 凌州,无风无雨。 今日阳光正好。 一辆马车驶入城门。 陆续有百姓从马车下来。 秦安腰悬巡山铜牌,缓步下了车辕后,朝著诛邪司走去。 今日的诛邪司照样忙碌。 叶冷霜今日无事,正清点著手下铜州尉任务情况。 作为银州尉,下属的任务也会有些微功绩分到她的身上。 虽然不多,但日积月累之下,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旁边,妹妹叶冷玉一袭白衣,咕嚕嚕的转著眼晴,古灵精怪的扫著路过的州吏。 “姐姐,你说的救命恩人什么时候回来啊—" 她有些无聊,但又有些好奇。 叶冷霜清点完毕,抬头道:“他入了巡山尉,千里诛邪,我也不知道何日回归。” 叶冷玉哦了一声,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她时常听到姐姐提起秦安,是以对秦安很是好奇。 尤其是听闻秦安加入巡山尉之后,好奇心早已放大到了极致。 可惜入巡山尉者,常年不回诛邪司都是正常,她也从未遇到秦安。 叶冷霜见状,正准备和妹妹多说几句。 这时,一道道吸气声陡然响起。 诛邪司是凌州精英匯聚之地,能引起这种声音的,必然不是小事。 叶冷霜下意识的抬眸看去,隨后瞳孔微缩。 只见诛邪司门口处,一名青年缓缓走近青年容貌俊秀,眉宇犹如秋水般平静。 腰间黑刀如墨,铜牌生辉。 无论是州吏,或者是路过的银州尉见到之后,立刻停下手中事务,投以崇敬目光。 凡入巡山尉者,皆不得善终。 州尉见之,需持敬意。 叶冷玉见到自家姐姐的模样后,立刻明白过来,以手掩住红唇:“姐姐,他就是—" 叶冷霜点头道:“没错,他就是秦安。” 得到了姐姐的答覆,叶冷玉轻移莲步,就准备追过去。 未曾想到叶冷霜一拉一按,將叶冷玉制住。 “姐姐,你这是何意?” “不要打扰他。” 叶冷霜见到秦安的身影消失,复杂的道:“他回来了,必然是任务结束,巡山尉的任务比我们更为危险,让他好好休息。” 叶冷玉愣住,反应过来后握紧白皙拳头,昂起头道:“姐姐,我要当巡山尉!” 刚才秦安的那一道身影,仿佛映入了叶冷玉的脑海。 平日里囂张的银州尉,甚至还对秦安报以敬意。 她想都不敢想。 自己姐姐性子高傲,竟然还会说出不去打扰的话来。 “他好威风。” 一个想法出现在叶冷玉心头。 叶冷霜敲了敲妹妹脑袋:“你先入了州吏筛选再说吧。” 叶冷玉捂著头,连连呼痛。 机密库。 內务司州吏查验秦安巡山铜牌后,恭敬將铜牌呈上:“大人,您可以兑换三本玉骨境功法。” 秦安点头,问道:“能否兑换妖元?” 若是州尉,妖元获取需要任务完成后才能获得,他们的功绩大多都是兑换功法。 而巡山尉不同,兑换的东西不限於功法。 內务司州吏闻言,心中知晓秦安的想法,回答道:“大人,若是往常倒是没问题,但如今不行。” 秦安皱眉道:“为何?” 內务司州吏恭敬解释道:“总州千里传书,所有妖元尽数归入春风堂,短时间不可兑换。” 秦安闻言,已经明白原因。 如今,葛风已经掌握了阳丹炼製之法,想必总州是想要利用库存妖元,儘快炼製阳丹,增加诛邪司底蕴。 秦安略微思索后,问道:“我的功绩可以换到归藏境功法?” 內务司州吏摇头道:“十本玉骨境功法的功绩,方可兑换一本归藏境功法。” “而且还需要大人普升巡山银尉方可。 秦安点了点头,思付片刻,转身离去。 他不打算兑换玉骨境功法,留著后续兑换归藏境功法,可以一日千里。 至於如何晋升巡山银尉,其一是需要升到归藏境,其二需要功绩。 这些都可以暂时滯后。 他刚才听闻內务司州吏说出春风堂之事,也知晓如今葛风已然背靠诛邪司。 既然如此,秦安有了想法。 或许这个想法,可以帮助他儘快获取阳丹。 出了机密库,秦安朝著春风堂所在而去。 一路上人声鼎沸。 喧囂声、吵闹声、叫卖声此起彼伏。 秦安腰悬黑刀,不少百姓遇到之后,都悄然避开。 一路无事,秦安来到了春风堂。 此刻,春风堂门口,正有两名腰悬银牌的银州尉严密把守。 当看到秦安之后,两名银州尉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名走上前来。 “这位兄弟,此处不可擅自进入。” 秦安皱起眉头,隨后明白原因。 葛风会炼製阳丹,自然要好生保护起来, 否则若是出事,只怕是凌州的损失。 秦安略微思索后,道:“我要见葛风,劳烦通报一声,就说秦安前来。” “他若是愿意见,自然会让我进去。” 银州尉微微一愣:“兄弟是秦安?” 秦安抬眸道:“你认识我?” 银州尉点头道:“新人银州尉,却敢入巡山尉,此等威名早就在银州尉里面传遍了,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若是有空,等我换班之后,一同去教坊司要要。” “我请客。” 他没曾想到会遇到秦安,自然想要结交一番。 诛邪司虽然是刀口舔血,但也讲究些许人脉。 须知江湖也有人情世故。 秦安摇头道:“不必了,我確实有急事,需要向葛风求取一颗丹药。” 具体什么丹药,秦安並未提及。 银州尉也很懂,没有继续去问,说了声稍等之后,便告辞离开。 没过多久,银州尉走出门口,道:“秦兄弟,请!” 秦安手抚刀鞘,踏入內院。 內院。 葛风正守在丹炉前。 丹炉的火焰早已熄灭,葛风到处张望,似乎想要看到他想要见到之人。 这时,一道身影逐渐清晰。 葛风回过神来,快步走到近前,见四下无人,拱手弯腰:“学生见过老师。” 秦安嘴角微微抽搐他知道葛风固执,但未曾想到如此固执。 但此行是有要事,秦安不打算囉嗦。 “目前尚有多少妖元,足够炼製多少阳丹?” 第119章 铁匠圆满,再遇老人 第119章 铁匠圆满,再遇老人 春风堂內,檀香裊裊。 秦安与葛风相对而立,四壁投下斑驳光影。 当秦安问出此话之后,葛风微微一愣。 他虽然不知道老师为何会问出这话,但还是老实回答。 “之前总州曾调集凌州宝库所有库存。” “加上最近诛邪司收穫不少,现存材料,堪堪可炼九枚。” 九枚阳丹? 秦安眸中精光一闪:“我来炼製。” 这便是诛邪司的底蕴。 这九枚阳丹背后,是九十头归藏境妖物的性命。 这些都是凌州诛邪司日积月累所得,要不是葛风最近炼製了一些阳丹,只怕是还有不少材料。 葛风心中泛起疑惑:“此等小事,还需劳烦老师?” 秦安並未说话,视线平静的落在葛风身上葛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是多嘴了。 每个人都有秘密,秦安同样有。 葛风对秦安足够尊敬,但有些东西也不能让外人知道。 秦安语气不容置疑:“你將材料取出,出去守著,我炼製完成后,你再来清点数量。” 葛风连连点头,不敢有丝毫废话。 阳丹材料乃是极为珍稀的妖元,自然不能让他人染指, 葛风亲自搬来一口硕大木箱,放在秦安面前,讲明木箱里面的东西后,悄然离去。 等到葛风离开,秦安这才將面前的木箱子打开。 箱子內,九十枚妖元赤芒吞吐。 秦安唇角微扬,拿起其中一枚妖元,暗道一声:“刚好凑齐一颗。” 眼前,烟雾浮现,如同蛇形般扭曲,变为一行文字。 【丹师lv.6(20/1000):你炼製的丹药成功率提升,且药效更为精纯】 【天赋:玉骨境火候掌控大成,玉骨境丹药耗材减少】 丹师职业达到六级之后,总共有两门天赋。 其一是玉骨境火候掌控天赋,这个暂且不提。 第二个天赋却极其厉害。 玉骨境丹药耗材减少,代表著只要是通过秦安之手,便可以极大降低丹药消耗。 按照秦安的了解,他若是自己炼製阳丹,只需要九颗妖元,便可成功一枚。 面前共有九十枚妖元,若是每一颗阳丹都能谋到一颗妖元。 岂不是能让自己多出来一颗? 这一颗不会被计入诛邪司的帐目,是自己的。 这便是秦安的打算。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一趟来对了。 眼前四下无人,秦安打开丹炉,不再犹豫,按照阳丹的炼製方法,开始逐一炼製起来。 一个时辰后。 当秦安关上丹炉时,十枚阳丹列如北斗,箱中妖元已经荡然无存。 眼前,烟雾再度浮现。 【丹师1v.6(220/1000):你炼製的丹药成功率提升,且药效更为精纯】 【天赋:玉骨境火候掌控大成,玉骨境丹药耗材减少】 一枚阳丹,可以获得20点熟练度,此刻秦安已经炼製了十颗,再加上之前的20点,丹师职业已经有220点熟练度。 这还是因为阳丹炼製极为困难的原因,若是其他丹药,只怕还会少一些。 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又捞到了一颗阳丹。 掌心阳丹氮氬著灼热阳气,秦安二话不说,將其尽数熔炼。 阳丹化为雾气,被秦安吸入体內。 雾时,五臟如坠熔炉,肺腑金光大盛。 真气的精纯程度再度提升。 秦安抚胸暗道:“只剩下一处內臟了。” 心肝脾肺肾五臟,只有肾臟尚未被阳气覆盖, 如今,还差最后一颗阳丹。 遗憾的是这里没有妖元可以供他炼製。 当然,这么简单就获得了一颗阳丹,对於秦安来讲自然是一笔大收穫。 “是时候提升熟练度了。” 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两点。 其一是利用丹师职业炼製阳丹,其二就是將一门职业提升到六级,获取第二个天赋。 等到获取天赋之后,他再去接新任务。 至於为何会优先选择铁匠,秦安自然有他的道理。 腰间黑刀出鞘,裂痕如蛛网密布。 秦安打量著上面的裂纹,心中暗道:“该给你改头换面了。” 经歷过上次一战后,秦安的黑刀已经残破。 这柄黑刀若是不重铸一番,只怕跟不上接下来的战斗。 恰好自己有铸造谷的珍稀金属,可以用来改造黑刀。 而且他还需要將黑刀改变模样。 毕竟就连红萱都能认出来,其他妖物偽神同样可以。 他可不想自己哪天因为疏忽而丟掉性命。 思及此处,秦安將黑刀收回刀鞘,手拿九枚阳丹,走出院子。 前方的屋子內只有葛风一人。 当葛风见到秦安之后,急忙接过秦安手中阳丹,很明显的鬆了口气。 他知晓老师的性子,生怕老师服下一颗,到时候不好交差。 现在看来,老师並没有这么做。 “老师,您要去哪里?”葛风问道。 秦安走到门口:“打铁。” 葛风直接愣在当场,直到秦安走远后才反应过来,不由得垂足顿胸。 “老师丹道天赋如此之高,为何要去抢锤,简直是暴珍天物。” “难不成天才都是如此任性?” “可惜—太可惜了!” 屋子里,葛风的哀嘆声穿梁绕栋,久久不绝。 秦安离开了春风堂,直奔著铁匠铺而去, 成为巡山尉之后,诛邪司也会留有房间,但並不会有任务强行安排。 一切任务皆是自行领取,会自由许多。 所以秦安可以安排足够的时间,將铁匠技能练到六级。 铁匠铺老板早已与秦安相识,秦安无需多费唇舌,简单的与老板交流片刻后,又付了些银钱, 开始在內院敲打起来。 他要把铁匠练到六级,获得第二个天赋后,再重新锻造黑刀。 秦安举起铁锤。 铁匠铺中,金石交鸣昼夜不息。 直到夜幕时分来临时,秦安这才走出了铁匠铺,朝著诛邪司走去。 今日获得了100点铁匠熟练度。 等级越高,熟练度获取反倒是越快,再加上秦安连饭都没有吃,几乎是从未停歌,100点熟练度倒也是正常的。 夜晚,街道上尚且有一些夜宵摊子摆放, 除了早晨吃了些东西外,几乎是水米未进,秦安有些饿了,走到其中一个摊子前。 老板见秦安腰间黑刀,心有喘喘,不敢上前说话。 直到秦安招手要了一碗餛飩之后,这才抹掉额头汗渍,战战兢兢奉上粗瓷大碗。 餛飩一般,但秦安有些饿了,吃得倒是极快。 等到一碗餛飩下肚之后,秦安付了钱,便赶往诛邪司,打算好好休息一番,明日继续练习铁匠熟练度。 这时,一道身影陡然出现,引起了秦安的注意。 只见前方黑暗处,鬚髮皆白的老者牵著野牛,一边走一边骂著。 “孽畜!若非带你进城,老夫何至露宿街头,你还来气了?” 野牛叫著:“,你有脸骂我?明明风餐露宿惯了,非要进城,谁家客栈看到会说话的牛不害怕啊!” 老者继续骂道:“你就不能不说话?” 野牛反驳道:“你能不喝酒?” 老者瞬间闭嘴,隨后自腰间取出酒壶,猛灌了一口:“罢了罢了,找个破烂地方对付一日吧。” “咦?你小子也在?” 当老者看到秦安后,立刻停下脚步,眼中精光暴涨。 秦安按住黑刀:“见过前辈。” 老者身份已然清楚,秦安自然没有如同之前一般將黑刀出鞘。 “今日倒是颇有礼貌。” 老者眼中放出光芒,在月光下极为明显,快步走到秦安面前,想要拉住秦安手臂。 秦安侧身一闪,並未让老者得逞。 老者回过神来:“玉骨境大成的身法,你小子难道是专修身法不成?” 秦安不语,拱手道:“晚辈还有其他事情,先行告辞了。” 虽然不像山谷时那样,但秦安与这老者並无交际。 刚才的一番话,完全是出於礼貌。 他现在只想回诛邪司休息。 老者急忙拦在中间,道:“小子慢走,可否给老夫安排个住处,你有官家身份,客栈不敢拒绝的。” 秦安摇头道:“不用了,晚辈还有事。” 老者嘴角微微抽搐:“你可知老夫是谁?” 秦安沉吟道:“不知,但也不感兴趣。” 他不想过多停留,绕开老者,朝著黑暗行去。 老者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之色。 野牛发出嘲讽之声:“哈哈哈,笑死老牛了,桑阳老头,你的名头连个毛头小子都唬不住。” 桑阳老人鼻子都气歪了,再度拦住秦安去路,大声道:“我乃是百医谷长老桑阳,小子,你给老夫安排房屋,老夫给你好处如何?” 秦安停下脚步,道:“什么好处?” 桑阳老人抬头,一副骄傲的模样:“老夫在医道功夫上颇有建树,你若是以后遇到暗疾,可前往百医谷,老夫可以为你——" “唉?你別走!” “站住!” 秦安並未回头,只留下一句话。 “不感兴趣。” 医者,他好像也会。 再说了,何必自找麻烦。 桑阳老人见秦安不予理踩,气得原地跳脚,但也没有继续阻拦。 直到秦安的身影消失之后,野牛询问。 “咋办?” 桑阳老人咬牙切齿的道:“既然来了,岂有睡大街的道理?” “老夫和凌州程家有点关係,去找他们!” 野牛无语:“为何开始不找?” 桑阳老人回头一瞪:“找他们,必然要一直与老夫探討医道,烦死了。” 言罢,桑阳老人继续道。 “老夫听闻程家与诛邪司交好,他家有一子名为程素风,不像其他世家嫡子,被充入诛邪司当成质子,反倒是成了银州尉。” “此番倒是可以隨便给些好处。” 野牛抬起头:“我要吃最好的草。” 桑阳老人怒骂道:“你这孙子,你是偽神,吃什么草!” 一人一牛朝著黑暗走去,咒骂声不停。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七日恍惚而过。 这段时间下来,秦安一直沉迷於打铁。 除了诛邪司之外就是铁匠铺期间,秦安倒是与杨泉峰和方紫晴多有交流。 二人询问他巡山尉情况,他也是照常回答。 这二人虽是金州尉,但对他颇为照顾,秦安自然也没有置之不理的想法。 今日,铁匠铺內,敲击声响彻不停。 铁匠铺老板看著熔炉前的身影,感慨一声:“秦大人,你的铸造手艺已经越发精纯,只怕在凌州都找不出比秦大人更厉害的了。” 秦安像是没有听到似的,自顾自的敲击著面前的铁器。 眼前,铁匠熟练度不断跳动。 隨后,一行烟雾浮现在秦安面前。 【铁匠1v.5(800/800):你铸造的物品品质提升】 【普级条件:以妖元为引1,铸造兵器(0/1)】 看著面前的文字,秦安眉头微皱。 第120章 铁匠六级,重铸黑刀 第120章 铁匠六级,重铸黑刀 “以妖元为引,此番耗费不小。” 铁匠铺內炉火正炽,跃动的焰舌將秦安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凝视著蒸腾的烟靄,秦安手腕轻振,黑刀出鞘时发出清越龙吟。 刀身密布的裂纹如冰河裂隙,仿佛再经一次劈斩便会分崩离析。 铁匠来到了五级圆满,可晋级的条件却是以妖元铸造, 秦安掂量著怀中仅剩的偽元与妖元各一枚,恰好符合条件。 既然如此,不如就此重铸黑刀。 思付间,秦安又从怀中拿出一块金属。 炉火映照下,金属表面流转著幽蓝寒光。 玄心铁。 这块金属来自於铸造谷,是铸造谷中最好的铸造材料。 此物熔铸时加入,可令兵器脱胎换骨。 既然是重铸,那就再加入玄心铁。 秦安不做他想,將黑刀投入熔炉之中。 黑刀入炉的剎那,烈焰骤然高三分。 秦安嫻熟地掌控著火候,锤起锤落间,刀身渐化赤流。 直到快要完成时,他將玄心铁与妖元同时投入炉中。 玄铁遇刃如雪融春水,妖元则化作血色雾靄缠绕刀身,几个呼吸间便与刀胚水乳交融。 “就在此时。” 秦安眸中精光暴涨,铁锤舞作流星,不厌其烦的敲打在黑刀之上。 直到黑刀逐渐冷却,秦安方才停下手中动作。 眼前,黑刀早已变了模样。 烟雾中现出一柄修长直刃一一刀身如凝冻的寒溪,护手处暗纹似云水交织,刃口流转的银芒, 竞然將炉火都逼退三分。 秦安握住刀柄。 刀虽然是外物,但对於秦安的冰焰绝灭刀来说,却是实打实的提升。 有了此刀,秦安施展冰焰绝灭刀时威力將会更强。 眼前,烟雾凝聚,隨后化为一行文字,如蛇形般在空中扭曲。 【铁匠1v.6(0/1000):你锻造的物品品质提升,锻造材料消耗减少】 【天赋:玉骨境力量类功法大成,玉骨境锻造物灵性赋予】 当黑刀重铸之后,铁匠顺利提升到了六级,获得了新一轮的质变。 海量锻造秘术涌入识海。 秦安闭上双目,雾时间將所有能力尽数掌握,仿佛一个老铁匠似的,对於铁匠的诸多手段瞭然於胸。 铁匠六级之后,除了锻造物的品质提升之外,还多了个消耗减少。 这个能力倒是和丹师的类似, 除此之外,天赋也得到了提升。 如今已经达到了玉骨境力量类功法大成的程度,还多了一个天赋。 灵性赋予。 只要是打造玉骨境兵器,秦安可赋予一道灵性在打造物之內。 所谓灵性,便是让打造物更为纯粹,且能赋予打造物心意相通之感。 兵器始终是外物,但若是拥有灵性之后,將会如臂使指。 秦安略微思索后,以真气渡入长刀。 下一刻,长刀微微爭鸣,仿佛活过来了似的。 “这就是灵性?”秦安微微惊讶。 他感觉到,长刀好像是他身体中的一部分,能够做到隨心所欲。 “若是如此,冰焰绝灭刀的三刀合一,足以灭杀当初的金属偽神。” 秦安轻抚刀脊,寒芒在他指间游走如活物。 这不光是加强了长刀,更是提升了自己的实力。 “果然,职业方才是最为重要的底蕴。” 秦安收起心思,又打量长刀片刻,淡淡的道:“既然不復以前模样,那便给你取个名字。” “刀身细长,且冷光如冰,就叫你寒星。” 他很想整点活,打算来一句霜之哀伤。 可仔细一想,这名字属实长了一些,而且不是很吉利。 取了名字,秦安也不在乎名字好听与否,將寒星归鞘。 “铁匠职业已经六级,休息一日,明日继续接取任务。” 这一番折腾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 秦安手抚寒星,走出铁匠铺,去往路边摊吃了一碗麵,这才朝著诛邪司赶去。 诛邪司。 人来人往,州尉身著玄衣,络绎不绝。 秦安踏入门內,腰间巡山铜牌燁燁生辉,吸引了不少州尉的目光。 从诛邪司前院去往自己的小屋,路线虽然不长,但也要路过不少其他人的院子。 一路上,尊敬的眼神不断扫来秦安视若无睹,距离屋子已经越来越近, 这时,一阵声音却让秦安停下脚步。 右边的位置处,院子里有无奈的嘆息。 “大人,您已经三日未合眼了。” “还是休息几日吧,若是累坏了身子,吃亏的是自己。” 话音刚落,程素风的声音传来。 “桑阳前辈给出的怪症实在太过迷人,若是不解开,我心有掛念,如何踏入玉骨境圆满?” “可若是再这样下去,先垮掉的是大人的身体。” “你不要管我,做好自己的任务。” “喉——.” 秦安微微挑眉。 回来之后,因为时间紧急的原因,倒是没有和程素风有过交流。 刚才他听到桑阳二字,想起了那个骑牛的老者。 没想到桑阳竟然与程素风相识。 这么想著时,聂虎已经推门而出,刚好就见到了秦安。 聂虎微微一震,慌忙抱拳:“参见秦大人。” 虽然恭敬,但眼神中的复杂之色却不曾减少。 不久之前,二人还是铜州尉,都在程素风手中做事,甚至出现了一丝摩擦, 可如今才短短岁月过去,已经时过境迁, 秦安身为巡山铜尉,地位不在银州尉之下,再加上巡山尉的特殊性,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嗯—” 秦安嗯了一声,正准备再说上一句。 可就在这时,一道匆忙的脚步声响起, 程素风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的从屋子中衝来,甚至还用上了身法,快速抓住秦安手臂。 “走,跟我进屋!” 秦安皱眉道:“何事?” 程素风急忙道:“你先別管何事,我们进去再说。” 隨后,程素风拉起秦安,朝著屋子走去。 秦安本想拒绝,可对於屋子中的东西也颇为好奇,心知耽搁不了多少时间,便与程素风一同走入屋子。 场上只剩下聂虎一人,聂虎想了想,独自离开了小院。 屋子里,灯火通明。 本来应该摆放极为雅致的家具,此刻隨意堆放著。 青灰的帐慢半垂在雕花木床上,积了层薄灰的流苏,隨著漏进窗缝的风轻轻晃动。 墙角堆著几泛黄的帐册,最上面那本摊开著,墨跡早已晕染成模糊的云团。 平日的程素风虽然也颇为不修边幅,但绝对不会到如此程度。 秦安这么想著时,目光落在木桌子上的一个箱子。 箱子普通,但其上雕刻有复杂的花纹,看起来倒是有几分精致之感。 程素风快步走到箱子前,將箱子打开:“你看这是何物?” 秦安打量著箱子中的东西,皱起了眉头。 箱子內摆放著一块拳头大小的玉石。 玉石泛著红色的光泽,若是懂行的人在这里,便会发现玉石里竟然藏著一丝疾病。 程素风飞快解释道:“桑阳老人知道吗,就是百医谷的长老,以医入道,医术高绝无比。” “他本来在云游整个凌州,可不知为何突然回来,还在我家中住下,並且愿意指点小辈。” “前辈给了我这块玉石,若是能够將其看破,我必然可以跨入玉骨境圆满。” 他越说就越是兴奋,隨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兴奋的表情一闪而逝,颓丧取而代之。 “但我才学不够,看不透里面疾病的情况。” “现在你来了,能否帮我一下?” 言罢,程素风用期待的眼神看著秦安。 秦安听完之后,已经明白过来,略微思索片刻,道:“我若是帮你,你还能突破玉骨境圆满? 刚才他听得程素风解释,深知这是程素风的机缘。 自己若是参和进来,会不会反而误了程素风的好处。 程素风摇头道:“无妨,医者之路本就不是独行,若是能得到高人指点,进展更快。” 秦安点了点头。 既然程素风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不再废话,走上前去將玉石拿起,细细观摩片刻。 隨后,秦安將玉石放下,道:“这是火毒。” 他的医者虽然只有五级,但五级的医者水平,已经在程素风之上。 如果是其他的疾病,秦安或许不容易看出来,但恰好这枚玉石中藏著的是火毒。 秦安与火鸦族有过交手,甚至在洛泽县见过身怀妖胎的妇人,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缘由。 “火毒?” 程素风微微一惊,隨后拿过秦安手中玉石,仔细的打量起来。 他的表情先是迷茫,接著迷茫转为欣喜。 “是火毒,是火毒!” “哈哈哈,解了,解了!” “原来如此,火毒竟然如此精妙!” 程素风只觉得这几天的颓丧尽数消失,转身抱拳道:“多谢秦兄仗义出手,解开我心中疑惑。” 他是性情中人,秦安既然揭开了他心中的疑惑,自然不会吝嗇谢意。 程素风抬起头来,眼中的复杂之色一闪而逝:“如此天赋,不学医术,当真是可惜,如今桑阳前辈来访,秦兄不如与我一起去秦家,若是能得到桑阳前辈的指点,必然——” 他还是想要多劝说一番。 在他看来,秦安天赋如此出眾,若是不学医术,实在是太可惜了。 秦安摇头道:“若是无事,我先走了。” 最近一直沉浸在铁匠职业之中,他確实有些疲惫。 程素风嘆了口气,心知自己劝说无果,不再多说。 等到秦安离开后,程素风又开始专研破解火毒之法。 知道了病症,自然能对症下药。 大概一个时辰后,程素风看著恢復洁白的玉石,简单收拾后,踏出了房间。 他要去见桑阳前辈,將自己的破解之法说出,必然能得到几番指点。 程府。 府中家主极为有头脑,早早就抱住诛邪司大腿。 再加上程素风成为了银州尉,程府的地位简直一日千里。 此刻,大堂之內。 桑阳老人坐在主座,打量著手中洁白玉石,讚许道:“你倒是有几分本事,老夫可以为你指点一二。” 野牛野牛翻了个白眼,嚼著甘草腹誹。 昨日气得跳脚,今日倒摆起谱来。 桑阳老人无视野牛的鄙视,心满意足的抚著长须。 他可是百医谷长老,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现在这种受人尊敬的模样,才是他该有的。 程素风抬头道:“启稟前辈,此玉石非我一人破解。” 作为银州尉,程素风歷来便是个极为正直之人。 是他做的,他不会给別人,不是他做的,他不会揽在身上。 桑阳老人抬眉道:“哦?你倒是诚实,哪位医道高人帮你的?” 程素风抱拳道:“诛邪司巡山尉,秦安。” 桑阳老人本来一脸淡然,听到秦安二字后,手中玉石陡然被他捏碎。 第121章 最后一枚阳丹消息 第121章 最后一枚阳丹消息 主屋內灯火通明,程家嫡係数十人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那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身上。 桑阳老人身份尊贵,在凌州医道之上更是高绝,他们都想获得桑阳老人的指点。 当桑阳老人捏碎手中玉石时,声响如惊雷般打破沉寂。 连素来沉稳的程素风也不禁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论异。 “你方才说—”桑阳老人回过神来,霍然起身,白眉下的双眸精光暴涨:“这火毒竟是秦安参透的?” 声音里透著难以置信。 又是秦安。 昨日在街道上遇到秦安时,他还在气秦安对他颇为不敬。 可此时程素风却告诉他,玉石中的火毒是秦安看破的,这就很令他惊讶了。 程素风郑重頜首:“秦兄医道造诣远胜於我。” 言辞间毫无保留的推崇,让四周程家子弟面面相。 桑阳老人凝眉细思,下巴处的鬍子微微抖动:“能洞悉火毒玄机,这等天赋確实惊人,他可是专精医道?” 此刻,桑阳老人暂时收起之前的想法,对秦安越来越好奇。 他不知道总州那封信中写的什么,但能得到总州的亲笔信,证明秦安绝对有实力。 昨夜之事不算是矛盾,顶多是秦安冷淡了些若是秦安真的主修医道,他倒是可以带秦安去一处地方,也是他这一次回凌州的原因。 谁知这句话说出后,程素风脸上露出一丝跨曙。 这一丝曙很快便被桑阳老人察觉。 桑阳老人皱眉道:“还有隱情,难不成秦安是取了巧?” “原来如此,老夫就说一个年轻人,怎么能瞬间洞察火毒。” 他有些失望。 在他想来,秦安必然是取巧。 毕竟如今的医道年轻人他都认识,冒出个不认识的秦安,很不符合常理。 程素风无奈的道:“倒不是取巧,只是秦兄医道天赋虽强,但却更喜欢他手中的那把刀,更醉心於斩妖除魔。” 话音未落,满座譁然。 周围那些程家嫡系们互相对视,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之色。 能够被桑阳老人称为不错的人,竟然不是主修医道,这未免也太过骇人听闻了些。 桑阳老人愣住了,手指猛然紧扶手:“你说什么?一个医道天赋绝佳之人,竟然去做舞刀这种莽夫之事?” 他很想让自己觉得听错了,毕竟这种事情还是头一次听到。 谁知程素风很肯定的点头。 “前辈,事实如此,秦兄性格比较——·比较怪异,所以我也搞不懂他想的什么。”” 他儘量选了一个好的词汇来描述秦安。 事实上哪里是怪异,这分明就是无法理解。 桑阳老人沉默许久,周围一片死寂。 良久之后,桑阳老人嘆了口气,坐回椅子上:“他现在身处何处?” 程素风回答道:“在诛邪司內。” 桑阳老人手指敲著椅子扶手:“明日你带我去诛邪司,我要见他。” 程素风微微一愣,隨后答应下来。 他虽然不理解为何要去见秦安,但既然前辈说了,他自然要去办。 何况只是见一面而已,不会出现其他事情。 今日破解火毒,程素风已经心有感悟,估计不日之后便会踏入玉骨境圆满的层次。 桑阳老人挥了挥手:“行了,都別站著了,全都滚出去,老夫要好好休息。” 他要消化程素风所说的话,不想有人打扰。 包括程素风在內,所有程家的嫡系全都抱拳离开。 很快,房间內只有桑阳老人坐在椅子上。 桑阳老人以手敲击椅子扶手,良久之后,长嘆一声。 旁边,野牛嚼了一口甘草,戏謔的道:“老东西,你好像动心了。” 桑阳老人回头瞪了一眼:“你若是再这般毒舌,明日扣了你的粮草。” 野牛一点不怕,学著桑阳老人的话语:“老夫桑阳,今生只求逍遥自在,不会被弟子所累—. 桑阳老人闻言大怒,抓住野牛的牛角:“你再废话,老夫折了它!” 一牛一人的拌嘴声穿透雕花窗,惊飞了满院晨露。 i1 翌日。 天光初现。 秦安伸了个懒腰,將放在顺手位置的寒星掛在腰间,隨后以真气沟通巡山铜牌。 这一趟回来,秦安收穫颇丰。 不光是將寒星重新铸造,给寒星注入了一丝灵性,更是將铁匠职业给提升到了六级。 而且还利用丹师职业的天赋,巧妙获取了一枚阳丹。 如今,秦安只差一枚阳丹,便能达到五臟阳气满溢的层次。 既然如此,他打算继续接取巡山尉任务,多收集阳丹,早日踏入完美归藏的层次。 只有如此,方才能真正的在凌州站稳脚跟。 隨著真气沟通,巡山铜牌亮起一抹光芒,在半空中组合成一道光幕。 光幕之上,任务浩如烟海,极为繁杂。 秦安凝神细观,打算在这些任务之中,选取合適的接下来。 这时,窗外却响起了一道脚步声。 秦安反手握住寒星,拇指轻推刀,三寸寒芒已蓄势待发。 即使身处诛邪司,他依然没有放鬆警惕。 这年头,警惕一些,方能保住性命。 “秦兄可曾睡醒,程某有要事和秦兄相谈。” 程素风的声音伴著叩门声响起。 秦安思索片刻,来到门口,將门打开。 当房门被秦安打开后,外面的情况映入眼帘。 只见门外除了程素风之外,还有一名老者和一头野牛。 老者眼神复杂的看著秦安,野牛在院中甩尾,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秦安指尖摩挚著刀柄,单刀直入,问道:“所来何事?” 程素风简明扼要的道:“桑阳前辈想要见你。” 不管如何,他都要將事情说明,也要看秦安的意见。 秦安摩擦著下巴,道: “进来吧。 他本不愿意掺和一些事情,但现在既然找上门来了,先问问是什么事情再说。 桑阳老人扫了程素风一眼,道:“没你的事情了,你先忙去。” 程素风急忙点头,隨后悄然离开了院子。 等到程素风离开后,桑阳老人用复杂的眼神看著秦安。 秦安抬眸道:“前辈,晚辈又没有死,为何一副丧气的模样?” 桑阳老人回过神来,无奈的道:“你这性格,倒是真如程素风所言,怪异非常。” 秦安抬手道:“请。” 桑阳老人转身对著野牛说道:“老牛,你在外面。” 野牛翻了个白眼,臥在院子里,似乎也不打算进去。 桑阳老人踏入房间。 秦安反手將门关上,直入主题道:“不知前辈此行前来,所为何事?” 他时间有限,等会还要去接取巡山尉任务,所以並不打算拐弯抹角。 桑阳老人沉吟道:“我本来在云游凌州,可近日返回,却是有要事。” “凌州有一势力,名为玄阳门,不久前门主与妖物作战,不慎身患重伤。” “此妖是蜈蚣成精,奇毒非常,百医谷诸多长老千万医治,皆无功而返。” “所以谷主找老夫,让老夫去医治玄阳门的门主。” 说到此处,桑阳老人微微一顿,观察秦安反应。 秦安倒了杯茶,递到桑阳老人面前,问道:“此事与我有关係?” 桑阳老人摇头道:“没有关係,但我想让你与我同去。” 秦安皱眉道:“为何?” 桑阳老人缓缓道:“医者一道,集百家之长,我也不能保证破解毒素,你医术天赋俱佳,或许可以看到我所不能观察的细节。” 人无完人,虽然在桑阳老人看来,秦安的医术不及他,但谁又能保证完美解决之毒? 若是有个医术绝佳之人一起,或许能看到一些自己无法发现的细节。 秦安思道:“百医谷高手眾多,为何不让他们一起?” 桑阳老人摇头道:“都是师出同门,也都是一个路子,能看出些什么?” 秦安又续了一杯茶:“不去。” 事情谈到这里,其实已经聊得差不多了。 可秦安却没有去的打算。 他与桑阳老人只是见过几面,不要说交情,就算是日后在街上碰见,也只是局限於打招呼。 再则,他如今的情况堪称极为危险,需要做任务提升实力,且打下自己名望。 否则不要说那上三势力和妖堂,上头的人来了都够他喝一壶的。 所以他没有这个閒心去做这件事。 桑阳老人见秦安不答应,似乎早有所料,並不觉得意外。 话语一转,他思索之后,开口道。 “我知道诛邪司的规矩,也知道巡山尉的规矩,若是有好处呢?” 秦安笑道:“前辈说笑了,有什么好处能比得上诛邪司的好处?” 桑阳老人凝眸道:“若是一颗阳丹—” 秦安脸上笑容骤然收起,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细说。” 桑阳老人嘴角掀起一抹笑容:“玄阳门的门主给出的奖励,乃是两颗阳丹,若是能治疗,你我一人一颗。” 秦安轻轻敲击刀鞘:“前辈已经入了归藏,何须阳丹?” 桑阳老人嘆了口气:“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都说诛邪司条框很多,殊不知门派势力更是如此,百医谷需要,我身为长老,又怎能不来?” 话谈到此处,桑阳老人闭口不言。 该说的已经说完,一切就看秦安的意思。 秦安略微沉思后,道:“前辈可否出去稍等片刻?” 桑阳老人点头,心知秦安应该要思索是否可行,於是也不多说,径直走出门外。 等到房门关上之后,秦安拿出巡山铜牌,以真气渡入其中。 隨后,眼前再度浮现光幕。 秦安仔细的看著,筛选著有关於玄阳门之事。 既然有可能获得阳丹,秦安自然是愿意去尝试的。 他之所以要看任务,是想要看看有没有玄阳门的任务。 若是有,岂不是一举两得之事? 若是没有,也只是不能接取任务罢了。 隨后,在秦安的筛选之下,一道任务浮现在眼前。 秦安摩擦著下巴,暗道:“还真有任务,有趣。” 只见任务下方,简明扼要的提及了內容。 【玄阳门主近日身中剧毒,周围妖邪势力虎视耽耽,特令巡山尉前往,守住玄阳门三日。】 【三日之后,自有州尉接替。】 诛邪司常有人手不足的情况,如同这种守备任务,也会暂时下发给巡山尉。 等到时日到了,人手能够缓过来时,自然有人前往接替。 秦安略微沉吟,隨后將任务接下。 如此,一举两得之事,算是成了。 “若是能获得阳丹,必然可以提早达到完美归藏。” “归藏是一道槛,不入归藏,终究是蚁。” “身为巡山铜尉,只有入了归藏,方才算是有了底蕴。” 秦安推门而出,按刀而立,刀鞘映出满天霞光。 “何时启程?” 第122章 巡山尉齐至 第122章 巡山尉齐至 玉衡山,暮色四合。 青山如黛,碧水似练,一派钟灵毓秀之象。 山势如怒,青灰色的岩脊在暮色中豌蜓起伏,像一条蛰伏的巨龙。 松涛阵阵,风掠过树梢时带起沙沙的响动,仿佛整座山都在低声絮语。 雾气在谷底翻涌,时而露出几株倔强的老松,远处传来几声鸦鸣,嘶哑的尾音被山风撕得粉碎。 山道旁的野杜鹃被晚露打湿了花瓣,暗红色的斑点像是凝固的血跡。 玄阳门便雄踞於此。 作为凌州上乘势力,门中向来高手如云。 可最近时期,玄阳门却阴云密布。 盖因门主身中剧毒,终日闭门谢客。 山道两侧,玄阳弟子如標枪般肃立,目光如电地审视著过往之人。 不时有药箱在背的医者经过盘查,沿著石阶缓步登临。 玄阳门如今底蕴齐出,广招凌州医者,只为治疗门主伤势。 山涧传来沉闷牛。 守山弟子骤然回首,见到一老一少踏雾而来。 其后跟著头体型硕大的野牛,正咀嚼青草口吐人言。 “时令更迭,连这草料都失了滋味,真是苦了老牛。” 偽神! 弟子们瞬间绷紧身躯,手掌已按上腰间兵刃。 秦安轻抚腰间寒星,眸光投向山门深处:“看来不好进去。” 昨日,他与桑阳老人一同出门,经过一日路程,成功抵达玄阳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可是此刻,却有被拒之门外的意思。 桑阳老人尷尬一笑,整肃衣冠,阔步上前,居高临下的道:“百医谷桑阳,受谷主委託,前来治疗门主。” 以他的身份,唯有对秦安时稍显正常。 遇到其他人时,態度自然来了个大转变。 行走江湖者,不可得罪医者。 百医谷虽非顶尖势力,却凭一手活死人肉白骨的绝技,在凌州享有赫赫威名。 弟子闻言,立刻露出恍然之色,急忙躬身道:“请前辈移步入內。” 关於桑阳老人的身份,无需弟子细查。 江湖有言,桑阳老人身旁时常跟著一头野牛偽神,再结合桑阳老人面容,已然昭示其身份。 桑阳老人见状,回头看了秦安一眼,挑眉道:“小子,瞧见了吗?若你专攻医道,在凌州也有老夫这般体面。” 他这一路上,时常试探秦安的医术,得到的结果令他心惊。 医术虽然不如他,但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天赋,实在是过於惊人。 如同野牛所说,他从未收过弟子,此刻已经有了爱才之心。 无奈秦安竟然志不在此,令他垂足顿胸。 桑阳老人现在的意思,就是向秦安彰显成为医者的好处,想要令秦安回心转意。 玄阳门弟子不知情况,但听闻桑阳老人所说,立刻恭敬回覆:“前辈医术冠绝凌州,当然有此身份。” 行走江湖,谁能保证自己不受伤? 与医者打好关係,关键时刻能救命。 顺著往下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秦安脸色淡然,走到二位弟子面前。 两个守门弟子微微一愣,目光触及他腰间令牌时,雾时面如土色。 “巡巡山尉大人?” 此番任务无需隱藏巡山尉身份,毕竟是守卫任务,直来直去显然更好。 秦安抬眸,一言不发。 隨后,两位弟子颤抖著身体,拱手道:“见—见过大人!”” 秦安淡淡的道:“可有其他的巡山尉先至?” 弟子急忙答道:“有的,有的,目前已有二十余位大人在门內候著。” 秦安嗯了一声。 他刚才这番发问,就是为了看看这群同僚都是作何打算。 如今看来,这一趟任务的竞爭者,比上一次还要多。 秦安回首,看了桑阳老人一眼:“前辈,我的身份似乎也还不错。” 意思不言而喻,巡山尉的身份似乎比医者更为好些桑阳老人见状,脸色猛地一黑:“你这是令人胆寒的尊敬,不要也罢。” “恐惧也是一种尊敬。”秦安脸色淡然的道。 桑阳老人气不打一处来,挥袖踏入山路:“谬论!” 秦安见状,微微一笑,隨著桑阳老人走入其中。 山內的空气比外面更为清新,踏入其中后,便不时有人从身后路过。 桑阳老人走在前方,放缓脚步:“连巡山尉都蜂拥而至,玄阳门这潭水比老夫想像更深。” 刚才秦安与弟子的对话,桑阳老人早已听在耳中,知晓这里面必然不是这么简单的。 秦安淡淡的道:“我们只管治病。” 桑阳老人摇头。 他知道秦安的想法必然不是这么简单的,但想要多问是不可能的。 二人不再说话,朝著山中腰走去,山中腰处,一座古朴建筑出现在眼前。 青石阶豌而上,两侧朱漆廊柱在暮色中泛著暗红微光。 檐角悬著的铜铃被晚风轻叩,盪出三两声清响。 曲桥贴水而筑,桥面鏤空里渗出粼粼波光。 对岸的六角攒尖亭內,半卷竹帘被风掀起。 东侧粉墙忽有琴音破空,窗內透出的丝丝余韵。 最深处那座歇山顶楼阁的斗拱间,几只鸟儿掠过彩绘的云龙纹,翼尖扫过额枋上未乾的金漆,留下几道细如髮丝的划痕。 雾气漫过栏杆,將楼前那对汉白玉石狮笼得朦朧。 上方牌匾处,书写玄阳门三个字,秦安眯起双目:“倒是个阔气的势力。” 桑阳老人趁机引|诱:“百医谷比这里阔气,改天隨老夫去看看?” 秦安摇头道:“怕是去了就回不来了。” 两人交流间,立刻有弟子上前,准备將二人引入客房。 桑阳老人摆手道:“老夫是来治病的,速速带老夫前往门主所在。” 他也是个急性子,平日里游歷山间习惯了,也散漫惯了。 只想快点瞧出病因,早日回去逍遥自在。 弟子闻言,脸上露出难色:“前辈,此事可能不行,门主召集太多医者,若是偷偷诊治,只怕是不好。” 桑阳老人瞪眼道:“老夫是来治病的,什么叫偷偷诊治!” 弟子嚇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半天,也没有解释清楚。 秦安见状,按住桑阳老人肩头:“前辈,他的意思是,悬赏都发出来了,自然要做到公平,若是偷偷诊治,会被其他医者说閒话。” 门主担心治不好,已经大量邀请医者。 混跡江湖的,得罪医者是大忌。 虽然百医谷势力庞大,但还有很多医者不是百医谷的,门主倒是不想得罪完了。 桑阳老人人老成精,自然是明白其意思,也没有继续发作,只能作罢。 隨后,在弟子的带领下,二人各自住著一间上房。 桑阳老人看了一眼房间后,就溜到秦安所在:“小子,再来与老夫探討医道。” 他爱才之心勃发,想要多和秦安沟通一番。 秦安正准备说话时,腰间令牌突然震动。 这种震动,並非是周围有同僚存在,而是有同僚在发消息。 这个功能当初郭金髮曾经说过,但秦安从未用过。 想到此处,秦安以真气沟通巡山铜牌。 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响起。 “诸位,护卫任务无需相爭,西厢房二十三间共议如何?” 秦安眯起双目。 群发? 他倒是没想到,刚来这玄阳门,便会有同僚直言主题。 去还是不去,这是一个问题。 桑阳老人见秦安没有回答,奇怪的道:“你在发什么呆?” 秦安回过神来,道:“前辈,你先暂时休息,我出去一趟。” 旁边,野牛叫了一声,眼晴微亮:“是去找鲜美可口的草料?” 秦安回首道:“不是,是去找合適你的母牛。” 野牛笑道:“庸脂俗粉岂配神牛?” 桑阳老人见二者插科打浑,又见秦安不愿意多说,看出端倪,沉吟道:“是巡山尉的公干?” 秦安不语,目光平静如秋水。 桑阳老人心知自己猜的对,摆手道:“行了行了,老夫自己在此处休息,你去办公事。” 他虽然是百医谷的长老,但在这凌州,江湖势力可没有权力管诛邪司的事情。 秦安不再多言,抬脚走出了房间,顺著刚才铜牌中所言的位置走去。 玄阳门虽大,但每走几步,便有不少弟子路过。 秦安只是稍加打听,便问出位置所在。 沿著弯弯曲曲的过道一路行走,没过多久,秦安便来到了一间厢房处。 门口紧闭,但问题不大。 秦安走到门口,將手按在房门。 房门推开后,里面的场景浮现在秦安眼前。 只见宽阔的厢房內,已经有二十余人坐在其中。 每个人腰间都悬掛一块铜牌,脸色极为严肃,当察觉到秦安进来后,二十余名腰悬铜牌的巡山尉齐刷刷抬眼,又迅速收回视线。 秦安没有废话,泰然落座,指尖无意识摩挚著寒星刀柄。 在座的人身份自然明了,都是巡山铜尉。 每一个都有玉骨境圆满的修为,且因为身份原因,不是寻常玉骨境圆满可以比擬。 等到秦安落座之后,为首之人缓缓抬眸,扫过眾人。 此人肩宽背阔,身著粗布短褂。 腰间斜挎一柄双刃斧,斧面磨得亮,刃口泛著冷光。 乱蓬蓬的栗色长髮下是两道浓黑剑眉,眉骨处有道寸许长的旧疤,衬得那双黑色的眸子愈发锐利如鹰。 指节处布满厚茧,右臂肌肉显出流畅的线条。 诛邪司用奇门兵器的不少,此人腰间悬著一把斧头,倒是无人在意。 “某家廖阳,是將各位找来的人。” 廖阳说话时,手指始终握在斧头上:“此番守卫任务来这么多人,倒是出乎意料,看来诸位都很想要谋到一份功绩。” 话音刚落,有人开口插话。 “不要废话。” 说话的是一名年轻女子,女子背著乌木长棍,眉眼之间透著一股中性美感。 尤其是腰间掛著的酒壶,將女子的柔美掩盖,反倒是有种粗獷之感。 女子说话时,眾人齐齐点头。 巡山尉做事本就乾净利落,只论一个结果。 与其说些开场白,不如直言主题,免得浪费大家时间。 廖阳无奈的道:“乌琳,我知道你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但好列让我把话说完。” 乌琳冷笑一声:“你这傢伙,长著一张老实的脸,却生得狡猾异常,上次任务被你截胡的帐还没算,今日若不是守卫任务,我岂会来此?” 秦安听得两人交谈,心知应该是在上次任务中有所结怨。 廖阳被这么嘲讽,也不生气。 但他知道,在座的都不喜欢囉嗦,於是也不再废话,直接说明了原因。 “我查到消息,此番任务不是这么简单的。” “玄阳门有问题。” “据说门主早已闭关,门中所有事情,全都交给了大长老管理。” 1 第123章 千足窟,一刀服眾 第123章 千足窟,一刀服眾 此言既出,满堂寂然数十道铜质腰牌在烛火下泛著冷光。 眾巡山铜尉目光如电射来,眼中神色各异。 或疑云密布,或思虑沉沉。 也有数人神色自若,如古井无波。 秦安指节轻叩下頜,暗道一声此事蹊蹺。 据他所知,玄阳门主身中千足剧毒,本该命若悬丝。 现在从廖阳处得到的消息,门主闭关潜修,且將权柄尽数交到大长老之手。 这就有几分奇怪了。 最奇怪的一点,就是玄阳门主不应该闭关。 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自从玄阳门主中毒之后,妖物环伺,强敌压境,否则也不会有巡山尉过来接取任务。 这种危机时刻,正需要门主坐镇,却选择闭关,还將事情交给门中长老,里面的事情绝对不简单。 廖阳环视周围一圈,五指抚过腰间开山斧,沉声道:“门主所中之毒出自千足窟,而凌州的妖物,最强的莫过於千足窟,千足窟是什么来歷,诸位比我更清楚。” 背著长棍的乌琳面色骤沉:“上三势力。” 凌州妖物势力中,能与火鸦族比肩的上三势力,皆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若是没有巡山尉在,单凭诛邪司州尉之力,难挡其锋芒。 而千足窟就是其中之一。 这个势力极为阴狠,以毒著称。 传闻其归藏境大妖的毒术,纵然是同阶强者沾染,都会生不如死。 “何必云山雾罩,有话就直接说明。”有一个巡山铜尉不耐道。 刚才讲了这么多,廖阳却並未提及重心。 巡山尉行事向来雷厉风行,最不喜欢故弄玄虚。 其余巡山尉都是同样的表情,意思是让廖阳说得直接些。 廖阳见状,也不再遮掩,提及核心,道:“我有一个猜想,若是大长老与千足窟暗通,將门主软禁,又该如何?” 乌琳皱眉道:“既然能囚禁,何不杀之?” “反正门主中毒之事已经传播出去,就说门主已死,岂不是简单?” 廖阳摇头道:“错了,门主有大长老需要的东西,正是因为这种东西,让门主短暂活命。” 话音落下,乌琳眉头轻轻皱起。 廖阳语出如惊雷:“阳丹。” 巡山尉互相对视,有几个聪明的已经猜出了原因,玄阳门虽然在凌州处於上乘,但却只有门主一位归藏。 就如同妖物势力分为上三下三一样,玄阳门在凌州的上乘势力中其实並不强。 哪怕是大长老这种级別,也不过是个玉骨境圆满,此番门主中毒,提出以阳丹作为谢礼,以此来解除身上奇毒。 这证明门主是有阳丹的。 此物对於玉骨境而言,堪比登天阶梯。 廖阳环视眾人,继续道:“大长老很聪明,虽然软禁了门主,但却又露出一丝转圜的余地,让门主有了生的希望。” “若是真的有人能解开门主奇毒,当阳丹出手的剎那,便是大长老动手的时机。” “我的猜想就是这些,此番邀请诸多同僚前来,便是想询问大家的意思。” “是雷霆一击,还是静观其变。” 此话一出,廖阳不再说话,而是耐心等候起来。 乌琳棍尾顿地,火星四溅:“既然如此,何不强攻一番,灭了这大长老,將门主救出。” 她说出此话后,立刻有不少巡山铜尉表示可行。 廖阳微微点头,转问沉默眾人:“诸位以为不可?” 既然是邀请所有同僚一起前来,他自然是要问其余人的意见。 剩余的巡山铜尉见状,齐齐摇头,表示不行。 乌琳见状,冷哼一声:“巡山尉做事,歷来最讲究效率,直接擒下大长老,反倒是最快完成任务的途径。” 廖阳无奈的道:“乌琳,你这性子能不能收一收,听听別人的意见。” 乌琳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只为完成任务,若不是守卫任务,何须与你们一起,为何要听意见?” 不少巡山铜尉闻言,都將视线投注到乌琳身上。 有几人眼中已经带著一丝怒意。 这个女人,很令人討厌。 廖阳视线迴转,隨后落在一人身上:“秦兄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眾人这才注意到角落里的青年。 其腰间直刀寒芒內敛,刀鞘上星纹隱约。 见到青年腰间直刀之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里有不少人认识廖阳。 在巡山铜尉之中,廖阳的名气也还算可以,尤其是那一手斧头,更是刚猛无比,砍了不少妖物偽神的脑袋。 现在廖阳竟然想听取这个直刀青年的意见,让眾人不由得对这个面生的人有几分好奇。 秦安抬眸道:“你认识我?” 他倒是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有人认识他。 秦安没有见过廖阳,所以对廖阳为何认识他觉得有几分疑惑。 廖阳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黄曼是我表妹,她常道秦兄风采,言语之间全是称讚与敬意秦安挑眉道:“原来如此。” 如果是这样,那一切就好说了。 乌琳斜道:“你全名叫什么?” 她倒是知道廖阳有个表妹,而且也是巡山铜尉。 但能够用敬意二字,证明秦安的身份不一般。 秦安扫了乌琳一眼,指尖掠过刀身,淡淡的道:“关你何事?” 此女性子太烈,且以自我为主。 尤其是刚才的询问,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口吻,秦安很不喜欢。 乌琳闻言,怒目圆睁:“你和我如此说话?” 不少人眼中带著几丝看热闹的情绪,就连对於秦安的好奇都弱了几分。 看热闹是人的天性,尤其是巡山铜尉之间的热闹,更是激起不少人的好奇。 秦安轻抚寒星:“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乌琳双目露出一丝愤怒之色,正待说话时,被廖阳截下。 “乌琳,都是同僚,你的性格未免——” “关你什么事,这小子面生得很,仗著几分实力,便不把我放在眼里。” 乌琳拔出背后长棍,如毒龙出洞,对著秦安便直点过去:“今日先给你点教训尝尝。” 百种米养百种人。 有人和气生財,自然也有人囂张跋扈。 就算是巡山铜尉也是如此。 廖阳眉头微皱,已经將斧头放在腰间,准备帮秦安拦下乌琳的长棍。 他知道乌琳的火爆脾气,更是知道乌琳的目中无人。 有时候,巡山铜尉的特权,会让人沉迷,乌琳便是这种人。 但乌琳的实力却是实打实的。 虽然只有玉骨境圆满,但却是一个老牌的巡山铜尉,不是新人能比。 所以廖阳担心乌琳伤到秦安。 秦安见长棍点来,隨后拔出腰间寒星。 “錚!” 清越刀鸣震彻厅堂。 如今的秦安服用了四颗阳丹,內臟早已如熔炉沸腾。 这一刀之威,纵是半步归藏亦要退避三舍。 长棍脱手而飞,寒星划过一道优美弧线,以刀身狠狠拍在乌琳的脸上。 乌琳倒飞而出,撞在墙上之后,又重重落在地上。 等她抬起头来时,脸上浮现巴掌大小的赤红刀印。 秦安將寒星拄在地上,双目冷淡似水:“现在,还想问么?” 此话一出,满座譁然。 隨后,眾多巡山铜尉都將视线投注过来,眼中带著论异之色。 以新人身份,一招败了老牌巡山铜尉,实乃奇闻。 廖阳的手从斧头上移开,喉结滚动:“秦兄这一刀,我也接不下,阳气如此旺盛,秦兄只怕是服用了两颗阳丹。” 他为何这么说,因为他服用了一颗阳丹。 玉骨境圆满也有强弱,就连他都没有把握接下来,秦安服用的阳丹只会更多。 至於为什么猜两颗,因为绝不可超过两颗,毕竟阳丹太珍贵了。 乌琳捂著脸,先是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之色,隨后又默默起身,將地上的木棍捡起。 整个过程中,她一句话没说。 直到木棍重新被她背上之后,她才抬眸开口。 “强者为尊,我听你的。” 即使脸上有红印子,她也好像不当回事,看向秦安的眼神已经变了。 廖阳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你还真是老样子,一点都不变。” “秦兄不要介怀,巡山铜尉崇尚强者,刚才秦兄这一刀,已经让这个婆娘服了。” 乌琳性格恶劣,但遇到足够让她服气的强者时,会认怂更快,说明白些,就是太傲了,遇到一个更傲的,就认栽了。 乌琳握紧长棍:“我服他,不服你,若是再叫我婆娘,我与你做过一场。” 廖阳摆了摆手:“得了,我可不喜欢浪费时间。” 话落,他又转头看向秦安。 “秦兄有何良策?” 刚才的风波已经结束,既然如此,廖阳便想要直入主题。 有了刚才的一番风波后,在场的巡山铜尉都没有说话,只是將视线投注到秦安身上。 当秦安並未表现实力时,他们或许不当一回事。 但当秦安表现出相应的能力后,无论秦安怎么说,他们都会觉得有几分道理。 虽然是刻板印象,但有时候就是这样。 秦安略作沉吟:“我隨百医谷长老同来,不妨以医探路。” 目前局势未明,就连敌人究竟什么实力都不清楚,而且玄阳门外面还有妖物偽神虎视耽耽,贸然出手只会把自己陷入绝境。 既然要治病,不如顺著走下去,至少能先见到玄阳门的门主。 廖阳闻言,微微惊讶:“秦兄竟然还有百医谷的人缘?” 他们都是通过任务过来的,万万没想到秦安竟然是和百医谷的人一起而来。 “若是如此,这个方法可行。”乌琳接话道她浑然没有了刚才的性子,甚至对於秦安抽了她一刀这件事,仿佛从未发生似的。 巡山尉里面,只要你足够强大,足以减少很多麻烦,其余的巡山尉互相对视一眼,都点头答应。 他们不是蠢人,之所以要强攻,全是因为他们没有接触到门主的时机。 而现在秦安有这个机会,当然会用秦安的办法。 秦安起身道:“最近还是按照任务守卫玄阳门,不让妖物靠近,只是要多留个心眼。” 既然决定不要打草惊蛇,那自然是按照往常的路子走。 接下来,眾人又开始制定了一些详细的步骤。 直到事情差不多完了之后,陆续有人离开房间。 秦安起身,不再多说,朝著居住的厢房赶去。 此次任务不简单,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先看看门主的情况再说。 若是有其他异常,秦安也能儘快接触到。 回去的路上,一路无事。 途中遇到的百医谷弟子见到秦安后,都恭敬地打著招呼。 可直到快要靠近厢房之时,一道身影突然拦住了秦安的去路。 秦安抬头一看,寒星应声出鞘三寸,刃上凝成一线冰火之力, 第124章 门主怪异,阳丹何处 第124章 门主怪异,阳丹何处 来人是个老者,立於秦安面前,身形如古松结,裹著靛青长衫的胸膛,仍能看出年轻时的雄阔轮廓。 双足踏著短鞋,脚踝处暴起的青筋似老树根须盘踞。 左颊一道旧疤在日光下泛著暗紫,剑眉之下的虎目灼灼如炬。 眼白处密布的阳气,像烧红的铁网,令人望而生畏。 察觉秦安拔刀之势,老者抚须而嘆。 “后生可畏。” 秦安眯起双目,静默不语。 老者问道:“巡山尉的差事,很苦吧?” 秦安淡淡的道:“一般。” 老者頜首:“你们最好离开,不然怕是有性命之忧。” 秦安摇头道:“任务已经接了,岂有半途而废之理?” 老者长嘆了口气:“老夫实不忍见少年俊杰命丧於此。” 秦安“”的一声还刀入鞘。 老者面露奇色:“为何收刀?” 秦安眸中精光一闪:“因为你没有杀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老夫闻言,哈哈大笑:“好一个没有杀意,听老夫一句,即刻带著巡山尉眾人离开,莫要自误秦安沉吟道:“门主既然没有杀意,又言凶险,何不直说?” 眼前这人阳气炽烈如沸,加之玄阳门功法专修一口纯阳真气,秦安已断定老者身份。 门主一一张纯阳。 张纯阳捻须道:“门中之危,非巡山银尉不可解,可惜消息迟滯,竟让铜尉接了这趟差事。” “老夫不能说,说了便会出事,你只管离开就是。” “若真的不离开,老夫也没有法子。” “去留隨你,性命自持。” 说到此处,张纯阳不再多说,转身朝著身后走去。 直到张纯阳离开后,秦安仍然站在原地。 他眉峰紧,思索片刻,举步走向房间。 来都来了。 他太需要阳丹了,也太需要破入归藏境,立足於凌州。 既为阳丹而来,纵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上一闯。 回到房间后,桑阳老人与野牛还在拌嘴。 见到秦安回来,桑阳老人很识趣,没有多问,只是和秦安討论著医者之事。 秦安一边说著,一边思索著张纯阳话外之意。 dd 张纯阳离开后,便走向玄阳门后山。 后山人跡罕至,除了鸟语花香之外,並无他物。 行至后山幽径,忽闻脚步声起。 张纯阳转头,看向身后的老人,道:“大长老如此不放心老夫?” 大长老身著一袭白衣,鬚髮皆白,闻言摇头道:“门主修为通玄,老朽岂敢大意,此番私会诛邪司巡山尉,可不是好事。” 张纯阳袍袖一挥:“你我契约已成,岂容反悔?” “若解其毒,你还我儿性命,滚出玄阳门。” “若解毒不成,阳丹奉上,老夫自绝经脉。” 大长老见张纯阳语气桀驁,阴侧的道:“你都已经成了阶下囚,怎么还如此囂张!” 张纯阳斜道:“如今你的修为快要压制不住,若不得阳丹,不过是个寻常归藏,你会甘心吗?” 大长老陷入沉默。 这时,岩壁间忽传金石摩擦之声。 在大长老身后,一条几丈长的蜈立在原地,千足划过岩壁发出细碎金石声。 其上半身竟凝成苍白人形,锁骨处鳞甲泛著青黑光泽。 下半截蚣躯干节节分明,暗红甲壳上密布金色咒纹。 一对斜眼圆睁如铜铃,乌黑眼珠里横亘著细长竖瞳。 眼白泛著病態淡黄,眼波流转时,似有黏液反光,散发著恐怖的妖力。 “巡山尉必须死!” 蜈蚣妖物眼神冰冷。 在其身后,一名年轻男子陷入昏迷,被几只足抓著。 似乎是被声音打扰,年轻男子迷糊著睁开眼睛。 当他看到张纯阳后,大喊出声:“爹,救我,救我!” 张纯阳眼中闪过一丝沉痛之色,转头看向蚣妖物:“千源,你当真以为老夫不敢杀你!” 蚣妖千源冷笑道:“玄阳秘传功法,门主死后功力尽归血脉。” “若此子身亡,玄阳门传承断绝,你敢妄动?” 张纯阳陷入沉默。 千源又將视线转向大长老:“记住了,等你贏了,得了阳丹,便成为我千足窟之人。” 大长老低头躬身,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千爷放心,等到我成就两颗阳丹的归藏,必然以千足窟为首。” 千源缓缓道:“火鸦族那群扁毛畜生最近来信,说是他们六长老的子嗣死於一个姓秦的巡山尉手中,你帮爷查一下,这批人有无姓秦的。” 大长老面露难色。 巡山尉歷来神秘,且有人皮面具,他又如何查得到。 但他也知道,千源不过是顺口一说,便赶紧答应下来。 隨后,大长老挥了挥手。 几名弟子眼中带著惧色,拖著几个半死不活的玄阳门弟子上前。 大长老諂媚的道:“千爷,听说千足窟喜欢將毒素注入活物体內,看他们生不如死,小人特意找了些弟子孝敬您。” 半死不活的弟子挣扎著,对著张纯阳大喊:“门主,救我,救我!” 张纯阳见状,痛苦的闭上双目。 千源怒喝道:“睁开眼睛,否则你的儿子马上就死!” 张纯阳深吸了一口气,隨后睁开双目。 千源爬到几名弟子身前,吐出一口绿色毒气。 毒气进入弟子体內,弟子立刻惨叫著在地上翻滚起来。 就连大长老的人也是如此,身上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 大长老脸色大变:“千爷,那是我的人———” 千源冰冷的眸子扫过:“我是妖,妖是不讲人性的,你带的人不够我折磨。” 大长老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惧色,隨后一句话也不敢说。 张纯阳挥了挥衣袖,隨后转身离去。 千源看著张纯阳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妖物食人,尤其是千足窟,更喜欢折磨之后再吃。 这种折磨归藏境高手的爽快,让千源觉得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不多时,此处只剩下几具尸体。 千源拖著几具尸体,消失在山道之上。 翌日。 当清晨的阳光照射进来时,野牛臥在晨曦中嚼著嫩草,发出愜意的声。 门外,响起一阵即门声。 玄阳门弟子的声音传出:“前辈,门主已经在外面设宴,请前辈更衣后去往大殿。” 桑阳老人早已穿戴整齐,闻言点头道:“知晓了。” 外面陷入沉寂,玄阳门弟子得到回应之后自行离去。 桑阳老人看著正在佩刀的秦安,道:“你的同僚们都在周围值守,你却不与他们同去,看来另有所图。” 秦安理平衣襟褶皱:“我要隨前辈为门主诊治。” 桑阳老人捻须而笑:“老夫知晓你的性子,你小子定是看出了什么与眾不同之处,不过你不说,老夫也不问。” 秦安抬眸道:“不知道前辈战力如何?” 桑阳老人皱眉不语。 他知道秦安的性子,如果不是特殊情况,不可能问如此隱私之事。 思及此处,桑阳老人缓缓道:“百医谷虽不擅爭斗,但老夫浸淫归藏境多年。” “加上这头偽神野牛同为归藏境,应付两个归藏境不在话下。” 秦安淡淡頜首道:“若是发生危险,前辈会出手?” 桑阳老人沉吟道:“你小子神神秘秘的,到底是作何想法。” 秦安摇头道:“全是猜想,但有可能成真。” 桑阳老人手抚长须:“若是如此,老夫自然会出手。” 秦安点头,不再多说,走到门口处,此次任务涉及到千足窟,危险必然不少。 如今身侧有两名归藏境高手存在,秦安会觉得有把握些。 桑阳老人见秦安不答,隨后便跟著秦安,前往了大殿。 大殿。 蟠龙金柱撑起描金藻井,日影透过雕花窗,在青玉地砖上投下细碎光斑,青铜仙鹤香炉吞吐著龙涎香,烟雾繚绕中,可见殿顶彩绘的图案。 此刻,玄阳门大殿之內,已经有诸多医者到场。 一排排座位与桌席,摆放的井然有序。 桑阳老人是百医谷的长老,也是归藏境界的高手,身份地位自然高贵。 几名弟子引路之下,已经落座在前方。 秦安坐在旁边,目视主殿尽头。 尽头处,只有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穿著一身白衣。 白衣纤尘不染,看起来仿佛仙人。 桑阳老人说道:“那是大长老,老夫与其曾有一面之缘。” 大长老? 秦安眯起双目,目光如电。 昨日时分,廖阳曾言,大长老很可能已经將门主软禁。 但他昨夜见过门主,与廖阳所言颇有出入。 此刻,门主並未出现,大长老却老神在在的坐在了主位。 此事太过蹊蹺。 “诸位,先用膳,用完之后,便可进入大殿之內,替门主诊治。” 话音落下,便有数位弟子端著精美食物,摆放在桌子上。 在座的都是医者,自然是以看病为主。 但大长老都已经言明,他们也暂时按下心思,先將饭食吃了再说。 秦安与桑阳老人並未吃饭。 他们都知道事情有异,所以带有戒心。 此刻,腰间铜牌不断震动。 秦安虽然坐在位置上,但却时不时的用真气沟通铜牌。 乌琳:“並未发现妖物势力的踪跡,好像没有妖物想要趁乱攻入玄阳门。” 廖阳:“不对劲,实在是太不对劲,若是没有妖物愿意攻击,那么又是何种结果?” 眾多巡山铜尉早已守在周围。 他们做的就是守卫任务,自然是先假意守卫。 可现在的情况却太过怪异。 竟然连一只妖物的痕跡都没有。 秦安思索片刻,以真气凝声,过渡进铜牌。 “山间猎户曾说过,深山不见猛兽,必有凶物盘踞。” “没有妖物势力痕跡,代表著玄阳门中,必然有更为恐怖的存在。” 此话一出,铜牌內一片死寂。 不少巡山铜尉都猜出秦安话中的意思。 隨后,廖阳的声音传出。 “秦兄,你准备如何行事?” 如今,眾多巡山铜尉都守在外面,唯有秦安与桑阳老人参与治疗之事。 所以廖阳有此一问。 其余巡山铜尉全都沉默,显然也在等待秦安的结论。 这在巡山铜尉之中也是极为少见之事。 当日秦安一刀立威,再加上如今的秦安身份不同,所以这群同僚都想要知道秦安的想法。 秦安略微沉思,眉头微皱。 张纯阳的做法有些怪异,他也捉摸不透其想法。 但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只能先静观其变。 就这秦安这么想著时,大殿之內,传来张纯阳的声音。 声如洪钟,传遍整个山门。 “请巡山尉诸位大人同来诊治,集思广益,或可解老夫顽疾。” 大长老闻言,双目一闪,袖中双拳紧握:“这个老匹夫,究竟意欲何为!” 第125章 玄阳门秘密,开阵 第125章 玄阳门秘密,开阵 张纯阳话音方落,整座大殿陷入死寂。 大长老袖中双拳紧握,指节已然发白。 下方,秦安腰间铜牌震颤不休,眾人的声音如潮水般涌入心头。 乌琳的传音乾脆利落:“来不来?” 廖阳:“此事蹊蹺,不知张纯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眾巡山铜尉议论纷纷:“若是不去,恐错失良机,若是去了,又怕妖物趁虚而入——” 秦安双目微眯,指尖无意识地摩著寒星刀柄。 他引动真气注入铜牌,只回了一个斩钉截铁的字。 “来。” 铜牌雾时归於沉寂。 片刻后,无一人有异议,全都放下手头之事,朝著秦安所在的大殿赶来。 秦安鬆开刀柄,眼中精光暴涨。 来,为什么不来? 既然守山无果,何不顺著这条新线索追查到底。 一灶香时间过后,眾多巡山铜尉齐聚殿前。 无论是大长老还是玄阳门弟子,全都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著这群巡山尉。 至於那些医者,看向巡山尉的眼神充满了畏惧。 这时,早宴虽在继续,却因巡山尉的到来而气氛凝滯。 桑阳老人打量著神色自若的秦安,终是按捺不住,道:“你们究竟在谋划什么?” 他实在是太过好奇了。 虽然知道巡山尉事务不容外人置喙,但好奇心终究占了上风。 秦安摇头道:“前辈,后面自然知晓,只是到时候若发生战斗,需要前辈出手相助。” 桑阳老人頜首应允。 旁人相求,他定然置之不理。 唯独对这个年轻人青眼有加,自然而然便答应下来。 早宴很快结束。 一名弟子走了出来,向大长老递过眼色。 大长老很快会意,从主位上站起身,高声道:“诸位,既已用膳,请诸位依次入內为门主诊治隨后,便有弟子上前,引著医者陆续进入主殿。 秦安坐在位置上,耐心等待著。 每当一名医者进入其中后,没过多久便眉头紧锁地退出,一副极为困惑的样子。 看著这幅模样,桑阳老人以手抚须:“看来他们並未解开毒症。” 秦安点头道:“快轮到我们了。” 医者进去的速度很快,出来的速度更快。 按照这个速度,秦安估计最多一烂香时间,便会轮到他们。 医者进去时,也有巡山尉一同进入。 巡山尉的表情和医者一样,都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这时,秦安腰间铜牌传来震动。 乌琳的声音在秦安心头响起:“诸位,等会进去之后,假意诊治一番,出来后装得像一些。” 这句话说完,立刻有不少巡山铜尉说出了同样的话。 秦安皱眉,不解这句话的意思。 但乌琳似乎不想过多解释,让眾人按照这个方法去做。 虽然好奇,但秦安也没有多问。 时间流逝,很快轮到桑阳老人进去。 桑阳老人转身道:“走吧,小友。” 秦安没有废话,起身与桑阳老人一同进入主殿。 主殿巍峨耸立,朱红的殿柱在阳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泽,仿佛沉淀了千年的威严。 殿顶的琉璃瓦在微风中闪烁著冷冽的青光,檐角上蹲踞的脊兽张牙舞爪,似要撕碎闯入者的魂魄。 殿內光线昏沉,唯有几缕阳光从雕花窗间斜射而入,映出浮动的尘埃。 金漆椅子高踞於其上,椅背的蟠龙纹在阴影中若隱若现。 两侧的青铜仙鹤灯台早已熄灭,只剩下凝固的蜡泪,如同垂落的血痕。 张纯阳高坐在宝座之上,看到桑阳老人与秦安进入之后,微微頜首。 “请二位开始吧。” 桑阳老人並未废话,走上前去,以手抚在张纯阳的手腕之上。 本来自信的神色骤然一变,困惑地收回手,將手放到一旁。 这番表情,让秦安微微皱眉。 他知道桑阳老人性格,是一个极为骄傲,但又不失风度的老人。 此刻的表情绝不会出现在桑阳老人的脸上。 桑阳老人用复杂的眼神看了张纯阳一眼,又將视线转向秦安,道:“小子,你来试试。” 他没有言病情,也没有说其他的,就只是让秦安上前一试。 秦安微微点头,一只手抚在寒星刀柄之上,走到近前,將左手按在张纯阳腕间。 面前这个身材壮硕的老者见状,眼神中带著平静之色,似深秋的湖水。 秦安有五级的医者职业,当他探寻张纯阳的脉象之后,五级医者让他立即察觉异样,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一股绝强的毒素在张纯阳体內蛰伏,只要稍有不慎,便会如同汹涌的大江,要了张纯阳的性命。 不过这毒素藏得很深,需要深入探查,方能有解决之道。 他有医者职业,知道进一步查看的步骤极为复杂。 可其他医者包括桑阳老人在內,都只是搭脉便草草了事。 这不对劲。 就在秦安这么想著之时,一道声音在秦安耳边响起。 “小友不要惊惶,这是纯阳传音之法,只有你能听到。” 秦安微微抬头,与张纯阳对视一眼,沉默不语。 张纯阳脸色依旧平静,但一道道声音却通过纯阳之力,传入秦安耳中。 “老夫身中奇毒,已然命不久矣,將会以一颗阳丹为引,开启玄阳门纯阳大阵,压制奇毒。” “门主有千足窟妖物,老夫要与他们同归於尽。” “稍后小友装作不知道的模样,待会出去之后,老夫会让你们单独开启一个房间探討病情,房间中藏有暗道,可逃离玄阳门。” “望小友安康。” 一句句话传入耳中,秦安听完之后,抬眸与张纯阳对视。 他终於知道为何乌琳说要装出困惑的模样,也终於明白那些医者为何会如此快速的诊治。 这些人都得到了张纯阳的秘法传音。 张纯阳察觉到秦安视线后,微微一顿,再度传音。 “一切皆是老夫之过,老夫教子不严,子嗣恋上妖物,带奇毒回来,老夫误食,方才有此一祸。” “老夫愧对玄阳门上下,今日算是以死赎罪,小友,门中尚有善良弟子,望诛邪司宽恕门中无辜弟子。” “以老夫一命,抵消玄阳门罪孽。” 此话说完,张纯阳恢復平静,似乎不想再说。 秦安鬆开手,轻轻敲击腰间刀鞘,隨后起身来到桑阳老人面前。 “走吧。” 桑阳老人挑眉扫了秦安一眼,暗道一声这小子不对劲。 但他並未细说,与秦安一同离开了大殿,回到了外面的座位。 陆续有医者进入大殿。 桑阳老人知晓玄阳门之事,生怕隔墙有耳,没有与秦安交流,直到所有巡山铜尉全都进入之后,铜牌的震动越发明显。 秦安將真气过渡其中,立刻感知到了铜牌內的信息。 “秦兄,如何行事?”廖阳传音询问道。 秦安略微思索后,道:“留下。” 乌琳担忧道:“张纯阳乃是归藏修为,连他都说要同归於尽,对方的修为必然不低,留下恐怕有危险。” 秦安摇了摇头,目光扫过桑阳老人与野牛:“他以纯阳大阵为引,压制奇毒,可以同归於尽,若是再加上两名归藏如何?” 此话一出,铜牌之內陷入沉寂。 秦安的打算就是如此。 身旁的桑阳老人和野牛都是归藏境界。 等会撤退之时,自己可以询问他们的意见。 若是他们愿意留下帮助,秦安觉得可以冒险尝试一番,毕竟涉及到阳丹之事。 若是他们不愿意,就算是有阳丹在此,秦安也要先行退走。 良久之后,廖阳的声音响起。 “干了!这可是大功一件!” 巡山尉做事,就是为了功绩而来,风险肯定有,每年死亡的巡山尉极多。 若是怕死,谁当巡山尉? 风险之后,才有可观的利益,此话一出,其余巡山铜尉全都答应下来。 此时,所有医者全都诊治完毕。 每一位医者都装作困惑的模样,好像真的遇到了顽疾似的。 大长老將眾人的表情收入眼底,嘴角微微上扬。 他觉得自己稳了。 张纯阳中的奇毒,就连百医谷都无法应付,岂是这些医者能解? 只需要將这群医者送走之后,自己便能掌控玄阳门。 到了那时,自己必然可以藉助阳丹,跨入归藏之境。 这么想著时,大殿內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来人,引诸位医者前往偏殿,共商救治之法。” 隨后,一名弟子从主殿走出,开始引在场的人前往另一处地方。 大长老见状,眼中的讥讽之色更多。 “还是不想死,但这世上不是你不想死,就不会死的。” 他认为张纯阳在拖时间,但一切都是无用的,索性也没有去管。 在弟子的带领下,眾人来到了一处恢弘的偏殿。 偏殿虽然比主殿小很多,但足够容纳眾多医者。 弟子上前,小心掩盖房门。 隨后,偏殿的暗道打开,立刻有不少弟子涌入其中。 其中一名年轻弟子上前道:“诸位,请隨我一同,从暗道离开。” 弟子眼中带著一丝悲愴之色,好像知道他们门主想要干什么,但是却无力阻止。 身后的暗道幽暗无比。 不少医者对视一眼,齐齐朝著暗道走去。 他们是来治病的,不是来送死的,没有任何人停留。 秦安转向桑阳老人,问道:“前辈,如何?” 桑阳老人拍了拍野牛的脑袋,道:“既然有妖物作乱,老夫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秦安挑眉道:“我以为前辈只会看病,不理俗事。” 桑阳老人无奈的道:“若是如此,总州为何会与老夫交好?” 秦安想起当日桑阳老人过来送信的场景。 信中的內容极为重要,若非总州信任,也不会派桑阳老人前来。 野牛的叫了一声:“小子,你欠老牛一个人情。” 秦安笑道:“当然如此。” 野牛甩了甩尾巴:“若事不可为,老牛会带著老傢伙和你逃命,但是其他的巡山尉———” 廖阳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不劳烦费心,既入巡山尉,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他是真的没想到,秦安竟然还能拉到两位归藏境高手相助。 有实力,有身份,也有背景。 还有此等人脉,对方甚至还是百医谷长老。 他觉得秦安未来的前途,绝不会止步於巡山铜尉。 乌琳看向秦安的眼神中,带著一丝敬意。 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表露一切。 一名弟子上前,问道:“各位大人不离开?” 秦安按刀而立,道:“既然接了任务,自然要试试。” 弟子咬了咬牙,也不再多劝,隨后带著诸多弟子走入暗道,很快消失不见。 此时,只剩下巡山尉眾人。 玄阳门上空,迴荡著张纯阳苍凉的声音。 “来吧·—” 第126章 危机!难关! 第126章 危机!难关! 苍凉之声如远古號角撕裂长空,声浪裹挟著纯阳威压席捲玄阳门。 当声音响起之后,一股股剧烈的阳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勃发,天地骤变。 四道赤红气柱自东南西北破土冲天,玄铁巨柱裹著雷火刺破云海,柱身铭刻的纯阳古篆如活物游动。 整座山门瞬间化作熔炉,青石阶面烙出焦痕,池水沸腾如滚汤,连呼出的白气都在空中燃起幽蓝火苗。 外界。 张纯阳踏出主殿时,白袍下摆还沾著火。 大长老额前汗珠坠地竟蒸腾,枯指將玉扳指碾成粉:“你以本门积蓄的阳丹铸阵,是要让玄阳门绝嗣吗?” 张纯阳袖中纯阳之力凝成赤金流火,在掌心化作一柄三寸小剑:“今日只为赎罪,此身罪孽,唯血可洗。” 大长老突然癲笑指天:“斩妖除魔,就凭你!”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中了毒的老废物罢了!” “千爷,阳丹我不要了,速速斩了老匹夫!” 话音落下,远方突然传来甲壳摩擦声。 千源拖著蜗状的下半身豌而至:“老东西,连亲骨肉都不要了?” 毒鉤上挑著的青年突然惊醒,恐惧的大喊道:“爹,救我!” 张纯阳抬起右手,指尖绽放纯阳之力。 纯阳指劲穿透青年眉心的剎那,青年天灵盖炸开一朵血莲,张纯阳眼中闪过一丝悲愴:“为父大错,非是替你瞒下当年之事,而是妄想毒子可教。” 千源愣住了,獠牙间突然爆出尖笑:“都说人族重伦常,今日倒开了眼界,老匹夫,你当真是狠心,既然如此,你的命老子就收下了!” 话音落下,又是两道身影出现。 张纯阳眉头紧皱:“三只归藏蜈蚣?” 只见千源旁边,各立著一只妖物,每一只都有归藏境界的实力。 千源大笑道:“纯阳大阵?压製毒素?” “你如何能以一敌三?” 大长老指著张纯阳,冷笑道:“老匹夫,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有一颗阳丹,若是交出来,我念及旧情,给你个痛快。” 张纯阳冰冷的扫了大长老一眼:“噪,就是因为你这种醃货色多了,凌州的危机才一直没法解决。” 大长老闻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隨后挥袖道:“千爷,將其斩杀,我不要阳丹了!” 事情已经发生到了如此地步,他也知道若是再执迷於阳丹,只怕会出现不可控之事。 此刻,上百名玄阳门弟子已经匯聚到大长老身后。 这些都是他的亲信。 张纯阳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 本以为只有千源一只归藏境妖物,他可以凭藉纯阳大阵压製毒素,再將千源斩杀。 可是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两只归藏境妖物。 以一敌三,就算是有纯阳大阵又能如何? “好在他们都已经撤走了。” 张纯阳心中暗道:“至少我的罪孽减轻了一分,现在能杀一个是一个。” 想到此处,张纯阳衣袍鼓动,便准备开战。 可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立刻引起了眾人注意。 偏殿大门轰然洞开。 当张纯阳见到之后,立刻大惊失色。 “你们没走!” 秦安腰间寒星出鞘如龙吟,身后数十铜尉列阵如铁壁。 大长老见状,微微一愣。 千源与另外两只蜈妖对视一眼,目光落在桑阳老人和野牛之上。 “这就是你的手段吗?” 张纯阳: :“......” 他是真的没想到,秦安竟然还会留下来。 秦安转过头,扫了桑阳老人一眼,刀锋遥指妖群:“前辈,请。” 桑阳老人从怀中摸出一盒银针:“好久没有与人动手,倒是有些生疏,老骨头也该活动了。” 言罢,他骑上野牛。 野牛的叫一声,归藏境偽神的实力轰然爆发,化为一道残影,赶赴战场中心。 此刻,三对三的局势已然形成,一股凝重的氛围浮现在眾人心头。 张纯阳是以纯阳大阵为引,压制住体內伤势,心知此刻绝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 隨后,漫天的纯阳之力涌入全身,张纯阳化为一道残影,对著千源便直衝而去。 战斗一触即发。 妖千源挥动双手,一层层墨绿色的雾气带著腐朽的气息,与张纯阳的纯阳之力对撞。 双方短时间內,已然交手数十招。 归藏之后,光是交战的余威都足以令人畏惧。 另外两只蜗妖想要上前帮助千源,一根银针拦住了去路。 桑阳老人从野牛背上下来,摇头道:“你们的对手是我。” 归藏境蜈蚣妖怒道:“百医谷的长老,是要与千足窟为敌了吗,小心祸水东引!” 桑阳老人摇头道:“人与妖物,本就是死敌,不存在祸水东引1,再说了,答应过秦安小友,我自然要帮他。” 秦安? 正在与张纯阳作战的千源闻言,目光扫过不远处的秦安,精光陡然暴涨。 “火鸦族六长老以重金悬赏其人头,拿下秦安,换取重赏!” 他之前还在让大长老找寻秦安踪跡,没曾想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眼下,他们被拦住去路,但还有大长老等人。 千源此话一出,大长老咬了咬牙,隨后对著眾多弟子挥手。 上面有上面的战斗,他要儘量阻挡秦安等巡山尉的脚步。 否则若是让他们干扰战斗,只怕会出现危险。 眾多玄阳门弟子上前,浑身散发著恐怖的纯阳之力。 秦安提起寒星,遥指道:“动手!” 无需多言。 巡山尉自然是以结果为重。 此话一出,眾人拔出腰间兵器,齐齐朝著玄阳门弟子攻去。 玄阳门弟子虽然有上百之数,但巡山尉的底蕴却恐怖无比,每一个都有玉骨境圆满的修为。 秦安手中寒芒一闪,冰火之力覆盖在刀身,隨手一刀便是数颗头颅飞起廖阳一身修为已然登峰造极,手中斧头凶猛无比,每当斧头落下时,便是几条性命陨落。 乌琳虽然脾气怪了些,但却是实打实的能打。 长棍每一次点出,都能贯穿好几人的胸膛。 至於其他的巡山铜尉,此刻也纷纷施展各自绝学。 只是几个呼吸间,玄阳门的弟子便已经死亡过半。 反观巡山铜尉,不过是衣角微脏。 大长老见状,藏於弟子之中,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 他將每个弟子的表情尽收眼底,已经知道他们生出了恐惧,没有再战之力。 巡山铜尉太过恐怖了,每一个都有秘法在身,且底蕴太深。 “若是如此下去,我必死无疑,既然如此,索性就突破归藏。” 大长老深吸了一口气,已经有了想法。 今日之事若是输了,他不可能活下来。 不说別的,整个玄阳门的其他长老,早就已经遭他毒手。 再加上勾结千足窟一事,但凡是传出去了,他就算是有一百颗脑袋都不够砍的,只有杀掉所有人,把今日的事情掩盖过去,方能有一线生机。 普通归藏就普通归藏,总比死了好! 思及此处,大长老不再压制修为,放开了一切压制手段。 下一刻,大长老只觉得浑身气机猛然暴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內破碎。 恐怖的力量灌入心臟。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便从玉骨境步入了归藏境,此刻,廖阳已经杀入前方,抬起斧头便对著大长老头颅斩去,眼中带著一丝讥讽之色。 “区区玉骨境圆满,也敢与诛邪司对抗?” 眼看著斧头即將落下时,廖阳却感受到了一丝不同之处。 眼前的大长老气息暴涨之下,竟然已经踏入了归藏。 离得近了,廖阳感受到了大长老阴冷的眼神。 恐怖的阳气匯聚在大长老全身,大长老怒吼一声,对著廖阳胸口便按了过去。 “巡山尉小杂种,受死!” 廖阳脸色苍白无比,此刻已经无法退去。 若是挨上这一掌,他必然像是豆腐块一般分崩离析。 就在他认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一把直刀突然刺开夜幕,对著大长老的双掌便袭击而去。 “轰!” 冰焰绝灭刀三刀之力全数爆发。 恐怖的阳气与冰火之力对撞,將廖阳掀开数丈。 也正是因为被掀开的原因,廖阳得以活命。 “多谢秦兄!” 廖阳急忙道谢。 若是没有秦安出手,只怕已经化为一地白骨。 大长老视线落在秦安身上,眼神中带著一丝怨毒:“都是你,让老夫不能以阳丹度身,今日,老夫要取你的人头!” 秦安手提寒星,右手微微颤抖:“果然,还是不能以玉骨境对战归藏。” 他能以诸多手段斩杀半步归藏,但若是真的对上归藏境界,却有些难度。 大长老怒喝一声,浑身衣袍鼓动,纯阳之力对著秦安头颅轰击过来:“小畜生,你在说什么梦话!” 秦安见状,迅速施展惊龙风云步。 刚刚站立的地方,立刻被纯阳之力轰出一块巨大无比的深坑,诸多巡山尉齐齐上前,秘法交织之下,对著大长老便攻击而来。 可大长老挥动衣袖,纯阳之力爆发之下,立刻让巡山尉齐齐倒飞而出,已然受了不轻的伤。 大长老认准了秦安,继续朝著秦安衝来。 此刻,生死危机之下,秦安的脑袋却异常的清明。 “拦住他,给我一点时间。” 此话一出,本来刚刚稳住身形的巡山铜尉微微一愣。 大长老確实是刚刚踏入归藏,而且只是个普通归藏,气息不太稳定。 但无论怎么说,都是归藏境界。 秦安如何能应付? 可此刻形势危急,上面的六位归藏境正在死斗,根本就无暇顾及这边。 刚才秦安又说出了此话,他们知道此刻只能相信秦安。 乌琳大喊道:“诸位,秘法尽出!不要留手!” 长棍之上,真气如火。 乌琳双目一片血红,仿佛被万般痛苦加诸到身上。 廖阳深吸了一口气,隨后以斧头划破手掌。 鲜血涌入斧头之內,斧头立刻浮现一层洁白光芒,可廖阳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苍白。 其余的巡山铜尉都施展各自秘法,不要命的催动真气。 他们此刻只能选择相信秦安。 大长老虽然踏入归藏,但气息並不稳定,遭逢数十名玉骨境圆满的巡山铜尉施展秘法,立刻被阻拦了一刻。 “杂种们,不过是延缓你们的死亡罢了,老夫要將你们碎尸万段!” 秦安身处后方,看著被纯阳之力扫过的同僚,以及他们越发苍白的脸色,没有浪费时间。 现在这种情况,浪费时间就是在浪费性命。 他陡然向前踏出一步,抬眸扫过天空,仰天长啸。 “张门主,將最后一颗阳丹给我!” 第127章 得阳丹,突破,归藏 第127章 得阳丹,突破,归藏 战场中间,六位归藏强者激战正酣,气浪翻腾间杀机四伏。 张纯阳十指如电,纯阳气息凝作锋刃,直逼千源周身要害。 千源周身墨绿毒雾翻涌,腐蚀之声作响,令人心惊。 纯阳之气与毒雾碰撞,炸开层层音爆,每一次都能掀起数道声浪。 桑阳老人手持玉盒,玉盒轻启,十二根银针从玉盒中凌空飞射。 隨著他手指舞动,好似有无形丝线牵引一般,破风声尖锐刺耳。 与之对战的妖物也是归藏境界,实力极为强横,一身毒气与桑延老人相生相剋,一时难分高下。 野牛的打法则是无比的悍勇,攻势悍烈如雷。 衝撞,踢击,扫尾·— 各种肉搏之法,逼得蜗妖连连闪避。 而野牛皮糙肉厚,哪怕有毒气涌入,也会被身上的皮肤阻挡在外。 作战之时,桑阳老人也关注著秦安那边的动向。 当他看到大长老竟然强行破境归藏时,眉心骤然一跳。 “不妙!那小子有危险。” 桑阳老人想要抽身驰援,却被蜗妖死死缠住。 归藏境界的战斗虽然恐怖,但此刻双方势均力敌,战局反倒陷入僵持。 野牛虽然占据上风,也不能分心救援,叫著:“老傢伙!要逃趁早!老牛还能捎上你和秦安!” 它倒是说话算话,这时候都没有忘记秦安。 张纯阳面色渐白。 纯阳之力压製毒素已至极限,体內毒瘴仍在蔓延,他双线作战,既要对抗千源,又需维持纯阳大阵,心力交,“若是再拖下去,只怕是凶多吉少。”张纯阳心头闪过一丝凝重。 他心知情况不妙,又听到野牛说话,正准备让桑阳老人赶紧离开。 可就在这时,秦安的声音却撕破云霄,传入张纯阳耳中。 张纯阳微微一愣,隨后也不做他想,袖袍舞动间,一枚阳丹自袖口浮现,如流星射向秦安。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果决。 但他自从与秦安见面之后,对於这个年轻人便极为看好。 有手段、有实力、有脑子。 值此生死关头,唯有孤注一掷。 阳丹飞起,极速而落。 秦安迅速將阳丹接下,隨后沟通体內真气,真气奔涌,將阳丹尽数融化。 阳丹化雾,顷刻被秦安吸收殆尽。 体內,肾臟被阳气充盈,金光流转。 在场之人还在抵挡大长老的进攻,至少半数巡山铜尉已经身受重伤,没有再战之力。 此刻,当他们看到秦安入手阳丹后,心头不自觉的升起一个想法。 他为何要將阳丹吸收? 这个想法出现后,便立刻被打断。 大长老疯狂的进攻,想要突破巡山铜尉的防御。 他见到阳丹,又想起自己只是个普通归藏,对秦安的恨意逐渐升。 秦安不去管他,隨后盘腿而坐。 廖阳手持斧头,脸色无比苍白,以全力抗住大长老攻击,身上已经鲜血淋漓。 见到秦安竟然盘腿而坐后,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秦兄弟到底在干什么? 他让眾人替他抵挡,此刻却盘腿坐下,到底有什么缘由? “秦兄!此时岂能一” 廖阳很想提醒秦安,此刻已经是危及生命的时刻。 可乌琳却打断了他。 “他自有他的做法,信他。” 廖阳满脸惊愣:“你不是与他有矛盾?” 乌琳摇头道:“他够强,够厉害,我服他。” 简单几句话后,乌琳持著长棍,与大长老交手一招,隨后长棍出现裂纹,倒退数步,双手无比疼痛。 廖阳见状,露出一丝释然之色。 连乌琳这个娘们都信秦安,他有什么可能不信? 反正都如此了,再替秦兄抵抗一分又有何妨? 希望秦兄能成为力挽狂澜之人。 思及此处,廖阳提起最后一分力气,杀入战场之中。 秦安此刻盘腿而坐,双目微闭。 脑海浮现从铸造谷得到的心法一一锻造心经。 此刻,最后一枚阳丹已成,是时候尝试踏入完美归藏之境。 唯有如此,方能破除此次危机。 眼前,烟雾浮现,如同蛇形般扭曲起来。 【书生1v.6(300/1000):你阅读速度大为提升,且过目不忘】 【天赋:玉骨境心法类功法悟性大成,玉骨境心法类功法顿悟大成】 最近阅读功法之后,书生职业已经有了些许涨幅,秦安现在有一枚偽元,若是可行,他或许能踏入归藏之境。 当秦安运转锻造心经之后,眼前的烟雾立刻出现了变化。 【你修炼锻造心经,触发书生天赋,你產生顿悟】 【锻造心经(大成)】 此心法是玉骨境心法,可以百分百顿悟。 秦安没有停留,继续修炼。 【你继续修炼锻造心经,偶有所悟,竟然再次触发顿悟天赋】 【锻造心经(圆满)】 玉骨境心法大成之后,若是继续修炼,会变成机率顿悟。 秦安这一次运气不错,触发了顿悟,並未损耗自身气血。 但现在还远远不够。 眼前,烟雾变化之后,再度重聚。 【你身怀两仪菩提心,开始尝试將二者合二为一】 【枯坐数载后,你尝试消耗气血,气血消耗一空,你只有些许感悟】 秦安睁开双目,毫不犹豫紧握偽元,吸收其中的恐怖气血。 “再来!” 【你开始吸收偽元,消耗大量气血—】 手中的偽元以极快的速度消耗著。 秦安双目平静,眼前的烟雾不断变化。 【你参悟了些许】 【你参悟了些许】 【你估算了一下,还需要一些气血方可参悟】 “咔!” 清脆的破碎声传出,偽元化为碎片,消失在秦安手中。 秦安握紧双拳:“还差一些。” 如今,仍然差一些,方可彻底踏入归藏境界。 但他已经没有妖元了。 思及此处,秦安脑海闪过一丝灵光。 他抬眸扫过眾人,喝道:“我欲突破归藏,速將气血之物给我。” 常人突破之时,本就需要辅助大量气血。 这么做倒是不会暴露金手指之事。 巡山铜尉的家底可比州尉多太多了。 当秦安的声音响起后,眾人都知道秦安是作何想法了。 此刻已经到了危机时刻,没有任何人藏私。 有钱,但也要有命花。 立刻就有不少巡山铜尉甩出大量血髓,血髓如雨拋来。 他们虽无妖元,但血髓也有不少。 尤其是乌琳,扔过来一颗璀璨妖元,落到秦安手中。 秦安挑眉,没曾想到乌琳身家不错。 不过此刻事情紧急,他没有废话,反手接住,继续吸收恐怖的气血。 大长老也听到了秦安的声音,心头浮现出一丝不妙的感觉。 先不说其他的,若是真的让秦安突破,他命就要保不住了。 大长老疯狂催动体內之气,纯阳之力变得更加炽烈:“死死死!” 此刻,他疯狂的进攻之下,眾多巡山铜尉早已经是强弩之末,立刻被撕开一条口子。 眼看著大长老即將靠近之时,一把破旧的木棍拦在前方。 廖阳等人早已经躺倒在地,虽然没有性命危险,但想要动弹也是毫无可能。 只能瞪大眼睛,不服的看著大长老。 唯有乌琳咬著牙齿,紧握手中木棍,横臂而立:“诛邪司人,死战不退!” 大长老双眸闪过一丝冰冷杀机:“贱妇找死!” 纯阳之力覆盖手掌,对著乌琳的额头便按了过去。 乌琳咬牙,手中木棍迎上,与大长老的手掌碰撞在一起。 木棍碎裂,乌琳嘴角鲜血横流,但却並未后退半步,死死的盯著大长老的手掌。 入巡山尉者,不得善终。 她早已有此意识,今日若是以这种方法死去,倒也不负诛邪司之名。 大长老眼中杀机森然:“贱妇,谁能救你!” 眼看著手掌携带著纯阳之力,即將靠近乌琳额头之时,一道刀光陡然闪过。 大长老脸色一滯,接著感觉到手掌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低头看去时,发现手腕处浮现一道血线。 鲜血顺著血线喷涌而出,手掌掉落在地。 大长老骇然抬头,看到一张冰冷的脸孔。 秦安手持寒星,揽过乌琳腰肢,將其轻拋身后。 乌琳满脸发楞,耳边听到一道声音。 “悍不畏死,之前恩怨一笔勾销。” 乌琳重重落在地上,虽然摔得很疼,但她心中的惊愣却让她忘记疼痛。 抬眸看去时,乌琳见到秦安那张平静的脸孔,以及猎猎作响的衣袍、如同寒冰般的直刀。 回想到刚才秦安的话语,她不自觉的脸颊微红。 秦安不管乌琳,转头看向大长老,双眸闪过一丝冰冷杀机。 【你消耗所有气血,终有所悟】 【两仪菩提心与锻造心经融合,达到归藏之境,你將新的心法取名为菩提锻玄经】 【菩提锻玄经(初通)】 成功了。 经过大量气血的消耗,秦安终於將两仪菩提心进化为菩提锻玄经,达到了归藏初通之境。 如今,达到归藏级別的菩提锻玄经,不光拥有冰火之力,更是兼具锻造心经的以气锻身之法。 以气锻身,可令身与气合,真气如臂使指,秦安手中拂过刀鞘,脸色平静如同秋水:“方才,你说无人能救?” 一股恐怖的杀气从秦安体內进发,如同大海般涌向大长老。 大长老脸色巨变,吞了口唾沫,好像忘记了断掌之痛,不知为何心中涌现出一丝恐惧。 但他旋即想到了什么,將恐惧之心收起。 “同为归藏,老夫已经积攒许久底蕴,岂是你这匆匆破入归藏之人能比?” 他在玉骨境圆满等待了无数个年头,他有足够的底蕴,不怕秦安。 即使秦安吸收了一枚阳丹又如何? 思及此处,大长老运转体內真气,纯阳之力再度爆发。 可就在这时,一道风声响起。 大长老仓皇抬头看去,就见到直刀朝著他胸口刺来。 危机时刻,大长老將所有纯阳之力尽数匯合在双掌,以双掌对抗秦安的寒星。 “这一掌,你如何接?”大长老双目杀机森然。 他將所有的纯阳之力全数压缩在双掌之上,这一掌的威力,绝非秦安所能阻挡。 大长老甚至想像到,秦安被他一掌击毙的惨状。 秦安脸色漠然,寒星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与大长老碰撞在一起。 “鏘!” 金铁交鸣之声陡然响起。 大长老手中的纯阳之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消失。 寒星似箭,一往无前,撕破纯阳之力。 大长老双掌血肉在瞬间分崩离析。 秦安面色不改,刺穿大长老胸口,冰火之力如同风捲残云,摧毁大长老五臟。 寒星被秦安拔出。 秦安顺势在大长老衣服上抹掉血跡,反讽道:“这一刀,你如何接?” 第128章 入归藏,回司 第128章 入归藏,回司 寒风如刃,月华凝霜。 寒星刃上的血跡方才拭净,大长老的瞳孔已然涣散成灰。 他至死都未能参透,为何自己这般压制修为突破的归藏强者,竟会折戟於一个临阵破境的后生。 尸身轰然坠地,闷响在死寂的夜色中迴荡。 秦安一袭墨衣猎猎,刀刃犹带暗红。 周围一片死寂,唯有夜风鸣咽。 廖阳等人全都膛目结舌,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他——” 廖阳想说话,可是话到嘴边,却活生生的止住。 归藏境,竟然是归藏境。 他们万万不曾料到,秦安竟然真能在生死一线踏破天堑,登临此境。 乌琳握紧断裂的长棍,苦笑摇首道:“我知道他的强大,但强到这个程度,倒是我没有想到的。”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她已经对秦安心悦诚服。 可今日秦安这一刀斩落归藏首级的威势,方令她恍然惊觉,自己竟如管中窥豹坐井观天,所见不过冰山一角。 战场中心,张纯阳將眼前这一幕收入眼底,灰白的鬚髮在风中颤动。 “藉助阳丹突破归藏,一刀斩了那个老匹夫,当真是后生可畏!” “今日,胜利者將是我们!” 他给出阳丹,实乃破釜沉舟之举。 他对秦安没有抱太大希望,哪怕是很欣赏这个年轻人。 大长老的实力是归藏,除非再出现一个归藏,方可解决此次危机。 哪怕秦安再强,终究只是玉骨境。 可万万没想到,秦安竟然藉助阳丹突破到了归藏,化不可能为可能。 如今,他们有四位归藏,而对方只有三位。 四位归藏对三位,胜负已定。 桑阳老人以飞针破开妖物,將其逼退之后,望向秦安的目光复杂难明。 野牛甩尾长:“老东西,算了吧,他之潜力,非你所能承受,当个忘年交,比收为弟子更好。” 桑阳老人嘆了口气:“能被总州传信之人,岂会简单,只是老夫心有侥倖罢了。” 他知道秦安的医术天赋,从未收过弟子的他起了心思,想要让秦安继承他的衣体。 但现在看来,秦安之天赋,远超他的想像,这一手临阵突破的功夫,没几个人玩得出来。 此子当属诛邪司,百医谷亦配不上他的锋芒。 千源只觉得浑身汗毛直立,脊背生寒。 感觉到秦安的目光扫过来时,一股危机浮现在心头,如坠冰窟。 “火鸦族究竟招惹了怎样的怪物!” 本以为只是个不足轻重的小角色,可现在看来,这哪是什么小角色,这分明就是妖孽般的人物。 “匯集攻击,全力突围!”千源厉声嘶吼。 如今局势已然明了,对方多出来一个归藏境界,他们这边根本就无法对付。 跑。 先跑了再说。 后面多的是时间復仇。 可当千源说出这句话之后,一道声音陡然响起。 “我准你们走了?” 声音极淡,如同平静的湖水。 可这声音在千源耳中响起之时,却犹如梦魔低语。 惨豪刺破夜空。 千源抬头一看,只见同族胸腹绽开血线。 冰火交织的刀气摧枯拉朽,残肢四散横飞。 秦安伸出手,信手撰取妖元,纳入体內。 归藏之前,他只能吸收八颗血髓,存储的量有所限制。 达到归藏之后,吸收的由血髓变为了妖元,且因为是以五颗阳丹铸就的归藏,秦安可以吸收十颗妖元储存在体內。 这就是五阳丹归藏的恐怖之处。 除了天生的强大战力之外,其余的好处也比寻常归藏要多。 妖物四分五裂,野牛的压力瞬间消失。 “小子,你的实力,怎比老牛还凶悍几分?” 野牛铜铃大眼圆瞪,眼中带著几分疑惑。 他与桑阳老人一样,都是归藏境小成的实力。 可秦安一个初入归藏者,如何能有此实力? 一颗阳丹绝对不够,这个小子绝对吸收了更多的阳丹。 或许是两颗。 在野牛这么想著之时,秦安施展惊龙风云步,已然靠近另一只妖。 “老牛,战斗时別分心。” 一句话拂过,立刻让野牛回过神来,与秦安一同冲向妖。 此刻,蜈蚣妖被桑阳老人以银针牵制,本就陷入缠斗之中。 见到秦安持著直刀袭来后,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周围的毒雾疯狂涌动,可是秦安只是以真气运转天罡法身,便將所有毒雾尽数隔开。 天罡法身虽然只有玉骨境大成的层次,但秦安是以五枚阳丹铸就的无上根基,哪怕是施展玉骨境级別的功法,也能发挥出难以想像的威力。 寒星闪过,被秦安挥起,由上至下劈出。 刀光若银河倾泻。 恐怖的冰火之力交织在其上,砍在蜈妖的头顶后,寒星劈落如裂帛。 妖被一分为二,秦安伸出手,握住悬浮在半空的妖元,將其吸入体內。 桑阳老人压力陡然减小,看向秦安的视线越发复杂。 秦安却一言不发,视线转向最后的蜗妖千源。 此刻,千源將毒雾使用到了极致,想要脱开张纯阳的牵制逃命。 可是张纯阳心知不能放走千源,每一招都在拼命,哪怕是此刻毒素已经病入膏盲,也无所畏惧。 “老东西,你真的不想活了!” “我给你解毒,你饶我一命!” “求你了,求你了—”” 千源最开始还无比强硬,可最后却变成了求饶。 张纯阳双目已经变得灰白,但眼中的坚定却从未褪色:“老夫教子不严,罪孽深重,导致玄阳门以及周围百姓遭受妖物茶毒。” “老夫之过,唯有以命相抵,方才对得起玄阳门列祖列宗。” 千源瞳孔微缩,心知已然无法逃脱。 当人类修士说出两句话时,便代表著死战。 其一,爹娘在上,孩儿不孝。 其二,列祖列宗在上,后辈无能。 千源咬紧牙齿,浑身毒雾涌动,余光警见秦安已然杀到近前。 “好好好!” “不想我活,你们也要死!” “尤其是你!老夫要以血脉为伽锁,锁定你的位置!” 毒雾猛然一缩,竟然全部被千源收回体內。 此刻,千源的身体表面竟然浮现了丝丝的裂纹。 还不等秦安靠近,千源身体陡然炸裂。 “既要我死,秦安你也要陪葬!” 恐怖的余威震天动地,气血之力將黑暗都照亮如同白昼。 秦安运转天罡法身,將爆炸的余威尽数消解,顺手將千源的妖元吸入体內。 “自杀了?” 他倒是没想到,这只妖竟然会如此生猛,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自杀。 这时,千源自爆后的血气突然涌动起来,很快又消失不见。 秦安感觉到,自己身上好像多了什么东西。 桑阳老人脸色一变,快步走到秦安身边,抬起秦安的手腕仔细查看,隨后面色骤变。 “血脉定位之法。” “小子,你有大麻烦了!” 秦安皱眉道:“何为血脉定位之法?” 二人交谈时,巡山铜尉已经恢復不少,全都围了上来。 当廖阳听到桑阳老人所说之后,脸色变得凝重无比。 “血脉定位之法,是一门极为古老的妖物秘法。” “以自身血脉性命为引,將敌人的踪跡暴露给同族妖物。” “如今秦兄身中此法,只怕是会被千足窟针对。” 秦安沉吟道:“人皮面具都无法掩盖?” 诛邪司的人皮面具,可以掩盖容貌和气息,是巡山尉出门必备之物。 他此刻身中秘法,按照廖阳的意思,除非把千足窟扫平,否则妖都会知道他的位置。 这么就很不好办了。 廖阳苦笑道:“人皮面具当然可以掩盖,但只要秦兄出手,人皮面具的掩盖就会失效。” 秦安摩擦著下巴,暗中思索起来。 野牛的叫了一声:“小心些就行了,你只要保证做任务时不要过於靠近千足窟,他们也不太可能跋山涉水只为了杀你。” 话音渐弱—·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野牛却觉得,连它自己都不信这般说辞。 毕竟妖物凶残暴虐,还真有可能这么做。 秦安摩刀柄,抬眸轻笑道:“无事,债多不愁。” 他如今的危险很多,多一个也无所谓。 妖堂、火鸦族还有上面的无形危险,哪一个不必千足窟少? 再多一个千足窟又何妨? 只要自己稳步提升实力,小心行事,等到实力凌驾於凌州时,一切危险自然是荡然无存。 “咳咳—” 一阵咳嗽声响起。 本来凝重的眾人立刻回过神来,將视线投注到张纯阳身上。 此刻,张纯阳全身青紫,双目一片死灰,早已没了一派掌门的风范,毫无形象的跌坐在地。 秦安走上前去,查看张纯阳伤势后,摇了摇头:“病入骨髓,无药可治。” 毒素虽然被纯阳大阵压制,但越是压制,爆发之后就越强。 到了现在,已经神药难医。 桑阳老人同样检查了一遍后,脸色复杂的道:“门主,还有遗言吗?” 张纯阳抬起头,满脸死灰,混浊的瞳孔望向眾人,双目之中一片平静:“只恨当初没有早点醒悟,如今以带罪之身亡羊补牢,终究是愧对那些亡魂。” 秦安没有说话。 有些东西无法评价,也没有必要评价。 张纯阳目光转向秦安,道:“多谢小友,若非小友出手,只怕今日平白搭上几条性命。” 秦安摇头道:“我为巡山尉,只为任务而来,无需言谢。” 张纯阳露出释怀的笑容:“诸位是想要看著我死吗?” 廖阳抱拳道:“若是不死,门主就要回诛邪司,接受诛邪司的调查了。” 此番大战,其实也是因为当初张纯阳的溺爱而起他以为毒子可教,却貽害无穷。 若是张纯阳没死,自然是要回诛邪司。 这是规矩,也是公平的规矩。 功不可抵过,若是谁犯了错,都能用这种方式抵消,只怕凌州早就乱的一塌糊涂了。 张纯阳摇头道:“可惜,老夫將死,回不去了。” 在他说出这句话后,纯阳大阵最后的光晕消散。 张纯阳垂首而坐,如一座风化的石雕,生命气息已经彻底断绝。 “当年也是个斩妖除魔的好手,可惜—— 桑阳老人走上前,轻轻合上张纯阳的双目:“斩妖半生,终究是不得善终。” 言罢,桑阳老人又將视线投注到秦安身上,问道。 “小子,往后如何打算?” 事情已毕,桑阳老人自然是要继续云游凌州。 他本就是个洒脱的性子,不会拘束某一个地方。 虽然与秦安相处不长,但桑阳老人在分別时,竟然有几分捨不得的情绪。 秦安收刀入鞘,衣袂翻飞如墨云,双目微凝:“回诛邪司。” 第129章 功法大提升 第129章 功法大提升 “回诛邪司。” 此战功绩斐然。 三头归藏境大妖被斩杀,加之玄阳门一役的贡献,秦安估算,足以兑换归藏境功法。 如今,他的《菩提玄经》已臻归藏之境,但其余功法仍停滯於玉骨境。 秦安打算利用获得的妖元与职业,好好提升一波,实力为立身之本,唯有自身强横,方能不受制於人。 此番归返诛邪司,他不仅要精进功法,更需潜心锤炼职业熟练度。 桑阳老人闻言,长嘆一声:“诛邪司终究才是你的归宿。” 他经过野牛点醒,已经绝了收徒之念。 百医谷虽强,但与诛邪司相比,仍是云泥之別。 廖阳走上前来,抱拳肃然道:“秦兄救命之恩,廖某没齿难忘,日后若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乌琳同样抱拳道:“此前多有冒犯,但恩情重於山,我虽然性情急躁,却非忘恩负义之辈,他日必报此恩!” 其余巡山铜尉互相对视之后,齐齐抱拳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安环顾眾人,募然明白总州与郭金髮的深意。 实力与功绩並进,威望隨之累积。 实力提升,功绩提升,再加上每一次任务之后,结交的人都会有所不同。 如同上次与这次,他在巡山尉中已声名鹊起,更与百医谷长老桑阳老人结下善缘。 实力与功绩並行,以及威望加持之下,若是阳丹事情暴露,上面也要考虑清楚是否动他。 若是动他,不仅折损一员悍將,更会寒了巡山尉的心。 “只是如今还不够,远远不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秦安目光微冷,心中暗:“唯有登临令上位者忌惮之境,方能真正立足。” 事情已毕。 巡山尉行事历来雷厉风行。 眾人没有囉嗦,纷纷抱拳告別。 至於收尾之事,倒是没有遇到好东西。 玄阳门的好东西都让那群逃离的弟子带走,但后续自有诛邪司的人收拢弟子。 至於后续该如何,不是秦安该去管的事情。 此番收穫良多,不光是以完美姿態破入归藏,更是获得了三颗妖元。 对於秦安来说,可谓是满载而归。 秦安与桑阳老人行至山下,目送著桑阳老人骑牛远去后,独自施展惊龙风云步,化作一道残影,朝著诛邪司赶去。 i 诛邪司。 人来人往。 玄衣身影往来如织。 当秦安腰悬寒星踏入院中时,巡山铜牌顿时引来无数目光。 眾人看著秦安腰间的巡山铜牌,露出一丝敬畏之色。 秦安视若无睹,径直走入机密库所在。 机密库內,数名银州尉正在耐心寻找秘籍功法。 秦安將令牌送到州吏手中,州吏立刻恭敬无比的接了过来,细细查阅铜牌功绩。 州吏查验令牌片刻,忽然倒吸凉气,颤颤巍巍的开口。 “大—大人?”” 州吏有些不確定,吞了口唾沫。 秦安手抚刀鞘,皱眉道:“何事?” 往常统计功绩时,倒是足够利落,今日怎么会如此多话? 州吏不太確定的道:“这三道归藏境界大妖的煞气,皆为您独力斩杀?” 话音虽然轻,却如惊雷炸响,眾多银州尉全都听在耳朵里,投以震惊的目光。 秦安淡然頜首道:“当然。” 当他答应之时,周围立刻响起一道道议论之声。 “他是谁,一人独自斩杀三尊归藏大妖?” “不知道,从未见过,但能加入巡山尉的,都是狠角色。” “秦安你们都不知道,喷喷喷,来来来,我与你细说他的事情,不过你要请我去一趟教坊司·..” 州吏听闻周围议论,苦笑道:“大人,您是否入了归藏?” 秦安沉吟片刻,点头道:“是。” 此话一出,刚才的议论声陡然停下。 眾多银州尉都用恐怖的眼神看著秦安,仿佛在看一个並不存在的妖孽似的。 有认识秦安的银州尉喉头滚动:“他入巡山尉时不过玉骨圆满,如今竟已归藏?简直匪夷所思!” 其余的银州尉低声嘆气。 有时候,人比人必然是气死人的。 州吏將铜牌递给秦安,咽了咽唾沫,恭敬的道:“大人功绩已然可以晋升巡山银尉,但诛邪司无法给大人晋升,需要通知上头巡山尉方可。” 秦安思索片刻,道:“通知。” 既然是要功绩,那就晋升越快越好。 他可不是那些玩蛰伏的傢伙。 危险都临近了,自然是把握住每一份好处。 州吏答应一声:“大人功绩,可换取归藏境功法三本,或者妖元三颗。” 秦安摩擦著下巴,眉峰微挑道:“此前妖元不是告罄?” 州吏答道:“当时事態紧急,如今总州下令,妖元只需分出少许,限量供应。” 秦安沉吟片刻,道:“给我取一颗妖元,剩余的功绩,我要换功法。” 总州为何如此,秦安当然很清楚。 就算是为了阳丹,也不能断了妖元的来源,否则就有点杀鸡取卵的意思了。 既然可以兑换,秦安自然是要兑换的。 毕竟等会的功法推演也需要血气。 州吏躬身答应,隨后去往里面,给秦安取来一颗妖元。 秦安將妖元握住,吸收完里面的气血之后,便朝著机密库內走去。 他现在有四颗妖元,又能兑换两本归藏境功法。 至於该兑换哪种,他心中已经有数。 眼前,烟雾浮现,如同蛇行般凝聚为文字。 【屠户1v.6(150/1000):你屠宰的牲畜更为美味,且可提升其精华】 【天赋:玉骨境刀类功法大成,玉骨境兵器类功法洞察】 【铁匠lv.6(0/1000):你锻造的物品品质提升,锻造材料消耗减少】 【天赋:玉骨境力量类功法大成,玉骨境锻造物灵性赋予】 【菩提玄经(初通),冰焰绝灭刀(大成),燃血截天手(大成),惊龙风云步(大成),天罡法身(大成)】 因为最近杀了不少妖物,再加上屠宰取妖元的原因,屠户天赋也有不少的成长。 如今,菩提玄经已经达到归藏初通之境,其余的功法却还是玉骨境大成。 而屠户和铁匠都是六级,且对应的能力是冰焰绝灭刀与燃血截天手。 这两门功法恐怖无比,攻伐无双,正是秦安所需之物。 既然如此,找寻刀法和徒手之法,是秦安目前的当务之急。 带著这种想法,秦安便在机密库中找寻起来。 不多时,秦安便找到了两本功法。 断情刀法一一出刀之时,刀势凶猛如魔,一往无前。 莽牛拳法一一出拳如牛,力可撼山。 这两本都是归藏境界的功法,也是秦安精挑细选的功法。 断情刀法的狠辣,可以与冰焰绝灭刀完美融合,至於莽牛拳法,倒是与铁匠职业的力量天赋有共用之处。 选择了功法后,秦安又询问州吏晋升时间。 州吏表示,会有最近的巡山银尉前来,將秦安晋升之事解决。 秦安这才拿著功法,回到了住处。 等到秦安离开后,那一群如同陷入死寂的银州尉们,突然就沸腾起来。 “凌州史上最快归藏,也是最快晋升巡山银尉之人,我竟然亲眼所见。” “简直与有荣焉!” “此事足够我吹一辈子,走,今日勾栏之宴,我请定了!” 惊嘆连绵不绝。 : 房间內,一尘不染。 即使很久没有回来,这里依然有內务司负责打扫,確保让巡山尉们后勤无忧。 秦安关上房门后,神色淡定的拿起断情刀法,开始翻阅起来。 等到將断情刀法翻阅完毕后,秦安的书生职业又有了一些上涨,这才拿起寒星,按照断情刀法的路数舞动起来。 体內真气涌动,眼前的烟雾如同蛇形般凝聚。 【你修炼断情刀法,无奈天赋不够,一无所成】 秦安看到面前的烟雾,神色平淡。 这是归藏境界的功法,以六级的屠户天赋自然不够。 但秦安可没有先提升屠户的打算。 有东西,那就提升。 不要藏著掖著,人这辈子最可怕的是,人死了,钱没花完。 他有四颗妖元,可强行衝击。 思及此处,秦安定下心神,再度舞动寒星。 刀法狠厉,如夜魔呼啸。 眼前的烟雾再度凝聚。 【你不死心,强行燃烧气血,开始强行突破】 【心有所悟,但所悟不多,你再度消耗气血】 体內的气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直到一颗妖元被全部消耗之后,眼前的烟雾终於变化。 【你领悟了一丝门槛,估计再燃烧部分气血,便能有所收穫】 秦安挑眉,没有犹豫,再度消耗妖元。 第二颗妖元开始逐渐消失,烟雾再度凝聚。 【你终有所悟,领悟断情刀法,由於身具冰焰绝灭刀,你集齐两者之长,创立新功法,取名为冰焰断情绝) 【冰焰断情绝(初通)】 成了。 大量信息涌入脑海,秦安將冰焰断情绝尽数掌握。 寒星入手后,秦安挥刀之时,狠辣如同恶鬼。 每一刀的冰火之力,已经发生实质变化,隨手一刀,便是滔天凶威。 归藏境初通的冰焰断情绝,既继承了冰焰绝灭刀的三刀之威,又有断情刀法的狠辣,可谓是两者兼得。 秦安心中微喜,隨后又拿出莽牛拳法,细细参悟起来。 这套拳法虽然名字粗鄙,但却是实打实的归藏境功法。 等到秦安尽数背下之后,书生熟练度又上涨不少,这才提起双拳,按照莽牛拳法的路数施展起来。 眼前,烟雾再度浮现。 【你施展莽牛拳法,开始疯狂燃烧气血】 【但天赋不足,收效甚微】 【心有不甘之下,你消耗的气血更多】 【终於,你心有所感,参透拳法真意,融合燃血截天手,將新功法取名为燃血疯魔拳】 【燃血疯魔拳(初通)】 剩余的两颗妖元尽数消耗,大量信息如同海洋般汹涌而来。 秦安闭上双目,不多时便將燃血疯魔拳尽数吸收。 如今,达到归藏初通之境的燃血疯魔拳,不光具备了燃血的秘技,更是將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出拳之时,势如疯魔,常人不可敌。 秦安运转真气,一拳挥出。 恐怖冰火之力覆盖在双拳之上,拳风竟然隱隱有疯魔之感,仿佛一个绝世疯人对天挥拳。 收起双拳之后,秦安长出了一口气。 眼前的烟雾再度浮现。 【菩提玄经(初通),冰焰断情绝(初通),燃血疯魔手(初通),惊龙风云步(大成),天罡法身(大成)】 如今,只剩下惊龙风云步和天罡法身没有抵达归藏境。 但现在秦安没有妖元和功绩换取,所以暂时可以不管。 “该提升职业熟练度了,下一个职业一一医者!” 秦安拂袖起身,眸中精光如电。 第130章 医者晋级,化妖池(求月票) 第130章 医者晋级,化妖池(求月票) 诛邪司小院子。 程素风手执一卷医书,正凝神细读,眉宇间难掩兴奋之色。 自得桑阳老人指点后,他修为突飞猛进,距圆满仅一步之遥。 现在虽然还差上一丝,但他知道已经差距不远。 近来除执行任务外,他几乎废寢忘食钻研医术。 他很羡慕秦安,原以为此次巡山尉招新能与秦安並肩,却因修为未臻圆满而失之交臂。 他暗下决心,下次试炼必全力以赴,身巡山尉之列。 “也不知道秦安究竟如何了。”程素风放下医书,心中想道。 他不自觉的思绪飘回初遇之时,觉得经歷有些神异。 那时他只觉秦安医术天赋卓绝,一时兴起將其收入魔下。 未曾想到短短数月,秦安竟已凌驾於他之上,成为令州尉敬畏的巡山铜尉。 此等际遇,放眼凌州亦属罕见。 当然,程素风只是觉得神异,並未有丝毫嫉妒之心。 世间天骄如云,州城之上更是群星璀璨,若事事攀比,何谈修行。 正沉思间,院外脚步声渐近。 程素风微微皱眉,將医书放下。 他所居住的小院歷来安静,也是因为要阅读医书的原因。 程素风从来不喜欢热闹。 早在不久之前,已经与聂虎说过,若是没有要紧之事,不要来打扰他。 现在突然有人来访,让程素风心中產生疑惑。 这时,敲门声响起。 一道程素风极为熟悉的声音通过门口传来。 “在吗?” 程素风神色骤变,丟下医书,疾步开门,见到了外面青年的平静面孔。 “秦安!你何时回来的?” 秦安腰悬寒星,微微点头:“刚回来不久,正好有事找你。” 程素风急忙將秦安引入房间,还不等秦安说话,便迫不及待问起巡山尉诸事。 他对此嚮往已久,苦於无从打听,今日得见秦安,岂能错过? 秦安过来是有要事相商,但见到程素风兴致盎然的表情后,也知道其心中好奇。 索性乾脆先和程素风聊聊。 不多时,房间內响起秦安的声音。 每到秦安讲到精彩之时,程素风眼中异彩连连,直呼过癮。 直到秦安讲完之后,程素风还有些意犹未尽。 “巡山尉果真比州尉更加刺激,下一次的巡山尉招新之时,我必然加入其中。” 程素风握紧了拳头,隨后想到秦安是有事找他,敛容问道:“对了,你找我有何事?” 秦安思付片刻,道:“你当初开设医堂时,是走的什么流程?” 他要提升医者熟练度,自然要从医者这个方向做起。 习练医术,並非闭门造车,通过医堂能提升更快。 程素风闻言,恍然道:“我程家世代行医,凌州医堂皆由家族经营,自然在这凌州开设诸多医堂。” 秦安点头道:“我可否去一所医堂坐诊?” 既然是程素风家族的医堂,秦安倒是觉得能减少很多麻烦。 程素风挥手道:“这有何难,堂堂巡山铜尉肯屈尊程家医堂,家主怕是求之不得,怎么可能拒绝?” 莫说秦安身份尊贵,单是他自己晋升银州尉,已令程家声名鹊起。 更何况还是比州尉身份更高的巡山尉? 他估计老家主高兴还来不及,根本就没有拒绝的可能。 秦安起身道:“既然如此,那就现在吧。” 熟练度之事赶早不赶晚,秦安又是追求效率之人,自然要抓紧时间。 程素风了解秦安的脾气,也没有废话,起身在前面带路。 很快,二人离开了诛邪司,直奔程家医馆。 程家医馆。 作为凌州最大的医馆,在凌州开设了诸多分堂。 程素风带著秦安,去往了最近的一间分堂。 到来之时,秦安为了避免麻烦,將巡山铜牌收入怀中,只穿著一身简单黑衣。 守在医馆的掌柜正在低头查阅帐目,忽然察觉有人进来后,立刻抬头看去。 “公子,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程素风走到近前,指向秦安,道:“这位是我的朋友,要在医馆坐诊,想坐诊多久就坐诊多久,你待我这位朋友,需要像待我一般。” 来之前,秦安告知程素风,为了避免麻烦,不要提及他的身份。 程素风自然是照办的。 掌柜虽然不知道程素风打的什么心思,但都已经发话了,自然也没有拒绝,恭敬弯腰道:“谨遵公子吩咐。” 程素风又和秦安聊了两句,知道秦安还有事情要做,便没有继续和秦安多说。 不多时,程素风离开后,这里只剩下掌柜与秦安。 掌柜虽然不知道秦安的身份,但混到他的这个位置,自然是懂得察言观色。 就连程素风都对秦安如此,他自然不会怠慢。 “秦公子,请隨我而来,我为你介绍下医馆的事务。”掌柜弯腰道。 秦安微微点头:“有劳。” 隨后,秦安便跟著掌柜去往坐诊之处。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多日已过。 月色氮盒。 此刻,远离凌州的一处荒山之中,一队人马在荒岭间仓皇逃窜。 在其身后,火鸦振翅,烈焰焚天,归藏境威压令人室息。 逃命的人中虽然也有归藏境实力之人,但显然不是火鸦的对手,身上已经有数处位置被火焰灼烧得不成形状。 前方荒山极为广阔,就在这队人即將逃离荒山之时,火鸦已经先一步赶到。 归藏境老者身负重伤,突然將一个木盒子递给旁边的一名女子:“常琦,速带宝物前往凌州,诛邪司可保宝物平安!” 名为常琦的女子穿著一身黄衣,脸上还有被火焰灼烧后的乌黑痕跡。 接过木盒子后,常琦露出一丝悲枪之色。 “大伯,你———” 归藏境老者怒道:“快!休要迟疑!天算门至宝,不可落在火鸦族之手!” 常琦咬紧牙齿,將手中木盒得紧紧的。 火鸦落在地上,化为红髮老者,浑身火焰滔天,狞笑道:“老匹夫!只要你替老夫下算诛邪司一人,便饶你不死,为何执迷不悟!” 归藏境老者转头道:“妖物休想,你让我帮你算诛邪司之人,若是诛邪司知晓,天算门只怕是要满门尽灭!” 六长老冷笑一声,讥讽道:“如今不也是满门尽灭?” 归藏境老者咬牙切齿道:“此番尽灭,算是寧为玉碎,若是服了你,岂不是成了助约为虐之人!” 六长老双目凶光更甚:“你们人族讲究气节,在妖族眼中不过笑话,也罢,你既然想死,那便成全你。” “天算珠我自会拿到,找到会用之人。” 言罢,六长老身上腾起滔天火海,朝著常琦疯狂而至。 归藏境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冷色,隨后朝前跨出一步。 以他为中心,一道巨型八卦不断蔓延,將周围的一切尽数覆盖。 紧接著,周围的一切变得无比模糊。 六长老微微一愣,隨后双目杀机森然:“天算阵法,以命为祭,你当真不要命了。” 转头看去,已经没有了常琦等人的身影。 归藏境老者全力催动天算阵法,將周围的一切尽数封锁:“既然不能活,又为何畏死?” 恐怖的天算之法,在归藏境老者身上涌动,可就在这时,一道滔天火海突然出现,掩盖了周围一切所见之物。 归藏境老者口吐鲜血,看著逐渐靠近的六长老,闪过一丝绝望之色。 六长老捏住老者脖子,语气森然:“可惜了,强行催动之下,漏洞百出。” 话音落下,六长老突然发现老者竟然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露出一丝释然之色。 六长老脸色一变,隨后感应到其余的人早已不见。 就算是跑得再快,也不应该失去气息。 归藏境老者七窍流血,却仰天长笑:“老夫的天算阵法,真正的作用是將他们传入凌州,你输了!” 六长老脸色骤然阴沉,露出一张血腥尖喙,生生吞下老者。 火焰滔天而起,將六长老全身覆盖。 “可恶!” “卑贱人族!老夫定要生噬百人泄愤!” 就在六长老愤怒无比时,一道声音陡然响起。 六长老猛地转头,看向身后。 只见身后出现一只半人半蜈的妖物,散发著恐怖的归藏气息。 “千足窟的虫子,怎么找上老夫了!” 六长老眼睛微眯。 蜈妖物露出嗜血笑容:“自然是为了秦安而来。” 六长老猛地靠近,双目喷火:“你再说一遍。” 蜈妖物舔敌疗牙:“我族几位归藏强者,死於秦安之手,已用血脉定位之术,可帮你寻找秦安踪跡,报你丧子之痛,如何?” 六长老闻言,稍微后退一步:“代价!” 妖物之间更为纯粹,他们只讲利益。 虽然报仇之心旺盛,但六长老不会做衝动之事。 蜈妖物指著凌州方向:“帮我们找到天算珠,我们帮你找到秦安,甚至可以帮你摘去秦安的脑袋。” “天算珠?” 六长老听到这个条件后,想到了一件事,猛地抬头道:“化妖池之事是真的?” 蜈妖物没有答话,只是平静的望著六长老:“六长老,有些东西不能乱说,否则你就报不了仇了。” 六长老贪婪的扫了一眼:“若是老夫拿到天算珠,也能算到秦安的位置,还能找到化妖池,岂不是一举两得?” 蜈妖物冷道:“那人已经被传送到凌州,你能找到?” “况且就算是找到,你就不怕妖堂拼尽一切,把火鸦族覆灭?” 六长老眼角微沉:“你什么意思,妖堂为何对火鸦族动手?” 蜈妖物缓缓道:“天算门一直隱藏,並未出现,你找得也很辛苦,这一切妖堂都看在眼里。” “你以为总州为何一直在外?你可知为了引总州出来,妖堂付出了多少性命?” “若是果子被你摘了,你会死的很惨。” “当然,可以一起吃,不能独吞。” 六长老深吸了一口气:“此事重大,我要回去与族长商量。” 蜈妖物转过身,朝著深山行去:“隨你,若是有结果,来千足窟找我。” 不多时,蜈妖物消失在原地。 等到蜈妖物离开后,六长老扫过凌州方向,握紧双拳。 “秦安,先让你多活几日。” 隨后,六长老化为火鸦,飞向天空。 凌州,程家医馆。 最近这段时间,秦安一直在医馆与诛邪司两点一线,可谓是规律到了极点。 而这种规律生活的收穫,自然是无比丰厚。 眼前,浮现一行烟雾,將医者的信息尽数展露。 【医者lv.5(800/800):你治疗患者稍有效果】 【天赋:蕴身境医类功法精通】 【晋级条件:救治濒死之人(0/1)】 第131章 医者六级 第131章 医者六级 月光微露,秦安收功起身,指间银针泛著冷冽寒光。 经过长时间的练习,医者职业终於到达五级圆满。 但晋级的条件,却是要他救治濒死之人。 “去哪里找一个濒死之人?”秦安指尖轻捻银针,眉头微。 救治不难,但问题在於,去何处找寻濒死之人。 秦安起身,走到掌柜所在。 医馆內。 掌柜正低头核对帐目,硃砂笔尖在纸上游走,见秦安走近,连忙抱拳行礼:“公子。” 秦安开门见山:“掌柜可知何处有濒死之人?” 既然身处医馆,掌柜的应该比他更为了解。 掌柜一,苦笑道:“公子说笑了,这等事岂是能隨意碰上的?濒死之人要么在鬼门关前挣扎,要么早已咽气,哪会恰好送到医馆来?” 虽然不知道面前这位公子为何要找寻濒死之人,但掌柜早已对其心悦诚服。 他偷眼打量秦安,心中敬畏更甚。 起初,他只当这位公子是世家子弟,来医馆不过是消遣。 可短短数日,秦安便以精湛医术折服眾人,连馆內老医师都自嘆不如。 自此,掌柜知道面前这位公子並非一时兴起,而是有真才实学在身上的。 秦安指尖轻敲案几,发出清脆声响:“明日我不来医馆,若有垂危者,可去诛邪司寻我。” 既然掌柜都说很难,秦安也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 若是要找濒死之人,或许诛邪司更好些,毕竟诛邪司的州尉们每时每刻都在出现伤亡,或许自己可以碰巧诊治到。 既然如此,那就先回去,顺便把最后一项舞者职业练习起来。 直到秦安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掌柜这才回过神来。 “去诛邪司找” 掌柜低声细语,隨后脸色骤然一变,已经明白秦安身份。 他也是个聪明人,没有大声喧譁,而是將这个秘密藏於心头。 时间流逝,一夜时间很快过去。 翌日。 清晨的阳光照射进来,像半透明的轻纱。 秦安起身洗漱,换上一身乾净衣服后,將寒星配在腰间。 眼前,烟雾如同蛇形般扭曲成文字,漂浮在半空之中。 【舞者lv.5(50/800):你所跳舞蹈更为优美】 【天赋:蕴身境身法类天赋精通】 昨夜回来后,秦安没有浪费时间,习练了一会舞者职业,便早早睡去。 今日时间还早,秦安打算出去吃个早饭,再回房间继续练习舞者。 至於医者职业的普级条件,秦安打算后续再看。 外面的街道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秦安隨处找了个小摊,点上一碗热腾腾的麵条,就著蒜吃了起来。 直到一碗麵条吃完,秦安这才付了钱,准备回诛邪司。 可就在这时,几道人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前方不远处的街道上,正有十来个人向著诛邪司的方向行进。 男女都有,且每个人身上都带著伤。 其中两人抬著一个临时做成的担架,担架上躺著一名男子,已经陷入昏迷,气若游丝。 江湖上每天都会死人,这是一件极为寻常之事。 可现在这群人所走的路线,是诛邪司的方向。 秦安心中生疑,但並未出手拦截,而是不动声色缀在后头。 诛邪司。 常琦刚一进来,就急急忙忙的拉住路过州吏,大声求救:“求大人救命!我二哥快不行了!” 昨夜时,他们被天算大阵传送到凌州。 可惜大阵本就不是完整的,传送过程出现问题,导致他们偏离了位置。 途中又遇到妖物袭击,二哥为了保全他们,付出了惨烈代价,將妖物斩杀。 他们一路上带著重伤的二哥过来,希望能救二哥一命。 州吏陡然被拉住后,皱眉呵斥:“放肆!敢在诛邪司喧譁?” 诛邪司歷来是凌州江湖人恐惧之地,如这个女子一般大声喧譁者尚且还未出生。 立刻就有几名州吏上前,打算將常琦等人捉拿。 常琦被嚇了一跳,想起大伯所说,急忙道:“我们是天算门之人,此番前来,是有事相求。” 此话一出,围上来几名州吏立刻停下脚步。 隨后,他们耳语几句,便有人悄然离开。 剩余的人仍然將常琦围在中间。 秦安斜靠在门框处,听到天算门三个字后,已然知道对方身份。 天算门,一个极为神秘的势力,相传以算术闻名。 但很久之前,天算门遭逢大难,被妖物势力围攻之下,已经失去了下落。 有人传说,天算门带著残余之人隱藏起来。 现在见到如此情况,秦安心知有事,但也没有立刻出现。 不多时,杨泉峰大步走出。 “何人可以做主!” 常琦咬著牙,缓缓站出:“小女子可以!” 临走前,大伯將天算门至宝交给她,她现在就是这群人的领袖。 就算是女子,此刻也必须要坚强起来。 杨泉峰抬手道:“其余的人找地方休息,你隨我入內,与我细说事情经过。” 常琦眼中带著一丝急切:“我家二哥已身受重伤,即將命不久矣,请大人帮忙救治。” 杨泉峰微微皱眉,隨后视线落在担架上的青年之上,走上前去。 等到他仔细检查一番后,摇头道:“伤及肺腑,此处距离医馆有些距离,只怕是来不及了。” “对了,找程素风过来。” 当常琦听到来不及这句话时,脸色骤然变得无比苍白。 听到后面的话时,眼中又燃起新的希望。 这时,一道声音打断了杨泉峰。 “我来试试。” 杨泉峰听到熟悉的声音后,转头看去,眼中露出一丝惊:“你小子何时回来的?” 金州尉公务繁忙,虽然不会经常出任务,但调动手下之事也够他们忙的。 所以对於秦安回来之事,杨泉峰倒是一概不知。 秦安走上前来。 周围的州吏纷纷自发让开一条路,神色无比恭敬。 “刚回来不久,时间紧张,倒是无暇去找大人敘旧。”秦安淡笑道。 杨泉峰抚掌大笑:“你从我这里出去,已经给我长了脸,我知晓你忙碌,敘旧与否无所谓。” 常琦见到突然出现的男子,不知道男子身份,只当是诛邪司的州尉,心急如焚道:“请大人诊治。” 她担心二人再多聊上一会,二哥的性命就不保了。 杨泉峰说道:“女娃,你放心,此子是巡山铜尉,且医术就连我手下的一名医术大家都称讚不已,救治不过是几息之事。” 他所指的医术大家,指的自然是程素风。 虽然程素风医术不算是拔尖,但在诛邪司內,也算是矮子里面拔高个。 常琦听到巡山铜尉几个字后,立刻悚然一惊,急急忙忙的行礼:“见过大人!” 如果州尉二字已经令江湖人害怕,巡山尉三个字,就像是一座大山压来。 哪怕天算门已经避世许久,依然知晓其威名。 这是一群不怕死的疯子,也是一群將生死当做儿戏的存在。 秦安点头,走上前去,检查了片刻后,以手为针,连点青年三十六处大穴。 医者职业已经五级,再加上他的特殊效果,秦安的治疗极为顺利。 只是瞬息之间,便稳住青年伤势。 青年煞白的脸色逐渐红润,涣散的脉象竟如枯木逢春,渐復生机。 秦安抬眸扫向州吏:“取纸笔来。” 州更不敢怠慢,隨后飞快取来纸笔。 秦安手书一篇药方,递给杨泉峰,道:“按方服药,只需几日,便可恢復正常。” 杨泉峰对於秦安这一手早有了解,倒是一点也不觉得新奇。 常琦喜极而泣,连连叩首:“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她见著兄长已经脱离危险,仿佛身上的压力都消失了大半。 杨泉峰这才说道:“走吧,与我进去说话。” 常琦不再多言,赶紧答应。 隨后,便有几名州吏带著天算门弟子离开,而常琦则是跟著杨泉峰走到內院。 秦安没有跟去。 他是诛邪司的巡山尉,只管千里诛魔之事,其余的事情与他无关。 况且刚才一番诊治,也是他故意所为,那个青年便是濒死之人。 现在,医者职业已经六级,他要找个安静的地方,看一看新的天赋。 回到房间,秦安反手將门关上。 眼前,烟雾一阵扭曲,隨后化为一行文字,悬浮於半空之中。 【医者lv.6(0/1000):你治疗患者效果提升,且治疗时间缩短】 【天赋:玉骨境医类功法大成,玉骨境毒类抵抗大成】 文字浮现之后,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量信息涌入秦安脑海。 等到秦安將其全部吸收后,立刻掌握了六级医者的所有信息。 秦安唇角微扬:“毒类抵抗大成,倒是个意外之喜。” 达到六级之后,医者职业除了治疗的效果提升之外,还有治疗时间缩短的特性。 这些暂时不提,重要的是天赋。 医类功法已经由蕴身境提升到了玉骨境大成,还多了一个毒类抵抗大成。 这个天赋对於秦安来讲,是一个极为有用的天赋。 俗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江湖上不光是刀光剑影,还有各种下三滥的东西。 用毒,是最为常用的手段之一。 有了这个天赋,玉骨境大成以下的毒类对秦安不会起作用。 甚至连玉骨境大成之上的毒类,秦安都能抵抗一部分。 可谓是行走江湖的一大利器。 秦安摩擦著律巴,暗道:“现在可以练习舞者职业了。” 这一趟回来,秦安就是衝著將所有职业全部练到六级而来。 等到將舞者六级之后,秦安再去接取任务,获取毫绩,把剩余的两门功法全部提升到归藏境。 这么想著时,秦安就打算立刻练习舞者熟练度。 可就在这时,么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多时,內务司州吏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人,杨大人有请。” 秦安微微皱眉,道:“扔隨后就去。” 內务司州更答应一声,离开了房门。 房间內安静一片。 秦安以手敲击刀鞘,心中暗道:“此事只怕和天算么有关。” 就在刚才,天算门的常琦被杨泉峰叫到內院。 这才过去不足一柱香时间,便有人说杨泉峰找他。 秦安估计著,应该和天算么的事情有关。 既然找来了,他也有些好奇,究竟是何事。 略微整理后,秦安暂时放律练习舞者熟练度的想法,朝著內院走去。 內院。 一间屋子內,杨泉峰端起壶中美酒,常琦战战兢兢的坐在一旁。 当秦安腰悬寒星进入其中后,杨泉峰擦掉嘴酒水。 秦安大马金刀般坐在椅子上,喝了口其上的茶水,问道:“杨大人,找我何事?” 杨泉峰道:“此事哲应该是州尉管辖,但你与效堂有积怨,所以扔想买你知晓。” 第132章 妖物谋划 第132章 妖物谋划 房间內,烛火摇曳,映出一片沉寂。 “妖堂之事?” 秦安指尖轻叩桌面,眉头深锁:“妖堂有何事?” 他早料到此事与天算门有关,却未想到竟然牵扯妖堂。 自斩杀树君那日起,妖堂便视他为死敌。 那道模糊身影的滔天恨意,至今仍蒙绕心头。 如今杨泉峰提及妖堂,秦安眸中寒光一闪,兴致骤起。 杨泉峰微微点头:“此事说来话长,与天算门渊源颇深,不如让这丫头与你细说。” 旁边,常琦战战兢兢,面色苍白如纸。 如今的天算门早已凋零殆尽,而诛邪司乃凌州第一官家势力。 现如今在她面前的二人,一位是权倾凌州的金州尉,另一位则是凶名赫赫的巡山尉。 她能强撑不露怯態,已经实属不易。 听闻杨泉峰话语后,常琦也没有囉嗦,语速极快的述说起来。 “天算门有一至宝,名为天算珠。” 常琦自怀中取出一方木匣,缓缓掀开。 木匣子內,躺著一颗拇指大小的纯白珠子,温润如玉,莹光流转,一望便知非凡物。 常琦继续道:“此珠不仅能卜算天机,更与化妖池息息相关。” “当年家父以天算珠遮掩化妖池方位,因而触怒妖堂,致使天算门几近灭门。” “此物乃妖堂必夺之物,火鸦族六长老寻上门时,我等原以为他为化妖池而来,谁知说到这里,常琦话音微顿,偷警秦安一眼,又慌忙移开视线。 火鸦族六长老? 秦安指节轻敲杯沿,眸中冷意渐浓:“莫非是为我而来?” 他斩杀火鸦族陆公子,而陆公子正是六长老之子。 若对方借天算珠寻人,目標不言自明。 常琦微微点头:“就是找的秦大人,我们没有同意,结果六长老就追杀我们—.” 后面的话,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秦安不用分析便知道原因。 六长老因为天算门的拒绝,追杀天算门,天算门剩余门人逃脱。 倖存者走投无路,只得投奔诛邪司。 杨泉峰见常琦说得差不多了,接话道:“此事暂且搁下,当务之急是化妖池,秦安,你可曾听闻此物?” 秦安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化妖池这三个字,他闻所未闻。 杨泉峰眼神逐渐凝重,沉声道:“化妖池乃凌州大妖以性命铸就。” “凡兽入池,顷刻可蜕变为蕴身境妖物。” “虽境界不高,却能源源不断製造妖潮。” 秦安眯起双目:“这倒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杨泉峰点头道:“没错,若是出现数之不尽的蕴身境妖物,妖潮肆虐之下,纵有玉骨、归藏乃至更高境界的强者,亦难挽狂澜。” “届时,凌州必將生灵涂炭。” 秦安用拇指与食指旋转茶杯,陷入沉思。 按照杨泉峰所说,这確实是一场灭顶之灾。 就算有玉骨境和归藏境的高手,哪怕是加上巡山尉,也不可能挽大厦之將倾。 若是有蚂蚁一般多的蕴身境妖物出现,纵使高手如云,亦难分身镇压。 再加上凌州疆域辽阔,一旦妖祸爆发,便是灭顶之灾。 思及此处,秦安问道:“杨大人打算如何处理?” 既然事情已经了解,秦安也想知道杨泉峰是如何处置的。 杨泉峰摇头道:“此事干係重大,我已修书急报总州,但总州此行去处极远,能否及时回援,尚未可知。” 秦安皱眉道:“总州的事情还未做完?” 杨泉峰嘆了口气:“总州此番出行,便是为了化妖池之事。” “不久前,妖堂放出话语,说是有了化妖池的踪跡,这才让总州离开凌州诛邪司。” 秦安眉头皱得更深:“万一是假的消息—”” 杨泉峰饮尽杯中酒,嘆道:“纵是虚晃一枪,也不敢赌,若化妖池真被妖堂所得,后果不堪设想。” 秦安闻言,暗道一声这种处理方法也没错。 假的还好说,万一是计中计,妖堂真的有化妖池的踪跡,总州不去便会被妖堂得手。 秦安沉吟道:“需要我做什么?” 既然话都谈到这种程度,要没有秦安的事情,秦安是绝不会相信的。 杨泉峰眯眼道:“六长老不会善罢甘休,若人手不足,或需你出手相助。” “放心,一切按巡山尉章程行事,绝不会让你白忙一场。” 巡山尉的任务从何而来,自然是从诛邪司来的。 杨泉峰的意思很简单。 诛邪司走的便是任务的流程,他绝不会让秦安白做。 若是真的需要,他便会发布任务,秦安可以优先接取。 当然,这一切看秦安是否愿意。 毕竟六长老是否会动手,这事情还不一定。 万一不会动手,秦安是不可能一直留在诛邪司的。 秦安闻言,略一思,点头道:“我会暂留数日,若是没有任务,会去接取其他任务北停留的原因,在於秦安要练习舞者熟练度。 等到將舞者练到六级之后,如果杨泉峰这边还没有消息,他就会选择一个任务去做。 职业是根本,功绩也是极为重要的辅助之物。 他还需要两门归藏境功法,將剩余的惊龙风云步和天罡法身推演到归藏境。 所以他也无法耽搁。 杨泉峰露出一丝笑容:“既然如此,那便这样决定了。” 常琦听著两位大人的交谈,静立一旁,心中暗。 她知道秦安是巡山铜尉,但哪怕是按照巡山尉高一级来算,也最多相当於银州尉。 为何金州尉对秦安如此客气? 虽然心中疑惑,但常琦並未表露出来。 秦安见杨泉峰无事,自己又要去练习舞者熟练度,便不再停留,告辞离开。 等到秦安离开之后,杨泉峰转头看向常琦。 “女娃,你是否疑惑,我为何待秦安这般客气?” 常琦微微一惊,心知自己的想法被看破了,也不否认,低声道:“小女子確实有些疑惑。” 杨泉峰淡淡的道:“其一,我欣赏他。” “其二,你若是知道他的经歷,便不会有刚才的想法。” “短短数月,从新人路身为巡山铜尉,且实力步入归藏。” “你在凌州江湖之中,可曾见过此等天赋?” 常琦猛地抬头,满脸不敢置信之色,骇然道:“不曾见过。” 何止是不曾见过,简直闻所未闻。 莫说凌州,便是放眼天下,亦属罕见。 这一刻,她终於知道为何六长老会如此著急找寻秦安了。 杨泉峰又喝了口酒,隨后放下酒杯,目光悠远。 “此子前程,绝非区区凌州可限——” 千足窟。 此处毒瘴瀰漫,阴风刺骨,常人不可进。 远远看去,似有一座奇形怪状的洞窟浮现在眼前。 早年间,诛邪司曾派人围剿,但却无功而返。 奇毒密布是原因之一,更深的原因是千足窟內部。 洞窟有成千上万的岔道,每一个岔道又有数百种变化。 哪怕是修行人进入,也会迷失方向。 正因为如此,此处反倒是成了蜈妖物的避难之地。 此刻,六长老在一只蜈妖的带领下,踏过层层毒雾,最终来到洞窟前方。 洞窟前方摆放著一张石桌,石桌两旁则是两个石凳。 三米多高的蜈妖端坐在其中一张石凳前,轻轻晃动杯中美酒。 若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杯中盛放並非酒水,而是粘稠的红色鲜血。 待到六长老坐在石凳之后,蜈妖將鲜血喝下,血水自嘴角滴落在地面。 六长老见状,冷笑道:“暴珍天物,此等修士血液,应当以烈火烹煮,方显其味。” 妖舔了舔疗牙,笑道:“各有各的吃法,我以毒液烹製也是美味,只是你却不敢食用。” 六长老尖喙之上泛著红光:“千毒,说正事吧,你也是千足窟长老,何必磨磨唧唧。” 千毒微微一笑,身上毒雾不断翻腾:“你既然来了,必然是火鸦一族的族长答应了,既然如此,我们就算是盟友。” 六长老冷笑一声:“你千足窟竟然投靠妖堂,也敢与火鸦族称为盟友?” 千毒浑不在意:“此事並未投靠妖堂,化妖池是眾多妖族的根本,这是利好大家之事,等到找寻到化妖池,凌州血食,尽可取用。” 六长老不语,但意思已经很是明显,不喜欢千毒的囉嗦。 千毒不再多言,直言道:“离开之后,你便在凌州造下杀戮,引巡山尉前往。” “至於天算珠之事,我自有办法。” 六长老冷笑道:“你在开玩笑吗?你连具体的方法都不告知我,我又岂会答应?” 此番若不是族长言明,他真不想来这群虫子的居所。 现在又不说明计划,岂不是把火鸦一族当猴子在耍? 千毒安抚道:“不必生气,我自然是要言明的,如今天算门残余已经进入诛邪司,你觉得有可能引出来?” 六长老摇头不语。 別说是引出来,就算是让他们冒头都不可能,甚至天算珠还在不在天算门手中都是个问题。 诛邪司若是不把天算珠拿到手,他打死都不会信。 千毒微笑道:“所以我们並不需要天算珠。” 六长老猛地站了起来:“你到底打的什么想法!” 既然天算珠如此重要,千毒为何又说不要,六长老觉得有些怪异。 千毒缓缓道:“妖堂已经找到化妖池的位置,天算珠並不重要,但我们需要让总州心神疲惫。” “先放出消息,让总州周旋於妖堂,再加上如今天算珠之事,让总州生出疑虑。” “你再闹出一些动静,总州必然会认为天算珠重要。” “他若是回来,妖堂必然会找到化妖池,若是不回来,有疑虑牵制,也会处处受制。” 六长老眉心微跳:“倒是一个好计划,只是我有些疑惑,为何在最开始放出化妖池消息。” 他觉得这个计划甚好,但对於最开始放出化妖池消息仍然不解。 若是不放出来,悄悄找寻,岂不是更好? 千毒握紧拳头,酒杯碎成残渣。 立刻有一只蜈妖递来新的酒杯。 千毒摩擦著酒杯,冷言道:“我们在诛邪司有探子,妖堂也有诛邪司的探子,仅此而已。” 六长老露出恍然之色。 若是如此的话,这个消息是不得已才放出来的。 千毒又倒了一杯血浆,將其喝下后,道:“如何,你可愿意,此番不只你去闹出动静,我也要派人前往。” 六长老抬起头,道:“我有个条件。” 千毒淡淡的道:“说。” 六长老语气无比森然:“可以,但若秦安现身,他的命一一归我!” 千毒举杯,毒液与血酒交融:“一言为定。” 第133章 舞者六级 第133章 舞者六级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数日已逝。 诛邪司仍旧和往常一样,忙碌无比。 唯独秦安独享清閒,每日除却用饭,便是潜心锤炼舞者之道。 至於任务之事,秦安倒是放在一旁。 在他看来,职业根基才是立身之本,实力精进方为正途。 今日,晨光自窗户撒下。 秦安的身影在晨光中旋转。 缕缕金辉透过窗,映照在秦安矫健的身姿上。 秦安然起舞,一招一式刚劲有力,將男儿阳刚之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大概过了一灶香时间后,秦安方才收势而立。 眼前,烟雾逐渐凝聚,隨后化为一行文字,漂浮在半空之中。 【舞者lv.6(0/1000):你所跳舞蹈更为优美,且可惑人心神】 【天赋:玉骨境身法类天赋大成,玉骨境身法类天赋顿悟大成】 【晋级条件:自创舞蹈(1/1)】 烟雾修然消散,化作万千流光没入秦安眉心。 刚才那套行云流水的舞步,正是他独创之作。 秦安闭目凝神,等到將所有信息全数吸收后,这才睁开双眼。 达到六级之后,舞者除了跳的舞蹈更为优美之外,还多出惑人心神的特性。 除此之外,身法的天赋变为玉骨境大成,还多出来一个玉骨境身法顿悟的天赋。 这个天赋和书生的天赋类似,都是可以產生顿悟效果。 凡是玉骨境大成的身法,都可以直接顿悟,不需要消耗气血。 大成以上的身法,也有一定的机率顿悟。 对於秦安来讲,这是一个极好的东西。 思及此处,秦安心中一动,眼前的烟雾消失无踪。 “所有职业六级,达成了,但我还缺归藏境的功法。” “气血也是急缺之物,如今我没有妖元,燃血疯魔手的威力便会下降很多。” “是时候接取新任务了。” 此番回到诛邪司,秦安的目的算是达成了。 本来答应过杨泉峰,但他事先也已经说明,若是在自己想要接取任务时,杨泉峰那边还没有任务,那么自己就会先去接取任务。 现在他等不了了。 如果再等下去,自己提升实力的速度將会被延缓。 思及此处,秦安推开房门,打算去与杨泉峰辞行。 可还未等他走出两步,一道熟悉身影拦在廊下。 郭金髮手中提著旱菸,凑到嘴角抽了好几口,吞吐间烟雾繚绕,望向秦安的眼神复杂难明。 秦安微微皱眉,隨后心中一动,已经明白了郭金髮过来的意思:“晋升之事已经敲定?” 不久前回到诛邪司后,秦安就询问过內务司州吏。 內务司州更回答得很详细,告诉秦安巡山尉的普升歷来不是州尉能管,所以需要巡山尉的上头来安排普升之事。 当时说明需要等待,秦安也知道等待的时间必然很长,毕竟巡山尉都在千里诛魔,回来一趟不容易。 现在郭金髮回来了,自然是与普升之事有关。 郭金髮闻言,收起眼中的复杂之色,隨后將旱菸別在腰上:“进去再说。” 秦安转身,回到房间。 等到郭金髮进来后,將门反手关上。 郭金髮將旱菸在脚上磕了磕,郑重其事地从怀中取出一方玄铁银纹令牌,放在桌上。 说是银牌,但通体漆黑,只有中间有一根银线若隱若现。 “恭喜秦兄荣升巡山银尉。”郭金髮起身抱拳,神色无比郑重。 秦安將银牌掛在腰间:“多谢郭大人。” 晋升巡山银尉之后,其身份便相当於金州尉。 日后接取的任务,也会自动划分到巡山银尉该接的。 郭金髮摇头道:“既然同为巡山银尉,你我便以兄弟相称。” 诛邪司等级森严,如今的秦安已经达到巡山银尉的级別,身份地位已经有了巨大改变。 他与郭金髮是同级,自然无需称呼大人二字。 郭金髮脸上又一次浮现复杂之色:“我是真没想到,你会如此之快,便晋升巡山银尉,这是多少巡山尉梦寐以求之事。” 很多巡山尉终其一生,都极难踏入巡山银尉的行列,而秦安从加入诛邪司到如今,不过是短短数月,便已经有了別人没有身份地位。 此番经歷,凌州绝无仅有。 秦安不语。 身份地位的提升是好事,他能接触到更多高端的功法,也能获取更多的功绩。 这是一个循环,获取了功绩之后,便能提升实力。 等到实力凌驾於凌州之上,所有危险自然迎刃而解。 郭金髮抽了一口旱菸,继续道:“还有这个,算是总州欣赏你,私人给你的。” 两颗妖元被郭金髮放在桌上。 秦安倒也没有拒绝,收起妖元,吸入体內,道:“你见过总州了?” 如今总州带著三名金州尉还在外面,对抗妖堂只是用来掩饰的藉口,其真实目的是为了化妖池。 现在郭金髮带来妖元,秦安估计郭金髮已经与总州见面了。 郭金髮毫不掩饰,点头直言道:“化妖池之事,你也多有知晓,总州如今深陷疑虑,短时间之內不好决断。” 说到此处,郭金髮解释起来。 “火鸦族六长老似乎与千足窟合谋,在多地造成杀戮。” “且因为其狡猾的原因,巡山尉多次前往围剿皆无功而返。” “他们似乎是为了天算珠而来,这也是总州疑虑的地方。” “若是妖堂找到化妖池之事是假的,只怕总州会搜寻无果。” 话说到此处,秦安眯起双目。 “又是火鸦族。” 六长老之事,秦安已经多有了解。 如今六长老又造出多番杀戮,再加上此次天算珠之事,確实有这种可能。 但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总州那边出问题了。 秦安沉吟道:“会不会是迷雾?” 如果天算珠也是迷雾,再加上妖堂放出来的话,无论总州是否回来,都已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制住了。 郭金髮苦笑道:“总州又岂能不知?” “但如今还有更好的办法?” “这是一个阳谋,总州明知是局却不得不入。” 秦安抬眸道:“可有解决之策?” 他听明白了,对方就是摆明了要牵制总州的心態,也是放在明面上。 但就像郭金髮所说,哪怕这坑再明显,总州也不能不跳。 “有。” 郭金髮又抽了口烟:“妖堂现在布下的迷雾,无非是千足窟和火鸦族,若是能將其全数灭杀,迷雾自然消失无踪。” “可如今难以寻找其踪跡。” 话到此处,郭金髮还想继续往下说。 可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內务司州吏的声音。 “秦大人,杨大人有请。” 郭金髮被打断,有些不太高兴。 他虽是巡山银尉,但身份与金州尉同等。 此刻正与秦安閒聊,岂是州吏能打扰的。 好在秦安及时安抚,这才让郭金髮並未发火。 “杨大人之前与我说过,若是有火鸦族之事,会与我相商,此次必然是火鸦族的事情。” “不如与我一同过去看看?” 郭金髮闻言,將旱菸別回腰上:“既然是火鸦族之事,一同过去看看也无妨。” 两人不再多说,隨后便出了房间,朝著杨泉峰住处走去。 院子里,杨泉峰將酒壶放在一旁,神色无比凝重。 在他旁边,放著一封摺子,摺子有被翻开的痕跡,显然被杨泉峰翻开了很多次。 旁边,常琦捧著茶杯,小口小口的喝著。 天算门的人很重要,正因为重要,所以常琦便一直被杨泉峰保护著。 脚步声传来,杨泉峰抬眸看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后微微起身。 “郭兄怎么有空过来?” 常琦也將视线投注过去。 当她看到郭金髮腰间的银牌时,顿时汗毛直立。 巡山银尉! 这是等同於金州尉的存在,身份无比尊贵。 郭金髮大咧咧的走到杨泉峰面前坐下,道:“听说杨兄有关於火鸦族的消息,便与秦兄一同过来看看。” 杨泉峰正准备回答,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秦兄? 他甚至怀疑杨泉峰是不是说错了话,为何会称呼秦安为秦兄? 郭金髮看出了杨泉峰的意思,对著秦安腰间一指:“杨兄,只怕你也要称呼为秦兄了北此话一出,杨泉峰下意识低头,扫过秦安腰间。 腰间那一抹光芒,让杨泉峰楞在当场,惊得手中酒壶险些坠地。 等到杨泉峰反应过来后,忍不住站了起来。 “你晋升巡山银尉了?” 秦安面色淡然:“没错。” 常琦也跟著看过去,当看到秦安腰间银牌后,整个人如同木雕般没有动作。 她不由得想到了之前杨泉峰说的话一一此子前程,绝非区区凌州可限。 本以为只是杨泉峰的感慨,可现在看来,这话极有可能是真的。 郭金髮朗声笑道:“杨兄也该改口了。” 杨泉峰抱拳道:“秦兄既然晋升巡山银尉,日后前途不可限量,以后杨某与秦兄,定要多多合作。” 规矩就是规矩,尤其是诛邪司,规矩更是严谨。 就连郭金髮都要称呼秦安为秦兄,杨泉峰自然也是如此。 如今的秦安,就算是凌州的势力掌门见到,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秦安点头道:“自当如此。” 话锋一转,秦安继续道:“不知道杨兄是否找到了线索?” 寒暄不必多说,既然叫他们过来,秦安觉得必然是有大消息的。 果不其然,当秦安说出此话之后,杨泉峰立刻將摺子推到秦安面前。 “二位一看便知。” 秦安打开摺子,目光在摺子上停留片刻,隨后將摺子放下,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有意思,將杀戮放到我的头上。” 摺子中所言,十余村落惨遭屠戮,半座县城沦为鬼域。 而做下这一切的火鸦族与千足窟,竟然还放出一句狠话。 “秦安不死,杀戮不止。” 这意思就是將杀戮安在秦安头上。 秦安身上浮现一层恐怖的杀气:“线索何在?” 他加入巡山尉,除了获取好处之外,更是为了博取名望。 对方此番做法,便是在毁他的名誉。 若是继续下去,等到上面派人查阳丹之事,真的查到了他头上,只怕是祸事不小。 还有一点。 祸及无辜者,在秦安看来就是该杀。 无论是妖物,还是人类,都是如此。 俗话说,强者不凌弱,凌弱者非强。 百姓因此而死,这群妖物合该千刀万剐。 杨泉峰闻言,凝重点头道:“既然让你过来,自然找到了线索,常琦,你来说。” 常琦抹掉额头汗水,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她只是个弱女子,觉得在这几位大人面前,压力如同山崩海啸。 她小心翼翼的掏出天算珠,放在桌上。 “天算珠是至宝,但有使用次数,如今尚且剩余两次。” “若是用上一次,必然可以找到火鸦族和千足窟的踪跡。” 第134章 杀上凤山 第134章 杀上凤山 院中,一颗浑圆剔透的珠子,静静悬浮於常琦掌心。 秦安伸手接过,凝神端详片刻,眉峰微:“仅能使用两次?” 这颗珠子,就是导致天算门遭逢灭顶之灾的根源。 常琦頜首道:“这本就是绝世至宝,若是没有次数限制,天算门又何至於此。” 秦安目光转向郭金髮,道:“为为何不直接测算化妖池方位,一举夺之?” 依常琦所言,天算珠仅剩两次机会。 与其耗费在追踪火鸦族六长老上,不如直指化妖池。 若能提前锁定位置,或可先发制人,將其摧毁或夺取。 郭金髮摇头道:“此事不易,妖堂也在借我等之手寻觅化妖池,一旦我们行动,妖堂必会察觉。” 秦安沉吟道:“总好过如今总州处处受制。” 妖堂此计,分明是以多方牵制逼迫总州。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被动周旋,不如雷霆一击。 郭金髮无奈的道:“若无十足把握,总州未必肯行此险招,至於总州究竟作何打算,非我等所能揣测。” 秦安指节轻即刀鞘,心知郭金髮所言不虚。 能位居总州者,不仅实力超群,更需深谱权谋之道。 既然总州如此布局,必有深意。 思及此处,秦安转而望向杨泉峰。 “接下来如何行事?” 既然已锁定六长老踪跡,自然要予以致命一击。 若能精准定位,诛杀此疗並非难事。 杨泉峰缓缓道:“以天算珠测算位置后,发布任务,交由巡山银尉处置。” 归藏境的大妖,自然不是巡山铜尉可以接取的任务。 秦安点头道:“何时发布?” 既然有位置,他当然也想亲自看著六长老死。 这一次,六长老在造成杀时,甚至在毁他的名誉。 他本就要用名誉应对上头的暗查,六长老和千足窟的妖物死得越快越好。 几人合计之后,杨泉峰不再多言,示意常琦施法。 常琦深吸了一口气,运转天算门秘法,將真气渡入天算珠中。 珠身雾时光华流转,明灭不定。 测算之道,需有凭依,不可凭空推演。 此前六长老追杀眾人时留下痕跡,加之天算珠玄妙,常琦很快心有所感。 前方虚影渐显,却模糊难辨。 秦安看了一眼,皱眉道:“太模糊了,清晰点。” 常琦咬了咬牙,加快真气的灌注。 她修为尚浅,催动天算珠极为勉强。 可杨泉峰知道如今之事隱秘,知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没有让其余的天算门弟子前来。 常琦只能咬牙坚持,竭力支撑。 等到她脸色变得苍白如纸之时,眼前的模糊景色终於变得清晰起来。 这是一座荒凉的山头,形如凤凰展翅。 此刻,山腰处,一大堆火鸦与蜈妖物聚集在山头之上。 六长老与千毒对坐在一起,前方摆著一张简易的石桌。 石桌之上,血食胡乱摆放。 周围都是断臂残肢,令人看上一眼便会忍不住大口呕吐,六长老低下头,从血食上撕下一块血肉,正津津有味的吃著。 千毒则是用蜗样子的下半身裹住血肉模糊的肢体,细细的啃食著。 此番状態,令人心神俱颤。 郭金髮见状,握紧手中烟杆:“罪孽深重,真想送他们去死。” 杨泉峰眉头紧皱:“都是修行人的尸体,看来他们不光对百姓动手,又有不少修行人遭了他们的毒手。” 秦安目光如刃,紧盯六长老,下意识的摩擦腰间寒星。 这就是陆公子之父,他倒是头一次见到。 不过他估计很快就会再次见到,而且还会把这颗带著尖喙的脑袋带走。 天空中,清晰的画面条忽消散。 常琦坐倒在地,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汗水,指向一个方向:“这个方向,大概百里位置,有一座形似凤凰的山,他们就在半山腰。” 这是天算珠的指引,也代表著真实的位置。 杨泉峰霍然起身:“二位,可愿意先接下任务?” 发布任务需要一定流程,但此时这里有秦安与郭金髮两位巡山银尉,倒是可以走个方便。 郭金髮在脚底磕掉菸灰,吐出一口白雾:“閒来无事,秦兄与我同往?” 秦安抬起茶杯,將杯中酒水饮尽,笑意森然:“正合我意。” 二人不再停留,转身疾驰而出,直奔凤山。 杨泉峰则是立刻走了发布任务的流程,这才看向常琦,道:“你还剩最后一次测算,不要隨意使用,我已经传信总州,或许很快就会回復了。” 常琦深知如今天算门的情况,没有丝毫的迟疑,急忙郑重点头答应。 小院再度恢復安静。 从诛邪司赶往目的地,尚且还有百里的路程。 秦安与郭金髮都是以效率为尊的人,也知道长途奔袭不適合作战,所以都领了快马,以马儿代步。 妖物获取血食后,会吃上一段时间,尤其是修行人的血肉。 所以二人都清楚,以快马赶路不会耽误时间。 期间,二人都未说话。 直到快要到达之时,郭金髮这才看了眼手中银牌。 “任务已经发布了,估计有不少人都接了下来。” 秦安手执韁绳,將其绑在树上,道:“我们有优势。” 前方已经隱隱可见凤凰状的山头,骑马过去目標太大,二人暂时將马放在此处。 郭金髮抽了口烟:“巡山银尉的任务,可不比铜尉,小心为上。” 虽然秦安的天赋绝顶,短短数月便晋升为巡山银尉,但郭金髮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与秦安说清楚。 天才很多,但大乾风雨飘摇,能够活下来的天才却很少。 秦安抬眸扫过前方,道:“我只知一件事。” 郭金髮好奇道:“什么事?” 秦安收回视线,寒星出鞘三寸:“阻我者、误我者、与我为敌者,皆要斩草除根。” 言罢,一股煞气在秦安身上流转。 郭金髮微微一愣,隨后反应过来,嘆道:“你的性格,真的很適合吃这一碗饭,万紫晴当初说的都是对的。” 起初,他只是卖方紫晴的一个人情。 但现在看来,这不是人情,而是理所应当。 哪怕没有这个人情,秦安在满了一年之后,照样可以顺利加入巡山尉,甚至还会更为神速。 “总之—”郭金髮又抽了一口烟:“小心为上。” 二人不再说话,齐齐朝著山头走去。 荒山。 形似凤凰,似有展翅之势。 正因为如此,此处取名为凤山。 此刻,除了秦安与郭金髮外,也有附近的巡山银尉接取了任务。 巡山尉本就是在偏僻之地千里除魔,新任务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秦安与郭金髮戴上面具,二人皆以面具掩盖自身气息,就像是普通人似的。 山路陡峭崎嶇,常人难以翻越。 郭金髮道:“千足窟血脉追踪之法,终是隱患。” 刚才二人交流之时,秦安也讲了千足窟的血脉定位之法。 在郭金髮看来,这反倒是一种桔。 若是秦安不动用自身真气,人皮面具可以掩盖气息。 但身为巡山尉,又怎么可能不动用真气? 秦安抬脚一路往上:“有时候也是好处。” 郭金髮不解道:“为何是好处?” 秦安淡淡的道:“若是实力足够,以自身为诱饵,倒是可以免除很多麻烦。” 郭金髮听懂了。 合著这小子还打算將计就计,以后实力精进之时,引出千足窟的妖物杀了。 他正准备继续说话,胸口藏看的银牌一阵震动。 秦安也是如此,缓缓道:“第二个,没有了。” 不远处,一道身影一闪而逝。 刚才银牌震动了一次,现在又是一次,证明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两名巡山银尉加入了任务。 只是这二人不现身,显然是打算独自行动。 郭金髮点头道:“凤山距离凌州本就只有百里,不算偏僻,周围的巡山银尉不多。” 二人交流间,已经距离山中腰不远,此刻,一道血腥味正在蔓延,伴隨著血腥味的,是一道道喊杀之声。 秦安眉峰一挑:“交手了。” 巡山尉做事,本就是以效率著称。 刚才秦安与郭金髮从天算珠的位置,能够看到有六长老和千毒两个归藏境大妖。 而两名巡山银尉同样是归藏境。 估计是发现了妖物,或者被妖物发现,战斗就一触即发了。 思及此处,二人不再停留,全力朝著山中腰赶去。 山中腰处。 此刻,一场战斗正在激烈的进行。 上百只蜗妖与火鸦,正在將两个人围著。 两人都是中年模样,其中一人身形稍微矮小,却握著一桿长枪。 凡是上前的妖物,皆被一桿长枪洞穿。 另一人身材高大,手中没有任何兵器,但双掌之上带著一副拳套。 拳套上有隱隱的光泽浮现,徒手功夫被用到极致,隨手一挥间,便能捏碎几个火鸦的脑袋。 反观另一边,除了围攻的火鸦与蜗妖之外,千毒与六长老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著。 “虫子,你不动手?”六长老尖喙上闪烁著血光。 千毒砸了咂嘴,抬起酒杯,喝光杯中血水:“你不也没动?” 六长老冷笑道:“追风拳杨云、烈焰枪彭秀,都是成名已久的巡山银尉,老夫可不想把命搭上。” 千毒淡淡的道:“所以你就让你手中火鸦动手,替你先消耗一波?” 六长老嘴笑道:“你不是也一样?” 妖物本就残忍极端。 此刻二人所抱著的想法,就是以手下那些妖物的性命,先將这两个巡山银尉消耗一点再说。 六长老继续道:“巡山银尉出手,看来我们的位置已经暴露,只怕是天算珠所为。” 千毒不语。 六长老陡然想起了什么,脸色逐渐变得阴沉:“该不会今日的遭遇,也是妖堂算到的?” 千毒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妖堂的一位长老,是猴子成妖,一身修为全在脑子里,可比苍云谷那群猴子要厉害。” “他不光算到了天算珠会算出我们,也算到另一件事。” 六长老瞪大眼晴:“何事!” 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一丝不安之感。 千毒嘴角露出一抹狞的表情:“当日树君死亡,猴长老以虚影状態见到了秦安,知道此子断不可留。” “得知血脉定位之法后,便让我以此法再加上化妖池与你交易,这不,你就答应了。” “此举,不只是给总州加上牵制,更是为了杀秦安。” “不来,那就继续杀,来了,那就取了秦安头颅。” 说到此处,千毒的视线看向山下。 “现在——他来了。”” 话音落下,千毒腹部陡然裂开一条豁口。 豁口內部,挣开三双血红眼晴。 第135章 杀鼠妖,破刀阵 第135章 杀鼠妖,破刀阵 凤山阴云密布,肃杀之气瀰漫四野。 千毒腹部豁然开裂,三双猩红血目骤然显现,每道目光中都翻涌著嗜血的凶光。 六长老呼吸骤停,只觉头皮发麻:“归藏境大妖!猴长老竟藏了这般心机!” 千毒冷笑一声:“天算珠不仅能定位,更能显影,將归藏大妖藏於腹中,正可迷惑他们判断。” 话音落下,千毒伸出右手,在腹中一阵掏动。 不多时,三只妖物被千毒掏出。 这是三只鼠妖,头颅尖削,眉宇间儘是阴险刁钻之色。 六长老见状,露出一丝恍然:“万鼠洞竟也与妖堂联手了?” 凌州三大上乘势力中,除火鸦族与千足窟外,便是这万鼠洞。 虽为鼠类成妖,却不容小。 能身三大势力者,皆具通天彻地之能,底蕴与实力兼备。 为首的归藏境鼠妖咧嘴笑:“杂毛鸟,今日倒要与你合作了。” 六长老浑身火羽倒竖:“你叫我什么?” 这群鼠妖,別的本事不说,唯独这张嘴巴很是恶毒。 还不等鼠妖说话,千毒冷声打断。 “恩怨容后再算,猎物要逃了。” 此刻,杨云与彭秀一人拳风呼啸,一人枪出如龙,正且战且退。 察觉五尊归藏大妖的气息,二人心知不敌,决意暂避锋芒。 虽然巡山尉悍不畏死,但不代表他们都是蠢人。 等待更多同僚加入之后,方可行动。 千毒话音刚落,六长老当先振翅飞出。 “归藏修士的血肉,可是久未尝过了!” 刚才按兵不动,是因为大家都惜命,想让手下消耗对方。 现在他们这里足足有五只归藏境大妖,已然是碾压之势。 胜券在握,自然再无顾忌。 杨云双拳迎上,与六长老利爪相击,暴喝一声:“退!” 拳爪相交,气劲进发间,双方各退数丈。 彭秀停下脚步,眼中凝重之色越发深邃:“怎么退?” 刚才那一番交手,千毒带著三只归藏境鼠妖,已经將后路全部截断。 千毒喷出一口毒雾,化为箭矢,对著彭秀的胸口便扎了过来。 三只鼠妖虽然身材矮小,但都持著双刀,尽数攻击彭秀下三路。 真气鼓盪间,危机感油然而生。 彭秀是老牌巡山银尉,此刻將长枪舞动。 先是击散毒雾箭矢,又隔开最近的一只鼠妖攻击,身形陡然暴退。 胸口处出现两道刀伤,两只鼠妖狭长双目露出嗜血感,伸出舌头舔双刀上的血跡。 若是跑得慢一点,此刻的彭秀已经断为两截。 杨云与彭秀背靠著背,面色无比凝重。 “之前遇到的同僚,为何迟迟不至?”杨云背靠彭秀,面色凝重。 彭秀咬牙回应:“我也不知,先顾眼前!” 任务上说明,只有两只归藏境大妖,可此刻却有足足五只。 巡山银尉哪怕都有底蕴,也无法填平这种数量上的差距,千毒舔嘴角疗牙:“秦安將至,速战速决!” 话音落下,六长老当先出手。 只见六长老身上冒起一阵冲天火光,在半空中凝聚为一只三丈高的火鸦形状,携带著滔天火焰,对著杨云二人衝去。 千毒抬起右手,手掌之上毒雾迅速凝聚,滔天的毒雾竟然被他凝聚为米粒大小。 他屈指一弹,米粒大小的毒物便朝著彭秀胸口激射而去。 隨后,三只鼠妖连连挥动双刀,双刀交错之间,刀光竟然成了一道阵法。 刀阵密布,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攻击即將临近。 杨云与彭秀二人露出绝望之色。 但身为巡山银尉,再绝望时都不会放弃。 他二人各自催动秘法。 只见杨云双拳之上,有一抹疾风浮现,剎那之间与巨型火鸦对撞在一起。 火焰消散,杨云脸色变得稍微苍白。 彭秀將长枪直刺而出。 长枪之上,有隱隱的火光流动。 火光刺破毒物,陡然分散,形成一道红色屏障,將剩余毒雾全数吸收。 虽然破了两尊归藏境大妖的攻击,但还有三尊鼠妖。 为首的鼠妖露出狞笑之色:“追风拳与烈焰枪名不虚传,可惜今天要被吃了。” 刀阵已经来到了二人头顶。 二人眼中绝望之色越来越多。 眼看著刀阵即將落下时,突然,一道烟雾陡然出现。 这道烟雾带著一丝菸草的味道,刚一出现便凝聚成一道屏障,將刀阵上的攻击尽数拦下。 “何人!” 为首的鼠妖转过头,双目之中凶芒暴涨。 视线尽头处,烟雾连接著一支烟杆。 郭金髮脸色略显苍白:“终於赶上了。” 刚才他用烟杆中的烟雾挡住了刀阵。 但那是三只归藏境界鼠妖的攻击,他使用了秘法,此时状態也不是很好。 鼠妖皱眉道:“鼠七鼠八,小心。” 鼠七点了点头,贼眉鼠眼的到处搜著,片刻后摇头道:“鼠六,没看到秦安。” 他们过来,都是知道秦安的,所以当先搜寻秦安的踪跡。 谁知这句话刚刚说出,地面突然传来震动感。 “啊!” 正说话的鼠七发出惨叫之声。 只见地面浮现一把直刀,从鼠七的脚底穿透,一路往上,贯穿了鼠七的下巴,再从下巴处穿透到头顶。 秦安一身黑衣,抖了抖肩膀上的泥土,手中寒星抖动,从鼠七的脑袋上抽出。 抽出时,一颗妖元已经被顺势取出。 屠户六级之后,这种高超的屠宰手法,秦安已经烂熟於胸。 而且还能获得不少的熟练度。 妖元入手,秦安將其吸收后,看向郭金髮,道:“如何,老郭?” 郭金髮苦笑道:“计划是不错,就是让人觉得心惊胆战了些。” 他们之所以会来得这么晚,全都是因为秦安的计划。 为了求稳,秦安以归藏境界的冰焰断情绝刀法开闢地道,最终抵达了山中腰。 不要小看修行人的能力,尤其是秦安这种擅长刀法的。 虽然花费了时间,但效果真的很不错,一来就灭杀了一只归藏境的鼠妖。 至於秦安为何会想到这个方法,因为当初伏杀王典吏时,他也用过类似的,只不过是藏在水中。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更何况是生死搏杀。 哪怕是碾压对手,秦安也会以最好的方法去应对。 这就是稳。 “鼠七!” 鼠六和鼠八见状,厉声高喝:“该死的人类杂种!我要扒了你的皮!” 言罢,两只归藏境鼠妖立刻朝著秦安扑来。 刀阵虽然缺失一人,但剩余的两只归藏鼠妖依然持刀成阵。 鼠妖本弱,万鼠洞却能以弱凌强,皆是因为其洞主偶得一本阵法天书。 凭藉一手阵法,位列上三势力门槛。 六长老见到秦安,目毗欲裂! 他正准备去围杀秦安,可一双拳头拦住了去路。 杨云抹掉嘴角血渍,双目之中儘是疯狂:“扁毛畜牲!今日你要死了!” 有了秦安与郭金髮加入,再加上鼠七陡然死亡,他们压力骤然减少。 千毒双目放出一阵冷光,浑身毒物瀰漫,此刻已经与彭秀战成一团。 他也想抽身先杀秦安。 妖堂那位猴长老曾言,此子潜力无穷,杀了之后,凌州会少一员虎將。 对於那位猴长老,千毒一直颇为信任。 但现在情况已经成均势,唯有先灭杀彭秀与杨云再说。 两只鼠妖杀妖,刀阵连绵不绝。 秦安身怀冰焰断情绝,对於刀法的悟性极为惊人,面对两者的攻击时,能感受到其恐怖程度。 郭金髮大喝一声:“我来帮你!” 他正准备持著烟杆冲入战场,却见到秦安使出一道眼色。 意思很简单,让他先去解开杨云和彭秀的危机。 郭金髮心中不理解,因为秦安是才入的归藏境,为何要以一对二。 但他知道秦安不是蠢人,绝不会在这时候误判。 巡山尉结为同盟后,便要对盟友保证信任,这是最基本的规则。 思及此处,郭金髮调转身形,先杀向六长老。 千毒浑身都是毒物,先杀好杀的。 鼠六见状,冷笑道:“小子狂妄!今日你的人头,鼠爷爷拿了!” 话音刚落,刀阵已经来到近前。 秦安双自平静如同秋水,隨后便一刀挥出。 冰焰断情绝已经是归藏境初通的功法,全力三刀之下,威力如同排山倒海。 此刻三刀合一,威势无穷,直刺鼠六与鼠七刀阵的一点。 下一刻,刀阵陡然颤动。 四把短刀与秦安的寒星架在一起,不分伯仲。 鼠六瞪大眼睛,满脸都是不敢置信之色:“为何会如此!” 鼠八反应极快:“此为秘法,他断不可能再用,继续杀他!” 言罢,两只归藏境大妖便准备撤开双刀。 可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秦安左手呈拳,对著鼠八的头顶便轰了过去。 燃血疯魔手! 一丝疯癲之意在秦安的拳头上爆发。 隨后,一颗妖元被秦安尽数消耗。 迈入归藏境界之后,秦安可以吸纳十颗妖元在身。 总州送他两颗妖元,刚才又从鼠七处吸纳一颗,现在用上一颗又有何妨? 鼠八急忙抽刀格挡。 “咔!” 短刀碎裂,拳头带著无可匹敌之势,狠狠轰击在鼠八头顶。 只是须臾之间,鼠八头颅尽数炸裂。 秦安从其中拿出一颗妖元,將其吸收后,顺手在鼠八的皮毛上抹掉手上血跡。 “原来是寻常归藏,连阳丹都不曾吃一颗,全靠刀阵。” 世间归藏也有强弱之分。 秦安虽然是初入归藏,但他以五枚阳丹铸就完美根基。 再加上三只鼠妖开局便死了一只,刀阵威力大为减弱。 再加上秦安以归藏境的燃血疯魔手对敌,秘法使用之下,若是不能杀了鼠八,也不会称之为完美根基。 鼠六见到秦安一拳秒杀了鼠八,心胆俱寒。 这可是归藏境妖物,竟然被人一拳秒杀,这还是个人? 还不等他有任何想法,一道风声陡然响起。 “你分神了。” 寒星如瀑布,对著鼠六脖子笼罩而来。 现如今只剩下他一个,刀阵根本就无法使用。 阵法是万鼠洞极为擅长之物,此刻没有阵法加持之下,他不过是寻常的归藏境妖物。 甚至连阳丹都不曾服用一枚。 如何能与秦安为敌? “救我!” 鼠六发出悽厉的呼喊声。 声音立刻传递到了战场之中。 可隨之而来的是一把直刀。 直刀贯穿鼠六满是獠牙的嘴,从鼠六的后脑勺刺出。 战场之中,正在对战的双方被惊动,下意识转头看去。 无论是妖物还是巡山银尉,此刻只觉得浑身一寒。 只见秦安按著鼠首缓缓抽刀,鲜血顺著寒星滴落。 妖元隨著直刀拔出,被秦安隨手吸收,秦安斜提直刀,信步而来。 黑衣无风自动,宛若煞神临世。 第136章 杀六长老,万紫晴发疯 第136章 杀六长老,万紫晴发疯 荒山之上,凉风骤起,寒意如刀,直刺眾人脊背。 三只归藏境鼠妖的尸身尚有余温,秦安提刀而来,周身杀气凝如实质,令人胆寒。 “逃!” 六长老毫不犹豫,振翅欲冲天而起。 他原以为此局必杀秦安,可如今看来,不过是场荒唐笑话。 杀秦安? 秦安屠妖如屠狗,如何杀得了? 三只归藏境鼠妖结阵围攻,而秦安却须臾之间將其尽数斩灭,此等凶威,如何能敌? 纵使六长老拼尽秘法,亦难逃一死。 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报仇之事,来日再议。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先保住性命要紧。 当风声响起时,一双铁拳却猛然扣住六长老右爪。 六长老急忙回过头,正对上追风拳杨云冰冷戏謔的目光。 还不等他有所反应,一支烟杆破空砸落,重重敲在他颅顶。 “咚!” 剧痛伴著眩晕席捲而来。 六长老身形跟跪,眼前发黑。 郭金髮咂了咂嘴:“头还挺硬。” 话音未落,烟杆如雨点般接连砸下。 六长老疯狂挣扎,奈何杨云双掌覆风,將其利爪捏得咔作响,动弹不得。 数十记闷响过后,六长老头颅血肉模糊,抽搐几下,再无生息。 郭金髮咧嘴一笑,顺手出妖元,拋向秦安:“此战你为首功,合该归你。” 面对郭金髮这个动作,杨云默然頜首。 若无秦安力挽狂澜,他们早已命丧黄泉。 巡山尉行事,自有规矩。 秦安翻掌接住妖元:“第五颗。” 妖元入手即化,转瞬被吞噬殆尽。 秦安扫向千毒所在,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消失原地。 惊龙风云步虽然只有玉骨境大成的层次,但秦安以归藏境施展时,速度依然不慢。 此刻,千毒浑身毒物涌动,不断喷吐间想要將彭秀逼退。 可彭秀长枪如龙,將毒雾搅得支离破碎。 有道是月棍年刀一辈子枪,能以枪为兵器的巡山尉,都不是简单角色。 一对一之下,彭秀甚至还占据了上风。 打死千毒只是时间问题。 千毒忽觉脊背生寒,回首见秦安身影逼近,顿时骇然失色。 他对战彭秀已然吃力,再加上一个秦安,如何能打? 看到六长老的户体已然冰凉,千毒咬了咬牙。 他知道大势已去,突然咬牙厉喝。 紧接著,千毒胸腹之间毒雾遍布,一只只眼晴浮现在其上,细数之下,足足有二十只二十只凶眼本来是紧闭著的,隨著千毒真气催发之下,凶眼陡然睁开。 二十道凶光从凶眼之中激射而出,带看锐利如刀的威势,对看彭秀便轰击而来,彭秀只觉得浑身汗毛竖起,下意识催动秘法,將长枪覆盖一层火红之色,拦在胸口处“咔!” 清脆的声音响起,长枪应声而裂,凶光穿透长枪,对看彭秀的胸膛便激射而来。 眼看著凶光即將落在胸膛上,彭秀心头泛起一股死亡的沉寂感。 他知道,接下来只怕是凶多吉少。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身后浮现,提住彭秀的衣领,向后一扔彭秀只觉得眼前的视角一阵变化,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摔落在地。 “轰!” 刚才站立的地方,被凶光轰出一道深坑,若是他没有离开那处位置,只怕已经尸骨无存。 彭秀急忙起身,对著秦安抱拳:“多谢兄台救命之恩!” 秦安不语,提著寒星佇立在千毒面前,身上杀气不断蔓延。 这时,杨云与郭金髮走上前来,將千毒周围全部封锁。 千毒双目之中泛起一抹怨毒:“秦安!都是你!” 今日若不是秦安,他们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郭金髮抽了口旱菸:“千足窟秘法,寂灭金光,喷喷,使用之后便会时刻消耗体內气血,终生无法再进一步,真是捨得。” 此等秘法副作用极大,如果不是生死之时,是绝不可能使用的。 用了,便代表终生归藏,天生残缺之下,永远无法再进一步。 无论是修行人或是妖物,都是极大的代价。 “能杀了你们,就足够了!” 千毒厉喝一声,二十只凶眼再度放出金色的凶光。 金色本应该圣洁庄重,可是自凶眼射出时,却带著寂灭之感。 其中十道凶光分开,分別袭击郭金髮三人,而剩余的十道金光,则是直取秦安咽喉。 千毒此刻对於秦安的恨意,已经达到了一个极致,既然付出代价,今日必然要取秦安首级。 郭金髮等人施展秘法,將眾多凶光尽数击散,连连后退数步。 这是归藏境的绝世秘法,他们三人应付起来也需要小心。 郭金髮击散金光后,准备去帮秦安一把。 秦安面对的是整整十道金光,他担心秦安接不下来。 可下一刻,他就发现自己想错了。 秦安反手刺出寒星。 恐怖的冰火之力携带漫天威势,击散五道金光。 剩余的金光避开寒星,对著秦安胸口便席捲而来。 秦安面色不变,左手握拳。 一拳挥出,一往无前。 燃血疯魔手! 一抹疯狂之意从拳头上进发,此刻的秦安好像敢於向天挥拳的疯子。 一颗妖元的气血化为虚无,转眼间变为冲天的气血,附带著冰火之力,凝聚在秦安的左拳。 拳头势如破竹,將五道金光尽数击散,同时带著无可匹敌的威势,落在千毒胸口。 “轰!” 沉闷的轰鸣声响起,似闷雷般让人心头髮。 千毒惨叫一声,二十只凶眼尽数被冰火之力摧毁,变得血肉模糊。 秦安施展惊龙风云步,朝前跨出一步,已然化为一道残影。 等到身影清晰之时,秦安已经来到了千毒身后。 寒星刀光一闪,头颅飞起。 秦安左手提著头颅,右手的寒星被鲜血染红,顺著刀刃,似连珠线一般滴落在地。 无头的户体倒在地上,抽搐片刻后便没了动静。 秦安隨手將千毒的头颅扔在地上,面无表情的从尸体中剔出妖元,吸入体內。 今日一战,减去使用的妖元后,共得到五颗妖元。 再加上收穫的功绩,秦安此行回去,可以將剩余的两门功法尽数兑换,提升至归藏境初通。 此刻,荒山已然没有战斗。 可入目之处,却是一片户山血海。 还有部分蕴身境和玉骨境的小妖物,被彭秀等人尽数斩杀。 至於他们的血髓,秦安没有去管。 他拿到大头已经足够。 五颗妖元,足够抵五百颗血髓。 诛邪司虽然是官家势力,但也要讲究一些人情世故。 这一点秦安是懂的。 等到战场全部被打扫乾净后,彭秀与杨云对视一眼,郑重抱拳,齐声道。 “多谢兄台救命之恩,敢问尊姓大名?” 虽然都是为了任务,但別人救了他们命,这是铁打的事实。 秦安淡淡的道:“秦安。” 他可没有隱姓埋名的打算。 如今,他需要的就是声誉以及威望,只有这样,方才能应对上头的暗查。 当自己的价值远高於阳丹之后,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可有称號?”杨云问道。 秦安皱眉道:“称號是何物?” 郭金髮叼著烟杆解释道:“行走江湖之时,立下的威名越多,称號也就会隨之而出。 “不是自己起的,而是江湖上的人给的,算是一种认可。” 彭秀指了指断裂的长枪,道:“比如我,被江湖称为烈焰枪。” 杨云接话道:“我名追风拳。” 秦安露出恍然之色,又將视线投向郭金髮,问道:“老郭,你叫什么?” 郭金髮脸色一僵,嘴角微微抽搐,隨后將视线转向一边:“称號这种东西,就不必去提了。” 杨云奇怪的道:“郭兄为何不提老烟杆称號?” 郭金髮:“” 秦安拍了拍郭金髮的肩膀,问道:“找到第一个取这个称號的人了吗? d 郭金髮下意识握紧烟杆:“正在找,等我找到了,非要把他嘴给撕了。” 几人交流间,已然知道各自信息。 任务已经完成,算是了却秦安的一个心头大患,让他的名誉不至於受到损害。 秦安打算回诛邪司。 此行有了功绩与妖元,他想要將剩余的玉骨境功法提升到归藏境,以便应对更强大的敌人。 就在这时,异常突然出现。 只见躺在地上的千毒尸体抖动起来,紧接著,千毒那二十只血肉模糊的凶眼陡然放出数道凶光。 凶光凝聚,隨后化为一道虚影。 虚影身上散发著强大的气息,逐渐凝聚为一只白毛老猴子。 当白毛老猴子出现的剎那,郭金髮等人握住手中兵器,眼中露出一丝凝重之色。 “妖堂,猴长老!” 秦安摩擦著寒星,眯起双目。 这只是一道虚影,並不会构成威胁,但秦安在这道虚影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树君?” 当初杀树君时,这道妖堂的虚影就曾经出现过。 现在再度出现,只怕来者不善。 猴长老虽然是白毛猴子的模样,可却穿著人类的儒衫,颇有几分儒雅之气。 他的视线落在秦安身上,嗓音沙哑:“又失败了,你真的很难杀。” 秦安淡淡的道:“只怪他们实力不够。” 猴长老摇了摇头:“自树君死亡后,老夫便觉得你有崛起之姿,无奈如今正在应对化妖池之事。” “这颗头颅暂时寄存在你的脖子上,等到化妖池事情结束,老夫亲自过来取。” 秦安挑眉道:“隨时欢迎。” 他与妖堂的恩怨,自树君而起,已经复杂到无法解开的地步。 对於猴长老这番话,秦安自然不当回事。 猴长老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消失不见。 周围再度恢復安静。 郭金髮脸色凝重的道:“此妖不仅实力高强,更是妖堂军师,被他惦记上,只怕是有些危险。” 秦安摆手道:“不要紧。” 想要提升,便需要气血和功绩。 想要功绩,便需要斩妖除魔。 秦安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事情已毕,秦安不想多留。 抱拳与眾人辞行后,便朝著凌州赶去。 至於郭金髮,他本就是来给秦安送银牌的,完成这个任务只是顺路而已,自然不会回凌州。 秦安走了之后,郭金髮等人也相继离开。 凤山再度恢復寧静,只有一地妖物尸体留存。 凌州。 秦安將马儿送回內务司州吏后,便直奔机密库而去。 他此行回来,便是为了兑换身法与防御之法,將两门功法推演到归藏境。 周围都是来来往往的州吏。 还未等秦安抵达机密库时,不少州尉却急冲冲的朝著一处位置赶去。 秦安皱起眉头,听到一名路过州尉的疾呼后,停下了脚步。 “快,万大人疯了,速速前去支援!” 第137章 黑市,换功法 第137章 黑市,换功法 万大人疯了? 秦安闻言,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 谁是万大人,秦安当然很清楚。 能被银州尉尊称为万大人的,除了那位凌州金州尉万紫晴,还能有谁? 可身为凌州的金州尉,位高权重之下,为何会突然陷入疯狂? 秦安思索片刻后,跟隨著一眾银州尉,疾步朝著一个方位而去。 小院。 万紫晴双目赤红如血,周身真气暴走。 她状若疯魔,招招狠辣,將围攻的银州尉尽数逼退。 此刻,杨泉峰与两名金州尉正在旁边,想要將万紫晴制服。 他们下手有分寸,但万紫晴此刻已经疯狂,全力出手之下,反倒是让杨泉峰等三名金州尉束手无策。 几个呼吸的时间,已经有几名银州尉受了伤。 杨泉峰手中巨锤横摆,隔开万紫晴的攻击后,大声道:“二位,不能留手了,再这样下去必出人命!” 两名金州尉齐齐皱眉。 他们不想伤到万紫晴,因为目前搞不清楚万紫晴疯癲的原因。 再加上万紫晴满门忠烈,若是出了事,只怕会造成影响。 但就像杨泉峰所说,若是再留手的话,只怕会造成死亡。 银州尉都是宝贝,虽然是玉骨境界,但凌州诸多安定都要靠他们。 若是因为这事情死亡几个,便是凌州诛邪司的损失。 思及此处,几名金州尉也不准备留手。 就在这时,万紫晴突然撕开防线,寒冰真气凝霜成刃,直取最近那名银州尉咽喉。 双掌之上,寒冰真气让周围都凝结了一层霜。 银州尉双目圆瞪,只觉得一股死亡的气息席捲全身上下。 “不好!” 杨泉峰见状,急忙挥动铁锤,想要拦住万紫晴。 可此时万紫晴距离银州尉已经极近,根本就无法拦截。 另外两名金州尉嘆了口气,心说一句性命难保。 就在生死一线之际,忽见一道残影掠过。 燃血疯魔手! 秦安催动体內真气,並未使用燃血之威。 他以五枚阳丹铸就无上根基,此刻在归藏中也属於极为强势之人。 万紫晴陷入疯狂,只知道攻击之下,並未防御秦安的疯魔手。 疯魔手的截脉之力,被秦安尽数施展。 恐怖的真气注入万紫晴体內,还不等万紫晴反应过来,秦安反手扼住万紫晴额头。 万紫晴双目一翻,被秦安的真气引导之下,软绵绵的倒在地上。 事情发生得极快,被万紫晴攻击的银州尉反应过来,顺手一抹之下,才发现额头已然一片汗水。 他抬起头,打量著面前的男子,尤其是看到男子腰间的巡山银牌后,整个人如遭雷击。 神秘强大的巡山银尉,竟然会出现在此处? 此刻,杨泉峰与另外两名金州尉已经赶到,看到躺在地上的万紫晴之后,齐齐鬆了口气。 尤其是杨泉峰看向秦安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虽然刚才是取了巧,但能一招制服万紫晴,可见秦安的实力之强。 前不久还只是个银州尉,甚至还不到玉骨境圆满。 可短短一月时间,便有制服金州尉的实力,简直是骇人听闻。 另外两名金州尉虽然不知道秦安来歷,但看到秦安腰间牌子后,也知道了秦安身份。 “多谢兄台出手。”两名金州尉齐齐抱拳。 诛邪司巡山尉比州尉高一级。 哪怕秦安只是巡山银尉,但身份和实力是与金州尉比肩的。 位高权重的金州尉见到他,也需要平等对待。 秦安皱眉问道:“万大人为何会突然疯癲?” 杨泉峰使了个眼色。 其中一个金州尉立刻上前,將眾人驱散。 另一个金州尉说道:“我去叫医者过来,仔细检查万大人情况。” 此刻,万紫晴躺在地上,双眉紧皱,似乎有难以言说的痛苦。 秦安摇头道:“不用医者,我来。” 两名金州尉露出惊之色。 巡山尉都是诛邪司的刀,只管千里诛魔。 他们杀人很行,可从未听过会救人的。 杨泉峰將铁锤掛回腰间,道:“让秦兄来。” 他最清楚秦安,知晓秦安医术高超。 秦安俯身抓住万紫晴手腕,以真气过渡进万紫晴体內,细细查看万紫晴情况。 片刻之后,他感应到万紫晴脑海之中有一团黑雾正在瀰漫。 若是只有五级的医者职业,恐怕会束手无策。 但现在医者达到六级,且有了二次质变,秦安查看一番后,立刻有了应对之策。 “取银针来。”秦安说道。 立刻就有一名金州尉离开。 只是半柱香不到的时间,一盒银针便递到秦安手中。 秦安拆开银针,刺入万紫晴头部诸多穴位,隨后以银针为引,將真气过渡进万紫晴脑海。 银针微微颤抖,万紫晴突然睁开双目。 杨泉峰等三名金州尉立刻警觉起来,正准备有所动作,被秦安制止。 “噗!” 万紫晴脸色骤然苍白,隨后吐出一口黑血,眼中露出一丝痛苦之色。 秦安將银针接连拔出,道:“已经无碍了,修养几日便可生龙活虎。” “多谢。” 万紫晴脸色虽然冷淡,但眼中却有几分复杂之色。 她刚才陷入疯魔状態,但对周围的一切事情都瞭若指掌。 本以为自己要铸成大错,没曾想到当初偶然所见的秦安將她救治。 其中的心情自然不言而喻。 杨泉峰问道:“万大人,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你为何突然陷入疯癲?” 万紫晴艰难站起:“此事复杂,不可在此处说明,诸位隨我进屋,秦安,你也一起吧。” 秦安摩擦著刀鞘,微微点头。 他也有些好奇,万紫晴究竟发生了何事。 如今既然碰上,索性了解一番,也花费不了多少时间。 诸多银州尉见事情结束,虽然也很好奇,但都知道不是他们有能力了解的,便都逐一退去。 万紫晴跟跪著走入屋子,等到秦安等人走进后,这才將门关上。 “我去了黑市—” 此话一出,杨泉峰等人皱起了眉头。 秦安端起桌上茶杯,浅浅的喝了一口。 黑市是何物,秦安多有了解。 之前在机密库,为了提升书生职业时,也是看过黑市的信息的。 所谓黑市,指的便是未经凌州批准而形成的,以高於或低於公开市场价格的价格,秘密进行买卖的地方。 凌州表面上虽然不允许,但却默认了这一套存在。 但黑市却不在凌州城內,而是在凌州以北百里之处。 剩余的金州尉都驻守在城內,万紫晴又为何会独身前往百里之外的黑市? 万紫晴似乎看出了眾人的疑惑,咬牙道:“有人以密信传我,告知杀我兄长之人在黑市,我便独自前往。” 秦安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他知道万紫晴的事情,一家满门皆为忠烈,尤其是其兄长,更是巡山尉。 至於是怎么死的,他没有去问,以为是因为任务而死。 毕竟入了巡山尉,能得到善终的人少之又少。 万紫晴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去往黑市后,我一路极为小心,且隱藏了身份。” “可终究遭了千足窟的归藏境暗算,以毒误我心神。” “我拼尽全力,將其重伤,跑回诛邪司,但已然中毒太深。” 说到此处,杨泉峰猛地站了起来。 “归藏境妖物竟然敢现身黑市?” 万紫晴点头道:“如今他已经逃遁,但我已经知道,我的兄长就是死於千足窟之手。” 秦安摩擦著下巴,道:“密信是何人给你的?” 事情已经授得很清楚了,但密信是什么人给的,却是一个大问题。 对方很明显是引万紫晴过去,取了万紫晴的性命。 万紫晴冷笑道:“除了妖堂,还有何人?” “我若是死了,凌州少了一位金州尉,必然会陷入大乱。” “他们只能引我前去,因为只有我才有弱点。” 杨泉峰沉吟道:“若是你死了,凌州陷入乱子,总州必然无暇顾及妖堂,只有回来与不回两条路。” 一名金州尉接话道:“若是不回,凌州会出现漏洞,若是回了,化妖池之事便危险了。” 另一名金州尉握紧拳头:“好列毒的计策,利用了万大人的弱点,此计划必定与妖堂猴长老有关。” 几人各自说一句,便將事情经过说得明明白白。 金州尉里面,弱点最小的是万紫晴,因为她修炼的功法断情绝欲。 但弱点最大的也是万紫晴,也是因为她功法並未修炼到极致。 只要涉及到她兄长之时,便会方寸大乱。 能有此心机,又与妖堂有关,定然是猴长老那个妖堂智囊动的手。 秦安又一次听到猴长老几个字,加上与猴长老的摩擦,已经在心中把猴长老列为了必杀名单。 万紫晴打量眾人,等到眾人神色平復之后,又说了一句话:“后续还有。” 此话一出,杨泉峰等人皱起眉头,不知道还有何事。 万紫晴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黑市如今已然被妖物掌控。” “单凭一只归藏境妖物,不可能重伤我。” “此番还有两名归藏境妖物,分別是万鼠洞和火鸦族。” 秦安闻言,敲击桌面,道:“万大人能从里面逃出,也是侥倖了。” 能从三名归藏境的妖物手里逃脱,万紫晴算是走运的。 稍有不慎,万紫晴就不是疯癲那么简单了,早就化为了一具尸体。 万紫晴抬眸,点头道:“此事紧急,若是黑市被妖物掌控,必然引发大乱,需要所有金州尉详细商议后续应对之策。” 黑市是凌州诛邪司默许的,其中自然是有诸多好处,否则也不会放任黑市存在。 可一旦被妖物掌控,诸多好处就会变成坏处。 秦安沉吟道:“需要巡山尉出手?” 听到万紫晴的分析后,秦安心知这里面的危险。 如果单凭州尉,只怕是拿不下来。 只有千里伏魔的巡山尉,方能接下此等重任。 万紫晴点了点头:“等商议结束后,自然会有结果。” 秦安起身道:“既然如此,我先走了。” 他过来就是听个好奇,现在也听完了,他自然不想多留。 万紫晴没有多说。 巡山尉的自由,金州尉可无权干涉。 秦安想的很简单,如果真的有任务,且功绩足够多,他倒是愿意去一趟黑市。 不过现在看来,还是先去机密库兑换两门功法重要一些。 离开了万紫晴所在后,秦安便直直前往机密库。 秦安先是查阅了功绩,隨后去往了归藏境功法的所在,挑选了身法和防御之法,径直回到了住处。 进了屋子后,秦安便將房门关上,拿出了第一本功法,眼中精光闪动。 “今日,便让所有功法全部归藏。” 第138章 功法入归藏,前往黑市 第138章 功法入归藏,前往黑市 屋內静謐如深潭,唯有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 秦安打定主意后,翻开第一本功法。 暗青色的封面上,游龙身法四个鎏金大字在烛光下若隱若现。 当秦安將功法悉数阅读一遍后,书生职业的熟练度也隨之悄然攀升。 游龙身法讲究身若蛟龙,大开大合,施展时如龙游沧海,灵动自如。 虽无特別惊艷之处,却与惊龙风云步相得益彰。 秦安合上功法,按照其中所述运转真气,向前踏出一步。 剎那间,一缕青烟自虚空中浮现,如灵蛇般豌蜓凝聚成文字。 【你修炼游龙身法,触发舞者天赋】 【因为是归藏境界功法,你的天赋略显不足,你决定消耗气血】 【大量气血消耗,你成功领悟游龙身法】 【游龙身法(初通)】 【你身怀惊龙风云步,决定將二者合一】 【天赋不足,你枯坐数载后,再度消耗气血】 【大量气血消耗后,你终於將二者合一,你將新功法取名为龙吟风行步】 【龙吟风行步(初通)】 两颗妖元化为乌有,身法终至归藏初通之境。 海量信息涌入脑海,秦安闭目凝神,待完全消化后,双目陡然睁开。 归藏境界的龙吟风行步已非昔日可比。 秦安一步踏出,身影骤然消失,原地只余残影。 龙吟之声蒙绕耳畔,足下隱现龙形虚影。 此刻施展身法,如龙吟九霄,风行八荒。 “好身法。” 秦安心中微喜。 至此,身法已臻归藏之境,又一短板得以弥补。 秦安按下心中喜悦,取出第二本功法。 功法名为《玄铁身》,此功法讲究以真气锤炼血肉,直至金刚不坏。 虽然修行艰难,但一旦功成,防御之强远胜寻常功法。 对拥有金手指的秦安而言,难度反成其次,威力才是关键。 等到秦安翻开功法,细细阅读之后,已经將玄铁身的精要尽数掌握。 细读完毕,秦安盘坐榻上,按功法所述运转真气。 气血翻腾之际,熟悉的青烟再度浮现。 【你修行玄铁身,在天罡法身的加持之下,偶有所得】 【你尝试消耗气血,大量气血消耗之后,终有所成】 【玄铁身(初通)】 【你身怀天罡法身,尝试將二者合一】 【再度消耗大量气血后,你终於成功领悟其真諦,將新功法取名为玄罡体】 【玄罡体(初通)】 海量信息传入秦安脑海,秦安闭目逐步吸收。 等到吸收完毕后,秦安这才睁开双目。 体內真气鼓盪之下,一层护体罡气浮现。 一尺有余的护体罡气变得更为坚韧。 不仅如此,內部还有一抹金色存在。 若是罡气被破开,里面的金色將会比罡气的防御更强。 这是之前的天罡法身拥有的特性。 而现在推演成玄罡体后,除开这两种之外,还多出一种特性。 秦安散去罡气,浑身血肉在真气的作用下,坚如钢铁。 “三重防护,固若金汤。” 既有罡气,又有金光。 哪怕二者都被破去,还有强如玄铁的肉身。 玄罡体给秦安带来的惊喜,一点也不下於龙吟风行步。 眼前,烟雾再度凝聚,化为最新的功法属性,浮现在半空之中。 【菩提玄经(初通),冰焰断情绝(初通),燃血疯魔手(初通),龙吟风行步(初通),玄罡体(初通)】 看著眼前的文字,秦安嘴角微微上扬。 如今,所有功法全部步入归藏境界。 虽然都只是初通,但这世间的归藏,又有几个如同秦安这般全能。 再加上秦安本身便是五颗阳丹铸就完美根基,哪怕是只有归藏初通的层次,也不容小规。 “职业皆至六级,当务之急是提升至七级。” “至於新职业的开启,目前还没有眉目,暂时不急。” 秦安暗自盘算。 “等待黑市任务发布之前,儘量提升书生职业。” 秦安略微思索后,有了新的打算。 凌州不安稳,如今又是巡山银尉,更是被妖堂猴长老关注。 而且上三势力对自己恨之入骨,更有上面准备暗查阳丹之事。 各种危机叠加起来,秦安觉得自己还需要继续提升。 黑市任务收益不低,就连万紫晴都差点陨落在里面,秦安估计若是去一趟,必然收穫不菲。 在这之前,索性先练习书生职业。 原因在於书生职业是在诛邪司里面练习,就方便程度来说是最优的。 其次又可以博览全书,给自己增加大量的阅歷。 思及此处,秦安不再多想。 此刻天色尚早,他紧了紧腰间寒星刀,推门而出,径直朝机密库走去火鸦山。 烈焰焚天,火山汹涌。 此刻,山头之上,一只只火鸦从其上飞过,时不时传来凶猛的鸣叫。 火山之中,岩浆鼓盪。 一个不著寸缕,全身精壮的中年汉子正泡在岩浆里,手中提著一个酒杯,酒杯內盛著鲜血。 男子一口喝光杯中血食,將酒杯掷出。 酒杯掷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男子胸口狞的伤口在岩浆滋养下缓缓癒合。 “该死的巡山金尉,一群发了疯的狗,若非逃得快,险些命丧三条疯狗之口!” 在男子身后,数十名归藏境大妖匍匐在地,若寒蝉。 男子再度伸出手。 一名身材火爆的火鸦族女性缓步上前,给男子递上新的酒杯。 旁边,一个昏迷的人族男子正抽搐著,脖子上有一道伤口,鲜血不断流淌。 杯中血食正是来自於此。 其中一只归藏境火鸦战战兢兢,壮著胆子道:“族长,老六之死,我们也没有办法,他独自一人—”” 火鸦族长放下酒杯,冷眼扫过,归藏境火鸦立刻闭上嘴。 “老六外出是我首肯,你是说我决策有误?” 归藏境火鸦立刻浑身颤抖,抖如筛糠,匍匐在地上不敢说话。 火鸦族长將杯中血水喝光,摇晃著空酒杯,沉声道:“老六死於秦安之手,本应报仇雪恨,但如今巡山金尉如影隨形,分身乏术。” 归藏境火鸦急忙道:“族长,小人请命,诛杀秦安!” 火鸦族长冷笑一声:“你比老六强?” 归藏境火鸦呼吸一滯。 火鸦族长冷笑道:“报仇之事暂且放在一边,这次没有杀死万紫晴,黑市又暴露了,当务之急是稳住黑市。” “那里可是堪比化妖池的地方。” “我已经与千足窟和万鼠洞沟通,不能让布局失败。” 话音落下,另一名归藏境火鸦缓缓上前。 “可是—此番暴露之后,必然有巡山尉前往,若是知晓我们的目的,只怕是———” 火鸦族长摇头,语气陡然变得冷厉:“三大势力,各自派遣十名归藏境,总共三十名“十天,只需要十天,等到库存狂血丹的材料全部挪走,黑市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十天..—· 归藏境火鸦吞了口唾沫,不敢多言。 火鸦族长冷眼道:“怕死?” 归藏境火鸦不敢多说,只是一个劲的低著头。 火鸦族长继续道:“知道为何凌州诛邪司能稳压妖物偽神吗?” 归藏境火鸦急忙摇头。 火鸦族长眼神逐渐冰冷:“他们不怕死,我们怕死,就这么简单。” “这一趟,你们若贪生怕死,多年心血付诸东流,若敢拼死一搏,凌州妖族偽神將更上一层楼!” “对你对我,都是好事。” 归藏境火鸦急忙叩首:“小人明白!” 火鸦族长不再多说,一把楼过火鸦族女子,在岩浆之中不断起伏。 “退下吧。” 眾多归藏境火鸦抬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欲望,但很快被他们压下。 他们急忙退走。 很快,这处岩浆陷入平静。 时间流逝,三日已过。 今日晨光熹微,秦安吃了早饭,正准备赶往机密库。 眼前,烟雾一阵变化,如同蛇行般扭曲成文字。 【书生1v.6(500/1000):你阅读速度大为提升,且过目不忘】 近几日沉醉於阅读杂书,再加上之前阅读各种功法的原因,秦安的书生职业有了不少的增长,如今已经过半。 今日他本想继续练习书生职业,但万紫晴却派了个银州尉过来。 “秦大人,万大人说任务已发布,请秦大人查阅。” 银州尉满脸恭敬之色,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秦安微微额首,知晓应该是黑市任务已经发布。 “知道了,退下吧。” “是!”银州尉恭敬抱拳。 等到银州尉离开后,秦安这才拿出了巡山银牌。 黑市任务收穫极大,对於如今欠缺妖元的秦安来说,简直是瞌睡了送枕头。 上次提升后,他只剩下一颗妖元的存量,妖元反倒是后来者居上,成为了秦安最为需要的东西。 所以秦安自然是把目光放在了黑市任务之上。 眼前,各种任务不断闪过。 万紫晴差点陨落在黑市,这任务自然是只有巡山银尉能够接取。 当秦安仔细查看后,眼前立刻浮现了黑市任务的细则。 大致的內容和秦安了解的差不多,秦安没有犹豫,將任务接下。 “速战速决。” 既然已经接下,秦安现在又无事,他自然没有留在诛邪司的必要。 走到內务司州吏处,秦安领了快马,直奔著黑市所在而去。 黑市。 位於凌州以北,大概百里之遥。 诛邪司的快马是上等货色,百里之遥对於快马来说,自然是不成问题。 当秦安骑著快马,来到一处幽深峡谷时,早已经通过人皮面具,將自身容貌和气息全数掩盖。 打量著前方的峡谷,秦安心中暗道:“不像是个峡谷,倒像是修建於深山中的城市。 业幽深峡谷中,黑市如一条蛰伏的巨蟒,盘踞在其间。 门口有几名江湖人正提著兵器守著,查看著来往行人。 並未查看身份,只是简单询问。 从外界看去,能隱隱看到里面的街道,以及街道两旁的各种摊位,还有摊位前蒙面隱藏身份的人。 既然是黑市,身份自然都是假的。 这里有规则,但规则不多。 当秦安走近之时,几名江湖人照例询问。 秦安一一作答,都是一些不重要的信息。 等到询问完了之后,秦安便牵著马,步入黑市的入口。 刚一踏入,便有一股潮湿的气息铺面而来。 不少摊位上的人都在打量著秦安,但也只限於打量。 就在秦安准备找一处摊位时,胸口的银牌突然震动起来。 一名身材婀娜的女子站在秦安前方,脸上带著笑意。 同僚? 秦安眉头微皱。 这个时候遇到巡山尉同僚,怕是不简单。 正思付间,身姿婀娜的女子笑盈盈走近,低声道。 “朋友,要消息吗?价格公道。” 第139章 黑市消息,妖血丹 第139章 黑市消息,妖血丹 峡谷深处,薄雾繚绕。 婀娜女子拦下秦安时,唇角著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嗓音如丝缕般缠上耳畔。 秦安眸光微凝。 他原以为对方是为结盟而来,未料竟是兜售情报的。 秦安略微思索后,问道:“价格如何?” 巡山尉之间明爭暗斗虽烈,却有一条铁律一一可爭任务,不可毁任务。 贩卖消息亦是如此,所售必为真。 若有谁敢践踏这规矩,必成眾矢之的。 所以秦安倒是很想知道,这个同僚究竟是有什么消息。 婀娜女人眼波流转,红唇如蘸了硃砂:“一颗妖元,我將打探到的消息全数告知。” 秦安摩擦著寒星的刀鞘:“太贵了。” 婀娜女人摇头道:“贵有贵的好处。” 言罢,她忽向前半步,衣袂间暗香浮动,吐息如兰。 “如何?要,还是不要?” 要还是不要,这是一个问题。 秦安很想要,但他没有多余的妖元。 为数不多的一颗妖元,早已经被秦安吸收了。 但消息摆在眼前,他又有些意动。 “赊帐如何?”秦安问道。 婀娜女人后退一步:“那可不行,巡山尉的命—可不如这峡谷里的雾长久。” 这话虽刺耳,却是事实。 莫说寻常巡山尉,便是归藏境的巡山银尉,性命也不是自己能够把握的。 也许前一秒还在风流快活,下一秒就因为某个任务身死道消。 秦安朝前走去:“既然如此,那便不要。” 他没有妖元,对方又不愿意赊帐,自然没有继续交流的必要。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自己去搜集情报。 可还未等秦安走出两步,婀娜女人又一次拦住秦安的去路。 秦安眉头微皱:“这是何意?” 既然不愿意说,又不愿意赊帐,再拦他的去路,那就是对手了。 婀娜女人眯起眼晴:“你刚入归藏不久。” 秦安並未作答。 婀娜女人继续道:“五颗阳丹铸就根基?” 此话一出,秦安手中寒星出鞘三寸,杀气割裂雾气。 他用五颗阳丹铸就根基,这秘密鲜有人知。 眼前女子竟能窥破,必身怀异术。 正值司內暗查之际,秦安需要万事小心。 婀娜女人察觉到秦安身上的杀气后,后退一步:“不要激动,凌州天骄如云,单是巡山银尉中,便有三人与你同铸完美根基。” “巧的是,他们都在此次任务中。” 秦安握住寒星的手並未鬆开:“说重点。” 婀娜女人好奇的道:“我叫程虹,擅长望气之术,会一手短刺,你叫什么名字?” 秦安淡淡的道:“姓秦。” “姓秦啊——” 程虹先是自言自语了一句,突然面色一变:“秦安?” “是那位·被凌州万妖悬赏的秦安?” 秦安淡漠的道:“你知道的消息很多。” 程虹嘻嘻一笑,以指掩唇:“我擅长望气,也喜欢搜集各种消息,自然是知道的。” “凤山一战后,巡山尉都流传你的称號呢—” 称號? 秦安皱眉道:“是何称號?” 他在凤山之时,与郭金髮有过交流,知道称號是行走江湖的必备之物,也是江湖人对於其的肯定。 但未曾想到,这才过去没多久,竟然就多出来一个称號。 程虹將手指放在唇边,轻轻点了点,做了个口型:“诛魔刀。” “早就流传开了,说你毕生只知道斩妖除魔,又会一手绝强的刀法,便有诛魔刀的称號。” 秦安思片刻后,道:“俗。” 这名字不知道谁取的,取得忒烂了。 但总比郭金髮的老烟杆好些。 他加入巡山尉,本就有为了名誉的原因,以名誉应对上头的暗查。 得一个诛魔刀的称號,倒也是还行。 程虹见秦安態度冷淡,展顏道:“消息白送你,如何?” 秦安挑眉道:“理由。” 刚才赊帐都不愿意,现如今却愿意免费,倒是出乎秦安的预料。 程虹嘻嘻一笑:“五阳铸基者,不死必化龙,我啊,最爱押注潜龙。” 这番话有些直白,但秦安也喜欢直白的人。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若是初次见面,便互相看对眼,这种事只会出现在书里。 秦安摇头道:“不了。” 程虹愣住了,眼看著秦安就准备离开,拦住秦安,道:“为什么?” 秦安淡淡的道:“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诸如前世,那些宣传免费的游戏,哪个不比收费的贵? 游戏尚且如此,更何况程虹的消息? 程虹无奈的道:“这样如何,你我结盟,我赠你消息,你带我同行。” 她也没有想到,秦安竟然会如此果断的拒绝。 秦安停下脚步,略微思索后,道:“你有何用?” 现如今,他已经不是刚入巡山尉的时候,任何时候都要以利益为重。 既然是结盟,那么必然要体现出对方的用处,否则带个累赘,岂不是浪费时间? 程虹指了指自己,短刺在她掌心翻出银花:“首先是消息,其次我有望气之术,能一眼看出对方实力和底蕴,最后我也是归藏,我的战力也是不俗的。” 说到此处,程虹颇为无语。 她若是与其他人结盟,別人只怕是欣然接受,唯独秦安这里,好像个货物似的,要先彰显自己的价值。 但程虹也清楚,这样明白的说出来,对大家都好。 她看好秦安五枚阳丹铸就无上根基,秦安也要在她这里图点什么,不然就算是结盟了,程虹反而不会放心。 秦安頜首道:“行。” 刚才程虹所言,秦安权衡再三之后,觉得尚且可行。 既能知晓消息,又有擅长望气之人,还能多一个助力。 再加上此次行动,还有三名完美根基的巡山银尉,秦安也想知道对方是谁。 程虹恰好可以弥补这些不足之处。 既然如此,结盟也无事。 程虹左右看了看,红唇轻启:“找个安静的地方,我將消息告知与你。” 秦安微微点头,隨后便跟隨在程虹身后。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一处僻静角落。 程虹组织语言后,轻声道:“消息主要有两点,其一是黑市最近正在贩卖一种名为妖血丹的丹药。” “声称妖血丹以妖物鲜血炼製,可大幅度提升修行人的修为。” 秦安皱眉道:“妖物鲜血?此处必有异常。” 凡是参与任务的巡山银尉都会知道,如今的黑市早已经被妖物掌控。 既然如此,妖物又怎么会卖自己族人炼製的妖血丹? 程虹微微点头,又说出了第二个消息:“黑市最近新开了一家风月场所,名为寻芳楼,生意异常火爆,每隔一段时间,便有花魁亲至,筛选入闺之人。” 寻芳楼,花魁? 秦安摩擦著下巴:“此等环境下新开勾栏,不是小事。” 现在是何等情况,黑市还开了勾栏场所,而且生意不错,这不用看就知道有问题。 程虹问道:“你打算如何行事?” 该说的消息,她都已经说出,现在就看秦安打算如何处理了。 秦安略微思索后,道:“先去看看妖血丹。” 既然是要查,那就从第一个消息查起,程虹闻言,道:“我带你去。” 言罢,程虹又带著秦安,朝著外面的街道走去。 街道喧囂,时常有人从旁边走过,在街道摊位前停下脚步。 程虹带著秦安,走过了几条街道后,最终来到了一处稍微热闹的摊位。 摊位前还有几个人围观,显然对其上的东西极为感兴趣。 秦安胸口的银牌微微震动,与这几个围观之人互相对视一眼,都心照不宣的挪开视线“同僚。” 想来这些同僚,也都是听闻了风声而来。 摊位前,身上裹著黑袍的男子看不清楚容貌。 秦安细细打量之下,发现摊位上摆放著数颗血红色丹药。 他走上近前,將其中一颗拿起,问道:“多少钱,效果如何?” 裹著黑袍的男子双目浑浊,沙哑道:“一颗妖元可换取一颗妖血丹,可快速提升实力” 秦安眯起双目,將妖血丹凑到鼻端,隨后放回摊位:“太贵。” 他转身朝著巷子走去。 程虹满脸疑惑,但见到秦安离开,也悄悄跟在身后。 二人既然结为同盟,自然是要彼此信任。 她知道秦安必然有所发现,只是身处的地方不適合说话。 等到二人走到僻静处后,程虹立刻出声询问。 “可有发现?” “效果不假,副作用却极多。” 秦安双目扫过巷子深处:“服用之人,体內气血逐渐狂躁,时间越久,狂躁程度越多,最后成为一个疯子。” 疯子? 程虹大为异:“妖物整这一出,究竟是何用意?” 秦安摇头道:“不知。” 他拥有六级丹师的职业,能看出妖血丹的作用,但后续又有何计划,倒是看不出来。 但问题不是很大。 因为还有一处勾栏可以去探知。 思及此处,秦安目如鹰隼,刺向远处红灯高悬的楼阁:“去寻芳楼。” 程虹闻言,点头道:“好。” 线索即將浮出水面,二人不再停留,朝著寻芳楼赶去。 寻芳楼,依照峡谷地势而建。 红灯笼高掛在房檐,在微风中摇晃。 烛火透过薄纱灯罩,將朱漆雕花门媚映得如同浸了血。 二楼栏杆处,斜倚著几个身影。 轻罗衫子被晚风掀起一角,露出缀著银铃的绣鞋。 脂粉香气混著酒气,从半开的雕窗里溢出来。 楼下卖花郎的吆喝声刚起个头,就被楼上飘下的琵琶音切断了。 奢靡之气显露无疑。 秦安来到大乾,倒是头一次来勾栏。 以前当屠户时,他没钱去勾栏,也怕染上病。 后来加入诛邪司后,倒是没了兴致。 有时间去勾栏,倒不如去杀几只妖物来得痛快。 此刻,程虹稍微整理,加上人皮面具的效果,已经女扮男装,化为翩翩公子的模样。 秦安摇头道:“太过俊俏了些。” 程虹微微一笑:“既然是逛勾栏,自然也要符合气质。” 秦安不语,朝著里面踏入。 刚一进去,身材矮小的龟公諂媚的迎了上来。 “二位公子,可是得知今日是花魁卖艺之时,特来碰个运气?” 秦安挑眉道:“是。” 他倒是没想到,恰好就遇到了花魁招人入闺房。 不过这样正好,他现在正缺线索。 “请二位公子隨我来。” 龟公弯著腰,將秦安与程虹引入其中的一个位置落座。 期间,秦安胸口处的银牌响了数十次。 这满楼喧囂中,竟藏著数十道同僚的气息。 落座之后,桌上摆放著诸多美食。 程虹没有动。 秦安指尖掠过桌案上精致的糕点,轻敲桌面:“呵—惑人心神的药物,怪不得生意如此火爆。” 第140章 花魁,消息 第140章 花魁,消息 寻芳楼內,笙歌鼎沸,筹交错。 秦安话音方落,程虹便悄然凑近,目光谨慎地扫过桌上菜餚,低声道。 “你方才说—这膳食中掺了惑人心神的药物?” 她眉梢微,半信半疑。 身为巡山尉,她自然未曾动筷。 毕竟每一个微小的细节,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秦安頜首,指尖轻叩桌沿:“此药混入饮食,能令人沉溺其中,难以自拔。” 他有六级的医者职业,这些东西不用去尝,只需要看上一眼,便能够看得通透。 这寻芳楼新开张不久,又暗藏如此阴毒之物,若说其中无诈,他断然不信。 程虹吟片刻,纤指拂过桌面,似在拭去无形尘埃:“既如此—-等待花魁现身。” 今日恰逢花魁择客,若能窥其真容,或许能揪出幕后的线索。 秦安点了点头,不再多说,静坐如渊,等候起来。 怀中银牌隱隱震颤,昭示著四周潜伏的巡山银尉。 有消息的不止程虹一人,能够成为巡山银尉的,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角色。 周围还有不少江湖人沉醉於此,浑然不觉。 他们不像巡山银尉一样谨慎,没有吃桌上的美食,而是对著食物大快朵颐。 每咽下一口菜餚,眼神便涣散一分,如坠云雾。 大概过了有將近半个时辰左右,直到台子上面的艺妓表演了几首舞曲之后,龟公楼著腰背,从下方缓缓走上台子。 表演歌舞的艺妓早已经下去,只有龟公一个人站在上面。 此刻,不少醉眼迷离的江湖人都將视线投注过去,眼中放出火热的神采。 秦安把玩酒杯,並未喝下,听到了周围的议论声。 “听闻那花魁艷绝黑市,若能一亲芳泽,死亦无憾!” “不过是个卖身的女子罢了,风月场的玩物,能有多稀罕?” “兄台是第一次来吧,可不知道这花魁在这黑市里面,比起那奇货可居的货物来说,一点也不湟多让,堪称千金难求。” “呵呵,我倒是想要看看究竟有多么美艷。” 伴隨著议论声,龟公清了清嗓子,连连哈腰。 “诸位,今日恰逢花魁选人之事,既然来了,那便是有缘之人。” “请听小人讲解一下规则。” 在大乾境內,无论是这寻芳楼,亦或者是其他的风月场所,花魁皆是每个风月场所中最为惊艷的女子。 大乾的风月场所里,是不存在卖艺不卖身的。 所以哪怕是花魁,也都是一点朱唇万人尝。 能够进入闺房,可不是去討论什么琴棋书画,而是討论男女之事。 眾人听闻龟公讲话,全都安静下来,耐心的等待著龟公接下来的话。 龟公稍微停顿片刻,諂笑拱手:“咱们花魁不爱文人,不爱墨客,也不爱財,就爱江湖豪杰。” 此话一出,满堂鬨笑。 “既为花魁,不爱財,也不爱文人,偏偏喜欢粗俗的江湖人,你这花魁倒也有几分奇特。”一个江湖草莽毫不吝嗇眼中的笑之意。 龟公对於这句调笑並未当回事,只是一个劲的赔笑:“客官说的对,咱们这寻芳楼开在黑市之中,自然是开给江湖人的,不像那遥远的凌州,花的银子贵不说,还得不到真正的美人。” 被回復的江湖草莽点了点头,將杯中的美酒一口喝乾。 “你这寻芳楼,除了那未曾见面的花魁之外,其余的皆是上等之姿,確实要比凌州的勾栏好上太多。” 龟公諂笑道:“那是自然,所以寻访楼才能在黑市之中如鱼得水。” “各位,比试的內容很简单,谁若能够技压群雄,谁便能上楼与花魁亲近一二。” 说到此处,龟公不再多言,又讲了一下规则,便走下了台子。 台子空缺出来,现场陷入一片沉默。 眾多江湖之人互相对视,没有人走上擂台。 女扮男装的程虹扫了一眼,凑近秦安耳边,说道:“你有何打算?要不要上擂台一试?” 秦安微微侧目,道:“你若是女子打扮,凑到我耳边倒有几分惊艷,但你这般女儿情態,偏扮作男子,实在违和。” 程虹嘴角微微抽搐。 她总觉得秦安有时候的思维不太正常。 不过她也知道刚才那副状態,流露出了几分女儿情,並未有男子气概。 思及此处,程虹退后不少,这才继续问道:“上不上?” 规则都已经定了下来,若不上去参与一下,岂不是白来了? 秦安扫了擂台一眼,淡淡的道:“不急。” 若是现在上去,他会接二连三接受別人的挑战。 何不等到有人上去即將决出胜负之时,自己再上去? 他身上有千足窟的血脉定位之法,一旦施展自身真气,便会遭到千足窟的定位。 但是秦安倒觉得,在这时候使用真气无所谓。 来到了黑市,又有这么多巡山银尉,如果黑市没有丝毫的察觉,秦安是绝对不相信的。 既然如此,索性便开了玩。 在秦安与程虹交流的时候,此时终於有人动了。 一名手持双斧的江湖人走上擂台,一句话也没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当这个江湖人走上前去之后,立刻又有一名江湖人站在擂台的对面。 双方之间互道名讳之后,便开始了比斗。 秦安老神在在的坐在下方,与程虹一起观察看。 这两名江湖人的实力並不强,最多就只有蕴身境界,甚至连玉骨境界都不曾达到。 这等层次,在诛邪司里面,只能当一个铜州尉。 两人的比斗在秦安看来,犹如两个小儿在隨意的玩耍,自然也提不起兴趣。 隨后,大概过了有半柱香的时间,手持双斧的江湖人获得了胜利。 可接下来,陆陆续续有人走上擂台。 擂台上的名次开始不断更迭。 寻芳楼虽然火爆,但今日到来的江湖人却没有满座。 直到一名手拿长剑之人將对手击败之后,再也没有人上前。 秦安感受著胸口银牌的震动,微微眯起双目。 “这帮傢伙打的主意不错。” 擂台上所站之人,身上散发著的是归藏境界的实力。 也正因为如此,没有人继续上前。 此人引起了秦安胸口银牌的反应,自然就是诛邪司的巡山银尉。 程虹闻言,低笑道:“有人愿当出头鸟,倒也省事,他们自然也不想露面,毕竟接下来的线索究竟有没有作用,谁也不清楚。” 秦安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我们也就没有露面的必要了。” 刚才他还在想著,要不要暴露自己的位置,但现在看来完全不需要暴露了。 既然有巡山银尉愿意出手去找寻线索,那么他们只需要等待这个巡山银尉进去就行了。 至於如何获得线索,自然有他们的办法。 思及此处,秦安再度环视周围,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巡山银尉一身归藏境界的实力,自然不是这群江湖人士可以比擬的。 没有人愿意再上擂台。 不多时,龟公走上前来,宣布了最终的得主,这才恭敬的说道。 “请这位客官隨小人去二楼的闺房。” 被选中的巡山银尉微微点头,没有废话,顺著楼梯便往二楼而去。 这时,有不少人站了起来,悄然离开了寻芳楼。 秦安起身道:“走。” 程虹自然知道沈白是什么打算,没有囉嗦,跟在秦安身后,离开了寻芳楼。 二人出了寻芳楼后,来到旁边的一条僻静巷道。 此刻已经有十多个穿著普通的人在此处聚集。 当秦安走近时,胸口的银牌不断震动著。 大家互相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都没有废话。 隨后,一道道身影在这条巷子中腾空而起,身影如鷂,飞入寻芳楼的二楼窗户。 此时,闺房之內,一名身材丰腴,长相绝美的女子正手拿著琵琶,轻轻地弹奏著。 轻拢慢捻之间,尽显嫵媚之態。 坐在对面的巡山银尉则是端坐如钟,面色平静如水。 花魁见此异状,露出一个幽怨的表情,嗔道:“公子既然入了闺房,为何不与妾身把酒言欢?” 巡山银尉嘴角带起一丝冷笑,说道:“我倒是想要与你一亲芳泽,可是我却没有在眾目之下,与人苟合的爱好。” “眾目之下?” 花魁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愣然说道:“为何会眾目?这里只有小女子与公子二人巡山银尉目光环视一圈,道:“都已经谈到重要的线索了,戏台也搭好了,你们还不愿意现身?都让我来冒这个头,当真是一群好同僚。” 此话一出,窗户忽然打开。 紧接著,十多个巡山银卫出现,一同从窗户中飘然落地。 他们落地无声,並未惊起闺房之外的人。 秦安也在此处。 这就是大家抱著的想法。 既然有人露了头,那就顺便一起来找这个消息。 虽然有些不太地道,但是这个冒头的人总不能阻碍同僚探查消息吧。 巡山银尉见诸多同僚进入其中之后,脸上颇有几分无奈之色。 花魁则是瞬间花容失色,正准备张口喊一声。 这时,程虹的速度极快,箭步走上前去,伸出手指,点在花魁的肩脾处。 真气顺著手指过入花魁体內,將花魁全身压制。 程虹冷眼道:“不要惊慌,你若是叫出了声,只怕是性命不保。” 说到此处,程虹身上散发著一股冰冷的杀气,如霜浸透骨髓。 別看她长相嫵媚,体態动人,但是她可是巡山银尉。 能够坐上巡山银尉这个位置的,不仅是归藏境界的高手,而且手中的鲜血可一点都不少。 花魁唇颤齿冷,张大了嘴,却喊不出声音。 她的双目之中除了隱藏著的一丝慌乱之外,更多的却是决然之色。 这份神色立刻被程虹捕捉到了。 程虹冷笑道:“果真是有秘密,今日你若是说出来,可以保全自身,若是不说出来,只怕是立刻身死道消。” 花魁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说道:“客官若是想要取小女子的性命,便把小女子的性命取了,无需多言。” 程虹皱起眉头。 若是寻常的女子被她这么一威胁,必然会无比的慌乱。 可是花魁的脸上露出的决然之態却不是作假。 这等决然,程虹以前见到过,纵然是施展严酷刑罚,恐怕也套不出丝毫的消息。 其余的巡山银尉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难办之色。 本以为能探听到消息,可是现在看来,这个花魁的嘴似乎很紧。 就在眾人无奈之时,秦安突然上前两步,来到花魁近前,在花魁耳中低语几句。 花魁闻言,面色骤如金纸。 第141章 地下擂台 第141章 地下擂台 花魁面色骤变,如金纸般惨澹。 满座皆是巡山银尉,修为尽臻归藏之境,乃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秦安所言字字清晰入耳。 “你身中奇毒,求死不能,日夜煎熬,若肯吐露实情,我可为你解毒。” 此言一出,眾人自光交错,眉梢微挑,他们是诛邪司的好手,是诛邪司对付妖物偽神的刀子。 在治病救人一道上,自然是个门外汉。 可是未曾想到,这陌生面孔竟然能一眼洞穿花魁体內隱秘之毒。 不过在座皆是人精,虽然心中惊异,却无人出声,只静待下文。 程虹眸光微动。 她擅长望气之术,且喜欢搜集江湖上的各路消息。 秦安以“诛魔刀”之名传遍凌州,刀法凌厉无匹乃人所共知。 可是现在秦安所展露的,却远不止刀法。 从辨別食中毒药,到此刻诊出花魁奇毒,分明在医道上颇有建树。 “人力有穷,他怎能刀法臻至化境,又兼通岐黄之术?方才破窗而入的身法更是超凡·——” 程虹眼中好奇愈盛,看向秦安的视线如观奇珍。 花魁娇躯剧颤,忽然咬牙看向秦安:“公子刚才所言可是真的?” 秦安頜首:“自然是真的。” 他早已看透此毒阴狠。 发作时令人痛不欲生,需常服解药压制。 若服食者萌生死志,毒素便即刻爆发。 这花魁一心求死,显是饱受折磨。 花魁闻言,露出一丝淒楚的神色,道:“公子,求公子先解毒,此毒让我不能开口说出真相,一旦说出,便会遭受噬心之苦。” 秦安点了点头。 隨后並指如剑,点向花魁小腹。 指尖所触温软如绵,秦安神色却静若深潭,没有丝毫异样。 真气顺著手指,过渡到花魁体內,以秦安六级的职业等级,顷刻之间便將花魁体內的毒素全部解开。 秦安收回手,淡淡的道:“我暴露了。” 刚才运转真气使用身法飞入房间时,便代表著秦安已经暴露了。 所以他现在再度过入真气治疗花魁体內伤势,自然是没有丝毫迟疑的。 就像他之前想的那样,这么多巡山银尉都来到了黑市,黑市中的幕后黑手不可能一点也没有察觉。 既然大家都做的这么明显了,暴露了又有何妨? 当毒素从花魁体內消失之后,花魁立刻感觉到锁尽去,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之色。 她匍匐在地,对著秦安便连叩三记响头。 “多谢公子出手,替妾身解开体內剧毒,公子活命之恩,妾身无以为报。” 秦安摇了摇头,拂袖道:“道出此地隱秘,便是对我的报偿。” 毒已经解了,现在便该进入正题了。 花魁抬起头,抹掉脸上的泪水,眸中恨意如刀:“妾身与寻芳楼眾女本为良家,被妖物掳至此地。” “以毒控心,逼为媚妓。” “这黑市污秽如渊,更藏骇人阴谋。” 秦安点了点头,道:“继续。” 他之前已经猜出了几分。 但经过这花魁嘴里说出来时,印证之下,依然察觉到这黑市的目的绝不简单。 花魁拭泪抬头,继续说道:“街上所售妖血丹,服后令人狂躁嗜杀。” “而妾身等体內之毒,经云雨可渡入客人体內。” “既抑其狂性,又种下操控之根。” 秦安眯起双目,说道:“这倒是一个连环计。” 先用妖血丹的好处为引,骗取那些只知道好处的江湖中人。 然后再以奇毒控制其体內的狂躁气血。 若是如此的话,就等於是把那一群江湖人全都控制住了。 花魁再度说道:“被控者不仅身不由己,心智亦遭侵蚀。” “黑市北有地下擂台,原是赌斗夺宝之所。” “自寻芳楼开张,擂台废弃。” “凡与楼中女子交合者,皆往彼处聚集。” 言到此处,花魁不再多说。 她只是寻芳楼中的花魁,而且是被人掠来此处,能够探知到这些消息已经实属不易。 秦安眯起双目,略微沉思。 这时,最开始手握长剑的巡山银尉抬眸扫过眾人,说道。 “目前的结果已经定了,那地下擂台便是最终的目的地,不如一同前往。” 此话一出,其余的巡山银尉互相对视一眼,彼此之间各有戒备。 大家都没有同盟,所以彼此之间除了是同僚之外,更是竞爭者。 这功劳分给他人,自己便会少上一分。 所以有这种戒备姿態,反倒是正常的。 使长剑的巡山银尉將眾人的视线收入眼底,缓缓道:““此番入黑市的巡山银尉数十,我等仅十余人。” “余者已结两盟,若各自为战,怕连残羹也分不得。”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露出凝重之色。 如果真如这个巡山银尉所言,那么接下来他们面对的將是两个奇大无比的团队。 到时候或许真的討不到功绩。 另一名巡山银尉开口说道:“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使长剑的巡山银尉语气极为淡漠:“我叫东方墨,这个名字足够证明我说的是真是假了吗?” 当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在场的人齐齐露出震惊之色。 刚开始说话的巡山银尉惊的道:“你便是以五颗阳丹铸就无上根基,跨入归藏境界的夺命剑东方墨?” 他说出这话时,其余的人全都是一副震惊且沉默的样子。 秦安在旁边听到这些话之后,微微的眯起了眼睛。 他突然知道,为什么面前的这个叫东方墨的男子,愿意做出头鸟去打擂台。 原来皆是因为东方墨以五颗阳丹铸就根基,最终踏入归藏境界。 有这份实力,有这份底气,也无所畏惧,才会去当这个出头鸟的。 程虹凑近秦安身边,轻轻碰了碰秦安的胳膊,对秦安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要不要相信东方墨所说。 至於多的话,程虹並没有说出来。 周围的人都震惊於东方墨的出现,可程虹却觉得他们的震惊未免也太过於早了些。 因为面前的秦安同样是五颗阳丹铸就的无上根基。 只是秦安不愿意暴露出来,程虹也没有说出秦安的家底。 秦安摇头,意思是静观其变。 东方墨在眾人沉默之时,抬眸扫过,继续说道:“另外两个结盟的队伍,就是剩余两名以五颗阳丹铸就无上根基的巡山银尉。” “他们分別是天龙枪赵海以及伏妖拳严厉。” “我们若是不结盟,有什么胜算能够从他们手中抢到丝毫的功劳?” 说到这里,刚开始站出来的巡山银尉缓缓说道。 “结盟。” 没有任何人质疑,因为面前站著的东方墨是以五枚阳丹铸就无上根基的巡山银尉。 在巡山银尉之中,也是极有名声的。 他不会隨隨便便找人结盟,既然是结盟了,那便是有其深意。 若是对方真的已经结为盟友,他们再单独行事的话,別说是捞取功劳了,就算是想要喝口汤都成困难。 东方墨点了点头,隨后又將视线转移到秦安的位置,目光如剑:“你既然擅长医术,那么待会儿若是发生惨烈战斗,战后可为眾人疗伤。” 刚才秦安这一手,展现出了超绝的医术,对於巡山银尉这个刀口舔血的行当来讲,拥有著超绝的医术,实在是极为不易。 而现在他们这个团队里面有一个人会,那么便代表拥有看別人所没有的后勤力量。 程虹没等秦安说话,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 可还没说出来,却被秦安按住肩头制止。 程虹一点都不明白,为什么秦安要制止她,但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没有再说什么。 她刚才想说的,便是想要替秦安解释一下。 让秦安去当一个后勤的保障,简直是有些浪费人才了。 毕竟秦安同样是以五枚阳丹铸就的无上根基。 其战力在这里面,也是数一数二的。 但是秦安都不让她说下去,她也知道秦安必有深意。 东方墨见眾人都答应下来,隨后挥手说道:“现在,立刻前往地下擂台的所在。” “遇到妖物,杀无救!” 既然最终的目的已经確定,那么便前往擂台所在,將黑市这场任务结束。 眾人没有停留,隨后便脸色肃然的离开了二楼闺房。 临走前,东方墨告诉花魁,让她继续扮作被剧毒深重的模样,不要暴露。 至於花魁是否会暴露出他们的踪跡,那不重要。 整个黑市都在数十名巡山银尉的掌中,不会再出现任何岔子。 如今,只需要把最后的敌人剿灭就行。 对於这群惯於廝杀的巡山银尉而言,直捣黄龙比权谋周旋痛快得多。 ■ii 幽深地窟中。 此刻,正有三十余只归藏境妖物站在这处空间之內。 妖物身上散发著恐怖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慄。 而在这处空间的最前方,端坐著一只浑身火羽的火鸦。 火鸦身上散发著归藏境界的实力,羽翼如燃,威压森然,令人不寒而慄。 “刚才秦安气息已现。” 火鸦的目光扫过下方的归藏境界妖物,眼神极为冷漠。 这群妖物不仅有火鸦族的人,更有万鼠洞和千足窟的妖物。 刚才,这群归藏境界的妖物匯聚在一起,正在商討著黑市之事。 可就在他们商討之时,一只归藏境界的妖却说感应到了秦安位置。 本来正在谈论的话题,立刻转了方向,全都匯聚到秦安身上。 当归藏境界的火鸦讲出这句话之后,万鼠洞以及千足窟的妖物之中,走出来两名归藏境界的妖物。 “火蒙,秦安既然已经出现了,那便放下手中之事,立刻去取他首级。” 说话的是万鼠窟的代表,名为鼠元。 鼠元是万鼠窟的长老,一身修为直逼归藏境界大成。 而他称之为火蒙的,则是刚才讲话的火鸦族长老。 千足窟的长老千绝握紧双拳,阴声开口道:“秦安的头颅不仅是我们想要,妖堂也想要,此番必定要先取他的性命。” 两个归藏境界的妖物开口,其余的妖物齐齐点头,显然极为认可。 火蒙闻言,露出一丝凶猛之色,狞笑道:“正好,我们可以试一试狂血丹了。” 言罢,他挥动利爪,示意一旁的手下上前。 两只玉骨境火鸦互相对视一眼,扛著一口箱子,来到了他们中间。 箱子里,放著一颗颗血红色的丹药。 丹药如血玉,腥气弥散,让人看上一眼便不自觉的气血躁动。 火蒙拿起其中一颗狂血丹,用利爪轻轻摩擦:“百颗狂血丹,分给你们以及手下妖物,记住了,见面就服用。” “不要心疼,若是因为心疼而死,那才是最划不来的。” 第142章 银尉针锋,开战 第142章 银尉针锋,开战 赤红如血的丹药滚落一地,凝若实质的煞气在空气中翻涌。 火蒙话音方落,无论是归藏境的妖物还是其他妖物,眼中骤然进出贪婪之色。 鼠元拈起一枚丹药,指腹轻捻间,冷笑道:“不得不说,人族修士倒真是上好的材料。” “以妖血丹诱其入毅,去除妖血丹副作用,取他们的血炼出狂血丹,最多就只会让我们虚弱罢了。” 千绝嘴角勾起一抹阴鷺弧度:“试验已经成功,此番若能尽诛巡山银尉,不光能测试狂血丹威力,更可消磨巡山尉的根基,实在是一举两得之事。” 火蒙环视一圈,尖喙上闪烁著猩红光泽,森然道:“莫要托大,全力出手,尤其是秦安,谁若是能取他人头,重赏!” 三只归藏境妖物你一言我一语之间,狂血丹已经分给了在座的妖物。 火蒙挥手道:“出发!” 隨著火蒙一声令下,眾多妖物不再多言,分散开来,妖影如潮水般隱入石窟暗处。 冷清街道处,唯有月光撒下。 清冷的月光將冷清的街道衬托的更加淒冷。 前方,一条地下楼梯长满了杂草,好像早已荒废多年。 这里本是黑市最喧囂的所在,如今却只剩淒风卷著碎叶作响。 今日,这里却一改往日常態。 两支十人队伍正剑拔弩张地对时。 左侧的队伍中,为首者是个身材壮硕的汉子,双手用绷带缠绕著,上面有隱隱的真气流转。 右侧的领头之人是个长发青年,身著墨衣,右手倒提一桿漆黑长枪。 二人周身气机如渊似海,皆有归藏境界的实力。 散发出来的底蕴,绝非寻常归藏境界所能对抗,赫然皆是五阳丹铸就的无上根基。 夺命枪赵海,伏妖拳严厉。 但凡是听过这两个称號的巡山银尉,皆对其敬畏有加。 原因在於此二人皆是以五颗阳丹铸就的无上根基。 此刻,两支队伍分別以他们二人为首。 赵海紧手中漆黑长枪,枪尖轻颤,溅起三点寒星,冷笑道:“严兄,何必悍悍作態?”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两人皆为顶尖天赋,遇上之后自然有摩擦。 赵海整理著手上的绷带,头也不抬的道:“旁人惧你夺命枪,我的拳头却想討教一二。 赵海闻言,眸光微冷:“今日我若是非要先下去,你待如何?” 二人所爭,皆为谁先下地下楼梯。 他们都是高傲的性子,容不得別人骑在头上。 赵海没有回答,但双目之中的笑已经表明了其心中所想。 周围的巡山银尉全都一副戒备的姿態。 既然结为盟友,自然要帮衬各自的领头人。 就在二人剑拔弩张之时,一阵沉闷的脚步声,打破了寧静。 二人將视线投注过去,齐齐皱起了眉头。 东方墨负剑而来,衣袂翻飞如鹤羽:“二位是要在此地分生死?” 此话一出,赵海和严厉互相对视一眼,齐齐冷哼一声,不再爭锋相对。 他们並非是给东方墨面子,而是眼下的形势已经发生了改变,若是两个人时,自然是一决雌雄。 可现在三方鼎立之势已成,再爭不过是徒耗气力。 隱在队中的秦安目光微动。 同为五枚阳丹铸就无上根基,他没有显露,但这三人却已经显露无疑,他自然是能看出些许门道。 “每个人都有底蕴和手段,光从气势上来看,都不是简单之人。”秦安心中思。 若是比较一番,他倒是不知道与这三人谁强谁弱。 要提刀砍上去才知道。 程虹以肘轻触秦安臂膀,凑到近前,眼波流转间满是嫵媚。 虽然並未说话,但秦安能看出程虹眼中的调侃。 三个领头的爭个你强我弱,殊不知还有个同为五枚阳丹铸就根基之人,正像是看戏一般的看著。 若叫那三位知晓尚有同样底蕴者冷眼旁观,不知该是何等精彩神情。 想到这个,程虹就觉得有些心痒痒的。 要不是她和秦安是盟友,高低都得透露一些信息,然后看看这三个人的表情。 东方墨见二人没有继续爭执,缓缓开口道:“既然都到齐了,便同入地下擂台。” “我们三人在前,其余的依次进入,如何?” 楼梯虽然宽,但能容许三个人进入,已经算是极限了。 有东方墨这么一说,其余的两个人自然没有废话。 不是给面子,而是再这么爭论下去,依然不会有结果,反倒是拖慢了任务。 对於巡山尉来说,执行任务的效率比什么都重要。 东方墨看向秦安,语气不容置疑:“若有伤者,你负责救治。” “擅长医术的巡山尉?” 严厉与赵海下意识的转过头,脸上带著异之色。 只听过提刀的巡山尉,没有听过救人的巡山尉。 程虹只觉得呼吸一滯。 她虽然与秦安相处时间並不短,但是对於秦安性格的把握也是极深。 长袖善舞者,尤其是需要注意察言观色。 她知道,秦安只怕是很不爽。 果不其然,她的猜测对了。 秦安淡淡的扫了东方墨一眼:“嗯。』 简简单单的一个嗯字,却透著一股无形的冷漠。 淡漠回应令东方墨眉头骤。 他的天赋让他早已经习惯了这般说话。 但此刻秦安的回答,让他不是很满意。 有一个巡山银尉跳了出来:“东方兄与你说话是抬举,你为何如此漫不经心?” 其余的巡山银尉都投以玩味的眼神。 诛邪司算是半个江湖势力,另外半个属於庙堂。 庙堂之上,自然有人情事故。 这个巡山银尉头脑聪明,是想要表现一番,博取东方墨的好感。 毕竟东方墨的天赋摆在这里。 程虹倒吸了一口凉气,暗道一声好胆色。 她有不少秦安的情报,知道秦安此人的手段,那叫一个狠辣。 现在竟然有人敢骑在秦安头上,只怕是寿星上吊嫌命长。 秦安淡淡的扫了巡山银尉一眼,道:“主子不说话,狗却在狂吠,实在是有趣。” 此话一出,巡山银尉微微一愣,隨后反应过来,怒道。 “你当真以为会一点医术,便了不起?” “鏘!” 话未说完,一道寒芒闪过。 巡山银尉额前的头髮隨风落在地上,脖子一片冰凉。 寒星架在巡山银尉的脖子上。 秦安的刀锋贴著他咽喉,嗓音冷彻骨髓:“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再吠一声,断的便是头颅。” 巡山银尉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寒。 他甚至没有看到秦安的刀是怎么出鞘的。 虽然也与他的轻视有关,但这一刀的恐怖感,一点也没有减少。 周围的巡山银尉全都將这一幕看在眼里。 有不少实力稍强之人,眼中露出一抹惊讶的神采。 东方墨瞳孔微缩:“好刀法。” 刚才那一刀,的確精妙绝伦。 或许常人看不出来,但他身具无上根基,自然看出这一刀的狠辣。 赵海指节摩枪身,赞道:“刀法狠厉,出刀之时断情绝欲,当真是诛邪的好刀法。 严厉眼中露出一丝战意:“此刀甚是厉害,不知后续杀招如何?” 三人各有所言,唯独被刀架在脖子上的巡山银尉不敢乱动。 东方墨这才说道:“眼拙了,都是同僚,不必如此。” 秦安並未收刀,而是平静的看著巡山银尉。 巡山银尉露出一丝苦笑之色:“刚才——·得罪了,错在我。” 本以为是个表现的机会,可未曾想到踢在了铁板上。 如今任务重要,他不想有丝毫的闪失。 而且秦安的刀很稳,稳到他真的会觉得,秦安能一刀將他的脑袋砍下来。 巡山尉都是刀口舔血之人,其中不乏疯魔之人。 若是因此而死,岂不是白死了? 秦安收刀归鞘,眼神扫过东方墨,一言不发。 他只想做任务,其余的事情与他无关。 人情事故,庙堂討好? 这些东西,他不感兴趣。 但他也不会去管別人,只要別把火烧到他身上便可。 若是烧到身上,他不介意一刀砍了。 东方墨见秦安收刀,眉头稍微舒展:“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 他把秦安当做一个刀法高手,但也仅限於刀法高手而已。 巡山银尉都是刀口舔血之人,若是没点真本事,当不了这个位置。 程虹嘴角微微抽搐。 她知晓东方墨的想法,但很遗憾,只有她才知道,东方墨想错了。 这可是与东方墨同等层次的五颗阳丹无上根基。 程虹不说,內心的兴奋却没少。 她真的想看到东方墨知晓之后的表情。 刚才发生之事只是插曲。 隨后,眾人心知任务重要,也就不在停留。 由东方墨等三人打头,眾人齐齐走入地下楼梯。 楼梯並不宽,里面透著一股霉味,好像很久没有打扫似的。 顺著楼梯一路往下,不多时,眾人便来到一条通道。 通道黑暗,周围无光,唯有尚且燃烧的火把,当做唯一的光源。 前方是一闪漆黑的木门。 此刻,木门正打开著。 透过木门能看到,里面是个巨大的擂台。 眾人步入其中后,擂台的全貌浮现在眼前。 青苔在石缝间豌蜓生长,渗出的水珠沿著斑驳的砖墙缓缓滑落。 地下擂台的穹顶早已坍塌,几缕惨白的光芒从裂缝中漏下,在坑洼的地面上投下支离破碎的光斑。 空气中瀰漫著铁锈与霉腐的气味,混合著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角落处,堆放著大量户体。 户体脸色惨白,五官扭曲在一起,仿佛生前遭逢了难以忍受的痛苦。 一名巡山银尉上前,仔细检查之后,皱眉道:“浑身精血被抽了乾净。” 严厉踢开一具尸身,双目之中闪过一丝冷色:“妖血丹可令人血液沸腾,不受控制,妖物又取其鲜血,必然有其他原因。” 不用他说,在座的都是聪明人,自然都已经知晓。 被妖血丹影响的精血必然有重要作用,否则不会抽乾这些人血液。 赵海倒提漆黑长枪,转头看向远方的黑暗,道:“与其探索此处异常,不如想想接下来的战斗。” 话音未落,黑暗中骤然亮起上百双猩红眼瞳。 上百只玉骨境妖物从一处通道疯狂涌出,双目之中血红一片。 “鏘!” 清脆的声音响起。 眾多巡山银尉齐齐拔出各自兵器,严阵以待。 东方墨环视一圈,长剑出鞘,已然握在手中,笑道:“玉骨境的妖物,也配拦巡山银尉之路?” 凡是巡山银尉,皆是归藏境实力,这是硬性標准。 可现在却用玉骨境的妖物来对付他们,有些不太体面。 程虹观察片刻,眯起眼晴:“不对劲..:::.它们的气息在暴涨!” 第143章 下擂台,大战开始 第143章 下擂台,大战开始 残破的擂台四周,阴鬱的气息如潮水般翻涌,摄人心魄。 “它们的气息在暴涨。” 程虹话音未落,上百只玉骨境妖物体內的气血骤然沸腾,骨骼爆鸣之声不绝於耳。 玉骨大成圆满半步归藏! 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这群妖物便半只脚踏入归藏之境。 狂暴的气息如山岳倾轧,令人室息。 秦安眸光微凝:“服用了特殊的丹药,令血液躁动如狂,换取一时之力。” 他有六级的丹师职业,在炼丹一道上,就连春风堂的葛风都无法比擬。 只需一眼,便窥破其中玄机。 东方墨扫了秦安一眼,转头看向周围的巡山银尉,冷然挥手:“杀了它们。” 这里有三十多名巡山银尉,每一个都是归藏境界。 就算是有上百只半步归藏的妖物,也不过是送死罢了。 虽然分为三个阵营,但眼前这些妖物相当於行走的功绩,自然没有人废话。 隨后,巡山银尉提著兵器,如狼似虎,化为一道道残影,冲向前方的狂躁妖物。 他们没有丝毫惧意,眼中唯有猎杀的冷光。 战斗在一瞬间展开。 雾时间,刀光剑影撕裂阴霾,残肢与鲜血泼墨般飞溅。 秦安身形如电,施展龙吟风行步,只是一个箭步,便化为残影。 残影未散,人已杀至妖群之中。 妖物咧开嘴,露出尖锐的疗牙。 秦安面无表情,直刀横斩,一道如雪的刀光闪过。 寒星刀錚鸣,冰火之力交织。 一冰火断情绝! 数颗头颅冲天而起,妖瞳中的癲狂尚未褪去,便已凝固。 秦安不断挥刀,刀势不停,每一斩皆如死神镰刀,收割妖命如割草。 挥刀之时,尚且还有余力。 秦安用余光打量著周围的情况。 每个巡山银尉都是在生死之中歷练而出,都是有绝活在身。 尤其是东方墨三人。 东方墨的长剑飘逸灵动,但每一剑都极为狠辣,专门刺向妖物最为薄弱的点,招招直取妖物命门。 严厉的双拳裹著绷带,绷带之上有真气流转,拳头扫过时,绷带翻飞间血肉横飞。 赵海手持漆黑长枪,化为点点寒芒,寒芒闪过,便是一只妖物被洞穿。 最令秦安觉得惊讶的是程虹。 程虹精通望气之术,可探查他人实力底蕴,没想到战斗力也是不俗。 只见程虹双手各自提著一把短刺,挥舞之时,短刺之上有一道绿光闪过。 毒? 秦安拥有六级的医者职业,看出程虹竟然修炼的是毒功。 “能身银尉者,果然皆非庸手。” 收摄心神后,秦安不再多看,继续挥动手中寒星。 就算是上百只半步归藏境的妖物,也不是三十余名巡山银尉的对手。 只是半柱香不到的时间,地上只剩下一地残躯,秦安低头,寒星不断掠过,挖取尸体中的血髓。 毕竟还未踏入归藏境,其內所蕴养的只是血髓而已。 其余的相巡山银尉也都是如此。 但每个人都很有分寸,只取自己斩杀的妖物,没有过界的行为。 此战,秦安共诛杀二十只妖物,虽然对於如今的气血储量来说平平无奇,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等到眾人都拿到自己的血髓后,秦安感觉到一道视线在身上扫过,抬眸顺著视线看了过去。 东方墨从怀中取出一张手帕,將长剑上的鲜血拭去,眼神极为复杂。 看到秦安將目光扫过来,东方墨沉声道。 “倒是看走了眼,你这一手刀法,在巡山银尉之中也属於上乘。” 秦安挑眉道:“寻常刀法罢了。” 东方墨肃然道:“方才所言,多有误会。” 程虹將短刺別回腰间,听到东方墨说的话之后,媚眼中闪过讶色。 她知道东方墨不晓得秦安的底蕴,但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东方墨这等高傲的性格,竟然也会说出此话。 这就是程虹最为惊讶的一点。 秦安摇头道:“我只为任务,其余的事情与我没有任何干係。” 他知道东方墨为何如此。 说得明白点,便是实力。 大乾虽然风雨飘摇,但诛邪司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將飘摇的风雨稳住。 而在诛邪司內,实力才是最为深邃的底蕴。 若是他没有这一手刀法,东方墨绝不会如此说话。 就如同总州所言,实力与名望,实力排在第一位。 有了实力,名望自然会来。 让上头看到潜力,方能解除阳丹之危。 东方墨见秦安性格冷淡,也知道双方之间的误会其实並不深。 严厉咧开嘴道:“该继续了。” 妖物已经解决了,那么接下来该继续深入。 所有的妖物都是从前方的暗道出现的,既然如此,那便顺著这条暗道走下去。 赵海拄著漆黑长枪,道:“我得到的情报,地下擂台共分为二层,外面这一层不过是寻常江湖人的比斗场所,下面的那一层才是地下擂台的核心。” 如何进入第二层,自然无需多言,只要顺著通道下去便是。 眾人稍加整顿之后,还是由东方墨三人带头,顺著通道一路往下而去。 第二层地下擂台。 空气里瀰漫著铁锈与汗腥的浊气,潮湿的石壁上渗出细密水珠,在火把映照下泛著血光般的暗红。 青砖地面被经年的血渍浸透,裂缝里嵌著几片断裂的残骸,像枯死的虫壳。 火蒙浑身火羽炽热,紧闭的双目陡然睁开:“全死了。” 千毒舔獠牙,露出一抹阴狠之色:“药效如何?” 火蒙微微点头:“狂血丹並无异常,確实只会造成细微虚弱,增幅的时间大概在半个时辰左右。” 鼠元身材最为矮小,但身上的气势却一点也不低:“若是让上头知道,我们用这群小辈的性命测试狂血丹的效果,只怕是会被重罚。” 其余的归藏境妖物彼此互相对视,都看出对方眼里的意思。 他们故意放出那群玉骨境妖物,其实就是为了测试狂血丹的效果。 命只有一条,能够活到他们这个层次的妖物,自然也是惜命的。 火蒙冷笑道:“不要阴阳怪气,只要此行能杀了这些巡山银尉,自然不需要害怕责罚。” 鼠元笑一声,没有多言。 此行是三个上乘妖物势力联合动手,而上面的吩附很简单,就是以火蒙为首。 都是归藏境妖物,自然也有些许不服气,所以鼠元才如此阴阳怪气。 火蒙面对鼠元的笑,並不当做一回事,缓缓站起身来,眼神中带著一丝阴冷。 “他们来了,准备开战。” 前方的通道尽头,一群人正在慢慢浮现。 下方的归藏境妖物互相对视一眼,齐齐掏出狂血丹服下。 当狂血丹被服下的剎那,他们身上的气势陡然暴涨。 火蒙三妖同样服下狂血丹,灼热的气血变得无比狂躁。 副作用已经通过人类稀释消解,狂躁之中尚且存在看冷静之色。 群妖立於擂台之上,双目带著嗜血,扫过从通道中走出之人。 秦安等人刚刚走出通道,便感觉到一股阴冷的煞气横扫而来。 这处地下擂台很大,但即使如此宽阔的场地,煞气依然浓郁到令人心神战慄。 前方,三十只归藏境界的妖物立在原地,向他们投以暴戾的目光。 东方墨三人打头,当他们看到这群妖物之后,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严厉碰撞双拳,发出一阵闷响:“三十只,这等功绩,实属不错。” 赵海倒提漆黑长枪,眼中却有一抹凝重:“不要轻敌,他们都服用了临时提升的丹药。” 东方墨抬起手指,抹过长剑:“小心为重。” 火蒙三妖立於最前方。 他们的视线扫过眾人。 千绝忽然开口:“那个小崽子在这里。” 此话一出,最惊讶的反倒是东方墨等人。 东方墨皱眉道:“我与你们有过交际?” 他下意识的便认为,千绝说的是他。 千绝不语。 赵海沉吟道:“难道是我宰了你们的后辈?” 鼠元笑一声,算是回答。 严厉瓮声道:“老子可不记得,在哪里杀过你们这些东西。” 还是无人回应。 这等作態,让三人都直皱眉头。 他们都是以五颗阳丹铸就的无上根基,在妖物之中也是掛上號的。 本以为这妖物说的是他们,可现在看来,似乎另有其人。 其余的巡山银尉都一头雾水,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 唯独程虹嘴角不断上扬。 她知道这群妖物说的是谁,心头已经微微激动起来。 刚才她就一直在想,等秦安的身份暴露之后,这群人究竟是什么表情。 现在看来,她能够得偿所愿了,甚至还隱隱期待起来。 火蒙皱起眉头:“你们这群鹰犬,不知道队伍中的情况?” 此话一出,周围的迷惑更深,虽然现在是剑拔弩张的状態,但每一个人內心的好奇之心,正在熊熊燃烧著。 火蒙的视线越过眾人,最终落在秦安身上:“秦安,我们之间的恩怨,该结束了。” 现场一片寂静,宛如死域。 东方墨满脸不敢置信的看著秦安,显然被这句话给整蒙了。 秦安抬眸,淡淡的道:“哦。” 就是这么一句话,没有多的。 火蒙冷笑道:“你几次三番,灭杀我等同伴,更是破坏了妖堂的计划,今日取你的头颅,拿回妖堂,必有重赏。” 东方墨眼中的震惊之色更多了。 还几次三番杀妖,甚至还破坏过妖堂计划? 他知道秦安身手不错,但却没想到会有这等名声。 等等! 秦安? 严厉双目闪过一丝感兴趣的神色:“你是最近传的诛魔刀?” 由於秦安戴著人皮面具,且从未透露过姓名,他们並不知道秦安的身份。 赵海摩擦著漆黑长枪:“如果是诛魔刀,那刚才刀法倒也配得上你的称號。” 东方墨眼神无比复杂。 关於诛魔刀的功绩,早已经在巡山银尉之中传开了,只是他们不知道面前这位就是诛魔刀。 其余的巡山银尉同样是如此表情,尤其是最开始挑畔秦安的巡山银尉,此刻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程虹很兴奋,可她觉得火蒙並未说出重点。 五颗阳丹铸造无上根基之事並未说明。 程虹觉得,或许妖物也不知道秦安这个秘密。 想到这里,程虹虽然觉得还不过癮,但也没有蠢到暴露秦安底蕴的地步。 秦安抬起寒星,刀尖指向火蒙,语气平淡如水:“废话真多。” 火蒙愣住了。 秦安挽了个刀花,笑道:“扁毛畜生话这般多,待我撬开你的鸟喙,看看是否多生了条舌头。” 不远处,鼠元噗一声,满脸嘲笑的看著火蒙。 火蒙双目圆瞪,周身烈焰炸裂,怒极反笑道:“杀,杀了他们!” 第144章 危局,秦安的刀 第144章 危局,秦安的刀 火蒙怒髮衝冠,浑身翎羽根根倒竖。 他原以为这般生死对决,双方总该讲究些归藏境高手的风范。 毕竟都是凌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岂料秦安张口便是一句“扁毛畜生”,实在是不讲武德! 伴隨著火蒙的怒吼,战斗骤然爆发。 归藏境界在凌州已经是高手层次,更何况一方是底蕴深厚的巡山银尉,另一方是服下狂血丹的凶残妖物。 双方很快便廝杀在一起。 刀光剑影间,恐怖的战斗余波震得大地颤抖。 东方墨正欲出手,忽然见到一道黑影横亘身前。 鼠元手持双刀,两撇鼠须诡异地颤动著:“你的对手是我。” 话音未落,双刀已化作两道寒芒袭来。 万鼠洞以阵法闻名,鼠元身为归藏境界的妖物,虽然只有他一只妖,但双刀挥舞之间,却自成两套截然不同的刀阵。 东方墨见状,长剑连点,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一心二用,你这妖物倒是有天赋两只手各自使用不同的刀法,结合成刀阵,这不仅需要苦练,更是需要天赋。 鼠元冷笑一声:“若无几分真本事,怎敢与你这五阳筑基的天骄爭锋?” 如果放在平时,鼠元是万万不敢和东方墨硬拼的,但他已经服用狂血丹,一身实力提升了一个层次。 现在,他有和东方墨硬拼的底蕴。 东方墨冷哼一声,再度挥舞长剑,与鼠元战成一团。 短时间之內,双方无法分出胜负。 就在二人缠斗之际,赵海、严厉分別被火蒙、千绝牵制。 东方墨抽空看了一眼,又將视线投注到秦安所在。 他知道这群妖物最想要秦安的头颅,所以想看看秦安的情况如何。 可就是这一眼,差点让他分神。 此刻,有狂血丹作为辅助之用,这群归藏境妖物竟然隱隱佔据上风。 而其中三名归藏境妖物找准机会,直接朝著秦安围杀而来。 看这意思,是想要先將秦安灭杀。 就算是东方墨等人,面对这种数量优势,也需要避其锋芒。 如今秦安面对这等攻击,东方墨心知秦安已经陷入危险。 可他也无法抽身援助。 “怕是凶多吉少了。”东方墨暗自嘆息。 不仅是他,就连其他的巡山银尉都关注了秦安的情况,齐齐在心中嘆了口气。 唯独程虹不同,程虹嘴角含笑,一脸的自信。 这种自信,来自於她的情报。 五枚阳丹铸就根基,江湖人称诛魔刀的秦安,岂会折戟於此? 这么想著,秦安在眾人的余光下,抬起了寒星。 寒星出鞘的剎那,冰火交织的刀芒已斩向最近的火鸦。 火鸦露出一丝狠辣之色,在狂血丹的作用之下,打算以浑身坚硬火羽,硬抗秦安一刀直刀砍在火羽之上,还不等火鸦趁机攻击,恐怖的冰火之力尽数爆发。 冰焰断情绝! 三刀合一,威势无穷! 火鸦惨叫一声,血洒大地。 悽厉的鸦鸣声中,一颗头颅高高飞起,在墙上撞出沉闷的声响。 秦安右手贯入妖躯,带血的妖元转瞬即被炼化,他没有停留,左手化掌为拳,对著身后的蜈妖物轰去。 一颗妖元,再加上刚才的血髓,被秦安尽数燃烧。 “轰!” 沉闷的轰击声响起。 拳锋透体而出时,又一颗妖元已在掌心流转。 等到秦安抽出手时,妖元已经被秦安吸收完毕。 这时,鼠妖的双刀已经来到秦安脖子处,秦安双目一眯,不闪不避,浑身浮现一尺罡气。 鼠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就凭这罡气,也敢阻我?” 双刀砍在罡气之上,將罡气破开。 可罡气內部浮现一抹金光,將双刀尽数挡住。 玄罡体! 三层防护,其一为罡气,其二为金光,其三为肉身。 这双刀虽然凌厉,但只是到了第二层,便止步不前。 鼠妖骇然变色:“你也有阳丹筑基!” 他有狂血丹,就算秦安的护体功法再如何厉害,也不可能毫无损伤。 如今这个情况,鼠妖只想到了这一个结果。 回答他的是一记贯胸直刀。 秦安按住鼠妖头颅,冰焰断情绝陡然使出。 直刀贯胸,从后背刺出。 “你知道的太多了。” 秦安甩开鼠妖尸体,將妖元吸收,甩落刀上残血:“没亏。” 用了一颗妖元,赚了两颗,如今还有两枚妖元在身。 此刻,战场之中陡然陷入死寂。 就连东方墨与火蒙等都下意识的停了片刻。 微风拂过,吹过秦安额前髮丝。 秦安用衣袖擦去直刀之上的鲜血,脸色冷淡如冰。 三招,灭杀三只归藏境界妖物。 而且还是服用了狂血丹的妖物。 尤其是鼠妖死亡之时留下的那句话。 阳丹筑基? 东方墨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出秦安绝非寻常的归藏境。 他一想到自己自持五枚阳丹铸就根基,又看到此刻秦安的风采,突然觉得有些尷尬。 程虹用双刺逼退前方妖物,脸上露出过癮之色。 “对,就是这个表情,哈哈哈!” “我终於看到了!” “过癮!过癮!” 她梦寐以求的一幕,终於到了。 尤其是东方墨的表情,让她觉得太舒服了。 “发什么愣?”秦安皱眉轻喝。 这句话说出后,眾人这才反应过来,继续激战。 此刻,秦安一举灭杀三个妖物,让眾人士气大涨。 而东方墨那边,对手由鼠元换成了火蒙。 火蒙一边与东方墨对战,一边思村著此刻局势。 他未曾想到,三只归藏境妖物联合出手,竟然都无法伤害秦安分毫。 早知道如此,他便与鼠元千绝等人一同出手。 可现在想要出手,无疑是痴人说梦。 东方墨等人都是服用五颗阳丹的归藏境,此刻反过来將他们牵制。 而反观秦安那边,一刀下去,必然有一只妖物殞命。 若是如此,他们只会陷入绝境。 火蒙咬紧牙齿。 东方墨长剑齐出:“怎么,怕了?” 今日之战,秦安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现如今,局势已经完全倒向他们这边。 火蒙抬眸扫过,突然大吼道:“全部服用!” 言罢,他以利爪逼退东方墨后,从怀中掏出数颗狂血丹。 刚才分发之时,每只妖物都不止一颗。 狂血丹服用之后,会陷入狂躁,但能临时提升实力。 虽然有人类作为过滤,將狂血丹的副作用降到最低,但若是连续服用,副作用依然会不断积累。 现在这种情况,已经没有了后路。 再度服用狂血丹或许能活,不用就是个死。 火蒙將狂血丹尽数服用后,只觉得浑身气血如同沸腾的岩浆。 即使他们火鸦一族擅长火焰操控,依然感觉到灼热难当。 “呼!” 火蒙长出一口气,喷出一道灼热的雾气,双爪交错之间,对著东方墨便攻击而去。 东方墨只觉得一股绝强的压力席捲而来,將长剑舞得密不透风,与火蒙的利爪交击。 他称號为夺命剑,剑法凌厉恐怖。 可当长剑与火蒙利爪交击之后,立刻有一股恐怖的真气顺著长剑传来。 东方墨脸色骤然一变,身形陡然暴退,嘴角流出一丝鲜血,双目骤然凝重。 “很强。” 服用了多颗狂血丹,竟然能一招將他逼退,不止是他,赵海与严厉的情况也不好。 赵海双目泛起漆黑之色,以长枪和千绝不断对攻,已然使用了秘法。 可即使如此,依然在千绝的毒雾之下连连后退。 严厉手中绷带已经染上鲜血,全身皮肤泛起古铜之色,秘法全出之下,身上已经出现了伤口。 反观鼠元,双目血红,双刀变得更为凌厉。 “防御!”东方墨大喊一声。 诸多巡山银尉早已经由攻转防。 本来示弱的妖物,在服用了多颗狂血丹之后,已经变得比他们更强。 即使刚才秦安最终斩杀了六只归藏境妖物,可现在依然难以抵挡。 秦安眯起眼晴,与两只归藏境妖物齐齐交手之后,施展龙吟凤行步骤然后退。 “不错。” 即使是他,刚才与这两只妖物交手,也没有討到好处。 程虹將浑身毒功施展到极致,勉力逼退一只妖物,来到秦安身旁:“怎么办?” 她与秦安是盟友,对秦安的信任度更是超过了东方墨几人。 秦安眯起双目,拉住程虹手臂,帮她躲开一道攻击,道:“抱成一团。” 程虹微微一愣,但没有多想,大喊道:“所有人,抱成一团!” 她不知道秦安究竟是有什么办法,但现在看来,似乎只有按照秦安说的去做。 其余的巡山银尉对视一眼,全都按照秦安的说法,抱成了一团。 如果是之前,他们或许不会相信秦安。 但现在不同。 自从秦安展现了自身实力之后,眾人都是服气的。 甚至有不少巡山银尉认为,秦安的实力在东方墨几人之上。 所以当秦安说出此话之后,他们都按照秦安的办法去做。 此刻,当眾人抱成一团后,的確勉强抵住了妖物的攻击。 但他们也都清楚,这样做的结果只能是延缓,不能够解决目前的困境。 就连东方墨三人都按照秦安所言,不再各自为战。 火蒙冷笑道:“就算是这样,也只能延缓你们的死亡罢了,苟延残喘又有何用?” 鼠元舔双刀上的鲜血:“严厉交给我,我倒是喜欢他拳头上肉,吃起来必然很有嚼劲。 千绝身上毒物环绕:“副作用很大,速战速决。” 妖物占据上风,但都是靠著承受数颗狂血丹的副作用,方能达到这种局面,千绝认为不能拖。 火蒙阴沉的双目扫过秦安,道:“小杂种,你就是想拖时间,可惜了,多颗狂血丹服用之后,时间也会有所延长,你的计划是错的。” 秦安不语,食指抹过寒星刀身。 东方墨咬牙道:“秦兄,我们尽力拖。” 他也认为秦安是想要拖时间。 毕竟眼下这种局面,恐怕是无法逆转。 程虹一边抵抗妖物攻击,一边说道:“秦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快说啊!” 別人认为秦安想要拖时间,直到狂血丹的效果结束,可程虹不这么想。 此话一出,东方墨微微一愣。 难不成还真的有解决办法? 火蒙也是心里一突。 关於秦安的情报,实在是过於传奇。 一个县城走出的小子,短时间內做到巡山银尉,他对於秦安的想法,也有些吃不准。 秦安抬眸道:“当然是要拖。” 火蒙鬆了口气,旋即狞笑道:“小子,若是要拖,只怕是打错了主意。” 眾多巡山银尉眼神暗淡。 拖,就代表会死人,只是不知道谁先死罢了。 谁知这个想法刚出现,秦安的后一句话就缓缓说了出来,让在场眾人愣在当场。 第145章 疯魔手,破局! 第145章 疯魔手,破局! “诸位只需替我牵制妖物,挡下攻势即可。” 秦安话音方落,四周骤然陷入死寂。 不仅巡山银尉们证然,就连那些挣拧妖物也僵在原地,猩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困惑。 他们没有理解秦安这句话的意思。 火蒙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利爪直指秦安,讥消道:“你以为你是谁?狂妄!凭你一人,也想屠尽我等?” 眼中凶光毕露,心中却已认定秦安不过是虚张声势。 就算是经歷足够传奇又如何。 如今双方实力悬殊,妖族群起攻之,足以將其碾为粉。 想到这里,火蒙再懒得废话,大手一挥间,森然吐出一字。 “杀。” 囊时间,妖风骤起,群妖嘶吼著扑向巡山银尉。 秦安身形如电,化为一道残影,龙吟风行步施展至极致。 残影掠过,已逼近最近一只妖物。 隨后,他將寒星插回腰间刀鞘。 寒星刀归鞘的剎那,妖物瞳孔一缩。 他们都知道秦安诛魔刀的威名,一身的功夫尽显於刀尖之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可是此刻为何又將长刀收回腰间,弃刀不用? 虽然搞不懂,但妖物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抬起利爪,直取秦安头颅。 秦安脸色漠然,眸若寒冰,双拳猛然轰出。 燃血疯魔手! 这一招出手,体內的气血立刻被秦安燃烧。 气血沸腾如焰,一颗妖元瞬息燃尽。 拳风所至,妖物胸腔轰然炸裂,臟器尽碎。 秦安反手掏出血淋淋的妖元,正欲吸收,两侧忽然有腥风扑来。 秦安脸色平静,回首扫过,冷然吐出二字:“拖住。” 就是这么简单的拖住二字,正在与妖物作战的东方墨瞬间明白了秦安的意思。 大家都是在生死之中歷练而来。 如今又是生死之时,不能有丝毫的迟疑。 稍有迟疑,便是个死字。 东方墨闻言,箭步上前,长剑骤然绽出千点寒星,施展浑身解数,以伤换势,硬生生拦下二妖。 他脸色有些苍白,但已经为秦安拖够了一点时间。 “是这样吗?”东方墨嘶声问道。 秦安將吸收的妖元隨意扔在地上,淡淡的道:“就是如此。” 言罢,燃血疯魔手再度出击,对著一只火鸦的头颅便按了下去。 “噗!” 火鸦的头颅四分五裂。 又是一颗妖元被秦安提在手中。 这便是他的想法。 若是面对的是人类,秦安或许不会有这个计策。 但是面对的是妖物,他却一点都不带怕的。 燃血疯魔手虽耗气血,但妖物体內妖元恰是源源不断的补给。 他只需要在杀妖的过程中,顺手利用屠夫的技巧,將妖物的妖元取出,再迅速的吸收妖元,便可以一直施展燃血疯魔手。 这是有如开掛一般的强大功法,要不是徒手限制了一些威力,甚至可以隱隱在秦安的冰焰断情绝之上。 但正是因为这种特殊的效果,秦安在面对妖物时,若是不能將他碾压,那么他便能够源源不断的与妖物作战。 “轰!轰!轰!” 拳影如雷,妖物接连崩碎。 又是一只妖物被秦安灭杀。 这一刻,巡山银尉们终於明悟,立刻结阵护住秦安,为他爭取炼化妖元之机。 这便是他们的作用。 在这种战局之下,若不是这群巡山银尉,秦安想要抽空吸收妖元也绝非易事。 火蒙见秦安两拳便灭杀了两只归藏境界的妖物,脸色骤然剧变。 他又將秦安的动作收入眼底,立刻就有了答案。 “杀,全力杀他!” “他在藉助妖元的力量施展秘法,绝不可让他找到空隙吸收妖元!” 此话一出,在场的归藏境界妖物犹如发了狂一般,不顾其他的巡山银尉,对著秦安便围拢而来。 秦安抬起双目,脸色一片淡漠,体內的妖元再度爆发,轰向最近的一名蜗妖物。 “咔喀!” 蜈妖甲壳崩裂,在燃血疯魔手的攻击之下四分五裂,眨眼之间化作满天的血雾。 秦安如修罗临世,妖元入手即化。 归藏境界妖物集中为一点,疯魔似的对著秦安攻击而来。 巡山银尉们虽然摇摇欲坠,却如铁壁合围,死守不退。 双方之间,再度陷入了战斗。 秦安所谓的抱成一团,让巡山银尉將力量凝聚到一处。 若是决一死战,自然没有办法。 可若是拖上一会儿,那便没有这么艰难。 秦安一拳又一拳,每收穫一枚妖元,便毫不留情地將其使用。 三十多只归藏境界妖物,在之前秦安已经解决了六只,再加上巡山银尉也杀了一些。 只剩下十几只归藏妖物。 当秦安拳法凌厉的挥出时,越来越多的归藏境妖物分五裂。 本来处於劣势的巡山银尉们,突然又逆转了局势。 他们以数量顶替质量,竟然不用秦安,也能隱隱的压制对方。 火蒙见此异状,双目之中露出一丝恐惧之色。 他能够感觉到,体內的狂血丹正在不断的消减。 而反观鼠元与千绝两只妖物,竟然在悄悄后退。 “你们干什么?” 火蒙握紧双爪,怒吼一声:“临阵脱逃?” 千绝转头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活命要紧!” 他的声音极为低沉,而周围的妖物在狂血丹的影响之下,早已经不闻耳边事。 火蒙闻言,怒道:“这么多同族死去,就算是回去了又能如何,终究是难逃罪责。” 鼠元鬍鬚颤动:“总比死了好,受责罚总不会死。” 话音落下,两只妖物且战且退,已经退到一条暗道的边缘。 他们早就已经將黑市的路线摸了个透彻,对於黑市的各种暗道,更是了如指掌。 只需要进入其中,便能够在迷宫一般的地下擂台里找到生路。 火蒙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之色,突然从天而降,拦在两只妖物身前。 “什么意思?”鼠元握紧手中双刀:“滚开!否则你也要死!” 火蒙狞笑道:“我不能走,我若是走了,回去必死无疑!” 他的情况和其余的二妖不同。 火鸦族长可不会放过他。 毕竟只有他才知道,族长对於同族之人究竟有多么狠辣。 千绝气极反笑:“你死不死与我们有什么关係?赶紧滚开,否则別怪我们不念同盟之情!” 现在都到了生死关头,以秦安的速度,杀掉他们简直轻而易举。 就这种情况之下,还想著与秦安拼个你死我活,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我若是死了,你们也別想活!” 火蒙怒吼一声,浑身的火羽放出炽热的温度。 鼠元与千绝对视一眼,齐齐冷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去死吧。” 二人运转体內真气,对著火蒙便发起了攻击。 妖物本就自私自利,他们为了自己能够存活,不惜对火蒙下手。 可就在二人的攻击即將临近火蒙身上时,突然之间异常显现。 只见二人齐齐半跪在地,脸上露出虚弱之色。 狂血丹的作用时间结束了。 不仅是他们两个,就连其余的妖物也都是如此,在地上不断的翻腾著。 刚才秦安又以妖元为引灭掉了几只妖物,而剩余的妖物则都被巡山银尉们趁著虚弱时尽数击杀。 鼠元看到浑身散发凌厉气息的火蒙,不敢置信的道:“你为何没事?” 火蒙冷笑道:“因为我多服用了两颗,延长的时间比你们长。” 话音落下,他不等这两只妖物反应过来,火焰翻涌之间,便將其性命取下。 隨后,火蒙掏出二者的妖元,吸收进体內。 这时,一阵阵脚步声传来。 火蒙抬起头,发现巡山银尉已经將他团团围住。 “秦安,你不得好死!” 火蒙眼神阴毒地盯著秦安,好像想要將秦安给生吞活剥了似的。 秦安指尖拂过寒星的刀身,抬眸冷然道:“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话,还有什么意义吗? 意义? 火蒙露出一丝狞笑之色,紧接著,他身上的气息变得极为不稳定。 浑身上下的火焰腾起三丈高度,將这地下擂台尽数照耀。 “这是妖血丹?” 秦安眯起双目,觉得颇有意思。 狂血丹可以减轻副作用,而妖血丹则是具备最完整的副作用。 现在火蒙所服用的便是妖血丹。 秦安是丹师六级,自然能够一眼看出火蒙的状况。 火蒙放声大笑道:“服用之后,必显癲狂,但妖血丹的作用比狂血丹要恐怖太多,今日我若不杀了你,我也是个死。” “索性拼一把,万一能够解开这份狂躁,我便能活!” 话音刚落,他只觉得眼前一花。 紧接著,他便见到秦安手提寒星来到近前。 寒星对著他的脖子便砍了过去,同时,秦安左手成拳,又一次燃烧了一颗妖元。 燃血疯魔手对著火蒙的胸口重重落下。 长刀与火蒙的脖子接触,发出一阵金铁交鸣之声,溅起一抹火星。 火蒙只觉得脖子一疼,差一点摔倒在地。 秦安的左手则是將火蒙的胸口轰开,从其中捏出了一枚带血的丹药。 火蒙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看秦安。 “你怎么可能抓住它?” 秦安淡淡的道:“你刚才说我拖时间,现在看来,你才在拖时间。” “妖血丹是专门给人服用的,人可以吸收的很快,你们妖物却吸收的很慢。” 此言一出,火蒙的双目之间闪过一抹绝望之色。 “不对,你应该发现不了。” “在我吸收之前,你应该放声嘲讽,等我吸收了妖血丹之后,我再力挽狂澜才对。” 秦安戏謔道:“你以为这是话本吗?” 巡山卫做事只重结果。 火蒙眼神中的生命气息逐渐消亡。 他差点忘了,面前的秦安是一个不讲武德的傢伙。 在即將死亡前,火蒙努力抬起视线,双目之中爆发出一抹憎恨。 “秦安,你会死的,你绝对会死的。” “妖堂不会放过你,火鸦族不会放过你,另外两个妖物势力也不会放过你。” “黑市是妖堂的一个大计,联繫著化妖池,今日你破坏了大计,必死无疑。” “我在下面等你。” 秦安倒是没想到,竟然会和化妖池有关。 不过狂血丹和化妖池究竟有什么联繫,他没有线索,倒是不知道的。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任务已经完成了。 当火蒙说完最后一句话时,彻底化为了一具尸体。 秦安很淡定將火蒙的尸体提起,挖出其中的妖元,吸收乾净。 这一趟任务,妖元没有收穫多少,他还是两个妖元。 但是功绩却积累了很多。 不说別的,这些功绩足够兑换很多妖元。 这么想著时,秦安正准备转头说点什么。 没想到的是,程虹忽然递来一道隱晦眼色。 第146章 地脉结晶,再访黑市 第146章 地脉结晶,再访黑市 程虹的眼神如深潭般幽邃,虽只一瞬交匯,秦安却已读懂其中深意。 秦安略微思索之后,一言不发,只是將寒星插回腰间。 寒星归匣时带起一线冷芒,锋芒敛尽,却仍透著未散的杀意。 四周断壁残垣,妖尸横陈,鲜血浸透青砖,空气中瀰漫著腥甜与焦灼的气息,仿佛连风都凝滯了几分。 这时,碎石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东方墨踏过满地狼藉,抱拳一礼,沉声道:“多谢!” 他话语不多,但二字如金铁坠地,鏗鏘有力。 能让以五枚阳丹铸就无上根基的巡山银尉垂首致谢,此事若传出去,足以震动三山五岳。 严厉与赵海互相对视一眼,默契上前,齐声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他日若有差遣,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其余银尉纷纷效仿,双手碰撞声如金石交鸣,肃杀之气犹在。 曾挑畔秦安的巡山银尉面色几番变幻,终是长嘆一声,深深折腰:“先前冒犯,还望海涵。” 对於巡山银尉的认错,其余的人都觉得没有什么大碍。 秦安实力够强,人也够狠,还力挽狂澜,別说是认个错,就算是磕个头也无伤大雅。 面对眾人的道谢,秦安只略一頜首,神情淡漠。 他虽然没有多话,眾人却觉理所当然。 强者自有傲骨。 若换作他们有此实力,只怕比秦安更甚三分。 东方墨语气温润,已视其为平辈:“此行已毕,不知秦兄有何打算?”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安指尖抚过刀鞘上的浮雕纹路:“逛一逛黑市。” 任务已经完成,但黑市的收尾需要州尉前来。 巡山银尉只管降妖除魔,收尾与他们无关。 东方墨沉吟片刻,郑重道:“他日若再遇,必与秦兄把酒言欢。” 今日一別,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何等时候。 更甚者,下次见面时,也不知道这群巡山银尉有几人存活。 入巡山尉者,皆不得善终。 即使五枚阳丹铸就根基的东方墨三人,也不敢保证在每次任务中活下来。 不多时,眾银尉陆续离去。 秦安也跟著离开。 等到来到了外面,感受著外面的新鲜空气后,秦安深吸了一口气。 此刻,其余的巡山银尉都已经离开,只剩下秦安与程虹尚在。 秦安扫了程虹一眼,问道:“你刚才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刚才他没有言明,知晓程虹还有话没有说完,让他暂时不要离去。 程虹露出一丝嫵媚笑容,以手拂过红唇:“当然是有大机缘。” 秦安眸光锐利如刃:“细说。” 他知晓程虹拥有不少情报,再加上程虹的望气能力,现在程虹所言的大机缘,必定和黑市有著莫大关係。 程虹红唇微扬,媚眼如丝,正欲靠近,见到秦安已按刀侧身,暗道一声无趣。 “黑市创立时间已久,当初本是有人管理,可那人却死於妖物之手。” “那人在管理期间,收纳了不少重宝。” “大部分都被人挖掘找到,但还有最重要的东西,至今无人找到。” 秦安眯起双目:“什么东西?” 他听到程虹如此讲述,已经来了一丝兴趣。 若是黑市前主人的宝贝,必然不是简单货色。 他也明白程虹的意思。 无非是不想让其他的巡山银尉参与,毕竟东西就这么点,只怕是不好分。 程虹左右看了一眼,低声开口:“地脉结晶。” 此话一出,秦安双目之间闪过一丝精光。 程虹继续道:“据说黑市前主人收集妖脉结晶,便是为了给他的子嗣使用,可遗憾的是,他们全死了。” “你可愿与我下去一探究竟?” 秦安摩擦刀鞘:“好。”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只有入了归藏之后,方才知晓地脉结晶是何物。 世间山川河流,皆有脉络存在。 一条地脉,便代表著一个区域的兴盛繁华。 可兴盛终有顶点,盛极之后便是衰弱,地脉衰弱之后,便会凝聚为地脉结晶,非人力可以凝聚,只能等候地脉衰弱。 而地脉结晶,便是归藏境之人的无上至宝。 归藏之上,名为凝脉。 藏气境养气,蕴身境炼肉,玉骨境锻骨,归藏境养臟。 而凝脉,则是炼就自身八条主脉。 所谓八大主脉,分別是督脉、任脉、冲脉、带脉、阴维脉、阳维脉、阴蹺脉、阳蹺脉。 寻常归藏境界,可迅速突破,可若是想要铸就完美凝脉,却要付出极大。 以八条地脉结晶,代替八条主脉,可铸就无上根基。 每铸造一条,便会在未来踏入凝脉境时更强一分。 秦安如今是归藏境界,但他不想止步於普通凝脉。 更强的路,方才是他该走的。 程虹见到秦安说得如此果断,无奈的道:“亲兄弟明算帐,我们先討论下如何分取,据我所知,共有两条地脉结晶,你我一人一条,如何?” 秦安点头道:“好。” 程虹讶异的道:“这么果断?” 秦安扫了程虹一眼:“你提供信息,我与你结盟,这是生意,自然是公平公正。” 程虹仔细想了下,觉得秦安说的倒也没有毛病。 思及此处,她也不做多想。 “回地下擂台,里面有无数迷宫暗道,但我把地图记在了脑子里,瞒不住我。” 两人不再多说,稍微合计片刻后,便朝著地下擂台而去。 地下擂台。 由於妖物已经被秦安等人尽数消灭,倒是没有再遇到什么危险。 秦安与程虹二人很顺利的来到了第二层。 第二层没有新的入口,从外表上看,这里似乎是一条死胡同。 程虹带著秦安,在满地妖尸之中走动,不多时来到了一处墙壁前。 下方是火蒙等三只领头妖物的户体。 秦安略微思索后,想起当时火蒙便是在此处杀了另外两只妖物。 “他们当时是想要逃走,这里有密道?” 秦安立刻有了想法。 程虹点头道:“不错,妖物既然接管了黑市,必然摸清了这里的密道。” “黑市前主人也很清楚狡兔三窟的道理,可惜当时事发突然,没来得及顺著密道逃走秦安摩擦著下巴,道:“既然如此,地脉结晶会不会已经被妖物拿取? 妖物都已经將黑市接管了,这么长时间下来,只怕是早就將里面的门道摸得一清二楚了。 他们二人此番寻找,也许会无功而返,程虹用柔媚的眼神扫过秦安,道:“地脉结晶何其重要,黑市主人藏得很深。” “被找到的情况很低,就算被找到了,我们无非是浪费一些时间而已。” 秦安细想片刻,觉得程虹说的也不无道理。 找得到是好事,若是找不到,无非就是浪费些许时间而已,不碍大事。 程虹不再多说,抬手在墙壁处寻找看。 不多时,程虹找到墙壁处的一个凸起,伸手按了上去。 凸起处看起来和寻常的石壁没有区別,可当程虹按上去之后,凸起的地方迅速凹陷。 石壁微微震动,一道暗门从两侧洞开。 暗门处幽深无比,好像是张开血盆大口的猛兽似的。 通道的两侧镶嵌得有夜明珠,充当著唯一的光源,散发著温润的光芒。 程虹转头道:“里面道路曲折,你一定要跟著我,要是走散了,只怕很难走出来。” 秦安微微点头,表示知晓。 隨后,二人便踏入通道之中。 刚一踏入通道,秦安便感觉到一股冷风传来,后脖子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两人才行走了数十步,前方便多出来十多个入口。 秦安挑眉道:“还真是迷宫。” 十多个入口,代表著十多个可能。 这才走了没多久,便遇到如此情况,后续会有多复杂,秦安已经能想到了。 程虹说道:“虽然妖物已经將此处大部分都摸透,但迷宫內暗藏危险,一定要小心行事。” 秦安闻言,拔出腰间寒星。 寒星的刀身在夜明珠的照耀之下,闪烁著寒光。 程虹是知晓地图的,自然在前方带路。 二人又走了將近半个时辰的功夫,期间各种迷宫暗道错综复杂,就连秦安也难以分辨好在有程虹带路。 又走了一香时间后,前方再度出现一条通道。 通道的尽头却是一个死胡同。 程虹微微鬆了口气:“若是他们找到此处,通道必然打开,现在看来,地脉结晶没有被拿走。” 话音落下,程虹与秦安走到通道尽头。 不等秦安说话,程虹便在墙上一阵摸索。 隨后,就见到程虹以真气为引,渡入面前的墙壁之上。 一边做著,程虹还一边给秦安解释。 “寻常真气渡入其中,只会察觉是普通的墙壁。” “但我有望气之术,可以在细微之间,发现不同。” “这墙壁里自成隱匿阵法,只需要以真气配合望气之术,將阵法破开,便可打开通道。” 说到此处,程虹不再多说,耐心以真气过渡进墙壁之中。 又过了大概一烂香时间后,程虹收回手,悄然后退数步,同时拔出腰间双刺,浑身毒功悉数运转,显得无比戒备。 被妖物找到的密道,自然是没有危险的,可面前的密道並未有妖物探索。 再加上存有地脉结晶,黑市前主人不会让他们这么简单的拿到手。 秦安眯起双目,真气运转间,玄罡体的护体罡气扩张一尺有余。 隨后,前方的墙壁一阵晃动,上面积累的土石扑的掉落在地。 两侧的石壁陡然洞开,出现一道暗门。 暗门內漆黑无光,就连夜明珠都没有一颗,看不清楚里面的真容。 秦安抬手一刀,从墙上撬出两颗夜明珠,递给程虹一颗:“拿著,小心。” 无光的环境会让人心生悚然,若是普通人在此,只怕是看一眼通道內的黑暗,便会畏蕙不前。 程虹接过夜明珠后,微微点头,与秦安並肩踏入通道。 1量通道黑暗,二人持有夜明珠,倒也不会阻挡视线。 秦安脚踩在漆黑泥土之中,只觉得一股潮湿感扑面而来。 两人又復行数十步后,前方突然出现了一股微弱的煞气。 煞气虽然微弱,但出现了煞气,自然代表看有妖物偽神存在。 “小心。”程虹拔出双刺,说道。 她同样也感觉到了,额头已经浮现了一丝丝的冷汗。 秦安微微点头,继续前行。 又走了数百步后,前方出现了米粒大小的光芒。 隨著二人逐渐走近,米粒大小的光芒慢慢变大。 不多时,一个出口浮现在二人面前。 秦安与程虹互相对视一眼,顺著出口踏出。 外面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石窟。 当秦安看到石窟中的景色时,握著寒星的手骤然收紧。 第147章 黑市前主人,收穫地脉 第147章 黑市前主人,收穫地脉 幽暗的石窟內,潮湿的空气中沉淀著泥土与岁月的气息。 微弱的光线从狭窄的入口斜射而入,在斑驳的石壁上投下支离破碎的光影。 经年无人踏足,此处显得愈发荒凉。 然而石壁上的四条锁链,却縈绕著若有若无的煞气。 它们豌而下,在虚空中交错缠绕,最终匯聚於石窟中间。 最中心处,一口漆黑的棺材巍然嚞立,四条锁链如巨蟒般將其紧紧束缚,令其悬浮於半空之中。 即便棺盖严丝合缝,仍无法完全阻隔內部渗出的煞气。 秦安目光如电,一语道破:“偽神。” 这气息与寻常妖物的煞气略有不同。 如今的秦安早已非初出茅庐之辈,在机密库博览群书后,他已然能够明辨其中差异。 程虹抬起右手,以手背拭去额间细汗,眉宇间浮现困惑:“为何会出现偽神?” 她所得的情报中,从未提及这口诡异的棺材。 可现在却出现了一口棺材,与情报所言相差甚远。 秦安淡淡的道:“你从何处找到的情报?” 既然出现了异常,必然是情报有误。 现在偽神仍然在棺材中,还没有彻底復甦。 他目光扫过那口棺材,材质特殊,既能掩盖煞气,又能滋养偽神。 即便如此,煞气仍能外泄,足见其中偽神实力非凡。 程虹回过神来,细细思索之后,道:“是我经常找寻的一个人,他给过我很多情报,似乎对凌州极为了解。” “他的情报从未出现过错误,可如今为何剩余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一阵脚步声打断了她的话语。 “因为这是老朽的谋划。” 沙哑的嗓音自黑暗中传来。 秦安双目似电,扫过声音的来处。 只见石窟尽头的黑暗,一架木质轮椅缓缓驶出阴影。 轮椅之上,坐著一个穿著青衣的老者。 青衣老者鬚髮如雪,气息奄奄,却掩不住眼中的精光。 程虹见到老者出现后,瞪大眼睛,杀机骤起:“你敢骗我!” 老者轻轻咳嗽一声,捂著口鼻的手帕被鲜血浸润,可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多:“这么多年,付出这么多,终於將你骗来,自然是不亏的。”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你到底是何人!”程虹身上有杀机不断散发,提著双刺便准备上前。 秦安伸出手,按住程虹肩膀,道:“將死之人。” 话音落下,程虹微微一愣。 老者露出一丝释怀笑容:“小友慧眼。” “你很淡定,难道已经猜出了老朽的身份?” 秦安一语道破其身份:“黑市前主人。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程虹一脸悚然的看著老者,被秦安这么一点后,立刻知晓了所有事情。 “原来如此,只有黑市前主人,才有如此之多的情报———” 情报何等重要,寻常之人又如何有这么多? 唯有黑市的前主人,方才有这个可能。 黑市人多眼杂,是凌州最为复杂的地方。 可越是复杂的地方,便代表著情报越多。 天南海北匯聚之下,情报如过江之鯽。 黑市前主人掌控整个黑市,自然是知道很多情报。 老者讚许点头道:“小友以五枚阳丹铸就无上根基,当真是惊才绝艷,你们被群妖攻击,老朽已然生命垂危无法出手,还望海涵。” 程虹立刻说道:“你看到了我们的战斗?” 老者露出一丝骄傲之意:“这黑市便是老朽一手修建,没有人比老朽更懂黑市。” 秦安以指尖拂过寒星刀身,道:“说正事,棺材里是什么东西,还有,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话语之间,尽显森然。 老者被这股森然浸润,后脖子一阵发凉,无奈的道:“小友杀心太重,適合诛邪司的这碗饭,若是放到江湖上,只怕是杀成灾,也罢,老朽也不再囉嗦,棺材中所住的,是老朽的女儿。” 此话一出,程虹微微一愣。 “你的女儿不是早已被妖物杀死?” 老者点头道:“没错,確实是早就已经被妖物杀死了,但她现在正在棺材里。” 程虹闻言,眼中的疑惑越来越多。 这个时候,秦安忽然开口道。 “她成了偽神,对吗?” 结合刚才的煞气,再结合老者说他的女儿已经死了,被放在棺材里,秦安得出了这个结论。 老者眼中露出一丝悲伤之意:“小友说的很对,她確实成为了偽神。” “老朽以自己对女儿的思念,铸就了这具偽神,而她也是老朽的骨肉。” 秦安淡淡的道:“你並没有敌意,也没有杀机,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出来,我很没有耐心的。” 话谈到这个地方,其实所有的线索都已经理清楚了。 老者用了极长的时间,获得了程虹的信任,最终再以这个消息,將程虹带入石窟之中其目的便是面前这具棺材。 老者以日夜的思念,將他的女儿化为了偽神。 如此说来,必然和棺材里的偽神有关。 秦安不想再囉嗦。 对於他来讲,搞清楚了事情的因果便可,接下来便要讲重头戏。 老者回过神来,露出一丝苦笑,说道:“小友当真是直截了当,不知道二位可否与老朽做一个交易?” 说到此处,老者抬起手,在其手上放著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子。 木盒子中有浅薄的能量散溢出来。 当这股能量散溢之后,立刻被程虹察觉到。 程虹瞪大了眼睛:“这是地脉结晶。” 老者点头道:“没错,这就是老朽存放的两颗地脉结晶。” “老朽用它们来换回女儿的一条性命,希望两位小友將老朽的女儿带回诛邪司。』 此话一出,程虹的目光微微收敛,眼中的疑惑之色又一次浮现。 “为何要做这笔交易?” 诛邪司对於妖物偽神极为狠辣。 可现在,这老者竟然要他们將偽神带回诛邪司。 她有些摸不准老者的用意。 老者缓缓说道:“偽神亦有善恶,它们不像妖物一般,只知道残忍杀害无辜。 “老朽的女儿生前便极为善良,再加上老朽对其的思念,就算是成了偽神,也绝不是那等凶狠的偽神。” “老朽担心她受到世俗的污染,性格突变之下,伤及无辜。” “只有诛邪司,方能够让老朽的女儿走入正途。” 他已经没有多少寿元了。 死亡在追逐他的脚步,只要他稍微慢下来,便会被死亡吞噬。 而他所有的掛念皆繫於女儿身上。 如今,只有诛邪司能够让他的女儿平安。 “教化偽神?” 程虹眉头越皱越紧。 这种事情诛邪司可没有做过。 谁知还不等她说话,秦安便开口说道。 “这个生意可以做。” 此话一出,程虹略带惊讶的看著秦安。 秦安继续说道:“但我们不能保证,诛邪司会对你的女儿做什么事情,我们只负责將她带回诛邪司,如何?” 程虹露出恍然之色,这才明白秦安的意思。 这是一笔交易。 老者的要求是將女儿带回诛邪司,他们可以去办这件事情,至於后续诛邪司如何处理这事情,他们可拦不住。 毕竟他们只是巡山银尉,没有做这些事的权利。 老者点头道:“无事,只需要將她带回去就行了。” 说到此处,老者將木盒子朝著秦安拋去。 秦安顺手將其接下,发现木盒子上面有一道精致的小锁。 老者说道:“锁上面有一道极为恐怖的能量,若是小友將老朽的女儿带回诛邪司,能量自然会消失,若是无法带回去,那么木盒子上面的能量便会炸开,將地脉结晶一同摧毁。” 就像老者说的那样,他与秦安等人並无交情,一切都是交易。 自然要做好准备。 他可太了解巡山尉了。 能够靠蛮力得到的东西,绝对不会有任何废话。 秦安点了点头,隨后將木盒子收起,看向锁链绑著的棺材:“將它交给我。” 这一趟下来,就是为了地脉结晶。 这一趟生意自然是可以做的。 地脉结晶与铸就完美凝脉境界有关,秦安也极为重视。 老者见秦安收起了木盒子,隨后便对著半空中的棺材凌空一指。 伴隨著老者做出这个动作,棺材突然猛烈的震动起来。 紧接著,墙壁上的锁链脱落,仿佛有灵性一般,將棺材紧紧缠绕。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棺材表面全是锁链。 棺材落在地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老者推著轮椅到近前,一脸遗憾的摸著棺材表面,说道:“为父要先行一步了。” 棺材內部的偽神气息陡然变得狂乱起来,好像是在回应老者似的。 老者淡淡的摇了摇头:“妖堂之人围攻之下,为父早已油尽灯枯,全凭一股思念苟延残喘至今,若是你能够脱颖而出,变成善良的偽神,自当替老夫报仇。” 又是妖堂? 秦安微微眯起双目。 他倒是觉得,这个妖堂在凌州未免也太过活跃了一些。 仔细想想,黑市的计划好像也与妖堂有关。 不过目前並无线索,这些事情也不是他操心的。 把这些东西带回去之后,自然有诛邪司的州尉去处理。 说到此处,棺材上的狂暴气息逐渐减弱,最终慢慢平復下来。 老者一拍棺材,棺材便划过一道长长的拖痕,最终来到了秦安面前。 “二位小友,此行別过,老朽也將彻底了却所有俗事,希望二位小友今后的道路一片坦途,蒸蒸日上。” 在说话时,老者身上的气息逐渐衰落。 直到最后一个字说完后,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双目微微闭上,脸色平静的变成了一具户体。 程虹略微思索后,走上前去,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老者再无生命气息后,对秦安微微点头,表示並无异常。 秦安右手提著寒星,左手按在棺材之上,稍一用力,便將棺材扛在肩膀:“走,出去。” 最重要的东西已经到手,现在正好要返回诛邪司,秦安自然是可以顺路的。 二人不再多言,隨后便离开了地下擂台。 月光如同银灰一般洒下。 秦安抬头看著已经露出树梢的月亮,一边想著回去之后怎么兑换自己所需要的东西,一边与程虹快步离开了黑市。 诛邪司內,灯火通明。 此刻,不少州尉正在院子內来回走动。 伴隨著一道声响,眾人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就见到一男一女出现在院子里。 男人长得无比英俊,女人透著一股柔媚之气。 他们二人腰间的牌子,代表著两人的身份一一巡山银尉。 眾多州尉眼中带著一丝憧憬之色,没敢上前打扰。 哪怕男子的肩膀上扛著一口被锁链缠绕的棺材,也没有人上去询问原因。 秦安扫了程虹一眼,淡淡的道:“我先去找杨泉峰,等盒子打开,我们再分里面的东西。” 第148章 吸收地脉,提升 第148章 吸收地脉,提升 程虹闻言,微微頜首。 自与秦安结盟以来,她对这位冷峻的诛魔刀有了更深了解。 此人虽手段狠辣、性情冷淡,却是个言出必行之人。 秦安不再多言,肩扛锁链缠绕的漆黑棺,径直朝杨泉峰居所走去。 铁链与棺木摩擦的声响在夜色中格外刺耳,惊起几只棲鸟。 杨泉峰的小院依旧风雅宜人。 这位金州尉正独坐石案前,就著月色自斟自饮,手中白布反覆擦拭著那柄伴隨多年的铁锤。 诛邪司近日风平浪静。 即便万紫晴疯癲闹出的风波,也被他们以雷霆手段平息。 只是他眉间那道褶皱始终未能舒展。 黑市凶险异常,连万紫晴都遭了暗算,秦安能否全身而返? 对於这个昔日的手下,杨泉峰很是关心。 烈酒入喉,却浇不灭心中焦躁。 忽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打破庭院寂静。 杨泉峰猛然抬头,铁锤重重落在石案上。 当他看清那道肩扛棺的身影,紧绷的神经才鬆弛下来。 “坐。”杨泉峰指向对面的石凳,声音沙哑如磨砂。 秦安能在这个时候回来,证明黑市任务已经圆满完成。 过来找他,必定是有事的。 秦安走到杨泉峰面前,將漆黑棺材放在地面。 “砰!” 棺落地时发出沉闷巨响,震得案上酒盏微微颤动。 杨泉峰凝视著那口煞气繚绕的黑棺,瞳孔骤然收缩:“煞气,里面躺著一尊偽神?” 身为金州尉,杨泉峰在归藏境界已经沉浸良久,无论是实力还是眼界都是顶尖,自然一眼看出棺材中的异常。 秦安抚过腰间寒星刀鞘,將黑市见闻娓娓道来。 尤其是棺材之事,他讲得极为详细。 杨泉峰闻言,眉头皱得更紧:“教化偽神?” 诛邪司歷来奉行斩尽杀绝的铁律,这般提议著实离经叛道。 秦安鬆开抚刀之手:“黑市和妖堂的计划有关,黑市前主人父女遭妖堂围攻,或可问出线索。” 回来之前,他就与程虹交流过。 或许真能从这尊偽神身上,找到妖堂计划的线索。 至於当初为何不直接询问黑市前主人,乃是因为黑市前主人寿元无多,还未等细细询问,便已经死了。 妖堂与秦安有仇怨,秦安自然是想要诛邪司摸到妖堂线索,將其连根拔起。 杨泉峰闻言,用手指轻轻叩击桌面,良久之后,点头道:“可以一试。” 如今,总州仍然受制於妖堂。 若是能从这尊偽神处找到妖堂的线索,或许能帮助总州儘快回司。 秦安起身道:“我先告辞了。” 他过来就是为了完成这笔交易。 既然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是诛邪司的事情。 杨泉峰心知秦安是个雷厉风行的性格,也没有挽留,任由秦安离去。 等到秦安离去之后,杨泉峰轻咳一声,唤来银州尉。 “召集所有在司的金州尉。” 既然事关妖堂情报,杨泉峰自然不能一个人做主,让诸多同僚一同过来,既是避嫌,也是有个帮衬。 银州尉应声,快步离开了小院。 诛邪司院子。 程虹对著旁边的州尉招手,让州尉找来一张椅子后,便坐在椅子上,抬头看著天空中的圆月,享受著难得的安静。 做巡山尉的人,每时每刻都会紧绷神经。 她已经许久未曾回诛邪司了,今日回来倒是颇为愜意。 此刻秦安去找杨泉峰,她也没有四处閒逛。 往昔故人多已化作坟莹。 这也是程虹做巡山尉的原因。 独身一身虽然危险,但总好过见到往日故人离去的悲伤。 程虹仰头看了好一会儿,觉得脖子有些酸了,这才听到一阵脚步声。 她本以为是秦安来了,转头一看,发现是个长得颇为美丽的小姑娘。 “你找我?”程虹眯起眼睛,扫过小姑娘腰间的牌子。 只是个小小的州吏,平日见到她时,都需要恭敬称呼一声大人。 叶冷玉害怕的看了程虹一眼,总觉得程虹身上的杀气很是强烈。 她前些日子通过了诛邪司的考核,再加上姐姐的特招权力,成功加入了诛邪司。 今日在院子时,见到了秦安与程虹回来。 等到秦安走了之后,她才小心的走了过来。 “大大人—” 叶冷玉哆哆嗦嗦的道:“秦大人这次又完成任务了吗?” 秦大人? 程虹先是一愣,隨后反应过来,看到叶冷玉在说这话之时,眼中隱藏著的崇拜,露出玩味的笑容。 “小丫头,那冰块有什么好追隨的?” 叶冷玉紧衣角,声音细小:“秦大人於我有救命之恩,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是愿意的。” 程虹摇头道:“你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事情?” 她倒是对秦安的经歷颇为好奇,但又不爱去冒味打听。 现在这个小姑娘让程虹来了兴趣。 叶冷玉微微点头:“能知道秦大人的情况,我才知道与秦大人的差距,才会努力追赶他的脚步。” 程虹闻言,嘻嘻一笑:“那可是很难的,那傢伙的实力,你就是手脚並用,都追不上的。” 叶冷玉用力点头:“只要有个目標,我就能追上了!” 程虹看著叶冷玉很肯定的模样,露出一丝怀念之色:“还是年轻了好啊。” 她如叶冷玉这般年纪时,也曾胸怀抱负。 至於如今,不过是诛邪司的一把刀罢了。 这么想著时,又是一道脚步声传来。 程虹转头看去,见到秦安正在走近。 还不等她说话,旁边就传来“呀”的一声。 叶冷玉像是一只惊惶的小兔子,手忙脚乱的落荒而逃。 程虹见状,眼中笑意更甚:“见到敬仰之人,又脸皮薄,真是小姑娘性子,可惜了,终究不是同路人。” 这世间天才无数,寻常之人若是想想便能追隨,天才岂不是很廉价? 在她看来,叶冷玉与秦安根本就是不是一路人。 秦安是天,叶冷玉不过是望天的。 思及此处,程虹微微收敛笑容,起身道:“结束了?” 秦安看著叶冷玉的背影,皱眉道:“你们在聊什么?” 程虹嫵媚一笑:“在聊一个思春小姑娘的故事。” “很无聊。”秦安走向自己的院子,道:“跟我来。” 程虹无奈的道:“比起那个思春小姑娘,你倒是更无聊些。” 她见秦安没有搭理她,也就不再说话,跟在秦安身后,朝著小院子走去。 院子乾净,时常有內务司过来打扫,倒也没有杂乱之感。 秦安关上房门,点亮桌上油灯,取出木盒子。 巴掌大小的木盒子在光芒下反射光辉,上面的锁已经悄然打开。 程虹见到木盒子后,眼晴里闪烁著光彩。 地脉结晶很珍贵,就算是归藏境的巡山银尉都会抢破头。 等到晋升凝脉境界之后,多一条地脉,便会多出很多实力。 秦安按住木盒子,將木盒子打开。 木盒子內,安静躺著两颗拇指大小的纯白晶体,內部似有星河流转其中。 秦安將其中一颗推给程虹,声音平淡无波:“你的。” 程虹满脸喜悦,拿起地脉结晶,顺势坐在秦安的床上,將修长的双腿盘起,就准备吸收地脉结晶。 秦安见状,道:“你倒是一点都不怕。” 程虹闻言,嫵媚的大眼晴里儘是笑意:“对你,我是绝对的放心。” 言罢,她不再多说,將地脉结晶放在双手,以真气过渡到其中。 秦安思索片刻后,也运转菩提玄经,以真气过渡进地脉结晶之中。 当真气渡入之后,地脉结晶迅速在掌心融化。 融化后的地脉结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秦安內视体內,发现督脉被地脉结晶的力量缓缓覆盖。 八大主脉,分別是督脉、任脉、冲脉、带脉、阴维脉、阳维脉、阴蹺脉、阳蹺脉。 如今,督脉已经被地脉结晶彻底替代,秦安的真气变得更为纯粹凝实。 若是再让他遇到火蒙,秦安觉得无需使用燃血疯魔手,只要用冰焰断情绝便能將其一刀斩了。 秦安睁开双目,看到程虹也已经吸收完毕。 程虹收起心头的喜悦,问道:“你接下来要去何处?” 如今,她已经有了一条主脉化为地脉,实力也有了质的变化,能在以后得任务中,获得更多的生还希望。 现在既然已经將所有事情全都处理完毕,她便要离开诛邪司。 在离开前,自然顺口一问。 秦安摇头道:“我再留几天。” 这次回来之后,秦安打算去兑换功法和妖元。 顺便將书生职业练到七级。 如今,他的实力只有归藏境初通,虽然靠著所有功法都是归藏境,且拥有几种秘法的原因,在归藏境中战力不俗。 但他终究只是归藏境的初通层次。 如今黑市任务暂且结束,秦安打算儘快將书生职业提升到七级,再利用七级的书生职业,將归藏境的实力提升起来。 心法是根本,功法是外用。 先提心法总没有错。 程虹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以后若是再见面,我们再敘旧。” 巡山尉做事,歷来雷厉风行,没有江湖上的儿女情长。 程虹不再么说,收起妖媚笑容,对著秦安抱拳之后,便独自离开了房间。 秦安也没有挽留。 黑某任务极为艰难,即使是他也颇为损阴心神,今夜暂且市息片刻,明日再去机密库兑换功法。 夜色如水,秦安躺在床上,一只手握住寒星,浅浅睡去。 熔岩翻涌的火山深处。 火鸦族长泡在岩浆之中,仰头看著火山口的星空,双目之中带著一丝愜意。 天空中,繁星点点。 岩浆之內,火鸦族美人正在起起伏伏。 火鸦族长一阵愉瓷。 可就在这时,一道匆忙的脚步声响起。 火鸦族长转过头,眉头微微皱起。 只翁一只火鸦匆忙而来,额头有密密麻麻的汗水,来到近前后,跪倒在地。 “族长,大事不好,黑某已然被诛邪司接管,所有妖物没有一只逃脱。” “据传是诛魔刀秦安与肤山银尉所为。” 火鸦族长先是一愣,紧接著猛地起身,带起一抹恐怖的岩浆。 火鸦族美人微微吃痛,娇嗔一声。 “啪!” 清脆的耳光响起,火鸦族美人亥亥飞起,撞在墙壁上,鼓为一滩又泥。 火鸦族长收回手,浑身火焰升腾,赤红羽翼展开足有三丈:“又是秦安!又是秦安!” “那个小畜π到底是个什么来歷!” “老子现在就亲自出手,取了那个小畜π的命!” 匍匐在地的火鸦战战兢兢,可是抬起头来时,眼中诡光一闪,伶中淬毒匕首如毒蛇吐信般刺出。 第149章 金尉出手,火鸦族灭 第149章 金尉出手,火鸦族灭 火鸦族长暴怒之际,全然未觉下方火鸦的异动。 直至那柄淬毒匕首逼近,他浑身羽翼骤然倒竖,一股刺骨寒意直衝头顶! 生死剎那,火鸦族长猛然收拢双翼。 匕首仍如毒蛇般刺入羽翼,轻易撕裂防御。 火鸦族长借借势暴退,双目喷火,厉声喝道:“你是谁!” 寻常火鸦不可能突破他的羽翼防御,面前这只火鸦有问题。 火鸦缓缓起身,遗憾摇头:“可惜,未能一击毙命。” 话音未落,其周身火羽翻涌,转瞬化作一名黑衣中年男子。 男子指尖轻旋匕首,冷笑道:“不过,你也离死不远了。” 火鸦族长目光扫过男子腰间金牌,瞳孔骤缩:“巡山金尉!” 话音刚落,一股剧痛骤然自羽翼蔓延,火鸦族长低头看去,只见乌黑毒素如蛛网般扩散,不由得骇然道:“好烈的毒!” 火山口处,两个腰悬金牌之人探出头,悄然浮现。 “老李,你这计策差些火候,竟未能取其性命。” 名为老李的巡山金尉冷笑道:“若真杀了,你们又该说我独吞功劳。” 火鸦族长喉头滚动:“三个!” 他认出三人身份。 此前重伤他的,正是这三名巡山金尉! 若非火鸦族天生善飞,他早已经命丧黄泉。 老李握住匕首,缓步向前,匕首寒光森然:“巡山金尉从无失手,既接了任务,你必死无疑。” 火鸦族长羽翼剧痛难忍,又见火山口被二人封堵,心知对方布局周密,连他最后的退路也被断绝。 “今日若是对战,十死无生!” 火鸦族长猛然深吸了一口气,双翼怒展,对著老李便横扫而来。 下一刻,炽烈火海轰然席捲,似要焚尽万物。 老李见状,手中匕首划过一道阴狠的轨跡,將面前的火海尽数斩灭。 可就在这时,火鸦族长眼中突然露出一抹狠色。 鲜血喷涌间,两只硕大的翅膀竟然齐根而断。 老李目光微凝:“知道身中奇毒,便断翅求生,可惜,没了翅膀,你连扁毛畜生都算不上。” 火鸦族长没有答话,转身投入火海岩浆之中。 上方的两个巡山金尉见状,立刻知晓其想要藉助岩浆逃离,急忙从火山口疾冲而下。 可还未等他们站定,地上的两只羽翼突然红光暴涨。 一抹不稳定的能量,在羽翼之上陡然浮现。 三人立刻反应过来,脸色骤变,急忙施展护体功法,后退数丈开外。 “轰!” 恐怖的轰鸣声陡然响起,羽翼爆炸之后,带起无穷无尽的烈焰,將三人尽数包裹。 等到烈焰散去后,老李扑灭肩膀处的火焰,看著已经空空荡荡的洞窟,脸色极为阴沉。 “又跑了,想不到竟然还有一个逃跑之处。” 一名巡山金尉淡淡的道:“狡兔三窟,更何况这一只狡猾成精的凝脉境大妖。” 另一名巡山金尉冷笑道:“失了双翼,隨便一只凝脉妖物都能捏死他,追!” 老李闻言,视线扫过周围,舔嘴唇:“他让我们费了如此心力,先收取一点利息。” “这火鸦族,该灭了。” “剩余的火鸦,一个不留,倒是一番功绩。” 此话一出,两名巡山金尉眼中带著一丝对功绩的渴望。 一阵风掀起,火鸦族响起了接连不断的惨叫之声。 荒原之上。 火鸦族长跟跪奔逃,背后伤口焦黑溃烂,脸色无比苍白。 远处,惨叫声隨风飘来,火鸦族长闭上双目,內心一片绝望。 火鸦族覆灭了。 三名凝脉境界的巡山金尉出手,火鸦族不可能有活口。 “逃!只能逃!” 火鸦族长收起心中绝望,强压悲愤,在荒原之中奔跑,同时脑中急转。 “妖物势力不可投奔,妖堂更不可信!” 他本想去投奔其余两家妖物势力,可是现在看来,是绝对不能去的。 他知道为何自己会暴露,对方又为何会找到。 火鸦族存在了这么久,都没有被巡山金尉找上门来,就是因为火鸦族的特殊位置。 如今突然找上来,必然和其余的两家有关。 巡山尉为了完成任务,甚至可以帮助一方妖物势力。 或许不只是另外两个妖物势力,更有妖堂出手。 这些虽然只是猜想,但他现在不能有丝毫的鬆懈。 “如今羽翼失去,一身实力去了大半,只有等到羽翼恢復,方可徐徐图之!” “我不能肆意猎杀血食,否则必然会留下马脚。” “对了,有个地方,很適合我——” 火鸦族长露出一丝狞笑之色,隨后调转方向,朝著一个地方跑去。 寧静的村落。 此刻,村子里正有不少村民在忙碌著。 老槐树下,三牲祭品在红绸布上渗出油光。 猪头嘴角还掛著未乾的血跡。 穿靛蓝粗布的老人们跪在蒲团上,枯瘦手背暴起青筋。 香火在他们指间颤抖著,燃出细长白烟。 祠堂飞檐下的铜铃突然叮噹乱响,穿蓑衣的老者猛地甩开黄符纸,纸灰混著火星扑到跪在最前排的妇人脸上。 眾多村民一脸虔诚。 老槐树下,立著一个雕像。 雕像上有龟裂的痕跡,但整体保存良好。 这是一尊男子雕像,身穿威武鎧甲,背后悬著一桿长枪。 若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雕像的双眸正在闪动不易察觉的光芒。 等到祭祀结束,眾多村民陆续退去之后,雕像之上突然冒起一阵光芒。 一个和雕像有八九分像的男子缓缓踏出,享受祭祀的牲畜,大快朵颐。 鎧甲男子吃相极为粗獷,但却有一股正气在身上盘悬。 就在男子將三只牲畜全数吃光之时,男子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异色。 还不等男子反应过来,一双利爪按在男子肩头。 鎧甲男子转头看去,见到一张长著尖喙的脸孔凑到近前。 火鸦族长冷厉一笑:“良善的偽神,倒也是少见。” “听好了,继续扮演你的良善,护佑村子,上供的牲畜全给老子吃,不然老子吃光了这个村子!” 时间流转,转眼之间,数日已过。 清晨的阳光照射进来,在地上照耀几抹斑驳之色。 秦安早早起床,洗漱完毕后,换上一身乾净黑衣,掛上巡山银牌与寒星后,朝著机密库走去。 眼前,一行烟雾浮现,逐渐凝聚为文字。 【书生1v.6(800/1000):你阅读速度大为提升,且过目不忘】 最近这段时间,秦安一直在练习书生职业的熟练度,可谓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原本,书生职业在秦安时不时翻看功法之时,已经达到了五百点熟练度。 再加上近段时间的废寢忘食,秦安已经將其练习到了八百点。 如今,只差两百点,便能成功普升七级。 而这两百点的熟练度,对於秦安来说,不过是几日时间罢了。 今日,秦安打算先出一趟门,將书生职业再练习一番。 至於功绩,秦安早已经让內务司州吏统计完毕,只是他还没有去兑换罢了。 他现在琢磨透了,知道目前来说,优先將境界提升起来,方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在等,等几日书生职业成功晋升七级之后,方才利用妖元和金手指推演功法。 前往机密库的路上,一路无事。 期间,秦安出门前往大街,吃过了午饭和晚饭。 直到夜幕即將降临时,秦安这才从机密库中走出。 眼前,烟雾再度变化,如同蛇行般扭曲,漂浮在半空之中。 【书生1v.6(900/1000):你阅读速度大为提升,且过目不忘】 “九百点了,明日之后,便可以將其晋升至七级。” 秦安一边朝著屋子走,一边在心中思著:“七级之后,我便去兑换功法,將实力再度提升。” 这么想著,秦安距离屋子已经极近,等到快到之时,秦安微微停下脚步。 只见门口的位置处,站著一名內务司州吏。 內务司州吏垂手站著,抬眼到处张望,好像在寻找著某人。 既然是出现在秦安的屋子前,秦安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內务司州吏是过来找他的。 思及此处,秦安缓步上前。 內务司州吏见到秦安上前后,立刻恭敬抱拳:“卑职参见大人。” 秦安抬眸淡然扫过:“可有要事?” 內务司州吏急忙低声道:“杨大人说,秦大人送来的东西已经有线索,想要让秦大人过去一看。” 秦安闻言,手指拂过刀鞘:“好。” 他听到杨大人三个字,便知道肯定是和棺材有关。 现在看来,果然不出他的预料。 內务司州吏低首道:“卑职先告退了。” 言语之间,恭敬之色尽显无疑。 秦安挥了挥手,示意让其先行离开。 等到內务司州吏离开之后,秦安略微思索,改变方向,朝著杨泉峰的所在而去。 既然有线索了,那便去看看。 万一能给妖物势力或者妖堂沉重一击,那自然是秦安愿意的。 不多时,秦安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之中。 杨泉峰所在小院处。 此刻,连同杨泉峰在內,九名金州尉已经悉数到来。 万紫晴脸上虽然仍然有些苍白,但已经並无大碍。 院子中间,一口缠绕著铁链的棺材竖立著。 九名金州尉將其围在中间,无一人说话。 他们都在等一个人。 这时,月光的银辉处,一道黑衣身影趁著月色而来。 九名金州尉將目光扫过之后,又悄然离开。 在场之人脸色各不相同。 与秦安不熟悉的金州尉倒是正常,只是对秦安露出了好奇之色。 万紫晴眼中带著淡漠,但除了淡漠之外,还有一丝感激。 她的断情绝欲之法並未修到顶端,在强烈的情绪之下,仍然会有所显露。 墨川的脸色则是极为复杂。 他与秦安有过嫌隙,但在知道秦安当初愿意加入巡山尉之后,主动与秦安冰释前嫌。 他敬重加入巡山尉之人,也很欣赏这群千里伏魔之人。 但墨川没有想到的是,仅仅只是短短数月,秦安便从一名刚刚走出县城的黄毛小子,变成了和金州尉平起平坐的巡山银尉。 其中的各种滋味,自然是不可细说。 秦安环视一圈,找了个位置坐下,问道:“杨大人,可有发现?” 既然来了,他便不喜欢废话,直接言明主题。 杨泉峰微微点头,隨后抬起右手,以真气过渡进棺材之中。 “你仔细看看,便可知晓结果。” 当真气灌注进去之后,秦安微微挑眉。 只见棺材一阵晃动,上面的铁链发出刺耳难听的声音。 秦安能够感觉到,习面既有清明的煞气,又有一抹阴冷的气息。 杨泉峰收回手,语气凝重道:“此事—·棘手了。” 第150章 书生七级,天雨村 第150章 书生七级,天雨村 院中一片死寂。 杨泉峰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 秦安眯起双眼,指尖轻叩刀鞘,发出“哆哆哆”的脆响。 “清晰与混乱共存,哪方能占据上风,就能决定这只偽神的善与恶。” 棺材內的气息时清时浊,恰如偽神在善恶边缘徘徊。 一念可成佛,一念可化魔。 刚才杨泉峰所言的棘手,正是这个意思。 杨泉峰缓缓道:“诛邪司从未有过教化偽神之事,所以面对此等情况,本应该是直接灭杀的。” 按照诛邪司的规矩,可以充许有良善偽神存在,他们不会去干涉。 但若是这等善恶未分的偽神,唯有拔刀杀了。 可现在的情况却不同。 棺材中的偽神或许可以查出妖堂的线索,若是直接杀了,反倒是一种浪费。 秦安思索片刻,眸光微闪:“诸位叫我前来,必然有事,不如直说。” 既然都叫他来了,想必不是没有办法,只是这办法应该是和他有关。 九名金州尉互相对视一眼,面色苍白的万紫晴虚弱开口。 “距离诛邪司较远的一处村落,名为天雨村,那个村子中有一名偽神为良善之辈。” “他接受村民供奉,让天雨村风调雨顺。” 秦安微微皱眉,不明白为何此时谈及其他的偽神。 但他並未打断,而是示意万紫晴继续往下说。 万紫晴稍微停顿片刻,道:“那偽神是一尊將军塑像形成,一开始並非良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最终化为良善之辈。” “若是能让其帮忙,或许可以解决棺材中偽神的情况。” 让一群守卫凌州的金州尉来行教化之事,简直是为难他们。 如今他们能想到的,只有利用与棺材中偽神相似经歷者,来破解棺材的异常。 若是这种方式还无法解决,那么他们也只有动手將棺材中的偽神抹除。 秦安沉吟道:“要我做什么?” 杨泉峰頜首道:“那里太远了,州尉无法去往天雨村,但若是发布任务,只怕是.” 后续的话,杨泉峰没有说,但秦安已经明白了。 发了任务,自然是巡山尉来接,可是巡山尉是诛邪司的刀子,歷来信奉的便是只杀不渡。 別说是好的偽神,只要是个偽神,搞不好就带回来之后,便是一具尸体了。 秦安皱眉道:“所以需要我亲自走一趟?” 这群金州尉都把他叫过来了,秦安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杨泉峰点头道:“不走州尉的任务,也不走巡山尉的任务,算是我们私自请你前去。” 规矩永远都是规矩,无规矩便不成方圆。 杨泉峰很明白,这世上没有白做的事情。 若是真的查出了线索,他们这群金州尉会得到总州的嘉奖,毕竟这是他们该做的。 而秦安这个巡山尉,所做的是斩妖除魔,反而捞不到太多功绩。 诛邪司的规矩很硬,虽然有时候不懂变通,但正是因为如此,让诛邪司在凌州屹立不倒。 但这事情让秦安出手,总不能让別人什么也捞不到。 秦安摩擦著下巴,示意杨泉峰继续往下说。 杨泉峰从怀中拿出一个木盒子,递到秦安手中,道:“五颗妖元,是我们凑来的。” 秦安挑眉,將木盒子接到手中,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放著五颗纯正的妖元。 “九个人,凑了五颗妖元?” 他只是调侃一句。 事实上,这五颗妖元对他有大用。 如今,他的妖元只剩下两颗,而妖元除了用来推演功法之法,更是施展燃血疯魔手秘术的必备之物。 金州尉虽然富裕,但归藏境界的高手,获得妖元之后,大多都是自己吸收了,哪有留在身边的道理。 能够凑足五颗妖元,也確实是不容易了。 杨泉峰与秦安交集颇深,自然听出秦安的调侃之意,无奈的问道:“打算何时出发? 秦安以真气渡入五颗妖元之中,將妖元尽数吸收:“后天。” 加上体內现存的两个妖元,现在秦安体內总共有七颗妖元的储存量。 至於为何要后天再去,自然是因为明日书生职业便能达到七级。 晚上出行多有不便,等到白天赶路要方便很多。 杨泉峰略微思,点头道:“如此,我们便放心了。” 后天而已,时间並不算长,他们可以继续压制棺材中的偽神,让其一直处於善与恶的交界处。 秦安起身道:“天色已晚,我想回去休息。” 从定县走出来后,秦安便一直养成这个习惯,时刻保持著自己的精力。 只有精力充足,才能应对隨时会出现的危险。 等到秦安离开之后,眾多金州尉互相对视一眼,继续稳固偽神的气息。 时间渐渐流逝,转眼之间,一日而过。 秦安还是按照往常的规律,直到晚上时分,方才將手中杂书放回书架。 眼前,烟雾一阵晃动,隨后在半空之中凝聚为文字。 【书生1v.7(0/1500):你阅读速度大为提升,且过目不忘】 【天赋:玉骨境心法类功法悟性精通,玉骨境心法类功法顿悟精通】 当烟雾化为文字后,迅速消失无踪。 大量信息钻入秦安脑海,秦安將其尽数吸收后,睁开了双目。 达到七级的书生职业,现如今所有玉骨境的心法都可以直接达到圆满,甚至连气血都不会消耗。 而玉骨境之上的归藏境,也將气血的消耗降低了不少。 “是时候了。”秦安心中想著,在书架之中找到一本心法。 心法名为《降龙心经》,是一本以佛法为根基的功法。 秦安的菩提玄经是脱胎於菩提门心法,又附带著冰火之力。 这门佛家心法倒是与其契合,能更进一步发挥菩提玄经的功效。 走到门口时,秦安顺便在州吏处兑换之后,便朝著院子走去。 至於其他功法,秦安暂时没有兑换。 剩余的功绩,秦安全部兑换了妖元,总共又换了五颗。 加上储存的七颗妖元,现在秦安总共有十二颗妖元。 至於为何不兑换其他的功法,因为其他的职业熟练度並没有跟上来,这十二颗妖元不一定够。 就算是耗费巨大,將其推演了,他的储备也会消耗一空。 马上又要去做任务,秦安可不想自己没有底蕴就出去。 回到屋子后,已经到了深夜。 秦安关上房门,將降龙心经看了一遍后,书生熟练度又涨了一些,这才盘腿而坐,运行起了降龙心经。 降龙心经是归藏境功法,又附加佛门的佛法,极其晦涩难懂。 好在秦安有书生职业的天赋。 眼前,烟雾一阵扭曲,如同蛇行般浮现在半空之中。 【你修炼降龙心经,无奈天赋不足,只看透了一部分】 【你心有不服,枯坐数载后,决心以气血为代价,强行推演功法】 【消耗部分妖元储量后,你终有所悟】 【降龙心经(初通)】 秦安双目陡然睁开:“不够,继续!” 他继续运转降龙心经。 下一刻,眼前的烟雾再度消失,化为一行新的文字。 【你身具菩提玄经,深知二者有共同之处,决定將二者合一】 【大量妖元消耗,体內的气血不断减少,你有了一丝感悟】 秦安微微挑眉:“归藏境的初通到小成,果真非玉骨境所能比的。” 刚才这一下,已经消耗了秦安两颗妖元的储量。 其实秦安仔细想了片刻后,也明白其原因。 如果把玉骨境的初通到小成比喻成溪水,那么归藏境的初通到小成就是河水。 所需要的妖元自然是往上堆积的。 “都已经到了如此地步,自然是没有停下来的道理。” 秦安不做他想,继续往上推演。 眼前,烟雾再度凝聚为新的文字。 【你继续选择消耗妖元,终於在多次消耗之后,心有所悟】 【菩提玄经太过霸道,將降龙心经尽数吞噬】 【菩提心经(小成)】 三颗妖元,总共三颗妖元被秦安尽数使用。 如今秦安体內的妖元储量只剩下九颗。 看似消耗颇多,但秦安的收穫也不小。 从初通到小成,是一个巨大的提升。 许多巡山银尉沉浸在其中多年,也不一定能突破成功,而秦安除开练习书生职业的时间之外,只用了片刻。 体內,真气不断浩荡之下,秦安体內五臟之中,心臟与肝臟尽数被真气覆盖。 再加上曾经以阳丹铸就五臟,此刻的秦安真气纯粹程度远超同等层次之人。 “休息一日,明天去往天雨村。”秦安心中想道。 境界已经提升至小成,秦安就等著明日去往天雨村,完成杨泉峰交付的任务。 夜色渐渐沉了,秦安手握寒星,躺在床上浅浅睡去。 翌日。 秦安领了快马,直奔天雨村而去。 官道上烟尘飞扬,唯有秦安的快马超越一辆辆马车,逐渐走远。 天雨村,隶属於凌州宽道县的一个小村子。 期间要经过极其陡峭的山路,快马不宜行走。 秦安將快马交给宽道县的县衙后,在一群捕快点头哈腰的动作中,取了天雨村地图,便直奔著天雨村而去。 山路虽然陡峭难走,但秦安身具龙吟风行步,倒是一切无碍。 中途並未出现异常。 可是当秦安来到天雨村前方时,却陡然停下脚步,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前方。 暮色如铁锈般侵蚀著天际,將最后一丝天光压进泥泞的土路。 歪斜的茅草屋顶查拉著,像被抽了脊樑的瘦狗。 村口枯槐长著扭曲的枝婭,树皮皸裂处凝著暗红树胶,宛如结的伤口。 井軲辗的哎呀声刺破寂静。 有人从並沿缩回手,木桶在井底撞出空洞的迴响。 几只瘦鸡在篱笆根下扒食,爪尖刮过青苔斑驳的砖块,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眼前这一幅模样,不像是天雨村该有的。 按照秦安所得到的信息,天雨村有良善偽神照拂,应该是风调雨顺的富裕村子。 可为何会如此落魄? 秦安皱起眉头,朝著村子走去。 既然来了,必然要搞清楚,毕竟妖堂的线索也与他有好处。 越是靠近村子,那股低沉压抑就越是明显。 当秦安一脚踏入其中后,井口处打水的妇人立刻调转视线。 隨后,秦安能从妇人的视线中看到一抹深藏的厌恶。 “为何会有厌恶情绪?”秦安心中暗道。 这么想著时,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从远处响起。 秦安转头看去,就见到一群村民手中提著各种农具,满脸愤怒的来到了秦安面前。 这只是一群普通人,但他们似乎並不畏惧秦安,反而將秦安围了起来。 为首的中年村民扬起手中扁担,大声呵斥:“滚出去,天雨村不喜欢外人过来!” 第151章 斗米仇,伏杀族长 第151章 斗米仇,伏杀族长 荒村寂寥,暮色四合。 中年村民紧扁担,眼中翻涌著浑浊的怒意,枯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秦安眸光微凝,腰间寒星刀已悄然出鞘三寸,刀锋与鞘口摩擦发出细微錚鸣。 “有良善偽神镇守之地,竟对外来者怀此等敌意” 秦安暗自思,目光扫过断壁残垣间瑟缩的村民。 这荒芜村落与莫名仇视,令他不禁握紧刀柄。 此行非同寻常。 中年村民见到秦安拔出腰间直刀,瞳孔骤缩,却仍然梗著脖子拦在道中。 这时,脚步声自人群深处传来。 村民们如潮水分退,让出条小径。 “小友远来,不知到天雨村有何贵干?” 老者拄著拐棍,颤颤巍巍的走到近前,褶皱堆叠的脸上挤出个笑容。 秦安淡淡的道:“山道迁回,不慎迷途,见到有个村子,便上来问路。” 他穿著的並非诛邪司的官服,只是一身简单黑衣。 当了巡山尉之后,官服反倒是不利於千里诛邪,是以眾多巡山尉都是穿常服出任务。 刚才的一幕有些诡异,秦安並未暴露身份。 老者闻言,枯枝般的手指指向东南:“沿此路直行,可抵官道。” 秦安摇头,拋了拋钱袋,银两碰撞声在暮色中格外清脆:“天色已晚,借宿一宵,我有些银钱,可以当做住宿之用。” 老者握著拐杖的手骤然一紧:“村中正值年祭,恕不待客,请小友海涵。” 秦安与之对视片刻,忽然轻笑转身:“既然如此,我便不打扰了。” 中年村民见状,还想要说什么,却被老者制止,等到秦安的身影消失之后,老者抬手便是一巴掌,挥在村民脸上。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是真的死了人,传了出去,火神大人会不高兴的。” 村民捂著脸,不敢有丝毫的怨言,只是一个劲的赔著不是。 老者回首看向周围村民,道:“再等半柱香时间,把將军抬出来。” 眾多村民连连点头。 秦安出了村子后,並未离去,而是找了处隱秘地方,施展龙吟风行步,悄然落在村子空地的一处房屋之上。 他没有硬来。 这里面很明显有问题,硬来反倒是看不出什么东西。 既然如此,不如暗查一番。 月光下,村民们正將一个檀木箱子抬到老槐树下。 两个村民走到近前,將木箱子打开,从木箱子中抬出一个身披鎧甲之人。 此人身上有煞气浮现,但四肢与胸口插著火羽,让其无法动弹分毫。 秦安站在高处,藉助房屋的掩盖,心中暗道:“天雨村的偽神,为何会变成这种模样,那火羽好像很眼熟。” 仔细看了片刻后,秦安终於知道这火羽在哪里见过了。 他杀了很多火鸦族的妖物,这明显就是火鸦族身上之物。 只是不知道偽神为何会被火羽制住。 这么想著时,老槐树下又有了异常。 一个村民提著刀子,另一个村民则是捧著盘子,走到偽神前方。 村民持刀划开偽神胸膛,鲜血泪汨流入铜盘。 偽神身上气息变得无比虚弱,发出嘶哑哀鸣:“我护佑村落数十载,你们却如此对我!” 村民面色漠然,將盘子中的鲜血端到老者前方。 老者贪婪啜饮鲜血,浑浊眼珠泛起妖异红光:“好舒服的感觉,火神没有骗我们,您的血液可以让我们去除一切疾病,永远保持健康。” 偽神挣扎了一下,却被两个村民按住:“那是邪道,你们再受到煞气影响,便会迷失自我,现在帮我拔除火羽,我——” 老者一脚端在偽神伤口,呵斥道:“住嘴。” 偽神微微一愣。 老者不满的道:“你给我们富足的生活,但我们也给你贡献牲畜,这是交易。” “现在我们要健康的身体,永远用不完的精力,你却不能给我们。” “火神大人可以给我们,我们当然要信他。” 偽神咬牙道:“贪婪会要了你们的命,我对你们如此之好,多次救村子於苦难,如今就只有这个下场?” 老者眼中贪婪之色越来越多:“火神大人说了,你本就是因为我们而诞生,是我们创造了你,现在你的创造人要你的命,你该乖乖拿出来才对。” “不要废话了,你们逐一享用,记住,別放太多,他如同牛羊,需要永远圈养起来。” 眾多村民闻言,毫不掩饰眼中的贪婪之色,朝著偽神走去。 秦安站在房顶之上,將面前的一幕尽数收入眼底。 “这算是什么?” 升米恩斗米仇? “农夫与蛇?” “恩將仇报?” 他想了一会,无法將其定性,但有个大概的了解。 这个时候,若是再看戏,面前这个偽神只怕是没了。 秦安运转体內真气,施展龙吟风行步,从天而降。 正围上来的村民们见状,都被嚇了一大跳。 等到看清楚秦安的模样后,眾人眼中浮现出一抹愤怒。 老者阴沉的道:“小友,你不是走了吗?” 秦安扫过老者,道:“去找一条绳子自己捆上,能活命。” 还不等秦安说完,一道凛冽的风声响起。 之前叫秦安滚的村民扬起扁担,对著秦安后脑勺就打了过来。 这是下死手。 若是普通人遭此重击,必然当场殞命。 扁担很快,可下一秒便悬在半空。 秦安抽出寒星,甩掉刀身上的鲜血:“不信?” 中年村民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之后,没有了声息。 对於下杀手这件事,秦安看得很淡。 眼前之人,与妖物无异。 中年村民的死亡,让其余的村民全都陷入恐惧之中。 他们何时见过如此残酷之事,全都瑟瑟发抖,甚至连脚都不敢迈出一步。 哪怕是之前的老者,此刻也是眼中带著惊惧之色。 秦安反手一挥,劲风从衣袖间浮现。 插在偽神身上的火羽被劲风吹散。 垂危的偽神立刻恢復过来,虽然还是虚弱无比,但已经没有开始出气多进气少的状態。 老者见状,终於回过神来,大喊道:“快跑!” 秦安抬眸扫过:“谁要跑?” 眾多村民被秦安的视线扫过,更加迈不动步子。 老者咬著牙,丟掉拐棍,飞快的朝著外面跑去。 秦安捡起地上的石子,屈指一弹。 石子贯穿老者额头,留下一个血洞。 老者的户体在地上抽搐片刻后,便没了动静。 其余的村民双腿发软,齐齐坐倒在地。 偽神一瘤一拐的走上前来:“多谢救命之恩。” 秦安淡淡的道:“姓名,还有此处发生了何事。” 接下来,他不想有任何废话。 偽神微微一愣,察觉到秦安身上的冰冷后,苦笑道:“西云,天雨村守护偽神。” “前不久时,火鸦族长重伤到来,將我擒下,让我以牲畜供养他。” “我悄悄发出讯息,让村民连夜逃走,可是被他发现。” “他將我擒下,蛊惑村民食用我的鲜血———” 说到此处,西云的脸色变得无比复杂。 身为一方村子的庇护偽神,他本应受到村子中人的敬重。 可他们却恩將仇报,令他如此悽惨,其中的痛苦只有他方才知道。 秦安皱眉道:“火鸦族长,倒是意外之喜。” 如今,三大上乘妖物势力与妖堂都视他如眼中钉,虽然不知道火鸦族长为何会身受重伤,但若是能趁此机会將其灭杀,岂不妙哉? 思及此处,秦安再度说道。 “他如今是何修为?” 西云微微一愣,没曾想到秦安竟然会问这个,但还是答道:“本是凝脉境大成修为,但双翼被折断,实力不足四成,估计只有归藏境圆满。” 归藏境圆满? 秦安思著,也不知道凭藉自己的底蕴,能否將其灭杀。 思索再三之后,秦安觉得或许可以一试。 这是个好机会,可以让自己在凌州的危险大大减少。 若是错过了此次机会,后续再也不会有了。 他在玉骨境圆满之时,可以凭藉诸多手段,逆伐半步归藏境。 现在他是归藏境小成,或许可以凭藉底蕴和秘法,將归藏境圆满斩杀。 毕竟他是以五枚阳丹铸就的无上根基,如今又有一条督脉化为了地脉。 西云见到秦安在思索,好像想到了什么,满脸悚然道:“兄台,切不可行危险之事!” 他哪能不知道秦安所想,哪怕是跌落到归藏境圆满的火鸦族长,曾经也是凌州的高端战力。 岂是寻常归藏可以斩杀? 秦安摇头道:“此事你不要管,他在何处?” 西云张嘴,还想再说两句,可被秦安的眸子扫过时,莫名感觉到一股冰寒,只能闭上嘴,指向身后的老槐树。 “老槐树下面有个地窟,是我常住之处。” “他每日都会上来,看我的惨样,顺便嘲讽我。” “嘲讽你?”秦安挑眉道。 西云点了点头,复杂眼神扫过村民:“他说,我就算是对这群人好又能如何,终究是两个不同的种族。” “只需要些许撩拨,便会生食我的血肉,我本不信.” “可现在看来,不得不信” 秦安沉默半响:“配合我,做一件事。” 西云疑惑的道:“何事?” 秦安扫过老槐树:“自然是杀他的事。” 老槐树下方,地窟。 火鸦族长睁开双目,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 “妖晶损坏,只相当於十颗妖元的储量,还是无法助我重回凝脉。” “牲畜气血终究太淡,光是吃一些牲畜,已经无法恢復了。” 这几天下来,火鸦族长利用村子牲畜恢復自身伤势。 可即使如此,牲畜的气血依然无法满足他。 “兵行险著,將这个村子和那个愚蠢的偽神吞了,或许可以重回凝脉境。” 火鸦族长眼中露出一抹狠色。 这样做会有暴露的可能。 但他已经等不及了。 一日不重回凝脉,他便一日不会心安。 想到那个愚蠢的偽神,火鸦族长眼中便有一丝嘲弄之色。 明明是偽神,却要去帮助人类,还想要暴露他的位置,简直可笑。 他要教一下这个偽神,妖物和偽神,与人类是完全相悖的两条线。 火鸦族长顺著出口,一路往上:“想必他已经被折磨到了极致,也罢,今日就给他解脱。” 外面,夜色如幕。 当火鸦族长从老槐树中走出时,见到一堆村民正围著偽神,细细的交流著。 不用看也知道,这群噁心的人类又在食用偽神鲜血。 火鸦族长上前一步,咧开尖喙:“是时候收取血食了。” 经过偽神血液蕴养之后,这群村民的血肉將会更加鲜美,想一下都让他流口水。 可就在火鸦族长上前几步时,突然发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第152章 灭火鸦族长,新遭遇 第152章 灭火鸦族长,新遭遇 清冷的月光倾泻而下,映照著一群瑟瑟发抖的村民。 他们围跪在偽神周围,偽神身上插著火羽,场面看似寻常。 可是.为何有几个村民的小腿在打颤? 这个细微的破绽在火鸦族长心中激起涟漪。 他好列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很快便想到了其中有诈。 这时,头顶传来细微的风声。 火鸦族长猛然抬头,只见浓密的树影间寒光乍现。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穿破枝叶,手中直刀裹挟著凌厉劲风,直取他咽喉! “放肆!” 火鸦族长暴喝一声,双爪交错护住心口。 可他以无心算有心,终究慢了一步。 刀锋贯入胸膛! 千钧一髮之际,火鸦族长身形暴退。 虽然避开心臟要害,但腹部仍被划开一道挣狞伤口,鲜血如泉涌出。 “好狠的刀!冰火交织——你是秦安!” 火鸦族长目毗欲裂。 如今“诛魔刀”的凶名不仅在巡山银尉中流传,更让妖族闻风丧胆。 只有秦安的刀法狠辣无比,且附带著强大恐怖的冰火之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秦安踏著夜色轻盈落地,遗憾摇头:“可惜了,差点就能一击毙命。” 不得不承认,能坐稳族长之位,不仅需要实力,更要有过人心性。 方才生死一线的果断决断,就显出其非凡之处。 火鸦族长浑身烈焰沸腾:“小畜生,老子不去找你,你倒送上门来,今日当真是意外之喜!” 秦安嘴角微扬:“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话音未落,寒星乍现! 秦安施展龙吟风行步,身形化作残影,眨眼间已至面前。 直刀裹挟冰火之力,直刺心窝! 这一刀之威,寻常归藏境都不敢硬接。 火鸦族长怒啸一声,浑身火羽倒竖。 烈焰化作火龙,与直刀轰然相撞。 火星四溅中,秦安眼神沉静如水。 冰焰断情绝! 三式刀意合而为一,威势惊天。 刀光破开火幕,直取火鸦族长咽喉。 火鸦族长心头一惊,双爪交错间,与秦安的寒星对撞在一起,却被巨力震得连退数步,爪上冰火交织,刺痛钻心。 三刀之力,只能让火鸦族长后退,由此可见归藏境圆满的恐怖。 秦安却面无波澜,继续上前。 行至火鸦族长身前时,寒星已然归鞘。 双拳似山岳,对著火鸦族长的头颅便轰击而去。 火鸦族长双目一凝:“你竟然捨弃兵器?” 凡是妖物,皆有炼化自身的能力。 一个境界,便能炼化一次。 与妖物近身肉搏,且捨弃兵器,是一件极为冒险之事。 双爪交叠之间,附带著恐怖的火焰,与秦安的拳头狠狠撞在一起。 下一刻,火鸦族长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量骤然袭来。 紧接著,他的双爪出现剧烈的疼痛感,在秦安的拳头上尽数崩溃。 “燃烧气血,此等秘法你也敢用!” 火鸦族长满脸都是骇然之色。 秦安的诛魔刀之称呼,是人所共知的。 但是他的拳法,知道的人很少,就算是知道了,也无人传出去。 至於敌人是否会传出去,那更是不可能的事。 因为凡是与秦安对战之敌,都已经死无全户了。 是以火鸦族长並不知道,秦安竟然还有一手拳法,甚至是秘法。 火鸦族长双爪弯曲,白色的骨头刺穿指节,交手的剎那便受了极重的伤。 “两颗妖元,还不能毙命?”秦安眯起双目。 归藏境小成到圆满,比之玉骨境之间的差距,简直如同天堑。 此番消耗两颗妖元,秦安还剩七颗。 足够了。 不远处,村民们早已瘫软在地。 西云喉头滚动,背脊发凉,只觉得浑身一阵发麻。 起初,他还认为秦安是以卵击石。 毕竟以归藏境小成逆袭归藏境圆满,简直可以说是痴人说梦。 更何况火鸦族长曾是凝脉大成的高手。 可现在,火鸦族长竟然被秦安逼到如此地步。 “此人——究竟什么来头?” 西云忽然觉得,自己答应配合秦安行事,当真是做了个正確的决定。 否则这煞星只怕不好应付。 秦安不知道西云是如何想的,他现在只想將火鸦族长的脑袋摘下。 阻我道者,皆可杀! 自定县走出之后,秦安便是一路杀过来的。 既然凌州妖物视他如同眼中钉,那便將凌州的妖物屠个遍。 火鸦族长感受到秦安身上的恐怖杀意,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你有秘法,老子也有!” “妖血!燃!” 火鸦族长怒吼一声,全身妖血化为火焰,將周围尽数覆盖。 这一刻,火鸦族长身上的气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线上升。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抵达半步凝脉之境。 以秘法熔炼大部分鲜血,使其化为火焰。 此等秘法使出,境界必然再度跌落。 但火鸦族长等不及了。 失去了双翼,他的速度已经大为减弱,是不可能逃走的。 既然如此,索性就拼命。 秦安感受到那股恐怖的烈焰,体內真气一阵鼓盪。 接著,秦安掉头就跑。 这个场景出现后,火鸦族长愣住了,西云也愣住了。 “连跑都跑得这么瀟洒”西云嘴角微微抽搐。 火鸦族长反应过来,怒目而视:“想走?晚了!” 周身火焰骤然升腾,火鸦族长化为一道残影,朝著秦安追去。 他文一次付出了代价,如今只有一个方法能活。 带走秦安的脑袋,送给妖堂猴长老,或许有翻盘的机会。 不多时,一人一妖消失在空地。 周围的村民还跪在地上。 西云用复杂的神色看著这群村民,抬起的手终究没有落下。 “等我恢復之后,带你们去诛邪司,一切是非,自有诛邪司定论。” 他是良善的偽神,终究是干不出杀人之事。 荒山野岭间,两道身影追逐不休。 秦安脸色从容不迫,一边飞速奔走,一边回头扫向身后。 火鸦族长咬牙追著,可双方的距离却无法拉近。 刚才在火鸦族长使用秘法之后,秦安便掉头就跑。 他不知道能否与使用秘法的火鸦族长对战,但他歷来图的就是一个稳字。 火鸦族以速度与火焰著称,可如今火鸦族长双翅已经折断,速度一道上必然大打折扣。 此刻,火鸦族长根本就追不上他。 火鸦族长看著一直不变的距离,越是往前追,越是感觉到不对劲。 为何一直保持这个距离? 他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直到秦安平静的双眸扫过来时,火鸦族长终於明白过来。 中计了! “他在吊著我,让我的秘法彻底消耗后,再反杀我!” 体內的气血化为烈焰,已经用了不少,半步凝脉的实力正在不断波动。 刚才一腔怒火,现在平静下来后,他终於知道秦安打的什么主意。 “跑!” 此刻,火鸦族长调转身体,朝著与秦安截然相反的路跑去。 他心中清楚,秦安必然是故意为之。 在这一刻,身为曾经的凝脉境高手,火鸦族长很果断的逃离。 至於后续如何,他管不了,先顾好眼前的性命再说。 可就在这时,一道嘆气声陡然响起。 火鸦族长转头看去,见到秦安竟然施展神异的身法,反而朝著他追了过来。 尤其是秦安的眼神,带著一丝遗憾。 “他在遗憾什么?” 火鸦族长心中神念电转,已经知晓原因。 秦安是在遗憾没能骗他更久。 而现在,秦安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只要能继续吊著,那么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火鸦族长咬紧牙齿,继续奔逃。 身后的身影正在不断的靠近,可又吊著一个安全距离。 天雨村。 西云已经恢復了不少,准备带著这群村民去找诛邪司。 以前与诛邪司打过交道,诛邪司见他是良善偽神,也没有非要灭他的打算。 如今,正好与诛邪司详细说明此事。 就在这时,一道风声闪过。 西云异的抬头看去,就见到火鸦族长飞掠到空地上。 见此一幕,西云立刻心头一颤。 “那位兄台,终究是没有逃离死亡。” 他嘆了口气,知道秦安或许被火鸦族长杀了。 现在火鸦族长过来,必然是来取他性命。 “罢了,活得够久了,死了也无遗憾。” 西云已经做好了准备,坦然的面对死亡。 可这时,火鸦族长只是狠狠的看了他一眼,便继续朝前飞掠。 西云满脸呆滯,不解为何会出现这一幕。 又是一道身影闪过,秦安出现在空地,淡淡的留下一句话,便朝著火鸦族长继续追去。 “诛邪司找你有事,你自行前往,我摘了他的头颅,再去寻你。” 一句话落下,秦安便化为一道残影,消失不见。 西云喉头滚动,满脸骇然之色:“他—他在追火鸦族长?” 面前这一幕,完全顛覆了他的认知。 他本以为秦安已死,可未曾想到,竟然是秦安反过来追杀火鸦族长。 “这世道,当真是太疯狂了。” 西云用力甩开脑海中的震惊,隨后带著这一群瘫软的村民,朝著诛邪司赶去。 不管如何,这可不是他这个小人物能参与的,先跑了再说。 苍茫月色下。 火鸦族长满脸苍白,体內气血已然快要枯竭。 他陡然回头,身形骤然停住,秦安的身影同样停下,眸光扫过火鸦族长:“你要坚持不住了。” 火鸦族长面如金纸:“饶我一命,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秦安嘴角微微上扬:“你现在还有什么能够给我的?” 火鸦族长愣在原地。 他现在一无所有,什么也没有。 可他想活。 “我知道很多秘密,关於妖堂的秘密,还有其他妖物势力。” 火鸦族长急忙说道:“我可以与诛邪司合作,我可以———” 秦安似笑非笑:“哦?然后呢?” 火鸦族长喉头滚动:“你不是巡山尉吗,把我带回诛邪司,必然有赏赐,我—我可以......” “第一,巡山尉只杀不渡,第二,唯有死人最安全,第三—”秦安眼中寒光乍现:“阻我道者,皆可杀!” “你说——我有什么理由放过你?”” 火鸦族长闻言,眼中绝望之色更甚。 他自知无法活命,咬紧牙齿,化为残影,朝著秦安扑来。 可还未靠近,便被秦安伸出手,扣住了天灵盖。 秦安提著火鸦族长,右手收紧:“强弩之末,徒具其形,不过是一只扁毛畜生。” 火鸦族长的头颅化为一滩血水,血花进溅。 秦安將其体內妖晶取出,皱眉道:“只残余十颗妖元的量,不虚此行。” 他还剩七个妖元,加上这十颗,倒是个大收穫。 做完这一切之后,秦安抬眸扫过阴暗的丛林。 “几位看够了吗?” 第153章 回司,收穫 第153章 回司,收穫 月光如霜,幽林似墨。 斑驳的月影自叶隙间倾泻而下,在地上勾勒出鬼魅般的纹路。 秦安话音方落,整片荒地便陷入死寂。 在这令人室息的寂静中,三道身影如幽灵般在树影间闪烁。 须臾间,那飘忽的身影骤然凝实,几个起落便立於秦安面前。 秦安凝眸望去,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三人气息浑厚如山,压得人连呼吸都凝滯如冰。 为首者是个黑衣中年男人,手中把玩著一柄幽光流转的匕首。 那匕首在他指间翻飞,宛如灵蛇吐信。 “巡山银尉何时出了这等人物?”男子眼中吩著玩味的笑意。 身侧二人虽未言语,目光却肆无忌惮地打量著秦安,满是探究之色。 “三位是何方神圣?”秦安剑眉微挑:“不知诛邪司在此办案?” 为首的男子闻言,微微一笑:“看看这个便知晓了。” 言罢,男子从怀中拿出一道令牌。 令牌漆黑,如同墨水一般,透著一股深沉。 除了漆黑之外,中间有一道如同太阳般闪烁的金线相连。 巡山金牌? 秦安眯起双目:“三位是巡山金尉,可是来追踪这火鸦族长的?” 有巡山金牌在身上,这三人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 现在又碰巧遇上,秦安知晓对方或许是为了这火鸦族长而来。 再联繫火鸦族长身受重伤,就连一双引以为傲的羽翼都化作了虚无。 秦安很容易便猜想到,火鸦族长可能是在这三人手中栽了个大跟头。 自己算是捡了个便宜。 老李微微点头:“我等三人追踪著他的足跡而来,在这村子外面便失去了联繫。” “找寻半响没有任何线索,没曾想到正准备离开时,又发现了他的气息。” “隨后来到此处,就见到了你大发神威的一幕。” 旁边的巡山金卫腰间悬著一把弹弓:“如此年轻,能以小成之境逆伐圆满,这般人物竟然未曾闻名,不知尊姓大名?” 秦安思索片刻之后,报了自己的姓名。 巡山尉之间不会出现抢夺功劳之事,如今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巧合,自然也不会有危险。 若为爭功相残,莫说凌州,便是整个诛邪司都再无立足之地。 再说了,如今这情况,报个名字也无所谓。 最后一名巡山金尉两手空空,听到秦安说出自己名字之后,略微沉思,隨后猛地抬起头道:“我好像听过你的称號,诛魔刀,对吗?” “最近倒是在这巡山银尉之中声名鹊起,无数巡山银尉都很想与你见识见识。” 秦安摇头道:“微末虚名,岂敢与三位大人比肩。” 藉助巡山尉的职位,打出自己的名声,这本就是秦安的目的之一。 巡山金尉听说过他的名字,他倒是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老李咧嘴一笑:“閒话少敘,该谈点正事了,这功劳归我们,许你一场机缘如何?” 他们三个人接了这份任务,为了追杀火鸦族长已经付出了太多时日。 秦安捡了个便宜,但是並没有接下任务,所以这功绩,秦安也拿不到。 付出这么多,老李自然不会让这些付出付诸东流。 像他刚才这种说法,其实在巡山尉中也有类似的做法。 大家都是公平交易,一切都是你情我愿的,当然,这种情况出现的条件极为苛刻。 首先便是如秦安这般,没有接下任务,其次便是没接下任务的情况下,能够完成这个任务。 若是其他时候,巡山金尉有职位在身。 在严苛等级的压制下,自然不会与巡山银尉多说。 但现在谈的是交易,那么便是另外一种说法了。 秦安略微思索之后,来了兴致,问道:“什么机缘?” 谈到交易,秦安来了兴趣。 这功绩他拿不到,那么索性便让出去。 自己拿到了相当於十颗妖元储量的残破妖晶,虽然比不上完整妖晶拥有百颗妖元的储量,但是这一趟收穫也是颇为丰厚。 如今老李又说有一个大机缘,秦安当然不想错过。 老李砸了砸嘴,把玩了一下手中的匕首,从怀中拿出一本功法扔给秦安。 秦安接到手中,仔细一看,发现上面写著弱水三刀几个字。 这是一本归藏境界的刀法。 秦安大致翻开几页,粗略的看了一遍之后,发现弱水三刀讲究以柔劲运转刀法。 虽是柔弱刀法,但却能够以柔胜刚。 老李缓缓说道:“这是某次任务,剿灭某个门派势力时所得,我看你的刀法虽然精湛狠辣,但却没有柔性。 “若是遇到此等功法,必定会吃大亏,此刀法以柔克刚,正可补你刀路之缺,算不算是一份大机缘?” 秦安將刀谱放入怀中,果断的道:“成交。” 他的刀法名为冰焰断情绝,確实极为狠辣,讲究每一次出刀都犹如斩断一切情感。 但是就像老李说的那样,刚猛有余,柔韧不足。 任何东西过刚易折。 而在诛邪司的宝库里面,却缺乏著如同弱水刀法这般柔性的刀法。 现在老李给了他,他觉得刚好可以藉此机会,將冰焰断情绝完善。 老李也没想到,秦安竟然会如此果断的答应。 但他没有细想,便拿出了腰间的巡山金牌。 “你杀了火鸦族长,他的气息自然会被记录在银牌之中,你我只需以令牌交接,便可將气息过渡进来。” 这种方法在诛邪司巡山尉中谁都会用,但是基本上没人尝试。 毕竟谁也不会白白把自己的功绩交出去,而且若是被诛邪司知道做出此等偷奸耍滑之事,必然会遭到严惩。 只是现在秦安的情况不同,他並没有接下任务,自然也不会怕后续被人知道。 另外两个巡山金尉没有说话,此事交由老李去处理。 等到二人交接完毕之后,他们自然会和老李去分一分这功绩。 秦安点头,將巡山银牌拿出,与老李的巡山金牌碰在一起。 隨后,火鸦族长的气息被秦安以巡山银牌过渡到老李的金牌。 自此,交易也算是完成了。 老李与另外两名巡山金尉互相对视一眼,隨后便离开了此处。 他们来的快,走的也快,只是几个呼吸间,化为残影消失不见。 秦安看看消失的三名巡山金尉。握紧了手中的寒星。 “若是能够达到巡山金尉的凝脉境界,就算是上面暗查我,我估计也不怕了。” 秦安这么想著。 如今,他的危机来自於妖堂等妖邪势力,这是明面上的危机。 暗地里的危机,则是来自於上头的暗查。 自己会炼製阳丹一事,已经越发危险。 谁也不知道上面什么时候会派人下来。 而若是能够提升到凝脉境界,应对上面的暗查,秦安也会更有把握。 “如今先回去,回去之后便將屠夫的等级练到七级,便可以使用妖元,將冰焰断情绝与弱水刀法合而为一。” 突破凝脉境界自然是首要,但是在此之前,秦安还有个想法,那便是搜集到另外七条地脉结晶,以完美的姿態破入凝脉境界。 其他的功法也不能落下。 自己能够以小成境界將圆满境界的火鸦族长击毙於拳下,便是依靠著功法。 只有全面提升,方可在境界提升之后,拥有著与境界匹敌的战力。 想到此处,秦安不再多留,施展龙吟风行步,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这片荒山之中。 月色照耀之下,诛邪司內灯火通明。 此刻,杨泉峰的院子里,西云瑟瑟发抖的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 不仅是杨泉峰,剩余的八名金州尉此刻都已经抵达院子。 那口棺材依然被锁链锁著,立在原地,西云来了之后,便被银州尉带到了这处院子里。 他没想到,竟然有九个大名鼎鼎的金州尉在此处等候。 他一个小小的偽神,在九名金州尉的威势之下,能够安稳的坐著已经实属不易。 杨泉峰扫了西云一眼:“秦安还未归来?” 关於秦安追杀火鸦族长之事,西云已经將其告知杨泉峰等人。 眾人虽然十分著急,但是天雨村距离凌州实在有些远了。 他们又要在此处稳固棺材的气息,实在无法抽身。 西云听到杨泉峰说话后,以为是在问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 但隨后却发现杨泉峰是在自言自语,他又马上把嘴闭上,同时心头浮现起了在天雨村遇到的那道身影。 强如火鸦族长,也被秦安提著刀疯狂的追杀,他觉得不必给秦安太多的担忧。 万紫晴虽修炼断情绝欲的功法,但並未修炼到绝顶层次,此刻眼中也浮现出了一丝担忧之色。 至於其他的几名金州尉,则是无比的复杂。 尤其是墨川,除了复杂之外,还鬆了口气。 就算是残血状態的火鸦族长,也是归藏圆满境界,他也无法將其拿下。 现在却被秦安追著杀。 他想起了之前与秦安的矛盾,暗道一声好险。 还好当初他知道秦安加入巡山尉之后,便主动化解了矛盾,否则现在估计会很难受。 几名金州尉各有各的想法。 就在眾人耐心等候之时,一道脚步声骤然响起,隨后,杨泉峰等人顺著声音的来处看去,见到秦安踏月而来,黑衣猎猎。 杨泉峰很明显的鬆了口气:“无碍便好。” 秦安微微点头,找了个位置坐下后,目光锁住西云:“开始吧,该如何稳固偽神气息?” 荒山之中发生的事情,他没有去详细说明,毕竟这涉及到与巡山金尉之间的交易。 杨泉峰等人见秦安不愿意说出,也知道这里面有秘密,不是他们这些坐镇在凌洲的金州尉能够知道的,也没有多问。 隨后,万紫晴淡淡的道。 “你来说说,如何才能將这偽神教化成为良善之辈。” 这句话自然是对著西云说的。 乍云听到此话之后,目光落在棺材之上。 “这只偽神之所以气息摇摆不定,是因为心瓦高蒙,可也心瓦恶意。” “善念来自於本性,恶意则是来自於未完成之仇半。” “想不让它恢復正常,只束解决心中仇半方可。” 他知道诛邪司的人做事情最讲究效率,所以也没束丝毫囉嗦,每一句话都直指主题。 杨泉峰闻言,嘆凶口气:“看来只束將其灭杀凶。” 1方心中愁半是什么大家也都清楚,无非就是因为妖堂。 可是想不解决妖堂谈何容易? 就连总州都被妖堂牵制在外。 既然无法解决,π么就只束杀凶这一条路。 隨著这句话说完之后,乍云赶紧说道。 “解决仇,不一定不直接解决,还束其他方法的。” 第154章 提升,屠夫 第154章 提升,屠夫 庭院內落针可闻。 数道锐利如刀的目光齐齐刺向西云,令他额间冷汗岑岑。 指尖拭过眉梢时,他感受到自己指节在微微颤抖。 方才若再迟半刻开口,这些杀伐果决的金州尉的刀锋,怕已將那偽神斩作两段。 届时迁怒於己,后果不堪设想。 杨泉峰声若寒铁:“休要拖延,赶紧详细说出,如何化解掉偽神身上仇怨。” 此话一出,西云也知道自己不该墨跡,急忙放下抹汗水的右手,说道。 “想要解决心中的仇怨,可以將仇怨化成动力。” “几位大人可以將它放出来,然后將其压制住。” “我再以同为偽神的身份,解开心中仇怨,將其化为动力,便可彻底化解。” 杨泉峰听完,眉头微皱。 他知道西云所说必定有其道理,但他不明白这里面的玄机和原理又是什么。 诛邪司向来只问斩不问教,此等化解之法非其所长。 秦安手指轻轻敲击刀鞘,声音立刻引起了几名金州尉的注意。 杨泉峰问道:“秦安,有何高见?” 说此话时,他是按照平等的身份在与秦安交流,毕竟按照巡山尉的等级来说,巡山银尉便拥有著金州尉的地位。 现如今这个任务以及偽神又是秦安带回来的,哪怕事情是金州尉在做,他也要听一听秦安的建议。 秦安眸光微闪,抬眸道:“不妨一试,若事不可为,再行诛灭之事也不为迟。” 此话一出,眾多金州尉齐齐点头,觉得秦安说的也有道理。 大不了就是多花一点时间而已。 决定已经做下,眾人互相对视,不再多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杨泉峰抬起巨锤,巨锤挟风雷之势,轰向棺锁链。 锁链剧烈震动起来,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寸寸断裂。 铁链应声崩裂的剎那,滔天煞气如决堤洪水般席捲庭院。 漆黑棺盖缓缓开启,一只苍白如雪的柔黄探出棺沿。 棺材的缝隙变得越来越大,又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后,棺材被这只苍白柔弱的手彻底推开。 此刻,秦安已经將手按在寒星的刀柄之上,刀身出鞘三寸有余。 他抬眸扫过,將棺材中的情景收入眼底。 只见棺材之中煞气翻滚,如同海浪。 冰冷的煞气里,鹅黄罗裙的女子静立煞气之中,鸦羽长发垂落腰际。 双目紧紧闭著,长长的睫毛轻颤似蝶翼振翅,像是要马上醒来似的。 伴隨著睫毛的颤动,煞气由清明转化为狂乱,眼看就要控制不住。 这时,眾多金州尉齐齐出手,將手按在棺材之上,以真气度入棺材之中。 恐怖的煞气瞬间被压制,如同海浪一般的冰冷气息逐渐淡化。 杨泉峰转头,厉声说道:“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动手!” 西云连连点头,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隨后便抬起手指,並指虚点。 偽神的气息顺著手指化作流光,没入到棺材中女子的眉心处。 隨后,女子的煞气变得更加汹涌。 但是汹涌的煞气之中,好像有一丝清明正在逐渐放大。 秦安坐在椅子上,没有挪动半步,但双手並未离开腰间寒星,隨时都准备出手,將面前的偽神斩杀。 又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后,棺材中的女子终於睁开了双目。 双目之间,是如同湖水一般的平静与清明,並无煞气浮现。 西云脸色变得无比苍白,缓缓的將手收了回去,这才喘了口气:“诸位大人,幸不辱命,她身上的仇怨已经全数化成动力,不再是凶恶的偽神,而是可以庇护一方的良善偽神。” 杨泉峰鬆开握住棺材的手,微微点头:“如此便好。” 他们也能感受到女子身上的气息,知道这只偽神已经没有了杀意。 隨后,其余几名金州尉一同后退。 女子眼中的清明变为迷茫,紧接著又化为了一抹痛苦之色。 “父亲走了。” 她的声音如同黄鸝啼鸣,清脆之余,又带著几丝淒迷。 秦安手指敲击著刀鞘,说道:“你还打算在棺材中待多久?” 女子这才反应过来,轻移莲步走出了棺材,对著周围的人微微行礼:“小女子黄月,见过诸位大人。” 声若珠落玉盘,却难掩淒楚。 万紫晴眼神冷漠的道:“妖堂为何加害你父亲?与黑市狂血丹有何勾连?” 既然面前这偽神恢復清明,他们也要从其嘴里撬出一些消息。 尤其是妖堂在黑市之中炼製狂血丹究竟有何意思。 这里面绝对不只是用狂血丹来提升妖物实力那么简单,否则便不会有如此之深的布局。 那妖堂的猴长老是整个妖堂的智將,可以说在智力方面尤为突出,绝对是有后手的。 黄月听到黑市二字,眼中的悲痛之色越发多了。 她本会化为凶恶偽神,但早已经將心中的仇怨化为了动力,而这动力就是想要看著妖堂覆灭。 黄月收起眼中的悲痛之色,朱唇轻启:“诸位大人,这里的人都可靠吗?” 她接下来说的,將会是一件极为紧要之事,所以需要確定周围的人是否可信。 杨泉峰的目光环视一圈,最后对西云使了个眼色:“下去找州吏,对你自有安排。” “天雨村之事是那群村民对不住你,那群村民也会受到相应的惩罚,绝对不会让你曾经庇护人类的功劳受到埋没。” 诛邪司做事自然是有凭有据,西云算是良善偽神,也曾为天雨村做出重大贡献,后续自然会安排妥当。 西云心中很清楚,这表面上是要安排他,但其实也算是让他暂时避讳掉某些秘密。 他只是一只小小的偽神,最多也就只有玉骨境界的实力,所以也清楚有些秘密是听不得的。 听了这些秘密,那就会付出严重的代价。 思及此处,西云赶紧拱手,离开了这处小院子。 等到西云离开之后,万紫晴这才继续说道。 “现在这些人都是可信的,你可以將妖堂的计划全数说出。” 荒月微微点头,咬紧牙齿,双目之间爆发出一抹恨意:“他们以黑市为幌子,掩护炼製狂血丹,其目的和化妖池有关。” 说到这里,眾多金州尉互相对视,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惊讶之色。 他们清楚,这里面绝不简单。 秦安在不久之前与黑市前主人有过交流,本身就知道狂血丹与化妖池有关,所以没觉得有多惊讶。 他现在就想知道,究竟有什么后手。 黄月略作停顿,继续说道:“化妖池可以將普通的动物化为蕴身境的妖物,若是让大量蕴身境妖物吞服狂血丹,便可让这群蕴身境妖物暂时蜕变为玉骨境妖物。” “若是拥有数之不尽的狂血丹,那么便相当於拥有著数之不尽的玉骨境妖物,凌州便会陷入难以想像的危险。” 每一个字都如同钉子一般,钉入眾多金州尉的心头。 杨泉峰拍案而起,案几应声而裂,抑制不住心头的寒意:“若是让他们成功了,凌州將会彻底覆灭。” 数之不尽的蕴身境妖物,便足以引起不小的动盪。 诛邪司的手臂再长,人数终究是有限制的,不可能触及到凌州的每一寸角落。 若是让这群蕴身境的妖物再服用狂血丹,让其实力接近玉骨境界,造成的危害將会如同风暴一般席捲整个凌州。 到那时候,不要说是诛邪司,就算是凌州的每一片土地,都不可能完好。 黄月握紧拳头:“没错,诸位大人一定要小心,若是再有类似於黑市的事情出现,那么等待我们的將是无数服用狂血丹的妖物。” 万紫晴当即决断,起身道:“此次危机,需立刻通知总州,由总州定论。” 其余的几名金州尉点头,算是同意了万紫晴的建议。 这事情太大了,已经不是他们这几个金州尉能够做决定的。 一切的决断,必须要交给总州。 若是真的再出现几次像黑市这种情况,到时候凌州覆灭,他们也会背上千古骂名。 事情已经搞清楚了,便没有人继续停留。 黄月自然有金州尉带下去,后续如何处理,那是金州尉的事情。 秦安將秘密全部听到,眉宇之间也有著一抹凝重之色。 妖堂最近坐不住了,凌州的危机已经出现端倪。 妖堂的猴长老后续究竟又有何计划,这谁也说不清。 秦安独坐椅子,月光如水倾泻,在他刀鞘上流淌成银河。 妖堂阴谋已现端倪,当务之急须儘快突破七级屠夫境界,將冰焰断情绝与弱水三刀融会贯通。 只有自身实力强大,方才能够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杨泉峰没有久留,甚至没有继续和眾多金州尉交流,便与万紫晴联袂离开了院子。 他们要去通州总州。 离开了这处院子之后,秦安回到了自己所在的屋子。 此时已经深夜,他也没有在外面閒逛,握著寒星的刀柄,便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的光芒从窗外照射进来,投射出一抹金黄。 阳光之间有尘埃浮动。 秦安早早起床,先是在外面吃了一顿早饭,这才前往了最近街道的一处屠宰铺子。 最近他不打算接任务了。 一来是想要先把屠夫职业提升到七级,將冰焰断情绝与弱水三刀合二为一。 二来则是想要看看黄月之事,总州那边究竟如何处理。 等到把屠夫职业提升到七级之后,秦安再去接取巡山尉的任务,继续提升自己的实力屠夫的摊子前。 身材壮硕的屠夫正在卖力的卸著猪肉。 察觉到秦安走近之后,屠夫下意识的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不知道这位大人来到小人的铺子前,有何要事?” 既然是在凌州走动,秦安自然把腰牌掛在腰间。 再加上一身黑衣与腰间悬著的长刀,身份不言而喻。 秦安简略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隨后便掏出银钱,放在案板上。 有身份与银钱的加持,屠夫自然答应的极为爽利。 秦安手提著屠夫的尖刀,接替了屠夫的位置之后,便在这屠宰铺里熟练的做著屠宰的事项。 他本就是屠夫出身的,在定县时便是靠著这个手艺谋生。 许久没曾屠宰,倒是有几分怀念。 由早晨一直不停的屠宰,到了下午时分,熟练度有了些许上涨。 此刻,夜色已至。 晚霞的红色犹如火烧云一般,铺满了整片天空。 秦安將尖刀插在案板上,与屠夫做了些许交接,並说了明日要来之后,便抬脚朝著诛邪司走去。 回去的路上,远方的晚霞越来越暗。 直到月光从云层之中出现后,秦安在距离诛邪司不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前方不远处,一道熟悉的人影从黑暗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第155章 屠户七级,新职业构想 第155章 屠户七级,新职业构想 月色如银,倾泻而下,为漆黑的街道镀上一层清冷的霜华。 一道熟悉的身影在月光中渐渐清晰。 秦安略一沉吟,右手已然按上寒星刀柄。 老李腰间巡山金牌轻晃,袖中暗藏匕首,缓步上前。 见到秦安一副警惕的模样之后,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何必如此紧张?凌州城內,你我都是同僚,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秦安摇了摇头,声音清冷道:“不一定。” 老李脸上的玩味笑容更甚:“何以见得?” 秦安淡淡的道:“凌州虽大,你却在此时此地与我相遇,绝非偶然。” “若无要事,你不会专程寻我。” 在回诛邪司的路上,碰到了不久之前遇到的巡山金尉老李,秦安觉得老李过来找他,必定有事。 至於是什么事情,他不知道。 老李闻言,收起戏謔之色,正色道:“任务了结,我便回来兑换所需东西,听闻你正在与金州尉合作,便过来见一见你,顺便留下几句瞩咐。” 秦安挑眉道:“什么嘱咐?” “巡山尉与州尉,各司其职。”老李神色骤然凝重:“往来过密,於你於他,皆非善事。” 秦安皱起眉头:“此话何解?” 他本以为是其他事情,但没曾想到却是过来告诉他,別与州尉走的太近。 他觉得这里面必然还有其他隱喻。 既然话已挑明,索性直言相询。 老李意味深长的道:“金州尉守土卫疆,我等巡山尉是诛邪利刃,常年奔赴山川湖海,三五年不回也是正常。” “若与州尉交往甚密,总州如何我不知晓,但上头肯定不会高兴的。” 话未说尽,却已足够。 这句话出口之后,秦安眯起双目,眸光一凝。 细细思索之后,瞬息明悟其中关窍。 巡山尉与州尉分属两个不同的层次。 按理说,巡山尉的实力与职位要比州尉高很多。 但是这些都不是巡山尉与州尉来往密切的理由。 大乾的朝廷设置这两个职位,並且分工明確,其一肯定是为了斩妖除魔,护卫百姓一方安全。 但其中还有第二个理由,或许是不想让诛邪司抱成一条绳。 越是凝聚的团体,越容易发挥出它的效果。 但是对於上头的人来讲,他们需要的是听话的人,是一把只知道杀戮的刀子,而不是抱成一根麻绳的团队。 若是抱成一根麻绳,上头如何能够控制得住? 正如阳丹控凌州,不过是驭下之术。 秦安点头拱手道:“多谢提点。” 他不知道老李过来说这一通话,究竟怀著什么样的目的。 但是无论对方目的为何,这番话確实点醒了他。 自己本就参与了阳丹之事,上头暗查之下,不可能毫无线索。 事情若是真的查到他身上,再加上他与州尉交流颇深,只怕上头顷刻之间便会给自己来一出大的。 至於这所谓的与州尉交流,究竟是不是权力的交织,上头不会管。 上头只需要有怀疑就行了,无需要讲什么证据。 秦安现在本就有阳丹之危险,確实不宜和这群州尉走的太近。 老李摆摆手道:“只是对你稍微有些欣赏,便顺口一提,倒是没有其他意思。” 他说出这话,也是真心实意的。 在荒地之时,他便亲眼见到秦安是如何追杀的火鸦族长。 当时两个同僚想要动手拦截,却被他制止。 他就是觉得很好奇。 整个过程被他收入眼底之后,他对秦安的印象大为改观。 既有实力又有胆色,甚至於在那种情况之下,能够分析出火鸦族长的秘法维持时间不长,採用拖延的战术。 无论是心性还是实力,都是上上乘之选。 他既是巡山金尉,比秦安的等级要高,又算是前辈,也经歷过诛邪司的各种生死之战。 所以面对这种有潜力的后辈时,便想著別让他们过多的天折。 至少也不能天折在诛邪司手里。 老李打了个哈欠,转身准备离开:“既然你知晓了,那我也就不说了,先行告辞。” 巡山尉没有一日得閒,如秦安这般劳逸结合者甚少。 所以老李这一趟回来,换了功绩便又要出去执行任务。 “且慢。”秦安突然问道:“可知何处寻地脉结晶?” 此话一出,老李脚步微滯,转身时眼中精光闪动。 “你想要以地脉结晶炼化自身八条主脉?” 秦安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他就顺口这么一问。 要说这地脉结晶如何去寻,问这些巡山尉,自然要比问州尉要好得多。 毕竟九名金州尉大多都是死守在凌州的。 那地脉又在野外,自然没有巡山尉这种千里诛邪的职位更了解。 老李露出一丝笑容,隨后这丝笑容在脸上不断放大。 他丝毫不加掩饰,摇头说道:“有的东西贪一点可以,但有的东西贪一点又不行。” “地脉结晶何其之难,要么就是隱而不发,要么就是被世家大族所掌控。” “我当了这么多年巡山尉,也才两条主脉化为地脉结晶,早点步入凝脉境界,对你来讲有好处的。” 言下之意,地脉结晶十分珍稀。 若是秦安想要获得,会拖慢步入凝脉境的速度。 秦安眉头紧紧皱起。 地脉结晶获取艰难,且地脉结晶不像阳丹那样可以炼製。 若是想要获得地脉结晶,確实会拖慢凝脉境界的进度。 如今,摆在秦安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是儘快破入到凝脉境界,这样可以让自己的实力获得提升,但是却並非完美。 第二就是將八条主脉全以地脉结晶代替,破入完美的凝脉境界后,无论是战力还是底蕴,都有想像不到的提升。 老李见秦安露出沉思的表情,继续摇头道:“凌州的那些家族势力底蕴颇深,想要获得一条地脉结晶也极为困难。” “诛邪司的底蕴更深,但是地脉结晶也是极为珍贵的宝贝。” “以五阳丹筑基者常有,但以八地脉铸就无上根基者罕见。” “你若是真能以八条地脉铸就无上根基,只怕凌州之上都会动容。” 此话一出,秦安皱紧了眉头微微鬆开。 他察觉到了老李话中的意思。 如果拥有著八条地脉结晶,铸就了无上根基后,就算是上面也会侧目於他的天赋。 或许阳丹之事便能迎刃而解。 思及此处,秦安继续问道。 “可有寻找地脉结晶的法子?” 既然地脉结晶如此珍贵,那么必然有人想方设法的去找寻地脉结晶。 诛邪司在凌州的情报很多,巡山尉常年行走在山河湖海之中,或许消息更多。 老李嘆了口气:“我本来只是想叮嘱你几句,没曾想到你如此固执,若想寻找地脉结晶,除非你能找到会寻脉的阵师。” “可是阵师本就稀少,会寻脉之法的更是少之又少。” “就算是凌州之上的城市,想要找到会寻脉之法的阵师也极难。” “你又何苦如此?” 阵师? 秦安听到这两个字之后,双目微微眯了起来。 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阵师是不是算在生活职业之中? 若是算在生活职业里面,自己或许能够凭藉著开启新的生活职业,找到地脉结晶的所在。 这个想法出现之后,秦安便有些压制不住,问道。 “不知道凌州有无阵师存在?” 若是有阵师,他或许可以去拜访一下,习得阵法奥妙。 如果真的能够开启生活职业,那么他便能够凭藉著阵师职业,寻找到地脉结晶。 老李见秦安这副坚定的样子,心知这个年轻人真是初生牛续不怕虎。 他也知道有的时候,这些年轻人不受一些打击,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略微思索之后,老李便指向一个方位。 “从凌州出去往南走,那里有一座形似蛤的山坡,山上有一个阵师势力,名为金阵门。” “你可以去拜访一下,不过那阵师势力也不会寻脉之法。” 秦安点了点头,抱拳道:“谢过李大人。” 对方愿意和他说这么多,是给他一个面子。 巡山金尉地位极其尊贵,就算是在凌州也是数一数二的拔尖层次。 能够对他一个巡山银尉讲这么多话,秦安觉得一句道谢无足轻重。 老李摇了摇头,不再与秦安多说。 他知道自己今日已经说的够多了。 这年轻人去碰了一鼻子灰之后,自然而然的便会知道如何去做。 秦安目送著老李走远,这才回到了诛邪司的房间。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时间逐渐过去。 这段时间下来,秦安一直在屠宰铺与诛邪司之间两点一线。 不久之前,从老李那里得到了有关於阵师的势力所在,但他没有去。 他打算先將屠户练到七级,並且將刀法提升一波再说。 等到把屠户练到七级之后,他才会去尝试开启新的职业。 今夜,街道上人来人往,屠夫的铺子前,一道黑衣身影佇立在其上。 黑衣身影手持尖刀,一刀快过一刀。 面前的猪肉就像是活过来似的,在尖刀之上跳舞。 一块块猪肉掉落在砧板上,每一块都整齐的像是用尺子量过似的。 当最后一刀落下之后,夜色已经侵袭到了远方。 秦安长出了一口气,目光扫过前方的烟雾。 烟雾逐渐凝聚成文字,漂浮在半空之中。 【屠户1v.7(0/1500):你屠宰的牲畜更为美味,且可提升其精华】 【天赋:玉骨境刀类功法大成圆满,玉骨境兵器类功法洞察圆满】 在这之前,秦安便一直在斩杀各种妖物。 每一次斩杀之后,挖取妖元便是一次屠宰,所以屠户的职业等级有了很大的增长。 而这段时间下来,秦安几乎是马不停蹄的练习屠户职业的熟练度。 屠户职业终於来到了七级。 晋级的条件是斩杀几只玉骨境界的妖物。 秦安之前早已经完成了,所以便顺利的晋了级。 晋级之后,所有的玉骨境界天赋全部提升到了圆满,对於秦安来讲是一个巨大的提升。 秦安和屠夫说了一句暂时不来了,便用旁边的抹布擦乾净手掌上的油污,回到了诛邪司的房间。 房间亮起明晃晃的火焰,油灯的光芒將周围的阴影照成了一片斑驳。 秦安拿出怀中的弱水三刀,仔细的翻阅起来。 等到將弱水三刀看完之后,书生职业有了小幅度的增长。 秦安这才是拔出腰间寒星,按照弱水三刀的招式,在房屋之中演练起来。 弱水三刀讲究以柔克刚,施展之时动作並不快。 乍看之下,没有任何稀奇之处。 可秦安是使刀的行家,自有一番感悟。 房间內,秦安拔刀起舞,刀势绵柔似水,暗藏惊涛。 最后一式收刀,烟雾凝字,浮现眼前— 第156章 刀法晋级,金阵门 第156章 刀法晋级,金阵门 夜色之中,油灯在夜色中摇曳,昏黄的光晕將室內勾勒出深浅不一的轮廓。 眼前的烟雾如同蛇形般扭曲,浮现在秦安前方的虚空处。 秦安收刀入鞘的剎那,目光灼灼的盯著前方烟雾组成的文字。 大量的文字逐渐成型。 【你修炼弱水三刀,触发屠户天赋,无奈天赋不足,没有丝毫寸进】 【心烦意乱之间,你做下决定,打算燃烧体內气血】 【枯坐数载之后,你燃烧了大量气血,最终心有所悟,將弱水三刀参透】 【弱水三刀(初通)】 当烟雾组成的文字彻底凝形之后,海量刀诀化作流光没入秦安眉心。 秦安闭目凝神,將所有的信息吸收,已经將弱水三刀尽数掌握。 所谓弱水三刀,便是讲究以柔克刚。 刀意柔若春溪,绵延不绝的刀势暗藏百转千回。 每一式皆如弱水缠身,令敌陷於绵绵刀网之中。 “不够,远远不够,还差得远。” 秦安吸收完了所有信息之后,睁开双目,眸中精芒乍现,指节叩击腰间寒星刀鞘。 他要的是將弱水三刀与冰焰断情绝彻底融合,突破至小成境界。 在推演前,他总共有十七颗妖元。 归藏境界能够储存十颗妖元,现在並没有花多少。 眼前的烟雾轰然消散,再度化为了一行新的文字。 【你身具冰焰断情绝,心有所悟之下,决定將冰焰断情绝与弱水三刀合二为一】 【你开始尝试融合,但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枯坐数载之后,你下定决心,燃烧了体內的气血】 【大量的气血燃烧之后,领悟了其中一丝真諦,但这灵光如同蛇一般,难以抓住】 【你打算继续燃烧体內的气血,又是大量气血燃烧之后,脑海中的灵光越来越多】 【枯坐数载之后,你將所有的真諦全部领悟,冰焰断情绝与弱水三刀合而为一】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冰焰断水绝】 【冰焰断水绝(小成)】 眼前的文字轰然消散,化为大量的信息,灌注进了秦安的脑海之中。 秦安闭上双目,感觉脑海之內有一道身影手持著长刀,正在不断的舞动著。 每一次舞动,冰蓝焰纹缠绕刀锋,刚柔相济的刀势將虚空斩出琉璃般的裂痕。 既有冰焰断情绝的狠辣,又有弱水三刀的柔弱。 刚柔並济之下,刀法已臻小成。 等到脑海中的虚影消失不见后,秦安长出了一口气,隨后握紧了腰间的寒星。 当他手放在寒星之上时,脑海之中便浮现出了冰焰断水绝的箇中精要,就像是一个使刀多年的老师傅似的。 “终於小成了。” 秦安大致的检查了一下这次推演的消耗,发现这次推演总共花费了三颗妖元,和当初推演菩提玄经消耗是一样的。 “若是我能够將其他职业全部练到七级,凭藉著手中剩余的妖元,就能够都达到小成境界了。” 秦安心中想道。 不过他现在没有这个心思去练习。 因为从老李那边得到了消息之后,秦安便想著儘快把阵师这个职业给开启了。 开启之后,再练习职业的熟练度,看看能否通过阵师职业找到地脉结晶的所在。 思及此处,秦安整理身上的衣物,握著寒星早早睡去。 明日,他便打算离开诛邪司,直接前往金阵门的所在。 他有诛邪司巡山尉的身份,只是想要与金阵门的阵法师交流一下,倒也不会有任何麻烦。 翌日。 晨光破晓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顺著窗户照射进来,天上的太阳火红,如同一个烧红的圆盘。 秦安早早醒来,换上一身乾净的黑衣,腰悬寒星推门而出。 去往內务司州吏处领了一匹快马后,他便马不停蹄的朝著金阵门的所在赶去。 官道之上,此刻已经飘起了零星的小雨。 雨水溅落在官道的地面,激起一抹抹晶莹的水花。 一匹快马正在官道上疾驰。 快马上的黑衣青年目光冷峻,身著蓑衣,头戴斗笠。 雨水顺著斗笠的边缘滑落,还未落地时,便被一阵风吹得偏离了方向。 最近是雨季,秦安才刚刚出门没有多久,便遇上了这瓢泼大雨。 大雨沱之下,就连马车也少了很多。 但好在马车少了,官道也相应的变得宽鬆不少。 秦安这一路上,倒是没有遇到任何的拥堵。 等到来到了一座形似蛤的山坡前,秦安这才勒紧韁绳,打量著前方的景色。 此处距离凌州並不遥远,但却无人到来。 皆因此处是金阵门的所在。 寻常的江湖势力门口也有百姓流连,但这金阵门却不同。 金阵门讲究修炼阵法,以阵法为根基。 在金阵门的门口,排列著足以迷惑普通人的阵法。 寻常百姓误入阵法之后,没过多久便会不自觉的从周围绕开。 此刻,秦安到来之后,雨水慢慢的小了。 地上虽还有泥泞,但是也不会阻碍通行。 前方是一条豌的山路。 秦安並未顺著山路而上,而是骑在快马上,沉声说道。 “诛邪司巡山尉秦安,特来拜访金阵门。” 此处有阵法守卫,秦安对阵法一窍不通,也没有贸然进入。 凡是江湖势力门口,必定有人值守,金阵门同样如此。 秦安此番自报家门,便是给金阵门守卫的弟子说明身份和来意。 当秦安说出此话之后,不远处的树丛里传来一阵抖动。 两名身穿金阵门服装的弟子从树丛之中走了出来。 两名弟子一高一矮,年纪都不大,大概就在二十来岁左右。 不过他们看向秦安的眼神之中,带著一丝敬畏和疑惑。 巡山尉是诛邪司中最为狠辣之人,他们是诛邪司的刀子,对待敌人时只讲究四个字一一只杀不渡。 所以此刻凌州诛邪司来了一位巡山尉,这两名普通的金阵门弟子自然是有些畏惧的。 秦安坐在快马之上,冷淡目视著这两名弟子走近,觉得有些奇异。 这两门弟子並未直接朝著他走来,而是走了一个极为玄奥的路线。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好像生怕触发什么。 秦安知道,此处必有阵法守护。 正是因为如此,这两名弟子方才如此小心谨慎。 短短的一条路,足足走了半柱香时间。 直到两名弟子来到快马前方时,这才停下了脚步。 两名弟子互相对视一眼,高个子的弟子恭敬问道。 “不知道大人来到金阵门有何要事,容小人前去通传一番。” 秦安点了点头:“我想与你们门主交谈一二,至於具体是何事,见了面自然清楚。” 他如今拥有著归藏境界的实力,在凌州也算是一等一的高手。 再加上巡山银尉的身份,去见这个金阵门的门主,不仅不会有任何不妥之处,甚至於是给这金阵门不小的面子。 高个弟子闻言,赶紧点头,隨后便恭敬的对著秦安拱了拱手:“大人稍作休息,小人通传之后再回来。” 言罢,高个弟子也没敢在此处多留,转身离开了山门,朝著那条豌蜓的小路走去。 每一步都极为讲究,也十分小心,不多时便消失在原地,剩下的矮个弟子则是面露紧张之色。 刚开始两个人在的时候,还有人替他分担来自於秦安的压力。 可现在同伴走了,只剩下他一人时,他便感觉到压力骤然提升。 好在整个过程並未花费多久,大概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之后,高个弟子走了回来,又一次踩著玄妙的步伐,来到了秦安面前。 高个弟子拱手说道:“请大人將快马交给我的师弟,我带大人进去。” 秦安点头,下了快马之后,察觉雨水已经停了,便將身上的斗笠蓑衣取下,掛在马背上,將韁绳递给了矮个弟子。 矮个弟子恭敬的接下之后,朝著里面走去。 高个弟子说道:“请大人务必跟紧小人的路线,万一走错了,周围的阵法会让大人迷失在其中。” 秦安点了点头,表示知晓。 隨后,他便在高个弟子的带领之下,按照一种极为玄奥的路线,步入了这座茫茫的山道。 山中腰的位置,有一片开凿出来的巨大空地,这里坐落著十几栋建筑。 每一栋建筑依山而建,颇具古典雅致之感。 此刻,主殿之处,一名穿著青衣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椅子上,眉头紧皱著。 作为金阵门的门主,孙才最近遇上了麻烦事情,令他极为头大。 本来正在想尽办法將事情给处理了,可没曾想到,今天竟然有一个巡山尉找上门来。 金阵门在凌州其实不算大势力,既不精通战斗,论其辅助也不如那些炼丹炼器的势力所以金阵门在整个凌州都比较边缘。 只是因为靠近凌州的原因,所以才没有被诸多妖物烦扰。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巡山尉过来,但他心中清楚,巡山尉过来之后,必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孙才现在只希望这事情別太大。 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孙才抬起头,视线扫向前方。 一名黑衣青年腰悬直刀,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孙才的目光往下挪动,见到黑衣青年腰间的银牌之后,微微嘆了口气。 “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孙才站起来,对著秦安弯腰拱手,尽显恭敬之色。 巡山银尉相当於诛邪司镇守凌州的金州尉,其身份地位就算是凌州的上层势力见到,也需要礼貌有加。 即使有的上层势力的实力比巡山银尉要强,也不敢怠慢。 毕竟在巡山银尉之上还有巡山金尉。 秦安自报了名字后,在孙才的邀请之下,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一名弟子上前,给秦安斟了一杯茶水。 秦安浅浅的喝了一口,说明了来意。 “我对阵法颇有兴趣,不知道可否在金阵门学习一番?” “门主放心,我不必学过於高深的阵法,只要一点基础就可以了。” 金手指並非是要学到极为高深才能开启新职业。 只需要將阵法的基础学会,便可以將金手指开启。 开启之后,再找个地方慢慢练习,提升熟练度就可以了。 孙才闻言,微微一愣。 他倒是没想到,面前这个年轻的巡山银尉,竟然是这个原因才找过来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不是什么事情。 只是想要学习一点基础罢了,並不涉及门中阵法的核心。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杀不渡的巡山银尉要过来研究阵法。 但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作为一个不算很强的势力,孙才自然是要考虑与诛邪司拉近关係的。 思及此处,孙才准备答应下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脚步声急促的响了起来。 第157章 后山异常 第157章 后山异常 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主殿的寂静,在空旷的殿堂內格外清晰。 秦安转身望向殿门,眉头微。 只见一名金阵门弟子神色慌张地闯入,步履匆忙间,竞被高槛绊了个翘超。 待那弟子稳住身形,这才惊觉殿內有人。 目光触及秦安腰间悬掛的巡山银牌时,弟子脸色骤变,慌忙收敛了慌乱神色。 孙才见状,立即向秦安抱拳致歉:“管教无方,让大人见笑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才看向神色匆忙的弟子,厉声喝问:“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天大的事也要沉住气,这般失態成何体统!” 今日秦安过来,想要討教阵法,他正愁没有机会和巡山尉拉近关係,现在就找到了机会。 可没曾想到,门下弟子这般失礼,令他顏面尽失。 第子赶紧陪著不是,连连告罪,这才稟报:“门主,后山阵法又出了一些事情,可否请门主亲自过去看看?” 孙才闻言,下意识的便准备再说几句场面话。 可他还没说出来,立刻反应过来,脸色骤然一变,脸上的慌张表情一点也不比弟子的少。 他猛的起身,甚至连手中的茶杯都掉落在地。 “你说什么?阵法又出问题了?快隨我去看看!” 孙才刚刚走了两步,忽然想起秦安尚在,急忙回身道。 “秦大人,我这就安排弟子为您准备住处,待处理完门中急务,再来与大人探討阵法之道。” 他很聪明,即使在如此慌乱的情况下,也没有说是教秦安,而是说了探討两个字。 毕竟面前这个人虽然年轻,但是却是实打实的归藏境界。 巡山尉想要给他孙才穿个小鞋,简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秦安微微頜首,隨口问道:“何事能让孙门主如此失態?” 这就是下意识的这么一问,秦安在问出此话之后,已经起身准备离开主殿,暂时找个地方休息片刻。 谁知当这句话说完后,孙才的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之色,似乎有什么话想要说,但是又不好开口这个表情立刻就被秦安捕捉到了。 秦安眯起双目,道:“看来事態不小。” 从孙才的脸色上,秦安便能捕捉到一丝异常之处。 这事情不小,而且非同寻常。 果不其然,当秦安问出这句话之后,孙才沉吟良久,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嘆了口气。 “秦大人若有閒暇,可否移驾,隨我去后山一看?” 秦安挑眉道:“自然是有空的。” 他现在回到金阵门的住处,也只是浪费时间,有这个时间,刚好过去看一看。 刚才孙才的表情让他起了兴趣。 孙才微微点头,不再多说,便抬手侧身引路:“请。” 秦安手按腰间寒星刀,龙行虎步出了主殿。 后山。 古木参天,鬱鬱葱葱,树木茂盛,鸟兽繁多。 时不时的吹起一阵微风,便能够带走几片清脆的落叶。 崎嶇山路上阵法密布,即便孙才亲自引路,仍耗费了不少的时间。 半个时辰后,秦安便与孙才来到了后山的一个山洞前。 此刻,山洞的洞口处,已经有几名中年男子在此处守候。 孙才走上前去,给秦安逐一介绍,“秦大人,这几位都是金阵门的长老,诸位长老,这位是诛邪司巡山银尉秦大人。” 秦安微微点头。 那些金阵门的长老,则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连连恭敬的和秦安拱手示意。 等到双方互相认识之后,孙才带著秦安走到了洞口处。 来到洞口时,秦安便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微微眯起了双目。 “为何会有煞气流转?”秦安冷淡的说道。 洞中飘出的微风里,夹杂著若有若无的煞气。 这煞气若是不仔细去感应,必然感应不到。 有了煞气,便证明有妖物偽神停留在此处。 孙才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苦笑解释:“后山的山洞是金阵门上代门主留下来的,內设精妙阵法,就算是我们也无法將其化解。” “不久之前,阵法突然晃动了一下,隨后便鬆开了一分,里面便有煞气流转而出。” “我们估计,这里面或许有妖物偽神蛰伏其中。” 秦安挑眉,语气转冷:“既然有妖物偽神存在,为何不上报诛邪司?” 每个门派势力都有相应的歷史和底蕴。 哪怕金阵门在凌州並不算是强势门派,但有这么一处奇异的地方,秦安倒不觉得有多奇怪。 他只是觉得这事情应该及时上报诛邪司才对。 按照秦安的感应,站在洞口便能感觉到煞气,可见在阵法之中隱藏著的妖物偽神实力並不低。 金阵门又並不擅长战斗,若真是让其出现,恐怕整个金阵门都会难逃魔爪。 此话一出,孙才脸色微微一变,露出一丝惶恐之色,急忙摆手道。 “秦大人明鑑,之前只是阵法无法破解,若是告诉诛邪司,我担心诛邪司强力破解之下,金阵门必遭劫难。” 他也是有苦衷的。 后山的阵法是上任门主布置的。 就算是以他的阵法实力,依然无法將其破解。 若是强行破解,必然会引发不小的浩荡。 金阵门本身在这凌州並不算大势力,门下的弟子也不多。 如果真的因为阵法被破坏而暴露出隱患,导致金阵门受到损害,那么孙才就算是死了,也愧对金阵门的歷代掌门。 他知道诛邪司办事情只讲究个结果。 如果真的察觉到里面有妖物偽神,採取强行破阵的方式,凭藉他一个小小的金阵门门主,无法阻拦诛邪司的决定。 至於今日为什么会告知秦安,皆是因为阵法是真的快要压不住了。 一名长老走上前来,有些畏惧的看了秦安一眼,解围道:“秦大人,切莫怪罪,如今这阵法已经越发鬆动,里面的煞气也越发明显。” “里面藏著一只极为强势的存在,若非没有办法,我们也不会如此。” 秦安冷淡的道:“真是一手臭棋。”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陷入沉默,若寒蝉。 孙才苦笑道:“大人教训得是。” 他也知道自己確实走了一步臭棋。 与其任由这阵法鬆动,还不如让诛邪司的人过来,將这里以暴力的手段荡平。 他只是在奢望,奢望凭藉著金阵门的能力,能够在阵法鬆动前,將阵法的奥秘禁术解开,最终再將阵法封住。 但很明显,他有些太高看自己,以及自己身后的门派势力了。 秦安以手指轻轻敲击著刀鞘,道:“说吧,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既然孙才愿意带他过来,必然是有事情要与他说的。 孙才迟疑片刻,隨后拱手说道:“请秦大人出手,灭杀阵法中的存在,如此方可解我金阵门危机。” 秦安眼眸淡然,就这么直视著孙才,一言不发。 孙才露出一丝苦笑,隨后便从怀中取出一本书籍,递到秦安面前:“秦大人,我知道隱瞒不报是罪责,但巡山尉並不是州尉,不会讲究这些东西。” “若是秦大人能替金阵门解围,且別把这事情往上面细说,这本书便交给秦大人。” 秦安將书籍接到手中,抬眼一看,发现书上的封面上写著金阵之法四个字。 隨后,秦安语气之中带著一丝调侃,“看这情况,这似乎是你金阵门的功法,而且还不是寻常的功法,你愿意將它给我?” 孙才很果断的点头道:“秦大人想要学习阵法,只需要將这本书通读一遍,便能够领悟阵法的基础,虽然不会太精通,但总比花费大量时间,与孙某人交流阵法要好得多。” 秦安摩擦著下巴:“大概能够省多少时间?” 孙才抬头道:“只需要看完,便可知晓阵法的基础,以秦大人的速度,一天足矣。” 秦安放下手:“一天倒也不多。” 他来此处,就是为了寻找开启新职业的路子。 现在这路子算是打通了。 这座后山的山洞之中,还有妖物偽神存在,若是可以的话,顺便灭杀之后,取出其体內妖元,算是额外的附加好处。 孙才听到秦安如此说话,便知道秦安算是答应了,鬆了口气。 他之所以愿意告诉秦安,也是看中巡山尉只图结果不图过程的特点。 再加上此番事情,巡山尉讲究只杀不渡。 他们知情不报的消息也很难传出去。 秦安凝视前方的山洞,说道:“该如何进去?” 孙才立刻回答:“秦大人,只需要直接前往便可。” “我与秦大人一同下去,若是有阵法存在,或许可以帮助到秦大人。” 秦安没有说话,握著寒星的刀柄,意思不言而喻。 孙才也是个聪明人,能够在门主的位置上坐这么久,自然也有几分心思,知道秦安的意思,就是让他们直接带路便可。 隨后,孙才便与几名长老互相使了个眼色,让几名长老在外继续稳住形势,当先朝著山洞走去。 山洞里面极其黑暗,一眼看去看不到尽头。 孙才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石,稍加运转真气后,玉石便放出莹莹光泽,充当著唯一的光源。 一阵阵带著煞气的微风,从山洞中陆续传出,將整个山洞瀰漫得阴气沉沉。 秦安与孙才谁都没有说话。 大概走了有將近两柱香时间后,前方出现了一个漆黑的大门。 大门之上,有繁杂的浮雕,看起来极为精美。 门缝之间,煞气伴隨著风声,传来呼呼的响动。 孙才转头说道:“原本阵法无法破解,我们也没办法进入到此处,但如今阵法越发鬆动,倒是给我们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只需要將面前这扇门打开,便可进入到核心处。” 说到此处,孙才脸上露出一丝难色,继续说道:“金阵门不善於战斗,我也不擅长战斗,这扇门又无比坚固,所以无法將其破开。” “请秦大人出手。” 秦安挑了挑眉,走上前去,拔出腰间寒星,施展已经归藏境界小成的冰焰断水绝。 当刀法施展之时,刀光如虹。 刚柔並济之力附带著冰火之力,双方不断交织之下,產生了无穷无尽的威势,轰然爆发。 一刀斩在面前这扇门上之后,这扇门应声碎裂,倒飞而出。 门內的景象出现在秦安面前。 秦安將其收入眼底,瞳孔微微一缩,握住寒星的右手骤然之间缩紧。 只见门后面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石窟,幽暗得好像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在石窟的中间位置处,泥土已经被破开,透著一股腐朽的气息。 破开的泥土里面,有盈盈的光泽闪动著。 第158章 阵师开启,凝炼地脉 第158章 阵师开启,凝炼地脉 盈盈光泽如玉,在幽暗的山洞中流转,宛若星河倾泻,令人目眩神迷。 那抹晶莹剔透的微光,在浓墨般的黑暗中愈发显得璀璨夺目。 孙才瞳孔骤然收缩,双手不自觉地紧,指节发白:“地脉!” 儘管破开的泥土仅有半个拳头大小,但其中蕴藏的晶莹物质却凝若实质。 这正是归藏境修士梦以求的至宝一一地脉。 孙才万万没想到,此等珍宝竟深藏在金阵门后山的泥土之中。 秦安眯起狭长的双眸,右手缓缓摩著刀柄:“不止是地脉,更是一条即將枯萎的地脉。” 地脉结晶可助归藏境修士凝练主脉,但其形成条件极为苛刻。 必须等待地脉自然枯萎,方能凝结成晶,任何人为干预都会使其化为乌有。 眼前这条地脉虽晶莹剔透,却每时每刻都在衰败。 以秦安的眼力判断,不出一天时间,便会化作珍贵的地脉结晶。 秦安此番前来本只为开启新职业,却不料有此意外收穫。 洞中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秦安略一沉吟,腰间寒星应声出鞘。 刀光乍现,一尺有余的罡气如流水般环绕周身。 他侧目警向孙才:“隨我下去。” 孙才如梦初醒,急忙紧隨其后。 秦安运转体內真气,施展龙吟风行步,身形化作一道残影飘然落地。 甫一触地,一股凌厉杀机骤然袭来。 “嗖—” 破空声乍响,秦安身形急转。 寒星刀锋进发出炽烈刀芒,冰火之力交织,朝著身侧横扫而去。 “鏘!” 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山洞。 余光所及,一个矮小身影手持双刀,与秦安错身而过。 鼠妖停下脚步,刀刃轻刮嘴角鼠须,露出狞笑意:“哪来的毛头小子,敢抢鼠爷爷的宝贝?” 在其身后,两只归藏境鼠妖悄然出现。 秦安眯起双目:“三只鼠妖?” 先前在山洞外感应到的煞气,此刻终於找到源头。 为首的鼠妖伸出猩红长舌,舔敌著嘴角,目光扫过秦安腰间银牌时,瞳孔猛然收缩:“巡山尉!” 另外两只鼠妖冷笑一声。 “宰了他,拿他的人头,找洞主领赏!” “地脉结晶即將成形,切莫误了洞主大事!” 言罢,三只鼠妖並不废话,化为三道残影迅速扑来。 孙才额头冷汗渗泼。 三只归藏境妖物带来的压迫感,犹如三座山岳当头压下。 “今日危矣!” 他虽知秦安是巡山银尉,底蕴深厚,但以一敌三,胜算渺茫。 此刻,孙才觉得自己行事鲁莽,怕是难以活著离开这山洞了。 这么想著之时,耳旁传来风声。 风声之中,夹杂著一声悽厉惨叫。 孙才下意识的循声望去,顿时僵立当场,双拳不自觉地握紧。 只见秦安神色淡然,正將直刀从一只鼠妖胸口缓缓抽出。 刀身上冰火之力尚未散尽,在幽暗中闪烁著妖异光芒。 更令人心惊的是,秦安竟然从容地在鼠妖衣袍上拭去血跡。 “才归藏境小成” 秦安语气平静得可怕,转身又是一刀斩出。 寒星刀锋上冰火之力流转,刚柔並济。 为首的鼠妖浑身毛髮倒竖,突然认出这熟悉的刀意,脸色剧变:“你是诛魔刀秦安! 1 秦安之名,早已在凌州妖界初露崢嶸。 这般独特的刀法,除了他还能有谁? “跑!” “不可力敌!” 为首鼠妖嘶声喊道可话还未落下,另一只鼠妖传来惨叫。 为首的鼠妖回头扫过,握著双刀的手骤然一紧。 只见秦安的直刀势如破竹,竟连鼠妖的双刀一併斩断,刀锋直贯胸膛。 鼠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哀豪,便倒地抽搐,气绝身亡。 当秦安拔出寒星时,鼠妖已经化为一具户体。 “跑?” 秦安运转龙吟风行步,身形如鬼魅般拦住去路。 他轻拭刀上血跡,冷笑道:“往哪跑?” 以五枚阳丹铸就无上根基,加之督脉已用地脉结晶凝练,秦安的底蕴远超同阶。 虽然仅是归藏境小成,但冰焰断水绝已达小成境界。 斩杀这几只归藏境小成的鼠妖,简直易如反掌。 甚至无需动用储存的三刀之力。 鼠妖被秦安的冷淡视线扫过之后,全身上下一阵发麻,顿觉浑身如坠冰窟,仿佛被千万把刀凌迟。 “你—你——” 他嘴唇颤抖,说了半天,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无法说出。 秦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谈一笔交易,如何?” 鼠妖回过神来,忍不住后退一步:“什————什么交易?” 秦安用刀尖遥指不远处的地脉:“说出你们潜伏后山的目的,我便饶你不死。” 万鼠洞精通阵法之道,即便修为低微的鼠妖,藉助阵法也能发挥惊人战力。 这一点,比起金阵门要强上太多。 现如今在后山发现鼠妖踪跡,又恰逢地脉结晶成形,其中必有蹊蹺。 这只鼠妖已经是瓮中之鱉,不如敲打一番,看看是否可以问出情报。 孙才闻言,骇然道:“秦大人,万万不可!” 他方才被秦安的刀法震镊,现如今回过神来,听闻秦安要和鼠妖做交易,不由得有些慌乱。 秦安抬眸扫过:“我说话时,不喜欢被人打断。” 目光如刀,孙才顿觉寒意彻骨,这才想起双方地位悬殊,只得声不语。 鼠妖嘴角的鼠须一阵晃动:“我如何能信你?” “你只能信我。” 秦安淡淡的道: :“不信,必死无疑,信我,尚有一线生机,这是一场交易,更是一场豪赌。” 鼠妖脸上阴晴不定,露出一丝纠结之色。 他知道秦安说的在理,他赌的就是秦安是否会放了他。 人类有很多悍不畏死之人,妖物也有这种。 但他们之中,同样有贪生怕死之辈。 只要今日能活著,回去之后,可以隨意编纂一个理由矇混过关。 “洞主参悟了寻脉阵法,能定位地脉结晶。” 鼠妖咬牙道:“我们都是被派来守候地脉枯萎的,像我们这样的,还有很多,分散在各处。” 孙才闻言,脸色骤然一变:“若是如此,万鼠洞只怕是要崛起了。” 地脉结晶之所以珍贵,不只是其生成条件苛刻,更是在於极难寻找。 若是万鼠洞有寻找的法子,只需要潜伏一段时间,收穫大量的地脉结晶,拥有大批凝练主脉的归藏境妖物,实力必將暴涨。 他们的归藏境妖物,也会比同境界的妖物强大。 秦安挑眉道:“就这些?” 这个消息很重要,或许金州尉会感兴趣,甚至於远在荒野的总州也会感兴趣。 三大妖物势力之中,如今火鸦族算是没了,秦安的压力疏解了一部分。 但若是这剩余的妖物势力不死光,秦安心中难安。 鼠妖点头道:“我知道的就这些,能走了吗?” 回应他的,是一把闪烁著寒光的直刀。 直刀附带著冰火之力,从鼠妖胸膛贯穿,又从鼠妖后背刺出。 秦安握著寒星的手很稳,稳到无波无澜:“你赌输了。” 鼠妖浑身剧烈痉挛,双手死死抓住刀身,鲜血顺著指缝泪泪而下:“你不讲信誉!” 话语之中,难以掩饰一股怨毒之意。 秦安一只手按住鼠妖头颅,另一只手缓缓拔出寒星:“我是人,你是妖,和妖物讲信誉,你也配?” 寒星拔出的剎那,鼠妖轰然倒在地上,抽搐片刻,没了声息。 秦安顺势在鼠妖身上擦乾刀身血跡,又熟练的挖出三枚妖元。 “十七枚了。” 此战並未损耗妖元。 之前共有十七枚妖元,推演刀法时消耗了三枚,此刻又將三枚妖元补足。 光是这一趟的妖元收穫,已经算是不错。 况且还有其他的。 秦安起身,视线扫过晶莹剔透的地脉。 孙才立刻回过神来,拱手抱拳:“恭喜秦大人收穫地脉!” 秦安抬眸扫过孙才,似笑非笑的调侃道:“你倒是懂事。” 孙才露出一丝諂媚之意:“那是自然。” 这地脉是在金阵门,但孙才很清楚,並不属於金阵门。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金阵门势力弱小,就连他这个门主都只有玉骨境修为,甚至连使用地脉结晶的门槛都不到。 他们守不住。 既然守不住,那便送给秦安,当做顺水人情。 秦安之威,孙才已然领教。 此等底蕴和实力,只要不过早天折,日后必然一飞冲天。 如今结个善缘,对金阵门有好处。 秦安缓缓道:“你可以出去了。” 地脉还需要一日才能枯萎,秦安需要等待。 既然如此,秦安决定留在洞中参悟孙才所赠的金阵之此,顺便开启阵师职业。 孙才急忙点头,恭丞的退了出去:“若是秦大人亏什么需要,可隨时不唤与我。” 等到孙才离开后,洞中重归寂静,唯亏地脉的微光闪烁。 秦安寻了处平整石块坐下,取出金阵之此细细研读。 金阵之是阵此,对於门外汉而言晦涩难懂。 足足一夜时间过去,秦安已经片金阵之此看了几遍。 亏道是山中无岁月,洞中不知年。 山洞內没亏阳光,时间的流逝也变得不是很重要。 直到秦安再次片金阵之此合上时,双目闪动一丝精光。 眼前,烟雾如同蛇形並扭曲,最终π为一行文字,浮现在半空之中。 【阵师1v.1(0/100):你布置阵此的速度略微加快】 【天赋:无】 经过一夜苦读,秦安终於片阵师职业开启。 海量阵此知识如潮手並涌入脑海,被他迅速似收消π。 由於是一级的原因,暂时还没亏天赋,只亏等到三级才能开启新的天赋。 秦安也不著急,这事情可以回到诛邪司之后再进行练习。 眼下当务之急,是收取地脉结晶。 泥土之中,地脉已经枯萎到了极致。 在秦安的注视下,又过了一柱香时间后,眼前的地脉终於π为了结晶。 晶莹剔透的结晶安静的丞在地上,秦安片其拾起后,运转体內真气。 真气过渡进地脉结晶中,地脉结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融入秦安体內。 大量的地脉之力,顺著秦安的经脉游走而过,最终停留在秦安的任脉之上。 须臾时间后,任脉尽数被地脉凝练。 “第二条了。” 秦安睁开双目,嘴角微微上扬。 八条主脉,如肩已凝练两条。 此行不仅获得地脉结晶,还开启了阵师职业,可谓收穫颇丰。 秦安起身,踏出山洞。 山洞之外,晨光熹微。 秦安望著外面安静的山林,以及东边浮现的一抹阳光,心中亏了打算。 “回去之后,暂缓任务,全力提升阵师。” “我要以完美姿態,步入凝脉境!” 第159章 疯狂提升,阵师八级 第159章 疯狂提升,阵师八级 诛邪司內,杨泉峰的院落。 秦安端起旁边茶水,轻抿了一口清茶,將金阵门之行的消息娓娓道来。 杨泉峰闻言,脸色微沉,双拳微微握紧:“凌州这潭水,愈发深不可测了。” 秦安搁下茶盏,状似隨意地问道:“黑市那边可有新动向?” 自从黑市前主人的女儿蜕变为良善偽神,他便鲜少关注此事,如今顺口一问。 杨泉峰沉声道:“细查之下,不只有黑市买卖妖血丹,更有部分小势力已经被妖堂之人渗透。” “如今,那些小势力已经全数被巡山尉围剿,收穫了大量的狂血丹,被我们统一摧毁秦安眉梢微挑:“这倒是让妖堂元气大伤,总州那边如何?” 狂血丹之事,关乎妖堂计划,而妖堂又与秦安有仇怨,秦安自然是不想妖堂过得好。 杨泉峰摇头嘆息:“仍被妖堂牵制,化妖池的风声时隱时现,短期內总州难以抽身。 ? 秦安皱起眉头:“如此说来,倒似陷入泥沼了。” 总州身为凌州诛邪司的中枢,却迟迟不能归位。 诸多要事只能靠密信往来,既不方便又隱患重重。 但是这种情况也没有办法。 如今这个时局,总州的任何一步,都会造成巨大的影响。 杨泉峰缓缓道:“万鼠洞之事,我继续上报总州,或许会有新的计划。” 获取地脉结晶的难点就在於寻找,若是万鼠洞真的有寻找地脉结晶的方法,只怕会带来翻天覆地的动盪。 他只是个金州尉,虽然身份尊贵,但是此等事情干係重大,以金州尉之职难以决断。 秦安起身道:“既然如此,我便先告辞了。” 此行只是为了告知杨泉峰万鼠洞之事。 后续具体如何操作,那是总州与州尉的事情。 他是巡山尉,讲究只杀不渡,只会接取任务,完成任务。 而且回去之后,还需要全力提升阵法。 秦安可不想浪费时间。 杨泉峰心知秦安事情繁多,也没有挽留,等到秦安离开后,便让银州尉去请其他的金州尉过来,开始商量万鼠洞之事。 回到房间后,天色尚早。 秦安坐在椅子上,取出几盏茶具,在摇曳的烛光下专注摆弄。 阵法的布置很特殊。 若是往复杂了说,所需的材料极为苛刻。 若是简单的布置,几个茶杯也是可以布阵的。 秦安图的是速度,是以最快的方式,將阵法的熟练度练起来,所以选择茶杯倒是最简单的。 昏黄的烛火映照著秦安的侧脸,秦安摆弄茶杯时极为专注。 如果有外人在此,看到秦安正聚精会神的摆弄几个茶杯,必定会觉得匪夷所思。 1 光阴荏苒,数日转瞬即逝。 最近的江湖有些平静,但平静之中,时不时的便会掀起波浪。 时常有说书人在茶馆流连,讲著江湖上的各种趣事。 有正经的,也有不正经的。 时而讲述某派天骄突破境界,时而调侃某派掌门新纳二房。 但在这些消息中,诛魔刀三个字倒是逐渐在凌州流传。 虽然不是多响亮,但配合其巡山银尉的身份,不少江湖人已经將诛魔刀三个字记在了心中。 但不知为何,最近这段时间,诛魔刀的威名正在逐渐淡化。 其原因极为简单,皆是因为诛魔刀秦安最近一直留在凌州,並未出去半步。 此刻,房间之內。 秦安看著面前的文字,嘴角微微上扬。 【阵师1v.3(0/400):你布置阵法的速度略微提升】 【普级条件:布置十次普通阵法(10/10)】 【天赋:藏气境阵法精通】 文字形成后,化为大量的信息,钻入秦安脑海。 秦安闭上双目,將信息全数吸收乾净,这才將双目睁开。 三级的阵师,带来的天赋是藏气境阵法精通凡是藏气境的阵法,秦安隨手都可以布置。 但是並没有寻脉之法。 “没有寻脉之法的原因,在於阵师等级不够。” 秦安摩擦著寒星的刀柄,心中细细思索一遍后,得出了结论。 若是等到阵师等级提升,提升到归藏境界的阵法精通,秦安就能精通归藏境界的所有阵法。 到了那时,寻脉之法自然是手到擒来。 秦安思道:“三级到四级是四百点,到五级是六百,到六级是八百,到七级一千点,七级到八级是一千五百点。” “加在一起,就是四千三百点。” “若是按照目前的进度,再加上阵师提高后熟练度获取也会提高。” “平均每天的提升大概是两百点,我需要二十来天,才能將阵师练到八级。” 仔细算了一遍后,秦安已经有了想法。 他打算优先练习阵师职业,让阵师职业儘快抵达八级。 八级之后,便是归藏境界的天赋,也能拥有寻脉的能力。 二十来天並不多,这段时间秦安也不打算继续去接任务。 每一条主脉被炼化后,秦安也能获取更多的底蕴。 他只是一个人,底蕴也只能靠著双手去拼,绝对不能草草进入凝脉境界。 “二十天不接取任务,会有一定的损失。” 秦安双目微凝:“但若是比起八级阵师的收穫来讲,这点损失就是九牛一毛。” 打定主意后,秦安出门吃了个饭,继续练习阵师熟练度。 凌州以北,极为遥远之地。 此刻,一处看似极为平常的平原上,漆黑的大洞尤为显眼。 一只矮小的鼠妖左顾右盼,在確定安全之后,悄然钻入洞穴。 洞穴之中,各种岔道如同血管般密集。 此处便是万鼠洞。 每一个岔道,便会通向不同的方向,且每一步都有密集的阵法林立,导致每日的岔道都会变化。 作为凌州上三层次的妖物势力,即使是诛邪司来了,也会在密密麻麻的洞口之中迷失方向。 正因为如此,方鼠洞极难灭杀。 矮小鼠妖鼻子不断耸动,绕过一条又一条岔道,走了半个时辰后,方才来到一处巨大的地窟內。 地窟无光,阴冷异常。 若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黑暗中闪动著一道又一道的红光。 每一道红光都充斥著嗜血的凶残之意。 一只只归藏境鼠妖双目血红,紧盯进来的矮小鼠妖。 矮小鼠妖只觉得浑身发寒,小心翼翼的挪动脚步,来到最大的一张宝座前,匍匐在地“小的参见洞主!” 宝座之上,矮小的身影却散发出极为恐怖的威势。 一缕微光传来,將矮小身影的模样照得无比清晰。 鬚髮皆白的老者坐在宝座上,与宝座的庞大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老者的鬍鬚向著两边延伸,时不时的抖动一下,尽显狡诈之色。 双目狭长,透著一股凶残的红色,似血液般凝而不散。 洞主舔了舔嘴唇,视线扫过一只归藏境鼠妖。 归藏境鼠妖立刻会意,从旁边的洞窟中拖出一个女人。 女人面色苍白,眼神呆滯。 “洞主,很新鲜,还是处子。”归藏境鼠妖眼中露出一丝贪婪之色,但很快被他掩盖。 洞主走到女人面前,捏住女人的嘴。 突然,他化为原形,变成一只拳头大的灰白老鼠,用牙齿撕开女人的嘴角,钻入女人嘴里。 女人瞳孔猛然一缩,倒在地上疯狂的抽搐起来,惨叫声不绝於耳。 直到一香的时间后,女人的抽搐渐渐减弱,只剩下一张皮铺在地上。 洞主从里面钻出,化为矮小老者模样,抹掉嘴角鲜血。 “从里到外,才是最为美味的。” “那群不懂吃的傢伙,谁有我万鼠洞会吃?” 周围的一群归藏境鼠妖齐齐应声。 洞主这才回到宝座上,用手指轻轻敲击著宝座扶手:“说。” 伏在地上的鼠妖抬起头:“八长老、九长老和十长老———没了。” 洞主表情微微一滯,紧接著露出凶残之意:“何人动的手!” 鼠妖全身剧烈颤抖:“据说是诛魔刀秦安去往了金阵门,或许是他——” “咔!” 宝座之上,传来碎裂声音。 洞主將宝座的扶手捏碎,咬牙切齿道:“又是秦安!” “老子要剥了他的皮!” “来人!来人!去搜集秦安踪跡!” 凝脉境的恐怖威压极为恐怖,在洞主身上不断的沸腾。 这时,一只归藏境鼠妖站出,急忙劝道:“洞主,切莫衝动。” “如今还是地脉结晶最为重要,秦安必然將此事上报,我们要儘快收拢所有地脉结晶十“此事关乎万鼠洞的未来—— 每当归藏境鼠妖说一句话,洞主身上的气息便平缓一分。 当最后一句话说出时,洞主虽然仍有怒气,但已经消减很多。 “通知所有在外同族,让他们把所有地脉结晶全数匯聚。”洞主挥手道。 伏在地上的鼠妖急忙起身,答应一声后,几个起落便离开了地窟。 洞主的脸色仍然无比的阴沉。 “来人!” 最开始的归藏境鼠妖再度站了出来:“小的在。” 洞主深吸了一口气:“让所有鼠妖全部回到万鼠洞,诛邪司只怕是要动手了。” 能坐到洞主这个位置上,他自然是有几把刷子的。 刚才被愤怒冲昏头脑,现在已经清醒过来。 若是诛邪司知道他们能找到地脉结晶,只怕到时候就算是付出再大的代价,都会过来灭了万鼠洞。 “等到鼠妖回来,稳固π有阵法,一定要守住万鼠洞。” 归藏宜鼠妖急忙点头,问道:“可否向妖堂求援?” 洞主摇头道:“不用。” “他们牵制总州,总州何尝不在牵制他们?” “况且若是让妖堂的人参与进来,老子的地脉结晶还能有几条?” “这是万鼠洞崛起的契机,不可以分给其他人!” 归藏宜鼠妖闻言,不伍多说此事,转换话题:“如何处置秦安?” 洞主冷眼扫过:“等到万鼠洞蒸蒸日上,何愁不能杀了秦安,如今只需要隱忍———” 此话一出,地窟中的血红色眼晴不断闪动著。 地窟伍度恢復寧静,不伍有声亢传出。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匆匆而过。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丹窗外照射进来时,秦安將手中茶杯放在一旁。 这段时间下来,秦安几乎是两点一线。 每日除了吃饭之外,就是待在房间內练习阵师的熟练度。 如今,已经过去二十二日。 诛邪司的人都知道一名巡山银尉不去接任务,天天都在诛邪司学待著。 他们虽然很疑惑,但没有人敢去问原因。 就连杨泉峰都觉得很奇怪,为何秦安倘半懈怠了下来。 只有秦安知道,二十二日的枯燥练习,终於在今日有了收穫。 阵师一一成了! 眼前,烟雾如同蛇劝般,浮现在半空之中。 第160章 目標,地脉结晶 第160章 目標,地脉结晶 当秦安看到眼前的烟雾逐渐凝聚后,即使是以他的沉稳性格,也压制不住內心的喜悦大概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后,烟雾终於凝聚成了一行文字,漂浮在秦安眼前。 【阵师1v.8(0/2000):你布置阵法的速度加快,且破解阵法速度加快) 【晋级条件:布置玉骨境防御阵法二十次(20/20)】 【已晋级】 【天赋:归藏境阵法大成,归藏境阵法抗性大成】 氮盒的烟霞在空中盘旋凝结,条然化作万千道信息,如百川归海般涌入秦安眉心。 秦安闭目凝神,任由浩瀚的阵法真意在识海中翻涌。 片刻之后,双自陡然睁开。 “成了。” 达到八级的阵师职业,在六级时便经歷了第二次质变。 如今,阵师天赋不仅达到了归藏境,而且还是直接来到了归藏境的大成层次。 如今的秦安在阵师一道上,已经远超金阵门。 两个天赋,其中一个代表著秦安能够掌控归藏境大成的所有阵法。 第二个则代表著归藏境界大成以內的所有阵法,都会对秦安失效。 而秦安最想要的东西,在阵师达到八级之后,终於彻底將其领悟。 凡是归藏境大成级別的阵法,秦安悉数掌握。 別人苦修数十载才能有的成就,秦安只花了二十二天便达成,其中就包含寻找地脉的能力。 秦安收摄心神,压下心中喜意,指节轻叩刀鞘,“当务之急是寻找枯萎地脉。” 苦练二十二日,便是为了出去寻找枯萎地脉,现在阵师达到了八级,他自然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 思及此处,秦安抬脚,走出了房间。 晨光透过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按照阵师的方式,想要寻找地脉,首先需要结阵。 而结阵的材料极为珍贵。 秦安没有,不代表诛邪司没有,无非就是一些功绩罢了。 简单整理一下衣服后,秦安便准备前往机密库所在。 可就在这时,一名內务司州吏却拦在秦安面前。 秦安停下脚步,眉头微皱:“何事?” 他是巡山银尉,虽然將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出门,但身份摆在这里。 此刻內务司州吏敢拦在中间,必然是有事的。 內务司州吏恭敬弯腰道:“卑职奉杨大人的命令,邀请秦大人前往,说是有重要之事与秦大人细说。” 秦安皱起的眉头略微舒展:“知道了,你且退下。” 內务司州吏恭敬地应了一声,擦了擦额头汗水,悄然离开。 秦安略微思索后,暂时按下去机密库的打算,独自朝看杨泉峰的住所走去。 最近虽然极少出门,但杨泉峰时不时便告知他一些诛邪司的情报。 包括狂血丹的进展,以及总州那边的回应。 据说是总州遇到了麻烦事,被妖堂缠得颇为紧迫,所以关於万鼠洞之事一直没有回覆。 这一次过来找他,秦安觉得或许与万鼠洞之事有关。 杨泉峰所在院落处。 此刻,杨泉峰与剩余八名金州尉皆在此处。 每个人都是一副严肃的模样,就连坐在椅子上都挺直了腰背。 院子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 杨泉峰顺著脚步声的来源看去,发现秦安腰悬直刀步入院子后,这才稍微放鬆些许。 秦安独自找了张椅子坐下,並未说话。 巡山金尉老李与他说过,让他不要和金州尉走得太近,否则上面会不喜欢。 但此事关乎万鼠洞,万鼠洞又与秦安有莫大的恩怨,秦安当然要过来。 杨泉峰清了清嗓子:“既然秦安来了,那便说说万鼠洞的事情。” 他拿出一张纸,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小字。 秦安抬眸扫了一眼,当先看到內容的落款处。 “总州的信?” 落款的位置標註了总州二字,且还印了总州的印章。 杨泉峰稍微停顿片刻,打开密信,將密信中的內容缓缓念出。 “总州责令,剩余的九名金州尉牢牢守护凌州,任务將由巡山尉集体执行。” “此乃重大任务,上至巡山金尉,下至巡山铜尉皆可接取。” 这句话说完之后,杨泉峰又念出了信中的细则。 杨泉峰將整封密信全部念完之后,抬眸扫过。 眾人陷入沉默,现场一片死寂,无人说话。 眾多金州尉心中都很清楚,总州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一句话一一消灭万鼠洞。 在这之前,万鼠洞由於所在位置的原因,想要將其剿灭,必须要付出很大代价。 再加上需要平衡妖物势力,所以便一直没有对万鼠洞动手。 但是万鼠洞所做之事有些过头了。 如果真让其不断收集地脉结晶,到了最后別说是妖堂,就算是诛邪司也不一定能够稳得住。 既然过了头,那么便不要活看了。 这一次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將方鼠洞彻底毁灭。 秦安用手指轻轻敲击刀鞘,打破了沉默:“你们在担心什么?” 刚才的死寂代表著担忧,但秦安搞不明白他们在担忧什么。 万紫晴脸色仍旧淡漠,但能从其眼神之中看到一丝复杂。 “如今这种局势,总州都没有回来坐镇凌州,还需要九名金州尉坐镇,证明总州那边也遇到了难以想像的危机。” 其余的金州尉都没说话,很明显是默认了万紫晴的说法。 秦安皱眉道:“妖堂拥有杀掉总州的能力?” 作为整个凌州的最强者,就算是凝脉境界的巡山金尉也无法媲美总州的能力。 正因为如此,诛邪司才能在这复杂的凌州,犹如定海神针般扎根於此。 可现在万紫晴话语之中的担忧,让秦安发现了盲点。 仅仅靠著化妖池来牵制是不可能的。 万鼠洞这种危机堪比化妖池,绝对会让总州返回凌州。 现在没有返回,就代表著妖堂不仅是用化妖池牵制,甚至於有让总州丟掉性命的能力。 墨川复杂的道:“妖堂的实力不容小,他们的领袖拥有和总州一样的实力。” “若是妖堂领袖出手,再加上身处荒郊野外,总州的危机不比我们小。” 秦安鬆开握住寒星的手,道:“与其担忧总州的情况,不如先將万鼠洞的危机解除。” 他听到这几人如此说法,也知道总州的情况不太乐观。 但无论如何,目前来讲,先顺著总州的计划走下去,將任务完成了再说。 有沈白这样说话,其余的金州尉收拾自己复杂的心情。 其实秦安的这种说法,他们也都知道,就是难以掩饰心情罢了。 杨泉峰凝重道:“既然如此,诸位好好商量一下任务的细则,再发布给巡山尉。” 任务的统计与发布,向来是由州尉来处理,这也是上头將权力分化的一种表现。 哪怕再怎么危急,现在都需要走流程。 再者说了,若是不把任务发布,又如何能够让巡山尉得知。 毕竟那一群巡山尉都是流连於荒野之间,斩妖除魔的存在。 秦安抬眸道:“我先行一步。” 如今他已经不是州尉,而是巡山银尉。 发布任务涉及到州尉之间的秘密,秦安此刻也应该迴避,杨泉峰微微点头,答应下来。 他之所以叫秦安过来,也是想让秦安多了解一些。 但在严密的规则之下,就算是他也不能违背这份规则。 等到秦安离开后,杨泉峰与另外八名金州尉开始制定详细的计划。 秦安离开了杨泉峰的院落,在诛邪司缓步走看。 他本想趁著这个时间去找寻地脉结晶,但是现在看来,他的计划要改变了。 秦安一边走,一边思索看。 “万鼠洞勘破了寻脉之法,这一段时间下来,搜集到的地脉结晶必然很多。” “我若是能够参与这次任务,想必能捞到一些。” 如今,秦安对於境界的提升並不著急,著急的反倒是没有地脉结晶凝炼八条主脉。 他可以通过阵法来寻找,不怕阵法的材料复杂珍贵,毕竟能够通过功绩换取。 主要是整个过程极为缓慢,或许找个很久,才能找到一条。 对於秦安来讲,他没有这个时间。 不光是来自於妖物势力的压力,还有上头的压力。 只有儘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展现天赋,上头的人才会侧目。 现如今,秦安已经拥有了八级的阵师职业。 与其利用阵法去苦苦寻找,不如利用阵法攻入万鼠洞,找寻地脉结晶。 不仅能够加快速度,而且也能收穫一大笔功绩,用来兑换其余的功法。 很快,秦安便做下了打算。 他暂时不会去寻找枯萎的地脉。 打算做好之后,秦安调转方向,回到了屋子。 杨泉峰那边布置任务並不会花费多久时间,他只需要耐心的等待便可。 大概过了有两个时辰左右,直到天外的乌云將日光掩盖时,晚霞浮现在了西边。 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大人,杨大人让我来跟您匯报一声,说是任务已经发布,大人若是想要接取,可以自行查看。” 秦安睁开双目,把玩著手中寒星,说了一声知道了。 等到內务司州吏离开了房门后,他这才从腰间取下巡山银牌,在浩如烟海的任务中筛选起来。 半柱香时间之后,秦安找到了杨泉峰所发布的任务,悄然接下。 巡山银牌被秦安掛回腰间。 秦安略微思索后,趁著黑暗时分,找內务司州吏领取了一匹快马,便直奔著凌州以北行去。 此行路途遥远,是一场硬仗,也是剿灭万鼠洞获取地脉结晶的绝佳好机会。 秦安估计,这一趟將会很有趣。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黑暗后,凌州又一次陷入了平静之中。 此刻,正有数不尽的巡山尉查看腰间牌子。 当他们看到前往万鼠洞的任务,並且標註不限等级,上到金尉下到铜尉皆可接取后,全都眼晴一亮。 无数道身影在山影之间不断奔波,而他们的目標,全是衝著凌州以北而去。 一处极为隱秘的所在。 此刻,一只白毛老猴子穿著儒生的打扮,手上提著一壶酒。 酒壶中的酒水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流入老猴子嘴中。 老猴子虽然看著颤颤巍巍,但是身上却散发著一股凝脉境界的恐怖气息。 下方跪著一排妖物,各色各样,更像是大杂烩。 他们全都战战兢兢的,生怕一个动作不小心,便引起老猴子的不满。 这时,为首的一只虎妖咬了咬牙,抬头道:“猴长老,据我的线人所说,万鼠洞必遭大劫。” “妖堂真的不帮一下吗?” 猴长老目光凛凛,掷出手中酒壶,狠狠砸在虎妖额头。 獠牙从猴长老的嘴角翻出。 猴长老身上显露出一股恐怖的气息:“死啊,死光了才好,管他们干什么?” 第161章 万鼠洞,群雄至,爭执起 第161章 万鼠洞,群雄至,爭执起 猴长老话音方落,四周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虎妖著嘴唇,半响不敢接话。 眾妖物面面相,彼此眼中俱是困惑之色。 当下局势一目了然。 三大妖物势力中,火鸦族已遭灭顶之灾,如今仅存万鼠洞与千足窟。 千足窟的蜈妖物与妖堂交好,且行事低调,尚可保全。 唯独万鼠洞此番恐在劫难逃。 若是再灭杀一个妖物势力,便只剩妖堂与千足窟独大。 届时诛邪司必会集中全力对付二者。 如此浅显的局势,连他们这些妖物都看得分明,猴长老却为何对万鼠洞的存亡漠不关心? 猴长老悠然抬手,从侍立一旁的猴妖手中接过酒壶,仰首痛饮一口,继而戏謔地环视眾妖。 “老夫问你们,万鼠洞的妖物如何?” 虎妖不假思索,答道:“狡诈多端。” 猴长老搁下酒壶,沉声道:“化妖池、狂血丹皆为奠定我凌州妖族根基之物,若再得地脉结晶,我族崛起指日可待。” “可那群臭老鼠却自私自利!” “老夫昔日在人类学堂求学时,那位被我吞食的先生曾说,若是不能一条心,索性便自断一臂。” “火鸦族如此,万鼠洞亦如此,若千足窟也生出异心,同样难逃一死。” 虎妖闻言,顿觉猴长老周身杀气凛冽,慌忙伏地叩首,战慄不敢言语。 猴长老晃动著壶中残酒,冷笑道:“唯一出乎老夫意料的是,这完美计划中竟冒出个秦安。” 虎妖立刻抓住了猴长老话语中的意思,急忙抬头,双目闪过一丝杀机:“长老,小的愿去取那秦安首级!” 猴长老又將酒壶砸在虎妖脑袋上,骂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去取秦安头颅?” 酒水打湿了虎妖额头,顺著虎妖额头流。 虎妖却不敢说话,只是一个劲的陪著笑脸。 猴长老淡淡的道:“化妖池即將现世,总州未中计去寻天算门占下,我们只能静候时机。” “狂血丹已失,妖堂痛失臂膀,秦安必须死,但不是现在。” “等到夺取化妖池后,这个在凌州风生水起的诛魔刀,定叫他死无全尸!” 言语之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机。 虎妖没敢继续接话,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到猴长老不悦,只是一个劲的应承著。 猴长老站起身,一身儒衫隨风而动。 他整理儒衫上的褶皱,直到儒衫平整后,这才朝著身后走去。 “再寻几个人类女子来,昨夜那个性子太烈,老夫不喜,將她吃了。” “读书人当配良家女子,你们寻些温顺的来,老夫享用之后,吃起来也会顺口很多。” 直到猴长老的身影消失,眾妖物这才敢抬起头,目光惊惧的扫过前方消失的背影。 荒原之上,夜色如墨。 此刻,一道道身影或从天而降,或化为残影,纷纷佇立在荒原处。 一块块牌子在月光的照射下,闪烁著寒芒。 铜牌、银牌交相辉映,更有金牌闪烁其中。 每一道身影,都是令妖物闻风丧胆的存在。 郭金髮在靴底磕了磕烟锅,环视四周,冷笑道:“这次倒惊动了不少人,连巡山金尉都来了三位。” 三位腰悬金牌的身影巍然立,气势逼人。 周遭银尉、铜尉皆不敢近前,只能在远处悄然观望。 旁边,一名巡山银尉说道。 “不止这三位,还有不少人,你看那边,东方墨、赵海、严厉,三位五阳丹的天骄都到了。” “还有百晓女程虹,这女人不去搜集情报,竟然也接了这任务。” “更奇怪的是,她怎会与那三人相识?” 郭金髮警了一眼,收回目光:“都是天骄啊,我们这些老骨头,倒显得多余了。” 巡山银尉眼露复杂之色,苦笑道:“僧多粥少,能抢到多少便是多少。” 两人交流之间,不少巡山银尉已经成群结队。 三名巡山金尉则是互相戒备,彼此之间抱有很大的隔阁。 郭金髮正准备再说上几句,突然察觉到一阵脚步声正在靠近。 转头看去时,就见到以东方墨为首的四人走到近前。 除开程虹之外,东方墨三人皆是以五枚阳丹铸就的无上根基,在巡山银尉之中也是颇有名声,自然引起了不小的注意。 程虹也不是善茬,她有一手的情报,每次出任务时,都是优先的结盟目標。 郭金髮微微一愣,连忙起身拱手道:“不知道几位过来,有何指教?” 说话之时,郭金髮显得有几分敬意。 他不过是以两枚阳丹铸就的根基,在这几位面前是不够看的。 他也很疑惑,因为这几位都是眼高於顶的存在,怎么会朝他走来。 若是平时遇到,只怕是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旁边的巡山银尉有些紧张,下意识握紧手中兵器。 东方墨环视一圈,开门见山道:“阁下就是秦兄的引路人?” 秦兄? 郭金髮瞪大眼晴,心头一紧。 他带过很多人,但姓秦的只有一个。 “可是秦安得罪了诸位?” 郭金髮思片刻,拱手道:“若是如此,请诸位不要见怪,我也是巡山银尉中的老人,不如卖我一个面子,化干戈为玉帛。” 说出此话时,郭金髮心头苦涩。 他有什么面子? 在这几个天才面前,面子是不够用的。 他只是希望能替秦安免除一些麻烦。 东方墨摇头道:“误会了,上次任务时,秦兄力挽狂澜,救我们於危机之中,我们此番前来,便是与他结盟。” 话音落下,严厉与赵海齐齐点头。 程虹则是到处打量,没有见到秦安的身影,略微有些失望。 郭金髮瞳孔猛地一缩,用力掏了掏耳朵,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几位稍等,我抽口烟。” 他连续抽了好几口烟,终於將心情平復,但脸色仍然复杂。 “秦安如今何等境界?” 程虹异的道:“你是领他入门之人,不知道他是以五枚阳丹铸就的无上根基?” 郭金髮本来平復的心情,骤然翻江倒海,手中烟杆差点掉落:“什么!五阳丹?” 五枚阳丹?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对秦安如此不了解。 遥想不久之前,秦安不过是个玉骨境刚圆满的新人,他还不怎么当回事。 可现在,连东方墨等巡山银尉中的天才都如此客气的说话。 连带著他这位引路人都受到了尊重郭金髮苦笑道:“实不相瞒,我也不知道秦安的动向。” 即使是领路人,巡山尉也不会时常在一起。 所以他並不知道秦安会不会参与此次任务。 这句话说出口后,程虹的脸色陡然一变。 接著,一名盘著头髮,脸色冷清的女子缓步走来。 女子穿著一身白衣,腰间掛著一柄软剑。 走到程虹近前时,女子抬眸扫过几人。 “还没死?” 程虹握紧手中双刺,冷笑道:“你没死,我怎么会死?” 东方墨眉头直皱:“林浅语,你与程虹的矛盾,日后可以解决,此次是大型任务—” 林浅语扫了东方墨一眼:“你们与她一队?” 言语之间,冷意尽显。 郭金髮觉得很无奈。 面前这个女人名为林浅语,据说已经到了归藏境大成的层次。 而且有两条主脉凝练为了地脉,实力高深莫测。 此番接取任务,必然是为了万鼠洞的地脉结晶而来。 至於林浅语和程虹的矛盾,郭金髮算是极少知道的。 据说是因为程虹与林浅语执行任务时,程虹凭藉著一手情报功夫,把大部分的好处全都捞走了。 正因为如此,林浅语便生出不满。 不要以为巡山尉便都是一心杀妖之辈,其实內里的矛盾也有很多。 赵海握紧手中长枪:“你当真以为有两条主脉凝练,便可肆无忌惮?” 林浅语冷笑道:“此番是大型任务,如同东方墨所说,我不愿与你多说,不过这场任务过后,程虹是否能活著出来,还说不定。” “到时候你要是求我,我可以在危急时刻,救你性命。” 严厉皱眉道:“你有些过头了。” 林浅语指尖拂过剑鞘:“那又如何?” 程虹咬牙道:“如你这般小气的女人,倒是头一次见,任务本就是能者多得,我凭自已实力获取好处,你倒是一直记恨在心,当真是失了风度。” 林浅语回头扫过,正准备说话。 可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么热闹?” 林浅语浑身一震。 这声音响起时,距离已经不远。 如她这般实力,必然会有所察觉,可她却並未感觉到有人靠近。 等到林浅语回过神来时,就见到一个穿著黑衣,腰悬寒星的男人然而至。 “老郭,你们认识?”秦安手抚寒星。 郭金髮眼晴微微一亮,喜出望外:“秦兄,你竟然真的来了!” 秦安淡淡的道:“这等热闹的氛围,当然要来,几位好久不见。” 东方墨抱拳道:“好久不见,秦兄,我等结为同盟如何?” 赵海与严厉也是对著秦安抱拳见礼。 程虹走到秦安旁边,嬉笑道:“要情报不?” 秦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遥想当日七市之时,他与程虹也是丽此见面的。 此番程虹再次把起,倒是让他有些怀念七市见面之时。 秦安会意,点头道:“亜然遇上了,那便结盟。” 这是儿型的任务,结盟对任何人都有好处。 秦安喜欢独行,但也不是蠢人,该结盟时他不会犹豫。 郭金髮见几人交流之间,好像企他也安排进去,不由得有些感慨。 能跟著这群天才一起,他此行不光会安全很多,而且收穫也必然不小。 这时,一道冷清声音响起。 “原来他们都在等你。” 秦安抬眸扫过,没有说话。 林浅语斜秦安一眼:“长得倒俊,就是不知道实力丽何。” 秦安看向程虹等人,问道:“你们认识?” 程虹摇头道:“一个狂妄自l的女人,而且有些小肚鸡肠。” 林浅语听到程虹丽此说话,眼中冷意更甚。 “你真企自己当个人物了?” “不过是靠著买卖情报获取的地位,没有实力,迟早会死。” 程虹握紧拳头,双目露出复杂之色。 她与凌州的天才相比,確实逊色不少。 但她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便是为了能够更进一步。 这么多年来,只有程虹自己清楚,她每一步走得有多累。 但林浅语的这句话,相当於否定了她的一切。 程虹正准备反击,可身旁的秦安按住她的肩膀,令她微微一愣。 秦安上前一步,居夕临下的道。 “滚。” 第162章 阵法,无效 第162章 阵法,无效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周围有些巡山银尉在听到这话之后,全都异的看著秦安,眼中带著一丝不敢置信之色。 林浅语已经拥有两条主脉凝练为地脉,实力更是达到了归藏境大成。 在巡山尉之中也算是潜力无限。 可现在秦安竟敢直接说出滚字。 不少消息灵通的巡山尉认出了秦安身份,知晓是最近风生水起的诛魔刀,带著看热闹的心態,静观事態变化。 林浅语愣了一会,反应过来,犹如炸毛的猫一般,怒道:“你刚才说什么?” 秦安手按刀鞘,淡淡的道:“不光小肚鸡肠,甚至还有些耳聋,这种人也配当巡山尉?” 现场有不少巡山银尉闻言,皆轻笑一声。 此话带著几分阴阳怪气,可偏偏一个脏字都没有。 林浅语握紧腰间长剑:“你要与我为敌?” 秦安冷淡的道:“你也配?” 林浅语长剑出鞘三寸,浑身散发冰寒之感。 东方墨等人立刻警觉起来。 这个女人有几分疯意在身,搞不好真会在这时候出手。 秦安则是老神在在的挪动目光,视线越过林浅语,看向其身后。 一道身影缓步踏来。 “任务期间,你们起爭执可以,若是动手,便是违反了规矩。” 林浅语回过头去,见到来人之后,立刻將长剑归鞘:“见过李大人。” 东方墨等人也是逐一见礼:“卑职见过李大人。” 老李腰间掛著金牌,摇头道:“不必多礼。” 林浅语指向秦安,道:“李大人莫怪,这人语气阴阳,肆意羞辱我,我是气急之下方才如此。 3 即使她已经凝练了两条主脉,可面对巡山金尉时,依旧是不够看的。 但她要將事情讲明。 自己潜力无限,若是巡山金尉能压一压秦安,必然会找回不少面子。 老李视线转向秦安,无奈的道:“你这小子,当真是会惹事。” 话音方落,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这位尊贵的巡山金尉,似乎与秦安相识。 秦安摇头道:“我並不惹事,但若是有人惹我,我也不会惧怕。” 老李微微点头:“两位卖我一个面子如何,等到任务结束,二位有何恩怨,我都不会管。” 林浅语视线在老李和秦安身上徘徊片刻,转身道:“既然是李大人说话,卑职自当听劝,任务危险,你切莫死在任务中,我好与你清算后续。” 直到林浅语的身影消失后,老李摇了摇头。 “性子过於骄傲,没有跌过跟头,只怕后续的路不好走。” 这句话自然是说的林浅语。 他是巡山金尉,经歷的廝杀比吃过的米饭还多。 能活到巡山金尉的位置上,年轻时也是绝顶的天骄,自然是有说此话的资格。 在老李看来,若是將秦安与林浅语相比,他更是看重秦安。 秦安身上有股狠劲,也有为了目的玩命的性格。 这种更適合诛邪司。 秦安问道:“李大人前来,必有要事。” 老李回过神,道:“倒也不是重要的事情,过来看看你,顺便在程虹这里买点情报。” 程虹的称號为百晓女,若是论起情报,在巡山尉中也是拔尖的。 任务虽然描述得很详细,但此等大型任务,没有人会嫌弃情报多的。 此行並非只有他一名巡山金尉,另外两名不愿意联手,那便是竞爭对手。 谁先摘下万鼠洞的洞主脑袋,谁就是首功。 眾人都將视线转向程虹。 程虹无奈的道:“不用如此看我,万鼠洞的情报少之又少,我知道的也就是关於阵法的。” 秦安摩擦下巴:“细说。” 不管情报多不多,先拿到一点总是好事。 程虹放低声音:“万鼠洞以阵法闻名,其阵法最为厉害的一点,便是配合万鼠洞千奇百怪的洞窟,起到分割的效果。” “进入之后,若是不小心,便会被分割开来。” 东方墨皱眉道:“若是如此,结盟的效果便会弱上很多。” 按照这种说法,他们哪怕是结盟,进了阵法之后,也会被分割开来。 除非他们能在万千阵法之中找到彼此的盟友,否则这结盟反倒是发挥不了太多的作用。 赵海说道:“有比没有好,若是运气好遇上,还是有用的。” 严厉把玩拳头上的绷带,抬头道:“所以绝大部分是单独作战。” 秦安也是直皱眉头,心说一句怪不得万鼠洞不好围剿。 这阵法如此之强,想要剿灭万鼠洞,花费的力气太多了。 若非万鼠洞这次触犯了大忌,恐怕诛邪司还不会让如此之多的巡山尉前来。 老李从怀中掏出一颗妖元,准备递给程虹。 程虹摇头道:“李大人,这个消息並不重要,不收钱。” 老李双目微眯,將妖元收起:“你倒是精明,既然如此,我欠你一个人情。” 他也是成精之人,如何看不出程虹的意思。 老李本就欣赏秦安,此刻卖秦安一个面子,让程虹结个善缘也无不可。 秦安问道:“李大人,为何诸位都在此等候?” 前方不远处的平原上,巨大的洞口直通地底,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中显得极为明显。 该来的都来了,可眾人都在等待,秦安也不知道究竟在等待什么。 老李看向平原上漆黑的大洞,道:“都在互相结盟,等到所有人结盟之后,方才会逐一下去。” 秦安眉头微皱:“若是先下去,岂不是占据了先手?” 老李摇头道:“巡山尉是为了完成任务,此等任务极为危险,若是急功近利,必然遭到损失。” “如果因此连任务都完不成,再多功绩又有何用?” 秦安闻言,微微点头。 他听明白了。 此等任务极为重要,其中凶险莫名。 虽然都是竞爭者,但他们也都是为了完成任务。 以完成任务为最终目的,中间的竞爭是无所谓的,可若是谁急功近利,导致任务失败,所谓功绩也是徒增笑柄。 老李不再说话,离开了秦安所在的位置,又和剩余的两名巡山金尉互相对峙著。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一灶香时间逐渐过去。 等到现场的声音逐渐减少,陷入一片平静之后,眾人都看向平原处的大洞。 老李站了出来,环顾另外两名巡山金尉:“一起?” 大洞的面积不小,足够四五个人共同进入。 三人虽然是竞爭关係,但此刻一同进入,倒是尽显公平。 而且他们是巡山金尉,理应优先进入其中。 另外两名巡山金尉互相对视一眼,默默点头,算是承认了老李的说话。 老李不再多言,朝前踏出一步。 两名巡山金尉紧隨其后。 三人进入大洞之后,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其余的巡山尉们没有废话,陆陆续续进入其中。 秦安倒是没有走在前头,而是与程虹等人站在中间的位置,他感觉到一道目光扫来,转头看去,与林浅语的视线碰撞在一起。 “程虹確实说对了,有几分傲气在身,但更多的是小肚鸡肠的性子。” 秦安感受到目光中的愤怒,摇了摇头,没有当回事。 若是林浅语不找事,他不会去浪费时间。 若是林浅语要在任务中使绊子,他不介意让寒星先饮血。 隨著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巡山尉进入漆黑大洞。 等到秦安等人踏入大洞后,眼前的景色陡然变得漆黑。 脚下是一道斜坡,直通地底深处,即使成了妖物,这群臭老鼠依然喜欢住在地底。 就连取的名字,都是万鼠洞这般俗气的名字。 秦安走在最前方,身后则是跟著东方墨等人。 越是朝著下方走,黑暗也就越深。 直到走了半柱香时间后,已经伸手不见五指,身前身后都有脚步声,是巡山尉们传来的。 可是越是靠近地底,脚步声就越是轻微。 这时,秦安停下脚步。 程虹察觉到秦安的动作后,手握一块玉石走上前来:“怎么了?” 玉石发出微弱的光芒,充当著唯一的光源。 黑暗之中极为安静,程虹说话之后,犹如投入湖面的石子,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秦安转头道:“人没了。” 没了? 东方墨握紧手中长剑,发现了异常:“除了我们之外,其余的人都走散了。” 身前身后已经无人,可进入地底的通道只有一条,这些人又是如何消失的。 答案只有一个,他们已经处於阵法之中。 赵海摩擦著长枪,问道:“为何我们无事?” 严厉也是疑惑。 其余的人都被阵法无声无息的衝散,可为何他们还聚在一起。 郭金髮抽了口旱菸:“或许我们运气好其余的人互相对视一眼,心说一句不太可能。 巡山尉从来都是靠实力的,对运气二字向来之以鼻。 出现变故,绝不是运气,而是有问题。 秦安继续朝前走去:“没事,继续。” 程虹凝重的道:“秦安,务必要小心。” 她知晓秦安实力高强,但现在面对的是令诛邪司都极为头疼的万鼠洞,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秦安摇头道:“阵法对我无用,你们跟在我身后,也让阵法对你们无效。” 眼前,一行烟雾浮现。 【阵师1v.8(0/2000):你布置阵法的速度加快,且破解阵法速度加快】 【天赋:归藏境阵法大成,归藏境阵法抗性大成】 八级的阵师职业,不光有归藏境阵法大成的天赋,更是多了归藏境阵法抗性大成。 这种阵法,目前来说是直接免疫的。 此话一出,东方墨等人猛地停下脚步。 东方墨喉头滚动:“秦兄——” 秦安皱眉道:“何事?” 东方墨刚想说话,又觉得此刻不方便细说:“没事。” 他很想问,秦安到底是怎么练的。 刀法厉害,他觉得认了,毕竟他的剑法也不弱。 可是拳法身法,甚至连护身功法都练得这么厉害,这就很离谱了。 本以为这些都在情理中,可现在连阵法都对秦安无效。 东方墨不禁浮现出一个想法一一难不成秦安还有其他能力? 有这种想法的不止东方墨一个。 赵海与严厉嘆了口气,程虹则是很无奈的摇头。 郭金髮抽了口旱菸:“习惯就好。” 东方墨嘴角抽搐。 他倒是想习惯,但真的习惯不了。 秦安不知道眾人如何想的,继续带著眾人向前。 凡是阵法覆盖过来,到了秦安身侧皆失去了效果。 几人走了大概有半柱香时间后,前方出现三条岔道。 每一条岔道都极为幽深,犹如张开血盆大口的巨蟒。 岔道分裂处,躺著三只鼠妖尸体。 一道身影持剑而立,手掌上已然鲜血淋漓。 第163章 万鼠洞出手 第163章 万鼠洞出手 秦安等人目睹眼前景象,眉头不由得紧锁。 从远处望去,那人气息已绝,唯有腰间银牌泛著幽幽冷光,如残烛般明灭不定。 东方墨上前俯身查探,摇头嘆息:“生机已断,回天乏术。” 赵海扫视四周,沉声道:“应该是力战三只妖物,最终同归於尽。” 巡山银尉尸身尚有余温,即便陨落,仍如青松般挺立不倒。 严厉长嘆一声,將其移至角落安放,抬手轻抚,闔上那双未瞑之目。 四下寂然,唯有呼吸声起伏郭金髮磕了磕烟锅,火星溅落:“入洞未久,便有同僚折损,这万鼠洞之凶险,远超预料。” 程虹没有说话,目光却悄然转向秦安身上。 若不是秦安能够对阵法產生抵抗,让阵法失去效果,估计他们此刻也和其余的巡山银尉类似,陷入孤军苦战。 “哪条路?”东方墨回望三条岔道,眉间沟壑更深。 万鼠洞內阵法诡譎,通道纵横,一步踏错,便如坠蛛网,愈陷愈深。 其余的人互相对视一眼,陷入沉思之中。 现在的每一条选择,都关乎生死。 没有人能轻易的做下决断。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在这时,秦安抬脚走向最中间的一条岔道。 眾人微微一愣。 秦安回头道:“此路阵法痕跡最密。” 郭金髮露出恍然大悟之色:“若是如此的话,这条就是正確的道路。” 眾人皆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老手,也都清楚秦安话中的意思。 阵法痕跡越深,就证明里面的阵法越危险。 而阵法危险,便代表著这一条道绝不可能简单。 若是错误的道路,是不可能布置这么多阵法的。 只有正確的通道,才会被阵法牢牢保护起来。 眾人不再多言,跟著秦安继续往前行去。 = 黑暗之中,程虹手中玉石如萤火独明,映得四周石壁鬼影幢幢。 越是往里面走,便越是感觉到一股森冷的气息在流转著,似有阴风贴著脊背游走。 秦安走在最前方,驀然驻足。 黑暗中虽看不清面色,但那紧绷的身形已让眾人兵器出鞘,如临大敌。 秦安握紧手中寒星,声若冰刃,淡淡的道:“阵法越来越强,都小心一些。” 他有阵法抵抗的天赋,而且是归藏境界的大成层次,但是此刻的抵抗天赋也略显乏力。 好在秦安还有归藏境界的阵法天赋,凭藉著这一手阵法的能力,倒也是能够將其破解的。 眾人曲折前行走了很久,期间遇到了许多条岔道,但秦安都凭藉著阵法的底蕴,找到了正確的通道。 直到又走了將近半个时辰之后,前方有喊杀声破空而来。 黑暗的尽头,一抹抹亮光浮现,伴隨著喊杀之声不断闪烁著,兵刀交击的火光如雷蛇窜动。 秦安眯起双目:“看来有人遇到麻烦了。” 眾人不由分说,直直的朝著喊杀声的方向疾奔而去。 没多久,便来到了一处空地。 只见前方的空地之上,正有几名巡山银尉持著兵器,背靠石壁,与几只鼠妖对战。 鼠妖手持双刀,双刀翻飞,藉助洞窟幽暗腾挪,將合击之术化入阵法,凶焰滔天。 此刻,三名巡山银尉正节节败退,眼看著就要不敌。 秦安等人的到来,立刻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为的巡银尉露出一丝喜悦之色,嘶声求援:“请诸位助我!” 巡山银尉之间虽然都是竞爭关係,但是也不会任由同僚身死当场。 东方墨二话不说,拔出腰间长剑,剑出如虹,杀入妖群之中。 严厉与赵海等人也毫不逊色,如猛虎扑入战团。 秦安按著腰间寒星,眼中却带著一丝疑惑之色。 万鼠洞的危机比他想像的要大,这里绝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妖物存在。 若是如此的话,绝不会让总州大费周章,让如此之多的巡山尉加入任务。 可现在事实却摆在面前。 这几只归藏境界的鼠妖或许在外面足够强大,但是面对巡山银尉依然是不够看的。 “或许他们还有什么阴谋诡计。”秦安心念电转。 “不过现在还是先將目前的局势解决再说。” 他收摄心神,见到一只鼠刀已劈向同僚后心,当即施展龙吟风行步,身形如鬼魅掠出,刀锋轻吟乍响! 此刻,一处极为隱秘的洞窟。 万鼠洞主五指叩击宝座,金石之声迴荡。 “三名巡尉齐至,全都是凝脉境界的,呵——倒也真的是看得起我。” “据说鸦族长便是被三名巡尉联重伤的。” 阶下,归藏境界鼠妖战战兢兢的道:“洞主,如今已有不少同族遭受巡山尉的猎杀,若是还不准备反击,只怕局势將会无法掌控。“ 火鸦族长是怎么死的,万鼠洞的人很清楚。 火鸦族的信息是千足窟提供的。 千足窟本身便是凌州大妖物势力,为何会告知火鸦族的信息,自然不言而喻。 这一切或许与千足窟背后的妖堂有关。 这也正是万鼠洞不愿意彻底投靠妖堂的原因。 万一投靠了妖堂,搞不好哪天就会被妖堂给当成一颗弃子扔掉。 “慌什么!”洞主闻言,厉喝道:“同族之死,我等应谨记在心,他们的血,正为我等爭得时机!” 不远处的空地上,二十余只归藏境鼠妖盘坐如雕塑,爪中之物吞吐幽光。 若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鼠妖手中藏有地脉结晶,且每只鼠妖都有一枚。 其中有两只鼠妖实力极强,已经到了归藏境界的巔峰层次,只差临门一脚便能够踏入凝脉。 洞主握紧利爪:“加快,吸收完了地脉结晶之后,该突破的就突破,尤其是大长老和二长老,你们依靠地脉结晶凝练主脉,再突破凝脉境界,才是我与巡山尉周旋的底牌。” 那群盘腿而坐的鼠妖闻言,加快了速度。 这便是洞主的想法。 这次来的巡山尉实在是太多了,那些巡山铜尉暂且不提,光是巡山银尉就足够他们万鼠洞喝一壶的。 再加上三个巡山金尉,就凭藉他一个凝脉境界,绝非对手。 即使万鼠洞有天然的地理优势,能够在他们找到自己之前,杀掉一部分巡山尉,可是终究只是延缓死亡罢了。 所以洞主將搜集的地脉结晶拿出了一部分,分给归藏境界的鼠妖。 尤其是大长老和二长老。 他们已经在归藏境界待了太久,只差临门一脚。 现在炼化一条主脉之后,破入凝脉境界,其底蕴比寻常的凝脉境界要强大。 或许可以凭藉两名长老再加上他,与三名巡山金尉对抗。 这是唯一的生机。 那些被放出去的同族,便是为他们爭取时间。 伴隨著洞主的话音落下,最前方的两只归藏境界鼠妖陡然睁开眼睛。 紧接著,他们身上的气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周身经脉如虬龙凸起,已至破境边缘。 磅礴的气息流转,这两只归藏境界巔峰的鼠妖转瞬间踏入了凝脉境界。 与此同时,其余的归藏境界鼠妖也纷纷长啸,妖力节节攀升。 洞主见状,双目露出喜色,霍然起身,双刀交错錚鸣。 “上祭品!” 一只归藏境界鼠妖急忙朝著旁边的洞窟去。 没过多久,便將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提了出来。 洞主漠然上前,挥刀抹过男人的脖子,鲜血四溅。 猩红酒浆盛入酒杯,一杯杯血酒被端到了各个鼠妖的面前。 洞主拿起其中一杯血酒,仰头喝尽,用力摔在地上,传来啪的一声轻响。 “诸位,此战不成功便成仁!贏了,万鼠洞將千秋万代,取代妖堂,输了,那便是根基尽毁。” “希望各位不要贪生怕死。” 大长老和二长老为首的鼠妖对视一眼,將装著血水的酒杯喝乾,狠狠的摔在地上。 碎裂声如惊雷叠响。 “此战,有死无生!“ 洞主满意点头,双目之中杀气迸发。 “若是发现秦安,杀无赦!” “他坏我们万鼠洞大计,老子要让他死在这万鼠洞中!“ “遵命!” 眾多鼠妖齐齐行礼。 洞主朝前踏出一步,朝著一个通道走去。 幽暗的环境中,一道寒光闪过。 林浅语手持长剑,振剑甩落血珠。 前方,躺著两具归藏境界鼠妖的尸体。 鼠妖尸首面目扭曲,剑痕如蛛网密布,显然在死前遭受了极致的痛苦。 林浅语脸色漠然,上前剜出妖元之后,便朝著其中一条通道走去。 白靴踏血而行。 她进来已经很久了,这一路上遇到了好几只归藏境界的鼠妖,都被她以长剑斩杀。 林浅语已经凝练出了两条主脉,其实力在归藏境界之中也是出类拔萃。 期间就算遇到了一些危险,也被林浅语轻而易举的解决。 不过此刻,林浅语表情显得有些凝重。 “越来越强了——” 自从进入到地下洞窟之后,遇到的敌人越发强大。 到现在为止,已经遇到了两只归藏境界大成的鼠妖。 林浅语知道,接下来面对的战斗將会更加危险。 “秦安那廝——不知死了没?” 不知不觉的,林浅语鬼使神差念起那张可恶的脸,旋即摇头。 在平原之上,秦安落她面子,她很想在这地窟之中遇到秦安。 倒也不是想与秦安一爭高下,而是很希望见到秦安遇到危险,隨后向她求救的模样。 可惜的是,地窟复杂,加上有很多阵法,林浅语並没有如她所愿,在里面与秦安相遇。 前方的黑暗越发浓郁,但並不能够阻挡林浅羽的视线。 就在林浅语走了將近一炷香之后。 黑暗的通道之中,突然响起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林浅语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之色。 两只归藏境界的鼠妖突然从黑暗之中显现,提起双刀,对著她冲了过来。 这两只归藏境界鼠妖的实力极为强大,已经达到了归藏境大成的层次。 更令林浅语没有想到的是,她在这两只归藏境界鼠妖身上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他们以地脉结晶凝练了主脉!” 林浅语眼睛微微睁大,来不及多想,便提起长剑与两只鼠妖战成了一团。 长剑轻盈飘逸,每一次出剑,便有一股凛冽的风声传出。 两只归藏大成鼠妖配合无间,刀势竟隱合阵法玄奥。 强如林浅语这种层次,在两只归藏境界鼠妖的围攻之下,竟然討不到丝毫的好处。 甚至在不断的后退。 林浅羽的额头浮现出一丝汗水。 这是入洞以来,首次被逼至下风。 从未有过的危机在心头浮现,令她压力陡然增加。 同样的生死博弈,正在无数条幽径中上演。 第164章 鼠妖列阵,危机初显 第164章 鼠妖列阵,危机初显 不仅是林浅语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凶险,其余巡山银尉亦纷纷陷入苦战。 面对的皆是凝练过主脉的归藏境鼠妖。 伤亡,已然开始蔓延。 幽暗的地窟深处,秦安缓缓拭去长刀上的血跡,眸光冷冽地扫过前方。 三颗妖元被他收入怀中。 “二十颗了。” 秦安双眼微眯,心中默念。 方才那一战,他们遭遇了一群实力强横的归藏境鼠妖。 每一只皆已臻至归藏境大成,且主脉凝练,凶悍异常。 若非秦安与东方墨等人皆是巡山银尉中的佼佼者,换作旁人,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即便如此,东方墨等人的状態也不容乐观。 东方墨正用一缕白布紧缠手臂,鲜血仍不断渗出。 赵海与严厉也是伤痕累累。 而实力稍逊的郭金髮,背后更有一道狰狞伤口。 若非秦安及时出刀相救,他早已被鼠妖掏心裂肺。 程虹抹去唇边血渍,沉声道:“他们定是动用了地脉结晶” “先前那些弱鼠妖,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 在座的並非蠢人,程虹的分析他们早已经料到。 可现在就算是料到了鼠妖的做法,他们暂时也没有应对之策。 此行非防守,而是要將万鼠洞连根拔起。 唯有斩杀洞主等为首的鼠妖,方算功成。 只有不停的往前冲,才有完成任务的可能。 “秦兄,依你之见,还需多久才能抵达核心之地?”东方墨抹掉头上的虚汗,转头问道。 一路行来,眾人皆跟隨秦安,专挑阵法密集之处突破。 有秦安的阵法天赋在身,虽避开了阵法陷阱,敌人却愈发强悍。 秦安摇头道:“继续往前。” 具体要到什么地方才是个终止,他也不清楚。 但是直觉告诉他,此刻距离万鼠洞最关键地方已经越发的近了。 眾人互相对视,咬牙坚持著站了起来。 既然选择了秦安当领头之人,他们便不会有任何怀疑,这便是巡山尉的宗旨o 只要是结了盟的,互相之间就要保持绝对的信任,否则巡山尉不可能在荒野之中做到千里诛邪。 秦安见眾人整顿完毕,再度迈步向前。 前方的通道越发昏暗。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轰鸣自远方传来。 他们身处地窟之中,巨大的响声传来的位置却极为遥远。 可即使这么遥远的距离,依然能够让眾人听得清楚。 “老贼,没曾想到你竟敢现身,既如此,今日便要你的性命。” 这声音听起来很熟悉,是老李的声音。 只是略加分析之后,秦安便知道了缘由。 “巡山金尉与万鼠洞的洞主交手了。”秦安眸光一沉,淡淡的道。 东方墨脸色骤变,辨认了方向:“可要前去支援?” 赵海握紧手中漆黑长枪,摇头道:“凝脉境的廝杀,我等去了也是累赘。” 严厉微微点头:“没错,凝脉境界的战斗比我们想像的更加危险,我们过去起不到任何作用。“ 程虹也是说道:“不如继续探索,多杀几只归藏境界的鼠妖,等到將这些归藏境界鼠妖杀乾净之后,再过去也不迟。“ 郭金髮略显犹豫,忧心忡忡的道:“若是如此,也不知道三位巡山金尉大人能否压制万鼠洞的洞主。” 万鼠洞既然没有向妖堂驰援,必然是有把握的。 郭金髮的担心没有任何问题。 秦安略作思索,道:“继续往前。” 就像是东方墨等人所说,他们过去也起不到扭转战局的作用。 秦安如今虽然底蕴颇深,也有两条主脉被地脉结晶凝练,可是他终究只是归藏境界的小成。 凝脉之战,非他们所能插手。 与其过去添加负担,不如继续往前。 巡山金尉自会对付洞主等凝脉境界鼠妖。 他们的目標也很明確,是归藏境界的鼠妖。 秦安说出此话,郭金髮就算心中担忧,也没有再说什么。 隨后,眾人向著通道深处走去。 又走了大概有半柱香时间,前方浮现出一丝亮光。 秦安握紧寒星刀柄,悄然逼近。 一阵阵喊杀之声渐起,此起彼伏。 等到秦安等人走到出口时,这才看到下方的情景。 下方战场中,数十名巡山银尉正与同等数量的归藏境鼠妖血战。 喊杀声遍地,血气冲天。 这一趟的任务,来的巡山银尉极多,有不少的巡山银尉已经死在妖物手中,而现在这群巡山银尉应该是主力。 秦安眯起双目,暗自思忖:“看来都有几把刷子的。” 能够在这复杂的万鼠洞之中找到这个位置,这群巡山银尉应该都有各自的底牌。 秦安心里面很清楚,不能小瞧天下英雄。 每一个巡山银尉能够从底层拼杀到如今的层次,其底蕴不可谓不深。 东方墨转头道:“开战!” 现在这情况,应该就是最后的一场战斗了。 秦安微微頷首,施展龙吟风行步,身形如电,率先跃入战场。 其余的人也都跟隨著秦安,一同跃下高台。 下方,林浅羽正在与两只归藏境界的鼠妖对战。 之前遇到的归藏境界鼠妖虽然难杀了一点,但也成功被她斩杀。 不过她也付出了极为惨烈的代价。 此刻,林浅羽的胸口处有血跡透出,显然也是受了重伤。 好在找到此处,遇到了巡山银尉,这才让她的压力减轻了很多。 当风声传来时,眾多巡山银尉下意识的看去。 林浅语看到了秦安等人,隨后柳眉微皱。 “他为何点事都没有?” 东方墨等人都或多或少受了伤,唯独秦安一身黑衣依然平整,仅仅是衣角微染尘埃。 大家都是巡山银尉,面对如此强势的进攻,至少也得受一点伤。 林浅语想不明白为何秦安会无事。 但她心头的愤怒正在扩大。 本以为可以在秦安遭遇危机之时,看到秦安向她求救的愚蠢模样。 可是现在別人却比她过得好,甚至於好上太多。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林浅语心头无比的难受。 其余的巡山银尉倒没有林浅语这么丰富的內心戏。 有同僚加入,他们自然无比欣喜。 秦安落到地面之后,手中的寒星化为一道残影。 刀光乍现,对著最近的一只归藏境界鼠妖便直刺而去。 归藏境界鼠妖感觉到凌厉的风声后,转头看到了秦安的模样,双目之中露出一丝杀机。 “秦安!” 他的声音极大,立刻引起了不少妖物的注意。 归藏境界鼠妖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挥舞著双刀,对著秦安便狠狠的砍去。 他已经凝练了一条主脉,实力在归藏境界之中也算是不错。 正因为如此,这只鼠妖对自己很有信心。 可下一刻,信心化为了绝望。 寒星带著无可匹敌的威势,连同鼠妖的双刀一起,狠狠的贯穿了鼠妖胸膛。 一抹鲜血浮现,洒向昏暗的石窟。 秦安面无表情的抽出寒星,顺带挖出了一颗妖元。 “二十一颗。” 秦安话语平静,但听在眾人耳中,却犹如寒风扫过。 有不少巡山银尉见到秦安的惊艷一刀之后,齐齐打了个寒战。 一刀下去,便是一名归藏境界的鼠妖命丧黄泉,而且这名归藏境界的鼠妖拥有著地脉结晶凝练的主脉。 这等战力在这群巡山银尉之中,也算是拔尖的存在。 林浅语握紧长剑,指节发白,眼中露出一丝复杂之色。 她凝练两条主脉,尚不能一剑斩敌。 可现在,秦安却轻而易举的一刀將其斩杀。 她突然知道,为什么秦安敢叫她滚了。 有这种实力,能够让她滚,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 此刻,林浅语心头复杂之情越发明显,但隨后她又將复杂的心情收起。 “我若是以秘法死战,也不会弱於他这一刀。”林浅语咬牙,心中想道。 就在眾人觉得秦安等人加入进来,能够逆转局势时,被秦安所杀的归藏境界鼠妖喊的那一声,立刻引起了其余鼠妖的注意。 在场的归藏境界鼠妖都將目光转向秦安,眼中露出嗜血之色。 “杀了秦安,有重赏!” 这是洞主说的,现在秦安在他们眼中,甚至远超其余的巡山银尉。 一只矮小的归藏境界鼠妖突然高举双刀,爆出厉喝:“结阵,结绝杀之阵!” 此话一出,剩余的二十余只归藏境界鼠妖立刻以双刀逼退巡山银尉,凝聚在这只鼠妖身后。 紧接著,一股强大的阵法气息,围绕著这群鼠妖不断凝聚著。 恐怖的气息匯合到一起,犹如滔天骇浪般,令人心神俱震。 在场的巡山银尉感觉到了一股压力骤然袭来。 万鼠洞本就是以阵法而闻名,这一群以地脉结晶凝炼主脉的鼠妖,结成绝杀之阵后,带来的压力可想而知。 东方墨只觉得额头冒出丝丝冷汗。 他察觉到了一丝生死杀机,大喝一声。 “杀!” 不少巡山银尉见状,提著手中兵器,犹如一股洪流般,冲向这群归藏境界的鼠妖。 可是归藏境界的鼠妖却连连挥动双刀,以绝杀之阵与其碰撞。 双刀之上,阵法威力悬浮於其上,每一次挥刀便威力倍增。 鲜血不断激射而出。 刚刚这一轮攻击下来,不少巡山银尉已然身受刀伤,飞快的后退戒备著。 林浅语肩头血洞进裂,用手握住肩头上的血洞,鲜血止不住的顺著指缝流下c 她满脸骇然的看著面前这群鼠妖。 “结阵之后,威力竟然强大到如此程度?” 林浅语心头震惊的想道。 东方墨右手微微抖动,虎口崩血。 刚才那一场交锋之中,已然让他受了很重的內伤。 他们尚且如此,其余的巡山银尉更是不好过,面色惨白如纸。 归藏境界鼠妖露出嗜血之色:“今便叫你们身死当场!” 若是没有用地脉结晶凝炼主脉,他们哪怕施展阵法,恐怕也拿这群巡山银尉没有办法。 可是当他们凝练主脉之后,实力便有了质的变化。 为首的鼠妖眼中的残忍之色不断扩散,视线在几名女性巡山尉身上不断游走著。 “等一会儿,老子要慢慢享你们,细皮嫩肉的,玩完之后再吃掉,绝对很好吃。” 被目光扫过的女性巡山尉露出一丝愤怒之色。 林浅语也被目光触及,咬牙上前,飞身一剑,对著最近的归藏境界鼠妖便直刺而去。 鼠妖见状,携带著阵法之力,双刀挥舞之下,与林浅语的长剑接触。 林浅语倒飞而出,在地上滚落了几圈之后,吐出一口鲜血。 “好烈的性子,正好適合老子!” “不过在此之前,老子要先取他的性命!” 鼠妖狞笑转身,视线转移到秦安身上,刀锋直指秦安。 “现在,该你了!” 第165章 破阵,林浅语服软 第165章 破阵,林浅语服软 幽暗的地窟中,寒意森然。 鼠妖阴冷的目光如刀锋般剜向秦安,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巡山银尉也將视线匯聚於秦安身上。 方才与结阵的鼠妖交锋,双实力悬殊。 这群妖物不仅借地脉结晶凝聚主脉,更以阵法相辅。 若无转机,眾人今日必葬身於此。 而此刻,鼠妖的滔天恨意直指秦安,他无疑会先遭毒手。 东方墨长剑染血,踏前两步,冷笑道:“一群钻洞的腌臢鼠辈,也敢在此狂吠!” 其余巡山银尉齐齐迈步,战意凛然。 巡山尉本就是走的千里诛邪的路子,早就有了不得善终的准备。 但即使不得善终,也容不得妖物猖狂。 大不了就是豁出去一条性命罢了。 就连被程虹称之为小肚鸡肠的林浅语,此刻也握紧剑柄,决意死战。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著伤,有的人受伤颇重,只有一战之力。 秦安环视眾人,目光掠过一张张决绝的面庞,却只是轻轻摇头。 这个动作刻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林浅语眉头紧蹙。 她虽然不喜欢秦安的性格,也恼怒秦安在荒原上落她的面子,但是此刻秦安的表情却令她心生愕然。 程虹反应极快。 她与秦安有过一段接触,从秦安平静的表情中能够窥出一丝端倪,心知即使面对鼠妖的强势阵法,秦安依然毫不在意。 “你有破解之法?”程虹问道。 此话一出,在场的巡山银尉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这群鼠妖集结了绝阵之力,再配合地脉结晶凝聚而成的主脉,实力非同凡响。 秦安难不成还能一个人出手,將现在的危局解决不成? 东方墨突然想起秦安一路展现的阵道天赋,手中长剑不由攥紧,眼底燃起希冀。 郭金髮则是一副平静的表情,甚至还抽了口烟,悠悠吐出一口烟圈。 若是其他人说可以破解此次危机,他必然嗤之以鼻。 但秦安说出来,他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自他认识秦安到如今,秦安带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多了,早已屡见不鲜。 赵海与严厉互相对视一眼,一脸戒备的盯著前方鼠妖。 不管秦安能否破解此阵法,他们都没有掉以轻心。 “破阵?凭你这黄?” 为首的鼠妖狞笑,双刀寒芒乍现:“此阵乃洞主亲传绝杀之阵,再加上我们以地脉结晶凝练主脉,尔等螻蚁不过垂死挣扎!” 他觉得很可笑。 如今他们占据天时地利人和。 既有地脉结晶凝聚的主脉,又有绝杀之阵作为辅助,再加上他们每一只妖物都是实打实的归藏境界,秦安如何扭转危机? 这不过是在临死前,说出的最好笑的笑话。 秦安抬眸,淡淡扫过前方鼠妖,语气如冰:“若以一己之力將你们斩杀,或许对我来讲有些难度,但只是破阵罢了,不过举手之劳。“ 只是破阵罢了? 当这几个字从秦安口中缓缓吐出时,几只鼠妖互相对视。 不知为何,他们竞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心底散发,蔓延到全身上下。 为首的鼠妖同样感觉到了这种生死之间的危机,厉喝一声,双刀化作绞肉旋风,直取秦安咽喉。 双刀在黑暗的地窟內,有微弱的光芒反射而出,就像是寒芒一般,对著秦安便绞杀而去。 面对此等攻击,就算是秦安拥有著两条凝练的主脉,对战起来也会显得吃力。 但秦安却並不慌乱,而是缓缓后撤一步。 “拦他们三息。” 这句话从秦安口中传出,颇有一种云淡风轻的味道。 东方墨反应是最快的。 他与秦安有过结盟,自然知道秦安话里的意思。 手中长剑带著狠辣的气势,剑出如龙,对著最近的几名鼠妖便直刺而去。 夺命剑招招狠辣,率先截住鼠妖。 鼠妖身怀阵法,再加上以地脉结晶凝聚主脉,刀势凶猛之下,东方墨有些吃力。 其余的巡山银尉见状,也都纷纷提起兵器,对著最近的鼠妖便攻击而去。 双方刚一接触,巡山银尉们立刻吃了大亏。 有几名巡山银尉面如金纸,受的伤逐渐加重。 伤痕累累,却无一人退却。 秦安眼神平静,朝前踏出几步。 有巡山银尉替他分担一部分压力,这几步踏出之后,秦安的身影竟然以一种极为诡异的轨跡,迅速突破了绝杀之阵,来到为首的鼠妖面前。 为首的鼠妖心胆俱寒。 他看出了一丝异常,心知秦安似乎懂得几分阵法。 但如今已经战斗到了这种程度,鼠妖咬著牙,双刀携带著阵法之威,对著秦安便迎头劈去。 “你的阵法虽强,但终究只是归藏的阵法,徒有其表。” 秦安语气之中,带著一丝寒冷如冰的气息。 手提寒星挽了个刀花,击在鼠妖双刀之上。 恐怖的冰火之气顺著寒星的刀身,灌注进鼠妖体內。 鼠妖的双刀与秦安接触的剎那,便立刻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们结成的绝杀之阵,竟然被秦安一刀劈在了最为薄弱的地方。 这位置本就是隨意变化,绝不是运气所能击中。 但秦安却是精准无误的砍在了最薄弱的一点。 一道寒芒闪过,为首的鼠妖还未回过神来,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反噬之力传来。 他正准备后退,將阵法重新稳固。 秦安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鼠妖的脖子。 燃血疯魔手! 秦安催动之下,一颗妖元被秦安迅速燃烧。 恐怖的力道顺著秦安的五指传递。 秦安收拢左手五指,鼠妖头颅被他生生撕了下来,提在手中。 妖元被秦安顺手挖出。 等到秦安吸收之后,现场一片死寂。 双方各自退了几步,都將视线投注到秦安身上。 只见漆黑的地窟內,秦安一袭黑衣隨风飘动,脸色冷漠如冰。 左手的鼠妖头颅被秦安提著,鲜血顺著脖子淋漓的滴落在地上。 秦安右手握著寒星,寒星的刀刃上有冰火之力交织,將秦安衬托的犹如黑暗中的魔神。 阵法的力量在为首的鼠妖被秦安摘下头颅之后,立刻消散於无形。 秦安手持寒星,语气淡漠:“还愣著干什么?”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巡山银尉立刻反应过来,隨后齐齐发出吶喊之声,朝著鼠妖冲了过去。 有秦安当先摘得头筹,眾多巡山银尉士气大振,此刻发挥出的实力都要高上一两成。 林浅语手持长剑,与两名鼠妖对战。 剑法轻灵,似不染尘的仙子。 她的表情却无比的复杂,看向秦安的眼神之中,带著一丝羞愧之色。 之前在荒原之上,当秦安对她说滚字时,她心中还有些不服。 隨后进入地窟之中,她便想见到秦安遇到危险再向她求助时的样子。 现在看来,她这辈子都別想了。 光凭秦安刚才那一手徒手的功夫,就绝不只是诛魔刀的称號那么简单。 再加上来到此处之后,秦安从未用正眼看过她。 林浅语心中知道,这並非是秦安性子高傲,而是她根本就不配与秦安相提並论。 “此等人物,绝非凌州所能拥有。” 或许在未来的某个日子,秦安会走出凌州。 而林浅语依然会局限在凌州这么一个地方。 “罢了,我与他终究是不可企及的。” 林浅语將所有的复杂心情全部收起,一剑抹过鼠妖的脖子。 鲜血喷洒间,林浅语已经放弃了与秦安一较高下的想法,只希望秦安別与她计较不久之前的事情。 东方墨等人浑身杀气凛冽。 他们皆是以五枚阳丹铸就无上根基之人,此刻绝阵被破掉之后,彻底发挥了自身的实力。 其余的巡山银尉也都是佼佼者,在这一刻,士气大振之下,犹如摧枯拉朽一般。 反观那群鼠妖,则是陷入了慌乱和恐惧。 绝阵之法被秦安破掉之后,想要凝聚无比的困难。 再加上对方士气高涨,根本就不给他们机会。 鼠妖正在出现伤亡。 秦安施展龙吟风行步,化为一道道残影,穿梭其中。 隨一刀,便是一颗头颅高高飞起。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过去,这片空旷的地窟满是鼠妖的尸体。 “二十六枚妖元。” 秦安清点收穫,將妖元放入怀中。 除开体內所储存的十颗妖元的量之外,他还有十六颗妖元並未使用。 至於其余的,皆被其他的巡山银尉斩杀。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眾多巡山银尉都將视线投注到秦安身上,眼中的复杂之色难以言说。 诛魔刀之名在黑市之后,便在巡山银尉之中偶有流传。 但不少巡山银尉未见其人,便觉得有些名不符实。 不过今日一见,这才发现巡山银尉间流传的或许还有些保守。 东方墨当先回过神来,抱拳道:“多谢秦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日后若有事,可直接吩咐,无论刀山火海,我也不会皱半下眉头。” 黑市之时,他便欠了秦安一条命,现在又欠了秦安一条命。 他突然觉得,这人情帐不太好还。 赵海与严厉同样拱手道:“我们这一辈子没佩服过別人,唯独秦兄令我等敬佩,秦兄之实力,当属巡山银尉魁首。” 程虹笑嘻嘻的道:“当初偶然与你相遇,没想到还真的遇到了一个宝贝。” 郭金髮抽了块旱菸,止住身上的伤势,无奈的一笑。 他没有多说,但一切尽在不中。 他突然觉得有些庆幸。 还好当日没有因为自己的偏见而拒绝万紫晴的推荐,否则便会见不到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其余的巡山银尉互相对视一眼,也都走上前来,对著秦安齐齐用拳道谢,都表示日后若有吩咐,定当竭尽所能。 林浅语咬了咬下唇,双眸之中露出一丝决然,上前两步,放低了姿態。 秦安转头,看亜这个骄傲的女人,眉头微挑。 林浅语眸中骄色尽褪,道:“之前多有得罪,还望不要介意,见你之后,方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从此便不会有以往遇般焦躁的性子。“ 程虹见到这一幕后,本想出言讥讽句,但看林浅语眸中带著一丝颓然,也就没有再说了。 秦安摇了摇头:“倒也不必多礼。” 如今,经过连番战斗,秦安凭藉著手中的刀,一路杀伐过来。 在巡山银尉中彻底的立下了声望。 他觉得若是阳丹之事爆发,上头或许也会掂量分。 当然,亨在仍然不够。 等到他晋升到巡山金尉,再加上他在凌州的声望,上头就真的不敢动他了。 想到此处,秦安环视周围,目光凝聚到一处角落。 “事情还没有完。” ] 第166章 又见阵法,力挽狂澜 第166章 又见阵法,力挽狂澜 地窟之中,秦安话音落下,眾人面面相覷,眼中皆浮起一丝疑惑。 还有事未了? 几名巡山银尉交换眼神,却无人参透秦安话中深意。 鼠妖伏诛,危机已解,这幽暗地窟內,还能有何物值得他驻足? 程虹左右看了看,眼珠灵巧一转,脆声问道:“莫非与三位巡山金尉大人有关?我等是否该前去支援?” 她自觉猜得不错。 方才激战之时,远处轰鸣未绝,金尉与鼠妖的嘶吼犹在耳畔,显然战局未定。 东方墨也点了点头:“既然如此的话,我们刻便去支援三位人。” 现在大部分的归藏境界鼠妖已经伏法,他们留在这里无济於事。 就算在凝脉境界的战斗中,他们起不到多大的作用,但是这种战斗哪怕是多一根稻草的力量,也能扭转局势。 秦安摇了摇头,目光继续凝於地窟角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是那边,这里还有个巨型阵法。” “巨型阵法?” 眾人愕然,眼中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赵海皱起眉头:“秦兄所指,可是方才凝视之处?” 秦安未答,身形如电,倏忽掠至角落。 等到眾人回过神来时,已经看到秦安来到了地窟的角落。 严厉拳上绷带鬆散,却只隨手一缠,便毫不犹豫紧隨其后。 这副状態让东方墨有些惊讶。 他们三人同为五阳丹筑基之人,是很清楚彼此之间的性格。 既是竞爭对手,也算是半个朋友。 严厉这个人会一手极为强悍的徒手功夫,且性格无比火爆,从来没有服过谁。 刚才那种情况,严厉二话不说便跟在身后,是对秦安的信任和服从。 “不愧是秦兄,就连严厉这个傢伙也服气了。” 东方墨心念电转,同样走了上去。 就连严厉都服气了,更何况是他,他当然也很好奇,这处隱秘阵法之后究竞是什么东西。 有东方墨和严厉带头,其余之人也都跟了过来,齐齐站在秦安身后,打量著这处角落。 角落后面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壁,甚至於摆在面前都会觉得平平无奇。 但当秦安抬起手,掌心渡入一缕菩提玄经真气,平凡石壁骤然泛起涟漪。 一个一个阵法环环相扣,仔细看去,足足有上百个阵法。 就算是巡山银尉不懂阵法,也能看得出来这上百个环环相扣的阵法极为恐怖。 若是破解掉一个,便会引发连锁反应,后果不堪设想。 轻则毁掉此处,重则便会让眾人死无全尸。 秦安抬眸道:“有办法帮助他们缓解局势了。” 郭金髮抽了口旱菸,问道:“如何缓解局势?“ 赵海沉吟道:“我们现在距离三位大人的战场尚且很远,若不亲自赶赴战场,只怕鞭长莫及。” 他们两个所说的话,也就是周围巡山银尉所想的。 每一个巡山尉都有各自的底蕴,但是他们归根结底还是人,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凌空就给三个巡山金尉缓解压力。 林浅语目光灼灼的盯著秦安,坚定的道:“他既然如此说了,必然是有办法的。“ 此话一出,程虹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她和林浅语之间有不少恩怨,同时也是最为了解林浅语性格的人。 这个女人极度骄傲自负,且小肚鸡肠,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表示过完全的佩服。 但是刚才说的话,表示林浅语似乎对秦安无比的信任。 程虹觉得有些感慨。 这个男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仿佛有种特殊的魔力,能够让同行之人產生无穷无尽的信任之感。 包括现在,就算是有人疑惑,但是都没有表示出不信,只是想要问清楚原因罢了。 秦安淡淡的道:“凡强势阵法,皆与布阵之人有所感。” “这处阵法如此复杂,里面必然有足够让洞主珍惜之物。” “若是將其破开,必定会令洞主神大乱。” “凝脉境之间的战斗失之毫釐,差之千里,这一丝慌乱,若是被老李他们把握住,必然可以產生顛覆的效果。“ 此话一出,眾人眼中露出原来如此的神色。 他们不懂阵法,但不妨碍他们了解秦安话中的意思。 东方墨拍手说道:“若是如此的话,秦兄將此阵法破掉,我们必然可以获得胜利。” 秦安摇了摇头:“不是这么简单的,此处阵法的复杂程度远超我的想像,我需要时间。” 赵海问道:“需要多少时间?” 秦安回头道:“大概需要一柱香左右。,程虹眼珠子微微转动:“一柱香——也不知道三位大人与妖物战斗,能否拖足一柱香时间。” 从周围的轰鸣声就能感觉到,那边的情况似乎並不太好。 万鼠洞有阵法,最擅长的便是合击之力。 一柱香时间,对於这种战斗有些多了。 秦安淡淡的道:“听天命,若是能贏,那便是贏,若是贏不了,也是天数使然。” 此话一出,秦安不再囉嗦,隨后便盘坐在地,仔细研究前方的复杂阵法。 眾人见秦安不愿意说话,也知道现在绝不能够打扰到秦安。 隨后,林浅语默默的后退几步,面向身前的通道戒备起来。 其余的人见状,便学著林浅语的样子,將秦安拱卫在身后,牢牢的保护著。 秦安专心致志的破解著眼前的复杂阵法,心中也越发好奇起来。 他刚才还有几句话没有说。 如此严密的阵法,內部必然有重要之物。 在这万鼠洞之中,什么东西最为重要不言而喻。 秦安觉得阵法后面,或许有著他此行的最终目的地脉结晶。 眼前,熟练度正在不断上涨著。 幽邃地窟另一端,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以老李为首的三名巡山金尉,正在与洞主以及万鼠洞的大长老和二长老互相对轰。 衣服染血,老李与两名同袍背脊相抵。 他们之间没有花里胡哨的战斗技巧,每一招每一式都极为简单,但是却充斥著一股令人沉迷的暴力美感。 巡山金尉本就是从最底层一步一步拼杀起来的,经歷的尸山血海令人难以想像,其底蕴无比的深厚。 寻常的凝脉境界妖物遇到他们,只能俯首认罪。 可是此刻老李他们的状况却並不乐观。 三只鼠妖包括洞主在內,都凝练过主脉。 他们施展著阵法,以合击之术应敌,將万鼠洞的优势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程度。 反观老李他们这边,三名巡山金尉本就是独来独往的存在,就算是做任务也没有配合的可能。 他们在这种团战之中,反倒是配合的有些生疏,竟然已经有了败下阵来的跡象。 老李眉宇间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若是再如此打下去,他们几人怕是要在这万鼠洞中翻船了。 洞主眼中的嗜血之色越发浓郁,尽显嘲讽之意,讥誚道:“三条大乾的鹰犬,今日终於要被我们给啄了眼睛。“ “等会將你们斩杀之后,必然要活生生的吃掉你们的血肉。” 大长老与二长老眼中的嗜血之色,一点也不比洞主少。 他们甚至贪婪的舔了舔嘴角的鼠须,仿佛已经在幻想著將三名巡山金尉的头颅取下,痛快的享用他们的血肉。 一名巡山金尉胸口上已经有血跡浸润,但却恍若不觉,平静无比的扫向老李。 “诸位,看这情况,怕是要栽在这里了。“ 即使如今身处如此劣势,他们依然面色平静。 毕竟早在加入巡山尉时,便有了不得善终的准备。 另一名巡山金尉冷笑一声:“骯脏鼠妖,也配拿下我的性命?今日不过是走了霉运,就算是个死,也要杀掉他们其中一个。 ,老李闻言,眼中露出一抹狠色,浑身的气势陡然拔高。 他的脸色已经略显苍白。 这等秘法用了很多次。 不仅是他,其余的两名巡山金尉也都是如此。 秘法这种东西,能坐到他们这个位置上的,自然极多。 但是诸般秘法使用之后,依然无法扭转战局。 老李深吸了一口气:“二位,拼尽全力,直接强攻洞主,將他斩杀!” “就算是死了,也能令万鼠洞群龙无首,为凌州迎来喘息时机。“ 话说到这里,另外两名巡山金尉也都明白老李的意思。 他们竭尽最后一口气,运转体內真气,施展凝脉境界秘法。 三尉巡山金尉身上的气势再度拔高一层。 但只要懂行的人过来,便能够看出等到秘法施展之后,他们必然是强弩之末。 三人骤然暴起,秘法催动下真气如沸,直取洞主咽喉。 洞主见此情况,鬍鬚微微颤动,露出一丝冷笑之色:“確实是好方法,但你们別忘了,万鼠洞精通阵法,你们不过是垂死挣扎!“ 话语落下,两名长老的双刀与洞主的双刀联合在一起,一片恐怖的刀阵形成,与三名巡山金尉互相对撞。 三名巡山金尉倒飞而出,虽然稳稳的落在地上,但是身形却微微摇晃。 反观洞主那边,两名长老的状態也不是很好,吐出了一口鲜血。 但吐出鲜血后,体內的凶性却越发的残暴,双目之中的杀机,仿佛要將三名巡山金尉生吞活剥似的。 洞主状態是最好的,刚才的对轰之中,他利用自己对阵法的了解程度,並未受伤。 见到老李等人已是强弩之末,洞主哈哈大笑,仿佛疏解了心中多年的苦闷。 “你们是尊贵的巡山金尉,没想到也会落到如此下场。” “杀我同族之仇,今日终於得报!提著你们三个人的脑袋,就算是妖堂也得高看我们万鼠洞!” 言罢,洞主准备发起攻击。 这时,旁边的大长老突然怒道。 “不好,儿郎们好像都战死了!” 作为万鼠洞的大长老,此次战斗之中,他与同族的鼠妖有联繫。 就在刚才,他感觉到归藏境界的鼠妖似乎失去了联络。 彼此之间本有阵法联繫,阵法消失之后,那群鼠妖是什么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洞主微微一愣,双目之中喷发出无穷的怒火:“杀!杀了他们!先杀这三条鹰犬!再去把那群巡山银尉碎尸万段!” “我要让诛邪司在这里甲不留,以平復我万鼠洞这次的损失!” 几十名归藏境界的鼠妖,那是万鼠洞的中坚力量,可是此刻却全都尸骨无存。 只有將面前这三个巡山金尉彻底抹杀,再让那群巡山银尉一个不留,方能平息怒火。 三名鼠妖再度集结阵法。 周围的石壁在阵法的影响下,剧烈颤动起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愤怒的洞主突然表情一僵,鼠须剧颤,猛然回头扫向一个方向,露出骇然之色。 第167章 肉瘤,地脉结晶 第167章 肉瘤,地脉结晶 幽暗地窟中,战局瞬息万变,任何风吹草动皆牵动双方心神。 洞主面色骤变,眼底掠过一丝异色。 老李等人见状,心中疑云顿生。 此刻他们已倾尽秘法,正欲殊死一搏。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却让眾人嗅到一线转机。 大长老与二长老也察觉洞主神色有异,眉宇间浮起凝重。 “生死攸关之际,洞主为何如此失態?” 两只鼠妖心中疑竇丛生。 洞主眼中复杂之色一闪而逝,隨后,他突然调转方向,身形陡然折转,朝地窟深处疾驰而去。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等著他似的。 这个动作做出来之后,大长老和二长老全都愣在当场。 “洞主,你这是要去干什么!” 两位长老厉声喝问。 话音未落,三道凛冽攻势已破空袭来。 背后传来凛冽的风声,大长老和二长老调过身形,与这三道攻击对轰在一起。 “轰!” 剧烈的轰鸣声响起。 两只凝脉境界的鼠妖身形巨震,五臟六腑传来阵阵剧痛之感,喉间腥甜翻涌。 老李嘴角微微上扬,勾起森然冷笑:“先斩了这两只孽畜!” 虽然不知道洞主为什么突然间离去,但是对於巡山金尉来讲,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他们本身便是在生死之中歷练上来的,对於战场上的时机有著令人难以企及的嗅觉。 洞主离开,就剩下两只凝脉境的鼠妖,以三对二之下,对方只有死路一条。 再加上其阵法早已因为洞主的离开而分崩离析,杀这两只凝脉境界的鼠妖,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大长老和二长老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回头扫过时,早已经不见了洞主的身影。 二长老咬牙切齿,目眥欲裂:“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长老面沉如:“究竟是何物,能让他弃全洞性命於不顾?” 两只凝脉境界的鼠妖此时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绝望如潮水漫上心头。 本来就已经占据优势,只需要再过一段时间便能將这三个巡山金尉斩杀,但此刻洞主的突然离去,方才的优势顷刻逆转。 老李的寒声如九幽阴风拂过。 “与其关他,不如想想自己的级该如何安放。” “你们二位的头颅,我们要了!” 三个巡山金尉秘法奇出,仿佛重若千斤的山岳,对著两只凝脉境界的鼠妖便压迫而去。 战斗再一次出现於地窟之中。 ==== 万鼠洞本就曲折,加上各种岔道与阵法,若是寻常修行之人来此,必定无法找到其正確的通道。 这是万鼠洞的防御之法,也是万鼠洞能够立於凌州的底蕴。 就连此次诛邪司围剿万鼠洞,也被这崎嶇的通道与阵法给拖慢了不少的时间。 本是万鼠洞最为显著的优势,可是此刻洞主却觉得这优势成了劣势。 从战场上退去,再抵达他想要去的地方,期间经歷的曲折太多。 哪怕以他的速度也放慢了不少。 洞主身形如鬼魅穿梭,耳畔轰鸣声不绝。 这是他走了之后,两名长老又与巡山金尉发生了战斗,而且听这余威的声音,两名长老估计坚持不了多久了。 洞主嘆了口气,眼中的阴鷙更甚。 “你们休要怨我,那里面的东西,就算是整个万鼠洞加在一起都不上。” “只要那里面的东西没有闪失,万鼠洞就算只剩下我一个,也能够东山再起!” 这么想著,洞主收拾心神,奔袭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此时,秦安所在的洞窟之內。 上百重阵法正冰雪消融。 秦安盘坐如钟,身上的真气如同惊涛拍岸,一波接著一波,对著这上百道阵法席捲而去。 真气在秦安的控制下,精准无比的解开密密麻麻的阵法,且在解开的途中,並未触及到连环阵法的机关。 秦安额头布满汗水,汗珠顺额角滚落。 即使他拥有八级阵师,能够在归藏境界的阵法之中如入无人之境,面对这上百道精心布置的阵法,也觉得略显吃力。 好在只是吃力而已,並不会遇到困难。 周围的巡山银尉们把秦安拱卫在最中心,一层接著一层,將他牢牢的保护著。 林浅语凝视那道专注背影,又感受到阵法正在逐渐消失,內心的复杂与失落如同潮水一般涌来,眸中震撼与挫败交织。 她虽早已服气,但又一次见到秦安破阵如同喝水一般简单时,再度被震惊了几分。 有的东西只有亲眼见证,方才知道其恐怖之处。 不只是林浅语,其他的巡山银尉也都是以复杂的眼神从秦安身上扫过。 东方墨摩著剑柄低语:“也不知道是谁给秦兄起的诛魔刀称號,当真辱没了秦兄。” 赵海握闻言,紧漆黑长枪,嘆息道:“若真是如此的话,这称號反倒是不好起了。” 他这句话一出,不少巡山银尉齐齐点头,非常认可这句话。 刀法霸烈、拳势惊天、阵道通玄,更兼身法如电。 寻常之人修炼一两种功法,便已经算是极为不错,若是想要將一两种功法修炼到顶尖层次,那便会付出巨大的心血。 而秦安竟然能够修炼多种功法,且都將这些功法修炼至了归藏境界。 只有吃过这份苦的人,才知道秦安能够达到这种层次,绝不只是天赋,更是付出了应有的心血。 郭金髮抽了口旱菸,喟嘆一声:“本就有差距,现在看来,这差距犹如天地。“ “罢了,我本就非巡银尉之中的佼佼者,何苦去羡煞他人?” 他的心態很稳,稳到现在已经麻木了的程度。 眾人只是小声的交流几句,用以缓解此刻的平静,交流完了之后便不再多说,继续守护著秦安。 阵法消散的速度越来越快。 秦安脸上的表情也越发专注。 又过了將近几个呼吸的时间后,秦安驀然睁目,长出了一口气,抬手抹去额头上的汗渍。 体內真气浩荡如海,並未消散多少,只是略微有些损耗精力罢了。 秦安站起身来,平淡如水的道:“解开了。” 此话一出,眾人都將视线投注过来。 眼前还是那个寻常的角落,墙壁上面有层层凸起。 可在眾人眼中,这扇墙壁却有著不同寻常的景象。 只见墙壁的四周,有头髮丝大小的缝隙。 总共有三条,连接成一个长方形的形状,就像是一扇门。 由於阵法掩盖的原因,这细微的缝隙並没有被发现。 而现在阵法消失之后,细微的缝隙自然逃不过巡山银尉的眼睛。 秦安拔出腰间寒星,寒星刀出如龙,一刀劈在其上。 这扇隱藏极深的石门立刻四分五裂,露出了里面长长的甬道。 甬道无光,但周围镶嵌著夜明珠,將整个甬道照射的犹如白昼。 而在甬道的尽头,是一扇沉重的青铜门。 程虹走到秦安身旁,皱眉道:“好强的煞气。” 尽头处的青铜门上诡纹密布,煞气如实质般翻涌,將整个甬道尽数填满。 这煞气极为凶残,即使隔得老远,也能够轻而易举的感受到。 秦安眯起双目,抬脚踏入道之中:“去看看。” 既然费心费力的將阵法给破解掉了,自然要去看看里面究竟藏著什么东西。 眾人互相对视一眼,拔出腰间兵器,默默的跟隨在秦安身后。 此刻虽静默无声,无人说话,但是眾人却潜意识的將秦安当做了主心骨。 刚才那一顿破解阵法的时间里,不少巡山银尉身上的伤势得以缓解,就算是发生了危险,也有一战之力。 甬道虽然有夜明珠的光芒照射,但眾人却並没有掉以轻心。 好在整个过程中並无异常危险发生。 秦安顺利的走到了青铜门前,这才看清楚青铜门上的细节。 只见青铜门上面有繁杂好看的花纹,互相交叠之下,透著一股古朴苍凉之感。 眼前的情况充满了未知。 秦安並未掉以轻心,运转护身罡气,再度一刀劈在青铜门上。 冰火交织之力藉助寒星覆盖在青铜门之上,青铜门微微震颤,接著便被秦安一刀劈开。 门后面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窟,地窟空旷,但在其空旷处,却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尸体每一具尸体皆是人类的尸体。 他们的胸腹处各有一条血肉管道连接,而在血肉管道的尽头,则是一人高的巨型肉瘤。 肉瘤不断跳动,好像是心臟般。 每一次跳动,便从尸体中汲取血肉补全自身。 除此之外,其內还有三颗晶莹的地脉结晶。 每一颗地脉结晶皆散发著晶莹剔透的宝光,煞气正是从这巨型肉瘤身上传出的。 “这是何物?” 秦安皱起了眉头。 即使他在机密库中通读各类杂书,但面前这散发著煞气的肉瘤,却让他摸不清楚其具体情况。 程虹突然抬手,捂住晶莹的红唇,脸上露出一丝惊骇之色。 秦安將程虹的目光收入眼底,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 在场的巡山银尉之中,要论情报,程虹是最为顶尖的。 她的情报数量,甚至超过所有人加起来的总和。 所以此刻程虹的这个表情,让秦安怀疑程虹或许发现了什么异常。 果不其然,当眾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程虹身上时,程虹放开手,脸上的骇然之色转为凝重。 “怪不得万鼠洞的归藏境鼠妖都只凝练了一条主脉,原来大多数的地脉结晶,都被用来养这个怪物了!” 说到此处,程虹略加停顿,指著地上剩余的三颗地脉结晶。 “秦安,快將它们拿到手中,否则待会就会出大麻烦了。” 秦安虽不知程虹的含义,但也没有囉嗦,快步走上前去,將三颗地脉结晶收入怀中。 这地脉结晶对于归藏境界的高手来讲是至宝,若是其他人这么简单的將其收取,恐怕在场的巡山银尉都不会同意。 但秦安收起来,却没有一人说话。 若论功劳,这里的功劳秦安最大,且秦安对他们有救命之恩。 所以秦安收了三枚地脉结晶,没有一个人有异议。 等到秦安將三枚地脉结晶收起之后,这才转头看向程虹。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秦安皱眉问道。 程虹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平復心情,可眼中的凝重之色逐渐递增。 她抬头扫过那颗恐怖的肉瘤,语带颤音道出秘辛。 “我曾在一本古籍中看过,若干年前,凌州有一只疯狂的妖物。” “妖物寿元將近,便开始了疯狂的研究。” “而他研究的目的,便是以自身残缺与偽神结合,最终凝聚成妖物与偽神的混合体。”, 第168章 威胁洞主 第168章 威胁洞主 此话一出,洞窟內骤然陷入死寂,仿佛连空气都为之凝固。 秦安剑眉微蹙,目光如炬地示意程虹继续。 程虹略作沉吟,声音在幽深的洞窟中迴荡:“当年那只疯癲的妖物,以地脉结晶为媒,妄图与偽神合二为一。 , “可惜失败了,因为他所用的地脉结晶太少,导致最终意识无法融合,炸裂而亡。” “我方才催促秦安收走结晶,就是怕这肉瘤將其吞噬殆尽,酿成大祸。” 讲到这个地方,程虹不再多说,该讲的也都已经讲清楚。 巡山银尉们都不是愚蠢之人,这几句话已经让他们分析出了缘由。 东方墨踏前两步,衣袂翻飞间,沉声道:“如此说来,这肉瘤中必是偽神无疑,莫非洞主要继续那未完成的实验?“ 其余的巡山银尉闻言,皆面露恍然,齐齐点头,认同了东方墨的说法。 林浅语眸光流转,望向秦安时已敛去往日傲色:“你打算如何行事?” 她早已经没了骄傲的性子,甚至於把秦安当做了此次任务的主心骨。 秦安抬眸扫过这颗巨大肉瘤,眸中寒芒乍现,寒星刀出鞘时带起冰火交织的流光:“还能怎么办?斩了!” 既然已经发现了,那便没有留下活口的可能。 若是让这颗肉瘤与洞主结合为一,不知道要捅下多大的篓子。 寒星之上,冰火之气不断蔓延,將寒星的刀身覆盖。 这一刀带著呼啸之声,刀势如虹,狠狠的斩在肉瘤之上。 可是紧接著,出乎预料的一幕出现。 只听鏘的一声,秦安后退几步,手指拂过寒星的刀身,眉头紧紧皱起。 刚才他一刀斩在肉瘤之上时,便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袭来。 这颗肉瘤不仅没有受到丝毫伤害,反倒是让秦安后退了好几步。 见此异状,眾人露出惊愕之色。 秦安是何等实力,他们比谁都清楚,足够当巡山银尉的魁首。 可是现在就算是以秦安的实力,也砍不破这颗肉瘤的防御,这颗肉瘤的恐怖可想而知。 赵海尝试著提起漆黑长枪,朝著这颗肉瘤扎去。 可是这颗肉瘤仍旧纹丝不动,反倒是赵海的虎口处传来一阵剧痛之感。 “坚不可摧。”赵海咬牙道。 只需交手,他们便能清楚肉瘤绝非归藏境界之人所能消灭的。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之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从这声音可以判定,脚步声距离尚远,赶到此处需要花费一些时间。 秦安转头扫了一眼脚步声的来源,淡淡的道:“看来那只臭老鼠终於忍不住了,正在朝著这边赶过来。” 巡山银尉们本就是归藏境界的高手,耳力自然惊人,能听出这脚步声並非是三位巡山金尉中的任何一个人。 伴隨著脚步声响起,有另一股煞气在其中流转。 只需稍加辨別,便知道是洞主感应到了阵法被破坏,正在急忙赶回。 严厉握紧缠满绷带的拳头:“看来接下来是一场硬仗。“ 他们不清楚巡山金尉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轰鸣声还在,就证明除了洞主之外,还有其他鼠妖在与巡山金尉对战。 此刻,若是洞主亲自赶来,只怕他们將会陷入身死的境地。 其余的巡山银尉也都嘆了口气,但仍旧没有退后半步,死死的盯著这处洞窟的入口。 他们打算拼命,就算是打不过,也不会坐以待毙。 可就在这个时候,秦安却抬脚走向这颗肉瘤。 这个动作立刻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在场之人都用疑惑的眼神看著秦安。 程虹道:“秦安,不要再去管它了,我们无法將其摧毁,只能全力以赴,应对洞主的进攻。” 东方墨也劝道:“只要能够拖延一段时间,李大人他们將那边的妖物解决,就会全力赶往此处。” 郭金髮抽了口旱菸,没有说话,但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著秦安。 其余的巡山银尉顺口劝了一句。 在他们看来,就算是秦安实力再强,也无法与这颗肉瘤相提並论。 毕竟刚才大家也都试过了,仅凭他们的攻击力度,是不可能破坏掉的。 郭金髮本不想说话,但见到其他巡山银尉都在劝,开口说道:“秦安,你能解决它对吧?”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齐齐露出惊讶之色。 秦安已经走到了肉瘤前方:“若以刀法,確实无法將其摧毁,但若是其他方法.” 话音落下,秦安便將寒星插回腰间,同时抬起双手,菩提玄经的真气化为冰火之力,覆盖在双手之上。 秦安將双手按在肉瘤上,燃烧了体內的妖元。 如今有二十六颗妖元,其中十颗储存在体內。 按照刚才刀法触及这肉瘤的感觉来看,或许燃烧三颗妖元能够达到破坏表面的程度。 思及此处,三颗妖元化为滚滚的气血之力,注入面前这颗肉瘤之內。 肉瘤跳动的弧度骤然减慢,可却剧烈的颤抖起来。 肉瘤之上,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 裂痕蔓延在肉瘤表面,仿佛蛛网一般。 “三颗妖元燃烧,可以摧毁表面,若是再继续燃烧,毁灭这颗肉瘤不过是隨手而为。”秦安收回双手,心中暗道。 面前这一幕被眾人收入眼底。 程虹眼中露出一丝欣喜之色,可又见到秦安收回手,微微皱起了柳眉。 “只能破坏到这种程度吗?” 她以为秦安施展全力,也只能將这肉瘤破坏到如此程度,所以便有此一问。 秦安摇头道:“我能將整颗全都破坏掉。” 东墨疑惑的问道:“那为何还不动?秦兄,你有什么顾虑?” 最为危险的便是这颗肉瘤,若是能够在洞主赶来之前,將这颗肉瘤尽数破坏,那么他们也算是完成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任务。 但现在秦安却没有將其尽数破坏,令他们心中產生了疑惑。 秦安抬眸,扫过洞窟的尽头,淡淡的道:“若是破坏了,你们怎么活?”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更加疑惑了。 林浅语灵光一闪,明白了秦安的意思,眼神变得无比复杂:“你想以这颗肉瘤要挟洞主?” 此话一出,这道灵光骤然放大,在场的巡山银尉全都明白过来。 若是现在就將肉瘤彻底毁掉,那么洞主便会愤怒无比,出手再也没有顾忌。 可若是这颗肉瘤还存在,可以被秦安给损坏,洞主就会对此无比的顾忌。 眾人没想到的是,即使在这种关头,秦安依然能够想到此处。 若是换成他们,只怕早就已经將这颗肉瘤彻底破坏了。 秦安眸子之中带著一丝冷静之意,淡淡的道:“他来了,都到我身后。” 话音落下,那股淡淡的煞气陡然增强。 门口出现了一道矮小的身影,眾多银尉毫不犹豫,迅速来到秦安身后。 他们虽然不怕死亡,但也不想白白送死。 现在能够有活著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洞主身形矮小,双目之中带著冰冷的杀机。 当他见到以秦安为首的巡山银尉之后,杀机骤然暴涨。 “你们这群畜生,竟敢动老夫的宝贝,拿命来!” 凝脉威压如山倾轧,巡山银尉们呼吸为之一窒。 洞主提著双刀,化为一道残影,就准备攻向秦安。 身上的凝脉境界气息,犹如山岳一般压来,令人心神俱颤。 可接下来,洞主的残影却停在半途,双目陡然增大。 “小畜牲,你想干什么!” 只见不远处,秦安双手之上带著恐怖的气血之力,正贴合在肉瘤表面。 肉瘤表面的蛛网裂痕密密麻麻,看起来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秦安淡淡的道:“我想知道你快还是我快。” “什么意思?”洞主语气森然。 秦安指了指前方的肉瘤:“是你先取我性命,还是我先毁你心血。” 洞主听到此话,明白秦安是什么意思,深吸了一口气,面色阴晴变幻。 “你想怎么办,给条道来,老夫从未在你这等小辈手上吃过亏,今日就算是认了。“ 秦安指向不远处的另一条通道:“从这里出去,退到极远的地方,我將它放在此处,等我们退去后,你便可以过来將它拿走。” 洞主微微一愣,嗤笑道:“你当老夫的脑子是豆腐做的,老夫若是离开,你將这东西毁掉,老夫不就白费了功夫,还让你们逃得了性命。“ 秦安挑眉道:“这事情你没得选择,要么你杀了我们,我將它毁掉,要么你就赌— 把,如何?” 洞主脸上阴晴不定,显然正在抉择。 眾多巡银尉握紧手中兵器,只觉得手发汗。 这是在博弈,稍有不慎便会命丧黄泉。 而这一切,就看秦安能否將这场博弈贏下来。 秦安见洞主正在沉思,突然慢悠悠的道:“那边的战斗快要结束了,你若是不做好抉择,只怕到头来,你也要留在这里。” 远方的轰鸣声正在逐渐变淡,证明另外两名凝脉境界的鼠妖已经抵挡不了三个巡山金尉的攻击。 洞主深吸了一口气,双目怨毒的盯著秦安,好像要將秦生吞活剥似的。 “好,老夫先走,你要老夫退出多少?” 秦安淡淡的道:“你有阵法在身,我自能感应到,你就退到足够安全的距离便可。” 洞主不再多,化为一道残影,消失不见。 他很清楚如今的局面该如何行事。 只能如秦安所说,去赌一把。 否则他什么都捞不到。 如今的万鼠洞覆灭已经是定局,若是再拿不到这颗肉瘤,整个万鼠洞就会从凌州除名c 只要拿到这颗肉瘤,他便可以把其合二为一。 到那时候,他身具妖物与偽神的双重实力,必然可以凌驾於妖堂之上,甚至於凌驾整个凌州。 到了那个时候,他想要的应有尽有。 脚步声正在逐渐远离。 秦安耐心感受片刻。 直到这脚步声消失无踪之后,眾多巡山银尉鬆了口气。 他们知道,这场博弈秦安占据了上风,看向秦安的眼神带著一丝复杂之色。 以归藏境界与凝脉境界的恐怖妖物现场博弈,並且不露半分胆怯,光是这份心性,他们就不能比肩。 林浅语眼中的复杂之色越发浓郁。 比实力比不过,比冷静比不过。 现在这一份心性依然比不过。 复杂的同时,林浅语又鬆了□气。 好在她足够果决,认错的態度也极好,否则后续会发生什么,林浅语不敢想像。 东方墨上前一步,正准备说点什么,秦安接下来的动作让眾人微微一愣。 只见秦安迅速燃烧三颗妖元,双手发力之下,肉瘤应声崩解,碎如齏粉。 第169章 灭杀洞主 第169章 灭杀洞主 肉瘤化为一地残渣后,现场一片死寂。 巡山银尉们都用诧异的眼神盯著秦安。 秦安顺手挖出肉瘤內部的偽元,淡淡的道:“还等什么,跑了。” 话音刚落,秦安便施展龙吟风行步,化为一道残影,朝著另一条通道疾驰而去。 在场的人好歹都是在底层拼杀起来的,也都是心思灵敏之辈。 当秦安开始逃跑之时,立刻反应过来。 很明显,这一次的博弈,洞主算是败的体无完肤。 他赌的是秦安会信守承诺,但秦安並没有信守承诺。 不少巡山银尉在奔跑的时候,看著秦安的背影,心中无比佩服。 尤其是当秦安果断击碎肉瘤时,更是被这份果决深深震撼。 从一开始,秦安便打算双贏。 所谓的双贏,便是贏两次。 既要逃跑成功,又要將肉瘤彻底破坏。 身后传来愤怒的吼叫声,以及滔天的煞气。 林浅语回头望了一眼,没有看到洞主追杀的身影。 但她知道,洞主此刻应该发狂的追过来。 肉瘤被毁,洞主的一切付诸东流,他若是不把秦安等人就地斩杀,只怕会成为一辈子的心魔。 “现在应该是往巡山金尉那边跑。”林浅语心中暗暗的想道。 身后的煞气越来越浓,林浅语不敢多想,跟隨著眾多巡山银尉,加速朝著前方秦安的背影跑去。 此刻,洞主身上煞气如同海浪一般汹涌,仿佛能將一切击碎。 他心头的怒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升腾,双目血红的好像要滴出水来。 他赌输了。 他虽然知道贏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却没曾想到输的这么彻底。 既然肉瘤被秦安损坏,那么秦安也没有活著的必要了。 追击的过程中,洞主已经想到了绝佳的应对之策。 他要將秦安的脑袋摘下来,然后找到妖堂,將脑袋献给猴长老。 这是唯一的出路。 若不如此的话,凭他一个凝脉境界的鼠妖,只能在凌州地界抱头鼠窜,找不到任何生路。 洞窟虽然崎嶇,加之有阵法存在,但是对於洞主来讲却无比的熟悉。 他能够感觉到前方的气息,距离秦安已经越来越近。 “老夫要將你碎尸万段!” 洞主握紧拳头,脚步加快了几分。 可就在这个时候,洞主察觉出了异常。 他感觉秦安的气息好像突然间停了下来。 就连那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也消失无踪。 紧接著,洞主脸色陡然一变。 他察觉到了三道极为熟悉的气息,正在飞快的接近。 “巡山金尉!” 洞主瞬间感应到这气息来自何处。 留下来对抗三名巡山金尉的长老,此刻估计已经死无全尸。 洞主站在原地,想了片刻之后,咬紧牙齿:“今日便让你暂且先活上一段时间,后续再来取你性命。” 想到此处,洞主鬆开双拳,化作一道残影,朝著反方向跑去。 万鼠洞算是彻底灭了。 他经营这么多年的势力,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隱藏多年的肉瘤也被秦安毁成了一片残渣。 若是在此处继续停留,就连他也活不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日后若有机会,他要將今日的耻辱全数返还。 等到洞主消失了一会后,老李等三名巡山金尉来到了消失之处。 秦安等人跟在身后,看著空荡荡的通道,齐齐皱起了眉头。 老李检查一遍,摇头道:“跑了一会了,真是个狡诈的东西。” 另一名巡山金尉道:“看来追击不了了。” 万鼠洞的任务,估计到此为止。 整个万鼠洞都成为了过去,只逃走了一名洞主,对於巡山尉来讲无足轻重。 一只凝脉境界的妖物,虽然足够可怕,但是凭藉著他一人,根本就不可能掀起风浪。 林浅语等巡山银尉鬆了口气。 这一次的任务极为危险,若不是秦安力挽狂澜,恐怕早就已经身首异处。 眾多巡山银尉看向秦安的视线带著感激。 谁知还不等他们说话,秦安却上前一步。 “可以追。” 此话一出,在场眾陷入沉寂。 老李皱眉道:“什么意思?” 他虽然与秦安有过几次接触,但却对秦安的诸多能力並不是很了解。 刚才秦安领著眾多巡山银尉找到他们,並且带著他们反击而来,事情紧急,是以很多东西都未说明。 现在秦安又说可以继续追杀万鼠洞的洞主,这就让他很疑惑了。 此刻,洞主的气息早已经十分微弱,想要追杀难上加难。 又有何办法? 秦安扫过前方的通道:“他会一手高绝阵法,身上有阵法痕跡存在,我也会阵法,所以能够互相之间產生感应。“ “追击他时,便可依靠感应去追。” “他自认为自己已经逃得了性命,必然放鬆警惕,此刻再进追击效果会更好。” “你会阵法?”老李惊讶的看了秦安一眼。 这倒是出平他的预料。 程虹走到近前,想要將万鼠洞发生的事情详细说明。 谁知还没有说出,便被秦安打断了。 “若是让他再逃出一段范围,就算是我也无法感应到,所以现在就追击。“ 老李身为巡山金尉,本身也是个极为果断的人,二话不说便挥手道:“你隨我们一同追击,其余的巡山银尉留在此处打扫战场,將剩余的鼠妖尽数伏诛!“ 虽然放走一个洞主无伤大雅,但是若能把洞主给灭杀,这一趟任务就能够称之为完美。 老李自然很想要將洞主的头颅砍下来。 秦安不再多说,朝前踏出一步,化为一道残影,朝著其中的一条岔道追去。 老李等三名巡山金尉互相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默默的跟在秦安身后。 很快,几人的身影便消失在空地之上。 周围陷入死寂。 眾多巡山银尉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后,还是郭金髮率先打破了沉默。 “先干活。” 老李他们走的时候,给巡山银尉下达的任务很简单,是让他们打扫战场,消灭剩余鼠妖,爭取做到一个不留。 既然巡山金尉已经去追杀洞主了,那么他们就要把手上的事情干好。 东墨露出丝苦笑:“我怎么总感觉,和秦兄已经不是一路人了。” 赵海拍了拍东方墨的肩膀,道:“不是你个人有这种感觉,我们都是如此。” 严厉禁了紧手上的绷带:“估计要不了多久,等到秦兄提升到凝脉境界后,便能够顺利成为巡山金尉。” 当巡山金尉四个字出口后,在场之人的羡慕之色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 他们都很清楚,以秦安目前的潜力来看,晋升为巡山金尉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眾人羡慕了好一会儿之后,这才收拾心情,开始对万鼠洞进一步的收尾。 由於眾多归藏境界鼠妖已经全部伏法的原因,这里的阵法也开始逐渐减弱。 收尾工作对於他们来讲,倒是简单了很多。 === 此刻,曲折的洞窟內。 洞主正运转体內真气,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地洞外面跑去。 他不敢耽搁丝毫的时间,若是再耽搁下去,自己的小命就要彻底丟掉。 不过在逃跑的途中,洞主心中也鬆了口气。 还好他提前一步感知到了巡山金尉的气息,並且没有丝毫犹豫,极为果断的逃跑,没有造成时间上的浪费。 否则现在他正在被三名巡山金尉围攻。 想到这里,洞主在庆幸之余,心中的怨毒又一次浮现。 “秦安,你给老夫等著,老夫必定要將你的头颅摘下来,只是如今时机不对,就让头颅在你的脖子上留一段时间。” 洞主握紧双,鬍鬚不断抖动,想到秦安的面容就已经愤怒到了极致。 就在洞主继续奔跑的时候,没曾想到一阵密集的脚步声陡然传来。 洞主微微一愣,发现前方有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见此异状,洞主立刻停下脚步,满脸戒备的紧盯著前方的身影。 老李缓缓从黑暗之中走出,眼中带著一丝戏謔的笑意:“秦安,你果真是不错,竟然真的找到这只臭老鼠。” 话音刚落,黑暗之中再度走出三道身影。 两名巡山金尉中间,站著手持寒星的秦安。 洞主瞳孔微缩,双目放射出怨毒的光芒。 “倒是忘了,你也会阵法之道,没曾想到在阴沟里翻了船。” 秦安微微一笑,並未说话。 “真的要如此赶尽杀绝吗?” 洞主咬牙切齿的道:“我与你对赌那一场,其实也是给你生路,你这又是何必?” 秦安轻轻摇头:“你若不对我露出那般怨毒的目光,我又为何会赶尽杀绝?” 洞主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 他没有再回答秦安,因为他感觉到三名巡山金尉的视线牢牢锁定了他。 强烈的压迫感如同山岳般袭来。 洞主深吸了好几口气,露出一丝惨然的笑容:“没曾想到,老夫纵横凌州多年,今日却败在一个黄毛小子身上,当真是可悲啊!” 他输了,输的体无完肤,什么都没有了。 老李身上的气息正在逐渐拔高。 他们已经將洞主牢牢围住,就算是洞主有通天的能力,也无法逃出。 面对这等气息,洞主脸上露出一抹狠色,双足发力,对著秦安便急速扑了过去。 就算是死了,他也想要在死之前,將秦安给拿下。 洞主心中很清楚,以他在凌州犯下的罪孽,哪怕此刻求饶,也只是徒增笑柄。 秦安目视著洞主扑来,持刀而立,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没有丝毫的惧怕。 就在这个时候,三把兵器从洞主身上穿过。 洞主的身体骤然停下,浑身上下痛苦的抽动著。 他距离秦安还有一丈,但这一丈却永远无法靠近。 “老夫不甘心!” 直到死亡前,洞主心头的不甘与绝望依然没有丝毫消减。 片刻之后,当老李等三名巡山金尉抽出兵器时,洞主倒在地上,化为了一具尸体。 老李熟练的取出洞主体內的妖晶,转头看向秦安:“此战功绩,你当属前列。” 无论是秦安力挽狂澜,拯救眾多巡山银尉,或者是带领著他们,將洞主彻底灭杀在此战之中,秦安的功绩都不下於他们三个巡山金尉。 秦安微微点头。 功绩倒是其次,这一趟的收穫反倒是那三颗地脉结晶。 “回吧。” “万鼠洞彻底覆灭了。” 巡山金尉站在老李旁边,眼神之中充满了感慨。 盘踞凌州多年的万鼠洞,在今日终於烟消云散。 凌州的危机也得到了大幅度的削减。 是时候该结束任务返回了。 可就在秦安等人准备返回之时,地面突然剧烈的震动起来。 第170章 大收穫,凝炼地脉 第170章 大收穫,凝炼地脉 洞窟內一片死寂,唯有地面的震颤如闷雷般撕破寧静。 秦安抬首望向穹顶,眸光冷冽:“洞主已死,阵法崩解,地窟將倾。” 万鼠洞的阵法虽诡譎莫测,却需活人维繫。 如今洞府倾覆,阵法自当烟消云散。 伴隨著阵光湮灭,岩壁开始簌簌剥落。 老李脸色一变:“撤!” 眾人毫不迟疑,化作数道残影向洞口疾掠。 荒原之上。 月华如练,为苍茫大地覆上一层银霜。 数十道身影自地洞中激射而出,甫一落地,身后便传来连绵轰鸣。 地底似有巨兽翻腾,震响如骤雨倾盆,直至一炷香后,荒原才重归沉寂。 老李扫视残存的巡尉,喉头滚动:“折损近半。” 有一小半的巡山尉已然葬身万鼠洞,都是在进入之后被阵法分割,且遭遇强敌所致。 沉默如铁,压得眾人呼吸凝滯。 巡山尉素来不得善终,但亲眼见证袍泽殞命,让人脊背生寒。 眾多巡山尉颇有一种兔死狐悲之感。 旁边的巡山金尉走上前来:“任务已毕,就此告辞。” 沉默虽然令人心悸,但能加入巡山尉者,皆有一颗强大的內心。 余生很长,不能止步於悲伤。 两名巡山金尉走得很快,有一部分的巡山尉也一同离去。 老李没有离开,驻足未动,复杂目光落在秦安身上。 刚才在荒原上等待的功夫,林浅语已告知地窟之事。 无论是破阵斩敌,还是以肉瘤牵制洞主,皆非寻常巡山银尉所能为。 此战若无秦安破开阵法,让洞主心神失守,他们三个巡山金尉全都要身死当场。 这一次的任务也会以失败告终。 “我看不透你。” 老李喟嘆一声:“以你之资,巡山银尉之位不过是暂居,他日若晋升金尉,望记得今日善缘。” 此言一出,眾多巡山银尉譁然。 诛邪司等级森严,哪怕是独身伏魔的巡山尉也是如此。 巡山金尉何等存在,在整个诛邪司都是顶尖之人。 放到凌州江湖,就算是势力掌门见到也需要称呼一声大人。 可老李在和秦安说话时,却以一种平等的口气讲话。 言语之中的意思,儼然將秦安视作未来的巡山金尉。 林浅语指尖微颤,眼中失落之色越发多了。 东方墨等人也是如此,看向秦安的眼神充满了羡慕之色。 他们虽是巡山银尉之中的天才,但面对巡山金尉时不过是一个小辈。 就算是他们,也没有把握能晋升巡山金尉。 毕竞后续的诸多任务,谁也不能保证自己能活。 可秦安不同。 他们突然感觉,自己与秦安的差距,並不像自己所想的那样简单。 那道地窟中的执刀背影,已经遥不可及。 秦安微微点头,云淡风轻的道:“承蒙抬爱,若是晋升巡山金尉,必然不会忘记大人的看好。” 老李深深凝视秦安刻,转身离去:“了。”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而且他本人並不是善於言辞之人,能说出刚才那番话,已经是极为不易。 等到老李离开后,现场安静。 这时,东方墨率先上前,拱手道:“秦兄,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日后若是有差遣,必定赴汤蹈火。” 赵海与严厉同样如此,对秦安抱拳道谢。 其余的巡山尉也都走到秦安近前,逐一言谢。 巡山尉分得很清,救命之恩自然放在心头最重要的位置上。 林浅语收起骄傲的態度,低下脑袋:“昔日冒犯,望君海涵。” 秦安轻笑道:“何必如此矫情?” 林浅语微微怔然,抬头看到秦安云淡风轻的表情,知道自己有些儿女情长了。 荒原上自己耿耿於怀的过节,对於秦安而言,不过是清风拂山。 “我欠你一条命,若是想要,我隨时给你。”林浅语抬眸,字字鏗鏘。 程虹嬉笑著勾住秦安肩膀:“往后找我討情报,分文不取。” 此话一出,肃杀之缓和很多。 秦安环视眾人,心念电转。 如今,在巡山银尉之中的名声已然成型,但还是远远不够。 他有个打算。 早日提升至凝脉境界,且以地脉结晶凝练八条主脉,晋升巡山金尉。 到那时,就算是阳丹之事暴露,上头也会掂量一番。 做好打算后,秦安对著周围拱手道。 “事情已毕,秦某也不再多留,就此告辞。” 此行结束,回去之后,秦安便打算將获得的三枚地脉结晶尽数凝练。 凝练后再將职业逐一提升到七级,隨后就利用阵法去寻找剩余的地脉结晶。 实力的提升刻不容缓,他可不想像玉骨境的时候,因为阳丹之事一直停留在圆满。 眾人都是巡山尉,也知道各自都有各自的事情。 互相告辞一声后,纷纷离开了荒原。 诛邪司。 此刻天色虽晚,但诛邪司內依然人来人往。 秦安迎著州吏的恭敬目光,独身一人返回房间。 关上房门后,秦安点燃桌上油灯,细细清点此行收穫。 此行收穫颇丰,秦安打算清点完毕后,再考虑后续如何提升。 灯火如豆,映照满桌收穫。 “二十颗妖元,一颗偽元。” 这一趟,虽然用了不少的妖元,但收穫的更多。 这些妖元的储量,放到外面去也足以让巡山尉们惊讶。 “还是做任务来得快。”秦安心中暗道。 “不过比起妖元,地脉结晶才是最重要的。” 三颗泛著晶莹光芒的地脉结晶,被秦安摆放在桌上。 这是此行最大的收穫,每一颗地脉结晶放在凌州的江湖上,都足以让归藏境界的高手爭得头破血流。 秦安这里有三颗,可以说是富得流油。 略微思索后,秦安拿起其中一颗,以真气渡入其中。 既然有了,那就迅速凝练。 地脉结晶被真气渡入后,立刻化为无形。 澎湃地脉之力灌入冲脉,经络顿如江河奔涌。 当冲脉被地脉结晶凝练之后,秦安体內的真气变得更为纯粹。 “继续。” 秦安又拿起第二颗地脉结晶。 半柱香时间后。 桌面空空如也,三颗地脉结晶被秦安尽数吸收。 督脉、任脉、冲脉、带脉、阴维脉皆晶莹如玉,真气在其中流转之时,犹如浩荡大海。 如今,八条主脉之中,只剩下三条主脉未被秦安凝练。 此刻秦安的实力虽然没有变化,但实际的战斗力已然有了质变。 “若是再遇到鼠妖结阵,或许无需依靠阵法天赋,便能將其尽数斩杀。” 秦安抚刀暗道:“归藏境中,应该鲜有敌了。” 眼前,烟雾如同蛇形般凝聚,漂浮於半空之中。 【秦安】 【归藏初通】 【菩提玄经(小成),冰焰断水绝(小成),燃血疯魔手(初通),龙吟风行步(初通),玄罡体(初通)】 【屠户iv.7(200/1500):你屠宰的牲畜更为美味,且可提升其精华】 【天赋:玉骨境刀类功法精通,玉骨境兵器类功法洞察精通】 【书生iv.7(150/1500):你阅读速度大为提升,且过目不忘】 【天赋:玉骨境心法类功法悟性精通,玉骨境心法类功法顿悟精通】 【丹师iv.6(20/1000):你炼製的丹药成功率提升,且药效更为精纯】 【天赋:玉骨境候掌控大成,玉骨境丹药耗材减少】 【铁匠iv.6(0/1000):你锻造的物品品质提升,锻造材料消耗减少】 【天赋:玉骨境力量类功法大成,玉骨境锻造物灵性赋予】 【医者iv.6(0/1000):你治疗患者效果提升,且治疗时间缩短】 【天赋:玉骨境医类功法大成,玉骨境毒类抵抗大成】 【舞者iv.6(0/1000):你所跳舞蹈更为优美,且可惑人心神】 【天赋:玉骨境身法类天赋大成,玉骨境身法类天赋顿悟大成】 【阵师iv.8(50/2000):你布置阵法的速度加快,且破解阵法速度加快】 【天赋:归藏境阵法大成,归藏境阵法抗性大成】 这便是秦安所有的属性。 秦安略作思索后,已然有了主意。 “四个职业,总共四千点熟练度,若是按照每日两百点来计算,只需要二十天便能將这四个职业全部练到七级。” “我不能有所偏科,要全线提升,否则在后面的任务中,便会有生死危机。 ,,秦安之所以能在任务中拔得头筹,皆是因为全面提升的缘故。 心法是根基,但功法也不能落后,否则便是个有绝世內功的普通人罢了。 等到把这四个职业提升到七级后,再將剩余的功法尽数练习到小成,秦安再將书生职业练习到八级,將实力提升到归藏境大成。 那时候,自保之力將会更强,秦安再去寻找剩余的三颗地脉结晶。 天色已晚,秦安打定主意之后,吹灭桌上油灯,握著寒星沉沉睡去。 妖堂。 猴长老坐在悬崖边,感受著微风吹拂。 旁边的桌子上摆放著一壶酒水,而在猴长老身后,一具人类女子的尸体衣衫不整,双目圆瞪。 猴长老仰头喝下酒水,拭去嘴角酒渍,用儒衫將空荡荡的下身遮住。 “人类女子终不如妖物来的强壮,但本长老这等读书人,当享用人类女子。” 旁边的虎妖闻言,露出諂媚笑容:“长老说得是,待到堂主计划成了,便將凌州诸多美人尽数送给长老。” 猴长老闻言,脸色骤然一冷,一巴掌拍在虎妖头上:“胡闹!” 虎妖懵了,但却不敢说一句话。 面前这只老猴子实力高强,是实打实的凝脉境,他就是一只卑微虎妖,哪敢多说。 猴长老收回手,將杯中剩余酒水淋在虎妖头顶。 “什么叫送来,有辱斯,那叫你情我愿。” 虎妖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妖堂的猴长老有个怪癖,那就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读书人。 如同这般妖物所为之事,非要给自己冠上读书人的名头。 偏偏其余的妖物又不敢乱说。 猴长老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万鼠洞如何?” 虎妖急忙躬身道:“已经灭了,巡尉直损失不。” 猴长老抚掌笑道:“一群有二心的蠢货,死了直好。” 话刚落,猴长老又问道:“秦安如何?” 虎妖答道:“还活著,好像与巡尉的关係搞得不错——” 猴长老闻,双目放出丝冷意:“且让他再活吧段时间。” 虎妖低著头颅,小心凑到近前,吧副討好的模样:“若非长老不允许,小人定然亲自取下他的头颅,给长老做个尿壶。” 猴长老呵呵吧笑,从怀中拿出吧封密信,细细展开:“比起这个,我更关心信中之事,直不知道这吧次,总州是个会回仰——” > 第171章 全体七级,开始推演 第171章 全体七级,开始推演 悬崖之上,寒风呜咽,枯叶在风中打著旋儿坠落。 猴长老把玩著酒樽,琥珀色的酒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虎妖粗糙的爪子不安地挠著后颈,铜铃般的眼睛闪烁著惶恐:“长老,难不成凌州要变天了?” 他虽然是归藏境界的妖物,但是在猴长老面前依然是不够看的。 妖堂作为凌州最大的妖物势力,收纳的妖物何其之多,虎妖要不是抱上了猴长老的大腿,估计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 所以现在猴长老所言,令虎妖十分疑惑。 猴长老突然捏碎酒樽:“有些东西知道得太多,容易折寿。” 虎妖浑身毛髮炸立,仿佛被毒蛇盯上的猎物。 他抢起蒲扇般的虎掌,左右开弓抽打自己肿胀的脸颊。 “的不对,小的多嘴!” 一掌又一掌,直到扇得虎头髮肿,猴长老轻轻点头时,虎妖这才停了下来,忍不住抹掉额头上的汗水。 比起皮肉之苦,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更令他战慄。 猴长老刚才说的內容,绝对是妖堂不能让外人知道的秘密。 有些秘密知道的多了,会死人的。 猴长老又喝了一口酒:“届时將会是一次大动作。” “总州若是回去,化妖池是妖堂囊中之物。” “若是不回去,凌州的诛邪司必然遭到灭顶之灾。” “切只需要静静等待。” 虎妖连连点头,諂媚道:“长老智计滔天,必然能將凌州诛邪司抹除,令我妖堂佇立凌州之上!” 猴长老眯起眼睛,不再说话。 虎妖眼珠子微微转动,对著不远处的小妖使了个眼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小妖火速离开。 不多时,一个衣衫襤褸的女子浑身是伤,被小妖粗暴地推到猴长老面前。 猴长老放下酒壶,露出嘴獠牙:“还是你懂事。” 悬崖上,响起一阵阵悽厉的惨叫声——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十日已过。 这段时间下来,凌州虽然小有风波,但大体能够稳住。 在这风波之中,却多了一个人的名字—秦安。 凌州一处客栈內,说书人手拿方木,拍在桌子上。 方木与桌子碰撞,传来啪的一声闷响。 “以上便是拳刀双绝秦大人的事跡,诸位若是听得过癮,別忘了打赏一二。”说书人捋著山羊鬍。 客栈內传来一阵起鬨声,打赏的银钱落在女娃手中铜锣之上,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女娃將铜锣放在说书人面前,说书人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江湖上的事情,最是能赚钱,尤其是不少风流趣事。 这也是凌州说书人的安身立命之本。 他早些时日便发现,只要是说有关於诛邪司新贵秦道人的軼事,总能赚得盆满钵满。 不少同行跟著他做,也赚了不少,但终究没有他多。 这时,一名腰悬长刀的虬髯刀客拍了拍桌子,立刻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我曾听闻,秦是叫诛魔刀,何时叫拳刀双绝了?” 说书人立刻反应过来,深知很多江湖人不好对付,解释道:“回爷的话,据说秦大人除了刀法厉害之外,还有一手精妙的拳法,所以称之为拳刀双绝。” 这种说法,倒也能圆的过去。 不少江湖人都纷纷点头。 谁知虬髯刀客却拍了拍腰间的刀:“放屁!老子觉得,该叫刀拳双绝,刀比拳好,分明是刀在前!” 这句话出口,说书人本想奉承几句。 谁料一个赤膊壮汉已將酒碗捏得粉碎,冷笑道:“就该叫拳刀双绝,我等徒手之人,比你们这些用刀的粗人更好!” 几名使刀的江湖客闻言,立刻不满的出声。 可越来越多的徒手之人站了出来。 此刻,客栈乱成了一锅粥。 说书人將女娃护至身后,看著快要打起来的江湖人,不知所措的擦掉额头的汗水。 他也未曾想到,自己只是说一段书,怎么会引来如此乱象。 若是真的打起来,只怕是要伤及无辜了。 就在这时,杯子落地的声音响起,令现场的嘈杂瞬间停息。 眾人朝著声音来源看去,齐齐变了脸色。 只见窗户的位置处,两名长相美丽的女子正互相对坐,把玩著半截瓷杯。 地上有杯子的碎片,显然就是出自她们之手。 其中一名女子腰间掛著州吏的牌子,另一名年纪稍大的则是掛著一块银牌。 -银州尉! 刚才还在起爭执的江湖人立刻罢手,老实的坐在位置上,不敢有丝毫的动弹。 说书人鬆了口气,看向两名女子,眼中带著一丝尊敬。 有银州尉在此,这群江湖人至少不会在客栈闹起来。 叶冷玉扫了一眼平静的客栈,眨著杏眼:“姐姐,诛邪司的牌子就是好用。” 叶冷霜喝了口清茶,用竹筷敲了敲妹妹额头:“那是用血与命拼出来的,当然好用。” “也不知道秦大人在干什么。”叶冷玉满脸期待的道:“这二十来日深居简出,必然是有重要之事。” 叶冷霜听到此话,微微发愣。 想起当日遇到的执刀身影时,仍然不免有些回忆。 直到叶冷玉用手在她眼前拂过,她才回过神来。 “妹妹,我们並非一路人。” 叶冷霜將手中筷子放在碗上,劝说道:“切记,不可打扰秦大人,懂了吗?” 叶冷玉哦了一声,將手放在下巴处,语气稍显颓然:“我没有打扰秦大人,我只想等自己实力再强一点,去追隨秦大人——” 叶冷霜听闻“追隨”二字,无奈的道:“若是秦大人说一声需要追隨者,追隨之人可以绕凌州几圈,需要你吗?”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这个妹妹过於想当然了。 如秦安那般天资,何须他人追隨? 只需说一句话,凌州诸多势力踩破了门槛都要见上秦安一眼。 叶冷玉垂头丧气的道:“我也知道——只要能远远看上一眼,也是幸运。” 她何尝不知道自己与秦大人的距离太远,但有时候就是很想领略一番秦大人的风采。 叶冷霜摸了摸妹妹的头:“吃完就回去,至於秦大人为何深居简出,你不要去管。” 最近这二十来日的时间,秦安一直在诛邪司。 除了吃饭之外很少出现。 叶冷霜虽然不知道秦安在干什么,但她知晓秦安性格,如此深居简出,必然不是小事。 如今的秦安与她们早已非同路人,就算是叶冷霜的上级万紫晴见到秦安,也需要以平等级別称呼。 她们这种层次,是没有资格操心秦安最近在干什么的。 两人不再多说,吃完之后,便朝著诛邪司走去。 诛邪司。 秦安立於桌旁,手抚寒星。 烟雾一阵晃动,如同蛇行般凝聚为文字。 【丹师iv.7(0/1500):你炼製的丹药成功率提升,且药效更为精纯】 【天赋:玉骨境火候掌控精通,玉骨境丹药耗材减少】 ===== 【铁匠iv.7(0/1500):你锻造的物品品质提升,锻造材料消耗减少】 【天赋:玉骨境力量类功法精通,玉骨境锻造物灵性赋予】 == 【医者iv.7(0/1500):你治疗患者效果提升,且治疗时间缩短】 【天赋:玉骨境医类功法精通,玉骨境毒类抵抗大成】 === 【舞者iv.7(0/1500):你所跳舞蹈更为优美,且可惑人心神】 【天赋:玉骨境身法类天赋精通,玉骨境身法类天赋顿悟精通】 “成了!”秦安双目闪过一丝精光。 足足二十日,秦安几乎是足不出户,每日都在各种职业熟练度之间反覆练习。 白天时去春风堂葛风处练习丹师,又去铁匠铺打铁。 晚上则是练习医者和舞者的熟练度。 除了基本的睡眠之外,每日就是机械般的练习。 换成其他人来讲,或许会极为枯燥,但秦安早已经习惯。 比起枯燥来说,所有的职业全数七级,带来的收穫感更深。 如今,所有职业全数达到七级后,都达成了玉骨境精通的层次。 秦安现在需要走下一步了。 “是时候去兑换剩余的功法,將其全数推演到归藏境小成。“ 打定主意后,秦安抬脚走出门外,迎著眾多州尉恭敬地目光,走向机密库。 =0 机密库。 “秦大人,您的功绩已然清点,可隨时兑换功法与妖元。” 內务司州吏恭敬的將巡山银牌递到秦安面前。 最近这段时间,诛邪司都在传秦安的名讳。 尤其是拳刀双绝这个称號,更是传得响亮。 即使不少人都知道,最近秦安似乎並未出门,但並不影响秦安在州吏心中的地位。 秦安接过之后,手抚寒星刀鞘,走向最近的一排书架。 一边著,一边在心中思索。 他尚且需要兑换三份功法,分別是拳法、身法、以及护体之法,而且都需要归藏境界的功法。 好在机密库內並不缺这些功法。 秦安在机密库找寻片刻后,最终找到了所需之物,去往州吏处兑换復刻本,又回到了房间。 此刻尚且是白天,窗户採光极好,秦安也没有点亮油灯,而是打开了第一本拳法。 拳法名为《伏龙拳》,和秦安第一次修炼的拳法类似,讲究以力破巧。 燃血疯魔手虽然足够强悍,但最初的力道却有些疲乏,秦安刚好以此来补足残缺之处。 文字如风般略过秦安的眼前,当秦安將这本功法通读一遍后,已经將整本拳法尽数记下。 秦安站在原地,按照伏龙拳的纲要,开始施展起来。 房间內拳影密布,每一拳皆带著凛冽的拳风。 当秦安施展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后,成功触发金手指。 眼前,烟雾如同蛇行般扭曲,漂浮在半空之中。 【你修炼伏龙拳,心有所感,但无奈天赋不足,感悟不多】 天赋不足? 问题不大。 妖元管够就行。 秦安尚且还有二十一颗,足够推演。 思及此处,秦安体內的气血疯狂的消耗起来。 【枯坐数载后,你决定燃烧体內气血】 【你心中的灵感多了一丝,但仍然不足】 【你继续燃烧气血,当气血燃烧到一定程度后,你终於有所领悟】 【伏龙拳(初通)】 成了。 秦安双目精光一闪,已然將伏龙拳的各种精要尽数领会。 但仅凭初通的伏龙拳,並不能满足秦安的想法。 秦安心中一动,开始尝试融合燃血疯魔手和伏龙拳。 眼前,烟雾扭曲如蛇。 【你身怀燃血疯魔手,想要將其与伏龙拳融为一体】 【你开始尝试,但无奈天赋不足,尝试失败】 【如今危机丛生,你深感绝对不能就此放弃,决心继续消耗气血】 【大量气血消失,你领悟了一丝,但远远不足】 【你继续消耗气血,枯坐数载后,终有所悟】 秦安双目猛地一凝:“成了!” > ] 第172章 暴力推演,全部小成 第172章 暴力推演,全部小成 眼前文字凝聚的剎那,秦安体內两颗妖元与一颗偽元骤然消弭。 足足三颗的量,和之前的推演类似,最终达成了秦安所想的效果。 【你將燃血疯魔手与伏龙拳融合为一,最终创立新功法,取名为燃血龙魔手】 【燃血龙魔手(小成)】 文字散去,海量信息如洪流般涌入秦安脑海。 秦安闭目凝神,须臾间尽数吸纳,再睁眼时,眸中精光乍现。 此刻,燃血龙魔手已臻至归藏境小成之境。 不仅承袭了燃血之狂与疯魔之威,更將力量推至全新高度。 即便不催动燃血秘法,单凭一拳之威,寻常归藏境修士也不敢硬接。 秦安挥拳试力,真气奔涌如潮,冰火之力缠绕拳锋。 龙吟声隨拳风炸裂,震人心魄。 收回拳头后,秦安略微思索,拿起第二本书。 既然都兑换了,自然是要將其全数推演,妖元很多,用来推演是完全足够的。 第二本书名为《化影功》,是一门身法。 施展之时,会在原地留下道道残影,可以迷惑敌人。 秦安本就身负龙吟风行步,迅疾如电,腾挪自如。 若是能加上化影功的迷惑能力,对战之时將会有出奇制胜的效果。 秦安大致看了一遍,在书生职业熟练度上涨之后,真气直贯双足。 当秦安施展之后,原地立刻浮现一道残影。 【你修炼化影功,触发天赋,无奈天赋不足,收效甚微】 【你选择消耗气血,气血疯狂消耗之后,终有所悟】 【化影功(初通)】 秦安身形骤然停下,继续催动推演之力。 【你身怀龙吟风行步,打算將龙吟风行步合二为一】 【天赋不足之下,你开始燃烧体內气血】 【大量气血消耗,你终有所悟,自创功法龙吟风影步】 【龙吟风影步(小成)】 下一刻,大量信息钻入秦安脑海。 秦安將其吸收之后,施展龙吟风影步。 当秦安出现在房间的另外一角时,原地留下了秦安的影子,与秦安一般无二。 隨后,影子缓慢消失。 若是不仔细辨別,还以为秦安站在原地。 “干扰能力也有了,倒也是不错的。” 秦安摩擦著下巴,又拿出了第三本书。 封面上写著《医甲之术》,是机密库最新上的功法。 此功法极为邪门,竞然讲究以恢復代替防御。 说得通俗一点,就是刀剑加身,纵使皮开肉绽,只要恢復够快,便算作无伤。 其他的巡山尉或许避之不及,毕竞有些过於邪门了。 但是对於秦安来讲,却正好合適。 玄罡体有三重防御,若再叠加急速癒合,防御再无短板。 就算是三重防御顶不住,受伤之后也能迅速恢復,打消耗战时也有足够的底气。 秦安迅速將医甲之术通读一遍,等到书生熟练度缓步上涨后,这才盘腿运转体內真气。 隨后,眼前浮现一行蛇行般的烟雾。 【你修炼医甲之术,触发职业天赋,无奈天赋不足,无法寸进】 【你开始消耗气血,大量气血消耗之后,终有所悟】 【医甲之术(初通)】 秦安並未停留,甚至还未等眼前的烟雾消失,便开始继续利用妖元推演。 【你身具玄罡体,打算將玄罡体与医甲之术合二为一】 【天赋不足,枯坐数载之后,你打算消耗体內气血】 【大量气血消耗,你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终有所悟】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玄罡医体】 【玄罡医体(小成)】 文字消散,化为大量信息,钻入秦安脑海。 秦安睁开双目,起身拔出腰间寒星,在手臂上轻轻一划。 一道细小的伤口浮现,鲜血浸润而出。 体內真气迅速流转,只是一秒不到的时间,秦安手臂上的伤口尽数恢復,就像从未受过伤似的秦安眯起双目,心中暗道:“光是这一手恢復能力,便足够了。” 不愧是邪门功法,与玄罡体合二为一后,竟然把恢復能力提升了一个档次。 此刻,三本功法尽数被秦安推演。 秦安思索片刻后,唤出属性。 【书生iv.7(200/1500):你阅读速度大为提升,且过目不忘】 【天赋:玉骨境心法类功法悟性精通,玉骨境心法类功法顿悟精通】 方才看书之时,书生职业有了些许的增长。 现在所有职业全部抵达七级,秦安將视线转移到书生职业上。 “先將书生职业练至八级,再以功绩兑换心法,突破至归藏境大成。” 秦安打定主意。 如今,所有的功法都到了归藏境小成。 心法是根本,將心法提升至归藏境大成再说。 “妖元还剩十二颗,倒是够我使,短期內无需忧虑。” 秦安体內又储存了十颗妖元,身上还剩两颗,即使推演和燃血龙魔手是消耗妖元的大户,短时间也不担心妖元不够。 “唯一的问题,机密库的杂书不够了,看来只有前往凌州书屋去看看。“ 机密库的杂书早在秦安练习书生职业时,便已经看得差不多了。 那些秘密的情报又不能算作书生职业的熟练度,所以秦安要想练习书生职业,只能前往凌州的书屋。 好在距离诛邪司最近的位置就有一个,倒也不是很麻烦。 做下打算,时间尚早,秦安便出了房间,朝著最近的一间书屋走去。 ==== 凌州凤凰街,人潮如织。 凌州书屋眾多,君子书屋便是其一。 作为凌州最大的书屋,君子书屋开设在凌州最为热闹的凤凰街。 每日都有书生流连於书屋,倒是让君子书屋的生意和人气居高不下。 此刻,君子书屋前,一道黑衣身影缓缓踏来。 秦安腰悬寒星,气息凌厉如刀,与周遭书生格格不入。 不少读书人见状,纷纷退避开来。 有家境殷实的书生见到秦安腰间牌子后,脸色骤然一变,急忙拉著好友快步离去。 “为何如此著急?” “快走,此人是巡山银尉。” “巡山银尉怎么了,我又没有犯事?” “巡山尉只杀不渡——” “嘶,快跑快跑,今日的书就不看了。” 几名书生窃窃私语,悄然离开。 有一就有二,越来越多的书生紧隨其后。 本来络绎不绝的书屋变得门可罗雀,只有寥寥几名书生还在书屋中看书。 书屋老板面色僵硬,余光瞥见秦安腰间牌子后,急忙走上前来,堆笑道:“小民参见大人,大人光临,小店蓬蓽生辉。“ 君子书屋在这凌州也是大產业,老板自然是有些眼光的,认得出秦安身份。 秦安扫了一圈,道:“最近我要来书屋看书,若是打扰了生意,一併算在我的头上,我自会给你结清。” 巡山尉都是乾的出生入死的活儿,俸禄自然是无比的丰厚。 这点银钱对於秦安来讲不在话下。 书屋老板諂媚的道:“大人客气了,就当是小民请您的。” 他哪敢找诛邪司的大人要钱,而且还是只杀不渡的巡山尉。 秦安冷淡的道:“我只说一遍。” 说完之后,他便踱步走入书屋。 书屋老板闻言,脸色一僵,只能无奈的答应。 他见秦安並不愿意多说,也不敢打搅。 秦安隨意抽出一本书,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执卷静读。 书生职业的熟练度缓步上涨。 看书的书生都悄然避开秦安,也给秦安营造了一个足够安静的空间。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白日过去。 日暮时分,太阳落山后,秦安將书放回书架。 按照他的估计,最多八天时间,便能將书生职业练到八级。 到时候將心法推演到大成,马上利用阵师出去寻找地脉结晶。 现在天色已晚,是时候回去了。 书屋已经无人,老板正在柜檯上打瞌睡。 察觉到秦安靠近后,书屋老板缓缓醒来。 秦安將一部分银钱放在桌上。 书屋老板正准备回绝,便被秦安打断。 “你本该关门,却开到现在,再加上我的原因导致无人过来。“ 秦安语气平静的道:“这是你应得的。” 书屋老板小心的打量著秦安的表情,確定这是真话之后,將银钱收起,心有喟嘆。 “当官的大人,竟然还如此分明,小民也曾是读书人,不会多收。“ 言罢,书屋老板又退出去一部分银钱。 秦安皱眉道:“为何退我?” 他刚才已经讲得十分明白,倒是没搞懂书屋老板的这个动作。 书屋老板无奈的道:“小民將店开到现在,是等一个人,她给足了钱財,每到此时便会过来看书。” 秦安微微挑眉:“如此刻苦的书生,倒是少见。,他只是这么顺口一问,倒是没有其他意思。 书屋老板摇头道:“不是书生,是一名女子,非凌州口音,所看书籍都是凌州的地理志。” “地理志?” 秦安摩擦腰间刀柄:“还非凌州之人。” 书屋老板继续道:“对的,小民也不懂,无事看什么地理志。” 秦安点了点头,收回心思。 他打算回去休息,养足精神,明日好继续前来练习书生职业熟练度。 又和书屋老板说了几句之后,秦安便离开了书屋。 等到秦安的身影消失之后,门外响起一道脚步声。 书屋老板正低头查阅帐目,听到声音后抬起头来,露出和善微笑:“姑娘,您来了。” 门外,一名穿著翠绿长裙的女子缓步踏入。 女子长相极美,身材凹凸有致,可眉宇之间却有著不似年龄的成熟气质。 闻听书屋老板声音后,绿衣女子翠裙翩躚,走到近前。 “方才那黑衣男子,今日在此读书?” 书屋老板疑惑的道:“大人是今日来的,来到此处之后便隨意翻看,倒是看得认真,姑娘认得大人?” 绿衣女子摇头道:“没事,就是问问,他明日也来?“ 书屋老板微微点头,总觉得有些奇怪。 可绿衣女子並未继续说话,而是自顾自的找了处位置看书,书屋老板也没法讲下去。 直到夜色將近,绿衣女子这才將书放回书架,踏步离开了书屋。 ==== 天色极黑,就算是一个壮汉走在街道,估计也会觉得心头髮憷。 可绿衣女子却仿佛没有丝毫的害怕,更像是在漫步一般,带著一丝好奇之色,到处打量著。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一闪而过,落在绿衣女子面前。 等到身影清晰后,这才发现是两名寻常打扮的男子。 “参见门主。”两名男子齐声道。 绿衣女子不耐烦的挥手道:“回去再说。” “总州不远千里,折了当年的人情也要请我来此,倒是不能浑摸鱼。” “且我还发现了一个,竟然会一手阵法,倒是有趣。” > 第173章 旬阳府势力 第173章 旬阳府势力 清冷的月光如碎银般,洒在空寂的街道上,勾勒出一道道幽暗的轮廓。 绿衣女子唇角微扬,眼中流转著饶有兴味的光芒。 左侧男子面露讶色:“门主素来眼界甚高,能入您法眼的必是阵法大家,不想这小小凌州竟藏龙臥虎?” 绿衣女子轻摇嗪首,青丝在月色中泛起微光:“非是阵法大家,却是个可造之材。” 右侧男子沉思道:“总州调遣我等远道而来,眼下正缺人手,若能得此人相助” 绿衣女子回眸浅笑,裙裾在夜风中轻舞:“先不急,此事机密,且再观望几日。” 话音未落,她翩然转身。 月光將她的身影拉得修长,渐渐融入夜色深处。 翌日清晨,金辉穿透窗欞。 秦安洗漱更衣完毕,一袭墨色劲装衬得他愈发挺拔。 街边简单用过早点后,便径直往君子书屋行去。 晨光中,他腰间的令牌泛著冷冽寒光,行人见状纷纷避让。 书屋內。 书屋老板脸上露出一丝纠结之色,似有话要说,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秦安捕捉到书屋老板的表情后,皱眉道:“何事?” 书屋老板踌躇再三,低声道:“大人,昨日晚上,那位外地的姑娘向小人打听大人的情况——” 见秦安目光骤冷,他急忙补充。 “小的只说您是昨日才来的,其余一概未提。” 昨晚回家后,书屋老板便心有惴惴。 他总觉得有人莫名打听巡山尉的信息,必然不是简单之事。 自己当时顺口便说了出来,若是事后出了问题,只怕是逃不了责任。 所以今日將事情与秦安细说一番,至少不会怪自己一个知情不报之罪。 “哦?” 秦安指腹轻抚刀柄,寒星在鞘中发出细微錚鸣。 外乡女子,还不是书生,却对他这个巡山尉感兴趣—有意思。 “今她可会过来?”秦安问道。 书屋老板拭了拭额角冷汗:“应该会来。“ 秦安抬脚走向排书架:“既然如此,等她到了再说。” 话音落下,秦安不再多说,拿起书架上的书籍,仔细阅读起来。 眼下提升实力才是首要,至於那神秘女子等夜幕降临,自见分晓。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暮色四合。 书屋內的烛火將秦安的侧脸映得明暗交错。 半空中,一缕青烟如灵蛇般蜿蜒游动。 【书生iv.7(550/1500):你阅读速度大为提升,且过目不忘】 两日而过,熟练度增长颇多,再加上本就有一些熟练度打底,书生职业已经被秦安练到了三分之一。 天色已晚。 秦安眯眼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指节在书脊上轻轻叩击。 昨日时分,他早已经离开书屋,但今日却没有。 他特意留到现在,就是要会会那个打听他的女子。 书屋老板站在柜檯前,只觉得如坐针毡。 他能在凌州將书屋开到如此规模,自然是有眼力的。 眼前这情况很明显不对劲,这位巡山尉大人若是见到那绿衣女子,搞不好后续会掀起什么风波。 书屋老板嘆了口气,只觉得自己这好不容易开起来的书屋,只怕是要出事了。 这么想著时,秦安放下手中书籍,目光扫向书屋门口。 街道上,清脆的脚步声自远处传来。 伴隨著脚步声响起,一道绿衣身影出现在门口。 绿衣女子踏入门槛的剎那,目光便锁定了书架旁的秦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捉摸的异色。 不过她却並未表露出来,眼中异色一闪而逝,和书屋老板打了声招呼后,不动声色地取了本地理志翻阅起来,仿佛昨夜之事从未发生。 秦安合上书卷,將书放回书架,手抚寒星,缓步走到绿衣女子身旁。 绿衣女子察觉到之后,柳眉微微皱起。 “你在打听我。”秦安单刀直入,不留余地道。 他无需绕弯子。 眼下还有熟练度要练习,练习完了之后,还要用阵法去寻找地脉结晶,秦安的时间可不是很充裕。 既然来了,那就分清楚是敌是友。 绿衣女子柳眉轻挑,感受到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又瞥见老板惶恐的神色,顿时瞭然其中缘由。”千算万算,倒是疏忽了他巡山尉的身份。“ “不过敞开了也好。“ 思及此处,绿衣女子饶有兴趣的打量著秦安,眸子之中眼波流转。 “凌州阵法高寥寥,能將阵法修至这般境界的更属凤毛麟,不知师承何处?” 绿衣女子围绕著秦安款款而行,展顏一笑,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之色。 秦安皱眉,不为所动:“你是何身份。” 他並未回答,而是继续询问。 绿衣女子然报出名號,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悦:“旬阳府,玄天阵门,门主高灵玉。” 说出此话时,高灵玉心中有些许不满。 她虽然在旬阳府实力不高,仅仅只有凝脉境,但阵师的能力却让不少旬阳府的高手都对她恭敬有加。 府城可不是州城能比,无论是宗门或者是诛邪司,都需要布置阵法。 山门需要,其他地方也需要。 而旬阳府能够入眼的阵法势力中,唯有玄天阵门为首。 可这年轻的巡山尉,对她竟然如此的冷淡,甚至还以审问的口气与她说话。 这有些令她不喜。 秦安皱眉道:“打听我是何事?” 刚才绿衣女子所说之话虽然简单,但其內容却能分析出不少。 旬阳府是比凌州层次更高的城市,其中高手无数,远非凌州所能比擬。 再加上高灵玉所言玄天阵门,不用说也知道是阵法势力。 可为何旬阳府的势力会来凌州,这里面便有值得商榷之事。 高灵玉瞥了眼四周:“换个地方说话如何?” 书屋终究是人多眼杂之地,有些东西不便细说。 秦安微微頷首,却纹丝不动。 高灵玉见状,哑然失笑:“你倒是谨慎,就连路都要防备。” 秦安淡淡的道:“谨慎方能活得长久,若是不谨慎一些,早就成了妖物嘴里的血食。” 高灵玉轻移莲步,缓步走出书屋。 秦安跟在其后。 二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书屋老板见状,提著的心终於鬆了下来。 没有打起来,也没有发生爭执,就证明暂时无事。 此刻已然到了深夜,书屋老板不敢继续开店,火速將店门关闭,早早的回了屋子。 月色笼罩下,街道一片银辉。 秦安与高灵玉走了大概有半柱香时间后,来到一处僻静的街道。 脚步声响起,秦安腰间寒星出鞘三寸。 两名男子从黑暗中走出,来到高灵玉近前,將高灵玉牢牢守护在身后。 高灵玉转身,裙摆划过优雅的弧度:“你虽然是巡山银尉,但终究只有归藏境的修为,倒是不怕跟著我这个凝脉境的走。” 秦安指尖仍搭在刀柄上,摇头道:“你身上並无杀气。” 度过了这么多的生死时刻,秦安见过的鲜血也是极多,自然能从细微处分辨危险的气息。 高灵玉露出一丝笑容:“你的態度虽然令我不喜,但在阵法上確实也算是个人才,接下来的话,你要听清楚了。“ 秦安抬手道:“洗耳恭听。” 交流的过程中,另外两名男子並未说话,只是极为戒备的看著秦安,好像生怕秦安对高灵玉动手似的。 高灵玉略微停顿片刻,正色道:“昔日,我游歷江湖时,曾经欠下总州一个人情,这次总州请我过来,是以阵法勘破化妖池所在。” “这找寻凌州地理志,便是先了解凌州的概情况。” 秦安皱眉道:“化妖池可以用阵法勘破?“ 化妖池之事已经酝酿良久。 无论是妖堂还是总州,双方都陷入了僵持。 现如今突然出现一个凝脉境的阵法高手,说是总州派来以阵法勘破化妖池的,秦安不由得心中生疑。 高灵玉缓缓道:“化妖池何等重要,必然有阵法守卫,若是有阵法高手看出凌州地势不同之处,极有可能是化妖池所在。“ 此话一出,秦安微微点头。 若是如此解释,倒是能够说得通了。 化妖池如果真的有阵法守卫,那么只要找到有奇怪阵法的地方,就很可能找到化妖池的踪跡。 秦安轻抚腰间寒星,继续问道:“你留心我又有何意?” 大致的情况已经了解,至於高灵玉为何不去找诛邪司要地理志,而是选择书屋,自然是此行是秘密,不能隨意暴露。 若是让妖堂的知道了,只怕就连高灵玉都会有危险。 但现在秦安最关心的一个问题,反倒是高灵玉为何找他。 高灵玉指了指身后的两名男子,道:“他们皆是宗门高手,但此行是秘密,宗门来的人並不多。” “你知道的,多了反会暴露身。” “而我之所以找你,也是因为看出了你的阵法天赋。” 说到此处,高灵玉微微一顿,直到秦安眉头皱起后,才將后续的话说了出来。 “你有天赋,可助我加快进度,將化妖池找到。” “不知道可否愿意?” 问出这句话之后,高灵玉在等著秦安答应。 在她看来,秦安答应此事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其一是因为这事情是总州所託,秦安又是巡山尉,若是帮了这一把手,对秦安的前程有好处。 其二则是自己身为旬阳府的势力门主,若是与自己结个善缘,对秦安也是有好处的。 谁知还未等高灵玉想著如何安顿秦安时,秦安却微微摇头。 高灵玉表情一僵,诧异道:“你不愿意?” 秦安点头道:“不愿意。” 高灵玉满脸不信的道:“为何不愿意?” 她有信心,凭藉自己的阵法天赋,完全可以找到化妖池所在,唯独会花上一些时间罢了。 这种捡便宜的事情,秦安又为何不答应? 秦安淡淡的道:“我若是加入,你们暴露得更快。” 高灵玉柳眉微皱:“为何?” 秦安转身朝著暗去,只留下句话:“解释再多也无用,信不信由你。” 直到秦安的身影消失之后,高灵玉还怔立原地,纤指不自觉地攥紧。 玄天阵门在旬阳府可是极为吃香的势力,可现在竟然被凌州的巡山银尉给拒绝了。 这种落差让高灵玉心有不甘。 左侧男子沉声道:“不识抬举的傢伙!门主无需找他,我们自己去找,只是多花一些时间罢了。” 右侧的男子接话道:“没错,何必与这等狂妄之徒纠缠?” 两人说话之时,高灵玉反应过来,脸上的复杂之色一闪而逝。 “去查清他的底细。” “我倒要看看,他凭什么说我们会因此暴露。”高灵玉握紧拳头。 第174章 书生八级,归藏大成 第174章 书生八级,归藏大成 夜色如墨,万籟俱寂。 秦安反手合上房门。 昏黄的油灯在他眉眼间投下摇曳的光影,为那张稜角分明的脸庞平添几分神秘。 “化妖池之事,怕是要到紧要关头了。” 秦安指尖轻抚寒星刀刃,冷冽的金属光泽映照出眼底的思虑。 今日之事,秦安並未答应。 妖堂对他恨之入骨,若贸然行动,只怕会加速高灵玉的暴露。 况且目前最主要的是提升实力。 当务之急,是儘快將八条主脉用地脉结晶凝练圆满,以完美之姿踏入凝脉境。 唯有如此,方能躋身凌州顶尖强者之列,真正掌握自保之力。 如今,其他的都不重要,按照秦安自己定下的路线,继续提升方才是首要。 “今暂且歇息,几日之后,將书职业练习到级,便可臻至归藏境大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秦安和衣而臥,右手习惯性地搭在腰间的刀柄上。 “届时再寻剩余三条主脉,至於其他,暂且搁置。” 打定主意,秦安不再多想,为了保留完美的精力,早早睡去。 时间流逝,几日转瞬即逝。 这些日子,秦安几乎將全部精力都倾注在君子书屋。 当最后一缕夕阳將书卷染成金色时,秦安合上书卷,面色平静如水。 “终於——成了。” 烟雾如同蛇形般扭曲,在半空中凝聚为一行文字。 【书生iv.8(0/2000):你阅读速度大为提升,且过目不忘】 【天赋:归藏境心法类功法悟性大成,归藏境心法类功法顿悟大成】 【晋级条件:阅读归藏境功法五本(5/5)】 【已晋级】 烟雾浮现后,迅速化为大量信息,消失在秦安眼前。 海量的信息如同洪流般,涌入秦安脑海之中。 等到秦安將其全数吸收后,已经將八级的书生职业尽数掌握。 八级的书生职业带来了难以想像的好处,所有的天赋都变为了归藏境的大成层次。 这代表著秦安只需要细细推演一番功法,便能迅速突破至大成。 秦安长出了一口气,起身来到门口:“明日我便不再过来。” 书屋老板站在柜檯前,微微愣神。 “大人后日再来?” 秦安摇头走出门外:“以后暂时都不来了。” 等到秦安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后,书屋老板这才回过神来,脸色带著一丝可见的复杂。 “如秦大人这等性格,虽然表面难以接近,但其实內却更和善些。” 能在凌州將书屋开到如此程度,书屋老板自然是心细如髮。 他知道秦安表面冷淡,但却是个极有原则之人。 就如同银钱一事,真的如秦安所说,没有剋扣一丝一毫。 书屋老板心中清楚,这种人反倒是极为和善的。 只是不知道为何去当只杀不渡的巡山尉。 “我只是一介百姓,这些倒不是我操心的问题。“ 书屋老板甩了甩头,將脑海中的想法甩开,继续低头查看今日的帐目。 回到诛邪司时,晚霞已经极为浓郁。 秦安去往机密库,用功绩兑换了一本归藏境功法后,便回到了房间。 油灯的光芒虽然微弱,但却恰到好处的照亮了房间中的每一处地方,將秦安手中的心法照得一清二楚。 心法的封面上写著四个字《破金三重诀》。 此心法讲究锐利二字,將浑身真气化为金属性,运行之时可破甲杀敌。 这也是最近诛邪司新到的一批心法。 至於如何到的,隨便抄几个与妖物有关的门派势力就可。 这也是诛邪司从来不缺心法的原因。 秦安之所以选择这本功法,皆为了补足菩提玄经的不足之处。 菩提玄经有清心能力,也有冰火之力。 按理说本应该是攻伐无双。 但真的要论到攻伐,总是还差点意思。 破金三重诀以金属性真气为根源,兼具破甲之力,在攻伐上极为出眾。 若是能补足其攻伐上的不足,对於秦安来说自然是好处多多。 等到秦安將破金三重诀全数看完后,书生职业又有了一定的增长。 秦安將心法放在一旁,按照心法的路数运转体內真气。 当真气稍微运转之后,秦安眼前立刻浮现出一行文字。 【你修炼破金三重诀,触发书生天赋】 【破金三重诀(大成)】 眼前,烟雾化为信息,钻入秦安脑海。 只是顷刻之间,便已经突破到了归藏境的大成,这就是八级书生天赋的恐怖之处。 若是其他人修炼,只怕是要花费数十载的功夫。 不过对於秦安来讲,这还远远不够。 他不仅要破金三重诀的效果,更要菩提玄经的好处。 二者合二为一,才是秦安所追求的。 思及此处,秦安再度推演起来。 【你身怀菩提玄经,想要將二者融合,触发书生天赋】 【你本想要燃烧体內气血,但没曾想到,触发了归藏境心法类功法顿悟大成天赋】 【恍恍惚惚间,你陷入顿悟状態,不可自拔】 【枯坐数载后,你终於將二者融合,创出新心法,取名为菩提金刚水火经】 【菩提金刚水火经(大成)】 秦安猛地睁开双目,闪过一丝喜悦之色。 他还有十二颗妖元,本以为这次推演融合心法会消耗一些,没曾想到竟然触发了顿悟天赋,一颗妖元都没有浪费。 “职业是根本,若不是如今局势危急,我倒是想慢慢將职业练起来。” 秦安起身,感应著体內的状態。 达到大成之后,体內的心肝脾肺已经尽数被真气充盈,再加上五条主脉被地脉结晶凝练,此刻的秦安早已非往日可比。 “妖元是救命的东西,还是暂时不要推演到圆满。” 略微沉思之后,秦安没有继续推演。 若是他狠心一些,或许用剩余妖元推演,能推演到圆满层次。 但没有必要。 其一是因为还差三条主脉,其二则是因为他要留下后手。 燃血龙魔手需要燃烧气血,在绝境之时,比冰焰断水绝的威力更强,发挥的作用更大。 若是真的遇到危险,秦安却掏不出妖元,那才是自掘坟墓。 “该找寻地脉结晶了。” 秦安收回心思,目光转向机密库方向。 “布置阵法需要材料,去机密库看看。” 巡山尉能兑换的东西比州尉要多,也是巡山尉出生入死所换来的特权。 布置寻脉阵法可不是凭空而来,需要各种材料。 秦安从定县到如今,一路都是不停的杀戮,並没有找寻材料的时间。 不如就用功绩兑换,还能省下不少时间。 机密库內。 內务司州吏听到秦安报出的材料后,整个人都蒙圈了。 面前这位可是只杀不渡的巡山尉大人,怎么突然跑来要一堆材料了? 虽然对这位只杀不渡的大人突然索要材料满腹狐疑,他却不敢多问。 秦安带著一堆材料回屋清点完毕后,这才开始琢磨著布阵事宜。 “寻脉的阵法总共有两种效果。” “其一是直接寻找地脉结晶,其二是寻找即將枯萎的地脉。” “若是寻到第种,倒是能省下不少时间。” “若是第二种,那就需要等待了。” 秦安琢磨片刻,没有犹豫,当先开始布置寻脉阵法。 八级阵师的能力,能让秦安精通归藏境大成的所有阵法,寻脉阵法也在这个行列,布置起来自然是不在话下。 当秦安以兑换的材料布置好了之后,一个半尺有余的阵法浮现在房间的地面。 寻脉阵法本就不大,布置起来倒是不占据多少位置。 “如今只差步,便是以真为引。” 秦安催动体內真气,按照寻脉阵法的路数,將其渡入阵法之中。 布置阵法极为困难,而真气为引更是困难。 这是开启阵法的钥匙,若是不懂如何开启,哪怕是渡入真气也是毫无作用。 当真气涌入阵法后,地面上的阵法闪动著微微的光亮。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阵法渗透进地面。 寻脉阵法的机制便是以当前地脉为引,进行其余地脉的感应。 距离虽然有限制,但限制却並不多。 当阵法融入凌州所在地脉后,下一刻,秦安心有所感,抬眸扫过三个方向。 北方有一颗现成的地脉结晶,西方和东方各有一条枯萎的地脉。 “先去找寻现成的。” 秦安打定主意,不再多想,抬脚踏出门外,找內务司州吏领了一匹快马,朝著北方所在行去。 凌州,一处客栈之內。 高灵玉盘腿而坐,正在闭目修炼。 总州布置的事情需要时间,她最近已经將凌州的地理志尽数研究,將两个门中长老派出去实地勘测。 这种小事,两个长老也能代劳。 至於她本人,暂时还在凌州,並未出去。 修行人自然要抓紧一切时间修炼,哪怕玄天阵门並不擅长战斗,也不会有丝毫懈怠。 就在这时,高灵玉一直紧闭的双目陡然睁开,望向凌州的一个方向,眼中带著惊讶之色。 “诛邪司的方向,有人布置阵法?” 就在刚才,她感应到有人布置阵法,但感应一闪而逝,具体是什么阵法也没有感应清楚。 不过在诛邪司的方向有人布阵,引起了高灵玉的怀疑。 总州之事十分隱秘,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小心。 高灵玉起身,徘徊道:“究竟是谁?” “若非总州是秘密邀我而来,我倒是想要去看看。” 能够引起她的注意,证明布阵之人实力不低。 遗憾的是她现在不能隨意暴露身份,否则会引起妖堂的注视。 就在高灵玉这么想著之时,一道敲门声陡然响起。 “进。”高灵玉淡淡的道。 门外走进来一名男子,正是那天护卫高灵玉的长老。 “二长老,勘测之事如何了?”高灵玉问道。 二长老微微点头:“启稟门主,地理志上虽有出入,但出入並不大,是可信的。” 高灵玉略微沉思道:“既然如此,明日我便和你们起,探查凌州各处。” 二长老答应一声:“还有一事,关於秦安的信息,我已经收集了,请门主查看。” 言罢,二长老將一张纸递到高灵玉手中。 高灵玉接了过来,心中也很是好奇。 关於秦安之事,直到现在高灵玉依然十分介意。 尤其是秦安拒绝了她的邀请,让她十分不满。 此刻有秦安的信息,高灵玉自然很感兴趣。 当高灵玉將纸上的內容看完后,整个人如同木雕般呆立在原地。 纸张在她手中微微颤动,烛火將惊疑不定的面容映照得明灭不定。 “妖堂与三妖物势恨他入骨,更间接导致鸦族与万鼠洞覆灭!” “区区巡银尉,怎么会有如此能量?” 第175章 找寻地脉,花船 第175章 找寻地脉,花船 纸上墨跡犹新,详细描述著秦安在凌州的桩桩事跡。 从定县崛起时屠尽妖物,到凌州城间接覆灭火鸦族与万鼠洞,再到屡次破坏妖堂谋划。 每一桩单独拎出,都足以震动整个凌州。 可这些事情却都发生在秦安身上。 高灵玉攥紧手中皱缩的纸团,白皙的指节微微发白,心有所思。 她忽然明白秦安先前推辞的缘由。 这般显赫战绩,妖堂怕是早已將他列为头號目標。 若是秦安真的加入他们,只怕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暴露在妖堂的视线之下。 “难怪总州未让他同行——” 高灵玉轻嘆一声,將纸张捏成一团褶皱:“也罢,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他帮忙了。” 二长老迟疑片刻,道:“刚才回来的途中,我见到秦安骑著快马,朝著凌州以北行去,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高灵玉回过神来,眸光微闪,想起那道转瞬即逝的阵法波动。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刚感应到阵法,秦安就离开了凌州,那阵法必定是秦安所布置的,只是不知道究竞是什么阵法。” 两件事如此巧合,必有关联。 这么想著时,高灵玉轻轻收拢裙摆,心中的好奇心逐渐拔高。 只是眼下化妖池任务紧迫,她只得按下好奇。 “休息刻,我们便离开凌州城,去往荒野找寻化妖池踪跡。” 高灵玉打定主意,不再多言。 “是!” 二长老答应一声,隨后便恭敬地离开了房间。 房间陷入安静,只剩下高灵玉打量著纸张上的內容。 烛火摇曳间,高灵玉將纸张焚毁,清冷的声音在房间內悠悠响起。 “等到化妖池之事结束,我倒是要和他好好接触一下。” “此等天赋卓绝之,若是以后有机会踏出凌州,对玄天阵门有好处。” 这一刻,高灵玉对於秦安的不满之意尽数消失,反倒是生出几许亲近之意。 官道之上,万里无云。 时有马车路过,骨碌碌的车轮在官道上压出一行印子。 一匹上好的快马从马车旁经过,一路绝尘而去。 秦安一身墨衣,在出城时已经用人皮面具改变了气息与容貌,就连腰间银牌都放入了怀里。 按照阵法的指引,地脉结晶所在位置距离凌州百里之遥。 秦安若是州尉,反倒是不好出城。 巡山尉就不同了,没有这么多的条条框框。 一路直行,期间路过两三个县城,直到秦安来到最后一个县城时,方才勒紧韁绳。 马儿嘶鸣一声,鼻子处喷出一缕白气。 秦安手握韁绳,打量著前方的县城,微微眯起眼睛。 县城不大,城门处写著怀云县三个字。 这里隶属於凌州,但距离凌州较为偏远。 光从陈旧的城门就能看出,县城並不富裕。 斑驳的城门下,几个捕快正打著哈欠盘查行人。 秦安略微思索后,跃下马背,牵著韁绳靠近城门。 左侧的捕快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直到秦安走近时,方才听到几名捕快聊的內容。 “昨夜又去花船了,怎么如此没有神采?” “那里的小娘子確实会一手顛鸞倒凤的好功夫,我这把老腰都坚持不住了。” “俸禄都快花光了,但也真的很值得,我现在都不想见到家里的黄脸婆。” 言谈之间,左侧捕快发现秦安靠近,隨后便停下交流,走上前去。 “姓名,来歷!” 周围都是些普通的百姓,唯独秦安的打扮极为不凡。 哪怕是一身墨衣,也难以掩盖秦安身上的气势,所以捕快才有此一问。 “江湖人,路过而已。” 秦安从腰间钱袋中拿出些许碎银,递到捕快手中。 这些人情上的套路,他在定县时就已经摸得极为清楚。 越是远离凌州的县城,越是需要这等黄白之物。 给少了,捕快看不上,给多了,那是给自己找麻烦。 不多不少,能免去很多麻烦。 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便是这个道理。 秦安是为了地脉结晶而来,自然要免去这些不必要的麻烦。 捕快掂量了一番,露出满意的笑容:“今夜的花船倒是有著落了。” 言罢,捕快只是简单询问后,便不耐烦地对著秦安挥手,让秦安快点进城。 秦安牵著马,步入怀云县。 刚一进来,便发现这偏远小县的情况与定县差不多。 道路布满灰尘,各种摊贩与商铺错落其中。 补丁摞补丁的百姓,浑浊呆滯的目光。 妖物偽神作乱,大乾风雨飘摇,若非有个诛邪司,只怕这些百姓会过得更惨。 能活著已经实属不易。 秦安打量了片刻后,找了处客栈,让客栈小二帮忙养马,这才按照心中感应,朝著地脉结晶所在而去。 期间,秦安绕过好几条街道,距离县城中心已然越来越远。 直到秦安来到一处湖泊前,才停下脚步。 阳光给湖面镀上一层碎金。 一艘花船静静泊在垂柳下,船头两盏绢灯被晚风撩得轻晃,在青石板上投下橘色光斑。 船舷边新换的茉莉花串沾了水汽,甜香混著湖底的水腥味漫上来。 所谓花船,便是以船为居所的风尘女子,以才艺吸引客人,兼具卖艺与卖身性质,被称为“花船”或“画舫”。 秦安倒是没想到,这小小的怀云县,竟然还能玩得这么花。 水中欢乐,確实要比地上快乐很多。 单是隨著水面起伏而起伏,便独有一番韵味。 此刻尚且是白日时分,岸口的栏杆紧闭著,显然还没有开始招揽客人,只有寥寥几人从此处路过。 阵法给秦安的指引,便是这处湖泊。 但秦安却从这里感应到了不同寻常之处。 煞气。 有些微的煞气,从这片湖泊中升腾而起。 若是寻常江湖人路过,定然无法发现,因为这煞气实在是太过稀薄。 但秦安与妖物打过太多交道,手里沾染的妖物血腥多如牛毛。 即使隱藏再深,依然被秦安感应到了。 “有妖物或者偽神存在,这一趟不简单。“ 秦安眯起双目,中暗道。 地脉结晶就在此处,又有煞气浮现,两者匯合在一起时,秦安绝不相信能简单了事。 这时,一名百姓路过,见到秦安踟躕在岸口,眼珠子一转,贼眉鼠眼的靠了过去。 “兄弟可是外来之人?” 秦安听闻声音,转头扫了一眼,点头道:“是。” 来人年约四十,身材矮小,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 “我叫吴三,是城中有名的包打听。“ 吴三拍了拍胸脯:“兄弟是不是听闻花船之名,特来怀云县体验的?” 秦安摩擦著下巴,从钱袋中拿出碎银,拋给吴三:“我要这艘花船的所有信息。” 刚才的一番交流,秦安知道了吴三的身份。 每个县城总有些游手好閒之人,如吴三这种,便是如此。 通常是以卖信息为生,而信息自然是卖给外来之人。 地脉结晶出现在此处,又有煞气存在,加之秦安本身便是讲究一个稳字,自然要搞清楚花船的来歷。 现在吴三过来了,无非是付出些许银钱罢了,能免除太多的麻烦。 吴三掂量著手中银钱,倒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方的人,赶紧说道:“这花船也是最近才开的。” “好像是一名富商来到怀云县后,便在此处开设了花船。” “里面的姑娘都是上等之姿,再加上水中滋味,生意极好。” “不过现在不是时候,只有天黑之后,花船的船头掛上红灯笼时,可进入享受。” 他一□气说了很多,因为对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秦安沉吟片刻,转身朝著旁边的街道行去。 吴三本以为秦安会再询问一二,但没曾想到秦安竟然会直接离开。 心中虽然很疑惑,但吴三並没有出声。 “有钱就行了。” 这么想著时,吴三將银钱揣入袖子,快步离开了岸口。 秦安离开之后,在旁边的街道找了处吃饭的地方,一边吃著一边思索著。 “花船出现在此处,必然不简单。” “索性就先等等。” 地脉结晶是在这里没错,但此时天色太早,不好动手。 秦安倒是想等到晚上再来看看。 吃完饭后,秦安就在花船周边閒逛起来。 让秦安没想到的是,不少带著外地口音的人都和他类似,在周围閒逛。 其中不乏江湖中人。 “看来这花船的名声相当不错。” 能在这偏远的怀云县,吸引到如此之多的人前来,秦安对这花船倒是越来越感兴趣了0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太阳落山。 晚霞一片火红,须臾之后被黑暗吞噬。 天空之中,一轮残月如鉤,明亮的光辉铺撒在盈盈的湖面,將湖面盖上了一层银霜。 岸口处,向楼著腰背的龟公点头哈腰,將来往的客人迎上花船。 白天时毫无生机的花船已然变了模样。 船头处,一盏红灯笼高高掛著,微红的光芒给平静的湖面增添了几许暖味气氛。 秦安身处人群中,隨著人群朝岸口走去,时不时抬眼打量著花船上的灯笼。 自从灯笼亮起之后,微弱的煞气稍微凝实几分。 虽然还是不容易发现,但这种细微的变化自然瞒不过秦安的眼睛。 想要去花船上一亲芳泽的人虽然很多,但来往的速度也是极快。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已经轮到秦安抵达龟公所在。 龟公弯腰諂笑道:“客官,入花船需要缴纳一两银子的登船费,进入其中后,若是遇到心仪的姑娘,是要另外收钱的。“ “今日花魁也在,但价高者得。” “若是喜欢上同一个娘子,也是价高者得。” 几句话之间,龟公已经將具体的规则说得一清二楚。 秦安微微点头,取出一两银钱拋给龟公,隨后便抬脚踏入其中。 刚一登船,便有船体晃动的不適感传来。 即使花船被固定住,也不能说纹丝不动。 这种微微摇晃之感,反倒是一种另类的情趣。 花船共分三层,每一层皆有极多的房间。 每个房间前,各自站著一名穿著轻纱的女子。 秦安刚一踏入花船內部,目光扫视间,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一圈扫视下来,每个子的容貌確实够上乘。 不要说在这偏僻的怀云县,就算是在凌州也算是极为不错的风月场所。 但除此之外,秦安发现姑娘们轻纱下的曼妙身姿,都蒙著层诡异色彩。 “若是与之欢好,有害无益。” 这么想著时,秦安恰好路过一个房间。 房间外的女子眼睛微亮,摇动款款身姿,朝著秦安走来,操著一口酥软嗓音。 “客官,可想房中敘?” > 第176章 整艘船都是偽神 第176章 整艘船都是偽神 琴音戛然而止,秦安驻足凝神。 花船內人声鼎沸,怀远县民与外来客在鶯鶯燕燕的簇拥下渐次没入厢房。 隔间里不时传来暖昧轻笑,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秦安指节轻叩腰间寒星刀鞘,回眸打量款步而来的女子,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 “既逢良宵,不妨入室一敘。” 女子身上有淡淡的煞气传来,可秦安却能够感觉到面前这女子並非是妖物偽神,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人有煞气,还在表面上,必然是与妖物偽神有过接触。 既然如此,那便隨波逐流去尝试一下,看看能否找到相应的线索。 轻纱女子浅浅一笑,转身弯腰一引,將腰背处的弧线尽数展露在秦安面前:“公子请隨奴家来。” 秦安微微点头,手按在寒星的刀柄处,大步流星般步入了房间。 房间较为宽阔,厢房陈设雅致,儼然大家闺阁。 若非身处烟花之地,倒叫人误入书香门第。 檀香氤氳中,秦安鼻翼微动,眼底掠过讥誚:“迷神之物?” 他有七级的医者职业,对於各种药物早已烂熟於心。 桌上所放著的檀香里面,掺杂了迷神之物,可让进入房间之人意乱神迷。 虽不算是毒药,但被此香迷踪之人,接下来再与房中女子行欢好之事,便会让其快感递增。 “怪不得能有如此之多的人过来,原来还配上了此等东西。”秦安心中暗自冷笑。 身后传来一阵关门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轻纱女子轻移莲步,走到桌子旁坐下,顺便从旁边提起了一把琵琶。 琵琶上面还缠绕著粉红的丝带,看起来极为暖味。 “公子请坐,容奴家献曲助兴可好?” 秦安大马金刀踞坐案前,淡淡的道:“若不行云雨事,何必虚与委蛇?” 来这里什么是正事,自然不言而喻。 秦安隨口这么一说,谁知轻纱女子却微微的摇头。 “花船规矩,需待灯影阑珊时方可尽欢,请公子耐心等待,几首曲子过后便可隨意而为。” 秦安眯起双目,戏謔道:“想不到一个小小的花船,竟然也有这等规矩,倒是有趣。” 寻常的风月场所进了屋子之后,可以听曲,可以喝酒,也可以立刻提枪上马。 但是这花船的规矩却有些多了。 若非这里的姑娘都是上乘,再加上有迷神之物作为辅助,恐怕遇到那些脾气不好的人,早就已经等不及了。 “这是花船的规矩,凡是入花船者,皆需要遵守。” 轻纱女子指尖拨动琵琶琴弦,柔声说道:“公子且放心,等到灯光晦暗之时,公子想要的,妾身皆会满足公子。“ 秦安抬起桌上酒杯,轻轻摇晃里面的酒水,並未喝下。 酒水之中也掺杂了迷神之物,再配合上这檀香中的迷神之物,两者叠加之下效果倍增。 只是这迷神之物对於秦安这种归藏境界的高手来讲,却是毫无作用。 既然都已经谈到这个份上,秦安便示意轻纱女子弹奏琵琶。 轻纱女子也不多言,只见指尖如水,琴弦跌宕似云,一阵阵轻柔的琵琶声伴隨著琴弦的跳动,在房间中不断迴荡。 “倒是有几分本事。”秦安眯起双目,指尖轻轻扣著桌面。 这首曲子確实弹的不错,这也让秦安想起了前世的一个笑话。 论现代与古代风月场所的区別。 现代的女子皆是口呼大哥二字,而古代的女子则是琴棋书画样样俱全。 这番享受之下,秦安倒觉得自己仿佛是个大財主一般。 弹奏的间隙,秦安开口问道。 “花魁今会出现?不知道是何时?” 轻纱女子指尖微微停顿,奇怪的看了秦安一眼:“公子难道不知道,花魁的房间早已开启,谁给的钱多,谁便能进去?” “只是我见公子面生的很,所以便中途拦下公子,也算是让自己开了个张。” 秦安微微挑眉,露出一丝原来如此的表情,不再多说。 既然要等到灯光明灭之时,那便继续等待,看看这艘花船究竟能够搞出些什么动静。 进到花船里面之后,秦安也感应到距离地脉结晶越发近了。 要么就是在这艘花船內,要么就是在湖泊底下。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可能。 轻纱女子见秦安不再多说,虽然心中奇怪为什么客人如此询问,但还是继续弹奏著琵琶。 有道是轻拢慢捻抹復挑,琵琶声最是令人沉醉。 秦安一边打著拍子,一边听著,好像真是一个极为熟练的老客人似的。 窗外,灯笼的光芒依然明亮,但隨著曲子换了好几首之后,明亮的灯笼光芒正在逐渐转为微弱。 伴隨著微弱的光芒慢慢浮现后,秦安也感觉到了异常。 煞气正在逐渐变浓,这种层次的煞气,寻常江湖人都能够感应到。 但若是坐在房间之中,只怕也很难感应。 原因无他,因为这里的迷神之物配合上悠扬的琵琶声,能让进入房间中的人陷入意乱状態。 陷入这种状態之后,想要发现煞气,那就要难上许多。 “原来如此——” 秦安抬眸扫过前方的轻纱女子,骤然冷笑。 琵琶声渐渐变得微弱。 直到轻纱女子的手指停顿下来后,琵琶声终於停了下来。 这时,轻纱女子微微起身,褪去身上的衣物,语调之间充满著诱惑之感。 “公子,要妾身给你宽衣解带吗?” 秦安微微一笑,指著角落布满香气的床榻:“你上去躺好便是。” 轻纱女子脸上的魅惑笑容越发多了。 她轻移莲步,朝著床榻走去。 每走一步,身上的衣物便少了一件。 直到躺倒在床榻上时,已经一丝不掛。 迷神之物带著一丝丝的香气,在房间中迴荡。 配合此刻白如羊脂的玉体,令人意乱神迷。 秦安仍旧坐在椅子上,並没有被影响到。 这时,轻纱女子躺在床上,发觉不对劲,悄然起身,疑惑的看著秦安。 “公子,为何不欢乐之事?” 门外的灯火已经明灭不定,昏暗的光芒下,秦安的目光却落在轻纱女子的脸庞上。 “大致已经搞懂了,这艘船竟然是偽神。“ 此话一出,轻纱女子愣在当场。 紧接著,轻纱女子的表情由魅惑变得杀气腾腾。 “你是何人,敢擅闯花船!” 秦安淡淡的道:“我就是个不进来的客人而已。” 经过这么一阵了解之后,他已经將这里的情况摸了个透彻。 简单来讲,这些船上的风月女子並非是妖物偽神,而真正的偽神来自於这艘船。 偽神和妖物不同,偽神可以是任何东西,只要念头足够,便可以化为偽神。 船作为尾神,对於秦安来讲並不是一件稀奇之事。 当秦安说出这句话之后,轻纱女子目中杀气变得越发浓郁。 “你们还是不肯放过我们,既然如此,那便同归於尽吧!” 话音落下,轻纱女子竟然化为一道残影,对著秦安便疾驰而来。 可还未等她来到秦安近前,秦安便抬起一脚,精准的踹在轻纱女子胸口。 轻纱女子的身体倒飞而出,落在床榻的墙上,又从墙上滑落在床榻之上。 一口鲜血从轻纱女子的嘴角喷出,轻纱女子看著秦安的眼神除了绝望之外,更透著一股愤怒。 明灭的灯光下,时不时的便有一阵阵浪语传入房间。 其他的房间中的江湖人士与怀云县的本地人,已经开始行快乐之事。 在这令人陷入意乱神迷的环境中,秦安刚才闹出的动静反倒是不大的。 角落处有一团煞气若隱若现。 秦安把玩著手中的茶盏,淡淡的道:“你若是再不出现,我便一刀劈了这船,到那时候你就死了。” 隨著秦安说出这句话之后,角落处的那团煞气逐渐凝聚。 紧接著,化为一名身穿黄衣的年轻女子。 年轻女子身材婀娜,五官立体而又精美绝伦,就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人物似的。 当黄衣女子走出之后,受了伤的轻纱女子想要爬起来,口中高呼道。 “姐姐,切莫出现,此人身份来路不明,很可能是要灭绝我等之,你快跑!” 秦安闻,露出似笑非笑的神,將中茶盏放在桌上:“倒真是有些姐妹情深。” 黄衣女子咬紧牙齿,走到秦安面前,低头不语。 秦安把玩茶盏,睥睨二人:“区区玉骨境圆满的修为,也敢在此处作乱,当真是不怕诛邪司找到你吗?” 黄衣女子抬起头,白皙的脸庞带著一丝淒迷之色:“如今无地方可逃,若是天地皆无我们落脚之处,也只能认命了。“ 秦安饶有兴趣的道:“姓名,来歷。” 他感觉这艘花船好像有点意思,不说別的,光是这黄衣女子所说的话,就证明她们必有秘密。 黄衣女缓缓抬头,眼中带著讶异之色:“你不是来取我们性命的?” 秦安摇了摇头,道:“我说过,我只是碰巧过来罢了,谁要来取你的性命?” “只是你这花船之上的人,好像对我颇为不满,见面便要取我的性命。“ 此话一出,无论是黄衣女子或是躺在床榻上动弹不得的女子,皆露出惊愕之色。 黄衣女子愣住了:“难道真是巧合?” 秦安眯起双目,从胸口掏出巡山银尉的牌子,光芒一闪而逝。 “再问一遍,姓名来歷,我不想与你多说,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这一趟过来,是为了找寻地脉结晶,而现在所遭遇的事情,算是其中的一个插曲。 或许也与地脉结晶有关。 既然如此的话,秦安不打算废话,他只想以最效率的方式,拿到地脉结晶。 当此话说出口时,再加上秦安手中的牌子,黄衣女子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你是诛邪司的巡银尉?” 此话刚落,她便知道自己所面对的,是只杀不渡的巡山尉,双肩微微抖了起来,不敢再有半分拖延。 “小女子就是这座船,也就是大人所说的偽神。“ “大人可以叫我怜玉。” “怜玉本是凌州人士,是一个家族的长女,可是却意外被人掳走,最终成为了花船之上的花魁。” “当,怜玉不想遭受他屈辱,便投河尽。” “不料竟然因为心中的执念化为了偽神,並且附著在花船之上。” 隨著怜玉的解释,秦安渐渐清楚了怜玉的来歷。 不过这仅仅只是知道来歷罢了。 还有更多的东西是一团迷雾。 秦安抬手,示意怜玉继续往下说。 怜玉稍作沉思,组织了一下语言后,这才继续开口说了起来。 “这里的一切,皆和妖堂有关——” > 第177章 湖底,地脉结晶 第177章 湖底,地脉结晶 “此事与妖堂何干?“秦安眸中寒芒乍现,指节在檀木桌上叩出沉闷迴响。 窗外灯火明曳,將他身影拉长得似九幽修罗。 此地距离凌州极远,本不该与妖堂有所牵连。 但既已话及此处,秦安倒要看看这局棋究竟如何落子。 怜玉纤指绞著素绢,脸上露出淒楚之色,淒声道:“起初確与妖堂无关,可当我们驾花船逃离时,偏遇上了那位猴长老——” 话音未落,她忽觉周身空气凝滯,对面的秦安双目已眯成危险弧度。 “猴长老?” “又是这老猢猻。”秦安指腹摩挲著茶盏边缘。 他已经很多次听到这只妖物的名字了,这妖物是妖堂的智將,实力臻至凝脉境,且拥有著极高的智商。 妖堂的化妖池计划,便是猴长老一手策划。 现在又涉及到了这艘花船,秦安猜测是否与化妖池有关。 “接著说。” 秦安稍微收敛心神,屈指轻叩桌案,青瓷盏底震出细碎涟漪,示意怜玉继续往下说。 怜玉也不敢迟疑,竹筒倒豆般道出原委。 面前这位巡山尉可以轻鬆將她拿捏,为了自己的性命,也为了这艘花船的安危,她將自己所知道的尽数说出。 “猴长老將我们安顿於此,专诱江湖客登船寻欢。” “每当红烛帐暖时,女子们体內煞气便如毒藤缠上恩客。” “积累,就会叫整个怀远县的豪杰,都成了病骨离的废。” 秦安闻言,剑眉微蹙:“就仅仅只是如此?” 猴长老是何等人物,以猴长老手段,断不会只为荼毒一县百姓。 秦安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走这一步棋。 不说別的,就算是成功了又能如何,不过是一个县受到影响罢了。 对於偌大的凌州来讲,並不会伤筋动骨。 这局棋背后,定然藏著更险恶的杀招。 怜玉轻轻摇头:“多余的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小角色罢了,又怎么会知道猴长老究竟所谓何事?” 秦安目光灼灼的审视著怜玉。 怜玉不敢与秦安对视,低著头,双肩不住的颤抖著。 来自归藏境界的恐怖威压,让她一个小小的玉骨境根本不敢有丝毫反抗之心。 秦安大致的扫视了一遍之后,陷入沉思。 想了片刻之后,秦安抬眸扫过怜玉的眼睛,突然说道。 “地脉结晶在何处?” 阵法指引的位置便是湖泊以及花船,但具体在何处,並无更精妙的指引。 现在既然看不透猴长老究竟是想要干什么,那就尝试了解一下地脉结晶在何处。 毕竞这才是秦安的最终目的。 怜玉微微瞪大眼睛,满脸都是茫然之色:“地脉结晶是什么?” 她本是普通人,成为偽神后,很多常识並不知道。 现在秦安说出了一个陌生的词汇,让她心中泛起了疑惑。 秦安思索片刻,起身道:“带我在这艘花船上逛一逛。” 既然怜玉不清楚,那么秦安便打算自己找寻。 目前来看,这艘花船实力最强的就是怜玉,其余的危险根本就不存在。 既然如此,秦安可以放心的找寻地脉结晶所在。 怜玉颤颤悠悠的起身,对於秦安的吩咐,她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她心中清楚,自己与妖堂有了联繫,已经算是有罪,只希望此刻能够將功折罪。 秦安与怜玉走出房间。 各个房间之中,充斥著一片令人脸红的淫声艷语。 怜玉走上前来,战战兢兢问道:“大人,需要暂时停下来吗?” 秦安摇了摇头,负手立於雕窗前:“不需要。” 按照怜玉所说,需要极长的时间,方能让这些来花船之人神消骨灭。 多这一次也影响不了多少。 此刻若是阻止这里的事情,反倒会影响秦安的计划。 怜玉见秦安拒绝,也不敢多说,小心地带著秦安,在这艘花船之中找寻起来。 花船总共分为三层。 第一层逛完之后,並没有什么发现,秦安便顺著花船的楼梯,前往了第二层。 三更梆子响过,秦安將花船翻检殆尽,却一无所获。 站在花船阳台处的栏杆前,秦安打量著窗外的夜色与月光,心中暗道。 “既然不在花船,那就在下方的湖底。” 阵法指引的就是这个位置,花船上没有地脉结晶,那就只有湖底这么一个选择。 “花船照旧运,你与我去往湖底看看。” 秦安转过头,语气平静如水。 怜玉微微低头:“小人遵命。” 如她这般人,哪有拒绝的资格? 秦安看著下方的湖水,抬起左手,掐住了怜玉的脖子。 怜玉被秦安掐住脖子,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可是当秦安的视线扫过来时,微微颤抖了一下,便任由秦安將她制住。 燃血龙魔手的真气灌入怜玉周身,此刻的怜玉连抬一根手指都极为困难。 这时,秦安不再囉嗦,抬脚一踏,便如同一只大雁般,跃下了三层花船。 外面是一片夜色,花船內部的靡靡之音在湖边游荡,倒也没有人发现一道黑衣身影,携著一名长相绝美的女子跳入了湖底。 刚进入湖水,秦安便察觉到周围的湖水朝著他汹涌而来。 真气运转之下,一尺有余的罡气漂浮在秦安周身,將湖水隔开,甚至连衣服都没有打湿。 秦安的水性並不好,但並不妨碍他施展龙吟风影步。 这门特殊的身法,即使在水中也有施展的余力,只是没有陆地上灵活罢了。 “或许回去之后,我可以尝试学习一门水中的身法,也算是弥补了不足之处。”秦安心中暗道。 湖水清澈,但在夜色之中,可视范围並不广。 怜玉本身便是因为跳河而死,化为偽神,所以在水中比秦安更为舒適自由,並不会被湖水影响,產生窒息的可能。 秦安掐住怜玉的脖子,一路往下。 这座湖並不深,从湖面到湖底,再加上秦安使用龙吟风影步的原因,大概只游了半柱香时间。 湖底是柔软的泥土,湖中的鱼儿游来游去。 秦安站在湖底,抬眸扫过。 即使能见度並不高,但秦安在这湖底发现了异常。 只见花船正对著的湖底,此刻竟然有一个深邃的大洞。 若不仔细去看,甚至会被花船阻挡,发现不了大洞的所在。 大洞深不见底,就像是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凶兽,等待著猎物落入其中。 秦安站在大洞上方,仔细感受片刻,心中突然產生一阵悸动。 “地脉结晶就在此处。” 感受到这丝悸动之后,秦安立刻判定了地脉结晶的所在。 光从这洞口往外面看,並没有看到有丝毫的异常。 秦安略作思索,提著怜玉的脖子朝著大洞跃下。 洞口漆黑,越是往下面落去,水流的压力便越强。 但这种压力对於修行人来讲轻如鸿毛。 好在这大洞並不深,只是因为光线黑暗的原因,给人一种深邃之感。 下落了一会儿之后,秦安便稳稳的落在了地面。 抬眼望去,大洞底下竟然还有一条长长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有莹莹的光亮在闪动著。 思及此处,秦安转头看向怜玉,使了个噤声的眼色。 怜玉急忙点头,不敢有丝毫的反抗。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之后,秦安便带著怜玉,朝著前方的光亮走去。 越是靠近光亮,光亮就逐渐放大。 周围並无异常发生,直到秦安来到了光亮尽头时,这才发现通道尽头竟然別有洞天。 通道的尽头处,是一处巨大无比的溶洞。 可这溶洞並没有被海水填满,而是被一种无形的屏障隔开。 秦安只是大致的扫了一眼,便心中有数。 “有在这里布置了阵法,可以將海隔开。” 这种阵法对於阵师来讲並不难,就算是金阵门也能够做到。 唯独让秦安感兴趣的,是下方的溶洞。 只见溶洞內,安静的躺著一颗地脉结晶。 这颗地脉结晶被放在一个木盒子中,而木盒子则是放在高台之上。 周围有一条条细如髮丝的绳索,將地脉结晶牢牢裹住。 若是仔细去看,便会察觉出有一股股煞气,正在朝著地脉结晶涌动。 除此之外,在这地脉结晶不远处,坐著一只狐首人身的妖物。 妖物身高两丈,看起来犹如庞然大物一般。 那颗狐狸脑袋尖牙密布,尽显凶残之意。 除此之外,並无他物。 由於秦安是悄然进来的原因,这只狐首妖物並未发现秦安的踪跡。 秦安略作思索,再度仔细观察了一遍,確认並无异常之后,嘴角微微上扬。 他能够感觉到,这只狐首妖物身上带著归藏境界的气息。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对地脉结晶做这种事情,但是地脉结晶已经摆在眼前,秦安可不想將其放过。 秦安將怜玉放在地上。 由於怜玉被燃血龙魔手制住,即使放在这里,也发不出丝毫的声音。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后,秦安拔出腰间寒星,施展龙吟风影步,化为一道残影,如同鬼魅般掠过前方的阵法。 若是寻常之人掠过阵法,必受阵法阻拦。 即使想要进去,也要费一番不小的功夫。 但秦安有八级的阵师职业,眼前的阵法对他来讲毫无作用。 当秦安掠过阵法之后,底下的狐首妖物终於有所察觉。 凶狠的双目扫过前方,狐首妖物陡然暴起,发出一阵尖啸之声。 “何人敢擅闯此处!” 狐首妖物背著一柄巨型铁刀。 铁刀被狐首妖物拔出后,二话不说,便对著秦安横扫而来。 双方之间都极为爽利。 秦安要拿地脉结晶,而狐首妖物则是守护地脉结晶。 既然如此,便没有交流的必要。 双刀交错之后,秦安手中的寒星陡然爆发出一阵冰火之力。 与此同时,恐怖的金气也在寒星之上爆发。 达到大成的菩提金刚水火经除了冰火之力外,还有一股金属性的气息。 金属性的气息可以化为无穷的锐利,破开敌人的防御,可以说是攻伐无双。 狐首妖物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在金属性真气爆发的瞬间,以铁刀架开秦安的长刀,迅速后退几丈。 秦安並未追击,而是看著前方的狐首妖物,微微挑眉:“刀法竟然不错。” 他有冰焰断水绝,在刀法一道上颇有建树。 再加上菩提金刚冰火经的特殊真气,这一刀下去,虽然没有爆发三刀之力,但竟然没有拿下这狐首妖物的脑袋。 对方的实力在归藏境界,也算是极为强悍。 狐首妖物残暴的眼神扫过秦安,獠牙间挤出嘶吼。 “猴长老日思夜想的拳刀双绝,竟然会出现在此处,今日提著你的脑袋回去,猴长老必然有重赏!” 第178章 猴长老现身 第178章 猴长老现身 作为妖堂猴长老麾下精锐,胡三刀万没料到会在此处遭遇拳刀双绝的秦安。 虽然秦安已经通过人皮面具改变了真实的容貌,但是仅仅凭藉著那特殊的真气,胡三刀便能一眼瞧出秦安的身份。 秦安轻笑一声,隨手扯下面具纳入怀中,露出本相:“倒是我小覷了妖堂的眼力,我在你们妖堂竟然如此出名。” 他目光如刃,直刺胡三刀。 “说说吧,你们在此兴风作浪,究竟意欲何为?” “若肯坦白,或可留你一命。” 胡三刀闻言,露出一丝不屑的嗤笑:“如果是其他妖物被你如此恐嚇,必然早已经俯首称臣,但老子不同,老子可是与你们诛邪司不死不休!” 秦安嘆了口气,双足用力,化为一道残影,如鬼魅欺身而至。 寒星刀裹挟凛冽杀意,当头劈下。 “冥顽不灵,那你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秦安眸中冷光乍现。 本欲试探此妖是否怯懦,或可套出妖堂线索。 不料对方竞是块硬骨头。 既无价值,斩了便是! 秦安可没有留手的想法。 当秦安化作鬼魅般的残影靠近时,胡三刀深吸了一口气。 紧接著,手中铁刀对著秦安的寒星便格挡而去。 刀锋相撞的剎那,火星迸溅。 恐怖的三刀之力在寒星之上爆发。 三刀合一,可逆境伐上。 即使冰焰断水绝並不如燃血龙魔手那般,可在绝境之中发挥作用,但同级的对战,冰焰断水绝可以起到不消耗妖元的效果。 双刀刚一接触,胡三刀便感觉一股强大的对撞之力传来,內臟隱隱传来痛苦之感。 紧接著,他双目闪过一丝狠色,獠牙骤现,口中竟喷出一道寒芒,直取秦安心口。 秦安转头看去,就见到一柄长刀从胡三刀的嘴中陡然射出。 “这一招倒是足够强力,若是不心,便会被你阴了。”秦安嘴角带笑,不为所动。 胡三刀还未回答,便见到自己喷出的一口长刀,已经將秦安的胸膛贯穿。 这一幕出现后,让胡三刀愣在当场。 这是他的绝招,不仅能瞬间发动,而且极为阴险,死在他手中的归藏境人类多不胜数。 可是他真没想到,会如此简单便將秦安斩杀。 胡三刀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 他知道自己若是將秦安杀掉,带回秦安的脑袋,猴长老必然有重赏。 可是下一刻,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铁刀与寒星接触的位置,传来一阵空荡之感。 这种空荡之感带来的触觉,让胡三刀察觉出面前站著的秦安並非真实。 果不其然,前方的秦安脸上仍然带著笑容,可是那身影却如同梦幻泡影般破碎不见。 与此同时,胡三刀感觉背后传来凛冽的风声。 还未等他转身时,一股剧烈的疼痛感从后背传出,又由前胸透出。 胡三刀踉蹌跪地,低下头,盯著胸前滴血的刀尖,满脸都是不敢置信之色,嘶声道:“这是什么身法?” “你不是只有拳法与刀法厉害吗?” 秦安摇了摇头,反手握住胡三刀的脑袋,抽刀振血,漠然俯视。 “龙吟风影步成,凝影惑敌罢了。” 胡三刀倒在地上,抽搐了片刻之后,便没了动静,化作一具现出原形的狐尸。 刚才的交战之中,秦安施展的龙吟风影步,可在原地凝练出残影,这是將其修炼到小成之后拥有的特性。 这残影很明显不是胡三刀能够分辨出来的。 战斗发生的极快,也结束的极快。 秦安看著地上的尸体,熟练挖出其中妖元后,放入怀中。 “归藏境妖物似乎已经对我构不成威胁了。” “如今能威胁自己的,唯有凝脉境强者。”秦安心中想道。 仅凭刚才的战斗,他便处处占著优势。 如今,能够对他构成威胁的只有凝脉境界。 而若是等自己吸收另外三枚地脉结晶,再將实力推演至凝脉境后,估计就算是凝脉境界,自己也能有一战之力。 想到此处,秦安反手將寒星插回腰间,施展龙吟风影步,来到洞口。 此刻,怜玉被秦安的燃血龙魔手制住,只有眼睛能动。 当怜玉看到下方的战斗之后,双目瞪得大大的,目睹全程的她浑身战慄。 她不知道地脉结晶是何物,但是能派归藏境界的妖物守在这里,这东西绝对不简单。 可没曾想到,一只归藏境界且精通刀法的狐妖,竟然在秦安手中走不过三个回合,如土鸡瓦狗。 “你很意外?” 秦安抬眸扫过怜玉,隨后掐住怜玉的脖子,再一次跳入溶洞之中。 前方,地脉结晶仍旧被密密麻麻的绳索缠绕,源源不断的煞气匯合进地脉结晶之中。 地上的尸体早已发凉。 除了秦安与怜玉之外,再无其他人停留在此处。 秦安看著前方的地脉结晶,走上前去,抬手將其握住。 缠绕住地脉结晶的绳索,瞬间被秦安的燃血龙魔手破坏的一於二净。 秦安打量著这颗地脉结晶,以真气细细查看之后,並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能派归藏境界妖物在此守候,且又布置阵法,绝对不是简单之物。” “但为何与寻常的地脉结晶没有差別?”秦安心头暗道。 目前得到的线索很少,他也搞不准妖堂的猴长老究竟在干什么。 不过此行的收穫倒是颇为丰富。 他想要的地脉结晶也拿在了手中。 思及此处,秦安转头看向怜玉。 “上去。” 怜玉该如何处理,自有诛邪司的州尉来解决。 至於后续有什么线索,秦安相信杨泉峰必然会告知他。 他如今需要做的,就是回怀云县,让县衙的县令通知诛邪司,再让诛邪司派人过来扫尾。 至於面前这只偽神究竟是什么结果,秦安管不了。 可就在秦安准备掉头离开之时,旁边的怜玉突然出现了异常。 只见怜玉抱著头颅,在地上翻滚著。 即使有燃血龙魔手控制,也无法让怜玉停下来。 怜玉双目布满血丝,脸上浮现出狰狞之色。 一丝丝冷汗从她的额头不断滑下,惨叫声从嘴里传出,充斥在这片溶洞之中o 秦安见此情况,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好像是拿了地脉结晶,导致缠绕著的绳索停止输送煞气所致。” 秦安破坏掉上面的绳索之后,怜玉立刻出现异常,秦安自然会將两者联繫到一起。 怜玉在地上翻滚的速度不断加快,好像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一边惨叫著一边翻滚著。 在她翻滚的时候,身上的气息变得极为不稳。 原本玉骨境界的怜玉,竟然在翻滚的同时,迅速化为了归藏境界。 与此同时,怜玉身周身倏然漾开摄魂媚態。 摄魂媚態刚刚出现,便迅速的將溶洞填满。 紧接著,竞然朝著秦安汹涌而来。 秦安脸色微变。 即使他身怀各种功法,且已经有五条主脉被地脉凝练。 但在这一丝媚態的影响之下,竞然感觉到自己体內气血翻涌,想要褪去身上衣物,与怜玉来一场顛鸞倒凤。 这个时候,怜玉的翻滚速度慢慢降了下来,隨后竟然缓缓直起腰身。 这个动作伴隨著摄魂媚態,显得风情万种。 怜玉双目之间流露出一丝欲望,仿佛想要將秦安揉进自己的身体中。 “我要——给我——” 怜玉双手用力,在地上爬动著,眼波欲滴,想要去抱住秦安的大腿。 秦安微微皱眉,后退一步,闪避到一旁。 怜玉竟然转过身体,继续朝著秦安扑来。 即使是如此狼狈的动作,都会让秦安感觉到体內气血翻腾。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秦安朝前踏出一步,施展龙吟风影步,来到怜玉身后,抬手便点在怜玉的眉心。 真气以燃血龙魔手的路线运行,迅速过渡到怜玉全身上下。 怜玉被燃血龙魔手制住,可是竟然有挣脱的趋势。 好在秦安加大真气,终於將怜玉彻底的控制下来。 可是怜玉即使被控制住,依然想要抱住秦安。 那一丝媚態在接近的时候,竞然能够影响到秦安的神。 就算是玄罡医体,依然无法克制。 好在秦安深吸了几口气之后,勉强压制住这股衝动,以真气察看怜玉的情况。 很快,秦安便察觉到了异常之处。 在怜玉的体內,竟然有数种煞气正在匯聚,而这些煞气匯聚之后,让怜玉身体之中浮现出了会令人神迷顛倒的媚態。 联繫到之前的煞气绳索缠绕在地脉结晶之上,秦安结合自己之前看过的不少杂书,终於得出了结论。 “以煞气凝聚在地脉结晶之上,这颗地脉结晶是给你用的,可是为何又要花如此大的代价?” “只是为了打造先天的媚態之体?” 面前的怜玉虽然是偽神,但是任何男人都无法抵御怜玉的诱惑。 若是能与她欢好片刻,便能让男人感觉到无穷无尽的快乐。 猴长老大费周折,又弄花船又在这里派归藏境界的狐妖守候,只是为了弄出这样一个会顛倒眾生的狐媚偽神? 究竟又有什么计划? 秦安想不明白。 但是却並不妨碍他接下来的做法。 “先把这带回去再说。” 诛邪司的情报比他多,那群金州尉又是在诛邪司中经营许久的人物,总比他在此处胡乱猜忌要好得多。 这么想著之时,秦安压制住怜玉,准备离开这处空旷的溶洞。 可就在这个时候,异常突然显现。 只见原本放著地脉结晶的高台处,突然之间凝聚出了一道道虚影。 这些虚影不断事聚之后,化为了一个老迈的身影。 猴长老抬眸扫过这片溶显。 当他看到秦安之后,牙外翻,露出凶狠之色。 “放下这个,老夫可以让你多活段时间!” 秦安也没曾想到,竞然会在这里遇到猴长老的虚影。 不过猴长老此刻的样子,好像早冰经失去了足智多谋的气势,反倒是有种气急败坏的焦急。 这只是一个虚影,並不会对秦安造成任何伤害。 秦安摩擦著下巴,光落在怜身看来:“她对你很重要。” 猴长老阴沉的扫过秦安,一言不发。 秦安摇了摇头:“对敌人重要的东西,我亭然是不会放过的。” 若是双方之间没有恩怨,秦安倒是可以交流一番。 可是双方之间是敌非友,这种对猴长老极为重要的东西,亭然是不可能轻易放手的。 猴长老高然亍前两步,语气之中带著一丝威胁的意味:“你若是將她抢了,凌州保不住你,诛邪司也保不住你。” “就算天涯海角,老夫也要取你性命!” 第179章 怜玉秘密 第179章 怜玉秘密 幽深的溶洞中,猴长老的声音如冰锥刺骨,令人不寒而慄。 即使只是一道虚影,可终归是凝脉境的强者,这气息自然不是归藏境所能比擬。 秦安被这阴冷的表情凝视,却对那阴冷的目光视若无睹,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讥誚:“天涯海角?” “就凭你这道残影,又能奈我何?“ 猴长老气息骤然一滯,周身威压尽数收敛:“若你肯放人,老夫可请堂主撤销追杀令,许你在凌州逍遥自在。“ “呵。”秦安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先是威逼,后是利诱,妖堂与我早已不死不休,这等拙劣伎俩,还是留著哄三岁孩童吧。 , 猴长老眼中阴鷙更甚:“你会死得很惨。” 秦安抬起寒星,刀锋映出森然笑意:“可我现在活得很好。“ 双方已经是生死仇敌,若是因为这点事情,妖堂会撤掉对他的通缉,那也就不会叫妖堂了。 无非是一套寻常的威逼利诱手段,这东西秦安见的很多。 能让敌人不爽快,自己就是爽快的。 事实证明,这名为怜玉的女人,对妖堂的作用必然极大。 既然如此,那更不能留给妖堂了。 洞內空气仿佛凝固。 猴长老深吸了好几口气,虚影渐淡,最终化作一声怨毒低吼:“你等著,今日之事,我必然要你用命来偿。” 他也是聪明人,不然也不会成为妖堂的智囊。 刚才与秦安交流的剎那,也知道秦安绝不会放过怜玉。 再多交谈,也只是自取其辱。 “这是第几次了?” 猴长老的虚影消失前,心中暗道:“秦安多次破坏我的计划,看来必须要將除掉他,摆放在第一位。“ 这么想著时,猴长老的虚影彻底消失不见。 等到猴长老的身影消失之后,秦安抹了把额头,发觉掌心已沁出薄汗。 即使只是一道虚影,也依然有浓郁的压力。 这等老牌的凝脉境,绝非寻常凝脉境可以相提並论的。 ”待我破境之日,定要亲手斩下这老猴头颅。“ 秦安凝视虚空,暗忖道。 这时,被秦安制住的怜玉突然嚶嚀一声,悠悠转醒。 她身上的摄魂媚態已经消失了不少,恢復了清醒。 但不经意间的烟波流转,足以让任何一个男子为其神魂顛倒。 秦安淡淡的道:“若离了怀云县,你的花船当如何?“ 怜玉脸上带著一丝茫然之色。 之前发生了什么,她一概不知。 但当秦安问出这句话之后,怜玉立刻反应过来。 “花船是我的本体,我无法离开花船太久,但若是大人要带我走,我可以驾驶花船离开。“ 怜玉每一句话都说得极为小心,生怕一个疏忽,引得秦安大发雷霆。 刚才秦安一刀斩杀狐妖的恐怖,已经令她心生无穷恐惧。 秦安摩擦著寒星的刀柄,略微思索后,道:“今夜过了,便驾驶花船,隨我赴凌州。” 凌州水路不少,驾驶花船倒也確实能靠近凌州。 本来秦安的打算,是將怜玉制住之后,再安放在怀云县,等待州尉前来扫尾。 这能让他省下不少的时间。 但此事与猴长老有关係,而且看这意思,关係还很大。 既然如此重要,秦安当然要將其带到凌州,交给杨泉峰等人处理。 若是能发现线索,给妖堂沉重打击,对於秦安来讲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小女子遵命。“ 怜玉低声答应,不敢有丝毫异议。 秦安微微点头,拎著怜玉的脖子,朝著溶洞外走去。 妖堂。 悬崖处,月明星稀。 残月如鉤,照在猴长老佝僂的身影上。 猴长老俯身在伤痕累累的人类女子身上,不断地喘著粗气。 人类女子已然昏迷,全身上下都找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 旁边,以虎妖为首的眾多妖物低著头,噤若寒蝉,不敢多看上一眼。 良久之后,昏迷的人类女子发出一声惨叫,身上的生命气息正在断绝。 猴长老张开嘴,露出满口獠牙,头颅迎风而涨。 他一口將人类女子吞入腹中,脸色仍然无比阴沉。 寒风扫过,让虎妖等一眾妖物打了个哆嗦。 虎妖心中明白,能让猴长老都如此愤怒之人,必然不是简单角色。 他们只是做下属的,不敢有丝毫的话语,只能等猴长老慢慢的消气。 猴长老深吸了几口气,端起桌上酒壶,猛地砸在地上。 “砰!” 地面出现一个深坑,酒壶应声而碎。 一只妖物赶紧走上前来,將新的酒壶递给猴长老。 猴长老又是抬手,將酒壶砸在地上。 接连十多次之后,地上已经满是酒壶碎片。 这时,猴长老方才渐渐平静下来。 “秦!安!” 这个名字被咬得支离破碎。 猴长老枯爪深深抠进岩壁:“多次坏我计划,这次更是让我损失惨重!” “我必然要你死!” 虎妖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竟然是秦安让猴长老如此生气。 他挠了挠头,站了出来。 ”长老,秦安不除,对我妖堂百害而无一利,不如先將其除去。“ 猴长老视线扫过虎妖,冷声道:“把除掉他摆在首位!” “立刻通传整个妖堂,若是谁能取了秦安头颅,赏地脉结晶一颗!“ 虎妖瞪大眼睛,露出一丝贪婪之色。 江湖上的妖物都说,若是能取了秦安脑袋,会得到猴长老的重赏。 但传说终究只是传说,没有猴长老亲口承认,很多妖物都是在看热闹。 如今猴长老亲口说了,甚至还以地脉结晶为奖励。 只怕会有不少的妖物闻风而动。 毕竟就连妖堂,也没有多少地脉结晶。 虎妖捉摸著,自己是不是可以尝试一番。 这时,猴长老缓缓起身,走下悬崖。 虎妖回过神来,恭敬问道:“长老此番去往何处,可需要小的陪同?“ 猴长老转过头,语气无比森严:“此番大计被破,我去找堂主请罪认罚。“ 虎妖呆若木鸡,直到猴长老消失在悬崖后,才反应过来。 旁边,一只小妖下意识的道:“就连猴长老都要请罪,秦安究竟干了什么?” 虎妖挥手拍在小妖脸上:“不多说,不多问,否则活不长。“ 小妖被嚇了一跳,唯唯诺诺不敢多言。 没过多久,悬崖又一次恢復正常,只有寒风在不断的吹拂著。 凌州,诛邪司。 杨泉峰所在屋子。 秦安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 —— 至於杨泉峰等九名金州尉,此刻正围著怜玉仔细询问。 他回到诛邪司后,便將怜玉带到了此处。 花船停留在凌州以北不远的河边,船中女子皆被诛邪司带走。 至於结果如何,诛邪司自有一套处理方案。 此时天色已晚,秦安並未在杨泉峰所在的院子多留。 有了消息,自然会有人通知他。 今日之战虽然没有惊险,但终归是有些疲惫,不如早早回去休息。 回到房间后,秦安点亮了桌上油灯。 在灯火的照耀下,他从怀中掏出了地脉结晶,以真气过渡其中。 隨著真气过渡,地脉结晶化为雾气融入体內。 浩荡的地脉之力涌入之后,立刻將秦安体內的第六条主脉熔炼。 ”只差两条,我便可以放心提升心法,进入凝脉境。“ 秦安感受到变得更为纯粹的真气之后,心中暗道:“不过今夜不急,暂且休息一番。” 另外两条地脉的位置他已经通过阵法摸清,虽然都没有完全化为地脉结晶, 但秦安可以稍微等待。 此刻已经很晚,秦安要让自己保留足够的精力。 这次与妖堂之间的仇怨变得更深,保不齐妖堂会不惜一切代价对付他。 如果因为细微的精力而身处陷阱,秦安会觉得很亏。 思及此处,秦安倒在床上,手握寒星渐渐睡去。 翌日。 当清晨的第一抹阳关照射进来后,秦安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何人?” 秦安反手握住寒星,起身问道。 门外,內务司州吏的声音响起。 —— ”大人,杨大人已查明那偽神底细。“ 秦安微微点头:“我已知晓,你先退去。“ 对於诛邪司的效率,秦安从来没有失望过。 现在过来叫自己去住处,自然是有关於怜玉的线索。 內务司州吏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迅速离开了秦安所在房间。 秦安稍微洗漱一番,换上乾净黑衣后,腰悬寒星踏出门外,朝著杨泉峰所在走去。 杨泉峰所在院子。 此刻,九名金州尉脸色凝重,正在院子中等待著。 怜玉低著头,只敢盯著地面,不发一言。 昨夜来了诛邪司后,便有金州尉將她守著。 她了解到守住她的金州尉名为万紫晴,虽然是一个女子,但身上的气势却极为冷冽。 怜玉虽然出自家族,但並非名门望族,何时见过此等阵仗。 如今还能安稳坐著,已经实属不易。 她知道这群身份尊贵的金州尉在等谁,应该是等那位巡山尉大人。 一想起那位大人,怜玉就忍不住打哆嗦。 比起尚且讲些规矩的金州尉,只杀不渡的巡山尉才是所有妖物偽神的克星。 要不是自己身上有妖堂的线索,只怕昨夜便已经被那位大人摘了头颅。 虽然庆幸,但更多的是恐惧。 一阵脚步声传来。 以杨泉峰为首的九名金州尉迅速转头,看向院子的入口。 秦安腰悬寒星,缓步踏入,自顾自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的动作虽然简单,但每个动作都能吸引眾多金州尉的注意。 尤其是怜玉,本来都已经觉得自己適应了,可是当秦安走进来后,又开始剧—— 烈的颤抖起来,就好像筛子似的停不下来。 秦安喝了口茶,抬眸道:“线索如何?” 他並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言明主题。 此番知晓线索后,若是有用,自然有进一步的打算。 若是没有作用,他就会即可启程,找寻下一条地脉。 杨泉峰微微点头,深知秦安並非时墨跡之人,抬手指向怜玉,缓缓道:“此女如今虽是偽神,但也是纯阴魅惑之体。“ 秦安皱眉道:“纯阴魅惑之体是何物?” 他倒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词汇,平日里查看机密库杂书时,也没有看到过。 杨泉峰指尖轻叩案几:“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完璧女子,辅以煞气秘法,可让女子成为纯阴魅惑之体。“ 秦安微微点头:“这倒是难得。“ 不说別的,光是出生时辰这种事情,就极难把握。 杨泉峰继续道:“纯阴魅惑之体,妖物尤其喜爱,若是与之交合,可提升血脉,也可享用无上快乐。“ ”妖堂製作出此等体质,必然是有目的。“ “昨夜我等细细推敲一晚上,最终確定了一种可能。“ 说到此处,杨泉峰目光变得凝重。 “此女或许是给某个妖物享用之物。” 第180章 再寻地脉,遇人类 第180章 再寻地脉,遇人类 幽邃的庭院在杨泉峰话音落下后,更添几分森然。 秦安修长的手指轻叩檀木桌案,篤篤声在静室中格外清晰。 “给某个妖物的享用之物?” 此刻,秦安將所有线索串联后,真相如拨云见月。 怜玉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子,又经过特殊的秘法改造成了纯阴魅惑之体。 对於男人来讲,是不可多得的至宝。 若是將其送给某个妖物,那个妖物必然是无比欣喜的。 只是送给哪只妖物,这里面就需要细细商榷了。 “能让猴长老如此大费周章,必非等閒之辈。“ 秦安指节抵著下頜:“莫非是妖堂堂主?” 凌州最大的妖物势力必然是妖堂,猴长老虽地位不低,终究不及执掌权柄的堂主。 若是猴长老想要以此討好堂主,倒也是说得过去。 杨泉峰摇头道:“堂主不喜美色,且猴长老不是这般钻营之妖物,只怕此番是另有所谋。“ 秦安摩擦著下巴:“凌州境內,还有何方妖物能令猴长老俯首?“ 万紫晴接话道:“目前没有线索。“ 谈到此处,秦安深知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找不到猴长老的最终目的,自然也看不清猴长老后续的计划。 杨泉峰继续道:“此事我会立刻上报总州,或许总州有消息,若是得到了消息,我会儘快告诉你。” 秦安点头,表示可行。 他与妖堂早已不死不休,多掌握些情报自是求之不得。 “如无其他事情,我暂时要离开诛邪司片刻。”秦安打定主意,起身道。 他还差两条地脉结晶,便能彻底將八条主脉尽数凝聚。 为了凝聚主脉,秦安甚至连任务都暂时放到一边。 如今妖堂之事越发扑朔迷离,他必须要马不停蹄的儘快提升实力。 杨泉峰心知巡山尉不会在诛邪司久留,也知道如今秦安的地位已经与他一般无二,他没有这个权力打听秦安的动向。 “一路小心。” 好歹是从自己手下走出去的人,他对於秦安是极为关心的。 秦安微微点头,不再多说,转身出了杨泉峰的院子。 至於该如何安置怜玉,这群金州尉自然有法子。 巡山尉只杀不渡,这不是秦安该操心的事情。 等到秦安离开后,院子陷入寂静,变得落针可闻。 墨川眼神之中难掩复杂之色:“他的实力——又变强了。” 大家都是归藏境的高手,自然是能感应到秦安的实力。 尤其是秦安刚才坐在这里时,虽然並未表现出特殊的气势,但光是那一副不经意间流露的气息,已经足够让他们感觉到压力。 万紫晴冰冷的脸上泛起一丝涟漪:“想不到当初一时兴起,却机缘巧合之下,为巡山尉挖掘到这等人才。“ 杨泉峰缓缓道:“我相信不久之后,我们见他,该尊他一声大人了。 " 此话一出,满座譁然。 墨川有些不敢置信的道:“怎么可能——” 能让他们称呼一声大人的,除了巡山金尉別无他人。 可秦安才晋升巡山银尉不足数月,怎么会这么快就晋升巡山金尉。 这在整个诛邪司內,都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事。 杨泉峰抬手拂过腰间铁锤,眼神中透著一股坚定之色:“我信他的潜力。“ 当所有人都不看好秦安时,这个从定县走出来的乡野小子,却以一种让眾人都惊惧的速度,成为了凌州的新贵。 还有什么是不能办到的? 眾人听闻杨泉峰所说,静默以对。 好在这种沉默並未持续多久,他们开始商討有关於此次事件的后续。 秦安离了院子后,便找到內务司州吏取了一匹快马,朝著凌州外面赶去。 策马出城时,晨雾尚未散尽。 道路两侧的草木掛著露珠,在朝阳下折射出碎金般的光泽。 如今还剩两条地脉,他打算先找寻其中一条。 按照阵法的指引,其中一条的位置距离凌州不远,大概只有几十里的距离。 几十里路程转瞬即过。 前方,远山如黛。 青灰色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隱若现。 — 晨光穿透云层,为山脊镀上一层淡金,仿佛沉睡的巨龙刚刚甦醒。 山风掠过松林,带起一阵沙沙声,夹杂著泥土与草木的清香。 山脚下,溪水蜿蜒流淌,清澈见底,偶尔有几片落叶打著旋儿漂过。 石缝间钻出几丛野花,淡紫与嫩黄点缀在青翠之间,显得格外鲜活。 一只山雀从枝头跃下,在溪边轻啄几口水珠,又倏地飞回高处,只留下几声清脆的啼鸣。 秦安打量著此处青山,暗道一声好地方。 按照阵法指引,最终的位置便是眼前的翠山。 说是翠山,倒也確实名副其实。 山脚下有一处村落,此时已经飘起裊娜的青烟。 不过秦安並不打算打扰,因为他的目的在山里。 隨后將马儿掛在山脚下的一棵树上,秦安看著无人走动的崎嶇山道,抬脚而上。 这一路上,並无异常。 直到秦安来到半山腰处时,方才停下脚步。 按照阵法的感应,此处地脉即將枯萎,是诞生地脉结晶的好时候。 秦安打算找到之后,一直等到地脉结晶彻底凝聚。 前方不远处,一个漆黑的山洞浮现在秦安眼前。 秦安没有犹豫,抬脚便走了进去。 山洞幽暗,对於秦安来讲倒是没有丝毫的阻碍。 不多时,秦安便顺著直直的山洞,走到了最终的目的地。 前方不远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洞窟。 洞窟底下的泥土柔软潮湿,最中间的位置有一条缝隙裂开,显露出里面晶莹的地脉。 — 凡是这种快要枯萎的地脉,都会从地底冒出头来,放出它们最后的光辉。 从这地脉的情况可以看出,这条地脉最多只有半个时辰,便会彻底枯萎。 如此轻鬆就能获取地脉结晶,倒是出乎秦安的想像,但他心中也清楚,即使凌州危机重重,也不是每一次都会被他碰上。 隨后,秦安不再多想,找了处乾净位置坐下,將寒星拔出反手握住,耐心的等待起来。 等待的过程虽然无比的枯燥,但秦安连最为枯燥的熟练度都能练下去,这点等待的时间,倒是並不难。 本以为一帆风顺,谁知一阵细微的轻响,让秦安微微皱起眉头。 “有人过来了。” 山洞外面有人靠近,按照脚步声来看,至少有十来个人。 “看来也是打地脉结晶的主意。”秦安心中暗道。 这里就只有地脉结晶是好东西,秦安可不会相信,有人会无缘无故跑到山洞来游览。 想到这里,秦安心中一动,施展龙吟风影步,化为一道残影,如同鬼魅般隱藏在阴影之中。 当秦安的身影隱藏起来后,洞窟的入口处出现十来个人。 为首之人穿著皮甲,腰间掛著一把狼牙棒,浑身上下散发著归藏境的实力。 其余的十来个人都是玉骨境,这等实力虽然在巡山尉中不够看,但在江湖上也是一等一的好手。 皮甲男子盯著將成的地脉结晶,眼中贪光乍现:“再等半个时辰便会成熟, 做好守卫事宜,取了地脉结晶献给猴长老,必有重赏。“ 此话一出,藏在暗处的秦安眯起双目。 又是猴长老。 最近关於地脉结晶之事,与猴长老关係重大,几次三番都与猴长老有联繫。 秦安並未急著出现,反正地脉结晶还未彻底凝聚,而且看这几个人的意思, 似乎还有话要说。 至於这群投靠妖物的人类,在凌州也是稀鬆平常之事。 诛邪司做的是斩妖除魔,所谓魔的定义,自然也包含了这群叛离人类的江湖人。 手下小声嘀咕:“也不知道猴长老为何如此著急,还要我们去找寻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子。” 皮甲男子暴喝:“多嘴!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手下闻言,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但他也听出自家老大的意思,好奇的问道:“老大,你知道一些秘密?“ 话语落下,其余的手下也都露出一副好奇之色。 皮甲男子一巴掌拍在手下的头顶,骂道:“藏起你的好奇心,不然会死得很惨。” 手下闻言,心知自家老大不会继续说下去,也只能作罢。 暗处,秦安眯起眼睛,感觉这一趟收穫似乎不菲。 不说別的,面前这个皮甲男子似乎知道的东西不少。 既然如此,就有操作的余地了。 思及此处,秦安耐心等待起来。 遗憾的是,接下来的交流中,不再涉及妖堂之事,反倒是一些令人噁心的话题。 “上次猴长老赏赐的女子,当真是带劲,我將她吊起来,活生生的玩了三天三夜。” “哈哈哈,你倒是会玩。” “我就说过,跟著猴长老混,比当一个混江湖的好太多了,寻常时候,哪有此等绝色给你享用?“ “那倒是,此番回去后,必然再去求个女子——“ 秦安藏在暗处,微微握紧寒星刀柄,脸上却毫无表情。 风雨飘零的世道,诞生出比妖物还噁心的人类,这很正常。 秦安觉得,等会或许可以送他们走了。 半个时辰虽然很长,但在这察觉不到时间的黑暗洞窟中,倒是过得很快。 不多时,时间已到。 前方的泥土处,晶莹的地脉逐渐变得微弱。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地脉便萎缩凝聚,化为一颗更为纯粹的地脉结晶。 皮甲男子露出大喜之色,正准备上前將地脉结晶收起。 这时,一道风声陡然响起。 皮甲男子下意识的回过头,看到身后的景象后,只觉得浑身汗毛根根竖起。 黑暗的环境中,十来个手下就像是木头一般立在原地。 皮甲男子立刻警觉起来,拔出腰间狼牙棒:“你们在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四周静悄悄的,犹如陷入一片死域。 这时,一丝微风吹过。 十来个手下猛然矮了一截。 他们的头颅齐刷刷的从脖子上掉落,在地上滚成一片。 皮甲男子浑身犹如坠入冰窖。 微风变成了狂风。 他看到黑暗之中,有一道身影正如同鬼魅般靠拢过来。 危机时刻,皮甲男子挥动手中狼牙棒,大喝一声。 ”什么东西也敢找事,老子可是归藏境!“ 狼牙棒对著黑影的额头砸去,若是砸中了,黑影便会脑浆迸裂。 可就在这时,一抹雪亮的刀光浮现,將狼牙棒一分为二。 雪亮的刀光並未停下,再度化为四道光刃。 皮甲男子只觉得四肢处传来剧痛,回头看去时,就见到自己的四肢已经被砍了下来。 “砰!” 皮甲男子重重摔倒在地,耳边听到一道冰冷如水的声音。 “归藏境——也配聒噪?” > 第181章 即將凝脉 第181章 即將凝脉 蚀骨剧痛如万蚁噬身,皮甲男子浑身痉挛,却硬生生將嘶吼咽回喉中。 他不敢嘶吼出来,因为那道如同梦魔一般的声音传来时,恐惧让他停下了嘶吼。 等到黑影清晰之后,皮甲男子看清了黑影的身份。 皮甲男子瞳孔骤缩:“冰火之气——你是拳刀双绝秦安!” 喉结剧烈滚动间,恐惧如潮水漫过眼底。 他是猴长老的心腹。 作为猴长老安插人间的暗桩,他太清楚这个名字的分量。 昨日回去接取猴长老任务时,猴长老还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他很清楚是谁让猴长老变成这样的。 秦安微微一笑:“看来秦某薄名,倒传得响亮。” 皮甲男子眼中的恐惧之色越发多了,紧紧咬著牙齿,一言不发,冷汗浸透內衫。 秦安淡淡的道:“姓名。” 皮甲男子仍然不说话。 秦安抬脚,靴底碾过血肉模糊的肩头,骨裂声清晰可闻:“你不是硬骨头。” 如果是妖堂的妖物,秦安或许不会大费周章的留下活口。 毕竟如同之前遇到的如那胡三刀之流,確实有些愚忠血性。 可是——人不一样。 至少面前这人不同。 如果真的忠心,也不会背弃人类,转身投靠妖物。 既然如此,或许可以问出一些信息。 皮甲男子感受到剧烈的痛苦传来,脸色苍白如纸,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 他感觉到,面前这个表情平静如水的男子,身上的杀气不是作偽。 这一刻,四肢的痛楚加上秦安的压力,让皮甲男子心头的防线彻底崩塌。 “我——我叫赵鹏。” 秦安微微点头,脚下的力道加重几分:“猴长老收集四阴女子,究竟是想要献给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赵鹏闻言,豆大的汗珠顺著额头流下:“化妖池!是化妖池!”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尽数说出。 化妖池? 秦安皱起眉头,这个答案让他心生疑惑。 赵鹏崩溃嘶喊,语速快得近乎癲狂:“化妖池是偽神,是恐怖到极致的偽神,由万妖血液匯聚,自身诞生偽神灵智!” “想要驱策化妖池,就需要给他好处,而四阴女子便是其一。” 此话一出,秦安眉头越皱越紧。 他心中的疑惑,在一瞬间被打通。 若真是如此,以猴长老的身份,確实可能做出此事。 赵鹏回答了秦安的问题后,已经面如金纸。 他只希望自己能活下来,甚至不敢和秦安討价还价。 可就在这时,一道雪亮的刀光闪过。 赵鹏还未反应过来,便已经人头落地。 秦安隨手在赵鹏的衣服上擦乾血跡,又在尸体间搜寻片刻后,轻嘖道:“真穷。” 刚才这一顿搜索,除却散碎银两,竟无半点有用之物。 不过对於秦安来讲,这个情报已经足够有用了。 更何况还有地脉结晶。 思及此处,秦安抬手將地脉结晶拿起,运转体內真气,过渡到地脉结晶之中。 地脉结晶立刻化为一行烟雾,钻入秦安体內消失不见。 第七条主脉成型的剎那,磅礴真气如江河奔涌。 秦安感受到主脉中磅礴的地脉气息,心中思忖道:“先回最近的县城,让衙门的人去往诛邪司报信。” “然后便去寻找最后一条地脉。” 这一趟,赵鹏之事算是个插曲,也算是秦安运气比较好,恰好就遇到了找寻地脉的人。 这也从侧面证明,妖堂的猴长老已经急了。 既然如此,秦安也不打算浪费时间。 赶紧去寻找最后一条地脉,方才是最重要之事。 隨后,秦安不再囉嗦,转身离开了山洞,朝著最后的一条地脉结晶赶去。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一日已过。 诛邪司再度陷入忙碌之中,起因是一个偏远小县城传来消息,而这个消息来自於最近声名鹊起的巡山尉秦安。 关於猴长老的阴谋,彻底的解开了面纱。 远在荒野的总州下达命令,让整个诛邪司全都注意四阴女子的动向。 凡是出生之人,必然是有户籍在册。 诛邪司与衙门配合之下,在守护这群四阴女子的途中,倒是真的与妖物发生了大量的血战。 妖物折损严重,更有巡山尉加入战场。 此刻,妖堂绝壁之巔。 猴长老满脸颓然,抬起右臂將酒壶中的美酒喝下。 他的左手已经空空如也,酒液顺著断臂处滴落。 虎妖屏息垂首,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这条左臂是如何失去的,他比谁都清楚。 猴长老去往堂主处负荆请罪时,堂主所在爆发一阵怒吼。 回来时,猴长老就成了这幅模样。 这条手臂丟了,但至少保住了性命。 “败得——真惨啊。” 猴长老捏碎手中酒壶,言语之间尽显颓废:“四阴女既不可得,便寻他物討好化妖池 。 虎妖连连点头,不敢多言。 猴长老目光一凝:“你说——这秦安到底是何方神圣,我怎么会败在他手中如此多次?” 从定县的布局,一直到凌州的布局,皆被破坏得一乾二净。 而这些布局之中,都有秦安的影子。 此人难杀到极致,又如此针对他,更是令他丟了一条手臂。 想他纵横凌州如此之久,竟然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巡山银尉,说出去都令人不耻。 虎妖喉头滚动,打颤道:“小人——小人——不知!” 憋了半天,他也只说出这句话。 说多了,他怕猴长老摘了他的脑袋。 猴长老斜视虎妖,目光平静。 被这种眼神扫过,虎妖只觉得浑身战慄。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虎妖的害怕。 虎妖猛地转过头,就见到一只归藏境界的蜈蚣妖走到近前,甲壳摩擦声令人齿酸。 “千足,见过长老。” 蜈蚣妖千足上前后,对著猴长老行礼。 猴长老眼神淡漠道:“你能感应到秦安的所在?” 千足点头道:“秦安身上有千足窟秘法,只要他动用真气,自然是能感应到的。” 猴长老收回目光,扫向虎妖:“虎元!” 虎元立刻低身行礼:“长老,小的在!” “你不是想替本长老分忧吗?” 猴长老眼神陡然锐利:“此番由千足带队,匯三十只归藏境妖物,全都是各个小势力中的佼佼者。” “杀了秦安!本长老方能在妖堂重新找回顏面!” 他等不及了。 原本想把秦安放在后面对付,但秦安屡次三番的破坏他的计划。 若是任由其继续下去,等待他的就是被堂主亲手斩杀。 他是妖堂长老,早已在巡山金尉处掛了名號,不敢擅自出妖堂。 甚至於很多凝脉境妖物,都不敢隨意冒头,毕竟那些巡山金尉不是吃素的。 他们可是行走的功绩。 但此次三十只归藏境妖物匯聚,再以千足找寻秦安踪跡,就算秦安是归藏境圆满,也只有死路一条。 能够匯聚其余势力的归藏境妖物,猴长老几乎是掏空了自己所有的財富。 他深知,自己不可能一只一只派过去给秦安杀,只有匯聚在一起方可。 些许財富罢了,只要能杀了秦安,堂主的赏赐不会比这个小。 虎元猛地抬头,猩红的舌头舔舐嘴角獠牙:“小的遵命,必定將秦安头颅带回来!” 一股绝强的气势在虎元身上流转。 千足微微一惊:“归藏圆满!” 猴长老抬手,打出一道流光,落在虎元手中。 这是地脉结晶。 猴长老语气无比森冷:“吸收它,你便是四条主脉凝聚的归藏境圆满,此战不容有失!” 虎元大喜过往,急忙拜倒在地:“多谢长老赏赐,此番若是不能提著秦安头颅回来,虎元自削脑袋!” 悬崖上,微风拂过。 猴长老眼中的冷色逐渐凝固—— 诛邪司。 当秦安风尘僕僕的从外面回来后,还不等州吏行礼,便將手中韁绳递给州吏,脚步匆匆的回到房间。 这一幕出现,让不少州尉都心生疑惑。 他们不知道秦大人为何如此匆忙,但没有一个人敢问,只是满脸尊敬的目视秦安的背影离去。 回到房间后,秦安反手將门关上,眼中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喜色。 “最后一条主脉,成了!” 此刻,体內八条主脉尽数被地脉结晶凝练,浩荡真气纯粹到令人恐惧的程度。 如今的秦安虽然只是归藏境大成,但其真实战力却远超归藏境大成。 这极为丰厚的收穫,也不枉费秦安这几日马不停蹄的赶往各处。 用了好一会儿,秦安方才压制住心头的喜悦,心头一动间,唤出了眼前的属性。 【屠户iv.7(0/1500):你屠宰的牲畜更为美味,且可提升其精华】 【天赋:玉骨境刀类功法精通,玉骨境兵器类功法洞察精通】 【书生iv.8(50/2000):你阅读速度大为提升,且过目不忘】 【天赋:归藏境心法类功法悟性大成,归藏境心法类功法顿悟大成】 【丹师iv.7(0/1500):你炼製的丹药成功率提升,且药效更为精纯】 【天赋:玉骨境火候掌控精通,玉骨境丹药耗材减少】 【铁匠iv.7(0/1500):你锻造的物品品质提升,锻造材料消耗减少】 【天赋:玉骨境力量类功法精通,玉骨境锻造物灵性赋予】 【医者iv.7(0/1500):你治疗患者效果提升,且治疗时间缩短】 【天赋:玉骨境医类功法精通,玉骨境毒类抵抗大成】 【舞者iv.7(0/1500):你所跳舞蹈更为优美,且可惑人心神】 【天赋:玉骨境身法类天赋精通,玉骨境身法类天赋顿悟精通】 【阵师iv.8(0/2000):你布置阵法的速度加快,且破解阵法速度加快】 【天赋:归藏境阵法大成,归藏境阵法抗性大成】 看著面前的文字,秦安心中生出新的计划。 “將书生职业练习到九级,便会產生第三次质变。” “质变之后,除了新的天赋之外,所有天赋都会达到归藏境精通。” “再以这种天赋,辅以妖元,將实力提升到凝脉境!” 秦安双目之中精光闪动,心中浮现各种想法,最后做下了决策。 — 中他本来是想要將所有职业提升到八级之后,再来练习书生职业,这样也好均衡发展。 但是如今看来,秦安等不及了。 他已经將所有主脉全都凝聚,若是不突破至凝脉境,亏的就是他。 书生职业想要提升到九级质变,无非是十来天的时间罢了。 既然如此,在这十来天的时间內,將书生职业练到九级。 打定主意后,秦安深吸了一口气,平復激动心情。 此刻,天色尚早,秦安不想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抬脚朝著凌州书屋赶去。 “十日,我要踏入凝脉,成为凌州顶尖战力!” > 第182章 土行宗,晋级之物 第182章 土行宗,晋级之物 光阴荏苒,数日如白驹过隙。 凌州城依旧车水马龙,商铺鳞次櫛比,却在繁华表象下暗涌著不寻常的气息。 诛邪司內人影匆匆,近来眾人眉宇间都透著几分喜色。 由於从秦安口中得知猴长老的最终目的,四阴之女的事情得到了有效解决,给妖堂的打击不可谓不沉重。 至少妖堂要重新找到能够愉悦化妖池的东西,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而这段时间,不光是给总州分担了压力,就连整个诛邪司都缓解了不少。 司內州尉们途经某处院落时,总不自觉驻足凝望。 那里是拳刀双绝秦安的所在。 能给总州那边分担压力,和秦安的消息密不可分。 若是没有秦安找到的消息,只怕妖堂的计划就成功了。 是以不少诛邪司的州尉都对秦安极为感兴趣。 可不知道为何,自从秦安上次出去之后,回来便一直停留在凌州。 每日就是诛邪司和书屋两点一线。 虽不解这位煞星为何突然醉心典籍,却无人敢妄加揣测。 毕竟秦安的经歷摆在这里,是凌州近年来晋升速度最为恐怖之人。 不光是实力,更是地位。 有人曾言,那巡山金尉的腰牌,怕是不日就要悬於此人腰间。 那可是比金州尉还要尊贵之人。 即使秦安在凌州待再久的时间,他们也会觉得自然有秦安的道理。 此刻。 秦安所在的小院子內。 一名州吏恰好路过,听闻屋子里传来一声嘆息,立刻竖起耳朵。 不过这声嘆息结束后,屋子里便再也没有声音传出。 州吏本以为能听到点关於秦安的小道消息,回去好在教坊司和同僚大肆鼓吹。 可遗憾的是並没有。 直到州吏缓步离去后,秦安所在院子里,房门陡然从里面打开。 秦安一袭玄衣踏碎晨光,腰间寒星刀鞘泛著冷芒。 窗外的阳光正好,晒在身上觉得浑身一阵暖意。 可秦安的眉头却轻轻皱起。 十来日的时间,他几乎没有离开过凌州半步,书生职业已经达到晋升的极限,但却遇到了一个难题。 眼前,蛇形般的文字浮现在半空之中。 【书生iv.8(2000/2000):你阅读速度大为提升,且过目不忘】 【天赋:归藏境心法类功法悟性大成,归藏境心法类功法顿悟大成】 【晋级条件:以归藏境妖物鲜血,书写菩提金刚冰火经(0/1)】 达到熟练度圆满后,给出来的东西却不是所谓的阅读书籍,而是要以妖血书写心法。 不仅如此,还需要归藏境的妖物鲜血来书写。 这个条件从未有过,但既然是出现了,必然要完成之后,书生职业才能进行第三次蜕变,达到九级的层次。 这也是秦安今日出门的原因。 九级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不光是能让原本的天赋达到归藏境精通,让秦安节省更多妖元步入凝脉境。 更是能让秦安获得新的天赋。 既然已经练到此处,他必然要去晋级的。 “该活动筋骨了。” 秦安拿出腰间银牌,以真气渡入其中。 想要找一只归藏境妖物,並且还要其鲜血书写心法,这事情其实不难。 只需要找寻相应的任务便可,对於巡山尉来讲,倒是最简单有效的途径。 秦安沐浴著阳光,在阳光下仔细筛选著。 不多时,他便找到离凌州最近的一个任务。 【土行宗之危】 【土行宗疑似得罪归藏境妖物,近期时有弟子失踪,前往调查並灭杀妖物】 这是距离凌州最近的,但也有百里之遥。 秦安略微思索片刻后,便將任务接了下来。 若是能將归藏境妖物宰了,他便可以顺利晋升九级书生。 不过在此之前,秦安需要前往一趟机密库,先兑换一本归藏境心法再说。 毕竟此行路途遥远,若是晋级之后,还需要回来再晋升凝脉境,对於秦安来讲有些浪费时间。 秦安收起银牌,不再多想,抬脚走向机密库。 进了机密库后,秦安在心法之中寻找片刻,最终兑换了一本名为千佛经的心法。 心法比功法珍稀,就连诛邪司的归藏境心法也不是很多。 秦安找的这一本,恰好与菩提金刚冰火经相辅相成,不会出现岔子。 选完之后,秦安又让內务司州吏兑换了妖元。 他已经很久没有出任务了,再加上最近兑换了不少功法,剩余的功绩倒也兑换不了多少。 — 但秦安图的就是个稳字,妖元不光能推演心法,还是燃血龙魔手的重要底蕴,是必不可少的。 功绩没了可以再赚,命只有一条,秦安当然不会小覷。 直到將妖元数量凑足了十五枚之后,秦安这才又回到住处。 先是將千佛经默默背下后,秦安找到內务司州吏要了一匹快马,朝著凌州官道而去。 不少州尉见到秦安的身影渐行渐远,心中不自觉的產生一个想法。 “这位煞星又出去了,不知道是哪里的妖物要遭殃。” 官道之上,尘土飞扬。 一匹快马在官道上奔驰,不分昼夜之下,成功抵达了一处山峰前。 秦安坐在马背上,眯眼打量前方的景色。 巍峨的山峰刺破云层,裸露的岩壁在阳光下泛著冷硬的青灰色。 山腰处缠绕著乳白的雾气,像一条慵懒的巨蟒缓缓游动。 刺骨的山风掠过嶙峭的怪石,发出尖锐的啸叫,捲起几片枯黄的草叶在空中打转。 此处山峰並未有青山绿水之感,反倒是透著一股如同泥土般朴实的气息。 而在这山峰之上,坐落著土行宗这个江湖势力。 土行宗在凌州也算是大势力,其中不乏归藏境高手。 宗內弟子修炼功法名为土行诀,是一门极为强悍的防御之法,施展之时可用土黄色真气覆盖全身。 防御的同时,也有攻伐之力,只是对比防御来说,攻伐之力稍显不足。 此刻,山道之上,两名弟子忧心忡忡的守著。 察觉到秦安策马靠近后,两个弟子立刻如惊弓之鸟。 “何人!” 其中一名弟子拦在秦安前方,凝重的道。 最近,土行宗招惹了一名归藏境的妖物。 按理说土行宗不会害怕,但这只归藏境妖物极为克制土行宗。 就连门主也差点因此丧命。 要不是妖物忌惮土行宗人多,只怕土行宗早已经招致灭顶之灾。 可即使如此,土行宗时常有弟子死於妖物之手。 在这种阴霾的气氛下,就连他们两个守山弟子都觉得人心惶惶。 秦安走到近前,跃下马背,亮出腰间银牌:“诛邪司巡山银尉,前来助土行宗一臂之力。” 此行任务並不复杂,只需要屠宰妖物便可,既然如此,秦安也不打算掩饰身份。 身份这种东西,在某些时候就是用来解决不必要麻烦的。 上前的弟子微微一愣,待验明银牌真偽,顿时喜形於色:“见过大人!大人请隨我来!” 言语之间,尽显激动之色。 门主数日前曾言,已经向诛邪司上报消息,诛邪司必然不会视而不见。 没曾想到,竟然会这么快就派人过来,而且还是巡山银尉。 这可是比肩金州尉的存在,每个巡山银尉都是归藏境的高手,而且因为身处诛邪司的原因,其底蕴与秘法多不胜数。 有巡山银尉帮助,他们必然可以解决危机。 秦安微微点头:“带我进去。” 另一个弟子上前,將秦安手中韁绳接下,由最开始的弟子领著秦安,顺著山路往上。 有人带领,自然是没有阻拦。 这一路极为顺利,直到秦安来到了土行宗的大殿里。 不少土行宗的弟子都脸色阴霾,仿佛行尸走肉。 可当他们见到秦安腰间的银牌后,阴霾的脸色中生出一抹希望。 弟子带著秦安坐下之后,便抱拳行礼:“请大人稍加休息,我去请门主过来。” 此等要事,自然是要门主亲自前来。 秦安点头,端起旁边清茶,浅喝了一口。 弟子很快离去。 直到半柱香时间后,一名穿著土黄色长袍,留著长髯的中年男子走入大殿。 长髯中年男子身上散发著归藏境的气息,可此刻的状態並不好。 脸色不仅苍白如纸,甚至在进来时,都有弟子扶著,似乎隨时都会倒在地上似的。 “在下彭星,见过大人!” 土行宗门主彭星刚一进屋,便对著秦安行礼。 按照背景来说,巡山银尉的地位比他高很多。 哪怕他也是归藏境高手,但对於底蕴极深的巡山银尉来讲,杀他不过是费一些时间罢了。 秦安眯起双目,放下茶盏:“彭门主请坐。” 彭门主也不囉嗦,在弟子的搀扶下坐在椅子上。 刚刚坐下,彭门主便吐出一口鲜血。 好在他及时用手帕捂住嘴,倒也没有失態。 秦安皱眉道:“就算是同为归藏境之人,也不至於伤得如此之重。” 彭门主露出苦笑之色:“大人有所不知,对方的实力虽然与我相近,但我却被他牢牢地克制住。” “土行宗擅长土属性功法,而对方是一只槐树妖物——” 说到此处,彭门主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一切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秦安摩擦著寒星刀柄:“原来如此。” 若真是如此,那有此情况倒也不假。 五行相生相剋,凡是被克制者,能活命已经实属不易。 “妖物现在何方?”秦安问道。 既然已经搞清楚了缘由,他自然不会浪费时间。 早日凝脉,方才是秦安最为紧要之事。 彭门主摇头道:“我也不知,但昨日妖物掳走门中弟子时,曾留下一句话,今日必要土行宗满门尽丧。” 秦安淡淡的道:“好大的口气。” 彭门主只是无奈摇头。 “从今日起,我便在门中住下,我倒是想要看看,是何等妖物。” 秦安缓缓道。 彭门主微微点头:“若是妖物来犯,我就算是拼上一条性命,也要与大人共进退。” 或许是任务才发布没有多久的原因,只有秦安一个巡山银尉前来。 彭门主心中还是觉得有些不稳。 他见秦安的面容似乎颇为年轻,或许是刚晋升的巡山银尉,所以才有刚才的话。 秦安不语,也不做解释。 他此行出来,自然是已经將人皮面具戴上。 就算是拳刀双绝的称號如何响亮,彭门主此刻都不会认出来。 彭门主缓缓起身:“大人,我先去找弟子,带大人去房间休息。” 不管怎么说,诛邪司都派人来了,也算是能缓解目前土行宗的危机,他自然是要以礼相待。 可就在这时,整座大殿突然震颤,梁木簌簌落尘间。 秦安按刀而起,眸中寒芒乍现。 殿外传来弟子悽厉惨叫,混著某种根系破土的诡异声响,仿佛整座山峰都活了过来。 第183章 书生九级,质变 第183章 书生九级,质变 当震天巨响在土行宗外炸开时,惊慌的呼喊声如潮水般从宗门各处涌来。 “槐树妖来了,戒备!戒备!” “稳住阵脚!莫要自乱阵脚!” “速速稟报门主!” 彭门主闻声色变,剧烈的咳嗽让他身形摇晃,却仍强撑著重伤之躯,踉蹌著向殿外奔去。 秦安右手按在寒星刀柄之上,见状眯起双目,跟在彭门主身后,走出了大殿。 殿外天地已然变色。 四周古木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在诡异力量驱使下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从四面八方將土行宗围拢。 参天巨木如囚笼般將土行宗团团围困,唯有零星天光透过枝缝隙,在阴森环境中投下斑驳光影。 树冠之巔,一张由枯枝扭曲而成的狰狞面孔缓缓浮现。 — “土行宗,今日当灭——” 槐树妖毫不掩饰归藏境大成的威压,森然杀意如实质般笼罩全场。 彭门主牙关紧咬,绝望如潮水漫上心头。 这般阵仗,分明是要赶尽杀绝,不放走任何一个活人。 “大人——” 彭门主转身,脸色无比苍白,对著秦安深深一揖:“恳请大人出手!” 木克土的天性,让土行宗弟子在槐树妖面前犹如待宰羔羊。 若在全盛时期,他尚可拼死为弟子杀出一条血路。 但如今油尽灯枯之躯,只能將希望寄託於秦安身上。 “大人,但求大人能救多少是多少,我愿燃尽残躯为大人开路,助大人一臂之力。” 彭门主不知道秦安的底细,但他心中清楚,以槐树妖目前表现出的实力,绝对是归藏境的大成层次。 他不奢望秦安能將槐树妖斩杀,只希望秦安能庇护一部分弟子逃离,能带走部分弟子已是万幸。 土行宗的香火绝不能断送在自己手中。 秦安回眸扫过彭门主,见其一脸决绝之后,皱眉道:“跑?” 彭门主愣住了,以为秦安没有理解他的意思,急忙解释道:“我会燃烧所能燃烧的一切,打开一条生路,大人只需要带著弟子离开即可。” “门主高义。”秦安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不过,好好活著便是。” 彭门主苦笑道:“我也想活,但比起宗门根基来说,一切不过是浮云。” 秦安点头道:“既然如此,好好活著就行,多余的无需你操心。” 彭门主下意识点头,可隨后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不需要——操心?” 他嗅出了一丝味道。 难不成这位大人还能將槐树妖斩杀? 怎么可能! 这槐树妖是归藏境大成,面前这位大人虽然戴著人皮面具,但从声音就能判定出年纪不大。 或许是新晋的巡山银尉。 既然是新晋,就不可能破解此次危局。 两人交流的空隙,顶端的树脸也发现了秦安的身份,发出刺耳怪笑。 “老夫还以为是谁,不过是个乳臭未乾的巡山尉。” “老夫纵横凌州,就算是同为归藏者都要给几分薄面,你如此年轻,岂可与老夫匹敌?” “不错不错,今日还能多杀巡山银尉,倒也是能给老夫多吃两口有营养的东西。” 隨著槐树妖不断嘲讽,土行宗弟子全都握紧手中兵器,露出一丝绝望之色。 这槐树妖甚至不怕巡山银尉,他们怎么打? 秦安微微挑眉,缓缓拔出腰间寒星。 “你纵横凌州?” 寒芒乍现,如冰冷的霜將周围映照得一片雪白。 冰焰断水绝! 三刀合一! 秦安不想浪费时间,索性便用出冰焰断水绝的秘法。 冰、火、金三色之气不断交织,既有冰火的恐怖威势,又有金气的无上攻伐。 这一刀斩出,恐怖的三色真气在寒星之上陡然爆发。 冰之凛冽、火之暴烈、金之锋锐完美交融,化作无可匹敌的一斩。 槐树妖心头升起一抹寒意,有种生死之间的恐怖在心头荡漾。 周围的枝条在操纵之下匯聚,形成数十人方可环抱的树根,对著秦安的直刀便狠狠地抽了过去。 可当树根接触到直刀之后,立刻在三色真气的作用下迅速崩裂。 秦安所有主脉皆被地脉凝练,且三刀合一之威滔天。 寒星带著无可匹敌之势,犹如將月光凝聚成了锋芒,去势不减,狠狠斩在树根上。 “砰!” 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就像是绝望中的钟声,让土行宗的弟子全都抬头看去。 遮天的树根寸寸断裂,从天空飘下,仿佛下了一场槐树雨。 天空中,一枚妖元落下,被秦安拿到手中。 伴隨著妖元落下,一截树枝也落在秦安手中。 这是槐树妖的本体。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槐树妖,竟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魂飞魄散。 “你纵横凌州?”秦安归刀入鞘,语气淡若秋水:“那我算什么?” “噗通!” 一道声音响起。 彭门主跌坐在地,颤抖的指向那道黑色身影:“你你你——” “冰与火的真气,还有这恐怖的刀法。” “你是拳刀双绝——秦安!” 如果现在彭门主还认不出秦安的身份,他就不配当土行宗的门主。 整个凌州的新贵,最快晋升巡山银尉之人,妖堂的首要击杀之人,还有间接灭杀了火鸦族和万鼠洞—— 各种各样的光环,加诸在这个黑衣年轻人身上。 而冰火之气,便是秦安最有代表性的光环。 秦安转头道:“给我一个房间,还有笔墨纸砚。” 槐树妖的尸体是一截树枝,里面还有没有乾枯的妖血。 秦安这一趟最为重要的目的,是將书生晋升到九级。 现在他不想浪费时间。 彭门主反应过来,在弟子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起身,想要行礼却被秦安抬手制止。 他不知道秦安为何会需要房间以及笔墨纸砚,但现在既然要了,必然是有他不了解的想法。 彭门主立刻让一名弟子带著秦安离开,而他还需要对这场压倒性的战斗进行收尾。 直到秦安离开了大殿前的空地后,死寂的环境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贏了,贏了!” “拳刀双绝秦大人,竟然是秦大人接了任务!” “哈哈哈,早知道是秦大人,我就不用这么紧张了!” 彭门主听著周围弟子的欢呼声,露出一个確实如此的表情。 “如果早知道是秦大人,我也不会如此丟脸了。” 想到自己方才竟想让这位煞星带人逃命,简直貽笑大方。 在这位凌州新贵的眼前,他刚才所言无疑是一个笑话。 “好了,赶紧收尾!” 彭门主收摄心神,严肃的吩咐门下弟子进行收尾事项。 在弟子的带领下,秦安步入土行宗最为豪华的房间中。 这里是土行宗用来招待最为尊贵的客人的,毫无疑问的是,秦安就是最为尊贵之人。 等到弟子离去,秦安反手將门关上。 隨后,秦安便拿出刚刚获得的树枝。 树枝內部有墨绿色的血液在流淌,且隨著槐树妖的死亡,这血液有不断乾枯的跡象。 秦安熟练的铺好纸张,藉助槐树妖的血液,在纸张上书写心法。 书生晋级需要书写菩提金刚水火经,对秦安来说倒也不是难事。 这门功法早已经倒背如流。 书写的过程无比顺利,唯独妖血的味道很难闻。 直到一炷香时间过去后,以妖血书写的菩提金刚水火经浮现在秦安眼前。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如同蛇形般的烟雾漂浮在半空之中。 【已晋级】 先是“已晋级”三个字,这三个字很快消失,接著重组为书生职业的进度。 【书生iv.9(0/3000):你阅读速度大为提升,过目不忘,理解加深】 【天赋:归藏境心法类功法悟性精通,归藏境心法类功法顿悟精通,归藏境心法类功法增幅精通】 当眼前的文字浮现后,迅速化为大量信息,钻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用了片刻时间,吸收了所有信息,掌握了九级的书生职业。 达到九级之后,除了阅读速度与过目不忘之外,还多出来理解加深。 后面多出的理解加深,代表秦安看书之时,有更为独特的理解能力。 这些是特性,带给秦安的好处很多,但最多的还是天赋。 所有天赋都达到了归藏境精通的层次。 不仅如此,还多出来归藏境心法类功法增幅精通。 这个天赋在秦安看来极为恐怖。 只要秦安施展归藏境心法,可以產生三倍的增幅。 而施展凝脉境心法时,也能拥有一倍的增幅。 如果凝脉境以上,增幅倒是没有了。 毕竟天赋的等级摆在这里。 不过这种增幅的恐怖之处在於,无论是真气的质量还是纯粹程度,都会大幅度提升。 “真是恐怖的天赋,不愧是九级的职业,不过这熟练度数量也越来越高了。”秦安摩擦著下巴,心中暗道。 现在,书生职业想要提升到十级,需要3000点熟练度,换算下来就要小半月的时间。 看起来確实很多,但对比起收穫来讲,简直不值一提。 寻常之人想要达到秦安现在的层次,需要水磨工夫,而秦安却轻而易举的达到了。 这么看起来,熟练度变多了倒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接下来,该步入凝脉境了。”秦安双目闪动一丝精光。 他来这一趟,便是为了突破凝脉境而来。 如今主脉尽数被地脉凝练,是时候跃入这凌州顶尖层次的战力了。 思及此处,秦安拿出之前在机密库兑换的千佛经,仔细阅读起来。 千佛进是佛门的功法,对於菩提金刚水火经有协同之用。 秦安的书生职业已然达到九级,阅读速度有极大的增幅。 片刻时间后,秦安看完了整本心法,按照千佛经的运行方式,运转体內真气。 眼前,烟雾组成的文字如同蛇行般扭曲。 【你修炼千佛经,触发归藏境心法类功法顿悟精通】 【千佛经(圆满)】 秦安睁开双目,眼中带著一丝欣喜之意。 这就是九级书生的恐怖,可以百分百触发归藏境心法的顿悟,不消耗气血。 不过眼前的一切还不够,秦安还要继续。 【你身怀菩提金刚水火经,想要將二者结合】 【由於天赋原因,首次融合失败】 【你想要在其中找寻机会,但只能藉助妖元推演】 秦安双目之中闪过一丝寒光。 加上之前获取的妖元,他现在有十六颗的量。 他等不及了。 主脉既然已经凝练,那便早日凝脉,方能让自己更为安全。 即使付出再多妖元也不会亏。 毕竟他没有把握在危险丛生的凌州,安心的突破到书生十级再进入凝脉境。 “妖元,给我燃起来!”秦安心中轻喝。 体內气血迅速消失,蛇行般的文字再度浮现。 第184章 回司,拦截,一刀灭 第184章 回司,拦截,一刀灭 幽静的房间里,连针尖落地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秦安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体內气血如烈焰般疯狂燃烧。 这般惊人的消耗速度,若是有人能感知到,定然会骇然失色。 半空中,唯有秦安能看见的文字如水火交融般流转。 【你枯坐数载,开始燃烧体內气血】 【大量气血燃烧,你毫无寸进】 【但你並不甘心,继续燃烧气血,你有了一些灵光】 【灵光不断加深——】 秦安体內的气血疯狂消耗著。 直到十六颗妖元尽数化为虚无,秦安才缓缓睁开双眼。 眼前,文字浮现。 【你终有所悟,將两门心法融为一体】 【菩提金刚水火经(初通)】 初通! 但这是凝脉境的初通! 秦安体內真气如汪洋澎湃,五臟皆被精纯真气淬炼。 与此同时,真气正在逐渐將督脉充盈。 所谓凝脉境,便是以真气充盈八条主脉。 每充盈一条,便会有极大的战力增幅。 先前地脉凝练的八条主脉,此刻充盈的真气更显纯粹可怖。 挥手间真气激盪,与归藏境相比,简直判若云泥。 “不愧是顶尖战力的分水岭,仅一条主脉初通,便能碾压归藏。” 秦安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压下心中的喜悦。 “如今已是凝脉境界,回去之后,將剩余职业尽数提升到九级。” 心法被他提升起来,但其余的功法还在归藏境界。 秦安可不想浪费时间,做到全面提升,方才是真正的无敌路。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获取妖元和功绩。” 来的时候为了稳妥,秦安將所有功绩换为妖元,最终凑足了十六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从归藏到凝脉的突破,绝非简单叠加,而是质的变化。 往后每次提升,恐怕都需要同等数量的妖元。 “我现在能储存的妖元在千颗左右,换算成凝脉境的妖晶和偽晶,大概是十颗。” 凝脉境妖物陨落后產生的妖晶,一颗可抵百颗妖元。 以秦安如今的消耗速度,今后恐怕都要以妖晶为单位了。 “凌州有这么多凝脉境妖物?” 秦安摩擦著下巴:“看来只能从妖堂获取,实在不行就用大量妖元替代。” 他需要的是转化而来的气血,以数量弥补质量倒也不会有差別。 不管如何,提升之后带来的更多消耗与需求,让秦安迫切的需要去接一接任务。 秦安打定主意,起身走到大殿的所在:“此番回去,先將一门职业从七级练到九级,再找任务。” 大殿外,彭门主正在督促弟子善后,见秦安到来连忙上前。 秦安本就不是个废话之人,简单说明之后,在彭门主的挽留中,朝著山下走去。 此刻,一处山林之中。 虎元与千足率领三十头归藏境妖物疾驰。 所过之处,蛇虫鼠蚁纷纷退避。 “快!血脉印记的力量正在消失,不要浪费机会!” 千足如同蛇行般越过各种障碍,厉声喝道:“取秦安首级者,重赏!” 虎元跟在身后,接连催促眾多妖物,难以掩饰双目之中的兴奋之色。 他们从猴长老处领了任务后,已经在凌州周边蛰伏极久。 终於在今日时分,千足利用血脉印记,找到了秦安所在。 想到自己很快就能拿下秦安的头颅,虎元就难以掩饰兴奋的心情。 这一次,加上他与千足,他们这边有三十二只归藏境妖物。 三十二头归藏境大妖联手,任秦安有通天手段也插翅难逃。 只要拿下秦安的人头,回去之后猴长老必然有重赏。 到了那时,虎妖便是猴长老身边的红人,在妖堂的身份將会水涨船高。 山林虽然陡峭难行,但对於妖物来讲却毫无阻碍。 大概奔袭了半个时辰后,眾妖来到一处官道旁。 此刻,官道並无人路过,但远处的马蹄声正在逐渐逼近。 千足眼中露出一丝嗜血之色:“就在前面,他来了!” 话音刚刚落下,一道黑衣身影正在逐渐靠近。 虎元挥手,低吼道:“埋伏!” 就算是他们此行稳操胜券,也要小心行事,不可轻敌。 眾多妖物悄然隱匿,獠牙间渗出嗜血的渴望。 秦安驾著一匹快马,策马疾驰,从官道之上飞速而过。 解决了土行宗之事,秦安便没有停留,几乎是日夜兼程朝著凌州而去。 虽然已经是凝脉境的高手,但这等长途奔袭之事,秦安倒是不愿意用两脚代替。 此刻,官道上阴云密布。 多雨的时节,时不时的便会下起朦朧的小雨。 就在秦安即將通过前方的官道时,一道凛冽的声音伴隨著呼啸的风声,在秦安耳边响起。 — 秦安双目一凝,双手拍在马背,一个翻身便朝著地面落去。 刚才停留的地方,原先所乘骏马已被利爪撕成碎片。 秦安眯起双目,打量来者,嘴角微微上扬:“妖物。” 斑斕虎妖舔舐嘴角:“秦安,猴长老有令,取了你的小命,乖乖交上头颅,免得吃些莫须有的苦头。” 言罢,三十头大妖从四面八方现身,將秦安团团围住。 千足冷笑,獠牙摩擦的声音令人牙酸:“偷袭未成也无妨,今日你必死无疑!” 秦安环视一圈,似笑非笑,挑眉道:“你们是將能找到的归藏境大妖都找来了?” 这种数量,任何一个巡山银尉过来,都得把脑袋丟在这里。 虎元冷笑道:“那是自然,你的秘法之多,我等早已知晓。” “可如今三十二只归藏境大妖来此,你就算是有通天的能力,也休想从这里逃命!” 他早就想替猴长老除去秦安这个死敌,今日见到秦安,也只是觉得平平无奇。 或许身上的气势凌厉了一点,但他们这里可是足足有三十余只妖物。 相比之下,秦安身上的气势也无足轻重了。 秦安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轻嘆道:“你们还真是有备而来。” 虎元还想说点话。 他是老虎成妖,平日最喜欢的,便是欣赏猎物在恐惧中死去的惨样。 可千足没给他机会。 千足裂开獠牙:“別废话了,多一分话语,便多一分变化,先拿他的人头。” 虎元闻言,收起心头的癖好,挥手道:“取了他的人头!” 眾多归藏境妖物齐齐上前,每只妖物都露出嗜血的视线。 这个是拳刀双绝,杀了他之后,必然能给诛邪司带来沉重打击。 此刻,多变的天气终於下起了小雨。 一抹阴云正在靠近。 秦安缓慢拔出寒星,雨水在他的黑衣上溅起晶莹水花:“確实——” 他的声音极为低沉,但却充斥著一股戏謔之意。 “即使是归藏境的我,面对你们时也只有溃逃的结局。” “但是——万一我不是归藏呢?” 话音落下,围上来的妖物微微一愣。 虎元放声大笑,利爪指著秦安,一脸的嘲讽之色:“凝脉与归藏犹如天堑,你就算是再妖孽的人物,也不可能这么快的!” 眾多妖物听闻此话,齐齐放下心头的想法,继续朝著秦安围拢过来。 “妖孽的人物?” 秦安抬手便是一刀,对著最近的归藏境妖物竖著斩去:“我杀了很多,他们应该不配这个称呼。” 被这一刀笼罩的妖物浑身汗毛竖起,急忙极其双手抵抗。 寒芒乍现,妖物额头出现一道血线。 秦安收刀而立,凝脉境威压席捲全场:“这一刀——如何?” 面前的妖物一分为二,一颗妖元落在地上,三色真气还在残留在妖尸之上。 这一刀,凝脉! 恐怖的气势,伴隨著飘摇的细雨,將秦安烘托得仿佛黑衣梦魘。 “他——”虎元喉头滚动,肝胆俱裂:“凝脉境!快跑!” 不用他多说,现场妖物急速朝著反方向跑去。 他们只是归藏境的妖物,虽然被凌州称之为大妖,但是面对凝脉境的秦安,就像是砧板上的肉一般。 千足也是掉头就跑。 可还未跑出几步,便被一把直刀贯穿胸膛。 秦安取出妖元,任由千足的尸体落在地上:“原来是千足窟的虫子,怪不得找得到我。” 他抬眸扫过,看著四散逃离的妖物,嘴角微微翘起:“来都来了,就別走了。” 龙吟风影步施展,秦安以凝脉境催动归藏境功法,如鱼得水。 鬼魅般的身影不断闪动,每一次闪动,便是一颗头颅高高飞起。 只是十个呼吸不到的时间,秦安便在雨水中细细擦拭寒星刀身。 雨水顺著秦安的黑髮留下,滴落在虎元的皮毛上。 虎元双目圆瞪,已然变成一具妖尸。 现场一片血腥,归藏境妖物的尸体仿佛不值钱一般,杂乱无章的堆积著。 “三十二颗妖元的量——”秦安抖掉寒星之上的雨水,將寒星归鞘:“倒是省了一番功夫,收穫还算不错。” 他如今妖元空空,今日著一番拦截战,倒是让秦安收穫不菲。 “回去了。” 这场战斗对於秦安来讲,反倒是一件插曲。 虽然没了快马,但秦安倒是不急,隨处去旁边的驛站找一匹便是。 隨后,秦安也不管官道上尸体,施展龙吟风影步,如同鬼魅般朝著最近的官道行去。 雨水虽然变大了,但此刻在朦朧的雨雾中,倒是让秦安的身影越发的深不可测。 诛邪司,人来人往。 此刻已然下午时分,但诛邪司依旧忙碌。 秦安回到诛邪司后,立刻吸引了不少人注意。 眾人见到秦安的腰牌,以及闻到秦安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后,全都默默避开秦安的视线。 这位凌州新贵每一次出去,回来后必然如此。 久经战场的眾人都清楚,这是妖血的味道。 无人敢提及。 秦安找了內务司州吏,领了一套乾净衣服便回到房间。 身上的黑衣已经被雨水打湿,直到秦安换上乾净黑衣后,方才感觉到舒服了不少。 雨水中杀敌虽然有氛围感,但那种湿漉漉的感觉却让他很不习惯。 眼前,烟雾如同蛇形般扭曲,化为一行行文字。 当秦安大致扫过之后,屠户职业的熟练度浮现在眼前。 【屠户iv.7(200/1500):你屠宰的牲畜更为美味,且可提升其精华】 【天赋:玉骨境刀类功法精通,玉骨境兵器类功法洞察精通】 屠户职业和书生职业类似,在秦安挖取妖元时便会有增长。 此番回来,秦安便是打算先將屠户职业提升到九级。 等到九级之后,再去接取新的任务。 “明日就去练习屠户。” 屠户的练习很简单,他与凌洲的屠户也算是老熟人,只需付一些银钱而已。 打定了注意,秦安不做他想。 今日暂且休息一番。 可就在秦安打算休息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却陡然响起。 7 第185章 总州来信,大人物將来 第185章 总州来信,大人物將来 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院落的寧静,秦安眉头微蹙。 他素来喜静,这僻静小院正是为此而选。 作为巡山银尉,加之如今在巡山尉中的声望,平日里诛邪司鲜有人来打扰。 此刻这匆忙的脚步声,必是有要事相商。 思及此处,秦秦安略作沉吟,暂且搁下心中盘算,起身推门而出。 门扉方启,杨泉峰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秦安,正好你在—等等,你身上的气息——” 杨泉峰原本焦急的神色骤然凝固,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突破凝脉境了!” 作为归藏境的老牌强者,杨泉峰的感知绝不会错。 此刻秦安周身縈绕的威压,分明已超越归藏境的范畴。 秦安淡然頷首:“刚步入凝脉境。” 杨泉峰整个人如遭雷击,如同木雕般佇立在原地,连此行的目的都一时忘却。 “这——怎会如此之快!” 凝脉境,號称凌州的顶尖战力。 诛邪司之中,唯有巡山金尉方才有凝脉境界的修为。 就算是杨泉峰也只有归藏境界,距离凝脉境极远。 可现在秦安竟然步入了凝脉境! 这是何等的天赋! 遥想数月之前,秦安还只是一个刚刚玉骨之人,甚至在诛邪司內名不见经传。 可是这么短的时间,竟然跨越如此之多的境界,达到了凝脉境,甚至已经將他反超。 这一瞬间,杨泉峰心头的滋味极为复杂,看向秦安的视线之中除了震惊之外,还有一抹苦涩。 “先前我还与万紫晴说,不日便要尊你一声秦大人,不想竟一语成讖。” 他以为的过不了多久,是至少半年时间,可现在看来,却不想还是低估了。 秦安摇头道:“我还是巡山银尉,倒也不必称呼大人二字。” “你匆匆而来,想必有要事相商。” 关於境界之事,秦安没有隱藏的必要,毕竟他需要让上头看到他的天赋与潜力,方能解决阳丹之事。 但秦安也不想在这里多说境界的事情,看杨泉峰的意思,似乎是因为其他事情找来的。 杨泉峰迴过神来,苦笑道:“被你惊得险些忘了正事了。” 说到此处,杨泉峰表情逐渐变得严肃。 “总州派来的金州尉已至,指名要见你。” 总州? 金州尉? 秦安皱眉,眸光微动:“看来那边局势稍缓。” 自妖堂与化妖池之事爆发,总州携三名金州尉远赴荒郊。 如今能分派人手回返,必是战局有变。 杨泉峰点头道:“不错,自从四阴女子之事暴露后,妖堂损失惨重,但总州仍无法抽身,只遣一人回司。” 秦安若有所思,沉吟道:“既然如此,那便去见见。” 金州尉回来后,点名要见他,必然是总州那边的意思。 秦安也略感兴趣。 尤其是关於妖堂的事情,他现在更是关心。 毕竟只有將妖堂的妖物全部宰了,外部的危险才能抹除。 两人不再多说,出门之后,便朝著杨泉峰所在小院走去。 院子里,气氛凝重。 诛邪司驻守的金州尉已经悉数到场,齐聚於此。 除此之外,还有一名穿著常服的中年男子正在饮茶。 男子长著一张国字脸,身上散发著一股归藏境的气势。 眾人都没有说话,院子显得有几分沉寂。 直到脚步声由远及近响起后,眾人这才將视线投注过去。 只见秦安腰悬寒星,与杨泉峰缓步而来。 当在场的金州尉感受到秦安的气息后,全都神色剧变,表情和杨泉峰如出一辙。 尤其是万紫晴,满脸都是不信之色,哪怕是修炼断情绝欲的功法,素来冷若冰霜的面容此刻也难掩惊色。 墨川更是用手揉了揉眼睛,认为自己是看错了。 凝脉! — 他们都一眼看出,此刻的秦安已经步入凝脉境界。 无人说话,因为没有人知道该说些什么。 本来大家的身份都是一样的,但现在秦安步入凝脉境之后,一切就都已经变了。 身份地位的骤然变化,令他们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秦安环视一圈,泰然落座,端起旁边的茶水喝了一口,抬眸打量国字脸男子。 国字脸男子也在打量秦安,与秦安的视线碰撞后,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直说正事吧。”秦安下茶盏,单刀直入:“叫我过来所谓何事?” 如今这个局势,秦安不想浪费时间。 多余的客套是无用的,不如直入主题。 顾正宏反应过来,会意道:“既然诸位都来了,那我也就不囉嗦了。” “化妖池之事,即將进入尾声。”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全都皱起眉头。 关於化妖池的情报,这些留守的金州尉知之甚少。 毕竟这事情是总州在追踪的,他们又坐镇在诛邪司內,自然是不知晓的。 秦安指尖轻抚刀柄:“妖堂按捺不住了?” 顾正宏沉声道:“不错,自四阴女子之事败露,妖堂似失去重要筹码,现正调兵遣將,欲作最后一搏。” 秦安沉吟片刻,道:“如此说来,巡山尉该动身了。” 从他得到的情报中,妖堂对於化妖池是势在必得的。 而之所以让风声放出来,无非是想要顺便利用化妖池牵制总州。 四阴女子之事是化妖池的关键,若是没有四阴女子討好化妖池,只怕妖堂就要想其他的法子。 现在妖堂动起来,甚至还是大动作,要么是寻找和四阴女子类似的东西,要么就是与诛邪司来一场最后的对决。 无论哪一点,对於诛邪司来讲,倒是一件好事。 敌暗我明,现在敌人走到明处,比暗处要好对付太多了。 顾正宏继续道:“总州有令,诛邪司九名金州尉留守维稳,化妖池之事全权交由巡山尉处置。” 此话一出,在场的金州尉面面相覷,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惊讶之色。 他们倒是没想到,在化妖池之事即將终了的时候,总州竟然会安排他们继续固守凌州。 不过想了想之后,他们也都想明白了。 巡山尉比州尉要高一级,无论是实力还是地位,都不是州尉可以比擬的。 这等大事,交给巡山尉去做自然无可厚非。 而他们这群州尉,只需要保证后院不会失火就行。 这倒是不难,毕竟有巡山尉分担一部分,留给他们的压力不会多。 秦安摩擦著下巴,突然发问道:“我呢?” 刚才杨泉峰找到他时,说顾正宏找他有事。 现在顾正宏下达了总州的命令,但这命令却是与州尉有关。 关於他的事情,倒是一字不提。 顾正宏说道:“秦兄切莫著急,等会我与你细说,诸位,既然任务已经下达,就先去布置。” 眾多金州尉互相对视,都能从顾正宏的话语中听出其他的意思。 接下来的话,他们没有资格去听,要將空间留给秦安与顾正宏。 思及此处,包括杨泉峰在內,九名金州尉依次离开。 很快,此处只剩下秦安与顾正宏二人。 秦安又倒了一杯茶,浅浅的喝了一口后,这才说道:“顾兄,此刻已经无人,可以细说了。” 顾正宏微微点头,脸色变得严肃:“总州另有任务,是单独布置给你的,两月后將有大人物蒞临凌州,需你亲自护卫。” 大人物? 亲自护卫? 秦安眯起眼睛,眸光一凝,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何等人物?” 能被总州都称之为大人物的,只有一个结果。 顾正宏抬手指了指天空:“天大的人物,具体来凌州是何事,我也不知道,总州明言要你去执行任务,只说此事於你大有裨益,没有坏处。” 秦安点头道:“明白了。” 顾正宏见秦安如此镇定,好奇的道:“你就不问是何好处?” 秦安摇头道:“不关心。” 他知道是什么好处。 阳丹之事是一件秘密,看顾正宏的样子似乎也是不知道的。 总州让他去保护那位大人物,无非就是让他在那位大人物面前有所表现。 若是有这层身份在身上,阳丹之事將会更稳。 这是秦安能想到的唯一好处,至於更多的,秦安就不得而知了。 顾正宏见秦安一副冷淡的模样,道:“既然如此,那便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他来之前,就已经对秦安多有了解,知道秦安对任何人都是如此,所以对於秦安的冷淡態度,倒是见怪不怪。 此番任务已经完成,他需要即刻起身,继续找到总州所在,为总州分忧。 秦安忽然道:“保护大人物,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顾正宏愣了愣,没有听出秦安的意思。 秦安继续道:“护卫之事定非我一人,要防止妖堂趁大人物来访时发难,届时恐怕分身乏术。” 此话一出,顾正宏反应过来,不由得汗毛一立。 他想到了秦安所说的可能。 若真是如此,到时候他们面临的危机必然更多。 万一妖堂要伤害来的大人物,他们就要分心去保护大人物周全。 这样一来,化妖池之事便会分散兵力。 顾正宏起身道:“此事紧要,我即刻稟报总州!” 事不宜迟,两人本就没有交集,再加上顾正宏还有要事,便火速离开。 等到顾正宏离开后,院子再度恢復安静。 秦安把玩手中茶杯,心中暗道:“凌州局势愈发诡譎,两月之期——足够我將很多职业练到九级了。” 化妖池之事本就扑朔迷离,如今又加上一个大人物,局势就像是泥潭般让人无法脱身。 破局之法,唯有努力提升自己实力,方才是最紧要之事。 秦安的打算没有变,先將屠户练到九级再说。 思及此处,秦安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院子。 妖堂,绝壁之巔。 猴长老坐在悬崖之巔,看著下方的深渊,双目微微呆滯。 空洞的左袖隨风飘荡,左臂的伤口处早已结痂,但此刻的猴长老全然感觉不到疼痛。 下方,跪伏的小妖瑟瑟发抖,满脸惊恐之色。 在小妖旁边,躺著尚带余温的妖尸。 这是刚才他们通报消息时,被愤怒的猴长老所杀。 猴长老捏碎手中酒杯,嘆了口气,喃喃自语:“三十二只归藏境妖物,尽数被他反杀,他究竟有多少底蕴。” 小妖不敢说话,只是一个劲的低伏著。 这时,一道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猴长老抬眸扫过来者,双目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身高两丈的犬妖从山下而来,浑身散发著凝脉境的修为。 犬妖扫了地上尸体一眼,双目冷漠似冰:“猴长老,你屡次三番失算,令妖堂损失惨重,堂主有令,十五日之內,若不能杀了秦安,你便自绝吧。” 第186章 屠户九级,赵无欢 第186章 屠户九级,赵无欢 凛冽的朔风在悬崖绝巔呼啸而过,捲起阵阵寒意。 犬妖的声音犹如寒冰,更添了几分冷意。 猴长老闻言,双目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杀机:“犬长老,同为妖堂长老,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底下的小妖瑟瑟发抖,连抬头窥视的勇气都没有。 这两位凝脉境大妖在妖堂位高权重,岂是他们这等小妖敢直视的? 此刻两位长老剑拔弩张,最煎熬的莫过於这只无辜的小妖。 犬长老袖袍翻飞,森白獠牙在风中泛著寒光:“若是拿不到秦安的人头,你便不配做长老,本长老何必与你客气?” 猴长老双目喷出怒火:“狗崽子!老夫位列长老时,你不过是个归藏境的小辈,如今侥倖突破,就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堂主的脾气你是知道的。”犬长老冷笑连连:“杀了秦安,你仍是风光无限的长老,若杀不了—— 66 话未说完,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猴长老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阴鷙。 他明白自己如今的处境。 因屡次失算,在堂主面前已失宠。 更因秦安之事,在妖堂顏面尽失。 若不能提著秦安的首级復命,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作为妖堂智囊,他比谁都清楚这个位置的残酷。 多少双眼睛正虎视眈眈,巴不得他早日毙命。 这便是妖物的勾心斗角。 明明凌州妖物实力略胜诛邪司一筹,却因內斗不休,始终被团结一致的诛邪司压制。 猴长老强压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他无需多言。 只要取得秦安首级,他有的是时间收拾这条猖狂的野狗。 犬长老嘴角掛著讥誚的冷笑:“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说罢拂袖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山雾中。 崖顶重归寂静,只剩猴长老如枯树般佇立。 小妖匍匐在地,战战兢兢地抬头:“长老——如今——” 砰! 沉闷的声音响彻悬崖。 案几在猴长老掌下四分五裂,碎片坠入万丈深渊。 “老夫要下山一趟!” 小妖浑身一颤:“万万不可!您在诛邪司的巡山金尉名单上,若是——”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但已经不言而喻。 如同妖堂通缉巡山尉,巡山尉同样將妖堂的重要妖物登记在册。 凡是凝脉境大妖,皆不敢太过放肆。 若是在外面落单了,那群巡山金尉便会嗅著味道追上去。 碰到了巡山金尉,只有死这一条路。 猴长老冷笑道:“老夫自有分寸。” 小妖闻言,不敢继续劝阻。 妖堂的长老都有手下,他是猴长老一脉。 如今猴长老去意已决,他也不敢有丝毫的反对。 猴长老双目闪动一丝凶光,隨后挥动衣袖,下山而去。 他深知堂主说一不二的性子,这次任务凶险万分。 但富贵险中求。 只要谨慎行事,避开巡山金尉的耳目,未必没有机会。 更重要的是,能独力斩杀三十二名归藏境妖物的秦安,绝不只是表面那么简单。 他需要確保万无一失。 既然如此,当初的那个人情该用了。 “杀了秦安,我仍然是妖堂猴长老,且绝对会比现在的地位更高。” 猴长老身影逐渐隱於山雾之中。 “想要稳杀秦安,只有找鹿君了——” 时光荏再,数日转瞬即逝。 诛邪司近来风平浪静,除了零星几起妖物作祟外,並无重大伤亡。 巡山尉镇守荒野,州尉坐镇城內,二者相辅相成,维持著凌州表面的太平。 — 但明眼人都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不发则已,一发惊人。 暴风雨前的寧静往往最为可怕,不少江湖中人已开始暗中筹谋。 此刻,诛邪司內。 秦安伸了个懒腰,看著面前的文字,嘴角微微上扬。 【屠户iv.8(1800/2000):你屠宰的牲畜更为美味,且可提升其精华】 【天赋:归藏境刀类功法大成,归藏境兵器类功法洞察大成】 这些日子他深居简出,往返於屠宰铺与诛邪司之间。 身为巡山尉,接不接任务全靠巡山尉自己选择。 所以秦安这种两点一线的生活,倒也没有州尉说三道四。 屠户顺利晋升八级,而且在后续的提升中,获得了1800点熟练度,距离九级只差一步之遥。 这种一步之遥,对於秦安来说,只需要今天一日便可。 换上乾净衣服后,秦安便出了门。 先是简单的吃了个早饭,接著便去往屠宰铺子。 屠户与他早已熟悉,很自觉的让开了铺子,一脸羡慕的看著秦安在铺子里屠宰。 作为凌州手艺最好的屠户,在面对秦安时,却觉得有点小巫见大巫。 屠户经常开玩笑的说,若是秦大人不当官了,或许凭藉这一手屠宰手艺,也能混个饱饭。 这是作为行內人,对於秦安手艺的肯定。 对此,秦安只是笑著不说话。 日起日落。 街上的行人由络绎不绝变为门可罗雀。 直到天空泛起晚霞时,秦安这才抬手將尖刀插在砧板上。 眼前,烟雾逐渐凝聚,如同蛇形般漂浮在半空之中。 【屠户iv.9(0/3000):你屠宰的牲畜更为美味,提升其精华,提升屠宰速度】 【天赋:归藏境刀类功法精通,归藏境兵器类功法洞察精通,归藏境刀类功法伤害精通】 【晋级条件:屠宰归藏境妖物五十只(50/50)】 【已晋级】 “终於——九级了。”秦安双目微凝,嘴角微微上扬。 这么多天的疯狂练习,终於成功將屠户职业练习到了九级。 达到九级之后,多了一个特性,可以提升秦安的屠宰速度。 这个特性虽然不是战斗类型的,但可以让秦安练习熟练度时,更快的获取熟练度。 相当於一个增幅。 而比起特性,天赋更为重要。 所有的天赋都变为归藏境精通,除此之外,还多了一个天赋。 归藏境刀类功法伤害精通。 这个天赋,可以让秦安在施展刀法时,获得伤害的加成。 如果是归藏境的刀法,加成將会是三倍。 如果是凝脉境的刀法,加成只有一倍。 再往上就没有加成,需要提升职业方可。 但这种加成,对於秦安的实际战力来说,將会是极大的提升。 “如今施展冰焰断水绝,哪怕不爆发三刀之威,也能抵得上燃血龙魔手了?” 秦安只是略微感受后,便惊讶於九级天赋带来的恐怖之处。 即使燃血龙魔手的燃血之威,也比不上现在的秦安使用刀法。 “我若是再以功绩兑换刀法,將刀法提升至凝脉初通,岂不是能在凝脉横著走?” 秦安心头髮痒。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秦安按下。 他没有功绩了。 土行宗之行,秦安將所有功绩全部兑换妖元,现在需要去做一做任务,才能兑换到相应的刀法。 “罢了,明日就去接个任务。” 秦安用旁边的手帕擦乾净手上油渍,心中想道。 距离大人物到来还早,最近的妖堂除了集结一次后,便再也没有动静。 秦安很难不將两件事情结合起来。 在这段时间內,秦安打算儘可能的將职业提起来,顺便儘可能提升功法到凝脉境界。 只有如此,方可搏得一线生机。 打定主意后,秦安不再停留,朝著诛邪司走去。 屠户看著秦安的背影,嘆了口气:“也不知道秦大人究竟是什么爱好,怎么偏偏就喜欢屠宰。” “不过最近又有不少日子见不到秦大人了。” 之前秦安便在他这里屠宰过,所以屠户很清楚,估计秦安一时半会是不会来了。 此刻已经是收摊的时候,屠户也不再多想,打算早点收摊,回家去陪老婆孩子。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摊子前。 “这些肉,我全要了。” 屠户微微一愣,瞧见一个穿著锦衣的贵公子来到近前。 贵公子长相俊朗,手中摇著一把摺扇。 而在贵公子旁边,站著一个穿著黑色衣服的中年男子。 “全——全要了?” 屠户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些肉放到现在,已经不是很新鲜了,可面前这个很明显非常有钱的公子,竟然会全部拿走。 简直就是怪事。 旁边的黑衣中年男子拋出银钱,落在砧板上:“够不够?” 屠户眼珠子微微突出,急忙將银钱收起,赔笑道:“够!够!” 虽然不知道这公子哥为何如此,但有钱不赚是傻子。 屠户很熟练的把肉包好,递到贵公子面前。 黑衣中年人扫了屠户一眼,道:“刚才——” 还未等他说完,贵公子便抬手打断。 “走。” 黑衣中年人楞在当场,但还是掩饰住心头的疑惑,悄然跟在贵公子身后。 不多时,二人便在屠户的嘟囔声中走远。 离开了这条街道后,贵公子与黑衣中年人来到了一处偏僻的街道。 黑衣中年人迟疑片刻,疑惑问道:“大人为何不让我询问?” 贵公子回头扫了一眼,很不符合风度的將长袍掠到两侧:“偽装成这等文雅之人,颇为不便。” 包著肉的荷叶被他打开,他蹲在地上仔细检查起来。 “黑风,你记住一点,有些东西光靠问是没有用的,真相需要眼睛去发现。” 贵公子用手拨弄满是油渍的猪肉,头也不抬的道:“你看这猪肉有什么不同?” — 黑风下意识低头看去,突然瞳孔一缩:“刀法!” 贵公子起身,用手帕抹掉油渍,道:“没错,他以屠宰磨炼自身刀法,我赵无欢行走旬阳府多年,还是头回见到。” 黑风瞳孔一缩,躬身道:“要不要先抓起来?” 赵无欢眉头微皱:“为何要抓起来?” 黑风想了想,道:“阳——” 赵无欢將手按在黑风肩膀,眼中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你记住,有些东西,光靠眼睛看是没有用的,要用心去感受。” 黑风瞪大眼睛:“可是大人——你刚才说要用眼睛看。” 赵无欢拍了拍黑风肩膀:“我是大人,还是你?” 黑风赶紧低头:“您是——” 赵无欢看著秦安消失的方向,道:“数月时间,从藏气到凝脉,这等天赋,在旬阳府也有,但那都是用天才地宝堆出来的。” “他不同,他不过是个乡野出来的人,为何能这么快提升?” “我对他很感兴趣。” 黑风打了个哆嗦,深知赵无欢的性格,没敢说话。 赵无欢拍了拍手,走向黑暗深处,意味深长地道:“记住了,我们不是那群尸位素餐的傢伙,我们要找的是真正的斩妖除魔之士。” “且看他在妖堂之事的表现如何。 “若令我满意,阳丹之事又算得了什么?” > 第187章 意外馈赠 第187章 意外馈赠 夜色如墨,沉寂的长街上唯有赵无欢的声音在迴荡。 黑风目光微凝,喉结滚动了一下:“可————这是上头的命令,大人若置之不理————” 赵无欢冷冽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你怕了?” 黑风浑身一颤,额前渗出细密汗珠:“属下不敢。” 赵无欢挥袖道:“我自有分寸,纵有天大干系,我一人承担便是。” 黑风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掌心一片湿凉:“大人误会了,属下绝非此意————” 赵无欢转身走向黑暗深处:“少说废话,妖堂之事迫在眉睫,继续盯著。” 望著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黑风不敢多言,匆忙跟上。 临行前,他若有所思地瞥向秦安离去的方向。 “能得到大人看重,若真能渡过阳丹之劫,此人怕是要平步青云了————” 长街重归寂静,唯有夜风掠过青石板的轻响。 翌日。 当清晨的第一抹光亮从窗户透射而出时,秦安早早起床,简单洗漱后,吃了个早饭。 —— 坐在摊子前,摩挲著手中银牌,眼前浮现如烟似雾的任务列表。 如今,屠户职业已达九级,其余虽止步七级,他却並不急於提升。 他的功绩用完了,纵使將其他职业练至九级,也无功法可供推演。 所以在休息了一晚上之后,秦安便著手准备接取新的任务。 至少先把刀法推演到凝脉境再说。 周围的街道人来人往,但丝毫不影响秦安此刻的专注。 “得接个近处的任务。” 秦安指尖轻点银牌,目光如鹰集般扫过列表。 他只是为了快速获取功绩,获取之后就会回到诛邪司將刀法推演到九级,倒也不用去选择遥远的任务。 不过就在秦安进行筛选的时候,突然察觉到一道视线从身上扫过。 秦安皱眉,顺著视线看去。 只见街道的角落处,身著州吏制服的少女正怯生生地张望。 女子长得极为可爱,五官標致立体,身段玲瓏有致。 秦安在这女子身上,看出了一些熟悉的感觉。 仔细想过之后,他这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这正是当初他从树君手中救下的叶冷玉。 叶冷玉被秦安的视线扫过之后,犹如受惊的小兔子一般,啊的轻呼了一声,就准备掉头逃跑。 她被秦安救下之后,就加入了诛邪司,成为了外务司州吏。 前几日的时候,隨姐姐一同出任务,昨日方才回来。 本想在外面找点吃的,没曾想到竟然会遇到秦安。 敬畏与好奇交织,叶冷玉就在这里远远地看著。 不曾想竟然被秦安发现了。 她对这位救命恩人一直抱著好奇的心思,再加上秦安如今的身份地位,除了好奇之外,更是带著敬畏。 正是因为这层敬畏,她虽然很想上前,但却一直不敢。 叶冷玉准备逃离这里,可刚走出两步,又停下脚步,咬紧白皙的牙齿。 “跑什么跑,就说两句话而已,又不会吃了你!” 她在心中给自己打气。 “拋开秦大人的身份不提,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见到救命恩人都不打招呼,未免也太失礼了。” 虽然姐姐一直叮嘱她,让她不要去打扰秦大人,甚至让她別整天做白日梦,想去当秦大人的追隨者。 但她这个年纪,又怎么可能听从姐姐的话。 叶冷玉深吸了两口气,攥紧粉拳,指节都因用力而发白。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后,这才朝著秦安走去。 但她小小的拳头紧握著,暴露了此刻紧张的內心。 秦安准备结帐走人,听闻脚步声后,就见到叶冷玉一脸决绝的走了过来。 略作思索,秦安又坐回椅子。 待到叶冷玉走近之后,秦安开口,声音如寒潭般清冷:“你很紧张?” 叶冷玉啊的一声,顿时乱了方寸,满脸茫然。 刚才强装的镇定,在一瞬间土崩瓦解。 两只小手不断搅动著,脸红得像是苹果似的,低著头一言不发。 本来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可没想到被秦安一眼便看出了紧张,这下她的计划全部打乱了,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秦安挑眉道:“有事?” 他忙著接任务,不想浪费时间。 若是叶冷玉无事,他就要先走一步。 叶冷玉回过神来,小拳头握得紧紧的,用一种咬牙切齿的语气道:“谢谢————秦大人救命之恩” 秦安皱眉道:“既然是道谢,为何又是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 叶冷玉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太紧张了,导致自己的表情有些失控,慌乱摆手道:“我————我只是太紧张了,没有免为其难,你你你,你不要误会————” 越是往下说,叶冷玉就变得越来越结巴,双眼蒙上了一层雾气,都快要哭出来了。 太丟人了。 在仰慕之人面前,竟然做了如此丟人的事情,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秦大人。 秦安点头道:“我知道了。” 叶冷玉愣在当场。 秦安起身道:“当初救你,不过是我与你姐姐的一场交易,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看出面前的少女是何意思。 或许是想要当面答谢自己,但少女的脸皮很薄,在答谢的过程中,难免会闹出些乌龙。 叶冷玉回过神来。 不知为何,面对秦安的冷淡时,她反倒让自己冷静下来。 “姐姐说————”叶冷玉贝齿轻咬下唇:“大人身份显赫,是凌州新贵,不需要我的答谢,但我总觉得,有些东西要向大人亲口说出,大人若是缺少追隨者,我甘愿为大人身边之人。” 秦安摇头道:“不需要,我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 何为追隨者,这是与手下完全不同的东西,乃是最为亲信之人。 他是巡山尉,是独行之人,最不需要的就是追隨者。 叶冷玉露出一丝失望,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布包,递到秦安面前:“大人,这个东西给您。” 虽然早就从姐姐嘴里得知,自己的实力甚至连秦安的脚都够不到,但此刻秦安亲口说出时,她还是难以掩饰心中失望。 秦安皱眉道:“都说了,不需要这样。” 交易便是交易,当初的交易已经完成,秦安不想再扯上其他的。 不说別的,他知道自己的情况。 虽说身份与实力已然跃升,但妖堂视他如洪水猛兽,恨不得处置而后快。 在凌州的羈绊越多,破绽也就越多。 叶冷玉急忙摇头道:“大人误会了,这是一本归藏境刀法————” 秦安微微一愣,隨后將布包拿起,翻开之后,发现是一本名为《化血刀》的刀法。 “你为何会有归藏境刀法?” 面前的叶冷玉不过是藏气境界,是最为基础的境界。 一个藏气境的州吏,怎么会有归藏境的刀法,属实是有些奇怪。 叶冷玉双手交叠在小腹位置,手指轻轻搅动:“我回来后,遇到一个穿著锦衣的公子,公子说他极为仰慕秦大人,当初也被秦大人所救,所以需要对秦大人表示感谢。” 秦安眉头微皱,眸光一凛:“锦衣公子?为何要通过你的手交给我?” 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救过锦衣公子,毕竟每一次任务,大多都是杀戮。 更何况还需要通过叶冷玉来交给自己。 叶冷玉摇头道:“我本想吃了饭再回去找秦大人,但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刚才一时激动只想逃跑,差点把这事情忘了。” 说到此处,叶冷玉颇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刚才是真的忘了,她太紧张了。 秦安目视叶冷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道:“知道了,以后不要接陌生人的东西。” 叶冷玉双目闪动一丝亮光:“即使是和秦大人有关也不行吗?” 秦安摇头道:“真的有关还是假的有关,谁也说不准。” 叶冷玉挠了挠头,小脸露出一丝不解。 秦安拍了拍叶冷玉的肩膀,朝著身后的诛邪司走去:“以后多点心眼,你若是还如此天真,诛邪司倒是不適合你。” 直到秦安走远之后,叶冷玉这才回过神来。 她看著被秦安拍过的肩膀,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连耳尖都染上緋色,浑然忘记秦安说的话,脸蛋骤然变得红润,就像是熟透的水蜜桃一般。 “他拍我肩膀了!” 叶冷玉像是开放的花朵一般,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刚才的紧张全都消失殆尽。 她快步朝著诛邪司走去,要把今天的事情全部告诉姐姐。 虽然姐姐面上很冷,但叶冷玉很清楚,姐姐也是发自心底崇拜秦大人的。 今天被秦大人拍了肩膀,回去之后,姐姐只怕是要羡慕死了。 后续发生了什么,秦安没有去管。 回到诛邪司后,他反手锁上门门,將《化血刀》平铺案上。 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页,秦安眼中闪过深思。 “锦衣公子————倒是有趣,借他人之手赠刀,究竟所图为何?” 回来的路上,秦安已经十分確定,他並未与穿著锦衣之人有过交集。 现在却通过叶冷玉的关係,將功法送到他手上。 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秦安並不知晓,但不妨碍他后续的计划。 “本来打算接任务,但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秦安翻动眼前的功法,心中暗道:“將其推演之后,换个职业练习。” 化血刀的出现,打乱了秦安后续的计划。 任务可以不接,推演却要继续。 白送的功法,若是不用,倒是显得秦安过於小心。 至於后续如何,那锦衣公子又是做的什么打算,等到后续遇到了再说。 思及此处,秦安翻开化血刀功法,仔细阅读起来。 有九级书生作为底蕴,秦安的阅读和理解速度极快。 从翻开第一页到最后一页,不过是半柱香时间。 “这倒是一门补缺的刀法。”秦安摩擦著寒星,暗道。 所谓化血刀,出刀之时狠厉非常。 更是有吸血补身的特性。 施展化血刀时,若是能在敌人身上留下伤口,便能通过刀身吸取敌人身上的精血,化为真气补足自身。 此等刀法,倒是极为適合持久战。 “开始。” 秦安拔出腰间寒星,隨后按照化血刀的路数,在房间中施展起来。 寒星出鞘,室內顿时刀光如练。 隨著招式展开,蛇形烟纹在眼前凝聚。 【你修炼化血刀,触发屠户天赋】 【化血刀(圆满)】 归藏境刀法在九级屠户天赋下,顷刻臻至圆满之境。 秦安未作停歇,继续施展刀法,同时调动体內储存的气血。 既然要推演,那就按照秦安的想法,將刀法推演至凝脉境。 房间內,刀影重重。 眼前,烟雾再度如同蛇形般凝聚。 第188章 刀法晋级,赴约 第188章 刀法晋级,赴约 【你身具冰焰断水绝,试图將二者合一,但无奈天赋不足,尝试合一失败】 【你心有不甘,枯坐数载之后,决定燃烧体內气血】 【大量气血燃烧后,你產生了一丝灵光】 【你继续燃烧体內气血,灵光逐渐加深】 【数载之后,大量气血燃烧,你终有所悟】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冰焰化血刀】 【冰焰化血刀(初通)】 “成了!” 整整六颗妖元,转瞬间化为乌有。 若非先前斩杀虎元等妖物获得三十二颗妖元,恐怕难以推演成功。 秦安双目微闔,眼前浮现一道虚影,在虚空中挥舞长刀。 等到虚影消散,海量关於冰焰化血刀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被秦安全数吸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睁开双眼,秦安的手搭上寒星刀柄。 长刀出鞘,恐怖的冰焰之力缠绕刀身,將寒星映衬得宛如一道可斩天裂地的寒芒。 这凝脉境的冰焰化血刀,不仅兼具三刀合一之威,更融合了化血刀汲取精血的特性。 无论是瞬间爆发还是持久作战,都是极为霸道的功法。 “该修炼下一个职业了。”秦安眼中寒芒一闪。 眼前,烟雾如灵蛇般扭曲,在半空中凝聚成形。 【铁匠iv.7(0/1500):你锻造的物品品质提升,锻造材料消耗减少】 【天赋:玉骨境力量类功法精通,玉骨境锻造物灵性赋予】 下一个职业如何提升,秦安已有了明確计划。 他打算提升铁匠职业。 这个职业与徒手功法息息相关,而他的燃血龙魔手不仅是重要杀招,更能在绝境中燃烧气血,扭转战局。 將铁匠职业提升至九级,是当前首要任务。 天色尚早,秦安略作思索,便迈步离开诛邪司。 如同当初练习屠户职业,他只需要找到之前去的铁匠铺,即可將铁匠职业练习起来。 隨后,秦安的身影消失在了诛邪司中。 凌州,客栈。 黑风斟满酒杯,恭敬地递给赵无欢:“大人,属下不解,为何要將化血刀赠予秦安?虽说归藏境功法在旬阳府不值一提,但在凌州却是稀世珍宝。” 赵无欢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我欣赏他。” 黑风微微一愣:“仅此而已?” —— 赵无欢想了想,沉吟道:“顺便结个善缘。” 黑风闻言,更是不解:“以大人身份,何须与区区巡山银尉结缘?” 赵无欢放下酒杯,摇头道:“没人喜欢被调查,先给些好处,日后即便真相大白,也有转圜余地。” 黑风迟疑道:“以大人的身份,还需要如此迴转?” 赵无欢轻嘆一声,语气中透著无奈。 “你是怎么到凝脉的?”赵无欢淡淡的道:“秦安现在虽如螻蚁,但任何时候都不可小覷天下英雄。” 黑风急忙躬身行礼:“卑职知错,但若要结缘,为何不直接与秦安相见?” 他深知赵无欢脾性,看似温文尔雅,实则心狠手辣。 先认错再提问,这套路数他已驾轻就熟。 赵无欢满意的点头:“直接见面太过唐突,况且,我不想让他知晓我的存在,否则如何观察他的潜力?” “我不仅要看他的实力,更要看他是否真是斩妖除魔的良才。” 黑风听到此处,也终於明白赵无欢的意思,恍然大悟,连忙奉承:“大人高见。 “” 赵无欢挥手道:“下去吧,继续在凌州等著,他总会出去的。” 黑风不再多言,悄然离开房间。 时光飞逝,两日转瞬即过。 铁匠铺內,秦安放下铁锤,看著眼前浮现的文字,满意頷首。 【铁匠iv.7(400/1500):你锻造的物品品质提升,锻造材料消耗减少】 【天赋:玉骨境力量类功法精通,玉骨境锻造物灵性赋予】 这两日时间,秦安重归平静生活,每日往返於铁匠铺与诛邪司之间。 若非推演功法需要功绩与妖元,他几乎沉醉於这种熟练度增长的乐趣中。 “大人,汗巾。”铁匠送来一张乾净汗巾。 秦安接过汗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每次熟练度提升都伴隨著精力消耗,即便已达凝脉境,也难免感到疲惫。 也正是因为如此,秦安不会昼夜不停的练习熟练度,必要保持充足的精力。 “回了。” 秦安放下汗巾,简单的说了一句后,朝著铁匠铺外面走去。 明日他还会再来,直到將铁匠职业提升至九级。 外面的街道上,月光撒下银辉,如水银泻地。 偶尔有百姓匆匆而过,在银辉映照下倒也不显冷清。 铁匠一路相送,直到送到门口时,方才停下脚步。 儘管秦安平易近人,但毕竟是诛邪司的大人物,铁匠丝毫不敢怠慢。 就在秦安即將迈出铁匠铺时,一阵急促脚步声骤然响起。 —— 秦安顺著声音来源看去,见到月色之下,內务司州吏满头大汗,脚步匆匆而来。 夜晚本应是凉爽的天气,可內务司州吏的热汗却流个不停。 秦安眯起双目:“冲我来的。” 此处唯有铁匠铺尚在营业,而他来此打铁並非秘密。 內务司州吏此刻前来,必是为他而来。 果不其然,內务司州吏走到近前,呼吸急促的拱手,毫不掩饰焦急。 “秦大人,出事了!” 此话一出,秦安握紧腰间寒星。 “何事?” 內务司州吏打量铁匠一眼,小声道:“请秦大人隨我回去,一看便知。” 诛邪司的事情,自然不能让外人知道,尤其是普通百姓,知道的多了反而有危险。 秦安点头:“带路!” 隨后,秦安便与內务司州吏火速离开,朝著诛邪司赶去。 一路无事。 当秦安踏入诛邪司前院,看到院中景象时,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院中十余名银州尉持刀肃立。 杨泉峰与万紫晴腰悬金牌,神情凝重地望著前方。 前方空地上,上百具尸体暴露在月光里,显得格外瘮人,令人汗毛直立。 这些尸体都是普通百姓的穿著。 苍白的皮肤,扭曲的五官,以及伤痕累累的身体,表示这些百姓在死前遭受到了极为恐怖的痛苦。 尤其许多尸体四肢残缺,伤口处似被利齿撕咬过,还残留著淡淡煞气。 —— 妖物! 秦安只是一眼,便看出其中的端倪所在。 杨泉峰见到秦安回来,凝重的道:“秦安,麻烦大了。” 秦安走到近前,道:“何等妖物,犯下如此杀孽?” 上百条性命一夜尽丧,即便在妖物偽神横行的凌州,也是惊天大案。 万紫晴接话道:“整个村子,上至耄耋老人,下至褓婴孩,无一人倖免,你看了这封信就明白了。” 言罢,万紫晴將一封满是褶皱的信递到秦安面前。 秦安微微皱眉,伸手接过信纸,快速扫了一眼,双目杀机迸现。 信中內容悉数映入眼帘。 【秦安,久违了,本长老这份薄礼可还满意?】 【这些村民肉质粗劣,本长老只取了最嫩的部分,仍不解馋。】 【你坏我计划,害我被堂主责罚,实在罪该万死。】 【今日本长老给你个机会,我在凌州以北的常凤山等你。】 【所有恩怨,一併清算。】 【记住,本长老有隱匿探查之能,若发现其他巡山金尉前来,必杀更多人。 】 【三日之內你若不来,同样会死更多人。】 【—猴长老亲笔。】 末尾处,还有一张小小的血手印,一眼便能看出是孩童的手掌。 杀气透体而出,凝脉境的威压令在场银州尉呼吸困难。 就算是杨泉峰与万紫晴感受到秦安身上的杀气之后,也不由得呼吸一滯。 “猴长老,看来是嫌脑袋在脖子上待得太久了,脖子发痒了。”秦安语气森寒如冰。 杨泉峰抹掉额头上的汗水:“你先冷静一下。” 金州尉只有归藏境的实力,在凝脉境的威压之下,就算是杨泉峰也有些难受。 秦安收起身上气势,目光森冷如刀。 万紫晴露出一丝复杂之色,问道:“你打算如何应对?” 秦安缓缓道:“既已设局,那便去破局。” 万紫晴沉声道:“这是死局,你一人前往?” 秦安点头道:“若召集巡山金尉,只会打草惊蛇。” 杨泉峰迟疑片刻:“可安危之事————” 秦安抬手打断:“那是后话。” 此番猴长老已然设局,秦安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其一,百姓都是无辜之人,岂能因此而受到牵连。 秦安虽然自认为不是个好人,但也不是没有原则之人。 其二,阳丹之事悬而未决。 他需要让上头看到他斩妖除魔的潜力。 若是因此而畏首畏尾,上头的人知道之后,无疑会对自己造成不好的影响。 而如果解决了猴长老,除了能解决百姓的危险,更是能让上头看到自己的潜力。 无论是哪一种,对於秦安以及凌州百姓来讲,都是最好的。 当然,如果秦安只有归藏境的实力,此事或许要从长计议。 但他现在已经步入凝脉,再加上八条主脉尽数被地脉结晶凝练,他不是寻常的凝脉境。 此行还是极有把握的。 杨泉峰张嘴想要再说,可看到秦安的意思,只能作罢,问道:“何时启程? ” 秦安看著漆黑的夜空,淡淡的道:“明日。” 今日练习铁匠,已然消耗太多精力。 既然是要去取了猴长老的脑袋,那么就要养精蓄锐。 言罢,秦安不再废话,又与杨泉峰说了两句之后,便独自走向所在小屋。 直到秦安的身影消失后,杨泉峰才回过神来。 “如今的他,已有资格直面凌州顶尖战力。” 杨泉峰语气之中,带著复杂之色:“此战若是胜了,从此之后,凌州之大,他隨处可去。” 万紫晴沉思道:“需要通知总州吗?” 杨泉峰摇头道:“三日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况且通知了又能如何,他要去,无人可以阻止。” 万紫晴闻言,长嘆一声,目光扫过百余具尸体,肃然道:“厚葬所有死者,今日之耻,诸位切记,凌州妖物偽神一天不灭,凌州一日不得安寧。” 眾多银州尉默默收尸,心头无比沉重。 他们加入诛邪司,便是为了斩妖除魔而来,此刻上百人无辜死亡,满地皆是尸骸,他们心中自然是不好受的。 几名银州尉望著秦安离去的身影,忽然心有所感。 “此番秦大人亲自赴局,或许能提著猴妖头颅回来,给百姓们一个交代了————” 对於这位凌州新贵,在场之人都抱有极高的期待。 翌日。 官道之上,零星小雨洒落。 秦安端坐马背,遥望前方巍峨群山,周身气息凌厉如刀。 “这颗脑袋,该收了。” —— 第189章 战双凝脉 第189章 战双凝脉 常凤山巍然矗立,山势如刀削斧劈,嶙峋的岩壁在阳光下泛著冷铁般的青灰色。 一只岩鹰掠过突兀的孤松,翅膀割裂云霞时抖落的翎羽,缓缓飘向山谷间盘旋的雾靄。 秦安驻足山脚,冷风迎面吹来,双目如电,低声道:“倒是適合埋葬的好地方。” 此处远离凌州,人跡罕至,连一条像样的山道都没有,唯有崎嶇难行的山路。 “鏘!” 秦安拔出腰间寒星刀,反手紧握,没有半句废话,抬脚便踏入山路之中。 此行只为取猴长老项上人头,其余皆是多余。 薄雾瀰漫,秦安的身影很快隱没在雾靄深处。 山巔之上,狂风呼啸。 —— 一张古色古香的案几前,猴长老手持一根腿骨,正津津有味地啃食著。 对面坐著一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身高七尺,头顶一对锋锐的鹿角。 可此刻这儒雅男子手中却提著一具女子尸体,嘴唇紧贴她脖颈处的伤口,贪婪地吮吸著鲜血。 半柱香时间后,女子尸体逐渐乾瘪,最终化作一具乾尸,被鹿君隨手丟弃在地。 鹿君抹去嘴角的血渍,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不够,还不够!这等凡俗女子的血,根本压制不住我体內的灼热鹿血!” 猴长老放下腿骨,露出阴森笑意:“若杀了秦安,你想要多少血,老夫便给你送多少。” 常凤山有一只独行的凝脉境妖物,便是眼前的鹿君,修炼的乃是纯阳功法。 鹿血本就至阳至烈,加之功法催动,使得他体內气血愈发狂暴。 唯有每日饮女子鲜血方能压制,否则便会血脉逆冲,爆体而亡。 独行妖物不善寻找,猴长老偶然接触鹿君后,便每日差遣小妖送来。 久而久之,便与鹿君有了极深的勾连。 此番诛杀秦安,猴长老便以人情相邀,让鹿君帮忙,鹿君自然应充。 鹿君呼出一口灼热气流,瞬间点燃前方枯草:“日后,每日给我送两个!” 猴长老点头,獠牙泛著冷光:“若杀了秦安,三个也无妨,不过,你这地方当真稳妥?若有巡山金尉前来,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鹿君冷笑道:“我能在凌州立足,靠的不仅是纯阳气血,还有操控草木之能,常凤山一草一木皆为我耳目,若有巡山金尉靠近,我必第一时间察觉。” 猴长老闻言,鬆了口气,心中稍安。 他之所以看重鹿君,正是因其掌控草木的本事。 有此方法,他才敢如此明目张胆,灭杀一村百姓。 鹿君咂了咂嘴:“区区一个归藏境的小辈,竟要两名凝脉境联手对付,你未免太高看他了。” 他觉得猴长老有些老了,越是老了,就越是害怕。 区区一个归藏境巡山银尉,竟然还要花费人情与他联手,传出去只怕是貽笑大方。 猴长老摇头道:“他不一样,只要能杀他,付出些人情算不得什么。 "” 堂主已对他失去耐心,唯有秦安一死,他的地位才能保住。 鹿君正想再说点什么,脸色突然一变:“他来了!” 隨后,鹿君抬手一挥,前方虚空骤然扭曲。 密林之中,无数树根破土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网。 树根上方,浮现一道虚影。 虚影之中是一条山道,此刻,秦安的身影出现在山道上,正疾驰而来。 猴长老见到秦安后,双目闪动凛冽的杀机:“果然是他!” 鹿君眉头微皱:“不对!他不是归藏境,而是凝脉境!” 整座常凤山都是他的眼线,鹿君能很轻鬆看出秦安的根底。 猴长老微微一愣,独臂握拳,咬牙道:“短短数月,从藏气到凝脉,此子若是不除,凌州妖物危矣!” 鹿君摩擦著下巴:“猴兄,若是真如你所说,此人身上秘法眾多,怕是不太好办。” 本以为只是捏死一只螻蚁,没想到对方竟也踏入凝脉境。 再加上那些诡异手段,鹿君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忌惮。 猴长老摇头道:“无妨!有鹿兄的纯阳之血克制他的燃血秘法,你我联手,足以取他性命!” “哦?”鹿君来了兴趣:“此话怎讲?” 猴长老冷笑道:“他的拳法需燃烧气血,而鹿兄的纯阳之血正是燃血秘法的克星,有你在,他的杀招便形同虚设。” 鹿君露出恍然之色:“既如此,倒是我多虑了。” 纯阳之血在鲜血之中地位极高,在纯阳之血的笼罩之下,一切燃血秘法都將无计可施。 “猴兄倒是深谋远虑。”鹿君抬脚,碾过女尸:“既然如此,我们这就取了这小崽子的头颅。” 二人不再耽搁,化为两道残影,消失在山巔之上。 山道崎嶇,可对於已经凝脉境的秦安来说,倒是如入无人之境。 此刻,微风拂面,阳光正好。 秦安双目如刀,化为一道道残影,在山道之中疾速穿行。 突然,一道冷风伴隨著微风,朝著秦安席捲而来。 秦安骤然止步,寒星刀横於胸前。 只见密林深处浮现一道凛冽风声,一棵几人合抱的树木朝著秦安破空砸来。 秦安抬起寒星,不慌不忙朝著前方斩去。 寒芒闪过,冰火之力交织在刀身之上,树木被秦安从中间斩断。 秦安手抚寒星刀身,语气凛冽如冰:“我既然已经来了,就不要弄这些唬人又无用的把戏了。” 此处是猴长老约战的场所,能出现异常,自然是与猴长老有关。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携著凝脉境的威压,自密林深处缓步而出。 秦安眯起双目:“倒也是看得起我,竟然来了两只凝脉境妖物。” 猴长老与鹿君联袂而来,將前方的路尽数堵死。 猴长老伸出带血的舌头,舔舐外翻獠牙,阴沉道:“小畜生,胆子不小,真敢独身前来。” 秦安挑眉道:“杀你们何须第二人?” 猴长老手腕一翻,一柄摺扇现於掌中,扇面山水流转,隱有灵光:“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秦安瞥了一眼那摺扇,忽觉眼熟。 想了一会后,他想到在定县遇到的侯公子,也是如同猴长老一般,学书生用摺扇。 “你们这群野猴子————”秦安摇头嗤笑:“倒是喜欢学人,但却学了个四不像。” 猴长老闻言,微微一愣,隨后反应过来,知晓秦安是在嘲讽他手握摺扇的模样,不由得心头大怒。 这时,鹿君忽然开口:“诛邪司的巡山银尉,都是如你这般牙尖嘴利,手中却无东西?” 秦安这才將目光转向鹿君,盯著那对鹿角,唇角微扬:“公鹿?倒是大补。” 鹿君双目一缩:“小子好胆!” 他当然知道秦安说的是何物,能说出大补二字,只有他身上的一物能够办到。 此刻,双方皆是死敌,早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刚才所言不过是些战斗前的开胃菜罢了。 双方再无废话,杀机瞬间爆发! 猴长老已然气急,摺扇一展,山水图中灵光暴涨,身形如鬼魅般袭向秦安。 “小子,今日你的头颅,本长老取了。” 秦安听闻劲风,抬手便是一拳。 燃血龙魔手之威,在秦安左拳尽数爆发,与猴长老的摺扇碰撞在一起。 “轰!” 剧烈的轰鸣声响起。 秦安身体暴退,在地面拖出一道十丈长的痕跡,就连身后的树木都被撞成了无数碎屑。 猴长老轻盈转身,稳稳落在地上,啪的一声打开摺扇,轻轻摇动,嗤笑道:“刚入凝脉就敢独身前来,真是找死,小杂种,发现不对了吗?” 秦安直起身,双目微眯:“不能燃烧气血?” 猴长老闻言,哈哈大笑,指著旁边鹿君:“鹿君乃是纯阳之血,凡是燃血秘法,皆无法在鹿君面前使用,没了燃血秘法,你不过是个废物!” 秦安左手微微握紧:“纯阳之血,那倒是大补。” 鹿君本来正在接受猴长老的吹捧,心头飘飘然之时,秦安的话语如同重锤,让他脸色陡然阴冷。 “狂妄!你既然如此想要老夫的血,那老夫就先取了你的!” 猴长老再度化为一道残影,极速冲向秦安,同时大声高呼:“鹿兄,他已然是强弩之末,速速取他性命!” 鹿君也不再留手,双角之上燃起火焰,从另一个位置顶向秦安,竟然是想要用鹿角將秦安活生生顶穿。 刚才秦安与猴长老那一番交手,鹿君发现秦安所用功法不过是归藏境,就算是有燃血秘法,也被他所克制。 拿下秦安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猴长老同样是如此想的。 就算秦安得到机缘突破至凝脉境,但其余的功法皆是归藏,如何与他们两尊老牌凝脉相比? 无非是靠著那一手燃血秘法罢了。 没了燃血秘法,不过是笼中之鸟,隨手皆可拿捏。 至於秦安是否会凝脉境功法,猴长老觉得是个笑话。 若是能如此快捷的拥有凝脉境心法和功法,秦安早已经在凌州声名显赫,何必等到今日? 双方的攻击快如闪电。 秦安左侧是猴长老的扇子,右侧则是鹿君的双角。 他没有丝毫犹豫,施展龙吟风影步,朝著鹿君袭去。 这么一动,秦安与猴长老的距离拉开,与鹿君的距离则是迅速拉近。 猴长老与鹿君见状,心头齐齐发出冷笑。 他们看出了秦安的想法,无非是想要先攻破鹿君,以此破除鹿君的纯阳之血压制,再掉头以燃血秘法对付猴长老。 鹿君冷声道:“小东西,你似乎忘了,没有燃血秘法,你根本拿不下老子! ” 双角之上的纯阳之力越发炽烈,仿佛可以燃烧一切。 狮子搏兔,尚且要拼尽全力。 鹿君不会阴沟里翻船,此刻也是全力出手。 身后,猴长老的速度加快几分,双目之中凶光闪动。 只要秦安与猴长老交手,他便能用扇子將秦安的脑袋敲碎。 到那时,带著秦安的尸体回妖堂,他又是妖堂风光无限的长老! 此刻,三尊凝脉境高手出手,就连时间都仿佛变得无比缓慢。 就在这时,猴长老突然察觉到一丝异常之处。 只见前方的秦安竟然没有挥出拳头,而是手执直刀由上至下,对著鹿君的头颅便斩了过去。 “他疯了?”猴长老心头出现诧异之感。 就连最强的拳法都不能破了鹿君的防御,凭直刀就想斩下鹿君头颅? 那可是被鹿君祭炼得最为僵硬的部位,尤其是那两根鹿角。 猴长老不解,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心中的不解轰然崩塌。 三色真气遍布直刀,既有水火之势,又有金属之攻。 三刀合一之下,一道入肉声响起。 7 第190章 杀猴长老 第190章 杀猴长老 幽暗的密林深处,利刃入肉的闷响骤然划破寂静。 猴长老疾驰的身形猛然僵住,浑身毛髮根根倒竖,眼中恐惧之色毕现。 只见不远处,鹿君的头颅应声落地。 炽热的纯阳之血浸透泥土,在月光下泛著暗红。 秦安左手拎著滴血的鹿角,右手寒星刀锋轻振,血珠飞溅:“就这?” 语气平静得仿佛秋水一般,可透出来的杀意却森寒似冰。 “一刀————斩了鹿君?” 猴长老的摺扇簌簌颤抖,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 鹿君身负纯阳血脉,在凝脉境中亦是顶尖高手,竟连半招都未能招架。 即便有轻敌之嫌,这般碾压之势仍令他肝胆俱寒。 寒光乍现。 秦安出妖晶纳入体內。 一颗妖晶,可抵百颗妖元。 这一趟收穫不菲。 做完这一切后,秦安抬起右手,刀尖倏地转向猴长老:“该你了。” 话音刚落,龙吟风影步起,残影未散,人已如鬼魅欺近。 寒星刀芒映月,仿佛索命磷火。 猴长老感觉到一股透入骨髓的寒冷,死亡的恐惧在心头繚绕。 他抬手掷出摺扇,转身便逃。 不能打,绝对不能打。 他是妖堂长老不假,但他是智囊,战斗力並不突出。 此番有信心对战秦安,除了他们这边凝脉境占据优势之外,更是因为鹿君对燃血秘法的克制。 现在鹿君被秦安一刀斩了,就凭他一个凝脉境妖物,如何是秦安的对手? “好深的心思,从出现之时起,他就在藏拙!” “一直没有用刀法,就是为了迷惑我们,让我们觉得他只有燃血秘法!” “有如此刀法却不横推,此子之谨慎,怪不得能活到现在!” 逃跑之时,猴长老已然知道秦安是作何想法了。 心头惊讶的同时,更是对秦安產生一股恐惧。 秦安横斩一刀,將摺扇劈成两段。 抬眸看去时,见到猴长老的身影消失在密林之中。 “你跑不掉的。”秦安语气森然如寒冰。 今日过来,便是取猴长老人头。 这颗脑袋带回去,方能让那上百条性命安息。 龙吟风影步施展开来,秦安化为鬼魅身形,朝著猴长老飞掠而去。 密林之中,攻守易势。 猴长老浑身毛髮沾满了汗水,顺著毛髮滴落在地,却来不及擦拭。 他能感觉到,身后的风声正在靠近,却不敢回头去看,生怕因此而耽搁逃命的时机。 “秦安!饶我一命!” “我甘愿做诛邪司在妖堂的暗子,替你们提供化妖池情报!” “只要你饶了我————” 猴长老嘶声求饶。 身后没有回应,脚步声却愈发迫近。 秦安双目冷淡如水,脚步交错间,距离猴长老已经不足十丈。 “暗子?不需要。” “巡山尉只杀不渡,你把脑袋给我就行。” 言罢,秦安距离猴长老又拉近了几丈距离,寒星对著猴长老后心刺去。 猴长老听闻声音,生死之感遍布全身,急忙朝著旁边撤开,就见到秦安的寒星擦身而过,瞬间嚇得亡魂皆冒。 刚才若是慢上一点,这把直刀就会贯穿全身,將他串一个窟窿。 “你不可杀我!”猴长老惊恐的道:“我在旬阳府有人,我的乾爹乃是旬阳府大妖,你若是杀我,必定会被我叔父记恨,死无全尸!” 他已然没有筹码。 就连妖堂的情报都无法打动秦安,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后台。 若是秦安忌惮旬阳府势力,他就有活著的可能。 一道寒光闪过,寒星带著无可匹敌的威势,將猴长老后背贯穿。 三色真气瀰漫刀身,顺著猴长老的后背,將猴长老全身覆盖。 剧烈的痛苦传来,猴长老只觉得四肢开始发冷。 这是即將死亡的徵兆。 猴长老视线模糊,看到秦安的身影靠近,凑近耳边。 一道低语声响起。 “糊涂。” “此地没有活人,杀了你————谁知道?” 寒星被秦安拔出,鲜血洒满大地。 猴长老眼前一黑,体內五臟六腑被三色真气尽数搅得支离破碎,倒在地上不断抽搐。 秦安持刀而立,一刀將猴长老头颅削落:“不愧是凝脉境大妖,这都还能苟活。” 地上的尸体不再抽搐,化为无头的白毛老猴子。 秦安挖出猴长老体內妖晶,將其吸收后,满意的点头。 “收穫不错,又抹除了一个危险。” 自树君之事发生后,猴长老便如同梦魔一般,在秦安心底挥之不去。 如今出手將猴长老击毙,秦安心中的一块大石头彻底落地。 虽然还有妖堂和阳丹之事,但这些都可以慢慢来。 危机已解,秦安不再停留,化为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今日本就是为了斩首而来,事情既然已经完成,他准备回诛邪司修炼铁匠职业。 至少在化妖池之事来临前,多將几个职业练习到九级。 隨著秦安的离去,此处恢復平静,唯有猴长老的尸体安静的躺著。 大概过了一炷香时间后,两道脚步声响起。 黑风满脸大汗,看著秦安消失的身影,眼中露出几分忌惮之色。 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 赵无欢手握摺扇,轻轻摇动:“怕了?” 黑风抹掉额头汗水,忌惮道:“此子实力当真是厉害,刚入凝脉境,便能独斩两尊大妖,恐怖如斯。” 方才秦安与两尊凝脉境大妖对战的一幕,皆被黑风与赵无欢尽收眼底。 赵无欢走到猴长老尸体前,抬脚碾过尸体:“什么阿猫阿狗,也配用扇子?” 黑风见状,嘴角微微抽搐,对於这位老上司的思维,已经习惯了。 “大人————” 他刚想说话,不料却被赵无欢打断。 “没什么好说的,我对他越发感兴趣了。” 赵无欢轻摇摺扇:“刚才的刀法中,你可看出相应的路数?” 黑风思索片刻,脸色骤变:“是化血刀的影子!” 赵无欢点头道:“没错,脱胎於化血刀,却比化血刀多了狠辣与爆发,区区两日时间,便將两种刀法合二为一,这说明了什么?” 黑风摇头道:“卑职不知。” 赵无欢双目闪动一丝精光:“此人天赋之恐怖,世所罕见,就算是旬阳府那群温室中的天骄,也只能望其项背。” 黑风沉思片刻,微微点头,很是认同赵无欢的说法。 两日时间,便將化血刀与自身刀法合二为一,这在旬阳府都是闻所未闻。 光从这一点,就足以看出其恐怖的天赋,绝非常人可比。 赵无欢继续道:“我说,你记。” 黑风闻言,急忙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耐心地等候著。 赵无欢思忖片刻,朗声道:“上百条性命死於妖物之手,秦安以初入凝脉修为,独身赴局,於危机中独身斩两尊凝脉境妖物。” 黑风急忙低头记录,可记录到一半时,手上微微停顿:“危机?” 哪有什么危机? 从战斗开始,到战斗结束,一切都在秦安的计划之中。 先是示弱,再是强力斩杀鹿君,再到追杀猴长老。 秦安就像是主导者一般,主导著一切。 哪里能看到危机了? 赵无欢不满道:“让你记,你就记,不要废话!” 黑风打了个哆嗦,深知自己失態,连忙老实的记录赵无欢的话。 赵无欢停顿片刻,啪的一下收起摺扇:“此人天赋卓绝,且为了百姓只身赴局,乃是天生斩妖除魔的好材料,我需继续观察,方可断定阳丹之事。” 话音落下,黑风那边已经將其尽数记载。 他很清楚,这里的每一句话,都会影响上面对於秦安的判断。 “还需要观察?”黑风不解的道。 今日之事,若是黑风是上头的人,必然让秦安免去阳丹之事。 可赵无欢却说还需要观察,这就令黑风有些疑惑了。 赵无欢摇头道:“阳丹之事可不是小事,我需要用化妖池来看看秦安的表现,从目前来看,秦安尚可罢了。” 黑风微微点头,將小册子收好。 赵无欢思索片刻,从怀中拿出一本功法,递到黑风手中:“你找个机会,將功法给秦安,不要暴露你的身份。” 黑风接过一看,发现上面写著《八锻拳》三个字,乃是一本道门归藏境拳法。 “为何还要给他?” 虽然归藏境功法在旬阳府不是很重要,但到底是功法,很多散修都没有这个待遇。 赵无欢微微一笑:“他號称拳刀双绝,我已经看到他的刀法天赋,接下来是拳法天赋,你且记住,此次调查,除了他斩妖除魔的决心之外,更是要看实力。” “有德无才,也无法重用。” “唯有德才兼备,方可为天骄之姿。” 黑风闻言,瞬间明白赵无欢的意思。 归藏境功法对於赵无欢来讲,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东西。 能用微小的利益,换回更直接的判断,才是赵无欢所需。 可是———— 黑风嘴角微微抽搐:“卑职怎么才能不著痕跡的给他?” 上次已经藉助叶冷玉的手给了秦安一本刀法,现在又要给一本拳法,只怕是不好操作。 赵无欢走向密林深处:“那是你的事情,不是我的事情。” 黑风看著赵无欢的身影消失,无奈的嘆了口气,只能悄然跟在身后。 不多时,二人离开了此处密林。 诛邪司。 秦安回来时,已然月明星稀。 他先是找了杨泉峰说明猴长老一事,这才在杨泉峰惊愕的眼神中回到了房间。 —— 至於斩杀猴长老后,杨泉峰他们如何去做,那倒是与秦安无关。 巡山尉只杀不渡,管杀但不管埋。 “化妖池之事將至————” 秦安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跳动的烛火,心中暗道:“还有那位总州说的贵人即將到来,在这之前,熟练度必须要抓紧了。 今日之事耗费秦安不少精力,秦安没有继续熬夜,吹灭油灯后便沉沉入睡。 翌日。 责当清晨的第一抹阳光照射进来时,秦安已经洗漱完毕,朝著铁匠铺走去。 来到铁匠铺后,由於都是老熟人的关係,倒是没有多费口舌。 不多时,铁匠铺內传来一阵阵沉闷的敲击声。 直到夜晚时分来临,秦安方才用汗巾抹掉额头汗水,朝著诛邪司走去。 “今日又有两百点熟练度,按照这个进度,要不了多久便能將铁匠升到八级。” 秦安趁著夜色,心中暗道:“九级也近在咫尺,到了九级再去接取任务,换取拳法。” 这么想著时,秦安距离诛邪司已经越来越近。 可就在这时,一道脚步声突然响起。 秦安回首一看,见到一个脏兮兮的乞丐正在靠近。 乞丐手中拿著一个布包,极为紧张的盯著秦安。 第191章 铁匠九级,质变 第191章 铁匠九级,质变 月色如霜,倾泻在幽暗的街道上,为青石板路镀上一层银辉。 秦安驀然驻足,剑眉微蹙,目光如电般扫向那个蹣跚而来的乞丐。 此人身上既无修行者的气息波动,也无妖物偽神的煞气缠绕,却偏偏直直朝他走来。 化妖池之事迫在眉睫,容不得半点闪失。 秦安不动声色地將手按在寒星刀柄上。 乞丐战战兢兢地挪到近前,被秦安身上凌厉的气势所慑,连头都不敢抬:“您————可是秦爷?” 秦安皱眉道:“你是谁?” 乞丐哆哆嗦嗦地放下一个粗布包袱,声音发颤:“有人————给了小人银子,让把这个交给您————” 他不过是个市井乞儿,哪见过这等人物? 若不是贪图那几两碎银,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靠近。 秦安打量地上布包,拔出腰间寒星,用刀尖挑开布包上方。 一本书籍浮现在眼前,上面写著《八缎拳》三个字。 拳法? 秦安微微皱眉,周身真气流转,玄罡医体的护体罡气瞬间笼罩全身,这才谨慎地拾起秘籍翻阅。 翻阅了几页后,並未出现异常,这就是一本正常的功法。 但秦安不了解的是,为何又有人给他归藏境的功法。 上次获得刀法时,还是通过叶冷玉的手给他的。 现在又通过乞丐给他功法,其背后之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乞丐见秦安拔出直刀,嚇了个哆嗦。 又见秦安拿起书籍翻阅,更是害怕不已。 “爷————”乞丐颤抖道:“小人只是为了赚钱————” 秦安回过神来,沉声道:“给你书的人,长什么模样?” 虽然不明白对方是谁,但既然与乞丐有交集,秦安想要试试能否通过乞丐找到答案。 “蒙著面————连声音都故意装哑————”乞丐连连摆手:“小人实在不知啊!” 这个答案在意料之中。 对方既然通过乞丐给他书籍,必然不会暴露身份。 他询问乞丐,不过是想要碰个运气。 既然没有碰到,那就索性先放在一边。 秦安收刀入鞘,寒星发出一声清越的錚鸣:“去吧,下次这等买卖,莫要再做了。” 乞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街角。 至於刚才秦安的话是否听进去,只有乞丐自己知道。 秦安望著乞丐仓皇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摩挲著秘籍。 虽然不知幕后之人意图为何,但这本功法来得正是时候。 等到铁匠技艺突破九级,他便可直接將徒手功法推演至凝脉境。 月光下,他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融入街道的阴影中。 数日后,荒野深处。 高灵玉一袭绿衫已被汗水浸透,额前碎发紧贴肌肤。 她脚下阵纹明灭不定,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 玄天阵门的大长老静立一旁,面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良久之后,高灵玉脚底阵纹消失不见,长出了一口气,好像卸下了身后包袱似的。 大长老声音沙哑道:“门主,此事必须即刻稟报总州。” 高灵玉拿出一块手帕,擦掉额头汗水:“二长老,此事就拜託你了。” 二长老微微点头:“遵命!” 言罢,二长老足下阵纹骤亮,身影如离弦之箭般消失在暮色中。 大长老忧心忡忡道:“门主,需要回去请人手过来吗?” 高灵玉摇头,青丝隨风轻扬:“人多反而容易打草惊蛇,妖堂竟敢窃取凌州地脉之力滋养化妖池,此事需从长计议,只有等总州决策。 最近这段时日,高灵玉一直悄悄奔走於荒野,暗中调查化妖池一事。 可越是调查,就越是触目惊心。 整个凌州的地底,被妖堂布置了恐怖的阵法。 这阵法可以攫取所有地脉的力量,却又只攫取一丝,不会损伤地脉。 这並非是妖堂良心好,而是因为妖堂不想被诛邪司发现。 阵法很恐怖,就算是高灵玉想要破解都极为困难。 若是破解,必然会被妖堂察觉。 除非將玄天阵门之人找来,並且派遣巡山尉守候,否则就凭他们三个,还未等破解阵法,就会被妖堂派人暗杀。 如今这个局面,只有交给总州来决策。 大长老问道:“还要继续探查吗?” 高灵玉摇头道:“已经探查清楚,就没有探查的必要了,不过是浪费时间。” 大长老微微点头:“那我们暂时先回凌州?” 高灵玉想了片刻,道:“先回去再说。” 提到凌州,高灵玉遥望凌州方向,想到那个穿著黑衣的男子。 玄天阵门虽然不擅长战斗,但与各个门派势力都息息相关。 没曾想到,在凌州竟然被一个巡山银尉给拒绝了。 “也不知道这么些日子过去,他是否已经死在某个任务中了。”高灵玉心中想道。 夜风拂过,带著草木清香。 高灵玉与大长老不再多言,踏著月色返回凌州。 翌日清晨,铁匠铺。 持续不断的敲击声陆续传来。 先是沉闷,接著变得轻柔,直到最后变得查无声息。 秦安放下铁锤,用汗巾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嘴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裊裊青烟在他眼前凝聚,化作一行行古朴文字。 【铁匠iv.9(0/3000):你锻造的物品品质提升,锻造材料消耗减少,锻造物品特性增强】 【天赋:归藏境力量类功法精通,归藏境锻造物灵性赋予,归藏境心锻法精通】 烟雾轰然消散,海量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秦安闭目凝神,几个呼吸间便將这些锻造心得尽数消化。 —— 此刻,秦安握著铁锤,就像是一个沉浸在锻造行业多年的老师傅似的,对於锻造的一切都隨手可成。 “这天赋倒是不错。”秦安轻声自语。 达到九级的铁匠,多出了一个锻造物品特性增强。 这个特性的效果,是让秦安锻造的物品,在某个地方极为突出。 比如锻造兵器时,便会在攻伐方面锐利难当。 若是锻造防具时,在防御方面便会坚如磐石。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多出来的天赋。 如今,铁匠的所有天赋全都变为归藏境精通,还多出来一个归藏境心锻法精通天赋。 所谓心锻法,便是铁匠行业最为精深的锻造之法。 常人以力锻造,绝世铁匠以心锻造。 锻造之物无论是品质还是灵性,都会提升一大截。 可以说心锻法锻造出来的东西,已经不是凡品。 秦安没有急著回去提升徒手功法,而是拔出腰间寒星,自光落在这把直刀之上。 “老伙计,你该升级了。” 这把伴隨他出生入死的佩刀,经歷了极多的生死之战。 如今,寒星的品质又有些跟不上了。 铁匠九级之后,秦安可以继续將寒星重新锻造,提升寒星的品质。 是时候脱胎换骨了。 寒星微微爭鸣,赋予的一丝灵性好像在回应秦安似的。 秦安不做停留,將寒星扔进烘炉之中。 炉火熊熊,映照著秦安专注的侧脸。 隨后,敲打的声音在铁匠铺內响动起来———— 一炷香时间后。 秦安放下铁锤,握住寒星刀柄,细细观摩。 寒星的形状並未改变,还是直刀模样。 但其品质变得更为优良。 心锻法让寒星提升了一个档次,而灵性赋予达到精通之后,寒星內部的灵性变得更为纯粹。 秦安试著挥动寒星,响起清越的刀鸣。 他仿佛感觉到寒星不断爭鸣时,好像在回应他似的。 “若是这灵性继续提升,寒星会不会诞生自我意识?” “刀娘?不会吧?” 秦安的想法有些偏了,急忙甩了甩头,將脑海中的想法甩掉。 “该回去了,燃血龙魔手可以提升到凝脉了。” 思及此处,秦安不再停留,与铁匠说了几句话后,朝著诛邪司走去。 回到房间前,秦安在路边摊子吃了午饭。 关上房门,功法已经被秦安放在桌上。 八缎拳是一门归藏境的道门徒手,讲究圆润自然,尤其是调养身心。 但並不代表其攻伐不足。 相反的是,八缎拳以柔克刚,对秦安来讲极为有用。 燃血龙魔手强则强大,但太过刚猛。 所谓过刚易折,太过刚猛的拳法也容易后继乏力。 若是能將八缎拳与燃血龙魔手合二为一,便能弥补燃血龙魔手的不足之处。 秦安闭上双目,將刚才看到的內容在心头过了一遍后,这才按照燃血龙魔手的路数,在房间中舞动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更像是在做一门养生运动。 但只要懂得徒手功法之人便会明白,拳法虽慢,却可攻敌於无形。 伴隨著秦安施展八缎拳,眼前的烟雾缓缓浮现。 【你修炼八缎拳,由於身具燃血龙魔手,你对於徒手功法的理解大为加深】 【八缎拳(圆满)】 九级的铁匠天赋,再加上燃血龙魔手的相辅相成,八缎拳顺利达到圆满层次。 但对於秦安来讲,还远远不够。 秦安稍加停歇,燃烧体內妖元,开始推演二者合一之道。 除开最近获取的妖晶之外,单论妖元数量,减去之前消耗的六颗妖元,秦安还有二十六颗妖元的量。 此次推演,秦安完全不用为气血犯愁。 眼前,蛇形般的文字再度浮现。 【你身具燃血龙魔手,试图將八缎拳与燃血龙魔手合二为一】 【无奈天赋不足,尝试失败】 【你不甘心,枯坐数载后,开始疯狂燃烧体內妖元】 【大量气血燃烧后,你脑海中產生一丝灵光】 【你继续燃烧气血,灵光逐渐加深】 【最终,灵光匯聚成河,你终有所悟】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燃血八锻龙魔手】 【燃血八锻龙魔手(初通)】 初通! 成了! 秦安睁开双目,海量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 脑海中仿佛有一道虚影,不断舞动拳法。 关於燃血八锻龙魔手的各种精要,被秦安悉数掌握。 秦安起身,抬手挥拳。 一道道拳影密布周身。 龙吟之声响彻不断。 若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秦安的拳法既有疯魔之意,刚猛如龙,又有绵柔之意,似绕指柔。 片刻之后,秦安收拳而立,心满意足。 如今,不光是实力达到了凝脉境初通,更是將刀法和拳法悉数提升到凝脉境。 光是攻伐一道,目前来说已经足够使用。 眼前,烟雾再度浮现,化为一行文字,漂浮在半空之中。 【医者iv.7(0/1500):你治疗患者效果提升,且治疗时间缩短】 【天赋:玉骨境医类功法精通,玉骨境毒类抵抗大成】 秦安双目闪动一丝精光:“攻伐之术已经成了,接下来就是护身之法。” 下一步,他要將医者提升至九级,再推演玄罡医体。 就在秦安做下打算时,胸口的银牌却突然微微震动起来。 > 第192章 新任务 第192章 新任务 幽静的房间里,一束微光透过窗欞斜斜地洒落。 银牌突然震颤,发出嗡的一声轻响,在这静謐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秦安眉头微蹙,从怀中取出银牌仔细端详。 作为巡山尉,平日接取任务都是自愿为之,银牌极少会主动示警。 有一种情况例外,那便是有重要到足够顛覆凌州的任务,才会有此响动。 凡是牌子响起时,巡山尉皆可接取任务。 秦安很是好奇。 这等情况极为罕见,就算是当初剿灭万鼠洞时都未曾出现。 现在突然出现了,必然不是简单事情。 思及此处,一缕真气渡入银牌。 当真气渡入后,银牌绽放一道光芒,几行文字悬浮空中。 【任务:护卫玄天门人】 【玄天门人不日將会抵达凌州,隨玄天门人前往荒野,护卫玄天门人安全】 秦安眯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道绿衣倩影。 他早先与玄天阵门的门主有过交集,此刻看到这个任务,顿时瞭然於心。 “看来她发现了化妖池的踪跡————”秦安摩挲著银牌,微微挑眉:“能让总州如此兴师动眾,这阵法必定非同小可。” 他身具阵师职业,只是稍加分析,便得出了结果。 略微思索之后,秦安手指轻点,接下任务。 原本打算潜心修炼医道,將医者修炼到九级之后,再推演护身功法。 但现在看到这个任务后,秦安的想法改变了。 他没有功绩兑换功法了,即使將医者职业练到九级,也需要去接取任务。 那个给功法的神秘人不可能继续给他,他也不会將自己的需求交託给他人。 一切都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现在出现的任务,必然可以解燃眉之急,如果运气好,获得的功绩足够多,等到任务完成之后,或许可以很久都不用接取任务。 这是其一。 其二则是因为与化妖池有关。 能让敌人难受,对自己就是极好的事情。 若是能在此次任务之中,给妖堂足够大的打击,秦安是乐於出手的。 其三则是可以利用此次任务,加深自己在凌州的威望,甚至有希望提升到巡山金尉。 到了那时候,阳丹之事就更稳了。 无论哪种理由,都足够秦安接取此次任务。 “还有五日时间,倒是可以让我继续练习医者职业。” 秦安心中盘算道。 任务上所写,需要五日时间。 五日足够提升上千点熟练度了,秦安不想浪费。 思及此处,秦安不做停留,趁著现在天色尚早,朝著程素风所在小院子走去。 程素风是医者世家出身,上次练习医者熟练度时,也是通过程素风去医馆坐镇。 这一次也不例外。 没过多久,秦安便出了程素风所在院子,朝著最近的医馆走去。 街道之上,人来人往。 高灵玉与大长老回到凌州时,已经过了两日。 二长老比他们稍微晚了一点,但也没有晚多少时间。 关於玄天阵门弟子来凌州之事,高灵玉已经通过飞鸽传书回去。 不日將会有大量玄天阵门弟子前来。 “你们暂且休息,我出门一趟。” 高灵玉起身,朝著客栈外面走去。 两名长老互相对视一眼,谁都没有作声。 他们知晓门主此番出去所为何事,必然和之前遇到的秦安有关。 在他们看来,秦安在阵法上確实有些许造诣,但让玄天阵门的门主二次造访,倒还是不够资格。 无奈高灵玉是门主,门主这么做,他们倒是不敢有丝毫的怨言。 高灵玉出了门后,便独自朝著诛邪司走去。 玄天阵门弟子来凌州之后,必然会引起妖堂注意,这事情是无法隱瞒的。 总州也是清楚这一点,所以才给巡山尉发布任务。 既然无法隱瞒,高灵玉自然也没有隱藏身份的必要。 —— 她要直接前往诛邪司,找秦安好生商量一番。 见过秦安天赋后,高灵玉便心生爱才之意。 若是能让秦安放弃诛邪司这等危险之事,去旬阳府安稳修炼阵法之道,高灵玉觉得对於秦安来讲反倒是好事。 只有精通阵法之人才知道,阵法一道有多么困难。 否则也不会在偌大的旬阳府,只有玄天阵门一家独大。 秦安能在凌州巡山尉中风生水起,证明其强大的战力。 拥有强大战力的情况下,还能將阵法练到此等境界,若是全力修炼阵法,必然会惊为天人。 这也是高灵玉必须要再次过来的原因。 “什么?他去医馆了?”高灵玉站在诛邪司门口,听闻州吏所言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本以为秦安在诛邪司,再不济也在外面执行任务,可是去医馆是什么情况? 州吏无奈的道:“秦大人现在极少接取任务,之前流连书屋,后来流连打铁,今日好像是去医馆坐诊。” “书屋?打铁?坐诊?” 高灵玉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美眸之中满是不可思议。 明明有如此强悍的阵法天赋,偏偏要去拿刀。 拿刀也就算了,还看书打铁,现在又去当医者? 到底是秦安疯了,还是高灵玉自己疯了? 难不成天赋绝佳之人,都有独特的小癖好不成? 高灵玉深吸了一口气,平復心情后,问清楚秦安所在医馆,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州吏望著高灵玉的背影,挠了挠头,又继续值守在门口。 医馆。 坐诊之人排起长队。 队伍最前方,秦安一身黑衣,坐在椅子上,脸色严肃的给百姓进行诊治。 凌州医馆都是程家开的,秦安要来医馆坐诊,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再加上秦安巡山银尉的身份,程家的家主也是巴不得与秦安交好。 隨著百姓陆续被诊治,医者熟练度也在逐渐上升。 这时,一道脚步声突然响起。 秦安抬眸扫过,发现来者之后,挑眉道:“阵法之事有眉目了?” 他虽然在说话,但手上的动作並未停下,把脉之后,便熟练的给百姓开药。 高灵玉满脸复杂的看著秦安,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秦安略一沉吟,叫来旁边一脸崇敬的医者:“你替我诊治。” 医者急忙恭敬的答应。 这幅態度,让高灵玉心有所悟。 这份崇敬不是演出来的,也不是因为秦安的身份才如此。 而是因为秦安的医术。 她来此已经很久了,观察秦安诊治之时,发现秦安竟然真的会医术。 而且看医者的表情,医术还极为不凡。 看著秦安已经起身前往后院,高灵玉急忙跟在身后。 到了內院之后,秦安找了一处雅致的石桌坐下,开口道:“何事?” 高灵玉走到秦安对面款款坐下,道:“你若是能隨我修炼阵法————” 话语之中,已经变得颇为没有底气,和之前与秦安相见时的高姿態截然不同。 若是秦安是个用刀的人,她或许还能劝。 可此刻秦安展现出来的医术,让她不自觉的放平自己和秦安的身份。 这也是因为秦安一次次带给高灵玉震惊所致。 秦安皱眉道:“若是这事情,不必再提,我还有事,不想浪费时间。” 他本以为高灵玉此番而来,是告诉他有关於妖堂的消息,没曾想到是为了这事情。 距离任务开始不足三日,秦安可不想浪费修炼医者熟练度的时间。 高灵玉微微张嘴,道:“妖堂的消息就如此重要?” 秦安点头道:“当然,若是知道妖堂的消息,就有可能抓住机会,给妖堂沉重打击。” 高灵玉问道:“你与妖堂仇怨很深?” “不死不休。”秦安淡淡的道。 高灵玉好像抓住了关键:“你天赋如此出眾,加入玄天阵门之后,便可得到诸多势力庇护,旬阳府比凌州好太多,区区妖堂,不敢拿你怎么样的。” 此刻,高灵玉想到以庇护为由,劝秦安加入玄天阵门,这也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天赋?”秦安闻言,淡漠摇头道:“不必,我自有我的处理方式。” 什么叫天赋? 秦安心中有数。 他没有天赋,一切不过是来自於熟练度罢了。 只有不断练习各职业熟练度,方能让自己一直提升。 而诛邪司的功绩,是相辅相成的。 加入所谓的门派势力,不过是给自己束缚上一层锁链。 高灵玉咬紧下唇。 她身为玄天阵门的门主,此番已经算是极为看重秦安了,甚至还如此劝说。 可没想到秦安还是如此。 只是这一次,高灵玉没有再抱著之前的强硬態度。 “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 高灵玉玉黯然起身:“若是回心转意,玄天阵门隨时欢迎你。” 她此行本就是为了招揽秦安而来,秦安既然不愿意,也没有留下的必要。 秦安目视著高灵玉离去,这才回到医馆,继续开始诊治之事。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三日而过。 秦安早早起床,吃了早饭之后,便去內务司处领了一匹快马,朝著荒野而去o 昨夜时分,具体的地点已经通知,其位置便是凌州南方的竹海林。 既然任务时间已到,秦安自然没有继续修炼熟练度的打算。 不多时,秦安便骑著快马,飞速消失在街道角落。 妖堂。 绝巔之上,断壁残垣间,一道白色身影拾级而上。 —— —— 头戴儒冠的白衣男子气质温润,身后却跟著两只狰狞大妖。 其中一只,正是不久前与猴长老交恶的犬妖。 “犬长老。”白衣男子突然驻足:“猴长老死了,你怎么看?” 犬长老瞳孔一缩,恭敬抱拳:“技不如人是一回事,秦安天赋之恐怖,又是一回事,总之————秦安该死。” 旁边,长著尖喙的鸟妖双目泛著冷光:“人类出了这等天赋之人,若是不除去,必成妖堂心腹大患。” 白衣男子轻抚冠缨,突然冷笑:“那便给你们个机会,將秦安斩杀如何?” 犬长老脸上露出一丝惊愕之色:“如何斩杀?” 白衣男子收起冷意:“叔父告诉我,玄天阵门之人突然离开了旬阳府,前往的方向是凌州,看来总州已经看出了我们的计划。” “既然如此,何不將计就计?” 此话一出,无论是犬长老还是鸟长老,全都静默无声。 他们知道,白衣男子必然还有后话。 果不其然,白衣男子稍微停顿,继续娓娓道来。 “派遣诸多长老前往,此战既要杀了秦安,又要將玄天阵门弟子尽数诛杀。” “不仅能解凌州之局,更是可以替旬阳府妖族解决心头之患。” 恐怖的杀气在白衣男子身上散发。 犬长老与鸟长老互相对视,恭声道:“是!堂主!” 堂主摘下儒冠,露出额间一对崢嶸蛟龙角,在晨光中泛著森然寒芒。 第193章 竹海林阴谋 第193章 竹海林阴谋 竹海林,位於凌州以南,距离凌州有百里之遥。 漫山翠竹隨风摇曳,碧浪翻涌间折射出粼粼金光,宛如一幅流动的锦绣画卷。 此刻,这片幽静竹海却布满诛邪司的巡山尉,肃杀之气衝散了往日的恬淡。 秦安策马而至,抬眼望去,剑眉微挑。 数千巡山铜尉列阵如林,儘是玉骨境圆满的精锐;数百银尉肃立其间,皆乃归藏境中的翘楚。 至於那巡山金尉———— “竟然来了六个。”秦安眯起双眸,心中暗忖。 六名金甲將领如標枪般佇立人群,肃穆的面容上凝著化不开的凝重。 其中就有秦安较为熟悉的老李。 “不愧是引起令牌警示的大任务。”秦安暗中思索道:“能调动如此阵仗,倒也是难得一见的盛况。” 这群独身诛邪的巡山尉能聚集这么多,足以可见此次任务的重要性。 不少巡山尉目光如电看向秦安,尤其是巡山银尉,双目之中闪动异样的光芒。 拳刀双绝的威名早已响彻凌州,今日得见真人,不少巡山银尉已暗自较劲。 秦安无视周围人的目光,看到一个熟人正在走近。 东方墨腰间悬著长剑,踏著竹叶翩然而至,拱手道:“秦兄,別来无恙。” 秦安环视一圈,发现巡山银尉之中只有东方墨较为熟悉。 至於之前在任务中结识的黄月等人,这次任务倒是没有过来。 “局势如何?”秦安开门见山道。 东方墨比他早来,刚好趁著这个机会询问情况。 至於老李那边,好像又和另外五个巡山金尉出现爭锋了。 凝脉境在凌州极为稀少,能够晋升巡山金尉的凝脉境高手都是从生死之间走出的,彼此倒是谁也不服谁。 东方墨指向竹林深处:“玄天阵门已准备就绪,约莫半柱香后便可启阵。” 秦安顺著所指著的位置看去。 不远处,竹海林的中心位置。 此刻,上百名玄天阵门的弟子在高灵玉与两位长老的指引下,抬著珍贵的材料来回穿梭。 “布阵?” 秦安大致打量了一眼,一眼看穿关窍。 这是以阵破阵之法,需要有极高的阵法造诣方可施展。 其中的好处便是省去了破阵时的失误,当阵法布置好之后,只需要维护阵法稳定便可。 但也有缺点,不仅布置阵法的材料极为珍贵,破阵之时更是不能被打扰。 “怪不得要巡山尉过来守护。”秦安转头道:“东方兄,结伴如何?” 既然遇到熟人了,自然是可以结伴同行的。 任务很简单,只需要在破阵过程中,將周围牢牢守护就行。 当然,简单的是流程,中途会出现什么妖魔鬼怪谁也说不清。 东方墨闻言,眼中喜色乍现:“求之不得!” 在巡山银尉之中,东方墨也算是顶尖的天骄人物,五颗阳丹筑基的底蕴自然是极为深厚的。 若不是秦安的锋芒太盛,这群巡山银尉要关注的自然是东方墨。 以东方墨骄傲的性子,是很难与其他人结伴同行的。 唯独秦安除外。 两次任务下来,这位心高气傲的天骄,唯对秦安心悦诚服。 能与秦安结盟,东方墨反倒是认为是自己的幸事。 秦安微微点头:“既然如此,静观其变。” 这次的任务简单直接,倒也不会出现勾心斗角之事,耐心等玄天阵门弟子布置好阵法就可。 东方墨应了一声,握著长剑站在秦安身旁,心中却生出几许疑惑。 他感觉到秦安身上的气息好像又变强了,但秦安没有施展功法,又感应不出具体强在哪里。 “或许是我想多了,总不可能到了凝脉境————” 细想了片刻后,东方墨不再多想,收敛心神等待起来。 时间流逝。 玄天阵门的弟子忙碌得像是蚂蚁一般,马不停蹄抬著珍贵的阵法材料,穿梭在竹海林的各处。 半柱香时间逐渐过去。 忙碌的弟子停下脚步,抹去额头上的汗水,抬眼看向处於眾人中心的高灵玉o 高灵玉一身绿衣,在微风吹拂下微微扬起涟漪,轻移莲步。 眾多巡山尉转动目光,齐齐看向高灵玉。 高灵玉深吸一口气,大声道:“诸位,半柱香后,我会启动阵法,破阵需要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就拜託各位了。” 眾多巡山尉沉默不语,微微点头。 大家都是做的刀口舔血的行当,自然知道这一个时辰会发生什么。 六名巡山金尉收起身上气势,不再针锋相对。 老李上前一步,朗声道:“诸位分成六个位置,死守竹海林各个方位。” 破阵之事至关重要,事关化妖池之事,就算是老李等六名巡山金尉也很清楚,此行必然十分危险。 话音刚落,眾多巡山尉便自发分散,分別站在六名巡山金尉身后。 秦安与东方墨站在老李所在队伍,身后还有不少巡山银尉与铜尉。 等到队伍分散完毕后,这才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 竹海林很大,大到一望无际。 正因为面积极大的缘故,即使巡山尉来得很多,依然显得稀稀疏疏。 但好在眾人都是修行之人,这点稀疏的距离转瞬便能赶至。 分散之后,站位极为讲究。 巡山金尉守著的是最为宽阔的道路,至於其余的巡山尉则是分散於各个小道。 秦安与东方墨二人联袂守在一处崎嶇小道之中。 望著周围密密麻麻的竹林,以及竹林中若隱若现的同僚,东方墨似有话说,却欲言又止。 秦安察觉到东方墨的神態,皱眉道:“东方兄有话要说?” 东方墨回过神来,小心开口道:“秦兄,虽然有些冒昧,但我还是想问问,你如今是什么层次?” 他越是待在秦安身边,越觉得不对劲。 不说別的,秦安身上的气势恍如大海,与之前相见时截然不同。 打听別人修为是一件非常失礼之事,东方墨本来不想多问,但秦安提起这事,他就顺口一说。 秦安轻抚寒星刀柄,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今日天气:“凝脉境。” 此话一出,现场寂静一片。 虽然只有东方墨与秦安二人,但东方墨仿佛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凉,就像是冷风吹过背脊。 “这————”东方墨喉头滚动:“到底是如何修炼的?” 秦安沉吟道:“勤修不輟罢了。” 他最近確实很努力。 不说別的,光是每日两点一线的生活,便是实打实的枯燥乏味。 东方墨苦涩道:“我也足够努力,可与秦兄相比,就像是井底之蛙一般。” 他心中的想法得到证实,却突然升起一种不真实感。 上次见面之后,时间並未过去多久,可秦安却已经凝脉,而他还在归藏境大成停留。 东方墨自詡为天才,可和秦安这么一比,他这天才二字就仿佛注入了水分似的。 秦安拍了拍东方墨肩膀,道:“世上天才眾多,何必与人比较,不过是自寻烦恼。” 东方墨无奈的道:“秦兄,你若是如我这般状態,必然也会很难走出去。” “不。”秦安摇了摇头。 东方墨好奇的道:“秦兄能走出去?” 秦安郑重道:“只有我让別人难受,没有人能让我难受。” 东方墨:“——” 他突然觉得,自己看到了秦安的另一面,而且是让人很难受的一面。 要不是打不过秦安,高低得和秦安去擂台上走一遭。 “秦兄当真是————”东方墨找不到词汇,憋了半天:“————骨骼清奇!” 秦安微微一笑,继续摩擦寒星刀柄,没有说话。 不过秦安这么一说,东方墨心头的苦涩倒是真的减轻不少。 二人继续守著,直到半柱香时间后。 高灵玉走到阵法最中间的位置,盘膝而坐,双手放在膝盖上方,闭上双眸。 阵法之力如涟漪盪开,整片竹海为之一静。 她虽然实力不强,但在阵法一道上,却是旬阳府的大师。 此刻以阵破阵,若是无人打扰,便是绝对能成之事。 地面微微抖动,顺著竹海林蔓延至远方。 所有巡山尉瞬间绷紧神经,兵刃出鞘之声此起彼伏。 都是干刀口舔血的活儿,自然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任何一丝细微的疏忽,都会丟掉性命,没有人愿意因为疏忽而死。 地面在震动之后便恢復平静,但强大的阵法之力笼罩四周,给竹海林平添了一份压力。 秦安已然拔出寒星,提刀静候。 东方墨站在秦安旁边,凝神盯著前方。 时间流逝,几个呼吸过后。 金铁交鸣自四方传来,煞气冲天而起! 秦安环顾四周,透过茂密的竹林,看到不少同僚已经与妖物展开战斗。 就连六名巡山金尉所在位置,都有强大的气势蔓延开来。 “开战了。”秦安视线转向前方:“来了。” 微风扫过,密集脚步声传来。 前方的竹林中浮现几道身影。 三只形状各异的妖物破竹而出,獠牙森然。 双方一攻一守,见面毫无废话。 东方墨抬起长剑,夺命剑法凌厉如风,直取其中一只归藏境妖物,迅速与妖物战成一团。 他是五颗阳丹筑基的天才,只是被秦安的风头盖住,对付这等寻常归藏的妖物,自然是毫无压力。 只是简单的十几招过后,便將妖物喉咙洞穿。 东方墨取出妖物体內妖元,奇怪另外两只妖物怎么没有动静,回头扫过时,陷入沉默。 只见两只归藏境妖物躺在地上,已然没有了声息。 秦安正慢条斯理的在一只妖物皮毛上擦拭寒星鲜血,顺带將两颗妖元吸入体內。 东方墨颇为无奈。 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快了,没想到秦安比他更快。 这两只妖物估计一个照面都没有坚持住。 两只妖物被除,这处崎嶇小道又一次恢復安静。 除了他们这边之外,其余的位置同样安静如常。 这证明其他巡山尉也都解决了战斗,就连巡山金尉那边也是如此。 秦安皱眉道:“不对劲。” 东方墨微微一愣,问道:“为何不对劲?” 秦安抬眸扫过四周:“此等大事,妖堂不会如此简单,暴风雨之前,会阳光明媚。” 东方墨闻言,凝重道:“如此说来,越是平静,越是危险。” 他並非蠢人,事实上诛邪司巡山尉都是聪明人。 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包括六名巡山金尉在內,都是如此想法。 但如今敌暗我明,只能继续守著,確保不会出现闪失。 就在眾人心头疑惑之时,远离竹海林的一座山头。 鸟长老双目闪动金光,片刻后渐渐消失:“六名金尉方位已锁定,犬长老,该请堂主赐的宝物登场了————” 第194章 战三妖 第194章 战三妖 凛冽的山风在峰顶呼啸盘旋,捲起阵阵肃杀之气。 鸟长老话音未落,身旁的豹长老已按捺不住,粗獷的嗓音如闷雷炸响。 “犬长老,休要再耽搁,速速了结此事!” 这头斑纹豹妖浑身肌肉虬结如铁,斑驳的豹首上獠牙森然。 此次行动,除了犬、鸟二位长老,堂主还特意派遣了这位以凶悍著称的豹长老。 三名凝脉境的高手,远远不是六名巡山金尉的对手。 但他们此行却有必胜的把握。 原因在於过来之前,堂主给了他们一件宝贝。 犬长老咧开血盆大口,腥臭的涎水顺著獠牙滴落:“既然诸位如此急切,那便请出宝物。” 话音方落,犬长老在怀中一阵掏动,掏出了一个物件。 青鳞蛟龙甲在日光下,泛著摄人心魄的寒芒。 即便在这和煦的山风中,鳞甲上缠绕的凶煞之气依旧令人胆寒。 鸟、豹二位长老对视一眼,眼中儘是贪婪之色。 眾所周知,堂主乃蛟龙成精,身怀三大绝学,其中虚空挪移最为玄妙。 据说此功法可横挪数十丈,也能將敌人困於封闭空间之中,不得逃出。 临行前,堂主忍痛揭下这片本命鳞甲,將空间秘法封存其中。 虽然只能施展一次,但对付眼下的局面绰绰有余。 先前派出的那些杂兵,不过是为探明巡山金尉的方位。 如今既已锁定目標,正是动用蛟鳞的绝佳时机。 將六名巡山金尉挪开,再以空间威能將其困住。 等到六名巡山金尉从里面脱困时,他们已经让竹海林血流成河。 犬长老舔舐獠牙,催动手中蛟龙鳞。 蛟龙鳞被犬长老催动之后,鳞甲化作漫天光雨,如天罗地网般罩向竹海林。 只是须臾时间,便將整个竹海林尽数覆盖。 犬长老大手一挥,冷笑道:“孩儿们,血洗竹海林!” 数百头归藏境妖物发出嗜血的嘶吼,宛如蝗群般扑向目標。 竹海林深处。 老李仰头灌下一口烈酒,目光扫过四周的妖尸,眉头越皱越紧。 从底层一路杀伐,最终稳坐巡山金尉的位置,他不是没有脑子的人。 越是平静的时候,风浪就会越大。 此次任务就连金牌都传来警示,必然是足以引起总州重视的任务。 这等任务不应该只有这种低层次的对手。 敌人在暗处,他不知道敌人究竟意欲何为,如今也只能暂时守著。 和他同样想法的,还有剩余的五名巡山金尉。 酒壶中的酒水已然过半,但仍然没有妖物出现。 老李心头的凝重与不安越来越浓重,將酒壶重新掛回腰间,扫过前方密林。 “妖物究竟是何打算————” 就在老李心头產生这种想法之时,异常陡然出现。 周围的景物如流水般飞速倒退,强烈的眩晕感骤然袭来。 老李心头一惊,握紧手中武器。 预想之中的强大敌人並未出现,甚至连敌人的一根毛都没有看到。 可周围的景色倒退速度变得越发快了。 老李心神一动,已然明白其原因:“对方將我们的位置挪开了!” 想法刚刚出现,他便看到另外五名巡山金尉与他一样,已经远离了竹海林的位置。 不多时,六名巡山金尉全都被特殊的力量聚集在了一处。 眾人互相对视,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之色。 其中一名巡山金尉凝重道:“是堂主的虚空挪移之法!他要將我们全都调离竹海林!” 话音方落,眾人已然明白其中缘由。 老李抬脚,准备离开此处,赶往竹海林。 可就在这时,异常出现了。 只见四周的空气突然扭曲,无形的屏障从四面八方腾空而起,將周围尽数锁住。 老李见状,手持兵器砍在无形屏障之上。 “砰!” 沉闷的声音响起。 老李被反震之力震得后退数步,面色阴沉如铁:“不好办,若是想要破开,需要时间。” 此话一出,现场寂静无声。 眾人都是老牌巡山金尉,瞬间便知晓妖堂的计划。 將他们挪走之后,再用空间禁錮,竹海林那边就没有凝脉境高手。 没有凝脉境坐镇的竹海林,此刻恐怕已沦为炼狱。 “全力破开!”最开始说话的巡山金尉咬牙道:“无论如何,都要竭尽全力 ” 几名巡山金尉没有作声,都手持兵器,全力轰击无形屏障。 无形屏障震动不断,轰鸣之声响彻不停。 此刻,眾人心头的凝重却越来越多。 妖堂既然出了这一招,必然会抓紧时机。 只怕此刻的竹海林已经凶多吉少。 老李望向竹海林方向:“但愿那小子能撑住。” 聚集在一起的时候,老李也看到了秦安。 以妖堂对秦安的態度来讲,秦安估计会陷入危机。 “谁?”巡山金尉问道。 老李摇头道:“没事,继续吧!” 此刻说废话,不过是拖慢破开空间的速度。 老李只希望秦安与其余的巡山尉能够坚持住。 只要他们破开屏障,便能瞬息过去支援。 轰击之上继续响彻,屏障开始出现裂痕,但距离彻底破碎还需要时间。 竹海林。 六名巡山金尉的消失,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可还未等眾人反应过来,一股滔天的煞气便陡然覆盖而来。 秦安与东方墨身处崎嶇小道,感受到滔天煞气袭来时,齐齐看向远方。 只见黑压压的妖潮如海啸般涌来。 为首三头大妖气冲霄汉,凝脉境的威压令整片竹林为之战慄。 周围的竹林被煞气吹拂,齐根断裂。 本来视线受阻的竹海林立刻变得空旷起来。 秦安环顾四周,只见眾多巡山尉已然聚集,却並未发现巡山金尉的身影。 “刚才那一出动静,似乎把他们捲走了。” “看来接下来,將会是一场硬战了。” 眾多巡山尉脸色凝重,带著一丝绝望。 尤其是看到三只凝脉境妖物时,不少人手心已经微微出汗。 东方墨握紧长剑:“秦兄,今日怕是要埋骨於此了。” 本以为稳如泰山,可未曾想到,对方竟然將六名巡山金尉尽数挪走。 这里的巡山银尉全都是归藏境修为,还有不少巡山铜尉。 光凭他们的能力,如何应对三只凝脉境大妖? 话音落下后,东方墨却没有听到秦安的动向。 回头看去时,见到秦安正在皱眉细思。 他不知道秦安是怎么想的,但能见到秦安眼中流露出一丝兴奋之色。 兴奋? 东方墨怀疑自己看错了。 但下一刻,秦安下意识的话语,却让他楞在当场。 “三颗妖晶,倒是雪中送炭。” 秦安抬眸扫过三只凝脉境妖物,嘴角微微上扬。 他目前的气血储量不错,除开两颗妖晶之外,还有二十二颗妖元。 但是凝脉境之后的功法,所消耗的必然是妖晶。 如果这么算下来,目前的妖晶就不多了。 凝脉境的妖物在凌州也是凤毛麟角,若是想要提升,还需要费力去找。 现在三只凝脉境妖物送上门,对於秦安来讲,倒是意外之喜。 此话一出,不光是东方墨听到,就连周围的巡山银尉都诧异的看著秦安。 不少巡山银尉都是凌州少有的天纵之才,他们其实在看到秦安的时候,都是起了比较的心思。 但此刻秦安说出来的话,却让他们呆若木雕。 若是没有听错,秦安是在打三只凝脉境妖物的主意。 这————是巡山银尉该有的想法? 高灵玉此刻无法动作,感受到凝脉境妖物的压力后,咬牙道:“布阵!” 两名长老分出一名,带领一部分弟子分出心神,迅速布置了一个阵法。 之前的阵法只需要稳住便可,只要无人打扰,倒是没有丝毫问题。 隨著阵法布置,眾多巡山尉感觉到自身的实力都有了不少提升。 但————聊胜於无。 若是面对归藏境妖物,他们自然可以大杀特杀。 可对面是三只凝脉境妖物。 高灵玉苦涩一笑:“诸位————尽力吧。” 她能做的也只有如此。 若是她与两名长老出手,阵法必然无法稳住,到那时只会功败垂成。 以阵破阵,若是她的阵法出问题,反而会增加化妖池阵法的威能。 后果如何,自然是不用多提。 隨著高灵玉话音落下,犬长老等妖物已经来到竹海林近前。 凶猛的煞气如同刀子,让眾人心头微紧。 犬长老环视一圈,猩红的眸子锁定秦安,双目显露一丝凶光:“你便是杀了猴长老的秦安?” 眾人的视线齐齐聚焦,仿佛听错了似的。 “杀了————猴长老?” 猴长老的名讳,在凌州也是极为响亮。 虽然在凝脉境中不是顶尖,但凭藉一手智囊身份,给凌州人类带来了很多血腥。 可现在犬长老竟然说猴长老死於秦安之手,这简直匪夷所思。 秦安抬眸扫过犬长老,突然说了一句不相关的话:“这阵法增幅倒也可以,至少你们不会死在归藏境杂鱼手中。” 你们? 死在归藏境妖物手中? 不光是犬长老,就连诸多巡山尉都面面相覷,不知道为何会在如此凝重的氛围下,说出这种话语。 这里面说的“你们”二字,自然是说的巡山尉。 唯有东方墨心中清楚,內心升起一股期待。 “或许秦兄————真能破解此局!” 两次与秦安执行任务,东方墨知道秦安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 若是真的能破解此局,再加上秦安凝脉境的实力,此战之后,只怕是立刻飞黄腾达,成为巡山金尉。 犬长老微微一愣,隨后反应过来,大笑出声:“不知天高地厚的崽子,今日取了的头颅,看你如何叫囂!” 秦安朝前踏出一步,语气冷冽如刀:“归藏境的妖物交给你们。” 局势如此,自然无需多言。 龙吟风影步施展,秦安化为一道残影,犹如鬼魅般消失不见。 再看去时,已然来到犬长老前方,凝脉境的威压滔天而来。 眾多巡山尉呆若木雕,这才发现秦安早已入了凝脉境。 犬长老刚想动手,身后传来一道风声。 豹长老浑身肌肉鼓动,凝脉境大成的恐怖气势汹涌而出。 “不过是杀了一只不会战斗老猴子,真当自己战力无双?” “老子要拿你的头当酒器!” 利爪撕破长空,带著凝聚的威压,直取秦安首级。 豹长老双目闪过冷光。 若是他拿了秦安人头,堂主必然重赏。 犬长老与鸟长老见状,暗骂一声狡猾,急忙朝著豹长老追去。 可就在这时,一道雪亮的刀光闪过,如银河倾泻。 秦安手执寒星,黑衣猎猎,寒星从左至右,撞向豹长老的利爪。 冰焰化血刀! 三刀————合一! 第195章 刀拳之威 第195章 刀拳之威 呼啸声撕裂竹海林的寂静。 寒芒乍现的剎那,豹长老身形骤然凝滯,如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 斑驳的豹首浮现一道猩红血线,鲜血如瀑喷涌,浸透脚下焦土。 头颅坠地发出沉闷撞击,激起尘埃四散。 全场死寂。 眾人瞳孔骤缩,目光如鉤锁向那道黑衣身影。 一刀之威,竟恐怖如斯! 豹长老的利爪与头颅齐断,凝脉境大妖就此殞命。 秦安足尖轻点豹尸胸口,无头躯干如败革般横飞而出,寒星一闪间,已然挖出妖晶纳入体內。 寒星刃上血珠滴落,每一声轻响都似索命梵音。 犬长老和鸟长老同时止住身形,僵立原地,兽瞳中倒映著如魔神临世的秦安。 豹长老在妖堂长老之中,最是擅长攻伐。 可是这等强悍实力,竟然被秦安一刀给斩了。 冰冷袭向两只凝脉境大妖全身。 周围的巡山银尉目瞪口呆,就连归藏境妖物都如同木头般佇立在原地。 方才这群巡山银尉还起了和秦安比较的心思,可现在这惊艷的一刀出现后,所有心思如同被水浇灭的火焰,再也生不出一丝。 犬长老回过神来,怒吼道:“鸟长老,这小子实力惊人,联手诛杀此獠!” 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其他的。 就连豹长老都被一刀斩首,更何况是他? 可犬长老话音刚刚落下,就见到鸟长老陡然暴退三丈,瞪大眼睛,仿佛见到混世魔王一般。 一阵微风拂过。 犬长老听到一道如同梦魔的声音。 “你要杀我?” “你配吗?” 一股生死危机浮现。 犬长老双目布满血丝,低吼一声,显出原形。 一只三丈高的犬妖浮现,对著秦安的头颅便咬了过去。 腥气冲天,令人作呕。 “那般秘法,你总不能一直有!”犬长老怒吼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迎向他的,是一只逐渐放大的拳头。 燃血八锻龙魔手! 拳风恐怖如魔,刚柔之力兼备,三色真气水乳交融。 体內二十二颗妖元尽数燃烧,化为这惊天动地的一拳。 “轰!” 犬长老只觉得拳头轰击在下巴处时,一股酸麻感迅速袭来。 酸麻感之后,便是剧烈到颤抖的疼痛。 下巴碎裂,鲜血四溅。 关键这拳法竟然刚柔並济,就好像有一股柔劲,將他死死的缠住,让他根本就脱不开身。 三色真气攻伐无双,顺著下巴便蔓延至全身上下。 剧烈的疼痛消失了,意识也跟著模糊。 秦安顺手取出犬长老妖晶,吸收入体之后,抬手在犬长老皮毛上擦去鲜血。 “我不喜欢用拳,便是觉得你们的妖血太过骯脏。” 双眸扫过唯一存活的鸟长老,秦安就像是在说著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该你了————” “不愧是拳刀双绝————”眾多巡山尉心头浮现一丝敬畏。 他们终於知道,秦安为何会由诛魔刀变为拳刀双绝。 不光刀法如魔,拳法更是如神灵降临。 “跑!” 鸟长老可没有像这群巡山尉一样內心震撼。 他处在战场最中心,被秦安视线扫过时,只觉得下一秒就会步了犬长老后尘o 鸟长老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双翼急振冲霄而起。 可就在这时,一股剧痛从左侧翅膀传来。 直刀削掉了半只翅膀,鲜血洒落长空。 若非他躲得快,只怕连同手臂都要被秦安一刀削下。 好在躲开了。 鸟长老朝著远处飞去,回头狠狠地扫了秦安一眼。 “此仇必报!” 他有空中优势,等到活了命,必然要血屠几个村子泄愤,將百姓活生生的吞吃。 以后若是找到机会,必然要活剐了秦安。 可是这不回头还好,回头看去时,鸟长老亡魂皆冒。 只见秦安施展古怪非常的身法,竟然在地上紧追不捨。 刚才秦安消失的地方,只留下一句话。 “我去杀他,这里给你们杀。” 鸟长老瞳孔一缩:“你疯了!你怎么能追的上我!” 他是飞在天上的,可以规避太多障碍。 就凭秦安这身法,还需要躲避崎嶇树林的障碍,怎么能与他相比。 秦安脸色淡漠如水,已经追出了竹海林。 他一言不发,只是紧握手中寒星。 “追不到也要追。” “毕竟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自秦安从定县走出之后,便是一路杀伐而来。 他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靠著双手拼来的。 妖物不可留,更何况是凝脉境的大妖。 再说了———— 未必追不上。 鸟长老闻言,心说一句疯子,准备加快速度。 可就在此时,异常陡然出现。 鸟长老只感觉到一股剧痛自翅膀传来。 三色真气还停留在翅膀中,以一种缓慢的速度侵蚀翅膀。 “这是何等阴毒的真气!” 鸟长老满脸都是骇然之色:“若是不能將真气逼出,必然无法飞行,可若是逼出真气,便会被他抓到可乘之机!” 转头望去,秦安此刻的状態却越来越好。 凡是挡路的树木石头,皆被秦安一刀劈碎。 若是遇到小河,秦安双足踏于波浪,如履平地。 双方之间的距离不仅没有减缓,反倒是拉近了几分。 “饶我一命。” 鸟长老哀求道:“我不会再与你作对。” 秦安抬眸道:“猴长老也说过,我送他走了。” 鸟长老闻言,浑身汗毛直立。 他心知只有死路一条,加快飞行速度。 可越是加快,三色真气就越是凶猛。 直到半只翅膀彻底不能动之后,鸟长老双目已经血红一片,满是疯狂之色。 他落於地面,猛然转身,双爪对著秦安挥去:“你不要我活,我也不让你好过!” 既然已经无路可退,索性破釜沉舟。 鸟长老在这一瞬间,甚至找到年轻时的那种豪迈情绪。 可是耳旁的凌厉风声,却打碎了他的幻想。 直刀突破利爪封锁,狠狠刺入鸟长老胸口。 三色真气肆意暴虐,將鸟长老五臟六腑尽数搅碎。 秦安拔出寒星,取出鸟长老体內妖晶,看著抽搐不停的鸟长老,挑眉道:“一只扁毛畜牲,怎么还做出豪言壮语般的模样,可笑。” 妖晶被秦安吸入体內,脚下的鸟长老尸体逐渐失去温度。 “四颗妖晶了,还不错。”秦安对於此行的收穫极为满意。 虽然用掉了二十二颗妖元,但是相应的获得两颗妖晶。 对比起来不仅不亏,反而是大赚。 “该回去了。” 秦安驻足片刻后,不再停留,化为一道残影消失不见。 此处再度恢復平静。 一阵风吹过。 两道脚步声响起。 黑风抹去额间冷汗:“刚入凝脉境,力战三只凝脉境界大妖,比起与猴长老时的战斗更为惊艷,此子出自凌州这片小地方,当真是奇蹟。” 赵无欢轻摇摺扇,一言不发。 黑风不敢打扰,说完这句话之后便静候著。 他们悄然跟隨而来。 六名巡山金尉被挪走之时,赵无欢本来已经暗中吩咐黑风出手相助。 可未曾想到,秦安竟然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將三只凝脉境妖物悉数斩杀。 就算是黑风出手,也不会如同秦安这般轻鬆。 赵无欢沉吟许久,道:“可看出不同寻常之处?” 黑风不解的道:“若说最不同寻常之处,就在於秦安的实际战力太过强横了。” “不。”赵无欢摇头道:“我说的是他的天赋。” 黑风脸上的不解之色更为浓郁。 赵无欢扫过秦安离去的方向:“他的拳法之中,有八缎拳的影子,这才过去多久,便已经將八缎拳融匯於他本身的拳法中,此等天赋,比实力更为恐怖。” 黑风仔细思索片刻,脸上的惊骇之色更为浓郁。 赵无欢缓缓道:“记一” 黑风急忙从怀中掏出小册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赵无欢收起摺扇,沉吟道:“秦安之天赋,乃是凌州仅见,且有斩妖除魔之决心,等到妖堂之事完毕后,再思量阳丹之事。” 黑风记下內容,迟疑道:“大人,都到了如今这个时候,以秦安的天赋,还不能抵消阳丹之事?” 赵无欢摇头道:“上面的决策,你不懂,我也不懂,但我知道阳丹之事不是这么轻鬆地。” “呵————一群庙堂之人,有些东西掺杂了庙堂之事,就会变得不纯粹,包括诛邪司。” 黑风问道:“那如何才能让他抵消阳丹之事——大人莫要误会,卑职只是不希望一个天赋出眾之人蒙上尘埃。” 赵无欢双目闪动一丝精光:“如何抵消?” “我那位总州师弟已经替他规划了路,若是能討得那位大人物欢喜,再加上他的功绩,倒是可以。” 黑风忍不住问道:“大人之前说妖堂之事若是大放异彩,阳丹之事算个屁—— ” 赵无欢无奈的道:“庙堂总是多变,有些东西说不清,你放心,若是真无法从那位大人物处得到好处,我会尽力保他。” “既是看在他的天赋,又是看在我那师弟的面子。” “当初他不肯离开凌州,便是不喜旬阳府的权力爭斗,我总是欠他一些东西“” o 说到此处,赵无欢不再多说,转身朝著密林走去。 黑风挠了挠头,看不懂赵无欢的意思,也没有多问,跟在身后一同离开。 竹海林。 此刻,一片狼藉。 不少巡山尉受了伤,地上全是妖物的尸体,血流了满地。 由於秦安的原因,巡山尉士气大振,而妖物则是大受打击。 除了少量归藏境妖物逃离外,剩余的妖物全部被他们斩杀。 东方墨用白布缠住伤口,止住流淌的鲜血,长出了一口气:“竟然活了。” 他是真没想到,竟然还能活命。 其余的巡山尉也都是同样的想法。 起初,他们一片绝望。 可万万没想到,秦安以一己之力,带给了他们无穷的希望。 老李以及其余的巡山金尉佇立著,每个人的表情都极为复杂。 他们赶来时,战斗已经结束。 问清楚了原因后,这六名巡山金尉不知道该如何表露自己的想法。 尤其是老李。 不久之前,秦安还只是个小小的巡山银尉,可现在竟然能以一己之力,力战三大凝脉境妖物。 凝脉境不是大白菜,就算是他也无法做到。 亲眼见证之后,老李忽然有一种自己老了的错觉。 高灵玉还在维持阵法的稳固。 刚才的一幕她也见到了,同时也终於清楚秦安为何不愿意加入玄天阵门。 秦安的阵师天赋確实强,可他的实力更强。 有这种实力,可以一刀斩断万物,谁愿意当阵师? 眾人心头的复杂都难以言明。 这时,一道脚步声响起。 眾人回首看去,见到黑衣身影执刀而来。 残阳为刃,在秦安周身镀上一层血焰,恍如战神临凡。 第196章 医者九级 第196章 医者九级 竹海林间,万籟俱寂。 所有人的自光都聚焦在秦安身上,眼中难掩震撼之色。 秦安持刀而立,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 凡被他视线触及之人,皆不由自主地低垂头颅,不敢与之对视。 那些原本心存较量的巡山银尉,此刻也彻底收敛了心思,再不敢有半分妄念。 老李压下眼中的复杂神色,上前关切道:“可曾受伤?” 秦安淡然摇头:“无事。” 以八条地脉凝练主脉,本就是完美的凝脉境根基,再加上诸多秘法加持。 虽是初入此境,却足以力压大成之辈。 老李微微頷首:“既如此,你先歇息片刻。” 他欲言又止,恍惚间仿佛又看见那个归藏境的秦安。 可眼前之人,已然成长为能与他比肩的顶尖强者。 收尾事宜极为简单。 巡山尉向来只管诛杀,善后之事自有州尉处置。 几名巡山金尉迅速离去,银尉们也陆续散场。 对终日与妖物偽神周旋的巡山尉而言,此番任务不过是个小小插曲。 临行前,老李郑重抱拳:“下次见面,平级而论。” 他心知肚明,凭此战功绩,秦安晋升巡山金尉已是板上钉钉。 下一次见面后,两人就是平级。 届时,就连诛邪司的金州尉见了他,也得恭称一声大人。 东方墨也走来辞行:“秦兄,我定当以你为楷模,勤修不輟。” 话虽如此,他心底却比谁都清楚。 这个目標,永远只能是遥不可及的背影。 等到眾多巡山尉陆续离开后,高灵玉带著玄天阵门弟子款步而来。 高灵玉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之色:“难怪你不愿入我玄天阵门。” 如此惊才绝艷的天赋,简直是为诛邪司量身打造。 若旬阳府诛邪司知晓此事,纵使玄天阵门在旬阳府人脉再广,也绝不敢横刀夺爱。 若是抢了,玄天阵门也就没有在旬阳府留下的必要了。 秦安沉吟道:“要回去了?” 高灵玉点头道:“阵法已破,化妖池失去地脉滋养,再难成阵,我既已偿还总州人情,也该返回旬阳府了。” 秦安微微点头。 高灵玉略作思忖,道:“他日若至旬阳府,还请来玄天阵门一敘,玄天阵门愿与你结个善缘。” 她很清楚秦安的潜力,凌州绝非久留之地,旬阳府才是他真正的舞台。 虽然不能將秦安招入玄天阵门,但能与此等天资绝顶之人交好,对於玄天阵门来讲是一件好事。 秦安轻抚刀鞘:“一定。” 高灵玉不再多言,带著眾多玄天阵门弟子离开了竹海林。 此刻,竹海林再无一人。 秦安略一沉思,便转身朝诛邪司方向行去。 此番功绩斐然,他打算先將医者职业修至九级,再兑换护身之法。 等到医者九级之后,总州提及的那位大人物也该现身了。 而且数日后功绩核定完毕,他便可晋升巡山金尉。 晋升之后,也算是完成了他的一部分计划,对阳丹之事大有裨益。 隨后,秦安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光禿的竹林中。 微风拂过,整片竹海再度陷入死寂。 妖堂內,气氛凝重。 堂主头戴儒冠,仰首灌下一壶烈酒:“又输了。” 下方几名凝脉境妖物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地面上散落一地碎片,全是不久前堂主亲手砸的。 “叔父常言,成大事者当山崩於前而色不变。”堂主话音骤冷,將酒壶狠狠砸碎,怒声道:“可惜,我还做不到!” 酒壶碎裂的声音尤为突兀,让一眾凝脉境妖物齐齐打了个冷颤。 “废物!都是废物!”堂主一把扯下儒冠,揉作一团,双目赤红:“区区一个凝脉境的巡山尉,竟屡次坏我妖堂大计!难道我妖堂就无人能取他首级?” 留著山羊鬍的长老上前劝道:“堂主息怒,当务之急还是化妖池之事。” 堂主抬眸扫过凝脉境羊妖,强压怒火:“寻找化妖池的人可有消息?” 羊长老连忙回稟:“有眉目了,被化妖池砍了一条胳膊,化妖池说了,我们一而再再而三的食言,已经对我们极为失望。” “若是再不拿出点好东西,只怕是————” 后续的话,羊长老没有再说,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眾妖沉默。 化妖池即將全面復甦,他们苦心布置多年的计划,难不成会如梦幻泡影一般成为空谈? 堂主撕碎儒冠,额间蛟龙角寒光乍现:“外丹境的强者,够不够分量?” 此话一出,眾妖愣在当场。 堂主森然道:“整个凌州,除我之外唯有总州是外丹境,既然化妖池是偽神,那本座便將总州献祭於他!” “可是————”羊长老迟疑道:“总州沉浸外丹境极久,恐怕不好对付,若是想要对付他,他只需要一道信息,便有巡山金尉前来。” 堂主冷笑道:“若两位外丹联手围攻,他还有活路?” 羊长老愣在当场,愕然道:“两位?” 堂主露出狰狞笑容:“化妖池乃外丹境偽神,本座与他联手,必叫总州有来无回!” 羊长老闻言,露出大喜之色:“若真如此,凌州將尽归我妖堂所有!” 一旦总州陨落,凌州诛邪司必然土崩瓦解,届时血食取之不尽。 “堂主打算何时动手?”羊长老问道。 堂主寒声道:“化妖池尚未成熟,等到成熟之时,兵分两路。” “其一,派遣部分凝脉境长老,斩杀来凌州的大人物,令总州分出兵力。” “其二,趁此机会,引总州前往化妖池,將其镇杀!” 羊长老急忙拱手,躬身讚嘆道:“堂主高见!” 堂主挥袖喝道:“立即著手准备!至於那秦安————” 他眼中杀机毕露。 “留著他的人头,本座要亲自下酒!” “遵命!” 眾妖急忙答应,隨后火速领命而去。 光阴荏苒,转眼数日过去。 最近的凌州极为太平,三大上乘妖物势力仅剩千足窟苟延残喘,妖堂又蛰伏待机。 除零星小妖作乱外,再无波澜。 唯一能够引起诛邪司震动的便是秦安。 或者该称呼为巡山金尉—秦大人。 回来之后,短短数日功绩便统计完毕。 总州一纸调令,使秦安成为凌州史上最年轻的巡山金尉。 如今,即便是杨泉峰等金州尉见了他,也得恭敬行礼,高呼一声秦大人。 此刻,诛邪司內正有两名州吏在聊著。 —— “你初入外务司,有许多规矩要学。” 领头的老牌州吏双手背在身后,摆出前辈姿態:“首要之事是熟读诛邪司典籍,稍后隨我去机密库。” 新人州吏急忙点头,好奇道:“前辈,我们过来时,方才听眾人都在议论秦大人,不知是何方神圣?” 老牌州吏脚步一顿,脸上露出恭敬之色,接著神色一肃:“秦大人乃是凌州诛邪司的传奇。” 新人州吏闻言,眼中的好奇之色更多。 老牌州吏如数家珍:“半年多时间,从州吏到银州尉,再从巡山铜尉到巡山金尉,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顿了顿,他郑重叮嘱。 “你且记住了,遇见金州尉尚可不行礼,但见到秦大人必须恭敬问安。” 新人州吏心头大惊,脸上露出崇拜之色,可隨后一想,又发现不对劲的地方o “遇到?” “可巡山尉大人们不都常年在外诛邪吗?” 老牌州吏咳嗽一声:“秦大人与眾不同,常驻司內研习各类偏门绝学,不过切记,此乃天纵奇才的特权,常人万不可效仿。” 新人州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般分心都能晋升如此之快,秦大人当真是绝顶天资。” 老牌州吏点头道:“那是自然,大人可是咱们凌州牌面,好了,閒话少敘,速隨我去机密库。” 二人不再多说,朝著机密库走去。 如同两人这般对话,在诛邪司內屡见不鲜。 关於秦安的传说,正从诛邪司扩散至整个凌州江湖。 缕缕阳光透过窗欞,在地面铺就金色光毯。 秦安腰间悬著一块金牌,在阳光的照射之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辉。 眼前,烟雾浮现,如同蛇形般扭曲成文字。 【医者iv.9(0/3000):你治疗患者效果提升,且治疗时间缩短,提升药物效果】 【天赋:归藏境医类功法精通,归藏境毒类抵抗大成,归藏境用药精通】 眼前的烟雾迅速消失,化为海量信息,传入秦安脑海之中。 九级医者的晋升条件是治疗百人,对於秦安来讲轻鬆就能晋级。 而职业达到九级之后,获得的好处极多。 首先是获得了提升药物效果的特性。 这个特性可以让秦安在用药时,能最大程度发挥药物的效果。 其次是天赋。 所有的天赋都晋升到了归藏境精通,除此之外,还获得了归藏境用药精通天赋。 这个天赋与提升药物效果的特性相辅相成。 以后秦安若是给人诊治时,用药將会更加精准,且在用药的过程中,將药物效果发挥到极致。 虽然不是战斗类型的天赋,但这种辅助类型的天赋,说不定某一天就能用上,就像是阵师一样。 “该提升了。” 秦安深吸了一口气,隨后从怀中掏出一本功法。 功法的封面上写著《真元护体》四个字。 这是他回来之后,顺手在机密库兑换的功法。 如今医者职业提升到九级,倒是省去了再去跑一趟机密库的时间。 真元护体乃是归藏境功法,讲究以真元覆盖全身,与玄罡医体有异曲同工之妙。 本来如今晋升了巡山金尉,秦安是可以兑换凝脉境功法的。 但秦安思来想去,觉得凝脉境功法用来推演太亏。 只需要一本归藏境功法,再加上六颗妖元的量便能推演到凝脉境初通,何必浪费功绩。 剩余的功绩,秦安自有用处。 等到大人物来到凌州之后,秦安会把所有功绩全部换成妖晶,作为燃血八锻龙魔手的底蕴。 秦安盘腿而坐,按照真元护体的路线,运行体內真气。 当真气运行一圈后,眼前浮现一行烟雾,逐渐扭曲成蛇形般的文字。 【你修炼真元护体,因为身具玄罡医体的原因,触类旁通之下,有所领悟】 【真元护体(圆满)】 在九级医者职业的强大助力下,归藏境的护体功法迅速圆满。 秦安却没有多想,继续推演。 眼前,烟雾迅速消失,又再度凝聚。 【你尝试將玄罡医体与真元护体融合,无奈天赋不足】 【你心有不甘,开始燃烧体內气血】 【气血疯狂燃烧之下,你心头有了一丝灵光】 【你继续燃烧气血,灵光越发清晰,终有所悟】 第197章 大人物来临 第197章 大人物来临 “成了!” 秦安眸光如电,凝视著眼前翻腾的烟霞,心中暗道一声。 六颗妖元的磅礴能量,终於让两门护体功法水乳交融。 眼前,烟雾轰然消失,等到再度凝聚时,已然变为了新的文字。 【你將玄罡医体与真元护体合二为一,將新功法取名为玄元医体】 【玄元医体(初通)】 当眼前的文字形成后,再度轰然消散,化为海量信息,没入秦安眉心。 秦安闭目凝神,片刻后睁眼时,眸中精芒暴涨,已然將这门新功法尽数参透。 达到凝脉境初通层次后,玄罡医体化为玄元医体。 除了原有的罡气护体、金光咒与自愈之能,更添一层真元屏障。 秦安运转体內真气,一尺罡气覆体如甲。 细观之下,可见缕缕真元游走其间,宛若星河暗涌。 “若是以后继续推演,难不成还会变成千层万层?”秦安摩擦著下巴,心中想道。 隨后,秦安收敛思绪,抬眸望向虚空。 眼前,烟雾再度变化,浮现一行文字。 【秦安】 【凝脉境初通】 【菩提金刚水火经(初通),冰焰化血(初通),燃血八锻龙魔手(初通),龙吟风影步(小成),玄元医体(初通)】 “除龙吟风影步尚在归藏境外,其余功法皆已晋入凝脉。” 秦安轻抚腰间金牌,目光灼灼:“下一步,就是將龙吟风影步推演至归藏境。” 思及此处,秦安心中一动,眼前的烟雾凝聚为尚未达到九级的职业。 【丹师iv.7(0/1500):你炼製的丹药成功率提升,且药效更为精纯】 【天赋:玉骨境火候掌控精通,玉骨境丹药耗材减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舞者iv.7(0/1500):你所跳舞蹈更为优美,且可惑人心神】 【天赋:玉骨境身法类天赋精通,玉骨境身法类天赋顿悟精通】 【阵师iv.8(0/2000):你布置阵法的速度加快,且破解阵法速度加快】 【天赋:归藏境阵法大成,归藏境阵法抗性大成】 “目前只剩下三个职业没有达到九级。”秦安暗道:“除开阵师八级之外,还有丹师和舞者是七级。” “我需要儘快將身法推演至凝脉境,所以只有修炼舞者职业。” “舞者职业倒是不需要出门,倒是极为简单。” 略微衡量得失之后,秦安便有了主意。 抓紧时间,儘快將舞者提升到九级,再將龙吟风影步推演至凝脉境大成。 到了那时,他所有的功法都会达到凝脉境层次,战力將会產生质变。 无论是应对接下来的化妖池,或者是马上到来的大人物,都是大有裨益。 做下打算之后,时日尚早。 秦安稍加修整,换上一身乾净黑衣,去往诛邪司外吃了个早饭。 等到吃完早饭之后,还不等秦安回到住处,却被一个熟悉的人拦住去路。 杨泉峰走到近前,神色极为复杂,隨后嘆了口气,抱拳深揖:“卑职参见秦大人。” 诛邪司內等级森严,凡是巡山尉者,皆比州尉高一个层次。 秦安如今已然晋升巡山金尉,无论是实力还是地位,都远非杨泉峰所能相比。 所以此刻的见礼,在诛邪司內是极为正常的。 只是杨泉峰心中复杂却是极多。 之前还是下属,现在就成了上司。 就算杨泉峰对秦安欣赏有加,也颇为无奈。 当然,这其中只有无奈,並无其他的情绪。 他素来赏识秦安,只盼其鹏程万里。 秦安摇头道:“杨兄不必如此,你与我有知遇之恩,没齿难忘,以平级相称就行。” 他虽然自詡不是个好人,但也是个极有原则之人。 杨泉峰对他的好,秦安自然记在心中。 如今杨泉峰的態度,秦安只是侧身受了半礼。 杨泉峰抬头正色道:“秦大人不要这么说,规矩就是规矩,若是没有了规矩,诛邪司早就是一盘散沙了。” 秦安微微頷首:“谈正事。” 他也只是劝了一句,深知诛邪司將规矩看得甚至超出了生命。 杨泉峰说道:“总州来了书信,说上头已经派人过来了。” 说这句话时,杨泉峰心头也很是疑惑。 阳丹之事知道者极少,就连杨泉峰也不知道秦安会炼製阳丹。 所以对於总州这句模稜两可的话,倒是不知其意。 秦安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上头来人了。 这五个字瞬间让秦安明白过来。 “看来上头已经派人暗查阳丹。”秦安暗道:“既未明言,想必暗中观察已久。” 杨泉峰见秦安不说话,又开口道:“还有一件事。” 秦安问道:“何事?” 上面来人暗查,这件事是躲不掉的。 如今秦安在凌州的声威一时无两,现在上头都没有眉目,自然是在考量。 既然如此,那便让上头继续考量。 他现在更好奇的,是杨泉峰所说的第二件事。 杨泉峰略微停顿,继续道:“总州说————两日之后,你需要接取大任务,不要忘记了。” 两日? 秦安眸光微动:“我知晓了,有劳杨兄传话。 两日之后的大任务是什么,秦安心知肚明。 能够让总州来信的,必是那位大人物提前驾临。 “看来因为一些原因,这位大人物似乎提前来凌州了。”秦安心头思索: ,既然如此,那便著手准备一番。” 两日时间,秦安也不想离开诛邪司。 他打算回去之后,先练习舞者职业,能修炼多少熟练度就是多少。 除此之外,將所有功绩兑换妖晶,为燃血八锻龙魔手积蓄底牌。 这个功法在绝境之时,能起到扭转危机的作用,对於秦安来讲是绝好的东西。 秦安又和杨泉峰聊了几句,便朝著屋子走去。 杨泉峰看著秦安离去的背影,心中喟嘆道:“凌州之巔不过巡山金尉,再往上便是旬阳府了,秦安已入凝脉,这方池塘,终究困不住真龙啊。 这么想著,杨泉峰忽然生出一股颓丧感。 隨后,杨泉峰摇了摇头,將脑海中的想法甩开,渐行渐远———— 时间流逝,两日恍然而过。 此刻,距离凌州稍远的偏僻荒野。 一名白髮老者背著药篓,正带著一个年轻人在山间採药。 —— 採药老者身形瘦削却挺拔如松,肩头斜挎的竹篓里还沾著几片新鲜苔蘚。 他挽起的袖口露出小臂虬结的筋肉,皮肤被山风打磨成古铜色,指节处布满採药人特有的茧痕。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眼白泛著淡青,瞳孔黑得发亮,像两枚浸在泉水里的黑曜石。 此刻,老者正用三根手指捻著刚挖的黄精根须,鼻翼微微翕动。 “想不到这般荒野,却有这么好的药材,比起旬阳府都要好上很多。” “若愚,收起来。” 年轻人许若愚急忙上前,將黄精收好,满脸不解之色:“老师,既然上面催得紧,为何不儘快去往凌州,还在荒野之中驻足?” 老者回首扫了许若愚一眼,道:“为师和你说过,医者当遍访山川寻药,辨药识理,就算上面催得紧,也不能忘却根本。” 许若愚赶紧低头认错:“弟子知错。” 言罢,许若愚又將视线转向凌州方向,语气之中带著一丝厌恶情绪。 “老师贵为旬阳府药王,此番来凌州这个小地方,竟然无人欢迎,简直是太不给老师面子。”许若愚怨气重重的道。 老者摇头道:“药王不过是虚名,为师只是一个普通医者罢了,你切不可被虚名所扰。” 许若愚无奈的道:“老师,年轻人总有些傲气,您这就不用打击弟子了。” “不过弟子所言非虚,就连旬阳府诛邪司见到老师,也需要恭敬有加,凌州实在是失礼。” 说到此处,许若愚的怨气不减反增。 他清楚老师身份和性格。 作为旬阳府医者领袖,且为药王之遵名,凡是旬阳府之人,提到孙药王之名,都毕恭毕敬。 再加上老师最近接到的一桩事情,更是连诛邪司都不敢得罪。 若是成功了,老师的威名將会更甚。 若非老师是个不图虚名只攻医术的性子,换成他许若愚,只怕早就气急败坏了。 孙药王摇头道:“行了,不必再说,启程吧。” 这一路而来,他采了不少的药材。 学医先识药,这是他歷来所信奉之事。 从医以来,孙药王一直谦逊,从未恃才傲物。 除了他的高绝医术之外,这等性格也是他受旬阳府诸多势力尊敬的原因。 只是孙药王很清楚,此番接取了一个患者,是个极大地麻烦。 若是能治好,那倒是无碍,可若是没能治好,那便会出大事。 此番路过凌州,是寻求一味能治好其病症的良药。 若是找不到药材,那便只能继续前行。 许若愚见老师不愿意多说,也不再废话,只是时不时的便说上几句,跟在孙药王身后,朝著凌州走去。 凌州城外。 秦安腰悬寒星,坐於旁边茶肆,浅浅的喝了口茶。 除了秦安之外,桌子旁还坐著三名巡山金尉。 此番任务,只有他们四人接取。 但四名巡山金尉,皆是凌州顶尖战力,除了妖堂之外,足以推翻任何一个妖物势力。 此刻,另外三名巡山金尉互相对视,隨后自我介绍。 既然是护卫任务,那么便没有竞爭的可能,大家一同齐心协力才是正事。 秦安又喝了口茶,將几人名字记下。 一人用剑,名为祁辰枫,一人用鉤,名为杜忆星。 还有一个女子巡山金尉,戴著金丝手套,显然是徒手功夫,名为柏若琪。 等到三人都介绍之后,又齐齐將视线转向秦安。 每个人脸上都流露出感兴趣之色。 其实无需秦安介绍,因为拳刀双绝的名头,早已经在巡山尉之间流传。 但秦安还是照例自我介绍了一番。 几人虽然好奇,但好歹是从底层拼杀到凌州顶尖的,自然不是蠢人,知道不宜打听同僚信息。 隨后,秦安四人互相推杯换盏,虽是茶水,倒也是聊得颇为投缘。 任务要求是在此处等候,他们也没有离开。 直到几人喝了好几壶茶水后,前方的官道上终於有了人影。 秦安抬眸扫过,眉头微挑:“不愧是旬阳府的人,隨便就是凝脉境的高手。” 来人是一老者一青年。 老者气息沉凝如渊,竟有凝脉境修为,青年也是归藏境界。 秦安几人早已看过画像,但对其身份倒是不明。 不过这並不妨碍他们执行任务。 思及此处,秦安与另外三名巡山金尉起身,朝著老者走去。 可还未走近,许若愚却抢先开口,语带讥誚,让秦安等人直皱眉头。 “哟,诛邪司的大人们总算肯移尊降贵了?当真是请不动啊————” > 第198章 凌洲医道奇才,秦安 第198章 凌洲医道奇才,秦安 茶肆外,一片静謐。 许若愚的讥讽之言刚落,孙药王便轻嘆一声。 他这位弟子天资卓绝,假以时日必能在医道上超越自己,可惜性子太过浮躁,始终难掩年轻人的轻狂。 凌州虽小,但眼前站著的终究是诛邪司的巡山尉,岂容轻易冒犯? 孙药王上前两步,沉声呵斥道:“若愚,不得无礼。” 许若愚闻言稍稍收敛,退至师父身后,但那副趾高气扬的神態却丝毫未减。 秦安与三位巡山金尉交换眼神,彼此眼中都暗藏怒意。 他並未说话,但心中倒是衡量了片刻。 这位老者態度和善,不似作偽。 倒是其弟子,颇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撞。 使剑的巡山金尉祁辰枫见无人上前,率先抱拳道:“老先生,我等奉命前来护卫您师徒二人周全。” 能躋身巡山金尉之列,除了过人的实力与胆识,更需八面玲瓏的本事。 毕竟有时要周旋於两方妖物之间,若无几分圆滑,如何成事? 因此眾人对许若愚的狂妄都选择了视而不见。 孙药王拱手道:“有劳诸位,老夫此行將在凌州盘桓数日,若寻不得所需之物便会启程离开。” 祁辰枫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使鉤的杜忆星与女巡山金尉柏若琪则將目光投向別处。 他们的职责仅是护卫安全,无需过多寒暄。 有危险,他们便出手抹除危险就是。 孙药王深知诛邪司的作风,也不再多言,转而问道:“可有凌州地图?” 祁辰枫点头,从怀中掏出地图,递到孙药王手中。 巡山尉常年行走荒野,隨身携带地图实属寻常。 孙药王接过之后,展开地图仔细查看片刻,眉头微微皱起:“凌州地势如此复杂,想要寻找倒是有些困难了。” 许若愚站在身后,伸长脖子瞥了一眼,插嘴道:“老师,倒是有几处地方,或有玉心草生长。” 玉心草? 秦安闻言,心头一动。 他本来站在几名巡山金尉身旁,正在思索如何获取孙药王的好感。 没曾想到听到了玉心草三个字。 他如今身负九级医者之能,又具归藏境用药天赋,对各类药材可谓是了如指掌。 所谓玉心草,便是治疗疯病最为有效的草药。 但此等草药却极为难寻。 其生长环境干分苛刻,需寻找昼夜温差极大之地。 即使如此,有没有玉心草也得碰一碰运气。 关键是这种草药不能人为栽培。 面前这位老者很明显是个医者,专门访遍各大城市寻找玉心草,必然是为重要人物治病用的。 秦安摩擦著下巴,心中暗道:“既是医者,倒可借职业之便接近。” 他本就是医者职业,若是利用职业来接近,倒是有机会。 但秦安只是想想,並未贸然行动,而是继续静观其变。 孙药王查看地图之时,杜忆星一直在观察孙药王,眼中的震惊越来越多。 “您莫非是————旬阳府的孙药王?”杜忆星迟疑片刻,问道。 他早年曾游歷旬阳,与孙药王有过一面之缘。 话音刚落,还不等孙药王说话,许若愚傲然开口。 “没错,家师正是孙药王。”许若愚一脸高傲的道:“即便旬阳诛邪司见了,也要礼让三分。” 祁辰枫与柏若琪不知道了孙药王是谁,但听到许若愚这么说,觉得孙药王在旬阳府应该久负盛名。 秦安当然也不认识,但並不妨碍他心中的猜想。 “若这位就是总州提及的大人物,那他寻找玉心草,很可能是为更显赫的人物治病。” 他需要在此次任务中展现自己,以此度过阳丹之事。 所以任何的信息对於秦安来讲,都是极为重要的。 许若愚见眾人反应,愈发得意:“你们这些乡野村夫,连家师都不认得,也配当巡山金尉?” 语气之中,那股讥笑之色又一次浮现。 此言一出,包括秦安在內,四位巡山金尉同时皱眉。 一次也就算了,眾人看在孙药王面上不予计较。 可此刻见他变本加厉,眾人怒意渐生。 孙药王本来正在看著地图,又听到徒弟的讥讽,双目微沉:“若愚,为师不想再说第三遍。” 许若愚这才悻悻住口,连连点头:“老师,弟子知晓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那副倨傲神情丝毫未减。 孙药王暗自嘆息。 若非此子天赋异稟,他是真不愿带在身边。 只盼他年长后能收敛几分。 思及此处,孙药王指著地图上一处標记,道:“劳烦诸位隨老夫前往此地,获取玉心草全凭机缘,老夫需要逐一尝试。” 地图之上,已经被孙药王標记了很多位置。 按照孙药王的意思,找寻这些位置,估计要花上不少的时间。 有孙药王开口,眾人只好强压怒气。 柏若琪把玩著金丝手套,简洁应道:“可以。” 他们本就是护送,孙药王愿意去什么地方,他们跟著便是。 孙药王微微点头,正准备將地图收起。 这时,一旁的秦安突然开口:“那里没有玉心草。”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皆是一怔。 孙药王皱眉,疑惑道:“大人的意思是,去过这处地方?” 秦安摇头道:“没有去过,但这里確无此物。” 许若愚立即跳脚,指著秦安,道:“你在说些什么,区区一个提刀的粗人,懂什么药材!” 他本就因巡山金尉未出城相迎而耿耿於怀。 在旬阳府时,他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 现在秦安又出来质疑,许若愚抓住机会便发难。 祁辰枫等人闻言,瞪大眼睛,以惊诧目光看向许若愚,就好像在惊讶於许若愚的勇猛似的。 刚才的群嘲也就算了,毕竟没有单独针对某人。 可现在竟然单独指著秦安嘲讽。 最关键的是,他敢嘲讽秦安。 由於秦安晋升巡山金尉的原因,关於秦安的资歷早已被巡山尉知晓。 从定县到如今,可没有在手中留过活口。 这愣头青竟敢当面挑衅秦安这尊煞星,真的嫌弃命长了? 许若愚见祁辰枫等人用惊讶的眼神看向自己,以为自己把他们震慑住了,不由得有些得意。 祁辰枫嘆了口气:“初生牛犊不怕虎。” 杜忆星握紧腰间双鉤:“希望秦兄手下留情。” 柏若琪明媚双眸扫过秦安,嫵媚笑道:“且让妾身见识拳刀双绝的风采。” 许若愚正自得意,听闻三人的话语,眼中露出一丝不解。 可隨后,他只觉得浑身寒毛倒竖。 他感觉到秦安的目光如刀锋掠过,令他如坠冰窟。 “你————”许若愚结结巴巴的道:“你想干什么?” 在旬阳府,他是药王之徒,向来眾星捧月,有数不尽的人巴结他。 可现在竟然有种面对洪水猛兽般的错觉。 秦安语气森冷道:“巡山尉为人族安危赴汤蹈火,你若再出言不逊,挑衅诛邪司的罪名,你担待不起。” 许若愚张了张嘴,刚想继续反驳。 谁料秦安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立刻住嘴,噤若寒蝉。 “不信,可以试试。” 语气之中,寒冷似刀。 许若愚的话语憋在嘴里,无论如何都吐不出来。 孙药王微微讶然。 对於徒弟被人威嚇一事,他倒是没有意见。 事实上他乐见弟子受些教训,也好长点见识。 但他没想到的是,面前这个黑衣青年心思之老辣出乎预料。 面对许若愚的嘲讽,先以诛邪司大义相压。 而且在威胁之时,余光还瞥向他,似乎是在观察他的脸色。 “此等心机,竟然出现在一个年轻人身上。”孙药王心中感慨:“若愚若能学得半分也好。” 思及此处,孙药王按住许若愚肩膀,问道:“大人,既然没有亲自去过,为何断定此处没有玉心草?” 秦安將出鞘一寸的寒星归鞘,道:“山势使然。” 山势? 孙药王沉吟道:“何为山势?” 秦安淡淡的道:“在我看来,玉心草所谓的苛刻条件,不光来自於所谓的昼夜温差,更是与天然阵法有关。” “地势、山势对於阵师来说,皆是天然阵法,玉心草便是以天然阵法形成。” 八级的阵师职业,让秦安对於阵法颇有建树。 而九级的医者职业,让秦安对药材的知识也了解得极为全面。 至於为何孙药王不知道,其实在秦安看来倒是正常的。 世间知识之多,何人能尽数知晓,即使是旬阳府药王,也总有不知道的地方。 秦安有职业金手指,凡是归藏境的知识,却是毫无遗漏的。 比如当初丹师时的阳丹炼製之法便是如此。 孙药王微微惊讶道:“此说倒是新颖,老夫也是头一次听闻,但老夫不能因此放弃寻找。” 就如同秦安所想,对於玉心草的知识,孙药王確实略有不足。 但是孙药王也不能依据秦安所想,放弃找寻玉心草。 秦安点头,也不强求:“隨你。” 他也就是顺便这么一说,混一个眼熟罢了。 对方如果真的信了,那才是奇怪。 “时辰不早,我们启程吧。”孙药王收起地图。 眾人点头,不再多说,与孙药王一同离开了这处茶肆。 不过在去这处地方之前,孙药王带著他们绕到了另外一处位置。 前方,青石小径蜿蜒入谷,两侧峭壁爬满苍翠藤萝,偶有淡紫野兰从石缝探出头来。 孙药王看著面前的峡谷,颇为感慨道:“以前也来过凌州,遇到过同行之人,若是得到此处同行相助,也许能更快些知道结果。” 秦安看著面前的峡谷,嘴角微微抽搐。 —— 只见峡谷上方放著一块牌匾,上书百医谷三个字。 而在峡谷入口处,曾与秦安有过並肩战斗的桑阳老人骑著青牛,正翘首以盼。 当桑阳老人见到孙药王之后,立刻喜出望外,满脸欣喜的迎了上来。 不过还未走近,桑阳老人见到腰悬金牌的秦安,眼中的欣喜之色逐渐放大。 “秦安!不想在此相遇!”桑阳老人激动的道。 偽神青牛倒吸一口凉气:“嘶————凝脉境,你这小子,怎么会提升如此之快!” 一人一牛出声,立刻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眾人都看向秦安。 孙药王露出恍然之色,笑道:“原来桑阳兄竟然与秦大人相识。” 他还以为桑阳老人的欣喜是因为他而出现,没曾想到还有一部分是因为秦安o 不过孙药王並不在意,在他想来,必然是面前这位年轻的巡山金尉帮助过百医谷。 可当他刚刚这么想时,桑阳老人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愣在当场。 “孙兄,这就是我在信中提到过的,凌州医道奇才!” 第199章 山道伏兵 第199章 山道伏兵 百医谷外,万籟俱寂。 桑阳老人此言一出,连风声都为之凝滯。 数道锐利的目光如箭矢般射来,尽数落在秦安身上,似要將他看个通透。 孙药王更是难掩眼中震惊之色,眉宇间写满难以置信。 百医谷在凌州堪称医道魁首,虽不善征战,但其医术即便放眼旬阳府也属上乘。 医者一脉本就人丁稀少,圈子更是狭小。 孙药王与桑阳老人相交多年,深知这位老友虽修为稍逊,但眼力毒辣,心气极高。 往昔书信中,桑阳老人屡次提及凌州出了位医道奇才。 只是当时所言分明是位巡山银尉,怎的转眼就成了巡山金尉? 桑阳老人看出了孙药王的不解,轻描淡写道:“他晋升得快。” 孙药王眼角微跳:“这岂止是快?” 纵使凌州不及旬阳府,也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迅疾地跃升巡山金尉。 祁辰枫等三位金尉同样面露惊色。 你战力卓绝也就罢了,怎的连副业都这般出类拔萃? 许若愚怔立当场。 他万没想到,秦安竟会被冠以“凌州医道奇才”之名。 不过仔细一想,许若愚眼中的不屑之色一闪而逝。 区区凌州,桑阳老人的医术也算不得顶尖,他所推崇的奇才,恐怕不过尔尔。 “此事说来话长。”桑阳老人摆手道:“孙兄只需知晓,秦安更適合提刀便是,言归正传————” 孙药王收回复杂眼神,正色道:“此番前来,是想要藉助百医谷的势力,帮忙寻找玉心草。” 他虽然对秦安身份惊诧万分,但现在正事要紧。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一个人终究是人力有限,也不像医者势力那般人多o 独来独往惯了,只能在每到一个地方时,让当地的医者势力帮助。 所幸他素来与人为善,故交遍布。 言罢,孙药王掏出地图打开后,將几个標註的位置告诉桑阳老人。 “桑阳兄,近的地方我自行前往。”孙药王指著地图上的位置,道:“这稍微远些的地方,还是希望百医谷施以援手。” 桑阳老人略一打量,頷首应允道:“这倒是没有问题。” 百医穀人手充足,搜寻这些地点並非难事。 桑阳老人突发奇想,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秦安,问道:“秦安,依你之见,何处可能生有玉心草?” 自从二人说起秦安身份后,秦安就一直未曾说话。 倒也不是他不想说,而是没必要去说。 有些东西,自己主动提起,不如等別人来问。 桑阳老人问这件事,也是打算碰个运气。 毕竟他所知道的消息里,秦安可不止医者天赋奇高。 秦安指著地图上並未被標记的地方:“这里有可能。” 桑阳老人问道:“其他地方呢?” 秦安摇头道:“绝无可能。” 此话一出,眾人互相对视一眼。 许若愚蠢蠢欲动,正欲出言讥讽,却被孙药王眼神制止。 桑阳老人继续追问道:“为何?” 秦安將关於天然阵法的事情重复了一遍。 这时候,许若愚终於按捺不住。 “医者之间的事情,你扯阵师干什么?”许若愚反驳道:“你又不是阵师,怎么搞得自己什么都懂似的?” 孙药王暗自嘆息。 他这个弟子,终究是太过聒噪了些。 联想到桑阳老人对秦安的讚誉,他突然生出艷羡。 若是他的弟子是秦安,或许会好上很多。 不说別的,光是秦安那份沉稳便足够了。 桑阳老人眉头紧蹙,喝道:“小辈安敢放肆!此地岂容你妄言?” 秦安不愿说话,不代表桑阳老人不说。 桑阳老人本就是个直性子,最不喜欢此等狂徒。 许若愚面对桑阳老人时,虽然收敛气焰,但仍不服道:“前辈,他若以医理相辩倒也罢了,偏搬出什么阵法之说,莫非真当自己是阵道大家?” 桑阳老人反问道:“你为何会认为,他不是阵师高手?” 此话一出,许若愚愣住了。 孙药王也愣住了。 唯独祁辰枫等巡山金尉表情正常。 护卫玄天阵门的任务,他们虽然没有参与,但后续的细节却多有了解。 玄天阵门如何看重秦安,自然是都知道的。 桑阳老人拂袖冷笑:“你可知玄天阵门?” 许若愚皱眉道:“我怎会不知,旬阳府人脉最广的阵道宗门,谁人不晓?” 桑阳老人挥袖道:“就连玄天阵门高门主都欲收他为徒,你说他阵法造诣如何?” 话音方落,场中鸦雀无声。 许若愚整个人都呆立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觉得自己之前的嘲讽,在这一瞬间分崩离析。 他嘲讽秦安的方式是以秦安不是阵师为由。 可现在桑阳老人却说,秦安不仅是阵师,甚至就连旬阳府的玄天阵门都对秦安青睞有加,想要將秦安招入门中。 玄天阵门虽然在战力方面並不强,可是阵法的实力却在旬阳府里面傲立鰲头o 正因为如此,玄天阵门在旬阳府中人脉极广。 这样一个势力,竟然也会对秦安青睞有加。 许若愚感觉自己如遭雷击,先前的嘲讽此刻化作无形耳光,打得他面颊生疼o 孙药王愣住了,愕然望向秦安:“大人拥有如此高绝的天赋,为何还要留在诛邪司內?” 此话一出,祁辰枫等三名巡山金卫露出不高兴的表情。 这话可以私下里讲,但是当著他们的面说出来,这就纯粹是在扫诛邪司的面子。 凌州诛邪司虽然在旬阳府並不算是最突出的一个,但好歹也是诛邪司。 孙药王感受到三名巡山金尉的视线,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急忙迴转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为何不专精一道?” 世人天赋有强有弱,就算是天赋极多之人,想要分心去学习两种以上的能力,也会变得泯然眾人。 这与其他原因无关,只关乎精力。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分得出这么多。 秦安淡淡的道:“这並不重要。” 言下之意,他不想多说。 有职业熟练度存在,世人皆觉得无法走通的道路,对他来讲不过是一片坦途。 孙药王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冒昧。 这些东西涉及到秦安的隱私,在江湖上贸然打听別人隱私是一件犯忌讳的事情。 遇上脾气好的尚且没事,可若是遇上脾气坏的,拔刀砍人这种事情也不罕见o “刚才秦大人说的这处地方,真的有可能诞生玉心草?”孙药王不太確定的问了一句。 秦安点头,隨后又摇头道:“按阵法推演確有较大可能,但玉心草生长条件苛刻,不敢断言。” 玉心草的诞生极为苛刻,除了昼夜温差之外,还有天然的阵法原因。 但即使如此,也只是有那么一丝可能,並非是绝对,否则也不会让孙药王如此奔波。 孙药王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那便先去探索大人说的位置。” “桑阳兄,你们去探索其他地方,我们兵分两路如何?” 秦安所標註的地方,距离最近的一个位置其实並不远。 孙药王觉得可以试一试,反正也是要去的。 桑阳老人点头道:“既然是孙兄吩咐,百医谷自然是要倾囊相助。” “如此,老夫就先走了,有劳百医谷的诸位同行。”孙药王拱手抱拳。 秦安见到这一幕之后,摩挲著寒星刀柄,心中思索起来。 光从表面上看,孙药王的性格確实极好。 这一份淡然儒雅,就算是在凌州也很难找出几位。 当然,他那个徒弟不算在其內。 凭藉著刚才的一番情景,以及桑阳老人的解释,估计他在孙药王心中留下了不小的印象。 对於阳丹之事,能够產生极大的助力。 这也是秦安此行任务的目的。 毕竟比起妖堂来讲,上头的压力更大一些。 隨后,孙药王便不再与桑阳老人多言,带著秦安等人离开了百医谷,朝著秦安所標註的地方赶去。 黎阳山,位於凌州以东百里之遥。 此处风景秀丽,人烟稀少。 由於周围的山势较为平缓的原因,倒是显得拔地而起的黎阳山异常的突兀。 原本黎阳山有不少喜爱吟诗作对的读书人时常流连,但前阵子黎阳山发生了一场妖祸,导致周边再无人光临。 不过最近这场妖祸已经被诛邪司的巡山尉给摆平了。 此刻,黎阳山的山脚下,聚集了一大批妖物,妖气衝天。 这群妖物各式各样,但无一例外的是,每只妖物身上都散发著恐怖的气息。 最弱者也有归藏境修为。 若是匯聚到一起,这般阵容足以横扫凌州任何妖族势力。 为首的是羊首人身的羊长老,身上的凝脉境压力让周围的妖物冷汗直冒。 羊长老身旁,则是站著一只猫首人身的猫妖。 除此之外,还有几名妖堂的长老也都已经抵达此处。 足足十名凝脉境界的妖物,是妖堂能够分出的最大兵力。 猫长老舔著嘴唇,扫了羊长老一眼,竖瞳放射出凶光。 “確定他们会来到此处吗?” 羊长老微微点头,抬手轻抚下巴处的山羊鬍,冷笑道:“据可靠情报,他们的路线最终指向黎阳山,所以此处倒是埋葬他们的一个好地方。” 猫长老皱眉头:“为何不在中途伏杀他们?” 羊长老微微摇头:“中途距离凌州颇近,既然要让凌州措手不及,必然要找寻最远的地方,此地距凌州最远,正是动手良机。” 猫长老沉吟片刻,问道:“消息可靠?加上秦安,確实只有四位巡山金尉守护?” 羊长老点头:“確实只有四名巡山金尉守卫。” 此话一出,其余八名长老全都皱起了眉头。 此番有大人物来访凌州,可为何诛邪司却只派遣四名巡山金尉守护? 若是与他们对上,这四名巡山金尉包括秦安在內,必死无疑。 毕竟他们除开来了十名凝脉境妖物之外,还有大量的归藏境界妖物。 羊长老摇头:“具体情况我也不知,但已经调查清楚,確实只有四位巡山金尉守护。” “不管如何,做好自己的事情,此行不光要杀了这位大人物,也要把秦安的脑袋摘下来。” 此言一出,其余的妖堂长老齐齐点头。 羊长老挥手道:“埋伏!就在他们进山的瞬间发起攻击!” 隨著他一声令下,眾多妖物各自隱入黑暗,静待猎物入彀。 此时,距离黎阳山不远的一座无名山头。 赵无欢把玩著手中摺扇,无奈嘆息:“我家那位师弟真不给我省心,我过来是调查阳丹之事,他却给我派了个差事,真是头疼————” 第200章 玉心草,重创 第200章 玉心草,重创 山风呼啸,阳光倾泻。 黑风立於赵无欢身侧,听闻其言后,无奈嘆道:“大人,此番恐怕不得不与秦安碰面了。” 二人此行本为暗查,若非必要,绝不会轻易现身。 然而总州的一纸书信,却將他们引至此处。 换作旁人,或许不会如此,但赵无欢不同。 黑风心知肚明,总州与赵无欢乃是师兄弟,交情匪浅。 赵无欢啪的一声合拢摺扇,淡淡道:“为何要露面?” 黑风眉头一皱,道:“为何不露面?” 他实在不解。 若要剿灭妖物,必然需亲自出手。 难不成在此地吹口气,那群妖孽便会灰飞烟灭? 赵无欢目光微敛道:“你忘了总州的叮嘱?唯有万不得已时,方可出手。” 黑风一怔,细细回想信中內容,恍然抬头:“总州为何如此交代?” 他这才想起,总州的一纸书信中確实提及了此话。 赵无欢轻笑:“我那师弟,是想让我亲眼一观。” “观什么?”黑风问道。 赵无欢视线投向黎阳山,意味深长道:“他想让我看看,秦安能否以一己之力,化解此劫。” 黑风愕然道:“十名凝脉境大妖,外加数十归藏境妖物,他岂能应付?” 这般阵仗,即便黑风亲自下场,也难逃死局。 秦安虽强,但面对如此围攻,绝无生还可能。 赵无欢摇动摺扇,悠然道:“你忘了还有三名巡山金尉?” 黑风迟疑道:“即便如此,剩余七名凝脉妖物与数十归藏妖物若集中攻向秦安,他仍必死无疑。” 即使巡山尉底蕴深厚,秘法无穷,但数量上是硬伤。 就算是再强的凝脉境,在人数压制的情况下,也必死无疑。 赵无欢唇角微扬:“正因如此,才需一观,看他能否逆改死局,我在此,便是为他兜底。” 此言一出,黑风瞬间瞭然。 若秦安能独力扭转乾坤,赵无欢自会高看一眼。 即便不能,其潜力亦会展露无遗。 何况有赵无欢坐镇。 这位外丹境高手在凌州,堪称无敌。 “总州当真是看重秦安。”黑风感慨道:“竟然会为秦安设下如此之局。” 赵无欢頷首道:“毕竟秦安所为,真正让凌州脱离上头的桎梏,功不可没。” “继续看,但愿秦安能给我些惊喜————” 话音落下,二人沉默,目光再度落向羊长老等妖物。 时间流逝。 清晨的薄雾瀰漫开来,氤氳如轻纱般笼罩黎阳山,为其平添几分神秘。 此刻,距离黎阳山数里之地,孙药王与秦安等人正在缓步逼近。 从远处看,黎阳山隱藏在薄雾之中,若隱若现宛如蒙面佳人,透著一股子神秘之感。 靠近时,秦安一直按著腰间寒星,並未有丝毫鬆懈。 不久之前,他与三名巡山金尉有过沟通。 此番任务极为重要,他们也不懂为何总州不强制安排巡山金尉前来。 因此眾人也只能將警惕放到最大。 越是靠近黎阳山,四周越是寂静。 孙药王凝视著前方的山峰,眼中却难以掩饰激动之色。 山形与雾气昭示昼夜温差,玉心草极可能生长於此。 至於危险,孙药王从不放在心上。 行医这么多个年头,他踏遍险峰恶水,生死早已看淡。 接下救治任务时,他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秦安上前几步,走到孙药王近前。 孙药王本来正在埋头赶路,听闻声音后见到秦安已然走近,疑惑道:“大人何意?” 旁边,许若愚垂首,一言不发,甚至不敢与秦安对视。 他有些怕了。 这份害怕並非是忌惮秦安,而是忌惮他的老师。 最近这几天赶路,孙药王也和秦安有过交流,所交流的內容多是医者之间的事情。 虽然秦安的九级医者比不上孙药王,但足够全面。 谈到孙药王不懂之处时,甚至就连孙药王都颇为欣赏。 许若愚是个很聪明的人,否则也不会成为孙药王的弟子。 他深知老师已经把他和秦安做了比较。 有些东西是不能比较的,越是如此,只会让老师对他越发失望。 因此他怂了,为免自取其辱,他再也不敢造次。 甚至没敢顶撞秦安一句,在秦安目光扫过来时,还十分畏惧的避开。 秦安扫了许若愚一眼,见其已经服帖后,转头沉声道:“等会务必小心。” 他与其余三名巡山金尉是做守卫任务的。 但孙药王对於生死好像看得很淡,这一路上把医者对於草药的狂热显露得淋漓尽致。 秦安觉得,倒是有必要提醒一句,不要掉以轻心。 孙药王心知秦安也是为他著想,点头答应下来:“大人有心了。” 眾人距离黎阳山越来越近。 直到来到黎阳山的山脚下时,方才停下脚步。 山上仍然有薄雾笼罩,朦朧之中看得不是很真切。 祁辰枫环顾四周,赞道:“倒是处灵秀之地。” 杜忆星没有说话,只是警惕的看著四周。 柏若琪则是一副平淡表情。 巡山尉常年独行荒野,此类景致司空见惯。 盘算了一圈,確认无危险后,眾人沿崎嶇山道向山顶进发。 玉心草生长於温差极大之地,只需要找到符合条件的位置即可,倒也没有什么需要讲究的地方。 直到眾人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之后,山道的入口处,眾多妖物这才纷纷现身。 猫长老看向羊长老,竖瞳中闪过一丝狐疑:“为何不动手?” 刚才他们商定的原计划是在秦安抵达黎阳山后,便趁著秦安等人鬆懈之际,出手將其击杀。 可是就在他们准备动手的时候,羊长老却制止了他们。 这就让猫长老以及其余的凝脉境妖堂长老心中產生了疑惑。 羊长老的视线投注到山道的尽头,那里是秦安等人消失的地方:“如果我没有猜错,那白髮老者应该是旬阳府孙药王。” 猫长老皱眉道:“那又如何?孙药王是什么人?” “他就是来此地的大人物。”羊长老淡淡的道:“我曾在旬阳府待过一段时间,对他颇为知晓,此次前往如此偏僻之地,必然是来寻找药材的。” 猫长老眉头紧皱,眼中的疑惑更深了:“寻找药材又能如何?” 他们虽然同为妖堂长老,但是彼此之间也颇有嫌隙,只是因为此次任务是由羊长老带头,因此猫长老刚才並未违逆羊长老的意思。 但现在若不给出个缘由,猫长老也不会善罢甘休。 羊长老淡淡的道:“此刻杀他们,岂非浪费一味顶级药材?” “你我皆不识药,但孙药王可寻。” “待他採得药材,再杀人夺宝,献给堂主,岂非一举两得?” 猫长老闻言,竖瞳闪烁著莫名的光芒:“你倒是一副好心计。” 既能斩杀秦安,又能將药材献给堂主,作为討好之用,確实是一石二鸟的好计划。 羊长老补充道:“而且在他们找寻药材之时,也是最为鬆懈之时,那时候发起攻击比现在更好,將会事半功倍。” 其余的妖堂长老闻言,互相对视,都能听出羊长老话语之中的意思,眼中凶光更盛。 在眾多妖物的想法之中,秦安等人早已瓮中之鱉。 就凭藉著区区四名巡山金尉,如何能与他们这群大妖动手? 既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在里面捞到更多的好处,自然是顺手而为。 眾妖互相对视一眼,隨后一言不发,悄悄的跟了上去。 山道並没有人为走出来的痕跡,因此崎嶇难行。 但好在秦安等人都是修行中人,崎嶇的山道对於他们来讲反倒是如履平地。 就这样顺著这崎嶇的山道,走了大概有半个时辰之后,行至半山腰时,这里的温差已经变得和山脚下截然相反。 祁辰枫感嘆道:“世间竟真有如此奇地。” 虽然巡山尉走遍各种深山老林,但是这种温差极大的地方,祁辰枫倒是第一次来。 孙药王忽然停下脚步,目光灼灼的盯著前方。 前方不远处,有一块峭壁。 峭壁的顶端,长著一朵正在盛开的花。 花朵呈白色,可在这白色的花朵之中,却有一根翠绿的草生长而出。 所谓的玉心草,便是指花心之中的绿草。 孙药王眼中露出激动之色:“天佑我也!没想到真的有玉心草,这一趟凌州之行来对了!” 许若愚惊愕的看著玉心草,又转头看向秦安。 他是真没想到,秦安竟然真的找到了玉心草的所在。 联想到秦安的高绝天赋,许若愚罕见的露出了一丝畏惧之色,一言不发。 孙药王从身后的药篓中拿出了採集工具:“诸位在此处等候,我上峭壁將玉心草採集,此次任务也就结束了。” 他虽是老人的模样,但同样是凝脉境界的修行人,面前的峭壁对他来讲自然不在话下。 “戒备。”秦安转头扫向祁辰枫等人,淡淡的道。 采了这玉心草,孙药王便会离开凌州,他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但在这之前,不能放鬆警惕。 祁辰枫三人也是巡山金尉之中的老手,自然明白这个道理,隨后便准备四散开来,查看周围的异状。 可就在这个时候,异常陡然出现。 不远处的树林中,闪过一股强烈的煞气。 煞气从无至有,瞬间暴涨,只是转瞬便来到了祁辰枫面前。 祁辰枫脸上露出惊骇之色,大喊一声:“有妖物!” 话未落下,他就见到一根禪杖破空而至。 握著禪杖的羊长老脸上的狰狞表情,被祁辰枫看的一乾二净。 祁辰枫好歹也是生死之中走出来的,危机时刻长剑迴转,仓促格挡禪杖。 但他以无心算有心,在羊长老的攻击之下,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 隨后,又是几道攻击悄然落下。 祁辰枫只能奋力隔开羊长老的禪杖,尽全力拦下所有攻击。 但结果却並不理想。 “砰!” 沉闷的声音响起,在寧静的树林中尤为明显。 祁辰枫被震飞数丈,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轨跡,重重的落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虽然凭藉著老道的经验,隔开了周身要害。 但仅仅一个照面,便已然受了重伤。 反观不远处,杜忆星与柏若琪也是同样的遭遇。 他们每个人都遭到了三名凝脉境界妖物的偷袭,虽然没有出现死亡,但已然身受重伤。 唯独秦安与孙长老二人,並没有被妖物攻击。 羊长老將禪杖拄在地上,凶狠目光扫过拔出寒星的秦安,露出嗜血的笑容。 “老夫这计划不错吧,先把这三个弱的打到没有还手之力,接下来就是你这个小杂种了!” > 第201章 一边倒的杀戮 第201章 一边倒的杀戮 山风呜咽,肃杀之气瀰漫战场。 羊长老话音刚落,十头凝脉境大妖已呈合围之势,將秦安与孙药王困在核心。 更有数十归藏境妖物环伺,滔天妖气如惊涛拍岸,席捲整条山道。 祁辰枫以剑拄地,踉蹌起身。 杜忆星与柏若琪相互搀扶。 三人皆面色惨白。 方才那轮偷袭来得猝不及防,此刻他们经脉受损,战力十不存一。 猫长老竖瞳泛著幽光,阴冷视线锁定持刀而立的秦安,道:“羊长老,此役当记你首功。” 他们並未直取秦安,而是分兵三路,先废三名巡山金尉。 如今场中唯剩秦安这个真正战力。 孙药王虽为凝脉境,但终究是医者出身,战力与境界並不相符。 他们想要杀了秦安,简直是轻而易举。 “秦兄,先带著孙药王走。”祁辰枫双目布满血丝,青筋暴起的手紧握剑柄:“我们尽力拖住。” 杜忆星提著双鉤,横在胸前。 柏若琪也拦在妖物中间,金丝手套反射著摄人的光泽。 虽战力大损,但若是拼死一搏,或许能阻敌片刻。 巡山尉皆不得善终,哪怕是身份高贵的巡山金尉也是如此。 今日最优解,便是秦安携孙药王突围,寻诛邪司求援,待总州替他们復仇。 如此,至少不会让妖堂奸计得逞。 若秦安亦陨落於此,眾人皆亡,妖堂计划便將得逞。 横竖都是死,还不如选个让妖堂难受的死法。 羊长老闻言,嗤笑道:“凌州远在百里,他能逃到何处?” 此言如冰水浇下,祁辰枫等人陷入沉默。 孙药王默然放下药篓,自怀中取出一副银针,紧捏指尖。 他料到此行不会安全,虽然不擅长战斗,但好歹是个凝脉境,至少也能有个帮衬。 许若愚的表现却不同。 在十名凝脉境大妖以及诸多归藏境妖物的气势之下,已然双股颤抖,坐倒在地。 由於老师的原因,他在旬阳府颇受尊敬,所交际的皆是旬阳府的贵公子。 何时面对过此等阵仗。 “不要————不要杀我————”许若愚牙齿打颤,下意识呢喃,一副嚇破胆的模样。 孙药王皱眉嘆气:“今日若是能活,你我师徒缘尽,你不再是我的弟子。” 他已然彻底失望。 原以为只是心性浮躁,尚可雕琢。 然而生死关头,贪生怕死之態毕露,令他心灰意冷。 心思浮躁可以解决,可贪生怕死不能。 许若愚闻言,驀然抬头,狞声道:“活,今日怎么能活?” “老东西!我早说不该出城,你偏要带我磨炼心性!我若死,你的传承便绝了!” 人在生死环境之下,会暴露出诸多丑態,许若愚此刻就是如此。 孙药王愕然,没曾想到平日恭敬的弟子,竟然会如此说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许若愚说完这句话后,又看向秦安,语气中带著一丝怨毒之色:“我还准备回到旬阳府后,再用自己的人脉慢慢收拾你,如今倒省事了。” “嘖嘖嘖,凌州医道奇才,与我共赴黄泉,也不亏了!” 他自知死局已定,已然不管不顾,索性撕破脸皮。 “孽徒!你!”孙药王怒不可遏。 还未等他说话,秦安却开口了。 “你的眼神,我很不喜欢。”秦安淡淡道:“何况,今日死的未必是我们。” 许若愚愣在当场:“你说什么!” 秦安缓步逼近,居高临下道:“我们不一定会死,但你一马上就会死。” 此言一出,许若愚只觉得汗毛直立,犹如被人扔进了冰窖里。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见到一道雪亮刀光闪过。 一颗人头飞起,在地上滚了三圈方才停下。 许若愚的头颅双目圆睁,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秦安擦拭刀上鲜血,漠然道:“你————没机会回去了。” 他本不把许若愚当回事,可许若愚的怨毒目光,以及说出来的话,却让秦安不能將其放过。 回旬阳府动用关係报復自己? 那就不要回去了,永远留在此地吧。 此间风景宜人,適合埋葬在此。 孙药王瞳孔骤缩,见秦安手起刀落时,只觉得汗毛直立。 此子杀伐果决,令他脊背生寒。 不过对於许若愚的死,孙药王倒是毫无怜悯。 此子贪生怕死,向妖物摇尾乞怜,纵是活下来,也是医道之耻。 无论哪一条传出去,都无人能保得住他。 更何况孙药王已经对其失望到了极致。 秦安斜睨群妖,道:“十名凝脉?妖堂倒是看得起我。” 羊长老等妖物冷笑不语,直至秦安转身,方才阴森开口。 “小杂种,死到临头还能如此淡然,可惜了,你若是妖族,老夫倒是想將你收入麾下。” “死到临头?”秦安沉吟道:“什么死到临头?” 羊长老皱眉道:“十名凝脉境大妖,数十名归藏境妖物,你难不成还能活? ,他听出秦安的意思了,好像並未將他们放在眼里。 秦安恍然道:“就凭你们这些土鸡瓦狗?”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 孙药王握著银针的手微微颤抖。 祁辰枫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杜忆星甚至忘记了呼吸。 柏若琪看著秦安的视线,带著震惊之色。 这都什么时候了,秦安竟然还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十只凝脉境大妖,这还不叫恐怖? 羊长老怒道:“黄口小儿,到死了还如此嘴硬,等老夫將你斩杀,必然將你的嘴留著,日日以烈火炙烤!” “动手!” 他不准备废话了。 与其被秦安多番嘲讽,不如直接摘了秦安的脑袋。 可就在他话音刚落时,秦安所站著的地方,身影正在慢慢淡化。 “残影?”羊长老心头一惊:“这是什么身法?” 身旁传来一阵风声。 羊长老回首一看,就见到秦安持刀冲向一名妖堂长老,直刀带著凛冽恐怖的风声,破空而至。 妖堂长老举起双爪抵抗。 可下一刻,咔嚓一声响起。 只见寒星带著无可匹敌的威势,將妖堂长老的双爪斩断。 寒芒闪过,妖堂长老额头浮现一道血线,从中间分为两半。 秦安取出妖晶,纳入体內,声如惊雷炸响。 “我有八条主脉,尽数被地脉凝练。” “兼修秘法无数。” “你们不是土鸡瓦狗,谁是?” 八条地脉凝练之主脉?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孙药王手中银针已经被他捏成弯鉤状。 祁辰枫与杜忆星等人互相对视,皆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之色。 一刀灭杀一位凝脉境的妖物足够令他们吃惊。 可秦安接下来的话语,更是让他们呆若木雕。 八条主脉被地脉凝练,这是何等的底蕴。 凌州境內,地脉结晶珍稀无比,纵是旬阳府也难寻其一。 八脉皆经地脉者,闻所未闻! 祁辰枫喉结滚动:“难怪————他能一刀斩妖————” 这等底蕴,能一刀灭杀凝脉境的妖物,倒也能说得过去。 暗处,赵无欢轻摇摺扇,瞥向黑风:“看出什么了?” 黑风冷汗涔涔:“八脉地脉————此子若在凌州,实乃明珠蒙尘。” 赵无欢皱眉道:“我问你————你可看出他的意图?” 黑风回过神来,摇头道:“卑职只看到了这些。” 赵无欢嘆道:“他说话时目光游移,实则在警示我们————他早知道我们在此观察了。” 黑风这才回忆刚才的情况,好像真是如此。 赵无欢继续道:“此子聪慧,深知需展现实力以熄阳丹之疑,否则岂会自曝底蕴?” 黑风迟疑道:“那————我们可要出手?” 赵无欢啪的一声合拢摺扇:“不急,继续看,八条地脉凝练主脉,这可是稀奇事,这群妖物只怕不够他杀的。” 黑风若有所思,不再说话。 场中。 羊长老遍体生寒,禪杖直指秦安:“杀!围杀他!” 他不敢再拖了,如今想要斩杀秦安,只能围杀。 八脉地脉! 此等底蕴,简直匪夷所思! 这廝难不成把凌州的地脉结晶全都夺光了? 猫长老厉啸一声,浑身毛髮竖立,显出原形。 其余长老以及归藏境妖物也都是如此。 当他们显露出原形的剎那,滔天煞气汹涌而来。 在这滔天煞气中,秦安施展龙吟风影步,却如鬼魅般掠至猫长老身前。 “猫也能当长老了?”秦安语气平静如同秋水,寒星横斩而去。 他並未使用三刀合一,只是寻常的冰焰化血刀,便足够应对。 猫长老双爪如风,在半空中划出残影,可却无法抵抗秦安的直刀。 直刀灌入猫长老胸口,猫长老只觉得浑身发冷。 三色真气正在破坏猫长老的五臟六腑。 危机时刻,猫长老心头髮狠,死死握住直刀。 “我已经活不成了,你来陪我!” 话音刚落,身后的攻击已然落在秦安身上。 孙药王等人想要上前相助,可此刻已然来不及,只能看著攻击轰在秦安后背。 完了! 眾人心中升起一道想法。 就连暗处的赵无欢都是如此。 可下一刻,他们心头的想法被秦安的表现强势抹除。 身后的妖堂长老乃是蛇妖,此刻已然化为一条树干粗的巨蟒,毒牙闪烁和乌黑的光芒,一口咬在秦安肩头。 刚一咬上去,蛇长老便露出一丝兴奋之色。 他正准备將恐怖的剧毒注入秦安体內,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为何咬上去的位置————很硬?” 想法刚刚出现,一尺罡气骤然弹开。 护身功法! 蛇长老的牙齿只突破了第一层罡气,就被里面的真元护罩挡住,甚至连第三层的金光都没有挨上。 秦安微微侧身,左手握拳,轰向蛇长老头颅。 燃血八锻龙魔手! 他並未燃烧气血之力,因为这些同等境界的妖物不够资格。 蛇长老的头颅轰然炸裂,一颗妖晶被秦安纳入体內。 死死握住秦安直刀的猫长老愣住了。 秦安淡淡的道:“握够了?” 话音落下,直刀被秦安拔出。 “我是拳刀双绝。”秦安环视群妖,声如寒铁:“可我也不只会拳法与刀法” o 全场寂静无声。 孙药王等人张大嘴巴,已然无法说话。 准备攻击秦安的妖物们眼中露出恐惧之色,畏惧不前。 “攻伐如神,防御似铁————”羊长老肝胆俱裂,生出一丝退意:“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他终於知道,为何猴长老与犬长老等妖物死得那般乾脆。 他们面对的哪是什么乡下小子,分明是一头披著人形的恐怖凶兽。 耳旁传来风声,羊长老看到秦安正在飞速靠近,已经快要逼至身前。 “战斗时分心,会死的。” 秦安抬起寒星,直刺羊长老咽喉。 > 第202章 全杀,十全融丹 第202章 全杀,十全融丹 烈日灼空,寒星刀锋折射出摄人心魄的冷芒,將崖壁上的玉心草映得森然如血。 秦安的声音响起的剎那,羊长老如坠冰窟,仿佛被一头洪荒凶兽盯上。 那是他尚未化形时,被狼群环伺的原始恐惧。 此刻,这恐惧比当年更甚。 生死关头,羊长老眼中凶光乍现,猛地抓起身旁两名归藏境妖物掷向秦安。 刀光闪过,两只妖物应声而倒,却为羊长老爭得一线生机。 羊长老身形暴退,厉声喝道:“擒孙药王!” 此言一出,群妖顿时会意。 面对八脉加身的秦安,他们早已胆寒。 若是秦安只会秘法,终究会有用尽的时候。 但现在不同。 秦安有八条地脉铸就的无上底蕴,在凝脉境已然呈现无敌之態。 整整八条地脉,就算是把他们绑在一起,都绝不是秦安的对手。 他们怕了,想要活命,就要抓住唯一的机会。 唯一的生机,便是挟持那位旬阳府来的大人物。 这位来自旬阳府的大人物若是有个闪失,凌州诛邪司也不好交差。 秦安绝不会让其死亡。 孙药王眸光一凛。 他活了太久了,如何看不出眾多妖物的想法。 “想拿老夫作人质?”孙药王银须怒扬,三寸银针抵住眉心沟壑:“痴心妄想!” 纵然只是医者,但依然有为人族赴汤蹈火之心。 若以己身陨灭换取秦安放手一搏,值了! 祁辰枫也没想到孙药王会如此果断,想要提剑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杜忆星和柏若琪咬紧牙齿,快速赶往孙药王身侧,想要尽全力阻止孙药王自尽。 羊长老等妖物更是愕然,没曾想到孙药王会如此刚烈。 可就在孙药王即將自决之时,秦安平静的声音传来。 “且慢。” 孙药王手中银针在距眉心寸许处戛然而止。 秦安缓步向前,语气波澜不惊:“救你一命,换个人情如何?” 孙药王环视四周虎视眈眈的妖群,苦笑道:“若是能活,定然倾囊相助,可” 剩余的话他没说出来,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此刻,妖物处於中间的位置,已经將孙药王与秦安等人隔绝开来。 如果不是忌惮孙药王自尽,他们只怕早就围拢。 孙药王想不出秦安还有什么方法,能够解决此等危机。 羊长老心头的不安越发多了,额头已然布满密密麻麻的汗水。 他只希望这个老不死的孙药王別想不开,至少活著的时候,他们还有制衡秦安的底牌。 羊长老额头沁出细密汗珠,强作镇定道:“秦安,放我们离去,孙药王也能活命,两全其美!” 秦安挑眉,嗤笑道:“为什么?” 羊长老色厉內荏地威胁道:“你当真是想被旬阳府诛邪司问罪?” 秦安抬眸扫过峭壁上的玉心草:“我之前说过,此处是天然阵法。” 羊长老满脸狐疑之色,不明白秦安为何会说出不相干的话语。 孙药王却若有所思。 他如果没有记错,秦安好像还有高绝的阵师天赋。 秦安缓缓道:“若是人为布阵,確实麻烦,但天然的阵法,倒是很適合阵师,用阵法杀你们很难,但换种方式却很简单。” 话音刚落,远方的峭壁突然颤抖起来。 还不等羊长老等妖物反应过来,天然阵法被秦安以阵师职业催动。 下一刻,孙药王以及祁辰枫等人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就像是有只无形的大手將他们抓住。 紧接著,他们被这股巨大无比的力量拋出,化为一道残影消失在天边。 此刻,周围静悄悄的,只剩下秦安擦拭直刀的声音响起。 秦安抬眸扫过眾妖,眼中杀意凛然:“现在,可以了结我们的事情了。” 耳边传来凛冽的风声,孙药王等人重重落在地上,距离被围困的地方已经极远。 虽然是从高处落下,但眾人都是修行人,这点高度对他们来讲倒是无碍。 孙药王等人刚刚落地,远处就传来剧烈的兵器碰撞声,听在耳朵里极为震撼。 祁辰枫握剑的手青筋暴起:“秦兄在一人战群妖!” 杜忆星和柏若琪相视无言,全都沉默不语。 自从步入凝脉境並且当上诛邪司巡山金尉后,他们还从未遇到过此等离谱之事。 孙药王神色复杂:“可否与老夫说说这位秦大人?” 今日之事,堪称奇蹟。 远处的战斗声依然响彻,但他们却没有担心。 以秦安的底蕴,绝不会输。 他们过去反倒是给秦安拖后腿的。 祁辰枫点头,將秦安的经歷逐一讲述。 当听闻秦安出身定县时,孙药王眼中闪过惊诧。 “此等天骄,凌州怕是守不住。” “只是不知他需要老夫帮什么忙。” 孙药王心中暗自思忖。 他是个知恩之人,今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只要不是违背原则之事,他都可以帮一把。 眾人就这么守在原地。 直到战斗声音逐渐隱去之后,方才朝著之前的位置走去。 越过丛丛密林,当孙药王等人来到玉心草所在峭壁,看到此刻的情况后,全都愣在当场。 前方,一片惨烈。 到处都是妖物尸体。 羊长老的头颅已然落在地上,剩余的凝脉境妖物一个都没有活下来。 至于归藏境妖物虽然跑了一些,但已经无足轻重。 秦安拭刀的背影,在残阳中拉出修长暗影。 此行收穫颇丰,总共收穫十枚妖晶,外加五十颗妖元。 来之前秦安便去往机密库进行过兑换,总共有六个妖晶的储量,现在加上这些,秦安觉得自己一下就富了起来。 这点储量足够推演几次凝脉境的功法了。 “来了?”秦安收起寒星,淡然开口。 祁辰枫深吸了口气,走上前道:“多谢秦兄救命之恩,以后若有差遣,必然捨命相助。” 杜忆星与柏若琪也是连连点头。 巡山尉都是此番性子,他们也会记住秦安今日之恩。 秦安倒是没有拒绝,拋出一物:“你们迟迟未来,我就顺手採下了。” 孙药王接下玉心草,心头大定:“终於拿到最重要之物了!” 他此行就是为了玉心草而来,现在终於得到玉心草,倒是不虚此行。 秦安回首扫过祁辰枫等人,道:“可否迴避一下?” 祁辰枫点头道:“当然。” 他们虽然不知道为何要迴避,但对於秦安的话倒是没有丝毫意见。 看到这遍地妖物尸体时,他们早已心悦诚服。 巡山尉本就是靠实力说话,此刻的秦安已经用实力征服了他们。 等到三人离开后,秦安这才看向孙药王。 孙药王小心收好玉心草,问道:“秦大人,不知道是何事,只要能用得到老夫的地方,老夫必然不会推辞。” 秦安思索片刻,道:“若旬阳府问罪,望孙老美言几句。 “” “问罪?”孙药王愕然道:“以大人之才,何罪之有?” 秦安意味深长道:“若是我能炼出阳丹————” 剩余的话,秦安就没有明说了。 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孙药王先是一愣,反应过来,郑重道:“老夫在旬阳府尚有几分薄面,必当竭力周旋!” 他在旬阳府有人脉,而且与诛邪司交好。 如果他开口,確实能为秦安增加筹码。 这时,孙药王忽然反应过来。 “等等,秦大人难不成在丹道也有天赋?”孙药王颤声问道。 秦安点头道:“略懂而已。” 孙药王急忙上前两步,道:“可会归藏境十全融丹之法?” 十全融丹? 秦安皱眉道:“这倒是不会。” 他的丹师职业只有七级,目前会的只有玉骨境的丹方。 至於十全融丹,他也有所了解。 凡是诸多药物混杂成丹之时,必然要流逝药物特性。 而十全融丹之法,便是將所有药物特性尽数保留。 孙药王眼中露出遗憾之色:“若有此法,再得那位相助,把握更大。” 十全融丹之法虽然是归藏境界的丹法,但在旬阳府早已经世传。 即使是旬阳府的顶尖丹师,也不会此等丹法。 “哪位?”秦安问道。 孙药王迟疑道:“请恕老夫不能明言,但若是能以十全融丹之法凝练药物,必然可以提升治疗效果。” 秦安摩擦著下巴,道:“治疗还需要多久?” 孙药王回答道:“还差几味药材,倒是不难寻得,预计一月左右。” “一月————”秦安抬眸道:“一月之后,可以试试。” 他已经从孙药王的话语中分析了大概。 此番孙药王应该是为某个大人物找寻治疗之物,而十全融丹之法可以增加治疗的可能。 现在秦安虽然只是七级的丹师,但一个月后就不同了。 等到丹师达到九级,自然是会归藏境的所有丹方。 到那时,十全融丹之法自然手到擒来。 若是能帮助孙药王治疗好那位神秘人物的伤势,必然可以增加上头的重视。 秦安要的是稳。 既要有凌州的功绩和地位,又要有旬阳府的帮助。 只有两相叠加,方能確保阳丹之事顺利。 孙药王闻言,大喜过望:“若是如此,必然能成事!” 他没有去想秦安为何会十全融丹之法,那不是他该想的事情。 聊到此处,两人已经將该聊的都聊完了。 孙药王还没有离开凌州,护送任务並没有结束。 隨后,眾人离开了这处满是妖尸的所在。 不过在离开前,秦安目光如电,扫视四周暗处。 远处。 赵无欢摇动摺扇:“记—— ” 黑风不敢囉嗦,迅速拿出小册子。 赵无欢缓缓道:“秦安独斩十大凝脉妖物,阳丹之事或可转圜。” 黑风急忙记上,正准备说话时,见到赵无欢已经走远。 “大人对秦安的兴趣,已然提升到了极致。” “大人的老师对总州有气,但对大人甚是喜爱,再加上孙药王之事————” “还差一点。” ———— 黑风视线转向远方:“差的就是妖堂,如果在妖堂之事上表现得好,那就稳了。” 二人没有废话,消失在原地。 妖堂。 “报” 归藏境妖物快步走到近前,面对前方的宝座匆忙跪下:“十位长老————全死了!” 宝座之上,堂主捏碎手中酒杯,双目闪过一丝阴沉。 下方,剩余的十只凝脉境长老一言不发,眼中带著一丝惧意。 “我就说为何总州没有分兵————”堂主鬆开手,仍由酒杯碎片落地:“原来皆是因为秦安。” 眾妖仍然跪伏在地,不敢说话。 —— 他们这次没有出手,皆是不解为何总州不分兵行动。 现在看来,一切都已经清晰。 堂主缓缓起身:“我要去一趟化妖池所在,该谈谈了————” 第203章 舞者九级,推演身法 第203章 舞者九级,推演身法 溶洞深处,潮湿的岩壁上凝结著暗红水珠,像未乾的血泪。 血池在幽暗中泛著粘稠的微光,表面浮著油脂般的虹彩。 偶尔冒出气泡,破裂时发出吮吸般的声响。 池边石笋被染成红色,顶端垂下的钟乳石滴落猩红液体,在寂静中敲出空洞回音。 光束扫过池面时,那些沉淀的絮状物突然翻涌,如同千万条蛆虫在尸液中甦醒。 石壁突然传来啼哭般的呜咽,血池中间缓缓隆起半球形凸起,表面薄膜下隱约有东西在游走。 一道白影闪过。 堂主一袭白衣,立於血池边缘,声音冷冽:“出来,有事相商。” 话音刚落,那凸起骤然扭曲变形,不多时便凝聚成一张模糊的人脸。 “何事————” “关乎你我性命之事。”堂主语气淡漠,额间蛟龙角闪烁著幽光:“妖堂长老已折损过半,若再不对总州出手,你我皆无活路。” 化妖池凝聚的人脸微微凝滯:“你答应我的事,一件都未兑现。” 堂主摇头道:“那不重要。” 化妖池冷笑一声:“很重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算计?” “故意通过诛邪司暗子泄露我的信息,绝非偶然,你是想將我绑上你的船。” “只有这样,你才能杀了总州,独揽凌州所有。” “如此算计我,我连一点好处都没有,为何要听你的?” 堂主凝视人脸:“我说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快死了,你若彻底復甦,总州凭藉天算门的手段必会察觉,你能活?” 化妖池陷入沉默。 堂主继续道:“无论我是否算计你,此刻我们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是吗?” 化妖池阴沉道:“你想如何?” 堂主缓缓蹲下:“你儘快復甦,引总州前来,你我联手杀了他,凌州便是我们的,届时,承诺自然兑现。” 化妖池冷笑连连:“我还会信你?” 堂主起身,朝著外面走去:“信不信由你,但我知道,你会死在我前面,我至少还能靠妖堂苟活。” 说完这句话后,堂主已经走到出口的位置。 化妖池忽然出声道:“且慢。” 堂主停下脚步,戏謔扫过血池中人脸。 化妖池声音阴冷道:“何时復甦?我快压制不住了。” 堂主思索片刻,道:“半月时间,我需要集中所有兵力,至少阻拦那群巡山尉一分,替我们杀总州省下时间。 " 化妖池中的人脸逐渐沉入池中:“好。” 隨后,整片溶洞陷入死寂。 堂主环顾四周,確认再无异常后,悄然离去。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日已过。 这段时间下来,凌州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除零星妖物作乱外,竟再无大事发生。 但诛邪司与各大势力都心知肚明。 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越是平静,风浪便会越大,暗流便越是汹涌。 此刻,诛邪司內。 秦安盘坐於床,凝视著面前蛇形繚绕的烟雾,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舞者iv.9(0/3000):你所跳舞蹈更为优美,且可惑人心神,鼓舞士气】 —— 【天赋:归藏境身法类天赋精通,归藏境身法类天赋顿悟精通,归藏境躯体掌控强化】 【晋级条件:自创十支舞蹈(10/10)】 【已晋级】 最近这段时间,秦安回到诛邪司后,闭门不出,潜心修炼舞者熟练度。 丹师之事尚需一月,他暂且搁置。 当务之急是提升身法,以应对化妖池危机。 舞者升至九级之后,迎来三次质变。 特性方面多出来鼓舞士气的特性,在秦安舞动之时,可以起到提升己方士气战力的作用。 对於秦安来讲,这个特性用到的地方倒是不多。 最令他觉得惊讶的是天赋。 所有天赋全都提升到了归藏境精通,除此之外,额外多出来一个新天赋一归藏境躯体掌控强化。 所谓归藏境躯体掌控强化,便是可以提升对自身躯体的掌控力。 秦安起身,握住腰间寒星。 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席上全身。 他感觉到,自己对於肉体的每一寸了如指掌,能够將每一寸肌肉都发挥到如臂使指的程度。 “虽然表面看没有战力加持,但实际上这等掌控能力,对战力的加持却极为恐怖。” 躯体掌控能力加强,便可最大化提升力道、速度等等方面的能力。 这个天赋对於秦安来讲,绝对是锦上添花的好天赋。 “是时候推演身法了。”秦安平復心情,从怀中拿出一本功法。 功法的封面上写著《奔袭术》三个字,乃是一本归藏境功法。 回来之后,功绩便已经统计完毕,秦安直接去了机密库兑换功法,倒也在此时省去了来回跑的时间。 奔袭术这门身法有一个特点,乃是增强长距离的奔袭。 这个特点倒是可以和龙吟风影步相结合,提高龙吟风影步的持续能力。 秦安翻动书籍,等到阅读完之后,书生职业又涨了一些。 体內真气按照奔袭术的方式运行,隨后,蛇形般的烟雾再度浮现。 【你修炼奔袭术,触发舞者天赋】 【奔袭术(圆满)】 九级的舞者职业,带来了强大的推演能力,不多时,秦安便將奔袭术推演到了圆满境界。 不过这並非是秦安的极限,秦安要的是將龙吟风影步与奔袭术合二为一。 思及此处,秦安继续推演起来。 眼前的烟雾轰然消散,再度凝聚时,转化成了新的文字。 【你身具龙吟风影步,打算將龙吟风影步与奔袭术合二为一,无奈天赋不足,没有寸进】 【你心有不甘,枯坐数载之后,决定消耗体內气血】 【气血大量消耗,你脑海之中產生了一丝灵光】 直到六颗妖元储量的气血消失之后,眼前的文字终於变化。 【大量气血消耗之后,所有的灵光匯聚成一点,你终有所悟】 【龙吟风影步吞噬奔袭术,提升到凝脉境界】 【龙吟风影步(初通)】 下一刻,文字轰然消散,化为海量的信息,如同潮水一般涌入秦安的脑海之中。 秦安闭目凝思,將凝脉境界的龙吟风影步尽数吸收。 虽然由於龙吟风影步特性足够强大,没有產生变化,但已经晋升为凝脉境界初通的层次。 如今,秦安所有的功法尽数达到凝脉境界。 秦安起身,握紧双拳,心头暗道:“终於达成所望。” 如今的秦安可以称之为凝脉境无敌手。 哪怕他只有凝脉境初通,对付那些寻常的凝脉境界,哪怕是大成级別,都能够將其斩杀。 甚至可以不动用秘法,就如同当初对战羊长老一样。 “可惜,若是对上外丹境界还是差些火候。”秦安心中暗嘆道。 不过目前这种提升,对於他来讲已经足够满意。 接下来,秦安打算继续提升书生职业。 等他把书生职业提升到十级之后,他便能够通过推演,达到凝脉境界大成。 “目前的书好像不够我看了,我得换一个书屋。”秦安心中思忖。 想要提升书生职业,就需要一直不停的看新书。 最近的书屋之中,所有的书籍都被他看的差不多了,所以秦安便打算后续换一个新的书屋,去里面修行书生职业的熟练度。 这么想著时,秦安看著外面阳光正好的天气,出门吃了个早饭。 晨光熹微。 秦安坐在街边摊前,一边用早点,一边欣赏市井烟火。 行人往来如织,脸上带著久违的喜色。 最近这段时间,凌州的太平不仅传递给了整座江湖,更是传递到了百姓之间。 没有了妖物偽神威胁,百姓自然乐见其成,哪怕日子过得拮据一些,总比丟了性命要好。 秦安最喜欢这些世俗的东西,也喜欢市井的氛围。 一边吃著,秦安一边欣赏著周围的热闹景象。 就在秦安將早餐全部吃完,结了帐准备回诛邪司时,一道脚步声却打断了他的沉思。 回头看去,秦安就见到一名內务司州吏脚步匆匆而来。 “秦大人,可算找到您了,杨大人有请。”內务司州吏抹掉额头上的汗水,赶紧说道。 整个诛邪司的人都知道,秦安只要在诛邪司里,最爱去的地方必然是街边的摊子。 尤其是靠近诛邪司的早餐摊子,秦安更是经常光顾的常客。 所以在诛邪司里没有找到秦安时,內务司州吏自然就找到了这个地方。 秦安点了点头,手抚寒星,朝著诛邪司走去:“我知道了。” 他不知道杨泉峰找他有何事,但是在这种关头找到他,必然不是简单的事情。 內务司州吏看著果断离开的秦安,鬆了口气,又將目光扫向街边的早餐摊子,突然心中一动。 “也不知道这家摊子好不好吃————秦大人来吃,必然是好吃的。” 他也没有吃早饭,隨后便在这摊子前坐下,点了几个小菜,耐心的等候起来o 等待的过程中,內务司州吏还无比的自豪。 “我这也算是和秦大人吃过同样的早餐,以后去教坊司时,倒是能够吹嘘一二了。” 诛邪司。 此刻,杨泉峰所在的小院子中。 除了杨泉峰之外,並没有其他人存在。 杨泉峰正独坐庭中,仰头喝著烈酒,时不时的便將烈酒放在桌上,用白布细细的擦拭著铁锤,將铁锤擦拭得鋥亮。 脚步声响起时,杨泉峰放下手中的白布,视线投注到入口处。 他已经知道是谁来了。 等到看清楚了来人的模样后,杨泉峰缓缓起身,双手抱拳,躬身行礼。 “卑职参见秦大人。” —— 虽然之前秦安说了不需要如此多礼,但是在诛邪司內,规矩不可废。 杨泉峰身为金州尉,更是不能藐视这份规矩。 所以哪怕是两人独处的环境中,他依然保持著作为下属的尊敬。 秦安摆手道:“无需多礼,坐。” 等到秦安落座之后,杨泉峰这才整理了身上的衣服,坐回原位。 秦安扫了桌上一眼,发现摆放著一封密信。 密信的封口处以特殊手法封装,证明没有人看过。 密信的正面则是写著“秦安亲启”四个字。 杨泉峰说道:“秦大人,这是总州的来信,说是十万火急,需要秦大人亲自观看,卑职没有看上面的內容。” 秦安点了点头,鬆开握住寒星的手,將密信拿起,徒手拆开封条。 既然是十万火急,那么肯定是有要紧之事。 如今化妖池之事临近,秦安猜测必然和化妖池有关。 杨泉峰並未靠近,只是坐在一旁等候。 秦安將信中內容尽数看完之后,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打寒星刀柄。 “终於要见总州了————” > 第204章 面见总州,完美底蕴 第204章 面见总州,完美底蕴 信笺內容简洁明了,只交代秦安携天算珠前往总州所在之处。 “天算珠现在何处?”秦安放下手中信纸,沉声问道。 自他加入诛邪司以来,总州一直身处荒野。 如今信中所言,显然是要他带著天算珠前去会面。 对於这位凌州最强者,秦安心中自然充满好奇。 杨泉峰未曾看过信函內容,恭敬答道:“一直由卑职保管,请秦大人稍候片刻。” 秦安微微頷首。 杨泉峰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內室。 不多时,他捧著一个木匣返回院中,双手奉予秦安。 秦安启匣查看,目光落在那颗晶莹剔透的珠子上:“仅剩一次使用机会?” 天算珠在上次用过一次,这最后一次尚且还在。 杨泉峰点头確认:“確实只剩最后一次了,具体用法,总州大人应当知晓。” 这玩意並非只有天算门可以使用,否则当初火鸦族六长老也不会找上天算门麻烦。 秦安起身告辞:“既然如此,我先告辞了。” 总州既已下达任务,他自当立即启程。 虽然丹师尚未提升至九级,但对秦安而言,剿灭妖堂更为紧要。 杨泉峰应声相送,目送秦安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外,方才返回院中。 “化妖池之变在即,我等金州尉需稳固后方,切莫给巡山尉添乱。” 对凌州诸多势力而言,州尉並非后方之人。 但对独行诛邪的巡山尉来说,他们確如后勤保障。 唯有在决战前夕稳定凌州局势,方能確保巡山尉无后顾之忧。 “来人。”杨泉峰目光一凛:“去请剩余八名金州尉。” 院中,一道人影闪过,转瞬即逝。 凌州西南,数百里外。 深山之中,万籟俱寂。 一道身影倏忽出现。 秦安环顾四周,眉头微蹙。 自收到总州来信,已过数日。 他换乘三匹快马,终於抵达信中所指之处一寂静林。 此处群山巍峨,云雾繚绕,远观如临仙境。 寂静林幅员辽阔,常人误入,纵使行走三日三夜也难觅出路。 在最近的一处驛站时,秦安便捨弃了快马,徒步行走在崎嶇的山路中。 凝脉境的龙吟风影步兼具长途奔袭之能,在这险峻山路中,反倒比骑马更为—— 迅捷。 然而寂静林如此广袤,如何寻得总州倒成了个难题。 秦安轻抚寒星刀柄,暗自思忖。 就在他暗中盘算之时,一道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鏘!” 秦安毫不犹豫拔刀出鞘,凝神望向声源处。 人影逐渐显露,秦安看清来者之后,方才將寒星插回腰间。 顾正宏拱手行礼道:“参见秦大人。” 天算门之事出现后,顾正宏与秦安有过一面之缘。 他虽是金州尉,但长时间跟隨在总州身后,已经很久没有返回诛邪司。 对於面前的秦安,顾正宏心中也是复杂难言。 上次相见时,双方尚可平辈论交。 可才过去短暂岁月,如今的秦安却是青云直上,他已经需要称呼为一声大人了。 秦安点头示意道:“不必多礼,总州派你来引路?” 顾正宏点头应道:“正是,请大人隨我入林,此地路径曲折,还望跟紧。” 秦安抬手,示意顾正宏带路。 隨后,顾正宏便带著秦安,走向寂静林深处。 空气中带著潮湿的味道。 隨著秦安与顾正宏深入寂静林,鸟兽虫鸣之声逐渐响起。 不远处,前方豁然开朗,一片空地呈现眼前。 空地之上,站著三个人。 其中两名是金州尉,腰间尚且悬掛著金色腰牌。 —— 还有一个则是个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背著一把玄色大戟,浑身散发著如同大海般深沉的气势。 最为突出的是中年男子的五官。 虽然生得平平,但凑在一起时,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正气。 当秦安与顾正宏走近时,三人目光齐集在秦安身上。 秦安略微沉吟,走到中年男子面前,拱手道:“秦安见过总州大人。 除三位金州尉外,能在此处等候的,必是总州无疑。 秦安虽然曾设想过多种会面场景,但却未料竟如此简单直接。 总州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笑容:“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秦安摇头谦逊道:“不敢当。” 总州收起笑容,正色道:“你身上那股傲气不必掩饰,我欣赏的不仅是你的潜力,更有这份独属於你的傲骨。” 秦安略显讶异,未料总州如此直言。 总州继续道:“自定县崛起,打破凌州诛邪司晋升记录,你堪称诛邪司年轻一辈第一人,甚至是凌州年轻一辈第一人。 3 秦安思忖片刻,坦然道:“或许如此。” 总州转头,看向顾正宏等人,道:“你们先退下,我有要事与秦安相商。” 顾正宏几人还处在震惊之中。 他们深知总州性情,从未见其对他人如此讚誉。 这番破例称讚若传出去,必在凌州引起轩然大波。 不过此时也不是震惊的时候,他们心中清楚,总州必然有不可让他人知晓之事。 隨后,顾正宏三人知趣拱手,匆忙退去。 秦安站在原地,手抚寒星,耐心等待。 他已猜到所为何事。 能让总州如此谨慎,必是阳丹之事。 果不其然,总州细细打量秦安后,开门见山道。 “阳丹之事,已然十拿九稳。” 此话一出,秦安微微抬首,眸光微动。 总州继续道:“潜力、实力、背景,你已俱备,唯缺一点。” “缺在哪里?”秦安问道。 总州缓缓道:“功绩。” 秦安不语。 总州指著身后寂静林,道:“灭了妖堂,阳丹之事便稳了。” 秦安微微点头:“这倒是与卑职的想法一致。” 妖堂是悬在凌州头顶的一把刀。 如今秦安什么都已经拿到,只差妖堂之事。 若是把妖堂之事抹除后,仍然无法定下阳丹之事,那才是奇怪的。 总州点头,满意道:“你能明白此事,那便是好的,接下来,就是第二件事。” 秦安微微挑眉:“何事?” 他倒是没想到还有第二件事在等著他,这倒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可是当秦安问出这句话之后,总州却陷入了沉默。 秦安能够看到,一股深沉的哀伤从总州身上瀰漫开来,就算是站在旁边也能感觉到。 只见总州將视线投注到一个方位,眼中的怀念之色越发浓郁。 秦安认得这个方位,这是旬阳府的位置。 “想知道我的故事吗?”总州回过神来,沉声道。 秦安点头:“大人愿意说,卑职也就愿意听。” 总州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你这小子,表面功夫倒是到位,也罢,既然时机恰当,便说与你听。” “我本为旬阳府诛邪司中人,因与老师理念不合,独身来到凌州。” 秦安问道:“大人的老师是何人?” 总州摇了摇头:“身份不便透露,你只需知道,他在旬阳府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即可。” 秦安若有所思,道:“何为意见不合?” 既然不愿意说,那他也就不问,但意见不合这种情况,倒是让秦安来了兴趣o 总州双目微微凝聚:“老师认为诛邪司是庙堂之一,自然有庙堂权谋,我则是认为,诛邪司是纯粹的,就是为了斩妖除魔而存在。” 秦安摩擦著寒星刀柄,道:“这倒是符合凌州诛邪司的作风。” 他进入凌州诛邪司许久,倒是觉得凌州的诛邪司確实足够纯粹。 “后来呢?”秦安继续问道。 总州稍加停顿,缓声道:“后来,师尊对我失望,我辜负了他的栽培,来到凌州,带领诛邪司至今。 秦安鬆开握住寒星的手:“原来如此。” 通过此番了解,秦安对於总州的来歷也颇为清楚。 不过秦安从总州的交流之中,听出了一丝別样的味道。 略微思索之后,秦安问道:“过来暗查之人,应该与大人有渊源吧。” 此话一出,总州眼中流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你又是如何猜出来的?” 秦安分析道:“若是与大人没有关係,想必此刻我早已被暗查之人带往旬阳府,他不会给我时间的。” 如果真的是秦安所猜想的这样,那么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毕竟若是换成秦安是暗察之人,他可不会把太多的时间留给自己。 到来之后简单查访一遍,如果是有罪,直接带走就是了。 只有和总州有关係的人,方才会给予这么多时间。 总州点了点头,坦然道:“那是我的师兄。” “师兄?”秦安讶异的道:“听大人的意思,好像並未与您的师兄见过面。” 总州並不掩饰,点头道:“因我与师尊不和,师兄对我亦有怨气,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愿给你这个机会,已属难得。” “只要妖堂之事结束,那么你便能从中获取功绩,从此之后便能摆脱阳丹之危机。” 秦安点头,並未继续说话。 他觉得总州肯定还有其他话要对他说,毕竟若是没有重要的事情要讲,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与他相见。 天算珠可以通过任何人护送过来,不一定要选择他。 总州也看出了秦安眼神之中的意思,嘆了口气,眼神逐渐变得锐利无比:“你拥有著无比巨大的潜力,可以说在旬阳府也难得一二。” “既有五阳丹筑基,又有八条地脉凝练主脉,在凝脉境界已经傲立潮头。” “所以凌州是不可能束缚住你的。” 秦安沉默不语。 总州继续道:“巡山金尉在凌州已经到头了,达到凝脉境之后,所需要的资源將会多不胜数。” “想要突破到外丹境界何其之难,这么多年了,整个凌州也只有我和妖堂的堂主是外丹境界。” “由此可知,凌州的资源並不足以养出第三个外丹境界的高手。” 秦安点头道:“確实如此。” 这年头,想要修行,资源算是首位。 凌州虽大,但是確实养不出第三名外丹境界。 “大人的意思是————让我前往旬阳府?”秦安问道。 总州並不掩饰,微微点头:“没错,你是一条龙,旬阳府是大海,凌州是浅摊。” “龙应该遨游大海,而不是困在凌州这样一个小地方。” “我若是强留你在凌州,反倒是对你无益。” “况且你入了旬阳府之后,方可用完美底蕴跨入真正的外丹境界。” “而不是像我这般,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外丹境,抱憾终身。 话音落下,总州语气之中的遗憾显露无疑。 秦安听出总州语气之中的深层次含意,眸光微动。 “完美底蕴————什么是完美底蕴?” > 第205章 妖堂决战开启 第205章 妖堂决战开启 机密库中关於外丹境界的记载寥寥无几。 秦安虽已遍览库中杂书,却始终未能寻得相关线索。 此刻总州突然提及完美底蕴,秦安顿时兴致盘然。 “何为外丹?”总州把玩著身后的大戟,漫不经心地问道。 秦安略作沉吟:“以八条主脉为引,凝聚成丹,即为外丹境。” 总州点头,继续问道:“为何称外”而不称內”?” 秦安摇头道:“这確实不知。” 其实他也很是好奇。 他心中同样困惑。 凝脉成丹,与前世小说中的內丹之说颇为相似,为何偏要称作“外丹”? 总州踱步道:“外”字意指外物,虽说是凝脉成丹,却可藉助外物铸就无上根基。” 秦安摩擦下巴,问道:“何为外物?” 总州目光如电:“妖晶。” 妖晶? 此言一出,秦安心有所悟,但还差一点方能悟透。 总州走到秦安近前,一字一顿道:“以八百妖晶为引,炼製无上真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服下后引真丹之力灌注八脉,待外丹境达成之时,便是无上外丹之基。” 八百颗妖晶? 秦安听到此处,豁然开朗,终於明白总州为何要他去旬阳府。 八百妖晶意味著八百凝脉境妖物的性命。 凌州境內,这等大妖屈指可数。 即便屠尽全州妖物偽神,也难凑足百颗。 不过秦安发现了蹊晓。 秦安问道:“若真如此,旬阳府岂非人人皆可铸就无上真丹?” 旬阳府何其之大,里面的凝脉境妖物多如牛毛。 而以妖晶铸造无上真丹的条件看似苛刻,但对於旬阳府来讲不过是九牛一毛。 总州摇头道:“就算是服用妖晶炼製的真丹,也称不上无上真丹,不过是次等底蕴罢了,就如同我这般。” 秦安沉吟道:“那————何为无上?” 总州指向秦安,言简意賅的道:“你为无上。” “我?”秦安皱眉道:“为何是我?” “五阳丹、八地脉,再以真丹凝聚地脉,入外丹时方成无上真丹,否则便是次等底蕴。”总州解释道:“步步为营,不容有失。” 秦安闻言,露出恍然之色,对於总州的说法已然明了。 寻常八百颗妖晶所铸真丹仅是次品。 唯有在每个境界都打下无上根基,方能成就真正的外丹境。 每一步皆是严密的,不能有丝毫的错误,若是一步错,便无法铸就无上底蕴。 总州继续补充道:“况且,即便是次等底蕴也非易事,旬阳府资源虽丰,危机更甚,鲜有人愿久滯凝脉境。” “底蕴虽好,也要有命享用。” 秦安微微点头:“我会慎重考虑。” 话聊到此处,其实一切都已经清楚,关於外丹之事秦安也心知肚明。 旬阳府能不能去? 能去。 不仅是能去,还是必须要去。 傲立凌州不代表安全。 在这风雨飘摇的世道,唯有登临绝顶,方能真正安身立命。 况且,无论是金手指所需,还是推演功法要消耗的气血,凌州资源都已捉襟见肘。 欲攀高峰,必须走得更远。 当然,这是以后的事情。 现在秦安更关心的是妖堂之事。 思及此处,秦安话锋一转,问道:“化妖池情况如何?” 总州收回目光,双目寒芒一闪:“堂主本想借孙药王诱我分兵,未料师兄尚未出手,你便已扭转乾坤,如此,师兄反倒成了我们的暗棋。” 当初,总州布下重重后手,连赵无欢都安排为最后保障,却不想根本无需动用。 仅凭秦安一人,便將孙药王的危机扭转。 这是失策,但对总州来说,却是极好的失策。 赵无欢没有暴露,那便会给对方来个措手不及。 秦安沉吟道:“如此说来,对方虽然在暗处,但我们也有对方想不到的援兵” o 总州微微点头,伸手道:“將天算珠给我。” 秦安自怀中取出木匣,递到总州手中。 总州接过来后,喟嘆一声:“昔日盛极一时的天算门,终因怀璧其罪,沦落至此,可嘆。” 言罢,总州渡入一缕真气,进入天算珠內。 当真气渡入之后,天算珠泛起若有若无的光芒。 隨后,光芒逐渐消失,直到彻底暗淡。 秦安手抚刀鞘,静立不语。 “三日后,所有巡山金尉齐聚於此。”总州放下天算珠,沉声道:“五十凝脉境巡山金尉,已是凌州精锐。” “辅以数百巡山银尉、上千巡山铜尉,决战的时刻到了! ” 秦安严肃不语。 总州转向秦安,道:“希望你能在此战中,拿到足够的功绩,彻底抹除阳丹之事。” 秦安肃然点头:“卑职领命。” 总州挥手道:“三日罢了,你便不用回去了,你我二人倒是可以畅谈一番。” 对於这位不经意间捞到手的天纵之才,总州也很是好奇。 恰好趁著这三日时间,好生和秦安详聊一番。 秦安抱拳道:“是!”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三日而过。 这三日时间下来,凌州可谓是风起云涌。 数不尽的巡山尉跋山涉水,从四面八方匯聚在寂静林。 他们没有掩饰,事实上也无法掩饰。 既然没有掩饰的方法,那便给妖堂来一手明牌。 凌州诛邪司同样动了起来,全体州尉尽数严阵以待,確保后方不会出现空虚。 此刻,化妖池所在地窟內。 平静的血池凝聚出一张模糊人脸,扫向一旁的堂主:“我感觉到了,总州已然启动天算珠,我的位置暴露了!” 堂主盘腿坐於池边,额间龙角隱隱显出光华,闻言睁开双目:“正合我意。” 他本想再等等,因为他还有很多准备没有做完。 但如今已然成了这幅局面,便不需要等待了。 “事到如今。”堂主起身,双目如冰:“你復甦吧。” 话音落下,化妖池突然剧烈沸腾,连带著整片地窟都疯狂震颤。 外丹境偽神的威压如潮水般席捲,鲜血自血池涌出,隨后凝聚为一道身影。 身影逐渐清晰后,化妖池的真容逐渐显露。 只见一道两丈高的身影悬停在半空之中,周围的鲜血围绕著身影四周。 八条虬结的手臂自肩胛破出,缠绕暗红锁链。 青灰面容上,赤红双目如熔岩燃烧。 此刻的化妖池彻底挣脱牢笼,化为八臂偽神的形象。 “既然获得新生————”堂主略微沉吟:“该如何唤你?” “称呼我为血衣即可。”血衣青灰色的脸庞闪烁著凶光,八条手臂握成拳头:“计划可以启动了。” 堂主微微点头,对著身后挥手:“带上来!” 身后的溶洞里,数不尽的妖物携带著大量的动物,来到化妖池的入口,將动物扔进化妖池中。 化妖池內的血液不断翻动,只是顷刻间,一只只玉骨境妖物从里面跃出,伏在堂主身前。 “可惜狂血丹计划败露,否则当有数万归藏境妖物可用。”堂主颇为遗憾。 血衣冷笑道:“足够了,他们只需拖延时间,待你我联手斩杀总州,凌州自会土崩瓦解。” 以两名外丹境界联手,就算总州再如何强悍,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堂主抬头扫向上方:“他们就在上面。 血衣抬臂一指。 穹顶轰然开裂,露出如同夜幕一般的天空。 隨后,天空中的星辰陡然出现。 夜空无风,天气晴朗。 皎洁的月光挥洒下来,给溶洞度上一层银灰色。 “出发————”堂主环视群妖,语气森冷如冰:“此战————只能胜不能败!另外————谁取了秦安人头,可为本堂主之下第一人!” 话语刚落,群妖咆哮,跃入顶端裂缝,蜂拥而出。 堂主看向血衣,道:“我先引诱总州离开,你找机会赶来。” 血衣微微点头,双目浮现一丝嗜血的杀机,八臂锁链錚錚作响。 堂主不再多言,纵身一跃,消失在溶洞內。 外界,月华如水,一望无际的草原在月光下,仿佛被染上一层银霜。 可不远处的裂缝內,冲天的煞气如同凝结的冰霜,让温度都骤降了几度。 一只只恐怖的妖物跳出裂缝,鱼贯而出,稳稳落在地面,朝著前方嘶声咆哮。 对面不远处,总州手持大戟,面色严肃。 在其身后,站著五十名巡山金尉,数百巡山银尉,以及上千巡山铜尉。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对面的实力也不容小覷。 除开十名凝脉境之外,更有百余名归藏境界妖物,甚至还有上万只玉骨境妖物。 虽然高端战力並不多,但是玉骨境的妖物超出了巡山铜尉的十倍。 “化妖池的手笔————”秦安眯起双目,轻抚寒星刀鞘,心中瞭然。 凌州没有这么多的玉骨境妖物,现在却出现了,唯有化妖池这个原因。 一道身影闪过。 堂主飞身而来,稳稳落在地上,傲立阵前,额间蛟龙角闪烁著凶光:“你们来了,我早已恭候多时。” 总州淡淡的道:“妖堂肆虐凌州多年,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堂主冷笑一声,目光越过眾人,锁定秦安:“久闻大名,却从未见过,今日一见不过如此,只是区区凝脉境。” 眾人视线都落在秦安身上。 对於妖堂与秦安的恩怨,在座之人都很清楚。 尤其是与秦安有过交集的巡山尉,如同东方墨等人,此刻也都在此处。 他们也很清楚,堂主对於秦安的怨气。 秦安微微一笑:“我这种不过如此的人,却让你气急败坏,这么说来,你岂不是比我更是不如?” 此言一出,堂主双目骤然一冷,眸中杀机进现。 “找死!牙尖嘴利的杂种,今日倒要看看,你死之后,是否还如此嘴硬。” 总州打断道:“废话就不要说了,开始吧。” 双方都是死仇,只有生死两种可能。 既然开启决战,就绝不会让对方活著。 堂主收回目光,指向一个方位:“你我皆为外丹境界,若是开战,光是余威便会令他们无法抵抗,不如王对王將对將如何?” 总州淡淡的道:“正合我意。” 堂主不再多言,化为一道残影,飞速离开此处。 总州环视一圈,手持大戟朝前踏出一步。 地面出现恐怖裂痕,在巨大力道的反衝之下,总州仿佛流星般跃入前方尽头。 此刻,现场一片寂静。 双方皆互相对峙,气势如同潮水般不断升腾。 “轰!” 远处传来巨大的轰鸣声,响彻不绝。 当总州与堂主战斗的声音响起时,大战拉开序幕。 寒星鏘然出鞘,秦安如鬼魅般化为残影。 “杀!” 身后,眾多巡山尉化为洪流,朝著前方妖物衝去。 妖物不甘示弱,携带恐怖煞气,扑向巡山尉。 第206章 赵无欢现身 第206章 赵无欢现身 战斗一触即发。 空旷辽阔的草原,此刻化作廝杀的天然战场。 两股洪流般的势力在此碰撞——一方是凌州最为凶悍的妖物大军,另一方则是人类精锐的诛邪司巡山尉。 妖堂虽顶尖战力不足,但数万玉骨境妖物如潮水般涌来,以数量弥补了质量的劣势。 东方墨长剑如风,剑势凌厉狠绝,每一剑皆直取妖物咽喉。 他乃是五阳丹筑基的天才,然而每当剑锋即將刺穿妖物要害时,便有数百玉骨境妖物悍不畏死地围拢而上,以命相搏。 在这般疯狂围攻之下,纵使东方墨也陷入苦战。 反观其他地方,局势如出一辙,哪怕是巡山金尉也是如此。 老李手中兵器翻飞,每一次斩落,必带走数只妖物性命。 虽无凝脉境妖物与他正面交锋,但归藏境妖物率领的玉骨境妖群,如蚁群般密密麻麻,令他疲於应对。 其余巡山尉亦陷入同样困境。 此战规模宏大,已非一人之力可扭转。 “鏘!” 寒星刀光一闪,两只归藏境妖物被瞬间洞穿。 秦安眉头微蹙,心中暗忖:“若照此下去,妖堂必败无疑。” 虽然妖堂的妖物数量极多,但巡山尉目前仍然占据上风。 按照这种局势,如果继续下去的话,此战妖堂是没有胜利希望的。 可是堂主为何会做出如此莽撞的决定? 要知道妖堂在这凌州肆虐多年,都没有被诛邪司给彻底扫平,其原因便在於妖堂除了实力强悍之外,更是诡计多端。 这个时候引爆决战,明明是必死的局面,对方却这么做了,必有其深层次的原因。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此刻的战斗已然发生,也没有任何可以缓衝的余地。 目前来讲,只有继续杀下去。 秦安甩了甩头,將脑海中的想法甩掉,再度挥刀,目光锁定一只凝脉境妖物。 凝脉境界必须要收集八百枚妖晶,炼製出无上真丹。 若是想要无上真丹,必须要斩杀凝脉境界的妖物。 此刻正是猎杀良机,能收下一颗便是一颗。 被秦安盯上的妖堂长老只觉得寒芒在背,回首便见秦安施展龙吟风影步,如鬼魅般逼近。 长刀插入妖堂长老的胸口,妖堂长老甚至连反抗都做不到,便被秦安徒手挖出了妖晶。 身后妖群咆哮如雷,眾多妖物已经陷入了极致的疯狂,如潮水般朝著秦安疯狂扑来。 秦安面无惧色,刀光纵横,再度杀入重围。 此刻,双方皆无退路,唯有血战到底。 就在这时,一道血色身影冲天而起。 秦安正將一只妖物的脑袋削下,转头看去时,就见到一道血红色的身影在空中不断腾挪。 青灰色的面容,八条粗壮有力的手臂上裹挟著红色的锁链。 当偽神出现的剎那,外丹境威压如潮水席捲战场。 正在作战的巡山尉与妖物齐齐停顿片刻,满脸愕然的看著突如其来的外丹境偽神。 血衣出现后未作停留,凌空腾起,化为一道血红色的残影,直扑总州所在。 他们的计划就是先合力围杀总州,再回头將剩余的巡山尉尽数杀戮。 如今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就只差血衣没有赶过去。 血衣当然要以计划为重。 这一幕出现,凡是有点头脑的巡山尉脸上露出大惊之色,已经猜出对方的想法。 老李举起武器,震开围攻上来的妖物,暴喝一声道:“总州有难,速去支援!” 眾多巡山金尉闻言色变,包括秦安在內,纷纷准备突围驰援,朝著总州所在而去。 可是越来越多的妖群如铁壁合围。 即使这些妖物只是由化妖池进化而成,但数量实在是太过庞大,將秦安等人拦在半路。 秦安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之色。 如果此刻有两只外丹境界的妖物围杀总州,只怕总州也会惨死当场。 但是哪怕是他,想要短时间內突破眾多妖物的封锁,也是一件极难的事情。 眾多妖堂长老见到血衣赶往战场所在,脸上皆露出一丝狂喜之色。 有一名妖堂长老放声狂笑:“哈哈哈!总州一死,尔等不过土鸡瓦狗!今日必饮尽尔等血肉,以雪多年之耻!” 其余的妖堂长老同样面露狰狞之色,仿佛在一瞬间打开了任督二脉,有一种畅快淋漓之感。 老李等巡山金尉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此刻,老李已经劈开了一条道路,恰好与秦安匯合到一起。 可是当老李看到秦安的表情之后,面色却微微一怔。 此时的秦安虽然和他们一样,都有凝重之色悬浮於脸上,可是除了凝重之外,更多的是平静。 老李搞不懂为何秦安会有此神態,下意识的问道:“难不成还有转机?” 秦安隨意抬手,灭杀几只归藏妖物后,手指抹过寒星刀锋,血珠滚落,淡淡道:“有。” 有? 老李脸上的疑惑之色更多了。 眾人虽然都在奋战,可是老李与秦安的交流声,却逐渐被周围的巡山尉知晓。 不少巡山尉鬆开了心头的凝重。 如果是其他人说出这句话,他们或许不会去相信,可是秦安却不同。 这位如同传奇一般在凌州崛起的巡山金尉,早已经在巡山尉间流传甚久。 所以秦安能够说出这句话,必然是有他的深意。 就在眾多巡山尉心中稍定之时,一道凛冽的风声陡然响起。 紧接著,眾人抬头看去,就见到一个穿著锦衣的年轻公子手摇摺扇,在战场中不断腾挪。 锦衣公子虽然面上年轻,但是其身上却散发著令人恐惧的外丹境界威压。 而锦衣公子所赶往的地方,便是总州所在的树林。 眾人甚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锦衣公子在腾挪之时,目光似有深意地掠过秦安。 锦衣公子的眼神很明显,秦安同样感觉到了。 他也知道对方为何会如此。 “看来这就是上面负责暗查我的人了。”秦安心念电转,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歇,刀势却愈发凌厉。 手起刀落之间,又带走数名妖物的性命。 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道身影闪过。 黑风手持大环刀,刀光如雪,杀入妖群之中。 他的目標便是秦安所处的位置。 陡然增加一名凝脉境界的高手,对於战场的影响不大,但是对於士气的鼓舞极为有效。 虽然有眾多妖物围堵,但黑风的目標很明確。 斩杀了数十只妖物之后,已经来到了秦安近前。 秦安手持寒星,刀身闪烁著道道寒芒,正与三名凝脉境界的妖堂长老对战。 身后响起风声时,秦安回头扫过,眉毛微挑。 黑风当先开口道:“小兄弟,我来助你!” 隨后,一道雪亮的刀光扫过,让秦安微微惊讶。 “好刀法!” 他能够看出黑风所使的刀法,是凝脉境界的层次,且比凝脉境初通层次更高。 “旬阳府果真是臥虎藏龙。”秦安暗自感慨。 这时,黑风已经与一名妖堂长老过上几招。 可这妖堂长老却並不是黑风的对手,被黑风两三刀便斩於刀下。 黑风转头看向秦安,没有说一句话,又杀向另外一只妖物。 但其眼中的意思,秦安已经心知肚明。 这眼神之中带著一丝交好的意味,似乎是想与他结个善缘。 联想到不久之前与总州的交流,秦安对於旬阳府的认识又加深了一分。 总州曾言,旬阳府的诛邪司不像凌州那般纯粹,更像是庙堂。 现在看来,这句话倒是得到了印证。 不过此时也不是多想的时候,秦安手中的寒星挥动越发频繁,每一次挥动便是一道寒芒闪过,带走一只妖物的性命。 这边陷入了混战,远离此处战场的树林中,总州与堂主的对决已至白热化。 总州手中提著的大戟挥动之时大开大合,每一招每一式皆带起罡风,足以裂石。 反观堂主那边,此刻已经显露出了大部分妖物的形態。 额头的蛟龙角闪烁著寒芒,本来和人类相似的五官,此刻化作了一颗蛟龙脑袋,而双手则是化作利爪,与总州的大戟连连交击。 双方的每一次进攻,皆能產生极为恐怖的劲风。 劲风所过之处,就连几人合抱的树干都尽数碎裂。 百余招之后,双方仍然处於平手的状態。 堂主身形暴退几丈,狞笑道:“想不到诛邪司的诸般公务並未让你倒退,反而更精进了几分。” —— 总州斜提著大戟,淡淡的道:“诛邪司始终是以实力为尊,我若不提升实力,岂不是落了下乘?” “你们这些妖物若是有机可趁,凌州早就化为一片尸山血海。” “可惜了————”堂主缓缓摇头:“纵使你修为精进,今日亦难逃一死!” “哦,是吗?”总州漫不经心的朝著堂主走去,大戟被他倒提著,在地上划过一道深深的沟壑。 “胜负未分,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何来狂言?” 堂主哈哈大笑道:“可是我认为胜负已经清晰明了,若我这边有两名外丹境强者,你又能如何应对?” 话音刚落,总州停下脚步,耳边听到一阵风声,急忙將手中大戟横斩而去。 “鏘!” 只听到一阵金铁交击之声传来,总州看到身后的情况后,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血衣摆动八条手臂,其中两条握住了他刺出去的大戟,剩余的六条手臂则是裹挟铁链,朝著六个不同的方位狼狠的轰击而来。 “外丹境界的偽神?” 总州感觉到外丹境界独有的威压之后,眉心微微皱起。 他已经想到了原因。 化妖池本就是偽神,这一点他是清楚的,但他没曾想到,化妖池竟然还是外丹境界的偽神。 这一出確实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好在总州的反应也是极快,大戟朝著旁边横摆,恐怖的力道將血衣甩开,同时脚步一错,躲开了血衣轰向他的六条手臂。 堂主见此机会,並未给总州喘息的时间,双足用力一蹬,一声龙吼从他嘴里响起,化为一道残影扑向总州。 双爪带著凛冽的风声,直取总州咽喉。 另外一边,血衣稳稳落地后,便挥舞八条手臂继续衝来。 青灰色的五官扭曲在一起,既狰狞又嗜血。 “两尊外丹境界强者,足够將你留在此处了!你还有何手段?” 堂主双目浮现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可下一刻,他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 生死一线间,总州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甚至看不到一丝慌乱。 一把摺扇破空而至,赵无欢脚踩树枝,飞身而下。 摺扇横摆,狂风大作。 “虽然他是我不成器的师弟,但一条小蛟龙却没有资格杀他。 > 第207章 外丹混战 第207章 外丹混战 话音未落,原本呼啸的狂风骤然加剧,如怒海翻腾,捲起漫天尘沙。 那狂风在半空凝聚,化作一点寒芒,直逼血衣而去。 血衣正欲与堂主联手绞杀总州,忽觉狂风扑面,心头警兆陡生。 这风看似寻常,实则暗藏杀机,纵是外丹境强者,亦难挡其锋芒。 千钧一髮之际,他八臂齐收,铁链交错如网,硬生生接下这致命一击。 “鐺— —” 铁链在狂风中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 血衣被这股巨力震得倒飞数十丈。 所过之处,树木尽折,碎屑纷飞。 总州手持大戟,横斩而去,与堂主激战数十回合,难分高下。 赵无欢的突然加入,令战局骤变。 堂主见状,双臂一振,盪开迎面而来的大戟,身形暴退。 就在他方才立足之处,一柄摺扇深深插入地面,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门若是他走的慢了,这一击之下必然受伤。 “扇子终究不如剑顺手。” 赵无欢指尖轻抚腰间,一道寒光乍现,软剑已然在手。 剑身轻颤,发出清越龙吟。 “外丹境界的高手,怎么可能?”堂主瞳孔一缩,满脸骇然,不敢置信的道。 凌州的资源是有限的,绝对养不出第三名外丹境界的高手。 化妖池之所以能够成就外丹境界,与他本身的特性有关,无需消耗大量资源。 可人类怎么可能会在凌州跨入外丹境? 答案就只有一个,此人並非凌州之人。 血衣已经回过神来,稳住身形,血红色的瞳孔闪烁著凶光:“蠢货!没听见他称总州为师弟吗?此人必是旬阳府来客!” 堂主这才想起,刚才赵无欢曾说,总州是他师弟。 “不管如何,今日他们都必须要死!” 他付出了那么多的代价,精心建立的妖堂甚至因为他的计划而损失惨重。 今日若不能把总州斩杀於此,他所有的代价都將如同烟云一般付诸东流。 总州將大戟插在地上,扫了赵无欢一眼,目光复杂:“师兄,好久不见,別来无恙。” 赵无欢微微摇头:“閒话少敘,將这两只醃攒东西头颅斩下,有的是时间细说。” 总州点头道:“既然如此,师兄先请。” 赵无欢嘴角上扬:“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他便朝前踏出一步,化为一道残影,对著血衣便奔袭而去。 二人刚才的话语,就好像將堂主与血衣当成了两盘菜似的。 血衣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袭来,怒极反笑:“老子从成为偽神开始,就从未吃过这么大的亏,凭你也想要將老子的头颅砍下?” 言罢,血衣怒吼一声,八臂骤然暴涨,锁链寸寸崩裂。 当锁链崩碎的剎那,血衣的身形骤然暴涨到三丈有余,浑身气势上了一层台阶。 “轰!” 拳剑相交,气浪翻腾。 巨大的轰鸣声陡然响起。 血衣操纵八条手臂连连挥出,每一条手臂上都带著恐怖的压力,与赵无欢的软剑不断轰击在一起。 赵无欢冷笑道:“开局就动用秘法,你倒是真捨得。” 血衣的声音在拳影之中传出。 “只要能杀了你们,没有什么舍不捨得之说!” 赵无欢並未继续说话,而是持著软剑,与血衣继续对战起来。 软剑如风,拳影似魔。 外丹境的对决在此刻化为了持久战。 反观另外一边,堂主与总州也战成了一团。 总州大戟开山裂石,堂主利爪阴狠刁钻。 双方之间的交手,每一招都充满著无穷的威势。 无论是哪一方,一时都拿不下对方,且都是秘法齐出。 血衣的秘法刚才已经使用,而反观另外一边,赵无欢虽然看似寻常,但是双目之间仿佛有两轮太阳燃烧似的。 每一次出剑,都附带著灼热的气息。 堂主的额头龙角闪烁著雷电般的光芒,顺著龙角將力量传遍全身。 总州虽然在舞动著大戟,但是每一次舞动之时,浑身的气血都如同海洋一般疯狂涌动,顺著双臂传到大戟之上。 秘法全开之下,也是五五开的局面。 不过,总州与赵无欢却一点都没有慌乱。 堂主和血衣则是恰恰相反,心头有不同的想法。 如果只有他们四人对局,那么他们可以在此处与对方耗个够。 但是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巡山尉与妖堂的妖物正在不远处作战。 那群妖物虽多,但顶尖战力缺乏,他们只能拖住巡山尉,不可能剿灭巡山尉。 相反的,隨著时间流逝,那群巡山尉绝对会將妖堂的妖物尽数斩杀。 到了那个时候,再朝著他们围拢过来,就足以改变战局。 他和血衣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一点,堂主能够想到,总州与赵无欢同样能够想到。 也正是因为如此,二人才如此平静。 此时,巡山尉那边的战场喊杀声正在逐渐减弱。 那群玉骨境界的妖物本就是由化妖池而诞生的,所以血衣能够感受到,妖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减少。 若是再等一会几,估计巡山尉那边就会彻底结束战斗,赶赴此处战场。 血衣心中渐生焦躁。 他才刚刚脱离化妖池的束缚,还没有享受这片世界带给他的欢愉,现在就陷入了生死危机。 他心有不甘。 血衣的慌乱立刻被赵无欢捕捉到。 赵无欢毫不犹豫连刺几剑,在血衣身上留下深刻见骨的伤痕。 血衣身形爆退,突然咬牙切齿,眼中疯狂之色愈盛。 这一幕立刻被堂主捕捉到。 堂主厉声高喝:“万万不可!” 但此刻为时已晚。 血衣充耳不闻,浑身上下的气息逐渐沸腾,仿佛有山岳袭来。 赵无欢见此意状,心生警惕,执剑后撤两丈距离。 下一刻,血衣身上的气势越发高涨,就连赵无欢的强大气息都有些压制不住。 一道道血液自周围凭空出现,迅速连接到远方。 “有什么不可的!”血衣癲狂大笑:“若是再如此下去,必然身死当场,区区化妖池,没了就没了,只要老子还在,老子就是化妖池本身!” 此话一出,赵无欢立刻明白血衣在干什么了。 “他准备引动所有化妖池的力量,加诸己身,师弟,速战速决!” 总州同样感受到了血衣的异常,大喝一声,浑身肌肉隆起,又迅速消散。 而消散的部位,疯狂的注入双手所持大戟之上。 大戟对著堂主便直劈而去。 堂主感受到了凛冽的风声,愕然道:“疯了,你们都疯了!此等折寿的秘法也敢使用!” 他双爪交错,狠狠地与大戟撞在一起。 可是此刻总州已经燃烧折寿秘法,大戟挥下之时,无人可挡。 堂主的双爪立刻出现道道裂纹,剧烈的疼痛让堂主瞬间清醒过来。 耳旁传来一阵风声,堂主急忙回头看去。 只见血衣沸腾了所有化妖池的力量加诸己身,如同流星般朝著赵无欢衝撞而去。 赵无欢想要撤步,但周围突然涌现出恐怖的血流,將他四面八方全部封死。 堂主厉声高喝:“总州,你还不带著你那师兄逃跑?现在逃还来得及,化妖池的力量绝不是他能够抵御的!” 此刻的堂主心中,却有另一重打算。 今日若是胜了,藉助化妖池的力量,便能够源源不断造出恐怖的妖物。 可是若是让血衣继续燃烧化妖池的力量,想要恢復將是一场极长的时间。 这与他的计划不符。 先把总州二人嚇退,能够保留一部分化妖池便是一部分。 后面可以徐徐图之。 否则就算是胜了,也是个惨胜,甚至於比失败的结果更为严重。 可总州听到这句话之后,却一点也不著急,反倒是露出一丝笑容。 “师兄,你若是再藏拙,我若告到老师那里去,就算老师不喜欢我,也会对你严加责罚。” 藏拙? 当听到这两个字时,堂主內心突然泛起一阵恐惧之感。 “难不成这旬阳府来的外丹境界高手还有秘法不成?” 想法刚起,就被打断了。 总州继续大踏步而来,手中的大戟带著无穷的寿元力量,想要將他置於死地堂主只能收摄心神,继续与总州奋战。 每一次交手,他必然会受到大戟的反震之力,在身上留下一道伤痕。 若是长久下去,他必死无疑。 “如今只能等血衣杀死他的敌人,再来助我。” 堂主顾不得这么多,也顾不得血衣溶掉化妖池的力量,因为此刻只有活著方才是最重要的。 反观另外一边,赵无欢听到州的话语后,悠悠的嘆了口气。 隨后,他竟然將亚剑插回腰间。 疲一幕出现,就算是正在进攻的血衣也愣在当场。 但此刻已是生死之战,他来不及多想,八条手臂携带著化妖池的无穷威力,对著赵无欢的头颅按了下去。 疲一拳若是按实了,赵无欢便会化为满地的肉泥。 就在疲个时候,赵无欢动了。 只见他神色肃然,全身的精气神都凝於腰间的亚剑之上。 “十年一剑!” 赵无欢淡淡的吐出四个字。 亚剑陡然从腰间出鞘。 疲是他的秘法,在所有秘法中,算是他最为强悍的一种。 聚集全身精气神,拔出腰间长剑,以精气神为引,刺出最为巔峰的一剑! 亚剑出鞘,寒)绣现。 朝著赵无欢轰击而来的血衣突然间神色一愣,紧接著,他的身形如仆木雕般佇立在原地,再也没有丝毫动作。 一条条血线遍毫血衣全身上下,只见血线之处鲜血涌动。 本来完好无损的血衣瞬间四散分裂。 一剑既出,即使是外丹境界的偽神也命丧当场。 赵无欢长出了一口气,脸色略显发白。 一剑秒杀偽神的秘法,即使是他施展出来,也有些吃力。 但好在他疲边的战斗结束了。 另外一边,堂主脸色巨变,突然咬紧牙齿,发出一声龙吟。 总州手持大戟,被龙吟影响,稍微停顿。 趁著此刻的停顿,堂主身形骤然后退,张嘴一喷。 一颗恐怖的圆形珠子从嘴里喷出。 这是他的妖丹。 外丹境界,不再是妖晶,而是称之为妖丹。 偽神则是偽丹。 至於人类所凝聚出来的,称之为人丹。 此刻,堂主知晓退无可退,只能先保全性命。 他毫不犹豫催动体內真气,妖丹霎时炸裂。 州与赵无欢脸色微变,疯狂后退。 恐怖的炸裂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瀰漫开来。 堂主趁此机会,化为蛟龙真身,朝著远方飞遁而去。 赵无欢挥动衣袖,烟尘尽数散去。 州正想要追击,却被赵无欢按住肩头。 “碎裂妖丹,境界跌任至凝脉境,把他留给需要的人。” 第208章 秦安斩堂主 第208章 秦安斩堂主 此言一出,总州的眉头如刀刻般骤然紧锁。 “此话怎讲?” 此战已奠定胜局,若能再斩堂主,便是全胜之局,凌州將迎来真正的太平。 可赵无欢那句“留给需要的人”,却透著耐人寻味的深意。 赵无欢轻抚衣袖,声音如寒潭般清冷:“阳丹之事,远比你我预想的复杂,旬阳府庙堂之上权谋交织,非你想像的那般简单。” 总州的眉峰越蹙越深:“说清楚些。” “你啊————”赵无欢摇头苦笑:“就是这般耿直性子,难怪不得老师欢心。” “堂主留给秦安去追杀就可。”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挑,一道晶莹的丝线凭空浮现。 总州见状,瞳孔骤缩:“寻踪丝线,这可是一次性的至宝,你竟然捨得用出来?” 赵无欢嗤笑一声:“我说得这般明白,你还未参透?” 总州微微摇头。 赵无欢嘆了口气:“秦安此战虽立大功,却仍不足以为凭,唯有斩杀堂主,再配合药王之事与你我举荐,方能助他渡过此劫。” 总州难掩震惊道:“就因为如此,你连寻踪丝线都用了,你也如此看重他?” 赵无欢负手而立,衣袂翻飞:“我欣赏所有斩妖除魔的纯粹之人,旬阳府权谋太盛,这般赤子心性实属难得,故有意招揽。” 此言一出,总州已然清楚。 “有你相助,秦安在旬阳府的处境或能好转。” 赵无欢意有所指:“好转?恰恰相反,老师在旬阳府树大招风,此刻带回秦安这等人物,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总州细细咀嚼赵无欢所说的话,一言不发。 当年正是因不諳权术,他才离开旬阳府来到凌州。 如今赵无欢语带玄机,更令他如坠云雾。 赵无欢不再多言,转身迈向远处的战场。 夜风中飘来他最后的低语。 “老师果然没有看错,你果然只適合凌州这片净土。” 总州望著师兄远去的背影,沉思片刻后甩开杂念,大步跟上。 战场之上,尸横遍野。 妖物与巡山尉的尸骸交错堆积,鲜血將土地浸染成暗红色。 此战虽然惨烈,但终因实力悬殊,妖堂眾妖尽数伏诛。 秦安拭去刀上凝结的血痂,隨手拋下一块妖物毛皮,清点著此战收穫。 算上先前斩杀的归藏、玉骨境妖物,他手中已积攒十五枚妖晶,足以將数门凝脉境功法推演至更高境界。 “不过还远远不够。”秦安暗自思忖。 要铸就无上真丹,需八百妖晶之数。 现在距离这个数量还极远。 老李正用绷带缠裹手臂,鲜血却仍不断渗出。 即便是巡山金尉,此战也负伤不轻。 东方墨胸前那道狰狞伤口虽不致命,却也触目惊心。 眾巡山尉默默起身,收敛同袍遗体。 秦安见此情况,心头肃然。 巡山尉不得善终,此话並非是虚言。 这些陨落的勇士,皆为凌州太平献出了生命。 略微思索之后,秦安也缓缓起身,配合著诸多同僚收拾阵亡之人的尸体,將尸体堆到一处。 这些都是悍不畏死的勇士,也都是为了凌州和平而付出生命之人。 看著眼前堆积如山的尸体,秦安第一次感觉到同命相惜的错觉。 他伸手將一名巡山尉的双目合上,正准备起身时,耳边就听到了一道脚步声。 战斗虽已结束,但诸多巡山尉並未放下戒备。 当脚步声响起之后,瞬间戒备,刀剑出鞘,严阵以待。 等到看清楚来者是谁后,眾多巡山尉这才鬆了口气。 总州与赵无欢联袂而至,径直走向秦安。 眾多巡山尉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二人身上。 每当二人路过时,便低头行礼。 秦安眼神淡然,视线却一直停留在赵无欢身上,心中有了想法。 “这便是过来暗查我的人?” 他能清晰感受得到,赵无欢身上那股外丹境强者的威压,如渊渟岳峙。 外丹境界的强者对干凝脉境来讲,犹如天壤之別。 不过此刻总州在旁边,秦安心知他这位师兄或许不是来找事的。 果不其然,等到赵无欢与总州来到秦安近前之后,总州还没有开口,赵无欢便將手中的一颗圆形珠子递到秦安的手里。 秦安打量著这颗圆形珠子,发现有一道无形的丝线,顺著珠子连接到远方,並且丝线上还附带著一缕淡淡的煞气。 “这是何物?”秦安问道。 “丝线另一端连著逃遁的堂主。”赵无欢淡淡道:“他自爆妖丹后跌落至凝脉境,你去取他首级。” 秦安闻言,微微握紧珠子,寒星鏗然出鞘:“好。” 他没有丝毫的废话,话音未落便施展龙吟风影步,如同鬼魅一般掠向远方。 黑风正站在秦安不远的地方,缓步走上前来,对著赵无欢拱手:“卑职参见大人。” 此刻,就连黑风身上也有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不过比起刚才秦安的態度,黑风突然觉得自己身上的伤反倒是一件小事。 赵无欢在旬阳府虽说不是顶级权贵,但是至少也是一名外丹境界的高手。 刚才赵无欢给秦安布置任务,秦安怎么说也得寒暄几句。 可他没曾想到,秦安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好,便提著直刀离开了此处。 这可是与赵无欢拉近关係最好的时机,他想不通秦安为什么会简单的走了。 赵无欢將黑风的表情收入眼底,微微摇头,看向总州:“你从我这下属身上,看到了什么?” 总州想了想,道:“看不懂。” “他此刻定在诧异,秦安为何不藉机攀附。”赵无欢踱步道:“这在凌州诛邪司实属寻常,但在旬阳府————连我最亲近的下属都这般想的。” 总州闻言,明白过来,嘆气苦笑道:“正如老师说的,诛邪司也是庙堂,所以我很不喜欢这种氛围。” “正因秦安这般乾脆,我才更愿意助他。”赵无欢目光深远:“不仅为你,更为他这份斩妖除魔的赤诚。” 黑风听著赵无欢与总州所言,冷汗不停的流下。 他刚才確实是这等想法,可没曾想到会令赵无欢不喜,心中的恐惧逐渐滋生。 赵无欢拍了拍黑风的肩膀,道:“不要介意,你还是我的亲信,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你们选择旬阳府的方式,秦安选择他的方式。” 有了这句话,黑风这才稍微安定情绪。 总州上前两步,下令道:“继续打扫战场。” 接下来,就没有他们的事情了。 堂主首级自有秦安去取。 眾多巡山尉齐齐点头,默不作声的將同僚的尸体堆积在一起。 直到將所有的尸体都堆积之后,总州缓步向前,將大戟背於身后。 所有巡山尉默默的站在总州背后,脸色无比严肃。 总州高举右拳,放於胸口,弯腰鞠躬。 其余的巡山尉也都是如此。 每个巡山尉都无比肃然。 “自今日起,凌州当享太平。”总州声音沙哑:“诸君家眷,诛邪司必厚待之,盛世之下,英名永存。” “诸君,安息! ” 所有巡山尉齐齐抬头凝视前方堆积成山的尸体,高声道:“诸君,安息!” 寒风凛冽,吹拂著堆积如山的尸体。 最顶端那具尸体的眼帘,似乎轻轻合上了。 崎嶇山路之中,月光洒下时,铺上了一层雪白的银霜。 显化蛟龙真身的堂主浑身浴血,在山林间仓皇逃窜。 妖丹碎裂后,他跌落到凝脉境,连腾空之力都已丧失,只能借著地形狼狈遁逃。 —— 想要恢復,需要数载时间。 可是逃得了性命,便是他此刻最大的幸事。 堂主一边跑著,一边回首看向身后树林,心头泛起一股滔天的怒意。 他从未如此惨烈,而这一次,他是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失败二字是如何写出来的。 “我要回旬阳府,待我回到旬阳府,我要去见叔父,我要將你们的事情全部告诉叔父!” “等著吧,你们都会死的很惨,得罪我蛟龙殿之人,从未有活得好的,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还有秦安,等我恢復外丹境实力,我必要亲手摘你头颅!” 他心中的怨恨在无限的放大。 尤其是想到自己所有的计划,都因为秦安而覆灭后,更是愤怒难当。 若不是因为秦安,狂血丹之事不会败露,妖堂也不会损失这么多凝脉境长老o 更是不可能把他逼入如此绝境。 此刻,他已经將秦安列入了必杀的名单之中。 前方,密林如墨,就算是月光也无法將其穿透。 只要越过这座山头,全力奔袭几日,他便能够抵达旬阳府的边界。 堂主心中稍微鬆了口气。 他虽然不知道赵无欢和总州为什么要放他离开,但能够逃得性命,也是一件好事。 他暂时管不了这么多。 可就在这个时候,异常突然出现。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从天而降,稳稳的落在密林前方,將前方的道路全部堵死o 正在奔袭的堂主陡然停下。 当他见到眼前之人后,竖起的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月光之下,秦安一袭黑衣,手提直刀,正在缓步靠近堂主。 微风拂面吹起秦安的黑衣,將他衬托的如同夜幕之下的凶兽。 强大的灵脉境界威压伴隨著秦安的走动,散发著令人绝望的气息。 秦安执刀抬手,指尖拂过寒星刀身,语气淡漠如冰:“听说你之前要取我的头颅,我亲自送上门了。” 此言一出,堂主竖瞳骤缩,立刻警惕的扫视四周。 可是却並没有看到令他惊悚的总州与赵无欢。 “只有你一个人追来?”堂主语气深寒无比。 秦安抬眸,淡淡的道:“一个就够了。” “狂妄!”堂主咆哮一声:“我就算是跌落到凝脉境,也有强大的外丹底蕴,就凭你,如何与我对战!” “既然来了,我便取了你的人头!” 话音方落,堂主双爪虚握,蛟龙真身猛然暴起,带著如同山岳般的威压,直奔著秦安而来。 他要的是整个凌州生灵涂炭,要的是秦安身首异处! 既然秦安到了,那便先取秦安人头,来上一点利息。 秦安眼神平静如同秋水,面对著衝过来的蛟龙,寒星骤然挥出。 寒芒乍现,刀光如银河倾泻,煞是好看。 三刀合一! 冰焰化血刀! 这一刀他从未动用,等的便是这个时候。 寒芒如同斩裂天地般,对著堂主的头颅便斩击而去。 同时,秦安左手握拳轰出,燃血八锻龙魔手携著龙吟之声,破空而去! 要杀堂主,那就要全力出手。 狮子搏兔尚且全力,更何况这是一只恐怖的蛟龙。 他不会给对方一点活路。 第209章 旬阳府大妖! 第209章 旬阳府大妖! 冰焰化血刀三式合一,裹挟著凛冽寒芒轰然斩向堂主头颅,霎时间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四野。 堂主只觉得颅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头顶那对崢嶸蛟角的光华顿时黯淡了几分。 未及喘息,秦安那匯聚五颗妖晶之力的重拳已如泰山压顶般袭来,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堂主全身。 千钧一髮之际,堂主发出震天怒吼,蛟龙真身猛然扭转,险之又险地偏开头颅。 秦安拳锋上龙吟乍现,裹挟著摧山断岳之势轰然落下。 “轰!” 惊天动地的爆响中,堂主那庞大的蛟躯如断线风箏般拋飞数十丈,重重砸落在地。 所过之处,参天古木尽数拦腰折断。 在堂主的脖子上,赫然现出碗口大的血洞,汩汩龙血如泉喷涌。 撕心裂肺的痛楚令堂主在密林中疯狂翻滚,將周遭林木碾作齏粉。 秦安眸中寒芒一闪,身形如鬼似魅般倏忽逼近。 “啪!” 一阵沉闷的声音响起。 足尖轻点间,秦安如泰山压顶般踏住那颗狰狞蛟首,手中寒星直刀映著冷月清辉。 “所有的仇怨————今日都该了结。” 妖堂屡次三番欲取其性命,此刻终要血债血偿。 堂主重伤垂死,挣扎著想要抬头,却被秦安死死踩住。 眼见那柄夺命直刀高高举起,彻骨寒意顿时席捲全身。 “饶命!饶我一命!”堂主哀声求饶道:“我家叔父是旬阳府的大妖,你今日若是肯饶我一命,来日你去旬阳府,我可替你保驾护航————” 秦安微微一笑,寒星刀光如电,毫不迟疑地落下。 求饶?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若此刻易地而处,堂主岂会手下留情? 至於那旬阳府的威胁———— 放虎归山才是取死之道! 堂主见到秦安並未被自己的威胁所胁迫,又见到寒星越发靠近自己的头颅,生死危机之下,大喊道。 “我腹中有至宝,你若是饶我,我可將至宝给你,求你了,饶我一条性命吧,我真的不想死啊!” 眼泪从堂主的眼角疯狂涌出。 这只曾经的外丹境界大妖肆虐凌州多年,可在生死危机之下却涕泗横流。 寒星停在堂主眉心几寸的位置。 秦安饶有兴趣的道:“至宝?” 堂主仿佛抓到了唯一的希望,疯狂的扭动著蛟龙真身,高声呼道。 “没错,那是蛟龙一族的秘法,可凝练蛟龙血脉於己身,就算是人族修炼也毫无阻碍,若是你能够凝炼於己身,实力便会水涨船高!” 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他不想放弃,只能不停的夸讚著蛟龙一族秘法有多么强悍。 但心底却翻涌著滔天恨意。 只要今日能活著回到旬阳府,他便会率领叔父手下高手,將此子碎尸万段! 到时候,他要將秦安的脑袋悬在腰上,让他看看得罪自己的下场。 心头这么想著之时,堂主只觉得原本抑鬱的心情有所缓解。 可还未等他继续幻想,风声陡然加剧。 堂主只感觉眉心一阵刺痛,定睛一看,就见到秦安將手中寒星尽数没入他的额头。 意识逐渐昏沉,疼痛的感觉却如同数万蚂蚁啃食身体一般,不断蔓延。 堂主扭动著蛟龙身躯,將周围的树木尽数扫断,但他的头颅被秦安死死踩住,根本就挣脱不得。 三色真气顺著寒星,没入堂主全身上下。 扭曲的动作逐渐减少,隨后一具蛟龙尸体逐渐变得冰凉。 “可笑。”秦安甩落刀上血珠:“杀了你,秘法照样归我。” 他鬆开脚,俯视著死不瞑目的堂主,眼中露出一丝畅快之感。 凌州之危机终於彻底解决。 从他踏入凌州起,各种危机不断叠加,让他没有丝毫放鬆。 现在,凌州最大的妖物势力彻底覆灭,来自凌州的危机终於烟消云散,一切都算是告了个段落。 秦安稍加收敛心神,抬起手中长刀,嫻熟的对著面前这具蛟龙尸体便开始解剖起来。 屠夫的熟练度不断往上涨著,当秦安將面前这具蛟龙尸体彻底解剖乾净后,从腹部拿出一卷竹简。 竹简之上还有鲜血。 秦安没有犹豫,顺手在蛟龙尸体上將血跡擦乾净后,又將寒星插回腰间,这才將竹简缓缓打开。 密密麻麻的文字跃然眼前。 秦安大概的读了一遍之后,眼睛微微亮起。 这是一本心法,乃是蛟龙一族不传秘法,可以凝炼蛟龙真血。 若是將蛟龙真血凝炼入体內,实力便会有质的变化。 这本蛟龙秘法人类也可以修炼,和刚才堂主所说的確实没有出入。 “这应该算是此行最大的收穫了。”秦安心中想著,便將竹简收入怀中。 这一趟收穫不小。 虽然刚才灭杀堂主时用了五颗妖晶,但他现在还有十颗妖晶的储量。 再加上这一卷蛟龙心法,等到將书生练到十级后,或许可以尝试推演这本心法。 如果真的能够在体內凝练一丝蛟龙血脉,对於秦安来讲將会有极大的战力增幅。 唯一可惜的是堂主妖丹已碎,並没有挖出什么东西。 此刻,一切恩怨皆已了结。 秦安略微思索之后,正准备抬脚离开此处。 可就在这时,异常突然出现。 本来已经凉透了的蛟龙尸体突然间抖动起来。 秦安立刻拔出腰间寒星,身形暴退几丈,脸色凝重的打量著蛟龙尸体。 只见蛟龙尸体身上的鲜血,竟然在一瞬间凝聚,紧接著化为拳头大小的人形。 当这人形出现之后,一道苍老的声音自里面传出,裹挟著滔天怒意炸响。 “你杀了我的侄儿!” 秦安挑眉,一言不发,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直刀。 他很清楚,这道身影背后是什么存在,应该就是堂主所说的叔父,也就是旬阳府的大妖。 不过光凭藉著这鲜血凝聚而成的身影,倒是对自己造不成伤害。 苍老的身影在说完这句话之后,逐渐平息怒意,目光如同刀刃般刺向秦安。 “你很镇定,小小的凌州,竟然能够將我的侄儿灭杀,还是死在一个凝脉境界的小杂种手里。” “杂种,三日之內来旬阳府领死,老夫赏你个痛快!” 秦安冷然回应道:“滚。” 此话一出,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好!很好!你知道老夫是谁吗?”苍老身影语气如同沸腾的火山:“老夫定要查清你的底细,到时候將你抽筋剥皮!” 话音刚落,这道由鲜血凝聚的苍老身影瞬间崩塌。 那股强大的气息也消失不见。 秦安將寒星收回腰间刀鞘,双目闪过一丝杀机。 这世间,无论是人类还是妖物,彼此之间勾连颇深。 如同堂主这般有背景的妖物更是如此。 他没曾想到,方才度过危机,便又被旬阳府的大妖给惦记上了。 而且看这情况,对方似乎对自己怒气极深。 但是秦安也没有將其放在心上。 初入凌州之时,各大妖物势力都想拿他的人头,但是也没有人能够成功。 旬阳府不过是凌州之上的城市。 他也准备拿旬阳府当跳板,踏入更高。 什么背景,不过是一刀斩了的事情。 自己只需要好好利用金手指的职业特性,逐步提升便可以跃上最强。 秦安不再多留,转身朝著战场走去。 战场废墟上,早已陷入一片死寂。 巡山尉的尸体都被活著的同袍带回了诛邪司。 总州与赵无欢则是站在这片满是疮痍的土地上,耐心的等候著。 两人並未说话,即使他们曾是师兄弟,但此刻全都陷入沉默之中。 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 赵无欢与总州循声望去,就见到秦安手抚长刀,缓步走近。 “见过两位大人。”秦安拱手说道。 总州微微点头,视线落向赵无欢身上,道:“师兄,有什么话,可以在这时候说了。” 现在这里没有其他人,就算是有秘密,也不会被其他人听到。 赵无欢点了点头,露出讚许之色:“你很好。” 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可秦安心里面知道,这三个字有著足够的分量,也代表著自己这一次的表现被赵无欢认可。 赵无欢是上头派来暗查的人,得到这句认可,就证明阳丹之事彻底告捷。 秦安微微点头,道:“多谢大人称讚。” 赵无欢笑道:“即使在这个时候,依然保持著这份淡定,你的心性比我见过的很多天才都要高。” 秦安摇头:“若是心性不好,恐怕早就死在凌州的路上了。” 赵无欢双手背在身后,走到秦安近前:“来的时候,我查过你的资料,你一路坎坷,但凭藉手中的直刀,一路杀伐过来。” “我都会写在你的履歷里面呈报上去,有意见吗?” 秦安摩擦著刀柄:“没有意见。” 赵无欢直视秦安双目,继续说道:“凌州非久留之地,你是条真龙,浅潭困不住你。” “若是上头有调令,让你赶往旬阳府,你可愿意?” 秦安毫不犹豫的道:“愿意。” 赵无欢倒是有些好奇:“回答的这么果决?” 秦安缓缓说道:“若是想继续往上提升,凌州资源不够,旬阳府是足够的。” 这些事情没有掩饰的必要。 他的目的是什么,聪明人都能够一眼看懂。 赵无欢就是个聪明人。 赵无欢闻言,哈哈大笑,转身朝著身后的山道走去。 黑风急忙跟上。 空气之中,留下赵无欢最后一句话。 “你在林州等我一月,一月之后,上面的调令便会下来。” “记住了,阳丹之事不是我替你抹去的,是你用刀劈出来的!” “若是真想报答,便在旬阳府多杀几只妖物偽神便是。” 秦安目视著赵无欢的背影,直到赵无欢消失之后,这才对著总州抱拳:“大人,此番有些累了,卑职想要回诛邪司休息。” 总州一直没有说话,直到秦安说出此话之后,这才点头道:“刚好我也许久未曾回凌州,与你同路。” 秦安不再说话,与总州离开了此处战场。 回去之后,他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首先便是要將丹师职业练到九级,產生第三次质变。 他还没有忘记孙药王的事情。 若是能够协助孙药王救治那位神秘的大人物,到那时自己在凌州將会有更稳的局势。 等到將丹师练到九级之后,若是还有时间,他便会把书生职业练到十级。 然后再尝试推演蛟龙秘法,让其和心法合二为一,最终凝练蛟龙血脉。 只有將自身实力提高到凌驾於旬阳府的层次,方能保全自身。 等到秦安与总州离开之后,微风吹拂疮痍大地。 这时,战场之上突然出现了两道人影。 其中一道年轻身影扫过战场,语气如冰。 “呵————赵无欢竟然徇私,有趣至极。” > 第210章 蛟龙殿,孙药王来访 第210章 蛟龙殿,孙药王来访 话音方落,那道年轻身影逐渐显露出真容。 只见一位身著素白长袍的俊逸男子,立於满目疮痍的大地之上。 男子在胜雪白衣的衬托之下,仿佛謫世的仙人一般。 可男子的腰间却掛著一只金鐧,与周身清逸之气格格不入。 在白衣男子身侧,侍立著一位身形佝僂的老者。 老人脸上皱纹交错,可双目却明亮如同太阳一般。 听闻白衣男子言语,老人当即恭敬俯身。 “大人,此事可要上报诛邪司?” 白衣男人目光轻扫老人,淡然摇头:“不必。” 老人微微惊讶:“可那赵无欢確有徇私之举,若上报司內,他必受严惩,对大人仕途大有裨益。” 白衣男人摇头,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抚金鐧,缓声道:“证据何在?” 老人微微一愣,细细咀嚼白衣男人所说的话,颓然摇头道:“尚无实证。” “这便是了。”白衣男人打量著地上遍布的妖尸:“就算是我们之间有权利倾轧,也需要讲究真凭实据,仅凭空口白牙————” “呵,上面不可能因为我的一纸空谈给赵无欢定罪,反倒是会被赵无欢藉此发难,平白让他占尽便宜。” 老人闻言,恍然大悟,拱手赞道:“大人高见。” 他二人也是旬阳府诛邪司之人。 年轻男子名唤王峰,乃外丹境高手,腰间金鐧在旬阳府地界小有薄名。 这老人名为吴成,是王峰身边的亲隨。 二人本来在旬阳府中,可是知晓赵无欢来到凌州之后,便悄然跟来。 双方之间在旬阳府本就不和,王峰倒是想要看看,赵无欢究竟是什么意思。 没曾想到,竟然会有意外收穫。 王峰稍微停顿,略作沉吟道:“那个秦安倒是有趣,多加留意,若是有机会,不妨將他从赵无欢麾下挖来。” 吴成恭敬道:“卑职领命。” 王峰慵懒的打了个呵欠:“走吧,回去了。” 这一趟的收穫也不过如此。 王峰本以为能在这次出行之后,找到赵无欢的弱点,並且將这弱点放大。 但现在看来,他什么也没捞到。 毕竟王峰也没有从赵无欢那里拿到任何可靠的证据。 不过,王峰却对秦安来了兴趣。 等到秦安入了旬阳府之后,他也想与秦安见上一面。 看看这个能让赵无欢都徇私枉法的人,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二人不再多言,离开了此处。 战场重归寂静,唯有微风拂过荒草,摇曳生姿。 时间流逝,光阴荏再,转眼之间数日已过。 凌州迎来了久违的太平,百姓欢欣鼓舞。 此刻,诛邪司內。 秦安刚从葛风的春风堂归来。 最近这些时日,他深居简出,一直留在诛邪司內,对各项任务置若罔闻。 好在他是巡山尉,接任务全都是自愿的,倒也没有人去管他。 再加上他在这一次战役中功绩斐然,就算是长久留在诛邪司,也没有任何人敢说閒话。 总州自从回到诛邪司之后,停留了一段时间,又离开了诛邪司,带领著一部分巡山尉剿灭妖堂的余孽。 那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结束后,虽然將大部分妖堂精锐全部诛杀,但是还有一部分並没有当场伏诛。 想要让凌州获得久违的太平,就必须要斩草除根。 至於金州尉,如今外出的三名金州尉已然回到了诛邪司。 十二名金州尉坐镇凌州,倒也不会出现大岔子。 这一路上,有不少州尉见到秦安后,皆上前拱手行礼,眼中带著敬畏的目光。 如今,秦安在凌州已然打响了名声。 可以说除了总州之外,名声最为响亮的便是拳刀双绝秦安。 即使不在诛邪司內,凡是路过凌州的各大势力,那些势力的门主也都必须要亲自出来迎接。 在凌州土地上,秦安已然没有了丝毫风险。 但秦安心中清楚,凌州虽然没有风险,旬阳府的风险却是极大,犹如龙潭虎穴。 不谈其他的,单是那日斩杀堂主后现身的苍老身影,便令他如芒在背。 况且凌州的资源已经不够,八百妖晶的庞大需求,绝非凌州所能供给。 所以秦安一直在等,等待旬阳府那边的调令下来。 等待的时候,秦安也没有浪费时间。 他一直在葛风所处的春风堂內,炼製各种丹药。 丹师的熟练度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往上面暴涨。 关上房门,点亮油灯。 秦安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的烟雾,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烟雾如同蛇形般,扭曲成一行行文字,浮现在半空之中。 【丹师iv.9(0/3000):你炼製的丹药成功率提升,且药效更为精纯,炼製时间缩短】 【天赋:归藏境火候掌控精通,归藏境丹药耗材减少,归藏境药材提纯精通】 九级了! 秦安嘴角微微上扬,心头鬆了口气。 这段时间下来,枯燥的生活有多么难受,只有他一个人明白。 这种默默修行熟练度的感觉,就如同坐在牢狱之中似的。 好在这段时间的辛苦並没有白费,秦安顺利將丹师职业练习到了九级。 九级之后,需要炼製特定的丹药方能晋级。 凌州这边恰好有资源炼製晋级丹药,刚好让他顺利普级。 九级之后的丹师职业,增加了炼丹时间减少的特性。 这个特性看起来没什么用,但是秦安知道,在某些时候能够起到大作用。 哪怕炼製一颗丹药只能减少一点点时间,可是当数量逐渐增加时,却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数字。 拋开特性不谈,所有的天赋提升到归藏境界后,还多出来一个归藏境界药材提纯的天赋。 这个天赋比特性更为强悍。 不仅能在炼製丹药时提升丹药的纯度,更能在丹药本身的药材上提纯其精华,使炼製的丹药纯度更为纯粹。 按照他的理解,两者叠加起来后,炼製的丹药將会產生双倍的效果。 当然,这仅限于归藏境界的丹药。 而在升到九级之后,关於十全融丹法的丹方也被秦安悉数掌握。 秦安目视著跳动的油灯火焰,心中暗道:“也不知道孙药王那边究竟何时会来。” 孙药王曾说,当他过段时间找寻到所有药材之后,必然会过来寻找秦安,让秦安帮忙炼製丹药。 可现在时间快过去了,依然没有孙药王的消息。 秦安深知旬阳府那边权谋交织,若是能够得到孙药王背后人物的好感,对於他的旬阳府之行將会產生更好的效果。 但如今没有消息,他也只能耐心等待。 “如果赵无欢那边的调令先下来,我便直接前往潯阳府。” 秦安心中思忖道:“反正孙药王最终的目的地也是旬阳府,到时候再与孙药王见面就行。” 想通此处关节,秦安便在所有职业中不断的来回扫视。 最终,视线停留在书生职业上。 书生职业的信息跃然於眼前。 【书生iv.9(300/3000):你阅读速度大为提升,过目不忘,理解加深】 【天赋:归藏境心法类功法悟性精通,归藏境心法类功法顿悟精通,归藏境心法类功法增幅精通】 最近这段时间,虽然没有看多少书,但是阅读了几本功法之后,书生的职业倒是有了不少的上涨。 距离十级只差2700点熟练度。 达到十级之后,所有的天赋都会变为凝脉境界,对於他修炼凝脉境界的功法有著巨大的增幅。 如今,想要提升到外丹境界,並且铸就无上真丹,需要收集八百枚妖晶,所以秦安倒是並不著急將自己提升到外丹境。 可以先將书生职业提升到十级之后,减少一部分气血的损耗再推演。 “按照我之前的打算,我应该换一个书屋去练习书生职业了。”秦安心中暗道。 此刻天色尚早,他做下决定之后,没有停留,转身朝著另一个书屋的位置走去。 一路上,不少州尉见沈白出门,早已见怪不怪。 对於这位秦大人,他们早就已经摸清楚了性格,而秦大人所学甚广之事,也在凌州传的沸沸扬扬。 去往书屋之后,並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在秦安身份与金钱的加持之下,很容易便与书屋的老板达成了合作。 不多时,秦安在这座书屋之中耐心的阅读起来。 在秦安耐心阅读之时,此刻,远离旬阳府的一处荒山之上,正有一阵阵咆哮之声传递到云霄。 —— 就连天空上的白云都被这咆哮声轰散。 此时,一座恢宏的大殿之中,冲天的煞气盘旋在大殿之上。 大殿最前方的两条柱子上,正有两条蛟龙盘横在上方。 大殿之內,一名龙首人身的妖物浑身散发著恐怖的气息,正跪伏在地上。 虽然是跪伏著的姿態,但是这妖物的双目之中却带著浓烈的不甘之色。 前方是一张巨大的宝座,穿著锦衣的蛟龙妖物將双手搭在宝座的扶手上,目光淡然的扫过跪伏的蛟龙。 “龙源,本君知道你心有不甘,但蛟龙殿最近被旬阳府的杂种盯上了,绝不可以莽撞行事。” 龙源握紧双爪,依然保持著跪伏的姿势,恭敬的答应道:“小人遵命。” “可龙君大人————那是大哥唯一的血脉,大哥死於诛邪司杂种之手,若是不能报得此仇,就算是死了,我也没有面目去见大哥。” 龙君闻言,微微抬手。 一名满是煞气,但却与人类无二的柔媚女子缓缓而来,將一本摺子扔在龙源面前。 龙君淡淡的道:“关於秦安的信息,本君早已摸了个透彻。” “你只是想要他的命,不需要蛟龙殿出手,將这人的信息公布出去。” “他若是来旬阳府,便会有人替你出手的。 龙源握紧拳头,心有不甘,但只能躬身答应。 “遵命。” 堂主之死,再加上秦安当初竟然让他滚,早已在他心头种下了无边的杀戮。 若不是龙君亲自登场,让他不要轻举妄动,他恐怕早已经离开蛟龙殿,找寻秦安踪跡。 现在龙君再三嘱託,他只要还是蛟龙殿的妖物,便绝不敢违背龙君的意愿。 柔媚女人回到龙君双腿之间,將头轻轻伏下。 龙君闭上双目,仔细享受,继续开口:“猎修大会即將开启,你將信息公布出去之后,便回蛟龙殿准备。” 龙源再度答应一声,悄然离开了蛟龙殿。 等到龙源离开之后,蛟龙殿再度陷入安静。 只有柔媚女人上下起伏的身影在闪动著。 时间再度流逝。 转眼之间,又过去了数日。 诛邪司门前来了位风尘僕僕的客人。 孙药王背著满载药材的药篓,满脸激动的站在门口。 > 第211章 炼丹,任职 第211章 炼丹,任职 诛邪司门前,两名值守的州吏如雕塑般肃立。 当孙药王的身影出现在街角时,二人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这位在旬阳府颇负盛名的药王,在凌州地界却鲜为人知。 然而他周身散发的凝脉境威压,却让人不敢小覷。 左侧的州吏略一沉吟,上前抱拳道:“不知阁下驾临诛邪司,有何贵干?” 凌州近日风平浪静,突然有凝脉高手造访,必非寻常。 孙药王眼中闪烁著难以抑制的激动,竟一把抓住州吏的手臂:“速带我去见秦大人!有要事相商!” “秦大人?” 州吏闻言,神色一凛,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秦大人目前不在诛邪司,若是有急事,还请在此稍候。” 最近这段时间,诛邪司的人都很清楚,秦安每日除了晚上的时候回来休息之外,都是在凌州的书屋度过。 对於秦大人喜欢看书这件事情,眾人早已经见怪不怪。 今日有人要来找寻秦安,那就必须要在此等著。 他们可不敢去打扰秦安看书。 孙药王眉头微蹙,问道:“莫非秦大人已启程前往旬阳府?” 他深知秦安实力与潜力,知道凌州绝非是秦安的久留之地。 终有一日,秦安会踏出凌州,前往旬阳府。 现在陡然听到这个消息,便有了这等猜想。 谁知州吏摇了摇头,道:“旬阳府的调令並未下来,秦大人仍是凌州巡山金尉,所以还在凌州境內,只是近日沉迷书海,常在城中书屋流连。” 看书? 孙药王被这句话给说蒙了。 “看什么书?” 若是在诛邪司机密库研习功法尚在情理之中,可那市井书屋能有何等奇书? 州吏摇头道:“大人很喜欢看书,至於为何会沉迷於书屋,我们也不敢去问,你在此处等候便是了。” 今日轮到他们二人值守,能够说这么多话,已经是看在秦安的面子上。 即使对方是凝脉境界的高手,也需要守诛邪司的规矩。 所以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州吏便不再多言,目不斜视的守在门口,恢復肃立之姿。 孙药王本想去问问,秦安究竟是在哪个书屋,打算亲自前往。 但是看州吏的意思,好像也不会告诉他,更不敢去打扰秦安。 想到这里,孙药王思索片刻之后,只得按捺心中疑惑,在门口耐心的等待起来。 直到暮色四合,诛邪司门前的灯笼亮起昏黄的光晕,才见秦安一袭玄衣,自长街尽头信步而来。 秦安自然也发现了孙药王的身影,快步走了过去,手抚长刀问道:“药材可曾备齐?” 孙药王环顾四周,低声道:“找到了,此处不宜说话,我们进去再说如何?” 秦安会意,点头道:“当然可以。 " 他领著孙药王,朝著诛邪司走去。 守在门口的两个州吏不敢阻拦,抱拳行礼后,任由秦安与孙药王步入诛邪司。 回到房间之后,秦安点亮桌上的油灯。 昏火的光芒照耀之下,孙药王藉助灯火的光芒,郑重地从药篓中取出各色珍稀药材。 其中那株玉心草莹润如玉,尤为醒目。 秦安漠然等候,等到孙药王將药篓放在地上之后,这才打量起来。 “你这是想要炼製回心丹?”秦安目光如炬道。 —— 孙药王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抚掌讚嘆:“秦大人慧眼,在丹道之上的天赋果真是厉害,一眼就看出老夫想要炼製的丹药。” 秦安点了点头,道:“回心丹可治疯病,只需一粒下肚,所有的疯病便会药到病除。” “这是医者与丹师共同研究出来的。” “但你要我用十全融丹法,必然不只是炼製回心丹。” 孙药王解释道:“回心丹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还有这些东西。” 话音刚落,孙药王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羊脂玉瓶。 拔开红绸塞子的剎那,馥郁药香顿时盈满房间。 秦安鼻翼微动,便已经辨別出来:“去火丹可去除火毒,护心丹可护心脉,还有回气丹,可恢復气血。” “你所救之之人,究竟患了什么疾病?” 若是再加上回心丹,这四种丹药合在一起,便能够推出孙药王所治之人的情况极为复杂。 孙药王无奈的道:“其身份我不好言明,秦大人能否利用十全融丹之法,將这四种丹药融合在一起,也不会丟失其药性?” 秦安见孙药王也不愿意多说,点头道:“没有难度,明日我便去春风堂,借丹炉一用,將四种丹药融为一体。” 达到九级的丹师职业,早已经学会了十全融丹法的丹方。 区区四种丹药融合在一起,对於秦安来讲一点也没有难度。 孙药王鬆了口气:“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再等一日。” 秦安不再多言,带著孙药王走出了房门,叫了一名州吏前来,让州吏给孙药王安排住处。 等到孙药王离开之后,秦安打量著手中瓷瓶,陷入沉思之中。 “目前来讲一切都很顺利,只等上面的调令下来。” “若是將孙药王所说的丹药融合,甚至可以交好他身后的那位大人物。” “既然旬阳府权谋交织,我便要换一种方式,在旬阳府登临顶峰。” “不只是实力,还有背景。” 打定主意之后,秦安不再多想,早早休息。 翌日。 清晨的第一抹阳光顺著天空的云朵透射进来时,在地上洒下了一层斑驳。 孙药王早早起床,已经在秦安的院子中等待。 秦安走出房门之后,也没有废话,带领孙药王离开了诛邪司,来到了葛风所在的春风堂。 春风堂內,葛风正在炼製阳丹。 自从会炼製阳丹之后,他已经將春风堂与诛邪司死死的绑在一起。 背靠诛邪司,春风堂也越发兴盛。 葛风很清楚,这一切都来自於他认下的老师。 即使秦安並没有承认他这个弟子,但他心中早已经將秦安当做了老师一般的人物对待。 身后传来脚步声,葛风听闻之后,立刻回过头来,就见到秦安与一名散发著凝脉气息的老人缓步走入。 葛风二话不说,放下手中之事,急忙起身迎了上来:“见过老师,见过前辈。 “” 老师? 葛风满脸都是皱纹,头上还顶著白髮,这副苍老的模样,却称呼秦安老师,让孙药王微微一惊。 虽然孙药王也知道秦安在丹道上面的天赋,但是確实没有想到,竟然还会在凌州收一个弟子。 秦安没有解释,缓步走到丹炉前,道:“丹炉我先用一下。” 葛风连连点头,恭敬无比的道:“老师想用,隨时都可以用,既然老师与前辈有事,那弟子就先行告退了。” 他也是个聪明人,能够想到藉助阳丹之事依靠诛邪司,自然不会没有眼色。 葛风一眼便看出,孙药王与秦安必然有事要聊。 等到葛风离开之后,秦安这才拿出孙药王所给的瓷瓶,以及炼製回心丹所需的药材。 在施展十全融丹法之前,必然要先將回心丹炼出。 秦安略微思索后,便將回心丹所需药材尽数投入丹炉之中,催动丹炉底下的火焰。 孙药王在一旁看著,目不转睛的模样,好像要將秦安所有的步骤全部记下来似的。 秦安也没有避讳,等到火焰將丹炉烧的通红之后,便按照回心丹的丹方炼製起来。 真气吞吐之间,每分每寸都被秦安掌握到淋漓尽致的程度。 九级丹师所带的特性,首先便將丹药进行提纯。 再发挥归藏境界的天赋,让草药变得更为精纯。 两相叠加之下,不多时,一颗圆滚滚的漆黑丹药便在丹炉之中成型。 秦安熄灭火焰,等到火焰彻底冷却之后,这才从丹炉之中將丹药取出,仔细打量片刻。 “不错,药效得到了增幅。” 孙药王急忙上前,仔细看著秦安手中的回心丹,眼中露出震惊之色:“秦大人,你炼製的丹药还能够提纯品质不成?” 秦安漫不经心的道:“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 孙药王没有再说。 但对於秦安说的话,那是一个字都不信。 什么机缘巧合。 这副稳操胜券的模样,就知道这绝对是有意为之。 不过回心丹的丹药能够提纯,对於治疗会有更好的效果。 秦安没有继续废话,又將剩余的丹药倒入掌心,一同拋向丹炉之中。 这幅鲁莽的模样,看的孙药王心中突突。 但他也清楚秦安炼丹的本事,倒也没有出手阻止。 丹炉的火焰继续焚烧起来,將整个丹炉烧得如同太阳般火红。 剧烈的高温之下,丹炉中的四颗丹药尽数融化。 秦安操纵著真气,眼神无比专注。 即使是九级丹师,施展十全融丹法的丹方依然要无比小心。 大概过了有一炷香的时间后,四颗丹药逐渐匯聚,最终形成了一颗拇指大小的漆黑丹药。 秦安又一次熄灭炉火,等到其彻底冷却之后,便將丹药从丹炉之中掏出。 丹药散发著一股让人垂涎欲滴的药香,甚至闻上一闻,便有种神清气爽之感。 “练成了。”秦安將丹药拋向孙药王。 孙药王精准的接下,凑在鼻子间细细的闻了一下,眼中露出一丝狂喜之色:“有此丹药,疾病必然可以除去!” 他小心翼翼的掏出瓷瓶,將丹药放入其中,盖上木塞子,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此次奔波极为耗时,今日终於成功。 孙药王又將瓷瓶放入怀中,这才对著秦安拱手行礼:“多谢秦大人出手相助i “” 秦安侧身,只受了半礼,抬眸道:“你这就要离开了?” 孙药王点头道:“丹药已成,自当离开,回去之后,也好將疾病去除。” 秦安没有留下孙药王的打算。 事情已经结束,他便准备回诛邪司,继续练习书生职业的熟练度。 他还有不少功绩没有兑换。 凌州机密库中的妖晶还有一些,等到他將书生职业练到十级,便可尝试融合蛟龙一族的秘法,看看能否凝练出蛟龙血脉。 孙药王见秦安准备离去,便和秦安一同离开春风堂。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葛风从门外走入,行礼道:“老师,有诛邪司的州吏过来,说是有天大的要事,要告诉老师。 秦安皱起眉头,挥袖道:“出去看看。” 春风堂外的街道上,內务司州吏汗透衣衫,正左顾右盼,一副焦急之色。 当他看到秦安走出来之后,立刻上前拱手行礼,奉上一封火漆密信。 “卑职参见秦大人,总州大人来信,说是旬阳府之事已然敲定,尽在信中。” 第212章 赴任,驛站,埋伏 第212章 赴任,驛站,埋伏 “旬阳府之事?” 秦安闻言,眸中精光一闪,心中瞭然。 “距离赵无欢所说的一月之期尚且还远,但好像提前了。” 秦安接过內务司州吏递来的信函,指节轻叩信封,心中想道。 事实上,时间提前与延后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赵无欢所说的只是一个大概。 对於此次时间的提前,秦安倒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內务司州吏將信送出之后,便恭敬掉头离开。 旬阳府之事,岂是他这等小吏敢妄加揣测的? 多听一句,都可能招致杀身之祸。 他可不想因为听到的东西太多而丟掉性命。 等到內务司州吏离开之后,葛风也识趣告退。 他虽然抱上了诛邪司这条大腿,但毕竟不是诛邪司的人,不敢多看多听。 转眼间,这里就只剩下孙药王与秦安。 孙药王听到旬阳府三个字之后,已然清楚秦安很可能在凌州待不了多久。 他並没有急著离开,耐心的等候起来。 秦安指尖轻挑,信笺应声而开。 密密麻麻的小字跃入眼帘。 但通篇的內容只有一个意思—一阳丹风波已平,命其三日內启程,赴旬阳府任职。 具体职司未明,但秦安明白,上头那场风波已然平息。 秦安將信笺纳入怀中,侧目道:“还不走?” 孙药王捋须轻笑道:“老夫在等秦大人。” 秦安饶有兴趣的道:“为何要等我?” 孙药王微微一笑:“此信一到,秦大人必离凌州,老朽猜得可对?” 秦安微微点头:“果然慧眼。” “慧眼不敢当。”孙药王话锋一转:“不如结伴同行如何?” 他对秦安仍然无比好奇,不仅在医道之上有天赋,更是在丹道与阵法一道上天赋卓绝。 甚至在修炼一道上,也是如同绝世妖孽一般。 既然都要去旬阳府,一路同行之下,孙药王也可以和秦安好好交流医者之道。 毕竟就算是他医术通天,也有很多地方不全,而秦安在归藏境界的医术里却涉猎极广。 秦安思索片刻,点头道:“好。” 此行路途遥远,孙药王在旬阳府中倒也颇有人脉。 与孙药王交好,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二人不再多言,隨后便朝著诛邪司走去。 秦安不打算现在就走,他准备稍加收拾,兑换一部分妖晶再离开。 明日早晨天气很好,正是前往旬阳府的大好时机。 回到诛邪司后,秦安兑换了五颗妖晶,剩余的功绩则是留著,打算其他职业提升上来时,兑换相应的功法。 孙药王回到了诛邪司安排的住所,秦安也去往了自己所在的小院。 打量著院子之中的景色,院中一草一木,此刻看来分外亲切。 秦安心中颇有些感慨。 自定县至凌州,凭藉手中直刀杀出一条血路,方有今日地位。 如今將要离別凌州,赶赴旬阳府任职,竟然生出几分不舍。 这种情绪只要是个正常人都有,秦安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人会有七情六慾,但只要能够將自己的欲望压制住,只放出好的部分,反倒—— 会化欲望为进步。 秦安甩了甩头,挥散愁绪,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为后续的事情做著规划。 “表面危机虽然解除,但是暗流仍在涌动。” “旬阳府虽然免除了我的阳丹之事,但总有人看我不爽,这是其一。” “其二便是旬阳府的妖物,尤其是堂主的叔父,对我的杀心估计已经犹如滔天海浪,欲除我而后快。” “无论是哪一种危机,我都不能够停下脚步,唯有勇猛精进,方可保全自身。” “而我能够勇猛精进的依靠,便是职业熟练度。” 秦安心中不断思忖著,很快有了打算。 “去往旬阳府诛邪司任职之后,继续提升功绩。” “一方面提升职业熟练度推演功法,另一方面收集妖晶,成就无上真丹。” 秦安的双目闪过坚定的光芒,缓缓握住腰间寒星。 “我要以无上底蕴,成就外丹境!” 月光透窗而入,在他轮廓分明的面容上投下斑驳光影,周身气势若隱若现。 翌日破晓,当清晨的第一抹阳光出现在云端时,秦安已经整装待发。 他身后背著一个包裹,行囊轻简,里面只放了一些备用的乾粮。 这一路上虽然路途遥远,但是中途也可以补充食物,他也不用带太多。 当他推门而出时,入目之处除了孙药王外,还有不少的熟人。 杨泉峰、万紫晴,墨川、叶冷霜等等。 他来到诛邪司后认识的熟人,已然全数到场。 秦安知道他们过来究竟是有何事,脸色肃然,走到近前。 杨泉峰上前两步,拱手道:“秦大人,此去旬阳府,如龙游九天,必然能够携带我凌州之威势,横扫旬阳府!” 说这句话时,杨泉峰並未有半点虚假之意。 若是其他人去旬阳府,他或许觉得不过如此,但秦安过去就不一样。 以秦安的妖孽天赋,他相信不久之后,旬阳府便会充斥著秦安拳刀双绝的威名。 万紫晴脸色仍然淡漠如水,但双目之中却闪过一丝复杂:“没想到当初偶然所做的决定,却让你成为了凌州最为鼎盛的新贵。” “此去路途遥远,一路小心,望珍重。” 程素风难掩兴奋之色:“秦大人,我已经加入巡山尉了,这是我毕生的梦想,我一定不会忘记你我相处的日子!” 叶冷霜左右观望,犹豫片刻之后,微微行礼:“多谢秦大人拯救舍妹之性命,就算秦大人离开了旬阳府,卑职也不会忘记这份恩情。” 其余的熟人也都走上前打著招呼。 至於老李等巡山尉,则是没有出现。 毕竟对於千里伏妖的巡山尉来讲,他们不可能在诛邪司中久留。 秦安逐一还礼,並没有丝毫架子。 这些人在他来到凌州之时,给予了不少的帮助。 此刻要离开旬阳府,秦安自然不会有丝毫的失礼之处。 “诸位,秦某自来到凌州之后,有劳诸位相助。” “此后前往旬阳府,若是有事,秦某都会竭诚相助。”秦安缓缓说道。 言简意賅,却字字千钧。 眾人微微点头。 孙药王將这一幕收入眼底,心头暗自惊嘆。 诛邪司里面的高手很多,天才也不在少数。 但能够凭一己之力,让整个凌州诛邪司之人全都折服的,秦安倒是独一份。 他也更加坚信,秦安去往旬阳府之后,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江湖儿女,不兴依依惜別这等儿女情长之事。 秦安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不再多言,背著行李,与孙药王领了两匹快马,直奔著官道而去。 杨泉峰等人目视著秦安离去,全都沉默以对。 过了良久之后,一声长嘆悠然响起。 眾人都將视线停驻在杨泉峰身上。 杨泉峰握紧腰间铁锤,缓缓说道:“此番前往旬阳府,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诸位且看,秦大人在旬阳府龙腾九天之时。” 官道之上,马蹄声碎,雨幕渐浓。 天气越发多变。 晨时还是晴空万里,午间已细雨迷濛。 秦安与孙药王各骑一匹快马,身披蓑衣,疾驰於官道之上。 —— 孙药王虽然看似年迈,却是凝脉高手,骑术不逊秦安分毫。 二人之所以不坐马车,並不是因为不想享受舒適,而是皆有要事在身。 秦安需要儘快赴任,孙药王则要赶去救治贵人。 越是往旬阳府方向行去,官道变得越是宽阔。 雨势渐急,豆大的雨滴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朵朵水花。 孙药王紧握韁绳,转头说道:“秦大人,雨水甚大,不如去往最近的驛站,暂且休息一下。” 秦安坐於马背之上,点头道:“正合我意。” 雨水越大,马儿奔跑起来便越会视线受阻,反倒是拖慢行走的速度。 不如在最近的官道上休息一会,等雨水小了一些,再换两匹快马,更能节约时间。 打定主意之后,二人便顺著最近的官驛行去。 阳山驛站是靠近旬阳府的官驛。 此处驛站颇大,供来往行人驻足停留。 驛站之中也时常售卖食物水源,充当补给之用。 此刻雨势颇大,好在这阳山驛站早已经支起了硕大的棚子,成为了此处驛站中最为乾燥的地方。 驛站早已经坐满了人。 堂內人声鼎沸。 商旅、官差、江湖客三三两两聚坐。 小二提著茶壶穿梭其间,挨桌续水。 大乾虽然风雨飘摇,妖物偽神作乱,但在交通方面却付出了极大的心力。 一阵马蹄声响起,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眾人將视线投注过去之后,便见到一青年一老者正骑马踏雨而来。 临近之后,黑衣青年从马背上跃下,將马儿交给官驛的小廝,抖了抖身上的蓑衣。 大量雨水顺著蓑衣流下,击打在路面之上,溅起一捧水花。 秦安摘下斗笠,隨手提著,眸光如电扫视四周。 孙药王跟在其后,神色警惕。 凡是常年行走江湖之人,都知道这世上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 哪怕是官驛也是如此。 越是人多之处,越是容易发生危险。 孙药王怀中揣著治疗之物,他可不想中途出现岔子。 周围的人打量了一遍之后,收回目光。 秦安也没有废话,找了一处空閒的桌子,与孙药王一同坐下。 这时,官驛的小廝提著茶水,给孙药王与秦安各自满上一杯,匆匆离去。 秦安眯起双目,扫视四周,嘴角微微上扬:“看来这一路上的安寧,好像要到头了。” 孙药王目视著桌上茶水,嘆了口气:“也不知道是衝著老夫来的,还是衝著秦大人来的。” 茶水清澈,几片茶叶漂浮在其上。 若是不仔细去看,甚至会觉得这就是一杯寻常的茶水。 可是无论是秦安的九级医者职业,还是孙药王的高超医术,在医道方面都有著极深的造诣。 医道与毒道相辅相成,自然也能看出茶水之中的异常。 一这茶水有毒,而且是剧毒之物。 能够在这官驛之中使出剧毒之物者,身份自然不言而喻。 两人话音方落,正在热闹交谈的眾多歇脚之人全都停下动作。 “咔!” 一阵如同木头转动的声音传来。 满堂之人突然齐刷刷转头,目光呆滯如同木偶。 那眼神直勾勾的,令人看上一眼便背脊生寒。 更有难以掩饰其的煞气冲天而起,空气都仿佛为之凝结。 秦安手握寒星,寒芒闪过时,已然出鞘,双目如刀般扫过前方。 这时,一名壮汉伸出双手按在头顶,將浑身表皮尽数剥落。 > 第213章 斩妖,猎修大会 第213章 斩妖,猎修大会 官驛之上,夜风微凉,墨色天幕中悬著一轮皎洁明月。 月光如水倾泻而下,映照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那中年汉子竟然开始剥落人皮,露出內里猩红蠕动的血肉。 其余之人也都是如此。 驛站数十人尽数化作可怖血人,冲天煞气裹挟著腐臭扑面而来。 秦安五指收拢,寒星刀柄传来冰凉的触感。 他眯起双眼,沉声道:”不是妖物,也不是偽神。” 虽然有冲天的煞气,但秦安却能感受到这数十个剥皮之人並非妖物偽神。 孙药王右手一翻,指间银针寒芒闪烁,面色凝重如铁:“小心,是剥皮妖物。” “剥皮妖物?”秦安摩擦著下巴,道:“在旬阳府很有名?” 孙药王微微点头:“此妖乃是黄鼠狼成精,最喜剥皮,且会一手控制尸体之法。” 此言一出,秦安鼻翼微动,果然嗅到淡淡尸臭。 两人交流之时,耳边陡然传来狂风呼啸。 这群剥落人皮的尸体双目赤红,朝著秦安与孙药王扑杀而来。 恐怖的煞气带著令人噁心的尸臭,闻之作呕。 孙药王当先出手,银针破空化为几道寒芒,刺入最近的尸体眉心。 尸体应声而倒。 此刻,已经有几具尸体衝到秦安面前。 可还未等尸体张开血盆大口,秦安右手一翻。 刀光乍现,数颗无皮头颅应声飞起,在月下划出淒艷弧线。 秦安原本坐著的地方留下一道残影,正在缓缓消散。 与此同时,尸体群中,一道犹如鬼魅般的身影连连闪过。 寒芒伴隨著残影,每一次闪动便是数颗头颅飞起,在地上滚出暗红轨跡。 孙药王持针的手微微一顿,眼中讶色难掩:“比起之前相见之时,又变强了很多。” 初见秦安时,虽然也是凝脉境,但他见过秦安出手,並未有此刻的威势。 尤其是身法,此刻的身法竟然已经臻至凝脉境。 “他究竟是如何修炼的?”孙药王心有感慨。 常人修炼两种功法至凝脉境已然不易,其余的功法大多是锦上添花。 而秦安却能齐头並进,当真是令孙药王大开眼界。 他也终於知晓,为何秦安不会对医者如此上心。 此等天赋,无论哪一种都比医者好上太多。 秦安不知孙药王如何想的,此刻已然收刀而立。 周围都是无头尸体,微风吹拂秦安黑衣,將秦安衬托得仿佛洪水猛兽。 “来都来了,何必藏头露尾?”秦安振刀甩落血珠,黑衣在风中猎猎作响:“这等土鸡瓦狗,也配取我项上人头?” 此言一出,驛站先是沉寂,隨后便响起一阵脚步声。 秦安顺著脚步声的来源看去,嘴角微扬:“真是大场面,三只凝脉境妖物,还是圆满层次,当真是给我面子。” 前方的密林中,三只凝脉境妖物凶相毕露,散发著强大恐怖的威压。 一只尖牙利嘴的黄鼠狼,一只头顶光禿禿的禿鷲,还有一只浑身鳞甲,口吐猩红的青蛇。 三只妖物皆是凝脉境圆满,且都保留了一部分妖物特徵,看起来极为凶恶。 黄鼠狼妖物冷笑一声:“一个凝脉境初通的垃圾,也配让蛟龙殿悬赏,黄八爷倒是觉得有些浪费时间。” 禿鷲妖物伸出舌头舔舐尖喙:“真嫩,可惜爷爷我吃腐肉,你们等会给老子留一半,老子要將他放腐了再吃。” 青蛇口吐信子,杀机进发:“旬阳府的孙药王也在,这老东西浑身都是宝,用来泡酒正好。” 三只妖物,皆是一副吃定了秦安的模样。 孙药王脸色无比凝重,缓步上前:“大人,你我强攻一个,趁势突围。” 三只凝脉境妖物,还是凝脉境圆满的修为。 这等实力绝非他二人能杀。 秦安挑眉道:“为何要突围?” 孙药王微微一震,解释道:“我知晓大人秘法眾多,但终究是初通层次,与圆满天差地別,小心为上。” 他说得稍显委婉,但话里的意思却很清楚。 就算是秦安秘法眾多又能如何? 初通与圆满相隔犹如天堑,绝不可能力敌。 秦安轻扣刀身:“试一试。” “试?”孙药王瞪大眼睛。 名为黄八爷的黄鼠狼妖物哈哈大笑,一身臭气令人噁心:“穷乡僻壤的杂种,也敢大放厥词,等会八爷把你脑袋摘下来,看你如何嘴硬!” 话音刚落,黄八爷却感觉到一股冲天的杀气扑面而来。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到寒意遍布全身上下。 他看到了一把刀,刀光如月华倾泻,在月光下反射出寒芒,直取咽喉。 “找死!” 黄八爷双目放射出凶光,身形骤然膨胀,一口咬在寒星之上。 “轰!” 巨大的轰鸣声陡然响起。 黄八爷只觉得一阵剧痛传来,嘴角已然冒出鲜血。 这一刀竟然有三重力道合一,且还有三色真气覆盖其上。 只是一刀,便让他牙齿断了好几颗。 黄八爷正准备反击,却见到秦安施展鬼魅身法,已然后退数丈开外。 秦安微微点头:“三刀合一只能伤你,不能杀你,不愧是圆满层次。” 凌州终战时,所杀的妖堂长老皆没有凝脉境圆满。 而这黄八爷確实也不愧是旬阳府妖物,圆满层次的修为当真不是凌州妖物可比。 “杂种,找死!”黄八爷怒喝一声,朝著秦安扑来。 他能感觉到,另外两只妖物眼神之中带著戏謔。 堂堂凝脉圆满大妖,竟然被一个乡下来的凝脉初通伤了。 当真是丟人丟大发了! 他要活吃了秦安。 可就在这时,黄八爷心头却是一突。 只见秦安將寒星插回刀鞘,提起双拳。 “什么意思?”黄八爷心头暗道:“他这一手绝伦刀法为何不用?” 虽然心头惊讶,但黄八爷却已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眼看著双方距离越发靠近,孙药王都准备出手发起攻击,秦安却依然面色平静。 “这种层次,和堂主类似,但却没有堂主底蕴,两颗妖晶足以。”秦安心中盘算道。 他虽然全身功法都达到了初通层次,但距离圆满確实有一段距离。 当初杀堂主时,花费了五颗妖晶,但那是因为堂主本就是由外丹境跌落,底蕴颇深。 而这黄八爷从未踏入过外丹境,两颗妖晶都是抬举他了。 秦安朝前踏出一步,右拳带著凌厉的风声,对著黄八爷的头颅便轰击而去。 燃血八锻龙魔手! 恐怖的气血骤然沸腾。 黄八爷本来还在自喜,认为秦安已然放弃抵抗。 可此刻看到拳头轰击而来时,眼前仿佛出现了幻觉,看到一个巨大无比的死字正在成形。 危机时刻,黄八爷张开利嘴,准备再度以最强的攻击应对。 “轰!” 恐怖的气血之力轰然爆发。 黄八爷的后脑出现一个巨大无比的血洞,一只拳头带著鲜血,从后脑处刺出o 秦安伸出左手,按住黄八爷的脑袋,將右手抽出。 抽出之时,右手已然握著黄八爷的妖晶。 霎时间,全场死寂无声。 微风吹过秦安衣角,秦安左手提著黄八爷的尸体,尸体时不时还抽动一下。 他像是扔垃圾一般,將尸体扔在地上:“就这?” 孙药王愣在当场,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禿鷲妖物与青蛇妖互相对视,皆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愕之色。 他们本来还在看黄八爷的笑话,可现在黄八爷真的成了笑话,而且还是已经死掉的笑话。 “点子扎手,速攻!”禿鷲妖物大喝一声。 青蛇妖不甘示弱:“此等秘法绝不可连续使用,杀了他,你我平分蛟龙殿好处!” 两只妖物二话不说,对著秦安衝来。 禿鷲妖物张开尖喙,吐出一道腥臭之气,所过之处尽数被腐蚀成焦黑。 青蛇妖则盘悬而过,身上鳞片尽数飞出,在半空中化为一道鳞片组成的利刃,对著秦安的脑袋便狠狠斩下。 腥臭之气围绕秦安,想要將秦安的血肉腐蚀。 秦安运转体內真气,一尺有余的罡气尽数覆盖全身。 玄元医体! 腥臭之气腐蚀掉最外面的罡气后,立刻被里面的真元屏障阻隔,又將真元屏障尽数腐蚀。 接下来,一道金光闪过,第三层屏障稳稳將腥臭之气阻拦。 秦安施展龙吟风影步,如同鬼魅般躲开青蛇妖的利刃,来到禿妖物面前:“嘴臭,我不喜欢。” 燃血八锻龙魔手! 又是两颗妖晶被秦安尽数燃烧。 生死之战,他从不吝嗇妖晶。 抠抠搜搜的反倒是不好,若是死了,再多的妖晶又有何用? “轰!” 禿妖物的头颅被秦安捏爆,无头尸体倒在地上,抽搐片刻后,没有了动静。 一颗妖晶被秦安挖出,耳边却传来了激烈的风声。 秦安转头看去,嘴角上扬:“想跑?” 半空中的利刃早已经回到青蛇妖的身上,青蛇妖扭动身躯,掉头就跑。 原本以为秦安的实力不过如此,就算是有那等逆境伐上的秘法,也不可能隨意动用。 可对方不仅能隨意动用,甚至还能游刃有余。 这如何去打? 一道残影闪过。 秦安手抚刀鞘,立於青蛇妖前方。 青蛇妖只觉得汗毛直立,立刻匍匐在地:“爷爷饶命!” 她跪得很快,几乎是没有犹豫。 一阵青烟闪过,青蛇妖化为青衣美妇,微微颤抖著。 秦安眉头微挑:“倒是个聪明的妖物。” 青蛇妖美目闪过一丝恐惧:“爷爷要什么,妾身都可以给爷爷,妾身虽是妖物,但也能行欢好之事,乃是九曲迴廊之物————” 秦安眼神骤冷:“问什么,答什么。” 青竹蛇儿口,什么九曲迴廊,也得有命享用才行。 “爷爷请说。”青蛇妖再度拜服在地。 秦安冷然道:“蛟龙殿对我发布悬赏了?” 青蛇妖急忙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悬赏,但不少散妖都很感兴趣。” 孙药王皱眉道:“大人,蛟龙殿在旬阳府虽然不是什么大势力,但被他们盯上,只怕也不好过。” 秦安微微点头:“我自然知晓,这一路只怕不太安生,但为何到了临近旬阳府之时,才出现杀机?” 既然被蛟龙殿盯上,必然不会简单。 散妖为了奖励,自然会对自己这个凝脉初通的人动手。 但这一路上极为太平,为何快到了旬阳府,才出现了三只凝脉境圆满的妖物o 这一点很可疑。 孙药王手抚鬍鬚,摇头道:“老夫也不是很清楚。” 他离开旬阳府已经很久了。 局势这种东西是说变就变的,自然也不会知晓。 青蛇妖抬起美眸,不敢直视秦安:“二位爷爷有所不知,如今猎修大会將启,很多大妖都收拢手下,只为在猎修大会中拿到好处,哪怕是散妖也是如此,因此没有多少妖物截杀爷爷————” 秦安闻言,心说猎修大会是个什么东西。 旁边的孙药王露出震惊之色,就连手中银针都被他捏成弧状。 > 第214章 入府,任务 第214章 入府,任务 此刻,秦安与孙药王並肩而立,身旁仅余一条青蛇妖。 孙药王的异状立刻被秦安察觉。 秦安问道:“药王可知猎修大会师何物?” 孙药王猛然回神,面色凝重如铁:“旬阳府妖物横行,每隔一段时日,便有大批妖孽集结,专事猎杀修士。” 专事猎杀修士? 秦安双眸微眯,寒光乍现,觉得里面信息量颇大:“诛邪司竟坐视不理?” 纵是凌州风波不断,无论是妖堂还是其他妖物势力,也无人敢如此猖狂。 这旬阳府的妖物,当真令人大开眼界。 孙药王苦笑道:“旬阳府地广势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妖物遍布四野,能维持眼下平衡已属不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安闻言,暗中思忖。 原以为这趟旬阳府之行有危险,现在看来,这不只是有危险,更是危险丛生。 单是这明目张胆的猎修大会,便足以可见旬阳府危机四伏。 青蛇妖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道:“妖物殞命如草芥,修士陨落似飞灰,这便是旬阳府的常態。” 秦安侧首问道:“可有蛟龙殿的消息?” 青蛇妖急忙道:“爷爷明鑑,小妖不过一介散修,哪能知晓这等机密。” 秦安指节轻叩刀柄:“这般说来,这点消息怕是买不了你的命。” 青蛇妖面色骤变,眼中挣扎之色一闪而过。 这细微变化,逃不过秦安锐利的目光。 秦安好整以暇地等待著。 良久之后,青蛇妖张开嘴,吐出一个油布包裹的方形之物。 “爷爷,这是青蛇一族秘籍,乃是一门擒拿之法————”青蛇妖討好諂媚道:“人类修士也能修炼,只是效果稍微差一些,但绝对是凝脉境的功法。” “擒拿之法,徒手?”秦安拔出寒星,用刀尖將其挑开,露出里面的竹简。 竹简封面上,写著青蛇绞杀四个字。 秦安用寒星挑起竹简,將其收入怀中,满意的道:“不错,这倒是能买你的命了。” 原本十五枚妖晶,耗费四枚又得两枚,尚余十三枚。 虽然略有亏损,但得此功法,反倒赚了。 青蛇妖喜形於色道:“如此说来,妾身可以走了————” 话未说完,剧烈的痛苦突然袭遍全身。 秦安缓缓抽回染血直刀:“功法可买命,但还差些火候,加上你的妖晶,才算两清。” 青蛇妖倒在地上,痛苦的扭曲著,妖晶被挖之后生机尽断,已然没有了活路。 “你会死,你不得好死!” “无耻小人,我在黄泉路上等你!” 青蛇妖一边扭曲,一边怨毒咒骂。 秦安却一脸享受,將妖晶收起。 直到咒骂声逐渐消失后,青蛇妖已然化为一具尸体。 孙药王在旁边看著,旁观全程,只觉得背脊生寒。 秦安杀伐果决的手段,令他对其认知又深一层。 以妖晶买命之说,当真闻所未闻。 取了妖晶还能活? 不过对於这等凶残妖物,秦安的狠辣倒是与诛邪司的作风一致。 孙药王又想起秦安此行的身份,觉得也不是什么问题。 “启程。”秦安环视空荡官驛,道:“我倒要看看,这旬阳府还藏著多少惊喜。” 二人不再废话,略微休整之后,再度骑著快马,朝著旬阳府赶去。 旬阳府城,繁华似锦。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向远处延伸,两侧朱漆雕花的楼阁鳞次櫛比,飞檐翘角上悬著的铜铃在风中叮噹作响。 街市上人流如织。 绸缎庄的伙计正抖开一匹湖蓝云纹锦,引得几位戴珠釵的妇人驻足。 茶肆里飘出龙井的清香,说书人醒木一拍,满座茶客便屏息凝神。 护城河畔的柳枝拂过石桥栏杆,桥下乌篷船满载著鲜藕菱角缓缓摇过,船娘哼的採莲小调混著酒肆传来的划拳声。 繁荣二字,就差刻在旬阳府的城门牌匾之上。 此刻,一老一少牵马而至,恰至城门。 城门口守著两名士卒,皆有玉骨境修为,正在对周围的来往之人仔细盘查。 秦安打量片刻,道:“不愧是府城,光是这守城士卒,已然抵得上巡山铜尉了。” 孙药王面色凝重:“平日盘查不至如此森严,看来青蛇妖所言非虚,猎修大会將至。” 秦安点头道:“先进城再说。” 言罢,二人来到城门处。 两侧士卒正想过来检查,看到孙药王的面容后,微微一惊。 “二位请进!”士卒拱手一迎,並未盘查。 秦安微微挑眉,已经知道原因。 孙药王在旬阳府本就有些名声,士卒认识他也是正常的。 正是因为孙药王的原因,他二人才免受盘查。 孙药王微微昂起头,略带得意:“秦大人,老夫在旬阳府还有几分薄面吧?” 他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在秦安身上的震惊,终於可以收一点回来了。 谁知秦安只是淡然頷首,並未多说。 孙药王嘴角微抽,虽然早已经习惯了秦安的淡然性子,但终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想到此处,孙药王只得摇头作罢,不在这件事上多想。 入得城內,城內的繁华更甚。 秦安转身抱拳道:“就此別过。” 他与孙药王都有各自的事情,抵达旬阳府后,也是时候分道扬鑣。 孙药王拱手,郑重还礼道:“老夫也在旬阳府中,稍加打听便能知道所住之处,若是秦大人有时间过来,老夫必然设宴相待。” 他也是江湖老手,深諳诛邪司公务紧要,不敢多耽搁。 秦安抱拳,言简意賅道:“一定。”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说,转身朝诛邪司方向而去。 旬阳府诛邪司。 此刻,两名府吏守在门口,肃然而立。 猎修大会將至,司內气氛凝重如铁,连街边行人都能感受到肃杀之气。 一阵脚步声响起,引起了两名府吏的注意。 左侧府吏看到一名身著黑衣的青年牵马走近时,立刻上前两步:“诛邪司重地,速速退去!” 右侧府吏已然將手按在腰间兵器之上,眼中露出戒备之色。 秦安抬眸扫过,淡淡的道:“不愧是府级城市的诛邪司,就连府吏都是玉骨境修为。” 府吏微微皱眉,正准备继续询问秦安身份。 这时,秦安抬手扔过来一道金芒。 府吏忽见一道金芒飞来,伸手接住之后,惊愕道:“巡山金尉?” 秦安淡淡的道:“奉赵无欢大人之命,前来旬阳府诛邪司任职。” 府吏双手递迴巡山金牌,道:“请在此稍加等候,容我通稟。” 秦安点头不语。 府吏掉头离开此处,前往诛邪司內院。 不多时,两道脚步声响起。 其中一名是刚才离开的府吏,另外一个则是面色冷峻的年轻男子。 男子一身玄衣,腰间掛著一根铁鞭,闪烁著摄人的光芒。 刚一走近,男子便扫了秦安一眼,淡漠开口:“隨我入內。” 秦安能感受到,男子身上散发著凝脉境的气息,点头跟隨著步入诛邪司。 院子极广,比起凌州诛邪司要大上很多倍。 穿过比凌州宽阔数倍的庭院,沿途所见最次都是归藏境好手。 凝脉境也不在少数。 —— “我名杨青。”腰悬铁鞭的男子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道:“是诛邪司铜府將,接下来,我会为你讲解旬阳府诛邪司规制,仔细听著。” 秦安点头,问道:“是赵大人麾下之人?” 杨青停下脚步:“不是,赵大人是巡山铜將,与我们不同,我不过是受过其恩惠,特来引路。” 秦安不再多言,示意杨青继续说下去。 杨青缓缓道:“府级城市,皆以將为称呼,其余倒是与州级城市类似。” “铜府將,银府將,金府將。” “巡山铜將,巡山银將,巡山金將。” “巡山將皆比府將高一级,这些你都是懂的。” 秦安点头道:“若是如此,倒是好区分。” 杨青继续道:“除此之外,巡山將可设亲隨將,乃是巡山將独有职位。” “若是实力达到铜府將者,又不能入巡山將,可成巡山铜將亲隨將。” “跟隨巡山铜將千里诛妖,且能分取一部分功绩,等到实力与功绩达標,则可成为巡山铜將。” 秦安眯起双目,眼中精光一闪,心说一句不愧是权谋交织的旬阳府。 如凌州那般城市,巡山尉是不可能有亲隨的。 眾所周知,巡山尉是诛邪司的一把刀,只会斩妖除魔。 现如今旬阳府给巡山將安排亲隨將一职,便是加诸权谋之事。 亲隨將不止一名,甚至是多名。 这般安排,与凌州纯粹的作风大相逕庭,难怪总州不愿驻留旬阳府。 “我在何职位?”秦安直截了当的道。 杨青已然带著秦安走到一处房屋前,指著一处屋舍道:“你即將任职铜府將,都是从最简单的做起,领取令牌服饰后,自有人引你去见银州將上司。” 看这个意思,杨青並不打算继续给秦安带路。 对於这个职位,秦安倒是觉得没有什么。 万事从头起,倒是正常的。 况且铜府將之位,也比巡山金尉的职位要高。 很快,杨青独自离开。 秦安则是走入前方房屋之中,找到府吏领了相应的衣服和铜牌。 內务司府吏恭敬领著秦安,走到一处小院子:“大人,此处便是大人所属银州將的院子,请大人前往述职。” 说完,內务司府吏不敢多言,匆匆离开,仿佛多停留一刻都会招来灾难似的。 秦安见到內务司府吏的模样,觉得颇为奇怪。 但院子就在眼前,他倒是想见见这位上司究竟是何人。 隨后,秦安不再多想,踱步迈入院子之中。 院子幽静。 青石小径蜿蜒穿过竹影婆娑的庭院,身著素白长衫的男子静立在水榭栏杆旁。 男子將修长的手指搭在斑驳的木栏上,指尖沾著晨露的湿意。 睫毛低垂时,在眼下投出浅淡凝重。 似乎是察觉到脚步声,男子將视线转向秦安,眼中的凝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淡。 秦安微微挑眉,手抚刀鞘上前,抱拳道:“卑职见过大人。” 男子收回手,踱步走向旁边的石桌:“来。” 秦安走到其中一张石凳前,按刀入座,与男子四目相对。 男子斟了杯清茶,轻叩桌面道:“我名周元风,是旬阳府诛邪司银府將。” 秦安没有说话。 他总觉得这男人似乎还有后话没有说完。 周元风喝了口茶水,放下茶杯:“两位师弟行事乖张,已为老师惹来不少麻烦。” “你既得到两位师弟的看重,希望莫要重蹈覆辙。” 话音稍顿,周元风放下茶杯,话锋一转。 “现在,接取你入司之后第一个任务。” > 第215章 衝突,黑雾 第215章 衝突,黑雾 庭院內,一片静謐。 当周元风说出此话后,秦安双目微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寒星刀鞘。 铜府將的职责与铜州尉相似,皆驻守於诛邪司內,由司內统一分派任务。 此番任务下达,秦安並无异议。 只是周元风的语调过於冷淡了些。 但细想之下,这態度或许与总州和赵无欢有关。 三人师出同门,而前两位素来行事乖张,连带著周元风也沾染了几分怨念。 至於他们的师尊是谁,秦安並未追问。 他来旬阳府只为藉此地资源,以无上真丹突破至外丹境,其余琐事不愿多费心神。 周元风见秦安神色冷淡,倒也没有废话,从怀中拿出一封摺子,递到秦安手中:“任务细则,你自行查看就是。” 言下之意,秦安可以走了。 秦安行事向来乾脆,当即转身离去。 很快,庭院重归寂静,唯余周元风独坐石凳,慢慢喝著清茶。 大约半个时辰后,一道身影悄然出现。 “报!”府吏躬身奉上一封摺子:“大人!此乃秦安全部资料,请大人阅览。” 周元风指尖轻叩桌面。 府吏会意,將摺子置於石桌后恭敬退下。 周元风这才轻放茶盏,打开摺子,仔细看了起来。 一炷香后,他若有所思地合上摺子。 “经歷倒是奇异,但远远不够,终究浅薄。” 周元风转动茶盏,釉面映出跳动的火光:“凌州所谓天才只是在凌洲而言,放在旬阳府不过庸常,能活著崭露头角,才算真有资格。” 话音未落,摺子被周元风投入火炉。 周元风看著火炉上腾起的烈焰,起身走到房间门口。 空气中飘来他最后的低语。 “就算是铸就无上真丹又能如何,若是时运不济,终將是如我这般,永远凝滯外丹境界。” 秦安踏出庭院后,在內务司指引下,来到专属院落。 这是一间小院子,虽然仍是独门小院,但陈设远比凌州精致。 除此之外,秦安还是如同凌州一样,选了个最为僻静的所在。 伴隨著秦安推开房门,颇为雅致的摆设浮现在秦安眼前。 诛邪司待遇优渥,这些刀口舔血之人,居所自然不差。 秦安坐在椅子上,细品今日与周元风的交流,隨后便从怀中拿出周元风所给的摺子。 多余的心思他不愿费,眼下唯有早日借无上真丹突破外丹境才是正途。 摺子上的內容映入眼帘。 隨后,秦安眉头微皱,將摺子放在桌上。 “首桩任务倒不算棘手。” 摺子中所言,让秦安去往旬阳府周边的村子,调查幼儿失踪之事。 此前线报暗示此事或与偽神相关,但具体是何情况,还需要秦安亲自前往。 而且接取此次任务的不只有秦安,另有周元风麾下另一铜府將同行。 “先去看看再说。”秦安打定主意后,又想到了其他事情,眉头微皱。 “如今已经来了旬阳府,是时候將书生职业练习一番。” 任务要求明日启程。 铜府將不比巡山尉,下次任务尚不知何时下达。 他计划此行结束后,便將书生职业练至十级。 届时便可藉助妖晶,將心法推演至凝脉境大成。 思及此处,秦安不再多虑,闭目调息。 翌日破晓。 当清晨的阳光从窗外投射进来时,院子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 秦安早已整装完毕,一袭玄衣推门而出,见到外面情况后,眉头微皱。 只见院外立著位腰悬铜牌的铜府將。 铜府將身后,则是跟著百余名外务司府吏。 秦安知道,这是铜府將的身家,毕竟当了府將之后,就有招收队伍的资格。 这一点和州尉类似。 不过此时这铜府將看他的眼神不太对,能看到其视线中带著一丝轻视之色。 秦安略微沉吟,指节轻抚刀鞘,缓步踏入院中。 —— 还未等他开口说话,铜府將便当先一步打断他的话语。 “你就是新任的铜府將秦安?” “任务已接,速隨我出发。” 秦安挑眉道:“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 铜府將眼中鄙夷之色更甚:“休要废话!记住,此行以我为首,若敢擅作主张,导致任务失利,罪责全在你身上!” 秦安正准备出院子,听闻此话之后,脚步微顿,转头冷眼看向郑宇。 郑宇皱眉道:“你这什么眼神?怎么?难道对我的话有意见?” 秦安淡淡的道:“你我同为周大人手下的铜府將,你这样说话未免有些过分” o 郑宇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嗤笑道:“过分,什么叫过分,你不过是一个刚来的新人而已,难不成你还想要我听你的?” 秦安摇头道:“你不听我的无所谓,我也不需要听你的,懂?” 郑宇双目寒芒一闪:“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安双手背於身后,语气冷淡似冰:“任务是两个人一同接的,就算是失败的,也是你我一同担责任。” “另外,我与你同级,你没有资格命令我。” “若是不服,现在拔出你腰间的那口刀。” 在郑宇腰间悬著一柄铁刀,其上有暗红色的光泽闪烁,显然也是常年斩妖的刀。 在凌州时,秦安本就是这副冷淡的性子。 別人若是不来找他麻烦,他也乐得逍遥自在,可若是別人要找他麻烦,他手中的这口刀可不认人。 更何况初来这旬阳府,他並未得罪任何人,此刻这个叫郑宇的铜府將却对他颇有嫌弃。 秦安觉得並非空穴来风。 “狂妄!” 郑宇双目闪过一丝怒色,已经將手按在腰间铁刀之上。 “你这新人好生无礼,今日老子倒是要给你长长见识。 t 凝脉境界的威压席捲院落。 这时,一名府吏突然走上前来,按住郑宇的右手,劝阻道。 “两位大人都是铜府將,皆是司中栋樑,何必伤了和气?任务要紧。” “熄熄火,咱们先把这任务做完如何?” 郑宇略微思忖,双目之中闪过一丝阴沉,隨后鬆开了握刀的右手,冷哼一声,转头便朝著外面走去。 秦安將已经出鞘一寸的寒星插回刀鞘,心中已然有了一丝灵光。 就如同赵无欢所说的,旬阳诛邪司不仅是斩妖伏魔之地,更是权谋漩涡。 这里不像凌州那般纯粹。 面前这名叫郑宇的铜府將突然就对自己恶语相向,其身后必然还有其他原因。 至於是何原因,他不清楚。 但此行任务恐怕不是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若是这郑宇真的想要给他来上一些麻烦,野外倒是一处极好的埋尸之地。 思及此处,秦安朝著院子之外走去。 南园村,位於旬阳府以东五十里左右。 对於奇大无比的旬阳府来讲,五十里路程倒是不远。 上百匹快马在官道之上奔驰。 秦安一身黑衣,感受著凛冽的风声在耳旁吹过,手指轻轻的敲击著刀鞘。 即使只是一个小任务,也有上百人出行。 每个府吏最差都是玉骨境界,甚至还有归藏境界。 这番阵仗,比起凌州来讲要大上太多。 —— 他知道自己这一趟旬阳府之行並没有来错。 以他目前对於资源的需要,凌州是真的满足不了。 “不过就是这局势太复杂了一些。”秦安握著韁绳,心念电转。 前方,郑宇策马疾驰,背影都透著怒意。 他虽然背对著秦安,但双目之中的怒火丝毫不加以掩饰。 旬阳府人际关係盘根错节,他本受交好铜府將所託,要给这凌州来的新人下马威。 那铜府將並非是周元风手底下的人。 至於为何要结交不同银州將手下的人,在这旬阳府中倒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 结交的人越多,人脉越广,將来办事时也更加容易。 对方的想法也很简单,就是让他找一找秦安的麻烦。 对於郑宇来讲,这倒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毕竟一个才刚刚从凌州上来的铜府將,又能有多大的势力? 原以为不过举手之劳,未料反被当眾折辱。 这群府吏都是他经营这么多年方才招收到的,今日却在府吏目睹之下,被秦安狼狠的教训了一回。 他心中的怒火早已经有了变化,已非单纯替人办事,而是真切记恨上了秦安。 “等会我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郑宇握紧腰间的铁刀,怨毒之色正在逐渐加深。 隨后,他不再多想,继续朝著前方疾驰而去。 村子的轮廓若隱若现,在这无垠的旷野之间,配合著周围的淡淡白雾,倒也颇有一番另类美感。 秦安缓缓走近,目视前方村子,微微眯起双目。 村子並不破败,相反还极为繁荣。 无论是村子中的青灰色石板,还是周围所见的砖瓦房,比起凌州的村子要富庶太多。 炊烟裊裊之下,一阵阵饭香味隨风而来。 街道上还有不少村民在走动,看起来並不像是需要诛邪司过来的地方。 不过秦安却很巧妙的找到了一丝异常。 从村头看去,里面来往的村民眼中都带著一丝悲伤凝重之色。 郑宇看著秦安独自站在前方,打量著村子中的景象,双目之中闪过一丝冷意。 “连这种任务都畏首畏尾?凌州是怎么养出你这等废物的?” 他抓住机会,就是一顿嘲讽。 秦安回头,扫了郑宇一眼,拔出腰间寒星。 一道寒芒闪过。 郑宇感觉到浑身一阵发凉。 他察觉到了秦安身上淡淡的杀气在瀰漫著。 “你想干什么?” 郑宇同样拔出腰间铁刀,一副警惕之色。 周围的上百名府吏见状,纷纷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虽然归属於郑宇,但现在这是两个铜府將之间的事情。 他们只是一群府吏罢了,有些拿不定主意。 秦安刀尖垂地,杀气凝若实质:“我之前说过,我不喜欢別人对我指手画脚“” 。 “现在是荒郊野外,你如果不想变成一具尸体,就给我老实一点。” 郑宇怒极反笑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乡野村夫也敢猖狂!” “既然你说是荒郊野外,今日就教你旬阳府的规矩!” 言罢,郑宇大踏步朝著秦安走来,手中铁刀闪烁著寒芒,刃上血纹大亮。 他要给秦安一个教训。 若是可以,能斩下对方头颅最好。 这里都是自己人,没人会乱说话。 回去之后,隨意编造一个理由就可。 双方的气势不断拔高。 秦安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杀气,已然有了杀心。 可就在这时,一道道匆忙的脚步声陡然响起。 秦安与郑宇回头扫过,发现一大堆村民手持农具,正满脸恐惧的看著前方。 “黑雾!黑雾来了!” 第216章 佛像,美妇 第216章 佛像,美妇 “黑雾?哪来的黑雾?” 剑拔弩张的二人瞬间收刀入鞘,循著村民惊恐的自光望去,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 只见村口处,一团浓稠如墨的黑雾正缓缓蔓延。 方才还明媚的阳光此刻已被完全遮蔽。 天色骤然阴沉,连一丝光线都无法穿透那诡异的雾气。 黑雾中隱约可见几道鬼魅般的身影在游移,仿佛有什么可怖的存在正在其中穿梭。 黑雾推进的速度並不快,照此情形,约莫还需两炷香的时间才能抵达村口。 郑宇冷笑一声,紧握腰间佩刀,转身便往村內走去:“任务要紧,暂且留你多活片刻。” 秦安略一沉吟,並未说话。 这突如其来的黑雾来歷不明,贸然出手並非明智之举。 一切且等黑雾散去再说。 村口的村民们见一队身著诛邪司官服的人马逼近,脸上惧色更甚。 一位拄著拐杖的耄耋老者在眾人簇拥下,战战兢兢地迎上前来。 “见过诸位大人。” 秦安微微頷首道:“村中发生何事?这黑雾又是何物?” 此次任务描述极为简略,只说村中屡有孩童失踪。 当地衙门搜寻无果,这才上报诛邪司。 眼下情况不明,自然要问个清楚。 郑宇见秦安开口询问,脸上的阴沉並未散去,反而更多了。 区区新人竟敢越俎代庖,在他这个老手面前指手画脚。 不过秦安都开口了,他也没有继续询问。 若再追问反倒落了下乘,只得强压怒火。 村长惶恐地瞥了眼渐近的黑雾,颤声道:“诸位大人请移步村中详谈,黑雾將至,村民都要闭户不出,若被捲入其中,恐有不测————” 秦安点了点头,跟隨著村民步入村子之中。 一名府吏走上前来,想要与郑宇说话,郑宇却抬手制止了府吏的言语,说道”让他威风去,且看他能得意几时。” 他说此话时並未背著秦安,显然也是说给秦安听的。 秦安不以为意,就像是没有看见似的,已经走入了村子之中。 其余的村民在入了村子之后,立刻四散奔逃,回到房屋內。 “啪!” 只听到一阵沉闷的声音响起,霎时间“砰砰”的关门声此起彼伏,夹杂著慌乱的呼喊。 此刻就只剩下秦安等诛邪司之人,以及年迈的村长。 头髮花白的村长急忙拄著拐杖,蹣跚引路,引著秦安等人走入一个房间。 房间不大,並不能容纳上百府吏,因空间有限,大多数府吏都在外面守著。 房间內,只有几名府吏以及秦安和郑宇二人。 村长颤巍巍地翻过倒扣的茶碗,给秦安和郑宇斟上两杯清茶,这才佝僂著身子坐下。 秦安旋转手中茶杯,单刀直入道:“说吧。” 此刻已然进入屋子,是时候直入主题了。 村长闻言,將茶杯搁在桌上,微微的嘆了口气:“有偽神作乱,村中孩童已被掳走大半,求大人们为小民做主。” 郑宇不耐烦拍著桌子:“废话少说!偽神从何而来?近日可有异状?速速道来!” 语气之间除了不耐烦之外,更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能够成为铜府將,在旬阳府中也是极高的身份了,所以面对这小小的村长,自然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態度。 村长被郑宇这么一说,浑身颤抖不止,好像极为害怕似的。 他们这里只是一个小小的村子,又如何能够与诛邪司相提並论。 诛邪司的大人们能够在百忙之中过来,已经是这个村子的幸事。 因此在郑宇不耐烦的时候,村长甚至嚇到不敢说话。 秦安皱起眉头。 与凌州相比,他发现了旬阳府诛邪司的不同之处。 除了权谋交织的漩涡之外,光从郑宇身上便能感觉到那种高高在上的態度。 或许与他们的身份有关,也与这旬阳府的环境有关。 秦安很不喜欢这种態度,確实不如凌州那般纯粹。 思及此处,秦安冷淡的道。 “我等此来是为解厄,你若是把人嚇坏了,接下来的任务完不成,回去书写任务细则时,那便將其写在上面。” 郑宇猛然站起:“你在威胁我?区区草民,不过是低贱之身,你用他来威胁堂堂铜府將?” “我不是用他来威胁你。”秦安眼神平静如水:“我是用我来威胁你,你觉得如何?” 郑宇眼中杀机闪过,隨后又被他掩饰过去:“那么————秦大人你来询问。” 刚才秦安所说的有理有据,他也不好以此发难。 秦安转身,安抚道:“不要心急,有何隱情但说无妨。” 村长不知道二人之间有何矛盾,但此刻有一位大人愿意让他好好说,他这才平復心绪。 一股浓烈的恐惧在村长的心头不断的瀰漫著,双肩仍然止不住地颤抖。 “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太恐怖了!” “女人,什么女人?”秦安目光一凝,问道。 村长双手捂头,颤抖不停:“几个月前,有一个模样秀丽的女子来到村子,她说来自於遥远的地方,无处落脚,便在村子中居住了一月。” “一月之后,她拿出了一个东西————” 说到这里,村长双手抱头,一副后悔莫及的模样。 “我不该信她的,我真的不该信她,两位大人,我有罪!” 秦安拍著村长肩头:“我们来了,便是解决问题的,继续说下去,有无罪责后续再说。” 村长深吸了一口气:“那个时候,这个村子其实並不富裕,只能勉强度日,女人说她有办法让我们村子风调雨顺,於是便拿出了一尊残破的佛像。” “她说——只需日日参拜佛像,每日每人上三株香,不出半月便能粮食丰收,人人富裕。” “我当时见著不少村民面黄肌瘦,心头便生出一股贪婪,於是就组织所有村民日日参拜佛像,每日奉上三株黄香————” “半月之后,確实如此,村子越发富裕,可是黑雾来了!” 听到此处,秦安心中已然有了脉络。 按照村长所说,或许残破佛像便是偽神。 村民们通过祭拜,让残破佛像成为了偽神,而黑雾便是那残破佛像引起的。 只是那女子是何身份,目前尚不得知。 想到此处,秦安並未说话,等待村长往下说。 村长稍加停顿,这才说道:“黑雾笼罩了村子,每日夜晚,村子便要丟失一名幼童,村民极为恐惧,也不知道究竟是何原因,但我却很清楚。” “或许和那女子有关————” “我找到女子,女子却说想要村子丰衣足食,必然要付出代价,这就是代价“” o “隨后没过多久,女子便不见了,可黑雾却每日准时到达,每一次出现,便会有幼童丟失,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 说到此处,村长已然涕泗横流,眼中既有愧疚又有痛苦。 郑宇冷笑连连:“你们这帮无知的凡夫俗子,当真是不知晓偽神的恐怖,因为你这一番做法,害得本官要亲赴这穷乡僻壤,当真是有罪!” 村长连连点头,表示罪在自己。 秦安指节轻叩桌面,若有所思。 对於面前的郑宇,觉得越发厌恶。 凌州之时也与不少人有过摩擦,但那皆是个人原因。 凌州的人都是纯粹的斩妖除魔。 如郑宇这般出现异常之后,首先嫌弃的是要来这极远的穷乡僻壤,秦安倒是第一次听闻。 换句话说,郑宇对於这任务倒是不怎么上心,反倒是因为这任务要让他来到这处偏远的村子而不高兴。 村长还在道著歉。 这时,一名府吏却脚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刚一入內,便急忙拱手开口。 “二位大人,黑雾来了,已经將整个村子全数瀰漫。” 秦安抬眸扫过,只见原本被阳光照射的村子已经漆黑一片。 村子中间早已经被黑雾裹挟,能见度极低。 外面的府吏已然拔出腰间兵器,凝神戒备。 郑宇拔出腰间铁刀,走出房间,步入黑雾之中四下探查。 只见黑雾之中,有一道道诡异的身影正在闪动著。 秦安略微思索后,同样走出了房间,环顾四周。 就在这时,一道惨烈的叫声从其中一所屋子中传出。 秦安顺著声音看去,双目微微一凝。 只见不远处的屋子房门打开,一道诡异的黑影已经闪入屋子。 再出来时,怀中抱著一名五岁大的幼童。 屋子中,中年妇人从里面跟蹌走出,惨叫著想要扑向黑影。 可黑影却抬手一挥,瞬间將这中年妇人狠狠挥出,重重的砸在墙上。 此番情景,出现在屋子的各处。 已然有五名幼童被黑影抱出。 郑宇大喝一声:“动手!” 府吏拔出兵器,刀剑齐出,朝著黑影杀去。 秦安略微思忖,脚步一错,施展龙吟风影步,身形如电。 原地留下残影,他来到一只黑影面前,拔刀便劈了过去。 寒星刀光闪过,触及黑影,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 黑影应声溃散,幼童则稳稳的落在地上。 眾多府吏以多敌少,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將黑影尽数斩杀。 周围的浓雾骤然消失,好像遇到了极为可怕的东西似的,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秦安定睛一看,看到地面之物后,眉头微微皱起。 只见地面竟然是一尊残破佛像,头颅已然碎裂,是被寒星所斩碎的。 秦安环顾四周,发现刚才府吏发起攻击的地方,都有残破的佛像存在,可是却並无妖晶和偽晶。 “看来对面的真身並未出现。”秦安环视四周,微微挑眉。 郑宇走上前来,检查了一遍之后,挥手道:“打扫战场,继续守著!” 他本就是诛邪司的老手,所以也能看出对方並未以真身出现。 “我们斩破了他的傀儡,他必然心有知晓。”郑宇缓缓说道:“继续守著,守上几日,对方若是不来,再回诛邪司復命。” 这群府吏本就是郑宇的手下,所以在郑宇下达命令之后,齐齐应声。 秦安並未说话,抬眸看向村子外围。 他感觉冥冥中似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盯著他们。 距离村子不远的一处山洞中,此刻,一名美妇身著轻纱,低头俯腰,伏在一尊高大塑像前。 塑像是佛陀模样,但此刻却有一阵阵靡靡之声自四周响起。 在塑像脚下,一具具幼小的尸骨胡乱的摆放著。 美妇抬起头,迷濛的眼神扫过佛像的脸庞,起身道:“夫君莫急,待妾身再取几个孩童,你身上的伤势就能缓解了。” 就在她这样说著时,佛像突然间出现一道裂痕。 美妇脸色骤变,眼中凶光毕露:“谁敢坏我好事!” 第217章 郑宇反水 第217章 郑宇反水 山洞內轰鸣阵阵,整座洞窟剧烈震颤,仿佛有巨兽践踏而过。 佛像面部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直至胸口处方才止住。 美妇阴沉的脸色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慌乱。 她急忙起身,纤纤玉手抵住佛像裂口,精纯真气如涓涓细流注入佛像身躯。 隨后,佛像身躯上的裂痕慢慢修復,美妇的脸色变得无比苍白。 这时,一条雪白狐尾自她丰盈的臀后探出,绒毛轻颤间,冲天煞气如寒冰般令人发抖。 美妇轻抬玉臀,款款起身,眸中杀机一闪即逝。 就在此刻,佛像双目倏睁,竟如活物般揽住她的纤腰。 一阵沉闷而又靡靡的声音从佛像体內传出。 “诛邪司来人了————” 美妇面色微变,伏在佛像胸前轻颤:“夫君,容妾身去將他们尽数诛杀,取其血肉为夫君疗伤。” 佛像微微摇头:“两名凝脉境之人,一个是凝脉境大成,另一个则是凝脉境初通,不好办。” 美妇抬起水眸,朱唇在佛像颈间游移,闷声道:“夫君虽负伤,但对付大成之人不在话下。” “妾身乃凝脉小成,杀那初通之辈易如反掌,事成之后,你我夫妻另觅棲身之所。” 佛像微微沉吟。 美妇没说话,仍然伏在佛像肩头。 良久之后,佛像声音由靡靡变为肃杀:“猎修大会將开,没有这么多诛邪司之人分出心力,全都杀了倒也可以。” “夜晚之时,我的实力处於巔峰,便將其全数斩杀!” 美妇微微頷首:“既如此,不如趁此时再享鱼水之欢————” 言罢,美妇便缓缓坐於佛像身上。 靡靡之声在山洞之中不断传递————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夜晚来临。 阴沉的白天转为更加诡譎的夜晚。 村口处,秦安拄刀而立,双目微闔。 不远处,郑宇领著府吏在村中巡视。 郑宇见秦安这般姿態,冷笑一声:“气势倒是不错,可惜了,不过是一只唬人的猫罢了。” 府吏闻言,諂媚道:“与大人相比,这乡野小子自然相形见絀。” 郑宇微微点头,对於马屁颇为受用,转头道:“传令下去,若偽神来袭,不必助他,任其自生自灭。” 府吏微微一愣,迟疑道:“可若这事传回诛邪司,只怕是不好交代。” 郑宇嗤笑道:“旬阳府这等事还少么?我交好的铜府將背后那位大人手眼通天,此事若成,前程似锦,至於他的死活,不过任务中的小小意外罢了。” 府吏听闻此话,心头默然,悄悄將此话在眾多府吏之中传递。 他们皆是郑宇的手下,早已经与郑宇身处一条船。 其实这一类事情,郑宇做过不少,甚至还真的以此让两名新任铜府將命丧黄泉。 旬阳府不比凌州纯粹,这里除了斩妖除魔的纯粹之人外,更多的像郑宇这种贪恋权势之人。 当他们第一次见到郑宇所做之事时,已然无法全身而退,只能跟隨著郑宇,一条道走到黑。 二人交流时,距离秦安甚远,声音並不会传递过去。 秦安虽然闭目凝神,但能感觉到,郑宇的目光时不时的从自己身上不断的扫过。 他很清楚,郑宇心中的想法並不简单。 但他並未出声,因为眼前时机未到。 “对待任何与我为敌之人,只有斩草除根。”秦安右手掌心抵在寒星刀柄处,心中冷然:“起了杀心,便不可留著,阻我道者,皆可杀!” 紧闭的双目缓缓睁开,秦安抬头扫过远方。 那股被人注视的感觉越发强烈。 远方的黑暗中,有一丝浓雾正在蔓延。 隨后,整座村子周围全都被黑雾瀰漫。 场中,眾多府吏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纷纷拔出腰间兵刃。 村民们早已经被匯聚到了一个区域。 虽然郑宇並不把这群村民的性命当做一回事,但村民们若是能多活几个,便是他的功绩,也是他往上爬的倚仗。 因此也没有人让这群村民去送死。 黑雾之中,一道道猩红的光芒陡然闪烁。 紧接著,上百只残破的塑像从黑雾之中走出。 冲天的煞气瀰漫在残破塑像之上。 当残破塑像出现的瞬间,没有丝毫废话,战斗便轰然打响。 残破塑像化为一道道残影,扑向诛邪司府吏。 府吏虽然都如同郑宇那般趋炎附势之人,但能够坐上外务司府吏的也都不是简单角色。 毕竟这里是比凌州更大的旬阳府,若是没有几把刷子,早已经化为枯骨。 战斗一触即发。 眾多府吏携带著雷霆之势,与残破佛像交手。 双方之间攻伐有序,一时之间难定胜负。 郑宇手持铁刀,心头突然生出警兆,隨后急忙侧身而过。 在其离开的地方,一只巨掌突破黑雾从天而降,狠狠的轰击在地面,发出一阵令人刺耳的轰鸣声。 地面轰然龟裂,一个深深的手印泛著焦黑,印於刚才躲开的位置。 郑宇毕竟是凝脉境界大成之人,二话不说便提刀横斩。 紧接著,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郑宇看清楚了那道身影的真容之后,瞳孔微微一缩:“邪域佛像,你还没有死?” 残破佛像双手合十,双目之中透著一股阴邪之色,阴森冷笑:“不杀尽诛邪司之人,本座岂能瞑目?” 郑宇脸上露出大喜之色:“当日我司剿灭你们势力之时,你便身受重伤,今日却在此处与你相遇,若是將你拿下,此番功绩更甚!今日合该我立此大功! 邪域佛像冷笑道:“谁胜谁负,岂是你能论断言?” 话音落下,邪域佛像再度朝前踏出一步,双掌如同铺天盖地,对著郑宇便横压而来。 郑宇怒喝一声,手持铁刀与邪域佛像战成一处。 秦安持刀而立,並未上前。 耳旁忽然听到一阵令人浑身燥热的歌声。 他转头看去,发现身后的村民早已在歌声之中陷入昏迷。 一道身影自黑雾中浮现,伴隨著身影出现,一阵柔媚的声音缓缓传出。 “夫君喜欢吃活的,那便给他留些活的,你倒是一副生面孔,难不成是诛邪司新来的铜府將?” 秦安抬眸扫过,目光冰冷:“狐妖我倒是杀了不少,你比之凌州的狐妖如何? ” 美妇闻言,柔媚的声音骤然爆发出杀机:“原来是那偏远地方升上来的铜府將,那你今日便要命丧於此了!” 话音未落,美妇玉臀轻摇,白色的狐尾腾起阵阵香气,对著秦安便席捲而来。 秦安双目一凝,浑身上下腾起一尺有余的罡气。 罡气刚刚出现,秦安便察觉到美妇身形一闪,已然来到近前。 “区区初通层次的铜府將,也敢接这种任务,你的脑袋————妾身要了!” 美妇的双爪骤然暴涨,对著秦安的脑袋便狠狠的按来。 若是按中了,就是十个血窟窿。 可是当那双爪落在秦安的罡气之上时,仅仅突破了两层,便再无寸进。 美妇脸色陡然一变,突然生出一丝不安之感:“这是凝脉境界的护身功法,你以防御著称?” 秦安抬眸,目光如电。 寒星由下至上劈去,刀身闪过一道令人心神摇曳的寒芒。 “防御?不,他们叫我拳刀双绝。” 一道鲜血洒落长空,美妇只感觉肩膀处传来剧痛之感。 紧接著,她便发现左臂已然被秦安斩落。 美妇身形急退,双目之间闪过一道慌张之色,用仅剩的右臂在肩头轻点,正住鲜血洒落。 “你绝非凝脉境初通!” 按照她与邪域佛像的计划,她以凝脉境界小成的实力,是完全可以稳稳拿下秦安的。 可是这一刀斩下,美妇却感觉到对方的实力並不只是凝脉境初通。 秦安缓步一踏,化为残影来到美妇身前,左手如闪电般抬起。 燃血八锻龙魔手! 掌心抵在美妇脖子处。 这门功法的擒拿能力被秦安施展,三色真气朝著美妇全身蔓延。 隨后,秦安右手横刀一刺,轻鬆刺入美妇胸腹之间。 秦安轻声道:“我是初通,但却是八条地脉结晶凝聚的初通,好像又不算是初通。” “八条地脉结晶?”美妇瞪大双眼,只觉得剧烈的痛楚传来。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三色真气已然將她全身上下的內臟尽数摧毁。 秦安拔出寒星,像扔垃圾一般,將美妇的尸体扔在地上,隨后又將妖晶收入怀中。 鲜血顺著寒星的刀身滴落,美妇在地上抽搐一阵之后,化为白狐妖物的原形。 此刻,无论是邪域佛像还是郑宇,战斗时都在观察秦安那边的情况。 当秦安一刀解决了美妇之后,郑宇心中大惊。 他没曾想到,秦安的实力如此之强。 凝脉境界小成的美妇竟然在他手中熬不过几招。 邪域佛像的表现则完全不同。 此刻,一股极深的怒意从邪域佛像身上传递而出。 “孽障!敢杀我妻!” 邪域佛像双掌连挥,將郑宇逼退,提著双掌准备攻向秦安。 郑宇本想提著铁刀拦住邪域佛像,可是刚上前几步,却突然放慢了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奸计得逞的神色。 既然邪域佛像想要攻击秦安,那便让他去。 反正郑宇也想要秦安死,不如將计就计。 秦安就算能够一刀灭杀美妇又能如何? 那毕竟只是凝脉境界的小成。 邪域佛像可是凝脉境大成,杀掉秦安不过是吹灰之力。 等到邪域佛像斩杀秦安之后,他再灭杀邪域佛像,一切便是水到渠成。 府吏仍然在和一群残破塑像交手,一时难以分出胜负。 秦安见邪域佛像衝来,又看到郑宇装作追赶不及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他手持长刀而立,双目之中闪烁若隱若现的杀机。 “既然你都找死到这个份上,那便一起杀了。” 寒星至秦安右手直刺而出。 一道寒芒闪过,直取邪域佛像咽喉。 三刀合一! 恐怖的三色真气瀰漫在寒星的刀身之上,杀机在寒星之上绽放。 邪域佛像心头一惊,急忙止住脚步,身形爆退。 他感觉到一股生死危机。 秦安这一刀的威势,绝不只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秦安见邪域佛像身形暴退,施展龙吟风影步,紧隨著邪域佛像。 寒星去势不减,如同毒蛇般,继续直取邪域佛像咽喉。 这时,邪域佛像已然来到郑宇身前不远。 郑宇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杀机,手持铁刀,假意帮助秦安,实则却是用铁刀封住了秦安的刀式变化。 邪域佛像愣住了。 他想不明白,这两名铜府將为何会如此。 但就在他错愕之际,秦安却藉助他身形的遮挡,刀势一变,寒星如虹,直刺郑宇心口———— > 第218章 杀郑宇,灭佛像 第218章 杀郑宇,灭佛像 幽暗的村落中,邪域佛像僵立原地,铜铃般的佛眼中满是困惑。 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何两名铜府將会在他面前兵戈相向,更以他的身躯为遮掩暗中较劲。 然而这混乱的局面,却给了他一线生机。 若双方两败俱伤,他便能绝处逢生。 邪域佛像合十的双掌骤然分开,身形如鬼魅般暴退,打算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郑宇万万没料到秦安出手如此果决,仓促间挥动铁刀格挡。 他有一手精妙绝伦的刀法,名为暴雨刀法。 刀势如疾风骤雨,快若惊雷,不知多少凝脉境妖物曾饮恨刀下。 以他凝脉大成的修为,有十足把握將秦安斩於刀下。 可未曾想到,双刀相撞的剎那,郑宇脸色骤变,感觉到一股奇大无比的力量自秦安的直刀传来。 三色真气附带三种属性。 既有冰之寒冷,又有火之激烈,甚至还带著金之锋锐。 恐怖的三色真气交织,三刀合一之下,巨大的威势如怒涛拍岸,瞬间蔓延郑宇全身。 郑宇只觉得浑身僵直,若非铁刀阻隔,只怕当场就要命丧黄泉。 他还未反应过来,便看到秦安的直刀以势不可挡的威势,对著他胸口便直刺而来。 此刻被三色真气压制,郑宇毫无反击之力,只感觉死亡的阴影笼罩全身。 他想要张嘴呼叫,但並没有秦安手中索命寒芒快。 当刀锋贯入胸膛的瞬间,三色真气瞬间蔓延全身,如毒蛇般窜入五臟六腑,將体內的腑臟尽数摧毁。 郑宇死死抓住秦安的手臂,喉间发出“”的声响,却见对方冷漠抽刀。 鲜血如泉涌出,血液顺著刀身滴落在焦黑的地面。 当寒星被抽出的瞬间,仿佛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郑宇如断线木偶般轰然倒地,颤抖的手指不甘地指向秦安,终究没能吐出半个字。 “郑大人!”秦安装作痛心疾首的模样高呼:“都怪这偽神躲闪,害你遭此不测!” 郑宇怒目圆睁,可是此刻生机已然断绝。 他颤抖的手逐渐停下。 在死亡之前,他看到秦安眼中那抹刀锋般的讥誚,以及如同寒冰般的冰冷。 他突然很后悔,不该为了博取那名铜府將的好感,便对秦安如此。 如果不做出此等事情,他可能还活得好好的。 但这世间並没有后悔药给他吃。 郑宇的尸体逐渐变凉,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邪域佛像满脸不可思议之色。 尤其是听到秦安假模假样的呼声时,只觉得毛骨悚然。 仅仅一刀便斩杀了凝脉境界大成的铜府將,明明只有凝脉初通,怎会有如此逆境伐上的能力? 邪域佛像想要转身逃跑。 但秦安脚步一错,龙吟风影步已然施展,化作一道残影,身形如风似电般截住去路。 秦安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指著邪域佛像,厉喝道:“杀我诛邪司铜府將,还想趁此机会逃跑,今日不取你首级,如何告慰郑大人在天之灵!” 邪域佛像瞠目结舌,觉得今天算是开了眼。 这般顛倒黑白的本事,当真令人嘆为观止。 不过他清楚,此时已然没有办法,只能硬著头皮与秦安对战。 邪域佛像深吸了一口气,心知已无退路,猛然合十,周身裂纹如蛛网般蔓延o 他使用了秘法! 对方能够一刀斩杀凝脉境大成,同样能够一刀斩杀他。 所以他绝对不能有丝毫保留。 这等秘法若是使用,他需要极长的时间恢復。 但此刻却不得不用。 只要杀了秦安,便能够趁此机会逃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后面多的是时间恢復。 况且此番猎修大会即將开启,也无人会注意他这只凝脉境界的偽神。 隨著身上裂缝的逐渐加深,邪域佛像眼中的杀意也越发浓郁。 “孽障!能死在此招之下,是你的造化!” 他狞笑著抬起头,准备一掌將秦安镇杀。 可当他抬头之时,却见一只缠绕血色龙纹的拳头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邪域佛像感觉到一个死字正在逐渐成型,並且越来越大。 燃血八锻龙魔手! 恐怖的轰鸣声响起。 邪域佛像头颅如西瓜般爆裂。 秦安甩了甩手腕,心中暗道:“一颗妖晶换条命,倒也不亏。” 这一拳下去,秦安耗费了一颗妖晶,燃烧了其中的气血。 结果便是直接將凝脉境界大成的邪域佛像秒杀。 偽晶已经被秦安收入怀中。 秦安计算著此次的得失。 在之前他共有十四枚妖晶,此刻用了一枚,却收穫了两枚,总共又有十五枚的。 这一趟並不亏。 而且还將对他有杀意的郑宇斩於刀下,更是划得来。 隨著邪域佛像伏诛,那些围攻府吏的泥塑纷纷化作齏粉。 眾多府吏鬆了一口气,循声望去时,见到此刻场中的景象,全都愣在当场。 他们跟隨的郑大人已然成了一具尸体,尸体上的伤痕血肉模糊,分辨不出究竟是被何所伤。 刚才的战斗他们没有分出精力,但耳边却能听到秦安的声音。 有不少聪明的府吏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轮廓,但是却不敢细想。 秦安淡淡的道:“此行斩杀两名凝脉境界的异类,可郑大人却在此行中身死当场,当真是可悲可嘆。” “郑大人为了诛邪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希望诸位回去之后能够如实上报。” 眾人: ” 虽然这句话听起来有些假了,但是也没人敢顶撞。 就算是有人心怀叵测,但是也抓不住证据。 毕竟郑宇確实是死在任务中的。 而且他们也不敢去说。 没有证据扳不倒秦安,铜府將的身份地位要拿捏小小的府吏,简直是易如反掌。 其中一名府吏行礼道:“秦大人力挽狂澜,下官必在任务经歷中详实记录。” 除了巡山將之外,府將在完成任务之外,都必须回去写下任务经歷,上报统计功绩,包括这些府吏也都要回去书写。 这一点倒是和凌州是沿用同样的政策。 府吏的这句话,无疑是表露出了自己的站位。 秦安点头道:“既然如此,稍作休息便返回诛邪司。” 眾多府吏赶紧点头,隨后便开始打扫战场。 秦安则是找了个地方,大马金刀的坐下,耐心的等待著。 至於那群昏迷的村民,隨著时间流逝渐渐甦醒过来,看著面前的满目疮痍,全都瑟瑟发抖。 大乾本就风雨飘摇,这番景象虽然有些嚇人,但这群村民很快便会走出来。 这倒是不用秦安去操心的。 不多时,战场便被眾多府吏打扫乾净。 这时,一名府吏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来,和秦安说了一声。 秦安这才起身,连同眾多府吏,返回诛邪司。 很快,村子內陷入了安静。 眾多村民鬆了口气。 黑雾散去后,淡淡的白雾再度笼罩了这处寧静的小村落。 返回诛邪司的途中,並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直到返回之后,眾多府吏这才纷纷散去。 —— 秦安则是回到自己所住的小院子,写下一篇此番任务的经歷,交给了內务司府吏,由內务司府吏去呈报功绩。 做完这一切之后,秦安盘坐在床,细细思索著接下来的事情。 此番任务结束,下一次任务不知是何时。 明日开始,他要去机密库博览群书,將书生职业推至十级,藉以突破凝脉大成。 届时再以蛟龙殿秘法凝练血脉,实力必將更上层楼。 打定主意之后,秦安吹灭油灯,握刀入眠。 夜色如同浓墨一般,挥之不散。 此时,在一处诛邪司的小院子內,铜府將正脸色严肃,听著下方府吏的匯报门府吏越是往下说,铜府將的表情就越是凝重。 良久之后,铜府將一拍桌子,身上的杀气如同旋风般瀰漫房间。 “凝脉境大成的实力,死在这样一次小小的任务之中,简直荒唐!” 府吏不敢多言,浑身颤抖,根本抵挡不了铜府將身上的杀气。 对於旬阳府之间的权力斗爭,他一个小小的府吏是不敢乱讲话的。 铜府將见府吏害怕的表情,这才收敛身上的杀气。 “退下吧。” 府吏赶紧躬身:“遵命,钱大人。” 等到府吏退下之后,钱勇猛地掷出手中酒杯。 一阵破碎声响起。 钱勇用了好久,方才平復心中怒意。 他略微思索,起身离开了房间,走出了诛邪司,步入一条昏暗的小巷子。 小巷子无人。 阵阵阴风吹过,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钱勇站在这条昏暗的巷子中,环顾四周,突然低声说道:“出来吧,没有人跟踪我,一切安全。” 话音刚落,小巷子深处的阴影之中,传来一阵恐怖的扭曲感。 紧接著,从这扭曲的阴影中走出一名浑身媚態的妇人。 妇人穿著薄薄的轻纱,轻轻扭动著浑圆玉润的腰胯,信步来到钱勇身旁。 钱勇微微后退两步,脸上露出一丝警惕之色。 轻纱妇人却不以为意,仍然走上前去,將雪白的双臂搭在钱勇肩膀,靠近钱勇耳边:“床都上了,还这么怕我,是我没有带你走向快乐的巔峰嘛————” 钱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之色,隨后这一丝挣扎迅速消失。 他伸出左手,放入轻纱妇人怀中,肆意的动了起来。 轻纱妇人咯咯一笑,用额头抵住钱勇下巴,手指在钱勇胸口画著圆圈:“龙性本淫,蛟龙也是一样,人性同样是如此。” “我与你交欢时確实有几分快乐,但你这次任务没有完成,我没办法向父亲交代。” 钱勇满是迷离的眼神恢復一丝清明,陡然鬆开双手,戒备的看著薄纱妇人。 “我不方便出面,毕竟我所在的位置,能收集到不少情报。” “对於此次猎修大会有帮助。” “杀不了秦安,是机会没有找好,下次仍有机会。” 薄纱妇人用手掩住红唇,轻笑一声:“妾身也没说要给你惩罚呀————我那不成器的堂兄让父亲付出太多,但这次蛟龙殿下的命令,不让父亲有大动作,只能我们这些小辈来了。” “他这次杀的那两个东西,其中一个是当初的偽神势力,目前还有残余。” “另一个可是逍遥山的狐妖,你藉此把这个消息透出去,我想自会有人来取他的人头。” “马上就是猎修大会了,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钱勇鬆了口气。 如果是这样,他倒是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透露出一个消息罢了,並不会暴露他的身份。 隨后,钱勇一把抱住薄纱妇人,眼中的迷离不断高涨。 猎修大会在即,这潭水,是时候再搅浑些了。 第219章 书生十级,凝脉大成 幽静的小院中。 黑风如履薄冰地佇立著,额间沁出细密的汗珠。 前方石桌处,周元风执杯浅酌,琥珀色的酒液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周围静悄悄的,无人说话。 沉寂良久,周元风忽的搁下酒杯,目光如电扫向黑风。 黑风顿时脊背发凉,慌忙垂首。 “他一切尚好。”周元风语气淡漠:“首战告捷后,便整日泡在机密库研读。” 黑风拭去冷汗,小心翼翼道:“听闻折了位铜府將……” 周元风满不在乎道:“刀剑无眼,死个把人何足掛齿?与其操心秦安之事,不如想想如何在猎修大会上活命。” 黑风噤若寒蝉,没敢再说话。 作为赵无欢的亲隨將,他此行只为探听秦安近况。 至於其他的,他也不敢多说。 周元风对於他的两个师弟本就不喜,连带著对黑风也有些不悦。 这一点黑风是知道的。 “猎修大会凶险与机遇並存。”周元风话锋一转:“你在凝脉境大成蹉跎多年,此番或可突破圆满。” 黑风瞬间明瞭,眼中精光乍现:“卑职定然全力以赴。” 周元风不再说话,挥手让黑风退下。 黑风也没敢在此停留,迅速转身离开。 院子重归寂静,只剩酒液倾注的泠泠声响。 …… 机密库。 秦安手捧书籍,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专注的看著。 眼前,烟雾似灵蛇般扭曲,匯聚成一行文字。 【书生lv.9(1000/3000):你阅读速度大为提升,过目不忘,理解加深】 【天赋:归藏境心法类功法悟性精通,归藏境心法类功法顿悟精通,归藏境心法类功法增幅精通】 距离上次任务,已经过去五日时间。 书生等级越高,获取熟练度的速度也稍有增加。 这五日下来,再加上秦安之前看过不少功法,已然有了一千点熟练度。 照此进度,再需十几日便可晋升十级。 这段时间下来,並无任务释出。 秦安也乐得逍遥自在。 一阵脚步声响起,打乱了秦安看书的节奏。 秦安回眸一看,发现一个熟人正缓步而来。 腰悬铁鞭的杨青走到近前,递过来一本书:“先看这个,很快会用到。” 秦安打量封面,发现上面写著猎修大会四个字。 对於杨青这个人,他知之甚少,只知道曾经受过赵无欢的恩惠,所以在秦安刚入旬阳府时给他带路。 秦安接到手中,翻开第一页,细细读了一番后,眉头微皱:“关於猎修大会的资料?” 杨青点头道:“没错,猎修大会即將开启,你是新人,自然是要多了解一些。” 秦安问道:“为何帮我?” 杨青上前几步,坐在秦安旁边:“赵大人是巡山將,没法常留诛邪司,我受他恩惠,答应他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给你帮助。” 秦安把玩手中书籍:“原来如此。” 若是这种说法,其实倒也是说得通了。 杨青道:“我知道你喜欢读书,等会散值了,你我一同去赴个宴席。” “宴席?”秦安磨擦著下巴,道:“什么宴席?” 杨青指著机密库外面:“都是些世家子弟,旬阳府是个巨大的名利场,与他们打交道,对於以后有用。” 秦安挑眉道:“免了。” 杨青微微一愣:“为何免了?” 秦安问道:“光是赵大人所託,你才带我去赴宴的?” 杨青沉默不语。 秦安翻开书籍:“杨兄之情,秦某记下了,但秦某本就不喜欢热闹的地方,不如在此看书。” 杨青嘆了口气,起身道:“既然如此,我便先走了。” 秦安看著杨青离开的背影,微微摇头。 他虽然性子冷淡,但並非蠢人,一眼便看出杨青作何想法。 如赵无欢所言,旬阳府是个巨大的权力漩涡,不如凌州纯粹。 杨青除了看在赵无欢的面子之外,更多的是想要结交秦安。 之所以如此,皆是因为秦安被赵无欢看重,杨青觉得秦安的潜力或许很大。 但秦安却並不想涉及其中。 权谋交织的旬阳府,虽然讲究庙堂之事,但这方世界终究是看实力的。 实力方才是一切的基础。 有这个功夫,秦安不如提升职业熟练度,將功法推演到更高。 思及此处,秦安继续阅读手中书籍。 当秦安看完整本书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怪不得猎修大会没有灭绝,原来对於诛邪司也有诸多好处。” 书中所言,猎修大会只是针对修士而来。 毕竟相比於普通人的血肉,修士的血肉对於妖物偽神更是大补之物。 这等大会,对於诛邪司的好处也是极多。 每逢大会开启之时,诛邪司便会调动所有精锐。 巡山將负责荒野,府將负责近处。 修士有危险,但妖物偽神也会因此暴露行踪,被诛邪司之人诛杀。 在秦安看来,每一次猎修大会更像是双方的博弈。 “还有不足半月便会开启。”秦安略微思忖:“趁著这段时间,將书生提升到十级,再將蛟龙秘法推演至心法之中。” 他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八百枚妖晶是个大数目,但並非让他积攒不用。 將功法推演到更高,反倒是一种投资,能更快的获取妖晶。 秦安不再多想,將手中书籍放入书架,又拿出一本杂书,继续看了起来。 …… 暗处,府吏悄然退走,离开机密库,来到一处小院子。 钱勇盘腿而坐,正在修炼心法。 察觉府吏到来之后,方才睁开双目。 “如何?” 府吏赶紧低首道:“除了吃饭,一直在机密库中读杂书。” 钱勇眉头微皱:“知道了。” 府吏不敢多言,隨后悄然离开。 等到府吏走了之后,钱勇食指轻敲桌面,陷入沉思。 前几日与蛟龙殿妇人欢好之后,关於秦安斩杀邪域佛像与逍遥山狐妖之事,已然被传了出去。 据钱勇所知,无论是偽神残余还是逍遥山都勃然大怒,已然將目光转向了秦安。 但无奈秦安闭门不出,钱勇也无法创造机会。 他是蛟龙殿埋在诛邪司的暗子,但却並不只是效忠於一方妖物势力。 多方妖物势力皆和他有关。 虽然只是个铜府將,但凭藉这一手关係,在诛邪司反倒是过得极为舒服。 与他一同入司者,早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在钱勇看来,那都是一群蠢人。 只要奉上一些不重要的情报,外加些许百姓的性命,便能换来安稳,为何不做? 钱勇阴鷙一笑:“暂时找不到机会,看来只有等猎修大会了,到了那时,他总需要出去的。” 想到此处,钱勇不再多想,隨后继续修炼起来。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日已过。 机密库中,秦安深吸了一口气,將眼前的文字尽数收入眼底。 【书生lv.10(0/5000):你阅读速度大为提升,过目不忘,理解加深】 【天赋:凝脉境心法类功法悟性大成,凝脉境心法类功法顿悟大成,凝脉境心法类功法增幅大成】 当文字成形后,迅速消失无踪,化为大量资讯,如同海水般涌入秦安脑海之中。 经过这段时间的枯燥生活,秦安终於將书生职业修炼到了十级。 书生职业达到十级之后,熟练度上限变为5000点,对比之前的3000点更多。 但带来的好处也是极多。 所有天赋全都晋升凝脉境大成境界,正好合了秦安的心意。 秦安稍加收摄心神,將手中书籍放回书架,朝著所在小屋走去。 “是时候晋升凝脉境大成了!” …… 院子內。 关上房门后,秦安便盘坐在床上,將寒星放在最適合拔出的地方,这才从怀中掏出蛟龙殿秘法。 当秦安將整本蛟龙秘法全数看完之后,书生职业又上涨了一些,而且对於蛟龙秘法已然全数了解。 “不愧是蛟龙殿的好东西,果真是不错。”秦安心中暗道。 所为蛟龙秘法,便是凝练一丝蛟龙血脉於己身。 凝练之后,浑身气血沸腾如火,且具备控风之能。 並非每一只蛟龙妖物都可以凝练蛟龙血脉,只有凝练之后,方可算是蛟龙殿真正的精锐。 最关键的是,这心法人类也可修行。 秦安放下手中秘法,隨后闭目运转真气。 所执行的路线,皆是按照蛟龙秘法所指引的线路。 不多时,烟雾如同蛇形般凝聚成文字。 【你修炼蛟龙秘法,触发书生天赋】 【蛟龙秘法(大成)】 秦安睁开双目,感受到体內多出来的一丝奇异真气,继续推演。 【你身具菩提金刚水火经,想要將两种心法合二为一】 【枯坐数载后,毫无所得】 【你开始尝试继续推演,触发凝脉境心法类功法顿悟大成天赋】 【你心有所感,將两门功法合二为一,取名为菩提四象诀】 【菩提四象诀(大成)】 大量资讯如同海啸般涌入秦安脑海,秦安闭目感应,过了良久之后,睁开双目。 他还有十五个妖晶的储量,本来已经做好准备消耗妖晶融合。 没曾想到却触发了顿悟天赋,並未损失妖晶。 这倒是不错的收穫。 秦安细细感应之后,拔出腰间寒星。 寒芒闪过,直刀的刀身之上,浮现一缕真气。 这一次的真气却有不同之处,再也不是三色真气,而是四种顏色。 火之暴烈、金之锋锐、水之绵长、风之迅疾。 四种属性叠加在一起,辅以菩提心法的融合威能,秦安感觉到自己实际战力已然突飞猛进。 “若是再遇到凝脉境圆满,或许我不用再消耗妖晶,只需要一刀便能斩之。” 秦安打量著四色真气,心中暗道。 即使不用三刀合一,这一刀下去,寻常凝脉圆满绝不可接下。 只有和他一样,都是以八地脉铸就根基者,方可与他一战。 寒芒闪过,秦安收刀归鞘,眼前浮现一行烟雾,將所有功法尽数显露。 【秦安】 【凝脉境大成】 【菩提四象诀(大成),冰焰化血刀(初通),燃血八锻龙魔手(初通),龙吟风影步(初通),玄元医体(初通)】 隨著菩提四象诀达到大成层次,秦安的实力也到了凝脉境大成。 秦安略微思忖,决定提升屠户职业。 其余的功法皆是初通,他不想偏科。 只有全面提升,方可打牢根基,做到真正的同境界无敌,甚至逆境伐上。 之前在凌州时危机四伏,他也是如此,方才从那种危机之中走出。 现在也是一样。 想到这里,秦安便准备依样画葫芦,去外面找寻一处屠户摊子。 可还未等他走到门口,一道脚步声响起。 门外,內务司府吏恭敬开口。 “秦大人,猎修大会的任务来了。” 第220章 猎修大会,开启! 秦安听闻此话,眸光骤然一凝,推门而出。 门外,內务司府吏双手托著檀木盘,恭敬呈上。 盘中静臥一封火漆密函,漆印完好,未曾启封。 “退下吧。”秦安取过密函,淡淡道。 府吏不敢多言,躬身退去。 秦安略微思索,关上房门后,回到案前。 他先是轻啜清茶,方才拆阅密函。 看完摺子之中的內容后,秦安合上摺子,略微思忖。 摺子上所示,命他与其余府將前往百里外的势力。 这个门派在旬阳府中算是中下游的势力,名为自在门。 猎修大会开启,不光是针对那些散修,各大门派势力也都人人自危。 因此诛邪司的府將以及巡山將皆有守卫任务。 百里之遥对於凌州来讲,可能需要用到巡山尉,但是对於旬阳府来说却是极近的范围。 只需要府將前往便可。 “此次同行者,竟然皆非周元风麾下……”秦安心中暗道:“这倒是有趣。” 秦安原本是隶属於周元风麾下。 但是按照摺子上所写的,这一次同行的铜府將,只有他一人是周元风麾下之人。 其余的皆是来自於不同的银府將。 至於为何如此,略微沉思后,秦安指节轻叩刀鞘,心下瞭然。 这或许和旬阳府的权力交织有关。 但具体的细节是什么,秦安没有去细想。 他只需要接取任务,完成任务便可。 “猎修大会出动的妖物偽神极多,对於我来讲倒是一件好事。” 秦安轻抚刀鞘,心中盘算道:“八百枚妖晶是一个天大的数字,此番前往,倒是可以让我將这个距离缩短不少。” 打定主意之后,秦安起身离开房间。 按照摺子中所言,明日才是出发的时候。 趁此机会,他刚好可以去屠宰铺子,顺便练一下屠户的熟练度。 熟练度这种东西本就是日积月累而成,他不想浪费丝毫的时间。 不过在此之前,秦安先是去了机密库,將上次任务的功绩兑换了妖晶。 总共兑换了两枚妖晶,算上身上的妖晶,他现在有十七枚的储量。 在兑换之事上,旬阳府就与凌州有很大不同。 凌州州尉仅能兑换功法,而旬阳府將没有限制,皆可自由兑换。 此中原由,在於旬阳府外妖物横行,偽神肆虐。 若限制兑换许可权,府將处境將愈发凶险。 至於秦安为什么要將其全部兑换成妖晶,除了暂时不会推演功法之外,更是因为妖晶紧缺。 不光是铸造无上真丹需要妖晶,他的燃血八锻龙魔手同样需要妖晶作为底蕴。 去往屠宰铺子的过程当中,倒是没有其他事情发生。 有这身官服,再加上银钱的作用,屠宰铺子的老板很果断的便答应了秦安。 隨后,秦安趁著时间尚早,在旬阳府街道上练习起了屠户的熟练度。 直到夜晚来临时,他才回到了诛邪司,早早的休息。 …… 翌日拂晓。 清晨的第一抹阳光顺著窗台照入房间,在地上洒下一层斑驳,煞是好看。 秦安洗漱完毕,穿戴整齐,腰悬寒星,踏著晨光步入诛邪司外院。 诛邪司的院子早已经聚集了大量的府將。 好在诛邪司占地极广,就算是如此之多的数量也不会显得拥挤。 不少府將早已经聚集队伍提前离开。 现在还站在院子中的,大多都是等待任务隨行的同伴。 这一趟任务並未有银府將带队,银府將有自己的任务。 至於任务究竟是去什么地方,这是个秘密,凭藉铜府將的身份不得而知。 秦安到来之时,已然看到了此行的队友。 只见杨青腰悬铁鞭,缓步走上前来,拱手道:“秦兄,別来无恙,没曾想到刚与秦兄分別不久,便在此相聚,这一趟还望多多配合。” 秦安点头道:“互助而已。” 话音落下,他將视线投注到另外一名铜府將身上。 只见这名铜府將穿著诛邪司的官服,腰间却別著一对铁锤。 铁锤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著寒芒。 察觉到秦安的视线之后,腰悬铁锤的铜府將拱手道。 “在下钱勇,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秦安皱眉道:“叫我秦安便可,二位兄台,手下府吏早已出发了?” 虽然没有银府將带队,但是铜府將手下的府吏却是要跟隨的。 秦安初来旬阳府,並未有府吏跟隨他,所以此行是他一个人。 杨青点头,指著一个方向:“他们已在城外驻扎,出去之后便可与之匯合。” 诛邪司就算是再大,也容不下这么多人。 平日里的时候,大多数府吏都隨著所属的铜府將在外执行任务。 现在陡然聚集,自然是不会让他们进入院子的。 秦安点头道:“出发吧。” 任务已经领了,秦安不想浪费时间。 杨青也是个极为果断的人,答应一声之后,便与秦安一同离开了诛邪司。 钱勇跟在身后,双目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之色,心中暗自盘算。 这一趟之所以能与秦安结伴,皆是因为他动用了诛邪司的人脉。 旬阳府本就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权力场。 再加上与妖物私通,有妖物作为后盾,钱勇在这诛邪司中凭藉著长袖善舞的本事,倒也结识了不少人。 花费了一些代价之后,自然而然的就和秦安结伴而行。 至於为何要一起,他当然是想要完成那条老蛟龙交给他的任务。 当钱勇看到诛邪司布置的任务之后,早已经偷偷將秦安的踪跡泄露给了佛像偽神的残部以及逍遥山。 “此行再加上我暗中相助,斩下秦安绝不困难。” 钱勇掩饰住眼中的冷光,装作一副正常的样子,与秦安和杨青二人一同出了旬阳府。 旬阳府外的一处荒野,早已经有几百名府吏等候。 秦安等人抵达之后,三人便领著府吏骑著快马,直奔著自在门而去。 …… 官道之上,狂风呼啸。 无数匹快马正在四处疾驰。 此情此景发生在旬阳府各处官道。 其中不光有诛邪司之人,更有不少散修抵达诛邪司所庇护的门派,寻求诛邪司的庇护。 从旬阳府抵达自在门所在,中途並未发现任何异常。 秦安等人顺利抵达了一处高山的山脚。 此山名为自在山,因自在门而得名。 山门处守著两名自在门弟子,脸色严肃无比。 凝重的氛围已然笼罩了整个自在门。 每一次猎修大会开启时,便有无数修士与妖物偽神陨落当场。 谁也不知道能否活过下一次。 因此哪怕是在旬阳府中处於中下游层次的自在门,依然会无比紧张。 秦安等人携带著数百名府吏抵达山门后,左侧的弟子在紧张之余鬆了口气,急忙上前拱手道。 “小人见过诸位大人,门主已候多时,请大人入內!” 猎修大会本就即將到来,因此双方之间没有丝毫废话。 秦安微微点头,与杨青和钱勇二人步入山道之中。 至於其余的府吏,都已经是参与过多次猎修大会的老手。 在杨青与钱勇的吩咐之下,按照各自所在的位置分散开来,守在自在门的各处。 唯有秦安三人顺著山道漫步而上,来到了山中腰的平台。 平台甚广,青石板铺就的道路蔓延开来,颇有一种名门正派的气息。 不过这股气息却笼罩在阴云之中。 来往的自在门弟子脸色麻木,形容枯槁。 即使他们是修士,面对猎修大会时也都心头凝重。 门口站著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身上散发著凝脉境界大成的气息。 除了老者之外,还有四人分別站於其两侧,皆是中年人的年纪,身上也都有凝脉境界的气息散发。 中下游门派有此等实力也算不错。 再加上秦安等三名凝脉境界的铜府將,以及诸多归藏境界的府吏,对於自在门来讲是一笔极大的助力。 门主走上前来,看似垂垂老矣,但双目却闪烁著精光。 “鄙人陈景,见过诸位大人。”陈门主拱手,恭敬的道。 诛邪司府將本就身份尊贵。 虽然都是同等的层次,但背靠诛邪司,却让铜府將拥有著超然的背景,非自在门敢於得罪。 秦安是初次前来执行任务,並未说话,只是按刀而立。 杨青与钱勇对视一眼,由杨青走上前去。 杨青道:“诸多府吏已然遍布自在门四周,严守自在门,杨门主给我们提供一个住处即可。” 妖物偽神並未出现,府吏已然守卫森严。 他们几个凝脉境界的高手,自然要坐镇此处。 安排个位置倒也是正常的。 杨门主微微点头,隨后便带领著秦安等人,去往了自在门的厢房。 钱勇在走路时,余光瞥向一个方向,嘴角隱秘的微微上扬。 那个方向是府吏守卫最为薄弱的地方。 他在接到任务之后,已然將讯息透露出去。 等到猎修大会开启之后,就是秦安的死期,他也可以完成蛟龙殿交付的任务,继续过著舒服的生活。 …… 此刻,距离山脚下不远的一处密林之中。 上百只妖物正在悄然聚集。 每只妖物皆有归藏境界的实力,为首的则是十名凝脉境界的妖物和偽神。 其中五只身形丰润的狐妖,正与四只穿著黑袍的佛像偽神互相对峙。 九只妖物偽神皆有凝脉境界的实力,其中还有凝脉境界圆满的存在。 眾多妖物偽神的气势席捲而来,將密林的树木都压得弯下了腰。 除了这九只凝脉境界的恐怖存在之外,还有一名穿著轻纱的美妇,正笑盈盈的看著。 美妇头顶一对蛟龙角,在阳光的照射之下闪烁著寒芒。 “诸位,何必如此针锋相对?” “我们此行有著共同的敌人,杀了秦安,再灭了自在门,食取修士血肉,岂不快哉?”薄纱美妇轻声道。 她很清楚,逍遥山与这股残余偽神势力之间的恩怨。 逍遥山的那名狐女本是门中长老的女儿,却被那邪域佛像拐走。 邪域佛像所在势力被诛邪司剿灭,那狐女却不肯回逍遥山。 因此两方势力其实是有嫌隙的。 此刻都没有动手,只有薄纱美妇知道原因。 就算是再有嫌隙的势力,可是当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之时,都会放下嫌隙。 为首的佛像偽神与狐妖冷哼一声。 狐妖扫向薄纱美妇,冷冽的道:“蛟玉儿,老规矩,杀多少吃多少,全凭实力,另外……那铜府將的脑袋,我们逍遥山要了。” 蛟玉儿掩嘴轻笑:“那是自然,猎修大会今日將起,钱勇已经告知薄弱之地。” “凝兵一处,方是正途。” “今夜,便让整个自在门化为修罗场!” 第221章 危机?不,自助餐 夜色如墨,皎月高悬,银辉倾泻而下,为自在山披上一层朦朧的纱衣。 秦安指节轻叩刀鞘,踏出厢房,沿著迴廊缓步前行。 迴廊尽处,杨青铁鞭拄地,正仰首望月。 听闻脚步声,他回首道:“秦兄还未歇息?” 秦安点头,行至他身侧站定:“你也不曾休息。” 杨青哑然道:“执行任务时总难入眠,多看看这月色,怕下一次就看不到了。” 秦安摇头,指尖轻抚寒星刀鞘,金属的凉意沁入肌肤。 片刻后,杨青打破寧静:“钱勇还在房中?” 秦安鬆开手指,反握刀柄:“不知道。” “此人今日甚是反常。”杨青倚在栏杆上,眉宇间凝著疑虑:“平日最善钻营取巧,今日竟主动请缨猎修大会,判若两人。” 秦安若有所思道:“我与他不熟。” 杨青嘆了口气:“我若得他半分圆滑,倒也不止於此。” 秦安挑眉不语。 初见时如寒潭般冷峻的杨青,竟然会赴世家宴饮,本就令人称奇。 此刻这番感慨,更透出几分往事沧桑。 杨青望向云翳渐拢的月轮,声音轻得似要散在风里:“挚友亡於权谋,故有所悟罢了。” 秦安沉吟道:“那倒是正常。” 杨青微微惊讶:“秦兄不再细问?” 秦安摇头道:“没有必要。” 他不关心这些,他关心的惟有猎修大会能斩获多少妖晶。 至於杨青的转变,不过是旬阳府这口染缸里再寻常不过的沉浮。 一朵乌云无声盖住月光,周围的银辉陡然变暗。 杨青本想再与秦安说上两句,脸色忽的一变:“有煞气!” 微风之中,夜风中裹挟著若有似无的血腥。 若不仔细去感应,根本就发现不了。 “鏘!” 清脆的声音陡然响起。 杨青回过头去,见到秦安已然拔刀出鞘。 刀光如雪,映亮他沉静的眉眼。 “走吧。”秦安提著直刀,步入前方小院:“看看这猎修大会究竟好不好玩。” 迴廊尽头的房门开启,钱勇提著铁锤疾步而出,看到二人的情况后,微微一愣。 “你们並未休息?” “速稟陈门主!”杨青铁鞭遥指山林:“我与秦兄先行剿妖!” 话音未落,杨青执著铁鞭,跟隨在秦安身后,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任务紧急,容不得半分迟疑。 钱勇回过神来,望著他们消失的方向,唇角勾起阴鷙弧度。 这正合他的意思。 一阵密集脚步声传来。 陈门主以及四位自在门长老已然亲至。 钱勇收起脸上阴冷,隨手指向一个方向:“你们率弟子守此要道,其余各处自有府吏布防,不得有失。” 他所指的方向,恰与防线薄弱处背道而驰。 陈门主不知其中的细节,又听闻钱勇下令,没有细想,立刻带著诸多弟子朝著所指方向赶去。 钱勇抬了一张椅子,悠然倚坐,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冷光:“待自在门化作焦土,我自会带著残部杀出血路。” 所谓的“杀出血路”,只有他清楚是如何杀的。 …… 密林深处,喊杀声隱约可闻。 秦安与杨青奔袭在密林之中,朝著喊杀声的位置逐渐靠近。 杨青脸色微微一变:“不愧是参与猎修大会的妖物,竟然如此简单便发现防守最为薄弱之地。” 秦安眉头微皱,总觉得有些古怪。 直到二人赶往位置后,喊杀声反倒是渐渐消失。 前方空地上,横七竖八倒著府吏尸身,每具尸体皆布满狰狞创口。 杨青双目圆瞪,脸上浮现一抹悲伤,又迅速压下悲慟:“秦兄,速速山上,妖物已然直上自在门!” 作为老牌铜府將,杨青分得清轻重缓急。 此刻容不得悲伤,先解决妖物再说。 秦安扫过尸骸:“死的都是杨兄的人,钱勇的人来得太慢了。” 杨青微微一愣。 恰在此时,林间传来杂沓脚步声。 数十府吏仓皇而至。 为首的府吏满脸焦急,抱拳请罪:“卑职来时遇到妖物阻拦,请大人降罪!” 若是平时,杨青不会多说。 可刚才秦安先点了一句话,此刻杨青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被妖物阻拦? 杨青审视眾人。 虽然脸上多有风尘,但却乱中有序,这不像是被妖物阻拦的模样。 杨青瞬间想到一个可能,只觉得浑身汗毛直立。 这群府吏是钱勇亲信,若是说了谎话,只怕是…… 杨青下意识握紧铁鞭。 这时,秦安上前一步:“守好此处,我与杨大人一同上山。” 杨青握著铁鞭的手微微一僵,不太理解秦安的意思。 但他並未说话,跟隨在秦安身后,步入密林之中。 直到距离府吏甚远之时,杨青才开口询问。 “秦兄,刚才是何意思?” 秦安回头道:“既然知道原因,那就將计就计。” 杨青回过神来,立刻明白原因。 秦安身形如同鬼魅,穿梭在密林之中,抬头看向半山腰处:“你去往其他府吏所在,除了钱勇手下,所有人尽数赶往自在门大殿。” 杨青问道:“你呢?” 秦安嘴角微微上扬:“我去大殿看看。” 杨青愣在当场:“一人前去?” 秦安点头道:“当然。” 杨青准备劝阻秦安。 一人前往大殿,若是遇到两个以上的凝脉境妖物,只怕是绝无活路。 可还未等杨青出口,秦安脚步微顿。 “我不是蠢人,深知性命重要。”秦安淡淡的道:“杨兄,信我就行。” 杨青闻言,所有话语尽数吞了回去。 片刻后,他重重点头:“若是事不可为,秦兄便暂时不要现身。” 言罢,杨青与秦安分离,朝著另外一个方向赶去。 秦安回首,踏著龙吟风影步,眼底燃起战意。 这可是大量的妖晶。 他正缺妖晶来源,此刻就送上门来。 若还是凝脉境初通的层次,秦安自然不敢如此。 可此时已然大成,加上所有功法全都是凝脉境,而且他还有八条地脉结晶凝练的主脉。 即使是凝脉境圆满,也不可阻挡他的路。 就算对面有同样的八主脉凝脉境,凭藉三刀合一以及燃血秘法,也能將其斩杀。 至於外丹境。 猎修大会各自分工,区区一个中下游势力,不可能会有外丹境存在。 若是真有外丹境,直接屠了自在门就是,绝不会让钱勇里应外合。 月光如炼,秦安距离半山腰越来越近。 寒星似感应到主人心绪,发出清越颤鸣。 …… 自在门大殿前,陈门主面如土色。 四位长老汗透重衫,望著前方黑压压的妖群。 他们刚准备带领门中弟子前往钱勇处布防,就被阻拦在此处。 前方,数百归藏境妖物涎垂三尺,猩红眼珠死死盯著眾人。 为首的是狐妖、佛像偽神以及蛟玉儿。 在其身后,还有七尊凝脉境的存在。 不远处,一具具尸骨遍地,皆是自在门的弟子。 刚才突入其来的袭击,只是一瞬便让自在门损失不小。 陈门主心头惴惴,掌心布满汗水:“杨大人与秦大人为何还未归来?钱大人又在何处?” 他们这边只有五尊凝脉境高手,若是再加上秦安三人,就有足足八个,对上对方的十个,也不算是很悬殊。 可现在周围空空如也,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对方要么被阻拦在外,要么就是其他情况。 无论是哪种情况,对自在门来讲都是沉重打击。 蛟玉儿转头看向身旁狐妖,嬉笑道:“狐顏,该动手了,难不成还要等他们回来?” 狐顏冷笑道:“动手!” 佛像偽神嗤笑道:“你说动手就动手?” 狐顏目光越发冰冷:“佛云,你的势力若是全盛,逍遥山或许会有几分忌惮,但如今不过小猫两三只,更是连一个外丹境都没有,难不成真想找死?” 名为佛云的佛像偽神闭目不言,双目凶光闪动。 蛟玉儿没有接话,只是觉得这一幕颇为有趣。 逍遥山的势力与蛟龙殿类似,在这旬阳府都属於不错的中等层次,也有不少外丹境强者。 因此蛟玉儿並不得罪逍遥山。 至於为何此行没有外丹强者,那也是极为正常的。 毕竟是猎修大会,外丹境强者自然要去该去的地方。 狐顏见佛云不说话后,再度挥手:“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眾多凝脉境妖物当先上前,身后跟著大量归藏境妖物。 恐怖的气势接天连地,彷佛要將整个大殿衝垮。 佛云咬牙道:“杀!” 此行杀秦安之事暂且放在一旁,这可是修士血肉,乃是大补之物。 能够捞到多少便是多少,哪怕对他们这等凝脉境偽神来说,都是重要的东西。 陈门主牙关紧咬:“冲!” 他们没有选择。 无法逃跑,只能破釜沉舟。 眾多弟子鼓足了劲,杀入妖群之中。 几道身影骤然闪过。 陈门主连同四名长老在內,已然被十尊凝脉境的恐怖存在围住。 蛟玉儿双目闪过一丝凶光:“老的好吃,肉感劲道,我先来!” 话音落下,蛟玉儿竟然摇身一变,显露蛟龙真身,对著陈门主便探出利爪。 一身凝脉境圆满的修为恐怖到极致。 陈门主只觉得压力如同山崩海啸般袭来,怒喝一声,双掌擎天。 自在门所学功法名为自在掌,这一掌下去,周围的云气迅速聚拢。 若是遇到同境界之人,自然可以鏖战一番。 可蛟玉儿是凝脉境圆满层次。 利爪破开云气,轰击在陈门主胸口。 陈门主只觉得胸口一痛,倒飞而出,撞在自在门牌匾之上。 牌匾立刻碎裂,陈门主轰然倒地,鲜血自口鼻处喷出。 “门主!” 几名长老高喊一声。 话音未落,佛云与狐顏化为残影,已然强悍出手。 “轰!” 剧烈的轰鸣声陡然响起。 佛云身上流转黑色佛光,化为一个“卍”字佛印,自掌心绽放。 两名长老顾不得他想,齐齐出手,抗衡“卍”字佛印。 佛印破碎,两名长老如遭雷击,身形骤然后退,鲜血喷涌而出。 另一边,狐顏后臀处浮现白色狐尾。 狐尾分裂,白毛犹如细针,附带强大妖力,扫向剩余两名长老。 剩余两名长老连续挥掌,可又怎么是凝脉境圆满的妖物对手。 只是几个回合,便倒飞而出,落在陈门主身旁,身受重伤。 只是几个照面的功夫,连同陈门主在內的四名长老尽数受伤。 陈门主抹掉嘴角鲜血:“天要亡我自在门,既然如此,死也要从你们这群妖物身上撕下一块肉!” “撕下一块肉?”蛟玉儿嘻嘻一笑,轻弹蛟龙利爪:“你们还不配,自在门今日当绝!” 言罢,她眼神骤然转冷:“杀了他们!” 第222章 三刀,尽灭! 月光如练,银辉倾泻,將自在门大殿映照得森冷而肃杀。 蛟玉儿话音未落,数尊凝脉境大妖已齐齐出手。 磅礴威压如怒涛席捲,青石地板寸寸崩裂,碎石飞溅。 陈门主目眥欲裂,混身剧颤。 他心中决意拼死一搏,哪怕玉石俱焚也要让这群妖物付出代价。 然而,悬殊的实力差距下,这般挣扎终究徒劳。 “自在门绝了。”陈门主黯然嘆气,心头寒意彻骨。 四名长老与眾多弟子面如死灰,绝望如潮水般漫上心头。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夜幕! 冲天煞气为之一滯。 紧接著,一抹猩红血花在月光下骤然绽放,妖艷刺目。 一截雪亮刀尖自凝脉境偽神胸口贯穿而出。 刀身缠绕四色真气,在黑暗中迸发出摄人心魄的寒芒。 凝脉境偽神只觉得胸口一痛,低头看去时,四色真气从刀身上绽放。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偽神半边身躯炸成血雾。 一枚偽晶尚未落地,便被一只手凌空攥住。 眾多凝脉境妖物全都止住身形,凶戾目光齐刷刷刺向那道身影。 秦安隨手將偽晶纳入怀中,振刀甩落血珠,环视四周,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不错,倒是一顿丰盛的自助餐。” 彼之毒药,我之甘霖。 数百归藏境妖物,换算下来也值几颗妖晶了,再加上还有九尊凝脉境存在,这一趟简直就是秦安的自助餐。 蛟玉儿回过神来,瞳孔骤缩,利爪直指秦安,嗓音尖厉:“杀了他!为我兄长偿命!” 狐顏摆动后臀,白色狐尾遮天蔽日:“小杂种,逍遥山的血债该还了!” 佛云周身黑光翻涌,狞笑如雷:“既然来了,当日之仇,今日当报。” 眾多凝脉境妖物將秦安尽数围住,威压如同滔天巨浪般袭来。 陈门主本已抱定死志,见秦安现身,眼底刚燃起一丝希望,却又瞬间湮灭。 仅秦安一人,如何抗衡九尊凝脉大妖? “秦大人,小心,我等前来助你!”陈门主强撑伤躯踉蹌起身。 四名长老咬牙相隨。 他们虽然发挥不了多少作用,但能起到多少作用,便是多少作用。 秦安却抬手虚按,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惊:“不必。” 此言一出,陈门主微微一愣。 四名长老也是如同木雕,不解秦安的用意。 就算是杀了一只凝脉境偽神,现在仍然有九名之多。 更何况还有三只凝脉境圆满的存在。 难不成秦安打算一人迎战? 秦安环视眾妖:“你和堂主是什么关係?” 蛟玉儿冷笑:“他是我堂兄。” 秦安摩擦著下巴:“原来如此,那你们二位,皆是为那邪域佛像和狐妖而来?” 狐顏语气森冷:“杀我逍遥山之人,自然不可活。” 佛云双手合十:“你这小畜生,死前废话倒是颇多。” 秦安摇了摇头:“不,我只是想知道,有多少势力在惦记我。” 蛟玉儿柳眉微皱:“然后?” 秦安执刀的手微微抬起,刀尖指向蛟玉儿:“然后……逐一清算。” 此言一出,蛟玉儿放声大笑。 “凭你?” “区区凝脉境初通,也敢大放厥词?” “今日便拿了你的脑袋,啃光你的血肉!” 秦安继续摇头:“错了。” 蛟玉儿微微一愣。 秦安抬眸道:“不是初通,是大成。” 话音刚落,秦安身影倏然模糊,原地只余残影摇曳。 龙吟风影步! 施展之时,可在原地留下残影,迷惑敌人。 蛟玉儿浑身龙鳞倒竖,一股危机感骤然袭来,转头大喊:“小心!” “心”字刚落,血光乍现! 两颗佛像头颅冲天而起,重重落在地上。 秦安反手剜出偽晶,抬脚將无头尸身踹飞,轻笑如梦魘低语。 “都说了,这是自助餐。” “若你们自行了断,倒省得我费功夫。” 话音刚落,秦安的身影再度消失。 陈门主瞪大眼睛,满脸皆是不可思议之色。 四名长老浑身颤抖,彷佛看到了此生最为恐怖的存在。 蛟玉儿竖瞳微颤:“他底蕴颇深,绝非简单凝脉,诸位小心!” 又是一道血光浮现。 这一次不是刀,而是拳。 秦安左手扣住一只狐妖天灵盖,五指收拢。 “轰!” 狐妖的脑袋如同西瓜般炸裂,无头的尸体掉落在地。 妖晶被秦安揣入怀中,秦安抬头时,见到佛云已然来到近前。 此番共有四只凝脉境佛像偽神,一下便被秦安杀了三个。 再加上一只凝脉境狐妖,十只凝脉境存在只剩下六只。 佛云深知秦安底蕴恐怖,想要以凝脉境圆满將其镇压斩杀。 蛟玉儿与狐顏来到秦安左右两侧,接连出手。 方才小瞧了秦安,此刻知晓秦安底蕴,就绝对不能让秦安活著走出去。 剩余的三只凝脉境狐妖来到秦安身后。 此刻,所有攻击尽数挥出,將秦安周身全数覆盖,不给秦安躲闪时机。 陈门主又一次悬起心来。 四名长老握紧拳头。 其余的观战弟子则是张大嘴,眼中闪过绝望。 秦安面对此等恐怖的攻击,却恍若未觉。 “我有八地脉铸主脉,五阳丹奠无上根基。” “区区圆满,也敢造次?” 玄罡医体! 一尺有余的罡气浮现,將周身尽数遮挡。 秦安右手挥刀,左手举拳,拦住蛟玉儿等三只凝脉境圆满的攻击。 “轰!” 恐怖的声浪骤然浮现。 此刻,秦安后背没有防护,三只凝脉境狐妖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可当他们的攻击落在秦安后背时,只是將罡气与真元形成的屏障轰碎,並未触及第三层金光。 此景出现,蛟玉儿立刻明白过来。 “他底蕴太深,但也不敢硬接我等攻击,以攻击对攻击,將护身之法用来应对其余的凝脉境攻击!” 明白过来是一回事,如何解决又是另外一回事。 秦安藉助对攻的余威,施展龙吟风影步,化为一道残影。 等到秦安再度站定时,三只凝脉境狐妖如同木雕般佇立不动。 脖子处浮现一丝血线,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血线逐渐放大,鲜血喷涌而出。 秦安將三枚带血的妖晶揣入怀中,顺手在狐妖的白色狐尾上擦乾刀身血跡,白尾如绢帛染红。 “现在,只剩你们了。” 月光照射之下,在秦安周围蒙上一层银辉,加上秦安平静如秋水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慄。 蛟玉儿发出尖锐叫声:“杀!杀了他!” 语气虽然尖锐难听,但能看到那具蛟龙真身之上,有隱隱的颤抖浮现。 利爪之上,有一层劲风席捲,彷佛可以撕裂天地。 佛云身后浮现一轮佛光,形成巨型“卍”字,漆黑的顏色令人心惊胆战。 狐顏双目微凝,身后狐尾白毛飘动,每一根狐尾上都密布森冷杀机。 三只凝脉境圆满的存在,全都不惜一切代价,使用最为强悍的秘法。 三道攻击如流星坠地,对著秦安便轰然袭来。 秦安仍旧面色平静,寒星陡然对著佛云刺去:“还是有些差距,但差距不大。” 他可以斩凝脉境圆满,但这三只凝脉境圆满也颇有底蕴。 这等秘法施展,確实足够將自在门杀个乾净。 但仅此而已。 冰焰化血刀! 本是三刀之威,但秦安却將其拆开。 若是他未到大成,今日只怕不光是要三刀合一,甚至还要动用妖晶。 但他已经步入凝脉境大成,凭藉无上底蕴,这三只凝脉境存在没有让他动用的资格。 秘法对秘法! “卍”字顷刻崩碎,直刀带著势不可挡的威势,刺入佛云胸膛。 佛云瞪大双目,剧痛席捲全身。 四色真气彷佛无坚不摧,带著四种不同属性的真气,將佛云內在尽数搅碎。 秦安挑出偽晶,握在手中,转头对著狐顏挥刀。 第二刀! 此刀之威,比第一刀更为恐怖! 白色狐尾尽数破灭,血肉纷飞间,直刀已经插入狐顏脖子。 秦安执刀横拉,狐顏那颗嫵媚美丽的头颅高高飞起。 妖晶被他顺手纳入怀中。 身后,蛟玉儿的攻击已然到来。 秦安不紧不慢,施展龙吟风影步错开利爪,抬手横斩。 第三刀! 冰焰化血刀最为恐怖的一刀,被秦安倾泻而出。 刀光如月华,寒芒似冷冰。 蛟玉儿只觉得双爪传来剧痛。 就算是运转蛟龙真血,以狂风覆盖利爪,依然被秦安一刀將双爪劈断。 危机时刻,蛟玉儿身上龙鳞全数飞起,在半空中形成一扇龙鳞组成的圆盾。 “轰!” 圆盾破碎,蛟玉儿倒飞而出,血洒长空,重重落在地上,如同长蛇般的身躯痛苦的扭动著。 全场死寂,无人说话。 陈门主喉头滚动,全身麻木。 四名长老呆若木雕,浑身无比僵硬。 眾多自在门弟子坐倒在地,被这三刀的余威扫过,只觉得酸软无力。 三刀,无人可敌! 蛟玉儿鲜血不断涌出,前爪齐根而断,挣扎著想要站起来。 一只长靴从天而降,踩住蛟玉儿头颅。 蛟玉儿面色惶恐,嘶哑求饶:“饶命,秦爷饶命!” 秦安脚踏蛟龙头颅,面色冷漠似冰,直刀对著蛟玉儿的额头刺入。 四色真气贯颅而入,蛟龙尸身抽搐片刻,终归死寂。 秦安语气平静:“如今倒是隨了你的愿,让你去陪你的堂兄,挺好的。” 妖晶被秦安挖出,秦安將其纳入怀中后,看向一眾归藏境妖物。 “陈门主,替我拦住他们,这顿自助餐……”秦安目光闪动,杀意如海:“秦某尚未尽兴。” 眾多自在门弟子反应过来,反向拦住归藏境妖物去路。 秦安身如鬼魅,迅速杀入妖群之中。 寒芒每一次闪过,便是几颗头颅高高飞起。 …… 山道间。 杨青率百名府吏疾驰。 耳畔轰鸣不绝,让杨青心头微颤。 杨青紧攥铁鞭,喉头髮紧:“秦兄,坚持住!” 他本不擅长权谋之事,至交好友也是如同秦安这般,只知道斩妖除魔之人。 在秦安身上,杨青彷佛看到了故去至交的影子。 他不愿秦安出事,已然竭尽全力赶往。 眾多府吏默然跟隨,每个府吏皆面色肃然。 响彻不断的轰鸣声,让整片密林都不断震颤。 眾人心中清楚,此刻的自在门,必然发生了极为惨烈的战斗。 月亮如水,洒满整座自在山。 前方,大殿的轮廓已然越发清晰。 杨青拔出腰间铁鞭,带领眾多府吏跃上大殿前的平台,大喝道:“秦兄,我来助你!” 可还未等后话说出,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心头巨震。 只见月华如银纱轻覆。 尸骸遍野的战场上,秦安正缓缓拭刀。 鲜血顺著刃口滴落,在他脚下匯成暗色溪流。 夜风拂过,掀起秦安染血的衣袂,恍若修罗临世。 第223章 三十枚妖晶,大收穫 眼前这一幕恍如梦境,令杨青久久无法回神。 直到秦安收刀入鞘的錚鸣声响起,杨青方才如梦初醒。 “这……”杨青喉结滚动,声音乾涩:“全是秦兄一人所为?” 秦安微微点头。 眾多府吏混身寒意彻骨。 杨青驀然想起先前秦安所言。 当初秦安说不擅长权谋之事,也不愿意参与世家宴席。 杨青以为秦安如同他那位死去的挚友一般,只知道斩妖除魔。 现在看来,確实如此。 但不同的是,秦安却有著令他都望之不及的实力。 这般修为,確实无需理会世家邀约。 秦安並不知杨青如何想的,目光如电转向某处:“还剩一个。” 此言一出,杨青顿时会意。 剩下的一个,自然是指的钱勇。 当秦安视线锁定之际,钱勇的身影终於出现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 此刻,钱勇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院內听闻打斗声时,他尚且自信满满,认定秦安等人必死无疑。 等到声响渐歇,钱勇整装前来收尾,却见到秦安独立尸山血海之中,正拭刀而立。 这一幕出现后,钱勇已经知晓原因,全身上下如坠冰窟。 他强自镇定。 只要身份未露,自己仍是诛邪司铜府將。 至於姍姍来迟之故,隨便搪塞便是。 思及此处,钱勇努力平復心中寒意。 “秦兄修为通天。”钱勇挤出諂笑,吹捧道:“方才我遭到妖物调虎离山之计,若非秦兄力挽狂澜,后果不堪设想。” 杨青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心说钱勇的戏还挺好。 秦安则是提著寒星,踏著月色缓步逼近。 月色之下,染血的玄衣令钱勇毛骨悚然。 钱勇下意识本能后退一步,又想起自己並未暴露,仍然强打著精神。 直至对上秦安那双杀意凛然的眼睛时,钱勇方才反应过来。 “秦兄……”钱勇声音发颤:“你这是何意?” 秦安语气淡漠:“在定县时,整个县城皆和妖物偽神有染,被我屠了个遍,你认为我是何意?” 钱勇心头大惊,装作愤怒的模样:“你难道怀疑我私通妖物?” 秦安挑眉道:“需要怀疑?” 钱勇紧握铁锤:“我乃是诛邪司铜府將,你就算是怀疑,也需要回到诛邪司后,由上级银府將定夺!” 杨青闻言,皱起眉头。 刚才钱勇说的,倒也是真的。 关於钱勇私通妖物之事,始终只是他和秦安的猜测。 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確实需要由上级裁决。 钱勇看到杨青的样子,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起了作用,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暗自得意。 定夺? 自己这些年,在旬阳府积累了不少人脉。 此事只要没有证据,回去之后,凭藉著这些年他在旬阳府经营的人脉,足以將此事化於无形。 这么想著,钱勇心头泛起一丝怨毒。 秦安此人,屡次坏他大计。 若是回去之后,定然要找机会將他除去。 杨青嘆了口气,正欲息事寧人,草草收场。 可就在这时,一道寒芒闪过。 杨青脸色骤变,失声惊呼:“秦兄不可!” 可为时已晚。 钱勇只觉颈间一凉,隨即剧痛袭来。 头颅滚落在地,无首尸身轰然倒下,抽搐片刻便再无声息。 杨青苦笑道:“秦兄,衝动了。” 秦安淡淡的道:“若是等他回去,发动旬阳府人脉,反倒是纵虎归山。” 杨青无奈的道:“可没有证据……” “为何会没有证据?”秦安缓缓道:“他那些府吏不就是活证?” 杨青听闻此话,瞬间瞭然。 钱勇自恃有人脉,但其麾下府吏可没这等底气。 若有心腹,必知內情。 这確实算是证据。 秦安淡淡的道:“交给杨兄了。” 猎修大会发生在旬阳府的各处,他们这里不过是冰山一角。 虽然解决了大量妖物,但还需要继续守著,直到上头有任务,或者猎修大会结束。 在这期间,必然要將钱勇手下的府吏尽数看押。 至於看押在何处,这自在门倒是个好地方。 杨青抱拳道:“秦兄放心,这点小事,杨某还是能做得来的。” 言罢,他也不囉嗦,带著一眾府吏,朝著钱勇下属所在的山路赶去。 不多时,山路处传来了一阵阵嘈杂之声。 秦安略微思索,隨后转头看向陈门主:“我先回去休息,若是有其他事情,隨时过来叫我。” 陈门主哪敢多言。 方才那场惊天之战,已在他心中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眼前这位可是独战十大凝脉境的存在! 莫说回房休息,便是要坐大殿主位,他也不敢有二话。 秦安不等陈门主多言,隨后便朝著自在门的內院走去。 陈门主看著满地的疮痍,挥手道:“打扫战场。” 眾多自在门弟子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起身,迈著颤抖的腿,打扫著地上的尸骸。 …… 厢房內。 回到住处之后,秦安关上房门,清点此行收穫。 他本身原有十七枚妖晶,此战又得十枚凝脉境妖晶,总计二十七枚。 其中十枚已融入己身,余下十七枚暂存怀中。 另有数百归藏境妖物的妖元,被秦安用布包著,放在桌上。 折算下来,这些妖元有接近三颗妖晶的含量。 “隨身携带確实有些不方便,不知道这自在门有无妖晶可以兑换。”秦安暗道。 数量可以抵得上质量。 无论是妖晶还是妖元,本质皆是气血所凝。 因此兑换下来倒也不会有所损益。 秦安想著自在门虽非顶尖势力,但也算是中下游的门派势力,库存应当有些积蓄。 不过此刻陈门主带领著门下弟子正在打扫战场,秦安也没有再度返回,提出兑换妖晶的需求。 “潯阳府的势力盘根错节,较之凌州更为复杂。” 秦安指尖轻敲桌面,心中暗道:“来了不到几日,便已经得罪了蛟龙殿和逍遥山。” “那股残余的偽神势力倒是不足为虑。” “另外两股势力,要儘早除去了。” 无论是蛟龙殿还是逍遥山,都是旬阳府的中层势力,其中不乏有外丹境界的高手存在。 对目前的秦安而言堪称大敌。 如今秦安的打算很简单。 儘快提升职业的熟练度,將其全部提升到十级,顺带做任务收集大量的妖晶。 等到將妖晶全数收集之后,他便可以成就无上真丹底蕴。 到那时候,再单独练习书生职业,將自身实力推演到外丹境。 达到外丹境之后,方才有资格在旬阳府立足。 眼前,烟雾浮现,凝聚成屠户职业的熟练度,漂浮在半空之中。 【屠户lv.9(600/3000):你屠宰的牲畜更为美味,提升其精华,提升屠宰速度】 【天赋:归藏境刀类功法精通,归藏境兵器类功法洞察精通,归藏境刀类功法伤害精通】 屠宰妖物本就能够提升屠户职业的熟练度,再加上今日这一战,秦安挖取了大量的妖晶与妖元,屠户的熟练度已然涨到了600点。 秦安估计著,按照每日两三百点的增幅,他只需要十来天的时间,便能够將熟练度练到十级。 到那时候,只需要再找一本刀法类的功法,便可以將冰焰化血刀推演到凝脉境界大成的层次。 不过如今猎修大会还在进行,只能等回去之后再进行提升。 思及此处,秦安耳边一动,听到大殿处的声音正在逐渐减小。 隨后,秦安踏出厢房,去往大殿找寻陈门主。 陈门主微微一惊,不知道秦安来此处有何事。 秦安说道:“我有三百颗妖元,可否与盟主换取三枚妖晶?” 陈门主鬆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没曾想到就是这等小事。 “秦大人客气了,大长老,速去宝库之中,取来三枚妖晶,与秦大人交易。” 大长老哪敢多言,飞快的消失在原地,从宝库之中拿了三枚妖晶,与秦安交换。 秦安將三枚妖晶揣入怀中,心中暗道:“如今就有三十枚的量了。” 除开储藏在体內的十枚之外,这二十枚妖晶暂时不会动用。 想到此处,秦安不再多留,又一次回到房间之中休息起来。 …… 猎妖大会之事发生在旬阳府的各个角落。 无论是散修还是门派势力,皆被妖物突袭。 不少势力成功將妖物斩杀,配合著诛邪司之人正在收尾。 而有些门派势力则连同执行任务的诸多府將尽数覆灭。 双方各有所失,也各有收穫。 距离上一次战斗,已经过去两日时间。 自在门的地牢內,上百名府吏被囚禁於此。 这群府吏皆是来自於钱勇麾下。 他们此刻已经被封住了全身修为,神情颓然的蜷缩在牢房之中。 就在昨日,有一名府吏终於受不了压力,將钱勇的所有罪行全数吐露,並且联合诸多府吏,共同在认罪书上签字画押。 钱勇的罪名已然坐实。 杨青与秦安二人协同其余的上百名府吏,依然驻守在自在门中,等待猎修大会结束。 杨青坐在石凳上,手提酒杯,与秦安相碰。 等到仰头喝下后,杨青目光带著一丝感慨之意。 “还从未有哪一次猎修大会能够如此轻鬆,这一切都多亏了秦兄。” 秦安注视著杯中的清澈酒水,浅喝一口,淡淡的道:“互相帮衬罢了。” 杨青闻言,苦笑不已。 这哪里是互相帮助,这分明就是自己沾光,抱了秦安的大腿。 但是秦安这句话,確实没有伤及他的脸面,反倒是给足了顏面。 秦安稍加停顿,继续问道:“不知道还有几日,猎修大会方能结束?” 杨青伸出三根手指:“大概三日左右。” 猎修大会虽然是每年双方交手的时候,但是时间却並不长。 毕竟无论是哪一方,都不愿意让自己这方折损太多的人手。 “三日时间……”秦安思忖道:“若是如此,倒也不会浪费太久。” 最近这段时间,秦安没法练习屠户的熟练度,因此反其道而行之,去练习了舞者的熟练度。 舞者只需要在房间中练习便可,倒也给秦安增长了不少的熟练度。 虽然不算是浪费时间,但是秦安的计划却不会变。 只要回去之后,继续將屠户的熟练度练起来就行。 杨青心知秦安已有归心,但也没有言明,只是再度与秦安喝酒。 时间已然到了中午时分。 二人已经喝了不少,好在都是修行之人,倒也没有醉意。 秦安正准备提刀离开,回房间继续练习舞者熟练度。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陡然响起。 府吏满脸焦急的奔入院子,抹掉额头密密麻麻的汗水:“周大人传书,猎修大会有变,速去苍南山!” 第224章 炼丹师联盟,大战 院落陷入死寂。 府吏传完话便悄然退下,不敢在此多作停留。 秦安指尖轻转酒杯,抬眸问道:“猎修大会有变故?” 杨青满脸困惑,摇头道:“我也不知,既是周大人之令,我等自当遵从。” 猎修大会在旬阳府已延续多年,规矩向来固定。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连杨青这等老牌铜府將也摸不著头脑。 秦安略微沉思,起身道:“既如此,即刻起程。” 他原以为猎修大会就此落幕,未料横生枝节。 对於这等变故,他心中也生出几分好奇。 命令既然已经下达,二人自然没有继续喝酒。 隨后,杨青与秦安稍作休整,出门调集所有府吏,直奔著苍南山而去。 至於囚禁在自在山的钱勇下属,自有其他铜府將前来收押,无需他们费心。 …… 苍南山,位於旬阳府以东二百多里。 峰峦叠嶂,林木葱鬱,本是鸟语花香的胜境。 但此刻的苍南山,却与往日大不相同。 山脚下,大量铜府將携带著手下府吏,已然將整座山头围得水泄不通。 除了铜府將之外,更有十位银府將肃立其间。 这般严密布防,纵是飞鸟也难以逃脱。 周元风负手而立,目光如炬地扫视山顶。 在其身侧,数位铜府將静候差遣。 在他前方不远处,九名银府將则和他同样表情,脸上看不到丝毫轻鬆。 一名腰悬双鉤的银府將沉声问道:“情况如何?” 另一名银府將摇头道:“给他三日考虑,若仍无归降之意,便全力剿灭。” 周元风听闻两位同僚所言,目光不变,依旧紧盯著苍南山的山峰。 在几人交流之时,时不时的便有铜府將赶到。 一阵阵马蹄声在苍南山周围响彻。 忽然,周元风一直保持不动的姿態终於有所变化。 他回过头去,身形微动,抬眸扫过一处位置,朝那处位置招了招手。 此处本就只有他们十位银府將,周元风这个动作立刻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眾人顺著看去,只见一名身著玄衣的年轻男子,手扶著一柄直刀缓步而来。 男子走到周元风面前,抱拳道:“卑职见过周大人。” 几名银府將眼中异彩连连,上下打量著这位陌生铜府將。 周元风在银府將中算是翘楚,以无上真丹铸就了不朽根基,可却因为一些原因,永久的停留在外丹境。 但他在外丹境的实力却是极为恐怖的。 平日里,周元风性格冷若冰霜,此刻却对一名铜府將另眼相待,著实令人费解。 周元风依旧神色淡漠,转身走向僻静处,丟下一句话。 “你隨我来。” 秦安指尖轻叩刀鞘,略一思忖便跟了上去。 周围的银府將並不加以掩饰,目光如影隨形,视线在秦安身上不断来回扫过。 秦安恍若未觉。 行至僻静处后,周元风语气稍顿,开门见山道。 “此行可还顺利?” 秦安点头道:“尚算顺利,自在门弟子虽有伤者,所幸无人殞命。” 周元风眼中波澜不惊:“倒也没有超出我的所料。” 若是秦安连这等任务都完不成,也不值得赵无欢那般看重。 秦安不语,只是一味的站著。 周元风鬆开背在身后的双手,垂立在两侧,淡淡的道:“猎修大会生变,你与杨青负责把守,绝不可放走一只妖物。” 秦安问道:“是何变故?” 既然话都已经谈到这里,他也没有丝毫避讳。 如果周元风愿意说,他便了解一番。 若是不愿意说,那便安心完成自己的任务。 周元风稍微停顿片刻,缓缓说道:“有妖物坏了规矩,欲藉机兴风作浪,故需剿灭,不过在此之前,且给他一个机会。” “机会?”秦安问道:“什么机会?” “那妖物名唤猪烈,乃外丹境圆满的猪妖。” “其势力曾被诛邪司剿灭,如今纠集残部盘踞苍南山,沿途屠戮诸多门派。” 周元风语气稍微停顿,冷声道:“他坏了猎修大会的默契。” 秦安心下瞭然。 对於猎修大会这一套潜规则,其实早已经摸清楚了。 双方都是藉此机会捞取好处的。 虽然各有损益,但却把这损益控制到了一定范围。 而这名为猪烈的猪妖却打破了这份规矩。 有太多的门派势力遭到他聚集的妖物灭门。 有的时候,当规矩成型之时,一旦有人破坏,那么便会难逃一死。 秦安追问道:“为何不直接强攻苍南山?” 如今已然到了十名银府將,每一名都是外丹境界的高手。 再加上其手下的铜府將以及数之不清的府吏,想要攻上苍南山,简直易如反掌。 就算那猪妖纠集再多的人手,也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 周元风冷笑道:“世人皆说猪是最蠢的东西,其实相反,猪拥有著比很多人都聪明的脑子,在成妖之后,这份聪明更胜一筹。” “他在来到苍南山之时,抓了一名人质,人质来自於炼丹师联盟,与旬阳府诛邪司交好,因此我们便给他一次机会。” 炼丹师联盟? 秦安挑了挑眉。 对於这个名字,他有几分熟悉。 当初在凌州炼製出阳丹之时,总州就托人曾与他说过,葛风便是炼丹师联盟之人。 当时还曾说,若是秦安是炼丹师联盟之人,或许不会有阳丹之危。 但对於秦安来讲,诛邪司这种明码標价的平等交换更適合他,所以才有了其后的诸多事情。 由此可见,炼丹师联盟底蕴颇深,即使是诛邪司也要礼敬三分。 这只猪妖捉了炼丹师联盟的人,显然便是想要以此为由,逼迫诛邪司眾人退去。 秦安问道:“现在是作何打算,若三日后仍不放人,该当如何?” 事情的经过已然清楚,秦安自然要问清楚是如何决策的。 若是只守著,不必让他们如此兴师动眾的赶来。 周元风淡淡的道:“再有几日,若是肯放人,倒是有一条生路,若是不肯放人,死路一条。” “人质该当如何?”秦安再问道。 周元风摇头道:“炼丹师联盟在旬阳府虽然人脉颇广,但诛邪司到底是诛邪司,绝不会受妖物的要挟。” “给他们一条生路,是人质的面子,若是不要这份面子……” 话音刚刚落下,周元风身上闪动一丝森冷的杀机。 “那便全数剿灭!把炼丹师联盟之人的尸体带回去就可以了。” 秦安双目微微一凝:“如此甚好。” 虽然旬阳府诛邪司权谋交织,但诛邪司到底还是诛邪司,斩妖除魔的宗旨並没有变化。 妖物可以藉此要挟诛邪司,但需要有个限度。 若是超了这个限度,那么等待妖物的便是死路一条。 炼丹师联盟確实能让诛邪司礼敬三分,但只是礼敬罢了,而不是畏惧。 死上一两个所谓的炼丹师,诛邪司只需要过去说上几句话便可以了。 或许会让炼丹师联盟心有嫌隙,但这份嫌隙却是不可能表露出来的。 “你先下去吧,守好自己的位置便可。”周元风不再说话,挥袖道。 他叫秦安过来,本就是把其中的缘由告知秦安。 虽然他不喜欢那两个师弟,但秦安好歹是他手下之人,所以这一份该尽的责任,周元风还是会尽的。 秦安微微点头,不再多言,回到了杨青旁边。 这个时候,杨青已从同僚处得知详情,正欲与秦安分享。 看到秦安到来之时,杨青立刻就和秦安说了起来。 周元风也回到了此处,挥手道:“各司其职,严守阵地,三日期满,猎修大会结束之后,若是不放人,便血洗苍南山,一个不留!” 对於这个命令,其余的银府將都没有任何意见。 隨后,眾多铜府將携带著府吏,悄然將整座苍南山围得如同铁桶一般。 …… 秦安与杨青带领著府吏,守在了一处密林之中。 密密麻麻的诛邪司之人,如同一张大网。 不要说是苍蝇,就算是再小的东西也逃不出去。 此刻的任务是守卫,两人並没有閒聊,只是耐心的等候著。 好在这一趟猎妖大会本就要持续这么长时间,所以带的乾粮储备倒也是足够的。 周元风等十名银府將则是分散开来,带领著各自的下属,分別立在苍南山各处。 苍南山上煞气翻涌,却一片死寂。 这死寂般的平静之下暗流汹涌,彷佛暴风雨前的寧静。 越是安静,便会越发激烈。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三日已过。 猎修大会正式落幕,眾多铜府將以及银府將已然启程,返回诛邪司。 围攻各门派势力的妖物偽神也都悄然离开。 此行各有损益,细节方面无人追究。 唯独苍南山不同,此刻仍然笼罩在肃杀之中,凝重之感挥之不去。 周元风一袭黑衣,与剩余九名银府將齐齐抬头,凝眸仰望苍南山的山巔。 真气流转於周元风全身上下,將周元风全身上下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周元风淡淡开口,声音凝为一线,如金铁般直逼苍南山的山顶,震得树叶齐齐掉落。 “猪烈,时限已至,作何决断?” 眾多铜府將全都摒气凝神,耐心等待山上的回覆。 大概过了三个呼吸的时间后,苍南山的山顶响起一阵沉闷如雷的声音,带著无边的煞气,彷佛要將所有人撕碎。 “诛邪司的杂碎!” “老子不过是想吃顿饱饭,你们却灭我全族!” “今日就在这苍南山决一死战!” “山上眾妖皆是被你们迫害的苦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周元风闻言,眼神淡漠如同寒冰,双手背於身后,环视其余银府將:“看来他求死心切,死意已决。” 一名银府將露出微笑:“既然如此,那便成全他们,一个不留。” 周元风点了点头,挥手道:“诸位,杀上苍南山,一个不留!若有妖物以人质威胁,直接动手灭杀妖物,人质若死,事后自有诛邪司善后!” 话音落下,银府將们率先化为道道残影,朝著苍南山袭去。 秦安与杨青二人拔出兵器,协同眾多铜府將与府吏,如同洪流漫过,杀向苍南山。 …… 鬱鬱葱葱的树木隨著眾多诛邪司府將衝杀而尽数碎裂。 苍南山的山顶,煞气陡然爆发。 一只只奇形怪状的妖物如同蚂蚁一般,朝著下方汹涌而来。 为首的是十二只外丹境界的恐怖妖物,每只妖物身上的煞气都有如实质,令人不寒而慄。 在这外丹境界的妖物之中,领头的是一只身高五丈,浑身黑毛的猪妖。 猪妖身上黑毛如针,嘴角獠牙如戟,凶焰滔天! 第225章 惊变,山巔 十二头外丹境大妖同时释放的滔天煞气,令整个战场为之一滯。 银光乍现,十名银府將化作流光冲天而起。 周元风长啸一声:“猪烈,此地非你我战场,我们的战场在別处!” 猪烈与身后群妖齐齐狞笑。 “好!今日便新仇旧怨一併清算!老子倒是要看看,你那无尚真丹,是否真如传闻般神妙!” 两边外丹境界高手齐齐调转身形,已然落到了战场的另一面。 双方高手瞬息转移战场,剎那间山崩地裂。 狂暴的劲气席捲八方,参天古木尽数化为齏粉。 …… 眾多铜府將正与猪烈麾下的妖群混战。 妖物如潮水般涌来,即便见惯大场面的秦安也不禁动容。 旬阳府与凌州果然天壤之別。 归藏境的妖物在凌州皆可称霸一方,在此地却如草芥般寻常。 喊杀声遍布整座苍南山。 双方之间刚一接触,便出现了伤亡。 其中有诛邪司之人,也有妖物。 这乱世之中,凡人如螻蚁,修士亦难逃劫数。 纵是诛邪司精锐,在此等大战中也命如浮萍。 杨青手持铁鞭,铁鞭横扫之间,虎虎生风。 每记鞭影闪过,必有数名归藏境妖物毙命。 此刻没有了秦安在侧,杨青也终於显露出其凝脉境界的恐怖实力。 杨青大为畅快,顿觉胸中鬱气尽散。 他虽然与秦安是第一次出来执行任务,但待在秦安旁边时,却总有一种被群星掩盖的错觉。 让他觉得自己就好像一个废人。 现在杀入妖群之中,如入无人之境,让他的信心再度回来。 “哈哈哈!”杨青洒落铁鞭上的鲜血,放声大笑:“秦兄,你看杨某这一鞭威力如何?” 他回首望去,话音却戛然而止。 只见秦安刀光如电,一刀横斩而过,两颗凝脉境界的妖物头颅冲天而起。 秦安顺手挖出其妖元,头也不回道:“尚可。” 语气平淡,几不可闻。 杨青甚至怀疑自己有没有听到。 对比起秦安一刀一个凝脉境妖物,杨青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傻子。 铁鞭再度挥舞,杨青此刻已然与一只凝脉境妖物战得难捨难分。 一边与之战斗,他一边在心中不停的自我安慰著。 “不要和妖孽比,你和妖孽比那就是自找苦吃。” 他是老牌铜府將,瞬间將自己的心性稳住。 他深知如秦安这般惊才绝艷之辈,千百年难遇,何必与秦安相比,自寻烦恼? 秦安的勇猛与凌厉,立刻被几只凝脉境界的妖物盯上。 此刻,数只凝脉境界的妖物已然朝著秦安席捲而来。 秦安回首一看,嘴角微微上扬,手执寒星,施展龙吟风影步,化为一道残影直袭而去。 “方才的自助餐未尽兴,今日倒要饱餐一顿!” 寒星闪过,秦安对著一只凝脉境界的鸟妖便横斩而去。 凝脉境界的鸟妖伸出双爪,与秦安的寒星交错而过,双爪齐齐断裂。 而另外四只凝脉境界的妖物趁此机会,已然来到秦安身前。 “杀了这小子!” 一只凝脉境羊妖双目闪烁著邪恶的寒芒。 秦安执刀而立,一尺有余的罡气遍布周身,罡气吞吐之间,左手横空轰出。 燃血八锻龙魔手! 拳头带著无可匹敌的威势,抓住了羊角。 秦安左手发力。 这只凝脉境界羊妖的头颅犹如瓜果般碎裂了一地。 鲜血洒在玄衣上,让秦安看起来犹如修罗降世。 这一幕被眾多陷入战斗的铜府將收入眼中。 有不少铜府將暗自心惊,已然开始思索起来,计划著回去之后,便与秦安多番交流。 旬阳府的诛邪司本就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权力漩涡,有这种想法的铜府將不止一个。 战斗在继续蔓延著…… …… 银府將那边的战斗同样在进行著,双方之间各有损伤。 但达到外丹层次,双方皆珍惜自身的性命,並未出现死亡。 周元风交手间眉头紧锁,似有所思。 猪烈已然化为小山一般的妖物真身,对著周元风便是一顿强攻,如同山岳压顶。 周元风双掌不断交叠而出,仅凭著一手徒手的功夫,便接住了猪烈的攻势。 “你在想什么?”猪烈双目赤红,獠牙泛著寒光:“老子也是外丹境圆满,虽不是无上真丹,但浸淫外丹圆满数十载,你这小辈也敢分心?” 周元风嗤笑一声,拳风如火,逼退猪烈:“你另有图谋。” 此话一出,猪烈身形骤然一顿,鼻孔间喷出两缕白气。 “胡言乱语!老子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丧家之犬突然能號令群妖,若无隱情,谁信?”周元风淡淡的道。 猪烈咆哮一声,再度冲著周元风袭来,没有回答周元风的话。 周元风眼神逐渐转冷:“不回答,便是最好的回答,也罢,不玩了,速战速决。” 当“不玩了”三个字出口之后,火速衝来的猪烈突然愣在当场。 隨后,猪烈双目之中的赤红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大海般深沉的恐惧。 在他眼前,周元风缓缓抬起修长的手掌。 只见掌心处的真气凝若实质。 “你不是觉得无上真丹没什么作用吗,今日我便让你看看,何为无上真丹!”周元风抬手便是一掌。 此刻,所有真气倾注於这一掌之下,狠狠的轰击在猪烈的獠牙上。 猪烈在每一次境界突破之时,便將獠牙祭炼一番。 这是妖族的特性。 可是在面对周元风这一只肉掌时,獠牙齐根断裂。 剧烈的痛楚袭来,还不等猪烈反应,周元风手如利刃,直直插入猪烈的头颅。 妖丹被周元风徒手挖出,地上只剩一具猪尸。 周元风脸色略显苍白,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甩掉手上血跡:“妖就是妖,猪妖就算再聪明,也终究只是一头猪。” 话音落下,周元风扫向战场各处。 “诸位同僚,速战速决!此地恐有变故!” 正在与外丹境界妖物对战的银府將闻言,不再收手。 紧接著,眾多银府將各种秘法倾泻而出,恐怖的声威席捲了此处战场。 数不尽的余威將周围的树木倒卷到天空。 诛邪司之人本就背靠大干,其底蕴深厚如海。 方才之所以苦苦作战,皆因不想受伤或者丟掉性命。 周元风此刻的话语,却让眾多银府將不再留手。 恐怖的秘法席捲各处。 十一只外丹境界的妖物只是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被眾多银府將尽数诛杀。 不过九名银府將付出了些许代价。 秘法出手后的副作用,让不少银府將脸色苍白。 周元风不做停歇,踏步朝著苍南山的山巔走去。 此刻,山巔之上,一股煞气冲天而起,似有一道魔影在其中闪动著。 “诸位,隨我上山!”周元风化为一道残影,已然消失不见。 九名银府將互相对视,齐齐跟在周元风身后。 …… 恐怖的煞气冲天而起之时,正在与妖物廝杀的铜府將以及府吏皆有所感应。 秦安抬头扫过山巔,双目微微眯起。 几只凝脉境境界妖物的尸体躺在脚下,尚有余温。 “果然如此,事情並非如此简单,”秦安心中想道。 “就算是再愚蠢的妖物,也不至於与诛邪司如此明目张胆的对抗。” “猪妖聚拢这批残余妖物,必然有更重要的图谋!” 不过那不是他该关心的问题。 周元风等银府將已然出手,接下来他该想的,是如何在此次战斗之中捞到更多的妖晶,为无上真丹做好准备。 隨后,秦安不再多想,提著手中寒星,再度杀入战场之中。 杀戮正在逐渐蔓延。 但无论是铜府將还是府吏,皆有诛邪司底蕴在身。 恐怖的底蕴笼罩之下,即使妖物眾多,也依然逃不了覆灭的命运。 当最后一只妖物被铜府將斩杀当场之后,苍南山的山脚下已然遍地都是残破的妖尸。 不少铜府將长出了一口气,站在原地包扎著身上的伤口。 不过在修整之余,眾人却齐齐將视线停留在秦安身上。 此刻,秦安在一具妖尸身上抹掉寒星上的血跡,將寒星归鞘。 他身后早已背上了一个包袱,是在战斗时临时以妖物身上的皮毛做成。 包裹里面是满满当当的妖晶。 刚才那一战,有將近二十只凝脉境界的妖物皆死於秦安之手。 眾多铜府將看得无比的心惊。 因为秦安每一次出刀,必然能够带走一只凝脉境界妖物的性命。 旬阳府诛邪司何时出现了这般狠人? 不少心思熟络的铜府將已经打定主意,回去之后便调查秦安的底细。 若是可以,便与之深交一番。 秦安被眾多目光扫视,早已习以为常,掂了掂背上的包袱,嘴角忍不住上扬。 除去体內储藏的十颗妖晶作为燃血八锻龙魔手的底蕴之外,他本就有二十颗多余的妖晶。 现在包袱里面又增加了二十枚妖晶,总共有四十枚无法被吸收的妖晶。 仅仅是这一趟,已然收穫颇多。 秦安知道自己的决策是对的。 加入诛邪司,利用金手指方可將实力的提升最大化。 內心虽然有一丝喜悦,但却被秦安尽数压住。 此刻,秦安稍加收敛情绪,目光看向苍南山的山巔。 冲天的恐怖煞气依然存在,其中不乏有阵阵喊杀之声蔓延。 眾多铜府將也都收敛目光,看向山巔。 恐怖的煞气以及喊杀之声,证明银府將的战斗並未结束。 眾人陷入沉默。 隨后,一名名铜府將默然朝著山巔走去。 其余的铜府將互相对视,也都手持兵器,踏入崎嶇山道。 他们的任务已经做完,但此刻银府將们显然面临著一番苦战。 作为诛邪司之人,而且是银府將的下属,必然要前往相助的。 秦安略微沉思,手执寒星,悄然跟在后面。 …… 山巔之上,有一处人工开凿出来的巨型平台。 巨型平台的上方,是一颗正在跳动的圆球。 圆球上有青色的纹路浮现,就像是血管一般。 在圆求的前方,则是一个穿著淡紫色衣服的男子。 男子已到中年,手握一桿长枪,身上有可怖的伤痕。 在男子周围,十名银府將各执兵器,脸色无比冷厉。 周元风抬手凝视掌心上的伤痕,眉毛微挑:“想不到一个区区的丹师,竟然有如此战力。” “你身后的这颗圆球对你很重要。” “让我想想,那群妖物难不成服用了你所炼的毒丹,受你控制不成?” 持著长枪的男子闻言,冷笑一声,眼中露出疯狂之色。 “好不容易才等到猎修大会,谁也不能阻止我。” “这才是真正的外丹!炼成之后,旬阳府將人人如龙!” 第226章 追击,假丹 山顛之上,死寂如渊。 中年丹师癲狂的嘶吼声穿透云霄,即便相隔甚远,那股疯魔之意仍令人毛骨悚然。 “真正的外丹?”周元风剑眉微挑,眸中精光乍现:“果然是毒丹一道,与我先前推测不谋而合。” 手持双鉤的银府將皱眉,沉声问道:“何为毒丹一道?” 周元风负手而立,衣袂翻飞:“这是丹道旁支,鲜为人知,你们不知道也是正常。” “丹师虽然精於炼丹,却苦於战力不济,不少丹师便独闢蹊径,钻研毒丹邪术。” “所谓毒丹,以丹为毒,炼己成魔,为炼丹师联盟所不齿。” “他刚才所言的真正外丹,我曾听一名炼丹师联盟的人说过。” 话音稍顿,周元风眼神逐渐转为冷厉。 “以修士血肉铸就假丹,血肉愈多,假丹愈强。” “若臻至化境,堪比无上真丹。” 手持双鉤的银府將听到此处,恍然道:“看来丹师联盟中,蛰伏的毒丹师不在少数。” 至此,真相大白。 此人潜伏炼丹师联盟,以毒丹操控群妖,借猎修大会掀起腥风血雨。 若非如此,猪烈等大妖岂会俯首听命? 为何会选择猎修大会,因为猎修大会本就会造成死伤,若是趁此机会炼就假丹,必然可以掩人耳目。 只是此人过於急功近利,被诛邪司识破,於是心生一计,佯装被猪烈所擒,以求生路。 不料诛邪司之人並不吃这一套,导致最终陷入此等局面。 “原来还有这种故事。” 一道声音响起。 眾人回头,只见秦安率领铜府將已至山巔,將方才对话尽收耳中。 毒丹师眼中癲狂更甚:“我不想与诛邪司为敌,死的不过是些不足为道的小势力,你们放我一条生路,假丹成时,必诛同等妖物赎罪!” 身后,那颗巨型圆球如同丹药般,散发著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 “生路?”周元风冷笑摇头:“人人如此,旬阳府早成炼狱!” 哪怕是再小的势力,既在旬阳府辖內,便受诛邪司庇护。 此例若开,必將动摇旬阳府根基。 秦安摩挲巴,双目微眯,眼中精光闪烁:“好浓郁的气血之力。” 这颗假丹与真丹无异,其中蕴含的气血之盛,堪比百枚妖晶。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饶是以秦安的定力,也不禁心动。 但他心中有数,眼前有十名银府將在场,这颗假丹或许与他无缘。 毒丹师闻言,面目狰狞,猛然握拳:“既然如此,那就都別活了!” 他已然被逼到绝路。 多年心血毁於一旦,不如玉石俱焚! 身后,假丹突然鼓动一下。 一道道精纯的气血之力,沿著如同触鬚般的通道,迅速灌注到毒丹师体內。 只是剎那之间,毒丹师浑身气势骤然提升,外丹境威压席捲山巔。 十位银府將齐齐色变。 在秦安等人到达之前,他们便齐齐对著毒丹师发起了攻击,但並未起效。 不仅如此,他们还受了些伤。 此刻毒丹师再度出手,自然引起眾人警惕。 周元风双掌连出如电,裹挟风雷之势,直取毒丹师头顶。 恐怖的真气遍布周元风双掌,这一招已然动用了秘法。 “铜府將听令!封锁四方!” 与毒丹师战斗,自然有银府將出手。 至於其余的铜府將以及府吏,只需要严防四周即可。 剩余九名银府將见状,纷纷动用秘法。 十名外丹境界的高手齐齐动手,威能交织成网,恐怖的声威席捲了整个山巔。 毒丹师挥舞手中长枪,对著十名银府將的攻击横扫而去。 在其身后,毒丹骤然膨胀,又急剧收缩。 “轰!” 双方的攻击碰撞在一起,巨大的余威將周围的树木卷上天空。 眾多铜府將连连后退,眼中露出警惕之色。 秦安周身罡气激盪,在狂暴余波中岿然不动。 不仅如此,他眼中战意灼灼。 “这便是外丹境的强悍之处!”秦安握紧双拳:“凝脉境完全无法与之匹敌,我若是能以无上真丹成就外丹境,除了周元风之外,其余的银府將绝非我一合之敌!” 此刻,秦安衡量双方实力之后,对於外丹之境越发嚮往。 他如今已然凝脉无敌,只等踏入外丹,便如同银府將一般,在旬阳府立下脚跟。 就算是还有蛟龙殿和逍遥山这等敌人,也能將危险削弱不少。 这么想著,余威已然消失。 战场之上,不少银府將面色略显苍白。 方才与外丹妖物一战已然使用秘法,此刻再度动用秘法,颇有些吃不消。 即使无上真丹铸就外丹的周元风,双目也闪过一丝疲乏。 反观毒丹师,半边身躯血肉模糊。 可他却恍若无物。 假丹鼓动之间,精纯的真气过渡而来。 不仅让毒丹师身上伤势尽数恢復,甚至连消耗的真气都全数补满。 毒丹师握紧长枪,狂笑著挥舞:“我有假丹在身,再加上我本就是外丹之境,相当於有两颗外丹,而且假丹还堪比无上真丹。” “你们如何胜我?” “若是假丹再吸收你等外丹境血肉,只怕能顷刻间大成!” 其余的银府將皆面无血色,唯独周元风脸色平静。 周元风突然冷笑道:“若是切断你与假丹的联络,你又能如何?” 此言一出,毒丹师脸上的囂张之色骤然僵硬。 周元风缓步上前:“假丹永远都是假丹,诸位,斩灭其上触鬚!” 毒丹师身后的假丹触鬚骤然一缩,彷佛被周元风的话语惊住了。 眾多银府將闻言,眼中露出一丝兴奋之色。 他们也都是经歷过数不尽的血雨腥风,方才有如今的实力与地位。 此刻周元风所言,自然全都听明白了。 银府將齐齐出手,再度不惜代价使用出秘法。 这一次,十道秘术齐发,所攻击的並非是毒丹师,而是毒丹师身后的假丹触鬚。 那是假丹与毒丹师的联络,只要切断了联络,毒丹师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外丹境界罢了。 毒丹师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这是假丹唯一的弱点,也是最为致命的弱点。 此刻已然来不及多想。 毒丹师持著长枪,迅速拦在中间,仓促拦截,与眾多银府將的秘法轰击在一处。 “轰!” 恐怖的轰鸣声再度响起,声威席捲著乌云,如龙捲般直上天空。 毒丹师拦住了眾多银府將的攻击。 可一道身影闪过时,却让毒丹师彻底慌了神。 只见周元风身形一闪,趁著双方攻击余威尚未散尽之时,已然来到假丹触鬚处。 双掌裹挟著恐怖滔天的真气,掌风如刀,势不可挡的按在假丹触鬚之上。 “轰!” 又是一道轰鸣声响起。 假丹触鬚在周元风双掌之下齐齐断裂,就连假丹都出现了寸寸裂痕。 毒丹师如受重击,口中喷出一道血箭,双目闪过疯癲之色。 “我做的都是为了旬阳府!” 毒丹师歇斯底里咆哮:“假丹若成,旬阳府人人皆可成无上真丹之人,这是旬阳府之幸!” “你们这群提刀的莽货,不识真龙!” “既如此,那便一起死!” 话音落下,那颗假丹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周元风脸色微变,身形骤然后退数丈。 恐怖的气血之力围绕著假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 这是要炸裂的徵兆。 这颗假丹堪比无上真丹,若是任由其炸裂,只怕半座山巔都会被夷为平地。 手持双鉤的银府將迅速靠近,双鉤闪烁寒芒:“速杀!” 其余几名银府將秘法再度出手,已然到达极限,齐齐对著毒丹师攻去。 毒丹师本就身受重伤,又如何能顶得住此等攻击,身形出现寸寸裂纹。 但毒丹师眼中的疯狂之色越发升腾,假丹上的气血已然到达了一个极限。 周元风虽然想將其灭杀,但若是假丹爆炸,不说別的,身后这群铜府將与府吏能否活著都是问题。 思及此处,周元风大喝一声:“所有人,退后!” 银府將连同眾多铜府將以及府吏闻言,飞速退出山巔,齐齐望向不断升腾气血之力的假丹。 可就在这时,毒丹师突然收敛气势,长枪挑起假丹,几个腾挪间,迅速找了个山道飞身而下。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突然,等到周元风等人反应过来后,毒丹师的身影已然消失无踪。 周元风面沉如水,双目闪过森冷杀机:“中计了!” 他是何等人物,那是无上真丹之人,只是细想一下便知晓已然中计。 这毒丹师哪里是拼死一搏,分明是做个样子的。 等到眾人都被这一幅同归於尽的情况骗过去后,再寻找机会逃命。 显然,就连周元风都被骗过了。 周元风脸色凝重,挥手道:“追!” 此刻已然浪费了极好的机会,就算是追上去恐怕也无能为力。 但无论如何,试一试总是没错的。 可就在这时,杨青的惊呼陡然响起。 “秦兄,你在何处?” 周元风微微一愣。 眾多银府將全都將视线转了过去。 隨后,他们发现杨青身旁空空如也,秦安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周元风眉头一皱,环视周围,並未发现秦安身影。 这时,一名铜府將喉头滚动,说了句令在场之人都愣住的话语。 “他好像第一时间,便朝著毒丹师追去了。” “而且在毒丹师即將自爆前,他说了一句话。” 周元风问道:“什么话?” 铜府將回过神来,眼神复杂的道:“他说……自杀需要极大的勇气,贪生怕死之辈,岂会真箇玉石俱焚。” 周元风瞳孔微缩。 他突然觉得,这个被两位师弟看重的年轻人,似乎除了实力之外,还有其他出彩的地方。 “周兄!”双鉤银府將肃然道:“你手下这位铜府將终究只是凝脉,速速追寻毒丹师踪跡,否则他就危险了。” 周元风回过神来,大手一挥:“追!” 眾多铜府將立刻拔出兵器,齐齐朝著毒丹师所在的位置追去。 有银府將听出,素来冷淡的周元风语气之中似乎有一丝焦急。 …… 崎嶇山道上,山风呼啸如刀。 毒丹师扛著假丹,快步疾驰於山道之上。 他口中鲜血横撒,已然受了重伤。 再加上假丹联络被切断,短时间內无法恢復。 “好在我演技不错。” 毒丹师看著身后空荡荡的山道,咬牙切齿地咒骂:“你们等著,等我將这颗假丹再度恢復巔峰,我便去投靠妖物,我要杀光诛邪司之人!” 此刻,毒丹师心中的恨意已然到达极限。 他只想著先逃得性命,后续再去清算今日之事。 就在这时,异常突显。 恐怖的气血之力夹杂著风声,朝著他后心骤然袭来! 第227章 得假丹,百颗妖晶 山风裹挟著凌厉的气血之力呼啸而至,在密林间掀起一阵腥风。 毒丹师本来正夺路狂奔,忽觉背后杀机骤现,混身寒毛倒竖。 生死关头,他反手便是一记回马枪。 巨大的反震之力袭来,毒丹师只觉得胸口发闷。 本就重伤的身躯再遭重创,若非反应迅捷,此刻早已命丧黄泉。 毒丹师看清了身后之人,眼中杀意暴涨:“区区凝脉境的螻蚁也敢追来?” 在其身后,玄衣青年右手轻抚刀柄,左手隨意甩动。 毒丹师很清楚,方才那骇人的气血波动,正是源自这只看似寻常的拳头。 秦安目光如冰,视线却从毒丹师肩头的假丹之上掠过。 此刻,假丹已然变成半透明的形状,而內部有一颗拇指大小的丹丸。 秦安有九级丹师职业,一眼便能看出,里面的拇指丹丸才是真正的假丹。 他知晓毒丹师蓄意逃跑,略微思索后,便悄然跟在身后。 假丹蕴含的气血之力堪比百枚妖晶,即便损耗一部分,也抵得上数十枚之数。 若能得手,必將大大缩短他铸就无上真丹的程序。 秦安这一路並未出手,在確认毒丹师已是强弩之末,且无法再汲取假丹之力后,这才骤然发难。 但很遗憾,没有成功。 不过也不要紧,一次不行,就多来几次。 秦安並未回答,举起左拳,再度燃烧体內妖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刚才那一番,燃烧了五颗妖晶,这一次,秦安再度燃烧五颗。 五枚妖晶在体內爆燃,澎湃气血尽数灌注左拳,对著毒丹师便轰击而去。 毒丹师瞳孔骤缩,感受到恐怖的攻击时,心中一突。 他能感觉到,这是秘法的威能。 危机时刻,毒丹师提著长枪,与秦安的拳头撞在一起。 秦安身形骤然暴退,体內气血一阵鼓盪,受了些轻伤。 “外丹境果然不凡,重伤之下仍有如此威势,非凝脉可比。”秦安语气平静得可怕。 毒丹师双目喷出怒火:“找死!” 若非伤势拖累,这等螻蚁他弹指可灭。 毒丹师提起长枪,准备再度追去。 可秦安身形却骤然后退,与他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 毒丹师瞬间明瞭:“你想拖慢我的速度!” 刚才秦安后退的位置,恰好是苍南山的位置。 若是他去追秦安,待周元风等人赶到,他必死无疑。 毒丹师权衡之下,只得咬牙转向山下逃窜。 打不得,那就只能跑了。 他已然记住秦安的模样。 只要等他缓过劲来,先將这个小杂种杀了! 可还未等他跑出几步,身后破空声再起。 秦安毫不在意妖晶消耗,再度燃烧五枚妖晶。 毒丹师感受到恐怖的气血之力袭来,双目闪过一道寒芒,提枪横扫。 “轰!” 又是一阵轰鸣声响彻山道,周围的树木都被余威搅成碎屑。 毒丹师定睛一看,秦安已经再度拉开一个安全距离。 “你到底想怎样!” “把假丹给我。”秦安淡淡的道。 “痴心妄想!”毒丹师狞笑:“就凭你这等杂碎,也配覬覦假丹?” 秦安不语,目光意味深长地扫向苍南山方向。 毒丹师心头一震。 若是再拖下去,只怕就会被周元风等人赶上。 “若是他们赶来……”毒丹师强压怒火:“你也得不到假丹,不如放我离开,我若是有时间,亲手给你炼一颗如何?” 秦安摇头道:“不。” 毒丹师双目圆瞪:“为何?此等没有好处之事,你也愿意做?” 秦安眼中寒芒乍现:“你的眼神告诉我,今日你必须死,假丹我也要。” 那怨毒的眼神,彷佛要將他千刀万剐。 自定县杀出来后,凡是有这种眼神的,只能死。 毒丹师骂道:“疯子!” 他掉头继续逃跑,不愿意继续和秦安废话。 可还未跑出几步,身后又是一道风声,外加恐怖滔天的气血之力。 毒丹师心生警惕,回枪扫过,与秦安拳头交击。 “轰!” 轰鸣声响起后,秦安嘴角浮现一缕鲜血。 毒丹师冷笑道:“就算拉开距离又能如何,我虽然受伤,但终究是外丹,你区区凝脉,伤势叠加之下,又能翻天不成?” 几番交手之后,毒丹师反倒是稳住了心思。 就秦安这一手秘法,根本无法伤他。 再加上秘法不可能一直使用,他能坚持住,秦安不一定可以。 秦安眼神显露出疲態,被毒丹师迅速捕捉。 毒丹师冷笑一声,转身继续逃跑。 他已然不把秦安当做一回事。 若是秦安再度施展秘法,他將其盪开就行。 果不其然,还未等毒丹师走出几步,身后的风声又一次响起。 毒丹师长枪再度横摆,与秦安的拳头撞在一起:“都说了,此等攻击,最多只能让我稍微出手……不对!” 话未说完,毒丹师便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一次的拳头上,气血之力翻了倍! 毒丹师细看之下,看到了秦安嘴角的嘲讽与戏謔。 秦安眼神中的疲態早已消失,身上的伤势已然恢復。 “可以恢復的护身之法?”毒丹师瞪大双目:“你在演戏!你有此等手段,为何演戏!” 秦安没有回答,十颗妖晶之力尽数爆发。 这是燃血八锻龙魔手的极限,若是还不能杀了毒丹师,秦安便会抽身退去。 十枚妖晶同时爆发的恐怖威能,將长枪生生震断。 四色真气如怒龙出海,重重轰在毒丹师胸口。 毒丹师本就身受重伤,承受这一拳后,鲜血狂喷间,他的身躯如断线风箏般撞断数棵古木。 “好深的心思!先以低层次秘法示弱,又装作受伤疲惫之態,让我放鬆警惕!” “所有的一切,只为了这一拳!” “他究竟是何许人也!” 毒丹师心中泛起滔天骇浪,看到那如同修罗般的玄衣身影靠近,心头的恐惧在不断放大。 “饶命!” “我可以给你炼製假丹,你要多少我炼多少,求你饶了我!” 毒丹师终於崩溃,挣扎著求饶。 他虽然是外丹境界,此刻却已经被嚇破了胆。 生死之间,境界成了摆设。 秦安面无表情,寒星骤然出鞘。 一道刀光闪过,毒丹师人头落在地上,再无声息。 秦安面向前方假丹,再度挥出寒星。 假丹里面的丹丸被秦安纳入掌心。 感受到其中蕴含著的恐怖气血之后,秦安嘴角微微上扬。 连同体內储存的妖晶,他本来有五十枚的储量。 这次为了斩防毒丹师,花费了二十枚妖晶。 刚才又吸收了十颗进入体內,只剩下十枚妖晶尚存。 而这颗假丹用了不少气血,竟然还有九十枚妖晶的含量。 这一瞬间,连同被吸入体內的妖晶,他总共有一百一十枚妖晶储量。 距离凝聚无上真丹,又迈入了一步。 假丹被秦安收起之后,外面那一层迅速化为血水,消失不见。 身后传来一阵阵脚步声。 秦安回首一看,见到周元风等人已然赶到。 当周元风等人看到眼前这一幕时,全都瞪大了眼睛。 即使周元风性格冷漠,可也是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惊愕之色。 秦安转身,淡然抱拳:“见过大人。” 周元风回过神来,下意识问道:“你杀的?” 他知晓秦安独自一人追来时,便带著眾人一路狂奔。 虽然对秦安印象平平,但好歹是两位师弟推荐而来,周元风自然不想秦安在手底下出事。 可未曾想到,秦安竟然將毒丹师斩杀。 秦安点头道:“他被诸位大人重伤,实力大跌,已然不復外丹境威能,我秘法尽出,损失惨重,方才將他击杀。” 周元风:“……” 他看向秦安,发现秦安面色红润,气息稳固。 这叫什么损失惨重? 这一刻,周元风忽然觉得,自己或许要换个想法来看秦安了。 手持双鉤的银府將问道:“假丹何在?” 秦安道:“已经被我收取。” 这事情是瞒不下来的。 包袱之中的假丹附带著恐怖的气血之力,就算是再怎么掩盖,也无法全部遮住。 按照诛邪司的规矩,这假丹是他应得的,毕竟斩防毒丹师是他一人所为。 但之前消耗毒丹师时,却是诸多银府將出手。 他能得假丹,但只能得一部分。 手持双鉤的银府將微微眯起双目,正准备说话时,不料周元风却將其打断。 “回诛邪司。” 银府將挑眉看向周元风,见到周元风的冷淡视线后,忽然露出一个笑容。 “也罢,给你一个面子。” 他不再说话。 至於其余的银府將也都是如此。 周元风没有废话,转身朝著山道走去。 其余的铜府將互相对视一眼,看向秦安时,眼中带著一丝羡慕之色。 那可是假丹,足足可抵將近百枚妖晶的存在。 铜府將仅仅只有凝脉境界的实力,若是能够得到假丹,无异於是一个巨大的助力。 可他们也知道,自己只能去羡慕。 毕竟换成是他们,不要说追防毒丹师了,就算是追到了,恐怕也只能成为毒丹师的枪下亡魂。 秦安脸色依旧平静如同秋水,手抚寒星刀鞘,跟隨著周元风,朝著山下走去。 …… 回诛邪司的路上,一路平静。 猎修大会已经结束,这场风波算是暂时止住。 至於未来的猎修大会是何等情况,並不在眾多府將的考虑范围之內。 回来之后,天色已然极暗。 天空彷佛被一块黑布给蒙上,没有一颗星星闪耀光芒。 眾多银府將各自带著手下纷纷离开。 不过在离开之前,全都深深的看了秦安一眼,眼中有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周元风叫住杨青和秦安。 他先是与杨青找了个地方,细细询问关於秦安在此次猎修大会中的表现,隨后便让杨青独自离去。 周元风转头看向秦安,沉吟道:“你隨我来。” 话音落下,周元风转头朝著一处小院子走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秦安略微思索,抬脚跟在周元风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不多时便抵达了周元风所住的小院。 院子里摆放著一张石桌,外加几个石凳。 周元风进入院子之后,便去了里面的屋子,提来一壶酒水以及两个酒杯。 他坐於石凳之上,將酒水倒入酒杯之中,沿著桌面推到秦安面前。 秦安端起酒杯,打量著杯中酒水,一饮而尽:“多谢周大人替我解围。” 周元风摇头:“此次任务的同僚皆受过我恩惠,且与我相交颇深,所以给我一个面子。” “假丹好好收著,不必拿出来了。” 秦安点了点头,將酒杯放在桌面,问道:“周大人单独邀我前来,必然还有其他事情,请周大人直说。” 在苍南山之时,那持著双鉤的银府將很明显是想要瓜分假丹,却被周元风制止。 现在周元风叫他过来,必然还有其他事情。 周元风略微思索,开口道:“我若是不要你加入巡山將,你可否愿意?” 第228章 周元风改变態度 庭院深深,死寂如墨。 周元风话音落下,便执杯浅啜,静待秦安回应。 秦安剑眉微挑:“为何?” 他没曾想到,周元风单独召见,竟然是劝阻他,让他不要加入巡山將。 在秦安看来,成为巡山將反倒更合心意。 不仅接取任务便利,更能借千里诛邪之职,避开旬阳府的权谋漩涡。 对实力提升大有裨益。 但周元风此刻说出这句话,必然是有其深意。 秦安按纳心绪,静候下文。 周元风沉吟片刻,摇头道:“不过是我一己之见,全凭你自愿。” 言下之意,具体原因不愿意说明。 秦安並未强求缘由,指节轻叩寒星刀鞘,给了个似是而非的答案:“加入与否,非我一人所定,需要依据形势而来。” 何为依据形势,指的自然是视情况而定。 不是拒绝,也不是答应。 周元风双目微微一凝,挥手道:“既然如此,你就先去忙自己的事情。” 语气萧索,又有几分意兴阑珊,似有万千往事涌上心头,却终究缄口不言。 秦安虽然是从定县一路杀伐过来的,但也能看出周元风眼中的情绪。 不过此刻周元风不愿意多说,他也没有多言。 秦安抱拳道:“卑职告退。” 回去之后,他还要练习屠户的熟练度。 今日又已夜深,经歷过一场大战,秦安打算早些休息。 不多时,秦安便按刀离开了院子,身影很快隱没在重重院落间。 待脚步声彻底消散,周元风自斟一杯,凝视杯中酒水:“师弟既然至此,何必藏形匿影?” 此言一出,庭院復归寂静,纸扇轻摇声由远及近。 赵无欢手提一把纸扇,缓步而来,施施然落座於刚才秦安的位置,饶有兴趣的打量著周元风。 周元风被这视线看的有些烦恼,挥袖道:“如果再用这种眼神看我,那我便要实行管教之权了。” 赵无欢急忙后仰身体,摇头道:“想不到素来冷心冷麵的师兄,竟对个新人如此上心,当真是稀奇。” 周元风仰头,喝光杯中美酒,冷淡的道:“还不是给了两位师弟的面子,你二位给老师添了很大麻烦,我这个当师兄的,自然是要替老师抹平麻烦。” 赵无欢闻言,摺扇一顿,摇头道:“不只是如此吧……师兄,你难不成也对秦安感兴趣,盯上了这块璞玉?” 此言一出,周元风陷入沉默,满院空气骤然凝滯。 赵无欢本来就是隨口这么一提,看到周元风的表情之后,双目微微一凝:“师兄,此人是我先看中的,师兄也要横刀夺爱?” 这一次回诛邪司兑换了一些东西,便顺路来到周元风所在的院子,打算閒聊几句。 没曾想到遇到了周元风和秦安在这院子中聊著。 他刚才只是下意识的这么一说,可此刻周元风的表情,他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似乎是应验了,否则周元风不会如此沉默。 周元风抬眸扫过赵无欢的脸庞,淡淡的道:“不是爭抢,而是庇护。” “他来到诛邪司后的各种功绩,你是否未曾了解?” “黑风略微提过猎修大会前的战绩。”赵无欢合拢纸扇:“师兄若愿意详说,小弟洗耳恭听。” 来都来了,他也没有去找秦安聊这些东西,不然失去了他这个前辈的逼格。 恰好周元风想说,那就索性了解一番。 周元风略微停顿,缓缓说道:“猎修大会时,他一个人力挽狂澜,独战十头凝脉境妖物,尽数斩之。” 赵无欢瞳孔骤缩,心头略感惊讶:“什么?他已经强到此等层次了?” 当初在凌州之时,他知晓秦安战力,绝非常人能比。 但未曾想到,竟然能以一敌十。 当然,这足够让他惊讶,但这还远不够让周元风如此。 周元风继续道:“后来,苍南山一役,他在妖群中所向披靡,宛若杀神临世。” “毒丹师虽然重伤在身,但终究曾是外丹境强者,却被他斩於刀下……” 隨著周元风讲述深入,赵无欢心头的惊讶越来越浓。 待最后一个字落下,赵无欢眼中已燃起灼热光芒。 “我就知道这小子是適合斩妖除魔的绝世胚子!” “若是能够铸造无上真丹,等他实力达到外丹境界之后,加入巡山铜將,便可成为旬阳府诛邪司的一员猛將!” 周元风眼神逐渐转冷:“你没听我说完,也未听明白,我不想他加入巡山將。” 赵无欢回过神来,问道:“加入巡山將后,身份地位都要高上一层,师兄为何不愿意?” 他搞不明白,周元风究竟是什么意思。 周元风握紧双拳,指节发白,脸上流露出一丝纠结之色。 就连手中酒杯被他捏碎,他都好像感觉不到似的。 赵无欢见此一幕,感受到周元风身上不稳定的气息后,按住周元风颤抖的手腕,皱眉道:“师兄,冷静一些。” 周元风反应过来,长出了一口气,身上的气息逐渐平稳。 这一幕让赵无欢更加好奇。 他更想知道周元风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周元风气息紊乱,声音沙哑:“我的情况,师弟应该了解吧……” 赵无欢闻言,脸上的嬉笑表情消失,露出肃然之色:“师兄当年以无上真丹踏入外丹境,可谓是旬阳府诛邪司中的天才,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可却在一次任务中受到了不可磨灭的伤害,从此止步於外丹境界。” “对於旬阳府做出的功劳,不可谓不大。” “这般牺牲,旬阳府上下无不感佩。” 这些话赵无欢经常会说,他也是发自真心的。 若非是因为任务中出现意外,导致周元风驻留在外丹境界,恐怕此刻的周元风並不只是个银府將那么简单。 周元风深吸了一口气:“我是说……我以前是什么职位。” 赵无欢反应过来:“师兄以前是巡山铜將,只是因为那次任务受了不可磨灭的伤害后,便心灰意冷,回到了银府將的位置,这中间的过程还多亏了老师周旋,方才能够让师兄回到诛邪司。” 周元风深吸一口气:“你说的没错,就是因为如此,我才不愿意让秦安加入巡山將,更不能让他重蹈覆辙。” “你知道他的底细,我也知道他是可以铸造无上真丹,踏入完美底蕴的外丹境界。” “这样的人,未来必然是旬阳府的栋樑之才。” “他若是加入巡山將,遭遇到的危险数之不尽,若是如我这般,永世不得踏出外丹境,对於旬阳府是个巨大的损失。” 赵无欢陷入沉默。 他知道师兄为何会不让秦安加入巡山將了。 有先例在前,加上秦安的底蕴与潜力堪称绝世,周元风担心秦安遭遇不测。 毕竟巡山將不得善终之名,在诛邪司早已不是秘密。 周元风见赵无欢不说话,继续说道:“师弟,我从回到诛邪司后,便从未对一个新人如此看重,你应该理解我的一番苦心。” 赵无欢摇了摇头:“师兄,路该怎么走,当由他自己抉择。” 周元风猛地起身,桌上的酒杯被他打翻在地:“你为何还是不听?你若是与我一同劝说,他必然会留在诛邪司,诛邪司的府將之位才是他该有的!” “他绝对可以成为无上底蕴的外丹境,甚至踏入更高,何苦去当那朝不保夕的巡山將,把自己置身危险之中?” 赵无欢从未见到周元风如此失態,但他却针锋相对,寸步不让:“师兄,我意已决,你若再劝,便是坏了同门之谊。” 他与总州二人,能够被老师评价成一个行事乖张的名声,自然是有其道理的。 对於这位师兄,他很敬佩。 毕竟这位师兄是真正將自己交给诛邪司的。 但是在这种原则性的问题上,他会寸步不让。 赵无欢稍微停顿片刻,继续说道:“师兄,你既然看过秦安的底细,便知道他这一切都是自己拼出来的。” “从定县到凌州,他哪一步不是刀头舐血杀出来的?” “他凌州可以杀的妖物闻风丧胆,在这旬阳府同样可以,巡山將也好,府將也罢,都该由他自行决断!” 周元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良久之后,颓然坐在石凳上,嘆了口气:“你先走吧,我累了。” 赵无欢能够感觉出,师兄一瞬间好像老了好几岁,又联想到师兄的经歷,突然间有些心软。 “师兄,年轻人的路有他们自己的走法,我们这些老东西又何必干涉?” “巡山將虽险,对他未尝不是机缘。” “啪!” 周元风將桌子掀翻在地,怒道:“我说了!滚!” 赵无欢嘆了口气,望著师兄扭曲的面容,知道现在师兄正处於气头上,没办法去交流,於是也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院子。 等到赵无欢离开之后,院子再度陷入寧静。 周元风握紧双拳,咯咯作响,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日已过。 猎修大会后的旬阳府,迎来了难得的平静期。 按照惯例,这段时日人妖两族都会休养生息。 市井百姓得以喘息,江湖势力亦暂敛锋芒。 此刻,诛邪司的一处小院子內。 秦安盘坐榻上,望著眼前裊裊青烟,嘴角微微上扬。 这段时间下来,秦安几乎是两点一线,往返於屠宰铺与诛邪司之间,过著近乎苦修的生活。 由於猎修大会结束之后,会平静一段时间,所以並未有任务下达。 他也几乎沉浸在这种平静的生活之中。 只是这份寧静中,总掺杂著些许涟漪。 比方说秦安院子的大门,时不时的便会有上次猎修大会中的铜府將前来拜访。 就像是总州曾经说过的那样,整个旬阳府是一个巨大的权力漩涡。 诛邪司身处漩涡之中,自然也难以独善其身。 秦安在猎修大会一战成名,逆战毒丹师之事,正在小范围的流传。 能逆斩毒丹师的狠角色,谁不想结交? 因此想要与秦安结交的铜府將甚至可以排成长队。 对此,秦安逐一接见。 最开始的时候,他倒是想要在这诛邪司內积攒出自己的人脉。 可是当人越来越多,如过江之鯽时,秦安便觉得有些厌烦。 后来索性闭门谢客,以抱恙为由婉拒相见。 既不得罪,也不会见。 来拜访的铜府將也知道秦安性格冷淡,渐渐也就不来叨扰。 人跡罕至后,自然也给秦安腾出了更多的时间修炼熟练度。 屠户也终於来到了十级质变之时。 此刻,眼前的烟雾逐渐凝聚,正在化为一行行的文字。 第229章 屠户十级,刀法大成 房间內,烛火摇曳,一片静謐。 秦安凝视著眼前裊裊升腾的雾靄,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须臾间,那雾气竟如受指引般凝聚成形,化作一行苍劲文字悬於半空。 【屠户lv.10(0/5000):你屠宰的牲畜更为美味,提升其菁华,提升屠宰速度】 【天赋:凝脉境刀类功法大成,凝脉境兵器类功法洞察大成,凝脉境刀类功法伤害大成】 当烟雾形成后,只是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量资讯如同泉涌般涌入秦安脑海,秦安闭目凝思,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吸收掉所有资讯。 片刻后,秦安睁开双目,眸中精芒乍现又隱,恍若刀光掠过。 屠户职业成功达到十级。 十级之后,所有天赋全部提升至凝脉境大成。 此刻秦安若是施展刀法,將会比以前更为强横。 “这就是十级天赋的恐怖程度,我只需要推演下去,就能比別人少花数十载的功夫,將刀法提升到凝脉境大成。”秦安双目精光一闪。 对於其他人来讲,想要將功法提升至凝脉境大成,不仅需要付出努力,而且还需要强大的天赋。 在功法上所花费的时间与心血,甚至比起心法也不遑多让。 “如今,刀法的攻击已经超出了拳法。”秦安心中暗道。 虽然拳法可以燃烧气血,但此刻刀法已然凝脉境大成,在各方面都將拳法甩开。 而且不消耗气血这一好处,让刀法再度成为秦安最为实用的功法。 “该推演了。” 屠户十级,已经把气血消耗降到最低,秦安自然不会放弃推演机会。 秦安心念微动,掏出一本功法。 功法封面写著“狂极刀法”四个字。 所谓狂极刀法,施展之时快如狂风,且若是身具风属性真气,便可让刀法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冰焰化血刀可附著四色真气,若是再加上狂极刀法对於风属性真气的契合,能让秦安的刀法更为强势。 这本刀法是在屠户职业即將十级时,秦安用功绩去机密库兑换的,此刻倒也给秦安省下了来回奔波的时间。 秦安翻开刀法,细细观看。 眼前,烟雾凝聚,书生职业的熟练度有了不少上涨。 秦安本身便在刀法一道上颇有建树,此刻触类旁通之下,不多时便已然將其看完。 眼前,烟雾凝聚成文字。 【你修炼狂极刀法,触发屠户天赋】 【狂极刀法(大成)】 十级屠户的恐怖天赋,让狂极刀法瞬间大成。 秦安並未停留,他现在还有一百一十枚妖晶的储量,足够將两种刀法合二为一。 思及此处,秦安继续推演。 眼前,烟雾再度浮现,凝聚为文字。 【你身具冰焰化血刀,试图將两种刀法合一】 【十级屠户天赋让你在刀法一道上畅通无阻,但想要將两种刀法合一,仍然有些差距】 【你尝试燃烧气血,大量气血燃烧之下,你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 【但这丝灵光远远不够你將刀法合一,你继续燃烧气血】 【枯坐数载,大量气血燃烧之后,你终有所悟】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三绝化血刀】 【三绝化血刀(大成)】 “轰!” 烟雾轰然消散,化为大量资讯,钻入秦安脑海。 秦安闭目凝思,片刻之后睁开双目,一道精光自眼底闪过。 冰焰化血刀变为三绝化血刀,成功达到凝脉境大成。 所谓三绝,指的是水、火、风,而化血之名,则是保留了之前吸取敌人气血的效果。 秦安拔出寒星,寒芒闪动间,真气如潮水涌入寒星刀身。 四色真气遍布其上,其中三种真气畅通无阻,唯有金属性真气稍微弱了些。 秦安略微思索,暗道:“我还需要一本符合金属性真气的刀法,若是推演后,便可让四色真气畅通无阻,威力成倍增加。” “不过眼下不是推演的时候,我需要儘快將铁匠天赋修炼到十级。” 眼前,烟雾凝聚,化为最新的功法层次,漂浮在秦安眼前。 【秦安】 【凝脉境大成】 【菩提四象诀(大成),三绝化血刀(大成),燃血八锻龙魔手(初通),龙吟风影步(初通),玄元医体(初通)】 除开菩提四象诀与三绝化血刀是大成层次之外,其余的功法全都只有凝脉境初通层次。 如今尚且在积攒妖晶凝聚无上真丹,所以境界倒是其次。 若是將所有功法全都提升至凝脉境大成,秦安即使没有达到外丹境,战力也会极为强横。 “不过……”秦安眉头微皱:“妖晶是个大问题。” 这一趟推演,没有书生职业的顿悟效果,竟然花费了八枚妖晶。 秦安估算了一下,若是每个功法推演时都会花费这么多,那他现在就必须要儘快积攒妖晶。 总不能入不敷出。 想到此处,秦安暂时收敛心神。 “无论如何,先按照目前的计划走。” 此刻已是夜晚,秦安琢磨了片刻后,决定明日去铁匠铺修炼铁匠职业。 旬阳府危机如海,不光有內部的权谋爭斗,更是有蛟龙殿和逍遥山盯上了他。 这还只是旬阳府的中层势力,高层势力更是多不胜数。 秦安可不想因为一时的懈怠,让自己命丧黄泉。 “唯有努力提升,以无上真丹踏入外丹境,我才有立足於旬阳府的资格。” “再往上,便是继续提升,直到实力凌驾於旬阳府之上。” 秦安握紧拳头,不再多想,吹灭油灯早早休息。 即使再危险,也要保持充足的精力,否则危险来临时,无法以全力应战。 …… 蛟龙殿。 龙源捏碎酒杯,掷在下方小妖头顶,双目血红:“区区螻蚁,也敢弒我爱女!” 下方小妖额头血流如注,浑身颤抖却又不敢说话,只敢一个劲磕头:“爷爷息怒……” 龙源深吸了一口气:“若不是龙君说了,不让我亲自出手,我必要那杂种付出代价!” 小妖颤抖道:“猎修大会之后,便会有修整时间,蛟龙殿非旬阳府顶级势力,不能打破规则,况且龙將爷爷上面还有龙帅,若是引起注意……” 龙源冷眼扫过小妖:“我需要你来教?” 小妖疯狂磕头:“爷爷错怪小的了,小的只是想为爷爷分忧。” 龙源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蛟龙殿的实力分层大为不同。 他是龙將,而其上则是龙帅,再往上就是龙君。 他们是蛟龙,可却嚮往真龙,所以这一套都是照搬真龙的套路。 小妖见龙源不说话,也不敢起身,就这么跪在地上。 龙源长出了一口,道:“且让他再活一段时间,等到猎修大会结束之后,除非他不出旬阳府,否则老子要亲手拧了他的脑袋!” 小妖抓住机会,连连答应。 不多时,此处宫殿陷入寧静。 …… 逍遥山,常年烟雾繚绕,从外部看去,只得其形。 此刻,一名美妇正在花丛间游荡,右手提著一个花篮,可花篮中放著的不是鲜花,而是一颗男子头颅。 头颅的五官生得英俊,可好像死得极为痛苦似的,英俊的五官拧在一处。 美妇路过一处花丛,伸出白皙手掌,摘下一朵花,插入头颅发间。 只是几呼吸时间,男子头颅的发间便插满了各色鲜花。 一只狐妖跟在身后,不敢多看一眼,只是摇摆著柔软的腰肢,轻手轻脚的跟在身后。 美妇转头,双手捧著花篮,仔细打量花篮上的男子头颅:“不听话,让你多多侍奉我,却偏偏要跑。” “你说,该不该死?” 年轻狐妖喉头滚动:“他得罪了狐姬娘娘,自然该死。” 狐姬微微一笑,隨后张开红润嘴唇,露出里面交错的牙齿,一口吞下男子头颅。 直到將头颅吞下后,狐姬这才从如同杨柳般的腰肢处拿出手帕,轻轻擦拭嘴角鲜血。 “狐顏之死,我已经清楚。”狐姬嫵媚一笑:“逍遥山在凌州有一处势力效忠,那势力之主名为狐母,就是死於这个年轻人之手。” 狐妖双目闪过一丝杀机:“若是如此,此人该死!” 狐姬微微摇头:“狐顏和之前逃跑的狐月都是狐青之女,你去劝说一番,让她不要搞出事情。” 狐妖点头道:“小的明白,等猎修大会的事情结束后,自然会找回场子。” 狐姬嗯了一声,素手捏起一朵鲜花,身上杀意汹涌:“凌州的天才到了旬阳府,也不过寻常,他以为自己是谁,竟敢得罪我逍遥山,区区铜府將,杀了便是。” “另外,去给我再找几个精壮人类修士。” 狐妖赶紧答应,不再停留,快步离开了花丛。 …… 旬阳府,一处宽阔大院。 孙药王坐於昏暗房间,隔著纱帘,手指搭在前方出现的手腕间。 纱帘后面是一道高大的身影。 几个呼吸后,孙药王收回手,长出了一口气:“爷,你身上的伤势已然彻底好转,十全融丹法所炼製的丹药果真是霸道。” “嗯……”纱帘后面的身影微微点头,话锋一转:“此次炼丹,是你口中说的凌州医道天才所为?” 孙药王点头道:“是的,就连炼丹师联盟都没有十全融丹法,他却將其学会,此人的天赋之高,我也觉得十分心惊。” 高大身影沉吟道:“而且他在医道、武道、阵道也拥有极高天赋?” 孙药王应道:“没错,就连玄天阵门的高灵玉,都对其称讚有加。” 话音稍落,孙药王话锋微微一变:“爷,是否要他来覲见?” 高大身影短暂停顿,道:“我还需休息几日,修整之后,倒是可以见面,给他一番赏赐。” 孙药王喉头滚动。 他知道,即使秦安有如此天赋,依然难入面前这位人物的眼睛。 但能得到一番赏赐,甚至与这位人物有交集,已然是一件好事。 “我累了。”高大身影挥手道:“你暂且退下。” 孙药王急忙应声,不再多说,悄然离开昏暗房间。 …… 翌日。 当清晨的第一抹光芒照射进窗户后,秦安早早起床,步入诛邪司外面的街道,找寻一处摊位,吃了顿早餐。 昨夜睡得很好,今天的秦安精神充足,打算吃了早饭之后,便去一趟铁匠铺,修炼铁匠职业的熟练度。 街道上,人影如织。 旬阳府的街道比起凌州来讲,自然是要热闹太多。 秦安一身诛邪司玄衣,坐在摊位前,与来往的眾多百姓格格不入。 时不时便有百姓悄然打量。 秦安视若无睹,直到吃完之后,方才准备前往铁匠铺。 可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人影朝著秦安走来。 第230章 赴宴,高灵玉 秦安凝视著那道素色身影,眉峰微蹙。 眼前的中年男子一袭简朴长衫,正拱手立於阶前。 “秦大人今日可得閒暇?”中年男人问道。 秦安摩挲下巴,道:“下午倒是有空,玄天阵门有何要事?” 眼前这人,正是不久前在凌州遇到的玄天阵门长老。 当初布置阵法破坏化妖池时,这个长老就跟隨在高灵玉身旁。 中年男人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门主特命在下相邀,请大人今日赴我玄天阵门盛宴。” 秦安挑眉道:“为何赴宴?” 中年男人解释道:“一来答谢大人凌州力挽狂澜之恩,二来借这场旬宴会,让各方豪杰得识大人风采。” 说到此处,中年男子微微一顿,等候秦安的答覆。 秦安略微思索,道:“可以。” 中年男人鬆了一口气。 他知晓秦安的脾气,原本以为此次相邀会被秦安拒绝,没曾想到秦安竟然答应了。 那些准备好的说辞顿时噎在喉间。 秦安问道:“还有事?” 中年男人急忙摇头拱手:“没事了,先行告辞。” 秦安目送中年男人走远,思索片刻后,朝著旬阳府铁匠铺走去。 今日下午的宴会,秦安倒是可以去看看。 至於为何原先杨青邀请时没去,自然有他的想法。 杨青所邀请的多是世家子弟。 论起实力来说,与门派势力相比差距甚远。 而玄天阵门在旬阳府本就颇有人脉,邀请的势力倒是可以见一见。 旬阳府是个巨大无比的权力漩涡,除非自己当上巡山將,能够远离旬阳府,否则置身其中,便不能免俗。 既然无法躲开,那便索性直面。 想通各中关节时,秦安已经来到了铁匠铺所在。 有诛邪司玄衣在身,再加上秦安的给的银钱不少,铁匠铺的老板自然没有拒绝秦安的要求。 隨后,秦安便在铁匠铺內敲打起来。 叮叮噹噹的声音不绝於耳。 …… 下午时分,西方飘起晚霞,將天空映照得一片火红。 秦安走出门外,看著眼前的烟雾,嘴角微微上扬。 【铁匠lv.9(250/3000):你锻造的物品品质提升,锻造材料消耗减少,锻造物品特性增强】 【天赋:归藏境力量类功法精通,归藏境锻造物灵性赋与,归藏境心锻法精通】 等级越高,熟练度增长相应也会变快。 今天收穫了250点熟练度,对於秦安来讲倒是极为舒服。 “该去一趟玄天阵门了。” 秦安手抚刀鞘,按刀而行,暮色中身影如墨。 …… 玄天阵门在旬阳府颇有声名,再加上玄天阵门与其他势力不同,是扎根在旬阳府內,因此只需要稍微打听一遍,就能找到其所在。 此刻,玄天阵门张灯结彩,朱漆大门前车马络绎。 石狮颈间的红绸迎风飘舞,锦衣华服的宾客们气度非凡。 秦安一身玄衣,抵达玄天阵门的大门前时,反而不甚起眼,並未引起多少注意。 原因在於玄天阵门本就与诛邪司来往颇深,今日倒是有不少诛邪司之人前来赴宴。 因此秦安这一身玄衣,反倒是显得寻常。 门口守著两位弟子,正在检视来往之人的身份。 无需请柬,只需报上姓名,便可得到结果。 毕竟来的都是大人物,自然不会有虚假之人。 左侧弟子见秦安身上玄衣,急忙走上前来,恭敬抱拳:“秦大人请进。” 秦安抬眸道:“你认识我?” 弟子点头道:“我也是当初赴凌州之人,凌州布阵时,曾有幸见证大人风采!” 秦安闻言,问道:“进去就行?” 弟子应声道:“进去之后,自有人引路。” 得到答覆后,秦安没有多言,挎刀直入而去。 右侧弟子疑惑的道:“你好像很尊重他。” 左侧弟子使了个眼色:“他就是凌州那位阵法奇才。” “嘶!”右侧弟子倒吸了一口凉气:“门主可是对他念念不忘,没曾想到竟然来了旬阳府。” 左侧弟子看向秦安离开的方向:“別多问,赶紧守好。” 两人虽然不再交流,但时常看向大门內的眼神中却带著好奇。 …… 秦安入了院子后,有弟子专程过来,將秦安引到一处地方坐下。 “高门主何在?” 进来之后,並未遇到高灵玉。 如今宾客都已经来得差不多了,高灵玉应该出来了才对。 弟子回答道:“门主尚在准备,距离宴会开始还有半个时辰,时间尚早。” 秦安闻言,环视四周。 此刻,他落座於一张桌子,桌子周围都是穿著华贵的势力之人。 不少势力之人正在打量他,尤其是看到秦安腰间掛著的铜牌后,都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铜府將在旬阳府诛邪司中,是除开府吏外最低的职位。 这个职业放在诛邪司有很多,一些下层势力见到或许会敬畏有加,但这里的势力却不是如此。 这群人都很好奇,面前这位铜府將和高门主究竟是何关係。 秦安也將眾人的眼神收入眼底,心中明白这群人在猜测自己的身份。 能够坐在这里的,都是成精的角色,立刻就有一名穿著锦衣的中年男子悄悄靠了过来。 “这位大人,不知该如何称呼?”锦衣男子试探著搭话。 语气之中略显恭敬,並未表露出其眼底的轻浮之色。 即使他们在猜测秦安的身份,但也不免对面前这位只有凝脉境的铜府將显得有些轻视。 秦安报了个姓名,手扶刀鞘,自斟自饮起来。 锦衣男子转过头,与其他势力成员互相对视一眼,皆充满了疑惑之色。 这个名字他们倒是从未听过,也没曾听说有哪个叫秦安的如何天资纵横。 隨后,有一名中年妇人掩嘴轻笑。 “这位大人,可是代上头赴宴?” 此话一出,桌子上的人都露出恍然之色。 若是没有听过,便证明面前这位铜府將只是平平无奇的人。 为何平平无奇之人会来此处赴宴,只有一种结果,那就是这铜府將是替上头过来赴宴的。 毕竟诛邪司公务繁忙,搞不好本应该赴宴的银府將有公务出去,又顾及玄天阵门的面子,就派了一个下属前来。 这样一说,包括锦衣男子在內,眾人对秦安的態度就略显冷淡。 旁边的一名弟子见状,微微握紧拳头。 他是去往凌州的弟子之一,自然知道秦安在各方面的天赋,也知道高灵玉对秦安的欣赏。 他本想提醒一下这些势力之人,可是想到秦安在凌州展露出来的性格,没敢出声说话。 只是他觉得这群势力之人,今日只怕是要错过一场天大的富贵。 没有人来烦扰秦安,秦安倒觉得乐得清閒。 他也没有拘束,就这么倒著酒杯中的美酒,浅浅的喝了起来。 …… 时间渐渐流逝,转眼之间,半个时辰过去。 內院响起一阵脚步声。 眾人都將视线投过去,看到高灵玉带著一眾长老纷纷前来。 不少势力之人起身,对著高灵玉拱手示意。 虽然玄天阵门的战力不怎么样,但是一手布阵的功夫,每一个门派势力都很需要。 所以他们对高灵玉的態度也相当的规矩。 高灵玉本就是混跡在旬阳府的人,而且是玄天阵门的门主,自然是长袖善舞的角色。 隨后,高灵玉便抬手,对著每个人微微示意,高声说了一句:“宴会开始。” 不多时,热闹的氛围笼罩了整个玄天阵门。 秦安也终於知道,旬阳府所谓的权力交织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只见各个势力之人在场中来回穿梭,与不同的势力之人互相交谈碰杯。 若是一个势力稍显下风,碰杯的人便会弯腰訕笑。 处於平等层次的则是交头接耳。 “这便是现实的名利场。”秦安心有所悟。 双方之间若有利益,便勾肩搭背,若无利益,便冷眼相看。 若是有求於人,便低头哈腰,若是被人所求,则昂首挺胸。 秦安这边並没有人过来。 自从锦衣男子问清楚秦安姓名,並且都猜测秦安只是一个小小的铜府將,没有任何背景之后,便无人愿意与他交流。 秦安浅酌著杯中美酒,嘴角带著一丝嘲讽的笑容。 他本以为今日来此处,可以结交一些人脉。 但是此刻秦安却发觉,这里並不適合自己。 每个人都有適合的地方,而他不適合名利场。 他適合的是提升自己的实力,最后以自己手中的长刀砍出一片天地。 人脉这种东西,当自身的实力提高到了一定境界之后,自然有人会如同苍蝇一般凑过来。 如同凌州便是如此。 若自身没有实力,不过是个小角色。 当他实力足够凌驾凌州之时,遇到的也都是好人。 想通此处,秦安心中已经做下了一个决定。 若是后续再有这样的宴席,管他是谁邀请的,一律拒绝。 还不如回诛邪司休息几分,明日精神足足的去修炼熟练度。 不过现在既然来了,若是此刻离开,倒也显得不给高灵玉面子。 思及此处,秦安耐心的等待宴席结束。 就在这个时候,高灵玉手中提著一杯酒,缓缓走到秦安面前。 这个动作立刻就引起了眾人注意。 尤其是秦安桌子前这群人,下意识的將手放在酒杯上,以为高灵玉是过来和他们喝酒的。 谁知高灵玉却调转身体,摇摆著细细的柳腰,举起手中酒杯,对著秦安遥遥看来。 秦安微微一笑,心中已经知道高灵玉是什么意思,隨后便抬起酒杯,与高灵玉碰在一起。 “好久不见,秦大人,我知道你会过来的,不过你却一点都不够意思。”高灵玉微微笑著,笑得十分得体,將女人的柔美一面尽数展露。 秦安问道:“哪个地方不得体?” 高灵玉思索片刻,说道:“秦大人来了之后,应该与小女子说上一声,小女子也好款待。” 秦安摇头道:“那倒是不必。” 二人之间的交流,立刻被桌上的其他人知晓。 尤其是锦衣男子,刚才对秦安显示轻视之色,此刻的脸色却变得煞白。 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得出来,高灵玉將姿態摆到和秦安平等的位置。 这在旬阳府是极少见的。 刚才说话调侃的中年妇人此时捂著红唇,满脸不可思议。 这时,高灵玉也將眾人的表情收入眼底。 她是何等精灵的人物,自然一下便猜出之前秦安的处境,眼神之中略带歉意。 “不好意思,秦大人,我款待不周。” 秦安摆手道:“不存在。” 高灵玉转头看向眾人,清越之声响彻:“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凌州的秦大人,乃是武道、阵道、丹道、医道之奇才。” 第231章 高灵玉的请求和好处 此言一出,庭院內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秦安所在席间,眾人皆面露惊骇之色。 高灵玉方才那番话的份量,唯有在座诸位方能真切体会。 今日赴宴者虽仅是旬阳府中层势力代表,但能列席者,哪个不是外丹境的强者? 若非玄天阵门地位特殊,他们又岂会屈尊参加高灵玉这个凝脉修士的宴席。 然而此刻,这位在旬阳府人脉通达的高门主,竟对区区铜府將如此推崇备至,足见此子潜力之惊人。 最先与秦安搭话的锦衣男子悔恨交加。 若方才不曾冷落对方,此刻怕是已结下善缘。 那多嘴的中年妇人更是懊恼不已,一句无心之言,竟彻底得罪了这位前途无量的铜府將。 席间其余宾客暗自庆幸未曾冒失。 虽未结缘,至少未结怨,日后尚有机会相交。 高灵玉饶有兴味地欣赏著眾人变幻的神色。 想起自己当初也是轻视秦安,后为其天赋所折服的经歷,她唇角不禁泛起一丝促狭的笑意。 这份恶趣味得到满足,她险些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秦安眉梢微动,心知对方在为自己造势,不动声色地浅酌杯中琼浆。 “秦大人,容妾身暂去招待其他宾客。”高灵玉縴手轻按桌沿,声若幽兰。 秦安点头道:“高门主请便。” 高灵玉微微頷首,迈著轻快步伐离开了桌席。 等那道娉婷身影远去,席间顿时瀰漫著尷尬的静默。 锦衣男人锦衣男子想要上前搭话,却在触及秦安冷淡目光时却步,唯有一声长嘆。 他心知肚明。 有些机缘,错过便是永远。 就比如现在。 他若是想要结交秦安,是根本不可能的。 桌席之间,其他的人也都是同样的心思。 锦上添花,远不如雪中送炭。 眾人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秦安却毫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享用美味,喝著杯中美酒。 宴席进行了將近一个多时辰方才结束。 期间,除秦安这桌外,可谓宾主尽欢。 尤其是高灵玉介绍了秦安的情况之后,各方势力代表纷纷前来敬酒。 初次见面,不过寒暄客套,秦安也是从容应对。 直到陆续有宾客离开之后,一名弟子走上前来,叫住了秦安。 “秦大人留步,门主有要事相商。” 弟子十分恭敬,也是当初前往凌州的那一批人。 见识过秦安的卓越天赋,弟子不敢有丝毫失礼。 秦安微微点头,收起离开的想法,坐在椅子上,耐心的等候起来。 直到最后一名宾客离开之后,高灵玉莲步轻移,颊染红霞,走到秦安近前。 “秦大人,此番宴席可还算尽兴?” 秦安微微点头:“还算是尽兴,佳肴美酒,不虚此行,至於这些人……” 高玲玉双目之间闪动一丝流光:“人又如何?” 秦安摇头道:“人不太行。” 高灵玉嘴角微微上扬,红唇轻轻抿起:“旬阳府与凌州天壤之別,这里处处都是名利场,人人皆欲攀青云。” 从今天这一场宴会,高灵玉也能看出秦安对这个巨大的名利场不感兴趣。 秦安手指轻扣刀鞘:“高门主,言归正传,你叫我留下来,究竟有何要事?” 夜色已深,他想要早早休息,为明日修炼熟练度养足精神,不愿多费唇舌。 高灵玉抬起素手,微微朝著旁边一引:“秦大人,请移步內院详谈。” 秦安眉头微挑:“看来高门主所谈的事情非同小可,不是一件小事。” 高灵玉点头:“自然不是小事,若非大事,岂敢耽搁秦大人。” 秦安起身道:“既如此,那便进去看看。” 高灵玉不再多言,转身引路,杨柳细腰摇曳生姿。 …… 二人顺著外院的青石板路来到了內院。 內院房室,檀香氤氳。 高灵玉抬手推开房门,先一步走入其中,素手烹茶,青葱玉指托著釉色茶盏:“秦大人,酒后喝茶可醒酒提神。” 秦安接到手中,將茶杯中的茶水饮尽。 “此乃上等的好茶。”高灵玉微微笑道:“秦大人若是喜欢,可以带一些回去。” 秦安摇头道:“我这人是个莽夫粗人,品不出茶中三味,在我看来,好茶与坏茶都是一样的。” 高灵玉收敛心神,眼瞼微抬:“既然如此,那我们便谈正事。” 开场白聊的差不多了,高灵玉心知秦安忙碌,所以便不再废话。 秦安大马金刀的坐於位置上,等待高灵玉的下文。 高灵玉稍加停歇之后,从旁边的抽屉中拿出一个紫檀木匣,当著秦安的面將其开启。 木匣之中,躺著一把黄铜钥匙。 高灵玉从其中拿出钥匙之后,便来到了墙角的一处位置。 “这里有一道暗格,开启暗格的方法有两种,其一是先破解钥匙上的阵法,再用钥匙开启,其二是以门主的鲜血將其开启。”高林玉徐徐说著。 秦安眸中精光一闪:“这钥匙上的阵法倒是足够精密。” 以他八级阵师的职业,能够看得出来。 这把钥匙虽然极小,但其上却有上百种阵法覆盖,环环相扣,密切联络。 只要稍微弄错一点,就会將其打乱,从头开始。 高灵玉轻敲墙面,墙面便轰然从中间开启,露出里面的金属大门。 秦安双目微眯:“这倒是一件极好的材料,就算是外丹境界,恐怕也破不开此处大门。” 高灵玉难掩讶色:“秦大人在铁匠一道上,难不成还有建树?” 秦安点头:“略懂而已。” 高灵玉將钥匙中的阵法破解,插入门中的钥匙孔內:“门內也有阵法,若是强行破开,里面的阵法便会將密室中的东西尽数毁灭。” 话音落下,高灵玉扭动钥匙。 由稀缺金属打造的大门轰然开启。 秦安坐在椅子上,顺著大门开启的位置看了过去,眉头微微一挑。 只见大门之內摆放著各种架子。 架子由沉香木头雕刻而成,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 光是闻上一会儿,便会觉得沁人心脾,显然这架子的造价不小。 架子都极为名贵了,架子上面的东西更是如此。 里面摆放著的各种兵器以及各类丹药皆不是凡品。 高灵玉走入密室,灵动的眼睛看向秦安,解释道:“这是玄天阵门的宝库,里面摆放著的都是玄天阵门极为重要的宝物,可以说是整个势力的底蕴所在。” 秦安眯起双目:“门主带我来如此隱私的地方,又是何意?” 高灵玉伸出素手,指向密室:“秦大人,进来一看便知道了。” 秦安略微思索,隨后抬脚走入密室之中。 他才刚刚走入其中,高灵玉便摇摆著柳腰,走到一个架子前,拿起一本书递了过来。 秦安面露疑惑之意:“这是何物?” 高灵玉道:“秦大人看了便知。” 秦安略作沉吟,接了过来,仔细打量其上的封面。 上面写著几个字——玄天阵门歷史。 光从这封面便能够揣摩出这本书中的內容,大抵就是玄天阵门的门派歷史。 思及此处,秦安將书开启,仔细阅读起来。 密室之中有茶具。 高玲玉款款而行,將茶具清洁一遍后,又给秦安泡了杯茶,坐於秦安旁边,双手交叠在平坦的小腹上,耐心的等候起来。 大概过了有两柱香的时间,秦安將书合上,眉头紧紧皱起。 “如此看来,玄天阵门似乎有大难来临。” 这本书上所写,玄天阵门原本並非旬阳府势力,而是来自於另一个府级城市,而且是从另一个府级城市的势力分割出来的。 那个势力名为天独阵门。 所谓的天独阵门,也是修炼阵法,但所修炼的阵法却与玄天阵门完全不同。 当初的天独阵门总共分为两种分支。 一种是如同高灵玉一般,只修炼阵法。 另外一种则是极为恐怖的修炼方式,他们以各种阵法材料溶於己身,在身上刻下一道道恐怖的阵法,让阵法之力化为战力。 这等修炼之法是极为痛苦的,但却能够带来恐怖的实力。 当初的天独阵门就是这两路分支。 高灵玉所携带的分支,主要是布置各种阵法,並且以高超的阵法结交各路势力中人。 另外的分支则是守护天独阵门。 只是在一次特殊的事件中,高灵玉带领著玄天阵门的弟子离开了天独阵门,来到了旬阳府。 至於是什么事件引起的,皆因为天独阵门的另外一支分支觉得,高灵玉他们完全是受到庇护,应该成为附属,而不应该参与势力的各项决策。 现在高灵玉给他看这本书,就证明高灵玉接下来所说的事情,或许和天独阵门有关。 高灵玉嘆了口气,语气之中显得有些落寞:“本来两者相辅相成,能让天独阵门发展的更为兴盛,但秦大人你也知道,当一方强横之时,所谓的平衡便会被彻底打破,这世界终究是以实力为尊。” 秦安頷首道:“没错,若是实力足够强横,便可镇压一切,玄天阵门当初的处境,便在於实力不够。” 高灵玉旋转手中茶杯,心绪重重:“离开之前,他们並未为难我们,但近日却有一名天独阵门的使者前来,与我们定下了赌约。” “赌约?”秦安问道:“何种赌约?” 高灵玉抬起清澈如水的眸子:“他们找到了一名极有潜力的阵法弟子,並且將玄天阵门与天独阵门两者合二为一,不仅有著极为强大的战力,甚至能够代替玄天阵门布阵。” 秦安皱眉道:“既然如此,他们又何必要找到你?” 按照秦安的想法,对方既然有了能够將二者合一的天才,当初的玄天阵门自然也就不再重要了。 现在又为何找到高灵玉? 这里面必然还有其他原因。 果不其然,当秦安刚刚说完,高灵玉放下手中茶杯。 “因为我们在离开前,带走了我们这分支最为强大的秘法。” “他们想要秘法,若是这一趟赌约我们胜了,他们不仅会给予我们应有的好处,甚至不会再来烦我们。” “可若是我们败了,这秘法便要给他们。” 秦安摩擦著下巴:“也就是说,这赌约就是双方之间的阵法较量,而且还是以玄天阵门的阵法为主。” 高灵玉点头道:“秦大人果然高见,他们说了,若是在我们擅长的领域將我们击败,那么我们的秘法便没有留在手中的必要。” 秦安沉吟道:“你想让我出手相助?” 高灵玉伸手入怀,掏出一个东西:“我知道秦大人很忙,但这是我给秦大人的报酬,请秦大人看看再说。” 第232章 铁匠十级,徒手凝脉 此言一出,秦安眸光骤然一凝,视线牢牢锁定在高灵玉手中的檀木盒上。 那木盒表面雕刻著繁复精美的纹饰,隱约透出一缕缕浑厚气息。 秦安敏锐地察觉到,这竟是磅礴如海的气血之力。 “这里面存放著的是妖丹?”秦安眯起双目,沉声问道。 高灵玉微微頷首,纤指轻启盒盖。 只见两枚妖丹静静躺在丝绒衬里,流转著晶莹剔透的华光。 “若秦大人愿助玄天阵门渡过此劫……”高灵玉话音一转:“这两颗妖丹便当做秦大人的酬劳。” 秦安神色淡然道:“玄天阵门不过凝脉境势力,能得此二物想必不易。” 高灵玉轻轻嘆道:“確实如此,即便常年为各方势力布阵,要集齐两枚妖丹也殊为不易,正如秦大人所言,这世道强者为尊,而妖丹又是提升修为的至宝,自然很难收集。” 秦安磨擦著下巴:“如此贵重之物,当真捨得给我?” 高灵玉点头,毫不犹豫地將木盒推至秦安面前:“请秦大人笑纳。” 秦安挑眉道:“我还未答应,况且就算答应了,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你先把酬劳给我了,就不怕我不还给你?” 高林玉苦笑道:“那秘法乃我玄天阵门立派根基,若拱手相让,宗门必將式微,这妖丹虽是至宝,终究是身外之物,不如赠予大人。” “若是真的输了,至少还有秦大人作为旬阳府的倚仗。” 秦安微微一笑:“我不过是个凝脉境的铜府將,高门主何以如此篤定,我能成为你在旬阳府的倚仗。” 高灵玉明眸如秋水,凝视著秦安,肃然道:“我深信大人的潜力,当年凌州眾人皆轻视於您,您却一飞冲天。” “这旬阳府,不过是大人的踏脚石罢了。” 秦安略作思索,將木盒子中的妖晶握在手中:“说说看,这赌约什么时候开始。” 高灵玉脸色凝重,神色一凛,眸中精光乍现:“一月之后,天独阵门將抵旬阳府,届时赌约开启。” 秦安继续问道:“我尚有一事相询,不过却是隱私的事情,不知道可否询问?” 高灵玉点头道:“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秦安这才说道:“以玄天阵门的底蕴,所能布置的阵法是否止於凝脉境?” 高灵玉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没错,就是凝脉境界,但凝脉境界的阵法,在这旬阳府中已经够用了。” 秦安闻言,这才將木盒子中的妖丹收入怀中:“这赌约我接下了。” 两枚妖丹,足足两百枚妖晶的量。 正值凝聚无上真丹的关键时刻,这些修炼资源对秦安而言可谓雪中送炭。 现在高灵玉给了这两枚妖丹,再加上秦安本身存著的一百枚妖晶,他距离无上真丹之境就只差五枚妖丹的量。 可以说减轻了一个巨大的麻烦。 既然是自己所需之物,他答应也无妨。 刚才的那一番询问,其实就是为了探听这赌约的情况,以及自己的把握。 若是只在凝脉境界,那倒是好办。 自己只需要在这一个月时间將阵师练到十级便可。 到时候一身凝脉境界大成的天赋,足够应付此次赌约。 高灵玉见秦安收下妖丹,如释重负般鬆了口气。 其实这一趟她並没有什么把握,毕竟秦安的性子足够冷淡。 不要说两枚妖丹,以秦安冷峻的性子,若是送的不是投其所好,纵是奇珍异宝,恐怕也难动其心。 现在事情已经敲定,秦安也答应下来,高灵玉悬著的心终於放下。 秦安起身道:“既然如此,我便告辞了。” 高灵玉起身开启密室房门:“我送秦大人出门。” 秦安並不拒绝,抬脚朝著外面的街道走去。 高灵玉將秦安送到门口之后,目送那道挺拔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长街尽头,这才收回目光。 这时,一阵脚步声响了起来。 一名长老悄然从院子中走出,问道:“两枚妖丹,这可不是个小数目,那秦安当真值得託付?” 高灵玉回眸,目光澄澈如镜:“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既然信他,那便不会有吝嗇之举。” 长老迟疑片刻,忧心忡忡道:“可是……他还是诛邪司的铜府將,旬阳府危机丛生,指不定下一次做任务就身死当场。” 高灵玉摇头,斩钉截铁道:“不会的,我相信我的眼光,以他的潜力,铜府將之位困不住他,只怕不久之后便能脱离铜府將之身。” 长老张了张嘴,但见到高灵玉一副坚定的模样,也不好再往下继续说。 高灵玉不再多言,回了房间。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日已过。 这段时间下来,由於猎修大会刚刚结束的原因,旬阳府倒是一片风平浪静。 偶有妖物作祟,也都被府將和巡山使迅速平定。 秦安自从猎修大会结束之后,便再也没有接取到任务,难得有个空閒。 这段时间,他几乎是两点一线,每日往返於铁匠铺与诛邪司之间,过著近乎隱居的生活。 不少当初赴宴的势力中人也都在暗中调查秦安。 虽有意结交,可是见秦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找不到机会与秦安亲近,只能作罢。 这倒是给秦安省了不少事。 …… 铁匠铺內,火星四溅。 秦安稍微休息,將铁锤放在一旁,淡淡的道:“明日我就不来了。” 旁边的铁匠闻言一怔,神色复杂难明。 “大人天赋卓绝,若专精此道,旬阳府铁匠皆要黯然失色。” 这段时间,铁匠铺老板也在一旁观摩秦安敲打铁器。 从最开始的不怎么上心,再到后面的越来越心惊。 铁匠铺老板只觉得心情好像水桶一般七上八下。 今日秦安说再不来了,让铁匠铺老板心情五味杂陈。 秦安並未说话,而是凝视著眼前的烟雾,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烟雾逐渐凝聚为文字,化为铁匠的资讯,悬浮於眼前。 【铁匠lv.10(0/5000):你锻造的物品品质提升,锻造材料消耗减少,锻造物品特性增强】 【天赋:凝脉境力量类功法大成,凝脉境锻造物灵性赋予,凝脉境心锻法大成】 这段时间枯燥的锤炼,让秦安终於將铁匠职业修炼到了十级,迎来了极大提升。 晋级的条件是铸造五百把兵器。 秦安这段时间的铸造,再加上之前铸造的兵器,总量加起来已然超过了五百把,並没有阻碍晋级之事。 当眼前的文字浮现之后,大量的资讯伴隨著文字的轰然消散,钻入秦安的脑海之中。 秦安闭上双目,仔细感应片刻后,將铁匠职业的所有精髓尽数掌握。 达到十级之后,秦安的所有天赋全数提升至凝脉境大成,与之前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秦安心中一动,拔出腰间寒星,轻抚刀身:“老伙计,是时候让你更上层楼了。” 如今步入旬阳府,遇到的都是极其恐怖的对手。 这把寒星是当初秦安归藏境所铸造的,已难以应对旬阳府的强敌。 现在铁匠天赋达到了凝脉境大成的层次,秦安打算將寒星重铸一番。 隨后,秦安不再囉嗦,將寒星投入熔炉之中,开始重铸起来。 叮叮噹噹的金铁交鸣声持续半个时辰。 重铸后的寒星锋芒內敛,刀身流转著凝脉境特有的灵韵。 秦安抬手握住寒星刀柄,挥刀试刃。 即使不使用刀法,秦安依然感觉到有股如臂使指的感觉,与寒星的联络加深了。 而且寒星身上的那股灵性也提升了一个层次。 秦安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每一次出刀之时,寒星都会给他回应似的。 “该不会真的变成刀娘吧?”秦安心中暗道。 隨后,他將这丝想法甩开,掏出一点银钱,放在铁匠面前,便抬步离开了铁匠铺,朝著诛邪司走去。 …… 天空无月,夜色笼罩之下,唯有几点星辰充当唯一的光源。 秦安踏著青石板路,思绪纷飞,边走边思考著接下来的计划。 距离与高灵玉的一月之期只剩二十来天。 他本想修炼其他职业,但距赌约之期仅余二十余日,他决定暂搁其他修炼,专攻阵师之道至十级。 好在阵师的练习並不困难,哪怕是寻常之物,在秦安手中也能够获得熟练度,倒也省去秦安来回奔波的时间。 打定主意之后,秦安不再多想,趁著月色加快脚步,身影没入沉沉夜色。 …… 回到诛邪司住处,期间並没有发生任何异常之事。 他本就有十枚妖晶储存在体內,推演刀法之时,消耗了八枚妖晶。 此刻推演心法,秦安不想动用存起来的一百枚妖晶。 好在上次任务时,秦安杀的妖物足够多。 因此秦安在回房间前,去往诛邪司机密库,兑换了八枚妖晶,將储存的妖晶补充。 秦安点亮桌上油灯,隨后便从怀中掏出了一本功法。 功法上写著青蛇绞杀四个大字。 这本功法得自青蛇妖,乃是青蛇妖一族的不传之秘,也是一门徒手功法。 如今铁匠职业已然十级,是时候按照原本计划,將徒手功法推演到凝脉境界大成。 思及此处,秦安藉著桌上的油灯,翻开手中秘法,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阅读的过程中並没有丝毫阻碍,直到秦安將这本书看完后,书生职业又涨了不少。 秦安略微沉思,按照青蛇绞杀的招式,在房间中演练起来。 青蛇绞杀注重擒拿之法,与燃血八锻龙魔手倒是极为契合。 不过在秦安施展之时,每一招每一式却柔韧得如同青蛇。 但招式看似柔韧,可在每一次施展之时,柔韧之中带著森冷的杀机,彷佛一条青蛇盘踞起来,要將敌人绞杀成肉泥。 直到秦安將青蛇绞杀全数演练完毕之后,眼前浮现了一行烟雾,逐渐凝聚为文字。 【你修炼青蛇绞杀,触发相应天赋】 【青蛇绞杀(大成)】 天赋触发之下,只是一瞬间的时间,秦安便將青蛇绞杀推演到大成境界。 不过这大成境界的青蛇绞杀,並不足以满足秦安的需求。 秦安略作休息,继续推演起来。 眼前,烟雾轰然消散,再度凝聚为文字。 【你修炼青蛇绞杀,身具燃血八锻龙魔手,想要將双方合而为一】 【枯坐数载之后,天赋不足,不足以將两门功法合而为一】 【你思索片刻后,开始燃烧体內气血】 【大量气血燃烧,你脑海中產生一丝灵光】 【你不甘心,继续燃烧体內气血,终於在燃烧八枚妖晶之后,所有灵光全部匯聚为一点,心有所悟】 第233章 见大人物,得妖丹 当那行文字在眼前浮现时,秦安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 这段文字出现,標识著两种拳法已在他手中完美融合,化为一体。 氤氳的雾气再度凝聚,在秦安平静的注视下,幻化出一行崭新的文字,凌空悬浮。 【你將燃血八锻龙魔手与青蛇绞杀合二为一,创出新功法,將新功法取名为燃血八锻龙魔杀】 【燃血八锻龙魔杀(大成)】 此刻,雾气骤然散开,化作汹涌的资讯洪流,如潮水般涌入秦安脑海。 秦安闭上双目,將新获得的燃血八锻龙魔杀尽数领悟。 如今,变为燃血八锻龙魔杀的功法已臻至凝脉境大成的层次,威力与先前相比,简直判若云泥。 除了之前所拥有的各种特性以及燃血之威以外,这门功法在擒拿绞杀方面更显精妙。 “若是以现在的燃血之法,再遇那重伤的毒丹师,只需燃烧五颗妖晶,便可取其性命。”秦安暗自思忖道。 毒丹师虽非全盛状態的外丹境强者,实力十不存一,但终究是外丹境界,即便重伤也能轻易斩杀凝脉修士。 如今秦安將刀法与徒手功法皆练至凝脉境大成,已具备斩杀当初毒丹师的实力。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或许与真正的外丹境尚有差距,但我的方向没错。”秦安握紧拳头,目光坚定,心中想道。 他必须要成就无上真丹,因为他不像其他世家子弟或者势力中人有靠山可依。 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诛邪司之人以实力为尊,若是实力不足,绝不会有人正眼相看。 在这弱肉强食的诛邪司,实力才是立足之本。 若是秦安在这一步偷工减料,不能成就无上真丹,就如同建造一座地基不稳的高楼,终將倾覆。 想到此处,秦安稍加收敛心神,暗中盘算著。 “屠户、铁匠、书生三职皆已十级,只待將阵师练至十级,便可赴高灵玉之约,再修其他职业。” 此刻,夜色渐深,秦安还是按照以往的规律,並未在晚上练习阵师职业的熟练度。 简单收拾片刻之后,他便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欞时,秦安早早起床,换上一身乾净衣服。 他信步走出门外,去往街道的小吃摊子,吃了顿早饭。 吃了饭之后,秦安便准备回往诛邪司。 阵师这个职业练习起来倒也没有场地的拘束,隨便几样物品皆可成为阵法。 摆弄阵法的时候,熟练度便会往上面提升。 因此秦安打算接下来就在诛邪司慢慢练习。 不过就在秦安起身准备离开时,街道的角落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影,让秦安视线微凝。 只见角落的尽头,孙药王满脸笑容,龙行虎步般奔著秦安而来。 若是个寻常百姓,达到他这个年纪,本该拄上拐杖,但对於凝脉境界的孙药王来讲,年纪已然不是问题。 是以在孙药王快步而来时,不少的百姓眼中露出惊愕之色,彷佛自己看错了似的。 秦安略作停顿,等到孙药王来到近前之后,开口问道:“有事?” 孙药王点头,近前低语道:“秦大人,现在有没有空,若是有空,可否隨我去一个地方?” 秦安微微皱眉:“那位大人物想要见我?” 他知晓孙药王为何到处寻找药材炼製丹药,是要救一位旬阳府的大人物。 现在孙药王不嫌麻烦的找到自己,必然是与那大人物有关。 孙药王毫不掩饰的点头:“正是如此,贵人感念您救治之功,特命老朽相邀。” 秦安沉吟道:“那位大人物究竟是何身份?” 孙药王赶紧摇头:“不可详说,到了之后,秦大人自然知道,不过在此之前,我有几句话想要和秦大人说一说。” 秦安略感好奇:“什么话?” 孙药王停顿片刻:“见著那位大人物之后,不必显得过於拘束,那位大人最厌繁文縟节,隨心即可。” 秦安越来越感兴趣:“这倒是少见。” 常理来说,身份地位越高,脾气性格越是古怪。 孙药王刚才所言,表示那位大人物不拘小节,反其道而行,这倒是让他越发好奇起来。 孙药王摇头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不同之处,秦大人就不必计较了,隨我过去一趟吧。” 秦安点头道:“带路。” 此次前往孙药王所说的大人物所在,有几点原因。 其一是因为秦安確实想见见这位大人物。 其二则是在这如同泥潭般的旬阳府中多认识一些人,倒也是不错的。 而且听孙药王的口气,那位大人物必然会有所报答。 能够出自旬阳府大人物之手的东西,必然是好东西。 於情於理,秦安觉得去见上一面也是无妨的。 …… 二人离开了此处街道,又绕过了几条街后,来到一条稍显僻静的地方。 这地方百姓已经十分稀少,但在这条街道的角落处,矗立著一座崭新的雅致宅院。 仔细看去,房屋各处都崭新一片,显然是新修建不久的。 能在旬阳府这等寸土寸金之地新建宅邸,足见主人权势。 孙药王走上前去,轻叩门环。 不多时,房屋大门开启。 秦安顺著大门看过去,见到大门內站著几名玄衣打扮之人。 当秦安看到对方腰间的牌子之后,双目微微眯了起来。 “银府將?” 这房屋的主人所拥有的护卫竟然是银府將,能用这等人物作护卫,主人身份愈发神秘。 秦安暗中揣测对方的身份。 左侧的银府將看了秦安与孙药王一眼:“进去吧,大人在里面等你们。” 孙药王点头,带著秦安朝著內院走去。 周围的诸多银府將都將视线投注到秦安身上,眼中带著好奇之色。 他们也很好奇,今日被那位大人物接见的铜府將到底是何许人也。 有几个银府將眼中露出一丝思索之意,打算等著此次护卫结束之后,便去与秦安结交一番。 …… 秦安恍若无物,与孙药王一同顺著青石板路,步入內院。 內院简洁,只有一所房屋立在边缘的位置。 房屋的门口,同样守著两位银府將,神色严肃,戒备的看著四周。 当看到孙药王与秦安过来之后,左侧的银府將走上前来,对著秦安伸出左手。 “劳烦將手中兵器给我。” 秦安扫了一眼腰间寒星,微微摇头:“我只有凝脉境界,难不成还能在诸多银府將眼前行刺杀之事不成?” 刀是吃饭的傢伙,尤其是诛邪司之人,绝不可將兵器交出去。 虽然现在是面见大人物,但秦安若是把刀交出去了,他会很不安心。 孙药王无奈的道:“诸位,秦大人乃是救了大人的天才,此行若无秦大人相助,恐怕根本无法治疗大人的伤势,因此秦大人绝不会做出不利於大人的事情。” 银府將皱起眉头,正想再说上一句。 不料房间中传来一道颇具威严的声音。 “让他进来,无需解下佩刀,这旬阳府何人能伤得到我?” 此言一出,银府將立刻转身抱拳,对著房间的位置躬身应是。 秦安这才与孙药王推开房间大门,走了进去。 …… 房间內,光线昏暗,只有墙角点亮了几盏油灯。 正前方则是一道纱帘,將房间一分为二。 透过昏暗的灯光,秦安能看到纱帘后面是一道高大的身影,正坐在椅子上。 孙药王反手將门关上,正准备上前几步时,高大人影沉稳开口道。 “药王,你先出去,我与这位小兄弟当面聊一聊。” 孙药王微微一愣,点头答应,又开启房门,悄然离开,顺手在外面將房门带上。 这时,只剩下秦安与高大人影在房间中。 高大人影声音从帘后传来:“坐。” 秦安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椅子,大步流星走上前去,泰然入座。 高大人影开门见山道:“此番疗伤,多亏你出手相助。” 秦安摇头道:“举手之劳罢了,况且孙药王当初来凌州时,我也只是为了执行任务,而且我在答应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是有利可图。” 高大人影略微停顿:“我知道你的事跡,在凌州之时树敌无数,更有阳丹之事悬於头顶。” “你当初帮助孙药王救我,便是为了抹除阳丹之事。” 秦安点头,並没有避讳这个话题:“没错,正是如此。” 面前这个人能够被称作旬阳府的大人物,对於自己的这点资料肯定是悉数掌握的。 现在掩饰根本没有丝毫的意义。 高大人影道:“可惜了,阳丹的危机是你凭自己手中的刀杀出来的,我並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產生助力。” 秦安摇头道:“为了保险而已。” 高大人影略微沉吟。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秦安眼观鼻鼻观心,手扶刀鞘,淡定的坐著。 高大人影打破沉寂,轻笑道:“有趣,在面对我时,仍能保持这份淡然,光是这份性子便远超诛邪司很多人,在我看来,你的这份性格远在天赋之上。” 秦安淡淡的道:“若不沉稳,只怕在定县时,便已然身首分离,活不到旬阳府。” 高大人影话锋一转:“我问你一个问题可好?” 秦安点头道:“请问。” 高大人影语气肃然:“从定县到凌州,再到旬阳府,你斩妖除魔,从未有过懈怠,那我便要问问你,斩妖除魔的目的何在?” 秦安略作沉思,简单回答了两个字:“活著。” “何为活著?”高大人影语气之中略显疑惑。 秦安思索片刻,答道:“定县有妖魔窥视我,且县衙诸多与妖物勾结之人想要我的命,我想要活著,就只能杀了他们。” “凌州诛邪司可以给我想要的东西,功法与各种气血之物,皆是提升实力的至宝,妖物窥视之下,我只能在诛邪司斩妖除魔。” “只有不停的进行下去,我才能活下去,旬阳府同样如此。” “哈哈哈!”高大人影放声大笑:“我以为你会回答,维护苍生百姓利益这等虚无縹緲的空话套话,没曾想到你这般直接,倒是令我刮目相看。” “接著!” 话音刚落,两道流光从纱帘后面透射出来。 秦安顺手接下,双目微微一凝:“妖丹?” 高大人影淡淡的道:“你救了我的性命,我没有在阳丹之事上给你助力,那便给予其他报酬。” “两枚妖丹只是其一,能够助你更快铸造无上真丹之境。” “还有第二个好处,但在这之前,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秦安將妖丹收入怀中:“什么问题?” 高大人影沉声道:“你可猜出我的身份?” 第234章 阵师九级 话音方落,房间之中陷入死寂。 那道高大人影说完后便不再言语,只是静坐椅中,指尖轻叩扶手,等待秦安的回应。 秦安略一沉吟,抬眸时目光如刃,似要穿透纱帘看清对方真容。 高大人影察觉他的视线,唇角微扬:“猜出来了?” 秦安点头,语气篤定道:“巡山金將。” 高大人影饶有兴味地前倾身子:“何以见得?” 秦安指尖划过茶杯边缘:“院中护卫皆是银府將,诛邪司的金府將尽在司內且无人负伤,能让孙药王尊称旬阳府大人物,又能保我阳丹不损的,除巡山金將外,不作他想。” 高大人影继续问道:“为何不是巡山银將?” 秦安摇头道:“巡山银將比府將高一级,与金府將同等层次,这个层次,还镇不住我的阳丹之危。” 高大人影陷入沉默。 秦安也没说话,而是旋转桌上茶杯。 片刻之后,高大人影打破死寂。 “你猜的没错。” 话音落下,纱帘无风自动,向两侧徐徐分开,露出了高大人影的真身。 只见玄衣中年男子腰悬黑底金纹令牌,端坐其中,指节敲击扶手的声响在静室中格外清晰。 中年男人缓缓说道:“我名崔风雨,是诛邪司巡山金將之一,前些时日负伤,暂居旬阳府调养。” 秦安点了点头:“看来我猜对了。” 崔风雨话锋一转:“你能够猜出我的身份,这倒是不难,毕竟结合之前所遭遇的事情,我的身份早已经跃出水面。” 秦安頷首道:“既如此,不如请崔大人与我说说,第二个好处又是什么。” 他不想在身份之上有过多的纠缠,早点询问接下来的好处,也好早点离去。 至於巴结面前这位巡山金將,那是没有任何益处的。 巡山將本就是千里诛邪,且实力为尊,府將也是如此。 经歷过高灵玉的宴会之后,秦安越发肯定,只有將自己实力提升起来,才是立足旬阳府的根本。 崔风雨眯起双眸:“你是赵无欢推荐进来的,与赵无欢的老师是否有关係?” 秦安微微摇头:“没有关係,我甚至连他老师是谁都不知道。” 崔风雨脸上笑意更甚:“他老师也是一名巡山金將,且在巡山金將之中名气颇大,就算是我与他老师相比,也稍落下风。” “既然你们没有关係,那我便告诉你第二个好处。” 秦安点头,等待崔风雨说下去。 “两个选择。”崔风雨竖指如剑:“其一,做我亲隨將,待你修为够得上巡山铜將时,我便收你为徒。” 他刻意停顿:“有这层关係,旬阳府內你可横行。” 秦安神色未动:“第二个选择?” 崔风雨微微挑眉:“这第一个选择难道还不足以让你动心?” 秦安缓缓说道:“可否让我不受妖物侵害?” 崔风雨神情一顿,摇头道:“不可。” 秦安手抚刀鞘:“既然不可,那便没有意义,我只为提升实力,杀光对我有威胁的妖物,在旬阳府扎根。” 崔风雨嘆了口气:“你倒是个直爽的性子,其实我倒是很想收你为弟子,但你既然不愿意,那便给你第二个选择。” 话音刚刚落下,崔风雨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三月之內,你若是能够提升到外丹境界,我可以替你引荐,进入古战场遗蹟。” “古战场遗蹟?”秦安皱起眉头:“那是何物?” 崔风雨淡淡的道:“外丹境界到下一层次,依旧可成就无尚底蕴。” “等你进入外丹境界,便知道是何物了,古战场遗蹟便是成就无上底蕴的重要之物。” “当然,首先是必须到达外丹境界,方可有进入的资格,至於何为古战场遗蹟,那是极其古早的年代,人类与妖物偽神作战而诞生的地方。” “本是一处巨大无比的战场,可因为大战碎裂开来,遍布整个大干。” “旬阳府恰好有一处。” 秦安眯起双目:“如何在里面寻找无上底蕴,可否说的清楚一些?” 崔风雨摇头道:“修炼之人最忌三心二意,心猿意马,若是现在告之於你,你恐怕会好高騖远。” “等你到了外丹境界,便可在机密库中瀏览相应资料。” 秦安心知若是再问下去,崔风雨同样不会说出原由。 不过他却从崔风雨的两个选择之中,看出了一些猫腻。 “若是个正常的人,肯定选择第一个。”秦安说道。 崔风雨略感好奇的问道:“为何会如此询问?” 秦安摇头道:“我如今是凝脉境界大成,想要在三个月內突破到外丹境界何其之难,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觉得第二个选择没有希望。” 崔风雨背靠在椅子上,点头道:“没错,但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大好处,本想多给你些妖丹,但我等候孙药王丹药之时,便將所有功绩尽数兑换了妖丹,用来稳固身上的伤势,现在也拿不出来。” “所以……你会选择第一个?” 在他想来,第二个选择確实足够吸引人,但想要在三个月內突破到外丹境界何其之难。 只要秦安的脑子稍微正常一点,都会选择第一个好处。 毕竟能够成为巡山金將的亲隨將,並且达到巡山铜將之后成为其弟子,在诛邪司內可谓是一飞冲天。 这是任何人都想要踏足的捷径。 秦安抬眸道:“我选择第二个。” 崔风雨微微一愣,握住椅子扶手的手掌收拢在一处:“你可知选择第二个的不稳定性,若是你突破不到外丹境界,我可不会让你再反过来选择第一个。” 秦安点头道:“我確信,我就选择第二个。” 崔风雨眼中露出几许复杂之色,鬆开握住扶手的手掌,长嘆一声:“你果真是如同孙药王所讲,足够另类,既如此,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便不多加干涉,只希望你能突破到外丹境界。” 秦安起身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告辞了。” 这个面也见了,而且也知道了崔风雨的真实身份,甚至得到了该有的好处,秦安自然要先回去练习阵师熟练度。 毕竟对於秦安来讲,熟练度才是他立足於这世间的根本,什么天赋都是假的。 他心中很清楚,自己哪有什么天赋,完全就是靠著熟练度获得如今的实力。 至於为何要做第二个选择,因为他有把握在三个月內提升到外丹境界。 毕竟他的修炼速度和常人不同,只要有足够的妖晶与功法,便能够將心法推演。 而现在又得了两枚妖丹,加上之前高灵玉给的两枚,以及自己所储存的妖晶,足足有五枚妖丹的量,距离无上真丹也只差三枚妖丹。 换句话说,只是三百枚妖晶,三个月之內收集到三百枚妖晶,倒也不是难事。 崔风雨点头道:“既然如此,回去吧,若是以后有事,可以让诛邪司的府將给我传书,我能够帮到的都会帮你。” “当然,前提是不要违背诛邪司的规矩。” 秦安抱拳道:“告辞。” 他不再多留,转身开启房门,踏出院子。 …… 院子外,孙药王满脸好奇,不知道秦安究竟与崔风雨谈了什么。 但见到秦安不愿意细说,孙药王也很识趣的没有多问。 “秦大人,我送送你。”孙药王拱手道。 秦安点头道:“有劳。” 在孙药王的带领之下,他离开了这处房屋,身影渐渐隱没在街道的尽头。 孙药王看著秦安的背影,目光之中带著一丝感慨。 他感觉秦安的实力又变强了,这提升速度简直惊为天人。 自己如今若是凭藉医道功法与秦安对战,恐怕不出一招,就会被秦安斩杀。 身后,响起一道脚步声。 孙药王已经知道是什么人靠近,恭敬地道:“大人,现在就出发?” 崔风雨腰悬金牌,负手远眺:“巡山將本就是千里诛邪的人物,没有一刻会休息,我伤势既然好了,便即刻出发。” 孙药王没敢多说,点头应允。 崔风雨话风一转:“秦安这个人很有意思,若是他在旬阳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尽可去帮助他,用你手下的人脉也好,其他方式也罢。” “若是你办不下来,就给我传书。” 孙药王眼中露出惊愕之色。 他是很清楚巡山金將的地位,在这诛邪司中,是仅次於总府的存在。 可现在这名巡山金將竟然对秦安如此欣赏。 足以可见秦安各方面的天赋之强大,潜力之惊人。 “遵命。”孙药王答应道。 崔风雨没有继续再说,转身朝著旬阳府外走去。 …… 时间转眼而过,数日匆匆过去。 这段时间下来,秦安一直待在诛邪司的房间中,只是在用餐时间去往街道,几乎是过著两点一线的日子,倒也让他觉得颇为閒暇。 此刻,房间灯光通明,窗外的月光顺著窗户照射进来,配合著摇曳的烛火,將其映照成令人目眩神迷的昏黄光影。 秦安坐於椅子上,將面前摆放著的茶杯打乱重组。 眼前的茶杯在被打乱之前,按照一定次序摆放著,竟然隱隱让空气都產生了扭曲。 若是有懂行之人在此处,必然能够看出这茶杯乃是阵法。 达到秦安这个阵师等级,隨手一布皆为阵法,所以即使用最寻常的茶杯,也能够提供阵师的熟练度。 “终於九级了。” 秦安长出了一口气。 眼前,烟雾匯聚成一行文字,漂浮在半空之中。 【阵师lv.9(0/3000):你布置阵法的速度加快,且破解阵法速度加快,布置阵法材料减少】 【天赋:归藏境阵法圆满,归藏境阵法抗性圆满,归藏境阵法效果提升】 原本的阵师只有八级,经过这段时间秦安的疯狂修炼,阵师达到了九级,迎来了第三次质变。 质变之后,除了增加了布置阵法材料减少的特性之外,所有的归藏境天赋都提升到了圆满层次。 不仅如此,还多出来一个归藏境阵法效果提升天赋。 这个天赋颇有意思。 以后秦安布置的阵法,皆可以提升效果,而这种提升效果是极为强悍的。 打个很简单的比方。 若是有人与秦安共同布置一种阵法,或许別人布置的阵法只能发挥出十成,秦安能够发挥出十二成。 “若是有这个天赋,玄天阵门的赌约把握就更大了。”秦安心中想道。 “现在抓紧时间,將阵师提升到十级,十级之后便可以达到凝脉境大成,我就可以换个其他职业练习。” 想通此处,秦安看著天色已晚,打算早些休息。 可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陡然响了起来,撕裂了夜的寂静。 第235章 任务,毒丹师 此刻,已经到了深夜时分。 夜色如墨,月光被厚重的云层吞噬殆尽。 群星黯淡无光,彷佛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黑幕。 在这万籟俱寂的深夜,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秦安居所的寧静。 他所住的院落速来僻静,平日鲜有人至。 此时突有访客,必是十万火急之事。 秦安眸光一凛,五指悄然扣上腰间的寒星刀柄,沉声问道:“何人?” “大人,內务司急报!”门外传来府吏急促的喘息声:“周大人有要事相商,请您即刻前往议事。” “任务?”秦安皱起眉头,点头道:“我知晓了,你先退下。” “卑职领命。”內务司府吏应了一声后,告辞离开。 待內务司府吏脚步声逐渐远去,秦安修长的手指在案几上轻叩,思绪翻涌如潮水。 深夜传召,必是关係重大的紧急之事。 眼下他正缺妖晶修炼,这突如其来的任务,倒是个难得的机缘。 至於阵师修行,距一月之期尚有时日,待任务归来再修习也不迟。 主意既定,秦安霍然起身,寒星在腰间折射出冷冽的寒光,大步流星地踏出房门。 …… 小院子內。 两名铜府將早已肃立等候。 院门处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眾人不约而同地侧目望去。 秦安腰悬长刀,步履从容地踏入院中,在一名铜府將身侧站定。 两名铜府將交换了个诧异的眼神。 虽然上次猎修大会召集了周元风麾下眾多將领,但仍有部份將领未曾与会。 因此他们从未见过这位新晋的铜府將。 不过同为铜府將,二人倒也未敢轻视。 周元风正坐於小桌旁,饮著杯中美酒。 对於修炼之人来讲,饮酒並不会產生醉意,反倒是夜间无聊的极好消遣方式。 等到秦安来到院子后,周元风放下酒杯,环视一圈,淡淡的道。 “既然人齐了,便说正事,宣布接下来的任务。” 一名铜府將躬身抱拳:“请大人指示。” 言语之间,带著恭敬和諂媚之意。 秦安將铜府將的表情收入眼底,微微摇头,暗道:“不愧是以权力交织闻名的旬阳府,果真是权术之地,连这等细微处都有人苦心钻营。” 周元风对此並不感冒,但也没有说什么,言归正传道:“此次任务事关重大,炼丹师联盟一批丹药突然遭劫,押运之人尽数遇害,据查系毒丹师所为。” “最后遗失的地方就在西海村。” 秦安眉头微皱,眼中精光一闪。 这一趟似乎与妖物偽神无关。 不过毒丹师三个字,倒是让他想起了昔日斩杀的那位外丹境毒丹师。 左侧的铜府將开口问道:“大人,若是如此,我们想要完成此次任务恐怕很难。” 右侧的铜府將收起諂媚之色,接话道:“诛邪司乾的是斩妖除魔的行当,顺便维护江湖上的乱子,但若是查案之事,又无线索可言,恐怕非一朝一夕能够解决。” 丹药丟失,再加上线索极少,只有一个西海村,仅凭他们这些人,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找到,简直犹如大海捞针一般困难。 周元风抬手打断道:“我也知道困难,但任务既已下达,我自有计较,自然不会让你们白跑一趟,浪费你们的时间。” “据我的暗线所知,西海村往东有一个名为雷火门的势力,修炼雷火双属性秘法,这一次毒单师逃走的踪跡,正是奔著雷火门而去。” “你们去往雷火门检视便可,如果雷火门查不到,那就回来,不必继续探查。”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两名铜府將见上司如此安排,自然也没有再说什么,躬身答应下来。 周元风又將视线转移到秦安身上,起身道:“你隨我进屋。” 两名铜府將露出惊讶之色,彷佛看到了天底下最神奇的事情似的。 以周元风冷淡的性子,竟然会邀请一名铜府將进屋,简直是天大的大事。 秦安微微点头,跟隨周元风身后,进了不远处的一间屋子。 周元风关上房门,坐在椅子上,轻敲椅子把手:“坐。” 秦安缓缓落座,问道:“大人找我过来,肯定是这次任务与我有关。” 周元风挑眉道:“为何这么猜测?” 秦安答道:“炼丹师联盟与毒丹师素有纠葛,前次猎修大会我曾诛防毒丹师,大人专程召见,此事必与我有关。” “好个玲瓏心思!”周元风敲击扶手的动作逐渐放缓:“不过说有关係,倒是关係不大,只是这次劫了货物,需要你亲自跑一趟。” 秦安皱眉道:“他们劫了货物,为何需要我亲自跑一趟?” 周元风淡淡的道:“因为此行对你来讲,却有好处。” 秦安摩擦著下巴,问道:“有什么好处?” 周远丰微微直起身体,道:“这一批丹药是炼丹师联盟花费巨大代价炼製出来的,不容有丝毫的损失,所以炼丹师联盟便给出三枚妖丹,作为此次任务的悬赏。” “你若是能够將此次任务完成,便可以分得一颗妖丹,你说有没有好处?” 秦安本来神色淡然,可听到妖丹二字之后,眼中略带一丝动容之色。 怪不得周元风刚好请三名铜府將过来,原来是恰好可以分取炼丹师联盟的三枚妖丹。 若是如此的话,秦安觉得可以出手。 毕竟他现在距离凝聚无上真丹,也只差三枚妖丹。 若是再获取一枚,就又缩短了三分之一。 秦安郑重抱拳道:“多谢大人栽培。” 他並非是一个蠢人,自然也能看出,这个任务是周元风专门为自己所挑选的。 若非如此,隨意找个铜府將便是,不必专程过来找自己。 周元风忽然话锋一转,沉吟道:“我的情况……你或许不了解我,可以与你说说。” “我因为在担任巡山铜將之时,意外受伤,终身不得迈入下一个境界。” “所以我看到同样可以凝聚无上真丹的你,產生了一丝同理之心。” 秦安略感惊讶。 他倒是头一次听说,周元风终身不可跨入下个境界。 周元风继续说道:“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在这诛邪司当一名府將,比当巡山將要安全太多,你有足够的机会可以提升自己的实力,不会过早夭折。” 秦安思索片刻,道:“周大人,等到巡山將考核之时,再做决定。”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直接拒绝这个问题。 秦安也终於知道,周元风为何不愿意让他加入巡山將。 一方面是因为欣赏,另一方面也就是因为担忧自己夭折在千里诛邪的途中。 秦安这人是有原则的。 別人对他好,他百倍牢记。 別人对他差,那便以刀对待。 现如今周元风对自己不错,他也没有当场折损了周元风的面子。 周元风嘆了口气,挥手道:“也罢,就像赵无欢那个孽障说的,一切全凭你自己做主。” 这段时间下来,周元风也想通了很多。 若是秦安真的要去加入巡山將,他也没有权利去阻止秦安投奔大好的前程。 秦安抱拳道:“任务要紧,卑职先告辞了。” 周元风意兴阑珊的道:“一切小心,以安全为主。” 秦安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起身出了房间。 …… 院子里,两名铜府將早已等待多时。 见秦安走了出来,二人对视一眼,齐齐凑到近前。 左侧的铜府將腰间別著一双铁刺,自我介绍道:“秦兄弟,我叫楚星,加入诛邪司已经快八年了。” 右侧的铜府將双手戴著拳套,显然是会一手徒手功夫:“在下赵年,见过秦兄弟。” 二人语气中带著一丝想要结交的味道。 秦安自然能看出,对方知道自己与周元风有关係,所以便產生了结交之心。 他倒也不是个煞风景的人,自报姓名之后,便不再多言。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深知任务紧要,便齐齐离开了院子,朝著雷火门的方向而去。 …… 雷火门,位於旬阳府以南的一座山头。 这是一个下层势力,其中实力最高者不过凝脉境界,而且因为並没有诛邪司底蕴的原因,这里的凝脉境界也要大打折扣。 此刻,雷火门的门主柳城双手颤抖著,战战兢兢將一杯茶水递到桌上。 桌子旁,一名身著黑袍的中年男子冷哼一声,打翻桌上的茶水。 “老子叫你去收集的草药,为何现在还未收集到?” 如果仔细看去,便会发现黑袍人胸口上有一个巨大无比的血洞。 鲜血虽然已经停止流动,但黑袍人的语气稍显虚浮。 柳城赶紧低下头,恭敬的道:“方爷息怒,那草药极难寻找,我已经命人前去,相信再有几日,便能够凑齐,给大人製作疗伤丹药。” 方虎狞笑一声:“要不是那老傢伙临时反扑,老子也不会受此重伤,记住了,千万別让人知道老子在这里,尤其是诛邪司。” “若是来人,替老子掩盖过去,否则你勾结毒丹师的罪名,可是承受不了的。” 柳城连连点头,不敢多说一句。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名为方虎的毒丹师竟然截了炼丹师联盟的丹药,並且还带著受伤之身,跑到了自己这里。 当初自己也与这毒丹师有过不少的交际,说一句苟且也不为过。 所以现在只能咬著牙,让毒丹师在此处休养生息。 “方爷,不如这样……”柳城小心翼翼的说道:“您也知道诛邪司的人肯定会顺著踪跡找到雷火门,不如暂时扮成门中奴僕如何?” 方虎双目一瞪:“什么意思?想让老子当你的奴僕!” 柳城赶紧摇头道:“小的不敢,只是这样才能掩人耳目,不受诛邪司的威胁。” 方虎双目微闭,收起身上的怒意:“好,老子就先委屈一段时间,记住了,这批丹药极为重要,必须送往蛟龙殿,不得有丝毫闪失。” “若是成了,你们也会受到蛟龙殿庇护,好处极多。” 柳城连连点头,哪敢说一个不字。 方虎端起桌上茶水,喝了一口,如同牛嚼牡丹:“三日之后,便会有蛟龙殿的妖物过来接收丹药,到那时,老子也可以远走高飞了。” 柳城正准备答话。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名雷火门的弟子快步走了进来,跪伏在柳城和方虎面前。 “启稟门主,有线人来报,说此次已有铜府將赶往雷火门,其中好像有一名叫秦安的铜府將。” 柳城並未有反应。 方虎却猛地站了起来,双目迸出凶光:“你说的……可是被逍遥山和蛟龙殿通缉的秦安?” 第236章 三尸神丹 房间內,由於方虎的起身,桌子被方虎的气息碎成满地残渣,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室內格外刺耳。 这声响动將柳城从思绪中惊醒。 柳城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方爷,您让我们打探的那个秦安,如今正朝雷火门而来,莫非...您与他有旧怨?” 方虎冷笑一声,重重坐回太师椅:“他杀了一名毒丹师,你说这算不算旧怨?” 柳城瞪大双目,瞳孔骤缩:“这铜府將竟如此胆大包天!” 他深知毒丹师虽如过街老鼠般见不得光,却格外团结。 若有人敢动他们的人,必將遭到疯狂报復。 现在方虎这个意思,柳城也看懂了,似乎是想要趁著秦安来雷火门之时,將秦安的性命取了。 柳城转头质问跪伏在地的弟子:“这次来了多少人?” 弟子不敢抬头,战战兢兢的道:“总共来了三位铜府將,外加百余名归藏境府吏。” 柳城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之色:“若是如此,恐怕不好对付。” 雷火门在旬阳府只是个下乘势力,算上他与两位长老,凝脉境修士不过三人。 诛邪司的凝脉境高手底蕴深厚,同阶修士难攖其锋。 若在门中开战,恐凶多吉少。 方虎阴惻惻笑道:“只要找准时机做掉秦安,对你我都是天大的造化。” 柳城问道:“此话何解?” “他得罪的可不止毒丹师,还有逍遥山和蛟龙殿,若能取其首级,这两大势力必有重赏。”方虎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毒丹师想在旬阳府立足,必须依附妖物,这是攀上中层势力的绝佳机会!” 柳城眼中闪过一丝沉思之色:“方爷,若是再加上您,我们便有四名凝脉境界高手,可否將他们尽数斩杀?” 方虎摇头打断道:“还不稳当,我已身受重伤,根本就不足与秦安相提並论,更何况那上百名府吏皆是归藏境界之人,就算是一人一刀,也足够將雷火门推平。” 柳城面露难色:“那又该如何行事?” 雷火门的底子,他心知肚明。 不止与毒丹师有交际,甚至藉助毒丹师,与不少妖物偽神势力都交往颇深。 至於如何与他们交往,这也很简单。 柳城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去搜集一些穷困落魄的乞丐,骗他们在雷火门施捨食物。 对於巨大无比的旬阳府来讲,这等微小的人物根本就无暇顾及。 骗到门派之后,柳城便將他们送到各方妖物偽神势力手中充当血食。 这是雷火门的生存之道。 柳城很清楚,像他这样的下乘势力,搞不好哪一天便会被妖物偽神灭了门。 只有如此,方可在这夹缝之中苟活。 至於那些寻常百姓的性命,在柳城看来,完全是没有价值的。 他们惟一的价值,就是充当妖偽神的食物。 现在能够有机会接触到旬阳府中层的妖物势力,柳城自然想要靠拢。 方虎看懂了柳城眼中的含义,冷笑道:“这一份功劳,老子可以分你一点,但是前提是你要听话。” 柳城闻言,心中一动:“方爷有办法將其斩杀?” 方虎冷笑道:“你看看,这是何物?” 柳城定睛一看,发现方虎手中握著一颗漆黑如墨的丹药。 丹药散发一股异香,瞬间將整个房间瀰漫。 跪伏在地上的雷火门弟子突然全身直冒冷汗,双手掐著脖子,痛苦的扭曲起来。 “门主,我好难受,好像有蚂蚁在身上啃我的血肉,五臟就像是火焰灼烧了一般,好痛苦……” 弟子一边扭曲著,一边喊叫著。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成了一具尸体。 柳城瞪大眼睛,急忙后退一步,以手捂住鼻子,露出一丝防备之色:“方爷,这是毒丹?” 方虎將丹药收入怀中,狞笑道:“没错,这丹名为三尸神丹,就算是外丹境界服用,都会受其影响,痛苦无比。” “用它来对付秦安恰到好处。” 柳城迟疑道:“可秦安不会主动服下这颗丹药,诛邪司之人歷来谨慎,他们来到雷火门之后,大多都是服用自己所带的乾粮水源,也没有机会从食材下手。” 方虎摇头道:“除了服用之外,三尸神丹也能间接影响到对方的战力,凡是玉骨境界之人,闻到此药立刻暴毙而亡,就如同开始那弟子一般。” “归藏境界闻到此丹药,会战力减半,凝脉境界闻到此丹药,也会缩减其战力。” “我能从炼丹师联盟手中抢到丹药,便是依靠这三尸神丹。” “你说要是给秦安服用,我还捨不得。” 柳城淡漠的扫了一眼弟子尸体,问道:“方爷打算放在何处?” 方虎冷笑道:“你给他们找几处通风的地方,老子把它拴在最高处,你再遣散那地方的弟子与凝脉境长老,最多不过两日时间,便可让其身中此毒,到那时他们便是砧板上的鱼肉,任由我等斩杀。” “另外,配上此类草药,便可掩盖丹药上的异香。” 话音落下,方虎又从怀中拿出一个锦囊,將三尸神丹放入锦囊之中。 锦囊內藏有特殊草药,当三尸神丹放入其中之后,那股令人神迷的香气立刻被掩盖,消失无踪。 柳城眼中露出一丝兴奋之色:“如此的话,便可取其性命。” “方爷,杀了他们之后,你便將截获的丹药带走,到时候我自然有理由与诛邪司周旋。” 方虎点头道:“真是天助我也,此行虽然受了伤,但杀了秦安之后,不仅能获得妖物的奖赏,更是能报毒丹师的大仇,简直是一举两得。” 柳城小心翼翼的接过三尸神丹,不再多言,告辞离开。 方虎则是闭目凝神,盘坐於椅子上,开始恢復自身伤势。 …… 山脚下,秋风萧瑟,人烟稀少,鸟兽绝跡。 此刻,秦安和眾人已然抵达雷火门所在。 秦安负手而立,仰望巍峨群山,眸中精光闪烁:“好一处钟灵毓秀之地,却无人烟踪跡,蹊蹺。” 楚星摩擦著腰间铁刺,凝神看去,一脸戒备之色:“雷火门与诛邪司走的並不近,但区区下游势力竟然能在此处深山之中绵延如此之久,没点猫腻才怪。” 赵年正在整理手中拳套,闻言沉声道:“只是拿不到证据罢了,在我看来,这雷火门中必有苟且之人。” 能够在这深山老林里存在如此之久,甚至只是一个下游层次的势力,雷火门要是没点猫腻,是个正常人都不会信。 秦安淡淡的道:“先上山,看看这雷火门究竟有没有毒丹师的线索?” 楚星和赵年齐齐点头,隨后便带著手下府吏,与秦安一同步入山道。 …… 沿著这条山道往上,三人率领百余府吏拾级而上,很快来到山门。 山门处有两名弟子守著。 微风拂过,这两名弟子神情有些疲惫,甚至打著哈欠,一副將睡未睡的模样。 脚步声响起时,立刻將两名弟子惊起。 左侧弟子见到一大堆诛邪司之人来到此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走上前来抱拳道。 “见过诸位大人,不知诸位大人来此有何要事?” 秦安冷淡的道:“你很害怕?” 弟子立刻抹掉额头上的汗水:“小人身为年轻弟子,地位低下,突然见到诛邪司的大人物,自然是很慌的。” 楚星立於秦安右侧,頷首道:“我们有要事,要进入雷火门与你们门主相商,赶紧带路。” 弟子连点点头:“请诸位大人稍加等候,容弟子进去稟报一声。” 秦安扫了赵年一眼。 赵年立刻会意,上前一把揪住弟子衣领,声如雷鸣:“诛邪司办事向来不讲究这些规矩,你雷火门的规矩能镇住诛邪司?带路……或者死。” 弟子脸上露出惊恐之色,汗水顺著额头不断滑下,双股战战,连站立都很难做到。 右侧弟子急忙道:“大人,请隨我来,请大人息怒。” 赵年鬆开手,冷如寒冰般道:“带路。” 此行在山脚下之时,三人便能看出这雷火门有异常情况。 现在自然不会给对方去稟报的时间。 否则若是在稟报期间,对方做出一些应对之策,倒是个麻烦事。 右侧弟子见到赵年一副凶狠的模样,哪敢再说,赶紧转身行走在山道上。 秦安不再多想,手扶腰间寒星,跟隨其身后,一路往上。 …… 穿过蜿蜒山道,雷火门全貌渐次展开。 飞簷斗拱的建筑群依山而建,竟有几分磅礴气势。 秦安眯起双目,轻敲手中刀鞘:“好大的手笔,这番建筑风格,倒是比之中流势力也不遑多让,看来雷火门在这深山老林中发展的不错。” 楚星冷笑道:“如此偏僻之地,竟然没有妖物偽神光临,凭他这等下游势力层次,能守得住倒是个稀奇事。” 赵年握紧双拳:“此番是为了毒丹师而来,二位同僚先別生事,若是找到毒丹师將其灭杀,带回丹药之后,还想要彻查雷火门,到时候再彻查一遍就是了。” 楚星耸了耸肩:“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麻烦,加入诛邪司本就是斩妖除魔,到时候顺手查查,如果有问题,便將这雷火门灭了。” 他们带了上百名府吏,每一名府吏皆是归藏境的层次。 再加上他们现在有三名凝脉境界,更是有诛邪思的底蕴傍身。 想要灭掉这雷火门,倒真不是什么难事。 秦安目光落在前方大殿门口:“来人了,先不要交谈。” 只见大殿门口处,柳城穿著一身华贵衣裳,带领著两名长老快步而来。 诸多弟子从大殿之中走出,分別立於两侧,脸色极为肃然。 当柳城带著两名长老走到近前时,立刻拱手弯腰。 “在下雷火门门主柳城,见过三位诛邪司的大人,不知道三位大人来雷火门有何要事,好让在下好生配合一番。” 秦安鼻子微动,双目之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神色,但很快被他掩盖。 “我们过来查询毒丹师线索,听说最终是朝著雷火门而来,不知道有无讯息。” 柳城急忙摇头:“大人,我不知道什么是毒丹师,我们这里也没有外人前来。” 楚星上前两步:“不管有没有人,先给我们安排住处,我们要在此处暂时住上两天。” “若是查不到线索,自会离去。” 赵年道:“每个人都要单独的房间,记住了吗?” 柳城低头,不著痕跡的闪过一丝阴冷之色:“自当如此,请诸位大人隨我过去。” 他正准备转身带路,秦安却突然开口。 “我们三个关係要好,住一间房就可。” 此言一出,楚星和赵年齐齐皱起眉头,面露诧异之色。 第237章 入住,暗流起 秦安方才所言,声称三人乃挚友,需同住一室。 然而三人分明初次相见,何来挚友之说? 不过无论是楚星还是赵年,皆为老练的铜府將,自然心领神会。 秦安此举必有深意。 想必是察觉了异常,才出此对策。 二人不动声色地微微頷首,默许了秦安的安排。 柳城先是一怔,隨即会意,拱手道:“诸位大人愿同住一屋,在下自当遵从,只是担心房间狭小,恐有怠慢之嫌。” 秦安摇头道:“无妨,我等风餐露宿已成习惯,纵是方寸之地,也可安眠。” 柳城不再多言,抬手一引:“请大人隨我来。” 秦安与楚星、赵年跟隨其后,朝著一栋孤立的建筑走去。 …… 这栋楼阁建於雷火门左侧山麓,却与周边建筑格格不入。 距离最近的屋舍也相隔甚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柳城走入其中,边走边解释道:“此处清幽僻静,向来用於接待贵客,住在此处可以免受弟子打扰。” 秦安並未说话,默不作声,只是示意继续前行。 诸多弟子上前,將诛邪司府吏引入各自的房间。 柳城拱手道:“若有需要,儘管吩咐门下弟子通传,在下定当全力配合诛邪司办案。” 言毕,柳城便转身离去。 刚踏出建筑,柳城眼中寒芒乍现。 身后跟隨著两名长老。 左侧的长老低声开口道:“门主,他们三个住在一间房屋,恐怕有蹊蹺。” 柳城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建筑,摇头冷笑道:“诛邪司向来谨慎,同住或是为了互相照应,况且……” 他眼中杀机毕露:“香囊已备,三尸神丹渐生效用,他们聚在一处,反倒加速毒性发作,正好送他们共赴黄泉!” 长老闻言,噤声不语,心知柳城已然做下决定,不再多说。 柳城沉声补充道:“调集所有归藏境弟子暗中布防,两日后毒性发作之时,便是他们的死期!” …… 房间內。 秦安刚刚落座,正准备稍微修整。 楚星迫不及待的问道:“秦兄弟,为何让我们三人共住一屋?” 赵年虽未开口,眼中也是同样的疑问。 秦安轻敲桌面:“那柳门主身上有一股淡淡的丹药味道,如果非丹师之人,恐怕闻不出来,这证明他曾经接触过一种丹药。” 楚星皱眉道:“何种丹药?” 秦安摇头道:“本来不太確信,但走入这房间之后,我便能够確定,这是三尸神丹。” 赵年微微皱眉:“我曾听闻过此类丹药,会有异香传出,但並未闻到香味。” 秦安抚刀道:“这便是对方的高明之处,若是以一种特殊草药与之混合,便可將香味掩盖,做到无色无味。” “但那草药的味道总有一些,被我察觉。” 楚星惊讶道:“若想要察觉三尸神丹,除了丹师之外,更需懂得药理,难不成秦兄弟在丹师和医者两类之中都有所建树?” 秦安摇头,轻描淡写地带过:“略懂而已。” 言罢,秦安看向走廊尽头最角落之处。 “那里应该就藏有三尸神丹,藉助此处良好的通风,便能让所有人慢性中毒,而此处距离其他建筑极远,香味飘不过去,雷火门弟子自然无事。” 赵年起身,双眸之中闪过杀机,拍案而起:“我这就带著手下府吏,灭了这贼窝!” 已经到了如此程度,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来,雷火门必有贰心,且肯定与毒丹师勾结在了一起,甚至想要暗害他们。 以诛邪司的作风,將雷火门灭门也是一件极为正常之事。 楚星一把拉住赵年,急忙阻拦:“赵兄切莫激动,不要打草惊蛇。” 赵年皱眉道:“他们都已经做到此等程度,趁著並未中毒太深,战力尚在巔峰,將其灭掉不是更好?” 楚星摇头道:“秦兄弟懂得丹师与医者之道,但却没有轻举妄动,必然有其深意,不如听秦兄弟一言。” 赵年虽然脾气火爆,但也粗中有细,闻言略微思索后,又坐回椅子上,双目看向秦安。 楚星同样如此。 二人都在等待秦安的答覆。 秦安淡淡的道:“两位兄弟,不要忘了我们此行目的是毒丹师。” “除了毒丹师之外,雷火门不过是个开胃小菜,所以便將计就计。” “这三尸神丹最多两日,便能发挥最大作用,相信两日之后,毒丹师便会现身。” 赵年皱眉道:“可若是如此,必然中毒已深,我们的战力必將大幅度缩减,到时候如何应对將是大问题。” 楚星沉吟道:“確实如此,可若是不想中毒,离开此处,对方必然也不会现身。” 二人所言皆是正確的。 毕竟按照毒丹师的狡诈性格,此行绝不可能轻易出现,必然要有了足够把握之后才会现身。 秦安拿起桌上纸笔,写下一行字,交到楚星手中。 楚星接过一看,略微惊讶:“这上面所写皆是药材?” 秦安点了点头:“楚兄安排一个擅长隱匿的府吏,要聪明点的,派他去搜集这些草药。” “这草药在山中隨处可见,按照上面所说的比例匯合,佩戴在身上便可。” “確保不会受到三尸神丹影响。” 赵年悄悄看了一眼,满脸震惊道:“秦兄弟,你刚才说自己在医者和丹道上只是略懂,看来是谦虚了。” 这哪里是什么略懂,这分明就是精通此道。 明明是诛邪司的,大家都是提刀杀妖偽神的莽夫,可秦安却来了个医道丹道双精通,甚至还战力无双。 这未免也有些太过离谱。 楚星喟嘆道:“楚某终於知道,为何秦兄弟会让周大人另眼相看,秦兄弟必然是绝世天才。” “可楚某未曾想到,却是天才到这个地步。” 赵年收回目光:“寻常人如我这般,修炼两种功法已然是极限,再往上修炼便是泯然眾人,如秦兄这般,不仅修炼战斗型別的功法,更是修炼其他行当的路数,简直惊为天人。” 他们二人在此刻已经深深折服。 从最开始的疑惑,到后面的猜测,再到现在的確定,他们知晓秦安將来必定不只是一名铜府將那么简单。 就算是旬阳府有数的天才,与秦安比起来,恐怕也会黯然失色。 楚星抱拳道:“能与秦兄弟执行此次任务,是楚某的荣幸,楚某这就安排手下府吏去办。” 秦安点头道:“切莫声张,一切小心。” 楚星答应下来,隨后便走出房屋。 赵年迫不及待的道:“秦兄弟,有没有能让我去办的?” 他本就是个急性子,现在看著楚星有事做,他却在这里閒著,就显得十分心急。 秦安摇头道:“赵兄,你我在这里坐著就可以了,对方必然有暗中探查的探子,我们离开太多,会引起反应。” “我们在这里做一场戏,让对方知道我们安稳的坐在这里便可。” 赵年虽然颇为遗憾,但秦安说的有理有据,也就没有再去多问。 隨后,二人便耐心的等待起来。 …… 主殿之內。 柳城快步走入其中。 此刻,方虎穿著一身简朴素衣,佝僂著背,一副恭敬的模样。 他正在扮演雷火门的僕人,无论是一举一动或是脸上的神態,都做得极为真实。 柳城微微弯腰:“方爷,他们已经住进去了,目前並无异常。” 方虎冷笑道:“要小心行事,这个秦安不好对付,蛟龙殿在他手中折了两次,就连逍遥山都折了一次。” 柳城点头道:“方爷放心,只需静待两日,便可將其斩杀,到那时再等一日,等到蛟龙殿妖物来接取丹药后,我们便可顺手將秦安的头颅递过去,也能得到赏赐。” 方虎微微点头:“如此甚好,期间他们肯定要对整个雷火门进行搜查,你以后遇到我,不需要称呼我为方爷,把我当做奴僕就可以了。” “遵命!”柳城再度躬身。 …… 月亮很圆。 诛邪司的府吏以及三名铜府將住在偏远的建筑之中,並无异常。 直到第二日来临。 秦安与赵年二人联袂而出。 此刻,不远处的青石板路上,几名弟子恭敬地走上前来。 “诸位大人,门主已经派我们在此等候,配合诛邪司调查毒丹师踪跡。” 秦安扫了弟子一眼:“不用,楚兄,你们带著府吏去找。” 既然是要做戏,自然是要做全套的。 楚星和赵年二人没有废话,带著各自的府吏,也不管这群雷火门弟子,沿途搜查而去。 秦安则是独身一人,朝著主殿走去。 他手下没有府吏,因此便想去见见这雷火门的门主。 万一能够发现点东西,或许不用等时间到来,便能提早动手。 雷火门弟子见秦安独自前往主殿,立刻满头汗水的跟上。 “啪!” 一道轻响声传来。 跟上来的雷火门弟子倒飞而出,捂著发肿的脸颊,满脸惊恐之色。 秦安冷声道:“我让你跟了?” 弟子赶紧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大人饶命,小人礼数不佳,请大人原谅!” 秦安揹负双手,转身走向主殿,並未再说一句话。 雷火门弟子一直在地上磕头,直到秦安的背影消失之后才抬起头来,用怨毒的目光扫过前方。 “装个屁!等著吧,再等一日,你们便会变成尸体,呸!” 雷火门弟子起身呸了一口,捂著发肿的脸颊离开此处。 …… 主殿。 柳城正在享用杯中茶水,听著弟子匯报。 当弟子说到诛邪司眾人已经到处盘查之后,倒也没有出乎他的预料。 这时,有一名弟子匆忙的跑了进来。 “门主,秦安过来了,可能要搜查主殿!” 柳城放下茶杯,眉头紧皱。 其他的两名铜府將他並不担心,唯独担心秦安这个变数。 毕竟方虎將秦安的情况描述的太过玄奥。 但现在秦安既然找上门来,他也没有不见的道理。 柳城说道:“去接秦大人进来。” 可还未等他话音落下,秦安便按刀步入主殿。 柳城急忙起身,快步而来:“秦大人要来,应该通报一声,也让在下做好准备,好生款待秦大人。” 秦安摇了摇头:“那倒是不用,我这人不喜欢礼数,是个莽夫。” “不过这主殿倒是豪华,难得一见。” 柳城见秦安漫不经心的神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戾色。 他总觉得秦安此行过来必有所图,但又不知道究竟是何事。 就在这时,秦安突然抬脚走向主殿的后院。 柳城微微一愣,正准备说点什么,秦安已然快步消失在尽头。 见此情况,柳城脸上闪过慌乱之色,急忙跟在身后。 第238章 战起,战落 后院清幽简朴,仅一座凉亭、几张石桌点缀其间。 石桌纤尘不染,显是常有弟子洒扫。 秦安负手踏入,指尖轻抚腰间寒星刀鞘,身后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柳城疾步追上,眼底慌乱一闪而逝,面上却堆满殷勤:“秦大人,这后院虽简,却是请名家精心布局,不如由在下为您详解其中玄妙?” 言辞恭敬,滴水不漏。 但只有他才知道,刚才那一瞬间有多危险。 方虎藏身於此,雷火门命脉也繫於此。 即便那方虎已扮作僕役,但只要稍露破绽,便是满门倾覆之祸。 多年心血,顷刻灰飞烟灭。 项上人头,也將悬於诛邪司辕门。 秦安唇角微勾,眸中掠过一丝讥誚:“柳门主对这院子,倒是自负得很。” 柳城方才那瞬的惊惶,早被他尽收眼底。 他现在已经可以篤定,那毒丹师必然是藏在后院之中。 柳城暗自鬆了口气,並未听出秦安话中机锋,在前面引路:“看似简洁,但一草一木皆有讲究,大人且隨我来,我给你解释每种布局的重要作用。” 秦安倒也没有当场揭穿,毕竟现在並未看到毒丹师的身影,跟在柳城身后,在院子中细细逛了起来。 每到一处地方,柳城必然要给秦安解释一遍摆放的作用和原理。 这里面搀杂著很多玄奥的东西,秦安听不懂,但他找到了一丝异常之处。 在这座院子的中间,有一个人造的小湖,而在小湖的最中心处,则是一座湖心岛。 湖心岛上假山林立,秦安能够感觉到假山之中似乎有阵法存在。 “迷魂之阵,原来如此。” 秦安心有所悟。 凡是靠近这湖心岛之人,皆会被阵法影响,在里面逛来逛去,却逛不到重点,最终只能从里面走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甚至会觉得,自己已经把湖心岛逛完了。 能够在这种地方安排阵法,足以可见这里面绝对有东西。 柳城见秦安的视线停留在湖心岛上,心中一突,脊背骤紧。 “秦大人可愿意去这湖心岛上一游?”柳城问道。 秦安见这柳城这副装模作样的神態,拂袖转身道:“既然这屋子並无任何异常,我也懒得过去,先告辞了。” 他已经將所有的地方全都看了一遍,都没有发现毒丹师的踪跡,那么就只剩下这座湖心岛。 但秦安並未立刻去往其中。 他在等一个契机。 这一趟毒丹师之所以会被诛邪司追杀,皆是因为拿了炼丹师联盟的丹药。 这丹药极多,绝不可能长时间奔袭。 来到这雷火门后,必然是放在雷火门中。 现在湖心岛上有阵法盘旋,秦安猜测炼丹师联盟的丹药必然是在这阵法之中。 他之所以没有立刻前往湖心岛,乃是担心这毒丹师与柳城狗急跳墙。 若是瞬间將阵法引爆,恐怕里面的丹药皆会毁於一旦。 这一趟的要求是灭防毒丹师,顺便找回丹药。 为了炼丹师联盟的妖丹,秦安需要做到足够的稳当。 柳城见秦安掉头离开,鬆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秦安为什么不愿意去往湖心岛一看,但既然秦安都不想去了,他也不可能冒著危险,带秦安去往湖心岛。 “我送送秦大人。”柳城装模作样的表现出热情,殷勤的將秦安送出了主殿。 此刻,不少诛邪司之人已然將整个雷火门都搜查了个遍,但都没有线索。 秦安碰到了楚星与赵年,三人交流了片刻眼神,径直朝著住处走去。 很快,诛邪司之人离开了主殿,皆返回住处。 …… 柳城站在主殿门口,看著诛邪司眾人消失之后,这才彻底的鬆了口气。 他快步回到內院,几个闪转腾挪之间,稳稳的落在湖心岛之上。 周围的阵法轰然洞开,方虎穿著一身奴僕的衣服,从里面走出。 “运气真好,他竟然不搜查湖心岛。”方虎道。 柳城鬆了口气:“我也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轻心大意,本来我都做好准备,若是他查出方爷所在,我就说方爷是替我专程打扫湖心岛的奴僕,现在看来倒也不用了。” 方虎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就是天助我也,等待明日之后,我们便將其尽数斩杀。” 柳城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一切听从方爷吩咐。”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一日恍惚而过。 这一日下来,诛邪司眾人装模作样,在四处搜查著毒丹师的线索,藉此稳住雷火门之人。 今日,夜色无月,星辰隱没在天空的乌云中,彷佛让整片天空都蒙上了黑色的幕布。 此刻,房间內,油灯摇曳。 秦安拔出腰间寒星,以白绢拭刀,寒星刃上流光冷冽。 楚星指间铁刺錚鸣,似毒蛇吐信。 至於赵年,他正摩拳擦掌,满脸兴奋地站在一旁,好像已经忍不住想要將雷火门剿灭。 三人都不说话,因为今夜很可能將是雷火门来袭之时,他们要养足精神,应对接下来的大战。 桌上的油灯恍恍惚惚。 伴隨著一阵微风拂过,油灯忽暗,又转为明亮。 就在这时,这座建筑外面响起了一阵阵凌乱的脚步声。 紧接著,大门被一名府吏推开。 府吏脸上带著凝重之色,抱拳道:“报!三位大人,柳城率毒丹师以及雷火门眾多弟子,已经將我们包围起来。” 秦安淡淡的道:“他们来了多少人?” 府吏急忙答道:“一共来了两百余名归藏境弟子。” “两百个?倒是倾巢而出。”楚星狞笑起身道:“秦兄,赵兄,今日便將这雷火门屠灭!” 两百名的归藏境弟子,比这里的府吏要多出几十名。 但是雷火门的弟子底蕴並不深厚。 诛邪司的府吏皆有秘法在身,若是想要將其屠灭,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秦安点头道:“走,会会他们。” 言罢,三人领头,带领著上百余名府吏,走出了建筑大门。 …… 刚一踏出,便见到前方的空地上燃起了阵阵火把。 每一名雷火门弟子皆手持火把,脸上都带著兴奋之色。 他们皆与妖物偽神和毒丹师为伍,早已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 今日可以杀了诛邪司之人,保证自身安全,自然是如此表情。 秦安淡淡的扫过:“看来你们来的人挺多的,早已经谋划好了。” 柳城上前两步,冷笑道:“毕竟是诛邪司的大人物,若是不提早谋划好了,怎么摘了各位的顶上人头?” 楚星舔舐嘴唇,双目闪过森然的杀机:“违抗诛邪司之人都没有好下场,柳城,你可曾想好了?” 柳城正准备说话,可方虎却按住他的肩膀,上前两步,走到柳城前方,视线紧盯著秦安。 赵年饶有兴趣的道:“秦兄,看来这就是那位毒丹师了,你杀过一名毒丹师,他现在好像要活剐了你。” 秦安嗤笑道:“能不能活剐了我,那还是未知之数,这世上想让我死的人很多,但都比我先死。” 方虎听到二人所言,冷笑道:“都到了此番地步,依然如此伶牙俐齿,不愧是诛邪司的走狗。” “秦安,今日之怨,一併清算!” 秦安收起戏謔之色,脸色变得平静如同湖水:“聒噪,杀了他们。” 该说的说了,该做的做了。 刚才秦安之所以说这么多,是为了確信一件事,那就是没有人留在湖心岛。 现在得到確认,那么便是他们的死期。 话音刚落,眾多府吏拔出兵器,发出阵阵喊杀之声,朝著雷火门弟子而去。 雷火门弟子也不甘示弱,化作洪流一般,与诛邪司府吏对撞在一起。 双方之间见面就是最为野性的廝杀。 每一次出手皆是全力而为。 方虎与柳城本来志得意满,很有信心,可是当战斗发生的一瞬间,两人的脸色却陡然巨变。 只是一次小小的交错,就有数十名弟子死於诛邪司府吏之手。 战况超乎他们两人想像。 方虎瞪大双目,难以置通道:“你们没有中毒?” 秦安脚步一踏,如流星坠地般施展龙吟风影步,已然来到近前:“区区三尸神丹,恰好我认识,这等下三滥的路数,也只有你们这群下三滥的人能够用得出来了。” 方虎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压力袭来,浑身上下涌现一股生死危机。 尤其是他看到秦安手中雪亮的刀光,內心竟然泛起了一丝恐惧。 “联手杀他!” 方虎话音方落,柳城已然出手。 只见柳城左右双掌之间,竟然腾起一股雷火之威,对著秦安便按了过来。 方虎也不甘示弱,手持几枚丹药扔入嘴里,双目陡然变得赤红,身上腾起的气势变得比之前强上三分。 另外一边,楚星与赵年已然提著兵器,与雷火门两名长老战作一团。 几人皆为凝脉境界,但楚星和赵年秘法全开之下,只是几个照面的功夫,两名长老已然受了轻伤。 楚星抽空回头,大喊道:“秦兄弟扛住,杀了他们,我们便来助你!” 秦安听闻此话,心中却是古井不波。 面对著二人的攻击,他优先调转寒星,对著方虎便直刺而去。 方虎眼中露出一丝惊惶之色,但却硬著头皮双掌交错,对著刺来的寒星便拍了过去。 有丹药加持之下,他自信能够挡住这一击。 只要挡住了,柳城便能够替他缓解局势。 二人合力之下,他就不信杀不了秦安。 可下一刻,一阵剧痛自双掌的手腕处传来。 方虎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双掌已然高高飞起,在天空中划过一道轨跡,落於地面。 鲜血不断喷涌而出,方虎还来不及惨叫,便被一把长刀插入嘴中,从后脑处刺了出来。 “可惜不是妖物偽神,拿不到妖晶。” 秦安缓缓抽出长刀,语气冷得好像寒冰。 在秦安抽出长刀时,方虎忍不住不断抽动。 但他却无法再挣扎,因为秦安刀身上的四色真气已经將他內臟尽数剿灭。 尸体掉落在地。 秦安转过头去,看向身侧柳城,玩味道:“还没破开我的防御?” 在他拔出长刀之时,柳城的双掌附带著雷火,已经印在他的后背之上。 可一尺有余的罡气展开,屏障坚固如同精铁一般。 雷火只能將最外层的罡气搅开,遇到里面的真元屏障后便停止不前。 柳城眼中闪过恐惧之色,颤抖著收回双掌,拔腿便准备逃跑。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响起。 柳城下意识的转头,只觉得脖子间一阵剧痛,视线开始逐渐变高,又飞快的落下。 无头的尸体倒在地上,鲜血顺著创口流了一地。 秦安漠然抽刀,如同炼狱中的修罗:“一个不留!” 第239章 湖心岛,再干一票 萧瑟的寒风如刀,割得眾人面颊生疼。 秦安的话语却比这凛冽的风更刺骨,让眾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两边的局势陡然翻转,双方的表情各有不同。 原本苦战的府吏闻言,士气陡然暴涨。 他们將一切收入眼底。 两名凝脉境修士联手围攻,却被秦安一刀斩落,如同砍瓜切菜。 血溅三尺,神威难挡。 反观雷火门弟子,脸上一片死灰,眼中儘是深潭般的绝望。 就连门主与方虎皆已伏诛,负嵎顽抗不过是徒劳。 “我愿归降!饶我一命!”一名弟子颤抖著扔下兵器,高举双手。 有一就有二。 当这名弟子投降之时,彷佛推倒了骨牌,剩余的雷火门弟子就好像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似的,纷纷扔下兵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府吏所在的战场,在这一瞬间便彻底平復。 眾多府吏持械合围,將雷火门弟子牢牢封锁。 另一边,两名雷火门长老见大势已去,悲从中来。 左侧长老与楚星缠斗,身上早已被铁刺捅出数个血窟窿。 若是再战斗下去,不出几个回合,他便会被楚星击杀。 “我投降,我投降!饶了我!”长老高举双手,嘶声大喊,表示自己已有投降之意。 可回答他的却是一根恐怖的铁刺。 铁刺贯穿长老的额头,从脑后刺出。 楚星抽出铁刺,甩掉上面的血珠:“那群弟子尚且可充当牢狱之人,但你这高层唯有死路。” 另一名长老见状,双掌如狂风骤雨,怒吼著扑向赵年,想要与赵年死战。 赵年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双拳陡然用力,与长老的双掌连连对轰。 “咔嚓!” 骨裂声炸响。 剧烈的痛楚沿著双臂,袭遍长老全身,长老看到一只带著拳套的拳头在眼前逐渐放大。 只觉得脑袋轰鸣一声,便再也没有了意识。 “死战尚存尊严,求饶反倒速死。”赵年一脚踢开尸身,不屑道。 二人战斗结束,齐齐將视线投注到秦安身上。 黑衣猎猎,直刀滴血。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秦安踏尸而来,宛如深渊修罗。 楚星与赵年二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 独战双凝脉修士,一刀毙命。 这般战力,纵是诛邪司精锐也难企及。 对比之下,二人觉得就算是自己上场与秦安对战,估计也是同样的结果。 楚星暗道一声:“不愧是被周大人另眼相看之人,光是这份无双的战力,便足以横扫我所知的铜府將。” 赵年更是感慨万千:“秦安不仅在武道登峰造极,于丹道、医道亦造诣颇深,当真令人望尘莫及。” 秦安不知二人作何感想,抬步朝著后院走去。 后面还有个湖心岛,那里面藏著炼丹师联盟的丹药,现在可以去看看情况。 雷火门虽只是下层势力,但或许有些宝贝值得顺手一捞。 楚星与赵年二人对视一眼,默不作声,跟在秦安身后,前往主殿。 …… 主殿。 此刻已经空无一人,偌大的大殿里显得有几分冷清。 楚星走在沈白身后,忍不住问道:“秦兄,来此处有何意?” 秦安將寒星归於刀鞘,闻言转头,淡淡道:“自然是为了炼丹师联盟的丹药而来。” 赵年露出恍然之色:“原来秦兄不与我们去搜查,是因为找到了丹药所在。” 秦安点头道:“这座大殿后院有一座湖心岛,里面阵法密布,必然有非同小可之物。” “毒丹师又在此处隱匿,那里肯定藏有丹药。” 此话一出,赵年与楚星二人皆露出恍然之色。 两人不再多说,默默跟隨著秦安来到了后院。 …… 后院也是空空荡荡,冷清无比。 月光如纱,笼罩著幽暗的湖心岛。 秦安足尖轻点,施展龙吟风影步,身形如鬼魅般掠过湖面,稳稳落於岛上。 楚星与赵年二人紧紧跟隨。 刚一落下,楚星便皱起眉头。 “此处的阵法太过於玄妙,我等应该小心破除。” 赵年应声道:“听闻楚兄在阵法一道上略有见识,此行可能要劳烦楚兄多出一点力了。” 楚星长嘆一声,苦笑道:“我也只是略知皮毛,若力有不逮,还是要回司请高人相助。” 他会一点点,但会的不多,只是兴趣使然。 没曾想到现在却成了破解阵法的助力。 说到这里,楚星便准备细细检视阵法精要。 这时,楚星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下意识转头,露出骇然之色。 “秦兄,不要再往前走了,小心触及阵法,遭到阵法攻击,引发巨变!” 他见到秦安脸色淡漠的走向湖心岛的中心,急忙开口阻拦。 赵年也是心惊不已,准备上前拉住秦安。 他不懂阵法,但楚星懂一点。 楚星的脸色如此凝重,必然不是一件小事。 赵年担心秦安因为轻视而酿成大祸。 可还未等赵年走上前去,秦安站在地上,轻轻跺了跺脚。 “嗡!” 真气顺著脚底灌入地面,如洪流倾泻。 前方的阵法犹如受到火焰灼烧的寒冰一般,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尽数消融。 即使赵年不懂阵法,也能看出秦安这一脚下去,所有的阵法都在逐渐崩溃。 楚星张大嘴,满脸都是不可思议之色,瞠目结舌道:“秦兄,难不成你在阵法一道上也颇有建树不成?” 他略懂阵法,能看出秦安刚才那一脚看似隨意,真气却精准刺入每处阵眼,瞬息破局。 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这些阵法便形同虚设。 秦安回头,淡然道:“略懂而已。” “又是略懂?”楚星嘴角微微抽搐:“若这都叫略懂,诛邪司无人敢称精通!” 赵年愕然,忍不住道:“秦兄,你若是专修一道,恐怕早已经步入外丹层次,为何要浪费如此之多的心思,修炼多种行当之法?” 语气之中颇为费解。 毕竟在赵年看来,以秦安的天赋,如果专修一种功法,战力將会更强。 楚星拍了拍赵年的肩膀:“赵兄著相了,秦兄之才,岂是常理可度?” 赵年微微一愣,隨后反应过来,苦笑道:“確实著相了,秦兄之天赋,岂是我等俗人能比的。” 秦安转头道:“二位同僚,閒话少敘,隨我进去看看。” 阵法既已破解,那么便要看看这湖心岛中究竟还藏有什么东西。 楚星二人心知任务重要,也没有废话,跟在秦安身后,步入湖心岛的中心。 …… 中心处有一个假山,假山极为高大,看起来就像真的似的。 在假山的正中间位置,有一个深深的洞口。 如果不是秦安破解了阵法,这洞口隱藏在阵法之中,寻常的修士极难发现。 三人拔出兵器,一脸戒备的走入黑乎乎的大洞。 刚一进入这漆黑的大洞,便有一阵冷风袭来。 这里的温度与外面相比,降了几度。 洞內是一个巨大的斜坡,直直的通往地下。 三人这一路上並未遇到危险,直到来到最深处之后,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 一处巨大的石窟內,摆满了各种精美的架子,架子之上则是摆放著兵器丹药等各种奇珍之物。 赵年握拳冷笑:“区区一个下游势力,竟然有如此之多的奇珍异宝,当真是有点意思。” 楚星的目光则是转移到另外一处所在。 只见角落处,堆放著五六个精美的木箱子。 木箱子的样式与密室格格不入。 “想必这就是炼丹师联盟的丹药了。”楚星走到一个木箱子前,將其开启。 一阵药香顺著木箱子飘散,只是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整个密室便充斥著浓郁的香味。 楚星將剩余几个木箱子开启后,发现里面都是满满当当的丹药。 “確是炼丹师联盟的丹药,任务完成了。”赵年长出了一口气。 任务虽然完成,赵年却神色复杂。 这一趟任务若是没有秦安,恐怕他们会折在这里。 毕竟那无色无味的三尸神丹简直防不胜防。 秦安並未说话,而是走到其中一个木箱子前,拿起丹药上方放著的一封信。 信上面並没有署名是写给何人,但其上有火漆封口,没有人將其拆开。 楚星皱眉道:“这些难不成是炼丹师联盟的信件?” 秦安摇头道:“不是。” 赵年好奇问道:“秦兄为何会断定不是炼丹师联盟的信件?” 秦安看向空空如也的密室,淡淡的道:“如果是炼丹师联盟的信件,毒丹师只怕早已经拆开。” “如此之多的丹药,他一个人想要运送出去,简直难如登天,毕竟诛邪司不是吃素的,应该有人接应,而这信就是来自接应之人。” 楚星好奇的道:“若是如此,开启看一看。” 秦安点了点头,將信上的火漆拆开。 一张写满小字的信纸跃然眼前。 三人大致看了一遍之后,纷纷皱起眉头。 “明日便会有蛟龙殿的妖物前来,看来我们的事情还没有完。”秦安眯起双目。 “如今,猎修大会的余韵尚未过去,来的妖物必然不是大妖,两位兄弟,不如再干一票如何?” 信中所言,名为方虎的毒丹师已然勾结了蛟龙殿的妖物。 明日之后,蛟龙殿会派遣妖物前来带走这一批丹药。 每一颗丹药皆是极好的宝贝,有这一批丹药相助,蛟龙殿將会得到一笔丰厚的资源。 这也正是方虎愿意冒险的原因。 赵年眼中燃起战意:“秦兄弟,想要怎么干一票?” 秦安嘴角微微上扬:“当然是把来接应的妖物全部诛杀,你我三人共分功绩如何?” 这是送上门来的好处。 秦安现在差的就是凝聚无上真丹的妖丹。 妖物送上门来,他自然不愿意浪费。 楚星沉吟片刻,点头道:“这倒是一个美差。“ 这种外快油水,只要是个人都不会拒绝。 至於会不会来外丹境界的大妖,这根本就不可能。 毕竟谁都不能打破猎修大会的潜规则。 谁要是先打破了,那么谁便会先一步踏入深渊。 三人稍作合计,隨后便达成共同的意向,决定等待蛟龙殿的妖物前来,干一票大的。 楚星与赵年二人並未停留,走出密室,吩咐自己的手下打扫战场,务必不让蛟龙殿的妖物看出端倪。 秦安则是在这座密室之中逛了起来。 密室架子之上,摆放著各类珍品。 秦安找了一遍之后,並未发现有功法存在。 有一部分势力的功法会全部销毁,只会口口相传,以確保功法不外流。 这倒是在情理之中。 没有找到自己所需,秦安也不打算在秘室之中停留。 他正准备离开之时,突然停下脚步,视线转向一处角落。 第240章 再得妖丹,赵无欢来访 角落处空荡寂寥,惟有一柄扫帚孤零零地斜倚墙角,乍看不过是寻常杂物堆砌之所。 然而当秦安余光扫过时,却敏锐地察觉到异常。 那扫帚摆放得过分齐整,底部青砖竟呈对角之势排列。 “若仅是堆放杂物,何须如此刻意?”秦安眸光微闪,心中暗忖。 见四下无人,他当即箭步上前,五指握住扫帚柄端。 这看似寻常的扫帚甫一提起,青石板上便显出一道细若游丝的三角刻痕,恰好被扫帚遮挡得严严实实。 略做思考之后,秦安蹲下身体,指节轻叩石板,传来空洞迴响。 “有暗格。” 秦安唇角微扬,掌心运劲向上一抬。 方寸之间,暗格乍现。 只见拳头大小的檀木匣静静臥於其中,匣面阵法纹路如蛛网密布。 若是不懂阵法之人,短时间之內还无法將木匣子开启。 秦安运转体內真气,並指如剑。 真气自指尖倾泻而出,阵法光纹应声而碎。 秦安双目微眯,將木盒子揭开后,眼中露出一丝兴奋之色。 匣开剎那,妖丹莹润的光华如水银泻地,澎湃气血隱隱鼓盪。 木匣子带有遮蔽功能,將妖丹的气息覆盖在里面,所以秦安方才並没有感应到。 “如此甚好!当真是天助我也!”秦安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掠过喜色。 又收穫了一枚妖丹,再加上回去之后,算上炼丹师联盟允诺的那枚,如今只差最后一枚妖丹,无上真丹便可大功告成。 这一趟收穫可谓是盆满钵满。 秦安平復心绪后,將妖丹揣入怀中,又將此处暗格重新掩盖,这才起身离开了密室。 …… 密室外面,楚星与赵年早已將战场收拾得滴水不漏。 若是不仔细去看,必然无法发现这战场方才经歷了一场滔天的血战。 至於雷火门弟子,已经派遣府吏专程看押在隱秘之处。 赵年走上前来:“秦兄弟,一切都已经妥当,只待请君入瓮,让蛟龙殿的妖物来到这雷火门,便能將其一网打尽。” 秦安抚掌道:“如此甚好,蛟龙殿的鱼儿该上鉤了。” 夜色流逝,天色越来越沉,三人身影隱入暮靄之中。 …… 翌日,当清晨的阳光穿透云隙,洒落雷火门的山门时,隱秘的树林中,三只凝脉境蛟妖正潜行於林间。 此刻,为首的蛟龙妖物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之色:“为何没有发现守山弟子?” 左侧的蛟龙妖物狞笑著露出獠牙:“蛟岳,你过于谨慎了,我们要去拿的是丹药,丹药贵重,必然要有人守卫才行,雷火门肯定想藉此机会,巴结我们蛟龙殿,所以派兵去把守是正常的。” 右侧的蛟龙妖物更是不耐,嗤笑一声:“区区下游势力,蛟龙殿徒手可灭,若不是看在其尚且有用的份上,老子今天倒是想要將他们全部吃光!” 蛟岳听闻两位同族之话,紧锁的眉头稍微鬆开:“希望你们说的没错,但一切谨慎些为妙,走,我们去把丹药取了,即刻返回蛟龙殿。” 三只妖物不再停留,顺著山道便往上面走去。 …… 期间並无异常发生。 人跡罕至的雷火门显得无比的幽静。 入了山道,一路往上,便是一处巨大的平台。 这里是通往山顶的必经之路。 当蛟岳带领著两位同族刚刚赶到之时,危险的感觉突然浮上心头。 “小心!”蛟岳大喊一声。 话音刚落,一把带著破空之声的直刀浮现。 雪亮刀光如雷霆乍现,直直的对著左侧蛟龙妖物刺去。 左侧的蛟龙妖物立刻反应过来,爆喝一声,双角凝聚一缕真气。 庞大的蛟龙真身立刻显露,对著那柄直刀张开血盆大口,猛地咬了过去。 下一刻,蛟龙妖物身形陡然陷入僵直。 一颗斗大的蛟龙头颅高高扬起,鲜血洒落在地面。 秦安信手拈住坠落的妖晶,嘴角微微上扬,笑容里淬著寒意:“就来了三只凝脉境,倒是有些少了。” 蛟岳露出骇然之色,瞳孔骤缩:“你是秦安!” 还未等他继续说话,又是两道破空声响起。 蛟岳右侧的蛟龙妖物立刻显露出蛟龙真身,对著身后的风声反击而去。 铁刺击在蛟岳身上,蛟岳立刻感觉到一股剧痛袭来。 转头看去,蛟岳就看到楚星嘲讽的笑容。 另一边,赵年双拳轰击在蛟龙妖物头颅之上,让其头颅出现寸寸裂痕。 三人本就是偷袭,以有备对无备,自然颇有奇效。 只是一瞬间,蛟岳连同另外一只蛟龙妖物已然受了不小的伤。 “快跑!” 右侧的蛟龙妖物早已嚇得肝胆俱裂,蛟龙真身一震,便將赵年震开,腾空而起,想要越过山峰逃离此处。 下一刻,他看到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的拦在面前。 蛟龙妖物瞪大眼睛,见到一只拳头在眼前逐渐放大。 “轰!” 恐怖的轰鸣声响起。 蛟龙妖物的头颅四分五裂。 妖晶被秦安擒在手中。 只是转瞬之间,两只凝脉的大妖便被秦安顷刻之间斩杀。 蛟岳虽然在和楚星对战,可是感觉到秦安的冰冷目光后,只觉得如芒在背。 “对战之时,分心可不是好事。” 秦安的身影犹如鬼魅般,来到蛟岳前方,手中寒星横斩而去。 四色真气遍布在其上,彷佛可以摧毁万物。 蛟岳感觉到一股生死危机將他全身上下笼罩。 这一刀下来,他必然身首分离。 危机时刻,蛟岳突然四肢一缩,伏地哀嚎。 “我愿归降!我有蛟龙殿大量资讯,可助诛邪司收穫大量情报,请不要杀我!” 人有怕死的,会和妖物合作。 妖物同样有怕死的,会和人类合作。 如同巡山將那般,便是利用诸多妖物怕死的特点,在千里诛邪的路上周旋於一个个妖物之间。 直刀停留在距离蛟岳不足三寸的位置。 蛟岳感觉眉心一阵生疼,立刻大喊道:“秦爷!饶我一命!蛟龙殿打算在猎修大会之后,便与逍遥山合作,对你动手!” “我有很多蛟龙殿的情报,可以助你灭掉蛟龙殿!” 此话一出,秦安微微挑眉。 “当真如此?” 蛟岳赶紧说道:“秦爷,我都已经成这副模样了,绝对不敢骗你,你们可以將我押回诛邪司,我愿意將功抵过!” 楚星收起双刺,嗤笑著踹翻蛟岳:“软骨头的腌臢货!” 赵年咧嘴一笑:“如此甚好,活口总比死妖有用,带回去一只活妖,关入诛邪司大牢,这可比一只死掉的妖物功绩大多了。” 秦安抬手,按在蛟岳头顶。 一道恐怖的真气遍布蛟岳全身上下。 燃血八锻龙魔杀自带擒拿之力,让蛟岳浑身酸软,提不起丝毫力气。 蛟岳摇身一变,又变作半人半蛟的模样,跪在地上不敢有丝毫的违逆。 秦安收回手:“劳烦楚兄与赵兄將其看押,带回诛邪司。” 楚星惊讶道:“以秦兄的手段,竟然不將其斩杀,倒是出乎意料。” 秦安摇头道:“蛟龙殿和逍遥山恨我入骨,恨不得將我除之而后快,既然能够拿到情报,若是能除掉这两个势力,对我来讲將会安全太多。” 赵年喟嘆道:“秦兄弟被这两大势力所窥视,竟然还能如此淡定,当真是令我折服。” 二人所说,皆是心里话。 即使在旬阳府这处权力漩涡中,眾人都如同陷入泥潭难以脱身,但二人与秦安相处的这段时间,却从秦安身上看出了不少令他二人钦佩的地方。 秦安收刀归鞘:“二位兄弟,閒话少敘,早日回诛邪司,早日休息。” 此行秦安收穫了一枚妖丹,外加两枚妖晶。 现如今,他只差一枚妖丹,便能够炼製出无上真丹。 体內储存的妖晶总量也达到了四枚。 秦安並未忘记高灵玉的赌约。 回到诛邪司之后,便將阵师职业练习到十级。 到那时候,解决了赌约,秦安便可以调转回来,练习书生职业。 將书生职业练习到十一级后,就可以试著找寻最后一枚妖丹,藉此突破到外丹境界。 诛邪司之人本就是雷厉风行的性格,楚星与赵年並未继续废话,隨后便安排手下府吏进行收尾。 等到收尾结束后,眾人便马不停蹄,朝著诛邪司赶去。 …… 回到诛邪司时,暮色尚未合拢。 “楚兄,帮我个忙可好?”秦安道。 楚星顿时大感好奇:“以秦兄弟的手段,有什么事情是楚某能够代劳的?” 秦安想了想,道:“劳烦楚兄替我写下此番经歷,呈报给內务司府吏。” 凡是诛邪司府將者,任务完成后,必將书写此次任务的经歷,以便內务司进行统计。 但秦安现在要回去练习阵师熟练度,並不想在此处浪费时间。 楚星还以为是大事,没曾想到是此等小事,拍著胸脯道:“放心,这事情交给楚某,必定给你办的妥妥噹噹!” 言下之意,也有结交秦安的意思。 只要是个明眼人,就能看得出来秦安將来的潜力绝对极大。 若是能够结交一番,在旬阳府颇有好处。 赵年虽然粗中有细,但並没有楚星的细腻心思,瓮声瓮气的道:“二位兄弟,赵某带著这只蛟龙妖物去往周大人所在,先行告辞了。” 蛟岳神情萎靡。 尤其是来到诛邪司后,早已经认了命。 將蛟岳递交给周元风,这是正常的程式。 至於周元风要怎么从蛟龙妖物口中套出蛟龙殿的资讯,那是周元风自己的事情。 三人不做停留,各自离开。 秦安快步朝著住处走去。 他需要抓紧时间。 后续提升到外丹境界之后,还要把其他功法都提升上去。 如今除了阵师之外,舞者和丹师都没有到达十级。 这需要花费大量时间。 所以秦安不想浪费一丝一毫。 回去的路上自然无事。 只有神色匆匆的府將从身边走过,显然是去执行任务。 直到秦安来到自己所住小院的门口时,脚步才微微一顿,双目凝起,看向小院入口。 只见小院门口处,黑风穿著诛邪司的玄衣,正到处打量著。 当他看到秦安的身影之后,脸色微微一喜,快步走上前来。 “秦兄弟,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秦安点头道:“目前尚好,不知道黑兄来到此处有何要事?” 黑风是赵无欢的亲隨將,等到实力达到外丹境界之后,便可直接晋升为巡山铜將。 这一层晋升机制,倒是与凌州不同。 秦安很疑惑,黑风为何没有跟在赵无欢身边。 黑风凑到近前,小声道:“秦兄,赵大人在內室相候,有要事相商。” 第241章 苦修,蛟龙殿怒火 “有事相商?” 秦安眉峰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赵无欢身为巡山铜將,夙来鲜少踏足诛邪司內院。 今日突然造访,必非寻常之事。 秦安心中暗忖,脚下却不停步,径直穿过大门。 黑风则是束手而立,侧开身子,让秦安过去。 看向秦安的背影,带著一丝交好之意。 他能够感觉到,秦安实力已然在他之上。 那一股如同深渊一般的恐怖气息,让他都有些畏惧。 “此人晋升外丹,不过是时日问题。” 这个念头在黑风心头掠过,让他心中的敬畏感更深。 …… 庭院清幽,竹影婆娑。 此刻,院子中的石桌前,赵无欢执一柄青竹摺扇,悠然轻摇。 秦安走到近前后,这才发现石桌上已然摆放著两罈子烈酒。 赵无欢啪的一声收起摺扇,摇头笑道:“你这住处倒是清雅,却未免太过素净,连坛像样的酒都寻不著,害我破费不少银钱,才让黑风找来这两坛。” 秦安落座,淡淡道:“我不喜喝酒,喝酒虽不会醉,但总会迟滯反应。” 赵无欢將面前的酒罈子推到秦安前方:“总州说你无趣,我原不信,今日倒是信了,不过今日特殊,破例一饮如何?” 秦安挑眉,掌风扫过,泥封应声而落。 霎时间,醇厚酒香瀰漫庭院,连竹叶都染上三分醉意。 “好酒!” 秦安抬起酒罈,猛灌了一口,喉间火线直下。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酒水醇厚,即使秦安不喜喝酒,也能品出个中五味。 赵无欢眯起眼睛,摺扇搁置一旁,提坛相邀。 三巡过后,酒罈重重落案。 秦安开门见山道:“赵大人,此行前来找卑职相商要事,不知是何等要事?” 酒也喝了,话也聊了,自然该谈到正题。 赵无欢擦掉嘴角酒渍,並未回答秦安,反问道:“你在诛邪司当铜府將,这些时日可过得还好?” 秦安略作思忖,点头道:“还好,目前来讲,倒也与凌州无二。” “真的无二吗?”赵无欢轻摇摺扇:“旬阳府如漩涡,入府易,出府难,尤其你这府將身份,怕是没少招惹麻烦吧?” 秦安点头道:“確实有一些,但都不成问题。” 所谓烦扰,无非是那些趋炎附势之徒。 自高灵玉宴席之后,此类人更是络绎不绝。 好在他深居简出,倒也清净。 “想不想让烦忧更少一些?”赵无欢话锋一转:“纵是微末之忧,终究是忧,若能一劳永逸,岂不快哉?” 秦安微眯双目,眸光微闪:“愿闻其详。” 赵无欢拿起桌上摺扇开启,轻轻摇动,若有所指:“你觉得巡山铜將一职如何?” 秦安放下手中酒罈,指尖轻轻敲击:“赵大人的意思是说,一年一度的巡山將考核招纳一事即將来临?” 赵无欢点头道:“快了,我过来就是想要徵求一下你的意见,你是否愿意加入巡山將?” 秦安毫不犹豫,答得乾脆:“当然愿意。” 若是论诛邪司中什么职位最適合他,自然是巡山將。 虽然府將也能拿到功绩,兑换自己所需之物,但终究是有束缚的,不能够离开旬阳府太远。 再加上每一次执行任务时,还需要由上头颁布,这层束缚也就更多了。 比如自己若是哪天想接任务了,却没有任务可接,而哪一天不想接任务,却又恰好有任务落在头上,这就会很难受。 巡山將不必如此,想接就接,不想接之时,哪怕是在这旬阳府诛邪司住上个一年半载,也无人敢说閒话。 赵无欢露出满意之色:“我果然没看错人,只是不知周师兄是否肯放人。” 秦安摇头道:“周大人说过,全凭我做主,去留隨我。” 赵无欢微微一愣,苦笑道:“看来师兄心结已解,没曾想到多年鬱结,竟因你而开。” 秦安淡淡的道:“若换成是我永世无望跨入下个境界,我也会如此,人之常情罢了。” “不谈他了。”赵无欢摆了摆手,又將摺扇合上:“我给你两个选择,如何?” 秦安挑眉道:“请赵大人明言。” “其一。”赵无欢竖起一根手指:“当我的亲隨將,如果能够达到晋升巡山铜尉的標准时,便可直接晋升,无需参与考核,但有利有弊,其弊端就是隨我执行任务之时,大头的功绩与收穫都是我的。” 这世上没有完美无缺的事情。 诛邪司歷来图个公平。 想要当亲隨將走捷径,不光是需要有巡山铜將看得上,更是需要把自己的功绩分出去。 其好处就是不必参加考核,没有失败的风险。 秦安摇头,不假思索道:“我还是选择第二种。” 赵无欢好奇道:“第二种就是直接参与考核,你就不怕考核失败?” 秦安手抚刀鞘:“若畏首畏尾,当初就不会入诛邪司。” 选择第一种,对於秦安来讲得不偿失。 他本就需要功绩来兑换功法与各种气血之物,以此来推演功法,提升自己的实力。 如今蛟龙殿与逍遥山恨他入骨,更是得罪了毒丹师这阴险无比的行当。 如果不抓紧时间提升,只怕会有性命之忧。 功绩於他,犹如性命,分出功绩这种事情十分愚蠢。 赵无欢嘆了口气,带著遗憾之意:“虽早知你会如此选择,亲耳听闻仍觉遗憾,罢了,人各有志,你既然已经有了选择,我便不再多劝。” 秦安抱拳道:“赵大人的提携之情,秦某没齿难忘。” 对他好的,他自当记得。 赵无欢带他来了旬阳府,且让他入旬阳府诛邪司,甚至在阳丹之事上替他抹去了不少危机。 光凭这几点,秦安便记得此番情义。 赵无欢起身,提起酒罈:“巡山將琐事颇多,我也该告辞了,就此別过。” 他这趟回诛邪司,除了兑换自己所需之物,最重要的便是来告诉秦安巡山將考核的事情。 既然已经谈妥了,他便不再多留。 秦安目送赵无欢离开院子后,手指轻扣酒罈,心中暗自思索。 巡山將这门差事,他是一定要加入的。 加入之后才能捞取更多的功绩与妖丹。 到了外丹境,所需的资源更是多到令人咋舌。 只有加入巡山將,才能满足自己的需求。 “不过巡山將之事还在后面,目前先將阵师提到十级,將高灵玉的赌约赴了再说。”秦安心中暗道。 想通此处,秦安抬起酒罈,將坛中美酒尽数喝光,这才朝著屋子走去。 天色已晚,他早早休息,以便养足精神,应对明日的阵师熟练度。 夜色渐浓,如同黑布般笼罩了整个旬阳府。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日已过。 恢宏的蛟龙殿內。 “砰!” 龙君怒摔酒罈,碎片四溅。 殿下眾妖战慄跪伏,不敢抬头。 龙君的龙角之上隱隱有雷电纵横,双目赤红如血,利爪紧握间,青筋暴起。 旁边,轻纱美妇垂首瑟缩,双肩颤抖,低头看著地面,不敢抬头与龙君对视。 在龙君的右侧,一具美人的尸体鲜血横流,胸口处有一个巨大无比的血洞。 龙君抬起左手,將刚刚掏出的心臟放入嘴中,细细咀嚼。 鲜血顺著龙君的嘴角流下,滴落在地面,可却无人敢於直视。 良久之后,龙君身上的怒气渐渐消失,语气转化为平静。 “查清了?” 仅仅只是一句话,在场的眾妖全都抖了一下。 这时,一名蛟龙殿的龙將迟疑著抬起头:“有小妖密报,此行共有三名铜府將一同前往雷火门,雷火门覆灭之事,与这三名铜府將脱不了干係。” 龙君猛地一拍扶手:“他们三个是谁!” 龙將嚇得一哆嗦,急忙快速说道:“另外两名不值一提,但其中有一名便是龙源的仇敌……秦安。” “秦安?” 龙君双目微凝,眸光骤冷,转头看向跪伏在一旁的蛟龙妖物:“此子究竟何方神圣,竟然能连诛我三员大將,甚至还將毒丹师和雷火门一同剿灭了?” 被龙君视线注视的龙將正是龙源。 龙源闻言,抬头道:“启稟龙君,此人在凌州乃是不出世的天才,当初我那侄儿便是死於他手,后来他又斩了我的爱女,其实力在凝脉境界高深莫测,堪称无敌。” “堪称无敌?”龙君双目闪过浓郁杀机:“猎修大会风波即將过去,等这波余韵消失之后,去几个龙將,趁他出任务之时,將他的头给本君摘过来,记住了,本君要新鲜的头颅,本君倒要看看这所谓的天才,在这天才纵横的旬阳府中到底厉害了几分!” 龙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意:“属下领命!” 有龙君这句话,他觉得等到猎修大会的余韵过去,便能够將秦安的头颅带来。 到那时,也能报自己的血仇。 龙君抬起手,旁边的美妇人立刻懂得其意思,颤颤巍巍的又提了一坛酒,放在龙君掌心。 这硕大的酒罈,在龙君的利爪之下,倒是显得无比袖珍。 龙君仰头,几口便將坛中美酒喝下,又將酒罈子砸在地上,厉声道:“龙源,此次任务交给你,你挑选几名龙將与你一同前往,记住,我要的是稳,若是不能够拿下他的人头,你便提著自己的人头来见本君!” 龙源赶紧答道:“属下领命!” 龙君挥了挥手:“下去吧,这一趟损失了大量的丹药,去给本君扫平几个村落,本君要最新鲜的血食,方可浇灭心头怒火。” 下方眾妖物齐声应是,起身之后便悄然离开。 龙君突然伸出手,按住美妇人的头颅:“天独阵门何时启程旬阳府?” 美妇人喘息道:“就在近日。” 龙君冷笑道:“本君让你培养的美人,是否也送给了天独阵门的天才?” 美妇人肯定的道:“那棋子已將那阵道天才迷得神魂顛倒。” 龙君狞笑道:“甚好,此等人才,合该为我蛟龙殿所用,若是能够將此天才纳入我蛟龙殿,那些布置护山阵法的势力便形同虚设,到时候,本君就能够品尝修炼之人的血肉。” 美妇人连连捧场,一副諂媚之色。 “继续。”龙君再度按下美妇人的头颅。 靡靡之声响彻蛟龙殿。 …… 诛邪司。 秦安挥手搅乱茶盏阵法,望著裊裊青烟,唇角微扬。 第242章 阵师十级,阵门来人 室內烛火摇曳,昏黄的光晕在微风中轻轻颤动,將整个房间映照得通明透亮。 裊裊青烟在半空中缓缓凝聚,正在化作一行行清晰的文字。 秦安静立其间,神色沉静地等待著。 这段时间下来,没有任务的烦扰,再加上秦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日便锁在房间中修炼阵师熟练度。 阵师终於在苦修时间结束之后,成功达到了十级。 烟雾凝聚的文字由模糊转为清晰,最终漂浮在半空之中。 【阵师lv.10(0/5000):你布置阵法的速度加快,且破解阵法速度加快,布置阵法材料减少】 【天赋:凝脉境阵法大成,凝脉境阵法抗性大成,凝脉境阵法效果提升】 文字浮现之后便轰然消散,化作一道资讯洪流涌入秦安脑海。 秦安闭目凝思,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將所有的资讯全部吸收,方才睁开双目。 再度睁眼时,眸中精光乍现,十级阵师的玄妙已瞭然於胸。 达到十级之后,阵师的所有天赋都提升至了凝脉境。 此刻,秦安在阵法一道上的实力更为精深。 可以说在凝脉境中鲜有对手。 “如此看来,此次赌约倒是颇有胜算。”秦安心中暗道。 天色已晚,秦安並不打算再浪费时间,隨后便和衣而睡。 …… 翌日,晨光熹微,天色逐渐由暗转明。 翌日破晓,熹微晨光为旬阳府披上一层金纱。 百里之外的官道上,一队人马疾驰而来。 每个人的妆束和旬阳府的装束大有不同,只需一眼便能看出这些都是外地之人。 华贵马车內,一名年轻俊朗的男子正慵懒地倚著软垫,满脸愉悦之色。 男子身旁则是一名容貌俱佳的女子。 女子身著轻纱,正伏在男子身上。 马车顛簸间,旖旎之声被巧妙地掩盖。 良久之后,伴隨著男子的一声轻嘆,女子这才起身。 “阮郎君,妾身此番功夫,可还如意?”女子轻笑著,伸手拂过阮凌志的脸颊。 阮凌志嘴角微微上扬,將女子抱入怀中:“芊芊当真名不虚传,本公子每日的快乐便是来自於你。” 名为芊芊的女子掩嘴一笑,尽显嫵媚之色:“公子莫要笑话妾身,妾身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公子。” 这副柔弱无骨的模样,看得阮凌志食指大动。 但他却从女子的眼神中看出一丝忧虑。 “你放心,此番结束之后,本公子便向门中长老与门主上报,必將你娶回天独阵门。” 芊芊做出一副泫然欲泣之色:“公子有心,不过妾身倒是担心公子此行是否顺利。” 阮凌志冷哼一声:“有何不顺利?本公子可是集两家之大成,区区玄天阵门,又能拿出什么样的人与本公子比试,不过是些土鸡瓦狗罢了,只待本公子拿回秘法,便能在门中青云直上。” 芊芊假意露出一丝欣喜之色,又嘆了口气。 阮凌志皱起眉头:“为何还是如此,难不成本公子將你娶进门中,你还不愿意了?” 芊芊嚇得急忙摇头:“公子误会了,只是回到这旬阳府,勾起了妾身回忆,妾身家中姐妹也在这旬阳府中。” 话音刚落,芊芊又凑到阮凌志耳边,细细说了几句。 阮凌志眼神先是疑惑,紧接著猛地瞪大眼睛,露出一丝欣喜之色:“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你那姐妹同样是身怀绝学之人?” 芊芊嘻嘻一笑:“当然如此,我那姐妹早已经仰慕公子,与芊芊常有书信来往,若是公子將其收作妾室,夜夜笙歌之下,必定快乐无比。” 阮凌志舔了舔嘴唇:“此番结束之后,你便带我前往你家中去,本公子倒是想看看,这另一种感觉究竟如何。” 芊芊笑道:“那公子可是要让芊芊当大房。” 阮凌志哈哈一笑,轻拍芊芊柳腰:“你放心,你这大房,谁也拿不走。” 芊芊再度伏在阮凌志的胸口,双目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又迅速隱去。 阮凌志突然想起一事,问道:“你家中所在方位如何?此次出行颇为紧急,任务完成后,我要抓紧时间回去,也好看看这时间是否足够。” 芊芊抬起头,指向一个方向:“就在那个方向,到时候芊芊自然会带著公子过去。” 阮凌志听闻此言,这才放下心来。 若是有熟知方位的人在此,便会发现芊芊所指的位置,乃是蛟龙殿的方向。 马车的速度渐渐减缓,隨后,马车的帘子被一只手开启。 这只手的主人是一名白髮苍苍的老者。 老者扫了一眼马车中的奢靡景象,微微皱眉:“凌志,再有些许时候便会抵达玄天阵门,你稍加整理一番,切不可丟了天独阵门的脸面。” 阮凌志不耐烦的道:“知道了,这些事情我自然知晓,如今还没有到,让我再放鬆片刻。” 老者的眉头皱得更紧,但想起临走时门主所说,他只能嘆了口气,又將帘子合上。 隨后,伴隨著马车的顛簸,马车內又响起了一阵靡靡之音。 …… 官道本就平坦,再加上这队人马都是修行之人,很快便抵达了旬阳府所在。 老者与城门计程车卒核对了身份之后,便领著这队人马,直奔著玄天阵门而去。 此刻,玄天阵门有两名弟子守在门外。 当这队人马来到门口后,两名弟子微微惊讶,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这时,马车的车帘被一只白皙的手臂扬开。 阮凌志与芊芊从马车上跃下,抬首打量著面前的玄天阵门。 尤其是阮凌志,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之色。 在他看来,这所谓的玄天阵门,不过是天独阵门的附属之物罢了。 当初要不是天独阵门的上任门主宽宏大量,他们根本没有这个资格离开。 老者倒是有理有据,上前说道:“我们是天独阵门之人,我叫陶汉平,是天独阵门长老,请你进去通报一声高门主,她听到我的名字之后自会知晓。” 左侧的弟子收起脸上的疑惑,浮现一丝凝重之色。 他们皆是玄天阵门的弟子,自然知晓当初的往事。 但弟子也並未失了礼数,拱手说了一句稍等后,便步入大门。 大概过了有一柱香的时间,门內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高灵玉穿著一身绿衣,带著两名长老踏步而出。 陶汉平脸上露出一丝复杂之色:“高门主,一別数载,別来无恙。” 高灵玉摇头道:“玄天阵门在旬阳府中过得尚且安好,若是天独阵门不来打扰,倒真是可以別来无恙。” 陶汉平无奈的道:“当初上任门主所做之决策,我是拒绝的,但一人之力无法回天,希望高门主谅解。” 高灵玉淡淡道:“那都是往事,不要再提及,请诸位隨我进去休息片刻。” 自从高灵玉出来之后,阮凌志便一直偷偷的打量著高灵玉的脸庞。 芊芊虽然长得好看,但却掩不住那一股风尘的味道。 而高灵玉身上的出尘气质,深深的吸引了阮凌志。 只是现在场合不对,阮凌志並未表现出来。 隨后,眾人在高灵玉的带领之下,走入了玄天阵门之中。 高灵玉在眾人走入之后,便对著一名弟子悄声吩咐:“你去诛邪司,请秦大人过来,切记让秦大人换上玄天阵门的衣服,不要暴露身份。” 弟子当然知晓高灵玉的意思,脸上带著一丝秒懂之色,悄然离去。 他心中很清楚,此行若有秦大人相助,以秦大人的天赋,这场赌约十拿九稳。 …… 玄天阵门的会客室內。 高灵玉仪態大方的坐於主位之上,抬手示意眾人坐下,这才命弟子看茶。 直到上好的茶水端上桌之后,高灵玉凝视著茶水上方的雾气,淡淡开口。 “陶长老,你们打算如何比试?” 此番比试,对方已经算是让他们占了便宜。 正因为如此,高灵玉很想知道比试的详细规则,看看其中有无猫腻。 陶汉平摇头道:“就只是简单的布置阵法而已,谁布置的阵法效果越强,谁便是胜者。” 高灵玉皱眉道:“仅此而已,选择阵法时有无讲究?” 陶汉平摇头道:“选择阵法也是高门主自己选择,你们可以选择最为擅长的阵法,也可以选择最为深奥复杂的阵法,都是看你们的心情。” 高灵玉微微挑眉:“看来天独阵门是吃定我们了,竟然给我们这么大的好处,意思是绝对可以获胜?” 陶汉平嘆了口气:“高门主,收手吧,阮凌志的天赋就算是门主见了也要惊为天人,他能够同修两种阵法之道,击败你们是轻而易举之事。” “门主此番有言,若是直接交出阵法,还会让你们回到天独阵门之中,只要你们愿意成为天独阵门的附庸,便可与天独阵门一起繁荣昌盛。” 他还想再说什么,但高灵玉却抬手打断了后续的话。 “言尽於此,不必多说。”高灵玉冷声道:“两股分支本是同根生,但你们却要做绝,就算是今日输了,秘法交出去,玄天阵门也绝不会回到天独阵门。” 陶汉平眼中露出无奈之色,但见到高灵玉心意已决,他也没有继续劝说。 就在这时,阮凌志突然开口说话。 “这位应该是玄天阵门的掌门吧,在下阮凌志,是这次参加比试之人,有幸见过门主风姿,当真是心生嚮往。” 话里话外,並无失礼之处。 可高灵玉却感觉到阮阮凌志的眼神很怪。 “你便是陶长老所说的那名天才?”高灵玉打量著阮凌志:“能够得到门主赏识,看来你確有不同之处。” 阮凌志微微一笑:“那是自然,高门主,这场赌约可否再加一些东西?” 此言一出,就连陶汉平都紧皱眉头。 他极为不喜阮凌志,因为阮凌志在门中骄奢淫逸。 但其天赋確实高绝,因此就连门主都放任其乱来。 此刻,陶汉平觉得阮凌志可能又要搞出些事情。 高灵玉柳眉微皱:“你想要再加些什么?” 阮凌志双目中的贪婪迸射而出:“若是我输了,我便加入玄天阵门,若是我贏了,高门主当我的妻子如何?” 话音刚落,高灵玉脸色骤变,猛地一拍桌子。 “放肆!” “我在离开天独阵门之时,也曾是分支掌门,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口出污言秽语!” 阮凌志摇头道:“高门主何必如此愤怒,这只是一场赌局的加注,若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高灵玉握紧拳头,玉齿紧咬下唇,觉得天独阵门欺人太甚,但却又无可奈何。 正当剑拔弩张之际,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自廊外传来。 第243章 比试 会客厅內,阮凌志的话音刚落,空气便凝固了一瞬。 脚步声突兀地响起,在寂静的厅堂內格外清晰。 眾人不约而同地转头,循声望去。 高灵玉眸中闪过一丝亮色,却强压下心头的波澜,端坐未动。 只见会客厅的大门处,秦安一袭玄天阵门的长袍,腰悬寒星,踏入门內。 刚一进来,秦安的视线便落在阮凌志的脸上,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讥誚。 “癩蛤蟆也敢覬覦天鹅?你这等腌臢货色,也配惦记高门主这般人物?” 话音未落,厅內已响起此起彼伏的轻笑之声。 无论是玄天阵门还是天独阵门的弟子,都有些忍俊不禁。 尤其是天独阵门的弟子,其实早已看阮凌志颇为不爽。 毕竟这等荒淫无度之人,却要在未来执掌天独阵门,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阮凌志微微一愣,捏碎茶盏,面颊因暴怒而扭曲:“哪来的野狗!玄天阵门就是这般待客的?” 秦安拂袖落座,语气淡漠:“若是贵客,自当扫榻相迎。至於你这等狂吠的畜生,没打断腿扔出去,已是给足顏面。” 鬨笑之声再度炸开。 阮凌志脸色铁青,正要暴起,却被陶汉平按住。 陶汉平皱眉道:“你是何人?” 秦安並未回答,似乎並不把这群人放在眼里。 高灵玉眼波流转,道:“他是我玄天阵门弟子,此次就是由他来参加比试,陶长老有异议?” 陶汉平的目光落在秦安的腰间,尤其是看到秦安的直刀,感觉到身上的那股肃杀之意后,眉头紧紧皱起:“他当真是玄天阵门的弟子?为何却配一柄直刀,身上的气息还如此之凌厉?” 高灵玉平静道:“他算是我玄天阵门的半个弟子,我曾教过他阵法之道,所以代替玄天阵门出战,陶长老还有意见不成?” 陶汉平紧皱著眉头。 他觉得高灵玉既然派一个外人过来参与比试,必然是有其把握的。 正准备找一个理由回绝之时,旁边的阮凌志却打断了他。 阮凌志握紧双拳,双目一片赤红,彷佛被怒意占据了理智:“好,我就要和他比!” 此言一出,陶汉平脸色微变。 就算这阮凌志再如何天才,在这种严肃的场合,也不该三番五次打断他的话语。 毕竟他可是门中的长老。 可现在阮凌志竟然如此没有礼数,简直就是不给他长老的面子。 “也罢,既然你愿意,那我就让你去比。”陶汉平心头冷笑。 他心知高灵玉肯定有其他算计。 但阮凌志此番无礼之举,让陶汉平彻底失望了。 能贏,那便带著秘法回去。 输了,到时候直接將所有的罪责全部推到阮凌志身上。 毕竟这是阮凌志自己要去比的。 陶汉平拱手道:“既然如此,那便立刻开始。” 他们远赴而来,自然不想浪费时间。 高灵玉转头看向秦安,问道:“准备好了吗?” 秦安点头道:“差不多了,隨时可以开始。” 比完这一场赌约,秦安还得回去修炼另一种职业的熟练度。 目前的医者丹师以及舞者都还是九级,他得儘快拉上来。 高灵玉得到確定的答覆之后,对著旁边的弟子招了招手。 弟子立刻走上前来,將一封信纸递到高灵玉手中。 高灵玉將其开启,在眾人面前展示。 “既然陶长老要我们选择一种阵法,那就选择天地黄沙阵。” 陶汉平心头一惊。 他清楚天地黄沙阵是何物。 此乃凝脉境界的阵法。 阵法布置之后,便可在布置的位置產生漫天风沙。 此风沙可让周围的景色被黄沙遮盖,也能遮掩五感。 哪怕是凝脉境界之人进入其中,也会造成极大的阻碍。 而且这阵法极难,因为天地黄沙阵本就是由上百种小阵法组合而成,需要涉及上百种小阵法。 如果一个不小心组合错误,其阵法威力將会大大减小。 陶汉平深知高灵玉选择此等复杂的阵法,便是认为阮凌志无法布置。 阮凌志闻言,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好,就这天地黄沙阵!现在便可开始,阵法材料你们早已经准备好了吧?” 高灵玉冷笑道:“那是自然,你们隨我来,我们换个地方比试。” 隨后,眾人也不再囉嗦,沿著会客室旁边的山路,直上而去。 …… 山路尽头是一处巨大无比的平台。 此处平台空旷无物,乃是玄天阵门弟子经常布阵之地。 由於极大的原因,所以在此处练习阵法,並不会受到他人妨碍。 当高灵玉带著眾人来到此处后,立刻就有几名弟子悄然离开。 大约等了几柱香的时间之后,大量阵法材料被弟子搬到平台之上。 材料共分为两份。 在这一点上,高灵玉倒是十分坦荡,不会做手脚。 陶汉平见材料已经搬上来,大声道:“开始布阵,早日结束,也好早日了结此事。” 高灵玉挥手,示意双方可以开始布阵。 至於如何判定胜负,自然是由阵法威力决定。 在座诸位都是阵法高手,一眼便能看出谁胜谁负。 阮凌志站在阵法材料前,双目喷火:“小子,本公子要在你最骄傲的地方击败你,接下来,你將会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天赋!” 秦安正在检查材料是否完备,抬眸道:“癩蛤蟆还会说话,当真是厉害。” 阮凌志握紧拳头:“不过是呈口舌之利罢了,等会本公子便让你输的一无所有!” “呱噪。”秦安淡淡道:“快点,我赶时间。” 阮凌志心知,再和秦安交谈下去,必然会被勾动心头的怒火,影响布阵。 他也不再多说,用地上的材料布置起来。 在两人布置之时,眾多弟子齐齐伸长脖子,小心翼翼的观望著。 天地黄沙阵很难,就算是玄天阵门,能够布置的弟子也极少。 所以眾人都想从此次比试中,看看能否学到一些经验。 两人布置阵法的速度都极为相近,上百个阵法的布置十分困难,花费的时间自然不少。 高灵玉心头微紧,忍不住握紧拳头。 她能够看出,秦安的阵法实力有不少加强,但具体强在何处,现在还看不出来。 陶汉平长嘆一声:“此子虽然荒淫无度,但天赋確实极强,就这一手布阵的速度,就算是老夫年轻时,也自嘆不如。” 场中,阮凌志布置天地黄沙时井然有序,不急不缓。 高灵玉见到这幅场景后,拳头握的更紧了。 她心中已然有了一丝的绝望,因为她看到秦安的速度似乎要比阮凌志慢上一些。 “终究……还是太勉强了么?”高灵玉心头涌现一股悲意。 她心知秦安的阵法天赋极强,但见著这副情况,也知道这么短的时间之內,秦安已经尽力了。 “罢了罢了。”高灵玉嘆了口气:“就算是输了也无妨,这是玄天阵门的命数使然,秦大人已经尽了全力,不能怪他。” 这么想著,场上的比试已经进行到了尾声。 伴隨著最后一个阵法结束,天地黄沙阵组装完成。 阮凌志看到慢了一分的秦安,冷笑道:“你的天赋確实很强,但比起我来,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现在就让你看看,我布置的天地黄沙阵究竟如何。” 话音落下,阮凌志便催动体內真气,注入到阵法之中。 天地黄沙阵感应到真气后立刻启动。 只见漫天黄沙平白无故的出现,將这座山头尽数笼罩黄沙之中。 阵法附带著遮人五感的能力,哪怕是站在外面,也能够感应到里面的凶险。 高灵玉额头浮现冷汗,心头的绝望彻底瀰漫开来。 她能够看出,阮凌志所布置的阵法已经將天地黄沙阵的效果发挥到了极限,堪称完美。 这一场比试,她输了。 陶汉平见到高灵玉此刻的绝望神態,挥手道:“胜负已分,老夫这就下达结果了?” 高灵玉点头道:“下达吧,我等会就去给你们拿秘方。” 言语之间,充斥著一股悲哀之色。 阮凌志见状,嘲讽道:“小子,不用再比了,你这阵法与本公子的比较起来,就像是玩耍之物一般,就如你之前所说,你就是个土鸡瓦狗。” 这个时候,阮凌志並不掩饰自己的嘲讽,甚至还用秦安说的话反击回去,心头一阵畅快。 秦安双目微抬:“什么腌臢东西,也敢废话?” 阮凌志瞪大眼睛:“你说什么?你一条丧家之犬,败军之將,也敢在此处大放厥词,简直荒唐!” 秦安淡淡道:“谁说我输了?” 阮凌志不屑的道:“你还在这里嘴硬什么,我布置的天地黄沙阵堪称完美,没有一丝漏洞,你又如何能胜?” 两人之间的交流被眾人听到。 高灵玉本来心灰意冷,在听到秦安说的话之后,双目微抬,闪过一丝希望。 陶汉平无奈的道:“高门主不要逞强了,这又如何能胜?就算老夫下场,也不过只能布置个同等的效果罢了,更何况这个年轻人。” 高灵玉微微摇头。 陶汉平愣在当场。 高灵玉紧握著白皙拳头,继续道:“当初在凌州之时,本已身处绝境,唯有他能绝处逢生。” “在凌州时他可以,在旬阳府……他同样可以,我相信他!” 陶汉平回过神来,苦笑道:“好,那就请这位玄天阵门的弟子將天地黄沙阵启动。” 眾人的视线都落在秦安身上。 天独阵门的弟子满脸不信,而玄天阵门的弟子则是满脸希冀之色。 秦安微微一笑,轻轻弹指。 一缕真气过渡到阵法之中。 紧接著,漫天的黄沙再度浮现。 可秦安布置阵法中的黄沙却有些不同。 只见这恐怖的黄沙大阵在秦安的催动之下,彷佛活过来似的。 漫天黄沙在半空中凝聚,最终变成了一颗硕大的骷髏头。 骷髏头张开嘴,对著阮凌志所布置的天地黄沙大阵张嘴一吸。 紧接著,阮凌志所操纵的漫天黄沙忽然一滯,被这巨大的骷髏头疯狂吸入其中。 只是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阮凌志布置的天地黄沙阵顷刻破碎,化为了满天虚无。 而秦安这边,天空中的那颗巨大的黄沙骷髏头仰天长啸,充满无穷无尽的压迫感。 阮凌志面色苍白,跌坐在地,指向秦安,手指不断的颤抖著:“不可能,这不可能!这到底是什么阵法!” “当然是天地黄沙阵。”秦安平静的道:“不过我稍加改良了一番,你所布置的垃圾,在我的阵法面前,不过是一件玩物罢了。” 满场死寂,唯有山风卷著沙砾拍打眾人衣袍。 眾人震惊的目光却齐齐落在秦安身上。 秦安转身,衣袂翻飞如墨:“宣布结果。” 第244章 高灵玉:配不上他 此言一出,全场骤然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眾人瞠目结舌地望著秦安,以及那遮天蔽日的黄沙凝聚而成的巨型骷髏。 漫天飞沙搅动著每个人的心绪,犹如打翻的墨砚,在心头晕染开一片惊惶。 天地黄沙的阵效果究竟几何,眾人都心知肚明。 阮凌志方才的布阵已臻至化境,即便是高灵玉亲临,也不过如此。 然而秦安所布的阵法却截然不同。 虽同出一源,威力却判若云泥,宛如麻雀之於苍鹰,不可同日而语。 高灵玉眸光流转,转向陶汉平时唇角微扬:“陶长老,是你宣布,还是我来?” 陶汉平面露苦涩:“想不到旬阳府竟然还有如此奇才,其阵法天赋之高绝,老夫也自愧不如,今日高门主胜了。” 高灵玉朱唇轻启,难掩喜色:“门中事务繁杂,就不留诸位了。” 比试已胜,从此之后,天独阵门便不会找玄天阵门的麻烦。 她本就与天独阵门有怨,自然没有留他们吃住的必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绝对使诈了!” 这时,一声厉喝骤然炸响。 眾人视线转移到秦安对面。 只见阮凌志瘫坐在地,先前的傲然荡然无存。 他颤抖著指向秦安,面目狰狞扭曲,哪还有半分天骄风采? 玄天阵门弟子纷纷投以鄙夷之色,天独阵门弟子则羞愧低头。 阵法比试,胜负分明。 输就是输,贏就是贏。 大家都看在眼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现在阮凌志的意思就是完全不服气。 而且竟然把这理由甩在了秦安使诈上面。 使没使诈,又不是看不出来。 这確確实实是天地黄沙阵。 要是不服的话,可以自己改良一番,把秦安的阵法压上去。 现在说这些话又有什么意思? 秦安淡淡道:“原以为你只是品行不端,未想连败北都不敢认,这般心性,也配称天骄?怕是连街边野犬都不如。” 阮凌志握紧双拳,刚准备继续反驳秦安时,一道身影闪过。 陶汉平闪身上前,冷眼看向阮凌志。 阮凌志微微一愣。 陶汉平冷声道:“够了!不要再做无谓的爭吵,即便门主在此,也只能承认我们输了,堂堂七尺男儿,就连这等输贏之事都无法扛下来,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吗?” 阮凌志反驳道:“长老,他绝对使了诈,我乃是天独阵门的绝世天才,怎么可能会输在他这样一个半路出家的人手中?” “他若是没有使诈,可敢与我再比上一次?” 陶汉平再也无法忍受,一巴掌拍在阮凌志的脸上:“真是放肆至极!” 啪的一声,在这平台上显得尤为突兀。 阮凌志倒飞而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捂著右脸,满脸不敢置信的看著陶汉平:“你竟敢打我!我可是未来的门主,你就不怕我当上门主之后,將你革职查办?” 陶汉平冷笑道:“那也得等你当上门主再说,此番回去,我必如实稟报门主,倒是要把这件事情给门主说个清楚。” 阮凌志闻言,脸色巨变。 他倒不会怕输了之后门主找他清算,而是此番的经歷,让他知晓这一场比试之所以会输,他占了绝大部分的原因。 若是他没有打断陶汉平,答应秦安参与比试,这场比试他们就不会败。 这件事情如果传到门主的耳朵里,就算他是绝世天才又能如何? 绝对会受到重罚。 他成为天独阵门的真传之后,便在门中行事乖张,荒淫无度。 若是从此地位一落千丈,光是那些受他欺压的弟子,都够他喝一壶的。 阮凌志不再说话,只是低著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之色。 陶汉平见状,转身对著高灵玉抱拳道:“高门主,这场比试我们认输,从此之后,天高路远,各走一方,望玄天阵门蒸蒸日上,日渐兴隆!” 高灵玉微微点头:“不送。” 陶汉平不再多留,带领著眾多天独针门弟子,离开了玄天阵门。 他们输了,也没有脸面留在这里,早日返回天独阵门才是正事。 很快,这处平台陷入了安静。 不知道谁低声欢呼了一声,平台上先是零星几声欢呼,继而如燎原之火般席捲全场。 最近这段时间,天独阵门的危机一直如同阴云般笼罩著整个玄天阵门。 今日,压在玄天阵门头顶多日的阴云,终被秦安一手驱散。 绝望之后的希望,让玄天阵门的弟子欢呼沸腾,看向秦安的目光也越发崇敬。 高灵玉掩嘴轻笑,眼波流转:“秦大人,如今你的阵法造诣,只怕已经在我之上了。” 她是旬阳府阵法大家,一眼便能看出秦安布置阵法时,会提升阵法的威力。 至於从何而来,高灵玉只能归咎於秘法。 她没有去打探。 这世上的人秘密很多,打探別人秘密是一件没规矩的事情。 秦安摇头道:“旬阳府的阵法大家,永远只有玄天阵门之人,也永远只有高门主一人,秦某只是偶然学到阵法罢了,並不会醉心於此。” 高灵玉眸中光芒微闪,意味深长道:“如此,便谢过秦大人了。” 秦安道:“谢我什么?” 高灵玉意有所指:“谢秦大人不在阵法一道上显露,也谢秦大人帮玄天阵门度过此次危机,更是谢秦大人帮我报了心中怨气。” 秦安淡淡道:“都是给了钱的,银货两讫,不必言谢,事情已毕,我便先行告辞了。” 他还有很多事情。 虽然没有任务,但是熟练度之事一直被秦安放在心上。 回去之后,秦安便会把医者、舞者者以及丹师练到十级。 若是中途有任务,那便去收集妖晶,凝炼出无尚真丹。 时间看似很足很閒,但对於秦安来讲,却十分紧急。 高灵玉是个很懂事的人,自然也没有继续挽留,派了一名长老,將秦安送出了玄天阵门。 平台之上,一名长老缓步而来,带著一丝耐人寻味之意。 “门主若是能与秦大人结为连理,玄天阵门既能倚靠诛邪司,又添一位阵法大家,將会是双喜临门之事。” 高龄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长老此言有些过头了。” 长老意有所指:“门主就当真没有这个想法?” 高灵玉幽幽一嘆:“配不上。” 长老愣在当场:“以门主的身份地位,为何会配不上?他毕竟只是一名铜府將而已。” 高门主苦涩道:“他这潜力天赋,铜府將並非终点,如潜渊之龙,终將翱翔九天,而我玄天阵门已至瓶颈,我虽自负容貌,却不敢奢望真龙。” 长老满脸愕然,呆立原地。 这等话语,他真是头一次从门主口中听出。 在他想来,门主是一个极为骄傲之人。 旬阳府中的男子,她是一个也看不上的。 现在竟然对秦安颇为动心,且似乎把秦安看得无比高绝,自言配不上三个字。 高门主嘆了口气:“今日得见秦安,旬阳府再无人可入我眼,走了……” 话音落下,高门主的身影消失在平台之上。 欢乐的氛围仍然瀰漫在每一个玄天阵门弟子心间,久久未曾散去。 …… 回到诛邪司后,天色尚早。 秦安在外面的街道上吃了一碗麵条,便关上房屋大门。 桌上的油灯闪烁著光芒。 在油灯的照耀之下,秦安略微沉思之后,决定下一步修炼医者熟练度。 医者熟练度事关护身之法。 如今,秦安的拳法与刀法皆已经达到凝脉境大成,而护身之法依然只是初通。 將护身之法优先练习起来,在日后对战妖物之时,也能有保命的手段。 等到把医者练到十级之后,他再去练习舞者职业,以便推演后续的身法。 打定主意之后,秦安又走出了诛邪司,去往旬阳府最近的一处医馆。 稍微花了些许银钱,再加上自己身上这一身官服的作用,秦安很顺利的便成为了医馆的坐堂医者。 …… 而在秦安这边练习医者熟练度之时,此刻官道之上,天独阵门的马车正在逐渐驶离旬阳府。 车厢里,阮凌志面沉如水,就算是芊芊坐在他旁边,也勾不起心中丝毫欲望。 今日之事已成败局,且多是他的缘由。 回去之后,门主必然大怒,他的地位將会下跌到一个极限。 到了那时,他在天独阵门將会晋升无望。 不要说下一任门主之位,就算是真传弟子的位置,恐怕都保不住。 芊芊偷偷打量著阮凌志的脸色,突然眼珠子一转,凑到阮凌志身旁,用白皙的手掌按在阮凌志胸口。 阮凌志见状,眉宇之间的阴沉稍微消散。 芊芊嫵媚的道:“阮郎君何必如此抑鬱?不过是一场简单的胜负罢了,又何苦如此?” 阮凌志嘆了口气,將芊芊搂入怀中,恨声道:“今日之事,方知世態炎凉,当我无用之时,世人皆对我冷眼相看,就如同那陶汉平,平日里屁话不敢放,今天竟然敢扇我巴掌,当眾羞辱於我。” 芊芊嘟著嘴,娇笑道:“在妾身看来,公子实力与潜力皆为绝佳,只是今日时运不济罢了。” 阮凌志心头的阴鬱消散不少,忍不住低头与芊芊激吻起来。 片刻之后,阮凌志抬起头。 “还是你最懂本公子的心思。” 芊芊低笑一声,隨后指向一个方向:“我家姐妹备了香闺,不如公子与我一同过去,我们两个女子服侍公子,將今日的霉运洗掉如何?” 阮凌志听闻此言,好像將之前的所有事情全部忘却似的,眼中慾火大炽:“好,既然如此,那便顺路过去,正好平復今日的阴鬱。” 想到此处,阮凌志撩开帘子。 陶汉平在不远的地方骑著马,见状皱眉道:“你又有何事?” 阮凌志指向一个方向:“我在那边有门亲戚,此刻想要过去探访一二。” 陶汉平冷笑道:“你本就不是旬阳府之人,在这里有何亲戚,简直是可笑。” 阮凌志道:“陶长老,今日之事,我暂且放在一边,回去之后,门主怪罪下来,你也脱不了干係。” “你若是顺从了我,我就把今日的罪责全部背了,不然添油加醋之下,谁也不好过。” 陶汉平嗤笑一声:“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阮凌志冷笑道:“这是一场交易,如何?” 陶汉平略微思索,抬手制止前行的人马,隨后调转马头,朝著阮凌志所指的方向赶去。 回去之事並不急,既然这阮凌志想要谈交易,陶汉平倒觉得无妨。 至少这口锅他不能背下来。 车队渐渐偏离官道,朝著蛟龙殿方向驶去。 第245章 布局,蛟龙殿 蛟龙殿外,空地上微风轻拂。 本应是一片鸟语花香的宜人景致,此刻却被浓重的肃杀之气笼罩。 遍地横陈著天独阵门弟子的尸骸,鲜血浸透泥土,散发著刺鼻的铁锈味。 陶汉平单膝跪地,混身浴血,狰狞的阵法纹路爬满身躯,如同活物般蠕动。 他艰难喘息著,每一口都带著血沫。 不远处,龙源正津津有味地咀嚼著一颗头颅,鲜血顺著他的獠牙滴落,在地面绽开朵朵猩红。 “嘖嘖,不愧是號称战力高绝的阵法宗门。”龙源拍著手掌缓步逼近,靴底碾碎了一截白骨:“区区一人竟能硬抗两名凝脉境龙將,苦撑一炷香不死,当真令人钦佩。” 陶汉平猛然抬头,充血的双目迸射出仇恨的火光:“孽畜!门主当年真是瞎了眼,竟会收你这等与妖魔为伍的败类!” 他的视线越过龙源,看到阮凌志正搂著纤纤的腰肢,諂媚地站在蛟龙妖物身侧。 “陶长老,这一巴掌可还痛快?”阮凌志嘴角掛著讥誚:“既然门中容不下我,不如投了蛟龙殿,您看,我这身阵法造诣反倒更受重用呢。” 陶汉平心中浮现一缕绝望,喉头滚动,满嘴都是血腥味 不久之前,他们刚好抵达此处,便发现了异常。 此处竟然有煞气笼罩,很明显是妖物所在。 还未等陶汉平反应过来,一大堆凝脉境界的龙將便突然出手。 这群弟子甚至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便被当场斩杀。 对方似乎玩起了狩猎者的游戏,派出两名凝脉境界的龙將与他周旋,最终將他重伤於此。 原本被天独阵门当成下一任门主的阮凌志,瞬间投了妖物,成为了蛟龙殿之人。 这个打击不可谓不大。 此刻,身处群妖环伺之间,陶汉平知晓自己时日无多,不该轻信阮凌志的蛊惑,带著弟子们踏入这妖魔巢穴。 阮凌志虽然嘲讽著陶汉平,但搂住芊芊细腰的手心却布满汗水。 他也未曾想到,这终日与他欢好的女人,竟然是蛟龙殿培养出来的探子。 好在自己好像对蛟龙殿有用。 那一瞬间,他也做出了抉择。 与其悍不畏死,不如保住性命。 而且此番回到天独阵门之后,他必然会势力大降。 还不如留在这旬阳府作威作福,至少自己对这蛟龙殿有用,而蛟龙殿有如此之多的外丹境妖物,绝对不是简单势力。 在这里或许会比天独阵门过的更好。 龙源鬆开利爪,故作惋惜地摇头:“倒是一条汉子,到了此等时候,依然不肯归降,就算是本龙將也颇为佩服,既然如此,那本龙將就送你归西!” 话音刚落,龙源便准备將陶汉平的头颅摘下。 可就在这个时候,异常突然显露。 只见陶汉平骤然暴起,抬起右手,染血的右掌浮现诡异阵纹,挟著玉石俱焚之势轰向龙源心口。 龙源立刻感觉到一股生死危机浮现,隨后抬起利爪,与陶汉平的手掌轰击在一起。 “轰!” 巨大的轰鸣声陡然响起。 气浪炸开的瞬间,陶汉平的右臂化作血雾。 龙源倒退几步,眼角闪过一丝阴沉:“垂死挣扎,老子要將你五马分尸!” 他调转目光,正准备结束陶汉平的性命。 可是陶汉平脚下血阵骤亮,整个人化作流光遁向天际。 “什么情况?”龙源皱起眉头。 阮凌志失声惊呼:“他以半数寿命为代价,施展血遁阵法,现如今逃至千里之外!” 龙源转身掐住阮凌志咽喉,杀意沸腾:“他既然施展阵法,你为何不出手阻拦?你不是天独阵门的天才吗?” 阮凌志闻言,脸色苍白,嚇得浑身颤抖:“这阵法燃烧自身寿命,且发动时间极快,就算是我想要拦,也根本就拦不了。” “废物!”龙源將阮凌志扔在地上:“要不是看你对龙君还有用,今日这番疏忽,老子就要扒了你的皮!” 阮凌志满头大汗,在地上不断地磕著头,砰砰作响。 “小的知道错了,小的这一身阵法天赋,绝对能给蛟龙殿带来绝大的好处,不光能够破解其他门派的阵法,更是能够给蛟龙殿设定防护,是一举两得之事!” 此刻,他已经忘了自己天独阵门天才的身份,只想在这妖物满天的地方,保住一条性命。 龙源挥手道:“把他带入殿內,让龙君过目,另外,你们两个去搜寻老傢伙的踪跡,若是实在搜寻不到,那便算了,他一个人就算跑了,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两只蛟龙妖物腾空而起,化作两道流光,朝著陶汉平逃走的位置追去。 剩余的妖物则是带著阮凌志,步入蛟龙殿。 至於天独阵门弟子的尸体,也被眾多妖物拖入其中。 这些修士的身体对於妖物来讲乃是大补之物,他们自然不会浪费。 很快,这处空地陷入平静。 …… 翌日清晨,旬阳府在朝阳中甦醒。 百姓们陆陆续续从家中走出,或摆摊位,或在街道上游逛。 本来略显沉寂的城市,在这一刻焕发了生机。 秦安睁开双目,早早起身,伸了个懒腰。 今日又是去医堂坐诊的一天。 昨日,熟练度有了不小的增长,秦安估计也就十来天的时间,他便能让医者晋升到十级。 到那时候,便去机密库兑换护身功法,將功法推演到凝脉境大成。 街道上人声鼎沸,来往之人络绎不绝。 秦安先是在摊位上吃了早餐,正准备前往医堂时,不远处的街道角落响起一阵哄闹之声。 平日里的时候,这条街道稍显寧静,今日的哄闹之声倒是极为突兀,吸引了秦安的注意。 秦安抬头扫过,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只见街道尽头处的人群骤然分开,像是被什么东西嚇到似的,產生了一连串的尖叫之声。 紧接著,在分开的人群中,一个浑身血肉模糊的老者脚步踉蹌的冲了出来。 老者衝去的地方,正是诛邪司的方向。 秦安认得这个人,正是昨日天独阵门的带队长老陶汉平。 “他们应该早就已经在返回天独阵门的路上了,为何却突然折返旬阳府,而且还身受重伤?” 秦安陷入思索。 这么想的时候,已经有两门衙门的捕快走上前去,正准备將陶汉平拦下。 陶汉平披头散髮,双目布满恐怖的血丝,奋力挥手:“让开!让开!我要去诛邪司!” 捕快心头愕然,但他们本就是在此街道巡逻,还是准备將其拦下。 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 两名捕快回头一看,就见到秦安腰悬寒星走近。 尤其是看到秦安腰间掛著的铜牌时,立刻心有所悟,悄然退去。 正在奔跑中的陶汉平见到秦安后,微微一愣,下意识止住脚步。 “你是昨日那个参与比试的玄天阵门弟子?” 陶汉平眼中略带迟疑,视线却下意识的挪到秦安腰间的铜牌之上。 “你是诛邪司铜府將!” 秦安点头道:“发生了何事?” 陶汉平正准备说话,可未等话说出口,便一口鲜血喷出,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秦安见状,皱起眉头,对著不远处的捕快招了招手:“你二人过来,將他抬到诛邪司去,有趣,这天独阵门竟然遇到了妖物。” 他能够感觉到,陶汉平身上有一丝煞气残存。 而且这丝煞气带著一股令人噁心的鱼腥味。 这味道秦安曾经闻到过,是蛟龙妖物的味道。 很显然,这天独阵门之人在路上遭到了蛟龙妖物袭击,只有陶汉平一个人逃到了旬阳府。 既然是和蛟龙殿有关,秦安的兴趣就更浓了。 两名捕快赶紧答应,並不敢得罪秦安,抬著陶汉平跟在秦安身后,朝著诛邪司走去。 …… 诛邪司的院子里,陶汉平躺在地上,周围的诛邪司府將来往之时,皆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 秦安抬起食指,运转真气,点在陶汉平眉心。 九级医者的天赋,让秦安在治疗方面颇有建树。 真气如银针,迅速刺入陶汉平周身大穴,將陶汉平伤势止住。 陶汉平这才悠悠醒了过来。 刚一醒过来,陶汉平便想要伸手抓住秦安。 可秦安却侧身一躲,躲开陶汉平满是血污的手掌。 陶汉平微微一愣,这才艰难著开口:“阮凌志引著我们去了一处全是蛟龙妖物的所在,所有弟子尽数丧命,阮凌志已经投奔了那处妖物势力,请诛邪司替天独阵门做主!” 虽然他並非是旬阳府之人,但事情发生在旬阳府,陶汉平自然要找旬阳府出手相助。 秦安微微皱眉:“此事容我上报周大人处理。” 诛邪司办事,自有流程,就算是任务下达也是如此。 因此秦安並没有继续询问。 秦安站起身,对著两名內务司府吏招手。 內务司府吏赶紧走了过来,躬声问道:“大人有何事?” 秦安指了指地上奄奄一息的陶汉平:“將他带往周大人住处。” 话音落下,秦安便当先一步,朝著周元风所在走去。 两名府吏对视一眼,齐齐领命,抬著陶汉平,跟隨在秦安身后。 …… 院子里,周元风听完秦安的讲述后,眉头微微皱起。 “这倒是不好办。” 陶汉平经过秦安的救治之后,已经恢復了元气,闻言问道:“为何不好办?我知晓他们那处势力的位置,带著诸位大人前往,必然可以將其剿灭。” 秦安手抚刀鞘,並未说话。 周元风摇头道:“如果是其他势力,知晓位置之后,只需派诛邪司的府將上前,將其诛杀便可,但蛟龙殿不同,就算是知道其位置,依然难以將其剿灭。” 秦安也来了兴趣。 在凌州之时,那些妖物势力各有规避诛邪司的方法,所以诛邪司的手很难伸进去。 现在看周元风的意思,似乎也是如此。 周元风稍加停顿,继续说道:“蛟龙殿是一座巨大无比的宫殿,难以將其剿灭的原因,皆是因为此宫殿可以在蛟龙妖物的托举之下改变位置。” 此言一出,陶汉平脸色骤然暗淡。 他知道若是如此,確实没有任何作用。 就算是知道了对方的位置,等到诛邪司府將赶过去时,恐怕早已经没有了蛟龙殿的踪跡。 “既然如此,那我便返回天独阵门了。”陶汉平黯然起身,准备离开诛邪司。 秦安淡淡的道:“且慢。” 陶汉平微微一愣。 秦安视线转向周元风:“周大人想必有其他办法,可以对付蛟龙殿吧。” 周元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倒是聪明,能够看出我心中所想。” 秦安指尖轻抚刀鞘:“如果周大人办不到,那便只会说办不到,不会说这么多话的。” 两人的交流让陶汉平一头雾水。 周元风挥了挥手:“去把它带上来。” 门口守著的府吏立刻消失在原地。 大概等了有半柱香的时间后,一只蛟龙妖物被两名铜府將押入院子。 第246章 医者十级 当那条遍体鳞伤的蛟龙妖物被押解进小院时,在场眾人的神情各异。 陶汉平霍然起身,眼中闪烁著警惕的寒芒。 他身上未愈的伤口和折损的半生寿元,都是拜蛟龙殿所赐。 此刻见到蛟龙妖物,他混身肌肉紧绷。 若非身处诛邪司的院落,恐怕早已挥拳相向。 秦安淡淡的道:“原来如此,看来这条蛟龙已被驯化成蚯蚓了。” 周元风意味深长地点头:“他在诛邪司地牢里哀嚎了五天五夜,龙鳞被生生剥落又再生,再生再剥,若还不驯服,带出来的就该是具尸体了。” 蛟岳听到周元风所说,抑制不住颤抖起来,看向周远风的视线充满著恐惧。 那些刻骨铭心的折磨歷歷在目。 只有他知道,自己这段时间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不仅是拔龙鳞,就连他的龙爪都没能逃过此劫。 而且诛邪司针对蛟龙妖,有一套自己的拷问手法。 那手法用起来堪称无限的痛苦。 只要是活物,就绝对会扛不过去。 他很明显的怂了,要不是怂,又怎么会在当时投降於诛邪司? 秦安看著蛟岳一副惊悚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周大人,接下来又有什么计划?” 今天这个话题谈到这里,该了解的也都已经了解清楚。 现在,周元风將蛟岳带出来,必然是有后续计划的。 周元风目光如炬,抬手轻扬:“让这条蛟龙妖物来说。” 蛟岳听到此话,没有丝毫停顿,恭敬的匍匐在地上,对著周元风和秦安磕了三个响头,这才抬起头道:“小妖愿作诛邪司暗探,潜伏蛟龙殿搜集情报,誓死效忠!” 秦安闻言,露出瞭然之色:“原来如此,若是將他打入蛟龙殿內部,自然是可以获得情报的,但周大人就確定他真的归降了,而不会另有二心,比如在回到蛟龙殿之后,立马把诛邪司出卖了。” 蛟岳一听这话,疯狂的摇头:“秦大人千万別这样说,小人是绝对不可能背叛诛邪司的,小人生是诛邪司的人,死是诛邪司的鬼,对诛邪司的忠诚天地可鑑!” 这副模样,就差对著秦安发毒誓。 秦安微眯双目,並未说话。 周元风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缓缓道:“这一点你不用放心,诛邪司自有让他听话的手段,若是不听话,他遭受到的痛苦不比牢房之中要轻。” 这话让蛟岳又是一阵战慄。 这世上修炼之法极多,诛邪司里面更是能人百出,自然有应对此等事情的方法。 秦安若有所思,沉吟道:“若是如此,倒是能够省去太多麻烦。” 话谈到此处,秦安已然明瞭周元风的谋划。 这蛟岳若是能够被诛邪司控制,安插进蛟龙殿之中,充当一个暗子,必定能为诛邪司带来诸多情报。 至於蛟岳回去该怎么和蛟龙殿的妖物解释,诛邪司应该也已经为蛟岳擬定了计划。 陶汉平左右摇头,一头雾水,听得云里雾里,並没有了解二人的意思。 周元风视线转到陶汉平身上,语气平缓道:“阮凌志被蛟龙殿的人找去,而且还是留有活口,必然是有他的作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阮凌志的作用便是协助蛟龙殿,破除其他门派周围的阵法,这样便能给蛟龙殿创造更多的机会。” 陶海平虽然不了解两人有什么计划,但这句话还是听懂了,脸上露出愕然之色:“若是如此,他不怕成为千古罪人吗?” 周元风冷笑道:“贪生怕死之徒,岂会在乎身后骂名?” 陶汉平哑口无言,剩余的话说不出来。 因为周元风说的都是对的。 阮凌志能够为了活得一时性命投靠妖物,他又怎么会害怕遗臭万年? 周元风视线转向院子门口,挥手道:“好了,你现在可以离开旬阳府,回到天独阵门,剩下的事情是诛邪司的事了。” 陶汉平微微一愣,隨后反应过来:“难道诛邪司不需要我的帮助?” 周元风冷淡的道:“这等事情,诛邪司並不需要,再说了……你能帮什么?” 陶汉平如遭雷击,过了一会儿之后才嘆了口气:“既然如此,我先告辞了。” 刚才周元风的话虽然很直接,但却精准的命中要点。 他在蛟龙殿的围困中,差一点就身死道消,还是付出了巨大代价才跑出来的。 这等实力在旬阳府诛邪司中,確实是不够看的。 他不想继续在旬阳府久留,即刻前往天独阵门,將事情告知门主,再看看门主究竟该做何想法。 隨后,陶汉平见二人並不搭理他,便起身离开了此处。 …… 等到陶汉平走了之后,这处院子就只剩下秦安与周元风二人。 秦安浅尝杯中美酒,抬眸问道:“周大人还有事?” 周元风点头道:“听说这一次,你帮助玄天阵门,获得了比试的胜利,让玄天阵门度过此次危机?” 秦安並不遮掩:“没错。” 周元风略作思索道:“如此说来,你在阵法上的天赋,已经不下於玄天阵门,或者说比玄天阵门更强。” 秦安想了想,道:“可以这么说。” “好!”周元风指尖轻敲桌面,发出一阵哆哆哆的声音,陷入沉思。 过了半柱香之后,周元风手上的动作才逐渐停歇。 “对方既然將阮凌志诱骗过去,並且让阮凌志臣服,除了会利用阮凌志攻击其他势力之外,更是会用阮凌志给蛟龙殿布置阵法。”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透过阵法感应到蛟龙殿所在?” 秦安眼中精光闪动:“这倒是可以,不过在此之前,首先要知道蛟龙殿究竟布置的什么阵法?” 阵法这种东西极为玄奥,讲究相生相剋。 若是秦安知道了蛟龙殿布置的是什么阵法,他便能够反向布置出一种阵法,与其產生联络。 这是阵师独有的,而且秦安所会的这种方法,恐怕就连玄天阵门都没有。 只有秦安这种开了掛一般的阵师职业,方才能够学得如此全面。 周元风长出了一口气:“若是如此,剿灭蛟龙殿估计指日可待,只等蛟岳回到蛟龙殿之后,找到机会向我们告知阵法是何物,便可找到蛟龙殿所在了。” 秦安挑眉道:“何时可以让蛟岳回去?” 周元风失笑道:“你倒是很急。” 秦安点头道:“蛟龙殿视我为生死仇敌,我当然很急,我巴不得他们早点覆灭。” 周元风摇头道:“现在还不行,我们需要找一个合適的机会,让蛟岳洗脱与诛邪司之间的关係,方可让他去往蛟龙殿。” 秦安思索片刻,道:“若是有讯息,劳烦周大人通知我,我倒是想亲眼见到蛟龙殿化为废墟。” “这个是自然的。”周元风点了点头。 秦安起身道:“既然如此,卑职就先告辞了。” 今日之事已经谈的差不多了,秦安还是要去医堂,练习医者熟练度,爭取將熟练度早些练到十级。 周元风略作迟疑,问道:“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秦安停步,手扶刀鞘,挑眉道:“大人与我有恩,隨便讲就是了。” 周元风沉吟道:“你天资卓绝,若能专注修行,早该突破外丹境,何必分心他顾?” “我的意思是……是否可以放弃掉一些?” 近日来,秦安的举动被周元风也看在眼里。 他知道秦安会的东西很多,但没曾想到,秦安竟然会在閒暇之余放弃修炼,跑去当医堂的坐诊大夫。 这就令他十分费解。 秦安沉思片刻,摇头道:“周大人,这事情卑职自有想法。” 周元风嘆了口气:“也罢,我也只是稍加提醒罢了,我知你心性成熟,既然你有了自己的想法,那便不要管我说的。” 他是曾经的无上真丹底蕴,也是外丹境中名列前茅之人,自然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 秦安不愿意说,他也不愿意问。 刚才那番言语,只是因为替秦安担忧罢了。 秦安不再多留,抱拳离开了院子。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日已过。 这段时间下来,旬阳府並未发生大事。 诛邪司之人来往奔波,倒是灭了不少挑事的妖物。 秦安也是极为清閒。 周元风並未给他安排任务,他过著两点一线的生活。 每日不是去往医馆当坐诊大夫,苦练医者职业熟练度,就是回到诛邪司休息。 不少知道秦安天赋极强之人,想要与秦安结交,也苦无机会。 有几个稍微聪明点的,在半路上碰到秦安,假意过来与秦安寒暄,实则是想与秦安结个善缘。 对此,秦安都逐一婉拒。 自从有了高灵玉那一次宴会之后,秦安彻底绝了在旬阳府长袖善舞的想法,而是转头一门心思提升自己的实力。 此刻,诛邪司的房间中,油灯昏黄,火焰將周围照射的忽明忽暗。 秦安坐於椅子上,抬起茶杯,浅浅地喝了一口茶水。 看著眼前的文字,秦安嘴角微微上扬。 【医者lv.10(0/5000):你治疗患者效果提升,且治疗时间缩短,提升药物效果】 【天赋:凝脉境医类功法大成,凝脉境毒类抵抗大成,凝脉境用药精通】 经过这十来日的时间,几乎是苦修一般的生活,秦安终於將医者职业提升到了十级。 达到十级之后,所有的天赋皆已经达到了凝脉境大成。 “现在是时候提升一波护身功法了。” 秦安心中想著,便从怀中掏出一本功法放在桌上。 功法的封面上写著玄真罡气四个字,与秦安最开始修炼的罡气之法倒是一样,都是以罡气防御。 但是这本功法却是凝脉境的功法。 这是秦安在医者职业即將十级之时,去往机密库兑换的。 並且在兑换之后,他还兑换了四枚妖晶。 现在体內又储存了八枚妖晶的含量,足够他將护身之法提升且融合。 至於秦安为什么没有选择其他的护身之法,皆是因为並没有找到合適的。 或许哪一天诛邪司有新的功法,但秦安等不了这么久。 有了提升实力的能力,便去提升。 他不会將其放在一边等待。 毕竟这年头,危机隨时都可能发生。 若是命没了,就算是再多的功法都是毫无作用的。 秦安趁著夜色,细细阅读玄真罡气的內容。 直到书生职业有了小幅度提升之后,他才將书放在一旁,盘腿坐在床上,默默运转体內真气。 真气按照玄真罡气的路线执行著。 当秦安执行了一个周天之后,立刻触发了金手指。 眼前浮现一行烟雾,正在逐渐凝聚为文字。 第247章 丹师十级,炼丹联盟 【你修炼玄真罡气,触发相应天赋】 【玄真罡气(大成)】 烟雾出现后,瞬间便凝聚为文字,化作浩瀚资讯洪流,涌入秦安识海。 秦安双目微闔,瞬息间已將凝脉境的玄真罡气参悟至凝脉境大成境界。 但秦安並未止步,转而运转真气,修炼玄罡医体。 他的目的是將两本护身之法全部融合,区区一本玄真罡气,並不能满足他的需求。 当秦安运转玄罡医体之后,下一刻,大量的烟雾再度浮现在眼前,凝聚为一行新的文字。 【你身具玄罡医体和玄真罡气,试图將两者合二为一,但无奈天赋不足,屡次失败】 【你心有不甘,决定燃烧体內气血】 【大量气血燃烧后,脑海中產生了一丝灵光】 【你继续燃烧气血,枯坐数载,这丝灵光逐渐放大】 【你感慨玄真罡气与玄罡医体之玄妙,最终將两者合二为一,终有所悟】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天玄医体】 【天玄医体(大成)】 下一刻,文字轰然消散,化为洪流般的资讯,犹如星河倒卷,尽数没入秦安眉心。 秦安闭目吸收,过了片刻睁开双目,眸中闪过一道金光。 “终於提升到凝脉境大成了!”秦安五指收拢,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心中暗道。 达到凝脉境大成之后,玄罡医体变为了天玄医体。 天玄医体不愧为凝脉境大成的功法,无论是防御还是恢復都与之前判若云泥。 “下一步,我应该修炼丹师的职业熟练度了。”秦安运转真气,凝视周身凝实的护体罡气,暗自盘算。 没有任何一个职业是废的。 丹师虽不擅攻伐,却自有其独到之处。 秦安现在的打算,就是先將所有职业都提升到十级,再去提升书生职业。 思及此处,秦安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打算明日去往旬阳府炼丹师联盟。 炼丹需要场地,也需要材料。 仅凭秦安一个人,是无法將丹师职业练起来的。 恰好旬阳府有炼丹师联盟存在,凭藉诛邪司的身份,此事当无阻碍。 想通此处,秦安不打算浪费精力,隨后便躺在床上,手握寒星睡去。 …… 翌日破晓。 金色的晨曦如绸缎般铺满旬阳府的大街小巷。 沉寂的城池渐渐甦醒,市井喧囂渐起。 秦安整装出门,在街边用过早点后,径直前往炼丹师联盟。 旬阳府的丹道势力大多都在外面,但炼丹师联盟总部就设在府城中心。 毕竟这是所有丹道势力的联盟,设立在旬阳府中,也能更好的把控炼丹势力的走向。 至於是炼丹师联盟把控,还是诛邪司把控,这就有得说道了。 当然,这种情况倒是让秦安省了不少事。 去往炼丹师联盟的路上,一路无事。 直到行至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前,秦安驻足打量。 此刻,炼丹师联盟的门口,两个弟子正在值守。 当他们看到秦安身著玄衣走近之后,皆露出疑惑之色。 左侧弟子走上前来,拱手行礼,问道:“不知道大人光临炼丹师联盟,有何贵干?” 秦安言简意賅,淡淡的道:“我想在此处借用一处丹炉炼丹,不知道可否替我通传一声?” 弟子闻言,更显困惑:“大人不是诛邪司之人?” 秦安点头道:“我是诛邪司之人。” 弟子更是疑惑不解:“大人既是诛邪司之人,为何却要过来炼丹?” 在任何人眼中,诛邪司的府將更应该是提刀杀妖伏魔之人。 炼丹与诛邪司是占不到半点关係的。 此刻秦安这番做派,引起弟子的疑惑,也是实属正常。 秦安微眯双目,眸光微闪:“你去通报就是了。” 弟子见秦安已经没有回答的心思,心中微动之间,点头道:“请大人稍等。” 不管诛邪司的这位大人是如何想的,他总得按照流程走一遍。 借用丹炉之事可不是个小事,自然要与联盟长老通报。 不多时,弟子便消失在门口。 秦安手抚寒星,耐心等待著。 大约等了一炷香时间后,一名白髮苍苍的老者在弟子带领之下,走到门口。 老者刚见到秦安,便拱手抱拳:“老朽庞云翔,忝为联盟长老,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秦安报了个姓名,隨后便直言主题:“我想借贵联盟的丹炉与材料一用,所花费的材料以及丹炉的损耗,皆可算在我头上,不知道可否如此?” 庞云翔捻须沉吟,点头道:“若是大人喜欢,尽可以拿去用,我们也不会收钱,只是若需要珍贵的材料,只怕是有些不便。” 他是炼丹师联盟长老,虽然不解这位大人为什么要跑过来炼丹,但作为炼丹师联盟之人,他们绝对不会得罪旬阳府最大的势力。 因此在这之前,他需要把事情说个清楚。 钱可以不收。 毕竟若是秦安只是过来玩一玩,练一些不太重要的丹药,倒也没什么。 可若是涉及到珍稀的材料,就算是炼丹师联盟也会考虑一二。 这些事情很重要,需要事先说明,以免后续出现不便。 秦安頷首道:“自然是如此,就算是寻常材料,我也会付钱。” 庞云翔眼中疑惑更深,迟疑片刻,问道:“不知道大人为什么要过来炼丹?” 秦安摇头道:“不便细说。” 他只为练习丹师熟练度,现在既然已经谈妥,再深的东西就没必要交流了。 庞云翔心说一句奇怪,也知晓秦安是不可能解释的,只能点头答应下来,对著秦安伸手一迎。 “请大人隨我入內。” 秦安微微点头,跟隨著庞云翔走入院子。 …… 院子奇大无比,里面有密密麻麻的丹师在其中走来走去。 每个丹师的妆束都十分潦草,这倒是和秦安意想之中的情况略显不同。 庞云翔解释道:“大家都醉心於炼丹,因此很多细微之事便不是那么注重,不修边幅的模样,让大人见笑了。” 秦安摇头道:“如此说来,炼丹师联盟能在旬阳府有立足之地,倒也与他们的努力脱不了关係。” 庞云翔应了一声,隨后便带著秦安走到一处较为僻静的场所。 前方是一间小小的屋子,屋子大门开启著,里面摆放著不少珍稀药材以及一个稍显陈旧的丹炉。 庞云翔拱手,歉然道:“大人,眼下丹炉紧张,只得委屈大人用这旧炉,虽显陈旧,功效无损。” 秦安走入屋子之中,大致检查了一遍,点头道:“长老倒是直接明瞭,这地方正合我的心意。” 虽然这丹炉陈旧了一些,但確实如同庞云翔所说,是可以使用的。 而且庞云翔此番话语,確实足够光明磊落,把理由与原因都讲了个通透,也並非是故意不给秦安用好丹炉。 对此,秦安觉得这种光明磊落的通透,反倒是令人舒服。 庞云翔鬆了口气:“里面的药材在外虽然珍贵,在炼丹师联盟之中倒是平常,大人可以隨意取用,若是不够,便让弟子再去抱些过来。” 他本以为秦安会觉得自己是在轻视他,没曾想到秦安却如此宽宏大度。 事实確实如他所说,丹炉早已经被不少弟子用的差不多了,他是把这唯一能够腾出来的地方让给了秦安。 “有劳了。”秦安拱手道。 庞云翔也没有再与秦安多说,抱拳道:“在下还有事情,那便先行告辞了。” 整个过程不说不问,也不再去细究秦安为什么会过来炼丹。 作为旬阳府独苗的炼丹师联盟,每个人都如同成了精的猴子似的,也知道问的多了,反倒是对自己不利。 不多时,庞云翔便离开了此处房间。 秦安略作细想,关上房门,点燃丹炉中的炉火。 隨后,他便按照最简单的配方,將药材丟入其中。 眼前,丹师的熟练度正在往上不断的长著。 秦安看著不断燃烧炉火的丹炉,在火焰的照耀之下,脸色平静的好像湖水。 …… 庞云翔离开了屋子之后,本想去做自己的事情,可是略微细想,又朝著一处恢宏建筑走去。 虽然这等小事,庞云翔便能定下来,但终究是诛邪司的人,庞云翔觉得,应该找炼丹师联盟的盟主说个清楚。 辉煌的大殿前,有不少和他一样打扮的炼丹师联盟长老正在进进出出。 有的是为了匯报炼丹师联盟的诸多事情,而有的则是为了在主殿之中找寻自己所需要的丹方和材料。 主殿是整个炼丹师联盟最为重要的地方,珍贵的材料与丹方都藏在此处,想要用取需要与盟主请示,得到盟主的审批之后方可取用。 当庞云翔走入建筑內部后,坐在最顶端宝座上的中年男子放下手中之事,皱起眉头。 “庞长老,今日所来是为何事?” 平日的时候,庞长老很少来此处,因为庞长老在这炼丹师联盟的职责便是管理內务。 是以此次庞长老过来,让中年男子略显疑惑。 庞云翔走上前去,抱拳道:“参见盟主,今日发生了一件事情,想要与盟主细说。” 盟主眉头皱的更紧:“长老有何事,直接说出便可。” 庞云翔左右看了一下,走到宝座前,凑到盟主耳边,低声道:“有一名诛邪司之人来到炼丹师联盟,借取丹炉与药材,我见其索要不多,便给他安排在了炼丹师联盟之內。” 盟主微微一愣,皱眉问道:“是何人?” 庞云翔略微停顿,这才说道:“他名为秦安,好像是一名铜府將,至於再多的我也没有去问。” “那便將其安置在那处地方吧……”盟主正准备挥手,可话说到一半,突然愣在原地,好像想到了什么,猛然起身。 “你说什么?他叫秦安!” 放在扶手处的茶水因为盟主的起身而摔落在地,传来一阵噼啪的响声。 不少人都下意识將射线投注过来,眼中带著疑惑之色。 庞云翔同样露出诧异之色。 他很少见到盟主会如此失態。 盟主似乎也意识到失態,坐回宝座之上,手指轻轻敲击扶手:“除了庞长老,其他长老都先离开此处。” “我有事要和庞长老细说。” 来往的炼丹师联盟长老互相对视一眼,虽然好奇二人所言,但终究是领了命令,悄然离开主殿。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庞云翔眼中疑惑越来越多,像是乌云般挥之不去。 他有些吃不准,盟主究竟是什么意思,又为何单独让他留下。 这时,盟主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才缓缓开口。 “凌州的阳丹就是他做出来的……” 第248章 盟主有请 “什么?” 庞云翔闻言,连退数步,眼中惊骇之色难以掩饰:“凌州阳丹之围竟是被此人破解?那他为何还能安然无恙地现身旬阳府,甚至晋升为铜府將?” 关於阳丹之事,炼丹师联盟高层心知肚明。 他们正是凌州阳丹的幕后供应者。 这一切,都是旬阳府诛邪司暗中授意。 前些时日凌州解除阳丹危机时,联盟眾人还在猜测是何方高人出手,甚至揣测此人恐怕早已被诛邪司秘密处置。 可没曾想到,今日此人竟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炼丹师联盟,更令人震惊的是,他竟身负诛邪司铜府將之职。 “他在凌州的功绩足以抵消阳丹之事,况且……”盟主指尖轻叩宝座扶手:“他背后站著能替他化解危机的人物,此事自然不了了之。” 庞云翔眼中精光闪动:“如此说来,此人不仅实力超群、杀伐果决,更有通天背景,盟主,我们不妨与之结交……” 在这权谋交织的旬阳府,炼丹师联盟亦难独善其身。 庞云翔第一时间便想到了与秦安建立关係。 “先观察几日。”盟主突然开口:“若他在丹道上的天赋確实不凡,或许我需要与他合作。” “合作?”庞云翔听到这两个字之后,微微攥紧拳头:“盟主可是说的那件事情?” 盟主微微頷首:“正是那件事情。” 庞云翔迟疑道:“可他就算在丹道之上有天赋,也没有资格加入到这事情上。” 盟主目光深邃:“正因为如此,我才让你观察几天,若他够资格,便邀他共谋大事,若不够,此事作罢。” 庞云翔踟躇片刻,似乎有话说,但话到嘴边又被他闭口咽了下去。 盟主见此情况,摇头道:“我知你心中顾虑,但此事关係联盟在旬阳府的地位。” “做好了,联盟根基更稳,做不好,虽不至得罪诛邪司,但想更进一步就难了,我们必须集结所有可用之力。” 庞云翔闻言,长嘆一声:“属下明白,若无他事,容我先告退。” 盟主挥手道:“去吧,记住,將他炼製的丹药都送来,我倒要看看,这位凌州的丹道奇才,究竟有何等能耐。” 庞云翔答应一声,不再多留,离开了此处。 待庞云翔离去,主殿重归寂静。 盟主敲击扶手的声音愈发急促。 过了片刻之后,他才渐渐起身。 “太难了,希望这事情最终能有个好结果。” 言罢,盟主不再多想想,闭目靠在宝座之上养神。 只是那不断轻颤的手指,却泄露了他內心的波澜。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时光荏苒,转眼之间,多日过去。 这段时间下来,秦安再度恢復两点一线的生活,每日只在晚间时分回到诛邪司休息。 大多数时间,都是去往炼丹师联盟,炼製各种最简易的丹药。 丹师的熟练度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提升,无需炼製精密复杂之物,最简单的丹药反倒是成了最速成的方法。 这段时间下来,所炼製出来的丹药,则是被庞云翔拿走。 对此,庞云翔的解释是不需要秦安出银钱购买各种材料以及丹炉的损耗,只需要用这些丹药抵扣便可。 秦安所炼製的都是最为简单的丹药,因此对於秦安来讲,这倒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今日,丹室之內,秦安看著面前逐渐熄灭的炉火,將丹炉中的丹药取出,细细打量著。 片刻之后,秦安將其放在一旁。 眼前,烟雾浮现,最终凝聚为文字,漂浮在半空之中。 【丹师lv.10(0/5000):你炼製的丹药成功率提升,且药效更为精纯,炼製时间缩短】 【天赋:凝脉境火候掌控大成,凝脉境丹药耗材减少,凝脉境药材提纯大成】 当眼前的文字消失之后,立刻化为海量资讯,疯狂涌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闭上双目,只是用了几个呼吸的短暂时间,便將十级的丹师职业尽数掌握。 达到十级之后,丹师职业的所有天赋全部到达了凝脉境大成。 虽然对於秦安来讲並没有战力上的增幅,但秦安脑海之中多出来很多丹方。 每一种丹方都极为珍贵,放在外面去,必然会让眾多丹师爭个头破血流。 其中最为让秦安惊喜的便是无上真丹的炼製之法。 所谓无上真丹,並不是说集齐了八百枚妖晶,便可將其炼製出来,而是要附加丹方,並且要由炼丹师进行炼製。 若是没有丹方且无炼丹师帮忙,就算是集齐了所需材料,想要炼製也难如登天。 现在秦安拥有了无上真丹的炼製之法,他只需要把最后一颗妖丹收集齐了,便能铸造无上真丹底蕴。 “距离无上真丹,又近了一步。”秦安轻抚寒星刀柄,目光灼灼:“接下来该提升书生职业,同时收集剩余妖晶,待万事俱备,便可炼製无上真丹,铸就绝世根基!” 打定了主意之后,秦安便不准备多留,起身走出门外。 他找到一名弟子,正准备向弟子说明自己以后不再过来,没曾想到弟子却先一步拱手。 秦安见此情况,眉头微皱:“何事?” 他来到这炼丹师联盟已经十多日,这十多日並无人来打扰他。 除了庞云翔时不时过来將他炼製的丹药拿走之外,一切倒也正常。 今日弟子这个模样,让秦安觉得可能有事。 果不其然,秦安刚刚问出此话,弟子便恭敬开口。 “盟主有请秦大人,去往主殿一敘。” “盟主?” 秦安剑眉微挑:“他找我又有何事要说?” 弟子摇头,恭敬道:“我也不知,但必定是大事,否则也不会让秦大人亲自赶往。” 秦安略一沉吟,点头道:“带路。” 来都来了,並且此次炼丹师联盟做的很好,让他成功將丹师职业练到十级。 既然如此,过去看看也是无妨。 弟子赶紧答应,隨后便默不作声,在前方引路,带著秦安朝著炼丹师联盟最为恢宏的一栋建筑走去。 …… 主殿。 此刻,庞云翔正立於盟主前方,看著盟主检查著面前丹药,默不作声。 盟主手拿一颗气血丹,细细打量著,良久之后將其放下,长嘆道:“长老,看来我们的计划,可以邀请秦安加入了。” 庞云翔露出疑惑之色:“盟主为何如此推断?” “据我所知,秦安这段时间下来所炼製的丹药皆非顶级丹药,而是最为简单的气血丹药。” “此丹药就算是一个刚入门不久的炼丹师,也能將其完美炼製出来。” 他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盟主会断定秦安可以加入此次计划。 毕竟最近他观察之时,觉得秦安就像是过来玩似的,炼的都是最简单的气血丹。 若不是因为秦安有诛邪司的身份在身,庞云翔都觉得把丹炉借给秦安是一件极为浪费之事。 盟主摇头道:“此丹药虽然与其余弟子所炼並无出入,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你若仔细去看,便能看出內部不同之处。” 隨后,盟主將一粒丹药捏碎。 丹药碎了之后,露出里面的景象。 庞云翔双目一瞪,身体骤然巨震,惊愕道:“这是丹纹宝光!” 只见內部氤氳著一道云气般的宝光,转瞬即逝。 盟主点头道:“不错,这正是丹药宝光,只有极高的炼丹手法,才能將其炼製出来,拥有宝光的丹药,发挥的效果將会更强。” “纵观炼丹师联盟,又有几人能够將气血丹炼出宝光的?” 庞云翔回过神来,苦笑道:“我倒是可以,但我如秦安这般年纪时,是万万不行的。” “越简单的东西其实越复杂。”盟主拿出一方手帕,擦拭掉指尖丹药碎屑:“我想他在丹道上的造诣,绝不止凌州所传的那样,即使在旬阳府中,也算得上是顶尖之人。” 庞云翔难掩兴奋:“若是如此,诛邪司布置的任务,倒是有完成的希望!” 盟主摇头,目光深邃:“只是多了分希望而已,他的天赋到了何等层次,我也不知,但至少我们可以试试。” 两人正说话间,殿外脚步声渐近。 盟主微微扫了一眼,脸上露出肃然之色。 他整理好身上的衣服,从宝座上起身,快步走到近前,郑重抱拳道:“炼丹师联盟盟主张云,见过秦大人!” 此刻,秦安一身玄衣,腰悬寒星,正打量著张盟主:“倒是没曾想到,炼丹师联盟的盟主竟然正值壮年,想必炼丹师联盟在盟主的带领之下,必然蒸蒸日上。” “不敢当,不敢当。”张盟主抬手一引:“秦大人请上座,庞长老,看茶。” 二人之间见面,自然是一顿寒暄。 寒暄过后,秦安也不客气,目光扫向地面摆放著的气血丹,嘴角泛起意味深长的笑意。 庞云翔已然將热茶奉上,但秦安却並没有喝下,而是目不转睛,继续盯著地上丹药。 张盟主心有所悟,轻啜一口清茶:“想不到秦大人身为诛邪司铜府將,在丹道上也有如此造诣,实在令人嘆服。” 秦安微微一笑,把玩著茶盏:“盟主今日相邀,想必有事相商,若在下所猜不错,此事关乎炼丹师联盟存续?” 张盟主並不避讳,放下手中茶盏:“確实,不知道秦大人在丹道上的修行究竟到了何种层次?” 秦安眯起双目:“这很重要?” 张盟主点头道:“確实重要,此事涉及诛邪司大计,若能得秦大人援手,不仅能让大人在司內威望更盛,更能获得炼丹师联盟的友谊。” 秦安剑眉微挑:“不知道是何等事情,盟主可否言明?若是能帮的,我自然要出一把力。” 话谈到此处,其实该说的也都说的很清楚了,双方心照不宣。 此事既关乎诛邪司,又牵连炼丹师联盟。 秦安倒是很好奇究竟是何事。 当然,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若是这事情难办了,秦安自然也不会答应。 另外,就是在这件事情上,究竟有什么好处,他也要问个清楚。 张盟主略微沉吟,眸中闪过一道精光:“秦大人可曾听闻古战场遗蹟?” 秦安微微皱眉:“略有耳闻,这东西我倒是知晓,但炼丹师联盟並非战斗势力,为何会与古战场遗蹟有关联?” 张盟主轻嘆一声:“原本確无关联,炼丹师联盟里面都是一群炼丹之人,不会去参与古战场遗蹟,但近年来,古战场遗蹟之中人类略显弱势,因此我们要炼製一批丹药送往其中。” “这丹药名为……神元丹!” 秦安闻言,眼中精芒大盛:“原来如此。” 第249章 交易,无上真丹 所谓神元丹,指的是一种简称。 此丹全称名为神元全能丹,乃外丹境修士专用的珍稀丹药。 至於为什么会被称之为神元全能丹,皆是因为其兼具攻伐、疗伤、防御之效。 无论哪一方向,皆堪称顶尖,故得此名。 结合张盟主此前所言,秦安心中已隱约有了猜测。 “古战场遗蹟之中……莫非正爆发战事?”秦安问道。 他对古战场知之甚少,即便诛邪司的机密库中也仅有只言片语。 这些隱秘需达到银府將方可查阅。 就连此前遭遇的巡山金將金风雨也未曾透露半分。 此刻听闻,秦安不由心生探究之意。 张盟主面露难色,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沉默便是最直白的回答。 ——此事不可问,也不可说。 秦安略微思索,顿时会意,话锋一转:“这事情我已经知晓,盟主,联盟难不成没有办法將神元丹炼出?” 张盟主苦笑摇头:“此丹虽为凝脉境丹方,联盟却仅有残卷,近日我与诸位长老日夜参悟,试图补全,奈何屡试屡败,这才广邀丹道天才共谋此事,集思广益。” 秦安沉吟道:“原来如此。” 他终於知道了,为什么盟主会专门叫他过来。 仅凭一张残破丹方,就算是有炼丹师联盟诸位长老以及盟主去將其补全,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將其炼出来的。 张盟主稍加停顿,目光灼灼望向秦安,继续道:“秦大人在凌州被称为丹道天才,在丹药方面也有不少建树,若是能够加入这个计划,必然能让神元丹早日出世。”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张盟主非常热情。 但话虽恳切,张盟主心底却明镜似的。 此举不过广撒网罢了。 要是能网到便是好事,要是网不到,那就再换个人去网。 秦安虽在丹道天赋卓绝,炼出的气血丹更是令人称奇,但补全丹方终究希望渺茫,邀他入局,无非多添一分可能。 秦安沉吟,单刀直入道:“我有什么好处?” 张盟主微微一愣,旋即正色道:“秦大人想要什么好处?” 他倒是没想到,秦安说的这么直接。 但现在既然谈到了现实的话题,那便回归现实。 若是要的好处他可以拿出来倒好,若是拿不出来,他这边也很难去做主。 “若助盟主炼成神元丹,酬劳自不能少。”秦安指尖轻叩案几:“眼下我最缺妖丹,不知炼丹师联盟能出多少?” 张盟主陷入沉思,很自然的把秦安前半句话忽略,而是想到了后面那句话。 秦安说助他把神元丹给炼出来,在他想来是很难的一件事情。 他让秦安加入这个计划,也只是想要集百家之长,提升补全丹方出来的机率而已。 至於秦安所需要的妖丹,他倒是觉得很为难。 妖丹乃是珍贵之物,就算是炼丹师联盟也没有多少。 张盟主眉头紧锁,沉吟片刻,道:“若是大人能够帮忙,不管是否补全丹方,我们都可以给一颗妖丹作为报酬。” 秦安双目微眯,摇头道:“少了。” 若是换成其他时候,一颗妖丹的酬劳,秦安自然会接受。 毕竟他现在距离无尚真丹,就只差一颗妖丹了。 但是现在看来,这一颗妖丹確实不够。 以后到了外丹境,妖丹才是气血的主要来源,现在能多捞一点是一点。 张盟主皱眉道:“秦大人莫要说笑,一颗妖丹的酬劳,无论成与不成都会给的,若是能成,我们还会再多给秦大人一些。” 秦安挑眉道:“远远不够,若是盟主愿加价,我可直接写下神元丹完整丹方,若不愿加价,此事作罢。” “大人莫要说笑,一枚妖丹已是极限,真的已经很多了……”张盟主话音戛然而止,猛地瞪大双眼:“你说什么?你方才说……写下神元丹的丹方?” 他话才说到一半,突然想起秦安刚才所说的话,不相信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甚至还重复了一遍。 “秦大人,我刚才是否听错了……你要把神元丹的丹方写给我们?” 秦安点头道:“没错,你们若是有了丹方,必然可以將神元丹炼出,也省去各种测试了。” 张盟主喉头滚动,强压激动:“秦大人在何处得来神元丹的丹方?” 秦安脸色平静如水,並未回答。 张盟主见秦安沉默,立刻明白自己刚才的问话,似乎已经触及了一些秘密。 这世上谁都有秘密,但是不该打听別人的。 张盟主闭上嘴,不再询问。 秦安淡淡道:“我把神元丹的丹方给你们,这可就不止一颗妖丹的价值。” 张盟主握紧拳头,眼中露出激动之色,隨后张开五指:“五颗妖丹,这是我们炼丹师联盟能出的极限!” “若是大人愿意將神元丹的丹方给出,这五颗妖丹尽数给秦大人。” “不仅如此,炼丹师联盟从此往后,就是秦大人在旬阳府最好的盟友,今后旬阳府內,炼丹师联盟愿为大人马首是瞻!秦大人你看如何?” 秦安陷入沉默,闭目沉吟。 殿內落针可闻,唯闻张盟主粗重的呼吸声。 张盟主眼中的激动之色却越来越多。 他是人老成精的傢伙,能够从秦安的表情中看出来,秦安似乎真的会神元丹的炼製方法。 若非如此,秦安不会表现出思索之意。 这很明显是在思考,这笔买卖合不合適。 五颗妖丹,確实是张盟主所能拿出的极限。 炼丹师联盟不是战斗势力,再加上有时候炼丹也需要损耗妖丹,妖丹的储量自然不多。 这五颗妖丹,已经是张盟主所能给出的极限了。 秦安驀然睁眼,摊开手掌:“拿来。” 张盟主闻言,彻底鬆了口气,对著庞云翔使了个眼色:“庞长老,去联盟的宝库中,將最后五枚妖丹取来。” 庞云翔略显迟疑,但张盟主已然下达命令,作为炼丹师联盟的长老,自然没有违抗。 隨后,庞云翔便悄然离开。 直到半柱香的时间之后,庞云翔方才带著五枚妖丹走入房间。 张盟主將装有妖丹的檀木匣推到秦安面前:“请秦大人检查一番。” 秦安开启檀木匣。 五枚妖丹盛於檀木匣中,莹光流转。 秦安点头道:“取笔墨纸砚。” 张盟主又对著庞云翔使了个眼色。 庞云翔赶紧点头,隨后便悄然去往旁边房间,取来笔墨纸砚,甚至给秦安亲手研墨。 这一幕若是让外面的势力看到,必然会惊掉下巴。 毕竟作为炼丹师联盟的长老,庞云翔虽然实力不是很出色,但凭藉著一手炼丹的本领,在旬阳府中也深受势力尊敬。 这等身份竟然给秦安研磨,由此可见,炼丹师联盟对秦安的重视。 秦安倒也不在意,提起毛笔,便將神元丹的丹方尽数书写。 他如今是十级丹师,凝脉境的丹方早已瞭然於胸,书写起来没有丝毫阻碍。 庞云翔一直站在旁边,在秦安书写的过程中,忍不住悄悄打量。 当他看到秦安越写越多时,眼中的震惊与喜悦之色同样变得越来越多。 直到秦安写完最后一个字后,庞云翔已经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微微颤抖起来。 他伸出双手,小心翼翼的捧著这张昂贵无比的纸,如奉至宝,递到了张盟主面前。 张盟主已经从庞云翔的表情中看出不对劲,神色同样兴奋无比。 等到他將纸上的內容尽数看完之后,眼中异彩连连,將丹方小心放入怀中。 秦安放下毛笔,淡淡道:“如何?这买卖可还划算?” 张盟主赶紧摆手:“大人慷慨!不吃亏,一点也不吃亏,反倒是我们捡了便宜!秦大人,以后在这旬阳府中,你有什么事要炼丹师联盟帮助的,炼丹师联盟上下必定全力以赴!” 秦安起身道:“既然如此,那就从现在开始。” 张盟主微微一愣,隨后反应过来,朗声应允道:“请大人直说,需要我们做什么事情。” 秦安看向炼丹师联盟后院:“我需要再借丹炉一用,这一次我要最好的丹炉。” 张盟主大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庞长老,你带大人去炼丹师联盟最好的丹炉那里,无论是谁在用,都把他给我撵出来,从现在起,只要秦大人想用丹炉,必然要用最好的,哪怕是我在用,也要给秦大人腾出来!” 庞云翔这一次没有丝毫异议,答应的相当乾脆:“遵命!” 到现在为止,他对秦安彻底服气。 原本以为秦安只是过来玩一玩的,没曾想到秦安不仅拥有高绝的炼丹师天赋,甚至还会神元丹的炼製方法。 如此一来,不仅炼丹师联盟能够完成任务,古战场遗蹟中的人类修士也將会得到一大笔助力。 秦安点头示意庞云翔在前方带路。 庞云翔也没有再囉嗦,转身离开主殿。 隨后,秦安与庞云翔二人消失在门口。 张盟主摸了摸胸口,那里是他刚才放丹方的位置。 他眼神极其复杂。 “秦安是一条真龙,一条能够遨游旬阳府的真龙。” “没曾想到,竟然会被我撞见。” “这虽是一场交易,但何尝不是我与这条真龙结个善缘的大好时机!” 这么想著,张盟主起身朝著后院走去。 他要把神元丹的单方背下来,准备妥当之后,便开炉炼丹。 …… 极为奢华的房间中,四处摆满了檀香,中间是一个巨大无比的丹炉。 丹炉金光闪烁,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秦安坐在蒲团,看著丹炉处逐渐燃起的火焰,转头对著庞云翔说了一句:“庞长老,迴避一下,另外,我不希望有人打扰。” 不久前,庞云翔便带著秦安来到此处。 这里便是整个炼丹师联盟最好的丹炉。 庞云翔闻言,答应一声便关门离开。 等到庞云翔离开之后,秦安拿出了无上真丹所需材料,眼中罕见的露出一丝激动之色。 等到火势烧得足够旺时,秦安便將所有妖丹全部投入其中。 下一刻,炉中的火焰炙烤著妖丹,妖丹化为浓郁的气血之力,將丹炉充盈。 秦安按照无上真丹的炼製方法,指诀变幻。 鼎火忽明忽暗,如呼吸般律动。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之后,等到丹炉逐渐冷却,秦安这才將炉中丹药取出。 只见鼎盖轻启处,一枚琉璃般的丹药静臥其中。 內蕴气血如龙游四海,却被外面的丹衣牢牢禁錮。 秦安双目神光收敛,毫不犹豫抬手,將其吞入腹中。 霎时周身气浪奔涌。 “今日,我便要成就无上真丹!” 第250章 回司,蛟龙殿动向 真丹入腹。 房间內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秦安双目微闔,体內真气缓缓流转。 当真气触及腹中真丹的剎那,那枚丹药便如冰雪遇烈阳般迅速消融。 转瞬间,一股灼热的赤色光晕自他体表浮现,澎湃的气血之力如怒涛般席捲全身。 “呃!” 秦安猛然睁眼,双拳紧握至骨节发白,手背青筋暴起。 难以言喻的剧痛如千万把利刃,正一寸寸割裂著他的经脉。 凝脉境界本是八条主脉练就而成。 此刻,当真丹吞入腹中时,那八条主脉齐齐破了一个小洞。 经脉破损的瞬间,恐怖的痛楚席捲全身。 秦安冷汗如瀑,浸透了衣衫。 但却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这是服用无尚真丹的副作用,让全身的血肉与经脉在真丹气血笼罩之下,產生无与伦比的质变。 这种痛苦虽然让人难以忍受,但却有一种痛並快乐的感觉。 八条经脉破出的小洞又一次被气血之力洗涤而过。 秦安感觉到,此刻的痛楚已然达到极限。 若是再承受下去,必然会陷入昏厥。 一旦昏厥之后,这无上真丹也就浪费了。 “做人……就要对自己狠一点!” 秦安双目闪过一丝狠色,当痛楚达到临界点时,他並指如剑,精准点向周身要穴。 十级医者的造诣,让他对每处穴位都了如指掌。 此刻点在穴位之上,便是激发自身潜力,以此来抵抗痛觉的侵袭。 下一刻,隨著潜能激发,原本模糊的感知骤然清晰,每一丝血肉的震颤都纤毫毕现。 这时,破出小洞的八条主脉突然长出一条条肉芽。 紧接著,八条主脉的肉芽骤然变长,如灵蛇般交织缠绕,最终在胸腔內凝成一颗浑圆金丸。 这丹丸成型的瞬间,刚才还犹如被千刀万剐的痛苦骤然消失。 秦安长出一口气,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 但痛苦过后,那种无法言说的畅快之感,袭遍了全身上下每一寸角落。 “这便是无上真丹吗?”秦安闭目凝思,內视著悬浮在胸口內部的金色丹丸,心中暗道。 这並非是他步入了外丹境,而是提早凝聚出了无上真丹。 等到他彻底步入外丹境后,这颗无上真丹便会取代寻常外丹境所凝聚出来的丹丸。 而这颗丹丸在外丹境时,被称作人丹。 与寻常的外丹修士比起来,这颗人丹要强上太多。 “若我能够跨入外丹境界,战力必然翻倍增强。”秦安手抚刀鞘,心中暗道。 “无上真丹已成,既如此,那便回去將书生职业练到十一级,再利用剩余的妖丹进行推演。” 他总共有五枚妖丹,除开炼製无上真丹的妖丹之外,还剩下四枚妖丹。 这四枚妖丹就是秦安用来推演至外丹境所用。 思及此处,秦安转身走出房屋。 …… 不远处,庞云翔正和一名弟子交谈著。 如今神元丹的丹方已经被秦安补足,那么便要著手布置炼製神元丹。 他作为炼丹师联盟长老,且是管理炼丹师联盟內务之人,自然要他来办。 推门声响起后,庞云翔下意识转过头,双目骤然瞪大,瞳孔微缩。 “气血如龙,浑身宝光如玉!秦大人,你这是在里面炼製无上真丹,难不成你铸就了无上真丹底蕴?” 作为炼丹师,他们在丹道之上自然要领先寻常的修行之人。 因此一眼便看出秦安此刻的状態。 铸就普通真丹,在旬阳府来讲,有不少人都可以。 但无上真丹却很难。 因为无上真丹要保证在凝脉之前的每个境界,都能铸造无上底蕴,方可称之为无上二字。 现在,庞云翔终於知道,秦安为什么会索要妖丹。 ——皆是为了以无上真丹的底蕴跨入外丹境! 秦安点头,收摄身上气势,让自己看起来稍显平凡。 但他初次服用无上真丹,还未完全適应,就算是努力收摄气势,依然让庞云翔感觉到有股晕乎乎的难受感。 这是被气血衝击之感,说句俗的,秦安若是行走在荒野之上,野外的妖物偽神闻到这股充盈气血,便会把秦安当做可以长生不老的血食一般。 “我即刻返回诛邪司,以后不再来了。”秦安手抚刀鞘,简洁明瞭道。 如今,全职业皆已经十级,他要修炼书生职业进行提升。 机密库中的存书还有很多,更是有外丹境界修士查阅的资料。 秦安当然要去看一看,顺便练习书生职业熟练度。 其余职业的提升,放在后面便可。 庞云翔回过神来,眼神无比复杂:“我送秦大人出门。” 他突然有些理解盟主的意思了。 最开始秦安来到炼丹师联盟时,其实他內心是很不屑的。 因为在他想来,一个提刀的莽夫,如何能够炼丹。 秦安不过是想要在炼丹师联盟玩耍罢了。 可隨后,秦安日日夜夜出现在炼丹师联盟,让庞云翔对秦安的印象大为改观。 此人不谈其他,光是这一股专注如树的性子,便足以让旬阳府大多数人自愧不如。 最后,盟主对秦安的欣赏,以及秦安给出神元丹的丹方,庞云翔对秦安的印象彻底天翻地覆。 他知道此人在丹道之上的天赋,即使放在炼丹师联盟,也当属一流层次。 就算是自己年轻时,也比不上秦安一丝一毫。 今天,当庞云翔看到秦安铸就无上真丹底蕴之后,心头除了复杂之外,更泛起一股羡慕之意。 “秦大人,慢走。”庞云翔站在门口,拱手道:“如秦大人这般天赋,无论走哪一条道,都是直上青云,日后炼丹师联盟还得仰仗秦大人帮助。” 这一刻,庞云翔终於收起身为炼丹师的骄傲性子,对秦安低下了头。 秦安手抚长刀,步入黑暗街道:“日后联盟若有事,可隨时找我,能帮则帮。” 庞云翔看著隱没在街道深处的身影,收起复杂之意,转身回到院子。 “如盟主所言,这是一条真龙,真龙出世……这旬阳府的天,怕是要变了。” …… 回到诛邪司时,已是深夜时分。 秦安並未浪费自身精力去机密库练习书生职业熟练度,而是早早合衣而睡。 直到第二日清晨来临时,秦安换上一身玄衣,走出门外,去往外面的街道吃了顿早饭。 吃完早饭后,秦安便朝著机密库走去。 机密库內,正有不少府將来来往往。 当秦安走近时,內务司府吏立刻迎了上来。 “大人可是要兑换功绩?” 秦安摇了摇头:“我想去看看外丹境界的杂书。” 在旬阳府的规矩里,若是想要功法与气血之物等宝贝,需要实力达到一定层次,且职位与实力匹配方可兑换。 如同秦安这般,哪怕是晋升外丹境,若没有晋升职位,也是不能兑换的外丹功法以及妖丹的。 但是看看外丹境界能看的杂书倒是可以。 秦安虽然没有达到真正的外丹境界,但体內有一颗无上真丹,此刻散发出来的气息却与外丹境界类似。 这就是秦安用的一个小技巧。 他现在很想知道古战场遗蹟的秘密,因此稍微做一些灵活的变通倒是可以的。 反正他也没有去兑换功法与气血之物,只是看看杂书而已。 內务司府吏赶紧点头。 以他的实力,自然是看不出秦安是否为真实的外丹境界,只知道秦安此刻散发出来的威压与寻常外丹境无二。 內务司府吏也不多问秦安的情况,便带著秦安去往了机密库二楼。 …… 二楼明显比一楼要少很多人。 不少实力达到外丹境界的银府將各自占著一个位置,並未与其他人交流,只是捧著手中的书仔细阅读。 內务司府吏躬身道:“大人,二楼的杂书都在此处,请大人自行观看,卑职就先告辞了。” 秦安点头,等到內务司府吏走了之后,他在二楼的书架中四处寻找起来。 秦安並未立刻练习书生职业熟练度,而是想要找一找有关於古战场遗蹟的资料。 当初巡山金將金风雨曾说,等到秦安实力达到外丹境界,他便作为引荐之人,引荐秦安进入古战场遗蹟。 书架上的书都已经分门別类安排好了,因此秦安找寻起来倒也不难。 没过多久,便在一处蒙尘的书架上找到了有关於古战场遗蹟的书籍。 秦安將书翻开,坐在二楼的角落处,仔细看了起来。 书生职业的熟练度在缓步往上涨著。 秦安越是细看,眉头就皱的越深。 等到秦安將这本书看完之后,方才合上书本,將其放回书架。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秦安眉头一直紧皱著。 看完之后,他对於古战场遗蹟也有了深入的了解。 如同金风雨所说,古战场遗蹟是曾经远古时候人类与妖物偽神的战场。 但那处战场却因为两族交战的原因,破碎成无数碎片,散落在大干境內各地。 旬阳府恰好有一块古战场遗蹟的碎片。 这一块碎片里面有著诸多宝贝。 正因为如此,引发了各类妖物偽神与人类修士进入其中。 这是一处另类的战场。 进入战场最低层次都需要外丹境界。 里面宝物多如牛毛,或许如同金风雨所说,拥有著外丹境界的无上底蕴。 秦安略作思索,觉得这古战场遗蹟似乎可以让自己发家致富。 不过这一切都要等到自己达到外丹境界,方可去尝试一番。 “先提升书生职业,再去兑换一本心法,將书生职业推演到十一级。”秦安心中暗道。 “等到入了外丹境后,巡山铜將的考核应该也临近了,到时候直接入巡山铜將,便能远离旬阳府的权力爭斗。” 打定主意,秦安不再多想,隨后便从旁边拿起了一本杂书,又坐回位置上仔细看了起来。 书生职业的熟练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往上面涨著。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日已过。 猎修大会的风波正在逐渐淡去,不少散妖与偽神开始在旬阳府各个角落冒出了头。 一些妖物偽神势力更是蠢蠢欲动。 诛邪司本来平静了一段时间,在风波即將过去之时,又一次紧张起来。 此刻,风调雨顺的旬阳府再度陷入风雨交加之际。 …… 蛟龙殿內。 龙君手握一颗人丹,將其放入嘴中,细细咀嚼。 人丹之上还有血污残留,他却毫不在意。 下方,龙源以及另外两名龙將正跪伏在地,等候龙君指示。 龙君语气淡漠如水:“三日之后,猎修大会风波將会过去,你们密切监视秦安,若是发现他的踪跡,將其脑袋摘给我。” 第251章 晋升外丹 宝座之下,龙源昂起狰狞的蛟首,猩红竖瞳中凶芒吞吐。 “龙君大人明鑑,待猎修大会风波平息,若不能提著秦安的首级復命,属下愿自刎谢罪!” 龙君漠然頷首,眸中寒意如万载玄冰:“古战场遗蹟战况如何?” “儿郎们掠得不少资源。”龙源躬身时,鳞甲錚錚作响:“可惜遭诛邪司伏击,三成资源已落入敌手。” “呵,旬阳府有诛邪司坐镇,偽神妖物便永无抬头之日。”龙君指尖叩击扶手,溅起一串幽蓝火星:“既然顶层势力不愿与诛邪司决死,我们便蚕食到底——传令下去,再犯此等紕漏者,扒皮抽筋!” 龙源点头。 龙君忽然舔舐獠牙:“昨夜那女修经不起本君採补,已然气绝,去寻几个凝脉境女修来,要元阴未失的。” 龙源赶紧答应一声,隨后便带著两名龙將悄然离开。 主殿逐渐陷入平静,龙君高坐宝座,煞气翻涌,殿內烛火剎时化作惨绿色。 …… 时间再度流逝。 猎修大会的硝烟散尽后,旬阳府各地妖物骤起。 诛邪司铁骑四出,与妖物廝杀的血跡尚未乾涸便又復上新红。 较之凌州,旬阳府虽更显繁华,却似一锅滚油,只需星火便能燃起滔天烈焰。 机密库內。 秦安合上手中典籍,看著烟雾凝聚而成的文字,嘴角微微上扬。 【书生lv.11(0/8000):你阅读速度大为提升,过目不忘,理解加深】 【天赋:凝脉境心法类功法悟性圆满,凝脉境心法类功法顿悟圆满,凝脉境心法类功法增幅圆满】 书生职业达到了十一级,晋级条件是要阅读五百本书籍。 秦安从书生零级到十一级时,已然满足了五百本书的数量,因此直接晋级。 达到十一级后,所有天赋皆抵达凝脉境界圆满。 秦安只需稍加修炼,便可將心法推演至凝脉境圆满层次。 但秦安等不及了。 他抚过腰间锦囊,四枚妖丹正透出灼热脉动。 今日即便耗空这些底蕴,也要叩开外丹境的大门! 思及此处,秦安在机密库中找到一本心法,来到內务司府吏处。 “兑换一本凝脉境心法。” 內务司府吏看著面前这本功法,眼中露出几许疑惑之色:“大人当真要修行此心法?” 秦安点头道:“没错。” “防御型別的心法倒是少见人修炼。”內务司府吏嘟囔一声,但也不敢多说,將真本递到秦安手中:“请大人查收。” 秦安点头,提著心法离开机密库,回到诛邪司小院子里。 …… 关上房门,秦安点亮桌上油灯。 油灯昏黄的光芒將周围照亮,映照著秦安的脸庞。 桌上的心法封面在油灯的照耀之下,显露出真跡——厚土心法。 这是一本凝脉境境界心法。 若是將其提升到圆满层次,真气如大地般厚实。 但这门心法却偏向於防守。 运转真气与敌人对战时,可护住周身心脉。 说是对战,但其实更像是將敌人活生生的磨死。 诛邪司府將斩妖除魔,因此都是极讲效率之人,很少人会兑换厚土心法修炼。 但秦安不同。 “菩提四象诀已具备金木水火四种属性。”秦安手指轻敲桌面,心中思索:“如今再加上厚土心法,便能集齐五行之术,弥补心法不足,让心法更为强势。” 他不在乎心法之攻伐。 因为菩提四象诀中的四种属性各有特性,其中论起攻伐之力,金属性的功法已然够用。 那么土属性便是秦安的首选。 想通之后,秦安不再多想,翻开厚土心法,仔细研读起来。 油灯的灯火微微摇晃。 秦安合上厚土心法,已然將厚土心法尽数掌握。 秦安起身来到床边,盘腿坐於其上,按照厚土心法的执行方式运转体內真气。 下一刻,真气如同土地一般厚实稳健,在体內不断穿梭著。 当周天运转完成后,眼前浮现一行烟雾,如同蛇形般扭曲成文字。 【你修炼厚土心法,触发书生天赋】 【厚土心法(圆满)】 没有消耗气血,因为秦安此刻已然触发书生天赋。 秦安不做迟疑,暂时收摄心中的欣喜,又运转菩提四象诀。 当菩提四象诀被秦安运转之后,下一刻,眼前的烟雾轰然消散,又重新凝聚为崭新的文字。 【你身具菩提四象诀与厚土心法,想要將两者融合,无奈天赋不足,毫无寸进】 【心中焦急之下,你深知旬阳府群妖对你的窥视,决心以气血强行突破】 【你枯坐数载,燃烧大量气血,终有一丝灵光】 【原来想要將其融合,必须了解五行之理】 【你並不了解,但你有妖丹在身,再度燃烧体內妖丹】 【妖丹疯狂消耗,脑海中的灵光逐渐放大,將五行之理瞭然於胸,成功融合两门心法】 【你將心法取名为菩提五行诀】 【菩提五行诀(初通)】 四颗妖丹尽数消耗后,秦安睁开双目。 体內气血如同洪流般涌现。 “终於要跨入外丹境了,这一次运气不错,才消耗了四颗妖丹。”秦安眯起双目。 眼前,烟雾化为海量洪流,如同潮水般涌入秦安眉心。 秦安闭上双目,將菩提五行诀彻底掌握后,身上如同洪流般的气血再也压制不住。 八条主脉尽数被气血贯通,顺著主脉连线的根须处,融入体內真丹之中。 真丹开始在秦安体內剧烈颤抖,就好像有一张无形的大手將其握住。 下一刻,真丹表面的金色变得越发璀璨。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真丹变得无比圆润,周围全是气血之力縈绕。 秦安並未停留,继续运转菩提五行诀。 真气如海一般汹涌而过,將八条主脉尽数覆盖,充当著源源不断的推动力,把气血不断堆叠在真丹之上。 真丹表面的金色骤然变为血红。 数不尽的气血之力被尽数纳入其中。 秦安脑海一阵清明,只觉得浑身轻盈无比,体內真气如同大海般流过全身上下。 此刻,外丹境成了! 秦安双目微眯,眸中精光一闪,並指成剑,一缕真元自指尖迸射,竟將三丈外的青砖无声洞穿。 “外丹境后,便不能再称之为真气,而是叫真元。” 秦安心有所悟。 真元比之真气更为纯粹,且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远远超出真气的范畴。 正因为如此,凝脉境界想要逆伐外丹境界是根本不可能的。 “如今,只待完成巡山铜將的考核,我便能远离旬阳府这座权力漩涡。”秦安双目微凝,心中暗道:“古战场遗蹟之事,必须要加快进度,里面有能够成就下个境界的无上底蕴。” 关於外丹境界如何成就无上底蕴,机密库中並无相关资料,必须要有银府將或者巡山铜將的资格才能知晓。 毕竟这涉及到古战场遗蹟的秘密。 因此秦安现在也不知晓外丹境界如何成就无上底蕴。 但此事不急。 他现在才刚刚步入外丹境界,距离下一个层次极其遥远。 目前先稳固提升熟练度,方为紧要之事。 思及此处,秦安略微细想,打算下一步提升屠户职业熟练度。 屠户熟练度事关刀法,也是秦安无双攻伐之力的来源。 “刀法和拳法必须儘快提升到外丹境初通,不过我现在好像特別缺妖丹。”秦安摩擦著下巴。心中暗道。 他达到外丹境界后,体內可以储存十颗妖丹的含量,但如今为了把心法提升到外丹境界,所有妖丹都消耗一空。 “果然如总州所言,一个凌州很难养出第三名外丹境界,旬阳府才是资源大头。” 想通此处之后,天色已晚。 秦安打算明日去往周元风所在,询问有无任务。 虽然没有任务下达,但如今猎修大会的风波已然过去,秦安觉得或许可以去捞上一点功绩。 吹灭油灯后,秦安便不再细想,躺在床上,闭目沉沉睡去。 …… 翌日。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顺著窗户照射进来时,秦安睁开双目,先是换上一身整齐乾净的玄衣后,方才走出门外,去往外面的街道吃了顿早餐。 吃完之后,秦安便抬脚朝著周元风所在院子走去。 此刻,院子內只有周元风一个人坐在石凳上,喝著杯中美酒。 察觉到脚步声后,周元风回过头,见到秦安大步流星般走来。 他握著酒杯的手猛然一收,酒杯在掌心碎裂成飞灰,脆响惊飞簷下雀鸟。 秦安坐於周元风对面,皱眉道:“周大人何故如此神色?” 周元风反应过来,浑然忘记右手沾满酒水,按住桌面,猛地起身:“你突破到外丹境界了!” 话语之中,带著一丝不可置信之色。 “难不成你没有等无上真丹,直接选择突破?” 秦安摇头:“卑职已经铸就了无上真丹。” 周元风不敢置通道:“那可是需要八颗妖丹方可铸造,你凝脉境界的修为,怎能收集的如此之快?” 秦安淡淡道:“確实有些快,但这不是恰到好处吗?” 他也没曾想到,能够如此之快,便凝聚无上真丹。 毕竟当初来旬阳府时,这是一个极其遥远的天文数字。 但秦安在旬阳府中这一顿东拼西凑,竟然奇蹟般的將时间缩短到了极限。 这也正应了总州那句话,只有入了旬阳府,方可继续往上爬。 周元风回过神来,眼中露出几许感慨之色:“没曾想到,你竟然真的能够以无上真丹跨入外丹境界,当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言语之中,除了感慨之外,更有一丝苦涩之意。 他想起了和秦安初见之时,他对秦安其实是颇为不屑的。 只是因为顾及到那两位师弟的面子,因此才將秦安收入麾下。 毕竟以周元风的性格看来,秦安就是个走后门的。 可没曾想到,隨著秦安在旬阳府待得久了,每一次出任务回来,必然会让周元风大为惊讶。 慢慢的就改变了印象。 从最初的不屑,到后面的平淡,再到后面的惺惺相惜。 现如今,秦安除了职位比他低一些,实力已经达到和他同等层次的外丹境,令他无不感慨。 “这一切全都仰仗周大人的照顾。”秦安话锋一转:“不知道周大人这里有没有任务?” 他来此处便是想要捞几个任务,多收集几枚妖丹。 因此秦安並未拐弯抹角。 周元风收起复杂之色:“也对,你现在达到外丹境,所需资源都是妖丹。” “我这里倒是有个任务,若是能够做好,或许能助你提升到银府將,以银府將的姿態再去参与巡山將的考核。” 话音刚落,周元风招了招手。 紧接著,蛟岳战战兢兢的从角落走出。 第252章 权谋斗爭,任务 当蛟岳低眉顺目地从阴影处现身时,秦安眼眸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看来周大人要启动那个计划了。”秦安语气平淡,却带著洞悉一切的从容。 周元风指尖轻旋著白玉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流转:“时机已至,猎修大会的风波刚刚平息,正是將蛟龙殿连根拔起的最佳时刻,也好给这些妖物一个血的教训。” 秦安沉吟道:“此次行动何时开始?” 周元风摇头轻笑道:“你误会了。” “哦?”秦安修长的手指轻叩腰间刀鞘,发出清脆的声响:“看来周大人是有其他任务要我去做。” 他原以为是要商议剿灭蛟龙殿的计划,现在看来,事情远不止如此简单。 周元风將空杯再次斟满,仰头一饮而尽:“蛟岳需要重返蛟龙殿,而我们要给他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这个理由,需要你来创造。” 秦安眉头微蹙:“周大人,说清楚些。” 周元风意味深长道:“蛟龙殿行踪诡秘,连蛟岳也无法確定其確切位置,我们需要让蛟龙殿的妖物主动发现他,至於如何发现。” 他目光陡然锐利如刀:“就要靠你这位仇人了。”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与蛟龙殿结下死仇,他们恨不得將你碎尸万段,如今猎修大会风波渐息,除掉你必定是他们的首要任务,若此时你追杀蛟岳,正好给了他们一个绝佳的机会。” “至於蛟岳失踪这段时间的经歷,我们已经为他编好了说辞。” 秦安听到此处,心中已经瞭然:“若是如此,这任务倒是有几分风险。” 说白了,这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戏码——让蛟岳假扮从诛邪司逃出。 关键在於,如何让蛟龙殿的妖物发现这个逃亡者。 若由秦安亲自追击,蛟龙殿很可能会派人截杀。 届时秦安只需佯装不敌,蛟岳便能顺理成章地被救走,成功打入蛟龙殿內部。 不过这里面究竟有几分危险,秦安需要好好考虑一番。 毕竟这將是他独自执行的任务,若对方派出外丹境以上的强者,即便他有无尚真丹的底蕴,也难有胜算。 周元风摇头道:“外丹之上的妖物不会现身,今古战场遗蹟即將喷发,各方妖物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里。” “喷发?” 秦安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周元风却不想多提及。 这是规矩。 按照诛邪司的铁律,身为铜府將的秦安,即便已臻外丹境,也无权过问古战场遗蹟的机密。 周元风转换话题:“前来截杀你的,最多也就是外丹境的龙將,以你无上真丹的根基,加上新晋外丹的修为,足以胜任这个任务。” 说到此处,周元风略有感慨。 他一直在等,等的就是秦安突破到外丹境界,將这个任务完成。 但没曾想到,秦安会突破这么快。 秦安略作沉思,问道:“那么此次任务的功绩又该如何去算?” 眼下他最缺的就是妖丹,若报酬丰厚,这个险值得一冒。 周元风答道:“自然是按照正常任务供给,至於途中额外所得,全凭你的本事,但蛟岳必须成功潜入蛟龙殿,这是硬性要求。” 秦安思索片刻,起身道:“何时启程?” 周元风惊讶道:“你这就答应了?” 秦安眼中精光乍现:“蛟龙殿与我仇深似海,早日剷除这个祸患,我在旬阳府才能高枕无忧,些许风险,不足为惧。” 周元风长嘆一声:“我果真是没有看错你,既然如此,今日便出发,你沿著这条路线一路行进,感觉到有煞气来临时,蛟岳便会提醒你,到那时候,你们便做出这场戏便可。” 话音落下,周元风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推到秦安面前。 秦安开启一看,眉头微皱:“怎么都是靠近水源之地?” 周元风点头,解释道:“蛟龙喜水,这是天性,自然是水源所在,这也是蛟岳规划出来的,你且放心,蛟岳和蛟龙殿的妖物同根同源,能优先感应到妖物来临,可以事先提醒你,確保计划万无一失。” 蛟岳赶紧走到秦安面前,躬身抱拳:“见过秦大人!” 言语之中,带著一丝隱藏极深的畏惧。 他之所以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境地,全拜秦安一人所赐。 但他却不敢有丝毫怨恨,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在诛邪司牢房这段日子,沦为阶下囚的经歷早已磨平了他的稜角。 现在他只想戴罪立功,帮助诛邪司灭掉蛟龙殿,活得一条性命。 秦安点头,挥手道:“出发。” 任务当前,他一向雷厉风行,更何况还能趁机捞点功绩,兑换自己所需,作为备用之物。 周元风没有再说什么,任由秦安离开。 看著秦安的背影走入黑暗后,他这才端起酒杯,仰头喝下。 这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你这巡山將不在荒郊野岭斩妖除魔,三天两头往我这里跑,未免太过清閒。”周元风放下酒杯,头也不回地道。 话音刚落,赵无欢摇著摺扇,走到刚才秦安的位置坐下,提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到了外丹境,而且还是无上真丹铸就的底蕴,师兄,我的眼光没错吧?” “眼光是好的。”周元风冷声道:“但你非要让他加入什么巡山將,若中途夭折,我定要打断你的腿。” 赵无欢无奈摊手道:“师兄既然认可我的决定,何必如此动怒?气大伤身啊。” 周元风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赵无欢收起摺扇,脸色变得肃然。 这副表情被周元风看在眼里,令周元风皱起眉头。 “有话直说。”周元风言简意賅道。 赵无欢严肃回道:“据我所知,金风雨接触过秦安,甚至对秦安颇为讚赏,师兄,秦安是我带到这旬阳府的,怎可让他人摘了果子?” 周元风微微沉吟,眉头皱的更紧,警告道:“那可是巡山金將,和老师是同一个层次的,你不要乱来。” “他隨便吹口气,你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赵无欢呵呵一笑:“没错,身份尊贵的巡山金將確实是惹不起,但我们老师也是巡山金將。” 周元风听出其中的意思:“你的意思……让秦安拜入老师门下?” 赵无欢又將摺扇开启,轻摇著:“以秦安如今的底蕴,加入老师门下,自然是够资格的,若是有老师作为帮衬,金风雨也不敢说什么。” 周元风闻言,摇头道:“很难,老师已经不再收弟子了,想要让他收下秦安,何其之难?” “况且就算是秦安靠近金风雨也无妨,他本就是要去当巡山將的。” 赵无欢將摺扇放在桌上:“不,问题很大,问题在於他竟然想要引荐秦安,进入古战场遗蹟。” 此话一出,周元风猛地起身,外丹境的威压如山岳般倾泻而下,令赵无欢呼吸一窒。 即使他是巡山铜將,可在这位师兄面前,依然感受到了恐怖的压力。 “你说什么?”周元风声音冷的好像一把刀子:“他竟敢打这个主意?” “成为巡山將之后,本就有很多工去往古战场遗蹟。”赵无欢道:“可金风雨却要引荐秦安前去,其中的缘由,师兄应该很清楚,他想要用秦安那股绝佳的天赋,在古战场遗蹟中替他打出相应的威风。” 周元风压制住体內真气,陷入沉默。 赵无欢继续说道:“旬阳府的情况,师兄了解的很透彻,总府在这旬阳府中,早已经攒够了功绩,目前正在培养新一任的接任者,而这接任者,自然是从巡山金將之中选拔。” “他金风雨做的什么打算,师兄你比我更清楚。” 周元丰冷笑道:“若真是如你所说,他便是想要爭一爭总府的位置。” 赵无欢点头道:“论资歷,老师比他强,论实力,老师也比他强,唯独老师的性格太过古怪,因此威望倒是不够,如果是金风雨藉助秦安,在古战场遗蹟中打下威望,那么他便会把老师甩开。” 周元风没有回答,手指敲击著桌面,陷入沉思。 旬阳府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权力漩涡,就算是巡山將同样如此,只是受到的影响小一些罢了。 总府是旬阳府中最顶尖的位置。 无论是周元风还是赵无欢,自然都是希望自家老师去做的。 无关於好坏,只是他们站的立场不同。 “秦安现在只是外丹境,就算是成为巡山铜將之后,古战场遗蹟中发挥的作用也十分渺小。” 周元风心中沉思道:“可无论是赵无欢还是金风雨,他们看上的都不是秦安现在的实力,而是那恐怖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潜力。” “我是老师的弟子,不可让金风雨得到好处。” 想到这里,周元风抬眸,沉声道:“我这就修书一封,稟明老师,至於能不能成,那就看老师那边的想法了。” 赵无欢鬆了口气。 老师收的这么多弟子中,最喜欢的还是周元风。 即使现在已经有不少弟子的实力超过了周元风,但论起在老师面前的话语权,周元风依然稳居前列。 有周元风开口,自然要好上很多。 赵无欢起身拱手道:“既然如此,我就告辞了。” 他是巡山將,此次回来便是为了说明此事。 现在说清楚了,也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自然要去做巡山將的任务。 周元风看著赵无欢消失在黑暗中,略微思索后,取来笔墨纸砚,伏在石桌上写了起来。 …… 官道上尘土飞扬,骏马疾驰而过。 此刻,在远离官道的荒野中,秦安与蛟岳沿著蜿蜒的溪流行进。 清澈的溪水倒映著两岸苍翠,本该是赏心悦目的景致,却因即將到来的危险而蒙上阴影。 蛟岳战战兢兢的跟隨著,不敢有丝毫废话,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很清楚,秦安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段被秦安铁拳教训的经歷,至今想起仍让他胆寒。 秦安倒是气定神閒,难得享受这片刻寧静。 欣赏美景之余,令他心旷神怡。 走了片刻之后,秦安脚步稍停。 “你当真不知道古战场遗蹟中的事情?” 蛟岳闻言,浑身一颤,摇头道:“大人明鑑,小的只是区区凝脉境蛟龙,连听闻古战场遗蹟五字的资格都没有。” 秦安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他现在对於古战场遗蹟的好奇程度,比起巡山將更是炽烈。 得不到讯息无所谓,等他当上巡山將之后,一切自然清楚。 一人一妖又沿著河水,走了大概十多里的路程。 这时,蛟岳脸色突然一变。 第253章 杀龙源! 深秋的河畔,狂风捲起枯黄的落叶,在湍急的水面上打著旋儿。 此刻,三头外丹境的蛟龙妖物逆流而下,鳞片在阳光下泛著森冷寒光。 龙源从水面探出头来,猩红的竖瞳里翻涌著滔天恨意:“真没想到刚出蛟龙殿,就嗅到秦安的气息,当真是天助我也!” 在龙源眉心处,有一道红光若隱若现。 这是蛟龙一族的秘法,名为血脉追魂术。 可透过血脉感应,察觉弒亲之仇的敌人。 秦安杀了他的侄子和女儿,当秦安从诛邪司走出时,龙源便已然感觉到了秦安的方位。 想到惨死的侄子和女儿,龙源利爪將水面划出五道狰狞波纹。 “这个小畜牲终於要死了。”龙源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左侧龙將眉头直皱,沉声提醒:“龙源,莫要衝动,这小畜生不简单,此子能连斩我族精锐,绝非寻常凝脉境。” 右侧龙將视线看向前方,突然绷直身躯:“前方有同族气息,这里面必有蹊蹺。” 龙源回过头,喉间发出低沉龙吟:“不管怎么说,如果只有这小畜生一个人,凭他区区凝脉境界,不过是碾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左侧龙將摇头道:“性命攸关,总得谨慎一些。” 龙源眼中闪过一丝阴沉:“好,我们到达之后,届时先作试探,確认无误再取其首级。” 右侧龙將冷笑,趁机勒索道:“今日帮你摘了这小畜生的脑袋,回去之后你总得给我们一些好处才行。” 龙源眼中厌恶之色一闪而逝,点头应允:“下次你们若需要老夫帮忙,老夫必然竭尽全力。” 在蛟龙殿中,其实也隱藏著不少的苟且之事。 此刻便是如此。 当然,此刻要取秦安的脑袋,龙源自然也没有表露出自己的厌恶之意。 一切等完成了此次任务再说。 三条蛟龙妖物不再言语,捲起滔天浊浪,朝著气息所在疾驰而去。 …… 半柱香时间后,古树虬枝间。 龙源等三只妖物化为人形,悄然伏在一棵巨树之上。 不远处,蛟岳正狼狈逃窜,龙鳞七零八落。 在其身后,秦安手持寒星,如影隨形,化为一道道鬼魅残影,紧紧追击著。 寒星刀每次挥斩,都在地面留下五色交织的沟壑。 蛟岳时不时回头扫向秦安,眼中的焦急之色越发浓郁。 就在他刚才,感应到蛟龙殿之人后,便与秦安开始演戏。 可这戏演上之后,蛟岳才发现秦安演的太认真了。 他身上这些伤都是秦安留下来的。 痛苦就像是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 但按照秦安的意思,做戏自然要做足。 蛟岳也只能不要命的往前跑。 他甚至產生一种错觉,若是跑慢了,真的会被秦安一刀削首。 秦安嘴角带著微笑,眼神却下意识的扫过四周。 他与蛟岳已经跑了几十里路,仍然没有看到蛟龙殿妖物的身影。 不过从蛟岳的神色能够看得出来,此刻蛟龙殿妖物或许距离他越来越近。 “拿命来!”秦安收拾心神,大喊一句,手中寒星激射出五色真元。 这正是菩提五行诀晋入外丹境后,融合金之锋锐、水之绵长、火之暴烈、风之迅疾、土之厚重的真元特性。 五色真元虽未合一,但交织在一起,威能早已与之前的四色真气天地之別。 蛟岳听闻秦安的喊声,回头看去时,瞳孔一缩,急忙侧转身形。 躲开的地方立刻出现一道深深的刀痕。 这一幕被躲在树上的龙源等妖物尽数收入眼底。 龙源磨擦著利爪,双目闪过一丝凝重:“蛟岳在不久前失踪了,有妖物看到他被诛邪司的人抓走,今日怎会被秦安追杀?” 左侧龙將皱眉道:“有没有可能是从诛邪司中跑出来的?” 右侧龙將冷笑道:“诛邪司何等铜墙铁壁,就算是我等进去,想要出来也是绝无可能,他又如何能够逃出生天,其中必有缘由。” 龙源听著两名龙將所说,目光却死死的盯著场中的玄衣身影,獠牙毕露:“诸位,不要再等了,只有秦安一个人,先將秦安斩杀,再提其他的事情!” 他有些等不及了。 仇人就在咫尺,只需轻轻动手,便能取其性命,换成是任何一个人都忍耐不住。 两只龙將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刚才这一番观察,三只妖物已確定秦安周围並无其他诛邪司府將。 既然如此,斩杀区区凝脉境的铜府將,自然轻而易举。 三只妖物不再多言,化作几道寒芒,朝著秦安奔袭而去。 …… 此刻,秦安隨意挥刀斩向蛟岳。 虽然做的声势十足,但秦安知晓蛟岳是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並未直接取其性命。 就在秦安再度挥出一道五色真元时,急促的声音陡然响起。 风声伴隨著煞气,如同海啸般涌来。 秦安背对著身后之物,嘴角微微上扬:“终於来了。” 他毫不犹豫,持著寒星刀回身横扫。 五色真元与三道攻击轰然相撞,气浪將方圆十丈的草木尽数掀飞。 “轰!” 巨大的轰鸣声陡然响起。 秦安身形爆退数十丈,抬眸扫过前方妖物。 尤其是为首的老者,秦安觉得颇为眼熟。 龙源双目闪过凶光:“小畜生,今日便要你血债血偿!” 秦安听闻此声,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你是那堂主的叔父,看来今日是要来取我头颅的。” 龙源冷笑道:“既然知晓,便乖乖奉上头颅,免得老子动手之后,让你遭受无尽痛苦。” 秦安嗤笑道:“就凭你?” 左侧龙將冷笑道:“我看你这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三名外丹境的存在將你围住,竟然还能如此淡定,也不知道是性格痴傻,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右侧龙將杀气腾腾:“自詡为凌州天才,但这旬阳府中天才无数,不过是个土鸡瓦狗罢了,这小子应该是那凌州的春风得意还没有扭过来。” “可惜了,没有机会了。” 三只妖物话语之中,透著一股嘲讽之意。 蛟岳停住身形。 当他看到三只龙將把秦安围起之后,心头一突。 原本计划是秦安假装不敌掉头就跑,可是现在却来了整整三只外丹境妖物。 蛟岳暗道一声:“此行恐怕危险了。” 被三只蛟龙妖物围住,而且都是外丹境界,逃跑何其之难。 秦安的表情却始终平静如水。 长刀微微錚鸣,伴隨著五色真元灌入,彷佛在回应秦安似的。 秦安抖落刀上水珠,忽然轻笑:“我改主意了。” 这句话说的突兀,龙源等三只外丹境妖物听得一头雾水。 唯独蛟岳听懂了。 什么叫改主意,自然是计划有变。 但蛟岳疑惑的是,计划出现了什么变化? 现在除了秦安自身危险之外,並无其他异常。 不过蛟岳看著秦安此刻淡定的模样,心中绝望竟然散开不少。 秦安缓缓踏出一步,眼神中的杀机如同火山般迸发:“今日,你们得留下妖丹。” 龙源等三只妖物听闻此话,齐声大笑,彷佛听到世间最为可笑之事。 “不要和这小子废话,宰了他!”左侧龙將大喝一声,蛟龙真身显现,朝著秦安猛扑而来。 周围的树木与花草伴隨著煞气的席捲迅速枯萎。 龙源与右侧龙將同样悍然出手。 三人各攻秦安不同的位置,將秦安退路尽所封锁。 秦安缓缓抬眸,寒星划破空气,在半空中闪过一道如雪般的光芒。 当光芒闪过时,最先攻来的龙將身形微微一顿,浑身鳞片倒竖而起。 他彷佛感觉到有股生死危机,將他全身上下尽数笼罩。 “不好!” 左侧龙將急忙准备调转身形,躲开迎面而来的直刀。 他能够混上这个位置,经歷的血战不可谓不多。 他相信直觉。 可此刻的躲闪早已经晚了。 冰焰化血刀! 刀法如虹,势如凶神! 这一刀斩出,就连周围的空气也在五色真元的密布下逐渐扭曲。 左侧龙將见无法躲避,暴喝一声,双爪对著直刀便狠狠抓来。 “轰!” 巨大的轰鸣声再度响起。 秦安如泰山般岿然不动。 反观左侧龙將在这一刀之下,浑身鲜血淋漓。 尤其是双爪,竟然齐齐断裂。 “真元!外丹境!还是五种属性的真元!你是个怪物吗?” 左侧龙將惊骇欲绝,急忙扭转身体,想要躲开。 秦安身影如鬼魅般闪现,寒星刀自龙將天灵贯入。 五色真元在蛟躯內轰然炸开。 待秦安抽刀时,掌中已多了一枚宝光流转的妖丹。 这时,风声终於临近。 龙源脸上露出一丝惊愕之色。 刚才秦安这一刀之威,让他和右侧龙將全都震惊不已。 不是因为同族的死亡,而是秦安竟然如此乾净利落。 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动用秘法!”龙源怒吼一声,猛然咬破舌尖:“银龙锥!” 浑身龙鳞骤然脱落,在半空中凝聚为一把银色锥子,对著秦安的头顶便直刺而来。 右侧龙將喷出本命精血,双爪化作赤红漩涡,对著秦安胸口狠狠掏去。 刚才左侧龙將瞬息死亡,让两只妖物升起戒备之心,再也没有轻视。 此刻所出,皆是秘法。 两大杀招封死所有退路! 蛟岳一直在打量著战场中的情况。 见到秦安一刀杀灭外丹境龙將后,心头无比惊愕。 他终於理解,秦安为何会说要改变主意。 这不是想要逃跑,而是想要先杀个尽兴再说。 不过龙源等两只外丹境妖物秘法齐出,皆是蛟龙殿压箱底的搏命之术,让蛟岳心头再次揪起。 持有秘法的龙將可比普通龙將要厉害太多。 蛟岳觉得秦安必然挡不下攻击。 他也在想著后续该如何更改计划。 可还没等他想出办法,秦安那边有了变化。 蛟岳下意识的抬头看去,浑身僵硬如同木头。 只见秦安双目寒光一闪,抬起寒星,竖劈在龙源所凝聚的龙鳞锥子之上。 “来得好!”秦安长啸一声,刀势忽如银河倾泻。 “轰!”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秦安已然將刀法中的三刀尽数爆发。 刀法虽然只有凝脉境大成,但此刻秦安却是外丹境初通,而且是凝聚了无上真丹的外丹境。 其战力不可用寻常外丹境来揣度。 恐怖的三刀威势尽数爆发。 龙鳞锥子瞬间分崩离析。 秦安执刀而行,去势不减,寒星再度化为一道寒芒,刺入龙源体內。 龙源瞪大眼睛,满脸皆是不敢置信置色,垂首看著透胸而过的刀锋,耳边听到秦安的冰冷低语。 “令侄在黄泉寂寞多时,阁下该去作伴了。” 第254章 晋升,银府將! 撕心裂肺的剧痛席捲全身,耳畔迴荡著梦魘般的低语。 此刻的龙源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被秦安一刀而灭。 那一刀,凝聚三式菁华,裹挟著毁天灭地之威。 即便以龙源蛟龙之躯,也难挡其锋芒。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龙源浑身颤抖著开口求饶。 那把如同寒芒般的直刀,此刻正插在胸腹之间。 此刻,生命正飞速流逝,前所未有的恐惧吞噬著他的神智。 秦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杀你,杀谁?” 话音落下,五色真元顺著寒星刀身,尽数灌入龙源体內。 秦安虽然只是外丹境初通,但拥有无上真丹底蕴,让他在外丹境战力翻倍增长。 恐怖的五色真元带著不同属性奔涌而入,如入无物之境,瞬间摧毁龙源体內生机。 龙源双目黯淡,蛟龙真身轰然坠地,碾碎方圆十丈林木。 妖丹被秦安攥在左手,鲜血顺著指缝滴落在地。 秦安转头,看向右侧龙將,双目闪过一丝精光。 右侧龙將本来已经秘法齐出,杀气腾腾,准备斩下秦安头颅。 可秦安后发先至,將龙源斩杀当场后,龙將身躯陡然一滯。 此刻,当秦安冰冷的目光扫来时,龙將只觉如坠冰窟,死亡的阴影笼罩全身。 “不能出手,出手就会死!” 这个念头在龙將心头浮现,如惊雷般炸响。 他竟然起了怯战之心,根本不敢发起攻击! 秦安依然冷眼看著龙將,双目闪过一丝冰冷杀机。 不过他却没有动手,而是缓缓朝前踏出一步。 在秦安踏前一步的瞬间,滔天杀意如潮水般涌来。 这恐怖的杀机,配合上秦安此刻朝前踏出一步的动作,龙將心境顷刻崩碎。 “逃!” 蛟龙真身腾起,龙將毫不犹豫,朝著一个方向飞快逃离。 “不能战,必死!” 这一刻,龙將只有逃离的心思。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已然逃到极远处。 秦安颇为遗憾道:“可惜了,为了计划完备只能放走,否则又是一枚妖丹入手。” 此言一出,蛟岳心头巨震。 他是真没有想到,三头外丹境小成的龙將围攻秦安,竟然被秦安反杀两尊。 此等威势,堪称恐怖。 可笑的是,他之前还以为秦安必死无疑。 现在看来,刚才的想法简直令人貽笑大方。 秦安回头扫过蛟岳:“去告诉那逃走的蠢货,就说我早已力竭,方才不过是虚张声势。” “这样倒也算是圆的过去。” 蛟岳闻言,露出哭笑不得之色。 本来按照计划,秦安应该在三头外丹境蛟龙妖的围攻之下逃跑。 可是秦安此刻为了两颗妖丹,竟然硬生生的做出此等惊世之举。 他现在真不知道该哭还是笑。 不过蛟岳也很清楚,这是难得的机会。 他对著秦安躬身磕头后,便现出蛟龙真身,朝著龙將所在而去。 很快,这处地方只剩秦安一人。 秦安心头暗道:“此番任务之后,应该可以晋升银府將,等到巡山铜將的考核到来,便去加入巡山將。” 今日这一战,斩杀两名外丹境妖物,此等功绩已然足够晋升银府將。 晋升之后,便能兑换外丹境功法。 而且秦安最在意的古战场遗蹟秘密,也能解开最终面纱。 这一次任务对於秦安来讲收穫太多。 不只是两枚妖丹,更是身份地位的提升,能接触到旬阳府的核心。 想到此处,秦安不做多想,抬脚朝著诛邪司的方向赶去。 …… 荒野。 龙將一边疯狂逃离,一边回头看去。 等到跑了上百里地之后,方才发现身后並无人追来,不由得產生一丝疑惑。 “他如此强大,为何却没有追杀我?” “这不应该,难不成他是故意放走我的?” “不,不可能!” 龙將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为何会逃得如此轻鬆。 在龙將心中疑惑之时,一道凛冽的风声浮现,立刻引起龙將警惕。 当龙將回过头去时,就见到蛟岳正满身伤痕走来。 “站住!”龙將厉声喝道。 蛟岳赶紧止住身形,抹去额头汗水,战战兢兢道:“大人,我费尽千辛万苦从诛邪司中逃出来,请带我回蛟龙殿,我有要事向龙君稟报。” 龙將微微一愣。 这一幕出现,实在是太过离奇。 但此刻周围已然没有秦安的身影,令龙將心头凝重逐渐减少。 “秦安在何处?” 龙將浑身杀气,朝著蛟岳镇压而去。 蛟岳匍匐在地,不敢有丝毫乱动,大声说道:“他早已油尽灯枯,在你我逃离之后,便朝著另外一个方向反向逃去。” “此刻估计已经抵达旬阳府。” 龙將瞪大眼睛,瞳孔微缩:“原来如此!” 他心中的疑惑瞬间解开。 本以为秦安是故意放他的,现在看来,之前秦安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虚张声势。 “他充其量只有外丹境界实力。”龙將面露懊恼之色:“能斩杀两尊外丹境妖物已是极限,可惜,老子被他骗了。” 现在要去追秦安,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像蛟岳所说,秦安此刻估计已经逃回了旬阳府。 这一番思索,让龙將心头颇为不爽,视线凶猛的落在蛟岳身上。 “你有什么事情要稟报龙君,诛邪司守卫森严,你又是如何逃出来的?” 龙將走到蛟岳身前,利爪握住蛟岳头颅,將其按在地上:“若是有半句谎话,老子便生吞了你!” 蛟岳目光低垂,浑身如同筛糠般抖了起来:“大人明鑑,小妖从不敢忘自己是蛟龙殿的一员,此番在诛邪司牢房中,遇到一位妖物前辈,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开启诛邪司牢房,带领眾妖逃离。” “小人这才趁乱侥倖逃脱,可没曾想到,却被秦安追杀到此处。” 此言一出,龙將眉头紧皱。 此等理由看起来或许不够充足,但若是仔细推敲,能够逃离诛邪司牢房的,好像也只有这种方法。 “你有什么资讯要带给龙君?”龙將再度问道。 蛟岳微微抬头:“大人,此讯息极为重要,事关蛟龙殿大事,若是能带回,龙君不仅能让大人免受此次责罚,更是能让大人得到奖赏。” 龙將眉头皱得更紧,但眼中已经有了意动之色。 蛟岳低头,目中闪过一丝狡诈。 刚才的这番话语,不仅抹去了自己逃离的重要经过,更是说出了此番好处。 这三只外丹境大妖追杀秦安不成,反倒被斩去了两尊。 回去之后,龙君必勃然大怒。 到那时,这龙將怕是顶不住。 而若是带自己回去,反倒能够將功折罪。 龙將在利益的驱使下,便不会有诸多怀疑。 至於回到蛟龙殿之后该如何去解释,他有另外一番说法。 龙將眼中浮现出沉吟之色。 蛟岳见状,添了一把火:“大人,事不宜迟,赶紧出发吧,若是秦安缓过劲来,再度带领诛邪司之人追杀我们,只怕是逃不掉了。” 龙將听到秦安两个字,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尤其是想到秦安刚才那滔天的凶焰,立刻抬手抓住蛟岳脖子,朝著一处地方飞去。 “回去之后不可乱讲,就说秦安实力滔天,我並非贪生怕死,只是知晓你有重要情报,便费尽浑身解数將你救出,懂了吗?” 蛟岳飞快点头。 不多时,两只蛟龙妖物离开此处。 …… 转眼之间,一夜过去。 翌日,清晨的阳光照射进旬阳府时,整个旬阳府好像沉睡的猛兽逐渐甦醒。 热闹的氛围在街道上不断蔓延。 秦安身著一身玄衣,缓步踏入街道,在街边吃了顿早饭后,便回到诛邪司。 回来之后,秦安並未停留,直奔著周元风所在小院赶去。 此刻,周元风正在院中喝酒。 当他看到秦安走入院子,放下酒杯。 “事情成了?” 秦安点头:“中途出了点小岔子,但事情大致已经成了。” “出了什么岔子?”周元风面露疑惑。 秦安將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周元风嘴角微微抽搐。 哪怕以他的修养,都有些忍不住。 “你倒是不会浪费任何一枚妖丹,好在这事情並不算是件大事。” 秦安点头道:“不知我现在可否提升到银府將?” 这次回来,秦安便是打算晋升银府將,顺便探查古战场遗蹟的核心秘密。 至於修炼屠户熟练度,后续会被他提上日程。 周元风旋转指尖酒杯:“你去找內务司府吏,让他统计功绩,或许明日便会有讯息。” 话语之中,带著一丝淡然之意。 若是往常时候,周元风必然有些纠结。 因为秦安一旦入了银府將,下一步便会加入巡山铜將的行列。 但隨著周元风日渐想通,这丝纠结烟消云散。 如同赵无欢所说,秦安的潜力比他都要厉害。 哪怕在旬阳府中也是一条真龙。 这等真龙,绝不会局限於区区府將,只有奔走荒野,千里诛邪的巡山將,才是最適合秦安的。 秦安抱拳道:“既如此,卑职便告辞了。” 如今时间尚早,秦安打算去往屠宰铺子,练习一会屠户熟练度。 等到明日功绩颁布下来后,再前往机密库,查询关於古战场遗蹟的线索。 周元风挥了挥手,话风一转:“或许明日之后,你我便会同级相称,不必如此客气了。” 秦安微微点头,再度抱拳,转身离开小院,前往街道上的屠宰铺。 过程自然无比顺利,凭藉著手中银钱以及身上官服,屠宰铺老板很爽快的便答应下来。 今日寻常,一日无事。 直到晚上时分,秦安方才回诛邪司。 …… 第二日。 敲门声响起。 秦安睁开双目,起身按刀:“谁?” 门外,响起了內务司府吏的声音。 “启稟大人,功绩已经统计完毕,请大人查收!” 秦安开启房门,见到內务司府吏正恭敬站在门口手中,捧著木质托盘。 托盘上放著一块牌子。 牌子通体银色,其上有繁杂精美的花纹。 秦安点头,將银牌掛在腰间,抚摸著崭新的银府將令牌,目光深邃。 从凌州小卒到今日地位,经歷了大大小小各种战斗。 他这一路,每一步都是刀锋上闯出来的。 如今终於摆脱铜府將身份,成为了银府將,在这旬阳府中也算是一號人物了。 內务司府吏並未离去,悄声道:“大人既然晋升了,请即刻前往金府將所在。” 这是正常流程。 凡是晋升者,自然是要知道自己上司是谁。 秦安点头,正准备离去时,却见內务司府吏仍站在原地,皱眉问道:还有何事?” 內务司府吏犹豫片刻,小声道:“大人,您所见之人有些不同,此番还需小心一些。” 第255章 遗蹟秘密 “有何不同?” 秦安闻言,眉峰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內务司府吏左右张望,確认四下无人后,压低声音道:“秦大人所见的金府將,与周大人是同门,为人刚正不阿,且似乎对您颇有微词。” “对我有意见?”秦安皱眉,不解道:“我与他素未谋面,连名讳都未曾知晓,何来嫌隙?” 內务司府吏摇头如泼浪鼓:“卑职也不知晓。” 秦安挑眉,意味深长道:“你在此妄议金府將,就不怕传到他的耳中?” 內务司府吏立即低眉顺眼,諂媚道:“秦大人初入诛邪司便晋升银府將,旬阳府前所未有,卑职只是想与大人结个善缘,混个脸熟罢了。” 秦安挥手道:“既如此,你先退下。” 不得不说,这权谋交织的旬阳府,就连小小府吏也有各种心思。 旬阳府比之凌州,凌州就好像是个刚出生的孩子似的。 內务司府吏拱手告退。 秦安不再多想,提刀径直前往金府將所在之处。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何对他有成见,但见面之后自见分晓。 …… 雅致庭院中,百花爭艷,香气袭人。 乍看之下,这哪里像是诛邪司的院落,分明是文人雅士的游赏之地。 庭院中央,一张古朴木桌旁摆放著四把藤椅。 一位身著玄衣的女子正端坐其中,轻啜清茶。 女子生得极美。 柳叶眉,秋水眸,不施粉黛却红润饱满的朱唇,令人心驰神往。 然而目光下移,便会发现她腰间悬著的金牌。 此乃诛邪司金府將的象徵,旬阳府各大势力见之无不退避三舍。 此刻,女子放下茶盏,翻开案上摺子细读。 隨著阅读深入,那对柳叶眉渐渐紧蹙。 “无上真丹底蕴,实力抵达外丹……”女子合上摺子,凝视杯中清茶,冷笑道:“呵……偏偏弄到我的麾下,周元风,你真是活腻了。”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气势如星河倒悬般自她体內迸发,庭院中的花朵纷纷俯首。 恰在此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响起。 女子收敛气势,扫向声音来源,神情漠然如冰。 秦安一袭玄衣,手提寒星,龙行虎步踏入庭院,来到女子近前:“卑职秦安,见过大人,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言罢,秦安只是扫了女子一眼,记下女子容貌,便不再多看。 女子冷眼打量秦安:“我名唐紫真。” 秦安再度拱手:“见过唐大人。” 唐紫真冷然道:“从今日起,你归我麾下,虽时日不长,终將去往巡山將,但若违反诛邪司律令,我必严惩不贷。” 秦安挑眉道:“卑职领命。” 刚才的一番交流,尤其是唐紫真开口后,秦安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话中的厌烦。 他心中疑惑顿生。 他自问自己並未与这金府將有过瓜葛,可为何会遭到如此对待。 但秦安转念一想,並未问出。 因为没必要去问。 他不会在银府將这个职位停留太久,等到巡山铜將考核到来后,自然会离开旬阳府。 甚至与这唐紫真也不会有过多交流,多问无益。 唐紫真缓缓起身,提起桌上茶壶,將其全数浇在盆栽內:“既然入了周元风麾下,又归我管辖,日后少与金风雨往来,老师不喜,我亦不喜。” 此言一出,秦安指尖轻抚刀鞘,听出些许含义,顿时瞭然。 “原来如此。” 唐紫真回眸冷视道:“什么原来如此?” 秦安正色道:“卑职无意捲入权谋之爭,只愿加入巡山將,行斩妖除魔之事。” 他听懂了,已明白其中关窍,也知晓为何唐紫真会对他如此厌烦。 刚才唐紫真说过老师二字,秦安已然猜出唐紫真身份,必然和周元风隶属同盟。 其老师是巡山金將,而金风雨也是巡山金將,与金风雨分属不同派系。 自己与金风雨有过交集,甚至得其引荐进入古战场遗蹟,自然招致唐紫真不满。 旬阳府乃是权谋漩涡,秦安猜测巡山金將之间也有权力爭斗。 唐紫真柳眉微皱:“你从凌州起势,总州是我师弟,又经赵无欢引荐,他也是我师弟。” 话音方落,唐紫真话锋一转:“如今更在周元风手下任职,无论怎么看,你所受恩惠皆与我等有关。” 秦安抬眸直视道:“恩情自当铭记,卑职绝非忘恩负义之人,但古战场遗蹟,我必去不可。” 唐紫真语气陡然锐利:“要我再说一遍?从今往后,不得与金风雨往来,待你成为巡山將,若机缘巧合,自有机会进入古战场遗蹟。” 秦安淡淡道:“恕难从命。” 机缘巧合? 什么叫机缘巧合? 古战场遗蹟里面有外丹境的无上底蕴,岂能將命运寄託於虚无縹緲的机缘巧合? 秦安必然要去。 他要在每个境界都铸造无上底蕴,方可做到同境界无敌。 这风雨飘摇的世界,光有金手指仍然不稳,若不能將事情做到极致,又如何能活? 光是那几个妖物势力,就恨不得除他而后快。 此等危机之下,他不会放弃任何机缘。 秦安不会醉心於权谋爭斗,但他同样是个有原则之人。 有恩於他,他谨记在心,若有需要,必有回报。 但若是像唐紫真这般强扭,他不喜欢。 唐紫真轻移莲步,来到秦安近前:“你当真固执,但记住,在我麾下最好安分守己。” 秦安感受到唐紫真身上的气势,右手抚在寒星刀柄,沉默以对。 唐紫真收回气势,挥手道:“既然见过了,那便走吧。” 秦安冷笑一声,不再言语,转身离开院子。 等到秦安离开后,院子陷入安静。 唐紫真看向角落:“出来。” 周元风苦笑著现身:“师姐,你这又是干什么,秦安此人吃软不吃硬,对他好,他自然感念於心。” 唐紫真冷笑讥讽道:“我看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周元风抿起嘴唇。 唐紫真眸光微闪:“旬阳府天才如云,无上真丹不止他一个,不听话的人,迟早夭折。” 周元风无奈道:“可他的提升速度之快,潜力之大,我生平仅见……” “不要再说!”唐紫真厉声打断道:“每年陨落的巡山將哪个不是天纵之才?他能活下来再说!” 周元风张了张嘴,想要说话。 唐紫真再度打断:“两面三刀之人,不要也罢,將摺子拿来。” 周元风嘆了口气,隨后取出怀中摺子。 这摺子乃是他所书写,要呈报给老师,说明秦安之潜力的。 唐紫真一把夺过,撕得粉碎,转身走入屋內。 周元风望著唐紫真的背影,又嘆了口气。 他知道师姐性子,也知道师姐说的都对。 每年死的巡山將真的很多。 但他依然看好秦安。 “也罢,只能绕过师姐,偷偷给老师写信了。”周元风心中暗道:“虽然会得罪师姐,但我也没有办法,只能如此了……” 思及此处,周元风不再多想,转身离开院子。 …… 离开庭院后,秦安直奔机密库。 如今身为银府將,他有许可权查阅古战场遗蹟的核心机密,自然不会浪费这个机会。 机密库內,各类府將来往甚多。 秦安在內务司府吏处验明身份后,便独自步入二楼。 二楼有间房门紧锁著,需要银府將的牌子方能开启。 当秦安开启房门后,密密麻麻的书架映入眼帘。 每个书架都標好了分类,找起来倒是不难。 半柱香后,秦安找到了自己所需之物,手捧书籍坐在一张椅子前,细细阅读起来。 关於古战场之事,书中记载极多,甚至还记载了外丹境的无上底蕴之法。 等到秦安將书籍尽数看完后,方才合上书本。 “想不到古战场遗蹟,竟然变成了偽神!”秦安指尖轻扣刀鞘,若有所思。 书中所言,古战场遗蹟碎片遍布整个大干,每一块碎片都化为了偽神。 其原因乃是当初人类与妖物偽神大战时,各种怨念叠加后,导致古战场遗蹟异化。 但古战场遗蹟化为偽神后,却有不同之处。 偽神可好可坏,良善偽神会福泽一方,凶恶偽神会为祸一方。 古战场遗蹟所化为的偽神因为其特性,不可脱离其位置,且保持著中立。 至於为何中立,皆因当初异化为偽神时,夹杂了人类与妖物偽神的念头。 秦安心中暗道:“能够提供大量资源的古战场遗蹟竟然是偽神,確实是秘密,不过这外丹境的无上底蕴,倒是不好办。” 外丹境,指修炼体內人丹。 人丹初成之时,色如金黄,宝光氤氳。 修炼到极致之后,其宝光反而会內敛,直到人丹变为血红之色,方可算是外丹境圆满。 而外丹之上,名为內神境。 所谓內神,便是练就自身神识。 若是抵达內神,便可神识与真元合二为一,战力天壤之別。 想要获得內神境无上底蕴,需要集齐五行神识,而这五行神识,只有古战场遗蹟才有。 至於原因,皆是因为五行神识乃是罕见之物,唯有怨念极重之处方可诞生。 而古战场遗蹟战死的人类与妖物偽神眾多,怨念自然是满足的。 “看来这古战场遗蹟,我確实需要去走一遭。”秦安心中打定主意。 哪怕成为了巡山铜將,也不是每一次任务都会去往古战场遗蹟。 而金风雨的引荐,可以让自己多一次机会。 哪怕找不到五行神识,也能从古战场遗蹟中找寻其他好处。 毕竟古战场遗蹟可不止有五行神识,更是有数不尽的天才地宝。 “该去练习屠户熟练度了。”秦安放下心中念头。 他起身走出机密库,朝著屠宰铺走去。 今日所看的东西虽然很重要,但那都是后话,如今先把屠户职业练到十一级再说。 至於唐紫真的冷眼厌恶,秦安更是不当回事。 只要別惹到他,一切都好。 他只想提升自己罢了。 若是惹到了,秦安有自己的做事方法。 …… 蛟龙殿。 龙君坐於宝座,五指用力,捏碎身前女修头颅。 女修虽一丝不掛,但此等血腥场面,却勾不起一丝欲望。 无头尸体掉落在地,匍匐於地面的蛟岳不敢有丝毫妄动。 就在刚才,他按照诛邪司的一番说辞,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於打消了龙君对他的顾虑。 可龙君听闻死了两名龙將后,此刻的愤怒已经如火山喷发,溢於言表。 蛟岳不敢有丝毫妄动,生怕丟了性命。 龙君深吸一口气,平復內心愤怒,声如雷霆:“从现在起,所有儿郎密切监视秦安动向,一旦发现破绽,格杀勿论!” 第256章 妖丹来源,诊治 宝座之下,眾龙將俯首听命。 其中一名內神境龙帅抬头道:“龙君大人,秦安已臻外丹之境,不如遣一龙帅取其首级……” 蛟岳伏跪於地,闻言心头一紧,不禁为秦安捏了把冷汗。 他仍然记当日秦安刀斩龙將如屠鸡犬,令他胆寒。 可若真遣內神境龙帅出手,只怕凶多吉少。 龙君眸光一沉,摇头道:“古战场遗蹟爭夺正酣,龙帅需驻守要地,余者护卫蛟龙殿,岂能为区区秦安,误了大事?” 听闻此话,刚才说话的龙帅默默退下。 蛟岳暗自鬆了口气。 龙君五指紧攥,寒声道:“一个不行就十个,十个不行就二十个!秦安不死,我蛟龙殿在旬阳府顏面何存?” 眾多蛟龙妖物互相对视,齐声应是。 龙君抬手抓住另一名女修的脖子,当著眾多妖物的面,撕开女修衣服,双目欲望暴涨…… …… 时光荏苒,数日转瞬。 这段时间下来,秦安每日留连於屠宰铺子,屠户熟练度涨了不少。 今日已至夜晚,回到家中后,秦安看著面前浮现的烟雾,嘴角微微上扬。 【屠户lv.10(4500/5000):你屠宰的牲畜更为美味,提升其精华,提升屠宰速度】 【天赋:凝脉境刀类功法大成,凝脉境兵器类功法洞察大成,凝脉境刀类功法伤害大成】 平日杀妖物偽神时,屠户职业便会不断上涨。 再加上最近秦安忙於屠宰,屠户距离十一级只差五百点熟练度。 按照目前的进度,只需要一两日,便可提升至十一级。 到了那时,他就可以將刀法推演到外丹境初通。 不过现在有个问题摆在秦安面前。 “功绩不够了。”秦安凝视跃动灯焰,心中暗道。 他如今有两枚妖丹,加上之前任务的功绩,也只能兑换两枚。 加在一起时,总共只有四枚妖丹。 上次推演心法时,意外触发了书生职业的顿悟天赋,方才將妖丹的消耗减少至四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屠户职业没有顿悟天赋,推演起来只会更多,秦安估计至少需要六枚妖丹才行。 更关键的是,推演需要新的功法,现在功绩严重不足,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功绩去兑换妖丹。 “可现在並无任务。”秦安摩擦著下巴,暗道:“我手下又无铜府將,无法分取功绩,看来只有另闢蹊径。” 府將比之巡山將要安全很多,但其弊端也是不少。 接取任务全看上头颁布,巡山將则是可以自行做主。 因此在没有任务的情况下,秦安打算换个想法。 “明日去找找孙药王。”秦安略微思索后,决断道。 无论是炼丹师联盟还是玄天阵门,都被自己薅禿了。 孙药王那边倒是没去过,秦安想去试试。 若是能找到所需是好事,若是找不到,秦安就暂时放下推演一事,去修炼铁匠职业熟练度。 打定主意后,秦安不再多想,吹灭桌上油灯,握著寒星沉沉睡去。 …… 翌日。 秦安踏著曦光出门,服用早膳后逕往孙府。 他在旬阳府认识的人不多,但每个人都是旬阳府极为抢手的势力。 炼丹师联盟、玄天阵门、孙药王…… 这里面隨便拿出去一个,都足以让不少人眼红。 但秦安偏偏全都认识,而且这些人还都给秦安面子。 这事情若是传出去,只怕很多人都会羡慕不已。 去往孙药王所在倒是无事。 直到秦安抵达一处府邸时,方才停下脚步。 孙药王並无门派,但凭藉其高超的医术,財力自然雄厚。 面前这府邸气势恢宏,显然造价不菲。 守门家丁见秦安穿著诛邪司玄衣,顿时绷紧神经。 左侧家丁走上前来,拱手道:“请问大人来孙府有何要事?” 秦安淡淡道:“你去找孙药王,就说秦安过来拜访。” 家丁赶紧点头:“请大人稍加等候,小人这就前去通报。” 他没问秦安是何身份,因为秦安身上的玄衣已然表明。 不多时,家丁快步走出,伸手一引,態度恭敬:“请大人入府。” 秦安微微点头,手抚寒星,跟隨家丁步入府邸。 …… 家丁引著秦安,来到孙府最为阔气的宅院后,方才告辞离去。 宅院最大的房屋內,孙药王正在亲手泡茶。 当秦安走入屋子后,孙药王拱手道。 “秦大人公务繁忙,老朽未敢叨扰,今日驾临,必有要事。” 秦安落座,端起孙药王递来的茶盏,浅酌一口:“不知道孙老可有妖丹门路?” 他与孙药王有旧,交情匪浅,且二人皆是乾脆利落之人,自然没有寒暄的必要。 孙药王闻言,摇头道:“老夫这里倒是没有妖丹,就算是些许银钱与酬劳,都换成了药材。” 他醉心於医道,但又只有一人,分身乏术。 除开部分稀奇药材需要他亲手挖掘之外,大多药材都是换取的。 就连金风雨一事结束后,孙药王也不曾换取妖丹。 秦安沉吟道:“既如此,那便无事了。” 这里找不到妖丹,等会秦安便去往周元风所在,询问一番。 孙药王问道:“是否急需?” 秦安点头道:“当然是急需。” 孙药王陷入沉思。 秦安观其状態,心知或许有门道,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耐心等待起来。 半柱香后。 孙药王抬头道:“老夫这里有个患者,身患疾病,若是秦大人能將其治好,倒是可以得到两颗妖丹。” 金风雨曾与他说过,若是秦安有需要,让他全力帮忙。 因此孙药王绞尽脑汁,终於想到了妖丹来路。 秦安眉头微皱:“两枚妖丹,这是什么病症,方才给如此之多的报酬?” 两枚妖丹不是小数目,这可是外丹境妖物方才有的。 如银府將也才是外丹境而已。 由此可知,这病症只怕不小。 孙药王摇头嘆道:“实不相瞒,老夫也未曾看出其病因。” 秦安放下茶盏:“就连孙老也看不出来?可否详细描述一番?” 孙药王点头道:“旬阳府有一世家大族,名为张府,可谓是满门忠烈,早年间,旬阳府有灭府之祸时,张府儿女尽数赴死,几乎绝跡,自此之后,有诛邪司作为靠山,便在旬阳府如日中天。” “不久前,张府小女儿突患嗜睡之症,且清醒时间越发短暂,若是继续下去,只怕会永久陷入沉睡。” “老夫去往之后,详细检视,依然毫无收穫。” 话到此处,孙药王稍加停顿。 秦安挑眉道:“若是如此,倒是可以看看。” 怪不得能拿出两枚妖丹,原来是背靠诛邪司。 不过听孙药王的讲述,秦安倒是觉得,这是张府应有的。 毕竟满府之人死了个八九成,堪称满门忠烈。 孙药王心知秦安雷厉风行的性格,起身道:“既如此,请秦大人隨我来。” 秦安微微点头,跟在孙药王身后,离开了孙府。 …… 作为旬阳府有数的大家族,张府位於旬阳府最为繁华的街道。 秦安抵达后,看著面前的朱漆大门,微眯双目:“当真是阔气。” 只见前方不远处,青石阶蜿蜒而上,两侧朱漆廊柱蟠龙绕凤,金箔在簷角折射出碎光。 九重飞簷压著琉璃瓦,兽首衔铃在风中轻颤,盪开一串清越的泠音。 汉白玉栏杆沁著凉意,浮雕的云纹里还凝著昨夜露水。 光是这一幅奢华风格,便能显露出张府的底蕴。 门口守著的弟子穿著华贵。 当他们见到秦安与孙药王到来后,互相对视一眼。 其中一名弟子上前道:“见过药王前辈,见过银府將大人!” 秦安腰间的牌子不是摆设。 在这旬阳府中,银府將地位之尊贵,自然不是张府弟子可小覷的。 孙药王頷首道:“我带秦大人过来,看看小姐病情。” 弟子面露疑惑,视线下意识转移到秦安腰间直刀之上。 诛邪司之人都是杀戮无边的存在,提刀猎杀妖物偽神简单,没曾想到还能治病救人。 但弟子很快收起疑惑,拱手道:“家主吩咐过,前辈与大人进去便可。” 孙药王微微点头,带著秦安走入府內。 …… 府邸內,更显奢华。 青石铺就的甬道两侧,金丝楠木雕花灯柱映著暮色,琉璃灯盏內烛火轻晃,將鏤空云纹投射在朱漆廊柱上。 微风掠过时,缠枝牡丹锦缎帷幔微微起伏,浮雕被夜明珠映得栩栩如生。 孙药王领著秦安,一路毫无阻碍,很顺利的便抵达一处建筑前。 门口守著两名女弟子,皆面色严肃。 秦安站在不远处,闻到一股异香,皱眉道:“清神香,难道连这等药物,都无法令其清醒?” 所谓清神香,乃是医者所配置之药物,可清神醒脑,令人睡意全无。 孙药王点头道:“老夫已经用了最大剂量,依然毫无作用。” 秦安陷入沉思。 清神香最大剂量,效果堪称恐怖,就算是服用海量的蒙汗药,依然可以保持清醒。 但现在孙药王却说毫无作用。 秦安对於面前这位张小姐的病症,提了几分兴趣。 门口的女弟子见到孙药王前来,拱手行礼后,没有废话,將房间大门开启。 当房间大门开启时,房间內的清神香味道顺著微风瀰漫开来。 秦安鼻翼微动,暗道一声:“果真是最大剂量。” 他跟隨著孙药王走入房间,刚一进来,秦安將房间中的景象尽数收入眼底。 只见房间內摆放著各种各样的夜明珠,夜明珠反射出明亮的光芒,將房间照的如同白天一般。 这种亮度即使到了夜晚,依然会犹如白昼。 秦安微微挑眉:“醒神阵法。” “两者叠加之下,竟然还能昏睡,当真是有些奇怪。” 这些夜明珠可不是简单的摆放,而是按照一定次序,形成了醒神阵法。 这等阵法手笔,来自於玄天阵门。 清神香与醒神阵法叠加,依然无法治癒疾病,秦安觉得这病或许不像想像中那么简单。 思及此处,秦安朝著前方看去。 只见房间中间的位置,摆放著一座朦朧的屏风。 屏风上是好看的山水画。 透过这朦朧的屏风,能够看到里面摆放著一张床,而床上正有一道婀娜的身影背对著他们侧臥著。 细微的鼾声从床上的身影处徐徐传来。 一名女弟子正守在床边,见孙药王前来,便以金丝缠绕在床上女子的手腕处,沿著屏风递到孙药王面前。 孙药王解释道:“张家小姐未嫁,且张家传统,因此便是悬丝诊脉。” 言罢,孙药王接过金丝,递到秦安面前。 秦安微微点头,以食指探在其上,双目微凝。 “这不是病!” 第257章 特殊之症,梦魔 话音方落,房间內陷入一片死寂。 最先打破沉默的並非孙药王,而是侍立一旁的女弟子。 女弟子生得眉目如画,听闻秦安所言后,不禁轻蹙柳眉:“大人此言何意?张府遍访旬阳府所有医者,皆诊断小姐患的是沉睡之症,为何独独大人断言此非疾病?” 孙药王同样面露疑色,但他对秦安深信不疑,又深知其能耐,故而未曾直言相询。 秦安缓缓收手,唇间吐出两个沉甸甸的字:“梦魔。” 此言一出,本就凝重的空气彷佛瞬间凝固。 孙药王眉头紧锁道:“梦魔?那是何物?” 女弟子更是一脸茫然。 秦安神色淡然,解释道:“医典中记载一种假睡之症,看似病症,实则是偽神作祟,此偽神名为梦魔,乃睡梦所化,能令人沉沦梦境无法自拔,最终在虚幻中耗尽生机。” 孙药王大感好奇,惊嘆道:“此等偽神,老夫行医数十载,到是头一次听到,秦大人当成是博学多才。” 秦安並未接话,面色愈发凝重。 他之所以知晓梦魘,全因医者职业已达十级,通晓凝脉境所有医道秘辛。 这无形无质的偽神潜藏梦中,想要诛灭,绝非易事。 女弟子听得一头雾水,但见秦安腰间银牌熠熠生辉,知晓其尊贵身份,因此並未质疑。 秦安收摄心神,问道:“孙老,如今府中何人主事?” 孙药王答道:“自然是张府的家主,秦大人难道已经有了解决之策?” 秦安微微頷首道:“稍有想法,但实施起来颇有难度,且有一定危险,因此需要与张家主细说。” 女弟子闻言,上前两步:“大人与药王前辈在此处稍加等候,我立刻差人去请家主过来。” 话音还未落下,门口就响起一阵脚步声。 “不必相请,老夫已至。” 秦安顺著声音来源看去,眉毛微挑。 只见门口处,一位气度儒雅的中年男子迈步而入。 此人锦衣华服,胸前长须飘飘,两鬢斑白。 不似权贵家主,倒像饱学鸿儒。 张家主走到近前,对秦安拱手致意道:“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在张家主说话时,对著女弟子使了个眼色。 女弟子会意,悄然离开房间,將门轻轻掩上。 秦安报了个名字。 张家主恳切道:“原来是秦大人,有失远迎,请您见谅,久仰秦大人威名,不知小女之症可有解法?” 什么久闻声名的话,都是过场话。 秦安可不认为自己的名声已经在旬阳府响彻,毕竟他才刚当上银府將没多久。 但张家主这番客套话说得滴水不漏,倒是令人如沐春风。 秦安沉吟片刻,道:“治疗此症,需要进入张小姐梦中,可梦境凶险,若是入梦,必然会有危险,一旦解决不了梦魔,那么便会危及张小姐性命,有利有弊,利弊权衡,就看张家主如何抉择。” 张家主指尖微颤,问道:“不知该如何才能进入梦中?” “以安睡香入眠,再以阵法为因,引动梦中偽神,便可入小姐梦中。” 秦安稍加停顿,话锋一转:“不过进入梦中,涉及诸多隱私以及危险之事,因此张家主是否愿意?” 他是为了妖丹而来,既然能够收穫两枚妖丹,秦安自然不会浪费时间。 如果张家主愿意,秦安即刻布置相关事宜,进入张小姐梦中,將梦魔斩杀。 但其中的原委以及危险,他必须要讲清楚。 梦魔十分怪异,且梦境之中变故极多,就算是他也没有把握能够完美无缺的斩杀梦魔。 这一切都需要张家主同意,毕竟张家主才是此次事件的掌控者。 张家主略微沉思,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点头道:“请秦大人即刻布置,就算小女死於梦魔之手,老夫也不会怪秦大人。” 秦安不再多言,视线转向孙药王:“孙老身上可带有安神香?” 孙药王微微点头,从衣袖中取出一截青香:“此香与睡眠有关,老夫自然隨时带在身上,只是阵法材料该如何凑齐?” 秦安转头看向满室夜明珠:“这夜明珠是醒神阵法的材料,也可布置安神阵法,不过是稍加腾挪罢了。” 此言一出,张家主暗自诧异。 没想到面前这个诛邪司的银府將,竟然会医道以及阵法之道。 可他却从未听过秦安这个名字。 “或许是新来的银府將,看来张家的情报还是落后了。”张家主心中暗道:“此事了结,稍加打探一番,或许可以与其深交。” 这样想著,张家主见到秦安在屋中隨意走动,搬著一颗颗硕大的夜明珠,將原本的位置全部改变。 一柱香时间后,安睡阵法便被秦安布置完成。 秦安停下脚步,感受著房间中的阵法之力跌宕,左手拿起孙药王递给他的安神香,叮嘱道。 “入梦之后,並非完全睡著,外界的风吹草动都会让我们清醒,因此不可让外人打扰。” “张家主,你先將此事办好。” 如果入梦之后不会清醒,秦安反倒不会这么做。 毕竟入了梦后,外面有什么危险,谁也说不准。 秦安不会把危险置於他人之手。 这种能够在风吹草动中惊醒的状態,恰好合秦安的心意。 张家主闻言,立刻答应一声,隨后便走出门外。 大约半柱香时间后,他才重新回到房间,將门反锁。 “大人放心,老夫已经命府中精锐把守四周,绝不会有人打扰到我们,確保万无一失。”张家主说道。 刚才秦安提到我们两个字,他自然知晓,此次入梦也会加上他。 作为旬阳府的大家族,张家主一身实力乃是外丹境界。 这等境界虽说比之旬阳府顶尖家族差距甚远,但凭藉著张府早年间满门英烈的事跡,就算是那些顶尖家族也不敢轻易得罪。 秦安点头道:“家主乃是张小姐的父亲,梦又是很玄奇的东西,或许亲人的呼唤,能让张小姐甦醒的快些。” 言罢,秦安视线转向孙药王,问道:“孙老是否与我们一同入梦?” 孙药王略微沉吟,点头道:“病症既然被记录到医道典籍中,必然是有前辈遇到过,老夫从未遇到,今日也想开开眼界。” “有危险的。”秦安再度提醒。 孙药王朗声笑道:“老夫採药时深山恶水尚且不惧,岂会畏此梦境?朝闻道,夕死可矣,区区危险,何足掛齿!” 秦安微微点头,从旁边拿出火摺子,点燃了安神香。 当安神香被点燃的剎那,一股奇异的香味將整个房间尽数瀰漫。 周围的夜明珠阵法闪烁著璀璨的光芒,在安神香燃起的剎那,璀璨光芒逐渐转为灰暗。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就好像再无光芒透射进来。 张家主略感惊讶,隨后视线转向旁边的孙药王。 只见孙药王此刻已然闭上双目,好像在感应什么。 还不等张家主开口询问,浅浅的睡意传遍全身。 这睡意很神奇,明明是陷入深层次的睡眠状態,可对於周围的风吹草动却极为清晰。 若是有人趁此机会偷袭他们,他们也能在最快的时间醒过来。 “真是神奇的阵法,秦大人潜力非同小可。”张家主心头想著。 就在这时,那股昏昏欲睡之感达到顶点,可却在一瞬间逐渐清明。 周围的黑暗褪去,张家主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一处山清水秀的树林之间。 不仅是张家主,就连秦安与孙药王也站在旁边。 张家主抚摸著真实可触的枝叶,难掩震惊,问道:“秦大人,我们现在已经进入梦中了?” 秦安点头道:“自然是进入梦中,这里应该就是孙小姐一直沉迷的所在,顺著这条小路过去看看。” 前方的树林中间,有一条极小的窄路。 窄路陡峭,但与周围苍翠的树林映照在一起时,颇有一股独特的意境。 张家主略微打量,瞳孔微缩:“怎么会是这个地方?” 秦安皱眉道:“什么地方?” 张家主回过神来,解释道:“此处是亡妻安息之地!小女生母早逝,葬於此间,每逢祭日之时,老夫便与小女一同过来祭拜,仔细算算,上次祭扫就在数日前,若真是如此,或许就是祭拜之时出现差池,招惹上了秦大人所说的梦魔偽神。” 秦安挑眉,目光一凛:“一切谜团,看到之后自能解开。” 隨后,他与张家主不再说话,朝著前方小路行去。 孙药王一直跟在身侧,好奇地打量周边一切。 …… 隨著眾人沿著小路深入密林,本来平静的树林突然腾起一股阵阵的白雾。 白雾起初很薄,但隨著时间流逝越来越浓,到最后已然达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好在三人皆是修炼之人,面前的白雾对於三人来讲,並没有起到阻碍视线的作用。 越是往前面走,张家主眼中的震惊之色就越多。 他低声与秦安说著:“沿著这条小道走到尽头,便是一条河流,河流旁边就立著夫人的坟墓,夫人生前最喜爱水,因此便葬在那里。” 隨著张家主的讲述,秦安与孙药王已经走了颇长一段距离。 前方有隱隱的水流声传来,白雾也逐渐变得稀薄。 秦安看到白雾尽头是一条清彻的河流。 河流旁边则立著一座孤坟。 孤坟前方是一块精致的石碑。 周围再无一人,只剩孤坟在水声中安静的佇立著。 秦安眉头微皱:“有煞气。” 淡淡的煞气縈绕在河边与孤坟之上,就算是再普通的修行之人,也能够清晰感知到。 张家主握紧双拳:“看来必然是此处了。” 外丹境界的威压在其身上不断凝聚。 张家主心头闪过一丝淡淡的杀机。 秦安將右手放在刀柄处,五指微收,虚握在其上。 此刻,煞气正在逐渐转浓。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陡然响起。 秦安转过头,顺著脚步声的来处看去,只见妙龄少女依偎在慈祥妇人怀中,款款而至。 中年妇人脸上带著慈祥的笑容,可这笑容深处,却是一抹森然寒意。 当二人走近时,立刻看到了秦安等人。 中年妇人闪过一丝惊讶。 妙龄少女瞪大眼睛,惊喜呼唤:“爹,你怎么来了?” 张家主並未回答,视线越过妙龄少女,看向中年妇人,厉声喝道:“言儿,你快过来!此人並非你的母亲,而是梦魔!” 事已至此,若是张家主还反应不过来,那就对不起他现在的身份。 可说这句话刚刚说完,张言儿却张开双臂拦在中间。 “爹爹糊涂了,这分明是娘亲啊!” 第258章 杀梦魔,得妖丹 幽静的河畔,张言儿话音未落,原本气势如虹的张家主身形猛然一滯,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言儿!”张家主厉声喝道:“你母亲早已离世多年,眼前这妖物不过是梦魔所化!你已深陷梦境无法自拔,速速隨为父离开这虚幻之地!” 张言儿倔犟地摇头,髮丝如拨浪鼓般摆动:“不!她就是母亲!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如此真实,怎会是梦境?我日日与母亲在此生活,这里比外界更加真切!” “糊涂啊!”张家主紧握双拳,指节发白:“休要再执迷不悟!快让开,待为父诛杀此獠!” 张言儿脸上闪过一丝惧色,却仍固执地张开双臂,如护雏的母鸟般寸步不让。 这情形令张家主面色阴晴不定。 他原以为只需在梦中斩杀梦魔即可,未料女儿竟已沉溺幻境,真假难辨,甚至为梦魔辩解。 秦安轻抚寒星刀鞘,摇头嘆道:“张家主,沉沦梦境之人,如何能自知身在梦中?於她而言,这里才是真实世界,我们反倒成了虚幻。” 张家主露出恍然之色,苦笑道:“不想竟如此棘手,不知该如何是好?” 孙药王指间银针流转:“这妖物似在借令爱要挟我等,迟迟不肯出手。” 三人交谈间,梦魔眼中闪过一丝戏謔。 他刻意在张言儿回望时装出惊惶之色,这表演令张言儿更加坚信眼前就是真实世界。 “言儿!”梦魔声音颤抖:“此人绝非你父!你父亲前日才来探望过我们,怎会突然折返?还带著两个陌生人要取我性命?定是你父亲的仇敌假扮!若你轻信,我们母子今日必遭毒手!” 张言儿闻言面露迷茫,但眉间黑气流转,转瞬又恢復坚定:“母亲先走!我来拖住他们!您去找真正的父亲,让他带人来救我们!” 话音落下,张言儿身上腾起一股凝脉境界的气息。 张家主目眥欲裂,厉声喝道:“孽畜!还敢妖言惑眾!若现在放言儿清醒,老夫或可给你个痛快!” 孙药王眉头紧皱:“家主暂时不要刺激他,现在身处梦中,一切都是未知的。” 张家主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梦魔背对张言儿,对著三人露出一丝挑衅之色,就好像已经將此处梦境尽数掌握似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悠然响起。 “你很有把握,自以为掌控全域性。” 秦安缓步踏出,反手拔出寒星,摇头道:“可是却並非如此。” 此言一出,现场陡然陷入安静。 张家主眼前一亮:“秦大人莫非有办法破解此局?” 孙药王若有所思:“若是秦大人出手,破解此局倒是不难。” 张言儿不知秦安身份,但见到秦安已然拔出腰间直刀,张言儿警惕地盯著秦安手中直刀。 秦安抬眸扫过梦魔,目光如炬:“久远时代,曾有医者治疗过陷入梦魔之病的修士,治疗方法很特殊,那便是让一切归於虚无,你是何等境界?” 梦魔眼中闪过一丝惧色,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强装镇定道:“言儿,你快走,让我来拦住他们,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拙劣的表演。”秦安摇头冷笑:“你若真有通天修为,何须这般做作?直接灭杀我等便是,既然不敢出手……” 他猛然將寒星插入地面:“那便说明你不过是个虚张声势的纸老虎!” 下一刻,五色真元顺著寒星流转到地底。 地面开始剧烈波动起来,周围那真实的景色正在模糊与真实之间不断交织,彷佛下一刻便会彻底破碎。 梦魔瞪大眼睛,失声惊呼:“怎么可能!你就算知道破解之法,为何能如此精准的斩破其中关键!” 秦安淡淡道:“刚才已经说了,我曾看过对付梦魔的医道典籍,自然知道其中关窍,找寻梦境最薄弱的地方,岂不是易如反掌?” 张家主见到周围景色正在变得模糊,脸上欣喜之色越发多了,看向秦安的视线带著一丝敬畏。 孙药王则是无比复杂。 面前这个男人明明是诛邪司的银府將,可其医者的造诣似乎已经超过了自己。 二人表情复杂,张言儿却脸色一变,转头看向身后的梦魔。 “母亲,你刚才说什么?” 梦魔眼中凶光毕露:“说什么?自然是说有关你的事情,现在……你已经无用了,滚!” 话音落下,梦魔抬手拍在张言儿后背。 下一刻,周围的梦境之力交错而过,將张言儿困在其中。 张言儿满脸惊慌失措之色。 当她被那恐怖的梦境之力围住时,眼中清明正在逐渐恢復,忍不住颤抖道。 “你不是母亲?” 梦魔冷笑道:“我当然不是你的母亲,可惜了,借你掌控张家的计划既已败露,那你们就都死在这里吧!” 话音刚落,梦魔便將视线投注到秦安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周围的梦境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碎裂,但梦魔却丝毫不慌。 秦安淡淡道:“死了之后,你自然清楚。” “就凭你?”梦魔冷笑道:“就算毁掉梦境又能如何?这里始终是我的天下,今日便將你们尽数杀死,然后再夺取张言儿的肉身,到那时候,我依然可以掌控整个张府!” 周围的梦境之力陡然变得凌厉,紧接著,將梦魔全身上下尽数覆盖。 梦魔的模样出现变化。 原本慈祥的中年妇人形態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漆黑的影子。 看不到五官,看不到表情。 但这影子身上散发的气势,却让人浑身颤抖。 ——外丹境! 秦安嘴角微微上扬:“二位,还等什么?” 此言一出,张家主瞬间明白过来,双掌连挥,恐怖真元覆盖在掌心,对著梦魔便轰击而去。 孙药王虽只是凝脉境界,但此刻亦是十指连弹。 数不尽的银针激射而出,挥手之间形成密集大网,將梦魔全身覆盖。 梦魔抬起漆黑头颅,目视著攻击落下,五指收拢,一拳轰向周围银针。 恐怖的梦境之力將银针尽数击飞。 此刻,张家主的双掌已然落在梦魔胸口。 可下一刻,张家主脸色却陡然一变。 “没有实体?” 双掌轻而易举的穿过了梦魔的身体,恐怖的真元落在远处,將远处的虚空搅成了一片飞灰。 梦魔狞笑道:“这是我的梦境,我才是主导者,区区外丹境,怎能胜我?” 言罢,梦魔又是一拳,携带著恐怖无比的梦境之力,攻向张家主。 张家主浑身汗毛直立,感觉到一股生死危机绽放,双掌交错间,拦下梦魔攻击。 “轰!” 巨大的轰鸣声陡然响起,张家主倒飞而出,稳稳落在地面,嘴角溢位一丝鲜血。 梦魔接连两招逼退二人后,又將视线转向秦安,朝著秦安扑了过来,眼中凶光毕露。 “拿命来!” 秦安手执寒星,杵在地上,看著扑过来的梦魔,嘴角微微上扬。 他不再摧毁周围梦境,反手拔出寒星,一刀劈出。 恐怖的五色真元携带著无可匹敌之势,与梦魔的拳头狠狠撞在一起。 下一刻,梦魔脸色骤然大变。 冰焰化血刀! 三刀合一! 恐怖的三刀合一之力,骤然在寒星之上爆发。 爆发后的力量如同海水一般汹涌而去。 梦魔凝聚的梦境之力在五色真元的席捲之下,尽数化作飞灰。 还不等梦魔反应过来,寒星势头一转,狠狠插入梦魔胸口。 梦魔猛地抬起头,满脸皆是不敢置信之色:“你不过是外丹境初通,为何能爆发出如此强势之力?” 秦安淡淡道:“很奇怪?” 梦魔一口老血喷出:“不奇怪?” 秦安沉吟道:“或许有些奇怪,但对我来讲都是正常的,可惜了……” 梦魔下意识问道:“可惜什么?” 秦安缓缓道:“你若是能够坚持一会,恐怕贏的人反倒是你。” “为何要如此说?”梦魔感受到秦安正在抽离直刀,五色真元將他浑身上下的生机尽数灭绝。 但他现在心中的好奇,比起死亡更重。 秦安扫了一眼被困住的张言儿:“你当真以为这梦境就是这么好破坏的?你若继续挟持她,我反倒是束手束脚,可你却携带梦境之力与我一战,那么便是自寻死路了。” “你!” “诈我!” 梦魔浑身气势陡然一震。 “诈你……又能如何?”秦安抽出寒星,神色冷淡。 此刻,梦魔的身躯倒在地上,不断抽搐著。 “你会死,你会死的很惨!”梦魔抬起手指,颤抖著指向秦安:“我乃是逍遥山狐姬面首,今日你杀了我,狐姬必有感应,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方落,梦魔身上的生机彻底断绝,一颗偽丹从梦魔体內浮现,被秦安攥在手中。 加上秦安本就有的四颗妖丹,秦安所储存的妖丹达到了五颗。 “逍遥山的狐狸?”秦安收刀归鞘:“杀得多了,不差这一只。” 这时,周围的梦境在梦魔死了之后尽数崩塌。 一道道恐怖的梦境之力被真实的世界所毁灭。 张家主抹掉嘴角血跡,脸色复杂的看向秦安。 他不曾想到,那恐怖无比的梦魔,竟然被秦安一刀而灭! 虽说他看出秦安使出了秘法,但那一刀之威,就算是他也无法抵抗。 张家主想要说什么,可这个时候,周围的梦境彻底消失。 只是转眼之间,他们便回到房间中。 张家主立刻上前检查了一遍张言儿的情况,鬆了口气。 只见张言儿悠悠转醒,可隨后又陷入昏迷。 但能够看出,张言儿已经脱离了危险。 张家主这才转身,对著秦安抱拳道:“秦大人救命之恩,张家永世难忘!日后但有所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句话说的极为诚恳。 但其中也有张家主的一丝算计。 此次女儿成功脱险,他也看出秦安的恐怖潜力。 这等人物自然要结交一番。 秦安摇头道:“我本为妖丹而来,各取所需罢了。” 多余的秦安不想说。 他现在体內已经储存了五颗妖丹,若是再来上两颗,那便是七颗。 而他现在只需要把屠户练习十一级,再回去兑换一本凝脉境界的刀法,便能將刀法推演至外丹境。 他不想浪费时间。 张家主倒是没想到秦安会如此直接,但他也是个乾脆利落之人,立刻从怀中掏出两枚妖丹,递到秦安手中。 秦安接过妖丹后,將其吸入体內,抱拳道:“既然事情已毕,我就先告辞了。” 他有些迫不及待,想儘快將刀法推演到外丹境。 可话音方落,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第259章 屠户十一级,挥刀蛟龙殿 脚步声响起后,很快便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打破房间寂静。 张家主正沉浸在女儿甦醒的喜悦中,闻声不由得眉头紧蹙,面露不豫之色。 “何人?”他视线转动到门口,沉声问道。 他先前已严令府中弟子无事不得打扰,此刻竟有人如此不识礼数,让他在秦大人面前失了顏面。 “启稟家主,诛邪司来人,求见秦大人,说有要事相商。”门外传来女弟子恭敬的稟报。 “诛邪司来人?” 秦安剑眉微挑:“告诉他,在门外等我,我即刻过去。” 一般来讲,若是没有重大任务,是不可能专程派人过来找自己的。 此刻有人来找,必有大事。 秦安转头抱拳道:“司中有急务,恕秦某先行告退,张家主,孙老,改日再敘。” 孙药王捋须頷首:“秦大人有事要忙,我们自然不会妨碍公务,请秦大人先走。” 张家主也不再多说。 他虽有意挽留秦安用膳,藉此拉近关係。 毕竟这位年轻才俊展现出的潜力,日后定能为张家带来莫大裨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见事態紧急,也只得作罢。 秦安不再多言,腰间寒星刀隨步履轻晃,大步流星穿过庭院。 …… 此刻,小院子中,一名府吏正焦急的张望著。 当他看到秦安挎刀而出后,立刻走上前来,恭敬道:“卑职参见秦大人!周大人命卑职传话,蛟龙殿一事已有眉目,请大人速回司中整备,明日即可起程。” 今日早晨的时候,周元风突然叫他过来,让他去通知秦安有关於蛟龙殿之事。 但他去往秦安小院子时,发现小院子並无秦安的身影。 四处打听之下,才知道秦安去往了孙府。 他又去孙药王住处找寻,才从家丁处得知,秦安又来到了张府。 这一顿奔波,总算是见到秦安了,也让府吏鬆了口气。 秦安目光微凝,抚刀点头道:“知晓了,你先退去。” 蛟龙殿之事是何事,秦安心中雪亮。 这必是要对蛟龙殿採取行动。 当初助蛟岳潜入之事尚歷歷在目,如今诛邪司既专程来寻,想必是要彻底剿灭此獠。 “若是明日,时间倒也充裕。”秦安指尖轻叩刀鞘,暗自盘算道。 如今,屠户职业仅差五百经验值便可突破。 若今夜勤修不輟,当能赶在行动前完成晋升。 届时抓紧时间推演功法,將刀法推至外丹境,方能以全盛之姿应对明日恶战。 思机此处,秦安不再多想,转身朝屠宰铺疾步而去,背影渐渐消融在长街尽头。 …… 逍遥山,风景宜人,鸟语花香。 此刻,一片花圃內。 狐姬正执壶浇灌一株妖艷奇花。 那花扎根於狰狞人头之上,放眼望去,整片花园皆是这般骇人景象。 朵朵血花在痛苦扭曲的面容上绽放,宛如黄泉彼岸的引魂之花。 旁边,狐女手持丝帕,不时为狐姬擦拭並不存在的汗珠。 “这才叫种花。”狐姬將花壶递给狐女侍从,面露愉悦之色,朱唇轻启:“我辈虽为妖族,亦当通晓花园百艺,传令下去,让孩儿们都学著修身养性。” 狐女点头,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应诺:“娘娘说的对,等会我便將娘娘的意思传递给下面儿郎,让他们没事都用人类头颅种种花。” 狐姬满意頷首道:“这是好事,总比那群食人血肉的妖物要好,记住了,我们逍遥山的妖物,要懂得风雅之事。” 话音落下,狐姬便准备离开这片花圃。 可她刚刚走了两步,莲步轻移间忽地身形一滯,双目闪过一丝狰狞之色,內神境的气势犹如山岳般朝著花圃蔓延。 本来开得正艷的花朵尽数碎裂,变成一地残花。 正跟在身后的狐女身形一震,紧接著浑身颤抖不停,匍匐在地。 “娘娘息怒……” 她不知狐姬为何会发怒,但在狐姬发怒的时候跪在地上劝解,总是没错的。 狐姬转过头,那张美艷无比的脸庞上长出一根根白毛。 只是须臾之间,化作一颗狰狞狐首。 “秦安!又是秦安!”狐姬双目杀机森然,身上衣袍鼓动,尖锐的指甲刺入掌心:“竟敢杀我梦中面首,简直罪该万死,不可饶恕!” 匍匐在地的狐女听闻秦安二字,讶异的抬起头来。 她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也知道这个名字背后是什么人。 逍遥山眾多狐妖早已对秦安二字瞭若指掌。 可未曾想到,秦安竟然再度杀了逍遥山的妖物。 “娘娘息怒……如今猎修大会风波已过,不如让奴婢去取他首级。”狐女抬起头,满脸皆是討好之色。 狐姬身上的杀机仍然浓郁如冰,闻言冷笑道:“得罪逍遥山的人,从来就没有活的太久的,不过古战场遗蹟目前正处於焦灼状態,无法派遣內神境妖物。” “传令下去,密切留意秦安动向,严密监视秦安,若有机会,调集外丹境精锐取其性命!” 狐女再度伏下头颅,恭敬道:“小妖遵命!” 狐姬看著满地残花碎絮,眼中闪过一丝肉疼之色,挥袖道:“你再命儿郎,多去取一些修士头颅过来,我要重新栽培这片花圃。” 狐女赶忙领命,悄然离开。 狐姬看著一片狼藉的花圃,玉指紧攥,骨节发白,眼中杀机暴涨。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已然深夜。 今日秦安回到诛邪司时,月亮隱入云层,比起往日要晚上许多。 他先是去机密库兑换了一本刀法后,这才关上房门,点亮屋中油灯。 眼前,烟雾一阵晃动,漂浮在半空之中,如同蛇形般扭曲著。 【屠户lv.11(0/8000):你屠宰的牲畜更为美味,提升其精华,提升屠宰速度】 【天赋:凝脉境刀类功法圆满,凝脉境兵器类功法洞察圆满,凝脉境刀类功法伤害圆满】 今日他之所以回来的晚些,便是为了將屠户职业练习到十一级。 如今终於达成目標。 晋级条件是屠宰一千只妖物,这对於秦安来讲,早就已经完成了的,因此晋级之事倒是毫无阻碍。 看著面前飘动著的烟雾,秦安心中一动,从怀中拿出刚刚兑换的刀法。 刀法名为血魔神刀。 此刀法攻势凌厉,且可在攻击他人时,引人鲜血加诸刀法之上。 秦安的冰焰化血刀同样有此等功效,但如今秦安要將其推演至外丹境界,便想著在化血一道上继续加深。 此特性既可群攻,亦可单独对敌,无论是爆发还是续航,皆极为强悍。 秦安翻开刀谱,在灯下细细品读。 半炷香后,他驀然合卷,眼中精光暴射。 “錚——” 寒星刀应声出鞘。 秦安体內真元鼓动间,抬手便是一刀。 这一刀是沿著血魔神刀的路数施展。 五色真元缠绕刀身,隨著血魔神刀起手式展开,浓鬱血气顿时瀰漫室內。 当刀式隱去之后,烟雾凝聚为文字。 【你修炼血魔神刀,触发屠户天赋血】 【血魔神刀(圆满)】 凝脉境界的血魔神刀,配合上早已十一级的屠夫天赋,顷刻之间抵达完美之態。 秦安不做停留,转而施展冰焰化血刀。 刀势一转,凌厉的招式变得更为凶猛。 眼前的烟雾被刀法打散,寒芒闪过后又重新凝聚。 【你身具冰焰化血刀与血魔神刀,打算將两者融为一体,无奈天赋不足,你无法融合两家之长】 【蛟龙殿的威胁在你心头瀰漫,你咬了咬牙,打算消耗体內气血】 【气血大量消耗后,你脑海中產生一丝灵光,深知若想要练就无双刀法,需明白刀中之理】 【你不解何为刀中之理,但你有大量妖丹,你继续燃烧妖丹中的气血】 【大量气血燃烧后,你终有所悟,將两门刀法融为一体】 【你將新刀法取名为冰焰血魔刀】 【冰焰血魔刀(初通)】 大量的烟雾不断滚动,隨后化为海量洪流,匯入秦安眉心。 秦安紧握寒心刀柄,闭目沉思。 用了几个呼吸时间后,將已经臻至外丹境初通的冰焰血魔刀尽数领悟。 寒芒闪过,如同银月。 五色真元遍布寒星刀身,这一刀被秦安挥出之时,刀锋划过黑暗,魔音呼啸间似有血魔附刃。 “果然不愧是外丹境界的刀法,如今冰焰血魔已然成为我最强的攻伐手段。” 秦安收刀归鞘,体內气血逐渐平復。 冰焰血魔刀不仅具备三绝之威,更是具备化血之效,且將化血之效推演到登峰造极的层次。 秦安估计,就算是外丹境界大成与他对战,无需使用三绝之威,也能凭藉著化血的特性与之一战。 “可惜如今只剩一枚妖丹……”秦安坐於床上,抚刀轻嘆:“外丹境界的资源果真是庞大无比,还好当初决意离开凌州,否则现在估计还在凝脉境界停留。” 凌州虽然安全,但远不及旬阳府资源眾多。 这世道没有绝对的安全。 秦安觉得,当初的决策无比正確。 虽然只剩下一颗妖丹,但是明日便可赶赴蛟龙殿任务,想必这一趟收穫必然不小。 思及此处,秦安不再多想,吹灭油灯火焰,闭目睡去。 明日的任务非同小可,他需要以最好的精神去应对。 窗外,旬阳府的夜色愈发深沉。 …… 翌日。 清晨的光芒透过窗户,洒下一片金色碎屑,布满整个房间。 秦安醒来后,换上一身乾净玄衣,简单吃了个早饭,便朝著唐紫真所在院子走去。 此刻,院中早已聚集眾多银府將。 唐紫真手执茶盏,冷眼扫过眾人,目光在某个空位停留片刻,柳眉微蹙。 不远处,周元风肃立而待。 当他看到唐紫真的神情后,四周寻找著某人的踪跡,却並未找到。 “他去了哪里?为何今日还未过来?”周元风心中想道。 “诛邪司最重纪律。”唐紫真突然开口,声音如冰:“若连准时都做不到,与藐视法纪何异?” 不少银府將互相对视,不明白唐紫真这句话究竟在点谁。 周元风心中清楚,但却紧抿著嘴唇,一言不发。 这种情况他没办法说话,只能保持沉默。 就在眾人心中疑惑,面面相覷之时,一道沉稳脚步声自院门传来。 眾人视线转向院子入口,就见到秦安一袭黑衣,气宇轩昂的步入院子。 唐紫真冷笑道:“我们的天纵之才总算姍姍来迟了,看来他还没有学会守时的规矩。” 这句话刚刚落下,眾人顿时心知肚明,也知道唐紫真所说是何人。 秦安微微挑眉,在周元风身侧站定,目光平静却暗藏锋芒:“唐大人是在说我?” 第260章 战起 秦安话音方落,整个院子顿时陷入死寂。 数十名银府將齐刷刷將目光投向秦安,眼中难掩震惊之色。 要知道,眼前这位可是金府將唐紫真。 在诛邪司中位高权重,在外更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手上沾染的鲜血不计其数。 然而此刻,秦安竟敢直面她的质问,甚至反唇相讥,这般胆识著实令人侧目。 不少银府將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饶有兴致地等待著这场交锋的后续。 唐紫真显然没料到秦安会如此回应,眼中寒芒一闪:“你这是在质问我?” “不敢。”秦安不卑不亢:“卑职只是不解,我是否延误了时辰?” “时辰倒是未误。”唐紫真冷笑一声:“但如此重要的任务,提前到场方显重视。” 秦安呵呵一笑:“提前到了,任务也不会提前展开,何必在此空耗时辰?” 他心知肚明,这唐紫真分明是在借题发挥。 这让他想起前世那些喜欢摆架子的上司。 明明按时到岗即可,偏要下属提前候著。 在秦安看来,五个字能够形容——好大的官威。 唐紫真被这番话说得一时语塞,周身骤然爆发出內神境的威压,如潮水般向秦安涌去。 秦安环视四周,神色自若:“唐大人莫非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对一名银府將出手?这似乎……有违大人平日最看重的诛邪司铁律?” 此言一出,一直暗中观察的周元风闻言,嘴角微微上扬。 他原以为秦安只是实力超群,没想到言辞也如此犀利。 作为唐紫真的师弟,他深知这位师姐最重规矩。 此刻秦安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实在是妙招。 果不其然,唐紫真混身气势骤然一收,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没有违反。” “既然如此……”秦安气定神閒的道:“既没违反铁律,又没有迟到,大人还有何指教?” 唐紫真眯起双目,闪过一丝懊恼神色,挥手道:“此事就此作罢,不要再提。” 她心中很清楚,刚才秦安的话语有理有据。 若继续纠缠,反倒显得自己理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自己不可能当著这么多手下的面去对付秦安。 毕竟这群银府將是她的亲信之人,若是如此不守规矩,必然会令其寒心。 秦安见自己已经爭得上风,也没有继续挑事,目不转睛的盯著前方。 眾多银府將看向秦安的眼神,带著一丝探寻之色。 这个同僚不仅胆识过人,更能在金府將的威压下寻得破绽,实在令人好奇。 尤其是一些银府將见秦安面生,心中猜测秦安或许是新晋的银府將。 唐紫真將眾人的视线收入眼中,放下茶杯,沉声道:“谈正事。” 话音方落,眾多银府將方才收起眼中的探寻之色,满脸严肃的肃立著。 唐紫真目光如电,声音陡然转厉:“此次任务是剿灭蛟龙殿,由十位金府將带队,先与诸位说明敌情。” “蛟龙殿有九大龙帅,皆为內神境小成修为,每一位都足以在旬阳府呼风唤雨,至於那位龙君……” 她语气一沉:“更是达到了內神境大成。” 此言一出,眾人眼中的凝重之色越发浓郁。 秦安摩擦著寒星刀柄,暗自思忖:“区区一个中层势力就有如此多內神境强者,这旬阳府的水,比我想像中还要深得多。” 唐紫真等到眾人回过神后,继续道:“此外还有眾多龙將,皆具外丹境修为,从初通到圆满不等,此战凶险万分,诸位务必谨慎。” 周元风適时开口问道:“我们的具体职责又是如何?” 在唐紫真说话的时候,也只有周元风敢在此刻出声打断。 毕竟周元风除了银府將的身份以及无上真丹的潜力之外,更是唐紫真的师弟。 唐紫真目光迴转,淡淡道:“连带著龙君以及九名龙帅,总共十名內神境的妖物,皆由金府將去应对,你们的职责就是带领著手下之人,把龙將以及那群蛟龙妖物尽数杀灭。” “此次任务没有具体的部署,可单独作战,也可合力出手,见到妖物便杀,让蛟龙殿片甲不留!” 周元风继续问道:“据我所知,有不少蛟龙妖物在古战场遗蹟之中,此番就算剿灭蛟龙殿,依然有残余势力,恐怕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古战场遗蹟中有不少巡山將。”唐紫真道:“这一趟蛟岳做的很好,恰好所有龙帅都回到了蛟龙殿修整,正好一网打尽,至於古战场遗蹟中的蛟龙妖物,自有巡山將去配合打击,不需要我们操心。” 周元风不再说话,眾人也都沉默以对。 该问的都问了,该说的也都说了。 此行任务很简单,就是一个字——杀。 不留一个活口! 这倒也符合诛邪司的作风。 唐紫真见眾人都已经明白,又深深看了秦安一眼后,挥手道:“出发!” 眾人不再停留,隨后便朝著蛟龙殿所在而去。 此刻,十名金府將带领著手下银府將以及诸多铜府將与府吏,化为一道道洪流,消失在旬阳府。 …… 群山深处,煞气遮天。 此刻,巨大无比的建筑群正坐落於此。 一阵阵冲天的煞气在建筑群四周不断盘旋,就连天空的阳光都被煞气遮蔽。 龙君坐於主殿,正慢条斯理地啃食著一枚人丹。 殿下九大龙帅垂首而立,手中同样捧著血淋淋的人丹,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此行颇为顺利,从古战场中擼来了不少资源。”龙君一口吞下剩余人丹,舔去唇边血跡,笑道:“诸位功不可没,此人丹便是赏赐给诸位的,休整之后,继续前往古战场遗蹟,为蛟龙殿掠夺更多的资源。” 九名龙帅互相对视,齐齐躬身应是,接著便再也控制不住嗜血的欲望,迫不及待地抱起人丹啃了起来。 场面血腥残暴,殿內血腥气瀰漫。 下方还有不少龙將站立,眼中带著贪婪之色扫过,却又没有吱声。 角落里,阮凌志正將头埋在美人怀中,醉眼朦朧。 他自从投靠蛟龙殿,凭藉阵法造诣得到龙君赏识,他过上了比在天独阵门时奢靡百倍的生活。 资源与美人,几乎用之不竭。 他已经沉醉於此。 在天独阵门时,哪有现在这般畅快。 阮凌志提起酒杯,仰头喝下。 龙君將阮凌志的神態收入眼底,大笑道:“阮公子,感觉如何?我这蛟龙殿比起你那天独阵门,怕是要好上数万倍吧。” 阮凌志哈哈大笑,举杯回应道:“龙君的蛟龙殿自然是极好的,要我说这旬阳府內,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最初的时候,他还有些惧怕,但隨后便將这丝惧怕彻底抹去。 现在已然把自己当成了蛟龙殿的人。 龙君眼底闪过一丝鄙夷,话锋一转:“此番休整片刻,他们便会回到古战场遗蹟,但下次归来时,便会有长久的休整,到那时候还希望阮公子帮忙,带领我们攻伐其他人类势力山门。” 阮凌志毫不犹豫的点头,拍著胸脯保证道:“龙君大人放心,以我的阵法天赋,这旬阳府中的那些阵法,不过是些土鸡瓦狗,绝对能带著蛟龙殿如入无人之境。” 龙君微微点头:“既然如此,那就辛苦阮公子了,若是在这蛟龙殿中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本君手底下的妖物。” 阮凌志揽住旁边美人的细腰,摆手道:“够了,够了,龙君大人,这些东西已经够好了,不过在下倒是有一个小小的疑问。” 龙君挑眉道:“何等疑问,请儘管说出。” 阮凌志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说道:“龙君手底下有一只蛟龙妖物,好像叫蛟岳,倒是与我相谈甚欢,但他好像对阵法颇为感兴趣,说要找我学习阵法,还询问了蛟龙殿的防御阵法叫什么名字?” “我也才想到,蛟龙殿中竟然还有人懂得阵法,倒也是神奇,不知道龙君大人可否將他派到我身边,毕竟我与他相谈还是甚欢的。” 龙君微微一愣,隨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然起身,快步来到阮凌志面前,双目死死的盯著他:“你刚才说什么?蛟岳来找你,还询问护殿阵法是何物?” 阮凌志本来已经喝得半醉不醉,被龙君靠近后,感受到了內神境妖物的恐怖煞气,脸色骤然发白:“龙君大人,这有什么问题吗?” 龙君猛然转头,看向一名龙將:“蛟岳现在身处何处?” 龙將急忙抱拳道:“不久之前,蛟岳说要给龙君大人多抓些女修士,便离开了蛟龙殿。” 龙君闻言,瞳孔一缩:“不好,此事有诈!” 他能够混跡到这个位置,又怎能没点心思。 结合蛟岳的异常反应,以及现在的消失无踪,龙君很快便想出了其中缘由。 “赶快命令眾位儿郎,托起蛟龙殿,离开此处山峰,另寻他处!” 这个任务布置的极为突兀,但在场的龙帅与龙將並没有任何疑问,纷纷抱拳,准备离开这座大殿。 可紧接著,一阵阵恐怖的轰鸣声陡然响起。 整座大殿都在这轰鸣声中剧烈的抖动起来。 这一幕让在场的眾多妖物齐齐色变。 龙君猛然抬头,厉喝道:“发生了何事!” “报——”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蛟龙妖物连滚带爬的跑入蛟龙殿,伏在龙君面前:“启稟龙君,十名金府將带领著眾多诛邪司之人,已將蛟龙殿团团围住。” “几位同族见情势危机,本欲拖著蛟龙殿离开,可却被诛邪司之人当眾斩落头颅,现如今,蛟龙殿已无法移动。” “你说什么!”龙君身上腾起一股恐怖的气势,压得眾多妖物浑身颤抖。 跪伏在地上的蛟龙妖物不敢起身,只是一个劲的磕著头。 阮凌志脸色陡然煞白:“不好,必然是秦安那个傢伙,他肯定有能够感知到阵法存在的方法,蛟岳將阵法的名字透露出去,暴露了蛟龙殿所在!” 话未说完,一道凌厉的劲风响起。 阮凌志抬头一看,见到一只利爪逐渐放大,握住他的头颅。 “饶命!”阮凌志急忙求饶道:“龙君大人,此事与我没有关係,这都是蛟岳当了叛徒,我只是被他套了话而已!” 求饶的声音还未落下。 龙君暴怒之下,五指一收,阮凌志的脑袋如同西瓜般炸裂,鲜血飞溅。 无头的尸体掉落在地,抽搐一阵后便没了动静。 眾妖目视著这一切,无一只妖物动容。 龙君洒落利爪上鲜血,眼中精光大盛,仰天长啸:“诸位听令,出门迎战!” 第261章 真龙现 蛟龙殿外,阴云如墨,翻滚涌动。 原本澄彻的天穹转瞬间被厚重的乌云吞噬,黑沉沉地压下来,彷佛要將世间万物碾为齏粉。 十名金府將如雕塑般肃立,率领眾多府將,將蛟龙殿围得水泄不通。 秦安鬆开右手,散去指尖流转的阵法之力,五指收拢,握住刀鞘。 他们能如此轻易找到蛟龙殿,除了蛟岳的情报,更多是仰仗秦安的阵法造诣。 若是没有秦安的阵法帮助,他们估计还要费不少功夫。 不少金府將的目光从秦安身上移开,眼中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 唐紫真眉梢微挑,讶异之色转瞬即逝,又恢復了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周元风低声嘆道:“若专精一道,怕是早已登峰造极,可惜啊可惜。” 秦安闻言不语,目光投向那座巍峨的蛟龙殿。 突然,煞气暴涨,一道道身影闪现,在殿前空地上列阵。 空地之上,龙君傲立中间,九名龙帅分列两侧。 身后是密密麻麻的龙將与妖物,凶煞之气直衝云霄。 “诛邪司的杂碎!”龙君利爪紧握,额间蛟龙角煞气翻涌:“今日是要將我蛟龙殿赶尽杀绝吗?” 唐紫真气质冷淡似冰:“尔等在旬阳府兴风作浪多年,今日该灰飞烟灭了。” “人杀妖,妖杀人,天经地义。”龙君狞笑道:“现在退去,尚可相安无事;若执意不退,即便蛟龙殿覆灭,也要让你们元气大伤!” 双方既已现身,必是不死不休。 但龙君仍在拖延,企图寻找一线生机。 唐紫真右手轻抬,五指微收。 一柄宣花大斧凭空出现,斧刃暗红流转,杀气逼人。 这凶器与她娇小的身形对比之下,形成强烈反差。 “杀!” 唐紫真双眸闪过一道冷光,杀气凛凛道:“一个不留!” 號令一出,似开启了口子。 战斗一触即发。 十名金府將连同龙君与九只龙帅,朝著旁边的地方飞去,迅速战成一团。 总共二十名內神境修士,即使隔得很远,依然能感觉到其交锋的余波横扫四方。 周围树木尽数断裂,只是须臾之间,一大片空地被恐怖的余威清理出来。 “秦安,小心。”周元风抬起双手,双掌真元流转,出声提醒。 话音落下,前方的龙將携带著眾多蛟龙妖物,朝著诛邪司之人汹涌而来。 如今已是死局,这群平日里躲藏在暗处的妖物也知晓情势之危机,此刻破釜沉舟般拼命搏杀。 “杀!” 眾多银府將高喊一声,携著铜府將与府吏,和蛟龙殿妖物战做一团。 秦安握住寒星,拔刀出鞘,龙吟风影步施展,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身形如鬼魅般闪至阵前。 刚一落地,三名龙將便呈品字形朝著秦安扑杀而来。 他们浑身煞气如浪,双目赤红如血,獠牙间滴落涎液,似乎要將秦安撕成碎片。 “外丹大成?”秦安眯起双目:“中层战力倒是稍弱。” 若是细看之下,诛邪司的银府將数量远逊於龙將,几乎每人都要以一敌二。 能维持不败,全凭诛邪司的深厚底蕴。 “你就是龙君大人要杀的秦安?”为首的龙將狞笑道:“取你首级,必有重赏!” 剩余两名龙將围了过来,將秦安周围锁住,攻向秦安后背。 秦安感觉到凌厉风声传来,眉头微挑:“其余的功法倒是拖了后腿。” 此刻,面对外丹境小成的围攻,秦安並不打算施展天玄医体防护。 凝脉境的护身之法,终究不太踏实。 秦安也深知,回去之后需要儘快提升熟练度,將所有功法尽数推演到外丹境,否则以如今的危险形势,反倒是有拖后腿的嫌疑。 思及此处,秦安执著寒星,一记横斩凌空而起。 最开始叫囂的龙將感觉到寒芒袭来时,浑身蛟龙鳞竖起,生死危机感浮上心头。 “好霸道的刀法!”龙將怒吼一声,双爪真元暴涨。 真元密密麻麻,一股煞气与血气自真元处绽放。 蛟龙殿秘法,蛟血沸腾! 此等秘法,需沸腾浑身蛟血,以无上蛟血为引,提升攻击威力。 “我只需要拦住这一刀!”龙將心头暗忖:“以秘法阻拦,必能成功,拦下之后,剩余两名同族自然能取其人头!” 这么想著时,利爪与直刀碰撞在一起。 “轰!” 爪刀相击,巨大的轰鸣声陡然响起。 恐怖的气流在二者攻击互动时骤然爆发。 龙將只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愕然发现双爪离开手腕。 坚固如金铁般的真元配合上蛟龙殿秘法,竟然连一息都无法拦下。 秦安漠然挥刀,在龙將恐惧的眼神中,一道寒芒骤然亮起,似圆月般明亮。 蛟龙头颅冲天而起,妖丹被秦安握於掌心。 “秘法,不过如此。” 秦安淡淡说了一句,趁著前方空门大开,脚踩龙吟风影步,化为一道残影离开原地。 离开之处,另外两名龙將的攻击轰然落下,將所在之处轰出一道巨大无比的深坑。 两名龙將露出骇然之色,看著同族尸体落地,骇然神色中藏著一丝恐惧。 秦安执刀转身,声音冷若冰霜:“该你们了。” 这语气令两名龙將如坠冰窖。 还不等左侧龙將反应过来,如同梦魘般的身影已然靠近。 “你在愣什么?” 秦安抬刀直刺,五色真元汹涌如海,遍布寒星刀身。 左侧龙將浑身战慄,想要后退逃离。 可寒星却后发先至,以更快的速度刺入龙將胸口。 秦安缓缓拔出寒星,五色真气尽数搅碎龙將內腑,妖丹被刀尖挑出,握於手心。 最后一只龙將见状,亡魂皆冒,转身便想要逃离此处。 可身后的玄衣青年却如影隨形,几步间来到近前。 “跑得了?” 话音方落,寒芒一闪,蛟龙头颅冲天而起。 “还是出任务捞得多。”秦安再度收起妖丹,嘴角上扬:“银府將尚且如此,巡山將更甚,这巡山將,我入定了!” 整个过程时间极短,从秦安抬起寒星,再到最后一刀落下,只是不到五个呼吸的时间。 有不少银府將见状,纷纷满脸惊愕之色。 若非此刻身处战斗,他们甚至想要用手揉眼睛,確保自己没有看错。 周元风双掌连续挥动,將两只围攻龙將毙於掌下,见状露出一副很正常的表情。 这就是无上真丹,对於普通外丹境,只要不是相差甚远,简直就是隨手可灭。 秦安连斩三妖,让眾多诛邪司之人士气大振。 反观蛟龙殿那边,连番折损龙將之下,不少妖物已然心生惧意。 战局开始倾覆,诛邪司这边逐渐掌控优势。 …… 另一边,內神境存在所处战场。 九名龙帅身上带伤,双目赤红如血。 反观金府將,虽然面色苍白,但没有人受伤,且都犹有余力。 唐紫真抹去宣花大斧上的血跡,漠视龙君:“垂死挣扎,反倒是会死得痛苦。” 龙君抹去嘴角鲜血,狞笑道:“不愧是铸就无上真丹的天才,老子秘法尽出都伤不得你分毫。” 唐紫真淡淡道:“若非如此,怎么能以小成之境,对战你这等內神境大成的妖物。” “今日真的无法善了?”龙君沉声道:“若放我一马,蛟龙殿十年不入旬阳府,如何?” “十年?”唐紫真化为一道残影,宣花大斧对著龙君斩去:“哪有一辈子好?不如永绝后患!” 龙君怒喝一声:“欺人太甚!” 双爪真元密布,此刻龙君施展了三种秘法,与唐紫真再度战作一团。 可就在此时,一道惨叫声骤然响起。 龙君眼角余光一闪,瞥见一名龙帅被金府將斩落了头颅。 金府將並未停留,迅速携带恐怖威势,杀向另外一名龙帅。 被围攻的龙帅转瞬间不敌,眼看著就要陨落。 唐紫真自然也目睹了此景,宣花大斧更是凌厉:“败局已定,蛟龙殿將灰飞烟灭,再也不存!” “败局?”龙君眼中闪过疯狂:“就算覆灭,也要你们陪葬!” 此言一出,龙君眼中的疯狂化为一抹决然。 这时,唐紫真心头忽然闪过一道危机感。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剩余八名龙帅忽然惨叫出声。 不仅如此,就连正在与府將对战的龙將以及其余妖物,也都在同一时间发出惨叫之声。 惨叫之声一波接著一波,眾多府將见此异状,纷纷露出警惕之色。 这时,惨叫声逐渐消失。 其中一名龙帅头顶忽然出现一个巨大无比的血洞,鲜血冲天而起。 其余蛟龙殿妖物也都是如此。 只是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眾多蛟龙殿妖物全都倒在地上,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秦安执刀而立,眉头微皱:“妖丹碎裂?” 喷出来的鲜血之中,带著一道道气血之力,那是妖丹碎裂后的气息。 唐紫真后退数步,双目爆发一道精光,厉声喝问:“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龙君面容扭曲,浮现一丝绝望之色:“你们这群大干鹰犬,想要让蛟龙殿灭种,那便都葬身在此处!” “蛟龙殿为何会飞,那是因为它本就是一条真龙尸骸!” 一道道鲜血顺著龙君额头激射而出,此刻龙君的脸上萌生一抹死亡气息,已然是將所有生命尽数燃烧,时日无多。 “本君日日夜夜以眾多儿郎们的念头滋养,真龙尸骸已然快要化为偽神,但终究差一步!” “这一步,用蛟龙殿儿郎们的性命补上!” 龙君倒在地上,厉声道:“杂种们,你们可曾见过真龙!” 话音落下,龙君再无声息。 整座蛟龙殿剧烈颤抖,一道道恐怖滔天的煞气盘悬而出,如龙影般笼罩四周,將四周尽数封锁。 “昂!” 龙吟声骤然响起,周围的密林在声浪席捲之下,尽数化为粉末。 不少实力稍低铜府將口吐鲜血,脸色煞白如纸。 秦安身上腾起一尺有余的罡气,天玄医体將周身尽数防护。 罡气表面浮现一层恐怖的裂纹,正在逐渐扩散。 秦安双目微眯:“仅凭吼声,就有如此威能?” 唐紫真带著九名金府將,几个闪转腾挪间,来到蛟龙殿前,脸色严肃:“诸位,动手!” 话音方落,十名金府將全力出手,十道內神境攻击齐齐落在蛟龙殿之上。 蛟龙殿出现寸寸裂缝,一道恐怖的龙影自蛟龙殿飞出。 下一刻,龙影逐渐清晰,竟然是一条由白骨组成的真龙! 白骨龙下方,有无数煞气与蛟龙殿相连,威压骇人。 “他被强行催醒……”唐紫真大喝道:“实力只有內神境圆满,拖住白骨!” 第262章 龙尸 苍穹之上,一具森然白骨龙骸凌空悬浮,其威压如渊似海,令天地为之失色。 唐紫真等十位金府將面色凝重,额间渗出细密汗珠,在这恐怖威压下苦苦支撑。 “再压!” 唐紫真一声清喝。 诸多金府將再度出手。 十道攻击交织成网,如天罗地网般缠绕在白骨龙骸周身。 然而这具散发著內神境圆满气息的龙骸仅是微微震颤,便令攻击剧烈晃动,几欲崩裂。 唐紫真脸上露出一丝焦急之色。 虽然封住了这恐怖的偽神,但若是长久下去,必然突破內神境圆满,到那时这里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她久经战场,手中鲜血无数,杀的妖物偽神堆积如山,此刻这一丝战场上的经验,让她做下了最正確的判断。 “不要鬆懈,继续压制!”唐紫真喊道。 可是即使如此,在唐紫真看来,这不过是延缓死亡的流逝罢了。 九名金府將眼中露出一丝痛苦之色。 有不少金府將脸色苍白,已然付出了巨大心力。 但白骨龙骸身上的气势还在不断往上面升腾著。 “唐大人,此番怕是要死在这里了。”一名金府將深吸了一口气,嘴角溢位一丝鲜血。 唐紫真视线转向下方蛟龙殿。 只见无数煞气从蛟龙殿中迸发,与白骨龙骸连线到一起。 见此情况,唐紫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 “蛟龙殿中的煞气正是这白骨龙骸不断突破的源泉?” 她看出来了,也知晓蛟龙殿中必然有破解此局之物。 唐紫真大喝道:“所有诛邪司之人,尽数进入蛟龙殿,找寻煞气来源,將其毁灭,这是惟一可以翻盘的手段!” 她心中很清楚,若是不採用此等计划,等待他们的绝对就是死亡。 但现在金府將根本就不能进入蛟龙殿中。 若是他们少了一个,必然无法联手压制这白骨龙骸。 白骨龙骸吸取煞气的速度將会骤然爆增。 也许只是顷刻之间,就会突破內神境圆满,抵达下一个境界。 因此唐紫真把希望寄托在了眾多银府將身上。 进入蛟龙殿中,必然危险丛生,但现在已经无路可退。 若是不去试,那就十死无生。 若是去试,尚且还有一丝新生还的希望。 在场眾人都是机敏之辈,且都在旬阳府这权谋漩涡之中扑腾很久之人,因此当唐紫真说出此话之后,在场之人立刻明白过来。 眾人站在这座恢弘的蛟龙殿前,脸上闪过一丝凝重之色,握紧双拳。 他们又如何不知道此刻情势? 但正如唐紫真所说,这应该是最后的一次机会了。 即使进去九死一生,总比在这里等待死亡要好上太多了。 周元风双掌垂於两旁,真气在体內不断膨胀,缓缓朝前一步:“诸位,进。” 诛邪司之人,吃的就是这碗饭。 刀口舔血的日子早已经习以为常。 他们很清楚,或许某一次任务便回不来了。 但至少在每一次任务中,竭尽全力的活下去。 有周元风带这个头,眾多府將也没有囉嗦,收起眼中的凝重之色,纷纷朝著蛟龙殿踏了进去。 秦安单手提刀,略微思忖,跟隨著人群走入蛟龙殿中。 如今情况简洁明瞭,秦安也没有破局之策。 最简单的就是进入蛟龙殿中,看看能否找到那煞气的根源,將其毁掉。 …… 当眾人踏入蛟龙殿后,蛟龙殿中的杀气立刻扑面而来。 这是一座巨大无比的建筑群,里面的空间奇大无比,足以容纳上千人站立。 角落处,堆放著一大堆人类的尸骨。 秦安眯起双目,看著有若实质的煞气,淡淡道:“前面。” 这煞气彷佛有指引似的,沿著前方通道不断延伸。 就算是刚入诛邪司之人,也能一眼看出其不同之处。 眾人心领神会,不再多言,朝著煞气尽头走去。 …… 顺著这蛟龙殿的通道往內走,里面一片黑暗,就连火把也不曾有一根。 但眾人皆是修炼之人,这点黑暗自然造不成困扰。 通道尽头是一处极其巨大的內殿,內殿悬浮著一张宝座。 宝座巨大无比,上面还有深深的爪痕浮现。 宝座下方堆叠的人类尸骨密密麻麻,铺满了地面。 周元风走上前去,围著这宝座检查了一遍,皱眉道:“这里面大有玄机。” 煞气指引的方向,正是宝座的底部,而且宝座並无入口,证明此处或有机关存在。 一名银府將走上前去,抬手便是一拳,轰在这宝座之上。 巨大的响声传遍內殿,宝座应声而碎,化为一地碎屑。 此刻已是危急关头,根本来不及细想,此等最为简单的方法反倒是最有效的。 当宝座被轰开之后,下方露出一条深深的通道,直通地底。 秦安目视著这一切,缓缓道:“我记得那龙君曾说过,蛟龙殿是一具真龙尸骸,现在看来,似乎是建在这尸骸之上,进去吧,总得去看看。” 唐紫真等人还在联手压制白骨龙骸,他们这边可没有浪费时间的打算。 越是抓紧时间,越能给外界减轻压力。 眾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纷纷露出戒备之色,朝著这通道下方走去。 …… 通道昏暗无比,但好在蛟龙殿的妖物在这里修建了楼梯,走起来倒也並不碍事。 顺著这通道往下,秦安等人来到了通道尽头。 下方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石窟,入目之处,一片惨烈。 只见地下石窟最中心的位置,一具龙尸横在其上。 龙尸身上柔弱无骨,且腹部的破口处並未见到龙骨存在。 冲天的煞气在这龙尸之上不断流转,即使隔得很远,也能够感觉到令人战慄的寒冷。 “龙骨应该飞出去了。”周元风扫了一眼:“正因为龙君將其强行唤醒的原因,所以只飞去一副龙骨,若是这蛟龙肉身再飞出去,与龙骨合二为一,必然会突破到下一个境界。” 话音未落,这巨大的龙尸微微颤抖著,想要飞起。 可无比强悍的煞气竟然彷佛成了龙尸的累赘,將龙尸按在地上。 煞气涌动间,不断吸收龙尸身上的精髓。 若是等它吸收完了,这具龙尸便会化为粉末,而上方的白骨龙骸也会將龙尸的所有精髓全部吸收,化为真正的偽神。 “还等什么?”一名身材壮硕的银府將上前,抬起手中兵器,狠狠的扎向这具龙尸:“毁掉它,不能让龙骨继续吸收,我们也就胜了。” 说话之间,兵器已然轰击在龙尸之上。 可下一刻,一股巨大无比的煞气顺著兵器席捲银府將全身。 银府將猛地倒退几步,脸上露出骇然之色,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 “好强的防御!” 刚才那一招,是聚集他所有秘法於一身,可没曾想到才刚刚动手,便被这反震的煞气伤及了內腑。 刚才若是撤得慢一点,只怕此刻已经成为一具尸体。 周元风皱眉道:“既然敢把这龙尸摆在这里,龙君当初必然是有防备之心的,不谈其他的,光是这防御,就绝非我们能够破掉。” 话音落下,周元风尝试著抬手,一掌按在龙尸身上。 但巨大的煞气带著反震之力,让他身形骤然爆退。 其余银府將见状,纷纷学著周元风的模样,尝试了一番,却都毫无作用。 手提铁扇的银府將皱眉道:“如果我们合力攻击,再集中一点,是否能破开龙尸的防御?” 此话一出,不少银府將脸上露出意动之色。 刚才分散攻击没有作用,那便试著合而为一。 如果合而为一能够起效,就能够破解此次危机。 周元风沉吟道:“这倒是没有试过,或许可以尝试一番。” 此话一出,周元风下意识的用余光瞥去,发现周围並无秦安身影。 他刚才是和秦安联袂而来,此刻秦安应该站在他旁边才对。 “什么时候不见的?” 周元风视线环视周围,发现不仅是他身旁看不到秦安身影,內殿也都是空空如也。 “秦安去哪里了?”周元风下意识道。 此话一出,不少银府將也都发现了异常。 他们四处看了看,和周元风一样一无所获。 就在眾人心中產生疑惑之时,一阵脚步声陡然响起。 眾人顺著脚步声来源看去,就见到秦安从刚才的入口缓步走入。 周元风问道:“秦安,你刚才去哪里了?” 秦安淡淡道:“来的时候,那通道处有些浮雕,我便去浮雕处看了看,发现了一些小秘密,或许能让我们將这肉身毁掉。” “浮雕?” 周元风露出恍然之色。 刚才进来之时,那洞內確实有浮雕。 不过他们心中想著儘快解决此次危机,倒也没有去仔细观看。 倒是没想到,秦安竟然如此细心。 周元风问道:“浮雕上有何秘密?” 秦安扫了龙尸一眼,淡淡道:“浮雕所写,皆是这真龙肉身的来源,想来必然是龙君雕刻,至於为何雕刻,我观其雕刻之时留下些许文字,充斥著得意之色,显然是想要刻在这通道之中,供他时常欣赏。” “或许算是那龙君的小癖好,” “作为最崇拜真龙的蛟龙一族来说,得到一具真龙肉身,值得他如此吹嘘。” 周元风双目闪过一丝精光:“这真龙肉身是何等来歷?” 眾人心头收起急切,耐心的等待秦安继续说下去。 既然已经知晓了其中秘密,那便看看这具体的破解之法是何物。 秦安五指紧扣寒星刀柄,眸光微闪:“这真龙肉身来自於古战场遗蹟。” 此话一出,在场眾人面面相覷,均能看到对方眼中的一抹惊讶之色。 秦安不等周元风询问,继续道:“此妖物在古战场遗蹟中找寻五行神识,却在其中遭遇危险,最终命丧黄泉。” “不过,在死亡之前,被龙君所救,龙君便將他养在这蛟龙殿中。” “其一是为了探寻出五行神识的讯息,其二便是为了等它死掉,將它与蛟龙殿合二为一。” 眾人闻言,露出恍然之色,也终於將这真龙肉身的详细来歷搞了个清楚。 这真龙肉身实力必然极强。 至於为何会去找外丹境所需的五行神识,眾人虽不清楚,但也没必要去了解。 周元风再度问道:“那么破解此肉身之法又在何处?” 秦安来到龙尸前方,抬脚將龙尸头颅踢到一侧。 这一幕令眾人心惊肉跳。 这虽是死去的真龙,但终究是一条真龙。 他们可不敢隨意做出此等之事。 秦安指著龙尸脖子处:“当初死亡,便是因为此处受到致命伤,若合力攻击此处,加上原本的伤势,必能破解此局。” 第263章 得神识,灭蛟龙 此言一出,全场骤然陷入死寂。 诛邪司眾人齐刷刷將目光投向龙尸颈部,只见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血洞赫然在目。 那血洞幽深可怖,內里空空如也,散发著令人毛骨竦然的气息。 周元风沉吟道:“既然外表难以摧毁,那就从內部瓦解,秦安,此计甚妙。” 其余银府將纷纷頷首,眼中闪烁著赞同之色。 “既如此……”秦安指尖轻抚寒星刀身,寒芒流转间沉声道:“那便开始吧。” 唐紫真等金府將正在外围竭力压制白骨龙骸,他们必须爭分夺秒,不能浪费时间。 话音未落,眾多银府將已齐刷刷拔出兵器。 眾人心念相通,同时出手。 剎那间,无数裹挟著磅礴真元的攻击如暴雨般倾泻在龙尸颈部。 那早已乾涸的伤口在狂暴攻势下剧烈震颤,整具龙尸都隨之颤抖起来。 震耳欲聋的轰鸣在地下石窟中迴荡,震得岩壁簌簌作响,碎石纷纷坠落。 攻击过后,烟尘四起。 烟尘散尽后,眾人见到眼前景象,却眉头紧锁。 方才那番全力攻击,竟只在龙尸伤口处扩大了一指宽度,距离彻底摧毁仍遥遥无期。 “不愧是真龙之身。”周元风嘆道:“即便倾尽全力也难以撼动,诸位,再加把劲,多来上几次。” 眾人点了点头。 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两次不行,那就多来几次。 这是唯一的破局之法,也只能如此。 就在眾人准备再度出手时,秦安却紧皱著眉头。 这副表情立刻被周元风察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元风问道:“你有办法?” 若继续这般攻击,虽能扩大伤口,却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 而金府將那边能支撑多久尚未可知。 万一他们这边还没成功,金府將那边坚持不住了,被白骨龙骸趁机吸收煞气,將整条龙尸全部吸收乾净,后果不堪设想。 到了那时,突破到內神境之上的偽神將会在这此处掀起血雨腥风,他们一个也別想活著回去。 因此,周元风看到秦安此刻的表情后,觉得秦安或许有办法破局。 眾多银府將也都將视线转到秦安身上,眼中带著一丝疑惑之色。 秦安沉吟道:“我们的攻击虽匯聚一处,却仍有间隙,我们並非配合无间,如果能將这丝缝隙填满,或许能一举摧毁龙尸。” 周元风思忖片刻,道:“確实如此,那该如何才能合力一点,击破龙尸?” 他们並非经常配合之人,因此只是简单的匯聚攻击罢了。 若真要算起来,这匯聚出来的攻击稍逊一筹。 秦安抬起寒星,反手握住,让寒星插进龙尸伤口处。 刚才那一番攻击,这血洞扩大了几分,刚好能容纳寒星刀身。 秦安抬眸道:“请诸位將真元渡於我身,再由我施展秘法破之。” 周元风眉头微皱,面露忧色:“若是如此,你能否承受得住?” 將如此多真元灌注一人之身,凶险万分。 哪怕是以无上真丹成就的外丹境,其体內储存的真元之力也有限。 匯聚如此之多的真元之力,一个不小心便会被其撑爆。 秦安淡淡道:“当然有个极限,待我达到极限之后,诸位再发起刚才那番攻击,我以真元为引施展秘法破之,此乃速战速决之法。” 周元风陷入沉思,良久之后,点头道:“好,可以一试。” 眾多银府將互相对视,沉默以对,显然已经预设了秦安的主意。 有了新的方法,眾人也並不囉嗦,隨后便抬手对著秦安一指。 大量真元凌空而来,如江河般涌入秦安体內。 这方法以前在诛邪司也有人用过,堪称以弱胜强的绝招,因此眾人使用起来倒是极为顺手。 秦安感觉到体內真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体內人丹泛著微微的光芒。 伴隨著真元的涌入,人丹顿时光芒大盛,宛如烈日当空。 若是將其拿出来,能够瞬间照亮整个地下石窟。 “好,够了。”秦安一声轻喝,打断道。 眾人立即收手,停止真元灌注,隨后便凝聚自身攻击,准备朝著龙尸伤口处攻去。 秦安抬眸扫过,眸中精光微闪:“开始!” 话音刚落,大量攻击便携带著雷霆之威,狠狠落在龙尸脖子上的血洞处。 与此同时,秦安双目微沉,运转体內真元,顺著寒星刀身注入龙尸。 冰焰血魔刀! 三刀合一! 即使刚才战斗如此激烈,那群妖物依然不配秦安使出三刀合一之秘法。 现在便是时候將其使用了。 当体內真元全力运转,三刀成功合一之时,如同花朵般在龙尸伤口处绽放。 此刻三刀合一,爆发出的威势竟隱隱盖过银府將的合击。 在场眾人无不骇然,看向秦安的视线带著一丝震惊和敬畏。 就连周元风也是手指微颤,不敢置信这一刀的恐怖威力,难掩震惊之色。 大量真元倾泻而下,轰鸣声此起彼伏。 强大的余威携带著漫天之势,席捲到地下石窟中的每一个角落。 秦安在余波中倒飞而出。 天玄医体的护体罡气层层破碎,直到撞上金光屏障才堪堪止住身形。 秦安落於地上,抬眸扫过前方。 此刻,大量烟尘伴隨著余威的爆发,將周围尽数席捲。 秦安起身,持刀而立,挥动衣袖。 真元鼓盪间,强大劲风將烟尘尽数吹散,浮现出真龙尸首的情况。 眼前景象令所有人屏息。 只见龙尸之上鲜血淋漓,大量的伤口从血洞处蔓延开来,就像是蜘蛛网一般,布满龙尸身上的每一处角落。 伴隨著一声轻响,龙尸身上的血痕瞬间扩大,如同受到巨大的压力一般,轰然炸开。 炸开的龙尸四散飞裂,那原本冰冷恐怖的煞气在龙尸炸开的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片刻后,一道欢呼声响起,彷佛可以传染似的,填满了整个地下石窟。 劫后余生的喜悦充斥心间,让眾多银府將彻底放鬆下来。 眾多银府將在喜悦过后,看向秦安的视线带著一丝尊敬之色。 此刻,秦安手执寒星,黑衣猎猎,衣角隨风飘荡,颇有一种出尘之感。 再配上其身上的杀气,两者对比之下,形成巨大的反差,让人心头敬畏的同时,又產生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周元风眼神复杂,心中百感交集。 他清楚,方才那一刀,秘法齐出之下,就算是自己想要接下来,也得付出巨大无比的代价。 可这才过去多久,秦安便已经发展到了如今层次。 曾几何时,他还对这个初来乍到的年轻人不屑一顾,如今却已望尘莫及。 “果真是后浪推前浪。”周元风抬头望向入口处,话锋一转:“诸位,出去看看唐大人那边的情况。” 这边的事情已经敲定,自然也不会继续在这里留著。 眾人齐齐点头,隨后便跟隨著周元风,朝著入口处走去。 唯有秦安缓步殿后,眼中精光闪烁。 此刻,秦安脑海之中有一道火红色的光芒匆忙闪过,就像是一条鱼儿游过似的。 火行神识! 按照无上底蕴的规则,在外丹境时要以无上底蕴跨入內神境,必须集齐金木水火土五行神识。 现在,秦安已经斩获一道火行神识。 就在刚才,秦安之所以会做出头鸟,让眾人將真元匯聚到他身上,便是想要以此掩人耳目。 他在那洞窟通道的浮雕內发现了秘密。 当初这条真龙去往古战场遗蹟时,总共有两道神识的讯息。 其中一道火行神识,另外一道则是木行神识。 而这条真龙拿到火行神识之后,又去找木行神识之时,便被人偷袭,重伤不治。 那洞窟中详细记载了火行神识藏有的位置,就在真龙尸体內。 当初,龙君之所以没有將其挖出,便是想用火行神识蕴养龙尸,让其能够成为偽神。 因此,秦安趁著眾人聚精会神攻击之时,在破开龙尸的瞬间,吸收掉了里面的火行神识。 至於木行神识,秦安也知道了大致的位置。 只要能够进入古战场遗蹟,他就要去尝试寻找一番。 这一趟的收穫实在是太足了。 不仅將妖丹总量提升到了五颗,甚至还得到了一道火行神识,让自己距离內神境得无上底蕴更进一步。 简直不要太好。 …… 回去的路上,一路无事。 不过周元风看著一面石雕略显模糊之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 这面石雕有关於五行神识的地址,自然是被秦安抹去。 此刻形势危机,周元风也没有多想,便与眾人一起顺著通道,走出蛟龙殿。 …… 唐紫真等金府將仍在与白骨龙骸激战。 不过此刻白骨龙骸身上的煞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衰减。 反观金府將那边,却是攻势越发凌厉。 白骨龙骸之上,碎屑四处飞溅,身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小。 秦安將寒星插回腰间,眯起双目,凝神观战。 感受到內神境修士的恐怖威能之后,秦安心中暗忖。 “这便是內神境修士的恐怖?我得抓紧时间提升职业熟练度,爭取早日集齐五行神识,提升到內神之境。” 这个想法在秦安心头不断放大,但很快又被他压住。 …… 时间流逝,眾多银府將侧立在下方,目睹著战斗逐渐收尾。 隨著唐紫真一斧劈落,布满裂痕的白骨龙骸终於土崩瓦解,化作漫天骨粉飘散。 眾多金府將长出一口气。 不少金府將面色苍白,显然是消耗极大。 即使煞气来源被斩断,但那白骨龙骸的內神境修为却无比扎实,他们能取胜也极为不易。 还好,此行並无金府將阵亡。 唐紫真等人稳住身形,隨后环视一周。 周围空空荡荡,再无一只妖物活著。 原本为祸一方的蛟龙殿,今日彻底灭绝。 “回司。”唐紫真收起宣花巨斧,语气无比淡漠。 隨后,眾多府將跟隨著十名金府將,一行人浩浩荡荡,朝著诛邪司走去,只留下满目疮痍的蛟龙殿。 …… 蛟龙殿再度陷入平静。 除了周围如同断臂残垣的建筑之外,这里再无他物。 半个时辰后,草丛中突然传来一阵异响。 紧接著,一只后臀处长出白色狐尾的狐女探出头来,眼神警惕的扫过蛟龙殿四周。 “蛟龙殿如此之大的势力,一点也不弱於逍遥山,竟然被诛邪司连根拔起。” “我得回去与狐姬娘娘细说此次经过!” 狐女眼中寒光闪烁:“顺便告诉狐姬娘娘,关於秦安的真实战力。” 话音未落,狐女化为残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264章 练铁匠,赵无欢来访 逍遥山顛,万紫千红的花海在暮色中摇曳生姿。 然而这片绚烂之下,却暗藏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每一株妖艷欲滴的鲜花根部,都扎根在一颗新鲜的人类头颅上。 殷红的花瓣与惨白的颅骨相映,散发著诡异的美感。 狐姬身披轻纱,赤足踏过这片死亡花圃。 身后的狐女低头,不敢直视狐姬背影。 狐姬俯身轻嗅一朵滴血般的红花,纤长睫毛在月光下投出阴翳:“这批花盆成色不错。” 身后的狐女战战兢兢不敢抬头。 只听得狐姬慵懒的声音继续道:“记得派人修枝剪叶……那些修士的肉身,可都物尽其用了?” “回娘娘的话。”狐女声音发颤:“先採了他们的元阳,再分食其血肉,半点都没糟蹋。” “甚好。”狐姬满意地眯起眼睛,指尖划过花瓣时,突然厉声问道:“诛邪司那十名金府將的动向,还没讯息?” 狐女迟疑道:“派去探寻讯息,擅长隱匿的狐女尚且还没回来。” 狐姬放下白皙手掌,將其轻轻收在袖间:“回来之后,让她第一时间稟报我,这一趟诛邪司出动了十名金府將,必有异常。” 狐女赶紧点头答应。 就在这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陡然响起。 另一名狐女脚步匆匆的走到花圃內。 还未等她开口说话,狐姬脸色骤然变化,袖袍翻卷,將闯入者击飞数丈。 “放肆!” 狐女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稳住身形后,顾不得伤痛,手脚並用的爬到狐姬身旁,对著狐姬连连磕头。 “娘娘,出大事了,蛟龙殿没了!” 此言一出,狐姬原本轻鬆愜意的神色骤然凌厉,双目爆出一丝杀机。 “你说什么!蛟龙殿没了?可是与之前出动的诛邪司之人有关係?” 跪伏在地的狐女赶紧答道:“没错,娘娘,他们出去就是为了灭杀蛟龙殿。” “蛟龙殿可被蛟龙托举,隨时改变位置……”狐姬双目阴寒:“为何会被找到確切所在?” 狐女战战兢兢道:“我们藏在旬阳府的线人说,似乎是因为秦安以阵法沟通蛟龙殿的护殿大阵,找到了其位置。” “诛邪司又发起突袭,最终剿灭了蛟龙殿,如今,蛟龙殿再无一个活口。” “秦安!”狐姬指节发白,眼中血芒吞吐,爆发出森冷杀机:“又是秦安!为什么又是他!” 恐怖的杀机蔓延开来,原本早已种好的花圃,在这杀机的席捲下飞灰烟灭,化作满地碎屑。 狐女不敢吱声,只是一个劲的磕著头。 狐姬收摄身上气势,双目之中的杀气却越发冰冷:“此子潜力惊人,若是不除,將来这旬阳府的妖族与偽神怕是永无寧日,继续查!若是有秦安单独走出旬阳府的密报,即刻呈报给我!我將派遣儿郎將其头颅取来!” 狐女又磕了几个响头,躬身答道:“遵命,娘娘。” 狐姬挥了挥手,跪伏在地的狐女快步离开,不敢多回头看上一眼。 这时,侍立在身旁的狐女凑到近前,討好道:“娘娘,这小子杀了逍遥山的人,若是他离开诛邪司,奴婢便亲自出手取他性命!” 狐姬反手一扬,啪的一声拍在狐女脸上。 狐女一个踉蹌,低头大喊有罪。 “孰轻孰重,你尚且分不清楚。”狐姬淡淡道:“內神境的妖物放在哪个势力都是宝贝一般的东西,如今古战场遗蹟之中,双方正在角逐,你是內神境狐妖,自然要用在该用的地方,否则我逍遥山得来的资源变少了,拿什么养活这一大家子儿郎?” 狐女赶紧点头,不敢再吱声。 “放心,区区外丹境界罢了。”狐姬冷笑道:“等他踏出旬阳府大门,我便派遣足够多的外丹境狐妖,必然能取他性命。” 狐女諂媚道:“有娘娘此番布置,秦安的头颅不过是在脖子上多待几天,用不了多久便会被我们所取到,逍遥山丟掉的威风也都会回来了。” 狐姬頷首,看向满地残损的花圃,眼中闪过一丝肉疼之色:“再命几个儿郎,去取一些修士头颅过来,我要重新栽种这片花圃。” 狐女再度应声,不再多言,转身离开此处。 花圃再度陷入死寂。 …… 回到诛邪司时,已至深夜时分。 天空无月,阴云密布,彷佛马上就会有一场倾盆暴雨落下。 “今日都已疲倦,回去撰写报告之后,明日再呈上来。”唐紫真负手立於院中,对归来的眾人道。 这一次的任务十分惊险,但好在也算是有惊无险,並未有人死亡。 唐紫真也深知这一次耗费了太多精力,没有丝毫废话。 眾多府將互相对视,隨后便三三两两离开院子。 秦安腰悬寒星,转身回到自己所在屋子。 周元风却没有离开,而是用调侃的视线扫向唐紫真。 其余的金府將也都走了,唯独只剩唐紫真与周元风还在院子中。 唐紫真察觉到周元风的视线之后,柳眉微皱:“你若不是我的师弟,就凭你刚才看我的眼神,我將你双目从脸上挖出,也没有谁敢说上半个不字。” 周元风调侃道:“师姐,你是否想知道秦安在此次任务中的表现?” 唐紫真冷笑道:“不想知道,回去之后,他自然会写一份经歷,到时候我翻看便是,需要你来告诉我?” 周元风道:“纸上得来的,哪有听別人讲述的详细?师姐若真不想知道,那我现在离开了便是。” 唐紫真柳眉皱得更紧,转身朝著院子走去:“你跟我来。” 周元风本来走势欲走,早见到唐紫真此刻模样后,嘴角微微上扬,默默跟在身后。 ……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房间。 唐紫真点亮桌上油灯,白皙手指有节奏的敲动著桌面。 虽然並未说话,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就是不想浪费时间,让周元风直接说。 周元风也不是个囉嗦之人,当场就把秦安在地下石窟中的表现逐一讲述。 尤其是提到了三刀之威时,更是描述的极为详尽。 唐紫真一边听著,一边用白皙手指有节奏的敲击著桌面。 起初的时候,唐紫真表情十分平静。 可当听到秦安三刀斩龙时,唐紫真敲击桌面的手指突然一顿。 周元风很敏锐的捕捉到唐紫真眼中的惊异之色,意有所指道:“应该主动给老师写一封书信。” 唐紫真冷哼一声:“就算潜力无穷,就算天资惊人又能如何?他仍然是两面三刀之人。” “师姐,你需要先搞明白一件事情。”周元风缓缓道:“在他与金风雨有接触之时,並不知道老师,也不知道我们与金风雨之间的权谋之爭,因此他其实並未和金风雨有关係……” 他还想再解释几句,可唐紫真却挥手打断。 “还是那句话,他现在不过是个外丹境界,就算是能在旬阳府立足,也不过是刚刚踏入门槛罢了,什么时候达到內神境界,他才值得我刮目相看。” “加入巡山將之后,生死危机眾多,夭折在半路的天才如过江之鯽,你又能確保他能真正成长起来?” 周元风陷入沉默,不再多言,嘆了口气。 他知道师姐说的是对的。 当初,他以无上真丹的底蕴踏入外丹境时,也曾意气风发,加入巡山將。 可巡山將中的天才多如牛毛,就算是他,也只能在里面算个中游。 甚至在一次意外中,彻底无法踏入內神境。 周元风也清楚,秦安和他是同等资质。 但在巡山將中能否活得更长,就连周元风也无法確保。 周元风显得意兴阑珊,颓然起身,离开了这处小院,中途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唐紫真目视师弟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但这丝犹豫很快便被她彻底抹除。 “他若不肯脱离金风雨,我便绝不可能对他改观,就算是天纵之才,总得先活下去,活下去才配有与我说话的资格。” 想到此处,唐紫真有些疲倦,早早吹灭油灯,陷入梦乡。 …… 秦安关上房门后,先是点亮油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直到热茶喝光,这才凝视著桌上灯火,开始规划后续之路。 如今,书生职业和屠户职业全都提升到了十一级,而且心法和刀法也达到外丹境初通,秦安打算下一步升级铁匠职业。 攻伐之术虽然有刀法,但还是很欠缺。 若是能將徒手功夫也提升到外丹境界,凭藉著其恐怖的血气爆发之威,秦安觉得自己遇上全盛时期的外丹境圆满,估计都能一战。 想通此处之后,秦安便打算明日便去练习铁匠职业熟练度。 目前来讲,留给他的时间不多。 外界的危机不光是有逍遥山,甚至还有巡山將之事。 等到巡山將考核来了之后,便要去参加。 现在能够提升一分,也能够增加考核的成功率。 更甚者,看远一点,还有古战场遗蹟之事。 自己可是要去搜集五行神识,铸就无上底蕴的。 无论是哪一种,都与实力脱不了关係。 想到此处,秦安洗了个澡,换上一身乾净衣服后,这才吹灭油灯,沉沉睡去。 …… 翌日,当清晨的阳光透射进来后,秦安早早起床,去往外面吃了顿早饭,找到了最近的一家铁匠铺子。 稍微花了些银钱,秦安便在铁匠铺子中敲敲打打起来。 今天平安无事,直到夜深时分,秦安才从铁匠铺子中走出。 回去的路上,夜色如墨,月光如洗。 本以为今日是平静的,可没曾想到,当秦安来到门口之时,见到门口站著一个人。 黑风双手垂在两旁,正肃穆而立。 当黑风看到秦安之后,脸上露出一丝恭敬之色,抱拳道:“卑职见过秦大人!” 话语之中,无不彰显其恭敬。 恭敬之中,还带著一丝复杂之意。 他本来和秦安平级,再加上他是赵无欢亲隨將的原因,因此在诛邪司还是颇有地位。 可当秦安晋升外丹,成为银府將之后,已然比他职位更高。 按照诛邪司的规矩,他见面之后必定口呼一声大人。 秦安点了点头,挑眉道:“赵大人在里面?” 黑风应道:“没错,赵大人说有要事想与秦大人细说,请秦大人进去。” 秦安闻言,没有丝毫废话,抬脚便踏入院子。 刚一进入院子,秦安便看到赵无欢提著两罈子酒,坐在石凳上,仰望著天空皎洁的月光。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赵无欢这才迴转目光,啪的一下开启手中摺扇,眼中带著一丝玩味的神色。 “没想到才这么点时间,秦大人就已经与我平级,坐吧,今日有要事与秦大人相商。” 第265章 铁匠十一,徒手外丹 皎洁的月光如水银泻地,为漆黑的院落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成为夜色中惟一的光源。 赵无欢话音方落,秦安已龙行虎步而来,径直落座於他对面,抄起一坛烈酒仰头痛饮。 酒液顺著下頜滑落,在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泽。 “平日滴酒不沾,今日倒是豪气干云。”赵无欢唰地合拢摺扇,眼中噙著玩味的笑意。 秦安將酒罈重重顿在石桌上,瓷坛与青石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听闻要事,自然需要以酒助兴。”他指尖轻叩坛身,抬眸道:“巡山將考核將至?” 赵无欢双目闪过一道精光:“你怎知是这件事情?” 秦安指尖敲击酒罈:“若不是这件事情,不至於让你过来找我。” 赵无欢哈哈一笑,把摺扇隨意搁置在石桌边缘,脸色逐渐转为严肃:“十五日后便是考核,若你决意加入,我可为你引荐。” 秦安点头道:“当然。” 旬阳府如今暗流汹涌,唯有积累诛邪功绩方能提升实力,在这龙潭虎穴中站稳脚跟。 银府將的安逸於他而言,不啻於温水煮蛙,只会消磨斗志。 加入巡山將纵横荒野,方是破局之道,正如当年在凌州那般。 “果然未看走眼。”赵无欢頜首,眼中精光乍现:“你天生就是斩妖除魔的利刃,既如此,便说第二件事。” 秦安又喝了口酒,示意赵无欢往下说。 赵无欢略作停顿,声音陡然低沉:“听闻你拜入师姐门下,却因金风雨之事遭她厌弃?” 秦安点头道:“金风雨许诺引我入古战场遗蹟,各取所需罢了。” “旬阳府的水,比你想像的更深。”赵无欢指尖轻旋摺扇,扇骨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即便成为巡山將,也不过是从大漩涡跳入小漩涡,老师与金风雨素有嫌隙,师姐迁怒於你实属寻常。“ “喜恶隨她。”秦安仰首饮尽坛中残酒,喉结滚动间酒香四溢,满不在意道:“我只要诛邪功绩,提升实力。” “当年我那位远赴凌州的师弟,也是这般想的。”赵无欢长嘆,酒罈在石桌上投下摇晃的阴影:“身在局中,岂能独善其身?” 秦安沉吟道:“说正事。” 赵无欢旋转指尖摺扇:“周元风已密信老师,若你愿斩断与金风雨的牵连,或可拜入老师门下,你意下如何?” 秦安眉头微皱,陷入沉思。 赵无欢抬起酒罈,狠狠的灌了一口,任由酒水顺著脸颊滴落在地也毫不在意。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院中霎时万籟俱寂,唯闻夜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 赵无欢在等,等秦安给一个確切的答案。 片刻之后,秦安抬起双眸,眸中寒芒乍现。 “纵使令师垂青,我也需权衡利弊,我来旬阳府只为斩妖除魔。” 赵无欢握著酒罈的手微微一僵,无奈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你出生凌州,当真是把我那师弟的倔强性子学了个十分相似,这样也好,我只是想得到一个確切的答覆罢了。” “但我有句话想要说。” 秦安问道:“什么话?” 赵无欢將摺扇开启,轻轻摇晃著:“这巨大无比的权力漩涡,身处其中,就算是我也十分无奈,你如今与我同等层次,也不会好在哪里去,你若想做的纯粹,那么便需要有纯粹的实力。” 秦安眯起双目:“何等实力方为纯粹?” “至少是巡山银將级別,方可有自主的权利。”赵无欢淡淡道:“当然,若是达到老师那等巡山金將的层次,你想做什么,这旬阳府没人拦得住你,但那太难了。” “即使你天资出眾,但旬阳府巡山將危险丛生,当今的巡山金將能活著走到现在,除了实力与拼命之外,更是有运气。” “谁也没有把握能够安稳的走到这一步。” 此言一出,秦安心中顿时瞭然。 他知晓自己的答覆並未引起赵无欢不喜。 事实上,以赵无欢的性格,此番答覆倒也十分契合。 “我会尽力。”秦安点头道。 若是哪天能够凌驾於旬阳府之上,或许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赵无欢闻言,感受到秦安身上那股如同刀锋一般的气息后,哑然失笑。 他没有出口打断秦安,但在他看来,要真想走到那一步,不仅需要花费大量时间,更需要海量运气。 “以后遇到这些权谋之事,你可以稍微柔一点,不必如此刚硬。”赵无欢举起酒罈,话风一转:“喝吧,將坛中美酒喝乾净后,我便要重新出发,执行新的任务,你我之间,终將会在那荒山野地中见面,到那时再大醉一场。” 秦安闻言,举起酒罈。 二人喝到尽兴。 月影西斜时,赵无欢方才踏著满地银霜离去。 秦安运转真元驱散酒意,转身步入內室。 明日还有铁匠修行,需要养精蓄锐。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日已过。 这段时间下来,平静的旬阳府再度乱成了一锅粥。 各方妖物偽神在旬阳府周围捣乱,不少百姓顛沛流离。 诛邪司之人连夜奔波於各处,双方之间的角逐每时每刻都在发生著。 自上次任务之后,秦安这边倒是没有再接到新任务。 他也趁著这难得的空閒,每日沉醉於铁匠熟练度的修炼之中。 今日,时间已至深夜。 秦安收起铁锤,放在一旁,看著面前的文字,嘴角微微上扬。 【铁匠lv.11(0/8000):你锻造的物品品质提升,锻造材料消耗减少,锻造物品特性增强】 【天赋:凝脉境力量类功法圆满,凝脉境锻造物灵性赋予,凝脉境心锻法圆满】 “终於十一级了。”秦安抹去额前汗珠,连日苦修的疲惫一扫而空。 这段时间下来,他几乎没日没夜,沉浸在铁匠职业的修炼之中。 其中的枯燥过程只有他才知晓。 当然,这枯燥所带来的,却是极大的好处。 达到十一级之后的铁匠职业,所有天赋全都达到凝脉境界圆满。 这也是秦安接下来推演拳法的基础。 “是时候回去了。”秦安心中思暗忖。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再將寒星重铸一番。 如今,铁匠职业达到十一级之后,在铸造方面,秦安已经极为强势。 寒星尚且是十级时铸造的,因此秦安打算將其重铸一番,也好为接下来的巡山將任务提供助力。 思及此处,秦安拔出腰间寒星,將其投入灼热的铸造炉中,让其在炉中逐渐烧红。 片刻之后,叮叮噹噹的响声在铁匠铺中不断蔓延。 直到一柱香时间后,秦安看著面前闪烁著寒光的直刀,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还是凝脉境界的兵器,但是达到圆满层次的天赋,让寒星比以往更加强势。 秦安感受著寒星刀身上越发丰盈的灵性,不做停留,將其插回腰间,朝著诛邪司走去。 …… 回到诛邪司后,秦安並未停留,去往机密库拿了一本凝脉境的徒手功法,又额外兑换了两颗妖丹,便步入自己所在的院子中。 关上房门,秦安趁著油灯昏黄的光芒,將面前这本徒手功法开启。 只见书籍上写著《玄灵封天手》五个大字。 所谓玄灵封天手,乃是一门可封印他人真元的徒手功法。 施展之时,可以用自身真气,注入他人体內,將其真元尽数封死。 燃血八锻龙魔手便有擒拿之效,但却是表面上的擒拿。 秦安打算將其扩充套件一番,因此便兑换了此等功法。 房间內昏暗无比,只剩油灯的光芒闪烁著。 当秦安將玄灵封天手全数习得之后,便合上书籍,运转体內真元。 五色真元在体內不断迴圈,秦安抬手一引,真元如臂指使,如洪流般涌向双拳。 下一刻,房间中闪过一道道残影。 秦安按照玄灵封天手的招式演练起来。 双手时而成拳,时而成爪,时而成掌。 每一次挥动,带起凛冽的风声。 就算是外丹境妖物在这双手掌之下,依然坚持不了多久。 片刻之后,当秦安演练完玄灵封天手的最后一招时,眼前浮现一行烟雾,如同蛇形般扭曲起来。 【你修炼玄灵封天手,触发相应天赋】 【玄灵封天手(圆满)】 只是瞬间,玄灵封天手抵达凝脉境圆满层次。 “还不够。” 秦安双目微眯,隨后便收起玄灵封天手的招式,改为修炼燃血八锻龙魔手。 当秦安挥动拳头时,除了有风声之外,更有一阵阵低沉的龙吟在房间响彻。 烟雾迅速消散,紧接著,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又重新组合成了新的文字。 【你身具燃血八锻龙魔手与玄灵封天手,打算將两者合二为一,但无奈天赋不足,你失败了】 【如今蛟龙殿虽然早已灭绝,但还有逍遥山以及其余妖物在窥视你的动向,你心中烦躁,便打算不顾一切提升】 【你开始燃烧气血,大量气血燃烧之后,你终有所悟,將两门徒手功法合二为一,创出了新功法】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燃血八锻封魔手】 【燃血八锻封魔手(初通)】 “成了!” 六颗妖丹尽数化归虚无,取而代之的是大量资讯,如同海洋一般涌入秦安脑海。 秦安闭目沉思,只用了几个呼吸不到的时间,便將所有资讯全部吸收,彻底掌握了燃血八锻封魔手。 秦安睁开双目,眸中精光微闪。 握紧拳头,感受到拳头上覆盖的真元之力后,秦安对著前方一拳轰出。 恐怖的真元之力覆盖在拳头之上,周围產生一片龙吟之声。 这一次,龙吟之声比起之前来讲要更为纯粹。 而且在真元流动的时候,一股封禁之力在拳头之上沸腾。 六颗妖丹將燃血八锻封魔手提升到了外丹境初通,其效果也极为恐怖。 不仅延续了之前的燃血之威,更是拥有了玄灵封天手的特性。 而且还犹有过之。 秦安现在每一次挥动拳头与敌人相撞时,恐怖的封魔之力便能够延续到敌人全身上下,无时无刻不在封禁对方的力量。 “本来打算提升医者,把护体功法推演出来,但现在来不及了。”秦安收起拳势,心中想道。 按照他的推测,明日应该便是巡山將的考核。 既然如此,秦安打算先把巡山將的考核透过了再说。 秦安也没有浪费时间,吹灭桌上油灯之后,早早睡去。 …… 翌日,当清晨的阳光透射进来时,秦安起身简单洗漱,走出门外。 此刻,诛邪司的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一大堆银府將。 两名巡山铜將正站在两旁。 双方怒目而视,眼神在空气中交错出一丝火花味。 第266章 抄家,巡山將考核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火花味。 两名巡山铜將皆是外丹境修为,此刻毫不掩饰地释放著威压,森然气势席捲整座院落,令往来穿梭的府將们纷纷驻足。 左侧的巡山铜將身形矮壮,腰间悬著一柄乌木弹弓;右侧那位则瘦削挺拔,揹负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 二人剑拔弩张之势,即便相隔甚远亦能感受分明。 秦安踏入院中,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此番考核,怕是不简单。” 当初在凌州参与巡山尉考核时,不过是由巡山尉布置单一任务,完成即可。 眼下这两名巡山铜將各怀心思,恐怕会平添变数。 秦安心念电转却未露声色,隨意择了处空地站定。 刚刚停下脚步,便有一名银府將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秦安回头扫过,微微皱眉道:“何事?” “秦兄,上次任务一別,好久不见。”银府將拱手:“在下徐世峰。” “上次任务?”秦安指节轻叩刀柄:“可是剿灭蛟龙殿一役?” 如果说上次有什么任务,那也就只有蛟龙殿被灭一事。 秦安看著这银府將有些面熟,或许是当初一同进入蛟龙殿中的人之一。 徐世峰连连点头,眼中闪过钦佩之色:“没错没错,当日得见秦兄三刀断岳之威,至今难忘,今日重逢,特来问候。” 秦安问道:“徐兄可知这二位是何状况?” 他来的较晚,所以对之前的事情並不知晓。 既然有人与他搭话,那便顺口一问,当做打发时间之用。 徐世峰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解释道:“两位大人分属不同巡山金將麾下,此番共同主持考核,难免有些齟齬,因此见面便有了些许爭执。” 秦安闻言,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 巡山將虽然千里诛邪,但也涉及到旬阳府的权谋交织。 不少巡山铜將会倾向某个巡山金將,这也算是一种特殊的站队。 因此这两个巡山铜將见面不和,或许与其上的巡山金將有关。 这一点就与凌州大不相同。 凌州的巡山尉虽然分层极为严格,但是却没有这所谓的站队之说。 二人交谈间,几名银府將暗中侧耳。 这些未参与蛟龙殿之役的同僚对秦安尚不熟悉。 奈何二人语声太低,终究未能听清。 两人交流之时,那两名巡山铜將见时间已到,便收起身上气势,转头看向诸多银府將。 左侧稍矮的巡山铜將走上前来,语气肃然道:“我叫陈天德,是此次任务的考官之一,这一次的任务有些许不同,分为两个任务,你们愿意做哪一个,便跟著我们其中一个人走。” 右侧的巡山铜將冷哼一声:“我名周旋,这次任务公平公正,你们愿意做哪一个,全凭心意。” 此言一出,在场的银府將纷纷对视一眼,皆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惊讶之色。 巡山將的考核歷来都只有一个,如现在这般分为两个,倒是极为少见。 不过眾人都没有说话,因为任务的內容都不知道,现在说话未免太早了。 陈天德语气淡漠:“两路皆为抄家任务,我负责西北火德门,他则前往东南金铁宗。” “抄家?” 秦安双目微眯,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思忖道:“想不到这次任务竟然如此特殊。” 所谓抄家,自然是抄那些背叛人族的宗门势力。 有妖物贪生怕死,自然也有人类苟且偷生。 如定县与凌州,便有不少人类势力投靠妖物。 旬阳府广阔无边,投靠妖物势力者更是多如牛毛。 因此一部分人类势力被查到与妖物勾结之后,便会有灭宗之祸。 不过这既然是巡山將的考核,必然不是简单的抄家。 其內肯定有更深层次的东西,只是这二人並未说出罢了。 至於为何分做两个任务,秦安觉得或许也与这巡山金將之间的权谋斗爭有关。 这些都是深层次的东西,秦安也不去细想。 眾多银府將陷入沉默。 他们都是自愿参与巡山將考核的,也都是想要加入巡山將的队伍。 可是此刻任务被分为两种,不少人心头就起了小心思。 去哪边才能更顺利的透过考核,这是一件极为慎重之事。 若是另外一边较为复杂,不能进入考核,那么便要多等上一年时间。 对於任何人来讲,都是不划算的。 徐世峰问道:“秦兄,你打算去哪边?” 秦安回头道:“隨便哪边都行。” 目前来讲,从表面上看是看不出任何问题的。 因此去哪边都是一样的,无非就是个运气罢了。 徐世峰仔细一想,觉得秦安说的也对。 现在纠结去哪一边,確实是做无用功。 思及此处,徐世峰试探著问道:“秦兄,不如一起结个伴如何?” 毁灭蛟龙殿任务之时,徐世峰已然见到秦安的绝世潜力,因此此刻起了结伴同行的想法。 秦安点头道:“自然可以。” 结不结伴的都无所谓,对於秦安来讲,只要能够顺利完成任务加入巡山將,那便是好事。 多一个人也多一个帮手。 这世上单打独斗者虽然有各种好处,但此行任务结伴同行好处更多。 两名巡山铜將见眾人陷入沉默,露出一丝冷然笑意。 微胖的巡山铜將林天德冷然开口:“区区选择便踌躇不前,他日面对生死任务又当如何?半柱香內未决者,直接除名!” 周旋並未说话。 虽然两人颇有嫌隙,但对於林天德此刻的说法却深表赞同。 秦安略作沉思,隨后朝著周旋走去,站在周旋身旁,意思不言而喻。 徐世峰略微思索后,也跟在秦安身后,立於旁边。 周旋略带惊讶的扫了秦安一眼,倒是没曾想到如此之快便做出抉择。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表情淡然的立在原地,耐心等待著。 有秦安和徐世峰二人带头,眾多银府將互相对视之后,也纷纷选出了各自的任务。 总共十名银府將,此刻被划分为两波,各有五名。 等到所有人都选取完毕之后,周旋冷笑著看向林天德。 “此番我这边的人,必定有更多晋级巡山將。” 林天德同样报以冷笑:“就凭你手中这些人,想要晋升巡山將,这就是痴人说梦。” 二人眼中的火药味又转为浓郁。 不过他们也知道此行任务重要,没有继续针锋相对,转身离开了院子。 秦安和徐世峰並肩而行。 徐世峰悄声问道:“秦兄为何会选择这名巡山铜將跟隨?” 他有些好奇,毕竟秦安选得极快,因此便想要问问究竟是何原因。 秦安手抚长刀,漫步於街道,头也不回道:“名字短,好称呼些。” 此言一出,徐世峰微微一愣,隨后苦笑不已。 之前在蛟龙殿时,他看出秦安性子冷淡,但没曾想到却冷淡到如此境地。 但他也很清楚,秦安这性格比诛邪司中长袖善舞的老油条要好上太多了。 眾人不再多言,出了旬阳府,朝著目的地而去。 …… 此番乃是抄家任务,去往目的地途中,周旋便將任务经过详细说明。 金铁宗作为旬阳府中游势力,其中不乏有外丹境高手。 可却与妖物沆瀣一气,坑杀了不少百姓。 所谓抄家,便是连同金铁宗上上下下,所有人尽数斩杀,一个不留。 至於金铁宗所学功法,乃是一门庚金之气。 据说其附著於兵器之上,可让兵器变得更为锐利。 功法威力极为强悍。 因此连同周旋,共有六名外丹境高手前往。 行走於官道之上,周旋头也不回,语气似寒冰绽放。 “这一趟,所谓的抄家,抄的不光是整个金铁宗,更是与金铁宗来往密切的妖物。” “据说乃是逍遥山的狐妖,目前来讲,金铁宗共有三名外丹境高手,而此番有狐妖过来与金铁宗交接,要带走一批货物。” “来的狐妖有两个,刚好凑齐五人之数。” 周旋话音稍顿,语气之中带著淡淡的杀机。 “六对五,有诛邪司底蕴,此番必然能顺利而归。” “我会根据你等的表现,將最末尾的人淘汰,所以这趟任务中,诸位儘量多杀一些。” 秦安沉吟道:“其余的弟子也会造成阻碍。” 周旋迴头扫了秦安一眼:“六对五,自然要分出一名,去对付那些外丹境以下的金铁宗弟子,也会算作功绩的,放心,考核之中,一切都是公平公正,绝不会搀杂丝毫虚假。” 旬阳府虽是权力漩涡,但在这最为至关重要的考核上,就算是巡山金將也不敢作假。 因此周旋所说的话倒是让眾人稍微放心。 至於周旋为何会回答,其实也很简单。 秦安这群人里,若有人能够成为巡山將,那么便算是同等层次。 周旋也不会在这时候隨意得罪。 徐世峰问道:“我们过去,直接將其围杀,还是先藏在暗处,等待狐妖到来?” 周旋冷笑道:“自然是藏在暗处,等到狐妖上山之后,便將其尽数斩杀。” “金铁宗所有財物全部掳走,充当诛邪司公用。” 话聊到这里,眾人心头的疑惑也全都解开。 隨后,眾人默然不语,加快速度,朝著金铁宗而去。 …… 逍遥山,花圃之內。 妖艷的花朵插在人头上,显得极为诡异。 狐姬漫步於花圃之中。 旁边的狐女战战兢兢,低著头匯报著今日之事:“娘娘,秦安参与巡山將考核,已然从诛邪司出发,但不知前往何处,线人不敢跟的太近,担心暴露马脚,但是与逍遥山交好妖物得到了有效讯息,似乎是前往金铁宗。” “金铁宗?” 狐姬摘下一朵鲜花,放在鼻子间,轻轻嗅了嗅:“看来金铁宗已经暴露了,现在传递资讯过去,似乎也来不及了。” 狐女躬身道:“如果现在传递讯息,或许会惊动诛邪司的探子,而此刻派遣狐妖前往,也会被诛邪司察觉。” 旬阳府的妖物与诛邪司本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逍遥山知道了诛邪司的讯息,但不一定敢动手。 毕竟埋伏在荒野中的巡山將並不是吃素的。 况且诛邪司巡山將的考核极为重要,逍遥山也不敢妄动。 狐姬冷笑一声:“谁说杀秦安一定要逍遥山的人?” “依附於逍遥山的青蛇一族,不就正好是合適的人选?” 此言一出,狐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狐姬將手中花朵碾为粉碎:“青蛇一族共有两名外丹境圆满,让他们全部过去,这一次我要那秦安的首级,来点缀这方花圃!” 第267章 抵达,周旋威胁 狐姬话音方落,整片花圃骤然被一股凛冽的肃杀之气笼罩。 夜风拂过,满园娇艷的花朵彷佛感知到危险般战慄摇曳,花瓣纷飞如碎雪。 狐女被这刺骨的寒意激得混身一颤,低声请示:“娘娘,派去金铁宗的两名同族……可要召回?” 狐姬冷眼看向狐女,眸光如冰刃扫来,摇头道:“不必,让她们按计划与金铁宗周旋。” “可是……如今已然有巡山铜將前往,若是如此,我们派去的人,只怕是凶多吉少。”狐女喉头滚动,问道:“何苦让诛邪司捡了个大便宜。” 剩余的话没敢继续往下说。 因为在她看来,这是一张早已张开的大网,就等著妖物往里面跳。 即使按照狐姬所说,去请青蛇妖族的两名外丹境圆满,但他们这边万一出现死伤,对於逍遥山来说,怎么也算一个损失。 “戏若不真,如何钓得上大鱼?”狐姬冷淡道:“如果只派青蛇妖过去,他们看到之后,心中必然会生出疑惑,若是不能上鉤,那么就取不到秦安的头颅。” “若是如此,我又何苦布置此等计划?” 狐女迟疑道:“可那两名狐女是逍遥山之人……” “这我自然知道。”狐姬双目骤然一冷:“钓鱼之人若是不捨得下饵,如何能让鱼儿下鉤?” “两只外丹境的狐女,死了便死了。” 此言一出,狐女霎时噤若寒蝉。 她感觉到狐姬身上散发著一丝淡淡的煞气,深知在这逍遥山,谁也不能忤逆狐姬。 若是继续问下去,必然遭到严惩。 “奴婢这就去办,请娘娘放心。”狐女不再多言,微微低下腰身,行了个礼之后,便独自离开了花圃。 待狐女退下,狐姬悠然踱步花间。 月光为她镀上一层银辉,裙摆掠过处,花朵竟诡异地挺直茎秆,彷佛在向君王献媚。 …… 金铁宗,坐落在群山之间。 此地风景宜人,山清水秀,颇有一种灵气逼人之感。 距离金铁宗不远的一个小村落內。 巡山铜將周旋摩挲著粗陶茶盏,目光始终锁死远处云雾繚绕的山门。 从这个位置看去,金铁宗所在高山尽数收於眼底。 若是金铁宗有任何动静,他们便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往。 秦安倚坐在旁,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叩著刀鞘,鞘中隱有龙吟般的嗡鸣。 距这里不远的地方,便是金铁宗山门的入口。 按照周旋的意思,逍遥山的狐妖必然会顺著此山道而上。 等到他们上去之后,便是他们动手的时候。 因此秦安等人都在耐心等待。 徐世峰正在与一名银府將交谈,二人相谈甚欢。 周旋放下茶盏,淡定扫向秦安,忽然开口:“一般是深夜时分,狐妖才会上山,在此之前,倒是安全的,不过我对你十分好奇。” 秦安老神在在的坐在位置上,淡淡道:“对我有何好奇?” 周旋若有所思:“其余之人都表现出一脸凝重的姿態,唯独你却轻鬆愜意,看来你对此次任务有把握。” “这不是你好奇的地方。”秦安若有所指:“你好奇的应该是其他地方才对。” 周旋嘴角微微上扬:“你说说……我好奇在什么地方?” 秦安扫了徐世峰等银府將一眼。 徐世峰本来正在和一名银府將交谈甚欢,见到秦安的眼神之后,立刻明白过来,悄然离开此处。 剩余的三名银府將互相对视,见徐世峰已经离开,也都跟在身后。 等到三人离开之后,秦安眼中带著一丝调侃之意。 “你是金大人门下的巡山铜將。” 此话一出,周旋微微一愣,陷入沉默。 片刻之后,周旋方才问道:“你如何看出来的?” 秦安淡淡道:“我加入队伍后,你就对我表现出十足的好奇,我与你並无交集,你说什么地方能够引起好奇?自然是曾经有过交集的金大人。” 对於旬阳府权谋之事,秦安知晓不多,但也初窥门径。 能引起巡山铜將注意的,自然与金风雨有关。 当然,这只是他的一个猜测。 猜对了就猜对了,猜错了也无妨。 周旋眼角带著笑意:“不错,你知道的確实很多,我確实是金大人门下,此番任务,金大人曾嘱託於我,让我对你多加照顾,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没有必要。” “为何没有必要?”秦安问道。 周旋缓缓道:“我从你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浓郁的杀气,以及淡淡的压迫感,你的实力必然不低,我也是巡山將的老人了,一身实力达到外丹境大成,你能让我產生这种错觉,想必不简单。” 秦安没有说话,只是手抚刀鞘。 周旋觉得颇为无聊,耸了耸肩:“等待的过程很无聊的,多聊一聊也多有好处,听说你与赵无欢走的很近。” 秦安问道:“那又如何?” 周旋稍加停顿,眼神陡然锐利:“在这旬阳府中,站好队是极为重要的,脚踏两条船之人,是没有好结果的。” “我要你管?”秦安反问道。 周旋双目皱起:“我只是与你说一遍而已,你若是不信,我也拿你没办法。” 秦安淡淡道:“这才是你最想说的话,打算以巡山铜將的身份改变我的態度,然后跑去找金大人邀功。” 两人开始聊的话並无任何异常,可是当话题转到金风雨身上时,周旋的语气很明显变了。 表面上看有一种劝阻的意味,但其实带著两分威胁。 秦安不喜欢威胁。 从定县一路杀过来,能够威胁到他的早已化为白骨。 他手中杀戮无数,又岂是一个同等层次的巡山铜將能嚇唬的? 周旋扬起的嘴角慢慢垂下:“我是看你潜力无限,深得金大人喜欢,方才与你这样说的,好心当做驴肝肺。” “好好完成这次任务。”秦安平淡得好像秋水一般:“多余的废话就不要提起了。” 周旋左手微微轻握:“你可知道这一次的表现,全是我来定夺。” 秦安抬眸道:“怎么,之前的威胁不成,现在变成以权压人,你不过区区巡山铜將,我与你同级,况且考核如此重要,你若敢写错半个字,怕是吃不了兜著走。” “放肆!”周旋猛然站了起来。 这一幕立刻引起了徐世峰等人的注意。 徐世峰满脸疑惑,不知道二人是什么情况。 刚开始这二人相谈甚欢的样子,为何现在突然就变了脸? 徐世峰思索片刻,便准备抬脚走向秦安,在中间打个圆场。 毕竟在徐世峰看来,秦安的潜力比周旋这个巡山铜將更好。 他要在秦安面前结个善缘。 谁知还不等徐世峰走上两步,秦安的声音便悠悠传来。 “你若喜欢,任务结束之后,找个地方来一场,如何?” “好!”周旋冷笑道:“我倒是想要看看,金大人都青睞有加之人,究竟是何等层次。” 两人一人一句,话音落下后,便不再说话。 周围再度陷入沉默。 徐世峰脚步顿住,满脸惊讶的看著秦安。 没曾想到秦安竟然会与这巡山铜將约战。 不过看现在这情况,他过去劝好像也没用了。 思及此处,徐世峰又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不再靠近。 沉默的氛围在村子中瀰漫。 时间渐渐流逝,转眼之间,太阳落山,黑夜来临。 …… 此刻,山道之上,安静一片。 微风吹拂,两名守山弟子守在山门前,打著呵欠。 树丛內突然响起一阵轻微的响动,立刻激起了两名弟子的警惕。 紧接著,两只狐女迈著妖嬈的身姿,从树丛中走出,身上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 左侧狐女身形稍矮,但玲瓏剔透的身材以及硕大的枝果,令人目不暇接。 尤其是走路时晃动的幅度,光是看上一眼便口乾舌燥。 右侧狐女身形偏瘦,但那腰肢好像水蛇一般扭动,彷佛轻轻一动,便能让人意乱神迷。 两名弟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但很快便被他们遮住。 二人彷佛没有看到似的,各自將视线挪向不远的山林中。 两只狐女对视一眼,轻笑一声,旁若无物般,大摇大摆的顺著山道往上走去。 山道之上,黑夜彷佛浓墨一般,让人看不清下方阶梯。 但两只狐女本就是外丹境妖物,这点黑暗对她们来说並无任何阻碍。 行走了半柱香时间后,终於来到山中腰。 …… 山中腰有一座大殿。 此刻,大殿前方的空地上,摆放著上百件兵器。 每一件兵器之上都有金光闪动,锋锐无比。 大殿前,两名老者与一名中年男子正守在门口,三人身上散发著外丹境界的强大气息。 中年男人是金铁宗的门主,名为李庆。 另外的两名老者则是金铁宗的长老。 两名狐妖走近之后,李门主便带著长老走上前来,拱手恭敬道。 “恭迎逍遥山的使者,所需兵器已被附上庚金之气,只需二位使者带回,便可算完成一笔交易。” 身材丰腴的狐女掩嘴轻笑:“门主当真是守信用,不过好像还有些东西没有带到吧。” 此言一出,李门主微微一愣,隨后反应过来,苦笑道。 “如今诛邪司查的严,血食很难弄到手,更何况是修士,再给我们一些时间。” 丰腴狐女没说话,旁边的瘦弱狐女冷哼一声。 “时间给的够多了,若是呈不上相应血食,这金铁宗还有留下的必要?” 李门主额头冒出冷汗:“再给点时间,再给点,我绝对会给娘娘带上足够多的血食。” 丰腴狐女拍了拍瘦弱狐女的肩膀:“不要这么严肃嘛,大家都是同盟,既然你说再给点时间,我们便再给点就是了,今日我们要在这金铁宗暂时住下,麻烦给几个精壮弟子,让我们二人享用一番。” 说到此处,瘦弱狐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 李门主抹掉额头冷汗,点头道:“二位使者既然来到金铁宗,老夫必然要款待周到,大长老,麻烦带两位使者去厢房暂住,再选两名阳气充足的弟子送入房间。” 大长老答应一声,抬手道:“请二位隨我来。” 丰腴狐女嘻嘻一笑,与瘦弱狐女一同前往后院。 金铁宗和逍遥山合作已久。 逍遥山保金铁门不受妖物侵袭,金铁宗必须要送上富有庚金之气的兵器,而且还要每隔一段时间送上血食,因此二人使者的身份自然是无比尊贵。 很快,两只狐女消失在院子中。 李门主吩咐手下之人安排好兵器,这才消失在大殿。 月色没入黑云,金铁宗陷入沉寂。 就在这时,一道惨叫声打破了沉寂。 第268章 战斗起 厢房內,丰腴狐女与瘦弱狐女褪尽衣衫,在床榻间翻云覆雨。 几名精壮男子面色灰败,目光呆滯,混身僵硬似木头,周身阳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这些男子便双目圆睁,生机尽断,化作几具形如枯槁的乾尸。 丰腴狐女披上衣衫,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玩味笑道:“在逍遥山时,只能捡些姐妹们玩剩的残羹冷炙,今日倒是痛快。” 瘦弱狐女轻拢纱衣,眼波流转,指尖轻点:“所以说这使者之位是个肥差,这一趟抵得上数月苦修。” 两只狐女相视一笑,眼中欲望未消。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两只狐女神色骤变,匆忙整装衝出房门。 此刻,大殿前方,金铁宗眾多弟子早已聚集到一起。 李门主与两位长老脸色肃然,立於前方。 察觉到两只狐狸靠近后,李门主视线扫过,双目之中泛著一丝严肃之色。 “二位使者,大事不妙。” 丰腴狐女闻言,皱眉道:“何事如此惊慌?” 说话之间,她顺著李门主的视线望向山道。 只见山下几道黑影正藉著夜色掩护,向山腰逼近。 若非外丹境的目力,寻常人根本难以察觉。 李门主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凝重道:“是诛邪司的巡山將!他们必是掌握了金铁宗与逍遥山勾结的铁证,今日,我宗恐有灭顶之灾。” 瘦弱狐女眼中杀机迸现:“来了多少巡山將?” “六名外丹境高手,而我们只有五人。”李门主声音发沉:“此战怕是凶多吉少。” 在与逍遥山勾结之时,李门主便想到了其后果,也有了心理准备。 因此在今日遇到这种情况,他並未觉得有多意外,甚至做好心理准备之后,觉得颇为正常。 “六个对五个?”丰腴狐女瞳孔微缩,眼中闪过一丝惧色:“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此时,山道之上的身影正在逐渐靠近,距离山中腰还有一段时间。 两只狐女对视一眼,转身欲逃。 诛邪司之人本就底蕴深厚,如今有备而来,甚至占著数量优势。 他们根本就没有胜利的可能。 因此,两只狐狸立刻就做下打算,不准备帮助金铁宗迎接此战。 可还未等她们走出两步,站在李门主身后的两名长老走上前来,拦在中间。 丰腴狐女双目寒芒骤起:“李门主,这是什么意思?” 李门主淡漠道:“没什么意思,金铁宗和逍遥山本就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二者同盟多年,金铁宗遭劫,你们若是离去,岂不是置同盟之谊与不顾?” 瘦弱狐女厉声道:“你若强行留下我们,我们若是死在这里,逍遥山必然不会放过你们!” 李门主嗤笑道:“放过?金铁宗都覆灭了,还谈什么放过?先把此劫度过再说。” “要么合力抗敌,要么——我现在就送二位上路。” “放肆!”丰腴狐女怒道:“你与两位长老和我们一同离去,尚且有一线生机,为何还要苦苦迎战?能跑多少便是多少,只要跑到逍遥山,便能安然无忧。” 话语之中,虽然带著一丝愤怒,但丰腴狐女却提出了一个建议。 她深知若是二人真的在此时离开,李门主只怕会瞬间反水。 毕竟此刻已到生死危机时刻。 李门主摇头道:“走不了,宗门的庚金秘法就藏在密室,若就此离去,金铁宗將永无翻身之日。” 这是一个秘密,但现在这秘密早已不重要了。 附著庚金之气於兵器之上,此等造化之力,是金铁宗赖以生存的秘密。 李门主深知,这秘密就隱藏在金铁宗的密室中。 若是此刻离开,那秘密便永久埋葬在此处。 金铁宗失去镀入庚金之气的方法,无论是实力还是地位,都將一落千丈。 再加上诛邪司確认金铁宗早已背叛人类,又失去了与逍遥山合作的法子,如何能在这旬阳府立足? 当然,他可以带著这件秘密一起离开,但那需要极长的时间,而现在的时间是不允许的。 瘦弱狐女咬牙道:“也就是说,今日非打不可了?” 李门主並不回答,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两只狐女对视一眼,陷入沉默,但却没有再度离开。 逍遥山的狐女大多狡猾,因此瞬间分析出了此刻局势。 如果离开,必先遭受到李门主的围攻。 若是留下与诛邪司一战,尚且还有一丝生还希望。 剑拔弩张的气氛伴隨著两只狐女的沉默,又消散了不少。 就在李门主心中哀嘆之时,一道轻微的声音却陡然响起,在这寂静的半山腰显得格外明显。 李门主收起心中悲意,转头锐利的盯向一处黑暗:“谁!”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也都將视线转移到黑暗处。 只见黑暗之中,两名身上覆盖著青色鳞甲的男子缓缓走出。 二人身上散发著外丹境圆满的气息,尤其是两人的嘴中露出两根细细的尖牙,闪烁著摄人心魄的寒光。 瘦弱狐女当先反应过来,惊声道:“青蛇族的族长与大长老!你们怎么会来到此处?” “青蛇族长?”李门主皱眉道:“据我所知,青蛇一族已归附於逍遥山,难不成二位是狐姬娘娘派来帮助金铁宗的?” 青蛇族长竖瞳扫过,冷声道:“正是如此。” 青蛇族大长老一言不发,看著这群金铁宗弟子,贪婪的舔了舔獠牙,好像要將其吃掉似的。 此言一出,丰腴狐女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第269章 青蛇,封魔! 此言一出,两只青蛇妖物相视而笑,眼中闪烁著阴险的光芒。 他们早已暗中调查过秦安的底细,深知其最擅长的便是那三刀合一的绝技。 此秘法能將三式刀招融会贯通,刀势凌厉无匹,蕴含摧枯拉朽之势。 正因如此,他们特意等待秦安施展此招后再出手,届时既能坐收渔利,又能將功劳尽收囊中。 …… 两只青蛇妖物暗中盘算之时,施展秘法的丰腴狐女咬牙切齿。 “此等秘法耗费甚巨,你既逼我使出,便用性命来偿还!” 话音方落,白狐真身骤然化作一道白影,朝著秦安扑去。 恐怖的真元之力在那枯黄的毛髮上跌宕,如同山岳一般席捲而来。 正和李门主交手的周旋见状,眉头微皱。 逍遥山虽只是个中等层次的妖物势力,但其秘法却极为精湛,比蛟龙殿也不遑多让。 此时,秦安被那秘法震慑,周旋心头也是惊诧不已。 他细细琢磨,如果是自己遇上这等秘法,只怕需要付出巨大代价。 不过他也只是琢磨罢了,並没有出手相助的打算。 其一是因为他现在正在与李门主缠斗,其二则是在村子时,秦安太不把他放在眼里。 徐世峰正在屠杀那群金铁宗弟子,金铁宗弟子们结成阵法,但对於早已外丹境的徐世峰来讲却毫无作用。 见到丰腴狐女施展这等上乘秘法后,徐世峰心头大急,想要抽身相助。 可更多的弟子却围了上来。 他就算是一招一个,也需要一些时间。 其余的银府將也都有各自的对手,此刻也无法抽身相助。 丰腴狐女看著越来越近的秦安,嘴角带著残忍的笑容。 只需將秦安斩杀,哪怕今日付出的代价很重,需要极长时间恢復,但秦安的头颅足够在狐姬娘娘那里分到太多的赏赐。 她彷佛已经看到秦安倒在地上求饶的画面。 秦安脸色淡然如同秋水,手中寒星横斩而出,如同银河倒悬,对著丰腴狐女直直劈来。 丰腴狐女冷笑一声:“若是先前我或许畏惧,但现在我已无惧,乖乖拿命来!” 话音落下,丰腴狐女抬起硕大的狐爪,对著秦安的直刀便轰击而去。 恐怖的真元之力附著在爪尖,让这只狐爪带著如同火山般的汹涌之力。 可下一刻,剧烈的痛楚传遍全身。 丰腴狐女转头看向寒星所在,双目闪过一丝惊慌失措之色。 冰焰血魔刀,三刀合一! 秦安踏步往前,寒星隨之而动,將丰腴狐女的爪子尽数搅碎。 恐怖的三刀之威合二为一,哪怕是全盛时期的外丹境圆满,也需要避其锋鋩。 直刀带著无可匹敌之势,犹如银河中闪动的星辰,狠狠的插进丰腴狐女心臟。 恐怖的五色真元顺著寒星刀身,如同破闸的大坝,尽数涌入丰腴狐女全身上下。 丰腴狐女全身一僵,低头看去,胸口处的血洞鲜血淋漓。 秦安漠然抽出寒星,挑出其中妖丹,握於掌心,將其吸入体內。 澎湃的气血之力传入身体之中,让秦安一阵舒適。 看著倒在地上的尸体还在不断抽搐,秦安一只脚踩在狐女的脸上,在其枯黄的毛髮之上,擦乾寒星上的血跡。 “我只说秘法上乘,可没说……我接不下。” 此言一出,正在与金铁宗弟子交战的徐世峰双目一僵。 这三刀之威,他曾在蛟龙殿看过,但看的不是很真切。 现在隔得这么近,他是第一次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恐怖之威,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周旋双目微眯,手中长剑越发凌厉,心头却闪过一丝寒意:“难怪如此狂妄,確有几分本事。” 其余的银府將面露惊愕之色。 他们是第一次见到秦安出刀,也被这恐怖的刀法深深的震撼。 尤其是看到秦安脸上的淡然表情以及隨风漂浮的玄衣,还有正在滴血的长刀时,那股深寒之感瞬间袭遍全身。 秦安双目微寒,化为一道残影,直逼瘦弱狐女。 一颗妖丹已经入手,现在便是第二颗。 此刻,瘦弱狐女正在与银府將对战,已然使出秘法,双目赤红如血,双爪暴涨三尺有余。 可在银府將的攻击之下,却显得弱不禁风,节节败退。 她並无丰腴狐女的上乘秘法,若是继续下去,必然死无全尸。 就在这时,瘦弱狐女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劲风袭来,刚刚回头,就见到一柄直刀在眼前逐渐放大。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直刀顺著她白皙的额头狠狠没入,从后脑贯穿而出。 恐怖的五色真元自寒星之上爆发,狐女额头如同炸裂的西瓜般四分五裂。 秦安左手成爪,探入狐女胸口,挖出一颗带血的妖丹,迅速炼化入体內。 正在与狐女对战的银府將微微一愣,看到秦安左手淋漓的鲜血,以及那副漠然的表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安並未停留,又將视线扫过李门主与两位长老,嘴角带起一抹寒意。 此刻,徐世峰那边也將与之对战的金铁宗弟子尽数斩杀。 秦安三名外丹境界的银府將已然將李门主等人围在中间。 李门主冷汗涔涔,终於按捺不住,大喝道:“为何还不出手?” 他有些忍不住了。 就在刚才,本来是可以將秦安等人尽数留下,可那青蛇族的两名外丹境圆满妖物竟然一直隱藏在暗处,並未动手。 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刻,李门主也顾不上其他,高声呼救。 秦安双目眯起,扫向身后大殿,眼中精光闪动。 两股绝强的气势在大殿之上爆发,紧接著,两只外丹境圆满的青蛇妖物凌空而降,稳稳落在战场之中。 外丹境圆满的气势横扫之下,有一种山岳来袭般的压迫感。 周旋与其余的银府將见状,立刻后退数步,警惕的看著这两只加入战场的青蛇妖。 青蛇族长双目闪过寒芒,死死盯著秦安,嘴角带著戏謔笑容:“你便是狐姬娘娘心中惦记著秦安?” 秦安微微挑眉:“想不到这大殿之中,还隱藏著两只蚯蚓,倒是令我有些意外。” 青蛇族长冷笑道:“死期已至,还逞口舌之利,你这黄毛小子倒是不知道生死有多恐怖。” 周旋带著一丝不满,打断二者的交流:“青蛇一族是要与诛邪司为敌?你们已被蛟龙殿的蛟龙杀的十不存一,不如就此退去如何?” 他不满的是这两只青蛇妖物竟然视他於无物,偏偏与这年轻的秦安交谈。 此刻,周旋起了一丝商量的意思。 这倒也与巡山將的做法不谋而合。 毕竟巡山將只认结果不认过程,他们甚至可以为了完成任务,帮助一方妖物对抗另外一方妖物。 今日若是把这两只青蛇妖物劝离,那么任务也就彻底完成了。 青蛇族长冷眼扫了周旋一眼:“你是个什么东西?区区外丹境大成,也配与老子说话?” 周旋瞪大眼睛,瞳孔微缩,语气低沉道:“看来你们確实想与诛邪司为敌了。” 青蛇族长老淡淡道:“老子知道你们巡山將的规矩,今日不过是想要完成任务,但老子与族长也有任务,所以只有请各位先死一遍了。” “好好好!既然你们想要如此,那便如你们所愿!”周旋握紧长剑:“诸位,就算有两名外丹境圆满又能如何,他们不过只有五个人,联手围杀!” 此言一出,双方之间的气势互相对冲,场面极为凝重。 秦安手持长刀,目光淡然如水,与青蛇族长对视著。 一阵微风拂过,落叶从树上打著旋儿掉在地上,传来一声轻响。 伴隨著这声轻响,战斗一触即发。 周旋带著剩余四名银府將,与李门主等人战作一团。 李门主那边携带著两名长老与外丹境圆满的青蛇长老,竟然和五名外丹境银府將战了个平手。 秦安上前一步。 还未等他有所动作,身后便响起凌厉的劲风。 青蛇族长摇身一变,化作树干粗细的青蛇真身,张开血盆大口,对著秦安便狠狠地咬了过来。 “小子,你的对手是老子!乖乖把命交出来!” 秦安闻到青蛇族长嘴里的腥臭,微微皱眉,隨手一挥,寒芒乍现! 寒星携带著冰焰血魔刀的威势,对著青蛇族长便狠狠的斩击而去。 青蛇族长眼中寒芒一闪,嘴里真元涌动,竟然在嘴里形成一颗恐怖无比的真圆巨丸,对著秦安便喷了过来。 恐怖的真元巨丸中携带著足以毁灭此处的威势。 即使秦安面对,依然感觉到一股生死之间的恐怖气息。 “见面便是秘法,当真是想要让我碎尸万段。”秦安冷笑。 他改变寒星刀势,由横斩变为直刺,与这真元巨丸对撞在一起。 “轰!” 恐怖的轰鸣之声响彻空地。 秦安倒飞而出,身上罡气屏障尽数碎裂。 在这余威的衝击之下,仅剩下一层金光挡在外面。 真元运转,罡气在真元运转间再度浮现。 青蛇族长双目闪过一丝惊讶:“面对这种秘法,你一个区区外丹境初通竟然能扛得下来,倒也是不错。” “老子確实震惊了一番,但仅凭此等护身罡气,远远不够!” 话音刚落,青蛇族长再度张开血盆大口。 此刻,一枚新的真元巨丸在嘴中凝聚,而凝聚出来的真元巨丸比起之前要大了一倍,將青蛇族长的嘴都填满了。 徐世峰正在与另一名银府將合作,对攻青蛇族长老。 此刻已然处於下风。 二人秘法尽出,依然拿青蛇族长老没有办法。 当闻到一股腥臭味后,徐世峰转头看去,就见到了那恐怖的真元巨丸,立刻心惊肉跳。 “秦兄,小心!”徐世峰大喊一声。 此话一出,眾多银府將都將视线扫了过去。 周旋瞪大眼睛,握住长剑的手微微一抖。 他能感觉到那真元巨丸中蕴含著的恐怖威力,就算是他也不一定能接的下来。 “此战危险。”周旋心头嘆道。 仅凭秦安这个外丹境初通,刚才又用出了三刀秘法,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就在眾人心头產生一片绝望时,青蛇族长终於將那巨大无比的真元巨丸从血盆大口中喷出。 恐怖的真元巨丸携带著毁天灭地之势,朝著秦安激射而来。 若是这一发命中,秦安估计会瞬间骨肉消融。 青蛇族长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得意之色,只觉得这次任务完成后,狐姬必然能够给他重赏。 可就在这个时候,秦安微微抬起双眸,直视真元巨丸袭来,语气平淡如水。 “就这?” 第270章 金行神识! 话音未落,原本囂张跋扈的青蛇族长闻言,骤然僵在原地。 他身为外丹境圆满强者,方才凝聚的真元巨丸乃是青蛇一族至高秘法所化,威力极为恐怖。 就算是同为外丹境圆满,想要接下来也得拿出同等层次的秘法方可。 可现在秦安轻蔑地吐出一具“就这”。 “黄口小儿,休逞口舌之快!”青蛇族长露出尖锐獠牙,冷笑道:“待这真元巨丸將你碾作齏粉,看你如何嘴硬!” 此刻,真元巨丸距离秦安只是咫尺之遥。 秦安脸色平静如水,抬起手中寒星,狠狠劈了上去。 “轰!” 真元巨丸剧烈颤动,秦安手中寒星也跟著一块颤抖不已。 青蛇族长见状,嗤笑道:“你那三刀合一的秘法早已耗尽,凭这粗劣刀法也想破我族秘术?” 徐世峰满头大汗,看著与真元巨丸相比如蚂蚁般藐小的秦安,心头无比焦急。 “秦兄今日恐要陨落於此!” 周旋此刻占据上风,施展剑法將李门主逼到角落。 秦安那边的动静引起他的注意,回头看去时,周旋只觉得浑身汗毛直立。 即使是他,在这秘法之下,也只有灰飞烟灭的可能。 秦安此刻却提著直刀,与真元巨丸旗鼓相当,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其余银府將也都用余光瞥见这一幕,心头震惊如同海浪般涌来,一潮接著一潮。 秦安额头浮现一丝冷汗,双目却如同刀子般扫过青蛇族长。 青蛇族长眼中凶光暴涨,大喝道:“好好好!果然了得!可惜你三刀合一已废,还能撑到几时?幸亏老子蛰伏至今,否则当真要栽在你手里!” “当真?”秦安嘴角微微上扬,左手握拳:“不是当真,而是必须。” 话音方落,一股绝强的气血之力,顺著秦安全身上下涌动。 在真元推动之下,全身气血凝聚在左拳。 左拳之上,浮现五色真元,绚丽多彩到令人目眩神迷。 这五色真元裹挟著恐怖的气血之力,有隱隱的龙吟声在其上绽放。 燃血八锻封魔手! 体內储存的一颗妖丹尽数燃烧。 秦安抬起左拳,如同山岳一般轰击在真元巨丸之上。 恐怖的轰鸣之声在这片空地之上响彻,犹如天空中的雷霆,轰隆作响。 原本气势磅礴的真元巨丸在这一拳之威下迅速崩塌,就好像火遇到了水。 那一股股恐怖的真元之力散得无影无踪。 裂纹遍布真元巨丸表面,好像隨时都会碎裂。 秦安暴喝道:“给我……破!” 话音落下,拳头带著无可匹敌的威势,突破真元巨丸的攻击。 面前这颗如同小山般的真元巨丸瞬间崩碎,化为满天星光。 青蛇族长目中露出惊愕之色,口吐鲜血,重重摔落在地。 此等秘法耗费心力极高,若不是为了杀秦安,他也不会贸然使出。 本以为十拿九稳之事,可秦安这一拳头携带著恐怖的气血之力,彷佛一座山,將真元巨丸念成粉末。 连带著反噬之力,让青蛇族长受了极重的內伤。 一阵风声传来。 秦安施展龙吟风影步,化为一道残影,来到青蛇族长面前。 青蛇族长昂起硕大无比的头颅,嘶声求饶道:“饶命,饶命!秦爷饶命!小妖有眼不识真人,请秦爷饶我一命!我定当成为秦爷手中利刃,为秦爷赴死!” 这一刻,生死危机之下,青蛇族长再也控制不住心头恐惧。 此等秘法,竟然出现在一个外丹境初通的人手中,而且还能如此轻易的施展出来,简直惊为天人。 他现在被秘法反噬,早已没了反抗之力,只想获得一条性命。 秦安双目漠然如冰:“愿意为我赴死?就现在吧。” 话音方落,寒芒一闪,一颗蛇头高高飞起,重重落在地上。 秦安伸出手,將拋向高空的妖丹握入手中,吸入体內,眼中的警惕之色方才稍微鬆懈。 刚才那一战,他燃烧了一颗从狐女体內得到的妖丹,配合上无上真丹之境,方才有此功效。 若秦安並非无上真丹,恐怕此刻燃烧几颗妖丹,都不能够达到此等效果。 “我的想法是对的,只有在每一个层次都铸造无上底蕴,方能成为同阶最强之战力。” 秦安抹掉寒星血跡,转头看向另外一处战场。 此刻,那股肃杀之气陡然一滯。 无论是妖物还是诛邪司之人,全都將视线投注到秦安身上。 在他们视线中,微风吹过秦安玄衣,盪起衣角,將秦安衬托的宛如烈火中走出的凶神。 尤其是那正在滴血的长刀,以及秦安染血的手掌,更是让在场之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战斗……该结束了。”秦安朝前踏出一步,身形一闪间,已然来到青蛇长老面前。 青蛇长老正在压制著徐世峰与另外一名银府將,当他感觉到身后响起劲风时,回头看去,就见到秦安那张古井不波的脸。 尤其是秦安眼中散发出来的那股冷意,让青蛇长老浑身汗毛直立,彷佛在大夏天被扔进火炉一般。 这一刻,青蛇长老甚至涌现了逃跑的衝动。 一道冰冷如刀的声音缓缓响起。 “叫你泥鰍,可有异议?” 话音刚刚落下,寒星便带著无可匹敌的威势,狠狠斩在青蛇长老七寸之上。 五色真元骤然爆发,青蛇长老悲鸣一声,青蛇真身疯狂翻滚,想要將秦安甩开,可迎面而来的却是一只硕大的拳头。 “继续给我烧。” 又是一颗妖丹被秦安燃烧殆尽,恐怖的气血之力覆盖在拳头之上,將青蛇长老的七寸轰出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妖丹被秦安活生生挖了出来,鲜血洒落在地。 青蛇长老內臟被五色真元以及恐怖的气血之力破坏,成了一片飞灰。 妖丹中的气血被秦安尽数吸收。 秦安看著在地上抽搐的尸体,一言不发,视线却落在李门主所在。 徐世峰喉头滚动,突然觉得面前这个年轻男子在他心中变得越发神秘起来。 起初,他还想与秦安结伴而行,但此刻他突然觉得,这並不是他与秦安结伴,而是他抱著秦安这条大腿,飞得越来越高。 若无秦安出手,只怕他们现在早就已经化为妖物的血食了。 秦安並没有与徐世峰说话,朝前踏出一步,化为一道残影,来到李门主所在。 此刻,周旋与另外一名银府將正以少打多。 但凭藉诛邪司底蕴,倒也占据著上风。 可当秦安到来之后,周旋眼中竟然流露出一丝恐惧之色。 他將秦安刚才的恐怖之威尽数收在眼底,只感觉秦安站在他旁边,都让他有一种被太阳直射的痛苦感。 “今日,金铁宗將要彻底飞灰烟灭了。”秦安目视李门主与两位长老,淡淡道。 李门主握著受伤的肩膀,任由血液自指尖流下,双目闪过一丝疯狂。 “你们这群大干走狗,除了能对付自己人之外还能干什么?” 两名长老身受重伤,脸色无比苍白,但依然守在李门主身旁。 周旋被李门主这么一说,压下心头对於秦安的恐惧,厉声道:“都快要死的人,还如此胡言乱语。” 李门主眼中的疯狂之色逐渐攀升:“我说的不对吗?你们诛邪司號称维护天下苍生的安全,可我们也是天下苍生,这乱世中与妖共谋不过求活,尔等偏要赶尽杀绝!” “好,你们不想让我们活,我们也不会让你们活,今日便都死在这里!” 话音刚刚落下,李门主突然抓住两名长老的脖子,朝著秦安等人扔了过来。 两名长老眼中露出恐惧之色,还未等落入人群,秦安便抬手两刀。 两颗人头高高飞起,鲜血洒满了大地。 李门主趁此机会,身形爆退,张开双手,体內真元疯狂鼓动。 “都给我死!你们都要死!今日便让你们看看,金铁宗最强至宝!” 伴隨最后一个字说完,整个大殿突然间剧烈的颤抖起来。 隨后,大殿尽头处升起一轮如同太阳般的圆球。 圆球內部有一柄金色宝剑。 当宝剑浮现的瞬间,外部的圆球尽数碎裂,宝剑彷佛得到指引一般,朝著李门主飞射而来。 李门主握住宝剑的剎那,浑身上下腾起金色火焰,外表的皮肉在火焰的灼烧之下寸寸碎裂,露出里面鲜红的肌肉。 剧烈的痛苦占据著李门主全身上下。 李门主双目中的疯狂越发炽烈:“都要死,都要死!你们全部都要死在这里!” 李门主抬手便是一剑,对著秦安等人便挥斩而来。 金色光芒在宝剑之上绽放,带著无可匹敌的神威轰然落下。 秦安双目一凝,只觉得后背一片发凉。 这一剑的威力竟然比起外丹境圆满的青蛇族长还要强上一分。 “合力。” 秦安说了两个字。 在场之人纷纷发动自己最强的攻击,全都引动了秘法。 六道外丹境攻击齐齐出手,伴隨著秦安寒星闪过的刀芒,与这道金色剑芒轰击在一起。 “轰!”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整片山腰。 秦安等人倒飞而出,稳稳落於地面。 李门主状若疯狂,金色火焰变得更加炽烈,浑身焦黑一片,已然被这恐怖的金色火焰灼烧得不成人形。 但他仍有余力。 “此剑究竟是何物?”周旋双目带著一丝震惊之色,嘴角溢位鲜血。 刚才那一招,让他受了不轻的伤。 反观徐世峰等四名银府將也都是如此。 没有人回答周旋,眾人心头也都疑惑,面前这把金色的宝剑究竟是何物。 按照这金色宝剑所发挥出来的威能,金铁宗又怎么只是一个不入流的中流势力? 唯独秦安双目之中闪烁一丝精光,眼底有一抹藏不住的兴奋。 就在刚才,沉浸在他脑海中的火行神识突然间动了一下,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与火行神识相互勾连。 秦安很清楚,这东西就是来自於李门主手中那柄金色宝剑。 这一刻,秦安也终於知道为什么金铁宗能够在凡品利器注入庚金之气。 这柄金色宝剑中藏著的就是金行神识! 李门主不用,是因为想要这金行神识保得金铁宗太平。 毕竟若是用金行神识注入庚金之气,带来的利益更大。 “我现在已经有了火行神识,木行神识在古战场遗蹟之中……”秦安心中盘算著:“若是能够將这金行神识拿到手,那么我便能跨越一大步!” 想到此处,秦安心头的火热逐渐放大。 这时,李门主又有了动静。 “所有人,都得死!” 焦炭般的李门主再度举剑,声如恶鬼咆哮:“统统陪葬!” 第271章 回司,提升医者 炽烈的金色火焰在剑锋上疯狂跃动,如同一条暴怒的金龙缠绕著剑身。 李门主混身焦黑如炭,唯独手中的金色宝剑愈发璀璨,彷佛凝聚著足以撕裂苍穹的威能。 银府將们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唾沫,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惧。 周旋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没曾想到此次任务竟然会有生死之危。 徐世峰长嘆一声,苦笑道:“秦兄,刚与你结识便要共赴黄泉,当真是造化弄人。” 他已然放弃反抗。 在这种碾压式的攻击之下,绝无生还的可能。 徐世峰说话时,周旋也是脸色复杂的看向秦安。 可当他看到秦安时,眼神却微微一僵。 这个神情立刻引发了徐世峰等银府將的注意。 眾人齐齐將视线落在秦安身上。 只见秦安脸色淡定如常,已然將寒星插回腰间。 这一幕出现,再结合此刻复杂危险的局势,徐世峰不知为何,脑海之中闪过一丝灵光。 “秦兄,莫非你有破解之法?” 天空中那柄金色巨剑越发恐怖,金色的火焰彷佛能够灼烧一切,锋锐难当。 秦安回眸扫过,淡淡道:“此人虽借至宝之威略胜青蛇族长一筹,但也仅此而已。” 徐世峰满脸惊愕之状:“强上一分便是天壤之別,如何能破?” “自有妙计。”秦安简短的回答了一句,握紧拳头,运转体內真元。 这金行神识,他必须拿到。 这是跨越无上底蕴的重要一步。 因此,李门主只有死亡这一条路。 李门主此刻施展金色宝剑,確实比施展秘法的青蛇族长要强,但也强的有限。 他始终是外丹境圆满,而並非內神境。 只要不是內神境,便有逆境伐上的可能。 体內真元如海,顷刻间涌入秦安左拳。 秦安感受到澎湃的气血之力,决然將剩余的两颗妖丹尽数燃烧。 恐怖的妖丹在燃烧之后,化为充盈的气血之力,顺著秦安全身上下,涌动到左拳位置。 左拳之上,五色真元如同绚烂的银河,甚至隱隱压过了金色宝剑的炽烈光芒。 燃血八锻封魔手! 秦安上前一步,施展龙吟风影步,化为一道残影,如同鬼魅般高高跃起,朝著李门主轰然落下。 左拳带著无可匹敌的威势,轰击在李门主的金色宝剑之上。 “轰!” 剧烈的轰鸣声响彻半山腰,周围的青石地板寸寸碎裂,化为无数碎屑,扬半空之中。 这一幕让在场之人双目圆瞪,张大嘴巴,彷佛能够塞下好几个鸡蛋。 徐世峰喉头滚动,握著兵器的手掌微微一紧。 他本以为秦安潜力高绝也就罢了,没曾想到能够强大到如此层次。 这一拳就算是沉浸在外丹境圆满多年的老手遇到,估计也只有命丧当场的可能。 周旋满脸苦涩,眼神中闪过一丝畏惧。 他终於知道秦安为何敢直言顶撞他。 有此实力,別说是顶撞,就算是当眾辱骂他,也有这个资格。 眾多银府將心中复杂,突然有一种燕雀见到鸿鵠之感。 秦安不知眾人心头如何想的,此刻神情专注无比,双目如刀般掠过前方的金色宝剑。 他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斩杀李门主,夺得金行神识,为自己的无上底蕴铺就一条圆满之路。 金色火焰沸腾如海,可秦安的拳头却以一种极为稳健的趋势,不断突破火焰的防护。 这金色火焰就像被一根巨大无比的天柱撞击,陡然分为两半。 秦安左拳变爪,紧紧的握住金色宝剑的剑刃。 恐怖的金色火焰被燃血八锻封魔手的血气衝到半空,在半空中匯聚成一条火焰长河。 李门主浑身焦黑,但依稀能够辨认五官。 此刻,李门主眼神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诧之色。 “不可能,你为何会有如此强势之秘法?甚至还可以毫无顾忌的使用!” 这是金铁宗至宝,也是金铁宗最为强悍的底蕴。 早年间得到金行神识后,他可是忍住了万般诱惑,方才没有將其吸入体內,而是打造成为金铁宗等金字招牌。 可今时今日,即使这外丹境至宝,对秦安依然犹如蚍蜉撼树一般。 李门主所有信心在一瞬间崩溃。 秦安握著金色宝剑,反手拔出寒星,左手用力之下,將李门主拉向他身侧。 寒星则以鬼魅般的速度,刺入李门主心口。 寒芒闪过,五色真元顺著寒星,注入李门主全身上下。 李门主浑身上下一阵剧痛,五臟六腑在五色真元的疯狂搅动之下化为肉泥。 “砰!” 沉闷的声音响起。 李门主鬆开金色宝剑,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双目无神的看著天空。 他已然油尽灯枯。 死亡的气息正在瀰漫。 “我有什么错?”李门主喃喃自语:“我只是想要活著,带领金铁宗活著,这世道如此之乱,活著有什么错?” 他彷佛在说服自己。 这时,李门主耳边听到一道声音。 “活著没错,人都可以为自己而活。”秦安甩落直刀上的血珠,淡淡道:“可若是为了活著,让別人不能活……” 话未说完,李门主突然打断道:“有错吗?” 秦安摇头道:“有无过错,无人批判,但既能为活著杀別人,也要有著別人杀你的准备,错与对,又有什么重要?这世间本就是弱肉强食。” “是啊,弱肉强食……”李门主闭上双目,身上气息彻底断绝,变成了一具尸体。 秦安抖了抖左手,金色宝剑之上的火焰瞬间熄灭,里面蕴含著的一道金行神识被秦安以真元沟通,吸入体內。 脑海之中,孤单的火行神识突然一震,紧接著,一道金色的金行神识立於火行神识旁边,二者互相纠缠,却又涇渭分明。 “两道神识了。”秦安將宝剑像扔垃圾般扔在地上,心中暗道:“木行神识的位置在古战场遗蹟,其余两道神识暂无讯息,不过暂且不急,我只是外丹境初通,距离內神境还有一段路要走。” 此刻,全场寂静无声,无人说话。 这时,一阵微风吹过,一名银府將跌倒在地,筋疲力竭的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 虽然脸色苍白,但却难以掩饰眼中的惊喜之色。 一阵欢呼响起,彷佛能传染似的,在这片平台上此起彼伏。 徐世峰走上前来,对著秦安抱拳躬身:“此番秦兄救命之恩,徐某没齿难忘,日后但有差遣,徐某必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皱分眉头。” 其余银府將互相对视,学著徐世峰的模样,对秦安抱拳道:“救命之恩,莫齿难忘,日后有任何吩咐,我等定当赴死!” 旬阳府虽权谋交织,但这群诛邪司的府將们也都是刀口舔血过来的,自有一番血性在身。 是非对错,他们分的很清楚。 今日之恩,来日必当报答。 周旋站在原地,眼中闪过复杂之色,但却没有丝毫动静。 身为巡山铜將的骄傲,让他不想对秦安弯腰。 而且秦安当著眾人的面顶撞他,现在想起仍然如响亮的耳光抽在脸上。 秦安目光从徐世峰等人身上挪开,落在周旋脸上。 “鏘!” 一阵清鸣之声响起。 寒星被秦安拔出,稳稳握在手中。 周旋微微一愣。 秦安淡淡道:“之前说做过一场,现在任务已经完成了,那么便该履行之前的承诺了,拔出你的剑。” 此话一出,徐世峰等银府將都戏謔的看向周旋。 周旋与秦安的矛盾,他们也看在眼里。 事实上,他们很不满这个巡山铜將。 大家本来就是同级,可周旋却表现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要不是为了考核任务,以这群银府將的脾气,恐怕早已经翻了脸。 现在秦安要与周旋比试一番,徐世峰等人自然是站在秦安这边的。 周旋眼神呆滯,盯著秦安手中寒星,身体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 刚才秦安的恐怖,他已经尽数收入眼底。 此刻要他拿起长剑与秦安一战,他又怎会有这种勇气? 周旋站在原地,感受到徐世峰等人的视线,只觉得脚底像是扎了针一般,令他坐立难安。 空气安静的好像死域一般。 在这种安静的氛围里,每一分每一秒对於周旋来说都度日如年。 片刻后,一道兵器归鞘的声音响起。 周旋下意识的抬头,见到秦安漠然转身,朝著金铁宗的大殿走去。 空气中留下秦安的声音。 “以后低调点,没这个实力,就別学著別人高调。” 周旋愣在当场,握著的拳头鬆开一丝缝隙,心头的压迫感在一瞬间消失无踪。 他知道,自己的心气在这一刻彻底被秦安彻底打压。 现在他对秦安甚至连怨恨都不敢有,只是庆幸秦安没有真的对自己出刀。 事情结束,扫尾自然是要做的。 整个金铁宗有很多兵器都被赋予了庚金之气,对於诛邪司来讲是个巨大的收穫。 等到扫尾结束后,眾人也並未迟疑,朝著诛邪司走去。 …… 回到诛邪司时,一路无事。 天空已然蒙上乌云,到了后半夜。 秦安並未与徐世峰等人多说,回到房间,早早休息。 翌日,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时,秦安简单洗漱,换上一身乾净衣服来到门口。 门外,內务司府吏早已恭敬等待。 当他看到秦安后,立刻走上前来,低头弯腰道:“恭喜秦大人晋升巡山铜將!” 內务司府吏手中放著一块木质托盘,托盘之上则是一块漆黑腰牌。 腰牌的中间是一道极细的铜线。 这便是巡山铜將的牌子。 经过一夜统计,秦安的功绩与晋升之位早已经统计出来。 秦安微微点头,將令牌挎在腰间,朝著外面的街道走去。 …… 坐在街道旁的摊子前,秦安先是吃了早饭。 付钱之后,秦安並未停留,直奔著旬阳府医馆而去。 如今,心法、刀法和拳法都已经达到外丹境初通。 经过这一次战斗,秦安感觉护身功法稍显弱势。 因此他便打算优先將医者修炼到十一级,再提升护身功法。 这一趟任务虽然把所有妖丹都消耗了,但金行神识比上百枚妖丹都要重要。 等到把医者练到十一级之后,他便以此次考核的功绩去兑换足够的妖丹与功法。 很快,秦安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 逍遥山,花圃。 狐女跪伏在地,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在其前方,狐姬摘下一朵鲜花,將鲜花揉在掌心。 等到鲜花化为粉末后,狐姬才鬆开手,眼神冰冷如霜。 “古战场遗蹟井喷在即,优先著手古战场遗蹟,秦安的人头……暂且让他多活几日。” 第272章 医者十一,护身外丹! 狐姬此言一出,伏跪在地的狐女顿时混身战慄如筛糠,连抬头窥视的勇气都荡然无存。 她心知肚明,此刻看似平静的狐姬娘娘实则已至爆发的临界点,只要有一点不对劲,必然会受到牵连。 此番行动不仅折损了两名外丹境狐女,更令逍遥山的青蛇族长与长老命丧金铁宗,甚至连整个金铁宗都被屠戮殆尽,彻底从旬阳府除名。 这对逍遥山而言,堪称开山以来前所未有的重创。 因此狐女甚至不敢大口呼吸,生怕狐姬將这份怒火发泄在自己身上。 狐姬扫了战战兢兢的狐女一眼,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古战场之事进展如何?” 狐女这才敢微微抬头,小声道:“回稟娘娘,古战场正值井喷之势,各类天材地宝如雨后春笋般涌现,无论是诛邪司还是那些妖物偽神,都在疯狂爭夺资源。” “我是问你……逍遥山的儿郎们战况如何?”狐姬眸光如刀,柳眉轻皱。 狐女嚇得大气不敢出一口,颤声答道:“儿郎们已將娘娘指定的资源尽数收入囊中,现正全力爭夺额外机缘。” 狐姬听闻此话,眼中怒火方才平息两分。 “与秦安那廝的首级相比,古战场遗蹟才是重中之重,传令下去,让儿郎们不惜一切代价夺取更多资源,这关乎逍遥山的千秋大业。” 狐女赶紧答应,不敢吱声。 “退下吧。”狐姬漫不经心地挥了挥衣袖,不耐烦道:“待古战场风波平息,便是秦安殞命之时,暂且让他多活几日。” 狐女微微点头,轻声离开花圃。 狐姬凝视著满园摇曳的鲜花,忽然俯身轻嗅。 剎那间,滔天杀气如惊涛拍岸,整片花圃瞬间化为漫天碎絮。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日已过。 这段时间下来,旬阳府好像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 无论是荒郊野外的妖物,还是隱藏在人类之中的偽神,以及明里暗里勾结妖物偽神的人类势力,都好像突然间销声匿跡了似的。 百姓们在这段平静的时间里过的极度舒服,每日虽然为了生计而奔波,但比起隨时会丟掉性命要好上太多。 但只有懂得此间原因的修士方才清楚,这一刻的平静,不过是因为那风浪转移到了別处。 古战场遗蹟开始井喷式的爆发各类机缘,凡是外丹境及以上的存在,全都將锋芒指向了古战场遗蹟。 这段时间下来,秦安虽然晋升了巡山將,但他却从未接过一个任务。 每日除了去医馆坐诊之外,就是回诛邪司休息。 诛邪司有不少眼睛都落在秦安身上,但对於秦安这谜一般的行为,不少人直呼看不懂。 …… 幽静的小院子。 周元风接过清茶,浅酌一口,摇头道:“这茶终究不如烈酒够味,师姐不妨也试试,每日执行那些令人麻木的任务后,酒反倒能让人保持清醒。” 唐紫真指尖轻旋茶盏,看著水中荡漾的涟漪,冷然道:“酒能误事,即便不醉,终究是酒。” “师姐与秦安倒是英雄所见略同。”周元风失笑道:“那傢伙也是滴酒不沾,除非特殊情况。” 唐紫真目光转冷:“我说过,莫要在我面前提那个名字,若再犯,休怪我割了你的舌头。” 周元风不以为意:“那师姐为何派银府將暗中监视秦安?” 唐紫真执盏的手微微一滯,隨即放下茶盏:“不过是想看他何时毙命罢了,可惜,他令我大失所望。” 周元风问道:“失望在何处?” “既已晋升巡山將,却终日沉迷医馆问诊。”唐紫真眼瞼低垂,语气中透著不屑:“如此玩物丧志之徒,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绣花枕头。” 周元风面露恍然之色。 他自然知晓秦安常去医馆之事。当初身为铜府將时,他也曾派人观察 起初以为秦安不务正业,但后来秦安的种种作为令他刮目相看,也就不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现在看来,自家师姐对於秦安的这个举动十分不屑。 事实上,在周元风想来,换成任何一个人都是如此。 “师姐切莫被表象迷惑。”周元风斟酌片刻,提醒道:“我曾与师姐想法一致,但秦安总能出人意料。” “我知他在各类行当的底细。”唐紫真冷嗤一声,不屑道:“我也承认他在阵道、医道、丹道上的天赋,但他的修炼天赋更为惊人,若能將精力专注於修行,早已一飞冲天。” “师姐对他评价如此之高?”周元风讶然道。 唐紫真眸光如冰,素手轻握:“我厌恶他脚踏两条船的做派,但天赋確实毋庸置疑,如此浪费天赋,迟早半道夭折。” 周元风嘆了口气,心知师姐暂时不会扭转想法,便转换了话题:“据老师线报,金风雨已完成重要任务,正赶往旬阳府寻秦安,想必是为古战场遗蹟之事。” 唐紫真淡淡道:“这事情我早已知晓,包括你私自给老师写信,我也是知晓的。” 周元风身形微僵,问道:“老师是何答覆?” 他当初给老师写了信,但是这回信却一直没有收到。 现在看来,这回信应该落在了唐紫真手中。 唐紫真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推至周元风面前,提起茶杯:“你自己看。” 周元风当著唐紫真的面將信开启。 等他阅读完上面的內容后,眉头微微皱起。 “只有巡山银將,方才有见老师的资格?老师这是何意?” 信中所言,他老师对於秦安表现出一丝兴趣,但也只是那么一丝罢了。 等秦安达到巡山银將之后,老师方才会破格收秦安为弟子。 唐紫真缓缓道:“老师早年间收徒太多,如今只求精锐,不求数量,毕竟总府离任之事即將临近,各大巡山金將都將视线转到总府身上,老师不想出现岔子。” 周元风皱眉道:“秦安的潜力绝对是可以晋升巡山银將的,不能让金风雨再靠近秦安,否则秦安便会偏向於金风雨。” “放肆!”唐紫真厉声喝止道:“你是在质疑老师的决策吗?” 周元风默不作声,没有回答,显然不敢承认自己的想法。 唐紫真冷声道:“你要清楚一件事,巡山铜將到巡山银將,看似一步之遥,实则是外丹与內神的天堑,秦安不过刚刚抵达外丹境界,或许在还没有到达內神境时,便会死在某次任务中,老师不会去浪费这个时间。” 周元风沉默不语。 他很清楚,这就是一个极为现实的问题。 但他也没办法忤逆老师的抉择。 “今日茶喝的多了。”唐紫真挥了挥衣袖,冷然道:“你先回去。” 周元风不再多说,起身离开院子。 等到周元风离开后,唐紫真继续喝著茶,但视线却紧盯著桌上的那封信。 …… 时间转眼来到深夜。 秦安在机密库中兑换了一本护身之法,又兑换了六颗妖丹后,方才回到房间。 油灯火焰恍惚如同跳动的精灵,將房间全部照亮,映得秦安五官若隱若现。 秦安看著面前的烟雾,嘴角微微上扬。 【医者lv.11(0/8000):你治疗患者效果提升,且治疗时间缩短,提升药物效果】 【天赋:凝脉境医类功法精通,凝脉境毒类抵抗大成,凝脉境用药精通】 十一级! 经过这段时间枯燥的修炼,每日来往於医馆和诛邪司,秦安终於將医者职业修炼到十一级。 达到十一级后的医者职业,所有天赋全都提升到了凝脉境精通,也不枉费秦安这段时间如同嚼蜡一般的枯燥。 “现在是时候將护身功法提升到外丹境了。”秦安目光灼灼地看向手中典籍,心头暗道。 凝脉境的护身功法安静摆放在桌子上,封面上写著四个大字——乾元金相。 这一次,秦安把自己所有功绩全部掏空,兑换了凝脉境功法以及六颗妖丹。 他现在所兑换的这本乾元金相,是一门极有特点的护身功法。 所谓乾元金相,便是引真元遍布周身,在周身形成一道护身法相。 此法相表面空空,但却是匯聚所有护身功法为一体。 秦安的护身功法各分层级,想要將其融为一体极其之难。 但这本乾元金相彷佛是耦合剂一般,可以將所有护身之法尽数融合。 这本功法对於其他人来讲颇为鸡肋,毕竟没有人能够像秦安这样修炼多种功法的。 但他人之鸡肋,秦安却甘之如飴。 想到此处,秦安不再犹豫,趁著油灯昏黄的光芒,翻开手中书籍。 当文字映入眼帘时,书生职业的熟练度小幅度涨了一丝。 秦安花了一柱香时间,將干元金像全部看完。 看完之后,秦安並未犹豫,盘腿坐於床上,闭目凝思。 体內真元按照乾元金相的方式运转著,如大江翻涌。 剎那间,真元在秦安身体表面凝聚,浮现出一道虚幻的法相。 当法相浮现后,金光闪烁间,一行烟雾漂浮在半空之中。 【你修炼乾元金相,触发相应天赋】 【乾元金相(圆满)】 恐怖的天赋让秦安瞬间將干元金相修炼到了圆满层次。 秦安並未停留,转而运转真元,施展天玄医体。 大量文字迅速消失,又凝聚为新的文字。 【你身具天玄医体与乾元金相,想將两门护体功法合二为一,无奈天赋不足,你失败了】 【如今古战场遗蹟近在眼前,又有逍遥山虎视眈眈,更有其他妖物偽神,恨不得生啖血肉,你心中泛忧,打算强行突破】 【大量气血燃烧,枯坐数载后,脑海之中產生一丝灵光】 【你继续燃烧体內气血,灵光逐渐放大】 【最终,你心有所悟,將两门功法合而为一】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天医法相】 【天医法相(初通)】 文字轰然消散,化为大量资讯涌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闭上双目,將所有的资讯全部吸收后,双目陡然睁开,眸中精光微闪。 “好功法!这一次不亏!” 达到外丹境初通后,天玄医体变为天医法相,所有护身之法全部融为一体,凝聚为了法相之体。 以后秦安每修行一种护身功法,便会叠加到法相之中。 越是厉害,法相就越是强大。 甚至还包含著原本的恢復之力。 秦安运转真元,一道金色法相立於身后,將他重重围住。 金色法像如同太阳般,將周围的阴影尽数驱散。 感受到其惊人的防御力后,请秦安这才收摄真元,將法相收起。 “我该去接个任务了。”秦安从怀中掏出腰牌,眼中精光闪烁。 第273章 泥塑,帮助偽神 房间內静謐如潭,油灯摇曳著昏黄的光晕,將四周映照得影影绰绰。 此刻,腰牌泛起微光,惟有秦安可见的光幕在眼前徐徐展开,神秘非常。 巡山铜將的任务接取方式与凌州巡山尉相仿,只需持握腰牌即可操作。 秦安摩挲著下巴,在光幕中仔细筛选。 如今功绩与妖丹尽失,他必须承接任务。 否则即便將职业等级提升,也缺乏推演所需的资源。 不过在筛选时,秦安刻意寻找临近旬阳府的差事。 一来节省往返耗时,二来也免去奔波之苦,毕竟远行会拖累职业熟练度的精进。 光幕不断滑动,忽然一个任务跃入眼帘。 秦安眸中精光一闪,凝神细看片刻,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这任务倒是新鲜,从未接过此类差事。” 略微思索后,秦安便抬手轻点,將任务接了下来。 光幕一阵晃动,化为任务內容,漂浮在半空之中。 【任务:前往旬阳府以北荒山村,协助良善偽神阳明子抵御邪恶偽神侵袭】 这个任务距离旬阳府不算遥远,倒也能省去来回奔波之苦。 但最让秦安觉得好奇的是,这任务竟然是帮一个良善为神。 世人皆知,偽神乃眾生念头所化,上至鸟兽鱼虫,下至草木花树,万物皆可成偽神。 偽神亦有善恶之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善念所生为善,恶念所聚为恶。 诛邪司向来斩妖除魔,未料竟会出手相助良善偽神对抗邪祟,这倒是有些出人意料。 “不管如何,这任务正好合適,先接了再说。” 秦安略作思索,吹灭桌上油灯,躺在床上。 “明日还需执行任务,此番若功绩可观,便回诛邪司將舞者职业练至十一级,把身法推至外丹境。” 思绪渐收,秦安不再多想,闭目沉沉睡去。 …… 翌日,当清晨的第一抹光芒透过天空照射进来时,秦安悠悠转醒。 先是换了一身乾净玄衣后,秦安將腰牌纳入怀中,又取出凌州时所用的人皮面具覆於脸上,顿时改换了形貌气息。 在街边用过早点,秦安逕往诛邪司领了匹快马,扬鞭策马沿官道疾驰而去。 荒山村距离旬阳府並不远,只有二百多里的路程。 对於广阔的旬阳府来讲,这个距离算是很近。 但这二百多里恰恰不在府將的任务范围,为了省去府將来回奔波的时间,也就將其规划到巡山將所属。 此刻,荒山村內一片祥和。 村民来来往往,炊烟裊裊升空。 秦安勒紧韁绳,立於村外,凝望这片祥和的小村子,眉头微微皱起。 这趟任务只有他一个人,过来的时候,並未看到同僚的身影。 此任务算是周围比较简单的,但这种简单任务都没人接取,秦安觉得这里面或许有蹊蹺。 “既已接下,且入村一探。”秦安略微思忖,不再多想,真元运转间跃下马背,手持韁绳步入村子。 村子內,村民各自忙活著各自的事情。 秦安的出现,彷佛一颗石子丟入水面,立刻引起眾多村民的注意。 一名肩扛锄头的中年汉子迟疑片刻,略作停顿后走上前来,小心翼翼的看向秦安。 “这位大人光临荒山村,不知有何贵干?” 秦安將快马拴在树上,淡淡道:“阳明子可在村中?” 既是良善为神,村民也都知晓其身份,秦安又是过来帮助其对抗邪恶偽神的,因此便没有掩饰。 中年村民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有些畏惧的看了秦安一眼,颤抖著道:“大人来找道爷,难不成是为了解道爷之祸?” 秦安眉峰微挑,反问道:“道爷?为何称其为道爷?” 村民赶紧解释道:“道爷本是山中道观塑像,常年受老道长与村民香火供奉,终成神异之物,三年前老道长羽化,道爷便继任观主,护佑荒山村风调雨顺。” 说这句话时,中年村民眼中露出一丝尊敬之色。 这是发自內心的,明眼人一看便能看得出来。 秦安瞭然其中关係,沉吟道:“原来如此,难怪唤作阳明子,那道观位於何处?” 村民稍微迟疑,正在纠结是否告知秦安。 秦安见状,眸光一凛:“我乃诛邪司之人,奉官命而来,此行正是为他解围,但说无妨。” 村民这才收起迟疑神色,指向远处山峦道:“道爷就在山上,沿山道行约五百步,可见一处平台,道观便坐落其上。” 秦安微微点头,丟掷一些银钱,落於中年村民手中:“帮我將马儿照顾好,回来的时候我还要用。” 不待村民反应,在村民惊愕眼神中,秦安施展龙吟风影步,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村口。 …… 山道间薄雾氤氳,虽值白昼,却透著几分神秘。 此刻,山中腰的一座老旧道观中,一名身著道袍,浑身却是泥土覆盖的偽神正盘坐在蒲团上,手捧一卷道书细细诵读。 偽神眉目之间虽然模糊,但依稀能看到带著一丝忧愁,就连诵读道经时都磕磕绊绊。 在道经旁边,摆放著一卷佛经。 佛经表面则是压著一串佛珠。 佛珠並无佛光闪烁的庄严之感,反倒是透著一层阴森气息。 阳明子抬手將道经放下,无法抑制心头烦恼,拿起不远处的佛珠细细打量。 当他將佛珠拿起的瞬间,佛珠上的黑气彷佛想要吞噬他似的,朝著他汹涌而来。 阳明子身上涌现一股真元,將此黑气全数隔开。 “时不我待,灾劫將至,届时,荒山村该何去何从?” “老师以念头蕴我成形,我却无力护佑村民,九泉之下有何顏面见恩师?” 阳明子喃喃自语,眼中悲切愈深。 这时,一阵轻微的响动悠悠传来。 阳明子微微一愣,身上的偽神气息陡然一滯,满脸惊愕的看向身后。 道观大门不知道何时已经开启,一名玄衣青年提著直刀缓步踏入。 玄衣青年眉眼之间透著一股冷淡之意,身上还有一层若有若无的杀气环绕,令人如坠冰窖。 若是不仔细感应,必然会將其忽略,只將他当做一个普通青年。 阳明子目光落在那腰牌上,顿时喜形於色,疾步上前,拱手道:“小人见过诛邪司大人,不知道大人如何称呼?” 秦安自报姓名,仔细打量阳明子,目光落在那串佛珠上:“此物究竟是何来歷?” 他已在门外观察多时。 这个偽神虽然有外丹境实力,但其战力似乎不怎么样,就连自己站在门口都未曾发现。 不过阳明子手中的那串佛珠,倒是引起了秦安的兴趣。 佛珠之上有漆黑的煞气留存,透著一股血腥味。 阳明子闻言,苦涩道:“这正是小人求助诛邪司的缘由,请大人移步內院,容我细稟。” 秦安微微頷首,抬手示意:“请。” 他虽然性情冷淡,但却有自己做事的原则。 如这种庇护一方的偽神,与人类无异,甚至比某些冠冕堂皇的修士更值得尊重。 阳明子不再多言,倒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客气的诛邪司大人,心中稍安,赶紧转身在前方带路。 二人绕过一条通道,来到后院房间。 阳明子伸出泥塑铸造的手掌,点亮了屋中油灯。 当油灯点亮后,秦安趁著昏黄油灯,扫视一圈,眉头微皱。 只见油灯照亮的地方,有一个四四方方的桌子,桌子上则摆放著两尊泥塑。 一为道门泥塑,二为佛门泥塑。 两者摆放整齐,但却显露出不一样的气息。 道门泥塑面目和蔼,颇有一种淡然出尘之气。 佛门泥塑则是面目凶恶,彷佛怒目金刚。 “这是何物?”秦安问道。 阳明子斟了杯茶推至秦安面前,嘆道:“此事说来话长,大人可知此地道观渊源?” 秦安点头道:“从村民处略有所知,但不是很详细,你若愿意说,我便听一听。” 阳明子微微停顿,眼中露出一丝追忆之色:“关於道观的来歷,大人既然已经清楚,那小人便向大人说一说,中途发生的一件事。” 秦安抬手道:“请说。” 阳明子稍作停顿,娓娓道来:“五年前,有位云游僧人来此掛单,那僧人终日供奉隨身佛像,与先师论道辩法。” “先师慈悲,留他在观中暂住,不料那僧人与先师屡生爭执,最终留下佛像离去,声称要精研佛法再来论道。” 阳明子儘量说的简单,因为不想浪费时间。 秦安听了个大概,但並未说话,耐心等待著后续。 阳明子停顿片刻,继续道:“谁知僧人归途中遭山匪杀害,先师虽与其理念不合,却敬其向佛之心,不仅安葬其尸骨,还將佛像留在观中供奉。” “先师每日既诵道经,也念佛典,以念故人之情,谁知在道法佛法交织下,这两尊泥塑竟都化作了偽神。” 说到此处,阳明子握紧双拳,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之色,身上的淡然气息消失无踪,愤怒犹如即將喷发的火山一般。 秦安手指轻敲刀鞘:“静心。” 刚才这一番话语,秦安也是听明白了。 这阳明子必然就是其中一尊塑像所化,而秦安需要对付的,应该就是另一尊佛陀塑像。 静心二字如清泉泻地,阳明子猛然惊醒,强压怒火,继续道。 “那佛像化为的偽神,便是邪恶之辈,他暗中谋害老师,企图占据道观,將荒山村的村民尽数灭杀。” “我发现其心机后,便与他大战三天三夜,他终究不敌,逃遁到了別处。” “谁知这几日突然现身,实力骤然大涨至外丹境大成,我已不是敌手,好在老师曾留下一桿浮尘,与我极为契合,倒是能勉强抵抗。” “但却是如同钝刀子割肉,他也知道我的近况,便给了我两个选择,一是隨他將这荒山村的村民屠了,二是我让他吃掉,他便不会对荒山村的村民动手,但我怎会信他。” 秦安微微点头,打断道:“如此说来,我的任务就是诛杀这佛像偽神?” 如果按照这阳明子所说,秦安觉得倒是好办。 自己在这道观中守著,守株待兔之下,待那佛像偽神现身之时,一刀將其斩之便是。 区区外丹境大成,甚至连三刀合一之秘法都不用使用,只需要一刀就能完成任务。 谁知这句话说完之后,阳明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秦安敏锐捕捉到这丝异样,微微挑眉道:“你尚有隱情未言。” 阳明子咬了咬牙,突然跪伏在地,冲著秦安磕了几个响头,泥塑身躯砰砰作响。 “请大人为我做主,为这荒山村的百姓做主!” 第274章 俊杰会,秦安杀同僚 昏暗的烛火在室內摇曳,投下班驳的光影。 阳明子双膝跪地,身躯不住颤抖,声音里透著难以掩饰的悲愴。 秦安眉峰微蹙:“起来说话。” 他不知这阳明子为何会做出此等动作,但肯定必有隱情。 这偽神福泽一方,不应该跪在他面前。 阳明子战战兢兢地起身,道袍衣角被他攥得发皱,眼中闪过一丝愤恨:“那尊偽神佛苦,若仅是外丹境大成,早有巡山將前来剿灭,可他背后还站著另一位巡山將,这也正是无人敢接这个任务的原因。” “另外一名巡山將?”秦安眼中精光一闪:“详细说说。” 阳明子点头道:“那一日,佛苦带著一名巡山將找到小人,他说让小人给佛苦吞噬,他会保护荒山村安寧,而且是为了一个重要计划,让小人献出自己的命。” 秦安越听越觉得这事情实在有些曲折,但他没有说话,等待阳明子继续往下说。 阳明子握紧的拳头微微鬆开:“若是能保得荒山村太平,小人让那佛苦吞了也无所谓,可是小人是知道佛苦性子的,他记恨道观,也记恨荒山村的村民,他绝对不会放过荒山村,小人若死,巡山將一走,整个荒山村將会沦为死域。” “可知是何计划?”秦安问道。 阳明子摇头道:“小人也不知,但这任务就是没有巡山將敢接,只有大人接了下来,小人看到大人时,甚至感到惊讶,因为小人已经做出奋死一战的准备了。” 秦安陷入沉默,指尖轻轻敲击腰间刀鞘。 该说的也都说了,阳明子垂立在秦安旁边,低头看著地面,等待著秦安的决策。 若是秦安放弃,他便只有拼死一战。 他觉得秦安在听到解释之后,必然会掉头离开,毕竟他虽是良善为神,但始终不是人类。 秦安与那名巡山將乃是同僚,不会为了他而得罪同僚。 时间渐渐流逝。 对於阳明子而言,此刻的时间就像是放慢了无数倍,让他无比煎熬。 就在这时,秦安停止敲击刀鞘的动作,淡淡道:“这任务,我接了,给我找个住处。” 阳明子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大人,竟然真的愿意帮我?” “诛邪司既未撤下任务,便是默许完成。”秦安淡淡道:“你既行善积德,本就不该死。” 如他所言,这任务若是真的没有必要,诛邪司早就將其撤掉。 能让人接,那便是允许秦安將这任务完成。 秦安虽不是个光明磊落之人,但面前这良善偽神福泽一方,本不该死。 若是能救,便出手相救。 阳明子大喜过望,急忙將秦安引入旁边的一间厢房。 秦安也没有囉嗦,进了厢房之后,让阳明子不要打扰,便趁著这段时间,在屋子中练习起了舞者熟练度。 …… 白天恍惚而过。 直到夜幕降临时,秦安方才停下动作。 舞者熟练度有了一些增长,距离十一级又迈进一步。 这时,院子中响起一阵脚步声。 秦安见天色已晚,也没有继续修行舞者熟练度,开启房门,走入院子。 此刻,院子之中,阳明子正架起一口铁锅,將柴火烧得正旺。 铁锅之中放著许多药材,熬煮之时便有药香瀰漫。 秦安扫了一眼:“这是治疗风寒之药。” 他有十一级的医者,一眼便能看出阳明子所作是何物。 阳明子嚇了一跳,转头看到是秦安后,鬆了口气,解释道:“荒山村的村民湿气很重,每逢此刻便会感染风寒,因此小人便时常熬煮汤药,为其驱风御寒。” “你这偽神倒是做的足够细致。”秦安迈步来到这口大锅前,简单说了几味药材:“將这几味药材放入其中,药效更好。” 阳明子微微一愣:“没曾想到,大人竟然也会医者之道?” “略懂而已。”秦安找了个凳子坐下:“你在这荒山村,平日里除了护佑一方风水之外,也会给村民处理这些杂事?” “既是护卫,那便要护卫周全。”阳明子搅动锅中药水:“我要继承老师遗志,只要活著,我便守卫荒山村,若是哪天死了呢,那也是死了那天再说。” 秦安怔然。 他突然在这阳明子身上,看出了一丝人性的光彩。 这丝人性,甚至比那如同污水一般的定县还要多。 二人开始閒聊。 阳明子本就是这道观的偽神,从未踏出过荒山村的范围,因此见识很小。 讲的大多都是荒山村的一桩桩鸡毛蒜皮的小事。 但秦安却乐此不疲,觉得这小事之中倒也有几分人间烟火气。 时间在二人閒谈中逐渐过去,转眼已来至深夜。 这时,一道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秦安与阳明子停下交谈,视线转向大门。 道观大门传来一阵巨响,轰然碎裂。 一个浑身散发著黑气的佛陀塑像踏著碎木而入。 阳明子见到佛苦后,原本轻鬆的表情骤然凝重。 秦安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一番,嘴角微微上扬。 佛苦刚一进来,便囂张无比的大声道:“阳明子!速速献出偽丹!否则本佛爷让你吃尽苦头!” 话说到一半,佛苦脚步微微停顿,看到秦安坐在椅子上,正饶有兴趣地打量著他。 佛苦被那双眼睛看著,感受到眼神之中蕴含著的淡淡杀气,只觉得浑身就像是被无数根针刺入一般,泛起微微的幻痛。 “诛……诛邪司的巡山將?” 此言一出,佛苦猛地后退几步,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之色。 可隨后,他又好像想到了什么,咬了咬牙,站在原地没有动静。 秦安淡淡道:“见到我之后,还敢站在原地,你身后的倚仗就如此让你安心?” 佛苦微微颤抖著:“这位大人,小人已经和诛邪司合作,我来取的是小人应得的东西,请大人念在同为诛邪司之人的份上,行个方便。” 话音未落,他眼前一花,脖颈已被铁钳般的手掌扼住。 五色真元如潮水般涌入,瞬间封镇全身经脉。 燃血八锻封魔手! “砰!” “你也配称诛邪司之人?”秦安冷笑,像扔破布袋般將佛苦摜在地上。 佛苦全身被真元制住,根本就无法动弹,张嘴大喊道:“你敢动我?你若是动我,便是得罪了我身后之人,我身后站著的巡山铜將,不是你能够得罪的!” 秦安冷笑道:“今日若是將你除去,我倒是想看看,你身后站著的究竟是何人。” 任务既然布置在诛邪司,那就是可以接的。 巡山將完成任务只为结果,不为过程,秦安此刻就只是为了结果。 直刀从刀鞘中骤然闪现,寒芒映照著天空中的月光,將整片院子尽数照亮。 佛苦看到在眼前不断放大的直刀,双目之中闪过一丝绝望,嘶声大喊道:“大人,救我!” 此言一出,院子中响起一道风声。 秦安耳边听闻一声厉喝。 “刀下留人!” 寒星在佛苦脖子三寸的位置骤然停住。 秦安回过头,饶有兴趣地扫过身后之人。 只见身后站著一名青年。 此人长相平平,揹著一根实心铁棒,正用愤怒的视线扫向秦安。 秦安玩味道:“你是何人?” 身背铁棒的青年闻言,怒道:“我乃是巡山铜將胡海,此偽神与我任务有关,你不准杀他!” 话语之中,除了愤怒之外,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语气。 秦安微微挑眉:“谈个交易如何?” “你想谈什么交易?”胡海问道。 秦安淡淡道:“你带著这偽神离开,你能完成你的任务,我也能完成我的任务,岂不是两全其美?” 旬阳府权谋交织,秦安也深知其复杂程度,因此在这时並未动手。 胡海放声大笑,言语中充斥著不屑之意:“就凭你这点微末任务,也配与我谈交易?现在立刻滚出荒山!” 秦安眉头微皱,右手横斩。 雪亮的刀光闪过,佛苦头颅高高飞起,摔在地上,变成一堆烂泥。 偽丹被秦安徒手挖出,纳入体內。 这一刀出现的极快,就算是胡海也没有反应过来。 胡海看著那具无头尸体,握紧双拳,咬牙切齿道:“放肆!你好大的胆子!” “给脸不要脸。”秦安冷淡道:“我已经让你一分,你不愿意,反倒得寸进尺,那便让你顏面尽失,你又能如何?” 一股绝强的气势在秦安体內爆发,如同山岳般朝著胡海碾压而去。 此刻,秦安以无上真丹的底蕴,席捲漫天杀气,让胡海脸色骤然苍白。 “你想干什么?”胡海反手抽出实心铁棒,严阵以待。 这时,风声骤然响起。 几道人影从墙外跳入院中。 秦安眯起双目,仔细打量,发现来者是三名巡山铜將,分別是两男一女。 当三人看到地上的佛苦尸体后,全都愣在当场。 其中一个男子对秦安怒目而视:“胡兄开口了,你竟然还敢杀了佛苦,当真是不给我们俊杰会的面子!今日你毁我等任务,我等必然要给你一个教训!” 话音方落,几人联手拔出兵器,將秦安团团围住。 秦安环视一圈,发现这群巡山铜將大多就只有外丹境大成的修为。 但其刚才说的俊杰会,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俊杰会是个什么东西?”秦安道。 胡海回过神来,皱眉道:“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是新晋的巡山铜將?连俊杰会都不知道?” “我等上面皆有父辈在巡山银將任职,你这没有靠山的愣头青,怎敢毁我等任务?” “今日乖乖跪下,磕三个响头,否则便叫你横著出去!” 秦安听到此处,终於明白所谓的俊杰会是什么东西了。 原来这一群巡山铜將皆是有背景之人,且其父辈皆为巡山银將。 这所谓的俊杰会,或许就是他们组成的一个閒散组织。 毕竟在这权谋交织的旬阳府,就连巡山金將都派系林立,这几个巡山铜將势力相当,互相抱团也很正常。 其中的那名女子突然舔了舔嘴唇:“佛苦之事不好暴露,毕竟是对付良善偽神,若是传出去,对父亲不好,乾脆灭口。” 话音落下,胡海等几名巡山铜將均露出一丝异动之色。 这一抹神色被秦安瞥见。 秦安眉头微皱:“就算是完不成任务,也不必要我性命吧……” 胡海紧紧攥著铁棒:“现在知道求饶了?可惜……晚了!” 几人身上散发著凛冽的杀气。 秦安忽然明白,当初总州为什么要离开旬阳府。 如同今日这等事情,在凌州是不会发生的。 秦安拔出寒星:“確实晚了,你们都去死吧……” 第275章 回司,脱身之法 话音未落,在场眾人皆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胡海难以置信地掏了掏耳朵,小拇指在耳廓里转了一圈:“你这外丹初通的杂碎说什么?让我们都死?” 其余的巡山铜將哄然大笑,眼中讥讽之色毫不掩饰。 阳明子混身战慄,眼中惧意闪烁。 他虽是外丹境修士,但在四名铜將围攻下,恐怕撑不过三息。 谁曾想秦安竟口出狂言,要將在场之人尽数诛灭! 这在阳明子看来太过夸张。 哪怕秦安能一举制住佛苦,並將其杀死,但这里可足足有四名巡山铜將。 女性巡山铜將冷声喝道:“少废话,取他首级!” 此言一出,胡海不再废话,手持铁棍,对著秦安的头颅便点了过来。 这一招全力出手,若是点在秦安头上,只怕秦安的头颅会瞬间如西瓜般炸裂。 可还未等这铁棍落於头顶,秦安运转真元,一道金光在体表闪过。 紧接著,一尊巍峨法相拔地而起。 法相之中充斥著一股强大的防护之力,点来的实心铁棒落於秦安额头,可是被法相阻拦,毫无寸进。 胡海只感觉双手一疼,愕然看去,发现实心铁棒落在秦安眉心处的法相上,真元竟然撕不开法相表面的光芒。 这时,剩余的几名巡山铜將也都发起攻击,落於秦安各处。 可是这攻击却如同击打在这世间最坚硬之物上似的,反震之力甚至令他们倒退了数步。 “此獠精通护体神通!耗死他!”一名男性巡山铜將厉喝道。 可还未等他话音落下,一只手在眼前逐渐放大,紧紧握住他的脖子。 恐怖的五色真元顺著手掌漫入全身。 秦安隨手一撕,一颗头颅便被他活生生的扯下。 无头的尸体掉落在地,鲜血顺著伤口位置滴落地面,激起一阵血花。 在场之人目瞪口呆。 阳明子站在秦安身后,只觉得浑身如同寒冰般,令他不停的颤抖著。 一招便杀死一名外丹境巡山铜將,此等威势简直恐怖到了极致。 秦安並不言语,朝前一踏。 龙吟风影步施展,化为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然来到那名女性巡山铜將面前。 女性巡山铜將眼中带著一丝惊惧之色,急忙想要后退。 但迎面而来的,却是一阵刀光。 头颅高高飞起,那双美丽的大眼睛中,还带著一丝茫然和不敢置信。 只是两招,便连番击杀两名巡山铜將。 现在只剩胡海与另外一名巡山铜將尚且存活。 二人眼中恐惧无限放大,甚至產生了一丝退却之意。 可还未等两人反应过来,又是一道刀光闪过。 紧接著,胡海旁边的巡山铜將低头,看著没入胸口的直刀,眼中流露出一丝绝望之色。 五色真元骤然炸开,巡山铜將胸口炸出一个硕大无比的血洞,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只剩你了。” 秦安甩去刀上血珠,步步逼近。 滴血的长刀映著火光,將他衬得如地狱修罗。 胡海双股战战,甚至连逃跑的勇气都没了,跌倒在地,手脚並用往后退。 直到后背抵到墙上时,方才反应过来。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你饶我一命,否则若是有人发现你杀了我们,必然会遭到诛邪司报復!” 这一刻,什么东西都是假的。 在实力的碾压之下,胡海只能抬出自己的身份与诛邪司的背景。 秦安嘴角微微上扬:“我倒是很好奇,你们几句话就断言一名同僚的生死,这旬阳府当真混乱到如此程度?” 之前了解的只是权谋交织,但今日秦安算是开了眼界。 胡海低下头,飞快道:“总府即將调任,各路巡山金將为了爭夺总府之位,什么都做的出来,我父亲是金將手下的巡山银將,我们担心今日之事,引起不好的结果,便想著杀人灭口。” 此言一出,秦安微微眯起双目。 他终於知道,为何这几人敢当场將他围杀。 原来这旬阳府中还隱藏著此等密事。 总府,便是旬阳府中的一把手,类似於凌州的总州。 如今,总府即將升任,那位置自然是要空出来。 因此各路巡山金將便会起爭斗之心。 如此看来,这爭斗似乎变了味。 但这等情况,放在这混乱如潮的旬阳府中,倒也是极为正常。 胡海见秦安没有说话,心头浮现一丝生还的希望:“你若放了我,我便將你引荐给我父亲,到那时你也有了靠山,你是新晋的巡山铜將,有了靠山之后,才能在这旬阳府中走得更远,我绝对不会把今日之事说出去的。” “绝对?”秦安戏謔道:“这世上,只有一种人最能保守秘密。” 胡海下意识问道:“什么人?” 秦安扬起寒星,一道寒芒闪过:“死人。” 话音刚落,胡海的头颅便离开了脖子。 临死之前,胡海双目中的恐惧甚至没有消散。 无头的尸体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秦安面无表情,在几人尸体上一阵搜寻后,搜出了五颗妖丹。 “这倒是意外之喜。” 秦安將妖丹的气血之力纳入体內,淡淡道:“果然是杀人放火金腰带。” 话音落下,他便將视线转向身后的阳明子。 阳明子此刻遍体生寒,被秦安视线扫过之后,跌倒在地。 他发现,此刻的秦安和开始与他交谈甚欢的秦安相去甚远。 彷佛这一刻才是真正的秦安。 刚才的和善之人,只是秦安的掩饰一样。 “把这几具无头尸体带走,隨我回诛邪司。”秦安淡淡道。 “回诛邪司?” 阳明子喉头滚动,声音发颤:“大人!此时回去不是自投罗网?” 连续斩杀四名巡山铜將,而且这四人都有背景,阳明子想不通秦安为什么还要回去。 秦安摇头道:“世间万物皆有线索可循,况且是诛邪司?今日哪怕做的再乾净,也总会有暴露的一天,与其提心弔胆,不如直接面对。” 阳明子犹豫打拼:“可是回去之后,又该如何解释?” “直接说明便可。”秦安缓缓道:“你便是唯一的证人,而他们都是死人,死人是开不了口。” “但他们身后的背景……”阳明子迟疑道:“若是利用权谋关係,只怕不好应对。” 秦安冷笑道:“走在这世间,谁没有点背景?你只管將这无头尸体带走便可。” 阳明子思索片刻,只能咬牙答应下来。 他也知道,哪怕是跑了,也根本跑不出诛邪司的天罗地网。 况且他还是要守护这荒山村,根本就跑不了。 隨后,阳明子便从道观中拿出一个推车,將四人的无头尸体放在其上,跟在秦安身后,沿著陡峭的山道,朝著诛邪司走去。 …… 时值深夜,诛邪司人来人往,忙碌非凡。 如今,外有妖物偽神作乱,甚至还有古战场遗蹟之事。 诛邪司內部又因为总府即將离任,陷入各种夺位权谋之中。 现在的诛邪司府將,恨不得一个人长八双手。 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伴隨著一道惊呼,引起了不少诛邪司府將的注意。 隨后,当这群府將视线转移到门口时,全都如同木雕般立在当场。 只见一名玄衣青年腰悬直刀,踏入大院。 在玄衣青年身后,跟著一尊塑像偽神。 塑像偽神推著一个推车,而推车上则是四名巡山铜將的尸体。 血腥味蔓延在院子中。 一名府吏战战兢兢走上前来,想要开口询问,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四人想要围杀我。”秦安淡淡道:“却被我反手斩杀,你去请周元风大人过来。” 此言一出,凡是听到此话之人,下意识的抖了一下,看向秦安的眼神中,带著无与伦比的震惊之色。 他们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但秦安的表情却告诉他们,一个字都没有错。 府吏赶紧应声,不敢有丝毫懈怠,转身朝著一个方向走去。 大概过了一柱香时间后,周元风脚步匆匆而来。 当他看到现场情况后,整个人如遭雷劈。 “先隨我回屋子再说!”周元风言简意賅道。 秦安微微点头,並未再说,带著阳明子,跟隨著周元风,离开了此处院子。 院子中,四具尸体安静的躺著,但却没有任何一个府將敢上去乱动。 …… 周元风的小院子里。 几人刚刚进来,周元风便实在忍不住了,焦急的道:“你为何如此衝动?那四人皆是有背景之人,你此番隨意將其斩杀,后面在旬阳府的日子会很难过。” 秦安摇头道:“我若不杀他们,便是他们杀我,总不能让他们把我的头颅取下来吧?” 周元风握紧拳头:“可你完全可以不杀他们,你要是出手制住他们,他们知难而退,也不会再对你產生威胁。” 秦安淡淡道:“你错了。” 周元风愣在当场。 秦安继续道:“以他们那种睚眥必报的性格,只会在背后给我使出眾多阴招,我在这旬阳府树敌已多,若是某天因此而翻船,会很不值得,只有死人是最安全的。” 周元风闻言,陷入沉默。 他也知道秦安所说皆是对的。 “你就是那个证人?”周元风转向阳明子。 阳明子点头如捣蒜:“没错,我亲眼看到那几名巡山铜將想要围杀秦大人,秦大人逼不得已才出手將其灭杀。” 周元风稍微鬆了口气:“若是如此,至少他们明面上不敢动你,但我担心他们身后的巡山银將会对你施压。” 巡山银將与金府將同等层次,就算是唐紫珍也没办法。 秦安不语,只是以手抚过刀鞘,神色淡漠如冰。 周元风来回走动,一边走著,一边喃喃自语:“师姐是没办法帮你的,总府如今又不在旬阳府,正在上级城市熟悉各类调令,为今之际,只有去求助老师。” “老师虽然说过,要你达到巡山银將方才有见他的资格,但我去求个情,必然是有办法的。” 秦安看著如同热锅上蚂蚁的周元风,道:“周兄,此番你为我如此著急,秦某確实很感动,但没有必要。” 周元风愣在当场。 秦安淡淡道:“令师对我並不感兴趣,我也是知晓的,我自有脱身的法子。” 周元风下意识问道:“如何脱身?” 就算是他遇到此等情况,也只能求助老师。 毕竟那巡山银將可是和金府將同等层次之人。 若是在哪次任务之中,稍微使些绊子,只怕秦安便性命不保了。 秦安正准备回答。 可就在这时,诛邪司的大院內响起几道愤怒吼声。 “血脉追踪之法显示,凶手就在此处,难不成是诛邪司同僚?” “诸位,与老子前去,把这胆大包天的杂种逮出来,当眾凌迟处死!” 第276章 解围,金风雨到来 当那道森冷的声音传来时,周元风脸色骤变,一个箭步上前按住秦安肩膀。 “你且在此等候,我去周旋,他们总要给我老师几分薄面。” 秦安却纹丝不动,只是轻轻摇头:“不必。” 光从外面这几道声音,秦安就能猜的出来对方是谁。 必然就是被自己灭杀的那几个巡山铜將的父亲。 周元风急得额头沁汗:“都什么时候了还逞强?让我去斡旋,或能缓和局面。” 秦安五指缓缓抚过刀鞘,声音如古井无波:“杀子之仇,不死不休,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个毫无根基的螻蚁,你的背景护不住我。” 周元风脚步停顿片刻,嘆了口气:“那该如何是好?” 他也知道秦安所说皆为真实,毕竟周元风只是一个银府將,算下来最多算是巡山铜將的级別。 他根本就保不住秦安。 动用老师的关係更是不可能。 毕竟老师的关係是他的,並不是秦安的。 秦安抬脚走出院子:“我说过,自有解决之道,先会会这几条老狗。” 周元风看著秦安离去的背影,牙齿紧咬片刻,跟隨在秦安身后,走出院子。 …… 诛邪司大院。 唐紫真以及另外两名金府將站在院中,看著地上摆放著的四具尸体,脸色无比凝重。 在其对面是四名中年男子,每人腰间都掛著巡山银將的牌子,身上散发著內神境的恐怖气息。 为首者双目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唐大人还要阻拦?诛邪司铁律明令禁止同僚相残!” 唐紫真额角渗出细密汗珠:“讯息我已得知,此事尚有隱情,需从长计议,胡龙,你不要衝动。” 胡龙冷笑道:“隱情?衝动?老子就只有这一个儿子,把独子都填进巡山铜將这鬼门关,老子为诛邪司立过如此之高的汗马功劳,今日你竟然敢阻我,就算是论到总府那里去,老子也不怕你!” 唐紫真眉眼微沉,感受到胡龙等人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压迫感,微微握紧双拳。 与常年生活在穷山恶水的巡山铜將相比,唐紫真等金府將的气势便要弱上几分。 此刻四人联手施压,让唐紫真与另外两名金府將感觉到如同山岳般袭来的压力。 唐紫真颇为无奈。 她没曾想到,秦安下手如此之快,瞬间便要了四名巡山铜將的性命。 但她也知晓其中原由,又是极为奉行守律之人,因此这时候也需要按章程办事。 胡龙见唐紫真等人寸步不让,拔出腰间兵器,大踏步朝前走去。 身后,三名巡山银將紧紧跟隨,四人脸上皆露出阴冷的笑容。 恐怖的气息瀰漫诛邪司大院,唐紫真等人感觉到,那股压迫感更为浓郁。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陡然响起。 唐紫真很熟悉这声音,满脸诧异的迴转目光,看向身后之人:“叫你不要出来,出来做什么?” 她虽不喜秦安脚踏两只船,但仍然欣赏秦安天赋。 此事若是真的,秦安並无过错,因此不愿让秦安提早露面。 此言一出,胡龙等四名巡山银將都將目光投到秦安身上。 “血脉追踪之法显示,就是这小畜杀害吾等子嗣!”胡龙双目精芒大放,暴喝如雷:“速速將他拿下!千刀万剐!” 內神境的恐怖压迫感匯聚成如同河流一般的汹涌之势,朝著秦安尽数而来。 旁边,周元风脸色无比苍白,感觉在这滔天的压迫感下,如同汹涌大海中的小船。 “他们先动杀机,我有证人在场。”秦安声音不疾不徐:“诸位是要践踏诛邪司铁律?” 胡龙闻言,冷笑道:“人都死了,死无对证的事,凭你那张三寸不烂之舌胡编乱造,隨便找个阿猫阿狗作偽证?可笑!” 秦安挑眉道:“既如此,那你们的证据呢?四具尸体能证明谁先动手?” 胡龙指向地面的四具尸体:“你杀我等子嗣乃是铁证,而你所持的证据,不过是你胡乱编造而出,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秦安淡淡道:“不愧是巡山银將,而且是在这权谋交织的旬阳府中坐到这个位置的,就算是如此愤怒的情况下,依然还能保持冷静,把这口锅扣在我的头上,当真是了不得。” 胡龙冷笑:“不是扣锅,而是事实。” 秦安並不言语,但对这旬阳府的认识又加深了一分。 表面上看,这四人愤怒无边,但其实却粗中有细。 光是这一手顛倒阴阳的说法,便足以看出其来之前早已经商量透彻。 胡龙见秦安不答,又上前几步,身上气势更为磅礴:“哑口无言了?杂种,你对同僚下死手,已经违反了诛邪司铁律,今日老子便替天行道,杀了你,为我等子嗣报仇!” 话音方落,胡龙提著兵器,对著秦安便狠狠砸来。 眼看著兵器即將落入秦安身上时,秦安却淡淡吐出三个字。 “金风雨。” 当这三个字出口后,胡龙手中兵器陡然停下,落在秦安咽喉处不足五寸的位置。 “你刚才说什么?” 秦安淡淡道:“世人皆能看出,你等没有证据,而我有证据,你现在对我出手,不过是仗著自己有背景。” “因此就算將我杀了,你也能够辨得明白,但若真杀了我,可否承受巡山金將的怒火?而你身后的巡山金將,又会不会保住你?”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周元风愣在当场,呆若木雕,看向秦安的眼神中露出一丝复杂之色。 他很清楚,当秦安说出这句话之后,便代表著其倾向於金风雨那边,而自己这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其归属於老师的阵营。 但周元风也同样清楚,这一切或许与老师的抉择有关。 若是按照他的想法,老师答应收秦安为弟子,恐怕此刻秦安已经是自己人了。 一切不过是命运使然。 金风雨可以屈尊降贵,甚至可以用巡山金將的身份结识当时刚刚达到外丹境的秦安,而他的老师…… 周元风很清楚,这一切都是金风雨应得的。 唐紫真脸色无比复杂。 她知晓这个在他眼中两面三刀之人,这一刻终於站队了。 剩余两名金府將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莫名光芒。 唯独秦安双手背在身后,语气无比淡漠,甚至朝前走了一步:“来。” 他想通了。 在这权谋交织的旬阳府若无背景,只怕寸步难行。 既如此,那便给自己选一个好的背景。 金风雨愿意成为他的背景,那他便將其用出。 这不是话本,这是现实,不存在没有人情世故的时候。 因此,此刻的抉择对於秦安来讲,其实还是有利的。 既有背景,又能利用此背景为自己谋求更多的好处,只要不是个傻子,都会去选择。 伴隨著秦安朝前踏出一步,本来將兵器指向秦安喉咙处的胡龙猛然后退一步。 此刻,院中寂静无声。 秦安每朝前踏出一步,胡龙与另外几名巡山银將便往后退一步。 不少府將见到这一幕后,脸上露出无比震惊的表情。 周元风喉头滚动。 没曾想到,秦安竟然反过来逼迫胡龙等內神境修士。 唐紫真眼中精光微闪,突然想起当初周元风所说,內心深处竟然泛起了一丝后悔。 这一刻的秦安並非以自身实力碾压,而是展现出了高绝的心性。 金风雨是巡山金將,如同一座大山压在眾人心头。 胡龙额头青筋暴起,却不敢斩下,大喝道:“止步!若是再往前,休怪老子手中兵器不认人了!” 他没曾想到,秦安竟然会抬出一名巡山金將。 能够在旬阳府坐上巡山银將的位置,胡龙自然不是个莽夫。 若秦安是个巡山银將,与金风雨有联络倒也正常。 可秦安只是一个巡山铜將,这等修为会得到金风雨的赏识,证明金风雨对秦安绝对是无比看重。 甚至比自己上头的巡山金將都要重视。 他知道秦安绝不会说谎,因为今日敢抬出金风雨,就表示秦安说的是实话。 若是假的,秦安后续遭到的报復可就不是巡山银將了。 秦安嘴角勾起讥誚,继续往前走著,每一步都无比稳健:“我的首级便在这里,你兵器一挥,便能取了,现在我给你机会,你却不抓住,不中用。” 此言一出,胡龙脸上露出一丝难看之色。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如此逼迫,今日他算是把面子给折了。 在其身后,三名巡山银將互相对视,都在琢磨著此刻究竟该如何行事。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陡然响起,打破了院子中的沉静。 紧接著,一道如同湖水般平静的声音悠然响起。 “在这里欺负我的人,你们当真是不给我面子,要不……我將你们四人的脑袋摘下来。” 此言一出,眾人都將视线落在诛邪司大门,忍不住浑身颤抖。 只见大门处,金风雨一袭玄衣,腰悬金牌,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淡然的扫过胡龙等人。 语气虽然平静,但却透著一丝森冷的杀机,让胡龙等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金大人,误会,这都是误会。”胡龙急忙收起兵器,低头行礼。 “误会?”金风雨指尖轻叩腰间金令,“此事我已经知晓,半柱香內,拿不出证据,就按我的规矩来。” 胡龙站在原地,只觉得如坐针毡,猛然抬头,咬牙道:“金大人,何苦如此逼迫?就算卑职拿不出证据,但秦安这证据也並不全面。” 秦安並未言语,只是老神在在的站在原地,彷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似的。 金风雨忽然一笑:“此言倒是没错。” 胡龙鬆了口气。 金风雨话音稍顿,继续道:“既然都拿不出证据,这恩怨倒是可以换种方式了结,你看我说个方法,如何?” 胡龙抱拳道:“卑职但凭大人做主。” “秦安如今只是巡山铜將,你如此做法,有以大欺小的嫌疑。”金风雨淡淡道:“等秦安抵达內神境后,你们几人便与他做过一场。” “今日,秦安拿出的证据虽不完善,但確实比你们要好,他日我也不会让你们失去优势,到时候你们四个一起上。” 胡龙微微一愣,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如此甚好,金大人可真是公正分明!” 其余几名巡山银將也都抱拳应是。 在胡龙的想法中,等秦安抵达內神境时,大概只是內神境初通罢了。 那时候自己等四名巡山银將连手围攻,秦安就算是个內神境大成,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周元风听闻此话,心中暗嘆一声,看向四人的目光如视死人。 “这四个人……完了。” 第277章 舞者十一级,鹿山 这个念头不仅縈绕在周元风心头,唐紫真同样心绪难平。 秦安究竟是何等人物? 唐紫真与周元风心知肚明。 那可是铸就无尚真丹底蕴的绝世天骄。 纵使旬阳府英才辈出,能达到如此境界者亦是凤毛麟角。 加上秦安那神乎其技的刀法与拳法,等到秦安达到內神境时,恐怕真有以一对多的能力。 甚至凭藉著层出不穷的秘法,这几个巡山银將还得栽在秦安手中。 周元风是个心思机敏之人,自然也清楚金风雨做出这个决定的意思。 现在这情况,金风雨不可能真的出手,將这几个巡山银將的脑袋摘下。 但得罪了金风雨手下的人,这几人便要付出代价。 到时候由秦安亲手將其脑袋摘下,就算是这几名巡山银將上面的金將也没有任何话可说。 到那时,不仅能將今日的场子找回来,甚至还犹有过之,为金风雨造势。 金风雨拂袖道:“既然同意了,那便赶紧滚,否则我若是改变主意,你们几人的性命都要留在此处。” 此言一出,胡龙等人如蒙大赦,不敢有丝毫迟疑,脚步飞快的离开了诛邪司。 不过在离开前,胡龙怨恨的眼神毫不加以掩饰,死死的扫了秦安一眼。 秦安手扶刀鞘,脸色平淡如水,与胡龙直视,並未有丝毫畏惧。 不少府將见此一幕,看向秦安的视线变得无比复杂。 尤其是之前与秦安同出任务的府將更是如此。 这才来旬阳府多久时间,便直升到巡山铜將,背后甚至还有巡山金將金风雨坐镇。 此等声势,哪还有半分小地方出身的痕跡? 金风雨双手负於身后,扫了秦安一眼后,语气平静道:“走,隨我去你住处详谈。” 言罢,金风雨不再多说,龙行虎步间顺著院子的过道朝著內院走去。 无人敢阻拦,就连性子傲慢的唐紫真在金风雨走过时也低下头颅,恭敬抱拳。 秦安不做他想,跟隨著金风雨消失在院子中。 等到二人离开后,唐紫真挥了挥手。 “都散了,如今局势飘渺,不要浪费时间。” 眾多府將这才掉头离开。 但时不时的窃窃私语,表明眾多府將此刻內心也並不平静。 等到眾人散去后,此地只剩周元风和唐紫真二人。 周元风苦涩道:“师姐,你错了。” 唐紫真眼中复杂之色转瞬即逝:“既已抉择,绝不后悔,老师也支援此议,秦安要走什么路,由他去便是。” 话音落下,唐紫真不愿多说,快步离开了院子。 周元风看著唐紫真背影,心知究竟后不后悔,只有唐紫真本人才清楚。 他不再停留,同样离开此处。 …… 幽静小院,茶香裊裊。 秦安倒了一杯清茶,沿著桌面推到金风雨面前:“寒舍简陋,唯有粗茶待客,还望金大人见谅。” 金风雨抬起茶杯,仰首饮尽,双目微微眯起:“我也是从铜府將一步步走到今日,常年在荒野廝杀,生食都啃过不少,何来简陋之说?” 秦安举著清茶放於嘴边,一口饮尽:“今日多谢金大人出手。” 来到这旬阳府如此之久,虽与这金风雨只见过一面,但秦安对其却颇为投缘。 其余的巡山金將包括金府將,自身都有一股傲气环绕,让人止步不前。 唯独金风雨却毫无傲气在身,甚至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人。 秦安也是从底层一步步打拼下来的,从定县杀到旬阳府,手中血腥无数。 他很清楚,自己和金风雨是同一类人。 金风雨摇头道:“你既已承认是我麾下之人,护你周全,是我应做之事,不必介怀。” 秦安眸光一闪:“大人此次回到诛邪司,又专门与我在院中相见,必然是古战场遗蹟之事。” 当初与金风雨第一次见面时,金风雨就曾说,要將秦安引荐到古战场遗蹟。 今日金风雨特意回来,他猜测或许就和古战场遗蹟有关。 果不其然,当秦安说出这句话之后,金风雨点头承认。 金风雨正色道:“古战场遗蹟如今正值井喷,各类宝物如泉涌,现在无论是妖物偽神还是诛邪司之人,都將视线转移到了古战场遗蹟。” “你如今是巡山铜將,拥有进入的资格。” “但你也知道,巡山铜將的任务並不局限於古战场遗蹟,想要接到古战场遗蹟的任务却是极少的,因此我便主动引荐你前去。” “此番过来便是想问你,是否已经做好准备。” 秦安微微沉吟,手指敲击桌面,抬眸道:“准备?我早已准备好了,既然金大人那边已经铺好路,我便去路上走一遭。” 如今,秦安已经收集了金行神识与火行神识,但还差木行神识,水行神识以及土行神识。 目前有讯息的,只有木行神识。 此神识正是在古战场遗蹟之中。 因此秦安必然是要去一趟的。 早日拿到木行神识,距离內神境的无上底蕴便能跨出一大步。 “好!”金风雨頷首,拍案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这份胆魄当真是不错,既如此,十五日之后,你持此令牌前往旬阳府东面的黑云山,山洞处自有巡山將把守,凭此令牌可进入古战场遗蹟。” 秦安接过金风雨递过来的圆形令牌,仔细打量一番,抱拳道:“卑职必不辱命。” 古战场遗蹟是遥远时代的战场遗留之物,其所在並非大干时空,而是在一处破碎空间中。 想要进去,需要有特定的入口。 这入口修士掌握一个,妖物和偽神同样掌握得有。 这令牌便是进入其中的凭证。 否则若是谁都能进入其中,只怕这古战场遗蹟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金风雨起身道:“走了,十五日之后,你我便在古战场遗蹟相见。” 他是巡山金將,任务自然是不少的。 这一趟抽空回诛邪司,也仅仅只是为了履行当初的诺言。 此刻诺言已经履行,他便不打算继续停留。 秦安起身,將金风雨送到门口,目送著金风雨离开后,又回到座位。 桌上的清茶早已见底,秦安並未重新满上,指尖有规律地敲击著桌面,陷入沉思。 “十五日的时间倒是充裕,既如此,便在诛邪司將舞者练习到十一级,再用功绩兑换一本身法,利用现如今的六颗妖丹,倒也足够將身法提升至外丹境。” 古战场遗蹟凶险莫测,即使秦安有无上真丹底蕴,但他依然要求稳。 將身法提升至外丹境之后,无论是攻击防御还是逃跑,都有一定把握。 想通此处,如今天色尚早,秦安便將桌上茶碗放置一边,转身进了屋子。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日已过。 逍遥山,花圃內。 此刻,眾多狐女战战兢兢守在外面,低头看著地面,不敢有丝毫异动。 狐姬坐於花圃前,对著前方铜镜,在脸上涂抹著胭脂。 她本是狐狸成妖,身上的那股媚態犹如湖海般流淌不停。 此刻,狐姬在脸上略施粉黛后,便將那一丝媚態无限放大。 今日的狐姬穿著一身轻纱,若隱若现的白皙肉体,令人血脉喷张。 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眾多狐女抬头看去,又迅速低下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只见花圃尽头处,一名身材壮硕的中年男子龙行虎步般走来。 狐女纷纷侧开身体,让开一条路。 男子头生鹿角,其上有煞气浮现。 花朵遇到这煞气,剎那间枯萎。 当中年男子走到狐姬近前时,眾多狐女互相对视,隨后便摇动身后尾巴。 一阵阵煞气如同黑色天幕般,將花圃尽数覆盖。 从外面看去,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狐姬正在脸上涂抹妆容,听到响动后,媚眼如丝般扫过中年男子:“郎君,你终於得閒了,妾身等得好苦啊。” 鹿无风大踏步走到狐姬面前,將其揽入怀中,轻嗅狐姬身上芬芳:“古战场遗蹟颇为重要,再加上鹿主非要我在里面坚守,因此便不得空閒,今日倒是偷懒,偷偷跑出来与你这小妖精相混。” 狐姬伏在鹿无风胸口,指尖在其左胸处画著圈圈,娇嗔道:“看来鹿山在古战场遗蹟中收穫不少。” 鹿无风神色骤凛:“慎言!此事不可再提,也不要打听,否则就连我也保不住逍遥山。” 胡姬哀怨道:“妾身清楚。” 鹿无风问道:“听闻最近逍遥山的狐妖,被一名叫秦安的巡山將杀了很多?” 提及秦安时,狐姬眼中寒芒乍现。 “那小畜生杀我族人眾多,若非遗蹟之事耽搁,早该取他性命!” 鹿无风握住狐姬素手道:“若是需要我的帮助,便隨时来找我,区区一个巡山铜將,你可儘管开口。” 狐姬靠近鹿无风肩膀,轻声道:“郎君放心,若是真的需要,妾身绝不会客气的,毕竟逍遥山与鹿山可谓是连理之喜。” 鹿山在这旬阳府中乃是上层势力,其中高手无数,就算是內神境妖物也是极多。 逍遥山的狐妖便靠著一手美艷之色,与鹿山苟且多年。 狐姬甚至与这鹿山长老有过不少苟且之事。 旬阳府妖物想要生存,也需付出代价,这便是逍遥山的代价。 每逢一段时间,鹿无风便会过来与其行欢好之事。 今日正是此时。 鹿无风听闻此话,不再多言,眼中闪过欲望之色:“既如此,那便开始吧,等老子和你欢好之后,又要去那苦闷的古战场遗蹟做事了。” 狐姬解开身上轻纱。 隨后,花圃响起了一阵靡靡之音。 …… 隨著古战场遗蹟尽数爆发,眾多视线全都转向古战场遗蹟。 旬阳府又莫名其妙的陷入了一段时间太平。 最近,府將们都在忙活著自己的事情,百姓们也得以休养生息。 日子渐渐平静。 自从上次之事出现后,不少府將都將视线转向秦安身上。 有些府將便打算与秦安结识一番。 但几次碰壁之后,便放弃了打算。 原因无他,自上次之事后,秦安每日便待在房间中,除了日常的三餐之外,几乎是寸步不离。 无人知晓秦安究竟在干些什么。 但秦安不愿意与府將们结交,府將们也很识趣的没有去打扰。 房间內,油灯的火焰微微跳动,將周围的黑暗照亮。 若隱若现的光芒中,秦安脸色平静如水,但嘴角却压不住一丝笑意。 这段时间的枯燥无味,如同嚼蜡一般。 但收穫却是极好。 他终於將舞者职业成功修炼到了十一级。 眼前,烟雾晃动,如蛇形般浮现在半空之中。 第278章 抵达,古战场遗蹟 昏黄的灯火在房间內摇曳,將四周的景物映照得若隱若现。 当一缕轻烟在秦安眼前裊裊升起时,迅速凝聚成一行清晰的文字。 【舞者lv.11(0/8000):你所跳舞蹈更为优美,且可惑人心神,鼓舞士气】 【天赋:凝脉境身法类天赋精通,凝脉境身法类天赋顿悟精通,凝脉境躯体掌控强化】 “终於突破十一级了。” 秦安望著逐渐消散的文字,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上扬。 他不做停留,趁著此刻舞者成功晋级时,从怀中掏出一本功法。 此功法名为暗影身法,是不久之前秦安去往机密库兑换的,倒也省去了今夜的来回奔波。 上次任务加上秦安本身所蕴含的一枚妖丹,总共有六枚妖丹的量,恰好可以將身法推演到外丹境界。 秦安趁著油灯昏黄的灯火,翻动手中书籍。 直到最后一页被秦安看完时,书生职业熟练度有了小幅度上涨,秦安也將这本凝脉境身法尽数瞭然於胸。 秦安缓缓起身,体內五色真元如同江河奔流,按照暗影身法的路线运转。 这门身法有种特性,便是落地无声。 秦安的身法在施展起来时,会携带风声以及脚步声。 虽然声势浩大,但在很多时候,此等声势反倒会成为桎梏。 因此他便想用这门身法將原本的缺点抹平。 当秦安施展暗影身法后,房间內出现一道道残影,但却没有任何声响传出,就连衣袍鼓动的风声也並未响起。 隨后,当秦安脚步顿在原地时,眼前立刻浮现出一行烟雾。 【你修炼暗影身法,触发舞者天赋】 【暗影身法(圆满)】 暗影身法本就是凝脉境的身法,因此在舞者天赋的加持之下,顷刻之间达到圆满层次。 秦安並未停留,五色真元再度运转。 不过这一次却是按照龙吟风影步的路线执行。 当身法再度施展时,烟雾轰然消散,隨后凝聚成一行新的文字,漂浮在半空之中。 【你身具龙吟风影步与暗影身法,打算將其合二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你心中十分焦急,马上就要进入古战场遗蹟,再加上还有妖物偽神对你虎视眈眈,你心中很清楚,此行之前,必须要將身法推演出来】 【枯坐数载后,你打算燃烧体內气血】 【大量气血燃烧,你心中產生了一丝灵光,但这丝灵光並不足以让你將两者融合】 【如今已燃烧一颗妖丹,你再度燃烧妖丹】 【又是一颗妖丹燃烧后,你心中突有所悟,你领悟了两者之精要,触发舞者顿悟天赋】 “竟触发了顿悟天赋!”秦安眼中迸发出兴奋的光芒:“当真是天助我也。” 舞者职业和书生职业类似,都有顿悟天赋。 这顿悟可让秦安不耗费妖丹,便能將功法参悟而出。 秦安没想到自己运气是如此之好,竟然触发了舞者的顿悟。 下一刻,烟雾再度凝聚。 【你將两门身法合二为一,悟出新身法,將其命名为龙吟暗影步】 【龙吟暗影步(初通)】 文字轰然消散,化为大量资讯,钻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闭目凝思,片刻之后,双目陡然睁开。 一道精光自眼底闪过。 “成功了!” 如今,龙吟风影步和暗影身法合而为一,变为龙吟暗影步,已经是外丹境界的身法。 並且在顿悟天赋的加持之下,秦安只消耗了两颗妖丹,便將其推演至外丹境初通。 达到外丹境后,除了原本所具备的速度和腾挪外,还附带了暗影身法的落地无声之效果。 秦安略作停顿,运转体內五色真元,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紧接著,秦安悄无声息来到房间另外一处。 “这功法既能正面交锋,又可暗中突袭,实乃绝佳利器。”秦安心中暗喜。 如今天色已晚,再过几日便是进入古战场遗蹟的时间。 秦安稍作休整,思索片刻后,打算早早休息。 “最近这几日,我便不接任务了。” 秦安吹灭油灯,躺在床上,心中暗道:“养足精神,在古战场遗蹟中把木行神识拿到手,再去提升其他职业。” 打定主意后,秦安不再多想,闭上双目,沉沉睡去。 …… 翌日。 清晨的第一抹阳光从窗外透射进来时,旬阳府如同从沉睡中甦醒,渐渐有了活力。 百姓络绎不绝,吆喝声遍布大街小巷。 秦安去往诛邪司,领了一匹快马,背上足够的乾粮后,走出城门。 虽然还有几日时间才是进入古战场遗蹟的时间,但秦安打算先行过去。 在诛邪司中休息,总有一些府將过来烦他,还不如去往目的地等待,能少了府將的烦扰。 官道之上,一骑绝尘,秦安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官道尽头。 …… 黑云山,位於旬阳府以东几百里开外,距离算是极远的。 即使快马加鞭,从旬阳府赶至黑云山也需要不少时间。 秦安本想一口气抵达黑云山,可是座下的马儿受不了,於是便从最近的一处岔路口离开,打算去往官驛修整。 距离黑云山最近的官驛名为苍难驛站。 此刻,苍难驛站早已人满为患。 大量江湖人士聚集在此处。 古战场遗蹟並非只有诛邪司之人参加,更有江湖人士进入其中。 但能进去的数量有限,进入的权利牢牢把控在诛邪司手中。 此时,这群在驛站歇脚的江湖人士,便是即將开拔进入古战场遗蹟之人。 这群人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彼此之间涇渭分明,互相都极为警惕。 宝物有能力者居之,不光要防范妖物偽神,更要防范身边的同行者。 因此哪怕是没有进去,在场之人早已有了警惕之心。 一张圆桌旁,此刻正有几名玄衣身影淡定的喝著茶水。 腰间掛著的巡山铜牌在阳光的反射下,闪烁著令人心寒的光芒。 几人都很年轻,分別是三男一女。 但若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这几人以那名女性巡山铜將为首。 女性巡山铜將长得煞是好看,尤其是那两条眉毛,泛著一股逼人的英气。 “听说胡海他们被个新任巡山铜將所杀。”女性巡山铜將放下手中茶杯,目视著茶碗中盪起的水波,平淡道。 此言一出,另外三名巡山铜將陷入沉默。 这时,女性巡山铜將抬手,拨开被风吹乱的额发,眸中隱现一抹杀机。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俊杰会之人,当初成立俊杰会时就曾说过守望相助,我已將那人的情报拿到手中,诸位参谋一下,毕竟他也会进入古战场遗蹟。” 左侧的巡山铜將挑眉道:“叶柔,那几人虽是俊杰会中人,但是也不值得我们为了帮他们报仇,而放弃古战场遗蹟中的资源吧。” 其余两名巡山铜將微微点头,显然很认可这个说法。 叶柔眸光微转:“谁说要放弃古战场遗蹟的资源了?” “那你是何意思?”巡山铜將疑惑道。 “我的意思很简单。”叶柔轻抚腰间长剑:“若是在古战场遗蹟之中遇到,那么便顺手而为,若是遇不到,那便等这次古战场遗蹟结束之后再说。” “金大人当时放出话来,要等此人成为巡山银將之后再结算,但我等与他同辈,若是他死在古战场遗蹟之中,就算是金大人也没得说。” 此言一出,三名巡山铜將陷入沉思。 最开始开口的巡山铜將继续道:“此人有什么特徵?” 显然,他们都已经预设了叶柔的说法。 俊杰会是一个极为閒散的组织,但却是他们这一批巡山铜將互相抱团的所在。 因此不能让俊杰会的名声出现问题。 否则便会如同千里之堤,溃於蚁穴一般,让这好不容易建立的鬆散组织逐渐崩塌。 叶柔稍微停顿,开口说出秦安特徵:“此人像貌颇为俊朗,平日里喜欢携带一把直刀,且神情极为冷淡。” 叶柔每说一句,便稍微停顿一下,让这三名同伴吸收资讯。 可是隨著叶柔的缓缓诉说,她突然发觉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只见左侧的巡山铜將眼神中的好奇之色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之色。 那双眼睛死死盯著驛站入口,就算叶柔提醒了一声也未曾挪开。 叶柔微微皱起柳眉,隨后转头看向入口处,表情变得和那巡山铜將一模一样。 他们四人的表情变化,自然逃不过周围江湖之人的眼神。 眾人也都將视线挪到驛站入口,齐齐皱起了眉头。 只见驛站入口处,一道玄衣身影牵马走来。 此人脸色无比淡漠,就好像平静的湖水一般。 最为亮眼的是其腰间掛著的一柄直刀,上面竟然有隱隱的煞气浮现。 眾人都在猜测,这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叶柔的眼神逐渐变得阴沉,转身对著三名巡山铜將使了个眼色:“就是他,暂时不要妄动!” 三名巡山铜將立刻明白过来,假装低头喝茶。 秦安步入驛站后,环视一圈,发现这群江湖人都將视线投来,倒也没有当回事。 隨后,秦安便发现坐在角落处的四名巡山铜將,眉头微微皱起。 他很明显的感觉到,刚才他们四人在看著自己。 可是很快又將视线挪开。 这般遮掩的做法,反而凸显出了一丝问题。 秦安略微思索片刻后,牵著马找到一处稍远的桌子坐下。 他来此处是为了古战场遗蹟中的木行神识而来,因此並不打算横生枝节。 马儿被驛站的人带去餵养草料,秦安则是从包袱中拿出乾粮,就著茶水吃了起来。 周围那股肃然的氛围稍微缓和。 眾多江湖之人见並未发生异常,又各自警惕著休息起来。 半个时辰后。 等到马儿休息的差不多了,秦安也吃饱了后,他便打算起身前往黑云山。 马儿被官驛之人牵到近前,秦安给了些许银钱后接过韁绳,径直离开了驛站。 等到秦安走了,叶柔与另外四名巡山铜將这才鬆了口气。 叶柔转头扫过三名同僚,压低声音道:“这一次进入古战场遗蹟的人里面,有多少名俊杰会的同僚?” 左侧巡山铜將思索片刻,答道:“共有十名左右,但剩余之人並未到达,加上我们总共有十四名。” “十四名……够了!”叶柔思索片刻,双目闪过一道寒芒,放下手中茶盏,起身道:“跟紧他!进入古战场遗址之后,再做打算!” 剩余三名巡山铜將微微点头,起身跟著叶柔离开此处。 不多时,这处驛站陷入平静。 江湖人陆陆续续起身,朝著黑云山而去。 第279章 入遗蹟 黑云山,座落於旬阳府以东。 峰峦叠嶂,云雾繚绕,山间鸟语花香,生机盎然。 因天际处山峰常年焦黑如墨,故而得名“黑云”。 此刻,蜿蜒的山道上,江湖人士络绎不绝,皆朝著山中腰的方向行进。 秦安手扶刀鞘,步履从容。 陡峭的山路於他而言,如履平地。 前方,山中腰的轮廓逐渐清晰,目的地已近在咫尺。 越靠近山中腰,江湖人士愈发密集。 眾人纷纷侧目,打量著这位身著玄衣的巡山铜將。 途中,秦安虽遇数名诛邪司同僚,却皆漠然擦肩,无人言语。 踏入山中腰的剎那,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方巨大的平台被人力开凿而出,平台尽头,一座漆黑如墨的山洞赫然矗立。 洞口两侧,两排府將肃然而立,目光如炬。 所有前往洞口的江湖人士及巡山將,皆需出示圆形腰牌,验明身份后方可入內。 此地乃古战场遗蹟入口,事关重大,明里暗里守卫森严,防线交错纵横。 秦安未作迟疑,隨人群向前移动。 行至入口,他自怀中取出金风雨所赠的腰牌。 此物乃诛邪司以秘法铸造,独一无二,不可仿造。 进入一次之后,必须將其交出,若想下次进入,还得重新得到腰牌才可。 查验腰牌的诛邪司府將並不认识秦安,但见到腰牌是真的,也没有多说,对著秦安抱拳说了一声请近后,便肃穆而立,继续给下一位查验身份。 秦安微微点头,手抚寒星刀柄,踏入山洞。 洞內本应漆黑一片,然而壁上镶嵌的硕大夜明珠熠熠生辉,照亮前路。 前方时不时便有脚步声响起,身后同样有人正在逐渐靠近。 秦安漫步於山洞之中,大概走了有半柱香时间后,前方的景色豁然开朗。 一座青铜巨门浮现在眼前,陆陆续续有人走入。 人影没入青铜巨门后,身上的气息消失在这处空旷的石窟中。 “此处便是入口。”秦安心中暗道。 他並不著急,耐心的站在一名江湖人身后。 大概走了有半柱香时间,青铜巨门已经佇立在眼前。 秦安大致扫了一眼,发现青铜巨门里面黝黑无比,有一阵阵冰冷的煞气从里面传出。 “古战场遗蹟本就是巨大无比的偽神,有煞气也是正常的。” 秦安思索片刻,拔出腰间寒星,反手持於掌心,这才朝著前方跨出一步。 黑暗如同择人慾噬的野兽,迅速將秦安周身吞噬。 只是顷刻之间,秦安的身影消失无踪。 在秦安消失之时,不远处的地方,叶柔与另外三名巡山银將互相对视,使了个眼色,都能看出对方的意思。 过来之前,他们已然与俊杰会其余成员取得联络。 进入古战场遗蹟后,便会找寻秦安所在。 若是有机会,便將秦安灭杀在古战场遗蹟。 四人交流眼神后,不再多想,跟隨著队伍,抬脚跨入古战场遗蹟的大门。 江湖人与诛邪司巡山將陆陆续续没入其中。 直到最后一名江湖人踏入之后,青铜大门陷入沉寂。 …… 秦安踏入青铜大门后,感觉到周围有股深入骨髓的黑暗將他包围。 他只用了须臾时间,便適应了周围的环境,到处打量著。 黑暗之中,彷佛有一道道恐怖的魔影在其中闪动。 耳旁也有阵阵风声袭来。 可诡异的是,並无危险感瀰漫。 这黑暗只持续了大概几个呼吸的时间,眼前陡然变得明亮。 秦安脚下踩著实地,打量著周围的景色,双目微微一凝。 此刻,他竟然来到了一处厚实的密林,身旁並无他人。 密林深邃,一眼望去,可视度极低。 周围有阵阵煞气浮现,而这煞气来自於地面。 古战场遗蹟碎片本就是巨大的偽神,因此秦安现在等於是踩在偽神身上。 秦安稍加琢磨,心头明白过来。 当他知道要进入古战场遗蹟时,已然在诛邪司机密库中將所有资料尽数看完。 对於古战场遗蹟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凡是进入者,皆会隨机传到一个位置。 或许会与其他人相见,但更多的却是独来独往。 毕竟古战场遗蹟很大,哪怕只是一个碎片,也抵得上半个旬阳府。 秦安不做他想,確定暂时没有危险后,便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 地图上標註著古战场遗蹟的大概脉络,这些都是诛邪司巡山將们用命开拓出来的。 而在地图的左上方,標註著一个红点。 这是秦安自己所標註的,也是他此行的目的,木行神识的所在地,名为苍翠林的所在。 既然知道了目的地,那便直奔著地方而去。 秦安略作思索后,打定主意,將路线大致记在脑海中,便把地图收入怀中。 前方的密林极为厚实,若是普通人在此,只怕是寸步难行。 秦安双目微眯,脚步一错,施展龙吟暗影步,化为一道鬼魅般的残影。 可令人惊奇的是,每一步落在地上,却毫无声音。 临近树林时,秦安持刀横斩,恐怖的五色真元密布寒星之上。 剧烈的风声响彻密林,前方树木尽数折断。 他要抓紧时间,以最短的路线前往目的地。 因此有任何阻拦,都將被他彻底撕碎。 轰鸣声在这片密林中不断传递。 若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此刻的密林处,一棵棵巨树拦腰截断,高高飞起。 一条人为开凿的通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瀰漫著。 此时,不仅有秦安,更有其他江湖人以及巡山將,各自採用各自的方法,在古战场遗蹟中搜寻著。 这里的危险来自於妖物偽神,以及身旁的同族之人。 眾人在寻找机缘的同时,也都警惕万分。 …… 此刻,一处汹涌的河流旁。 叶柔与三名巡山银將正疾驰在其上。 他们身后则跟著三只外丹境的狐妖。 为首的狐女面容清秀,腰间悬著一根红丝带,脸色嫵媚如水,正用那双嫵媚的眼睛在三名男性巡山铜將身上来回扫过,有一丝欲望流转著。 她们来到此处后,便恰巧遇到叶柔与三名巡山铜將。 本以为双方之间必然爆发一场生死之战。 没曾想到这四人竟然问起了关於秦安之事。 隨后狐女才明白,原来这几名巡山铜將与秦安有仇怨,而且也知晓秦安杀过逍遥山的狐女。 因此眾人略微合计后,打算联手围杀秦安。 与妖物合作的事情,巡山將们做过不少,但大多都是为了对抗另外一方妖物。 如今天这种情况,是为了对付诛邪司同僚,狐女也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既然能合作,又能够取得秦安首级,这几名狐女自然是愿意的。 叶柔脚步微顿,看向左侧巡山铜將,问道:“联络的怎么样?” 左侧巡山铜將正在以腰牌联络俊杰会之人,抬头道:“就在前方,大概还有六名帮手,已经聚集在一起,加上我们,总共便有十三名外丹境,足够將秦安围杀。” 狐女闻言,迟疑道:“可若是不知道秦安的动向,就算我们有將其围杀的实力,找不到他的位置也是空谈。” 叶柔冷眼扫过狐女,冷笑道:“既然做出这个决定,自然有找寻他位置的方法,张云,你来动手。” 话音落下,名为张云的巡山铜將微微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枚铜製罗盘。 叶柔语气清淡道:“张云在加入诛邪司前,拜师天玄观,学了一首道门追踪之法,进入古战场遗蹟前,我曾让张云搜寻秦安气息,此番恰好可以用来追踪。” 狐女惊喜道:“若是如此,必能取得秦安首级。” 话音稍顿,她表情又变得凝重:“但如果取得秦安首级之后,我们又该当如何?” 能够进入这古战场遗蹟的都非庸俗之辈。 狐女很清楚,若是他们联手將秦安斩杀后,便只剩三只狐妖与十名巡山铜將。 若是对方狠心將她们围杀,她们是活不了性命的。 叶柔冷笑道:“你们放心,不会要你们性命,以后做任务时,还需要与你们逍遥山合作,我等自然不会做竭泽而渔之事。” 狐女还是不信,但话已经说到此处,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她担心若是不答应,只怕叶柔等人会立刻出手。 张云正在摆弄罗盘,抬头道:“找到了,距离我们大概有百里开外。” “立刻出发。”叶柔点头道:“先去与剩余的六名同僚匯合,然后即刻出发,找到机会后,將其头颅摘下!” 眾人不再多言,齐齐朝著一个方向赶去。 …… 湖泊。 此刻,此处湖泊正经歷著一场恐怖的战斗。 三只奇形怪状的妖物正在围攻两名江湖人。 被围攻者分別是一男一女,长相颇为相似。 虽是外丹境界,但面对著数量的碾压,江湖人又无诛邪司之人的底蕴,此刻已然节节败退,身上受了不轻的伤。 男子回头看向身旁女子,突然横出一步,拦在中间:“小妹,你先走!” 赵雪神色一滯,紧紧咬住红唇:“哥,你实力比我更强,应该活得更久,带著宝贝先走,后面再替我报仇!” 赵全將三只妖物的攻击隔开,吐出一口鲜血,怒目道:“叫你走你就走,赶紧带著东西离开,否则我就算是死,也是白死了!” 赵雪握紧左手,在其掌心处,有一颗正泛著微光的珠子。 三名妖物相对视一眼,领头的虎妖露出一抹狰狞之色。 “今日不把这珠子交出来,谁都別想走!” 话音刚落,另外两只妖物已然围了上来,將二人退路堵住。 赵全与赵雪见状,露出绝望之色,握住长剑的手更紧了。 虎妖贪婪的眼神在赵雪脸上扫过:“这小妞倒是不错,等会儿先让我们三个兄弟將其享用一番,然后再活生生的吞吃了。” 赵雪闻言,握紧手中泛光的珠子,剑锋抵住脖颈。 这个动作出现后,立刻让赵全嚇了一跳。 “小妹,你干什么?” 赵雪咬牙道:“大哥,今日我们已经无法逃离,我也不想成为这几只妖物的玩物,不如自己了结,也省得再遭辛苦。” 赵全听闻此话,微微嘆气。 这便是他们这群江湖散人的处境。 没有诛邪司作为靠山,也没有门派势力,一切全凭自己。 如今日的状况,发生在大干各处,並不稀奇。 虎妖伸出猩红舌头,舔舐嘴唇:“尸体?老子也喜欢,你就算把头砍下来,也是可以的。” 赵雪闻言,脸色一僵。 三只妖物越发靠近。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冰冷声音驀然响起。 “三颗妖丹?顺手取了。” 第280章 俊杰会开战! 凝重的氛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骤然打破,犹如石子投入湖面。 在场所有妖物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声源处。 “谁?” 赵雪循声望去,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 只见前方密林深处,最高的那棵古树枝干上,一位身著玄色劲装的青年斜倚而立。 他手中把玩著一柄寒光凛冽的直刀,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是诛邪司的大人!”赵雪握紧拳头,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大人,求您救救我们!” 秦安身形一晃,如惊鸿掠影般从树梢飘然而下,稳稳落在地面。 他本是为寻找木行神识而来,却意外撞见这对兄妹被三只外丹境妖物围攻。 看到这三只外丹境妖物,秦安便想著顺手捞几颗妖丹。 此刻,当秦安落於地面时,虎妖与另外两只妖物眼中露出凝重之色。 赵全急忙上前与秦安並肩而立:“如今三对三,有大人在,此局可解!” 赵雪也重燃斗志,方才求死之心早已烟消云散。 秦安並未答话,眸光微闪。 虎妖听闻此话,狞笑出声:“就凭这个外丹境的巡山铜將?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猛然挥手:“速战速决!” 古战场遗蹟危险莫测,搞不好又有巡山铜將路过此处,他们三只妖物就必须得跑了。 因此虎妖也收起了戏謔的表情,打算速战速决。 两只妖物微微点头,正准备有所动静时,只见两道寒芒闪过。 五色真元带著汹涌之势划破天空,呼啸之声陡然响起。 两颗头颅如同冲天的鞭炮般飞上半空。 鲜血洒落长空,浸润地面。 两颗妖丹被秦安攥在手心,纳入体內。 现场一片死寂。 无论是虎妖还是赵全兄妹,全都用诧异的眼神盯著秦安,满脸皆是不可思议之色。 方才他们二人奋起一战,仍不可抵挡的三只外丹境妖物,仅仅只是两刀便死掉了两只? 赵雪瞪大清彻的眼睛,忍不住用手背轻轻揉了揉。 再看到地上的两具无头尸体时,方才发现自己並没有看错。 赵全则是后退两步,与秦安並肩而立的姿態尽数收敛,变成落后於秦安,一副恭敬之態。 反观虎妖,此刻浑身毛髮直立,眼中流露出无穷的惊恐之色,准备掉头逃跑。 可这时又是一阵破空声响起。 虎妖回头一看,见到那把带著摄人心魄般光芒的直刀,在眼前逐渐放大。 “爷爷饶命啊!”虎妖大声喊了一句。 可回答他的却是势不可挡的五色真元。 直刀顺著虎妖的嘴穿出,从后脑处贯通。 五色真元汹涌而过,虎妖的五臟六腑尽数化作飞灰。 秦安反手挖出妖丹,吸入体內,眼中带著一丝满意之色。 推演身法之时,秦安已经將所有妖丹全都消耗殆尽。 如今又重新获得三枚妖元,算是弥补了推演龙吟暗影步时的亏损。 “果然,只有做任务才有极大回报。”秦安心中想著,便准备抬脚离开这处湖泊。 他还要去寻找木行神识,那才是自己这一趟最主要的目的,不想在此刻耽搁。 谁知刚刚走出两步,身后就响起了赵全的声音。 “大人且留步!” 赵全急忙追上,保持著三步距离郑重行礼:“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秦安回头扫过,皱眉道:“不用,举手之劳。” 言罢,他便再度准备朝著木行神识所在的苍翠林而去。 赵全连忙再度问道:“大人可是想要前往苍翠林?” 秦安脚步微顿:“你为何知晓?” 赵全低声道:“我二人也是前往苍翠林,大人所行进的路线也是奔著苍翠林而去,故而小人有此猜想。” 赵雪跟在兄长身后,怯生生提议道:“大人,不如我们结伴而行如何?” 秦安眼中露出一丝调侃:“这是结伴而行?” 赵雪被秦安的眼神扫过,脸上微红:“小人说错了,是我等想请求大人的庇护。” 赵全跟著道:“大人不要见怪,舍妹平日里没有与大人这等人物有过交集,因此才不小心说错了话。” “有什么好处?”秦安问道。 古战场遗蹟危险丛生,秦安又是为了去拿取木行神识。 他可没有当保姆的习惯。 这不是现实,而是在这本就危险的古战场遗蹟,要是再多上几个人,会给此行增添莫名的变数。 甚至可能丟掉性命。 就算秦安有无上真丹底蕴,在此处也需小心谨慎。 赵全沉思片刻,对著赵雪伸出手:“把东西拿来。” 赵雪微微一愣,不明白兄长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听话的將手中珠子放在兄长手心。 赵全这才双手捧著珠子,递到秦安面前。 秦安打量著这颗珠子,微微挑眉:“好浓郁的气血之力,你二人从何得来?” “此乃我们在机缘之地所得,蕴含的气血抵得上三枚妖丹。”赵全恭敬道:“只要大人应允,此物便献与大人。” “你倒是挺会说话。”秦安眯起双目,伸出两根手指,捻起赵全掌心处的珠子,细心打量著。 他之所以说赵全会说话,因为其从未把酬劳二字提在嘴边,更是表明这珠子是送予他的。 这就让人十分舒服。 赵全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喜悦:“谢过大人!” 秦安把玩著手中珠子:“谢我什么?” “谢大人愿意带我们前往苍翠林。”赵全再度道。 秦安摇头道:“我还没有答应,在此之前,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如果回答好了,带你们一程也无妨。” 赵全赶紧问道:“大人请说,在下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秦安把玩著宝珠,突然话锋一转:“你去往苍翠林所为何事?” 苍翠林里面藏著木行神识,这是秦安费了一番功夫方才得到的讯息。 这二人也说去苍翠林,秦安不得不將二者掛上鉤子。 赵全沉思片刻,闪过一丝纠结之色,隨后彷佛打定主意般,纠结之色尽数消失。 “我们乃是旬阳府赵家之人,赵家早年间被妖物所害,只剩下我二人,在被妖物暗害前,父亲曾把一件重宝放在古战场遗蹟的苍翠林中,说是可以让我赵家重新恢復往日荣光。” “但我二人那时只是凝脉境界,未有资格踏入古战场遗蹟,因此便拖到了如今。” 赵雪跟著补充道:“赵家当年也为旬阳府立过汗马功劳,因此诛邪司的巡山金將大人便给予了我们一次进入古战场遗蹟的机会。” 秦安目光如电:“能够让赵家重现往日辉煌的宝物,那是什么东西?” 赵全面露难色道:“我们也不知道。” 秦安略作沉思,隨后手指轻轻一动。 下一刻,五色真元勾动之下,珠子中的气血之力被秦安尽数吸收。 如今秦安体內有六颗妖丹的含量,对於此行有了更高的把握。 “带上你们自然是可以,但是丑话说在前头,若遇连我都无法应对的危险,我会先行撤离。”秦安淡淡道。 赵全大喜过望,拱手道:“多谢大人成全!有大人带著,我等高兴还来不及。” 秦安不再多言,抬脚朝著前方走去。 赵全与赵雪二人互相对视一眼,悄悄跟在秦安身后。 很快,这处湖泊陷入寧静。 ……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左右,十几道身影从天而降,稳稳落於湖泊处。 张云手中把玩著罗盘,眼底露出一丝凝重之色:“秦安在此处停留过,很快又离开了,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叶柔环顾四周,看到那三只妖物的尸体后,皱眉道:“他在此处遇到了妖物,发生了战斗,不对,这里不只有他一个人,狐莎,你来看看,这里是否有人类痕跡。” 名为狐莎的狐女走到近前,闭上双目,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隨后睁开眼睛:“还有一男一女,似乎也在这里发生了战斗,但都受了伤,他应该恰好遇上了,就出手帮其解围。” 叶柔沉吟片刻,素手一挥:“继续追,只要追到他,不管他身边有什么人,將他们一同抹杀!” 眾人不再迟疑,继续朝著秦安的位置追去。 …… 苍翠林距离湖泊其实並不远。 当秦安站在苍翠林前,看著如同翡翠般的树木时,微微挑眉:“这种树倒是罕见。” 赵全解释道:“此处是古战场遗蹟的煞气所化,因此富含惊人的煞气,导致树木全都变成这般如翡翠的状態,得名常翠林。” 秦安微微点头,环视一圈:“这里倒是没有其他人在。” 周围安静如常。 此处既然被探索过,必然有人到来,但却没有人存在。 秦安觉得颇为蹊蹺。 赵全解释道:“古战场遗蹟的每一次井喷,所井喷的位置皆有不同,上一次苍翠林人声鼎沸,但这一次井喷之处不在苍翠林,因此便无人过来。” “原来如此。”秦安頷首,准备踏入苍翠林。 木行神识所在便在此处,逐一搜寻便可。 反正此次踏入古战场遗蹟並未限时,找到木行神识秦安才会收手。 谁知还未等秦安往前踏出一步,赵全急忙上前阻拦。 “秦大人切莫心急,此处极为危险,千万不可擅自闯入。” 秦安停顿问道:“危险在何处?” 赵全指著苍翠林:“大人不知,此处机关重重,若是不小心踏入其中,必然遭受其凶险。” 话音落下,赵全便从怀中拿出一捲地图,在秦安面前开启。 秦安大致的扫了一眼,眉头微皱:“这上面所標註的东西是何物?” 只见地图上面有上百个位置,被一支红色的笔標註了圆点。 密密麻麻的,看起来有些眼花繚乱。 赵全解释道:“当初父亲把赵家的宝贝放在此处时,已然摸清楚了此处各类机关,只要按照地图上走,便能躲过里面的机关,找寻到宝物所在。” 秦安沉吟道:“既如此,你便带路。” 能免去一些麻烦,他当然是愿意的,因此並未拒绝。 赵全答应一声,朝前走了两步,准备在前方带路。 可就在这个时候,异常出现了。 只听到十几道风声在身后的空地上响起,带著一股浓郁的杀气,瀰漫了此处。 赵全与赵雪二人皆被这恐怖的杀气笼罩,浑身无比冰冷。 秦安回过头,轻抚寒星刀身:“麻烦不小。” 只见不远处,叶柔等十名巡山铜將气势汹汹而来,还有三只妖艷的狐妖跟在身后。 狐妖眼中带著嗜血之色,死死的盯著秦安。 还未等走近,叶柔厉声喝道。 “秦安,你杀了我俊杰会之人,今日死期將近,还有什么遗言要说的吗?” 第281章 活捉叶柔 狂风呼啸,苍翠林的树木剧烈摇晃,枝叶磨擦发出沙沙声响。 叶柔一行人將秦安团团围住,杀气如实质般瀰漫。 她话音未落,赵全与赵雪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是惊疑。 “他们身著玄衣,为何还要刀兵相向?” “诛邪司不是向来铁板一块吗?” 秦安指尖轻抚寒星刀身,语气淡漠:“原来如此,你们是来替他们报仇的。” 叶柔冷笑:“今日你插翅难飞,若有遗言,趁早交代。” “交代遗言,你会替我完成?”秦安嘴角微扬。 叶柔柳眉一挑,戏謔道:“自然不会,我只想欣赏你绝望的模样。” “看来……今日无法善了了。”秦安刀尖垂地,体內五色真元如怒涛翻涌,瞬间覆盖寒星刀身。 从这些人现身起,他已洞悉一切。 当初斩杀俊杰会的胡海等人,如今巡山铜將前来寻仇,倒也在意料之中。 只是未曾想,他们竟与三只狐妖勾结。 叶柔感感受到秦安身上滔天杀意,眯起狭长双眸:“情报果然不假,你身怀绝世功法,难怪能杀胡海等人……但今日,你必死无疑!” 她厉喝一声:“杀!” 既已见面,双方自然无任何废话。 这句话落下后,赵全与赵雪二人握紧手中兵器。 他们能够感觉到,这群巡山铜將与三只狐妖皆是外丹境界,且都底蕴颇深。 仅凭秦安一人估计难以对付。 虽说秦安在湖泊时一人独斗三只外丹境的妖物,但那只是旬阳府的散妖,而现在这里每一个都有秘法在身。 赵全咬了咬牙,突然將赵雪推到秦安身边。 这一幕出现,就连准备发起攻击的巡山铜將们都愣在当场。 秦安皱眉道:“什么意思?” 赵全咬紧牙齿:“大人,带小妹进苍翠林,按地图寻宝!我来断后!” 他心中清楚,这时候必须要有人做出牺牲,而他恰好就是可以牺牲的那一个。 十名巡山铜將,包括三名外丹境的狐妖虽然凶猛,但自己若是不要性命,或许能够拖住几个呼吸的时间。 只要拖得住,那么便能为秦安与赵雪贏得逃命的机会。 叶柔微微皱起柳眉,视线在赵全与赵雪二人脸上来回扫过,突然露出一丝欣喜之色:“他们是赵家的人!赵家覆灭前曾把重宝放入古战场遗蹟,他们必然知晓,诸位,留他们二人性命,只杀秦安,將二人活捉后,让他们带著我们去找寻赵家的重宝!” 赵全听闻此言,牙齿咬得更紧了,眼中的决然之色越发浓郁。 他上前几步,正准备说话时,却被一只手按住肩膀。 赵全回头,满脸皆是不解之色:“秦大人,你这是何故?” 秦安淡淡道:“本来要保护你们颇为麻烦,他们既想留你们活口,反倒省了我保护你们的麻烦。” 赵雪站在秦安身旁,满脸都是疑惑之色,不明白秦安说出此话究竟是何意。 秦安不再说话,在两人的注视下提著寒星,缓缓朝前走动。 每走一步,便是一句话落下。 “我曾以为旬阳府诛邪司如凌州般纯粹,可惜大错特错。” “此处污浊不堪,儘是蝇营狗苟之辈。” “若只为报仇,尚可理解。” “但贪念作祟,殃及无辜,实在令人作呕。” 当最后一句话出口后,秦安的身影逐渐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极为真实的残影。 叶柔心头警兆大作,浮现一丝危险之感。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不远处的一名巡山铜將突然发出惨叫。 只见秦安施展落地无声的龙吟暗影步,瞬间將寒星插入巡山铜將胸口。 巡山铜將仰起头,鲜血自嘴中喷出。 秦安眼神无比温柔,就好像是在看著一件钟爱之物。 但他拔出寒心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 恐怖的五色真元在巡山铜將体內炸开,一具尸体软软的摔倒在地。 秦安凝视尸体片刻,抖落寒星之上的血珠,抬眸扫过眾人:“下一个又是谁?” 在场之人无不心惊胆寒,只感觉此刻的秦安犹如烈火中走出来的修罗。 赵雪微微瑟缩身体,踉蹌后退,眼中敬畏越发深邃。 赵全握著长剑的手攥得更紧,忽觉自己刚才所说彷佛是一个笑话。 “杀!杀了他!全力围杀!”叶柔眼底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之色,尖声厉喝道。 此刻已然到了生死之战,就算再恐惧也不容有丝毫迟疑。 眾多巡山铜將联合狐莎等三只狐妖,朝著秦安围攻而来。 每个人都施展秘法,如同洪流般席捲此处。 秦安站在这秘法之中,彷佛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隨时都会化为满天碎屑。 可秦安却毫无所动,五色真元在体內运转。 一道金色的法相覆盖全身。 法相充斥著一股威严而又庄重的气势,眾多攻击落於法相上。 表面金光一阵跌宕,好像隨时都会破碎似的。 可紧接著,五色真元运转之下,本来飘荡的法相瞬间稳固。 这便是外丹境护体功法的恐怖。 天医法相本就糅合了诸多护体攻法,比一般的护体功法要强横数倍。 “他有护体功法,找他破绽!”叶柔挥动长剑,如疾风骤雨般落下。 可每一次落下,皆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 不仅是她,就连其他的巡山铜將与三只狐妖都在寻找秦安护体功法的破绽。 可几个呼吸的时间后,他们却惊愕的发现,这护体功法一点破绽都没有。 秦安嘴角微微上扬,朝前踏出一步:“打够了?该我了。” 话音刚落,寒星闪过一道寒芒,乍亮如电,照亮整片空地。 狐莎等三名狐女察觉到一丝恐怖气息降临,愕然看去时,就见到直刀已然临近。 一道破空声由远及近,伴隨著一颗狐妖头颅高高飞起。 妖丹在半空中划过轨跡,被秦安攥在手心,纳入体內。 狐莎立刻后退数步,满脸皆是惊惧之色。 身旁的狐女跟隨著后退,可那恐怖无比的直刀却再度刺来。 这一刺,直刺狐莎咽喉。 狐莎惊恐之下,抓住身旁的狐女朝著秦安扔去。 恐怖的狐妖真身遇到寒星后,顷刻间化作纸一般脆弱,被秦安捅了个对穿。 五色真元不断席捲之下,这只狐女倒在地上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妖丹再度被秦安吸收。 秦安看向狐莎,踏出一步,消失在原地。 狐莎心头一惊,发现自己竟然捕捉不到秦安的位置。 这时,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狐莎刚刚转头,脖子便传来剧痛。 她发现自己的视线已然高高飞起。 无头的尸体摔落在地,妖丹被秦安吸入体內。 “这就九颗了,杀人放火金腰带。”秦安甩去刀上血珠,感慨道。 现场死寂无声,唯有风咽。 刚刚还发动山崩海啸般攻击的巡山铜將只觉得浑身寒冷如冰。 赵全和赵雪二人双肩不住颤抖,看向秦安的视线无比敬畏。 此番能够在几个呼吸时间灭杀三名外丹境狐女,新晋级的龙吟暗影步功不可没。 此等落地无声的身法,再配合上身法独有的鬼魅之感,杀人於无形。 再加上秦安外丹境的天医法相,再多的攻击也能视作无物。 叶柔喉头滚动,额头已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汗水,嘶吼道:“杀!今日若不杀他,来日遭他报復,我等一个也活不了!” 她很清楚,今天这事情算是彻底结下了梁子。 若是秦安不死,他们將会死无葬身之地。 “结阵!不死不休!”叶柔大喊道。 眾多巡山铜將互相对视一眼,隨后两两成阵,再度朝著秦安杀来。 此刻阵法已成,再配合上他们独特的秘法,攻势比起之前更为恐怖。 “不好!他们打算结阵围攻秦大人!”赵全握紧长剑,准备上前帮助秦安。 赵雪眼中虽有惧色,但也是咬著牙坚定的跟上。 在他们看来,这十名巡山铜將结为阵法后,配合上秘法,秦安的护体功法不一定能挡得住。 可还没等他们上前几步,赵全却下意识瞥见秦安戏謔的眼神。 秦安淡淡道:“阵法?班门弄斧,我也好久没有用过了,你们这阵法在我看来太粗劣了。” 话音方落,秦安抬起右脚,踏於地面。 “轰!” 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响起,五色真元以秦安右脚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扩散。 阵师的恐怖实力被秦安尽数施展。 本来互为阵法的诛邪司眾人在秦安的五色真元衝击之下瞬间崩塌。 “若不使阵法,还能活上一分,但使了阵法,便活不了了。”秦安语气淡漠,彷佛没有感情的修罗。 阵法的反噬之下,在场巡山铜將嘴角溢位鲜血。 叶柔惊骇道:“你怎么还会阵法?这不可能!这世间怎么会有你这等人物?” “燕雀安知鸿鵠之高大,就如坐井观天。”秦安淡淡道:“你始终不知道这天下究竟有何等绝世之人。” 寒星扫过,每一刀便是一颗头颅飞起。 当三颗头颅飞起后,在场巡山铜將彻底崩溃,拔腿就准备逃跑。 但秦安有外丹境的龙吟暗影步,只是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便追上前去。 刀光似雪,鲜血横撒长空,地面被浸润出暗红色。 等到最后一刀落下后,只剩下叶柔手提长剑,满脸呆滯的看著秦安。 秦安的视线扫过叶柔时,叶柔的修长大腿忍不住疯狂抖动起来。 “不、不要杀我!你不要杀我!”叶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白皙的脸蛋紧紧的触著地面,不敢在秦安面前抬起头。 赵全冷笑一声,提著长剑便准备將叶柔了结。 可这时,秦安却抬手按住赵全肩膀。 “秦大人,您这是……”赵全不解的问道。 他不明白秦安为什么要在此刻阻拦他,但刚才秦安那一番恐怖血腥的杀戮,早已让他心中產生畏惧之色。 因此只是问了一声后便不再说话。 叶柔还在地上磕著头,不断的求饶:“秦安,不、秦爷!你饶了我,你只要饶了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秦安戏謔道:“真的做什么都可以?” 叶柔微微一愣,抬头凝视秦安,咬紧下唇:“秦爷!只要饶我,为奴为婢在所不惜!就算让我陪你上床也是可以的,我虽不知晓男女之事,但秦爷只要说,我便会去做。” 秦安嗤笑道:“我在凌州时遇到的巡山尉都悍不畏死,绝不会低头折节,到你这里却如此令人噁心。” 叶柔嘴角被咬出鲜血:“只要能活命,什么都好。” 秦安指向身后的苍翠林:“能不能活命,就看你接下来怎么做了。” 第282章 入林,寻神识 此言一出,赵全与赵雪面面相覷,眼中俱是困惑不解之色,显然未能参透秦安话中深意。 叶柔同样满腹疑竇,但此刻命悬人手,哪敢有半分造次,只得噤若寒蝉地垂首而立。 “赵全,取地图来。”秦安伸手示意。 “是!秦大人!”赵全不假思索,立即將地图双手奉上。 秦安展开泛黄的地图,目光如炬地扫视片刻,忽而抬眸道:“古战场遗蹟每逢井喷,內部格局必生异变,令尊虽破解了苍翠林的重重机关,但谁能保证万无一失?” 赵全面露难色,摇头道:“十之八九当无大碍,只是这古战场诡譎莫测,小人也不敢打包票。” 秦安頷首道:“正因为如此,这个女人的作用就出现了。” 赵全仍然满脸疑惑,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作用。 赵雪明眸微亮:“大人的意思是……让她充当探路卒?” 秦安点头道:“没错。” “那大人为何不多留几个活口?”赵雪又问道。 秦安摇头道:“人多虽可分散风险,却难以掌控,反成累赘。” 赵雪露出原来如此之色。 跪伏在地的叶柔听闻此话,只觉一股寒意自脊背窜上,如坠冰窟。 “秦爷饶命!这分明是九死一生,不如给个痛快!”叶柔哭喊道。 秦安眸中寒芒乍现:“好,那我便杀了你。” 话音未落,寒星已然出鞘,裹挟著五色真元当头斩下。 叶柔感觉到落下的寒星,绝望闭目,在千钧一髮之际嘶声喊道:“我做!刀山火海我都去!” 寒星停在叶柔头顶不足三寸的位置,让叶柔感觉冷汗涔涔,恍若与死神擦肩。 “走。”秦安提著寒星,目光投向苍茫林海。 如今危机已解,又来了个人肉盾牌,正是探寻木行神识的良机。 叶柔战战兢兢起身,贝齿紧咬下唇,硬著头皮走在最前方。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若有半分异动,头颅不保。” 叶柔颤声应道:“秦爷放心,但求活命,绝不敢有贰心。” “去吧。”秦安挥袖道。 叶柔不再多言,执剑踏入苍翠林。 秦安与赵全等人则手持地图跟在其后。 甫入林中,阴风骤起,寒意刺骨。 此处虽无井喷跡象,杀机却暗藏其间,令人毛骨悚然。 古木参天,枝椏交错如蛛网,遮蔽天日。 秦安在后面指挥著,每到一处地方,遇到机关后,便让叶柔试著绕开, 叶柔走过的地方如果安全,秦安便和赵全等人就跟在身后。 如此反覆,大约走了有將近半个时辰。 他们已经穿越了將近半个苍翠林。 期间並未发生任何异常。 叶柔每一步都极为小心,生怕出现危险。 直到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片巨大的空地时,方才停下脚步。 秦安微微皱眉,在地图上核对片刻后,摇头道:“变了,这里变得不一样了。” 赵全回过神来,仔细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前方空地,凝重道:“秦大人,看来这一次地图起不了效果了。” 只见前方空地上,出现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 深坑极深,看不到头。 这在地图上是並未標註的。 叶柔面如土色,恐惧道:“秦爷,此洞凶险,不如算了吧……” “下去。”秦安淡淡道。 叶柔咬了咬牙,在森冷目光逼视下,来到大洞边缘,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去。 阴风自大洞內悄然传出,吹得周围温度都下降了不少。 “快!”秦安上前几步,来到叶柔身后:“不想要脑袋了?” 叶柔咬紧牙齿,运转体內真元,满脸戒备的从大洞跃下。 她別无选择。 要么前进,要么死。 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前进或许还有一些生路。 耳旁传来剧烈风声,很快,叶柔的声音消失在大洞。 沉闷的声响传来,秦安辨认出这是稳稳落地的声音。 思及此处,他不做其他想法,身上腾起天医法相的金色光芒,跃下大洞。 赵全和赵雪二人对视一眼,跟隨在其后。 几人很快消失在大洞之外。 …… 耳边的风声越发剧烈,下落了一段时间后,轰鸣声响起之时,秦安已经稳稳落在地面。 前方是一扇古朴的青铜大门,门紧紧的闭合著,上面还蒙了一层厚厚的灰。 秦安抬眸道:“上去,推开。” 叶柔咬了咬牙,警惕的用长剑抵著青铜大门,用力往前一刺。 真元顺著长剑涌入青铜大门,这扇尘封已久的青铜门轰然洞开。 洞开的剎那,一道透明的丝线陡然激射而出。 叶柔本就警惕万分,在这透明丝线击射之时,立刻迴转长剑,抵挡在身前。 可这透明的丝线在中途突然分为四道,洞穿了叶柔四肢。 “啊!” 惨烈的叫声自叶柔嘴里响起,叶柔咬紧牙关,將透明丝线斩断。 这时,原本的漆黑通道处亮起了一阵阵光芒。 插在墙上的火把无风而燃,將漆黑通道照亮。 尽头处是一点米粒般小的光芒,证明这通道奇长无比。 叶柔坐倒在地,浑身颤抖,可怜兮兮的看向秦安:“秦爷,这丝线里面蕴含著恐怖的真元,刚才將我的四肢尽数破坏,若无长时间休养,不可走动半步。” 秦安挑眉,抬脚踹在叶柔后背,將叶柔踹倒在地。 隨后,他以真元探视叶柔身体。 片刻后,秦安起身道:“確实如你所说,算是半废了。” 叶柔低头道:“秦爷,我已经帮你们探索到了一处危险,现在我的作用也发挥够了,能不能將我放了?” “不行。”秦安摇头道。 叶柔微微一愣。 秦安抬起寒星,横斩而过。 一颗头颅高高飞起,落在地上时,还带著不可思议之色。 无头的姣好身段轰然倒地,鲜血顺著脖子上的伤口浸润到土地。 “都没用了,还留你干什么?”秦安在叶柔胸口的衣服上抹掉血珠,语气淡漠如冰。 方才的出刀迅捷如电,让赵全与赵雪二人措手不及。 赵全看著地上那具身材姣好的无头尸体,喉头滚动。 赵雪则是畏惧的看著秦安,心中暗道:“话本中的很多东西都是骗人的。” 最开始遇到秦安,她心生仰慕,毕竟秦安是在危险中將她救出。 可隨后秦安的每一次举动,让她心中的那丝仰慕之情逐渐消失,转而变成无限的畏惧。 她现在对秦安只有敬畏,甚至带著一丝害怕。 “继续。”秦安双目微眯,抬脚朝著这处通道走去。 既然来了,那便必须要將木行神识拿到手。 虽不知这里有无木行神识,但探索一遍总没错。 若是这里没有,那便去苍翠林其他地方探索。 赵全二人对视一眼,咬紧牙齿,默然跟在秦安身后。 …… 通道內虽然有火把,但光芒並不强烈。 若隱若现的黑暗伴隨著火焰的跳动,如同鬼影一般,给人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行了十几步后,一阵风声传来。 前方的墙壁上突然伸出几许暗格,紧接著,箭矢自墙壁的暗格飞射而出。 每一支箭的箭头上都附带著恐怖的真元,哪怕是外丹境修士被其射中,也会顷刻陨灭。 秦安反应极快,在箭矢飞来的瞬间便抽出寒星,朝著箭矢斩去。 寒星被他舞得密不透风,將所有箭矢尽数阻拦。 箭矢掉落在地,发出清脆响声。 赵全与赵雪二人满头冷汗。 方才要不是秦安发现得快,只怕他们已经被射成了蚂蜂窝。 秦安並未停留,继续往前走著,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 赵全赶紧带著赵雪紧跟在身后。 几人又走了一柱香时间,通道已然过半。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漏气声突然响彻通道。 秦安微微挑眉,看向前方的黑暗。 墨绿色的雾气自通道浮现,朝著秦安等人汹涌而来。 赵全脸色微变:“大人小心,这是毒气!” 墨绿色的雾气透著汹涌之势,即使不懂的新手也能一眼辨別。 秦安淡淡道:“腐蚀心智的毒气,几乎无孔不入,就算是外丹境修士遇到,只要沾上一点,便会沉沦其中,最终神魂俱灭。” 话音方落,秦安抬手点向赵全周身大穴。 真元鼓动间,赵全感觉到浑身毛孔瞬间封闭。 秦安再度出手,点在赵雪全身上下,也如同照赵那般將其毛孔闭塞,如同在外面穿上了一层密封的铁衣。 “屏住呼吸,闭上双目,继续朝前走。”秦安淡淡道。 赵全满脸皆是惊愕之色。 刚才秦安这一手,分明就是医者的手段。 可秦安不是诛邪思的巡山铜將吗? 为何还会此等手段? 他突然觉得,这世界好像让他有些认不懂了。 秦安不知赵全如何想的,淡定的抬脚走入绿色毒雾中。 他有十一级的医者,更有天医法相,对毒有天生的克制。 方才遮蔽赵全二人浑身毛孔的手法来自於医者职业。 这毒物虽无孔不入,但若是连毛孔都没有渗透,那么便如同普通的雾气。 赵全和赵雪战战兢兢的跟在身后,等到毒雾袭来时,他们发现这毒物竟然对他们產生不了一丝作用。 二人皆是修行之人,即使闭上双眼,也能跟在身后。 但他们心中的震惊越发多了。 沿著这毒雾再度往前,大概有一柱香的时间后,毒雾散去。 前方的出口近在咫尺。 秦安毫不犹豫,抬脚迈入其中。 眼前豁然开朗。 通道之后是一处巨大无比的地下石窟。 地下石窟虽然空旷,但却布满了各种尸骨。 其中有人类的,也有各式各样的妖物。 尸骨覆盖在地面,甚至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在这满是尸骨的空地中间,则是一个精致的木匣。 赵全见到此木匣,立刻露出惊喜之色:“这是赵家的木匣!看来我们来对了!赵家的宝贝就在这里!” 秦安微微皱眉。 他並未感觉到木行神识的气息,体內的两枚神识也无异动,证明此处或许没有木行神识。 “看来出去之后,我得去探索苍翠林其他地方了。”秦安心中想道。 他走上前去,踏著满地的尸骨来到木匣子前方。 木匣子上並未上锁,秦安却十分警惕地以寒星插入缝隙,將其挑开。 当木匣子被挑开后,立刻露出里面的景象。 只见木匣子里空空荡荡,什么东西都没有。 赵全与赵雪二人见状,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这木匣子分明没有开启的痕跡,可为何却空无一物?”赵全心头泛起嘀咕。 秦安紧皱眉头,觉得这里恐怕不简单。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的石壁处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 暗道从石壁上轰然洞开,传来一道声音。 第283章 木行神识! “几位小友可是为寻宝而来?若是如此,不妨入內一敘。” 幽深的地下石窟中,这道声音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秦安目光一凝,锐利的视线扫向洞口,冷声道:“你是何人?” 赵全与赵雪立即握紧兵器,戒备地立於秦安两侧。 这石窟诡异非常,遍地散落著人类与妖物偽神的森森白骨,此刻又突兀响起人声,由不得他们不警惕。 洞內骤然陷入死寂,彷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过了片刻之后,一声悠长的嘆息幽幽传来,在石窟內经久不绝。 “不过是个想封印偽神的可怜人罢了,若几位不弃,入內详谈,老夫自当奉上宝物。” 秦安眯起双目:“何不將宝物留在原处?取走又归还,岂非多此一举?” 洞內的声音再度传来:“小友果然谨慎,此物乃希世珍宝,若置於外,必招致无尽杀孽,你所见的满地尸骨,皆因此而起。” “那为何不將木匣子一併带走?”秦安再度问道。 洞內的声音回应道:“空匣示人,寻宝者见之,便知宝物已失,自会离去。” 两人一问一答。 赵全与赵雪在旁边听著,发现洞中之人所说之话並无任何漏洞。 秦安微微挑眉,指尖敲击寒星:“那为何今日又出来相见?” 洞內的声音沉默数息,方才传来虚弱的声音:“老夫快压制不住这偽神了,若我身死,此物落入偽神之手,必將血染古战场遗蹟,不如赠与小友。” “小友莫再多问,老夫此刻全力镇压偽神,寸步难移。” 秦安没有再问,手持寒星,指尖轻轻敲击著刀柄。 赵全迟疑片刻,低声道:“秦大人,您意下如何?” 秦安回眸扫过,冷淡道:“既已相邀,何不一探究竟?” 赵全迟疑道:“可洞中之人善恶难辨,仅凭三言两语,又如何能够断定是否危险?” “事已至此。”秦安摇头道:“凶险与否已不重要,取得宝物才是当务之急。” 赵全心头泛起一丝疑惑。 这作风与素来谨慎的秦安大相逕庭。 不过此刻秦安已经做出决定,赵全也没有多说。 赵雪轻扯兄长衣袖:“兄长,若无秦大人相助,我们早已经殞命湖畔,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隨大人同往又有何惧?” 赵全哑然失笑:“是为兄著相了,秦大人,我们走吧。” 秦安微微点头,不再多言,抬脚踏入前方暗道。 在他抬脚的瞬间,脑海中的两颗神识不断震动著,彷佛在指引著他朝著前方而去。 这便是他真正的理由。 若里面只是赵家的重宝,在这种危机莫测的环境中,秦安是绝对不会进入其中的。 毕竟他是一个极为惜命之人。 但是此刻两颗神识的抖动,证明里面还有这一趟进入古战场遗蹟真正的目的——木行神识。 木行神识是他必得之物,此物关乎著內神境无上底蕴。 若是错过这个机会,秦安是不甘心的。 至於洞里有什么,进去一探便知。 …… 石洞內漆黑无比,地上都是湿滑的水渍,在这处潮湿的环境中,就连空气也让人感觉到一丝不舒服。 好在这石洞通道並不长,中途也並未发生任何异常。 当秦安与赵全兄妹两人跨出石洞后,前方又是另外一个巨大无比的石窟。 石窟內空空荡荡,並无外面满地的悽惨模样。 在石窟最中间,一个白髮苍苍、瘦骨嶙峋的老人穿著一身锦衣,抱著一颗发光的圆形珠子。 此珠子大概有拳头大小,在老者的怀中闪烁著忽明忽暗的绿色光芒。 老者虽身著锦衣,但早已布满尘土。 显然,老者在此处已经待了很多年。 老者看到秦安等人进入后,扯动乾裂的嘴唇:“小友终於来了,此物便是你们所求之宝,拿去吧。” 前方摆放著一块菱形晶石,正在黑暗中闪烁著莹莹的光泽。 赵全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之色:“这是父亲的气息,这晶石是传承晶石!” 秦安皱眉道:“何为传承晶石?” 赵全回过神来,解释道:“我猜测父亲在来到此处时,將毕生功力传入晶石之中,若是我们得到晶石,便可循循吸收父亲功力,直到恢復父亲巔峰时的力量。” 秦安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 这等器物,他倒是没有见过。 不过这世间玄奇之事极多,有这么一颗传承晶石倒也正常。 赵全准备上前將传承晶石拿起,可秦安却按住赵全肩膀。 赵全满脸皆是不解之色,不明白秦安究竟是何意思。 秦安直视老者,道:“前辈手中所持,可是木行神识?” 此言一出,赵全和赵雪二人皆面露惊愕之色。 木行神识之名,就算是一个再寻常普通的修士也都知晓。 此物可是至宝,比起天底下任何东西都要珍贵无数倍。 老者微微一愣,点头道:“小友说的没错,这木行神识即將化为偽神,因此老夫便出手將它镇压,你们不要再多说了,赶紧拿了东西走吧,否则老夫镇压不住后,他化为偽神,將会害了你们几人的性命。” 秦安点头道:“走,我们现在就走。” 言罢,他便转身朝著外面走去。 赵全心里疑惑,不知秦安为何不去拿那块传承晶石。 但秦安之前的诸多威能在赵全心中已刻下不可磨灭之印象。 因此他並未多言,心知秦安必定有其他想法,便带著赵雪跟在秦安身后。 老者反应过来,急道:“小友,东西你还没有拿走。” 秦安头也不回道:“不用了,前辈镇压偽神劳苦功高,这传承晶石还是留给前辈增强实力吧。” 此话说的大义凛然,赵全甚至都怀疑秦安本就是如此一个正义之人。 可惜他很清楚,秦安並不是。 老者脸色微沉。 这时,前方的石洞门口突然响起一阵轰鸣声。 紧接著,这石洞被一块落石重重堵住。 秦安淡淡道:“前辈,这是何意?难不成还不准我们走了?” “你们谁也走不了!”老者语气阴沉道:“你上去拿起传承晶石!” 赵全脸上露出愕然之色,他发现老者指的竟然是他。 “前辈,为何要我去拿起传承晶石?”赵全警觉道。 老者厉喝道:“叫你拿,你就拿,不拿便是不给老夫面子!” 此时的老者表情与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是一副慈祥之態,彷佛一个令人可靠的大前辈,而现在则是一副阴沉之貌,就好像出自黑暗中的阴风漩涡。 赵全看向秦安:“大人,他有问题。” 秦安点头道:“谁若是拿了传承晶石,就会中了他的计,让我猜猜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老者一言不发,只是用阴冷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秦安。 秦安继续道:“若我猜的不错,外面那些尸骨並不是自相残杀导致的,而是被你活生生的杀掉,甚至於被你吃了。” 老者阴森道:“你倒是猜的没错,老夫在这里呆了太久,勾起腹中馋虫,他们既然被宝物引诱而来,自当被老夫斩杀。” 秦安继续道:“你的活动范围不只是在这里,甚至可以去往外面,因为这一路上我並没发现有尸骨挪动的痕跡,但你却没对我们动手,想必便是因为这颗传承晶石。” 老者眼中杀意更浓:“猜的对,老夫倒是有些欣赏你了,但很可惜,你今日必须要死,继续,老夫看看你能够猜出多少。” 秦安指尖敲击寒星刀柄,眸光一冷:“赵家的家主为何会目的明確的来到苍翠林,证明这苍翠林中必然有他所要之物,我猜测他必是为你而来。” “至於这传承晶石有何作用?怕是让你逃脱此地的关键。” 老者皱眉道:“你为何看出老夫被困於此?” 秦安嗤笑道:“这还用看?你或许是为了这里的木行神识,最终却发现这木行神识即將化为偽神,没有办法之下,你便一直將其镇压,终身无法踏出。” 说到此处,其实一切都已经言明。 老者眼中的欣赏之意越来越浓,可伴隨著这欣赏神態,更多的却是深入骨髓的杀机。 “赵家的小子,速速拿起传承晶石。”老者怒喝道:“你若想让赵家重复往日之荣光,便將其拿起,老夫是赵家老祖,等到老夫夺取你的身体,必可让赵家再现往日之兴盛!” “赵家老祖?”赵全瞪大眼睛,如遭雷击,满脸皆是不可思议之色。 秦安恍然道:“原来如此,若是这样说,赵家主当年要往这苍翠林跑,倒是有了理由,没想到他对你如此信任,你却用他做出传承晶石,等待赵家子孙进入后,转行夺舍之事。” “既对也错。”赵家老祖狞笑道:“夺舍之事並非需要赵家子孙的血脉,其实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但老夫以这传承晶石为诱饵,引来的都是些资质平庸之辈。” “现在有两个选择摆在老夫面前,赵家的子孙血脉极为纯粹,可与老夫有极高的融合度,而你则是无比高绝之天赋。” 秦安饶有兴趣道:“那我想知道你选择谁。” 赵家老祖冷笑道:“老夫自然是全都要,赵家小子,今日你为赵家牺牲的时候到了,速速拿起传承晶石,老夫要带赵家重回往日巔峰!” “还有你旁边的女子,老夫也会將她纳为妻妾,让她为赵家开枝散叶。” 赵全握紧拳头,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赵雪则是满脸羞愤,没曾想到自己竟然被这赵家老祖当做开枝散叶的工具。 赵家老祖见赵全止步不前,冷笑道:“果真如此,现在这些儿郎们连为了家族捨身的勇气都没有。” 赵全突然抬起头,对赵家老祖怒目而视:“捨身的勇气?何为捨身勇气?老祖,若为家族战死,我万死不辞!但你算计我父,今日拼了命也要取你首级!” 赵家老祖闻言,嗤笑讥讽道:“就凭你?” 赵全额头浮现冷汗。 他知晓自己没有这个本事。 就在这时,秦安意犹未尽的道。 “果真是一齣好戏,可惜看不了多久了,如今戏也看够了,老东西,把木行神识交出来,或许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木行神识虽然化为偽神,但赵家老祖镇压多年之下,神石中的偽神意识已经极为薄弱,可以吸入体內。 赵家老祖听闻此话,突然单手握著圆形珠子,浑身上下散发著阴寒无比的气息:“狂妄小儿,今日便让你命丧於此!” “待老夫將你血肉夺舍之后,看你如何牙尖嘴利!” 第284章 旬阳府第一人 话音方落,幽深的地下石窟骤然阴风四起,刺骨的寒意如潮水般席捲而来,將整个空间笼罩在森冷之中。 赵全与赵雪兄妹二人猛然抬头,却见方才还立於前方的赵家老祖已如鬼魅般消失无踪。 只听得一阵破风声呼啸而过,赵全循声望去,正见赵家老祖枯瘦的手掌裹挟著凌厉真元,直取秦安天灵盖。 “秦大人,小心!”赵全急声示警。 秦安倏然抬首,目光如电,嘴角噙著一抹讥誚的冷笑。 寒星出鞘,霎时间一道刺目寒芒划破虚空,与那袭来的手掌轰然相撞。 “轰!” 恐怖的轰鸣声传来。 震耳欲聋的爆响在石窟內迴荡。赵家老祖身形暴退,稳稳落地。 秦安则如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双足在石壁上重重一蹬,方才卸去劲力。 赵全心中焦急无比。 仅此一招,高下立判。 秦安明显落了下风。 “秦大人!您带著小妹先走!我来断后!”赵全横剑上前,决意捨命相护。 他觉得这一次自己或许应该可以捨身取义了。 谁知话未说完,秦安便按住他的肩膀,朝旁边扔开。 “不要多管閒事。” 赵全被巨力扔出,踉蹡落地,只见秦安已踏著诡譎步法再度逼近。 寒星凌空劈下,五色真元如怒涛翻涌。 赵全嘆了口气,心知此刻局势恐怕已经无力回天。 他本以为秦安会带著赵雪离开,但现在看来,秦安似乎真的想要捨命一搏。 赵家老祖凝视当头劈落的刀光,冷笑道:“小子,你有无上真丹铸就的根基,老夫早先便已察觉,可惜,还差得远!” 右掌真元暴涨,竟生生將寒星钳制。 刀身上五色真元疯狂激盪,却始终无法挣脱。 “老夫困居此地多年,修为虽跌落至外丹境,但內神境的底蕴犹在,岂是你这初入外丹的小辈能敌?” 话音稍顿,赵家老祖眼中精光大盛。 “小畜生,乖乖把肉身留下,老夫执掌你的肉身,带你角逐群雄,让你体验一番巔峰之境!” 秦安淡淡道:“不必,我更喜欢亲身体验。” 赵家老祖闻言,將珠子揣入怀中,左手对著秦安咽喉狠狠抓来:“找死!既如此,那老夫就送你一程!” 这一爪若是击中,不要说脖子,就算秦安的头颅也会顷刻间掉落在地。 秦安不慌不忙,左拳裹挟著五色真元迎击。 “轰!” 恐怖的轰鸣声响起,燃血八锻封魔手被秦安催发到极致。 赵家老祖被反震之力震飞,鬆开握住寒星的手。 秦安飞得比赵家老祖更远,直到后背撞到石壁方才停下。 “好好好!”赵家老祖披头散髮,双目赤红如血,状若疯魔,兴奋的目光越发炽烈:“想不到还有这等功法!今日合该老夫得此机缘!你的肉身已然超出这赵家小娃娃,將其献给老夫吧!” 赵家老祖双爪交错,枯瘦手掌突然无比丰盈。 紧接著,他那老如朽木般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充实起来。 白髮变成乌髮,皱纹变得平展。 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便从一名老者变为气血鼎盛的中年人模样。 “此等秘法本不愿轻用,但为夺你肉身,值得!” 暂时恢復到年轻状態,让赵家老祖实力更为强大。 虽仍未突破外丹境桎梏,但比起之前要恐怖太多。 赵家老祖双足猛踏,地面轰然塌陷,整个人如陨星般砸向秦安,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为之扭曲。 赵全见状,面如死灰,眼中绝望之色越发多了。 这一掌之威,就算是寻常外丹境圆满在此,估计都得身受重伤。 赵全知道,秦安马上就会陨灭,而等到秦安陨落之后,他们也会被赵家老祖残忍杀害。 “小妹,老哥这一次走错了。”赵全黯然,嘆了口气。 赵雪轻轻摇头,眸光坚定:“不,我相信秦大人。” 赵全眼中露出诧异之色。 话还未说完,巨大的轰鸣声陡然响起。 轰鸣声还伴隨著赵家老祖的惨叫,响彻石窟。 赵全猛地回头,满脸皆是愕然之色,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只见秦安右手持刀直刺而去,竟然將赵家老祖的双掌穿透。 恐怖的五色真元炸开赵家老祖的双掌,左右手各自被炸掉三根手指。 赵家老祖猛然后退,剧痛让他神经紧绷,但头脑却无比清明。 “秘法!好一招秘法!竟然蕴含三刀合一之力,爆发起来足以力斩外丹境圆满,可惜老夫生性多疑,你只是让老夫受了伤!” “秘法?”赵全这才反应过来。 诛邪司之人是必然怀揣秘法的,可从他见到秦安到现在,秦安可从未施展过秘法。 赵全眼中的兴奋之色一闪而逝。 不过当他看到此秘法並未杀掉赵家老祖后,他的兴奋又被迅速磨灭。 “就算是施展秘法都无法將其灭杀,而秘法又不可一直施展,我们估计仍然难逃死亡结局。” 赵雪轻轻摇头:“哥,相信他。” 赵全讶异道:“为何如此相信?” 赵雪回头,眸光带著如泉般的清澈:“他不一样,他在绝境中救了我们,他能以一个人的力量战胜十几名同级之人,他虽冷淡,但他却隱藏著一份赤诚,我是女人,我能感受到,我相信他!” 赵全哑然失笑,但心头的紧张感被冲刷了很多。 他们能做的只有相信,现在谁也改变不了结局。 想到这里,赵全继续紧盯著战场。 赵家老祖冷笑一声,见秦安不答,再度朝著秦安衝来:“小子,此等秘法怕是只能用一次,当然,你就算能用第二次也无妨,此等攻伐无双的手段,必是你最强的能力,就算再来一次,老夫也接得住!” 由於手指头被炸没了几根,这一次赵家老祖並不出掌,而是捏起拳头,对著秦安的头顶便轰击而来。 拳头上覆盖著的恐怖真元之力,比起之前更为旺盛。 秦安抬头看去,举刀格挡。 这一幕被赵家老祖收入眼底。 “小杂种,你终於没办法施展秘法了,现在提刀相挡,不过是螳臂当车,乖乖受死吧!” 拳头距离秦安的直刀越来越近。 就在这个时候,赵家老祖却发现秦安的眼神中带著一丝戏謔之色。 这丝戏謔之色隱藏的极好,直到来到赵家老祖近前时,他才忽然发觉不对劲。 “不好!” “有诈!” 赵家老祖心头暗道。 他是何等人物,能够苟活到如今,自然是心机颇深。 此番诱骗秦安的计策堪称极为精密,若非秦安破解,换个人来只怕早就中计了。 因此在这时,赵家老祖想要收掌后撤。 可此时已是生死攸关之际,他亦是全力出手,又如何收得住? 赵家老祖咬紧牙齿,將真元催发到极致。 既然收不住,那便索性拼死一搏。 这时,拳头距离秦安已不足半尺范围。 秦安突然將直刀撤开,左手握成拳头,对著赵家老祖的手掌轰击而去。 拳头之上覆盖著恐怖的五色真元,被秦安催发到极致。 “杀你……三颗妖丹足矣。” 秦安双目微眯,体內妖丹迅速燃烧三颗。 他总共有九颗妖丹,此刻燃烧三颗之后只剩六颗,但能够杀掉赵家老祖,获取木行神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当三颗妖丹尽数燃烧后,秦安体內的气血之力被推发到了极致。 恐怖的气血之力混杂著五色真元,与赵家老祖的拳头对轰在一起。 “轰!”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整片石窟,石窟墙壁剧烈颤抖起来,大量石屑纷纷掉落在地。 赵家老祖口吐鲜血,双臂在这恐怖的五色真元与气血之力衝击之下,化作无数血肉,横飞而出。 秦安则是站在原地,就连半步也未退后。 五色真元將其周身环绕,配合著那恐怖无比的气血之力,让他看起来如同浴血修罗。 赵家老祖轰然倒地,双臂全无,看起来极为悽惨。 鲜血不要钱的喷洒而出,眼中的生机正在逐渐减弱。 赵全和赵雪二人呆立在原地,如同木雕般一动不动,满脸皆是震惊之色。 此等秘法之恐怖,赵全生平仅见。 赵雪则是满脸兴奋,握紧白皙的拳头,忍不住欢呼了一声。 他二人皆见证此番惊世骇俗之战斗,就算是出去了,將来也会久久无法平息。 秦安收起左拳,缓步来到赵家老祖身前:“如何?” 赵家老祖眼神茫然,扫过秦安冷峻的五官后,苦涩道:“江山代有才人出,果然,我还是老了,你这秘法名为何物?” “燃血八锻封魔手。”秦安淡淡道。 赵家老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可他此刻浑身生机早就已经被秦安破坏殆尽,就算是抬起一根脚趾都不可能做到。 “拿走吧……”赵家老祖眼神黯淡:“只有你才配拥有它,老夫当初为了消磨他身上的偽神之力,甚至自愿跌落外丹境,就是为了重铸无上底蕴,没曾想到今日却付诸东流。” 木行神识从赵家老祖怀中跌落,掉落在地上后,散发著绿色光芒。 赵家老祖眼中生机已经微弱到了一个极限:“赵家小子,传承晶石你也拿走,慢慢吸收里面的力量,重振赵家声威!” 最后一句话说完时,赵家老祖脖子一歪,彻底死亡,变为了一具尸体。 秦安凝视著地上的木行神识,嘴角微微上扬:“出来。” 话音稍落,木行神识內的光芒忽然闪动。 绿芒闪烁间,一道墨绿身影跪伏在地,瑟瑟发抖:“大人饶命!小的愿效犬马之劳!” 秦安冷笑道:“你倒是聪明,看来与他对抗的这段时间,学到不少东西。” 秦安將地上的木行神识挑起,隨后將里面的精华尽数吸收。 下一刻,木行神识涌入脑海,与另外两枚神识互相交织。 秦安感觉到自己的识海彷佛扩大了好几倍。 地上那道墨绿色身影见秦安將其吸收后,浑身颤抖不停。 他乃是木行神识凝聚出来的偽神,这么长时间下来,早已经与赵家老祖合二为一。 现在赵家老祖没了,他也无所遁形。 至於赵家老祖为何不吸收木行神识,便是不想浪费,想要去找到一具完美的肉身,再將木行神识吸收。 留著他,则是用他蕴养木行神识,让木行神识一直保持著巔峰。 现在赵家老祖死了,他只想在秦安手中活下来。 秦安淡淡道:“说出你的作用,若是没有作用,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墨绿色身影停顿片刻,似乎在做抉择。 直到秦安抽出寒星时,他才猛地低下头。 “小人知道一处机缘所在,那里有曾经的旬阳府第一人所留之心法。” 第285章 真龙,赵无欢求援 “旬阳府曾经的第一人?” 秦安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作为诛邪司成员,他几乎阅尽司內典籍,却从未见过关於这位第一人的记载。 如今旬阳府公认的最强者是在外的总府大人,那这位曾经的第一人又是何方神圣? “你们可曾听闻过此人?”秦安侧首望向赵全。 赵全摇头道:“大人,属下只知现今第一人当属总府大人,至於前人……似乎並无记载。” 赵雪也是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秦安收回目光,凝视著跪伏在地的偽神:“说说看,这位第一人留下了什么心法,还有他的来歷。” 偽神不敢怠慢,仍保持著跪姿,语速飞快:“那老匹夫镇压我时,常因寂寞难耐而自言自语,据他所言,昔日的旬阳府第一人,实乃一只妖物——一条真龙!” “真龙?”秦安饶有兴趣道:“旬阳府从未有过真龙现世的记载,继续。” 蛟龙殿虽然占个龙字,但只是一条蛟罢了。 仰慕真龙方才取名蛟龙殿,就连那些妖物也都姓龙。 哪怕是后来蛟龙殿的殿主拿到了一条蛟龙尸骸,也是將其奉若至宝。 至於旬阳府有无真龙,秦安很清楚,並无真龙势力留存。 如今秦安只见过一条蛟龙尸骸,那便是当初围剿蛟龙殿所见。 现在又出现一条蛟龙尸首,秦安估计这两者或许还有联络。 当然,他也不会去管。 他现在只想知道能够从这里面捞到什么好处。 偽神低声道:“很久以前,一条真龙肆虐旬阳府,动輒吞噬整村百姓,当时府內束手无策,直到总府联合各方势力设下埋伏。” “那一战血流漂杵,尸积如山,虽重创真龙,却未能取其性命,那孽畜逃至古战场遗蹟后,便销声匿跡。” “消失了,还没死?”秦安摩挲著下巴,眼中精光闪动:“这倒是有趣。” “表面虽未死,实则已是强弩之末。”偽神解释道:“他逃至一处隱秘所在时,恰遇赵家老祖,真龙许诺赐与心法,求其寻药相救,谁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未等赵家老祖集齐丹药,真龙便已殞命。” “那为何不直接取了心法?”秦安问道。 偽神摇头道:“那心法藏於真龙腹中,以秘法深藏,实在是无可破除,因此赵家老祖便掐算时间,等待秘法消融之后,方才能够將其取出。” “他把真龙尸首放於古战场遗蹟隱秘之所,如今算算时间,那秘法应该已然消失,他本打算將我吸收后再去夺得秘法,不曾想遇到大人神威,身死当场。” 秦安没有说话。 偽神说完之后,陷入沉默。 石窟一片死寂。 赵全和赵雪二人心知秦安此刻正在思量,没有出声打扰。 秦安负手而立,在石窟中来回踱步。 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片刻之后,脚步声稍顿。 秦安回眸扫向跪伏在地的偽神:“那心法现在何处?” 他刚才想了片刻,觉得或许可行。 自己虽有金手指可以推演功法,但若是遇到至强功法时,推演起来会有更强的效果。 因此这一趟似乎可以去尝试一番。 至於是否会遇到危险,去了再说。 此类奇缘放在面前,若是连去看一下都不敢,秦安会觉得很亏。 偽神牙关紧咬,沉默不语。 秦安嘴角微微上扬,戏謔道:“我知道你想法,你是担心说出之后,被我当场斩杀,便打算將其作为自己翻身的法子,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偽神迟疑道:“什么问题?” 秦安眸光一闪,杀机毕现:“我虽想要得到心法,但那心法於我来讲不过是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你若不说,我不会留下一个不稳定的人在身边。” 偽神低头不语,双肩微微颤抖著。 秦安来到偽神面前,举起寒星,架在偽神脖子上:“我只给你三息时间,若是不愿意,那便与那赵家老祖相逢。” 三息时间是秦安给出最多的时间。 他若是不说,秦安便真的会將其头颅斩下。 至於那心法,对秦安来讲远不及一个稳定因素要好。 得了是额外收穫,没有得到也无所谓。 如今已有木行神识,秦安也满足了。 偽神能清晰地感受到冰冷刀锋架在脖子上,以及秦安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杀气,心头微微颤动。 他知道秦安这是真的想要杀他,没有和他开玩笑。 偽神抉择之后,抬头嘶声道:“大人说话算数?” 秦安笑道:“你没有选择,信与不信,只是十死无生与九死一生的区別,在我看来,寧愿选那九死,你说对不对?” “好。”偽神说道:“距离此处以北,大概三百里路程,那里有一处大江,宝物便藏在大江之中!。” “藏在江中?”秦安皱眉道:“为何如此?” “龙喜水,受伤之后的真龙更是如此。”偽神解释道:“江水可以让真龙的伤势得以减缓,就算是死了,放入水中,真龙尸首也能一直储存。” “至於为何储存真龙尸首,因为其浑身皆是宝贝,赵家老祖是想要取用真龙肉身上的至宝,因此便將它放入江水之中储存著。” 秦安点头道:“如此说来,倒也联络得上。” 偽神抬头道:“大人,我已经將自己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了,我在此处也从未害过他人,可否將我放了?” “大人放心,放了我之后,我自当离开,绝不敢靠近大人半分。” 秦安戏謔道:“从未害过他人?指的是你从未出去罢了,我从你身上感觉的到那股令我厌恶的煞气,偽神有善有恶,但你却不是良善偽神。” 偽神双目一瞪,突然朝著出口飞快奔袭而去。 可还未等他走出两步,秦安手中寒芒一闪。 恐怖的五色真元將偽神上下全部包裹。 这一刀穿透偽神胸膛。 偽神低头看著从胸膛处透出的刀尖,咬牙道:“言而无信之人,你会死!你会死的很惨!我在下面等你!” 秦安面色冷淡,五色真元一震,偽神化作漫天飞灰。 一颗偽丹落入手中,秦安將其吸收后,这才收刀归鞘。 地下石窟陷入一阵沉寂。 片刻后,赵全走上前来,打破此处安静。 “秦大人,此番多谢您出手相助,否则我们也拿不到传承晶石,日,赵家若能重复往日荣光,必定唯秦大人马首是瞻。” 赵雪跟著道:“秦大人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会往西。” 秦安转向赵氏兄妹,摇头道:“都是生意罢了,无关他事,既然已完成这趟交易,你们便离开。” 赵全迟疑道:“大人,那真龙肉身所存放的地方,估计凶险不小,请大人务必小心。” 他没有劝秦安不去,因为他知道秦安的性格就是如此。 此番若是不去,那才是不正常。 再说了,就凭他这等微末的小人物,又如何能劝得了秦安? 赵雪眼中异彩连连,低头抿著嘴唇,不敢与秦安对视。 她心头泛起一丝丝涟漪,忽然觉得这一次的古战场遗蹟之行,为她的人生新增了一抹色彩。 日后若与他人閒谈,便可告知对方,自己曾在古战场遗蹟中领略了一名绝世妖孽的风采。 那风采可能是常人百倍都难以追赶上的。 秦安頷首,不再说话,手持寒星跨出了此处石窟。 苍翠林外,微风和煦。 秦安与赵全二人別过后,便朝著偽神所说的位置,施展龙吟暗影步疾驰而去。 很快,苍翠林陷入沉寂,只有微风拂过,將那翠绿的树叶吹得沙沙作响。 …… 一处高山所在,此刻正在爆发恐怖的战斗。 数不尽的人类修士与妖物偽神各自发动最强攻击,震的整座高山都瑟瑟发抖。 高山的山顶之上,有五顏六色的宝光若隱若现。 从此处前往高山的路上,布满了各式各样的尸骸,其中有人类的,也有妖物偽神的。 这座高山乃是此次古战场一处井喷之所在,山顶之上的各类机缘宝物,是眾多修士爭抢的目標。 赵无欢手持摺扇,连点之下,將几名妖物洞穿。 他看向山顶的五彩光华,眉头微微皱起。 黑风肩膀上缠著绷带,大环刀舞动之下,隔开数道偽神攻击,紧靠在赵无欢身旁:“大人,情势不妙。” 他们二人此次也进入了古战场遗蹟,不过却是领了任务进来的。 古战场遗蹟的任务与其他任务不同,有人数限制。 若是领完了,任务便会消失。 因此赵无欢与黑风算是运气好的。 不过在进入这处井喷之地时,却遭逢大量妖物偽神攻击,虽有其他人类势力一同奋战,但此时正陷入焦灼之態。 赵无欢听闻此话,眉头皱的更紧了:“继续,就算抢不到机缘,也不能让妖物偽神拿走!” 此言一出,黑风微微点头,跟隨著赵无欢再度杀入其中。 战斗又进行了半柱香时间。 此刻,双方骤然分开,分为两个部分,互相对峙著。 地上的尸体尚未凉透,但双方很有默契,没有任何一方上山,而是暂时修整。 赵无欢抹掉软剑上的血跡,任由黑风给他左臂缠上绷带:“迅速联络诛邪司同僚,他们应该也在联络各自势力,这山上的宝贝绝不能让他们拿走!” 黑风从腰间取出一块牌子,按照赵无欢所说,发出求救讯號。 天空中的乌云正在凝聚,此次休整也不知能休整多久。 但双方都很清楚,等到援军抵达时,便是真正的最后一战。 …… 山清水秀间,微风拂过,却並无鸟兽痕跡。 秦安漫步於密林之中,距离那条大江已经不远了。 不过在抵达大江前,还需越过一道高山。 此刻,高山的轮廓若隱若现。 秦安打算加快脚步,越过高山后便去取真龙肉身的心法。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道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秦安反手握在刀柄,回头望去,双目微微眯起。 只见身后有十几道身影正在飞快靠近他,每个人都穿著诛邪司的玄衣。 腰间的铜牌在光芒之下闪烁著寒芒。 “巡山铜將?似乎不是为我而来的,他们究竟要去往何方?”秦安挑眉,心中暗道。 就在这时,腰间的牌子突然间剧烈震动起来。 秦安微微一愣,將牌子摘下之后,五色真元过渡到其中。 紧接著,他从腰牌上感受到一道资讯,眉头微皱。 只见一道座標隱没在腰牌中,伴隨著一句留言,映入秦安眼帘。 “速来此处井喷之地,我们快坚持不住了——赵无欢。” 第286章 大战,海量妖丹 “赵无欢的求救资讯?” 秦安剑眉微蹙,指尖轻抚腰间悬掛的青铜腰牌。 他未曾料到,竟然是赵无欢的求援密讯。 而且观其意思,似乎是身处绝境。 腰牌上所留的座標十分巧合,恰好指向眼前那座云雾繚绕的孤峰。 高山虽只有轮廓,但能够感受到山顛隱约有血色煞气如烟絮般飘荡。 “看来非走一遭不可了。”秦安指节轻叩刀柄。 赵无欢对秦安有提携之恩。 当初若无赵无欢放水,只怕他无法安全度过阳丹之危。 秦安做事自有他的一套原则,此刻赵无欢身陷险境,他自然要出手相助。 决定做出后,身后那十几道玄衣身影已然靠近。 为首者抱拳行礼:“这位同僚可是为赵兄而来?愿与阁下结伴同行。” 秦安打量面前之人,微微点头:“正有此意。” 为首者再度道:“在下吴尘风,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秦安报了个姓名。 吴尘风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未曾听过这个名字。 但他也不曾多想。 巡山將本就独身诛邪,因此有一两个不认识的人也实属正常。 如今情势紧急,吴尘风並未停留,与秦安一同朝著前方山峰而去。 此时,不只是吴尘风以及十几个巡山铜將前往,四面八方皆有诛邪司之人靠近此处山峰。 不只是为了解救赵无欢之危机,更是为了此处井喷之地的宝贝。 不仅如此,还有妖物偽神势力迅速集结,目的都是前方山峰。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山峰高耸,直入云间。 山顶上阵阵异彩闪烁,令人目眩神迷。 秦安等人刚刚抵达,便遇到了几只妖物偽神。 不过双方皆很有默契並未动手,漠然朝著山中腰而去。 当他们抵达半山平台时,眼前景象令人心惊。 数百修士与妖物分列两侧,杀气凝成实质的罡风在峡谷间呼啸。 此刻双方之间正在休整。 秦安目光如电,瞬间锁定盘坐调息的赵无欢,快步朝其走去。 走了两步之后,他才看到吴尘风也跟在身旁。 吴尘风奇怪道;“难不成秦兄与赵兄也有旧识?” 秦安頷首道:“吴兄也认识他?” 吴尘风点头道:“我曾与赵兄联手执行过任务,因此交情颇深,既如此,我二人一同过去。” 秦安並未拒绝,与吴尘风二人朝著赵无欢走去。 至於其余的巡山铜將以及江湖人,很默契的站在这处巨大平台前,等待最终决战的来临。 赵无欢正盘腿坐於地面,运转体內真元恢復伤势。 软剑被他放在膝上,上面已经裹挟著一层鲜血般的暗红色。 察觉到有人走近后,赵无欢微微抬头。 当他看到秦安与吴尘风时,表情一愣,急忙起身迎了过来。 “秦安,吴兄!没曾想到你二人竟然都接到了我的资讯!” 巡山铜將的腰牌虽能留下座標与留言,但范围却有限制。 就连赵无欢也没曾想到,秦安与吴尘风都会过来。 秦安点头道:“刚好路过此处,便顺便过来替你解围。” 吴尘风指向山巔流转的霞光:“赵兄,这异象……看来此处宝贝並不简单。” 山顶之上的五彩光华仍旧瀰漫著,就算是再不识货的人看到,也知道这里面的宝贝並不简单。 赵无欢点头道:“天材地宝即將现世,数量极多,且极为珍贵,因此谁也不肯放过谁,对了,二位是否已知晓姓名?” 秦安二人点头,表示来的时候互相通报过。 赵无欢知晓二人只是知道对方名字,此刻虽然是紧急之时,他还是详细介绍了一番。 “秦安,面前这位吴兄擅长使一手徒手功法,名为葬魔手,攻伐无双,刚猛如火。” “吴兄,他叫秦安,乃是凌州走出的绝世天才,短短时间內已然晋升巡山铜將,实力高深莫测,且有多种功法在身。” 这时候的介绍看似无关紧要,但却极其重要。 等会若是爆发决战,双方能够知晓对方底细,也能在危机时有极佳的配合。 秦安点头,算是应声。 吴尘风却是瞪大了眼睛:“短时间之內便晋升巡山铜將,而且还是从凌州那个小地方来的,甚至还修炼多种功法?秦兄,你是何等天赋?” 他虽被称之为葬魔手,且在巡山铜將中颇有名声,但却只是修炼一门徒手功法,其余的功法资质平平。 他也没曾想到,偶然遇到的这名巡山铜將,竟然能修炼多种功法,这倒是让他开了眼界。 赵无欢挥手道:“吴兄,此事以后再议,你们奔波至此,也有些疲累,趁著大战尚未开始,不如先休息。” 吴尘风点头道:“好。” 他也知道自己刚才的问话有些过分了。 秦安没有说话,找了个位置坐下,拔出腰间寒星,细细擦拭著。 黑风准备上前和秦安搭上两句话,不过看到此刻秦安的冷淡表情后,十分知趣的闭上嘴,並未去打扰。 此时,双方之间陆续有人加入战场。 肃杀的氛围在此处平台蔓延。 这个时候,又有十来道身影从山脚下步入。 当秦安抬眸扫过时,嘴角微微上扬:“倒是个老熟人。” 只见对面阵营中,十几名外丹境狐女悄然混入。 为首的竟然有外丹境圆满之实力。 当为首的狐女感觉到秦安的视线后,抬起琥珀色的眸子扫过,瞳孔微微一缩。 “是你这小畜牲!” 此言一出,在这平静的平台上极为突兀。 无论是妖物偽神还是人类修士,都將目光投向秦安。 吴尘风一脸诧异,不知道秦安与这逍遥山的狐妖究竟有何恩怨。 秦安淡淡道:“逍遥山的骚狐狸也来送死?倒也省去不少功夫。” 狐玉冷笑道:“今日倒是双喜临门,既可得到山上的宝贝,也能够將你的性命收取,报得了逍遥山同族大仇。” 秦安嗤笑道:“也不知究竟是谁生谁死,现在讲出未免太过早了。” 狐玉握紧拳头,尖啸道:“小畜生牙尖嘴利,等会撕烂你的嘴,我还看你如何说话!” 秦安指尖弹动寒星刀身,刀身传来一阵清鸣:“我等著你。” 话音落下,双方皆不再言语。 但狐玉扫向秦安的视线,毫不掩饰其眼中杀机。 吴尘风皱眉道:“秦兄,她是外丹境圆满,等会你跟著我,若是她对你出手,你我二人联合对敌。” 他能看出秦安只有外丹境初通的实力,就算提升极快,但底蕴终究不足。 因此便有此一言。 秦安摇头道:“谢过吴兄好意,等会再看。” 吴尘风微微点头。 二人抓紧时间运转体內真元,等待著大战来临。 …… 此时,山下不再有人上来。 一阵微风拂过,伴隨著林间传来的沙沙声。 战斗一触即发。 世间修炼者,无论人类还是妖物偽神,都突出一个爭字。 此刻至宝当前,想要夺取至宝突飞猛进便要付出代价,而这代价很可能便是性命。 双方如同两股洪流,成水火之势交织在一起。 鲜血与断肢齐飞,残酷血腥的场面给天空濛上了一层阴云。 秦安手持寒星,刚刚跨出一步,就察觉到一道凛冽的杀机直袭而来。 狐玉带著两只外丹境狐女已然来到近前。 “小畜牲,把命留下!”狐玉大喝一声。 真元暴涌间现出狐妖真身,丈许高的真身张开血盆大口,獠牙上缠绕著腐蚀性的黑雾。 这一口下去,寻常外丹修士绝不可敌。 吴尘风站在秦安不远处,与赵无欢联手绞杀一名外丹境妖物。 此刻闻到一阵腥风后立刻转头,就见到秦安与狐玉已经不足两尺距离。 “赵兄,速速支援!”吴尘风大喊一声,双掌浮现一层恐怖煞气。 他乃是葬魔手称號,徒手功夫堪称登峰造极。 赵无欢微微点头,提著软剑快步朝著秦安所在而去。 双方本就不远,因此他们也能赶到。 可下一刻,秦安却双足踏地,施展龙吟暗影步迅速拉近距离。 “糊涂啊,秦兄!”吴尘风见秦安不退反进,焦急道:“快快拉开距离,等我们过来增援!” 在他想来,秦安不过外丹境初通,此刻与这外丹境圆满的狐玉对战还主动拉近距离,无异於找死。 赵无欢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难道他又精进了?” “精进?”吴尘风满脸讶异。 赵无欢解释道:“秦兄战力非境界可比,等会你就知道了。” 二人虽在交谈,但却全力赶往。 吴尘风心中泛起疑惑,不知赵无欢是何意思。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心头巨震。 此时,秦安和狐玉已然不足半尺,甚至能闻到狐玉口中腥臭,感受到嘴中的恐怖真元。 “见面就用秘法,真想杀我?”秦安淡淡道。 寒星刀划出五色虹光,与狐玉的巨嘴对撞在一起。 嘴里布满恐怖真元,刀枪难入,水火难伤。 可在五色真元的恐怖攻伐之力下,狐玉感觉到嘴中传来剧痛之感。 寒星顺著狐玉的上顎刺出,恐怖的五色真元如同大海般汹涌而至。 “不可能!”狐玉痛嚎暴退:“我有无穷秘法覆盖嘴中,怎么可能会轻易破去?” 秦安淡淡道:“你连无上真丹都不是,在这里玩什么高阶?” 下一刻,秦安横斩直刀,恐怖的五色真元伴隨著寒星挥斩。 狐玉半张嘴尽数被秦安削掉。 狐妖真身落在地上,狐玉四肢飞快挪动,疯狂后退。 另外两只狐女就没有她这么幸运了。 秦安朝前一踏,原地留下一道残影,落地无声间,两刀连挥。 两只狐女尚未反应,头颅已隨刀光飞起。 “又得两颗。” 秦安持刀转身,看著准备逃跑的狐玉,眼中带著一丝冷意。 残影再度浮现。 正逃跑的狐玉满脸惊惧的回望,就见到秦安来到近前。 “狐族秘法!天尾术!” 狐玉忍著嘴上剧痛,大喝一声。 身后狐尾骤然膨胀,每一根白毛都犹如锥心刺骨的寒刺。 “攻击神魂之法?”秦安挑眉道:“这秘法倒是不错,但可惜了。” 金色光芒覆盖秦安表面。 金色法相骤然绽放,虚影笼罩四方。 狐玉拼死施展的天尾秘术击在金光上,竟如泥牛入海。 秦安抬起左拳,重重砸下。 燃血八锻封魔手! 气血在秦安体內鼓盪,恐怖的五色真元覆盖在拳头之上。 这一拳落下后,狐玉惨叫一声,浑身骨骼寸寸碎裂,倒在地上绝了声息。 妖丹被秦安挖出,吸入体內。 秦安满意道:“不错。” 杀人放火金腰带,此番收益当真丰富。 秦安回眸扫过,露出兴奋光芒。 “还不够!” 功法推演需要海量妖丹,秦安目前的实力,除了同为无上真丹之境可以让他动用秘法之外,其余的皆不配。 “今日我要吃饱!” 秦安抹去刀上血跡,环视战场时,眼中燃起饕餮般的渴望。 山风卷著血腥味拂过,黑袍猎猎作响,秦安如修罗般走向混战中心。 第287章 替死针,大江 此刻,双方已杀红了眼,无暇顾及秦安这边的战况。 惟有吴尘风与赵无欢二人將一切尽收眼底。 当秦安说出“要吃饱”三字时,那森然杀意如寒冰般刺骨,令吴尘风后背发凉。 两刀斩杀两只外丹境狐妖尚在情理之中,可那外丹境圆满的狐玉竟在秦安一刀一拳间毙命,著实令人心惊。 狐玉虽非无上真丹之境,可外丹境圆满绝非等閒。 即便吴尘风亲自出手,想要拿下也需费些周折。 秦安却如此轻描淡写。 这一刻,吴尘风终於明白赵无欢方才那番话的深意。 “身兼数门功法,又怀无上真丹,此人日后必在旬阳府崛起!”吴尘风暗自思忖,又在心中补了一句:“当然,前提是他没有在这之前陨落。” 正思量间,十余只妖物再度围杀而来。 吴尘风与赵无欢不再向秦安靠拢,转而迎战妖群。 在他们看来,此刻秦安所在之处,反倒比他们这边安全得多。 赵无欢在对抗妖物之时,余光不时扫向秦安,心中感慨万千。 当年在凌州时,秦安不过是个隨手可镇压的凝脉境修士。 如今却已凌驾於他之上,无论是实力还是地位,都令他望尘莫及。 “老师当初的决定,或许错了。”赵无欢一剑刺穿妖物胸口,心中暗自想道。 他与周元风偶有书信往来,知晓秦安已接近金风雨,对老师的决策不禁生出几分质疑。 这是他头一次质疑老师。 秦安並不知赵无欢与吴尘风是如何想的。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以最快速度斩杀妖物,捞取更多妖丹,为自己后续提升功法做铺垫。 甚至为燃血八锻封魔手积蓄底蕴。 秦安脚步如风,施展龙吟暗影步,化作道道残影,扑向另一只妖物。 隨著秦安加入战局,原本胶著的战况顿时倾斜。 本来旗鼓相当的对手,在秦安一刀一个之下,立刻出现了倾倒。 不少妖物偽神也发现秦安之威,齐齐避开秦安。 可秦安又怎会让他们逃离? 战场上,人类修士与诛邪司眾人望向秦安的眼神充满敬畏。 一个外丹境初通修士,竟能匹敌外丹境圆满,实在骇人听闻。 微风拂过,不知是哪只妖物带头溃逃,战场顿时崩溃。 这些妖物和偽神虽然贪图机缘,却也不愿白白送死。 此刻,在无人能制衡秦安的情况下,谁敢与之爭锋? 秦安持刀而立,却並未追击。 此战即將结束,他怀中已收二十颗妖丹,体內还储存著十颗,合计三十颗之数。 至於其余妖物偽神,则是由人类修士和诛邪司之人斩杀。 秦安確实想去追击,但转念一想,这群妖物已四散逃离,就算追击也无非多几颗妖丹罢了。 现在秦安更想要的是山顶之上的宝贝。 赵无欢拭去嘴角血跡,在吴尘风搀扶下走到秦安面前,郑重抱拳:“秦兄,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差遣,万死不辞!” 此刻,他对秦安的称呼已然改变,承认了秦安的实力与地位。 秦安微微頷首:“赵兄不必如此,当初凌州之时,承蒙你的关照,此刻不过是报恩罢了。” 赵无欢苦笑道:“没曾想到秦兄精进如斯,恐怕不日便能踏入內神境。” 秦安摇头道:“还有很久。” 他如今只是外丹境初通,而且五行神识只收集到三个,没必要如此著急。 几人交流间,其余人看向秦安的眼神带著一丝畏惧之色。 他们从未见过这名巡山铜將,可今日秦安的刀与拳却让他们开了眼界。 秦安並不言语,抬眸扫向山峰,眸光微闪。 山峰尽头,五彩宝光愈发明亮,井喷之势已近在眼前。 “上山,去看看。” 秦安並未废话,抬脚朝著山顶走去。 眾人互相对视,跟在秦安身后,不敢逾越,默然上山。 …… 山顶之上,宝光如玉,五彩斑斕。 此刻,在顶部的平台上,一块巨大的玉石耸立在中间。 玉石中封镇著各式各样的宝贝。 丹药、兵器、功法,琳琅满目。 所谓古战场遗蹟之井喷,自有一番规则存在。 这也是眾人都愿意来的原因。 这规则便是井喷之时,每人只可手持一件宝物,若是有人想要多得宝物,便会有抗拒,甚至会消失无踪。 而且这宝贝有三日保护时间,若是这三日时间內被人夺取,宝物会立刻化为乌有。 因此若是寻常修炼之人得到宝贝后,便会立刻趁著这三日时间找寻地方躲藏。 否则三日之后,恐有杀身之祸。 选择宝物只有先后之分,而这先后则与实力有关。 眾人的视线都停留在秦安身上,无人敢越雷池一步。 刚才秦安在妖物偽神之中如入无人之境,堪称所向披靡,已经让眾人心服口服。 这时候要是还有人不开眼的出来先挑选,只怕谁也扛不过秦安手中那柄直刀。 “秦兄,请!”赵无欢摸了摸手臂上的伤痕,示意让秦安先来。 秦安微微点头,走到近前,看著面前这璀璨如玉的高大玉石,眯起双目。 里面的宝物多得让人眼花繚乱,就算是秦安也颇为心动。 想要获取此等宝物,只需將手探入玉石之中,便可得知诸多宝物的型別,选取一样作为己用。 秦安並未犹豫,抬手放在玉石之上。 玉石表面好像水一般盪起波纹。 紧接著,秦安的手刺入其中,一道道资讯犹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虽然繁杂如牛毛,但却很清晰的让秦安能够知晓每一件宝贝的用途。 秦安略作犹豫,目光停留在一件器物之上,心中暗道:“替死针,这倒是个好东西。” 只见玉石之中,一根银针悬浮在其上。 银针闪烁著乌芒,看起来极为神异。 关於此银针的效果浮现在眼前。 所谓替死针,便是以针为引,施展替死之术。 何为替死之术? 就是在秦安面对无法战胜的敌人时,可以施展银针,在原地留下一道和自己同样的身躯,用来迷惑敌人。 自己则是可以藉助至宝,瞬间远遁百里之外。 这至宝並非是一次性之物,每月皆可使用一次,堪称逃命利器。 “好东西,就它了。”秦安做出选择。 其余的东西虽然也不错,功法、丹药以及兵器应有尽有。 但对秦安来讲却没有替死针来的直接。 兵器方面,他有一柄寒星足矣,再加上有铁匠职业,想铸造多少皆隨心意。 丹药更是如此,秦安的丹师职业也不是吃素的。 至於功法,目前来讲,秦安的功绩也足够兑换。 並且他还需要修行职业熟练度,方可將其推演,因此也不是秦安所需。 思及此处,秦安选择了替死针。 玉石一阵晃动,替死针忽然消失,安静躺在秦安掌心。 秦安將其取出后,以真元勾动替死针內寒气,立刻將其尽所掌握。 他不再多想,將替死针放入怀中,后退一步。 这时,方才有修行之人陆陆续续的前往玉石所在。 眾人拿到宝物之后,態度却是截然相反。 诛邪司的巡山铜將拿取之后便在原地站著,一点也不担心。 那群江湖之人拿到宝物的第一时间拔腿就跑,不想停留一分。 宝物的保护时间只有三天,三天之后,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这里极为危险,最危险的就是身边之人,搞不好身边之人可能就是索命阎罗。 没有人会把自己的性命拿来开玩笑。 大概过了一柱香时间后,此处山顶只剩下诛邪司的巡山铜將。 秦安沉吟片刻,抱拳道:“赵兄,吴兄,我还有事,先行离去。” 周围的巡山铜將都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著秦安。 有几个想要上前结交,但看到秦安眉眼之间的冷淡,再加上此处环境不同,便暂时打消了心思。 赵无欢点头道:“万事小心。” 吴尘风抱拳,感慨道:“初见时眼拙,不识秦兄真容,今日方知世间竟有如此天纵之才,他日有缘,定当把酒言欢!” 二人都是心中有数的,也知道以秦安的潜力绝非池中之物。 秦安现在要干什么,自然轮不到二人来管束。 只是多多叮嘱几句注意安全。 秦安頷首致意,不再囉嗦,施展龙吟暗影步消失在原地。 残影很快消失殆尽。 吴尘风转头看向赵无欢,再度抱拳道:“赵兄,我也该走了,今日得见秦兄,方知人外有人,往后定当勤修不輟。” 赵无欢苦笑道:“吴兄,待你苦修后便会发现,有些人绝非努力所能企及,有时候……努力皆为空谈。” “不。”吴尘风摇头道:“修行之事本是逆天而行,秦兄虽令我震撼,却不会让我消沉,只会成为我的动力,告辞了。” 赵无欢目送吴尘风离开,又想起秦安大发神威的一幕,萧索的嘆了口气。 黑风问道:“大人为何嘆气?这世上本就是人比人气死人,不需要去比。” “並非是去比较。”赵无欢眼神带著几许茫然:“我只是感慨老师或许做了一个错误的决策。” 黑风听到老师二字,赶紧闭嘴,不敢再说一句话。 巡山金將的事,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亲隨將能去谈论的。 赵无欢见黑风沉默的模样,颇为无趣,摇头朝著山下走去。 很快,巡山铜將陆陆续续离开,这座高大山峰陷入沉寂。 …… 古战场遗蹟內,惨烈廝杀仍在继续。 有人满载而归,有人命丧黄泉,为他人作嫁衣裳。 此刻,一处奔涌不停的大江前,秦安腰悬寒星,缓步来到江边。 大江汹涌澎湃,水流湍急,一股潮湿的江风扑面而来,令秦安直皱眉头。 “这里便是那偽神所说的地方,可我该如何进入其中?”秦安心中暗忖道。 进去之法,就连偽神也並不知晓。 因此对於秦安来讲,想要在这条浩瀚大江內找到真龙肉身估计绝非易事。 “先不管这些了,找了再说。” 秦安思索片刻,决定先入水一试。 他虽然没有可以在水中如入无物的功法,但凭藉著强悍的底蕴以及各种秘法,就算是在水中也不会削减多少战力。 想到这里,秦安看著湍流不息的江水,运转体內五色真元,准备跨入其中。 可就在他运转五色真元准备入水时,异变陡生! 本来晴朗无云的天气突然间出现一抹阴沉。 紧接著,原本清晰的江面腾起一层层雾气。 这条川流不息的江水突然间变得平静不少。 秦安反手拔出寒星,刀尖垂地,目光如电射向江心。 只见大江尽头,一道朦朧身影正缓缓浮现。 第288章 真龙,水行神识 大江流速变得缓慢,本就覆盖一层薄薄的水雾,伴隨著这道模糊身影浮现后,水雾变得更加浓郁。 抬眼望去,秦安所见之处,尽数被水雾遮挡,看不清前方身影。 秦安握刀而立,双目微眯:“阁下何必故弄玄虚?” 此言一出,朦朧身影越发靠近。 伴隨著朦朧身影靠近,陡然响起一道略显阴沉的声音。 “拉船嘍——” “风平浪静——” “上船嘍!” 这声音看似在吆喝,可语气却极为低沉。 秦安感觉到脑海处传来一股昏沉感,真元运转,金色法相悬於身周:“有趣,直达神魂的声音,不简单。” 吆喝声直抵神魂深处,虽不会伤害神魂,但此等诡异之地出现这种声音,秦安自然警惕起来。 这时,朦朧身影逐渐靠近岸边。 秦安看到朦朧身影的真身后,微皱眉头:“这又是何物?” 只见一艘小船缓缓靠岸,船上站著一位身穿蓑衣的老人。 老人面目阴沉,双目死灰,脸上皱纹如沟壑交错。 脖子下方却不是正常人该有的,而是一具稻草编织成的身体。 身无煞气,非妖物偽神。 身无血肉,非人类修士。 此等怪异,秦安是头一次见到。 “上船吗?”老人抬眸扫过秦安,死灰色的瞳孔毫无生机。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安提起寒星,竖劈而下:“叫你不要故弄玄虚。” 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个拉船老叟,且身体是由稻草编织而成,现在更是要秦安上船。 秦安若是此刻上船,后续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老叟並未抵抗,任由五色真元瀰漫全身。 等到秦安收刀之后,老叟已然化为漫天稻草。 稻草落在水面,本应漂浮在上方,可此刻稻草却迅速沉底消失。 与此同时,这艘船迅速腐朽,隨著江水流动,没入其中。 秦安见此情况,眉头紧皱。 江面仍然平静,可此刻的江面之上,又一次响起诡异的声音。 “拉船楼——” “风平浪静——” “上船嘍——” 远方江面浮现朦朧身影,正朝著秦安所在靠近。 秦安眯起双目:“有趣,我本来斩了那怪异老叟,此刻竟然重新出现,此人究竟是何身份?” 他没有动作,持刀立於江边,耐心等待著。 这时,朦朧的身影靠近岸边。 拉船老叟用死灰色的瞳孔扫过秦安:“上船吗?” “一模一样。”秦安沉吟道:“甚至连神態气息都是如此,此地凶险难测,要不暂时放弃。” 江水之中有什么东西,谁也说不准。 秦安在思索著,是否应该为了一本至高心法冒险。 他虽然有时很莽,但那都是在有把握的情况下,为了缩短时间而莽。 大多数时候,秦安都稳如老狗。 至高心法固然重要,但若是没有性命去享受,一切都是空谈。 秦安心中做著决策。 时间流逝,可拉船老叟却一直停在岸边,彷佛没有感情的稻草人,似乎秦安不上船,他就不会离开。 就在秦安已然决定暂时撤退时,一道道脚步声陡然响起。 秦安回首望去,见到十几名江湖人从四面八方而来。 “老叟刚出现,便有江湖人赶到,此处秘密难道已经被人知晓?” “赵家老祖被困在苍翠林太久了,即使將真龙肉身放入江水,依然不能確保绝对安全。” “这些人很明显是冲著大江而来,我暂时静观其变。” 想到此处,秦安打消离开的念头,悄然退后两步,与老叟拉开距离。 这个距离极为巧妙,无论是应对老叟还是那群忽然而来的江湖人,都是最佳距离。 十几名江湖人穿著各异,各自皆持著警惕之状,显然並非是一路人。 当他们落於江边时,立刻发现了秦安所在。 尤其是看到秦安身上玄衣之后,纷纷后退一步。 秦安指尖轻敲刀鞘,並未言语。 江湖人似乎颇有默契,虽对秦安十分警惕,但还是很默契的朝著船伕走去。 其中一个男子走上船,找了个角落处坐下,一言不发。 陆陆续续有江湖人上前,直到船坐满之后,老叟面无表情的撑著长杆,驱使小船驶入朦朧雾气。 小船不大,因此只有一半江湖人上前。 剩余一半则停在岸上,互相戒备。 秦安摩挲下巴,暗道:“他们似乎不是第一次来,都很有规矩,看来该找个人问清楚了。” 光是靠猜,是怎么也没有用的。 不如依靠诛邪司巡山铜將的身份去问。 思及此处,秦安踏著潮湿泥土,走向最近的江湖人。 此人已到中年,腰间掛著一把短刺,见秦安靠近后,立刻警惕的后退一步,甚至还把手放在腰间。 秦安停下脚步,淡淡道:“对巡山將出手?” 中年男子这才反应过来,移开放在腰间的手掌,抱拳道:“见过大人。” 秦安抬眸扫向江水:“此处发生了何事?” 中年男子面露纠结之色。 秦安把玩寒星,双目寒芒微闪:“不说?” 中年男子感受到秦安身上杀气,收起纠结之色:“启稟大人,此处乃是一处秘地,只需坐船前往江面中心,在江面中心的空隙处进入江底,便可搜寻宝物。” “秘地是何物?”秦安皱眉道。 他来古战场遗蹟之前查阅过很多资料,可是关於秘地之事倒是一无所知。 中年男子迟疑道:“其实秘地之说,只是我们这群人的称呼,並未外传。” 秦安恍然,心说原来只是在这个小圈子流传。 中年男子继续道:“因为此地安全,只需要渡船前往江底空隙,便可获得宝物,我们便將其隱瞒,没曾想到遇到了大人。” 秦安皱眉道:“这么多年,就从未有人到来?” “有的。”中年男子道:“所有人到来后,都保持默契,从不往外说。” 这里的宝物如此之多,还没有危险,只要是个人都知道將此地隱瞒。 再加上古战场遗蹟只能获取一件宝物的规则,也没有人想要独吞宝物。 秦安沉吟片刻,看向江面。 只见满是薄雾的江面上,老叟的身影再度靠近。 “上船嘍……上船嘍——” 阴沉的呼唤响彻大江,彷佛催命魔音。 不多时,老叟撑船来到江岸边。 但此时却无人上船,江湖人全都看向秦安,沉默不语。 刚才秦安与中年男子交谈时並未避讳,因此眾人心知肚明,要等秦安先做好选择,他们才能上船。 毕竟面前这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巡山將。 秦安略微沉思,转身准备离开。 越是平静的地方,越是充满危险。 方才这中年男子虽然说没有危险,但此地如此诡异,谁又能说得准? 之前与赵家兄妹探索未知的苍翠林,是因为苍翠林处有他不得不去的木行神识。 但现在为了一本心法冒险,在秦安看来不值得。 该苟的地方就得苟住。 江湖人见秦安准备离开,齐齐鬆了口气。 可还未等他们上船,面无表情的老叟忽然张嘴。 “小友杀了船伕,现在就想离开?” 此言一出,原本朦朧的江面变得更为模糊。 周围的水汽凝聚成一道水墙,覆盖大江周围,將秦安的退路尽数堵死。 在场的江湖人全都瞪大眼睛,感受到一股阴寒之意遍布全身上下。 秦安持刀转身,凝视老叟:“阁下何不以真身相见?” 老叟阴沉一笑:“真身多有不便。” 江湖人喉头滚动,满脸骇然之色。 他们从未遇到此等情况,和以前大相逕庭。 秦安淡淡道:“阁下所为何事?” 老叟摘下斗笠:“我已在江中等待,不如小友亲自前来,必有重宝相赠。” 话音稍落,江面突然剧烈抖动,彷佛有一把无形的刀子,把江面一分为二。 秦安抬眸看去,眸光微凝。 只见江底处,一座简陋建筑映入眼帘。 简陋建筑前,一名年轻男子穿著素衣,脸上掛著淡淡笑意。 若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年轻男子除了头颅之外,全都是由稻草编织而成。 秦安挑眉道:“我若是不愿,你待如何?” 年轻男子缓缓开口:“小友说笑了,我这里的宝物,即使是庙里的佛陀也会动心,我观小友乃是外丹境修为,且已经有三枚神识,不知道这个东西,能否让小友动心?” 此言稍落,年轻男子抬起右手。 只见右手之上,一颗淡蓝色的珠子漂浮在半空之中。 秦安瞳孔微缩:“水行神识?” 年轻男子收起水行神识,点头道:“不错。” 秦安陷入沉默。 良久之后,他持刀来到岸边,纵身一跃。 这是他铸造无尚底蕴的重要之物。 若是错过,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找到。 秦安不想放弃。 之前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好东西,秦安不愿意涉险。 但现在这东西足够重要。 危险往往与收穫並存,秦安觉得可以一试。 其余的江湖人看向秦安,面露震惊之色。 三枚五行神识? 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让眾人都快觉得自己看不懂了。 一枚五行神识足以引起旬阳府动盪,可秦安足足吸收了三枚,简直恐怖。 秦安不知道这些人是如何想的,刚刚跃下岸边,眼前出现了异常。 只见之前进入其中的江湖人忽然倒飞而出,稳稳落在地面。 他们並未受伤,可却满脸茫然。 年轻男子淡淡道:“诸位,今日在下只想邀请这位兄台,请各位下次再来。” 言罢,周围的江水忽然合拢,只是须臾之间,便恢復原状。 诸多江湖人面面相覷,不知所以。 可现在这情况,他们也拿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只得无奈离去。 …… 江水合拢的剎那,秦安身上腾起天医法相。 可隨后秦安发现,这江水虽然合拢,但却並未彻底掩盖下来,而是在这处建筑前留下了空隙。 秦安眯起双目,把玩寒星,毫不掩饰眼中的兴趣之色:“如何才能將水行神识给我?” 来都来了,他当然不想浪费时间。 方才这年轻男子在合拢江水前,把那群江湖人都放了出来,並未伤害他们。 再加上秦安並没有从年轻男子身上感受到杀气,因此现在气氛颇为轻鬆。 年轻男子缓步踏来,直到靠近秦安身前三尺范围时方才停下:“小友,只需要帮我一个忙,完成之后,我必然会把水行神识交给小友。” 秦安摩挲下巴:“什么忙?” 年轻男子缓缓道:“这里面涉及一个故事,一个孪生兄妹的故事,不知道小友愿不愿意听?” 秦安微微挑眉道:“当然愿意。” 年轻男子嘆道:“小友气质冷淡,却面冷心热,竟然还真的愿意。” “阁下误会了。”秦安双目微眯:“一条真龙站在我面前,他要讲故事,我自然要听。” 第289章 交易,回程 江底深处,一片瑰丽奇景。 汹涌的江水在头顶奔流而过,一道无形的屏障將这座神秘建筑与秦安笼罩其中,形成与世隔绝的隱秘空间。 秦安话音落下,四周骤然陷入死寂,彷佛置身无人荒冢。 年轻男子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小友刚才所说之话,是因何得来的?” 秦安神色淡然:“阁下身上有一缕特殊气息,与蛟龙相似却更为精纯,我曾与赵家老祖交手,两相联络,自然知晓阁下身份。” 年轻男子舒展眉头,轻笑道:“原来如此,我察觉你身上带著赵家老祖的气息,本想邀你一敘,未料你竟如此敏锐。” 话锋一转,他眼中泛起厌恶:“不过,还请莫要將我与那些卑劣恶蛟相提並论。” 秦安微微点头,问道:“不知道前辈如何称呼?” 年轻男子沉吟道:“我名龙天行,你现在称呼我前辈,不怕被那些人类势力知晓后,扣上勾结妖物的罪名?” 秦安摇头道:“前辈杀意全无,晚辈自然感知得到,只是不知前辈方才提及的往事究竟是什么?” 龙天行袖袍轻挥,简陋的屋舍中倏然飞出一方石桌、两张木凳。 他从容落座,示意秦安同坐。 秦安也不囉嗦,泰然坐於龙天行对面。 龙天行见秦安此刻淡定表情,讚许道:“小年纪轻轻便有外丹初境修为,面对我仍能保持这般镇定,单是这份心性,就胜过无数沽名钓誉之徒。” “前辈谬讚了。”秦安不卑不亢道。 龙天行转回话题,神色渐肃:“事情很长,容我慢慢和你说起。” “我来自旬阳府之外,当初因得罪仇家逃至旬阳府,与我同行者还有我的妹妹。” “逃到旬阳府后,我与小妹皆身受重伤,便欲找寻一处隱秘之所疗伤,可小妹却觉得吞噬血食恢復更快。” 秦安挑眉道:“她是否还活著?” 龙天行黯然摇头道:“早已死去,我二人之间有心灵上的感应,如今已然感应不到了,不过在此之前,她似乎曾短暂復活过,却非真正重生,更像是化作了偽神。” “变为了偽神?”秦安眯起双目,突然联想到蛟龙殿那具真龙尸骸。 思及此处,秦安將蛟龙殿之事逐一细说。 龙天行听闻此言勃然大怒,双目闪过一道杀机,猛的一拍桌子:“大胆孽蛟!竟敢褻瀆真龙遗骸!其心可诛!” “前辈莫要动怒。”秦安手抚寒星,缓缓道:“蛟龙殿所有妖物皆已经伏诛,倒也不用前辈亲自出手,请前辈继续往下说。” 龙天行强压怒火,收摄身上杀机,继续道:“我与小妹起了爭执后,各自分道扬鑣,我寻到了古战场遗蹟,而小妹则是在外面兴风作浪。” “我本欲阻止她,奈何受的伤比她更重,无力阻止。” “江湖传言恶龙逃入古战场,实则是將我们兄妹混淆了。” 秦安磨擦下巴,若有所思:“如此说来,倒也合情合理。” 龙天行继续道:“后来我在此遇见赵家老祖,但伤势日益恶化,於是施展龙族秘法陷入假死。” “我知道那赵家老祖心怀贪念,便以心法为引,勾动其內心贪慾,他也知道无法破解我的肉身,又想得到心法,不愿意肉身磨灭,便將我安置在江底。” “若干年后,我从假死状態中脱离,身上伤势好了些许,但却不见那赵家老祖踪影。” “他已与木行神识融合,最终死於我手。”秦安摇头道:“前辈怕是等不到他的丹药了。” 如此说来,秦安觉得龙天行这一手计策玩得颇为巧妙。 以心法为引,让赵家老祖去搜集各类丹药,自己却陷入假死状態。 赵家老祖必然以为其已经死亡,便將其安置在江水之中。 等到假死状態恢復后,也就恢復了一些生机,就可继续等待赵家老祖的丹药。 这里面唯一的问题就出在赵家老祖之上。 就连龙天行也未曾想到,赵家老祖竟然找到了木行神识,甚至不惜一切代价自损修为跌落外丹境,也要在外丹境铸造无上底蕴。 龙天行目光灼灼:“我之所以邀你前来,便是想要让你帮我一把。” 秦安抬眸,会意道:“想要治好身上伤势?” 龙天行点头道:“不错,明人不说暗话,你若是能帮我炼製出治疗伤势的丹药,我便將水行神识与我真龙族强势心法赠予你。” 言罢,龙天行轻挥衣袖,桌上出现一本古籍。 再加上龙天行掌心的水行神识,这两件东西加在一起,足以令无数江湖之人打个头破血流。 秦安略作沉思,周围陷入平静。 龙天行並不说话,耐心等待著。 半柱香时间后。 秦安问道:“不知道前辈想要炼製何种丹药?” 他觉得这个交易尚且可行。 如果只是一本龙族心法,秦安或许不会答应。 毕竟这事情做起来估计特別麻烦。 就连赵家老祖都未曾將其收集,自己要是去炼製,会花费不少时间。 可现在除了这本心法之外,还有水行神识。 这个交易倒是让秦安无法拒绝。 龙天行目光微沉,缓缓说出三个字:“神灵丹。” “神灵丹?” 秦安听到这三个字后,眉头紧锁道:“前辈的伤势当真如此之重?” 此丹乃是外丹境中至高无上的恢復丹药,相传一颗下肚,可生死人肉白骨。 但其炼製极为困难。 最为困难的便是炼丹材料。 龙天行点头嘆道:“若不是伤及本源,我也不会如此狼狈,等到伤势恢復,我必然要去找那只偽神算帐。” 秦安不关心龙天行究竟是如何受伤的,他现在只是在想著,这神形丹究竟需要花多少时间方能炼製出来。 其余的材料都好说,凭藉著诛邪司的功绩能够兑换。 但神灵丹中最为珍贵的天灵草却极难获得。 此物生长於人跡罕至之地,据传生长之时,將会吸收方圆土地的养分。 所在之处一片荒芜。 而且此草成熟之后,会在一年內迅速凋谢。 正因如此,其珍贵之处可想而知。 龙天行没再说话,期待的看著秦安。 片刻后,秦安点头道:“好,此事我应下了,不过……东西可否先给我?” 龙天行摇头道:“小友,这恐怕不行,你是我在此处最后的期望了,我为何时常让江湖人获取宝物,便是因为想要找寻一个能解我伤势的人,可是却没有找到,这么多年下来,只有你才可以,因此,我需要做一个折中的选择。” 话说到此处,龙天行也不再废话,將右侧心法推到秦安面前。 “这是定金,事成之后,你可拿著神灵丹回到古战场遗蹟,换取水行神识。” 龙天行问道:“这样的方式你觉得是否可行?” 秦安摸了摸下巴,点头道:“可行。” 这是一场交易,龙天行与自己也是第一次见面。 不要说龙天行不放心自己,自己也不会放心龙天行。 现在先给定金再给后续好处的做法,对秦安来说刚刚合適。 思及此处,秦安便將功法收入怀中。 “既然事情已毕,请前辈放开顶上江水,我也好就此离去。”秦安道。 这里並无其他好处,秦安也不想在此处久留。 早日回去,也好修炼熟练度。 龙天行点头,对著上方挥动手臂。 下一刻,江水分开一条宽阔空间,直通岸边。 “对了,前辈。”秦安走了两步,忽然回首道:“那些船伕是怎么回事?” 龙天行淡淡道:“来此处之人,总有一些贪婪之辈,见我受伤便想出手,但都被我做成了稻草人的身躯,我也懒得让他们保留原本样貌,给我引来麻烦,就统一改成了老叟模样。” 秦安不再多问,双足踏地,施展龙吟暗影步高高飞起,稳稳的落在岸上。 江水迅速合拢,整条大江陷入平静。 秦安看著平静江面,眸光微闪。 他不知道龙天行话里有几分真假,虽然勾连起来倒也没有漏洞,但此事小心为妙。 “为水行神识,这神灵丹非炼不可。”秦安一边走著,一边在心中思索著:“但炼製之时,我要想一个万全之策。” 想了片刻,秦安抬眸扫过前方密林。 “该回去了。” 进入古战场遗蹟,非是一直留在此处,秦安可不想哪天在这里遇到內神境妖物,让自己丧命於此。 如今该拿到的东西都拿到了,不仅收穫了三十颗妖丹,甚至还收穫了一枚木行神识以及龙族心法。 现在是时候回去,先將其余职业练到十一级。 进入古战场遗蹟的方式很难,且十分繁琐,可是离开古战场遗蹟的方式倒也简单。 古战场遗蹟共有两个出口,其中一个是人类的出口,另外一个则是妖物偽神所走。 两个出口皆有诛邪司府將以及妖物偽神把守,守卫极为森严。 秦安手中有地图,倒也不会很麻烦。 他不再停留,朝著一处方向而去。 …… 极为险峻的山峰,风景宜人,草木苍翠。 虽无鸟兽痕跡,但却热闹非凡。 不少江湖人沿著山道直行而上。 山顶上,一名名诛邪司府將手持兵器,严格把守。 此处乃是出口,只要来到这座山的范围,便不许再行抢夺宝贝之事。 因此来到此处后的江湖人全都放鬆下来。 秦安腰悬寒星,双手负於身后,正沿著山路石阶而上。 周围的江湖人见其身上穿著玄衣,纷纷避之不及,给秦安腾出了一片空地。 今日便要出去了,秦安倒是没有拖延时间。 此刻,他以距离山顶越来越近。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在秦安即將抵达山顶时,几道人影匆匆越过,朝著山上赶去。 秦安眯起双眸,打量著这些身著玄衣的身影,微微皱眉。 其中两个手中拿著大量腰牌,仔细一看,总计有十枚之多。 能將腰牌拿到,证明来此处的巡山铜將已然身死当场。 “也不知道是什么任务,死了这么多外丹境的好手。”秦安心中暗忖。 不多时,秦安来到了山顶。 巨大平台之上,一扇青铜门耸立著,和来时的青铜门一模一样。 不过此刻却有一股阴沉之感在其中瀰漫。 一名巡山银將看著递到面前的腰牌,脸色无比凝重。 秦安已然走到青铜大门前,並不想去管这些事情。 可是巡山银將的一句话,却让他微微挑眉。 只见巡山银將突然厉喝:“叶柔等人乃俊杰会精英,何方妖物胆敢连斩十名铜將?这狐妖气息……莫非是逍遥山所为?” 第290章 计划,密谋 此言一出,在场巡山铜將纷纷垂首,无人敢与巡山银將对视。 秦安眸光微凝,面上却不动声色,余光扫过那十枚散落在地的巡山腰牌。 他原以为处理完那些尸体便万无一失,却不料诛邪司竟有特殊手段寻得腰牌。 更好笑的是,方才还在疑惑是何方神圣能让巡山铜將折损如此之多,转眼却发现始作俑者竟是自己。 “看来除了这些腰牌,他们並未找到与我相关的线索。”秦安略一思忖,抬步迈向青铜大门。 人死如灯灭,线索已断,多留无益,反倒容易露出破绽。 青铜大门徐徐开启,秦安踏入其中,身影逐渐消失不见。 山顶虽然发生大事,但是並不影响江湖人离开此处。 直到陆陆续续有人离开后,巡山银將还在查验此事经过。 这时,山道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巡山银將视线转向山道。 胡龙带著一名巡山银將快步走来。 当这名巡山银將看到腰牌后,立刻扑了上去,抓起其中一枚,紧握在手中。 “谁敢杀我女儿?” 巡山银將双目血红,身上杀机如同潮水般蔓延,令巡山铜將以及来往的江湖人屏住呼吸。 胡龙轻拍这名巡山银將的肩膀道:“叶新,你先不要衝动,此事自会查明。” 叶新死死盯著胡龙,强压怒火:“你曾说令郎死於一名巡山铜將之手,此事可与他有关?叶柔是俊杰会成员,且与胡海交好,莫非是为报仇而招惹了那人?” 胡龙摇头道:“叶柔身上並无血脉追踪之法,你也找不到证据。” “还要什么证据?”叶新上前两步,一把揪住胡龙衣领,怒吼道:“那是我惟一的骨血!现在只有这么一种可能,若非如此,区区三只狐妖怎能灭杀十名巡山铜將?” 胡龙皱眉道:“你有些过了。” 叶新冷笑道:“与一个铜將讲证据,倒是辱没了你的威名。” 胡龙扫了叶新一眼,目光一凛:“可知他背后站著的是金风雨大人?能以铜將之身得金大人青睞,其天赋可想而知,要不你现在就去提刀砍了他?” 此话一出,叶新愤怒的目光忽然一顿,双目低下,终究鬆开双手。 胡龙轻拍叶新肩膀:“你若是仅凭著这一丝联络去猜测,没有证据之下你敢动他,到那时不仅是你,连九族都会遭金大人清算,而你身后的巡山金將是绝不可能为了你,去得罪另外一名巡山金將。” “总府离任在即,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那你说怎么办?”叶新咬紧牙齿。 胡龙使了个眼色,朝著一处隱秘之地走去。 叶新略显犹豫,跟在胡龙身后,消失在此处。 正在查验腰牌的巡山银將把二人的话语听在耳中,眸中闪过一道精光:“原来是金大人看中的那个小子,看来他要有大麻烦了,此事得儘快告知於他,刚好与他结个善缘,岂不妙哉?” 这名巡山银將看似毫无阵营,表面中立,其实早已投靠了金风雨,甚至替金风雨把守此处要道。 正因为如此,金风雨有很大的权利,能够让人自由出入古战场遗蹟。 巡山银將略作思索,將腰牌放在一名巡山铜將手中:“此事需从长计议,慢慢细查,我要继续在此处镇守,你们先去查探。” 此言一出,巡山银將闭上嘴,一副不关自己事的样子。 几名巡山铜將互相对视,眼中虽然疑惑,但只能领命而去。 …… 叶新跟在胡龙身后。 直到二人来到一处隱秘的树林后,方才停下脚步。 叶新不耐烦道:“胡龙,你到底有何打算?” 胡龙回过头,环顾密林,確认无人后,这才说道:“那小子是巡山铜將,他总要去做巡山將该做的任务,因此可以在他做任务时找机会下手。” 叶新皱眉道:“你不是说他身后有金风雨?若是我们出手,哪怕露出一丝马脚,都有被发现的可能。” 胡龙頷首道:“没错,他身后確实有金风雨,这小畜生便是仗著有此背景,当初多番羞辱於我,甚至还与我定下赌斗,等他步入內神境后,便会一人独斗多人,但我等不及了。” 叶新冷声问道:“你等不及与我无关,你告诉我,那小子出任务时,我们又该如何行事?” 今日之事虽然拿不出证据,但叶新能够坐到巡山银將的位置上,並非蠢人。 这些事情只要稍加联络,便知晓与秦安有关。 因为他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在进入此处之前,叶柔曾私底下告诉他要去对付秦安。 当时叶新想的是叶柔等十名巡山铜將出手,秦安必死无疑,便没有去关注。 现在叶柔死了,他必须要为自己的女儿报仇。 胡龙停顿片刻,阴冷一笑:“逍遥山狐女与他也有血海深仇,我们只需探索到他出任务的轨跡,將其告知逍遥山狐女,便可要其性命。” 叶新瞪大眼睛,骇然道:“你疯了?此等与妖物合作之事也敢去做?若是被上头的巡山金將知道,將会死无葬身之地,你胡家將会被满门抄斩!” 胡龙冷笑,不以为意道:“诛邪司与妖物合作又不是什么新鲜事,此事早已不是秘密。” “可那是对抗妖物偽神!”叶新握紧拳头,道:“现在却是要对付诛邪司的巡山铜將,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我问你,你究竟想不想报仇?”胡龙淡淡道:“就算我与那小子有赌斗,但这赌斗究竟会否发生意外,谁也说不准。” “我曾在离开之后调查过这小畜生的资料,此人战力与境界极不匹配,战力强大到让我都觉得惊诧。” “若他到了內神境,恐怕很难將其灭杀,到那时,你我的血海深仇都报不了了。” 叶新站在原地没有动静,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毕露。 胡龙则是耐心的等待著。 他知道叶新肯定会答应,因为叶新只有这么一个独女。 他的妻子早已在一次妖物作乱中死亡,他又深爱著妻子,並未续弦。 如今叶家算是绝了后,叶新不可能不报这个仇。 半柱香时间后。 叶新抬头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胡龙微微一笑,满意道:“我上头的金將大人最近给我布置了很多工,因此我无暇顾及他的讯息,但你最近倒是颇有空閒,所以便让你去关注秦安的动向,一旦有问题,便手持这个去往逍遥山即可。” 言罢,胡龙从怀中摸出一截白毛。 白毛之上並无煞气,但只需一眼看去,便知这是逍遥山狐女的狐尾。 叶新犹豫片刻,將白毛握在手中:“好,此事我去办,” 胡龙微微一笑:“如此甚好,我便在遥远之地静候叶兄佳音。” 二人不再废话,各自离开树林,分道扬鑣。 …… 山洞外,人来人往。 秦安身著玄衣,一脚踏出,环顾四周后准备离开。 他已然有了打算,准备回去先將丹师职业修炼到十一级。 毕竟他和龙天行有过交易。 等到將丹师练到十一级之后,炼製神灵丹將会有奇效。 隨后,他再將阵师也修炼到十一级。 阵师职业对於秦安来讲,很多时候能起到绝佳的妙用。 比方说在古战场遗蹟时,面对叶柔等人的阵法围攻,便是阵师职业起了作用。 等到把这两个职业全部练到十一级后,他就可以专心修炼书生职业。 到那时,即可將实力提升到外丹境大成,甚至可以融合手中这本龙族心法。 对於秦安来讲,时间颇为紧急,他並不打算浪费时间。 出去之时,往来之人皆沉默不语。 秦安走了几步之后,却被一名巡山银將拦住去路。 见到此人腰间的银牌时,秦安微微皱眉,握住腰间寒星。 巡山银將见秦安如此警惕,微微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讚许光芒。 “不要紧张。”巡山银將走上前来,和声道:“我乃是金风雨大人麾下之人,此番过来找你,是想要与你说个事情。” 秦安眯起双目:“何事?” 能让巡山银將特意过来找他,他估计必然不是一件小事。 此言刚落,巡山银將便朝著一处隱秘之地而去。 “你隨我来。” 秦安思索片刻,跟在其后,走到这处无人之地。 这时,巡山银將把叶新与胡龙交谈的內容尽数告知秦安。 秦安脸色平静如水:“卑职知晓,多谢大人提醒。” 巡山银將露出惊讶之色:“你一点都不觉得难办?” 秦安摇头道:“得罪一个內神境之人是危险,两个也是危险,这危险多了,便不算是危险了。” 巡山银將听闻此言,感慨道:“果然不愧是金大人看重之人,光是这份心性就很不错了。” 秦安道:“大人若无其他事情,卑职便先行告辞了。” 他还要回去修炼职业熟练度,不打算在此浪费时间。 至於刚才所说的事情,在秦安看来暂时都不是个事。 他有金风雨作为靠山,只要等实力达到內神境,这群巡山银將便都不足为惧。 巡山银將摇头道:“没有其他事了。” 秦安微微頷首,不再犹豫,离开此处山道。 山道之上,陆续有人悄然离开。 走出山道之后,这些人便朝著一个方向飞速离去,生怕被人夺得宝物。 古战场遗蹟之事仍在继续,无论是人类还是妖物偽神,皆在此处掀起腥风血雨。 …… 诛邪司。 秦安回到此处时,已然到了深夜。 他没有选择在夜晚练习熟练度,而是休息了一天。 直到第二日早晨时分,他才前往炼丹师联盟。 秦安打算用最快的时间將丹师修炼到十一级,隨后便去接取一个任务,將任务完成后,继续回来练习阵师职业。 至於书生职业,那是在两者都练习完之后的事情。 街道之上,人来人往。 秦安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 逍遥山。 狐姬正在花圃之间来回走动,时不时的弯下腰去,轻嗅花圃之上的鲜花。 旁边,狐女悄然佇立在左侧,紧跟狐姬身后。 “今日的鲜花倒是长得很好,不过人类头颅的养分吸收的差不多了,明日再去砍些头颅过来。”狐姬用最平静的语气,说著最阴沉的话。 狐女躬身答应,不敢有丝毫懈怠。 狐姬又询问了古战场遗蹟之事,得知逍遥山捞到不少后,颇为满意,继续在花圃之中流连。 就在她即將摘下其中一朵花时,一道脚步声骤然响起。 一名狐女神色匆忙的走到近前,躬身道:“娘娘,胡龙那边有讯息了。” 第291章 丹师十一级,治疗周元风 花圃內一片死寂,惟有微风拂过残花的沙沙声尤为突兀。 狐女战战兢兢地稟报完毕,空气中骤然凝结起肃杀之气。 狐姬周身煞气翻涌,妖艷的鲜花纷纷拦腰折断,化作漫天红屑纷扬而下。 “你说什么?”狐姬迈著修长的玉腿逼近,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跪地的狐女,狭长的眼眸中寒光凛冽:“胡龙终於肯与逍遥山合作了?” 狐女被狐姬身上的煞气影响,双肩抑制不住的颤抖著,但却不敢有丝毫迟疑,飞快道:“胡龙已联络另一名巡山银將,密切监视秦安动向,待其离开旬阳府,便会將行踪路线告知我们,届时可派遣高手將其截杀。” 狐姬眯起狭长双目,红唇轻启:“为什么不是胡龙亲自告诉我们秦安动向,而是要派遣另外一名巡山银將?” 狐女摇头道:“胡龙称有要务在身,恰好秦安在古战场斩杀多名巡山铜將,便安排其中一位铜將之父与我们接头。” 狐姬听闻此言,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这个傢伙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將来东窗事发,大可把罪责推给接头之人,自己撇得乾乾净净。” 狐女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之前百般找藉口不肯与我们合作。” “无妨。”狐姬慵懒挥手:“只要能取秦安性命,讯息来源无关紧要,退下吧。” 狐女迟疑道:“一旦秦安走出旬阳府,截杀之事该如何部署?” 狐姬双目微眯,轻唤道:“狐莲。” 侍立一旁的狐女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快步走到狐姬身侧,单膝跪地道:“娘娘,属下在。” 狐姬眼中杀机毕现:“此番就由你带队,带领十名外丹境狐妖,务必將秦安的脑袋摘下来。” 狐莲心神一震,深深俯首:“属下遵命。” 狐姬转身望向满地残红,朱唇勾起残忍的弧度:“以你內神境修为,辅以十名外丹境精锐,任那秦安有通天之能也插翅难飞,这颗眼中钉,终要拔除了,我逍遥山的大仇也终將得报。” 森然杀意席捲花圃,埋藏地底的人头纷纷化作齏粉。 狐姬漫不经心地摆手道:“去寻些新鲜头颅来,我要重新栽种这片花圃,记住,不要那些污秽凡人,至少要凝脉境修士。” 狐莲点头应是,不敢废话。 她瞥见狐姬眉梢的喜色,心知必是为秦安將死而悦。 在她看来,此战十拿九稳。 因为她乃是內神境狐妖,再加上十名外丹境狐妖,斩杀区区秦安不过探囊取物。 很快,狐莲领了狐姬的命令,与另一只狐女离开,准备挑选人手,等秦安从旬阳府走出。 花圃內,又只剩下狐姬一人。 狐姬找了个花瓣堆积处,慵懒倚臥在花瓣堆中,纤纤玉手托著香腮:“总府即將卸任,旬阳湖风云將起,却不知会是哪位巡山金將接手?那些大人物们都在观望……逍遥山不过中流势力,静观其变便是。” 思及此处,狐姬闔上美目,在血色花雨中假寐起来。 …… 时间流逝,光阴荏苒。 转眼之间,数日已过。 这些时日,秦安终日泡在炼丹师联盟,除却夜间回诛邪司休憩,几乎从不踏足诛邪司。 古战场一役后,刀拳双绝的名號渐渐在旬阳府传开。 虽未声名大噪,却也小有声望。 本有不少府將欲与秦安结交,奈何他这般深居简出的做派,倒叫人摸不著头脑,只能作罢。 …… 炼丹师联盟內,茶香裊裊。 盟主倒上一杯清茶,双手奉到秦安面前,眼中带著几许感慨之意:“秦大人,你当真不考虑卸掉诛邪司这份生死难测的职位,来炼丹师联盟谋取一职?” “你若是过来,副盟主之位便是你的。” 这段时间,盟主专程挑选了一口上好的丹炉,给秦安练习丹师职业熟练度。 虽然秦安炼製的都是极为简单的丹药,但有一次盟主路过时,悄然打量片刻便惊为天人。 有道是外行看个热闹,內行看个门道。 盟主是炼丹一道的高手,哪怕秦安施展最简单的手法,他也能够看出秦安在炼丹一道上的实力变得越发强悍。 这等天赋与潜力,盟主觉得秦安光是去提一把刀,简直就是暴戾天物。 秦安摇了摇头:“只有诛邪司適合我,况且我现在得罪的妖物偽神太多,若是离了诛邪司职位,只怕不少对我心存忌惮的妖物偽神会立刻著手摘掉我的头颅。” 盟主嘆了口气:“確实如此,不过若是秦大人改变主意,可隨时找我。” 他也知道这里面的门道,这也是诛邪司制衡手下之人的方式。 斩妖除魔可以获得好处,但斩妖除魔之后也会遭到妖物记恨。 有诛邪司作为背景和没有是两回事。 秦安不再多说,起身道:“明日我便不过来了。” 盟主微微点头:“日后若是想来,隨时招呼一声便可,那口上好的丹炉,隨时给秦大人准备著。” 秦安頷首,不再说话,抬脚离开炼丹师联盟,朝著诛邪司走去。 盟主一路相送,直到送到门口之后,看著秦安的背影微微摇头。 很快,盟主也回到了房间。 街道陷入平静。 …… 诛邪司。 秦安推门而入,反手將门关上,坐於桌旁。 看著面前的烟雾,秦安嘴角微微上扬。 【丹师lv.11(0/8000):你炼製的丹药成功率提升,且药效更为精纯,炼製时间缩短】 【天赋:凝脉境火候掌控精通,凝脉境丹药耗材减少,凝脉境药材提纯精通】 丹师职业终於达到了十一级。 这段时间的枯燥生活,对於秦安来讲简直如同嚼蜡。 但这等枯燥生活却带来了巨大收穫。 秦安挥了挥衣袖,面前的烟雾迎风而散。 他陷入沉思,指尖轻轻敲击在桌面上,发出一阵清脆声音。 按照秦安以前的想法,他现在把丹师职业练到十一级之后,便可以出去接取一个任务。 获取一定功绩后,便可回来將阵师职业练到十一级。 再將书生职业练到十二级,迎来下一次质变。 可现在,当丹师职业达到十一级时,秦安脑海中多了大量凝脉境丹方,以及恐怖的丹道知识。 此刻,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任务暂且放置,先发育一段时间,將所有的职业全部提升到十一级,再將书生职业提升到十二级后,推演龙族心法。 如此,他便有外丹境大成实力,到了那时,方才有出门对抗妖物偽神的底蕴。 秦安心中暗自思忖。 阵师职业的修炼极为简单,只需要摆简单阵法便可。 他甚至可以在诛邪司修炼。 不过在这之前,秦安要去往一个地方。 此刻天色尚早,诛邪司人来人往,忙碌非凡。 秦安不做他想,推开房门,朝著周元风所在小院走去。 …… 古战场遗蹟的井喷仍然如火如荼,但已经快要接近尾声。 诛邪司的府將们本来因为古战场遗蹟而清閒了几天,现在又开始忙碌起来。 此时,周元风刚好完成了一趟除妖任务,在院子中喝茶。 在他眼前摆放著一封摺子,摺子上面写著秦安进入古战场遗蹟之后的各种事跡。 尤其是秦安在山峰之上迎战眾妖,让不少巡山铜將都惊为天人。 而且这群巡山铜將都在打探秦安身份,当他们打探到秦安贴近金风雨后,甚至也起了贴近金风雨的心思。 “这便是秦安的本事啊。”周元风摩挲著酒杯,喃喃自语:“如今只是巡山铜將,便能让不少同级別之人跟隨金风雨,若是成了银將后,只怕金风雨的势力將会更强。” “老师,弟子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但这一次弟子真的產生动摇了。” 摺子被他合上,他看著杯中酒水摇摇头。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陡然响起。 周元风乃是外丹境高手,虽然终生无望踏入內神境,但对院子中的情况了如指掌。 他回头看向院中来客,眼中露出一丝惊诧之意。 “秦大人,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周元风回过神来,强打精神道。 如今,秦安的地位早已经与他同级,因此他不方便称呼秦安全名。 等级分明之事,在诛邪司堪称铁律。 秦安手扶寒星,龙行虎步间,泰然落坐於周元风对面:“周大人与我有恩,也曾帮过我不少,因此便来看看周大人这边有无需要帮助的地方。” 周元风愣在当场,反应过来后,摇头苦笑道:“你和我走的太近,就不怕你身后的金大人不高兴?” 秦安淡淡道:“若金大人器量如此,那也不值得我选择他。” 周元风长嘆一声,面露悵然:“世事无常,机缘巧合,我本以为你我之间会有同门之谊,可没曾想到却落得个如此情况,当真是令我汗顏。” 秦安抬起右手:“这些话不必多说,派系之爭无法影响到我们,周大人,你將手掌给我,我有一些事情想要探寻一番,以便证实我心中猜想。” 周元风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他本以为秦安过来真的是与他閒谈的,没曾想到却让自己將手掌给他。 不过他此刻看著秦安一脸肃然之色,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將手腕递到秦安面前。 秦安抬起手指,放於周元风手腕处,五色真元在手指上流转。 周元风眉头微皱。 他看出了秦安的情况,知道秦安这是在给他把脉诊治。 他是何等聪颖之人,自然猜出秦安是什么想法。 周元风眼底闪过一丝黯然:“秦安,你不用再白费功夫了,我之前去找孙药王看过,就连孙药王也无法医治,早已经断绝了內神境的可能。” 他知道秦安这是在检视他的伤势,也知道秦安在医者方面有著难以想像的天赋。 但他不认为秦安能看得明白。 毕竟就连旬阳府最厉害的孙药王都对他束手无策。 秦安並未言语,表情凝重的替周元风把脉,五色真元运转到极致。 周元风见秦安不语,也知道秦安想要再试试,只能任由秦安如此。 大概过了有一柱香的功夫。 秦安收回手掌,眼神平静的看向周元风。 周元风被这平静眼神扫过,心头微微一突。 他总觉得秦安这眼神好像不对劲。 秦安淡淡道:“虽然医者无法將你的伤势治好,但丹师却不一样,我最近在丹道上略有所悟,得知一味方子,或可解你之危。” 这便是秦安来此的目的。 丹师职业达到十一级后,让他脑海中多了很多丹方。 其中一味丹方,或许可以帮周元风治疗伤势。 第292章 铜將蔑视 此言一出,庭院剎时陷入死寂。 周元风如遭雷击,呆立原地,半晌未能回神。 秦安行事向来恪守原则,最忌欠人情债。 当初刚至旬阳府时,周元风虽对他颇有微词,但后来態度转变,不仅待他极为友善,更在诸多事务上鼎力相助。 如今得知一味丹方可解周元风燃眉之急,秦安当即决定藉此偿还这份恩情。 自定县一路走来,他欠下的债,早已悉数还清。 纵使手中沾染无数鲜血,秦安行事始终光明磊落。 “啪!” 周元风终於反应过来,猛然起身,不慎碰翻案上酒盏。 伴隨著瓷杯坠地的脆响,周元风唇泛白,声音微微发颤。 “秦大人,你刚才所说的……可是真的?” 秦安点头道:“当然是真的,秦某来到旬阳府任职这段时间,可曾说过一句假话?” 周元风想让自己镇定下来,但却无法冷静,上前抓住秦安手臂,急切道:“究竟是何丹方?只要能治我这旧伤,纵使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定將药材寻来!” 他在外丹境待了太久太久了,本来以他的天赋和潜力,恐怕早已经步入內神境,成为金府將。 可是不可磨灭的伤势,让他这辈子无缘踏入內神境,断了这份念想。 这些年来,面对仇敌的冷嘲热讽,他总是一笑置之。 唯有他自己知道,这份淡然背后藏著多少不甘。 秦安淡淡道:“此丹名为天玄丹,有造化之功,可逆行伤势,將你身上不可磨灭的伤势尽数逆行,不过材料极为珍贵。” “周大人,你去取纸和笔来,我將其逐一写上,等你凑齐药材后,我再將丹药炼出。” 周元风闻言没有迟疑,立即鬆手,快步进屋。 不过片刻,周元风便捧著文房四宝回来,將其铺在秦安面前,双手垂立站於秦安身后。 秦安提起毛笔,蘸满墨水,在纸上书写起来。 所列药材確实珍稀异常,若是换成一个散修,估计穷极一生也难觅其半。 但周元风不同。 周元风在银府將位上蹉跎多年。 他早已经没有了晋升的可能,身上的功绩也无处可用,积攒下来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对於周元风来讲,兑换这些药材虽耗资不菲,却也在承受范围之內。 半柱香时间后。 秦安將笔放在桌上。 周元风便迫不及待的拿起写满小字的白纸,仔细看了起来。 越是往下看,他脸色变得越发兴奋。 “好好好,妙极!秦大人,你稍等片刻,我这就去机密库兑换所需药材。” 这上面的药材虽然复杂,但他对这些药材却了如指掌。 为治旧伤,他曾找寻孙药王,尝试过很多方法。 孙药王也对他用了很多药。 因此在药材的辨认上,周元风反倒是像久病成良医似的颇为通透。 周元风很清楚,这几味药材都在机密库中。 秦安微微点头:“我便在院子中等候周大人,找到之后,你我便一同前往炼丹师联盟。” 周元风不做停留,说了声告辞后,便提著白纸离开了院子。 很快,院子中只剩下秦安一人。 秦安倒也不急,拿起旁边多余的酒杯,给自己倒了杯酒,浅浅的喝著。 他虽不喜饮酒,但特殊时候也会小酌两杯。 当秦安倒了第三杯酒时,院外响起一道脚步声。 秦安回头扫过,眉头微皱。 只见院子门口,一名穿著玄衣的巡山铜將正踏步而来。 此人年纪颇小,大概只有二十来岁的模样,其五官极为俊俏。 不过在其眉心处却有一道疤痕,顺著左侧眉毛一直延续到右侧下巴,將这俊朗的五官破坏得不堪入目。 “你是何人?为何在我周师兄府中?”巡山铜將刚刚踏入便直皱眉头,厉声质问。 秦安微微挑眉,把玩酒杯,並未说话。 他听闻周师兄三字,也知道这人和周元风隶属同门。 但秦安对其却並无任何感觉。 巡山铜將见秦安並未回答,眉头皱的更紧,连带著眉心处的疤痕也扭曲起来。 不过他见秦安身份与他相似,也没有废话,就坐於秦安旁边。 二人相顾无言,沉默以对。 一柱香时间后。 周元风携著包裹疾步而归。 还未走到院子,他便急不可耐的大声喊道。 “秦大人,我已將药材尽数凑齐,我们快快出发!” 他太急了,太渴望晋升为內神境,现在等不了一点。 可话音刚刚落下,便戛然而止。 周元风看见秦安旁边坐著的巡山铜將,表情一滯,脸色沉了下来。 “徐清风,你怎么会来我这里?” 名为徐清风的巡山铜將见周元风进来,微微翘起嘴角:“此番回来休整,奉师命来传话,既然师兄回来了,就请洗耳恭听罢。” 话语之间,並无一丝一毫的尊敬,反倒是有一股子倨傲。 秦安眯起双目,在周元风与徐清风身上来回扫过。 “都是无上真丹……”他自语一声。 同为无上真丹之境,秦安能感觉到徐清风也是铸就了无上真丹的。 不过这份傲气在周元风面前显现,证明这二人关係或许並不好。 周元风挥袖道:“有什么话赶紧说,说了就走!” 徐清风嗤笑道:“师兄都这般模样了,还摆什么架子?待我晋入內神境,倒要看看你还敢这般说话么?” “放肆!”周元风怒目圆睁:“好大的胆子,我终究是你师兄!你怎敢如此不敬!” “当年师父欲收我为徒,是谁说我心术不正、行事狠辣?”徐清风反唇相讥:“如今倒端起师兄的架子了?” 周元风来到秦安身旁,將包裹重重放在案上:“当日你执行几次任务,皆只为斩妖除魔,而不顾那些百姓的性命,死伤程度尤为惨烈,此等作风怎可配入老师门下?” “百姓的性命?妇人之仁!”徐清风拍案而起:“我若不下手果决一点,將会死更多的人,如今只死了这么一些寻常百姓,却挽救了更多的百姓,对我而言反倒是立了大功德。” “放屁!狗屁的大功德!”周远风暴喝道:“明明可以智取,救得更多的人,你偏要蛮干,你只是为了省事罢了!” 二人针锋相对,言语之间毫不相让。 甚至隱隱有动手的徵兆。 秦安手抚寒星,耐心等待。 这是他们师门恩怨,他不便插手。 徐清风起身道:“师兄,此番与我辩论倒也没有任何作用,你当初如何受的伤,你很清楚,就是为了保护那群废物百姓,我不可能走你老路,等我踏入內神境后,你便会知晓我才是对的,现在我来说正事。” 周元风握紧拳头,沉默不语。 徐清风扫了秦安一眼:“你!速速离去!” 话语之中,充斥著一股命令的口气。 秦安微微挑眉,將杯中美酒尽数喝下,起身准备离去。 他不想掺和巡山金將门下的事情。 可就在秦安走出两步后,身后又传来徐清风的声音。 “站住!” 秦安脚步停顿,转头扫向徐清风,语气冷淡似冰:“何事?” 徐清风上下打量著秦安,恍然自语道:“腰悬直刀,气质冷淡,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难不成你就是秦安?” 秦安並未回答,但这幅表情已经算是预设。 徐清风双目闪过一道精光:“你既然在此,那再好不过,老师所带的话与你有关。” 秦安道:“什么话?” 徐清风上前两步,昂起下巴对著秦安:“老师说了,你若想入门下,那便开恩给你一个机会,你需要斩杀百头外丹境妖物,並公开宣告与金风雨断绝关係,如此,方可成为我的师弟。” 此言一出,秦安还未回话。 周元风却脸色剧变,呵斥道:“徐清风!闭上你的狗嘴!” 他很清楚秦安是什么人。 此人吃软不吃硬。 你若是对他好,他便对你好。 可你若是对他差,那他手中的直刀可是不认人的。 秦安眸光骤冷,身上散发著一股森冷气息:“周大人,拿上东西,我们走。” 他不想多说,转身准备离开。 徐清风却身形一晃,拦在秦安面前,居高临下道:“你没有听清楚我的意思?” “啪!” 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 徐清风尚未看清秦安如何动作,右脸已挨了重重一记耳光。 整个人倒飞出去,將围墙撞得粉碎。 院子陷入寂静。 周元风目瞪口呆的看著秦安,提著包裹的手微微攥紧。 秦安身上杀机如潮水涌来:“若是你老师和我如此说话倒也正常,一是占著实力,二是占著地位,可你一个区区的巡山铜將,怎配与我如此说话?” 话音刚落,墙角废墟处陡然传来一阵怒吼。 “我要杀了你!” 堆积的石块尽数飞散,朝著秦安激射而来。 秦安面色平静,寒星闪动间,石块一分为二。 不过在石块飞起的瞬间,一只手裹挟著恐怖的金色真元,直取秦安心口。 周元风急呼道:“秦大人小心!他擅长一门攻伐无双的金属性功法,徒手之威极为恐怖!” 秦安不避不闪,左拳泛起五色真元,对著徐清风手掌轰击而去。 徐清风见此情况,嘴角带著一丝冷笑:“和我比徒手的功夫,你当真是可笑。” 他沉浸在徒手这一门功夫上已经多年,自认攻伐无双。 今日他本想给秦安一个下马威,也认为秦安会低下头。 等到秦安加入之后,虽是他师弟,但也可以將秦安收作麾下小弟。 可没曾想到,秦安抬手便给了他一巴掌。 今日虽顾及诛诛邪司铁律,不得杀了秦安,但至少也得让秦安躺著出去。 可还未等徐清风脸上笑意凝固,恐怖的五色真元裹挟在秦安拳头上。 徐清风余光瞥见这五色真元中的金色,尤为眼熟。 “攻伐无双?”秦安冷冽的声音穿透烟尘:“我才是。” “轰!” 巨大轰鸣声响起。 徐清风感觉到右掌传来剧痛,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入耳。 身形再度倒飞而出,撞塌另一面围墙。 鲜血顺著徐清风的嘴角缓缓流下。 徐清风感觉到一阵寒意袭来,挣扎著抬头,见到一道阴影將烈日遮蔽。 透过这阴影,他看到秦安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恐惧在心头疯狂滋生。 “鏘!” 伴著一声清越刀鸣,秦安拔出寒星,锋刃已抵在徐清风咽喉三寸之处。 “凭你也配与我这般说话?”秦安语带讥誚:“街边的野狗都比你威风些。” 恐怖的杀气如潮水涌来,配合上秦安话语中的羞辱,极度的羞辱与恐惧交织。 徐清风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第293章 秦安之威,狐女找来 庭院深深,落叶无声。 这场对决来得猝不及防,连周元风都未能及时反应。 待他回过神来,只见徐清风已倒在碎石堆中昏迷不醒。 秦安手持寒星,目光如冰,周身散发著凛冽寒意。 周元风见此情况,快步上前,一把按住秦安执刀的手腕:“秦大人,请三思。” 秦安瞥了周元风一眼,寒星应声归鞘:“走,去炼丹师联盟。” 周元风暗自鬆了口气。 以他对秦安脾性的了解,原以为会血溅当场。 如今看来,倒是省去了他一番口舌。 他很清楚,徐清风虽不足为惧,但其背后的老师却是个麻烦。 哪怕秦安有金风雨作为靠山,但终究只是一个巡山铜將,並没有与老师爭锋的实力。 若能保住徐清风性命,日后尚有转圜余地。 至於如何迴旋,自然是以周元风的实力。 只要周元风能化解身上伤势,突破到內神境,区区徐清风,根本不配与他相提並论。 周元风提起桌上包裹:“秦大人请带路。” 他也没有废话,现在恢復修为要紧。 秦安不再多言,提著寒星,朝著诛邪司外走去。 至於躺在地上的徐清风,在秦安看来不过是个跳樑小丑。 现在不宜直接动手斩杀,等到自己实力再度提升,甚至达到巡山金將之后,一切危机自然不攻自破。 二人不再停留,身影很快消失在诛邪司门外。 …… 不知过了多久,徐清风幽幽转醒。 他猛地翻身跃起,双拳紧握,摆出防御姿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体內剧痛如万蚁噬心,冷汗浸透衣衫。 可这时,徐清风才发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他像个滑稽的丑角似的,在这里摆著防御架式。 “秦安!”徐清风咬牙切齿,抹去嘴角血跡,眼中燃起熊熊怒火:“我必要取你性命!” 他是何等人物,自幼便是天资绝顶,甚至被巡山金將收作门下,享受那群卑微之人的羡慕眼神。 可今日一个无权无势的巡山铜將竟然敢对他出手,甚至让他重伤,將他心中的骄傲击得粉碎。 此仇不报,徐清风妄为巡山铜將。 “等著吧,总有让我抓到机会的一天!”徐清风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虽是个倨傲之人,但也清楚目前没有办法对付秦安。 只等后续看有无机会。 至於此事,徐清风打算瞒下来。 毕竟若是让今日丑闻传到老师耳中,只怕自己在老师心中的地位將会迅速跌落。 徐清风站了好一会,悄然离开了此处小院。 …… 炼丹师联盟內,丹香繚绕。 秦安在盟主的带领下,来到上好的丹炉旁。 盟主站在一旁,一副並不愿意离开的样子。 当得知秦安是过来炼製天玄丹时,盟主立刻来了兴趣。 此等生死人肉白骨的神丹,就连他也不曾学会。 今日若能观摩,又会学得一副丹方。 秦安对此倒也没有避讳。 他与这炼丹师联盟关係尚好,且炼丹师联盟对他也颇有帮助。 他也不是专攻炼丹一道,將这丹方做个顺水人情,倒也可以增长自己在旬阳府中的势力。 丹炉冒起熊熊烈火。 等到火势到达顶峰时,秦安抬起手掌,轰在丹炉之上。 恐怖的五色真元蔓延在丹炉表面,丹炉立刻开启。 秦安回眸扫过,淡淡道:“投药。” 周元风微微一愣,连忙按照秦安所言,將包裹中的材料尽数投进炉中。 材料进入丹炉后,立刻被五色真元包裹,放入丹炉最中心。 可秦安此刻並未撤开五色真元,而是任由五色真元將材料与丹炉中的高温隔开。 秦安以五色真元不断浸润药材,漫不经心道:“天玄丹最重要的一个步骤,便是不可著急炼丹,而是要让真元浸润到药材的每一寸,让药材充分被真元浸润后,再以高温炼製。” 盟主听闻此言,心知秦安这是在教他,於是便把秦安的话记入心头。 秦安不再多说,每进行到重要步骤,便將其说出。 盟主则是详细的记在心中。 大约过了半柱香时间后,丹炉中的药材已经彻底液化,在丹炉內形成一团漆黑液体。 秦安再度打入两道五色真元,五色真元將丹炉中的黑色液体尽数包裹。 在五色真元的催动之下,丹炉中的黑色液体迅速凝聚,最终形成一颗拇指大小的黑色丹丸。 秦安轻挥衣袖,火焰无风而灭。 等到炉內温度下降到极点时,这才將丹炉开启,取出里面的黑色丹药。 丹药从丹炉中取出后,立刻冒出一股浓郁的药香,將整个房间迅速填满。 周元风紧盯著秦安手中的黑色丹药,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天玄丹成了?” “成了。”秦安挥手將天玄丹扔给周元风。 周元风手忙脚乱的接过,凝视著掌心处的丹药,毫不犹豫便张口吞入腹中。 他信任秦安,秦安说丹药成了,那便是成了。 当丹药入腹后,周元风立刻感觉到一股暖流顺著喉咙进入肚子。 下一刻,暖流化为无穷药力,在血脉之间流淌。 周元风胸口一阵烦闷,双目带著些许烦躁之意。 秦安淡淡道:“盘腿而坐,运转心法抵消心头烦闷,这是在排解你的伤势。” 周元风听闻此话,立刻按照秦安所言席地而坐,运转心法。 真元在体內如江河般奔腾而过,將剩余药力尽数吸收。 周元风身上的烦躁之意尽数消失,紧接著,他身上的气势陡然暴涨。 原本他便是外丹境实力,在此道沉浸良久。 若非是伤势问题,只怕早已突破到內神境。 伤势恢復,周元风沉浸已久的底蕴立刻轰然爆发。 下一刻,周元风轰然跨过门槛,真元如同江海般汹涌,让盟主后退一步。 反观秦安,依然站在原地,对这股恐怖气势视若无睹。 彷佛鸡蛋壳破碎般的声音在周元风心头响起。 周元风彻底跨过门槛,由外丹境跨入內神境。 与此同时,周元风的真元並未停歇,继续衝击。 转眼之间,便由內神境初通变为內神境小成。 周元风睁开双目,难以掩饰眼中的激动之色,就连双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他终於成功突破桎梏,跨入內神境! 多年的心愿,在此刻彻底实现。 就算是他平淡如水的性子,这时候也掩藏不住內心的欣喜。 周元风颤颤巍巍的站起,感受到体內磅礴的真元之力,以及脑海之中恐怖的神识之力,喃喃自语:“终日所梦,今日终成!从此我便再无桎梏!” 这一刻,周元风隱藏在內心深处的阴鬱一扫而空。 他收敛心神,脸色复杂的看著秦安,表情中有惊喜、有愧疚,也有感激。 周元风认真抹平衣服上的褶皱,將略显凌乱的衣服抹得平整,郑重对著秦安深深鞠躬:“秦大人此番恩情,周某必定永生难忘!日后若有差遣,纵然要周某这条性命,周某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他很清楚,今日之事对他来讲简直就是天大的恩情。 若无自己之前与秦安的交情,就算秦安拥有炼製天玄丹的本事,也绝对不会浪费时间来帮助自己。 既然秦安看得起他,日后他必然涌泉相报。 秦安摇头道:“周大人言重了,既然都是诛邪司同僚,自当互帮互助。” 周元风抬头道:“既然秦大人都说到这个份上,周某也不会矫情,日后若有什么事情,秦大人就直接来找周某便是。” 秦安点点头,不再多说,转头看向盟主:“都记下来了?” 盟主收起眼中感慨之色,肃然拱手道:“秦大人不计门户之见,慷慨相授,此番炼丹师联盟再添一味至高丹药,我代炼丹师联盟诸位炼丹师,对秦大人表示感谢,日后若有炼丹师联盟需要出力的地方,请秦大人明言。” 这年头,拥有一手绝活的丹方,任何一个炼丹师都会將其藏起来,绝不会对他人传授。 哪怕是至亲之人也是如此。 可今日秦安却如此之大度,对於炼丹师联盟来讲,这一番恩情重大於天。 秦安摇头道:“你二人皆不必如此客气,既然事情已毕,我便先行离开。” 今日了结周元风的事情后,秦安打算按照计划练习阵师熟练度。 等到將阵师练到十一级后,他便反过去將书生修炼到十二级,迎来下一次质变。 到那时,他也能推演龙族心法,让自己达到外丹境大成。 时间很紧,秦安不想浪费。 周元风与盟主对视一眼。 他们都是爽快的性子,也就没有废话。 秦安转身,独自离开了炼丹师联盟。 很快,此处只剩下周元风与盟主二人。 周元风问道:“盟主平日也不是如此拘礼之人,今日见到秦大人后为何如此?” 盟主反问道:“周大人不也是一样?” 两人相视一笑,皆知对方心头所想,並未言明。 实力会带来身份地位的变化。 无论是秦安的实力,还是各类行当的天赋,都表明秦安日后很可能不会局限於旬阳府。 只要不会过早夭折,成为旬阳府顶尖之人已是铁板钉钉之事。 他二人刚才那番客气之举,自然是为以后奠定基础。 尤其是周元风。 他本以为与秦安平辈而论已是惊世之举,可按照今日秦安所为,日后恐怕他也得恭敬称呼一声大人了。 周元风不再多说,跟著离开了炼丹师联盟。 他已突破內神境,再加上他在银府將职位时所积攒的功绩,此番他要去晋升金府將。 …… 郊外。 荒野。 徐清风领了诛邪司任务后,正前往目的地。 此刻,徐清风的脸上並无往日的倨傲,透著一股阴沉。 今日之事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打在他的脸上。 但他也很清楚,这个场子需要他亲手找回来。 “等到跨入內神境,我便回去找秦安。”徐清风咬牙切齿道:“到时候以內神境修为对战,我必然狠狠的抽他几个巴掌。” 这样想著,徐清风甚至在脑海之中幻想起秦安的惨样,心头的阴沉稍微放鬆。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轻笑声突然响起。 徐清风立刻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前方空地,警觉道:“谁!” 煞气在荒野上流转。 一名身材妖嬈的狐女正漫步而来。 在其身后跟著十多名外丹境狐女。 “內神境!”徐清风瞪大眼睛,转头便准备逃跑。 他虽是倨傲的性子,但是也清楚面对內神境时,他甚至不如一张纸坚韧。 可就在这时,一道凛冽的风声响起。 狐莲先一步来到徐清风面前,脸上带著嫵媚笑意。 “这一路都在念叨秦安,看来恨之入骨,不如……合作杀秦安如何?” 第294章 阵师十一级 “合作?”徐清风听闻狐莲所言,警觉地后退两步,眼中闪过一丝戒备:“你方才说要联手诛杀秦安?可知残害同僚乃诛邪司大忌?” “大忌?”狐莲朱唇微启,发出一声冷笑:“什么狗屁大忌?你就不是守规之人,装什么正人君子?实话告诉你,狐姬娘娘有令,命我等在此设伏,只待线人传来秦安离府的讯息。” 徐清风皱眉道:“你们伏杀秦安,与我何干?逍遥山与我素无仇怨,拦我去路,就不怕得罪我师尊?” 狐莲轻摇螓首道:“非是寻你麻烦,谁不知令师护短成性?只是……我们等的太久了。” 徐清风眉头皱的更深:“此话怎讲?” 狐莲迈动修长大腿,来到徐清风面前,纤指轻挑徐清风下頜,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秦安龟缩旬阳府多日,若他始终不出,我们难道要在此枯守?这荒郊野岭,连个血食都寻不著……” 徐清风没敢乱动,任由下巴被挑起,闻到狐莲身上香气后,甚至感觉到一阵烦躁。 “你们的意思是……想让我做饵,帮你们引出秦安?” 他听出狐莲话中含义,但內心却在做著抉择。 狐莲见到徐清风眼中的纠结之色,突然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一抹淡淡的粉红色雾气自狐莲体內蔓延,迅速將徐清风包裹。 徐清风愣在当场,感觉到粉红色雾气进入体內后,內心那股躁动无限放大。 紧接著,粉红色雾气瀰漫此处空地。 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但时不时的便有一阵阵呻吟之声从雾气之中传出。 大概过了有两柱香时间,守在外面的外丹境狐女露出一丝贪婪之色,粉红色雾气这才消失。 徐清风衣衫凌乱地瘫倒在地,目光涣散,满脸皆是空洞之色。 狐莲赤身裸体,慵懒地披上轻纱,舌尖轻舔红唇:“修士的滋味,果然妙不可言,你今日已与我行欢好之事,若是传出去,你老师必定顏面受损,你的地位是否能保住,我也不太知晓,要不要试试?” 这句话如冷水浇头,本来眼神空洞的徐清风立刻打了个冷战,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 他磕磕巴巴道:“千万、千万別说出去!” 他很清楚,今日被这狐莲算计与她欢好,这事若是传到老师耳朵里,只怕自己的地位將会一落千丈。 如今正值总府离任,老师可不会为了一名弟子是否受到冤枉而浪费时间。 狐莲嘻嘻一笑,再度挑起徐清风下巴:“既然你害怕了,那我自然不会说出去,今日之事就当是个秘密,但你得帮我们。” 徐清风猛地点头,咬牙道:“好!好!我帮你们!你们想让我怎么將秦安引出来,我都去做!” “很简单。”狐莲眼中闪过狡黠:“你是巡山铜將,我们要製造些动静引秦安出来,比如吃一些村子的百姓,届时若有巡山將出动,你需提前通风报信,毕竟我们也不想被巡山將围杀。” 徐清风听明白后,飞快点头道:“你们儘管行事,那些贱民死不足惜,一有风吹草动,我即刻通知你们撤离。” 狐莲放声大笑,一副放浪形骸的模样,將徐清风拥入怀中,细细抚著徐清风眉眼:“这样才乖嘛。” 这便是她的想法。 她们不能等太久,否则逍遥山的血食都被那群姐妹们享用了。 她想闹出些动静,將秦安从旬阳府中勾出来,不过又忌惮诛邪司巡山將。 此番有徐清风作为內应,一旦巡山將过来围剿,她们也能先一步逃走。 徐清风靠在狐莲怀中,不敢有丝毫动作。 狐莲忽然语气转冷:“对了,不要想著借刀杀人之事,今日之事,我会亲笔书写,藏於隱秘之处,若是我死了,这封信便会直达诛邪司,你与我之间的苟且也会让世人知晓。” 徐清风打了个哆唆:“不敢!绝不敢!” 狐莲放开白皙手臂:“既如此,你便走吧。” 今日她的计划已经实施了一半,就等待造下无边杀戮。 徐清风没有挪动,而是用充满贪慾的眼神扫过狐莲肉体。 “再来一次!” 如今,他已经被架在火上烤。 既如此,索性破罐子破摔,再放纵一把。 狐莲轻挑笑道:“男人果然都是餵不饱的狗,既如此,那便隨了你的意。” 话音方落,狐莲解开身上轻纱,靡靡之音在这片空地上蔓延。 剩余十名外丹境狐女互相对视,朝著徐清风围了过去。 靡靡之音更甚。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日已过。 周元风的小院。 石桌上放著一壶酒,两个酒杯。 唐紫真微微皱眉,提起其中一杯酒,抬手將其倒入嘴中。 美酒入喉,可唐紫真却將眉头皱得更紧,视线在周元风腰间细细打量著。 只见周元风摇晃杯中美酒,时不时的便把玩腰间金牌,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 自突破內神境后,周元风便马不停蹄找到唐紫真,晋升为了金府將。 如今二人是平级而论。 唐紫真当初听到讯息之后,倍感讶异。 仔细询问后才知,竟然是秦安帮助周元风治好了身上伤势,心中的复杂之情溢於言表。 “师姐何必这般看我?”周元风放下金牌,仰头喝乾杯中美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当初我说秦安价值胜过內神修士,你们却不以为然,他的潜力你也看到了,但为时已晚。” 唐紫真闻言,冷哼一声:“我从不做后悔之事,即使秦安在丹道方面的潜力出类拔萃,他依然无法胜任老师弟子的身份。” 周元风饶有兴趣的看著自家师姐的表情,將怀中摺子拿出,顺著桌面推到唐紫真面前。 “师姐,你將摺子上的內容看完之后,是否还会坚持自己的想法?” 唐紫真柳眉微皱,抬起白皙素手,拿起摺子。 细细翻阅片刻之后,唐紫真抬眸扫过周元风,瞳孔微缩,眼底有抹一闪而逝的惊愕。 “古战场遗蹟,杀入妖物偽神之中,面对如此之多的外丹境高手,竟如无物之境?甚至还起到了翻盘的作用?上面的內容可有假话?” 周元风意味深长道:“赵无欢当初就在这一场战斗中受了伤,有赵无欢作证,自然没有半分虚假。” 唐紫真看著桌上摺子,陷入沉思。 良久之后,她方才抬眸摇头。 “或许是看走了眼,但巡山铜將也起不了风浪。” 周元风无奈嘆息道:“师姐,你全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也罢,现在的嘴硬,只会为將来付出严重后果,或许等他实力晋升到內神境后,你才会真正的承认自己当初选错了。” 他其实知道师姐这时候已经明白当初的决策有问题。 不过却一直咬紧牙齿没有鬆口。 现在松不鬆口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秦安不可能远离金风雨,投靠老师阵营。 周元风只是想让老师和师姐知道自己是对的。 唐紫真冷声打断道:“那也得等他晋升內神境再说,你今日过来叫我,只是为了炫耀秦安之事,若是如此,有点无聊了。” “当然不是。”周元风正色道:“师姐可曾知道徐清风最近的讯息?” 唐紫真柳眉微挑:“你问那个废物干什么?” 言语之间,带著一丝不屑之意。 “我对他不感兴趣,这个畜生仗著被老师收为弟子便骄傲跋扈,哪天死在外面都与我无关。” “师姐误会了。”周元风笑道:“他的死活也与我无关,我只是对最近的事情比较感兴趣而已。” 唐紫真沉思片刻,道:“一位师兄曾与我说过,他最近倒是正常,不过就是接任务的速度有些快了,每天都在观看铜牌上的任务。” “哦?”周元风摩擦著下巴:“这倒是有些反常。” 不久之前,秦安与徐清风的矛盾,周元风放在心头。 秦安帮助他恢復到內神境,他自然要帮秦安將这麻烦给抹平。 因此便多有关注。 可没曾想到,除了这一点反常之外,並无其他事情,这就让周元风觉得疑惑了。 毕竟越是反常之事,就越是容易引起怀疑。 唐紫真瞧见周元风的模样,知道周元风肯定有其他事情。 她思忖片刻,问道:“难道这些事情和秦安有关?” 周元风回过神来:“师姐为何如此猜测?” 唐紫真冷笑道:“如今你满嘴都掛著秦安二字,只要稍加猜想,便能够猜的出来。” 周元风一言不发。 他觉得秦安与徐清风的事情不適合让更多人知道。 唐紫真摇头道:“你既然不愿意说,我也不想多问,反正那小子的事情我也不是很关心,当然,你如果愿意说,我也可以勉强听一听。” 周元风哑然失笑:“你就这么想听?但这事我可不能说出去。” 唐紫真起身道:“告辞。” 周元风见师姐一副冷淡模样,心知师姐因为刚才的一番话生了闷气,但他却没有挽留的意思。 唐唐紫真见周元丰没有丝毫劝说之意,眯起双目,挥袖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著,一名银府將快步走入院子,对著周元风抱拳道:“启稟周大人,不少村子遭受到妖物血洗,现场发现一地狐毛,疑似逍遥山狐妖,他们留下一封密信,请周大人过目!” “血洗村子?”周元风猛地起身,凝重道:“將信给我!” 银府將答应一声,双手呈上密信。 周元风拆开后,抬眸扫了一遍。 唐紫真站於周元风身后,越是往下看,眼中杀机便越多。 信中所言,逍遥山的狐女们想要与秦安一见,因此便先给上一些彩头。 所谓彩头,便是这些村子百姓的性命。 周元风將信纸捏成一团:“我先去秦安的院子,这事情必须要让他知晓。” 唐紫真略微沉吟:“我跟你去。” 周元风並未拒绝。 二人在银府將恭敬的视线中,快步朝著秦安所在房屋走去。 …… 幽静的烛火將周围照的若隱若现。 光芒之中,秦安正在桌上摆弄几个茶杯。 动作看似隨意,但若是有阵法大家在此,便会发现秦安隨意摆放著的茶杯竟然蕴含著阵法之道。 眼前,熟练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当秦安將最后一个茶杯放在桌上后,熟练度来到了最高处。 秦安微微一笑,摆手將茶杯打乱。 原本互成阵法的茶杯立刻恢復正常。 “终於十一级了。” 秦安嘴角微微上扬。 前方虚空处,烟雾若隱若现,凝聚成一道文字,如蛇形般扭曲著。 第295章 危局现 房间静謐如深潭,烟雾扭曲如游蛇。 几个呼吸间,雾气凝聚成文字,悬浮於虚空之中。 【阵师lv.11(0/8000):你布置阵法的速度加快,且破解阵法速度加快,布置阵法材料减少】 【天赋:凝脉境阵法圆满,凝脉境阵法抗性圆满,凝脉境阵法效果提升】 秦安凝视文字,目光沉静如水,心头泛起一丝喜意:“终於十一级了。” 这段时日,他废寢忘食研习阵法,分秒必爭。 枯燥如嚼蜡的生活,却换来丰厚回报。 阵师职业突破十一级,所有天赋皆达凝脉境圆满。 不仅如此,关於阵法的知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事无巨细。 秦安不敢妄称旬阳府阵法第一人,但若论阵法造诣之完整,他必独占鰲头。 “所有功法均至十一级。”秦安扫过功法面板,指尖敲击桌面,暗自思忖:“如今只需专注书生职业,將其练至十二级,便可融合龙族心法,踏入外丹境大成。” 十一级和十二级之间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分水岭,按照金手指的特性,每到三级就会迎来一次质变。 质变不仅会提升每一个天赋的层次,甚至会获得新的天赋。 这就是秦安暂时不打算接任务,想要一心一意提升书生职业的原因。 “今夜有些晚了,明日再试。” 秦安打定主意后,抬眸望向窗外天空。 此刻,皓月高悬,如银盘缀於墨绸之上。 月光笼罩下,旬阳府陷入沉寂,唯诛邪司灯火通明。 秦安深知精力的重要性,也不打算捨本逐末,彻夜的练习熟练度。 想通此处后,秦安便准备吹灭油灯早早休息。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仓促的脚步声在院子外响起。 秦安如今修为颇深,只是须臾时间便从脚步声的来源听出来者何人。 “这么晚了还过来找我?”秦安摩挲下巴,暗道:“看来必然有重要之事要说,暂且先等他一会。” 不多时,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周元风的声音透著焦灼:“秦大人,可否一见?有要事相商。” 秦安頷首道:“推门,没有锁上。” 话音刚落,周元风急急忙忙推开大门,快步走入。 周元风身后跟著唐紫真。 唐紫真在见到秦安后,下意识別过脸去,目光定格在天花板上,一副不愿多言的模样。 秦安抬手示意:“请坐。” 周元风大步上前,落座后將摺子推向秦安,沉声道:“秦大人过目,此事与你有关。” 秦安微微皱眉,开启摺子,看完了里面的內容后,眉头皱的更深。 周元风能够感觉到,秦安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杀气正在迴旋,如同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让人汗毛直立。 摺子上所写,逍遥山的妖物过来寻仇,但因秦安一直缩在旬阳府中,因此便造下无端杀孽,想要让秦安出门一见。 摺子上並无具体的位置,只是让他走出旬阳府便可。 秦安没曾想到,逍遥山的妖物竟然会做出此举。 这一番作为不仅让百姓死於非命,更是想要將秦安推上风口浪尖。 如今正值总府离任,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就算是一点风吹草动也容易引发连锁反应。 因此摆在秦安面前的乃是一个必赴之局。 周元风见秦安身上杀机毕现,按住秦安肩膀:“冷静!先不要衝动。” 如今他虽已晋升金府將,比秦安职位要高,但还是称之为秦大人。 毕竟周元风认为秦安的潜力绝不止一个巡山铜將,日后必定会与他平级,甚至在他之上。 秦安收敛身上杀机,指尖敲击桌面:“被屠村落距旬阳府多远?” 周元风微微皱眉:“很远,府將鞭长莫及。” 他虽不知秦安为何问出此话,但还是如实告知。 秦安点头,缓道:“看来他们把控的很好,此事只有巡山將能够解决,既如此,巡山將是否接取了任务?” 周元风沉吟道:“按常理,应有巡山將前往,但至今未闻捷报,估计都是徒劳而返。” 秦安再度追问道:“此类情况以往可曾发生?” 周元风闻言,恍然道:“你怀疑……诛邪司有內鬼?” 他本就是个聪明人,不需要秦安多说便能猜出话中意思。 唐紫真本来保持沉默,並不想开口,听闻二人交流后柳眉微皱。 这个猜想很有可能,对方把距离把控的如此之好,偏偏只有巡山將能够出手剿灭。 可巡山將几番出手无功而返,这在以前是极其少见的。 对方又不是旬阳府的上层势力,不可能如此难灭。 究其原因,或许真如秦安所猜想的,这事情绝不简单。 在巡山將赶往之前,或有內鬼將资讯透露出来。 秦安点头,继续分析道:“摺子疑点有二,其一,如方才所言;其二,妖物既要杀我,为何不標明地点?显然,我出城后,他们自有追踪之法,故內鬼恐非一人。” 此言一出,周元风与唐紫真互相对视,尽皆沉默。 他二人很清楚,秦安此番推断有几分真实。 秦安手抚寒星,冷声道:“看来他们志在必得,所派妖物恐怕不止外丹境,更有內神境虎视眈眈。” 周元风抬头急道:“秦大人,此事不可擅自推断,容我再与巡山將沟通一番。” 秦安摇头,眸光微闪:“没有用的,他们既然敢用出此招,必定是有绝佳的把握,若是我的猜想是对的,里面要是真有內鬼,巡山將就算去往多次,恐怕也会无功而返。” 唐紫真皱眉,忍不住问道:“那此局该如何去破?你要亲身赴约?” 秦安没有回答。 周元风突然开口道:“唐师姐,你说这內鬼……会不会是徐清风?” 此言一出,秦安和唐紫真都將视线投注到周元风身上。 二人表情各不相同。 秦安露出几许沉思之色。 唐紫真则是脸色巨变,摇头否定道:“那废物虽然倨傲跋扈,但也不可能敢去做违抗诛邪司铁律之事。” 周元风闻言,冷笑道:“我之前曾询问师姐,他最近在做什么,师姐说他频繁的透过巡山將腰牌检视任务,却迟迟没有接取,我便有此猜想,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用巡山铜牌看是否有任务掛在其上,提前通知狐妖?” 这是周元风的猜想,他之所以得出猜想,一是因为秦安与徐清风二人之间的矛盾,二则是因为徐清风最近的反常举动。 唐紫真陷入沉思,反驳道:“他为何会害秦安,这没有理由的。” 秦安忽然冷声道:“他挨我一掌一拳,重伤在身。” 唐紫真瞳孔微缩,惊愕道:“你二人又是因何结怨?” “周师弟,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著我?” 周元风无奈道:“唐师姐,这些事情暂且不论,现在徐清风的目的也有了。” “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要乱猜。”唐紫真意有所指,肃然道:“此事关乎老师的名誉,乱猜会对后续造成不好的影响。” 周元风闭口不答。 他也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係,但他心中越发加深了自己的猜想。 秦安缓缓打断道:“徐清风是不是內鬼的事情,暂时不要去论,如今我们先將此事解决。” 周元风问道:“你打算如何解决?” 秦安冷笑道:“他既想让我出去,那我便出去。” 周元风皱眉道:“若真如你猜想,对方有內神境妖物等你,你若出去便是自寻死路,此事万万不可。” 秦安缓缓道:“若给我半月时间,你们能否將伤亡降至最低?” 此言一出,周元风与唐紫真皆露出不解之色。 唐紫真疑惑道:“就算是半月时间,又能起到何等作用?” 秦安淡淡道:“半月时间,我足够到达外丹境大成,凭我自身的无尚真丹底蕴,再加上各类秘法,足以將对方斩於刀下。” “半月外丹境大成?” 唐紫真瞪大眼睛,再也控制不住脸上表情:“你才来旬阳府多久?” 刚来之时,秦安只是个凝脉境,这短短的数月时间,怎会提升如此之快? 常人想要这么短时间提升到外丹境大成,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可秦安却能做到。 若是以前有人告诉唐紫真这等荒诞之言,唐紫真必然是一巴掌过去。 可此话经秦安的嘴里传出,唐紫真有了几分相信之意。 秦安抬眸道:“自有把握。” 周元风摇头道:“可就算是外丹境大成,哪怕你有无上真丹底蕴以及秘法,想要胜过內神境也难如登天。” 他相信秦安有这份潜力,但他觉得外丹境大成对战內神境,也和找死没有区別。 同为无上真丹,周元风身上也有不少秘法。 但他却觉得毫无把握。 唐紫真回过神来,附和道:“我赞成周师弟的说法,你没有入內神境,不知道內神境之恐怖,內神境的真元附带神识之力,每一招每一式皆可吞噬对方神识,你如今是外丹境,没有神识之力,因此绝不可贸然行事。” 她虽然对秦安颇为不满,且不屑於秦安之前脚踏两只船的作风,但对於秦安的潜力,以及秦安只为斩妖除魔的性格却是认可的。 因此即使不喜秦安,这时候也出言相劝。 “內神境……”秦安目光如炬:“我自然知道其特性。” 外丹不修神识,到了內神境后,便会在脑海之中贯通六道神识天柱。 此天柱称之为眼耳鼻舌身意。 每突破一层,便会让神识强大一分而。 神识与真元结合,將会对敌人的神识產生恐怖的杀伤。 秦安知道內神境之威,但他的把握不只有无上真丹以及各类秘法。 周元风见秦安一副淡定表情,再度急切问道:“秦大人,如今已至此危急之时,你还有什么绝学尽可说出,我等也好替你做分析。” 他是真的有些著急,毕竟秦安如今对他有恩,再加上两者长时间的相处,周元风早已將其认定为自己亲近之人。 此番秦安如果真的没有必胜的把握,那么周元风便会想尽一切办法相助,甚至於去求助自己的老师。 秦安指尖拂过寒星刀柄,淡淡道:“就如二位刚才所说,內神境有可以伤及神识之法,我並无神识之力,与其对战是吃亏的,但我却有可以应对神识攻击的法子。” 此言一出,周元风二人面露疑惑之色。 他们从未听过有什么东西能够应对神识攻击,毕竟那是內神境修士独有的特点。 唐紫真脑海之中思索著秦安的话,突然脸色一变,猛然醒悟:“难道你有五行神识在身?” 第296章 书生十二 此言一出,室內骤然陷入死寂。 周元风瞳孔骤缩,面露骇然:“秦安,师姐所言当真?” 五行神识! 那可是为內神境打造无尚底蕴的至宝! 不要说见过,周元风甚至都没有听到过与之有关的讯息。 他凝聚过无上真丹,且在外丹境沉浸太久的时间。 他曾想过是否利用五行神识磨灭自身伤势,但却一无所获,现在唐紫真却说秦安很可能身具五行神识。 这简直太悚然了。 不过仔细一想,刚才秦安说有对抗神识之力的方法,那便只有这种可能。 即使秦安身上没有神识之力,但他有五行神识蕴养在脑海中,也能起到绝佳的防御作用。 秦安微微頷首,並未避讳:“確实如此。” 只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甚至有点漫不经心的味道,就好像这五行神识就是街边的一条狗,根本就不重要似的。 可此话却重如千钧,让周元风握住茶杯的手微微一紧。 周元风鬆开右手,长嘆一声:“若真如此,倒可放手一搏,但仍非万全之策。” “如果再加上一个绝无仅有的逃命之法?”秦安语气平淡道:“若是对方真的无法战胜,自有逃命之法保我安全。” 这便是秦安的计策。 刚才与周元风和唐紫真几人交流之时,秦安脑海之中也在火速盘算解决之法,最终他想到了一个妙计。 首先,他有无上真丹的底蕴,再加上无穷秘法,本就可以逆境伐上,以外丹境初通斩杀外丹境圆满。 內神境修士独特的神魂之力无法防御,但若是秦安本就身具五行神识,便可起到绝佳的防御作用。 只是他不能调动攻击罢了。 有这些底蕴在身,或许可以搏杀內神境。 万一失败了,秦安也有逃命之法。 这逃命之法是秦安在古战场遗蹟所得的替死针。 替死针可在性命攸关之时,在原地凝聚出一个假身,真身则是远遁到百里之外。 此等神妙之物,便是秦安敢於莽一波的底蕴。 逍遥山亡他之心不死,此番若不能將敌人斩於刀下,日后必横生枝节。 既如此,便倾尽一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臥榻之侧,不容他人安睡,这是秦安的原则。 周元风闻言,沉吟道:“若真如你所言,倒可一试。” 唐紫真神色复杂,突然开口道:“秦安,我想问问,金大人是否曾过问此事?” 秦安摇头道:“此事並未与他详说。” 唐紫真思索片刻,再度正色道:“若你愿离开金大人,我与周师弟、赵师弟愿联名向老师举荐,保你入得门下。” 这一次,唐紫真说的极为认真。 她也不在乎秦安所谓的两面三刀,也不在乎秦安是否会活著成为巡山银將。 她看到了秦安无与伦比的潜力,光是这身具五行神识的底蕴,便足够让她改变態度。 周元风满脸愕然,他是真没想到师姐会开口。 师姐素来性格冷淡,且绝不回头,这一刻真的软了下来。 周元风神色复杂的看向秦安。 他很清楚,这一切皆是因为秦安。 自秦安来到旬阳府后,师姐的心態在不断变化。 他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秦安摇头,断然拒绝道:“不必了。” 唐紫真双手撑在桌面,起身道:“你可知道金风雨麾下人才济济,未必会对你另眼相待。” 秦安抬眸扫过唐紫真,淡淡道:“我不过区区铜將,金大人却愿以金將之尊与我促膝长谈,仅此一点便已足够。” “更何况,令师门下弟子如云,徐清风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唐紫真坐回椅子,长嘆一声。 她知晓自己这一次或许真的错了。 当初周元风与她说的那些话,久久在耳畔迴响,彷佛一个个巴掌拍在脸上,打得啪啪作响。 如果她当时不那么强硬,或许此刻这个极具天赋的巡山铜將已然与自己在同一阵营。 秦安没有再和唐紫真討论此事,抬眸扫过二人:“既然大局已定,还请二位相助一事。” 周元风回过神来,正色道:“但说无妨,周某曾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倒也不必赴汤蹈火。”秦安笑道:“这半月之內,望二位设法遏制妖物肆虐,另外,徐清风之事,也该见分晓了。” 周元风恍然道:“自当如此,本就是职责所在,我在当巡山將时也曾结交过不少好友,他们自会帮我一把。” 唐紫真收起复杂神色,点头道:“此事乃是为了斩妖除魔,我也会利用手中关係帮你暂时镇住,但这事情不能拖得太久了,治標不治本。” “如此便好。”秦安点头,拱手道:“既如此,我便不再相送了。” 事情已经讲完,再加上秦安已经有了详细的打算,他便不准备浪费时间。 周元风与唐紫真二人互相对视一眼,起身告辞离开。 很快,房间就只剩下秦安一人。 烛火在微风中跳动,好似灵活的精灵。 秦安目视著跳动的烛火,双目微微眯起,心中暗道:“旬阳府的暗流,果然比凌州凶险百倍,区区中游势力就敢如此相逼,也罢,正好趁此机会,领教內神境的深浅。” 秦安不再多想,吹灭桌上油灯,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日已过。 这段时间下来,旬阳府的府將们开始忙碌起来。 古战场遗蹟之事已进入尾声,等待的將是接下来各路妖物偽神的腥风血雨。 因此最近的旬阳府反倒笼罩著一股凝重的氛围。 周元风晋升金府將后便陷入久违的忙碌。 此刻,他好不容易忙中偷閒,正在小院子中喝酒。 还没等他放下酒杯,便有一阵急促脚步声响起。 周元风放下酒杯,头也不回的道:“师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唐紫真迈动修长大腿踏入院內,脸上的疲惫一闪而逝。 她听闻周元风话中调侃,並未生气,坐於周元风对面。 “关於徐清风的事情……有眉目了。” 话音落下,唐紫真將摺子放在桌上。 周元风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紧,隨后鬆开酒杯,开启桌上摺子。 越是往下看,周元风眉头便皱的越紧。 当最后一个字被周元风看完后,周元风啪的一声,把摺子重重拍在桌上。 “该死的畜牲!” 周元风额头青筋狂跳,双拳紧握,怒不可遏:“果然是他勾结妖物残害百姓,千刀万剐亦难赎其罪!” 纸上写的是几名巡山铜將得来的讯息,讯息所言,徐清风在一次任务中说漏了嘴,说自己最近时常关注被屠的那几个村子的事情。 唐紫真得到这个讯息后,又发动手下人脉,多方收集线索,最终收集到徐清风的一些讯息。 这些讯息都直指徐清风与妖物勾结之事。 唐紫真按住周元风肩膀:“师弟,切莫衝动,此次尚有迴转之余地。” 周元风微微一愣,目光微沉,沉声问道:“师姐,这是什么意思?” “我已將此事稟明老师。”唐紫真低声道:“总府大人即將离任,此事若张扬出去,恐损威望,因此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如何折中?”周元风问道。 唐紫真眼中寒光乍现:“让他死,唯有死人才能守口如瓶。” 周元风怔然道:“师姐,我发现你变了。” 唐紫真问道:“我哪里变了?” 周元风苦笑道:“若是按照师姐以前的性子,此事必然要按照诛邪司铁律执行,可是你如今却只想著杀人灭口。” 唐紫真握紧拳头:“我也是为了大义,此乃权宜之计。” “什么大义?”周元风问道。 唐紫真面露挣扎之意:“总府离任在即,诛邪司不可群龙无首,我们深知老师的脾气,老师也有这能力將诛邪司往好的地方带,因此全力以赴辅佐老师成为下一任总府,方才是正途,如今所做之事,不过是暂时的。” 周元风默然,摇头道:“师命难违,我只有一个要求,那便是让徐清风死无葬身之地,这事情谁去办?” 他没有再反驳,除了唐紫真说的原因之外,还有一点便是秦安的安危。 若是他执意暴露出徐清风之事,必然对老师產生不好的影响,老师如果发怒,这怒火很可能会顺著烧到秦安身上。 秦安如今虽有巨大潜力,但与巡山金將抗衡却是不可能的。 唐紫真意味深长道:“这事情自然是交给秦安去办,徐清风要死的非常合理,秦安此行恰好是徐清风埋骨之处。” “如何埋骨?”周元风问道。 唐紫真缓缓道:“你去告知秦安,徐清风將会被引到他身边,秦安將其杀了,我们可以做出他与妖物战死的假象。” 周元风默然不语。 唐紫真起身道:“十五日的时间已过,我们也无法再度压制,你去告诉秦安,他该出发了。” 话音落下,唐紫真不再多说,转身离开了院子。 周元风目视唐紫真的背影,直到唐紫真消失之后,仰头將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师弟啊师弟。”周元风嘆息一声,喃喃自语道:“当年你执意前往凌州就任总州,我还笑你不思进取,如今才知,你是身不由己,我才是最可笑的那个人。” 酒杯被周元风捏碎。 周元风起身离开院子,朝著秦安的住处走去。 …… 秦安所在小院,幽静如水。 此刻,房间之內。 秦安点亮眼前油灯,將龙族秘法翻出。 书生职业还差临门一脚,秦安並未在机密库久留,而是顺路返回了住处。 如今,只需將面前这本龙族心法看完,他便能將书生提升到十二级,这样也能够省下不少时间。 隨著秦安翻动书页的声音响起,关於龙族秘法的箇中精要正在秦安心头浮现。 此功法名为真龙变,以无上真元凝聚真龙血脉,血脉入体后,便可让真元如真龙般磅礴,比起寻常修士將会提升两倍之多。 此等心法並无任何特性,就是简单直接的提升真元含量。 但这等特性对於任何一名外丹境修士都是至宝般的存在。 毕竟提升真元含量后,无论是施展功法的威力,还是持续作战能力,皆会有质的提升。 秦安越是往下看,越是感觉到这本心法的强悍之处。 此番若是將真龙变融为己身,那么应对內神境妖物之事將会更为稳妥。 直到最后一页被秦安看完后,秦安已经將真龙变的所有內容尽数背下。 此刻,熟练度还在上涨,当涨到一个极限后彻底停下。 文字再度浮现,变成书生职业熟练度,浮於半空之中。 第297章 外丹大成,战內神 幽暗的室內,油灯如精灵般跃动,將四周映照得忽明忽暗。 缕缕青烟似灵蛇游走,在空中扭曲盘旋,渐渐凝聚成文字。 秦安五指紧扣刀鞘,目光如炬地凝视著虚空。 烟纹由模糊渐至清晰,最终定格成形。 【书生lv.12(0/12000):你阅读速度大为提升,过目不忘,理解加深,触类旁通】 【天赋:外丹境心法类功法悟性大成,外丹境心法类功法顿悟大成,外丹境心法类功法增幅大成,外丹境心法类功法抗性大成】 【晋级条件:阅读外丹境功法十本(10/10)】 【已晋级】 烟纹倏然消散,化作资讯洪流涌入秦安脑海。 他闭目凝神,几个吐纳间已將十二级书生职业尽数消化。 睁眼时,眸中精光流转。 他已將十二级书生职业尽数掌握。 达到十二级之后,书生职业迎来了再次蜕变。 虽然熟练度的上限变为了12000点,但却带来了难以想像的收益。 首先,特性方面多出来一个触类旁通,以后秦安在阅读书籍之时,可举一反三,看到很多人看不到的细微之处。 这算是个开胃小菜,天赋是重头戏。 所有的天赋全都提升到外丹境大成。 除此之外,更是多出来一个天赋,名为外丹境心法类功法抵抗大成。 此天赋颇有意思,並非是在加强秦安自身的战力,而是提高他对其他人心法的抵抗。 这世间心法型別无数。 有的心法擅长有形攻击,如力大无比,防御无双。 有的心法则擅长於无形攻击,比方说催动水火等无形的攻势。 这些便是心法的特性。 秦安多出来这个天赋后,敌人心法的特性將会对自己免疫。 外丹境大成以下的心法,对秦安將会毫无作用。 哪怕是內神境心法,在这天赋的影响之下,也会適当缩减。 虽然没有增加战斗力,但是对於秦安来讲却如同雪中送炭。 “现在……是时候提升境界了。”秦安压下欣喜,盘坐榻边运转真龙变。 体內真元如同浩瀚的海洋般疯狂涌动著。 只是须臾时间,真龙变被秦安运转了一遍。 下一刻,眼前浮现一行烟雾,如同蛇形般扭曲著。 【你修炼真龙变,触发书生职业天赋,真龙变(大成)】 有书生职业天赋打底,只是须臾之间,秦安便將真龙变修行至大成。 不过这並非是秦安的极限。 他想要的是將真龙变与菩提五行诀结合为一体。 思及此处,秦安再度运转菩提五行诀。 体內真元立刻改变路线,化为菩提五行诀的路线在身体中横衝直撞。 一股舒適感传来,眼前的烟雾又一次变化。 【你身具菩提五行诀和真龙变,想要將两者合二为一,但因天赋有限,你失败了】 【如今內忧外患皆有,且旬阳府权谋交织,你身处漩涡中危险万分,你打算强行以气血突破】 秦安目前有三十颗妖丹,足够將心法推演到外丹境大成,因此他並没有捨不得。 文字只是停顿片刻,又一次浮现。 【你燃烧体內气血,脑海中產生一丝灵光,突然有將其融合的灵感,但这灵感远远不够】 【你枯坐数载,深知这是因为气血不够多的原因】 【你妖丹尚且还多,便不打算停留,继续燃烧体內气血】 【又是大量气血燃烧之后,你终有所悟,將菩提五行决和真龙变融为一体】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菩提金龙五行诀】 【菩提金龙五行诀(大成)】 文字轰然消散,彷佛听到秦安指令似的,如同奔流江海,涌入秦安眉心。 秦安体內真元鼓盪,真丹变得更为凝实,真元的量也开始疯狂增长。 心法变为菩提金龙五行诀后,便化为了外丹境大成的层次。 如今不仅继承了原本菩提五行诀的五行属性,更是將真龙变的真元之力融为己身。 秦安体內真元迅速扩散,变为两倍有余。 如今秦安虽然是外丹境大成,但就算是外丹境圆满的修士也不敢与他比真元含量。 无论是爆发还是持续作战皆有了长足提升。 秦安睁开双目,握紧左拳,感受到左拳传来的那股恐怖的真元之力,嘴角微微上扬。 “此行把握更大了。” “不过从小成融合至大成,竟然会花费十颗妖元,倒是出乎意料。” 这一次运气不好,並未触发书生职业顿悟天赋,秦安足足花费十颗妖丹方才將两门心法融合。 不过对於秦安来讲,倒是无所谓。 因为花费的妖丹远远比不上自己这巨大的收益。 “该清算旧帐了。”秦安心中想道。 最近这段时间如此枯燥的修炼书生职业,甚至急不可耐的推演心法,便是为了赴接下来这个局。 如今秦安將心法推演至外丹境大成,也是时候去把那群逍遥山的狐狸们全部宰了。 屋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秦安回过神来,倒了两杯茶,將其中一杯放於桌边。 刚刚做完这个动作,门便被周元风推开。 周元风面色凝重的踏入房间,看到秦安手持两杯茶后,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你突破到外丹境大成了?” 这段时间下来,周元风虽然没有来很多次,但是每一次来的时候,秦安皆非常忙碌。 今天秦安竟然悠閒的喝著茶,周元风便有此猜想。 果不其然,周元风话音方落,秦安微微点头,算是回答。 周元风面露惊愕之色,快步走到秦安对面落座,复杂的看著秦安的眼睛:“半月时间,从外丹境初通跨越小成,达到大成,你这天赋在旬阳府中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秦安道:“我知道自己的情况,天赋与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不久前的债应该还了。” 天赋这些东西对於秦安来讲並不重要。 他也知道自己本来没有天赋。 有如今这个结果,除了自己每日承受的枯燥之外,就是依靠金手指。 周元风回过神来,点头道:“你现在就走?” 秦安放下茶杯,起身道:“当然是现在就走。” 狐女没给他提供具体位置,只是让他出旬阳府。 秦安出去之后隨意找一处位置便可。 周元风脸色严肃,起身抱拳道:“一路小心。” 他知晓秦安性格,此时秦安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必然不会更改,只能多加叮嘱。 至於是否能够解决此次妖物祸乱之危机,就看秦安此行结果。 秦安微微点头,准备提刀出门。 周元风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开口道:“秦大人此番很可能会遇到徐清风,若是遇到,便提刀杀了。” 秦安脚步微顿,回头扫向周元风,意味深长道:“弃子。” 周元风长嘆一声:“身在局中,便不可出淤泥而不染,他既已背叛诛邪司,自当一死,但名声尚不可毁,毕竟这涉及到老师的威望。” 秦安摇头道:“旬阳府始终不如凌州那般纯粹。” 周元风颓然道:“我也知道不如凌州纯粹,但一来是为了老师的名望,二来更是为了你的安危。” 秦安当然知道周远风这句话的意思,点头道:“好。”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说,提著长刀离开院子。 周元风看著空荡荡的房间,眼中复杂之色更甚。 他总感觉,这旬阳府虽为一方权谋牢笼,但秦安好像一把破晓的剑,终將会把这牢笼彻底斩破。 这是一种近乎於疯狂的幻想,但周元风却无比坚信。 思及此处,周元风不做停留,关上房门后,朝著小院走去。 …… 荒野之上,万籟俱寂。 一片辽阔的草原。 秦安手执寒星,漫步其上。 另一只手牵著快马,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此刻他距离旬阳府已有三百里,中间並未发生任何异常之事,也无危险出现。 这在秦安的意料之中。 毕竟对方把距离卡的非常极限,令旬阳府的府將鞭长莫及,在府將所管辖的范围內,对方自然不会动手。 前方草原辽阔,微风吹拂之下,苍劲的小草隨风摇摆,一幅心旷神怡的景色。 秦安停下脚步,鬆开韁绳,抬手拍在马屁股上:“你载我许久,先返回诛邪司。” 诛邪司的快马是认路的,被秦安刺激后长嘶一声,四蹄飞迸,很快消失在视野尽头。 秦安鏘的一声拔出寒星,刀锋点地:“既为我设局,何须藏头露尾?” 话音方落,和煦的微风中夹杂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之气。 前方草原尽头,狐莲带著十名外丹境狐女踏草而至。 身上煞气凝结,彷佛在其身后站著一头可以吞天食地的野兽。 狐莲嘴角沾著鲜血,一颗尖牙自唇角露出,其右手提著一根大腿骨,上面的血肉已然被她啃噬乾净。 “新鲜的血食果真是比山中的血食要美味很多。” 狐莲一边走著,一边好像感慨似的悠然说道:“这任务美得很,要是能杀了你,那就更美了。” 泛著淡黄色的大腿骨被狐莲隨手拋在荒野。 狐莲扫过秦安健硕肩膀,舔了舔嘴角血渍:“我们几个姐妹要將你榨乾之后,再亲手杀了你,待姐妹们享用时,定让你欲仙欲死。” 秦安冷淡道:“聒噪,你们逍遥山的骚狐狸都是如此?” 狐莲眼神骤变,挥手道:“杀了他!留一个躯干便可!我要將其手脚斩断,再在他身上行快乐之事!” 身后,十只狐女得到命令,化为一道道残影,朝著秦安扑去。 狐莲脚步微错,身形一晃间,显出狐女真身。 煞气在她身上凝聚,恐怖的內神境威压化为无穷无尽的煞气根源,如同山岳般袭来。 秦安持刀而立,感受到內神境妖物的恐怖压迫感后,眉头微微皱起。 十只狐女虽对他衝过来,却並未出手,而是各自站著一个位置,將他团团围住。 每只狐女手中各持一盏油灯,当她们举起油灯后,灯火骤亮。 即使这大白天,也能够感觉到刺眼的光芒。 油灯的火焰激射而出,恐怖的光芒交织,密密麻麻间形成一道巨大的网,將周围全都封死。 “阵法,藉助这些油灯布置而成。”秦安心中暗道:“可削减敌人意志,让人沉沦其中,倒也配得上这群逍遥山的骚狐狸。” 这么想著,秦安微微跺脚,恐怖的真元化为五色流光,遍布周身。 只是瞬间,便將阵法的沉沦之力迅速抵消。 若无十一级阵师职业,今日在此遭遇此阵法,恐怕还真得著了道。 但阵师职业的精妙,让秦安毫髮无损。 就在秦安刚刚破解掉此阵法时,周围的十名外丹境狐女脸色陡然煞白,手中油灯瞬间炸裂。 十只狐女受到反噬之力,倒飞而出。 秦安持刀横斩,三刀合一,对著迎面衝来的狐莲挥砍而去…… 第298章 叶新出手,秦安危机 寒星与狐爪轰然相撞,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 秦安身形如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双腿落於地面,在地面犁出两道深痕。 体內五色真元翻江倒海,识海剧烈震盪,连护体法相也寸寸崩裂。 狐莲轻盈落地,凝视右爪血肉模糊的伤口,眸中寒芒乍现:“小畜生果真天赋惊人,情报说你仅有外丹境初通,今日却展现大成实力,竟能伤我分毫……可惜,外丹境与內神境犹如云泥之別!” 秦安缓缓起身,可身形却猛地摇晃,脸色变得无比煞白,提著寒星的手掌都微微颤抖著。 狐莲见此,露出一丝冷笑之色,尖牙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著寒光:“小畜生,你可知內神境的神识攻击之恐怖,方才的神识衝击已重创你神识,看你还如何挣扎!” 狐莲四足用力踏地,如同庞大的小山般,朝著秦安横压而来。 右爪由上至下,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轨跡,对著秦安胸口狠狠抓来。 这一下若是抓实了,必然从秦安胸膛穿过,会让秦安当场身死。 秦安面色如常,抬起左拳,体內气血之力疯狂涌动。 燃血八锻封魔手! 他有二十颗妖丹,此刻五颗妖丹尽数燃烧。 恐怖的气血之力混合著五色真元,与狐莲的爪子对撞在一起。 “轰!” 又是一道恐怖的轰鸣之声响起,地面出现寸寸裂痕,以秦安脚底为中心,蔓延到远方。 秦安身体再度倒飞而出,在地上滚了几圈后,艰难的以寒星拄地。 狐莲落於地面,抬眸扫向秦安,嘴角冷意更甚,讥誚道:“好一招秘法,但都是垂死挣扎,你能用几次?” 右爪传来微微疼痛,加上之前的刀伤,狐莲在与秦安交锋时已然受了轻伤。 但她知道,秦安现在快要扛不住了。 尤其是此刻秦安苍白的脸色以及摇晃的身形,表明秦安的神识已然被给摧毁得八九不离十。 现在不过是强弩之末。 “如此……便让你成为我的玩物吧!”狐莲仰头长啸,化为残影,再度对著秦安按来。 眼底的讥笑之色丝毫不加以掩饰,彷佛在看著螻蚁一般。 十名外丹境狐女脸色平静,但看向秦安时闪过一丝灼热之色。 此等天赋高绝之人,就算她们只喝一口汤,也能从其身上榨取到不少好处。 现在就等狐莲將秦安制住。 利爪距离秦安越发近了。 秦安一直低头,想要起身,但身形却摇晃的更加剧烈,好像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狐莲脸上露出一丝志在必得之色:“放弃吧,小杂种,你连神识都没有,如何与我对抗?” 话音落下,利爪距离秦安已不足寸许。 可就在这个时候,狐莲发现秦安忽然抬起头来。 她看到秦安眼底闪过的一丝戏謔。 “不好!”狐莲心头闪过惊愕之色,立刻警觉起来。 可是此刻攻势已然临近,她根本收不回来。 秦安身影一闪,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狐莲的攻击已然落空。 “不可能!”狐莲骇然道:“两次神识攻击,你的神识只怕早已被我摧毁殆尽,为何还能使出功法?” 回答她的是一道悠然的声音。 “我不喜欢你看螻蚁般的眼神,因为那是我看你们这群骚狐狸的眼神,只有我才能用。” 狐莲想要转身,可后心却传来一阵剧痛。 燃血八锻封魔手! 此刻,秦安燃烧十颗妖丹,恐怖的燃血之威配合五色真元,攻入狐莲薄弱后心。 左手插入狐莲皮毛,配合秦安无尚底蕴,瞬间从狐莲胸膛穿出。 秦安手心握著一颗血淋淋的心臟,五色真元顺著五指收拢,心臟瞬间爆裂,化为满地血污。 狐莲惨叫一声,四肢疯狂扭动。 可秦安已然施展龙吟暗影步,落地无声间后退数丈。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狐莲状若疯狂,双目赤红,朝著秦安扑去。 可刚跑了两步,便轰然倒在地上,疯狂的抽搐著。 只是片刻便没了声息。 秦安擦了擦手心处的圆珠子,嘴角忍不住上扬:“用了十五颗妖丹,倒是收穫了堪比一百枚妖丹的妖识,这买卖划算。” 內神境后,妖丹便会化为妖识,若是偽神,则是被称之为偽识。 一颗妖识可抵百颗妖丹。 此番秦安收穫太多。 但秦安心中也清楚,他现在並无力敌內神境妖物偽神的实力。 刚才之所以会贏,皆是因为他一开始示敌以弱,假装自己没有神识防御的法子,让狐莲產生轻视。 最后关头施展龙吟暗影步躲开,再以十颗妖丹以及无上底蕴,攻击狐莲最薄弱之地,才能一举击杀。 哪怕狐莲稍微谨慎一些,恐怕自己就只能使用替死针逃离了。 “回去之后,儘快提升。”秦安心中暗道:“唯有踏入內神境,方可在这旬阳府立足,才能走到更高,走的更远。” 周围静悄悄,一片死寂。 外丹境狐女面露骇然之色。 在微风吹拂下,秦安身上玄衣猎猎作响,宛如浴血修罗,令这十名外丹境狐妖战慄不已。 秦安转身,露出一丝笑容:“接下来……该你们了。” 龙吟暗影步! 一道道残影在草原之上闪烁,每闪烁一次,便是一颗头颅高高飞起。 只是不到半柱香时间,秦安便將剩余的十只外丹境狐女尽数斩於刀下。 十颗妖丹被秦安收於体內。 秦安持刀而立,在一具狐女尸体上擦乾寒星鲜血,目光看向一个位置:“你们的仇,今日报了。” 那位置便是被狐妖屠掉的某个村子。 今日这场约战,终於有了个圆满的结局。 至少对秦安来讲是极为圆满的。 秦安斩下狐莲头颅,提於手中,打算返回诛邪司。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微风吹过。 秦安听到一丝异动,忽然转身:“阁下看够了吗?” 前方空地上,一道身影由无形转为有形,渐渐出现在秦安眼前。 秦安眯起双目,打量著面前这人:“巡山银將?” 只见面前站著个身著玄衣的中年男子,其腰间掛著一块银纹腰牌。 这是巡山银將的特徵。 叶新阴鷙的目光扫过满地尸首,声音嘶哑道:“没曾想到,就连內神境的狐妖都被你斩了,你当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他与胡龙当初密谋杀害秦安,胡龙以任务繁重而远离诛邪司,便由他將秦安的动向通知逍遥山。 叶新去过一趟逍遥山,狐姬让他与狐莲进行联络。 於是今日他便把秦安走出的讯息传递给了狐莲。 传递之后,叶新想著自己要亲自看著秦安死,否则不会安心,便一路悄然跟隨。 本以为有內神境出手,可以十拿九稳。 可没曾想到,秦安竟然凭藉这一手示敌以弱的心机,反手將狐莲给杀了。 叶新躲在暗处,思索许久。 看到秦安准备离去,他便有了想法。 他要亲自出手,將秦安斩杀。 今日是个极好的机会,若是放过,恐怕就再无机会可言。 秦安並未回答,而是將视线落於叶新旁边,双目微眯:“你是在何处找到他的?” 在叶新身旁,徐清风被五花大绑著,满脸皆是恐惧之色。 叶新冷笑道:“这小子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竟然往这处战场而来,必然是有人引导,我也不知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何事,但这小子不能活。” 秦安闻言,露出恍然之色。 出来之时,周元风曾与他说过,这一趟让他顺手將徐清风宰了。 至於徐清风如何抵达,自有他们去办。 没曾想到,徐清风到了这个地方之后,竟然先一步被叶新发现,甚至被叶新绑在此处。 不得不说,这一切当真是太巧合了。 徐清风面露恐惧,疯狂的摇头,彷佛在求饶一般。 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倒霉。 这二人之间看起来有恩怨,而且这两人似乎都要杀了他。 这一刻,性命似乎已经成了最不值钱的东西,就算他有老师作为背景,恐怕也难逃一死。 只能尽最大努力求饶。 叶新见徐清风一副软骨头的模样,冷哼道:“诛邪司怎会有你这般摇尾乞怜之人,当真是呱噪,老子先送你一程。” 话音刚落,他抬手一掌按在徐清风头顶。 徐清风头颅犹如西瓜般炸裂。 无头尸体倒在地上,抽搐两下后便没了动静。 叶新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细细擦拭手掌上的血跡,眼睛却死死盯著秦安。 从他出手到徐清风死亡,只是一瞬的时间。 秦安手抚寒星,问道:“我与阁下是何恩怨?” 叶新冷笑道:“我请问你一件事情,你如实回答,叶柔是不是你杀的?” 秦安微微挑眉,想起在古战场遗蹟出来之时,那名巡山银將告知他,说有人想要针对他。 现在看来,面前这叶新就是此人了。 叶新见秦安不答,眼中冷意更深:“你回不回答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確信你与我有杀女之仇。” 秦安微微一笑:“我没有说不回答,叶柔確实被我所杀,她联合九名巡山铜將对我动手,我杀不得?” “杀得!”叶新缓步走向秦安,內神境修为如大海般汹涌:“你杀得別人,也会被別人所杀,还有什么遗言?” “你刚才那一番战斗,早已被我悉数知晓,在我这里是不起作用的。” “遗言?”秦安摇头道:“没有遗言,但你准备好了吗?” 叶新皱眉道:“准备什么?” 秦安横刀而立,刀锋映出他平静如渊的眼眸:“准备好接下来之后,迎接诛邪司的追杀了?” “追杀?”叶新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彷佛在看一个跳樑小丑:“今日这里有狐妖的尸体,有你和徐清风的尸体,你们二人与狐妖对战,双方拼了个同归於尽,与我何干?只要你不活著回去,诛邪司又怎会追杀於我?” 秦安不再废话,抬起寒星,刀尖指向叶新:“来吧。” 叶新眼神骤然转冷,杀意如刀。 他朝前跨出一步,抬起食指便对著秦安眉心点去。 这一指蕴含恐怖的真元与神识之力,交错纵横之下,哪怕是外丹境圆满也绝不可敌。 秦安感受到如同山峦般的气势涌来,眼神却平静如水,彷佛佇立在寒风中的劲松,不受寒风所累。 “临死之前有这番气度……”叶新遗憾道:“若非你杀了我女儿,我倒是对你颇为欣赏,可惜,你个天才要葬送在我手中。” 手指落在秦安眉心。 可原地只剩下一道正在消散的残影。 叶新回头扫向秦安:“身法不错,可我早已知晓你的手段,你今日必死无疑!” 第299章 绿萝,姥姥? 凛冽的寒风在广袤草原上肆虐,將坚韧的野草压得低伏摇曳。 秦安紧握长刀,眉宇间凝结著凝重:“棘手。” 方才那一指蕴含的可怖真元与神识之力,裹挟著蚀骨腐心的诡异气息。 若被击中,瞬息间便会侵蚀全身真元,沦为任人宰割的鱼肉。 叶新见秦安沉默,不再多言,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鬼魅般再度袭来。 指尖真元流转,森然神识缠绕其上,直取秦安咽喉。 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在叶新指尖縈绕著一股黑气。 此功法名为腐心指,乃是叶新的成名绝技。 中此招者虽不立毙,但那腐蚀之力会顷刻间將真元化为废渣,令人丧失战力。 巡山银將中修习此术者寥寥,因其代价惨重。 然而一旦练成,战力便凌驾寻常银將之上。 这正是叶新敢悍然出手的底气。 他已將秦安底细摸透,自觉胜券在握。 秦安感受到叶新指尖流转的真元以及恐怖的腐蚀之气,施展龙吟暗影步,再度化作一道残影躲开。 不过这一次躲开之时,几乎是与叶新的指尖擦过,差一点便被叶新的手指点在身上。 叶新收势转身,冷笑道:“好俊的身法,但一味躲闪只会加速败亡,你每用一次,我便多一分把握——下一招,你避无可避。” 话音落下,叶新抬起食指,再度凝聚真元,直取秦安眉心。 这一指速度精度陡增,更以浑厚真元封锁四周。 秦安能感觉到,自己若是再使用龙吟暗影步,便会承受叶新如同排山倒海般的攻击。 用不了几招就会中招。 “罢了,该用此物了。”秦安左手抚胸,触到胸口处的一个物件。 在他胸口处藏著一根银针,乃是上次在古战场遗蹟中收穫的替死针。 本来他是打算在打不过狐莲时使用,没曾想到狐莲好解决,后面却来了个叶新。 该用就用,秦安並不会捨不得。 况且这替死针也不是一次性的至宝,只需一月便能重新使用。 思及此处,秦安准备以真元勾动胸口处的替死针。 可就在这个时候,本来带著狂风折积乌云般气势的叶新突然脚步一僵,神色之间带著一丝恐惧。 叶新视线越过秦安,看向秦安身后。 秦安微微皱眉,不解叶新为何会有此异常。 他略微转头,余光看向身后,瞳孔微缩。 只见一位绿裙少女静立身后,身旁蹲踞著山岳般的斑斕巨虎。 那猛虎周身煞气翻涌,身形虚实交错,竟然不是妖物,而是只可怖的偽神。 少女明眸皓齿,可那双眼睛却带著一丝戏謔之色。 尤其是其杨柳腰处掛著一枚金纹腰牌,更是显示出其身份。 “巡山金將?” 秦安不知道此地为何有巡山金將路过。 但当这巡山金將出现的瞬间,叶新毫不犹豫收回食指,拔腿便跑,好像见到了极其可怕的东西似的。 绿衫少女嫣然一笑,莲步轻移间消失无踪。 在其身后,那只庞大的老虎偽神昂首长啸,声浪如潮。 疯狂逃跑的叶新被这声浪衝击,身形瞬间凝滯,竟然丝毫都动弹不得。 一阵银铃般的声音响起。 绿衣少女伸出纤细白皙的右手,抓住叶新衣服,朝著后方拋去。 “砰!” 沉闷的声音响起,叶新重重落在地上,脸色无比痛苦。 秦安视线下移,这才发现绿衣少女竟然未穿鞋袜。 那双赤足上缠著一圈银色铃鐺,叮噹作响。 “你就是秦安?”绿衣少女饶有兴趣的打量著秦安。 秦安肃然抱拳:“卑职见过大人!” 修行之人容貌难辨年岁,能躋身金將之列,岂会真是少女模样? 绿衣少女掩嘴一笑,眼波流转间,透著一股古灵精怪的俏皮感。 秦安却没有丝毫放鬆。 这时,那只老虎偽神悠然开口:“姥姥,你何必在一个小辈面前装嫩?” 这声音竟然是一道女声。 面前这只老虎偽神乃是一名女性偽神。 此言一出,绿衣少女杏眼微瞪:“虎二妞!你如果再搅我的场子,回去之后我可得把你的皮扒了!” 虎二妞沉闷一笑,並不言语,转头看向躺在地上的叶新:“这个叛徒如何处置?” 绿衣少女微微摇头,並不回答,而是继续打量著秦安:“那叛徒我不感兴趣,我倒是对这个小傢伙很感兴趣,竟让金风雨那廝拉下脸请我出手,当真是有些意思。” 秦安微微挑眉:“金大人让大人过来的?” 绿衣少女嘻嘻一笑:“金风雨手下密探得知你独身赴局,因此便费尽周章,找了玄门算卦之人,算出了你的方位。” “但他又没办法亲自赶来,因此便叫我过来。” “我倒是真的很想知道,能够让金风雨捨出人情,去求他最討厌的老牛鼻子,你究竟长了几只眼睛,没曾想到看起来也稀鬆平常。” 秦安摇头道:“本就是普通人罢了。” 绿衣少女收起脸上的嬉笑表情,正色道:“你可知你的情况,堪称危险丛生?” 秦安淡淡道:“从定县开始便是如此,早已经习惯了。” 绿衣少女又將笑容掛在脸上:“当真是有趣。” 她拍著双手,围著秦安转了好几圈。 “在危险中长大的人,才有降妖除魔的本事,也才有在诛邪司走更远的资格。” “刚开始以为你稀鬆平常,但你这副面对危险的淡然气质,若非金风雨早已对你青睞有加,我倒是想要將你收入麾下。” “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大人姓名。”秦安並未在这话题上继续,问道:“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叫我绿萝便可。”绿萝突然贴近,指尖在秦安胸口轻轻划过:“要不要离开金风雨,跟在姥姥身后,姥姥可比金风雨要强太多,就算是那个不想收你当弟子的老东西,也得给姥姥几分面子。” 秦安不动声色,摇头道:“若我真应允,绿萝大人怕要立时索然无味。” 绿萝微微一愣,收回手指:“这倒是真的,若是你真愿意离开金风雨,在我看来,反倒是稀鬆平常罢了,这是两相矛盾的事情,我就不去想了。” 言罢,绿萝好像真的不愿意再提起,隨后又转身看向躺在地上的叶新,眼中露出几许遗憾之色。 “把他放开。” 虎二妞微微点头,咆哮一声。 被制住的叶新立刻恢復正常。 叶新跪在地上,疯狂磕头:“姥姥饶命,求姥姥饶我一命!” 绿萝语气骤冷:“你知道我的规矩。” 叶新神情阴冷,咬牙道:“姥姥虽游乐人间,但却是眼里最容不下沙子的巡山金將,不过我也曾为诛邪司立过汗马功劳,也曾几次差点丟了性命,看在这个份上,可否功过相抵?” “我愿离开诛邪司,成为一介平民。” 这一刻,叶新连报仇的心思都不想了,只想要活命。 绿萝轻轻摇头:“我知晓你的履歷,你自从加入旬阳府,敢打敢拼,从一个小小的府吏一路晋升为巡山银將,救下的百姓多不胜数。” “甚至曾一人独守县城,等援军赶到时,身上的衣裳已被鲜血浸湿,但你仍然是站著,没肯倒下,这些我都知道。” 叶新跪在地上,双手放在膝盖,拳头紧握。 绿萝话锋一转:“可这样的降妖除魔之人,膝盖却软了。” “我没办法,我没办法!”叶新抬起头,咬牙切齿道:“这就是个巨大的染缸,我如果不进来,反倒是最怪异的那个,我只想过得好,我为诛邪司流过血,我曾保护过如此之多的百姓,我过得好一点怎么了?” 绿萝来到叶新面前,眼神转冷,如同冰冷的刀子:“功过相抵这四个字,现在不会有,以后也不会有,你说没有办法,但若真的秉持本心,只为斩妖除魔,权谋於你而言皆为虚妄,你不过是看到了他们的好,便想要成为他们罢了。” 叶新听闻此话,瘫坐在地,低头看著地面,久久未曾回过神来。 “还有什么遗言要讲?”绿萝淡淡道。 叶新茫然抬头:“我已绝后,上面更无父母,这世间只有我一个人,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姥姥。” “问。”绿萝言简意賅道。 叶新惨然道:“姥姥,属下只问一句……我们拼死拼活,是否只为上面作嫁衣裳?” 绿萝正色道:“我不知上面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我只知道一件事情,目前我们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维护旬阳府一方百姓的利益,即使做了他人的刀枪,又能如何?” “原来如此。”叶新闭上双目:“请姥姥给我一个痛快。” 绿萝转身:“二妞,吃了他,念在他曾护卫一方,让他少些痛苦。” 虎二妞露出一丝狰狞的微笑,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將叶新吞入腹中。 秦安微微挑眉,並未说话,將整个过程收入眼底。 绿萝这才转头看向秦安,突然扔出一本功法。 秦安伸手接过,翻开之后发现这是一门名为天地无情刀的刀法。 “大人,这是何意?”秦安问道。 绿萝双手背在身后:“我与那金风雨算是好友,我也是站在他那边的,你既然是他麾下之人,我便给你一些好处。” “另外……我刚才说很欣赏你这句话是真的,我给我欣赏之人送点东西,难不成你不敢接?” 秦安洒然一笑,將功法收入怀中:“没什么不敢接的。” 接,当然要接。 有好处的东西,为何不接? 再说了,书生职业达到十二级后,秦安下一步就是要將屠户职业提升到十二级。 到那时,他也会將刀法提升到外丹境大成。 现在白得一本刀法,倒也免去功绩的花费。 “走了。”绿萝瀟洒转身,赤足轻点地面,跃到虎二妞背后:“记住一件事情,以后出门一定要学会保住性命,你怀中那根银针是至宝,在最危急的时候使用。” 秦安挑眉道:“多谢大人提醒,卑职知晓。” 绿萝不再多言,骑著老虎偽神,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这片草原。 很快,这处草原只剩秦安一人。 秦安略作思忖,暂时不打算回诛邪司。 他还要修炼其他职业,可如今功绩不够了。 虽然此番收穫了一枚妖识,足以抵百颗妖丹,但他还需要功绩兑换功法进行推演。 “既然出来了,那便接个任务。” 秦安抬手拿起腰牌,眼前浮现出一道光幕。 一个任务跃然於秦安眼中。 “这个任务倒是有趣,好像距离我颇近。”秦安略作思忖,將此任务接下。 关於任务的详细內容,漂浮在半空之中。 第300章 接任务,追叛徒 【任务:追杀诛邪司叛徒——巡山铜將王龙杰】 【此人最后一次出现踪跡,是在旬阳府三元州】 【见面之后,格杀勿论】 任务的细则很简单,但其折算的功绩却相当於剿灭十多只外丹境妖物。 对於秦安来讲,若是能够完成,可以很久都不接任务了。 而且此任务距离他所在的草原也颇近。 无论是任务的丰厚奖励,还是顺路而为的方便,秦安觉得都可以接。 思及此处,秦安將任务接下,辨別方向后,便朝著三元州所在的方向走去。 很快,秦安的身影消失在草原尽头。 这处草原陷入平静。 …… 逍遥山,花圃。 狐姬正在细细抚摸一朵娇艷鲜花。 鲜花根部处,一颗人类修士的头颅立在地面。 五官扭曲,双目带著惊恐之色。 “今日的头颅倒是十分新鲜。”狐姬指尖划过殷红花瓣,款款起身:“再添些来,本座要扩建花圃修身养性。” 狐女侍立在一旁,赶紧点头,不敢有丝毫迟疑。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突然响起。 狐姬蹙眉回首,见一狐女跌撞奔来,罗袜已沾满泥泞。 “什么事情如此慌张?”狐姬柳眉微皱,不满道:“我都说过了,我们是优雅的妖物,而不是那群莽夫,任何时候都要保持优雅冷静。” 狐女扑跪於地,汗珠砸在花圃上:“启稟娘娘,探子来报,狐莲大人和十位姐妹尽歿!现场残肢断臂,妖丹神识俱被剜取……” 狐姬双目陡然瞪大,广袖翻卷,满园奇花瞬间炸成齏粉:“你说什么?” 狐女额头伏在地上,战战兢兢道:“她们身上有刀伤,也有拳印,我们仔细对比,发现这全都是秦安所为。” “不可能!”狐姬快步走到狐女面前,双目含煞,一把揪住狐女长发,將其提到半空:“那小畜生不过外丹境,如何杀得內神境?” 狐女感觉到头皮传来刺痛,但却不敢丝毫乱动,求饶道:“娘娘饶命!探子是这样说的,而且尸体都已经带回来了,我们不敢乱说的。” “带我去看尸体!”狐姬鬆开手,任由狐女掉在地上。 狐女手忙脚乱的爬起,引著狐姬离开花圃。 …… 逍遥山的一座山峰前。 狐莲与十名外丹境狐女的尸体躺在草丛中,身上鲜血淋漓。 尤其是狐莲胸口处的大洞,让人触目惊心。 其体內的心臟早已不翼而飞。 周围,不少內神境狐女眉头紧皱,但却无一只狐女开口说话。 一阵脚步声响起,眾多狐女转过视线,看向狐姬,隨后又低下头。 狐姬踏碎满地花瓣而来,验看完尸身后突然反手一掌。 报信狐女当即臟腑俱碎,如破囊般瘫软在地。 “小杂种!”狐姬尖啸震落崖边松石:“屠我山门精锐,此仇不共戴天!” 没有狐女敢应声。 狐姬染著丹蔻的指甲直指一名內神境狐女:“你带上一方精锐,去给我寻那小畜生的踪跡,找到之后將其格杀!” 话音稍顿,狐姬想到了什么,又连续点了另外两名內神境狐女:“再加上你们,一同去將他斩杀,我就不信,他能够一个人杀三名內神境妖物!” 其余两只內神境狐女默然不语。 最开始被点名的狐女站了出来:“娘娘三思,如今我们不知秦安去向,想要找到秦安犹如大海捞针,古战场遗蹟虽然接近尾声,但若是在秦安手中折损太多,下次井喷之时,我们没有足够的战力,將会损失更多。” 此言一出,不少狐女微微点头。 “闭嘴!”狐姬獠牙隱现:“传讯胡龙,若不给杀秦安的机会,我便將他勾结妖族的证据公诸诛邪司!” 內神境狐女微微皱眉:“可若是如此,我们又要花费大量人力……” “你懂什么?”狐姬冷笑道:“我为何会与那鹿山结为同盟,便是想要借这个机会往上面爬,本来逍遥山的威望已然足够,只需找寻机会,便可荣升上层势力。” “到那时,顶层势力的使者必然给我足以突破內神境圆满的机会。” “但现在这小畜生让逍遥山威望大跌,机会都没了,只有杀了他才行。” 內神境狐女苦笑道:“可若是失败了,我们將会失去更多。” “不可能失败!”狐姬状若疯狂:“这逍遥山还轮不到你们做主,你们只管按照我说的去办就可以了!” 此言一出,內神境狐女不再多说,显然已经预设了狐姬的打算。 狐姬不再多言,挥袖离去。 山峰陷入平静。 旁边,一名狐女突然道:“娘娘为何如此不顾大局?” 內神境狐女摇头,眼神中带著一丝莫名的复杂:“娘娘的寿元不多了,想要突破圆满,抵达下一境界,须有机缘,机缘便是来自於顶层势力。” “按照规矩,若是能够突破到上层势力的门坎,娘娘或许有机会得到青睞……” 狐女听到此话,露出恍然之色:“那……按照娘娘说的去办?” 內神境狐女漠然道:“不然呢?逍遥山始终是娘娘的逍遥山,我们尽最大努力,去將秦安那小杂种的人头带回来,等到逍遥山荣升上层势力,我们也能获得好处。” 此言一出,眾多狐女不再多说,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係。 隨后,一名內神境狐女悄然离开逍遥山,按照狐姬所言,与胡龙联络。 逍遥山再度恢復安静,但那片花圃又一次遭了殃。 …… 三元州,位於旬阳府以东,距离旬阳府甚远。 此州地处辽阔,修士眾多,妖物偽神环视。 城门巍峨高耸,两名衙门士卒正持刀守卫,脸色无比严肃。 来往的百姓与江湖之人在进入三元州城门时,皆会受到严格检查。 秦安站在不远处,略微思索后,朝著城门走去。 腰间悬著铜將腰牌闪烁光辉,人皮面具浮於脸上,將秦安的气息和容貌全都做了改变。 当秦安步入前方城门时,无论是百姓还是江湖人,全都纷纷让开一条路。 尤其是江湖之人,在见到秦安腰间巡山铜牌后,脸上露出几许畏惧之色。 守在门口计程车卒见到秦安,立刻低头拱手:“卑职见过大人。” 州级城市虽有诛邪司,但大多只是尉级职位,而秦安来自於旬阳府,腰牌和三元州诛邪司迥然不同。 士卒自然能看出秦安乃是巡山將。 秦安微微点头,並未多言,抬脚走入城门。 两名士卒也不敢阻拦,任由秦安走入。 步入城门后,里面的景象映入眼帘。 街道两侧,皆有商贩吆喝。 百姓人来人往,或驻足於摊位前挑挑拣拣,或三三两两交谈著。 秦安略作思忖,朝著三元州诛邪司的位置走去。 任务上的细则很简单,秦安得到的线索极少,只知道那个名为王龙杰的叛徒最后的轨跡应该是在三元州。 既然没有线索,那便去本地的诛邪司询问。 周围的百姓见到秦安身著官服,身上有煞气流转,全都避之不及。 等到秦安来到三元州诛邪司门口时,守在门口的两名州吏愣在当场。 他们只是州级城市的诛邪司,何曾见过上头来人,甚至还是一名巡山將。 左侧州吏紧张起来,但仍然硬著头皮,上前拱手:“卑职见过大人,不知大人来此处有何要事?” 秦安淡淡道:“找你们总州,有要事相商,速速进去通报。” 州吏不敢有丝毫废话,飞快转身,进了诛邪司。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一名身著官服、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在州吏的引路之下,快步来到门口。 男子身上散发著外丹境气息,在这三元州是顶尖战力。 “在下孟云舟,见过大人,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秦安扫了孟云舟一眼,报了自己姓名,道:“我来此处是为了任务而来,请孟大人找处僻静场所,细细商谈。” 孟云舟乃是这三元州的总州,自然清楚巡山將之间的规矩,也不囉嗦,抬手一引:“请。” 秦安手扶寒星,踏入诛邪司,与孟云舟一同去往后院。 …… 房间幽静,无人来往。 孟云舟倒上一杯清茶,递到秦安面前,问道:“不知大人有何事相商?” 秦安將此番任务的细则简单描述,问道:“王龙杰最后消失的地方是三元州,孟大人身为总州,或许知道一些踪跡,因此前来疑问。” “王龙杰?”孟云舟听完此话,脸上露出惊愕之色:“王大人……不,那个叛徒来到三元州后,倒是来诛邪司坐了片刻,当时他叛变之事並没有传出来,因此我还接待过他。” 秦安眯起双目:“他和你说过什么?” 按照任务所言,王龙杰乃是一名巡山铜將,来到这里之后,竟然还敢去诛邪司和总州详谈,必然不是一件小事。 孟云舟想了想,道:“当时他与我谈的,皆是这三元州的各类风俗,並没有谈紧要之事,我也不知他究竟为何要找寻这些讯息,便將这三元州的风俗志给了他,他就离开了此处。” “风俗志?” 秦安指尖敲打桌面:“劳烦总州大人替我去找一本过来。” 按照这等线索,风俗志里面或许有秦安想要的东西。 孟云舟也不囉嗦,深知事关重大,便告辞离开房间。 不多时,孟云舟便带了一本薄薄的书册走入屋子,將其递到秦安面前。 所谓风俗志,乃是记载著三元州的各类风俗。 大干国各个城市虽然大体相近,但在风俗上却有著迥异的差別。 因此將各地风俗记载风俗志之上,能起到很好的归纳作用。 秦安藉著窗外的光芒,拿起风俗志细细翻看。 越是翻看,眉头便皱得越深。 这上面所写的各类风俗很多,就算將其背下,也找不出一丝线索。 孟云舟见秦安还在翻动,突然想到了一事,拍手道:“秦大人,若是我猜的没错,当时王龙杰翻到中间部分时稍加停顿,隨后才翻到別处。” “稍加停顿?”秦安沉吟道:“孟大人,我现在开始翻书,你凭著感觉告诉我什么时候停下。” 孟云舟闻言,点头答应。 修炼之人记忆力很好,秦安说的这个方法,他倒是没什么问题。 秦安没有再说,又將风俗志合上,慢慢的翻动起来。 他翻动的速度很慢,一页一页的翻过。 翻到最中间的位置后,孟晚舟突然打断。 “秦大人,停下,就是这个位置。” 秦安停下动作,目光扫向风俗志:“这个风俗……倒是有意思。” 第301章 追击大巫师,燃神魂 风俗志上,蝇头小字密布如蚁。 孟云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之色,趋步凑近秦安身侧。 当他看到风俗志上所写內容时,眉头微微皱起:“思亲节?” 秦安啪地合上风俗志:“孟大人对此节有所耳闻?” 刚才秦安已经將关于思亲节的所有內容尽数看完,但孟云舟在此,秦安觉得还是要问问。 毕竟孟云舟是这三元州的总州,了解的比他多。 孟云舟略作沉吟,缓声道:“此乃长南县独有之节,取追思亲人之意,每逢此节,便有当地闻名的巫师设坛作法,引亡魂附体,与生者敘话。” 秦安指尖轻叩案几:“孟大人信这等玄虚?” 孟云舟摇头道:“人死如灯灭,若真有魂魄存世,修士们又何须汲汲营营求长生?不过是一出把戏罢了,因这思亲节確有安民之效,那巫师又不曾敛財,官府便听之任之了。” 秦安摩挲下巴:“不图钱財,所谋为何?” 孟云舟骤然警省:“秦大人之意,莫非这巫师与王龙杰有所勾连?” 秦安起身道:“是与不是,一探便知,请孟大人给我找一份三元州的地图,尤其是长南县地图,要儘量详细。” 孟云舟深知,巡山將办事时,哪怕是他这个总州也需要配合,急忙抱拳离开房间。 不多时,孟云舟带著一份地图进屋,將其递到秦安手中。 秦安展图一览,目光触及长南县地形时,剑眉倏然紧锁:“阵法?” 长南县地处平原,道路平坦,可周围却有几座比较突兀的山峰。 若是寻常修士见到,只会认为其是普普通通的山峰。 可秦安有十一级的阵师职业,能轻而易举洞查到其他人无法发现的异常。 这几座突兀的山峰,竟然隱含阵法之意。 孟云舟惊讶道:“大人还懂阵法?” 他乃是总州,也是提刀之人,自然清楚诛邪司的巡山將都是些什么角色。 现在秦安这幅模样,分明是懂阵法的,这在整个诛邪司都是极为少见的。 秦安点头道:“略知一二。” 孟云舟打量地图,问道:“不知道是何阵法?” 秦安冷笑道:“聚魂之阵。” 孟云舟非阵法之道,听闻此阵之后,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秦安缓缓道:“人死如灯灭,修士也是如此,若在活著时生抽神魂,注入此阵,便可令其魂魄长存不散。” 孟云舟听闻此话,拍案而起:“丧尽天良!此等有伤天合之阵,简直该千刀万剐!” 神魂被生生抽离,又遭阵法禁錮,其痛楚堪比万蚁噬心。 秦安捲起地图:“我去一趟长南县,告辞。” 现线上索也有了,再加上地图上所標註的阵法之势,秦安的目標已经极为清晰。 孟云舟强压怒意:“秦大人,可需州尉协从?” 秦安摇头道:“三元州也不安生,留著维护三元州治安就行。” 孟云舟起身道:“既然如此,我送送秦大人。” 秦安不再多言,告辞离开。 街道上人来人往,秦安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 长南县,热闹非凡。 街道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每个百姓手中都提著一个竹篮,竹篮上摆放著诸多水果。 衙门的捕快持著刀,在街道上维持秩序。 此刻,一名身著黑色长袍的老人在百姓的搀扶下,步履蹣跚的朝著前方高台走去。 高台约五米高度,全都是由上好的木头搭建而成,极为稳固。 高台之上,摆放著一张长桌,长桌上有符纸、木杖、猪牛羊等牲畜。 老人在百姓搀扶下来到长桌前,动作缓慢的坐在旁边。 几个百姓恭敬的退去,只留下一名中年男子。 此刻,高台下方的百姓已然聚集在一起,正井然有序的排著长队。 中年男子回头看向老人,问道:“大巫师,是否可以开始了?” 被称之为大巫师的老人掏出手帕,抹去额头汗水:“开始。” 中年男子恭敬抱拳,隨后转身看向下方百姓,润了润嗓子,高声道:“思亲节……开!” 话音方落,下方百姓在捕快的带领下,逐一走上高台。 第一个百姓来到大巫师面前后,先是对著大巫师鞠了个躬,接著便將瓜果贡品放在一旁。 大巫师取来符纸,临空一挥,符纸无风自燃。 等到符纸燃烧殆尽后,大巫师又拿起旁边木杖,像是鬼画符一般在半空挥舞起来。 大概过了有一炷香时间后,大巫师突然浑身颤抖,就连手中的木杖都掉在地上。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儿,好久不见……” 木桌旁的百姓立刻激动起来,开始对著大巫师诉说近年来的遭遇。 大巫师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与百姓交谈起来。 整个过程显得极为猎奇,不少百姓却已经习以为常。 此刻,人群之中,一名穿著普通的,长相平平的男子正饶有兴趣的打量著。 哪怕是仔细去看,也只会觉得这男子是个稀鬆平常之人。 “有意思……”秦安摩挲腰间寒星,双目微眯:“毫无真元波动,不过凡夫俗子。” 他来之前,已经將身上玄衣换了,腰牌也被他放回腰间。 就连模样和气质,也都用人皮面具掩盖。 毕竟是来这里抓叛徒的,秦安不可能大摇大摆的过来,否则会打草惊蛇。 现在一切正常,面前这大巫师很明显是为了骗人而装出来的。 秦安觉得,暂时还是不要妄动。 思亲节会持续十天,確保百姓都能见到逝去亲人,因此现在倒也不急。 耐心等候便是。 思及此处,秦安找了一处並不起眼的角落,饶有兴趣的看著高台上的表演。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天色已然转为黄昏。 大巫师一阵哆嗦后,又恢復那副老態龙钟的状態,疲惫挥手。 他虽未说话,但中年男子却已然明白。 中年男子上前两步,高声道:“今日已毕,明日继续!” 此言一出,台下百姓竟然毫无怨言,在捕快的带领下,纷纷离去。 不多时,只剩高台上的大巫师和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扶著大巫师,走下高台,和大巫师说了几句辞行的话后,朝著一处方向离开。 大巫师拄著拐杖,剧烈咳嗽两声,颤颤巍巍的朝著城门位置而去。 黑暗中,一道身影落地无声,悄然跟在身后。 …… 出了城门,便是一片寂静的荒野。 大巫师离了城门数里后,突然將手中木杖背在身后。 隨后,大巫师竟然脚步如飞,朝著一处地方掠去。 暗处,秦安见此一幕,眉头微皱。 “没有真元?” 他能感受到,大巫师的速度已然异於常人,但却没有动用真元的痕跡,反倒是利用强横的肉体达到此等速度。 秦安觉得此事越发怪异,继续跟在身后。 既然是顺藤摸瓜,那么秦安必然不能打草惊蛇。 大巫师的速度虽然极快,但秦安的龙吟暗影步更快,因此跟上大巫师倒是不难。 可就在秦安继续跟了一炷香时间后,大巫师突然停了下来。 紧接著,大巫师脸色陡然变得苍白,捂著小腹,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很快便没了动静。 秦安眯起双目,指尖摩擦寒星刀鞘,並未动作。 一炷香时间过去,大巫师仍然保持著平躺的姿势。 又是一炷香时间,大巫师突然翻身而起。 在其怀中,藏著一把乌黑匕首,此刻已然出鞘。 秦安冷笑一声:“雕虫小技。” 大巫师利落起身,高声道:“朋友跟了一路,若是再不现身,我便回县城了。” 此言一处,秦安知道此人刚才的装死都是为了引自己。 若是自己急匆匆的出去,那么迎接自己的必然是那把乌黑匕首。 虽不会让他受伤,但对方此等心机,表明必然与王龙杰有关。 秦安身影一闪,悄然落地。 大巫师攥紧匕首,紧张道:“阁下是何人?” 秦安不答反问:“王龙杰在何处?” 大巫师匕首握得更紧:“你是追杀王大人的?” 秦安拔出寒星,缓缓上前:“有些话我不喜欢问两次。” 大巫师感受到秦安身上的杀气,浑身剧烈颤抖,咬紧牙齿,突然举起匕首,朝著秦安衝来。 没有真元,但其爆发的速度,顶得上一名凝脉境的修士。 而且由於没有真元的原因,若是装成一个普通人,修士都会阴沟里翻船。 秦安抬手一刀,寒芒一闪,精巧击在匕首之上。 大巫师只觉得手腕一痛,接著看到匕首连同手腕飞了出去,伤口处血流如注。 “啊!” 大巫师抱著手腕,痛苦的嘶喊,犹如野鸭鸣叫,难听至极。 秦安踹在大巫师胸口,將其踹翻后,寒星指在大巫师喉咙处:“现在可以说了。” 大巫师感受到寒星的冰冷,打了个哆嗦:“我说,我什么都说,饶命……” 秦安戏謔道:“看你方才拔刀的模样,我还以为你很硬气,没曾想到如此简单。” 大巫师额头布满冷汗,不敢多言。 他哪有什么硬气。 刚才不过是以为秦安打不过自己,因此想要杀了秦安。 可现在看来,还是保命重要。 秦安淡淡道:“说。” 大巫师不敢废话,忍著剧痛,飞快道:“王大人在聚魂四峰,具体在哪座山峰,我也不知道,每一次见面,都是在其中一座。” 聚魂四峰? 秦安稍加联络,便清楚是何物。 必然是那四座互成聚魂阵的山峰。 “继续。”秦安道:“王龙杰有何目的?” 大巫师抹掉额头冷汗,战战兢兢道:“小人也不知晓,当时小人寿元將近,却被王大人相救,让小人继续干这骗人的行当,小人也只能继续,小人之所以能骗他们,其实都是因为小人知道这些百姓的家事,才能装这么像……” 秦安问道:“你並无真元在身,为何可以拥有近乎凝脉境的实力?” 这大巫师是如何行骗的,秦安不感兴趣。 明明將死之人,却被硬生生救回来。 更怪异的是,大巫师施展非人能力时,分明没有动用真元,仅凭肉身就能达到近乎凝脉境的实力。 哪怕是专门修炼肉身的修士,也需要真元作为辅助。 这大巫师未免太过奇怪。 大巫师听闻此话,闭嘴不言,眼中露出一丝挣扎之色。 秦安嘴角微扬,挥动寒星。 寒芒一闪,大巫师的一条手臂高高飞起。 “啊!” 惨叫声响彻旷野,令人汗毛直立。 大巫师双肩不住颤抖,磕磕巴巴道:“是神魂,小人吃了很多神魂,且储存在身,小人之所以能如此,皆是因为燃烧他人神魂而致……” 第302章 回司,土行神识讯息 “燃烧他人神魂?” 秦安剑眉微蹙,指节轻叩刀柄:“倒是闻所未闻。” 大巫师此刻早已肝胆俱裂,生怕再被斩去一臂:“王大人掌握一门秘术,可吞噬他人神魂储於己身,既可缓慢炼化增进修为,亦能瞬间燃烧提升战力……” “据说……据说……” “据说什么?”秦安眸光骤冷。 “据传此术源自古战场遗蹟。”大巫师喉结滚动:“王大人曾言,是某位大人物所赐……” “大人物?”秦安眼底寒芒乍现:“这事情不简单。” 本以为只是简单的除掉叛徒,但现在这事竟然牵扯到了古战场遗蹟,甚至还有一位所谓的大人物。 大巫师匍伏在地:“小的就知道这些,求大人开恩,小人知错了。” 秦安微微点头。 大巫师心头一喜。 可还未等这丝欣喜放大,一抹寒芒闪过。 大巫师的头颅冲天而起,重重落在地上,五官犹带著一丝不敢置信之色。 秦安收刀归鞘,略作思索后,朝著聚魂四峰走去。 不管这里面有些什么秘密,既然接了任务,秦安必然是要完成的。 这任务太丰厚了,只要完成了,足以抵十几只外丹境妖物的功绩。 秦安把这单做完,可以很长时间不接取任务,专心修炼熟练度。 於情於理,他都要去看看。 很快,秦安的身影消失在荒野尽头。 …… 长南县不远处,四座山峰悠然佇立。 若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这四座山峰竟然是呈四四方方的形状。 此刻,寂静无人的山峰处,秦安施展龙吟暗影步,悄然行走在山道间。 “山峰如此之大,若是常人倒是难以找寻。”秦安缓缓道:“但未曾想到,对我来说却如此简单。” 山峰確实足够大,就算是几十个人依次搜寻,估计都要搜寻上不少的时间。 但这山峰在秦安眼前,却犹如透明。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四座山峰互相之间皆为阵法,且这阵法对於拥有十一级阵师职业的秦安来讲,堪称毫无遮掩。 秦安所在的山头,便是这聚魂四峰的阵眼。 在秦安看来,怪只怪对方用上阵法。 “按照阵法所显示……”秦安抬头看著山道尽头:“再走一炷香时间,就是阵法所在。” 思及此处,秦安不再多想,催动体內真元,化为一道道残影,顺著山道往上。 …… 一炷香时间后。 秦安来到山中腰的位置,看著前方密林,微微皱眉。 只见密林之內,一条人工开凿的道路浮现在眼前。 此景不用多说,必然是王龙杰所在。 秦安踏步走入密林,大约走了半炷香时间后,方才停下脚步。 眼前,景色豁然开朗。 前方不远处,一座茅草屋佇立其中。 茅草屋前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空地,空地上摆放著密密麻麻的罐子。 每个罐子只有拳头大小,细数之下,足足有上千个之多。 此刻,一名中年男子穿著布衣,正在低头检查一个罐子。 其神情无比认真,就好像是他极为重要之物。 中年男子检查了一番后,小心將罐子揭开。 一股细微的神魂之力从封口处溢位。 还未等其溢位太多,中年男子便將罐子迅速掩盖。 秦安微微挑眉,视线转移到茅草屋旁的竹竿之上。 只见竹竿处,掛著一件玄衣,玄衣上的铜纹腰牌在月光下反射著微弱光芒。 诛邪司玄衣,再加上象徵巡山铜將的腰牌,这一切都表明了此人身份。 秦安略微思索,见周围无人后,提刀缓步踏入空地。 正在检查罐子的中年男子听闻声音,回头看去。 当他看到秦安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之色,但很快恢復正常。 秦安问道:“王龙杰?” 中年男子身形微僵:“诛邪司的人?” 秦安微微点头。 王龙杰苦笑道:“没想到真被你们找到了。” 秦安淡淡道:“自行了断,还是我送你一程?” 王龙杰缓缓直起身:“念在同僚之谊,你现在退去还来得及。” 秦安摇头道:“你既然是诛邪司之人,也知道巡山將的作风,看你这个样子,似乎是不打算自己解决了。” “你若是动手,不一定杀得了我。”王龙杰缓缓道:“况且你可知自己所为,会得罪人的。” 秦安挑眉道:“你身后有人,是何人?” 王龙杰冷笑道:“家中尚有妻儿老小,若是说出,只怕性命不保,不要多问,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是否愿意离去。” 秦安打量王龙杰许久,突然挥出寒星,对著王龙杰劈下:“既然问不出,那就借头颅一用。” 刀锋凛冽,寒芒如银。 王龙杰早已防备,可见到秦安的刀锋时,还是一惊:“你是秦安?” 秦安微微皱眉。 按理说这王龙杰不该认识他,可为何一句话就说出自己姓名? 但此刻已然来不及多想。 刀锋即將临身,王龙杰突然双掌交错,与寒星对撞在一起。 “轰!” 巨大的轰鸣声陡然响起,王龙杰身形稳如泰山,架住秦安直刀,另一只手直取秦安胸口。 秦安挑眉道:“无上真丹,情报里面並没有,看来你是偷偷铸就,险些看走了眼。” 话音刚落,一道金色法相遍布秦安全身上下。 王龙杰的右掌落在秦安胸口的法相上,传来巨大的反震之感。 法相微微摇晃,出现些许裂痕,却並未碎裂。 无上真丹底蕴並不简单,其战力堪称外丹境上乘。 秦安趁此机会,刀势一变,横斩而过。 王龙杰刚想抽身而退,可还未等他退出两步,寒星陡然加速,已然让他退无可退。 见此情况,王龙杰咬紧牙齿,抬起双掌,与直刀对撞。 “轰!”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王龙杰脸色微变。 “这是何等浑厚的真元!” 如今秦安已经將心法推演至外丹境大成,菩提金龙五行诀附带真龙血脉,真元含量翻倍之下,战力堪称外丹境无敌。 这等真元,又岂是王龙杰能够抗衡? 五色真元顺著刀身没入,王龙杰倒飞而出,口中鲜血不要钱似的挥洒在地,將地上不少罐子砸得粉碎。 秦安正准备上前將其了结。 王龙杰突然抓起破碎罈子中溢位神魂,塞入嘴中:“我不能死!我还有家中老小要照顾!大不了將这神魂空缺补上!” 神魂被王龙杰吞入腹中,本来身受重伤的王龙杰立刻生龙活虎。 劲风剧烈似海,疯狂吞噬周围罐子中的神魂,直到一半尽数被吞没后,王龙杰身上的气势已然达到极致。 “和大巫师一样的路数?”秦安双目微眯。 他能感受到,王龙杰身上的气息被神魂壮大,其肉身已然达到一个极限。 再加上真元之力的辅佐,王龙杰能將肉身提升到极限,比起大巫师要强大太多。 “死!” 王龙杰化为一道残影,伸出右掌,对著秦安的头颅狠狠按下。 秦安攥紧寒星,抬刀横斩。 寒芒似月,与王龙杰的手掌对撞。 “轰!” 三刀合一,爆发! 五色真元以寒星为引,疯狂倾泻。 王龙杰以无上肉身配上恐怖真元,再加上无上真丹底蕴,本以为胜券在握。 可秦安这一刀的恐怖,王龙杰还是低估了。 熊熊真元掠过全身,王龙杰倒飞而出,重重落在地上,鲜血不要钱的喷洒而出。 他刚想起身,可浑身剧痛之下,竟然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秦安提刀上前,刀锋落在王龙杰喉咙处:“还是不愿说?” 王龙杰艰难翻身,抬手抹掉嘴角鲜血:“杀了我。” 秦安微微挑眉:“身为诛邪司之人,却因为一个所谓大人物,沦落为丧家之犬,那大人物来头不小。” 王龙杰闭目不答。 “能让你这般死心塌地……是诛邪司內部的人?”秦安忽然道。 王龙杰眼瞼微微一动。 秦安摩挲下巴:“果真如此。” 能让巡山铜將甘心成为叛徒,且不好说出其身份,除了诛邪司之人,秦安想不到第二种。 王龙杰陡然睁开双目,抬手一掌,拍在头顶。 霎时间,王龙杰的脑袋四分五裂,化为一具尸体,再也没了动静。 秦安眯起双目:“寧愿死,也不愿意被我套话,看来方才我的猜测没错。” 旬阳府的诛邪司很乱,但秦安未曾想到,会乱到这种层次。 对方身份究竟如何,秦安没有线索也猜不出来。 秦安略微思索后,取了王龙杰信物,朝著诛邪司走去。 背后是谁,秦安虽然好奇,但也不会去深究。 为今之计,是先回去练习职业熟练度。 后续再去找寻神灵丹的草药,与龙天行交换水行神识,早日步入內神境。 很快,秦安的身影便消失在茅草屋前。 大概过了半柱香时间,一名黑袍人来到空地。 当黑袍人看著满地狼藉以及地上的尸体时,身上流转一股杀气。 “何人杀了王龙杰?” “若是被大人知晓,只怕又要寻个合適人选。” “如今总府即將离任,此事重大,我需儘快通知大人。” 月光之下,黑袍人衣角微微掀开,露出一方银纹腰牌。 …… 诛邪司。 秦安回来时,时间来到深夜。 夜色如幕,月光隱入云层。 巡山將自有一番功绩统计,皆在腰牌之中,这一点和凌州类似,倒也省去秦安来回奔波机密库浪费时间。 点亮油灯后,油灯的光芒忽隱忽现,將秦安五官映照得忽明忽暗。 秦安眯起双目,心中一动。 眼前立刻浮现一行烟雾。 【屠户lv.11(1000/8000):你屠宰的牲畜更为美味,提升其精华,提升屠宰速度】 【天赋:凝脉境刀类功法圆满,凝脉境兵器类功法洞察圆满,凝脉境刀类功法伤害圆满】 …… 【铁匠lv.11(0/8000):你锻造的物品品质提升,锻造材料消耗减少,锻造物品特性增强】 【天赋:凝脉境力量类功法圆满,凝脉境锻造物灵性赋予,凝脉境心锻法圆满】 …… 屠户和铁匠两个职业,关乎刀法和拳法的推演。 此番秦安做完任务后,收穫极为丰厚,足以抵好几个任务的功绩。 如今秦安的想法很简单,先將屠户与铁匠修炼到十二级,让其获得质变。 再將刀法与拳法提升至外丹境大成。 到了那时,至少攻伐之力是够用的。 再加上自己从绿萝处获得的天地无情刀,自己只需要去兑换一本拳法即可。 “明日就去屠宰铺,先提升铁匠。” 想到此处,秦安看著窗外月色,早早睡去。 …… 翌日。 当清晨的第一抹阳光透射进来时,秦安简单洗漱后,换上一身乾净玄衣,便准备去往屠宰铺子,修炼屠户职业熟练度。 从院子离开诛邪司,需要路过诛邪司前院。 可还未等他抵达时,几道匆忙的脚步声陡然响起。 两名府吏抬著担架,担架之上躺著一名巡山將。 秦安看到这名巡山將后,瞳孔微缩。 “这是……土行神识的气息?” 第303章 双十二!质变! 庭院中人群熙攘,一眾府將驻足围观。 周元风与一名金府將神色凝重,正俯身检视巡山將的伤势。 秦安略一沉吟,迈步朝二人走去。 刚才看了巡山將一眼,脑海中的三颗五行神识立刻有了动静。 一股玄妙感应涌上心头。 此人身上竟残留著土行神识的气息! 他现在只差土行神识没有讯息,自然要过去看看,能否寻到和土行神识有关的线索。 周元风本来正在与另一名金府將查验伤势,听到脚步声后,立刻回过头来。 见到秦安正在靠近,周元风立刻露出惊喜之色。 “秦大人,快来瞧瞧这伤势!” 旁边金府將微微一愣。 周元风身为內神境金府將,实力在诛邪司已属顶尖,竟对一名巡山铜將尊称“大人”? “此人必然潜力无穷。”金府將暗自心惊。 围观府將也听到周元风的称呼,心思灵动者已经开始猜测秦安身份。 秦安不知其如何想的,周元风此举,倒也省了他的麻烦。 隨著秦安靠近,围著的府將纷纷让开一条路。 秦安来到近前,指尖搭上其腕脉,眉峰骤蹙:“阵法?” 巡山將身上並无煞气,但其伤口和內部却有一股阵法环绕。 正因为此阵法,导致其伤势始终不好。 金府將闻言,起身道:“我与玄天阵门的高门主有旧识,你们先稳住他的伤势,我去找高门主过来。” 既然已经知晓源头,金府將便准备著手解决。 谁知金府將话还未说完,周元风忽然开口。 “你能解?” 金府將愣在当场。 他如果没有听错,周元风似乎是对著秦安说的。 可这是被阵法所伤,为何会说秦安能解? 难不成…… “这位兄弟……”金府將试探道:“还精通阵法之道?” 问出这句话后,金府將觉得自己有些冒昧了。 怎么可能有人既会斩妖除魔,又能治病救人,还能精通阵法? 秦安不答。 周元风接话道:“秦大人的阵法造诣,犹在高门主之上。” 金府將闻言,瞳孔骤缩,旋即苦笑:“周兄藏了这等人物,早该引荐才是。” 旬阳府是个名利场,金府將当先想的就是与秦安结交。 周元风摇头摆手道:“此事以后再议,先救人。” 金府將不在多言,饶有兴趣的看著秦安。 此刻,秦安以真元为针,过度到巡山將体內。 先是將巡山將体內阵法余威散去,这才开始治疗其伤势。 若是其他医者,或许没有法子,但秦安有阵法天赋,对他来讲倒是简单。 不多时,巡山铜將体內伤势得到缓解,悠悠醒来。 周元风脸色微变,挥手厉喝道:“閒杂人等退下!” 此言一出,在场府將互相对视一眼,纷纷散去。 秦安並未离开。 周元风低头问道:“发生了何事?” 巡山铜將艰难道:“我接到任务,进入古战场遗蹟追杀大妖,不料那大妖却逃入一处荒漠,我立刻追入,那荒漠竟然有阵法,大妖死於阵法,我侥倖逃出,差点身死,好在被同僚发现。” 此话一出,周元风与金府將全都鬆了口气。 他们还以为是很大的事情,现在看来,巡山铜將的任务已经做完,只是被任务过程中的阵法所伤。 按照规矩,任务既然已经完成,后续便没有追溯的必要了。 秦安忽然问道:“那沙漠在古战场遗蹟何处?” 巡山铜將下意识道:“典籍中的地图尚有记载,名为海枯荒漠。” 他虽然不知道这位巡山將为何会问,但还是如数说明。 秦安微微頷首道:“周大人,我还有事,先行告辞。” 此番算是个小插曲,但却收穫如此重要的情报。 海枯荒漠的位置,秦安在古战场遗蹟的地图中也曾看过。 后面进入古战场遗蹟时,再顺便过去找寻土行神识便可。 周元风面露疑惑,但他很有分寸,並未打听。 直到秦安走远后,周元风方才与金府將安顿受伤的巡山铜將。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月余已过。 这段时间以来,旬阳府再度陷入混乱。 妖物偽神作乱,诛邪司平復乱像。 没有古战场遗蹟作为掩护,双方你来我往,杀戮如花般盛开。 可在这杀戮中,一个称號却在小规模流传。 相传巡山铜將中有一位新人,在古战场遗蹟大放异彩。 此人名叫秦安,乃是刀拳双绝。 不少诛邪司之人与江湖人都在打听,试图与秦安结交一番。 可没曾想到,自从古战场遗蹟一战后,秦安竟然销声匿跡,甚至连一丝讯息都找不到。 正因为如此,不少人都绝了想法。 此刻,铁匠铺內。 秦安看著眼前烟雾,嘴角微微上扬。 【屠户lv.12(0/12000):你屠宰的牲畜更为美味,提升其菁华,提升屠宰速度,提升屠宰精度】 【天赋:外丹境刀类功法大成,外丹境兵器类功法洞察大成,外丹境刀类功法伤害大成,外丹境刀类功法破甲大成】 …… 【铁匠lv.12(0/12000):你锻造的物品品质提升,锻造材料消耗减少,锻造物品特性增强,锻造速度提升】 【天赋:外丹境力量类功法大成,外丹境锻造物灵性赋予,外丹境心锻法大成,外丹境养灵法大成】 “成了!” 秦安收敛心神,心中暗道。 月余时间,秦安几乎废寢忘食的修炼职业熟练度。 如今,屠户与铁匠职业已然抵达十二级,迎来了新的质变。 屠户职业多了个屠宰精度特性,秦安在屠宰时將会更为精准,获取熟练度的速度也会大大提升。 除此之外,所有天赋全都提升到外丹境大成,且多出来一个外丹境刀类功法破甲大成天赋。 此天赋极为恐怖,以后秦安施展刀法时,可有破甲之威。 这等破甲不只是破防护之物,甚至是破对方护身功法。 对於秦安来讲,是个极为巨大的提升。 以后若与人对战,就算对方有护身功法,也能以破甲天赋,让对方的护身功法如若无物。 至於铁匠天赋,在秦安看来虽然没有屠户战力高,但也是不差。 特性多了个铸造时间缩短,这个暂且不提。 重要的是天赋。 所有天赋全都提升到了外丹境大成。 不仅如此,还多出了一个外丹境养灵法大成。 所谓养灵,与之前的灵性赋予相关。 之前可以让锻造物获得灵性,但灵性固定,只有提升铁匠天赋,方可继续提升灵性。 而这个养灵法,则可以用真元不断蕴养灵性,虽然缓慢,但灵性却在逐步提升。 “这两门职业提升至外丹,可以推演功法,但我先要完成一事。”秦安暗道:“铸造一件防御之物。” 如今,秦安知晓自己得罪的妖物偽神很多,更是得罪了不少同僚。 此番回去之后,需要出门寻找神灵丹材料。 而离开旬阳府,將会面临极大危险。 既然铁匠已经提升到十二级,炼製一件保命之物,可助自己保全自身。 思及此处,秦安看著桌上材料,將其全部放入烘炉。 这些材料都是秦安以功绩兑换。 他要铸造一件软甲护身。 秦安想了很久,只有软甲合身。 如果是硬甲或者全身覆盖的鎧甲,反倒是会让秦安失去灵敏度,导致战力大减。 烘炉火焰熊熊燃烧,秦安抬指掐算,材料熔炼需要一段时间,他又將寒星投入炉中。 寒星只需重铸,工序倒是简单。 不多时,寒星变得无比通红。 秦安將其取出,手持铁锤,以心锻法铸造。 五色真元顺著铁锤,流入寒星之內。 叮叮鐺鐺的声音不绝於耳。 不多时,直刀被秦安提在手中。 刀身热气流转。 隨著秦安度入真元,刀身微微轻鸣,似在回应。 “里面的灵性又增加了。”秦安收刀归鞘:“也不知道养灵之术,能养出什么。” 寒星落在刀鞘,被秦安的真元不断蕴养,灵性以微弱的速度增加著。 炉中材料已然越发通红。 秦安深知时间已到,取出炉中材料,放在铁砧上继续捶打。 软甲的铸造极为繁琐,即使以秦安的天赋,依然花费了半个时辰。 直到温度逐渐降低时,一件漆黑软甲浮现在铁砧之上。 入手温润,重量奇轻,但防御却不低。 尤其是里面同样隱含著灵性,更是大幅度增加了软甲防御。 秦安將其穿在玄衣內,试著挥动寒星。 挥动之时,没有丝毫阻隔感传来,就像是在里面穿了件衣服似的。 秦安收刀归鞘,右拳微握:“如今一切皆已就绪,只需要回去將刀法与拳法推演至外丹境大成,便可出门寻找神灵丹材料。” 想到此处,秦安起身离开铁匠铺,朝著诛邪司所在而去。 …… 夜色如墨,月光似银。 秦安先是去机秘库兑换了一本名为乱星拳的外丹境拳法,隨后便回到房间。 烛火闪烁,將秦安的脸颊照应得若隱若现。 秦安不做他想,先是拿出绿萝所给的天地无情刀,慢慢翻阅一遍。 等到书生职业熟练度提升后,秦安这才放下刀谱。 “融无情之力於刀,以无情之势斩敌,好刀法!”秦安心中赞道。 此刀法讲究刀出无情,一刀而过,刀刀似魔。 即使以秦安对於刀法的领悟,也觉得此刀法在外丹境也是上乘。 施展之时,似狂风无情掠过,刚好可以提升秦安刀法的狠辣之势。 “这绿萝倒是知道我刀法的补足之处……”秦安双目微眯:“开始!” 以巡山金將的底蕴,给出来的东西自然是极好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秦安收敛心神,长刀出鞘,寒芒闪过,带著一股无情狠辣之势,横斩而过。 当长刀挥出瞬间,眼前立刻浮现一行烟雾。 【你修炼天地无情刀,触发屠户天赋】 【天地无情刀(大成)】 烟雾消失,化为大量资讯,如潮水般涌入秦安脑海。 秦安双目精光微闪:“继续。” 光是一个天地无情刀,已经无法满足秦安。 秦安现在需要的是融合两本刀法於一体。 思及此处,秦安转换刀势,施展冰火化血刀。 眼前烟雾再度浮现,化为一道道文字。 【你身具两门刀法於一体,打算將其合而为一,无奈天赋不足】 【如今形势危机,你又要出门寻找神灵丹材料,心知必须提升刀法,方可万无一失】 【枯坐数载后,你打算燃烧体內气血】 【大量气血燃烧后,你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 【可这灵光却明显不足,你继续燃烧气血】 【再度燃烧气血后,你终有所悟】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冰焰无情化血刀】 【冰焰无情化血刀(大成)】 第304章 任务,天灵草下落 “成了!” 文字如蛇,在半空中扭曲游动。 当符文轰然崩散时,化作汹涌的资讯洪流,疯狂灌入秦安识海。 秦安闭目凝神,数息之后猛然睁眼,眸中寒芒乍现。 眸光微闪间,寒星应声出鞘,刀光如冷月划破夜幕。 一刀既出,鬼神皆惊! 五色真元如瀑布般奔涌於体內,伴隨著冰焰无情化血刀的施展,一股绝情刀势绽放在其上。 “不知我现在的攻伐之力……”秦安目光微凝:“是否能与半只脚踏入內神境的修士对战?” 他不太確信,但以如今三门功法外丹境大成的威势,外丹境圆满在他眼前不过是一张隨手可破的纸。 甚至不用催动秘法,便能將其斩於刀下。 “下一个。” 秦安收摄心神,拿出第二本功法。 此功法名为乱星拳,是秦安在机密库中兑换的外丹境徒手功法。 所谓乱星拳,拳出如流星坠空,配合真元运转可形成漫天拳影,令人防不胜防 秦安身具燃血八锻封魔手,此拳法威力虽然强悍,且兼具秘法之威,但在速度上稍逊一筹。 以前秦安在施展燃血八锻封魔手时,多是利用龙吟暗影步的速度,起到先攻的作用。 如今恰好有一门注重速度的拳法,可以弥补秦安拳法速度不足的劣势。 思及此处,秦安翻动书籍,细细观看。 等到最后一页被秦安翻过时,书生职业熟练度有了小幅度上涨。 秦安闭上双目,脑海之中瞬间浮现关於乱星拳的各种精要之处。 “呼——” 凌厉风声响起,体內真元如洪流略过双臂。 秦安每一次挥拳,拳风撕裂空气,真元如江河奔涌。 每一拳挥出都似流星破空,快得令人目眩。 如果以前的徒手讲究势大力沉,此刻的乱星拳就是速度似流星。 等到一套拳法施展后,秦安收拳而立。 烟雾浮现,组合成蛇形般的文字,漂浮於半空之中。 【你修炼乱星拳,触发相应天赋】 【乱星拳(大成)】 文字轰然消散,化为海量资讯,钻入秦安脑海。 只是须臾之间,秦安已经將乱星拳的所有纲要尽数掌握。 “不够!”秦安眼中精光暴涨,改为修炼燃血八锻封魔手:“远远不够!” 眼前,烟雾似被风吹过,缓缓消散。 不多时,消散的烟雾重新组合,漂浮於秦安前方虚空处。 【你身具燃血八锻封魔手和乱星拳,打算將其合二为一】 【无奈天赋不足,你融合失败】 【如今局势危急,你打算燃烧体內气血】 【大量气血燃烧,你脑海中產生一丝灵光,但还远远不够】 【你心有不甘,继续燃烧体內气血,以无尚气血之力,强行融合】 【灵光越来越多,你枯坐数载后,终有所悟】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燃血八锻乱星封】 【燃血八锻乱星封(大成)】 “轰!” 一股巨大的轰鸣声响彻秦安脑海。 秦安闭目片刻,吸收脑海中的资讯洪流,体內真元鼓盪如火。 直到几个呼吸的时间后,秦安方才睁开双目,眸中精光一闪。 “终於……成功了!” 秦安抬起左拳,对著前方虚空挥动。 这一拳速度如电,令人目不暇接。 可不光是速度,就连攻伐之力也不减反增。 “徒手作战的短板,又补全一块。”秦安握紧拳头,嘴角微扬。 如今內有菩提金龙五行诀,外有冰焰无情化血刀和燃血八锻乱星封,在攻伐一道上秦安已然超越同阶无数。 “本来想继续修炼职业熟练度……”秦安摩挲著巡山將腰牌:“但现在看来,时间不允许了。” 距离他离开古战场遗蹟已经很久了,当初和龙天行的约定,秦安甚至都没去找过。 他心知此事不能再拖。 若是龙天行认为他不愿意去找神灵丹材料,或者认为他已经死了,离开了那处大江,到时候亏的是秦安。 毕竟每一道神识都极为稀缺,若是错过此次机会,下一次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思及此处,秦安收摄心神,拿出腰间牌子。 神灵丹的其他材料都好找寻,唯独其中一味天灵草极难收穫。 此物生长之处,会吸收周围植被养分,让方圆数里荒漠如沙。 再加上其成熟后,只能活一年,一年之后便会枯死,更是让其成为极为稀缺的货色。 因此秦安想要利用巡山將的腰牌,看看有无相关任务。 毕竟巡山將的腰牌中的任务数量极多,搞不好就能找到类似的条件。 这也是秦安目前想到的唯一方法。 真元过渡进腰牌中,秦安目光在眼前光幕上流转。 大量任务似流水般从眼前略过。 时间渐渐流逝,转眼间过去了將近半个时辰。 可秦安却一无所获。 秦安眉头越皱越深。 直到他都觉得自己可以放弃,直接去机密库找寻资料时,一行任务跃入眼帘。 【保护玄心门门主,等待其突破至內神境】 【近日,玄心门周围出现水土焦黑的情况,门主派人四下搜寻,发现有一只外丹境蟾妖出没】 【门主怀疑其暗中使坏,导致玄心门出现异状,与蟾妖斗了几百回合】 【但蟾妖身有剧毒,且实力乃是外丹境圆满,门主不敌】 【近日,门主即將突破內神境,蟾妖扬言將要在其突破时动手】 【门主求助诛邪司保护】 【任务要求:等到门主突破內神境,任务就算成功】 秦安眯起双目:“这个倒是和天灵草的特性很像。” 水土焦黑,证明其养分尽数被吸收。 而一只蟾妖是远远做不到的。 “不管如何,看看总没错。”秦安摩挲下巴,心中暗道:“若是真有天灵草,我就能省下很多功夫,若是没有也不要紧,就当完成一个任务。” 想到此处,秦安抬手凌空一点,將这个任务接下。 “今日时间尚早,现在就出发。” 秦安换上一身乾净玄衣,又用人皮面具改变面容与气质,这才提著寒星,走出诛邪司。 …… 玄心门,位於旬阳府西北位置,大概四百里距离。 其所修炼功法名为心意诀,是一门攻守兼备之功法,讲究以心养真元,施展之时,真元如臂使指。 本是一个下游势力,可门主马上就要突破到內神境,很可能一跃成为中游势力。 近日,不少周围的势力眼尖,都想上来结个善缘,无奈门主却闭门谢客。 原因在於,玄心门得罪了一只蟾妖,此刻蟾妖埋伏在暗处,正在找寻机会,破坏门主的突破大计。 此刻,玄心门的山道前,两名守山弟子正满脸戒备的守在山道两旁。 他们的目光越过前方。 只见前方不远处,三名身著玄衣的巡山铜將正在互相交谈。 两男一女。 女性巡山铜將腰间挎著一副长鞭,眉眼带著一丝柔弱感。 但其一身外丹境圆满的修为,却让人不敢小视。 另外两名男子同样是外丹境修为,其中一名腰间悬著一把宝剑,长相平平,但身上的杀气却如深渊般令人不寒而慄。 另一名男子眉目淡然如水,腰间一口直刀在日光照射下闪烁寒芒。 女性巡山铜將眯起如水般柔弱的眼眸:“二位,不知如何称呼?” 另外两名巡山铜將对视一眼。 使剑的巡山铜將缓缓道:“我名向应天,擅长一手弱水剑法,以柔克刚。” 女性巡山铜將视线转向另一名同僚。 使刀的巡山铜將冷淡道:“问人姓名前,不该先自报姓名?” 女性巡山铜將微微一愣,回过神来:“我名李如月,所修功法名为幻月鞭,施展之时,以幻影迷惑敌人。” 使刀的巡山铜將这才说道:“秦安,擅长一手刀法。” 不久前,秦安便抵达了玄心门。 没曾想到,在即將抵达之时,却遇到两名同样接取任务的同僚。 三人在此处遇上,便互相通报姓名。 李如月没想到秦安回答得如此简单,但也没有介怀:“既然如此,那便进去再说。” 能够做巡山將的,都不是简单角色,且各自的性格多种多样。 因此秦安此刻的冷淡,对於李如月和向应天来说,反倒是再正常不过。 三人不再多说,朝著山道走去。 两名守山弟子更加紧张。 左侧弟子咬紧牙齿,上前一步,拱手道:“三位大人到此,可是为了蟾妖一事?” 向应天挥手道:“你只管引路,你家门主自然知晓。” 巡山將做事乾净利落,此刻和这小小弟子交流,不过是浪费时间。 秦安並未言语。 他来此的目的,除了解决任务之外,更是为了天灵草而来。 眼下有人出头说话,倒也省去他的功夫。 李如月也是如此,闭口不答。 弟子哪敢造次,赶紧伸手一引,將三人引入山道。 …… 顺著山道往上,便是一条长长的路程。 一炷香时间后,秦安等人来到一处宽阔平台前。 平台尽头,一座大殿巍峨耸立,气派非凡。 此刻,一名白衣白髮的老者正在与一名弟子交流。 见到这边的动静后,老者微微一愣,屏退弟子,快步走到近前。 “小人张靖,乃是玄心门长老,见过三位大人。”张长老急忙拱手,態度恭敬。 秦安眯起双目,心中暗道:“外丹大成。” 向应天皱眉问道:“门主何在?” 张长老急忙道:“门主突破在即,如今正在闭关,没法出来迎接三位大人,请三位大人见谅。” 李如月右手拂过柳腰处的鞭子,並未言语,悄然与秦安使了个眼色。 秦安沉吟片刻,道:“看不懂。” 李如月脸色微微僵住,这才知晓三人不过是初次见面,这等使眼色之事,犹如对牛弹琴。 向应天挥袖道:“既如此,给我们安排一间住处,离门主越近越好。” 他们的任务是保护门主安全,让门主成功突破到內神境。 至於找寻蟾妖一事,不在任务范围內。 因此向应天的做法,倒也是正常的。 张长老赶紧答应,亲自在前方领路,带著三人去往后山。 后山建筑不多,张长老带著三人,来到一处山洞最近的屋子。 “门主就在山洞內。”张长老拱手道:“此处距离最近,三位大人若是有需要,可隨时叫弟子过来找我。” 言罢,张长老不再多说,也不等三人答应,悄然离开此处。 房屋很大,有好几间屋子,足够三人居住。 秦安等到张长老离开后,突然看向李如月:“李大人,你刚才使的眼色,究竟是何意思?” 向应天没有说话,但其眼神中的意思,与秦安一般无二。 李如月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二位,此次任务,只怕不是这么简单,方才在外面不好详说,现在倒是合適。” 秦安与向应天对视一眼,没有说话,意思是让李如月继续往下说。 李如月稍微停顿片刻,道:“这玄心门的门主,或许早已不在人世。” 第305章 主动出击,惊变 此言一出,房间內剎时鸦雀无声,连针尖坠地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秦安双眸微眯,指节轻叩桌案:“此话怎讲?” 诛邪司的任务线索分明显示玄心门门主尚在人世,可李如月却断言其已身亡。 此事愈发耐人寻味。 向应天眉头紧蹙,但见秦安开口,便按下未问。 李如月冷笑道:“此前我另接一桩任务,偶遇一位江湖客,此人与玄心门门主交情匪浅,透露门主三月前衝击內神境失败,当场殞命。” 向应天思索片刻,问道:“那诛邪司的任务又从何而来?” 此等秘辛,诛邪司情报未及更新尚在情理之中。 可玄心门上下岂会不知? 若门主已死,又有蟾妖为祸,大可直言相告。 如今却仍以门主之名释出任务,其中必有蹊蹺。 李如月摇头道:“我也不解,但既已至此,不妨静观其变,真相自会浮出水面。” 秦安与向应天对视一眼,齐齐頷首。 眼下迷雾重重,唯有以静制动。 三人缄默不语,同宿一室却再无交谈。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夜晚已至。 夜色如墨,月华倾泻。 李如月斜倚桌边把玩茶盏。 向应天反覆擦拭腰间长剑。 秦安略作思索,起身来到门口。 两道目光倏然投来。 李如月挑眉笑问:“秦大人这是要去何处?” 向应天没有说话,但意思不言而喻。 秦安淡淡道:“有事。” 二人对视一眼,不再说话。 巡山將之事本就私密,除开任务之外,倒是没有理由干扰其他事情。 秦安不再多言,走出门外。 外面的平台处,月光如洗。 秦安此行目的除了完成任务之外,更是为了天灵草而来。 现在任务暂未有动静,他可以趁此机会,出门找寻一番。 门外弟子见到秦安出门,稍微迟疑后,恭敬问道:“不知道大人有何事?” 秦安微微摇头道:“隨意走走,不必跟隨。” 弟子闻言,恭敬站在门口,不再多言。 秦安辨明方向后,施展龙吟暗影步,悄然离开此处。 …… 月明星稀,银色铺满大地。 山林之中,一道身影脚步如飞,正在林间奔走。 按照任务所言,土地焦黑之地距离玄心门並不遥远。 因此秦安此番夜间出没,倒也可以省去来回奔波。 前方是一道道密林,如同犬牙交错般环绕。 越是往里面走,秦安便闻到一股焦黑的味道。 这就像是某种东西被烈火灼烧过產生的令人刺鼻之味。 穿过这道密林后,前方景色豁然开朗。 秦安止步於前,手握寒星,微微皱眉。 只见前方空地处,树林焦黑如墨,土地枯黄似沙。 抬眼望去,就连周围的树木也乾枯如柴。 最中心的位置,一根断茎浮现在秦安眼前。 秦安快步上前,仔细检查片刻后微微皱眉。 “这是天灵草的断茎,此草被人採摘,何人採取的?” 周围並无其他人存在,可此刻眼前的一切告知秦安,天灵草的下落已经消失无踪。 秦安环视周围,心念电转:“此地毗邻玄心门,而任务恰由其所发,能知天灵草乃神灵丹主材者,非门中高层莫属……不是那位『已故』门主,便是长老之流。” 能够来到此处勘察,且知晓天灵草是神灵丹的重要材料,其身份必然不低。 秦安起身,拍了拍手。 他这一趟无功而返,但后续却有了目標。 此处不宜多留,刚才李如月曾说玄心门主早已不在人世,天灵草或许就在此行任务之中。 秦安不再多想,准备掉头离开。 可就在这时,漆黑的树林间流转一丝煞气。 紧接著,秦安听到了一声怪叫。 “呱!” 叫声似蛙鸣,可这声音之中,除了煞气之外,带著一丝虚弱之感。 秦安拔出寒星,回头扫过密林深处,脚步微错,施展龙吟暗影步,消失在原地。 …… 前方的密林如犬牙般交错横生,秦安抬手便是一刀。 五色真元流转於寒星之上,寒芒闪过时,树木尽皆断裂,倒飞而出。 几步交错之间,秦安穿过密林,来到密林深处。 深处是一处空地,可这空地却充满恶臭之感。 地上布满了黑色粘液,粘液之上有一丝丝煞气流转,令人闻之作呕。 粘夜包裹处,一只背上长满凸起的黑色蟾蜍仰躺在地。 蟾蜍眼睛无神,身上布满密密麻麻的伤痕,正在吞吐真元。 似察觉到有人靠近,蟾妖睁开双目,看到秦安腰间令牌后,眼中露出一丝惧意,拔腿便想要逃走。 可还未等他走出两步,秦安扬手便是一刀。 恐怖的刀光闪过,照亮整片空地。 地上的粘液被刀光劈中,立刻四散飞溅,一条一人可过的乾净通道出现在蟾妖与秦安相连处。 秦安漫步於前,语气阴森似修罗:“再动分毫,立毙当场。” 蟾妖僵如木石,转身叩首如捣蒜:“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妖不知大人在此,若是有冒犯之处,还望海涵,请大人放小妖一马!” 秦安淡淡一笑,来到蟾妖身前,一脚將其踹翻。 蟾妖痛苦哀嚎,在满是黑色毒液的土地上滚了两转,艰难的想要起身。 可是伤势极重,却根本就动弹不了。 秦安眯起双目:“何人伤你?” “玄心门门主!”蟾妖颤声道,“小妖重伤遁逃至此,发现天灵草,那门主见宝弃追,采草而去,小妖借残根疗伤,未料衝撞大人……请大人高抬贵手!” 秦安听闻此话,眉头微皱。 这蟾妖所言,加上李如月所说,与任务上的情报大相逕庭。 能够重创蟾妖,那早已离开人世的门主又为何会要释出任务? 这里面透著一丝蹊蹺。 “还有什么隱瞒的?”秦安再度问道。 蟾蜍疯狂摇头:“不敢隱瞒,小妖绝不敢隱瞒分毫,如有隱瞒,小妖愿被大人千刀万剐,绝不皱一下眉头!” 秦安指尖敲击寒星:“好。” 此言一出,蟾妖猛地抬起头来。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雪亮的刀光临近眼前。 “想要杀我,也得付出代价!”蟾妖暴吼。 他心知此次已是必死之局,决定引动周身毒液反扑。 可还未等他引动,刀光透体而过。 五色真元如同排山倒海般,將其全身尽数蔓延。 蟾妖瞪大眼睛,低头看著浑身伤痕,僵硬如同木头般一动不动。 只是须臾之间,蟾妖便仰头髮出痛苦叫声,肢体四分五裂,化作一地碎块。 一枚妖丹落於其上。 秦安上前將妖丹拾起,纳入体內。 此刻,空地上安静无比,落针可闻。 “看来一切皆指向玄心门的门主……”秦安收刀入鞘,思索道:“此事並不简单,便等待局势发展,顺便获取天灵草。” 如今天灵草的去向已经明確,就是被早已离世的门主所得。 既然如此,秦安静观其变,既能完成任务,又能看看这偌大的玄心门究竟隱含著何等秘密。 想到此处,秦安不再多留,施展龙吟暗影步,朝著玄心门赶去。 …… 回到房间时,已然夜深。 当秦安推门而入后,李如月与向应天全都將视线扫视过来。 向应天眉头微皱:“秦大人身上煞气未散,莫非夜斩妖魔?” 李如月饶有兴趣道:“巡山將诛邪是本分,但如秦兄这般雷厉风行,实属罕见。” 秦安坐於二人前方,指尖划过桌面:“我在山外诛杀蟾妖,得悉些趣事,二位可愿一听?” 李如月与向应天对视一眼,虽未说话,但眼底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静待秦安继续往下说。 秦安也不囉嗦,將自己所遭遇之事尽所说出。 三人都是为了同一个任务而来,巡山將之间为了任务可以针锋相对,但也可以同心协力。 现在看来,他们三人同心协力的可能要大很多。 因此秦安並未藏著掖著。 二人听闻秦安所言,齐齐皱起眉头。 向应天沉闷道:“既如此,依秦兄之见,仍要按兵不动?” 秦安並未言语。 刚才向应天所言是他想的其中一个方法。 李如月微微摇头,忽然轻笑道:“何必枯等?不若直探门主闭关处,如何?” 此言一出,向应天露出疑惑之色。 李如月施然道:“巡山將很忙的,我很忙,二位也很忙,那门主闭关,不知道要闭到什么时候,现在既有充足的线索,不如主动出击,反正巡山將本就不拘於世俗之规,我等若是想去看看,他们又敢有何意见?” 此言一出,秦安与向应天陷入沉思。 片刻之后,秦安頷首道:“这个方法倒是可行,不知向大人有何想法?” 向应天略作思索,同意道:“既然二位都愿意如此,我倒是没什么意见。” 在秦安想来,李如月这种方法倒也是对的。 他现在迫切的想要找到天灵草,找到之后也好儘快炼製神灵丹,与龙天行交换水行神识。 因此时间对於秦安来讲,確实足够紧迫。 三人一拍即合。 李如月起身道:“既然做好了决定,现在就出发。” 此刻,月色如洗,黑夜如墨。 月黑风高之时,正是行动的最好时机。 三人不再多言,悄然出了房间。 门外守著几名弟子,可对於秦安等三名巡山铜將而言,这几名弟子,的守卫不过是虚有其表。 没过多久,三人便悄然绕开这几名弟子,朝著山洞行去。 …… 山洞位於一片悬崖峭壁之上,寻常之人根本就无法进入其中。 可三人本就是外丹境高手,只是脚步连点墙壁,便施展各类高明身法跃入洞中。 向应天见秦安施展身法时產生道道残影,却落地无声,不由得惊讶道:“秦兄除了这一手刀法之外,难不成在身法方面也颇有建树?” 秦安微微点头,算作回应。 李如月忽然想到一事:“我曾听闻也有一个叫秦安的,好像被称之为刀拳双绝,在古战场遗蹟中颇有盛名,不知道是否是秦大人?” 秦安再度点头。 这些事情没有隱瞒的必要。 向应天听闻此言,目露惊愕之色:“原来刀拳双绝竟然是秦大人,我等当真是有眼不识真人。” 秦安微微摇头:“敘旧之事,等会再说,两位大人,继续往前探索。”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虽然惊讶於秦安之实力,但也知此刻凶险,不再多言。 山洞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但对三名外丹境之人来讲却毫无作用。 三人一路向前,直到快临近出口时,一道轻微的声音缓缓传来。 “启稟门主,那三人已被安置妥当,下一步该如何行事?” 第306章 得天灵草,战门主 此言一出,山洞內骤然陷入死寂。 秦安眯起双眼,指尖轻轻摩挲寒星刀柄,心中暗忖:“果然有诈。” 那声音正是先前在外遭遇的玄心门长老,而张长老口中的“门主”二字,彻底揭露了洞中隱藏之人的身份。 三人对视一眼,皆已洞悉其中蹊蹺,隨即悄然向出口逼近。 出口外是一处巨大的溶洞,空旷幽深,穹顶倒悬著无数钟乳石,瑰丽如幻。 然而细看之下,这瑰丽表象下却掩藏著令人作呕的骯脏景象。 洞窟內,张长老虽身著白衣,却恭敬跪伏於地。 地面铺满森森白骨,有人类的,亦有各类妖物的。 尸骨前方,一名白衣中年男子正捧著一截妖物大腿,细细撕咬。 男子黑髮黑须,长须及胸,本该有出尘之姿,可那啃食血肉的狰狞模样,將这份气质破坏殆尽。 更骇人的是,他的双目赤红如血月,即便静坐不动,周身散发的煞气也令人毛骨竦然。 张长老浑身战慄,跪在地上,说完那句话后便不敢言语,好像对面前之人极为恐惧似的。 被称之为门主的恐怖存在继续撕咬著妖物大腿。 鲜血顺著嘴角流淌在鬍鬚上,將鬍鬚浸润成一片暗红之色。 秦安双目微凝,暗道:“偽神。” 此人身上並无妖物的那股恶臭之感,却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寒煞气,定是偽神无疑。 李如月与向应天互相对视,也都是和秦安同等猜想。 三人不做言语,继续观察,总觉得这玄心门隱藏著一个天大的秘密。 门主將妖物大腿再度啃了几口,狠狠的掷在张长老脸上。 “砰!” 张长老被其掷出的妖物大腿命中,脸上鲜血淋漓。 他倒在地上,不敢废话,又飞快爬起来,继续保持著跪伏的姿势,双肩微微颤抖著。 “本门主闭关……”门主斜了张长老一眼,嗓音嘶哑道:“目前缺精锐血食,你既已按计划將他们引入此地,难道还要本门主亲自出手?” 张长老颤抖道:“门主,那三名巡山铜將实力强横,小人独力难敌……” 门主冷哼一声:“废物!本门主早已经知道,区区三名外丹境的巡山铜將,你这废物確实对付不了,你暂时安抚好他们,等到明日夜晚月圆时分,便是本门主功力最为精深之时。” “到那时,取他们三人性命易如反掌,等到夺取他三人血食,本门主便能晋升內神境,玄心门將昌盛如火!” 张长老赶紧低头附和道:“门主晋升內神境后实力大增,我玄心门必將千秋万代!” 话音刚落,张长老迟疑片刻,小心翼翼试探道:“门主,这神魂炼身之法,可否赐予小人?小人困於外丹境已久,亦想窥探內神玄妙……” 门主闻言,倏然起身,逼近张长老面前。 张长老只感觉眼睛一花,抬头看去,就看到门主双目血红,彷佛要將他活活吞吃似的。 张长老低头不语,好像说错了话。 门主狞笑道:“痴心妄想!此秘法乃『那位大人』亲赐,唯我独修,待我突破內神境,便会改头换面,假死脱身,届时所有线索断绝——你可愿承受这般代价?” 张长老连连点头,叩首道:“小人愿意!愿意!” 门主一脚將其踹翻,不屑道:“愿意?即便你愿意又能如何?如果再出一个突然离世之人,你说这玄心门会不会被诛邪司怀疑?” 张长老被踹翻,又爬了起来,將额头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小人知错,小人再也不敢有此想法,求门主恕罪!” 门主这才冷哼一声,再度回到位置上坐下,又抓了一条妖物大腿细细啃食。 藏在山洞內的秦安等人听闻二者对话后,齐齐皱眉。 李如月和向应天都在思索此人身后的大人是谁。 秦安却有另一种想法。 他从门主口中得知了一个线索,那便是神魂炼身之法。 此法他在之前追杀王龙杰那个叛徒的过程中,遇到过类似的。 將神魂练就进肉身,可让肉身强横无比,甚至不用真元,便能媲美凝脉境。 还可缓缓吸收神魂之力,提升修为。 现在看来,门主似乎与此事有关。 先是造出离世假象,可却並未透露出去,等到其晋升內神境后,便化为另外一个人,再说出门主已死之事,那么一切线索只当断绝。 这是一招好棋。 只是其背后究竟是何人,秦安並不知晓。 当然,现在知晓与否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秦安在满地白骨中,看到一株莹莹的绿草。 天灵草! 这是秦安此行真正目的。 思及此处,秦安將手按在刀柄之上,蓄势待发。 这时,门主突然又开口询问:“那蟾妖盘踞在我昔日採药处疗伤,自以为险地即安所,却不知正入我彀中,待我晋升內神境,这满洞血债,尽可栽赃於他!” 张长老急忙点头答应,不敢有丝毫废话。 李如月微微讶然。 这门主的连环计当真是使得妙,就连秦安所斩杀的那只蟾妖都算计在內。 向应天使了个眼色,即使三人並未经常配合,但这眼神中蕴含著的意思他们也都明白。 那就是该动手了。 若是真等这门主拖到明日月圆之夜,只怕对付起来將会极为棘手。 秦安微微点头。 三人不做多想,从山洞跃下。 既已明確目標,那便直接斩杀。 风声响起。 跪伏在地的张长老回头一看,顿时脸色巨变。 秦安的刀与向应天的剑攻向门主胸口,李如月的长鞭则是缠向门主下肢。 三人虽未配合,但出招之时已然封锁门主周身要害。 门主露出一丝惊愕之色,显然也没曾想到这三人如此大胆,竟敢偷偷前来。 感觉到这三人的攻击后,门主大手一挥。 恐怖的真元伴隨著吸力產生,正跪在地上的张长老被吸力控制,不由自主的飞向门主。 门主抓住张长老的脖子,將其当做兵器,朝前挥动。 秦安的刀与向应天的剑斩在张长老身上。 张长老痛呼一声,断为三截倒在地上,血流如注。 不多时便失去声息,再也没有动静。 门主抓紧此次机会,飞身一跃,躲过李如月的长鞭,稳稳落於尸骨之上。 “有意思,好强的手段,你三人在这巡山铜將中当属佼佼者。”门主狞笑道。 三人攻击落空,持兵器而立,与门主对峙。 李如月手抚长鞭,眼波流转:“不知道门主口中所言的那位大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门主嗤笑道:“你们也配知道那位大人?” 向应天提剑上前,剑锋一振:“不要废话,將其头颅斩了便是。” 门主的视线越过向应天与李如月,落在秦安手中直刀之上:“你便是刀拳双绝秦安?” 秦安微微挑眉,指尖掠过人皮面具:“我已隱藏自身容貌,你却能一眼看出,看来你知我特徵,这一切是否与你身后那位大人有关?” 门主闭口不言,话题一转,森然道:“不管如何,今日你们三人都要死在这里。” 李如月轻笑道:“你不过是外丹境界,哪怕是圆满之境,终究不是內神境,又如何能战我等三人?” “能不能战,试过才知道。” 门主朝前踏出一步,身上气息陡然变得恐怖如深渊。 紧接著,一道黑气自门主身上传递而来。 门主脚步一错,化作一道残影,优先对著李如月攻去。 双掌附带著一股神魂之力,与真元会合,按向李如月头顶。 李如月微微心惊:“好快的速度!” 长鞭伴隨著手腕的晃动,化作长蛇,其上覆盖真元之力,形成一道封禁之法,缠向门主右臂。 门主右臂一震,便將李如月的长鞭震飞。 去势不减,继续朝著李如月面门而来。 这一下若是按实了,只怕这颗美丽的脑袋会瞬间如烟花炸裂。 这时,向应天大喝一声,提起长剑,对著门主的胸膛便直刺而去。 虽未替李如月防御,但以攻化防,能解李如月之危机。 果不其然,门主后退两步,双手交错,按於剑身之上。 恐怖的力道將向应天震飞数步。 这时,李如月也找准时机,退开攻击范围,利用长鞭的长度,点向门主胸口。 门主大喝一声,身上黑气涌动,將二人攻击尽数拦下。 “这才是上乘之秘法!” 门主仰头狂笑:“若是以前,我如何能与二位过招?但今日……你二位皆要死在我面前!” 李如月与向应天眼中露出凝重之色,深知此人实力在他二人之上,且那神魂之力用於己身,竟让肉身与真元齐齐暴增。 若是长此以往,他二人必將死於此地。 李如月心头焦急,突然想起此处还有一人並无动静,转头一看,只见身后空空如也。 “秦大人呢?”她下意识的说了一句,目光停留在身后空荡处。 向应天也愕然回头,发现秦安的踪跡已经消失。 身后传来一道风声。 门主下意识转头看去,就见到放著天灵草的位置出现一道身影。 只见秦安弯腰摘起天灵草,放入怀中,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察觉到门主的视线后,秦安转头看去,语气淡漠似冰。 “多谢。” 门主目眥欲裂,暴怒如火:“小畜生,你竟有如此大的胆子,此乃是我献於大人的,若不將其拿出,老子要將你千刀万剐!” 回应他的是一柄直刀。 五色真元沸腾如海。 “千刀万剐,你也配?” 门主正准备朝秦安攻去,就见这直刀声势如电般刺来。 一股生死危机在心头绽放。 他感觉这一刀下去,就算是外丹境圆满也会遭遇不测。 危急时刻,门主大喝一声,浑身黑气凝聚成一道屏障,阻隔在前。 “轰!” 轰鸣声响起。 门主的身形倒飞而出,狠狠撞在墙上,鲜血不要钱似的挥洒而出。 秦安並未迟疑,步步逼近:“神魂之力炼製於己身,但却好像把你变成了一个偽神,人变成偽神,你们究竟在图谋什么?” 他徐徐说著,就好像在说著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寒星却毫不留情的斩向门主脖子。 门主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怒吼道:“试验未成又如何?我为先驱,大人自会厚待!而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轰!” 五色真元掠过,门主的身影却消失在原地。 秦安眯起双目,回头扫过,眸光微闪,露出一丝凝重。 只见半空之中,门主浑身黑气涌动,恐怖的神魂之力被其尽数爆发。 实力竟然有隱隱突破外丹境的趋势。 第307章 战半步內神! 恐怖的气息如狂潮般席捲洞窟,飞沙走石间,煞气如墨,將整片空间染成一片死寂。 惟有玄心门门主的狂笑迴荡其中,周身煞气翻涌,似黑夜凝成实质。 在这恐怖的煞气中,门主气息节节攀升。 他本就是外丹境圆满,此刻强行以神魂之力滋养全身,跨出了令人恐怖的一步。 虽不是內神境,但已有半步跨入门槛,堪称外丹境无敌。 李如月指尖发白,长鞭紧攥,眼底掠过一丝绝望。 向应天横剑於胸,牙关紧咬,戒备中透出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原以为此行十拿九稳,却未料门主竟藏有炼製神魂的秘法。 临阵突破至半步內神——这等威势,已非外丹境所能抗衡。 就在二人心神俱震之际,向应天下意识扫过前方身影,本来绝望的眼神微微一滯。 “秦大人……”他低喃出声。 话未说完,李如月反应过来,循声望去。 只见那道玄衣身影斜提直刀,姿態从容如山岳。 不知为何,见到这副模样后,恍惚间,二人心头涌起一个念头。 纵使眼前危机如怒海狂涛,这男人却似定海神针,风雨不侵。 秦安並未理会身后目光,双眸微眯,打量著浑身散发恐怖气息的门主,战意如刀锋乍现。 自从三个职业都达到十二级后,秦安无论是心法还是攻伐之力,皆有外丹境大成之威。 此刻,正是以强大对手磨炼自身实力之时,也好让秦安有衡量自身实力的標准。 面前这门主並未跨入內神境,但也有半只脚踏入其中,比之一般的外丹境圆满高手更让秦安兴奋。 “来吧。”秦安指尖轻抚刀身,寒星映出冷光,语气淡漠如霜。 门主囂张的笑声忽然一滯,垂首俯视秦安,眼中癲狂一闪而逝:“好胆色!不愧是刀拳双绝之名……可惜,胆色救不了你的命!今日,我要一寸寸碾碎你的骨头,再將尸骸献予那位大人!” 话音刚落,门主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来到秦安近前。 恐怖煞气透著一股令人心惊胆寒的压迫感,如同一座小山朝著秦安砸来。 秦安横刀於胸,沉声道:“二位,替我掠阵。” 李如月与向应天互相对视一眼。 虽不知秦安为何会给他们那种莫名的安全感,但此刻秦安既不想就此妥协,他二人也要奋力一搏。 李如月挥动长鞭,幻月鞭法的恐怖封禁之力凝聚,形成迷幻人心的残影,对著门主便绞杀而去。 向应天长剑连点,高明剑法透著一股凶狠之势,每一招皆是他最强的秘法杀招。 门主微微一愣,怒喝道:“小畜牲,你不是说单打独斗?” “单打独斗?”秦安淡淡道:“当然,在此之前,先热热身。” 话音方落,李如月与向应天的兵器已然来到门主近前。 门主怒吼一声,双臂连挥。 恐怖的煞气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朝著二人的兵器汹涌而去。 “就凭这两个垃圾,还拿不下老子!” 煞气与兵器对撞,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李如月与向应天脸色骤然发白,只感觉那股恐怖的煞气像是要侵入五臟六腑似的。 二人倒飞而出,鲜血不要钱的挥洒,倒在地上,已然身受重伤。 门主抬手便是一掌:“心意法!” 玄心门乃是修行心意之法,以无上心意铸就己身。 心性越高,施展功法时便会越强。 若是在战斗之时,其战斗心性催发到极致,可比常人发挥出更强的力量。 这是一门很玄妙的功法,此刻搭配门主的偽神之躯,这一掌恐怖到可以抹杀任何一位外丹境圆满之存在。 秦安目不斜视,双眸精光微闪,直刀横斩而过。 冰焰无情化血刀! 三刀合一! 这一刻,秦安也不再收手,恐怖的五色真元遍布寒星刀身。 三刀合一之威,如同三重巨浪合在一起后,就好像接天连地的龙捲似的,充斥著无与伦比的破坏力。 刀掌相击。 “轰!” 轰鸣声陡然响起。 秦安被这恐怖的煞气反震,倒飞而出,双足点在石窟边缘,藉助石窟边缘稳稳落在地上。 反观另一边,门主掌心裂开深可见骨的血痕,剧痛令他瞳孔骤缩。 “好无情的刀法,既有冰焰之力,又有吸纳他人鲜血之威,还有无情无义的刀势,果然如大人所言,你之天赋,恐怖到极致!” 门主狞笑道:“可惜……这秘法虽能伤我,但却不能长时间使用,你想要杀我,还差的很远!” 秦安微微挑眉,抖落刀尖上的血珠,寒心骤然归鞘:“原来如此,我若以三刀之威合一,能伤半步內神境,却还差点意思。” 此话一出,门主皱起眉头,面色陡沉。 “你拿我试招?” 李如月瞪大清澈双眸,满脸皆是不敢置信之色。 向应天以长剑拄地,手肘微微颤抖,震惊的眼神扫过秦安。 二人都已重伤,本以为回天乏术,可秦安一刀之下,竟能伤及这半步內神境的门主。 更恐怖的是,秦安竟然是用门主来试刀。 这等心性,在此等危机之下,堪称千古无二。 在二人心头惊愕之时,门主又有了动静。 只见门主双掌交错,形成一道道密不透风的掌印,对著秦安便笼罩而去。 在玄心门心意法的加持之下,此刻的门主攻伐无双。 恐怖的气息如同滔天骇浪般席捲而来。 “小杂种,你如果能再催动刀法,我便认了!” 在门主想来,秦安凭藉秘法与之对战,肯定不如他挥手之间便是半步內神境之威力。 因此门主觉得自己把秦安吃定了。 秦安面色平静如水。 他看著朝著自己碾压而来的掌印,感受到其內部散发著的恐怖偽神气息,双手握拳,对著门主直直砸了过去。 这一次,不像是与內神境狐女战斗时,利用计谋取胜。 这是在硬刚! 李如月与向应天眼中的惊愕之色越发多了。 他们没曾想到,秦安竟然弃刀不用,改用拳法。 二人皆有不解,不明白秦安想法。 可就在这个时候,向应天脑海之中闪过一道灵光。 “李大人,秦大人不是號称刀拳双绝吗?” 此话一出,李如月立刻反应过来。 “或许……秦大人的拳法在刀法之上!” 二人心中猜测。 这时,秦安与门主的距离已经拉到三尺有余。 燃血八锻乱星封! 自秦安將铁匠练到十二级后,便把拳法推演成外丹境大成。 燃血八锻乱星封除了拥有以前的恐怖攻伐之力外,更有如同流星般的速度。 秦安施展之时,五色真元遍布双臂,拳如流星,在半空中掠过一道道残影。 其速度一点都不比门主慢。 燃血!燃血! 秦安体內妖丹疯狂燃烧,化作一阵阵如同潮水般的气血之力,覆盖於双臂之上。 “轰!” 轰鸣声响彻不绝。 秦安的拳与门主的掌在这幽暗石窟中不断交错。 气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可秦安脸上的表情却越发平静。 此刻,门主在秦安恐怖气血的侵蚀之下,双臂血肉寸寸崩裂,鲜血如注般挥洒而出,溅落在潮湿石壁之上。 “啊!” 惨叫声响彻石窟。 门主身形骤然爆退,想要拉开一个安全距离。 可还未等他退出两步,秦安便朝前踏出。 龙吟暗影步! 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等到残影消失时,秦安落地无声间,来到门主前方。 门主抬头扫过,感觉到一股冰冷杀机將他重重封锁。 他看到了秦安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不知为何,心中竟然涌现出一股生死危机。 “不可能的,我可是半步內神境!”门主不敢置通道:“怎么可能被一个外丹境大成的小杂种给杀了?” “心意法!给我动!” 在生死危机的压迫之下,门主再也顾不得其他,运转全身上下真元,疯狂催动体內秘法。 可这个时候,他看到一只拳头由小放大,逐渐临近眼前。 拳头之上裹挟著恐怖无比的五色真元,以及令人窒息的气血之力。 妖丹,燃! 秦安毫不犹豫,再度燃烧十颗妖丹。 此拳比起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门主怒吼一声,双掌合一,对著秦安的拳头轰击而去。 “轰!” 又是一道剧烈轰鸣声响起。 这一次就好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门主双臂在恐怖的五色真元与气血之力交织之下,化作满天血污。 “啊!” 门主再度惨叫一声,倒飞而出,后背狠狠撞在石壁上。 等他被石壁反弹回来时,就见到一把雪亮长刀在眼前闪过。 “噗!” 入肉声响起,门主低头看著没入胸口的直刀,求生意志在心头迸发。 “饶命!饶命!”门主嘶声求饶道:“大人,饶小人一命,小人有眼不识大人真身,请大人高抬贵手!” 秦安目光平静如水,语气似冰:“每个人都这么说,听腻了。” 话音刚落,五色真元顺著寒星刀身注入门主体內,將其五臟六腑尽数摧毁。 一颗偽丹被秦安挑起,吸入体內。 全场寂静无声,无一人说话。 李如月与向应天互相对视,皆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愕之色。 可他们却没有说话。 无人敢打断这份静謐,只是眼神敬畏的看著前方那道玄衣身影。 洞中本无风,可那玄衣却微微盪起,將秦安冷如寒冰的面容映衬的若隱若现。 好似在黑雾中逐渐走来的修罗。 “二位还未恢復?”秦安淡淡道。 声音响起后,瞬间打破寧静。 李如月二人这才反应过来。 向应天以长剑拄地,踉蹌起身,抱拳深揖:“今日若非秦大人力挽狂澜,我等必死无疑!此恩永生难忘!” 李如月將长鞭掛於腰间,同样抱拳道:“若无秦大人,只怕小女子早已化为一地枯骨,我与向大人一样,日后秦大人若有吩咐,自当效犬马之劳!” 秦安微微摇头,未曾言语,视线转向洞窟尽头。 尽头处摆放著一个木箱子,箱子上有繁杂的花纹以及一道铁锁。 铁锁看起来极为平凡,可在秦安眼中却只是表象。 只见铁锁之上,缠绕著一道又一道阵法。 若是强行开启,箱內之物必定毁於一旦。 这洞窟乃是玄心门秘密之所,也是门主用来隱藏身份之地。 此刻出现一个木箱子,上面还有阵法缠绕,必定不是凡物。 来都来了,秦安不作他想,来到木箱子前,抬手凌空一指。 真元在指尖迸发,渡入铁锁之中。 以秦安十一级的阵师职业,这等繁杂阵法对他来讲如同无物。 只是须臾之间,铁锁便被秦安扭断。 秦安並未停顿,將木箱子开启。 看到木箱子中的东西后,秦安微微皱眉。 第308章 丹师医者十二! 洞窟幽暗,寂静无声。 李如月与向应天本欲起身离去,见秦安眉头紧锁,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凑近木箱,目光探入其中。 箱內静静躺著四颗妖丹与一封拆开的密信,信纸半露,似在无声昭示著什么。 李如月眸光一沉,皱眉道:“对方背后必有主使,这密信恐怕与其幕后之人有关。” 向应天微微点头,不置可否。 秦安沉默不语,抬手將妖丹尽数纳入体內,隨后拾起信封,当著二人的面展开信纸。 可是当秦安將信纸开启后,却发现这张纸洁白无瑕,上面连一个字都没有。 秦安指尖摩挲纸面,仔细翻看后並无任何发现。 李如月沉吟道:“既是大人物的手笔,必是谨慎至极,此信或许以秘法书写,阅后內容便会消失。” 向应天接话道:“李大人所言极是。” 世间秘术千奇百怪,令字跡曇花一现,並非难事。 秦安微微頷首,突然道:“此纸乃诛邪司特製,字跡消隱之术亦是司內惯用手法。” 此话一出,李如月与向应天瞳孔微缩,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秦安继续道:“我无事时便去机密库翻阅各项杂书,因此一眼便能看出,让文字消失之法是诛邪司的手法。” 李如月指节攥紧长鞭:“如此说来,诛邪司內有人与那门主勾结?” ““莫非是……巡山银將?”向应天试探道。 秦安摇头道:“银將不过內神境,门主不日便可突破,何必屈尊合作?惟有巡山金將,方有此等能耐。” 向应天喉头滚动,愕然道:“如此说来,那便是巡山金將,若此事泄露,旬阳府怕是要天翻地覆。” 巡山金將何许人也? 巡山金將,权势滔天,实力冠绝旬阳府。 若真与邪祟勾结,必是一场腥风血雨,只怕他们扛不住。 “二位……”秦安抬眸道:“此事烂在肚里,切莫外传。” 李如月回过神来,鬆开握住长鞭的手,道:“我等知晓。” 向应天也是点头答应。 他们只是区区的巡山铜將,这等秘密若是由他们口中传出,只怕会瞬间招来杀身之祸。 “走吧,该回了。”秦安转身,衣袂翻飞。 这一趟,秦安花费的妖丹很多,再加上之前推演两门功法所消耗的妖丹,此刻虽然收穫了一些,但秦安只剩下八十颗的量。 不过对於秦安来讲,这等花费却带来了巨大的利益。 天灵草如今已然在手,神灵丹的炼製几乎是板上钉钉之事。 只要练好神灵丹,秦安便能换得水行神识。 到那时,距离內丹境的无上底蕴就只差临门一脚。 回去之后,他还有其他打算,因此便不打算在此处多留。 李如月与向应天齐齐点头,心知虽然发现了大秘密,但也只能埋在心里。 三人不再多言,出了洞窟后便悄然离去。 至於玄心门后续之事,自有府將前来扫尾,並不需要他们过多关心。 而那封密信被秦安收起,以免被诛邪司的人发现,引火上身。 至少目前来看,秦安的实力还不足以参与这个秘密,因此他便打算先发育一段时间。 从玄心门回往诛邪司,花费的时间颇多。 回来之时已临近深夜。 李如月与向应天早已经在半路与其分道扬鑣,因此回来的人只有秦安一个。 …… 房间內,黑暗一片。 秦安点亮桌上油灯,看著油灯昏黄的光芒,思索著接下来的打算。 “如今摆在我面前的危险很多。” 秦安凝视跃动的灯焰,心中想道:“不仅有逍遥山,甚至接连掺和巡山金將的谋划,对方无反应那才是假的,只是找不到机会。” “唯有变强,方能破局。” 本以为这旬阳府虽权谋交织,但成为巡山將之后,自己也能得一点自由。 没曾想到如今又掺和进更大秘密。 秦安现在只有提升自己实力。 唯有实力提升后,方可应对后续危机。 思及此处,秦安抬头看向虚空,眼前浮现所有职业的熟练度。 略微思索之后,秦安已然有了打算。 “先將医者与丹师修炼到十二级,获得质变,再將神灵丹炼製出来,再把舞者与阵师修炼到十二级,我就可以前往古战场遗蹟了。” 全职业十二级,对秦安来讲將会是极大提升。 进入古战场遗蹟,寻得水形神识之后,他便会马不停蹄的去往那处荒漠找寻土行神识。 只有全职业十二级,秦安才觉得此行会有把握。 “明日便去练习丹师职业。” 想通此处后,秦安不再多想,吹灭桌上油灯,早早睡去。 …… 玄心门,血火交织。 惨嚎声撕裂夜幕,尸骸堆积如山。 一具具尸体铺满了山道以及玄心门各处。 一名身著黑袍之人提著玄心门弟子头颅,满脸怨气的將其扔在地上。 黑袍人虽蒙著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但刚才扔掉头颅时,黑袍被微风吹起,露出腰间银牌。 若是有人在此,便会发现此人乃是巡山银將。 前方,响起一阵脚步声。 另一名黑袍人手提一具尸体,踏血而来,將其扔在地上。 “都死了。” 黑袍內传来一道女声,可却带著一股森然杀机。 男性黑袍人冷声道:“查!是谁接的任务!” “不用查。”女性黑袍人森然道:“里面有五行真气,也有气血之力,甚至还有刀拳痕跡,这人定是秦安无疑。” “秦安?又是秦安!”男性黑袍人身上涌现一股杀气,杀意暴涌:“屡次破坏大人之事,当真是要將其千刀万剐才能泄愤!” 女性黑袍人摇头道:“他背靠金风雨,且金风雨对他十分看重,暂时不能动他。” “就任其如此?”男性黑袍人收敛身上杀机。 女性黑袍人迈步来到近前,寒声道:“隱忍为上,他也不是每一次都会遇到大人布置之事,试验必须要继续,只是大家要做的隱晦一点。” “只要大人的试验成功,我旬阳府必能人人如龙,妖物偽神不过是翻掌可灭,到那时,整个旬阳府將会一片安寧。” 男性黑袍人听闻此言,低头道:“也罢,等大人坐上总府之位,自能收拾他,对了,还有没有活口?” 女性黑袍人摇头道:“都已经被我亲手诛灭,先走,否则等到诛邪司府將来了,我等若是露出马脚,对大人名声不好。” 两人不再多留,很快消失在原地。 …… 逍遥山,花圃。 鲜花隨风摇摆,透著一股娇艷美感。 这片花圃是狐姬精心栽培而成,可是此刻狐姬却没有任何心情欣赏花圃中的娇艷。 狐姬坐在一张摇椅上,轻轻摇动著。 摇椅后方则是十多名內神境狐女跪伏在地,將额头贴在地上,不敢有丝毫动弹。 空气中有一股凝重的氛围在徘徊。 片刻后,狐姬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將摇椅的扶手捏成粉碎。 “胡龙这廝,竟敢戏耍我!当初说好要与我逍遥山合作,可此刻却以任务繁重为由多番推辞,当真是以为我不敢將他勾结逍遥山之事告诉诛邪司?” 恐怖的煞气在狐姬身上流转,让周围的鲜花都被压弯了腰。 一名內神境狐女提著胆子,战战兢兢道:“娘娘,不如直接將与逍遥山勾结之证据送与道诛邪司,诛邪司定会要了他的人头,到那时也相当於剪除诛邪司羽翼。” 此言一出,立刻有不少狐女纷纷表示赞成之意。 狐姬冷哼一声,冷眼扫过狐女:“蠢货!我又如何不知道此等方法,可胡龙抓住了我的把柄。” 狐女眼中露出一丝疑惑之色,不明白究竟是何把柄。 狐姬起身,身后摇椅化作粉末:“他知晓我逍遥山想要提升为上层势力,也知道我目前差一丝契机跨入下一层次,他甚至知道我必须要杀了秦安才能挽回顏面,否则上面的人绝对会认为我不堪大用,错失良机。” “他在等,等一个足够高的代价,你们说他现在缺什么?” 狐女眼中露出疑惑之色:“他贵为巡山银將,无论是权势还是其他,似乎都不缺。” “不,他缺!”狐姬快步走到狐女面前,抬起白皙手掌,按在狐女头顶:“他缺很多东西,其中最重要的,便是让他在巡山金將面前能抬起头的东西。” 狐女眼中疑惑更深。 狐姬鬆开手:“他上面的巡山金將有一子,其子目前乃是一名巡山铜將,是外丹境修为。” “那小东西也足够爭气,铸就了无上真丹,想要以无上底蕴跨入內神境,因此他缺的是五行神识。” “若是將五行神识交给胡龙,让胡龙带给他上面的巡山金將,到那时,胡龙的地位將会水涨船高,必然会与我们合作。” 狐女迟疑道:“可五行神识珍稀无比,就算是旬阳府也踪跡难寻。” “我知道一个地方。”狐姬抬眸扫向远方:“古战场遗蹟中有一处荒漠,那里有土行神识存在,不过那荒漠覆盖著大量阵法,想要进入其中极其之难,当初我在外丹境时便止步於此。” “以娘娘內神境圆满的修为,也不能看破阵法?”狐女问道。 狐姬摇头道:“若是强行破去,五行神识必受阵法摧毁,除非是钻研此道,否则无法进入其中。” 狐女问道:“那我等该如何才能找到土行神识?” 狐姬抬起右手,一枚玉石悬浮在其掌心之上。 “破阵石!” 狐女脸上露出惊愕之色:“据说此物乃是至宝,可破绝大多数阵法,娘娘从何处寻得?” 狐姬冷笑道:“自然是那鹿山的老姘头给我的,为了获得这东西,我可是施展的浑身解数让他高兴。” “你带著这破阵石,再带上一些外丹境狐女去往古战场遗蹟,找寻土行神识。” “破阵也需要时间,大概两月左右,那阵法便会消失无形,拿了土行神石后,你便回逍遥山找我。” 狐女不敢违抗,將破阵石握在手中,俯首领命。 狐姬望向满园残花,眸中寒芒如刃:“为了杀那小杂种,我付出太多,但只要能够成为上层势力,让我突破到下一境界延续寿元,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花圃再度陷入沉寂。 眾多狐女悄然褪去,只剩狐姬一人。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一月时间已过。 诛邪司一处小小的院子里,房门紧闭。 此刻,秦安开启窗户,看著窗外透射进来的阳光,嘴角微微上扬。 “丹师、医者,终至十二级!” 眼前,烟雾浮现,扭曲成文字,漂浮在半空之中。 第309章 推演护体,炼神灵丹 眼前的文字如灵蛇般扭曲,悬浮於半空,闪烁著微光。 秦安心中暗喜,强压下翻涌的喜悦,静待文字逐渐凝实。 几个呼吸后,模糊的字跡终於清晰浮现。 【丹师lv.12(0/12000):你炼製的丹药成功率提升,且药效更为精纯,炼製时间缩短,炼製精度提升】 【天赋:外丹境火候掌控大成,外丹境丹药耗材减少,外丹境药材提纯大成,外丹境心炼法大成】 …… 【医者lv.12(0/12000):你治疗患者效果提升,且治疗时间缩短,提升药物效果,提升用药精准】 【天赋:外丹境医类功法大成,外丹境毒类抵抗大成,外丹境用药大成,外丹境用毒大成】 文字只是停於半空片刻,隨后便化作大量资讯,如同潮水般涌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闭上双目,微微凝神,只是片刻时间,便將所有资讯全部吸收,这才睁开双眼。 “十二级的质变天赋,果然非同凡响。”秦安暗自思忖道。 首先是丹师职业,达到十二级之后,特性方面多出来一个炼製精度提升。 此特性可以在炼丹时,让自己的炼製方向更为明確,不会受到其他因素影响。 天赋方面,所有的天赋全部达到外丹境大成,且多出来一个外丹境心炼法大成天赋。 这个天赋乃是失传已久的炼丹之法。 按照秦安对职业的掌控,知道目前这世间好像並未出现过心炼法。 所谓的心炼法,便是以心炼丹。 炼製之时,可大幅度提升丹药成功率,且能提升丹药的药效。 再配合上前面几个天赋,秦安觉得在这旬阳府中,自己的炼丹水准应该远超炼丹师联盟。 “炼製神灵丹的把握更大了,甚至……还能添些『私货』。”秦安嘴角微扬,转而看向医者职业。 第二个职业是医者职业,达到十二级之后,多出来一个提升用药精准的特性。 这个特性可以让秦安在用药之时,能够让每一味药对应每一味病症,大大提升医者治疗能力。 除此之外,所有的天赋全部提升到了外丹境大成,还多出来一个外丹境用毒大成天赋。 医者自然也是懂毒道的,之前秦安会的是毒的知识以及对毒类功法的抗性。 现在秦安自己也可以用毒,且秦安所使的毒,估计外丹境都难以抵挡。 “换句话说,医者配合丹师职业,两相结合,计划便可万无一失。”秦安自语著。 想到这里,秦安从怀中掏出一本功法。 这本功法是他早早的便在机密库中兑换了的,因此倒也省去了他来回奔走於机密库的时间。 “医者职业提升到十二级,是时候提升一波护身功法了。”秦安略作沉思,翻开面前功法。 功法名为《长春绿树功》。 此功法偏向於防御,但在防御里更偏向於恢復。 秦安有天医法相,但如今天医法相的恢復能力已经跟不上他的进度。 因此秦安打算利用长春绿树功,將自己的恢復能力再度提升一个档次。 窗外一片明亮,藉助外面的阳光,秦安只是用了一柱香的时间,便將长春绿树功全部看完。 书生职业有了小幅度上涨。 秦安略作思索,盘腿坐於床上,按照长春绿树功的路线运转体內真元。 真元如同江河般在经脉中流淌著,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秦安便运转了一个周天。 眼前浮现一行行烟雾,如同蛇形般扭曲著,匯聚成文字。 【你修炼长春绿树功,触发天赋】 【长春绿树功(大成)】 此功法乃是外丹境功法,因此触发了天赋后,秦安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將其修炼到了自己所能修炼的顶端。 秦安却並不满足。 他只是稍作沉吟,便又重新修炼天医法相。 当天医法相被秦安运转后,秦安身体表面立刻浮现一层金色法相。 眼前的烟雾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打散,又重新凝聚成了新的文字。 【你身具天医法相和长春绿树功,想要將两者合二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如今內忧外患之下,你深知自己面临多重危险,朝不保夕,因此必须儘快提升实力】 【你打算燃烧体內气血,枯坐数载后,大量气血燃烧,你脑海中產生的一丝灵光】 【这丝灵光並不足以让你將两者合二为一】 【你略作思索,决定继续燃烧气血】 【又是大量气血燃烧后,你终有所悟,最终將二者合二为一】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天医法相】 【天医法相(大成)】 大量资讯伴隨著烟雾的消失,如同洪流般涌入秦安脑海。 秦安睁开双目,眸光微闪:“没曾想到这天医法相如此霸道,竟然將长春绿树功吞噬了。” 这一次,功法的名字没有变。 但秦安能够感觉到,其恢復能力大大提升,已经足够匹配外丹境大成的恢復力。 秦安略作思索,运转体內真元,周身立刻腾起一道金色法相。 恐怖的金色法相將房间照映得熠熠生辉。 在金色法相中,流转著一丝恢復之力。 日后秦安与人对敌时,对方哪怕是將秦安的法相攻破,让秦安身受重伤,凭藉这一手恢復之力,秦安也能够快速恢復。 “该炼製神灵丹了。”秦安收功起身,金色法相立刻消失无踪。 如今丹师职业达到十二级之后,炼製神灵丹的把握已经极大。 秦安並不打算拖延。 毕竟龙天行在古战场遗蹟中,也不会一直等著他。 以那条老龙的心性,见秦安久不过去,便会生出其他想法。 水行神识对秦安来讲是铸就无尚底蕴的至宝,他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 思及此处,秦安起身,前往机密库。 先是兑换了炼製神灵丹的材料后,这才朝著炼丹师联盟走去。 …… 如今,炼丹师联盟日渐兴盛。 秦安给的天玄丹丹方,被盟主以及炼丹师联盟的诸多长老学习后,天玄丹的產出虽不如秦安炼製的多,但每一枚天玄丹都极为畅销。 此刻,盟主坐在会客厅內,浅浅的喝著茶,一副满足之態。 以前的炼丹师联盟在旬阳府虽然也算是人脉颇广,但自从天玄丹问世之后,炼丹师联盟几乎是炙手可热的势力。 盟主心中很清楚,这一切都归结於一个人——秦安。 他现在十分庆幸,自己当初亲自观察了秦安炼丹的过程,否则还真会被长老误认为秦安只是来炼丹师联盟玩乐的,错过一场天大的机缘。 杯中的茶水被盟主喝光。 这时,长老匆匆来报:“盟主,秦大人到了,吩咐不得打扰。” 在得知秦安的炼丹天赋以及秦安恐怖的炼丹实力之后,盟主便与炼丹师联盟诸多长老说过。 只要秦安来到炼丹师联盟,不管是做什么,都必须要通报他。 盟主闻言,茶盏一搁:“他在炼丹房?” 以前秦安来炼丹师联盟时,就只是简单的炼製一些普通丹药,可今日竟然说不要打扰。 盟主立刻心有所感,觉得秦安估计要来搞一次大动作。 长老頷首,表示秦安確实在炼丹房。 盟主拂袖疾行,叮嘱道:“千万不要让弟子过去打扰秦大人,你们也不要去打扰。” 长老微微一愣:“那盟主您……” “我不一样。”盟主昂起头:“我与秦大人交情匪浅,自然要去看一看。” 言罢,盟主便飞快的离开此处。 长老看著盟主消失的背影,以及那一抹仓促之色,不由得一阵无语。 …… 炼丹房內,盟主匆匆而来,一眼就看到秦安正在清点炉前药材。 秦安被这声音打扰,抬头扫过后並未言语,继续低头清点。 盟主心知肚明。 秦安不说话,就证明准许他留在此处,观察炼丹过程。 思及此处,盟主来到秦安近前,抬眸打量了一眼秦安所清点的药材,隨后脸色猛地一变。 他下意识开口问道:“秦大人,您这是在炼製神灵丹?” 身为炼丹师联盟的盟主,他自然是知道神灵丹的炼製方法。 但此丹药中的天灵草极为稀缺,因此整个炼丹师联盟都不曾有一枚丹药留存。 秦安微微頷首:“没错,正是神灵丹的材料。” 盟主眼中露出疑惑之色:“秦大人也没受伤,为何需要炼製神灵丹?” 话音才刚刚落下,盟主立刻知道自己说多了,隨后便闭上了嘴。 面前这位秦大人是何等人物? 那可是潜力无限的巡山铜將。 这些秘密他不能去探究。 能够在此处观看秦大人炼丹已是幸事,他不能让秦大人对他厌恶。 秦安没再回答,只是耐心的清点药材,开口道:“生火。” 盟主立刻反应过来,动作麻利的將丹炉的火焰点燃。 此刻他这个动作若是让外人看到,必然会惊掉下巴。 身为炼丹师联盟的盟主,在旬阳府人脉极广且身份尊贵,有求於他者多不胜数,其中不乏一些大势力。 但就是这样一个掌控著旬阳府丹药来源的盟主,却像一名学生似的亲自给秦安点炉生火。 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炉火熊熊燃烧。 秦安目平静似水,打量著炉火的火苗。 等到一柱香时间,炉火已经变得极为旺盛,就连炉子都被烧得通红时,秦安才凌空一掌,运转五色真元,轰击在丹炉之上。 当丹炉被五色真元轰击后,立刻震动起来。 秦安毫不犹豫,將所有的药材尽数投入。 心炼法是丹师十二级获得的天赋。 有此秘法,秦安已然不需要讲究投药顺序。 盟主在一旁看著,尤其是看著秦安拿出天灵草时,双目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但他却並不言语,继续观察秦安炼丹。 即使他已经知道神灵丹的炼製过程,但秦安高超的炼丹手法,只需在旁边观摩,也能让他有所收穫。 丹炉中的材料在高温的灼烧下,迅速化为一摊金色液体。 秦安抬手打入一道道真元,將液体包裹。 盟主满脸疑惑,因为秦安此刻並未关闭丹炉。 “如此也能炼得出来?”盟主心头暗道。 开启丹炉和关闭丹炉炼丹是两码事。 作为一名炼丹老手,盟主自然清楚,这等炼丹方法不可能成丹。 但他也很清楚,秦安绝不会做无用功,因此便压下心头惊讶,继续看了下去。 就在他惊讶秦安为何会做出此等举动时,却见秦安从怀中掏出了一根漆黑小草。 小草之上,黑气瀰漫,一看便知道是剧毒之物。 盟主微微一愣,愕然道:“这是断心草,秦大人,你……” 话还没说完,就见到秦安將断心草扔入丹炉之中。 第310章 阵师舞者十二,推演 丹房寂静。 盟主凝视著丹炉中断心草化作的那团漆黑毒液,与金色丹液相融的剎那,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原地,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断心草乃天下奇毒,即便內神境修士服下,也难逃心智蚀骨之痛。 此毒不取人性命,却如附骨之疽,日夜折磨,直至受毒者形销骨立、生机耗尽,堪称毒中酷刑。 盟主百思不得其解,秦安明明是要炼製神灵丹,为什么会突然投入一颗断心草? 非秦安丹道造诣超凡,他几乎要痛斥这株天灵草被白白糟塌。 秦安並未回答,而是专心致志的打入一道道五色真元。 五色真元打入炉內,被秦安以极高的控制力慢慢浸润丹液之中。 如今,丹师职业达到十二级之后,各类天赋与特性被秦安施展的淋漓尽致。 断心草的丹液与神灵丹的丹液逐渐融合,彼此之间不分你我。 但很奇怪的是,断心草的丹液却始终与神灵丹的丹液有一丝隔阂。 盟主是此道高手,立刻便看出其中异常。 “既能保留神灵丹效,又將断心草毒性压制至临界,却不彻底祛除……”盟主瞳孔骤缩,瞬间明悟:“服丹者必受其害而不自知!” 想到此处,他沉默不语,耐心等待。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炉中丹液逐渐凝实,变成拇指大小的丹丸。 秦安屈指一弹,以五色真元將其包裹,从炉內取出。 取出后的丹丸立刻降温,被秦安用瓷瓶装好。 做完这一切后,秦安这才回头扫过。 盟主被秦安的平淡眼神凝视,感觉到浑身一阵发寒。 秦安淡淡道:“炼丹过程你已目睹,但这些事情不宜透露出去,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盟主脊背生寒,急忙点头:“秦大人放心,我绝对不会透露出半个字。” 秦安微微頷首,將丹药放入怀中,拂袖离去:“告辞。” 他来此便是为了炼製神灵丹,如今丹药已成,且被他加了一味断心草,事情也做的差不多,自然应该离开。 至於秦安为什么会加断心草,当然是为了防龙天行一手。 龙天行当初所说的秘密虽然十分吻合秦安猜想,但毕竟人心隔肚皮。 那可是一条真龙,不得不防。 若是此番將丹药送往龙天行处,龙天行却不给他水行神识,甚至做出更过火的事情,这断心草便是秦安绝地翻盘的希望。 此丹是他以真元炼製而成,只需轻轻勾动真元,断心草的毒性便会爆发。 若是龙天行老老实实交出水形神识,秦安便会以真元將其毒性磨灭。 这便是秦安想的应对之策。 盟主看著秦安消失在房间內,心中想道:“也不知道是哪位倒霉的傢伙,会吃下秦大人这颗半医半毒的丹药。” 想了一会后,盟主想不通其中原委,便把脑海中的念头甩开。 “此番观摩秦大人炼丹,倒是有不少感悟,回去之后可以试试。” 很快,盟主便消失在炼丹房內。 …… 回到诛邪司后,秦安並未急著找寻古战场遗蹟的任务,而是坐於椅子上,喝了一杯清茶。 他看著面前如同蛇形般扭曲的职业面板,略作思索后,打算先把剩余的阵师以及舞者职业全部修炼到十二级,再前往古战场遗蹟。 等到全职业达到十二级,迎来新的质变后,秦安才有底牌去面对古战场遗蹟中的危险。 况且阵师可以破解荒漠中的阵法,帮助他获得土行神识,而舞者可以提高秦安的身法。 对於秦安来讲,都是极大的助力。 想到此处,秦安不再多想,当先在房间中练习舞者职业。 残影翻飞,风声猎猎。 房中身影如烈焰中起舞的修罗,衣袂捲起苍茫杀意。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日已过。 这段时间下来,旬阳府依旧如常。 虽然有妖物偽神势力作乱,但有诛邪司之人来往平乱,倒也是乱中有序。 本在古战场遗蹟中大放光彩的刀拳双绝秦安,逐渐销声匿跡。 再加上这段时间下来,诛邪司府將以及巡山將冒出了不少天才,让刀拳双绝的名字淡了不少。 渐渐的,也就没有人去谈论。 此刻,房间之內,秦安看著面前飘起的烟雾,浅浅的喝了一口杯中清茶。 烟雾正在逐渐凝聚成文字。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烟雾由模糊转为清晰,化作阵师和舞者的熟练度,漂浮在虚空之中。 【舞者lv.12(0/12000):你所跳舞蹈更为优美,且可惑人心神,鼓舞士气】 【天赋:外丹境身法类功法天赋大成,外丹境身法类天赋顿悟大成,外丹境躯体掌控强化,外丹境身法类功法增幅大成】 …… 【阵师lv.12(0/12000):你布置阵法的速度加快,且破解阵法速度加快,布置阵法材料减少,布置阵法材料提纯】 【天赋:外丹境阵法大成,外丹境阵法抗性大成,外丹境阵法效果提升,外丹境心阵法大成】 …… 片刻后,烟雾轰然消散,化为大量资讯,如同洪流般涌入秦安脑海。 “成了!” 秦安闭上双目,仔细感应片刻之后,这才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微闪。 “终於全都十二级了。” 达到十二级后,两个职业天赋皆迎来新的质变。 首先是阵师职业,特性方面多了一个布置阵法材料提纯的特性,可以让秦安在使用材料布置阵法时,將材料以真元提纯,使阵法威力大大增加。 除了这个之外,所有天赋全都提升到了外丹境大成,还多出来一个外丹境心阵法大成天赋。 所谓的心阵法,便是以心力布阵。 布置之后,其威力会產生质的提升。 目前秦安在阵法一道上的实力已然超过了玄天阵门。 至於舞者职业,提升到十二级之后,所有天赋同样达到了外丹境大成。 还多出来一个外丹境身法类功法增幅天赋。 这个天赋和书生的天赋类似,秦安在施展身法之时,將会获得强大增幅。 同样一种身法,由秦安使出后,其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对於秦安的战力有著极大提升。 “下一步,推演身法。” 秦安平復心情,从怀中掏出一本功法。 他的功绩不多了。 即使上一次做任务获得的功绩很多,也禁不住如此花销。 不过好在这功绩也足够他兑换一本身法。 此身法名为幻月身法,施展之时可留下一道道如月光般的残影,以此迷惑敌人。 秦安的龙吟暗影步本身便有迷惑之效,但如今隨著秦安实力越发高深,这迷惑的效果反倒是拖了后腿。 因此秦安便打算趁此机会,將这个不足补上。 如今已至深夜,秦安细细翻动手中功法。 隨著书页一张张在眼前晃过,秦安对於幻月身法的大致內容已经悉数了解。 一柱香时间后,秦安合上书籍,运转体內真元。 真元如同海洋般在经脉中流过,最终凝聚双腿之上。 秦安朝前跨出一步,原地產生一道银光,如月似霜,令人目眩神迷。 当秦安跨出这一步后,眼前立刻浮现一行烟雾。 【你施展幻月心法,触发舞者天赋】 【幻月心法(大成)】 如今舞者天赋到了十二级,触发之后,直接让这本外丹境的身法提升至大成境界。 这倒是並未出乎秦安预料,毕竟十二级的天赋本来就极为恐怖。 秦安略作停顿,转而施展龙吟暗影步。 当龙吟暗影步施展后,烟雾迅速被打乱,又重新凝聚为新的文字。 【你身具龙吟暗影步与幻月身法,打算將其合二为一,尝试多遍之后,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你心有不甘,枯坐数载之后,打算燃烧体內气血】 【大量气血燃烧后,你脑海中產生一丝灵光】 【但这丝灵光並不足以让你將二者合二为一】 【你咬了咬牙,打算继续燃烧气血】 【又是枯坐数载,大量气血燃烧后,你终有所悟】 【你將二者合二为一,新功法取名为龙吟幻月暗影步】 【龙吟幻月暗影步(大成)】 烟雾轰然消散,化为大量资讯,钻入秦安脑海。 秦安闭上双目,吸收资讯。 半柱香的时间后,他才睁开双眼,双眸精光一闪。 秦安朝前踏出一步,体內真元如洪流般划过经脉。 下一刻,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残影的模样和秦安一模一样,若是不仔细去看,便会认为秦安真的站在原地。 直到残影消失后,秦安这才从门口走入房间。 “身法类的不足算是弥补了,就算是外丹境圆满看到我这身法,也分不清谁是真实谁是虚幻。” 秦安眯起双目,仰头喝下清茶,把玩茶杯:“如今全职业十二级,一切都已经大功告成,只差古战场遗蹟,不过却没有找到任务。” 腰牌闪过一道乌光,只有秦安能看到的光幕浮现在眼前。 上面是满满当当的任务。 可秦安找寻半天后,並未发现古战场遗蹟的任务。 古战场遗蹟即使没有井喷,里面的好处也是极多,因此这任务自然是极多巡山將接取。 而且古战场遗蹟的任务限定人数,不像其他任务那么好接,因此想要抢到古战场遗址的任务极为困难。 秦安找了一会之后,放弃找寻,挥手间打散光幕。 “我知晓古战场遗蹟入口……”秦安指尖敲击桌面,心中思忖:“明日便启程前往入口,找寻守在那里的巡山银將,他与金风雨是上下级关係,或许可以透过他与金风雨的关係,破格再进入一次。” 想通此处后,秦安又想起其他事情,眉头微皱。 “这妖丹用起来当真是如流水一般,只有六十颗妖丹了。” 这一次,他不仅推演了身法,更是推演了护体功法,总共花费了二十颗妖丹。 秦安身上只剩下六十颗。 看起来很多,但若是继续推演的话,花费起来不是个小数目。 秦安略作思索,打定主意:“获得五行神石后,便儘快提升到內神境,到了那时多接取任务,获取足够多的功绩,除了必备的功法之外,全部兑换妖丹。” 做好打算,秦安便不再多想,吹灭桌上油灯,早早睡去。 …… 翌日,当清晨的光芒顺著窗户照射进来时,秦安悠悠转醒。 换上一身乾净玄衣,简单洗漱片刻,秦安推门而出。 阳光照在秦安脸上,让他微微眯起双目。 秦安按刀而立,双目逐渐转冷。 “此行结束,便是五行神识齐聚之日——” 刀鞘轻震,寒星映亮他凌厉的眉峰。 “到了那时,就是我秦安登临內神境之时!” 第311章 得水行神识 荒野沉寂,深山杳无人跡。 时值深秋,枯黄的树林如焦土般蔓延,肃杀之气瀰漫四野。 山腰处却人声鼎沸,与整座山的寂寥形成鲜明对比。 江湖豪客与诛邪司差役往来穿梭。 府將镇守洞口,面容冷峻如铁。 秦安將马韁繫於林间,抚过腰间寒星刀,行至洞前。 左侧府將神色严肃,抱拳道:“请大人出示腰牌。” 秦安摇头道:“並无腰牌。” 府將眉头紧锁:“无令不得入內,请大人回返。” 秦安沉吟道:“可否请值守银將一见?” 此处乃是进入古战场遗蹟的通道,没有腰牌信物无法入內。 秦安没有找到相关任务,但他想找寻上次遇到的巡山银將,试试能否靠金风雨的关係入內。 府將面露难色,缄默不语。 秦安指尖轻叩刀鞘:“敘旧而已,劳烦通传,我说完就走。” 府將沉思许久,转头看向旁边同僚:“你且守著,我去去便回。” 同为诛邪司之人,旬阳府又是权谋交织之地,府將也不想得罪一名巡山铜將。 只是敘旧,並无大碍。 不多时,府將挎刀走入山洞。 一炷香后,中年巡山银將走出山洞。 看到秦安后,巡山银將神情微怔。 “参见大人。”秦安抱拳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此人正是先前提醒他提防叶新之人。 这次赶赴入口,对方也確实守在此处。 巡山银將回过神,頷首道:“带路。” 秦安转身,领著巡山银將,走到一处隱秘之处。 江湖人面露疑惑,但见到二人身著官服,也並未多看,担心引火上身。 巡山银將低声道:“叶新之事我已知晓,幸得绿萝大人出手,日后切莫如此莽撞。” 秦安点头道:“卑职明白。” 巡山银將问道:“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秦安道:“我想去古战场遗蹟,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巡山银將眉峰紧蹙,沉吟不语。 秦安按刀而立,静候答覆。 半柱香后。 巡山银將目光如电扫过秦安:“此事本不合规矩,但念在金大人赏识,破例一回。” 秦安抱拳道:“谢大人成全。” 巡山银將摇头,意味深长道:“他日飞黄腾达,莫忘今日之情。” 他心知肚明。 能被金风雨看重之人,其潜力自然是极为恐怖。 今日之事简单,不过是顺手而为。 能与秦安结个善缘,方才是紧要之事。 “何时可进?”秦安问道。 巡山银將自信一笑:“隨时。” 秦安思索道:“既如此,我现在就去。” 神灵丹已经炼製成功,水行神识近在眼前,秦安想要速战速决。 巡山银將微微頷首,领著秦安走向山洞。 靠近山洞后,值守府將面露难色。 巡山银將挥手道:“洞中有一物,与金大人相关,要秦大人带去。” 府將听闻金大人三个字,脸上难色尽去,低头抱拳:“遵命。” 巡山银將不再多言,与秦安一同步入山洞。 走得半柱香后,前方入口映入眼帘。 巡山银將挥手道:“就此分別。” 秦安转身拱手:“多谢大人。” 巡山银將不在意的摆手:“小事一桩,能与你结个善缘,倒是值得。” 前方,青铜巨门巍然矗立,玄妙气息流转其间。 秦安不再多言,转身走入青铜大门。 刚一步入其中,玄妙之感立刻浮现心头。 秦安只觉得眼前一黑,彷佛穿越时空般,出现一股失重感。 …… 眼前黑暗出现时间极短。 等到黑暗尽数消失后,秦安睁开双目,打量四周环境。 每一次进入古战场遗蹟时,都是隨机降临。 此刻,秦安站在一片竹林中。 竹海荡漾,山风和煦。 “竹海林……”秦安展开地图:“距大江不远。” 辨別所处位置后,秦安收起地图。 “赶路。” 龙吟幻月暗影步! 秦安运转真元,脚步如飞,化为一道道残影,消失在竹海。 …… 大江沸腾,江水跌宕起伏。 水流声与风声混合,江面上的水雾似面纱罩住大江,突显一股神秘气息。 半空中掠过一道残影,落地无声间停在岸边。 秦安手抚寒星,见四下无人,朗声道:“前辈,神灵丹已备,请现身一见!” 话音刚落,平静江面陡然沸腾。 江水翻腾不止,薄雾骤然浓郁。 一道身影浮现,在薄雾中逐渐清晰。 老叟身披蓑衣,撑船而来。 船头抵在江面,传来龙天行的声音。 “小友,入船一敘。” 秦安脚踏江岸,稳稳落在船上。 老叟神色僵硬,手执竹竿,轻推船身。 小船微微摇晃,驶入江面。 不多时,小船来到江中心。 沸腾江水逐渐平息,中心处出现一道漩涡,震得小船微微摇晃。 只是几个呼吸时间,漩涡扩大,彷佛有无形屏障阻隔,形成直通江底的通道。 江底,龙天行身著白衣,佇立等待。 “小友,来吧。” 秦安抬眸扫过,微挑眉头。 只见龙天行已然不復之前那般年轻男子模样,此刻竟然是龙首人身。 比起之前相见,其身上气势减弱许多。 秦安略作沉思,脚踏小船,施展龙吟幻月暗影步,如流星般坠入江底。 “砰!” 江底响起沉闷声音,秦安稳稳落地。 龙天行剧烈咳嗽,以手帕捂住口鼻,鲜血浸润手帕:“伤势又恶化了,不知神灵丹在何处?” 秦安伸手入怀,指尖撵著瓷瓶,拋向龙天行。 龙天行抬手接住,开启瓷瓶。 瓷瓶开启剎那,浮现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 龙天行闻到药香,双手微微颤抖:“果真是神灵丹,有救了!” 他不做多想,张开龙嘴,仰头吞下神灵丹。 丹药入嘴,立刻化为浓郁丹力,进入龙天行腹中。 龙天行盘腿而坐,运转龙族心法,真元如海洋般流过全身。 龙首一阵扭曲,再度化为人形。 一股绝强气势浮现,环绕龙天行周身。 秦安感受到其恐怖的气息,五指握於寒星刀柄,双眸微眯。 “这气势,犹胜金风雨。” 半柱香时间过去。 龙天行睁开双目,起身对著秦安行了一礼:“小友此番相助,感激不尽,我欠小友一个人情。” 秦安心头鬆了口气,摇头道:“不过是一场交易。” 他已经做好打算,若是龙天行反水,立刻引动真元,催发神灵丹中的断心草毒素。 现在看来,这个打算无需去做。 龙天行听闻交易二字,立刻心知肚明,抬起右掌。 右掌之上,浮现淡蓝色光芒,水行神识漂浮在半空之中。 “小友,接好。”龙天行將水行神识拋来。 秦安稳稳接住。 水行神识入手剎那,脑海中的三枚神识立刻剧烈震动。 秦安运转真元,渡入水行神识之中。 水行神识彷佛活了过来,在秦安掌心颤动。 只是几个呼吸时间,水行神识便被秦安吸入体內。 “四颗……”秦安暗忖道:“如今只差土行神识,便可功德圆满。” 他知晓土行神识的位置,此行也是为了两颗神识而来。 秦安抱拳道:“前辈,事情已毕,晚辈告辞。” 龙天行微微沉吟,忽然道:“且慢。” 秦安右手握刀,凝神不语。 龙天行摇头道:“小友,你之谨慎,我从未见过,但无需如此,我不会对恩人出手。” 秦安问道:“那前辈刚才的一句且慢,又是何意?” 龙天行双目微凝,紧盯秦安,缓声道:“小友与神魂炼身之人有过交集?” 秦安挑眉道:“杀过几个,前辈如何看出来的?” 龙天行握紧右拳:“神魂炼身之法,得自一尊偽神,此偽神便是重创我之人,想不到他竟然来到旬阳府。” 秦安五指微收:“偽神真身是何物?” 龙天行冷笑道:“那是一尊人类修士,死后不知为何化为偽神,其掌控神魂之法,实力极为恐怖。” 秦安陷入沉思。 诛邪司的巡山金將与偽神合谋,此等讯息若是传出,只怕是会让旬阳府陷入震盪。 而且这偽神实力惊人,甚至连龙天行都能重创,只怕旬阳府能对付偽神者极少。 不过这些都不是秦安该关心的问题,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先以无尚底蕴为基础,突破到內神境。 “前辈接下来作何打算?”秦安问道。 龙天行收敛煞气,道:“虽然暂无性命之忧,但偽神来到旬阳府,此仇必须要报,我需要寻找一处稳妥之地,恢復至巔峰状態,这需要一点时间。” 秦安摩挲寒星:“古战场遗蹟?” 龙天行頷首道:“没有比这里更安全之地。” 秦安抱拳道:“既如此,晚辈先行告辞。” 事情已经结束,如今他只差一枚土行神识,因此不想耽搁。 至於龙天行如何恢復,那是龙天行的事情,与秦安无关。 龙天行满脸复杂之色:“你潜力无限,终將一飞冲天,在此之前,切记不可行危险之事,天骄很多,但只有活到最后者,方可称之为绝世。” 秦安点头,不再多言,抬头看向天空。 龙吟幻月暗影步! 一道残影闪过,等到残影消失后,此处已经没有秦安身影。 龙天行望著空荡江底,轻挥衣袖。 江水合拢,江面再度平静如镜。 …… 海枯沙漠,终年风沙瀰漫。 即使水源流过此处,也会被此处乾燥热气蒸发,因此便有海枯荒漠之名。 若是古战场遗蹟井喷在此处,此处必然人头攒动。 但古战场遗蹟井喷时间已过,此处人跡罕至,抬眼望去无一个活物。 漫天风沙吹拂,一道身影在风沙中走近。 秦安玄衣猎猎,立於沙丘之巔:“如此广袤,寻物谈何容易。” 抬眼望去,儘是黄沙漫天。 如果想要寻找土行神识,没有个八百十人是找不到的。 即使有那名受伤的巡山铜將指明地点,范围依然大到难以想像。 “此处阵法浑然天成……”秦安俯身捧起一抹黄沙,鬆开五指:“对我而言就像是天然的座標,找寻起来倒是不难。” 黄沙流淌在掌心,顺著秦安指尖流下。 秦安很庆幸,当初做了一个英明决定。 若是阵师没有到十二级,哪怕是他也很难从此处找到线索。 秦安运转真元,眼前景色陡然变换。 只有他方能看到,一道道阵法如锁链般横过,封锁整个海枯荒漠。 前方不远处,便是阵法最为强横之地。 既然是土行神识所在,最为强横的阵眼,自然是目的地。 秦安反手拔出寒星,刀锋直指地面,朝著前方行去。 …… 走得半个时辰,前方景色豁然开朗。 茫茫沙漠中,一座由黄沙堆积而成的山脉浮现在眼前。 阵法之力裹挟其上,恐怖至极。 秦安打量片刻,眸光微闪:“有人捷足先登?” 第312章 凑齐五行,危机! 烈日炙烤下的沙丘山脉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金色的脊背在热浪中微微扭曲。 细沙被风捲起,在空中划出无数道细密的弧线,又悄无声息地落回地面,彷佛时间在这里凝固。 远处,沙丘的轮廓在蒸腾的热气中模糊不清,与灰白的天空融为一体。 这片茫茫的沙丘,在外人看来或许只有苍凉之感。 可是落在秦安眼中却大为不同。 阵法本该浑然天成,此刻却有不少被破坏的痕跡。 秦安轻抚下頜,目光如电:“来人已在此盘桓两月有余,竟用奇物破阵……是破阵石!” 他身具十二级阵师,对阵法知识了如指掌,自然也能看出破阵石之事。 “看这进度,对方尚未得手。”秦安鼻翼微动,突然挑眉道:“狐骚味?倒是老相识。” 空气中不但流转一丝煞气,更有令人噁心的狐骚味。 两者结合之下,秦安瞬间分辨对方身份——逍遥山狐妖。 “倒是省了我破阵的功夫。”秦安眼底闪过一丝讥誚:“逍遥山的妖物何时这般乐善好施了?” 本以为此行还需行繁琐破阵之事,没曾想到逍遥山的狐妖先把阵法破解了七七八八。 “不过一切还需稳妥为上。”秦安摩挲下巴:“那就再加上些许阵法。” 他不知道对方来了多少人,也不知道来的人究竟是什么实力了。 土行神识必须要拿到手,既然如此,那就要准备一个万全之策。 此处阵法浑然天成,对方虽然將其破解,但並不代表秦安不能够再加上一些东西。 思及此处,秦安抬手催动体內真元。 五色真元自指尖透出,周围黄沙似有感应,纷纷隨风起舞。 在秦安的控制下,一道道黄沙如流水般在眼前晃过。 本来七零八落的阵法转瞬间井然有序。 一道道恐怖的阵法在十二级阵师的引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重组。 若是有阵法高手在此处看到,必会心惊胆战。 因为这小小的沙丘,竟然隱含著数千道阵法。 每道阵法环环相扣,暗藏杀机。 若是不小心触动其中一道,便会如排山倒海般引来各路阵法绞杀。 做完这一切,秦安方才停手。 看著自己所布置的阵法,露出满意笑容。 “这样就稳妥很多了。” 这等阵法即使是內神境高手来此,一个不小心就得遭逢重创。 秦安脚步微错,施展龙吟幻月暗影步,化作一道残影,落地无声间朝著山脉尽头走去。 …… 狭窄的洞穴入口处,黑暗吞噬了一切光明,惟有风声呜咽。 这里便是阵法最为核心之处,因此秦安断定此处是找寻土行神识的入口。 洞內还有淡淡的煞气和狐骚味瀰漫。 虽变得极淡,但秦安仔细感受后,也能清晰感知。 秦安不做他想,顺著这长长的甬道,步入其中。 甬道虽黑暗如墨,伸手不见五指,但对於秦安来讲却犹如白昼。 越是往里面走,那股令人噁心的煞气便越是浓郁。 大概走了有半柱香时间后,前方出现一道米粒大小的光芒。 光芒隨著秦安走近,变得越来越明亮。 “这就是出口。”秦安心中暗道。 隨著越发靠近,米粒大小的光芒越发放大。 一道道轻微的声音顺著出口传入耳中。 “狐清大人,还要多久啊……”一道埋怨的女声响起。 声音刚刚落下,便有另一道柔魅之声带著呵斥。 “闭嘴!娘娘给了这么重要的任务,我等若是完不成,就得提著脑袋去见了!” “可是都已经两月有余了,破阵石也被我们用的差不多了,还有些阵法没有破解,这土行神识何时才能拿到手。” “再等几天。”狐清道:“最多还有五日,所有阵法都会被破解,到那时,夺取土行神识犹如探囊取物。” “唉……好吧,小妖只是觉得这里太过艰苦,没有血食,也没有人类修士供我们玩乐。” “狐清大人,回去之后,咱们去多找几个人类修士快活一番。” 狐清呵呵一笑:“那是自然,此番任务完成,娘娘必有重赏,能让你你找寻足够多的血食,到那时,你还愁些什么?” 出口处的交谈声逐渐变小,只有忽明忽暗的光芒闪烁著,显得颇为神秘。 秦安略作沉思,悄然靠近出口,顺著出口处打量。 只见前方是一座巨大无比的沙漠石窟,沙漠石窟中有一处纯天然形成的高台耸立在中间。 高台之上则是一颗泛著土黄色光芒的圆形之物。 周围都是恐怖的阵法盘旋,即使看起来並无危险,但若是不小心踏足其中,必然遭逢阵法之力的围杀,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秦安一眼便认出,此物就是他此行的最终目的——土行神识。 不过除了土行神识之外,还有十名外丹境狐妖以及一名內神境狐妖守候在此处。 方才说话的狐清便是內神境。 秦安再度打量,確定除了这些狐妖之外再无他物,指尖轻轻摩擦寒星,暗中思索。 “若是只有这十名外丹境狐妖,直接打杀了便是,可现在还有一名內神境狐妖,这可不好办。” “我当初能斩杀內神境,全凭取巧,对方也知晓我杀过內神境狐妖,必然不会放鬆警惕,想要再行之前的举动难上加难。” “如此,便只能依靠外面的阵法。” 五行神识秦安志在必得,但眼下的局面想要破局也並非易事。 秦安把自己能够拿出来的所有东西都过了一遍,最终觉得或许能依靠外面布置的连环阵法。 那是上千个阵法组合而成,再加上此处本就是天然之阵,威力更甚。 现在秦安只差一个机会,而这机会需要等待。 思及此处,秦安不做他想,躲在洞中暗处,悄然观察下方情况。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深夜来临。 狐妖並未再度交流,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 或盘坐修行,或仰躺休息。 狐清则坐於土行神识正前方,目不转睛的盯著,没有丝毫放鬆。 此次任务事关重大,她也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出现异常,回去之后性命不保。 狐清手中,破阵石正闪烁著若隱若现的光芒。 若是仔细去看,便会发现这光芒正在逐渐转为暗淡。 其內部蕴含著的破阵之力极为恐怖,正在消磨土行神识周围的恐怖阵法。 破阵石虽是至宝,但只能做一次性使用,是狐姬花了巨大代价得来的。 若非要完成这次任务,狐清倒是非常想將其收入囊下。 时间再度过去了半个时辰。 前方的阵法已经七零八碎,但狐清是个求稳的狐妖,因此便一直等待著。 破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五色真元以悄无声息的速度,伴隨著一股微风,悄然从前方闪过。 狐清本就是聚精会神之態,感受到异常之后,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谁!” 本来或躺或坐的狐妖们立刻警觉,纷纷起身,煞气如海浪般汹涌。 可就在这个时候,狐清手中破阵石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狐清猛然低头,看到破阵石上的光芒由暗淡转为炽烈。 其上本应光滑一片,可此时竟然浮现出一道道恐怖的裂痕。 还不等狐清反应,一道轰鸣声伴隨著恐怖的气浪,在破阵石中炸响。 破阵石四分五裂,巨大的气浪让狐清倒飞而出,直到踩在沙丘石窟边缘时,方才止住身形。 周围的狐女们也都被这气浪席捲。 有几个撞在石壁上,吐出一口鲜血。 “毁了!” 眾多妖物心中產生一个念头。 狐清满脸骇然,望著手心空空如也的地方,眼中闪过一道杀机。 就在这时,一道残影掠过,趁著这破阵石爆炸的余威,来到五行神识近前。 阵法立刻绞杀而来,可这道身影就好像毫不在乎,信步踏入其中。 其踏出的每一步都玄之又玄,周围的阵法虽饱含绞杀之力,却对其如同拂面的微风,並无任何杀伤之力。 只是瞬间,这道身影便来到土行神识面前,抬手握住土行神识, 真元沟通间,已將土行神识吸入体內。 秦安唇角微扬:“终於齐了。” 脑海之中,五行神识互相交织在一起,彷佛彼此相容,却又涇渭分明。 刚才秦安趁著狐清最为鬆懈之时,以五色真元勾动破阵石中的破阵之力。 他本就有十二级阵师职业,对破阵石再了解不过。 可以说整个旬阳府都不如他。 因此简单沟通后,便引发破阵石自爆,利用自爆的余威,產生一刻空隙。 乘著这空隙,来到了土行神识面前,將其吸收。 “是秦安!”狐清目眥欲裂,厉啸道:“取他首级!“ 破阵石没了,土行神识也没了。 但秦安来了。 狐清很清楚,娘娘之所以会付出如此之大的代价,便是为了对付秦安。 而现在秦安就在此处。 虽有內神境狐女死於其手,但经过狐姬勘验后,得知对方或许是取了巧。 自己如今是全盛之態,若以谨慎的心思应对,取秦安头颅犹如探囊取物。 只要把秦安头颅带回去,狐姬娘娘必然心头高兴,说不定会给她重赏。 十名外丹境狐女眼光炽热,迅速將秦安围起。 她们皆是聪明的妖物,也都知道此刻若是杀了秦安,便能节省很多重要的步骤。 秦安目视周围狐女,嘴角微微上扬,突然脚步微错,化为一道残影,朝著出口而去。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消失在洞窟。 “追!给我追!”狐清厉喝一声,双足踏地,化为残影,朝著秦安追去。 十名外丹境狐女互相对视,也跟在狐清身后,消失在洞窟。 …… 甬道处一片黑暗,身后煞气如滔天骇浪。 “小畜牲,你跑不掉!逃跑不过是延缓你的死亡罢了!” 狐清的咆哮震得沙砾簌簌坠落。 秦安感觉到煞气正在逐渐变得浓郁,证明狐清与他的距离不断拉近。 “不愧是內神境妖物,就算外丹境大成的龙吟幻月暗影步,速度依然有所不及。” 秦安语气平静,像是在诉说一段无关紧要的小事。 狐清咬牙切齿道:“到了此时,依然如此淡漠,小畜生,你若是狐族之人,倒是可称之为一声天骄。” “现在不配?”秦安饶有兴趣道。 狐清冷笑道:“死掉的天骄,只能称之为尸体。” 二人交流间,已然到了不足十丈的范围。 狐清已经现出狐妖真身,双目带著嗜血光芒。 此刻,秦安刚好一脚踏出沙丘。 看著漫天黄沙,秦安嘴角微微上扬。 “此处倒是个极好的葬身之地……” 第313章 阵法之威,再灭內神 漫天黄沙吞噬晴空,荒漠如焦土般死寂。 秦安足尖刚触及沙地,身后便炸开狐清悽厉的嘶吼。 “小杂种!今日这沙丘就是你的死地!” 回首望去,狐清率领十名外丹境狐女自甬道涌出。 煞气与狂沙交织,令天光骤暗。 秦安身形未滯,足下真气迸发,化作一道青色残影掠向沙丘深处。 “垂死挣扎!”狐清狞笑道:“你虽有这玄奥身法,但我在逍遥山乃是以速度著称,又如何与我爭锋?” 话音刚落,狐清驾御狐妖真身,距离秦安已不足三尺。 她眼中带著一丝炽热光芒,彷佛已经提著秦安的头颅献给狐姬。 眼看著双方距离越来越近,狐清伸出利爪,朝著秦安拍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秦安就像是一条灵活的鱼似的,突然调转方向,朝著沙丘另一端奔袭而去。 狐清见此异状,冷笑一声,狐妖真身散发恐怖煞气,调转方向,再度朝秦安追去。 双方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一尺,此刻已是狐清最佳攻击距离。 可就在狐清准备发动攻击时,周围响起接二连三的剧烈轰鸣声。 狐清双目微颤。 “啊!” 身后传来一阵阵惨叫,划破此处寂静。 狐清心头一惊,转头扫向身后。 只见本来平静无波的沙丘突然饱含杀机,就像是深秋的肃杀,將十名外丹境狐女裹挟。 阵法如排山倒海般爆发,只是几个呼吸时间,这十名外丹境狐女便被阵法轰成重伤。 鲜血顺著黄沙,滴落在沙丘上。 不一会,便將沙丘浸润成暗红之色。 狐清瞳孔微缩,握紧利爪。 周围的阵法之力认准了她似的,朝著她扑杀而来。 每一道阵法皆附带恐怖之力,一浪高过一浪。 危急时刻,狐清双爪交错,对著前方的阵法轰击而去。 “轰!” 又是一道恐怖轰鸣声。 狐清倒飞而出,稳稳落於沙丘。 可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就见到一道残影在眼前掠过。 寒星出鞘,刀光似月。 晴朗阳光的照射下,闪烁著令人心胆俱寒的光泽。 一道道刀光闪过,每一道刀光闪过时,皆能带走一只外丹境狐女的性命。 这群狐女本就被阵法之力重创,此刻已然毫无还手之力。 十颗脑袋冲天而起。 秦安轻弹刀锋,妖丹尽入囊中:“收穫颇丰。” 狐清目眥欲裂:“小畜生!怎敢如此!” 话音刚落,她朝前踏出一步。 周围的恐怖阵法如同找寻到猎物一般,再度汹涌而来。 一阵阵爆炸声响起。 狐清双爪连出,逐一击散袭来的恐怖阵法。 可她额头浮现出一丝冷汗,右爪微微颤抖。 “藉助天然之阵,布置如此杀阵,小畜生当真厉害!” 狐清双目隱含杀机,恨不得將秦安生吞活剥。 “內神境就这点能耐?”秦安微微一笑,勾动手指:“来取我项上首级。” 狐清咬牙切齿,却不敢妄动。 此处被秦安布置了几千道恐怖阵法。 若只有秦安布置的阵法,凭藉著狐清的內神境实力,足以突破此处,摘下秦安首级。 可是秦安在布置阵法时,却以这沙丘的天然阵法为基石。 上千道阵法盘旋其上,每一次爆发阵法,皆会引起这纯天然阵法的轰鸣。 这阵法就连內神境圆满的妖物都束手无策,更何况狐清? 面对秦安的挑衅,狐清恨不得將秦安扒皮抽骨。 秦安放下手,淡淡道:“逍遥山的狐女也不过如此,连踏出一步的勇气都没有,怎么敢扬言取我头颅?” 狐清咬得牙齿咯咯作响:“小畜牲,有本事將这阵法撤掉,与我堂堂正正一战!” “堂堂正正?”秦安冷笑打断,刀尖挑起沙尘:“你所谓的堂堂正正,便是以內神境杀我这外丹境,那確实足够堂堂正正。” 狐清怒道:“你这小杂种虽然牙尖嘴利,但却实力非凡,外丹境在你手中犹如鸡犬,我等岂能小视?” 秦安抬手抹过寒星刀身:“既如此,废什么话,来,杀我。” 狐清佇立原地,不敢有丝毫妄动。 此处虽平静,但搞不好哪一步走错,便会引起阵法的连环轰击。 秦安微微一笑:“你既不敢来杀我,那我便先行告辞了。” 话音方落,秦安运转真元,施展龙吟幻月暗影步,消失在原地。 等到残影消失殆尽,狐清看著秦安消失之地,双拳紧握。 良久之后,她心中一嘆。 “罢了,杀不了这小畜生,就暂时放弃,总比把命丟在这里强,眼下先破解此处阵法,逃的一条生路再说。” 想到此处,狐清不再执著於斩杀秦安,而是打量著四下无人的沙丘,缓缓朝前踏出一步。 她想要试一试。 如果是不去试试,就这样站著,不知道会站到什么时候。 可还未等她將这一步踏实,身后爆发出恐怖杀机。 雪亮刀光如月,闪烁银色光辉,带著斩天破地之势,斩向狐清后颈。 三刀合一! 恐怖的五色真元携带著无情无义的刀势。 这一刀若是斩中了,哪怕狐清內神境的修为也会遭受重创。 “小畜生,你还没走,竟敢阴我!” 狐清猛地转身,看著五色真元裹挟著的刀光,双爪附带恐怖真元,狠狠的按了过去。 “轰!” 剧烈的轰鸣声响起。 狐清纹丝不动,可秦安却在这巨大的反击之力下倒飞而出,稳稳落在沙丘上。 “不愧是內神境妖物。”秦安起身,抖落直刀上的风沙:“攻防兼备,当真是棘手。” 狐清冷笑道:“你也不差,先假意离开,再趁著我放鬆之时偷袭,看来我这颗人头对你来说很重要。” 秦安淡淡道:“自我从定县崛起以来,从未让敌人从手中溜走,遇到敌人都是將其头颅斩了,方能安然入睡。” “可惜……”狐清不屑道:“你秘法虽多,但终究只是外丹境大成,和內神境天差地別,就算是抵抗神识之力的秘法,依然只能用作防守,伤不了我。” “是吗?”秦安微微一笑:“那可不见得。” 狐清嘴角带著一丝鄙夷之色,正准备说什么,突然脸色大变:“不好!” 方才与秦安对攻之时,周围那恐怖的绞杀阵法引动,以排山倒海之势朝她轰击而来。 “轰!” 又是一阵接连不断的轰鸣声。 狐清施展浑身解数,狐妖真身如山岳般闪转腾挪,方才度过此次危机。 鲜血顺著狐清嘴角流下。 狐清抬手抹过,双目憎恨的扫过秦安:“好歹毒的心机,怪不得娘娘要除之而后快!” 她终於明白,秦安为何在此时发动攻击。 並非是想要以此取她性命,而是让她在防御之时引动周围阵法。 刚才那一波阵法攻击,已然让狐清受了不轻的伤。 秦安缓步踏来,寒星唰的一声归鞘:“看破又能如何?你又能怎样?不过是一条砧板上的鱼,翻不起风浪。” 话音方落,秦安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来到狐清近前。 “你敢动一步?” 秦安抬起左拳,五色真元覆盖在拳头上,如汹涌的大海。 妖丹,燃! 秦安心头暗喝一声,体內妖丹迅速燃烧。 十颗妖丹的含量,凝聚成恐怖的气血之力,遍布在五色真元之上。 秦安一拳轰出,漫天黄沙伴隨著一拳冲天而起,在天空中形成一道恐怖的沙漠龙捲。 “好强的攻击!”狐清瞪大双目,咬紧牙齿。 利爪覆盖煞气与真元,与秦安的拳头相撞。 她知道周围有恐怖阵法覆盖,可此刻不得不动手。 秦安此刻施展的秘法犹在三刀合一之上,若不动手,伤会更重。 狐清没曾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外丹境的杂碎逼到如此程度。 “轰!” 恐怖的轰鸣声再度响彻沙丘。 秦安身形巨震,倒飞而出,在沙丘上滑过两道深深的痕跡。 狐清凝神戒备。 阵法如排山倒海般涌来,狠狠的轰击在狐妖真身之上。 狐清大喝一声,將真元运转到极致,与恐怖的阵法之力对撞。 鲜血自她七窍流出,五臟六腑好像被烈火灼烧,痛苦到极致。 狐清咳出一口鲜血,放声大笑:“以伤换伤,小畜牲,你扛得住吗?” 只见秦安嘴角鲜血淋漓,双目黯淡无光。 狐清很清楚,秦安施展的秘法虽然能重创她,但她若与之对轰,受伤更重的反倒是秦安。 刚才那阵法之力虽让狐清受了重伤,但秦安的伤同样不轻。 以伤换伤之下,死的绝对不会是她。 “內神境当真是麻烦。”秦安抬手抹掉嘴角鲜血:“以伤换伤,你也配有这个资格?” 狐清双目一滯,瞳孔微缩:“怎么可能?你这小杂种,究竟学了多少恐怖功法?” 只见秦安真元运转,金色法相泛著光芒,悬浮在秦安身后。 金色光芒防御无双,可此刻金色法相流转的光芒尽数没入秦安体內。 秦安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已经好了七八成。 又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剩余的两三成伤势尽数恢復。 天医法相早已被秦安推演到外丹境大成。 再加上推演之时,秦安所选择的功法是恢復类的功法,將天医法相的恢復能力推演到了极致。 因此这等层次的伤势对秦安来讲虽看著惨重,但想要恢復简直是轻而易举。 秦安信步踏著沙石,每走一步便说出一句话,彷佛寒霜般冰冷。 “像这种恢復能力,我还可以用无数次,那么……你呢?” 话音方落,秦安的身影再度消失在沙漠中。 再出现时,秦安来到狐清正前方,面无表情挥出拳头,狠狠的砸向狐清面门。 妖丹!燃! 又是十颗妖丹被秦安尽数燃烧。 既是杀內神境妖物,他便不会留手。 全力以赴,方能將此妖斩杀。 狐清头一次闪过恐惧之色,但她却不敢妄动。 看著逐渐放大的拳头,以及上面的五色真元和气血之力,狐清咬紧牙关,再度对轰而来。 “轰!” 轰鸣声在沙丘响彻,恐怖的杀气与煞气互相交织,持续了足足半柱香时间方才停歇。 黄沙漫天。 黄沙之中,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身影挥动衣袖,劲风似海浪般涌出,將黄沙吹开。 秦安脸色漠然,立於沙丘之上。 所有妖丹尽数燃烧,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內神境的妖识,足以抵此番消耗,甚至犹有过之。 前方不远处,狐清双目无神,躺在沙丘上。 其身上鲜血淋漓。 周围的阵法消失殆尽。 满地都是狼藉。 “饶命!饶命!”狐清茫然开口,如同机械般求饶。 第314章 书生十三级,推演! 狂风怒號,捲起漫天黄沙,將天穹染成一片昏黄。 秦安漠然似冰,持刀而立。 狐清瘫倒在沙丘上,双目空洞,唇齿间溢位断续的哀求:“饶我一命,饶我一命,求你饶我一命……” 她快疯了。 虽在求饶,心底却只求速死。 这半柱香的时间內,她经歷了几千道阵法的连环轰炸,更是被这片沙丘的天然阵法疯狂轰击。 即使只是一座残阵,对她来讲依然恐怖无比。 再加上秦安时不时的骚扰,肉体和精神受到了双重打击,甚至有过自尽的想法。 秦安来到狐清近前,脸色漠然,挥刀直刺。 一道寒芒闪过,似天上圆月。 狐清只感觉胸口一痛,低头看去,看到寒星没入胸口一半,透过后背刺出。 五色真元顺著寒星蔓延到狐清全身上下。 狐清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隨后便感觉到意识逐渐抽离,抽搐几下后没了动静。 秦安挖出妖识,收入怀中,举目望向四周。 周围一片狼籍,沙丘上横陈著十余具狐女尸骸。 黄沙翻卷,將残躯无声掩埋。 “五行神识……终是到手了。”他五指微拢,暗忖道:“此次结束,该回程了。” 此番,最终目的已然达成。 如今有无上底蕴在身,只差提升到內神境,便可彻底在旬阳府立足, “归去后,先將书生职业升至十三级,再推演心法至內神境。” 秦安心念电转,暗自盘算:“届时接取任务,晋阶巡山银將,余下职业可徐徐图之。” 如今功绩也不够用了,內神境后所用的都是妖识,秦安觉得自己咸鱼了这么长时间,也该去接一接任务了。 想到此处,秦安不做停留,施展龙吟幻月暗影步,消失在茫茫沙漠,朝著古战场遗蹟的出口疾驰而去。 黄沙继续飞扬,將此处尸体掩盖后,显得平平常常,就像从未发生过战斗一样。 …… 逍遥山,花圃。 狐姬漫步於花圃中,时而低头俯身,亲吻妖艷鲜花,时而採摘一朵,放在鼻尖轻嗅。 这时,狐姬突然心中一动,抬起白皙手掌,运转真元。 一颗玉石悬浮在手掌上方,闪烁著忽明忽暗的光芒。 只是几个呼吸时间,光芒逐渐暗淡,最终消失无形。 “狐清……死了?”狐姬瞳孔微缩,五指一攥,玉石齏粉簌簌而落:“怎会如此?那处荒漠既无井喷异象,又偏僻无人,五行神识之秘更无人知晓,为何会身死当场?” 这一趟任务极为重要,因此狐姬便以狐族秘法留下狐清精血。 如果精血消失,便证明狐清已死。 此刻精血无影无踪,其结果不言而喻。 “绝无可能!”狐姬来回走动,步履凌乱,碾碎满地鲜花而不自知。 侍立在一旁的內神境狐女低头不语,感受到狐姬身上那股恐怖的煞气,生怕將这火烧到自己身上。 片刻之后。 狐姬停下脚步,眸中杀意如血:“派人进入古战场遗蹟,给我查!究竟是何人敢杀我逍遥山之人!” 狐女低头应声,抬脚准备离去。 可就在这时,一道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狐姬回过头去,看到来者之后,脸上杀机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柔弱无骨的媚態:“使者亲临,所为何事?” 来人身穿一袭黑袍,看不清面容,但看其体態应该是位男性。 狐女微微躬身,悄然离去,不敢在此处多听只言片语。 使者身著黑袍,踏著花圃中的残花,走到狐姬近前,冷声道:“不用查了。” 狐姬微微一愣,不解道:“为何不用查了?” 使者冷淡道:“杀掉你手下狐女的,乃是诛邪司秦安,我刚好在古战场遗蹟,目睹了此番战斗。” “秦安?”狐姬握紧五指,指甲刺入掌心,双目闪过一道杀机:“又是这个小畜生!” 话锋一转,她抬眸问道:“使者既然在古战场遗蹟,为何不將秦安斩杀?” 使者冷笑一声:“那片沙丘有天然阵法存在,再配合上秦安的布阵能力危险至极,这是其一,其二便是我被诛邪司追杀,只顾著逃跑,不能出手。” 狐姬听闻此缘由,沉默片刻,森然道:“使者放心,我必然要杀掉那小畜生,他囂张不了多久了。” 使者頷首道:“记住,欲入上层势力,获破境机缘,秦安非死不可,否则逍遥山威信尽失,纵使吾等有意提携,亦难服眾。” 狐姬听得晋升二字,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可又想起秦安,贪婪之色尽数消失,化为一抹浓重杀机。 “妾身明白。” 使者感受到狐姬身上的杀机,轻拍其肩:“时间不多了,我能替你爭取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你若是把握不了,那么就留给该把握的人。” 狐姬收拢身上杀机,低头道:“小妖遵命。” 使者不再多言,踏步走入花圃中躺下,解开腰带。 狐姬轻笑一声,嫵媚双目扫过使者。 一阵靡靡之音在花圃中响彻。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这声音方才逐渐停息。 使者穿好衣服,快步离开花圃。 狐姬慵臥花间,抬手摘下一朵鲜花,放在鼻尖轻轻闻著,似乎在回味余韵。 半柱香后。 “来人。”狐姬指尖捻碎花瓣,轻唤一声。 內神境狐女悄然出现,低头恭敬道:“见过娘娘。” 狐姬看著掌心处的花瓣,冷淡道:“传令胡龙,逍遥山已至绝路,若不想同归於尽,便联手诛杀秦安,事成后,重赏,若拒……共赴黄泉!” 狐女弯腰应是,退离花圃,按照狐姬所言,操办联络胡龙之事。 狐姬躺在花圃上,媚眼如丝,盯著天空中的烈日,喃喃自语道:“不成功便成仁,你也活够了,是时候品尝死亡的恐惧了。” 花圃再度陷入沉寂,只剩狐姬一人在鲜花中假寐。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过去了一个半月的时间。 这段时间,旬阳府还是如往常那般,平静中带著波澜。 各大势力彼此爭锋相对,妖物与偽神兴风作浪。 诛邪司之人来往奔波各处斩妖除魔。 唯一有点反常的,反而是刀拳双绝秦安。 不少知道秦安实力的府將也都很疑惑,为何这位大佬回到诛邪司后便闭门不出,每日都流连於机密库。 不过虽然疑惑,但也没有人敢去问。 此时,机密库內,秦安手捧书籍,正在耐心阅读。 书生职业的熟练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上涨。 机密库本应人烟稀少,可除了秦安外,有不少府將都在此处看著杂书。 窃窃私语声在机密库中迴荡。 “確定是这本?怎无玄机?” “或许他另有所图……再跟一本!” “怪哉!不过是寻常杂谈,他为何如此专注?” “继续看,总能看出花样的。” 不少府將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手捧书籍,低声交流。 交流之时,他们时不时的便抬眸打量秦安。 每当秦安放下一本书后,便有府將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將书拿起,找到一处角落细细翻看。 这些府將都是知道秦安实力的,也深知秦安性格,绝不可能做一些无用功的事情。 因此,一个小小的传说在诛邪司流传——机密库中或许有令秦安动容的宝贝,但秦安目前並未找到。 不少府將在任务结束之余,便来机密库中,看看此处究竟有何机缘。 他们看书的方法也简单。 秦安放下一本,他们就跟上去看一本。 没曾想到却了无收穫。 秦安沉默不语,细细翻动书页。 周围的声音早就被他听到,但他对此却毫无解释。 没必要解释,这些傢伙既然认为自己是来找机缘的,那便让他们这样认为。 眼前,烟雾还在凝聚,时不时的便跳动一下,熟练度上涨的速度极为平缓。 当手中这本书翻完之后,秦安放下书籍,闭目沉思片刻后,双目陡然睁开。 烟雾凝聚为书生职业熟练度。 【书生lv.13(0/16000):你阅读速度大为提升,过目不忘,理解加深,触类旁通】 【天赋:外丹境心法类功法悟性圆满,外丹境心法类功法顿悟圆满,外丹境心法类功法增幅圆满,外丹境心法类功法抗性圆满】 “成了!”秦安眸光微闪,心中暗道。 烟雾消失,如洪流般化为大量资讯,钻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將所有资讯全部吸收后,这才睁开双眼。 书生职业在秦安这一个半月的努力之下,终於提升到了十三级。 达到十三级后的书生职业,所有天赋全部晋升为外丹境圆满。 “16000点熟练度……”秦安目中泛起沉思之色:“若是再花费两月时间,倒是足够將其练到十四级,但没有必要。” 练到十四级后,天赋会变为內神境,但秦安却並不想继续修炼。 如今內忧外患,各种危机如同潮水般將他笼罩。 只要有机会提升,那便抓紧时间提升至內神境。 虽然会亏损一些气血之力,但对秦安来讲,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毕竟有命花钱和没命花钱,有著本质上的不同。 思及此处,秦安不再多想,在机密库中找寻一本心法,前往內务死府吏处兑换。 府將见秦安兑换心法,面露疑惑之色。 不少府將又將秦安放下的书籍拿起翻阅,可越翻越是皱眉,找不到丝毫机缘。 府吏速度很快,只用了几个呼吸时间,便將復刻本交到秦安手中。 秦安不再废话,转身离开了机密库,只留下一眾府將越发疑惑。 …… 房间內,油灯昏黄,將周围照得若隱若现,映得秦安的脸庞越发坚毅。 秦安翻开手中书籍,细细观看。 直到书生职业有了小幅度提升后,方才合上书籍。 此功法名为荒木诀,乃是一门外丹境木属性心法。 修行之后,可让真元绵延如木,生生不息,是持久战必备之心法。 菩提金龙五行诀虽表面上具有五行之力,但其实只有金风水火土五种属性,尚缺木之属性。 如今体內有五行神识,如果修行木属性心法,便可让秦安与五行神识更为契合。 秦安不做他想,盘腿坐於床上,运转体內真元。 眼前立刻浮现出一行行烟雾,凝聚为文字。 【你修炼荒木诀,触发书生职业天赋】 【荒木诀(圆满)】 十三级书生职业立刻让这本外丹境心法达到圆满层次。 “我现在有一颗妖识,可抵百颗妖丹,足够进行推演!” 秦安心中一动,转而修炼菩提金龙五行诀。 下一刻,真元如海洋般涌过全身经脉。 烟雾骤然溃散,凝聚为新的文字…… 第315章 晋升內神,任务! 【你身具菩提金龙五行诀与荒木诀,试图將两者合二为一】 【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如今危险环伺,你深知自身实力乃是突破危险的惟一途径,尝试消耗气血强行提升】 【大量气血燃烧后,你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这丝灵光並不足以让你突破】 【你咬了咬牙,继续燃烧体內气血】 【枯坐数载,这丝灵光逐渐放大,你终有所悟,成功將两者合二为一】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菩提金龙六合诀】 【菩提金龙六合诀(初通)】 “轰!” 文字轰然消散,化为海量资讯,如潮水般涌入秦安脑海。 秦安闭上双目,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吸收完脑海中的资讯。 “终於……內神了!” 双目陡然睁开,一道精光自眼底闪过。 秦安握紧双拳。 此刻,脑海中的五行神识正在逐渐交织。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五行神识融合在一起,化为无色神识,深藏在脑海之中。 这便是內神境与外丹境的差距。 凡是入了內神者,便可在真元中附带神识攻击,令敌人防不胜防。 秦安握住刀柄。 寒芒闪过,寒星出鞘。 冰焰无情化血刀! 一道刀光如同银月,照亮整个房间。 推演至菩提金龙六合诀后,五色真元变为六色真元,覆盖在寒星刀身之上。 此刻,真元蓬勃如大海,且其上有无色神识覆盖,不光有六色真气的恐怖攻击,更是能摧毁他人神魂。 “鏘!” 秦安收刀归鞘,指尖拂过寒星刀柄:“六色真元胜过往昔,辅以神识攻伐,纵是初入內神,也堪与老辈爭锋。” 虽然只有心法推演到了內神境,但秦安是以无上底蕴铸造的根基。 即使靠著六色真气与无色神识,即使秦安只是內神境初通,也无人敢於小视。 “只是这妖识……”秦安剑眉微蹙:“消耗的有些多了。” 此番推演心法,竟然足足消耗了一整个妖识。 如今秦安囊中空空如也,哪怕一颗妖丹都拿不出来。 “若是继续修炼铁匠,也没有妖识推演刀法。”秦安摩挲下巴,暗忖道:“该接任务了。” 金手指是基础,也是秦安能立足世间的根本。 气血是辅助,是秦安能推演功法的至关重要之物。 二者都极为重要,需要齐头並进。 想到这里,秦安拿起腰间令牌。 一道烟雾闪过,化为大量任务,浮现在眼前。 秦安眯起双目,细细打量。 一炷香时间后,一道任务引起秦安兴趣。 “这个任务……”秦安沉吟道:“倒是有趣。” 【任务:前往水云州,调查逍遥山狐女作乱之事】 【近日,逍遥山狐女行踪诡异,在水云州多次造下杀戮,更是接连灭了数个势力】 【前往水云州后,注意狐女动向,若是抓住线索,尽数剿灭!】 “只要是和逍遥山有关的,我都要去看看。”秦安接下任务。 他与逍遥山的矛盾已然无法化解。 估计逍遥山现在正想著如何杀他。 既如此,提前接取任务,先一步削弱逍遥山的有生力量,对秦安来讲是只赚不亏的。 想到此处,秦安换上一身乾净玄衣,又去诛邪司府吏处领了一匹快马,奔著水云州而去。 不少府將见到秦安后,全都露出惊愕之色。 “这位爷出关了?” “看这个样子,似乎是出关了。” “这都多久了,看来他坐不住了。” “不知道这一次出关,將会掀起多少腥风血雨。” “谁知道?咱们看个乐子就行。” 府將窃窃私语,诛邪司忙碌一片。 …… 水云州,位於旬阳府往东五百里,因水路繁多而得名。 五百里的距离,即使是旬阳府也不算短。 秦安骑著快马,顺著官道而过,一路无事。 前方,城市轮廓由模糊转为清晰,逐渐呈现在秦安眼前。 空气中充斥著一股潮湿的味道,水路繁多的水云州常年如此。 城门处,两个士卒正持著兵器,面色严肃的把守著。 最近的水云州不太平。 虽然並未伤及百姓,但数个势力惨遭灭门之事,已然让不少讯息灵通者知晓。 人心惶惶之下,眾人都在盼望著诛邪司之人儘快赶来。 城门处,两名士卒正窃窃私语。 “听说最近来了几位大人,好像是旬阳府的巡山將。” “巡山將来了?那咱们水云州的百姓有救了。” “是啊,听说还有三位巡山银將。” “嘶……那可是大人物,內神境的高手,咱们很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 “谁说不是?这次有救了,等事情完了,咱俩去教坊司好好玩玩。” “你请客……” 二人的交流声不大,只有靠得极近才能听清。 秦安眯起双目,靠近城门。 刚才二人的交流声,他一字不落,全都听在耳里。 “还有巡山银將,这趟任务不简单。” 按理来说,巡山铜將接取的任务,巡山银將是完全看不上的。 可此刻竟然有巡山银將参与,秦安觉得这里面应该有点其他东西。 这么想著,秦安牵马来到近前。 两个士卒立刻停止交谈。 当他们看到秦安身著玄衣,且腰间掛著的铜牌时,全都惊住了。 左侧士卒急忙上前,拱手道:“卑职参见大人!” 秦安眯起双目:“那些提前过来的巡山將,现在何处?” 既然这二人都知晓些情况,秦安索性顺口一问。 士卒不敢怠慢,恭敬道:“回稟大人,他们在水云州诛邪司住著。” 言罢,士卒闭口不言。 旬阳府的权谋漩涡有多恐怖,即使一个小小计程车卒也是清楚的。 问什么就回答什么,说多了会有生命危险。 秦安頷首不语,牵马步入水云州,朝著诛邪司所在而去。 既然都来了,而且聚在一起,秦安倒是想去看看。 若是平时孤军作战或许是不错的,但现线上索极少,与同僚碰面更好。 士卒不敢阻拦,等到秦安离开后,方才继续严肃守城。 …… 诛邪司,甲字一號房。 此处是水运州诛邪司最好的厢房,哪怕是水云州顶级势力的掌门来此,也没有资格入住。 此刻,房间內正有十几名穿著玄衣的巡山將闭目不言。 其中有两男一女最为显眼,银纹腰牌在烛火的照耀下,闪烁著森冷的寒芒。 两名男子一高一矮,年纪大约在三十多岁的样子。 左侧的高个男子腰间悬著一根短棒。 短棒乌黑色,其上有繁杂的花纹,看起来极为精美。 右侧的男子身形稍矮,但五官俊朗,腰间別著一把纸扇。 女子长相嫵媚,身材姣好,腰间空空荡荡,但双手却带著半透明的丝质手套。 三名巡山银將互相对视,尽皆沉默。 沉默的氛围在房间中不断蔓延。 这时,房间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州吏推开房门,小心翼翼的对著里面伸手一引。 “秦大人,其余的大人都在此处,小人就不打扰了。” 言罢,州吏便躬身退去。 眾人將视线转向门口。 只见一名玄衣青年面色冷峻,手抚长刀踏入门內。 青年虽神色冷峻,但却掩饰不住他周身那股浓郁的煞气。 这种煞气並非是妖物偽神所有,而是手中沾染了太多血腥,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 若是寻常百姓碰到,光是看上一眼,便会觉得心胆俱寒。 凡是巡山將者,皆杀妖除魔无数,因此其手中鲜血並不少。 每个巡山將身上都有这股独特的煞气。 只是这刚进来的玄衣青年煞气过於浓郁了。 高个巡山银將扫了一眼青年腰间,微微挑眉,视线投注到其他地方,並不在意。 矮个巡山银將则是带著一丝好奇之色,上上下下打量著来者,好像要將他的模样深深刻在心中似的。 唯独那名女性巡山银將,甚至连视线都不曾转移过来。 有一个巡山铜將悄然让开位置,任由这玄衣青年落坐其上。 沉默再度出现,似能传染,蔓延到房间的每个角落。 这种压抑的环境下,若是心性稍差之人,被如此之多的巡山將环绕,只怕已经陷入疯狂。 秦安坐在椅子上,指节轻轻敲击寒星,目不斜视。 他进来时,本以为这里或许正討论激烈。 可现在看来出乎意料。 既然都不愿意说话,那就谁也別说。 沉默虽久,但总有人来打破。 秦安觉得不应该是自己。 毕竟这世道凶险诡异,不做出头鸟反倒能活得更久。 一炷香时间后,终於有人打破沉默。 高个巡山银將语气淡漠,缓缓开口:“既是为了同一个任务而来,不如互报姓名,也方便我们团结合作,我名丁德,擅长一手短棒之法。” 话语简洁,但却直指要害。 矮个巡山银將冷笑一声:“我叫孔志,会一手摺扇。” 两人相继开口,只剩下女性巡山银將並未说话,因此二人便將视线投注到其上。 女性巡山银將眸若秋水,扫过二人脸孔后,语气清冷:“蒋思怡,徒手。” 三人言罢,又陷入沉默。 隨后,丁德视线扫过其余的十多名巡山铜將,意思不言而喻。 由左侧的巡山铜將开始,眾人逐一报上自己姓名与所会的功法。 至於有没有隱瞒的地方,谁也不清楚。 秦安视线在三名巡山银將身上来回扫过,並未看出有任何异常之处。 轮到他介绍时,他便简单的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话音方落,便立刻有几名巡山铜將投来惊讶的目光。 丁德感受到这些巡山铜匠的目光后,眉头微微皱起。 “秦安这个名字……倒是好像听过。” 蒋思怡抬起戴著手套的玉手,轻轻抚过脸颊,若有所思道:“我曾从一名巡山铜將口中听过,你是刀拳双绝秦安?在古战场遗蹟中颇有威名。” 古战场遗蹟。 听到这五个字之后,丁德露出恍然之色。 “若是如此,那倒也正常。” 只是恍然而已,他並没有觉得有多么惊讶。 毕竟他们都是內神境的高手。 身为巡山银將,在这旬阳府地位超然,年轻时也曾大放异彩过。 唯独孔志表情不对。 只见孔志原本淡定的表情突然失控,双目中闪过一丝阴沉。 秦安正在打量这几名巡山银將,自然是將孔志的表情收入眼底。 “你和胡龙他们有关係?”秦安直接了当的道。 此言一出,丁德和蒋思怡都看向孔志。 孔志冷笑道:“我与胡龙隶属於同一名金將大人麾下,二人关係要好,自然听过你与他的恩怨。” “小子,你似乎不怕我。” 丁德眉头微皱,手指抚过短棍,若有所思。 蒋思怡清冷的面容逐渐生动,饶有兴趣的打量著。 二人並未开口。 秦安淡淡道:“那老狗杀不得我,要不……你来试试?” 第316章 出错,分歧 此言一出,原本稍显缓和的气氛骤然凝滯。 彷佛有一只无形巨掌扼住了整个房间,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在空气中蔓延。 丁德与蒋思怡惊愕地望向秦安,眼中满是不解。 孔志先是一怔,隨即霍然起身,两步逼近秦安,厉声道:“小畜生,你方才说什么?” 秦安神色淡然:“原来晋升巡山银將后,连耳朵也不灵光了。” 孔志指节捏得发白,冷笑道:“以下犯上!单凭这句狂言,我现在就能教训你。” “以下犯上?”秦安嗤笑:“孔大人若想动手,秦某自当奉陪。” 旬阳府是一座权谋交织之地,即使这等偏远的任务,秦安也没想到会遇上与胡龙有关之人。 不过就算如此,秦安也没有退却的想法。 他甚至还想要与孔志试试,看看自己以无尚底蕴提升到內神境后,与这些巡山银將是否还有差距。 孔志被接连挑衅,怒极反笑,腰间摺扇已握在手中。 突然,一只大手按在他肩上。 孔志回头盯著丁德,眼中寒芒闪烁:“我知你是金大人麾下之人,你现在是想保他?” 丁德语气平静:“没错,我刚想起有这么一號人,而且金大人好像很看重他。” 孔志眼中冷意更深:“保护他,便是得罪我,为了一名巡山铜將,得罪一个巡山银將,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丁德摇头道:“同为金大人效力,自当同进同退,即使只是一名巡山铜將,也轮不到外人教训。” 此言一出,孔志的眼神变得更为阴沉。 秦安微微挑眉,心中有了分寸。 他倒是没想到这世界这么小,还能遇到金风雨麾下的巡山银將。 如此看来,这小小的水云州变得更加错综复杂。 孔志与丁德二人互相对峙,谁也没有后退半步。 蒋思怡款步上前:“二位皆是內神境高手,若因私斗耽误任务,司里怕不好交代。” 此言一出,孔志冷笑一声,抖动肩膀,將丁德的手掌甩开。 他坐回椅子上,不再多说,似乎是被蒋思怡的一句话给挑动了命脉似的。 丁德见孔志收回怒气,没有继续咄咄逼人。 本来紧张的局势瞬间缓和过来。 秦安眼中露出几许遗憾。 他本以为今日或许可以印证一下自己所得。 现在看来没有这个机会。 蒋思怡捕捉到秦安眼中的遗憾之色,暗道:“好怪的人。” 按理来说,身为一个巡山铜將,且只有外丹境的修为,是绝不敢得罪巡山银將的。 哪怕他身后站著一名巡山金將,也是如此。 可秦安不但不怕,甚至还带著一丝兴奋,就像很想与巡山银將交手似的。 蒋思怡搞不懂,但她也知道这时候没必要再去挑起爭端。 丁德等到气氛稍微缓和,缓缓开口:“诸位,任务的具体要求你们也都了解,现在我来说说,接下来该如何去办。” 谈到任务,无论是巡山银將还是巡山铜將,都將刚才之事拋之脑后。 丁德从怀中拿出一张地图,放在桌面上开启。 巡山铜將纷纷起身,来到桌子旁,细细打量著。 只见地图极为复杂,上面標註了各处的山川河流。 地图的上方则写著水云州地图五个字。 蒋思怡沉思道:“这上面的標註……是丁大人自己標註的?” 丁德並不掩饰:“我所標註的地方,皆是早已被灭门的势力,我將其连成了一条线,或许能推出逍遥山狐女下一步动手的位置。” 秦安细细打量,发现確实如同丁德所说。 这些被灭的门派势力匯聚成一条线后,指向了下一个势力。 “依你之见,我等立刻过去驻守?”孔志皱眉道。 丁德摇头道:“若是如此之多的巡山將前往,对方反倒是不会露头,我们要做的是儘快完成任务,因此不能操之过急。” 孔志道:“有何操之过急之处?我等可以凭面具改变气息身形,再换上寻常衣服,装作百姓或者江湖人便可。” 丁德指尖划过地图:“我也曾有这想法,但逍遥山的狐女出了名的狡猾,不可为了一时爽利而打草惊蛇。” 孔志皱眉道:“那你作何想法?” 虽然先前几人有矛盾,但现在任务摆在头上,先把任务完成了再说。 蒋思怡也是柳眉紧皱,但却並未开口,耐心等待丁德的答覆。 丁德稍加停顿,双目闪过一道冷光:“我已在来之前,提前通知那个势力之人撤退,此刻那势力表面上看起来並无异常,但早已空空如也。” “周围也埋伏著诛邪司的眼线,一旦有任何异常,他们就会通知我。” “到那时,这群狐女扑了空,我们也能趁此机会,以最快速度赶往。” 蒋思怡眸光微亮:“若是如此,倒也是个不错的计策。” 如果势力里面有人,他们这个计策便行不通。 因为很可能会导致那个势力损失惨重。 若是势力所在无人,狐女就算过去也只会扑个空。 等到狐女扑空之时,反应过来准备撤离,他们已然带著人赶往。 这比提前装作一副普通江湖人的样子更不容易暴露自身。 丁德微微頷首,视线转向孔志:“孔大人以为这个计策如何?” 孔志並未说话,但也不言而喻,意思就是同意丁德所言。 丁德这才拍了拍桌子:“诸位,你们有何意见?” 话都说到这里了,此话也只是顺口这么一说。 毕竟他们身为巡山银將,自然有拍板的权利。 若是有巡山铜將不愿意的,大可就此离去,按照他们认为对的方式去做。 在这方面,巡山將之间是互不干涉的。 毕竟接取任务虽有同盟合作之法,但也有单打独斗的人。 现场一片沉默,没有人说话。 有三名巡山银將带队,此番任务会更加稳妥,因此无人反驳。 秦安摩擦著下巴,片刻后將手放在腰间,一言不发。 他此番除了来对付逍遥山的狐女之外,更是为了获取功绩。 一个人单枪匹马,反倒是不如一起合作要好。 他又不是个蠢人,自然没有强行出头的意思。 “好,既如此,那便耐心等待几日。” “此处诛邪司已安排住处,诸位若想休息,便可自行离开。”丁德淡淡道。 几名巡山铜將当先起身,离开了房间。 丁德也不做久留,和孔志等人一同离去。 秦安思索片刻后,抬脚走出门外。 刚一出来,便有一名州吏恭敬上前,將他引入最近的一间住处。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已至夜深时分。 月亮高悬,银辉洒落时,好像给地上铺上了一层层银霜。 秦安的房间油灯亮起,窗户紧闭,並无微风拂过。 此刻,秦安將长刀悬於膝盖,坐在床上运转体內真元,检查著此次突破內神境后的各项情况。 虽然之前已经详细检视过,但再检查一遍也不为过。 眼前的烟雾浮现,变化成各种文字,如蛇形般扭曲著。 片刻之后,秦安起身將寒星掛於腰间,挥手打散烟雾。 “这趟任务完了之后,还是要优先提升铁匠和屠户的熟练度,儘快把功法搞到內神境。” “提升的功法越多,我在內神境便会越发无敌。” “如今妖识欠缺,若是这趟任务捞不到好处,那便再多接几个任务。” 秦安来回走动著,引得桌上油灯恍恍惚惚。 片刻后,秦安停下脚步,心中思绪被一阵轻微的风声打断。 房间无风,但门外的影子一闪而逝。 秦安握紧寒星,寒芒闪过,已然被他提在手中。 体內真元运转之下,秦安抬手便是一掌。 恐怖的劲风將窗户吹开后,露出空空荡荡的走廊。 秦安施展龙吟暗影步,落地无声间,来到走廊中间。 走廊的两头空旷无比,並无任何异常。 “刚才明明有道人影闪过……”秦安皱眉暗道:“可为何如此之快便消失不见?” 他很確信自己没有看错,但对方的身法似乎极为高明,甚至犹在龙吟暗影步之上。 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找不到踪跡了。 秦安思索片刻后,双足踏地,又跃回房间,反手关上窗户。 “鏘!” 一道清响,寒星归於刀鞘。 秦安坐回床上,心中思忖道:“局势很复杂,能够引来三名巡山银將的任务绝不简单,我不能轻举妄动。” 他没有独自追出。 兵法中讲究一个逢林莫入,秦安绝不会將自己置身危险之中。 莽是可以的,但要有头脑的去莽。 他打算等待任务到来,先和丁德等人前往目的地再说。 想到此处,秦安並未鬆懈,而是將真元运转到最佳状態,就这么坐在房间中,耐心的等候起来。 …… 时间渐渐流逝,转眼之间三日已过。 这三日下来,並未发生任何异常之事。 丁德所说的那个势力的线人也並未给予任何答覆。 这就证明狐女没有动向。 此刻,房间內。 眾多巡山將坐在椅子上,每个人脸上都带著严肃之色。 肃杀的氛围在房间中瀰漫。 孔志敲著桌案冷笑:“丁大人的妙计,似乎不奏效啊。” “整整三天时间,狐妖连一点动向都没有。” “要不还是按照我的计策如何?” 丁德眉头紧皱:“不对劲,按照狐妖作案的频率来讲,三日时间足够犯下另一场案子,为何却没有丝毫动向?” “我看还是换一种方法。”孔志摇头道:“一条路不通,那便走另外一条路,诸位不如分散开来,驻守各个势力,若是狐妖作案,也好有人知晓,及时赶往支援。” 蒋思怡把玩著手套,轻声道:“主要是时间不够,若是按照孔大人刚才所说的兵分几路之法,恐怕会被狐女逐个击破。” “时间不够?不不不,时间太够了。”孔志冷笑道:“事实证明,对方或许早已识破我等计策,分头行事可减小目標,更好动手,再加上分兵之时,我等可布置严密一些,让支援变得更快,將伤亡减小到最低。” 三名巡山银將此刻有了分歧,诸多巡山铜將互相对视,尽皆沉默。 秦安手抚刀柄,闭目凝思。 出现这等事情,並不出乎他的意料。 不久前,房间中看到那一闪而逝的身影时,他便觉得这次任务有问题。 不过具体出在哪里,暂时还没有线索。 丁德沉默不语,指尖频繁敲击椅子扶手,显示出他內心並不平静。 眾人陷入沉思。 直到一炷香时间过去,门外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等到脚步声稍微停息后,急促的敲门声响彻房间。 州吏的声音带著一丝焦急。 “报!衡阳门……满门尽歿!” 第317章 出动,內鬼 “你说什么?”丁德霍然起身,右侧檀木茶几应声爆裂,化作漫天木屑纷飞:“衡阳门竟遭狐妖灭门?” 州吏被內神境修士的气势扫过,只觉得有股山岳临近的崩溃感。 冷汗像下雨似的顺著下巴滴落在地面,混身直打哆嗦。 蒋思怡黛眉微蹙,款款起身劝道:“丁大人息怒,不妨先平心静气,听听后续详情。” 丁德深吸一口气,收敛周身翻涌的气息,重重落座:“讲。” 州吏不敢有半分迟疑,语速急促道:“今晨衡阳门故交登门,发现满门尽歿,上至耄耋老者,下至襁褓婴孩,皆被那狐妖剖腹取脏而食,惨绝人寰。” 丁德指节捏得发白:“知晓了,你且退下。” 州吏躬身道:“卑职遵命。” 待州吏躬身退出,厢房顿时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孔志突然打破沉默:“丁大人,看来您的谋划落空了。” 他嘴角掛著讥誚。 “狐妖行事向来毫无章法,岂会按您预设的路线行动?依我看,唯有採纳我的方案方能破局。” 此言一出,数名巡山铜將眼神游移,显然已生动摇。 他们本是为此任务而来,如今久攻不下,难免心生他念。 “荒谬!”丁德断然否决:“分兵乃兵家大忌,若被狐妖各个击破,不仅任务失败,更会赔上弟兄性命。”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孔志冷笑连连:“丁大人倒是拿出个万全之策,总不能让大家白跑一趟。” 丁德冷眼扫过孔志:“孔大人对丁某有怨,丁某心知肚明,但这些弟兄的性命,丁某绝不会拿来儿戏。” “我也没有拿弟兄的性命开玩笑。”孔志拂袖冷哼:“既入诛邪司为巡山將,自当视死如归,若因畏首畏尾导致任务失败,才是愧对朝廷重託!” 双方水火不容,隱隱有出手的趋势。 蒋思怡再度打圆场道:“二位且住,我等皆为除妖而来,何必伤了和气?不如先赴现场查探线索。” 此言一出,本来剑拔弩张的二人纷纷停下。 丁德沉声道:“诸位隨我前往衡阳门,一探究竟。” 眾人互相对视,微微点头,同意了这个计策。 秦安眯起双目,不著痕跡的扫过孔志,若有所思。 孔志感受到秦安的视线,与秦安对峙时,却发现秦安並未在看他,心头冷笑一声。 丁德不再多言,带著诸多巡山铜將,走出诛邪司房间,朝著衡阳门所在而去。 …… 高山之上,一座破落门派坐落於此。 原本恢宏大气的山门残破无比,山道与各类建筑之间,堆满各种血污与尸体。 每具尸体身上伤痕累累,內臟空空如也,看起来一副人间地狱的模样。 丁德带领著诛邪司之人正在检查各处痕跡。 秦安持刀立於丁德旁边,突然开口道:“有內鬼。” 丁德微微一愣,满脸不解的看向秦安。 秦安环视周围,淡淡道:“三日前曾见黑影遁走,今日狐妖便反常行事,內鬼必在诛邪司中。” 此时只有他与丁德二人,秦安自然將自己的想法说出。 丁德回过神来,皱眉道:“为何不早说?” 秦安淡淡道:“丁大人,你能確认內鬼是谁?或者说,你能保证周围的都是好人?” 丁德摇头道:“不能保证。” “既然不能保证……”秦安冷然道:“那又如何能够说出来?” “打草惊蛇是小,损失更多是大。” 丁德问道:“你就这么认为我是个好人?” 秦安刀鞘轻点地面:“內鬼离开的方向是朝著外面走的,而丁大人房间与我房间的位置不同,若是想往外面走,必然不会经过我的房间,因此丁大人不是內鬼。” 丁德頷首道:“不愧是被金大人看中之人,除了自身实力之外,更有著一副玲瓏剔透的心思,那么……你有什么想法?” 话说到此处,一切不言而喻。 丁德在诛邪司巡山將这个职位上做了这么久,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利害关係。 如果真的有內鬼,不要说完成这次任务了,搞不好他们都得折在这里。 毕竟对方本就在暗处,再加上他们这边的內鬼,想要抓住狐女简直是痴人说梦。 既然刚才秦安提到了,那么应该是有解决方法的。 丁德觉得自己不妨听一听。 秦安略作思索,缓缓说了四个字:“將计就计。” 丁德若有所思:“如何將计就计?” 秦安淡淡道:“对方好像很自信,不会被我们察觉,既然如此,不如来一次將计就计的计划,刚才孔志不是说要分兵行事吗?我们就尝试分兵。” 丁德挑眉道:“按照你的意思,似乎是在怀疑孔志?” 秦安摇头道:“並不只是怀疑他,我怀疑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但他的疑点要大很多。” 丁德思忖片刻,道:“確实如此,毕竟事情刚刚发生之时,他便提出分兵之计,確实值得怀疑。” 话音稍顿,丁德话锋一转。 “不过若是真的分兵行事,又如何能確保伤亡,毕竟你刚才说將计就计,那狐妖也可以將计就计,顺著我们分兵计划,逐一將我们击破。” 秦安摇头道:“我只是说了將计就计,但没说一定要按照这计划去走。” 丁德皱眉道:“继续往下说。” 秦安环视四周:“先把分兵之计说出去,然后故意露出一个薄弱点,夜间时分,那內鬼必然出动,將资讯告知狐女,到那时候,他必然会经过我所在房间,我们便顺手聚兵,前往薄弱之地。” 此言一出,丁德眼睛一亮。 “好计策,不愧是被金大人看好之人,將来你的身份地位必然不低,日后腾飞之后,可要多多仰仗。” 秦安摇头道:“丁大人不必客气,这是分內之事。” 二人不再多言,耐心等待。 半个时辰后。 周围的巡山將们纷纷回到此处,齐齐摇头,表示並无任何线索。 狐女能在这时候出手,没有线索也是正常的。 这个答案並不出乎丁德预料之外。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陡然响起。 “两位大人。”孔志嘲讽道:“还是按照我所说的分兵之计如何?” 蒋思怡眼中露出一丝厌恶之色,但却没有说话,只是將视线投注到丁德身上。 之前蒋思怡和孔志说过关於分兵之事的劣势,可孔志此刻又一次提起,引起了蒋思怡的不满。 但这里暂时是丁德主事,蒋思怡並没有多说。 丁德略微沉吟,頷首道:“好,就按照孔大人所说去做。” 蒋思怡瞪大明眸,满脸不解的看著丁德。 对於这个决定,她心中升起疑惑。 丁德继续道:“回去之后,將计划详细商榷,便可分兵行事,孔大人意下如何?” 孔志微微点头:“那是自然,这是再好不过之事,不过分兵非常危险,我们回去详细商议一番。” 丁德大手一挥:“撤退。” 眾多巡山將虽心有不解,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都收起各自的心思,在丁德的带领之下,离开了此处。 很快,这处破旧的山门陷入死寂。 …… 天色逐渐转暗。 水云州诛邪司厢房。 丁德拍了拍桌子,引起眾多巡山將注意,这才说道:“诸位,事情已然敲定,就按照我所说的去做。” 刚才经歷了一个多时辰的商榷,最终確定了分兵之事。 眾多巡山將虽有不解,但也只能点头答应。 不多时,诸多巡山將离开此处房间。 秦安也起身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天色已经越来越暗。 太阳落山,晚霞消失,一层薄雾在黑夜中浮现。 银色的月光洒下,照亮了整个水云州,將每一处角落铺上了一层银霜。 秦安手抚寒星,坐於床上,调整到一个最佳的出刀姿势后,耐心的看著窗外。 窗户虽紧闭,但即使有一丝一毫的风声,也能引起秦安的注意。 大概过了有將近半个时辰,月黑风高之时,一道黑影自窗户前悄然浮现,又迅速消失。 秦安嘴角微微上扬:“终於上套了。” 他没有离开房间,而是等了半柱香时间后,方才推门来到走廊,朝著丁德所在房间走去。 …… 房间內。 丁德把玩手中短棍,耐心等候著。 脚步声响起时,丁德的视线陡然变得无比锐利。 直到门被推开,看到来者之后,锐利的眼神方才稍加缓和。 “上鉤了?”丁德问道。 秦安点头道:“鱼已上鉤,通知所有巡山將,改变此行计划。” 丁德眼中闪过一丝杀机:“要不要將內鬼直接斩杀?” 秦安摇头:“不需要,如果他还有联络狐女的方法,或者后续狐女会从他这里確认是否安全,那么反倒有打草惊蛇的可能。” 两人聊到此处,又是一阵脚步声响起。 蒋思怡踏入屋內,嫵媚的眼睛扫过秦安:“你果真没有猜错,孔志的房间已经空空如也。” 秦安淡淡道:“能够经过房间的,除开两位大人之外,就只剩下孔志以及其他的巡山铜將,孔志又表现的太急了,除了他之外,想不出第二个人。” 蒋思怡嘴角带笑:“既如此,我这就去吩咐那些巡山將,让他们明日便朝著今日放出的饵赶去。” 秦安抱拳道:“有劳了。” 蒋思怡微笑著说不用,退出房间。 秦安转头道:“既然已经解决,我便先回房间,防止打草惊蛇。” 丁德点头应允,不再多留秦安。 很快,秦安离开丁德所在,回到自己房屋,躺在床上闭目假寐。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夜晚过去。 当天空泛起鱼肚白时,阳光刺破黑云,照亮了水云州的每寸角落。 百姓在阳光升起后,为了生计开始忙活起来。 一股世俗的气息在水云州游荡。 诛邪司。 丁德看著匯聚在院子中的巡山铜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挥手道:“计划有变,所有人前往火拳门!” 眾多巡山铜將並未露出惊讶之色,甚至平静的好像湖水一般。 秦安视线扫过孔志。 在不易察觉的目光注视下,孔志的脸色微微一变,眼底闪过一丝阴沉。 “丁大人为何临时更改计划?”孔志质问道:“若是如此,只怕会对任务造成不好的影响。” “丁某人做事何须向你解释?”丁德不满道:“我自有我的想法,诸位,隨我出行!” 孔志被盯到这么一激,脸色变得越发阴沉,但却一言不发,藏在袖中的拳头握的很紧。 丁德不再多说,挥手道:“走!” 眾多巡山將没有丝毫废话,跟在丁德身后,悄然离去。 …… 火拳门外,几道鬼魅身影正蛰伏於阴影。 血月映照下,狐尾的轮廓在岩壁上一闪而逝。 第318章 秦安:都得死 夜色如墨,淒冷的月光偶尔穿透云层,在荒芜的山道上投下班驳光影。 火拳门在水云州不过是个二流门派,门主与长老仅有凝脉境修为。 而此刻蛰伏於暗处的十几道身影,最弱者都散发著外丹境的威压。 为首的三个狐女体態妖嬈,內神境气息如渊似海。 居中那位眼角缀著泪痣的尤甚。 狐彩一袭红纱,裹著玲瓏曲线,泪痣在月光下泛著妖异的光泽。 “狐彩,该动手了。”左侧狐女指尖划过鬢角。 狐彩脸上泪痣微微一动:“探子说这是他们分兵后最薄弱之处……但谨慎些总没错。” 右侧狐女突然捏碎掌中石块:“娘娘要收集的气血堪称海量,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若是不能完成任务,回去不止你一个人受到惩罚。” 狐彩冷眼扫过:“此番任务,我是主导者,若是出现差池,主要责任在我,你们慌什么?” “你!”右侧狐女獠牙隱现:“即使主要责任在你,我等也会受到牵连,你不怕死,但不代表我们不怕。” 狐彩冷笑一声,再度看向黑暗中的山道,柳眉微蹙,似乎在想著什么。 左右两只內神境狐女见状,虽不服狐彩所言,但也没有再出声反驳。 毕竟若是任务失败,狐彩回去给狐姬娘娘说出今日之事,她们反倒是成了狐姬分担责任的靶子。 隱匿处陷入沉默。 半柱香时间过去。 狐彩眼中血芒暴涨:“不管了,一个不留!” 就如同刚才狐女所言,此次任务她作为主导者,担的责任最大。 刚才她心有疑惑,为何对方会如此简单就进行分兵计划。 但那內鬼都说了,狐彩也没有再想。 哪怕这里不是最薄弱的地方,只要对方分兵了,想要將其抹杀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隨著狐彩下达命令,眾多狐女咧开嘴,露出尖锐獠牙。 煞气更为浓郁,好像墨汁般化不开。 一道道身影消失在原地。 山道上,此起彼伏的风声响彻不断。 …… 过了山道,往上走半个时辰功夫,便是火拳门所在。 狐彩在前方领头,刚一脚踏入山腰处的平台,脸色忽然一变。 只见山腰处的建筑错落有致,但却一个人都没有,空空荡荡好似死域。 “火拳门虽然只是个中游势力……”狐彩美眸含煞,红裙无风自动:“但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我们中计了!” 此言一出,左右两侧的內神境狐女忽然转头,看向一处建筑的阴影。 阴影一阵扭动,好像蒙著一块布,被人突然揭开。 十几道身影缓步而来。 每个人身上都穿著玄衣,在黑夜中猎猎作响。 丁德转动短棍,饶有兴趣道:“三对三,公平。” 蒋思怡舔了舔红唇,绝美的容顏与眼中的嗜血形成强烈反差:“一人一个。” 孔志脸色阴沉,似在思考,並未说话。 狐彩双目泛著凝重之色:“原来如此,果然中了你们的圈套。” “逍遥山狐女素来狡诈。”丁德淡淡道:“能让你们入彀,倒值得炫耀一番。” “能否炫耀,还得手底下见真章!”狐彩冷笑挥手:“戒备!” 此言一出,包括左右两只內神境狐女在內,十几只狐女全都一脸警惕的看著丁德等人。 狐彩目光扫过人群,突然定格,隨即露出狂喜之色。 “是秦安!” 眾狐女闻言,齐刷刷看向角落处的玄衣青年,眼中杀意暴涨。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狐彩握紧白皙的拳头:“今日若能取你性命,任务不做也罢!” 蒋思怡诧异的看著秦安。 她虽知秦安在古战场遗蹟中小有名气,却不知他与逍遥山有如此深仇。 这內神境狐女见到秦安,竟比见到他们三位巡山银將还要激动,实在是匪夷所思。 丁德扫了一眼秦安的淡定面容,若有所思:“难怪金大人如此看重他,区区外丹境,竟能让內神境狐妖这般重视,此子潜力不可限量。” 孔志脚步稍微后撤了一步,还是一言不发,与之前的囂张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秦安被眾多妖物的目光注视,却一副淡定的模样。 不少巡山铜將见此,纷纷投以钦佩目光。 换成是他们,被这么多狐女惦记,尤其是还有三只內神境狐女,这等危险之下,估计早已经汗如雨下。 “要战便战,何须废话?”秦安手抚寒星,淡淡道:“逍遥山的骚狐狸我杀得不少,你们是话最多的。” 狐彩正自得意,闻言脸色一僵:“小杂种,都说你嘴硬,果然名不虚传,待你命丧黄泉,看你还如何嘴硬!” 秦安环视一圈:“三对三,你们哪里来的自信?” 狐彩眼角闪过一丝嘲讽:“三对三?不,四对二。” 话音方落,狐彩看向某处:“还藏?” 一道残影闪过,立於狐彩旁边。 “他们必须死,若我身份暴露,你们也別想好过。” 孔志斜提著摺扇,森冷道:“尤其是秦安,他的人头给我。”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巡山铜將全都愣在当场。 丁德握紧短棒,杀气凛凛:“果然如秦安所料,你已背叛诛邪司。” “你猜到了?”孔志恍然道:“怪不得突然改变计策,原来是因为猜到有內鬼。” 蒋思怡冷笑道:“逍遥山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背叛诛邪司?” 孔志摇头道:“你们不懂……诛邪司虽好,却朝不保夕。” 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逍遥山精通双修之道,藉助血食与双修,可快速提升修为。” “我本无望突破合一境,是她们给了我希望。” 丁德摇头嘆气:“看来今日之事,怕是免不了了。” 孔志张开双臂:“有活命之法,就看你们想不想要了,你们与这群狐女苟合,体验双修之道,那便是自己人了,当然……秦安不行,他必须死。” 狐彩舔舐红唇:“妾身许久未尝內神境修士的滋味了,放心,即便是女子,我们也能让你欲仙欲死。” “找死!”蒋思怡美眸微瞪:“区区狐妖,也敢大放厥词!” 丁德竖起短棒:“这叛徒的首级,我亲自来取!” 孔志冷笑道:“摘我头颅?就凭你们?” 他放声大笑,彷佛在听到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我很好奇。”孔志收起笑声:“你们既已识破我的身份,为何不提前动手?” “自然是怕打草惊蛇。”秦安指尖拂过寒星。 孔志挑眉道:“没有打草惊蛇,却引来足以致命的毒蛇。” “致命?”秦安不以为意:“小蛇罢了。” 孔志收起笑意,面色一沉:“小杂种的嘴確实硬,狐彩!动手!” 话说到此处,一切都已经真相大白。 狐彩尖啸一声,显露出狐妖真身。 身旁的狐女全都运转体內真元,煞气遮天蔽日,將天空中的圆月都遮挡殆尽。 三只內神境狐女,再加上一个內神境的孔志。 此刻他们的气势压过来,就连丁德与蒋思怡都后退了一步。 眾多巡山铜將也都是浑身冷汗。 蒋思怡脸色凝重:“这次玩大了,早知先杀了这叛徒,也不至於如此被动。” 丁德握紧短棒:“未必。” 蒋思怡眉头微皱,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就算丁德再怎么冷静,也不应该在这种时候还面无表情。 至少该有一丝凝重。 可此刻战斗开始,无人顾及到丁德的表情。 狐彩当先一步化作残影,对著丁德便扑了过去。 与他一同出手的还有左侧的狐女。 两只內神境狐女对战一个內神境修士,可谓是碾压。 丁德额头划过一丝冷汗,感觉到庞大的压力。 可他却不管不顾,依旧冷静,脚步微错,竟然朝著蒋思怡跑去。 蒋思怡微微一愣,搞不懂丁德此刻做出这种动作究竟是何原因。 不过他现在也被孔志和另一只內神境狐女盯上。 若是两人合在一起,面对四名內神境存在的攻击,只怕会败得更惨。 “不对劲!”蒋思怡心中暗道。 丁德乃是巡山银將中的老人,底蕴秘法极强,更是有著充足的战斗经验。 为什么会主动靠近,把局势引入劣势? 她心中泛起疑惑,但现在没有人替她解答疑惑。 眼看著两人聚集在一起,狐彩与孔志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兴奋之色。 “没想到死到临头,还自乱阵脚。”孔志冷笑道:“丁德,昨日之怨该还了,合在一起,你们只会死的更快!” 摺扇在空中开启,化作一道流光。 恐怖的真元遍布其上,附带著强大的神识之力,配合著狐彩等三名狐妖,对著丁德便率先袭去。 蒋思怡连连挥掌,真元覆盖在丝质手套上。 每一次挥动便带起恐怖磅礴的气浪。 丁德则挥动短棒,在半空中舞出一道道残影。 每一道残影附带著恐怖的真元,似真似幻,不可小覷。 二人在短时间之內已经交手数十招。 虽都是诛邪司的巡山银將,且都有底蕴在身,可是面对足够多的敌人时,依然处於劣势。 此时,蒋思怡嘴角流出鲜血,已然受了轻伤。 狐彩得意道:“若非不想受伤,早取你性命,不过这样也好,能以完美姿態摘你首级。” 孔志杀意炽烈如太阳:“杀了你们,再去杀掉秦安那个小杂种,今日便可念头通达!” 想到这里,孔志回头扫过秦安的方向,面容忽然一滯。 此时,巡山铜將和剩余的外丹境狐妖已经战作一团。 秦安是巡山铜將,可孔志目光扫过来时,却並未发现秦安的身影。 “这是什么情况?”孔志瞪大眼睛,满脸皆是不敢置信之色:“秦安不在这里,他又在哪里?” 自言自语的声音出现,让狐彩的攻势一顿。 狐彩下意识转头,同样没有发现秦安的身影,心头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就在这时,一阵凛冽的风声在孔志身后响起。 孔志急忙回头,见到一把直刀覆盖著六色真元以及恐怖的神识之力,狠狠的插进胸口。 “啊!” 孔志感觉胸口一痛,低头看去,抬眼时就见到了那张让他极为厌恶的脸庞。 “內神境!” 孔志张开嘴,吐出大量鲜血,不敢置信的嘶声道:“怎么可能!” 秦安嘴角带著笑容:“多亏丁大人演得好,否则还真找不到这一击必杀的机会。” 话音方落,秦安抬脚踢在孔志胸膛,拔出寒星。 指尖抹过刀身时,鲜血顺著手指滴落在地。 秦安沐浴在微风中,双目如秋水般平静。 “今日……你们都要死。” 第319章 斩內神! 秋风如刀,寒霜似铁,席捲著火拳门驻地的每一寸土地。 秦安话音未落,在场狐女混身剧颤,眼中惧色毕现。 狐彩身形暴退,美眸含煞:“小杂种,你竟已晋升內神境?” “刚突破不久,让你失望了。”秦安语气淡然。 丁德从容不迫地擦拭著短棒上的血跡。 蒋思怡眸光流转,纤纤玉指不自觉地收紧:“难怪你们如此镇定,原来早有谋划,为何不告知於我?害我白白担忧,以为此战必死无疑。” 丁德摇头道:“秦兄突破之事关係重大,知情者越少,这场戏才越逼真。” “原来如此。”蒋思怡斜了秦安一眼:“既是任务所需,倒也不必计较。” 她本有些慍怒,同为巡山银將,竟唯独她被蒙在鼓里。 但丁德所言在理,只要能完成任务,这些细节確实无需深究。 秦安目光如水,扫向狐彩:“现在又是三对三了。” 狐彩银牙紧咬:“那又如何?你不过是趁孔志分神偷袭得手,如今我等已有防备,看你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你的嘴……”秦安施展龙吟暗影步,化作一道残影逼近狐彩:“比我的刀还硬。” 寒星划破长空,雪亮刀光如匹练般直取狐彩首级。 劲风呼啸,空气为之震颤。 狐彩浑身汗毛倒竖,彷佛被洪荒猛兽盯上,稍有不慎便会命丧黄泉。 “来!” 危急关头,狐彩厉喝一声。 狐妖真身骤然暴涨,如小山般向秦安扑来。 右爪凝聚真元与神识,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已动用秘法,誓要一击毙命。 她很清楚秦安的潜力。 刚入外丹境时,便杀了逍遥山诸多外丹境狐女。 现在晋升內神境,其战力绝不可以小覷。 右爪与直刀碰撞,一阵火星四溅,空气都出现扭曲,好像有无形大手將其狠狠攥住。 “轰!”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秦安借力后撤,直刀拄地方才稳住身形。 狐彩连退数步,气血翻涌,如遭雷击。 “我以內神境小成之威……”狐彩不敢置信的道:“竟然只能与你平手?” 刚才那一击虽然没有动用多少秘法,但绝不是区区內神境初通能够抵御。 哪怕是诛邪司的巡山银將底蕴再深,境界上的差距也不是如此容易弥补的。 可秦安却轻而易举的和她战了个平手,简直匪夷所思。 另外两只內神境狐女见状,想要上前帮衬。 可还不等她们走出两步,两道身影带著滔天气息临近。 “你们的对手……”丁德把玩短棒,戏謔道:“是我们。” 蒋思怡嫵媚笑道:“方才你们打得尽兴,现在该轮到我了。” “找死!”左侧狐女怒喝一声,狐妖真身如小山般袭来。 二人二妖瞬间战成一团。 丁德的棒法狠厉无比,且有黑气覆盖在其上,似乎是一种特殊秘法。 蒋思怡虽然是个女子,但实力却不输於男人。 丝质手套覆盖真元与神识,流转过手套时,竟然被放大了一倍。 显然,这手套不是凡物。 反观两名內神境狐女就完全不同。 她们虽然有秘法在身,但论起底蕴终究不如诛邪司之人。 在丁德和蒋思怡的攻势之下,两只狐女逐渐落入下乘,被击败只是时间问题。 秦安指尖拂过寒星刀身:“你的倚仗已失,把命留下。” 狐彩咬牙道:“要我的命?有本事自己来取,就怕你反倒是会把命葬送在这里。” “呱噪!” 秦安寒星指地,脚步一错,再度施展龙吟暗影步。 原地留下一道以假乱真的残影,真身来到狐彩身后。 寒星带著无与伦比之势,彷佛可以劈天斩地一般,对著狐彩脖子劈去。 “好一手无情无义的刀势!”狐彩双目微寒:“你若是能晋升合一,这旬阳府只怕会迎来一尊顶级天骄,今日你必须死,不光是为了逍遥山,更是为了妖族!” 真元覆盖在狐彩全身。 狐彩身后的白色狐尾忽然竖起,如铁棒般对著秦安的头颅便竖劈而下。 狐尾之上有隱隱的哭喊声传来,每一道喊声都充满了悽厉之感,令人听之毛骨悚然。 “轰!” 狐尾与寒星交击,煞气混合著真元神识,顺著寒星刀身,朝著秦安疯狂涌去。 秦安双目微眯,执刀后撤,但仍旧被狐尾扫过,身形倒飞而出。 “砰!” 沉闷的声音响起。 秦安稳稳落地,抹去嘴角鲜血:“流血了啊……” 狐彩放声大笑:“这是我最强秘法,名为噬魂狐尾!” “每杀一个人类,我都会留取一丝残魂蕴养入狐尾。” “这里面的残魂数量已经极多。” 话音稍顿,狐彩狞笑道:“一次性放出来,也不知道哪个时候才能积攒回来,但不要紧,只要杀了你,我隨时可以去夺取血食,重新积攒!” 这是她最引以为傲的手段,也是长时间积攒而来。 每一次积攒时,都需要以最残忍的手段杀害人类。 她很享受那种快感。 等会她杀了秦安,要让秦安入狐尾,时时刻刻欣赏秦安残魂的痛苦表情。 “你没有这个机会去积攒了。”秦安淡淡道:“因为你马上就要死在这里。” 狐彩闻言,嘴角带著讥讽之意:“你不过是个內神境初通,刀法甚至只有外丹境界,又如何能够將我斩杀?小杂种,不要说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不对,你不会闪舌头,因为你马上就会死了。” “確实啊……”秦安身上腾起六色真元:“外丹境界的功法有些拖后腿了,杀了你之后,我便回去修炼,这样才能全面发展。” “黄口小儿,呈口舌之利!”狐彩冷声道:“在这里说要杀了我,你有这个本事吗?” 话音刚落,狐彩身影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如小山般对著秦安扑来。 天空中的月色都被狐彩的狐妖真身遮挡殆尽。 这一幕出现,正在与两只狐妖对战的丁德二人齐齐捏了一把冷汗。 他们感受到了白色狐尾中隱含著的残魂之力。 这种积攒了无数个年头的底蕴,就算是他二人对上,也只有败下阵来。 秦安虽然是內神境修为,但也只是內神境初通。 二人知道,秦安此刻的凶险比他们高出百倍千倍。 “速战速决,去帮助秦兄!”丁德大吼一声。 蒋思怡微微頷首,真元运转的更加剧烈,似大江在体內流转。 攻势比之前更加恐怖。 两人的攻势变得激烈,与之对战的两只狐妖开始节节败退。 但要让他二人迅速斩杀狐妖,还需要一段时间。 此刻,狐彩距离秦安已经极近。 那狐爪之上附带著的恐怖真元,配合著白色狐尾上的残魂之力,带著滔天的凶威,彷佛落下后便能將秦安碾得粉身碎骨。 秦安双目平静,目视著狐彩的身影落下,直刀横斩而过。 此刻,秦安全力催动体內的六色真元与神识之力,將其交织在一起,覆盖在寒星刀身上。 虽然冰焰无情化血刀是外丹境功法,但是被秦安催动之时,其上的真元威力陡然上升了好几个层次。 这一刻,秦安摒弃一切杂念,挥出手中直刀时,就好像进入了一种虚无縹緲的状態。 在他眼中,除了面前如小山般庞大的狐彩之外,再也没有他物。 天地消失,万物遁形。 只有他与狐彩成为此刻唯一能动的生灵。 一刀而过,三刀合一! 冰焰无情化血刀被秦安施展到极致。 雪亮的刀光在月光反射之下划破黑夜,与狐彩的白色狐尾狠狠的撞在一起。 凶焰混合著残魂以及秦安的六色真元,彼此交错,不分你我。 双方在无形的博弈著。 “轰!”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这片空地。 烟尘四起,遮蔽了秦安与狐彩的战场。 丁德短棒落下,狠狠的劈在內神境狐女头顶。 內神境狐女哀嚎一声,头颅四分五裂,血水流了一地。 蒋思怡双掌连续挥动,丝质手套强化真元与神识,按在另一只內神境狐女胸口,直直地穿了过去。 白皙五指之上,捏著一颗微微跳动的心臟。 鲜血滴在地面,传来一阵滴水声。 蒋思怡五指微收,心臟爆裂。 真元肆虐过內神境狐女全身。 內神境狐女双目一翻,生命气息荡然无存,倒在地上抽搐片刻后,没了动静。 “速去支援!”丁德收回短棒,调转身形,看向前方密集烟尘:“秦兄怕是坚持不住了!” 蒋思怡答应,正准备运转体內真元,冲入烟尘之中。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凛冽的颶风陡然响起。 烟尘遇到颶风,就好像冰遇到了火,迅速消失不见。 烟尘中,秦安右手持刀,左手提著狐彩的脖子,將其高高举起。 狐妖真身早已溃散,狐彩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 可是此刻却无人去欣赏。 丁德与蒋思怡顿住脚步,满脸诧异的看著眼前这一幕。 他们不敢相信,恐怖到极致的狐彩,竟然会被秦安像提垃圾一般提在手中。 二人对视一眼,皆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诧之色。 狐彩被秦安掐住脖子,时不时抖动了一下,眼神变得无比迷离,在生死之间来回摇摆。 “不可能……不可能!” 狐彩想要挣扎,但却毫无力气,只是不断的重复著不可能三个字。 秦安淡淡道:“我有无上底蕴,你有什么?” 此言一出,丁德和蒋思怡瞪大眼睛。 只有他们才知道,无上底蕴究竟如何恐怖。 他们也曾在在外丹境徘徊,也曾想过铸造无上底蕴,成为旬阳府绝世之人。 但是现实无情的给了他们一耳光。 那五行神识每一道都珍贵无比,想要找到任何一道都极难。 因此他们放弃了铸造无上底蕴,踏入了內神境。 现在秦安却说他以无上底蕴的姿態踏入了內神境。 丁德忽然觉得,金大人对秦安的看重没有丝毫问题,因为秦安值得。 蒋思怡眼中异彩更多,心中已经起了结交的心思。 但现在场面不对,她也没有多提。 “无上底蕴!”狐彩哀嚎一声:“情报误我!若知你是无上底蕴,我如何敢与你对战!” 她只是小成境界,就算有残魂作为底蕴,终究不如內神境大成。 秦安的无上底蕴太过恐怖,就算没有內神境功法,依旧成碾压姿態。 长刀划过,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秦安挖出狐彩的妖识,扔垃圾般將其扔在地上。 狐彩的无头尸体抖动了几下,没了动静。 此刻,战场上的喊杀声逐渐平息。 那群外丹境狐女早已经嚇破了胆,根本就不是诛邪司巡山铜將的对手,接连被巡山铜將砍翻在地。 直到最后一只狐女命丧当场,现场安静如死域。 第320章 回司,金风雨到来 死寂的气息在空地上蔓延,惟有微风掠过,捲起沙沙的声响。 无论是丁德、蒋思怡,还是那些巡山铜將,皆以震撼的目光凝视著秦安。 方才那一幕太过骇人。 烟尘散尽时,秦安单手扼住狐彩咽喉的画面,深深烙印在眾人脑海,挥之不去。 此刻,玄衣猎猎,煞气翻涌。 秦安立於风中,凛冽的气势令不少巡山铜將脊背发寒。 丁德率先回神,上前抱拳,语气郑重:“此番若无秦兄出手,我等恐凶多吉少,日后若有差遣,丁某必效犬马之劳!” 蒋思怡摘下染血的丝质手套,眸光复杂:“今日之后,你我怕是要以同级相称了。” 她心知肚明,秦安立下大功,又突破至內神境,晋升巡山银將已是板上钉钉。 秦安摇头:“敘旧容后再议,先清理战场。” 丁德微微点头,与蒋思怡一起,吩咐周围的巡山铜將收拾战场。 秦安找了块石头坐下,暗自思忖此行收穫。 这一趟收穫很不错,虽然只有一颗妖识,但功绩很大。 回去之后绝对可以晋升为巡山银將。 到了那时,他也能用功绩兑换更多的功法。 “心法虽达內神境,其余功法仍滯於外丹境……”秦安指尖轻叩寒星刀鞘,眸光深沉,心中思忖:“此战狐彩不过內神小成,即便施展残魂秘法,也难敌我底蕴,胜得侥倖。” “若遇大成之境,我恐怕难抗衡。” 他心知肚明。 此战全赖无上底蕴方能险胜。 若对手再强一分,胜负难料。 不过秦安已经有了打算。 “当务之急,先提升屠户职业,將刀法推至內神境。” 冰焰无情化血刀攻伐之力极强,虽没有燃血八锻封魔手的爆发与翻盘之力,但若是论起真正的攻伐,应当是所有功法之中排行第一的存在。 因此优先提升冰焰无情化血刀,是最有收益的选择。 等到把冰焰无情化血刀推演到內神境界,秦安再去修炼其他职业。 想到此处,秦安不再多想,耐心等待著。 战场的打扫极为简单,大概只用了一柱香时间后,此处战场已被巡山铜將们搜颳了一遍。 並无任何线索与异常。 秦安心中很清楚,狐姬应该是在憋一个大的。 毕竟这一次遇到狐彩等人,全是因为狐姬布置了一个任务。 不过现在也不是秦安该想的时候。 秦安起身,视线落在丁德身上,沉吟道:“该回城了。” 任务已毕,火拳门被他们暂时疏散,只需告知火拳门的门主,他们便会重新回来。 这些不是他们该去忙的问题。 交给此地的诛邪司办理便可。 巡山將做事向来乾净利落。 丁德没有废话,挥手间带著眾人离开了此处。 …… 山风拂过,带著一股凶煞之气。 月光从云层中透出,照亮了整个山道。 若非这股浓郁的煞气,此处应该是一处山水秀丽之地。 半个时辰后,阴影倏然扭曲。 一只內神境狐女踏出,盯著地上未乾的血跡,浑身战慄:“幸亏我擅长隱匿之术,否则今日亦难逃一死……” 她眼中惧意难掩:“秦安此子太过可怕!必须速稟娘娘,计划必须提前!否则待他成长,逍遥山危矣!” 话音未落,身影已遁入黑暗。 …… 逍遥山,花圃。 狐姬躺在花圃中,如同白藕的手臂枕在后脑,抬头打量著天空中的圆月。 花圃上方是娇艷欲滴的鲜花,下方则是恐怖无比的头颅。 每一个头颅脸上都带著惊恐之色。 內神境狐女守在旁边,恭敬的站著,不敢与狐姬对视。 大概过了半柱香时间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陡然响起。 狐姬睁开假寐双目,右手托起脸颊,侧臥在花圃中,看向声音的来源:“何事如此慌张?” 只见花圃尽头,一名內神境狐女飞快赶来。 狐女来到花圃前时,低头整理了身上衣服,这才匍匐在地:“稟娘娘!狐彩与眾姐妹皆歿於秦安之手!此人已晋內神,战力恐怖,更怀无上底蕴!” 狐姬本来神色淡定,听闻此言后立刻起身。 一股强大的劲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横扫而过,將周围的花圃尽数碾碎。 “你说什么?他才当上巡山铜將多久?为何能如此之快便晋升內神境?” “他就算晋升內神境又能如何,不过是个內神境初通,又怎能杀掉狐彩?” “狐彩可是有残魂秘法在身的。” 每一句话,皆透著煞气。 內神境狐女感受到狐姬身上的恐怖杀气,匍匐在地,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良久之后,狐姬身上的杀气逐渐收敛。 “退下!” 內神境狐女如蒙大赦,飞快离去。 侍立在一旁的狐女右手一翻,提著一壶美酒,送到狐姬面前:“娘娘切莫动怒,秦安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 狐姬接过美酒,仰头灌了一口,任由酒水顺著白皙的颈脖流下:“何以见得?” “娘娘让我通知胡龙……”狐女恭敬道:“那边有了讯息,他说会配合娘娘击杀秦安,但需要一个极好的机会。” 狐姬猛然起身,双目含煞:“机会,又是机会!这机会要多久!我寿元不多了,那小子提升的太快,別到时候机会来了,我却没有斩杀他的实力。” “胡龙是不是想拖时间?若真是如此,大不了两败俱伤!” 狐女轻拍狐姬腰背,帮狐姬顺气:“娘娘,胡龙说最多两月时间,便可將秦安斩杀,而这两月,恰好可以让娘娘布置好血神秘法,足以让秦安死无葬身之地。” “两个月……”狐姬胸膛起伏,逐渐平息怒气:“好,就两个月!你吩咐手底下的人,让她们做事的时候小心一些,收集到血食之后,儘快採集他们心头血,到那时,我要秦安死的不能再死!” 狐女躬身应是,悄然退下。 此刻,花圃中只剩下狐姬一人。 狐姬坐於满地残花之上,双目中的杀气越来越炽烈。 …… 翌日。 清晨的第一抹阳光透过白云照射到旬阳府时,旬阳府就像是一头沉睡的巨龙渐渐甦醒。 百姓们走在冷清的街道,让街道好似活过来一样,逐渐有了生气。 叫卖声,脚步声,交谈声此起彼伏,匯聚成一张人间世俗风景图。 诛邪司。 秦安起身洗漱,换上一身乾净玄衣,配上寒星,抬头扫向门口。 一阵脚步声响起,门外传来府吏恭敬的声音。 “启稟大人,功绩已经统计完毕。” 秦安微微点头,开启房门,就见到府吏低头站著。 巡山將本不需要透过他们统计,但秦安现在需要晋升,因此必须走些流程。 “给我送牌子的人,现在何处?”秦安问道。 府吏没有抬头,不敢与秦安对视,指向一个方向:“金大人已在院落中等候,秦大人自行前往便可,小人不敢引路。” 做他们这一行的,心思机敏是首要。 毕竟这旬阳府权谋交织,若是没有机灵的心思,只怕他们早就命丧黄泉了。 该听的听,不该听的,一点也不要听进去,就像此刻一样。 “金大人?”秦安挑眉道:“可是金风雨?” 府吏赶紧点头,表示確实是金风雨。 “送一块牌子,竟然让金大人前来……”秦安摩擦下巴,挥袖道:“既如此,我便去见见。” 按理说这种事情,来一名巡山银將便可以了。 晋升虽是大事,但也没必要让忙碌的巡山金將亲自回来。 现在金风雨找到他,必然是有要事。 府吏看著秦安的背影消失,离开了这处院子,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很快,院子陷入安静。 …… 秦安腰悬寒星,踏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沉稳。 可身上的煞气却犹如寒冰般,让人不敢靠近。 路过的府將感受到那股气息后,纷纷退避三舍,只是用羡慕的眼神看著秦安。 没有走多久,秦安便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 院子很冷清,无人路过,且在这诛邪司的院落中处於偏僻位置。 金风雨的性格本就如此,平日的时候也不喜欢被人打扰。 此刻,金风雨正在院子中喝著美酒,察觉到脚步声临近后,转头看向秦安,指向对面的位置。 “坐。” 简单的一个字,但若是让熟悉金风雨的人知道,便会觉得极为惊讶。 因为以金风雨的脾气来讲,能让一个巡山铜將坐到对面,是极为难得之事。 秦安龙行虎步间,来到座位前泰然落坐。 看著桌上酒杯,他二话不说,抬手拿起后仰头喝下。 “很烈的酒。” 秦安眯起眼睛,感受到喉咙间的那股如刀子刮过的感觉。 “男人就要喝烈酒。”金风雨又给秦安满上一杯:“这酒是一个宗门特製的药酒,对於修炼之人来讲极为有益,可安抚体內真元,让其变得更为精粹。” 秦安凝神感受,发现真元確实精粹了一丝。 他又仰头喝下一杯,效果却减弱了不少。 金风雨看出秦安心思,道:“药物大多都有药性,人也有耐药之性,这药酒不能常饮,隔三差五的喝上一杯,效果便会越发微弱,可久不喝了,效果又会恢復正常。” 秦安頷首道:“確实足够神奇。” 金风雨仰头喝下烈酒,將酒杯放在桌上,看著空空荡荡的酒杯,若有所思。 秦安並未言语,指尖拂过寒星,耐心等待。 半柱香时间后。 金风雨回过神来,摇头道:“我真没想到,你会提升如此之快,当初我收你入麾下时,想著的是你潜力足够大,也算是回馈当年你对我的救命之恩,但没想到潜力会大到如此程度。” 秦安点头道:“金大人的提携,秦某永记在心,日后又有用得上的地方,自然全力出手。” “有你这句话,我便安心了。”金风雨笑道:“今日找你过来,一是给你送这个东西,二是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 一块银牌被金风雨放在桌上,推到秦安面前。 秦安拿起银牌,细细打量后,很自然的掛到腰间。 晋升之事並不出乎他的意料,因此没有引起他多大的惊喜。 反倒是金风雨说的第二件事情,秦安有些好奇。 “金大人,你想说的是何事?”秦安问道。 金风雨嘴角微微上扬:“你从定县一路杀伐过来,每一个境界都铸造了无上底蕴,到现在,你虽然只有內神境初通,但凭藉底蕴足以战胜內神境小成。” 秦安摇头道:“金大人谬讚了。” “不是谬讚,是真心话。”金风雨稍微停顿,话锋一转:“你可知內神境往上的无上底蕴?” 第321章 屠户铁匠双十三! 庭院陷入一片静謐。 秦安指尖微微收紧,青瓷茶杯在他掌中轻颤:“愿闻其详。” 此刻他已踏入內神境,下一步便是传说中的合一境。 然而关於此境的奥秘,秦安至今仍如雾里看花。 金风雨此番登门论道,恰似久旱逢甘霖。 “欲知无尚底蕴,先明合一真諦。”金风雨屈指轻叩白玉杯,清越之音在院中迴荡:“外丹炼真元,內神修神识,待识海盈满,便是衝击合一之时。” “所谓合一,乃令真元与神识水乳交融,浑然一体。” 秦安眼中精光一闪,道:“怪不得。” 金风雨问道:“怪不得什么?” 秦安指尖摩挲著杯沿,若有所思道:“难怪总觉得真元与神识如隔天堑,施展时总要分心二用。” 金风雨頷首道:“若达合一境,心念所至,真力自生,届时实力之变,可谓脱胎换骨。” 秦安摩挲下巴,话锋一转:“无上底蕴是什么?” 若是真元与神识不分你我,无需分心操纵,对敌之时便可全力施为,比起如今確实强上太多。 如今他初入內神,距合一尚远,更关心这传说中的底蕴之道。 金风雨稍加停顿,声音陡然沉凝:“合一真意。” 秦安皱眉道:“何为合一真意?” “天、地、人。”金风雨缓缓道:“此乃沟通真元神识之桥樑,寻常合一境若不得此道,不过庸碌之辈,至於其成因……” 金风雨摇头:“至今仍是未解之谜。” “怎么获得天地人三种合一真意?”秦安单刀直入。 “天级真意藏於古战场遗蹟,杳无音讯;地级真意曇花一现,转瞬即逝;唯有人级真意……”金风雨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只需合一境修士洗髓灌顶即可。” “人为的,便称之为人级真意?”秦安思忖道:“若是如此,如何寻找天级真意与地级真意?” 他没想到,这所谓的真意如此虚无縹緲,甚至比起五行神识更是难以寻找。 毕竟五行神识尚且有线索,天地真意却是什么都没有。 金风雨轻嘆道:“能以无上底蕴走到今日,已属难得,若得天地真意,自是圆满;即便只得人级真意,也足以破境。” 他今日与秦安说这些,其实算是解惑。 至於秦安能否以无上底蕴踏足合一境,他是想都没去想。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算是他,也只是混了个人级真意。 秦安抬眸道:“金大人难道想要赋予我人级真意?” 天地真意是为何物,秦安已经知晓。 至於如何获得,目前不需要去谋划。 人级真意需要合一境修士洗髓,反倒是最简单的。 今日金风雨找来,秦安猜测或许与人级真意有关。 金风雨摇头道:“人级真意之所以珍贵,乃是因为每一名合一境修士只能洗髓一次,我曾给人洗髓过,因此不能再次洗髓。” 秦安双目微眯:“另一个人给我洗髓?” 金风雨饶有兴趣道:“你倒是聪明,竟然能够猜得到。” 秦安笑道:“金大人既然谈到这里,必然不是无缘而来。” 金风雨掏出一封信,推到秦安面前:“持此密信,前往圣元门,门主与我有旧识,可为你洗髓一次。” 秦安把玩密信:“金大人,我欠你的越来越多了。” 合一境修士一生只能洗髓一次,堪称珍贵。 可金风雨隨意便赋予了他一次机会,可见其重要。 “这世上,本就是你欠我,我又欠你。”金风雨举杯浅酌道:“我既押注於你,何须多言?” 秦安郑重收下密信:“多谢。” 金风雨微微摇头,提起酒杯浅喝一口。 秦安话锋陡转:“我与胡龙的恩怨,该清算了。” 金风雨放下酒杯:“此事我来安排,等胡龙此次任务结束,便是你们清算之时。” 话语之中,透著一股轻鬆愜意之感。 若换作旁人,以初通之境挑战数位巡山银將,他定会忧心。 但若是秦安…… 金风雨唇角微扬,杯中酒液映出他含笑的眼眸。 秦安起身道:“天色尚早,我还有些事,先告辞了。” 该聊的都聊了,秦安不便久留。 他要先去把屠户和铁匠职业修炼到十三级,再去圣元门获取人级真意。 获取之后,便回诛邪司,和胡龙等人了却过去恩怨。 金风雨微微頷首,目送那道挺拔身影消失在月色中。 不多时,院子陷入寂静。 “此子成就,或將远超於我……”金风雨摇晃杯中美酒:“旬阳府能出这等人物,实乃天幸。” 院中重归寂静,唯有夜风撩动衣袂。 …… 秦安离开金风雨所在后,便直奔著屠宰铺子而去。 之前便与屠宰铺的老板有过交集,因此不费多少功夫,秦安便守在屠宰铺子前,干起了定县时谋生的老本行。 伴隨著尖刀入肉之声,秦安动作熟练,屠户熟练度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涨著。 与此同时,幽暗密林中,四道银纹身影正在密谋。 胡龙环视眾人,声音冷如寒铁:“你们若是不愿意,大可离去,但要知道一点,我们与秦安的仇怨已是不死不休……” “如今秦安步入內神境,加上他那古怪的战力,绝非寻常內神境可以对抗。” “唯一的机会,便是狐姬此刻筹备的血神之法。” “错过了,不光会遗憾,以秦安睚眥必报的性格,甚至会死。” 每说一句话,三名巡山银將脸上的表情便是一阵变化。 他们的子女皆死於秦安之手,与秦安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可今日胡龙叫他们过来,却告诉他们要与逍遥山的狐女合作,一同对付秦安。 与妖物偽神合作,巡山將都做过。 但目的是对付其他妖物偽神。 现在用来对付诛邪司的巡山银將…… 此事若是被诛邪司知道,他们不仅会死,就连旁系亲属恐怕都逃不过。 左侧巡山银將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我做。” 剩余两名巡山银將微微皱眉。 “就如同胡龙所言。”巡山银將凝重道:“不主动杀秦安,等秦安鬆懈之时,必然会赴当初的死斗之约,我……没有把握。” 没有把握? 这四个字说出,就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子,狠狠的插在另外两名巡山银將心中。 如果有把握,他们也不会聚集在此。 两名巡山银將互相对视一眼,皆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之色。 二人齐齐点头。 “好!” “秦安不死,那便是我们死。” “秦安必须死!” 胡龙听闻几人决策后,鬆了口气。 虽然有狐姬的血神之法作为压轴底蕴,但他总得把一些人绑在船上。 事情若是暴露,与妖物勾结的罪名他是扛不住的。 虽然他们三人合在一起也扛不住,但至少在危机之时会有个照应,不至於孤军奋战。 “逍遥山的內神境不多了。”胡龙从怀中掏出三本册子,递到三名巡山银將手中:“这是逍遥山终极秘法——血神之法,诸位要在两个月的时间將其学会,方才能有翻盘的希望。” 三人接过册子,草草翻阅一遍后,收入怀中。 接著,几人陆陆续续离开密林,各自分头离去。 密林再度陷入安静,宛如一片死域。 …… 时间流逝。 转眼之间,两月时间已过。 此刻,诛邪司內。 周元风手中提著美酒,缓缓来到一间院子。 如今已经成为金府將,虽然每日的忙碌变多了,但周元风脸上的笑意就从未减少过。 院子內,一道倩影坐在石桌前,正在翻看桌上摺子。 察觉到脚步声后,倩影回过头来。 “师姐,该忙的时候就忙。”周元风將酒罈放在桌上:“不该忙的时候,忙里偷閒也是一种乐事。” 唐紫真柳眉微蹙:“你过来是何事?” “秦安已晋升巡山银將。”周元风敲了敲酒罈:“这是喜事,所以专程过来给师姐送酒庆祝。” 此言一出,院子骤然陷入死寂。 唐紫真猛地抬头,美眸中怒火迸射:“你存心羞辱我?” 周元风后退半步,笑意不减:“误会了,都说了是喜事,虽然他与师姐没有关係,但当初师姐可是说了,他不能晋升巡山银將的,这酒就当是给师姐压惊,毕竟他可超出了师姐的预料。” “莫要阴阳怪气!”唐紫真握紧白皙拳头:“我……” 可还不等她说完,周元风已经转身走出院子。 “时间太晚了,我还要去处理公务,就不打扰师姐了。” 唐紫真一番话憋在嘴里,却又说不出来,只觉得胸口有个闷气无法宣泄。 她知道,周元风此番就是过来嘲讽她的。 当初自己不喜欢秦安,且执意不让秦安入老师门下。 可现实却狠狠地抽了她一巴掌。 秦安不光提升到了內神境,更是晋升到了巡山银將。 此刻,他不光有了见老师的资格,甚至就连其他的巡山金將知晓秦安天赋后,估计都会不要麵皮的爭抢。 “当初的决定,真的错了吗?”唐紫真坐回椅子,双臂放在石桌上,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 案头公文散落一地。 从她加入诛邪司到现在,过去了这么多个年头,她从未做错过任何事。 可如今这一次,她有些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否有些错的离谱。 唐紫真就这么坐在椅子上,甚至无心办理公务,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 …… 偏僻雅致的院子里。 秦安手捧两卷书,缓缓踏入院子。 周围不少府將见状,尤其是见到秦安腰间的银纹腰牌时,全都恭敬低头,不敢与秦安对视。 推门而入后,秦安先是反手关上房门,甚至还將房门从里面锁死,这才来到桌子前。 两卷书放在桌上,秦安心中一动,眼前浮现一行烟雾。 烟雾凝聚为文字,如同蛇行般飘动。 【屠户lv.13(0/15000):你屠宰的牲畜更为美味,提升其精华,提升屠宰速度,提升屠宰精度】 【天赋:外丹境刀类功法圆满,外丹境兵器类功法洞察圆满,外丹境刀类功法伤害圆满,外丹境刀类功法破甲圆满】 …… 【铁匠lv.13(0/15000):你锻造的物品品质提升,锻造材料消耗减少,锻造物品特性增强,锻造速度提升】 【天赋:外丹境力量类功法圆满,外丹境锻造物灵性赋予,外丹境心锻法圆满,外丹境养灵法圆满】 “终於……十三级了!” 秦安看著面前文字,双眸精光微闪。 熟练度的修炼很枯燥。 这段时间下来,就连他这般习惯枯燥之人,都有些熬不住了。 好在是有所收穫,屠户和铁匠全都提升到了十三级。 烟雾消散,化为海量资讯,迅速钻入秦安脑海。 第322章 双內神, 前往圣元门 安静房间內。 秦安端坐於檀木椅上,双目微闔,气息沉凝。 待所有资讯尽数消化,他倏然睁眼,眸中精光流转。 屠户与铁匠双职业皆已晋升十三级,所有天赋臻至外丹境圆满。 加之自身特性加持,这段枯燥时光终未虚度。 “接下来……”秦安目光落向案头书卷:“该提升功法了。” 前次任务中,他立下首功,更亲手斩杀內神境狐女,擢升为巡山银將。 这些功绩足够兑换两门外丹境功法,另添两颗妖识。 算上前次所得,如今怀揣三颗妖识。 秦安拿起其中一本,细细翻看。 此功法名为金锐刀法,乃是一门金属性刀法,讲究以锋锐之势,破一切敌人。 秦安身具冰焰无情化血刀,乃是他两门功法中持续作战最强的。 刀本就讲究个一往无前。 虽然有无情刀势,但在攻伐一道上没有尽头。 秦安想的便是藉助金锐刀法,將冰焰无情化血刀的攻伐之力推演到极致。 而且他还有金木水火土风六色真气,就算是加上金属性的刀法,依然可以发挥到极致。 隨著秦安翻动书籍,书生职业的熟练度又有了小幅度上涨。 当最后一页翻完后,秦安拔出寒星。 “鏘!” 伴隨著一道清鸣之声,寒芒划破黑夜。 秦安按照金锐刀法的路数,运转真元与神识,一刀斩出。 金色闪过,照亮黑暗。 眼前,烟雾一阵晃动,凝聚为蛇行般的文字。 【你修炼金锐刀法,触发屠户天赋】 【金锐刀法(圆满)】 金锐刀法本就是外丹境功法,加上秦安外丹境圆满的天赋,眨眼之间便臻至圆满。 但这不是秦安想要的。 秦安深吸一口气,转换刀势,施展冰焰无情化血刀。 下一刻,刀势变换之后,新的文字漂浮在眼前。 【你身具冰焰无情化血刀与金锐刀法,想要將其合二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內有权谋之急,外有妖物偽神之危,你深感攻伐之力的重要,打算消耗气血】 【大量气血消耗,枯坐数载后,你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 【这丝灵光不足以让你融合,你心中烦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又是大量气血燃烧,你脑海中的灵光逐渐放大,最终成功融合两门刀法】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三色无情化血刀】 【三色无情化血刀(初通)】 “轰!” 伴隨著只有秦安能听到的轰鸣声,大量资讯如潮水般涌入秦安脑海。 秦安闭目沉思,迅速吸收资讯后,眸光微闪。 “鏘!” 清鸣声响起,寒星划破黑暗。 此刻,六色真气覆盖在寒星刀身上,与之前大有不同。 其中的金属性、水属性与火属性的顏色尤深,將其属性发挥到了极致。 一刀既出,锐不可当又暗藏水火相济之妙。 秦安收刀归鞘,心中暗道:“攻伐一道,三色无情化血刀已然够用,若是让我再对付內神境小成狐妖,无需如此费力便可將其斩杀。” 实力提升,秦安心头畅快。 但他並未鬆懈,而是拿起另一本书卷。 书卷上写著《水火手》三个字。 此功法以水火之力为引,施展之时,利用水火碰撞形成恐怖爆炸,威力高深莫测。 这便是秦安未来的提升路径。 他自带六色真气,代表著六种极致属性。 若是能將功法也推演至六种属性,配合六色真元与神识,能发挥出更高的上限。 想到此处,秦安不做停留,按照水火手的路数,运转真元。 拳出之时,轰鸣声响彻不断。 秦安每一拳,皆带著恐怖到极致的爆鸣声。 直到將水火手施展了一遍后,眼前浮现一行行烟雾。 【你施展水火手,触发相应天赋】 【水火手(圆满)】 外丹境的徒手功法,转身间便抵达圆满之境。 秦安並未停下,转而施展燃血八锻封魔手。 下一刻,文字消散,化为新的文字,浮现在秦安眼前。 【你身具燃血八锻封魔手与水火手,打算將其合二为一】 【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你心有不甘,打算燃烧体內气血,强行融合】 【大量气血燃烧后,你脑海中產生一丝灵光】 【灵光逐渐放大,气血海量消耗,最终成功融合两门功法】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水火染血封魔手】 【水火燃血封魔手(初通)】 文字轰然消散,化为大量资讯,钻入秦安脑海。 秦安闭上双目,吸收完所有资讯后,握紧右拳。 真元如大海般流过经脉,下一刻,拳头之上裹挟著一股六色真气。 可这六色真元中的水火真元却极为炽烈。 “我的想法果然没错。”秦安自语道:“我有六色真元打底,代表六种属性,若是將功法附带属性之力,配合六色真元,可发挥更强的效果。” “如今,达到內神境初通的冰火燃血封魔手不仅拥有著以前的燃烧气血之威以及封禁之力,更有著驾御六色真元中水火两种属性的能力。” “攻伐方面与三色无情化血刀不相伯仲。” 秦安收敛心神,散去真元,看著窗外阳光明媚的天气,嘴角微微上扬。 “如今攻伐之力已经达到內神境初通,接下来是去金风雨所说的圣元门拿取人级真意了。” 想要以无上底蕴跨入合一境界,需集齐天地人三种真意。 天地两种真意並无线索,只知道古战场遗蹟中或许有。 唯独这人级真意最好得到,只需要找合一境的高手为其洗髓便可。 若是换作其他人,或许会十分困难,但是对秦安来讲,这种所谓的困难,根本就不算个事。 有金风雨的引荐信,圣元门的那位合一境高手绝对会为他洗髓,从而获得人级真意。 想到此处,秦安不做停留,换上一身乾净玄衣后,推门而出。 他先是去诛邪司领了一匹快马,以及旬阳府的大致地图,这才骑著快马,朝著圣元门的位置赶去。 烈日高掛天空,阳光带著几分灼热之感。 即使步入深秋,这股难以忍受的炎炎热气依然存在。 不少府將见秦安离去,纷纷猜测秦安究竟是去干什么。 但猜测了一下无果后,只能悄然离去。 而在秦安离去之时,此时,一道身影悄然闪过,快步离开诛邪司,朝著诛邪司外走去。 此人身材高大,穿著一身乾净玄衣,腰间悬著一块铜纹腰牌。 此乃巡山铜將的特徵。 出了城门之后,这人便顺著一条狭窄的小道,小心翼翼的步入一片密林。 半柱香时间后。 密林前方豁然开朗,巡山铜將踏入空地,从左侧衣袖拿出木头做的口哨,放在嘴边。 清脆的口哨声响彻密林。 只是片刻时间,胡龙便从密林中踏出。 “卑职参见大人!”巡山铜將拱手弯腰。 胡龙微微点头:“秦安出去了?” 巡山铜將回稟道:“大人,我在內务司有些关係,得知他去找了一幅地图,好像下意识的说了圣元门三个字,很可能是奔著圣元门而去。” “圣元门?”胡龙眯起双目:“那可是一个上层的人类势力,里面有合一境的高手坐镇,他去那里是何事?” 巡山铜將摇头道:“卑职也不知晓,卑职只知道他已经出发,便特意过来告知大人。” 两人交流间,又是三道身影从天而降,腰间的银纹令牌在日光的照耀下,闪烁著阵阵光华。 左侧巡山银將冷然道:“既然出来了,不如即刻截杀。” 胡龙摇了摇头:“我自然知晓,但有些东西要问清楚,方为安稳。” 右侧的巡山银將冷笑道:“现在就通知那群逍遥山的妖物,让他们儘早出发前往圣元门。” 胡龙继续摇头:“圣元门实力比逍遥山强了一个档次,里面的合一境高手足以推平逍遥山,哪怕有血神大法都不行,因此不可在圣元门动手。” 巡山银將皱眉道:“那该如何行事?” “自然是在回来的路上动手。”胡龙冷笑道:“秦安此人虽性格怪异冷淡,不过其生活作息却极有规律,只需要等他从圣元门出来,便离死不远了。” 巡山银將沉思片刻之后,后退了一步。 虽然没说话,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算是同意了胡龙的说法。 其余的两名巡山银將沉默不语。 胡龙挥手道:“行了,你先下去,如果有其他讯息,儘快通传。” 巡山铜將赶紧点头,似乎一点也不想在这里停留。 可还没等他转过身去,一道寒芒闪过。 巡山铜將低下头,看著从背部灌入的兵器自胸口刺出,满脸惊愕:“为什么?” 巡山铜將艰难转身,口角浮现浓鬱血沫。 他有些想不通。 作为胡龙的心腹,也帮胡龙做了太多隱秘之事,可为何胡龙却要夺走他的性命。 胡龙淡淡道:“若是没有发生今天这档子事情,我也不忍心对你下手,但一切都是为了安全。” 话音落下,胡龙拔出兵器,鲜血溅射而出,顺著巡山铜將的玄衣滴落在地,留下一道道痕跡。 左侧巡山银將冷笑道:“同僚都说,你做事情只为结局,不求过程,现在看来还真是这样。” 胡龙淡漠道:“此事绝不可让一个活口暴露出去,如果是走漏了风声,不光你我要死,那些与我们有关的亲属也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既如此,那便先行离开。”巡山银將頷首道。 胡龙轻挥衣袖,没有再说任何废话,跟隨著巡山银將,离开此处密林。 …… 圣元门,位於旬阳府以东。 大概七八百里的路程。 这个距离足够偏僻,但即使坐落在此处,也没有任何妖物偽神敢於去打他们的主意。 盖因圣元门的门主柯明哲一身实力已达到合一境初通。 虽无天地人三种真意,但对付寻常的內神境简直是易如反掌。 此刻,柯明哲与平时的沉稳气质完全不符。 只见柯明哲穿著一身华贵丝绸,正站在平台的入口翘首以盼。 眾多弟子虽心中疑惑,但却没有任何人开口相问。 一柱香的时间之后。 门口出现了一道身影。 身影逐渐清晰。 不少眼尖的圣元门弟子一眼便看出来者身份——巡山银將。 圣元门弟子挠了挠头,不解的想道:“难不成圣元门要出事了?” 这个想法刚刚出现,那道玄衣身影便踏入平台。 柯明哲急忙上前两步,拱手道:“参见秦大人。” 秦安摇头道:“你乃是合一境高手,在这旬阳府也算是顶尖之人,无需多礼,我来此的目的,想必金大人已经说了。” 话音刚落,柯明哲脸上突然露出一丝难色。 第323章 敌意,同僚 此刻,惟有秦安与柯明哲在低声交谈,其余圣元门弟子皆远远退避。 柯明哲的神情变化,悉数落入秦安眼中。 秦安眉头微蹙,递出密信:“柯门主可是有难言之隱?若对我的身份存疑,这封密信可为你解惑。” 柯明哲接过密信,匆匆扫过一眼便收入袖中,脸色却愈发凝重。 “有何难处,但说无妨。”秦安语气渐沉。 他本以为此行能顺利取得人级真意,而后返回诛邪司潜心修炼。 但柯明哲的神色分明在告诉他,此事恐生波折。 这样想著的时候,柯明哲脸上流露出一丝挣扎之色。 过了好久,这丝挣扎之色才渐渐平息。 柯明哲似乎是做下了决定,咬牙道:“秦大人既持金大人手諭而来,在下本应倾力相助,可如今圣元门另有一位贵客,所求之事与大人相悖……” “哦?”秦安眸光一凛:“能让合一境的柯门主如此忌惮,此人来头不小?” 柯明哲对秦安的礼遇全因金风雨之故,否则以他一方门主之尊,断不会对区区巡山银將这般恭敬。 能令他束手无策者,背后必有与金风雨比肩的存在。 “三日前,一位名为季成的巡山银將登门,欲索要人级真意。”柯明哲苦笑:“他身后站著的那位巡山金將很是强大,与金大人势均力敌,更巧的是……”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秦安:“此人与大人还有些渊源。” “与我有渊源?”秦安五指倏然收紧,寒星刀柄传来冰冷触感:“我素来只与金大人往来,不知这位金將是何方神圣?” 秦安想到对方身后肯定站著一位大人物,但是没曾想到,站著的竟然是与金风雨同等层次的巡山金將。 甚至柯明哲还说与他有渊源。 这就勾起了秦安的兴趣。 “此人乃是季成之师,座下弟子如云。”柯明哲缓缓道:“周元风、唐紫真皆在其列。” 秦安握紧寒星刀柄,眼底寒芒乍现:“原来如此。” 他终於知道为什么柯明哲说与他有渊源了。 这应该就是周元风时常提起的老师。 此人也是巡山金將,且实力与金风雨不分伯仲,更是有眾多弟子在侧。 包括总州、赵无欢、周元丰以及唐紫真,都是这巡山金將的弟子。 柯明哲道:“秦大人,此人不可小覷。” 秦然微微点头,猜出了一些原由。 或许这叫季成的巡山银將潜力足够高,其身后的老师便豁下脸来,想为他寻求一道人级真意,让其踏入合一境。 若是能够踏入合一境,便能够给其增加更多的底牌。 如今总府即將离任,只要是有抢夺总府之位的巡山金將,都在暗中发展著自己的势力。 这或许是一步很重要的棋。 柯明哲苦笑道:“秦大人能否理解在下的苦衷?” “身处局中,便不得自由。”秦安上前两步,来到柯明哲面前,忽而轻笑:“我自然理解柯门主的苦衷,毕竟这旬阳府就是一滩泥潭,想要跳出来何其之难。” 这是这很简单的道理。 柯明哲现在就陷入了抉择中。 若是帮了秦安,便会得罪季成的老师。 可若是帮助季成,那便会得罪金风雨。 无论是得罪哪一名巡山金將,都不是柯明哲能够承受得起的。 柯明哲鬆了口气,如释重负:“大人体谅,在下感激不尽。” 秦安话锋一转,衣袂带起凛冽寒意:“可是理解归理解,这人级真意我志在必得。” 柯明哲神色微微一僵,嘆气道:“我自然知道秦大人对人级真意志在必得,因此我也想出了一个合理的方法,或许能够角逐出获取人级真意的人。” 秦安问道:“何等方法?” 柯明哲抬手一迎:“请秦大人隨我入內院,我们仔细详谈。” 秦安不语,示意柯明哲在前方带路。 柯明哲也不囉嗦,转身朝著內院走去。 …… 二人踏著青石板路,一路往里,最终来到了圣元门內院。 此处建筑颇多,但人数却少了很多。 门派势力规矩很多,虽不如诛邪司规矩森严,但其內等级依然分明。 有些门派除了內外门之分,甚至还有不少弟子皆为记名。 一步步往上升,方可获得相应的资源。 而这资源並不只是靠著斩妖除魔便能够获得。 这一点便和诛邪司截然不同。 虽然会让门派势力的弟子更加安全,但想要晋升,机会何其之难。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秦安方才没有加入门派势力,而是加入了诛邪司。 柯明哲一路前行,最终带著秦安来到了一间房屋,推门而入。 屋子里极为宽敞,但里面的各种摆件家俱应有尽有。 每一个物件都透著一股古朴淡雅之味,显然造价不菲。 圣元门毕竟是上游势力,即使在这上游势力中並不算强横,但其財力之雄厚,远非普通势力可比。 因此这些古朴雅致的摆件倒也是正常的。 唯独吸引秦安的,反倒是坐在一张桌子前淡淡喝茶的年轻人。 此人模样年轻,大概二多岁的样子,穿著一身乾净玄衣,腰间悬著一块银纹腰牌。 长相俊朗,一头黑髮如墨。 可在其双目之中,却透著一股隱藏极深的戾气。 腰间悬著一把长剑,长剑虽未出鞘,但隱隱透出的煞气,能够看出长剑沾染了太多的妖物偽神之血。 秦安和柯明哲走近后,青年抬眸扫过,视线在秦安身上停住片刻,便挪开视线,继续低垂著眼瞼,喝著杯中的茶水。 其身上无时无刻透出一股淡淡的冷意。 柯明哲察觉到青年身上的冷意后,脸上带著一丝尷尬的笑容,这才引著秦安坐在青年对面。 秦安神色淡然,视线在青年身上停留片刻后,嘴角微微上扬。 他能够感觉到,季成身上除了那一股淡淡的冷意之外,还带著一丝敌意。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很正常的,毕竟自己是过来与他抢夺机缘的,自然不可能给他好脸色。 柯明哲见二人皆落座,这才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二位大人,要不要先认识一下?” 季成抬眸扫了秦安一眼,眼底戾气如刀:“久闻秦兄大名,周师兄常赞你惊才绝艷,可是你却不愿意加入老师麾下,转而投了金大人门下,终究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一句话出口,最先有反应的反倒是柯明哲。 柯明哲额头浮现一层冷汗,心中一突。 若是这两人只是简单的巡山银將,对他这合一境的高手来说还真没什么。 可是这二人身后的势力却极为恐怖。 若是因为这二人而得罪其深厚的势力,他小小的圣元门还真的拿不下来。 此时季成的一句话,便让场面逐渐变得焦灼起来。 秦安淡淡道:“別废话。” 话音方落,季成眼中闪过一丝森冷的寒意。 秦安继续道:“你我皆为人级真意而来,便只谈人级真意,权谋之爭放在一旁,你若真想在这权谋之爭上停留,那么便手底下见真章。” 从来到旬阳府后,秦安便一直远离所谓的权谋漩涡。 但是有的东西越远离它,便会靠的越近。 隨著实力逐渐往上,秦安由原本的一个不知名角色,渐渐被诛邪司之人知晓,也渐渐崭露头角。 越是展现强悍的天赋,便越会引人关注。 这是无法躲避之事。 秦安需要功绩,需要妖识,也需要功法。 而需要这些,就要付出一些代价。 但在秦安看来,这些代价只是暂时的。 只要他將实力提升到足以凌驾旬阳府,如当初的凌州一般,那么一切阴谋在他面前,不过是张脆弱的白纸。 现在便是提升过程中最重要的一步。 季成冷笑道:“好一张伶牙俐齿,唐师姐说的没错,你的嘴就像锋利的刀子,会让人很不爽。” 秦安端起茶杯,浅喝一口,嗤笑道:“你不如周元风,至少周元风办事乾净利落,而你废话太多了。” 季成猛然起身,將手放在腰间长剑之上。 剑拔弩张之势在此刻逐渐蔓延。 “柯门主!”季成喊了一声。 柯明哲立刻回道:“大人,何事?” 季成深吸一口气:“他既是为人级真意而来,我也是为此而来,那便划出一条道,如何可以获得人级真意?” 现在是不可能动手的。 季成心中很清楚,若是在此刻动手,反倒是落了下乘。 两人皆是为了人级真意而来,既然如此,那便在手底下见真章。 谁获得了人级真意,谁就是胜者。 败者將会如丧家之犬。 秦安頷首道:“门主有话直说,拿了人级真意后,我还有事,不可在此过多停留。” 柯明哲鬆了口气:“两位大人既然都有此意,那在下也就直接明说了。” 他其实很难。 因为他担心这二人闹出其他事,他这里不好办。 毕竟无论得罪哪一方,圣元门都吃罪不起。 但现在这二人既然挑明瞭原因,只为了寻求人级真意,那倒是好办了。 柯明哲稍加停顿,缓缓道:“二位皆是诛邪司栋樑,有道是机缘有德者取之,而何为德,便为自身实力,谁实力强,这人级真意便归谁。” “而且都是双方自愿的,无论结果如何,都怪不得別人,这样如何?” 秦安微微一笑:“柯门主这一招倒是够精的,直接把这难题拋给了我们。” 柯明哲无奈道:“秦大人见谅,目前也只有这个方法,毕竟圣元门不敢得罪任何一方。” 季成道:“我倒是无所谓,就是不知道你这个所谓的惊才绝艷之人,究竟怕不怕与我对战。” 秦安淡淡道:“我从定县崛起,便不知害怕为何物,不过若是不小心丟掉性命,可怨不得他人。” 季成冷笑道:“丟掉性命的不可能是我。” 双方之间的凝重气氛又一次蔓延。 “不会丟掉性命的。”柯明哲赶紧道:“圣元门有一桩秘法,可施展神识秘境,二位都可以用神识姿態进入其中,甚至可以全力出手,败者会神识受伤,但只需调养一段时间,便可恢復正常。” “何日开始?”秦安问道。 柯明哲道:“明日便可,此法需要我稍加准备一番,二位大人,可暂时在圣元门休息。” “既如此,那便给我准备一个房间。”秦安淡淡道。 柯明哲起身抬手:“大人跟我来。” 事情已经敲定,两人都答应了,柯明哲紧绷的神经也鬆懈下来。 秦安跟著柯明哲来到门口。 这时,季成的声音传来。 “你可要准备好了,我会让你败得一无所有。” 第324章 战大成 柯明哲本已將秦安引出房间,可季成的一句话却让他再度绷紧神经。 身为合一境强者,他从未如此刻这般如履薄冰。 若二人此刻交手,罪责必將落在他头上。 但若明日於圣元门秘境中比斗,无论胜负皆是私怨,他的责任可以完全推掉。 他绝不愿见二人此刻兵戈相向。 柯明哲正准备打圆场,秦安回头淡淡的扫了季成一眼,目光如霜刃划过。 “从定县到凌州,再至旬阳府,对我说过这等话的人,坟头草已丈余。”他声线沉冷:“你倒是胆气可嘉,但愿明日別哭喊著求饶。” 话音落下,秦安便不再去管季成,转身出了房间。 柯明哲鬆了口气,赶紧跟在后面,二人一同离开。 “啪!” 房门关上。 季成脸色阴晴不定。 良久之后,他冷笑一声,握紧腰间长剑。 …… 圣元门的房屋自然是足够豪华,再加上秦安身后站著金风雨,柯明哲也不敢怠慢,所住的都是最为顶尖奢华的屋子。 屋子里面的每一个摆件拿出去,都足以养活很多人。 秦安坐於床上,腰间寒星从未取下。 身处陌生环境,他並未放鬆。 不过想起季成今日的態度,秦安双目闪过一丝冷意。 他对这如同跳樑小丑的季成,倒是没有太多的想法。 对他放狠话的那些人,大多已经埋在黄土之中。 秦安现在想的反倒是人级真意之事。 “若是明日抢夺到人级真意,那么与周元风老师的恩怨便彻底结死了。” 秦安指尖敲击床位边缘,心中思索著。 如今內忧外患颇多,逍遥山对他虎视眈眈,更有妖物偽神环伺。 內部除了旬阳府的权谋交织漩涡之外,更是接连得罪了周元风的老师。 虽然这本就是周元风老师看不上他,他才顺水推舟,但人的心思是复杂的,对方是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本来站到金风雨的佇列,或许还不足以让周元风老师有过多的想法。 可若是把人级真意抢夺,那么其背后的老师必然会勃然大怒。 毕竟谁也不愿意看到得手的利益被他人抢去。 尤其是人级真意可增加抢夺总府之位的底牌。 秦安这一手,便会毁掉对方的底牌。 “人级真意至关重要,事关无尚底蕴。”秦安眸光一厉:“此物我志在必得,纵使开罪於人,也顾不得了。” “唯有勇猛精进,早日提升自身实力,让我立足於旬阳府之上,方可有自保之力。” “到那时,一切权谋漩涡於我不过是一张纸。” 想到此处,秦安不再多想。 他虽坐於床上,但真元鼓动间,桌上的油灯应声而灭。 房间陷入黑暗。 秦安闭目躺在床上,逐渐睡去。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月落参横,东方既白。 晨曦为圣元门的琉璃瓦镀上金边,山门渐次甦醒。 秦安简单洗漱后,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脚步声逐渐清晰。 敲门声响起。 圣元门弟子低声道:“秦大人可安歇好了?” 秦安来到门口,开启房门,頷首道:“睡得不错。” 圣元门弟子一直低头看著地面,不敢直视这位巡山银將:“门主已在大殿等候,大人若是休息好了,请前往大殿一敘。” 秦安挥袖:“我知晓了,你且退下。” 圣元门弟子不敢多说,拱手告退。 秦安略作思索,反手关上房门,朝著圣元门大殿走去。 …… 大殿恢宏,一眼望去,儘是些金碧辉煌之色。 门口守著两排弟子,每个弟子皆盛装出席,脸色肃然,好像此刻是极为重要的日子。 伴隨著秦安走来,两排弟子齐齐转头,视线投注到秦安身上。 秦安双目微眯,迎著两排弟子的目光,缓步踏入主殿。 每当他走出一步时,便有弟子拱手低头,口呼恭迎大人。 “这圣元门排场倒是做的不错,至少让人心头愉悦。”秦安来到大殿门口,心中暗道。 能够混到这个地位的,柯明哲可谓是人精。 自然知道在一些明面上做足功夫,表达出对於秦安与季成的重视。 大殿之內,柯明哲早已落於主座,正在举著茶杯与季成对饮。 柯明泽左右两侧,各放著一张椅子。 季成便坐在左手位。 按照大干国的规矩,左手位比右手位要高一级。 季成早来了一步,又坐在左手位置上,便是想在落座之时,给予秦安打压。 秦安视若无睹,逕自落座。 “秦大人姍姍来迟,莫非对人级真意兴致缺缺?”季成讥誚道。 秦安淡淡道:“来早了,除了喝茶,还有其他事情?在我看来,还不如抓紧时间修炼一番,诛邪司靠的是实力说话,而不是靠的礼节。” 季成脸色阴沉:“秦大人当真是长了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巴。” 刚才秦安所说,虽然听起来平淡,但是季成却听出了几分阴阳之意。 说他提前到来,便是说他不勤加修炼,也说他实力不济。 这些话语偏偏让人无法反驳。 柯明哲连忙打圆场:“二位既为此物而来,不如即刻开始?” 季成冷哼一声,不再多言,只是那双眼睛死死的盯著秦安,就像想要把秦安活生生的吃下去似的。 秦安淡定的喝了一口茶水:“开始吧,柯门主。” 柯明哲微微点头,大手一挥。 隨后,一股磅礴的真元在他指尖迸发。 恐怖的真元与神识之力匯合在一起,刚一出现便形成令人心胆俱寒的威压。 秦安双目微眯:“这便是合一境界,果真恐怖如斯。” 他初入內神,虽已算在旬阳府站稳了脚跟,但往上的合一境界才能堪称旬阳府的顶级战力。 他能够感觉到,柯明哲挥出的这道真元与神识互相之间没有丝毫隔阂。 就像是一块整体似的。 无论是战力还是其他方面,都远超內神境。 真元和神识不断交织,在半空中形成一道无色的光球。 光球內部有淡淡的白色光芒,隱隱约约的闪烁著。 柯明哲缓缓开口:“圣元门更擅长神识的运用,此密法名为神识意境,乃是旬阳府都知名的特殊秘法。” “二位大人可以用神识引动,让神识坠入此方光球之中,在里面对战,可使用身上诸多功法,哪怕將对方杀死,也只是神识受伤,调养许久便可恢復正常。” 大致的解释了一遍规则之后,柯明哲便闭口不言。 接下来就是秦安与季成的对战,他儘量做到不偏不倚,不掺和二人之间的事情。 否则引火上身,圣元门吃罪不起巡山金將的怒火。 季成冷笑道:“我先进去等你。” 言罢,他运转体內真元,沟通脑海神识,触及前方光球。 很快,季成便闭上双目,宛如木雕般留在原地,可其身上散发著的恐怖真元却像有触觉般,只要稍加变化,便会让他甦醒。 柯明哲解释道:“只要些许的变动,哪怕只是一道淡薄的杀机,都会让他从里面醒来,这也是为了確保二位的安全。” “如此甚好。”秦安握紧寒星:“我还以为进去之后便不知晓外界之事。” 真元运转,六种顏色交织在一起,悬浮在右掌之上。 秦安淡定挥掌,六色真元轰然击出。 坐於主座的柯明哲见到六色真元后,脸色微变。 “好雄浑的真元!竟然包含六种属性,秦大人所修之功法堪称绝顶!” 他毫不吝嗇自己的夸奖。 事实上,作为一个合一境高手,可以在秦安与季成面前称上一声前辈。 在他看来,他更看好秦安。 因为季成不如秦安稳重,也没有秦安身上那股在尸山血海中砍杀出来的凶煞之气。 即使秦安已经隱藏的很好,但柯明哲也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能够感觉得到。 秦安听闻柯明哲的称讚,脸色却淡然似冰。 六色真元附带著神识之力,接触到那光球之后,下一刻,秦安感觉到神情一阵恍惚。 一种独特的气息將他包裹。 这种气息很玄妙,能时时刻刻感知到外界的变化。 一旦外界出现任何变动,都能及时抽身。 可他却能够完美的掌握神识,让神识变成另一个他,隨时隨地施展自身功法。 玄妙的气息蔓延,秦安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度出现时,来到了一处满目苍茫之地。 这里是一片纯白的空间,就连脚下的地面也都是如雪般的白色。 秦安刚刚站定,对面就传来一阵兵器出鞘的声音。 季成拔出腰间长剑,脸色冷漠到极致,身上散发著一股冰冷的杀机:“来了,那就好,拔出你的兵器,此处可以放手施为,倒也不用担心取了你的性命,引得金大人不满。” 秦安眯起双目。 一道寒芒闪过,寒星已经被他提在手上。 季成微微挑眉:“不错,这气势倒是很足,就是不知道实力如何。” 长剑被季成提起,剑尖指向秦安。 “接下来……还有什么话要说?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说囂张言语的时候,毕竟等会一无所有之时,便会如丧家之犬那般无处可逃。” 秦安淡淡道:“聒噪。” 季成冷笑一声:“你既不喜欢废话,那便手底下见真章。” 话音方落,季成提著长剑,对著秦安刺来。 脚下的步伐神奇玄奥,每往前踏一步,双方之间的距离便骤然缩短。 长剑之上,裹挟著一股极为精纯的真元和神识。 季成已入內神境大成,其实力绝非当初那只狐妖可比。 就算狐女施展那残魂秘法,也非季成的对手。 长剑直取秦安咽喉,透著一股狠辣之势。 若是让其命中,必然让秦安身首分离。 秦安目视著长剑刺来,眼神淡漠如冰。 寒星骤然斜劈,对著长剑最薄弱的间隙竖斩而去。 六色真元覆盖在寒星之上,与长剑的剑尖交锋,產生一阵剧烈的轰鸣声。 “轰!” 轰鸣声响彻此处,白色的空间微微震盪。 六色真元与神识彼此交织,轰然爆裂。 季成脸色微变,长剑突然后撤,紧接著化作一道炫光,彷佛烈日般笼罩剑身。 这炫光除了灼热之外,更透著一股攻伐之气。 “这就动用秘法了?”秦安微微挑眉,长刀横斩。 同时伸出左手,握成拳头,对著那团烈日轰击而去。 拳头之上,六色真元交织。 水火燃血封魔手被秦安催发到极致。 “轰!” 轰鸣声再度响起,二者各退数十步。 季成露出一丝惊讶之色:“好拳法,但还远远不够!” 话音刚落,他发现秦安的身影逐渐变淡。 身后传来凛冽的风声。 季成转头,看到那柄直刀在眼前放大。 耳边传来冰冷的声音。 “我都没装,你装什么?” 第325章 杀季成 话音在苍白的空间中迴荡,刺耳得令人心悸。 季成心头猛然一颤,混身汗毛倒竖,彷佛被千万根钢针狠狠扎入皮肉。 一股刺骨的寒意自脊椎窜起,瞬间蔓延全身。 “三刀合一!” 生死危机骤然降临,季成心中浮现一丝恐惧感。 他能修炼至內神境大成,天赋本就卓绝,否则也不会被老师派来圣元门拿取人级真意。 凭藉这份天赋,他的眼界远超寻常內神境修士,一眼便看出秦安这一刀乃是三式合一,威势滔天。 “不可硬接!” 一个想法在季成心中响起,但也仅仅只是想法罢了。 不能力敌,不代表能够度过此危机。 季成咬紧牙齿,长剑横斩而过。 恐怖的炫光再次浮现。 此秘法名为炫光剑阵,乃是他从老师那里学到的极强秘法。 施展之时,炫光不仅能够照耀敌人双眼,更能对敌人的神识產生伤害。 此刻,他將剑阵催发至极致,与秦安的直刀悍然相撞。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纯白空间。 季成感觉有六种恐怖的真元,顺著他手中长剑流转全身。 危急时刻,季成抬起左手,並指如剑,狠狠点在剑身之上。 “鏘!” 长剑应声而碎。 季成趁此机会,倒飞而出,一个翻身拉开距离。 隨后,稳稳的落在地上。 秦安持刀而立,嘴角微扬:“不错,临危不乱,倒配得上『天才』二字。” 季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只觉得自己好像被秦安羞辱了。 因为秦安此刻的语气不像是与他同级之人,更像是长辈看著小辈崛起而充满欣慰。 “你敢羞辱我!”季成双目赤红,甩开断剑。 体內真元如怒涛奔涌,周身经脉鼓胀。 下一刻,季成身上散发出一股凶绝之势,冲天而起。 “这里施展秘法与外界无二,且不会死亡,恰好可以让我与你放手一战。” 季成眼中的血色越发浓郁,体內真元突然以一种极为奇怪的方式运转开来。 若是仔细去看,便会发现季成此刻运转真元的路数与之前截然相反。 秦安眯起双目:“逆行真元的秘法?倒是豁得出去,有种同归於尽的意思。” 季成狞笑道:“此秘法可令我实力倍增,诛敌后虽必死,但此地乃神识秘境,我无需殞命,而你——只要死在我前面,便算我胜!” 话音刚落,季成身上的气息又一次暴涨。 可就在这时,他却看到秦安脸色如常,好像根本就不把他当回事,甚至站在原地负手而立,像是看猴戏一般看著他。 “你就儘管囂张吧!”季成双目散射出怨毒的光芒,嘶吼道:“等我施展开来,必让你后悔莫及,我要將你扒皮抽骨,报了今日之恨!” 他是何等人物。 自从加入诛邪司后,师门显赫,便是一路坦途。 老师照拂之下,一路斩妖除魔,无比顺利。 从未遇到过能够逼他用出这等同归於尽秘法之人。 况且这人还只是一个乡下的野小子。 此战若败,对他来讲是一种羞辱。 今日他要狠狠的折磨秦安,让秦安知道,乡下来的小子永远也比不上他这等底蕴无数之人。 秦安听闻季成的嘲讽之音,神色淡然。 他如今不仅心法提升到了內神境初通,就连刀法与拳法也是如此。 此刻身处在特殊的神识秘境,里面的一切损耗皆是虚妄。 既如此,那便藉此测试一下,自己与內神境大成究竟是何等距离。 转眼间,半柱香时间已过。 秦安的脸色越是平静,越是不出手,对於季成的羞辱便越高。 季成陷入一种难以言喻的疯狂。 经脉破裂的痛苦袭遍全身上下,但这种痛苦却让他更想將秦安撕碎。 “你会后悔的!”季成鬚髮皆张。 此刻虽还是內神境大成,但比一般內神境大成更为恐怖。 “若我是你,便会提前出手,但你却任由我施展秘法,这等狂妄自大,会让你死无全尸!” 身影陡然消失,再出现时,季成已经来到秦安面前。 他虽然没有长剑,但却並指如剑。 恐怖的炫光与真元悬浮於剑指之间。 一指出,风声起。 这一指比起刚才的剑招更为迅捷,附带著的真元与神识之力堪称海量。 秦安微微挑眉,突然收起寒星。 只听得一阵长刀入鞘之声,秦安抬起右拳,六色真元覆盖其上,裹挟著神识之力,如同倒悬的银河。 妖识在秦安体內沸腾,化为恐怖的气血之力,遍布其上。 这里的一切消耗皆是虚妄。 秦安就算消耗再多妖识,也都是假的。 因此不担心浪费气血。 气血迴转全身,聚集在右拳。 秦安气血如龙,宛如行走的纯阳之物。 一拳出,鬼神惊! 拳头与季成的剑指狠狠地轰击在一起。 “轰!” 只听得一阵振聋发聵的轰鸣声响起。 季成感觉一股恐怖的气血之力顺著剑指,蔓延全身。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右臂寸寸断裂。 先是血肉消融,接著是骨骼尽碎。 只是瞬间,恐怖的气血之力蔓延到半边身子。 季成半边身子支离破碎,倒飞而出,落在地上,不断抽搐著。 “啊!” 季成大喊一声,双目浮现出痛苦之色。 可心头的震惊却让这痛苦黯然失色。 “不可能,不可能!” 季成剩余的半边身子疯狂挣扎,嘶声咆哮:“逆行经脉之法,乃是老师所授,老师说过,若施展这种秘法,就算同为內神境大成,也只能死於我手,你不过內神境初通,还是一个乡下来的野小子,凭什么能胜我?” 耻辱感在季成心头蔓延,他不断的重复著秦安来自於偏僻的小地方。 可越是重复,那股羞辱感便越发强烈。 “鏘!” 清脆的声音响起。 秦安提刀而行,缓步来到前方:“你输了。” 话音方落,寒星闪过。 寒芒划破白茫茫的空间。 季成头颅高高飞起,又重重落下。 双目犹自带著不敢置信之色。 秦安收刀归鞘,环视纯白空间。 下一刻,那股茫茫的拉扯之力再度浮现,將秦安的神识逐渐扯离这片白茫茫的空间。 ……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秦安眼前一花,已经回到了圣元门大殿之中。 大殿內,只有秦安、柯明哲与季成三人。 柯明哲握紧拳头,眼中浮现难以置信之色。 方才秦安和季成在那纯白空间中战斗的场景,身为施术者的柯明哲全都看在眼里。 无论是秦安无情无义的狠绝刀法,还是气势磅礴的凶戾拳法,都让柯明哲心头无比震撼。 他终於知道为何平日里冷淡的金风雨,会突然对一名巡山银將如此重视。 此等实力,此等天赋,此等惊世骇俗的底蕴,任何一名巡山金將见到,恐怕都要为之疯狂。 季成脸若死灰,双目毫无神采,跌坐在地。 他在神识秘境中死亡,现实中的神识遭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可能需要一个月时间才能恢復正常。 但是比起神识上的伤害,心灵上的伤害更甚。 尤其是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来自穷乡僻壤的小子斩杀,对他来讲更是巨大的打击。 秦安淡淡道:“柯门主,何时开始为我进行洗髓?” 事情已毕,战斗也已经结束,秦安对这人级真意早已眼馋无比,是时候將其拿走。 柯明哲回过神来,点头道:“秦大人既然已经胜利,便和我去往內室,我將亲手为秦大人洗髓。” 秦安挥手道:“请。” 柯明哲不再废话,转身便准备带著秦安朝著內室走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陡然响起。 “慢著!” 秦安与柯明哲停下脚步,迴转目光,看向不远处。 季成手脚並用,踉蹌爬起,双目带著血红之色,厉声道:“人级真意不能给你!” 秦安微微挑眉:“比试结果已定,莫不是想反悔?” “反悔就反悔!”季成快步走到秦安面前,面目狰狞:“人级真意我志在必得,若是能够拿到,老师必然对我有更大的栽培,你这野小子拿到人级真意,不过是暴殄天物,以你內神境初通的实力,何时才能踏入合一境?於情於理,我拿更好!” 柯明哲眼中露出一丝不屑之意:“季大人,这是二位定下来的,规矩也是如此,你既然输了,就不必再爭抢了,早日启程回去吧。” 他是合一境界的高手,乃是旬阳府顶尖之人。 虽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但为人光明磊落,对於季成的这种行为无比的厌恶。 若非有金风雨以及季成老师的背景,季成这齣尔反尔的性格,换成是平时,早已被他一掌赶出。 季成闻言,阴惻惻道:“柯明哲,別忘记你的身份,整个旬阳府的势力,皆在诛邪司笼罩之下,你可不要做出什么误入歧途之事。” “你在威胁我?”柯明哲身上腾起强大的气势,如同山岳般朝著季成压去。 季成脸色煞白,被这合一境界的气势压制,只觉得有种直面生死之感。 但他却强制稳住打颤的双腿,咬牙道:“你敢动我,老师必將圣元门血洗一遍!” 柯明哲眼神冷冽,握紧双拳,却忍著没有动手。 堂堂合一境界的高手,却被这季成以他身后的老师威胁,偏偏又不能动手。 若是孤身一人,早已一掌將其击毙。 可他现在却要顾及圣元门上下弟子的性命。 这一刻,柯明哲甚至恨不得自己不是圣元门的门主。 就在这时,一道刀光陡然闪过。 季成只觉得胸口一痛,低头看去时,就见到秦安的直刀狠狠的插入胸膛。 刀尖从后背透出,鲜血滴落在地,不多时,便將地面染得猩红一片。 季成抬起颤抖的左手,颤声道:“残杀同僚乃是诛邪司大忌,你不要命了!” 秦安眼神淡漠:“这可不是残杀同僚,你与我定下赌斗,柯门主本想利用神识秘境让你我二人对战,可你偏要在现实中对战比斗之时,刀剑无眼,有个死伤是正常的。” 季成眼神中的惊愕逐渐褪去。 秦安每说一句话,他眼神就变得灰暗一分。 六色真元正在侵蚀他的五臟六腑,若非他是內神境界,只怕早已经身死当场。 “为什么?”季成喃喃自语,气若游丝。 秦安一脚踹在季成胸口,拔出寒星,洒落刀身上的血珠。 季成倒在地上,抽搐片刻后,便没了动静。 秦安凝视季成尸体,语气平静似秋水。 “因为你在里面曾用怨毒的目光看我,凡是用这种目光看我的,都已经死了,你也不例外。” 第326章 遇伏杀,狐姬出手 话音落下,大殿內陷入死寂,惟有秦安与柯明哲相对而立,季成冰冷的尸身横陈於地。 柯明哲面色煞白,四肢发凉,颤声道:“秦大人,此举何意?” 他万没料到秦安竟会当著他的面斩杀季成。 变故来得太快,根本来不及阻拦。 秦安神色淡漠:“他不死,人级真意便拿不到手,柯门主难道能违揹他的意愿,立刻將真意予我?” “这……”柯明哲面露难色:“可秦大人未免太过鲁莽,此事尚有转圜余地,完全可以慢慢商討。” 他心知季成身为巡山银將,其死必招致诛邪司震怒,更遑论其背后还站著一位巡山金將。 届时圣元门恐有灭门之祸。 当然,虽觉秦安行事衝动,但望著季成的尸首,柯明哲心底竟涌起一丝快意。 比起秦安的沉稳內敛,他早对季成的囂张跋扈深恶痛绝。 尤其当对方出尔反尔时,更是厌恶至极。 “转圜?”秦安冷笑:“此人心胸狭隘,睚眥必报,只要他活著,人级真意便永无到手之日。” 自柯明哲欲为他洗髓遭季成阻拦那刻起,秦安便明白此事难成。 既如此,不如快刀斩乱麻。 杀了季成,这人级真意自然就是他的。 更何况季成那怨毒的眼神,秦安再熟悉不过。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 从定县到旬阳府,凡对他露出此等目光者,皆成刀下亡魂。 “可眼下如何收场?”柯明哲急道:“若诛邪司与那位巡山金將追究起来,纵有金大人庇护,也难敌诛邪司铁律严惩!” 秦安从容道:“为何要对抗诛邪司铁律?” 柯明哲愣在当场,不解道:“秦大人难不成想到了办法?” 秦安頷首道:“柯门主本欲让我们在神识秘境比试,是季成自负实力,执意现实对决,刀剑无眼,生死各安天命。” 柯明哲脑海轰的一声,就像是被点通了任督二脉一般,如醍醐灌顶:“原来如此,秦大人不光是武力高深,就连这心思也高於常人。” 他是真没想到,秦安此次拔刀杀人,並非是一时鲁莽之举,而是早已经將后路想通了。 若是按照秦安的说法,那么季成完全就是咎由自取。 这是他们巡山將內部的事情。 秦安也並非是恶意杀人。 因此就算是落到诛邪司那里,最多也就怪秦安出手没有留情罢了。 秦安意味深长道:“柯门主,事关圣元门上下安危,因此你便是个极为重要的人证,可不能一时心软说出了事实真相,否则上头怪罪下来,圣元门也要担一份责任。” 柯明哲连连点头:“秦大人所说极是,今日之事,便是如秦大人这般说法。”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后续诛邪司查证之时,只要他们串通好了,便会无事。 “走吧。”秦安收刀归鞘,淡淡道:“是时候洗髓了。” 事情已毕,地上这具尸体对秦安来讲毫无作用。 人级真意方才是最为重要之物。 柯明哲不再囉嗦,抬手引著秦安进入內室。 …… 內室安静,房间內摆设雅致。 每一个物件的摆放皆有极为讲究。 中间有两张蒲团。 柯明哲进屋后便席地而坐,指著另一张蒲团:“秦大人,请坐。” 秦安按下心中激动,手抚寒星,坐於蒲团之上。 柯明哲解释道:“洗髓过程颇为痛苦,还请秦大人忍耐,待功成之时,必为大人添一份无上底蕴。” 秦安頷首道:“请柯门主出手。” 柯明哲不再多言,运转体內真元,对著秦安凌空一指。 真元附带著神识之力,化作一张大网,將秦安罩在里面。 这真元与神识却並无任何攻击性,反倒透著一股温润之感,彷佛有一团光芒,正在滋润秦安的肉身与神魂。 下一刻,秦安感觉到脑海之中庞大的神识正在逐渐蜕变。 神识与真元本就分割两地,可是当人级真意进入体內后,彷佛为二者贯穿了一道无形的桥樑。 所谓合一境,便是打通神识与真元的桥樑,让其不分彼此。 人级真意便是给桥樑加固。 虽然秦安只是內神境初通,但这神识进入体內后,便潜藏其中。 只要秦安慢慢提升实力,这人级真意便会与桥樑逐渐融合。 柯明哲额头浮现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合一境界虽十分强大,但每一位合一境界的高手都只能为內神境洗髓一次。 因此消耗颇大。 直到一柱香时间后,柯明哲鬆开右手,抹去额头汗水。 “秦大人,成功了。” 秦安睁开双目,眸中精光微闪:“多谢柯门主出手相助,此番功成,日后圣元门若有需要,隨时叫我,我定当尽力而为。” 虽是金风雨的关係,但对方不遗余力的帮助他,他自当感谢。 柯明哲长嘆一声:“大人之心性,当真是独一无二,若是他人获得人级真意,必將欣喜万分,唯有秦大人方能保持冷静。” 秦安摇头道:“危险环视,人级真意虽然增添无上底蕴,但不足以抹除危险,情绪变动只会让我思维混乱,无法应对外界危机。” 柯明哲起身道:“秦大人,是否还要住在圣元门中,若是如此,我即刻命令弟子布置宴席。” 秦安摇头道:“不用了,我將即刻返回诛邪司,公务繁忙,下次再与柯门主把酒言欢。” 柯明哲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耽误秦大人公务了。” 秦安在柯明哲的相送之下,来到圣元门山道前。 他忽然回首,问道:“柯门主,你可知哪里有天地真意的下落?” 柯明哲闻言,摇头道:“秦大人,你我虽然认识时间尚短,但我却对秦大人十分欣赏,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秦安抬手道:“请柯大人直说便是。” 柯明哲正色道:“天地真意线索渺茫,整个旬阳府从未有人集齐过,哪怕是地级真意也没有。” “曾经旬阳府有无数天骄,也如秦大人这般,想要聚合天地人三种真意,但最终却毫无收穫,反倒是错过了突破至合一境的最佳时机,导致泯然眾人。” “所以秦大人不必非要苛求完美,否则反倒是害了自己。” 秦安沉吟道:“多谢门主相告,我自有分寸。” 柯明哲见秦安语气淡然,也知道秦安並未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但他也不好相劝。 秦安转身,不再多留,顺著山道往下行去。 柯明哲看著秦安那道挺拔身影逐渐消失,回过神来,心中暗道:“此番人级真意已成,再加上此子心性与天赋,恐怕不久之后,这旬阳府便要再添一名巡山金將,金大人当初的押注,看来是稳了。” 微风吹过,柯明哲收敛心神,不再多想,转头离开了此处。 …… 回来时已至深夜。 月光铺撒在郊外,给地上裹上了一层银霜。 秦安骑著快马,漫步於官道。 月色正好,反倒是让他有股心旷神怡之感。 这一路上,秦安右手未离腰间寒星,心头却在想著有关於天地真意之事。 “我目前距离合一境尚早,哪怕有一丝希望,都要去爭取无上底蕴,踏入合一境。”秦安心中想道。 从定县到凌洲再到旬阳府,不少人都劝他不要铸造无上底蕴,但秦安都这么熬过来了。 天地两种真意虽然机会渺茫,但並不是毫无机会。 秦安打算在合一境之前,再去一趟古战场遗蹟,或许能够找寻到。 想到这里,秦安收敛心神,继续赶路。 回去之后,秦安便打算接取两个任务,用功绩兑换妖识与功法,再回到诛邪司练习其他职业。 全职业十三级是必须的,只有全面发展,方可逐步提升。 月光如洗,银灰似霜。 秦安逐渐加快速度。 夜色越来越沉,转眼之间来到深夜时分。 此刻,天空中的乌云逐渐增多,將月光掩盖。 只有零星的月光洒落,充当唯一的光源。 好在秦安本就是修炼之人,这等灰暗的环境对他来讲倒是构不成阻碍。 又是骑著马奔袭了数十里后,秦安突然勒紧韁绳,视线转向官道不远处的一处荒野。 荒野空旷无垠,黑暗笼罩著,给其增添了一丝神秘之感。 可是这浓郁的黑暗中,却有一丝煞气逐渐浮现。 煞气起初淡薄,转眼之间变得浓郁如墨。 一道道满含杀意的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死死的盯著秦安。 秦安略作思索,翻身下马,淡定的將快马绑在一旁的树干上,这才转身直面前方旷野。 “我就知道此番回去,绝不是简单之事,看来你们等不及了。” 话音刚落,前方的旷野中走出十道人影。 人影渐渐清晰。 为首的是四名巡山银將。 胡龙走在最前方,双目隱含著凛冽的杀机。 除此之外,还有六名狐女漫步而来。 狐女们身披轻纱,身材曼妙,在灰暗的环境中有种若隱若现的美感。 为首的狐女年约三十的模样,虽不及青春妙龄少女的活泼,但却有一股普通女子无法比擬的韵味。 任何一名男子见到,都会为之疯狂。 五名狐女將这狐女拱位在中间,显然对方地位极高。 “想不到你为了杀我,竟然会与逍遥山的狐女联合。”秦安淡淡道:“这倒是有些跌了份,你就不怕诛邪司问罪?” 今日之事,秦安已经心知肚明。 很明显,对方知道他离开诛邪司后,便在此处伏杀他。 胡龙冷笑道:“只要杀了你,那便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又如何担心诛邪司怪罪?” 秦安淡淡的扫了狐女阵营一眼,视线落在为首的狐女身上:“你又是何人?” 狐女嫵媚一笑:“我们头一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乃是逍遥山狐姬,你可以叫我一声狐姬娘娘。” 秦安挑眉道:“看来这是一场最终决战,就连你这头骚狐狸的首领,都从逍遥山那犄角旮旯走出来了,我的人头倒是真的很值钱。” 狐姬面对秦安的嘲讽,並未生气,仍旧保持著嫵媚笑容:“以前的诸多旧帐,今日该一併结清了。” 话音方落,眾多狐女以及四名巡山银將把秦安团团包围。 杀气好像海洋般蔓延而来。 任何內神境高手在此,都抵御不住。 尤其是狐姬身上,竟然散发著內神境大成的恐怖气息,距离巔峰也只差一线。 秦安反手拔出寒星,双目微微凝聚。 敌人很多,就算是他也感受到一股浓重的压力。 双方之间的气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月亮彻底被黑暗笼罩。 乌云蔽月,杀机四起。 第327章 替死,反击 当最后一缕月光被乌云吞噬时,对峙双方的气势攀升至顶点,彷佛一粒火星便能引爆整片战场。 “杀!” 狐姬素手轻扬,眸中寒芒乍现。 这声令下如同掷入火药桶的火把,瞬间点燃了肃杀的氛围。 胡龙率先发难。 腰间长刀錚然出鞘,裹挟著狂暴的真元与神识,化作一道银色匹练直劈秦安天灵盖。 这位沉浸內神境大成多年的高手,这一刀之威足以令寻常修士肝胆俱裂。 九名內神境强者同时出手,巡山银將与狐女们祭出杀招,磅礴威压如潮水般碾来。 这般围攻之下,纵使內神境大成强者也难逃殞落之局。 秦安深吸一口气,隨后双目陡然一凝,长刀横斩而过。 寒星刀身上闪过一阵六色真元,与神识之力交错在一起,带著毁天灭地之势,与其中几道攻击轰然相撞。 下一刻,巨大的轰鸣声响彻此处旷野。 秦安只觉得寒星传来剧烈的震动感,彷佛要顺著刀身袭遍他全身上下。 天医法相! 秦安二话不说,运转真元,施展天医法相。 一道金色法像凝聚在秦安身后,透著一股令人心生嚮往的圣洁之感。 “轰!” 剩余的攻击轰然落在法相之上。 法相外面的金光连一瞬都没有坚持,轰然消散。 秦安浑身一震,鲜血自嘴中流出,脚步微错间,来到最近的一名狐女面前,抬手便是一刀横斩而过。 狐女看著即將临近的直刀,眼中却带著一丝平静,就好像並不在乎似的。 秦安立刻心生警觉,施展龙吟暗影步,身形骤然爆退。 在他身形离开原地的剎那,一只带血的拳头从天而降,狠狠轰击在地面。 地面浮现裂痕,巨大的深坑蔓延开来。 秦安脚步微顿,凝神看著前方。 狐姬嘆了口气:“可惜,没有中计,你的那些招数我早已研究明白,不过是想先杀了一只狐女,夺取其妖识,再用你那燃血秘法应对。” 伴隨著狐姬的声音,眾多狐女以及巡山银將身上腾起一阵血气。 血气交织,形成一道十丈来高的血色残影。 残影有狐女的容貌,也有胡龙等巡山银將的姿態,看起来恐怖而又令人无法抗拒。 秦安抹掉嘴角鲜血,挑眉道:“要是刚才我继续攻击,这拳头必然落在我身上,我会当场身死。” 说话的间隙,真元流动间,法相自带的恢復能力让秦安身上的伤势好了个七七八八。 但真元也消耗了不少。 狐姬信步而来,碾碎脚下土地,身后血色虚影发出无声咆哮:“被发现了也无所谓,反正今日你逃不掉了,诸位,启动血神秘法!” 今日,她必须要让秦安死。 此事极为重要。 秦安若是不死,以她的寿元,根本无法突破到合一境界。 只有让秦安身死道消,才能祈求使者通报顶级势力,让其给自己突破的机会。 因此在来之前,她把秦安的各路功法都研究了个透彻。 本以为秦安会中计,没曾想到这个小杂种竟然谨慎到如此地步。 但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今日秦安逃不掉。 伴隨著狐姬话音落下,那血色身影陡然提起拳头,对著秦安便狠狠轰击而来。 十丈高的身体何其庞大,犹如小山一般,令人心头髮凉。 这拳头落下,也並非简简单单的招式。 周围有恐怖的气血之力蔓延,朝著秦安急速收拢。 无论是这拳头还是那气血之力,只需要將秦安困住,便会把秦安身上的血肉尽数吸收。 这便是狐姬所得最强秘法——血神大法。 她不断收集修士精血,便是为此而来。 过来之前,眾人都饮了一杯修士精血。 那是浓缩到极致的精血,足以持续半个时辰以上。 这半个时辰,莫要说秦安只是个內神境初通,就算是个內神境圆满过来,也只有束手就擒。 气血之力已经被狐姬等人催发到了极致。 秦安突然长嘆一声,收刀归鞘,看著气血之力不断涌来,双目却无比平静。 这平静的表情出现,立刻让狐姬等人心头髮毛。 不知为何,狐姬见著这小杂种的表情,总感觉不对劲。 “真是愚蠢。”秦安缓缓开口。 只是一句话,便让在场之人呆若木鸡。 “我有燃血秘法在身,为何敢用气血秘法对我?” 此言一出,在眾人惊愕的眼神中,那血神残影狠狠的轰击在秦安身上。 “轰!” 秦安在这恐怖的轰鸣声中,突然化作满天碎屑。 狐姬愣在当场,其余的狐女与胡龙等人也都被这一幕给惊住了。 “刚才我感觉到他抽离了一部分气血之力,但是这气血之力对他而言却庞大如海,他便停止了抽离。”狐姬面色沉静如水,缓缓开口。 胡龙皱眉道:“这小杂种对自己的实力太过高估了,因此在抽离的过程中,被血神残影的拳头轰成了碎片。” 其余三名巡山银將微微点头。 “今日得报此仇,当真是一大幸事。” 其余的狐女也都鬆了口气。 秦安带给她们的压力很大,尤其是逍遥山,屡次在他手中遭逢危机。 更是让她们对秦安產生了一种无形的畏惧。 此刻秦安终於死亡,对他们来讲简直是一大喜事。 狐姬脸色凝重,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今日杀掉秦安,好像太过简单。 但事实摆在面前,秦安真的死到不能再死。 “先回逍遥山。”狐姬思索片刻,挥手做下决定。 眾多狐女连声应是。 胡龙淡淡道:“从此之后,你我再无瓜葛,以后若有什么事情,不必过来找我。” 言罢,他便不再等狐姬答覆,带领著三名巡山银將悄然离去。 狐姬目视著这几道身影消失,眼中冷意越来越盛:“没有瓜葛?你想要没有瓜葛,那是不可能的,日后逍遥山有用你的地方,你若不愿意,那便將你的事情捅到诛邪司去。” 想到这里,狐姬心头一片畅快。 既有大仇得报的痛快感,又有拿捏诛邪司巡山银將的爽感。 甚至让她的身躯都微微颤抖起来。 “回去之后,多给我找几个人类修士,我要好好快活一番。”狐姬吩咐了一句,带领眾多狐女消失不见。 此处陷入沉寂,就好像从未发生过战斗似的。 …… 百里之外,一处安静的树林。 秦安漫步而出,抬手从怀中摸出一根泛著萤光的细针。 “替死针果真是逃命的至宝。”秦安淡淡道。 方才他面对那恐怖的血神残躯,想要临阵吸收其气血之力为己用,但却发现那气血之力磅礴如山海,根本无法吸收。 危急时刻,秦安催发替死针,在原地凝聚出假身,真身遁到百里开外,算是暂时保住了一条性命,並没有任何损失。 秦安收起替死针,眸中冷光微闪:“本以为这仇要后续才能报,没曾想到,倒是给了我一个意外收穫,今夜便掀起血雨腥风。” 被他吸收的气血之力,此刻封禁在体內,如同躁动的野兽般横衝直撞,但却被六色真元死死压制。 秦安冥冥中有一种感应,能够透过这气血之力,感应到胡龙与狐姬等人的位置。 他只是稍加思索,便明白其原因。 对方藉助修士精血,凝聚血神残影,只要体內精血不消失,他便能够得知对方的位置。 此刻,狐姬和胡龙已经分为两拨,正是逐一击破之时。 秦安拔出寒星,指尖抹过寒星刀身:“逍遥山地势偏僻,难以寻找,但有这气血之力为引,这位置对我来讲倒是如同不设防,不过在此之前,可以接一个任务。” 腰间银牌亮起光芒。 光幕浮现在秦安眼前。 秦安稍加筛选,便选出了无人接取的任务。 【剿灭逍遥山】 由於逍遥山的隱秘,想要找到何其之难,因此这任务无人接取。 刚好秦安可以將其接下,混一波功绩。 思及此处,秦安指尖连点之下,接下任务。 略作沉思后,秦安提著长刀,朝著一个方向赶去。 “灭掉逍遥山之前,先来个开胃菜,你我之间的恩怨,在今日便一併结算。” 空气中留下秦安冷冽的声音,如同霜刃一般拂过,令人不寒而慄。 …… 荒山野岭中,胡龙与三名巡山银將正在疾驰。 他们距离狐姬已经很远,但做了残杀同僚之事,总觉得有些不放心,因此能走多远便是多远。 直到来到一条河前,几人才停下脚步。 胡龙转身看向另外三名同僚,冷声道:“诸位,今日之事不可对任何人提起,哪怕是至亲之人也不行,否则便会招来灭门惨祸。” 一名巡山银匠微微頷首:“你且放心,此次任务结束后,你我之间暂时不要相见,若是有任务遇到,要装作不认识。” 胡龙回首看著面前这条大河:“好,既然事情已毕,那么便就此分別。” 四人互相对视,齐齐点头。 他们因为秦安而聚在一起,此刻秦安已被他们斩杀,自然不会再给诛邪司留下线索。 胡龙选定了一个方位,正准备当先一步离开。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轻蔑的声音响彻整个河岸。 “诸位,黄泉路窄,不妨结伴而行。” 当这道声音陡然响起后,胡龙猛地转头,眼中露出惊骇欲绝之色。 “不可能!怎么是他!” 另外三名巡山银將全都回头看向密林深处。 这声音他们再熟悉不过,正是不久之前本应被他们斩杀的秦安。 可他们亲眼看到秦安死於血神残影之手,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一道离奇的想法,在眾人脑海之中不断盘旋。 密林中那道身影正在逐渐临近。 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彷佛成了此刻密林中唯一的旋律。 这旋律伴隨著心臟跳动之声,每一步都让胡龙等人感觉到有重锤敲击在身上。 玄衣青年手提直刀,漫步而来,神色冷峻如寒冰,眼神中隱藏著一丝深入骨髓的杀气。 胡龙瞪大眼睛:“诸位小心!” 此刻,他確信秦安未死,而现在只有他们四人,只怕难以应对。 话音刚落,秦安的身影虽停住在原地,却逐渐变淡。 龙吟暗影步施展,落地无声间,秦安来到一名巡山银將面前。 在巡山银將恐惧的眼神中,寒星带著寒芒,狠狠刺向巡山银將胸口。 巡山银將见此异状,大喝一声,双掌连挥,想要击飞寒星。 六色真元携带著神识之力,以无与伦比的速度刺破其双掌,带起一抹血花。 “啊!” 惨叫声响起。 巡山银將眼睁睁的看著直刀刺入胸膛,却无能为力。 秦安俯身,在巡山银將耳边轻声道:“別急,那些骚狐狸很快来陪你们。” 第328章 杀胡龙,追狐女 月色如洗,银辉倾泻在河面上,为流淌的河水镀了一层寒霜。 潺潺水声在幽暗的树林间迴荡,衬得夜色愈发森冷。 巡山银將双手死死钳住秦安的刀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彷佛鬆开便是万劫不復。 鲜血混著泡沫从他喉间涌出,堵住了所有惨叫,只剩“嗬嗬”的喘息声在夜风中破碎。 “安心的去吧。”秦安右掌如电,重重击在对方胸口。 巡山银將如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十指被寒星剑刃齐根削断,坠地后仅抽搐几下便再无声息。 胡龙与另外两名巡山银將目睹此景,脊背陡然窜起一股寒意,彷佛被洪荒凶兽盯上。 这是何等恐怖之人? 竟能一刀灭掉一名巡山银將! “杀!杀了他!”胡龙厉喝,嗓音却泄出一丝颤抖。 两名巡山银將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惧意,脚步如灌铅般凝滯不前。 胡龙猛地推搡其中一人:“畏缩必死!难道跪地求饶,他就能饶你不成?” 被推的巡山银將咬牙握紧兵刃,可视线还未聚焦,一道残影已掠至眼前。 “你真的不怕?” 幽冷嗓音如毒蛇钻入耳蜗,惊得他混身战慄。 巡山银將大吼一声,提起兵器,朝著前方的虚影便竖斩而去。 “鏘!” 金铁交鸣之声陡然响起。 巡山银將被巨大的力道震退数步。 还未等他站稳身形,一只大手按住了他的衣领,將他狠狠地揪了过来。 迎面而来的是闪烁著光芒的直刀,顺势狠狠插入他胸腹之中。 六色真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肆虐。 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巡山银將的五臟六腑尽数被六色真元搅成了飞灰。 秦安拔出长刀,像扔垃圾般將尸体拋到地上,转头看向剩余二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 “该你们了。” “啊啊啊——” 最后的巡山银將双手抱头,任由头髮隨风凌乱,心头的恐惧让他陷入癲狂。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巡山银將挥舞兵刃,疯魔般衝来。 秦安冷笑道:“旬阳府的权谋腐蚀了你的心志,此等绝境,反倒让心智先崩溃了,除了实力之外,你们的心性远不如凌州的巡山尉。” 话音方落,寒芒闪过。 早已乱了分寸的巡山银將,又如何是秦安的对手? 伴隨著直刀横斩,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四散飞溅,地面被染成一片殷红。 秦安抬眸扫过,抖落刀身上的血珠:“跑,你又能跑到哪里去?” 只见胡龙早已没了踪影。 河对岸的尽头,一道身影正在逐渐变淡。 秦安运转真元,脚步一踏,如同大雁般腾空而起,轻而易举的便越过面前这条小河。 稳稳落地后,秦安化为一道道残影,朝著胡龙逃跑的位置追去。 …… 月色穿透云层,照亮旷野。 旷野之上,两道身影一追一逃。 双方的距离正在逐渐拉近。 胡龙手持长刀,时不时回头扫过。 身后那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让他全身上下如坠冰窖。 他本就不擅长速度。 此刻隨著距离逐渐拉近,心头的慌乱也在逐渐提升。 “秦安!何必如此赶尽杀绝!今日你若放我一马,我必当对你感恩戴德!”胡龙嘶声喊道。 秦安嘴角上扬:“好,我答应了。” 胡龙面色一喜,没曾想到秦安会如此简单的答应。 可是很快的,他脸上的喜色迅速消失。 因为秦安嘴上说著答应,但脚下可没有丝毫的停顿,甚至速度更快了。 尤其是看到秦安戏謔的表情时,胡龙心头怒火疯狂上涨。 “士可杀不可辱!”胡龙暴怒道。 “哦?不可辱?那么……你停下来,像个男人与我一战。”秦安淡淡道。 胡龙並未回答,继续埋头奔跑。 让他停下来与秦安一战是不可能的。 双方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一些。 胡龙额头布满密密麻麻的汗水,真元运转到极致,却根本甩不开秦安。 眼看著双方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胡龙狠狠咬牙,突然转头面对秦安,止住脚步。 “小杂种,是你逼我的!” 话音方落,胡龙抬手抹过长刀的刀身。 隨后,这把长刀竟然变得如火一般红。 火焰腾起,带著灼热的温度。 胡龙提刀横斩,一道恐怖的火焰遮天蔽日,对著秦安飞快袭来。 “秘法?”秦安面色平静,止住脚步,提刀竖劈而去。 六色真元遍布在寒星刀身之上,与胡龙挥出的恐怖火焰交错在一起。 “轰!” 火焰立刻轰然消散,化作一张巨网,朝著秦安汹涌而来。 秦安不急不躁,寒星被他挥舞得密不透风。 这恐怖的火焰在寒星的阻拦之下,化作漫天虚无。 胡龙脸色苍白,如遭重创。 这火焰刀秘法乃是他得自一个背叛人类的势力。 秘法施展之时,其高温再加上火焰,足以让很多內神境高手望而生畏。 但面对秦安时,这火焰刀就像是纸一般脆弱。 这么想著时,胡龙只觉得眼前一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他抬眸扫过,见到秦安满脸戏謔的站在他面前。 寒星微微抖动,六色真元以无与伦比的威势,对著他的喉咙便直刺而来。 胡龙只觉得浑身上下无比冰冷。 他大吼一声,运转全身真元,再度使用火焰刀。 这一次,火焰刀並未从刀身上激射,而是压缩凝聚,彷佛给长刀镶嵌了一层红色。 火焰刀与寒星对撞。 六色真元与火焰疯狂交织。 “轰!” 又是一阵轰鸣声响起。 胡龙口吐鲜血,左臂化作满天飞灰,长刀也掉落在地。 “不要!不要杀我!”胡龙大退一步,跪在地上,仓皇的磕著头:“秦爷!饶命!饶我一命!我是被那猪油蒙了心,你若是给我一次机会,我定当为你效全马之劳,绝不该有半分忤逆!” 话未说完,胡龙看到一柄逐渐放大的直刀。 直刀灌入胸口,六色真元疯狂运转之下,將胡龙的五臟六腑尽数摧毁。 秦安拔出寒星,顺势在胡龙的衣服上擦乾血跡,这才抬脚踹在胡龙胸口。 胡龙倒在地上不断抽搐,每一次抽搐,口中便带出一阵鲜血。 几个呼吸的时间后,胡龙再也没有声息。 秦安收刀归鞘,环视四周。 四周一片寂静,如同死域。 被他封存著的气血还在鼓盪著。 秦安能够透过气血,清晰感应到狐姬所在。 “逍遥山,该灭了。” 秦安双目平静,望向黑暗深处,就像是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夜风拂过,秦安的身影逐渐变淡,直到彻底消失。 此处只有胡龙的尸体尚且还有温热。 …… 高山之上。 狐姬带领著五名內神境狐女,正翻越深山。 距离逍遥山还有不少路程,就算是他们全力赶往,依然需要些许时间。 此刻,眾多狐女心中畅快,就连赶路的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大仇得报,逍遥山的大敌死了。 不久之后,逍遥山便会透过使者成为上层势力。 而她们的狐姬娘娘也能得到顶级势力的青睞,获得机缘,突破到合一境界。 到了那个时候,逍遥山的声威便会与日俱增。 她们也能获得足够多的好处。 眾多狐女越想越是兴奋。 走在最前方的狐姬却时常皱眉,好像在想著什么。 她总觉得今天的事情太过简单。 哪怕离开之时,依然有这种想法。 秦安是何等狡猾之人? 当初这么多人去围杀,都没有將他杀死。 可现在却轻而易举的死了。 无论怎么想,狐姬都觉得心头有种难以平定的危机感。 一名狐女察觉到狐姬的脸色,悄声问道:“娘娘,你在担心什么?” 狐姬皱眉道:“我总觉得秦安不应该死的这么快。” 狐女嘻嘻一笑:“娘娘多虑了,他就算是再强,也不可能扛得住血神秘法,因此他的死是早已註定的,若是还要费很多功夫才將他杀死,那才是不正常的。” 狐姬微微頷首:“但愿你说的对。” 狐女眼珠子一转,討好道:“我看娘娘应该是最近太过疲惫,回去之后,我给娘娘找一些精壮的人类修士,供娘娘放鬆心情。” 狐姬听得此话,眼中忧虑消散了几分,满意道:“整个逍遥山的狐女里面,还是你懂我心,记住了,要年轻气盛的,那些年老色衰之人,看著就倒胃口。” 狐女掩唇娇笑:“娘娘放心,必然会满足娘娘的意思。” 狐姬不再多言,继续埋头赶路。 狐女则是想著回去之后,要去哪个势力祸害一番。 此刻,月色已经越来越暗。 天空中的阴云逐渐变得浓郁。 狐姬带领著五名內神境狐女,翻越此座山峰后,前方的云层中隱隱有一座山的轮廓浮现。 那里就是逍遥山的位置。 此处极难寻找,就算是诛邪司想要找到也是天方夜谭。 正因为如此,逍遥山方能在旬阳府掀起不少腥风血雨。 “终於回来了。”狐姬鬆了口气。 这一趟还算顺利。 回去之后,他便打算儘快找到使者,通知他斩杀秦安之事,让使者將她引荐给顶级势力的掌权者,儘快获取自己所需要的机缘。 通往逍遥山需要走过一道极其陡峭的峡谷。 峡谷名为一线天,因崎嶇难走而得名。 峡谷之上,只有一条浅浅的缝隙,被鬱鬱葱葱的树林掩盖。 若是抬头望去,只能看到零星的月光,在树林中投下斑驳的影子。 狐姬领著五名內神境狐女,悄然走入峡谷。 越是往里面走,便越有一股煞气隱隱出现。 一名內神境狐女下意识的抬头,看著峡谷上方,突然目光一滯。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她感觉到那斑驳的树林中好像有道影子闪过。 峡谷的顶部陡峭无比,树林虽多,但除了飞鸟之外並无他物。 狐女揉了揉眼睛,总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又准备低头继续前行。 可就在她走了两步之时,忽然感觉到背后好像有人。 这种感觉很奇怪。 她並未听到声音,也未看到影子,而是一种冥冥中的直觉。 狐女下意识回头,就见到一把直刀在眼前飞快放大。 胸口处传来剧烈的疼痛。 狐女抬头看去,就见到一张如同梦魘般的脸孔在斑驳树影中浮现。 “秦……安!” 狐女嘶哑的声音响起,立刻引起了狐姬等人的注意。 狐姬率先转过头来,看到令她不寒而慄的一幕。 只见秦安淡定挖出狐女体內妖识,双目带著戏謔之色。 直刀被他斜提著,刀尖垂地。 血珠顺著刀身滴落在地。 “砰!” 伴隨著沉闷的声音响起,狐女的尸体扑倒在地。 秦安抬起长刀,慢条斯理在狐女身上擦乾血跡,淡淡道:“胡龙路上孤单,你们去作伴吧。” 第329章 拼命!杀狐姬 月色如霜,眼前的恐怖景象如同梦魘般烙印在狐姬等妖物的心头,挥之不去。 尤其是秦安那淡漠中透著杀意的声音,更令群妖毛骨竦然。 “秦安!他没死!” 狐姬最先反应过来,身形一晃,化作庞大的狐妖真身。 其余四名狐妖紧隨其后,纷纷现出原形。 五只巨狐瞬间填满峡谷,煞气滔天,摄人心魄。 秦安抬眸,目光冷冽:“气势倒是不错,可惜你那血神残影已不復存在。” 狐姬一怔,隨即厉声喝道:“小杂种,连血神残影都未能取你性命!但你胆敢孤身追至此处,简直是自寻死路!” 秦安嘴角微扬,视线扫过眾妖:“死的未必是我。” 话音刚落,秦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生死之战,无需多言。 速战速决,才是上策。 解决这几只狐妖后,还有整座逍遥山等著他。 今夜,他要將这“盛宴”享用殆尽。 伴隨著秦安消失,一只狐女面前突然出现了秦安的真身。 狐女立刻警觉起来,大吼一声,秘法齐出,张嘴对著秦安的头颅便狠狠咬了过去。 狐姬以及剩余的三名之內神境狐女同样不甘示弱,將秦安团团围住,齐齐咬向秦安周身要害。 她们比胡龙等几名巡山银將反应更快,想要立刻致秦安於死地。 秦安面色平静,直刀迴转间,逼退两只狐女。 六色真元在面前形成一道遮天蔽日的刀网,与狐妖真身轰然对撞。 两只狐妖后退一步,但其身上的煞气却变得更为凶残。 秘法齐出之下,秦安已经使用过三刀合一,因此面对两只內神镜狐女时,只是將其击退。 此刻,狐姬与另外两只內神境狐女已经来到秦安面前,距离秦安不过咫尺之遥。 秦安露出一丝笑意,紧接著收刀归鞘,抬起双掌,握成拳头。 恐怖的气血之力伴隨著妖识的燃烧,迅速蔓延到双拳。 这一次,秦安直接將体內两颗妖识尽数燃烧。 狐姬瞳孔骤缩,猛然想起秦安的燃血秘法,急喝道:“小心!他用了秘法!” 可话音刚落,却已经晚了。 秦安比狐姬更快,当先一拳,轰击在最近的一名狐女头上。 狐妖真身足够庞大,可是面对秦安这一拳时,这庞大如小山般的身躯却好像纸一般脆弱。 鲜血四溅,骨肉分离。 六色真元与神识,再加上恐怖的气血之力轰然爆发。 水火燃血封魔手附带著的水火之力,让六色真元中的两种属性变得更强。 水火相激,炸裂如雷! 被秦安拳头击中的狐女惨叫一声,甚至连反抗都没能做到,便被拳头穿透。 狐妖真身四分五裂,妖识被秦安握在手中。 这时,狐姬以及三名內神境狐女的攻击到了。 天医法相! 秦安毫不犹豫运转真元,施展天医法相。 金色法相腾空而起,遍布秦安四周,发出无声咆哮。 狐姬等妖物的攻击落在法相之上,法相顷刻碎裂。 秦安藉助这恐怖的攻击,身形骤然腾挪,闪到安全距离。 嘴角淌出微微血渍,秦安抬起拇指抹掉之后,洒落指尖血珠。 “时间紧迫,这护身功法反倒拖了后腿。” 天医法相终究是外丹境功法,难挡內神境妖物的围攻,令他受了不轻的伤。 “杀了他!”狐姬双目赤红,杀意如潮:“他已受伤,撑不了多久!” “撑不了多久?”秦安嗤笑:“谁说我受伤了?” 真元运转,伤势恢復了七七八八。 虽只是外丹境功法,但其恢復能力却极为显著。 秦安双足用力朝前一踏,施展龙吟暗影步,再度化为一道残影,来到另一名狐女面前。 狐女双目凶残,可是当她看到那只逐渐放大的拳头后,凶残之色如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恐惧。 “不……不要杀我!”狐女尖声求饶。 可还未等她说完,拳头便狠狠击在她口鼻之间。 “轰!” 秦安毫不吝嗇,再度燃烧一颗妖识。 气血附加著真元和神识,將狐女脑袋轰得如西瓜般碎裂。 妖识再度被秦安吸收。 此时,已经只剩下狐姬和两名內神境狐女。 这两名內神境狐女眼中的恐惧放大了无数倍,甚至悄悄后退几步,做出隨时准备逃跑的模样。 狐姬心头的震惊无以復加。 此刻,她也有一丝恐惧。 但她很清楚,自己绝不能在这时候表现出来,否则两名內神境狐女只怕会顷刻失去斗志。 但有的时候並非是她不表现出来,这些狐女就真的不会丧失斗志。 其中一名狐女已经產生了畏战之心,后退了两步准备逃跑。 这一幕立刻被另外一只狐女看到。 另外一只狐女也悄然后退。 狐姬见这两只狐女此刻的状態,心知她们已经丧失了战斗之心,隨后轻轻一嘆。 一阵阴风扫过。 狐姬突然抬起利爪,狠狠的掏向两只狐女后背。 这两只狐女本身就处於恐惧之中,再加上对狐姬没有防备。 此刻,突然被狐姬偷袭,立刻被狐姬的利爪震碎天灵盖。 一阵惨叫后,两只狐女化为两滩血污。 狐女身上的血肉与真元,尽数被狐姬吸收。 狐姬身上气血转瞬间飞快升腾。 除了气血升腾之外,狐姬身上浮现一道道裂痕,好像隨时都会消失在天地间。 秦安微眯双目:“又是同归於尽的秘法。” 他为何要说又,因为在不久之前,季成曾经使用过一次。 如今的秦安早已非当初定县的新手,一眼便看出狐姬此时是打算拼命的。 狐姬强忍剧痛,狞笑道:“小杂种,今日我便舍了这条命,拉你共赴黄泉!” 这等秘法乃是狐姬最后搏命的手段,是同归於尽之法。 此刻,她体內气血燃烧到了极致,再加上吸收了两只狐女的气血,实力飆升。 原本她只是大成境界,在这一瞬间突破到了內神境圆满。 “砰!” 一阵沉闷的声音响起。 狐姬喷出一口灼热的气浪,裂开血盆大口:“反正活不成了,拿了你的头颅,我们在黄泉之下,再去斗上一番!” 秦安微微挑眉。 他能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压力,如同山海般涌来。 即使是他也感到一丝凝重。 “以內神境初通对战圆满,果然勉强。” 秦安心念急转:“此战过后,须儘快將职业全数提升到十三级,再提升心法,突破至內神境大成。” 想到此处,秦安已经有了打算。 狐姬见秦安竟在战斗中分神,怒极反笑:“生死关头还敢走神?你的敌人没教过你,这会要命吗?” 话音方落,狐姬身影一闪,操纵狐妖真身来到秦安面前。 右爪似小山般遮天蔽日,就连月光也被这巨爪挡住。 若是这一爪按在秦安身上,就算秦安施展天医法相,也会瞬间化为一团肉泥。 秦安微微挑眉,突然脚步一错,施展龙吟暗影步,撤出一大段距离。 “轰!”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 狐姬利爪落下的地方,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走了,不玩了。” 秦安忽然开口,化为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狐姬愣在当场,见到秦安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远远的尽头,有一道极小的影子正在远离。 “休想逃跑!” 狐姬大吼一声,四爪狂奔,化为残影追击而上。 …… 月光之下,秦安与狐姬一逃一追,双方之间的距离正在以缓慢的速度拉近。 狐姬的狂笑在黑暗中迴荡:“凭你这外丹境身法,逃得掉吗?” 双方的距离还在拉近。 秦安虽已將龙吟暗影步施展到极致,但被狐姬追到只是时间问题。 尤其是狐姬吸收了另外两名狐女身上的妖识,就算是凭藉著血肉之躯,移动速度也比秦安要快。 可秦安却不管不顾,继续闷头狂奔。 狐姬冷笑一声,忍著秘法传来的剧痛,疯狂追击。 双方之间的距离又是拉短了不少。 时间流逝,一柱香时间后。 此刻,狐姬与秦安已经不足十丈。 这个距离,恰巧是狐姬最好的攻击距离。 狐姬抬起右爪,准备立刻结果秦安性命。 可就在这时,秦安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胡姬。 “你好像变弱了。” 狐姬微微一愣,隨后脸色骤然一变。 秘法虽然施展,但却不是长时间有效的。 她原本已抵达內神境圆满,可是这段长距离的奔袭,再加上秘法所耗的时间,竟然已跌落至半步圆满。 “不好!”狐姬心头涌现出强烈的不安。 她看向秦安的眼神,闪过一丝恐惧之意。 “此子不光实力高深,其心思也无比沉稳,就算是生死危机之下,也能想到先消耗我的秘法,太恐怖了!” 这一刻,狐姬突然升起一种深深的后悔感。 她后悔自己不该去报復秦安。 若是他知道秦安有此等实力和心性,就算是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会去碰。 但是此刻再后悔也无用。 施展这等秘法后,她本就离死不远。 这一刻,只能破釜沉舟。 “小杂种,来吧!”狐姬放声大喝,右爪对著秦安头顶狠狠按去。 恐怖的真元与神识匯聚到一起,附带著令人战慄的威压。 秦安深吸一口气,凝聚精神,运转真元,將真元催发到极致。 体內所有妖识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化作无穷无尽的气血之力,涌入双臂。 这是最后的决战。 秦安很清楚,再也无法消耗狐姬。 若是不转身与之一战,背对著狐姬,反倒是会让他身死道消。 既如此,那么双方都来一场破釜沉舟之战。 所有妖识尽数燃烧,气血被秦安点燃了似的,在体內传来沸腾的声音。 水火燃血封魔手! 神识如海,真元似浪,气血之力如火。 三者交织在一起。 秦安在狐姬的利爪之下,竟有一种擎天巨人般的感觉。 “轰!” 恐怖的轰鸣声响起。 这片密林周围,无数树木应声而断。 烟尘四起,將周围景色尽数遮盖。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后,就再也没有声音。 烟尘仍然密集。 一阵微风吹过,遮天蔽日的烟尘逐渐消散,露出了里面的情况。 秦安靠在一棵断了的树桩上,嘴角溢位鲜血。 狐姬的狐妖真身僵立原地,忽然狂笑:“小杂种,我还没死!死的会是你!哈哈哈——” 放声震天,引得地面连连震动。 秦安抹掉嘴角血渍,运转体內真元。 天医法相正在逐渐恢復伤势。 秦安忽然道:“別装了,不累?” 狐姬的笑声陡然停下。 接著,她满脸复杂的看向秦安,眼中生机尽数消失。 “轰!” 狐妖真身轰然倒地,激起一片烟尘。 第330章 回司,筹划 旷野之上,狐姬轰然倒地,激起的烟尘渐渐散去。 秦安深吸一口气,运转真元,施展天医法相。 在法相恐怖的恢復力下,仅一炷香时间,他身上的伤势便已痊癒。 秦安起身走向狐姬的尸体,望著那具早已冰冷的躯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自踏入旬阳府起,你我之间的恩怨纠葛,今日终於了结,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秦安挖出狐姬妖识,將其吸入体內。 这一战收穫不多,虽然仅仅得一颗妖识,但对秦安而言,却如春风拂面,令他心头畅快。 不仅解决了狐姬,还顺带灭了胡龙。 而更令他满意的是——收穫尚未结束。 他抬眸远眺前方。 浓雾笼罩的峡谷深处,隱约可见一座若隱若现的山脉。 “我说过……今日要吃饱的。” 秦安指尖轻抹刀身上的血珠,嘴角微扬。 逍遥山近在眼前,里面还有很多狐女。 每一个狐女虽不能提供妖识,但妖丹的数量也是极多。 这正合秦安的意思,也能完成接取的任务。 “开始。” 念及此处,秦安不再耽搁,施展龙吟暗影步,身形如鬼魅般掠向雾靄中的山峰。 夜色深沉,月光穿透乌云,银辉洒落,將那座隱匿的山峰映照得格外清晰。 …… 半个时辰后。 山峰处传来阵阵悽厉的惨叫,此起彼伏,如浪潮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又过了一个时辰,惨叫声渐渐消散。 秦安手提一只鼓胀的布包,从逍遥山走出。 布包內,赫然是上百颗妖丹。 这些妖丹皆取自那群狐女。 夜色中,秦安的玄衣已被鲜血浸透,却无一滴属於他自己,全是那群狐女的血溅上来的。 此刻身处荒野,也没有机会换衣服。 秦安再度施展龙吟暗影步,朝诛邪司疾驰而去。 他的身影如黑夜中的梦魘,渐行渐远,最终融入无边的黑暗。 …… 诛邪司。 即便已是后半夜,司內依旧灯火通明。 旬阳府妖物横行,偽神蟠踞,事务远比凌州繁杂。 几名府將刚完成任务,正聚在一处閒谈。 话题正是近来风头正盛的秦安。 “听说秦大人离司多时,不知去了何处。” “以他的性子,必是接了棘手任务,毕竟……能让他这等巡山银將出手的,绝非小事。” “嘖嘖,他从铜府將一路晋升至巡山银將,这才用了多久?若我有这等天赋……只怕是睡著了都要笑醒。” “做梦吧!此等天骄,岂是你能比的?” “嘘,別说话,唐大人来了。” 几人正窃窃私语,一道倩影出现在院子里。 唐紫真一袭玄衣,面若寒霜,將几人的对话尽收耳中。 她眸光骤冷,语气森然:“看来诸位近来太过清閒,不如我再派些任务,助你们在危机之中提升『潜力』,早日躋身巡山银將之列?” 伴隨著唐紫真的话语,几名府將互相对视一眼,齐齐说不敢。 唐紫真冷哼一声,拂袖道:“滚吧!” 几名府將不敢多言,连连告罪,迅速离开此处。 其余的府將见到这里发生了异常后,稍微听了一耳朵就悄悄离开,不敢在这个时候去招惹唐紫真。 唐紫真攥紧拳头,眼神变得越来越冷。 自那日周元风提酒登门,阴阳怪气地嘲讽她“错失良才”后,这股闷气便再未消散。 她承认自己確实看走了眼,也知道是自己的骄傲自负,让老师失去了一个得力的臂膀。 但以她骄傲的性子,就算是再怎样后悔也不会表现出来。 唐紫真握紧白皙拳头,咬牙想道:“就算是晋级为巡山银將又能如何,不过是和我同等层次的內神境,我就不信他还能短时间提升到巡山金將。” 这样想著,唐紫真心头的鬱气淡了许多。 可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哄闹之声。 诛邪司本就规矩森严,尤其是在这等深夜时分,是不允许无缘无故哄闹出声的。 如果真的出现了,代表著有大事发生。 唐紫真皱起眉头,朝著大门走去。 不仅是她,还有两名金府將也看到了此处情况,正悄然赶来。 前方已经围著不少府將,都探著脑袋垫著脚往里面观望。 察觉到唐紫真以及两名金府將靠近后,这些府將立刻很懂事的让开了一条路。 唐紫真顺著这条路走过来,到大门口时,见到了里面的情况,整个人呆若木鸡,彷佛被雷电劈过一般,久久都无法动弹。 不仅是她,另外两名金府將也都是同等表情。 只见大门外面,一道玄衣身影腰悬直刀,正在走近。 此刻,玄衣身影全身上下笼罩著一股浓厚如海的煞气,头髮也被鲜血浸润。 黑色的血珠早已经乾涸,身上那象徵著诛邪司的玄衣透著暗红色,每一寸都沾染著鲜血。 “秦安!” 唐紫真瞳孔骤缩,满脸皆是不可置信之色。 “你这是捅了妖物的老巢?” 她能够感觉到,除了那恐怖的煞气之外,更是有著一股让她都觉得心底发寒的气息。 能够让巡山银將浑身沐浴鲜血,秦安绝对遇到了劲敌。 秦安淡淡的扫过唐紫真,漫不经心道:“灭了逍遥山,来不及收拾,回来歇脚。” 言罢,秦安朝著自己的小院子走去。 本来还在围观的府將见到秦安抬脚后,立刻默默让出一条路。 每个府將脸上都露出崇敬的目光。 诛邪司等级森严,也崇拜强者,更是崇拜愿意斩妖伏魔之人。 即使旬阳府权谋交织,但斩妖除魔是底线和原则。 因此在听到秦安说剿灭了逍遥山之后,这群府將立刻肃然起敬。 唐紫真愣在原地:“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她很想认为自己听错了,但是秦安说的斩钉截铁,让她心中清楚,自己並未听错一个字。 秦安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的朝著小院子走去,很快便消失在大门尽头。 直到秦安的身影消失后,眾多银府將这才如梦初醒,收回满是憧憬的眼神。 唐紫真冷哼道:“任务繁重,不要在此处逗留,该干什么便去干什么!” 此言一出,眾多府將也知不敢违抗命令,纷纷散开,离开了院子。 只有那两名闻讯而来的金府將,依然站在唐紫真旁边。 这时,左侧金府將意味深长道:“唐大人,这次……你怕是看走眼了。” 右侧金府將嗤笑一声:“胡说什么?唐大人何时看错过人?” 唐紫真闻言,脸色青白交加,拂袖而去。 两名金府將露出愜意笑容,离开了此处。 …… 回去的路上,唐紫真一直在想著今日所发生之事。 逍遥山虽然没有合一境界的高手,可是在中层妖物势力中也属於极强的层次。 狐姬只差半只脚便能够踏入內神境圆满,堪称內神境中的老怪物。 就算是她一个人去往逍遥山,都只有死亡这一条路。 可秦安却轻而易举的將逍遥山剿灭。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之事。 毕竟秦安初来诛邪司时,只是一个小小的凝脉境,而现在却拥有了能够比肩中层势力的能力。 这等奇才越是厉害,越是往上面爬,就越是狠狠的打唐紫真的脸。 这一路上,唐紫真心中的鬱气不仅没有减弱,反倒越来越多。 院门近在咫尺,一道黑影却倏然浮现。 石桌旁,黑袍人执杯独饮,月光映亮他腰间的银纹腰牌。 唐紫真见到这道身影后,微微一愣:“郑师兄,你怎么来了?” 黑袍人已经將头上的遮帽摘下,露出一张年轻英俊的脸庞。 腰间的银纹腰牌在月光下闪烁著微微的光亮。 郑群山放下酒杯,笑意温和:“公务暂歇,顺道回司兑换物资,顺带……提醒你一事。” 唐紫真闻言,疑惑道:“不知道是何事,需要郑师兄亲自赶来?” 面前这位郑师兄是老师眼中的大红人,虽然是巡山银將,可一身实力已经到了內神境圆满。 要不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恐怕早就已经踏入了合一境。 而且郑师兄是一个斩妖除魔的狂人,每日不是在做任务,就是在做任务的路上。 今日竟然找上门来,唐紫真都觉得有些惊讶。 郑群山凝视她眉间郁色,略微沉思,直言道:“我见你眉宇间带著怨气,不知道是何事?” 唐紫真回过神来,苦笑一声,將事情和盘托出。 郑群山微微皱眉,自语道:“秦安这个人……我倒是曾听说过,老师最开始对他是保留了態度的,只是他的实力没有到达老师设立的门槛。” 唐紫真点头道:“正因为如此,他方才改投金风雨门下,此事是我看走了眼,日后老师若是怪罪下来,我自当承担这一份罪责。” 郑群山摇头,嗤笑道:“师妹不必如此,只是一个稍有天赋的巡山银將罢了,他只是內神境初通,就算加入金风雨麾下,又如何能掀得起风浪?” “况且总府之爭,非一人能够力挽狂澜,金风雨手下之人没有老师收的弟子多,他是斗不过老师的。” 唐紫真没有说话,五指微微紧握,心情无比复杂。 她总感觉在郑师兄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曾经,她也是如此看不上秦安,可现在却活生生的打了她的脸。 她很想和郑群山说,可是看到郑群山信心满满的样子,把话都憋了回去。 郑群山迴转话题,忽而正色道:“秦安之事暂且不论,现在说正事。” 唐紫真听到正事二字,立刻屏气凝神,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她很清楚,郑师兄久不回诛邪司,这一次回来必定不是小事。 郑群山稍加停顿,抬手拿起酒杯,將杯中美酒一饮而尽:“总府调令已下,虽暂驻上级城池,但归期不远,你需盯紧司內金將动向,毕竟总府之爭,府將亦是关键。” 唐紫真慎重点头,表示知晓。 郑群山起身,眸中寒光乍现:“好了,事情已经告知你了,我便去看看那秦安。” 唐紫真微微一愣,不解郑师兄是何意。 郑群山眼神骤冷,不屑道:“两面三刀之人,总得给他个教训,否则真以为老师的脾气好了,人人都可损了老师威严。” 唐紫真露出骇然之色,想要出口阻拦。 她不想把事情闹大。 虽然不喜秦安,但对秦安的天赋却极为认同。 可郑群山却眼神坚定,朝著院子外走去。 唐紫真额头浮现冷汗,咬牙跟上,准备打个圆场,在其中斡旋一番。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到女声陡然响起。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诛邪司教训人?” 第331章 绿萝来访,真意讯息 话音未落,郑群山身形骤然一滯,目光如刀般钉在院门处。 只见院门口立著一道娇小的绿衣身影,身旁却伏著一头斑斕猛虎。 那猛虎周身偽神气息翻涌,即便郑群山已是內神境圆满修士,仍被压得喘不过气。 尤其当他视线触及绿衣女子时,混身竟不受控制地战慄起来。 唐紫真率先回神,脸色骤变,躬身抱拳道:“卑职拜见绿萝大人、虎大人!” 郑群山咬紧牙齿,一言不发。 绿萝缓步向前,赤足虽踩在地面,却纤尘不染。 当她来到郑群山面前时,郑群山不敢与绿萝的视线对接,赶紧低下头,紧紧盯著地面。 虎二妞懒洋洋开口:“姥姥,您说得对,这小子可比秦安差远了,连抬头看您的胆子都没有。” 郑群山双拳紧攥,却仍不敢动弹。 唯有他们这些老牌巡山银將才知晓,眼前这位被唤作“姥姥”的女子何等恐怖。 论杀戮,她在巡山金將中独占鰲头,即便郑群山老师手染之血,也不及她半数。 绿萝抬起素手,屈指一弹。 “砰!” 一道罡风轰然撞上郑群山胸膛,將他整个人掀飞出去,砸塌身后屋舍。 瓦砾纷飞间,郑群山艰难爬出,嘴角渗血,却始终未发一言。 鲜血顺著嘴角滴落到地面。 绿萝隨意的一指,已经让他受了不轻的伤。 唐紫真面色惨白如纸,哆嗦著不敢说话,甚至连替郑群山求饶的话语都不敢说出。 虎二妞迈动巨爪,舔著獠牙凑近绿萝身前,露出残忍笑容:“姥姥,好久没有吃到好东西了,最近吃的那些妖物偽神有些腻味了,不如把这小子给我打打牙祭?” 绿萝反手拍她脑门:“这么说好像也可以,不过他身后站著的那个傢伙有些麻烦,算了,我再废他两条手臂,权当是给他一些教训了。” 郑群山脸色猛然一变。 还未等他抬头,又是两道劲风穿透他的双臂。 剧烈的痛楚传来,郑群山咬紧牙齿,抵抗著这股深入骨髓的痛苦。 绿萝掩嘴轻笑:“不错不错,这忍耐力倒是可以,就是这心性差了一些,今日就暂且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回去之后养一个月的伤也就养好了。” 郑群山抹掉额头汗水,痛苦更加剧烈,艰难道:“姥姥,你为何要参与卑职和秦安之事?” 绿萝笑道:“我就是要参与,你能拿我怎样?” 郑群山低头,不敢言语。 绿萝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你和秦安若有恩怨,可以解决,但不是在诛邪司,如果以后在任务中遇上,你们二人可爭锋一番,这事情我不管,但是在诛邪司里面闹,你就有些恃权傲物了。” “姥姥很不喜欢这种人。” 郑群山嘴角微微抽搐,喉结滚动:“姥姥,金大人与家师之爭,您也要插手?” 绿萝歪头一笑:“那是自然,有趣的事怎能少了我?回去告诉你的老师,就说姥姥已经站在金风雨那边了,他要是不喜欢,可以来找姥姥玩耍一番。” 郑群山咬牙道:“好,既然姥姥都开口说话了,回去之后,卑职必定將事实经过告诉老师,另外……卑职不会在诛邪司给秦安找麻烦,但若是在荒野遇上,姥姥就不要管了。” 绿萝不耐烦的挥手:“我事情很多,每天都要去杀妖物偽神,可没有心思管你这些事情,今日只是暂且遇到罢了。” 郑群山不再言语,可他却不敢迈出一步。 绿萝脸色骤冷:“滚!” 得到这句话后,郑群山如蒙大赦,飞快离开了此处院子。 虎二妞打了个呵欠,甩尾嘟囔:“姥姥,真是无趣,这小子连和你说话都畏畏缩缩的,还真没有秦安那小傢伙有趣。” “世间只有一个秦安。”绿萝摇头瞥向唐紫真:“你运气不错,若敢动他,今日躺著的便是你了。” 唐紫真喉间滚动,不敢多言。 绿萝伸了个懒腰,转身朝著院子外面走去:“二妞,去看看那个小子,好久没有见到,还怪想他的。” 虎二妞用嗜血的目光扫了唐紫真一眼,转身跟在绿萝身后,悄然离去。 很快,这里只剩下唐紫真一个人。 唐紫真回头扫过身后房屋,眼神中带著一丝迷茫。 “想不到秦安如今不仅实力比我强,甚至就连这背景也比我厉害……” “两个巡山金將的青睞,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微风拂过,唐紫真如墨一般的黑髮摇摆不定。 没人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只是她的眼神越来越落寞。 …… 黑夜越来越深,此刻已经浓如墨汁一般。 秦安所在的小院子里,油灯的光芒恍惚间,在墙上投下一抹斑驳。 秦安独坐灯下,指尖轻叩桌案,思索著最近的计划。 如今,他已经解决了逍遥山这个心腹大敌,並且將胡龙等巡山银將斩杀当场。 若是胡龙等人的尸体被发现,他自有解决的办法,只需要將实情吐露便可。 至於信不信,自当別论,毕竟死人也不会开口。 他该想的反倒是更深层次的东西。 “逍遥山虽然解决,但我的危机却並没有减轻。” 秦安眸光沉凝:“不仅有其他妖物偽神环伺,更有旬阳府的权谋漩涡,如今季成死了,若是被他身后的老师知道,必定会对我记恨在心,此是其一。” “其二便是当初遇到的那神魂炼身之法,背后有一名巡山金將。” “我屡次破坏,很可能会留下一些线索,若是被他知晓,比起季成的老师更加危险。” “还有那些和逍遥山有联络的势力,若是想替逍遥山报仇,恐怕都会將帐算在我的头上。” 每说一件事,秦安的眉头便皱上一分。 他突然感觉到,自己如今已经身处泥潭,越发深陷不可自拔。 “唯一能够破局的……只有提升实力。”秦安双眸微眯,眸光闪烁,在火光的照耀下越发深邃:“只有將实力提升到合一境,达到巡山金將的层次,方才能免除掉绝大部分危险,到了那个时候,我也有了真正在旬阳府立足的底气。” “不过在此之前,要一步一步的来,无上底蕴要去爭取,那么便要进入古战场遗蹟。” “先提升到內神境大成再说。” 很快,一个计划浮现在秦安心头。 他打算先把所有的职业提升到十三级,再把所有功法推演到內神境初通。 最后再去提升书生职业,把心法推演到內神境大成。 如此方能全面发展。 “下一步该提升医者和舞者职业了。” 想到此处,秦安略作沉思,打算明日去旬阳府的医馆坐镇,把医者和舞者提升到十三级,再进行功法推演。 至於所需的功法与妖识,秦安目前尚且还有,而且他这一趟剿灭逍遥山,完成了不可能的任务,得到的功绩也足够他挥霍一段时间。 “等到把这两个职业提升到十三级后,再去接取任务,获取功绩。” 想通此处后,秦安准备吹灭油灯,早早休息。 这一场战斗,即使以秦安的实力,依然有些疲乏。 危险越多,便越要养足精神。 就如同秦安以前那样,即使压力再大,也要保持充足的睡眠,才能以最完美的姿態去面对压力。 可就在秦安准备吹灭油灯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陡然响起。 秦安手抚刀鞘,寒星出鞘半寸,眸光微冷:“谁!” 如今已是深夜,却突然有人敲门拜访,若是无事,秦安是不相信的。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一阵如同银铃般悦耳的嬉笑声。 “哟,秦大人在这深夜还未曾歇息,甚至还如此警觉,当真是年轻一辈的楷模。” 秦安听到这道声音后,双目微眯:“原来是绿萝大人来了,请进。” 他记性很好,当初绿萝出手相助,替他解围。 他也知道绿萝和金风雨之间关係要好。 因此知道是绿萝过来后便稍加放鬆,寒星也收回刀鞘。 门被绿萝从外面推开。 绿萝走进屋子后,便赤著双足来到秦安对面坐下。 虎二妞则是在屋子中到处轻嗅,一副十分好奇的模样。 秦安抱拳道:“不知道绿萝大人深夜来访,有何要事?” 绿萝嬉笑道:“没什么事情就不能过来找你吗?话说你这里连一壶酒都没有,这可和那帮臭男人完全不同。” 狐二妞来到绿萝身旁,饶有兴趣的打量秦安:“姥姥,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只有秦安这小子在你面前能够泰然处之,光是这份心性,那群老牌的巡山银將都比不上,只要给这小子一段时间,估计那群老牌巡山银將都不是他的对手。” 绿萝满脸嫌弃的拍开虎二妞硕大的头颅:“这些我早就知道了,不用你在这里废话,好好当你的坐骑。” 虎二妞嘿嘿一笑,但也没敢多说,伏在绿萝脚下,一副无聊至极的模样。 秦安抬手提起茶壶,给绿萝倒上一杯清茶:“寒舍简陋,我又不喜饮酒,因此只有清茶相伴,希望大人不要嫌弃。” 绿萝端起茶杯,仰头喝下。 动作有些急了,茶水顺著白皙的脖子流到衣领里面。 但她却浑不在意,用衣袖抹掉嘴角茶水。 秦安放下茶壶,老神在在的坐在绿萝对面,一副隨时准备洗耳恭听的模样。 绿萝放下茶杯:“好了,不逗你了,现在我们来谈正事,你是不是对天地真意十分上心?” 此言一出,秦安本来淡定的面容瞬间变得郑重。 “绿萝大人,你知道天地真意的下落?” 天地真意对於秦安来讲,其重要程度不下於职业的熟练度。 这两种真意若是能够收集齐了,就能铸造无上底蕴,踏入合一境后,便能在同阶更为强大。 从定县一路走来,每一步都铸造了无上底蕴,若是內神境铸造不了,会十分遗憾。 绿萝嘻嘻笑道:“天级真意我不知道,但地级真意我却知晓一些风声。” “当初我在古战场遗蹟做任务时恰巧遇到过,这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只有金风雨那个傢伙知晓。” “不过他也很够意思,没有替我传出去,前不久的时候,这傢伙突然找来,问我能不能把这讯息告诉你。” 秦安问道:“不知道绿萝大人能否告知卑职?” “能不能告知,自然要看你的意思了。”绿萝昂起白皙脖子:“你能给我什么好处,如果好处不够多的话,那我可不答应,毕竟这可是一场交易。” 秦安郑重頷首道:“绿萝大人但说无妨,只要卑职能够拿得出来的,必將竭尽全力。” 第332章 鹿山震动 秦安话音刚落,绿萝便掩唇轻笑,银铃般的笑声在屋內迴荡。 “你这小子,时而令人惊艷,时而又木訥得无趣,真叫人捉摸不透。” 秦安剑眉微挑:“天下从无免费的宴席,想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若真有白得的好处,那暗处的代价必然更为沉重,绿萝大人,我说得可对?” 绿萝敛去笑意,神色渐凝:“所言极是,若將这讯息平白赠你,只怕你也不敢轻取,不如——我们做笔交易。” 秦安说道:“请绿萝大人明说。” 绿萝指尖轻叩桌案,缓声道:“近日我在追查一桩秘事,关乎『神魂炼身之法』,此物,你应当不陌生。” 秦安眉心微蹙:“大人说笑了,这等邪术,我闻所未闻,何来熟悉之说?” 绿萝眸光一沉:“连金风雨都蒙在鼓里的事,你倒是瞒得严实。” 秦安仍然摇头道:“绿萝大人,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我真的搞不明白。” 这时,瘫在地上的虎二妞突然发出“咯咯”娇笑。 一只斑斕猛虎,堂堂合一境的偽神,竟发出女子笑声,场面诡譎非常。 虎二妞晃著脑袋道:“小傢伙何必遮掩?我虽是偽神,却有追踪秘术,连巡山金將都望尘莫及,当初探查神魂炼身之事时,你的气息可逃不过我的鼻子。” 秦安五指骤然收紧,刀鞘发出“咔”的轻响。 虽未回答,但一切已经预设。 刚开始的否认是因为他以为绿萝是在诈他,可现在看来对方好像有凭有据。 绿萝问道:“我只想知道,你掌握了多少內情?此事非同小可。” “重要到什么程度?”秦安忽然问道。 绿萝面对秦安的问询,也不生气,肃然道:“此邪术能让凡人瞬间获得修士之力,代价却是万千性命。” 秦安沉吟道:“若是让这秘法扩散,意味著更多无辜者將沦为祭品?” 绿萝摇头道:“这只是其一,还有更大的危害。” 秦安问道:“更大的危害是什么?” 绿萝双目微冷:“红线。” “红线?”秦安磨擦下巴:“何为红线?” 绿萝缓缓道:“世间修士与凡人本有界限,若凡人皆以此术强取力量,当人数突破某个临界——” 她指尖在桌上划出深深痕跡,“大干国將天翻地覆,而最先崩溃的,恰是人类自身。” 秦安听到绿萝的解释后,脑海中有了一幅画面,瞬间明白过来。 他终於明白,所谓的红线指的是什么。 若是人数达到一定的数量,这群轻而易举获得强大能力的普通人,便会出现难以控制的情况。 而一旦难以控制,人类內部反倒会先乱起来。 若是乱起来,再加上妖物偽神,只怕本就风雨飘摇的大干国会瞬间成为一盘散沙,最终被妖物偽神杀得乾乾净净。 绿萝点头道:“没错,这才是更大的危害,目前的局势我们尚且可控,可一旦让这人数超过了红线,那么一切就变得不可控,不只是旬阳府,整个大干国將会分崩离析。” 秦安沉思道:“確实干系重大。” 绿萝忽而撑桌俯身,青丝垂落:“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若能查明真相,危机自解。” 秦安陷入沉默,一言不发。 绿萝鬆开手,又坐回位子上,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浅浅的喝著。 她在等,等秦安下定决心。 她也知道这事情实在是太大了,要给秦安足够的准备时间。 直到这一杯清茶彻底饮尽时,绿萝方才將茶杯放下,轻叩杯沿。 “看来,你已有决断。”绿萝说道。 秦安睁眼时,眸若深潭:“主导此事的是旬阳府某位巡山金將,神魂炼身之法源自外来偽神,此獠曾重创真龙龙天行,龙天行现藏身古战场遗蹟,虽已伤愈离去,但踪跡犹存。” 绿萝听著秦安说出的资讯,朱唇微张。 连虎二妞都瞪圆了虎目。 她和虎二妞找到了和秦安有关的线索,也知道秦安知道一些讯息,但没曾想到这资讯量如此之大。 巡山金將、偽神,而且还是来自外界。 更甚者还有一条真龙。 这三者交织在一起,让事件变得越来越离奇。 秦安指尖敲击刀鞘:“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绿萝问道:“若换作你,会从何处著手?” 见到秦安的第一面时,她便对秦安极为欣赏,若非是金风雨捷足先登,她倒是想將秦安收在麾下。 现在秦安说出了神魂炼身之法的秘密,绿萝便下意识的这么一问。 秦安略作思索:“我会追踪龙天行下落,他与偽神关联最深,当初我力有未逮,未去深究,但以绿萝大人之能,或可在古战场遗蹟寻得蛛丝马跡。” 如今,龙天行虽然已经隱匿了身形,但秦安找不到,不代表绿萝找不到。 巡山金將总有他们的法子。 绿萝沉思道:“这倒是个好计划。” 她本是隨口一问,没曾想到秦安竟然真的给出了答案。 “可惜了,要不是金风雨那傢伙,我真的想把你从他手上抢来。” 绿萝起身,话锋一转道:“事情已经问清楚了,我便不再多留,不过在离开前,我告诉你一件事情。” 话音落下,绿萝將郑群山的事情告知秦安。 秦安挑眉道:“若是在外界遇到,这个场子我会找回来。” 绿萝又恢復嬉笑表情,拍了拍秦安肩膀:“姥姥就喜欢你这种睚眥必报的性格,只有这样才能胜任巡山將的职位,那些人太过正气,反倒是不够邪性。” 秦安嘴角微微抽搐,这话虽然带著称讚之意,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绿萝伸手入怀,掏出一块尚有体温的玉石,放在桌子上:“这块玉石里面藏有地级真意的位置,不过要进入古战场遗蹟方可用真元激发。” “那个地方很玄妙,身处迷雾之中,我也只是感应到有地级真意,但並未去寻找。” “毕竟我性子懒散,找不找都无所谓,这边里面有什么,需要你自己探索。” 言罢,绿萝不再多说,拍了拍虎二妞的脑袋,带著虎二妞便离开了房间。 来的快,去的快,甚至没有和秦安再说上一句话。 对於绿萝的性格,秦安早已了解的通透,他也没有计较什么。 想了片刻后,秦安有了打算。 “神魂炼身的秘密很大,目前不是我能够参与的,就让巡山金將去找寻线索。” “我现在要做的还是提升实力,至於这地级真意先放在一边,进入古战场遗蹟再说。” 想通此处,秦安便不再多想,將绿萝所给的玉石收入怀中。 隨后,秦安吹灭油灯,陷入沉睡。 …… 翌日,当清晨的阳光透射进来时,整个旬阳府逐渐焕发生机。 秦安来到旬阳府的医馆,开始修炼起医者职业熟练度。 由於之前也修炼过,因此医馆的馆主对秦安早已司空见惯,甚至佩服於秦安的医术,悄悄的学习著。 就在秦安开始修炼熟练度时,此刻,距离逍遥山极远的一处高山之上,正有大量的妖物在此处聚居。 每一头妖物头上皆顶著硕大无比的鹿角,身上散发著恐怖的气息。 此处名为鹿山,乃是旬阳府上层妖物势力。 这等势力,就算是旬阳府也找不到多少。 一处山洞內,鹿无风头顶双角,身材魁梧高大,正隨意坐在蒲团上。 在鹿无风前方,则是摆放著大量的人类尸体。 每一具尸体死状都极为恐怖,就算是站在这里,也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侍从鹿妖正以银杯承接人血,恭敬奉上。 鹿无风接过酒杯,仰头喝下,一副舒爽模样:“如今已到达內神境圆满,下一步便是朝著合一境迈进,果然,那古战场遗蹟哪有这里舒服,老子好久没有尝到这么新鲜的血食了。” 鹿妖点头哈腰,满脸諂媚。 鹿无风扫了鹿妖一眼,突然抬手一巴掌,拍在鹿妖头顶。 鹿妖一个踉蹌,跪伏在地:“爷,看来您今日很高兴。” 这是鹿无风的独特癖好。 每逢高兴之时,出手便会没有轻重。 鹿妖早已经习惯了。 鹿无风掷杯大笑,“逍遥山那狐姬,竟怀了老子的种!本以为当年重伤绝了后嗣,没想到这娘们替老子怀了一个,你说高不高兴?” 鹿妖大喜道:“恭喜!如今爷的梦想算是圆满了。” 鹿无风又是仰头,喝下一杯鲜血:“那是自然,等到那娘们將老子的儿子生下之后,老子便要將他好生的培养。” 鹿妖连连奉承,引得鹿无风一阵畅快。 鹿无风指著一具尸体:“赏给你了,记得啃乾净一点。” 鹿妖脸色一喜,急忙跑到了尸体旁,准备將其收好。 可是还未等他来到近前,另一只高大的鹿妖慌忙走入山洞。 鹿无风见此异状,皱眉道:“发生了何事?让你如此慌慌张张,这里可是鹿山,难不成还有人敢打到这里?” 高大鹿妖赶紧止步,哆哆嗦嗦道:“回稟爷,逍遥山出大事了。” 鹿无风微微一愣:“出了什么大事,莫不是那娘们揹著老子去勾引別人了?” 高大鹿妖急忙道:“不久前,有一只鹿妖路过逍遥山,发现逍遥山里面血气很浓,便悄然进去,结果发现逍遥山一片尸山血海,上百只狐妖全都死於非命,而且都是被一刀毙命,手段乾净利落。” “什么?”鹿无风猛然起身:“究竟是何人所作?狐姬现在何处?” 高大鹿妖道:“狐姬娘娘的尸体在距离逍遥山不远的一处密林中,而且还有五只內神境狐女的尸体,她们皆是被乾净利落的手段杀掉,身上还带有刀伤。” “你说什么?”鹿无风快步走到高大鹿妖面前,抓住他的脖子,將他狠狠提在半空。 酒杯被他捏碎,酒水滴落到地。 “你刚才说狐姬死了,这怎么可能?” 高大鹿妖艰难挣扎,涨红了脸:“大人,狐姬娘娘確实已死,她的尸体我都带回来了。” 鹿无风猛地鬆手,后退几步,脸色无比苍白:“怎么可能?老子好不容易有了儿子,结果她却死了,这娘们为何要死在儿子出生之前?” 高大鹿妖落在地上,不敢多言。 鹿无风回过神来,身上杀气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告诉我!究竟是谁杀了她们!” 高大鹿妖迟疑道:“据手下传来的密报,杀他的人是诛邪司巡山银將,刀拳双绝秦安。” “秦安……秦安!”鹿无风喃喃念著,身上杀气变得越来越浓郁:“好好好,你让老子绝了后,老子活剐了你!” 第333章 舞者医者十三,推演 山洞內寒气刺骨,鹿无风周身杀气翻涌,令本就阴冷的空气又降了几分。 高大鹿妖跪伏在地,混身战慄如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清晰地感知到,此刻的鹿无风宛如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稍有不慎便会引动滔天怒火。 妖物偽神没有秩序,他们的性命全在上头一念之间。 若鹿无风暴怒之下拧断他的头颅,他也只能在黄泉路上含恨喊冤。 因此,他连呼吸都压得极轻,生怕触怒对方。 片刻后,鹿无风的怒意稍敛,但杀机依旧浓稠如墨。 高大鹿妖这才敢抬头,颤声道:“爷,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鹿无风冷笑一声,嗓音森寒道:“去搜集秦安的所有资料,越详尽越好,我倒要看看,这个能灭掉逍遥山的巡山银將,究竟是何方神圣!” 高大鹿妖鬆了口气,如蒙大赦,慌忙爬起身,应了声“遵命”,便踉蹌著逃出山洞。 旁边的鹿妖机灵地捧上一杯新鲜血水,諂媚道:“爷,息怒!区区巡山银將,翻不出什么浪花,只要摸清他的底细,凭咱们鹿山的实力,定能將他挫骨扬灰!” 鹿无风接过血水一饮而尽,任由猩红液体溅落。 他五指一收,捏碎酒杯,寒声道:“我要亲手了结他!先让他尝尽折磨,再摘了他的脑袋!” 鹿妖闻言,连连奉承道:“爷亲自出手,那秦安必死无疑!届时定要生啖其肉,叫他痛不欲生!” 鹿无风神色稍缓,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山洞重归死寂,唯有杀意愈发凛冽。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日已过。 这段时间下来,旬阳府还是如同往常一般,既平静又波澜四起。 其中不仅有妖物偽神作乱,更有各类人类势力掀起风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诛邪司忙碌如常,每日奔波於旬阳府各处荒野。 旬阳府的局势虽乱,但却乱中有序。 诛邪司內,几名府將正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逍遥山被灭门了!” “早听说了,据说是那个叫秦安的巡山银將乾的。” “谁能想到,逍遥山藏得那么深,竟被他一夜之间屠了个乾净……当真可怕!” 几人谈论的正是逍遥山覆灭之事,而话题中心自然是秦安。 近来,秦安的名號不仅在巡山將中流传,连诛邪司的府將们也多有耳闻。 “刀拳双绝”的威名,已传遍旬阳府。 不少好事者甚至暗中查阅他的履歷,这才得知他出身小县城,却一路高歌猛进,短短时间便从州城躋身府城,更坐上了巡山银將之位。 不少府將心生仰慕,因此像这样的交谈,最近总是此起彼伏。 唐紫真恰巧路过,將眾人的话尽收耳中,脸色顿时青白交加,握紧白皙拳头。 几名府將瞥见她神色,默契地闭了嘴,匆匆散去。 隨著秦安声名鹊起,他与唐紫真的纠葛也被人知晓。 尤其是他未投唐紫真师尊门下,反而加入金风雨阵营之事。 明眼人都看得出,唐紫真夹在中间,最为难堪。 唐紫真望著这几名府將消失的位置,柳眉紧紧皱起。 “他的声望已远胜於我……我望尘莫及。” 这段时间下来,唐紫真的眉毛就没有鬆开过。 每次想到秦安提升如此之快,甚至成为了巡山银將,和她平起平坐,都有种深深的后悔感。 如果当初她执意向老师举荐,恐怕现在情况便会不一样了。 她会多一个实力强劲的师弟,而非是强大的对手。 “可他近来……未免太安静了。”唐紫真抬起素手,挽起耳边秀髮,暗自思忖:“整日除了去医馆,既不修炼也不接任务,究竟在谋划什么?” 此前郑群山曾提醒她密切监视诛邪司金府將的动向,她便顺带留意了秦安。 然而他的反常行径令唐紫真愈发困惑。 明明天赋卓绝,却沉迷杂务,实在匪夷所思。 不过唐紫真也无暇深究。 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去完成,每日必须要分心观察金府將的动態。 想到此处,唐紫真不在院子久留,悄然离开。 …… 关於秦安的各种讯息正在诛邪司发酵,而此刻秦安所在的小院子却无人来访。 前段时间,这院子里塞满了人。 大多是要想与秦安结交的各类府將,甚至还有巡山將。 但在秦安多次婉拒之后,这群人也颇有眼力,没有再过来打扰秦安。 此刻天色尚早,秦安坐在屋子里,看著面前逐渐成型的烟雾,嘴角微微上扬。 两个多月的时间,几乎是没日没夜的修炼熟练度。 除了日常的休息之外,甚至很少与人交流。 这般枯燥无味的修炼,带来了极大的收穫。 烟雾逐渐成型,化为文字后,清晰地浮现在虚空之中。 【医者lv.13(0/15000):你治疗患者效果提升,且治疗时间缩短,提升药物效果,提升用药精准】 【天赋:外丹境医类功法精通,外丹境毒类抵抗精通,外丹境用药精通,外丹境用毒精通】 …… 【舞者lv.13(0/15000):你所跳舞蹈更为优美,且可惑人心神,鼓舞士气】 【天赋:外丹境身法类功法天赋精通,外丹境身法类天赋顿悟精通,外丹境躯体掌控强化,外丹境身法类功法增幅精通】 两个多月的辛苦修炼,秦安终於將医者和舞者职业全部练到了十三级。 达到十三级之后,所有的天赋全都达到了外丹境精通,对於秦安的增益不可谓不大。 秦安吸收完所有资讯,隨后从怀中掏出两本功法以及十颗妖识。 在这之前,秦安已经把从逍遥山收穫的妖丹全部换成了妖识,又把所有功绩换为了妖识,总共有十颗。 而这十颗足够秦安进行推演,甚至还能留下一部分,作为施展水火燃血封魔手的底蕴。 想到此处,秦安拿起其中一本功法,细细翻阅。 此功法名为水火锻身法,乃是外丹境界的护身功法,讲究用水火练就己身。 最终驾驭水火两种真元,形成极强的防御。 水火交织之时,若是配上水火真元,能够发挥出更强的效果。 秦安目前所走的路子,就是想要让所有功法具备六色真元的属性。 因此他便找到了这本最为契合的护身功法。 隨著秦安不断翻看,书生职业的熟练度又往上涨了些许。 直到一本书翻完后,秦安闭目凝神,吸收完书中资讯,这才睁开双目。 真元如海一般,流过全身上下的经脉。 只是须臾之间,经脉中的真元便朝著全身贯注而去。 水火之力交织,六色真元中的水火两种属性变得更为明显。 秦安稍加停顿,隨后便按照水火锻身法的路线运转。 下一刻,烟雾浮现,化为一行行文字,漂浮在半空之中。 【你修炼水火锻身法,触发相应天赋,水火锻身法(圆满)】 十三级的医者职业带来了外丹境圆满的天赋,只是须臾之间,秦安便將这门外丹境的护身之法尽数掌握。 不过这还远远不够。 秦安转换真元,运转天医法相:“继续。” 当天医法相浮现后,眼前的烟雾迅速被打散,化为新的文字。 【你身具天医法相和水火锻身法,打算將二者合二为一,无奈天赋不足】 【枯坐数载之后,你打算燃烧体內气血】 【大量气血燃烧,你脑海之中產生了一丝灵光,但这丝灵光並不足以让你將二者合一】 【你咬了咬牙,继续消耗体內气血】 【又是大量气血燃烧后,这丝灵光逐渐放大,最终你心有所悟,融合了二者之长】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两仪法相】 【两仪法相(初通)】 “轰!” 一阵轰鸣声在秦安脑海中响起。 文字化作大量资讯,如同潮水般涌入秦安脑海。 秦安闭上双目,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方才將所有资讯尽数吸收。 “两仪法相,有点意思。”秦安眯起双目,运转六色真元。 六色真元化为一道巨大的金色法相,悬浮在秦安周身。 金色法相中的水火两种属性变得尤为炙烈。 以水火为基础,再配上原本天医法相带来的各种效果,这一次护身功法提升后,秦安觉得自己若是再对上狐姬与胡龙等人,光凭这护身功法,估计都能够扛上不少的时间。 “下一本。” 秦安收敛心神,又拿起第二本功法。 此功法名为冰焰身法,也是一门讲究水火相济的身法。 施展之时,水火真元灌入双腿,水火属性產生爆裂之势,从而获得速度的提升。 不得不说,旬阳府机密库中的功法要比凌州多太多了。 这也是秦安打定主意来旬阳府的原因。 否则光是在凌州找水火两种真元的功法,估计都要找很久。 秦安缓缓阅读,直到最后一页翻过时,已然將冰焰身法尽数掌握。 真元在体內横衝直撞,如大海般掠过,最终齐齐灌注在秦安双腿之中。 秦安朝前跨出一步,六色真元中的水火二色变得尤为明显。 一股炸裂之声响起,秦安已消失在原地,稳稳的停在房间另一侧。 这时,烟雾在眼前浮现。 【你修炼冰焰身法,触发舞者天赋】 【冰焰身法(圆满)】 “继续。”秦安双目微眯,施展龙吟暗影步。 下一刻,烟雾轰然消散,如蛇形般扭曲著,凝聚成了新的文字。 【你身具龙吟暗影步与冰焰身法,打算將二者合二为一,无奈天赋补足】 【如今內忧外患。更有庞大阴谋笼罩,你心中焦急,打算燃烧体內气血】 【大量气血燃烧之后,你脑海中產生了一丝灵光,但这时灵光不够你融合二者之长】 【你枯坐数载,又燃烧大量气血,最终这丝灵光不断放大,终有所悟】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龙吟两仪暗影步】 【龙吟两仪暗影步(初通)】 “轰!” 轰鸣声在脑海中炸响,海量资讯如潮水般涌来。 秦安只用了几个呼吸时间,便將內神境初通的龙吟两仪暗影步尽数掌握。 真元在体內运转,最终灌注於双足。 六色真元疯狂涌动之下,秦安身影缓缓变淡。 而在房间的另一头,秦安缓步踏来。 感受到內神境身法的妙处后,秦安嘴角微微上扬。 “不仅保留了原本的速度腾挪以及落地无声,更是兼具水火之力,能够將六色真元中的水火属性发挥到极致,真是玄妙。” 如今仅剩丹师与阵师未达十三级,但所有功法皆至內神境初通,实力全方位蜕变。 若是再遇狐姬,或许可以正面抗衡。 “该接个任务了。”秦安轻抚腰间银牌,眸光锐利。 第334章 何为残月门,遇同僚 房间內一片寂静,连针尖落地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秦安指尖轻点腰间的银纹令牌,一道惟有他能窥见的光幕在眼前徐徐展开。 如今,他已將所有功法提升至內神境初通,虽仍有几门职业尚未突破十三级,但他决定暂且搁置,先行接取任务。 此次推演耗费了两颗妖识,如今仅余八颗。 若继续修炼书生职业,將其推演至十四级,再將心法推至內神境大成,所需妖识难以估量。 秦安从不做无把握之事,因此他需在此之前积攒足够功绩,確保自己能稳入內神境大成。 想要功绩,就需要透过任务获取。 这两个月的沉寂时间也已经够了。 光幕中的任务不断轮转。 秦安目光微凝,最终锁定其中一条。 “此任务距离最近,往返便利,正合我意。” 秦安摩擦下巴,打算將面前这个任务接取。 隨著心念一动间,任务变灰,表示秦安已经接下。 关於任务的详细內容浮现在眼前。 【调查残月门门主与妖物勾结之事】 【近日线索表明,残月门或与未知妖物勾结,需查明真相】 【若证据確凿,立斩不赦】 任务的要求很简单,查清残月门是否与妖物勾结。 若无,则作罢;若有,则诛尽相关之人。 这倒是符合诛邪司的作风。 凡是与妖物偽神勾结之人,不可活得性命。 接下任务后,秦安略作思索,隨后將桌上的八颗妖识吸入体內,这才走出门外。 门外阳光正好,透射在地上,撒下一片斑驳之色。 秦安先是出门吃了个早饭,回来之后便去內务司领了一匹快马,这才按照地图上的指引,离开了诛邪司。 不少府將见秦安牵著快马离开院子,全都露出惊愕之色。 本来已经沉浸许久的诛邪司再度热闹起来。 “那位便是近来声名鹊起的巡山银將,刀拳双绝秦安?” “正是!我曾有幸一见,看他这架势,是要外出?” “定是如此,蛰伏两月,坊间流言四起,说他灭了逍遥山后,惧於报復,才躲藏不出。” “此番出行,谣言不攻自破。” “不知此行之后,又会掀起何等风波。” 窃窃私语声响彻院子,如野火蔓延,在府將间迅速传开。 周元风拎著酒罈,倚门静听,嘴角微扬。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他是亲眼看到秦安崛起的,也希望秦安能够在这旬阳府中一飞冲天,甚至於比他自己一飞冲天都还要高兴。 周元风仰头將酒水喝下。 府將提著一坛酒,恭敬的走到旁边:“大人,美酒已备妥,是送至院內,还是您亲自带走?” “给我就行。”周元风一把接过,朝唐紫真的院子踱去。 “每天不去找师姐阴阳两句,我都觉得有些腻味了,正好,又可以看到师姐发脾气的样子了。” 伴隨著周元风的喃喃自语,这处院子又陷入安静。 …… 官道之上,秦安快马扬鞭,一路绝尘。 天色正好,不冷不热。 此刻,秦安距离残月门的位置已经越来越近。 他一边骑马,一边思索著关於残月门的情报。 残月门位於旬阳府以东,以残月心法而得名。 据说修行残月心法者,必须是天残地缺之人。 何为天残地缺,便是指身上有残缺,方可修炼残月门心法。 而且越是残缺的厉害,修炼心法后便越是强悍。 这等离奇怪异的路数,秦安闻所未闻。 但既然存在,必有其理由。 因此除了过来完成任务之外,秦安对於这残月门更是好奇。 前方,官道分开两个岔路。 一条宽阔,一条狭窄。 想要通往残月门,需要从狭窄处下道之后,再走一段崎嶇不平的山路。 所幸诛邪司快马神骏,即使走崎嶇的道路,速度不减分毫。 秦安勒紧右侧韁绳,顺著这条小道继续往前。 出来时是早晨时分,这一路奔波下来,时间已到了中午。 此刻,烈日当头。 虽已到秋天,但是这太阳依然带著几分灼热感。 平坦的道路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崎嶇山路。 速度有所减缓,但秦安依然稳坐在马背之上。 穿越了好几道密林,秦安这才勒紧韁绳。 前方,一座高山的轮廓若隱若现。 残月门就在高山之上。 不过一道身影却在这时拦住了秦安的去路。 秦安眯眼细察,缓缓开口:“既是同僚,为何阻我?” 只见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穿著玄衣却带著斗笠的年轻男子背靠在树干上。 男子右手握著一根竹杖,腰间的银纹令牌在光芒的照射下闪动著盈盈光泽。 虽是闭眼假寐,但秦安能感觉到此人的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 斗笠男子听闻秦安开口,微微睁开双目,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睡得舒坦。” 他並未回答,而是扶著大树站了起来。 这时,秦安才发现男子的双目竟然一片灰暗。 “你看不见?”秦安皱眉道。 年轻男子点头,朝著秦安走来。 虽然双目失明,但他走动时却如履平地。 即使遇到障碍物,也能轻鬆跨过去。 秦安握住寒星刀柄,一言不发,立於马背之上。 直到这斗笠男子走到不足十丈的距离时,寒星出鞘半寸。 一股淡淡的杀气在秦安身周不断环绕。 此处是荒山野岭,旬阳府又权谋交织。 即使同为巡山银將,依然要保持戒备。 毕竟这里可不是铁桶一块的凌州。 这里的巡山將都有各自的小心思。 斗笠男子似乎是感觉到了秦安身上的杀气,微微摇头道:“不要激动,秦大人,既然接了这个任务,那便与我是同行之人。” “你知道我?”秦安挑眉道:“看来我的名声还挺大的。” 斗笠男子笑道:“刀拳双绝秦安,在巡山银將中颇有名声,我虽不才,但也有几分探听讯息的本事,自然是清楚的。” 秦安沉吟道:“既如此,为何拦住我的去路?” “自然是做同行之人。”斗笠男子道:“刚才我已经说过了,不知道秦大人意下如何?” “你如何称呼?”秦安问道。 斗笠男子並未犹豫,简洁明瞭道:“我名江驰,擅长一手心战之法,虽是双目失明,但凭藉著心战之法,可用心灵作为眼睛,比有眼睛的人要看得更清。” “为何要与我同行?”秦安又问道。 这荒郊野岭之地,突然出现一个瞎了的巡山银將,还主动介绍自己,表示要与他同行。 这就有些蹊蹺了。 江驰笑容不减:“与大人同行,任务更易,我已在此久候多时,过往巡山银將皆拒我於千里,毕竟谁愿与瞎子为伍?” “很多个巡山银將?”秦安目光一凝:“这个任务竟有如此之多的人过来,看来不太简单。” 江驰頷首道:“秦大人自逍遥山事件后便一直休养生息,自然是没有情报,这残月门並不简单,想要搜集到证据虽然不难,但是想要將其剿灭,也不是简单之事。” “哦?”秦安兴致渐浓:“详细说说。” 江驰闭口不言,意思是若秦安不愿意同行,那便不会说出他知道的情报。 秦安淡淡道:“说出来,你我便同行,若是不说,让开一条路。” 江驰握著竹杖的手微微一紧,沉思良久之后,抬头道:“不久之前,残月门的门主突然患了狂血之症,每逢十天时间,便会狂躁无比,需要各类鲜血,方可止住血脉中的狂躁。” 秦安指尖轻叩刀鞘,挑眉道:“继续。” 这倒是一个离奇的讯息。 狂血之症是什么,秦安不清楚。 以他十三级级的医者实力都不知道,除非是超越自身等级的病症。 但这等病症突然出现在一个中层势力中,再加上诛邪司又有线索证明残月门与妖物勾结。 两者或许有些联络。 可光凭这样一个讯息,便想与他同行,门槛未免太低了。 江驰心知这点讯息不算什么,继续道:“残月门越是残疾,所修炼的心法越是强横,据我所知,门主四肢尽断,將心法修炼至绝高境界,而我便是可以克制残月门心法之人。” 秦安沉吟道:“为何可以克制?” 江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修炼的心战法便是弥补眼睛上的残缺,同为残缺的心法,心战法比残月门心法更是高阶,自然是能克制的。” 秦安沉吟道:“与我同行,你想要得到什么好处?” 心战法能否克制残月门心法暂且不提。 这世间心法多种多样,江驰能与自己合作,且信誓旦旦的说出可以克制,必然有其原因。 但既是同行之人,肯定有好处才会这样做。 自己是为了功绩而来,江驰却不像只为了功绩。 江驰稍加停顿,坦然道:“我只为杀残月门的门主而来,想要寻到帮手,就这么简单。” “你们有仇?”秦安问道。 江驰又道:“我本是残月门的门人,但即使在这残月门中努力修炼,依然拿不到自己该得的东西,付出一切苦心,最终兑换了残月门高阶心法,可却被门主的侄子抢去。” “我找到门主,门主却將我扫地出门,这才转而加入诛邪司。” “本来大仇难报,没曾想到竟然出现了与残月门有关的任务,我自然要来看一看。” 秦安摩擦著下巴,点头道:“可以。” 门派之间的那些苟且,他也很清楚。 这也正是他加入诛邪司的原因。 虽然旬阳府权谋交织,但获取功绩与功法的渠道却是足够透明。 他也终於知晓,江驰为何会拦在此处。 一切皆是为了报仇。 找寻同行之人,也是为了让报仇的把握更大。 而且江驰也不是专门等他,只是之前的那些巡山银將都不愿意与他结伴而已。 江驰得到秦安的答覆后,如释重负:“既然如此,我们便即刻前往残月门。” 秦安忽然道:“如此明目张胆的穿著诛邪司衣服过去,不会招致猜忌?” 江驰摇头道:“秦大人多虑了,不穿这身衣服也混不进去,穿上还可以找其他理由,比方说诛邪司想要看看门主的狂血之症究竟如何治疗,这可比化妆易容进行探查要好上很多。” 秦安沉吟片刻,不再说话,示意即刻赶路出发。 隨后,二人不做停留,消失在这棵巨树前。 …… 又是走了半个时辰后,前方高山上的景色逐渐清晰。 一座山门隱在云雾之中。 山门前则是两名各有残缺的弟子严肃守卫著。 最前方,几名巡山银將正在和弟子交流。 还未等秦安走近,云雾深处陡然传来一声悽厉惨嚎。 第335章 衝突 惨叫声撕裂了夜的寂静,如流星划破苍穹般刺耳,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两名守山弟子面色骤变,齐刷刷望向幽深的山道。 左侧弟子一个箭步冲向上山路。 右侧弟子则朝秦安等人抱拳致歉:“诸位请稍候,门主狂血之症发作,容我等先行检视。” 秦安眉峰微蹙。 那惨叫声中裹挟的痛楚,昭示著门主病情比预想更为凶险。 江驰指节发白地攥紧竹杖,阴云笼罩的面容下翻涌著复杂心绪。 这位曾將他逐出残月门的仇敌,此刻正承受著令他快意又悵然的折磨。 至於其余几名巡山银將则是表情各异。 有人凝神沉思,有人饶有兴味地窥探山道尽头的黑暗,更有人漠然置之。 无一例外的是,没有人开口。 眾人都在等待。 诡异的静默中,惟有山风呜咽。 山道上,那名弟子已经行至半程。 可就在这个时候,从山道的黑暗尽头处,走下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 弟子碰到之后,面色一怔。 老人在弟子耳边低语几句,弟子便恭敬跟在老人身后,从山道漫步而下,来到秦安等人近前。 秦安细细打量这个老人,发现其身上竟然有一股內神境的修为。 只是这修为不是很高,大概只有初通的层次。 头髮花白的老人环视一圈,对著眾人拱手道:“残月门长老刘干,见过诸位大人。” 在刘干拱手的时候,衣袖由於惯性的原因,朝著下方坠去,露出了两条手臂的真容。 只见这两条手臂竟然是由木头製作而成,里面布置了复杂的机关奇数,导致这两条手臂和真的一样。 秦安眯起双目,想起江驰对自己所说,並未言语。 残月门本就是以残缺为名,越是残缺修炼功法的进度越是强大。 长老自然不可能是完备之身。 眾人都没有答话,互相对视之后,陷入沉默。 刘干再度问道:“不知道各位大人来到残月门有何要事?” 这时,一名身穿玄衣的女性巡山银將当先一步,打破沉默。 “旬阳府既归诛邪司统辖,门主抱恙,我等特来探视。” 话里话外,並未透露出任务,但却把理由说了个明明白白。 其余的巡山银將闻言,皆没有说话,显然认同了这名女性巡山银將的解释。 刘乾麵露难色:“门主病症已从十日一发作缩短至八日,恐难待客……” 女性巡山银將摇头道:“无妨,我们暂留片刻,劳烦刘长老引路,让我等上山。” 话说到此处,刘干心知也没有继续反驳的理由。 他与弟子吩咐了几句,便朝著山道走去。 “诸位,请隨我来……” 眾多巡山银將互相对视,默不作声,跟在刘干身后,顺著山道隱入黑暗。 秦安指尖敲击寒星刀柄,意味深长的看向江驰。 按理说江驰乃是残月门弟子,当初被赶出门派时,事情闹得挺大。 刘干身为残月门的长老,为何却好像不认识? 江驰感受到秦安的目光后,使个眼色,意思是后面再说。 秦安也没有囉嗦,做出一副淡定的模样。 紧接著,眾人一路往上,最终来到一片广阔的平台。 平台之上,各种建筑依山而建,看起来虽然密集,但却有一种精心布置的精美感。 刘干驻足道:“门主需静养,请诸位暂歇厢房,明日再议。” 眾人齐齐点头,对於这个布置,倒也没有任何意见。 隨后,便有几名残月门的弟子引著眾人,朝著內院走去。 …… 內院的房屋同样密集,时常有弟子从旁边路过,略带好奇的打量著秦安等人。 在领路弟子的带领之下,眾多巡山银將每人分配了一个房间。 房间的牌子以及具体的位置,皆由引路弟子告知。 做完这一切之后,引路弟子转身离开了院子。 夜风呼啸,黑暗如墨。 此时,只有秦安等巡山银將站在院子中。 眾人互相对视,尽皆沉默,没有一个人率先打破这股沉默。 秦安眉头微挑,率先打破僵局:“江驰,我们先回去。” 没人想开口,那就別开了。 自己现在身边有残月门的原弟子江驰,这情报也算是足够多了。 既然大家都各怀心思,合作也是不可能的,那不如先回去休息一番。 隨著秦安打破沉默的氛围,剩余的三名巡山银將齐齐皱起眉头。 身材壮硕的巡山银將盯著秦安的背影,冷笑一声:“找个瞎子结盟还这般倨傲,当真可笑!” 他说话的声音很大,並不加以掩饰。 正在前行的秦安和江驰全都停下脚步。 江驰眉头微皱,回头用灰暗的眼神扫向这身材壮硕的巡山银將,握著竹杖的五指捏的很紧。 他虽贵为巡山银將,在这旬阳府中声名显赫,可说到底却是双目残疾。 因此这高大壮硕的巡山银將开口嘲讽之时,江驰有些忍不住了。 这时,一只大手按在江驰肩膀。 江驰微微一愣,回头看向秦安。 秦安淡淡道:“与蠢货计较,平白误了正事。” 他没有丝毫掩饰,说话的声音非常大。 身材壮硕的巡山银將听闻此话,双目喷出怒火,大踏步而来:“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说些什么?凭你在內神境初通的实力,就敢如此囂张,信不信老子轻易就能將你捏碎?” 言罢,巡山银將身上散发著一股內神境小成的修为,如同山岳般压来。 在他看来,自己这小成对战初通,简直就是碾压对方。 这名小小的內神境初通,敢如此嘲讽他,怎么说也得给他些教训。 可是巡查银將才刚刚踏出两步,就感觉眼前一花。 紧接著,他看到秦安那张平静如湖水的脸,以及带著杀气的双眼。 巡山银將立刻感觉到一股生死危机將他笼罩,浑身汗毛瞬间立起。 紧接著,他看到秦安提起左手,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按在他脖子上。 一股恐怖的六色真元顺著左手蔓延到全身。 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肉,彷佛都被六色真元压制。 秦安左手微微用力,將巡山银將提在半空,任由巡山银將脚步乱蹬,脸色始终平静淡漠。 巡山银將的脖子被秦安掐住,脸色变得越来越红。 一股窒息感袭遍全身。 另外两名巡山银將见状,露出一丝凝重之色。 一个內神境初通的修为,竟然能够瞬间反制內神境小成,可以说完全是秒杀。 这等实力,证明对方的功法层次同样很强。 因此这二人並未出声,打算静观其变。 秦安眯起双目,语气淡漠如冰:“再聒噪……便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巡山银將疯狂挣扎,脸色已经由红转紫,浑身真元被水火燃血封魔手镇住,此刻和个普通人没有区別。 窒息感如影隨形,彷佛隨时都可以夺走他的性命。 秦安微微皱眉:“看样子你是不打算说话了,那便给你些教训。” 言罢,秦安將右手放在刀柄上,准备拔出寒星。 可就在这时,江驰轻轻咳嗽一声。 秦安转头,目光平静的扫向江驰。 江驰尷尬道:“秦大人,你这样掐著他的脖子,他就算想说话也说不了。” 秦安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 隨后,秦安左臂一挥,像扔垃圾一般,把巡山银將扔到地上。 巡山银將在地面滚了好几圈,浑身都是泥土,艰难的爬了起来。 这时,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一把直刀压在他的肩头。 “跪下!” 恐怖的真元之力混著神识,传遍巡山银將全身。 这柄直刀看起来很轻,可此刻却彷佛重如山岳,让巡山银將轰的一声跪在地上。 秦安淡淡道:“服,还是不服?” 巡山银將感受到刀身上传来的冰冷,让整个肩膀都麻木的好像没有知觉。 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瞬间袭遍全身。 巡山银將咬紧牙齿,彻底认怂:“服……服了!” 秦安嗤笑一声,长刀归鞘,转身朝著厢房走去。 江驰沉思片刻,悄然跟在秦安身后,离开了院子。 很快,院子里只剩下三名巡山银將。 跪在地上的巡山银將满面通红。 方才的一幕幕在脑海闪过,只觉得无比屈辱。 女性巡山银將缓步踏来:“二位,不要在此久留了,他们既然已经结盟,我想我们三人也该结为盟友,不应该互相猜忌。” 他们比秦安来得更早,因此早已互相认识。 女性巡山银將名为戴琳,右侧的巡山银將则叫林峰。 至於跪著的巡山银將名为高黄。 他们来到残月门的山门前时,互相之间谁也不服,因此並未结盟。 可此刻秦安的强势出现,以及身旁跟著的江驰,让戴琳產生了一丝危机感。 大家都是来捞功绩的,谁也不想捞的少了。 看秦安的意思,好像並不愿意与他们联合在一起。 既如此,那就他们三个人结为盟友。 林峰略作沉思,点头道:“可以。” 跪在地上的高黄咬牙爬起,握紧拳头:“好,结盟,不过这人到底是谁?为何有如此之强的战力,却闻所未闻?” 戴琳若有所思道:“我倒是听到过一些讯息,刚才那瞎子称呼为秦大人,最近確实有一个姓秦的人名声颇高。” 林峰瞪大眼睛,瞳孔微缩:“你说的是一个人剿灭逍遥山的巡山银將秦安?” 秦安二字出口,高黄身形微微一抖。 “你说的是刀拳双绝秦安?” 戴琳頷首道:“没错,本以为只是个猜想,现在看他那一手徒手以及迅捷的刀法,我已经肯定,他就是秦安。” 三人陷入沉默。 良久之后,林峰转头走向一间厢房。 “好好商议一下,看看如何在这次任务中捞到好处。” 戴琳与高黄互相对视,没有说话,跟著林峰进入厢房之中。 院子恢復沉寂,唯有黑暗笼罩。 …… 秦安进屋后便点亮桌上油灯,看著油灯上昏黄的火焰,一言不发。 江驰关上房门,刚刚来到秦安对面坐下,便察觉到秦安冷峻的目光。 “解释一下,刘干为什么不认识你?” 江驰无奈道:“秦大人,干诛邪司的,带个人皮面具很正常,既能遮掩气息,又能遮掩面容。” 秦安頷首道:“摘下它。” 江驰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纠结之色,最后还是嘆了口气,在脸上一抹,將人皮面具摘下。 人皮面具之下,是一张满是疤痕的脸,看起来极为丑陋。 “这就是门主带给我的。”江驰摸著脸上伤疤:“被赶出残月门后,他的侄子便找到我一番羞辱,在我脸上刻下了这些东西。” 第336章 门主,四肢全无 油灯摇曳,在班驳墙面上投下恍惚光影。 秦安凝视著那张布满疤痕的面容,眸光微凝:“既已贵为巡山银將,可曾想过以权泄愤?” 江驰微微一怔,摇头道:“没想过。” “为什么?”秦安问道。 江驰苦笑道:“自幼贫病交加,入残月门时便立誓修得大成,好锄强扶弱,解救如我这般苦命之人,纵使师门负我,若仗势欺人,岂非违背本心?” 秦安指尖敲击桌面:“这般刚直性子,在旬阳府这权力漩涡中当诛邪司巡山將,怕是举步维艰。” 江驰笑意苦涩:“確实艰难,无根无基能走到今日,全凭这股狠劲,世人见我目盲便唾弃鄙薄,同僚亦避之不及——秦大人日前也亲眼所见。” 秦安頷首道:“世俗偏见如重峦叠嶂,你能持守本心,实属难得。” 江驰抚过盲眼道:“人活一世,总该有所坚守,我若是真的放弃自己心中所持,混入这大染缸中,只怕就不是我了。” “想不想改变目前的境况?”秦安突然发问。 江驰微微一愣:“秦大人是何意思?” 秦安淡淡道:“此役若生还,可寻金风雨,就说由我引荐,金大人素来公正,在他麾下也算有了倚仗。” 江驰呆若木鸡,彷佛被一道天雷劈中。 良久之后,江驰的眼角变得湿润,两行清泪顺著脸庞流下。 他站起身,郑重对著秦安拱手道:“多谢秦大人!” 秦安摇头道:“莫把我想得太高尚,我虽做不到捨生取义,却敬重磊落之人,不过……” 他意味深长道:“刚极易折,还需懂得变通。” 江驰会意点头。 秦安话锋一转,道:“言归正传,说说任务之事,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去做?” 江驰看向门口:“五位巡山银將联袂来访,纵使狂血之症发作,门主明日也必现身接见,届时见机行事。” “你曾说取证不难。”秦安挑眉问道:“这见机行事便是取证之法?” “秦大人有所不知,狂血发作需以鲜血压制。”江驰压低声音:“虽有替代之物,但替代之物却是妖物偽神精血,残月门地处荒僻,何来大量妖物偽神之血?故我推测……他用了人血。“ 秦安眸光骤冷:“就算是人类鲜血,那又如何取证?” 江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有心战之法,可看透一切虚妄,若是他身上藏有人类鲜血的气息,那这罪责便坐实了。” 秦安沉吟道:“既如此,那便等到明日。” 事情谈妥,秦安不再多说,自顾自拔出寒星,用白布细细擦拭。 江驰知道秦安性子冷淡,没有出声打扰,安静的坐在一旁。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夜晚恍惚而过。 …… 第二日到来时。 清晨的阳光从窗外透射进来,在地上洒下一片斑驳。 秦安洗漱完毕,带著江驰推门而出。 此刻,戴琳等三位巡山银將早已经整装待发。 当他们看到秦安后,脸上流露出一丝凝重。 昨夜,几人便细细商议了一番,在確认了秦安身份后,都觉得此行任务压力颇大。 巡山將做事本就是为了功绩而来,他们担心自己的功绩被秦安分走太多。 双方见面,自然也没有任何交流。 唯独高黄看到秦安后,脸上带著一丝恐惧,彷佛昨夜的阴霾仍然没有散去。 眾人没有说话,心照不宣,齐齐朝著残月门大殿走去。 …… 大殿前方的空地,不少残月门弟子各自忙碌著。 每一个弟子皆有残缺。 或缺少手脚,或五官扭曲。 戴著假肢的刘干正在前方空地上,对著几名弟子吩咐著门內的日常事务。 察觉到几人来到空地时,刘干立刻让弟子先行退去,这才走到眾人前方。 刘干拱起木头做的假肢,做了一个抱拳动作:“诸位大人,昨夜安歇可好?” 巡山银將的身份,在这旬阳府已算是尊贵。 再往上就只有巡山金將以及总府。 因此刘干这等內神境修士面对巡山银將时,不敢有丝毫怠慢。 戴琳微微点头,问道:“今日特来拜会门主,不知可否方便?” 刘干赶紧点头,道:“自然是方便的,诸位,请隨我去往大殿。” 言罢,刘干也不废话,立刻转身在前方带路。 戴琳下意识的扫了秦安一眼,想从秦安的表情上看出一些秘密。 可遗憾的是,秦安脸色依旧平静如水,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不能引起他的波澜。 戴琳有些失望,转身跟在刘干身后。 …… 眾人踏上大殿的青石楼梯,一路往上,来到大殿之內。 大殿內,装修豪华,一片金碧辉煌之色。 最上方是一张主座,两排则各自摆放著十张藤椅。 每张藤椅看起来虽简陋,但若是仔细去瞧,便会发现这是用极其昂贵的木材打造而成。 此刻,前方的主座上,坐著一个四肢残缺、双目灰暗的老者。 老者虽然身穿锦衣,可那残缺的身体却透著一股虚弱之感。 察觉到有人走近后,老者瞪著灰暗无神的眼睛,缓缓开口。 “贵客远来,老朽抱恙未曾相迎,还望海涵。” 刘干立刻领著秦安等人落座,这才侍立在老者旁边,脸色严肃,一言不发。 戴琳道:“此行为门主诊治狂血之症,顺带传达诛邪司关怀之意。” 虽然显得冠冕堂皇,但戴琳却极为熟练,说的无比顺口。 门主闻言,剧烈咳嗽几声,脸色变得潮红。 旁边的刘干见状,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捂在门主口鼻之间。 等到门主咳的差不多了,刘干这才揭开手帕。 手帕之上,沾染著殷红的鲜血。 鲜血透著灼热,热气漂浮在半空之中。 秦安双目微眯,心中暗道:“这並非是疾病。” 原本他以为或许是自己的医者职业不够高,不知道狂血之症。 可现在看来,这並非是一种疾病。 因为秦安看不到门主身上有任何疾病的徵兆,甚至除了这咳血,门主几乎是生龙活虎的。 因此只有一种结果,那便是门主的情况是其他原因导致的。 “诸位也见了……”门主喘息道:“此症唯以兽血压制,诛邪司美意,老朽心领了。” 戴琳眉头微皱。 这趟任务的要求是找寻残月门与妖物勾结的线索,顺带將与妖物勾结之人斩杀殆尽。 但现在看来,好像並无线索。 场面一时陷入沉寂。 秦安回头扫过江驰,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能否看出残月门门主身上有人类修士的血跡。 江驰双目灰暗,体內真元鼓动,对著秦安轻轻摇头。 秦安眉头微皱,心说一句不好办。 本以为今日与江驰过来,江驰看出门主异常后,便可找机会动手。 但现在看来,好像还欠缺一些火候。 门主见眾人不说话,苦笑道:“近来风言风语,说残月门勾结妖物?” 他灰暗的眼珠扫过眾人:“老朽今日便把话挑明,残月门纵有万般不是,也绝不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一句话,便將这层窗户纸彻底点破。 戴琳没说话。 林峰沉声开口:“既然话已挑明,那便直说了,门主可有自证清白的证据?” 门主反问道:“那诸位有没有证据,证明我们与妖物有勾结?” 林峰闭上嘴,一言不发。 高黄拍案而起:“诛邪司既来查证,必有所据!你还敢狡辩?” 场面一时陷入焦灼。 秦安並未说话。 江驰却默念了一句蠢才。 就算是残月门的门主將窗户纸点破,也不应该在此处说这等话语。 婉转一些或许还能找寻机会查询线索。 如此直白,只会將双方逼上一个尷尬的境地。 果不其然,门主被高黄这么一说,灰暗的双目变得凌厉起来。 “残月门歷代斩妖除魔,功绩皆载於诛邪司秘档!若诸位非要构陷……”他猛然挺直佝僂的身躯:“不妨取老夫项上人头!” 高黄愣在当场,没曾想到门主竟然如此刚烈。 这一句话,让他直接被架在火上。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戴琳急忙转圜,解释道:“门主误会了,不知我等可否暂住几日?若查无实据,自当离去。” 门主冷声道:“诸位大人想要住几日?” 戴戴琳柳眉微皱:“门主,这就有些过了,住几日不是你说了算的。” 门主收回目光:“刘长老。” 刘干弯腰道:“属下在。” “这几位大人既是诛邪司之人,那便给予最高礼节。”门主淡淡道:“想住几日便住几日,一切开销按照最好的来。” “属下遵命。”刘干恭敬应道。 门主转头看向戴琳三人:“诸位,我身体有恙,就不继续与几位交谈了,几位在残月门住下后,可隨意走动,残月门不会为几位设限。” 言罢,门主运转真元,整个人漂浮起来,朝著大殿內走去。 无人阻止,因为门主从出现到现在,一切都有理有据,找不到丝毫漏洞。 戴琳视线看向秦安。 只见秦安此刻悠閒的喝著茶水,右手按在寒星刀柄之上,食指轻轻敲击著。 秦安察觉到目光,转头与戴琳对视。 戴琳咬牙道:“秦大人,不知道有何高见?” 秦安並未回答,转头看向刘干,懒散道:“换壶上等茶叶,送我房中。” 言罢,秦安起身出了主殿。 江驰也是满脸疑惑,但他心知秦安身份,並未在这时候出言相问,跟隨著秦安出了大殿。 二人很快便消失无踪。 戴琳看著消失的两人,牙齿紧咬。 她知道秦安看不上他们三人,皆因昨夜的衝突,以及自己与林峰二人漠视。 “走,我们也继续住下去。”林峰忽然说道。 高黄紧握双拳,低头不语。 今日无声的沉默,比昨日的折辱更深。 戴琳长嘆一声,心知昨夜若是说两句话,或许还不至於如此之僵。 她只能起身,默默离开大殿。 刘长老看著几位巡山银將消失,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之色。 …… 房间內。 秦安倒了杯茶,凝视著盪起波纹的茶水,忽然说道:“等。” 江驰眉头微皱,疑惑道:“怎么等?” “你今日也没看出些名堂。”秦安轻晃茶盏,淡淡道:“但他的狂血之症总有发作的时候,等到急症发作,再看情况如何。” 江驰恍然大悟,点头答应下来。 二人不再说话,调整体內真元,让状態处於最佳。 …… 门主离开大殿之后,来到后院房间。 不多时,刘干推门而入。 门主冷眼扫过:“性命是你们自己的,给过活路偏不走,那便怪不得老夫了。” 第337章 高黄动摇 白昼当空,门主的话语却透著刺骨寒意,森然煞气令刘干混身一颤。 “做好准备。”门主眸中寒芒一闪:“狂血爆发时,我实力会暴涨,那便是诛杀他们的最佳时机。” 刘干抹掉额头上的冷汗:“门主,眼下有两个难题,其一,对方有五名內神境修士,而我们残月门仅你我二人,恐难应对;其二,若將他们尽数斩杀,诛邪司追查下来,我们难逃干係。” 门主冷笑道:“第一点无需忧虑,鹿山自会派人增援,至於第二点,只要手脚乾净,大可把罪名全推到鹿山头上。” 刘干吞吞吐吐,迟疑道:“可若是全部推给鹿山,诛邪司能否相信?” 门主摇头道:“没有证据,他们不相信也得相信,你可知这帮人究竟做的什么打算?” 刘干摇头,茫然道:“属下不知。” 门主眼中杀机迸现:“他们想趁我狂血发作时探查线索,那时我需要大量鲜血,包括修士之血,届时妖血气息难以掩盖,暴露是迟早的事,不如先发制人。” 言罢,门主运转真元,只剩下躯干的肉身缓缓飘起,来到窗边。 阳光透射进来,將门主右侧脸颊印出一片阴沉的影子。 “杀了他们,再拖延十日,我就能炼化鹿山赐予的至纯妖血,重铸身躯,待再次断去五肢,便可重修残月心法第二重。” “届时,我必能踏入合一境!” 刘干脸上露出一抹欣喜之色,拱手道:“若门主功成,此法便可推广至全门弟子,残月门必將崛起,躋身旬阳府上层势力之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门主双目微眯,放声大笑:“岂止是上层势力,若是再来上几次,可能会成为顶级势力,旬阳府將由我残月门说了算!” 刘乾眼中的兴奋越来越多。 他不再多言,急忙退出房间,悄然操办狂血爆发之日的计划。 很快,房间中只剩下门主一人。 门主眼中闪过嗜血之色:“唯有鹿妖之血蕴含如此浓厚的纯阳之力,借纯阳重生四肢后,我定能突破合一境,登临旬阳之巔!” 字字句句,皆带著一股贪婪之意,彷佛此刻他已经站在这世间的顶峰。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夜幕到来。 房间內。 戴琳、林峰以及高黄三人坐在椅子上,相顾无言。 高黄更是坐立难安,一副椅子上长了针的样子。 良久之后,林峰率先打破沉寂。 “不如去找秦安?之前都是误会,同僚合作更安全,功绩虽少些,总好过冒险。” 戴琳沉思片刻,点头同意道:“此议甚妥。” 回来之后,三人便想著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他们在大殿时见到秦安一言不发的走了,顺著线索往下推,便知晓秦安很可能是想等门主陷入狂血之症时,再观察情况。 不过现在有个难题摆在他们三个面前。 是否要与秦安合作? 很明显,这个地方不像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尤其是残月门的心法极为怪异,越是残缺,其实力便会越强。 门主残缺得只剩躯干,甚至连双目都失明瞭。 这等残缺程度,估计实力不容小覷。 若是还分割成两个部分,只怕会有危险。 因此,刚才林峰才说出要过去找秦安合谋之事。 没曾想到,两人虽然赞成,但高黄却猛地起身。 “不去。”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高黄说出来时,几乎是咬著牙说的。 林峰不解其意,皱眉问道:“高兄,我知道你与秦安有过摩擦,但那不过是一些小摩擦罢了,比起任务来讲,这些都不重要,大度一点比什么都好。” 戴琳也是劝道:“没错,巡山將做事只求结果,不求过程,只要能在此次任务中捞到足够的功绩,区区一点摩擦不算什么。” 二人皆劝了一句。 可高黄的脸色却变得越来越差。 “你们若是想去,你们便去,我不去就行了。”高黄起身挥袖,一副仍然不愿意去与秦安结盟的样子。 戴琳柳眉微皱,不解道:“这可不像你。” 她在很久之前曾与高黄执行过一次任务。 按理来说,高黄的性格不应如此。 毕竟巡山將有摩擦是很正常的,在任务面前,一切摩擦都会放在后面。 但此刻高黄却是持坚定的態度,这就让戴琳觉得有些疑惑了。 高黄面色凝重,只是沉声说了一句话:“他投靠了金风雨。” 林峰旋转指尖茶杯,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你不想和他结盟,是因为怕遭受閒言碎语。” 高黄点头,冷声道:“我虽没有拜入那位门下成为弟子,但也颇受重视,若是在此刻与秦安结盟,讯息传出去,就失去了拜入其门下成为弟子的资格。” 此言一出,戴琳同样露出恍然之色。 “那我们两个去找秦安。” 这时候,戴琳才明瞭其中关节,知道高黄不愿意与秦安结盟的真正原因。 在高黄身后,站著一名巡山金將。 此人乃是与金风雨有嫌隙之人,其门下弟子眾多,包括唐紫真、周元峰以及诸多巡山將,皆是其弟子。 高黄虽没有资格成为弟子,但也属於那个派系。 派系之爭本就残忍,若是高黄真的与秦安合作,讯息一旦放出去,只怕身后那位巡山金將会对他失望至极,甚至不再多看一眼。 戴琳很清楚,高黄选择了后者,不愿意与秦安结盟。 高黄看了看戴琳,又扫向林峰,心知二人已经打定主意,他也没有挽留的资格,又坐回椅子上。 戴琳和林峰不再多说,起身离开房间,朝著秦安所在位置走去。 既然做下决定,他二人便不打算停留。 这里毕竟是残月门,而且残月门与妖物勾结之事几乎是板上钉钉,因此早些找个靠谱的盟友比什么都重要。 直到二人消失在房间后,房间內只剩下高黄一人。 高黄面色阴沉,凝视著跳动的油灯,心中暗暗思索著接下来的打算。 他在刚才已经做下了决定。 任务很重要,功绩也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给自己找一个雄厚的靠山。 身处旬阳府,此处的权谋漩涡深深的沾染著每一个人。 因此,高黄很想要背靠一名潜力无限的巡山金將。 若是他背后那人真的胜出成为总府,那他就算是有靠山之人了。 他选择了更重要的好处。 “稍微低调一些。”高黄打定主意,心中想道:“寧可不要功绩,也要保全自身。” 做下打算,高黄便准备暂时先休息。 等到高黄坐在床上闭目假寐之时,门外突然有一道影子闪过,很快消失在房屋尽头。 …… 大殿內。 刘干已经將计划详细布置,正在与门主细说。 “门主,计划就是如此。” “残月门所有弟子施展残月大阵,你我二人皆可在残月大阵的影响下,临时提升一个小境界。” “到那时,我们都是內神境大成高手,再加上鹿山的三名內神境妖物,我们便有了十足的把握。” 伴隨著刘乾的缓缓讲述,门主眼中精光愈盛,忽然抚掌而笑。 “好,就按照你说的办。” 刘干鬆了口气。 能够得到门主应允,他也能儘快去布置。 思及此处,刘干准备起身告辞。 可就在这时,一道脚步声响起。 伴隨著脚步声,一个只剩下双腿的男子出现。 男子没有手,就连眼耳口鼻都一片光滑,上面有深深的疤痕,显然其眼耳口鼻是被活生生挖走的。 门主皱眉道:“你来此是何事?” 他记得这名弟子,把所有影响速度的部位全部剔除,只留下了一双腿。 修炼残月心法后,其速度极快,且擅长隱匿。 刘干赶紧道:“门主,是这样的,我担心他们又有其他计划,因此便派了这弟子前去偷听。” 只剩下双腿的弟子缓缓跪倒在地,將自己在房屋中所看到的一切尽数讲出。 门主陷入沉思,良久之后,眉宇间闪现一抹喜色:“內訌?天助我也!本以为五对五,没想到这般容易。” 刘干闻言,不解道:“门主有何妙计?” 门主眯起眼睛,笑道:“这世上总有人有贪念,只要有贪念,那便有破绽,有了破绽,那便可以顺著破绽,找到致胜的法子,刘长老,你去请这位巡山將过来,就说我有至关重要之事,要与他商谈。” 刘干虽不解其意,但仍然按照门主所说,前往高黄所在房屋。 不多时,高黄便被刘干引到大殿之內。 高黄满脸皆是疑惑之色。 他本来已经准备休息,后续的计划也都想好了。 没曾想到却被门主引到此处。 不过高黄脸上的警惕却没有丝毫减少。 门主露出和善微笑,用下巴指向一处位置:“高大人,请坐。” 高黄皱眉道:“不坐了,门主深夜叫我前来,必有要事,不如直截了当的说明。” 门主收起笑容,嘆了口气:“高大人,听说你和另外那几位大人的关係好像不是很好。” 高黄微微挑眉:“门主的讯息足够灵通,但就算关係不好又能如何?” 门主又换了个话题:“我也听说高大人似乎想要攀上高枝当凤凰,但却因为自身实力不够,始终无法跨入门槛,不如我帮高大人一次如何?” 高黄瞳孔微缩,凝重道:“不必再打哑谜了,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门主运转真元,腾空而起,立於半空,居高临下望著高黄,道:“你们的猜测没错,残月门確实与妖物有勾结,勾结的便是旬阳府上层势力鹿山。” 此言一出,高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后退一步。 可身后传来一阵风声。 刘干堵在门口,嘴角带著残忍的笑意。 “看来门主是想將我在这里伏杀,可若是发生战斗,那几名巡山银將可不是吃素的。”高黄冷笑道。 “何必故作镇定?”门主摇头道:“我请高大人过来,必然不是为了伏杀高大人,否则也不会浪费时间。” “就像刚才所说,高大人若是能够提升到內神境大成,必然能得到重用,而我也能借高大人之手,逃离这次危机。” “这是一笔很好的交易,交易完成后,你我二人就像从未有过今日之面,如何?” 高黄陷入沉思,忽然抬头道:“如何才能提升到內神境大成?” 此言一出,门主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 他知道,高黄已经动摇了。 门主操控身体,坐回椅子,淡淡道:“狂血之法可助你提升,而所需要的那些血液可透过妖物获取,以你巡山將身份易得,这笔交易,可还公道?” 第338章 决战开启 “这笔交易可还公道?“ 话音未落,门主便噤声不语,只是用猫戏老鼠般的眼神睨著高黄。 高黄心头剧震,眼底翻涌著复杂情绪。 他万万没想到,残月门主竟修炼如此邪异的功法。 以鹿妖之血为引,沸腾周身精血,藉此获得狂暴之力加速修行。 这般天马行空的邪法,纵使高黄在诛邪司浸淫多年也闻所未闻。 这么一想,高黄也知道门主为何会有狂血之症。 鹿血乃是纯阳之物,就算是普通的小鹿,普通人生饮鹿血后也会混身燥热,鼻血横流。 更何况这是鹿妖之血? 哪怕是修炼之人,也扛不住其蕴含的纯阳之力。 而用其他血液中和鹿血,可以是妖物偽神的血,也可以是人类修士的血。 高黄恍然惊觉,这座看似正常的残月门,暗地里不知藏著多少血腥杀戮,只怕比他想像的还要可怖。 良久之后,高黄做下决定,眼中的纠结之色越来越淡,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的坚定之色。 高黄深吸口气,沉声道:“好,这买卖我做了。” 他声音发紧,看似坚定的意志在这等诱惑前不堪一击。 若能借邪法突破至內神境大成,便能跨过那位大人设下的门槛,成为其座下弟子。 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机缘。 现在唾手可得,他没有理由放弃。 更何况,与门主合谋引鹿山妖物围杀秦安,既能报私怨,又能討好背后的巡山金將。 届时所得好处,远不止眼前这些。 门主唇角勾起满意的弧度,假意赞道:“高大人果然有远见,且回去静养,静候佳音。” 高黄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转身朝著大殿外走去。 很快,大殿內只剩下门主与刘干二人。 刘干迟疑道:“门主就不怕他泄密?若秦安等人联手……” 门主微微摇头:“我之前说过,人只要有贪念,那便有破绽,破绽的大小取决於贪念的大小,此人心中贪念甚多,且与秦安有怨,今日更是被同僚拋弃,几点结合之下,他背叛我们的可能近乎於零。” “可还是有可能的。”刘干再度说道:“我们需要重新制定一套新的计划?” 在刘干看来,就算有九成的把握会投靠他们,也有一成的把握,会把讯息传递给秦安。 只要有那么一丝可能,就足以改变战局。 门主继续摇头,打断道:“谨小慎微是你的优点,同时也是你的缺点,你放心,高黄的性格,绝不会將今天之事告诉秦安,而且我还握著能够让他提升到內神境大成的东西,他只会为我卖命。” 刘干眉头微皱,思索片刻之后,不再说话。 他刚才仔细想了一遍,確实如同门主所说。 高黄需要的不仅是內神境大成的实力,更是需要秦安的命,以及掩盖此处秘密。 若是只有一点,或许不好控制,可当这三点合而为一时,控制高黄简直是易如反掌。 “属下告退。”刘干拱手,退出大殿。 大殿陷入死寂,只有门主一人。 门主坐在宝座之上,眼底的猩红之色越发浓郁。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过去了好几日。 这几日时间下来,秦安一直待在房间中。 反倒是戴琳与林峰二人时常奔波於残月门各处,想要探寻到一丝线索。 可遗憾的是,每一趟都是白跑。 不仅没有找到线索,还浪费了很多时间。 今日,秦安正在房间中饮著茶水。 这茶是残月门最上等的茶叶。 虽然秦安也不懂茶之一道,但喝在嘴里的感觉是很明显的,与那些廉价普通的茶叶差別很大。 江驰坐在秦安不远处的椅子上。 虽未盘腿而坐,可身上的真元一阵鼓动。 一道道內神境的气息將周身环绕。 他时刻保持著巔峰状態,哪怕在这时候,依然会抓紧时间,能修炼一分便是一分。 这股狠劲,正是秦安欣赏他的原因。 门外响起两道脚步声。 秦安放下茶杯,视线瞥向门口。 江驰也在这时停了下来,活动了一番筋骨后,来到门口,將门开启。 门外,戴琳和林峰二人正垂手肃立。 等到江驰开启房门后,二人才从门外走入,坐在秦安对面。 秦安旋转茶杯,淡淡道:“是不是毫无所获?” 戴琳苦笑著摇头,嘆气道:“果真是如秦大人所言,对方藏得太深。” 林峰把玩长剑:“看来只有等门主狂血症发作之时,才能找到蛛丝马跡。” 不久前,他二人主动示弱,找到秦安后,便与秦安结盟。 本来戴琳会以为此番结盟之事,必將遭到多种刁难。 可没曾想到,秦安却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这让二人瞬间放鬆下来。 而这段时间,他们两个到处奔波,却没有线索,不免有些无奈。 秦安微微頷首:“不要心急,狂血之症发作的时间越来越短,等不了几日,对了,高黄如今情况如何?” 戴琳思索片刻,答道:“自我二人离开后,他便很少出门,一直待在房间。” 林峰接话道:“我想他或许在研究,怎么从这次任务中捞到功绩。” 秦安頷首道:“那便让他继续研究,时间也应该快到了。” 戴琳和林峰二人齐齐点头,表示认同。 这二人加入秦安的队伍后,便隱隱的以秦安为首。 尤其是戴琳,惊讶的发现秦安不仅实力高深莫测,其性格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沉稳。 即使泰山崩於前,也面不改色。 这种沉稳,戴琳在旬阳府诸多世家弟子以及名门望族中从未见过。 联想到关於秦安的各种传说,戴琳清楚,或许秦安是从定县便养成了这种性格。 毕竟定县那等复杂的环境,虽只是个小地方,但危险一点也不比旬阳府差多少。 若是没有这种性格,只怕早已经身死当场了。 秦安又將视线扫向江驰:“你的心战法可克制残月门心法,最近这段时间一定要养足精神,毕竟你很可能发挥重要作用。” 江驰点头道:“大人放心,此事不仅关乎功绩,也关乎我自己的事,我必然不敢托大。” 该说的都说了,秦安不再多言,仰头將清茶喝下。 他正准备稍作休息。 可就在这个时候,异常突然出现。 一道悽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在静謐的山道中徘徊不停。 惨叫声传来的方向,正是残月门大殿的位置。 秦安目光微凝。 江驰等人霍然起身。 “比预计的更快。”秦安握住寒星,衣袂翻飞间已掠出门外:“去看看这残月门究竟藏著多少腌臢。” 江驰等人不再多言,推门而出,朝著大殿所在位置赶去。 …… 此刻,大殿之內,虽一片金碧辉煌,但惨叫声却让金碧辉煌之色变得暗淡了几分。 刘干站在大殿下方,额头布满了冷汗,看著前方的景象,眼底闪过一丝惧怕之色。 只见大殿尽头,宝座之上空空如也。 而宝座之下,则是一道身影正在不断翻滚。 门主四肢全无,可那躯干却散发著恐怖的內神境气息。 隨著门主不断翻滚,周围的藤椅化为满天碎屑。 门主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灰暗的双目充斥著痛苦之色。 一阵阵纯阳气血之力,彷佛要透出他的皮肤散溢开来。 大殿外面,所有残月门弟子握紧拳头,低头不敢多看。 除了紧张之外,更有一股凝重。 秦安与江驰等人到来之时,高黄已经在此处等待。 当高黄看到秦安后,眼底闪过一丝阴沉,便將视线挪到他处。 戴琳小声道:“如此之多的弟子悉数到场,看来事情不简单。” “静观其变。”秦安点头,抬脚步入阶梯。 这个动作立刻引起了周围弟子的注意。 有些弟子眼底闪过一丝畏惧之色。 戴琳將这些弟子的神色收入眼中,柳眉皱得更紧。 江驰紧握竹杖,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但那双灰暗的双眸却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林峰手搭在腰间,长剑上隨时准备出鞘。 大殿下方的阶梯很长,但对於秦安等人来讲却近在咫尺。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秦安等人便越过阶梯,进入大殿之中。 大殿內,门主还在地上不断翻滚著。 刘干守在一旁,见到秦安等人到来后,脸色巨变。 他急忙迎了上来,慌忙阻拦:“诸位大人,请在殿外稍加等候,门主狂血之症再度发作,我等不方便接待各位。” “无事。”秦安袖袍一振將他掀开:“我等就是为了治疗狂血之症而来,观看一番又有何妨?” 刘干咬紧牙齿,脸上青白交接,却没有说话。 这时,江驰突然道:“他身体表面有妖血的气息,但更多的却是人血的气息,原来如此,在这之前,他是用妖血气息掩盖住了,而狂血之症发作,便再也遮掩不了。” 话音刚落,刘干脸色巨变。 秦安淡淡道:“还有什么要说的?” 刘干额头的冷汗不断流下,眼底有慌乱之色闪过:“大人,这一家之言,如何能够成为证据,我们可是为旬阳府立下过汗马功劳的。” “非一家之言。”江驰抬手一点,真元顺著指尖,激射到门主身上。 门主虽痛苦万分,可凭藉著本能挥洒真元,把江驰的真元击碎。 也正是因为门主出手,隱藏在门主体內的人类修士血气彻底爆发。 只要是个修炼之人,便能感觉得到。 高黄踱步而来:“诸位,动手吧,看来这门主的罪行已经坐实了。” 刘干脸色阴晴不定,突然暴喝道:“结阵!” 话刚刚说完,一柄长刀便直刺而来。 刘干心头大急,双臂瞬间碎裂。 空空如也的衣袖中充斥著真元之力,对著这袭来的长刀便横卷而过。 可是下一秒,直刀將衣袖搅碎,就连那真元也在直刀的威势之下化作虚无。 直刀去势不减,狠狠扎入刘干心口。 刘干瞪大眼睛,满脸皆是不可思议之色。 “这和计划不符!” 计划中,他们本应慢慢吸收残月门大阵,再临时提升一个小境界。 可秦安出手太快太果断,甚至不给他提升的机会。 “生死之战,哪有什么计划?” 秦安左手成掌,轰击在刘干胸口。 刘干如破布袋般撞穿墙壁,六色真元在他臟腑间肆虐。 鲜血顺著口鼻流出。 刘干挣扎片刻,没了动静。 这一幕出现的太快,就连江驰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皆用震惊的视线扫向秦安,对於秦安的果断出手,產生深深的震撼。 就在这时,眾人尚未回神,殿內突然响起野兽般的嘶吼。 “杀!杀了他们!” 第339章 残月秘法 沙哑的嗓音尚在殿內迴荡,殿外残月门弟子突然爆发出一阵悽厉嘶吼。 漫天真气如血雾翻涌,弟子们面容瞬间惨白如纸。 他们残缺的肢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再生,却又在转瞬间再度崩裂。 断裂的残肢化作猩红血瀑,裹挟著滔天气血直贯殿內,尽数灌入门主体內。 倚在宝座下的门主猛然抬头。 隨著气血灌注,他灰败的面容骤然焕发生机,光禿禿的四肢重新饱满,浑浊眼珠转为幽深墨色。 真元如鎧甲般覆满全身,散发出山岳般厚重的威压。 “这便是重获躯体的感觉吗?” 门主攥紧拳头,指节爆出脆响,脸上浮现陶醉之色。 江驰瞳孔骤缩:“不好!是残月秘法,能短暂重塑肉身!” 此言一出,陶醉的门主忽然转头,略带讶异的看著江驰。 “你为何知道我残月门秘法?这事情可是连诛邪司都不曾知晓的。” 江驰冷笑一声,伸手在脸上抹过:“你看看我是谁?” 满是刀疤的脸颊在空气中暴露,令人望而生畏。 可江驰的双眼始终平静如水,只有一闪而逝的仇恨微微浮现。 门主皱起眉头,好像想起了什么,恍然道:“原来如此,是你这个小畜生,当初我那已故的侄子与你有过恩怨,没曾想到竟然当上了巡山银將。” “已故?”江驰皱眉道:“为何会死?” “我膝下无子。”门主闭目轻嘆:“狂血秘术总需试药之人,血脉至亲,最是合適。” 话音稍顿,他忽然咧嘴狞笑:“可惜那蠢货受不住药力,爆体而亡,倒是省得我亲自动手。” 秦安缓缓抽刀:“暗处的朋友,还要藏到几时?” 三道黑影应声而落,鹿角如枯枝盘曲。 森然煞气瞬间铺满大殿,地面结出霜花。 淡淡的煞气徘徊在大殿,迅速將大殿铺满。 “鹿妖!” 戴琳惊愕道:“残月门竟与鹿山勾结!” 林峰拔出长剑:“既然已经查明,那便全数诛杀!” 门主瞥了眼刘长老尸首,假意哀嘆:“可惜,你们来的晚了,我当时又处在痛苦中,否则刘长老也不会死在秦安手上。” 他本是下意识的这么一说。 可是將此话说出之时,原本神色淡定的三只內神境鹿妖猛地抬头,视线死死地盯著秦安。 “你便是剿灭逍遥山的刀拳双绝?” 秦安淡淡道:“想不到就连鹿山这样的上层势力也知晓我的身份,这倒是令我有些惊讶。” 为首的鹿妖冷笑:“逍遥山的狐姬与我等侍奉的鹿无风大人有亲密关係,已怀有身孕,你將其斩杀,早已掛上我鹿山的黑榜,今日得见,提著你的脑袋回去,鹿爷必然会给与重赏。” 这三只鹿妖皆有內神境小成的实力,即使在上层势力中也算是不错。 伴隨著为首鹿妖说话,另外两只鹿妖也露出兴奋之色。 秦安平静道:“原来如此,是那骚狐狸姘头手下的妖物,你们的圈子果真是乱,不过没有关係,全杀了就是。” 江驰缓步上前:“五对四,优势在我们。” 戴琳与林峰同样点头:“速战速决,將他们解决之后,也好完成任务。” 门主一脸平静,尤其是听到江驰说五对四之后,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囂张的笑容。 “五对四,確实是五对四,不过我们是五,你们是四。” 话音稍顿,门主突然厉喝道:“高黄,还不过来?” 此言一出,原本站在不远处的高黄脚步一错,化为一道残影,立在门主身旁。 这一幕出现的太快,就连戴琳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林峰拔出长剑,咬牙切齿:“我想到了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背叛足诛邪司,与妖物为伍!” 戴琳冷笑道:“旬阳府就是有你们这种败类,才导致如今局势复杂多变。” 季成握紧竹杖:“秦安,情况不太好,怕是有一场血战。” 三人各执一词。 高黄听在耳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一个呼吸的时间后,高黄平息心情。 “你们什么都不懂!”高黄握紧拳头,额头青筋毕露:“这一切,也只是为了让我在旬阳府过得更安生,你们放心,今日之事发生后,我便会抹掉一切证据。” “到那时候,我恐怕比你走得更远!” 话音稍顿,高黄又將视线转向秦安。 “还有你!今天必须死!” “只要杀了你,我便能成为那位大人门下弟子,到那时,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今天你们死了,换回我无上的前途,那是再好不过之事!” 秦安挑眉道:“已经见惯了。” 高黄微微一愣:“见惯什么?” 秦安指间抹过寒星刀身:“定县、凌州、旬阳府,都有你这等討好异类,却又说得冠冕堂皇之人,我的解决方法只有一个。” 言罢,秦安抬起寒星,双目杀机迸发:“那便是杀个片甲不留!” 秦安执刀的身影逐渐淡化,就好像不復存在一般。 高黄脸色猛地一变:“不好,他不见了!” 可话才刚刚说完,一道寒芒便在眼前闪过。 高黄看到一柄直刀逐渐放大,越来越近,浑身汗毛立起,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头凶神恶煞的猛兽盯上。 尤其是直刀上的六色真元,更是让他心头差点崩溃。 就在这个时候,一双肉掌突然从旁边伸出,紧接著便与秦安的直刀撞在一起。 秦安眯起双目,迴转直刀,后撤两步:“实力不错。” 门主收回双掌,看著双掌上残留的白印,以及狂躁的六色真元,甩了甩手掌,六色真元瞬间熄灭。 能够抵挡住秦安一刀,在这旬阳府內神境修士之中,也算是很强大之人了。 门主冷笑道:“你果真是这群人中实力最强的,那便由我亲自斩杀你,诸位,各自挑选对手,你们四个打三个,灭杀他们之后,便立刻过来帮我!” 此言一出,三只鹿妖以及高黄绕过秦安,朝著江驰等人疾驰而去。 战斗在一瞬间展开。 高黄与一只鹿妖,首先便围攻江驰。 另外两只鹿妖则是与戴琳和林峰对战。 鹿妖身上的纯阳气血之力如同火红的太阳,地面都被烤的一片焦黑。 林峰长剑连点,每一次挥出,便附带著排山倒海般的真元之力。 他將所有真元之力压缩到极限,却隱而不发,拉著鹿妖近战。 这是林峰所持有的秘法。 凭藉这种秘法,在近战方面,他在巡山银將中也算是出了名的。 鹿妖双角不断闪烁著红光,恐怖的气血之力在双角流转,过渡到全身,仅仅凭藉徒手与林峰对战。 二者打的不可开交。 林峰虽占据上风,但却一时无法將其拿下。 戴琳虽是女子,但却使一手徒手的功夫。 双手成鹰爪,在半空中连连挥动。 每一次挥动,五指之间便有恐怖真元炸裂。 炸裂的恐怖真元竟然是以秘法催动,让真元的每一寸都充满了爆炸之威。 她刚与鹿妖交手,鹿妖双臂便出现恐怖的伤痕。 但这鹿妖极为狡诈,听了门主的计划,只是和戴琳缠斗。 即使身上带著伤,但戴琳想要將其击杀,也需要时间。 另一边,江驰是最为艰难的。 高黄与鹿妖知晓江驰是这里面唯一不正常的人,双目失明带来的副作用绝对比正常人大。 因此二人想要先拿下江驰,再去围攻戴琳与林峰。 江驰面对两人的围攻,竹杖连点,想要先逼退鹿妖。 可高黄提著拳头,对著江驰的头颅轰去,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和大仇得报的快感。 “之前有秦安替你这瞎子撑腰,今日秦安也生死莫测,你这瞎子就先下去等他!” 耳旁传来风声,江驰心头一震,紧接著突然左手用力,將竹杖折为两半,对著高黄点了过去。 高黄心头一震,双拳连出,与竹杖对轰。 另一边,鹿妖同样在和江驰右手的竹杖交手。 此刻二者联手攻击之下,各自的攻击都不一样。 但江驰的左手和右手彷佛是两个人,分別使著不同的招式。 这一幕,让戴琳与林峰看在眼里,全都露出惊讶之色。 “一心二用,这是什么功法?” 不仅是他们,就连高黄也惊骇莫名。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瞎子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江驰闭目不答,额头浮现冷汗。 心战法本就是为他这等双目残缺之人量身打造。 施展之时,可用双手施展出截然不同的招式。 若是只对上高黄,他有取胜的把握,可是现在被两人围攻,江驰只能凭著这一手心战法,勉强立於不败。 想要反击简直是天方夜谭。 三名巡山银將暂时被拖住。 秦安扫了一眼,察觉到三人並无性命危险后,这才又看向门主。 门主身上的气血之力恐怖到极致,原本內神境小成的实力提升到了內神境大成。 “小子,今日你必须死在这里!” 门主冷笑一声,操纵著长出来的四肢,化为一道残影,对著秦安便急冲而去。 当他来到秦安面前时,抬起右掌,狠狠按向秦安头颅。 这一掌不仅速度奇快,更是覆盖著恐怖到让人窒息的真元和神识之力。 哪怕挨上一下,估计都会粉身碎骨。 秦安淡淡抬眸,不闪不避,运转真元。 金色法相突然从背后浮现,如同屏障般將他包裹。 两仪法相被秦安推演到內神境初通,法相带著强大防御力。 门主的肉掌接触到法相的瞬间,法相立刻出现剧烈波动,浮现一道道裂纹。 可还未等这裂纹扩散,秦安便挥出直刀。 直刀上附带著六色真元和神识之力,且六色真元中的水火两种属性更为恐怖。 三刀合一! 既然是生死之战,局势又不明朗,秦安出手便是冰火无情化血刀的秘法。 三刀合一之下,一刀强过一刀。 当三种刀势合而为一时,犹如划破夜空的银河。 门主只觉得浑身汗毛直立。 他感觉秦安这一刀犹如斩天灭地般恐怖。 “秘法!给我催!” 门主大吼一声,浑身上下的纯阳气血之力再度勃发,与秦安的直刀轰击在一起。 “轰!”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余威卷过,就连江驰等人也被这余威扫中,纷纷后退几步。 门主立於原地,而秦安则倒飞而出,稳稳落在地面。 他並未受伤,但看著门主此刻疯癲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这等秘法倒是没有见过。” 方才的交手,这门主竟然能扛过他三刀合一的秘法。 这倒是很少见。 话音方落,大殿下方的残月门弟子忽然传来一阵惨叫声。 秦安转头看去,微微挑眉:“原来如此。” 第340章 斩杀高黄,门主疯癲 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大殿前方的空地。 秦安话音方落,眼前的景象便尽收眼底。 只见大殿下方,空地上的残月门弟子中,一部分突然抱头翻滚,发出悽厉的哀嚎,如同黑夜中掠过的夜梟。 他们的躯体迅速崩裂,鲜血喷涌而出,转眼间便化作满地血污。 如今的秦安早已不是当初定县的菜鸟,一眼便看穿其中玄机。 “你能转移伤害。”秦安双目微眯,淡淡道:“这般邪异的秘法,倒是头回见识。” 不仅是秦安,正在激战的江驰等人也面露惊色。 就连那些助阵的鹿妖,眼中也浮现骇然之色。 此等秘法,残忍至极。 鹿妖们本以为只有妖物偽神才会行如此酷烈之事,却不想残月门门主竟也施展得出这般邪术。 门主冷笑道:“还愣著做什么?继续杀!秦安交给我,他逃不掉!” 高黄与三头鹿妖这才回神,再度加入战局。 江驰等三名巡山银將刚得喘息之机,转眼又陷入苦战。 无论是江驰还是戴琳以及叶峰,心头都无比焦急。 “这秘法邪异非常,残月门弟子竟甘愿为门主赴死……秦大人能否抵挡?” 一个想法在眾人心头涌现。 门主不仅借秘法將实力临时提升至內神境大成,更能以弟子为盾,转嫁伤害。 攻守兼备,几无破绽。 残月门弟子眾多,若这般消耗下去,秦安恐怕难以支撑。 江驰是最焦急的,手中两节竹杖不断横扫竖劈,想要突破高黄与鹿妖的围攻,儘快去帮助秦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可是高黄和鹿妖看出了江驰的打算,就这么拦在中间,保持不进不退的距离。 戴琳嘆了口气,心知恐怕凶多吉少。 林峰还在和一头內神境鹿妖对抗,长剑虽然凶狠,但已然乱了不少分寸,好几次都差点被鹿妖击中。 惟有秦安此刻脸色淡然如水,彷佛门主不足为惧。 门主放声大笑,笑声逐渐停歇后,看到了秦安的表情,眉头紧皱:“你这是何意?难道这世上还有人不怕死?” 秦安摇头道:“不,我怕死,我若是不怕死,就不会从定县一路走到旬阳府。” “那你为何不慌,反而如此冷静?”门主再度问道。 秦安嘴角上扬,淡淡道:“这点阵仗,还不配让我慌乱。” 话音方落,秦安朝前踏出一步,施展身法,身形如鬼魅般消失。 等到秦安再度出现时,右手提起寒星,对著门主的脖子便狠狠的砍了过去。 门主感应到直刀上的恐怖气息,双目微眯:“好天赋!方才的秘法虽不能再用,但凭你这无情刀法,也足以在旬阳府立足。” 他並未吝惜自己的称讚,因为在他看来,秦安已经是个死人了。 可就在门主觉得此番大局已定之时,异常陡然出现。 只见秦安竟然利用寒星打了个掩护,身上的气血早已涌入左手。 左手立刻变得气血沸腾,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 门主只觉得汗毛竖立。 他感觉到这一拳里面蕴含著的恐怖血气。 若是被击中,只怕会顷刻之间身死道消。 “来!” 门主额头青筋暴起,暴喝一声,顾不得其他,仓促挥拳相迎。 江驰等人看在眼里,心头想法不一,但每个人眼中都带著惊愕之色。 他们本以为秦安已经油尽灯枯,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没曾想到竟然还能使出如此恐怖的秘法,简直匪夷所思。 “轰——”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二者拳头狠狠撞击在一起,强大的劲风伴隨著气血之力的涌动,將大殿內目之所及的一切尽数毁灭。 秦安与门主立在原地,目光如电,在空中迸出火星。 大殿之外的空地上,又是惨叫声接连响起。 大量残月门弟子瘫倒在地,化为数不尽的恶臭血污。 “一颗妖识斩不了他。” 秦安眯起双目,心中想道。 刚才他施展水火燃血封魔手,直接燃烧了一颗妖识。 他本可燃烧更多,但只燃烧了一颗作为试探。 如此看来,一颗妖识远远不够。 高黄以及三只鹿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之色。 换成是他们与秦安对战,根本就不可能接下这一拳,只怕会瞬间身死。 门主舔了舔嘴唇,双目凶光毕现,狞笑道:“这一拳的威力,巡山银將中也属佼佼,可惜,你杀不了我!” “是吗?”秦安眸中冷光微闪。 门主张开双臂,放声大笑:“我有数百弟子可替死,而你秘法已尽!今日必啖你血肉,炼化鹿妖精血,直入內神境圆满!” 他认定秦安已无法对他造成伤害。 秦安却微微摇头,忽然问道:“可听过我的名號?” 门主愣在当场,不明白秦安为何在此刻提起毫不相关之事。 秦安语气平静,淡淡道:“逍遥山是我灭的,狐姬当时拥有著半步內神经圆满的实力,但最终死於我手,你比狐姬还强?” 此话一出,门主脸色骤变。 秦安漫不经心道:“在我看来,你不过是一只稍微强些的蚂蚁,这类似於替死的秘法,你还能用几次?” 第二颗妖识轰然燃烧! 他没有燃烧更多,因为门主唯一依仗的,只是那一群替他死亡的弟子,没必要花费更多。 话音方落,恐怖的气血之力融入六色真元与神识中,化作毁灭之力,在秦安拳头上轰然爆发。 拳头在门主眼中逐渐放大。 在场之人心头震撼。 这等恐怖秘法,竟然能毫无代价的使出,还能够接连使用,简直骇人听闻。 门主咬紧牙齿。 即使此刻背后汗毛已经立起,他依然奋力挥出拳头。 “轰!” 双方的拳头再度对轰在一起。 这一次掀起的余威,让门主身形倒飞而出,狠狠砸在宝座上。 宝座四分五裂,碎屑满天飞扬。 大殿外的空地上,剩余的残阳门底子齐齐惨叫,化为一地血污。 空空荡荡,再无一条活口。 秦安提刀缓步上前,逼近门主身前,刀尖滴血,眼神寒冷如冰:“说错了——你连个大號的蚂蚁都不如。” 门主口吐鲜血,眼中闪过一丝惧色,挣扎著嘶吼道:“不可能的,此秘法是我残月门至高秘法,怎会被你一人破去,你到底是谁,我为何从未听过!” 这一刻,恐惧被放大了无数倍,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可秦安却是不答,只是继续前行,每一步都有节奏的踏在门主的心跳上。 门主只觉得心跳的越来越快,看到秦安冰冷的眼神后,突然狠狠咬牙。 他知道,这一刻求饶已经无用,唯有杀死对方,才能让自己活得一条性命。 “我要你死!”门主眼中闪过一丝癲狂,咬牙切齿,疯狂咆哮道:“狂血,给我尽数爆发!燃尽!” 话音方落,门主体內的气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狂躁不安。 伴隨著这股狂血爆发,门主浑身上下的气势再度拔高,如同从黑暗中走出的恐怖存在。 “即使秘法会耗干我的狂血……”门主狰狞道:“但只要能够杀了你,那一切便都是值得的,我可以慢慢收集鲜血,而你……会死!” 话未说完,秦安身影一闪,已消失在原地。 等到秦安的身影再度出现后,最先反应过来的反倒是高黄。 高黄正在和另一只鹿妖围攻江驰。 江驰的左右分心之法虽然极为罕见,但依然落了下风。 用不了多久,高黄便能將其斩杀。 当身后的声音传来时,高黄回眸扫过,立刻汗毛倒竖。 只见秦安双目平静似冰,直刀却毫无感情般对著他后背刺来。 高黄心胆俱寒,准备转身与秦安一战。 可还未等他转过身来,竹杖破空的声音再次响起。 江驰本就是巡山银將,战斗经验丰富,又是从底层打拼而来,所以知道如何抓住机会。 他要拖住高黄,让秦安有机可乘。 高黄咬紧牙齿,陷入两难境地。 如果阻挡秦安这一刀,那竹杖便会扎破他的喉咙,將他性命带走。 可若是对秦安不管不顾,那直刀便会插入后背,自己也会身死当场。 高黄在危机时刻,决定绝境求生。 他优先转身,准备全力接下秦安这一刀。 而他的后背则疯狂扭动,儘量躲开要害位置。 这样或许不会死亡。 下一刻,高黄知道自己高估了自身实力。 直刀如同斩天裂地般,以无法抵挡之势,狠狠突破他的双掌,刺入胸口。 六色真元似海浪般汹涌,迅速搅灭五臟六腑。 江驰的竹杖捅入后背,插入要害。 秦安脸色漠然,抽出寒星,抖落刀身血珠,转身对著另一只鹿妖便竖劈而去。 他没有选择与门主对攻,而是趁著这极小的间隙,先將妖物与高黄解决。 鹿妖心头大骇,掉头就准备逃跑。 方才秦安和门主的战斗,他尽数目睹,知道绝不可能是秦安的对手,先保住性命要紧。 可还未等他跑出两步,便感觉眼前一花。 秦安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前方,直刀对著他的咽喉便狠狠的撞了过去。 鹿妖暴喝一声,纯阳精血尽数爆发,口鼻间喷出白气,以长角顶向寒星。 寒星变刺为斩,连同他的头颅尽数斩断。 鲜血洒落,纯阳之血散发著灼热的气息,將地面浸润。 鹿妖的尸体倒在地上,妖识被寒星挑起。 秦安伸手握住,吸入体內。 此刻,门主终於彻底激发狂血,双目赤红,对著秦安直扑而来。 秦安抓住江驰,將其扔向戴琳等人,反手握住寒星,横在胸前。 门主的拳头狠狠地击在寒星之上。 秦安倒退几步,双目微眯。 只见门主的拳头出现一条条裂纹,但他却彷佛不知道痛楚,再度朝著秦安挥拳。 “砰!砰!砰!” 眨眼之间,双方已经过了二十多招。 门主双拳涌现大量鲜血,血肉模糊,令人不寒而慄。 但他仍然在狂血的影响下不知疲倦。 秦安连连后退,身后已是大殿的墙壁。 若是再退,便只能以背抵墙。 江驰在被秦安扔出的瞬间落地,第一时间便明白秦安的意思。 他立刻联合戴琳与林峰,將两只鹿妖斩杀。 再回头时,发现秦安已处於危机。 江驰心头焦急,准备提起兵器上前帮忙。 他很清楚,自己的心战法虽能克制门主。 但此刻的门主已然脱离了心战法克制的范围,也不知道能否抵挡住。 戴琳与叶峰也准备赶往。 就在眾人心头焦急之时,秦安却轻飘飘的说了句话。 “拼命也不过如此……终究摸不到內神境圆满的门槛,这等实力,会死的……” 话音方落,两颗妖识在秦安体內剧烈燃烧。 第341章 血战残月门,秦安之威 伴隨著两颗妖丹的烈焰熊熊燃烧,秦安体內的气血被催发至巔峰。 磅礴的气血如怒江奔涌,顺著经脉灌入双拳,与六色真元及神识交融,迸发出毁天灭地的凶威。 秦安一声暴喝,身形骤然消失,下一刻已闪现至门主身前不足一丈之处。 左拳直取头颅,右拳轰向心口,双拳齐出之际,他將水火燃血封魔手的威力推至极致。 气血、真元与神识交织,如惊涛骇浪般席捲而去。 门主虽受狂血侵蚀陷入癲狂,此刻却骤然惊醒,感受到致命的威胁。 生死关头,他面目扭曲,双掌悍然迎向秦安的拳锋。 两股滔天气势轰然相撞,爆裂的轰鸣声中,狂暴的劲风横扫四方。 本就摇摇欲坠的宫殿在这余波衝击下轰然崩塌。 江驰等人本来正准备上前帮助秦安,可还未走过几步,便被余威席捲,纷纷倒飞而出。 即使是巡山银將,依然在这余威下受了不轻的伤。 房屋倒塌,三人各施手段击碎坠落的残垣。 前方是一片废墟,废墟掩盖之下,仍有一股股气血之力顺著废墟的缝隙散溢开来。 月亮如银,洒落大地,在气血之力上覆盖了一层银装。 “秦大人!” 江驰大喝一声,快步走到废墟前。 竹杖被他扔在地上,十指如鉤疯狂刨挖。 戴琳和林峰二人也没有落后,疾步上前,与江驰一起刨开废墟。 废墟如山,三人乃是修炼之人,刨动速度极快。 可还未等他们將这废墟刨开一半,一道轰鸣声陡然响起。 如同小山般的废墟瞬间炸开,露出里面真容。 江驰僵立原地,灰眸凝固。 戴琳朱唇微张,满面骇然。 林峰紧握剑柄,难以置信。 只见前方空地上,残月门主跪伏於地,气血枯竭,狂躁尽散。 头颅不翼而飞,唯余地上一滩污血。 胸腔赫然洞开,暗红血渍浸透泥土。 秦安覆手而立,脸色淡漠如冰。 微风拂过,玄衣猎猎作响。 月光鉤勒出他如渊如狱的身影,恍若九幽魔神临世。 “贏了!” 江驰跌坐在地,喃喃自语:“我的仇终於报了。” 自他被残月门逐出后,又被残月门之人毁掉容貌,心中的鬱气便如同枷锁般縈绕在心头。 这是他一生的桎梏,这时所有的桎梏伴隨著残月门的覆灭,顷刻之间消散无踪。 戴琳眼神复杂,心头暗暗鬆了口气。 好在她当初做了一个正確的决定,愿意放低身段与秦安合作。 否则今日只怕是另外一种结局。 林峰感慨道:“想不到旬阳府时隔多年又出一位绝世之人,我在秦大人身上能够看到未来旬阳府巡山金將的样子。” 三人各有所想。 秦安收回目光,转头扫过三人:“该打扫战场了。” 如今,整个残月门活著的人只剩下他们四个。 包括妖物与残月门弟子在內,全都身死当场。 战场自然是要打扫的。 江驰回过神来,起身道:“秦大人稍作休息,我们动手便可。” 隨后,三人便依次在残月门中不停穿梭。 秦安找了块石头,缓缓坐下,看著跪在地上的无头尸体,微微摇头。 世道就是如此,你强便能碾压一切,你弱便是砧板上的鱼肉。 “归去后须將阵师、丹师修至十三级,再精进书生职业。” 今日之战,对秦安来讲颇为轻鬆。 无非是损失了四颗妖丹。 但他又收穫了一颗,损失的妖丹数量只有三颗。 相比於损失的妖丹来讲,获得的功绩足以让他换到更多。 这是一笔不亏反赚的买卖。 不过即使战斗轻鬆,秦安依然心生警惕。 隨著实力越发强大,且晋升为巡山银將,他以后面对的都將是內神境的高手。 只有將自己的心法提升到內神境大成,方可有自保的资本。 想到此处,秦安便下定决心,不再多想,只是抬头看著天空中的圆月。 …… 圆月高悬,乌云都被月亮的光芒射透。 大概过了有半个时辰左右,江驰等人各自带著收穫的东西,来到秦安面前。 残月门的心法以及收拢的一些宝贝都在此处。 这些宝贝对秦安来讲不过凡物。 至於残月门的心法,秦安更是不需要。 毕竟他也没有自残的倾向。 秦安略一頷首:“诸位,就此別过。” 任务已毕,也是时候分別。 秦安本就是个乾净利落之人,不打算在此处多留。 江驰深吸一口气,忽然弯下腰,半跪在地。 秦安皱眉道:“江兄,这是何意?” 江驰抬起灰暗瞳孔:“此番大仇得报,全是秦大人出手相助,虽然都是为了完成任务,但此次恩情,江某人谨记在心,若是將来秦大人有任何需要,江某人就算豁出去这条命,也要和秦大人同进同退。” 戴琳和林峰对视一眼。 他们虽未像江驰那般跪在地上,但也对著秦安拱手道:“大人之威,今日得见,三生有幸,日后若有差遣请,请大人明说,我们必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安微微一笑:“日后再说。” 言罢,他不等三人说话,化为一道残影,如鬼魅般消失在空地。 而他离去的方向,正是诛邪司所在。 场上只剩下江驰与戴琳等人。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皆能看到对方脸上的惊讶与庆幸。 林峰忽然开口:“我想用不了多久,巡山金將的职位便会又添一人。” 戴琳惊讶道:“你对秦大人的讚赏竟如此之大,可知这世上有潜力的巡山银將不少,但能登顶巡山金將的却是少之又少。” “只要中途不会夭折。”林峰肯定道:“秦大人必是未来的巡山金將。” 江驰跟著道:“有实力有背景,也有卓绝天赋和潜力,我也相信秦大人未来必定是巡山金將。” 戴琳回过神来,苦笑道:“我也是如此想的,没曾想到我们三人倒是想到了一块了。” 江驰微微頷首,抱拳道:“今日与二位联手,实乃幸事,我也有事,就先告辞了。” 戴琳和林峰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巡山將本就行斩妖除魔之事,千里诛邪都是日常。 因此他们也颇为忙碌。 任务已毕,接下来迎接他们的將是新的任务。 三人不再多言,各自选择了一个位置,悄然离去。 …… 夜色越来越浓,一道黑袍身影突然出现在满是尸体的空地。 黑袍人腰间掛著一块银纹腰牌,在月光的照射之下闪烁寒光。 当黑袍人看到满地血污之后,身形微微一顿。 他在废物中找寻,不多时便找到了不少尸体。 “手段狠辣,乾净利落,回去之后需要查一查,究竟是谁动的手,也好早日有个准备。” 话音落下,黑袍人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 回到诛邪司时,已是后半夜。 天空中的月亮隱入云层,本就没有多少光亮的街道,如同被黑夜侵袭。 秦安並未去往其他地方,而是直直的回了房间,早早休息。 翌日,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射进来时,在地上打下一抹斑驳的光影。 秦安早已换上乾净玄衣,洗漱完毕推门而出。 门外阳光正好。 他先是去往外面吃了顿早饭,这才回到诛邪司,准备回房间练习阵师职业。 如今只剩下阵师与丹师职业並未提升到十三级。 丹师职业需要前往炼丹师联盟,对秦安来讲颇为不便。 他便选择灵活的阵师职业先进行提升。 整个过程中並未发生异常。 而在秦安这边练习阵师职业熟练度时,远在另一处位置的小院子里,周元风与唐紫真对坐在一起,皆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之色。 在他们旁边,郑群山身著玄衣,抬手將美酒饮下,这才放下酒罈,双目阴沉似水。 “高皇死有余辜,就算是老师派系之人,也不能勾结妖物,践踏诛邪司铁律,可季成之事,却是秦安下手狠辣,必须给老师交代。” 周元风陷入沉默。 今日早晨,郑群山便匆匆而来,找到了唐紫真,將季成与高黄之死尽数告知。 唐紫真又叫来了周元风。 了解情况之后,周元风心中一突,只觉得秦安最近闹的事情有些大了。 高黄和季成的死,老师已经知晓。 高黄是勾结怒山妖物而死,倒是没有任何可以说的地方。 可是季成的死却很难讲。 老师派人探查线索,只知道季成是非要和秦安进行生死之战而死的。 说起来虽然正常,可那毕竟是老师极为看重的弟子,因此此番郑群山找来,周元风觉得秦安或许有大麻烦。 他也在思索著如何在其中转圜。 郑群山视线在二人脸上来回扫过,冷笑道:“周元风,我知道你和秦安关係很好,但这事情涉及到老师的利益,孰轻孰重,我想你应该明白。” 周元风脸色煞白,感受到郑群山身上淡淡的威压,低头不语。 唐紫真咬牙道:“郑师兄,周师弟和秦安关係確实很好,但他一切都会以老师的利益为重。” “是吗?”郑群山冷笑道:“可他却一言不发,这样我会觉得他很危险的。” 周元风猛地抬头,顶著郑群山身上內神境圆满的压力,高声道:“师兄,我这人帮理不帮亲,我永远只站在对的一边。” “秦安入了诛邪司后,便一直在行斩妖除魔之事,他是一个很纯粹的人,绝不会与权谋交织的旬阳府有半点瓜葛。” 郑群山双目微冷:“可他却加入了金风雨的麾下,与老师站在了对立面。” 周元风咬牙道:“那也是因为老师並不愿意收他,行走在旬阳府总得有一些背景,我觉得他投靠金风雨无可厚非,只要他本人没有任何过错便可。” “放肆!”郑群山一掌拍碎石桌,內神境威压如山岳倾覆:“你莫非要为个外人忤逆师门?” 周元风在恐怖的威压下,冷汗直冒。 唐紫真急忙道:“郑师兄,请息怒,周师弟本就是这样一个性格,何必与他为难?既然郑师兄来了,那便说一个解决方法吧?” 郑群山冷笑一声,收起身上气势,又坐回椅子。 周元风的冷汗这才稍微停歇,但他仍然握紧双拳,满脸皆是不服气之色。 他知道自己没有做错? 秦安也没有做错。 但这一切,却在这权谋的笼罩之下变成了错。 周元风突然想起远在凌州的总州,那位师弟当初做下的决定,让他和赵无欢都不是很喜欢,认为是背叛老师。 可现在看来,他似乎做了一个最正確的决定。 郑群山语气稍缓:“老师不愿意以上欺下,但他诛杀同僚乃是罪责,即使是因为二者之约也功不抵过,因此便要给他一些惩罚……” 第342章 竹水定惩戒 鹿山起杀机 惩罚,什么惩罚? 当惩罚二字从郑群山嘴里说出后,周元风最先变了脸色。 周元风神色凝重地按住桌沿:“郑师兄,惩罚二字不是轻易可以说出口的,秦安身为诛邪司巡山银將,纵有过失,也非老师一人可断。” 郑群山眼中寒芒乍现:“周师弟,你倒是愈发不知分寸了,竟敢质疑老师决断?” 周元风寸步不让:“我並非是质疑老师,只是诛邪司铁律高於一切,此乃根本。” 唐紫真见状,连忙调停:“都是同门师兄弟,何必伤了和气?郑师兄不妨直言,这惩戒究竟为何?” 郑群山冷笑道:“竹水之乱未平,若秦安能助平定此乱,將功折罪,老师自会网开一面。” 此言一出,唐紫真与周元风愣在当场。 唐紫真眼中闪过震惊。 周元风猛地起身,碰翻案上酒盏:“荒谬!竹水之乱蟠根错节,岂是他一人能平?此事可曾徵得其他巡山金將首肯?” 郑群山平静道:“此事就连金风雨都已经预设,你也说过要按照诛邪司铁律来定论,既言铁律,此刻便是依律而行,周师弟还有何异议?” 周元风指节发白,终是沉默。 郑群山拂袖道:“歷年徵调巡山將不计其数,不过是令他参与平乱而已,若事不成,便是天意,如今眾金將皆无异议,师弟若再执拗,莫怪师兄行门规了。” 唐紫真拉住周元风衣袖,强硬將周元风拉下:“郑师兄,此事还得通知秦安,我先去告知他关於竹水之乱的事情,你看如何?” 郑群山骤然起身,目光如刃:“无论告知与否他都要去,唐师妹,我本以为你是亲近老师的,但刚才的一举一动,你却让我极其失望,有时候人需要保持理智,也需要站好队伍,你要有自己的原则。” 话已至此,郑群山也看出唐紫真和周元风走的很近。 他也不想多留,转身便准备离开此处。 周元风忽然冷语:“姥姥给你一掌,果然没打错。” 郑群山猛地转身,杀气如山岳般袭来:“你说什么?” 周元风岿然不动:“怎么,师兄要对同门出手?” 郑群山眼神阴晴不定,终是冷哼一声,消失在夜色中。 院子陷入平静。 唐紫真嘆气道:“周师弟,你何必与郑师兄如此针锋相对,他好歹也是內神境圆满的巡山银將,若是哪天踏入金將之列,只怕你不好过。” 周元风冷笑道:“做了诛邪司之人,又何必惧怕此地权谋,他敢如何?他又能如何?只是秦安的事情怕是压不住了。” 唐紫真咬唇道:“竹水之乱水错综复杂,但也不是毫无胜算,我们先去找秦安,把事情告诉他再说。” 周元风点头答应。 二人不再多说,离开了院子,朝著秦安所在走去。 …… 秦安的院子里。 此刻,院子空空荡荡。 秦安则是拿著四五个茶杯,隨意在桌子上摆动。 若是有心人仔细去看,便会发现秦安每一次摆动,桌子上的杯子周围便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扭曲著。 这是阵法的力量。 秦安如今的阵法造诣早已让他化腐朽为神奇,即使只是几个简单的茶杯,被他隨意摆放之下皆能成阵。 这种修炼让熟练度来得轻巧。 因此秦安便一直在房间中修炼阵师熟练度。 除了吃饭之外,就从未踏出过房门。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以秦安如今的实力,早已能够辨別其身份。 他皱了皱眉头,將桌上的阵法打乱。 等到阵法之內消失后,这才將视线扫向房门。 房门处,响起一阵敲门声。 秦安淡淡道:“请进。” 门被从外面推开。 唐紫真与周元风联袂而来,二人表情各不一样。 周元风看著秦安淡定的神色,眼中有几许感慨。 唐紫真则是带著一丝尷尬之色,毕竟当初她算是与秦安有怨的。 秦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又倒上两杯茶水:“请坐。” 唐紫真略有些拘束。 周元风则是快步落座。 “二位联袂而来,必有要事。”秦安道。 二人是金府將的职位,事务也是极为繁重的。 不光要管理好手下之人,更是要对各种任务进行谋划。 因此绝不会隨意过来找他。 现在突然找来,必然有事。 唐紫真看了周元风一眼,意思是让周元风说。 周元风沉吟良久,便將郑群山所言全数说出。 说完之后,周元风又补充了一句。 “你若是不想参与,我们再想想其他法子,看能否將这事情掩盖过去。” 秦安忽然笑道:“掩盖得了,就不会有这等事情发生了,就连金大人都无法阻止,看来二位的老师確实是利用了诛邪司铁律。” 周元风嘆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是毫无作用的。 毕竟就连其余的巡山金將也没有阻止他老师做出这等事情,就证明大家都是默许了的。 唐紫真忽然道:“你打算如何?” “如何?”秦安摇头道:“任务都下来了,那必然要去做,况且竹水之乱……倒也可以捞到不少好处。” 关於竹水之乱,秦安是最清楚不过了。 当初他提升书生职业熟练度时就时常流连於机密库,將机密库的典籍看了不少。 所谓竹水之乱,便是旬阳府以北的一条大江。 大江名为竹水江,是旬阳府以北的重要水利来源,福泽了一方百姓。 但在很久之前,也不知道是谁说出那个地方有已故高人的至宝,导致很多人前往寻觅。 其中有人类,有妖物,也有偽神。 三方势力混杂在一起后,便產生了各种乱子。 不少势力也在那处地方扎根。 细数之下,总共有上百个势力。 其中人类妖物和偽神混杂,非常混乱,就算是盘根的老树也不及其错综复杂。 而且由於竹水江距离旬阳府甚远,哪怕每年都有不少巡山將过去平定,也只能稳固当地的局势,而不能將其彻底平下。 因此,竹水之乱便成为了旬阳府的一个痛点。 秦安知道乱子很大,不是简简单单便能够搞定的。 不过里面却有不少油水可捞。 上百个势力,人类势力暂且不提。 妖物偽神势力可是活生生的功绩,这也正是秦安觉得此行並不亏的原因。 周元风问道:“你打算何时启程?” 事情基本上已经定下来了。 周元风只是一个小小的金府將,与巡山银將是同等层次,根本就无法干预。 因此,他也算是死马当做活马医。 秦安思索片刻,道:“两月之后,我便会启程赶往竹水江。” 为何会安排到两个月之后,其实原因很简单。 因为秦安想要趁著这两个月的时间,把阵师以及丹师全部修炼到十三级。 到了那个时候,他就能全职业十三级,实力將会有质的提升。 而且此番竹水之乱十分复杂,秦安等到丹师十三级后,也要利用这个职业给自己炼製一些丹药。 以前他从未这样过,但现在他必须要这么做。 唐紫真頷首道:“你既然已经做好打算,那我们也就放心了。” 这话说出来,唐紫真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以她的性格,很少对人如此关注。 哪怕是她的师弟周元风也是如此。 可是面对秦安这个接触了没有多久的男子,她却在很多时候颇为担忧。 周元风起身道:“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竹水之乱何等危险,周元风也清楚。 秦安是打算趁这段时间,好好巩固一番。 因此,周元风便不准备打扰。 二人起身,相继离开院子。 秦安坐在房间內,看著屋子里跳动的火焰,嘴角微微上扬:“不愧是连总州都不愿意踏足的地方,现在我已经到了能够让巡山金將都针对的层次,想要破局,只要提升实力。” 思及此处,秦安不再多想,继续摆弄茶杯,修炼阵师熟练度。 …… 鹿山,位於一片荒野之中。 山峰之上,阴云环绕。 整座大山没有一只动物,就连虫鸣鸟叫都没有。 山洞內。 鹿无风盘坐修炼,身上气势如同山岳般充斥著整个洞府。 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 鹿无风抬头扫过,就见到一只鹿妖慌忙从外面跑了进来。 “何事如此惊慌?”鹿无风双目闪过杀机。 鹿妖止住脚步,匍匐在地:“残月门的谋划彻底失败,所有的苦心付诸东流,领袖正在洞內大发雷霆……” 鹿无风闻言,皱眉道:“残月门的计划我並未参与,只是手下的人带去执行任务,为何会过来通知我?” 作为一只妖物势力,鹿山却效仿著诛邪司的一些制度,因此像这等鹿无风没有参与的任务,他觉得不应该过来找自己。 鹿妖抹掉额头冷汗:“此事失败,皆因一人而起,这人便是秦安。” “什么?”鹿无风猛地起身,內神境圆满的压力变得更为浓郁,让鹿妖额头的冷汗不要钱的滴落在地。 “你刚才说这次任务之所以失败,全是因为秦安?那个小畜生究竟干了什么?” 鹿妖慌忙摇头:“只知道他与另外几名巡山银將接取了任务,至於究竟是何原因导致我们的布局失败,就连领袖也不清楚,但领袖知道你与秦安的恩怨,因此便让我过来通知。” 鹿无风闻言,收敛身上杀机,眸子仍然赤红如血:“我知晓了。” 鹿妖汗如雨下:“领袖说了,你正在收集秦安的资料,若是能够將秦安斩杀,必有重赏。” 鹿无风上前几步,居高临下道:“我知道了,赶紧滚。” 鹿妖不敢多说,手忙脚乱的跑离了洞府。 洞府陷入沉寂,如同一片死域。 鹿无风忽然挥手道:“出来!” 只见洞府阴暗处,走出来一只身材瘦弱的鹿妖。 “我让你们监视秦安动向,监视的如何?” 鹿妖低头道:“回稟鹿爷,秦安回到诛邪司后,便一直停留,不曾从诛邪司出来。” “但最近郑群山回到诛邪司,与唐紫真和周元风大吵了一架,探子听到一些讯息,秦安或许不久之后便会前往竹水江,参与竹水之乱。” “竹水江?”鹿无风起身道:“好,这是好事!” 鹿妖问道:“爷,你打算亲自出手?” 鹿无风冷笑道:“必须要亲自出手,否则任由秦安发展,绝对会成为大敌,你去把手下的人聚集起来,等到秦安出了诛邪司,我们也前往。” 鹿妖点头,不再多言,匆匆退下。 鹿无风狞笑,眼中杀机毕现:“小杂种,你绝我的子嗣,我必要將你千刀万剐!” 第343章 阵师丹师十三 光阴荏苒,数日转瞬即逝。 旬阳府依旧维持著往日的平静,只是这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妖物偽神与人类势力各自蟠踞,彼此间摩擦不断。 诛邪司眾人日夜奔走,无论是府將还是巡山將,皆不得片刻清閒。 一处僻静院落中,唐紫真手提两坛烈酒,步履生风地踏入周元风的居所。 周元风正伏案批阅公文,身为金府將,案牘劳形已是常態,难得有片刻閒暇。 听闻脚步声,他抬头望去,见唐紫真拎著酒罈立於院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最近这段时间他很忙,因此便没有去找唐紫真喝酒,也没有阴阳怪气的与唐紫真说话。 可今日,唐紫真竟然提著两壶酒找到他这里,让他觉得事情有些反常。 唐紫真虽为女子,眉宇间却英气逼人,此刻提著酒罈的模样更显颯爽。 她大步上前,將其中一坛重重搁在桌上,推至周元风面前。 “来,喝酒!” 周元风搁下手中摺子,提起酒罈细看,似在確认酒水无异。 唐紫真见状,冷笑道:“怎么?你还怕我给你下毒不成?” 周元风摇头道:“毒倒不怕,就怕师姐往里头掺些泻药,那可比毒药折磨人。” “让你喝你就喝!”唐紫真拍开泥封,仰头痛饮一口,丝毫不顾酒罈硕大是否失仪。 周元风见状,同样提起酒罈边缘,灌了一口:“这酒不错。” 唐紫真眯起眼睛:“两月之期已至,秦安怕是要动身了。” “师姐对秦安的行踪倒是关切。”周元风抹掉嘴角酒渍:“最近我倒是想通了不少。” 唐紫真皱眉道:“想通了什么?” 周元风自嘲一笑:“以你我之力,已无资格插手秦安之事,如今他实力远超我等,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在力所能及之处行个方便。” 唐紫真柳眉微皱,一言不发。 “师姐此来,应当另有要事。” 周元风轻叩酒罈,缓缓道:“否则以师姐的脾气,不应该亲自过来送酒。” 唐紫真停顿片刻,抬眸道:“据我所知,郑师兄也会前往竹水江。” 此言一出,院子陷入死寂。 周元风猛然拍案而起:“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唐紫真苦笑道:“自那日被姥姥教训后,他便將怨气撒在秦安身上,此番前去,怕是存心要给秦安添堵。” 周元风握紧右拳:“堂堂巡山银將,內神境圆满的高手,竟如此睚眥必报!我这就去告知秦安!” 唐紫真摇头道:“来的时候,我已经將讯息告诉了秦安。” 周元风微微一愣,回过神来。问道:“秦安是如何答覆的?” 唐紫真无奈道:“秦安说,他从不会主动招惹他人,但若有人执意寻衅,便问他手中的刀答不答应。” 周元风苦笑道:“还是这般锋芒毕露,不过郑群山非等閒之辈,比那逍遥山的狐姬更难对付,务必提醒他小心行事。” 唐紫真微微頷首:“我已尽数告知於他,他说不用操心,让我们管理好诛邪司內务就行。” 周元风嘆了口气,仰头喝下烈酒,不再多言。 二人陷入沉默,院子里一片死寂。 …… 秦安小院。 屋內烛火通明,炽烈的阳光被窗欞阻隔,未能侵入分毫。 秦安闭目凝神,忽而睁眼。 眼前浮现一行行烟雾,最终凝聚为文字。 【丹师lv.13(0/15000):你炼製的丹药成功率提升,且药效更为精纯,炼製时间缩短,炼製精度提升】 【天赋:外丹境火候掌控精通,外丹境丹药耗材减少,外丹境药材提纯精通,外丹境心炼法精通】 【阵师lv.13(0/15000):你布置阵法的速度加快,且破解阵法速度加快,布置阵法材料减少,布置阵法材料提纯】 【天赋:外丹境阵法精通,外丹境阵法抗性精通,外丹境阵法效果提升,外丹境心阵法精通】 “终於成了!”秦安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浮现一抹喜色。 这两个月时间,秦安几乎是全心全意的修炼。 这般枯燥无味的生活,换来的是丹师与阵师齐齐达到十三级。 十三级之后,所有的天赋全都提升到了外丹境精通。 如今,秦安在阵师和丹师一道上的修为,已然遥遥领先旬阳府的玄天阵门以及炼丹师联盟。 “现在全职业提升十三级,该启程前往竹水江了。” 秦安霍然起身,心中暗道。 此刻时间尚早,秦安並未犹豫,吹灭烛火后便朝著机密库而去。 …… 机密库內,人来人往。 秦安的到来,让不少银府將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如今,秦安的名声在巡山银將中颇为响亮。 再加上平定残月门之乱,更是为秦安的名声增添了一抹光彩。 因此不少银府將都知晓秦安的身份。 窃窃私语声在机密库中响起。 “那位便是秦大人?” “没错,就是秦大人,他这次又在诛邪司里面住了两个多月的时间,今天竟然会来机密库,必有要事! “听说秦大人好像要出一个大任务,而且是时间极久的任务。” “能如此近距离的观看到秦大人的风姿,简直是毕生幸事。” “你这马屁拍得。” “你不是这样想的吗?” “我当然也是这样想的。” 交流声虽小,但却一字不落地传入秦安耳中。 秦安神色如常,径直走向府吏:“兑换妖识。” 上一次残月门事件后,秦安的功绩积攒的颇多。 此行既然是一次极其复杂且危险的任务,秦安自然要做好准备。 府吏不敢多言,清点秦安功绩后,便按照秦安所言,尽数兑换成了妖识。 秦安將妖识吸入体內,嘴角微微上扬:“又有十颗了。” 此刻,十颗妖识尽数被纳入身体之中,只需要心念一动,便能化为水火燃血封魔手的底蕴。 这让秦安对此次任务信心大增。 秦安不再多留,转身出了机密库。 府將们的窃窃私语声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大了。 离开机密库后,秦安先是找诛邪司领了一匹快马,但他却並未骑上,而是牵著马儿来到了炼丹师联盟。 盟主正在与一名炼丹师联盟的弟子商谈著日常事务,察觉到有人走入后,立刻抬头扫去。 当他见到是秦安牵著马走进来时,眼中露出一丝喜色,快步迎了上来。 “秦大人此番光临,炼丹师联盟蓬蓽生辉,应该早早通知,我等也好在此迎接。” 若是换成任何一名江湖势力之人,敢牵著马走进炼丹师联盟,盟主只怕早就已经黑脸將其赶了出去。 可这人是秦安,別说是牵著马,他就算是骑著马扛著马进来,盟主也不会说半点不是。 秦安沉吟道:“我需要炼製一些必须丹药,有材料上的损耗,尽数算在我头上,后续结清费用。” 这一趟任务,秦安深知其危险。 毕竟那里足足有上百个势力徘徊,其中也不乏內神境的高手,因此秦安要做足准备。 这丹药自然自然不能少。 盟主听闻此言,赶紧摆手道:“大人说这话便是见外了!您对联盟恩重如山,所有用度皆由我们承担!” 秦安思索片刻,不再推辞,点头道:“好。” 有时候人与人相处,不必过於斤斤计较。 像今日之事,若是秦安不答应,反倒会让盟主坐立难安。 答应了,其实也是给盟主吃下一颗定心丸。 盟主不再多言,立刻取来纸笔,让秦安写下诸多药材。 秦安写完后,盟主拿起一看,微微挑眉。 “疗伤与回气之药,而且数量如此之多,秦大人莫不是有危险的任务要去做?” 秦安点头不语。 多余的他不想说,说出来对盟主以及整个炼丹师联盟都不好。 毕竟这事情涉及一名巡山金將。 盟主见秦安此番表情,也知晓其原因,隨后便著令手下弟子去准备药材。 他则引著秦安,去往联盟最好的那口丹炉。 等到材料悉数带来后,秦安便著手炼丹。 火焰带著炽烈的高温,將整个炼丹炉烧得一片通红。 伴隨著秦安投入一味味药材,一颗颗丹药在丹炉內逐渐成型。 盟主一直在旁边观看,越看就越是心惊:“秦大人的炼丹手法又精进了,这等隨意的手法,就算是我也不及他。” 他很確信,这短短两个月的时间,秦安在炼丹一道上已经超越了他。 至少在旬阳府內,恐怕找不出能够和秦安相比的炼丹师。 “若是秦大人只走炼丹一道,只怕早已在旬阳府一骑绝尘。” 这个想法浮现在盟主心头,但盟主心里面知道,秦安是绝不可能这样做的。 思及此处,盟主不再多想,继续观看秦安炼丹。 时间流逝,转眼间过去半个时辰。 丹炉中的丹药被秦安悉数取出。 一瓶用作疗伤,名为金元丹。 服下一颗便能极大恢復伤势。 另一瓶名为银元丹,则是回復真元之用。 每一瓶皆有五十颗。 由於秦安施展心炼法的原因,其体积极小,足以收纳。 秦安將两瓶丹药收入怀中,转头道:“先告辞了。” 盟主不敢多言,带著秦安一路往前。 直到送走了秦安后,看著那道挺拔的背影,缓缓嘆气。 “多门行当皆有天赋,此等卓绝之人,竟诞生於旬阳府,简直是世所罕见。” 言罢,他不再多想,转身回到炼丹师联盟,继续操持著日常事务。 …… 竹水江,位於旬阳府以北的一个州级城市。 此处本应平静无爭,可因为传说有位高人曾留下至宝於此,引得诸多妖物偽神以及人类势力降临此处,导致整个州城都陷入了危险之中。 好在三方势力互相之间爭锋,將危害控制在竹水江周围,这份危害並未延续。 而诛邪司总州则是早已將竹水江周围的百姓迁离。 此刻,竹水江正在汹涌流过,环绕竹水江的诸多山头,早已经坐落了眾多势力。 它们就像一道道城墙,把这段江水全都围了起来。 不仅如此,每一段江水皆有势力坐镇。 此刻,其中一座山头上,名为双绝门的势力正驻扎於此。 双绝门本应在旬阳府以东,乃是一个上层势力,可因为竹水江之事,派遣了五名內神境长老来此处作扎。 原本双绝门平静的很,可今日却因为一个人的到来而陷入忙碌。 双绝门大长老名为段云,乃是一名內神境圆满的高手。 此时,他正坐於左边,与另一名內神境圆满的黑袍人对饮著。 段云將酒杯抬起,仰头喝下:“郑大人放心,不过是一个內神境初通的野小子罢了,我敢保证与我双绝门交好的势力,在这竹水江內都不会遇他交际。” 第344章 孤立无援 郑群山坐在段云对面,闻言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他举起酒杯与段云轻轻一碰,仰头一饮而尽。 “段长老若能相助,实在再好不过,此事我定当如实稟告家师,届时双绝门必入他老人家法眼。” 段云仰头饮尽杯中美酒,朗声大笑:“令师能瞧得上我双绝门,是我等的荣幸!今日郑大人务必留下,不醉不归!” 郑群山摆手婉拒:“段长老盛情,我心领了,奈何公务缠身,竹水江一带势力蟠根错节,我还需一一拜访,绝不能让那秦安占得半分便宜。” 段云点头道:“既如此,段某人便不留郑大人了,来人!” 一名弟子快步上前。 段云挥袖吩咐:“好生送郑大人下山,不得怠慢。” 弟子连忙应声,恭敬地引著郑群山离开大殿。 殿內只剩段云一人。 片刻后,另一名长老悄然走近,低声道:“段长老,此举是否过於冒进?那秦安背后可是金风雨……” 段云冷眼扫过,语气森然:“旬阳府局势诡譎,犹如深渊漩涡,我等总要择木而棲,岂能左右摇摆?” “可若得罪金风雨……”长老欲言又止:“只怕后患无穷。” 段云摇头,双目闪过决然:“这世道便是如此,不得罪金风雨,便要得罪郑群山背后的那位,两害相权,至少如今我们有了靠山。” 长老嘆息一声,深知段云所言非虚。 若郑群山真能联合各方势力,断绝秦安一切援助,那小子在此地必將寸步难行。 毕竟,竹水江的乱局绝非单凭武力可破,需得合纵连横。 之前来做任务的巡山將也都是如此行事的。 段云挥手道:“按郑大人的意思去办,凡依附我双绝门的势力,一律不得给秦安行方便,至於藉口——抱恙也好,闭关也罢,隨他们编去。” 长老不再多言,抱拳离开了此处。 与此同时,郑群山正穿梭於各派之间,游说拉拢。 …… 另一边。 一处阴云环伺的山头,到处充满了血腥与煞气。 山头的顶端,简易修筑了一个木头砌成的寨子。 简陋的木寨中间,一头斑斕猛虎化作人形,正啜饮杯中猩红液体。 其下方则是数十只虎妖各自而立。 鹿无风负手立於群妖之间,神色淡然。 虎妖自顾自饮酒,对鹿无风视若无睹。 鹿无风率先打破沉默:“虎长老再三冷落,即便你是山君心腹,传回去怕也不好交代吧?” 虎长老猛然摔碎酒杯,獠牙森然:“听说你是为杀一个叫秦安的小子而来?鹿山与虎洞素无往来,如今却要联手对付他,岂不可笑?” 鹿无风冷笑道:“虎长老何必拐弯抹角?想要什么,直说便是。” 虎长老舔了舔獠牙上的血渍,阴笑道:“鹿血与虎血皆为至阳之物,大补得很,不如……让老子吸一口你的鹿血?” 鹿无风面色骤冷,目光如刀:“虎长老,这话可就过了。” 虎长老慵懒地靠在椅上,拨弄著利爪:“不愿就滚!否则本座一时兴起,连你和这群鹿妖一併吞了!” 鹿无风再度冷笑:“同为內神境圆满,你想要將我拿下,只怕也要受一些伤,但我今日不是与你过来爭锋的,你想要好处,那我便给你好处。” 言罢,鹿无风抬起右掌,掌心一翻,一枚煞气冲天的血珠悬浮而起。 虎长老猛然坐直,浑身肌肉紧绷:“鹿妖精血!传闻此物凝於鹿角,损失一滴便虚弱一年,你竟捨得拿来交易?” 鹿无风收回血珠,冷声道:“没错,事成之后,这滴精血便是你的。” 虎长老眯起双眼,满脸疑惑:“那秦安与你究竟有何深仇,值得你如此大费周章,就算是损失如此惨重,都要取他性命。” 鹿无风冷笑,眼中杀意迸发:“我本无子嗣,他绝了我唯一的后代,此仇不共戴天,你说他该不该死?” 虎长老陷入沉默。 鹿无风不再多言,他此行要十拿九稳的將秦安击杀,因此来到此处后便迅速找寻当地的妖物偽神势力。 而这便是第一道关卡。 付出再多他无所谓。 只要能够取了对方的性命就可。 沉默的氛围在此处蔓延。 片刻之后,虎长老一拍扶手。 “好,此事老子便答应了,但若事后你敢反悔,我便请山君亲自去鹿山討个说法!” 鹿如风頷首道:“我说话做事向来言出必行,你就放心好了。” 言罢,鹿无风不想在此处停留,转身准备离开。 虎长老喝道:“你去哪儿?” 鹿无风头也不回道:“还有一个相熟的偽神势力,我再去找找,只有这样,才能安稳拿下秦安的人头。” 隨著鹿无风的身影逐渐淡去,这座简易的寨子陷入安静。 …… 各方云动,皆因一人的到来。 本来稍显平静的竹水江,此刻陷入一种难以言喻的波澜。 官道之上,正有一匹快马逐渐靠近混乱的竹水江。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太阳落山。 晚霞布满了天空,將天空照应成一片略显灰暗的红色。 秦安踱步在山林间,看著已经越来越近的竹水江,神情淡然如冰。 此处山路实在陡峭,就算是诛邪司的快马也不能够抵达。 因此秦安便將快马拴在了州城的诛邪司內,自己则是选择徒步而入。 绕过这座山,便是靠近竹水江的范围。 距离竹水江仍然较远,不过此刻各路山头之间亮起灯火,已经有势力坐镇。 或为人类势力,或为妖物势力。 秦安根据诛邪司提供的地图,选择的是一条满是人类势力的道路前行。 这样能够给他带来诸多便利。 “我必须要先找一个人类势力,问清楚此地局势。”秦安心中暗道:“否则我一个人在此处,犹如盲人摸象,根本就没有头绪。” 前方的山头若隱若现。 地图上所標註的,此处是一个叫云雾门的中层势力。 思及此处,秦安便顺著山道,直直往上。 不多时遇到两名守山弟子。 守山弟子见秦安掛著腰牌,立刻上前询问道:“不知道大人姓名,来此处有何事?” “诛邪司秦安。”秦安简单的报了自己的名字,直言来意:“我想见一见此处山头的负责之人,了解竹水江之乱的各种事宜。” 以往的巡山將接取任务皆是如此。 秦安觉得自己也不会例外。 可没曾想到此话一出,两名弟子脸上立刻露出难色。 右侧弟子抱拳道:“回稟大人,若是其他时候,长老必然亲自接见,可是最近长老与一只妖物作战身受重伤,正在调养,实在是不能见您。” 秦安皱眉道:“我只是见见,况且我也会一点医术,或许可以为你们长老治病。” 左侧弟子接话道:“秦大人,这真的不行,长老受的伤颇重,绝不可出现一丁点的意外,还请大人体谅。” 秦安眉头皱的更深了。 这两名弟子说的话皆在情在理? 对方若真是身受重伤,他也不好硬闯。 毕竟就算是诛邪司,也没有这个规矩。 思及此处,秦安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先行离开。” 这里还有很多势力,又不止这一个。 他打算去下个势力再询问一番。 两名弟子见到秦安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后,鬆了口气。 “他就是长老说的秦安?” “没错,就是他,和画像上一模一样。” “咱们这么做,会不会会得罪人啊?” “没有办法,这是长老吩咐的,我们这些当弟子的哪敢忤逆,只管听命便是。” 两名弟子简单的交谈后,便不再多想,继续严肃的守著山门。 …… 秦安离开了这座山峰后,又朝著另外一座山峰走去。 可接连走了两座山峰,秦安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其中一座以身体抱恙为理由,而另外一座则是说根本就不在山头。 如果只是出现一次,秦安觉得是巧合。 出现两次,他也会觉得无什么大事,可是出现三次,这里面就有的说了。 “要么就是真的有事,要么就是故意躲著我。”秦安沉吟道:“我更倾向於后者,再走一座山峰试试。” 想通此处后,秦安便准备抬脚,朝著第四座山峰走去。 可还未等他走出两步,密林中却响起了一阵声音。 秦安转身,寒星出鞘,化作残影,如鬼魅般靠近晃动的草丛。 寒星直刺而去。 草丛中闪过一道身影,一只纤白玉指轻夹刀锋。 六色真元碰触到这白皙的手指后,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秦安持刀而立,並未再往前刺,而是冷淡开口:“你是何人?” 只见秦安对面站著一名模样娇俏的年轻女子。 女子身著一身绿衣,黑髮如瀑,五官俊俏灵动。 双眸则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这身绿衣的款式很熟悉,秦安之前见过,和绿萝很像。 只是这女子所穿的款式稍显简单了些。 正因为如此,秦安在出刀之后,便收摄了几分力道。 否则这一刀绝不止如此。 女子嘻嘻一笑:“我叫柳依,姥姥的关门弟子,早听闻秦大人风采,特来一见。” 秦安瞥见对方腰间的令牌,收刀归鞘:“既然是姥姥的弟子,那便是自己人。” 绿萝和金风雨对他很好。 秦安本就是个有原则的人。 对他好的人,他百倍相报,对他差的人,他也会百倍相还。 因此,秦安並未让尷尬的氛围蔓延。 柳依眼珠子微微转动:“你遇到了难处。” 秦安点头道:“没错。” 这女子一直在暗中相隨,自然將他的事情看在眼里。 他也没有丝毫掩饰。 柳依捂嘴轻笑,將绿萝的俏皮学了个神似,凑到秦安面前,轻笑道:“那几个山头的势力主事人根本就没有受伤,也没有离开山头。” 此言一出,秦安眉峰微皱,眸光一沉。 “他们为何要躲著我?我与他们甚至都未曾谋面,也不曾有过交集,难不成有人在后面使诈?” 柳依微微点头后,退后一步,扬起白皙脸蛋,紧盯著秦安双眸:“他们投靠了一个人,那个人也是你认识的,就是郑群山。” 秦安双目闪过一丝冷光:“原来如此。” 这时,他也终於搞清楚此中缘由。 这些势力都投靠了郑群山,不会给自己带来任何便利。 “柳姑娘找我,必定可以破此局面。”秦安忽然开口道。 柳依歪头打量他,饶有兴趣道:“你倒是真的聪明,和姥姥说的一样,不过我和姥姥也是一样的,我可以告诉你这里的局势,但我有什么好处?” 第345章 赴墨剑门,局势复杂 “好处?”秦安闔上双眸,指尖轻叩刀柄:“柳姑娘但说无妨,只要秦某拿得出手的,绝不吝嗇。” 这女子与绿萝如出一辙,眉梢眼角都噙著玩世不恭的笑意,彷佛尘世万物不过掌中玩物。 如今线索將断之际柳依现身,秦安自然要探个究竟。 柳依莲步轻移,绕著秦安缓缓踱了两圈,忽而凑近前来。 她仰起那张明月般皎洁的面庞,眸中流光溢彩:“天下男子皆庸碌,惟独姥姥口中的你让我心生好奇,不如……你娶我可好?” 此言一出,四周立刻陷入死寂,静悄悄的如同死域一般。 秦安剑眉微挑:“当真?” 柳依嘻嘻一笑:“当然是真的,我可从来不开这等玩笑。” 鏘然一声,寒星归鞘。 秦安抬手解向腰间玉带。 柳依目光一呆:“你干什么?” “脱衣服。”秦安语气平淡得如同谈论天气。 柳依问道:“为什么要脱衣服?” “既应了婚事,合该行周公之礼。”秦安指尖不停:“你也该宽衣。” 柳依连退三步,素手乱摇道:“先不要脱,先不要脱,我没有让你脱衣服!” “反正娶了你,横竖都要经歷这个步骤。”秦安將腰带解了一半:“这月黑风高夜,正適合幕天席地,不如我们尝试一番野外的战斗如何?” 柳依嘴角微微抽搐,隨后嘆了口气:“行了,不要再脱了,我认输。” 秦安双目平静如水,將脱了一半的腰带重新繫上,一言不发。 他在刚才也看出来了,柳依这种態度很明显,就是前世那种的口嗨。 口嗨姐遇到了真实哥,那么便会输的一塌糊涂。 柳依鬆开捂著眼睛的手,见秦安已经將腰带繫上,鬆了口气,隨后脸色骤然涨红:“你怎么那么认真啊?” 言语之间,充满了幽怨之意。 她总觉得刚才自己和秦安说话时,好像吃了大亏一般。 秦安微微一笑:“柳姑娘既然不愿意以身相许,那么便谈谈正事如何?” 柳依瞪了秦安一眼,跺脚嗔道:“谁要以身相许?倒像是我攀了高枝似的,这样,你我结伴同赴竹水江,待任务完成,线索自当奉上。” 秦安毫不犹豫,点头道:“好,没有问题。” 柳依微微一愣:“真的没有问题?” 她甚至没有见到秦安考虑,秦安就答应了。 这让柳依有些疑惑,总觉得秦安有猫腻。 毕竟在她的想法中,若是正常人遇到她,且听到她提出的这个要求,又是在这危险环身的竹水江,绝对会考虑一番才对。 “如今郑群山掌控大半势力,其余散落各处的又难寻踪跡。”秦安淡淡道:“我最不喜欢繁琐,只求速战速决。” 柳依露出恍然之色:“果然如姥姥所言,你这个人既妙趣横生,又索然无味。” “有趣在什么地方,无趣又是在什么地方?”秦安指尖敲击寒星刀柄,问道。 柳依歪头轻笑:“有趣的地方就在於你面对我和姥姥时,和其他的人不一样,他们见到我们都会十分恭敬,唯独你好像把我们当成了正常人,无趣的地方就是你的性格好冷,叫人亲近不得。” “诛邪司做事本就只为结果。” 秦安摇头道:“过多的交流,反倒会延误任务。” 柳依撇嘴:“姥姥说你是天生斩妖除魔的人才,还真是没有说错,算了,不提这些了,我给你说说这竹水江的情况。” 秦安微微頷首,抬手示意柳依继续往下说。 柳依稍加停顿,纤指遥指江面:“竹水江势力上百,人族、妖族、偽神三分天下,九成属中层势力,余下一成才是真正的龙潭虎穴,乃是上层势力。” “不过你且宽心,他们派来的最高不过內神境,毕竟若遣合一境高手,老巢便要空虚。” 秦安沉吟道:“若是如此,威胁会少很多。” 中层势力的那些高手暂且不提,对於秦安来讲,这些势力已经构不成太大威胁。 唯独那些上层势力派出来的內神境高手,不仅实力高强,而且还颇有底蕴。 这些才是秦安应该关注的。 柳依旋转身体,腰肢上的裙摆隨风飘扬,露出一截白皙小腿:“上层势力派遣过来的总共有九个,人类势力有三个,分別是双绝门,长云山以及墨剑门。” “妖物势力则是虎洞,蝙蝠岭以及鸡鸣峡,至於偽神势力,则是灶门,阴水门以及天环山。” “这九个上层势力,构成了竹水江顶尖存在,每一个势力皆有一名內神境圆满存在坐镇。” 秦安摩擦著下巴,道:“既知根底,诛邪司为何不雷霆镇压?” 之前秦安了解到的讯息,只是说明竹水江形势复杂,诛邪司的手也不好伸过来。 但现在柳依都了解的这么清楚,若是能够找到那些妖物偽神的位置,直接派去大量巡山银將强攻,那么这竹水江的乱子早就应该平定。 柳依螓首轻摇:“不好办。” 秦安问道:“为何不好办?” 柳依继续摇头道:“姥姥说过,竹水江距旬阳府山遥水远,巡山银將本就不足,若倾巢而出,其他地界生出乱子,恐怕比竹水江更甚。” “如今竹水江看似混乱,但其实却相对於稳定,三方势力都在角逐,而三足鼎立之势是最稳定的形势。” 秦安摩擦著下巴,细细思索著柳依所言,觉得颇有几分道理。 但这並不是他去关心的。 他该关心的,是如何將这竹水江的混乱平掉,然后解决掉郑群山身后老师的威胁。 柳依见秦安不答,好奇问道:“你打算如何行事?” 秦安淡淡道:“人类的三个势力中,有几个与郑群山关係要好?” 柳依屈指细数:“双绝门与长云山已成郑群山爪牙,唯有墨剑门仍与金大人保持往来。” 秦安沉吟道:“既如此,那便去往墨剑门看看。” 柳依挑起柳眉:“为何要前往墨剑门?” “我初来乍到,柳姑娘也是。”秦安淡淡道:“就算柳姑娘知道一些讯息,恐怕也不及这里常驻的势力清楚,因此去往墨剑门了解一番,比我们在这里谈论要好上太多。” 这里的局势远比柳依说的复杂,除了这些势力之外,还有郑群山加了进来,目的就是要给秦安添上更多麻烦。 所以秦安觉得,先找本地驻扎的势力了解清楚,再想该如何行事。 柳依想了想,双手背在身后,挺了挺胸口:“巧了,其实本姑娘也是这么想的。” 秦安皱眉道:“既然如此,那便一同前往墨剑门所在,柳姑娘比我熟悉,不如带路如何?” 柳依轻哼一声,不再多言,领著秦安,朝著一个方向走去。 …… 墨剑门,位於竹水江以东,在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山头。 可是这座山头周围却並无势力扎根。 作为驻扎竹水江的三个上层人类势力之一,墨剑门共有五名內神境高手坐镇其中。 墨剑门的长老乃是修为最高之人,达到了內神境圆满。 此刻,墨剑门驻扎之地人来人往,弟子守备森严。 山道下方,两名弟子匆匆而来,身后跟著一男一女,直直的走向大殿所在。 不少墨剑门弟子见此异状,全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可是当看到那两个人腰间的银纹腰牌时,又十分默契的收回目光,当做没有看见似的。 大殿恢弘,即使是临时修建,也有一番磅礴之势。 弟子在前引路,不多时便引入了大殿。 大殿內,一名身材健硕的中年男子正在与另一名男子交谈著。 其身后挎著一把漆黑如墨的长剑。 墨剑门修一口长剑,因其乌黑如墨而得名。 其剑法挥洒之间有黑云环绕,既可阻人视线,也可化为汹涌攻势,极为强悍。 当弟子进入大殿后,身背墨剑的男子回过头来,看到了弟子身后的二人,微微一愣。 反应过来后,男子便挥手让弟子停下。 “你先下去。” 弟子与另外一名男子互相对视一眼,对著身背墨剑的男子抱拳行礼后,这才悄然退去。 这时,男子抬手,指了指右侧座位:“二位大人请上座。” 秦安与柳依对视一眼,泰然落座。 他们一路奔袭,最终抵达墨剑门。 从进入这处大殿起,秦安便能感觉到上层势力的强大之处。 无论是刚才与这墨剑男子交流的人,还是这墨剑男子本人,都是內神境修为。 而且这墨剑男子更是內神境圆满,比起狐姬来讲要强上太多。 但即使內神境圆满,也仅仅只是墨剑门派出来驻扎竹水江之人。 墨剑门本身是何底蕴,可以想像得到。 等到秦安二人落座后,揹著墨剑的男子挥了挥衣袖,两盏已经倒好的茶水凌空而来,稳稳的落在二人桌上。 男子抱拳道:“在下王跃,见过二位大人,不知二位大人来墨剑门有何要事?” 柳依朱唇轻启,当先说道:“我叫柳依,是绿萝大人关门弟子,而这位可就不一样了,他叫秦安,乃是金风雨大人最为器重之人。” 当柳依说到绿萝二字时,王跃露出惊讶之色,而当谈到秦安时,王跃脸上的惊讶变成了骇然。 他起身来到秦安面前,细细打量,一副极为好奇的样子。 打量的过程中,王跃还时不时的轻声自语著。 “实力出眾,天赋恐怖,煞气凝如实质,锋芒含而不露,果然是人中龙凤!” 墨剑门本就是附庸於金风雨麾下,因此早就知晓了秦安之事。 现在秦安亲自到来,王跃得见真人后,自然要好生观察一番。 这番观察,让王跃心中惊异。 他也能粗略看出秦安的独到之处。 柳依撇了撇红润小嘴:“你们这些老江湖就会说漂亮话,光看皮相能看出什么门道?” 王跃表情一僵,訕笑道:“柳大人说笑了,在下不过是由心而发罢了。” 除开金风雨外,王跃更是知道绿萝是什么脾气,因此对柳依也不敢怠慢。 秦安单刀直入道:“王长老过誉了,此番过来也不是为了敘旧之事,乃是了解一下竹水江的形式,顺便看看有没有可以入手的地方。” 王跃回过神来,也知道二人过来必有要事,没有再寒暄下去,又坐回位置上:“二位大人既然是接了任务而来,我自然当倾囊相助,不过目前竹水江的形式比各位想的要复杂。” “不久前来了一名巡山银將,名为郑群山,这事情二位可曾知晓?” 秦安頷首道:“此事我们已经知晓。” 王跃正色道:“除了他之外,鹿山的妖物也来了。” 第346章 阵法,破局之法 “鹿山的妖物也来了?” 秦安眉头微蹙。 他本以为局势已足够错综复杂,郑群山的加入更令局面扑朔迷离。 如今王跃突然提及鹿山妖物现身,整盘棋局顿时如坠雾中,难辨虚实。 秦安很清楚,鹿山妖物凶残更甚逍遥山,而自己与鹿无风结下的死仇,註定此行危机四伏。 王跃沉声道:“秦大人,鹿山妖物此行专为你而来,领头的正是內神境圆满的鹿无风,他抵达后先联络虎洞,又奔走於几方偽神势力之间,恐怕正密谋对付你。” 秦安指节轻叩桌案,神色却波澜不惊:“看来这竹水江,是要让我寸步难行了。” 话虽这么说,可秦安的表情却相当平静。 这份平静让王跃心头惊讶。 他知晓金风雨看重秦安,必有其原由。 光是这份性格,便足以令人刮目相看。 “若要平定竹水江之乱,该从何处入手?”秦安直奔主题。 来都来了,秦安没有遮掩,直接言明主题。 柳依没说话,但那双清澈灵动的眸子却在秦安身上来回停留,好像秦安说的就是她说的。 王跃回过神来:“想要平定这竹水江乱子,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势力太多太复杂,刚才说的那也只是上层势力,其下还有中层势力,想要將其平定,只怕需要大量的巡山银將前来,而这样做將会引起后方空虚。” 秦安眉头微皱。 他知道这次任务不简单,但没曾想到会难到如此程度。 王跃继续说道:“还有一个方法,那便是让一名巡山金將过来,可是每一个巡山金將都是合一境的顶尖高手,他们每个人皆有自己所管辖的事务,若是悄然抽离,引起的危害便会更大。” “就没有第三个方法了?”秦安问道。 王跃苦笑道:“第三个方法更是不可能。” 柳依插话道:“既然有第三个方法,那就说出来,不管可不可能,我们总得去试试。” 王跃解释道:“二位皆清楚我们是为了当初那位高人的宝物而来,而那高人所留下的宝物虽在这竹水江內,却一直没有动静。” “除非所谓的高人宝物出现,才会引得这竹水江各大势力混战。” “在这混战之中,方才有一丝机会平定乱子。” 此话一出,柳依不再说话,而是低下清澈的眸子想著什么。 秦安轻轻敲击椅子扶手,问道:“那高人所留下来的宝物是什么?可有讯息?” “有是有一点,但不多。”王跃道:“那人留下的至宝极多,乃是其寿元將近时,將毕生所拥有的宝贝全部存入,而我们知道的大概就是在驻守的这一节江水中,至於具体在何处无人知晓。” “对了,这个可以给二位大人,或许能够提供一些线索。” 言罢,王跃从怀中掏出一副捲轴,递到秦安手中。 秦安展开一看,发现是竹水江周围的地图。 柳依凑到秦安近前,好奇的打量著,从衣袖中取出另一份地图,与秦安的地图放在同一处。 “咦?秦安,你发现没有,王长老给的地图好像更详细一些。”柳依指著其中几处,说道。 王跃解释道:“诛邪司的地图虽完备,但也只是大致脉络,而隨著时间的推移,很多地势都有了改变,因此我们便重新规划了一份。” 秦安凝神看著王跃给出的地图。 这上面不仅標註了这一节竹水江,更是標註了周围的山体。 看了片刻之后,秦安眉头越皱越深。 这个表情立刻被王跃和柳依捕捉到。 王跃没有说话,柳依的性格大大咧咧,直接开口了。 “秦安,你看出了异常?” 秦安回过神来,頷首道:“不愧是高人留下之物,这里隱藏著一个纯天然的阵法。” “阵法?” 当这两个字出口后,王跃和柳依愣在当场。 王跃皱眉道:“秦大人刚才说的可是阵法?我请了玄天阵门的长老亲自观测,並未发现有任何阵法残留的痕跡,甚至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柳依疑惑道:“我也稍微学了一些阵法,但姥姥不让我学太精深,我看不明白,你在阵法一道上有修炼过?” 秦安頷首道:“玄天阵门的阵法修为太低,看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如今,秦安已经將阵师职业提升到十三级,能够一眼看出竹水江周围的蹊蹺。 群山连绵,形成一种极其天然的阵法。 这也正是多亏了他全职业十三级的天赋,否则恐怕连秦安也看不出个名堂。 此话一出,无论是王跃还是柳依,皆露出震惊之色。 王跃迟疑道:“秦大人刚才说玄天阵门的人阵法修为太低?”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毕竟玄天阵门可是旬阳府中最为顶级的阵法势力。 虽然战斗不行,但阵法之道上確实是拔尖的。 可是这样一个阵法势力,却在秦安嘴里说成是阵法修为不行。 这就有些离谱了。 秦安转头道:“高灵玉所在的玄天阵门虽在旬阳府称得上是顶尖,但终究还是差一些,看不出这天然阵法倒也是正常的。” 王跃闭上嘴,不再多言,只是用惊愕的眼神看著秦安。 他觉得一切似乎已经超越了他的认知。 柳依眼中异彩连连:“不愧是姥姥都看中的人,你带给我的惊喜越来越大了,要不你现在就脱衣服吧。” 秦安挡开柔荑:“说正事,不要闹。” “人家可没闹哦。”柳依轻抚秦安肩膀:“罢了,等把这次事情忙完之后,我再来找你一起玩。” 秦安不再多言,隨后仔细的观看著手中地图。 王跃和柳依见状,也知分寸,没有再出声打扰。 秦安指向图中平原:“这个地方,应该就藏有那高人所留下来的宝藏。” 话音刚落,王跃和柳依便顺著秦安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秦安所指的位置,是距离竹水江不远的一处平原。 王跃皱眉道:“此处平原早已被人搜过,並无任何痕跡。” 秦安摇头道:“此地乃是一处天然阵法,可迷惑人心,也可误导他人方向,因此你们搜寻的方法不对。” 王跃略带好奇道:“不对在什么地方?” 秦安又將手指移开,落在竹水江周围:“竹水江中的水流,便是开启宝藏的钥匙。” 王跃问道:“如何开启?”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疑问。 刚才惊讶於秦安的阵法修为,而现在则是很想知道宝藏的位置。 秦安伸出食指与拇指,比划了一下这段江水长度,淡淡道:“天然阵法想要破去极难,而这竹水江中的水流可以成为破解阵法的利器。” “若是能让这段水流倒流,便可將整座天然阵法逆行,宝藏自然而然就会从中显露。” 王跃听闻此言,眉头紧皱。 柳依用白皙的食指轻点下巴,摇头道:“这个方案太难了。” 竹水江何其之大,一眼望去望不到尽头。 哪怕是只有这一段小小的江水,依然无比湍急。 想要將这一节江水倒流,更是难如登天。 哪怕是內神境修士也做不到。 “若真是如此,恐怕需要合眾人之力。”王跃抬头道:“唯有集合眾人的力量,方才可能让这江水倒流,可若是让眾人集合在一起,江水倒流宝藏现身之日,便是竹水江混乱的开始。” “而且光是人类实力还不够,还需要妖物偽神参与才行。” 秦安頷首道:“没错,正是如此,破解之道便在此处,而混乱也在此处。” 王跃沉吟良久,咬牙道:“我去与另外两个上层势力的负责人沟通此事,若是可行,便暂时与妖物偽神合作,一切以宝藏为重,宝藏出现后,谁能力强,谁便能够抢到。” 秦安若有所思,没有言语。 柳依眼珠子微微转动:“既然如此,这段时间我们两个可否住在墨剑门?” 王跃回过神来,点头道:“那自然是没有问题,来人!” 两名弟子悄然从殿外走来,恭敬立在一旁。 王跃挥手道:“带二位贵客住在最好的房间,若有任何需求,尽最大努力满足!” 两名弟子赶紧侧身,说了一句贵客请来。 秦安思索片刻,没再多说,与柳依离开了大殿。 在两名弟子的指引之下,二人来到大殿后方的院子。 这里虽然是临时修建,但足够金碧辉煌。 院子的尽头有两个房间最为雅致? 两名弟子引路之后,便恭敬离去。 秦安略作思索,开启左侧房门,踏步而入。 柳依明眸微转,跟在秦安身后,反手將门关上。 秦安转头扫过:“怎么?真要我脱衣服不成?” 言罢,他把手放在腰带处,准备解开腰带。 柳依脸色微黑:“你说我没个正形,可是你在这个时候还如此调戏於我,比我还没个正形。” 秦安停下动作,倒了杯茶,浅浅喝了一口。 柳依迈动轻灵步伐,坐在秦安对面,不客气的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才说道:“乱局已定,接下来做好打算。” 盘踞在竹水江的眾多势力,皆是为了高人留下的宝藏而来,因此一旦宝藏出现,那便是混乱的开始。 之前秦安与王跃交流之时,王跃曾说第三条路便是让竹水江彻底混乱起来。 而现在正是平定竹水江最好的时机。 秦安指尖敲击桌面,淡淡道:“静观其变,坐收渔翁之利。” 柳依露出一个调皮笑容:“我也是这么想的,等他们斗到一定程度时必成残局,而那残局也正好是我们出手將其平定的最佳时机。” 话到此处,柳依话风一转。 “你对那宝物有没有兴趣?” 秦安点头道:“若是好东西,自然是感兴趣的,若不是好东西,我倒是不想去抢夺。” “这样好了。”柳依抬起一根手指:“你帮我抢宝藏,抢到之后你想要宝藏里面的什么东西,我都给你,剩余的就给我,然后我再帮你对付郑群山与鹿无风如何?” 秦安挑眉道:“对付鹿无风倒是可以,可若是对付郑群山,你就不怕姥姥得罪他背后的老师?” 柳依不屑一笑:“姥姥在这旬阳府可不怕任何人,只要是我们感兴趣的东西,我们都会去尝试,这就是姥姥和我的处事態度。” “成交。”秦安伸出手。 柳依微微一愣,看著秦安的大手,犹豫片刻后,与秦安握在一起。 两手分开后,柳依起身走向门口,忽然回头俏皮一笑。 “真是个有趣的人,和姥姥说的一样,这次任务完成之后,我们有空再续。” 话音方落,柳依推门而出。 房间內只剩下秦安一人。 秦安眸泛寒芒:“既然都冲我来……那便,一个不留。” 第347章 各方云动,逆行江水 光阴飞逝,一日转瞬而过。 双绝门內。 段云斜倚宝座,指尖轻叩扶手,漫不经心地端起玉盏,仰首饮尽杯中琼浆。 身侧一名妖嬈女弟子软若无骨般伏在他怀中,任由他的手掌肆意游走。 “困在门中,哪有这般快活?”段云搁下酒杯,任由酒液顺著女弟子雪白的颈项滑落。 女弟子娇声討饶,段云却勾起唇角,俯身將酒痕一一吻过 正当他想在这大殿內行云雨之欢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响起。 段云眸色微沉,非但不鬆手,反而將怀中人搂得更紧。 殿门处,一名双绝门长老疾步而来,目光扫过衣衫半褪的女弟子时,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长老,墨剑门来信。”长老恭敬呈上密信。 段云隨手接过,当著长老的面展开信笺。 目光掠过纸面,原本散漫的神情骤然凝固。 直到將这封信看完后,段云抬手轻拍女弟子翘臀。 女弟子早已侍奉段云多日,对段云的举止瞭若指掌,在段云抬手示意之前便轻轻起身,恭敬退到一旁。 段云五指一收,信纸瞬间皱成一团,眼中阴翳浮动:“没想到,墨剑门竟掌握了开启宝藏之法。” 此言一出,站在下方的长老眉头微皱。 还不等长老开口问话,段云便继续说了下去。 “信中言明,要我等势力暂且搁置爭端,联手逆转竹水江,引宝藏现世。” “逆转江流?”长老骇然道:“此等逆天之举,岂是人力可为?” “一人不行,便十人;十人不足,便百人;若仍不够,便倾尽竹水江所有內神境之力!”段云指尖一弹,信团坠地:“当真是有趣。” 长老迟疑道:“若是这样,只怕稿费巨大。” 段云頷首道:“这封信应该不止送给双绝门,其他势力也都送到了,宝藏在前,无论是人类还是妖物偽神,估计都会放下彼此爭端,暂时合在一起。” 长老沉思片刻,道:“一旦宝藏开启,本来拧成一条绳的诸多势力,也会在瞬间反目成仇。” 段云点头道:“你说的没错。” 长老问道:“那我们该如何行事?” “自然是以宝藏为重,先放下爭端。”段云冷笑:“等到宝藏开启,届时,谁拳头硬,谁便坐拥珍宝,传令下去,养精蓄锐,待时机一到,全力爭夺!” 长老拱手称是,正准备离去。 段云忽又开口:“秦安的下落,查清了么?” 长老回过神来,额头浮现冷汗:“门下弟子多方打听,发现秦安与另一名叫柳依的巡山银將入住了墨剑门,此刻应该正在墨剑门中休息。” 墨剑门? 段云听完这三个字后,微微眯起双目:“若是墨剑门的话,那倒是也正常,毕竟是几个势力中惟一亲近金风雨的势力。” “秦安和柳依进入墨剑门后,墨剑门便找到了开启宝藏的方法,看来这里面的事和秦安有关。” 长老抹掉额头汗水:“那我们又该如何行事?” “静观其变。”段云漠然道:“既已站队,便无回头路,待宝藏开启,若局势有变,顺手取他性命,也算是向郑群山背后那位献份大礼。” 话已至此,该说的也都说了。 段云挥手让长老退下。 长老也知晓段云的脾气,不敢在此处多留,拱手之后便恭敬退去。 段云坐在宝座上,指尖有节奏的敲击著扶手,发出一阵咚咚咚的声音。 良久之后,段云敲击扶手的动作渐渐消失。 “没曾想到,这秦安一来,竹水江的乱子便被掀起,看来真如郑群山说的那样,秦安留下来对於背后的存在是一个大危险,既然如此,我双绝门就尽力表现一番。” 想到此处,段云不再多想,视线转向旁边低头看著地面的女弟子,眼中欲望变得越发炽烈。 他一把抓过女弟子,按下女弟子的头,脸上的表情由平静转为愉悦。 …… 墨剑门的信使如飞鸟四散,將密函送至江畔诸多势力。 其中有妖物也有偽神。 伴隨著各种书信抵达后,一封封回信又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匯聚到墨剑门內。 每一封回信,皆持有答应的態度。 哪怕是实力低微的势力也都有一桿秤,知晓一切以宝藏为重。 此刻,墨剑门的大殿內,秦安与柳依坐在椅子上,耐心等候著。 王跃將摺子逐一翻看,当最后一封被他看完后,方才停歇片刻。 秦安放下茶杯,挑眉道:“结果如何?” 王跃合上最后一封回函,长舒一口气:“各方皆愿合力逆转江流,定於明日动手。” 柳依眼波流转,挑眉道:“这么著急?” 王跃摇头道:“我们在此地已经驻守太久,宝藏既然有了讯息,那便不能浪费时间,二位也准备一番,能否平定竹水江的乱子就看明日,墨剑门会儘量帮助。” 柳依展顏一笑:“除了墨剑门之外,应该还有不少势力会和我们站到同等阵营吧?” 王跃点头道:“柳大人说的没错,不少中层势力与墨剑门交好,而墨剑门又与金大人交好,自然也是帮助我们的。” “具体打算如何行事?”秦安问道。 既然话都谈到这里了,该说的都要说清楚。 该如何帮助,又如何联手抗敌,这些问题不能模糊。 秦安目前的敌人只有郑群山以及鹿无风。 他们皆联络了不少的势力,尤其是鹿无风那边,究竟联络了多少暂且不清楚。 若论双方实力,秦安这边確实稍显弱势。 柳依用白皙食指轻点下巴:“听起来,倒像场以寡敌眾的死局——不过,正合我意。” 王跃摇头道:“柳大人言重了,並非是以寡敌眾,我曾说过,平定竹水江乱子的第三条路,就是让竹水江彻底乱起来,而现在,竹水江乱起来后,最先乱的便是宝藏。” “宝藏暂未夺得之时,无论是郑群山还是鹿无风,都绝对不可能明目张胆动手,毕竟这是鷸蚌相爭,渔翁得利之事。” “当然,或许会在中途使绊子,但却绝不会明面上表露出来。” 秦安摩擦下巴:“我反而可以隨心所欲出手。” 王跃听到此话,微微一愣。 柳依嘻嘻一笑:“对你来说反倒是一种好处,他们还要顾及宝藏,而你什么都不用顾及,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王跃露出恍然之色:“柳姑娘所言极是。” 他明白柳依的意思。 秦安来这里並不是为了宝藏,而是想要將这里的乱子平下。 对方却把对付秦安放在第二位,主要是为了宝藏而来。 这种差別之下,秦安便有转圜的余地。 秦安起身道:“既然如此,那我二人便先行回去养精蓄锐,等待明日之战。” 话已聊完,秦安不打算多聊。 王跃心知明日大战开启,將会极为艰难,因此也没有留秦安与柳依二人。 …… 不多时,秦安便带著柳依回到了住处。 柳依刚刚关上房门,便听到秦安的声音。 “你是为了宝藏而来,我若是全力对抗郑群山和鹿无风,你之前与我说的夺取宝藏一事便要靠后。” 柳依回过头来,嘻嘻一笑:“靠后就靠后,不要紧的,我觉得先杀掉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更是有趣。” 她和绿萝的性格如出一辙,都是唯恐天下不乱且游戏人生的性子。 因此遇到比宝藏更让她感兴趣的东西时,她可以將宝藏放在后面。 秦安頷首道:“既然如此,那便耐心等候明日到来。” 二人不再多言,待在房间中,各自做著各自的事。 …… 虎洞。 虎长老仰头饮下杯中鲜血,抹掉嘴角血渍,看著站在下方的鹿无风,露出狞笑之色。 鹿无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紧双拳,身上气息摇摆不定。 从他的脸色能够看得出来,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何必焦躁?”虎长老冷笑道:“待取了宝藏,杀秦安不过举手之劳,只是会让秦安稍微多活一段时间罢了。” 鹿无风咬牙道:“你们是为了宝藏,但我只是为了秦安的性命,我的事情靠后了,他多活上一分,便多一丝变数。” “一个区区的內神境初通,能有什么变数?”虎长老嗤笑道:“而且他还不止得罪你,更有诛邪司的一名巡山银將,他就算是一条龙,在这里也得盘著,等待我们將屠刀砍到他的脖子上。” 鹿无风低头不语。 本来以为十拿九稳之事,没曾想到一封书信改变了势力態度。 他所拜访的妖物偽神势力皆已言明,要先夺取宝藏,再帮他对付秦安。 这等出尔反尔之事,在妖物偽神中颇为正常,鹿无风也没办法去深究。 毕竟对方確实答应对付秦安。 而若是想要让这些势力不去夺取宝藏,除非拿出与宝藏同等价值之物。 这些东西鹿无风拿不出来,只能忍著。 “我先走了。”鹿无风转身,准备离开虎洞。 虎长老眯起双目:“明日就是宝藏开启之日,你说的那个秦安必然也在其中,不如留在这里一同过去。” 鹿无风冷笑道:“你是怕我不履行承诺,把精血给你?” 虎长老点头道:“你鹿无风是什么性格,我比谁都清楚,所以还是跟在我身侧比较好。” 几只內神境虎妖悄然堵住出路。 鹿无风和另外几只內神境鹿妖立刻警觉起来。 “你想对我动手?” 虎长老眯眼道:“说是交易就是交易,我这人很有原则,交易没有完成,不会对你动手,交易完成后,你若是乖乖给上精血,我自然也会让你安稳离去。” 鹿无风脸上青白交接,片刻之后冷哼一声,朝著虎洞走去。 很快,此处陷入沉寂。 …… 时间流逝,夜晚过去,白昼来临。 天空的光芒射破云层,將整个竹水江照的一片金黄。 此刻,原本平静的江水两侧站满各方势力之人。 细数之下,足足有上万之数。 这里聚集的总共有上百个势力,哪怕一个势力抽掉一百人,也足以达到这个数量。 无论是上层势力还是中层势力,此刻全都肃然沉默,没有一人说话。 秦安来到江畔,视线在上层势力中来回扫过。 突然,两道目光朝著秦安射来。 秦安越过人群,看到郑群山和鹿无风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挑衅的神色。 郑群山立於双绝门阵中,报以阴笑。 鹿无风则双目赤红,杀意沸腾。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气势逐渐凝重之时,王跃上前两步,环视周围,声震四野。 “诸位既已到齐,那便开始……逆行江水!” 第348章 分割,棺材(求追订) 话音未落,在场眾人皆陷入死寂,无人作声,只是齐刷刷將目光投向王跃,眼中闪烁著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王跃心知肚明,作为此行的发起者,他必须率先出手,否则这群各怀鬼胎的势力必然按兵不动。 念及此处,他不再迟疑,抬手便打出一道凌厉真元,如蛟龙般直扑湍急的竹水江。 真元入江后,在王跃的隔空操控下化作无形巨网,將奔腾的江水生生兜住。 饶是以他內神境圆满的修为,也不过令江水稍滯须臾,难以使其逆流而上。 “诸位还要观望到何时?”王跃沉声喝道:“若是不愿出力,现在便可滚出去,但若有人想坐享其成,待宝藏现世时再来分羹……” 他目光如电扫过眾人:“就休怪我们群起而攻之!” 此言一出,再无人犹豫。 几个中层势力率先响应,无论主事者还是弟子,皆將真元源源不断注入江中。 见有人带头,其余势力纷纷效仿。 九大上层势力更是不留余力,澎湃真元如惊涛拍岸,狠狠砸向江面。 秦安剑眉微挑,与柳依对视一眼,也隨眾人將真元渡入江水。 霎时间,奔腾不息的江流竟如时间凝滯般静止。 紧接著,江心骤然盪起剧烈波动,涟漪般向四周扩散。 在眾人合力之下,江水竟开始肉眼可见地逆流。 初始只是涓涓细流,转眼间整条大江便似被无形之手倒转,浩浩汤汤地反向奔涌。 伴隨著江水流淌,距离竹水江不远的一处平原突然间出现了异常。 只见平原尽头,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剧烈颤抖起来。 颤抖的速度隨著时间流逝越发加剧。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颤抖竟然延续到了竹水江。 本来正在逆行的竹水江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分开,转瞬之间化为两截。 竹水江被划分为两截后,江底的情况显露在眾人面前。 只见原本平静的江底有无形的空气在扭曲著。 伴隨著空气的扭曲,江底猛然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 大洞內,阴风呼號,传来阵阵令人耳膜生疼的呼声。 王跃见状,目露精光,高喝道:“收!” 眾多势力之人立刻將真元尽数收拢。 真元被收拢的剎那,江面的情况依然如常,那无形的大手仍然排开江面,露出江底深不见底的大洞。 秦安眯起双眼,淡淡道:“阵法已逆,新阵已成,此处当是宝藏所在。” 柳依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洞口:“能让我等如此大费周章,里面的东西想必非同凡响。” 二人刚刚说完,便有几道身影闪过,朝著那深不见底的大洞飞去。 一个中层势力携带著势力几十口人,想要占儘先机。 可还未等他们落入江底,便有上百道攻击凌空飞来,狠狠的撞击在这几十个中层势力之人身上。 “啊!” 惨叫声响彻江底。 这几十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这几百道攻击轰中,悽惨的落在地面。 翻腾两下后,顷刻间命丧黄泉。 此刻,原本拧为一条绳的眾多势力出现了剑拔弩张之势。 谁也没有动作,但又提防著对方的动作。 只要稍有异动,便会迎来眾人的联合攻击。 就连魔剑门等九名上层势力之人也没有丝毫异动。 毕竟哪怕是內神境圆满,也不一定能扛得住这群势力的联合攻击。 死寂在此处蔓延,时间越久,这股死寂便越是凝重。 王跃眉头紧皱,此刻的情形出乎他意料之外。 若是他当先一步跨入其中,必然会招致灾祸。 但若是任由这股死寂的氛围继续瀰漫,恐怕会生出其他事端。 就在眾人都静待谁当出头鸟之时,一道声音首先打破沉默。 “不用再等了。”秦安突然开口,打破沉默。 眾人的视线迅速凝聚到秦安身上。 不少势力眼中带著疑惑,不明白这名巡山银將说出此话意欲何为。 秦安从容道:“当阵法逆行后,真正的宝藏即將现世。” 真正的宝藏现世? 此言一出,还不等眾人反应过来,原本正常的环境突然间扭曲起来。 就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將眾人隔开。 眾人只感觉眼前一片白茫茫,无论是听觉还是触觉,都在疯狂的减弱。 甚至感受不到周围有人存在。 柳依与王跃心头大骇,立刻戒备的看向四周。 可还不等他二人做出反应,耳边就听到了秦安的低语。 “我会护住你们。” 此言一出,他们感觉到一股六色真元將周围环绕。 即使有逆行阵法的威力影响著周围的一切,可在秦安六色真元的掩盖下,这阵法之力竟然好像忽略掉他们似的,將他们绕开。 白茫茫的景色只是持续了一瞬便恢復正常。 等到一切平静后,王跃和柳依当先回过神来,警觉的抬头扫向四周。 这时,他们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一处巨大无比的空间。 此处没有日光,上方是青石铺成的天花板,地面也是一块块青石组装而成。 四四方方,周围都是墙壁。 最中间的位置摆放著一口漆黑如墨的棺材。 除了这些之外,周围连门都没有一个。 “不要乱动,这里是阵法分割出来的区域,我们已经被逆行阵法带到了地下无比广阔的空间中,任何东西都是未知的。” 一道声音响起。 柳依和王跃齐齐转头,就见到秦安一袭黑衣,正佇立在他们身后。 王跃恍然道:“方才可是秦大人施术,保我等未被分散?” 秦安微微点头:“这里的阵法太恐怖,即使是我也要敬畏几分。” “由此可知,那时候留下宝藏的高人有多么强大。” “阵法可以將眾人分隔,隨机组合,或许是一个,也或许是很多个,全都被投入到这广阔无垠的地下空间中。” “广阔无垠的空间?”柳依收起嬉笑神色,正色道:“看来当初那位高人挖出了一个足以惊世骇俗的空间。” “没错,容纳这么多人,確实称得上惊世骇俗。”秦安缓步来到棺材面前,细细打量:“此地的危险究竟达到什么程度,就连我也不是很清楚,因此小心一些总没大错。” 王跃嘴角微微抽搐:“可是我看秦大人……好像一点也没有小心的意思。” 刚才的那番谈论,他已经知晓了具体情况。 这里空空荡荡,就连这口棺材也十分特殊。 刚才秦安说小心,但现在秦安如此豪放的在棺材周围细细打量,就差把眼睛凑到棺材上。 这和秦安所说的小心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秦安起身道:“我不一样。” 王跃满头黑线。 当然不一样,懂阵法且精通阵法的就只有秦安。 所以秦安的举动看似十分危险,其实比起他们来讲要安全很多。 柳依忍不住问道:“如何才能破解此处危机?” 秦安指了指前方棺材:“这里没有出口,这棺材便是惟一的出口,但天然阵法被逆转后,各自分割形成了一道道极其复杂的阵法,这是一个死阵。” “死阵?”柳依面带疑惑:“何为死阵?” 秦安並未回答,因为周围的变动替他给出了答覆。 只见四周的墙壁突然变得火红一片,正在极速收缩。 灼热气浪扑面而来,好像要將三人挤压成铁饼似的。 王跃当先反应过来,长剑出鞘,对著其中一面墙壁便直刺而去。 墨影四溅,黑色的墨影伴隨著这一剑刺出,化为一道凛冽剑气,狠狠击在墙壁上。 可下一刻,墨影轰然消散,墙壁却並未受伤。 王跃眉头紧皱,他能感觉到有一道道阵法之力,將他的攻击消磨殆尽。 哪怕是內神境圆满的实力,也不可能將墙壁轰碎。 那墙壁上附带著通红的火焰,就算是他的修为也能感觉到其上的恐怖温度。 若是靠近了,只怕他们三人抵挡不了多久,便会化作满地焦黑。 柳依抬起素手,正准备出手时,却被秦安按住手腕。 柳依疑惑道:“不反抗?” 秦安摇头道:“当然要反抗,但蛮力无用,需寻生路。” 王跃问道:“大人有话直说,都已经到了如此程度,留给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秦安指向这具棺材:“所谓死阵,便是必死之阵,但任何阵法都不敢说绝对,因此死阵里面有一线生机,而这线生机便是这口棺材。” 王跃皱眉道:“既如此,便將其开启看看。” 他是行走江湖之人,且能够混到內神境圆满,阅歷自然非同一般。 只需秦安稍加点透,便清楚破局之法在何处。 秦安微微頷首,反手拔出寒星,后退两步,隨后示意王跃动手。 王跃不做他想,抬起长剑,对著棺材刺去。 浓郁的墨影再度浮现,匯聚成一道墨色剑气,狠狠轰击在棺材之上。 棺材传来巨大的轰鸣声,可却没有丝毫动静。 “这材质究竟是何物?为何连我的剑气都无法斩破?”王跃惊疑不定。 “你来。”秦安转身看向柳依。 柳依愕然道:“王长老的攻击都没用,我来又有何用?” “来就行了。”秦安打断道。 柳依银牙紧咬,觉得秦安说话过於冷淡。 但此刻已经来不及与秦安斗嘴。 “我来就我来!”柳依抬起素手,对著棺材便是一掌轰击而去。 她看起来虽然柔弱,但却是修行一门徒手功法。 掌法击出时,恐怖真元覆盖在手掌之上,形成一个五彩斑斕的掌印。 “轰!” 棺材与掌印交错。 棺材剧烈的抖动起来。 掌印消散,抖动的幅度逐渐减小。 “没用。” 柳依微微摇头,表示就算是她出手,也没有任何作用。 秦安嘴角上扬:“不,有用。” 王跃和柳依看向秦安,齐齐皱起眉头,不知道秦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秦安淡淡道:“每一次攻击便会损耗这棺材一分,而现在这棺材已经被损耗到了极点,只需再加一丝力气,便可將其斩破。” 柳依哼了一声:“为什么不早说?” 秦安摇头道:“需要试才能看得出来,毕竟此地的阵法极为精妙,不试试又怎么能够测试出破阵之法?” 王跃问道:“秦大人为何不直接攻击?” 秦安指了指自己:“我只是內神境初通,二位皆是內神境圆满,因此你们攻击比我攻击要好。” 王跃听闻此话倒没什么,唯独柳依撇了撇红润小嘴。 她很清楚秦安战力究竟如何。 刚才秦安说的话不过是掩人耳目。 秦安不再多言,反手便是一刀劈出。 六色真元化为刀气,狠狠撞击在棺材上。 棺材应声裂开缝隙,森然煞气喷涌而出。 第349章 乾尸偽神 浓稠如墨的煞气自棺槨的裂痕中喷涌而出,顷刻间便將这方密闭空间填满。 秦安眯起双眼,低声道:“偽神。” 这股煞气与寻常妖物的气息截然不同,只需稍加辨別,便能察觉其中蕴含的偽神之力。 “此地本是那位高人所留的宝藏,如今却冒出偽神,其中必有蹊蹺。” 眾人无暇深思,纷纷凝神戒备,目光死死锁定棺槨裂缝处翻腾的煞气。 这时,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掌猛然探出,五指如鉤,扣住棺槨边缘。 “轰!” 棺盖骤然炸裂,碎片如利箭般迸射,深深嵌入四周石壁。 原本不断收缩的墙壁戛然而止,穹顶的火红纹路也隨之褪去,恢復成青灰色的砖石模样。 一具乾尸直挺挺地从棺中坐起,空洞的眼窝如深渊般摄人心魄。 它身披襤褸衣衫,周身煞气翻涌,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当乾尸偽神的视线扫过秦安等人时,那双黑洞般的眼眶骤然泛起嗜血的红光,彷佛饿狼盯上了鲜美的猎物。 乾尸偽神豁然起身,朝著秦安等人扑来,那张充满腐臭的嘴微微张开。 干哑的嘶吼从它腐烂的喉间挤出。 “惊扰大人者,都得死!” 战斗瞬间爆发! “內神境圆满,小心!”王跃厉喝一声,手中墨剑如黑龙出渊,直刺乾尸头颅。 柳依虽平日嬉笑,但身为巡山银將,实力岂是等閒。 她双掌翻飞,五彩掌印如蝶群纷飞,顷刻间封住乾尸周身要害。 这时,乾尸偽神有了动静。 只见乾尸偽神左臂横扫,硬撼墨剑,煞气与剑气轰然对撞。 右爪则凌空撕扯,道道爪痕裹挟腥风,与柳依的掌印激烈相击。 “轰!” 一阵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震的周围石壁剧烈颤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柳依和王跃齐齐后退几步。 乾尸偽神倒飞而出,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发出沉闷声响。 可是乾尸偽神却恍若不觉,立刻起身,再度朝著三人衝来。 王跃脸色凝重:“看似內神境圆满,却能以一敌二……它的实力远超预估!” 柳依沉声道:“此地凶险,高人虽不知是何身份,但这人好像是高人生前追隨之人。” 二人这一番交谈,乾尸偽神已经来到近前。 柳依与王跃不做他想,再度出手,和乾尸偽神战在一处。 剑气、爪印与掌印互相轰击。 乾尸偽神每一步都精准无比,踩在双方攻击的间隙,躲开了一部份攻击。 另外一部分攻击则是被乾尸偽神以爪印对轰。 一时间,乾尸偽神以一战二,竟然不落下风。 柳依忽然想起一事,转头看向身后:“秦安,还不动手?” 他们两个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一个重要人物,那便是秦安。 可此刻却没有看到秦安拔刀。 隨著柳依转头看去,眼前的一幕却令她惊异莫名,险些被乾尸偽神偷袭受伤。 只见秦安远离战场,正迈著神奇的步伐,在这四四方方的房间中走动。 每一步看似隨意,但却充斥著一股玄之又玄之感。 六色真元遍布秦安双腿,顺著地面灌注而出。 “你在干什么?”柳依抽空问道, 秦安头也不回地吐出二字:“破阵。” 虽只说了破阵二字,但无论是王跃还是柳依,皆是歷经生死的老手,瞬间便明白过来。 王跃瞬间明悟:“这偽神之所以能以一战二,皆是因为此地阵法的原因,秦大人若破去阵法,必能削弱其实力!” 言罢,王跃又是连出几剑。 墨色剑气轰然爆发,將乾尸偽神震退。 柳依不做他想,全神贯注,应对乾尸偽神攻击,等待秦安破阵。 秦安脸色严肃,继续在房间中走动。 若是有阵法高手在此,便会惊讶的发现,秦安的每一步都是踏在死阵最为脆弱之处。 死阵本无弱点。 但若是发现了生机,那死阵便会从毫无弱点的阵法变成可以攻破之阵法。 现在,便是秦安攻破阵法之时。 而秦安全心全意攻破阵法,自然没法分心。 因此这乾尸偽神便交由柳依和王跃应对,为他拖延时间。 战斗在继续。 秦安却彷佛游走於战斗边缘之人,一点也不关心战场上的情况。 乾尸偽神藉助阵法之力,竟然隱隱佔据上风。 王跃额头浮现冷汗:“秦大人好了吗?快要坚持不住了!” 他没曾想到,身为內神境圆满的高手,进入高人宝藏的第一时间便遇到生死危机。 这乾尸偽神越战越强,而他的气势却逐渐衰弱。 若是继续如此,等待他的就只有死亡。 柳依银牙紧咬,化掌为指。 每一指点出,皆是以点破面,轰开乾尸偽神攻击。 但乾尸偽神藉助阵法之威,二人目前正处於劣势。 柳依回头扫过,接话道:“秦安,你要是再破不了,我们就都交代在这里了!” 话音方落,她发现身后已然没有秦安身影。 柳依的变化引起了王跃注意,王跃同样抽空扫过,发现身后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什么秦安的影子。 就在这时,一道轻微到难以发现的脚步声响起。 伴隨著脚步声响起时,秦安淡漠如冰的声音响彻此处房间。 “破!” 此言一出,本来如同凶神般的乾尸偽神忽然一顿,身上煞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半。 原本內神境圆满的乾尸偽神,竟然瞬间跌落至內神境大成。 “你敢坏主人大计?”乾尸暴怒转身。 双爪如风,对著秦安脖子便横扫而去。 王跃见此情况,骇然惊呼:“大人小心!” 即使这偽神只是內神境大成的境界,但王跃清楚秦安的修为只有內神境初通,甚至连小成都算不上。 面对这內神境大成的乾尸偽神,只怕抵挡不住。 若是在別处出现此事,王跃管不著,但秦安若是在这里出了事,金风雨震怒之下,墨剑门只怕会鸡犬不寧。 柳依微微摇头:“看他表演。” 王跃愣在当场,赶去救援的速度都慢了一拍:“什么意思?” 柳依红唇微微上扬:“他的实力可比你想像的要高。” 王跃满脸惊愕,回头扫过,见到了令他这辈子都难以忘记的一幕。 只见秦安神色淡然,在乾尸偽神扑来的瞬间,忽然拔出寒星。 刀身出鞘,寒芒闪过,將整片空间照得白茫茫一片。 六色真元缠绕刀锋,秦安踏步腾空,刀光自乾尸偽神颈间一抹而过。 同时足尖轻点其肩,反手倒持长刀,自天灵贯入! “噗!” 刀身尽没。 秦安翻身落地,收刀归鞘,掌心已多了一枚偽识。 “轰!” 一阵轰鸣声响起。 乾尸偽神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王跃目结舌,半晌才艰涩道:“內神初通……一刀斩大成?” 他甚至很想给自己几耳光,让自己清醒一下,因为眼前看到的这一幕实在是过于震撼。 一刀便將內神境大成的偽神灭杀,而秦安只是內神境初通。 这等逆境伐上的战力,简直恐怖到极致。 柳依嘻嘻一笑:“姥姥说的不错,你的实际战力比你的境界要高太多了,怪不得姥姥和金大人都对你另眼相看。” 王跃苦笑道:“秦大人有这等实力,为何不早些言明,害的王某白担心一场。” 秦安淡淡道:“你们也没问。” 王跃嘴角微微抽搐。 这是问不问的问题吗? 有这等实力不早一些说出来。 大家都已经结成盟友了,非要在提心弔胆的时候再来一首力挽狂澜。 秦安不再多言,凝视地上那具乾尸偽神的尸体,摇头道:“这里比我想像的还要严重。” 话归正传,王跃也不再计较秦安隱藏实力之事。 柳依问道:“危险到什么程度?” 秦安沉吟道:“这乾尸偽神应该是那位高人的追隨者,此处是高人陨落之地,乾尸生前也死在这里,经过煞气冲刷后成为了偽神。” “既是高人的追隨者,或许不止一个。”王跃沉思道。 “若是如此,各地应该都在发生战斗,这混乱恐怕比我们想像的更多。” 秦安頷首道:“没错,越是混乱,对我而言也越是有利,我们先前往下一个地方。” 柳依问道:“下一个地方该如何前往?” “死阵已变生阵。”秦安看向棺材:“置之死地而后生,这里便是唯一的出路。” 三人来到棺材前,往下看去,隨后发现棺材底下竟然是一个漆黑无比的大洞。 “具体通往何处无人知晓。”秦安言简意賅道:“下去探探情况。” 王跃紧皱眉头:“此地危险横生,不可贸然下去,我们该想一个更好的探路方法,等等!秦大人,你这是何意?” 他话才说到一半,就见到秦安已经翻身来到棺材上方,准备从上面跃下。 这一幕出现,差点让王跃惊掉了下巴。 秦安回头道:“此阵已破,这是唯一的生路。” “按照阵法指引,深入是绝不会有危险的,因此可以放心下去。” 柳依迈动修长大腿,一个翻身站在秦安旁边:“走吧,下去看看。” 王跃见到二人如此大大咧咧,心说一句自己有些小心过头了。 秦安是阵法大家,既然秦安都说了,那便没事。 思及此处,王跃双足用力,跳上棺材。 三人看向漆黑大洞,没再交流,纵身跃下。 大洞的黑暗將三人的身影掩盖,隨后消失不见。 …… 这座巨大无比的地下建筑內,正在发生著各种各样的战斗。 足足上万人被无形的阵法之力分割。 有一部分人遇到危险后將其平定,而有的人则身死当场。 死亡在不断蔓延。 此刻,一处满是岩浆之地。 鹿无风抹掉额头汗水,看著身旁的两只內神境鹿妖,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岩浆中心处,一具偽神尸体倒在里面,正在被岩浆缓缓吞噬。 他们一进来便遇到了內神境圆满的乾尸偽神,且这偽神实力高强,就连鹿无风也不是对手。 好在就算被分割,鹿无风身旁依然有两名內神境鹿妖跟隨,方才度过此次危机。 “也不知道其他人情况如何。”鹿无风心中暗道。 他也是从血腥中廝杀出来的,因此很快便知晓眾人被分割之事。 但现在自身难保之下,他也想不到太多。 就在这时,岩浆忽然分开,露出一排楼梯。 楼梯直通幽暗,看不到尽头。 鹿风冷笑道:“走。” 此地並无出口,只有这一层楼梯。 鹿无风知道,这便是唯一的出口。 两只鹿妖微微点头,跟隨在鹿无风身后,身形消失在楼梯尽头。 深处传来鹿无风阴冷的低语。 “秦安……你可別死得太早,你的命,只能由我亲手了结。” 第350章 会面,天梯 幽暗的空间內,一道锈跡斑斑的铁索横贯两端,下方是翻涌著森然煞气的黑水。 郑群山整了整凌乱的衣袍,目光落在那具乾瘪的偽神尸体上,胸膛剧烈起伏,喘息粗重。 “若非有老师赐与的秘法,只怕我已经身死当场,此处当真是凶险至极。” 眼前的白雾散去后,他便发现自己孤身立於铁索之上。 四周无路可退,唯有脚下这一线生路。 黑水中的煞气如毒蛇般蛰伏,一旦坠入,即便是內神境圆满的强者也会遭受重创。 正心惊之际,水面骤然裂开,一具乾尸偽神破水而出,与他廝杀成一团。 那偽神虽同为內神境圆满,战力却堪比两人合击。 郑群山数次险些被其逼落铁索,最终凭藉秘法抓住偽神分神的剎那,一击毙命。 “不知秦安如今如何了?” 他稍作调息,扶著铁索站起身,体內真元已恢復七八成。 “此地危机四伏,若他被单独传送到此处,遭遇这偽神,恐怕早已化作枯骨。” 他清楚秦安的实力,知道秦安拥有逆境伐上的本事。 但秦安终究只是內神境初通。 就算是能打,也最多是和內神境大成的打打。 因此郑群山觉得不出意外的话,秦安或许进来的第一时间,便会被乾尸偽神击杀。 “不管如何,若是让我遇到秦安,或许我要心狠手辣一些了。”郑群山目光渐冷,转而环顾四周:“顺便再去来探索一番,看看这里究竟有何等宝藏。” 开头第一关便遇到內神境圆满的偽神,郑群山觉得这里的宝藏绝对非同小可。 他虽是巡山银將,拜入了巡山金將门下,底蕴颇深。 但白得的东西,不拿白不拿。 因此,郑群山改了想法,对付秦安的同时,也要儘可能在此处捞到他想要的好处。 这么想著时,下方出现了异常。 只见那满是煞气的湖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潮湿的河底。 而在河底尽头处的墙上,竟然有个一人可过的小洞。 “那里应该便是出口,过去看看。”郑群山心中暗道。 他纵身跃下铁索,朝洞口疾步而去,身影很快没入黑暗。 …… 与此同时,各地的廝杀仍在继续。 成功斩杀偽神的势力鬆了口气,纷纷朝著同一处匯聚。 秦安与王跃等人跃下棺槨后,便被浓稠如墨的黑暗吞噬。 刺骨的寒意渗入骨髓,耳畔唯有呼啸的风声。 下坠愈久,风声愈厉。 忽然,黑暗的通道尽头亮起一点微光。 秦安反手抽刀,猛地插入岩壁,下坠之势骤缓。 柳依与王跃亦各施手段,稳住身形。 “当心,通道之外恐有异变。”秦安沉声提醒。 王跃神色凝重:“秦大人放心。” 柳依足尖轻点,翩然掠至秦安身侧,挽住他的手臂,红唇微扬:“要不要姐姐护著你?只需唤我一声姐姐便好。” 秦安挣开柳依,淡淡道:“要我现在脱衣服?” 柳依撇了撇红润小嘴:“当真是无趣。” 言罢,她也不再逗弄,转而凝神望向下方。 下方,光点逐渐放大,由米粒般大小变为一人可过。 三人落地瞬间,数道目光如箭般射来。 这是一片浩瀚无垠的空间,头顶竟是苍茫天穹。 四野无界,脚下青石板铺就如镜。 秦安刚刚落地,便发现这几道身影。 “这似乎是当时在竹水江时的几个势力之人。”秦安暗忖。 这些人身上都带著伤,有几个甚至缺胳膊少腿,很明显是经歷了一番苦战方才落到此处。 这片白茫茫空间的尽头处,则是一道直通天际的楼梯。 楼梯很宽,足以容纳上百人並排而行。 楼梯的每一个阶梯,皆有煞气环绕左右。 光是看上一眼,便觉得有种深入骨髓的寒冷。 王跃瞥见一名白髮老者,惊道:“牛长老,怎伤得如此之重?” 被王跃称为牛长老的,是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 此刻,老者胸口处有一个巨大的血洞。 好在並未伤及要害,只是有些虚弱罢了。 牛长老按住胸口血洞,苦笑道:“王长老有所不知……我等刚入此地,便遭偽神袭杀,数十人仅剩我等苟活。” 其余几名受伤之人也都是中层势力的內神境高手,听到牛长老解释后,齐齐露出了苦笑。 显然,他们所经歷的那场战斗,恐怖到让他们都不愿意提起的程度。 王跃嘆了口气:“先调息吧,更大的危机恐怕还在后头。” 前方那座宽阔无比直通云霄的楼梯,有层层煞气环绕,那煞气的恐怖程度,就算是王跃都不敢踏足。 他也不知道接下来是何等状况。 不过王跃现在颇为担心,最担心的便是墨剑门的那些弟子与长老。 他运气比较好,有秦安相助破解掉阵法,没有受伤。 可是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因此王跃现在除了想要夺得宝藏之外,更是对目前局势无比担忧。 在王跃这么想的时候,陆陆续续有不同势力的人出现。 他们或从地下冒出,或从墙壁走出,各自都有各自不同的方式。 隨后,这片广袤无垠之地走入越来越多的人。 其中有人类,有妖物,也有偽神。 墨剑门的弟子与长老也有一部分出现,找到了王跃。 但王跃细数之下,发现只剩下两名长老以及二十余名弟子。 至於其他长老与弟子究竟什么情况,王跃不用猜也知道结局。 这时,两道目光扫过秦安等人,视线停留在秦安身上,充斥著怨毒之色。 秦安抬眸回扫,见到鹿无风与郑群山正带著阴冷之色看著他。 “运气真好,竟然没死。”秦安微微挑眉,心中暗道。 柳依碰了碰秦安胳膊,低声道:“接下来会如何行事?” 现在懂阵法的,估计就只有秦安了。 虽然柳依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有无阵法,但她觉得问一问秦安总没有错的。 秦安摇头道:“静观其变。” 既然来到这里,接下来必然还有其他异常发生,只需静待便可。 因为这里已经没有可以破阵的地方了。 唯一的异常就出现在那道宽阔无比的楼梯上。 柳依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这时,远方地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抖动声。 眾人视线投过去时,那处地方的青石砖轰然开启。 接著,一个平台从地底升起。 平台广阔无比,足以容纳上万人。 可那平台上站著的却不是人,而是一具具浑身伤痕的尸体。 有妖物,有偽神,也有人类。 若是仔细数下去,便会发现这些尸体的数量足足有近万具。 当这些尸体出现后,在场的势力之人全都露出惊愕之色。 王跃快步上前,来到这些尸体旁,眼中露出悲伤之色。 这些尸体里面,有不少尸体都是墨剑门的弟子与长老。 那些没有到来的长老和弟子都死了。 其他势力之人也都围了上来,看著这些尸体,露出沉重之色。 秦安微微眯起双目,心中暗道:“能活著走到这里的,就只剩下这些人了。” 抬眸扫过时,发现就只有上百人还活著。 其余的人全都死於第一关。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人类势力只剩下双绝门和墨剑门,妖物势力只剩下虎洞,偽神势力只剩下灶门,至於其余的中层势力也所剩无几,当真是损失惨重。” 这道声音响起之后,眾人齐齐回头,看向声音的主人。 只见段云和郑群山缓步踏出,视线扫过接天连地的宽阔楼梯。 “诸位,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就不要你爭我夺了,拿到宝藏后共同分享如何?” 话音刚落,一只斑斕猛虎舔著嘴唇。 “你这老东西当真是想著平分,而不是想要让我们成为你的垫脚石?” 鹿无风站在斑斕虎妖身旁,一言不发。 段云冷笑道:“虎长老多虑了,若存异心,诸位大可联手诛之,灶王以为如何?” 虎长老不远处,是一名身材肥胖的偽神。 偽神拥有人类的身形和面目,再加上圆滚滚的身材,看起来就好像是个活生生的人类。 可身上那股內神境圆满的偽神气息却让人止步不前。 灶门乃是旬阳府上层势力之一,也是偽神势力。 相传此偽神乃是由於眾多百姓起居做饭诞生的。 凡民间百姓,皆有不少崇尚祭拜灶君,也因为这股信念,让其逐步扩张,最终成为了旬阳府上层势力。 灶王冷笑道:“段长老不要將我拖下水,不过刚才段长老所言,倒也是正確的,我这人不想参与你们的纠纷,只想拿到应有的好处,平分也不失为上策。” 虎长老紧皱眉头,一言不发,视线落在王跃身上。 仅剩的最后一个上层势力便是墨剑门,因此现在就看王跃怎么说。 王跃收回悲伤神色,握紧手中墨剑:“好,探索宝藏为重。” 他们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宝藏,这时候先团结在一起。 否则不仅宝藏拿不到,甚至会身死道消。 就在眾人齐齐点头,觉得此计可行之时,郑群山忽然阴惻惻开口。 “且慢!在夺宝之前,有笔旧帐该清了。” 鹿无风眼中杀机迸现,直指秦安,阴冷道:“小杂种,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二人皆毫不掩饰身上的杀气。 除开几名上层势力之外,其余的势力之人全都惊讶的看向秦安。 他们不知道秦安的身份,只知道对方是与王跃一同前来的巡山银將。 但此刻竟然有两名內神境圆满毫不掩饰身上的杀机,他们都在猜测秦安究竟是何许人也。 秦安负手而立,语气平静:“你们若想动手,我隨时接下,当然,要问问你们的帮手同不同意?” 此言一出,鹿无风下意识看向虎长老。 谁知虎长老並不管鹿无风,只是满脸贪婪的盯著那直通云端的宽阔楼梯。 这一幕出现,鹿无风瞬间明白,虎长老想要先拿宝藏,再对付秦安。 郑群山微微皱眉,看向段云。 段云低声道:“郑大人不要心急,此处太过危险,若是先动手,反倒是会置身危险之中,而且王跃是站在秦安那边的,夺得宝藏之事,还需王跃一同帮衬。” 话虽说的有理有据,但郑群山心中清楚,此刻没办法先对付秦安。 王跃插话道:“你们的恩怨可以稍后解决,现在不如先想想,如何踏上这楼梯。” 此言一出,眾人视线落在宽阔楼梯之上,全都陷入沉默。 楼梯上的恐怖煞气让人畏惧不前,没有一个人愿意做出头鸟。 沉默的氛围在此处蔓延,犹如死域。 秦安忽然开口,打破沉默:“来了。” 第351章 天梯尽头,老者 死寂如潮水般淹没空间,连针尖坠地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秦安的声音骤然撕裂这片沉寂,彷佛暗夜中劈开一道雪亮电光。 眾人齐刷刷转头,目光如箭矢般盯向他的方位。 若非先前鹿无风与郑群山的剑拔弩张,这些中层势力的修士或许还不会如此敏感。 但此刻秦安开口,再结合方才紧绷的氛围,许多人眼底已泛起晦暗的波澜。 王跃霍然回首:“秦大人方才说来了?” 秦安目光如霜,扫过四周:“阵法正在无声重构,周遭一切皆被篡改——第二关要来了。” 还不等眾人有所反应,地大地骤然震颤。 起初只是细微颤动,转瞬间便化作惊涛骇浪般的顛簸,令人踉蹡难立。 与此同时,地上堆积如山的尸骸竟化作滚滚黑烟,如万马奔腾涌向通天阶梯。 那阶梯吞噬黑烟后,原本滔天的煞气竟被尽数吸纳。 黑烟凝成密密麻麻的人影,如森然卫兵佇立两侧。 足足近万余道人影渐渐清晰,皆是之前死亡之人。 他们脸色呆滯,身上並无任何煞气留存,就好像只是一具尸体似的。 这一幕出现,令在场之人无不惊讶,倒吸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有人甚至踉蹌后退。 秦安指尖轻叩刀柄,声若冰珠坠地:“这高人要么是一名阵法高手,要么便是请了一名绝顶的阵法高手帮他布阵,这阵法的第二环便是以那些死去之人的血气为引,將楼梯的煞气尽数吸收,你们不要动那些尸体,稍有异动便会引来阵法攻击,绝对不会留下全尸的。”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眾人都畏惧的看向立在楼梯两旁的身影。 王跃喉结滚动:“眼下该当如何?” 到了此时,王跃不得不承认,他已经被秦安的诸多能力彻底折服。 因此在此刻已是绝境之时,便以秦安为首。 秦安说什么,他便会去做什么。 秦安指向通天楼梯,淡淡道:“顺著楼梯往上,这是唯一的生路,但楼梯中究竟有什么,我也不曾知晓,是生是死,是喜是悲,是机缘还是杀局,尚未可知。” 柳依忽然轻笑:“尽头想必就是宝藏所在吧。” 这只是一个猜测,但不少人心中都很清楚,这猜测或许是对的。 王跃回头扫过几名上层势力之人,沉声道:“既如此,那便顺著这楼梯探访一番。” 段云没有说话。 虎长老微微頷首,算是认同。 身材肥胖的灶王拍了拍肚皮,表示可行。 不行也得行,因为这是唯一的路子。 王跃不再说话,隨后便当先带领著墨剑门之人,朝著楼梯走去。 其余的势力之人也都尽皆沉默,悄然跟在身后。 越是靠近楼梯,便越有一股凝重的压力袭来,彷佛楼梯之上隱藏著生死之间的大恐怖。 鹿无风漠然前行,忽然回首,嗜血的眼眸扫过秦安:“小杂种,可別死在这儿,你的命得由老子亲手收割。” 秦安挑眉道:“你姘头死在我刀下,子嗣亡於我手中,正好送你们闔家团圆。” 鹿无风握紧拳头,指节爆响:“找死!小杂种牙尖嘴利,不知道你死了之后,这副牙口是否还坚硬?” 秦安敲击刀柄:“坚不坚硬另说,你这两个鹿角,我倒是有些兴趣。” 鹿无风还想再说,却被虎长老按住肩头。 虎长老露出尖锐獠牙:“口舌之利无用,拿了宝藏再说。” 鹿无风陷入沉默,不再说话。 郑群山则是一直用阴沉的眼神死死盯著秦安。 他比鹿无风要聪明一些,知道现在动手是绝无可能,因此也不想和秦安爭论。 隨著王跃第一个踏入通天楼梯,下一刻,周围彷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 那两排尸体齐齐转头,冰冷而又呆滯的眼神死死的盯著王跃。 一股庞大的压力在通天楼梯之上浮现,让王跃全身彷佛被山峰碾过一般,微微颤抖起来。 这並非是他害怕,而是一种本能反应。 其余势力之人也跟著一同踏入其中。 但每个人的表情皆不一样。 虎长老双目迷离,手臂不断晃动,好像在抓著什么。 段云则是席地而坐,左手抬高,右手放低,好像抱著某个东西。 至於灶门的灶王更是怪异,直接匍匐在地,彷佛一头猪似的,胡乱的啃著空气。 郑群山是稍显正常的那个,但也只是在这群怪异的表现中显得正常。 只见他呆呆的立在原地,眼神中浮现出大量挣扎之色。 鹿无风则是將双臂放在胸口,好像在怀抱一个婴儿。 秦安微微皱眉。 他感觉到周围有一股股阵法之力,朝著自己汹涌而来。 可是当这阵法之力汹涌而过时,却被他十三级的阵法抵抗天赋给抵抗了一部分。 剩余的一部分对他造不成太大影响。 只是他感觉到周围的景色在变化而已。 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 “好像是幻象,没想到就连內神境圆满的高手都会中招。” 秦安转头看向柳依,皱眉道:“你为何无事?” “我?”柳依嘻嘻一笑:“我修行的秘法中,有一门炼心之法,专门克制幻象,这是姥姥杀过数不尽的异类后独创的,可以炼化心魔。” “毕竟我这一门杀的异类太多,怕会影响心境。” 秦安露出恍然之色,抬头扫过郑群山和鹿无风。 还不等他继续说话,柳依摩拳擦掌,迈动修长大腿,好像要上前动手。 秦安按住柳依肩膀,摇头道:“现在不可动手。” 柳依皱眉道:“为何不能动手?” 秦安指向通天楼梯:“这里到处都是连环之阵,就算是我也没办法將其看破,若是在此刻动手,必会引起阵法反噬,到那时面对的恐怖是何物,就连我都拿不准。” 柳依眯起明亮眸子:“那我们现在做何打算?” 秦安抬手一指通天楼梯上方:“顺著这通天楼梯往上,看看尽头究竟是何物。” 柳依明眸扫过王跃等人:“他们怎么办?” “都是修行之人。”秦安摇头道:“这幻象虽强,但却要不了他们的命,都走到如今这地步了,自然要看看最终的宝藏究竟是何物。” 柳依眼中闪动感兴趣的光彩:“好好好,我便和你一同前往,我俩若是遇到宝藏,就全部拿下,二一添作五。” 秦安笑著摇了摇头,对於柳依的性格早已习惯,没有去管她,抬脚朝著楼梯上走去。 二人刚走了一会,便发现这通天楼梯不止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越是往上走,阵法形成的幻象之力就越来越强。 秦安眼前时不时出现一些不正常的光影。 有被他杀死的异类,也有被他斩於当场的人类,更有不少强大的幻象,好像要將他碾成废墟似的。 但好在秦安有十三级阵法,阵法抗性天赋极其强大,即使只能抵抗一部分,也能让秦安不被幻象误导。 柳依额头沁汗,但五彩真元如明灯护住灵台。 前方已经有隱隱的光亮浮现。 二人继续往前,直到踏上这光亮后,眼前出现了变化。 天空蔚蓝,白云密布。 站在高处往下眺望时,颇有一种心旷神怡之感。 可除了这蓝天白云之外,秦安发现前方有一座巨型宝座。 宝座由白云雕刻而成,即使上面没有任何装饰物,看起来依然宏伟,令人不敢正视。 宝座之上坐著一位身穿白衣的老者。 老者虽一袭白衣,但却难以掩饰眼中疲惫。 当秦安和柳依到来时,老者立刻发现了二人,疲惫之色一扫而空。 “原来是两位小友透过了老夫的最终测试,当真是英雄出少年。” 秦安与柳依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老者剧烈咳嗽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痛苦:“老夫时日无多,今日得见两位小友透过测试,老夫的衣钵终於有了传承。” 秦安挑眉问道:“前辈是何许人?” 刚上来就谈及传承衣钵,未免太过直接了。 双方之间甚至连对方的身份都不知道。 谈得越熟,这里面的蹊蹺就越大。 老者轻轻嘆了口气:“你们可以叫我阵老,我乃是专门修炼阵法之道。” 柳依柳眉轻挑:“那为何会被困在此处?” “寿元將近。”阵老苦笑道:“於是便带著毕生宝贝藏在此处,以天然阵法延缓生机,其目的便是想要找到一位能够传承我衣钵之人,方可安心死去。” “那为何又要害死如此之多的人?”柳依再度问道。 阵老微微摇头:“其实不会死这么多人的,我当初布置这阵法时,便只是为了检视来者的天赋,但我被一只偽神算计了。” 此言一出,秦安敲击刀鞘的动作微微停顿。 “什么偽神?” 阵老解释道:“那是一只並不存在於旬阳府的偽神,来自於外界,他想要吞噬我的血肉神魂,施展神魂炼身之法,但我却当先一步將阵法布置,他进不来,於是便利用他所知的阵法之道,將天然阵法做了改变。” “那些追隨我的人本是守护我,却被他残忍杀害,做成了偽神。” 说到此处,阵老眼中露出一丝悲哀之色。 听到神魂炼身之法后,秦安与柳依露出惊讶之色。 秦安沉吟道:“我等皆是为了宝物而来,不知道前辈的宝物在何处,是否可以给予我们一些,若是不行,我们现在便离开。” 柳依没说话,但眼中的疑惑却一闪而过。 现在听到的资讯很多很多,甚至还包含外来偽神的资讯。 但她不知秦安为何並未出声相问,反倒说起了宝藏之事。 不过柳依很清楚,秦安绝不会做空穴来风之事,因此便按下了心头好奇。 阵老笑容忽然僵硬,摊开右手,一颗圆形宝珠浮现在掌心之上:“这便是开启宝藏的钥匙,宝藏就在此处。” 话刚落下,其身后突然出现一个漆黑的大门。 阵老继续说道:“可是相对於这些宝物,我的衣钵更为重要,不如你们將我的传承拿去,再將宝物收取如何?” 柳依眯起明媚眸子,总觉得有些奇怪。 秦安摇头道:“不用了,我们只要拿点宝物就行了,拿了我们就走,下面还有很多人在等著试炼,到时候自然能够成为前辈弟子。” 阵老皱眉道:“他们不行,他们太慢了,天赋不如你们两个,你们放心,得到我的传承之后,旬阳府就有了你们立足之地,毕竟就算是玄天阵门,也不及我的阵法高深。” 秦安再度摇头:“若不给宝贝,我们这就告辞。” 阵老眉头皱得更紧,眼底闪过一丝烦躁之色。 第352章 身处绝境 阵老眼中那抹烦躁被掩藏得极深,却逃不过秦安与柳依锐利的目光。 柳依黛眉微蹙,悄然贴近秦安,背在身后的双手已凝聚起若隱若现的真元。 局势已然明朗。 若阵老仅为传承而来,断不会显露这般焦躁。 此刻的情绪破绽,必是另有所图。 “錚!” 寒星刀出鞘半寸,秦安指节扣住刀柄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脆。 阵老將二人戒备之態尽收眼底,忽地敛去烦躁,长嘆道:“小辈倒是机警,老夫自认布局天衣无缝,不知何处露了破绽?” 秦安淡淡摇头:“天然阵法极其强势,纵要篡改也必留偽神痕跡,此处种种,实为前辈手笔,可对?” 阵老眼底阴鷙乍现:“不错,老夫寿元將尽,需以万千血肉为引,能闯至此处的正是上佳药引。” “那上万名修士皆做了前辈的血药,而我们是前辈的药引……”秦安来回踱步,突然驻足:“前辈与偽神勾结,行的是神魂炼身邪术?” 阵老森然大笑:“此等秘法老夫前所未见,延寿破境皆在其间,与虎谋皮又有何妨?” 柳依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你和那偽神並非对立,反倒是盟友。” 话已至此,一切皆已清晰明瞭。 此处阵法本就是绝杀之阵,以修士血肉化作神魂炼身的材料,延续老人寿元。 而她和秦安能够突破重重枷锁来到此处,並证明其实力,乃是眾人中的佼佼者。 因此,二人便最適合做阵老服用血药的引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发现了又能如何?”阵老斜倚宝座,枯指轻叩扶手:“你二人现在靠近尚可留个全尸,若等老夫亲自动手,要求死都难。” 秦安立在原地,忽然將寒星归鞘:“我们就在此处,前辈自取便是。” 阵老嘴角骤然僵住,眼中阴云密布:“小傢伙,你当真以为站在范围之外,老夫就收拾不了你们?” 秦安摇头道:“前辈肯定有更好的法子,但不是最好的法子。” 何为最好的法子,便是引他们上前,然后被製作成药引子。 柳依语带嘲讽:“老匹夫急了,瞧这抓耳挠腮的丑態,偏不让你如愿!” 阵老脸色青白交接,尤其是二者对他的嘲讽,让他心头的怒火如火山喷发。 “好!好得很!老夫便要看看你们能坚持的了多久!” 话音方落,阵老身后的白云宝座消失无踪,而阵老本人也伴隨著白云宝座的消失,不见了踪影。 柳依抬起双掌,警觉扫向四周,见四周如常后稍微放鬆。 秦安则是神色淡然,站在原地,彷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柳依见秦安表情,问道:“现在该如何行事?” 能走到这里,全靠著姥姥给的秘法。 对於阵法之事,柳依虽有接触,但却並不精通。 因此,柳依现在以秦安为首。 秦安看向身后楼梯,突然道:“来了。” “来了,什么来了?”柳依眉峰微皱。 秦安指向阶梯尽头:“那些被他幻象所操纵之人,正在赶来的路上。” 话音方落,阶梯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剧烈震动起来。 与此同时,一道道影子正在从远处飞速靠近。 柳依面露大骇之色:“若是如此,只怕是九死一生。” 她很清楚,那些就是被幻象困住的王跃等人。 何为幻象,何为阵法? 阵老的阵法修行极为高深,以阵法操控幻象,再用幻象操纵王跃等人。 若是將他们当做敌人,那便会陷入苦战。 六名內神境圆满以及大量內神境高手的围攻,就算是柳依有各种秘法在身,此刻依然感觉到庞大的压力,让她喘不过气来。 “两种解决方法。”秦安竖起两根手指,淡淡道。 柳依问道:“哪两种方法?” 秦安目光深邃如海:“其一便是我们立刻逃跑,但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等著我们,毕竟那老傢伙智谋过人,只怕早已设下接下来的计策。” “其二呢?”柳依问道。 第一个方法看似简单,但里面的危机可不少。 她是个聪明人,一眼便能知晓其中蹊蹺。 若真是跑了,对方有大把的时间制定后续计划。 他们將会陷入无休止的被动。 这个方法充其量只能算是下下策,因此柳依便迫不及待的问起了第二个方法。 秦安眸光微眯:“第二个方法便是我全心全意破解阵法,若是阵法破解,不仅能逃出生天,甚至可以逆转局势。” “那老傢伙不可能亲自出手,他惟一能够仰仗的便是这些人,因此我需要时间。” 柳依瞬间便明白秦安的意思,凝重道:“你不会想让我一个人替你们拦住他们吧?” 她觉得秦安这个想法有些离谱。 下方可是有五名內神境圆满的高手,还有不少內神境圆满以下的存在。 她虽是內神境圆满,且底蕴颇深,可想要以一人之力拦住这么多人,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秦安奇怪道:“谁说要你以一人之力对抗这么多人?” 柳依皱眉道:“不是你让我以一人之力对抗这么多人,难不成你还能找出帮手?” “我当然不能帮你。”秦安耸了耸肩:“但我的阵法可以帮你。” 柳依愣在当场,隨后她便看到秦安凌空一点。 紧接著,六色真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迸发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个玄之又玄的阵法。 阵法散射出一道恐怖光柱,狠狠撞击在柳依身上。 柳依心知秦安不会对她动手,因此便没有防御。 当这光柱撞击在她身上时,她发现无论是实力还是真元,以及自己的各方面皆有了巨大无比的增幅。 “这阵法叫什么名字?”柳依握紧白皙的拳头,沉醉於自身实力飆升带来的感觉。 秦安淡淡道:“名字不重要,你只需知道,这种阵法哪怕是我布置出来,也得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布置一次。” 秦安有十三级的阵法天赋,只要是天赋之內的阵法,皆尽在掌握。 而且秦安有心阵法,无需那些复杂的布置之物,可以用真元直接布置。 这阵法能全方位提升柳依实力,为柳依对战衝上来的那群人提供极大帮助。 柳依回过神来,沉思道:“可就算如此,他们耗也会耗死我。” 有阵法在身確实很强,柳依也有了那么一丝把握。 但下面的人太多了,就算是她谨小慎微的打消耗战,能够拖延得了一段时间,但也拖延不了多久。 秦安伸手入怀,甩过来两个瓷瓶。 柳依下意识接住,满脸疑惑之色。 秦安淡淡道:“我来之前去炼丹师联盟借了丹炉与材料,隨意炼製了两瓶丹药,一瓶是恢復自身气血,同时恢復伤势,另一瓶则是恢復体內真元。” 柳依瞪大眼睛,开启两瓶丹药仔细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金元丹和银元丹!” “这一颗就价值连城,你怎么会有这么多?你让我缓一下,你说你自己练出来的?” 秦安漫不经心的点头道:“很奇怪?我能在炼丹师联盟用他们的丹炉和材料,自然是能炼出丹药的。” 柳依嘴角微微抽搐:“姥姥倒是没和我说过这个,或许连姥姥都不知道这讯息,若是传给姥姥,只怕她真的会不要麵皮与金大人爭夺。” 她很清楚,这两瓶丹药代表著什么,代表著秦安即使不在诛邪司做事,凭著他这一手炼丹的能力,诸多势力也都会给他几分薄面。 而且秦安战力还极为强悍,这简直就是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妖孽天才。 秦安没有接话,忽然淡淡道:“来了。” 柳依猛地回过神来,这才反应过来,此刻不是该她震惊的时候。 通天楼梯下方的身影越发靠近,接近百人的数量,而且几乎都是內神境实力,散发出来的恐怖威压让柳依呼吸一滯。 但在强大阵法的加持下,柳依稍微有了那么一丝信心。 她回头扫过,就见到秦安盘腿而坐,体內六色真元鼓动,顺著身体延续到地面,好像正在破解阵法。 柳依银牙紧咬,忽然开启双手:“也罢,今日便拼死一战,看看能否绝处逢生!” 大量真元流转,竟然在柳依身后形成了一道真元化为的墙壁,將她与秦安分割两地。 这时,王跃等人终於来到近前。 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呆滯之色,但眼中的杀机却如同焚天珠海般,死死锁定柳依。 他们没有说话,对著柳依便发起了最强攻击。 柳依当先一步躲开王跃激射出来的剑气,隨后对著一名內神境初通的势力之人便是一掌。 恐怖的真元顺著手掌印在这人胸口,这人立刻倒飞而出,顺著楼梯滚落到尽头。 这时,数十道攻击悄然临近。 柳依大喝一声,真元轰然洞开,在周身形成一道五彩斑斕的屏障。 “轰!” 剧烈的轰鸣声响彻通天楼梯。 柳依凝聚而成的屏障轰然碎裂。 可在碎裂的瞬间,柳依脚踏神奇步伐,化作残影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又来到几名內神境高手面前,连挥数掌。 强大阵法的加持之下,柳依全方位提升了战力。 因此每一道掌印皆恐怖无比。 数名內神境高手倒飞而出,口吐鲜血,失去战力。 这时,终於有几道攻击找到间隙,狠狠轰击在柳依后背。 柳依一个踉蹌,嘴角溢位血渍。 但她却伸手抹掉嘴角的血渍,冷笑著回头。 掌心已多出来一颗漆黑丹药。 柳依二话不说,仰头吞下。 身上的伤势迅速恢復。 “再来!” 柳依大喝一声,化作残影,藉助著阵法与丹药之威,再度与內神境高手混战在一处。 …… 屏障的另一边。 秦安闭目凝神,盘腿而坐,正在以最快的速度破解著周围阵法。 阵法正在逐渐消磨。 就在这时,白云宝座再度浮现。 阵老坐在宝座上,冷笑道:“小傢伙,你的阵法天赋之高,老夫也未曾见过,但想要破解此阵,花费的时间太多,你那同伴就算有阵法加持,也有那神级丹药,恐怕也坚持不到你將阵法破解。” 秦安睁开眼眸,一边破解著阵法,一边淡然回道:“能坚持多久便坚持多久。” “不如这样如何?”阵老淡淡道:“你停下来,老夫放你和那女人离去,剩下的人都给老夫充当血药,而药引子……老夫后续再找便是。” 秦安嗤笑道:“都不是小孩了,哄小孩那一招就没必要用出来了。” 阵老眼神阴冷:“好,老夫便看你能坚持到多久!” 白云宝座与阵老再度消失。 秦安嘴角微微上扬,神色淡定如常。 “破解阵法,也不需要完全破解的。” 第353章 杀郑群山 天梯拔地而起,直贯苍穹。 原本衬著碧空流云的恢弘景象,此刻却被漫天翻涌的血煞之气搅得浑沌不堪。 柳依背靠真元屏障,抬手拭去唇边血跡。 下方,王跃、段云、郑群山、鹿无风与虎长老、灶王六名內神境圆满强者目光森然,杀机如实质般锁住她的身形。 其余围攻者早已被她击溃,横七竖八倒在阶梯尽头,再无一战之力。 柳依抹掉嘴角血渍,脸色苍白如纸。 脚下摆放著两个瓷瓶,瓷瓶中的金元丹与银元丹早已用光。 环绕在她周围的阵法之力也消失殆尽。 这一刻,柳依无比虚弱。 接连使用秘法,给她的身体带来了极大的负荷。 “秦安,还要多久?”柳依喘了一口气:“我撑不住了。” 她能够在这么多名內神境圆满的围攻之下,將其余的內神境高手击退,已经实属不易。 现在她就犹如一根即將断了的丝线,哪怕再有一分力道,都会迅速断为两截。 真元墙壁內,並无秦安的声音传出。 柳依苦笑一声,心知此刻的秦安恐怕还未將阵法破解。 这时,王跃脸色漠然,提著墨剑缓步上前。 段云等人也被阵法的幻象操控,森然杀机笼罩著柳依。 柳依再度吐出一口鲜血,双目泛起一丝狠厉之色:“好!既然不给我活路——今日便让你们陪葬!” 她师承绿萝,那位巡山金將中杀孽最重的存在。 平日娇俏笑靨下,藏著的本就是淬炼到极致的杀心。 柳依运转体內最后一丝真元,准备刺激全身所有死穴,让自己的潜力被激发到最大。 而一旦施展这招,轻则成为废人,重则烟消云散。 她现在没得选,只能在死之前,能拖一个是一个。 做下打算时,王跃等人的攻击联袂而至。 首先迎面而来的便是王跃的墨色剑气。 段云身为双绝门驻扎此地的长老,掌控著风雷秘法,也正是因为这风雷秘法,才被称之为双绝门。 风雷交织,形成接天连地的龙捲,对著柳依便横扫而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郑群山兵器连点,封住柳依周身退路。 鹿无风化为鹿妖真身,抬起双角,狠狠撞向柳依。 虎长老咆哮一声,一道光柱自血盆大口涌现,对著柳依激射而去。 灶王浑身的肥肉鼓动间,宛如一个充满了气的气球,那双肉掌如同山岳般盖向柳依头顶。 每个人的攻击皆將柳依的各处全部封死。 就算是想逃,也根本逃不掉。 柳依在这生死关头,双目无比平静,正准备將真元刺入周身死穴。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双手掌从墙壁中伸出,在柳依惊诧的眼神中,揽住她的肩头,拉入真元屏障。 “轰!” 几人的攻击轰击在真元屏障上,真元屏障尽数消散。 真元屏障內,柳依躺在秦安怀里,双目闪过一丝轻鬆之色。 “好了吗?”柳依虚弱问道。 秦安低头俯视柳依,摇头道:“还没有。” 柳依瞪大眼睛:“那不是死定了?” 秦安淡淡道:“死不了。” 话音方落,原本接天连地的通天楼梯忽然剧烈抖动起来。 紧接著,这宏伟的通天楼梯竟然迅速垮塌。 王跃等人来不及反应,身形骤然下落。 秦安一只手揽住柳依的腰,另一只手从柳依腿弯穿过,將柳依横抱而起。 剧烈的风声在耳旁响起。 柳依呆呆的看著秦安的脸孔,久久没有说话。 伴隨著一阵衝击传来,秦安稳稳落地。 这时,王跃等人忽然回过神来,脸上的呆滯表情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之色。 海量记忆涌入脑海,他们这才知道自己方才是被阵法的幻象操控了。 柳依蹙眉:“他们怎会清醒?” 秦安目光扫过眾人:“想要破解阵法何其之难,我只是破解了控制他们的阵法,但那老傢伙现在估计藏在某处,正在想著该如何破局。” “放我下来。”柳依拉住秦安衣服。 秦安隨手一拋。 柳依立刻惊觉。 好在她本就是內神境圆满的高手,即使身受重伤,依然反应过来,一个翻身稳稳落在地面。 “你这人,半点不懂怜香惜玉!”柳依幽怨的白了秦安一眼。 “活命比风月要紧。”秦安视线锁定段云等人:“那老傢伙藏在这里,在揪出老傢伙前,先清理些杂碎。” 王跃当先反应过来。 他虽被幻象控制,自觉羞愧难当,但也心知秦安现在想要干什么。 王跃二话不说,一个闪身立在秦安旁边,与段云等人对视。 段云微微挑眉:“秦大人这是想要先解决我们?” 虎长老伸出猩红舌头,舔舐嘴角:“这小畜牲看来是等不及了,也罢,先把这眼中钉肉中刺给拔掉,到时候也少一个人分刮宝藏。” 鹿无风握紧双拳,双目闪现嗜血之色:“往日之仇,今日便能得报。” 郑群山闪过一丝阴沉,虽未说话,但隱藏极深的杀气越发清晰。 秦安忽然扫过肥胖的灶王:“你站哪边?” 灶王肥肉抖动:“诸位的恩怨我也知晓一些,不过在这时候,谁若是挑起爭端,我便帮另外一边,所以秦大人是否可以收手?” “收不了。”秦安淡淡道:“而且帮谁的理由,並不是你刚才说的那般,或许你早就已经有了定论。” 灶王訕笑著挠头:“秦大人,你这人也真是的,明明心里清楚,为何又要讲出来,搞得大家多尷尬,没办法,为了缓解这尷尬,我只能和他们一起,把你们杀了。” 话音落下,王跃的脸色变得越发凝重。 他也知道,灶王是选择了段云等人。 柳依喘气道:“秦安,若是不行,便找机会逃走。” 对方足足有五位內神境圆满的高手,而秦安这边只有她和王跃。 她现在身受重伤,就算是一个外丹境也能將她斩杀。 秦安虽然有逆境伐上的能力,但终究只是內神境初通。 秦安摇头道:“既已决定,便杀乾净。” 鹿无风听闻此话,冷笑道:“老子发现你不只是牙尖嘴利,甚至有些自信过了头,就凭你们也敢自称能杀掉我们这五个內神境圆满的存在,传出去就不怕笑掉大牙吗?” 王跃並未说话,但死死握著木剑,將秦安护在身后。 就算是一场死战,秦安也得死在他后面。 若是死在前面,这讯息传出去,整个墨剑门便要迎来金风雨的怒火。 郑群山忽然开口道:“段长老,何必与他废话,抓紧时间宰了他,咱们也好去平分宝藏。” 段云点头,运转真元,將其催发到巔峰状態。 这时,秦安忽然开口道:“若是在外面见到你们中的任何一个,只怕都是一场苦战,但很遗憾的是,这是在里面,我有与你们抗衡的手段。” 话音方落,周围的景色突然间剧烈扭曲起来。 紧接著,一道道恐怖的阵法,將秦安与王跃环绕。 柳依则被阵法推到后方安全距离。 王跃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的实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飆升,一种从未有过的巔峰感觉,让他心头浮现出一抹惊愕之感。 “刚才破解阵法时,顺便藉助了天然阵法的一部分充做急用。” 秦安缓步踏出:“若是让我在外面布置很难,最多也只能布置刚才给柳依的那种弱小增幅,但若是在这里,材料隨我取用!” 话音刚落,周围的阵法不仅增强著秦安与王跃的实力,更是以一种润物无声的速度,削弱著段云等人的实力。 “王长老。”秦安忽然道:“你拦两个,余下三个归我。” 王跃剑锋轻颤:“能与秦大人並肩而战,王某三生有幸!” 他说出此话,並无一丝虚假。 这是他从踏入修炼之后,第一次见到如此全才之人。 尤其是这恐怖的阵法加持,王跃有一种坐井观天时,突然跳出水井,看到了整片天空的错觉。 “杀!杀了他们!”虎长老厉喝道。 话音落下,段云等人化为残影,对著王跃和秦安便直衝而来。 王跃当先踏出一步,高喝一声,手中墨剑横斩而过。 墨剑出鞘的瞬间,剑气便將灶王与虎长老拉到一处。 此刻,三名內神境圆满的存在战作一团。 王跃凭藉著秦安的阵法加持,竟然与两名內神境圆满战了个五五开。 “小杂种受死!” 段云並指如剑,风雷之力在指尖压缩到极致,直取秦安心口。 这一指看似轻微,但却凝聚了段云的秘法。 哪怕是內神境修士被点中,也会被风雷之力搅成碎片。 郑群山脚步一错,腰间兵器骤然出鞘。 真元看似很薄,却透著无穷无尽的锋锐之势。 哪怕是再坚固的防御,也能被这恐怖的真元撕碎。 反观鹿无风,早已现出鹿妖真身。 恐怖真元覆盖双脚,狠狠刺向秦安胸腹。 三人出手便是秘法杀招,想要將秦安第一时间击杀在此。 秦安面色平静,突然举起寒星,对著段云的手指便竖劈而去。 三刀合一! 三色无情化血刀! 寒星刺去时,秦安將刀法施展到了巔峰。 六色真元中的其中三种被催发到极致。 三刀合一之威恐怖无比。 寒星与段云的手指相撞。 段云指尖的风雷之力轰然爆发,將秦安三刀合一之威击散。 这时,秦安藉助力道悄然后退。 段云浑身一震,只觉得手指发麻。 那六色真元让他腑臟受到剧烈震动,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好秘法!竟能让我受轻伤。”段云冷笑道:“可是你马上就要死了。” 此刻,郑群山和鹿无风的攻击也已经临近。 就在这时,秦安忽然收刀归鞘,抬起双拳,与郑群山劈来的锋锐真元对轰。 水火燃血封魔手! 体內尚且有十颗妖识,再加上秦安不久之前获得的偽识,总共有十一颗。 这时,秦安已將十颗妖识尽数燃烧。 轰鸣声响起。 这一拳浓缩了秦安全身的气血之力,就算是郑群山凝聚出来的锋锐真元,也被秦安这一拳轰散。 拳头去势不改,对著郑群山的胸口便轰击而去。 若是在外面时,哪怕秦安燃烧十颗妖识都没有此等威力。 但现在处於天然阵法中,恐怖的阵法覆盖之下,这一拳足以让內神境圆满都心生恐惧。 郑群山脸色微变,急忙转身想要逃跑。 但秦安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郑群山身后响起。 “季成是我杀的,高黄也是。”秦安鬼魅般闪至郑群山身后,五指扣住其脖颈:“现在,轮到你了。” 六色真元爆涌! “咔嚓——” 喉骨碎裂声清脆响起。 第354章 团灭 现场死寂无声,唯有风声呜咽。 郑群山的死亡来得猝不及防,倒下的尸身尚有余温。 段云面色骇然,望著秦安一招瞬杀郑群山,只觉如坠冰窟,寒意彻骨。 此时,鹿无风的攻势已至秦安后背。 “小杂种,竟敢背对我,找死!” 鹿角裹挟著狂暴真元,若击中秦安,必叫他当场毙命! 电光石火间,秦安骤然回身,步伐诡变,施展龙吟两仪暗影步,堪堪避过这致命一击。 然而鹿无风岂会给他喘息之机? 鹿妖真身猛然扭转,双角再度撕裂空气,直逼秦安而去! “段云!还愣著作甚?速速联手诛杀此獠!” 段云猛然回神,眼中却闪过一丝犹疑。 他不太清楚秦安那等恐怖的秘法,是否还能再次使用。 若是能使用,只怕他会落得和郑群山一样的下场。 就在他踌躇的剎那,秦安双拳已再度握紧。 先前斩杀郑群山时,他借天然阵法之力,仅耗五颗妖识,剩余气血仍蕴藏体內。 面对鹿无风袭来的鹿角,秦安拳势如雷。 阵法之力交融水火燃血封魔手的气血,辅以六色真元与神识,悍然迎击! “轰——!” 恐怖的轰鸣声响彻此处。 鹿角出现阵阵裂纹。 鹿无风痛吼一声,双目赤红如血,疯魔般再度衝撞。 秦安化拳为爪,五指如鉤扣住鹿角,臂上青筋暴起,猛然发力撕扯! 气血与真元灌入角根,只听“咔嚓”两声脆响。 鹿角齐根而断,鲜血喷溅。 鹿无风惨叫出声,头顶光禿禿一片。 秦安扔掉左手鹿角,顺势腾出左手,捏住鹿角尖锐部分刺向鹿无风头顶。 气血之力的灌注下,鹿角带起凛冽风声,狠狠灌入头颅,只剩下一小截冒在外面。 六色真元顺著伤口,疯狂涌入鹿无风体內。 真元之力与气血之力將鹿无风五臟六腑尽数摧毁。 秦安反手挖出妖识,抬脚踹在鹿无风下巴处。 尸体倒飞而出,倒在地上疯狂抽搐后,没了动静。 妖识被秦安纳入体內。 他现在只剩两颗妖识的气血。 秦安淡然转身,扫向段云。 段云只觉得浑身上下寒意彻骨,彷佛將他扔进无人冰窖,让他忍不住颤抖起来。 “还剩一个。”秦安嘴角露出淡然笑容。 可这笑容落在段云眼中,却犹如绝世凶神般恐怖。 另一边,灶王和虎长老正在联手攻击王跃。 王跃在阵法之力的加持下,以一敌二,隱隱佔据上风。 秘法齐出之下,在虎长老身上留下诸多伤痕。 虎长老和灶王在阵法的压制下,气势变得越来越弱。 方才秦安这边的战斗早已被他们瞥见。 无论是虎长老还是灶王,此时额头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此战本应是十拿九稳,可现在结局却完全反了过来。 他们心头焦急,很想要逃跑。 王跃很聪明,手中的墨剑挥出,每一道剑气皆凶狠无比。 不仅阻止了他们逃跑,更是將他们逼得不得不反击。 段云连连后退,可秦安却一步步逼近。 每一步都好像踩在了段云的心跳上。 段云心头恐惧无限放大,颤抖道:“秦大人,饶命!小人有眼不识真人,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秦大人不要跟小人一般见识。” 他怕了,他不敢赌秦安究竟还能不能用出那等秘法。 一切皆以性命为重。 秦安忽然停顿,转头扫向虎长老和灶王:“给你一个机会。” 段云愣在当场。 “我是金大人麾下。”秦安淡淡道:“也想为金大人多谋一些势力支援,今日你有把柄捏在我的手里,你若是联手將虎长老与灶王斩杀,那么我只会捏你的把柄。” “另外,你只要效忠金大人,我便留你的性命,且不把这把柄泄露出去。” 什么是把柄,段云比谁都清楚。 今日他们算计秦安,若是传出去,诛邪司必然震怒。 毕竟不管秦安实力如何,他始终是诛邪司的巡山银將。 这是在活生生的打诛邪司的脸。 段云想著秦安所说,也觉得有那么几分確信。 毕竟秦安確实是投靠了金风雨,为金风雨增长势力支援也是理所应当。 还有一点,就是他真的不敢去赌。 哪怕秦安现在有一丝可能无法催动秘法,他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这时,柳依忽然起身,体內伤势已经恢復了不少。 “何必与他废话,你我联手將他斩杀!” 段云被柳依这么一激,打了个哆嗦,隨后化作一道残影,扑向虎长老与灶王:“秦大人和柳大人暂且休息,这两人便交给我!” 双绝门秘法被他催发到极致,风雷之势如同大网,將虎长老与灶王周身笼罩。 秦安微微挑眉,扫向柳依。 柳依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她配合的很好。 虽然二人没有接触多久,但柳依清楚秦安的性格。 若是真的要灭杀敌人,绝不会说废话。 因此在段云犹豫不定之时,柳依又添了一把火,让段云彻底下定决心。 秦安提起寒星:“你暂且休息。” 柳依微微頷首,盘腿在地,闭目疗伤。 龙吟两仪暗影步使出,秦安化作残影,如鬼魅般逼近虎长老与灶王。 他们本就在王跃的攻势之下呈现颓势,秦安与段云的加入,让二者露出惊骇之色。 虎长老大声嘶吼道:“若敢杀我,虎洞震怒之下,你们谁也逃不掉!” 秦安冷笑一声,寒星对著虎长老额头竖劈而去。 虎长老暴喝一声,准备反击。 段云连挥数掌,附带风雷之势將虎长老震退。 虎长老只觉得在风雷的侵袭下,浑身一阵发麻。 王跃趁此机会,剑气狠狠插入虎长老周身要害。 还不等虎长老反应过来,秦安的长刀劈在虎长老头颅上。 六色真元混杂著阵法之力,再加上虎长老本就受了伤,此刻被段云和王跃攻击,伤上加伤之下,根本就抵挡不住。 头颅被秦安一刀分为两半,妖识被刀尖挑起。 秦安握住妖识,纳入体內。 这时,一阵风声响起。 肥胖的灶王转身就跑,根本不带停留的。 他是这里最聪明的,懂得审时度势。 方才便是看到秦安等人处於劣势,便想著站在优势的那一边。 谁曾想到只是一瞬间,结局便发生逆转。 不仅段云投靠秦安,就连剩余的帮手也死於非命。 此刻不逃,很快就会步那些人的后尘。 別看灶王身形肥硕,可速度一点都不慢。 不过现在做这些已经毫无用处。 王跃施展身法,墨剑挥动之下,墨色剑气交织成网,拦在灶王身前。 段云携带风雷之力,按在灶王后背。 灶王被这风雷之力席捲,狠狠撞击在剑网上。 剑网將其身上的肥肉切得支离破碎。 “啊!” 灶王惨叫一声,疯狂后退。 这时,他张大的嘴里有一把刀刺出。 灶王想要回头,但耳边却听到了一道令他浑身发寒的声音。 “站错了队就要挨打,挨打就要忍著。” 话音方落,肥硕的头颅冲天而起,圆滚滚的球形身体倒在地上,扑腾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偽识被秦安吸入体內。 秦安嘴角微微上扬:“第三颗。” 虽然远不及消耗的妖识多,但是对於秦安来讲,消灭这些敌人抹除掉后续的祸患,远比妖识重要。 此刻万籟俱寂,落针可闻。 现场犹如死域般寂静,无人发出声音。 王跃满脸复杂的看向秦安,只觉得一股颓丧感涌现心头。 他本是內神境圆满,而且还很年轻。 但是在面对秦安时,突然有一种自己很老的错觉。 柳依已经恢復了一些,起身走到秦安身前。 秦安忽然开口道:“还有一个。” 此言一出,站在一旁的段云露出骇然之色,二话不说,拔腿便准备逃跑。 王跃虽震惊於秦安的实力与天赋,可是当段云逃跑的剎那当先反应过来,迅速来到段云身前。 “你跑不掉。” 段云猛然回头,怒视秦安:“大人,你不是说要为金大人谋取势力支援吗?我若活下来,必然回去游说,金大人也会多得一份支援,这不是两全其美之事?” 秦安摇头道:“你死了才是两全其美之事。” 段云咬紧牙齿,双目带著憎恨:“言而无信的小人!” “我和你这小人谈什么言而无信,动手!”秦安挥刀横斩。 段云暴喝一声,浑身上下的风雷之势运转到极致。 可还未等他发起攻击,王跃的剑气已经直直砸向他的后心。 段云刚准备挥开剑气,恢復了一些的柳依却来到近前。 只见柳依双指连点,恐怖真元化作五彩斑斕的气流,扫向段云周身要害。 两方夹击之下,段云只来得及击散王跃的剑气,便被柳依的真元狠狠击中。 身形倒飞而出,躺在地上。 段云艰难的爬动,想要起身。 可就在这时,一只脚在眼前放大,狠狠地踏在他脸上。 秦安弯腰拍掉长靴上的灰尘,看著在脚下挣扎的段云,神色淡漠如冰:“安心的去吧。” 话音方落,直刀便狠狠扎入段云胸膛。 段云惨呼一声,身体扭曲挣扎。 可刚才已被王跃和柳依打伤,根本就无法反抗,只能任由六色真元在体內横衝直撞。 挣扎渐渐变小,段云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再也没有了动静。 秦安长出了一口气,收刀归鞘,心中暗道:“果然,全方面提升方才是我未来发展的趋势,今日这一战,光凭刀法拳法以及心法,恐怕都很难解决,真正奠定局势的,反倒是阵师职业。” 若是秦安没有按照往日的方式提升所有职业的熟练度,只怕今天他便要死在这里了。 王跃忽然抱拳道:“此番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他一个內神境圆满,却对著內神境初通行礼,若是放在外面,必然惊掉一地下巴。 但王跃却很清楚,自己必须要这么做。 无论是秦安的潜力和天赋,以及秦安的身份背景,还有今日的救命之恩,王跃觉得都值得。 柳依神色复杂,但很快又恢復嬉笑表情,拉住秦安胳膊:“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等这次任务完成后,我们好好聚聚。” 秦安淡淡道:“那也得等这次任务完成。” 柳依闻言收起嬉笑:“那老傢伙应该也等不及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老傢伙指的自然是阵老,也是这里最后一个威胁。 王跃握紧长剑,等待著秦安开口。 秦安嘴角微微上扬:“不用我们怎么做,而是看他要怎么做。” 话音方落,一道巨型的白云宝座逐渐凝聚。 阵老坐在宝座上,双目阴沉如水:“果真是后浪推前浪,今日老夫拼尽代价,也要尔等葬身於此!” 第355章 杀阵老 寒风如刀,颳得人脸生疼。 阵老的声音比这凛冽的寒风更冷,字字如冰锥刺骨。 王跃五指收紧,墨剑在掌中嗡鸣,却一言不发。 他之前被阵法所迷惑,不知后续发生了什么。 但看眼前的情况,心知面前这老者应该就是幕后黑手。 柳依黛眉微蹙,暗中运转真元,竭力调息疗伤。 秦安却轻笑一声:“前辈方才说放我们一条生路,莫非现在要食言?” “小畜生!”阵老阴森一笑:“死到临头还敢耍嘴皮子,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秦安摇头,眼中寒芒乍现:“胜负未分,哭的未必是我,说不定待会儿跪地求饶的,是前辈你呢。” “牙尖嘴利!”阵老双臂一振,真元如怒涛狂涌:“今日,你们一个都別想活!” 话音方落,白云宝座如同被狂风吹散,消失不见。 阵老的身影伴隨著白云宝座的消失,不见了踪影。 这时,白茫茫的空间出现变化,由白色转为红色。 温度骤然升高,红色的云雾彷佛火焰似的,炙烤著眼前所见一切。 “以残存真元催动天然大阵……”秦安眯起眼:“这是要把我们当丹药炼了。” 王跃墨剑一振,剑气如虹,直贯红雾深处。 可那红雾竟如无底深渊,將剑气吞噬得乾乾净净。 “这是什么路数?”王跃心头暗惊。 若是极强的防御挡住剑气也就算了,可现在却是让剑气莫名消失,简直匪夷所思。 秦安淡淡道:“別白费力气,此阵借天地之势而成,非一人可破。” 王跃收剑而立:“秦大人可有良策?” 如今惟一懂阵法的只有秦安,因此王跃把希望寄托在秦安身上。 秦安指节轻叩刀柄,眸中精光流转:“非一人可破,却未必非要独力破阵,既是阵法相爭,那便以阵破阵。” 柳依明眸圆睁:“我们三人结阵,能破此局?” 她听得秦安说非一人可破,便想到了他们三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柳依懂得一些基础的阵法,知晓这红雾极为恐怖。 仅凭三个人,真能破了周围红雾? 秦安摇头:“谁说只有三人?” 王跃与柳依愕然相视。 此地除了他们,难道还有第四人? 秦安目光越过二人肩头:“帮手来了。” 二人急忙回头,见到几十名內神境高手正在靠近。 柳依面露恍然之色:“原来如此。” 这几十名內神境高手,皆是之前受幻象影响围攻她的人。 由於柳依要节省真元,便只是让其失去反抗之力。 现在经过这么长时间,这群人早已恢復正常。 其中不仅有人类,更有妖物偽神。 他们清醒了很久,也从远处听到此地的动静,但却並未靠近。 直到阵老消失后,才敢来到近前。 “不管你们之前有何仇怨——”秦安袖袍一甩:“想活命,就听我號令。” 眾修士面面相覷,终究重重点头。 生死关头,什么恩怨都比不上性命重要。 若是连性命都保不住,一切都是空谈。 因此不管之前有什么矛盾,此刻都必须同心协力。 秦安继续道:“老东西布此大阵,是要拿我们当续命药材,炼丹需要时辰,这反倒给了我们一线生机。” 隨著秦安解释,眾人皆露出原来如此的神色。 秦安稍加停顿,缓缓道:“如今有一个阵法可以绝境求生。” 六色真元涌动,从秦安体內激射而出,化为几十道光芒,落在各处位置。 眾人露出疑惑之色,不明白秦安这一手是何含义。 秦安淡淡道:“你们各自找寻一处真元所在站立,这便是布阵之法。” 柳依疑惑道:“不需要其他材料?” 这种布阵之法她也有些了解,但没有布阵材料,阵法威力必然大打折扣。 王跃摇头道:“如今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算秦大人阵法修为再强,也只能如此,走一步看一步。” 其余之人也都是暗暗点头。 能在这时还有解决之法,也就只有秦安了。 柳依轻点臻首,表示已经知晓。 谁知秦安却皱眉看向眾人。 “为何需要材料?”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面带疑惑。 秦安指尖划过虚空,带起一串星火:“先前破阵时,我已攫取部分天然阵法,才是最好的材料。” 王跃顿时哑口无言。 本以为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可没曾想到转眼间就变成了错的。 柳依问道:“有几成胜算?” 秦安摇头道:“不知道。” 柳依:“……” 她有时候真的觉得和秦安说话会折寿,全是被秦安这冷淡的態度给气出来的。 “愣著干什么?”秦安皱眉道:“站好。” 周围的红雾越发靠近,温度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高。 有几个內神境高手甚至冒出热汗。 现在並不是迟疑的时候。 眾多內神境高手收摄心神,急忙找到最近的位置站好。 柳依刚找了个位置,发现秦安的六色真元將她包裹,有种温暖之感。 还不等她开口说话,秦安的声音缓缓传来。 “收摄心神,不要抵抗。” 话音方落,一股巨大无比的吸力涌出。 眾人只感觉到真元彷佛被一只无形大手包裹,被秦安的阵法凌空抽取。 各色各样的真元匯聚到天空,逐渐褪去顏色,变为如白云般的白色。 白色真元浮现后,立刻朝著红雾汹涌而去。 原本气势汹汹的红雾立刻被白雾阻拦。 白雾与红雾交织在一起,双方的顏色正在逐步融合,彼此针锋相对。 秦安却不见轻鬆,反而变得更为凝重。 那群內神境存在本就在与柳依对战时损耗太多,能够抽取的真元有限。 现在最多只能减缓红雾侵蚀的速度,而不能够治根。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出现一张巨大的人脸。 人脸由模糊转为清晰,最终变成了阵老的模样。 “好个惊才绝艷的小辈!”阵老阴惻惻道:“若非需要药引,老夫真想收你为徒。” 秦安嗤笑:“拜將死之人为师?我没这癖好。” 阵老面容扭曲:“那你现在又能如何?就凭你这阵法,最多也只能维持半个时辰不灭,半个时辰的时间一到,你们就如同丹炉中的丹药,全得化成灰!” 秦安忽然抬手拔出寒星,指尖抹过寒星刀身:“半个时辰,足够了。” 阵老微微一愣:“你什么意思?” 秦安抬眸扫过那张巨大人脸:“在你学习阵法最初的时候,你的老师是否告诉过你一件事?” “什么事?”阵老皱起眉头。 秦安淡淡道:“阵师很强,进可用阵法攻击,退可用阵法防御,但阵师却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弱点,那便是阵师本人战力不强且十分脆弱。” 阵老脸色变得有些阴沉,並未说话。 秦安缓缓踏步,朝著那张巨大人脸走去:“半个时辰,不需要我去操心,而这半个时辰,便是我找你的时候,很可惜,你的算计失败了,如果你並未施展这阵法,或许我还有些忌惮,但你现在分心他用,你本身就好像一张白纸般,可以轻易捅破。” 阵老脸色骤然大变。 他心知情安说的很对。 若真让秦安找到他的真身,他只怕会顷刻间身首分离。 阵老运转真元,想要撤掉红雾阵法。 可就在这时,秦安抬手一引,六色真元轰然在指尖爆发。 伴隨著六色真元爆发,原本气势汹汹的白雾变得更加凶猛,如同一条条巨型蟒蛇,將红雾团团缠绕。 红雾进也不行,退也不得。 阵老脸色铁青:“好歹毒的心思,竟然让我不能撤离阵法。” 秦安戏謔道:“我说过,当你走出这一步时,便是將自己引入死路,现在就让我看看,你的真身藏在何处!” 话音方落,秦安抬起寒星,朝著白茫茫空间竖斩而过。 六色真元轰然爆发。 伴隨著这一刀斩出,狂风带著呼啸之音,朝著四面八方涌去。 白茫茫的空间遇到六色真元和狂风时,就好像火遇到了水,迅速消散无踪。 在这白色空间深处,阵老的真身显露在眼前。 此刻,阵老並无之前坐在宝座上的那副囂张模样,浑身气息极为微弱,大部分的精力被用来维持红雾阵法。 他双目憎恨,死死盯著秦安。 阵老很清楚,自己被秦安给阴了。 作为同样懂得阵法之人,秦安在和红雾阵法对抗之时,便能找到他真身所在。 “到了这时候了,还是这种眼神。”秦安缓步靠近,摇头道:“看来你真对我恨之入骨。” “死死死!”阵老並未回答,癲狂大喊出声。 伴隨著话音落下,一道道明亮的光芒在阵老身体周围浮现,朝著秦安激射而来。 “能够在这等危急时刻,临时凝聚出如此强大的阵法。”秦安双目微眯,感慨道:“你的阵法修为確实足够强悍,但却远远不够。” 六色真元覆盖寒星刀身。 秦安一刀横斩而过,六色真元轰然爆发,將袭来的金光尽数搅散。 阵老身体巨震,只感觉五臟六腑传来剧烈疼痛。 他猛然抬头,就见到秦安脸色如冰般盯著他。 一股冰冷的煞气在秦安周身流转,让阵老浑身上下直打哆嗦。 “饶命!饶命!”阵老双拳紧握,颤抖道:“我放你们走,我现在就放你们走,等我以后从这里出去,我给你天大的机缘,只求你现在饶我一条小命!” 这一刻,什么礼义廉耻都不重要了,只有命是最重要的。 阵老毫不在意秦安鄙夷的眼神,跪在地上磕起了头。 秦安身体一闪,如鬼魅般来到阵老前方,寒星由左至右,横斩而过。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血液伴隨著头颅四散飞溅,將地面染成一片猩红。 无头尸体摔落在地,疯狂的抽搐著。 只是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有动静。 秦安淡淡道:“早说过,求饶的会是你。” 言罢,秦安俯身在阵老衣服上擦去寒星血跡。 身后,柳依等內神境之人满脸皆是惊愕之色。 看著那道穿著玄衣的身影,眾人感觉到秦安的实力越发高深莫测。 秦安轻挥衣袖,凝聚著白雾的阵法轰然消散。 眾人跌倒在地,方才被秦安抽走真元的空虚感正在逐渐填满。 恐怖的红雾消失得无影无踪,温度恢復正常。 王跃神色间带著一丝放鬆之感:“终於得救了。” 他看向秦安的视线无比复杂,深感这旬阳府或许不久之后,便会迎来一名绝世之人。 柳依张了张红润小嘴,正准备说话时,却被秦安打断。 “还没有结束。” 秦安看著身后那团白蒙蒙的空间,嘴角微微上扬。 第356章 天极真意讯息 话音未落,柳依神色一怔,秋水般的眸子满含困惑望向秦安。 王跃五指收紧剑柄,青筋隱现,周身戒备如临大敌。 其余內神境强者虽面露疲態,却都强撑著站起身来,神情各异。 秦安回首轻笑:“何须如此紧张?” 柳依奇怪道:“你方才说尚未结束,自然要戒备些。” 秦安唇角微扬:“我指的是此处的宝藏还未现世,好戏才刚开始。” 王跃嘴角微微抽搐:“秦大人当真有兴致开玩笑,却不知宝藏藏在何处?” 眾人闻言,长舒一口气,眼中贪婪之色愈盛。 如今,所有的危机全部消除,等待他们的便是隱藏在此处的丰厚宝藏,他们当然很兴奋。 秦安微微一笑,指尖轻弹,六色真元如虹贯入。 隨后,剧烈的震动感从远方地面徐徐传来。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白茫茫空间突然洞开一道巨大的大门。 大门內部漆黑一片,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秦安淡淡道:“走,去看看。” 他没有停留,抬脚便朝著大门走去。 剩余的內神境高手纷纷对视,默默起身跟在秦安身后。 没有人敢超过秦安。 方才秦安的实力已经让眾人心服口服。 穿过白茫茫的大门后,里面的景色显露在眾人面前。 並不像从外面看去时的那般黑暗,反倒是一片珠光宝气之色。 丹药、兵器,以及各种材料琳琅满目,將这处房间堆得满满当当。 每一个东西拿出去,都足以让江湖上的人爭个头破血流。 不少內神境高手眼中露出贪婪之色,但却忌惮秦安存在,因此没有任何异动。 秦安信步其间,隨手拋掷丹瓶,又翻检材料后,起身摇头。 这些丹药还不如他自己炼製出来的,而那些材料更是没什么作用。 至於功法,秦安找了一遍,发现一本都没有。 其实这也是很正常的,毕竟阵老是一个阵法高手,就算是搜集到了其他的功法,对他而言也如同白纸一般,甚至很可能会拿著这些功法,兑换布阵所需要的材料。 “你们自行分配便可。”秦安道。 眾人听到秦安此话后,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朝著宝藏所在而去。 就连王跃和柳依也在宝藏中四处搜寻。 秦安仍然在里面逛著,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他关注的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秦安的余光撇向柳依,发现柳依停下了找寻宝物的动作。 此刻,柳伊身后背了一个大包袱,里面装著丹药和各种材料。 其余的人也都是如此,就连王跃这等內神境圆满的高手,也无法抵御宝藏带来的诱惑。 柳依扛著巨大的包袱,朝著秦安快步而来。 秦安微微挑眉,並未开口。 柳依来到秦安身前时,歪著头问道:“这些东西都不够入你的眼?” “能入,但入不了多少。”秦安淡淡道:“给他们,反倒能换些好处。” “有什么好处?”柳依道。 秦安目光深邃:“我得罪的人太多太多,若是那群异类,对我而言倒无足轻重,毕竟本就是生死仇敌,但我在诛邪司得罪的人也不少。” 柳依露出沉思之色,片刻后恍然道:“你是想藉此提升自己的名气,让郑群山身后那位老师想要动你时,也会產生顾忌?” 秦安頷首道:“没错,就算他当初说这件事情结束后便会恩怨结清,但郑群山死了,我不信他会就此罢手,就如我当初在凌州那般,只有名声大到一定程度时,诛邪司的铁律才会起作用。” 柳依狡黠一笑:“就算如此,也只能保你明面上安全,暗地里谁也说不准。” “明面上已经够了。”秦安摇头道:“至少能给我减轻一些负担。” 这个世界上是以实力为尊的,秦安只是想让他在练习熟练度时少一些麻烦。 等到自己的实力足以凌驾旬阳府时,无论是明面还是暗地里的危险都会隨风飘散。 “既然你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柳依话锋一转,忽然从怀中拿出一个木匣子:“这个东西你会感兴趣的。” 秦安微微挑眉:“这是从宝藏中得来的?” 柳依嘻嘻笑道:“这里的宝物太多了,就算是你也有恍惚的时候,但我不一样,我本就是为它而来。” 说著,柳依伸出白皙小手,递到秦安面前。 秦安虽有疑惑,但还是將木匣子拿到手中,缓缓开启。 木匣子內躺著一块雪白的玉石,內部有氤氳的光芒忽明忽暗闪烁著。 “这是何物?”秦安皱眉问道。 柳依踮起脚尖,凑到秦安耳边。 秦安刚准备后退时,柳依便轻声开口。 “这是很大的秘密,比天都大,你难不成想让他们听到?” 秦安止住脚步,眉头皱得更紧。 柳依喷出的热气,让他觉得耳朵有些发痒。 “这里面藏著天极真意的秘密。” 此言一出,秦安神色一凝。 “继续。” 柳依靠的更近了,就差直接把脸贴到秦安的脸上。 秦安甚至能够感觉到柳依身上那股如兰似麝的香味。 “这就是我来此处的原因,我曾在一处秘地中得知天极真意的讯息,据说就是这个老傢伙知道。” “这个老傢伙寿元將近,没办法去寻找天极真意,我想他必然是想要等到恢復后再去找寻。” 秦安挑眉道:“看来你有很多东西都没有说出来。” 柳依后退一步:“没办法,这世上最难测的便是心,我也不能保证你是好是坏。” “那现在为何又告诉我?”秦安再度问道:“这东西不应该藏在心里?” 柳依微微摇头:“天极真意可不止一个,这世上机缘很多,有人拿到的机缘足以让很多人梦寐以求,这个老傢伙就是如此,据说里面藏著的天极真意是双生的,我需要一个靠谱又值得信任的人,而你就是这个人。” “位置在何处?”秦安问道。 柳依嘻嘻一笑:“我会去找你,这玉石是钥匙,等我有空之后,便来请你与我一同去探索,你看如何?” 秦安点头道:“可行。” 如今,秦安身上只有人极真意。 至於地极真意,他只知道在古战场遗蹟。 这也是绿萝告诉他的。 至於天极真意並无线索。 而现在,柳依却说知晓天极真意的地点,无论如何秦安都要去看看。 毕竟他这一路走来,都是铸造了无尚底蕴的。 若是缺失一部分,他会很遗憾。 柳依不再多说,转身继续在宝藏中寻找所需之物。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过去了一柱香。 此地的宝物虽多,但也禁不住如此挑选。 很快,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所需之物。 不过当他们找到之后却並未离去,而是默默站在秦安面前。 方才秦安没有挑选宝物的动作吸引了他们,他们不知道秦安做何想法。 秦安抬眸扫过,淡淡道:“诸位收穫颇丰,此处也已经被探索一空,马上就要烟消云散。” 周围的景色已经十分模糊,彷佛隨时都会消失似的。 眾人齐齐点头。 王跃上前道:“此番全靠秦大人出手,否则我等性命难保,日后若有需要帮助的地方,请秦大人言明,我必然鞠躬尽瘁。” 其余的內神境存在见王跃如此说了,也都抱拳表示诚意。 至於这些人有几分真几分假,现在不需要去琢磨。 秦安微微一笑:“感谢的话倒是不用去提,不过你们既然说了会为我赴死,不如现在就开始。”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面露惊愕之色。 秦安双目微眯,杀气凛然。 他的视线落在其中剩下的二十二只內神境妖物身上。 “你!” 秦安指向一只妖物:“曾灭掉过一个村子的百姓,无论男女老少,皆被你残忍食用。” “你!” “十年前掠夺了一个县城的孩子,將其风乾成尸。” “还有你!” 秦安每指向一个妖物,便將其罪行说出。 这些资料都是他来竹水江前便详细瞭解过的。 这二十二只妖物,没有一个是善类。 “我的妖识不多了……”秦安话锋微转:“诸位不如將妖识给我如何?” 他现在只有三颗妖识的气血,因此这一波妖识正好可以用来做补充。 一只牛头妖物握紧拳头:“秦大人,我们好歹也是同生共死过,我等也为你破解阵法出过力气,你为何如此过河拆桥?” “我无需对妖物同生共死。”秦安缓缓起身:“我这人虽称不上英雄,但也绝非骯脏之人,你等之前做过的事,今日该结帐了。” 话音方落,眾多人类势力之人立刻拔出兵器,將这二十二只妖物团团围住。 王跃同样拔出墨剑,严阵以待。 秦安踏步道:“宝藏分给你们,妖识全部给我,还有他们刚才拿的宝藏,你们也可以尽数拿去。” “现在……杀了他们!” 无人敢违逆秦安的话。 伴隨著秦安的一声杀字,在场人类势力纷纷动手。 这群妖物势力虽皆是內神境修为,但並不及人类势力的內神境修士多。 喊杀声响彻空间,鲜血四散飞落。 王跃和柳依各自杀入战场,內神境圆满的修为横扫一片。 这场战斗只持续了一柱香时间,地上便躺满了妖物尸体。 王跃逐一清点,隨后用一块方布將二十二颗妖识尽数包裹,提到秦安面前。 秦安拿到手中,先是吸收了其中五颗妖识,补充了体內的亏空,这才將剩余的十五颗妖识收入怀中。 至於之前死亡的人,其中的妖物偽神已经无从找寻,那些尸体早已化作阵法。 柳依好奇问道:“此事若传出去,那些妖物势力只怕对你恨之入骨,你就不怕遭到报復?” 秦安淡淡道:“诛邪司本就是干这个的,若是怕了,那便別做,而且……我得罪的人够多,不怕再多一些。” 柳依嘴角上扬:“你这性格,我更是喜欢你了。” 她本就是沿袭了绿萝的作风,因此对秦安的杀伐果断更是欣赏。 秦安缓缓起身。 周围的景色已经彻底模糊,直到逐渐清晰后,眾人已经回到了竹水江旁。 眾人长出了一口气,正准备说几句话时,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响起。 回头看去,他们见到秦安提著寒星,施展著鬼魅步伐,已经消失在黑夜尽头。 王跃长嘆一声:“秦大人果真是个乾脆利落之人。” 柳依微微一笑:“这样的男人才不是俗人,那般磨磨唧唧之人与他相比,不如他的一根头髮。” 眾人齐齐点头,十分认同柳依所言。 王跃转身抱拳,准备与眾人告別。 此次事情了结,他也该回墨剑门了。 柳依也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沉闷的脚步声响起。 第357章 回司,鹿山巨震 竹水江畔残余的人手本就不多,当沉闷的脚步声从密林深处传来时,每一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王跃猛然回头,五指攥紧剑柄,厉声喝道:“何人?” 其余势力修士亦神色骤变,纷纷戒备。 方才生死一线的廝杀犹在眼前,此刻异响再起,眾人如惊弓之鸟。 密林深处,一道人影逐渐清晰。 当人影跨过重重密林,来到眾人近前时,王跃等人瞳孔骤缩,慌忙俯首行礼。 “见过司徒大人!” 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从密林中踏出。 此人虽已到中年,但五官俊朗,眉宇之间充斥著一股令人畏惧的威严。 一身玄衣看似寻常,但腰间掛著的金纹腰牌,却显示出其身份,乃是旬阳府威名赫赫的巡山金將。 被称作司徒大人的巡山金將目光如电,扫过眾人,突然开口:“郑群山在何处?” 王跃低头掩去眼中惧色,声音发紧:“回大人,郑大人……歿於竹水江一战。” 其余的內神境修士也都纷纷出口附和。 这些里面除了王跃知道郑群山是如何死亡的,其余的人都不清楚。 毕竟在秦安当初杀郑群山的时候,这些人还在昏迷之中,並没甦醒过来。 因此王跃说郑群山是死於意外,他们也都是相信的。 只有王跃心中清楚,面前这人是什么身份。 此人名为司徒慎,乃是一名巡山金將,而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便是郑群山的老师。 整个旬阳府中,只有他收了数不尽的弟子。 每一名弟子皆具有潜力,且在诛邪司中都闯出了名堂。 因此所有的巡山金將中,司徒慎的势力都是极其强大的。 王跃也很清楚,现在是绝不能將秦安的事情说出来的。 毕竟无论是秦安还是他,都是亲近金风雨的。 若是让司徒慎知道郑群山死亡的真相,忿怒之下直接出手將他们全部抹杀,他们喊冤的地方都没有。 司徒慎眯眼逼近,阴影笼罩著王跃。 冷汗顺著王跃脸颊砸落泥土,他屏息凝神,彷佛等待审判的囚徒。 良久之后,司徒慎忽然转身,朝著密林走去。 “死了就死了吧,做这些事的,哪能活的长久,不过你若是碰见秦安,便与他说一声。” “此事虽然已经了结,但他在我这里的印象已经极坏,不要再生出其他事端,否则我会亲自取他的性命。” 待那道身影彻底消失,王跃才踉蹌直起身,衣衫尽湿。 方才他感觉到了司徒慎身上的杀机,但司徒慎似乎只是把他们当做一只大號的蚂蚁,甚至连碾死他的心情都没有。 不过王跃也很清楚,司徒慎在最后关头提起了秦安,並且毫不掩饰身上的杀机。 他知道秦安未来的路或许变得更为艰难了。 “走吧,先回去。”王跃长出了一口气,没再多想,打算先返回墨剑门再说。 这一趟任务虽然收穫不菲,但可谓是惊险万分,几乎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若非是秦安出手,只怕他们早就已经化作了丹炉中的材料。 眾人齐齐点头,不敢多留,隨后便逐一离开了竹水江。 竹水江恢復安静,只剩下柳依站在江畔,看著湍流不息的江水,眼中露出思索之意。 刚才司徒慎出现的时候她也在场,但是司徒慎甚至不愿意与她说一句话。 柳依清楚,姥姥和司徒慎的关係並不好。 她也知道在巡山金將面前,决不可將那张扬的性子显露出来,也不敢接话。 此刻,等到司徒慎走了之后,柳依心中的疑惑正在逐渐放大。 “为何亲至?又为何轻易放过我们?” 她心中有万千的疑惑,但是此刻所有的疑惑都无法被解开。 柳依站在江畔,沉吟良久之后,摇头道:“眼下天极真意的事情重要,我先休整一番,便去找秦安商討去往秘地的事情。” 想通此处后,柳依便不再多留,施展灵动身法,迅速消失在竹水江。 …… 回到诛邪司时,已是夜幕时分。 此刻秦安点亮桌上油灯,看著油灯上的灯火不断闪耀,思索著接下来的计划。 如今,所有职业都达到了十三级,秦安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將书生职业提升到十四级,顺便將心法推演到內神境大成。 这一趟战斗让秦安深知,全面发展方才是立足於旬阳府的根底。 这一次他很清楚,若是没有十三级的阵师职业,他恐怕都不能活著回来。 因此把书生职业提升到十四级之后,秦安会逐一將所有的职业都提升到十四级。 到那时候,便是一身內神境大成的天赋。 就算是面对內神境圆满,秦安也不会呈现弱势。 想通此处后,秦安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打算明天去往机密库翻阅杂书,提升书生职业熟练度。 油灯被秦安吹灭,秦安躺在床上,闭上双目,渐渐陷入沉睡。 此刻,夜幕笼罩了整个旬阳府。 …… 一座隱秘的山头,开凿出了无数个洞府。 其中最大的一个山洞內,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正啃噬血肉模糊之物。 男子身材虽高大魁梧,可却充斥著一股令人心底发寒的煞气。 而在男子头顶,则是顶著一对狰狞恐怖的鹿角。 若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此鹿妖乃是合一境的修为。 下方跪著一排內神境修为的鹿妖,每一个都是圆满层次。 可他们却都伏在地上,將头按在地面,不敢有丝毫的动静。 甚至还微微颤抖著。 合一境鹿妖接连啃食数块血肉,直到打了一个嗝后,这才冷眼扫过跪著的这群內神境鹿妖。 內神境鹿妖被视线扫过后,颤抖的幅度更加剧烈。 其中跪在最中间的內神境鹿妖鼓足勇气,抬头道:“请鹿主息怒,我等定然彻查秦安的讯息,將他的头颅献给鹿主。” 鹿主便是整个鹿山最高领袖。 其合一境界的修为在旬阳府也是顶尖层次。 鹿山有一门秘法,搜集鹿山诸多鹿妖精血藏在密室之中,只有鹿主才能观看。 每当一名鹿妖死亡时,精血便会放射出死亡前的影像。 就在不久前,鹿主在密室中进修,没曾想看到鹿无风以及那些鹿妖死亡的影像。 尤其是鹿无风死亡时,鹿主看到的那张冷峻的脸。 他知道对方是谁,也知道对方背后站著的是谁。 但这並不妨碍他对此人的杀机。 鹿主沉默良久,並未说话。 沉默的氛围彷佛潮水般涌过,將洞窟填得满满当当。 就连插在墙壁上的烛火都摇摆不定。 刚才说话的內神境鹿妖再度低头,不敢多说一个字。 就在这时,鹿主缓缓开口,嗓音黏稠如血。 “他有些过了,不仅灭了逍遥山,还杀了我鹿山的一名长老,即使这长老在我看来不值一文,但那终究是鹿山的顏面。” 眾多鹿妖慌忙点头,但却没有一个敢说话的。 “合一境的高手很少。”鹿主继续道:“每一个都被诛邪司记录在册,我们也不敢轻易出去,因此杀秦安的事情就交给你们,记住一点,秦安必须要死。” 每一句话都说的无比平淡,就好像是在閒聊一般。 可是鹿主身上的杀气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变得更加剧烈。 尤其是说到秦安两个字时,鹿主双目中的冰冷都快要溢位眼眶。 作为上层势力,鹿山纵横旬阳府多年,虽在诛邪司手上吃了一些暗亏,但放到旬阳府,任何一个势力都得给他三分薄面。 可一个小小的巡山银將,却斩杀了他手下一名长老。 不仅如此,其余的鹿妖也都葬身在竹水江。 若想不被其他妖物偽神势力嘲笑,唯有用秦安的性命方可破局。 眾多鹿妖赶紧点头,声称必然要杀死秦安。 可等到这吵杂的声音逐渐消失后,站在中间的鹿妖又一次抬起头来。 “他如今已返回诛邪司,等到他从诛邪司出来,小人必定带著內神境崽子们把他挫骨扬灰。” 鹿主頷首:“很好,不过仅凭你们可能不够,这一趟死的人里面不仅有鹿山,还有其余的上层势力,那些偽神势力暂且不谈,虎洞的长老也是被他亲手斩杀的,因此可以联手。” 內神境鹿妖听闻此言,疑惑道:“那秦安不过內神境初通,虽斩杀了內神境圆满的鹿无风,但也是投机取巧,藉助了天然阵法,在外面没有天然阵法让他取用,杀他应该易如反掌,为何还要联合虎洞。” 这並非是质疑,而是疑问。 鹿山效仿诛邪司的制度,因此鹿主很喜欢让手下各自发挥自己的见解。 鹿主冷笑道:“你们记住了,他能利用天然阵法斩杀鹿无风,就证明他有足够的潜力,这等潜力之人,绝对不能让他活的长久,否则便是我等的大灾难。” 內神境鹿妖问道:“那我等该找寻何种机会將其斩杀?” 鹿主冷笑道:“他是巡山將,总有出任务的时候。” 內神境鹿妖再度问道:“可我们又如何知晓,他何时从诛邪司走出?” 鹿主眼神逐渐转冷:“这是个秘密,你不会想知道的。” 此言一出,內神境鹿妖能够感受到鹿主身上的那股杀气,嚇得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句。 鹿主挥手道:“都下去吧,派人去联络虎洞,另外若有讯息,我会通知你们。” 眾多內神境鹿妖互相对视,心知鹿主身上必然有个大秘密,但他们却没有资格去知晓。 隨后,眾多鹿妖不再多留,转身离开了此处山洞。 山洞陷入沉寂。 鹿主坐在宝座上,又啃了几口血肉后,这才起身朝著角落走去。 走到角落后,鹿主抬手按在墙壁上,隨后墙壁轰然洞开,露出一截漆黑的暗道。 当鹿主的身影消失在暗道时,墙壁又猛地关上,就好像从未出现过。 越过这长长的暗道,大概走了有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 一间密室浮现在鹿主面前。 鹿主熟门熟路地踏入密室。 原本空荡的密室,此刻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 黑袍人戴著兜帽看不清面容,但腰间的银纹腰牌却显示其身份。 鹿主冷笑道:“那位大人只派你过来,倒是显得不太重视我。” 黑袍人端起酒杯,轻轻摇晃杯中美酒:“他若是真的来了,就证明决战之日来临了,我想你也不愿意这么早看到大人的身影。” “说正事。”鹿主走到对面坐下,端起酒水喝了一口,皱眉道:“还是不如你们人类修士的鲜血好。” “砰!” 黑袍人忽然將美酒倒在鹿主头上。 鹿主勃然大怒:“你干什么!区区巡山银將,竟敢对我如此无礼!” “想继续修神魂炼身法——”黑袍人轻笑:“就管好你的嘴。” 第358章 书生十四,大成 此言一出,密室中陷入死寂,犹如死域一般。 鹿主指节发白,眼中凶光闪烁,却硬生生压下怒火。 若换作旁人敢如此放肆,他早已取其首级。 可现在即使面前只是內神境界的巡山银將,鹿主依然稳住怒气,没有爆发出来。 黑袍人阴惻惻地笑道:“记住,神魂炼身之法是你突破桎梏的惟一途径,能赐予你这等机缘的,唯有我身后那位大人,识相些,自有你的好处;若是不从……” 他隨手將酒杯掷地,瓷片迸溅:“不仅功法无望,你的性命也难保。” 鹿主陷入沉默。 “秦安必须死。”黑袍人起身,衣袍无风自动:“他在竹水江展现的潜力已引起大人警觉,记住,待他离开诛邪司,我会即刻传讯,届时……” 他眯起眼睛:“你们必须倾巢而出。” 鹿主沉声问道:“可否由我亲自动手?” “不行!”黑袍人厉声打断:“凡合一境的妖物偽神,皆在诛邪司黑榜之列,你若出手,引来巡山金將,必然会坏了大人布局。” 鹿主咬牙,仍不死心:“可秦安在竹水江所表现出来的潜力,只怕並非十拿九稳。” “两个势力。”黑袍人猛然起身,眯起双目:“数十內神境圆满围攻,纵是我也难逃一死,你多虑了。” 鹿主不再多言,低头答应下来。 黑袍人起身朝著洞外走去,来到门口后,意味深长道:“下一阶段的神魂炼身之法,等你杀了秦安之后便会给你,而后则是要等大人完成大计,你就等著便是。” 言罢,黑袍人不与鹿主多说,抬脚离开了密室。 很快,密室只剩下鹿主一人。 鹿主看著空空荡荡的座位,一拳砸碎石案:“若非是为了神魂炼身之法,老子刚才就要捏碎你的脑袋。” 那邪法只有鹿主知道有多么让人上癮。 当初这黑袍人身后的那位存在找上门来,他本以为是一场死战。 没曾想到,却是给他送好东西的。 大量神魂炼就己身,且可隨时间缓慢吸收神魂之力。 鹿主最近的实力虽增长的不快,但这种缓慢增长的趋势,却从未停下来过。 这在以前是前所未有的。 也因为如此,他被这神魂炼身之法桎梏,只能当黑袍人身后大人的一条狗。 “当狗就当狗。”鹿主鬆开双拳,嘆气道:“总比终身无望踏入下一个境界好。” 想通此处后,鹿主不再多想,盘腿坐在蒲团上修炼起来。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日已过。 机密库內。 几名府將正在窃窃私语,眼睛一刻不离,盯著前方的身影。 “秦大人已闭关两月有余……” “自平定竹水江之乱后,便再未踏出机密库半步。” “嘘!那可是独力镇压竹水江之乱的强者,休憩些时日有何不可?” “你倒是会奉承。” “难道你不想攀附?只是没这机缘罢了。” 几人交流的声音虽小,但在这安静的机密库中却极为清晰。 而他们谈论的,正是不久之前从竹水江回来的秦安。 自从秦安从竹水江回到诛邪司之后,他剿灭竹水江之乱的事跡便传遍了整个旬阳府。 旬阳府內外无人不知秦安大名。 眾人本以为秦安会继续做出一些大事情时,没曾想到秦安却一直留在旬阳府。 每日除了出去吃饭,就是在机密库中看书。 他们也不知道秦安究竟在看些什么,但这等离奇古怪的举动,自然是引起了不少府將的注意,於是也都悄悄的来到机密库,学著秦安的模样翻看杂书。 一是想看看在此处翻阅杂书有何好处,二是想尝试能否藉此机会接近秦安,与秦安结个善缘。 不少府將在这个过程中颇为感慨。 因为他们很清楚,如今的秦安早已非他们能够企及。 当初那名小小的铜府將逐步跃升,从铜府將到银府將,再到巡山铜將和巡山银將,每一步都走的极快。 不仅是实力与名气提升,其身份背景在旬阳府中也达到令人难以望其项背的地步。 因此秦安没有说话时,也无人敢上前打扰,只敢在此处窃窃私语。 眾人交流的声音传入秦安耳中,可秦安却彷佛並未听到,继续翻看著手中杂书。 旬阳府的杂书极多,非凌州可比,因此最近这段时间,即使秦安疯狂的提升书生职业熟练度,依然有足够的存量,够他继续提升。 眼前,烟雾一阵晃动,书生职业熟练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往上涨。 秦安翻书的动作平稳而又迅速,彷佛把一切事物都拋之脑后。 直到这本书看完后,秦安合上书本,將其放回书架,这才起身前往机密库中存放功法的楼层。 眾多府將见秦安离开此处,又前往上层楼梯,心中已然有了推断, “按照以往规律来讲,等他在机密库看完了书,又去兑换功法,必然又要出任务了。” “你对秦大人倒是了解。” “开玩笑,我可是秦大人仰慕者。” 几人交流之间,秦安已经提著一本功法从楼上走下来。 眾人急忙停止交流声音,默默挪开目光,好像不曾看到秦安一般。 秦安摇了摇头,提著功法走到內务司府吏处:“兑换这本功法,另外再给我兑换十颗妖识。” 上次功绩颇多,足够做出这些兑换之策。 如今秦安还有二十五颗妖识,再加上兑换的这些,足足达到了三十五颗的量。 这些妖识不仅能够用作提升功法,甚至能够作为水火燃血封魔手的底蕴。 因此秦安並不吝嗇功绩。 內务司府吏不敢多言,恭敬的给秦安奉上了復刻版的心法后,便低头垂首,等待秦安离去。 秦安提著妖识与心法,悄然离开机密库,朝著房间走去。 回到院子后,秦安便反手关上房门。 眼前浮现一行烟雾,最终凝聚为文字,漂浮在半空之中。 【书生lv.14(0/20000):你阅读速度大为提升,过目不忘,理解加深,触类旁通】 【天赋:內神境心法类功法悟性大成,內神境心法类功法顿悟大成,內神境心法类功法增幅大成,內神境心法类功法抗性大成】 经过这两个多月时间的枯燥修行,秦安终於將书生职业提升到了十四级。 达到十四级之后的书生职业,產生了质的变化,所有的天赋由外丹境圆满到达內神境大成。 现在秦安只需稍加推演,便可將实力提升至內神境大成境界。 思及此处,秦安不再多想,翻开从机密库中兑换的心法观看起来。 此心法名为唤雷心经,乃是一部內神境雷属性心法。 秦安如今有菩提金龙六合诀,乃是掌控著金木水火土风六种属性。 现在便要在这六种属性之中再新增一道。 这也是秦安目前的晋升打算。 匯聚的属性越多,心法的威力便更强,也会变化无穷。 翻动书页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 大概用了两柱香时间后,秦安方才將唤雷心经记下。 脑海已经有了唤雷心经的运转路线,隨后秦安盘坐於床上,闭上双目。 体內真元按照唤雷心经的路线飞快执行,当真元被执行了一圈之后,秦安眼前浮现一行如蛇形般扭曲的烟雾。 【你修炼唤雷心经,触发书生职业天赋】 【唤雷心经(大成)】 大量资讯伴隨著烟雾的消散,涌入秦安脑海。 秦安闭目凝思,只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將唤雷心经尽数掌握。 但这还不是秦安的极限。 秦安双目微眯,换成菩提金龙六合诀的方式运转真元。 眼前的烟雾再度浮现,凝聚成新的文字。 【你身具菩提金龙六合诀和唤雷心经,打算將两者合二为一,无奈天赋有限,融合失败】 【你深感危机环绕,心中思索之下,打算燃烧体內气血】 【大量气血燃烧后,你脑海中產生一丝灵光,但这丝灵光不足以让你將二者融合】 【你咬了咬牙,又枯坐数载,再度燃烧大量气血,最终这丝灵光逐渐放大,你心有所悟,將二者融为一体】 【你將心法取名为菩提金龙七星诀】 【菩提金龙七星诀(大成)】 “轰!” 脑海之中轰然炸响如同雷鸣一般的声音。 秦安感觉到大量资讯钻入脑海。 即使以他如今內神境大成的修为,依然要吸收上不少的时间。 大概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后,秦安双目微睁,眸光微闪。 “终於內神境大成了。” 当他將心法推演到菩提金龙七星诀的层次后,实力抵达了內神境大成的层次。 秦安握紧拳头,真元流转间,七色真元附著在拳头表面。 不光有金之锐利、水之柔弱,还有木之恢復、火之迅猛和土之厚实。 更有风之迅捷和雷之狂暴。 这一次,秦安不仅提升了境界,其真元也有了质的变化。 “不过这妖识的损耗也颇多了一些。” 他在机密库中兑换了妖识,总共有三十五颗妖识的含量。 可没曾想到这次没有触发书生职业的顿悟天赋,足足花费了十五颗妖识,才將实力从內神境初通提升到內神境圆满。 “果真是一重境界一重山,越高消耗的妖石便越多。”秦安思索道:“换句话说,我若是想要提升其他功法,每一本功法的提升都需要十五颗妖识。” 想到此处,秦安摩擦著下巴。 “就算是再多的功绩也养不起,又要接任务了。” 秦安现在只剩下二十颗妖识,其中十颗被吸入体內,另外十颗则藏於胸口,用来充当危急关头的破局之物。 功绩是没有头的,推演也是没有头的。 因此秦安想了片刻,便拿出腰间银纹令牌,打算找一个任务接取。 他已经想好了,等到把任务接了之后,再回来修炼铁匠和屠户职业,然后將两本功法尽数推演到內神境大臣。 眼前,令牌闪烁光芒,最终匯聚成眾多工,漂浮在半空之中。 秦安细细打量眾多工,正在其中筛选时,没曾想到院子中却传来一阵脚步声。 秦安眯起双目,耳朵一动便知来者何人。 他思索片刻后,挥袖扫乱任务,又倒上两杯清茶,放在桌边。 刚做完这个动作,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 按理说到秦安如今这个层次,就算是周元风和唐紫真过来也得先敲门,得到秦安允许才行。 可是进来的人却不守这个规矩。 秦安並未动怒,因为他知道来者的性格就是如此。 一道倩影走进房间,灵动的大眼睛扫过秦安,满脸皆是惊愕之色。 “这才两个多月的时间不见,你怎么就提升到內神境大成了?” 第359章 柳依上门,真意讯息 烛火摇曳的房间里,柳依脸上的震惊之色在明灭不定的火光中愈发鲜明。 她刚风尘僕僕地赶回旬阳府诛邪司,便迫不及待地寻到秦安,想商议寻找天极真意之事。 谁知推门而入的瞬间,秦安周身那股未加收敛的气势便让她僵在原地。 他竟已踏入內神境大成! 可这才过去两个多月,便由初通跨越小成,提升到了大成,这简直匪夷所思。 就算是柳依见过的无数世家子弟,都找不出一个能和秦安这等天赋媲美之人。 秦安淡淡道:“刚刚提升,侥倖突破而已。” 柳依嘴角微微抽搐:“你这运气也好的有些过份了,若是换个人过来听到这句话,高低得和你斗上几句。” “那得问问我手中的刀答不答应。”秦安指尖敲击寒星刀鞘:“你过来便是为了天极真意的事情?” 柳依收起震惊之色,又恢復往日那般嬉笑的表情:“是,也不是,在这之前,我得告诉你一些事情。” 秦安挑眉道:“什么事?” 柳依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畔:“竹水江那夜你离开后,司徒慎曾找上门来。” 司徒慎? 秦安听到这三个字之后,双目微微眯起:“他说了些什么?” 作为旬阳府的巡山银將,秦安又在机密库中包揽眾多杂书典籍,自然知道司徒慎乃是周元风的老师。 也就是那位传说中门下弟子极多的巡山金將。 柳依的指甲在檀木桌上刮出细痕:“他並未提起过多,也只说你与他之间的恩怨在那日已经结清,但很不符合他的性格,毕竟郑群山死了,季成也死了,高黄同样死在你的手上,他不可能一点愤怒的情绪都没有。” 秦安摩擦著下巴:“以你的意思,他有更大的阴谋?” 柳依点头道:“具体如何,我也无法猜测,毕竟每一个巡山金將都是从最底层杀出来的,阅歷与手段比我们强上太多了,但至少目前是安全的。” 秦安指尖敲击桌面,抬眸道:“谈论此事尚且遥远,不如先谈点近的,天极真意的事,你究竟有何打算?” 以秦安目前的情况,去了解这些事情无异於给自己增添烦恼。 因此还不如早些时间把天极真意弄到手。 弄到手之后,也能儘快找机会再去寻找地极真意,然后將实力推演到合一境界。 若真是到了合一境界,秦安便拥有著立足於旬阳府的资格,甚至可以与那一群威正八方的巡山金將掰掰手腕。 柳依沉思道:“本来我以为这一趟还颇为凶险,但你提升到內神境大成之后,这凶险也消了几分,我想要在去之前,確定一下你的实际战力究竟如何。” 这毕竟是找寻天极真意,而且还是双生天极真意,危险不言而喻。 因此柳依这个想法在秦安看来,倒也是正常的。 秦安问道:“你打算如何了解?” 柳依红唇微扬,双目闪过一丝兴奋:“不如你我去演武场走一遭,总得先验验货。” 秦安頷首道:“那便现在出发。” 柳依迈动轻盈脚步,走到门口,回头对著秦安莞尔一笑:“走吧,你还在等什么?” 秦安轻抚刀鞘,不再多言,出门后便与柳依一同朝著演武场而去。 …… 演武场內,有不少诛邪司之人驻足停留。 本来较为冷清的演武场,此刻已围成了里三层外三层。 唐紫真与周元风本在院子中,外面的动静吸引了他们,二人便暂时停下,跟隨著人群来到了演武场外。 唐紫真柳眉微皱:“演武场开了之后,虽是解决个人恩怨,但很少有人会踏足此处,今日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观看?” 周元风摇头道:“我也不知晓,不过看这架势,这阵仗可不小。” 不仅是他们,就连暂时值守诛邪司的金府將也都来了。 眾多银府將见到金府將驾临后,纷纷让出一条路。 周元风与唐紫真,以及眾多金府將齐齐朝著擂台走去。 来到近前时,他们这才发现前方的情况。 秦安与柳依联袂而来,正顺著演武场的青石板楼梯踏入擂台。 周元风瞪大眼睛:“秦安他竟然会来这里打擂台?” 唐子紫真瞳孔微缩:“他身边那个应该是巡山银將中名声最差的柳依,据说杀戮成性,凡是执行任务的地方,那些妖物偽神就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一名金府將皱眉道:“他二人难不成有生死之仇要在此处解决?” 周元风微微摇头:“不可能的。” 他和唐紫真是知道绿萝对秦安的看重的,因此绿萝的关门弟子绝不可能与秦安发生摩擦。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银府將悄然解释道。 “秦大人与柳大人好像是一场友好的比斗,是为了看看对方的实力。” 周元风面露惊愕之色:“开什么玩笑,柳依是內神境圆满,而秦安只是內神境初通,这怎么可能?” 话未说完,唐紫真忽然开口打断。 “不,他不是內神境初通,你仔细观察他的气息。” 周元风下意识的看去,紧接著如同木雕般呆立在原地:“內神境大成!他才多久就抵达了这个层次?” 他若是没记错,秦安刚跨入內神境初通还不足半年的时间,这半年的时间竟然让他提升到了內神境大成。 这是何等的天赋? 唐紫真眼含复杂之色:“我也不知是何原因,先看看再说。” 话虽这样说,但他心中的那抹鬱气更深了,突然有一种自己放过了绝世宝藏而不自知的错觉。 擂台上,秦安与柳依互相对视。 柳依掩嘴轻笑道:“秦安,你可要小心了,虽然是比斗,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秦安反手拔出寒星,指尖抹过刀身:“来吧。” 柳依脸上的嬉笑之色仍在蔓延,但却身影一闪,消失到原地。 再出现时,柳依来到秦安身侧,竖起剑指。 五彩斑斕的真元凝聚於剑指之上,对著秦安的肩膀便点了过来。 秦安这是第一次与柳依作战,也是第一次感觉到背景深厚的巡山银將究竟是何等底蕴。 这一指就算是当初的王跃过来,想要接下也得受重伤。 秦安不做他想,寒星由下至上,斜斜的斩去。 寒星之上,布满了恐怖的七色真元,不仅蕴含金木水火土风,还有一道道湛蓝的雷电在其中炸响。 “轰!” 恐怖的轰鸣声响起,七色真元与五彩斑斕的真元对撞在一处,轰鸣之声响彻不断时,二者互相交织,在半空中进行著激烈的交锋。 秦安忽然抬手,再度变换刀式,又是一刀斩去。 既是比斗,便没必要伤了和气,了解对方实力就可以了。 因此秦安並未动用任何秘法。 但秦安乃是无上底蕴铸就的內神境大成,每一步都走得极稳。 即使只是內神境大成的修为,可发挥出来的战力已远远超过其修为本身。 柳依看到刀势一变,感觉到一股无情无义的刀势在寒星之上绽放。 她面露惊讶之色,十指连弹。 一道道五彩斑斕的真元激射而去。 秦安则是不断的挥刀,將五彩斑斕的真元击散。 此刻,战斗进行到激烈之时,台下观看的眾多府將面露震惊之色。 內神境圆满本就是旬阳府的佼佼者,说他们是巡山金將的预备役也不为过。 可是秦安竟然能以內神境大成和圆满之境抗衡,简直惊掉了下巴。 周元风忽然道:“师姐,我不及他。” 唐紫真愕然道:“你一生高傲,很少听你如此坦率的承认。” 周元风苦笑道:“我本是无上真丹步入內神境,也有一身內神境的无上底蕴,但你若是让我与他对战,他那诸多手段杀我如屠狗。” 唐紫真眼神变得更为复杂,忽然好像把所有的心结都开启了似的,喟嘆道:“我也不及。” 这一刻,所有的鬱气都消失了。 並非是唐紫真心胸宽广,而是她忽然觉得,自己与秦安已经不是同一等级的层次。 其余的金府將面露震惊之色,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这时,秦安与柳依的战斗已经进行到了尾声。 二者再一次混战在一起,纷纷后退数步。 柳依明眸中带著一丝兴奋:“真厉害啊,我现在特別好奇……若生死相搏,最后站著的是谁?” 秦安收刀归鞘:“不知道,但我想你不会想知道的。” 柳依笑道:“当然不想知道,现在我们可以回去谈正事了。” 秦安回头扫过,看著人头攒动的擂台下方,眉峰微皱:“都散去吧。” 他虽不是金府將,但却与金府將同级。 此刻又刚显露其恐怖实力。 因此在说出这句话时,眾人全都默默散开。 秦安看到了周元风和唐紫真,微微点头,却並未说话。 並非是他不想说,而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他想要抓紧时间。 二人相继离开擂台。 可擂台上残留的气息,却让观看之人陷入死域一般的沉默。 …… 回到院子后,秦安点量油灯。 柳依刚关上房门,便凑到秦安旁边坐下。 秦安指了指对面:“你可以坐在那里。” 柳依嬉笑著摇头:“不,我就要坐在这里,我得看看,我们这位旬阳府天才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两只耳朵,两只眼睛,一张嘴,还有一个鼻子。”秦安淡淡道:“没什么特別的,现在谈正事。” 柳依撇了撇红润小嘴:“你可真是无趣,不过正是这份无趣,让我更加感兴趣了。” 话虽是这么说的,可柳依却没有继续在其他话题上閒扯。 隨后,柳依从怀中摸出一份地图,顺著桌子推到秦安面前。 秦安將地图接下,感觉到上面残留著的体温,缓缓开启地图。 当他看到地图上的山脉后,眉头紧紧皱起。 “天南州,何为是在此处?” 这个州城距离旬阳府很远,比秦安去往的任何一处地方都要远。 柳依从衣袖中拿出玉石:“为何会在天南州,去了就知道了,现在开启秘地的钥匙也已经到手,一切都已准备就绪了。” 秦安沉吟道:“何时出发?” 讯息既然已经得到,那便不要浪费时间。 速战速决一直是秦安的作风。 柳依也知晓此事重要,收起嘻笑神色:“现在就走。” 秦安点了点头,不再多言,隨后便与柳依离开了诛邪司。 二人先是领了两匹快马,这才顺著旬阳府,朝著官道奔去。 不少府將见到这一幕,心中齐齐升起念头。 “秦大人此次出去,恐怕又要搞上不少大事了。” “提刀出门去,仰头饮妖血,这才是男人该做的。” “你也去?” “我没资格加入巡山將,就算加入了,也没秦大人这种本事……” 第360章 抵达,死亡 天空阴沉如墨,厚重的乌云吞噬了最后一抹湛蓝。 濛濛细雨悄然飘落,与往日的晴空朗日形成鲜明对比。 鹿山最大的洞窟內。 鹿主高踞宝座,俯视著下方数十名內神境鹿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里面总共有二十名內神境圆满的鹿妖,皆是鹿山长老。 除此之外,旁边还有一只虎头人身的妖物,散发著合一境界的恐怖修为。 在虎妖身旁,则站著二十名內神境圆满的虎妖。 二者正中间的位置,身著黑袍的巡山银將神色淡定,环视四周妖物,眼角闪过一丝不屑,但却很好的被隱藏起来。 鹿主沉声开口:“大人,鹿山与虎洞精锐尽出,四十名內神境圆满在此,诛杀秦安易如反掌。” 四十名內神境妖物,且都是圆满层次,虽不是倾巢而出,但也是鹿山和虎洞排开防守力量,能够拿出最多的数量。 黑袍人微微頷首:“他们前往之地名为天南州,那个地方距离旬阳府甚远,但你们不可在天南州生事,等他们从天南州返回时,再將其斩杀。” 鹿主垂首应道:“我等自然知晓,无论您身后那位存在想干什么,他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旬阳府。” “知道就好。”黑袍人挥袖道:“只要杀了秦安,等到大人的计划成功后,旬阳府尽在手中,而你们將会成为投靠旬阳府诛邪司的功臣,到那时,不仅所有恩怨一併结清,甚至可以让你们在旬阳府混个风生水起。” 鹿主赶紧点头,看向旁边的合一境虎妖:“山君兄,此番结束,我也可以將神魂炼身之法传授於你,咱们共同为那位大人效力。” 山君鼻息喷吐白雾,声如闷雷:“如此甚好,我也很想看看鹿兄说的神魂炼身之法究竟有多么玄妙?” 虎洞的虎长老与诸多虎妖尽数死在竹水江。 山君本来正在彻查行凶之人,没曾想到鹿主却派遣鹿妖来访,並且告知了杀虎长老以及诸多虎妖的凶手。 山君当场震怒,便打算报仇雪恨,恰好鹿主又给他带来了一个讯息。 这个讯息是有关神魂炼身法的秘密。 达到他们这个层次,想要再往前一步都极难,毕竟旬阳府的资源並不足以让他们突飞猛进。 但若有了神魂炼身之法,他们便有突破下一个层次的可能。 因此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山君摈弃一切,来到了鹿山。 鹿主满意道:“既如此,就让手下儿郎们即刻出发,埋伏在天南州与诛邪司必经之处,等到他们从天南州返回后,便將其阻杀。” 山君頷首,没有再说,但很显然预设了鹿主的说法。 黑袍人轻挥衣袖,朝著外面走去。 “事情已毕,我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再与你二位详谈,你们慢慢部署。” 话音落下,黑袍人已消失在山洞尽头。 山君盯著其背影冷笑:“区区內神境,也敢在本君面前倨傲!” 鹿主安抚道:“小不忍则乱大谋,秘法既得,何须计较螻蚁姿態?” 山君闻言,不再多言,只是將视线转向身侧的眾多內神境虎妖:“诸位,此次若能杀了秦安,重重有赏,去吧,去摘了秦安的头颅,给我带过来,我要用他的头颅喝酒!” “小妖遵命!” 四十只內神境妖物齐齐抱拳,大声喊道。 很快,这四十余名內神境圆满的妖物离开了山洞。 山洞再度恢復沉寂。 …… 官道之上,绵绵小雨似连珠的线,一刻也没有断过。 两匹快马正在官道上飞驰而过,其目的地便是天南州。 此刻,秦安戴著斗笠,披著蓑衣,任由雨水从斗笠的边缘落下,神態轻鬆自然。 柳依策马紧隨,蓑衣下曲线若隱若现。 二人皆没有说话,全力赶往天南州,途中也並未遇到异常。 前方,城市轮廓正在逐渐清晰,只需要再行一段距离,便可从官道而下,跨过一片丛林,抵达天南州所在。 雨渐渐小了,天空中的乌云也隨著雨水逐渐变小而消失殆尽。 阳光透进来,照亮了大地。 雨后的彩虹如一道桥樑横跨两端。 “如此美景,倒是適合带上一些好友踏青。”柳依望著彩虹,感慨了一句。 秦安回头道:“这可不像你。” 柳依莞尔一笑:“在你心中,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此刻,距离天南州已经越来越近,所以二人便閒聊一番。 刚好可以打发路上枯燥的旅程。 秦安思索片刻,道:“果断却又不失机敏,你是绿萝姥姥的关门弟子,必然也將姥姥那一套狠辣的功夫学会。” “不过此时这番感慨,反倒是显露出了一些小女儿情態。” 柳依嘻嘻一笑:“没曾想到我在你心中竟然有如此之高的评价,那倒是我的荣幸,不过所谓的小女儿情態也是很正常的,毕竟我就算如何强势,造下再多杀孽,我都是一个女子。” “再狠辣的女子,见彩虹也会心动。” 她是真没想到,自己在秦安这里评价竟然这么高,內心还有一丝小窃喜。 秦安摇头道:“我所识女子中,你当属魁首。” 柳依心中的窃喜更多了。 若是旁人这样讚嘆她,她或许认为对方是在溜须拍马,可是秦安这样说,却让她觉得自己有种与有荣焉的错觉。 柳依好奇问道:“你一共见过几个女子?” 秦安沉吟片刻,伸出一只手掌。 柳依恍然道:“五十个,那我能在其中排第一名,也算是不错了。” 秦安摇头道:“不。” 柳依诧异道:“难不成是五百个,不可能,你看起来並非那种喜欢庸脂俗粉之人。” 秦安脸上浮现一抹尷尬:“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柳依瞪大双眸:“该不会只有五个吧?” 秦安道:“准確的说……不足五个。” 柳依小脸立刻黑了下来,原本灵动的眼眸也变得带著几分怨气:“原来魁首这般廉价。” 不足五个里面排第一,柳依只会觉得一点欣喜都没有了。 刚才的窃喜也隨风飘散。 秦安一副十分正经的模样:“应该还是能够排第一吧。” “应该?”柳依怨气更深了。 秦安磨擦著下巴:“大概可能,不,应该是绝对。” 柳依幽怨道:“反正这不是你的心里话。 “在意这些又有何用?”秦安勒紧韁绳,快马立刻停下脚步:“到了。” 柳依收起幽怨表情,抬头看向前方城池。 前方宏伟的城门下,百姓络绎不绝,眾多修炼之人也混杂在百姓中,顺著城门进进出出。 城门两旁则是守著两名士卒,此刻正在检查著行人与修炼之人。 柳依缓缓道:“这应该是整个旬阳府治安最好的州城,发生妖物偽神袭击事件也是最少的,也应该是最繁荣的。” 秦安接话道:“毕竟这里面的外丹境高手要比其他州城多上一些。” 州城的外丹境已是极限,再往上的內神境,便有升职府城的可能。 纵观秦安当初所在的凌洲,外丹境也只有总州一人。 天南州大不一样,外丹境总共有三人。 因此对周边的妖物偽神產生了一种震慑,让天南州的治安比其他州城要好上太多。 秦安迴转话题:“接下来去往何处?” 天极真意藏著的地方,只有柳依清楚,因此此番询问,自然是想要知道接下来的计划。 “天南州有一个家族,姓钱,钱家是天南州的大家族,家主也是天南州三名外丹境高手之一。”柳依缓缓解释道。 秦安眉峰微蹙:“这事情和天南州的家族有关係?” 柳依点头道:“那家族早年间可不是等閒之辈,据说是从外面的府城迁入进来的,后来他们家族的第一任家主寿元將近死亡,便埋在了墓葬中,而那墓葬也是那一代家族亲手打造,据说墓葬中就藏有双生的天极真意。” 秦安眯起双目:“这事情难不成就连钱家也不知道?” 天极真意何等重要。 这东西可以说能让钱家飞黄腾达,甚至跨入府级城市。 若是早就知晓这讯息,只怕天极真意早已收走。 但看柳依这意思,好像钱家並不清楚。 柳依摇头道:“若是让钱家其他人得到天极真意的讯息,你猜这讯息会不会外泄?” 秦安沉吟道:“说不准。” 人心是最难测的,当讯息告知第二个人时,便多了一分泄露的风险。 秘密永远只有自己知道才是最好的。 “当初钱家老祖便想著到了內神境之后,吸收天极真意,可惜的是,还没等他到內神境便死了,而这天极真意的秘密,便一直埋藏在墓葬中。” “那个傢伙又是如何知道的?”秦安问道。 柳依嘻嘻一笑:“玩阵法的,很多人都喜欢盗墓,阵老在盗一个墓葬时,发现墓主人乃是钱家老祖的好友,这事情那好友在死之前,从钱家老祖口中得知,因此便刻在了墓葬中,隨后就被阵老发现了。” 阵师职业確实是个干盗墓的好去处,毕竟若是大型的墓葬,必定有阵法机关环绕,而很多阵师也正是偷偷摸摸的干著这一行发家致富。 一切都已经问清楚了,秦安不再多言,隨后便挥动马鞭,与柳依朝著天南州的城门而去。 门口的两个士卒正检查周围来往之人,当他们看到秦安二人腰间的银纹令牌后,立刻小心翼翼的让出了一条路。 巡山银將来自府城,简直就是降维打击,隨便一个巡山银將拉出来,都足以碾压州城的各路高手。 因此这两个士卒甚至连看都不敢看上一眼。 二人进了城市后,便先去往诛邪司,將快马交由诛邪司看护,这才朝钱家的位置赶去。 …… 作为天南州最大的家族,其所在位置也是天南州最繁华的街道。 当秦安与柳依快步而来时,却停在钱家门口,皱起了眉头。 只见巍峨的钱家大门处,掛著两盏白灯笼。 上方的牌匾也蒙上了一层白布扎成的花。 两名钱家子弟眼神悲痛,守在门口,左手的位置缠绕著一块白布。 “死人了。”秦安眯起双目:“去看看。” 柳依想了想,快步走向大门口。 秦安手抚寒星,跟在其后。 二人刚刚来到门口,两名钱家弟子立刻发现了两人的踪跡。 当他们看到二人腰间的银纹令牌后,脸色骤然一变。 左侧弟子迎上来,刚准备寒暄两句,却被秦安开口打断。 “不知道贵府是何人去世了?” 秦安直入主题道。 钱家弟子微微一愣,眼中悲痛之色越盛:“就在今日早晨,家主突破內神境失败,不幸离世。” 第361章 空旷棺材 此言一出,钱家弟子脸上的悲戚之色更浓了。 秦安与柳依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蹙起眉头。 刚来这里,钱家的家主就离世了,这事情未免也太过巧合。 柳依朱唇轻启:“此事可曾稟报诛邪司?” 钱家弟子摇头道:“刚刚派人过去,估计人还没有到诛邪司。” 毕竟是一名外丹境界高手,这钱家主去世,自然是要让诛邪司知晓的。 柳依给秦安使了个眼神,意思是进去看看。 在柳依和秦安的交流时,秦安也知道墓葬具体的位置只有钱家少数人知道。 如今钱家的老家主去世,或许需要问问钱家其他人才行。 秦安上前道:“我们想要进去看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钱家弟子眼中闪过一丝踌躕,脱口道:“不可。” 可刚说完这句话,钱家弟子回过神来,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赶紧伸手引路。 “请大人隨我来。” 这两位可是巡山银將,就算是天南州的总州来了,也得称呼一声大人。 他竟然在这时候犹豫。 若是对方给他一点教训,是没有任何人敢出声阻拦的。 好在秦安和柳依本就不是恃强凌弱之人,看到弟子引路时,二人便悄然跟上。 …… 原本喧囂的钱府,此刻笼罩著死一般的沉寂。 往来僕从皆著素縞,面含悲色。 穿过庭院,弟子將二人引入正厅。 刚刚坐下,钱家弟子便躬身说道。 “夫人正在操持丧仪,小的这就去请夫人前来拜见。” 秦安挥手道:“可以。” 钱家弟子不再多言,悄然退出房间。 很快,房间中就只剩下秦安与柳依二人。 秦安见柳依陷入思索,问道:“此事是否有蹊蹺?” 柳依摇头道:“尚难断言,等主事之人来了再作计较。” 他们二人是为了天极真意和墓葬群而来。 刚来这里便发生丧事,秦安由不得不往其他地方想。 不过现在確实如柳依所说,后续的情况得静观其变。 两人不再多言,抬手拿起茶杯,细细的喝了两口。 大概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后,一名中年妇人踏入房间。 中年妇人容貌姣好,身段优美,身披綾罗绸缎,左臂带著白色的布。 眼中的忧鬱与沉痛就像湖水般,隨时都可能漫出来。 秦安眸光微闪:“凝脉境界,还是圆满之境,倒是不错的修为。” 这么想著时,中年妇人已经行至近前,盈盈下拜。 “妾身钱王氏,见过二位大人。” 不用多说,光是一个姓名,秦安知道这人的身份,乃是那去世的钱家主的结髮妻子。 秦安指了指旁边的座位,淡淡道:“夫人请坐。” 钱夫人微微点头,坐回椅子。 刚一落座,秦安便开口道。 “此番前来,没曾想到钱家竟遭遇如此不幸,但我二人皆是为了诛邪司任务而来,因此便不想浪费时间。” 钱夫人赶紧问道:“不知道二位大人需要钱家做什么,只要钱家能够办到的,都会竭尽全力去办,绝不会有丝毫迟疑。” 柳依嫣然一笑:“我们想知道钱家老祖的墓葬在何处。” 此言一出,钱夫人握著茶杯的手微微鬆开。 茶杯坠落在地,溅起一抹水花。 秦安眉头微挑,指尖敲击桌面,对钱夫人的这个动作心生疑惑。 若是正常的情况,一名凝脉境界高手是绝对不会如此失態的。 现在出现失態举动,必然是有事。 “有话但说无妨。”秦安目光如炬。 钱夫人回过神来,叫来丫鬟將打碎的茶杯收拾乾净。 等到丫鬟走了之后,她这才苦笑道。 “二位大人,墓葬在何处,我也不曾知晓。” “那你刚才为何如此慌乱?”秦安再度问道。 钱夫人拭泪道:“前些时日有位江湖客来访,也是询问墓葬之事,夫君未予答覆,那人走后,夫君曾言若他日遭遇不测,定要將这秘密带入黄泉,谁曾想,这才没有隔几日,夫君便与我天人永隔。” 说到这里,钱夫人眼角带著泪花,用白色手帕轻轻將其拭去。 “你可知那人是何身份?”秦安双目微眯,正色道。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询问墓葬群所在,而且钱家主好像早就知晓似的,甚至还预感到会死。 这就有些蹊蹺了。 钱夫人摇了摇头:“妾身也不知道那人是何身份,只知此人以斗篷蒙面,隱藏了长相,其余的一概不知。” 秦安眉头越皱越紧。 柳依忽然接话道:“他们谈论的內容,你们也不曾知晓?” 钱夫人再度摇头:“不知道,就知道他过来是找夫君询问墓葬。” 此话一出,现场便陷入沉默。 无论是秦安还是柳依,都没有继续说话。 直到半柱香时间过去之后,钱夫人优先打破沉默。 “二位大人,墓葬群只有夫君一人知道,除了他之外,再无人知晓,你们若是也为了墓葬群而来,恐怕就要失望而归了。” 秦安忽然道:“不如我们在钱家暂时住上一晚如何?” 柳依眼波流转,会意附和:“正合我意,先住上一段时间,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若是没有,我们两个便就此离去。” 钱夫人微微一愣,但很快又恢復正常:“那我便安排弟子过来,引二位住最好的厢房。” “有劳了。”秦安拱手起身:“现在便给我们安排住处。” 钱夫人不再多言,领著秦安与柳依走出了房门。 按理说,钱家目前正在办丧事,是不会留外人在此的。 但秦安二人的身份大不一样,钱夫人也不敢有丝毫违抗。 不多时,便有一名钱家弟子走上前来,迎著秦安,朝著钱家的一处別致院落走去。 钱夫人看著秦安与柳依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但很快便收起神色,恢復悲伤的模样,悄然离开此处。 …… 钱家很大,毕竟算得上是整个天南州最为豪华的家族,因此其所修建的房屋都充斥著一股奢华之感。 钱家弟子带著秦安与柳依来到房门后,便躬身退去。 秦安思索片刻,推开房门,踏入其中。 刚刚坐好,柳依反手將门关上。 “钱夫人有问题。”柳依坐在秦安旁边,斟了杯茶一饮而尽。 秦安微微頷首:“不仅有问题,这问题还不小,方才钱夫人与他们交流时,看似毫无破绽,但其实早已露出了马脚。” 如果钱家主真的是因为墓葬而死,钱夫人多少会知道一点,绝不可能一点讯息都不清楚。 那么结局就只有一个,这钱夫人在说谎。 至於为何说谎,秦安和柳依不清楚。 也正是因为不清楚,他二人才留在此处,想要看看有什么收穫。 柳依白皙指尖把玩著茶杯,忽然道:“钱家今日应该便要守灵,不如趁著夜晚时分,过去瞧瞧究竟发生了何事。” 秦安点头道:“你我想到一块去了。” 既然要查这钱家究竟有什么事,那么便从死掉的钱家主开始查。 钱家主的尸体目前还在钱家,不过按照规矩,秦安和柳依这时候不好去看。 既然如此,那便等到夜晚时分再行动。 二人打定主意便不再多想,隨后,两人皆趁著这閒暇的机会,运转体內真元,把状態调整到最佳。 …… 在秦安与柳依调整状態时,钱家各处都忙成了一片。 时间渐渐流逝,转眼之间来到了深夜时分。 各路街道都已经熄了灯火,唯独钱家的每个房间皆燃著油灯,將钱家照的灯火通明。 灵堂內,一具漆黑的棺材安静的躺著。 棺材前则是一大堆钱家弟子严密守卫。 钱夫人跪在棺材前,手捧一卷黄纸,时不时的便投入前方铜盆里。 铜盆內燃起了熊熊大火,烧成灰烬的黄纸隨风飘向高空。 钱家主的几个儿子女同样守在旁边,时不时的便抹去脸上泪痕。 极其哀伤的氛围在灵堂內环绕。 就在这时,守在灵堂外的钱家弟子目光忽然一滯。 他发现夜幕中走来两道玄衣身影,表情立刻变得无比僵硬。 思索片刻后,钱家弟子走上前来,拦在前方。 “二位大人,此刻是为家主守灵之日,外人暂时不可入內。” 大干的规矩很多,各个地方的规矩有些不同。 可能会隔一个城市便是一个规矩。 天南州的规矩便是在守灵的前几日,只靠家中人来进行守灵,而不会让外人打扰。 秦安负手而立:“诛邪司办案,何曾拘泥俗礼?” 钱家弟子脸上的为难之色越发浓郁。 就在这时,柳依忽然上前一步,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 “诛邪司办事从不守规矩的,怎么,要教巡山银將守规矩?” 钱家弟子脸上露出骇然之色,急忙摆手说不敢,转身便准备通知灵堂內的钱夫人。 就在这时,一道轻盈的脚步声响起。 钱夫人闻声而出:“两位大人,我家夫君才刚刚离世,按照天南州的规矩是不可以被打扰的,就算是总州也不曾过来,二位大人又为何要毁了钱家的面子?” 秦安挑眉道:“你好像在拿总州压我,不如你去把天南州的总州叫来看看,他面对我二人时是作何说法?” 钱夫人脸色一变,低头不语。 但藏在袖中的双拳却紧紧握了起来。 柳依欺身上前,杀气凛然:“本来最开始只是怀疑,但现在我已经有些確信了,究竟是什么样的秘密,能让你欺骗两个巡山银將,现在若不说清楚,我便把你的骨头都给打断。” 作为绿萝的弟子,柳依本身便是杀戮无端之人。 死在她手中的邪魔外道堪称数不胜数。 只有面对秦安时,方才展现出平和的一面。 此刻,柳依將杀气外放到极限,让在场之人全都如同面对一尊可怕的杀神。 秦安没有阻止,而是静待事態发展。 就像柳依说的那样,现在已经能够完全確认钱夫人有问题。 钱夫人咬紧牙齿,脸色无比苍白,突然好像皮球一般泄了气,垂头道:“其他的人先下去。” 在场之人面露惊诧之色,没有动作。 “下去!”钱夫人转头大喝一声。 这时,呆滯的眾人也终於反应过来,纷纷悄然离开。 灵堂瞬间变得空旷。 钱夫人转身走入灵堂:“二位大人若想知道原委,便进来吧。” 秦安与柳依对视一眼,来到漆黑棺材前。 钱夫人抬手拍在棺材盖上。 棺材盖应声开启。 “二位大人想知道的一切,都在这棺材之中。” 秦安顺著棺材往下一扫,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棺材为何是空的?” 只见棺材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套寿衣摆放著,並无钱家主的身影。 第362章 钱家主现身 秦安凝视著空荡荡的棺槨,眼瞼微敛:“钱夫人,你欠我们一个解释。” 柳依眸光微闪,一个踏步绕到钱夫人身后,蓄势待发。 钱夫人感受到两个內神境修士的压力,额头冒出冷汗,忍不住抬手在额头擦拭著。 可她却紧紧咬著牙关,一言不发。 “看来钱夫人对诛邪司的手段不甚了解。”柳依冷笑,指尖泛起寒芒:“我虽不是诛邪司刑房的人,可对於诛邪司的酷刑,却比刑房的人更是了解,若是你想要尝一尝诛邪司的刑法,我也不会吝嗇自己的手段。” 此言一出,钱夫人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那张脸白的好像纸一般。 秦安抬手打断道:“柳大人,先不要急,钱夫人行此下策必有苦衷,不如坦言相告,我们向来以理服人” 钱夫人目光微僵。 方才那凛冽杀意犹在眼前,此刻竟说以理服人,当真讽刺。 不过此刻身处如今的局势,自己又把最终的秘密暴露出来,有些东西確实是要说的。 钱夫人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老爷是假死,为躲避追查古墓之人。”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假死?”秦安指节轻叩棺木:“这倒是有趣,你继续往下说。” 钱夫人道:“先前所言半真半假,確有人胁迫老爷说出墓葬所在,那人身负內神境修为,连总州都奈何不得,老爷谎称惟有他知晓秘密,借假死为钱家谋条生路。” 秦安挑眉道:“看这意思,知道墓葬的不只是钱家主,夫人应该也有所了解。” 钱夫人点头道:“我有所了解,那墓葬中似乎藏有一件足以引起旬阳府震动的宝贝,因此就算是夫君也不敢將其透露出来。” 天极真意確实是足以引发旬阳府震动,若是真的有天极真意出世,只怕整个旬阳府的內神境高手都会蜂拥而出。 到那时,旬阳府会陷入一片混乱,就算是诛邪司全力出手,估计也抹不平混乱的局势。 秦安语气转冷:“既如此,请夫人带我们找到钱家主,诛邪司自会护钱家周全。” 钱夫人咬牙道:“三日之后,那神秘人便会来钱家,若是拿不出神秘人想要的东西,或许钱家会遭逢大难,二位大人如果能够替钱家抹除这场乱子,夫君自然会出来,到那时,两位大人想知道什么,夫君都会尽数告知三日。” 秦安思索片刻,视线转向柳依:“这也不是不可以。” 柳依收摄身上气势,道:“我倒是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在打我们想要东西的主意,好,三日就三日,三日之后,若是解决了麻烦,你不带我们去找到钱家主,可能血洗钱家的就是我们两个了。” 钱夫人听闻此言,脸色煞白如纸,急忙摆手道:“二位大人放心,你们本就是诛邪司的人,三日之后,若是能够解除危机,我们必定会履行诺言。” “走了。”秦安转身道:“时间太晚了,不如先回去休息一番。” 事情已经聊完了,再聊下去也无关痛痒,不如早日回去养足精神。 柳依答应一声,便与秦安一同离开了灵堂。 钱夫人看著二人离开的背影,握紧双拳,似乎在纠结是什么。 过了良久之后,钱夫人的双拳这才略微鬆开,嘆息一声,悄然离开。 …… 秦安与柳依走了一段路之后,忽然回头道:“你去严密监视她,看看她有什么动向,一定不要暴露踪跡。” 柳依白了秦安一眼:“我俩都是巡山银將,而且我修为可比你高,你怎么能命令我?” 秦安扫了柳依一眼:“你是老江湖。” 一句老江湖,立刻让柳依眉开眼笑。 能够从秦安嘴里得到夸讚,比姥姥夸讚都要令她兴奋。 柳依这时候也不去深究秦安为什么要命令他这件事情,欢快的招了招手。 “好,那我就先走了,一旦有什么事情,我就过来通知你。” 秦安看著柳依消失的背影,微微摇头,加快脚步,朝著房间走去。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几日恍惚而过。 这段时间,秦安和柳依留在钱家。 每日,秦安便在房间中等待。 而柳依则是密切关注钱夫人的动向。 好在钱夫人並没有异动,这几日也是平静似水。 直到第三日到来时,柳依正在与秦安喝茶,一阵脚步声慌乱传来,打断了二人的平静时光。 伴隨著脚步声的,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同时,响起了钱家弟子的声音。 “秦大人,柳大人,有人擅闯钱家,夫人叫我过来通知二位大人,请求二位大人施以援手!” 秦安双目微眯:“来了。” 柳依起身,杀气如海洋般漫过:“我倒是想看看,究竟是谁打墓葬的主意。” 两人不再多言,离开房间,朝著钱家弟子所指引的位置赶去。 绕过前院,便是后院。 后院最大的一间屋子里,此刻,钱夫人坐在椅子上,手足无措的盯著地面。 屋子前方的主位上,一名黑袍男子把玩著手中茶杯,身上散发著一股若隱若无的杀气。 “我曾说过,若是三日之后找不到我想要的讯息,钱家將会片甲不留。” 黑袍男人抬起头,露出满是刀疤的脸孔,那双眼睛泛著一股令人心胆俱寒的杀气。 钱夫人低头不语,浑身颤抖,好像坠入了冰窖。 “你不说话。”黑袍人起身来到钱夫人面前,抬手托起钱夫人下巴:“那就代表著你真的不愿意告诉我墓葬的秘密,这钱家可就要覆灭在你的手上,若是如此,只怕你下去之后,愧对钱家的列祖列宗。” 钱夫人咬牙道:“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哈哈哈!”黑袍人仰头大笑:“好好好,果真是个硬茬子,不过你就算再硬,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接下来,我会当著你的面把钱家屠个乾净,然后再一直折磨你,直到你说出墓葬的下落,才会放你一条生路。” “不过你放心,你不会死,我会想尽办法保住你的性命,让你在无尽的煎熬中体验一把不能死去的痛苦。” 每当黑袍人说一个字,钱夫人便颤抖一下,眼中的恐惧越来越炽烈。 但她却紧紧的咬住下唇,让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 下唇被咬破,鲜血顺著下巴流到黑袍人掌心。 黑袍人鬆开手,凑到鼻子处,贪婪的闻了一遍。 “接下来,就让钱家在你的沉默中覆灭吧。” 他正准备转身,掐住钱夫人的头颅,將她带到院子里。 可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响起。 “谁?” 黑袍人猛地转头,看向正前方的大门。 只见大门处,两道玄衣身影踏步而来,身上散发著冲天的杀气。 黑袍人呼吸一滯,瞳孔微缩:“巡山银將!” 他急忙转身,准备逃跑。 虽然在他身后是一堵墙,但对於內神境高手而言,想要衝破简直易如反掌。 可是还未等黑袍人踏出两步,一道五彩斑斕的真气破空而来。 黑袍人感受到身后的剧烈杀气,咬了咬牙,猛地转过身,浑身上下涌现一股黑色真元,如同灵蛇般对著这五彩斑斕的真元便绞杀而去。 可五彩斑斕的真元彷佛无坚不摧,只是一瞬便衝破了黑气,狠狠击中黑袍人胸口。 黑袍人倒飞而出,撞在墙壁上,又被墙壁反弹,重重趴在地上。 他正准备挣扎起身时,耳边却听到了一道声音。 “我当有多强,只是一个內神境初通,还敢灭人家满门?” 柳依迈动大长腿,缓缓来到黑袍人近前,一脚踹在黑袍人头上。 黑袍人再度飞起,將不远处的茶几撞的粉碎。 这一脚凝聚了五彩斑斕的真元,將黑袍人踢成了重伤。 黑袍人挣扎起身,坐在地上,背靠著墙,嘴里喷出大量鲜血,双目中的恐惧逐渐放大。 这个女人不仅实力高强,且下手狠毒,仅仅一脚便將他打成了残废。 就算是巡山银將也没有如此凶恶的。 黑袍人的视线转向別处,看到女子身旁的年轻男子后,眼中恐惧放大数倍:“你是刀拳双绝秦安!” 秦安微微挑眉,来到黑袍男子近前,缓缓蹲下:“你既然认识我?那必然是与我有仇的,可是我却没有见过你。” 黑袍人低下头,一言不发。 秦安继续道:“既然认识我,我却不认识你,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你背后的人与我有仇。” 黑袍人猛地抬头,眼中闪动复杂光芒。 秦安正准备再说话时,他却忽然大吼道。 “休想从我嘴里套出一句话!等到大人的事情成功,整个旬阳府將改天换地,我们所做的都是为了改变旬阳府的一切,让旬阳府欣欣向荣,这是一个伟大的事业,你们不懂!” 秦安皱眉道:“当真是狂热的思想,看来你身后的巡山金將对你们做了不少洗脑的事情。” 当听到巡山金將四个字时,黑袍人身形微抖。 接著,他忽然瞪大双眼,大量的血丝布满眼睛,生命气息瞬间消失。 秦安眉头微皱:“死了,这是什么手法?” 就在他刚才走近时,已经用出了水火燃血封魔手的封禁手段。 这黑袍人別说是调动真元,就是想动一下都难。 可现在却突然死亡,这让他有些看不懂。 柳依上前道:“若是我猜的没错,他肯定修炼了神魂炼身之法,而他背后的巡山金將,必然有办法透过神魂炼身之法来控制他的生死,否则不会有这么多人心甘情愿为他卖命的。” “原来如此。”秦安起身道:“如果是这样,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对於这个黑袍人的死亡,秦安並不当回事。 能问出来是好事,问不出来他也损失不了什么。 现在最主要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秦安转头看向钱夫人,淡淡道:“现在危机已解,你们若是再不让钱老爷出来告知墓葬群的下落,那么钱家真的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话语很轻,就像是春风拂面,可是听在钱夫人耳朵里,却让钱夫人浑身上下一片冰冷。 她很清楚,身旁的女子看起来杀气凛冽,但言行举止却对面前这个叫秦安的男子十分服帖。 这就证明秦安有著比这女子更强的实力,或者说是更狠的手段。 钱夫人哆哆嗦嗦起身,恭敬道:“既然二位大人替钱家解围,妾身这就带著两位大人去见我家夫君。” 她不敢废话了。 事情已成,若不履行诺言,等待她的只有死亡。 秦安頷首,让钱夫人在前面带路。 可就在这时,一道脚步声响起。 黑夜里,佝僂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 第363章 墓葬入口,破阵 一道佝僂的身影自浓雾中渐显轮廓,夜色如墨,雾气翻涌。 待那人行至秦安跟前,秦安眸光微敛,冷然审视著来者。 “阁下便是钱家主?” 来人约莫六旬,锦衣加身,面色惨白。 虽从暗处走来时气势逼人,却在秦安开口的剎那骤然委靡,双膝重重砸地,姿態谦卑至极。 “小人钱家家主,拜见二位大人!此前隱瞒实属无奈,恳请大人恕罪!” 钱夫人见夫君跪伏,疾步上前,裙摆一掀便隨同跪下,朝秦安连磕三记响头:“若要责罚,请降罪於我夫妇二人,钱家上下实属无辜!” 柳依嗤笑一声,漫不经心道:“好一出苦肉计!都给我起来——若墓葬讯息属实,自会留你们性命;若有半句虚言,纵使跪碎膝盖,也休想保住项上人头!” 杀气在柳依周身沸腾如火,她毫不加以掩饰內神境的磅礴修为,如同山岳一般,封锁了钱家主和钱夫人周身各处。 二人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钱家主颤巍巍望向秦安,哀声道:“大人明鑑!小人愿献出墓葬秘密,只求钱家平安……还请收敛威压,我等外丹境修为,实在不堪承受啊!” 秦安抬手按在柳依肩头,语气淡漠:“且听他说完,若敢欺瞒,再斩不迟。” 柳依微微頷首,身上杀气瞬间消解。 这时,钱家主和钱夫人这才鬆了一口气。 二人如同烂泥般坐在地上。 可还没等这口气喘匀净,耳旁就传来秦安平静如水的声音。 “现在,立刻说出墓葬的位置。” 这世间本就是弱肉强食,秦安在定县被猪妖找上门时就已经看透。 今日他二人若是不来,钱家便会血流成河,墓葬的讯息看似保住了,但也有可能泄露。 他二人过来,不仅替钱家解决了血流成河之危,更是让钱家保住了根基和底蕴。 这墓葬的讯息对钱家来说是个烫手山芋,还不如给他们二人。 钱家主回过神来,哆哆嗦嗦的不敢起身。 秦安挥袖道:“起身再说,我二人又不是那吃人的老虎,不必如此惧怕。” 钱家主挤出一丝苦笑:“二位大人威仪更胜猛虎……不不,小人失言!大人龙章凤姿,威势如山,令小人仰止……” “再敢諂媚,休怪我翻脸!”柳依厉声打断:“莫以为有秦安说情,我便不敢动你!” 钱家族心头髮怵,不敢再有废话,隨后从怀中拿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双手奉上,恭敬的递到秦安面前:“二位大人,墓葬位置尽在此图!” 他也算看出来了,这二人实力恐怖,那女人杀气犹如实质一般,手中沾染的鲜血必定数不胜数。 但这样一个如同杀神般的女人,却十分听这男人的话,证明这男人拥有著比女子更为恐怖的实力和背景。 因此將地图交给这男子,算是间接性的拍了个马屁。 秦安接到手中,稍微掂量了一下,当著柳依的面,將羊皮纸开启。 羊皮纸上地势复杂,但有崎嶇的山路標註其上,不仅如此,还有详细的路线,都用不同顏色的线条刻画。 这路线是从天南州开始,一直翻山越岭,到了一处山势极为险峻之地。 在这红色路线的尽头处,还用红色的笔画了一个叉形的標记。 只需要稍加辨別,就能知晓最终的目的地。 柳依走到秦安近前,陪著秦安一同打量著,越看眉头便皱的越深。 “竟如此遥远?” 墓葬距离天南州甚远,足足有二百多里的路程,而且大多数都是山路,就算是诛邪司的快马也不能抵达,得靠双脚去走。 钱家主赶紧答道:“回稟大人,这世间无论是修炼之人还是普通百姓,对死亡这个词都十分敬畏,钱家老祖当初差一点突破內神境,在这天南州乃是绝顶的高手,因此担心墓葬被他人盗取,也是很正常的。” 秦安收起羊皮地图,饶有兴趣的看著钱家主。 钱家主被秦安的视线扫过之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大人为何这样看著我?” 秦安淡淡道:“你是否知晓墓葬中藏著的是什么东西?” 钱家主浑身一震,低头不语。 秦安倏然逼近,声若冰刃:“此秘一旦泄露,钱家必遭灭顶之灾,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即便墓中空无一物,覬覦者也会屠尽钱家满门!” 钱家主抬起头,眼中苦涩更多:“小人心中清楚……墓葬中有什么东西,只有小人一个人知道,哪怕是小人的结髮妻子也只知道里面有好东西,但却不知道是何物。” “二位大人来到钱家,是要拿走墓葬中的东西,其实对钱家来讲,反倒是件喜事,因此小人並不会迟疑。” 天极真意的机缘很大,大到钱家完全把握不住。 这世上蠢人很多,聪明人也有很多。 钱家主便是聪明人。 只有將天极真意送出去,钱家才能保得太平。 至於为什么不给那黑袍人,皆是因为钱家主知晓黑袍人来歷不明,不敢隨意给予。 若是真给了黑袍人,黑袍人再来一出杀人灭口,钱家便保不住了。 因此钱家主只能假死,希望能够藉此脱困。 秦安頷首道:“你倒真是个聪明人,如今钱家危机已解,我也不想在此久留,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再问一问这墓葬中的具体情况,比方说机关暗道,比方说隱藏在里面的各种危机,我想你应该知道一点。” 就如钱家主说的,修炼之人对死后的墓葬比生前所住的屋子更为看重,里面必定危机重重。 因此现在询问一番,不管讯息多寡,至少能得到一些讯息,也能免除一些危险。 钱家主苦笑道:“大人这么问,確实是为难小人了,若是小人知道墓葬中的机关陷阱,只怕早就想办法將这危机抹除了,毕竟这危机对於钱家来讲足以称得上是灭门之祸,小人不可能不告诉大人的。” 秦安思索片刻,点头道:“既如此,那我也不再问了。” 他心知钱家主这个说法也是没有毛病的,毕竟对於钱家来讲,目前最重要的反倒是先把这祸端给解决掉。 想要最快解决掉这祸端,首先要依靠的反倒是秦安和柳依,钱家主当然很想要二人拿到天极真意,甚至还会从旁协助。 现在没有讯息,就证明钱家主確实不知道。 柳依回眸,明媚的眼睛盯著秦安:“该动身了。” 事情既然已经搞定了,那就没有继续留著的必要。 留在这里也只是浪费时间,不如早早的去往墓葬,將天极真意搞到手。 秦安手抚刀鞘,淡淡道:“出发。” 二人没有犹豫,甚至不再和钱家主多说一句话,转身顺著这院子走出了钱家大门。 钱家主望著二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浓郁的黑夜里,忍不住鬆了口气:“钱家的危机终於有机会解除了。” 黑夜中,钱家主的自语声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 夜越来越深,万籟俱寂之下,山路变得更为陡峭。 此刻,秦安和柳依二人正沿著崎嶇的山路全力奔袭。 按照地图上所指引的方位,终点名为四季山。 所谓四季山,便是因为这里一年四季温暖如春而得名,算是天南州的一处特色山脉。 不过由於地处偏远的原因,即使这里颇有特色,也鲜有人来此处踏青游玩。 二人路上一边奔袭,一边时不时的聊上两句,倒也没有发生大事。 毕竟两人乃是巡山银將,一身內神境的实力足以横扫整个天南州,並没有不长眼的妖物偽神敢惹两名內神境的修士。 直到天蒙蒙亮,远方泛起一朵白云,秦安与柳依这才稍微减速,停在一座巨大无比的高山下。 “这里便是四季山。” 秦安抬头打量,双目微微眯起:“风景倒是不错,不愧是有一年四季温暖如春的名头。” 柳依黛眉微皱,沉吟道:“这山太大了,想要找寻起来颇为不易,恐怕要花上不少的时间。” 他们虽是內神境的高手,可终究只有两个人,而四季山极为庞大,在这里找寻墓葬所在,花费的时间自然不少。 “来都来了,就不用担心时间了。”秦安负手而立,淡淡道:“而且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 柳依微微一愣,隨后反应过来,露出恍然之色:“差点忘了,你有阵法修为,这样找起来倒是大大节约了时间。” 上次任务时的,秦安的阵法修为让柳依大感惊艷,就算是旬阳府最顶尖的玄天阵门,在秦安面前也如同孩童遇到大人一般。 凡是墓葬,皆有阵法机关守护,若是有懂得阵法的人跟在身边,想要找寻起来自然会简单上太多。 柳依十分庆幸,自己找了一个极好的帮手,不仅实力高强,甚至深諳阵法一道,能帮自己解决太多的麻烦。 秦安手抚刀鞘,朝著四季山行去:“走,去看看。” 二人不再多言,踏入四季山后,便顺著崎嶇的山道往上。 途中偶遇花鸟野兽,但花鸟野兽闻著秦安与柳依身上的杀气后,立刻惊慌逃走。 越往上走,秦安能感觉到其中的异常之处。 “整座山都有阵法的痕跡,而且是人为布阵,其手段极为高明,不像玄天阵门的手段。”秦安踏著青草,缓缓说道。 柳依若有所思:“按照这钱家老祖的来歷来说,他应该是旬阳府之外的人,来到这旬阳府中落地生根的,或许阵法便是来自於旬阳府之外。” 秦安微微頷首:“这倒是不假,不过这阵法也没有超出玄天阵门的实力范围,因此想要破解起来倒是不难。” 话音方落,秦安忽然停下脚步。 此刻,他二人正处在一处悬崖峭壁前。 前方是几乎垂直的悬崖,上面一片光滑,落脚的地方都极少。 悬崖最顶上,不少飞鸟正在此处筑巢。 柳依抬头打量著悬崖,皱眉道:“难不成墓葬的入口就在这里?” 她虽学过一段时间的阵法,但姥姥不让她去深学,因此连一点门道都看不出来。 秦安微微点头:“悬崖峭壁如一根针般扎在这里,正是符合墓葬中风水门。” 凡墓葬者,墓主人也想像生前一般阔气,便將这风水门当作墓葬的山门。 风水门越大,其山门也卓越阔气。 因此秦安断定,这里便是墓葬的入口。 “如何进去?”柳依问道。 秦安抬手一挥,七色真元如海浪般汹涌而出。 “自然是破阵。” 话音落下,七色光华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第364章 深入,谜底揭晓 伴隨著秦安的动作,下一刻,七色真元迅速轰击在前方的断崖上。 柳依眸光一凝,低呼道:“金木水火土风雷……这般真元,当真玄妙!” 她虽与秦安在擂台上交手,也曾见识过七色真元,但现在见到秦安再度施展时,仍不免觉得无比的惊艷。 这等场景就算是看再多次,也不会觉得腻。 秦安並未回答,而是耐心的操纵七色真元,让七色真元逐渐融入断崖。 “天锁大阵,倒是个极为特殊的阵法。” 秦安將七色真元全部渗透入山前断崖后,这才缓缓说道:“凡是进入此处的,便会被锁心锁魂,就算是在此处多番寻找,也无法找到真正的机关。” “破解需要多少时间?”柳依开口问道。 秦安伸起一根手指。 “一个时辰?”柳依若有所思:“那倒是不慢。” “一息。”秦安忽然道。 柳依瞪大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就算是一柱香也好,都能够接受,可是秦安却说只需要一息时间,这未免太过惊悚。 还未等柳依开口说话,前方的断崖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伴隨著剧烈的震动,断崖上掉落数不尽的小石子。 修筑在断崖上的鸟巢也隨之掉落。 里面的飞鸟早已腾空而起。 断崖震动的时间並不长,只有几个呼吸的时间。 等到震动感逐渐消失后,一个方形的凸起从前方断崖中间的位置悄然出现。 “那里便是入口的机关。”秦安淡淡道:“以真元轰击,便可开启入口。” 柳依听闻此言,抬手便打出一道五彩斑斕的真元。 五彩斑斕的真元轰击在方形凸起上后,方形凸起轰然破碎。 伴隨著方形凸起破碎,本来早已恢復正常的断崖再度颤抖起来。 隨后,一道四四方方的入口在刚才方形凸起的位置处轰然洞开。 洞內一片黑暗,再加上这洞口距离下方极远的原因,即使秦安和柳依也看不清楚里面的真容。 柳依问道:“可以进去了?” 秦安頷首道:“当然可以。” 言罢,他不再多言,施展龙吟两仪暗影步,身形如同鬼魅般逼近。 柳依运转真元,如同灵鸟一般跟隨在秦安身后。 这点高度对於內神境修士来讲,如若无物。 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二人便稳稳的落在洞口。 秦安感受到柔软的地面,闻到一股令人腐朽作呕的味道,眉头微微皱起。 只见前方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但对於內神境高手而言,这点黑暗没什么影响。 视线尽头处是一个长长的甬道,甬道看不到头,看起来极远。 柳依忽然道:“里面似乎是往下行的,有一定坡度,越是往前面走,便越是往下。” 秦安握紧寒星,道:“这断崖只是墓葬的大门,想要看到真正的墓葬,自然是要往下走的。” “天极真意埋藏的地方,不会像你想像的那么简单,先去看看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柳依答应一声,眼中带著戒备之色,时常关注著周围的动向。 二人没有多言,朝著甬道踏入其中。 …… 越是往里面走,那股潮湿的感觉便越是浓郁。 两人大概走了一柱香时间后,秦安忽然停下脚步。 “有东西在靠近。” 地面有微弱的震动感,如果不仔细去感受,必然是感受不到的。 柳依黛眉微皱:“看来应该是机关陷井?” 大多数的墓葬有两种守卫方法,其一是阵法,其二便是阵法之外的机关陷阱。 此刻,秦安並没有提醒有阵法出现,那便只有另外一种可能。 话音刚落,黑暗的甬道深处传来一道道破空声。 只见一只只翠毒的箭矢,在黑暗的洞穴中闪烁著令人心底发寒的幽芒。 箭矢射来的速度极快,哪怕是外丹境高手恐怕都极难反应。 好在秦安与柳依二人乃是內神境高手。 秦安运转真元,金色法相浮现在身侧,射来的毒箭尽数被金色法相弹开。 柳依轻挥衣袖,五彩斑斕的真元形成屏障,挡下剩余的箭矢。 “好生厉害的机关。”柳依嘆道:“外丹境若至此,怕要重伤当场。” “不,会死。”秦安拿起一支箭矢,打量上方的绿色幽芒:“此毒穿心焚肠,外丹亦难抵挡……天极真意,必在此处!” 能有如此之强的机关之术,且在开始就使用,足以看出墓葬中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柳依兴奋起来,继续往前。 秦安反手拔出寒星,再度踏入潮湿的甬道。 二人走了一柱香时间后,甬道深处传来一阵机括弹动的声音。 隨后,原本潮湿令人作呕的气息忽然间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本来带著一定坡度的通道骤然变得更为陡峭。 四周的墙壁忽然光滑一片。 秦安和柳依微微一愣,接著感觉到身形在飞速下滑。 四周並无著力点,就连墙壁也无比光滑,这下滑的速度根本就无法阻挡。 “顺势而下,见机行事。”秦安提醒一声。 既然无法阻挡下滑的速度,那就索性顺著这力道往下,看看接下来又会面对些什么。 柳依答应一声。 下滑了將近半柱香后,前方浮现白色光点。 光点逐渐变大,正是出口所在。 可在出口处的墙壁上,突然开启两个格子。 与此同时,足足百余个圆轮状的锯齿从格子中伸出,將出口拦住。 锯齿飞速旋转,其上竟然附带有恐怖的真气,锋利到让人心底发寒。 秦安见到这飞速旋转的齿轮后,微微眯起双目:“又是机关之术。” 柳依黛眉微皱:“方才那波毒箭最多也就能害一害外丹境大成之人,而现在这齿轮竟然和外丹境圆满不相伯仲。” 这里的每一个锯齿状的齿轮上,蕴含的真气都足以媲美外丹境圆满的修士。 现在足足有上百个,將前方的通道尽数堵了起来。 而且齿轮飞速旋转时,速度也並不慢。 两人只是刚刚交流了一句,这飞速旋转的锋利齿轮便来到近前。 秦安手腕翻转,一刀由下至上,斜劈而去。 七色真元轰然爆发,撞击在最近的一枚齿轮之上。 “轰!” 剧烈的轰鸣声陡然响起,飞速旋转的齿轮伴隨著七色真元的涌入,瞬间化作了满天的飞灰。 秦安收刀归鞘,语气淡漠如水:“继续。” 遇到两个机关,就已经能接近外丹境圆满的层次,他也很好奇下一个危机又是何物。 柳依没出手,但那双明亮的眸子四处观察著,对於这里的好奇程度,甚至大过了找寻双生天极真意。 飞速旋转的齿轮已经被秦安破坏,而前方的那点光亮也逐渐变得更加明亮。 秦安不假思索,与柳依二人齐齐朝著光亮处行去。 这一路上再未遇到任何危险。 柳依看著逐渐接近的光亮,思索片刻后,道:“我们现在一路下行,接触到的地方应该快到这断崖的地底了。” 秦安估算片刻,点头道:“应该要到地底了。” 这一路走来,全都是下坡,而且两人都是修炼之人,因此速度之快,不是常人能够媲美的。 按照秦安的估算,他们应该来到这悬崖深处的地底空间。 这么想著时,那点白光已经放大到一人可过的程度。 白光后面,再无他物。 柳依问道:“接下来该做如何打算?” 秦安思索片刻,道:“如今也只有这么一个地方能够让我们前行,既然事情都已经挑明瞭,索性便尝试一番如何?” 如果有其他的路,秦安也不想去尝试,可现在就只有这一条路,而且他在和柳依对话之时,便施展真元,利用阵师职业能力进行推敲。 但结局却很明显,他不仅没有推敲出什么,反而一头雾水。 既然如此,眼下又只有这么一个特殊的地方,索性便顺著这光芒聚集处行去,看看能否找到新的线索。 柳依微微頷首,认同了秦安的说法。 二人不再多言,各施手段。 秦安运转真元,一阵金色的光芒凝聚成法相,將周身尽数防御。 他本以为这白色的光芒会对他造成伤害,可是未曾想到不仅没有受到伤害,反而还有一种温润的错觉。 柳依那边利用五彩斑斕的真元化为屏障,隔绝周围一切弱点。 她和秦安是一同走入这光芒中的,因此秦安感觉到了东西,柳依一样能够感觉到。 “奇了怪了,为何一点攻击性都没有?”柳依疑惑的想道。 在她这么想著的时候,周围的白色光芒骤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紧接著,柳依环视一圈,发现已经来到了一处空旷无比的地下石窟。 石窟中带著一丝潮湿的气息,令人闻之作呕。 地面则是蓬鬆的泥土,似乎踩上去一脚,稍微用点力气便会深陷其中。 柳依看到秦安正低头用食指和拇指捏起一捧泥土,细细揉捏著。 见此异状,柳依心中好奇,走上前去问道。 “你发现什么了?” 秦安听到这话之后,放下手中泥土,缓缓起身道:“这里是一处绝佳的养人之阵。” “养人之阵?”柳依微微皱眉:“何为养人之阵?” 她虽懂得一些阵法,但那也是极为粗浅的皮毛。 因此听秦安说到养人之阵四个字时,柳依也不知道是什么。 秦安淡淡一笑,起身道:“所谓养人之阵,便是利用阵法,吸收周围对人有益的各种气息,然后尽数纳入体內,在阵师里面也都是极为罕见的,可以说养人之阵是一个行走的延续寿元之法。” 柳依听著秦安的解释,终於明白过来,问道:“这里暂无出口,也没有双生天极真意,看来我们要寻找的地方或许不在此处。” 很明显,现在已经抵达了尽头,再在此处寻找,不过是浪费彼此的时间罢了。 秦安摇头道:“所谓养人之阵,最重要的便是养人二字,如果这里连人都没有,你觉得养人之阵还有存在的必要?” 柳依双目微眯:“原来如此,看来,已经有人先一步来到此处了。” 秦安继续摇头道:“不,不是有人先一步来到此处,而是这里本就是那人所开闢出来的。” 柳依听到秦安这么一说,脸上的疑惑更多了。 不过还未等她问出来,又一次被秦安抬手打断。 “不用疑惑,因为接下来会出现一个人,会替我们解答所有疑惑。” “人?谁?”柳依皱眉问道。 秦安忽然转头,看向石窟上方的一块凸起。 “此间主人,该现身了,否则等我们抓到你之后,你就有苦头吃了。” 第365章 钱家老祖復活 “有人?”柳依黛眉微蹙,目光如电扫向四周。 可周围空空如也,並没有人的痕跡。 不过柳依仍然保持著警惕,五彩斑斕的真元流转全身。 秦安说完这句话后,斜提著直刀,视线淡定如水,紧紧盯著前方。 只见前方墙壁上的凸起逐渐停止。 隨后,一只手突破凸起的位置,出现在二人面前。 这只手乾枯如柴,皮肤上有密密麻麻的青筋,极为渗人。 伴隨著手臂伸出,墙面剧烈颤抖,好像有巨物要从里面衝出一样。 裂纹浮现,瞬间如蜘蛛网般朝著四周分裂。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墙面轰然倒塌。 一个裹著铁链的老者镶嵌在墙壁內侧,虚弱的看著秦安与柳依。 柳依冷眸如霜,喝道:“你是何人?” 老者不答,反而凝视秦安:“小友如何识破老夫藏身之处?” 秦安把玩寒星,淡然道:“养人之阵若无活人主持,不过徒耗灵气,我略通阵法,自然推演出你的位置。” 老者长嘆:“布局如此隱秘,竟还是被你察觉。” “钱家老祖未死,在此苟延残喘……”秦安话锋骤转:“此事若传出去,天南州必掀起轩然大波。” 柳依听得此言,瞬间明白过来:“原来是以阵法续命,伺机突破?” 她不是蠢人,经过二人这一番对话,已然猜到事情经过。 钱家老祖假死,而后便一直藏身在墓葬中,利用养人阵法苟活,企图寻找能活下去的希望。 这一切,都是钱家老祖布的局。 钱家老祖长嘆道:“后生可畏,小友不仅阵法造诣非凡,心思更是縝密,那你可知老夫为何自缚铁链?” 秦安淡淡道:“布阵者功力不足,无法凝炼阵眼,你以身代阵眼,故需铁链锁住生机。” 钱家老祖讚嘆道:“果然聪明。” 柳依忽然问道:“不知道双生天极真意在何处?” 如今一切都已经明瞭,柳依的好奇心也得到满足,便想著此行的目的。 “老夫自然是没有用的。”钱家老祖缓缓道。 柳依皱眉道:“为何不用?” 她能感觉到,此刻的钱家老祖乃是內神境圆满的实力,与传说中的故事截然不同。 传说之中,钱家老祖只有外丹境修为,为了早日突破到內神境吸收天极真意,突破失败后死得连灰都不剩。 可现在钱家老祖不仅没有死,还將修为提升到了內神境圆满,为何又不用天极真意打造无尚底蕴。 钱家老祖张了张嘴,刚想说话,一道声音打断了他。 “他不是不想用,而是不能用。”秦安忽然道。 柳依追问:“此言何意?” 秦安唇角微扬:“阵法运转需能量维繫,天极真意便是阵源,真意养阵,阵养人,人养真意,三者迴圈,方成生生不息之势。” 这番解释通俗易懂,即使柳依这样的阵法新手听到后,都明白其中原理。 钱家老祖眼中的欣赏更多,不过在这欣赏的眼神中,更多的是杀气。 柳依感受到这股杀气,柳眉微皱。 秦安忽然长刀垂地,嗤笑道:“按捺不住了?想动手? 钱家老祖冷笑道:“老夫费了多少心思,方才想到了养人之阵,只要再过一段时间,老夫便能够破解这养人之阵,吸收天极真意,怎可让你二人来毁了这计划?” “养阵者,终成囚徒,你的计划確实很完美……”秦安上前两步,语气淡漠似水:“可惜了,你遇到我们二人,这天极真意倒是保不住了。” 钱家老祖阴惻惻道:“二位身著诛邪司官服,难道要违背铁律强夺他人之物?此事传扬出去,旬阳府恐怕无你等立足之地!” 柳依眉头皱的更紧了,因为这钱家老祖所言確实有理有据。 她本以为这墓葬已无生人,可现在钱家老祖还活著,这天极真意理应是钱家老祖的。 他二人若是夺去,必定会招致外界议论。 秦安摇头道:“行斩妖除魔之事,何来强夺之说?这养人阵需以何物为祭,我比谁都清楚。” 言罢,秦安忽然长刀一转,七色真元激射而出,落在不远处的墙壁上。 墙壁轰然倒塌,里面竟然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空间。 而这空间里面,则是一具具尸体残骸。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最小的竟然是一个尚且在襁褓中的孩童。 柳依双目闪过一丝杀机。 她虽师承绿萝,杀戮成性,但也知道是非对错。 无论是她还是绿萝,所杀的皆是罪恶滔天之辈。 而现在看这情形,钱家老祖以普通百姓的性命作为养人之阵的养料,简直毫无人性。 秦安继续道:“帮助钱家度过灭门危机,获得天极真意,这是一场交易,你若是个良善之辈,这天极真意我二人不要也罢,可你却並非良善,反倒是如同凶神一般,造下无边杀戮,这天极真意自然不会落在你手。” 这世间虽是弱肉强食,但无论是秦安还是柳依,心中都有原则。 若是將手伸向无辜之人,那他们也不会在诛邪司里面做事了。 “哈哈哈哈!”钱家老祖癲狂大笑:“世间生灵,百种千样,唯有踏入修士门槛者方才与眾不同,我们本就比他们高贵,他们能够为我献上性命,助我突破,对他们而言,反倒是一件足以可以登上歷史的幸事!” 秦安淡淡道:“那我二人將你杀掉,也算是一件幸事。” “杀不杀的掉,还另当別论。” 钱家老祖双眸骤然一冷:“如今破开这养人之阵,尚且缺一些东西,你二人实力如此之强,正好可以充当老夫化解阵法的钥匙!” “区区內神境圆满!”柳依明眸闪过一道杀气:“就敢如此大放厥词,未免也太不把我们当一回事了。” 钱家老祖再度大笑:“虽是內神境圆满,但可不是简单的圆满。” 话音刚落,钱家老祖身上的铁链剧烈颤抖起来。 与此同时,钱家老祖本来內神境圆满的修为出现变化。 只见钱家老祖缓缓起身,朝著前方踏出一步。 伴隨著这一步踏出,钱家老祖身上的气势骤然拔高。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不,钱家老祖身形骤然一变,半只脚踏入了合一境界。 与此同时,钱家老祖身上的气息变得极不稳定,那绑在周身上下的铁链悉数断裂。 老朽的身体逐渐变得饱满。 只是几个呼吸时间,钱家老祖便由老者模样变为中年人的模样。 见此情况,柳依露出凝重之色。 “秦安,小心一些。” 若是钱家老祖只有內神境圆满,柳依一个人就能將他收拾了。 现在钱家老祖不知道施展了什么秘法,竟然瞬间由內神境满变成了半步合一境。 此刻,钱家老祖身上散发的气息极为恐怖,就连柳依都有些拿不准。 钱家老祖朝前踏出一步,眼中的癲狂之色越发浓郁:“你二人既然能够来到此处,那便安心的去死,放心,我会好好利用你们的身体。” 话音刚刚落下,钱家老祖的身形骤然消失。 等到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柳依身前不足几步的范围。 钱家老祖忽然抬手,对著柳依的额头就按了过去。 柳依感觉到凛冽的风声传来,双手交错,连续挥动。 五彩斑斕的真元彷佛不要钱一般挥洒而出。 出手即是秘法。 “轰!” 一阵阵轰鸣声响起。 柳依的真元击在钱家老祖身上时,却好像打在了一块柔弱无形的白云之上,瞬间如泥牛入海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柳依见状,急忙后撤几步,施展灵巧身法躲开钱家老祖按来的手掌。 “轰!”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地面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就在钱家老祖转身准备继续出手拿下柳依时,没曾想到一把直刀斜斜的从对面刺了过来。 钱家老祖是个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高手,因此其战斗经验也是极为充足的。 他本打算把柳依斩杀,再来解决秦安这个弱小的巡山银將。 可没曾想到这把直刀斜斜刺来时气势如虹。 钱家老祖眼中闪过了一丝震惊之色:“这刀法无情无义……好强!” 钱家老祖转瞬间便想到了应对之策。 他暂时放弃进攻,转而握紧拳头,对著秦安劈来的直刀轰击而去。 “轰!” 三刀合一! 三色无情化血刀! 只是一刀,便匯聚了三刀的威力,让钱家老祖都感觉到有种生死危机袭来的恐怖感。 “轰!” 拳头与直刀对撞在一起,轰鸣之声不绝於耳。 钱家老祖竟然被这一刀逼得倒退了两步,满脸骇然的看向秦安:“小小年纪,只有內神境大成的修为,竟然硬撼半步合一境,你究竟师承何人!” 秦安被这一拳逼得倒飞出去,以长刀拄地方才停下身形。 听闻此言后,秦安抬头,双目平静如水。 “我为何要与一个死人多说?” “放肆!简直狂妄!”钱家老祖鬚髮皆张,冷笑道:“无毛小辈也敢与老夫大放厥词,老夫纵横天下时,你尚且不知年岁。” 秦安冷笑一声,看向柳依:“拖住他。” 柳依也震惊於秦安此刻所表现出来的实力,但她本就是从底层廝杀起来的,因此在这时候突然听到秦安开口,立刻化为一道残影,朝著钱家老祖而去。 诸多秘法加持之下,柳依再度对著钱家老祖一掌轰出。 “內神境圆满不是老夫的对手!”钱家老祖暴喝一声,以拳对掌,与柳依瞬间交手了几十招。 柳依嘴角浮现一丝血跡。 即使她是绿萝的关门弟子,天赋出眾,也拥有著数不尽的秘法,可现在实力上的差距便是硬性差距。 哪怕用了诸多秘法,依然无法將这差距缩短。 柳依回头扫过,匆忙之间看到秦安已经消失在原地。 这时,猛烈的风声传来。 柳依再度看去,就见到秦安已经收刀归鞘,举起拳头对著钱家老祖的后背轰击而去。 “他又要用出那一招了?”柳依心中闪过一丝期待。 她见过秦安这套秘法,知晓秦安的拳法究竟有多么恐怖。 但即使是见过了,此刻再见到,依然感觉颇为期待。 钱家老祖听到背后风声,转头看向秦安,发现秦安竟然弃刀改拳,冷笑道:“原来如此,那刀法是秘法,此刻秘法全无,你只是个內神境大成,要如何与我对战?” 话音方落,钱家老祖单手与柳依过招,另一只手以指代剑,对著秦安拳头便点了过去。 可就在这手指即將临近时,钱家老祖看到秦安眼中那抹戏謔的笑意。 第366章 天极真意 察觉到这抹戏謔笑容后,钱家老祖心神一震,总觉得有莫名的不安感袭来。 此刻他已出招,便再无收回的可能。 若是强行收回,不仅会被真元反噬,而且身后的柳依必定会趁此机会强攻而上。 他虽半步踏进了合一境,面对柳依这种天才弟子,也容不得有半分差池。 手指与拳头狠狠的撞在一起,钱家老祖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气血之力,顺著秦安的拳头汹涌而来。 这股恐怖的气血之力,竟然比柳依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更为强大。 此刻,秦安嘴角微微上扬,疯狂燃烧妖识。 他本就有二十颗妖识,在这时候悉数燃烧了一半,达到水火燃血封魔手的极限。 与天极真意相比,区区十颗妖识,在秦安看来毫不心疼。 恐怖的气血之力顺著拳头,悉数灌入钱家老祖左臂。 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威势,摧毁左臂上的血肉。 先是血肉,后是骨骼,接著,钱家老祖的左臂瞬间消失无踪。 “啊——” 钱家老祖惨嚎一声,额间冷汗涔涔,踉蹡暴退至墙边,惊骇欲绝地瞪著秦安:“这……这是什么邪术?你究竟师承何门?” 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一名內神境大成的修士手底下受伤。 但现在事实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此刻没了左臂,他的实力飞速下降。 秦安收拳而立,神色漠然如霜:“死到临头还废话,难怪你终生困於內神境——动手!” 话音落下,秦安施展龙吟两仪暗影步,化作一道残影,再度朝著钱家老祖行去。 另一边,柳依抹掉嘴角血渍,真元鼓盪间,稍加恢復伤势后,协同秦安往钱家老祖左侧攻去。 失去一条手臂,钱家老祖的实力大打折扣。 此刻面对二人的攻击,眼中闪过几许慌乱。 不过他却深知,这时候再怎么慌乱也改变不了局势。 因此,钱家老祖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了一个最为妥善的应战方法。 钱家老祖大喝一声,运转体內真元,提起剩下的右臂,当先对著秦安面门轰去。 恐怖的真元交织成网,钱家老祖此刻也动用了他最强的秘法。 真元覆盖在拳头上,竟如同刀锋一般锋利,就连周围的空气也被切割开来。 若是击中秦安,只怕秦安会在瞬息变成一具无头尸体。 秦安看到挥来的拳头却不闪不避,只是运转体內真元。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下一刻,金色法相遍布全身上下,如同一个金色巨人般顶天立地。 “咔嚓!” 一道轻微的脆响传来,钱家老祖的拳头轻而易举地轰破了金色法相,距离秦安越来越近。 这个时候,柳依的攻击也到了,狠狠的轰击在钱家老祖后背。 钱家老祖口吐鲜血,被这一拳打成了重伤。 但他却不管不顾,再度朝前挺进,想要將秦安当场击毙。 他很清楚,只要先解决了秦安,后面杀掉柳依简直是易如反掌。 可就在这时,钱家老祖看到了秦安嘴角带起的笑容,那股森冷的危机感再度来临。 “他还有后手!” 钱家老祖不太相信,哪怕这人是个天骄,也不可能在这情况下还有应对之策。 可下一刻,钱家老祖知道自己或许想错了。 又是一阵恐怖的气血之力,顺著秦安的拳头轰击而来。 钱家老祖瞪大眼睛,心中的惊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震惊。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秦安竟然还能够用出此等秘法。 “不——这不可能!”钱家老祖嘶声咆哮,慌乱占据了整张脸。 但现实却像一张无形的大手,狠狠轰在他的脸上。 剧烈的痛楚再度传来,这一次,钱家老祖剩下的右臂轰然消失。 血肉伴隨著骨头,化成了漫天碎屑。 双臂尽失,钱家老祖猛地撞在墙上,再加上后背被柳依一掌轰了个结实,浑身上下剧痛无比。 “怎么会如此,老夫可是半步合一境界!”钱家老祖不甘大吼道:“怎么可能会让你们两个小辈杀死!” 回应他的是一把锋利如铁的直刀。 在钱家老祖绝望的眼神中,直刀狠狠的灌入钱家老祖胸口。 七色真元轰然爆发,附带著金木水火土风雷等各种属性。 钱家老祖的內臟尽数被七色真元搅碎。 鲜血顺著钱家老祖的嘴角流下。 钱家老祖满脸皆是惊悚之色。 他想要抬起双手,阻止秦安拔出直刀,可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臂早已经灰飞烟灭。 他只能扭动著身体,想要在死前挣扎片刻,但秦安却一脚踏在他的胸口,缓缓拔出寒星。 伴隨著寒星被秦安拔出,钱家老祖的眼神逐渐变得呆滯。 全身上下的气息也瞬间衰落。 秦安的眼神始终保持著一份淡漠,就好像对周边一切都漠不关心。 直到寒星归鞘时,钱家老祖已经变为了一具尸体,抽搐两下后便没了动静。 就在这时,地下洞窟剧烈摇晃起来,墙壁落下大量碎石,就连顶部岩壁也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缝。 柳依双目微眯,闪过一丝慎重之色:“这是什么情况?” 秦安转头道:“他本就是阵眼,如今阵眼没了,养人阵法自然要崩溃,而这座地下洞窟本就是由养人大阵支撑,阵法崩溃,洞窟自然也会不復存在。” “可以稳固好吗?”柳依再度问道。 他二人来此本就是为了天极真意而来,若是没办法將这洞窟稳固,只怕这天极真意就会长翅膀飞走了。 如今,柳依唯一能够倚仗的便是秦安的阵法修为。 果不其然,当这句话问出后,秦安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只需要一个人当阵眼就行了。” 柳依瞪大眼睛:“拿一个人当阵眼,怎么当?” 秦安指著钱家老祖刚刚站立的地方:“你在这里站著就可以了,等我取来天极真意,你再从里面出来,到时候就算是养人大阵毁了也无关紧要。” 柳依嘴角微微抽搐:“为什么不是你去当阵眼?” 秦安毫不犹豫的道:“我来当阵眼,你去找天极真意。” 他並没有拒绝,直接朝著钱家老祖刚才站立的方向走去。 柳依见此情况,满头黑线,拦住秦安。 秦安奇怪道:“不是说好了我当阵眼,你快去找天极真义?” “我和你开个玩笑的。”柳依无奈道:“哪能让你去当阵眼,这苦活累活,还是我来干算了。” 她很清楚,能够找到天极真义下落的只有秦安。 毕竟这里是一座墓葬,而墓葬中的阵法只有秦安才了解。 若是让秦安去当这个阵眼,只怕自己在这里翻出花都不一定能找到天极真意的所在。 刚才那句询问,不过是她下意识说出罢了。 秦安停下脚步,微微頷首:“去吧。” 柳依更加无奈了,只能走到钱家老祖刚才站著的地方停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是绿萝的关门弟子,在诛邪司內也是名声显赫,平时哪怕遇到同级別的巡山银將,对方都会对她言听计从。 可唯独到了秦安这里,她就像个小跟班似的,根本就没有反驳的机会。 隨著柳依站在钱家老祖刚刚站著的地方时,立刻就感觉到了异常之处。 她察觉到有庞大能量注入身体,將她的身体与这座地下洞窟连成一脉,彷佛她就是阵法本身。 “这就是阵眼的神秘之处?” 柳依露出恍然之色,感慨道。 秦安不管柳依,踏步朝著一个地方走去。 柳依虽不能动,但是却不妨碍她观察秦安,视线始终落在秦安身上。 当秦安走到那处墙壁前时,立刻运转体內七色真元。 真元顺著指尖过渡到墙壁之上。 下一刻,一个巨大无比的阵法如同立体动画般,浮现在秦脑海之中。 养人阵法布置极难,而且这养人阵法本就有缺陷。 而现在的缺陷,便是秦安找天极真意的线索。 阵法虽复杂难寻,但秦安可是有十三级的阵师职业,因此破解起来倒是不难。 大概用了有將近一柱香的时间。 秦安鬆开手,看著面前的墙壁,毫不犹豫踹了上去。 被踹的墙壁立刻轰然洞开,露出一个漆黑通道。 秦安回头看向柳依:“若是遇到危险,你可以隨时从阵眼下来,我也会感知到,用最快速度回来。” 柳依点了点头:“你先去,別忘了,天极真意是咱们一人一份。” “忘不了。”秦安不再多言,转身对著前方漆黑通道便踏步而去。 柳依看著秦安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无聊的踢了踢地上的石子。 很快,这里恢復寂静。 …… 踏入黑色通道后,秦安的视觉暂时受阻。 但伴隨著秦安施展护身法相,金色光芒將周围照得一片通透。 通道直通地下。 越是往里面走,便越有一股阴寒的感觉透体而入。 好在秦安通晓阵法,期间並未有异常发生。 直到秦安踏出这条通道时,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极大的空间,空间內摆放的东西却是极少,只有两个宝箱放在最中间的位置。 如果是普通修士来此,看到这两个宝箱后,必然会心动的走上前。 可在秦安眼中,这两个宝箱却不是那么好拿的。 只见一层又一层的阵法將周围尽数笼罩。 若是不小心踏错一步,便会万劫不復。 好在这阵法拦不住秦安。 秦安抬起脚,如同閒庭散步般,朝著两口宝箱走去。 若是有精通阵法的人在此,就会发现秦安每一次踏出,便会有大量七色真元顺著双腿灌入地面,將周围的阵法尽数击散。 只是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秦安便来到两口宝箱前。 宝箱內部依然有阵法环绕,若是不小心破解错了,里面的东西虽不至於立刻销毁,但也会所剩无几。 秦安抬起食指,对准两个宝箱凌空一指。 七色真元就好像钥匙一般,顺著这无形阵法便蔓延开去。 又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两个宝箱周围覆盖著的阵法尽数消失。 秦安略作思索,开启其中一个宝箱,看见里面的东西后,双目微微眯起。 只见宝箱內竟然放著五十颗妖识,每一颗妖识都散发著庞大的气血之力。 “他达到內神境圆满之后,有短时间可以出去放风,想必这些妖识还有那墙壁內部的人类尸骸,便是他出去放风时带回来的,不过这倒是便宜了我。” 秦安拿出隨身携带的包袱,將四十颗妖识包起来,而剩下的十颗妖识则是吸入体內。 做完这一切后,秦安视线落在另外一口箱子上。 “这便是天极真意了。” 第367章 妖物拦路,危机 地窟幽暗,惟有微风拂过,让周围的空气稍显清新。 秦安看著面前这口箱子,毫不犹豫將其开启。 这一趟颇为曲折。 先是去了一趟钱家,帮助钱家躲过了灭门之危。 隨后又来到四季山,在四季山里遇到了钱家老祖,与钱家老祖一战。 若是换个人在此,只怕早就成了钱家老祖手中亡魂。 好在虽然曲折,但天极真意终於到手,倒也是没有白费苦心。 隨著箱子开启,露出里面真容。 只见两颗金色光点安静躺在箱子里。 即使隔得很远,依然能感受到光点中的温润气息。 “这便是双生天机真意?” 秦安拾起其中一颗,细细端详。 光点中的温润气息立刻涌来,让秦安感觉到一股沁人心脾之感。 秦安以真元为引,缓缓注入天极真意之中。 隨著真元勾动天极真意,原本温润的气息瞬间变得狂躁。 天极真意凝聚的光点迅速消失,涌入秦安体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真元与神识构建的桥樑原本由人极真意加固,此刻天极真意涌入之后,立刻与人极真意混合。 二者彼此交织,却又涇渭分明。 秦安能感觉到,那道勾动真元和神识的桥樑越发坚固。 “只差地极真意,便可铸就无上底蕴。”他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的蜕变,心中暗忖。 地极真意藏在古战场遗蹟里,只需要等自己准备好了之后,就可以启程出发。 秦安收敛思绪,目光落向另一颗天极真意之上:“此物虽珍贵,但一人仅能用一颗,多则如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周围已经没有危险,秦安没打算多留。 收起天极真意后,秦安便顺著来路,离开了地窟。 回到入口处,柳依正百无聊赖地踢著石子。 听到脚步声,她驀然抬头,眼中满是期待:“如何?找到了吗?” 天极真意何其宝贵,即使柳依师出名门,想要获得也难如登天。 因此看到秦安出来后,柳依等不及开口了。 秦安隨手一拋,天极真意划出一道弧线飞向柳依:“都在这里了。” 柳依急忙接住,凑近端详片刻,眸中闪过惊嘆:“果真是天极真意,玄妙非常。” 她传承自绿萝,自然有识別天极真意的手段,只需一眼便能看出真假。 柳依不假思索,运转真元,將天极真意吸入体內。 等到一切结束后,柳依眼中露出一抹感慨之色。 旬阳府很危险,即使是绿萝弟子,拥有极强的底蕴,也不免会出现生死危机。 这一趟若是没有秦安,只怕他早已经化为一地枯骨。 柳依望向秦安的目光愈发复杂:“以你的进境,再假以时日,必达合一之境,届时若晋升巡山金將,只怕连我也得尊你一声『大人』。” 她从未如此肯定自己的想法。 可遇到秦安,且与秦安一同经歷生死后,这个想法却无比坚定。 整个旬阳府,天才之人无数,但在秦安面前,也得暂时避其锋芒。 若是连秦安都无法晋升巡山金將,只怕整个旬阳府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秦安摇头道:“还早。” 说这句话时,秦安倒是没有半分虚假。 若是他真的只为提升境界,大可全力提升书生职业,恐怕只需几月功夫,便可晋升合一境。 但那不是他的目的。 如果真的这么做,其他功法必定会拖后腿,哪怕是晋升合一境,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合一境,战力並不算强悍。 而且现在得到了天极真意和人极真意,又有了地极真意的讯息,如果不去尝试铸造无上底蕴,那么之前的无上底蕴就算是白废了。 因此无论是那种情况,秦安都不会莽撞的提升到合一境。 柳依苦笑:“你未免太过自谦。” 秦安轻抚刀鞘:“此事容后再议,先回诛邪司。” 柳依略一沉吟,頷首道:“我虽不返诛邪司,但途经其地,可与你同行。” 秦安抬脚走向前方甬道:“既如此,现在便出发。” 柳依深知秦安性格,也知道这种冷淡如冰的態度並非针对她,点头不语,跟在秦安身后。 隨著柳依离开阵眼,地窟又一次剧烈颤抖起来。 这一次的颤抖变得更加剧烈,好像隨时都会垮塌似的。 好在秦安与柳依本就是內神境高手,速度极快,只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便离开了洞窟。 “轰!” 身后传来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峭壁上的黑洞应声塌陷。 二人目睹黑洞消失,互相对视一眼,朝著诛邪司的方向赶去。 …… 夜色如墨,星斗似灯。 圆月高掛天空,银辉洒落大地。 茫茫草原,微风吹拂野草,令其弯腰低伏。 此刻,草原中的一处密林內,几十只妖物正凝神戒备。 为首者是一只鹿妖,身上散发著內神境圆满的恐怖修为。 在鹿妖旁边,站著一只虎头人身的內神境虎妖。 二者皆未说话,凝重氛围早已遍布密林,令人难以喘息。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 “报!”一只鹿妖疾步上前,拱手道:“七爷,秦安与柳依已离天南州,正沿官道南下,不日將抵天荒草原!” 此处便是天荒草原,乃是从天南州抵达旬阳府的必经之路。 鹿七眼中杀机迸现:“传令眾妖,潜伏待命!待秦安经过,格杀勿论!” 鹿妖抬头道:“探子说了,此番秦安去往天南州,又一次破坏了那位大人的计划。” 鹿七冷笑道:“所以他该死。” 鹿妖恭敬道:“大人的使者传言,大人如今震怒,若是杀了秦安,会对我等另有赏赐。” 话音方落,还不等鹿七回答,旁边的虎妖露出贪婪之色。 “巡山金將的赏赐,那可不是简单东西,看来秦安是真不能活著走出这片草原了。” 鹿七嘴角上扬,勾起残忍弧度:“他必须死,虎狂兄,你可要和虎洞的妖物说好,这次我们是同盟,不可背后捅刀子。” 妖物偽神本就不守规矩,背后捅刀子的不在少数,因此鹿七才有此一言。 虎狂舔舐獠牙:“放心,赏赐与秦安性命,我皆感兴趣,自不会耍花样。” 鹿七不再多言,环视眾妖,嘴角勾起残忍弧度:“如此之多的內神境圆满联手,秦安插翅难逃!顺带宰了绿萝弟子,一箭双鵰!” 周围陷入死寂,再无一只妖物说话。 只剩下微风吹过,树林响起一阵沙沙的声音。 …… 夜已经越来越深,黑幕笼罩天际,反倒有种別样的空寂感。 此刻,官道上,正有两匹快马飞快宾士。 柳依指向远处草原:“从此处下道,穿草原而过,可抄近路抵达诛邪司。” 作为巡山將,常年累月都在野外与风露作伴,他们知道的近道比马伕都多。 秦安调转马头,朝著草原而去。 他也想早日回到诛邪司,回去之后,还要修炼屠户和铁匠的熟练度,一刻也耽搁不得。 有近道,自然是要走的。 二人不语,已经策马踏上草原。 草原的泥土比官道略显鬆散。 换成其他马儿,只怕四蹄已经深陷泥土,大大减缓行进速度。 诛邪司的快马不同,每一匹放在江湖都是绝世宝马的层次。 潮湿鬆软的泥土不仅没有减缓速度,反倒是这空旷的环境,更是让快马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柳依仰望明月,忽然蹙眉道:“不知为何,我心神不寧。” 秦安立於马背,头也不回:“或许是饿了。” 柳依嘴角微微抽搐:“你这人,没有一点意思。” 秦安摇头道:“你之前还说我有趣。” 柳依满头黑线:“现在一点都不有趣了。” 话音稍顿,柳依迴转话题。 “总之……小心一些。” 身为巡山將,歷经无数生死,每一个巡山將都是从尸体堆里面爬出来的。 因此柳依很相信自己这份直觉。 秦安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再度策马扬鞭。 二人继续前行,已经来到草原中间。 只需再等上一段时间,便可穿过草原,再次登上官道。 就在这时,秦安忽然拉紧韁绳,眯起双目,打量著前方旷野。 柳依紧隨其后,黛眉微皱:“何事?” “你说的不安感……”秦安抬起手,指向前方密林:“看来似乎很快就会应验。” 此言一出,柳依便跟隨著秦安所指的位置抬眸望去。 紧接著,那双弯弯的柳叶眉皱的更紧了。 只见前方密林深处,有一道道轻微到不可察觉的煞气,正在向著四周蔓延。 若是没有经验的修行之人路过此处,必然不会將其当做一回事而深入密林。 可二人皆是巡山银將,都是经歷过各种九死一生的任务。 因此一眼便能看出这密林深处有不对劲的地方。 “妖物或者偽神。” 柳依翻身下马,双目微微眯起,好看的眉毛拧成了一股。 秦安拔刀下马,缓步逼近:“冲我来的。” 柳依回头道:“为何如此確信?” “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时候出现。” 秦安指尖轻抚寒星刀锋:“在我们回诛邪司的路上拦在中间,我又得罪了太多人,其中不乏妖物偽神,来找我也是很正常的。” 月光洒下,落在寒星刀身上,折射出一道道寒芒。 柳依正准备接话,可未曾想到秦安当先出手。 他此刻距离密林並不远,寒星闪过时,七色真元凝聚成令人心胆俱寒的刀芒。 刀芒透射而出,横扫入密林。 密林前方的树木被刀芒斩中,顷刻之间被拦腰斩断。 “这是何意?”柳依挑眉问道。 秦安神色淡漠如水:“逢林莫入,既然如此,那便把这密林给毁了,便不算是逢林莫入了。” 柳依嘴角微微抽搐:“这种说法倒也是第一次听见。” 还不等秦安再度接话,前方的密林出现了异动。 只见刀气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只是转眼之间,刀气消失之后,密林已经被秦安的刀气斩出了一片空地。 这时,空地中的煞气变得更为浓郁。 即使是月光洒落,依然无法將其穿透。 一道道身影从密林中缓步踏出,为首者正是鹿七和虎狂。 柳依感知其气息,脸色骤变:“全是內神境圆满……此战凶险!” 总共四十只妖物,每一只都是內神境圆满修为。 为首者甚至在內神境圆满中也能称得上是佼佼者。 柳依清楚,这些妖物確实是为了秦安而来。 思及此处,柳依站在秦安身侧,凝神戒备,只待有一丝不对劲的地方,便与秦安联手杀出重围。 秦安直刀垂地,淡淡道:“鹿山和虎洞来的倒是挺多的。” 鹿七狞笑:“小杂种,今日留下头颅,恩怨两清!” 第368章 苦战,燃血! 月光如洗,可冲天的煞气却连月光都被扭曲。 当鹿七说完这句话后,在场的妖物双目赤红,嘴角带著嗜血的笑容,彷佛下一刻就要將秦安碎尸万段。 秦安眉梢微扬,语气淡漠:“看来你们准备得很周全,只是我不明白,你们为何能如此精准地截住我?莫非诛邪司里有人通风报信?” 此言一出,那群妖物还没有任何反应,当先反应过来的却是柳依。 柳依猛地转头,眼中闪过惊骇:“又是那神魂炼身之法的幕后黑手……看来你得罪他不浅,他非要取你性命不可。” 这事情不用猜,便能够想出其原因。 不说別的,秦安和柳依出来,就连任务都没有接,走的也十分隱秘,但就是被这群妖物给堵上了。 其结果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暴露他们的存在,必然是诛邪司之人。 联络最近他们遇到神魂炼身之法的事情,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鹿七闻言,得意大笑:“就算你们猜到了又如何?那位大人早已算准你们的路线,今日你们必死无疑!” 秦安缓缓道:“四十只內神境圆满的妖物,確实难以力敌,既然在你眼中我们已是死人,不如告诉我,那幕后之人是谁?” 鹿七冷笑摇头:“小杂种,別白费心机了!连我都不知道那位大人的身份,你休想套出半句话!” 虎狂磨拳擦掌,狞笑道:“何必废话?直接宰了他们!不过……这女人得留著,老子还没尝过巡山银將的滋味!” 此言一出,立刻便有不少妖物哈哈大笑,令人噁心的声音传递在空气中。 “虎兄既然要第一个上,咱们排队便是!” “修行之人的身子耐折腾,何况是巡山银將?她扛得住!” 他们似乎已经吃定了秦安,毫不掩饰笑语中的淫声浪语。 柳依眸中杀意凛然,冷笑道:“我杀过的鹿妖和虎妖也不少,他们临死的惨叫,我倒挺喜欢听。” 此言一出,本来放声大笑的眾多妖物忽然停下,紧接著,他们用凶狠的视线扫向柳依,彷佛要將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虎狂暴怒道:“贱人!待会儿剁了你的手脚,只留这张嘴,老子倒要看看,里头究竟藏了多少污言秽语!” 鹿七眼中杀机越发炽烈:“诸位,这小杂种看起来似乎是打算顽抗到底,赶紧动手,免得多生事端。” 该说的都说了,接下来便是取秦安项上人头的时候。 隨著鹿七说完这句话,在场的內神境妖物將秦安和柳依齐齐围了起来。 柳依眼中的凝重之色越发浓郁。 秦安提著寒星,视线在几只妖物身上游走。 双方之间的气势陡然拔高。 原本空旷的草原在这气势之下,也变得无比的凝重。 就在这个时候,当先动手的反倒是秦安。 秦安抬手便是一掌,拍在柳依后背,入手处温润如玉。 七色真元以柳依后背为中心,一个短时间增幅柳依实力的阵法瞬间成型。 做完这一切之后,秦安便施展龙吟两仪暗影步,化为鬼魅般的残影,朝著最近的內神境鹿妖袭去。 柳依感受到阵法上的加持,满脸惊愕之色,又见秦安动手,立刻转身朝著几只虎妖而去。 此刻,她身上的阵法加持虽不如上次,也没有天然阵法作为基础,但秦安的阵师职业何等之强,比她一个人孤军苦战要好上太多。 只是一瞬间,柳依便施展著五彩斑斕的真元,与几只虎妖斗在了一处。 另一边,秦安化为一道残影,来到最近的鹿妖面前。 鹿七见状,大喝一声,隨后化作鹿妖真身,对著秦安便顶了过来。 二十只內神境圆满的鹿妖都化作真身,將秦安周身上下全数封死。 这可是足足二十只妖物,且都是內神境圆满,联手攻击之下,普通內神境绝无活命的可能。 秦安面对封锁周身的攻击,眼神却平静如水。 金色法相环绕周身,护住全身上下。 法相被鹿角顶碎的剎那,秦安抓住时机,寒星直刺而去。 三刀合一他早已使出,因此这时无法再用。 但寒星传来的巨大反震,让秦安顺势后移,左手握拳,击在最近的一只鹿妖头上。 水火燃血封魔手! 这一拳匯聚了五颗妖识的气血,狠狠轰击在鹿妖头顶。 秦安如今已有內神境大成实力,其真元与神识恐怖无比,再加上交织的气血之力,就连半步合一境的钱家老祖也要让他三分。 此刻虽未燃烧十颗妖识,但这一拳之下,鹿妖头颅顷刻破碎。 惨叫声不绝於耳,让其余的鹿妖全都一愣。 秦安顺手挖出带血的妖识,纳入体內,又转头看向柳依所在。 柳依极为聪明,並未疯狂进攻,而是倾尽全力防守,並且眼神时不时的看向秦安。 有秦安阵法加持,再加上柳依的各种秘法,全力防守之下,这二十只虎妖的攻击,竟然只让她受了一些轻伤。 秦安看懂柳依眼中的意思,这是在尽力拖延时间,为自己分摊压力,等自己这边斩杀了鹿妖后,再过去帮衬。 而在秦安与柳依对视之时,发愣的鹿七终於反应过来。 鹿七惊慌道:“杀,杀了他!他那秘法乃是燃烧气血与妖识,我就不信他有这么多妖识!” 这里足足有二十只內神境圆满围攻秦安,除去刚开始被秦安斩杀的那个,还有十九只。 鹿七很清楚,就算秦安有通天的本事,也绝不可能有这么多妖识供他燃烧。 可回答他的,却是一只硕大的拳头。 拳头之上燃烧著恐怖的气血之力,足以焚天诛海。 鹿七见到这拳头后,脸上的惊恐之色更甚,急忙后退几步,以鹿角相撞。 拳头与鹿角轰然对撞在一起,鹿角瞬间断裂,鲜血横洒而出。 “啊!” 惨叫声响彻草原。 鹿七倒飞而出,感觉到那股气血之力充盈全身,用尽全身真元方才將气血之力抵御。 他抬起头,就见到一只內神境圆满的鹿妖被秦安一拳轰开头颅。 又是一颗妖识被秦安吸入体內。 秦安脸色淡定如常,回望四周。 剩余的內神境圆满鹿妖全都驻足在原地,不敢有丝毫动作。 方才鹿七告诉他们,秦安不可能有这么多妖识供他燃烧,可是此刻的秦安就像是永动机似的,只是转瞬间便斩杀两只內神境圆满的鹿妖。 这还叫没妖识? 简直就是扯淡! 秦安看到驻足不前的內神境鹿妖,冷笑道:“怕了?” 方才那两拳耗费了他十颗妖识,而他本就在钱家老祖的墓葬中找到了五十颗妖识,再加上刚才获得的两颗,即使消耗十颗,也还有四十二颗。 鹿七能够感受到这群同族妖物身上的恐惧,咬牙起身,任由鹿角上的鲜血洒落在地:“诸位不要怕他,若是这个任务完不成,回去也只有死路一条,索性拼死一战!” 此言一出,本来还处在惧怕中的眾多內神境鹿妖全都反应过来,眼中的恐惧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杀机。 他们知道鹿七所说都是对的。 这是一道死命令。 如果他们杀不了秦安,他们就会死,哪怕是逃回鹿山,鹿主震怒之下,也绝无活命的可能。 既如此,索性破釜沉舟,拼一把试试。 至少还有一条生路。 另一边,柳依在眾多虎妖的围攻之下,已经稍显颓势,身上受了不轻的伤。 即使她一心防御,且有內神境圆满的修为,更是有秦安的阵法加持,但在这恐怖的攻击之下,丟掉性命也只是时间问题。 但她却並未出声打扰秦安,因为她知道秦安那边的危机比她只多不少。 她也清楚,目前能够破解此局的,只有秦安那套恐怖的气血秘法。 伴隨著鹿七说完这句话,原本止住脚步的鹿妖再度嘶吼出声,朝著秦安疯狂涌来。 秦安面色镇定如水,对著最近的內神境鹿妖又是一拳。 水火燃血封魔手! 恐怖的气血之力再度爆发,五颗妖识尽数燃烧之下,这只內神境圆满的鹿妖化作一团肉泥。 秦安还未停下脚步,身后的攻击已然到来。 他后撤两步,迴转身体,这一次燃烧了十颗妖识,双拳齐出,狠狠轰在两只內神境圆满鹿妖的头顶。 “轰!” 又是剧烈的轰鸣声响起,这两只內神境鹿妖头颅炸裂,妖识被秦安活生生的挖出。 “还剩三十颗妖识。” 秦安回头看向剩余的內神境鹿妖,双眸微凝:“好像不太够用。” 按照这等消耗,最多再杀六只鹿妖,然后利用从鹿妖身上获取妖识再杀一只,他便不能再催动水火燃血封魔手。 对於秦安来讲,这一次的危机比想像中的更大。 “危机若能解决,回去之后暂时就不要离开旬阳府了。”秦安心中想道。 若是他现在有內神境大成的刀法与拳法,绝对不会落到如此地步。 或许凭藉著內神境大成的刀法,便足以与之一战。 但他现在尚且欠缺。 鹿七敏锐发现秦安眼中的忧鬱之色,大喝道:“他犹豫了!他没有多少妖识了,速速將他斩杀!” 其余的鹿妖暴喝一声,对著秦安便刺出头顶双角。 秦安冷笑道:“就算没有妖识,杀你们也如杀鸡一般。” 话音方落,秦安化为残影,运转体內真元,对著鹿妖头顶狠狠拍去。 再度燃烧五颗妖石后,这只鹿妖化为尸体。 秦安吸收妖识,纳入体內,转身面向已经將鹿角顶到胸口的鹿妖,狠狠一掌劈下。 又是五颗妖识,鹿妖惨叫一声,再度死亡。 转瞬间,七只鹿妖死亡,而秦安现在只剩下二十二颗妖识。 但秦安却恍若无物,施展龙吟两仪暗影步,来到一只鹿妖面前,抓住其双角,朝著旁边撕扯。 庞大的鹿妖真身在水火燃血封魔手的作用下,竟然被秦安撕成两半。 鲜血横洒,浸润秦安身上玄衣。 衣角滴出一道血线。 秦安將妖识吸入体內后,回过头来。 凡是他视线扫过的地方,鹿妖全都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鹿七见状,心知刚才自己激发计程车气又有些溃散,再度大喊道:“此战有死无生!他不死,我们就死!没有別的选择,快快將他斩杀!” 本来斗志全无的內神境鹿妖在鹿七的催促下,又一次燃起斗志。 鹿七鬆了口气,正准备再说上两句。 可就在这时,他看到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来到近前。 “你的话,太多了。” 冰冷的声音响起,鹿七瞳孔骤缩。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秦安那双杀意沸腾的眼睛。 第369章 破局,绿萝至 幽暗的夜色下,秦安的声音犹如黑暗中的梦魘,令人混身直起鸡皮疙瘩。 此话说出后,鹿七只觉得汗毛根根竖起,看著那张稜角分明的脸孔,恐惧如潮水般袭遍全身。 “拦住他!快拦住他!”鹿七嘶吼著环顾四周,脸色骤然惨白。 只见四周的鹿妖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那股恐惧的表情,比起他来讲更多。 鹿七咬紧牙齿,暴喝一声,用唯一的鹿角对著秦安胸口狠狠撞去。 他现在已无退路,只能拼死一搏。 秦安嘴角带著不屑的冷笑,化拳为掌,狠狠拍在鹿角上。 又是五颗妖识尽数燃烧,恐怖的气血之力化为无穷无尽的潮水,涌入鹿七全身上下。 鹿七痛苦的大喊一声,鹿妖真身轰然倒地。 额头上有一个巨大无比的血洞,鲜血不要钱的挥洒而出,浸润土地的绿草。 秦安俯身挖出妖识,目光如刀,扫过剩余的內神境鹿妖,嘴角笑意不减:“还有谁?”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这群內神境鹿妖却站在原地,没有丝毫动静。 他们怕了,这是真的怕了。 如果鹿七没有死,或许还能成为他们的主心骨,让他们暂时放下恐惧,继续围杀秦安。 可现在鹿七已经死了,他们的主心骨也没有了。 这一刻,恐惧占据了上风,让他们浑身的毛孔都缩成了一团。 就在这时,秦安听到身后陡然传来风声。 伴隨著风声的是一道呼吼声。 “小畜生,休得猖狂!” 秦安回首,只见虎狂血口大张,腥风扑面,獠牙直逼头颅! 微风拂过,秦安甚至能闻到虎狂口中的腥臭味。 可秦安却並未后退,反倒是化退为进,朝前踏出一步。 妖识再度燃烧五颗,一拳直勾勾的打在虎狂的下巴处。 虎狂只觉得眼冒金星,恐怖的气血之力顺著拳头灌注全身上下任何一处。 五臟六腑与骨骼都被这一拳给击碎了。 无头的尸体倒在地上,妖识被秦安徒手挖出,鲜血顺著指缝滴落在地。 秦安淡淡道:“叫囂得最厉害,却如此不中用,给你机会都没用。” 夜风拂过,吹起秦安的衣角。 此刻,秦安的玄衣染上了浓郁的血液,在月光的反射下呈现暗红之色。 秦安的话语虽冷淡如水,却彷佛蕴藏著无穷无尽的杀机,让在场妖物齐齐打了个冷战。 “跑!” 不知道是不是谁先喊了一句,最近的鹿妖掉头便跑,没有丝毫犹豫。 反观另一边,虎妖同样拔腿就跑,甚至不敢继续围杀柳依。 他们四散而逃,也不给秦安追击的机会。 若是秦安想追其中一个,那么其他的妖物便有机会活的性命。 秦安站在夜空里,凝视著这些四散而逃的妖物,双手背在身后。 这时,柳依得到喘息,抹掉额头冷汗,面露苦笑。 她也不知道为何。 平日里做任何事情都无比顺利,內神境圆满的修为更是让她在旬阳府如鱼得水。 可是自从和秦安执行了两次任务之后,她就变得特別倒霉。 先是在竹水江险些丟掉性命,又在钱家老祖的墓葬中受了重伤。 回来的时候才刚刚养好,没曾想到现在又受了伤。 不过此刻这群妖物四散奔逃,反倒让柳依鬆了口气。 只要没死就行,受不受伤另谈。 柳依运转真元,稳定住身上伤势后,问道:“不追?” 秦安摇头道:“为什么要追?追上去也解决不了,反倒置身危险。” 柳依露出恍然之色。 她知道秦安施展的恐怖秘法,就算能使用也有代价。 秦安此刻所使用的便是不战屈人之法。 以无敌的攻击嚇破这群妖物的胆子,这群妖物上了当。 事实上在柳依看来,不上当也不行。 换作是任何一个人身处局中,看到秦安如同杀神一般无可阻挡,估计都会是同等情况,甚至於表现的还不如这群妖物。 “可惜损耗颇大。”秦安轻嘆。 这一趟他花的妖识很多,几乎每一拳都是五颗妖识,加上他收穫的妖识,现在只剩下十四颗妖识。 对於秦安来讲算是损失颇大的。 不过能够斩杀如此之多的敌人,消灭鹿山与虎洞的有生力量,反倒是很划算。 毕竟这两个妖物势力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平时都躲在暗处。 有机会能够杀掉这么多內神境妖物,反倒是不容易的。 “走,先回去。”秦安抬头看著天空中的圆月。 如今危机暂时解除,但谁也说不准那群妖物会不会回过神来。 若是等他们回过神来,发现秦安在诈他们,只怕会瞬间扑杀而来。 如果真是这样,就算是秦安,估计也会深陷危机。 因此抓紧时间跑路,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 秦安和柳依互相对视,不再停留,翻身上马,准备策马离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异常突然出现。 只见那群妖物逃离的地方,响起一阵阵惨叫声。 这些妖物都是四散逃离的,而惨叫声也是此起彼伏,到处都是。 秦安挑眉:“有人在杀他们。” 只需稍加辨別,便能够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柳依瞪大眼睛,忽然道:“我想……我们不用跑了。” 秦安问道:“为什么不用跑了?” 柳依眸光骤亮:“是姥姥!你听……那是虎二妞的啸声!” 秦安这才反应过来。 如果仔细去听,便会发现其中有一道老虎的叫声与其余虎啸完全不同。 柳依难掩兴奋:“姥姥既至,这群螻蚁翻不起浪!” 秦安略作思索,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既然绿萝来了,那么这群妖物自然是不成气候的。 巡山金將想要杀他们,就像是吹口气那么简单。 这么想著,惨叫声逐渐停歇。 而从惨叫声开始到停歇,只用了两个呼吸不到的时间。 隨后,秦安视线转向黑暗深处。 只见黑暗深处,一道绿衣身影正在逐渐靠近。 此刻,绿萝手中提著一个布包,布包內有血珠滴落在地。 虎二妞则是浑身煞气,跟隨在绿萝身后。 当绿萝看到秦安与柳依后,毫不犹豫便將包裹扔向秦安。 包裹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秦安稳稳接到手中,开启一看,里面竟然放著那些被屠妖物的妖识。 加起来足足有三十一颗,再加上之前的妖识,秦安发现自己刚才损失的好像补回来了一些,达到了四十五颗的数量。 “多谢姥姥。”秦安抱拳道谢,毫不推辞。 这妖识既然给他了,那便证明是他的。 秦安也没有客气。 绿萝依旧散漫,目光转向柳依时却陡然板起脸:“小丫头,此番死里逃生,你也该收收性子了。” 秦安左右看了看,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绿萝在柳依面前装出的这副严肃模样很假。 就好像明明没有那个性格,却非要在弟子面前装出一副古板的样子,倒是显得有几分滑稽。 虎二妞鼻子间喷出一股白气,凑到秦安旁边,用虎头拱了拱,低声道:“別在意,姥姥就是这样的,她就爱摆师父架子。” 秦安頷首道:“我看懂了。” 柳依听著二人的窃窃私语,不由得哭笑不得。 在座的都是高手,这等窃窃私语声对他们来讲和大声说话没有一点差別。 不过绿萝开口了,身为弟子,柳依自然不敢不答。 柳依无奈抱拳道:“姥姥曾说,咱们斩妖除魔之人本就是九死一生的,这一趟经歷反倒是给我的人生添上了一段经验,以后遇到同等事情时,也能更好处理。” 秦安略感讶异。 他还是头一次在柳依脸上看到虚心求教的表情。 虎二妞又碰了碰秦安胳膊:“別在意,这也是装的。” 秦安这才发现,柳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好像隨时都会憋不住。 绿萝也不管柳依是不是装出来的,双手背在身后,围著秦安绕了好几圈。 秦安被绿萝的眼神盯得后背有些发凉,无奈说道:“姥姥,你还有其他事情要说?” 此言一出,绿萝忽然眯眼笑道。 “你这小子甚合姥姥心意,每一次都能猜出姥姥心里想的是什么,而且这趟你还展现了不少天赋,要不姥姥去找一找金风雨,让他把你让给我怎么样?” 秦安目不斜视道:“一切但凭金大人安排,若是姥姥能够让金大人同意,那我跟姥姥回去也是可以的。” 绿萝撇嘴:“算了算了,你这小傢伙也不经逗,若是去找金风雨,他肯定不会同意,我从不做无用的事情。” 话音稍顿,绿萝在秦安面前站定。 她身体本就比秦安要矮小,只到秦安肩膀的位置,因此站在秦安身前时,颇有一种娇弱感。 可是只要是知道绿萝经歷的人,都会明白这份娇弱感恰巧是绿萝身上最好的偽装。 敢小瞧绿萝,那么便会在这名巡山金將手上吃大亏,甚至会丟掉性命。 秦安与绿萝对视,眼神毫不退让,等待绿萝接下来的话。 绿萝收回目光,稍加停息,转头在秦安和柳依身上来回扫过,忽然开口道:“听著,神魂炼身之法到此为止,日后即便偶遇线索,也不得深究!” 此言一出,秦安和柳依齐齐皱眉。 柳依问道:“姥姥,这可是件极其重要的事,我们已经查到了不少的线索,若是再让我们遇到一些,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更多,为何却要我们以后不碰?” 绿萝道:“没说不让你们管,碰到了顺手抹除就行,但不要去主动深查。” 秦安忽然道:“这是为我们好,对吗?” 绿萝点头:“没错,这里面涉及的东西很多,我只能告诉你们,內神境修为连知道线索的资格都没有。” 秦安摩擦著下巴,点头道:“好,这事情我们就不参与了。” 事实上,秦安也並不想参与。 他现在只想要回到诛邪司后,利用手中妖识与功绩,先將屠夫和铁匠职业练到十四级,然后再去推演功法。 这样他在攻伐一道上便有了立足的资格。 柳依咬了咬牙,想要反驳,但绿萝的眼神十分平静,让柳依清楚师命难违,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绿萝伸了个懒腰,拍了拍虎二妞的头:“这一次过来,是感应到我的徒儿有危险,既然危险解除,你便跟我一同回去。” 这世间神秘的手段颇多,绿萝有手段感应到柳依的危险,这也是很正常的。 柳依微微点头,答应一声,跟在绿萝身旁。 绿萝看向秦安,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从衣袖中拿出尚且温热的秘信,递到秦安手中。 “这是金风雨给你的,说是十万火急。” 第370章 幕后人现身 黑夜如墨,月光如银。 在月光的照射下,这封信反射出莹莹的光泽。 秦安微微挑眉,接下绿萝手中信封,正准备將其开启。 绿萝却摇头制止:“既是密信,我与柳依不便同观,待我们离开后,你再启阅。” 秦安略微沉吟,頷首道:“好。” 绿萝朝柳依招手:“隨我去趟任务,正好瞧瞧你这段时日与秦安廝混,实力可有长进。” 柳依一直站在绿萝旁边,听到此话后,视线落在秦安身上,眸子闪过一丝不舍之色。 不过她也是个跳脱性子,不舍的神態很快消失,又恢復原来活蹦乱跳的模样。 “秦安!下回我再来诛邪司寻你玩!”她扬手挥了挥,嗓音雀跃。 秦安点头,表示可以。 绿萝也是个洒脱的性子,不让柳依多说,拍了拍柳依的脑袋,带著柳依与虎二妞,隱入黑暗之中。 很快,这处荒野就只剩下秦安一人。 秦安思索片刻后,趁著零星的月光,开启手中信封。 信上面有一行行苍劲有力的小字,冰冷的杀气附著其上,即使隔著纸张依然能够清晰感觉到。 当秦安逐字逐句的看完后,目光微微一凝。 “最多一年时间,总府便会回到诛邪司?” 秦安眯起双目,指尖敲击寒星刀鞘。 这封信上的內容很简单,就是告知秦安,总府如今已经回府在即,最多也只需一年的时间。 除了这个之外,还让秦安儘快在这一年时间之內,提升到合一境界,想办法晋升巡山金將。 秦安很清楚,这里面意味著什么。 一旦总府回到旬阳府后,肯定会即刻离开旬阳府,调往其他地方。 下一任总府必然是从这群巡山金將之中选择。 因此金风雨想让秦安提升到合一境界,晋升巡山金將之后,能在爭夺总府的时候给与更大的帮助。 秦安略作思索,將信放入怀中,抬头看著天空中的圆月。 “合一境界不远,一年时间足够了。” 目前,秦安只需要按部就班,將所有的职业全部提升到十四级后,便可以著手提升书生职业。 只要书生达到十五级,迎来新一轮的质变,那么秦安便能將修为强行提升到合一境界。 当然,在此之前,秦安必须要去一趟古战场遗蹟,找寻地极真意的所在。 想通此处后,秦安不再多留,转身朝著诛邪司赶去。 月色如霜一般,镀在秦安身上,给秦安周身上下镀了一层萤光,让秦安显得神秘而又恐怖。 很快,秦安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 …… 鹿山,常年无人,妖物盘踞。 一道道煞气將整座山头縈绕成一股阴森恐怖之感。 此刻,鹿主盘坐在宝座上,脸色阴沉如蜡。 在他前方摆著二十盏油灯,可此刻二十盏油灯尽数熄灭。 不远处,山君脸色同样阴沉如水,彷佛隨时都会爆发。 下方,眾多內神境妖物匍匐在地,不敢有丝毫动弹,彷佛只要一动,便会迎来二者无穷无尽的怒火。 “砰!” 鹿主猛然拍碎扶手,鹿角迸射猩红光芒:“四十头內神境圆满的妖物,竟杀不了一个小畜生!反被屠戮殆尽!本座纵横旬阳府数百载,从未见过如此棘手的螻蚁!” 这些灯就是鹿山最为重要之物,每一盏灯都有一滴鹿妖精血浸润其中,若是油灯熄灭,就代表著鹿妖死亡。 就在不久之前,鹿主发现二十盏油灯无风而灭。 这代表著前往伏杀秦安的鹿妖已经尽数死亡。 山君阴惻惻道:“本君信你才联手设伏,如今折损二十精锐,势力跌落谷底!你拿什么赔我?” 鹿妖都死伤殆尽了,虎妖也不可能活。 因此不仅是鹿主震怒,山君此刻也如同即將爆发的火山一般。 鹿主回过神来,霍然转身:“你是在质问我?” 山君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满嘴獠牙:“质问你又能如何?別说是质问你,就算是你身后的那位巡山金將亲自来此,老子也要討一个公道。” 鹿主猛然起身:“放肆!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鹿山捣乱!” 山君冷笑一声,並不退让,与鹿主针锋相对。 鹿主脸上阴晴不定,却並未出手。 他知道虎洞的这群虎崽子究竟有多强。 可是现在他也损失了这么多手下,这山君竟然还敢找他要说法。 他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气。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却在山洞中响彻。 伴隨著脚步声的,是一道冷寒如冰的声音。 “方才有人说,即便本將亲临,也要討个说法?” 山君身形骤然一僵,接著运转真元,飞退到十几丈,满脸警惕的看著山洞入口。 只见山洞入口处,出现一道黑袍身影。 此人五官都遮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双眼睛露出来,看不清楚其真容。 可这人腰间竟然掛著一块金纹令牌。 这是巡山金將的象徵,代表著旬阳府至高权力与背景。 山君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杀气,身形微微颤抖,露出恐惧之色。 整个旬阳府上层妖物偽神势力中,巡山金將一直是个恐怖的代名词。 他们不光拥有著无穷的底蕴,更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 每个人的实战能力都极为恐怖。 此刻,山君感觉到威胁。 同是合一境界,但面前这个巡山金將身上的气势比他要强上太多。 不是他能够应对的。 鹿主见到此人出现后,脸上的表情迅速变化,变为恭敬之色。 他匍匐在地,將额头伏在地上,紧紧的贴著。 “大人,是我等小视敌人,导致后果如此严重,我等愿意接受惩罚。” 山君见到鹿主如此没有骨气,咬著牙正准备直起腰来。 可就在这时,他看到一只手在眼前逐渐放大。 他很想反抗,但发现自己周身的气机被面前这名巡山金將尽数封锁。 还不等反应过来,这只手已经掐著他的脖子,將他狠狠的提到半空。 森冷的杀机在巡山金將身上迸发,让山君感觉到浑身犹如坠入冰窖。 “你再说一遍。” 巡山金將的话语中透著一股平静,但正是这股平静,让山君感觉到一股生死危机將他团团笼罩。 山君直打哆嗦,露出臣服之態:“小人知错,小人不该妄加议论大人,请大人饶命。” 巡山金將冷哼一声,抬手一挥,便將山君扔在地上。 山君在地上滚了几圈后,也学著鹿主的模样匍匐在地,把头死死的贴在地面,不敢与之对视。 “起来。”巡山金將走到那张扶手碎裂的宝座前缓缓坐下,立刻便有两只內神境鹿妖提著酒水,恭敬站在一旁。 鹿主与山君对视一眼,这才齐齐从地上爬起来。 但他们仍然低垂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不敢有丝毫异动。 巡山金將忽然挥手,一道光芒自袖袍闪动,落在山君面前。 山君微微一愣,发现光芒隱去之后竟然是一本书。 他小心翼翼的捧起。 当他看到封面上的神魂炼身之法几个字之后,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山君连磕了几个头,拍著胸脯道:“小人以后便是大人麾下的一只狗,大人要小人做什么,小人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鹿主见状,嘴角微微一撇,眼中带著一丝鄙夷之色。 方才还和他说,要给巡山金將一点顏色看看,现在態度就大转变,甚至愿意给別人当狗,如果不是老虎成精,他还以为只是一只小猫。 巡山金將再度开口:“总府最多只有一年就会返回旬阳府了。” 此话一出,山君和鹿主齐齐一震。 巡山金將继续道:“一年之后,便是旬阳府腥风血雨的开始,我想你们比谁都清楚,所以在这一年內,我必须要儘快网罗我的势力,让神魂炼身之法被更多人使用,方能完成大计。” 鹿主抬头道:“大人放心,小人可以去联络周边的上层势力,只要是与鹿山交好的,想必都无法抵抗神魂炼身之法的诱惑。” 山君同样道:“虎洞在上层势力中也有不少至交好友,小人也愿意为大人做马前卒,去联络这些势力。” “如此甚好。”巡山金將点头道:“你二人这么懂事,也省得我白费工夫,还有一件事,是有关秦安的。” 二妖听到秦安二字,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若非是秦安,他们两个妖物势力绝不会损失这么多的有生力量。 因此他二人现在想杀秦安的心思已经达到了顶峰。 巡山金將把二妖的神態尽收眼底,也知道这两只妖物究竟在想些什么,缓缓开口道:“秦安之事暂且放下。” 此言一出,山君和鹿主瞪大眼睛,满脸皆是不敢置信之色。 巡山金將继续道:“若我猜的没错,他以后不会深究神魂炼神之法,不过他很可能会再度碰上,碰上就碰上,大不了损失一些,不要为了一个人坏掉整个计划。” “秦安杀了这么多妖物……”山君迟疑道:“若是如此,只怕有损大人威严。” “啪!” 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 山君倒飞而出,將身后的墙壁撞塌。 断壁残垣中,山君慌忙爬出来,身体伏在地上。 “大人恕罪,小人不再乱说话了!” 巡山金將冷笑道:“任何人都不能毁掉我的计划,毁掉我的计划都得死,秦安也是一样,我只是让他稍微多活那么一段时间罢了。” 两只妖物不敢再说。 他们本以为还可以找机会对付秦安,可既然巡山金將都说出这句话了,他们也不敢插嘴。 这时,巡山金將缓缓起身,朝著洞外走去,很快便消失在山洞中。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废话。 山君和鹿主对视一眼,確认巡山金將走远后,方才颤抖著回到原位。 两只妖物没再多说,但已心知肚明。 旬阳府很快便会迎来血雨腥风,他们唯有跟在这巡山金將身后,方能保全自身。 山洞沉寂,落针可闻。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天空泛起蒙蒙的光亮。 此刻,诛邪司內,眾人正在忙碌。 有人刚从机密库中兑换所需功法,匆匆忙忙的准备赶往住处。 有人则是刚刚提交了任务,满身疲惫的准备休息。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眾人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就见到大门的位置已经被人围得里三层外三,颇为热闹。 不少府將心中疑惑,不知道是发生了何事。 就在这个时候,围在一团的人突然分成两列,露出了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玄衣人浴血而至,每步皆踏碎一地曦光。 第371章 遗蹟,龙吟 此刻,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门口的身影之上。 只见一道黑衣身影混身浴著鲜血,腰间悬著一口直刀,缓步踏入。 鲜血早已凝固,给玄衣衬托上了一层恐怖的血腥之气,令人望而生畏。 在场之人全都愣在当场,有几个眼睛比较尖的人,已经认出了此人的身份。 有人忍不住大拨出声。 “是秦大人!” “对了,前不久的时候,秦大人出去做任务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们看秦大人身上的鲜血,这些都有煞气的味道,都是妖物的鲜血啊!” “秦大人这是捅了哪个妖物的老巢?怎么浑身浴血就回来了?” 不少人议论纷纷,时不时的便悄悄的看向秦安。 感受到秦安身上的煞气后,又小心翼翼的挪开目光,不敢与之对视。 他们没想到,秦安才出去没有多久就回到了诛邪司。 这次回来之后,竟然是浑身浴血的状態,简直匪夷所思。 没人敢上前与秦安说话,因为是秦安此刻的模样实在是太过恐怖了。 秦安回头扫过眾人,每当目光扫过一人时,那人便下意识的低下头,没有与秦安对视的勇气。 秦安也没有废话,就这么直直的朝著住处走去。 凡是路过的地方,围观的诛邪司之人全都默默的让开了一条路。 他们注视著秦安的背影,直到秦安消失在夜色中时才反应过来。 隨后,更为嘈杂的议论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看秦大人这意思,估计要在诛邪司逗留许久了。”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可是秦大人的狂热追隨者,秦大人的一切动向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那仔细说说。” “按照我的理解,秦大人估计会在诛邪司中逗留数月,然后再去接取任务,接取了任务之后,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这么恐怖的吗?” “那是自然的,这就是秦大人的规律,你可要跟著好好学学。” “要不咱俩今天出去喝个酒?你和我好好聊聊秦大人的经歷。” “那当然是可以的。” “走,就现在!” 不少府將勾肩搭背出了诛邪司,议论声方才渐渐消失。 …… 回到住处后,秦安点亮桌上油灯,陷入沉思。 他心中一动,所有职业悬浮在眼前。 …… 【书生lv.14(1000/20000):你阅读速度大为提升,过目不忘,理解加深,触类旁通】 【天赋:內神境心法类功法悟性大成,內神境心法类功法顿悟大成,內神境心法类功法增幅大成,內神境心法类功法抗性大成】 …… 【屠户lv.13(1000/15000):你屠宰的牲畜更为美味,提升其精华,提升屠宰速度,提升屠宰精度】 【天赋:外丹境刀类功法圆满,外丹境兵器类功法洞察圆满,外丹境刀类功法伤害圆满,外丹境刀类功法破甲圆满】 …… 【铁匠lv.13(0/15000):你锻造的物品品质提升,锻造材料消耗减少,锻造物品特性增强,锻造速度提升】 【天赋:外丹境力量类功法圆满,外丹境锻造物灵性赋予,外丹境心锻法圆满,外丹境养灵法圆满】 …… 【丹师lv.13(500/15000):你炼製的丹药成功率提升,且药效更为精纯,炼製时间缩短,炼製精度提升】 【天赋:外丹境火候掌控精通,外丹境丹药耗材减少,外丹境药材提纯精通,外丹境心炼法精通】 …… 【阵师lv.13(500/15000):你布置阵法的速度加快,且破解阵法速度加快,布置阵法材料减少,布置阵法材料提纯】 【天赋:外丹境阵法精通,外丹境阵法抗性精通,外丹境阵法效果提升,外丹境心阵法精通】 …… 【医者lv.13(0/15000):你治疗患者效果提升,且治疗时间缩短,提升药物效果,提升用药精准】 【天赋:外丹境医类功法精通,外丹境毒类抵抗精通,外丹境用药精通,外丹境用毒精通】 …… 【舞者lv.13(0/15000):你所跳舞蹈更为优美,且可惑人心神,鼓舞士气】 【天赋:外丹境身法类功法天赋精通,外丹境身法类天赋顿悟精通,外丹境躯体掌控强化,外丹境身法类功法增幅精通】 …… 眼前这些就是秦安所有的职业天赋。 除了书生是十四级之外,其他的都是十三级,而书生职业和其他职业有了不少的熟练度增长。 这些都是平时潜移默化得来的。 秦安略作思索后,决定按照之前的路数去走。 “先修炼铁匠和屠户职业,把这两个职业提升到十四级之后,在攻伐方面我便有了不弱的加成。” “到了那个时候,我就可以出去接一趟任务,赚取功绩和妖识,回来之后再逐一將所有职业都提升到十四级。” “等到全职业十四级,或许我就可以去往古战场遗蹟中找寻地极真意。” “只要收集天地人三种真意,我便可以全力修行书生职业,將心法强行提升到合一境,再晋升巡山金將。” “到那时,也算是能够在旬阳府立下脚跟了。” 秦安想到此处,颇为期待。 虽然很漫长,但距离旬阳府彻底乱起来还有一年时间。 这一年时间虽说只是一个预计,总府隨时可以回来,但至少能让秦安提升一大截。 想通此处后,秦安看著窗外逐渐明亮的天色,简单整理片刻,洗了个澡,换上一身乾净玄衣,躺在床上闭目沉睡。 …… 翌日,天色蒙蒙亮时,秦安简单洗漱后,出门吃了个早饭,隨后便前往了最近的屠宰铺子。 由於和屠宰铺老板很熟,早已经来过多次,秦安並未多费口舌,只是简单付了钱之后,就开始在屠宰铺子里面修炼起了屠户职业熟练度。 在秦安这边疯狂修炼熟练度时,此刻,距离旬阳府甚远的古战场遗蹟,一道绿衣身影正其中漫步。 绿衣身影旁边,柳依左右看了看,忽然凑到虎二妞耳朵边。 “老师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虎二妞埋头行走,时不时的便低头用嘴咬起地上的一朵花,细细咀嚼著。 听到柳依说话后,虎二妞撇了撇嘴。 “当然是带你来长长见识的。” 柳依眼珠子微微一转:“这里我来过很多次了,有什么见识可长的,不就是古战场遗蹟吗?” 虎二妞看了绿萝背影一眼:“我觉得你和我在这里窃窃私语,你老师应该听得一清二楚,不如你直接问她。” 话音刚落,绿萝身影微顿,回过头来,做出一副严师模样。 “又不听话了,你刚才和二妞说这些,无非是说给我听的,我知道你很好奇,但现在先別急。” 柳依嘻嘻一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问道:“老师,你带我过来,不会是想帮秦安找寻地极真意的吧?” 绿萝摇了摇头:“地极真意的找寻之法,我已经告诉秦安了,至於能不能找到,全凭他的造化,这事情我不去参与,我这次过来,是想让你踏入合一境界。” 柳依瞪大明眸:“老师,进入合一境界可需要一段时间,虽然凑足了天地人三种真意,而且我也只差临门一脚,但这临门一脚花费的时间可不少。” 绿萝頷首道:“我比你更清楚,但是如今总府回归在即,旬阳府很快就要乱起来,有的时候时间不等人,没有这么多时间让你突破到合一境界。” 柳依闻言,微微眯起双眸:“按照老师的意思,接下来面对的风险,就连老师也不可全身而退?” 她很清楚,平日里嬉笑人间的绿萝,面对她时都会摆出一副当师傅的严肃架子。 但此时绿萝在说出这些秘密时的严肃表情,却不像故意摆出来的。 绿萝的表情也让柳依清晰的认知到,旬阳府將会出现的乱子绝对很大。 大到就连绿萝都无法独善其身的地步。 绿萝正色道:“没错,天下大乱將至,又有何人能够独善其身?再加上还有一个神魂炼身之法的幕后存在躲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现身,因此你们能够多提升一份实力,未来也多一份保障。” “意思是巡山金將也可能陨落?” 柳依又一次听出绿萝话中的意思。 绿萝並不掩饰,沉默不语。 有的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柳依不再多问。 她知道自家老师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她突破到合一境界。 “突破的方法在哪?”柳依转了话题。 这一次,绿萝没有回答她。 虎二妞插了句嘴:“说起来,这突破合一境的机缘,还是从秦安那里要到的。” “秦安那里有突破的机缘?”柳依疑惑道:“这不可能,他就连三种真意在何处都是自己一个人打听出来的,又怎么可能知道突破大境界的讯息?” 她很清楚秦安是个什么样的人,也知道秦安从定县来到这旬阳府,这一路上杀伐果断,都是靠著手中一把直刀。 这样一个简单的人,现在却告诉她拥有提升到合一境方法,柳依觉得很离奇。 虎二妞並未回答,边走边道:“你到了自然就知道原因了。” 柳依见绿萝和虎二妞装出一副神秘的样子,心知二人在吊她胃口。 在没有见到真正突破机缘之前,估计都不会告诉她。 柳依也不再问了,只是默默的跟在绿萝身后。 …… 两人一虎在这古战场遗蹟之中四处穿梭,最终来到一座深山。 深山中,丛林密密麻麻,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 不仅如此,若是仔细去看,就会发现这座山有白色的雾气凝而不散。 柳依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绿萝已经带她来到了目的地,但这里究竟有什么她却不知道。 这时,绿萝忽然停下脚步,转头道:“这里有阵法防护,你跟紧了,要是一步走错,便会迷失在里面,就算是我想把你带出来,也会花费一大番功夫。” 阵法? 柳依露出恍然之色。 她突然明白过来,这所谓的经久不散的白雾,或许就是因为阵法的原因凝聚在此处。 虎二妞忽然道:“你骑到我背上来,我驼著你走,这样就不会迷失在里面了。” “好主意。”柳依嘻嘻一笑,翻身跨上虎二妞的虎背。 绿萝见此情况,狠狠瞪了虎二妞一眼,觉得虎二妞有些多事了。 虎二妞眼神游弋,不和绿萝对视。 绿萝这才无奈的转过头,看著前方的高山,抬脚走了上去。 隨后,两人一虎消失在山道…… 入了山道后,柳依时不时好奇观望周围的景色。 她不知道绿萝带她来此处,究竟是怎么找寻突破的机缘,但她很清楚,绿萝绝不会白费时间。 又走了將近一个时辰的山道之后,柳依脸色猛地一变。 她感觉到一股浓郁的煞气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煞气中有隱隱的龙叫声突然响起。 第372章 龙天行,逆鳞 龙吟声? 这道声音响起时,柳依感觉混身汗毛陡然炸起,全身上下犹如坠入冰窖般,体温一瞬间就下降了。 绿萝见状,轻拍柳依肩膀,真元顺著柳依肩膀过渡到全身上下。 柳依这才反应过来,温暖的感觉让她略显僵硬的思维重新活络。 “龙?竟是真龙?”柳依难掩惊愕。 旬阳府是没有龙的,这事情柳依等巡山银將比谁都清楚。 但刚才確確实实是龙吟声,与那些蛟龙截然不同。 正因为如此,柳依才感觉到十分诧异,不知道老师带她来这里究竟是什么意思。 “此乃旬阳府唯一的真龙。”绿萝頷首道:“当年遭人暗算重伤,遁逃至此,如今蛰伏古战场遗蹟,静待时机。” “这与秦安有何关联?”柳依蹙眉。 刚才老师说,这事情和秦安有关,可柳依想破头也想不明白,秦安为什么会和一条真龙有关係。 绿萝步履未停:“说来话长,边走边谈。” 柳依想了想,答应下来,跟在绿萝身后,朝著前方的高山行去。 这一路上,只有绿萝一个人在说话。 直到真龙与秦安的关係讲明之后,柳依这才反应过来。 柳依恍然长嘆:“真龙竟然也难逃劫数……不过秦安能与真龙结缘,当真出人意料,老师所说的晋升合一境之法,莫非源於此龙?” 绿萝在前方带路,头也不回道:“没错,这条龙是很早以前的旬阳府第一人,如果有谁能够让你快速晋升合一境,非他莫属。” “他与诛邪司有往来?”柳依试探道。 绿萝回头扫了柳依一眼,摇头道:“不该问的就別问,知道的多了,对你不好。” 柳依身形一颤,忽然觉得这里面或许有其他秘密存在。 真龙、偽神、神魂炼身之法,这几点好像有一条无形的丝线將其连线。 不过柳依没有更多的线索,绿萝又不肯说,就算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具体的联络是什么。 二人不再多言,隨著越发深入,这座深山的煞气便越是浓郁。 穿过前方密林后,一阵水流声陡然响起。 不远处是一处巨大无比的湖泊,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 湖泊的水平静得好像镜面一般,时常溅起的水花成了这里唯一的声音。 绿萝驻步湖畔,扬声道:“既已赴约,何须藏头露尾?” 隨著绿萝话音落下,原本平静的湖面剧烈抖动起来,就好像有人在底下添了一把柴火,將整座湖煮沸似的。 伴隨著湖面抖动,一只占据了大半个湖的巨型龙头从湖底缓缓冒出。 龙头狰狞恐怖,其上有煞气流转,看起来极为恐怖。 可这龙头视线落在绿萝身上时,眼神却无比平和。 柳依被这视线扫过,微微一愣,总有种被人看透的感觉。 绿萝语气冷冽:“这只是个小辈,没必要把你龙族威压的戏码用出来,赶紧化出人形,早点把事情做完。” 巨大的龙头听闻此言,沉入水中。 隨后一道光芒冲天而起,水面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处,一个穿著白衣年轻男子缓缓踏水而出。 只是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落在绿萝与柳依前方不远处。 “这便是你说的要突破合一境界的人?”龙天行语气平静,似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绿萝頷首,直言道:“没错,就是她,如今已经收集了天地人三种真意,铸造了无上底蕴,但却始终距离合一境差那么一丝,龙族有精血洗髓之法,恰巧可以助她突破合一境界。” 龙天行摇头道:“精血洗髓之法何等宝贵,十年方凝一滴,你承诺之事,可曾办妥?” 绿萝点头,目光如炬:“你要找出幕后陷害你的偽神,如今我们已经有了讯息,这偽神不光与诛邪司的一名巡山金將有关,甚至和妖物势力中的顶层势力天妖洞有联络,因此想要报仇,对你来讲难上加难,除非与诛邪司合作,而这就是合作中的第一步。” 龙天行皱起眉头:“此番胜算有多少?” 绿萝冷笑:“你想知道胜算,我也想知道,但胜算这种东西,並非是我说了就可以確保无忧的。” “毕竟这种局势,一个风吹草动便会引起不同的结果。” “这事情你比谁都清楚,又何必在此浪费口舌,做与不做在你一念之间。” 龙天行陷入沉默,忽然眸色骤寒:“你这么和我说话,就不怕我一怒之下將你人头取下,毕竟我可是曾经的旬阳府第一人。” 绿萝並未言语。 柳依感觉周围的气氛有些凝重,这真龙似乎並不像她想像的那样,对绿萝言听计从。 龙天行挑眉道:“怎么不说话了?难不成你怕了?” 绿萝微微抬眸,眼中杀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剧烈,浑身上下真元鼓动间,气势拔高到了极限。 “合作,你便是诛邪司的朋友,诛邪司可以竭尽全力为你报仇,也算是稳定旬阳府的局势。” “若是不合作,这么一只庞大的妖物留在古战场遗蹟,便是诛邪司的隱患,谁也不能保证你会不会反过去投靠天妖洞。” 龙天行皱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绿萝踏步上前,声音平静如水,却隱含著滔天的杀机:“如今局势复杂多变,不可能再让一个不稳定的存在留在这里。” “你是曾经的旬阳府第一人,但也只是曾经罢了。” “我虽只是合一境圆满,但若是拼尽全力施展秘法,將浑身杀气凝聚为一点,只怕你我可以共赴黄泉了。” 说到此处,绿萝身上的杀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 这是她这一门最高的秘法,每杀一只妖物偽神,便会凝念一丝杀机於体內。 而绿萝从加入诛邪司到现在,凝练了无数杀机。 此刻若是轰然爆发,便是个同归於尽的结局。 哪怕龙天行是曾经的旬阳府第一人也扛不住。 龙天行微微一愣,后退两步,抬手制止道:“且慢,没有到这个地步,我也没有说不帮的。” 他能察觉到,面前这看似娇弱的女子,身上隱含著滔天的杀机。 刚才这女子所言似乎並非假话,是真的可以隨时和自己同归於尽。 能够修炼到这种层次的,大家都是惜命的,没必要去为了一个普通的衝突便让自己丟掉性命。 绿萝冷淡道:“加入,或者死。” “你!”龙天行怒目圆睁:“我可是堂堂真龙,如此这般逼迫我,当真是不给我面子!” 绿萝再度道:“加入,或者死,我不说第三遍。” 龙天行能感觉到绿萝身上的杀气已经凝聚到了极限,只需心念一动间,就能轰然爆发。 思及此处,龙天行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之色。 “好,我帮他提升到合一境界,这样总行了吧?” 言罢,龙天行抬起右手,一颗鲜红的血珠浮於掌心。 “这便是龙族精血,十年只能凝聚这么一颗,你给她洗去身上杂质,让她蜕变到合一境。” 掌心上的血珠朝著柳依飞去,最终悬停在柳依面前。 绿萝转头道:“收起来。” 柳依回过神来,隨后小心翼翼的將这颗精血收起,看向绿萝的眼神带著一丝无奈之色。 她真没想到,最终的结局竟然是绿萝以武力相威胁。 不过这样也好,无论过程如何,至少结果是大家都满意的。 绿萝收起身上杀机,转身便准备离开。 他本就是个乾脆利落之人,今日目的已经达到,便不打算多留。 至於和龙天行的合作,后续自然有人去通知龙天行。 龙天行见绿萝已经转身,赶紧问道:“稍等一下,我有一些事,还想要询问一番。” 绿萝停下脚步,回头道:“有话就直说,我的时间也很紧的。” 龙天行嘴角微微抽搐。 他可是曾经的旬阳府第一人,这才休眠多少时间,竟然又冒出这么多能够和他匹敌的高手,简直匪夷所思。 不过他也很清楚,凡是能够成为巡山金將的,都是有些古怪在身上的。 绿萝的冷淡和杀气,以及时不时嬉笑人间的性格,在龙天行看来反倒是极为正常。 龙天行不再囉嗦,直言主题:“秦安那边的情况可好?” 秦安? 柳依本来就沉浸於获得精血的欣喜,听到秦安二字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知道这条真龙和秦安有联络,甚至因为秦安的原因,这条真龙方才能够活的性命。 但没曾想到,这条真龙竟然对秦安如此掛念。 都到这时候了,还在询问秦安的讯息。 绿萝思忖片刻,道:“他得罪的妖物偽神很多,多到难以应付的地步,不过他是旬阳府千百年难得一见的绝世之人,遇到的危机都平安度过。” “如今已经达到內神境大成,且收集了天极真意和人极真意。” “估计等他获得地极真意之后,便有可能突破到合一境界。” “这么快?不愧是他!” 龙天行长嘆一声:“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他绝非池中之物,但也没想到会突破到內神境大成,还只花了这么一点时间。” 柳依听著龙天行的夸讚,眼珠子微微转动。 能够得到一条真龙的夸讚,而且是曾经旬阳府第一人的夸讚。 这讯息若是传出去,只怕那些听到讯息的势力都会对秦安青睞有加,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接近秦安,施展浑身解数討好他。 绿萝皱眉道:“你还有话没说完。” 如果只是询问秦安的情况,龙天行不会如此。 绿萝觉得龙天行还有后话。 龙天行缓缓道:“把这个东西给他,他精通铸造一道,若是把它融入兵器之中,对他来讲將有极大的助力。” 话音落下,龙天行抬手一挥。 紧接著,一道光亮朝著绿萝激射而去。 绿萝抬手接下,看到掌心处泛著盈盈光泽的鳞片,双目微缩。 “真龙逆鳞!” “连这个东西都捨得给出来,到底是何用意?” 所谓真龙逆鳞,乃是真龙身上最坚硬的鳞片。 但因为其是倒著长的,因此反倒是最脆弱的部位。 这东西对於任何真龙来讲都极为重要。 龙天行微微一笑:“这件事情解决之后,我便要离开旬阳府,以我对秦安的了解,寻阳府困不住他,若是將来有机会,能够看到他走出旬阳府,或许能结个善缘,对以后大有帮助。” “你如此看好他?”绿萝挑眉,收起逆鳞。 龙天行双手背在身后,忽然说道:“我这辈子没看错过人,也相信自己的眼光。” “你知道寻阳府外的情况,那里是极限的混乱,因此我需要一个可靠的帮手。” 第373章 屠户铁匠十四,推演 “旬阳府外的世界?” 柳依听到这几个字之后,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旬阳府很大,大到很多人终生都走不出去。 哪怕是巡山银將也是如此。 旬阳府的总府花费了很多个年头,这才有机会从旬阳府调离,而现在,龙天行竟然说秦安有机会踏足旬阳府之外。 这就令柳伊感到十分震惊了。 绿萝纤细的眉梢微微蹙起:“外界之事我略知一二,你就这般篤定秦安能走出旬阳?” 龙天行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非是看好,而是確信,若旬阳府中真有人能以巡山將之身破界而出,唯秦安一人而已。” 绿萝眉头皱的更深:“不聊了,走了。” 她觉得在这里聊下去,也没有多少进展。 无非就是討论秦安如何走出旬阳府。 这事情还得延后,而她现在还有很多要事需要去处理。 在这里也不过是浪费时间。 龙天行目送著绿萝和柳依的背影离开,微微摇头。 隨后,这处湖泊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龙天行也不再多留,运转真元,身形陡然一变,化作小山庞大的真龙身躯,钻入湖底。 湖面一阵剧烈的震动,隨后恢復平静,就好像这里从未有真龙现身似的。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过去了多日, 这段时间,旬阳府处於平静和混乱的微妙平衡中,时常有妖物出来捣乱,但大多数时间,这些妖物都会被旬阳府的人迅速清理。 百姓们仍然过著以往的日子,只有少数地方的百姓被妖物偽神作乱祸害。 这段时间下来,旬阳府诛邪司中最受人关注的却是秦安。 不少府將从好友嘴里知道了秦安的身份后,对於这个神秘的巡山银將越发好奇起来。 关於秦安的传说,在旬阳府早已传开了。 有些新入职的府將听到关於秦安的传说后,都难以掩饰心中的震惊。 一个从定县走出来的草根,一路杀伐,仅凭著手中的那柄直刀,先是在定县剿灭了无数妖物偽神,又去往凌洲,將凌洲的混乱平定。 最终在旬阳府扎根。 这一路上由小小的铜府將,晋升为巡山银將,花费的时间甚短,堪称是行走的传奇。 不少府將都打算去拜会秦安,在秦安面前混个眼熟,也好在未来有所得。 可没曾想到,最近这段时间的秦安却深居简出,每日几乎是两点一线。 这也让那些有小心思的府將颇感遗憾。 只有熟知秦安的府將,才知道秦安每一次回诛邪司都是如此。 此刻,一座小院子內。 周元风正在与唐紫真把酒对饮。 自从周元风时常提起酒罈,去唐紫真那里阴阳怪气之后,二人似乎达成了某种不可言说的默契,每日都会抽空在院子里喝酒。 喝酒聊的都是旬阳府中的大小事宜,其中关於秦安的事情就占了绝大多数。 唐紫真纤指轻旋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流转,抬眸道:“他已数月未出诛邪司了,不知在谋画什么。” “前些时日在屠宰铺无偿宰牲畜,近来又转去铁匠铺打铁。”周元风斟满酒杯,摇头笑道:“实在令人费解。” 他们与秦安都有交集,尤其是周元风,和秦安曾是上下级的关係,因此对秦安颇为关注。 虽说这段时间的秦安和以往那般,都极有规律地不务正业。 但这一次的时间拖长了些,因此二人都很疑惑。 唐紫真旋转指尖酒杯,眸光一闪:“听闻绿萝姥姥托人给他带了件东西?” 周元风打了个哈欠:“慎言,这些事情你就不要多加打听了,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为不美。” “听你的意思……”唐紫真好奇道:“你好像知道是什么东西。” 周元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你可还记得我和你说的,现在的我们早已经不如秦安了。” “有的东西秦安能够接触,不代表我们能够接触。”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当好一个旁观者,好好看他在未来將旬阳府搅的风生水起。” “你还是如此看重他。”唐紫真摇了摇头,正准备再说点什么。 可就在这时,一名府將忽然从院子外面走了进来。 “稟报周大人,秦大人终於去往了机密库。” 此言一出,无论是周元风还是唐紫真,皆放下酒杯,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府將在两个金府將面前显得有些侷促,就连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儿。 周元风回过神来,挥袖道:“这一趟辛苦了,你且回去,有事我再叫你。” 府將听闻此言,如蒙大赦,恭敬抱拳后,这才退出了院子。 唐紫真柳眉微皱,轻声道:“他又去机密库了,按照以往的规律,去往机密库中,他便会有巨大提升,然后他又会去接取一道任务。” 周元风举杯示意:“师姐,你说的没错,所以我才告诉你,我们只需要旁观便可,现在我们就看看,秦安这一次出去,又会掀起怎样的风云。” 二人不再討论秦安,因为已经有了结论。 隨后,院子里响起一阵阵推杯换盏的声音。 …… 机密库內,秦安正在书架上挑挑拣拣,时不时的拿起一本功法,简单看明大概內容后,又將其放回书架。 不少银府將藏在暗处,悄悄的观察著。 窃窃私语声在机密库中不断迴响。 “守了这么多天,秦大人终於来,看来不久之后,就要重新出山接取任务。” “你这人平时是没有任务吗?怎么天天都把秦大人守著?” “有任务,做完了就守,你不知道,现在守著秦大人出去做任务,已经成了我必备之物。” “看来你也是挺狂热的,不过你不如我。” “阁下还有更高的?” “那是自然,我可是秦大人的忠实拥护者,秦大人每一次回诛邪司的时间,我都记录下来,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知道秦大人规律了。” “阁下果然够高啊。” “彼此彼此……” 虽然眾人的窃窃私语声很小,但是秦安这等修为是能够听得清楚的。 尤其是听到有几个傢伙竟然还像是偷窥似的,每天都要观察自己,不由得嘴角微微抽搐。 “果真是人的名树的影,实力越强背景越好,受到的关注也越高,好在没有麻烦。” 秦安拿起一本功法,简单翻阅了大概的梗要后,將其夹在腋下。 若是刚从定县走出,遇到这种情况,秦安或许会沾沾自喜。 但如今经歷了太多的血雨腥风,手上染著令人无法想像的鲜血。 秦安对於这些人的崇拜与拥护,早已看得平淡似水。 找了一本书后,秦安又在另一个书架细细寻找。 隨后,在繁多的书籍中又找到另外一本功法,这才踏步朝著內务司府吏走去。 秦安把两本书放在桌上:“兑换这两本功法,另外再给我来五颗妖识。” 如今,秦安的功绩足以兑换这些东西,因此他也没有吝嗇。 內务司府吏知道秦安是何许人也,没有丝毫废话,迅速按照秦安所言,將两本復刻好的功法恭敬的递到秦安手中。 秦安这才提著功法,顺著诛邪司的青石板路回到了住处。 …… 房门被秦安关上,外面的天色极好。 秦安也没有点亮油灯,就这么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清茶。 隨著秦安放下茶杯,眼前的烟雾一阵晃动,凝聚成一行行文字,如蛇形般漂浮在半空之中。 【屠户lv.14(0/20000):你屠宰的牲畜更为美味,提升其精华,提升屠宰速度,提升屠宰精度】 【天赋:內神境刀类功法大成,內神境兵器类功法洞察大成,內神境刀类功法伤害大成,內神境刀类功法破甲大成】 …… 【铁匠lv.14(0/20000):你锻造的物品品质提升,锻造材料消耗减少,锻造物品特性增强,锻造速度提升】 【天赋:內神境力量类功法大成,內神境锻造物灵性赋予,內神境心锻法大成,內神境养灵法大成】 “双职业十四,又是一个巨大的突破。” 秦安看著面前的烟雾,嘴角微微上扬。 最近这段时间,秦安一直在两点一线的生活,每日不是修炼熟练度就是在诛邪司休息,几乎没有再做任何事情。 这般枯燥无味的生活,带来了极大的提升。 铁匠和屠户成功达到了十四级,对於秦安来讲,自身实力又有了极大的提升。 秦安略作思索,拿起第一本功法翻阅起来。 功法名为四象狂龙刀,乃是一本四属性刀法。 这本刀法对於很多巡山將来讲,都是毫无作用的。 毕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接连修炼四种不同属性的心法。 不过这本被蒙尘在机密库中的刀法,对於秦安来讲却犹如雪中送炭。 如今三色无情化血刀只有三种属性叠加,而这四象狂龙刀的四种属性恰好可以弥补其不足。 若是將其融合,便具有七种属性。 七种属性的刀法配合上七色真元,足以將其发挥到最大的效果。 伴隨著秦安的翻阅,书生职业的熟练度又有了小幅度的增长。 秦安看完了最后一个字,將书放在桌上,隨后起身拔出寒星。 寒星出鞘后,秦安便按照四象狂龙刀的招式施展起来。 每一刀挥出,皆有四种真气遍布其上,且有龙吟声迴荡在房间中。 四象狂龙刀不仅能附带四种属性,更有龙吟声干扰敌人。 当秦安施展刀法的瞬间,眼前立刻浮现了一行烟雾。 【你修炼四象狂龙刀,触发屠户天赋,天赋加持之下,你心有所悟】 【四象狂龙刀(大成)】 当烟雾浮现的瞬间,大量资讯涌入秦安脑海。 秦安瞬间將四象狂龙刀的所有精要尽数掌握。 但这並不是秦安的极限。 秦安长刀一转,刀法由四象狂龙刀转为三色无情化血刀。 当三色无情化血刀被秦安使出后,眼前的烟雾轰然消散。 紧接著,化为一行新的文字,浮现在半空之中。 【你身具三色无情化血刀与四象狂龙刀,打算將两者合二为一】 【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如今內忧外患加持之下,你深感寻阳府內危机四伏,如履薄冰】 【若是不能提升自身修为,必然会身死道消】 【你打算燃烧气血,枯坐数载后,大量气血燃烧,你脑海之中產生一丝灵光】 【可这丝灵光並不足以让你將两者合二为一,你心中焦急,再度燃烧大量气血】 【又是大量气血燃烧之后,你终有所悟,將二者融合为一】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七星无情化血刀】 【七星无情化血刀(大成)】 第374章 天元节,新任务 “成了。” 看著眼前的文字,秦安嘴角微微上扬。 足足十五颗妖识,这才让三色无情化血刀与四象狂龙刀合二为一。 不过只要能够合成一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眼前,大量的烟雾轰然消散,化为资讯传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闭目沉思,只用了片刻时间后,便將七星无情化血刀尽数掌握。 达到这个层次后,七星无情化血刀不仅具有之前无情无义的刀势与化血之力,更是有著七色真元的恐怖加成。 秦安略微抬手,寒星竖劈而下。 隨后,体內真元顺著手臂灌入寒星刀身之中。 大量真元涌入后,七色真元遍布寒星刀身。 这一次,七色真元炽烈的好像太阳一般,比起以前来讲要强上无数倍。 “果然如此。” 秦安收刀归鞘,心中暗道:“我的晋级方法没错,只有符合七色真元的功法,方才能够將心法的威力发挥到极限。” 秦安觉得有了这七星无情化血刀之后,就算是內神境界圆满的妖物,他也能够一刀斩杀。 甚至不会动用三刀合一秘法。 若是遇到之前那半步合一境界,或许动用秘法之下也可一战,不需要柳依出手帮衬。 “我在內神境攻伐一道上,已经无敌於同阶了。”秦安思索片刻,又拿起第二本书。 这是一本拳法,名为五行拳法,而这五行並非金木水火土,而是恰巧能够补足水火燃血封魔手的另外五种属性。 就像是刀法一样,这种功法对於普通的巡山將来讲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但是对於秦安来讲,却如珍宝般重要。 秦安略微兴奋,细细翻看手中功法。 隨著秦安的翻动,书生熟练度又有了小幅度的增长。 等到秦安翻完最后一页后,已经將五行拳法的全部精要尽数瞭然於胸。 秦安双手握拳,按照五行拳法的路数施展起来。 五种真元在拳头上覆盖,气势被秦安催发到了极致。 当一套五行拳法施展开后,眼前立刻浮现了烟雾,如同蛇形般扭曲著。 【你修炼五行拳法,触发相应天赋】 【五行拳法(大成)】 只是一瞬间,秦安便將五行拳法修炼到了大成境界。 大量资讯涌入,秦安不做停留,又转换拳招,施展水火燃血封魔手。 水火燃血封魔手施展后,秦安眼前立刻浮现新的文字。 【你身具水火燃血封魔手与五行拳法,打算將两者合二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你枯坐数载后,打算燃烧体內气血,大量气血燃烧,你心中產生了一丝灵光,这丝灵光並不足以让你將两者合二为一】 【你咬了咬牙,再度枯坐数载,又一次燃烧大量气血,两次燃烧起血后,这次灵光不断放大】 【最终,你终有所悟,將二者融合为一,你將新功法取名为七星燃血封魔手】 【七星燃血封魔手(大成)】 当最后一行文字浮现后,立刻轰然消散,化为大量资讯,传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只是闭目沉思片刻,便成功將七星燃血封魔手的各种精要尽数领悟。 达到七星燃血封魔手的层次之后,秦安不仅具备著燃血之威以及封禁之力,甚至还拥有著驾御七色真元的能力。 秦安快速出拳,在半空中留下一道道恐怖的拳影。 拳影之上,密布著七色真元,如同太阳一般炽烈。 每一种真元皆被秦安发挥到了极限。 若是有旁人在此,目睹秦安的拳法,必然会心生畏惧。 因为秦安的每一拳,皆拥有著能够震慑內神境圆满的恐怖威力。 秦安收拳而立,片刻之后,將体內真元平息,心中暗道:“虽然在平时的时候,七星燃血封魔手的攻击不如七星无情化血刀,但若是施展妖识,利用燃血秘法,威力便远超七星无情化血刀了。” 两种功法皆被秦安推演到了內神境大成,虽然其余的功法还在內神境初通,但是对秦安来讲,攻伐之力已经够用。 至少在內神境界,没有人能够扛得住他一刀一拳。 “接下来暂时不要接任务,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秦安略作思索,隨后伸手入怀,掏出一个物件。 这是一块泛著莹莹光芒的龙鳞,在光芒的照射之下,散发著一股玄妙的气息。 不久之前,一名巡山银將路过诛邪司,找到了秦安,將龙鳞递给了他,告知这是绿萝给他的。 秦安只需稍加辨別,便知晓这是真龙的逆鳞。 而能够给他真龙逆鳞的,不用猜他也知道是谁,必然是古战场遗蹟中的龙天行。 秦安打量著这块龙鳞,心中暗道:“龙天行已经与绿萝接触,但是绿萝却没有表现出来,估计正在谋划著名一个很大的计划,不过这计划暂时与我无缘。” 虽然把两种功法都提升到了內神境大成,但是秦安距离合一境还有一段路。 旬阳府中势力极为复杂,就算是巡山银將也隨时面临危机。 只有踏入巡山金將层次,方才能有立足之地。 因此,秦安知道自己现在的重心並不在那些足以顛覆旬阳府的秘密之上,而是先努力提升自己。 “去一趟铁匠铺。”秦安起身走出门外,看著外面阳光正好的天气,朝著铁匠铺而去。 寒星已经很久没有重铸了,这一次铁匠职业达到大成境界,又有这块龙鳞,秦安打算將其融入寒星之中,也能为自己的刀法提升一个层次。 很快,秦安的身影消失在诛邪司尽头。 不少府將看著秦安的背影,断定不久之后,旬阳府又会迎来一场血雨腥风。 …… 铁匠铺內,炉火正旺,温度炙烤著房间中的一切。 如果是寻常百姓进来,只需几个呼吸的时间,便会中暑倒地。 哪怕是铁匠铺的老板,此刻也不敢待在里面,生怕被这熊熊高温伤到。 秦安立在铁匠铺內,浑身真元涌动之间,將高温尽数抵御。 前方,炉火烧得正旺。 寒星已经被秦安丟进去,不过龙鳞却被秦安握在手中,並未丟入炉子。 这龙鳞十分坚韧,乃是龙天行的逆鳞,普通高温並不足以將其溶解。 因此秦安必须要施展十四级铁匠的心炼之法。 不多时,等到炉子中的寒星变得微红后,秦安方才將其取出,放在铁毡子上,细细敲打著。 隨著秦安的敲打,时不时的便溅起一抹火星。 但每一次的敲打,都让寒星身上的灵性变得更加密集。 大概过了有一柱香的时间后,秦安停止敲打,简单的淬火后便拿出藏於左手的龙鳞。 龙鳞在掌心泛著温润的光泽。 秦安抬手將其按在寒星刀身上,七色真元浮现,顺著手指疯狂灌入龙鳞。 伴隨著七色真元的灌入,秦安施展铁匠天赋,让真元如同一根根银针刺入龙鳞。 真元刺入之后,龙鳞竟然瞬间融化,化为一道泛著煞气的光芒,涌入寒星之中。 这便是十四级铁匠的恐怖之处,拥有著心炼法的秦安,早已经不拘泥於材料的束缚。 伴隨著龙鳞融入,秦安不做停留,拿起旁边铁锤,继续敲打著寒星。 片刻时间后,寒星身上的温度迅速降低。 秦安拿起寒星,细细打量。 此刻,寒星涌现出一道煞气,无论是锋锐程度还是坚韧程度,比起之前有了极大的提升。 並且还有了新的质变。 一阵阵龙吟之声从寒星上传出。 秦安能够感觉到,寒星好像是和自己打招呼一般。 “这是灵性。” 只是瞬间,秦安心头產生明悟。 十四级的铁匠能够赋予铸造物灵性,再加上龙鳞的作用,此刻灵性被逐渐放大。 秦安彷佛感觉到,寒星里面有另一道意识正在逐渐诞生。 这道意识出现之后,立刻发现秦安,隨后似乎想要与秦安亲近,就好像秦安是他最亲近的人似的。 寒星是他亲手铸造,期间又重铸了无数次。 这里面的灵性也被重铸了无数次。 说是秦安亲手將其创造,一点也不为过。 对他展现亲近之意也是再正常不过之事。 不过距离这意识壮大还需要极长的路要走。 “也就是说,我若是真的想让这灵性中的意识和我交流,还需要重铸上好多回,或者將铁匠职业继续提升。”秦安手抚刀身,心中暗道。 他以前猜测,隨著铁匠职业逐渐提升,自己会不会像前世小说中那样锻造出刀娘。 现在看来,这个猜想好像极有可能。 不过真正距离像前世小说那般诞生出能够沟通的灵性,恐怕还要再提升才行。 秦安想到此处,收刀归鞘,细细摩擦寒星刀柄,走出铁匠铺。 铁匠铺的老板早已在外等待,当他看到秦安走出来之后,立刻恭敬的站在一旁,没有答话。 秦安想了想,扔过去一个钱袋:“这段时间的耗材和占用所需费用都在里面。” 铁匠老板恭敬的接过,目送著秦安离去,方才鬆了口气。 …… 离开铁匠铺后,秦安又回到了诛邪司的住处。 这一次,秦安並未继续修炼其他职业,而是拿出了腰间银纹令牌,打算找找看,有没有合適的任务。 这一趟提升,再加上妖识的消耗,秦安只剩下十五颗妖识。 功绩也所剩无几。 毕竟上一次和柳依虽然灭掉了钱家老祖,但是並没有接取任务,所以也没有获得功绩。 想要提升,不仅需要修炼熟练度,还需要推演。 而推演需要的妖识与功法,则需要以功绩兑换。 因此,秦安不打算再做无用功,想著先接取任务提升功绩再说。 思及此处,秦安心中一动,银纹令牌立刻闪烁一道光芒。 隨后,只有秦安能够看到的任务列表漂浮在半空之中。 秦安摩擦著下巴,仔仔细细的筛选著。 他要找的任务是功绩足够大,且距离旬阳府不远的。 这样既能获得庞大的功绩,又能够节省来回奔波的时间。 任务的筛选极其复杂。 不过以秦安如今的实力,做到一目十行自然是极其简单的。 大约过了一柱香之后,一个任务出现在秦安眼前。 秦安微微挑眉,看著面前这个任务,伸手將其接下。 “这个任务……倒是有意思。” 当秦安接下任务之后,关於任务的细则漂浮在眼前。 【天元节將至,天元偽神將出,维护溪州百姓成功举办天元节】 【若是有妖物偽神出没,將其尽数斩杀】 秦安看著面前的文字,摩擦著下巴,心中暗道:“天元节,倒是一个很特殊的节日,看来旬阳府马上要小小的乱上一波了。” 第375章 抵达,衝突 何为天元节,指的乃是一年之中祭祖的时间。 凡是天元节来临,无论是旬阳府还是整个大干国,都会兴起一波祭祖热潮。 秦安以前也遇到过类似的节日,但都局限於小范围。 天元节却是覆盖整个大干。 偽神是由各种念头诞生,当天元节来临时,偽神便会復甦,称之为天元偽神。 这是覆盖整个旬阳府的恐怖偽神,而且还不止一只,分布在旬阳府各处。 溪州天元节任务只能由巡山银將接取,至於往上的任务,则是由巡山金將负责,秦安接不了。 至於溪州所处的位置,距离旬阳府只有百里。 “距离不远,而且还与偽神相关……”秦安磨擦下巴,暗道:“既能省去来往奔波,又能获取功绩,一举两得。” 接了任务后,秦安不打算停留,领了一匹快马,又在诛邪司外的街道吃了早饭,这才策马朝著溪州方向而去。 …… 溪州,因溪水环绕而得名。 此处土地肥沃,百姓富足,比起凌州来说称得上衣食无忧四个字。 此时,天元节即將来临,街道各处摆满摊位,售卖黄纸香烛。 百姓提著竹篓,时不时蹲在摊位前,与小贩討价还价。 青年身著玄衣,牵著快马,缓步行走於街道之上。 百姓被玄衣青年气势镇住,目光扫到青年腰间银纹令牌后,下意识低头,不敢与其对视。 秦安感受到周围百姓目光,微微摇头。 身份越高,反倒与常人越发疏离。 此行已经抵达目的地,他要去往溪州诛邪司,先了解天元节情况。 溪州诛邪司很好找,秦安只走了一炷香时间,来到一处巍峨大门前。 门口守著两名州吏,持著兵器警戒四周。 当秦安的身影映入眼帘时,两名州吏齐齐一愣。 左侧州吏上前两步,颤巍巍的拱手:“卑职参见大人!” 巡山將降临州城本就是降维打击,更何况是巡山银將,州吏不敢得罪。 秦安递过韁绳,淡淡道:“餵最好的草料,我去见总州。” 右侧州吏赶紧迎上,恭敬道:“卑职为大人领路。” 秦安微微頷首,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放在寒星刀柄上,踏入溪州诛邪司。 先是穿过大院,隨后路过一处青石板路,来到稍显狭窄的小院。 期间,不少州尉看到秦安腰间令牌,均不敢与之对视,生怕引得这位大爷不高兴。 小院內,正中位置的房间最为宏伟,大门敞开著,可以看到几道身影坐在里面。 州吏停下脚步,指向最宏伟的房间,低声道:“大人,这就是总州所在,小人不便前往,请大人恕罪。” 秦安挥袖道:“退下。” 州吏不敢多言,躬身离去。 秦安这才手抚长刀,靠近房间。 房间中的情况逐渐清晰。 杨总州坐在主位,手捧清茶浅酌。 余下是三名身著玄衣之人,分別是两男一女。 女子生得秀丽,腰间悬著一根白色丝带,一眼便知质地不凡。 左侧男子稍高,背后揹著一把断斧。 右侧男子略矮,右手倒提著一把长枪。 秦安到来时,吸引了几人注意。 左侧男子当先冷笑:“人已到齐,估计再无人接取任务。” 女子指尖拂过腰间丝带:“倒是个俊俏的小哥,只是不知实力如何。” 唯有右侧男子握紧长枪,快步上前:“你是秦大人?” 此言一出,方才说话的男女皱起眉头,心知这二人或许认识。 秦安刚步入房间,听闻男子话语,挑眉道:“你我似乎並不相识,怎么会知道我的姓名?” 男子抱拳道:“在下吕奇,乃是金大人麾下巡山將,自然是知道秦大人威名的。” 秦安恍然道:“原来如此,情况如何了?” 若是金风雨麾下,知道他姓名倒是不足为奇。 吕奇领著秦安入內,道:“我等也是刚来不久,正在等杨总州说明溪州情况,以及如何应对天元偽神之事。” 秦安泰然落座:“我来得正是时候。” 话音方落,腰间悬著白色丝带的女子忽然开口:“你还未介绍自己。” 秦安指尖敲击寒星刀柄:“你是何人?” 女子微微一怔,眉宇间闪过一丝怒气:“不答反问,不知礼仪。” 秦安淡淡道:“问別人姓名前不先自我介绍,不知礼仪者又是何人?” “你!”女子怒然起身,话语生生哽住。 这时,使斧头的男子开口道:“都是男子,自当有男子气魄,何必与女子计较?” 秦安目光扫向吕奇:“他二人认识?” 这女子言语间有股傲气,似乎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他刚与女子说上两句,使斧头的男子便开口帮衬,这两人绝对有联络。 吕奇嗤笑道:“这女人叫崔琪,其父是巡山金將,自然不把人放在眼里,至於这男人名为陈显,是崔琪的追隨者。” 他也没有避讳,甚至当著二人的面说了出来,就像是当眾羞辱一般。 秦安摩擦下巴:“原来是官二代和舔狗。” 吕奇头一次听到这两个词,对官二代倒是颇为理解,却不知舔狗为何物,当先问了出来。 秦安轻笑道:“如狗一般去舔,对方扔一块骨头,都能高兴很久,你不觉得很像?” 吕奇反应过来,双掌一拍:“秦大人妙啊!” 两人交流时毫不避讳崔琪二人。 崔琪脸色骤然变白:“你们什么意思!” 秦安轻抚刀鞘:“没什么意思,就是对你二人评价一番。” 从定县走来,一路杀到旬阳府,秦安在旬阳府诛邪司中发现了一些端倪。 不少巡山將皆有靠山,因此目中无人的巡山將不在少数。 这崔琪便是其一。 身为巡山金將之女,其靠山確实够大。 不过在秦安看来,唯有实力才是真正的靠山。 其他的都是虚的。 “我看你们是想要挨上一番教训了。”陈显起身,手掌握住斧头,面色阴沉如水。 这二人竟敢把他比作狗,简直该死。 秦安放下茶盏,双目微眯。 吕奇则是靠近秦安,蓄势待发。 巡山將之间颇有纠纷,在旬阳府也不是异事。 他是金风雨麾下,自然站在秦安这边。 杨总州感受到剑拔弩张的气氛,额头冒起丝丝冷汗。 他只是个外丹境圆满,无论是实力还是身份都比不上这四位。 若是真的在此地发生衝突,他也会受到牵连。 必须要阻止衝突。 “几位大人消气。”杨总州抹掉额头汗水:“任务为重。” 此话一出,相当於给了个台阶。 崔琪脸色阴晴不定,坐回原位。 她虽是巡山金將之女,但也懂旬阳府权谋。 吕奇此人在巡山银將中颇有名声,一身实力臻至內神境圆满,堪称巡山银將中的上游。 可这等身份,却对名为秦安的男子礼待,其身份必然不简单。 既然有台阶,先顺势下了,再搞清楚这人身份。 若是背景深厚,容后再议。 若是草根出生,后面再徐徐图之。 陈显是崔琪的追求者,见崔琪下了台阶,也不好发作,只能暂时按下怒气。 杨总州见几人终於平息怒气,鬆了口气,转换话题:“天元节將至,偽神即將作乱,我先和几位大人商討溪州部署。” 秦安指尖敲击茶杯:“说。” 其余人都默不作声,等候杨总州继续讲下去。 杨总州稍加停顿,对著门外挥手。 不多时,门外便传来两道脚步声。 两名州吏走入房间。 左侧州吏提著一卷半米高的地图,由另一名州吏握住开口处,徐徐拉开地图。 地图所绘乃是溪州地势,每一处都描绘得极为细致。 秦安指向地图一侧:“这里標註的是何处?” 只见地图左侧標註了一个红点,显得极为醒目。 杨总州解释道:“那是溪州最为出名的所在,名为天溪河,至於为何標註,乃是因为此处是集中祭祖之处。” “集中祭祖?”吕奇皱眉道:“为何要集中祭祖?” 杨总州苦笑道:“这是溪州传统,百姓认为是天溪河哺育了他们,即使祭祖也会集中前往。” 陈显喝道:“你身为总州,岂能不知集中之后,偽神將会更为强大?” 崔琪跟著道:“现在便传令下去,让百姓分开祭祖,否则將会损失惨重。” 二人言语间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味道。 杨总州无奈道:“下官又岂会不知,可是二位大人可曾知晓,为何哪怕有天元偽神,大干仍然要举行祭祖之事?” 崔琪和陈显对视一眼,並不言语。 秦安忽然道:“为了稳定。” 他经常翻阅机密库杂书,知道这件事情的原因。 杨总州惊讶道:“秦大人当真是见识广博,如秦大人所言,如今大干风雨飘摇,这天元节乃是一年一度的节日,若是禁了,只怕是会引起百姓慌乱,我也是无奈,只能按照溪州风俗去办。” 吕奇摩擦枪身,頷首道:“民心大於一切,若是民心散了,大干也就散了,却是应该如此,不知杨大人是如何部署的?” 崔琪柳眉微皱,眼中带著不满之色:“这事我二人岂会不知,只是想要考验你一番罢了。” 她很不满,总觉得这个叫秦安的男子抢了风头。 陈显跟著道:“没错,我等身为巡山银將,当然知晓这事。” 杨总州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但被他很快掩饰。 有对比方才有伤害。 这二人和秦安相比,犹如蜉蝣与苍天。 他只是个小小的总州,即使有不满,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拉回话题。 “祭祖之日开启后,天溪河周围都有巡山尉把守。”杨总州解释道:“就连州尉也会抽调过去,往年是没有问题的,若是出现无法收场的情况,就需要几位大人出手了。” “兜底?”吕奇问道。 杨总州点头道:“没错,但功绩也会算在几位大人身上。” “这功绩倒是好拿。”秦安喝了口茶:“休息的地方在何处?” 话聊到这时,该了解的也都清楚了。 他们过来更像是坐镇此处,为溪州诛邪司兜底。 若是不需要他们出手,这功绩就是白白的给他们。 此刻距离祭祖尚且还有一日,不如早早休息,养足精神。 杨总州急忙起身:“几位大人远道而来,自然是要设宴款待,先赴宴如何?” 秦安摇头道:“不必了,任务为重,隨便吃点就是。” 吕奇也是跟著摇头:“巡山將餐风露宿惯了,吃不来珍饈美味。” 二人心中清楚,没必要浪费时间,不如养精蓄锐。 崔琪眼睛微亮:“素闻溪州美食颇多,杨大人多上些本地美食,正好趁此机会吃上一番。” 陈显扫了秦安一眼,忽然道:“乡下来的吃不惯细糠,我倒是很理解。” 第376章 意外,灭族(求月票双倍) 此言一出,杨总州面色微僵,只觉得头皮发麻。 本来已经控制好了局势,没曾想到陈显又是一番挑衅。 这不是在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杨总州飞速运转思维,想著究竟要怎么才能打圆场。 可就在这时,一把直刀忽然出鞘,以雷霆之势急速刺来。 “嗤……” 入肉声响起,血花洒落在青石板上。 秦安持刀而立,双目泛起一股冷意:“两次了,再有一次,脑袋就搬家了。” 陈显低头看向肩膀处的直刀,痛觉陡然袭来。 “啊!” 惨叫声还未传出一半,一只穿著长靴的脚踹在他胸口。 陈显倒飞而出,將不远处的石阶撞碎。 “你敢动手!” 他挣扎著想要起身。 可还未等他起身,脖子处忽然一凉,让他不敢有丝毫动弹。 秦安手持寒星,架在陈显脖子上,面色平静如水:“动手了,如何?” “大胆!”崔琪反应过来,正准备上前。 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拦住她的去路。 “我劝崔大人不要动手。”吕奇把玩长枪,淡淡道:“否则是生是死,就不是崔大人能够把握的了。” 內神境圆满修为如山岳般压来,令崔琪混身冰寒。 秦安用刀背拍了拍陈显脸颊:“再说一次。” 陈显噤若寒蝉,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他感觉到秦安身上杀气有如实质,彷佛真的会一刀杀了他。 自己是內神境大成修为,哪怕秦安是突然出手,他也绝对不会无法反应。 可现在一招落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秦安的实力远超於他。 秦安淡淡道:“怂了?” 陈显低垂眼眸,仍然没有说话。 “没意思。”秦安收刀归鞘:“吕大人,走了。” 吕奇咧开嘴,提著长枪跟在秦安身后。 二人很快便消失不见。 现场一片死寂。 杨总州抹去额头汗水:“这……二位大人还要赴宴吗?” 崔琪握紧白皙拳头:“起来!” 躺在地上的陈显捂住伤口,艰难起身。 “杨大人,给我们找个住处。”崔琪咬牙道。 吃饭? 这时候谁还有心情吃饭? 杨总州恍然道:“你二人引著两位大人,去往住处。” 两名州吏战战兢兢上前,不敢多说一句话。 “走!” 崔琪面色阴沉如水,抬脚朝著房间外走去。 陈显捂著伤口,难堪的跟在身后。 不多时,二人便离开了此处,抵达一处风景秀丽的住所。 “琪琪……”陈显终於开口:“刚才是没有准备,不然我不会一招就败的。” “行了!”崔琪猛地转身,五官都略显扭曲:“此仇必报,但不是现在,等到任务做完再说。” 陈显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直到崔琪回到房间后,陈显这才阴沉著脸,走入另外一间房。 …… “啪!” 秦安关上房门,倒了一杯清茶浅酌。 吕奇落座对面,摇头道:“秦大人此番有些衝动了,若是这二人后面使些阴招,只怕不好办。”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虽然吕奇也很欣赏秦安的性格,但他还是觉得秦安过於衝动。 “当著杨总州的面,不好动手。”秦安简短的说了一句。 此言一出,吕奇微微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几个呼吸时间后,他突然觉得身上一寒。 什么叫不好动手? 意思是若有机会,秦安会取了这二人性命? 这个想法出现后,吕奇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想。 但有些话不好明说,暗地里知道就行。 “先休息。”秦安放下茶杯。 凡是与他有仇的,都没有活人。 这二人睚眥必报,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如今重要的是天元节任务。 吕奇起身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秦大人了。” 言罢,吕奇离开了房间。 秦安看著房间內跳动的烛火,不再多言,闭目恢復精神。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夜晚到来。 秦安盘坐在床上,运转真元,一直保持著巔峰状態。 夜晚很平静,彷佛凉水流过地面。 秦安如今的五感早已敏锐无比,外界之事逃不过他的耳朵。 他能听到不少诛邪司之人在外面走动,都在准备著天元节之事。 这时,外面的脚步略显慌乱,其中一道脚步声正朝著他的住处而来。 秦安睁开双目,起身走到门口:“有事。” 此刻是深夜时分,却忽然有人到访,若是无事绝无可能。 刚刚站定,便有敲门声响起。 “秦大人,出事了,杨大人让您去往主殿一敘。” 出事了? 秦安摩擦下巴,点头道:“好。” 门外的声音消失不见。 又是一道开门声响起。 秦安推门而出,恰好看到吕奇已经整装待发。 “秦兄,一起?”吕奇问道。 秦安踏出门外,看向不远处的院子:“正好。” 二人不再多言,朝著院子走去。 …… 主殿內。 杨总州看著躺在草蓆上的尸体,面色凝重如水。 几名州尉肃立两侧,不敢多言。 片刻后,杨总州收回目光。 “一夜之间,被人灭了满门,究竟是何人所为!” 一名州尉快步上前,抱拳道:“现场残留偽神气息,大概是偽神所为。” “大概?”杨总州双目泛起幽光。 州尉额头冒出冷汗:“肯定是偽神所为。” 杨总州收回目光,冷声道:“偏偏是在天元节的时候,又偏偏是他们被灭门,这次天元节只怕不安稳了。” 话音方落,崔琪和陈显当先走入殿內。 二人脸上一片平静,彷佛忘了不久之前的事情。 杨总州收起阴沉之色。 崔琪扫了地上尸体一眼,柳眉微皱:“杨大人,这是什么情况?” 杨总州摇头道:“事情颇为复杂,等秦大人和吕大人来了再说。” 陈显面露阴森之色:“我二人不配提前知道情报?” 杨总州皱起眉头。 他有些烦了。 发生了灭门之事,本就是诛邪司的事情,可现在陈显和崔琪却还在这里爭一时意气。 当真是不知好歹。 若非身份和实力比不上,杨总州高低得上去扇几个耳光。 崔琪正待说话,脚步声便响了起来,让崔琪硬生生止住想说的话。 “怎么,等等我们就不行?” 陈显双目闪过仇恨之色,被他很好的掩盖。 两人均不说话,但鬱气彷佛能透体而出。 秦安与吕奇踏入主殿,视线落在地上尸体之上,齐齐皱起眉头。 尸体裹著草蓆,白布已经被人揭开,浑身上下皆是伤痕。 煞气有如实质,一眼便能看出是死於何人之手。 秦安泰然落座:“杨大人,现在可以说了。” 杨总州鬆了口气:“如秦大人所言,此人以及其身后的势力,一夜之间被偽神灭门。” 此言一出,每个人表情各不一样。 吕奇陷入沉思。 崔琪和陈显则是握紧拳头,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方才他二人来此,杨总州却百般推辞,不愿意相告。 可现在秦安才刚刚出来,就说得如此之快。 简直是不把他们当一回事。 秦安摩挲刀柄:“此人是什么身份?” 杨总州面露难色:“若是寻常势力倒也罢了,但他们不同,乃是主持每一届天元节的势力。” “几人大人有所不知,如此庞大的节日,光靠衙门捕快和诛邪司远远不够。” “此人身后势力乃是亲近诛邪司的马家,每年都负责维持天元节的秩序。” 说到此处,杨总州话音稍顿。 吕奇讶然道:“这等时候,马家突然被人灭门,必然和天元节有关,可曾找到偽神线索?” 杨总州摇头道:“不曾找到。” 秦安眯起双目,来到尸体旁边,以七色真元过渡在其上。 片刻之后,秦安收回右手,眉头微微皱起。 杨总州见状,问道:“秦大人,你可有找到线索?” 秦安摇了摇头,道:“没有找到。” 杨总州脸上略显失望,不过却並未说什么。 线索难寻,仅凭一具尸体,找不到也是很正常的。 秦安没有说话,而是回到座位上坐下,眉头紧紧皱起。 他刚才有一些话没说,因为这些话在此刻是不能说出来的。 当七色真元涌入尸体后,秦安发现这具尸体上隱隱有残魂之力正在消失。 这股残魂之力极为熟悉,好像以前在某个地方遇到过。 稍加感应之后,秦安知晓自己是在何处遇到的。 这就是神魂炼身之法。 面前这具尸体包括举办祭祖活动的马家,或许修炼了神魂炼身之法,也或许与神魂炼身之法有关联。 “看来隱藏在幕后的人,已经派人来到了溪州,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什么事情?”秦安心中暗道。 吕奇道:“杨大人,明日就是祭祖开始之时,若是现在没有找到合適的人选,举行和维持秩序,只怕明日的危险会成倍增长。” 现如今找不到线索,那便暂时不去寻找,先关註明日的任务再说。 马家已经尽数被灭门,隱藏在幕后的人很可能与天元节的任务有关,更甚者是奔著天元节而来的。 因此吕奇的这个说法没有任何问题。 杨总州回过神来,点头道:“还有很多家族势力可以维持祭祖的稳定,好在发现的及时,我们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可以部署,几位大人稍加休息,我这就派人去请他们过来,连夜製备之下,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差池。” 秦安点了点头,隨后起身道:“既如此,我们便先行离开了。” 没有线索,只有神魂炼身之法,就算是秦安也不能凭空就挖出一个敌人。 因此剩余的事情交给杨总州去办,自己等人先回去休憩一番。 养精蓄锐应对接下来的危险。 吕奇不做停留,跟隨著秦安,离开了主殿。 杨总州看著崔琪和陈显二人,只是简单的客套了一声后抬脚离开,去找寻明日布置祭祖之事的势力。 崔琪与陈显互相对视,二人全都沉默不语。 今日,他们算是彻底失去了斗志。 秦安在场,他们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鬱气在心头翻腾。 二人不再多想,纷纷离开主殿,朝著住处走去。 回到住处之后,崔琪便一言不发回了房间。 伴隨著门被崔琪啪的一声关上,陈显看著被关上的大门,心头略显苦涩。 他是崔琪的追求者,不光看重崔琪的背景,也確实喜欢崔琪这个人。 本来他们已经到了朋友的关係,可秦安的所作所为,让他在崔琪面前彻底丟了面子。 他能够感觉出来崔琪对他的冷淡,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挽救不回来的。 陈显握紧拳头,对於秦安的恨意越来越浓郁。 可他却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良久之后,陈显嘆了口气,找到旁边的房间推门而入。 可就在他推开门的瞬间,发现房间中坐著一个人。 第377章 抵达天溪河,祭祖將启 房间昏暗,如墨般浓郁。 此刻,一盏油灯孤独的立在桌子上,熊熊的火焰正隨风摇摆。 油灯昏黄火焰的光芒映照下,一道漆黑的身影正坐在桌边,提起茶杯浅浅地喝著。 陈显看到此人,下意识握紧背后斧头,视线在这人身上来回扫过。 当他看到这人腰间掛著的牌子时,眉头微微皱起。 “区区州尉,怎敢来诛邪司床巡山银將住处?” 身影慢慢清晰。 一个年轻男子腰间掛著诛邪司的牌子,淡定的坐著。 当陈显开口时,男子只是微微扫了他一眼,將杯子放回原处,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石。 玉石出现的瞬间,朦朧的光芒將房间映照。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房间变得暗淡了几分。 陈显瞳孔微缩:“遮蔽之物,你到底是谁?” 他本以为这人是溪州的州尉,可现在突然拿出一块遮蔽周围气息的宝贝,对面前这个人的身份,陈显有了怀疑。 男子放下茶杯的手轻敲桌面:“陈大人既然来了,不如坐下,我自然有事相商,而且还是一件大好事。” 陈显眉头紧皱,想了片刻后,將背上的斧头取下,紧紧握在手中,这才坐在男子对面。 虽然这一切都透著蹊蹺和古怪,但陈显也想知道,这所谓的大好事究竟是何物。 男子见到陈显脸上的紧张表情,微微一笑,摇头道:“陈大人不必如此紧张,请陈大人先过目,看完之后自有一番定论。” 言罢,男子便从怀中掏出一本书籍放在桌上,顺著桌面推到陈显面前。 陈显略微犹豫后,以斧头为手,翻开其中一页。 映入眼帘的是六个大字。 神魂炼身之法。 “这是何物?”陈显问道。 男子抬手,示意道:“陈大人继续往下看,看完便清楚了,我知道陈大人谨慎,但我可对大人构不成威胁,大人倒也不必如此小心。” 陈显思索片刻,並未放下警惕,继续以斧头代手,细细翻阅桌上书籍。 整个过程静謐无比。 男子也知要给陈显时间,又倒了杯茶慢慢喝著。 直到这杯茶喝完之后,陈显手中斧头悄然掉在地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世间竟然有此等秘法,若是能够修炼,岂不是能让实力提升数个台阶?” 他把这本书看完了。 这本书中的內容天马行空,难以想像。 他知道此等秘法堪称邪异,但却是一个走捷径的最好途径。 “你到底是谁?又有什么谋画?”陈显忽然道:“马家的死与你有关是吧?” 男子大笑一声:“我叫吴寧,乃是大人安插在溪州的探子,马家的死確实与我有关,他们是大人最为精妙的棋子。” “探子?大人?” 陈显眉头皱得更深了:“你们的布局,难道不只是溪州,而是整个旬阳府?” 吴寧缓缓道:“我知道你心中在想些什么,我也可以明確告诉你,大人乃是旬阳府的巡山金將,其地位显赫无比,非你能够比擬,你能看到这本书,那是因为你恰好执行这次任务。” “巡山金將?” 陈显双目露出惊骇欲绝之色,难以相信耳边听到的事实。 这本书有多么邪异,他比谁都清楚,可就是这本邪异无比的书,竟然是来自於一名巡山金將。 这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只怕整个旬阳府都会陷入剧烈的震动。 陈显深吸一口气,將心头的震惊掩盖,道:“那么你们找到我,又有何事?” 吴寧淡淡道:“天元节乃是大人的一个实验,马家也是实验品,他们修炼的神魂炼身之法乃是残缺之物,他们反倒是神魂。” “反倒是神魂,是什么意思?”陈显再度问道。 事情既然聊到这个地步,陈显没有藏著掖著,有什么便问了出来。 吴寧神秘一笑:“以残缺的神魂炼神之法,反倒是把他们炼成了神魂,而他们的神魂有大用处。” 言罢,吴寧从怀中掏出一个木质葫芦。 葫芦很小,只有巴掌大小,但却有神魂气息瀰漫而出,显露出葫芦的不凡之处。 “他们的神魂在此。”吴寧晃了晃葫芦:“明日便是天元节,到那时,天元偽神將出,有些百姓的神魂也会被大人亲自取用,而你发挥的作用是另外的。” “取用百姓的神魂?” 陈显猛然起身,愕然道:“这是坏了诛邪司铁律的事情,若是被同等层次的巡山金將知晓,就算是一百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吴寧淡淡道:“这事情告之於你,便是让你加入我们,若是能行,这个东西便可给你。” 葫芦被吴寧推到陈显面前。 陈显看著葫芦,良久后艰难的將葫芦拿起。 若是以前他或许不愿意接受,但现在他太需要了。 自从上次秦安对他羞辱后,崔琪对他的態度也变得冷淡。 他自知实力不足,也不敢去找秦安挑衅。 陈显很清楚,如今破局的方法只有一个,那便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而想要提升实力,並非一句话那么简单。 如今神魂炼身之法摆在面前,他若是不用,一辈子走不出这个心魔。 “我需要做什么?”陈显问道。 刚才已经把具体的行动告知於他,所告知的行动內容中却没有和他有关的计划,因此他心中有些迷惑。 吴寧摇头道:“你是计划之外的,但秦安竟然来溪州执行任务,那么顺带便把秦安给杀了。” “杀掉秦安?”吴寧先是惊讶,隨后摇头道:“不可能的,我知道他实力有多强,想要杀他简直难如登天?” 吴寧冷笑道:“若是不难,我为何又要找你来帮忙?你先用了葫芦中的神魂,再修炼神魂炼身之法,你便可达到內神境圆满的层次。” “明日祭祖开始后,你便以內神境圆满催动神魂炼身之法,可临时提升至半步合一。” “你拖住秦安,我再吸收那些百姓的神魂,用来供养天元偽神,天元偽神对秦安出手,秦安必死。” “仅仅一小葫芦,可由大成踏入圆满?还可临时提升到半步合一?” 陈显拿起瓶子,眼中闪过贪婪之色。 吴寧点头道:“此秘法之强,远超你的想像,你且放心,我已上报大人,大人首肯之后,我才会这么做的,秦安的战力很强,你只需要拖住他,而不需要斩杀他,以內神境圆满催动神魂炼身之法,战力堪比半步合一境,足够了。” 陈显听到此处,握紧葫芦,眼中的贪婪之色越发强势。 “好!” 他答应了,没法不答应。 这时候他已经想通了很多。 自己没有背景,靠著一股狠劲与有限的天赋达到巡山银將的层次,他追求崔琪,除了喜欢之外,更多的是看重崔琪身后的背景。 现在只需要答应吴寧去对付秦安,自己便拥有巡山金將的背景,不需要再煞费苦心去討好崔琪。 更甚者,若是能够再进一步,真正的达到合一境界,提升到了巡山金將的层次,崔琪也会对他另眼相看,甚至反过来追求他。 最后一点,他必须要杀了秦安。 当日秦安对他的羞辱歷歷在目,以前是没有机会,而现在有了机会,他绝对不会放过秦安。 吴寧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起身走向屋外。 “你就当我从未来过。” 话音落下,吴寧身影消失在黑夜尽头。 陈显看著吴寧走远,又將葫芦放入怀中,这才拿起桌上的功法细细翻开。 油灯恍惚间,陈显的影子散发著一股冰寒刺骨的气息。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夜晚过去。 天空泛起朦朧光亮,百姓陆陆续续从睡梦中醒来,手中提著花篮,花篮中放著黄纸与香烛,朝著溪州北方而去。 诛邪司。 秦安简单洗漱后走出门外。 院子里,吕奇以及崔琪和陈显早已经等待多时。 杨总州站在几人身旁,时不时的聊上几句。 吕奇见到秦安后,微微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崔琪与陈显的表情各不相同。 陈显脸色淡漠如水,好像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 崔琪则是时不时的看了陈显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 按照以往的规律,早上时分陈显便会急急忙忙的过来找她,甚至和她说上好多討好的话。 可今日陈显对她却极为冷淡,就好像漠不关心似的。 这就让崔琪感到疑惑了。 不过这几日崔琪的心情也十分低沉,並未去细想陈显的异常。 杨总州见秦安走出房间,上前两步,对著眾人抱拳道:“诸位大人,请即刻前往天溪河,我乃是溪州总州,不能与几位大人一同前往,还请见谅。” 身为总州,日常事务极为忙碌,他不能去也是很正常的。 秦安点了点头。 这时,几名州尉牵著快马来到四人身前。 四人接过韁绳,翻身而上,隨后便驾马离开了诛邪司,朝著天溪河而去。 …… 天溪河位於溪州北方,距离溪州大约有百十里的路程。 好在诛邪司的马儿颇为神俊,大大缩短了赶往天溪河的时间。 来到目的地时,时间已至中午时分。 此刻,一条宽阔无比的河水在不断流淌著,不少身穿统一制式服装的修炼之人则在现场维持著秩序。 河水最前方,临时搭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台子。 台子上面摆满了贡品。 百姓们早已抵达,各自寻了一片空地坐下。 原本宽阔的天溪河变得略显拥堵。 好在有修炼之人维持秩序,即使略显拥堵,也不会產生混乱。 百姓各自带著吃食,饿了的便拿出乾粮啃上几口,累了的就席地而坐。 唯独不变的是每个百姓手中都提著黄纸和香烛。 一名州尉正站在不远处,见到秦安等人抵达后,便引著几人来到台子处。 临时搭建的台子上,一名七旬老者在吩咐著什么。 老者散发著凝脉境界修为,在溪州也算是不错的高手。 州尉走上前,介绍道:“几位大人,这乃是孙家的家主,代替马家维持此次祭祖之事。” 孙家主这辈子没有见过巡山將这种大人物,一副受宠若惊的神態,谨小慎微的拱手抱拳道:“老朽见过几位大人,能见到几位大人,老朽三生有幸。” 秦安頷首道:“不必多礼,祭祖之事何时开启?” 周围的百姓们都没有动作,黄纸和香烛也是完好无损。 秦安等人本就是接了任务而来,自然是要问清楚的。 孙家主赶紧解释道:“太阳落山便是祭祖开启之时,请几位大人稍作停歇。” 秦安点了点头。 吕琦正准备接上几句话,崔琪的声音突然传来。 第378章 陈显发难 “好像已经有煞气出现了。” 崔琪的一句话,让眾人看向前方天溪河。 只见天溪河的河面上,有隱隱的煞气环绕。 若是不注意或许还发现不了。 吕布以长枪拄地,眉毛微皱:“偽神乃是眾人信念所化,眾人思念早已成型,只待最后一刻爆发。” “这任务或许不是那么简单。” 孙家主听闻几位巡山將的话语,额头冒出冷汗。 他也知晓这任务並不简单,但没曾想到,竟然连几位巡山將都觉得很难。 陈显仍然不发一言,就这么保持著沉默,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秦安手抚寒星,淡淡道:“先找个地方休息,我们的任务是兜底,若是出现不可控的情况,便及时將天元偽神诛灭。” 眾人齐齐点头。 这也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州尉引见完后,便领著秦安等人去往最大的一个帐篷处。 这些帐篷都是给诛邪司之人暂住的,等到时间来临,祭祖开始时,诛邪司的人才会从帐篷中走出,应对接下来的危险。 帐篷內部空间极大,秦安与吕奇各找位子坐下。 崔琪觉得这里的氛围颇为凝重,便走出帐篷外。 陈显也跟在身后。 二人离开帐篷后,围著天溪河开始漫步。 陈显始终一言不发。 崔琪走了有一柱香后,停在一处人群稍少的地方,忽然回头道:“你到底怎么了?” 陈显抬起双眸:“没什么。” “从昨日起你便一直沉默不语。”崔琪想了想,道:“是否因为秦安导致的?” 陈显摇头道:“没有。” “那你的性格为何大变?”崔琪走上前,双目紧紧盯著陈显:“以往你可是很多话的。” 陈显自嘲一笑:“话多了,能够得到你的青睞。” “你知道的,我们只是朋友。”崔琪摇头道:“至少还没有到那种程度。”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陈显不著痕跡的冷笑一声:“既然这样,我也没必要表现的太过心急,你说对吧?” 崔琪还想说什么。 她总觉得今日的陈显越发不对劲了,对自己的热情也好像消失殆尽了一样。 可还未等她开口说话,陈显便转身朝著帐篷走去。 “走累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毕竟晚上还有一场硬仗。” 崔琪看著陈显消失的背影,站在河边沉吟良久。 想了半天不明白,她也不去多想,沿著来时的路走去。 …… 百姓们仍然各自聚在一起,而时间如同流水一般渐渐流逝。 太阳西下,给天空染上了一层温润的晚霞。 黑夜中,响起一道敲锣声。 周围的树林全都掛满了密密麻麻的火把,將整个天溪河照得一片通透。 秦安从帐篷中走出,看著彷佛白夜般明亮的天空,心有所感。 “万家灯火,平静的世界方才是大干国应该追求的。” 吕奇刚刚走出帐篷,听到了秦安的感慨后,眼神变得无比复杂:“谁都想要平静的日子,哪怕是诛邪司也是如此,毕竟亡命的日子,只要是个人都不愿意去过,但有时候却是没有办法。” 诛邪司之人出生入死,可不代表他们喜欢,不过是时局和命运使然罢了。 秦安回眸道:“煞气越来越浓了,注意一些,莫要因此丟掉性命。” 就如同吕奇刚才所讲,平定与否並非是大干国能决定的,就算大干国想要平静,妖物偽神也不会让他们平静。 秦安不会去想这些,他想的是把任务做完,早日回到诛邪司,修炼其他职业。 吕奇点头道:“我自然知晓。” 崔琪与陈显也走出帐篷。 几人站在天溪河不远处耐心等待。 架子上燃起了烛火,顺著架子一路沿蔓延到高台。 孙家主手拄拐杖,龙行虎步般走上高台。 眾多百姓急忙起身,目光紧隨著孙家主。 孙家主咳嗽一声,大声道:“诸位,祭祖之事开启!” 话音落下,一阵脚步声传来。 孙家弟子手捧炉火,来到百姓身前,在每一个百姓身前都摆放著炉火。 做完这一切之后,孙家弟子拿上各种黄香,插在高台四周。 裊裊的烟雾伴隨著微风的吹拂,將天溪河瀰漫。 孙家主这才咳嗽一声。 几名孙家弟子抬著一人高的巨鼎摆在高台上。 另一名孙家弟子则將三只手臂粗的黄香递到孙家主面前。 孙家主点燃黄香后,將其插进巨鼎。 黄香燃烧的很慢,而下方的百姓则开始忙活著祭祖之事。 以炉火为引,香烛黄纸燃起明亮的火光。 从秦安这个角度看去,发现整个天溪河在一阵火光中涌动,就好像即將有凤凰从火焰里涅槃重生似的。 烟雾繚绕中,秦安的视线落在天溪河的河面上。 只见煞气越发浓郁,彷佛隨时都会破开水面而出。 天空中的阴云越发浓厚,就连原本皎洁的月光也被阴云遮挡。 若非是此处火光滔天,只怕早已伸手不见五指。 就在这个时候,秦安忽然皱起眉头。 这个表情立刻被吕奇察觉。 吕奇问道:“秦兄,你发现了什么?” 崔琪和陈显也將目光看向秦安。 虽然二人与秦安有矛盾,但秦安的实力无疑是这里面最强的。 秦安皱眉道:“煞气虽出现了,但却一直没有凝聚,这里面有古怪。” 吕奇顺势望向河面,双目微微一缩。 只见湖面的煞气越来越多,但却並未凝聚在一起。 按照以往的规律,当煞气凝聚后,偽神便会出现。 可现在煞气只是瀰漫,並未凝聚。 要么这偽神太过强大,凝聚需要时间,要么就是有人在控制著,不让偽神凝聚。 “事情好像有些难办了。”崔琪柳眉微皱。 “不管如何,先看看情况再说。” 吕奇收回目光,转向一名州尉:“你去通知诛邪司,其他人务必严守,不放过任何一个偽神。” 州尉领命,悄然退下,维护百姓秩序。 几人交流的功夫,祭祖之事已经来到了尾声。 就在这个时候,异常忽然出现。 只见原本正在祭祖的百姓突然惨叫一声,紧接著扑倒在地。 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大概有半数的百姓都陷入了昏迷。 异状出现后,在场之人无不惊愕。 那些没有昏迷的百姓们见此情况,慌张的大喊出声,甚至想要离开天溪河。 杨家主脸色煞白,急忙命令杨家弟子去检视百姓的情况,稳定住其他百姓,不让慌乱与恐惧蔓延。 “来了,果然出现异常了。”秦安手抚寒星。 寒星出鞘,被他提在手上。 “吕兄,与我过去看看。” 吕奇脸色凝重,点头答应。 二人朝著昏迷的百姓走去。 崔琪和陈显对视一眼,默默跟在身后。 来到百姓身前后,秦安蹲下来,仔细查验百姓情况。 “並无外伤,也无內伤,但他们的神魂都残缺了,这也是他们陷入昏迷的原因。” “神魂残缺?”吕奇瞪大眼睛:“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可能会凌空抽取神魂?” 他是巡山银將,知识广博,可现在这一幕,出乎吕奇的预料之外。 秦安摇头道:“有些东西知道的太多不好。” 刚才这一番检查,秦安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猜想。 不久之前,被灭门的马家便和神魂炼身之法有关,而现在又有大量百姓被抽取了神魂,必然也是与其相关的。 吕奇不知秦安为何不愿意说出,但他也没多问,而是拉回话题:“被抽离的神魂又到了何处?” 崔琪道:“神魂无影无形,想要找寻太难了,这些百姓失去一部份神魂,若是时间长了,轻则浑浑噩噩不知所行,重则当场丧命。” 陈显没说话,仍然保持沉默,但藏在袖中的拳头却微微握紧。 秦安忽然道:“能看出来。” 吕奇惊愕道:“难不成秦大人在神魂一道上也颇有建树?” 秦安摇头道:“不,我並未去钻研神魂一道。” 吕奇略显失望:“如此说来,想要找寻起来还是太难了。” 他本以为秦安能够以此破局,但没曾想到,秦安並不会神魂之道。 秦安忽然將长刀垂地,狠狠插入地面。 这一幕出现,让吕奇和崔琪等人面露疑惑,不明白秦安为何会做出这等举动。 可下一刻,疑惑变成了震惊。 只见七色真元顺著刀身没入地面,河水突然剧烈翻腾起来,就好像有人在河底添了一把柴火似的。 伴隨著秦安做出这个动作,一道阵法骤然成形。 秦按拔出寒星,淡淡道:“以天溪河为阵,显形阵法自成,神魂就在那里。” 吕奇抬头看去,就见到天空有一个极为恐怖的东西正在逐渐诞生。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球体,由神魂铸造而成。 可这神魂却是周遭百姓的神魂融合在一起的,不仅杂乱,甚至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惧感。 不仅如此,吕奇发现经久不散的煞气正绕过他们,在天空中凝聚成一个人形。 人形还未彻底凝聚,但已经有庞大的威压朝著眾人压迫而来。 “怎么会这样?”吕奇惊愕道:“为什么这么多煞气凝聚成了偽神,我们却从未发现?” 秦安平静道:“原因很简单,有人在暗中操控著这一切,他不让我们看到罢了,这东西还未成型,趁早將它斩去。” 秦安抬起直刀,指向天空中的人形偽神,七色真元遍布其上。 就在这时,异常突然出现。 崔琪忽然惨叫一声,转头看去,眼中带著惊骇欲绝之色。 “你怎么会……” 话未说完,痛苦便袭向全身。 吕奇立刻循著声音望去,看到眼前一幕之后,双目猛的一缩。 黑夜中,陈显手中的斧头砍在崔琪脖子上。 崔琪的脖子已经被砍掉半边,鲜血挥洒而出。 陈显眼中露出一丝痛苦,凑到崔琪身前:“对不起,我还是很喜欢你,但是我没有办法,你必须死,必须死……” “这里不能有活口,为了我的前程,为了我能够踏入更高的境界,將来我会给你多上几柱香的。” 话音落下,陈显右手用力。 斧头顺势而下,將崔琪的脑袋连同半边身子斩成了两半。 尸体掉落在地,鲜血浸润在土地里,將土地染成了暗红色。 “叛徒!”吕奇只是大致的看了一眼,便心有明悟,提起长枪朝著陈显攻去。 突然出现的偽神,以及藏在暗中的人,还有这凝聚而成的神魂,再加上陈显的突然发难。 很明显,陈显便是幕后人布置的棋子。 陈显举起斧头拦在中间。 只听得一声精铁交鸣之声响起,吕奇竟然被这斧头震得后退了好几步,满脸皆是不可置信之色。 “这便是无上的力量!”陈显眼中疯狂越发刺眼:“我是对的,今日你们一个也別想活,我要提著你们的头颅献给大人!” 第379章 杀陈显,幕后人现身 场上寂静无声,惟有陈显嗜血的笑声在此处黑夜中迴荡。 这边突然发生了异常,正慌忙的州尉以及杨家的弟子们全都彷佛被雷劈过似的,僵硬的站在原地。 他们未曾想到,偽神还未出现,这几个巡山银將就已出现了內战,当先就死了一个女性巡山银將。 吕奇满脸震惊之色,看著手中长枪,又看著陈显:“你为何突然提升如此之大?” 他可是內神经圆满,斩杀陈显犹如探囊取物。 可是仅仅只是几天的功夫,陈显的实力便在他之上。 陈显身上涌动著一层层的神魂之力,正在逐渐滋养他的肉身。 听闻此言后,陈显嘴角的残忍笑容更盛。 “机缘到了,挡都挡不住,杀这个小杂种之前,先拿你祭奠我的斧头!” 此刻,陈显身上的气势早已超越內神境圆满,即將临近半步合一境。 斧头被陈显挥出,带著破空之势,朝著吕奇头顶劈去。 吕奇感受到那股如同山岳般袭来的压力,慌忙举枪格挡。 “鏘!” 又是一阵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照亮了四周的黑暗。 吕奇倒飞而出,將长枪狠狠灌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划痕,方才止住身形。 虎口流出鲜血,將枪身染得赤红一片。 吕奇只觉得內腑剧痛,一口鲜血猛然喷出。 只是一招,便让他身受內伤。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陡然响起,將吕奇从震惊的情绪中活生生的拉出。 “神魂炼身之法,非一日可得。”秦安提著寒星,缓步踏来:“你背后有人,而且是这几日才遇到的。” “神魂炼身之法,那是什么?”吕奇下意识问道。 秦安不答,继续靠近:“可惜了,一步踏错,性命便没有了。” 陈显听闻秦安平静的声音,怒火滔天:“小杂种,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如此囂张狂妄,简直不知死活!” 他心中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烧,尤其是秦安此刻的淡定,让他想起不久之前秦安对他的羞辱,脖子上彷佛还有一把刀架著。 “死死死,都得死!” 陈显疯癲大笑,手中巨斧被他舞得密不透风,在半空中舞出一道道残影,对著秦安便当头劈下。 恐怖的真元附著在其上,伴隨著斧头劈下,就连周围的空气都扭曲成蛇一般。 这一斧头凝聚了陈显的秘法,以及恐怖的神魂炼身之术。 即使是內神境界圆满,也须避其锋芒。 吕奇见状,提起长枪快步走来,大声道:“秦兄小心,此人实力比之前拔高了数倍!” 话说到一半,吕奇便止住身形。 因为眼前的一幕超出了他的想像。 只听得鏘的一声,如同山岳般沉重的斧头突然停住。 火光四溅之下,寒星稳稳的架住斧刃。 吕奇没曾想到,如此恐怖的一斧,竟然被秦安轻鬆格挡。 陈显也愣住了,他彷佛看到了这辈子最害怕的东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想起了不久之前自己遭遇的耻辱,又见到秦安挡住斧头,心中的恐惧正在放大。 秦安的声音缓缓传来:“我还以为你真的踏入了半步合一境界,但没曾想到却是个假的,藉助神魂炼身之法的半步合一,弱了很多。” 秦安是与半步合一境界有过作战的,那钱家老祖確实足够恐怖。 但是面前这个陈显只是虚假的半步合一境,比起钱家老祖来讲要逊色太多。 只比一般的內神境圆满要强一些。 如今,秦安与之前早已不同,不仅是心法达到內神境圆满,连刀法和拳法也是如此。 再加上他一路来铸造的无上底蕴,接下这一斧头並不难。 “狂妄!”陈显压抑住心头的恐惧,神色越发癲狂。 他几乎是以癲狂来压制对於秦安的惧怕,手中的斧头被他横斩而过。 这一下是对著秦安的腰部斩去,若是斩中了,只怕秦安的腰会被瞬间斩为两截。 秦安却不慌不忙,举刀与斧刃交击。 “鏘!” 又是一阵火光四射的声音,七色真元遍布在寒星之上。 提升到內神境界大成的七星无情化雪刀本就与七种真元相符合,將七种真元运用到了巔峰。 “该我了。”秦安淡淡一笑。 寒星改挡为刺,狠狠刺向陈显胸口。 陈显能够感觉到那七色真元如同洪水猛兽般。 若是被刺中胸膛,只怕会瞬间暴毙。 危机时刻,他將斧头横摆,用斧面接下了秦安这一刀。 “鏘!” 清明之声响起,斧面出现一个深坑。 陈显则是飞速倒退,足足退了十几步方才停下。 他急忙持斧而立,可是前方却没有了秦安的身影。 只剩下一道残影正在逐渐变淡。 身后传来冰冷的杀机,让他后背的汗毛全都立了起来。 陈显大喝一声,横摆斧头,看也没看便对著身后斩了过去。 一阵风声响起,寒星比他速度更快,在斧头还未临近时便刺入他后背。 这一刀,秦安並未使用三刀合一。 因为秘法是应对真正的半步合一,非这个虚假的陈显。 剧烈的痛苦传来,顺著后背蔓延到全身上下。 陈显甚至险些握不住斧头。 他急忙朝著前方扑去,任由寒星从后背拔出,在地上滚了一圈后,方才站稳身形。 “你到底是人是鬼?”陈显哆哆嗦嗦道。 方才的癲狂已被恐惧占据,让他脑海恢復了一丝清明。 他不敢相信,自己藉助秘法与神魂炼身之法,竟然还是先一步受伤。 刚才若非跑得快,那七色真元炸响的瞬间,便会要了他的命。 吕奇忽然收枪而立,防止陈显逃跑却没有主动出手。 他算是看出来了,有秦安在这里,他出不出手都是一样的。 既如此,还不如替秦安压阵。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陈显仰起头,双目留下一行眼泪,喃喃自语著:“为什么世间会有你这等人物?我就算是拼了命也追不上!” 秦安並未回答,只是踏著龙吟两仪暗影步再度逼近,持刀横斩而过。 他知道这一刻的陈显已经彻底破防,无论是心態还是思维,已经陷入了无比的混乱。 其实想想也是对的。 被秦安羞辱了一顿后,本以为神魂炼身之法能够助他扭转局势,將往日的羞辱尽数偿还。 可没曾想到,费尽苦心甚至斩杀心爱之人,依然无法取了秦安的头颅。 此刻甚至陷入危局。 就这等处境,换成任何人都会崩溃。 陈显看著即將临近的寒星,浑浊的眼神再度闪过一丝疯癲:“要死,也要在你身上咬下一口肉来,秦安,我会让你永远记住我!” 话音落下,他忽然將斧头折断。 带著斧刃的那一节格挡秦安的寒星,巨大的力道传入全身。 陈显痛苦的呕出大量鲜血,可他却疯狂笑著,將剩余的一节狠狠刺入胸口。 那是一处死穴,也是全身上下最痛之处。 这是陈显自机密库中得到的秘法,以最痛的穴位激发全身上下的潜力,再度提升实力。 用完之后,他必死无疑。 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若是杀不了秦安,他也是个死。 他如今已经身败名裂,连最爱之人都亲自手刃,能够在最后给秦安带来一点伤害,哪怕只是掉一块肉都行。 吕奇见状,脸上露出焦急之色:“秦兄小心,这是同归於尽的秘法!” “哦?”秦安遇气平静:“可惜太慢了。” 吕奇露出疑惑之色。 陈显也是满脸不解。 下一刻,他知道秦安话中意思。 只见秦安直刀迴转,寒星刀身上的七色真元涌动如潮水。 这一刀无比精妙,狠狠斩在陈显的脖子上。 陈显想要迴转斧头也来不及了。 一道鲜血洒落,头颅冲天而起,带著一股不甘之色。 直到快落地时,陈显的头颅仍有意识,张了张嘴,无声的吐出几个字。 “不讲武德!” 他还需要一点时间激发身上痛觉,可还不等他使出秘法,便被秦安斩首。 无头尸体轰然倒在地上,那颗狰狞的头颅也没了声息。 秦安抬起寒星,在陈显尸体上抹了两遍。 抹掉上面血珠后,又看向天空。 吕奇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从未见过如此心狠手辣之人,最后关头那一刀的果断,简直重新整理了他对秦安的认知。 “果真不愧是金大人无比看好之人,光是这份临场应变的果断,我都不及他。” 吕奇这么想著,又见到秦安抬头看著天空中的偽神身影,准备上前与秦安说上几句,討论该如何收场。 可就在这时,秦安忽然开口道。 “还没完。” 吕奇面露疑惑。 秦安扫了无头尸体一眼:“他的神魂之力被提取了。” 吕奇这才低头看去,发现无头尸体上的神魂之力轰然炸起,迅速朝著天空中由百姓凝聚的神魂匯合。 只是瞬间,那颗神魂巨球又扩张了一分。 “吕兄。”秦安忽然开口。 吕奇回过神来,肃然道:“秦兄有何事,只要能办到的,必定全力以赴。” 他知道这个时候,秦安开口绝对不是一件小事,肯定是和任务有关。 天上凝聚的气息极为恐怖,已经隱隱超过刚才的陈显。 若是偽神復甦,等待他们的估计就只有死亡这一条路。 所以现在一切都得听秦安的。 秦安淡淡道:“等会若是有人阻拦你,尽全力帮我拦住他,我要先斩了这尊偽神再来帮你。” 吕奇先是皱眉,隨后肃然点头:“放心,就算拼死也要將其阻拦。” 秦安頷首。 吕奇再度问道:“一人独斗偽神可有把握?” “一点点。”秦安伸手抹过刀身:“试试才知道。” 吕奇有些无奈,但也知道秦安所说都是对的。 毕竟没有谁会有绝对的把握。 秦安忽然说道:“该出来了,你若是不出来,等会你的计划可要没了。” 言罢,秦安抬手一刀,七色真元如迅雷般朝著偽神轰去。 偽神並未成形,没有阻挡七色真元。 就在这时,一道恐怖的真元凌空而去,將七色真元击散。 黑暗中走出一道漆黑的身影。 “那个废物死的真快,我还以为他能拖一段时间,没曾想到,还是暴露了。” 吴寧身著州尉服装,眼神中带著一丝玩味,缓缓踏步而来。 他的视线转向旁边的吕奇,带著戏謔之意。 “你的计划好像不是那么完美,就凭这个烂番薯,就能够阻挡我?” 话音方落,吴寧身上闪动著恐怖的神魂之力。 神魂之力冲天而起,竟然让眾多百姓凝聚的神魂迅速与偽神融合。 “给你个希望,融合需要时间,你若是真能杀了我和天元偽神,那么这些神魂还是会回到百姓体內的。” 吴寧带著一丝调侃之意。 天空,偽神双目陡然睁开! 第380章 天元偽神,激战 阴云密布,月光被黑暗笼罩,整片天空陷入浑沌。 天空中的偽神双目陡然睁开,一道寒芒自眼底闪过。 恐怖的煞气滔天而起,整条天溪河剧烈沸腾,彷佛有人在河底加了一把乾柴。 吴寧盯著秦安,当他感觉到天空之中偽神的异常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种感觉,就像是把他在炎热夏季突然扔到冰冷刺骨的河水中。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振臂高呼:“终於成了!” 话音方落,眾多百姓凝聚的神魂迅速涌入天元偽神体內。 天元偽神仰头长啸,身上气势再度拔高一个层次,身形迅速朝著地面落去。 “轰!” 伴隨著一道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天元偽神重重落地。 此刻烟雾瀰漫,彷佛给天溪河笼罩了一层看不透的轻纱。 一阵微风拂过,像是有只无形的大手將朦朧的烟雾吹散。 烟雾散去,天元偽神的真容显露在眾人面前。 这是一张年轻俊俏的脸,身形挺拔,身著一身黑衣,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可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天元偽神身上的气息百种千样,就好像一锅大杂烩。 光是看上一眼,便感觉到有股混乱的气息直衝神魂。 “甦醒了……”天元偽神缓缓开口,声音混杂上百种音色,令人心头髮麻。 “不对,这不是我,但却又是我,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双手抱著头,面露痛苦。 吴寧见状,赶紧道:“你吸收了数不尽的神魂於一体,现在还处於吸收阶段,等到將这些百姓的神魂纳入体內,你便可以回归正常。” “神魂?”天元偽神面色迷茫,隨后逐渐恢復清明:“原来如此,好强大的力量,你是何人?” 吴寧道:“我乃是大人麾下,大人的身份不便透露,但你只需知道,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大人给予的,现在你需要成为大人手中棋子,事成之后,大人將会给你更多。” 天元偽神露出恍然之色,眼底闪过一丝凶残:“既然给我了,那便是我的,当什么棋子?找死!” 言罢,天元偽神抬手,朝著吴寧按去,好像要將吴寧斩杀当场。 吴寧脸色微变,但又迅速恢復正常。 他突然抬起左手,掐了个法诀。 下一刻,正准备发动攻击的天元偽神忽然双手抱头,喊叫起来。 “啊!” 惨叫声震破黑夜,无形的声浪沿著这条天溪河不断蔓延。 无论是杨家弟子还是诛邪司,或者是尚且驻留的百姓,在这声浪之下,齐齐晕倒在地。 天元偽神面露痛苦,彷佛有千万根针扎入头顶似的。 吴寧冷笑道:“大人早知你不好交流,已给了控制之法,如今你服还是不服?” 天元偽神惨叫著道:“服了!服了!” 吴寧鬆开左手。 天元偽神这才得以喘息,放开双手后,看向吴寧的眼神带著一丝畏惧之色。 吴寧忽然指向秦安的方向:“这人是大人的劲敌,如同眼中钉肉中刺,今日杀掉此人,大人重重有赏!” 此刻,秦安与吕奇感受到天元偽神身上的气息后,齐齐皱起眉头。 吕奇握紧长枪,凝重道:“秦大人,我可能要辜负你的重任了。” 方才秦安说让他拖住吴寧,可是此刻吴寧身上展现出来的实力,和方才被杀的陈显一般无二。 虽不是真正的半步合一境,但却比內神境圆满强太多。 天元偽神更是恐怖,一身修为已超过吴寧。 吕奇没有把握,他觉得此战恐怕十死无生。 秦安忽然抬手,一掌打向吕奇。 吕奇面露惊愕之色,正准备下意识躲开,可目光却触及到秦安平静的眼神,下意识的又停了下来。 手掌按在肩膀的位置,吕奇感觉到一股如同烈火般迅猛的真元,迅速將他全身上下包裹。 下一刻,一股强大的气息在他身上流转,將他的实力拔高了一个层次。 吕奇惊愕的看著自己的双手,诧异:“这是阵法,秦大人还懂阵法?” 他身为巡山银將,眼界自然是有的,一眼便看出秦安方才施展了阵法之力,將自己的各方面实力都提升了一部分。 秦安点头道:“有把握吗?” 吕奇握紧长枪,肃然点头:“我只能试试,如果是只守不攻,还是有把握的。” 他身怀诸多秘法,倒是也能与吴寧周旋一二。 只要秦安那边够快,或许这局势就能得到缓解。 吕奇看向旁边的天元偽神,心头为秦安捏了把汗。 “秦兄,一定要小心,这偽神可不是简单的半步合一。” 此刻,偽神身上散发著的是实实在在的半步合一。 恐怖的气息令吕奇心头巨震。 若是等到偽神將那些百姓的神魂吸入体內,只怕会变得更强,甚至可能踏足合一境界。 秦安指尖摩擦刀身:“不必担心。” 二人交流之际,吴寧已经將体內气息调整到巔峰。 他看著秦安那张平静好似秋水般的脸孔,莫名產生了一股愤怒的情绪。 “死到临头,还如此狂妄,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杀了他,我去宰另外一个巡山將?” 此刻,战斗一触即发,根本无需多言。 天元偽神被吴寧所控,根本反驳不得,化为一道残影,朝著秦安衝来。 吴寧则是身形一闪,双手成爪,真元覆盖在五指之上抓向吕奇。 吕奇心头一震,感觉到吴寧身上的恐怖气息,如同山岳一般压迫而来。 他很清楚,现在这情况是九死一生,但若是不拼一把,就算是死了也会觉得遗憾。 “来!” 吕奇大喝一声,从未有过的紧张感在心头绽放。 他將浑身真元运转到极致,提起长枪,便与吴寧战在一起。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二人已交手几十招。 每一招都震得吕奇虎口发麻。 此刻的吕奇施展秘法,只守不攻,虽然在不断加剧伤势,但尚且还能稳住。 另外一边,天元偽神已经来到秦安近前,双目漠然如冰,好像在他眼中,秦安只是一头供他享乐的猎物。 天元偽神抬起右手,恐怖的煞气竟然凝聚成一把宝剑,对著秦安的头顶便直刺而来。 呼啸声如同刀子一般,令人面目生疼。 这一剑凝聚了半步合一境的气势,若是刺中,就算是秦安也得身死当场。 秦安看著临近的宝剑,眼中的兴奋却阶梯式的不断爬升。 他很兴奋,兴奋到浑身发热的程度。 三种功法达到內神境大成后,秦安一直想知道自己和半步合一境的差距有多大。 上次对战钱家老祖时,有柳依在旁边协助,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此刻正是他磨礪自身实力的时候。 每一个巡山將都是亡命之人,而秦安自定县崛起,每时每刻都处於危机环伺的环境,更是亡命中的亡命。 秦安抬起寒星,七色真元遍布其上,对著天元偽神的煞气宝剑竖斩而去。 七星无情化血刀!三刀合一! 出手便是秘法。 此刻,七色真元迅速凝聚,只是转瞬间,便被秦安催发到了极致。 三刀合一之下,一刀强过一刀。 “轰!” 轰鸣声响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刀与剑交集在一起,彷佛连天地都失去了顏色。 恐怖的余威掀起无穷的声浪,朝著四周蔓延。 吴寧和吕奇正在对战,察觉到声响后,下意识转头看去。 二人在这余威中倒飞而起,撞断了好几棵树木后,方才停下身形。 无论是吴寧还是吕奇,皆面色骇然的看著秦安和天元偽神,甚至连战斗都忘记了。 仅仅只是余威,便能让两人差点稳不住身形,简直恐怖到了极致。 吴寧心中暗道:“果然不愧是大人的必杀之人,光是这份实力,若是让其发展起来,必然是心头大患!” 吕奇满脸惊愕,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他这辈子可从未看到如此惊才绝艷之人。 烟雾在秦安与天元偽神周围翻滚,直到烟雾消散后,露出了里面的情况。 只见秦安以刀架剑,与天元偽神相隔不足半尺。 无论是天元偽神还是秦安都没有退后半步。 “挡住了!” 吕奇满脸惊愕。 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耳旁便传来风声。 吴寧携带著神魂之力来到近前。 不知为何,他心头產生了一丝不安之感。 尤其是当秦安持刀与天元偽神不相伯仲时,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 先杀吕奇,杀掉吕奇之后,再去帮助天元偽神! 吴寧催动全身秘法,神魂之力被他运转到了极致。 吕奇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也不再关注秦安那边的情况,再度持著长枪与吴寧战在一起。 此刻,吴寧攻势越发恐怖。 吕奇打得非常艰难。 另一边,秦安与天元偽神僵持片刻后,双方齐齐后退。 “人类之中,竟有你这等天资纵横之人。”天元偽神甩动煞气宝剑,双目闪过凶残之色:“不过不要紧,今日你必死无疑!” 秦安淡淡道:“是吗?我倒是看不出来。” 天元偽神冷笑道:“你可知我为何名为天元偽神?我乃是眾人思念所化,而我有一秘法,可集中眾人思念於一身,今日便让你仔细瞧瞧!” 话音落下,天元偽神手中的煞气宝剑消失不见。 他张开双臂,身上的煞气忽然变得无比浓郁,如同夜幕一般,朝著周围扩散。 转瞬之间便將他与秦安齐齐笼罩。 此刻,天元偽神那张古井不波的脸上竟然泛起一股哀愁。 他缓缓踏步,朝著秦安走来,脸上的哀愁转化为无穷无尽的思念。 每走一步,他便说出一句话。 “思念最是无情,思念也最是无形。” 天元偽神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恐怖的煞气。 这煞气如同一颗圆珠子,里面蕴含著的能量,令人心惊胆寒。 “思念是一把无情的刀子,可以在无影无形中让人神消骨碎,你是人,你有七情六慾,那便抵挡不住这股思念之意!” 话音落下,天元偽神手中的煞气团逐渐变大。 只是转瞬间,已经大如磨盘。 天元偽神將其高高拋起,身上的煞气化为浓郁的思念之力,疯狂注入煞气之中。 煞气团再度疯狂膨胀。 只是转瞬间变为小山般大小。 若是从旁边看去,便会感觉这颗漆黑无比的煞气团,就好像无底的黑洞似的。 天元偽神大笑道:“死在这一招之下,你足以自豪!” 他抬起左臂,高高举过头顶,忽然重重落下。 伴隨著这个动作,思念与煞气凝聚而成的黑洞对著秦安砸来。 秦安双目微眯,忽然开口道:“唧唧歪歪,说什么呢。” 第381章 唯一的线索 此言一出,犹如星星划破夜空,就连原本攻伐无双的天元偽神,呼吸都猛然一滯。 “小畜生,你这嘴当真是如刀子一般,但你马上就要死了!” 他总觉得如同他们这般层次,战斗之时至少得有一些逼格吧。 可秦安却把他说的场面话当做废话,简直不可饶恕。 攻击已经临近,天元偽神脸上的凶残正在逐步绽放。 他已经想到秦安被他毙於掌下的情景,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可就在这个时候,秦安忽然抬起左拳,恐怖的真元附著在其上。 左臂忽然涌动了一丝气血之力,这丝气血之力出现后,犹如烈火燃过草原,迅速蔓延。 十颗妖识! 秦安毫不犹豫燃烧十颗妖识,一拳狠狠击出。 七星燃血封魔手! 达到秦安这等层次,又是內神境大成的七星燃血封魔手,再度燃烧气血后,威力已经与之前和钱家老祖作战时截然不同。 这一拳,气血之力沸腾如火,神识之力深渊入海,七色真渊猛烈如山。 三力合一之下,狠狠的撞击在天元偽神的拳头上。 天元偽神掌心处的思念之力被气血迅速撕开,就好像火遇到了水一般。 天元偽神脸色骤然大变,只感觉手臂处传来剧烈的疼痛。 低头看去时,见到秦安的拳头已经將思念之力轰散,狠狠的撞击在他的掌心处。 痛苦顺著手臂蔓延,整条手臂化为虚无。 秦安的拳头去势不减,携带著三种力道,撞击在他胸口。 天元偽神惨叫一声,身形却没有倒飞出去,因为他看到一只手在眼前逐渐放大。 秦安的右手按在他的后颈处,稳住他的身形。 可是稳住身形后,秦安的左拳却骤然爆发恐怖的力道。 一个巨大的大洞在胸口炸开,恐怖的气血之力顺著伤口多久蔓延到全身上下各处。 天元偽神瞪大双目,鲜血横洒。 他疯狂挣扎,想要逃离秦安的魔掌,可秦安的右手死死的按著他的脖子,让他的挣扎全都化作徒劳。 “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 天元偽神双目闪过一丝迷惑之色。 他可是实打实的半步合一境,若是给他一段时间,让他吸收完那些神魂之力,甚至可以真正踏入合一境。 可是他却被秦安这个內神境大成一拳轰杀,这简直匪夷所思! 秦安淡淡道:“没什么不可能的,死在我手里的半步合一境不止你一个。” 此言一出,天元偽神双目陡然一缩。 还未等他继续说话,秦安化拳为掌,狠狠击在他胸口。 天元偽神倒飞而出,在地上滚落了无数转后,仰头看著天空。 身上的气息逐渐衰弱,只是转瞬之间便消失无形。 秦安手中提著一颗偽识,將其吸收后,转头看向正在与吕奇作战的吴寧。 此刻,吴寧额头冒出丝丝冷汗。 虽然占据了上风,可是他的余光瞥见秦安的战场,只觉得心头一片冰凉。 吕奇士气大振。 此时他身上全身都是伤痕,估计再有半柱香时间,便会被吴寧斩杀。 可没曾想到秦安那边却一拳击杀了天元偽神。 “秦兄威武!”吕奇大喝一声,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於秦安的崇拜与讚美。 吴寧忽然咬了咬牙,紧接著一拳震退吕奇,转身朝著天溪河而去。 他要跑。 他不能在此处多留,否则等到秦安赶来,他必死无疑。 如今计划已经落败,但大人的实验却是成功了的。 哪怕他现在逃跑,大人也不会怪罪於他。 可还未等他跑出两步,一阵微风自身后浮现。 等到吴寧反应过来时,就见到秦安站在他面前。 吴寧心头的恐惧无限放大,噔噔噔的后退数步,下意识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秦安微微挑眉:“原来是个软骨头。” 吴寧咬紧牙齿,喉头滚动:“你只要不杀我,让我干什么都行。” 秦安微微一笑,隨后闪身来到吴寧面前,掐住吴寧脖子。 七色真元迅速蔓延到吴寧全身上下,七星燃血魔手的封禁之力让吴寧全身上下都动弹不得。 “现在告诉我,幕后之人是谁,”秦安淡淡道。 吴寧听到此话,眼中除了恐惧之外,更是露出一丝惊悚之色:“不行,我不能说,神魂之力有禁制,我要是说了,便会瞬间爆炸,將我炸的体无完肤!” 秦安磨擦著下巴:“这情况我之前倒是见过。” 不久前,他也抓到过一个活口,但对方也是修炼了神魂炼身之法,哪怕被七星燃血封魔手制住,依然死於非命。 不过此刻的情况又不一样。 如今,秦安已经將七星燃血封魔手催发到大成境界。 因此封禁之力更为强悍。 “你只管说。”秦安双目微眯:“我来保住你的性命。” 吴寧满脸皆是不信之色,苦笑道:“秦大人,我是真的不敢说,除非你们去找一个擅长神魂的人,我才敢说出来。” “不说,现在就死。”秦安平静道:“说了,还有那么一丝机会可活,你选择一个。” 找擅长神魂的人来,简直如同海底捞针般困难。 就算是访遍整个旬阳府,也不一定能找到一个。 若是在找寻的过程中出现丝毫差池,反倒是捨本逐末。 吴寧感受到秦安身上的那股冰寒的杀气,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知道秦安说的是真的,如果自己现在不说,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吴寧咬紧牙齿,打算釜底抽薪:“幕后之人就是……啊!” 话只说到一半,吴寧突然惨叫一声,疯狂挣扎起来。 他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好像被无数根针刺入,疼痛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全身上下。 秦安双目微眯,七色真元如同墙壁一般,护住吴寧周身上下。 那股神魂之力遇到七色真元的封禁后,竟然在逐渐减弱。 可减弱的程度有限。 双方就好像在棋盘上博弈一般,神魂之力往前涌动一番,秦安的真元便朝著四周蔓延一分。 秦安额头浮现出一丝汗水。 即使是以他如今內神境大成,且铸造无上底蕴的实力,应对这神魂之力依然颇为吃力。 好在这只是一层神魂之力的禁制,虽然看似吃力,但秦安已经掌握了主动权。 片刻之后,神魂之力的攻势逐渐疲乏。 秦安的攻势则越发强势。 大概过了一柱香时间,吴寧忽然再度惨叫一声,紧接著双目一翻,便昏死过去。 秦安鬆开手,任由吴寧掉落在地,抹掉额头汗水,长出了一口气。 吕奇见状,走上前来,扶住秦安手臂:“秦兄,没事吧?” 秦安摇头道:“损耗颇多,但已经无碍。” 说话的功夫,凭藉著无上底蕴,秦安的真元已经恢復了五成。 吕奇看向昏倒的吴寧,问道:“此人作何处理?” 秦安淡淡道:“他知道很多秘密,可以带回诛邪司审问,不过估计还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甦醒。” 方才的那番攻势虽然瓦解掉神魂之力的攻击,但是对於吴寧来讲却是个沉重的打击。 毕竟秦安与神魂之力都是以他的脑海为战场的。 因此也让他受了不轻的伤,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够將伤势恢復。 周围的百姓虽然已经昏迷,但脸上露出安详的笑容,就连之前被抽掉神魂之力的百姓也都恢復正常。 秦安抓起吴寧的衣领,將他拋到一个空地,隨后找了块石头坐下:“吕兄,让他们甦醒过来,这趟任务也结束了,该择日返回了。” 吕奇点了点头。 他知道此番任务秦安是出了大力的,也没让秦安做这些收尾工作。 隨后,吕奇叫醒昏迷的州尉,再让州尉叫醒杨家弟子与百姓。 很快,原本寂静的天溪河又一次恢復热闹。 百姓虽然恐惧,但在杨家弟子和州尉的安抚之下,逐渐恢復正常。 祭祖之事再度开启。 秦安坐在石头上,看著裊裊的烟火飘起,心中平静无比。 视线落在吴寧身上后,嘴角忍不住上扬。 此番抓了一个活口,回去之后必有所得。 绿萝虽说不让他查下去,但是现在有了线索不去拿的话,倒是显得有些愚蠢。 只等这件事结束,一个月后线索自见分晓。 祭祖之事很快结束。 秦安和吕奇不再多留,甚至没有回天溪州。 二人一同策马扬鞭,直到来到一处分岔口。 吕琦勒紧韁绳。 “秦兄,山高路远,以后自有相逢之日。”吕奇坐在马背上,对著秦安抱拳道:“今日之事,吕某谢过秦兄救命之恩,日后若有差遣,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安頷首道:“就此別过。” 吕奇点头,不再多言,调转方向,朝著官道的一处岔路口行去,身影逐渐消失在黑夜中。 秦安不做他想,扬起马鞭,拍在马屁股上。 马儿嘶鸣,带著他朝诛邪司急速而去。 夜色仍然如墨,可月光却如同刺破黑暗的光芒,將大地徐徐照亮。 …… 一处隱秘的府邸中,此刻,身著黑袍之人正翻越手中摺子。 其下方跪著一地黑袍人,每个黑袍人腰间都有银纹令牌闪烁著光芒。 坐在主位上的黑袍人腰间则是一块金纹腰牌。 黑袍人翻动摺子的速度极慢,可每一次翻动带起的细微响动,让跪在地上的黑袍人微微颤抖著。 过了片刻之后,黑袍人放下手中摺子,只露出双目的脸孔闪过一道令人心悸的寒芒。 “吴寧没死,去给我查,秦安是否已经抓到吴寧,带往诛邪司了。” 下方,一名隱藏身份的巡山银將慌忙抬头。 “卑职这就去查。” 言罢,他急急忙忙地朝著屋外走去。 等到巡山银將离开后,坐在主位上的巡山金將指尖敲击桌面。 底下的巡山银將仍旧保持跪伏的姿態,没有任何动作。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推开,一名身材高大的巡山银將穿著黑色斗篷走入屋子。 “大人,成了。” 巡山银將手捧一个木盒子,恭敬递到巡山金將面前。 巡山金將开启木盒子,拿出里面的玉石,以真元沟通。 隨后,一股神魂之力自玉石浮现。 片刻之后,巡山金將微微点头。 “以神魂之力骗取妖物偽神修行,再控制他们,这个实验算是完成了,你们现在立刻带著神魂炼身之法的修行方法,奔走於妖物偽神之间,记住了,能骗一个是一个。” 眾多巡山银將鬆了口气,赶紧起身接了命令,飞快离开了房间。 身材高大的巡山银將开口问道:“吴寧没死,若是透露出大人的线索,只怕大人会成为旬阳府眾矢之的。” 巡山金將皱起眉头:“我要让吴寧在说出秘密前……死於非命。” 第382章 聚集,杀机 此言一出,房间陷入寂静,落针可闻。 高大巡山银將听闻此言,混身战慄,犹如坠入冰窖。 他能感觉到大人身上的杀机,以及无边的愤怒。 这些都是针对秦安的。 “卑职……遵命!”巡山银將躬身抱拳。 巡山金將挥袖道:“即刻去办,无论用什么方法。” 巡山银將起身离开。 等到巡山银將离开后,巡山金將看著空荡荡的屋子,眼底泛起一抹幽深冷光,彷佛能冻结万物。 “本想以计划为重,让你多活几天,可你非要找死,那就怨不得別人了。” “先杀了吴寧,再徐徐图之,找寻杀你的机会。” 每一个字都彷佛从巡山金將牙缝里吐出似的,透著深入骨髓的寒意。 …… 回到诛邪司时,已是深夜时分。 此刻,诛邪司人来人往,几名府將正抱著卷宗准备运往机密库。 还有不少府將刚刚接取任务,准备离开诛邪司。 一部分府將则是完成任务后,打算出门喝两口小酒,再去教坊司逛逛,放鬆疲惫的身心。 一道人影出现在诛邪司大门口时,在场的人全都愣在当场。 只见黑暗深处出现一个腰悬长刀的年轻男子。 男子神色冷峻,身上有浓郁的杀气瀰漫。 他的左手提著陷入昏迷的男人。 不少府將停下脚步,看到年轻男子的面容后,齐齐露出惊愕之色。 “秦大人?” 议论声在诛邪司的院子中响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没曾想到竟然是秦大人来了。” “秦大人前不久的时候接了任务出去,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知道,不过看秦大人身上这杀气,这任务不简单。” “那个被秦大人提在手中的人是谁?” “我也不知道,看看再说。” 议论声开始很小,但越来越多的府將看到这边的动静后,都小心翼翼的靠了过来,偷偷打量著秦安。 不多时,院子便被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新任的府將见到这种情况后,全都露出疑惑之色。 他们还从未见过这群老油条如此整齐的聚在一起,於是便向周围的老鸟们打听著那名年轻男子的身份。 当得知此人正是如今风头正劲的秦安时,这些年轻的府將露出恍然之色,看向秦安的眼神带著敬畏和崇拜。 秦安目光平静的扫过眾多府將,缓缓吐出两个字:“让开。” 仅仅只是说出让开二字,这群府將却齐齐打了个寒战,犹如在寒冬腊月的天气,突然颳起了一阵冰寒刺骨的冷风似的。 他们默默的让开一条路,没有一个人敢拦在中间。 秦安缓步踏入院子。 眾多府將的视线一直凝聚在秦安身上,直到秦安消失在院子尽头后,府將们才收回眼神。 有几名府將长出了一口气。 “太嚇人了,刚才秦大人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有一万把刀子狠狠扎在我的身上。” “这就是巡山银將,而且是旬阳府歷年来最有天赋的巡山银將。” “不光是眼神,身上那股气势就不是咱们能比的,也不知道秦大人多久能够晋升巡山金將。” “要真是能晋升到巡山金將,只怕是会成为整个旬阳府的传奇。” 府將们窃窃私语,看向秦安消失的地方,眼神越发憧憬。 …… 秦安不知道他们后面谈了什么,此刻他掐著吴寧的脖子,沿著熟悉的路,来到了周元风所在的院子里。 吴寧一直昏迷著,要一个月的时间方能甦醒。 这段时间秦安不可能守著吴寧。 他还要修炼熟练度,因此便送到周元风这里,看看周元风有无对策。 此刻,周元风的院子里,正有两个身影正在对饮。 唐紫真接连喝著酒,与周元风谈著各种閒杂琐事,察觉到声音后,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微微愣住。 “秦安,你怎么会来这里?” 周元风放下酒杯,微微一笑:“既然来了,那便坐下来喝两杯酒,你手中提著的是什么人?” 他们都知道秦安这次去做任务了,但谁也没想到,秦安会提著一个人回来。 不过既然都来了,二人自然也不会感到惊讶,毕竟他们在秦安身上感受到的惊讶已经太多了。 现在就算是遇到再震惊的事情,他们也能够习以为常的面对。 秦安將吴寧隨意扔在空地上,坐在二人对面,接过周元风递来的酒杯仰头喝乾,这才缓缓说道:“与神魂炼身之法有关的人,看看能不能敲打出什么线索,不过他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甦醒。” 当秦安说完这句话之后,周元风与唐紫真齐齐愣住。 周元风猛地起身,眼中露出兴奋之色:“竟然是神魂炼身之法的线索,你这一次又立大功了。” 他们自然而然忽略掉了一个月的时间。 对於他们来讲,一个月的时间並不长,只要这人能够醒来,很可能从口中探听出有关於幕后之人的讯息。 唐紫真脸色复杂:“想不到苦寻多日都无线索的神魂炼身事件,竟然被你轻而易举的便找到了活口,当真是……” 想了半天,唐紫真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因为想不出一个词语来形容此刻的情况。 尤其是感觉到秦安身上那股浓烈如水的杀机后,更是觉得心头的那份苦涩又一次蔓延出来。 这样一个绝世又杀伐果断的人,竟然被自己活生生的放过了。 现在想来,简直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巴掌。 秦安淡淡道:“我就交给你们了,一个月之后就能从他口中撬出些东西,有了线索儘快告知我,我也很想知道这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他与那幕后之人结下的绊子太多了,多到就连他都觉得头疼的程度。 因此只要是能够给这幕后之人添堵的,秦安都愿意去做。 毕竟大家都已经是生死敌人的地步了。 周元风点头道:“放心,这人交给我们,必然不会出现任何差池,若是有探听出的讯息,也会第一时间告知於你。” 秦安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喝下后,起身道:“走了。” 他没有多留,这一趟任务看起来圆满结束,其实中途极为惊险。 若是没有將两门功法都提升到內神境大成的层次,恐怕这一趟还真是九死一生。 毕竟天元偽神可是拥有实打实的半步合一境修为。 因此秦安打算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就去修炼熟练度。 至於修炼哪两门职业,他已经想好了。 如今身法和护身之法还是內神境初通层次,他打算优先把舞者和医者练习到十四级。 然后把两门功法都推演到內神境大成,再去修行阵师和丹师职业。 想到此处后,秦安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院子中。 周元风看著秦安消失的背影,扫了满脸苦涩的唐紫真一眼:“师姐不必掛怀。” 唐紫真回过神来:“你平日里喜欢对我冷嘲热讽,今日怎么好心来安慰我了?” 周元风摇头道:“其实最近和师姐把酒言欢,我也曾想过,若我是师姐的性子,也不会比师姐好到多少的?” “为什么这么说?”唐紫真问道。 周元风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感慨之色:“毕竟谁也不会相信,一个从定县走出来的乡野之人,能够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唐紫真复杂道:“没错,旬阳府歷来天才无数,但像秦安这样的妖孽之才却是独一份,他能走到今日,全靠他那无与伦比的天赋。” “不,你错了。”周元风摇头道。 唐紫真皱眉道:“我又错在哪里?” 周元风淡淡一笑:“天赋只是其次,还有他那杀伐果断的性格以及稳中求胜的精神,这几样缺一不可,哪怕是缺少任何一个,他都走不到现在。” 唐紫真愣在当场,久久之后方才回过神来:“你说的没错,旬阳府天才无数,夭折的天才更多,他若是只靠天赋,確实无法走到今日,这也正是我钦佩他的地方。” 周元风淡淡道:“每当危险之时,他便能做出最正確的决策,仅凭这几点,旬阳府困不住他。” 唐紫真猛地一惊:“你的意思是……他能以巡山將的身份走出旬阳府,不可能的,总府走出旬阳府都走了这么多年,能够提升到巡山金將的层次,估计已是极限了。” “拭目以待。”周元风提起酒杯:“以前你不相信,现在你还不相信,但秦安会用事实告诉你,一切都將成真。” 唐紫真看著周元风淡定的表情,忽然展顏一笑,与周元风碰杯后,仰头喝乾杯中美酒:“好,就如你所言,我也和你一样,当一个老老实实的旁观者。” 二人再度推杯换盏,夜幕变得越发浓郁。 …… 翌日,黑暗逐渐消散,阳光刺破乌云,洒向旬阳府的每寸土地。 百姓逐渐甦醒,几名妇人推著脏衣服去往旬阳府最近的河边。 这条小河已经聚集了不少旬阳府的百姓。 这群朴素的妇人一边洗著衣服,一边交流著街头巷尾的繁杂琐事。 小河飘起泡沫,隨著流水的冲刷,泡沫逐渐变得稀少。 天越来越亮,深秋的温度带著几许寒意。 一阵微风吹拂时,正在锤洗衣物的妇人忍不住紧了紧衣领。 她下意识抬头看去,见到几名腰悬兵器的江湖人从河边路过,立刻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其余的妇人也都是如此。 等到这几名江湖人离开之后,最开始看到的妇人悄声说道:“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多外面来的人。” 旁边的妇人把衣服放在盆里:“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来自旬阳府各个州。” “这你都能看出来?” “那是当然,就刚才过去那个,穿的衣服好像就是云州的。” “他们都来旬阳府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我总觉得好像要出大事了。” 几个妇人窃窃私语。 在她们说话的时候,又有几个江湖人提著兵器悄然从河边经过。 不只是这条河,其余地方也都有江湖人聚集在旬阳府外。 一处隱秘的山林。 几名男子坐在石头上,吃著手中乾粮。 每个人穿著的衣服都不相同。 最中间是一个身材粗壮的汉子,啃完了手中乾粮后,又拿出一个牛皮水袋,仰头灌好几口,这才將乾粮咽了下去。 “啪!” 牛皮水袋被隨意扔在地上,引起另外两个男人的注意,齐齐將目光投注过来。 男子擦乾嘴角水渍,冷笑道:“都来了,大人这些年撒下的棋子来了一半。” 左侧男子抹掉嘴角乾粮残渣:“这是一场硬仗。” 右侧男子沉默片刻,点头道:“毕竟想要在森严的诛邪司里面杀一个人,太难了……” 最开始说话的男子冷笑道:“他必须死,还有一个人……也必须死!” 第383章 医者十四,吴寧甦醒 此言一出,另外两名男子齐齐皱起眉头。 左侧男子迟疑片刻,问道:“你说的是秦安?” 右侧男子道:“据我所知,此人虽只是內神境大成,但却拥有著与境界完全不同的战力,若想杀他很难。” 中间男子冷笑道:“他这一次必死无疑。” 两名男子露出疑惑神色。 中间男子却並不点明:“不管如何,先杀了吴寧,后面杀秦安的时候,自有人出手,到那时,你们看著便是。” 话说到这个份上,两人也不再多言,换了个话题。 “若是人到齐之后,什么时候动手?” 中间男子摇头道:“在他们最放鬆的时候。” “什么时候又是最放鬆的时候?” “自然是他清醒的时候,他身上虽然再无神魂印记,但是还有残留,只要他甦醒的剎那,便有人感知到,到那时诛邪司的人必然会把心思放在吴寧身上,而那时也是防守最为鬆散之时。” 话说到此处,该说的也都说了。 中间男子又拿出一个乾粮,默默的啃了起来, 林子陷入寧静,只有几声乌鸦啼叫,彷佛划破夜空的星星。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日已过。 这段时间下来,旬阳府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 虽偶有妖物偽神泛滥,但却极少出现大面积伤亡。 无论是巡山將还是府將,应对起来都游刃有余。 这段时间,不少府將仍然在观察著秦安的动向。 有些机伶的府將已经算出秦安的规律,知道秦安肯定又是深居简出。 秦安这段时间下来,確实如这些府將所猜想的那样,每日除了在医馆之外,就是回到屋子休息。 他没有选择將两门职业同时修炼,这样反而会平庸。 而这段时间的疯狂修炼,换来的是极大的收穫。 此刻,秦安提著一本护身功法和妖识,走出了机密库的大门。 上一次任务完成之后,获得了大量功绩。 秦安兑换妖识与功法后,妖识又一次积攒到了四十五颗。 离开机密库后,秦安便马不停蹄的前往了自己的住处,关上房门,点亮桌上油灯。 趁著油灯昏黄的火焰,眼前浮现出一行行烟雾,逐渐组合成蛇形般的文字。 【医者lv.14(0/20000):你治疗患者效果提升,且治疗时间缩短,提升药物效果,提升用药精准】 【天赋:內神境医类功法大成,內神境毒类抵抗大成,內神境用药大成,內神境用毒大成】 经过这段时间的疯狂练习,秦安甚至夜间时间都修炼不少时间,收穫自然极多。 医者职业的熟练度成功的达到了十四级。 达到十四级之后,所有的天赋全都提升到了內神境大成,与原本的外丹境圆满相比,可以说是质的变化。 烟雾消失后,化为大量资讯,钻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只用了片刻时间,便將所有资讯尽数吸收。 隨后,他拿起桌上的功法,嘴角微微上扬。 功法封面写著五行罡气四个字。 这本功法在机密库中已经吃灰许久,但对於秦安来讲却犹如雪中送炭。 如今,两仪法相兼具两种真元属性,但剩余的五种真元却无法利用到最高。 而这本五行罡气则完美的补足了另外五种真元,正是秦安所需的。 想到这里,秦安默默的翻开书籍,仔细阅读起来。 直到五行罡气被秦安阅读完后,书生职业的熟练度又有了小幅度上涨。 秦安这才放下书籍,闭上双目,运转体內真元。 瞬间,五种真元属性在秦安身周徘徊,汹涌如同大江一般。 这五种真元属性不断组合之下,竟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罡气,將他全身上下尽数包裹。 这便是五行罡气的恐怖之处,以五种真元融合成罡气,附带著五种真元的恐怖威力,防御力比一般的护身功法要强上太多。 可因为很少有人能修行五种真元,因此便蒙尘诛邪司的机密库。 片刻之后,当秦安的真元走了一圈时,眼前的烟雾逐渐组合成了文字。 【你修炼五行罡气,触发相应天赋】 【五行罡气(大成)】 只是一瞬间,秦安便將这本內神境的护身功法修炼到了大成境界。 不过这並非是秦安所需要的。 “接下来……开始融合。”秦安心中默念了一句,转而运转两仪法相。 当秦安运转两仪法相后,眼前的烟雾又一次浮现,凝聚成了新的文字。 【你身具两仪法相与五行罡气,打算將其融合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秦安看到融合失败这几个字后,心头古井不波,隨后燃烧体內妖识。 下一刻,文字轰然消散,组合成了新的文字。 【你枯坐数载后,燃烧了大量妖识,脑海之中產生了一丝灵光】 【但这丝灵光太少,不足以让你將两者合二为一】 “不足,那就继续。”秦安嘴角微微上扬,又是大量妖识燃烧。 直到总共燃烧了十五颗妖识后,眼前的文字才终於发生了变化。 【你又一次燃烧大量妖识,这次灵光不断放大,最终心有所悟,成功將两者融为一体】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七星玄罡法相】 【七星玄罡法相(大成)】 下一刻,文字轰然消散,化作大量资讯,涌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闭上双目,將所有资讯全部吸收后,这才陡然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微微的光亮。 秦安握紧拳头:“这倒是个额外之喜。” 达到內神境大成后,功法被秦安推演成了七星玄罡法相,原本秦安只是想要那五种属性,而现在除了这五种属性之外,还多出玄罡二字。 秦安运转七星玄罡法相,下一刻,身后的法相有了变化。 不再是金色,而是如同半透明一般立於秦安身后。 这是罡气。 恐怖的罡气融合了七种真元属性,看似半透明,但防御力比起法相来讲要强上数倍。 “也就是说,若是我再遇到了天元偽神,甚至可以仅凭著这七星玄罡法相,便能与之周旋很久。” 秦安感受著七星玄罡法相的恐怖防御力,心中暗道一声。 这只是內神境大成的功法,但却融合了秦安的七种真元,而且以秦安的无上底蕴,防御力早已超过了內神境大成。 “下一步应该提升舞者职业了。”秦安指尖敲击桌面,心中暗道。 这反而是最好提升的职业。 如今护身功法已成,秦安在防御方面也有了长足的进展,但身法仍然停止於內神境初通。 因此,这唯一的短板秦安也要儘快弥补。 舞者职业很简单,只需要在房间中跳舞就行。 秦安甚至可以加快进度,比医者职业提升更快。 想到这里,秦安看著外面天色还早,便打算先在房间中练习。 可未曾想到,还没等他准备好,门外就响起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秦安微微挑眉,目光转向门口的位置。 不多时便传来府吏慌张的声音。 “秦大人,周大人有请,说你交代给他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 有了眉目? 秦安眯起双目,淡淡道:“我知晓了,我会立刻过去。” 府吏恭敬的回答一声,悄然离开。 秦安摩擦著下巴,起身来到门口,开启房门后,朝著周元风的小院子而去。 他交代给周元风的事情,必然是和吴寧有关。 现在时间快到一个月了,吴寧甦醒的进度也在逐渐拉近,想必有了异常,否则周元风也不会来找他。 很快,秦安的身影便消失在尽头。 …… 周元风的小院子里,此刻已经聚集了大量金府將。 凡是能够来的,都已经来到此处。 他们看向前方,露出严肃之色。 只见前方摆著一张木床,吴寧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的躺在其上。 如果仔细去看,便会发现此刻的吴寧身上有一股混乱的气息,好像隨时都会死亡。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唐紫真眉头紧皱:“明明前段时间都还好。” 周元风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就在今天早晨时分,周元风发现吴寧身上竟然產生了一股混乱的气息,他立刻检视,发现吴寧身上的这股混乱气息好像正在蚕食他的生命力,隨时都会让他死亡。 发现这个情况后,周元风立刻派人通知了在场的金府將,隨后眾人便齐齐出手,以真元护主吴寧心脉,这才勉强將吴寧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但即使如此,他们也无法將吴寧彻底救治。 唐紫真收回目光,问道:“派人去通知秦安了吗?” 周元风点头道:“已经派人去了,估计正在过来的路上。” 吴寧是秦安带回来的,秦安对吴寧的情况也更为了解,因此出现了这档子事之后,周元风便第一时间派人去通知秦安。 眾多金府將听闻此言,心中稍定。 如今他们也都知道秦安是何等人物,有一些没见过的甚至產生了好奇的想法。 眾多金府將耐心等候著。 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眾人回过头去,就见到秦安提著长刀踏入院子。 不少人眼中露出强烈的兴趣之色,但也知道现在情况,都没有说话。 周元风见到秦安来了之后,鬆了口气,快步迎了上来。 “秦安,你快来看看,从早晨起,他就成了这副模样,也不知道是什么状况。” 唐紫真默默让开了一条路,给秦安腾出地方。 秦安点了点头,快步走到近前,看到吴寧的情况后,眉头微微皱起:“想不到神魂之力还有残留,蛰伏这么久,不断壮大之下,就为了在他即將甦醒之时,给予致命的打击。” 吴寧身上有秦安留下的七种真元,並且以七星燃血封魔手的方式禁錮著。 因此只需看上一眼,便能知晓吴寧的情况。 那蛰伏在吴寧体內的残存神魂,彷佛被人操控了一般,一直在偷偷的发育,直到將近一个月的时间过去。 当察觉到吴寧即將甦醒时,立刻就进行了反击。 要不是周元风等人发现的快,以真元稳住吴寧心脉,只怕此刻的吴寧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唐紫真问道:“那该如何行事?” 神魂之道他们不懂。 旬阳府想要找出懂行的也难如登天。 因此他们只有靠秦安。 秦安抬起食指,点在吴寧眉心:“怎么办,自然是继续抹杀。” 话音落下,七种真元涌入吴寧眉心。 七星燃血封魔手! 秦安再度施展封禁之力,彷佛一头猛兽般,疯狂吞噬著吴寧体內神魂之力。 这股神魂之力即使壮大,对秦安来讲依然渺小,只是转瞬间便被吞了个乾乾净净。 这时,吴寧眼眸微动,好像隨时都会醒来。 第384章 箭矢,敌袭 院子寂静,落针可闻。 吴寧眼眸微动时,在场眾人全都齐齐將视线投注到吴林身上。 “这是要醒过来的节奏。” 周元风內心微微激动。 他们自从知道有神魂炼身之法后,便一直在搜寻著有关於这件事情的线索。 可是很遗憾,即使多方查证,依然找不到一丝可以追踪的线索。 他们也都清楚,这件事情背后有巡山金將把持著,想要找到线索简直难如登天。 但秦安这次带回来的这个人,却成了他们找寻线索的惟一机会。 因此当吴寧要甦醒过来时,知道內情的人全都紧张起来。 秦安五指微收,握紧腰间寒星,並未像其他金府將那样表现得太过激动。 越是到紧急关头,越是需要保持戒备,在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指数。 因此秦安除了表现的十分镇定之外,更是对周围保持著一份戒心。 …… 此刻,距离旬阳府几十里开外的一座山头,堆满了密密麻麻的人。 这些人加起来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数字,而且每个人身上散发著的气息最差的都是外丹境界。 这座山头顶端,一名白衣青年坐在椅子上,遥望著旬阳府的方向。 白衣青年表情淡定,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如同山岳般厚重。 若是仔细去感应,便会发现白衣青年竟然拥有著半步合一境界的实力。 白衣青年周围则是一大堆穿著各异的江湖人,细数之下,大概有百十来个。 其中有十来个人都有內神境圆满的实力。 这一股势力无论是放到哪里,在旬阳府中都足以令人心生畏惧。 十来个內神境圆满的高手中走出一名身材壮硕的汉子,抬眸望向白衣青年。 “方前辈,神魂產生波动,计划失败了,吴寧即將醒来,是否赶紧启用下一套计划?” 方云背靠在椅子上,视线平静的扫向壮硕男子,点头道:“启用。” 语气之中,带著一股平静如水的气息。 即使这名为方云的男子比壮硕男人要年轻很多,但在场的人都十分客气,尊称他一声前辈。 伴隨著方云说出此话,几名內神境圆满的高手齐齐走出人群,伸手在袖袍中一阵掏动。 紧接著,每个人都掏出一个物件,拋到天空中。 这些物件有长有短,各不相同。 可是当他们將这些物件拋到天空后,一道道真元从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身上陡然爆发。 就像是有一根无形的丝线,將丟掷的东西全部贯穿。 紧接著,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这些奇形怪状的物件在真元的引动之下,竟然逐渐组合,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弩机。 如果仔细去看,便会发现这弩机上面还有淡淡的煞气縈绕。 方云见到这巨大无比的弩机后,嘴角微微上扬:“果真不愧是机关之术,而且还是旬阳府机关术最强的势力,这一趟看来稳了。” 言罢,方云自袖口拿出一桿箭矢。 箭矢最多只有小臂长短,而这根箭矢出现瞬间,在场之人无不露出畏惧之色。 只要是懂行的,便知道这支箭来自何处。 旬阳府也有不少机关门派,可是最厉害的机关门派却是很久以前便销声匿跡的玄机门。 玄机门中有一件至宝,称之为玄机駑。 相传此玄机駑可在极远的距离取敌人性命,且威力莫测。 后来有不少的机关势力利用所学知识,將玄机駑復刻出来。 但很遗憾的是,復刻出的玄机駑却並没有原版那么强的威力。 隨后,眾多机关势力开始研究,想要找出原因。 大概研究了將近十年的时间,他们终於知道为何没有原版那么强的威力。 这都是由於玄机门的玄机駑虽好,但却缺乏用来发射的箭矢。 至於想要造出发射的箭矢,根本不可能,因为这是玄机门的秘法。 眾人看著方云手中的箭矢,知道这就是玄机门秘法所炼製出来的。 至於如何得到的,他们心中都很清楚。 方云背后的那位大人神通广大,想要找到这么一只箭矢也不是难事。 方云缓缓走到弩机前,將箭矢放在弩机上,淡淡道:“玄机駑之所以神异,在於能集眾人之力催发出难以想像的威势,今日便用它射杀吴寧。” 话音方落,方云又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石,安放在弩机凹陷处。 当玉石放在凹陷处时,弩机一阵剧烈的颤动,慢慢恢復平静。 方云抬手点在玉石上,转头道:“诸位,真元过渡给我。” 眾多江湖人齐齐点头,运转体內真元,凌空射向方云后背。 方云陡然接收到如此多的真元,身形微微一顿,露出苍白之色。 可他却並未停下,咬紧牙齿,將真元尽数涌入玉石中。 伴隨著真元的涌入,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玉石瞬间明亮如昼,將整座山头点亮。 玉石点亮之后,弩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颤抖起来。 伴隨著弩机颤抖,搭在其上的那根箭矢彷佛隨时都可能离弦而出。 大概两个呼吸的时间后,方云大喝道。 “好!停!” 眾人急忙收手。 这时,方云脸上浮现出一丝青白之色。 他突然抬手,放在弩机的扳机上,用力抠动。 伴隨著弩机被扣动,弩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激射而出,朝著诛邪司射去。 方云从怀中拿出一颗丹药吞入嘴里。 下一刻,消耗的真元迅速补足。 “诸位!” 方云转头,露出一丝冰冷的杀气:“吴寧很快就要死了,接下来便与我施展神魂逆行阵,引秦安等人的神魂入阵,將其击杀!” 眾人齐齐点头,隨后按照特定的次序站好,引动体內神魂之力。 神魂之力冲天而起,一个玄奥的大阵逐渐成型。 …… 诛邪司。 吴寧虚弱的睁开双目,乾涸的嘴唇微微张合,好像想要说话。 周元风见状,急忙走上前去,拉住吴寧的衣领:“快说,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吴寧看到周元风后,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被他压了下来。 虽然身体虚弱,但他仍然有说话的能力。 吴寧张了张嘴,虚弱道:“幕后之人就是……” 话还未说完,一道破空之声陡然响起。 聆听吴寧话语的金府將们立刻反应过来,转头看向黑暗尽头。 只见黑暗尽头处,有一支弩箭正划破夜空,携带万千威势,朝著吴寧激射而去。 起初只有米粒大小,可眨眼之间,距离便被瞬间拉近。 恐怖的杀机將吴寧锁定,就算吴寧想跑,也会被这箭矢追击。 眾人见状,大喝道:“有刺客!” 言罢,包括周元风与唐紫真在內,眾多金府將各施秘法,全力轰向空中的箭矢,想要將其阻拦。 每一个金府將皆有內神境修为,齐齐出手凝聚的攻击足以毁掉一大片区域。 可是当凝聚的攻击落在箭矢上后,箭矢纹丝不动,而那些攻击反倒瞬间消失无踪。 箭矢去势不减,以更快的速度急冲而来,眼看著就要临近诛邪司。 周元风等人脸上露出绝望之色。 他们已经能够想像得到,对方究竟意欲何为。 很明显,这是想要灭口。 但现在哪怕集眾人之力,依然无法阻挡箭矢的攻势。 只怕吴寧性命难保。 就在眾人心头一片绝望之时,秦安忽然拔出腰间寒星。 寒光凛冽,如山风呼啸。 七色真元奔腾如海。 秦安毫不犹豫,施展七星无情化血刀。 他知道会出现岔子,但没曾想到这岔子会这么大。 这箭矢的威势已经达到了半步合一境,而且由於蓄势待发的原因,其速度与攻伐之力甚至隱隱超过秦安当初对战的天元偽神。 这一刀,凝聚了秦安三刀合一之威。 他不想到手活口被灭口,寒星携带著无穷无尽的威势,七色真元与箭矢轰然相撞。 “轰!” 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箭矢的角度微微偏移,可秦安却被这箭矢轰退了数步。 眼看著箭矢即將落在吴寧胸口,吴寧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之色,缓缓闭起双目。 他知道秦安的实力很强,可是这箭矢的威力更强,是不可能挡得住的。 因此他很清楚,自己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可就在吴寧心头绝望之时,他却发现周围一片静謐。 吴寧下意识的睁开双眼,见到周围金府將惊愕的眼神后,心头產生一丝疑惑。 “他们在惊讶什么?”吴寧下意识的抬头看去,紧接著张大嘴,喉头滚动,眼中的惊讶一点也不比这些金府將少。 只见前方不远处,秦安早已收刀归鞘,同时双手朝著那箭矢握去。 七星燃血封魔手! 秦安现在有三十颗妖识,他毫不犹豫的便燃烧了十颗,將气血之力催发到极致,狠狠地抓住飞来的箭矢。 箭矢带著凛冽的杀机和无穷无尽的威势,想要將秦安震退。 凭藉著这股攻势,哪怕是內神境圆满想要握住箭矢,那双手也要废了。 可秦安不同。 秦安身体周围出现一道半透明的法相,七种真元在法相中流转,包裹全身。 箭矢破坏了法相的外层。 后续却接二连三的补上。 此刻,秦安身处院子,玄衣猎猎,双手抓住箭矢,彷佛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 周元风吞了口唾沫,满脸皆是不敢置信之色。 唐紫真瞪大眼眸,一股苦涩感在身体蔓延。 其余的金府將如木头一般站在原地,久久都没反应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秦安缓缓开口。 “很奇妙的攻击,你死不了,但是会受点伤。”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面露惊愕之色。 话还未说完,秦安忽然涌动浑身气血之力,发动了攻势。 面前的箭矢被秦安迅速捏碎,可碎裂的碎片却绕过秦安,落在了吴寧身上。 吴寧全身上下冒起一大片血花,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秦安收刀而立,微微摇头。 他发现这箭矢之上竟然还有神魂之力连线。 哪怕他將箭矢捏成碎片,依然会攻击吴寧。 他只能让箭矢碎得更散一些,这样对吴寧造成的伤害也会少上很多。 周元风见状,终於反应过来,快步来到吴寧身边。 检查片刻后,周元风长出了一口气。 “虽然受伤了,但是却没有死,只需要养一段时间又能甦醒过来。” 言罢,他看向秦安的眼神中带著一丝敬畏。 这等攻击之下,秦安依然能力挽狂澜,简直匪夷所思。 秦安正准备说话,可就在这个时候,异常突然出现。 远方的黑暗亮起一团光,接著,秦安与在场的金府將感觉到一股冥冥之中的拉扯感袭来…… 第385章 撕扯,决战 拉扯感传来后,在场的金府將脸色立刻巨变。 他们都是內神境的高手,对自身的情况了如指掌,也知道神魂在此刻已然出现变化。 周元风感觉到那股拉扯感后,调转真元想要抵抗拉扯。 可是这神魂的拉扯之力极强,就算是他运转全身真元抵抗,依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不仅是他,唐紫真与其他金府將同样如此。 每个人脸上都透出一股苍白之色。 “究竟是何人,能施展出如此惊天秘法?” 唐紫真咬紧牙齿,视线转向在场眾人。 惟一脸色不变的就只有秦安。 秦安也在运转七色真元,阻挡神魂的拉扯。 可隨后他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既是徒劳,秦安反倒隨遇而安,耐心戒备著,等待接下来的变化。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眾人便感觉到一阵迷乱。 紧接著,他们发现来到了一处诡异的黑色世界。 此处天是黑的,地是黑的,周围的一切都是如同墨一般浓郁的黑暗。 目之所及之处,儘是令人心头震颤的黑色。 周元风回过神来,抬手看向自己掌心。 “这是神魂被抽出来了?这又是什么地方?” 他能感觉到,自己好像有肉身,可是又没有肉身。 这种玄妙的感觉,极难用言语来表述。 其余的金府將也都是同样的感觉。 唐紫真视线一直未离开秦安。 见到秦安脸色镇定时,唐紫真开口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发现?” 秦安拍了拍腰间寒星:“这里的一切看似虚幻,是由神魂组成,但是在这里,我们却能够施展肉身上的各类能力,不过施展的时候消耗的是神魂的力量。” 此言一出,眾人尝试片刻,隨后脸色大变。 “无法恢復?” 周元风看著自己的手掌,脸色无比骇然。 他刚才试著运转真元,发现確实如秦安所说,消耗的是神魂之力。 最关键的是,消耗一丝便消失一丝,根本没法补足。 若是在此地消耗了全部的神魂之力,只怕出去之后就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该如何破解?”唐紫真柳眉微皱,问道。 秦安看到周围金府將都看向他,摇头道:“如何破解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想接下来应该会有人出现了。” 此言一出,远方的黑暗立刻涌动起来。 唐紫真皱眉道:“你为何如此確信?” 秦安指著这片涌动的黑暗:“他们不可能简单的把我们拖进来,要么把我们困在这里,要么就是取我们的性命,现在看来应该是第二种情况。” 隨著秦安话音落下,方云身著一袭白衣,带著诸多江湖人踏出黑暗,显露在眾人面前。 回首望去,足足上百人。 其中內神境高手就有十多个,而在场的金府將来的人並不多,只是和对方的內神境高手持平而已。 当唐紫真看到一身白衣的方云后,双目闪过震惊之色。 “追风剑方云!怎么会是你!” 不仅是唐紫真,周元风等一眾金府將也都是同样的神色。 方云拍了拍腰间宝剑,嘆气道:“我也不想,但是没有办法,谁让那位大人下了命令,非要拿了秦安的人头?” 周元风视线转向其他人,发现在场之人都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冷声道:“堂堂追风剑,在旬阳府颇具侠名,斩妖除魔无数,竟然也沦为恶人的走狗,此事若是传出去,只怕会貽笑大方。” 方云道:“以前的名声就不要再说了,而且我认为做大人的走狗並没什么不好,我所做之事也並非是邪恶之事,相反有很多东西你们都不了解。” 说到此处,方云好像开启了话匣子,接二连三的开口道。 “你们想一想,若是这神魂炼身之法人人都能修炼,那么必然能够打破修行之人的桎梏,而且神魂炼身之法可当诱饵,在里面埋下祸根,控制妖物偽神。” “若是实验成了,旬阳府必定人人如龙,成为大干国最安全的地方。” 此话一出,其余的江湖人都露出赞同之色。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狂热,好像在完成一件极为伟大的事业。 “代价呢?”秦安忽然道。 他不知道什么追风剑,也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何身份,但是他很清楚,这群人似乎已经被幕后的巡山金將洗脑了。 “代价?”方云收起狂热神色,冷笑道:“死一半的人,算不算代价?” “旬阳府的百姓或许都会因为这场伟大的试验死掉一半,但他们却是有用的,他们的神魂將会被大人取用,而且能够成为这项伟大事业中的铺垫者,他们註定將被写入史册。” 方云说到这里,提著长剑上前两步,语气越发癲狂,双目布满血丝。 “你知道的,他们原本只是籍籍无名的百姓,甚至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但现在却能给他们写上史书的荣幸,后世之人翻看到这段记录后,必定会对他们无比讚美,他们也將成为这一辈子都无法成为的人物!” “简直胡言乱语!”一名金府將指著方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算是个什么狗东西,不过是有天赋踏足修炼之境罢了,凭什么能断他人的生死?每个人的生与死,都是由他们自己决定!” 另一名金府將冷笑著接话:“不管你是何人,不管你身后的巡山金將是何人,你们已经违反了诛邪司铁律,诛邪司是为了护天下苍生而立。” 周元风与唐紫真联袂站了出来:“既然你觉得你是对的,那么便划下一条道来。” 方云毫无所动,耸了耸肩:“很简单,我身后的大人其实一直都愿意维护诛邪司与旬阳府的和平,你们如果愿意臣服,帮助我们对付秦安,取了他的头颅,那么你们都能活,甚至成为这项伟大事业中的一员。” 唐紫真呸了一口:“我们若是不愿意呢?” 方云眼神逐渐转冷:“若是不愿意,那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话音落下,方云身上迸发出一股滔天的杀气,將眾人牢牢锁定。 其余的上百名江湖人也都死死的盯著秦安等人,彷佛要將他们生吞活剥似的。 秦安忽然笑出了声。 这个莫名其妙的情况,立刻让在场之人齐齐愣住。 方云扫向秦安,冷笑道:“快死了,精神不正常了,怎么还莫名其妙的发笑?” 秦安摇头道:“我这一路从定县走来,其实只想一个人静静修炼,但很多人都想要取我的性命,那些取我性命的人,最终都死的很乾净。” “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方云大笑道:“你果真如同大人所说,这张嘴都快比得上你的功夫了,既然如此,那便让我领教一番。” 话音落下,方云身上散发著半步合一境的修为。 “杀了他们!” 方云摆了摆手。 眾多江湖人齐齐冲向秦安等人,战斗一触即发。 只是瞬间,便如同將火丟入了野草堆,迅速燃烧起来。 周元风与唐紫真等人皆有秘法在身,乃是诛邪司留在旬阳府中的顶尖內神境。 此刻发生战斗后,立刻各施手段的,战场瞬间陷入焦灼。 周元风等人想要斩杀这些江湖人,可这些江湖人配合得无比默契,竟然隱隱佔据了上风。 秦安扫视周围,眉头微皱。 这时,一道凛冽的风声陡然袭来。 “战斗的时候分心可不是好事,小心要了你的小命。” 方云持著长剑快步攻来,身上散发著半步合一境的恐怖修为。 秦安微微挑眉,隨后直刀迴转,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玄妙轨跡。 恐怖的震动声陡然袭来。 秦安倒飞而出,以长刀拄地,稳住身形。 反观另外一边,方云倒退两步,眼中的癲狂之色越发浓郁。 “好好好,果真不愧是刀拳双绝,光是这一手刀法便足以让你傲立旬阳府,不过你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吗?” 秦安挑眉道:“你们消耗的神魂之力似乎可以补足。” 仔细观察之下,秦安便发现刚才那一击时,方云消耗了不少神魂之力。 隨后那神魂之力却迅速充盈全身。 不仅是他,周元风等金府將也发现了这个情况。 与他们对战的江湖人有一部分外丹境的实力,按理说神魂之力消耗不了多少,可是他们稍加歇息之后,消耗的神魂之力却迅速补足。 反观周元风这边,他们消耗了之后,根本就没有补充的地方。 眾人心头齐齐泛起一个念头——就算是耗也耗不过。 “看明白了,也绝望了,对吗?”方云哈哈大笑,长剑指向秦安:“你们消耗了就是彻底消耗了,而我们消耗了,却有神魂炼身之法补充,这便是我们的优势,接下来让我来慢慢欣赏一下你的绝望,也让你看看我追风剑的名號是如何得来的!” 此言一出,一股风属性的真元瀰漫方云全身。 方云身形一闪,好像瞬移一般来到秦安面前。 长剑带著无可匹敌的速度,如风一般直刺秦安心头。 这一剑就算是內神境圆满也看不清楚是如何出招的。 方云的冷笑声缓缓迴荡在黑暗中:“你有燃血秘法,可那燃血的极限我也很清楚,你杀不了我。” 此言一出,长剑已经来到了秦安面前。 无论是周元风还是唐紫真,再或者是那群金府將见到此刻的情形,脸上都露出一抹绝望之色。 他们能够感觉到,方云的剑实在是太快了,快到根本没法防御的地步。 他们也很清楚,这处神秘的黑暗空间赋予了方云等人绝无仅有的优势。 秦安绝对抵挡不住。 周元风心中悲哀:“可惜了,若是秦安能活下来,那么必然能够成为旬阳府顶天立地之人。” 就连唐紫真也默默为秦安可惜。 甚至觉得自己死在这里都无所谓,而秦安却不能死在这个地方。 剑越来越快,已经来到秦安心臟前方不足半寸。 方云看到秦安平静如水的表情后,心头却有一丝危机感浮现。 “不可能的,他绝对贏不了我。”方云想道。 长剑更快,眼看著就要刺穿秦安心臟。 秦安忽然抬眸道:“你错了。” 此言一出,浓郁的气血之力涌动。 紧接著,秦安的神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削减一半。 代价换来了巨大的收益。 秦安提起右拳,撞向方云长剑。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响动,方云手中长剑尽数碎裂。 秦安的手越过长剑,抓住方云的脖子,將他提在半空。 现场死寂无声。 眾人甚至忘了战斗,满脸震惊的看著这一幕。 秦安淡淡道:“燃血秘法有限制,是因为我的身体有极限,但这里是神魂组成的世界,烧的是神魂,那我便没有极限。” 第386章 唐紫真的反常 燃烧的是神魂便没有了极限。 此言一出,如同寒风扫过大地,万物都被这寒风冻结了似的,令在场的人全都打了个哆唆。 方云被秦安捏住脖子,奋力挣扎。 可无论怎么挣扎都没有丝毫作用。 恐怖的神魂之力燃烧后,化作无穷无尽的气血,已经让他全身上下尽数封禁。 来之前他已经知道秦安所有的底细,也知道秦安有一门燃血秘法。 结合秦安的各类表现,方云知道这秘法的上限,也知道就算秘法极为强势,但是却不能伤及他分毫。 可没曾想到,此刻的秦安竟然打破了上限。 不仅能伤他,更是能杀了他。 方云眼中的惊恐之色越来越多,大喊道:“你疯了吗?你真的疯了吗?你不知道燃烧一半的神魂会带来多大的副作用?” 秦安微微一笑:“我知道副作用很大,但我也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方云几乎是从牙缝中吐出这几个字的。 秦安淡淡道:“只要还有神魂,那便可以用此为种子恢復,而我无论是恢復力还是恢復速度都远超常人,一半的神魂对我来讲,不过是需要一些时间罢了。” 神魂只要不是有残缺,也不是消耗乾净,都可以慢慢恢復回来,只是因人而异。 因此秦安在使用的时候,並未有任何迟疑。 方云听到此话,眼中的恐惧在不断绽放。 他怕了。 这一刻,方云好像看到死亡化成了一个人影,正在向他张开血盆大口,想要把他一口吞噬下去。 他也能感觉得到秦安此刻身上的杀机,如同波涛汹涌的江水,將他全身上下掩埋。 冰冷刺骨的感觉就像是蚂蚁般爬满全身上下。 方云张了张嘴,想要求饶。 可还没等他求饶的声音说出,秦安右手微微用力,五指收紧。 恐怖的气血之力顺著五指,灌入方云全身上下。 方云惨叫一声,感觉到那股气血之力瞬间將周身上下尽数填满。 他还没有来得及说一个字,脖子便被秦安狠狠捏碎。 无头尸体掉在地上,化为神魂之力消失不见。 秦安看著手中头颅,淡定的將其高高拋起。 在眾人的视线中,方云的头颅划过一道轨跡,还未落地便化为神魂之力消失不见。 但无论是周元风等巡山將或者是那群江湖之人,都能看到方云脸上的惊悚之色。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周元风当先一步回过神来,放声大笑:“好样的,秦安!” 唐紫真抿著红唇,一言不发,但眼中却掩饰不住对秦安的钦佩。 至於其余的金府將,除了震惊之外,对秦安竟然產生了一股深深的敬畏。 面对半步合一境且拥有无限恢復能力的方云,秦安依然能够將方云击杀,这里面不仅体现出了秦安的实力高深,更是显露出了秦安那股临阵时的急智。 毕竟哪怕换成他们有秦安这种实力,也不一定能够如此果断的燃烧一半的神魂。 这不仅需要勇气,更是需要一股冷静到极致的判断力。 那群江湖人士此刻瞬间慌了阵脚,他们这里最强的方云都被轻而易举击杀,他们要如何取胜? 一股衰败的气息在眾多江湖人身上不断流转。 可他们却无法逃跑。 神魂逆行大阵並非想像中的那么简单,並不是想要离开就能离开的,否则方云刚才也不会死,完全可以趁此机会逃跑的。 换句话说,他们现在就像是困在笼子中的野兽,只能拼死一搏。 “先杀秦安,杀了秦安,就有活命的机会!” 也不知道是哪个內神境圆满的高手开口,在场的江湖人红了眼睛,如同疯子一般冲向秦安。 秦安看著衝过来的眾人,微微扬起嘴角,身形一闪间,施展龙吟两仪暗影步,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人群之中。 看著齐齐攻来的江湖人,秦安执刀,雪亮的刀光接连闪过。 自从心法十四级后,內神境圆满在他眼中不过是个玩物罢了,甚至连秘法都无需动用。 每一刀斩出,便是一颗头颅高高飞起。 伴隨著秦安直刀接连落下,这群江湖人终於怕了。 他们想要后退,可后退了半步,迎来的却是更为迅捷的攻击。 周元风与唐紫真等金府將早已反应过来,迅速加入战场,与秦安协同而战。 杀戮如同花朵绽放,正在继续蔓延。 这群江湖人的眼神早已麻木,却仍然阻止不了他们的结局。 …… 半个时辰之后。 当最后一个江湖人被秦安斩於刀下时,秦安收刀归鞘,视线平静扫过四周。 四周仍然是一片混乱的黑色。 此刻,除了秦安等人之外再无他人。 周围的黑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震动,好像隨时都会崩溃。 秦安淡淡道:“这所谓的引人神魂之法,更像是一座囚笼,现在他们死光了,我们应该也会回去了。” 他和神魂炼身之法打了这么多交道,再加上本就精通阵法,只是扫了几眼便知道接下来应该无事。 周元风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被秦安抬手制止。 “周大人,不用多说,有些话我已经听腻了。” 当他崭露头角,成功抵达內神境大成时,那些羡慕、畏惧、奉承与討好的话语已经听得足够多。 现在更令秦安感兴趣的是吴寧的资讯。 隨著秦安说完这句话,周围翻腾的黑暗越发加剧,隨后眾人只感觉到一股撕扯之力传来,紧接著眼前便是一花。 等到意识恢復清醒后,已经回到诛邪司的院子里。 此刻,院子寂静无声,除了金府將之外,就只有陷入昏迷的吴寧安静的躺在地上。 周元风快步走到吴寧面前,仔细检查一番,鬆了口气:“伤势虽重,但並无生命危险,只是不知道要几时能够醒得过来。” 秦安忽然抬起食指,以真元为引,刺入吴寧周身血脉。 这个动作令不少金府將心头惊讶。 他们不知道秦安的底细,也不明白秦安做出这个动作究竟意欲何为。 周元风却是清楚的。 “伤势稳住了?”周元风问道。 秦安点头道:“稳住了,而且正在逐渐变好,大概只需三日功夫便会醒来,在此期间务必严加看守。” 周元风点了点头,隨后转头看向眾多金府將:“诸位,今日也是有惊无险,接下来密切派人把守,务必不让一只苍蝇飞进来,等到他甦醒之后,一切就自然清楚了。” 眾多金府將齐齐点头,表示答应。 秦安起身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先离开了。” 今日莫名其妙的又打了一场战斗,虽然有惊无险,但也颇耗费精神。 此刻,秦安的神魂消耗了不少,需要抓紧时间回去恢復。 按照秦安的恢復能力来讲,过半的神魂损耗大约需要几天的时间,方能恢復到巔峰时刻。 不过这几天的时间也並非是只会恢復神魂,秦安可以一心二用修炼其他职业的熟练度。 周元风点头道:“你今日损耗颇多,就先去吧,若有讯息,我便第一时间派人通知你。” 秦安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院子。 眾人目视著秦安离开,这才收回目光。 隨后,眾人也都没有继续交流秦安之事,而是转换话题,详细商议如何保护吴寧的安全。 唐紫真站在人群中,听著眾人所言,视线扫向吴寧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商议很快便结束了,而具体的布置方法如何,则是由周元风进行主导。 眾人逐个离开。 唐紫真转头道:“今日我也累了,就先回去休息。” 周元风頷首道:“师姐放心,这里交给我,绝对不会再出半分差池。” 唐紫真不再多言,离开了周元风的院子,朝著自己所住的地方走去。 …… 这一路上时常有府將路过,遇到唐紫真后,与唐紫真打了招呼。 唐紫真心不在焉,只是简单附和几句后就不再多说。 回到屋子后,唐紫真关上房门,看著桌上油灯,抬手將其点亮。 油灯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不断映照著唐紫真漂亮的五官。 原本漂亮的五官却闪过一丝阴沉。 唐紫真握紧拳头,放在桌上,表情就像是大海一样,看不出其中的变化。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清响在房间中响起。 唐紫真猛地回头,扫向声音的来源。 当她看到角落处的人影后,眼神呆滯如同木头。 只见角落处,走出一名腰悬银纹令牌的女子。 女子容貌俊俏,身段柔美,可是身上杀机却浓烈的好像大海一般。 女子走出黑暗后,唐紫真这才恢復正常。 不过她眼底的那抹悲哀之色却越发浓郁。 “常师姐,你是来取我性命的吗?”唐紫真嘴角带著一丝自嘲之色。 常元恩摇了摇头,走到唐紫真对面缓缓坐下:“师姐都来了,你难道就不请我喝一杯茶?” 唐紫真道:“师姐想喝茶,桌上就有,自己倒了就是,何必在此处调侃我,我在师姐眼中想必已经是个死人。” 常元恩摇了摇头,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水,缓缓喝下:“你我拜入师门的时间相近,也是老师看好弟子中少有的女子,因此你我之间的关係一直很好,只是我们走了两条不同的路。” “你在这里成了金府將,而我却成了巡山银將,但这並不能阻碍我们之间的关係。” “可是师姐心中最重要的却是老师。”唐紫真摇头道:“老师若要我的命,我的命便让师姐拿去。” 常元恩忽然抬眸扫过唐紫真,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唐紫真握紧拳头:“师姐说的什么,我好像有些听不懂。” 常元恩轻笑一声,指尖划过唐紫真脸颊:“师妹,何必揣著明白装糊涂,有些话你对我说出来,我会觉得很假的。” 唐紫真握著的拳头缓缓鬆开:“在玄机弩箭即將射中吴寧时,眾人都在应对弩箭,我的余光恰巧看到吴寧,那个时候,吴寧被玄机弩箭的气势震慑,无法发出声音,但却说了一个名字。” “我能看到他的嘴型,他说的司徒慎,正是老师的名字。” 常元恩点头道:“师妹,你还是如同以往那般细心,怪不得老师如此看好你,当然,这也正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唐紫真抬眸道:“师姐想说什么可以直说,不必在这里拐弯抹角。” 常元恩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语带杀机:“吴寧必须死,但我们不好出手,师妹是老师极为看重之人,不如由你来出手杀了吴寧,你看如何?” 此言一出,房间陷入安静。 第387章 唐紫真中计 寂静如同夜幕,瀰漫整个房间。 唐紫真眼神悲楚:“师姐,你不如杀了我。” 就在之前,她从吴寧的嘴型看到司徒慎三个字时,已经知道一切的幕后之人乃是自己的老师。 自她加入诛邪司起,老师待她如同亲生女儿。 可现在却告诉她,在旬阳府造下无边杀孽的人是自己的老师,如同一把巨锤,狠狠砸在她心头。 如今常元恩更是让她动手杀了吴寧,就像是在巨锤上加一把刀子,心头的血流的更多了。 常元恩长嘆一声,白皙指尖拂过唐紫真脸颊:“师妹,你知道我和你的关係如同姐妹,现在说出此话,我又如何动手?” “可我若是不愿意,你还是会动手。”唐紫真摇头道:“对师姐来讲,最重要的不是我,而是老师。” 常元恩微微一笑:“你愿意。” 唐紫真摇头道:“师姐,我不愿意。” 常元恩摇头道:“师妹听我说完,你便会改变想法。” 唐紫真闻言,不再说话,静静地看著常元恩。 房间昏暗,惟有油灯的火焰闪烁著昏黄光芒。 常元恩娓娓道来:“老师知道你们在担心所谓的红线,但坏处永远大於好处。” “若是旬阳府人人皆可成为修炼之人,整个旬阳府人人如龙,將会比任何一个地方安全。” “而且神魂炼身之法可以控制妖物偽神,那些妖物偽神绝不会在旬阳府造次。” “至於红线……若是老师能成为总府,所谓的红线自然是莫须有的。” 说到这里,常元恩语气稍顿,带著三分蛊惑。 “师妹,这是足以名留青史的事,若是能成,你我都会被记入史册。” 唐紫真眼瞼低垂:“可是死去的百姓又该如何?他们本就是无辜之人,谁能想到会被保护他们的诛邪司伤害。” “死半数。”常元恩双目一凝:“换来另外半数的强大,足够了。” 唐紫真摇头道:“师姐,你还是杀了我吧。” 她做不到。 但她也很清楚,今日若是不去做,死的会是她。 不过在这之前,唐紫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死? 她不怕死。 这条命都是老师的,就算是死了,也不过是把这条命还回去。 常元恩沉吟道:“既然如此,谈一笔交易如何?” 唐紫真愣在当场:“什么交易?” 师姐平日里雷厉风行,此刻却如此多话,甚至还谈到了交易。 她觉得此事必有蹊蹺。 或许是老师在背后出招了,也或许是其他原因。 反正都要死了,听听也无妨。 常元恩淡淡道:“你帮老师这一次,接下来无论你作何打算,老师都不会管,哪怕你告诉诛邪司老师的秘密,老师也不会管你。” 唐紫真微微一愣:“为何?” 她有些搞不懂。 明明可以將自己灭口,为何又要放过自己。 自己哪怕是杀了吴寧,也会向诛邪司告密。 到了那时候,老师仍然会暴露,只是暴露的时间延长些许罢了。 常元恩摇头道:“我也不知老师是作何想法,但你只需要按照老师说的去做就行,既能活命,又能不违揹你所谓的诛邪司铁律。” “而且那吴寧本就是作恶多端之人,你杀了他,反倒是替世间百姓除害。” 唐紫真陷入沉默。 常元恩提起桌上茶杯,浅喝一口,静待下文。 她知道唐紫真会同意。 作为师姐,她很清楚唐紫真的性格。 果不其然,大概一炷香时间后,唐紫真缓缓抬头。 “好,这事情我答应了。” 其实在答应之前,唐紫真已经在脑海中思虑良久。 答应的原因有两点。 其一,她可以活命。 这世上没有人不畏惧死亡,哪怕是唐紫真也是如此。 其二,则是为了大局。 若是她不答应,常元恩必然要用其他手段杀了吴寧。 或许还会杀了自己。 到了那时,秘密又会沉入水底。 答应之后,只需要杀了吴寧,自己便立刻將老师所为暴露出来,也能確保这个秘密不会消失。 此言一出,常元恩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师妹既然同意了。”常元恩起身道:“我也不便在此久留。” 唐紫真问道:“何时动手?” 常元恩走到门口,头也不回道:“在他甦醒过来之前,只要有机会,你都可以动手,但若是在他甦醒之后还未动手,师妹你是知道老师手段的,他绝对有办法掩盖,但却会死上不少人了。” 唐紫真紧咬下唇:“好。” 常元恩推开门,不再多留,转身踏入黑暗。 唐紫真看著常元恩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又转头看向桌面跳动的火焰,挣扎之色更多。 …… 时间流逝。 周元风所在院子。 此刻,无论是明面还是暗地里,都有诛邪司府將严加把守。 不仅如此,除开周元风之外,还有几名金府將不间断换岗,確保这里彻夜都有人看守。 周元风坐在院子里,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旁边的酒壶已经换成了茶杯。 虽然自从那天一战之后,再也没有发生战斗,但这等严密的看守对周元风来讲,却更为费神。 旁边,一名金府將同样疲惫,但却难以掩饰脸上的兴奋。 “还有一日,他便能醒了。” 三日时间,是秦安给出的时间。 如今这群金府將对秦安极为信任,哪怕秦安指鹿为马,他们都会说那確实是马。 因此秦安说三日甦醒,那便是三日甦醒。 周元风握紧拳头:“到了那时,很可能会有一场惊世大战。” 金府將笑道:“可能会死人,还会死很多很多的人。” 这是一场惊天的秘密,若是真的爆发,只怕是金府將都將会命如草芥。 周元风问道:“怕吗?” 金府將摇头道:“自加入诛邪司起,这条命便不再是我的,我最多就是装著这条命的容器。” 周元风嘆道:“命如草芥,不只是百姓,我等也是如此。” 金府將端起茶杯,浅喝一口:“活著是赏赐,死了也要看为谁而死,我这人没什么大梦想,在其位谋其事,若是死在对抗妖物偽神的途中,也算是死得其所。” 周元风拍了拍金府將的肩膀:“倒也不必如此悲壮。” 他准备再说些什么,可就在这时,一道脚步声响起。 周元风下意识回头看去,就见到唐紫真走到院子里。 “师姐过来交接了?” 唐紫真点头道:“你们辛苦了。” 按照规矩,此刻是唐紫真过来替换的时候。 金府將起身道:“走吧,我与唐大人去牢房交接。” 既然是交接,必然要做好。 包括看守的情况,还有吴寧的情况,都要悉数了解。 唐紫真答应一声,跟著金府將步入屋子。 屋子是周元风的住处,这里比诛邪司的牢房更为安全。 此刻,吴寧躺在床上,双目紧闭。 但那双眼睛隨时都会睁开,好像下一刻就会醒来似的。 金府將指著吴寧,道:“唐大人,他近来已经出现两次气息波动,预计明日便会甦醒,接下来,我和你详说……” 房间內,响起金府將的声音。 他儘量讲得很详细。 可不知为何,金府將总觉得唐紫真有些心不在焉。 但他也没有多想,毕竟不久之前,眾人也一同经歷过生死之战的。 就在金府將讲完之后,唐紫真这才回过神来。 “多谢大人,我已经清楚,你先回去休息。” 金府將闻言,脸上的疲惫更浓,又叮嘱几句后,转身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异常忽然出现。 唐紫真正在琢磨著如何杀了吴寧。 可还未等她琢磨出个所以然,脑海忽然一痛。 紧接著,她感觉到有股神魂之力分散开来,朝著吴寧汹涌而去。 唐紫真惊住了。 她清楚这是什么,这是神魂之力。 而且看这情况,神魂之力好像隨时都会爆炸。 若是爆炸了,只怕会瞬间夷为平地。 “师姐对我下了暗手!” 只是一瞬间,唐紫真便清楚了来龙去脉。 她不懂神魂之力,可却不妨碍她了解此刻情况。 师姐和老师不光是要吴寧死,还要自己死。 自己若是死了,线索就是真的断了。 这是一举两得之事。 此刻,神魂之力凝聚,吴寧身上尚且残留的神魂立刻被引出。 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便凝聚为一个硕大的神魂巨球。 下一刻,神魂巨球一阵晃动,似乎隨时都会爆炸。 “唐大人,小心!” 金府將忽然抓住唐紫真手臂,將其向著外面丟掷。 唐紫真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金府將扔了出去。 金府將转身,猛地扑向神魂巨球。 “轰!” 神魂巨球轰然炸开,整座房屋被夷为平地。 周元风本来在外面休息,被这余威扫过后,猛地倒飞而出。 看守此处的府將也都狼狈不堪。 满地皆是废墟。 周元风从废墟中爬出,见到眼前的一幕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只见前方废墟处,吴寧和金府將的尸体倒在血泊中,早已血肉模糊。 唐紫真坐在废墟里,满脸呆滯。 周元风快步上前,目眥欲裂。 他怎么也想不到,最后一天竟然会出事。 可为何会突然爆炸? 周元风心中泛起无数疑惑。 这时,一道自语声响起。 唐紫真满脸淒楚:“骗我……骗我……” 周元风听到此话,犹如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所有线索一瞬间通晓。 “师姐……” “是你做的?” 唐紫真还在自语著。 周元风忽然深吸了一口气,看著地上金府將尸体,缓步走到唐紫真面前。 唐紫真下意识抬头。 “啪!” 周元风收回手,看著唐紫真肿起来的脸,双目冷如冰霜:“畜生!” 他指著地上的金府將尸体,状若癲狂。 “他才和我说,他不怕死,只要死得其所。” “可现在,他却死在自己人手里!” “我是万万没想到,师姐也是计划中一环。” 一股深深地挫败感浮现心头。 不久前的同僚还在说著愿意为诛邪司赴死,下一刻就死在自己人手里。 而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师姐。 连番打击之下,周元风甚至想杀了唐紫真。 唐紫真回过神来,满脸悲伤:“师弟,你听我说,背后另有其人……是……” 可话还未说完,唐紫真只觉得脑海中传来剧痛。 神魂之力翻腾,她双目一翻,昏死过去。 周元风微微一愣。 等等,另有其人? 只是瞬间,周元风想到缘由。 难不成师姐也是被人暗算了? 周元风急忙检视唐紫真情况。 他发现唐紫真的神魂正在被蚕食,急忙以真元稳住唐紫真神魂。 周元风同时转头看向银府將,喝道:“速速请秦大人过来!” 第388章 对战合一 秦安所在院子里。 房间內,光影班驳。 秦安正在修炼舞者熟练度,所跳的乃是一段至刚至阳的舞蹈。 熟练度隨著肢体的跃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涨著。 如今四门心法皆达到了內神境大成,职业方面只有舞者、丹师与阵师尚未达到十四级。 秦安打算將舞者提升到十四级后,再將身法推演到內神境大成,然后再去修炼丹师与阵师熟练度。 只有这样,方能全面发展。 “等到所有职业全部十四级后……”秦安一边跳著舞,一边暗道:“我便可以前往古战场遗蹟,找寻地极真意下落。” “等到寻得地极真意,就可以著手將书生职业修炼到十五级,到了那时,就是我踏入合一境,成为巡山金將的时候。” “而那个时候,我便可以彻底在旬阳府立足。” 后续的计划,秦安心中已经有数。 无上底蕴必须铸就,合一境必须踏入。 等到成就合一境时,他也能有资格对付神魂炼身之法的幕后人。 想到这里,秦安稍加停顿,继续全心全意修炼舞者熟练度。 可就在这时,异常突然出现。 一股神魂之力的波动忽然出现,让秦安从修炼状態中退了出来。 秦安转头望去:“是周元风所在,难道吴寧又出事了?” 此言一出,一阵脚步声便传了过来。 门外,传来府吏焦急的声音。 “秦大人,出大事了,周大人让您过去看看。” 秦安快步走到门口,开启房门。 还不等府吏反应过来,秦安施展龙吟两仪暗影步,消失在原地。 府吏微微一愣,只觉得后背爬满了冷汗。 …… 此刻,周远风所在院子里。 十几名金府將面色肃然,守在唐紫真身侧。 唐紫真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没有醒过来的徵兆。 一名金府將沉声道:“刚有线索,现在又死了,看来对方是真的不甘心。” 周元风没有说话,只是低沉著脸,一言不发。 另一名金府將默默收殮同僚尸体。 场上陷入一股死寂。 这时,一道脚步声陡然响起。 眾人视线转向门口,见到秦安腰悬寒星而来,齐齐鬆了口气。 自从上次一战之后,眾人对秦安便莫名有一种信任,彷佛只要看到秦安来了,一切便都不是问题。 周元风快步走来,急切道:“快看看师姐情况,师姐似乎知道幕后之人。” 秦安微微頷首,走到唐紫真面前,以真元为引,渡入唐紫真体內。 下一刻,秦安眉头紧紧皱起。 周元风正在旁边细致观察著,当他看到秦安皱起眉头后,心头一突。 “不能治?” 秦安收回手:“有一部分神魂残缺,就算是救好了,只怕也会痴傻一生。” 这种情况和他们之前的战斗不同。 之前是神魂消耗,而现在是神魂残缺。 若是不能寻找到残缺的神魂,唐紫真就算甦醒过来,也是个痴傻之人。 周元风神色黯然:“这可如何是好?” 他心知唐紫真情况,如果秦安都没法救治,这旬阳府只怕是找不到能够救治的人了。 先不说其他的,光是唐紫真知道的秘密,都很可能永远埋葬在死寂中。 秦安收回手:“没说不能救。” 此言一出,周元风原本低沉的神色瞬间恢復。 “能救?” 秦安点头道:“找到散失的神魂就可。” 一名金府將迟疑道:“想要找到散失的神魂何其之难。” 神魂之玄妙,只怕整个旬阳府都找不到擅长之人。 可现在却要找到散失神魂,只怕是难如登天。 周元风问道:“可有找寻之法?” 他深知秦安的性格。 没有把握的事情,秦安是不会浪费时间说出来的。 现在说出来了,必然是有解决办法。 秦安頷首道:“万事万物皆有线索,对方做下了手段,线索自然会有。” “残缺的神魂只要不消失,那就会一直存在,只要存在,那便可以利用联络,施展寻踪阵法,找寻神魂所在。” 话音落下,秦安抬手引动真元。 当真元被秦安引动时,一道恐怖玄妙的阵法忽然出现。 下一刻,一点光亮自唐紫真体內闪过,悬浮在半空之中。 秦安五指微收,光亮钻入掌心。 脑海中立刻浮现一道资讯,彷佛有冥冥中的指引,告知残缺神魂所在。 秦安持刀而立,淡淡道:“不简单。” 周元风问道:“找不到?” 秦安摇头道:“不,並不是找不到,而是找到了。” “那这里面又有何问题?”周元风再度问道。 秦安淡淡道:“对方既然拿到了唐紫真的神魂,必然不会留著,毁掉神魂后,方才是断绝一切线索的方法。” “有意为之……”周元风猛然抬头:“这是陷阱!” 秦安頷首道:“他们知道我的手段,也知道只有我能寻踪找去,这是一个针对我的陷阱,想让我赴局。” 周元风挥手道:“既如此,那便让我等与你一同前去。” 话说到此处,其实一切皆已经清晰明瞭。 既然秦安讲明瞭后续之事,他们自然要去应对。 秦安摇头道:“你们留在这里,他们不是蠢人,既然是针对我的,必然会让我一个人赴局。” 周元风迟疑道:“可若是一个人赴局,必然无比危险。” 秦安淡淡道:“若是不去,不知道后续还有什么变化,如果遇到危险,我自然是有逃命手段的。” 替死针是秦安最后的底牌,也是极少有人知道的底牌。 如果真的遇到危险,秦安可以利用替死针逃脱。 这也是秦安打算亲自前往的原因。 若是能成,既能看看对方究竟是作何打算,又能从唐紫真那里获得有关幕后之人的线索。 哪怕是失败了,秦安也能凭藉替死针逃离。 如果周元风等人跟隨,反倒是会成为秦安的包袱。 周元风见秦安都这么说了,也只能点头答应。 就如同他之前和唐紫真所言那般,他们没办法干扰秦安的想法,只能成为一个旁观者。 秦安手抚刀柄,不再多言,施展龙吟两仪暗影步,化为一道鬼魅般的残影,消失在院子中。 眾多金府將看到秦安消失,这才收回目光。 周元风沉声道:“诸位,守好唐大人,等秦大人那边成了,一切谜团都將解开。” 眾人齐声答应。 …… 荒野。 此刻太阳高掛,阳光透过云层直射而来。 云层之中,几只飞鸟掠过。 下方,常元恩身穿玄衣,自腰间提起酒壶,仰头喝下。 酒水顺著常元恩的脖子流到衣服里,可常元恩却浑然不在意。 常元恩手中握著一块玉石,一阵阵光芒不断闪动,忽明忽暗煞是好看。 “师妹,不要激动。” “等到秦安被引来,再將秦安杀了,你的结局如何,自有老师定夺。” 话语之中,带著一丝无奈和痛惜。 玉石中的光芒再度闪动,彷佛在回应常元恩似的。 常元恩似笑非笑的道:“不用担心,我会给他一个痛快的,绝对不会让他受苦。” 这一次,玉石除了闪动光芒之外,更是剧烈的震动起来。 常元恩微微摇头,抬手一指,真元过渡到玉石之中。 玉石中的震动立刻消失殆尽。 她仰头灌下一口酒水,直到壶中的美酒被她喝完之后,她才摇头道:“你是多么骄傲的性子,现在也会为別人担心了,而且还是老师的死对头。” “老师说的没错,秦安这个人看似性子冷淡,但却有著莫名其妙的魅力,能让和他深入接触的人都被他折服。” “但是无关紧要,因为他马上就要死了。” 阳光照耀之下,一道身影正踏著坚实的土地缓步行来。 “你刚才说我快要死了?” 人影逐渐清晰。 只见秦安手提寒星,脸色冷漠似冰,身上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杀机。 “而且你刚才说老师二字。” 常元恩笑著说道:“看来你很聪明,没有派其他人过来,不然我这师妹的神魂可能就保不住了,而且我也不想造下太多的杀戮,杀你一个人就足够了。” “原来幕后主使人是司徒慎。”秦安淡淡道:“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只有他才有这等能力,敢做出如此荒诞之事。” 常元恩缓缓起身,玄衣隨风而动,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却恍若无悟,隨手拋开酒壶。 “啪!” 伴隨著一道清脆的声音,酒壶应声而裂。 常元恩双手背在身后,踏步靠近秦安:“猜的好,猜的对,但你马上就要死了,我听说死在你手上的师兄弟很多,不如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如何?” 秦安刚想说话,常元恩立刻抬手,语气像是施捨一般。 “不要开口,这既是我给你的选择,也是老师给你的选择。” 一本功法被常元恩丟掷,落在秦安身前的土地上。 秦安定睛一看,其上写著神魂炼身之法几个字。 “有意思,威逼利诱,看来司徒慎对我还颇有看好之意。” “老师喜欢一切有潜力的人。”常元恩淡淡道:“第一,死在我的手上,从此身死道消,第二,当著我的面修炼神魂炼身之法,从此成为老师麾下的一员大將,事成之后,你必將名留青史,受万人仰慕。” 秦安直刀一转,七色真元激射而出,落在书籍上。 书籍四分五裂,化作满天灰烬。 “我觉得我可以有第三个选择。” 常元恩微微挑眉:“第三个选择是什么?” 秦安指尖抹过刀身:“第三个选择自然是杀了你,然后再杀了司徒慎,还旬阳府一个朗朗干坤。” 此言一出,秦安身上散发出无穷无尽的杀机,就连天空中的太阳都稍显逊色。 常元恩双目微眯,杀气若隱若现:“看来老师猜对了,你不是那种愿意臣服之人,既如此,那便让你看看,你和真正合一境界的差距。” 话音方落,常元恩体內的气势陡然扩散。 原本只有內神境圆满的实力,竟然瞬间变为了合一境界。 常元恩踏步而来,语气冷冽如冰:“老师说了,让我一直蛰伏著,不让我显露真实战力,但今日为了杀你,一切皆可。” 秦安感受到那股如同山岳般袭来的压力,双目微眯,轻轻舔拭乾涸的嘴唇:“我当是何等境界,原来只是个合一境初通,你也配杀我?” 常元恩眸光骤冷,身形如电化为残影,朝著秦安袭来。 腰间弹出一口软剑,剑身直刺秦安胸口。 “初通境界,杀你如杀鸡。” 清脆的声音陡然响起。 直刀与软剑交集在一起。 下一刻,秦安运转七色真元,施展七星无情化血刀。 三刀……合一! 第389章 金风雨至 “轰!” 草原死寂无声,惟有轰鸣声响彻不绝。 当轰鸣声响起时,直刀与软剑轰然对撞,激起千层余威。 余威似海浪,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秦安身形极速后退,在地上划过两道长长的足跡。 直刀拄在地面,所过之处泥土翻飞。 另一边,常元恩稳如泰山,手持软剑再度朝著秦安攻来。 “你的刀法很强,秘法也足以称得上惊世骇俗,但比起我来,仍然有差距。” 真正的合一境界乃是旬阳府顶端存在,每一个都极为稀有。 合一境界与內神境界战斗,甚至只需一招便能断內神境界高手的生死。 现在一招之下,秦安尚且能活,甚至连伤势都看不出来。 若是传出去,只怕整个旬阳府都会震惊不已。 常元恩並不给秦安活命的机会。 老师曾说,秦安底牌极多,要么就不要去杀他,要杀就必须果断取了他的头颅。 因此常元恩甚至都不愿意与秦安再废半句口舌。 秦安看著刺来的软剑,心中一嘆:“虽能斩杀半步合一境,但距离真正的合一境尚且有差距。” “看来今日只能动用替死针了。” 他甚至不想用七星燃血疯魔手。 毕竟这等差距之下,就算是燃血秘法也不起丝毫作用。 “假以时日,待我踏入合一境,我便先取了你的头颅。” 秦安想到此处,以真元勾动替死针,打算催发替死针效果。 可就在此时,一道凛冽的风声陡然响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正准备取秦安首级的常元恩身形一僵。 紧接著,一道血线自常元恩脖子处浮现。 美丽的头颅冲天而起,鲜血不要钱似的洒落在地。 头颅落在地上时,兀自带著一丝不敢置信之色,好像从未想过自己会死。 无头尸体倒在地上,抽搐片刻之后,没了动静。 尸体后面,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正傲立在草原上。 男子一身玄衣,腰间悬著一块金纹腰牌,在阳光照射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秦安见到这名男子后,收刀归鞘,抱拳道:“参见金大人。” 金风雨微微摇头:“你有逃走的手段,反倒是我多事了。” 秦安摇头道:“能杀了她,自然是好事,只是不知他身后那位如何交代。” 金风雨轻笑一声:“交代?不用交代,我杀了她,司徒慎也不会说什么。” 此言一出,秦安眉头微皱。 突然遇到金风雨,这事情秦安也是没想到的。 哪怕金风雨能一击秒杀常元恩,秦安也不会觉得惊讶,毕竟金风雨可是当世老牌的巡山金將。 但金风雨刚才说的话却有另外的意思。 看这意思,好像已经知道司徒慎所做之事。 金风雨淡淡道:“这趟確实是巧合,我恰好顺路,但我看你的表情,似乎清楚我们都知晓司徒慎这件事。” 秦安微微頷首。 金风雨挥袖道:“此事不好说,也不便说,等你入了巡山金將,自然有资格参与其中,到了那时,一切自见分晓。” 秦安眉头皱得更紧了。 刚才金风雨这番话,似乎和绿萝不久前所言扯上了关係。 当初绿萝也是这么说的,告诉他暂时不要深究幕后人的事情,毕竟巡山银將是没有资格知晓这些事的。 此时,秦安心中有万般困惑。 包括金风雨等人明明知晓幕后人是司徒慎,又为何不出手对付,以及这后面究竟藏著什么样的秘密。 这些东西如同迷雾,笼罩著整个旬阳府。 但此刻金风雨不说,秦安也没有继续询问的必要。 金风雨摇头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但你只需知道,我们和司徒慎站在对立面,至於为何不出手对付司徒慎,皆因为身处局中,无法出手罢了,不过或许用不了多久,司徒慎就会死在这条道上。” 说到此处,金风雨不再继续和秦安聊这个话题。 他转过头,看向常元恩尸体旁的玉石,忽然五指微收。 下一刻,玉石凌空而起,落在金风雨掌心。 金风雨催动真元,渡入玉石之中。 玉石立刻浮现一股神魂,裊裊娜娜如烟雾飘在半空。 神魂逐渐凝聚后,变为唐紫真的模样。 唐紫真见到金风雨,紧咬著下唇没有说话。 “你暂时就不要透露司徒慎之事了。”金风雨淡淡道:“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此事我等自有定论。” 唐紫真纠结半晌,只能点头答应。 金风雨挥动衣袖。 唐紫真的神魂立刻掉入玉石。 玉石飞起,划过一道轨跡,落在秦安手里。 金风雨道:“我就不回旬阳府了,你將唐紫真的神魂带回安放,只需修养一段时间便可。” 秦安收起玉石,忽然问道:“你与姥姥,究竟是好是坏?” 金风雨微微一愣,饶有兴趣道:“你这么问,就不怕我是坏的,將你首级摘下来。” 秦安抱拳道:“卑职告辞。” 金风雨讶然道:“你不问了?” 秦安头也不回道:“知道结果了,就不问了。” 金风雨目送著秦安的身影逐渐走远,无奈的摇头道:“真是个冷淡的性子,但也是个聪明的人,只有这种人,才能走得更远,罢了,他自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干涉不了。” 隨后,金风雨不做停留,消失在茫茫草原中。 …… 回到诛邪司时,已经下午时分。 此刻,周元风所在院子里,只有秦安与周元风二人。 唐紫真躺在地上,双目紧闭,脸色无比苍白。 秦安抬手从怀中掏出玉石,以真元渡入其中。 玉石放射出璀璨的光芒,在日光的照耀下,缓缓凝聚出唐紫真的身影。 秦安指著地上躺著的唐紫真,道:“进去。” 虚影並未停留,隨后化为一道残影,融入唐紫真躯体之中。 唐紫真紧闭的双目微微晃动,片刻后睁开。 周元风见状,立刻走上前去:“师姐,没事吧?” 唐紫真以手撑地,从地上爬起,摇头道:“没事。” 说完这句话后,她便没有继续往下说。 场上陷入死寂,变得落针可闻。 秦安也没有说话。 周元风左右看了看,眉头微皱:“幕后人到底是谁?你们为何都不说?” 秦安转身道:“唐大人,有些东西我不便言明,你和周大人细说,我先告辞了。” 就连金风雨都告诉他不能说,证明里面的牵扯奇大,绝不是周元风能顶得住的。 这事情不能外传,唐紫真也是清楚。 由唐紫真去说,比秦安说要好很多。 至於后续如何,秦安自有计划。 只要踏入巡山金將的层次,那么一切就都能见个结果了。 不多时,秦安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 周元风看向唐紫真,眼中的询问之色越发浓郁。 唐紫真犹豫半晌,开始找诸多理由,將事情掩盖…… …… 回到住处时,秦安关上房门,点亮桌上油灯。 灯火昏黄,將秦安的脸照得斑驳如影。 秦安倒了杯茶,浅喝了一口,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思索著接下来的计划。 “此事关係重大,就连金风雨和绿萝这等老牌巡山金將都讳莫如深,必然危机重重。” “我已经被牵扯进去,司徒慎甚至派遣合一境过来杀我,后面绝不会善罢甘休。” “只有儘快將实力提升到合一境,晋升巡山金將,方能有自保之力。” 秦安想到此处,心中一动。 烟雾逐渐凝聚,职业面板漂浮在半空中。 秦安凝视片刻,心中已经有数。 “目前还剩舞者、丹师以及阵师尚未提升到十四级。” “这段时间我就先不接取任务,把舞者提升到十四级,再推演身法到內神境大成。” “最后再把丹师和阵师提升到十四级,这样我就能全职业十四级,战力將会有质的提升。” 秦安又倒了杯茶,却没有喝下,而是凝望著杯中茶水。 看著茶水中的茶叶在飘动,秦安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合一境是目標,但我已经收集了天人两种真意,地极真意我也不会放过,等到所有职业全部十四级后,我便前往古战场遗蹟,找寻地极真意所在。” 他身上有绿萝给的玉石,只要进入古战场遗蹟,就能得到玉石指引。 而在拿取地极真意之前,必须要有充足的实力。 想到此处,秦安不再多想,起身朝前踏出一步。 至刚至阳的舞蹈在房间中闪动,舞者熟练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上涨。 …… 一处府邸內。 司徒慎手握茶杯,五指微收。 茶杯化为飞灰,隨风飘散。 一名巡山银將伏在地上,双肩微微颤抖,却不敢说一句话。 在司徒慎前方的桌子上,躺著一封信。 信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小字透著一股肃杀的氛围。 良久之后,司徒慎方才拿起信纸,眼底闪过一丝杀机。 “好一个金风雨,杀了常元恩后,就一句算了?” 巡山银將微微颤抖,被司徒慎身上的杀气影响,冷汗顺著下巴滴落在地。 司徒慎握紧拳头,掌心处的信封应声而碎:“好,此事確实是我做的不地道,那就送你一个常元恩又能如何,反正到最后,贏的人只能是我,而输掉这场局的人,都会死。” 说到这里,司徒慎身上的杀气方才消失了几分。 跪著的巡山银將鬆了口气。 房间再度陷入安静,唯有一阵微风轻轻拂过。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日已过。 这段时间下来,旬阳府诛邪司陷入一种凝重的氛围。 不久前的袭击,让不少金府將都绷紧神经。 毕竟自从旬阳府诛邪司成立后,从未有人敢做出此等恶事。 但很奇怪的是,事后却並未有任何线索。 哪怕是唐紫真恢復,周元风和唐紫真也都没说什么。 眾多金府將虽然心中有疑惑,但事情没有进展,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这件事渐渐蒙上灰尘。 此刻,秦安坐在椅子上,隨意摆弄著桌上茶杯。 伴隨著茶杯不断变化位置,一道神异的阵法逐渐变化。 或肃杀似秋,或平静如水。 眼前,阵师熟练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上涨著。 大概过了有一个时辰,秦安方才將茶杯上的阵法打乱。 “终於……成了。” 整整三个多月的时间,秦安从未踏出旬阳府半步。 每日除了修炼熟练度,就只有吃饭睡觉。 这等极为规律的生活,不光是诛邪司的眾多府將觉得不可思议,就连秦安都觉得十分枯燥。 甚至有种深山隱居数载,出来时已经不知岁月的错觉。 好在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並未白费,他將剩余的三种职业全都修炼到了十四级。 眼前,烟雾一阵变化,如蛇形般化为文字,漂浮在半空。 第390章 身法顿悟,全职十四级 【书生lv.14(3000/20000):你阅读速度大为提升,过目不忘,理解加深,触类旁通】 【天赋:內神境心法类功法悟性大成,內神境心法类功法顿悟大成,內神境心法类功法增幅大成,內神境心法类功法抗性大成】 …… 【屠户lv.14(1000/20000):你屠宰的牲畜更为美味,提升其菁华,提升屠宰速度,提升屠宰精度】 【天赋:內神境刀类功法大成,內神境兵器类功法洞察大成,內神境刀类功法伤害大成,內神境刀类功法破甲大成】 …… 【铁匠lv.14(0/20000):你锻造的物品品质提升,锻造材料消耗减少,锻造物品特性增强,锻造速度提升】 【天赋:內神境力量类功法大成,內神境锻造物灵性赋予,內神境心锻法大成,內神境养灵法大成】 …… 【丹师lv.14(0/20000):你炼製的丹药成功率提升,且药效更为精纯,炼製时间缩短,炼製精度提升】 【天赋:內神境火候掌控大成,內神境丹药耗材减少,內神境药材提纯大成,內神境心炼法大成】 …… 【阵师lv.14(0/20000):你布置阵法的速度加快,且破解阵法速度加快,布置阵法材料减少,布置阵法材料提纯】 【天赋:內神境阵法大成,內神境阵法抗性大成,內神境阵法效果提升,內神境心阵法大成】 …… 【医者lv.14(0/20000):你治疗患者效果提升,且治疗时间缩短,提升药物效果,提升用药精准】 【天赋:內神境医类功法大成,內神境毒类抵抗大成,內神境用药大成,內神境用毒大成】 …… 【舞者lv.14(0/20000):你所跳舞蹈更为优美,且可惑人心神,鼓舞士气】 【天赋:內神境身法类功法天赋大成,內神境身法类天赋顿悟大成,內神境躯体掌控强化,內神境身法类功法增幅大成】 …… “全职业十四级,达成了。” 秦安看著眼前的熟练度面板,嘴角微微上扬。 即使以他平静似水的性格,在这时候依然压抑不住內心喜悦。 不过这喜悦並未持续多久,秦安又从怀中拿出一本功法。 如今尚且还有些功绩,恰好足够兑换一本內神境身法,舞者又提升到了十四级,是时候推演一波了。 功法名为五元落雁功,乃是一门五属性身法。 秦安身具龙吟两仪暗影步,又有七色真元为底蕴,若是將五元落雁功化为己用,再配合上七色真元,身法这一道的弱点便能补足。 想到此处,秦安不做停留,徐徐翻开书页。 书页翻动的声音由大变小,直到趋近於无。 书生职业的熟练度又涨了不少。 秦安已然將五元落雁功的各种精要尽数瞭然於胸。 秦安略作停顿,隨后便运转体內真元,施展五元落雁功。 下一刻,秦安身上涌动五种真元。 真元顺著全身经脉,尽数灌入双腿。 秦安只是朝前踏出一步,身影便消失不见。 等到再出现时,眼前的烟雾一阵变化,化为蛇形般的文字,漂浮在半空之中。 【你修炼五元落雁功,触发舞者天赋】 【五元落雁功(大成)】 十四级的舞者职业被触发,只是须臾时间,秦安便五元落雁功修炼到內神境大成的层次。 但这远远不够。 秦安眯起双目,暗道:“开始融合。” 真元涌动,化为龙吟两仪暗影步的路线运转。 烟雾瞬间消失,又在半空重新扭曲,化为新的文字。 【你身具龙吟两仪暗影步与五元落雁功,打算將二者合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你心知如今形势危急,更有司徒慎虎视眈眈,不容差池,打算燃烧气血】 【可还未等你燃烧气血,你忽然触发舞者顿悟天赋】 【朝夕之间,日月轮转,枯坐数载,终有一悟】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七星龙吟暗影步】 【七星龙吟暗影步(大成)】 “顿悟?” 秦安眼中闪过一丝大喜之色。 他还剩下二十颗妖识,本以为这次需要花费十五颗,没曾想到竟然会触发舞者的顿悟天赋。 这次顿悟,直接省下十五颗,简直是个大惊喜。 烟雾轰然消散,化为大量资讯,钻入秦安脑海。 秦安闭目沉思,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后,將所有资讯全数掌握。 七星龙吟暗影步不光符合七色真元的属性,將七色真元发挥到极致,更是具备之前的龙吟暗影效果。 秦安运转真元,七色流光注入双腿,身形一闪间消失不见。 等到秦安再度出现时,已经来到房间的另一侧。 “不错。”秦安暗道。 速度和爆发,以及长距离奔袭也有了显著提升。 秦安收摄真元,坐回桌边,浅喝一口茶水:“接下来,就是去往古战场遗蹟,找寻地极真意,只要铸造了无上底蕴,我就能踏入合一境。” 想到此处,秦安放下茶杯,从旁边拿出一个包袱。 开启包袱后,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瓷瓶,足足有十瓶之多。 这里面一半是金元丹,可以用作恢復伤势,一半是银元丹,可以用来恢復真元。 而这些丹药都是秦安最近修炼丹师职业熟练度时,顺便在炼丹师联盟炼製的。 多了他带不走,这个数量的刚刚好,也能为此行增添更多把握。 “除开丹药以及我自身的功法之外,我还有替死针,可以作为保命的底牌,至少不会出现性命危险。” 秦安摩擦著下巴,起身简单洗漱,踏出门外。 外面阳光依旧,风景独好。 秦安去往府吏处领了快马,隨后便朝著古战场遗蹟的方向离去。 这一趟回来后,他便是合一境了,因此他並不想浪费时间,越早出发越好。 不少府將见到秦安的身影消失在尽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秦大人又出去了。” “这一趟只怕是又要搞出血雨腥风了。” “也不知道秦大人何时晋升巡山金將,若是晋升,我旬阳府又添一位绝世之人,那是大幸之事。” 私语之声逐渐减小,隨后消失不见。 …… 深山。 秋季到来,四下寂静无人。 这座原本应该沉寂如水的深山却常年人来人往。 秦安骑在快马之上,指尖在银牌上连点。 前方不远处,便是古战场遗蹟的入口,不过在进入古战场遗蹟前,秦安恰好接到了一个任务。 眼前的光幕不断闪动,凝聚为一行文字。 【前往古战场遗蹟,调查蜃楼一事】 【蜃楼,乃是古战场遗蹟中一处奇景,既虚幻又真实,內含无穷宝藏】 【近日有巡山將死於蜃楼,详细调查死於何人之手】 任务的內容极为简单。 关於蜃楼的各种传说,机密库里面也极少。 秦安之所以接取这个任务,也只是为了进入古战场遗蹟的一个理由。 若是没有任务,根本不可能进入古战场遗蹟。 虽然金风雨的部下把守入口,但古战场遗蹟的值守之人时常变动,万一不是金风雨部下,秦安想要进去也是不可能的。 前方,山洞逐渐清晰。 几名巡山將腰悬令牌,查验身份后进入山洞。 还有一些江湖人有诛邪司的关係,检查完备后也顺利进入其中。 秦安走到山洞时,发现之前认识的那名巡山银將早已换防。 好在接取了任务,向守卫的府將说明原因后,便顺利进入其中。 入了山洞,没走多远便是熟悉的青铜巨门。 踏入青铜巨门,熟悉的朦朧感袭上心头。 眼前的景色不断变换,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景色由模糊转为清晰。 秦安环视周围,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一座深山前。 山林鬱鬱葱葱,脉络极广,抬眼看去,看不到真容。 秦安刚准备探明周围情况。 这时,胸口处传来震动感。 秦安心中一动,掏出怀中玉石仔细观察,发现玉石正闪动著若隱若现的光芒。 光芒起初柔和,隨著秦安摆动玉石,当摆动到东南方向时,玉石的光芒变得炽烈。 “原来如此,光芒炽烈处就是地极真意的方位。”秦安摩擦著下巴,心中暗道。 情况已经明瞭,秦安抬头打量山脉。 这座山就在东南方位,要想找寻地极真意所在,首先要做的就是翻过这座山。 秦安没有多想,保持戒备之心,踏著崎嶇山道,朝著东南方而去。 …… 刚一踏入山道,便有一股迷雾笼罩而来,和外界看到的情况截然相反。 古战场遗蹟的碎片本就是偽神所化,这里出现任何稀奇古怪之事都是正常的。 浓雾虽浓郁,但对於秦安来讲却犹如无物。 顺著这条崎嶇的山道一路往上,眼看著就要翻越这座山头,秦安也认为即將无事时,异常却陡然出现。 下山的路更为陡峭,隱隱有喊杀声接二连三的在浓雾中响起。 秦安视力极好,顺著喊杀声的方向看去,见到山道尽头有隱隱的轰鸣声传来。 “有人正在此处战斗?” 秦安摩擦著下巴,略作思索后,手抚寒星刀鞘,朝著山下走去。 想要去往地极真意所在,这是最便捷的路。 若是绕开这座山,会浪费太多时间。 他等这地极真意已经等了太久,容不得他浪费时间了,否则若是中途出现变故,將会是后悔莫及之事。 因此,不管前方如何,他都要择近道而行。 …… 越是靠近山中腰,喊杀声越是喧囂。 直到喊杀声被放大到一定程度时,秦安看到了前方的景象。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正有两百余人在廝杀。 现场断臂残肢一片,极为血腥。 地面的鲜血早已乾涸,呈暗红色附著其上。 而在两拨人廝杀的中心处,一团拳头大小的光芒正忽明忽暗的闪烁著。 秦安心中暗道:“必然是宝贝,引得两方人马在此处爭夺。” 古战场遗蹟危急纵横,但里面的机缘也是多如牛毛。 就比如秦安外丹境时的无上底蕴,有一部分也是在古战场遗蹟中寻到。 地级真意更是如此。 因此若是有宝物现世,必然会有一番惨烈的抢夺。 秦安略作思索,打算绕开这条路。 如今距离下山已经不远,开始是要绕开整座山,现在只需要绕开一条路。 对秦安来讲,绕开一条路並不难,也不会耗费多少时间。 他不想惹麻烦,哪怕是小麻烦。 他现在只想早点去往地极真意所在,拿到地极真意后,儘快铸造无上底蕴。 可有时候,越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麻烦却越是要靠近。 正在廝杀的双方中,一名男子忽然排开眾人,朝著光芒扑去。 可还未等靠近,几把兵器来到,便將其砍成了七八块。 男子被分尸前,右手忽然用力,狠狠抽在光芒处。 光芒划过一道轨跡,朝著秦安飞来。 第391章 黄沙深处,宫殿,巨人 秦安:“……” 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本来已经打算绕开一条路,这光芒竟然还是朝著自己飞来。 光芒飞来的速度极快,眾人的视线也都落在秦安身上。 攻击铺天盖地涌来,带著山崩海啸之势,令人心头巨震。 秦安反应极快,在攻击即將临近的瞬间,运转七色真元,施展七星法相。 七色真元转为半透明法相,遍布秦安周身上下,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將所有攻击尽数隔绝。 “轰!”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整座山都微微颤抖。 这群人里面不乏內神境高手,合在一起的攻击极为恐怖,哪怕是半步合一境遇到,也会避其锋鋩。 烟尘四起,掀起一道道如同声浪般的波纹。 这时,忽然吹起一阵寒风,將周围的烟尘尽数吹散。 前方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一道身影如鬼魅般跃起,稳稳落在大坑边缘。 秦安手执光芒,双目冷冽似寒冰:“我本不愿爭夺,奈何你们出手就是死手。” 话音方落,秦安將光芒放入身后包裹中。 眾多江湖人这才看到秦安腰间银纹腰牌,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是巡山银將!” 方才他们发起攻击时,由於已经杀红眼的原因,並未看到秦安身份。 现在得知秦安身份后,全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无缘无故攻击官家,这要是让上头知道了,他们都得是死罪。 “杀了他!” “我们攻击他已经定局,事到如今,只能杀了方能活命!” “復刻玉石暂且不爭,杀了此人再说!” 话音落下,在场之人全都红了眼睛。 他们已经出手了,那便没有退路。 都是在江湖上刀口舔血之人,反应力自然极为惊人。 下一刻,恐怖的攻击轰然而至。 秦安眯起双目,眼中放射出一道森冷的杀机。 既然动了手,那就不用在乎时间问题了。 杀了这群人,再收穫一件所谓的復刻玉石,这是极好之事。 直刀出鞘,带起森冷的寒芒,犹如月光下的河水,透著渗人的光芒。 恐怖光芒照射之下,立刻有几颗头颅冲天而起。 起初,这群江湖人觉得杀了秦安,再去爭夺復刻玉石,已经是板上钉钉之事。 可未曾想到,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有数十人死於秦安刀下。 这速度之快,就像是屠宰杂草一般简单。 恐惧在眾人心头滋生。 他们甚至看到秦安游刃有余的表情,以及眼中那抹令人心悸的冰冷。 跑! 眾人心头突然產生一丝恐惧的想法。 宝物虽好,但也要有命花才行。 若是连命都没有了,就算是给他们天下第一的至宝也没有用。 这群人本就是一盘散沙,各自都是因为復刻玉石而聚在一起的。 当一盘散沙遇到外力衝击时,这散沙顷刻如大厦倒塌。 江湖人四散逃命,彷佛蝗虫般逃亡。 秦安持刀而立,看著倒在地上的数十具尸体,眼底闪过一道冷芒。 他並未继续追击,因为他本就没有杀光这群人的打算。 他唯一的目標是地极真意。 现在麻烦解决了,那便抓紧时间去找寻地极真意所在。 不过在去之前,秦安掏出怀中光芒。 刚才这群人如此疯狂的爭抢,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对付巡山將,这东西绝不是简单的东西。 秦安自然是要看一看。 此刻,光芒已经逐渐暗淡,露出里面的真容。 只见里面是一块玉石,正散发著温润的光芒。 秦安微微眯起双目,以真元过渡到其中。 下一刻,大量资讯传入秦安脑海,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袭上心头,让秦安瞬间明白復刻玉石的妙用。 秦安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之色:“想不到隨意出手,竟然会获得这等宝物,当真是喜上加喜。” 復刻玉石,就如同名字一般,拥有著復刻之能。 当催动玉石时,可復刻一道人影,拥有自己全部战力,且持续半个时辰。 最重要的是,这人影无法被杀死,唯有等到时间结束,方才能自动消失。 每一个月,可以使用一次。 秦安之所以惊喜,便在於这人影无法杀死。 试想一下,若是自己使用復刻玉石,復刻出一个可以无限使用三刀合一以及燃血秘法的人影,那將会是多么恐怖之事。 哪怕只有半个时辰,且一个月只能用一次,也足够成为逆风翻盘的底蕴。 “如此说来,此行只怕是更稳了。” 秦安將復刻玉石和替死针放在一起,心中暗道。 找寻地极真意之路本就危险,就连秦安也没有多大的把握。 因此多了一个復刻玉石,秦安觉得更稳一些。 想到此处,秦安並未去管这些尸体,转身朝著地极真意所在而去。 …… 古战场遗蹟人烟稀少,但只要是有人烟所在,皆在爆发恐怖的战斗。 找机缘,夺机缘,追杀,逃跑…… 各种各样的场景,成为古战场遗蹟唯一的光景。 有人获得宝物,仰天长啸。 有人宝物被夺,身死道消。 有人拼死而战,共同抗敌。 有人背后捅刀,阴险狡诈。 秦安这一路上见到了千人千面,比上次见到的更多。 但好在有巡山將的腰牌,中途並未发生任何异常。 前方,一座沙漠的形状逐渐浮现在秦安眼前。 手中玉石的光芒变得越发炽烈,已经到了让人觉得刺眼的程度。 秦安摩擦著玉石,走到沙漠边缘停下,打量著不远处的沙漠。 黄沙漫天,凛冽的劲风折积著恐怖的沙土,如同一道道龙捲,接天连地般佇立在沙漠中。 可见度极低,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若是常人进入,恐怕没有走出几步,便会迷失方向,活活困死在里面。 哪怕是修炼之人进入,在这等恶劣天气的影响之下,恐怕也扛不住。 “有玉石在手,我倒是不会迷失。”秦安手握玉石,暗道:“可这黄沙中究竟有什么危险,谁也不知道,因此我需要更为小心一些。” 绿萝曾说,这里应该有阵法存在。 可如今十四级的阵师,依然看不出蹊蹺,证明这里面的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 秦安略微沉思,先是將玉石放在左手,然后又拔出寒星,提在右手。 七色真元运转,七星法相擎天而起,覆盖周身上下,將他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 “地极真意我必然要拿到,谁也无法阻止我。” 秦安双目寒芒乍现,抬脚步入漫天黄沙之中。 …… 刚一踏入,恐怖的黄沙便朝著秦安袭来。 秦安微微皱眉,七星法相竟然產生了一阵剧烈的波动。 “这黄沙不仅能迷人眼睛,更是有极强的攻击力,这等程度……只怕是內神境大成来此,也会付出些许代价,好在我有无上底蕴。” 以无上底蕴催动七星法相,周围的黄沙並未对秦安造成伤害。 秦安步入黄沙后,怀中的玉石放射出的光芒更是炽烈。 每当秦安一步踏错时,便会透过忽明忽暗的光芒指引秦安正確的位置。 黄沙极多,入了里面后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又走了好一会之后,秦安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感觉。 冰冷、森寒,令人全身战慄,如同在大热天落入冰窖。 这是煞气。 秦安目光微凝,视线扫向前方不远处的黄沙尽头。 只见尽头处,浮现一道恐怖的虚影。 虚影起初很小,可隨著时间的流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凝聚。 转眼之间,两丈高的黄沙巨人浮现在眼前。 偽神! 秦安握紧直刀,双目微眯。 “还是內神境圆满的偽神,刚一进来,就给我这么大的惊喜?” 漫天黄沙是门槛,內神境大成之下者想要进入,那便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而现在遇到的偽神,提升了一个档次,达到內神境圆满层次。 目前来讲,一切都在可控的范围內。 秦安这么想著之时,黄沙偽神忽然动了。 咆哮声陡然响起。 伴隨著咆哮声,黄沙偽神化为一道残影,朝著秦安扑来。 漫天黄沙竟然彷佛听他號令似的,席捲著密密麻麻的恐怖威势,化为一把黄沙断头刀,对著秦安的头颅便狠狠斩来。 “不错,挺强的。” 秦安甚至抽空赞了一句。 寒星横斩,划破漫天黄沙。 七色真元遍布其上,带著恐怖的威势,朝著黄沙断头刀斩去。 下一刻,黄沙断头刀被七色真元斩中,化为漫天飞灰。 寒星去势不减,继续对著黄沙偽神斩过。 只是剎那之间,黄沙偽神化为一地废墟,被漫天黄沙卷到高空。 秦安握住偽识,收入怀中:“若是只有这等威力,远远不够。” 他继续持刀,打算跟隨玉石指引,再度往前。 可就在这时,异常陡然浮现。 地面传来一阵微微的震动感。 前方的黄沙伴隨著震动感出现,竟然变得小了很多。 震动感越发强烈,而黄沙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 秦安看到前方景象后,终於知晓这震动感从何而来。 只见不远处,竟然有一座黄沙堆砌而成的宫殿拔地而起。 刚才的震动感正是宫殿拔地而起出现的。 宫殿上方,立著一块牌匾。 由於时间的原因,牌匾上方的文字早已变得模糊不堪,但也依稀能看到“黄沙殿”三个字。 而在大殿的正门处,立著两尊黄沙雕塑。 当秦安出现后,黄沙雕塑竟然调转身形,双目的位置放射出红光。 秦安微微皱眉,竟然从这红光中感觉到一股摄人心魄之感。 不过还不等秦安提刀斩去,左手握著的玉石竟然微微震动起来。 伴隨著玉石震动,黄沙雕塑眼中的红光消失不见。 “这是因为玉石的原因?”秦安摩挲下巴,心中暗道。 宫殿就在眼前,地极真意也近在咫尺,秦安不做其他想法,运转七星法相防护,朝著宫殿走去。 两尊黄沙雕塑並未再冒起红光,好像已经承认秦安拥有进入的资格。 当秦安一脚踏入其中后,双目闪过惊讶的光芒。 “竟然如此惨烈?” 只见宽阔辉煌的黄沙殿內,满地都是枯黄的尸骨。 有些尸骨残缺不全,有些尸骨刀枪相向,还有部分尸骨呈现逃跑的姿势。 “这里似乎发生过一场战斗。” 秦安稍加打量,便有了想法。 “不过更重要的是,这玉石竟然不亮了。” 进入黄沙殿后,玉石的光芒消失不见,不再给他作为指引之用。 秦安心知玉石不起作用,接下来就靠他自己。 想到这里,秦安打算先在这座大殿里找寻一番。 若是没有线索,他再前往深处看看。 秦安走到一具尸体前,仔细检视之后,忽然露出惊讶之色。 第392章 疯癲,白骨,偽神 “这是……巡山银將的尸体?”秦安双目闪过一丝诧异。 尸骨早已腐朽,但腰间的牌子却显露其身份。 不过秦安却发现了其中的蹊蹺。 他用直刀翻动尸骨,仔细观察其身上穿著的玄衣。 “无论是制式还是风格,都迥然不同,除了牌子之外,他好像穿著另一套衣服似的。” 秦安摩挲下巴,心中暗道。 他又翻看了几具尸骨,发现这些尸骨身上所穿的衣服都更为古老。 “这是……几十年前的款式?” 秦安为了修炼书生职业,时常去机密库中翻看各种杂书。 因此对於一些风土人情早已心中有数。 这些款式是旬阳府的不假,但却是几十年前的。 “换句话说,几十年前的黄沙殿曾经爆发了一场大战,甚至就连旬阳府都参与其中。” 秦安想了想,突然觉得这里面或许有个大秘密在等著他。 不过现在却不是他去想这些的时候。 “先找寻地极真意的线索再说。” 秦安把各种想法拋到脑海,继续在黄沙殿內找寻起来。 可找了半晌后,依然一无所获。 “看来只有继续深入了。” 秦安看向大殿尽头处的一座小门,心中暗道。 大殿尽头处,有小门暗藏其中。 若是不仔细去看,定然无法发现。 现在没有线索,秦安也不打算停留,略微思索后,他便朝著小门所在而去。 小门后面,是另外一处偏殿。 秦安踏入其中后,发现里面的景色和外面几乎一样。 到处都是尸骨,有人类的,也有妖物偽神的。 但它们都有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全都是因为互相战斗而死。 秦安再度寻找,依然没有收穫,除了尸骨之外,再无他物。 不远处,仍然是一座小门。 秦安正准备再度踏入,可就在这时,异常忽然出现。 只见不远处的尸体堆忽然震动起来,就好像有人在里面推动似的。 “鏘!” 秦安毫不犹豫,提刀横斩。 七色真元遍布刀身,朝著尸体堆袭去。 这时,尸体堆突然爆发出一道恐怖的煞气。 煞气透过尸体堆的缝隙投射而出,化为一张恐怖的大网,將寒星的七色真元挡住。 “轰!” 真元肆意,余威荡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 周围的尸骨本就在此处放了太多时间,被余威扫过后,瞬间化为灰烬。 尸体堆里,忽然出现一道佝僂的背影。 煞气席捲著疯顛之气,伴隨著一道癲狂的声音,將整个偏殿瀰漫。 “啊啊啊!” “都是疯子,都是疯子!” “神魂炼身有什么好!那个偽神不过是个骗子!” “黄沙殿是个阴谋!让所有人都死的阴谋!” 此言一出,佝僂的身影逐渐清晰。 只见一个穿著破烂的老人正手舞足蹈的站在原地,口中发出喃喃自语,给人一种语无伦次的感觉。 老者双目彷佛落日的余暉,带著一丝金黄之色,目中的瞳孔则是一抹深邃的黑暗,彷佛只要看上一眼,便会沦陷入无尽的深渊。 秦安双目微眯,视线带著一丝警惕之色:“半步合一境,你是何人?” 虽然已经明確知晓面前这老人是偽神,但秦安想要试著能否沟通。 方才这疯癲老人说出了神魂炼身之法,他猜测这里或许与神魂炼身之法的幕后之人有关。 若是能够沟通,或许对於获取地极真意有效果。 而且能够知道神魂炼身之法的秘密。 谁知秦安这句话刚说完,疯癲老人好像发现了什么,转头看向秦安,眼中的疯癲之色越来越多。 “死,死,谁敢和我抢宝物,谁就要死!” 老人疯狂大喊,朝著秦安狠狠袭去。 煞气彷佛凝滯的墨水一般,有种化不开的浓厚感。 老人挥手间,一道劲风当先袭来。 秦安双目微凝,眉头紧皱。 寒星斜劈而去,七色真元涌动,遍布寒星刀身之上,劈开劲风。 被分为两半的劲风落在身后的墙壁上,墙壁轰然破开。 秦安出手的瞬间,疯癲老人已经来到秦安近前,双拳朝著秦安的脖子与胸口重锤而去。 半步合一境的修为,这一锤若是真的锤在秦安身上,只怕秦安会瞬间身死当场。 但在这拳头即將临身之时,秦安运转体內七色真元,施展了七星法相。 七色真元凝聚成半透明的法相,覆盖在秦安身体表面。 拳头轰击在法相上,法相出现蛛网般的裂痕,但也给秦安带来了短暂的出手时机。 秦安毫不犹豫,寒星竖斩而下。 老人已经疯癲,哪怕是变做了偽神,也改变不了疯癲的姿態。 那就没有继续交流的必要了。 这一刀挥出时,老人的疯癲好像让他丧失了最后的理智,竟然对直刀不管不顾,只是加快速度,想要轰破秦安的防御。 直刀斩过,老人脖子被秦安砍掉半截。 秦安並未施展三刀合一秘法,只是催发七色真元。 七色真元变得势不可当,瞬间將老人的头颅斩下。 “轰!” 尸体掉落在地,抽搐几下后便没了动静。 秦安挑起老人胸口处的偽识,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他之所以能够简单的將老人斩於刀下,是因为这老人的意识很混沌,並不阻挡寒星。 若是老人是个正常的偽神,秦安就需要用出三刀合一的秘法了。 不过这也给秦安提了个醒。 老人死后化作偽神,就有半步合一境的实力,生前绝对也有这样的实力。 这等实力却死在这处诡异的地方,秦安觉得哪怕他现在全职业十四级也得小心为上。 想到这里,秦安稍加停顿,视线转移到唯一的出口之上。 秦安毫不犹豫,踏步朝著小门的位置走去,一边走一边在心头盘算著。 “这地方有地极真意,而且还有神魂炼身之法的秘密,或许我可以一举两得。” 这么想著时,秦安已经来到了这座小门的入口,毫不犹豫便踏步而入。 …… 昏黄的黑暗瀰漫眼前,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秦安穿过这条漆黑甬道。 后面仍然是一座偏殿,这一次偏殿的尸体数量少了太多,最多只有外面的一半。 尸体最前方,是一个漆黑的木箱子。 此刻木箱子开启,看不清楚里面有什么东西。 那些尸体匍匐倒地的方向,全是木箱子所在的位置。 秦安心中暗道:“他们或许是在爭夺这木箱子的宝物,自相残杀死亡的。” 这一幕结合目前的线索,秦安也只有这个推测。 不过这口开启的木箱子倒是勾起了秦安的兴趣。 秦安略作沉思,朝著木箱子走去。 隨著越来越靠近,木箱子內的东西展露在他面前。 木箱子內大部分都是空空荡荡的,可是在木箱子的角落里摆放著一个小小的锦盒。 秦安思索片刻后,用寒星將锦盒挑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只见木箱子內部摆放著拳头大小的玉碟,上面刻著繁杂的花纹。 若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这玉碟內部竟然有隱隱的真元在里面流转。 “按照我所知道这里的年代,大概会往上推几十年。”秦安心中想道。 “可这几十年的光景,玉碟里的真元竟然还有残留,这必然不是凡物。” 秦安略微停顿,隨后施展七星法相。 法相包裹左手,他打算將这玉碟拿起来观察。 毕竟这里唯一的线索就是这块玉碟。 可是秦安的手即將靠近玉蝶时,偏殿却响起了一阵声音。 “我劝你还是不要去动它比较好。” 声音刚刚出现,秦安立刻转过身,看向声音的来源,直刀低垂在地,蓄势待发。 只见偏殿尽头的小门处,站著一道模糊的虚影。 当秦安以杀机牢牢锁定时,这道虚影从小门中缓缓浮现。 从小门走出的是一个穿著诛邪司制服的男子。 男子容貌年轻,五官俊朗,腰间掛著一块儿银纹腰牌。 若仔细看去,便会发现这男子所穿的玄衣与秦安的款式一模一样。 秦安挑眉道:“你是何时进来的?” 巡山银將摇头:“进来很久了,在这里已经困了將近半月的时间,没曾想到还有同僚一同进入此处,倒是运气不错。” 一边说著,巡山银將一边走著。 直到来到秦安近前时方才停下。 因为当他越走越近时,秦安身上的杀机便越来越浓。 秦安忽然挑眉,语气中带著一丝戏謔之意:“你到底是什么人?不用在我面前偽装,在我面前,你破绽百出。” 巡山银將微微一愣,满脸疑惑道:“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觉得有些听不懂?” “听不懂不要紧。”秦安淡淡道:“你能模仿我这身衣服,以及挎著的腰牌,但你却模仿不了活人的气息,还有……你用阵法之力堆叠出来的假象都是破绽。” 此言一出,巡山银將表情变得无比僵硬。 他反应过来,突然大笑道:“有趣有趣,你竟然能够发现我的破绽,看来你在阵法一道颇有建树。” 隨著巡山银將说出这句话,其身上的衣服变得无比腐朽。 腰牌也变成了一块木头疙瘩。 原本俊朗的五官腐烂殆尽,转瞬间只剩下一具枯骨穿著残破的衣服。 秦安眯起双目。 他能感觉到,面前这具白骨偽神身上並没有丝毫疯狂,与那疯癲老人比起来,似乎是可以交流的。 秦安再度问道:“你到底是何人?” 白骨偽神停下笑声,眼睛部位的两个窟窿跳动幽蓝的火焰:“你问我是何人?我乃是此处偏殿的看守者,你擅闯黄沙殿,还杀了上一任看守者,乖乖的把命交出来。” “上一个看守者?”秦安微微挑眉:“你说的是那个疯子?” “是又如何?”白骨偽神抬起左臂,一把骨剑忽然凭空被他捏在手中。 秦安淡淡道:“看来黄沙殿似乎还有其他人存在,你们好像也效忠他,否则也不可能称之为看守者了。” “很聪明。”白骨偽神冷笑道:“但你的聪明却用不了,我和那个疯子不同,接下来你会死的很难看。” 秦安並未管白骨偽神对他的威胁,再度开口:“神魂炼身之法的存在是否还在黄沙殿內?” 白骨偽神反应过来:“你在套我的话,找死!” 他不再与秦安废话,手持白骨长剑,对著秦安的胸膛刺来。 身上散发著的半步合一境修为,彷佛排山倒海般朝著秦安压迫而来。 秦安眯起双目,在白骨长剑即將临身时,忽然举刀横斩而过。 七色真元带著滔天的威势,和白骨偽神的骨剑对撞在一起。 秦安双目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既然不愿意说,那便打到你说为止。” 话音落下,七色真元疯狂运转。 七星无情化血刀。 三刀合一! 第393章 玉碟,影像 “轰。”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陡然响起。 当轰鸣声响起时,寒星和白骨偽神的长剑狠狠的对撞在一起。 秦安身形一震,遍布周身的七星法相尽数碎裂。 他倒飞而出,身形狠狠的撞在偏殿的墙上。 墙上的灰尘扑簌簌的抖落。 反观另外一边,白骨偽神骨剑碎裂,在地上划过一道长长的轨跡,方才止住身形。 “好!好秘法!” 白骨偽神放声大笑:“怪不得敢闯入黄沙殿,看来確实是有几把刷子的,不过就凭藉这几把刷子还不够,你会死在这里的。” 言罢,白骨偽神张开双臂,那惨白的枯骨上突然出现一道道恐怖的煞气。 煞气如同海洋,席捲白骨偽神全身上下。 一根根骨刺从白骨偽神身上冒出,隨后如同鎧甲一般將白骨偽神全身上下尽数包裹。 “今日你必须要死在这里,谁也救不了你。” 白骨偽神语气冷淡似冰,化作一道残影,朝著秦安扑了过来。 秦安双目微眯,目视著白骨偽神消失的地方,忽然朝著一处空荡荡的空气刺去。 七色真元涌动如同大海,而那空荡荡的空气处,一道身影陡然浮现,正是消失不见的白骨偽神。 “眼神不错,竟然能够看到我的身影,但这还远远不够,你必死无疑。” 白骨偽神抬起右掌,交错的骨刺密布浓郁的煞气。 这一掌对著秦安的头颅便按了过来。 若是按在实处,只怕秦安会当场身死。 秦安的表情却十分镇定,忽然收刀归鞘,握紧左拳,对著白骨偽神轰击而去。 七星燃血封魔手! 他毫不犹豫的施展了秘法,体內的十颗妖识尽数燃烧,化作浓郁的气血之力,灌注在左拳之上。 白骨偽神心头一震,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触觉袭遍全身上下。 这是危险的讯號。 他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从未感觉到如此危机。 白骨偽神本来打算收掌即退。 可是当他用出这一招秘法时,已然没有了退的可能,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手掌与秦安的拳头狠狠的撞击在一起。 “轰!” 又是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 余威將周围的墙壁衝击的不断抖动。 要不是这黄沙殿墙壁的材料出奇坚硬,只怕此刻这偏殿已经倒塌。 白骨偽神只觉得右掌一痛,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白骨交错的手掌在秦安的拳头之下,化作无尽的废墟。 不仅如此,秦安的拳头去势不减,正在以恐怖的威势,將他全身上下的骨骼震出一道道裂纹。 “不!不可能的!” 白骨偽神想要抽身撤退,可还未等他后撤两步,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头颅。 五指微收之下,白骨偽神只觉得头颅嗡嗡作响,彷佛要在秦安恐怖的气血之力影响下碎裂。 秦安左手仍旧不停,连续挥动。 每一拳挥出,就有恐怖的气血之力滚盪。 只是一瞬间,白骨偽神的另外一条手和两条腿化作满天飞灰。 只剩下一个躯干在半空中晃荡。 秦安右手提著白骨头颅,任由躯干隨风飘扬。 他能看到,白骨偽神看他的眼神充斥著一股忿怒和恐惧。 恐惧是因为秦安的恐怖实力,而愤怒则是因为他败在秦安手上,有一种奇耻大辱的错觉。 “还是不服气。”秦安鬆开手,任由白骨偽神掉在地上。 白骨偽神疯狂挣扎,骨头在地上摩擦出一道道痕跡,彷佛想要起身与秦安继续作战。 可就在这时,秦安抬脚踩著白骨偽神胸口。 只是一脚便让白骨偽神一部分骨骼化作了飞灰。 “啊!” 白骨偽神发出惨叫之声,正准备对秦安破口大骂。 没曾想到才刚刚將视线转过去,就见到一只穿著长靴的脚凌空踏来。 “啪!” 白骨偽神只觉得浑身一阵疼痛,可这股疼痛却让他越发有种歇斯底里般的疯狂。 “杀了我!来!杀了我!” 白骨偽神挣扎著:“你有本事就给老子一个痛快,否则只要老子有一点机会,便要取你的顶上头颅,献给大人!” 秦安摩擦下巴:“原来如此,神魂炼身之法的幕后人並不在这里,我说的对吗?” 此言一出,白骨偽神表情一僵,赶紧低头,將方才的表情收入眼底。 可是这时候已经晚了。 秦安微微一笑:“看来是长久以往生活在这终日不见阳光的地方,你的脑子不够用了。” 刚才秦安知道这白骨偽神气不打一处来,甚至已经有些丧失理性,因此便趁此机会,並未杀掉白骨偽神,而是从白骨偽神口中敲出一些线索。 只是一个简单的试探,白骨偽神就差点把资讯全部透露出来。 白骨偽神紧紧闭上嘴。 他很想要自尽,可是却发现秦安的七色真元將他浑身上下团团锁住。 那股恐怖的封禁之力影响下,別说是自尽了,除了能够说话之外,就干不了別的。 他现在打算不听秦安的。 无论秦安怎么说,都不会再回答一句。 “你死心吧。” 白骨偽神说了最后四个字。 可是话未说完,就发现秦安五指微收。 紧接著,白骨偽神惊恐的看到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碎裂成一地残渣。 秦安抬手拿出偽识吸入体內,淡淡道:“本来就没打算再问了,死了比活著的时候更好。” 他知道这白骨偽神是绝对不会继续往下说了,因此留著白骨偽神也没有任何作用,还不如早早將其杀了,反倒能够减轻不少麻烦。 秦安拍了拍手,看向偏殿中间的木箱子。 方才他想要去碰木箱子中的玉碟时,白骨偽神多方阻止,证明这里面的东西必然不是凡物。 现在白骨偽神死了,刚好可以看看这玉碟究竟有何作用。 思及此处,秦安运转体內七色真元,再度施展七星法相,让恐怖的法相之力环绕全身上下,这才將玉碟拿在手中。 秦安拿起这玉碟后,立刻感觉到玉碟之中的真元一阵晃动。 紧接著,这玉碟竟然碎裂成了一地残渣。 碎裂的玉碟虽消失无踪,可那真元却化作一行行如同流水般的气息,在半空之中不断交织。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在秦安眼前交织出了一副真实到极致的画面。 只见画面之中,一个全身笼罩著黑袍的男子正坐在宝座之上。 而在宝座左右两方,分別是一只妖物和一个人。 秦安眯起眼睛,自语道:“司徒慎!” 右侧的位置坐著的人,正是与秦安有著诸多仇怨的巡山金將司徒慎。 左侧的则是一只浑身披满五彩斑斕毛髮的男子。 男子的嘴角如同尖喙突了出来。 这是鸟喙的形状。 “是朱雀楼的妖物。”秦安眯起眼睛,心中暗道。 朱雀楼乃是旬阳府中最为顶层的势力,那些上层势力內部有一两个合一境界的高手便已然不错,而朱雀楼却有很多。 当初狐姬所在的势力便是投靠了朱雀楼。 相传这朱雀楼收纳天下诸多鸟类妖物,而朱雀楼的楼主则是合一境界巔峰的朱雀妖。 秦安不用多看,便知道这只妖物正是朱雀楼的楼主。 这个时候出现司徒慎和楼主的影像,坐在宝座的偽神身份自然不言而喻。 “这应该是那神魂炼身之法的幕后黑手,不过却看不清楚模样。”秦安摩擦著下巴,仔细打量著,心中也在思索著这里面的蛛丝马跡。 这时,端坐在宝座之上的偽神抬起头,有朦朧的黑雾將其脸部蒙上,看不清真容。 偽神缓缓抬手,一道声音传遍了偏殿:“二位,神魂炼身之法皆已经给了你们,接下来你们需要做的也很简单,由司徒大人去传播神魂炼身之法,儘快控制旬阳府上下的妖物偽神,以及你所看好的人。” 此言一出,司徒慎脸上闪过一丝喜悦之色,微微点头算是答应。 旁边的楼主眼底却闪过一丝阴沉。 “我有意见!”楼主轻启尖喙,尖锐的嗓音从喉间迸发。 此言一出,偽神与司徒慎都將视线投注过去。 楼主冷笑道:“除开我朱雀楼之外,他还要控制能够控制的妖物偽神势力,若是真让他们中计了,岂不是让这个老匹夫一家独大?” 司徒慎听闻此言,双目闪过一丝愤怒之色,但却很好的被他掩藏。 “你打算如何?”司徒慎冷声说道。 “自然是一人一半。”楼主冷笑道:“你去管好你人类势力,妖物偽神势力交给我。” 司徒慎呵呵笑道:“这样的话,岂不是和原来的局势没有区別?” “我答应做这件事情,也是为了统一整个旬阳府,让旬阳府不再遭受你们这些妖物偽神祸害。” “那为何要让我们来受这遭罪?”楼主冷淡道:“为何不是让我来用神魂炼身之法控制你们,让旬阳府成为妖物偽神的天下?” 此言一出,司徒慎身上闪过一道冰冷的杀机。 楼主身上的羽毛一阵抖动:“你想要对我动手,那么便试试谁强谁弱,若是我胜了,你的事情便交由我去做。” “好!”司徒慎起身道:“既然你这么喜欢以武论英雄,那我们便在这里决一个胜负。” 双方左一句右一句,只是几句之间,便已经把火气给挑了起来,甚至隱隱有出手的趋势。 一股凝重的氛围瀰漫在其间,彷佛只要一点风吹草动,这一人一妖便会掀起恐怖的战斗。 整个过程,端坐在高座之上的偽神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直到二者的气势提升到顶点,甚至下一刻就会出手时,端坐在宝座上的偽神这才淡淡开口。 “二位不要急,都是一家人,凡是有了神魂炼身之法的人,在我看来都是可以团结的。” 司徒慎没有说话,他已经拿到了足够的好处。 楼主也没有答话,他知道神魂炼身之法得自面前这个神秘的偽神,现在自己与司徒慎是有求於人。 若是在这个时候出声反驳,恐怕会面临偽神的怨气。 到那时候,他恐怕什么都捞不到。 偽神见自己一句话便让旬阳府中两位顶端存在闭口,微微点头。 若是能够看到他的五官,会觉得偽神或许正在得意的笑。 偽神稍加停顿,等到这气氛平息到了极点后,这才缓缓开口:“司徒大人要做的事情,看起来是好处最多的,但是我给楼主的好处一点也不比司徒大人的少。” 楼主听闻此言,示意继续往下说。 三者聚在一起,本就是因为利益成为纽带的。 若是利益不够,楼主也绝不会答应。 偽神微笑,隨后便將布置的计划缓缓说出…… 第394章 最后一关 “我要你修炼神魂炼身之法后,隨我离开旬阳府,踏足更广袤的天空。” 此言一出,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无论是司徒慎还是朱雀楼的楼主,全都沉默以对。 楼主眼中闪过几许兴奋的光芒,可很快这兴奋的光芒又被他掩去。 二人仍然沉默,一言不发。 这时,偽神再度开口。 “你们两位都有各自的理想,司徒大人的理想是统一整个旬阳府,让旬阳府不再受到外界的威胁,这可以依靠神魂炼身之法达成,而楼主你的理想不同。” “据我所知,你很想踏入合一境之后的境界,但是这很难,若是你能够踏足到合一境之后的境界,你肯定也会离开旬阳府。” “因为你们朱雀一族似乎在外面惹了不少仇敌,你要以全胜姿態去报仇,我说的对吗?” 此言一出,楼主的沉默越发明显。 偽神继续添了一把火:“当初被仇敌所针对,狼狈的逃到旬阳府,建立了朱雀楼,收留天下禽类,你做的很好,但你真的不想报仇了吗?” 楼主咬紧牙齿,忽然抬手道:“好,这事情我答应了!” 此言一出,偽神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后挥袖道。 “既然二位都已经答应,那么便不要继续针锋相对,只要你们完成了我的任务,那么好处自然是极多的。” 此时,这段影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模糊。 当偽神说完最后一段话后,影像终於消失不见。 秦安看著空空荡荡的天花板,心中泛起一阵阵波澜。 他並没有急著从偏殿离开,而是飞快理清脑海之中的思绪。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便已经有了思路。 “不只是有司徒慎参与了神魂炼身之法的计划,就连旬阳府顶级势力朱雀楼的楼主也参与其中。” “而且两者竟然是两条完全不同的轨跡,分別走了两条不同的路,这偽神到底是何许人物?” 秦安摩擦著下巴,心中暗道。 神魂变身之法足够强悍,偽神的心计与手段更强。 不仅摸清楚了司徒慎的性格,更是连楼主的性格都摸得一清二楚,甚至根据这两者的性格布置出了完全不同的路线。 如今,秦安对於偽神的身份越发好奇。 不过他却没有急著去多想,因为现在的线索只有这么一点,就算再怎么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黄沙殿对我来讲,虽只是找寻地极真意的地方……”秦安略作思索,心中暗道:“但是现在有了诸多线索,或许等我將这黄沙殿探索完了之后,我能得到的讯息会多上很多。” “到了那时,便告诉金风雨和绿萝,或许能够给他们添上一份助力。” 想通此处后,秦安暂时收敛心神,转向偏殿出口,缓步朝著那座小门踏去。 小门內是另外一处偏殿。 黄沙殿极大,能够容纳太多的大殿,因此拥有第三座偏殿並不足以令秦安觉得惊奇。 但秦安持著寒星踏入之后,发现此处偏殿空空荡荡,並不像之前两座偏殿那样布满了人类与妖物偽神的尸体。 不过越是正常的地方,危险越多。 秦安並未放鬆警惕,在这里四处找寻著有用的线索。 隨后,秦安便在偏殿的角落处发现了唯一的一具尸骨。 尸骨被钉在角落的位置,其四肢和心臟以及头颅都钉上了布满铁锈的钉子。 每一根钉子都有小手臂那么粗。 淡淡的煞气在角落处徘徊。 这具尸骨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颅,两个眼睛的位置处燃起幽蓝的火焰。 “终於有人来了……” 一段苍老的声音从尸骨的嘴中传出,透著一股沧桑之感。 秦安眯起双目,並未走近,而是隔得老远便缓缓开口:“你又是何人?” 尸骨微微摇头:“我是这处偏殿的守护者,也是那个混帐囚禁在此处的一个囚犯,你想要过这座偏殿,进入最后的位置,便要先过了我这一关。” 每一句话都说的极为平淡,就好像在阐述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事一样。 可是秦安却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你不愿意与我为敌。”秦安忽然开口问道。 他並没有在这尸骨之上察觉到丝毫的杀气和敌意。 哪怕这尸骨是偽神,和他交流时却是平静的口气。 秦安觉得他们或许能够交流。 尸骨摇头道:“我自然是不愿意,但那混帐將我囚禁在此处,逼迫我修炼神魂炼身之法,我永远都无法从这里走出,若是违揹他的意思,这神魂炼身之法的反噬,会让我痛不欲生。” “那为何不愿意对我动手?”秦安再度问道。 尸骨微微摇头:“在对你动手之前,我想要告诉你,踏出这片偏殿后,你最终將会面对什么。” 秦安微微挑眉:“有意思,你为何要这么做?” “我扛不住了,扛不住了……” 尸骨满脸皆是痛楚之色:“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在那个遥远的年代,凭藉一口长枪杀了诸多妖物偽神,被江湖上的人称之为燎原枪张平,可是我却起了贪念,去修炼了神魂炼身之法,活生生的把自己弄死了,並且在此处变为偽神,造下诸多杀孽。” “我之所以告诉你,是因为若是你能够破解这黄沙殿最后的危机,我也能彻底解脱,而且罪恶的黄沙殿將会彻底消失无踪。” 秦安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那么你告诉我之前,能否再告诉我有关於神魂炼身之法的更多秘密?” 他搞懂面前这个名为张平的偽神究竟是何意思。 张平很想要这处黄沙殿彻底消失,但是他却受制於神魂炼身之法,不得不成为此处的守护者。 若是秦安真的侥倖杀了张平,张平也希望秦安能够將最后的关卡打通,让这黄沙殿彻底被黄沙掩埋。 因此秦安觉得,或许与张平开战之前,他能够找到更多的线索。 隨著这句话说完后,张平却飞快的摇头。 “我受到控制,不能告诉你更多,但我可以告诉你,关於偽神的身份藏在最后的位置,你只要把这黄沙殿彻底掩埋,那么你便会知道你想要知道的。” 说到此处,张平的视线逐渐变得血红,好像有股暴躁的气息在他周围蔓延。 他就快要控制不住了。 “快快快!不要再问了,我时间不多了!”张平嘶哑道。 “偏殿的最后一处位置,藏著一只恐怖的偽神,那偽神身受重伤,躺在一具冰棺里,而她的身份便是神魂炼神之法幕后人的心爱之人。” “你一定要小心,那个偽神是阵法所化,极其精通恐怖大阵,若是中了她的阵法,便会死於非命。” 说到这里,张平身上的钉子忽然间鬆掉一颗。 紧接著,张平猛地抬头,眼中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理智。 其余的钉子也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解。 秦安握紧寒星,微微挑眉,心头却在思索著张平的话。 不管如何,也不管最后位置的偽神身份如何。 秦安现在要先斩了张平,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因此现在全心全意应付这场战斗方才是最为紧要的。 秦安这么想著之时,张平身上的钉子终於全都掉落下来。 伴隨著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张平忽然抬手一挥。 紧接著,在他身后的石壁处忽然浮现一把枪桿。 枪桿呈亮银色,上面有暗纹若隱若现,看起来极为好看。 枪桿被张平握紧后,没有枪头的位置忽然產生一股强大无比的吸力。 六颗生锈的铁钉彷佛受到召唤一样飞快飘起,迅速在枪桿处组合为一把枪头。 恐怖的煞气縈绕在枪身与枪头之上,迅速在张平身上凝聚出一套金灿灿的鎧甲。 “死死死!” 张平疯狂的大喊著,癲狂和金灿灿的鎧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毫不犹豫便冲著秦安直刺而来。 煞气凝聚为一点,彷佛野火燎原,可摧毁一切阻碍。 “怪不得有燎原枪的称號,果然很强。” 秦安握紧左拳,对著张平轰击而去。 他没有秘法,不能施展三刀合一,而且张平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是半步合一境。 更重要的是,张平的枪法比之前遇到的白骨偽神要强悍太多。 秦安不能留手。 若是留手,死的便是他。 七星燃血封魔手使出,十颗妖识疯狂燃烧之下,拳头和张平的长枪狠狠对撞在一起。 “轰!” 巨大的响动声传遍整个偏殿。 这一拳用掉十颗妖识,秦安现在只剩下两颗。 若是让他再使用七星燃血封魔手,消耗的就是他自己的气血了。 当长枪和秦安的拳头对撞时,秦安只感觉张平长枪上的煞气如同烈火燎原一般,彷佛要將全身上下燃烧成灰烬。 可七星燃血封魔手乃是以弱胜强的绝佳秘法。 气血和真元附带著恐怖的神识,三者交织之下,张平的长枪哪怕是弯折依然无法寸进。 “很强,真的很强。”秦安嘆了口气:“可惜了,当我施展燃血秘法之时,半步合一境如同无物。” 如今全职业十四级带来了恐怖的底蕴。 再加上秦安在外丹境便铸造了无上底蕴,以无穷秘法发起攻击时,秦安的战力直线上升。 秦安尚且觉得不够,右脚微微踏地。 一道恐怖的阵法凭空出现,將秦安四周环绕。 秦安在阵法的加持下,气血之力运转的更为剧烈。 长枪碎裂。 秦安抬手拍在张平的额头上。 张平额头上的鎧甲尽数化作飞灰。 不仅如此,张平的头颅也被拍飞出老远,重重落在地上。 无头的尸体倒下。 秦安看著这具无头尸体,面无表情的挖出体內偽识。 他没有说什么,更没有什么感慨。 张平即使在活著的时候曾经斩妖除魔无数,但是当他选择神魂炼身之法时,便要为自己的结果付出代价。 “还剩下三颗偽识,似乎不足以应对接下来的危险了。”秦安摩擦著下巴,心中想道。 能够一路杀到这里,全凭著燃血秘法。 现在他体內只有三颗偽识的含量,而他从张平那里能够得知这里面是那幕后人心爱的偽神,其实力绝对不差。 若是自己真的继续往前,或许遇到类似的危险后,便没有了应对的手段。 秦安站在通往最后道路的门前,略作思索:“我还是要去看看。” 他很清楚,这秘密摆在自己眼前,若是不去看,那就太亏了。 他现在有替死针和復刻玉石,只需小心应对便可。 若是实在不行,便施展替死针离开。 想到此处,秦安不再多想,抬脚踏入门內。 眼前的景色一阵变化。 当秦安看到最中间的东西后,瞳孔微微一缩。 第395章 棺中人 偏殿极大,比之前遇到的两个偏殿加起来都大。 偏殿最中心处,摆放著一口透明的棺材。 棺材內是氤氳的煞气,即使隔棺材极远,也能感觉到冰冷。 “这就是幕后偽神的爱人?”秦安双目微眯,心中暗道。 他的视线转移到旁边,看到棺材旁摆放著一口木箱子。 木箱子虽是木质,但上面有繁杂的花纹,光是看到都会觉得极为精美。 除此之外,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阵法,如丝线般缠绕木箱子各处。 秦安摩挲下巴:“冰棺中的偽神是阵法所化,木箱子上也有阵法缠绕,箱子內的东西必然不简单,或许有地极真意。” 这偏殿除了冰棺和木箱子之外,其余的地方都是一片空旷。 如此看来,木箱子里或许有秦安想要的。 秦安想到此处,来到这口木箱子旁,打量上方阵法。 整个过程中,冰棺並未有丝毫异常,就好像一件死物,不起任何波澜。 秦安打量片刻,运转真元,凝聚七星法相。 半透明的法相覆盖全身,如同铜墙铁壁,將秦安周身防卫。 “鏘!” 寒星出鞘,刺在木箱子表面。 秦安以七色真元为引,渡入木箱子內。 阵法立刻有了反应,如同饿狼遇到猎物,化为排山倒海的气势,朝著秦安汹涌而来。 “如此复杂多变的阵法,若是普通修行之人来此,只怕早已遭殃。” 秦安立刻运转七色真元,以十四级的阵师修为,逐一破解阵法。 他终於知晓黄沙殿外围和偏殿为何並无阵法。 所有的阵法全都用来保护这口木箱子。 当秦安以七色真元和木箱子对撞时,额头立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不愧是阵法形成的偽神,当真是利害。” 即使十四级的阵师,破解起来依然极难。 不过难归难,却並未受到阻碍。 若是秦安之前没有將阵师职业修炼到十四级,现在恐怕还无法应对。 隨著时间的流逝,秦安额头的汗水反倒是变得越来越少。 真元的消耗也在逐渐减少。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秦安忽然收回手,將真元尽数收入体內。 “成了!” 木箱子仍然安静的摆放在地面,但上面的阵法早已消失殆尽。 除了上方的花纹依旧精美之外,看起来和普通的箱子並没有区別。 秦安又检查了一番,確认周围再无危险后,用寒星的刀尖挑开木箱子。 木箱子被挑开的剎那,一股略带潮湿的味道扑鼻而来。 秦安挥动衣袖,劲风迭起,吹散潮湿的味道。 味道消散后,一阵氤氳宝光从中浮现。 秦安瞪大眼睛:“这……太好了!” 只见木箱子內,安静躺著百颗妖识,每一颗的气血含量都极为纯粹。 如今秦安剩下的偽识不多了。 他对著木箱子大致细数了一遍,加上身上的偽识,足足有一百一十颗之多。 “意外之喜!” 秦安开启身后包袱,將妖识全部包裹住。 他本以为这次妖识花费太多,就算获得地极真意,也多有亏损。 没曾想到竟然会有这种收穫。 这时,秦安刚刚把妖识全部收齐,发现木箱子內竟然別有洞天。 木箱子底部有个拉环,拉环下方应该还有个暗格。 秦安微微挑眉,又用寒星刀尖挑动拉环。 底部的木板被秦安挑开,露出暗格內部的情况。 只见暗格处放著一封信,信的旁边则是一个微微闪动光芒的玉石。 当秦安看到这块玉石的瞬间,脑海深处的天人两种真意立刻產生剧烈的震动,就好像见到了同类似的。 秦安瞳孔微缩:“地极真意。” 只是瞬间,秦安便知晓了这块玉石的来歷,正是他极其需要的地极真意。 秦安拿起地极真意,二话不说,以真元注入玉石。 七色真元勾动玉石的瞬间,地极真意就像是找到了家似的,瞬间涌入秦安脑海,与另外两种真意互相融合,彼此之间如同水乳交融。 “三种真意终於到手了!” 秦安握紧拳头,心头泛起喜悦。 即使以他这等平静的心態,也依然无法压制。 好在旁边还有一封信,让秦安暂时收起心头的激动。 秦安又拿起信封,拆开后仔细观看起来。 当秦安將里面的內容全部看完后,微微眯起双目。 “倒是个痴情的种子。” 信中所言总共有两件事。 其一是棺材中的偽神確实是幕后人所爱,这里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冰棺內的偽神。 除此之外,这里面上百颗妖识也是为了维持阵法的存在。 地级真意更是如此。 其二则是冰棺中偽神为何身受重伤。 原因在於他们当初连手对付两条真龙,导致这偽神差点身死。 “两条真龙……”秦安露出恍然之色,迅速將二者串联起来:“是龙天行和他的妹妹。” 当初,蛟龙殿那具真龙尸骨是龙天行的妹妹,而龙天行则躲藏在古战场遗蹟。 至於为何如此之惨,当初龙天行也曾经说过,是因为偽神所致。 现在看来,一切都联络起来了。 秦安转头看向冰棺,迅速转身准备离开。 他不能在此处多留,冰棺內的偽神只是重伤,並未死亡。 若是真的復甦,只怕是一场恶战。 此行只为求財,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也得留一条命花。 可就在秦安刚刚退到偏殿大门,打算原路返回时,大门突然关闭。 一股阵法之力如同树根般,將整个偏殿尽数封锁。 秦安微微挑眉,嘆了口气:“何必呢,让我就这么走了,你也不用冒险。” 在秦安身后,冰棺的盖子早已开启。 一只苍白纤细的手掌放在冰棺的边缘,森冷的煞气如同死寂黑夜,让人呼吸不过来。 轻微响动传出,扒在棺材边缘的手背青筋浮现,一具身影直愣愣的坐了起来。 这是一个女子,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都极好。 身上穿著一件红色长裙,透著一股烈火中绽放的冰莲花之感。 女子睁开狭长双目,冰冷的煞气横扫而过:“来都来了,还拿走了地极真意,那就不用走了,正好,你气血如龙,乃是大补之物,吃了你之后,说不定我身上的伤就好了。” 此言一出,女子周身的煞气托举著她缓缓飘了起来。 这时,秦安才看到这女子的全身。 上半身极为丰满,胸脯高高凸起,光是看上一眼便让人挪不开目光。 可是若仔细去看,便会发现女子的下半身空空如也,被人拦腰斩断。 此刻,女子下半身正有一道道煞气交织,彷佛在逐渐恢復似的。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受的伤,不过我们两个无怨无仇,何必要刀尖相向。” “你拿了我的东西又说无怨无仇?”女子扑向秦安:“这样说起来……好像有些逻辑不通。” “好像確实有些不通,但那已经不重要了,你若是再走一步,会要了你的命。” 女子哈哈大笑,指著秦安,语气透著一股不屑:“你可知我是谁,我是阵法形成的偽神,天下阵法皆在我掌控之中,就凭你这个小小的內神境大成,也敢在我这里大放厥词?” 话音落下,女子身上的气势逐渐变得越发浓郁。 只是转瞬之间,散发著合一境界的恐怖威势。 女子继续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哪怕我现在身受重伤,实力大跌,杀你也如同杀鸡。” “乖乖將你的头伸过来,免得遭受苦难。” 恐怖的阵法之力凝聚,化作巨型虚影。 虚影手持巨斧,对著秦安的头颅劈了过来。 这是最为真实的战斗,双方都要取了对方的命,那便没有废话。 当阵法凝聚出的虚影劈向秦安时,周围的狂风忽然乍起,涌向虚影手中巨斧。 巨斧之上透著一股令人心寒的寒气。 秦安反应极快,瞬间便提著直刀斩过去。 七色真元遍布刀身,与巨斧狠狠撞击。 可下一刻,秦安身行倒飞而出,狠狠撞在偏殿的墙上。 鲜血从嘴里缓缓流出。 女子放声大笑,只剩半截的身躯漂到虚影身上。 秦安抹掉嘴角血渍,冷笑道:“以阵法凝取虚影,虚影甚至能够代你执刀,拥有你的力量,当真厉害。” 女子收起笑声:“你能破解箱子上的阵法,证明你是阵法一道的高手,可惜了,这世间大多数阵法高手都不善作战,他们不知道阵法才是世间绝顶的战斗行当。” 此言一出,女子不与秦安多说,再度操纵巨型虚影,朝著秦安劈砍而来。 每一斧都带著恐怖的煞气,就算是內神境圆满,甚至半步合一境来到此处,只怕也会身死当场。 秦安眼神冷静,从怀中掏出一瓶丹药,迅速倒入嘴中。 此瓶中不仅装著金元丹,也装著银元丹。 秦安並不像那些江湖人似的一颗颗的吃。 他有丹师职业,这些东西对他来讲不过是消耗品罢了。 大量丹药入口,他却没有吞服,而是含在嘴里,隨时可用。 当两颗丹药被他下意识吞入腹中时,体內伤势迅速恢復。 这时,秦安收刀归鞘,燃烧体內妖识。 大量气血附带著恐怖的七色真元,对著那举起斧头的虚影轰了过去。 “轰!”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秦安再度倒飞而出,鲜血顺著嘴角流下。 很强,强到离谱。 这便是合一境的恐怖,若是一个寻常的內神境圆满,只怕这两招之下,都没办法活下来。 女子眼中带著一丝戏謔之色。 “你太强了,真的太强了,可惜了,你这样的天才,偏偏是个人类。” “哦,是吗?” “你好像已经吃定我了。”秦安冷笑一声,又掏出两瓶药。 方才一击已经让他將丹药耗费乾净。 “丹药倒是不错。”女子缓缓眯起狭长双目,闪过一道凛冽的杀机:“不过就算丹药再多,也有消耗完的时刻,而我的阵法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女子的眼神带著一丝轻蔑之意。 她觉得自己已经吃定秦安。 毕竟秦安的秘法虽然能重复用,甚至可以嗑丹药,但是丹药和秘法总有用光的时候。 而她却可以轻轻鬆鬆的將秦安斩杀。 想到此处,女子不愿废话,再度操纵著巨型虚影,抬起巨斧。 斧头上凝聚著恐怖的杀气,劈向秦安头颅。 这一下比之前的好几次攻击都要强。 女子看著秦安再度举起拳头,眼中冷笑越发多了。 她已经想到自己杀了秦安,吞了秦安的血肉,身上伤势尽数恢復,走出如同囚笼般的黄沙殿。 斧头越发靠近,可就在这个时候,女子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她发现秦安的眼神始终平静如水,甚至带著一丝嘲讽的意味。 若不是她观察仔细,恐怕都会把这表情忽略。 女子心头浮现警觉。 身后传来劲风,女子回头,见到一道虚影提著拳头,对著她疯狂轰击而来。 “不好!” 女子急忙操纵巨型虚影格挡。 这时,秦安又一次燃烧气血,对著女子轰击而去。 第396章 幕后人现身(求月票) 这一刻,秦安与復刻玉石形成的虚影一起攻击,让女子腹背受敌。 女子眼中露出一丝惊慌之色,但很快便被如同寒冰般的冷静所取代。 她忽然伸出手掌,轰向復刻玉石凝聚出来的虚影。 恐怖的阵法缠绕在手掌之上,与虚影的拳头狠狠撞击在一起。 另一边,巨型虚影抬起巨斧,与秦安的手掌轰然相撞。 秦安再度倒飞而出,但这一次却稳稳落在地面。 反观另一边,復刻玉石凝聚出来的虚影则是迅速消散。 可消散没多久,又很快凝聚。 这便是復刻玉石的强悍之处,无法被杀死,且能无条件使用秦安的能力,甚至只能在时间到来时方能消散。 秦安淡淡道:“看来分心二用会让你的阵法能力受到极大削弱。” 女子冷笑道:“好小子,果真有几把刷子,但你以为就此结束了吗?” 她知道利用復刻玉石攻击究竟是什么意思,就是秦安想增加一个帮手,让她无法操纵阵法凝聚出来的巨型虚影。 但这年头谁都有秘法。 她身为能够与真龙抗衡的偽神,哪怕如今实力大跌,其底蕴依然存在。 女子掐动手指,恐怖的虚影竟然逐渐缩小,化作一行行煞气,钻入女子体內。 女子原本残缺的下半身迅速补足,伸出两条白皙修长的大腿。 不过这下半身虽美,却与女子有些不太契合。 女子冷笑道:“用秘法暂时恢復身体,一切损耗都是值得的。” 她所用的这个秘法,乃是以阵法凝聚下半身,让自己能够灵活对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能恢復伤势,也不能提升境界,但能够灵活对战,已是极大的助力。 当然,代价很大。 若是不能杀掉秦安,她的伤势便会更重,甚至很可能极长的时间都无法恢復。 秦安平静道:“果然,这世间的高手,都有底蕴在身上。” 他一点都不慌。 如今虽然用了復刻玉石,但他还想试试看,能否与这女子一战。 若是不行,他还有替死针,完全可以利用替死针的特性逃离此处。 当然,那是最后的手段。 不到山穷水尽,秦安是绝对不会使用的。 “狂妄!”女子冷笑一声,朝著秦安飞快袭来:“让我看看將你头颅摘下后,你那张嘴究竟还能不能说话。” 言罢,女子已经到了秦安面前。 阵法凝聚在右掌之上,形成恐怖的煞气漩涡,彷佛能够吞噬一切。 秦安不慌不忙,又燃烧十颗妖识。 与此同时,他心中一动,操纵著虚影施展七星燃血封魔手,朝著女子后背锤去。 女子冷笑一声,挥出左手。 双掌连击之下,对战秦安和虚影。 “轰!” 恐怖的轰鸣声响起。 下一刻,女子察觉到不对劲。 秦安竟然在与她对轰时悄然后退一步。 虽然没有將燃血秘法发挥到极致,但也没有受伤。 虚影却是全力出手,彷佛不知疲倦,根本就没有防御的想法。 “小子,为何不敢与我正面一战!”女子朝前踏出一步。 眼前一花,发现秦安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他正准备转身追击时,却发现自己的下半身不是很灵活。 女子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这时,秦安声音缓缓传来。 “我也是懂阵法的,你这秘法虽好,但却只能擅长小范围的腾挪,若是遇到大范围的躲避,你追不上的。” 阵法確实是极好的秘法,將女子的下半身补足。 但这下半身终究不是她自己的,因此想要操控仍然有隔阂。 秦安有些感慨。 若是换作任何人,甚至见不到这女子的第二形態,便死於那巨型虚影之手。 女子脸上露出一抹忿怒:“无耻之徒!” 她调转身体,正准备再度追击。 虚影却拦在中间,不让女子再度前行。 女子一掌按去,將虚影击散,准备继续追击秦安。 可还未等他追到秦安,虚影又一次凝聚,如同狗皮膏药缠上女子。 女子脸上露出一抹烦躁,再度將虚影击散。 可是一眨眼的功夫,虚影又一次凝聚。 这就是復刻玉石的恐怖之处。 无法被杀死的特性,让虚影成为了狗皮膏药般的存在。 女子脸上出现一抹慌乱。 她知道秦安打算做什么。 能够活到这个岁月,心思玲瓏剔透,只是简单一想便清楚秦安所为。 “你打算靠他来消耗我,然后找准机会对付我?” 话音刚落,秦安的平静眼神回答了她。 这种无声的沉默,比起秦安亲口说出结果,更是让女子心头凉了半截。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双腿,生平第一次產生恐惧,比当初对战那两条真龙还要令她心神俱颤。 毕竟当初对战了两条真龙时,她知道自己不会死,现在很可能会死。 这么想著的时候,虚影再度对她发起攻击。 復刻玉石凝聚出的虚影使用无消耗的打法,让女子很无奈。 反观另外一边,秦安则是利用了高明的身法躲避她的攻击。 每当她的攻击落在秦安身上时,秦安就会避她锋芒。 偏偏身后那虚影又毫不畏惧。 两者竟然形成极大的反差。 隨著时间的流逝,女子感觉到自己的双腿正在变得无比乏力,原本白皙饱满的长腿,竟然瞬间乾枯了一半,犹如一棵即將枯死的老树。 她努力用红色裙摆遮挡,不让此刻的状態被秦安察觉。 女子看著又一次凝结的虚影,突然道:“拿著你得到的东西,赶紧滚出这座宫殿,我不追究你了!” 话语之中,透著一种不耐烦的语气,表面上做出一副自己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的模样。 她想要骗过秦安,让秦安先离开这座宫殿再说。 可女子还未把后面的话讲完,秦安眼底闪过一丝戏謔的笑意。 女子捕捉到这丝笑意,心头的不安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上涨。 秦安忽然道:“差点忘了,我也懂阵法。” 此言一出,女子脸色骤然变得苍白。 秦安继续道:“你的阵法能量正在飞快消失,代表著你即將到达极限,秘法若是到达极限,你的双腿便彻底化为飞灰,只剩下上半身的你,不是我的对手。” 秦安眼中笑意更多,透著一股嘲讽之意。 女子心头的恐惧正在逐渐增加。 她忽然咆哮一声,对著秦安直衝而来。 她很清楚,自己的情况已经暴露了,秦安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可是还未等她衝出多远,秦安的身影又一次消失了。 “废物,无能的废物!”女子一边对抗著虚影,一边破口大骂:“无耻的胆小鬼,你有本事就出来与我堂堂正正的一战,这样算得上什么英雄?” “英雄?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英雄。”秦安微微一笑,用长刀拄著地面,一副悠閒的模样:“我一直认为自己只是一个平平凡凡的人罢了,所以在对待你时,我也没必要用出什么公平公正的决斗,毕竟你可是合一境界。” “杂种!畜生!废物!”女子还是破口大骂,好像根本不把秦安说的话听在耳里。 甚至於想要用此方法激怒秦安,让秦安在被激怒后,与她正正噹噹的一战。 秦安是何许人,甚至在说话之时,都在找寻女子身上的破绽,不被她的语言所刺激。 时间流逝,大概又过了一炷香。 偏殿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除了四周的墙壁没有倒塌之外,凡是能够踏足的地方都是废墟。 此刻,一处废墟中,女子只剩上半身躺在地上,双目无神且迷茫。 秘法的时间到了,她的双腿早已消失不见。 本想再度凝练之前的巨大虚影,可没想到还不等她施展,秦安好像抓住了她唯一的破绽,对著她一番连续不停的攻击。 若非她本就是合一境界,拥有不少战斗经验,只怕那一瞬间就死得乾乾净净。 可即使躲开了,秦安和虚影的攻击却如同排山倒海,不要命的朝她袭来。 在这密集进攻之下,她甚至来不及调动巨型虚影便倒在地上。 胸口处有一个碗口大的洞。 若非她是合一境界,只怕此刻早已经凉透了。 “鏘!” 金铁交鸣声响起。 秦安手提寒星,来到女子面前,刀尖指向女子脖子。 女子看著脖子前方的直刀,顺著直刀看到了秦安的脸。 “我的夫君乃是修为通天之人,你若是杀了我,他到时候必然感知到,你们旬阳府没有人能够扛得住!” 到了这个时候,女子也只能出声威胁,眼中的绝望之色越来越多。 因为她看到秦安眼底的杀气以及毫不掩饰的冷酷。 这是要彻底抹掉她的生命。 “不,你不要杀我,我给你神魂炼身之法,我教你怎样修炼,我会让你成为旬阳府最强,我甚至可以让我的夫君给你找神魂。” 话说到此处,女子说不出来了,因为直刀顺著红润的小嘴捅了进去,从她的后脑勺中穿刺出来。 七色真元涌过,瞬间將女子全身上下尽数毁灭。 “为什么没有东西?” 看著空空如也的地面,秦安眉头皱起。 按理说杀了偽神都有偽识,可是面前这个合一境界的女子死亡后却没有找到任何东西,这就让秦安觉得有些奇怪了。 秦安双目微眯,四处寻找了一番后,確定没有找到,奇怪念头越来越深。 就在这个时候,偏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剧烈颤抖起来。 阵阵黄沙顺著天花板掉落。 秦安见此异状,立刻明白这黄沙殿只怕是要倒塌了。 略做思索后,秦安不作停留,立刻按照来时的路,施展七星龙吟暗影步撤离。 中途有没有任何阻碍,只是些许时间,秦安便出现在茫茫沙丘中。 此刻满天的黄沙已经消失殆尽,秦安前脚方才落在沙丘上,身后大面积的沙丘倒塌,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型大洞。 秦安看著黄沙殿倒塌形成的巨型大洞,眉头却皱得越深。 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女子死亡后应该会留下的东西。 难不成並未死亡? 秦安这么想的时候,异常终於出现。 原本平静的沙漠竟然飞腾起漫漫黄沙。 黄沙在半空中凝聚,最终凝聚出了一幅由黄沙组成的影像。 影像之中,坐著一个黑袍偽神。 此刻,黑袍偽神手中躺著一颗圆润的光球。 秦安见到眼前一幕,露出恍然之色。 他在黄沙殿中看到了过去的时光,很確信这个黑袍偽神绝对就是幕后之人。 黑袍偽神深情凝视手中光球,缓缓道:“我將你的肉身放在那里,只留下一道残魂,以为你会恢復,但却还是失败了。” 光团微微震动,好像在回应黑袍偽神。 黑袍偽神抬起头,视线彷佛穿越虚空,凝视秦安。 “你的脑袋先在脖子上留一会,用不了多久,我会亲手摘了它。” 第397章 蜃楼开启 漫漫黄沙隨风飘扬,將天空的阳光尽数遮挡。 半空之中,黑袍偽神的话语如同千年寒冰般令人不寒而慄。 当他说出此话后,影象正在逐渐模糊。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由黄沙组成的影像消失不见。 秦安看著这影像消失,双目始终平静如水。 他早已经和幕后之人有了恩怨,对於黑袍偽神威胁的话语几乎是充耳不闻的。 不过这也让他解开了心中的疑惑。 那女人还活著,所以他在斩杀了女人之后並未获得任何东西。 不过看这样子,好像也离死不远了。 秦安转头看著漫漫黄沙,早已將黑袍偽神的威胁拋至脑后。 “回去之后便修炼书生职业熟练度,然后提升到合一境界,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去一趟任务所在,看看能否將任务完成。” 如今天地人三种真意都被秦安拿到手,只需要將书生职业修炼到十五级,迎来下一轮的质变,他就可以將境界提升到合一境,甚至是以无上底蕴踏足合一境。 不过在这之前,秦安打算先去完成进入古战场遗蹟之前接取的任务。 毕竟他现在的功绩没有多少了,虽然有不少的妖识,但是在和那女人战斗时花费了太多,这一趟可以顺便捞取一点功绩,也能为提升到合一境界获得足够的兑换基础。 想通此处之后,秦安不再多想,隨后便从怀中拿出古战场遗址的地图。 辨別了位置之后,秦安朝著蜃楼所在的方向赶去。 黄沙漫天。 没有了黄沙殿扎根此处,漫天黄沙逐渐消失,沙漠恢復到正常。 无人知晓在此之前,这里曾发生过惊天动地的战斗。 …… 蜃楼,位於古战场遗蹟西侧的一座高山之上。 此山名为海市山,因为有蜃楼存在而得名,连在一起便是海市蜃楼之意。 所谓海市蜃楼,便是一切都是虚假的。 不过蜃楼却是虚中有实,其內有大量的宝贝,也是吸引诸多江湖人士以及巡山將来此的重要原因。 此刻,海市山上人来人往,不少江湖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或小声交谈,或闭目沉思,还有几个甚至十分自在的拿著食物美酒,就地而坐享用起来。 蜃楼的开启需要时间,每隔两个月便会开启一次。 因此眾人正在此处等待。 还有几名巡山將也在此处,他们皆是接取了蜃楼任务而来。 不少江湖人都將视线悄悄投过去,看到这群巡山將目光扫过时,又悄然低下头,不与之对视。 这时,一道脚步声在黑暗中响起,立刻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眾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玄衣身影腰悬直刀缓步踏来。 腰间的巡山银牌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著寒光。 “又是一名巡山银將?” 有些江湖人心思比较活络,立刻在心中思索起来。 秦安视线环视周围,隨后带著寒星,独自找了一块石头坐下。 他紧赶慢赶,终於在天黑的时候来到了海市山。 按照任务上的要求,需要查明几名巡山银將死在蜃楼的原因。 但现在蜃楼尚未开启,秦安也只能耐心等待。 他也看到了那几名巡山银將,但是却並未上前与其交流。 如今他只想完成任务后,返回诛邪司儘快修炼书生职业,因此不想多惹事端。 此刻,月光如洗,照在秦安身上,给秦安身上镀上了一层银霜,让他看起来神秘而又强大。 不远处的几名巡山银將互相对视一眼,隨后其中一名身材高大的男性巡山银將朝著秦安走了过来。 秦安正坐在石头上,身后靠著一棵大树,闭目假寐。 他的五指一直握在刀柄上,隨时可以用最佳姿势出刀。 当察觉到脚步声后,秦安双目睁开,看到来者之后眉头微微皱起。 男子走到秦安面前,双手抱拳道:“不知这位同僚如何称呼,在下刘记,见过兄弟。” 说这句话的时候,刘记也在下意识的打量秦安。 他感觉到了秦安身上那股淡淡的杀气以及血腥味,深知秦安或许不是一个简单角色。 秦安頷首,简单报了姓名便不再言语。 刘记惊讶道:“兄弟可是巡山银將中流传的刀拳双绝秦安?” 秦安再度点头:“正是在下,不知道刘兄过来有何要事?” 如今刀拳双绝之名早已在巡山银將中传开,甚至有不少巡山银將都知道秦安的身份。 毕竟秦安不仅是实力碾压了眾多巡山银將,更是得罪了太多的人。 甚至就连司徒慎也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就这等得罪人的数量,便让眾人都对秦安產生了一丝好奇。 刘记鬆开手,指了指身后的三名巡山银將:“秦兄一个人来此,想必也是为了蜃楼的任务,不如你我一同结伴,我们也互相有个照应可好?” 秦安微微挑眉,略作沉思后点头道:“好。” 刘记微微一愣。 他没曾想到秦安如此爽快,赶紧抬手说道:“那秦兄跟我一同过去,我给秦兄介绍一番。” 秦安起身示意刘记带路。 刘记也没有多说,转身在前方带著路。 一边走著,秦安脑海之中也在飞快的思索著。 他之所以要答应刘记,就是因为不想后续有太多麻烦。 正如刘记所说,一来互相抱团有个照应,二来他若是拒绝,反倒是有损刀拳双绝的名声。 当然,秦安並不是一个在乎名声的人。 但他如今身上揹著的仇敌实在太多了,哪怕他已经做好打算以实力为本,但是多结交一些人总归是好的。 大家都是为了任务而来,只要能够同心协力,倒也產生不了多少麻烦。 这么想著,刘记已经引著秦安来到近前。 这里站著三名巡山银將,分別是两男一女。 其中两名男子竟然长得一模一样,乃是一对孪生兄弟。 另外一名女子长相嫵媚,身段妖嬈,光是看上一眼,便足以勾动男人內心中最原始的衝动。 三人也在打量秦安。 那对孪生兄弟的表情各不一样,一冷一热。 冷的如同寒冰,热的却如同火焰。 女子用媚眼如丝的眼神粘著秦安,就好像要把秦安融化了似的。 刘记指著那对孪生兄弟,介绍道:“他二人名为吴大吴二,乃是孪生兄弟,修行合击刀法。” 吴大和吴二微微点头,拍了拍腰间长刀,表示算是见过了。 刘记又指向红衣女子,再度介绍道:“竹青纱,擅长媚功,可乱人心志,在巡山將中也是少数人修炼的。” 他介绍的儘量简短。 其实这也是巡山银將的介绍方式,只需知道姓名以及大致的实力和具体的功法便可。 毕竟他们只为任务而来,不需要太多繁琐的程式。 等到刘记介绍完之后,他又转过头抬手指向秦安。 指向秦安的时候,刘记是並著五指的,相当於用手掌对著秦安。 这也充分显示出刘记在礼节方面的讲究。 “三位有所不知,我之所以来的晚了,就是因为这位兄弟的身份让我觉得很惊讶。” 吴大性子热烈,脸上的表情很生动,立刻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吴二则是性子冷淡,如同古井一般平静无波。 至於竹轻纱,围著秦安走了几步,饶有兴趣的眼神毫不加以掩饰。 刘记也不卖关子,缓缓吐出一句话:“他是刀拳双绝秦安。” 此言一出,无论是吴大还是吴二都露出惊愕之色。 竹青纱脚步微微僵住,眼中的兴趣更浓了。 “相传刀拳双绝秦安乃是天纵之才,是旬阳府百年难得一遇的妖孽,也是巡山银將中最为顶尖之人,今日有幸见到,当真是三生有幸。” 竹青纱走到秦安近前,一边说著,一边准备把手搭在秦安肩膀上。 可还未等竹青纱做出这个动作,雪亮的寒芒闪过,寒星已然出鞘半寸。 竹青纱后撤几步,一副巧笑嫣然的模样:“秦大人还当真是性子冷淡,和传说中的一模一样,小女子也不打扰秦大人了。” 刘记嘴角微微抽搐。 他知道竹青纱的性子,也知道竹青纱修炼的魅惑功法,把性子磨练到了极致,一举一动都能魅惑男人。 不过这一次好像踢到了铁板。 秦安收刀归鞘,淡淡道:“不好意思,刚才完全是出於本能,我不太喜欢別人靠近我,不如说一说各自有什么情报。” 既然联合在一起,秦安也答应了,自然要找一些对自己有用的资讯。 吴大等三人转向刘记,意思是让刘记说明情况。 刘记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缓缓说道:“据我所知,死在蜃楼的巡山银將达到十人之多,他们本是为了蜃楼的宝物而来,但却莫名其妙的死亡。” “诛邪司本以为是死在蜃楼的各种危机当中,但就在前不久,突然跑出来一名巡山银將,此人已经疯了。” “疯了?”秦安摩擦著下巴,心中暗道:“看来这里面的情况不简单。” 他並未说话,而是耐心等候刘记继续往下说。 刘记稍微停顿了一会儿,这才继续说道:“那疯了的巡山银將神魂已然残缺,无法治癒,但他口中却自语著说蜃楼有一个针对诛邪司的大阴谋,也正是因为如此,上头才释出了这个任务,让我们接取。” “不过因为蜃楼的特殊,想要在里面找寻线索极难,因此接取这个任务的人很少。” 秦安頷首道:“这倒也確实如此。” 若不是接取的人少,秦安现在还在想著如何进入古战场遗蹟。 刘记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不再多言。 他能说的也说了,至於更多的他也不是很清楚。 吴大兴奋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是盟友了,这一次进入蜃楼,大家若是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都要互相帮衬啊。” 吴二性子冷淡,简短的说了两个字:“同上。” 至於竹青纱则是掩著红唇轻笑,嫵媚的气息不经意的流转,让周围的江湖人都神情恍惚。 “那是自然的,况且这一次有秦大人加入,这任务也就更稳了。” 刘记点头道:“既是盟友,按照诛邪司的规矩,大家当然要同心协力。” 秦安没有答话,算是预设了眾人的说法。 此刻,眾人也不再多聊,各自坐著休息。 隨著时间的流逝,天空中的月亮越发明亮,黑暗也越来越浓郁。 来到海市山的江湖人变得越来越多。 转眼之间,半座山头都被占满。 这时,黑暗中浮现一丝淡淡的雾气。 雾气起初很薄,可隨后逐渐將整座山头都填满。 伴隨著雾气浮现,天空中的圆月也被雾气遮挡。 朦朦朧朧间,不少江湖人都悄然起身,戒备的看著四周。 秦安手抚寒星,寒芒闪过时,寒星骤然出鞘,被他斜提在手中。 他的视线凝聚到前方,微微眯起双目。 第398章 祭台 雾气氤氳,如轻纱笼罩,已然达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当秦安视线凝聚到前方时,前方的雾气迅速凝聚。 一道高大的楼梯浮现,全是由浓雾组成,伸向雾气深处。 阴森可怖之感迅速席捲周围,將所见到的一切尽数笼罩。 不少江湖人心头微震,只觉得有股冰冷刺骨之感瀰漫全身。 秦安视线扫向楼梯尽头。 只见尽头处,一道高楼形象若隱若现,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之感。 刘记沉声道:“这便是蜃楼入口。” 秦安双目微眯:“还真是一座楼。” 吴大摇头道:“错了,它不是楼,而是一处巨大无比的空间,里面有虚幻也有真实。” “入了海市山,进了蜃楼中……”竹青纱念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无论真假,都是要命的东西。” 秦安摩挲下巴:“还真是一处神奇的地方。” 他来旬阳府已经很久了,见到的东西也多,但是这等神奇的地方倒是第一次见。 几人交流的功夫,浓雾组成的楼梯已经越来越严实。 只是转眼之间,便与真的一般无二。 这时,眾多江湖人互相对视一眼,眼中的贪婪之色越发多了。 进入蜃楼確实很危险,但是危险之中有著与其相对应的好处。 谁都想要好处,谁也都知道好处蕴含著危险。 但这年头他们这些閒散的江湖人所拼的就是一个爭字。 谁不怕死,谁能够死里求生,谁便能立於眾人之上。 不过现在却没有人敢动,因为他们的视线都凝聚在秦安等人身上。 虽然只有他们四名巡山银將,但是他们背后的诛邪司在旬阳府是一个顶尖的庞然大物,没有人敢得罪。 因此他们都在等秦安等人先去。 秦安略作沉思,提著直刀朝著楼梯处走去。 此行是为了完成任务,既然蜃楼的入口出现了,自然要去看看。 万一完成任务的同时,他能从蜃楼中捞到不少好处,那是更好的。 刘记与吴大等人对视一眼,跟在秦安身后,朝著楼梯走去。 秦安来到楼梯前,抬脚踏上楼梯。 他发现这楼梯虽然是由浓雾组成,但是却和踩在真实的楼梯上没有任何差別。 伴隨著秦安踏上楼梯,刘记等人也相继踏入。 隨后,几人的身影消失在浓雾之中。 眾多江湖人鬆了口气,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陆陆续续踏上浓雾组成的楼梯。 很快,这处山林陷入寂静。 …… 楼梯很长,周围都是浓雾,看不清楚究竟有什么东西。 但是秦安能够隱隱地听到浓雾中有一声声嘶吼传来。 嘶吼声时远时近,时而恍惚,时而明亮,让秦安体內真元一阵鼓盪。 “这声音竟然能够直达神识,若是实力稍差一些,恐怕连声音都顶不住。”秦安淡淡道。 刘记点了点头:“这座楼梯被称之为忘忧楼梯,海市蜃楼本就由虚幻和真实组成,相传踏上这楼梯进入蜃楼之后,便会在虚幻与真实之间忘却一切忧愁,但是秦大人也懂的,这所谓的忘却忧愁其实就是死亡。” 竹青纱补充道:“说的没错,忘却忧愁哪有这么容易,就算是再快乐也有忧愁的时候,只有死了才是最轻鬆的。” 吴二冷淡道:“同上。” 吴大兴奋道:“相传这蜃楼里面宝物眾多,我们完成任务的同时,或许还可以捞上一笔。” 几人交流之间,已然来到楼梯尽头。 尽头处那座高楼的形状逐渐清晰。 只见一座九层高楼佇立在山间。 高楼全都是由浓雾组成,但无论是掛在房簷的风铃还是高楼上雕满浮雕的窗户都极为生动,就像是真的一样。 高楼底部的那一层楼顶,一扇大门早已开启,里面是白色的雾气,看不清楚真容。 “就这样踏进去就可以了?”秦安问道。 刘记頷首道:“没错,踏入蜃楼並无凶险,只有在蜃楼內部才是一切凶险的来源。” 秦安不再多说,提著寒星踏入其中。 眼前一阵恍惚。 秦安感觉周围的雾气彷佛有灵性一般扭动,隨后在眼前构建出一幅幅画面。 这些画面有山河湖海,也有鸟兽虫鱼。 有妇人在河边洗衣服的景象,也有四处充满喊杀声的惨烈战场。 各种各样的画面交织,不断闪动间,隨后慢慢定格。 浓雾很快消失。 秦安发现自己脚踏在土地上,举目望去,四下皆是一片荒芜。 土地焦黑,透著一股令人噁心的硫磺味,而远方的山林则早已枯死,只剩下几许枯枝佇立在土地上。 荒芜与破败充斥著眼前的一切。 这时,身后一阵波动,刘记等人也相继出现。 伴隨著刘记等人出现,越来越多的江湖人踏入其中。 等到最后一名江湖人踏入这片荒凉的土地时,此处已经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眾人踏入之后便不再多留,纷纷四散离开。 有人单独走远,有人则是成群结伴。 蜃楼很大,每一次进入的地方都不同。 因此在踏入之后,眾人都是爭分夺秒找寻宝物所在。 竹青纱嫵媚的眼睛四处打量,轻启朱唇:“据说进入蜃楼后只有一天一夜的时间,时间过了就会被传送出去,我们要抓紧。” 吴大从怀中拿出地图:“线索很难找,但我们也不能盲目地寻找,据我得知的情报,那巡山银將最后离开的位置在这里。” 关於蜃楼的地图,经过无数人的实践,早已经摸清了一部份。 虽不完整,但至少有个线索。 秦安凑到近前,仔细看著吴大指著的方向,微微皱眉。 只见吴大指著的是一座高耸的山峰,距离他们不远,大概有百里路程。 刘记皱眉道:“若是这个地方,我们应该赶紧前往,儘快找到目標所在,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有了目標,眾人也不再停留。 隨后,秦安等人身法全开,朝著吴大所指的方向赶去。 …… 这一路上狂风呼啸,周围都是荒凉与破败。 但出乎意料的是並未有任何危险发生,就好像平静的湖面似的。 但是秦安等人並未放鬆警惕。 他们都知道越是平静的地方隱藏的凶险越大。 前方,荒凉的景色一路延伸,一座全是石头的山脉出现在眾人眼前。 山脉高耸入云,一眼望去竟然看不到顶端所在。 吴大停下脚步,將地图收起:“此处名为万石山林,据说里面有极其珍贵的矿石,就算是再富有的江湖人见到也会陷入疯狂。” 吴二沉默著,跟著点头附和。 刘记忽然道:“那便从这里查起,不过我也曾听说过这里的危险,据说这里面诞生一些石头形成的偽神,防御力极强,而且攻击也不弱,诸位一定要小心为上。” 在座之人都是从血雨腥风的底层爬起来的,因此不用多说,都做好了准备。 吴大和吴二拔出腰间长刀,紧紧的站在一起。 他二人精通合击之术,因此两人合在一起时,战力方才是最强的。 竹青纱则是双手空空,將手背在身后,让她的胸膛变得越发显眼。 秦安不再多言,当先一步跨入万石山林。 踏入之后,秦安感觉到有一股淡淡的煞气將他们縈绕。 前方是一条由石头铺成的道路。 周围哪怕是一棵树都是由石头组成,看起来极为怪异。 眾人就顺著这条道路一直往上,期间甚至就连一只鸟儿都没有看到。 越是往上走,越有一股浓烈的煞气盘旋在周围,可是却找不到煞气的根源。 就在这个时候,秦安忽然顿住脚步,双目闪动异样的光芒。 刘记跟在秦安身旁,察觉到秦安的异常后,问道:“秦大人难道有所发现?” 秦安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发现。” 刘记满脸疑惑:“秦大人为什么会停下来?” 其余几人也都是疑惑的看著秦安。 他们都知道秦安,也知道秦安的一些事跡,因此秦安此刻突然停下脚步,必然不是简单的事情。 秦安忽然將直刀插入地面,七色真元遍布直刀之上:“我一直觉得这万石山林有异常,这里虽有煞气,但这煞气的来源却找不到,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此言一出,四人齐齐皱起眉头。 他们觉得秦安说的有道理。 能够感觉到煞气,却感觉不到煞气的源头在什么地方。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以人心生疑惑。 就在这时,一直冷淡的吴二忽然开口道。 “死了。” 竹青纱柳眉微皱:“什么死了?” “偽神死了。”吴二再度开口,依旧无比简短。 吴大是吴二的孪生兄弟,自然知道吴二的意思,替吴二解释道:“他的意思是说……这里的煞气都是偽神死亡之后残留的,因此我们找不到目標。” 刘记道:“也就是说有人在我们之前將偽神杀了?” 竹青纱接话道:“不,不是有人在我们之前,而是这座万石山林的偽神或许早就被人杀了个乾净,这里的情况或许与那名同僚发疯有关。” 刘记点了点头,他也认同了竹青纱的说法,隨后视线转向秦安:“秦大人,不如继续往前探索一番。” 既然知道了线索的所在,那么继续往前自然是唯一的方法。 秦安拔出寒星,也没多说,就这么继续往前走著。 …… 眾人走了大概有半个时辰左右,前方的山道豁然开朗,出现一片巨大无比的空地。 空地空旷,一眼望去便能一目了然。 周围並无遮挡,而在最中间,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台子。 台子很高,足足有两丈的高度。 台子上並无任何摆设,极为乾净。 从秦安他们这个角度看去,看不清楚台面的情况。 三人围著这圆形台子看了一遍,隨后决定上台子去看看。 这是唯一的异常,因此眾人也不囉嗦,隨后便施展身法跃上檯面。 当看到檯面上的景象后,眾人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只见这圆形檯面上刻著一幅幅石画。 每一幅画都极为生动,组合在一起时,完整的石画显露在眾人眼前。 只见石画下方是一个个由巨石组成的人影。 他们跪拜著,祈祷著,甚至癲狂的捶著胸口。 人影膜拜的地方则是一堆燃烧著的篝火。 篝火上方是一个矩形的石头宝座,而在石头宝座之上,坐著一个巨型石头人。 “他们好像在祭拜?”竹青纱柳眉微皱。 眼前这一幕超出了眾人的认知。 秦安来回打量著台上的画面,忽然抬手在地上摸索,指尖留下了一抹痕跡。 吴大看著秦安指尖上的痕跡,忽然瞪大了眼睛。 “这是香灰,我知道了,我知道这里是什么情况了,这石台是祭台!” 第399章 蜃楼疯了? 祭台?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全都露出疑惑之色,纷纷將视线投向吴大。 吴大深吸了一口气:“不管如何,先退出这台子,我与各位细说。” 眾人本就是诛邪司的巡山银將,反应自然是极快的。 不等吴大的话说完,纷纷施展身法从台子跃下。 等到眾人都落在地面时,又一次將视线凝在吴大身上,等待吴大继续往下说。 吴大稍加停顿,这才解释道:“我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类似的讯息,这个台子上的那些石头偽神都在朝拜著最强大的石头偽神,而中间燃起的篝火表示的就是祭奠。” “我们来的时候看到那些煞气凝而不散,但是却找不到目標,就是因为这些石头偽神都已经死了。” 秦安眯起双目,沉吟道:“以性命为祭,这玩的有点大。” 竹青纱嫵媚狭长的双目闪动光华:“这样说来,他们的祭奠必然是有个结果的,以性命为祭的祭祀很少见,那么他们的结果又是什么呢?” 刘记没有说话,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他和其他的人的想法是一样的。 以性命为祭的方式,背后必然有目的。 最简单的便是祭奠之后的结果是何物。 吴大既然说了出来,那么必然是知道原因的,因此眾人也没有去多加猜测,只是耐心的等待吴大继续往下说。 吴大稍微停顿片刻,这才说道:“据我所知,他们这种祭奠方式透过自身的性命为引,最终凝聚出眾多石头偽神的煞气,匯聚在那宝座上的石头偽神之上,让石头偽神的实力有质的提高,甚至於足以提升一个大境界,因此万石山林的危险恐怕比我们想像的更多。” 说到这里,吴大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严肃之色。 就连一脸平静的吴二也变得极为严肃。 刘记眉头皱的越来越深:“诸位,此刻情况迥异,我们应该小心行事,祭台究竟有无其他线索?” 前半句话是对秦安等人说的,后半句话是对吴大说的。 吴大轻轻摇头:“我也不知道,那本古籍中只是记载了相应的祭奠方式,但是具体如何找寻到接下来的线索,古籍上並没有记载,因此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去试了。” 刘记听闻此言,颇为无奈。 他原本以为能够透过祭台找到相应的线索,这样他们也能够免於来回奔波的苦恼。 可是没想到吴大只知道台子是祭台,其余的都一概不知。 这样说来,他们等一会还得面对未知的恐怖。 秦安指尖敲击寒星,道:“先往里面再找一找,万一能够找到线索,我们再看能否推敲出什么。” 眾人闻言,点了点头,认同了秦安的计划。 目前没有办法,秦安所说就是惟一的方法。 毕竟他们现在连线索都找不到,他们就此离去的话,这个任务就失败了。 巡山將做事情只问结果不问过程,甚至可以为了结果付出惨重的代价。 做这一行的,每年都会死很多人,他们也都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因此秦安刚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们也都是认同秦安的想法。 …… 祭台后面是一座长长的山道,山道崎嶇不平,由於常年雾气掩盖的原因,山道变得极为湿滑。 眾人稍加停顿之后,组成一个阵型,朝著山上走去。 此阵型由秦安打头,吴大和吴二在右侧,刘记在左侧。 至於扫尾的则是竹青纱。 这个阵型是诛邪司的,一般用於小规模任务,无论是哪一个方面都能够兼顾得到。 踏上潮湿山道后,一股扑面而来的湿气让眾人眉头紧皱。 顺著这条山道一路往上,来到这万石山林的半山腰时,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平台。 平台极为空旷,但因为周围有密密麻麻的石林挡著,因此看不清楚全貌。 而在石林的最中间有一个入口。 入口处有森冷的煞气汹涌而出。 这股恐怖的煞气,就算是隔著十几丈的距离都能够清晰的感觉到。 如果是个普通的修炼之人,感觉到煞气的瞬间便会双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好在眾人都是內神境高手,就算这煞气对他们有一些影响,但是影响也不大。 “这就是目的地了。”秦安眯起双目,指尖敲起寒星刀柄:“诸位,小心行事。” 刘记等人微微点头,算是应了秦安的话。 他们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分心去想其他事情,而是跟隨著秦安,朝著洞口走去。 越是靠近洞口,越是感觉到恢弘的气势扑面而来。 而这恢弘的气势与洞口处森冷的煞气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秦安深吸了一口气,他感觉到这洞內好像有隱隱的呼喊之声传来。 呼喊的声音十分繁杂,就是好像有几万人在里面喊叫似的。 不仅难听,而且会令人心烦意乱。 刘记忽然开口道:“诸位小心,这声音带有攻击神识的作用,一定要坚守自己的神识。” 达到內神境之后,对於神识的操纵已经颇有心得。 眾人也都明白这声音的恐怖之处,纷纷调拨一部分真元守住神识,让神识避免受到伤害。 这时,由秦安打头,眾人依次跨入石头组成的大门。 …… 门內还是空旷无比的空间,之前有眾多石头挡著,眾人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现在石头的遮掩已经消失了,里面的景象立刻显露在眾人眼前。 空旷的地上躺著一具身高数十丈上的巨大石头偽神,可是这石头偽神身上早已经没有了生命气息。 只有那庞大的煞气正在不断散失。 石头偽神的胸口处有根如同石柱一般粗的长矛,狠狠的將其贯穿,钉在地面。 这一幕出现,秦安也皱起了眉头。 “你刚才不是说那些石头偽神所献祭的是坐在宝座之上的石头偽神么,可现在这石头偽神为什么死了?” 祭台上的画面栩栩如生,只需稍加思索便能知道,这身高数十丈的石头偽神便是那些偽神所祭奠的目標。 以性命为祭凝聚杀气,最终会让这石头偽神变得更为强大。 可这石头偽神却被一桿长矛狠狠的钉在地上,而且看长矛的形状和大小,与他作战的必然是同等级的存在。 吴大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他觉得自己的猜测没有错,毕竟那本古籍上所记载的颇为详细,绝对不可能有任何差池。 可是现在这一幕出现,却让他心头的疑惑无限放大。 一直沉默著吴二开口了。 “战死。” 只是两个字,眾人便將视线投注到吴二身上。 吴二还是如同之前那般冷淡。 吴大是吴二的孪生兄弟,瞬间明白了自己弟弟的意思。 “我明白了,我懂了!这石头偽神必然是遇到了强大的敌人,因此採用了石台上的活祭之法!” 此言一出,竹青纱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若是利用性命为引的祭奠,让石头偽神的领袖获得难以想像的能力,再和他们的敌人对战,这倒也行得通,现在看这情况,应该是他不敌对手,最终被钉死在这里。” 刘记跟著说道:“从这点线索看来,石头偽神的对手必然无比强大。” 眾人都能感觉到,哪怕是石头偽神死了,也能看出他生前必然已经超过了內神境圆满,达到了半步合一境的层次。 这等层次都能被长矛钉死在地面,由此可见其对手究竟如何强大。 秦安提著寒星,围著巨型石头偽神走了几步,转头道:“长矛留在这里,按理说就算是把敌人杀了,也会把自己的兵器带走,对方却没有带走,这里面有几种可能。” 刘记问道:“有哪几种可能?” 秦安伸出两根手指,將其中一根弯曲:“其一便是那敌人杀了他之后也身受重伤,甚至来不及拔出长矛便悄然离去,恢復自身伤势,但这种可能性非常渺小。” 竹青纱点头道:“第一种可能机率確实很小,毕竟就算受再重的伤,他也不可能连自己的兵器都不带走,那么第二种可能又是什么?” 秦安將剩下的一根手指弯曲,这才缓缓说道:“第二种可能就是这根长矛是困住石头偽神的重要之物,这石头偽神虽然死亡,但是很可能会死而復生。” 当秦安说出第二种可能之后,眾人只觉得十分荒诞。 但是这种荒诞的猜想却更为符合眼前的场景。 他们若是杀了敌人之后,不可能不把自己的兵器带走,因此刘记等人心中对於秦安的这个猜测已经有了几分认可。 “那么线索又在何处?”刘记陷入沉思。 他总觉得蜃楼中的东西实在是太怪异了。 现在的线索十分飘渺,想要找到后续实在是太难了。 秦安正准备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他耳旁突然响起了一道沙哑的声音。 “他疯了,他疯了,你们一定要小心,他现在正在杀掉一切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当声音响起后,秦安立刻警觉,提著寒星四处环视。 这一幕立刻让眾人觉得心头奇怪。 吴大问道:“秦大人,你发现什么了?” 秦安回过神来,微微摇头:“没有发现什么。” 从眾人的表情中他能够看出,那段声音好像只有他能够听到。 对方好像专门找到他似的。 他疯了? 杀掉一切他感兴趣的东西? 这又是什么? 秦安心头的疑惑犹如千重骇浪,一波接著一波。 但他却不知道和这声音应该如何沟通。 就在秦安想著时,他心头的想法刚刚浮现,沙哑的声音继续传来。 “跑,快跑,他的身影即將降临整座万石山林!你们要是不跑,是绝对扛不住的!” “他是谁?”秦安下意识心中问道。 “他就是蜃楼。” 此言一出,地面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感。 秦安脸色微微一变,转头道:“离开这里!” 他刚才从声音的话语中分析出了一些微妙的东西。 按照这声音所说,蜃楼疯了,正在灭杀一切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换句话说,这蜃楼难道成了偽神? 这个猜想极有可能。 不过现在却不是多想的时候,而是要抓紧时间先离开这里。 眾人都是诛邪司的巡山银將,平日训练有素。 秦安说话的同时,早已经施展身法逃离。 秦安也不囉嗦,施展七星龙吟暗影步,朝著山道外面行去。 从这里回到山道前,眾人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 当眾人站在原地,看著正在微微颤抖的万石山林时,脸色骤然一变。 只见前方的万石山林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而伴隨著剧烈的颤抖,意想不到的事情忽然发生了。 第400章 破局 前方不远处,巨大的万石山林忽然间拔地而起。 在眾人惊愕的眼神中,密密麻麻的山石迅速在半空之中不断组合重叠,只是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便组合成一个由石头组成的巨大人形生物。 这个人形生物的高度已经达到了令人恐怖的百丈。 百丈身影全都是由这座山脉组成,混身上下透著一股令人心胆俱寒的煞气。 煞气带著一阵靡靡之音,彷佛嘈杂的闹市,让人听在耳朵里便觉得神魂俱震。 刘记喉头滚动,忽然开口道:“我终於知道巡山银將为何会疯了,都是因为这声音,若是神识稍微差一点的,神魂必將受到损伤,神魂残缺之后,不疯才是奇怪的。” 在场的几个巡山银將抵挡这恐怖的声音,额头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秦安身体周围涌现出一道七色真元,七色真元形成七星法相,將他全身上下尽数包裹。 他眯起双目,细细打量著这高百丈的山石偽神,道:“这是真正的合一境界,打不了。” 他以前遇到过两个合一境界,但都是取巧获胜的。 面前这个由万石山林组成的偽神却是实打实的合一境界。 而且这偽神身形极为庞大,对战起来会非常的困难。 尤其是其身上散发出的煞气和敌意,更是让人不寒而慄。 眾人虽然都是巡山银將,而且都是诛邪司斩妖除魔的刀子。 但他们也不是傻子,不会在这个时候白白送死。 知道了原因,也清楚巡山银將为何会疯,回去之后上报巡山金將,自有巡山金將来解决麻烦。 因此刘记等人二话不说,运转身法便准备转身逃离。 可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再次发生。 只见那山石偽神狠狠踏地,庞大的煞气顺著地面涌入。 四周则陡然浮现一块块巨大的山石。 山石犬牙交错,形成一张铺天盖地的网,將周围的一切儘速遮挡。 就连天空中的月光也被这巨型的网遮挡殆尽。 此刻,只是一招,秦安等人的退路便尽数封锁。 竹青纱嫵媚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决然:“他不让我们逃,既然如此,还不如拼死一搏。” 吴大和吴二握紧手中长刀,严阵以待。 刘记拔出兵器,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现在生路已经被断绝,而这山石偽神必然不会放过他们。 既然如此,还不如与之疯狂一战。 就在眾人这么想著的时候,山石偽神抬起拳头,如同遮天蔽日般对著眾人狠狠轰击而来。 这一拳下去,附带著恐怖的威势,令人心惊胆寒。 “防御!”刘记大喝一声,兵器迴转,亮起一阵刀光剑影。 吴大和吴二两人双掌相对,真元互换之下,双刀横斩。 这两刀下去,威力陡然暴增了两倍。 另外一边,竹青纱眼波流转,媚功在她体內疯狂运转。 她虽有魅惑他人之能,但是对於山石偽神来讲却收效甚微。 不过竹青纱有一门秘法,可以用魅功魅惑自己,让自己相信已经被魅惑了,发挥出更强的实力。 几人各自出手,皆是以秘法相对。 秦安同样以长刀直刺而去。 三刀合一! 如今,三刀合一的秘法已经冷却,这一刀直刺而下时,七色真元如同排山倒海一般,与刘记等人的攻击匯合在一处,狠狠地撞在山石偽神的拳头上。 山石偽神拳头上石屑纷飞,眾人则是倒飞而出,狠狠撞在身后山石墙壁上。 刚才的攻击对於山石偽神来讲,却並未產生丝毫伤害。 山石偽神咆哮一声,忽然右手如风,狠狠抓在空气中。 伴隨著他做出这个动作,无数山石迅速凝聚在他右手,凝聚出一把由山石组成的巨型长矛。 这一下,所有的东西都能够说得通了。 秦安联络之前听到的声音,知道了其中內幕。 蜃楼疯了,化为了偽神。 他操纵著这万石山林,杀掉了万石山林曾经的石头偽神。 哪怕石头偽神利用祭奠之法应对,依然不是对手,被长矛活生生钉死。 现在他们找到这万石山林,似乎引起了蜃楼的兴趣。 蜃楼会杀掉一切他感兴趣的东西,因此便推动山石偽神,想要结果他们性命。 秦安额头浮现一丝汗水,忽然收刀归鞘,运转体內真元,打算施展七星燃血封魔手。 现在这情况,已经不是取巧能干的了。 他的復刻玉石在这之前已经用了,如今只有破釜沉舟,看看能否寻求到一丝生路。 眾人也都咬紧牙齿,抹掉嘴角鲜血,双目爆发强大战意。 这便是诛邪司之人,哪怕绝境中毫无胜算,他们也会拼尽一切,找寻活著的方法。 因为他们从底层慢慢杀戮而来,是绝不甘心死在任何一场战斗中。 “诸位,若是有谁能够侥倖逃出去,必然要把这个事情上报给巡山金將,这石头偽神必死无疑,也算是给我们报仇了。”刘记大喝一声,眼中惨烈之色越来越浓。 吴大哈哈大笑:“妈的,当初干这一行就知道会死,但没想到死的这么快,我也算是值了,在这世间瀟洒太多时间。” 吴二冷淡道:“同上。” 竹青纱掩唇轻笑:“本以为我会一个人死在某场任务当中,没曾想到今日却有你们几个陪我,我也不会寂寞,我们在黄泉中相见。” 虽然都在说著遗言,但是眾人却並没有丝毫放弃的打算,疯狂的催动秘法。 秦安眉头紧皱,想著破局之法。 他虽有替死针,能在死亡之前藉助宝物逃离。 但是他现在对这里的秘密实在是太感兴趣了。 任务另说,后面还牵扯出一个大秘密,那就是刘记之前所说的,能够顛覆旬阳府诛邪司的大阴谋。 结合最近得罪的那些人,尤其是黑袍偽神和司徒慎,他很难不將两者联络到一起。 如果能活著那是最好的,还能探听出不少线索。 思及此处,秦安准备燃烧体內妖识。 就在这个时候,耳边那道声音又一次传来。 “他表面上很强,但內部却是无比脆弱,想办法进入到他体內,以无上攻击破开,便能杀掉他,这是他唯一的弱点,也是你们胜出的唯一希望。” 这声音起初洪亮,隨后慢慢变得模糊,最后消失不见。 秦安听到此话,看著山石偽神那张咆哮的嘴,眉头紧紧皱起。 良久之后,他转头看向眾人。 “我有一法可破此局,你们尽最大能力吸引他的注意。” 不管如何,秦安仍然想尝试一番。 哪怕那道声音是想要陷害他,他也有替死针,完全可以躲开危机。 若是真的能够破解此处危机,对他来讲更好。 刘记等人本来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打算,听到秦安说出此话之后,绝望的眼神中燃起一抹生机。 吴大与吴二双手交错,手拉手站在一起:“秦大人,能不能活命,全靠你了,你放心,今天拼了这条命,我也要替你拦住他!” 吴二点头道:“没错。” 隨后,二人各自施展秘法,以双刀合击之术,朝著石头偽神轰然斩去。 刘记大笑一声:“没想到还有活命的机会,不愧是你啊,秦大人,今日若能活命,我记得这个恩情,日后就算拿这条命,我也不会有半个不字!” 兵器连斩,刀光剑影之间,形成一把巨大光刃,对著山石偽神狠狠砸去。 竹青纱咬破下唇,鲜血顺著下巴滴落到掌心。 她將鲜血涂在眉心处,划过一道竖痕。 紧接著,双目闪过一丝疯狂之色。 以媚术將自己魅惑到巔峰,让自己在这无穷无尽的魅力之中,发挥出更强的战力。 竹青纱双掌交错,掌印如同满天星辰,印在山石偽神身上。 山石偽神身上的石块纷纷掉落,反应过来后,举起巨手,狠狠拍向刘记等人。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 刘记等人倒飞而出,再度撞在身后石壁上,鲜血喷的更多了。 他们感觉到无比的虚弱,只怕用不了多久,便会死在山石偽神手中。 此刻,山石偽神踏步而来,每一步踏在地面,引起剧烈震动声。 眾人感受到这庞然大物的压迫感,绝望越发深邃。 可就在这个时候,竹青纱下意识扫向秦安,发现秦安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她微微惊讶,就见到一道残影闪过,冲著山石偽神的那张嘴狠狠撞击而去。 “他在干什么?”竹青纱掩嘴惊呼。 刘记与吴大等人也都看到了这一幕。 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秦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山石偽神嘴里。 “秦大人,万万不可!”刘记大喊一声。 话音刚落便戛然而止。 因为眼前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山石偽神的身躯忽然僵住,就好像中了定身法术似的一动不动。 此刻,一阵阵轰鸣声在山石偽神腹部不断响起。 山石偽神反应过来,仰天咆哮,在地上疯狂打滚,可却没有丝毫办法。 刘记等人眼睛瞪得越来越大,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幕。 这个时候,伴隨著轰鸣声的,是秦安淡定的声音。 “原来是个银样蜡枪头,內部居然如此脆弱,只有內神境圆满,当真是好笑。” “內部?”竹青纱惊讶道:“原来如此,秦大人早已经发现了他的弱点在內部,因此便捨身投入山石偽神嘴里,这真是需要莫大的勇气。” 吴大和吴齐齐点头,表示赞同。 毕竟从外界钻入山石偽神口中,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差池,都会被山石偽神嚼个稀巴烂。 秦安能够抓住这恰到好处的时机,不仅是其实力的体现,更是那一份沉稳如水的心性。 眾人眼中露出几许钦佩,对於刀拳双绝这个称號无比认可。 就在眾人心头震惊之时,一把直刀忽然从山石偽神腹部狠狠刺出。 直刀之上,七色真元汹涌如海。 转瞬之间,山石偽神动作忽然停住,生命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消失。 惨叫声自山石偽神嘴里接二连三的传出。 方才不可一世的合一境界偽神,这时候传出的声音里竟然带著一丝哀求的味道,彷佛在哀求著秦安不要杀了他。 可秦安身处山石偽神腹部,却不管不顾,只是接连不断的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一阵恐怖的轰鸣之声陡然响起。 隨后,烟尘彷佛浓雾一般,瀰漫了此处战场。 眾人看不清楚烟尘中的景象。 刘记起身,挥动衣袖。 一阵劲风传出,將烟尘吹的四散纷飞。 这个时候,眾人看到一道玄衣身影由模糊逐渐清晰。 月光照在玄衣身影之上,度上了一层神秘和恐怖。 眾人看著这道恐怖的身影,下意识的挪开目光,不敢与之对视,心头產生了畏惧之感。 第401章 奇怪的声音,逃离 现场安静一片,无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这道身著玄衣的身影上。 尤其是刘记此刻眼中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他没曾想到,秦安会强到这个地步。 当时他找到秦安的时候,听到秦安的姓名时,只想著自己这边有一个强力的帮手。 可现在看来,不仅是强力的帮手,这一次能够活下来,全靠著秦安。 吴大眼中放出热烈的光芒,心头对於秦安除了敬畏之外,更多的是一种钦佩。 巡山將都是餐风露宿,行走於荒野之间,他们以实力为尊,自然也是崇拜强者。 吴二虽然冷淡,但是此刻再冷淡的性子,也掩饰不住眼中的震惊之色。 竹青纱身上的魅惑尽数消失,站在秦安前方不远处,显得有些束手束脚。 这是对於强者的敬畏,不自觉地便將媚功收起,免得自己这一身媚功玷污了强者的眼睛。 秦安右手提著寒星,左手握著一颗晶莹剔透的圆形珠子。 此物称之为偽魂,乃是达到合一境的妖物偽神独有。 妖物称之为妖魂,偽神则称之为偽魂。 一颗偽魂可抵一百颗偽识。 万石山林组成的偽神是实打实的合一境界,因此秦安將其灭杀后,偽魂自然被秦安拿到手中。 此时,万石山林倒在地上,彷佛一座死去的高山。 周围的煞气早已经消失殆尽,不再存在。 可秦安的眉头却仍然紧紧的皱著。 来到此处遇到危险,將危险解决,本是值得庆幸之事。 可是他们现在仍然没有找到更深层次的线索。 任务其实已经完成,巡山银將之所以死在万石山林,皆是因为蜃楼疯了的原因。 但是这里隱藏著的,能够顛覆旬阳府诛邪司的大秘密究竟又是什么,却无人知晓。 “先离开这里再说。”秦安想了想,將偽魂收入怀中,这才说道:“蜃楼可以操纵这里的一切妖物偽神,或许只是开胃菜而已。” 刘记回过神来,点头道:“如今只有找一个儘量安全的地方,先行躲藏起来,等到蜃楼的时间过去,才能从里面传送出去。” 蜃楼之中究竟隱藏著多少偽神,甚至隱藏著多少合一境,他们也不清楚。 但他们惟独清楚一点。 他们虽然表面上度过了危险,但是暗地里的危险却如同黑夜中的野兽,隨时会对他们亮起雪亮的獠牙。 蜃楼不会就此罢休,只能先离开再说。 至於究竟什么地方最安全,他们也没有个准。 毕竟在场之人包括秦安在內,都是第一次来到蜃楼。 只能先离开这处战场,再徐徐商议后续的计划。 想到这里,眾人不再多言,打算就此离开。 可就在这个时候,异常突然出现。 地面传来微微的震动感。 起初微小,可隨著时间的流逝,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震动感变得无比强烈。 与之前万石山林的震动感截然不同。 这好像是整座地面都在剧烈的颤抖。 紧接著,四面八方响起接二连三的惨叫之声。 几道身影从天空划过。 秦安目光微凝:“这是进来的江湖人。” 这些人身上透著活人气息,而且穿著旬阳府款式的衣服。 秦安断定都是来蜃楼寻求机缘的江湖人。 刘记见此情况,仔细打量后,摇头道:“他们已经没有了生命气息。” 话音刚落,那几个从天空中飘落的江湖人落在远方的地上,一动不动。 惨叫声还在响起,地面的颤抖也变得越发剧烈。 就在这时,蜃楼四周忽然浮现出一层层白光。 白光凝聚之后,冲天而起,將四面八方尽数笼罩,犹如顶天立地的光柱一般。 伴隨著白光浮现,这方世界给秦安等人一种错觉,就好像活过来似的。 煞气如同黑墨,將白光裹挟。 秦安感觉到,黑夜中彷佛有一双眼睛在看著他。 那双眼睛充斥著疯癲和嗜血,让秦安觉得汗毛直立。 刘记脸色煞白。 吴大和吴二则是额头布满了冷汗。 竹青纱红唇泛白,握紧白皙拳头。 三人都知道此刻蜃楼已经彻底甦醒,而甦醒的原因,正是因为他们將偽神斩於刀下。 那群江湖人在甦醒的瞬间,遭到了残忍杀害。 现在,那股冥冥之中盯著他们的感觉,肯定就是蜃楼带给他们的。 “先离开!” 秦安淡淡道。 那种感觉如同跗骨之蛆,如影隨形。 现在留在原地也无济於事。 所以说秦安说出这句话。 眾人各自施展身法,朝著山道外疾驰而去。 …… 山道崎嶇湿滑,但在眾人脚底却如履平地。 哪怕震动感越发强烈,对於內神境高手来讲也无伤大雅。 就在眾人刚刚离开这座巨大的高山时,异常又一次出现。 远方的天空浮现两点红光。 红光起初很小,只有拳头大小,可是在眾人眼前,这红光正在逐渐放大。 直到快要清楚时,秦安等人才看清楚红光的真容。 吴大瞪大眼睛,满脸就是不敢置信之色。 “这是眼睛放出的光芒!” 黑暗中,红光清晰之后,竟然是一双恐怖的眼睛。 每只眼睛都犹如一座山那么庞大。 “好强的压迫感!”刘记喉头滚动:“这便是蜃楼的真身。” 吴二没说话,但咬紧牙齿,艰难抵挡这股压迫。 竹青纱脚步虚浮,彷佛下一刻便会被压的跪倒在地。 “他在朝我们靠近!”秦安握紧寒星,语气平淡如水:“看来他確实想要杀了我们。” 那双眼睛靠近的速度越来越快,按照这个节奏,最多只要一炷香的时间便会来到眾人面前。 眾人也將会迎来蜃楼的愤怒反击。 秦安心下琢磨了一遍。 这种速度就算是他的七星龙吟暗影步都比不上,因此他现在彻底放弃了逃跑的打算。 既然不能逃跑,那便破釜沉舟,全力一战。 秦安左手握拳,隨时准备燃烧体內的妖识。 刘记等人在刚才的战斗中消耗不少,但他们也没有就此等待死亡降临,全都严阵以待。 压迫感如山岳袭来,越来越浓郁。 就在秦安感觉到有股深深的压力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往东边跑,一炷香时间后,那里有一扇大门,踏出大门后,你们就能离开蜃楼。” 这道声音在之前响起过,而现在又一次响起时,秦安毫不犹豫便转身朝著东方跑去。 “诸位跟上我,唯一的生还希望或许马上就会来了。” 他只留下一句话,但在座的人早已是歷经生死之人,对秦安更是深深的钦佩和折服。 因此秦安说出这句话时,他们甚至连意见都没有,跟著秦安飞快朝著东方赶去。 秦安之所以要这么做,其实原因也很简单。 这声音在不久之前曾经帮过自己,他自然是要看看声音的主人是谁。 而且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 如果对方真的有其他目的,自己还有个替死针可以作为最后的底牌。 天空中,血红的眼睛越发靠近。 秦安等人正以最快的速度朝著东方赶去。 血红的眼睛速度越发快了。 双方距离正在逐渐拉近。 凡是眼睛所过之处,原本彩色的环境变成了一片漆黑。 前方不远处,有一扇混混沌沌的大门,看不清楚门內的方向。 但能感觉得到,门內的气息和蜃楼有著极大的差別。 “这应该就是那声音说的位置。”秦安心中想著,运转七色真元,速度更快了。 刘记等人看到那扇门后,跟在秦安身后。 血红眼睛距离他们已经不足百丈。 这百丈的距离虽远,但是对於血红眼睛的速度来讲,不过是十多个呼吸的时间。 这处空间肉眼可见之处,全都变成了死寂。 就在双方已经拉近到一个极为恐怖的距离时,血红色眼睛放射出两道血红光柱,对著秦安等人轰击而来。 一股浓重的压迫感瞬间袭来。 秦安等人距离这扇大门还有足足十丈。 “不行,进不去。”秦安拔出寒星,准备先与这血红色的光柱斗上一场。 刘记等人也都催动体內秘法,打算与秦安协同作战。 可就在这个时候,混混沌沌的大门处,射出一道混沌光柱,与血红色眼睛射出来的血色光柱悍然轰击在一起。 剧烈的轰鸣声陡然响起,整片空间都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 双方对轰的瞬间,秦安也抓住了间隙,迅速走入混沌大门。 刘记等人十分聪明,跟隨在秦安身后,消失在这片死寂的空间內。 混混沌沌的大门迅速隱没,就好像从未出现。 血红色眼睛微微一愣,接著露出疯狂之色。 光柱四下扫过,凡是扫过的地方,都是一片死寂。 这惊人的破坏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 蜃楼好像终於消气了,血红色眼睛也逐渐消失在天空之中。 …… 秦安踏入混混沌沌的大门后,立刻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的触觉袭来,眼前一黑。 等到黑色消失时,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山清水秀之地。 这里树木茂密,有潺潺河水从高山上流下,一路流淌而过,环绕著一座孤岛。 孤岛上方则是葱葱鬱郁的树林。 仅仅穿过那道大门,便来到这处奇怪的地方,这等手法秦安从未见过。 不只是秦安,刘记等人也算是见多识广了,见到这一幕后,也都隱藏不住自己眼中的惊讶之色。 他们全都看向秦安,不明白秦安带他们来的这个地方,究竟是何等奇妙之地。 秦安也不知道,但是不妨碍他去了解。 略作思索之后,秦安高声说道。 “前辈究竟是何许人也?现在我们已经来到此处,也该和我们一见了。” “若是前辈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凭藉今日这救命之恩,我等也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此言一出,刘记瞪大眼睛。 “秦大人你在跟谁说话?” 吴大四处打量,並未发现有第五个人,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吴二跟在身旁,戒备看向四周。 竹青纱满脸迷茫,忍不住挠了挠长发。 秦安摇头道:“刚才我听到的声音,你们却没听到,证明前辈应该是专程与我沟通,我说的没错吧。” 话音落下,秦安的视线穿过前方的水流,落在不远处的孤岛上。 这时,孤岛微微颤抖起来。 紧接著,一股冰冷的杀气逐渐凝聚,在半空中形成一道模模糊糊的人形。 这个情况出现后,刘记等人立刻警惕起来。 但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就被秦安按住了肩膀。 秦安摇头道:“前辈能够在那等情况下救我们,想要杀我们如探囊取物,戒备是没用的,我想前辈应该有其他事情要和我们说。” 第402章 遗蹟现身 话音方落,现场陷入死寂。 刘记等人都没有接话,他们都很清楚,此刻只有秦安有资格与正在凝聚的虚影对话。 伴隨著秦安说出这句话后,虚影还在凝聚。 但在凝聚过程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嘆息。 “想不到这么多年下来,旬阳府竟然也会出你这等天资绝顶之人,这是旬阳府的幸事。” 这句话说完之后,虚影终於凝聚出了一道黑衣青年的身影。 黑衣青年长相俊朗,一头黑髮直直垂到腰间,如同瀑布一般。 身形虽然消瘦,但却挺拔如长松,给人一种顶天立地的错觉。 但是却有一股股煞气在黑衣青年身上不断盘旋,將黑衣青年的身份显露无疑。 “偽神!” 刘记心头惊愕。 他能感觉得到,面前这黑衣青年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比他们在蜃楼遇到的那双血红色眼睛还要恐怖很多。 如果真的要对比的话,那双眼睛是河流,而黑衣青年就是广阔的大海。 吴大和吴二身形微微颤抖,甚至不敢与黑衣青年的眼睛对视。 竹青纱则儘量收拢身上媚功,害怕自己的魅惑之术引得这黑衣青年不高兴。 他们虽然都很畏缩,但是也能够看得出来,黑衣青年好像並无杀气。 而且言语之间毫不掩饰对於秦安的讚赏。 “也只有秦大人能够在这等绝境之下,仍然让人心生折服,这个魅力当真是无人可以企及。” 眾人心头升起一个想法。 秦安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眯起双目,摇头道:“前辈谬讚,我只是个连合一境界都不曾达到的小辈罢了。” 黑衣青年摇头道:“你在我面前倒也不必谦虚,我自然是知道你在这古战场遗蹟中的一切事宜,对你的讚扬並不是违心的,而是確有其事。” 秦安陷入沉默,挑眉道:“原来如此,前辈的身份果真是足够惊世骇俗。” 黑衣青年微微一笑:“看来你已经猜出了我的身份,不如直接说出来,看看你猜的是不是对的。” 秦安道:“前辈便是这古战场遗蹟的碎片,晚辈说的对吗?” 此言一出,刘记等人瞪大眼睛,满脸皆是不敢置信之色。 古战场遗蹟很大。 当初成为了人类和异族的战场,双方之间在古战场遗蹟中爆发了一场足以昏天暗地的战斗。 也因为那场战斗,古战场已经化为了无数碎片。 其中一块便落在了旬阳府中。 刘记没有想到的是,面前这黑衣青年竟然是碎片所化的偽神。 黑衣青年听闻此言,哈哈大笑道:“你果真是聪明,猜的很对,我確实是古战场遗蹟碎片所化为的偽神,不过我很好奇,你究竟是如何猜到的?” 秦安耸了耸肩:“前辈隔著无尽的空间,都能够將蜃楼逼退,这等实力在古战场遗蹟中本就少见,而前辈刚才说,知晓我在古战场遗蹟中做的各种事情,我本来做的很隱秘,如果能够被人知晓,那么就只能是古战场遗蹟碎片本身。” 黑衣青年讚许道:“不错,实力不光强大,头脑同样灵活,当真是一块好苗子,也不枉费金风雨那个小傢伙费了这么大的力气,也要竭尽全力栽培你。” 秦安略带惊讶:“前辈与金大人有过照面?” 黑衣青年点头道:“没错,当初那小子只是一个小小的巡山铜將,我对他讚许有加,给了一些好处,然后他便一路青云直上,成为了巡山金將,这些事情你们都不了解,他也未曾和第二个人说过,对了,我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古夷,你们可以叫我的名字,也可以叫其他的,对於我来讲都没有什么所谓的。” “古前辈。”秦安抱拳道:“你千辛万苦將我们救到这里来,必然有其他事情要说,不如请古前辈直接言明如何?” 现在什么事情都搞明白了,也清楚了古夷的身份,秦安自然不想浪费时间。 早日回到诛邪司,他也早日修炼书生职业熟练度,踏入合一境界。 如今面临的危机越来越多,稍有不慎便会死得凉凉的,因此秦安要抓紧一切机会,提升自己的实力。 古夷沉吟道:“你这性格確实冷淡的很,不过我恰好喜欢这不卑不亢的性格,如果对我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我反倒觉得噁心,好了,我也不再拖你们时间,你们是不是很想知道,顛覆旬阳府的大阴谋究竟是何物?” 秦安点头道:“没错,来此处虽是为了执行任务,但我们也很想知道更多秘密。” 刘记也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他总觉得这里面隱藏著的秘密,足以惊世骇俗。 古夷视线扫过刘记三人,忽然挥了挥衣袖。 紧接著,一股煞气凝聚成屏障將刘记等人尽数包裹。 刘记满脸茫然。 他发现自己不仅看不到外界的情况,也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就连感知都被封闭了。 “好强的手段。”吴大感慨道:“仅凭这一手封禁之法,我们就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竹青纱柳眉微皱:“你还如此淡定,难不成就不怕出现异常?” 吴二冷淡道:“不会。” 刘记满脸疑惑之色。 吴大这才解释道:“前辈对秦大人十分欣赏,刚才施展的这一手封禁之法,不是为了对付我们,而是让我们不要去听到不该听的东西。” 此言一出,刘记立刻明白过来。 他能够混到如今这个身份,自然也不是蠢人。 秘密这个东西,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知道的人多了,如果没有守住秘密的本事,恐怕反倒会招来杀身之祸。 “继续等。”刘记说道。 他们无法在古夷身上討到任何好处,而现在古夷让他们在此处休息,等下去是惟一的方法。 外界。 秦安看著被煞气裹住的刘记等人,摇了摇头:“前辈,现在你也將他们尽数封禁了,可以告诉我所谓的秘密了。” 古夷挥动衣袖,一股煞气托举著秦安,越过川流不息的小河,来到了小河环绕的孤岛上。 古夷再挥衣袖,一张圆桌和两个石凳出现在秦安面前。 石桌上摆放著一壶美酒以及两个酒杯。 “坐。” 古夷言简意賅,坐在其中一张凳子上,给秦安倒上一杯美酒,顺著圆形桌面推到秦安面前。 秦安也不是个拘束之人,抬起美酒,仰头喝下。 古夷双目微眯:“你一点都不防备我,万一我在酒中下了毒药,你又该如何应对?” 秦安摇头道:“前辈的实力,杀我不过是翻手之间,绝不会用出这等下三滥的手段。” “你倒是足够淡定。”古夷放下酒杯,淡淡道:“好了,言归正传,接下来,我將告诉你一个惊世秘密。” 秦安旋转酒杯,没有接话,耐心等待古夷继续往下说。 古夷稍加停顿,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古战场遗蹟正在失去控制,我无法控制整个碎片,这一切来自於那神秘的偽神。” 此言一出,秦安眉头紧皱。 “前辈,请说的详细一些。” 古夷微微頷首,继续道:“很久很久之前,那偽神与两条真龙对战,最终一条真龙逃到了古战场遗蹟,而那偽神也追了过来。” “我见到真龙危险,便施展秘法將其掩盖,但没曾想到偽神实力强大,竟然將视线转移到我身上。” “我曾出手与之对战,但双方不相伯仲,他有神魂之法,极为强大。” “隨后,那偽神便把主意打在了古战场遗蹟之上,他让古战场遗蹟诞生的诸多偽神修炼神魂炼身之法,让其陷入无止境的疯狂,到了如今,已有半数偽神皆陷入疯狂之中。” 听到这里,秦安仰头再次喝下美酒,开口问道:“前辈就没有出手干预?” 按理说发生了这件事情,古夷身为古战场遗蹟碎片所化的偽神,应该出手干预此事才对。 可为何却没有这么做? 古夷嘆气道:“如何干预?神魂炼身之法极为玄妙,我也没有破解之法,而若是出手,將那些偽神灭杀,古战场遗蹟將会变得无比虚弱,我也同样会虚弱无比,反倒会被偽神趁虚而入。” 秦安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 古战场遗蹟本就依託於遗蹟碎片,若是真的灭杀那些疯掉的偽神,只怕古战场遗蹟也会迅速削弱。 秦安再度问道:“此事金大人他们可曾知晓?” 古夷摇了摇头:“我不曾告诉他们。” 秦安皱眉道:“为何没有告诉他们,若是金大人他们知道,或许旬阳府诛邪司也会有相应动作。” 这就是秦安最搞不懂的一点。 为什么这个秘密金风雨都不曾知晓。 古夷嘆了口气:“如今半数古战场遗蹟被偽神掌控,金风雨想要进来找到我都极为困难,甚至会受到阻碍,我也无法找到他们。” “今日能够找到你,皆是因为你恰好进入蜃楼,而蜃楼又是在虚无与真实之间,我找到了虚无和真实之间的空隙,方才告知你答案。” “我知道你很疑惑,我为什么不找其他人,因为能够进入蜃楼且拥有天地人三种真意的只有你。” “只有拥有三种真意的无上底蕴,方才能够承受住我传来的声音,而我在蜃楼中给你们开闢出来的通道並不能长久留存,至少目前来讲,能够找到那扇门的只有你。” 每说一句话,古夷的脸色就越发凝重。 秦安也明白古夷的用心,开口问道:“此事是否要告知金大人?” “那是自然。”古夷毫不犹豫道:“你告知金风雨,让他们那一批巡山金將做好打算,毕竟谁也不知道偽神究竟在谋划些什么,若是古战场遗蹟的掌控权被他夺取,可能会让整个旬阳府陷入血雨腥风。” 秦安放下酒杯,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现在便启程离开,回到旬阳府之后,立刻將资讯告知金大人。” 如今,一切资讯都已经清楚明瞭。 秦安也没有在此处逗留的打算。 回去之后先把讯息告知金风雨,然后再去修炼书生职业熟练度,儘快將自己提升到合一境界。 古夷点了点头:“正合我意,若是他们有任何打算,你可进入蜃楼,我会再將你传送到此处。” 秦安起身道:“那么就请前辈將他们几人封禁解除,我们即刻返程。” 时间不等人,在这里浪费一分钟,秦安便会少一分钟提升实力。 现在越发接近旬阳府的大秘密,危险也就越多,他不打算浪费时间。 古夷摇了摇头,从怀中拿出一个木盒子,放在桌上。 秦安皱起眉头:“这是何物?” 古夷微微一笑:“我很看好你这个后辈,因此我打算给你一个好处。” 第403章 回司,闭关 此言一出,秦安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上下打量著放在圆桌上的木盒子。 木盒子通体漆黑,上面有繁杂好看的浮雕,光是看上一眼便知道不是凡物。 木盒子的缝隙处还有冷气从里面冒出,令人感觉混身凉爽,而且不会有任何阴寒之感。 古夷见秦安没有动作,抬手道:“开启看看吧,这东西你一定很喜欢的。” 秦安摩擦著下巴,隨后拿起木盒子將其开启。 就像他说的那样,古夷要是想要杀他,简直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事情,因此没必要和他玩这些弯弯绕绕的。 当木盒子被秦安开启后,一块圆形珠子正安静的躺在里面。 珠子泛白,有隱隱的光芒与寒气环绕。 光是看著就知道不是凡物。 秦安用手指捏起这颗珠子,仔细打量之后,皱眉问道:“古前辈,这又是何物?” 他经常流连於机密库,也算是见多识广,但是却看不出这颗珠子究竟有何作用。 “你得罪的人太多了。”古夷微微摇头道:“而且我知道你有一条自己的路要走,所以给你其他东西对你来讲,反倒是个累赘,这颗珠子虽是一次性的至宝,但是对你来讲却能起到逆风翻盘的作用。” “请前辈明示。”秦安问道:“这颗珠子究竟有何妙用?” 就如同古夷所说的,秦安现在拥有著的各项天赋,足以应对各种危机。 但如果是在这些危机之上的,一般的宝贝还真没办法帮秦安度过危机。 现在古夷说这颗珠子虽是一次性的,但却能够帮他度过极为恐怖的危机。 秦安也颇为感兴趣。 古夷稍加停顿,抬起酒杯仰头喝下,这才眯著眼睛说道:“珠子中蕴藏著我的一道虚影,若是將其放出,可发出我全力一击,哪怕是合一境界巔峰,也会死的不能再死。” 此言一出,秦安立刻將盒子关上,缓缓收入怀中。 古夷诧异道:“你这就把它收下了?” 秦安抱拳,严肃道:“前辈赐给晚辈的,晚辈自然不会推辞,推辞了反倒是显得有几分虚偽。” 古夷哈哈大笑道:“果真是有趣的性子,我很喜欢你这性格,若是哪天旬阳府的危机解除之后,你来我这遗蹟,我必將盛情款待。” 秦安起身道:“前辈对晚辈的看重,晚辈心中受领,如今形势危机,晚辈也不便在此处多留,就此告辞了。” 现在什么事情都说开了,秦安想知道的一切,也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他没必要在这里继续聊下去。 毕竟他还有书生职业熟练度要修炼。 等到把书生职业熟练度修炼到十五级,產生下一次质变之后,他还要提升到合一境界。 因此时间对於秦安来讲极为宝贵。 古夷挥袖道:“既如此,你们就此离开,记住了,那些讯息一定要带给金风雨,如今这种形势,唯有我们互相配合,方能有生存的可能。” 伴隨著古夷做出挥袖动作,围绕著刘记等人的煞气瞬间消失。 刘记等人又一次出现在河边,满脸茫然的打量四周。 方才被封禁,他们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听到,因此现在露出这副迷茫的表情也实属正常。 隨后,一扇混混沌沌的大门出现在眾人面前。 古夷淡淡道:“走出这扇大门,便会前往古战场遗址之外,最近这段时间,你们不要踏足古战场遗蹟,毕竟蜃楼疯了,而蜃楼之外还有不少偽神和他是一样的,短时间之內,你们的气息没有散去,被他们察觉的话,必会遭到疯狂报復,就算是我也没办法救你们。” 秦安点头道:“晚辈知晓了,就此告辞。” 刘记他们则是更加茫然了。 因为古夷说出的话,让他们觉得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不过他们也很清楚,有些东西不是他们能够接触的,也就没有再问。 隨后,他们跟隨著秦安,踏出了这座混混沌沌的大门。 大门逐渐合上,消失不见。 孤岛恢復安静。 古夷拿起酒杯,再度饮下,眼神平静如水。 但他心头究竟想的什么却无人知晓。 …… 跨出那道混混沌沌的大门后,秦安等人只觉得眼前一黑,隨后发现自己又出现在青铜大门的山洞里。 外面没有人,他们几人以这种方式出来,倒也没有惊起多少波澜。 秦安不等刘记说话,转身抱拳道:“诸位,我还有事,就不在此处多留了。” 刘记点头,拱手道:“此番多谢秦大人出手相救,此等恩情刘某人铭记在心,若是日后有什么需要差遣的地方,请大人直言,刘某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吴大语气带著一丝敬畏:“能与秦大人执行此次任务,是在下的荣幸,我也与刘大人一样,甘愿为秦大人赴汤蹈火。” 吴二简短道:“同上。” 竹青纱收起浑身媚態,头一次严肃的对秦安拱手抱拳:“我虽然修炼的媚功,但也有几分战力,以后若有需要,我也会上刀山下火海,不皱眉头。” 哪怕在这权谋交织的旬阳府,也有不少巡山將性子耿直,恩怨分明。 刘记等人正是如此。 秦安不再多言,腰悬长刀,朝著山洞外走去。 很快,这里便只剩下刘记几人。 刘记看著秦安的背影隱没在山洞尽头,喟嘆道:“不愧是秦大人,我想用不了多久,他便能够成为巡山金將。” 吴大惊讶道:“刘大人对秦大人如此看好?” 吴二冷淡道:“秦大人能行。” 竹青纱也是跟著附和:“若是有哪位巡山银將能够最快踏入合一境,我想非秦大人莫属。”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对於秦安的敬畏之心越发浓郁了。 …… 回到诛邪司时,已是即將天明时分。 天空微微泛起白光,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彷佛刺破黎明的长剑,让整座旬阳府慢慢復甦。 秦安踏入诛邪司后,诛邪司的各类府將仍然在忙碌的做著各自的事情。 有人抱著卷宗,走向另一处位置。 有人则是看著手中任务,眉头紧皱。 还有人身负重伤,正在接受诛邪司医者救治。 秦安的到来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就连那些身受重伤的府將,都好奇的將目光投了过来。 要说如今旬阳府最为闪亮的明星,必然非秦安莫属。 因此秦安的一举一动,都足以吸引眾人目光。 秦安却並不言语,离开此处之后,朝著周元风的小院子走去。 天虽然已经蒙蒙亮了,但周元风早已起床,正在屋子中翻看摺子。 金府將与巡山將各司其职,他虽没有巡山將那么危险,但每日的繁琐事务却让他很难抽身。 秦安推门而入,周远风微微惊讶。 他正准备给秦安上一壶好茶,却被秦安抬手制止。 “周大人,我有要事,就长话短说了。”秦安言简意賅道:“我有重要的事情要与金大人相商,麻烦周大人帮忙通知一下。” 金风雨乃是巡山金將,常年流连於荒野之外。 秦安想要通知金风雨会很麻烦。 但周元风他们本身就是金府將,有渠道把这个讯息告诉金风雨。 周元风微微一愣,问道:“难不成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秦安摇头道:“有的事情不方便明说,周大人应该比我要清楚。” 周元风露出恍然之色,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问了。” 秦安这才又和周元风寒暄了几句,转身离开了房间,朝著住处走去。 夜晚时,秦安经歷了几番波折,有些劳累,因此打算休息一个晚上,明日再去练习书生职业熟练度。 周元风看著秦安消逝的背影,若有所思,隨后拿出一张白纸,写下密信,交给守在门外的府將,让他去通知金风雨。 诛邪司再度陷入安静,安静中充斥著一股忙碌的味道。 …… 此刻,一座深山之中。 司徒慎手捧茶杯,浅浅的喝著。 周围布满了妖物偽神的尸体,抬眼看去,足足有几百具之多。 司徒慎身旁,各自立著十名巡山银將,全都恭敬的弯腰不语。 司徒慎放下茶杯,嘆气道:“给他们机会,他们不中用,神魂炼身之法是多好的宝贝,可惜了……” 左侧巡山银將恭敬道:“大人给他们这个机会,是他们的荣幸,他们却不知道感恩,反倒是要与大人逆向而行,他们死掉,那是他们的命。” 司徒慎露出一丝愜意笑容,放下茶杯:“秦安那边的情况如何?” 巡山银將答道:“据我所知,秦安好像从古战场遗蹟中出来了,但具体发生了什么没人知晓,不过据探子回报,周元风好像给金风雨送了一封密信。” “查到密信的下落了吗?”司徒慎再度问道。 巡山银將摇头道:“周元风利用金府將特权,以特殊渠道运输,没法拦截。” 司徒慎五指回收,茶杯四分五裂:“当初我收下他,除了看中他的天赋之外,更是看中他的性格,没曾想到这性格却误了大事,他现在反倒是偏向秦安那边。” 巡山银將低头问道:“要不要除掉他?” 司徒慎摇头道:“这是一个局,一个赌局,就算是杀了他也改变不了大势的走向,让他活著,或许还能从他那里探听到意想不到的讯息。” 巡山银將点头,不再多言。 司徒身换了一个新茶杯,一边倒茶一边说道:“鹿山和虎洞那边的情况如何?” 巡山银將赶紧道:“他们已经集结了自己所能集结的全部兵力,只等大人一声令下,便可將秦安诛杀。” 司徒慎微微点头:“既然如此,让他们搞出些动作,然后再把他们掛在巡山將的任务上,我想秦安或许会感兴趣,若是他接了任务,那么他也就离死不远了。” 这一次司徒慎之所以要对付秦安,原因在於黑袍偽神发怒了,给他下达了这个命令。 他也不知道黑袍偽神究竟为何发怒,秦安又究竟做了些什么。 但他心中清楚,自己想要改变旬阳府,与黑袍偽神有著极大的关联。 因此他必须要按照黑袍偽神的方法去做。 巡山银將再度答应道:“大人放心,虎洞和鹿山总共有两名合一境高手,他们二人出手,秦安必死无疑,现在只等这个陷阱张开,让秦安往里面跳了。” 司徒慎不再多言,起身走向密林深处:“把战场打扫一下,接下来和我去另外一个势力,若是他们愿意,那今晚还有收穫,若是不愿意,就让他们的血滋养这片大地。” 在司徒慎身上,闪动著一丝冰冷的杀气,让司徒身看起来好像一尊从血泊中走出的恐怖杀神。 第404章 书生十五,质变 天空泛起一丝鱼肚白,如同破晓照亮黑夜。 距离秦安上次执行任务,已过去很久时间。 这段时间下来,旬阳府安静中带著几丝波澜。 妖物偽神虽有泛滥,但却比以往小了很多。 巡山將和府將突然觉得轻鬆了不少。 但这等情况对於旬阳府来讲,却是异常情况。 无人知晓这平静背后究竟隱藏著什么。 这段时间下来,熟悉秦安的府將们见到秦安又一次沉迷於机密库后,也都纷纷猜测著秦安下次又是什么时候出去执行任务。 此刻,诛邪司的院子里,几名府將正在悠閒交谈著。 “最近这任务有些少了,功绩都觉得不够用了。” “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为什么那些妖物偽神都没有闹出大动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我看这里面肯定有其他秘密,就是还没有显露出来。” 几人交流的,正是最近旬阳府过於平静的原因。 但他们只是旬阳府府將,想要知道更多十分困难,因此交流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话题也就自然转到其他方向。 “秦大人回来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吧?” “差不多一个多月时间了,也不知道秦大人究竟在搞些什么。” “据我所知,秦大人每天除了吃饭睡觉,都在机密库內看书,也不知道那些杂书有什么看的。” “秦大人是何等人物,咱们可不能妄下猜测,或许大人在机密库內发现了什么东西。” 几人越是交流就越是兴奋,颇有一种属於男人独有的八卦之心。 就在几人交流之时,诛邪司外响起沉闷脚步声。 几名府將下意识看去,隨后又將视线低下,紧紧盯著地面,不敢与来人视线相交。 只见大门处,一道伟岸身影缓步踏来。 此人身著诛邪司玄衣,可腰间却掛著一块金纹令牌。 男子身上有淡淡的杀气瀰漫,虽不显眼,但只要稍加感受,便会有种冰冷刺骨的寒意。 男子扫过几名府將,淡淡道:“不要在背后嚼人舌根,否则被秦安听到了,他若是心情不好,保不齐要让你们几个吃些苦头。” 几名府將不敢多言,额头冒出冷汗。 男子这才挥动衣袖,朝著机密库走去。 等到男子走远之后,几名府將长出了一口气。 “金大人怎么会回到诛邪司?” “我也不知道,不过咱们不能再说秦大人的事情了。” “不,我们可以找个隱秘的地方说,以后別在院子里说就行了。” 几名府將悄声交流几句,隨后便悄然离开了院子。 …… 机密库內,秦安合上手中书籍,长出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下来,他几乎是日夜不停修炼书生职业熟练度。 每天晚上虽然都在休息,但是只保证自己第二天有充足的精力。 这段枯燥而又无味的修炼,让秦安收穫颇丰。 眼前,烟雾一阵晃动,最终凝聚出一行文字,漂浮在半空之中。 【书生lv.15(0/30000):你阅读速度大为提升,过目不忘,理解加深,触类旁通,收益提升】 【天赋:內神境心法类功法悟性圆满,內神境心法类功法顿悟圆满,內神境心法类功法增幅圆满,內神境心法类功法抗性圆满,內神境心法属性提升圆满】 当眼前的烟雾浮现后,迅速消散,化为大量资讯,钻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闭上双目,只是片刻之间,便將所有资讯吸收乾净。 隨后秦安睁开双目,眼中闪动一丝兴奋光芒。 “终於十五级了。” 书生职业达到十五级之后,產生了更深层次的质变。 首先是特性方面,多出来一个收益提升。 这个收益提升在所有特性里面极为强悍,以后秦安修炼书生职业熟练度时,获取熟练度有一些加成。 这加成看似不高,但是隨著时间和量的增加,叠加在一起將会节省大量的时间。 而除了特性之外,天赋全都提升到了內神境圆满。 不仅如此,还多出来一个內神境心法属性提升圆满的天赋。 这个天赋就如同字面意思一样,以后秦安施展心法时,心法附带的七种属性都会提高威力。 这等提高绝非是简单的提高。 秦安估计,哪怕他只有內神境大成,即使不用七星燃血封魔手的秘法,也能和半步合一境对战。 “接下来就是晋升合一境的时候。” 秦安握紧左拳,心中暗道。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他已经將书生职业提升到十五级,產生了质变。 接下来,他將会以无尚底蕴的姿態,步入合一境。 到了那个时候,就是他立足旬阳府的时候。 思及此处,秦安顺手从旁边书架上拿出了一本心法,隨后便朝著內务司府吏走去。 此刻,机密库內,已经有不少府將在此处阅读书籍。 当他们看到秦安提著一本心法走来时,全都露出惊讶之色。 凡是熟悉秦安的人在这时候都知道,秦安一旦从机密库中提著功法离开,那么便是要出去搞事情了。 因此不少府將都在心中猜测,这一次又是哪家妖物偽神遭了殃。 秦安在眾人的目光中,走到府吏面前,隨后將功法放在桌上。 內务司府吏立刻秒懂,给秦安兑换了所需功法后,恭敬的说了一声:“大人慢走。” 秦安这才提著心法走出机密库外。 他正准备回到自己住处,没曾想到迎面而来的却是金风雨的身影。 秦安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將心法放入怀中,这才抱拳道:“卑职参见金大人。” 金风雨走到近前,微微摇头:“不必如此客气,你我之间隨性一点,找一个隱秘的地方,谈一谈你所知道的事情。” 秦安頷首,朝著自家院子走去。 金风雨跟在秦安身后。 二人成了旬阳府诛邪司中的亮点。 凡是走过的地方,皆有府將的目光投过来。 但他们看到秦安和金风雨的身份后,又下意识的挪开目光,不敢与之对视。 …… 回到住处后,秦安便关上房门。 转身时,金风雨已经將桌上油灯点亮。 “好了,我们可以细细说一番了。”金风雨淡淡道。 他其实也很好奇,因为他很清楚秦安是什么性格。 如果不是特殊情况,秦安是绝对不会让周元风透过金府將的特殊渠道找到自己。 因此金风雨在得知讯息之后,第一时间把所有任务全都推了,以最快速度回到诛邪司。 秦安坐在金风雨对面,组织好语言,把自己从古夷那里得来的讯息尽数说出。 金风雨起初很淡定,可是当秦安越是往下说,他眉头就越发紧了。 等到秦安说出最后一句话后,金风雨握住茶杯的手微微收拢,茶杯在他掌心化作粉末。 “司徒慎到底想要干些什么?连古战场遗蹟的主意都敢打!” 秦安摇头道:“我也不知。” 金风雨回过神来,轻挥衣袖,將茶杯粉末散在空气中:“此事我已经知晓,我会与绿萝以及其他巡山金將细细商议,应该很快就有对策。” 秦安点头,没再多说。 这一趟主要就是和金风雨细说关於古夷之事。 金风雨目光回收:“这事情以后再议,这一次我既然回来了,那么便顺便和你说一说我所知道的讯息。” 秦安微微挑眉:“这件事情和我有关?” 金风雨点头道:“没错,据我得到的情报,虎洞和鹿山好像正在筹划对付你的事情,但具体是何物,我也不太清楚,一切小心为上,尤其是你现在还未步入合一境,切勿靠近那两个势力的范围。” 鹿山和虎洞? 秦安摩挲下巴:“这两个势力……倒是很久没有见到了,我都差点把他们给忘记了。” 现在秦安得罪的势力太多了。 不仅是司徒慎,还有幕后的黑袍偽神,都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反倒是鹿山和虎洞,他差点把这两个势力遗忘了。 现在金风雨提起来,秦安忽然眼睛一亮。 等一会他就会踏入合一境,而踏入合一境之后,想要晋升巡山金將,他的功绩却是不够的。 若是能够扫平鹿山和虎洞,想必他就能够踏入巡山金將的行列。 一旦踏入这个行列,他也能从金风雨口中知道黑袍偽神和司徒慎的真正目的。 金风雨將秦安的眼神收入眼底,无奈道:“你现在只有內神境大成,不要想著这些没有根底的事情,一切以你自己的性命为重,等你踏入合一境之后,自然有收拾他们的方法。” 他知道秦安在想些什么,尤其是看到秦安的眼神,猜测秦安肯定是想办法把那两个势力抹平。 但是金风雨却对这个想法有些不太感冒。 他虽然知晓秦安的天赋和实力,也知道秦安逆境伐上的本事,但毕竟只是內神境大成,想要对付鹿山和虎洞,非合一境界不能做到。 因此金风雨只能口头相劝,让秦安切莫衝动。 秦安点头,算是答应下来。 不过金风雨很清楚,自己说的话,秦安或许並未放在心上。 金风雨思索片刻后,起身道:“事情既然已经清楚,我便离开了,还要去找绿萝好好商议接下来的事情。” 他回来也是百忙之中抽空而来的,因此不打算在此处过多停留。 秦安点头道:“我就不送金大人了,我也有事情。” 金风雨摆手道:“记住我说的话,在没有达到合一境之前,千万不要去想著对付那两个妖物势力。” 秦安再度点头道:“大人放心,还是很在乎这条性命的,绝不会做出衝动之事。” 两人又交流了一番后,金风雨事情繁忙,先行离开此处院子。 等到金风雨离开后,秦安这才从怀中掏出刚刚兑换的书籍。 “合一境……” 秦安手指抚过书籍封面,嘴角微微上扬:“或许马上就成了……” 想到这里,秦安翻开手中心法,细细阅览起来。 心法名为至暗心经,乃是一门暗属性心法。 修炼之后可將暗属性纳为己用,施展心法之时,暗属性可以吞噬敌人真元,也可產生强大的腐蚀力,修炼到极致后,更可以用暗属性影响到敌人心性。 如今,秦安获得了金木水火土风雷七种属性的心法,现在他打算將暗属性与自己本身属性融合在一起,看看能否推演出八种属性的心法。 翻阅的速度越来越快。 十五级书生带来的阅览速度,让秦安只用了一炷香时间,便把这本书尽数记在心中。 秦安略作思索,运转体內真元,按照至暗心法的路线执行真元。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当至暗心法被秦安运转了一个周天后,眼前浮现出一行行烟雾,如同蛇形般扭曲著,组成了文字。 第405章 推演,合一境 【你修炼至暗心经,触发书生熟练度】 【至暗心经(圆满)】 至暗心经本就是一本內神境心法,因此触发书生职业后,立刻就提升到了內神境圆满层次。 烟雾轰然消散,化为大量资讯,涌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闭目凝思之后,將所有资讯尽数吸收,这才睁开双目。 “接下来就是融合了。”秦安心中暗道。 回来之后,他就去诛邪司机密库內兑换了大量妖识,再加上他原本存著的,如今妖识含量达到了八十颗。 而他在灭杀万石山林变为的偽神之后,又获得了一颗偽魂。 若是算下来,他总共有一百八十颗妖识的量。 如今他打算推演功法到合一境,这一百八十颗的量完全足够了。 想到这里,秦安不再多想,转而运转菩提金龙七星诀。 当菩提金龙七星诀被秦安运转之后,眼前立刻浮现出一行行新的文字。 【你运转菩提金龙七星诀,触发书生天赋】 【菩提金龙七星诀(圆满)】 圆满並不是秦安的极限。 秦安再度运转菩提金龙七星诀。 下一刻,文字又一次消散,化为新的文字,如蛇形般扭曲在半空之中。 【你身具菩提金龙七星诀和暗云心经,打算將两者融合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你心中苦闷,数载之后,想到自己將会面临的各类危险,甚至性命堪忧,於是打算燃烧体內气血】 【大量气血燃烧之后,你心中產生一丝灵光,但这丝灵光並不足以让你將二者合二为一】 这一下就消耗了五十颗妖识。 秦安瞪大眼睛,露出一丝不敢置信之色。 他想到了心法推演將会消耗大量妖识,可是他没曾想到消耗的妖识竟然如此之多。 不过秦安却並未慌乱,因为他的妖识足够他继续运转菩提金龙七星诀。 眼前的文字再度消散,又凝聚为了新的文字。 【你心有不甘,打算再次燃烧体內气血,又一次燃烧之后,你脑海之中的那丝灵光逐渐放大,最终你心有所悟,將两本心法融合为一】 【你將新心法取名为菩提金龙八极诀】 【菩提金龙八极诀(初通)】 又是五十颗妖识被秦安燃烧。 秦安脑海之中忽然轰的一下,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著,眼前的烟雾化为大量资讯涌入脑海。 下一刻,秦安只觉得脑海之中传来一阵阵轰鸣。 三种真意在轰鸣声中不断交错,形成一道道桥樑,將神识与真元结合在一起。 內神境虽有神识,但却和真元涇渭分明。 只有操控的时候才会让二者合一。 现在当这道由三道真意组成的桥樑,將二者结合为一体时,神识与真元不断交融,竟然已经不分彼此。 秦安以后只需施展各类功法,神识和真元便会合而为一,化为恐怖的攻伐之力。 “这就是合一境,原来如此,怪不得內神境在合一境面前就如同儿戏一般。”秦安握紧拳头,心中暗道。 烟雾被他轻轻挥散,感受到体內的变化之后,他心中的喜悦无以復加。 即使以他平静如水的性子,也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但好在秦安本就经歷过大风大浪,从定县一路杀伐过来,见惯了太多的生死危机。 只是高兴了一会之后,他便把心情逐渐平復,思索著接下来的计划。 “如今,我已经到了合一境初通的层次,但是目前来讲我的功绩不足,不够让我提升到巡山金將的职位,如果不能提升到巡山金將,不光无法接到同等层次的任务,更没办法接触到旬阳府最终的秘密。” “所以我现在需要捞取足够的功绩,儘快提升到巡山金將的职位。” 想到这里,秦安摸出腰间银纹令牌,心中一动,银纹令牌闪动一阵阵光华,漂浮在半空之中。 光华逐渐组成一行行任务,令人目不暇接。 秦安大致扫了一眼之后,眯起双目,拨动手指,在任务中挑选起来。 这一次他找任务的方式很不一样,他不再是找就近的任务,而是找那些极难的任务。 他是巡山银將,目前能够接取的也是巡山银將的任务,但他却有合一境的实力,因此可以毫无顾忌的接取高难度任务。 隨著秦安筛选,一个个任务在眼前掠过。 大多都只是一些在秦安看来很微不足道的任务。 当秦安翻找了將近半个时辰之后,一行任务突然跃入眼帘。 秦安大致扫了一眼,眯起双目:“有意思,这个任务就好像为我量身定做一般,看起来甚至好像是陷井。” 只见任务详尽的罗列著。 【剿灭鹿山和虎洞泛滥的妖物】 【最近,鹿山和虎洞时常有妖物骚扰各路百姓,造成了巨大损失,但两只妖物势力极为狡猾,躲开了诛邪司的围剿】 【巡山將几番出动,皆毫无收穫】 【接取任务后,需儘快剿灭闹事的妖物,无需留下活口,见面即杀】 任务的描述十分简单,就是讲鹿山和虎洞这两只妖物势力中,跑出来的一些妖物,造下大量杀戮,让巡山將出手剿灭。 秦安却从这任务中看出了一丝线索。 “前不久的时候,金风雨还和我说,鹿山和虎洞好像针对我有什么大阴谋,现在便出现这任务,如果不是陷阱,反倒是说不过去。” 秦安摩擦著下巴,心中暗道。 两者联合在一起后,秦安觉得这很可能是针对他的鸿门宴。 毕竟巡山將追踪妖物偽神的本事是极强的,就算是再隱蔽的妖物,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但鹿山和虎洞这一次出动的妖物,却接连躲避巡山將的追捕。 秦安很容易便把这些事情和司徒慎联络起来。 肯定是司徒身在巡山將即將剿灭他们时,放出讯息让他们逃跑。 而且在秦安看来,就好像是一个饵,等他这条鱼儿上鉤。 秦安略作思索之后,抬手將任务接了下来:“既然是一条饵,那我就尝尝咸淡,究竟是我这条鱼把钓鱼人一起吃了,还是你把我钓上岸。” 如今,他已经晋升合一境界,凭藉著诸多手段以及无上底蕴,就算是合一境界大成与他对战,他都有把握全身而退。 至於合一境界小成的层次,已不是他的对手。 因此接下任务之后,既可以获得大量功绩,又能够顺便抹掉这两个仇敌,对秦安来讲是一举两得之事。 任务接下之后,秦安略作思索,便朝著內务司赶去。 …… 此刻,诛邪司各处都有府將在忙碌著。 秦安的身影在忙碌的气氛中,就好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不少府將看著秦安从府吏那里牵走了一匹快马,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秦大人这一次出去,只怕是去搞事情的。” “確实,每一次出去,都会弄得腥风血雨不断,妖物偽神也会被秦大人灭掉不少。” “也不知道这一次出去之后,究竟会搞出什么大事。” “我们来赌一把如何?” “你想怎么赌?” “咱们就赌秦大人这次任务会杀多少。” “这倒是有趣,我和你赌了。” 交谈声在诛邪司各处渐渐响起,而他们所交谈的內容,都是和秦安有关。 …… 官道之上,原本晴朗无云的天气骤然变得阴沉。 淅淅沥沥的小雨从天而降,如同斩不断的丝线,將天空与大地连线在一起。 本来乾燥的土地变得泥泞,马蹄落下时溅起一盆水花。 秦安头戴斗笠,身披蓑衣,朝著诛邪司东面赶去。 按照任务上的描述,两只妖物势力最后一次闹事是发生在旬阳府东的镇南县。 镇南县有半数的百姓,皆被妖物屠杀了个乾净。 秦安想著前往镇南县后,或许能从中找到相应的线索。 镇南县距离旬阳府极远,即使是诛邪司的快马日夜兼程之下,也需要几天的时间。 现在秦安已经奔波了三天。 前方,一道城市的轮廓正在蒙蒙大雨中渐渐浮现。 当秦安勒马於城门下时,看著这座略显陈旧的县城,眉头紧紧皱起。 只见城门高处,掛著两行巨大白布,白布扎成两朵白花,顺著城墙两侧垂下。 来往百姓抬著棺材,撒著黄纸,陆陆续续走出城外。 两旁士卒握紧兵器,眼中露出凝重与悲伤之意。 一股肃然与哀伤,笼罩著整个镇南县。 秦安感受到这股气氛后,微微沉默,这才驾马朝著城门走去。 半数百姓遭受到两股妖物势力的屠杀,对於镇南县来讲是巨大的损失。 整座城市笼罩在悲伤之中,也无可厚非。 守在城门处计程车卒见到有人骑著快马而来,纷纷紧张的握紧兵器。 可当他们见到秦安腰间悬著的银纹令牌时,紧张的心情立刻平復。 左侧士卒甚至不顾形象坐在地上,一副终於得到解脱的模样。 秦安立於马上,皱眉问道:“你这是何意?” 左侧士卒仍然瘫坐在地,甚至没有回答秦安。 右侧士卒急忙道:“大人,我们千盼万盼,终於盼到上面来人了,心中的弦断了,便是这副模样。” 秦安挑眉道:“县衙在何处?我需要与县令详细沟通。” 右侧士卒急忙在前方引路:“请大人跟我来。” 秦安没有囉嗦,任由士卒牵著马,朝著城门內走去。 瘫坐在地计程车卒回过神来,看著秦安的背影消失在尽头,忍不住放声大笑。 笑声立刻引起了来往百姓注意。 在百姓注视眼神中,士卒一边放声大笑,一边毫不嫌脏的拍著地上泥土。 “上面没有放弃我们!那些杀了我们至亲好友的妖物,你们等著!这笔血债自有人替我们收取!” 不少百姓听到此言,眼中露出几许沉重与哀伤。 …… 进了城內,肃穆之气愈发凝重。 各门各户都掛著白布和灯笼,一副淒凉模样。 秦安五指微收,握紧寒星,眉宇间闪动著一丝冰冷杀气。 即使定县也不曾见过如此大范围的杀戮,今日第一次见到。 即使平静如水的心性,也不免杀心四起。 前方,牵马计程车卒感受到冰冷杀机,后背浮现一层白毛汗,不敢与秦安对视,只是牵著马一路疾行。 最终,二人来到县衙前。 县衙守著两排捕快,每个捕快左侧手臂上都掛著白布。 甚至有不少捕快站在这里,身上却在流著血。 士卒简单的和捕快说了几句,两排捕快忽然啪一下跪在秦安面前。 秦安从马背上跃下来,皱眉道:“你们这又是何意?” “请大人为县令老爷报仇!”一名捕快哀声道:“县令在对抗妖物时身受重伤,在大人来到此处前,已经去世。” 一名捕快推开大门。 院子里,县令身披寿衣,躺在棺材內。 第406章 清算鹿山虎洞 尸体身上遍布伤痕,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乾枯如柴。 尸体旁边则跪著一群身穿孝衣之人,正在哭泣著。 秦安陷入沉默,在捕快带领之下走入院子。 走动的声音立刻引起了哭泣之人的注意。 几名身著披麻带孝之人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盯著秦安。 为首的老妇人头髮早已花白,见到秦安的银纹令牌时,四肢並用,爬到秦安面前,跪著冲秦安磕头。 秦安眼神一动,抬手將老人扶起:“老人家,先不要如此激动,你有什么话,可慢慢的说。” 老人涕泗横流:“请大人为我儿做主,我儿来到这镇南县后,便励精图志,两袖清风,从未沾染过半点官场恶习,他只为镇南县的百姓,可没曾想到却死於妖物之手,请诛邪司的大人还我儿一个公道!” 秦安听闻此言,陷入沉默。 几名披麻戴孝之人立刻哭得更大声了。 一股哀伤的氛围笼罩院子。 秦安將老妇人扶起,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问道:“那些妖物屠杀了镇南县半数之人,有无留下什么线索或者风声?” 这里是最后一次出现血债的地方,也是秦安找寻线索之处。 因此他打算从老妇人口中询问一番,看能否问出些许线索。 老妇人擦掉脸上泪痕,苦涩道:“具体是何物我也不太知晓,但我知道一件事情,其中一只妖物在重伤我儿子时,曾说他们盘踞在镇南县以东的黑水河,似乎是在准备谋划接下来该去什么地方,造下更多杀孽。” “黑水河?” 秦安挑眉道:“老人家,你给我拿一张地图过来可好?” 老妇人赶紧点头,吩咐一名跪地哭泣之人去取地图。 不多时,镇南县的地图递到秦安手中。 秦安接过地图,展开之后,大致看了一遍,找到了黑水河的位置。 隨后,他將地图收入怀中,转身准备离开衙门。 老妇人见秦安如此果决,下意识问道:“大人,此次去往何处?” 秦安头也不回,摆了摆手:“去报仇。” 老妇人疑惑道:“去报什么仇?” “报镇南县的仇,报百姓的仇……”秦安脚步微顿,转身看向老妇人:“还有报这位两袖清风的县令的仇,血债需要血偿,老人家你说对吗?” 老妇人回过神来,握紧满是褶皱的手:“谢……大人!” 她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响头。 等到抬起头来时,不见了秦安踪影。 哀伤似乎被抚去了一部分,老妇人心头的鬱结也消失不少。 “有诛邪司的大人替我做主,这群糟蹋人命的妖物,必將死无葬身之地!” 衙门內外安静一片,只有哭声迴荡。 …… 朦朧小雨还在下著。 秦安一路冒雨宾士,最终来到了黑水河所在。 他將马儿系在一棵老树前,顺著山道漫步而上。 手中直刀早已被他拔出,斜提在身侧。 雨水顺著直刀的刀身,连成了一条线。 此刻,隱隱的煞气环绕在黑水河四周。 黑水河前方是密密麻麻的丛林。 秦安穿过丛林,隱隱听到有交谈之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顺著这丛林深处不断走去,黑水河的原貌显露在秦安面前。 黑水河前,几只內神境妖物正在啃食几具尸体。 其中有三只是鹿妖,还有三只虎妖。 一边啃食著,他们一边交谈著。 “吃完这些,便去往下一个县城,好久没有这么放肆的享用过了,这些人类果真是最美味的东西。” “那是自然,这一次有诛邪司的巡山金將给我们做暗子,我们也不用怕被巡山將围剿。” “不过话说回来,还是损失了不少。” “这也没办法,毕竟就算是巡山金將,也不能知道每一个巡山將的根底。” 几人交流之间,將地上的尸体吃掉大半。 一只虎妖瓮声瓮气道:“也不知道秦安那小子什么时候从诛邪司出来,咱们这么勾搭究竟有没有效果。” 另一只鹿妖答道:“你管有没有效果,反正咱们吃饱喝足了,又享受了这么多,早就已经不亏了,赶紧吃,吃完之后,咱们换个地方。” 几只妖物不再交流,继续啃食著地上血食。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低头的虎妖耳朵忽然一动,抬头看向身后树林,满是鲜血的鬍鬚微微抖动。 “谁?” 此言一出,立刻有几只妖物反应过来,戒备看向尽头。 隨后,在场妖物全都愣在当场,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气將身体周围儘速裹挟。 夜雨之中,玄衣身影身披斗笠蓑衣,提著直刀,踏著雨水而来。 雨水如同连丝线一般,击打在蓑衣上,盪起几抹雨花。 青年身上的杀气却將这雨水都震得扭曲了几分。 “诛邪司银將竟然找到这里来了?”虎妖抹掉嘴角血渍,露出残忍笑容:“看来今天还能额外开个荤,小子,你是何人,速速报上名来,免得到时候死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另外几只妖物同样露出残忍笑容,將秦安围在中间。 他们都是內神境界,至於巡山银將,按理说也是內神境界,因此他们便觉得已经吃定了秦安。 秦安微微抬头,將斗笠往上扬了扬,露出真容:“刚刚你们都在谈著我的事情,怎么现在又不认识我了?” 此言一出,刚刚说话的虎妖露出震惊之色,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快跑,是秦安!不可与他对战!” 可还未等虎妖走出多远,一道八色真元自寒星绽放。 那颗沾满血跡的头颅高高飞起,落在地上,將泥泞的地面溅起几抹水花。 其余妖物也都反应过来,转身便准备逃跑。 可秦安却用指尖拂过刀身上的血跡,露出一个冰冷笑容。 “血债,应该用血来偿还。” 雨水飘扬,杀戮四起。 每一道刀光闪过,便是一颗头颅高高飞起。 直到一只鹿妖被秦安踹倒在地时,秦安这才將五颗妖识纳入体內。 如今,他达到合一境界,纳入体內的数量大幅度增加,早已不是妖识,而是妖魂。 他能够收纳十颗妖魂於体內,相当於一千颗妖识的量。 因此这点数量对秦安来讲毫无压力。 倒在地上的鹿妖疯狂爬起,想要就此逃窜,可秦安再度踹在他胸口,让他倒在地上。 鹿妖又一次爬起,秦安又是一脚踹出。 接连三四次后,鹿妖嘴角流出鲜血,不敢动弹。 秦安抬脚踩在鹿妖脸上,淡淡道:“你们的鹿主和虎洞的山君应该已经来了吧?” 鹿妖浑身颤抖著,没有说话。 一道刀光闪过。 鹿妖左臂断裂。 惨叫声不断,就连雨声都被惨叫声盖过。 秦安右脚一踏,踩在鹿妖脸上,將鹿妖左侧鹿角踩断。 鹿妖疼痛难忍,可看到秦安那双冰冷的眼睛,一言不发。 秦安淡淡道:“说了,痛快的死,不说,扒皮抽筋,千刀万剐,再交给镇南县的百姓,你猜结果如何?” 鹿妖闻言,浑身哆嗦,急急忙忙道:“正南方向,往正南方向行数百里,那里有一处天然阵法,他们藏在那里,作为调拨眾多妖物的总部。” 此言一出,鹿妖看到一把直刀在眼前放大,顺著他的嘴捅入,从后脖子处刺出。 八色真元汹涌而过。 鹿妖尸体炸成了满地飞灰。 秦安拾起妖识,吸入体內,没有丝毫废话,转身朝著鹿妖指的方向赶去。 就如同他和老妇人所说,今夜是来杀妖的。 既然是杀妖,那便不要浪费时间。 镇南县的血债该偿还,其余百姓的血债也该偿还。 他会踏著这群妖物的尸骨,登顶巡山金將之位。 夜雨中,秦安的身影消失在朦朧夜色里。 雨更大了,冲刷著妖物尸体,上面的鲜血也在不断变淡。 …… 距离黑水河大概几百里处,一座山谷中。 此刻,鹿主和山君正对坐在一张石桌前。 桌上摆放著大量血食。 旁边则是大量內神境妖物。 他们或席地而坐,或匍匐在地,或仰躺在地面。 他们嘴边以及手上,都握著大量血食。 鹿主捻起一块血食,放在嘴中细细嚼动,脸上露出一丝喜悦笑容:“果然还是出来舒服太多了,光是最近想用不完的血食,都让我觉得以前的日子太苦了。” 山君抓起旁边酒杯,仰头喝乾里面的血水,抹掉嘴角血渍:“享受归享受,但也不要忘记司徒大人的意思,秦安已经从诛邪司走了出来,但具体前往的地方是何处,还得等探子密报。” 鹿主点了点头:“放心,这次秦安必死无疑,以前是因为咱们被诛邪司的巡山金將惦记著,但这次有司徒大人替我们报信,两名合一境界,而且都精通神魂炼身之法,想要杀掉秦安简直易如反掌。” “我们不如想想,该如何捞到更多好处。” 山君微微挑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鹿主露出残忍嗜血的笑容:“天下妖物偽神苦诛邪思已久,鹿山是如此,虎洞也是如此,平日你吃个血食还得小心提防,咱们两个势力里可没存多少了。” “我有一门冷冻之法,咱们趁著这次机会,多多猎取人类血食,拿回去冷冻起来,以后也可享用。” 山君听到此言,眼中露出一丝同意神色:“还是你这傢伙的脑子够聪明,也对,咱们虽然都臣服於司徒慎,但是说到底还是妖物,吃人是咱们的本性。” “看来山君兄弟是同意了。”鹿主大笑道:“传下去,在秦安的讯息没有传来之前,多给我去囤积一些人类血食,老子要將来十年都不愁!” 此言一出,眾多內神境妖物放声大笑,纷纷应合著,甚至还打算立刻出去造成一场血腥杀戮。 可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突然有几个东西遮挡住了月光。 鹿主与山君齐齐抬头,下意识看去,就见到几只妖物尸体从天而降,落在山谷地面。 “砰!” 沉闷的声音响起。 鹿主和山君齐齐起身,眼中露出嗜血光芒:“谁!谁敢在此处放肆!” 地上躺著的几只妖物尸体,正是鹿妖和虎妖。 其余的內神境妖物纷纷警惕看向四周。 鹿主和山君抬头看向山谷远方的崖壁。 虽然已是深夜,但合一境妖物的视力极好,穿透浓鬱黑暗,看到了坐在崖壁上的身影。 秦安一袭黑衣,坐在崖壁之上。 他用虎皮抹过刀身,虎皮上的鲜血顺著刀身缓缓滴落在地。 秦安將虎皮隨意扔在地上,起身站在崖壁之上,语气好似寒冰。 “自我踏入旬阳府后,你我之间的恩怨便纠葛不清,今日是时候把这帐给结了。” 话音方落,秦安施展七星龙吟暗影步,如同鬼魅般掠过高空。 寒星在月光下,闪动著渗人光泽。 第407章 剿灭 月明星稀,月光卷著寒气。 秦安身著玄衣,藉著月光,寒星在黑夜中闪动摄人光泽,看起来极为恐怖。 还未等眾多妖物反应过来,秦安已经落在地上。 “砰!” 一阵沉闷的声音响起。 秦安冰冷的声音让在场的妖物心寒。 在场妖物都站起来了,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秦安在旬阳府中的各类事跡,他们都有知晓。 尤其是鹿山和虎洞,在秦安手中更是死伤不少。 因此亲眼见到秦安时,每个人心头都毛骨竦然。 鹿主眼中放射出凛冽寒光:“好好好,没有想到,你竟然主动找上门了,既然找上来了,那便是送死了。” 他还在等待著秦安的讯息,本来想趁著这段时间,多多捞取好处的。 秦安此刻主动找上门,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山君在旁边提醒道:“杀了这小子之后,摘了他的头颅,先不要交给司徒慎,咱们可以趁著这个机会,再多找一些血食,等到血食找齐之后,再把他的头颅送给司徒慎。” 鹿主大笑道:“好好好!山君兄弟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就按照山君兄弟说的办!” 秦安淡淡道:“取我的头颅,也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区区內神境大成,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山君冷笑道:“也不看看你这小子是什么实力,面对我们两个合一境,就像蚂蚁一般,碾死你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你们先给老子拿个头彩!” 话音刚落,原本胆战心惊的妖物纷纷露出凶煞之气。 他们突然想到,自己这边可是有两名合一境界的存在。 秦安只是內神境大成而已,根本就不需要怕。 眾多妖物化作一股凶煞组成的洪流,朝著秦安疯狂涌来。 每只妖物出手便是全力,想要爭先在秦安身上留下第一道伤痕,获个头彩。 可还未等他们靠近秦安,一道雪亮的刀光闪过,八色真元附著在刀身之上,在这黑夜里犹如划破夜幕的阳光,让人心惊胆战。 伴隨著刀光闪过,七星无情化血刀被施展到极致,每一次挥动寒星,皆有一颗头颅高高飞起。 妖识不断被秦安吸入体內,秦安施展七星龙吟暗影步,犹如鬼魅般在妖物中不断闪烁著。 只是几个照面的功夫,便有半数妖物死於非命。 剩余的半数妖物则心惊胆寒,飞快后退几步。 刚才的那股子衝动瞬间就清醒了不少。 他们突然想明白了,就算他们有两只合一境界的妖物在身后坐著,可他们却不是合一境界。 秦安想要杀他们,简直就不费摧毁之力。 山君见此情况,冷哼一声:“没用的废物,鹿兄,你我联手取他人头!” 鹿主眼中闪过一丝狡猾的光芒。 他当然知道山君为什么要用这群小妖去试探秦安。 其一是试探秦安的实力,其二则是消耗秦安的真元。 虽然他们都是合一境界的妖物,在这旬阳府中也都算是顶尖高手,但是能活到这个年岁的,谁都会珍惜自己的性命,越是谨慎越好。 而刚才秦安的那几手刀法,露出来的实力最多就只有內神境,这点实力就算有无上底蕴,遇到他们也只有死路一条。 鹿主当先出手,化为一道残影来到秦安面前。 他身上的衣物尽数碎裂,肌肉陡然膨胀,只是转眼之间变出了鹿妖真身。 头顶双角闪烁著凛冽寒气,对著秦安的胸口狠狠刺来。 刺来的途中,还有呼啸之声响起。 震盪之力让此处峡谷的巨石纷纷碎裂。 山君没有丝毫迟疑,几步来到秦安近前,张开巨嘴。 一股腥臭的味道在嘴里传出,隨后山君从嘴中喷出一道火红的光芒,朝著秦安的头颅笼罩而来。 二人出手也都是全力,根本就不给秦安思考和喘息的余地。 秦安眯起双目,看著两只妖物全力攻来,忽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这个笑容出现之后,立刻被鹿主察觉。 鹿主心头一突,有种不好的感觉遍布全身,就像是大热天把他扔进满是寒冰的洞穴中,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感觉。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不死就是我们死!”鹿主咬紧牙关,继续发动攻势。 鹿角接近秦安的速度更快了。 现在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已经没有退路。 可就在这个时候,异常突然出现。 秦安抬起寒星,对著山君的头颅竖劈而去。 八色真元涌动之下,匯合成三道无情无义的刀势,逐渐合二为一。 三刀合一之法被秦安催动,寒星斩去的速度更快,与山君喷出的血红色光柱轰然对撞在一起。 血红色光柱就好像火遇到了水一般,迅速消失无踪。 寒星带著无可匹敌的威势,划破前方黑夜,直直劈在山君头顶。 “轰!” 一阵剧烈的轰鸣声陡然响起。 山君只觉得一股极其剧烈的疼痛从头顶传来。 他下意识抬头,就见到寒星已经深入头顶三寸。 若是再往里面深入,再加上那八色真元,山君只怕会当场毙命。 山君心头大骇:“不对,他是合一境界!” 这一刻,山君终於明白,秦安为什么敢有这种底气来这里找他们,因为秦安已经不是內神境大成,而是实打实的合一境界。 再加上秦安的无上底蕴,足以让秦安有和他们两人爭锋的资格。 山君立刻调转身形,想要躲开寒星的威势,不让寒星再度挺进头颅。 可是寒星的速度更快。 八色真元轰然爆发,三刀合一之威恐怖到极致。 山君只感觉脑海一震,接著就见到秦安手中那把直刀骤然落到低处。 他下意识摸了摸额头,只看到满手都是鲜血。 “你!” 山君伸出手指,颤抖指向秦安。 可只说了一个你字,大量鲜血顺著缝隙疯狂撒出。 山君化为两半,掉在地上,抽搐片刻后没了动静。 此刻,呼啸声已经临近,秦安反手抓住鹿角,以八色真元抵抗。 双脚在地上划过两道长长轨跡,方才將身形止住。 鹿主满脸惊愕,看著已经被分成两半的山君尸体,没来由的寒意將全身上下包裹,让他几乎有种窒息的感觉。 “不可能的,你怎么这么快就提升到了合一境界?你才来旬阳府多久?” 鹿山和秦安的恩怨比虎洞还要深,因此鹿主时常打听秦安的资讯,也知道了秦安的不少讯息。 他知道秦安从定县到凌州再到旬阳府的时间极短。 可是此刻在这极短的时间之內,秦安却提升到了合一境界。 这简直就是离谱。 秦安微微抬头,嘴角上扬:“与其惊嘆我的实力,不如想想怎么死要轻鬆一点。” 话音方落,秦安提起寒星,对著鹿主脖子刺去。 鹿主心头一震,运转浑身煞气,震开秦安手掌,仓皇后退,躲开寒星刺击。 刚才秦安一刀便解决了山君,让他对这把刀產生了恐惧。 周围的那些內神境妖物已经瘫躺在地上,不敢有丝毫动弹。 他们很想跑,但是鹿主还未死亡,若是就此逃跑,只怕后患无穷。 因此只能硬著头皮站在这里。 “跑,你能跑的掉吗?” 秦安身形如鬼魅般闪到鹿主身旁,寒星对著鹿主刺去。 鹿主急忙抬起双角,抵挡寒星刀身。 他感觉到刀身上的八色真元如同海洋涌过,心头恐惧开始无限放大。 “等一等!你我之间是有仇怨,但你却没有损伤丝毫,我的损失更重,不如就此算了如何?” 他与秦安为敌多时,很清楚秦安是什么实力,也清楚秦安和境界完全不相匹配的战力。 因此现在產生了一丝求饶的心態。 毕竟他有神魂炼身之法,又有司徒慎的看重,將来会混的风生水起。 秦安眯起双目:“现在知道求饶了?” 鹿主飞快道:“我把这些妖物全部送给你,算是我求饶的谢礼,还有那老虎的妖魂我也不要,他可以抵上百颗妖识,你完全可以全部收取,怎么样?” 秦安微微摇头:“那本来就该是我的。” 此言一出,鹿主脸色骤然僵硬。 秦安继续道:“镇南县半数百姓死於你们之手,县令为了保护百姓身受重伤,不治而亡,这些都是血债,需要血来偿还。” 每说一句话,秦安的刀便重上一分。 八色真元彷佛可以镇压万物。 鹿主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好好好!你不想放过我!那就一起死吧!” 神魂之力在鹿主身上骤然爆发,此刻,血红色布满了鹿主双目。 他陷入一种绝对的疯狂。 秦安眉毛微挑:“原来如此,这便是你的秘法,运用神魂让自己陷入永久的疯狂,和我同归於尽,不过好像不太够。” 鹿主此刻已经听不进任何话语,他已经让神魂將自己的识海儘速搅碎,陷入了无休止的疯狂。 “杀杀杀!死死死!”鹿主大吼一声,朝著秦安扑来。 可是迎面而来的,却是一只逐渐放大的拳头。 “轰!” 七星燃血封魔手!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余威扫过整片峡谷。 这片低洼的峡谷被震得连连颤抖,无数碎石化作粉末,无数丛林化为灰烬。 鹿主双目茫然,血红色消失,轰然倒在地上。 头颅处有一个拳头大的血洞,里面的妖魂早已经消失殆尽。 秦安抬手將妖魂纳入体內,又漫步到山君身前,將山君的妖魂同样吸收,这才看向那一群內神境妖物。 此刻,这群內神境妖物倒在地上,被秦安刚才的余威活生生震晕了。 这倒也省去秦安来回追杀的烦恼。 秦安提著寒星,彷佛一个面无表情的屠夫,每到一只妖物面前,便毫不犹豫斩下妖物头颅,收取其体內妖识。 只用了半柱香的时间,这处低洼的峡谷遍地都是妖物尸体。 秦安清点片刻后,嘴角微微上扬:“真不错,这样我就足足有四颗妖魂的量了。” 这一趟收穫颇丰,不仅斩杀了两只合一境妖物,甚至还杀了不少內神境妖物。 方才的七星燃血封魔手耗了他十颗妖识,但现在这顿补充之下,他总共有將近四颗妖魂的含量。 换算下来,就是四百颗妖识。 对於秦安来讲,简直是丰收到不能再丰收。 “果然……杀人放火金腰带。”秦安收刀归鞘,看著周围的狼藉,转身朝著诛邪司走去。 任务完成,鹿山和虎洞尽数剿灭,他也是时候回到诛邪司,將职位提升到巡山金將。 到了那时,他便能接触到旬阳府中最大的秘密。 很快,秦安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夜色照耀之下,这处满是疮痍的峡谷越发阴森。 这个时候,一抹淡淡的黑色在废墟內缓缓浮现。 黑色浮现后,迅速凝聚成一个黑袍人的身影。 第408章 柳依归来 “来晚了。” 黑袍人看著满地尸体,嘆了口气,隨后摘下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张充满正气的脸庞。 司徒慎详细检查一遍后,眼神逐渐凝重。 “合一境界,这傢伙竟然这么快就提升到了合一境界,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心腹大患。” 凡是修炼神魂炼身之法者,皆在其內心深处种下了一颗种子,他能够感知到其周围的变化。 因此在秦安大肆杀戮之时,司徒慎立刻感觉到了秦安的气息,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想要取了秦安的头颅。 可没曾想到,还未等他赶到这里,已经只剩下满地尸体了。 司徒慎更是没有想到,这个从乡野走出来的小杂种,竟然这么快就达到了合一境界,站在了旬阳府顶尖层次。 “当初確实是看走眼了。” 司徒慎扶住一棵大树,五指用力,大树立刻化为满天碎屑:“不过不要紧,我做事从来就不会后悔,回去之后將这些事情报告给黑袍偽神,看他究竟作何想法。” 他虽然从黑袍偽神那里获得了神魂炼身之法,而且表面上臣服於黑袍偽神。 可是坐在他这个位置上,是绝对不会简单臣服於任何一个人的。 因此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这一次接了黑袍偽神的任务,但是施展混身解数都没有杀掉秦安。 因此司徒慎的打算是回去告诉黑袍偽神,把这事情让黑袍偽神去头疼。 他则是继续自己的计划,收拢各类妖物偽神势力,为这赌局的最后一战奠定基础。 想通此处之后,司徒慎不再多留,施展身法,化为一道残影,消失在峡谷之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 回到诛邪司时,已是天明时分。 天空泛起一阵阵朦朧的白光,如同斩破黑暗的利剑,让旬阳府充满生机。 诛邪司人来人往,府將忙碌的来回走动著。 秦安的到来吸引了不少府將的注意。 在眾多府將崇拜的眼神中,他直接前往了机密库。 此刻,机密库內,仍有不少府將在查阅书籍。 秦安的到来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让机密库的平静被瞬间打破。 府將们放下书籍,满是好奇地看著。 这时,秦安走到內务司府吏面前,將银牌放在桌上。 “速速统计功绩,看能否晋升巡山金將,若是可以,儘快安排晋升流程。”秦安淡淡道。 他儘量说的简短,但每一个字却清晰传入机密库眾多府將耳中。 机密库由原本的热烈变得瞬间安静,无人开口说话。 但眾人看向秦安的视线,充斥著一股难以想像的震惊之感。 有几个府將甚至下意识的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晋升巡山金將? 光是这几个字便让他们足够怀疑人生。 府吏更是惊骇欲绝,看著桌上的银牌,整个人都无法动弹。 秦安眉头微皱,敲了敲桌面:“快点。” 他回来便是为了儘快提升到巡山金將的层次。 巡山將的提升虽不像府將那样走常规流程,但是透过这银纹腰牌统计功绩,確实需要內务司去做。 做完之后,自有人把令牌送到手中。 府吏被秦安的动作嚇了一跳,这才恭敬接过银纹令牌,利用特殊手法,检视里面的详细记录。 当他看到里面的记录之后,下意识惊拨出声。 “鹿山和虎洞被剿灭了!” 此言一出,机密库立刻譁然。 府將们再也控制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鹿山和虎洞?我没有听错吧?那可是两个顶级妖物势力,怎么会被秦大人一窝给端了?” “如果是其他人,或许我不会相信,但这人要是秦大人,不信也很难的。” “也就是说……秦大人晋升到了合一境界,天啊,这究竟是什么修炼速度?我感觉旬阳府的天才在他面前,就像是不会走路的儿童。” “严谨一点,把好像给去了。” 眾人窃窃私语,陆续传入秦安耳中。 秦安恍若未觉,眼神平静的盯著府吏。 府吏明白秦安的意思,迅速將功绩统计后,又將银纹令牌递到秦安面前。 “大人,请收下牌子,几天时间便能统计出来。” 他不敢多言,只是用羡慕和恭敬的眼神看著秦安。 他来內务司这么多年了,见到了太多风风雨雨。 但已经有很久没有人晋升巡山金將了。 今日这位从定县小地方来的秦大人,却后来者居上,有晋升巡山金將的可能,简直令他大开眼界。 秦安没有多言,收了牌子之后,悄然离开机密库,朝著住处走去。 等到秦安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府將们爆发更为热烈的討论。 討论的声音中带著敬畏和羡慕。 …… 回到房间后,秦安关上房门,点亮桌上油灯,略作思索。 如今晋升巡山金將之事,需要等一些时间,而他现在最重要的,是继续提升自己的实力。 “我现在已经將心法提升到十五级,但攻伐与防御,包括身法都在內神境大成的层次。” “先提升攻伐之力,再提升其他职业的熟练度。” 秦安指尖敲击桌面,心中暗暗盘算著,不多时便已经做好了打算。 他打算明日早晨之时,先把屠户和铁匠的熟练度修炼起来。 一来可以提升职业熟练度,让职业產生下一轮质变。 二来可以藉此推演刀法和拳法,让自己的攻伐之力匹配上自己的境界。 想通此处之后,秦安便早早入睡。 …… 翌日。 天將明时,秦安便独自起身,去往了最近的屠宰铺子。 由於他以前也经常在这屠宰铺子修炼屠户熟练度,因此不必多费唇舌,只是给了屠户一些银两,便在此处开始修炼屠户职业的熟练度。 不少百姓见著秦安身著一身官服,却干著粗鄙的活路,脸上却露出疑惑之色。 但秦安却並不理会这些百姓,只是专心进行著屠宰。 在秦安这边专心屠宰之时,距离旬阳府不远的一处官道上。 柳依和绿萝骑著快马,正朝著旬阳府疾驰而来。 二人身上皆散发著合一境界的修为,唯独不同的是,绿萝是合一境巔峰,而柳依只是合一境初通的层次。 但若是能够看出柳依情况的,便会惊讶的发现,柳依乃是无上底蕴成就的合一境,实力和底蕴都极为强悍。 “姥姥,前面便要分路了。”柳依勒紧韁绳,指著官道的一处岔路口,眼中带著雀跃之色。 绿萝颇为无奈:“你找到秦安后,把你的性子稍微收敛,不要如此轻浮。” 这一趟,绿萝和柳依算是顺路结伴而行。 绿萝尚且有其他任务要做,虎二妞已经先她一步赶往任务地点。 柳依则是要先回一趟旬阳府。 柳依听闻此言,微微一笑:“姥姥放心,我也不会仗著自己是合一境界,就去欺负秦安这个內神境界。” 话虽然这么说,但柳依脸上的兴奋却不加以掩饰。 她没有坏心,但跳脱的性子却是继承自绿萝。 尤其是想到以前和秦安执行任务时,都是靠著秦安力挽狂澜,这一次怎么说也得在秦安面前显摆显摆。 绿萝知道自家这个徒弟是什么性格,摇头道:“算了,不管你了,我也有事情要做,先走了。” 言罢,绿萝也不废话,隨后便准备驾马离开。 柳依目送绿萝的背影,刚准备调转马头,绿萝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有关於旬阳府天大秘密的事情,千万別告诉秦安,毕竟他还没有提升到合一境界。” “只有到了合一境界,才有知道这些秘密的资格,否则你便是害了他。” 柳依身形微微一顿,只能无奈答应下来。 她知道姥姥看穿了她的心思。 这一趟找秦安,確实有偷偷告诉秦安大秘密的想法。 但姥姥都这样说了,柳依也不敢违背。 否则以姥姥的性格,真的认真起来,只怕自己也不好受。 绿萝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岔路尽头。 柳依略作思索后,不再多想,继续驾马朝著旬阳府赶去。 …… 前方,城楼已经越发清晰。 柳依速度极快,加上腰间悬著的银纹令牌,守在门口计程车卒知道乃是巡山银將,也不敢多加阻拦。 进了城后,柳依从马上下来,牵著韁绳朝著诛邪司走去,不让马儿惊动周围百姓。 来到诛邪司时,两名府將立刻接过柳依手中韁绳。 柳依开口问道:“秦安在何处?” 两名府將对视一眼,简单的说了下秦安的情况。 柳依眉毛微皱:“他竟然又去做那些不相干的行当,算了,我去住处等他。” 得知秦安在屠宰铺子时,她本来打算前往屠宰铺子去找秦安。 但柳依也知道秦安性格,认真做事时不喜欢被人打扰。 两名府將也不敢多言,只是牵著马火速离开。 柳依则是迈著灵动的步伐,走向秦安所在院子。 一边走著,一边想著。 “等你回来,我就给你惊喜……” 隨后,柳依的身影消失在院子尽头。 从她的背影便能看出,她现在的心情是极好的。 …… 天色逐渐转暗。 直到夜幕时分,秦安这才在街边吃了个晚饭,朝著诛邪司走去。 今日收穫颇丰,屠夫职业的熟练度长了不少。 但秦安深知,保持完美精力,才能应对各种危险。 因此並未日夜不休的修炼熟练度。 回来时,诛邪司依然忙碌,但秦安却忽视掉府將们敬畏的眼神,回到住处。 住处一片黑暗。 可是当秦安踏入院子后,眉头微微皱起。 寒星陡然出窍,被秦安提在手中。 他歷来谨慎,对於院子中的各项布置皆瞭然於胸。 只要有一丝一毫的不同,便证明此处院子有了异常。 如今又是各类危险加身的时候,秦安不敢有丝毫懈怠。 当寒星被他提在手上时,他方才小心靠近屋子。 八色真元被他运转到巔峰,可以隨时取用。 就在秦安刚刚靠近之时,紧闭的屋子突然开启。 一道倩影从屋內踏出,伴隨著一声娇喝。 “秦安!吃我一掌!” 秦安看到柳依一掌袭来,五彩斑斕的真元裹挟在掌心上。 隨后,秦安收刀归鞘,以拳对掌,迎击柳依的五彩真元。 “轰!” 一阵轰鸣声响起。 秦安后退两步。 柳依划过一条长长轨跡,方才止住身形。 “合一境,不错。”秦安甩了甩手,將覆盖在掌心处的五彩真元尽数熄灭,视线落在柳依腰间的令牌上。 “不过你好像差一些功绩,还没有晋升为巡山金將。” 柳依背靠在墙上,瞪大明亮的眼睛,满脸皆是不可思议之色。 “怎么可能?你难道比我还早踏入合一境?” 第409章 真正的秘密 院子外面,柳依满脸不敢置信之色。 她感觉自尊心好像被秦安狠狠的按在地上磨擦了。 本来以为自己现在提升到了合一境初通的层次,完全可以过来找秦安显摆一下,先把秦安击败,然后在秦安面前表示自己好歹也是个高手。 可是没曾想到,秦安竟然也达到了合一境初通,而且光凭著刚才的那番交手,柳依能够明確的感觉到秦安也是无上底蕴成就的合一境,甚至实力在她之上。 柳依心头无语。 感觉到活生生的打了脸。 本来满脸自信,但是这一刻,竟然流露出几许颓废的感觉。 秦安收手道:“运气比较好,突然就提升到了合一境界,如果你早来几天,或许就没有今天这事情了。” “真的吗?”柳依瞪大眼睛,满脸都是期待。 秦安沉吟许久:“假的。” 柳依嘴角微微抽搐:“还是如以前那般,说话挺膈应人的。” 秦安推门而入,走入房间:“进来说,你过来找我,肯定不是简单的事情。” 柳依眼珠子微微一转,点亮桌上油灯后,自来熟的走到秦安前方坐下:“客人来了都不给我倒一杯茶水吗?” 秦安微微摇头,將旁边的茶壶与茶杯递到柳依面前:“你是愿意过来当客人还是当朋友?” 柳依明眸微闪:“当然是当朋友。” “当朋友那就自己倒。”秦安淡淡道。 柳依呵呵一笑,也不觉得有多生气,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浅浅的喝了一口:“你都已经达到这等身份和层次了,还喝这种普通茶水,当真是有些无趣。” “如果你想要喝上等茶叶,只需要开口说一句话,那些江湖势力便会踏破门槛,將他们最宝贵的茶叶都送给你。” “我不爱喝茶。”秦安摇头道:“也不爱喝酒,这只是用来解渴罢了。” 柳依用手掌托住下巴,手肘则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敲击脸蛋:“现在说正事?” 秦安頷首:“可以。” 柳依稍加停顿:“我这次过来,是想要邀请你和我参加一个任务。” 秦安旋转茶杯,淡淡道:“你说的任务,难不成是为了让你晋升巡山金將的任务?” 柳依毫不避讳道:“没错,本来我以为你只是內神境大成,想带著你顺便和我去完成这个任务,既能让我晋升巡山金將,也能让你分到足够多的功绩,但现在看来好像没必要了。” 秦安摩挲下巴:“不,其实很有必要。” 他明白柳依的意思。 柳依马上要晋升巡山金將,但是却缺少很多功绩,因此需要一个大任务来提升功绩。 她一直记掛著秦安,想要带秦安一同去执行这个任务,顺便分一波功绩。 这等好事对於秦安来讲,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柳依闻言,露出恍然之色:“也对,你现在提升到了合一境界,马上也要大量功绩晋升巡山金將,我们把这个任务完成之后平分功绩,然后再看看能否晋升,如果不能晋升,我们再去接新的任务。” 秦安摇头道:“不用了,这次任务我分一部分就行,你晋升之后剩余的功绩全部给我,其他的我就不多要了。” 柳依瞪大明眸:“你怎么办,难不成还要自己去执行任务,这太危险了。” 从巡山银將晋升为巡山金將,需要大量功绩作为铺垫。 就算是柳依这等老牌的巡山银將也有所欠缺,因此才要接取大功绩的任务。 如果这一次真的按秦安所说,用来晋升剩余的功绩给秦安,秦安是绝对不可能晋升的。 在柳依看来,对秦安不太公平。 谁知道这句话刚刚说完,秦安微微摇头。 “我已经能够晋升巡山金將了。” 柳依猛的起身,脸上带著不敢置信之色。 “不可能的,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功绩,能够晋升巡山金將。” 她感觉自己今天来秦安这里,不仅没有在秦安面前显摆,反倒是被秦安的各种话语给震惊到不行。 首先是秦安的境界,现在又说能晋升巡山金將。 以柳依对於秦安的了解,她知道秦安说的话没有假的。 秦安頷首道:“我灭了鹿山和虎洞。” 柳依眼睛瞪得更大了,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良久之后,她嘆了口气,略显颓然,坐在椅子上。 “你还是如同以往那般,给人无限惊喜。” “鹿山和虎洞这两股妖物势力,就算是我出手,都不一定能够拿得下,你却轻而易举的將他们剿灭,简直是……简直是……” 她重复了两遍,但最终却找不到一个词语来形容秦安。 秦安略作思索,道:“惊为天人。” 柳依嘴角微微抽搐:“你倒是很会给自己找词语。” 秦安摇了摇头,回归正题:“那任务什么时候去做?” 柳依略作思索后,道:“大概两个月时间,也许会多一点,也许会少一点。” 此言一出,秦安眯起双目。 “听你这么说,这任务好像还非常特殊。” 如果不是特殊的任务,不会需要两个多月的时间。 如今柳依突然告诉他,需要这么长时间才做这任务,必然不简单。 柳依点头道:“很麻烦的一个任务,关乎於旬阳府一股特殊偽神势力,那股势力名为心魔。” “心魔?” 秦安恍然道:“这偽神我倒是有所耳闻。” 心魔二字,对於穿越而来的秦安並不陌生。 以前看小说时也见到过。 旬阳府的心魔势力却有些不同。 那是一股偽神势力。 这世上无论是普通人还是修炼之人,都有执著。 执著如果越来越深,便会衍生成心魔。 正因为如此,心魔便成为了偽神。 这股偽神势力不光是旬阳府有,其他地方也都有,只是有大有小罢了。 心魔越深,眾人的执念越多,实力就越来越强大。 不过秦安好奇的是,柳依究竟打算如何应对,而且为什么要两个多月的时间。 当秦安询问出这个想法后,柳依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想要灭掉心魔很难,只要有执念,那便会生出心魔,因此这个偽神势力一直是旬阳府的牛皮癣。” “不过我最近和姥姥去了古战场遗蹟中的秘地,找到了能够攻克心魔的方法。” 说到此处,柳依从怀中摸出一张符纸。 符纸尚且带著她的体温。 秦安拿起符纸,细细打量,正准备以八色真元渡入其中时,却被柳依制止。 柳依摇了摇头:“输入真元便会激发符纸,这符纸是一次性的宝物,可不能乱用。” “它有什么效果?” 秦安把符纸推到柳依面前,问道。 柳依思索片刻后,答道:“可以诞生出一个隔绝周围的屏障,隔绝一切念头,隔绝一切执著,隔绝一切外界之物。” 秦安听到此处,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若是隔绝,便算是把这念头给断了,也就能趁此机会,將心魔斩除。” “不过需要时间,因为启动这张图,最多需要两个多月的筹备,至於如何筹备非常复杂,我和你说了也没用。”柳依道。 “在旬阳府筹备?”秦安再度问道。 筹备的过程复杂,他也不想去了解。 两个多月的时间,他可不打算浪费,还不如用来修炼屠户和铁匠职业的熟练度。 柳依点头道:“是在旬阳府周边,但不在旬阳府內,我和你见面之后,明日便打算就此离开,等到我把筹备的所有东西全部弄到手之后,我再回来找你,我们便可以启程,前往心魔所在。” 秦安摸了摸下巴,点头道:“好,这事情我答应了。” 他也是尚且欠缺功绩,那些功绩就算是拿给柳依用做晋升,剩余的功绩也十分可观。 每一次职业提升后推演功法,都需要上百颗妖识作为基础。 如果秦安不趁此机会多捞取一些,只怕到时候便会陷入无妖识可用的境地。 答应柳依,一是为了功绩,二也是因为柳依与他颇为投缘。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打扰你了,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一说。”柳依沉吟道。 秦安问道:“什么事情?” 柳依笑嘻嘻的道:“在来的时候,我本来想把关於旬阳府天大秘密的事情和你说一下,不过姥姥却制止了我,她说你没有达到巡山金將的职位,也没有达到合一境界的实力,如果真的知道这秘密,对你反倒不好。” “天大的秘密?” 当听到这几个之后,秦安双目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你说的天大的秘密,可是和神魂炼身之法有关?” 秦安指尖敲击寒星,道:“看你的意思,好像可以和我说。” 如果不可以说,柳依也不会说这么长一段作为铺垫。 秦安知道柳依的性格,肯定是在吊他的胃口。 不过他性子本来就淡定,自从知道这世间的混乱之后,也都一直保持著这股平静,方才能从定县一路杀伐过来。 因此秦安就算好奇,也没有显露出多少。 柳依见秦安此刻的模样,觉得有些无聊:“你这人真是既有趣又无趣,好了,我也不和你吊胃口了,你如果没有达到合一境的层次,我不能和你说,但是刚才那一番交手,你已经达到了合一境,你也有资格知道这天大的秘密究竟是何物。” 秦安倒了杯茶,浅喝一口,放下茶杯,平淡道:“说吧。” 他已经做好准备了。 事实上,在知道有这么一个秘密之前,秦安一直都保持期待。 现在柳依终於要开口说出,秦安內心虽泛起波澜,但也没有太多。 “其实旬阳府是测试之地。”柳依终於开口,第一句话便让秦安有种深坠迷雾之感。 “测试之地,这是什么意思?”秦安皱眉道。 柳依指了指天空:“上面的意思……你知道的,府级城市也有很多,但妖物偽神也多,大干风雨飘摇,被妖物偽神骚扰的很难,於是上头便想出了一个方法,若是能够以神魂炼身之法,让整个旬阳府人人如龙,那么旬阳府会不会改观呢?” “再加上神魂炼身之法可以控制妖物偽神,如果真的能够成功,会不会让旬阳府成为一片平静的天地?” 秦安道:“但是姥姥曾经说过红线二字,就不怕红线引发动乱?” 红线即是不可超出之物,若是让旬阳府人人如龙,到时候捅下的乱子便会更大。 柳依摇了摇头,隨后伸出一根手指,又新增了一根手指。 “权谋交织之地是旬阳府,但旬阳府在这大干国不过是如同一颗石子,真正的权谋还在上面,有人赞同,自然有人反对。” 第410章 铁匠屠户十五 烛火跳动,给房间蒙上了一层神秘感。 当柳依说出这句话之后,秦安敲击寒星的动作停顿,淡淡道。 “原来如此。” 他搞明白了。 旬阳府的上级城市,其实也陷入权谋交织的困境中。 既有人赞同神魂炼身之法,又有人不赞同,怕神魂炼身之法越过红线,造成不可磨灭的死伤。 所以这就是一个赌局。 “赌谁能胜。”秦安淡淡道。 柳依頷首道:“你说的没错,这就是个赌局,司徒慎站在了神魂炼身之法那一边,而我们所有人是他的对立面,若是他能成,那么这套计划便会从旬阳府不断蔓延,造成的死伤你比谁都懂。” 秦安沉吟道:“我明白。” 神魂炼身之法的代价极大,不仅需要大量的神魂,而且还要造成大量的死伤。 这些死伤可不是来自於修行之人,而是来自於百姓。 若是让神魂炼身之法成了,旬阳府便会有半数百姓死於非命。 剩下的半数百姓看起来或许会过得很好,但这里面有两个问题。 其一,这对死去的那一半百姓不公平,他们本可生命无忧,但却因为上头的一个决策死於非命。 其二是红线问题。 若是真的成了,到底会不会突破红线,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这谁也说不准。 柳依继续道:“正因为如此,旬阳府这块试验之地,成为上头最看重的东西。” “或许决战之日快要来临了,而这决战便是双方之间的死战,谁胜谁贏,谁输谁死。” 说到这里,就算是以柳依跳脱的性格,此刻依然掩饰不住內心沉重。 “如此儿戏?”秦安忽然道:“就仅仅只是双方之间的一场生死之战,便能奠定赌局的胜负?” 他总感觉这等终极之战的方式太过於儿戏了。 柳依摇头道:“试验之地,你要明白这四个字的意思,对於上头来讲,旬阳府不过是海中的一滴水罢了,若是真的能够成为试验之地,他们隨手就可以拋去。” “外面很残酷,残酷到你无法想像。” 柳依起身,在房间中来回踱步,每说一句话,便让环境沉重一分。 “你从定县而来,知道定县之残酷,但你来到凌州之后,才知道定县的残酷与凌州比起来不过是沧海一粟。” “旬阳府坐拥无数个州城,凌州在旬阳府中同样是海中的水,而旬阳府对於上头也是如此。” “我只能说,旬阳府之外並非是一个安全的环境,反倒是一处隨时可以让人死亡的危险之地,就算是巡山金將踏出旬阳府,生死也不是自己能够掌控的。” 说到此处,柳依又坐回秦安对面。 “现在你明白了吗?” 秦安抬起茶杯:“明白了。” “你打算怎么做?”柳依再度问道。 秦安摇头道:“我还未升巡山金將,升了再说。” 这秘密確实够大,大到就连秦安都未曾设想过。 但是对於秦安来讲,他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提升实力。 虽然已经到了合一境初通,但其上还有司徒慎等合一境巔峰,甚至还有黑袍偽神。 这黑袍偽神连古战场遗蹟都能侵蚀,其手段之恐怖令人无法想像。 惟有继续提升,方才有保命的可能。 因此,现在把提升实力放在首位。 至於这个大阴谋,决战之日来临时,自然会得到结果。 有的时候,人力无法改变局势,但实力足够强悍时,一人之力也可顛倒天下。 柳依拍手道:“你和我想的是一样的,我们一个人是改变不了什么的,就算是想改变,也是有心无力,还不如努力提升自己,在最终决战来临时,儘可能的保全自己和那些无辜的百姓。” “你可知何时才是决战来临之时?”秦安问道。 “双方势均力敌之时,就是决战开启之日,当然,在此期间,我们还有另外的解法。”柳依缓缓道。 “神魂炼身之法毕竟不是很光彩,我们是诛邪司之人,斩妖除魔是我们的天职,我们可以隨意的斩杀那些妖物偽神,削减司徒慎那方的实力。” “当然,司徒慎也可以对我们出手,但他却不能做得太过,这看起来对他不公平,却是最公平的。” “上面的人不是傻子,司徒慎有神魂炼身之法,本就占据优势,而我们的优势,便是可以在此之前,削减他的势力。” “没有具体的时间?”秦安沉吟道:“这里面的变数太多了。” 柳依点头道:“所以我才说,生死早已不是我们自己能掌控的了,能够活下来就看各自的运气。” 秦安不再多言。 话说到此处,其实一切都已经清楚,没有必要再废话。 柳依起身道:“我已经和你说完了,马上去准备应对心魔之事,你就在这里等著我,等我把一切都准备就绪后,就来旬阳府找你。” 秦安点头:“不送。” 柳依早已习惯秦安这种性格,倒也没有生气,摆了摆手,悄然离开房间。 很快,房间只剩下秦安一个人。 秦安並未去想那天大的秘密,而是想著最近对付心魔之事。 “两个月的时间……”秦安指尖敲击桌面,发出沉闷声音:“这两个多月,若是勤奋一些,或许可以將屠户和铁匠修炼到十五级,到那时候,两个职业皆可获得新的天赋,我在攻伐之力上也就与心法持平了。” 想到此处,秦安不再多想,吹灭油灯早早休息。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过去了好多天。 这段时间下来,旬阳府陷入久违的安静。 安静之时,却让诛邪司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前不久的时候,一枚金牌陡然出现在旬阳府內。 捧著金牌的內务司府吏將其恭敬的送到了秦安房间。 这一刻,无论是旬阳府的府將还是奔波在荒野中的巡山將,都得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讯息。 这么多年头下来,无人晋升的巡山金將,终於被人晋升了。 秦安成为了这无数个年头下来,头一个晋升的巡山金將。 讯息传出,旬阳府无论是人类势力还是妖物偽神势力都大为震动。 懂行的人都知道秦安的讯息,也知道秦安是从穷乡僻壤的定县走出。 这短短的时间,从一个县城越过州城,抵达府城,甚至成为府城中最为顶端的巡山金將。 这等经歷堪称传奇。 刀拳双绝之名,也逐渐在旬阳府响彻。 此刻开始,无人不识秦安真身。 但风波的主角,此时却在铁匠铺內,將已经打造好的铁器放在一旁。 眼前烟雾一阵涌动,最终化为两行文字,漂浮在半空之中。 【屠户lv.15(0/30000):你屠宰的牲畜更为美味,提升其精华,提升屠宰速度,提升屠宰精度,提升屠宰架构】 【天赋:內神境刀类功法圆满,內神境兵器类功法洞察圆满,內神境刀类功法伤害圆满,內神境刀类功法破甲圆满,內神境刀类功法属性加持圆满】 …… 【铁匠lv.15(0/30000):你锻造的物品品质提升,锻造材料消耗减少,锻造物品特性增强,锻造速度提升,锻造精准提升】 【天赋:內神境力量类功法圆满,內神境锻造物灵性赋予,內神境心锻法圆满,內神境养灵法圆满,內神境锻造物属性承载圆满】 文字浮现之后忽然消散,化为大量资讯,钻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闭上双目,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將两门十五级的职业尽数掌握,睁开眼睛。 “成了。” 秦安握紧拳头,双目闪动兴奋光芒。 这段时间的枯燥无味,终於让秦安將屠户和铁匠成功提升到了十五级,迎来了新一轮的质变。 首先便是屠户职业,特性方面多出了一个提升屠宰架构的特性。 这个特性就是让秦安在屠宰之时,对於屠宰物的各项组成更为了解。 屠宰的速度也会相应增强。 新天赋方面,则是所有天赋全都达到了內神境圆满。 多出来一个內神境刀类功法加持圆满的天赋。 这个天赋有些意思,就是说秦安以后施展八色真元,若是使用刀法,那么八色真元便能够得到加持,变得更为强劲。 无论是攻防还是破甲之威,都极为强悍。 另一门职业更是厉害。 铁匠职业达到十五级之后,多出来一个锻造精准提升。 这个特性可以让秦安在锻造物品时,可以精准地发挥出物品的特长。 比方说锻造一件兵器,可以发挥出兵器的破甲之力。 秦安觉得自己在这旬阳府中,锻造已经无人能够与他相比。 相对於特性来讲,铁匠所有天赋达到內神境圆满,还多出来一个內神境铸造物属性承载圆满的天赋。 这个天赋也是和秦安的八色真元有关。 凡是秦安锻造出来的物品,无论是寒星还是鎧甲,或者是其他东西,都可以承载八色真元的恐怖威力,让锻造物的各类特性发挥到极致。 如果是寒星,则会让寒星变得更为锋锐,如果是防御之物,会让防御变得更为恐怖。 无论是哪一门天赋,对於秦安来讲都是质的提升。 秦安收摄心神,暗道:“现在应该提升两本功法了。” 如今两门职业都提升到了十五级,他也可以將拳法和刀法推演到合一境初通。 不过在此之前,秦安並不著急。 他看著前方跳动的炉火,隨后拔出寒星,又脱去外衣。 外衣之下是一层软甲,这是秦安以前打造的,他一直穿在身上。 如今铁匠职业达到了十五级,是时候將软甲与直刀重新铸造。 想到此处,秦安脱下软甲,將其与寒星放在一处,隨后又將外衣穿上。 看著放在上面的两件器物,秦安毫不犹豫,便將其全都投入到炉火中。 他有心锻之法,无需繁琐的锻造方式。 看著这两件器物逐渐变得通红,秦安將其取出,左右开弓,在铁匠铺內敲击起来。 一缕缕八色真元顺著锤子,落在两件器物之上。 重铸比铸造要简单很多。 秦安並未花费多少时间。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左右,他才收起手中铁锤,顺手將其放在一旁的铁砧上。 寒星和软甲安静的躺著其上,寒光闪烁,看起来不是凡物。 秦安稍作调息,平復体內真元,这才来到两件器物旁。 他先是拿起右侧软甲,感觉到软甲的坚硬之后颇为满意。 隨后,他又注入了八色真元,发现八色真元竟然能让软甲的防御变得更强。 “光是这软甲,我的防御力就极为惊人,更何况还有护身之法。” 他把软甲又一次套在身上,合上外衣后,这才看向寒星。 突然,秦安心中一动,感觉到寒星內部好像出现了一丝不可描述的变化。 第411章 推演,柳依再来 “灵性?” 秦安感应到了里面的特殊变化之后,眉毛微微挑起,露出惊讶之色。 他抬手握住寒星刀柄,运转体內八色真元,注入寒星刀身之中,瞬间便感觉到了寒星与以往的不同。 十五级铁匠有灵性的蕴养和赋与功能,再加上秦安日夜锤打寒星,每一次提升铁匠之后,都要將其重铸。 寒星体內的灵性已经积攒了不少。 而在这一次重铸之后,灵性似乎达到了一个极限,竟然能够感觉到那灵性好像认识他似的,正用温暖的触觉將他包裹。 秦安心中一动,隨后鬆开右手五指,寒星竟然悬浮在半空之中,微微震颤著。 “这是灵性在驾驭这把刀?” 秦安看到眼前的情况,拥有十五级铁匠职业的天赋,他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灵性被放大到一个极限,彻底诞生出了意识。 而现在这意识已经能够操纵寒星,让寒星自主攻击,甚至於施展七星无情化血刀。 秦安思索片刻后,心中一动,与这灵性沟通。 当他与灵性產生沟通的瞬间,寒星凌空斩出,施展的竟然是七星无情化血刀的刀法。 不仅如此,寒星的刀身上竟然还蕴含著八色真元,彷佛和秦安的攻击是一模一样的。 秦安见此异常,眼睛微睁,嘴角忍不住上扬:“若是如此,我便能一边施展刀法,一边双拳连出,施展七星燃血封魔手。” 以前在他施展刀法之后,若是遇到无法破解的局面,他就必须要將刀回到刀鞘中,再施展燃血之法。 若是不回到刀鞘,就只能用左手施展七星燃血封魔手。 可是现在却大不一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秦安不仅能够双拳施展拳法,甚至可以沟通寒星刀身中的灵性,让刀身自己施展七星无情化血刀。 甚至可以让其施展三刀合一之威。 这对於秦安来讲是一个巨大的提升,无论是战力还是底蕴都是极强的。 若是与人交战,明显不敌,需要动用七星燃血封魔手,还有寒星作为辅助攻击之法,能令敌人头疼欲绝。 秦安微微招手,寒星彷佛得到指引一般,瞬间回到腰间刀鞘之內。 看著微微爭鸣的寒星,秦安嘴角上扬的幅度越来越大了。 他將心头的喜悦压住,离开了铁匠铺。 …… 回到诛邪司时,夜已经越来越深。 秦安没有回到房间,而是去往机密库中,找到了两本功法。 在府吏处兑换后,才回到了自己住处。 油灯点亮,火光骤燃。 灯火闪烁著阴影的斑驳,映照在秦安脸上,让秦安的脸看起来极为冷峻。 秦安將两本书籍放在桌上,隨意翻开其中一本。 这是一本刀法,同样是暗属性的刀法。 旬阳府机密库中的功法十分完备,就算是极其稀有的功法也能寻找到。 因此找到一本暗属性的刀法,对秦安来讲易如反掌。 刀法名为化暗风雪刀,施展之时能以真元化为暗影属性,形成遮天蔽日的刀幕。 既能腐蚀他人心智,也能遮挡敌人视线。 秦安详细翻看著,片刻之后已將化暗风雪刀尽数掌握。 他二话不说,拔出腰间寒星,按照化暗风雪刀的招式,在房间中挥动起来。 刀光似影,如风雪漫天。 片刻之后,秦安收刀归鞘。 眼前浮现一行行文字,如蛇行般在半空中扭曲。 【你施展化暗风雪刀,触发屠户天赋】 【化暗风雪刀(圆满)】 只是顷刻之间,凭藉著顶尖的屠夫职业,秦安立刻將化暗风雪刀修炼到了內神境圆满的层次。 但是对於秦安来讲,还远远不够。 秦安改变刀招,又一次施展七星无情化血刀。 当七星无情化血刀被秦安施展之后,眼前的文字彷佛被狂风吹过,迅速被打散,又重新凝聚出新的文字。 【你身具七星无情化血刀与化暗风雪刀,想要將两者合二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融合失败?不存在的。” 秦安摇头,继续施展七星无情化血刀。 他如今体內蕴含的四颗妖魂,完全可以强行突破到下一层次。 现在的危险越来越多,秦安绝不会攒著不用。 到时候若真是遇到了强敌,却拿不出相应的手段,白白送掉性命才是最冤枉的。 隨后,秦安调动一颗妖魂,疯狂燃烧起来。 妖魂被秦安燃烧后,眼前的文字如同烟雾消失殆尽,瞬间又凝聚成了新的文字。 【你打算燃烧体內气血,疯狂推演,可天赋不足,哪怕燃烧大量气血,也只是领悟了一丝】 【你心有不甘,继续燃烧体內气血,又是大量气血燃烧之后,你的灵光逐渐放大,终有所悟】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八极无情化血刀】 【八极无情化血刀(初通)】 “轰!” 脑海之中传来剧烈的轰鸣声,文字化为大量烟雾,如同海洋一般,涌入秦安脑海。 秦安觉得脑海微微沉闷,但好在只是持续了一个呼吸的时间便瞬间消失。 此刻,秦安已经將升为合一境初通的八极无情化血刀尽数掌握。 达到合一境初通后,三刀合一之威仍然存在,但和內神境相比,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不仅如此,八极无情化血刀具备金木水火土风雷暗八种属性。 若是施展时,再勾动菩提金龙八极诀的八色真元,属性会得到更大的加持,刀法也会变得更为恐怖。 “下一个……拳法。” 秦安又拿出一本拳法,在手上掂了掂。 这本拳法颇有意思,名为暗影摩拳。 施展之时,化为暗属性真元,侵蚀自身意志。 侵蚀之后,人会变得无比疯狂,实力也会大大提高,算是集秘法为一身的拳法。 秦安对这拳法极感兴趣,很想知道融合之后会发生些什么。 暗影魔拳尽数掌握后,他抬起左拳,按照暗影魔拳的方式施展著拳招。 每一拳皆有暗属性覆盖在拳头上。 拳头呼啸,秦安感觉到意志在逐渐沉沦,但他的拳法却变得更为凶猛。 好在秦安只是练习一遍,很快便收起拳招。 眼前浮现一行行文字,漂浮在虚空之中。 【你修炼暗影魔拳,触发相应天赋】 【暗影魔拳(圆满)】 大量资讯如同潮水般涌入秦安脑海。 秦安转瞬之间,已经將暗影魔拳尽数掌握。 但秦安感觉还远远不够。 他现在还有三颗妖魂,足够进行融合。 思及此处,秦安转头修炼七星燃血封魔手。 眼前烟雾如蛇形般扭曲著。 【你身具七星燃血封魔手和暗影魔拳,打算將二者合二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你想到如今危险丛生,燃烧体內气血】 【大量气血燃烧之后,你终有所悟】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八极燃血封魔手】 【八极燃血封魔手(初通)】 大量资讯涌入脑海,秦安闭目凝思后,已然將八极燃血封魔手的所有资讯尽数掌握。 “这倒是大提升。” 八极燃血封魔手提升到合一境初通后,不仅具备了燃血之威,更是具备了暗影摩拳的燃烧神志之功效。 不过八极燃血风魔手凭藉著燃血之威,竟然將燃烧神志的副作用尽数抹去。 秦安施展秘法后,发挥出来的强度比之前足足强了两倍。 “这秘法可以充当我最后翻盘的底蕴。” 秦安握紧拳头,看著流转在拳头上的八色真元,心中暗道:“无尽攻伐之力已然具备,尚且还有身法和防御之法没有提升到合一境初通。” “我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先把防御和身法全都提升到合一境初通层次再说。” 思及此处,秦安便打算先修炼防御之法。 防御之法的修炼需要用到医者职业,此刻天色已晚,他便打算明日再去修炼。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从外面响起,打断了秦安的思绪。 此刻是夜深人静之时,秦安虽然在旬阳府中久负盛名,但那些府將们都知道秦安的性格,在这个时候是绝对不会过来打扰的。 因此秦安猜测到了来者的身份。 直到来者走入院之后,秦安透过脚步声已经对来者身份清晰明瞭。 门被从外面推开。 柳依自来熟的走进屋子,坐在秦安对面,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喝下。 秦安道:“已经准备好了?” 两个多月之前,柳依就过来找秦安,说要和秦安去执行心魔任务。 想要执行心魔任务,就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 现在柳依回来了,秦安猜测肯定是把这准备工作给做好了。 果不其然,当秦安说出这句话之后,柳依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满脸皆是兴奋之色。 “准备已经做好了,我们连夜启程,几日之后就可以抵达心魔势力所在,將其连根拔起。” 说这句话的时候,柳依显得异常兴奋。 就算是她那跳脱的性格也隱藏不住。 这其实是很正常的,毕竟这旬阳府州所有的巡山將,都想要提升到巡山金將的层次。 那代表著旬阳府的顶点,也代表著这条路走到尽头,攀上了旬阳府最顶峰。 哪怕是柳依也抵挡不了这种诱惑。 “连夜启程?” 秦安摸了摸下巴,点头道:“好,那就连夜启程。” 作为老牌巡山银將,柳依自然知道保持精力的重要性。 但现在柳依提出了这个要求,秦安自然也没有拒绝。 他也想早点做完,早日获得功绩。 毕竟功法提升到合一境界层次,都会花费一颗妖魂的量。 他现在只剩下两颗妖魂。 若是全部用在提升功法上,八极燃血风魔手的底蕴便没办法施展了。 两人不再交流,隨后便前往府吏处领了两批快马,趁著夜色消失在旬阳府。 在二人离开旬阳府时,正有不少府將在院子中忙碌著。 他们看到秦安与柳依离开了旬阳府之后,露出惊讶之色。 窃窃私语在旬阳府中响起。 “秦大人在诛邪司內住了两个多月的时间,今日终於要出去了。” “也不知道是哪家妖物偽神会被秦大人剿灭。” “我想秦大人这次出去,肯定会搞出大风声的。” 眾多府將交谈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有不少府將打算连夜前往教坊司,在教坊司中深入討论一番。 …… 月色如光,笼罩著整片官道。 秦安与柳依二人一路朝著心魔势力所在赶去。 中途没有任何休息的时间。 连续换了好几次快马,日夜兼程之下,最终在一处旁大的山脉前停下。 山脉极为宽广,一眼望不到头,充满著一股极其粗暴的原始美感。 柳依转头道:“秦安,有件事情我要和你说一下,这里其实有一个县城。” 第412章 抵达,噁心的心魔 “县城?” 秦安眉头微微皱起。 前方,是密密麻麻的丛林以及一眼望不到头的山脉。 “你说这里面有县城,怎么可能?” 他知道心魔势力,但也只是从机密库的杂书里有了解,具体情况如何,確实不如柳依知道的详细。 两人这一路风雨兼程的赶来,並没有过多的交流,都是打算等到了心魔所在范围之后,再进行详细商议。 现在或许是时候直入主题了。 柳依见秦安並不搭话,也知道秦安正在等待自己接下来的解释。 稍加停顿之后,柳依这才缓缓说道。 “这个县城名为全心县,是一个普通到让人容易忘记的城市,但是自从心魔势力来了之后,整个县城的百姓在一夜之间,全部搬离了自己原本的位置,搬到了鬱鬱葱葱的丛林中。” “至於他们为什么要搬进来,就是因为心魔导致的。” 说到此处,柳依来回走动片刻,这才继续道。 “之前所讲心魔,乃是诞生於人类心底的那一抹执念,而这执念是好的也可以是坏的。” “是广泛的,也可以是狭窄的。” “甚至可以是一件让自己吃饱的小事,也可以是无敌於天下的大事。” “但只要有执著,便有心魔。” “那个县城的百姓,全部都受到心魔的影响,搬到了这片丛林。” 秦安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 “若是这样说的话,这一趟必定是要去全心县的。” “或许在剷除心魔的过程中,首先影响我们反倒是那群百姓。” 此言一出,柳依很確信的点点头。 “你说的没错,那些百姓必然会对诛邪司百般阻挠。” 秦安挑眉道:“这情况我之前遇到过。” 他以前也遇到过那些疯狂沉迷偽神的百姓,对他来讲这倒是不难。 痴迷偽神,那就全部都制服好了。 谁知道这句话刚刚说完,柳依却微微摇头。 “若是如此简单,诛邪司早就將全心县给解决了。” 秦安听到此话,饶有兴趣道:“难道还有更深层次的故事?” 柳依点了点头:“心魔之所以诞生,便是因为执念,而整个县城的百姓都陷入疯狂的执念中,他们若是出现死亡,那么执念便会越来越深,心魔也会越来越强。” “哪怕不杀了他们,而是將他们困住,他们的执念也会因为怨念而逐渐加深,甚至会让心魔达到一个恐怖的层次。” 秦安挑眉道:“如果是如此,这心魔为什么不直接杀了百姓,或者是施展手段將其困住?” 他刚才从柳依说的话语中分析出了一丝蹊蹺。 按理说如果真的这么简单,就能够让心魔实力大增,完全可以杀掉那些百姓,让百姓执念加深。 或者退一步,困住这些百姓,也能让执念越来越深。 现在这心魔势力在旬阳府不过是一股上游势力罢了。 柳依微微摇头:“有限制的,他亲自出手杀了百姓,或者困住百姓都没有作用,若是施展计谋,让其他人来杀了这些百姓,或者困住他们,同样没有效果,这是一个很玄妙的限制,具体原因我们也搞不懂。” “但就像我所说的那样,没有人会吃饱了撑的,专门过来让这些百姓困住或者死亡,毕竟无论是人类还是妖物偽神,都不希望心魔变得越发强大,甚至脱离旬阳府控制范围。” 秦安沉吟道:“这样的话……很难办。” 柳依抬起右手,指尖浮现之前所见的那张符纸:“正因为难办,所以这张符纸成为了我们的绝招,只要想办法將百姓与心魔隔绝,那么百姓对我们来讲便构不成威胁。” “就算这些百姓心中有执念,可执念仍然无法透过屏障,传递到心魔身上,到那时,心魔便是一个没有补给的偽神罢了。” 秦安点头道:“既然如此,那现在便遮蔽一切。” 柳依面色微微一僵,握住符纸的手抖动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难言之隱。 秦安摩挲下巴:“看来就算准备充分了,这符纸的使用也需要条件。” “而且看你的情况,条件好像不简单。” 只要是个明眼人就能看得出来。 柳依这张图纸不是想像中那么简单的。 柳依嘆了口气:“如果想要用这张符纸隔绝周围的一切,必须要深入县城,找到县城中执念最深的地方燃烧,现在的问题就是,我们很难进去,必须要掩盖自己的容貌和身形,甚至还要换一身服装。” 说到这里,柳依从身后的包裹中翻出两套寻常百姓的衣服,一套递给秦安,一套则是自己穿上。 她没有脱掉诛邪司玄衣,但这衣服足够宽大,將玄衣遮挡的乾乾净净。 隨后,柳依又从怀中拿出诛邪司必备的人皮面具戴在脸上。 下一刻,柳依的样貌变得无比普通,古灵精怪的气息也变得寻常。 秦安接过衣服后,同样穿在身上。 他也掏出了人皮面具,略带一丝感慨之色。 “好久没用它了。” 面具在脸上一抹,秦安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青年。 “接下来打算如何去做?”秦安留意前方密密麻麻的丛林。 “装成信仰偽神的样子,告诉这些百姓,想要在县城中激发执念,藉此找寻机会,將符纸燃烧。”柳依道。 秦安摸了摸下巴,问道:“你就不怕被心魔发现?若是发现之后,可不是那么好对。” “心魔发现不了。”柳依摇了摇头:“这张图纸甚至可以遮蔽掉心魔的感知,我们只需小心一些,不露出马脚,被那些百姓发现就行了。” 秦安頷首道:“既然如此,那便就此出发,对了,我身上的这个刀怎么办?” 柳依解释道:“县城中激发执念信奉心魔的除了百姓之外,也有江湖人,我们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江湖人罢了,带把刀也很正常,先进去再说。” 目的地就在眼前,柳依也迫切的想要晋升为巡山金將,因此她也不想继续说下去。 秦安不再多言,隨后与柳依跨入前方密林。 绕过这座密林,二人来到深山之中。 可是越往里面走,越能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是发自心头的凝重,就好像有一座山压在身上。 前方本来一片荒野之地,此刻却陡然伸出一条人工开凿的道路。 顺著这条道路行去,一座县城的轮廓渐渐浮现在眼前。 秦安和柳依二人没有多想,朝著前方的县城越发靠近。 当他们靠的越近时,耳旁传来一阵风声。 紧接著,前方出现了几个穿著普通的百姓。 百姓们提著兵器,守在道路两侧。 每个百姓脸上都带著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疯狂。 这里已经沦落成了心魔的老巢,诛邪司与县衙也都早早撤去。 毕竟若是留在里面,搞不好便会被心魔同化。 他们离开之后,这里的各种事情皆是这些县城百姓自发组织的。 一名脸上带著癲狂的百姓提著一把钢刀,靠近秦安二人,站在二人前方不足五丈的距离,抬起长刀指向秦安。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有什么事?若不赶紧说明,伟大的心魔大人便要狠狠制裁你们!” 即使这百姓只是个普通人,而秦安和柳依打扮的像是个江湖人,这百姓对他们依然没有一丝惧怕可言。 甚至表现得非常亢奋。 秦安沉吟片刻:“我们是仰慕心魔大人而来,因此想要在这里学习如何激发自己內心深处的执著。” 柳依同样跟了一句:“没错,外面太苦了,执著也太深了,需要找个地方释放,否则我们便如同骆驼一般,迟早被最后一根稻草压死。” 两人这么一说一唱,提著长刀的百姓先是露出警惕之色,紧接著这警惕之色很快被他掩盖。 他和剩下的几个百姓交流了一阵后,这才是重新走到秦安面前。 “既然是仰慕心魔大人,那便跟我们入了县城再说,记住了,进入县城之后,绝对不可有贰心,否则心魔大人会狠狠地惩罚你们。” 秦安点头道:“自然是不会的。” 百姓没有囉嗦,隨后便引著秦安和柳依,朝著县城走去。 越是靠近县城,秦安越是感觉到那一股压抑的感觉。 当秦安看到城门上的情况时,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城墙之上,用黑色的毛笔写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字。 每一套小字都是执念。 他们有的执念於钱財,有的执念男女之事,有的执念於生活,有的执念於各种下三滥的事。 可这些执念却被明晃晃的写在城墙上,扭曲的文字让秦安感觉到一股极其怪异的错觉,就好像面前这城墙即將活过来,朝著他伸出了令人直犯噁心的利爪。 好在秦安定力够强,很快恢復过来。 他转头看著柳依,发现柳依悄然朝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暂时按兵不动。 城门口的位置守著两排百姓,他们带的各类兵器也都十分杂乱。 有刀有枪有剑,甚至还有几把弓。 秦安与柳依来到门口后,接受了百姓检查,这才进入了县城。 县城內部一片骯脏,开始只是在城墙上面写满了字,可走到里面时,秦安却发现地面也满是墨水的痕跡。 那令人恶臭的执念毫无顾忌的写在上面,光是看上一眼,都让人觉得直皱眉头。 就在这个时候,回头领路的百姓扫了秦安一眼,指著不远处的几排空房间。 “凡是来咱们县城接受大人洗礼的,都住在里面,空房间多的是,你们自己去住就是了。” “记住了,不要添乱子,明天自然有人亲自给你们授课。” 秦安问道:“什么是授课?” 百姓不耐烦的挥手道:“自然是给你们讲解心魔大人的各种伟大和神异,你们想要释放执念,肯定要先信奉心魔大人,所以这是必不可少的过程。” 秦安没有说话,表示自己知晓了。 百姓也不再废话,转身带著其余百姓,一脸痴狂的走向街道尽头。 秦安与柳依对视一言,隨后便找了一个空房间,反手將门关上。 柳依点亮油灯,收起火摺子。 透过油灯昏黄光芒,秦安看到墙壁四周同样写满了那些令人噁心的小字。 秦安看了一会,收回目光,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是明查还是暗查?” 既然来到这座县城,秦安自然要问个清楚,不然接下来两眼一抹黑,想要配合都很困难。 柳依刚准备说话。 可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秦安下意识將手按在刀柄上,双目陡然锐利。 第413章 试探,困境 不只是秦安,柳依的眼神也变得无比锐利,混身闪动五彩斑斕的真元。 二人刚刚来到此处,人生地不熟的,任何异动都会有危险存在。 现在本来已经到了深夜时分,应该是安静的环境,却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在这安静的环境中尤为突兀。 如果说没有异常,就算是鬼都不相信。 秦安视线凝聚到房门,敲门声陡然停住。 紧接著,一道细碎的声音悄悄响起。 “两位还未曾入睡吗?” 声音清脆,但却透著一股子虚弱,是个很好听的女人声音。 秦安微微挑眉,示意柳依上去开门。 柳依点头,没有废话,走到门口將门开启。 开启的瞬间,柳依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若是门外站著的人有任何异动,便会出手发起攻击。 可柳依没曾想到,门外站著的却是一个瘦弱的女人。 女人穿著一身朴素的衣裳,身材瘦弱,就像是木桿子似的。 一头长髮枯黄如同稻草,脸色也是黯淡无光。 两眼下方的眼袋极深,看起来一副憔悴的模样。 当门被骤然开启后,憔悴的女人显然嚇了一跳,噔噔噔的后退了两步。 但她看到柳依和秦安,咬紧牙齿,凑到近前。 柳依黛眉微皱:“你是何人,有何事?” 憔悴女人看了看屋子內,小声问道:“我能进去说吗?” 柳依眉头皱得更深,视线转向秦安。 秦安微微点头后,柳依这才侧开半个身子,留出条一人可过的通道。 女人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踏进屋子。 刚一踏进来,柳依啪一下把门关上。 门关上的声音让女人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憔悴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慌之色。 “坐。” 秦安指著对面的椅子,语气平静道。 女人又打了个哆嗦,不敢与秦安的眼神对视。 她感觉到面前这个男子虽然性格平和,但彷佛深邃大海,若是遇到一阵风,便会掀起滔天巨浪。 女人乖乖的坐在秦安对面。 这时,一双手搭在她肩膀上。 回头看去,女人就见到柳依將手按在她的双肩,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女人更害怕了。 秦安摇头道:“你的姓名身份,来此的目的,不要害怕,若是详细说出,我们也不会为难你。” 女人点头如捣蒜:“我叫赵兰,是全心县的县民,来到这里见二位,是想要让二位赶紧离开这里,这里很危险,不要深陷泥潭无法自拔。” “哦?” 秦安摩擦著下巴:“详细说说,危险在什么地方。” 这女人的身份暂且存疑,不过秦安更感兴趣的是女人刚才说的危险。 他也很想知道这里究竟有什么秘密。 赵兰畏畏缩缩道:“心魔,心魔是藉由我们执念壮大的,在三日之后,就会举行执念深重大会,到了那时,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泥潭,都会如同蚕蛹,被树根深深地缠著。” 柳依微微弯腰:“你知道的很多,那么你刚才所说的执念深重大会,究竟又是什么?” 赵兰赶紧抬头:“那是一场洗礼,透过洗礼让人成为心魔的信徒,甘愿贡献出自己的执念,每隔一段时间,他便会展开洗礼之事,只要在县城中的都必须要去参加,而参加之后就再也逃不出来了。” 说到此处,赵兰眼中的畏惧越来越多,好像想到了什么让她极为痛心之事,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和纠结。 秦安忽然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还有这里全都被心魔控制,你又如何变得这么正常?” 这个时候突然来一个女人,让他们赶紧离开,还告诉他执念深重大会这等重要的事情,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秦安是不相信的。 现在的疑点就是这女人为什么会如此正常。 赵兰苦笑道:“我曾与不少来到全心县的人都说过,但他们都不信,他们的执念很深,是绝对不会相信我的话,至於我为什么能够活到今日。” “那是因为这群人想要让我来当一个反面之人,藉此来告诫那些需要寻求执念者,不愿意奉献出执著之人,究竟是什么下场。” “至於我为何会清醒,是因为我的执念已然消失了。” 此言一出,房间陷入沉寂。 柳依嘴角带著一丝笑意,但这笑意落在赵兰眼中,却让赵兰整个人都如芒在背。 “你的执念是什么?”柳依问道。 赵兰回过神来,低头看著双足,悲哀道:“是我的孩子,我孩子患有一种极其难治的疾病,我信奉了心魔,可我的孩子还是死了,在我的孩子死去的那一瞬间,我的所有执念就好像烟消云散了,再也不復存在。” 秦安指尖敲击桌面,並未言语。 柳依点头道:“如果真是这样,確实有逃出执念的可能。” 所谓执念便是执著,执著於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这名为赵兰的女人最想要的,是让自家孩子能够活过来,那种执著根深蒂固,她才信奉心魔。 可是当孩子死了的瞬间,所有执著烟消云散,所有信奉自然也就荡然无存。 秦安点头道:“我自然是知晓的。” 他时常在机密库中瀏览各类杂书,对於所谓的心魔也有著一些了解。 现在这女人说的都没有问题,而且秦安在这女人身上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疯狂。 赵兰用枯瘦手掌撑著桌面,急切道:“二位赶紧离开吧,若是还不离开,等到执念深重大会开始后,就再也没有离开的机会了。” 柳依想要开口说话,可就在这个时候,秦安打断了她。 “我们来此处就是为了奉献出自己的执著,你现在让我们离开,对我们来讲反倒是不美的,况且你说的什么信奉心魔……” “都已经奉献了自己的执念,我们是不会担心这么多的。” 柳依听到此言,双目微微睁大,搞不明白秦安为何会做出此等举动。 不过她却很配合,没有在这时候拆台。 赵兰愣在当场,眼中露出挣扎之色,隨后只能嘆了口气,起身朝著屋子外走去。 整个过程中,赵兰一言不发,直到跨出门外时,赵兰这才突然回过头,脸上露出癲狂笑容。 “很好,你们两个人透过了检验,三日之后便是执念深重大会,到时候你们也不用浪费过多的时间,去学习其他东西,直接便可成为大人的左膀右臂。” 话说完后,赵兰带著癲狂笑容,转身走入黑暗。 柳依反应过来,走到门口將门关上,坐在秦安对面。 “你怎么知道她是假的?”柳依开口问道。 方才秦安那一系列怪异的举动,在这时候得到了解释。 原来秦安早就已经发现那个女人是过来诈他们的。 可柳依想不到一点。 她都没有看出来,秦安为什么一看就能明白。 秦安微微摇头道:“本来最开始的时候,我並没有看出来,可是她在说出自己作为反面之时,破绽就自然而然的出现了。” “破绽在何处?”柳依疑惑问道。 秦安淡淡道:“当做反面,目的无非是想要让来此的人更加信奉心魔,让心魔获得更多的执念,但是来这里的人太多了,根本就不需要这么一个反面之人,留在这里反倒是一种危险,所以她绝不是这个身份。” 柳依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 经过秦安这么一提点,她也明白了秦安的意思。 秦安旋转指尖茶杯,换了个话题,问道:“你有没有眉目,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 这次过来是以柳依为主的,毕竟柳依比他更瞭解心魔的情况。 因此秦安便毫不犹豫地问了出来。 从现在这个情况来看,这座县城比他们想像的水更深。 毕竟刚来就有人跑过来试探,还做出一副极为真实的样子,若是稍有不慎,恐怕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把全部资讯都透露出来了。 早日解决,早日回去,也好早日修炼熟练医者和舞者的熟练度。 柳依从怀中掏出一颗圆形珠子,道:“这东西能够感应到煞气最重之地,顺著这颗珠子去找,必然能够找到,不过今天看来是不能轻易动身的。” 今天晚上才刚刚过来,便有著一波试探,若是他们现在再动身去找寻煞气最重之地,只怕更是危险。 秦安摇头道:“不,我们现在就前往煞气最重之地。” 柳依惊讶道:“为何是现在?” 秦安淡淡道:“最危险的时候,便是最安全的时候,他们刚刚结束,不可能再度试探我们,而那所谓的执念深重大会,几日之后就要展开,到了那个时候,我们也很可能如他们所言,会被心魔控制住执念。” “他们现在应该对我们很放心,至少今晚上不会有波折出现。” 柳依细细咀嚼话语,隨后明白了秦安的意思。 確实如秦安所讲,三日之后便会展开执念深重大会,今日这一波小小的试探,也只是看看他们究竟有什么问题。 接下来或许不会再有新的试探。 如果明天再去找寻煞气之地,反倒会徒增新的变化。 “好,现在就走。” 二人简单收拾之后,悄然出门。 …… 门外是漆黑的街道,此刻只有零星月光洒落,將这隱藏在树林中的小县城照得一片明亮。 街道上並无他人走过,只有一些屋子亮著油灯。 秦安和柳依本就是合一境高手,二人身法並不弱。 尤其是秦安施展七星龙吟暗影步时落地无声,並不怕被人发现。 柳依拿起珠子,注入一丝真元后,珠子忽明忽暗,微微震动著,指引著他们朝著一个方向赶去。 县城彷佛陷入了死寂。 哪怕是当初秦安见到的定县,在如此骯脏的环境中,也没有这么寂静过。 不过这寂静的环境倒是让秦安和柳依省了不少心。 沿著这条街道一直往前,中间又穿过了好几条巷子后,秦安和柳依停下脚步。 前方是一片巨大的广场,广场下方铺满了整齐的青石板。 青石板铺就的广场上,则是一个高高的台子。 台子上供奉著五官模糊的塑像,塑像下方摆放著几张桌子,桌子上则是一些祭祀用的瓜果。 高台下面则是一个个整齐排列的蒲团,大致有几百个之多。 此刻,珠子指引的方位正是这高台所在。 然而二人却没有继续往前,因为高台周围有不少江湖人严密的守卫著。 江湖人三人一队,来回走动,將整个广场守得密不透风。 秦安回头问道:“现在可以用符纸吗?” 柳依摇头道:“必须要去往那处台子,而且在符纸燃烧后,需要有一炷香的时间来启动。” 秦安听闻此言,眉头微皱:“这就不太好办了。” 第414章 仪式开始,疯魔 前方的台子旁,守卫森严,人来人往。 秦安说出不好办几个字之后,柳依很赞同的点了点头。 “確实是不好办。” 燃烧符纸时需要用一炷香的时间,方能让符纸的效果发挥到最高,而若是要燃烧符纸,又要去往那台子处。 他们若是不顾及心魔直接前往,这些江湖人在他们手中就是土鸡瓦狗。 但若是真的动了手,心魔必然有所感应,哪怕是人皮面具都遮挡不住他们的气息。 到了那个时候,別说是燃烧符纸,任务必定会失败。 因此目前来讲,似乎有些困难。 秦安眯起双目,朝著来时的路走去。 柳依见此情况,也没多问,悄然跟上。 二人很快便离开了这里,来到一处较为隱秘的街道。 此刻,街道之上仍然只有他们二人。 柳依凑到秦安近前,小声问道:“你有什么计策?” 她知道秦安性格,刚才默不作声离开,必然已经想到了破局之法。 否则也不会带著她来到此处隱秘街道。 秦安点头道:“目前惟一的办法,就是等到那个所谓的执念深重大会开启,到了那时,就可以趁著大会开启时,悄悄燃烧符纸。” “另外,符纸燃烧有没有烟雾,若是有的话,得想个办法把这烟雾和燃烧的动静遮蔽。” 柳依露出恍然之色,沉思道:“你这个计策確实可行,我也有办法遮蔽掉燃烧的动静,但是还有一点,那就是燃烧的时候气息很容易外露。” 就算柳依施展浑身解数,把烟雾和燃烧的动静全部遮蔽掉,可气息却很难彻底抹除。 若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燃烧符纸,其他人或许不会感应到,但心魔必然有感。 “先回去。”柳依微微嘆了口气:“咱们这几天好好商量一下,究竟该如何应对。” 她自然忽略了秦安这个计策,因为刚才她也和秦安说了原因。 不过巡山將的性格都十分坚韧,哪怕一个计策不行,也会去想其他的破局之法。 谁知柳依还未走出两步,便被秦安按住肩膀。 柳依回过头,明媚的眼睛充满著无限的疑惑,不明白秦安这时候为什么突然又叫住了她。 秦安摇头:“你没有隔绝之法,不代表我没有,把符纸给我。” 柳依心中疑惑,隨后便听从秦安的话,將符纸从怀中掏出,递到秦安手上。 秦安刚刚接过符纸,便凌空对著符纸画了几道玄奥轨跡。 当秦安划动手指的时候,一道道八色真元顺著手指,將符纸周围尽数包裹。 隨后,秦安对著柳依伸出左手。 “你的头髮。” 柳依不知道秦安究竟什么想法,但还是拔掉一根乌黑长髮,送到秦安手中。 秦安捏著柳依长发,开始在符纸上缠绕起来。 每缠绕一次,悬浮在半空中的八色真元便注入头髮之中。 不多时,已经將这张符纸捆了几圈。 柳依瞪大眼睛,露出恍然之色:“原来是阵法!” 隨著秦安往符纸上面捆头髮,符纸上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微弱。 这並非是压制,而是將其分化隱藏起来,让气息的影响变到最低。 秦安將符纸递给柳依:“以你的头髮为阵眼,布置出隔绝阵法,你就算是当著心魔的面,把符纸烧个乾净,心魔估计都看不到。” 柳依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这一趟过来请你,当真是请对了人。” 没有秦安这极其高深的隔绝阵法,恐怕她现在正一筹莫展,或许会想用强攻的方式拿下任务。 若是强攻,其结果如何就连她也没办法把控。 但现在不同了,有秦安帮助,这阵法之力堆叠之下,柳依相信他们接下来的任务会简单上许多。 秦安不再和柳依多言。 二人朝著住处走去。 一切静待几日之后,等到了所谓的执念深重大会开启时,便是这任务开始的时候。 …… 时间流逝。 这段时间,全心县一如既往的平静。 秦安和柳依並未一直待在房间里,时不时的便去街道上走动。 不过秦安越是走动,越是觉得这全心县给人一种极为恐怖的感觉。 不说別的,光是每一个路过百姓脸上带著的疯狂之色,在外界任何一个地方都是看不到的。 不仅如此,还有不少江湖人也是这样。 这些江湖人在全心县走动时,行为举止上的疯狂只多不少。 “如果让他继续这么下去,稳固了全心县后,甚至可以对外扩张。”秦安回到屋子,轻抚寒星刀柄。 柳依坐到秦安对面,喝了口茶:“確实如此,他之所以不往外扩张,便是先以全心县为根基,不断吸纳感兴趣的人,等到吸纳的数量达到一定层次之后,便会朝外部扩张。” 秦安道:“之前所说心魔势力,乃是一个势力,这样看来,这些百姓和江湖人就是势力的弟子,而心魔则是这个势力的话事人。” 心魔势力太特殊了,说到底就只有一个偽神。 但是想要对付起来极难。 没有人敢去杀这里的人,就算是妖物偽神也是如此。 杀的越多,心魔就越强,这一切就像是一个死迴圈。 柳依道:“你说的没错,正因为如此,诛邪司也不愿意花费更大的代价,毕竟心魔目前足够老实,而他若是想要继续扩张,诛邪司哪怕付出代价,也要施展雷霆手段。” 秦安点了点头,躺在床上:“今日早早休息,明日的时候,就是所谓的执念深重大会,我倒是想要看看,心魔究竟要搞出些什么。” 二人不再多言。 执行任务时,保持充沛精力对於巡山將极为重要。 两人都是此中高手,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隨后,两人保持警惕的同时,陷入了沉睡之中。 …… 翌日。 当天空中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时,秦安微微睁开双目,收刀归鞘。 另一边,柳依也从床上起来,视线看向房门。 先是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后,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前几日见到的赵兰脸上带著一丝疯狂,缓缓走入屋子。 她看到秦安后,露出戏謔之色:“不错,你们很聪明,如果你们这段时间胡作非为,不仅不能得到心魔大人的欢心,甚至还会被逐出全心县。” 柳依赶紧说道:“我们自然是懂的,毕竟我们也需要得到心魔大人的指引,彻底解脱苦难。” 赵兰满意点头道:“现在就跟我去往执念深重大会,心魔大人会让你们很快脱离执念。” 说到此处,赵兰便转过身,脸上带著一丝令人难以理解的狂热,在前面带著路。 秦安和柳依虽然早就去了一次,但此刻也装成一副不知道的模样,跟隨著赵兰,走到了那处高台所在。 此时,高台处人变得更多了,比起昨晚不可同日而语。 密密麻麻的百姓和江湖人在此处游荡著,已经有一部分百姓坐在蒲团上。 期间,还有不少江湖人三三两两的交谈著。 赵兰带著秦安和柳依,来到一处蒲团前。 “你二人在此处坐下,执念深重大会等会便会开启,你们运气很好,这一次还有不少新人加入。” 说完这句话后,赵兰便不再理会他们二人,悄然离开此处。 秦安和柳依对视一眼,对柳依使了个眼色。 柳依心中明白,从袖中拿出被头髮缠绕的符纸,悄悄行动起来。 她先是对摺,紧接著注入一道真元,將符纸放袖间。 符纸猛烈燃烧起来,若是仔细去看,便会发现即使燃烧极为剧烈,依然没有任何烟火冒出。 柳依的这个动作极为轻微,並未引起眾人注意。 燃烧符纸需要一炷香,可是在半柱香之后,执念深重大会彻底开启。 一个浑身散发著衰老气息的老人拄著拐杖,踏上高台。 老人环视一圈后,高声道:“诸位,你们都是要来参加执念深重大会的人,也都是要解脱自身执念的,执念深重大会马上便要开启,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需要让你们成为自己人。” 此言一出,不少新来的人露出迷茫之色。 他们也都是远道而来,听说全心县的情况后,想要放下执念。 现在却说要让他们成为自己人,他们也搞不清楚原因。 就在这个时候,老人对著台子下方的青年使了个眼色。 青年立刻明白过来,隨后悄然离开。 大概几个呼吸的时间后,青年身后跟著一群壮汉。 每个壮汉手中都提著一个普通百姓。 这些百姓被五花大绑著,就连嘴巴都被塞满了布条,眼神极为惊恐。 他们四肢扭动,却无法挣开绳索的束缚。 “啪!” 沉闷声音响起,壮汉將其扔在地上,眼神漠然似冰。 老者咳嗽一声,指著被五花大绑的百姓:“想要褪去执念,首先要做的就是做以前不敢做的事,今日你们这些来参加执念深重大会的人,要做的就是先把这些人给杀了,而且还要用最残忍的方式。” 几名壮汉从身后拿出渔网,將这些百姓团团绑住。 渔网的缝隙处露出皮肤和血肉。 老人眼底闪过一丝疯狂,提著小刀走到近前:“顺著这渔网的缝隙,割上一千刀,割满之后,心魔大人就可以让你们放下执念了。” 此言一出,那些新来的人全都露出惊恐之色。 不过就算是他们流露出惊恐之色,可是在惊恐之色里面,竟然带著一丝兴奋感。 被执念缠绕的人本就性格扭曲。 现在面前这一切,带给他们的是一种无与伦比的新奇刺激。 他们甚至没有一个人有离开的打算。 秦安双目微眯,忽然转头看向柳依,问道:“以前也是这样?” 柳依眼中带著沉重之色,微微摇头:“全心县很封闭,他们之前究竟做了什么,我们也不太清楚,若是大举派诛邪司的人进来,也会引起心魔警惕,到那时候恐生异变,因此就暂时保持住了平衡局面。” 简而言之,就连柳依也是头一回见到这么残忍的方式。 秦安忽然道:“这么看来……这些人都做过这些事了?” 柳依没有听明白秦安话中含义,下意识点头。 “若是如此,他们確实做过这些事情。” 秦安又问道:“符纸还有多少时间?” “不足半炷香。”柳依答道。 这时,柳依才发现秦安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冰冷,就好像万载不化的玄冰,透著一股毛骨悚然的气息。 柳依很清楚,这是杀气,而且是浓郁到化不开的杀气。 “你又想做什么?”柳依下意识问道。 秦安冷笑一声:“事成之后,这里的人……没必要留了。” 第415章 心魔现 此言一出,柳依微微一愣,没有搞明白秦安这句话的意思。 秦安抬起手指,在脖子上抹过,眼中杀气更加彻底。 这一刻,柳依终於明白过来,回头扫过那群如痴如醉的百姓,以及高台上癲狂大笑的老者,身上的沉默气息更是浓郁。 片刻之后,柳依抬头,轻声道:“按理说要交给衙门处理。” “衙门处理?如何处理?”秦安淡淡道:“我处理就行了。” 此言一出,柳依不再说话,预设了秦安的想法。 她很清楚,这事情若是交给衙门处理的话,或许这群人有可能获得一线生机。 毕竟这里面还有很多值得说道的地方。 但是这群人所做下的事情,包括此刻高台之上的惨烈场景,他们若是活著,不光是秦安,就算是柳依也要心有不甘。 柳依很清楚,这里若是还有诛邪司的巡山將在,秦安真要是这么做的话,要是走露一点风声,便是万劫不復。 毕竟这是诛邪司的铁律,他们不能违逆。 不过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只要她不说,那么这事情就不会被传出去。 秦安见柳依没有回答,视线转向高台,握住寒星刀柄。 老者说完这句话之后,眼中癲狂之色越来越多。 他看著那群被渔网困住的百姓,以及勒出渔网缝隙的血肉,抬起小刀,指向其中一个人:“你,上来。” 被指著的人穿著普通的衣服,身上没有修炼之人的气息,一看就知道是从外面来的百姓。 当这个百姓被指著的时候,浑身哆嗦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之色。 不过很快恐惧之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兴奋之色,就好像对一种新鲜的事物感到无比的新奇。 百姓颤抖著迈开双腿,彷佛很害怕,但他每一步都迈得无比坚决。 顺著高台的楼梯往上…… 很快,这名百姓便来到老者身旁。 老者將刀柄递给百姓,又指著那群被渔网束缚之人,大声道:“由你来开这个头!心魔大人必定会对你更加重视!到时候你的执念放得越多,人也就越轻鬆,也就活得越好!” 百姓接过老者的小刀,脸上浮现一抹纠结之色,但纠结消失得极快。 他眼中的癲狂和兴奋开始逐渐变多,隨后缓缓走到被束缚之人旁边,抬起小刀,朝著渔网缝隙处的血肉缓缓接近。 秦安站在台下,看著这一群人的疯狂举动,又环视周围。 只见周围那些百姓同样露出痴狂和癲狂之色,尤其是之前已经放下过执念之人,此时的表情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回味。 没错,就是回味。 秦安从这表情都能够看出,这些人都做过这件事情。 “以同族血肉为代价,做出残忍之事,竟然还可以回味。” 秦安五指微收,握紧寒星刀柄,忽然道:“我去拖一拖时间。” 柳依愣在当场。 还不等反应过来,就见到秦安已经缓缓起身。 眾人本来正沉醉於这场残忍的杀戮,当秦安起身之后,立刻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他们都將视线投注过来。 有的人脸上露出疑惑之色,有的人则是满脸茫然。 老者站在高台上,看到自己进行的仪式被打断,不满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敢打断心魔大人的执念深重大会!” 秦安在眾人的目光中,神態淡定如水,缓缓说道:“心魔大人应该对我们行平等之事,而不是让人有先后之分。” 此言一出,老者愣在当场。 本来陷入痴迷的眾人,有一部分露出嫉妒之色。 而这嫉妒之色就是来自看台上拿著小刀的百姓。 秦安这一句话,让不少的人都產生了一个念头。 他们都是来此处放下內心执念的,也都是想要拥抱心魔大人的怀抱。 可是现在为什么会有人比他们先去做这件事情? 凡事有先后,先来者必然有更多好处。 因此当秦安说出这句话之后,有不少人甚至低声附和起来。 “没错,咱们都是同样的人,都是一同来的,凭什么他要先去举行仪式,我们要后去。” “我们也是一样的!” 老者听到此话,眉头紧紧皱起,看向秦安,眼中不满之色越来越多。 他主持了很多次执念深重大会,每一次都顺利无比。 可不曾想到,今日竟然会出现这等差池。 现场的氛围好像变得无法收拾。 不只是那些新来的人,就连以前参与过执念深重大会的人,此时眼中也有不满之色。 他们想起自己以前好像也有先后之分,虽然这事情已经过了,但现在这群新来的好像可以重新排布先后顺序。 他们心中的不满就更深了。 柳依见到秦安此刻的背影,內心恍惚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以秦安的性格,必然是直接提刀杀了过去。 这样的话就会打草惊蛇。 她是没想到,秦安竟然是换一种方法来拖延时间。 这种方法就连柳依也未曾设想过。 但是仔细一想,其实也很简单。 不患寡而患不均。 这群人之前有的是已经参加过执念深重大会,而有的是从未参加。 他们对於先后的顺序极为看重。 以前的顺序已经过去,但是这些新人若是可以平等而处之,那么对他们来说就是不均的。 不仅如此,如果说不平等对待这些新人,而是有先后顺序,对於新人来讲,他们也是不均的。 这矛盾也就自然而然不断加深。 老者眼底阴沉,大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敢来这里捣乱!” 他有些拿捏不准局势,只能將怒气撒在秦安身上。 秦安却神色淡定,忽然张开双手,大声道:“我也是信奉心魔大人之人,参加执念深重大会,就代表我愿意放下深重的执念,但我不想放下执念之后,又產生新的执念,我需要平等对待!” 老者听到秦安此言,眼神越发低沉。 他本想趁著秦安无法回答,派人將他赶出去。 可没曾想到秦安的回答却滴水不漏,甚至以心魔大人的身份来压制他。 “好!如此说来,我们便平等对待。”老者嘆了口气。 隨后,他抢过百姓手中小刀,看向那些新来的人。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之前参加过执念深重大会的人站了出来。 “这样不对,如果他们能平等对待,那我们以前算是什么?” 这一刻,矛盾忽然爆发。 伴隨著这人说话,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附和起来,现场变得嘈杂无比。 局势也越发难以控制。 老者见到这种情况,眉头狂跳,眼中戾气越来越多。 嘈杂的声音达到了一个顶点时,秦安站在这中间,却彷佛平静的水面,掀不起丝毫波澜。 “够了!”老者忽然大吼一声。 声浪如云,传遍整个空地。 当声音响起后,这群百姓站在原地,不敢有丝毫动弹。 老者拄著拐杖,冷笑道:“之前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你们若是觉得不公平,我们后面可以重排顺序,绝对会给你们一个公平的对待,而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先把这些新人的仪式做完,否则心魔大人震怒之下,你们谁都別想好过!” 越是往下说,老者身上的戾气就越来越多。 这群人被老者的气息所震撼,没有反驳。 秦安眯起双目:“內神境圆满,有意思。” 他之前没有看出这老者的修为,因为这老者隱藏的足够深。 当老者开口说话时,身上的修为自然而然的显露了。 秦安並未说话,转头看向柳依,意思是还要多少时间。 柳依悄悄把袖口对著秦安露出来。 隨后,秦安看到那符纸还有一小截。 按照这个燃烧速度,大概还有几分钟的时间。 不过这几分钟的时间似乎拖延不下去了。 老者见眾人已经平復下,隨后便把小刀全部撒在高台上,指著秦安这群新人道:“好,你们现在一个一个上来,拿这些小刀,然后把他们全部割完,这样总可以了。” 新来的人露出兴奋之色。 不公平被抹去之后,他们又一次產生了对心魔的狂热。 秦安眉头继续皱了起来:“这样也不行!” 老者愣在当场:“你还想要干什么?” 他对於秦安的恼怒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限。 若非此刻是执念深重大会,只怕早就已经对秦安出手。 不过他现在也想知道,秦安究竟想说些什么。 秦安继续说道:“很简单,你这小刀必须同时发给我们,我们谁先拿谁后拿,也是有讲究的。” 此言一出,柳依站在秦安身后,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住。 她嘴角微微抽搐,没曾想到秦安还会钻空子。 说句实话,就算是换作她,被秦安这样钻空子,只怕也忍不了了。 “也不知道这老傢伙究竟能不能忍?” 这样想著,柳依看向高台上的老者。 这时,老者终於忍受不住,捏碎了手中拐杖。 “我看你就是来捣乱的!” 言罢,老者化作一道残影,扑向秦安,彷佛想要將秦安撕碎。 內神境圆满的修为扩散开来,让在场之人呼吸齐齐滯住。 可就在这个时候,老者的身形陡然顿住,脸色发白,额头布满冷汗。 一只手精准无比的掐住他的脖子,將他的攻势尽数拦下。 秦安眼神淡漠,看著被提在半空中的老者,摇了摇头:“我就追求个公平的顺序,你都不同意,既然这样,那你就先去死吧。” 话音落下,秦安五指微收。 老者脖子瞬间断裂。 秦安像是扔垃圾一般,把老者尸体扔到台下。 下方,那群参与执念深重大会之人,全都愣在当场。 紧接著,一股慌乱的氛围在周围传递。 高台上那几名壮汉立刻化为残影,朝著秦安扑来,想要把秦安抓起来。 秦安嘆了口气。 他本来想再拖延一段时间,可是没想到对方如此果断的动手。 不过现在时间应该已经差不多了。 思及此处,秦安腰间寒星连闪。 几颗头颅高高飞起。 在场百姓看到这血流如柱的画面,纷纷惊恐地尖叫起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异常突然出现。 只见天空浮现几朵白云,白云迅速变黑。 转瞬之间,浮现一张由云层组成的巨脸。 巨脸不断收缩之下,竟然在虚空中凝聚出一个身穿绿袍的白髮老人。 白髮老人眼神阴冷,环视周围:“大胆!竟然敢来找老夫的场子,找死!” 言罢,白髮老人身上的煞气如同大海涌过,產生一股股令人心神巨震的压力。 就在这个时候,柳依突然起身,扬起右手符纸。 灰烬瀰漫整片天空。 “好了。” 第416章 破执念 此言一出,满天符纸的灰烬飘散在整片天空之中。 隨后,这片天空在符纸的映照之下,骤然阴沉下来。 原本晴朗的天色转变得乌云密集。 不仅如此,一道道封禁之力在此处骤然形成。 那些受到震慑的百姓受到封禁之力的影响,竟然飞快弹出,落在远方地上,隨后陷入了昏迷。 伴隨著百姓陷入昏迷,一股朦朦朧朧的雾气將周围笼罩。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这片天地就只剩下秦安、柳依以及绿袍老者。 绿袍老者见状,脸色骤然大变,紧接著他挥动袖袍,引动体內煞气。 但周围那如同墙壁一般的灰雾涌动之下,迅速將煞气弹回。 “这是隔绝一切的至宝,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心魔骇然,脸上带著一丝惊悚之色。 秦安和柳依伸出手,在脸上一抹,將人皮面具收入怀中,又扯开外面的衣服,露出诛邪司玄衣以及腰间令牌。 一金一银。 金的是秦安腰间所掛,而银的则掛在柳依腰间。 心魔见此情况,脸上惊悚之色更多。 “诛邪司的巡山金將和巡山银將,没想到你们竟然会对我动手!” 秦安淡淡道:“凡事皆有因果,你种下了因,今日便结下了果。” 柳依嘻嘻一笑:“秦安,你的拖延方法確实不错,现在这方天地已经被隔绝,我们直接取了这心魔的性命,这全心县也就彻底恢復安静了。” 此言一出,心魔脸上的惊悚之色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 “好好好,没曾想到你们为了对付我,竟然能够用出这种至宝,简直是重新整理了我的眼界,不过老夫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话音稍落,心魔大喝一声,身上杀气再度涌动。 这一次他不再勾动外界百姓,而是凝聚成一个硕大人脸,朝著秦安和柳依注视而来。 战斗一瞬间便发生了。 双方皆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並未有丝毫废话。 隨著那张硕大人脸的出现,周围空间一阵扭曲。 紧接著,竟然在半空中凝聚出一个又一个人形虚影。 人形虚影手执兵器,对著秦安等人冲了过来。 它们分散开来时,实力並不强,可是当匯合在一起后,竟然散发著合一境界的恐怖威势。 心魔本就是合一境界,此番出手,若是內神境界遇到也会瞬间身死当场。 “动手。”秦安淡淡道。 隨后,寒星以无与伦比的威势,对著这袭来的万千虚影斩去。 八色真元涌动,寒星变得更为恐怖。 只是一刀便將这漫天虚影斩碎。 他如今已到合一境界的实力,而且刀法和拳法也都提升到了合一境初通,再加上无尚底蕴,就算是合一境界小成来了也只有被斩於刀下的命。 因此秦安甚至未动用秘法,便將心魔的攻击破去。 柳依那边反应更快,施展玄奥身法来到心魔右侧,双掌连出。 徒手功法被她运转到极致,每一掌都带出一道恐怖的五彩真元。 一个个硕大掌影对著心魔轰击而去。 二人的攻击都是以无上底蕴凝聚。 心魔见此情况,脸色却仍然平静无水,好像根本不在意似的。 秦安的刀与柳依的掌轰击在心魔身上,激起一阵恐怖轰鸣声。 余威倒卷,就连周围的灰雾都微微震动。 可是还未等二人反应过来,心魔的身影竟然消失了。 这处空间空空荡荡,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再也找不出第三个人。 秦安眉头微皱,环视周围,將感知放到最大。 同时运转八色真元,施展七星法相,让七星法相笼罩身体四周。 柳依脸上露出一抹凝重之色:“小心,接下来才是心魔真正的攻击,他会直接攻击你內心深处最为脆弱的部分。” 何为心魔,便是心头执念。 心头执念是一个人最放不下之物。 若是以心头执念为攻击目標,便会让这人陷入无尽困顿之中。 柳依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一阵朦朧之力將她笼罩。 等到再清醒时,她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破旧的木屋里。 “这里是……我明白了!” 天空飘著小雪,木屋子里面传来一阵阵婴儿啼哭的声音。 柳依神色越发茫然,握紧白皙拳头,深吸了一口气,隨后踏入木屋。 心魔直指內心深处,想要破茧,便要直面一切困难。 屋子內,一片破旧。 呼呼的寒风凛冽如潮。 屋子最中间的位置,则躺著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女娃。 柳依看著这女娃,眼中露出一丝痛苦之色。 这是她。 准確的说,这就是她小的时候。 她自幼无父无母,因为出生后各种神秘之状,被遗弃到这破屋子中。 而这神秘之状,正是她能踏入修炼门槛的底蕴。 只是凡人眼拙,让她险些丧命。 这时,一道脚步声响起。 紧接著,一名穿著破烂的中年妇人走入屋子,看著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將婴儿抱起。 “谁人有这么歹毒的心肠,竟然將一个女娃放在屋子里,简直是太可恶了,小乖乖,你跟我一起,我会好生將你抚养长大的。” 柳依看著这中年妇人,眼中露出一丝温和之色。 这是她的养母,一个穷困之人,在这破屋子中捡到她,將她养到了六岁。 周围的景色一阵变幻。 可这一次却是一片刀山火海。 村子被一窝妖物袭击,陷入死寂。 尸首成堆,遍地都是血泊。 妖物却只杀不吃,彷佛玩乐一般,杀了村子百姓之后,就带著手下尽数离去。 此刻,尸体堆里面,突然响起一阵动静。 柳依看到她的养母倒在血泊里,身下埋著一个女孩。 女孩费力推开养母的尸体,看著满地疮痍,双目呆滯,直愣愣的坐在地上。 她开始疯狂的哭了起来,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响彻黑夜。 柳依的心微微揪了起来。 即使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可是当她再次看到整个村子化作尸山血海时,內心的痛苦正在蔓延。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一身绿衣的绿萝自血海踏来。 在其身后,绑著无数妖物的尸体。 女孩停止哭声,呆呆的看著绿萝。 这时,绿萝伸出左手。 “你天赋不错,我好久没有遇到了,既然如此,不如跟姥姥一起,这些血债后面都可以让他们血偿。” “你看怎么样?” 女孩看著绿萝伸出的手掌,又见到绿萝一副不正经的模样,不知为何鼓足了勇气,牵住了绿萝的手掌。 画面一阵模糊。 周围的景色骤然定格。 一道如同魔音一般的声音,在柳依脑海之中响起。 “怎么样?是不是很难过?” “其实这世间就是如此,我知道你心中的执念是什么,就是对於亲生父母的憎恨,以及对养母的亏欠,你可以重来的。” “我这里可以为你展开无穷无尽真实的世界,你可以在这里报復你的亲生父母,也可以和你的养母一起,度过悠閒的时光。” 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根根尖锐的长针,狠狠的插在柳依心头。 柳依的眼神越发茫然。 她低著头,彷佛沉醉於这无比真实的世界。 周围景色变了。 养母活了过来,她和自己正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而她的亲生父母遭遇妖物的袭击,死得很惨。 不知道为何,柳依在这时候產生了一丝鬆懈,口中喃喃自语。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她心头有一道声音,一直提醒这里是假的,是心魔布置出来的执念陷阱。 但是心头的另一道声音却不断压制著,让她想要彻底在此处沉沦。 黑暗深处,心魔见到这种情况,嘴角微微上扬,以为自己成了。 可没曾想到,柳依忽然抬起头。 “你错了,这不是我的执念。” 现场一片死寂,无人回答。 周围的景色像被束缚了似的,定格在原地。 柳依握紧拳头:“我的执念是我的老师,我这辈子有两个人最重要,一个是我的养母,一个是我的老师,养母已经死了,死者不可復生,而我未来,则是將以老师为重,我要杀光妖物偽神,还旬阳府一片太平!这是我当初对老师发的誓,而你就是那屠戮苍生的偽神!” 此言一出,周围的景色骤然破碎。 柳依知道,她已经破了心魔的执念,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 “秦安的执念应该更深,等我出去之后,或许可以帮他一下。” 来之前她已经搞清楚自己执念是何物,因此破解心魔的攻击简单的不行。 不过她很清楚,秦安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恐怕要应付一段时间。 但也没有太大危险,因为柳依破解的速度很快,出去之后就可以帮助秦安。 周围的景色变得无比朦朧。 可就在这个时候,柳依从朦朧之中听到了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 这是心魔的声音,但却透著惊惶和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 “世间的权利、財富、美色全部不能让你动心,你的执念到底是什么?” “等等,这就是你的执念?不断变强,登临世间顶峰,可我已经让你成为旬阳府的顶峰。” “不对劲,你的目標不是旬阳府的顶峰,是世界的顶峰,这怎么可能?” “既然如此,我让你登临世界顶峰就行了。” “什么?你不要假的?你要真的,我给你的就是真的,不不不,你別杀我!別杀我!” “天啊!这世上怎么有如此无懈可击之人!” 伴隨著一道道惶恐的声音响起,柳依脸色骤然僵住。 她知道心魔说的是谁。 自己破解了执念,都未能让心魔惊恐,而秦安只是让心魔攻击了一会儿,这心魔像是见到了杀神一般。 这么想著,烟雾终於消失。 柳依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地。 不过前方的景色已然不同。 心魔身著一身绿袍,坐倒在地,满是褶子的脸上除了惊恐之外就没有別的神色。 另一边,秦安抬手抹过刀身,摇头道。 “知道自己为什么输了?” 此言一出,心魔脸上的惊恐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渴望。 “为什么?” 就连柳依都好奇的望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心魔对秦安產生不了丝毫作用。 秦安提刀缓缓靠近,每走一步,便说出一句话。 “所谓执念,在我看来除了未能完成之外,还有一种对自己的不自信。” “他们不敢完成,甚至害怕去完成。” “我的执念確实是登顶最高,但这同样不是我的执念。” 心魔满脸茫然,下意识道:“为何不能称之为执念?” 秦安淡淡一笑:“因为我足够自信,我需要的不是你给我的,而是我自己去拿。” 第417章 结束,总府將回 足够自信? 此言一出,场上陷入死寂。 无论是柳依还是心魔,此刻都如同被天雷劈中,久久无法言语。 柳依神情复杂,看向秦安的视线中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他。” 这一刻,她终於明白,秦安为何能从定县那种穷乡僻壤中走出来了。 不只是实力,也不只是杀伐果断的性格。 真正让秦安一路逆行的,是秦安的自信。 对於自己实力的自信,以及对於自己能登顶最高的自信,让秦安能够走到现在。 曾经柳依也有这种自信,但却在日復一日的任务中消失。 今日听到秦安说出此话,柳依忽然觉得,自己在重复的任务中,好像早已不復往日自信。 心魔满脸呆滯。 他万万没有想到,让自己功亏一簣的,竟然是秦安所谓的自信。 “不!我不服!” 心魔咬牙道:“你们不让我活,我也不会让你们活,大家一起死!” “神魂炼身之法,给我爆!” 话音方落,心魔身上忽然涌动一阵恐怖的神魂之力。 神魂之力如海洋涌过,瞬间瀰漫全身,如同潮水般將周围尽数掩盖。 “神魂炼身?”秦安眉头微皱:“怎么哪里都有你们。” 八色真元如滔天大海,顺著秦安指尖涌入心魔全身。 汹涌的神魂之力瞬间停滯。 如同潮水般的威压也消失殆尽,就像从未出现过。 心魔瞪大眼睛,满脸皆是不敢置信之色:“你怎么能封禁我的神魂炼身之法?” “神魂炼身之法封不住。”秦安淡淡道:“但是封住你这么一个合一境初通,还是很简单的。” 八极燃血封魔手是合一境初通层次的功法,封禁之力极为恐怖。 再加上秦安身具无尚底蕴,想要封住心魔轻而易举。 封住了心魔,神魂炼身之法自然是用不了的。 心魔仰躺在地,认命道:“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这就认命了?”秦安似笑非笑。 心魔苦涩道:“自古成王败寇,我输了,你贏了,你要我死,难不成我还能反抗?” 同归於尽的底牌都被秦安轻易克制,他想不出还有什么方法可以活命。 他深知秦安乃是杀伐果断之人,绝不可能让他活下来。 秦安淡淡道:“想不想活命?” 此话一出,心魔瞪大眼睛,不敢置通道:“我还能活命?” 柳依黛眉微皱,虽不知秦安究竟是什么目的,但也没有说话。 秦安指尖敲击寒星刀柄:“这么偏僻的地方,都有神魂炼身之法的爪牙,我对你很感兴趣。” 心魔瞳孔微缩:“你想知道那位大人的秘密?” 他明白过来,知晓秦安的目的。 秦安毫不掩饰:“说了,可活,不说,必死。” 心魔咬牙道:“我如何信你?” 秦安忽然一笑:“当你问出这句话后,你就已经相信我了。” 他看出这心魔是个软骨头,更是个惜命的偽神,想要从他嘴里撬出东西很容易。 隨后,秦安又补了一句。 “你封闭在此处,或许不知道我的称號。” 心魔下意识问道:“什么称號?” “诚实可靠小郎君。”秦安面不改色道:“我说出的话,就没有反悔的。” 柳依红唇微动,並未言语。 诚实? 可靠? 还有个小郎君? 这是什么狗屁称號。 她突然觉得,心魔和秦安比起来,就像是个未经人事的女子。 不过柳依也清楚,秦安这是在诈取讯息,並未显露出丝毫异常。 心魔咬牙道:“我信你一次。” 秦安抬手道:“他对你应该有禁制,容我做好准备。” 以前遇到过类似的情况,若是说出秘密,必然会被神魂之力反噬。 因此秦安打算先用八色真元控制心魔煞气,防备不测发生。 心魔摇头道:“我情况特殊,本就是执念而生,神魂极为强大,那禁制对我无用。” 秦安眼睛一亮:“那就快快说出。” 他突然觉得,这个时候的心魔颇为顺眼。 既不需要自己浪费心力,又能免除神魂炼身之法的禁制,太让人省心了。 等会杀他的时候,一定要杀得快些。 心魔不知道秦安所想,若是知道了,只怕会立刻闭口不答。 他深吸了一口气,娓娓道来。 “那偽神究竟是什么来歷,其实我也不知道。” “很久以前,他曾经来到此处,给了我神魂炼身之法。” “至於目的,他需要藉助我的手,控制更多百姓和江湖人。” 说到此处,心魔稍加停顿,视线扫向秦安和柳依。 確认二人並无异常之后,心魔这才继续说道。 “別看我只控制了一个全心县,但以全心县为范围,早已延伸了不知道多少人。” “若是我一声令下,他们甚至可以为我自决当场。” “他们的神魂也都会为那偽神所用。” 场上寂静无声。 柳依听完心魔讲述后,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她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这等秘闻。 仔细思索之后,柳依忽然后背发寒。 这是一场惊天阴谋。 若是决战之日来临,双方不分伯仲之时,黑袍偽神忽然让心魔血祭大量性命…… 结果不言而喻,甚至可以顛覆整个战局。 心魔战战兢兢道:“我已经说完了……现在可以放了我吧?” 他知道的就这么多,再多的就没有了。 回应他的,是一把冰冷的直刀。 直刀裹挟八色真元,深深插入心魔胸口。 心魔瞪大眼睛,不敢置通道:“你不是號称诚实可靠小郎君?为何出尔反尔!” 秦安淡淡道:“天真。” 心魔双目赤红:“我诅咒你,你会死无葬身之地!我在下面等你!我要將你剥皮抽筋!” “很多人都这么说……”秦安抽出寒星,挖出心魔偽魂:“但我到现在都还活得好好的。” 心魔尸体逐渐冰凉,空间正在肉眼可见的模糊。 这是由於心魔已死,再加上符纸的效果即將结束,这处空间已经不能稳定。 柳依嬉笑道:“小郎君,你重新定义了诚实可靠。” 秦安平静道:“和偽神讲诚实,除非脑子有坑。” 柳依自然知道秦安说的不假,只是调侃两句。 两人安静站在原地。 空间由模糊转为清晰,灰雾也在逐渐变得稀薄。 直到半柱香时间后,灰雾终於消失。 秦安与柳依又回到全心县,还是站在之前空地上。 柳依刚想说话,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他们杀了心魔大人!” 由於心魔死亡,百姓与江湖人陆陆续续醒来。 有百姓指著秦安,愤怒大吼。 其余的人也都清楚缘由,七嘴八舌的声音响起。 “杀了心魔大人,该当死罪!” “可恶!我们好不容易放下执念,他们竟然坏我们好事!” “围起来,围起来!杀了他们!” 癲狂情绪瀰漫在场之人。 那群新来的见此情况,早已拔腿就跑。 柳依黛眉微皱,刚想说话,却被秦安打断。 “看到了?”秦安拔出寒星:“残杀同族,神智疯狂,即使到了如今,仍然如此歇斯底里。” 柳依嘆气道:“你说的对。” 秦安问道:“哪里说的对?” “他们该死。”柳依双目闪过一丝杀机。 秦安微微一笑:“欠下的血债,无人替枉死者偿还,今日便代枉死者执刀,如何?” 柳依抬起双手,五彩真元闪动:“我和你一起。” “我欣赏你。”秦安收起笑容。 若是其他巡山將在此,或许会阻止他,至少不会与他一起。 唯独柳依不同。 这个姑娘看似游戏人间,心中却有一桿秤。 不迂腐,不受规则束缚。 两人交流之时,眾人已经將其团团围住。 秦安朝前踏出一步,刀光似寒芒:“今日,一切都结束了。” 一场杀戮迭起。 几个呼吸时间后。 秦安抹去刀身血跡,看向柳依:“功绩也够了,该回去了。” 柳依甩了甩手,甩去指尖血珠:“我就不回诛邪司了,还有其他任务要做。” 秦安頷首道:“那我先走。” 巡山將都是独来独往,也都早已习惯。 哪怕有任务合在一起,也会在任务完成后分开。 柳依答应道:“以后有空,我再去诛邪司寻你。” 秦安收刀归鞘:“那是自然。” 江湖儿女,自然不会墨跡。 话音方落,秦安施展七星龙吟暗影步,已然消失在浓浓黑夜中。 柳依看著秦安的身影消失,感慨道:“这傢伙,把我当成收尾的人了。” 满地都是疮痍,自然需要收尾,至少要做成不是他俩乾的样子。 想到此处后,柳依不再多言,转身打扫此处。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日已过。 一处幽暗洞府中。 黑袍偽神坐在玉石雕刻的宝座上,神情淡漠,饮下一杯血水。 在其左侧,楼主身披一身彩衣,尖喙上带著血跡。 “啪!” 楼主扔掉酒杯,怒气冲冲道:“司徒慎欺人太甚!明明要说重要之事,却来得这么晚,当真是太瞧不起人了!” 黑袍偽神发出沉闷声音:“稍安勿躁,他是诛邪司的巡山金將,自然不是说来就来,且看他说的重要之事究竟是何物。” 楼主听闻此言,又提起新酒杯,满上血水:“既然大人都说了,我自然没有话说。” 话虽如此,但楼主眼中的愤怒却一点都不减少。 就在这时,一道脚步声骤然响起。 司徒慎穿著黑衣,从洞外走来。 当他看到黑袍偽神后,拱了拱手,这才坐在左侧位置。 楼主冷笑道:“谱倒是摆的挺大,就是不知道你这讯息够不够重。” 司徒慎並不理会楼主,看向黑袍偽神:“心魔死了。” 黑袍偽神微微点头:“此事我已经清楚,都是秦安乾的。” 楼主双目骤冷:“我也听过此人,狐姬也是死於他手,还是有鹿山和虎洞,也都被他剿灭,若是大战开启,第一个就杀了他。” 司徒慎淡淡道:“朱雀楼有这个本事,但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楼主冷笑道:“司徒慎,你不必奉承我,心魔之事我们都已经清楚,你若是只说此事,怕是不够重,就算你有大人器重,隨意传唤我们过来,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黑袍偽神虽未说话,但意思很明显,楼主所言便代表了他。 如今大战即將展开,他们都在忙碌著大战开始之前的各项事宜。 而司徒慎贸然叫他们前来,相当於也是在浪费他们的时间。 因此若是说不出个大事,貽误战机之事可不是小事情。 司徒慎双目陡然锐利:“据我所知,总府即將回归,这事情可算得上是个大事?” 第418章 舞者医者十五 此言一出,现场陷入死寂,变得如同死域一般。 不仅是黑袍偽神沉默了,就连楼主也变得沉默无声。 司徒慎將二者的视线收入眼底,淡淡道:“我说过,如果不是大事,绝对不会找你们二位,但现在看来,这事情比你们想像的都要大,毕竟那可是现任的旬阳府第一人,能够以总府的姿態走出旬阳府的人,可不是个小人物。” 死寂仍然在蔓延。 楼主终於开口。 不过当楼主开口后,他声音却变得颤抖不停。 “你说……总府要回来了,那我们干的这些事情,若是被他知晓,他必定会以雷霆之势对我们进行扫荡,不行,这样绝对不行!不可以的!” 到最后,楼主已经变得语无伦次,好像內心的恐惧已经將他的理智尽数淹没了。 司徒慎將楼主的丑態收入眼底,冷笑著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楼主会是这等表情。 总府可是现任的旬阳府第一人,当初从一名小小的府將一路攀爬,最终攀爬到这个位置。 无论是其实力还是手段,都足以让整个旬阳府的妖物偽神势力闻风丧胆。 他还记得,楼主当初来到旬阳府时,还去挑衅过总府。 被总府一击便造成重伤。 要不是朱雀一族有保命之法,类似於凤凰涅磐,恐怕当初就已经死在总府手上,也不会有今日的实力地位。 因此楼主的恐惧在司徒慎看来,是极为正常的。 黑袍偽神忽然开口道:“冷静。” 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声浪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瀰漫整个洞府。 原本已经近乎失去理智的楼主听到这声音后,瞬间冷静下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额头布满汗水,顺著尖喙滴落到地上,仍然恍若未觉。 “这事情可能干不了了,那个傢伙若是回来,绝对不可能放过我们的!” 就如同司徒慎所言,楼主对於总府的恐惧,已经扎根在了內心深处。 那个男人可以一击將他重伤,实力高深莫测,恐怖至极。 黑袍偽神淡淡道:“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些什么,但你们的担心却是无足轻重的。” 此言一出,楼主脸上露出呆滯之色,彷佛没有反应过来似的。 黑袍偽神继续道:“你们要清楚,清楚我所做的这些事情,都是上头允许了的,上头指的是什么,你们也明白,就算是总府也不能违背上头的意见。” 楼主回过神来,脸上的恐惧消失了一部份:“若是按照大人所说,確实无足轻重。” 话虽这么说,但楼主还是有些担心。 司徒慎忽然道:“与其担心总府回来和我们清算,不如想一想,他回来究竟是干什么,当初他离开旬阳府前往上面时,是去上面谈论任职一事,而他现在回来,只有两种可能。” 楼主问道:“哪两种可能?” 黑袍偽神没有说话,也在等待司徒慎继续往下说。 司徒慎沉吟片刻,隨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其一是回来收拾家当,离开旬阳府,去上面任职。” 黑袍偽神听闻此言,摇头道:“这个可能並不成立,他不可能回来收拾东西的,毕竟在这个时候回来,绝不是如此简单之事。” 司徒慎点头道:“没错,那么现在就只有第二种可能,就是他回来是主持这次计划的。” 黑袍偽神皱眉道:“你所谓的主持这次计划,究竟是何意思?” 司徒慎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一切,只能等总府回归再说,我之所以叫二位过来,也只是为了把这个讯息告诉你们,至於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话说到此处,其实该说的都已经说的清清楚楚。 司徒慎不再多言,只是抬起旁边的清茶喝了一口。 黑袍偽神陷入沉默。 楼主左右看了看,低头看著自己的双足,一言不发。 他有些害怕,即使黑袍偽神说明了情况,他仍然抑制不住心头恐惧。 就在这个时候,黑袍偽神终於再次开口了。 “无论他回来是干什么的,你们只需要记住一点,我们的计划是有上面支援的,他就算是回来,我们也不怕。” “只能如此了。”司徒慎嘆了口气:“希望不要出现异常。” 说到此处,三人不再说话,场上陷入死寂。 …… 这段时间下来,旬阳府依旧如同往常一般,陷入了难得的平静之中。 百姓们安居乐业,没有了妖物偽神的骚扰,彷佛活在梦里一般。 甚至有不少百姓都不愿意相信,怀疑自己真的是在做梦。 但只有了解事实真相的人,才知道这种平静的环境,带来的却是难以想像的危险。 如同深沉的大海,暗流总在大海深处。 诛邪司变得日益严肃了。 无论是府將还是巡山將,都在彻夜查询著发生此等异常的线索。 但很遗憾的是,即使多番搜寻,却依然没有任何结果。 诛邪司內。 秦安手捧两卷书籍,坐在院子外面。 他没有回院子里,因为此刻阳光正好,阳光透过云层瀰漫进来时,让秦安觉得有股懒洋洋的氛围。 眼前,烟雾一阵晃动,最终化为两行文字,漂浮在半空之中。 【医者lv.15(0/30000):你治疗患者效果提升,且治疗时间缩短,提升药物效果,提升用药精准,提升药物精华】 【天赋:內神境医类功法圆满,內神境毒类抵抗圆满,內神境用药圆满,內神境用毒圆满,內神境药物加成圆满】 …… 【舞者lv.15(0/30000):你所跳舞蹈更为优美,且可惑人心神,鼓舞士气,打击士气,提升他人战力】 【天赋:內神境身法类功法天赋圆满,內神境身法类天赋顿悟圆满,內神境躯体掌控强化,內神境身法类功法增幅圆满,內神境身法洞察圆满】 烟雾轰然消散,化为大量资讯,钻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只是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將两个十五级的职业尽数掌握。 “终於成了。”秦安长嘆一声。 只有他才知道,这段时间的枯燥究竟有多么折磨人。 好在付出了必然有回报。 十五级的天赋带来了难以想像的增幅。 首先是医者职业,多出来一个提升药物精华的特性。 和提升用药效果不同的是,药物精华的提升是在药材还没有被使用时,就可以被秦安进行提纯,让药材的效果发挥更好。 配合著用药效果提升这个特性,能够事半功倍。 除了特性之外,所有天赋都达到了內神境圆满。 不仅如此,还多出来一个內神境药物加成圆满天赋。 这个天赋有点意思。 若是秦安以药材炼丹,服用丹药之后,他能比別人获得更好的效果。 虽然看似简单,但是真的到了生死危急关头,秦安在利用丹药进行辅助时,將会起到逆风翻盘的作用。 其次就是舞者职业。 达到十五级之后,多出来一个提升他人战力的特性。 当秦安跳舞时,他只需心中一动,便能让己方获得战力加持。 除了这个特性之外,所有的天赋也都提升到了內神境圆满,甚至还多出来一个內神境身法洞察圆满的天赋。 这个天赋可以精准洞察他人身法,寻找他人身法上的弱点。 可以说在实战方面,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 秦安將两者尽数领悟后,稍微收摄心神,看向放在石桌上的两本功法。 回来之后,他便利用对付心魔的功绩,兑换了两本功法以及三颗妖魂。 再加上他体內本就有的三颗,现在他总共有六颗妖魂的量。 按照秦安之前推演的规律,如果要把身法和护身之法修炼到合一境,至少需要两颗妖魂。 他恰巧足够,甚至还可以多出来四颗。 思及此处,秦安不做停留,先拿起护身之法。 此功法名为暗影盾,乃是一门暗属性的护身之法。 施展之时,可用真元化为暗属性,在身侧凝聚一道道圆形盾牌。 盾牌极为坚硬,甚至带著腐蚀之力。 若是对方强攻,不仅无法攻破,甚至还会被腐蚀之力反击。 对於秦安来讲,这恰好是他需要的。 秦安不再多想,隨后便逐一翻看。 当他翻看完之后,立刻按照暗影盾的功法路线运转体真元。 隨后,秦安抬起左手,凌空一点。 下一刻,一道黑色的大盾浮现在半空之中。 只要秦安心念一动,黑色大盾便瞬间分化,將周围尽数笼罩,让他看起来犹如一道黑暗组成的铜墙铁壁。 当秦安运转完了之后,眼前的烟雾再度浮现,凝聚成了一行新的文字。 【你修炼暗影盾,触发相应天赋】 【暗影盾(圆满)】 眼前,烟雾又一次消散,化为资讯钻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只是瞬息之间,便將暗影盾的所有特点尽数掌握。 不过这並不是秦安的极限。 秦安转而运转七星法相。 下一刻,秦安周身浮现出半透明法相,將周围尽数覆盖。 恐怖的法相之力附带著极强的防御。 当法相形成的瞬间,文字又一次扭曲重合。 【你身具暗影盾和七星法相,打算將两者合二为一,但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如今內忧外患之下,你深知若是没有相应的实力,只怕性命难保,於是打算燃烧体內气血】 【大量气血燃烧之后,你脑海之中產生了一丝灵光,但这丝灵光並不足以让你將二者合二为一】 【你心有不甘,枯坐数载之后,再度燃烧大量气血】 【这一次,灵光逐渐放大,你终有所悟】 “轰!” 一阵轰鸣声响起。 烟雾消散,重新凝聚为文字。 【八极法相(初通)】 下一刻,大量资讯如同潮水般,涌入秦安脑海。 秦安只花费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將八极法相尽数领悟。 达到合一境初通,且晋升为八极法相之后,这功法的防御力已经提升到了一个绝无仅有的层次。 不仅具备八色真元的威力,甚至还將暗影盾的腐蚀特效附加其上。 秦安心中一动,紧接著,一道五彩斑斕的法相凝聚在身周。 五彩斑斕的顏色匯合到一起后,变成了一尊如同阴影般的墨色法相。 墨色法相內则是八种真元不断交织。 若是旁人在此处看上一眼,便会感觉到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让人不自觉的便颤抖起来。 秦安挥动衣袖,八极法相尽数消失。 隨后,他拿起了第二本功法。 “接下来就是身法了,我还剩五颗妖魂,再用掉一颗,也足以让我积攒下八极燃血封魔手的底蕴。” 想到此处,秦安翻开书页。 只见书页上写著影魔分身四个字。 第419章 推演 影魔分身也是一本暗属性身法,不过这本身法的特效却让秦安十分满意。 原因在於这身法在施展之时,可以將真元化作暗属性,同时凝聚出一道影魔分身。 这影魔分身可以继承秦安一部分力量,替秦安扛下敌人攻击。 可以说是一本既能施展身法,又能防护的功法。 虽然其防护之力不是很强,但对於秦安来讲,他看重的也不是防护之力,而是这本功法的属性。 想到此处,秦安不再停留,隨后便细细翻阅影魔分身。 隨著秦安的翻动,一行行文字映入眼帘。 有书生职业加持,秦安看的很快,只是用了半柱香不到的时间,他便已经將影魔分身的各种要领尽数掌握。 秦安试著运转体內真元,同时朝前跨出一步。 当这一步跨出之后,下一刻,秦安身影消失,在原地凝聚出了一道暗影组成的人形。 这人形和他的体型一模一样。 除了是纯黑色之外,找不出差別。 秦安站在房间另一边,举刀划过,斩在暗影之上。 暗影微微震动,隨后在秦安的刀光下化作碎片。 “还行,防护力也不错,倒是可以消耗敌人不少。”秦安心中想道。 在他这么想著的时候,眼前浮现一行烟雾,逐渐凝聚为文字。 【你修炼暗影魔分身,触发舞者职业天赋】 【影魔分身(圆满)】 这本內神境功法触发了相应的职业天赋之后,顷刻之间化作圆满。 秦安不作迟疑,转而施展七星龙吟暗影步。 当七星龙吟暗影步被秦安施展之后,下一刻,烟雾轰然消散,又重新凝聚成了新的文字。 【你身具七星龙吟暗影和影魔分身,打算將两者合二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你心有不甘,觉得自己如今身处危险环伺的环境中,若不提升,恐怕自身性命难保】 【你想了想,打算燃烧体內气血】 【大量气血燃烧之后,你脑海之中產生一丝灵光】 【但这丝灵光並不足以让你將二者合二为一】 【你继续燃烧大量气血,又是大量气血燃烧后,这丝灵光终於不断放大,最终心有所悟,成功將二者融合为一】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八极龙吟暗影步】 【八极龙吟暗影步(初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下一刻,文字轰然消散,化作大量资讯,钻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闭目沉思,只是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將八极龙吟暗影步的各种精要全部领悟。 秦安站在原地,隨后施展真元。 下一刻,原地留下了一道影子。 这道影子与影魔分身不同,不仅能扛下敌人攻击,甚至具备七星龙吟暗影步的特点。 秦安尝试挥出一刀,影子也跟著挥出一刀。 这一刀却是有了实质的攻击,集合了两种身法之长。 八极龙吟暗影步具有影魔分身的抗攻击的能力,也有七星龙吟暗影步发动攻击的能力,可谓是攻防一体。 秦安心中极为满意,隨后挥了挥衣袖,站在不远处的影子迅速消失。 “如今我已经將心法、攻伐之力以及防护之法和身法全都提升到了合一境初通,现在是时候把剩余的丹师和阵师职业提升到十五级了。” 全面提升方才能够提升战力。 哪怕丹师和阵师职业没有功法进行推演,但对於秦安来讲,这两个职业的效果却一点也不比其他职业弱。 丹师可以给他提供大量丹药,在战斗之时能够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在之前的几次任务中,也都显露出其威力。 至於阵师更是如此,好几次任务险死还生,若没有阵师职业的话,只怕秦安都会当场身死。 “我现在的功绩不够用,不过我目前也不缺少功法,先把这两门职业修炼到十五级,达到全职业十五级之后,我再出去接个任务,找寻功绩。” “另外我的妖魂还剩下四颗,可以充做八极燃血封魔手的底蕴。” 秦安仔细思索之后,打算暂时不去接任务,而是选择修炼丹师和阵师职业,將其修炼到质变再说。 略作思索,秦安起身离开房间,准备去往炼丹师联盟找寻盟主,儘快將丹师职业熟练度练到十五级。 可是还没等他走出两步,一名府將却匆匆赶来。 当府將看到秦安之后,立刻走上前来,恭敬拱手道:“秦大人,周大人有要事,请您过去一趟,您若是无事,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秦安眉头微皱:“周元风找我干什么?” 这个时候突然就过来找他,秦安觉得这里面或许有事。 毕竟按照周元风的性格,如果没有大事的话,是绝对不会过来打扰他的。 府將微微摇头:“卑职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但看周大人脸上的凝重,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 他只是一名银府將,在周元风手下做事,自然也不可能知道太多秘密。 秦安略做沉思,隨后点头道:“好,我即刻前往,你先退下。” “卑职遵命。”府將不敢多言,悄声退出院子。 秦安略作思索之后,把之前的打算暂时压下,隨后便朝著周元风住处赶去。 …… 周元风的小院子里。 此刻,他正与唐紫真对坐在一起。 不过二人並未饮酒,而是神色凝重的一言不发。 现场充斥著一股凝重氛围,站在院子外面守著的府將都能够感受得到,额头的冷汗不断流下。 这两名金府將虽说只是巡山银將的层次,但是在诛邪司內也算是顶尖的存在。 因此二人不说话时,这些银府將也不敢多言,甚至感觉到压力如同山一般沉重。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响起。 守在门口的两名府將看到来者后,眼睛微微一亮。 “秦大人,您终於来了。”左侧府將赶紧迎了上去,將秦安引入院子,隨后鬆了口气。 他们都知道周元风在等谁,如今这正主到了,刚才那股凝重氛围或许会减轻不少。 周元风看到秦安来了之后,眉毛仍然皱著,但却对著那两名府將挥手道:“你们先退下。” 两名府將互相对视一眼,如释重负一般,悄然退出院子。 秦安则是坐在周元风与唐紫真二人中间,淡淡道:“到底是有什么事情,让你急匆匆的过来找我?” 他直言主题,没有浪费时间。 现在时间宝贵,在这里交谈一会之后,秦安就会马上去修炼丹师职业熟练度。 周元风很明显的鬆了口气,但眼中的沉重之色却没有减少。 他只是简单说了一句话。 “总府不日即將回归,就在最近三日之內。” 此言一出,秦安眉头微微一挑。 “此事千真万確?” 周元风点头道:“千真万確。” 唐紫真坐在一旁,接话道:“神魂炼身之法的事情,总府估计是知晓的,也不知道这一次回来,究竟是做何等打算。” 他们二人知道神魂炼身之法,也知道他们老师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但是在他们知晓老师与神魂炼身之法的幕后人有勾结后,也知道这是上面的计划,很清楚这事情是绝对不能从他们嘴里说出去的。 因此最近这段时间,两人几乎守口如瓶。 如今,总府即將回归,二人也想要看看秦安有没有想法。 秦安磨擦著下巴,说道:“我知道了。” 此言一出,周元风和唐紫真微微一愣。 他们没想到秦安如此简短的回答了他们。 唐紫真奇怪道:“你就没有其他想法?” 秦安摇了摇头,道:“没有什么想法?” “为什么没有想法?”周元风问了一句。 秦安缓缓道:“二位,你们要清楚一件事情,总府回归,估计不只是你们知道了,其他人都已经知道,至於总府回归要干什么,与其在这里瞎猜,不如等总府到了之后再看。” 这个讯息重要吗? 说实话很重要。 对於秦安来讲,那位神秘莫测的总府大人,確实足够引发他的好奇心。 但是也仅此而已了。 就如同他刚才所言,总府回不回来很重要,但是具体又是什么事情,这东西不用猜,等总府回来之后,一切自见分晓。 周云风无奈道:“其实我也是如你这么想的,只是总想知道你有没有什么高见。” “我能有什么高见?”秦安起身朝著外面走去:“別把我想的太神了,我也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周大人,唐大人,我就先告辞了,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以叫府將告诉我。” 得到了讯息,秦安自然没有留下的打算,很快便离开了院子,朝著炼丹师联盟的方向赶去。 周元风和唐紫真对视一眼。 唐紫真嘴角微微抽搐道:“他叫我们別把他想的这么神,但是他確实很神。” 周元风无奈道:“还是如同以往那般冷淡的性子,不过確实也如他所讲,总府回来之后,一切自见分晓,师姐,我还有公务在身,就不招呼你了。” 唐紫真没有罗嗦,起身离开房间。 很快,这座院子陷入安静。 …… 时间流逝,三日已过。 此刻,旬阳府外,官道之上。 正有一驾马车迅速驶过。 马车上裹著厚重帘子,看不清楚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只有身披长衫的马伕正在扬鞭策马。 一个马伕却穿著长衫,在这官道上显得有些奇怪。 但是若仔细去看,便会发现在马伕身上竟然隱藏著合一境界的恐怖气息。 这等气息却甘愿做马伕,由此可知车厢中的人是何等身份。 前方,旬阳府的轮廓已经越来越清晰。 马伕放慢了速度,笑著对车厢中的人说道:“大人,马上就要到达旬阳府了,多日未回,也不知道府中的那些人究竟如何。” 马车內传来一道声音,透著股沉稳的气息。 “还能怎么样,旬阳府太烂,烂到根里了,还不是如以往那般,又是勾心斗角又是尔虞我诈。” 马伕微微一笑:“不过我倒是听说,最近这旬阳府出了一位极不错的人物,难道大人一点都不感兴趣?” 此言一出,马车內陷入安静。 过了片刻之后,再度传来声音。 “你说的可是最近在旬阳府声名鹊起的刀拳双绝秦安?” 马伕点了点头:“看来大人在上面接受调任之时,也颇有了解旬阳府的情况。” “旬阳府是我的根,我是土生土长的旬阳府人,自然是了解的。” 车厢內的声音稍微一顿,话语一转。 “回去之后,我也想要看看这个叫秦安的小傢伙,究竟如何特殊。” 马伕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这时,一道金光自马车內闪过。 巡山金牌落在马伕身前。 “林照耀,守好你的金牌,从现在起,你恢復巡山金將的身份。” 第420章 遇总府 林照耀看著放在马车上的金牌,神情恍惚,隨后右手伸出,將其握在掌心,脸上露出激动之色。 “多谢大人!” 马车內再度传来悠悠的声音。 “无需多谢,你犯的事情,今日已经彻底隨风而散,从现在起,你不再是那个罪人,而是旬阳府的巡山金將。” 林照耀將金牌放入怀中,仍然恭敬道:“从今日起,我林照耀便是大人麾下最忠实的鹰犬,大人让我杀谁,就算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也绝不会手软。” “表忠心的话,以后再说。”马车帘子微微晃动,似乎有些不耐烦:“加快速度,儘快抵达旬阳府。” 林照耀不再多言,隨后便悄然挥动长鞭。 马儿吃痛之下,跑得更快了,而前方的轮廓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清晰。 …… 炼丹师联盟內,秦安开启一炉上好的丹药,將其放在一旁。 “熟练度的提升还要一些时间。” 自从他与周元风聊了之后,他便一直在修炼丹师职业熟练度。 不过最近这段时间並未过去多久,才三日而已,因此丹师职业熟练度並未涨多少。 盟主正在一旁详细的记秦安炼丹过程,露出一副感慨之色。 他发现自己每一次看秦安炼丹,都能有不少感悟。 因此他倒是希望秦安天天留在炼丹师联盟,每日都炼製丹药。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其实並不太实际。 毕竟秦安现在的身份,已经超他太多,乃是巡山金將,是这旬阳府中最顶尖的存在。 秦安收回手,忽视掉盟主看他那热切的眼神,抬头看向窗外。 窗外已经落下晚霞,此刻黑夜快要袭来。 街道上的百姓变得稀疏,四处都在飘起炊烟。 “走了。” 时间差不多了,秦安不打算彻夜在此。 他要养足精神,因此便起身准备离开。 盟主一路相送,看著秦安的身影消失在炼丹师联盟的街道,又回到房间,开始仔细研究秦安的炼丹过程。 …… 离开炼丹师联盟后,回去时夜越来越深。 晚霞消失,黑幕来袭。 整个街道在月光照射之下,透著一股朦朧光华,就好像给大地铺上了一层银霜。 秦安腰悬寒星,距离诛邪司已经越来越近。 可就在这个时候,秦安却忽然驻足,视线转向街道尽头。 只见街道尽头处,正有一个身著玄衣的男子缓步踏来。 男子腰间掛著一条铁鞭,而右侧则是一块亮闪闪的巡山金牌。 秦安微微挑眉:“巡山金將?” 他没曾想到,回去的路上竟然会遇到巡山金將。 此刻巡山金將的情况,好像是冲著他来的。 秦安將手按在寒星刀柄之上,並未走动,而是注视著巡山金將逐渐靠近。 巡山金將眼神中带著一丝感兴趣的神色,走到秦安身旁两丈时突然停下,这才饶有兴趣道:“你就是最近旬阳府声名鹊起的秦安,被人称之为刀拳双绝,虎洞和鹿山也是被你灭的?” 每问一句话,男子眼中兴趣之色便越多。 尤其是当他的视线看向秦安腰间同样掛著的金牌时,那股浓郁的兴趣之色,都快要从眼中溢位来了。 秦安微微挑眉:“你又是何人?” 他才晋升巡山金將没多久,晋升之后只和柳依去做了一趟任务,因此对於巡山金將这个层次的关係並不太了解。 现在这个陌生的巡山金將站在他面前,还露出异常举动,秦安自然先要搞明对方身份。 “我叫林照耀。”林照耀露出一丝笑容:“今日过来找你,是想看看这刀拳双绝之名,究竟是否符合你的实力。” 秦安淡淡道:“你想怎么看?” 林照耀嘿嘿一笑:“当然是来上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说到这里,林照耀指了指腰间掛著的铁鞭,脸色逐渐转为肃然:“给你介绍一下,江湖上称我为诛魔鞭,我曾在旬阳府中翻山越岭降妖除魔,也曾在死寂之地与异类死战,这口铁鞭下的亡魂不少。” “不过你可能没有听过,毕竟在很久之前,我因为不满上面来了一个公子,將其头砍了下来,没想到对方在上面竟然有不少的关係,差点让我被砍了头。” 越是这么说,林照耀眼中的严肃就越来越多。 “听说你也是个不守规则束缚之人,既如此,我们两个人是一样的,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何实力。” 秦安一边听著,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说完了吗?” 林照耀脸上露出僵硬之色:“什么?” “我问你说完了吗?”秦安调转方向,缓缓朝前走去:“若是说完了,我就回去了。” “等一等!”林照耀拦在中间:“说好了要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秦安淡淡道:“我可没有答应你,不要在这里自以为是。” “你这傢伙好生奇怪……”林照耀也不生气,无语道:“这世间强者藉助对方印证自己所学,提高自己实力,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就將我当做你的一个互相印证之人不就行了?” 秦安摇头道:“我不需要印证。” 林照耀嘴角微微抽搐,脑海中不断想著理由。 可是想半天都想不出个所以然。 没办法之下,他只能梗著脖子。 “我不管,今天我们必须要打一场。” “只怕不是你想要与我打一场。”秦安的视线转向街道尽头:“是为你身后这位总府大人,对吗?” 此言一出,林照耀露出骇然之色,下意识道:“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林照耀就发现自己好像多嘴了,立刻闭上嘴。 可是他却看到了秦安似笑非笑的表情,陡然发火道:“你在诈我!” 秦安摇头道:“不,我不是在诈你,而是確有其事,你刚才说你得罪了上面一位有背景的人,按理说能够保住你的人不多,你现在仍能以巡山金將的身份站在我面前,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总府保住了你。” 林照耀陷入沉默。 就在这时,一段掌声在黑夜尽头响起。 秦安视线转向黑暗尽头,见到一个身著诛邪司官服的中年男子从黑夜中走出。 男子身材伟岸,五官俊朗,即使已到中年,但仍然有一股锐利之气自身上散发。 尤其是男子的双目炯炯有神,就好像隱藏著两个太阳似的。 秦安拱手道:“卑职秦安,见过总府大人。” 总府双手背在身后,若有所思道:“你很聪明,你又能否猜出我为何会让林照耀先试探你。” 秦安抬头道:“总府大人肯定有天大的秘密,但想要接得住这个秘密,必须要有相应的实力。” 总府点了点头,指向林照耀:“他是合一境大成,若是你能和他斗个旗鼓相当,我便让你参与其中,你也有了参与的实力。” “我知道你得罪的人很多,司徒慎以及朱雀楼的楼主,都恨不得除你而后快,而你若是有我的同意参与进来,会给你减轻很多威胁。” 秦安忽然拔出寒星,看向一旁的林照耀,道:“林大人,做好准备了吗?” 林照耀微微一愣:“你刚才不是不打吗?” 秦安缓缓道:“不,现在可以打。” 林照耀疑惑道:“为什么现在可以打?” 秦安没有回答。 总府开口道:“因为他觉得这一战有价值可循。 “有价值可循?”林照耀觉得更疑惑了。 总府双手背在身后,意味深长道:“他想参与其中,他想要灭掉幕后黑手,以及司徒慎和楼主,想要在旬阳府中求个安稳,因此觉得有价值可寻,便可以动手,我说的对吗?” 秦安並未避讳,直截了当道:“总府大人高见,卑职正是这样想的。” 林照耀瞪大眼睛:“原来如此。” 他算是听明白了,秦安之所以不愿意和他打,是因为没有打的价值。 而现在有了这个价值,秦安是不吝嗇出手的。 总府哈哈大笑,透著一股洒然气息:“好好好,其实我就喜欢你这样直接了当的人,那些徒有虚名之人,或者说为了自己所谓理想而加入诛邪司的都走不远。” 秦安微笑道:“总府大人为何这么说?” 总府双目陡然严肃:“诛邪司替天行道,斩妖除魔,其实说到底就是一个你来我往的交易过程。” “加入诛邪司的人,透过斩妖除魔从诛邪司获取宝贝,而诛邪司则是透过这些好处,让他们完成诛邪司的任务,保护百姓安全。” “本就是价值交换,没必要扯太多理想,你为了价值而行,走的更远,也会走的更好。” 秦安没有回答,他突然觉得总府很对他的胃口。 一个人能够把事情看的如此清晰,不愧是从旬阳府底层一路杀到总府位置上的人。 林照耀左看右看。 他是个性子很直的人,也听不懂两人说的话中有什么机锋。 但他明白一件事情。 “来吧!秦安!”林照耀挥动铁鞭,语气无比兴奋:“早在上面的时候,我就听说过刀拳双绝的威名,今日得见,倒是可以领略一番。” “我可不是那些简单的合一境大成。” 话音落下,林照耀身上闪动著一股令人喘不过气的威压。 秦安微微挑眉:“无尚底蕴?不错。” 话音落下,寒星闪过,从上至下对著林照耀竖劈而去。 既然要以比斗看出参与这个计划的资格,那么便让总府看看自己有无这个资格。 八色真元涌动。 秦安毫不犹豫的便施展了八极无情化血刀当。 八极无情化血刀施展后,恐怖的直刀带著无情无义之势,彷佛可以撕天裂地。 林照耀看到这刀术如此无情,眼中兴奋的光芒更多:“好好好,我喜欢这样的对手!” 铁鞭横斩,一道道火焰覆盖其上。 整个铁鞭彷佛被火焰笼罩,將这条街道照亮。 铁鞭和直刀相撞,爆发出恐怖轰鸣之声。 林照耀正准备迴转铁鞭,让铁鞭从另一个角度攻向秦安。 可没曾想到,秦安斩来的寒星上,却陡然爆发出三道恐怖的刀芒。 三刀合一! 既是要彰显自己的价值,那么秦安便不会留手。 三刀合一之威,一浪强过一浪。 林照耀露出惊愕之色。 他双目陡然赤红,浑身上下真元,如同沸腾的烈火,將他的头髮都染成了红色。 这一瞬间,双方皆催动了秘法。 一阵恐怖轰鸣声响起,二人各退数十步。 林照耀舔舐嘴唇,大喝道:“我还有秘法,再来!” 言罢,他正准备提著铁鞭继续攻击。 可就在这个时候,总府摇了摇头,挥袖道。 “林照耀,你输了。” 第421章 上面的意见 此言一出,林照耀脸色陡然一僵,就好像被天雷劈中似的,久久没有言语。 过了片刻之后,林照耀握紧拳头,不服道:“大人,我为什么输了?我还有很多秘法没有用出来,若是用出来的话,必定是一场足以惊天动地的战斗。” 总府淡淡道:“什么惊天动地,不要往脸上贴金,输了就是输了。” 林照耀仍然不服气,但总府这样说,他也没有办法反驳。 总府微微摇头:“你不要不服气,他被称为刀拳双绝,刀法的三刀合一,能够逆境伐上,而他的拳法更是拥有燃血之威,若是使出,其威力比刚才的三刀合一更胜,你能够挡住几次?” 林照耀梗著脖子道:“至少能够挡住两次。” “可若是再多呢?”总府淡淡道。 林照耀瞪大眼睛:“为什么还能有再多,这不是秘法吗?” 总府道:“据我得知的资讯,他的燃血秘法用过最多的在五次以上,你能挡住五次以上?” 林照耀听闻此言,仔细想了片刻之后,隨后嘆了口气:“挡不住。” 他很尷尬,但是却很直接的承认,自己无法挡住秦安的燃血之威。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或许能够挡住一次两次,但若真是五次以上,输的肯定是他。 而且若是真的逼到秦安用出燃血秘法,只怕就是生死之战,说不定或许会死人。 林照耀虽说是个一根筋的人,但並不是个不爱惜自己性命的人,隨后便对著秦安抱拳道:“秦大人实力高深莫测,在下佩服之极。” 秦安微微摇头,收刀归鞘,直面总府:“总府大人,卑职的实力,可以得见门坎了?” 方才的试炼,皆是为了看看自己能否获得参与这个计划的门槛。 而现在林照耀认输,秦安便等待著总府的回话。 总府頷首道:“你跟我来。” 他择了一条路,朝著诛邪司走去。 秦安和林照耀对视一眼,都未说话,跟在总府身后,悄然前往黑暗深处。 …… 此刻灯火通明。 即使在这万籟俱寂的夜里,诛邪司依然人来人往,忙碌非凡。 几名府將抱著卷宗,朝著一个方向走去。 还有几名府將则是勾肩搭背,谈著上次任务的各种经歷。 一些府將则是坐在空地上稍作休息。 就在这个时候,诛邪司门口突然出现三道身影。 本来忙碌的府將们下意识的转头看去。 当他们看到来者时,全都愣在当场。 紧接著,无论是抱著卷宗的府將,或者谈天说地的府將,包括那些正在休息的府將,全都默默起身,隨后齐齐躬身,对著门口抱拳。 “参见总府大人!” 这个场面极其的恢宏,整整上百人动作整齐划一,而且都是身份尊贵的诛邪司之人。 若是被外面的江湖势力看到,只怕都会惊掉下巴。 总府淡淡点头:“不必多礼,各自去忙。” 此言一出,眾多府將就好像得到圣旨一般,齐齐抬头,又各自忙活著各自的事情。 不过他们的视线却悄然越过总府,看向总府左侧之人。 “那是秦安?” 不少府將心头惊讶,隨后內心打起了小算盘。 他们不知道秦安为何会和总府一起回来,但是他们却知道一点,那就是秦安似乎正在搭上总府这条线。 旬阳府的诛邪司没有这么纯粹,很多府將都是深陷权谋之人,恨不得钻更多空子。 因此已经有不少府將在权衡著,是否尽一切可能接近秦安。 总府下达命令之后,便转头看向秦安与林照耀,淡淡道:“林照耀,你在外面歇息,秦安,你与我去往內院。” 林照耀恭敬答应,不敢多言。 秦安则是跟在总府身后,朝著內院走去。 越过青石板铺就的街道,总府带著秦安来到一处雅致院子。 这院子平时无人敢来,但却时常保持著清洁。 因为这里是总府所住的房间。 总府推开房门,点亮桌上油灯后,便信步坐到旁边,倒了一杯清茶:“我这人平时最不喜欢拘泥礼节,若是想喝茶,自己倒便是了。” 话语带著一丝清淡。 秦安反手將门关上,倒也不客气,坐在总府旁边,倒了杯清茶,仰头喝下。 总府目光中带著一丝讚许之色:“不错,我很喜欢你这性格,不做作,而且十分简单。” “简单?”秦安笑道:“还是头一回,有人用简单二字来形容我,不知道大人这简单二字是夸讚还是其他意思?” 总府放下茶杯:“当然是夸讚,旬阳府权谋太深,烂的太彻底,都已经烂到了根上,而你简单如同一汪清泉,將河水都变得明亮了几分。” “诛邪司需要真正能够斩妖除魔之人,而不会为世俗的权利所牵绊。” “此事无解。”秦安摇头道。 总府嘆了口气:“你说的没错,確实无解,这世道太乱,旬阳府的水又太深,涉及到上面,就算是我也无法以一己之力扭转局势,否则以我的脾气,那些投机取巧之人,一个都不会活下来。” 秦安頷首道:“大人,该说正事了。” 从和总府见面到现在,他对总府的性格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在秦安看来,总府是一个刚正不阿之人。 虽身处旬阳府这个巨大的名利场,但他却彷佛秉持著內心的一股信念,对於旬阳府名利交织充满了憎恶。 但却无法改变这种局面。 再加上总府的性格,让总府对於旬阳府那些投机取巧之人更是厌恶。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秦安现在很想知道更深层次的秘密。 总府又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后,这才说出了此行目的。 “这趟回来,我是负责主持这一次的决战,我不会参与其中,只是保证这场歷来已久的决战,不会祸及太深,让旬阳府陷入死域一般的惨状。” 此言一出,秦安点头道。 “这倒是和卑职猜想的差不多,不过卑职觉得,总府大人应该还有其他的事情。” 总府饶有兴趣道:“你说说看,什么事情。” 秦安道:“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公正,我想总府大人更加偏向於金大人那一边。” 总府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我確实更偏向於金风雨,但我却不能出手,因为我只是稳定旬阳府的一颗钉子。” “不,大人应该可以出手。”秦安意味深长道:“大人找到我,或许就是为了出手,卑职说的对吗?” 此言一出,房间陷入沉寂。 桌上的烛火微微跳动,闪动著昏黄的光芒。 良久之后,总府眼中露出感慨之色。 “你很简单,但你又很聪明,在很多时候,你要学会把这份聪明给藏起来,这讯息若是让上头的人知道了,只怕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秦安摇头道:“若是有上头的人在这里,卑职不会说,但大人在这里,卑职反倒是会说了,不知道大人需要如何行事?” 他是看明白了,总府其实是倾向於金风雨那边的。 但由於上面的人给他的压力,让他在这里只能充当一个维稳的作用。 但总府不甘心,因此今夜与秦安相见。 秦安觉得必然有重要的事情,要吩咐他去做。 总府不再卖关子,直言道:“我要你始终站在金风雨这边,你能做到吗?” 秦安微微一愣,隨后不確通道:“就只是这么简单?” 总府頷首道:“就这么简单。” 秦安反问道:“大人认为我会背信弃义,转投到司徒慎那边?” 他看出来了,总府似乎是担心他转投司徒慎,金风雨这边就会受到莫大的压力。 总府嘆了口气:“只有接触到神魂炼身之法的人才知道,这门法子有多么可怕,当初就连我,都差一点点被诱惑,去修炼神魂炼身之法,我不相信有人能够扛得住这种诱惑。” 他与秦安相见时间不长,知道的资讯全都来自於诛邪司,因此才有了这个顾虑。 其实他有这个顾虑也是很正常的,毕竟就连他这种从底层一路杀伐上来的,都差点扛不住神魂炼身之法的诱惑。 秦安摇头道:“大人放心,我与司徒慎结怨已深,是不会改投到他们那边的,至於神魂炼身之法的诱惑,对我来讲不过是轻如鸿毛罢了。” 或许別人会被诱惑,但秦安知道自己是不会的。 什么狗屁神魂炼身之法,不过是歪门邪道罢了。 他有职业天赋,他只需要时间,只需要把所有职业陆陆续续提升上来,所谓的神魂炼身之法在他面前不过尔尔。 不仅不能算是诱惑,甚至连一丁点诱惑他的能力都没有。 总府点头道:“你既然如此回答,那我就暂且放心了,接下来我会和你说第二件事情。” 秦安饶有兴趣道:“总府大人有几件事情要和我说?” 他倒是没想到还有其他事情,这一下彻底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总府道:“总共三件事情,现在是第二件。” 秦安越发好奇了,道:“请大人明示。” 总府並不囉嗦,缓缓说道:“第二件事情就是关於最终决战的开启之地,那地方就是古战场遗蹟。” “据我得到的讯息,古战场遗蹟已经有一半被他们掌控,这讯息你也应该知道,而在决战之日,就连古战场遗蹟中被控制的偽神也会参与其中。” 秦安露出恍然之色。 他倒是未曾想到,最终的战场竟然还是在古战场遗蹟。 这个讯息对他来讲確实重要,因为他和古夷已经认识,若是真在古战场遗蹟里面战斗,秦安可以从古夷那里得到一些助力。 想到此处,秦安问道。 “究竟何时才会开启最终决战?” 总府摇头道:“快了,等到双方都准备的差不多的时候,便是决战开启之时。” 他没有给一个確切的答覆,因为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准確的答覆是什么。 秦安想了想,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转而问起第三件事情。 总府稍加停顿。 这时,他双目逐渐变得无比锐利。 “秦安,你知道的,上面有两股势力,都对旬阳府极为看重,而你在旬阳府中做出的很多事情,引起了上头的注意。” “偏向於司徒慎那边的势力,对你十分厌恶,恨不得將你除之而后快,你很危险……” 秦安微微挑眉,陷入沉默。 他倒是没想到,自己在旬阳府的所作所为,竟然被上面关注了。 如果真是如总府说的这样,何止是危险,简直有性命之忧。 思及此处,秦安抬眸道。 “大人既然说了,必有解决之法,请大人详说。” 第422章 全职业十五,任务 隨著秦安说完这句话,房间陷入沉寂。 总府似笑非笑的看著秦安。 秦安则是再度拱手道:“大人不必与卑职打哑迷,直接说明情况吧。” 所谓七步之內,必有解药。 既然总府都这么说了,必然有解。 因此,秦安觉得这里面还有可以操作的空间。 总府收回似笑非笑的眼神,陡然变得严肃起来:“上面的人总共分为两波,一波不看好你,一波自然是看好你的,所以你想要在这绝境之中求得生存,就要在这次决战中表现出自己的强大,让另外一波势力关注於你。” “到了那时,你自然可以得到上面的支援,保得性命无忧。” 此言一出,秦安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卑职明白了。” 如今旬阳府是一个试验场,上面分为两波。 一波是看好神魂炼身之法,一波则是不看好。 秦安在旬阳府的各种作为,令看好的那一方对他深恶痛绝,恨不得除他而后快。 相应的,不看好那一方反倒是对他青睞有加。 若是自己表现出相应的价值,自然会得到那一方的支援,也会在这绝境之中求得一丝希望。 总府继续道:“再过一段时间,决战开启之前,上面会来一个人,而那人便是看好你的人,你需要与他好好沟通一下,顺便在这场决战中表现出自己的价值。” “无论是胜是负,你都要让他足够看好你,方能有生还的可能。” “当然,我也会从中给你说上一些好话,毕竟你答应了我,站在金风雨那一边,我自然不会对你不管不顾。” “这也算是一场交易。” 秦安闻言,点头道:“如此,便多谢大人了。” 总府挥袖道:“不必谢我,一切皆是因为你有这个实力和潜力,总之你好生准备,若是上面的人下来了,我自会告知於你。” 秦安点了点头,起身道:“既然如此,卑职这就告辞了。” 事情已经谈的差不多了,秦安也了解透澈,因此他现在要抓紧时间,回去把丹师和阵师职业练到十五级,以此迎来新一轮的质变。 等到两个职业彻底质变之后,他也会再接取几个任务,儘快获得大量功绩,提升书生职业,让自己达到合一境大成。 只有如此,方能在这场决战中拥有更大把握。 总府点头,挥袖道:“好,你先退下。” 他也深知秦安的各种事跡,知道秦安不是个浪费时间之人,也没有留下秦安。 隨后,秦安离开了房间,身形逐渐隱没在黑暗中。 总府看著空空荡荡的房间以及跳动的火焰,陷入沉思。 无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若是有人在房间,必然能够感觉到,这种浓郁到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力。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日已过。 这段时间下来,旬阳府越发平静,就好像所有妖物偽神一瞬间被人灭掉似的,就连一丁点的风浪都掀不起来。 诛邪司的府將们难得的清閒,但却没有人敢放鬆。 因为只要熟知现在局势的人,都知道这一切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这段时间,秦安难得的空閒起来。 每日都在枯燥的修炼丹师和阵师职业熟练度。 今日,秦安坐在房间中,摆动著桌上茶杯。 茶杯隨著秦安的摆动,逐渐变换阵型。 若是有懂阵法的人在此,便会发现秦安每一次摆动茶杯,都会让茶杯形成一个极其强大的阵法。 信手之间布阵,其实力已然超过旬阳府的玄天阵门,达到了旬阳府阵法顶峰。 又是摆动了几下,秦安眼中的凝重之色逐渐消失。 他信手一挥,將桌上阵法尽数打乱,让茶杯看起来平平无奇,这才抬头凝视虚空。 只见前方虚空处,逐渐凝聚出一行行文字,如同蛇形一般扭曲著。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文字便逐渐清晰,化为丹师和阵师职业熟练度。 【丹师lv.15(0/30000):你炼製的丹药成功率提升,且药效更为精纯,炼製时间缩短,炼製精度提升,炼製丹毒减少】 【天赋:內神境火候掌控圆满,內神境丹药耗材减少,內神境药材提纯圆满,內神境心炼法圆满,內神境丹药融合法圆满】 …… 【阵师lv.15(0/30000):你布置阵法的速度加快,且破解阵法速度加快,布置阵法材料减少,布置阵法材料提纯,布置阵法材料强度提升】 【天赋:內神境阵法圆满,內神境阵法抗性圆满,內神境阵法效果提升,內神境心阵法圆满,內神境阵法融合法圆满】 当烟雾浮现之后,立刻轰然消散。 紧接著,化为大量资讯,钻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闭上双目,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將所有的资讯尽数掌握。 隨后,秦安双目陡然睁开,眸中精光微闪。 “成了!” 这段时间的枯燥无味,简直不是人能够过的。 要不是秦安还有个奔头的话,就连他都扛不住。 好在他彻底扛了下来。 疯狂的枯燥之下,带来的是难以想像的收穫。 丹师和阵师成功抵达了十五级。 首先是丹师职业,其特性增加了一个炼製丹药丹毒减少的特性。 所谓的丹毒,便是服用丹药之后,会在体內形成一层毒素。 多次服用丹药时的效果就会递减。 直到服用大量之后,效果会减少为零,需要大量时间將丹毒炼化,方才能继续使用丹药。 而多了这个特性之后,秦安以后服用丹药时,能服用更多,可以说是一个极为强大的特性。 除此之外,所有天赋达到內神境圆满,还多出来一个內神境融丹法圆满的天赋。 所谓的融丹法,便是可以將所有丹药的效果融为一种丹药之中,大大提高了便利性和服用效率。 这个天赋对於秦安来讲,相当於提升了战力。 “若是以后对战时,隨手一颗丹药,便能兼具攻击防御身法以及恢復之法,那么我的实力是相应的增强了。”秦安眼中露出一丝喜色。 他知道,这一次丹师职业提升到了十五级,带来的收穫难以想像。 不过他却並未兴奋,而是看向阵师职业。 阵师职业达到十五级之后,多出来一个布置阵法材料强度提升的特性。 这个和之前的材料提纯完全不同,材料提纯是提纯材料本身的精髓程度,而材料的强度提升则是提升材料各方面的强度。 布置阵法时,材料越强,阵法也就越持久,相当於提升秦安在阵法方面的实力。 除此之外,所有天赋都达到了內神境圆满,而且多出来一个內神境阵法融合法圆满天赋。 这个天赋和丹师天赋是一样的,以后秦安布置阵法时,隨手便能自成阵法,具备攻击,防御,防护以及各种效果。 阵法不光能够用在他身上,还能用在其他人身上。 无论是战斗还是其他情况,都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两个职业虽然没有功法可以推演,但是对我来讲却是实打实的提升了。”秦安收摄心神,心中暗道。 如今全职都达到了十五级的层次,他现在应该提升书生职业,將书生职业儘快提升到十六级,然后推演心法到合一境大成。 “不过现在先不著急。”秦安略作思索,拿起腰间金纹令牌。 如今他是巡山金將的身份,已经能够接取巡山金將的任务。 若是提升了书生职业,他必然要推演心法。 而推演心法需要大量妖魂,也需要合一境界的心法。 这些东西都需要功绩换取,他现在没有功绩,所以必须要去做几个任务。 隨著秦安心中一动,金纹令牌上闪动一道光幕。 紧接著,凝聚成密密麻麻的任务漂浮在眼前。 不过当秦安看到那些任务后,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光幕之上的任务很少,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任务。 秦安摩擦著下巴,只是略微思索,便知道了缘由,心中暗道:“隨著决战之日即將来临,这些傢伙都选择蛰伏,不在旬阳府兴风作浪,如果这样的话,我获取功绩的机会变少了,相应的也会拖慢我的进度。” 想到这里,秦安指尖敲击桌面,眉头越皱越深。 他感觉自己彷佛陷入一个死迴圈。 若是没有任务,就没有功绩。 没有功绩,就兑换不了妖魂和心法。 就算他把职业熟练度给练起来,也没有相应的东西,用来提升心法的层次。 “这倒是陷入死胡同了。”秦安想了片刻后,缓缓起身,隨后起身走向门外。 他现在没有办法破解这个局面,那么便交给能够破解局面的人。 至於这个旬阳府中谁能够破解局面,自然非总府莫属。 秦安既然答应站在金风雨这边,那么也就相当於是站在总府这边。 自己现在有了难处,直接去问便是。 以前看小说时,秦安看到那些小说的主角有著深厚的背景不去使用,偏偏要靠著自己单枪匹马,他就觉得有些傻。 自己现在有了深厚的背景,甚至还有总府在暗中替自己撑腰,如果不去用,那才是浪费自己的资源。 很快,秦安的身影消失在院子。 …… 总府所在的小院子。 此刻,总府正饮著清茶,仔细审阅旬阳府近日以来的诸多事项。 他身为总府,公务繁忙,回来之后便从未离开过院子。 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打断总府思维。 总府抬眸看去,见到秦安信步而来,微微挑眉。 他知道秦安是什么性格,如果没有事的话,是绝对不会来找他的。 此刻过来找他,必然有要事。 想到此处,总府便將摺子放在一旁,倒了一杯清茶,耐心等待起来。 秦安缓缓走到总府面前,抱拳道:“卑职参见总府大人。” 总府摇了摇头:“你我之间,也不必如此客气,先坐下。” 秦安也不拘束,坐在总府对面。 总府喝了口茶,放下茶杯,这才问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过来,究竟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说明,我能替你办到的,自然不会推辞。” 就如同上面对秦安的看好,他对秦安同样看好。 对於这个后辈,他是持欣赏態度的,因此也会儘自己所能去帮助秦安。 秦安略微停顿,组织好语言后,这才说道:“如今任务稀少,我又缺乏功绩,若是想要获得功绩,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途径?” 他直接说明,並未遮掩。 总府听到此话后,露出恍然之色,隨后沉默片刻,点头道:“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很特殊的任务,就看你接不接了。” 第423章 抵达,野猪山 “特殊任务?” 秦安听到特殊任务这几个字之后,眼中露出疑惑之色:“总府大人所说的特殊任务是否有功绩?” 总府很肯定的点头道:“算是我个人给你布置的任务,虽然没办法透过诛邪司给你功绩,但是我可以从自己的功绩中给你分出一部分,这也算是我身为总府的特权,就看你做不做了。” 秦安略作思索之后,问道:“究竟是什么任务?” 他当然会去做,但做之前也得知道是什么任务。 如果这任务不太过危险的话,秦安或许会考量一番。 功绩他確实缺,但是不至於为了点功绩把命给搭上去。 总府对著小院子外招了招手:“林照耀,你进来。” 院子外面不知何时出现一道身影。 林照耀腰悬铁鞭,缓步踏入院子,对著总府抱了抱拳:“卑职参见大人。” 秦安微微挑眉:“大人,这任务难不成和林大人有关?” 总府点了点头道:“和他有关,又和他没关,这个任务你一个人干不下来,因此我多给你派一个人,功绩之事,你二人平分便是了。” 说到此处,秦安对於这个任务更是好奇了。 能够连续出动两名巡山金將,这事情绝不简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林照耀也是一脸疑惑。 他今日一直守在门外,隱匿著身形,充当护卫这个角色。 没曾想到总府却突然叫他过来说有任务。 他也很好奇,能够让他与秦安一同执行的任务究竟是何物。 总府也不卖关子,抬手將摺子递给秦安。 这摺子就是他刚才一直在看的。 秦安下意识抬手接过,也不等总府说话,就將摺子开启,仔细看了起来。 看了片刻之后,秦安眉头微皱。 “上游势力野猪山,为什么要对付他们?” 摺子上所写的是旬阳府的一个上游妖物势力,名为野猪山。 这个妖物势力全都是野猪成了精怪。 其內有四名合一境界的野猪妖,实力在上游势力中也属於上乘。 摺子上面只是详细的说明了有关於野猪山的各类资讯,但秦安却不知道为什么总府会把目光放在这上面。 作为现任的旬阳府第一人,其实力高深莫测,足够坐镇整个旬阳府,为何会將如此地位的野猪山放在眼里。 还让他与林照耀一同去对付野猪山的猪妖,这就令秦安觉得有些疑惑了。 林照耀凑到秦安面前,看到这野猪山的详细资讯后,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原来如此。” 秦安闻言,好奇道:“林大人对此事有所知晓?” 林照耀点了点头,正准备与秦安细说。 总府抬手打断:“具体的事情,林照耀很清楚,你们不用在此处浪费时间,即刻起程,將野猪山剿灭,剿灭之后,我这功绩自然会归到你二人身上,另外,秦安你好奇这里面的缘由,林照耀会在路上给你解释的。” 林照耀听闻此言,闭上嘴不再多说。 秦安对此事更是好奇,不过他见总府都不愿意多说,也就没有多想,只能抱拳说道:“卑职领命。” 总府挥了挥手,不再言语,意思是让二人退下,赶紧去执行任务。 秦安与林照耀也不囉嗦,径直离开了院子。 二人先是在內务司处领了两匹快马,这才驾著马,离开了诛邪司。 不少府將看到秦安与林照耀一同离开,尤其是看到二者腰间悬著的金纹令牌时,全都露出惊讶之色。 有不少府將开始窃窃私语。 “秦大人又去出任务了,这一次不知道是哪个势力要倒大霉。” “岂止是倒大霉,你没看见和秦大人一同出去的那位大人吗?” “那位大人是何人?我来诛邪司时间尚短,不曾知晓其身份。” “嘿嘿,说到那位大人,那可就有的说了,他是诛魔鞭林照耀,为人刚正不阿,曾杀了上面的一位贵人,差点被上面砍头。” “这一次,总府大人带他回来,说明他的那点事情已经被抹平了。” “原来如此,这可是两位巡山金將联手出行,也不知道是哪个妖物势力有此殊荣。” 窃窃私语声逐渐变大,直到一名金府將路过,咳嗽一声后,这群银府將才悄然分散。 …… 官道之上,阳光正好。 连绵的秋雨已经持续了数日,而雨势稍停,便有种拨云见雾之感。 天空碧蓝,白云荡漾,其间两匹快马在官道之上疾驰。 秦安扬起韁绳,看向一旁的林照耀,开口问道:“林大人,距离野猪山不远,可否和我说说总府大人布置这任务是何缘由?” 他心中一直还惦念此事,毕竟看林照耀的意思,这里面或许有秘密可寻。 此刻已经远离了旬阳府,秦安当然毫不顾忌的问了出来。 林照耀稍微放缓速度,脸上露出凝重之色:“这野猪妖原本在旬阳府中平平无奇,可却在某日突然得到了天大的机缘,最终实力突飞猛进,达到了如今这种层次。” 秦安眉头微皱:“听林大人的意思,似乎是和神魂炼身之法有关。” 如今,秦安已经习惯性的把任何事情都和神魂炼身之法联络到一起,能够让总府都如此看重的,他也只能想到这事。 果不其然,当秦安问出此话后,林照耀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说起来,应该是那幕后偽神来到此处后,第一个修炼神魂炼身之法的妖物势力。” “那我们又为何要將其拔除?”秦安问道。 林照耀严肃道:“野猪妖有一门种族特有的秘法,名为吞噬之法,他们可以用吃化解伤势,提高实力且在体內凝聚出隨时可以供他们取用的血丸。” “若是危急之时,便能从血丸中提取相应的力量,而当他们修炼神魂炼身之法后,甚至可以將他人的神魂储存在血丸之中。” “这么解释,秦大人可懂了?” 秦安眯起双目:“原来如此,算是除去对方的羽翼,也算是为最后的决战增添胜利的资本。” 他听明白了,野猪妖的吞吃秘法可以储存神魂之力,凝聚成血丸,再用吞吃秘法不断酝酿,让神魂越发强横。 若是在决战来临之时,这神魂之力又可隨意取用,不知道能够发挥出多大的作用。 毕竟若是长此以往凝聚神魂,这里面凝聚出来神魂强横无比,可以充当决战之时逆风翻盘的棋子。 林照耀见秦安已然明白过来,頷首道:“秦大人这一趟任务若是做好了,总府大人给的东西绝对不差的。” “对了。秦安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问道:“若是这野猪山如此重要,怎么没有巡山金將前往剿灭?” 林照耀摇头道:“秦大人想多了,所有的巡山金將皆有自己的任务,而且这世上本就是互相克制的,那些合一境妖物被诛邪司登记在册,诛邪司的巡山金將也是如此。” “若是贸然出动前往野猪山,你猜那幕后偽神会不会有所动作?” 秦安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我每日都在旬阳府,而林大人则是刚从外面回来,是最不容易引起关注的。” 林照耀微微一笑:“秦大人当真是一点就透,怪不得就连总府大人都如此称讚有加。” 秦安摇头道:“林大人过誉了,抓紧时间赶路吧。” 两人聊到此处,便不再多说,隨后快速朝著野猪山赶去。 …… 野猪山和其他的山脉完全不同,这里地势极为荒芜,整座山都充满著一股骯脏恶臭的猪圈味。 遍地看去,全都是令人噁心的粪便。 就连树上都掛满了各类动物的尸体。 此刻,野猪山的一座山洞內,四只身高几丈的野猪妖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每一只野猪妖都长著长长的獠牙,黑色的鬃毛,睡觉时喷出的灼热气息,能够瞬间融化精铁。 此刻,这四座犹如小山般庞大的野猪妖忽然抖动了一下,紧接著醒了过来,视线转向山洞外面。 外面,一只身形稍小的野猪妖手脚並用,飞快的爬进了洞窟。 四只合一境界的野猪妖甚至没有回头看上一眼,只是瓮声瓮气的开口。 “”什么事情如此惊慌,打扰我们四个大王睡觉,小心扒了你的猪皮,把你做成腊肉!” 跑进来的野猪妖听闻此言,浑身颤抖,四足著地匍匐道:“稟四位大人,山下突然来了两名巡山金將,他们似乎想要上野猪山。” 此言一出,原本懒散的四只野猪妖齐齐一震,接著他们翻身而起,巨大的声响连整个洞窟都微微颤动起来。 顶上的落石落在他们身上,瞬间碎裂,由此可见这四只妖物的皮究竟有多么厚实。 四只野猪妖分別名为朱大朱二朱三朱四。 他们成为妖物之后,把野猪的那股特徵继承了,因此在取名字上倒是隨遇而安。 为首的朱大眯起猩红双目,喷出灼热气息:“两名巡山金將来此,究竟是何事情?难不成诛邪司想要对野猪山动手了?” 朱二眼神凝重:“不对劲,我们可是大人麾下最有潜力的妖物,大人曾说,若是诛邪司有任何动静,会提早告知我们,怎么这一次没有告知?” 朱三接了一句话:“这事情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两个巡山金將有什么法子,躲过了大人的监视。” 朱四迟疑道:“若是如此,我们该当如何应付?” 四个合一境妖物交谈著。 下方伏在地上的野猪妖颤抖不已,却不敢接话。 朱大听著三个兄弟的话,突然大笑一声。 笑声立刻引起了另外三只野猪妖的注意。 朱二疑惑道:“大哥,你笑什么?” 朱大冷笑道:“三位兄弟,你们成为合一境界的大妖已经这么久了,可还是过著以前当小妖的那种心思,这可不行啊。” 朱三奇怪道:“大哥,你这是何意?” 朱四没有说话,但意思也和朱三是一样的。 朱大冷笑道:“我们有四个合一境界,而且都会神魂炼身之法,这些小妖也都学了神魂炼身之法,他们才两个巡山金將,怕他们做甚?” 此言一出,三只野猪妖露出恍然之色,隨后一拍脑袋,做出一副惭愧的模样。 “大哥教训的是,大哥之见,我们该当如何?”朱二问道。 朱大缓缓起身,看向下方扶著的野猪妖,挥手道:“你把所有的妖物都给我聚起来,老子要设下埋伏,把这两个巡山金將的头颅给摘了,好久没有吃修炼之人的血肉,两个合一境界的修士必定是大补之物。” 此言一出,跪伏在地的野猪妖立刻悄然退去。 朱大与另外三只猪妖对视一眼,隨后齐齐出了洞窟,朝著不远处的空地赶去。 第424章 二人杀上山 空地之上,此刻已经有大量野猪妖在此处聚集。 若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这些野猪妖足足有上百只,而且全都是內神境界的妖物,实力恐怖无比。 这等势力放在旬阳府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是足够顶尖,再加上朱大等四名合一境界,所有的上流妖物势力中,野猪山也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此时,遍地都是令人噁心的排泄物。 这群猪妖本就是野猪成精,保留了成为妖物之前的习性,喜欢隨处排泄。 但对於他们来讲,这等骯脏的环境,却是他们最喜欢的。 朱大等妖物来到近前,所有野猪妖全都將视线投注过去,眼中露出狂热之色,鼻子里喷出两行白汽。 朱大咳嗽一声,声音陡然变得无比冷厉:“诸位,有两名巡山金將来到了野猪山,估计是想要对我们野猪山动手了,咱们可是为上面那位大人效力的,绝不能出任何差错,否则便会死无葬身之地,因此这两名巡山金將必须得死!” 此言一出,上百只內神境猪妖齐齐发出爆喝之声。 煞气如同汹涌的江河,將周围林木尽数搅碎。 朱大很喜欢这等气势,露出一个满意笑容:“不过咱们野猪山歷来就图个稳妥,因此咱们要对那两名巡山金將造成必杀之局,老子打算用出神魂炼身之法中的秘法,集合你们的神魂之力在我们四个身上,以此將他们灭杀!” 此言刚落,本来正汹涌澎湃的野猪妖立刻愣在当场。 一只野猪妖战战兢兢道:“老大,就是两个小小的巡山金將,咱们这里有四名合一境妖物,足够將他们斩杀,何必自损根基,用出神魂炼身之法的秘法,集合神魂之力来对付他们?” 其余野猪妖也都露出疑惑之色,包括朱二等內合一境界的野猪妖也都是如此。 朱大冷笑道:“狮子搏兔尚且要尽全力,更何况是两个合一境界的巡山金將,你们放心,咱们这些年替大人存下的神魂之力早已经超標了,用上一些无伤大雅,只为了储存咱们野猪山的根基而已。” 从一只小小的野猪妖一路成长,到如今图的就是个稳字。 当初被那位大人看中之后,也並非是肆无忌惮的行事,这一路上他每做一件事情,都必须要有绝对的把握。 因此才能活到如今。 两名巡山金將確实没有剿灭野猪山的实力,但是谁又能给个保证? 因此,朱大必须要尽全力。 神魂炼身之法的秘法可以集合这些野猪妖的神魂於他们体內,当他们再度施展神魂炼身之法时,便会获得更大的加持,损失一部分神魂之力。 但对於他来讲却无伤大雅。 只要能够杀了那两名巡山金將,损失的这些不过是浮云罢了。 他也可以拿著那两名巡山金將的头颅去那位大人面前邀功。 毕竟他也算是间接性削弱了对手的实力。 朱大本就是野猪山的掌权者,他做下决定后,那些有质疑的野猪妖也都纷纷闭上了嘴。 隨后,朱大便將视线看向朱三等人,挥手道:“三位兄弟,咱们开始吧。” 此言一出,朱二等人也不废话,齐齐点头,隨后引动体內的神魂之力。 下一刻,大量神魂之力勾动那群內神境的野猪妖,齐齐匯聚在四只猪妖身上。 朱大等於妖物混身血管陡然突起,遍布於身体表面。 他们的神魂之力经过此番壮大之后,达到了一个极限,双目仍然赤红如血,但这血色的双目中,透著一股难以想像的疯狂之色。 朱大咆哮一声,看向已经瘫软在地的內神境野猪妖们,朝著山中腰赶去。 朱二等妖物紧紧跟隨,四只合一境妖物如同风捲残云般,遇山开山,遇石碎石,將距离缩短到了极限。 …… 此刻,崎嶇的山道上,秦安和林照耀漫步其上。 二人早已拔出腰间兵器,一边走著,一边凝神戒备。 这任务竟然能够安排两名巡山金將出行,他们也知道这里面必定有危险存在。 周围都是骯脏到令人噁心的气味,遍布都是恶臭。 好在二人皆是合一境界的修为,这等恶臭对於他们来讲倒是无伤大雅。 若是换个修士来,恐怕闻到的时候,便已经呕吐不止,甚至削弱了战斗力。 期间,两人都未说话,保持自己处於巔峰状態。 就在这个时候,秦安却忽然停住脚步。 林照耀眉头微皱:“秦大人为何在此处停下脚步?难不成有异常发生?” 秦安点头道:“他们来了。” “他们?” 当林照耀听到这两个字之后,隨著秦安的视线看向前方。 只见朦朧的山道上,出现了一道道身影。 林照耀看到这四尊身影后,露出恍然之色,看向秦安的眼神带著一丝惊诧。 他现在也终於知道,为何当初总府说他输了。 就凭秦安这份对於危险的感知能力,其实力就在他之上。 毕竟刚才他都没有感觉到有妖物来袭,而秦安却能够感觉到。 伴隨著林照耀这样想著,那四尊虚影终於显露出真身。 合一境界的气息在四只野猪妖身上瀰漫著,其间夹杂著汹涌澎湃的神魂之力,令人心胆俱寒。 朱大刚一落地,便爆喝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气:“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擅闯野猪山,今日你们便要把命给老子留下!” 此言一出,朱二等妖物齐齐大喝一声,散发著合一境界的修为,对著秦安和林照耀便压迫而来。 秦安感受到这股气息后,微微挑眉:“实力確实不错。” 他杀过不少合一境界的妖物,但是那些妖物比起这四只野猪妖来讲,都要逊色几分。 尤其这些野猪妖身上那股神魂之力,显然已经將神魂炼身之法修炼到了极高深的层次。 林照耀握著铁鞭,脸上露出凝重之色:“秦大人,你我一人两只如何?” 秦安指尖拂过寒星刀身:“你搞得定吗?” 林照耀露出一丝笑容,自通道:“秦大人未免把我看的太过於低微了,我好歹也是无上底蕴成就了合一境,若是连他们都搞不定的话,那么我这巡山金將的身份就白来了。” 话到此处,秦安也不再多说,言简意賅道:“好,这两只给我,另外两只给你。”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便將四只合一境界的妖物给瓜分了。 朱大听闻此言后,露出愤怒之色:“大胆,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东西,竟敢在此处说出如此滑天下之大稽的话,简直不知死活!杀了他们!” 他们本是野猪修炼成为妖怪的,出身並不如其他妖物好。 因此即使如今达到了合一境界,对於过去的出身依旧是一个伤疤。 此刻这两人把他们当做货物一样分配,犹如在他们的伤疤上,狠狠揭下来一块皮。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了。 双方几乎没有任何废话,出手便是杀招。 朱大和朱二对著秦安衝来。 两只妖物各自执著两把短刃,对著秦安竖劈而来,几乎將秦安的各种退路全部堵死。 秦安微微挑眉,感受到这股夹杂著神魂之力的攻击后,举起寒星,不慌不忙,先是对著朱二竖斩而去。 “轰!”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秦安施展三刀合一,与朱二的双刀架在一起。 三刀合一之威恐怖到极致。 朱二闷哼一声,竟然口吐一口鲜血,噔噔噔的后退了好几步。 “你这双刀倒是不错……我懂了。” 秦安露出恍然之色,淡淡道:“这必定是用你们那野猪獠牙祭炼而成。” 话语之中,带著一丝云淡风轻的意思。 朱大的攻击已然来到秦安近前:“小子找死!战斗时还敢分心!” 秦安看著朝他劈来的双刀,隨手一挥,隨后真元涌动之间,八级法相在身后凝聚。 漆黑如墨的法相,透著一股阴森之感,与朱大的双刀狠狠撞击在一起。 “轰!” 恐怖的轰鸣声响起,八极法相一阵晃动。 藏在其內部的八色真元却如同坚不可摧的城墙,將双刀挡住。 朱大愣在原地,满脸皆是不敢置信之色。 “又是一门合一境功法,你到底是何人?” 秦安並不回答,而是用余光瞥向林照耀,暗暗点头。 “不愧是总府看中之人,確实是有几把刷子的。” 只见林照耀手持铁鞭,此刻已经將秘法齐齐催动。 他双目赤红,浑身气血沸腾,身上真元如同烈火般燃烧,將全身上下覆盖。 不仅如此,林照耀的铁鞭还附带著一股金锐之气。 每一次挥动时,都能带起呼啸的风声,彷佛可以毁天灭地一般。 与他交战的朱三和朱四在多重秘法的攻击之下,竟然已经受了伤。 反观林照耀,竟然越打越疯狂,每一次攻击皆带著一股捨我其谁的味道。 秦安见此情况,不再分心,隨后再度看向朱大和朱二。 朱二受了颇重的伤,但並不影响行动,再度与朱大联合,朝著秦安攻来。 秦安后撤一步,紧接著握紧左拳。 他目前尚且有四颗妖魂,足够燃烧气血,施展八极燃血封魔手。 早日解决战斗,早日获取功绩,也好早日提升书生职业的熟练度。 他现在並不会觉得捨不得。 隨后,秦安左拳横摆,气血之力在体內燃烧。 八极燃血封魔手骤然使出,对著朱二轰击而去。 朱二本来就身受重伤,看著一颗拳头在眼前不断放大时,双刀交错,朝著秦安的拳头横斩而过。 “你这是找死!” 以肉身对抗他祭炼出来的野猪獠牙,简直就是螳臂挡车。 朱二心头这么想著时,双刀已经与秦安的拳头交击。 可下一刻,朱二立刻察觉到了恐怖的气血之力,顺著野猪獠牙祭炼的双刀,灌注全身。 野猪獠牙轰然破碎,拳头带著无可匹敌的威势,狠狠轰击在他的胸膛。 一个巨大的血洞在胸膛形成。 朱二倒飞而出,鲜血横洒。 而在秦安左手,握著一颗血淋淋的妖魂,被他吸入体內。 此刻,一阵风声吹动,將秦安的玄衣吹得猎猎作响。 秦安回首看向朱大,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接下来……该你了。” 又是一颗妖魂被秦安燃烧。 秦安毫不犹豫,向左侧踏出一步。 拳头带著恐怖的威势,朝著朱大狠狠轰击而去。 朱大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他看著已经化为尸体的朱二,心中恐惧突然放大。 紧接著,在这种恐惧的余威下,朱大突然勾动手指。 下一刻,在其身后竟然凝聚出一座数十丈高的野猪妖虚影。 第425章 恶斗,寒星灵性 当数十丈高的野猪妖虚影浮现的剎那,本来正在与林照耀对战时岌岌可危的朱三和朱四,突然哀嚎一声。 接著,两只野猪妖转头看向朱大,脸上露出惊悚之色。 “大哥,你在干什么?” 朱大混身鬃毛竖起,透著一股令人绝望而又惊悚的煞气:“干什么,还能干什么,老子要活命的!” 他此刻催动了自己压箱底的神魂秘法,这个秘法就连他都不曾教授给其他三个兄弟。 催动此秘法,可以燃烧朱三和朱四的神魂,並且加诸在自己身上。 当神魂加诸在自己身上之后,他便能够拥有著比现在更强大的实力。 他有些怕了。 面对秦安的直刀时,他有种心惊胆寒,隨时都会丧命的错觉。 他不明白,这偌大的旬阳府何时出现了两个他都不认识的巡山金將,並且这个玄衣青年竟然一拳就將朱二给轰杀了。 生死存亡之际,他什么都不想,只想活著。 朱三和朱四大吼一声,双目陡然变得赤红,想要衝向朱大。 可就在这个时候,二者的神魂忽然剧烈燃烧起来。 虚无的神魂火焰包裹住两只野猪妖全身上下,两只野猪妖在地上不断翻滚著。 只是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便没了声息。 两颗妖魂落在地上,可还未等这妖魂停止滚落,便彻底汽化,涌入朱大体內。 朱大暴喝一声,猪妖真身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膨胀,和数十丈高的野猪妖虚影合在一起。 此刻的朱大颇有一种小山般的压迫感,就连天空的烈日都被这冲天的煞气瀰漫,变得暗淡了好几分。 林照耀瞪大眼睛,火速来到秦安身旁,目中露出凝重之色:“秦大人小心,他的实力已经无限接近合一境圆满。” 最开始的时候,朱大只有合一境大成的实力,就算有神魂炼身之法作为无上底蕴,也只是个合一境大成而已。 而现在朱大的实力无限逼近合一境圆满,带来的压力就连林照耀也觉得有些凝重。 大成和圆满的鸿沟,在这一刻被拉近不少。 朱大感受到体內这股恐怖的力量后,放声大笑:“是你们逼我的,今日你们都要把命留在这里,老子要摘了你们的人头,献给大人,如此方能平息我野猪山今日的损失!” 接连折损了三个兄弟,朱大把所有帐都算在了秦安和林照耀身上,愤怒如火山喷发。 话音刚落,朱大咆哮一声,对著二人衝撞而来。 数十丈高的猪妖真身涌动著神魂之力以及恐怖的煞气,就算是合一境大成在此处,也只有逃跑的份。 林照耀与秦安本就不是简单的合一境,二人皆是无上底蕴凝聚而成,因此即使面对这无限接近合一境圆满的朱大,也没有显得惊惶。 林照耀大喝一声,铁鞭骤然分离,彷佛有无形的丝线连线到每一个分离之处。 仔细看去,竟然有足足上百个碎片。 “秦大人,不要再留手了,若是他不死,死的便是我们二人!” 此言一出,无形碎片竟然在半空中盘旋,形成一道密密麻麻的大网,朝著朱大席捲而去。 秦安看到林照耀这一招后,眯起双目:“竟然隱含阵法之力,这一手秘法確实高明。” 林照耀碎裂铁鞭后,以阵法將所有的碎片全部串联。 这一张巨网不仅具备铁鞭的威力,更是带著阵法增幅,其实力难以想像。 不过秦安也只是看了一眼之后,就没有再想其他的,而是收刀归鞘,抬起双拳。 双拳之上,涌动著恐怖的气血之力。 对方是合一境大成,但此刻已经无限接近合一境圆满,而秦安只是合一境界的初通层次。 他並未留手,剩余三颗妖魂被他尽数燃烧。 与此同时,一道道恐怖的气血之力顺著脚下,形成一张笼罩著秦安和林照耀的巨型阵法。 十五级阵师职业,隨处可成阵法,且每一道阵法都融合了无数种型別於一身,可以增加攻击防御速度以及各项能力。 当阵法形成后,林照耀满脸皆是讶异之色。 他感觉秦安瞬间布阵时,所產生的阵法之力和自己的铁鞭碎片竟然隱隱呼应,將他的各项能力提高了一个层次。 “好恐怖的能力,秦大人难不成还多修了好多种行当?” 林照耀心头惊讶的想道。 这世间高手能够修炼两个行当,便足以自傲。 毕竟精力是有限的。 可在林照耀看来,此刻秦安手段也太多了。 他不由得想起那天晚上,总府说他输了的场景,忽然觉得自己对秦安心服口服了。 朱大感受到二人的气势,却並未有丝毫停留,继续撞了过来。 他先是撞开林照耀的铁鞭碎片,但身上也被这铁鞭碎片留下了大量的伤痕。 不过这大量伤痕对朱大构不成威胁。 隨后,朱大与林照耀的距离无限接近。 眼看著那锋利的獠牙就要刺穿林照耀的身体,这时,秦安终於出手了。 秦安施展八极龙吟暗影步,化作一道残影,来到朱大左侧,双拳连出。 恐怖的气血之力轰然爆发,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声。 伴隨著这道响声,朱大的身体高高飞起,撞断了前方大量树木后,方才停下。 在朱大左侧的躯体上,有两个巨大血洞。 此刻,血洞正流著鲜血。 “不可能!你们两个怎么可能杀得了我?” 朱大猛然起身,即使受了重伤,他依然生龙活虎,双目赤红得好像血一般,想要將秦安和林照耀活生生撕碎。 林照耀抖了抖手中铁鞭,那些碎片迅速凝聚,又匯聚成一根完整铁鞭。 此刻,林照耀眼神越发凝重了。 “秦大人,不好办。” 方才他已经使出了自己最强秘法,再加上有秦安一同发起攻击,本来应该威力无穷。 可这朱大即使受了伤,依然还能与他们战斗。 此等情况,让林照耀觉得这一趟或许凶险加倍了。 秦安忽然回头道:“林大人,你帮我捆住他两只爪子如何?” 林照耀微微一愣,隨后点头道:“好。” 他也不问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他知道,秦安这时候提起这个,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们都是诛邪司的巡山將,只要结了盟,便会无限相信自己队友,因此並未有任何迟疑。 就在这个时候,朱大听到二人还在商量著如何对付他,早已经愤怒到癲狂。 他再度咆哮著,朝著二人冲了过来。 这一次,朱大身上的煞气更加恐怖,带著如同毁天灭地的威势,当先朝著林照耀拱了过来。 他虽然已经愤怒到了极致,但是还有一丝理智,知道林照耀比秦安要弱一些。 因此先杀了林照耀之后,再对付秦安,对他来讲会更稳一些。 林照耀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煞气,只觉得呼吸一滯。 但他却咬紧牙齿,再度催动体內真元。 下一刻,真元涌动之下,铁鞭立刻轰然破碎。 方才的秘法再度被他使了出来。 不过此刻林照耀的眼神带著一丝疲惫,脸色也变得极为苍白。 显然这一次施展秘法,对他的消耗是极大的。 不过他相信秦安,因此即使付出巨大的代价,也要拦住朱大。 铁鞭形成的碎片如同一条灵活的绳索,迅速捆住朱大两只猪蹄。 可是这两只蹄子奋力挣扎之下,碎片开始逐渐变得鬆散。 眼看著朱大就要挣开林照耀的铁鞭,这时,秦安施展八极龙吟暗影步,如同鬼魅般来到朱大前方。 接著,他再度举起双拳。 拳头中还蕴藏著刚才的气血之力,这一刻,被秦安火速燃烧之后,对著朱大的额头便狠狠的轰去。 恐怖的轰鸣声响起。 朱大在拳头即將落下的瞬间,將所有煞气全部凝聚在额头上,抵挡拳头的威力。 这一拳让朱大额头瞬间骨折,就连脑袋也一阵发蒙。 但他却將秦安的双拳阻挡了。 “你没有办法杀我,你们今天都要死!” 朱大甩了甩头,哈哈大笑:“你们没有手段了!” 他猛的挣脱铁鞭,咬牙反向刺向秦安胸膛。 林照耀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被反噬之力震得浑身发麻。 他看到了獠牙即將靠近秦安,眼中露出急切之色,准备提著铁鞭碎片去给秦安解围。 可就在这个时候,秦安嘴角却露出一丝冰冷笑容。 气血之力持续,狠狠架住了朱大脑袋。 双方竟然成角逐之势。 朱大见此异状,冷笑道:“没用的,你的气血正在减弱,而我却能够继续攻击,你要想拔出你的刀,就必须要腾出一只手,但若是如此的话,你便会被我的獠牙即刻刺穿,还有你那同伴现在的攻击,对我来说不过是挠痒痒一般。”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绝对可以將秦安当先斩杀。 只要斩杀了秦安之后,杀林照耀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林照耀不断挥动铁鞭,每一次挥动,都能在朱大身上留下一道恐怖的伤痕。 可是对於这数十丈的野猪妖来讲,这些伤痕不仅不会让朱大死亡,甚至反而激发了朱大的凶性。 林照耀心头一片焦急。 他也感觉到,秦安虽然用双拳抵住朱大的头,可是那双拳中的气血之力正在逐渐减弱。 而此刻秦安又无法拔刀。 这一下彷佛陷入了死局。 “怎么办?究竟该怎么办?”林照耀心头不断的在想著破局之策。 可越想,他心头便越发升起一丝绝望。 朱大眼中的得意之色越多了。 可就在这时,无论是朱大还是林照耀,都看到了秦安微微上扬的唇角。 林照耀愣在原地。 他忽然生出一个想法。 “难道秦安还有破局之法?” 朱大则是浑身汗毛直立,只觉得一股透心凉的寒意从头部袭来,袭遍了全身上下的每一寸地方。 他猛地甩动头颅,想要挣脱秦安的双手。 可此刻秦安却化拳为掌,握住了他的獠牙。 朱大內心的恐惧不断放大。 这是他从底层杀伐上来,最为精准的第六感。 他知道,秦安必然还有后手。 可是这后手又是什么? 朱大眼珠子到处转动,都没有发现秦安的后手。 “你在看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朱大耳旁想起。 朱大顺著声音看去,就见到秦安眼中的杀机越来越炽烈。 “谁说没有手,就拔不了刀?” 此言一出,秦安腰间的寒星猛地震动起来。 紧接著,就像是有一张无形的大手一样,將寒星拔了出来。 秦安以真元催动寒星体內的灵性。 寒星凌空而起,瞬间施展八极无情化血刀,狠狠刺入朱大心臟部位…… 第426章 功成,总府的礼物 直刀入肉,传来一声犹如撕裂布帛一般的清脆声音。 伴隨著这声音响起,朱大脸色陡然僵住。 紧接著,他发出一声惨烈的嘶吼。 数十丈高的猪妖真身疯狂在地上打转。 秦安手指勾动,寒星骤然回归刀鞘。 他漠然地看著在地上翻滚的朱大,表情如同平静的湖水。 林照耀收起铁鞭,將所有碎片又一次聚合成了完整的铁鞭后,这才心有余悸的看著秦安。 他能够感觉到,朱大的生命气息正在不断减弱。 当寒星插入朱大体內的瞬间,八色真元就如同咆哮的江河一般,將朱大全身上下尽数蔓延。 死亡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可此刻相比於朱大的死亡,更让林照耀震惊的却是秦安的手段。 刚才他若是眼睛没有看花的话,秦安的直刀好像是自己出鞘,並且还施展了一套刀法,將其插入朱大的心臟。 林照耀忽然感觉到犹如坠入冰窖,混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这一刻才真正认识到了秦安,以及秦安的诸多手段。 “不仅是刀拳双绝,还有那恐怖的阵法,每一手都是这旬阳府的顶尖层次!” 林照耀心头暗暗想著,却一言不发,就连站在秦安旁边,都显得有些拘束了。 这便是面对强者时的姿態。 此刻的林照耀已经將秦安认定为比他更强的强者。 秦安並不知道林照耀是如何想的,此刻他只是手抚著寒星的刀身,眼神淡漠似冰,看著在地上翻滚的朱大。 大概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后,朱大翻滚的速度逐渐减慢,紧接著躺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声息。 秦安漠然来到朱大尸体前,拔出寒星,从朱大的妖魂部位横斩而过。 下一刻,三颗妖魂从朱大的体內滚落,被秦安握於掌心。 真元沟通之下,连同朱三和朱四的妖魂都被秦安尽数吸收。 秦安这才收刀归鞘,看向林照耀:“山上应该还有野猪妖,儘快去將他们斩杀,这趟任务也就彻底完成了。” 林照耀回过神来,点头道:“好,秦大人先请。” 不自觉的,他便把秦安摆在了他的上位。 秦安也不囉嗦,这时候也没有去讲什么礼节,顺著这充满恶臭的山道直行而去。 …… 二人顺著山道往上,不多时便来到一处空地。 此刻空地之上,上百只內神境野猪妖躺在上面,陷入了昏迷。 方才朱大的操作,让他们的神魂受到了震盪。 现在就算是有人活剐了他们的皮,他们估计都不会醒过来。 “正好……省的麻烦了。” 秦安拔出寒星,漫步於这群內神境野猪妖所在空地。 “速速动手,这些妖识倒是可以平分。” 林照耀回过神来,微微点头,这才朝著秦安走去。 杀一群没有反抗之力的內神境野猪妖,简直轻而易举。 等到几个呼吸的时间后,二人已经將这上百颗妖识瓜分掉。 秦安算了算,现在大概有三颗半的妖魂含量。 对於他来讲,虽然损失了一些妖魂,但是却將任务做完。 回去之后,还有大量功绩等著他。 他是赚的。 想到此处,秦安视线转向前方洞窟。 “去看看。” 林照耀頷首道:“秦大人先请。” 来都来了,野猪妖这股势力也都被二人拔除。 面前这山洞必然是野猪妖所居住的,里面或许还有其他宝贝。 二人都是接的总府的私人任务,因此这些宝贝他们都可以平分掉。 两人不再犹豫,朝著洞窟走去。 进了洞窟之后,便是一股潮湿的感觉。 这洞窟並不深,二人只是走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来到了一处空间极大的溶洞。 溶洞內仍然是充满著骯脏和恶臭的气息,到处都是令人噁心的污秽。 好在二人都是餐风露宿的巡山將,对於这些情况也早就已经习惯了。 因此便在此处洞窟细致的搜寻起来。 洞窟虽乱,但两人搜寻的速度极快。 不多时,秦安便找到了一口极为精美的箱子。 至於林照耀这一番找寻,並没有其他收穫。 这些野猪妖保留了生前的习性,只剩下一些污秽之物用来噁心他。 林照耀看到秦安提著那口精美的箱子来到近前,眼中露出好奇之色:“秦大人,这是在何处发现的?” 秦安指向洞窟的一处阴影部位,淡淡道:“就在那里,藏的很精妙,以各种乱石掩盖,可惜的是,他们不会藏物的手法,很容易就会被人发现。” 林照耀好奇道:“也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开启看看不就知道了。”秦安將箱子放在一处石台上,隨后屈指一弹,八色真元凌空击出,將箱子上的锁击碎。 隨后,秦安便当著林照耀的面,將木箱子开启。 当木箱子开启的瞬间,秦安和林照耀都微微一愣。 只见木箱子被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放著大量血红色丹丸,而另外一部分则是青铜铸造的盒子。 秦安和林照耀对视一眼,皆知道这血红色丹丸究竟是何物。 “看来这些猪妖凝聚出来的血丸都在这里了。” 秦安捏起一颗丹丸,只觉得有股恶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野猪妖擅长一种秘法,乃是吞噬之法,可將吞噬到的东西凝聚成血丸储存起来。 现在这里的每一颗血丸,都蕴含著神魂之力。 秦安细想片刻,便知道其中缘由。 这些或许就是野猪山为了幕后偽神所积攒的神魂血丸。 “毁掉吧。”林照耀严肃道。 这一趟他们来此处的目的就是为了除掉野猪山,藉此来削弱幕后偽神的势力。 而现在这些血丸就是幕后偽神所需之物。 因此毁掉这些血丸之后,对於他们来讲,任务就彻底完成了。 秦安点了点头,指尖弹动八色真元,涌入血丸之中。 下一刻,这些血丸在八色真元的摧毁之下,化作了满地血污。 做完这一切之后,秦安这才將视线投注到旁边的青铜盒子上。 林照耀也是满脸好奇,看著这青铜盒子,不知道这里面装著什么东西。 不过他现在已经认可了秦安的实力,也知道秦安的实力在他之上,因此便以秦安为尊。 秦安若是没有动手,他也只会在旁边耐心等著。 秦安略作思忖,身上涌现八极法相。 漆黑法相將全身包裹之后,他这才拿起了青铜盒子。 当拿起青铜盒子的瞬间,秦安微微惊讶。 “好重。” 他有铁匠职业,还有八极燃血封魔手。 可是当他拿起这青铜盒子的瞬间,却感觉到一股极其强烈的沉重感。 若是其他的巡山將在此,没有专门修炼力量型別的功法,或许连青铜盒子都没办法拿起来。 “如此沉重之物,这里面必定不是凡物。”秦安思索片刻后,挑开青铜盒子上的掛锁,將青铜盒子开启。 当青铜盒子开启的瞬间,露出一块漆黑铁石。 铁石大概只有拇指大小,可是却有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从铁石中涌动而出。 秦安转头看向林照耀,问道:“林大人,你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林照耀凑到近前,仔细打量之后,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不过若是秦大人也不知晓的话,我们可以拿回去让总府看看,毕竟总府的眼界在我们之上。” 秦安想了想,试著以八色真元沟通,发现这铁石就好像深邃的大海一般。 即使他以真元勾动,依然毫无反应。 想了片刻之后,秦安便用左手提著这青铜盒子,点头道:“好,林大人,我们即刻启程。” 任务已经完成,想要的功绩也得到了,秦安打算回去之后,儘快提升书生职业,把书生职业练到十六级,再將实力推演到合一境大成。 只有如此,他才能够应对接下来的风险。 林照耀也不囉嗦,隨后便与秦安一同离开了野猪山,朝著诛邪司赶去。 …… 二人离开野猪山的瞬间,一处神秘的洞府內。 黑袍偽神猛地站了起来。 左侧身披五彩衣服的楼主正在饮著杯中血水,见到黑袍偽神的异状后,惊讶道:“大人为何如此激动,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黑袍偽神回过神来,声音彷佛万载不化的寒冰:“野猪山没了,我留在那里的一道气息感应到,是秦安將野猪山剿灭的。” 此言一出,楼主也猛地起身,眼中露出一丝震撼之色。 “又是秦安,他到底是什么人,接连破坏我等计划,我要让他死无全尸!” 他虽然没有和秦安见过,但曾经投靠於朱雀楼的狐姬也是死在秦安手中。 包括鹿山和虎洞也是如此。 这些讯息他都有知晓。 现在秦安接连破坏他们的计划,让他对秦安的恨意达到了巔峰。 “大人,能否替我隱藏气息,我要摘了秦安脑袋。” 黑袍偽神冷静下来,摇头道:“总府已经回归,他对秦安很看好,现在有一系列的计划等著我们,暂时不宜动手。” “可若是秦安继续如此,我们的计划会越来越难。”楼主迟疑片刻,说道。 黑袍偽神坐在宝座上,身上气息无比阴沉。 良久之后,他猛地抬头。 “立刻吩咐手下之人,我们要把进度拉起来,决战之日或许要提前了。” 此言一出,楼主露出惊愕之色。 他清楚黑袍偽神接下来的计划,如果这计划提前,必然要打乱很多环节。 但是黑袍偽神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楼主也知道不可能忤逆黑袍偽神的意思,只能点头道。 “一切谨遵大人指令。” 黑袍偽神不再说话,隨后这座洞府再度陷入沉寂。 …… 回到诛邪司时,已是夜幕时分。 秦安和林照耀马不停蹄,朝著总府所在院子赶去。 此刻,不少府將看著二人脚步匆匆,露出惊讶之色。 他们不知道这两名地位超然的巡山將究竟为何如此,但他们也都知道秦安的身份,纷纷避开一条路,不敢阻拦。 来到总府所在的院子时,总府正在处理公务。 当他看到秦安和林照耀来到院子后,放下手中摺子。 总府的视线转移到秦安手中提著的青铜盒子之上,嘴角微微上扬:“看来你们已经成功了,这东西到手了。” 从言语能够听出,总府早就已经知道秦安他们会拿到这个青铜盒子。 林照耀满脸疑惑,但却没有发问。 秦安则是直截了当的將青铜盒子放在桌上,询问道:“大人,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 总府接过青铜盒子,將其开启,看著里面的铁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东西……算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第427章 合一之上的秘密 “礼物,什么礼物?” 秦安听到礼物二字时,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他有些搞不明白,总府为何突然给他一个礼物,而且这礼物他一点都看不懂。 林照耀也是满脸疑惑,但他没有问出来,只是站在一旁,竖起耳朵准备听总府接下来的话。 谁知总府突然將视线转向林照耀,摇了摇头:“有些东西你不能听,听了反倒是对你有害,你先退一下。” 林照耀微微一愣,隨后点头抱拳道:“卑职遵命。” 很快,林照耀悄然退出院子。 这里就只剩下总府和秦安二人。 总府这才给秦安倒了杯茶,顺著桌子推到对面:“先坐下喝口茶,有的东西要慢慢的说,一时半会儿说不完。” 秦安想了想,坐在总府对面,抬起茶杯饮了一口,道:“好茶。” 总府微微一笑:“你也不懂茶,就不用装成一副很懂的样子了。” 秦安露出一个淡然的笑容:“旁人说的附庸风雅,或许就是说的我这种人。” 总府没有说话,只是用深邃的眼神看著秦安,那眼神彷佛要將秦安全身上下都扫个透澈。 秦安隨意的坐在位子上,任凭总府用审视的眼神看著自己,一副泰然处之的样子。 过了良久之后,总府这才收回目光,点头道。 “我本以为灭了野猪山之后,会来这里邀功,但是没曾想到,你没有当先要功绩,反倒是能够如此淡定的在这里,听我讲接下来的事情,这份淡定的心境倒是很不错。” 秦安摇头道:“相比於功绩,我更好奇总府大人接下来的讯息,与淡定的性子无关。” “旁人听我这么说,估计早已经趋炎附势般应和我。”总府摇头道:“没想到你却不这样,好了,接下来我就谈正事了,你可知道合一境之上是什么境界?” 此言一出,秦安皱起眉头,隨后摇头道。 “不知道。” 关於合一境之上的境界,就算是旬阳府也不曾有过,无论是机密库的杂书,还是其他地方,秦安都不曾了解。 按理说,诛邪司的机密库是在旬阳府中情报最全的,但即使如此,就连只言片语都没有。 其实秦安早就已经有所怀疑,但是他还没有到那个层次,因此並没有去打听这些事情。 现在总府突然给他说出这些事情,秦安觉得这里或许有其他的缘由。 秦安说了一句话之后,便不再多言,耐心等候总府继续往下说。 总府略微沉吟之后,这才继续说道:“合一境之上,乃是碎虚境界,是个极为恐怖的境界,就像是现在的我一般。” 说到此处,总府抬起手指,隨后指尖凝聚出一抹半透明的气体, 秦安看著半透明的气体,微微惊讶:“这不是真元?” 他能够感觉得到,总府凝聚出来的这气体就像是真元,但是却又与真元完全不同。 达到合一境之后,真元和神识互相交织,早已经不分彼此了。 每一次出手皆可以附带神识之力,但仍然被称之为真元。 而总府现在凝聚出来的不是真元能够比擬的。 无论是质量还是威力都提升了一个层次。 秦安能够感受到这半透明的气体之中,彷佛有著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仅仅只是泄露这么一点,便足以抹杀任何一个合一境界的修士。 总府点头道:“这便是碎虚境界所独有的,称之为虚元。” “虚元?” 秦安沉吟道:“这个词,我倒是头一次听说,请总府大人明示吧,到底有何秘密。” 每到几个境界之后,便会有质的提升,最开始是真气,隨后是真元,而现在变成了虚元。 秦安对於所谓的碎虚境更是好奇了。 总府却没有直接言明,而是转换了一个话题:“你可知道为什么旬阳府中没有关於碎虚境界的讯息?” 秦安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总府继续说道:“因为上面的要求。” 秦安眸光微微一凝:“我好像明白了,总府大人的意思是上面不允许旬阳府知道有关於碎虚的讯息?” 总府听闻此言,点头道:“你说的没错,就像曾经的旬阳府对於凌州的制衡一样,上面对於旬阳府同样有制衡,上面不允许旬阳府出现知晓碎虚境界之人,包括妖物势力。” “若是知道了,那么便是只有死路一条,而这一直就是我的职责,只有到达总府之后,才能知道所谓的碎虚境界。” “曾经有不少的妖物势力知道了有关於碎虚境界的讯息,但是都被我带著诛邪司之人彻底剿灭。” “为什么这样做?只是为了把控旬阳府?”秦安沉吟道:“可若是旬阳府多出几个碎虚境界的高手,只怕对於旬阳府的好处会更多。” “对於大干国的好处也会更多。” 总府摇了摇头,道:“上面需要的是能够把控的人,而不是能够搅动局势的人,这一点很难跟你说清楚,但是上面是绝对不允许旬阳府的人知道碎虚境界的。” 秦安摩擦下巴,没有搭话。 他知道这一切或许就是上面权谋交织的结果。 往浅的说,上面不想让旬阳府出现失控,往深了说,如果旬阳府出现了太多碎虚境界,只怕这些碎虚境界之人就不会在旬阳府中久留,而旬阳府的实力也就相应的打了折扣。 至於这事情究竟是好是坏,秦安不知道。 他也不想去知道。 他现在只想知道,总府接下来要说什么。 总府稍加停顿之后,这才继续说道:“你是我见过资质最完美之人,也是天赋最为绝顶之人,因此我觉得你是可以用巡山金將的身份走出去的人。” “把这些讯息告诉你也无所谓,反正上面的人就算是知道了也无伤大雅,毕竟你现在已经在上面掛了號。” 秦安听到此处,心中瞭然,也知晓总府为什么这么说了。 上面一共分为两波,其中一波看好他,另一波不好看好他。 而不看好他的那一波,则非常想要將他除之而后快。 就算自己知道了碎虚也无所谓,反正那一波不看好他的,也永远不可能看好他,而看好他的人,就算知道他了解碎虚境界,也不会对他怎么样,反倒是很希望他能够突破碎虚境界。 秦安想通此处之后,问道:“那么总府大人,这一块铁石究竟是何物?” 总府微微一笑:“接下来就是有关於这些铁石的事情,不过在此之前,我先和你说说什么是碎虚境界。” 秦安頷首道:“洗耳恭听。” 总府稍加停顿,道:“所谓的合一境界,你也有所了解,便是將神识与真元融合,进而不分彼此,但是所谓的碎虚,则是属於破而后立,碎便是碎掉神识和真元交织之物。” “凡是碎掉一部分,便会將其化作无穷无尽的虚妄之力充斥全身上下,首先是四肢,接著是躯干,最后是头颅,等到碎掉的真元和神识遍布全身上下后,便称之为虚元。” “而到了那时,你就踏入了碎虚境界,达到碎虚境界之后,虚元形成,便可隨意取用,无论是攻伐还是防御,都比真元要强大太多,这便是所谓的碎虚。” 秦安听到此处,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破而后立。” 如果不了解碎虚境界的人,还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修炼。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想要达到碎虚,首先要粉碎自己的神识和真元。 若是没有总府告知这些讯息,就算是绝顶天才在这里,也很难去琢磨到。 而且就算是琢磨到了,估计也会被上面第一时间抹除。 “那么这块铁石又是何物?”秦安再度问道。 “你从小小的定县开始,走到如今,每一步都走得非常的稳。”总府意味深长的道:“而每一步你都铸造了无上底蕴,这块铁石同样如此,是铸造碎虚境界无上底蕴的东西,它是即將踏入碎虚境界之人的至宝。” 秦安听闻此言,眼中露出一丝热切之色。 他从定县走出来之后,每一步都踏入了无上底蕴。 如果要踏入碎虚经济,他也同样想用无上底蕴的姿態踏入其中。 毕竟这样才能增强自己的实际战力。 现在听总府说铁石便是无上底蕴,秦安眼中的热切更深了。 总府感受到秦安的眼神之后,微微一笑:“这只是其中一部分罢了,接下来我告诉你,碎虚境界的无上底蕴究竟是何物。” 秦安没有说话,静候总府继续往下说。 总府稍加停顿之后,这才继续说道:“所谓的碎虚,你也已经了解,铸造无上底蕴其实也很简单,就是让碎裂的虚元有东西可连,且让每一块虚元都互相连线。” “若是真的能够铸造成这样的无上底蕴,在施展功法之时,不仅能够具备虚元的虚妄作用,还能附带著真实的作用,实力绝非普通的碎虚境界能够比擬的。” “而这块铁石便是此物,铁石名为碎虚石,在寻阳府想要找到一块难如登天,之所以野猪山有,便是因为野猪山想藉助碎虚石连通所有神魂之力,最终形成一个庞然大物,供幕后偽神使用。” 秦安听到此处,露出恍然之色。 碎虚石能够连线虚元,连线神魂自然也是可以的。 如果真的按照总府这样说,把所有血丸之中的神魂连线在一起,那绝对是一个恐怖的存在。 秦安再度开口道:“这东西……旬阳府应该没有吧?” 总府微微一笑:“你是如何得知的?” 秦安道:“其实也不难猜出来,若是这东西很多的话,恐怕早就有人从此处推敲出线索了,而且就连这幕后偽神也只在野猪山放这么一块,可知这东西的珍贵程度。” 总府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每一颗碎虚石的形成,都是天时地利人和而形成的,是玄之又玄的东西,有人说是碎虚高手死亡之后,有极低的机率形成,也有人说是一股玄妙的力量,將其变化而成。” “反正很多种说法,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就算是上面也少之又少,想要以无上底蕴踏足碎虚境界,需要六颗碎虚石。” “分別代表四肢,头颅,躯干,我现在给你的这一颗,只能让你铸造一部分,不过也够了。” 秦安抱拳道:“多谢大人。” 他没有客气,也没有虚偽的推辞。 这东西对他来说很重要,因此他绝对不会放过。 总府將碎虚石扔给秦安,淡淡道:“你也別说谢,接下来我有一项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这事情或许只有你才能办。” 第428章 书生十六级 “只有我才能办?” 秦安眯起双目,隨后指尖轻轻敲打碎虚石:“总府大人,我想这件事情不是这么好办的,这块碎虚石也不是这么好拿的,你先说说是什么事情,如果这事情可以做的话,自然会去做的。” 总府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果真是如此,你这人精明的很,不过这事情对於你来说很简单。” “我想让你去古战场遗蹟,见一见古夷。” 此言一出,秦安双目微微一凝。 “总府大人知道我见过古夷,这事情可只有我一个人知晓。” 总府洒然一笑:“我曾在古战场遗蹟之中见过他,他可能没有和你说过这事情,不过当时我在他那里留下了一件东西,可以透过他见到一些影象,我也曾见到过你的影像,因此才知道你与古夷有过见面。” 秦安挑眉道:“看来诛邪司对於古战场遗蹟也不是很放心。” 总府摇头道:“坐到我这个位置上,很多东西都是身不由己的,你如果在这个位置上,就会知道我对谁都不会放心的。” “古战场遗蹟看似中立,甚至偏向於人类势力,但是谁又能够说的准呢?” “搞不好某一天他就投靠了妖物偽神,若是真的那样的话,我也只能在他投靠之前,將他彻底抹除了。” 秦安听到此话,对於总府的实力有了一个更深层次的见解。 能够隨意说出抹除古夷之事,足以见得总府的实力,应该凌驾於整个旬阳府之上。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秦安没有多想,转而问道:“我若是去往古战场遗蹟,见到古夷之后,又该如何行事?” 说这话时,其实秦安已经答应了。 碎虚石对他的诱惑太大,而且只是去往古战场遗蹟见古夷而已,对於秦安来讲倒不是个难事,只需要去往一趟蜃楼,再透过蜃楼找到古夷所在便可。 而且如今他已经到达了合一境,蜃楼对他而言並不算是危险的。 可以说整个古战场遗蹟中,能够留住他的地方也很少。 总府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到秦安手中:“你把这封信交给他就行,他自然知道要怎么做,到时候你直接离开古战场遗蹟,接下来你想干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再管你了。” 秦安接过信封,发现这信封上面並没有封口,意味深长道:“总府大人,看你这意思,好像我也能看这封信。” 总府頷首道:“信上面只是一些后续的计划,其实对於你来说,看不看都无伤大雅,你要看便看,不愿意看就不看。” 秦安当著总府的面將信开启:“既然大人都这么说了,卑职自然是要看上一看的。” 这信若是放在他这里,他后续也会好奇拆开。 与其后面偷偷的拆开,不如直接当著总府的面將它拆开,这样反倒是光明磊落一些。 总府並没有阻止,只是提起茶杯浅喝了一口。 秦安仔仔细细的將信上面的內容看完之后,郑重其事的將信收起,点头道:“总府大人放心,我必定会把这封信带给古夷。” 信上所写的內容其实也很简单,就是让古夷儘快找到龙天行,与龙天行合谋,先稳定住古战场遗蹟。 等到古战场遗蹟成为双方之间的战场之后,若是有古战场遗蹟与龙天行联手,对付起黑袍偽神等人,自然要轻鬆一些。 总府点了点头:“这些是你带给古夷的,和我没有关係,而且信上面所写的字跡也非我出自我之手,这事情你比我清楚,不用我再告诉你了。” 秦安道:“我自然知道的。” 总府在这里只是起到一个平衡局势的作用,他绝对不会参与两方的爭斗。 若是被上面知道总府把信给秦安,让秦安带到古战场遗蹟,只怕总府也脱不了干係。 因此总府的这个说法,秦安倒是比谁都清楚。 话聊到此处,该聊的也聊了。 秦安没有在此处久留。 不过在离开之前,秦安又问了一句。 “有时效吗?能否晚几个月再去古战场遗蹟?” 总府道:“三个月內,只要你三个月內去往古战场遗蹟,將这封信交给古遗,那么便没有任何问题,对了,刚才和你聊这么多,差点忘了告诉你如何使用碎虚石。” “你用真元沟通是没有用的,想要沟通碎虚石中的力量,必须要把这碎虚石击碎,击碎之后再用真元沟通,方才能够藉助碎虚石中的力量,铸造一部分无上底蕴。” 秦安想了想,隨后便不再多言,离开了院子。 很快,这院子中只剩下总府一个人。 总府將茶杯放到一旁,又拿起旁边的摺子细细批阅起来。 …… 回到住处之后,秦安拿出总府给的青铜盒子,取出里面的碎虚石。 隨后,以真元沟通碎虚石中的能量。 碎虚石的能量很稳定,即使秦安以真元勾动,依然没办法让其变为无上底蕴。 不过秦安从总府那里知道了碎虚石的用法后,倒是没有心急。 秦安五指微收,將碎虚石捏成碎片。 当碎虚石被捏成碎片之后,秦安再度用真元沟通。 下一刻,碎虚石立刻出现了异常。 只见那些碎片竟然散发著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顺著秦安的手掌,钻入他的右臂。 紧接著,秦安能感觉到右臂彷佛有一种虚无而又真实的力量存在。 这力量藏在右臂之中,只需隨时呼叫,便能让一部分真元与神识搅在一起,隱隱有著虚元的威力,但却远远不足。 “很神奇的力量。”秦安握紧右拳,心中暗道:“若是以右臂施展刀法或者拳法,这类似虚元却又不及虚元的力量,反倒是能够增强我的战力。” “而若是將所有碎虚石全部收集到的话,哪怕我没有达到碎虚境界,恐怕距离也不远了。” 想到此处之后,秦安不再多想,隨后便细细琢磨著接下来的计划。 他之所以和总府说要晚几个月,因为他想要把书生职业先提升到十六级。 只要等书生职业达到十六级之后,他就可以用功绩进行推演,將自身实力推演到合一境大成。 达到合一境大成后,再去往古战场遗蹟,他的把握会更多,危险也会相应的减少。 “三个月时间倒也足够了。” 秦安思索之后,看著现在已经陷入黑暗的天色,打算早早休息,明日去机密库中翻阅杂书。 吹灭了油灯,秦安躺在床上,没有多想,很快便陷入了睡眠。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日已过。 这段时间下来,旬阳府的安静氛围越发明显,就连不少实力稍弱的江湖人也都认为,这些妖物偽神似乎是被诛邪司震慑了,不敢再出来兴风作浪。 总府的到来並非是一个秘密,立刻引起了旬阳府的轩然大波。 不少与诛邪司有旧的江湖势力纷纷上来拜访总府。 不过总府都以身体不適为由,全都拒绝了。 这段时间下来,秦安的大名渐渐在这片江湖隱没。 整整三个月的时间,秦安都未从诛邪司走出,一直在机密库中流连。 无论是江湖人士还是诛邪司的府將,都面露疑惑之色。 他们知道秦安的作息,也知道秦安在诛邪司会沉寂一段时间再出去。 可是秦安却从未在诛邪司呆上三个月的时间。 因此不少的府將心中都起了疑惑,不明白秦安到底是何用意。 此刻,几名府將正在诛邪司內小声交谈著。 “秦大人好像还在机密库里,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以前观察过秦大人的规律,按理说他最多两个多月的时间,就会出去接任务,从来没有留足三个月的。” “我估计秦大人正在憋一个大的,你们都不懂。” “你懂,你懂什么?” “我当然懂了,秦大人在诛邪司越长,出去之后搞得风雨就会越大,你们看著吧,等秦大人从机密库中走出来后,必定会让整个旬阳府大为震惊。” 几人交谈的声音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机密库中走出。 正在交谈的府將下意识將视线看过去后,全都身体一僵。 只见机密库外,一个玄衣青年手中提著一本心法,正缓缓朝著一个院子走去。 当他路过这几名府將时,几名府將屏气凝神,低头看著双足,不敢抬头与之对视。 直到玄衣青年逐渐走远之后,这几名府將才鬆了口气,彷佛所有的压力全部卸下来似的。 最开始说话的府將深吸了一口气。 “秦大人从机密库出来了,而且提著一本功法。” “以前就是这个规律,他可能很快就要离开诛邪司了。” “对的对的,我就说吧,秦大人不可能一直呆在诛邪司,这一次出去绝对要搞风搞雨。” “等著吧,我估计这一次秦大人搞的风浪,比以往都要大。” 眾多府將继续窃窃私语著,引来了更多府將交流。 诛邪司由原本的沉寂变得逐渐热闹起来。 …… 秦安没有听到府將后续的交流,他已经回到了院子里。 阳光正好,秦安也没有点亮桌上的油灯,就这么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烟雾组成的文字,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书生lv.16(0/40000):你阅读速度大为提升,过目不忘,理解加深,触类旁通,收益提升】 【天赋:合一境心法类功法悟性大成,合一境心法类功法顿悟大成,合一境心法类功法增幅大成,合一境心法类功法抗性大成,合一境心法属性提升大成】 “终於成了。” 秦安看著面前的文字,鬆了口气。 这段时间下来,他每日除了在机密库中看书之外,就只是吃一日三餐,然后睡觉休息。 这种枯燥无味的生活足以逼疯任何一个人。 好在每天都有熟练度上升,让秦安有著持续的获得感,方才能让他將这三个月的时间扛过来。 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带来的收穫也极为丰富。 秦安將书生职业提升到十六级,所有天赋都达到了合一境大成。 此刻,十六级带来的恐怖天赋,让秦安心头一阵愉悦。 秦安稍加停顿,努力將兴奋压制下来,这才看向放在桌面的书籍。 他从机密库中出来之后,便兑换了心法以及大量妖魂。 此刻除了这本心法之外,秦安还有足足十五颗妖魂的量。 这些都是他从总府那里接取任务之后,用功绩兑换而来的,足够將心法推演到合一境大成。 秦安深吸了一口气,隨后缓缓翻开放在桌上心法。 “接下来,就是我登临大成境界之时。” 房间內,响起秦安淡淡的声音。 第429章 合一,大成 桌面上,復刻的心法安静的躺在上面。 隨著一阵微风穿过,书页微微震动。 秦安收摄心神之后,便將心法拿起。 心法的封面上写著光明圣法四个字。 此功法乃是一本光属性的功法,修炼到高深之时,可以將真元化为光明属性。 施展开来,让真元如同阳光般耀眼。 既可用真元伤敌,也可用这强光附身,堪称较为全面的心法。 而且这心法在诛邪司中修炼的人颇多。 毕竟诛邪司每日乾的都是危险行当,这本较为全能的心法,对於诸多巡山將来讲,可以在危机时候保住性命。 秦安略作沉吟,隨后便將心法翻开。 关於光明圣法的各项精要隨著秦安的翻动,渐渐被秦安掌握。 拥有著十六级的书生职业,在阅读方面毫无阻碍。 原本需要几个时辰方能看完的心法,秦安仅仅花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將其尽数看完。 看完之后,秦安便合上心法,心中暗道:“若是將其推演,我便有九种真元属性,倒也是不错的。” 想到此处,秦安盘坐在床上,运转体內真元。 当真元在体內按照光明圣法的路线,运转了一圈之后,眼前立刻浮现出一行烟雾。 烟雾浮现后,如同蛇形般扭曲著。 只是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便形成了一行文字。 【你修炼光明圣法,触发书生职业天赋】 【光明圣法(大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这是合一境界的心法,因此触发书生职业天赋后,瞬间便被秦安修炼到了合一境大成的层次。 秦安稍加收敛心神,抬起左手,一缕真元在指尖迸发。 紧接著,真元突然泛起一阵光华。 这光华起初微弱,紧接著又转为炽烈如同太阳一般。 耀人眼球之时,有股温暖的力量包裹住自身。 “光明圣法不愧是合一境界的心法,无论是功效还是其他方面,都比內神境心法要强上太多了。” 秦安微微摇头,散去手上真元,任由那光明逐渐消失后,这才转而修炼起八极菩提金龙诀。 隨著秦安施展八极菩提金龙诀,眼前的烟雾轰然消散,就彷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將其挥得一乾二净。 可还不等这烟雾彻底消失殆尽,又一次凝聚成了新的文字。 【你身具八极菩提金龙诀与光明圣法,打算將二者融合为一】 【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你心有不甘,枯坐数载之后,打算燃烧大量气血】 【大量气血燃烧之后,你脑海之中產生一丝灵光】 【这丝灵光不断放大之下,又是大量气血燃烧,你终有所悟,最终將二者合二为一】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九转菩提金龙诀】 【九转菩提金龙诀(大成)】 当最后一行文字显露之时,立刻轰然消散,化作大量资讯,钻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闭上双目,只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將九转菩提金龙诀尽数掌握。 达到九转菩提金龙诀的层次之后,不光具备九种真元属性,甚至还保留著原本的特性。 此刻,秦安已经將心法推至合一境大成,而他的实力也彻底达到了来到旬阳府以来的最高层次。 秦安面无表情,起身运转真元。 九色真元在体內涌动之下,如同大江般奔涌到全身上下。 秦安感觉到真元与神识互相交融,他只要心中一动,便能够如臂使指一般,运转到全身上下各处位置。 “如今,我的神识与真元交织的程度越来越高了,再加上有九种属性匯聚在一起,其功法与各种效果都在普通合一境界之上,或许我能够凭藉著无尚底蕴,与合一境界圆满一战。” 秦安心中暗道:“不过我这妖魂消耗的有些多了。” 方才融合两种心法,秦安总共花费了十颗妖魂。 他本来有十五颗,现在又只剩下五颗。 如果按照这种情况继续下去的话,秦安接下来还得推演四种功法。 总共还要四十颗妖魂。 也就是说,他至少要杀掉四十个合一境界的妖物偽神,或者说能够有足够的功绩兑换到四十颗妖魂。 但无论哪一条路,都极为艰难。 秦安心中暗道:“旬阳府的资源好像已经不够我用了。” 四十只合一境界的妖物或者偽神,估计要把旬阳府的妖物偽神杀光才行。 但这样做太费时间了。 达到合一境界之后,方才知道这所谓的资源已经越来越紧促。 不光是他,就连其他的巡山將也是如此。 因此秦安略作思索之后,暂时把这个想法拋之脑后。 “如今已经达到了合一境界大成,我应该出去完成总府交给我的任务。” 这是一场交易。 总府给他碎虚石,而他需要前往古战场遗蹟去见古夷,把总府的信交给古夷。 由於修炼书生职业熟练度的原因,秦安已经花费了太多的时间。 因此他现在必须马不停蹄的前往古战场遗蹟,否则这个交易便会因为自己而失败。 想到此处,秦安不再多想,隨后走出院子大门,朝著內务司走去。 先是在府吏处领了一匹快马,这才在诸多府將羡慕而又崇拜的眼神中离开了诛邪司。 眾多府將看著秦安的背影越走越远,不少知道秦安性格的府將握紧了拳头,心中暗暗的想道。 “整整三个月时间,秦大人都在诛邪司內,这一次出去,必定会搅出一阵风云!” …… 官道之上,一匹快马正在飞驰而过。 秦安坐在马背上,看著明媚的天气,双目微微眯起。 如今已过了阴雨连绵的时节,阳光正好,打在身上时温暖如春。 虽已快入了冬,但是旬阳府的天气依然令人沉醉。 这一趟是秦安一个人出门,比起以前和柳依结伴而行,秦安觉得这独行也是另外一番滋味。 前方,山峦渐渐浮现,目的地就快要到了。 秦安並没有停留,隨后驾马走入崎嶇山道,一路直行,最终来到了那个熟悉的山洞前。 山洞前仍然有诛邪司的府將把守著。 秦安驾马而过时,腰间金牌明晃晃的。 只要是看到这块金牌的人,便知道秦安巡山金將的身份,纷纷把头低下,眼神敬畏,不敢与之对视。 更甚者甚至悄然后退了好几步,生怕秦安的视线注视到他身上,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如今,秦安已然晋升巡山金將,而巡山金將在旬阳府便代表著权力的最高峰。 可以说秦安一句话,便能够决断旬阳府大多数势力的生死,普通人根本就不敢得罪秦安。 就算是那些大势力之人,见到秦安也得口中高呼一声大人,並且做到极致的礼数,不敢有丝毫鬆懈。 秦安並不在乎周围人的眼神,独自驾马进入山洞。 绕过昏暗的洞窟后,最终来到了那座青铜大门前。 此刻,青铜大门前已经有府將把守,甚至还有一名巡山银將正在与府將交谈著。 秦安的到来,立刻吸引了眾人注意。 巡山银將微微一愣,隨后便恭敬的走上前来,对著秦安抱拳道:“见过大人,不知道大人来此处,有何要事?” 秦安翻身下马,淡淡道:“我要进一趟古战场遗蹟。” 巡山银將並未阻拦,隨后侧身一迎:“请大人隨意。” 秦安若还是巡山银將,想要进入古战场遗蹟,或许还得透过金风雨等人的关係,甚至要大费周章。 可他现在已经是巡山金將,利用手中的权力,想要进出古战场遗蹟並不困难。 秦安將马交给巡山银將后,便朝著青铜大门走去。 巡山银將恭敬的接到手中,看著秦安的身影消失在青铜大门后,这才鬆了口气。 不过巡山银將脑海之中泛起一丝疑惑。 “这位大人年轻的很,也面生的很。” 他从未见过。 巡山银將心头產生疑惑时,一名府將却悄然走上前来,低声在巡山银將耳边低语了几句。 巡山银將听到这几句话后,立刻露出骇然之色。 “原来是秦大人!” 说完这句话之后,巡山银將脸上便露出遗憾之色。 “早知道是秦大人的话,就与他多说上几句,在他面前落个好的印象,將来或许还有用。” 这么想著时,对於方才自己並未与秦安深入交流一事,巡山银將觉得更加后悔了。 不少的江湖人见到巡山银將这一副后悔的模样,纷纷猜测著秦安的身份。 寂静的山洞內,时不时的便掀起了一阵波澜,窃窃私语声在此处不断迴响著。 …… 秦安不知道后续发生了什么事,他已经跨入了青铜大门。 又是那一阵熟悉的模糊感袭来后,秦安便消失在原地,来到了一处较为宽阔的山丘中。 每一次进入古战场遗蹟皆是隨机的。 不过秦安却並不著急,而是从怀中掏出了古战场遗蹟的地图,辨別了位置之后,马不停蹄的朝著蜃楼赶去。 这一路上並未遇到危险,甚至碰到了不少的江湖人与巡山將。 他们都对秦安抱拳行礼,態度极为恭敬。 这在以前是不曾有过的。 秦安並未在中途搞出事端,以任务为重,很快便来到了蜃楼入口。 “运气真好,不用再等待多少时间了。”秦安心中想道。 蜃楼每隔一段才会开启一次,而距离上一次开启,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秦安估算了一下,大概明日的时候,蜃楼便会重新开启。 此刻,山道之上不仅有江湖人,甚至还有不少巡山將在此。 但来此的巡山將都只是巡山银將的层次。 秦安腰间悬著金牌在这里站著,就好像黑暗中的萤火虫一般耀眼。 没有人敢上前与他搭訕,就连那几名巡山將也都默默的距离秦安很远,保持著恭敬的態度。 秦安早已有了心理准备,知道自己达到巡山金將层次后,便会有此情况。 他並未多言,耐心的找了一块石头坐下后,从包袱中掏出乾粮,细细吃了起来。 一夜无事。 直到第二天,当天空亮起白茫茫的光亮后,前方的虚空一阵扭曲。 紧接著,蜃楼的入口缓缓浮现。 眾人都將视线凝聚在秦安身上,没有妄动。 秦安知道他们都在等自己进去,毕竟现在自己的身份摆在这里了,没有人敢逾越这个身份。 秦安不再囉嗦,將包裹背在身后,便朝著蜃楼入口走去。 刚刚踏入其中,眼前便是一阵模糊。 等到模糊感消失之后,秦安又来到了满是焦土的土地。 不过这一次的情况略有些不同。 当秦安刚刚踏入这片土地后,脚下便传来一阵拉扯感。 秦安发现,周围的景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倒退。 第430章 再战蜃楼 “嗯?这倒是有趣。” 秦安手抚寒星刀柄,看著周围景色飞快倒退,眉毛微微挑起。 他能够感觉到,此刻彷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正在將他和某个存在逐渐拉近。 好像那个存在非常想要与他见面似的。 秦安並没有慌乱,而是反手拔出寒星,握在手上,耐心等待著。 焦黑土地就像是长了双腿一般,载著秦安越来越快。 直到周围的景色都快要模糊之时,焦黑土地逐渐慢了下来。 此刻秦安才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一片荒芜海洋。 他正站在岸边,看著前方汹涌而过的海水。 海水透著一股令人难以忍受的潮湿味道。 除此之外,在那海水之上,是一团乌黑的阴云。 阴云之中,则有双凶狠如同红灯笼一般的巨大眼睛,正死死的盯著秦安。 恐怖的煞气透过这双眼睛,彷佛要將秦安撕成碎片。 秦安见到这双眼睛,以及感受到其身上的熟悉气息后,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你还是如此恨我,我一到这里,你就忍不住將我拉到此处。” “不过,今时已经不同往日了。” 他已经认出这双眼睛的身份,正是很久之前来到此处后遇到的蜃楼。 当初他还只是內神境界,这蜃楼对著他们便是一顿追杀,差点让他身死当场。 要不是古夷出手的话,当时秦安甚至想要动用替死针。 不过此时已经不同往日了。 秦安已经达到了合一境大成,再次面对蜃楼时,感觉到蜃楼的这股压力没有往日那么强大。 蜃楼用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秦安,心头的仇恨正在无限放大。 他虽已经陷入了疯狂,但是对於秦安的气息却无比熟悉。 当初秦安来到此处时,他差一点就把秦安杀了。 可秦安却莫名其妙的逃走,而且逃走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令他噁心而又仇恨的味道。 今日,秦安来到蜃楼的瞬间,他便感知到了秦安的存在,利用自己对於这里的掌控,强行將秦安拉到了此处。 此刻,报仇的欲望已经充斥了蜃楼全身。 蜃楼不等秦安多言,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喷出两道血红色光柱。 血红色光柱充斥著一股死亡而又恐怖的气息,朝著秦安疯狂轰击而来。 若是普通合一境界,面对此等光柱,只怕会头皮发麻。 可秦安却神色淡定如初,只是抬起寒星,朝著前方虚空横斩而过。 当寒星斩过之时,九色真元瞬间瀰漫其上。 与此同时,八极无情化血刀被秦安毫无保留的施展而出。 虽然八极无情化血刀只能让其中八种真元发挥到极致,但秦安的心法拥有著九种属性的真元,只是一种没有发挥到极致而已。 不仅无伤大雅,反而能够增强秦安的攻击。 秦安也並未保留,在挥动寒星之时,立刻施展了八极无情化血刀的秘法。 三刀合一之下,恐怖的声浪传遍了这片大海。 大海骤然沸腾,海水陡然升起,足足有百丈之高。 这一刀不仅运用了三刀合一的秘法,秦安甚至动用了右臂中那股虚无而又恐怖的能量。 不是虚元,但却比真元更强。 真元与神识鼓盪之下,一刀出,天地皆惊。 血红色光柱瞬间被刀锋撕裂,而九色真元毫不留情的朝前突进,狠狠的斩在阴云之中。 “啊!” 阴云中传来一阵悽厉的惨叫。 惨叫声震天动地,一道道恐怖的煞气,毫无保留的朝著四周蔓延开来。 四周的海水都被这煞气冲得化为了无尽的水汽。 一道身影从阴影之中跌落大海,激起了千层浪花。 秦安执刀而行,施展八极龙吟暗影步,踏浪朝著前方走去。 身形如鬼魅般闪过几次之后,秦安便来到了激起浪花的地方,视线看向海底尽头。 只见尽头处,一道身影正在缓缓上浮。 片刻之后,秦安看到一个混身破烂,头髮花白的老者,满脸疯癲之色的直视著他。 老者四肢碎裂,浑身鲜血淋漓,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你不能死。”秦安淡淡道。 隨后,一道真元顺著指尖,过渡到老者身上。 伴隨著真元过渡,秦安施展八极燃血封魔手,將其全身上下制住。 蜃楼是他找寻到古夷的通道所在,若是这老者死了,蜃楼便会化为虚无。 而秦安想要找到古夷,將会难如登天。 蜃楼被秦安制住之后,双目仍然放射出仇恨的火焰。 可秦安却不管不顾,只是將双手背在身后,耐心的等待著。 大概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后,秦安耳边听到了那道熟悉的声音。 “你又来了,间隔如此之短,等等,你为何能中伤蜃楼,而且为何这么快达到了合一境大成了?” 秦安能够分辨得出,这是古夷的声音。 他並未说话,只是在心头言语了一句:“我有事情想要见古前辈,是有关於最终决战之事,请古前辈指引路线。” 此言一出,古夷那边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 “沿此处往东走上二百里,便能够找到我所在的大门。” “你很聪明,没有斩杀蜃楼,否则你我之间便很难相见了。” 秦安不再多言,转头看著被八极燃血封魔手制住的蜃楼,嘴角微微上扬。 “你不会死,好好活著,下次我再来的时候,还得透过你找路。” 隨后,秦安不再多言,踏著海浪,施展八极龙吟暗影步,消失在原地。 鬼魅般的身影如同大雁一般掠过,朝著东方飞快行去。 …… 二百里的路程很长,但是对於秦安来讲却极短。 秦安只是用了一些时间,便抵达了古夷所说之处。 前方,一道虚无的大门飘散在半空之中。 玄之又玄的力量在大门內涌动著。 秦安没有废话,施展身法,迅速踏入这道虚无大门。 很快,秦安的身影消失,而这虚无大门也逐渐消失不见。 眼前一阵模糊,等到一切清晰后,秦安已经出现在之前的孤岛之上。 周围都是河流,这座孤岛显得极为特殊。 不远处,古夷一身长袍,正坐在石桌上,浅浅的喝著杯中美酒。 当他看到秦安后,毫不掩饰眼中的惊讶之色。 “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如此天纵奇才之人,这么短时间之內,便由內神境抵达合一境大成。” “而且还有如此强大恐怖的战力,当真是绝无仅有。” 他並未掩饰自己对於秦安的讚许,就如同第一次见面那样。 秦安信步踏来,坐在古夷前方,摇头道:“前辈谬讚了。” 古夷淡淡道:“你来此处,必然是有其他事情,不如现在直接说明吧。” 客套话也说了,古夷知道秦安是一个直来直去的性子,也知道秦安对於时间非常珍重,因此並未浪费时间。 秦安不囉嗦,从怀中取出总府给他的信,顺著桌面推到古夷面前。 “关於我所说的事情,前辈看了这封信,一切便都明白了。” 古夷微微皱眉,將信封开启,仔细阅读了上面的內容后,露出惊讶之色:“总府竟然回来了,而且还明確的表示了自己的站位?” 秦安摇头道:“不算很明確,这些事情前辈心中知道便可以了,不能说出来。” 古夷頷首道:“我自然清楚,不过想要找到龙天行,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秦安挑眉道:“以前辈对於古战场遗蹟的掌控也不行?” 古夷微微摇头:“我曾与你说过,古战场遗蹟已经被那黑袍偽神夺取了一半的控制权,很遗憾的是,龙天行所躲藏的地方,恰巧是那黑袍偽神所掌控的区域。” “只是龙天行那条蠢龙不知道罢了,还在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已经躲开了黑袍偽神的视线,殊不知黑袍偽神只是不敢亲自进古战场遗蹟,否则早就找到他,与他交手了。” 秦安沉吟道:“若是如此,这事情可就有些难办了。” 按照总府所言,想要让古夷与龙天行接触,以此来对付黑袍偽神。 可现在古夷甚至无法找到龙天行,那么后续的计划便成了问题。 不过他现在只是把这封信带给古夷,至於之后有什么方法,那是古夷自己的事情。 想到此处,秦安便打算离开。 他还有很多熟练度要修炼,如今最终决战之日也要来临,包括上面还要来人与秦安交流。 这些东西秦安都需要去准备。 尤其是上面的人,秦安必须要展现出足够的价值,方才能够躲过危机。 秦安刚刚起身,便感觉到古夷正在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著他。 秦安立刻心有所感,问道:“古前辈难道想让我去找龙天行?” 古夷並未掩饰,点头道:“目前来说,只有你才有这个能力去找龙天行,毕竟我也只能和你交流,若是你不帮忙的话,我就算是想破了头,也不能和龙天行交流上半句话。” 秦安摩擦著下巴:“古战场遗蹟之大,想要找到龙天行谈何容易,比在大海里捞上一根针都难,我如果去找他,必然会浪费大量时间,与我不利。” 古夷摇头道:“我知道龙天行在什么地方,你只需要去找就是了,不过这一趟或许並不简单,因为当你踏足到那一半区域时,黑袍偽神的那些爪牙恐怕都会对你不利。” 秦安皱眉道:“若是如此,只怕並不轻鬆。” 古夷微微一笑,隨后看向秦安:“你好像铸造了无上底蕴,但只铸造了一部分。” 秦安並未掩饰。 他知道在古夷这等高手面前,掩饰是没用的,直截了当的道:“没错。” 古夷起身来到秦安近前:“我知道,若是让你去找寻龙天行,必然会有诸多风险,而且会浪费你的时间,我也清楚你的性格,因此和你谈一笔交易如何?” 秦安眯起双目:“古前辈言重了,只是晚辈確实有不去的理由。” 就如同古夷所言,时间对他来讲太紧凑了。 他真的没有办法去浪费这个时间。 古夷摇头道:“我並无任何怪罪你的意思,刚才也说了,这是一场交易,你若是觉得这场交易合適,便前去找寻龙天行。” 说到此处,古夷在怀中轻轻一掏。 紧接著,他掏出了一个木製的盒子,递到秦安手中。 “你先看看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秦安微微皱眉,当著古夷的面將木盒子开启。 当他看到木盒子中躺著的东西后,默默將木盒子合上,隨后拍著胸脯道。 “此乃我旬阳府生死存亡的大事,就算古前辈不给这东西,晚辈也要亲自前往。” 言罢,他毫不犹豫的把木盒子揣入怀中。 第431章 再入遗蹟 秦安变脸之快,就算是古夷也没曾想到。 不过他看到秦安將木盒子收入怀中之后,反倒是轻鬆了不少。 “没想到你接受的如此之快。” 秦安露出一丝笑容:“这东西很重要,至少对我来说很重要,毕竟碎虚石可不是一件小东西,古前辈既然敢拿出来,那么我便敢收下来。” 木盒子中放著的,正是铸造碎虚境界的无尚底蕴——碎虚石。 这东西就算旬阳府的上级也没有多少。 总府给他一块,还是透过野猪山。 铸造无上底蕴需要足足六块,能够多得一块,对於秦安来讲,能够省下不少功夫。 因此他便毫不犹豫的接受了这个交易。 秦安转换话题道:“古前辈,龙天行现在何处,我直接前往便是了。” 接受了这个交易,秦安便打算儘快將交易完成。 做好了后,他也好回去修炼其他职业熟练度。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古夷没有囉嗦,隨后抬手一挥,一张羊皮地图浮现在秦安面前。 “地图上所標註的,就是龙天行所藏的地方,这傢伙很狡猾,之前是藏在另外一个地方,不过没有住多久,他又挪了好多处地方。” “但就算是他再怎么挪动,我依然能够感觉到。” 秦安接过羊皮地图,隨后看到地图上所標註的位置后,眉头微微紧皱。 “最中心的位置?” 地图很大,上面標註著山川河流以及各个区域。 而在最中心的位置,则被古夷標註了一个红点,正是龙天行所在。 若是按照古夷这种標註方法,秦安需要穿过大半个古战场遗蹟。 而这大半个古战场遗蹟全是被黑袍偽神所掌控的,其中的危险不计其数。 就算是黑袍偽神不亲自来古战场遗蹟,光是古战场遗蹟中的危险,就算是合一境界圆满层次也极难应付。 秦安觉得这碎虚石不太好拿。 古夷点头道:“没错,確实危险,所以你此行需要小心再小心,因为你的气息早已经泄露,若是踏足那片区域,就会如蜃楼那般对你疯狂追杀,到那时你很可能陷入孤立无援的局面。” 秦安沉吟片刻,將地图收起:“古前辈,你送我出去,我现在就去找龙天行。” 古夷知道秦安的性格,秦安答应的事情就绝对不会食言,因此他並没有囉嗦,对著前方虚空挥动衣袖。 一扇模模糊糊的大门浮现在秦安眼前。 古夷说道:“只要踏出这扇大门,你就能够从这里出去,出去之后,就是离那半部分遗蹟最近的地方,我能帮你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他毕竟失去了一半的掌控权,因此只能让秦安去往最近的位置。 秦安微微点头,不再多言,隨后便朝著那扇玄之又玄的大门走去。 直到秦安的身影消失之后,这片湖心岛陷入寧静之中。 古夷浅喝了一口美酒,看著逐渐消散的大门,若有所思。 “旬阳府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號人物,本来没多少胜算的局面,现在好像有了翻盘的希望,就看他能不能成了。” 想到此处,古夷不再多想,挥动衣袖间,桌上的酒杯尽数消失。 他转身走入树林,逐渐消失在林间。 …… 踏入那道大门后,秦安便感觉到一阵模模糊糊的触觉传来。 周围就好像被泼了一幅幅油漆似的,让人看不真切。 直到几个呼吸的时间后,秦安感觉到有一股空间力量袭来,让他横跨了大量距离,落到了实处。 周围的景色由泼墨般的模糊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回首望去,秦安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悬崖峭壁。 而在峭壁的对面,则是悬崖的另一头。 中间是一条巨大无比的裂缝。 裂缝內有一阵阵冰冷的气息传递而出,令人浑身汗毛直立。 秦安仔细打量著悬崖的另一头,眯起双目:“好浓郁的煞气,普通修士若是进入,光是抵挡煞气,也需花费大量的时间。” 悬崖两端各不一样,他所在的位置稍显平和,而对面则充斥著一股令人疯狂的浓郁煞气。 秦安知晓对面就是被黑袍偽神所掌控的古战场遗蹟。 他时间很紧,有了目標之后,便不打算浪费时间,隨后便施展八极龙吟暗影步,如同鬼魅般朝著悬崖对面掠去。 悬崖很宽,对於普通人来讲,或许是一辈子都无法越过的鸿沟。 但对於秦安这等合一境高手来讲,轻轻一跃间,已然跨过了这道深刻见底的悬崖裂缝。 “砰!” 一阵沉闷的声音响起,秦安稳稳落地后,周围那恐怖的煞气立刻像找到了目標似的,朝著他疯狂涌来。 秦安面不改色。 就算煞气如何汹涌澎湃,也依然影响不了秦安的行动。 秦安不再多想,辨別方向之后,便全力施展八极龙吟暗影步,朝著目的地赶去。 …… 当秦安踏入悬崖的另一端时,外界的一处神秘洞窟中。 黑袍偽神本来正在闭目沉思,忽然间睁开双目。 紧接著,他眉头微挑,带著一丝欣喜之色。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可是你自己找死啊!” 黑袍偽神露出冷淡之意,隨后便挥了挥手。 一道光华闪过。 一个女人的身影渐渐浮现。 女人出现后,满脸茫然的看著四周。 当她看到黑袍偽神时,忍不住伏在黑袍偽神身上:“夫君,我失败了,是不是没办法再活过来了?” 女人正是当初被秦安用计斩杀的偽神,乃是阵法形成的恐怖偽神。 而她还有另一种身份,便是这黑袍偽神的结髮妻子。 黑袍偽神露出一丝爱恋之色,抬手摸过女人的长髮:“紫莲,你放心,我必然会让你復活的,现在这机会不就来了?” 紫莲脸上露出茫然之色:“夫君,这是何意?” 黑袍偽神冷笑道:“我掌控了半个古战场遗蹟,这事情你已经知晓,而现在秦安竟然踏入了那半个古战场遗蹟。” 此言一出,紫莲脸上的茫然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入骨髓的恨意。 “秦安!” 她几乎是咬著牙齿说出这两个字的。 “夫君,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我要將他千刀万剐,让他死无全尸!” 若不是秦安,她早已经慢慢復活了。 等到復活之后,她就能够回到黑袍偽神身边。 可是秦安的出现,让一切计划都被打乱。 她也变成了如今这种惨状。 现在提起秦安二字,紫莲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机。 黑袍偽神安抚道:“你先不要激动,秦安这一次进入我所掌控的区域,必死无疑,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需要想一个很好的对策。” 紫莲柳眉微皱:“夫君是在想著如何才能完美无瑕的杀掉秦安?” 黑袍偽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只是杀掉秦安,我还想著藉此机会让你彻底復活。” 紫莲听到此言,露出疑惑之色:“如今我仅靠一丝残魂活著,若非夫君用神魂炼身之法的秘法,將我的残魂凝炼,只怕早已烟消云散,又如何能够重新復活?” 黑袍偽神淡淡道:“你乃是以阵法形成的偽神,对於阵法一道有著绝无仅有的掌控力,而秦安恰巧在阵法一道上同样如此。” “凡修阵法者,必定殊途同归,你若能將秦安活生生的吞噬掉,藉助秦安在阵法上面的修为,必然能够重修阵法一道,甚至比以前更强。” 紫莲听到此处,仔细想了想,眼中露出兴奋光芒:“夫君说的没错,若是如此,倒是有几分机会可以活命,不过我如今是这副残躯,又如何能够杀得了秦安?” “难道夫君打算动用古战场遗蹟那一群疯掉的偽神,帮我杀掉秦安吗?” 黑袍偽神微微摇头,道:“不,那些偽神是用於最后的决战,我不可轻易动用,否则若是坏了上面的事,不光是你要死,我也要死,和这些事情有关的全都要死。” 紫莲更加疑惑:“若是不这样做的话,又如何能够將秦安斩杀?” 她与秦安有过交手,因此是知道秦安实力的。 那个傢伙在內神境大成便能够施展计策將她斩杀。 虽说她那时实力大损,只有合一境初通,但两个大境界可是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就算如此,秦安依然將她杀的体无完肤。 这等和境界完全不同的战力,他们又该如何对付? 黑袍偽神看出了紫莲所想,缓缓道:“古战场遗蹟中的很多偽神都有布置,但也有一些偽神是在计划之外的。” “其中有一种偽神,已达到合一境圆满层次,很难被控制,因此是计划之外,而若是藉助这偽神之手斩杀秦安,那么便能將秦安一举击杀。” “很难控制?” 紫莲脸上露出疑惑之色,但很快好像想到了什么,疑惑之色尽数消失:“夫君说的可是那尊由青楼形成的偽神?” 黑袍偽神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没错,当初古战场遗蹟中,有不少青楼存在,皆是为了做那些在古战场遗蹟廝杀者的生意。” “而遗蹟化作碎片时,恰好有一座青楼驻扎在此处,化作偽神之后怨念极深,且都是女子,化作无穷阴气,就算是我也只能勉强掌控。” “而古战场遗蹟更是难以掌控其动向,这是不稳定的因素,因此在计划之外。” “整座青楼化作的偽神恐怖无比,乃是最为完美的合一境圆满,且由於青楼时常有江湖人流连,竟然能够復刻诸多秘法於一身,杀掉秦安自然简单。” 紫莲听到此处,眼中露出兴奋光芒:“若是青楼偽神,杀掉秦安自是简单,可是夫君说了,就连夫君都不能操控他,又该如何行事?” “不能操控,不代表不能占有。”黑袍偽神冷笑道:“只是我之前没有合適的人选,也没有放心的人,而现在有了,就是你。” “我会將这青楼偽神的意识暂时打散,再將你的残魂投入到其上,你以整座青楼布阵,可暂时获得青楼偽神的能力,只是不能够移动罢了。” 所谓的青楼偽神,也有一个极其致命的弊端,那便是扎根在一处地方后就不能移动。 紫莲听到此处,柳眉微皱道:“可若是如此,又如何能够杀得了秦安?” 不能移动,代表著不能找寻秦安的位置。 若是连位置都找不到的话,想要杀秦安又谈何容易? 黑袍偽神摇头道:“我知你心中是如何想的,但我可施展神魂炼身之法的秘法,临时挪动青楼的位置,將你挪到秦安与龙天行二者之间,这样就可以了。” 第432章 青楼偽神 龙天行? 紫莲听到这几句话之后,柳眉皱的更深了:“夫君的意思,古战场遗蹟打算和龙天行联合对抗夫君?” 她不是个蠢女人,相反她很聪明,不然也不会跟隨著黑袍偽神一同来到旬阳府,甚至与黑袍偽神一同对付两条真龙。 因此在听到黑袍偽神说的话之后,紫莲已经想到了古战场遗蹟的做法背后究竟有何用意。 黑袍偽神頷首道:“你说的没错,他確实是打算和龙天行联合对抗我们,但这个计策却被我察觉,毕竟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之下。” “秦安此行的路线,最终目的確实也是龙天行所在,因此我將你投注到青楼偽神中,其实有两个目的。” 说到此处,黑袍偽神稍加停顿,这才满脸爱怜之色的摸著紫莲的头顶。 “其一自然是为了將你復活,你我夫妻二人,从患难时期一路走到今日,自当白首偕老,无人可以阻挡。” 紫莲听到此话之后,露出几许爱慕,紧紧抱著黑袍偽神没有撒手。 黑袍偽神继续说道:“第二就是破坏掉古夷的计划,若是此行杀掉秦安,古夷就再也没有办法联络到龙天行,不仅能够破坏掉他的计划,甚至能够解决秦安,除掉我们的心腹大患,甚至可以为你报仇。” 紫莲听到此处,脸上露出坚定之色:“夫君放心,若是有青楼偽神成为我的躯壳,我再以青楼为根基施展阵法之力,足够发挥到合一境圆满的层次,甚至可以藉助青楼偽神中的诸多秘法,再由阵法结合在一起,到那时,秦安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她知道秦安的实力,也知道秦安的战力。 但是她对自己却是无比的自信,毕竟她是阵法成就的偽神,无论是实力还是其手段,皆在很多偽神之上。 因此,她认为自己绝对不会输。 黑袍偽神点头道:“只有你,才能让我如此放心,现在我便將你注入青楼偽神之中,等到秦安进入之后,你便以无尚姿態將秦安抹杀!” 紫莲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坚定的神色越发明显。 黑袍偽神不再多言,凌空对著紫莲眉心一点。 紧接著,紫莲的身影逐渐模糊,化作一道残魂圆球,悬浮在黑袍偽神掌心。 黑袍偽神屈指一弹,圆球没入无尽的虚空处,很快便消失不见。 看著空荡荡的洞府,黑袍偽神眉宇之间闪过一丝凝重。 “决战之日越发来临,对方的手段就越发高强,就连龙天行都参与到此次计划之中,我又无法进入古战场遗蹟,否则必会遭到古遗全力出手,现在只能等待紫莲的结果了,希望是一个好结果。” 想到此处,黑袍偽神靠在宝座的椅背上,闭目沉思著。 …… 秦安这一路上紧赶慢赶,几乎是用尽全力在赶路。 途中並未有任何歇息。 疯狂赶路之下,他也见到了这另外一半古战场遗蹟中的残酷。 这里有江湖人,也有诛邪司的巡山將。 他们都在此处谋求自己的机缘。 但相比於另外一半,此处的杀戮更是恐怖。 隨处可见断臂残肢,甚至很可能两人刚刚见面,便会掀起夺宝之战。 这里是无序的,不仅没有秩序,反倒是陷入一种难以想像的混乱。 但好在这些人都长了眼睛,並未去招惹秦安。 尤其是那些嗜杀成性的人,看到秦安腰间明晃晃的金牌之后,如同老鼠遇到猫一般,恨不得將自己埋在地下,不让秦安发现。 秦安这一路上也並未去管这些閒事,而是全心全意朝著目的地赶去。 这方世界自有其规则,规则既然允许这种状態存在,秦安又要完成自己这笔交易,自然不会浪费时间。 又行了许久之后,前方终於出现了一道深可见底的潭水。 潭水死寂,四周並无树木遮挡,看起来一目了然。 而在这死寂而又幽深的潭水中,一眼望去是无尽的黑色,彷佛潭底有恐怖的怪物存在似的。 但秦安来到这潭底之后,微微摇头。 “龙有三窟,这龙天行当真是狡猾。” 这里並非是最终目的地,而是营造出一种此处有真龙的景象。 若是寻常修士来此处,感知到这潭水中的气息之后,恐怕也会煞费苦心的探索一番。 但秦安有古夷给他的地图,心中知晓龙天行並不在此处,这里只是龙天行为了掩人耳目,做出来的东西罢了。 秦安稍加思索之后,继续往前。 按照目前这个情况,再往前会发现好几处疑似有真龙出现的景象,不过这些景象都是假的。 越过这些假的地方后,就会来到真正的目的地。 秦安一边想著,一边加快了脚步。 …… 原本枯寂无人的大地,渐渐有了人烟。 不少江湖人以及巡山將正在这片荒芜的大地上,默默的朝前行走著。 他们神色警惕,並不言语。 秦安见到此处景象后,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虽说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这里的人太多了。” “龙天行难道就不怕出事?” 这么想著时,也有不少人都注意到秦安这边的景象,纷纷把头侧到一旁,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生怕这位地位尊贵显赫的巡山金將找他们麻烦。 秦安略作思索之后,朝著几名巡山银將走去。 在秦安想来,绝对不会有人在此处的,既然出现了人烟,那么这里必定有秦安不知道的事情。 找那些江湖人没有作用,恰好有巡山將,秦安自然要询问一番。 巡山將见到秦安靠近之后,全都露出肃然之色,纷纷停下脚步,弯腰行礼。 “卑职见过大人!” 诛邪司等级森严,而秦安又是诛邪司的巡山金將,乃是这个旬阳府中最为鼎盛的权贵之人。 因此这几名巡山银將並不敢有丝毫怠慢。 秦安微微皱眉道:“前方发生了何事?为何你们都往那处地方赶?” 为首的巡山银將听闻秦安此话之后,稍微鬆了口气。 他感觉面前这位大人性格好像很好,至少没有让他们为难。 於是这巡山银將赶紧回答道:“启稟大人,前方不知为何,竟有青楼偽神拦路,因此我们前往青楼偽神处的目的,是找寻机缘的。” “青楼偽神,那是何物?”秦安闻言,皱眉道。 巡山银將赶紧低头抱拳,解释道:“那是古战场遗蹟的一座青楼,幻化为了偽神,本来不应该在此处,而且开启的时日尚早,可没曾想到因为莫名的原因,莫名其妙的挪到了这里,甚至已经提前开启了。” “哦?” 秦安沉思片刻,頷首道:“我知晓了。” 话音刚落,他不等巡山银將回答,施展鬼魅般的身法,朝著前方行去。 几名巡山银將面面相覷,均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之色。 他们知晓巡山金將乃是合一境界,实力高深莫测。 可没曾想到,秦安仅仅是施展身法,就快到连他们都无法捕捉的程度。 为首的巡山银將感慨一声,正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左侧的巡山银將突然惊拨出声,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干什么?如此慌慌张张的?”巡山银將皱起眉头,问道。 刚刚惊拨出声的巡山银將赶紧低声道:“还好,我们没有得罪他,他可是刀拳双绝秦大人!” “刚才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现在看来,確实是他!” “刀拳双绝?秦安?” 当这几句话出现之后,最开始说话的巡山银將立刻瞪大了眼睛,满脸皆是不敢置信之色。 他未曾想到,刚刚他还觉得和善无比的巡山金將,竟然是传说之中杀伐果断的秦大人。 此刻,巡山银將后背渗出一片白毛汗,只觉得一阵后怕。 他庆幸自己刚才还好没有失掉礼仪,否则引起秦大人不高兴,赏他几个巴掌都是轻的。 “赶紧赶路。”巡山银將不再多想,甚至觉得自己再想下去都会心胆俱寒。 只能换了个话题,催促同僚们儘快朝著青楼偽神赶去。 几名巡山银將也不敢多言,纷纷跟在身后,赶往青楼偽神所在。 …… 此刻,秦安镇漫步於荒芜的土地上,施展著八极龙吟暗影步,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前方行去。 前方是前往龙天行所在的必经之路。 若是想要绕开,需要花费更多时日。 秦安不愿意,因为他现在花费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若是再花费一些时间,必然会减少熟练度的修行时间。 现在上面的人马上就会下来,若是自己不在这段时间之內,提升自己的实力,展现出自己的价值,反倒会带来更大的祸患,並非是一块碎虚石能够比擬的。 因此前方就算是有刀山火海,秦安也要去看一看。 朝著前方行了大概有几十里的路程,秦安终於放缓了脚步。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景色,微微皱眉。 只见那片荒芜的土地上,一座三层高楼正拔地而起。 整栋高楼都是用红布覆盖,充斥著一股喜庆而又奢靡的氛围。 即使现在站得很远,秦安依然能够听到一阵阵靡靡之音从高楼之中传出。 这声音听在耳朵里,会觉得有些心情烦躁,甚至隱隱能勾动人的欲望。 而在这三层高楼的阳台上,此刻正有一道道柔媚的身影,不断扭动著身姿,彷佛无骨的柳树一般,让人心神震盪。 甚至不自觉的生出想要走入这座青楼的想法。 秦安运转九色真元,双目微凝。 下一刻,那股欲望之色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他看著这座庞大的青楼,嘴角微微上扬。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此处,我就將你算作是和我有关联。” “既然如此,我便將你灭了。” 想到这里,秦安不再多想,朝著面前这座巨大无比的青楼行去。 离得近了,那股靡靡之音便越来越强。 哪怕是合一境初通之人来此,都会受到蛊惑。 这时,秦安才发现青楼外面站著两名风姿绰约的女子。 女子身著轻纱,一副媚骨天成的模样。 当秦安靠近之后,两名女子脸色一喜,隨后摇摆著柔软的身姿,朝著秦安走来。 “官人好生俊朗,不如进青楼一敘。” 话语之中,尽显媚態,犹如银铃般悦耳。 可是这银铃般的声音虽然好听,却透著一股淡淡的煞气。 秦安手抚寒星刀柄,忽然开口道:“我时间很紧的。” “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若是不想与我生出仇怨,就赶紧滚蛋。” “若是不愿意,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第433章 对战紫莲 此言一出,犹如在平静的湖水中扔下一颗巨石,立刻激起滔天骇浪。 青楼偽神那三层高楼的庞大身躯陡然震动,隨后恐怖的煞气如同滔天火海一般,瞬间將此处蔓延。 与此同时,守在门口的那两名身材妖嬈的妇人忽然脸色一变,变得呆滯如同木头。 可那双眼睛却毫不掩饰对於秦安的杀机。 左侧妇人悠悠开口,充满无尽恨意:“既然已经来了,那便请入青楼一敘。” 话音方才落下,秦安便皱紧了眉头。 他斜提著寒星,指尖轻轻敲打寒星刀柄,总觉得这声音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但是仔细想的话,又暂时想不起来。 在秦安如此细想之时,青楼的大门轰然洞开。 两名面色呆滯的女人化作两卷青烟,消失不见。 秦安眯起双目,看著轰然洞开的青楼,以及周围全部被煞气封锁的场面,隨后便运转体內九色真元。 下一刻,八极法相在他身后形成,漆黑的法相透著一种庄严而又阴森的感觉。 秦安驾御著八极法相,朝著面前这座青楼行去。 刚才的声音他虽感觉到熟悉,又想不起来,但是却能从语气中听出,好像確实是奔著他而来的。 现在秦安必须要赶紧找到龙天行,他没有浪费时间的打算。 对方既然冲他而来,哪怕他想要从这里绕过去,估计对方都会再度拦截他。 既然如此,秦安觉得不妨进去一看。 实在不行,那便用手中的刀將青楼偽神砸个稀巴烂。 当秦安踏入青楼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脂粉气息立刻扑面而来,透著一股令人觉得心头沉闷的香味。 隨后,秦安看到了这座青楼的繁华。 阁楼两端全是轻纱罩体的女子,而三层阁楼的扶拦处也有嫵媚的身段俯在栏杆,用魅惑的眼神看著他。 不仅如此,还有不少江湖人在此处流连。 或搂著女子谈情说爱,或独坐一张桌子前饮著烈酒。 还有些江湖人则是进了屋子,不多时就有靡靡之声传出,令人面红耳赤。 秦安环视周围。 周围的一切在他的视线中无所遁形。 眼前的一切虽然充满著一股骄奢淫逸之气,但是却裹挟著无穷无尽的煞气。 这里的一切景象都是虚假的,都是由偽神的煞气凝聚而成。 在秦安看来,更是充满了恶臭之感。 这么想著,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陡然响起。 秦安的视线顺著脚步声看去,就见到一个身材矮小,后背高高隆起的龟公快步而来。 龟公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笑,走到秦安面前后,抬手一迎:“官人,请隨我来,娘子已经等候官人多时,请官人见面一敘。” 秦安嘴角微微上扬,忽然开口道:“装神弄鬼,儘是废话,浪费本官时间。” 话音方落,一道寒芒闪过。 寒星从下至上,斩在龟公身上。 龟公的身体立刻化为两半,消失在青楼中。 秦安从出手到收刀归鞘,只是一瞬的时间。 原本热闹的场面忽然一滯,那些招摇的身体、令人目不暇接的轻纱以及靡靡的声音瞬间停止。 紧接著,无论是那些江湖人,还是妖艷无比的女子,全都將视线投注到秦安身上。 那视线彷佛带著一丝怨恨。 秦安执刀而立,淡淡道:“你们应该与我有旧,否则不会对我露出如此怨恨的表情,而且方才的那番交流,你们似乎是针对我而来,但我很疑惑,我何时与你们见过。” 他从未碰到过青楼偽神,但对方却透著一股早就认识他的语气。 本来他是以为这青楼偽神是黑袍偽神控制著过来的,但是现在的感觉又完全不同。 隨著秦安说出这句话,那些盯著秦安的身影齐齐开口。 声音混杂,男女难辨,听在耳中便觉得有股心烦意乱之感。 “好好好,不愧是诛邪司的巡山金將,刀拳双绝秦大人,当真是记性不好,这才过去了多久,便不认识我了,当初你可是在棺材中看我许久,而且还对我大打出手。” 棺材?大打出手? 秦安听到这几个字,隨后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你是那黑袍偽神的姘头,看来你还没有死绝,今天你过来见我,应该是黑袍偽神所为,他很想要我的头颅?” 经过刚才这一番讲述,秦安再结合刚才那股熟悉感,已经对青楼偽神的身份逐渐明晰。 他不知道对方是如何成为青楼偽神的,但他却很清楚,这一切的背后绝对有黑袍偽神作怪。 而现在这女人透过青楼偽神找到自己,除了要自己的命之外,秦安也想不出第二种情况。 果不其然,当秦安陷入沉默的时候,青楼偽神终於出现了异常。 只见那些神色呆滯的人齐齐开口,声音带著一股难以抵抗的煞气:“秦安,今日就是你命丧黄泉之时,把你的头颅给我。” “把你的头颅给我!” “把你的头颅给我!” 连续三句重复的话,每一句的声调都高过上一句,透著一股让人心惊胆寒的寒意。 那些人在这些话语中,化作了满天灰烬。 半空之中,灰烬不断凝聚,最终凝聚出一个身著紫袍的女子。 女子神態嫵媚,身段妖嬈,此刻正悬浮於半空之中,用冷冽的眼神盯著秦安,就好像要活生生的將秦安吞噬似的。 “之前战斗时,我甚至未曾透露出我的姓名,但今日你马上就要死了,我便告知你我的姓名是何物,我名紫莲,乃是碎虚境界之偽神,只是因为身受重伤,跌落至合一境。” “今日我便以合一境圆满之修为与你一战,让我看看我这个拥有碎虚底蕴的合一境圆满,能否斩了你这刀拳双绝秦大人的头颅!” 每说一句话,紫莲的气势便提高一分,周围涌动著恐怖的阵法之力,將紫莲周身尽数环绕。 每一道阵法皆可让合一境界的高手心胆俱寒,更甚者,甚至可以抹杀合一境初通之人。 秦安感受到这股如同山岳般袭来的压力之后,神情却平淡如水,始终用平静的目光,直视著紫莲。 紫莲感受到秦安的目光后,咬牙切齿道:“好,我就喜欢你这眼神,只是不知道等会我取了你的头颅之后,你是否还能用这般眼神看我。” “不要紧,我会把你的眼睛挖出来,用最好的方式储存上百年千年,我会慢慢的看,慢慢的把玩,直到我厌倦了,再將你的眼睛安在一条狗身上!” 恶毒的语言透著一股令人噁心的气息。 秦安平静道:“哦。”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哦字,却让紫莲暴跳如雷。 “你凭什么这么淡定?凭什么敢如此藐视我?” “我可是曾经斩过真龙之人!” “来吧。”秦安平举寒星,淡淡道:“废话这么多干什么?废话多了,也不见得能杀得了我。” 话音刚落,秦安施展八极龙吟暗影步,已经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来到紫莲身前,寒星由上至下,竖劈而过。 三刀合一之威力被秦安匯聚於刀身之上。 九色真元浮现在寒星的刀刃上,透著一股彷佛可以撕裂天地的气息。 这一刀,即使是老牌合一境也不敢轻视。 紫莲脸色一变,感受到秦安这一刀的威力后,抬起双掌,攻向秦安胸膛。 右掌附带著恐怖的阵法之力,彷佛要將秦安的胸膛打出一个血洞。 左手则架住寒星,无数阵法匯聚成一道屏障,想要防住秦安这一刀。 “轰!” 恐怖的轰鸣声骤然响起,紫莲左手处凝聚的阵法被秦安这一刀给劈碎。 连带左臂化作了满天虚无。 而秦安身上的漆黑法像化作无数碎屑。 紫莲的手掌狠狠按在秦安胸膛。 秦安倒飞而出,胸口处的玄衣尽数炸裂,稳稳的落在地上。 紫莲脸色茫然,看著自己右手的恐怖阵法,不明白自己这一掌明明攻碎了秦安的防御,可为何却做了无用功。 左臂空空荡荡,紫莲只是心中一动间,阵法合一之下,又將她的左臂儘速恢復。 她这才看向秦安,脸上露出惊愕之色:“好一件软甲,你竟能有如此至宝。” 只见破碎的玄衣处,一件软甲正闪烁著光芒。 秦安执刀起身,拍了拍胸口上的衣服碎片,淡淡道:“我也没曾想到,三刀合一之威,竟然也不能一刀杀你。” 方才那一刀,秦安已经用上了三刀合一的秘法。 虽伤了紫莲的一条手臂,但紫莲却顷刻间恢復如初。 这一次,秦安感觉到自己好像真的遇到了棋逢对手之人,不免得有一种兴奋之感。 紫莲也听出秦安语气中的兴奋,冷哼一声道:“你的实力与潜力皆是上乘,即使在旬阳府之上,也算得上是不错,但很可惜,今日你是在这青楼之中。” “青楼偽神曾经在古战场遗蹟中,接待过太多的江湖之人,他们每一个皆是这世间的俊杰,每一个皆有秘法在身。” “而只要身处这青楼之中,我便有无数条命,我可以无限制的恢復,直到这青楼化为灰烬。” “但你却不行。” “你想要彻底攻破我,除非把曾经流连於青楼之人尽数斩灭。” “但等到你能斩灭他们时,早已经死了!” 她並不在意自己说出的这些话,因为在刚才的交手中,她也看出秦安没有別的本事能够杀了她。 而她却能够凭藉著这青楼偽神的无上底蕴,把秦安磨死。 这是她在杀掉猎物前的戏謔。 曾经她在斩杀那些江湖人以及屠戮百姓时,也是如此。 她很想看到秦安眼中露出惊惧之色。 谁知有时候想像却比现实更加残酷。 秦安只是淡淡一笑:“是吗?” 只是两个字,让紫莲愣在当场。 隨后,一股喷薄的怒火在紫莲心头闪烁。 她张开双臂,无数阵法之力匯聚在指尖。 “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你这种云淡风轻的態度,你让我觉得好像受到了羞辱!” “今日让你受尽折磨而死!” 她犹如被逼至墙角的野兽,再也隱藏不住那股凶煞气息。 这一指平平对著秦安点去,却匯聚了无数阵法,堪称紫莲所有功伐之力中最为强横之法。 秦安看到这一指点来,忽然抬手拍在地上。 紧接著,一道融合攻击防御以及眾多功效的阵法骤然形成,匯聚在秦安左拳之上。 八极燃血封魔手! 秦安毫不犹豫,燃烧一颗神魂,对著紫莲这一指便狠狠的轰击而去。 如今他已是合一境大成,且有无上底蕴,这一拳不仅燃烧妖魂,更是附带了阵法。 “轰!” 恐怖的轰鸣声响起,余威倒卷著残屑,卷到了高空…… 第434章 秦安之威 恐怖的轰鸣声中,双方的攻击轰然相撞。 秦安与紫莲都未退后。 指尖与拳头狠狠的僵持著。 煞气与真元附带著神识,如同烈火与寒冰,互不相让。 秦安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之色。 他发现紫莲这一指的威力极为强悍,不仅融合了无数阵法,甚至让这些阵法形成了一道连绵不断的攻势,彷佛有无穷无尽的后劲在指尖爆发。 哪怕是寻常的合一境大成,面对这一指时,若是不小心,便会被这无穷无尽的后劲包裹,顷刻之间化作满天飞灰。 紫莲看到了秦安脸上凝重,畅快大笑道:“我本以为你可以一直如此平淡,但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她再度加力,而秦安则漠然后退。 刚才他只是燃烧了一颗妖魂进行试探,因此后继无力。 不过秦安却並未慌乱,而是抬头道:“你有无穷的后备,我也同样有。” 话音方落,秦安在抵御紫莲攻击的同时,右手一翻。 一颗玉石浮现。 紫莲眸光一闪:“又是復刻玉石!” 她当时死在秦安手中,就是因为秦安用了这復刻玉石。 復刻玉石可以復刻出另一个秦安,且拥有秦安的全部手段,並且可以无限制的使用燃血秘法。 虽然有时间限制,但整整半个时辰的时间,足以杀掉很多人。 这一刻,紫莲想到了当初自己被秦安用计谋算计的场景,心头的忿怒无以復加。 秦安却面色平静,运转九色真元,沟通復刻玉石。 下一刻,復刻玉石泛起一阵光华。 紧接著,一道和秦安同样身形的虚影浮现在原地。 虚影浮现的剎那,举起拳头,燃烧了十颗妖魂的量,对著紫莲便狠狠轰击而去。 八极燃血封魔手被虚影用到了极致。 紫莲咬紧牙齿,忽然抬起左手,挥掌对轰。 “轰!” 这一次,紫莲除了附带著恐怖的阵法之外,更使用了青楼偽神的无穷秘法。 所谓的无穷秘法,便代表著来到青楼的眾多江湖人的秘法。 当无数种秘法融合在一起后,立刻將復刻玉石凝聚出来的虚影击散。 紫莲方才之所以没有用这秘法,便是防著秦安这一手,担心秦安有独门秘法可以躲开攻击,再施展那虚影。 而现在恰好算对了。 若是她方才就使用这些秘法,只怕此刻已经被这虚影的拳头轰成了满天水血。 “你的所有招式我都知道。”紫莲冷笑道:“可是你却没有了翻盘的手段,今日你必死无疑!” 言罢,紫莲指尖的恐怖阵法变得更加恐怖,正在逐渐逼近秦安眉心。 只要让她突破秦安拳头,点在秦安眉心,秦安这颗脑袋就会如同灿烂的烟花般爆裂。 反观另外一边,虚影再度成型,又一次举起拳头,对著紫莲轰击而来。 紫莲却彷佛不在意一般,再度挥掌,引动无穷秘法將虚影击散。 她眼中的兴奋之色难以掩饰,彷佛已经看到秦安在她手下化作满天碎屑的模样。 这一刻,紫莲很自信,因为她知道秦安的诸多手段,也清楚秦安再也没有了翻盘的希望。 可是就在紫莲將得意的眼神扫向秦安时,却发现秦安在节节败退之时,双目始终带著平静之色,就好像不把一切都放在眼里。 紫莲心头一突,有种不安的感觉在心里面浮现。 “难道他还有翻盘之法?” 紫莲不太相信,但心头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导致她的攻击都有所减缓。 秦安忽然抬眸:“怎么?感觉到不对了?这攻击都停顿了一下,这可不行啊。” 此言一出,紫莲立刻回过神来,满脸皆是怨毒之色。 “小杂种,我不相信你还有其他手段,有本事你就施展出来,让我看看今日究竟是你死还是我死!” “真是愚蠢。”秦安淡淡道:“从当初我將你斩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久的时间,这么长时间下来,就算是一头猪,也有新的花样,你却还以为我还是当日的我。” 这么长的时间? 算长吗? 一个想法在紫莲心头浮现。 距离她被秦安算计到现在,其实也没过多少时间。 为什么在秦安口中,却好像极长一样? 忽然,紫莲心头闪过一个想法。 她觉得好像確实不能用正常的时间,去衡量秦安这个绝世妖孽。 想到此处,紫莲心头的防备更深。 就在这时,秦安悠悠道。 “你现在一只手对付復刻玉石凝聚出来的虚影,另一只手来对付我,那么你还能够有第三只手吗?” 紫莲冷笑道:“没有,你难道还有第三只手?” 秦安点头道:“我有。” 此言一出,紫莲愣在当场。 紧接著,紫莲听到了一道清明之声。 她抬头看去,就见到秦安腰间寒星陡然出鞘,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似的,对著她便横斩而来。 寒星之上附带著恐怖的九色真元,带著令人绝望的恐怖气息。 “什么?这怎么可能?” 紫莲满脸皆是骇然之色,不敢相信秦安还能够凌空一刀。 不过现在不是发愣的时候。 紫莲看著横斩而来的直刀,咬紧牙齿,紧接著大喝一声。 身后,恐怖的煞气席捲一部分青楼,让那部分青楼化作残渣,凝聚出一个巨人,架住了寒星刀身。 “轰!” 巨人碎裂了一半,而寒星被死死的钳制住。 紫莲吐出一口鲜血,咬牙道:“好好好,果真不愧是你,但现在你还能劈出第二刀?” “能。”秦安淡定道。 紫莲愣在当场。 下一刻,她心有所感,猛然回头看向復刻玉石凝聚出来的虚影。 只见虚影提起拳头,燃烧恐怖血气,朝她攻来,与她左手的无穷秘法轰击在一起。 而在虚影散去的剎那,虚影腰间那口黑刀忽然出鞘,凌空对她斩来。 这一刀,出刀便是三刀合一秘法。 “不!不可能的!”紫莲看著长刀落在肩头,眼中露出绝望之色。 “轰!”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紫莲连同身后那残破的巨人化作废墟。 秦安却並未上前,而是提著寒星,淡定扫过前方。 只见前方半座青楼化作无穷废墟,而在废墟之中,紫莲的身影再度凝聚。 这一刻,紫莲眼里已经没有了方才的盛气凌人,而是带著一股恐惧之意。 秦安缓步上前:“那一刀將你斩杀,且毁掉了半座青楼,现在还剩半座,也就是说……你好像不能再復活了,你方才说过,除非將这青楼彻底磨灭,否则你便能拥有无穷无尽的底蕴,现在看来,我好像真的要把这座青楼给毁了。” 紫莲眼神复杂的看著秦安,有一丝无法抹除的恐惧。 她本是碎虚境高手,虽然跌落到了合一境圆满,可此刻被秦安的威势所震慑,竟然生出了面对真龙时都不曾有过的恐惧之心。 现在还剩下半座青楼。 紫莲咬紧牙齿,忽然左手微微一握。 伴隨著她这个动作,剩下的半个青楼化作满天碎屑。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要倾尽一切,將你斩杀!” 这一次,她动用了最后的底蕴。 若是还不能杀掉秦安,就只有死路一条,而若是杀了秦安,便能趁此机会,用阵法將秦安吞噬,再藉由秦安对於阵法的领悟而復活。 半座青楼化为废墟之后,立刻在空中凝聚成一个黑色巨型球体。 黑色巨型球体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彷佛就连天空中的阳光都可以吞噬。 秦安看著这恐怖的黑色巨球,双目微微一凝。 他头一次感受到了死亡危机,如蟒蛇盘踞。 紫莲看到秦安的表情,放声大笑:“哈哈哈,你终於怕了!我看到了你眼中的害怕,但是已经没用了,只要最后的底蕴落在你身上,必能让你灰飞烟灭!” 秦安並未掩饰,点头道:“没错,我怕了。” 此言一出,紫莲愣在当场。 秦安虽然在说害怕,可是她却从秦安的眼中看不到一丝慌乱。 紫莲满脸皆是疑惑之色。 就在这个时候,她发现秦安竟然转过身,施展那鬼魅般的身法,消失在原地。 紫莲愣住了。 等到她反应过来后,就见到秦安已经跑到了极远的距离。 空气中只留下秦安的一句话。 “等你这底蕴消失,我再来拿你的命。” “小畜牲,又想给我玩计谋!”紫莲瞪大眼睛,隨后便朝著秦安追去。 可是还未等她追出两步,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桎梏之力,將她团团拦住。 紫莲满脸皆是愕然之色,看著站在不远处的秦安,咬紧了牙齿。 秦安持刀而立,淡淡道:“我突然想起,青楼偽神好像只能在一个地方驻留,而不能够隨意移动,你现在和我保持著安全距离,攻击落不到我身上,好像也拿我没办法。” 紫恋披头散髮,露出癲狂之色:“你来啊!你过来啊!你刚才不是十分囂张?现在有本事就过来啊!” 她此刻內心深处一片绝望,看著淡定站在安全范围之外的秦安,只感觉有股怒火在心头燃烧,却没地方发泄。 秦安老神在在的从包袱中拿出乾粮,细细的啃了一口。 他甚至收刀归鞘,找了块石头坐下,看著正在发火的紫莲。 紫莲破口大骂,各种骯脏的词汇如同喷涌的火山般喷发而出。 但秦安却好像充耳不闻,只是啃著手中乾粮。 巨型黑色球体正在隨著时间而逐渐消散。 直到黑色球体化作满天烟雾时,秦安也將手中乾粮啃了个精光。 这时,他起身看向前方,嘴角微微上扬。 只见紫莲坐倒在地,身体已经变得极为模糊,满脸皆是颓然和绝望。 她输了,输的很彻底。 即使秦安最后用了巧计,但那是在她的实力比秦安更强的情况下。 成王败寇,胜就是胜,败就是败,过程不重要,重要的只是结果。 紫莲眼中露出一抹淒切之色:“夫君,我不能再常伴你的左右,但你记住,一定要替我报仇,否则我死不瞑目!” 言罢,紫莲躺在地上,身上气息彻底消失殆尽。 一颗妖魂安静的闪烁著。 秦安缓步踏去,將妖魂纳入体內,看著眼前的一片废墟,微微摇头。 他没有再说,朝著龙天行的位置,化为鬼魅般的身影急速赶去。 “是时候落幕了。” 找到龙天行之后,他便会离开古战场遗蹟,回去修炼熟练度。 因此,秦安並不打算浪费时间。 至於这里的战斗,对他来讲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罢了。 既能获得一颗妖魂,又能除去黑袍偽神的羽翼,简直是一举两得之事。 可就在秦安刚刚跨出两步之时,异常陡然浮现…… 第435章 黑袍偽神出手伏杀 原本死寂无声的青楼废墟之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感。 秦安猛的回头,额头浮现一丝冷汗。 他感觉到了一股庞大的压力,如同大海般涌来,令他感觉到混身发毛。 废墟之中突然浮现一道黑色的虚影。 虚影逐渐凝聚,最终化为一个裹著黑袍的人。 黑袍人身上散发著滔天的煞气,即使是在这阳光明媚的天气,依然无法阻挡。 秦安微微一愣,紧接著露出凝重之色。 “幕后偽神,你擅自前往古战场遗蹟,就不怕古夷发现你?” 此言一出,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秦安已然猜出面前这黑袍人的身份。 能够透过紫莲来到此处,且拥有著如此恐怖的煞气,除了黑袍偽神之外,秦安想不出第二个人。 黑袍偽神双目闪动著一丝阴沉的光泽:“终於抓到机会了,你说的古夷,我不怕,因为来到此处的並非是我的真身,而是藉助紫莲死亡时產生的煞气,凝聚出来的一道虚影罢了。” “看来你很想杀我。”秦安淡淡道:“甚至不惜藉助你妻子的性命,来將我斩杀,若是杀不了我,岂不是很亏?” 黑袍为神摇了摇头:“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我也不会利用紫莲,毕竟她可是我最心爱之人,但我想活命的,如果这一趟对局我输了,上面的人绝对不会饶过我。” “毕竟我不是你们人类,我只是一只偽神罢了,这年头想活命,都成了一件极为奢侈的事情,只能让我做出背叛妻子之事,至於你说的能否杀你,我觉得问题应该不大。” 话音方落,黑袍偽神朝前跨出一步。 紧接著,漫天煞气交织成网,將周围一切笼罩。 包括秦安,都被煞气笼罩在內,一切退路皆被黑袍偽神封住。 黑袍偽神抬起手掌,缓缓朝著秦安压了过来:“我付出了这么多,甚至连紫莲都被我利用了,就是为了这一刻,我虽只是一道虚影,但却能够凝聚出我的全力一击,你如何逃得过?” “就凭他?” 话音方落,掌风浮现,被秦安復刻玉石凝聚出来的虚影瞬间消失。 黑袍偽神的手掌来到了秦安近前:“今日把你的性命留下,你放心,如果大计成了,將来你也会因此名留青史,即使是在对立面,也会让很多人记得你的,比起你被那些妖物偽神斩杀,要好上太多了。” 秦安目视著手掌越来越近,忽然抬手道:“你就这么確信,我没有翻盘的可能,然后让你一切计划都烟消云散,甚至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最终却只是一场空。” 黑袍偽神微微一顿,冷笑道:“巧舌如簧,但在此刻已经无用,你的燃血之威需要妖魂作为引子,而你的刀法……三刀合一之威也不足以破开一切。” “至於你身上的替死至宝也无用,这里早已被我用煞气封住一切空间,至宝並非是无敌的,空间都被封住,又如何逃得了?” 此言一出,秦安微微含首。 “看来你对我的了解程度很深,甚至於险些超过了我自己,不过也只是险些超过罢了。” 黑袍偽神听到秦安此言,眉头微微一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在来之前,已经將秦安的所有讯息全部收集到了。 包括秦安的替死针和復刻玉石,这些他都很清楚。 可是自己这边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甚至连秦安的替死针都已经考虑到了,为何秦安还如此自信? 黑袍偽神没说话,手掌距离秦安越来越近。 他已经不打算废话了,只想將秦安斩杀在此处,好报心腹之仇。 也可让后续的计划更加平顺。 可就在这个时候,秦安忽然抬头道。 “替死针的效果也有弱点,今天我倒是第一次听见,不过你刚才说的话,也暴露出了你的弱点。” 说到这里,秦安忽然在怀中一掏,紧接著,他便掏出了一颗灰白色的珠子。 当珠子出现的瞬间,黑袍偽神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从这珠子之上,感觉到了一丝奇怪而又熟悉的气息,但一时半会又想不出来。 秦安淡淡道:“想不起来,等会你就知道了。” 话音方落,秦安运转体內九色真元,注入到这颗灰白色的珠子之中。 当九色真元注入珠子內部时,珠子立刻泛起一阵柔顺的光滑。 紧接著,一股汹涌的煞气在珠子之间爆发,只是瞬间,这片黑暗被照亮。 黑袍人露出惊愕之色:“这是古夷的珠子,他竟然把这能够隱藏他一击之力的宝贝交给你,这是付出巨大代价的,当真是看好你!” 秦安微微一笑:“可惜了,本来打算后面的时候再用,但现在看来,这是保命的东西,只要能够保住命,就像你说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话音方落,秦安便催动著惊天的煞气,朝著黑袍偽神席捲而去。 古夷给珠子时,曾和他说过,这珠子若是被秦安催动之时,爆发出来的力量击杀合一境巔峰不过是举手之劳。 这就证明这个灰白色的珠子之强悍,足以在此刻逆风翻盘。 隨后,珠子在秦安的操纵之下,立刻涌向黑袍偽神,与黑袍偽神的手掌交织在一起。 黑袍偽神身上的气息正在逐渐消散,而珠子凝聚出来的煞气同样消散。 片刻之后,珠子上的煞气已经不再存在。 反观另外一边,黑袍偽神嘆了口气,看著自己虚无又真实的身体,眼中露出一丝痛苦之色。 “我付出了这么多,甚至紫莲都被我算计在內,可还是没有將你杀掉,你为何如此难杀?” 说到最后一句话,黑袍偽神陡然提高了语气。 他一直以来维持的平静淡定,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了。 黑袍偽神状若疯狂,低声嘶吼著:“这个仇我要报!你毁了我这么多计划,你甚至杀了我的结髮妻子,你等著!最终决战之日马上就要来临了,等到决战之日来临之时,便是你身死当场之时,到那时,我要用你的血,来祭奠紫莲!” 秦安挥袖,不屑道:“她是死在算计中,不是死在我的手上,你们这些人说的冠冕堂皇,但无非是要维护自己的名声,你所谓的夫妻之情,在我看来,不过是你往上爬的垫脚石罢了。” 此言一出,黑袍偽神双目陡然阴沉。 但他却不再说话,身影渐渐消失,隨后化作无穷无尽的虚无,飘散在天空之中。 秦安见此一幕,鬆了口气,看著已经空空荡荡的手掌,並不觉得有多心疼。 这一次破坏了黑袍偽神的计划,甚至把黑袍偽神中较为强势的紫莲也抹除了,更甚者,利用这颗珠子躲过了黑袍偽神的追杀。 因此对於秦安来讲,已经够划算的了。 他並不会觉得有多么亏本。 “还是任务重要,不必在此久留。” 秦安想了想,隨后按照地图上的指引,辨別了方向,朝著龙天行的位置赶去。 他现在已经感觉到危机越来越深。 自己杀了紫莲之后,黑袍偽神必然会对自己恨之入骨,或许在最终决战来临之时,黑袍偽神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 因此,儘快提升自己的实力,也好在未来的决战之日,获得一丝保命的本事。 隨后,秦安的身影渐渐隱入夜幕之中。 …… 洞府內,黑袍偽神猛地睁开眼睛,豁然起身,身上的煞气如同海浪般涌过,將整座洞府震得嗡嗡作响。 “秦安!秦安!” 他疯狂的大吼著,双拳砸在墙壁上。 墙壁被他的双拳砸成一片废墟。 他败了,他又一次败在了秦安的手上。 这一次,他甚至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让自己那位结髮妻子永世不得超生。 可没曾想到还是输的体无完肤。 他就算是想破头,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古夷会花费巨大代价,把那颗灰白珠子给秦安。 但现在结果已经很明显,他的所有计划都功亏一簣。 下方,身披五彩衣服的楼主看著黑袍偽神身上的恐怖气息,眉心一阵狂跳。 “这就是碎虚境界,果真是强大。” 就算是他也只是合一境巔峰。 只是在这巔峰之中呆的很久,因此一般的合一境巔峰他都不放在眼里。 不过在面对黑袍偽神这等碎虚境界的高手时,楼主也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没有说话,耐心等待著。 大概几个呼吸的时间后,黑袍偽神心头的怒气渐渐平息,这才逐渐安静下来。 这时,楼主终於开口道:“又是秦安?” 虽是疑问句,但他看到黑袍偽神的表情时,已经知道这是一个肯定的答覆。 果不其然,黑袍偽神稍加沉默,猛地抬头道:“你去给我把司徒慎找过来,我要布置计划,布置一个详细的计划,在决战来临之时,第一个把秦安给杀了,他所有的手段我都清楚,如今他又用掉了能够保命的唯一至宝,杀他如探囊取物!” 楼主露出讶异之色:“大人终於打算优先对秦安动手了?” “他该死!”黑袍偽神一掌拍在宝座扶手上,將扶手拍的粉碎:“他杀我妻子,毁我计划,他活该被我碎尸万段!” 楼主感受到黑袍偽神的癲狂后,赶紧起身道:“好,我这就去找司徒慎过来,我们详细商议一番,务必在最终决战来临之日,一举將秦安击杀!” 隨后,楼主便悄然离开了洞府。 黑袍偽神身上的怒气正在逐渐消散。 他眼中的阴沉却越来越深…… …… 此刻,秦安正行走在茫茫的焦土中,突然打了一个喷嚏,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不应该啊,我这等修为怎么可能会感冒?难道有人在想我?” 摇了摇头,秦安把想法拋之脑后,看著前方那片平坦的草原。 只见前方的草原全是枯黄的小草,一眼看去,儘是一副破败虚无之相。 按理说,这个地方並没有真龙存在。 真龙是绝对不会在如此枯黄破败的地方留存的。 可是按照地图上所指引的方位,龙天行確实躲藏在此处。 秦安略作思索之后,隨后便踏上了这片枯黄的草原。 他没有废话,也没有发出声音。 但他清楚,以龙天行碎虚境界的实力,绝对不会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果不其然,当秦安佇立在这片枯黄的草原后,草原竟然微微震动起来。 紧接著,一道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分不清楚究竟在什么地方。 “秦安,你怎么会来这里?” 声音之中,带著一丝好奇。 不过很快这好奇就变为了震惊。 “等等,你竟然已经合一境大成了,这怎么可能?” “而且还有无上底蕴,你究竟是走了什么滔天大运?” 第436章 见龙天行,大好处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震惊的音色也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入秦安身周。 秦安却执刀而立,面色古井不波。 “龙前辈,寒暄之事以后再说,我此刻前来,是带著古夷前辈的讯息而来,不如你我见面一敘。” 话音落下,那四面八方的声音陡然陷入沉寂。 紧接著,整片草原的抖动变得更加剧烈。 隨后,秦安耳边彷佛听到了一阵流水声。 这流水声起初很微弱,可转眼之间变得汹涌如同海浪。 前方不远处的一片空地忽然倒塌,露出一个巨大无比的漆黑洞穴。 洞穴直通地底,没有光线照耀之下,看不清里面究竟有何物。 龙天行的声音顺著洞穴缓缓传出:“你顺著这洞直接往下走,便能找到我的所在,我不方便出来。” 秦安略作思索后,没有迟疑,隨后便执刀踏入这漆黑的大洞。 洞內虽然漆黑无比,但是对於秦安来讲,却並不构成阻碍。 秦安缓缓朝前踏步行走,感觉到越往里面走,越有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而那流水的声音也在逐渐变得汹涌。 大概走了有將近半个时辰左右,眼前一阵明亮,前方豁然开朗。 秦安发现不远处,竟然是一道巨大无比的地下暗河。 此刻,龙天行坐在暗河中间,周围的水流將他拱卫著,犹如在拱卫一个无形的君王一般。 秦安的到来,让龙天行睁开双目。 那双眼睛仍旧带著惊讶之色,在秦安身上来回扫过。 尤其是感觉到秦安那股如同大海般的气息后,龙天行嘖嘖称奇。 “你当真是我所见的最为惊才绝艷之人,短时间之內,竟然能够踏入合一境大成,还集齐了无尚底蕴,当真是恐怖。” “就算是在旬阳府之上,恐怕也可以称之为一声天才了。” 秦安並未答覆,而是脚踏著河水,缓步来到龙天行身前:“龙前辈当真是高明,这处藏匿之所,竟然是一处巨大的暗河,谁也不会想到的。” 草原枯黄,暗河却汹涌,就算是个计谋惊天之人,也绝对无法想像龙天行所躲藏之地,竟然是在这地下暗河之中。 龙天行摇头道:“你又何必说些冠冕堂皇的话?你也清楚,我现在所处的地方被那黑袍偽神掌控。” 秦安挑眉道:“前辈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在此处躲藏?” 原本古夷也和他说过这件事情。 古夷还认为龙天行並不知晓这里的情况。 但现在看来,龙天行不仅知道,而且比谁都清楚。 但这就令秦安觉得惊讶了。 他明知道这里被黑袍偽神掌控,为何还要躲藏在此处? 龙天行微微一笑:“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秦安摇头道:“可这危险未免也过於明目张胆。” 这句话本来说的没错,但是在黑袍偽神知道龙天行所有动向之后,这所谓的最危险,那就真的是最危险了,不存在安全二字。 龙天行缓缓道:“地下暗河直通四面八方,甚至能够通到古夷所掌控的遗蹟,若是遇到危险,或者说需要有什么变动,我可进入地下河中,藉助我龙族的天赋,瞬息之间达到古夷所在。” “更甚者,我可以藉此迷惑黑袍偽神,毕竟现在他认为我已经被他完全掌控了,但他却不知道所谓的掌控,只是我让他掌控罢了。” 听到此处,秦安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心头不由得暗道一声老狐狸。 能够活了这么久,且能够达到碎虚境界的,每个人都不简单。 不光是实力,更是这份心计。 龙天行、古夷以及黑袍偽神,三方互相算计,其计谋之高深,令人感慨。 比方说,现在黑袍偽神算计龙天行,龙天行就藉助黑袍偽神的算计,反倒是阴了黑袍偽神一波。 双方之间你来我往,虽无正面战斗,却著实是精彩。 龙天行问道:“既然你来到此处,那必定带著古夷的话,古夷要你告诉我些什么?” 秦安淡淡道:“並非是古夷前辈,包括总府大人也都留有话语。” “他也来了?”龙天行露出惊讶之色:“我倒是没与他有过交流,毕竟当初我被追杀至此处时,那一任的总府好像还不是他,他站在我们这一边?” 秦安頷首道:“没错,但是此事不能明说,否则不光是总府大人有危险,就连龙前辈估计也逃不了干係。” 龙天行点头道:“我不是蠢人,自然知道这里面的玄机,你的意思我也明白,就是要我在关键时刻与古夷一同,顛覆古战场遗蹟的战局,我说的对吗?” 秦安道:“没错,龙前辈既然明白,那晚辈的口信也就带到了,晚辈不便在此久留,就此告辞了。” 他来到此处,就是为了告知龙天行这个讯息。 现在已经明確的告知,他也没有久留的必要。 如今局势越来越危机,还有上面的人即將来到旬阳府,专门为了见他而来。 秦安觉得自己得赶紧抓紧时间提升实力,以彰显自己的价值,藉此找到化解危机的机会。 龙天行知道秦安的性格冷淡,因此並未见怪。 他摇头道:“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你帮我一下。” 秦安本来已经准备起身离开,听到此话之后眉头微皱。 “不知道有何事需要我帮忙,如果我能做到的话,必然会出手,但若是太难,恐怕也无能为力。” 龙天行微微一笑:“我知道你的性格,这是一场交易,我会给足你好处的。” 秦安沉吟道:“先说具体是什么事情。” 龙天行点头道:“我想让你炼製一颗丹药,名为还魂金丹。” “还魂金丹?”秦安眯起双目:“伤势难道还未曾好转?” 所谓的还魂金丹,就是补足神魂的一味丹药。 此丹药极为珍贵,炼製手法非常讲究。 秦安所知道的,整个旬阳府恐怕都找不出一个人能够炼製出来。 而这补足神魂的丹药,正是为了治疗神魂伤势。 可秦安抬眼看去,以他如今十五级医者的层次,看不出龙天行有任何受伤的地方。 他的神魂是极为完整的,应该不需要还魂金丹才对。 龙天行微微摇头,道:“不是我用,而是给其他人用。” 说到此处,龙天行抬起右手。 “你看看这人再说。” 隨著龙天行话音落下,前方的暗河忽然涌动起来。 紧接著,暗河底部涌现出一道深入骨髓的寒意。 一块巨型冰棺从暗河中浮现,漂浮在暗河之上。 冰棺里面躺著一个身著红衣的女子。 女子容貌秀美,身材婀娜,但却双目紧闭,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死气。 秦安透过这冰棺一看,便能看出其中蹊蹺,皱眉道:“身上本有伤势,可却有强大的恢復力正在恢復,但那神魂却出现了残缺,好像被人用特殊的手法抹去了一部分。” “等等,这是被神魂炼身之法所伤,或者说是被抽取了。” 龙天行点头道:“你果真令我惊讶,在医者行当也颇有建树,说的没错,她確实中了黑袍偽神的诡计,被抽取了一部分神魂。” 秦安问道:“她是什么身份?” 他已经看出女子的情况,也知道龙天行所说的还魂金丹应该是用在女子身上。 可是这女子是何等身份,秦安却並不知晓。 龙天行脸上露出一丝严肃之色:“她来自上面,说起来是我的一位故友,当初我被重伤在古战场遗蹟,也曾想办法通知她前来营救,但未曾想到被黑袍偽神发现,暗算后险些身死,我只能將她藏於冰棺之中,保住她的神魂不灭。” “你若是能够救他,对你有好处。” 秦安饶有兴趣道:“对我有何等好处?” “她的身份很强大。”龙天行毫不犹豫道:“比我这条真龙还足够厉害,你若是能够救活她,她便欠你一份情,將来你若是走出旬阳府,或许还会需要她的帮助。” 秦安挑眉道:“龙前辈所说的交易,又是何物?” 他听到龙天行刚才所言,心中思索片刻后,觉得这笔交易可以做。 如果真的能够得到这女子的一份人情,或许自己將来走出旬阳府后,对自己大有裨益。 这世上不仅是打打杀杀,更是人情世故。 因此秦安回诛邪司后,可以把还魂金丹练出来。 至於炼製的过程复杂,对於秦安来讲倒也无所谓,那些材料可以让炼丹师联盟的人找寻。 龙天行微微頷首,隨后从怀中掏出一物。 当这个东西出现在秦安眼前时,秦安露出惊讶之色。 “这东西竟然隱含著一丝灵性?” 只见龙天行掏出一块漆黑玉石,玉石上面有隱隱的煞气流转。 除了煞气之外,秦安感觉这玉石中彷佛有一丝灵性隱藏在其中。 龙天行点头道:“你手中的那柄直刀,曾经注入过我的逆鳞,我能够感觉到,里面有灵性诞生,甚至可以操纵直刀,但是这灵性却只能按照固定的方式操作。” “若是想要让他具备更深层次的威力,恐怕需要这个东西。” 秦安道:“前辈,我也有孕养灵性之法,只是需要时间罢了。” 铁匠职业等级越高,酝酿灵性的能力便越强。 秦安迟早能够把这灵性酝酿的更加浓郁。 龙天行摇头道:“不一样的,你若是將这玉佩注入你的直刀之中会更好,在此之前,我想问你,你对於灵性的理解究竟在何处?” 秦安摇头道:“理解很浅。” 他虽然有铁匠职业,但是確实对灵性这种东西不够深入。 现在听龙天行的意思,好像这玉石可以带给他不一样的花样。 这就令他更是好奇了。 龙天行沉吟片刻,组织好语言后,双目带著一丝肃然之色:“所谓灵性,便是一个死物能够转为活物的契机,可以说是一个生命的孕育过程。” “它们拥有自己的意识,拥有自己的想法,甚至拥有著自己的思维。” “我知道你有蕴养之法,可以將这些灵性酝养成一个活生生的生命。” “但是若是掺杂了这块玉石之后,能够给你带来第二个灵性,你又当如何?” 此言一出,秦安皱起眉头。 “前辈说得直接一点。” 龙天行嘴角微微上扬:“一体双魂,一刀双灵性,施展刀法时,可让你获得双倍威力,你也可以让这灵性施展三刀合一秘法,如此算来,其威力不比燃血秘法弱,现在……你可愿做这笔交易?” 秦安陷入沉思,忽然拍著胸脯道:“前辈放心,我与前辈甚是投缘,哪怕是刀山火海,哪怕前辈不给我这玉石,我也愿意去做。” 话音方落,秦安將玉石收入怀中。 第437章 铁匠屠户十六 此言一出,龙天行陷入沉默,片刻之后,抬头说道。 “我是真没想到,如你这般天赋卓绝之人,还如此的无耻。” 秦安摇头道:“前辈,你好像说错了,我怎么可能会无耻呢?我这人非常的讲礼仪的。” “那你为何把我这东西收下?”龙天行问道。 秦安道:“若没有猜错的话,前辈方才和我说过,这是我们双方之间的一场交易,既然是交易,我收下了也是正常的。” “你为何要说的如此冠冕堂皇?”龙天行再度问道。 秦安磨擦著下巴:“我说的也確实是我想去做的,只是前辈非要和我交易而已,这也很正常。” 龙天行深吸了一口气,挥袖道:“好了,你有什么就去做什么吧,我这里暂时不想和你说话。” 他发现每次见到秦安,都能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感受,而且更主要的是,每一次他都能在秦安这里吃瘪,这就会让他有些难受了。 秦安想了想,也不再囉嗦,转身朝著地下暗河之上的草原走去。 事情已经办完了,他要回去修炼职业熟练度,顺便把还魂金丹给做出来,好好把这一次交易完成,也算是给自己后面离开旬阳府,埋下一个很好的因果。 龙天行看到秦安离开的身影,隨后摇了摇头,对著那口冰棺挥了挥衣袖。 冰棺立刻沉入水面,很快便消失不见。 龙天行这才颇为感慨的道:“虽然这小子的天资过人,但是放在旬阳府之上也只能算是中上层次,也不知道他离开旬阳府之后,究竟能否如他在旬阳府一般光芒万丈。” “不过和他结个善缘,其实对我也很好,毕竟我真龙一族在大干国,算是唯一不会肆意残杀人类的妖物势力了。” 想到这里,龙天行不再多言,隨后闭上双目,运转体內真元。 在最终决战之前,儘可能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 回到诛邪司时,已经是夜幕时分。 回来的途中,秦安並未遭遇任何危机,就连穿越了半个古战场遗蹟,他也没有遭受到偽神的阻拦。 这里面或许与黑袍偽神有关,但具体是何原因,他就想不到了。 不过想不到,他也没有去仔细想,先以目前的事情为重。 回到诛邪司后,秦安先是去了一趟炼丹师联盟,把还魂金丹的药方子给给了盟主,让盟主帮忙收集材料。 材料很珍贵,但恰好旬阳府都有。 若是换个普通人来收集,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收集到。 但对於炼丹师联盟的盟主来讲,这种珍稀的材料,不过是九牛一毛。 盟主很爽快的答应了,同时表情也很激动。 他目送著秦安离开,心头暗暗想道:“还魂金丹的丹方,我也从未见过,没曾想到秦大人竟然会炼製还魂金丹,若是能够在旁边观摩秦大人的手法,对我也大有裨益。”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这么想著,盟主也不再囉嗦,赶紧吩咐手下长老,按照还魂金丹的材料去找寻。 长老看到这上面的材料之后,眼中的震惊之色一点也不弱於盟主。 …… 夜已经越来越深,旬阳府万籟俱寂。 回到房间的秦安先是点亮了桌上的油灯,接著看著眼前烟雾凝聚出来的熟练度面板,陷入了沉思。 良久之后,秦安微微摇头,挥袖间让这些烟雾消失殆尽。 “如今除了书生职业达到十六级之外,其他的职业都只是十五级,所有天赋也都只有內神境圆满。” “我若是想要提升实力,首先要从能够推演功法的职业中提升。” 想到此处之后,秦安不再犹豫,打算明日优先把铁匠和屠户的职业都修炼出来。 只要他把这两种熟练度修炼出来,便能够推演出刀法和拳法,让攻伐之力更上一层。 至於身法和防护之法,后面再去推延也不迟。 秦安起身,吹灭了油灯,沉沉睡去。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月已过。 这段时间,旬阳府还是如同以往那般安静,但是只要有一些渠道的江湖人都能够打听到,如今旬阳府的妖物偽神势力好像拧成了一股绳,被一只莫名的大手操纵著。 谁也不知道这背后究竟有什么阴谋,也无人知晓那些妖物偽神身后究竟站著什么人。 但是有一点他们都清楚,那就是旬阳府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但实际上已经暗流汹涌,隨时都可能爆发出足以影响旬阳府格局的战斗。 妖物偽神那边就好像彻底龟缩起来似的,根本就不再出现。 就连诛邪司的人最近也因为功绩而烦恼著。 以前是嫌妖物偽神太烦了,而现在却足够清閒,没有捞到功绩。 此刻,秦安却不在诛邪司內,而是一直在旬阳府的铁匠铺子里面敲敲打打。 铁匠铺子內,炉火燃烧,绽放熊熊火焰,让人很难在这里呆上一炷香的时间。 可是这浓烈的高温对於秦安来讲,却恍若未觉。 秦安手中执著铁锤,一遍一遍敲击著铁砧上的宝剑。 当最后一锤落下时,叮噹之声骤然停顿。 烟雾浮现在秦安面前。 【屠户lv.16(0/40000):你屠宰的牲畜更为美味,提升其精华,提升屠宰速度,提升屠宰精度,提升屠宰架构】 【天赋:合一境刀类功法大成,合一境兵器类功法洞察大成,合一境刀类功法伤害大成,合一境刀类功法破甲大成,合一境刀类功法属性加持大成】 …… 【铁匠lv.16(0/40000):你锻造的物品品质提升,锻造材料消耗减少,锻造物品特性增强,锻造速度提升,锻造精准提升】 【天赋:合一境力量类功法大成,合一境锻造物灵性赋予,合一境心锻法大成,合一境养灵法大成,合一境锻造物属性承载大成】 …… 烟雾浮现之后,顷刻之间化为大量资讯,钻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闭上双目,將所有的资讯尽数吸收后,这才睁开双眼。 这段时间如同嚼蜡一般的生活,让秦安將铁匠和屠户职业成功提升到了十六级。 达到十六级之后,所有天赋全部变成了合一境界大成。 对於秦安来讲,是质的变化。 此刻,秦安並未离开铁匠铺,而是看著铁匠铺中的软甲和直刀,露出一丝微笑。 熊熊烈火中,软甲和直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 紧接著,秦安先是取出软甲,以心锻法不断敲击著。 达到合一境界大成的天赋,让秦安敲击起来无比顺畅。 只是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软甲便被秦安重铸。 软甲上闪动著一阵阵光华,无论是防御还是质地,都比之前要强上一个台阶,足以抵挡合一境界巔峰的部分攻击。 秦安並未犹豫,將软甲穿上身后,又在外面套上玄衣,这才拿出已经被烧得通红的寒星。 这一次,秦安並未急著敲打,而是取出从龙天行那里得到的玉佩,將其放在寒星之上,以九色真元沟通其中的灵性。 下一刻,灵性彷佛得到回应一般,融入寒星刀身之中,与寒星体內的灵性不断交织。 秦安眼前浮现出了一幅画面。 只见寒星內部有两团光晕,正在不断闪动著。 这两团光晕分別一黑一白,代表著两种灵性。 两种灵性彼此交织,彷佛不分你我一般。 秦安能够透过寒星,感觉到此刻的寒星已经有了质的变化。 不光是灵性多了一种,施展刀法时会获得了两倍的加持,更甚者若是秦安施展三刀合一秘法,其威力不在燃血秘法之下。 而若是秦安催动復刻玉石,无限制的使用三刀合一时,那发挥出来的威力更是强悍到了极致。 秦安並未停顿,再度用铁锤不断敲击著寒星刀身。 心锻法被他施展到了极限。 又用了將近一个时辰的时间后,寒星刀身逐渐冷却。 秦安拿起寒星,细细打量著这口从他崛起后,便一直跟隨著的直刀,眼中露出感慨之色。 直刀之中,黑白灵性不断闪动著光华,彷佛在和秦安亲近似的。 秦安隨意一刀,凛冽的风声响起,竟然连空气都被这一刀斩的扭曲。 “不错,確实有两倍的威力,而且现在已经被我锻造成了合一境界所使用的兵器,威力更强。” 秦安颇为满意,收刀归鞘后,便马不停蹄的离开铁匠铺,朝著机密库走去。 如今,铁匠和屠户职业已经提升到了十六级,他是时候回去兑换两本心法,將刀法和拳法提升到合一境大成了。 …… 离开铁匠铺后,外面已是昏黄的晚霞。 秦安这一路上並未受到任何阻碍,去往机密库后,先是兑换了两本合適的功法,这才將剩余的功绩全部兑换了妖魂。 加上他原本所持有的妖魂,现在他总共有二十颗妖魂的量。 但秦安很清楚,这二十颗或许马上就会被他用得一乾二净。 回到住处时,这一路上遇到不少府將,看向秦安的眼神都带著崇拜之色。 但秦安却恍若无物,踏入院子,关上房门,点亮了桌上的油灯。 油灯的光芒將周围的光影照得一片斑驳。 秦安趁著油灯的火焰,翻开了其中一本书。 这本书名为赤光刀法,乃是一本光属性的刀法。 施展刀法之时,可以用真元化为强光,对敌人形成恐怖的杀伤。 而且这强光还可以阻挡敌人的视线以及触觉,无论是攻击还是遮挡,皆有极好的效果。 光属性的刀法,恰巧符合秦安的九色真元,因此秦安便毫不犹豫的將其兑换出来。 秦安想了片刻后,便拔出寒星,按照赤光刀法的路数施展起来。 当一套刀法施展后,房间內闪动著一片光影。 赤光刀法被秦安施展到极致,那光影彷佛能够灼烧人的五臟六腑似的。 隨后,秦安收刀归鞘,看著面前的文字逐渐浮现。 【你修炼赤光刀法,触发屠户职业天赋】 【赤光刀法(大成)】 这是本合一境界的刀法,但触发了相应天赋后,瞬息之间便达到大成境界。 秦安却並未停留,转而运转八极无情化血刀。 当八极无情化血刀被秦安施展了一遍之后,秦安立刻將长刀拄在地上,看著眼前朦朦朧朧的烟雾,嘴角微微上扬。 【你身具八极无情化血刀和赤光刀法,打算將二者融合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你心有不甘,枯坐数载之后,燃烧体內气血】 【大量气血被你燃烧,脑海之中產生了一丝灵光】 【这丝灵光很微弱,並不足以让你將二者融合】 【你继续燃烧气血,灵光逐渐放大,你终於心有所悟】 第438章 推演,上面来人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九转无情化血刀】 【九转无情化血刀(大成)】 文字轰然消散,化为海量资讯,涌入秦安脑海。 秦安闭上双目,仔细感应脑海中的气息,片刻之后,將所有的资讯全部消化。 他拔出腰间寒星,朝著前方横斩而过。 九色真元汹涌之下,覆盖在寒星之上,与刀法融为一体,彼此互补。 与此同时,寒星之上的灵性轰然爆发,让刀法的威力提升了两倍。 这一刀下去,秦安估计寻常合一境大成高手遇到,估计连自己一刀都接不下来。 秦安颇为满意,收刀归鞘,隨后又拿出了另一本功法。 这是一本拳法,名为猎光拳法。 此拳法也是本合一境界的光属性拳法,但却讲究的不是將光芒化为攻伐之力,而是用真元化为光芒后,隱於拳头之內,与敌人近战。 每一拳挥出,皆能让光芒渗入敌人体內,形成不可磨灭的伤害,因此將其取名为猎光,便是猎取光明,纳於体內之意。 秦安大致看了一遍后,便將所有內容尽数瞭然於胸。 他举起双拳,按照猎光拳法的招式施展起来。 每一拳皆大开大合,风声四起。 房间中惟一的火光彷佛被黑洞吸引似的,全部被秦安纳入体內。 若是有人仔细去看,便会发现秦安的招式虽朴实无华,但每一拳的威力却足以令人心神俱振。 一套拳法施展完之后,眼前的烟雾轰然消散,扭曲著形成了新的文字。 【你修炼猎光拳法,触发相应天赋】 【猎光拳法(大成)】 合一境界的猎光拳法,顷刻间被秦安修炼到大成境界。 秦安並未停留,转而施展八极燃血封魔手。 当八极燃血封魔手被秦安施展的剎那,眼前的烟雾又一次消散,再度凝聚成新的文字。 【你身具八极燃血封魔手以及猎光拳法,打算將两者融合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你心有不甘,燃烧大量气血后,脑海之中產生一丝灵光,但这丝灵光並不足以让你將二者融合为一】 【如今局势內忧外患,甚至还有不可捉摸的危险,来自於上面的诛邪司之人,因此你不打算节约妖魂】 【又是大量妖魂燃烧,这丝灵光被你不断放大,你在这段岁月里不断的演练这两种拳法,最终將二者融合为一】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九转燃血封魔手】 【九转燃血封魔手(大成)】 “轰!” 文字消散之后,化作了海量资讯,钻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只是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將九转燃血封魔手尽数掌握。 掌握了拳法之后,秦安毫不犹豫在房间內施展起来。 每一拳挥出,大开大合之下,威力高深莫测,且附带著九色真元,將其运用到了极致,与神识合二为一。 秦安估算了下,这一拳下去,恐怕寻常的合一境大成在他的拳下,也走不了一招。 片刻之后,秦安收起拳法,心头浮现一丝喜悦。 “攻伐之力与心法如今都达到了我想要的层次,还差防护之法与身法。” “不过现在暂时不急,我得先去找一找炼丹师联盟了。” 秦安是一个非常有原则的人。 他既然答应过龙天行,要帮助龙天行救活那个女人,那么他便一定会去做。 最近这段时间,秦安一直在关注盟主那边的动向。 盟主也给了他一个確定的时间。 大概就在五日之前,已经將还魂金丹的所有材料全部收集。 秦安由於沉迷於熟练度的修炼,因此便並未赶去。 今日两门职业达到合一境大成,他也成功將功法推演,因此便不打算囉嗦,先去往一趟炼丹师联盟,把还魂金丹练出来,再去往古战场遗蹟,把那女人救活。 秦安想到此处,简单收拾片刻后,出了院子大门,朝著炼丹师联盟赶去。 …… 秦安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时,一个身穿锦衣的青年从街道尽头出现,朝著诛邪司漫步而来。 青年一头乌髮如瀑布,垂到肩头,五官如同刀削斧刻般,透著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贵气。 身上的锦衣彷佛为他量身打造似的,给人一种只有他才能够穿出气质的感觉。 腰间还掛著一块纯白玉佩,玉佩闪动著莹莹的光泽,一看便知道不是凡物。 来到诛邪司门口后,两名守在门口的府吏互相对视一眼,隨后便拦在中间。 “诛邪司乃是官家重地,不可擅闯!” 他们也感受到了这年轻男子身上那股逼人的贵气,但在其位谋其事,他们既然是诛邪司之人,自然要把这个门给守好。 锦衣青年摇动摺扇,满意的点头道:“不错,即使是我,你们也敢阻拦,今天这个事情,我非常欣赏,毕竟这年头能够在我的气势影响之下,还如此尽职尽责之人,已经很少了。” 言语之间,透著一股子骄傲。 但这股骄傲却並不会让人觉得厌烦,甚至让这两名府吏觉得,这年轻人身上本该有这副骄傲。 而且当年轻人毫不犹豫夸讚他们时,他们甚至觉得有一股隱隱的自豪感。 这种感觉就连他们都说不清楚为什么会出现。 锦衣青年继续摇动摺扇,那双如同蕴含著星辰般的眼睛,好像將两名府吏的內心看得一清二楚。 他摇头道:“你们去找总府,就说李墨云前来相见。” 此言一出,左侧府吏虽心有疑惑,但听得出来,这年轻人似乎和总府有关係,也不敢怠慢,说了声告辞之后,便朝著院子走去。 另一名府吏则是守在门口,没有让李墨云踏入半步。 李墨云耐心等待著。 大概过了有半柱香时间后,一道沉稳的脚步声在院子外面响起。 总府踏出门槛,看向李墨云。 李墨云挺直腰背,摇动摺扇,淡淡道:“怎么,我来了,都不请我进去坐一坐?” 此言一出,那两名府吏露出惊愕之色。 没曾想到这年轻人面对总府时,竟然仍能保持著那份贵气。 总府走向前方街道,一言不发。 李墨云跟在身后,摇动著摺扇,一副愜意的表情。 不多时,二人来到街道尽头。 街道尽头是一处僻静的小巷子。 李墨云刚一踏入,总府就立刻转身,准备拱手行礼。 可还没等总府做出这个动作,李墨云抬手按住了总府的胳膊。 “我不想暴露身份,正因为如此,才没有强行进入诛邪司,你若是现在行礼,有暴露的可能。” 总府鬆了口气,点头道:“公子说的极是,所以我方才也没有直呼公子的真號。” 李墨云左右看了看:“我来到这旬阳府后,到处都去逛了一逛,发现这旬阳府確实是一个很好的试验之地,不过我总觉得那些百姓过於可怜了。” 总府拱手道:“公子慈悲,有此等怜悯之心,当真是我大干国之幸事。” 李墨云摇头道:“不要如此恭维我,对了,你说的秦安在何处?” 总府稍加停顿,露出难色:“就在不久之前,离开了诛邪司,应该是去往炼丹师联盟了。” 李墨云好奇道:“炼丹师联盟,这倒是有趣,他去往那里干什么?” 总府答道:“据我所知,秦安在炼丹一道上也颇有建树,此行去往炼丹师联盟,应该是去炼製丹药的。” “哦?”李墨云来了兴趣:“好了,我亲自去寻他。” 总府微微一愣,急忙上前道:“公子身份尊贵,岂可亲自去寻他,不如就在诛邪司住著,等秦安回来,我让秦安来见公子。” 话没有说完,因为李墨云转过身,用冰冷的眼神扫过总府。 与此同时,在李墨云身后,突然浮现两道身影,分別是一高一矮两名老者。 两名老者上前,拦在总府身前,眼神透著一股凛冽的杀气。 “公子做事情,还要你来教吗?” 总府听闻此言,迅速后退一步,点头道:“是我逾越了,公子请便。” 李慕云不再多言,摇动著摺扇,朝著炼丹师联盟走去。 两名老者意味深长的扫了总府一眼,隨后化作无形,悄然跟在李墨云身后。 总府看著李墨云消失在街道尽头的背影,嘆了口气,心中暗道:“秦安,你可千万別乱来啊。” 他熟知秦安的性格,担心秦安在李墨云面前做出一些不当之事,引得李墨云不高兴后,秦安就真的危险了。 不过总府也清楚,自己不可能悄然跟隨,毕竟那一高一矮两名老者,皆有碎虚境界的实力,是能够发现他的。 想到此处后,总府只能嘆了口气,朝著诛邪司走去。 …… 炼丹师联盟內。 秦安坐在蒲团上,看著正在熊熊燃烧著火焰的丹炉,淡淡道:“所有的材料都已经准备好了?” 盟主立於一旁,態度极为恭敬,指著那如同小山一般的珍贵材料,又拿出一份清单,递到秦安面前:“幸不辱命,请大人查阅。” 秦安接过清单,仔细辨別之后,发现並无遗漏,点头道:“替我开炉。” 盟主赶紧点头,隨后凌空拍出一掌。 真元涌动间,將丹炉开启。 身为炼丹师联盟的盟主,身份极为尊贵,可此刻却甘愿做秦安炼製丹药的丹童。 这场景要是传出去,只怕整个旬阳府都会无比震动。 可盟主却十分淡定,甚至觉得在这里当一个丹童,都非常的荣幸。 毕竟这还魂金丹就连盟主都无法炼製,而秦安却能够將其炼製出来。 若是能够在旁边观摩,必定受益匪浅。 秦安见丹炉已经被开启,思虑片刻之后,以真元为引,將那座小山般的药材包裹。 紧接著,秦安便准备將丹药投入其中。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响起。 一名头髮花白的长老来到盟主身前,低声说道:“盟主,外面有一个年轻人到来,他说想要见见秦大人是如何炼丹的?” 盟主眉头微皱,呵斥道:“大胆!简直是放肆!秦大人是何等身份,在这旬阳府中是最为尊贵之人,岂可让外人观看炼丹过程?” 他突然觉得这长老有些不懂规矩了。 这种时候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能打扰秦安炼丹。 谁知盟主呵斥之后,长老脸上却露出一抹难色。 盟主皱眉道:“你有什么话赶紧直说,不要耽误了秦大人炼丹。” 长老脸上的难色越来越多,隨后悄然说道:“那人给了我一个信物,他说盟主见到这信物后,就会让他进来的。” 言罢,长老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 他也知道秦安炼丹不宜被打扰,但这事情確实重要,也是没办法才过来的。 盟主看著这锦囊,接到手中,当著秦安的面开启。 当他看到锦囊內的东西后,脸色骤然巨变。 第439章 上面的人,相见 炼丹房內,万籟俱寂,落针可闻。 秦安並没有继续炼丹,而是听著盟主和长老的交谈。 当长老掏出那个锦囊且被盟主开启后,盟主的震惊表情被秦安尽数收入眼底。 秦安视线往下,看到了锦囊內的东西,眉头微微皱起。 只见锦囊內放著一个巴掌大小的铁牌,铁牌通体乌黑,在炉火的照应下,闪烁著一阵阵的乌光。 而在铁牌的最中间,则是写了一个大大的丹字。 这是丹药的丹。 光凭著这个字,秦安便想到这东西或许和炼丹师联盟有关係。 果不其然,当秦安视线转向盟主时,盟主那边已经回过神来。 他將令牌小心翼翼的收在袖子里,这才转身对秦安抱拳道:“秦大人,在此稍等片刻,我出去迎迎那位客人。” 秦安皱眉道:“那位客人是何身份?” 旬阳府的炼丹师联盟虽然战力並非顶端,但是凭藉著一手炼丹的手法,在这旬阳府中极为珍贵。 哪怕是诛邪司也多有合作。 而现在盟主竟然表现出了十足的恭敬,自然令秦安十分好奇。 盟主深吸了一口气:“这块铁牌乃是上面的炼丹师联盟所用,联盟曾有言,凡是见到此铁牌者,如见盟主本人。” 这里说的盟主並不是他,而是指上面。 炼丹师联盟很大,遍布整个大干国,自然也不局限於旬阳府,因此盟主上面还有人自然是很正常的事情。 秦安磨擦著下巴:“来的並非是上面的炼丹师联盟之人,而是与炼丹师联盟有交好之人?” 他从刚才盟主的话语已经听出了一些蹊蹺。 若对方来的是上面的炼丹师联盟,不必出动此铁牌。 铁牌很明显就是炼丹师联盟给別人的,若是持有这铁牌,便相当於炼丹师联盟的贵客。 而且是旬阳府炼丹师联盟都得罪不起的。 盟主並未避讳,直截了当的点头道:“没错,大人稍作歇息,容我將其引进来再说。” 方才的这番交流已经浪费了一些时间。 盟主很清楚上面的脾气。 若来者是个脾气暴躁之人,恐怕会觉得自己有失礼仪,到时候往上面一说,自己这边也会被上面的人责罚。 因此,他不打算继续交流。 秦安頷首道:“既然有事,那便去忙,我这边不用操心。” 盟主又抱了抱拳,不再多言,带著长老离开了此处。 秦安看著盟主和长老的背影消失在房间尽头,陷入沉思。 “上面来的人,还和炼丹师联盟有关,而且还专门要看我炼丹,这倒是有意思,不知道这人和诛邪司有没有联络。” 今日突然偶遇此事,再结合种种线索,秦安轻而易举地推断出了缘由。 他倒是也很好奇,来的究竟是何人。 秦安想了想,暂时没有炼丹,而是耐心的等待起来。 大概过了有几个呼吸的时间,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秦安的视线投注到门外,就见到盟主带著一个锦衣青年踏入房间。 刚一进来,盟主便对著秦安介绍道:“秦大人,这位贵客名为李墨云,具体身份无从得知,但確实是与上面的炼丹师联盟交好之人,而且是我们炼丹师联盟的贵客。” 秦安视线转向李墨云,微微挑眉道:“见过了。” 李墨云摇动摺扇,用充满兴趣的眼神在秦安身上来回扫过:“你便是这旬阳府中被称之为刀剑双绝的秦安,今日一见,倒也確实颇有气质。” 秦安並未回答。 李墨云也不生气,上前几步,看著正在燃烧著火焰的丹炉,继续道:“原来如此,你真的在炼丹,我听说你在炼丹一道上颇有建树,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在此处观摩?” 秦安忽然道:“大人愿意观看,自然是可以的。” 此言一出,当先发愣的是盟主。 他看著李墨云,脸上露出一丝惊骇之色。 他本就是个八面玲瓏之人,否则也不会在秦安这里获得观摩炼丹过程的资格。 因此盟主能从极小的话语中,辨別出大量的资讯。 就比方说,刚才秦安口呼大人二字,这可不是隨便乱说的。 再加上李墨云是上面来的人,盟主猜测此人或许与上面的诛邪司有关係。 李墨云摇动摺扇的手微微一僵,饶有兴趣道:“你知道我的身份?” “不知道。”秦安摇头道。 “那你为何称我为大人?”李墨云继续问道。 秦安淡淡道:“因为你来自上面,自然称呼一声大人。” “那你又是如何猜出,我与诛邪司有关的?”李墨云再次问道。 说到此处,他对於秦安的好奇之心已经极为浓郁。 虽然秦安只有合一境大成,但这份眼界倒是令他觉得颇为厉害。 秦安沉吟片刻:“能够第一时间知道我的资讯,且还能够找到炼丹师联盟,你必然去往了诛邪司,而能够在诛邪司中找到我的讯息,其身份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李墨云听到此话,点头道:“不错,心思縝密,能够从细微的线索中,发现常人所不能发现的,这一点倒是让我挺满意的。” 秦安指了指那座小山堆成的药材:“可以炼丹了?” 李墨云露出一丝微笑:“从我进来到现在,也花了一些时间,你却一直等著,看来你对自己很自信,想要在我面前展现你炼丹的天赋。” 秦安淡淡道:“大人既然想见,那我便展现出来,这是一场交易,我能展现出大人想要的价值,自然是更好的事情,而且现在恰好遇到,又不会显得刻意。” 李墨云挑眉道:“可你现在说出来,便有些刻意了。” “大人想听的是实话。”秦安摇头道:“而不是那些虚无縹緲的虚话,我据实相告,就算刻意也无妨。” 李墨云將摺扇收起,点头道:“好了,你炼吧,我倒要看看你这炼丹手法如何。” 秦安没再多言,轻弹手指。 一缕九色真元將小山般的药材包裹,投入丹炉之中。 李墨云见到秦安弹出的真元,略感惊讶:“九种属性融合为一体,且附带神识之力,虽然这九种属性並未合而为一,但能够修炼到如此境界,在这旬阳府中堪称顶尖角色,不过倒也有些可惜。” 秦安抬手將丹炉关闭,问道:“可惜在什么地方?” 李墨云摇头道:“若你单独修炼一种真元,以你的天赋,此刻已经修炼到了极致,威力会更强,而境界也绝非合一境大成。” 秦安並未回答。 他知道李墨云的意思。 这世间的人精力都有限,能够修炼两种已是极限。 哪怕是旬阳府上面也是如此。 李墨云见秦安將九色真元修炼到如此境界,因此才有此话。 但秦安却很清楚,自己这一切都来自於熟练度。 若无那些职业,自己也不会將其修炼到如此层次。 因此走全方位的道路,才是秦安所需的。 但他现在没必要解释,而是先把丹药炼好。 隨后,秦安指尖连弹,一道又一道九色真元,顺著指尖融入熊熊燃烧的丹炉之中。 当丹炉被真元包裹后,那小山般的药材立刻融化。 在心炼法的作用下,化作漆黑的丹液。 片刻之后,丹液逐渐凝聚,变成了一颗拇指大小的丹丸。 秦安並未將丹丸取出,而是继续过渡九色真元。 丹丸表面的黑色正在逐渐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金色。 良久之后,秦安挥动衣袖,一道劲风传来,將丹炉的火焰扑灭。 等到炉火稍微凉了一些,秦安方才开启丹炉,取出里面的金色丹丸。 当金色丹丸被取出后,李墨云露出讶异之色。 “还魂金丹,这倒是个好丹药,旬阳府应该一颗都没有,你是从何处得到的丹方?” 秦安避而不答:“自有一番奇遇。” 李墨云並未追问,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用这还魂金丹去救谁?” 秦安將丹药放入盟主递过来的瓷瓶中贴身收好,这才说道:“对於战局有利之人。” 何为战局? 李墨云很清楚。 上面的人站成了两波,而他恰巧站在亲近秦安这一波。 因此秦安只需说出战局两字,李墨云便不再当著盟主的面继续询问。 盟主眼中露出热切。 他能够看到秦安施展的手法,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这一丝端倪就足够让他研究很久,让自己的炼丹技术更进一步。 秦安並未久留,起身道:“大人既然来了,此处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与我一同回诛邪司,去我的房间聊如何?” 李墨云点头道:“好,我正有此意,你在前方带路吧。” 秦安手抚寒星,与盟主说了声告辞后,便朝著诛邪司走去。 李墨云则是轻摇著摺扇,缓步跟在身后。 不多时,二人便离开了炼丹师联盟,朝著诛邪司而去。 炼丹师联盟復归沉寂。 盟主看著尚有余温的丹炉,若有所思。 …… 回到诛邪司时,天色尚早。 秦安一路前行,最终与李墨云来到了自己所住的小院子里。 谁知此刻的院子里,早已经有人在此处等候。 总府一身玄衣,正端著茶杯坐在院子中喝著清茶。 秦安的到来,自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当总府看到秦安身旁站著的李墨云时,鬆了口气,急忙起身迎了上来。 “公子和秦安一同前来,必然已经见过面了的,我专门在此等候,若是公子有吩咐,也好第一时间去办。” “你倒是有心了。”李墨云露出戏謔之色:“不过你究竟是在等我的吩咐,还是害怕秦安在我面前失了礼仪?” 总府脸色微微一僵,但他早已是老油条,很快便將其隱去,露出一副镇定的模样:“自然是等著公子的吩咐。” 秦安並未说话,而是指向屋子:“二位不如进去再说。” 李墨云点头,踏步朝著屋子內走去。 秦安和总府对视一眼,能够从总府的眼中看出一丝隱藏极深的眼色。 这意思就是告诉他,千万不要乱来。 秦安想了想,微微点头,踏入房间。 房间內,灯火昏黄。 李墨云坐在椅子上,將摺扇放於桌面,看著跳动的灯火,双目闪动著莫名的光泽。 总府与秦安刚刚落座,李墨云就忽然收回了目光,语气平静的好像秋水。 “从见面到现在,我对你各方面都很满意,唯独有一点我不清楚,那便是你的真正实力,不如你浅露一手让我看看,若是实力过了,这条命我替你保住,无人敢说什么。” “当然,我只给你保一次。” 此言一出,李墨云身后出现一高一矮两名老者。 第440章 试探,成功(求月票) 当一高一矮两名老者出现后,秦安微微眯起眼睛。 他能够感觉得到,老者身上散发著碎虚境界的修为,如同海水般朝著他压迫而来。 房间中立刻就出现了一股令人心神震盪的压力。 总府额头浮现冷汗,知道现在才是秦安即將面临的最重要的关卡。 一个人的心性手段足够,但却没有实力,在这大干国也只是不入流罢了。 只有实力与心性匹配,方才能够在大干国中如鱼得水,爬到更高的位置。 而现在,李墨云就是在考验秦安的实力。 若是实力足够,秦安这一次就稳了。 李墨云抬头扫向左侧稍高一点的老者,淡淡道:“阿大,你去测试一下他的实力,记住了,不可以用碎虚境界压制,你们儘量在同级比拼。” 名为阿大的老者微微点头,抱拳道:“遵命!” 隨后,阿大来到秦安面前,抬手道:“请小兄弟出手,我们也不用伤了和气,便用这个东西作为比拼。” 此言一出,老者手中浮现出一个漆黑的玉盘。 他抬手一引,真元便渡入玉盘之中。 “小兄弟,用一道真元进入玉盘,在玉盘的作用下,你我二人的真元便会互相交锋,能够测出真元的强弱。” 话音落下,阿大稍加停顿,继续说道。 “达到碎虚境界,虽是虚元,但我已將虚元转变为真元之力,绝不会超过碎虚境界。” 秦安见到这玉盘,觉得很希奇,不过他也没有多问,按照阿大所言,弹指挥出一道九色真元,度入黑色玉盘中。 当真元度入其中后,黑色玉盘陡然震动起来。 紧接著,玉盘內竟然发出一阵阵轰鸣之声。 秦安是参与者,能够感觉得到里面的情况。 此刻,他的真元和阿大的真元在玉盘中交织,双方如同水火,互相攻伐著。 大概过了有几个呼吸的时间,阿大的真元被九色真元吞没殆尽。 阿大漠然收起玉盘,回头转向李墨云,恭敬道:“回稟公子,这小兄弟的实力高深莫测,九色真元看似涇渭分明,但其实互相之间却有著深层次的联络。” “心法在这合一境也属於绝顶的层次。” 李墨云拿起摺扇,啪的一下开启:“我知道了。” 阿大不再多言,收起黑色玉盘,站在李墨云身后。 秦安倒了一杯茶,浅浅的喝了一口,耐心的等待著。 房间陷入沉寂。 李墨云眉头紧皱,指尖敲击著桌面。 总府虽表情镇定,但也在內心思索李墨云究竟是做何想法。 唯独秦安是最镇定的一个,无论是其神態还是其內心深处的真实感受,都是如同海面般平静。 大概过了有半炷香的时间后,李墨云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想知道我究竟是做何想法的吗?” 秦安点头道:“当然想知道。” 李墨云再度问道:“那你觉得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秦安沉思片刻道:“当然是成功了。” “为什么这么说?”李梦云好奇道。 秦安淡淡道:“若是没有成功,大人不会有此疑问,或许会直接挥袖而走,对在下十分失望。” “大人既然询问了,那么必然是成功了的。” 李墨云听闻此言,哈哈大笑:“你说的不错,你已经过了我这一关,上面那一拨人的想法,你不必去在意,我来替你解决。” 秦安点头道:“多谢大人。” 总府长出了一口气。 他担心秦安通不过上面的考验,但现在看来,秦安是成功了的,至少不会在解决掉黑袍偽神之后,被上面的人下命令暗害。 李墨云摇头道:“你也不必感谢,就像我刚才所说的那样,我只保你这一次,后续你若再惹出什么岔子,那便要靠你自己去平了。” “当然,我也相信你的能力,若是给你时间,或许在上面也能站得住脚。” 秦安抱拳道:“一次足矣。” 就像是李墨云说的那样,他需要的仅仅只是时间罢了。 只要这一次上面的人不对他出手,给他一些时间,他必然能將熟练度修炼上去。 到那时,不过是重新登临一次顶峰罢了,对他来讲倒不是什么难事。 “对了。”李墨云突然想起一事,问道:“你知道上面的形式吗?” 此言一出,总府脸色微变,急忙说道:“公子,这东西不能说,只有走出旬阳府之人,才能有资格知晓。” 李墨云挥袖道:“我自然知道不能说,但我能够挑一些能说的事情,这样倒是没有问题。” 总府听闻此言,也不敢继续多说。 秦安露出感兴趣之色:“不曾知晓,不如请大人明说如何。” 李墨云沉吟片刻,说道:“上面不是简单的人类和妖物偽神势力敌对,里面还掺杂著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你只要记住,你的实力越强,在上面也就能够混得更风生水起。” “虽然也夹杂著权谋之事,但上面更看重的是实力,这一点与旬阳府却截然不同。” “很多人都喜欢跳出旬阳府的权谋漩涡,甚至不惜施展各种八面玲瓏的手段,但他们却忘了这世道凶险,实力才是根本。” “等他们用了八面玲瓏的手段跳出去之后,才会发现原来外面比旬阳府更需要实力,而他们若是荒废修行,在外面很难活命。” 秦安皱眉道:“说了,但又没说。” 对方给了他一丝期待,让他觉得上面有很多神秘之事。 但具体是何物,对方又没有明说。 不过秦安也清楚,刚才总府所言的意思,就是说只要自己还在这旬阳府中,上面的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 这是上面的规矩,旬阳府还破不了。 李墨云露出一丝笑容:“能说的就只有这么点,你若想知道更多,走出旬阳府就可以了。” 说到此处,李墨云稍加停顿,隨后看向总府。 “我还有很多机密要务,不宜在此久留,现在就走了。” 这一趟,他过来就只是为了看秦安的,现在也看了,觉得秦安有这个资格被他们保住,那么事情也就结束了,自然没有久留的必要。 总府起身道:“我来送大人。” 李墨云摇了摇头:“不用你送。” 话音方落,他已经消失在房间中。 秦安挑眉道:“碎虚境界。” “不是简单的碎虚境界,他是无上底蕴。”总府忽然说道。 秦安转头看向总府,问道:“总府大人,他究竟是何身份?” 到了如今,秦安也终於问了这个问题。 李墨云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必然是不愿意说,现在李墨云走了,总府尚且在此处,秦安当然要问出来。 总府摇了摇头,道:“具体是何身份不宜说出,但我可以告诉你,若是上面隨便来一个人,我不至於不给你提前通知的,他的身份在上面也属於非常尊贵的那种。” 秦安摩擦著下巴:“我懂了。” 总府问道:“接下来有何打算?” 秦安道:“我明日便启程前往古战场遗蹟,至於后面怎么做,自然是把这旬阳府的局给破了,得罪的人太多,若是不把他们全部扼杀,我就算是睡觉也睡不踏实的。” 总府点了点头,也没有继续去问秦安为何要再前往古战场遗蹟。 他若是问的多了,反倒是不美。 隨后,总府起身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先走了。” 秦安並没有挽留总府的意思。 等到总府离开之后,房间內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油灯的火焰在房间中不断闪烁著。 秦安看著跳动的火焰,若有所思。 “上面比旬阳府更复杂,但上面的资源也更多,合一境之后需要推演的材料都是妖魂。” “若是再往上走,达到碎虚境界,那所需要的材料旬阳府根本就找不到。” “我只有去往上面,才能爬到更高。” 他敲击著茶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片刻后,敲击之声逐渐减弱。 “虽说上面的权谋弱化了,但也並非不要背景。” “我现在有两条线,其一便是走李墨云那条线,其二就是龙天行所说的那个女子,將其救活之后,便可又多一丝保障。” “所以古战场遗蹟势在必行,去往旬阳府之上同样也是如此。” 想到这里,秦安已经有了具体的规划。 先解决旬阳府之事,把幕后偽神这个威胁除去,然后儘快把实力提升到极致,想办法走出旬阳府,踏往更广的天地,也为后续提升获取更多的底蕴。 此刻,夜已经有些深了,秦安不做停留,吹灭油灯后,早早睡去。 翌日,秦安去往诛邪司,领了一匹快马后,直奔著古战场遗蹟的入口而去。 …… 一处幽深的洞府中。 黑袍偽神坐在宝座之上,看著左右两侧。 左右两侧分別是司徒慎和朱雀楼的楼主。 二者脸色沉默,並未说话。 黑袍偽神沉寂良久后,终於打破了沉默。 “如今,能够收拢的妖物偽神势力都已经收拢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收尾之事没有做完,决战之日应该可以提前了。” 司徒慎脸色肃然道:“不再多准备一下了?” “主要是现在收尾,总会有一些不太完美的地方。” 楼主头一次应和道:“他说的没错,还有一些小的妖物偽神並未修炼神魂炼身之法,若是他们不愿意,我们儘早將其拔除,避免生出其他事端。” 二者皆认为此刻若是开始最后的决战,恐怕有些尚早了。 黑袍偽神挥手道:“等不了了,秦安那个小畜生给我们添了太多麻烦,若是再给他时间成长,只怕到时候,就连你们都无法將其抹杀,若是让他成为最终决战中的顶尖战力,我们又如何能够从这次决战中取胜?” 秦安二字出口后,楼主陷入沉默。 他虽未和秦安有过接触,但也知道秦安的各项事跡,更是清楚秦安对黑袍偽神造成了多方严重的打击。 黑袍偽神对秦安更是恨之入骨。 司徒慎的表情则不一样,眼中闪过一丝无法隱藏的恨意。 “又是他!” “自他来旬阳府后,一切都变得不可捉摸,金风雨如今势头正盛,还有绿萝好像也极为看重他,他確实该死!” 楼主听闻司徒慎所言,知道此刻的司徒慎已经赞成了黑袍偽神的做法。 他也没有反对。 毕竟在这时候反对,相当於和黑袍偽神站在了对立面。 黑袍偽神深吸了一口气,隨后从怀中拿出一张地图,在两人面前展开。 他抬手指向地图的一个位置,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是古战场遗蹟的地图,也是最后决战之地,而这个位置,便是让秦安死无葬身之地的地方。” 第441章 再入遗蹟 此言一出,洞府內陷入寂静,变得落针可闻。 无论是司徒慎还是楼主,都將视线凝聚在黑袍偽神说的地图之上。 只见地图上鉤勒出古战场遗蹟的各处细节,有山有水,有草有木。 可以说,古战场遗蹟的所有细节都在这里,没有谁比这里更清晰了。 司徒慎的视线凝聚在黑袍偽神所指的標记处,眉头微微皱起,开口问道:“这处地方有何等不同之处?” 此处名为阴风峡谷,乃是古战场遗蹟中的一处废地。 所谓废地,就是指这里並无任何宝物,也没有值得爭夺的价值。 而且此处常年阴风吹拂,那阴风能够钻入人的皮肉骨髓,就算是合一境界的高手,在里面也不能够呆太久,否则便会被阴风腐蚀,浑身上下的血肉分崩离析。 楼主也看到了此处,同样是皱眉的表情,问道:“这里虽然阴风常驻,但是对於合一境圆满的高手来讲,却並无任何危险之处,在这里伏杀秦安恐怕不行。” 如果是其他时候,他们觉得在任何地方,杀掉一个合一境大成的高手,都是简单到不行的。 但是秦安却很古怪。 他有著和境界完全不同的战力,而且还铸造了无上底蕴。 因此就连司徒慎和楼主现在想要杀了秦安,也得小心行事。 否则被秦安逃脱或者翻盘的话,难受的是他们。 黑袍偽神闻言,缓缓说道:“这处地方虽是没有价值之地,也是其他人眼中的废地,但在我的眼中,它却是一块宝地。” “阴风自成瀰漫整个峡谷,首先便能对秦安造成困扰,哪怕他是合一境界圆满境界,面对这些阴风时,也难以抵抗,这是其一。” 司徒慎和楼主对视一眼,齐齐点头,表示这確实是一个好处。 不过两人心中都有个疑惑,这阴风能够对秦安造成困扰,同样对他们也能造成困扰。 这样就变成平等的了。 想要杀掉秦安也没有那么容易。 黑袍偽神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们两个在想什么,你们放心,我掌控著一半的古战场遗蹟,可以让那阴风不对你们造成伤害。” 司徒慎又问道:“可就算如此,只是给秦安造成困扰罢了,不能够给秦安必杀一击,那也是徒劳的。” “就算我与楼主两人联手,在那处地方等待秦安到来,也不一定能够稳操胜券。” 说这句话的时候,司徒慎心中其实还有一些感慨。 以前他瞧不起的一个小嘍嘍,现在却成为了和他分庭抗礼之人。 甚至想要杀他,都需要小心谨慎。 这简直就是像做梦一样。 若是放到外面去告诉別人,恐怕別人都会他在说一个笑话。 但现在这笑话却变成了事实。 他心中感慨的同时,也有些遗憾。 早知道当日就听从唐紫真所言,想方设法的把秦安收入门下。 或许现在就没有这么多麻烦的事情了。 楼主沉思道:“大人既然决定在这里动手,必然是有必胜的把握。” 黑袍偽神微微頷首:“你说的没错,我选择这里,自然是有我的想法,这阴风確实只能给他造成困扰,但若是这峡谷的阴风加强十倍呢?” 此言一出,无论是司徒慎还是楼主都露出惊愕之色。 司徒慎沉思片刻,缓缓道:“若是加强十倍的话,就算是我也只能在里面呆上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恐怕就得承受阴风之苦,落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楼主脸上露出一抹凝重之色:“没错,那阴风加强十倍之后,即使是合一境界的圆满高手都无法抵抗,若真是如此的话,我们又能够规避阴风的袭扰,哪怕杀不了秦安,只要將秦安困在那里半个时辰,秦安自然而然便抵挡不住阴风的吹拂,化作满天血水。” 黑袍偽神点头道:“不,准確的说,不是你们两个去杀秦安,而是三个。” “三个?” 两人又露出疑惑的表情,不明白黑袍偽神说的第三个人是谁。 黑怕偽神眼中闪过一丝杀气,森然道:“那阴风峡谷中的阴风,被我无限制的酝酿,早已经形成了一尊偽神,正因为如此,才能让阴风加强十倍,它也是尊合一境界圆满的高手,由你们三个人出手,再加上那阴风峡谷的特质,想要杀掉秦安,简直易如反掌。” 说到此处,黑袍偽神闭上了嘴。 他觉得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接下来就看这二人的表现了。 司徒慎眸光微闪,沉思良久之后,点头道:“好,这事情我办了。” 楼主见司徒慎答应,心知自己若是不答应的话,反倒在此处失去了黑袍偽神的信任。 他还要靠著黑袍偽神,帮助他走出旬阳府,去报朱雀一族的大仇,因此同样点头。 “大人与司徒兄都答应了,那么我也自然不会不同意这事情,就如此敲定吧,秦安必死无疑。” 三者互相商量了一会儿之后,原本凝重的氛围逐渐转为轻鬆。 无论是黑袍偽神还是司徒慎和楼主,都觉得此行必然能够將秦安抹杀在阴风峡谷。 洞府再一次陷入寂静,就好像从未发生过任何事一般。 …… 此刻,古战场遗蹟之中,正有一道身影漫步於其上。 周围都是荒芜而又焦黑的土地,抬眼望去,四周一片空旷,看不到一个人存在。 秦安举目望去,微微摇头:“看来黑袍偽神上次吃了亏之后,就变得谨慎了,我都来到他的地盘了,他都没有找我的麻烦,不过这样也好,省的我浪费时间,去斩杀那些偽神。” 此次秦安又一次进入了古战场遗蹟。 凭藉著他巡山金將的身份,进来简直易如反掌。 他进来之后,便马不停蹄的朝著龙天行所在的草原赶去。 这一路上,一点危险都没有,哪怕遇到了偽神的气息,偽神也迅速的躲远,好像在故意躲著他似的。 秦安很清楚,这应该是黑袍偽神下达的命令。 毕竟上次黑袍偽神在这里吃的亏很大,很可能伤及到根本,因此现在打算蛰伏起来,等待最终决战的降临。 没有危险,秦安也不会去自找麻烦。 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找到龙天行,把还魂金丹给龙天行,让冰棺中的女子服下,为自己走出旬阳府增添一份把握。 因此秦安的脚步更快了,施展著八极龙吟暗影步,如同鬼魅一般,每一次闪过,便是一段极长的距离。 又是一段长久的奔袭之后,秦安终於来到了那片枯黄的草原。 草原和往常一样,看起来很正常。 除了小草枯黄,透著一股肃杀之气之外,就好像寻常的草原似的。 秦安很清楚,在草原底下的地下暗河之中,隱藏著一条真龙。 秦安微微一顿,高声说道:“龙前辈,我已经带著还魂金丹前来,请速速开启大门,我要完成当初的交易。” 此言一出,原本平静的草原微微震动著。 紧接著,龙天行的声音悠悠传来。 “这么点时间,你就把还魂金丹炼製出来了?” 秦安並未回答,但一切已经尽在不言中。 龙天行心知秦安的性格,也知道秦安若是没有把握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去做,也不会去答应的。 因此现在秦安说炼出还魂金丹,那就真的是炼出来了。 想到此处,龙天行站在地下暗河中,心中一动。 紧接著,上方的草原剧烈震动起来。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又出现了那条熟悉的通道。 秦安並未停留,隨后便朝著通道走去。 …… 一路往下,四周虽然漆黑无比,但对於秦安来讲,却犹如无物。 大概走了有一炷香功夫之后,秦安熟门熟路的来到了地下暗河处。 脚下踩著平静的暗河,秦安看向龙天行旁边的棺材,问道。 “直接服用丹药就可以了?” 龙天行点头道:“没错,直接服用就行,至於这个冰棺……我替你开启。” 话音落下,龙天行挥动衣袖,紧接著冰棺的棺材忽然立起,从旁边掀开,落在暗河之中,激起了一抹水花。 冰棺內散发著一股冰寒刺骨的气息,哪怕是內神境界高手靠近冰棺,也会被瞬间冻成冰雕。 但好在秦安已经达到了合一境界大成,这股寒气对他来讲,简直就像是蚂蚁一般弱小。 秦安缓步踏著暗河,来到棺材旁边,打量著棺材中的红衣女子。 女子虽然身著一身红衣,但却並不艷俗,反倒是有股出尘之感。 而女子的眉心处,有一个五爪印记,看起来就好像是龙爪一般。 女子长相则是无比柔媚,若是不注意,便会被精美的五官吸引得不可自拔。 好在秦安定力非常,一心只想提升实力,这等绝美的容貌对他来讲却是有若无物。 秦安略作思索后,便抬手掐住女子白皙的下巴处。 入手一片光滑,就算是最上等的丝绸,也不及这下巴的触感。 下巴被捏开后,女子红唇轻启。 秦安掏出瓷瓶中的药丸,顺著这红艷艷的小嘴餵了进去。 还魂金丹入口即化,刚刚发挥药力,女子身上便闪动著一股恐怖的煞气。 煞气如同狂风一般,席捲了整个峡谷。 秦安后退两步,运转九色真元抵抗煞气的侵袭,眯起双目。 “碎虚境界。” 他能够感觉得到,这女子是碎虚境界的高手,此刻服用了还魂金丹之后,那缺失的一部分神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虽然生长之后的神魂稍显羸弱,与原本的神魂不符,但是只需要时间慢慢静养,便能够与原本的神魂融为一体,恢復神魂上的伤势。 龙天行见到这一幕,脸上露出激动之色。 但他却並未靠近,彷佛要与这女子保持一定距离。 片刻之后,女子身上的神魂伤势彻底恢復如初。 虽然仍然有些虚弱,但已经並无大碍。 就在这时,女子躺在冰棺中,缓缓睁开双目。 那双眼睛如同琥珀一般好看,透著一股清冷绝尘之意。 秦安眯起双目,收回右手,淡淡道:“原来也是一条真龙。” 话音落下,女子从棺材中直直坐起身体,那双白如玉石般的手掌,握住棺材的边缘。 她环视一圈,脸上露出迷茫之色。 很快,女子的视线落在龙天行身上,露出一丝疑惑。 “我为何会在这里?” 龙天行简要的诉说了一遍之后,女子这才露出恍然之色,眼神逐渐转为阴沉。 这时,龙天行忽然说道:“三公主,他不惜得罪龙宫,也要想办法重伤於你,此仇不报,龙宫必会顏面扫地!” 第442章 全职业16级 三公主? 龙宫? 当秦安听到这几个字之后,眉头微微皱起。 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以及这个势力。 但是龙宫二字却十分形象。 他想到了一幅画面,那就是在深邃的大海之中,一座宫殿正隱藏在海底。 宫殿里,万龙生活在其中,齐齐仰头咆哮,引的海水不断震盪,彷佛整个海洋的霸主。 这个画面出现后,秦安甩了甩头,將其从脑海之中挥去,视线落在女子身上。 女子听到龙天行所言,柳眉微皱,摇头道:“他上面的人是诛邪司的高层,想要报仇,谈何容易?” 龙天行道:“找不了诛邪司的高层,那么便找他报仇,也是一样的。” 说到此处,龙天行將上面的事情详细的解释一遍。 包括现在最终决战即將来临的时机,以及报仇的机会。 龙三公主听闻此言之后,柳眉微微鬆开:“若是如此,倒是一个很好的报仇时机。” 她当日来此处帮助龙天行恢復伤势,可没曾想到却被黑袍偽神暗算。 这黑袍偽神竟敢偷袭龙宫的人,简直是大胆到了极致。 若非是其背后有诛邪司撑腰,只怕龙三公主现在即刻返回龙宫,龙宫中的高层便会携带真龙前来,將黑袍偽神碾成废墟。 但龙三公主很清楚,上面的人很看好这次试验。 龙宫也绝不会因此而得罪诛邪司。 因此从大局著想,想要报仇何其之难。 但现在龙天行给了一个机会。 这个机会在龙三公主看来是十分有利的。 龙天行微微頷首道:“所以在下需要公主帮忙,共同在决战之日,对付黑袍偽神。” 龙三公主略微沉思,点头道:“好。” 这时,龙天行才將视线转向一旁的秦安,开口说道:“这位便是救了公主的秦大人,乃是旬阳府诛邪司的巡山金將,实力是合一境界大成,却能够力压合一境界圆满的高手。” 他想尽一切词汇,將所有的好词汇都用来介绍秦安。 这是一场交易,秦安救了龙三公主,而龙天行只要在龙三公主面前,为秦安谋得所需要的好处。 除此之外,龙天行也十分看好秦安,甚至於可以说得上是一句欣赏。 龙三公主清冷的视线看向秦安,微微点头道:“不错,年纪轻轻就达到了合一境界大成,你想要什么东西可以直说,龙宫的宝物多不胜数,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们也可以给你摘来。” 话语之中,却透著一股极为高贵之感。 彷佛在她眼中,只是还秦安人情罢了。 秦安略作沉思,道:“將来我若踏出旬阳府之外,若是遇到阻碍,可否向龙三公主请求帮助?” 此言一出,龙三公主的眉毛微微皱了起来。 那股清冷的感觉配合此刻皱眉的神態,颇有一种我见犹怜之感。 但龙三公主身上碎虚境界的气息,却让人无法忽略。 “你刚才说你想要走出旬阳府,以你巡山金將的身份走出去?”龙三公主不敢置信的道。 秦安頷首道:“没错。” 龙三公主摇了摇头:“这若干年来,就只有你们旬阳府的总府走出过旬阳府,你若想以巡山金將的身份走出去,何其之难,这是绝不可能的,因为你没办法突破到碎虚境界。” “而一个小小的合一境界,在旬阳府之上的城市,就如同野草一般隨手可灭,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所以还是换个要求吧。” “你现在想要的东西,我都可以满足你,至宝、功法、美人,甚至於我可以施展龙族秘法,强行將你的实力提升到合一境圆满。” 秦安摇头道:“不,我只需要我刚才想要的。” 龙三公主双目一沉:“为何不听?你若这样,你这辈子走不出旬阳府,我这辈子都会欠你一个人情,心有阻碍之下,我將来修行便会无比困难。” 秦安淡淡道:“因为我有这个自信,能够走出旬阳府。” 龙三公主双目之中的阴沉更多了。 龙天行在一旁,额头布满冷汗。 他在龙宫中虽然与龙三公主交好,但是龙三公主的身份摆在那里,他面对龙三公主时,总会將自己的姿態放低。 此刻秦安竟然和龙三公主针锋相对,他真怕这龙三公主脾气来了之后,掉头就走,甚至把秦安的事情告诉龙宫。 到那时候,秦安就得罪了一个强大无比的势力,只怕会更难受。 谁知秦安却目光坦然,突然开口道:“你认识李墨云吗?” 此言一出,龙三公主愣在当场,紧接著那双眼睛竟然带著一丝惧色。 “你为何会知道他?” 秦安缓缓道:“他看好我,他认为我能够走出旬阳府,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说到此处,秦安便闭口不言。 他在等待龙三公主给他一个答覆。 因为他能够拿出的筹码,已经全都拿出来了。 龙三公主愣在原地,不敢置信:“李墨云竟然看好你,会认为你能够以巡山金將的姿態走出旬阳府,这怎么可能?” “你觉得我会拿李墨云三个字开玩笑?”秦安淡淡道。 龙三公主沉吟片刻,点头道:“没错,若是有谁敢拿李墨云的名字去开玩笑,被他知道之后,就只有身首异处的下场,既然你能够得到李墨云的青睞,我做这个人情又有何妨?” 话音方落,龙三公主轻拍腰间,隨后一块鳞片自腰间浮现,悬浮在秦安面前。 “此乃我的贴身龙鳞,你若出了旬阳府后,遇到不可解决的难关,便可持此龙鳞去往龙宫,找到龙宫的侍卫,他们自然会帮你解决。” 秦安毫不客气,接过面前龙鳞,点头道:“这交易就算是完成了。” 对他而言,这只是一笔交易,就如同和总府以及李墨云那般。 现在交易完成,他便不打算久留。 不过在此之前,秦安还有几个问题想问。 “龙宫到底是什么势力?” 这是他最好奇的,他本来也很好奇李墨云的身份,但是看这情况,他若是问出来的话,只怕龙三公主也不会去讲。 因此不如问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此话一出,龙三公主將双手背於身后,露出一副傲然姿態。 “即使在旬阳府之上,龙宫也算是一个极其强大的势力,称之为上游也不为过,而且我们龙宫中的真龙有一个特点,那便是不会隨意残杀百姓,因此我们其实与诛邪司的关係算是比较不错的。” “还有,龙天行在龙宫中也只是旁系,而我是嫡系,因此你得到我的青睞,將来在旬阳府之上,也会走的更加顺利。” 龙天行站在一旁,听到龙三公主提起旁系二字时,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却並未表现出来。 龙三公主说完这句话之后,扫了龙天行一眼,道:“好了,事情已经说完了,我即刻找一处地方蕴养神魂,你们二人自便就行。” 话音落下,龙三公主投入水中,很快消失不见。 这处地下暗河又陷入沉寂。 秦安忽然看向龙天行:“龙前辈,看来你在上面也不是很好过。” 龙天行回过神来,无奈的道:“看的很准,也说的没错,我只能说龙宫是一个巨大的权力场,嫡系和旁系分差很大,嫡系只有一支,旁系却有九支,而在旁系的九支之外,还有很多细枝末节,我这一族便是属於很遥远的旁系。” “龙三公主看似与我交好,但不过是想笼络我罢了,我在他眼中也只是一枚棋子。” 说到此处,龙天行眼中的无奈之色更多了。 “总而言之,你若真的能够走出旬阳府,一定要小心那些妖物偽神势力,那里的每一个势力放到这旬阳府来,都可以搅动这片天地,而且他们势力蟠根错节,彼此相连,更是令人防不胜防。” 秦安点头道:“我知晓了,若是无事,我就先离开了。” 旬阳府之上的势力到底如何,现在对於秦安来讲,还不是他操心的时候。 他现在该操心的,应该是如何给予黑袍偽神致命一击,让自己彻底无忧。 他现在已经完成了这笔交易,应该回去修炼熟练度了。 龙天行点了点头,没再多说,意思是不再挽留秦安。 秦安没有囉嗦,起身顺著来时的路,朝著诛邪司的方向走去。 等到秦安离开之后,这片暗河恢復平静。 这时,水面一阵震动,龙三公主的身影从河水中浮现。 “龙天行,你好像在算计我。” 龙天行回首道:“公主不要动怒,我也並非是算计公主,只是確实是想救公主,没办法之下,才去请秦安出手的。” “我现在欠了他一个人情。”龙三公主冷笑道:“如此算来,將来要是还这个人情,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功夫。” “秦安值得的。”龙天行毫不犹豫道:“若是將来秦安在旬阳府之上,能够成长到和龙宫媲美的程度,公主在爭夺龙宫宝座时,也有一份助力。” “这种程度?他合一境界能达到?”龙三公主冷淡道:“罢了,我也不想听你多说,我知道你也想发展自己的旁系,让其在龙宫之中靠近九大旁系,但是有的东西只能第一次做,第二次就不行了。” 龙天行后背微微一凉,点头道:“我知晓了。” 龙三公主不再多言,隨后便沉入河水之中。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日已过。 这段时间下来,旬阳府还是如同往日一般平静。 妖物偽神势力龟缩在角落,没有给旬阳府带来一丝一毫的麻烦。 诛邪司的府將和巡山將却淡出了鸟。 他们没有任务可做,每日只是简单的完成一些巡查事务,也没有捞到多少功绩。 不少人心头產生了疑惑,觉得这样的日子简直就像是做梦一般。 但是此时此刻,凡是知道最终决战的人,却越来越凝重。 他们知道时间已经越发靠近了。 诛邪司內。 秦安长出了一口气,看著面前漂浮著的烟雾,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医者lv.16(0/10000):你治疗患者效果提升,且治疗时间缩短,提升药物效果,提升用药精准,提升药物精华】 【天赋:合一境医类功法大成,合一境毒类抵抗大成,合一境用药大成,合一境用毒大成,合一境药物加成大成】 …… 【舞者lv.16(0/40000):你所跳舞蹈更为优美,且可惑人心神,鼓舞士气,打击士气,提升他人战力】 【天赋:合一境身法类功法天赋大成,合一境身法类天赋顿悟大成,合一境躯体掌控强化,合一境身法类功法增幅大成,合一境身法洞察大成】 …… 【丹师lv.16(0/340000):你炼製的丹药成功率提升,且药效更为精纯,炼製时间缩短,炼製精度提升,炼製丹毒减少】 【天赋:內合一境火候掌控大成,合一境丹药耗材减少,合一境药材提纯大成,合一境心炼法大成,合一境丹药融合法大成】 …… 【阵师lv.16(0/40000):你布置阵法的速度加快,且破解阵法速度加快,布置阵法材料减少,布置阵法材料提纯,布置阵法材料强度提升】 【天赋:合一境阵法大成,合一境阵法抗性大成,合一境阵法效果提升,合一境心阵法大成,合一境阵法融合法大成】 “全职业十六级,达成了!” 第443章 推演,全部大成 看著面前逐渐成型的烟雾,秦安嘴角忍不住的往上扬。 这段时间下来,秦安几乎是没日没夜的修炼熟练度。 除了保证每日的日常休息之外,这种枯燥无味的生活,就算是他也差点没有扛住。 但好在秦安的熟练度是每时每刻都给他反馈的,因此在这种枯燥无味的生活里,秦安硬是凭著惊人的毅力扛了下来。 如今全职业达到了十六级,秦安现在的实力比起之前已经有了质的突破。 秦安稍加思索后,从怀中拿出两本功法放在桌上,心中暗道:“这一次又欠了总府不少人情,不过不要紧。” 把所有的职业全部都修炼到十六级之后,秦安身上的功绩已经所剩无几了,不足以兑换护身之法以及身法的功法,甚至也没有妖魂可以用来推演。 不过在秦安把全职业干到十六级之后,他去找了一趟总府。 找总府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想询问总府有无相应的任务。 现在的诛邪司想要接到一个有功绩的任务很难,那些妖物偽神也都龟缩起来了。 要在这个时候获取功绩更是天方夜谭。 没曾想到,当他找到总府之后,总府却並未给他颁布任务,而是询问了他所需要的东西。 秦安当时就提出了两本功法以及三十颗妖魂的需求。 推演功法需要二十颗,而他想要留十颗,作为九转燃血封魔手的底蕴。 没曾想到,总府当即就给了他两本所需功法,以及三十颗妖魂。 当时,秦安询问总府为何要白白的给他,总府却直接了当的说,这算是一种投资。 若是秦安將来能够走出旬阳府,或许还会和他有交集。 秦安仔细想了想,便毫不犹豫的將其收了起来。 他现在缺的就是这些,总府既然愿意给他,自然不会推辞。 两本功法安静的躺在桌上,秦安略作沉思后,隨手便拿出左边的一本。 此功法名为玄光护甲,乃是一本光属性的防身之法。 施展之时,可將真元转化成一层光,笼罩在周身上下所有地方,堪称毫无死角。 光看似很薄,却可用强光將敌人的攻击腐蚀,让敌人的攻击无法穿透进去。 而且光属性更是秦安目前所急需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秦安並未犹豫,隨后便细细翻看手中的玄光护甲。 不多时,当秦安將玄光护甲的所有內容全部看完后,对这本护身之法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秦安运转体內九色真元,按照玄光护甲的路线执行著。 过了片刻之后,一道朦朧的白光从体內浮现,瞬间將秦安周身上下尽数笼罩。 白光笼罩全身后,眼前浮现出了一行行的烟雾,逐渐扭曲成为崭新的文字。 【你修炼玄光护甲,触发相应天赋】 【玄光护甲(大成)】 下一刻,文字轰然消散,化作海量资讯,涌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闭上双目,將所有资讯全部吸收后,暗道:“继续。” 秦安运转八极法相。 当八极法相运转之后,眼前的烟雾轰然消散,又重新组合成为新的文字。 【你身具八极法相与玄光护甲,打算將其合二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如今內忧外患,不仅有黑袍偽神等人环伺,更是有旬阳府外的广阔天地等你探索】 【你心知若是不儘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只怕连旬阳府都走不出去】 【你枯坐数载之后毫无收穫,打算燃烧体內气血,大量气血燃烧之后,脑海中突然產生了一丝灵光】 【但这丝灵光太过微弱,並不足以让你將其彻底融合】 【你稍加停顿,隨后再度燃烧大量气血,又是大量气血燃烧,你脑海中的那丝灵光逐渐放大,最终心有所悟,將二者合而为一】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九转法相】 【九转法相(大成)】 “轰!” 脑海之中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之声。 隨后,这些文字轰然消散,化作大量资讯,传入秦安眉心。 秦安略作停顿,將所有资讯消化之后,已然將护身之法推演到了合一境大成的层次。 秦安起身运转体內真元。 紧接著,他发现九转法相的顏色出现了变化。 一道半透明的法相浮现后,瞬间转化为如同太阳一般的金黄色。 而这金黄色只是表面,其內部附带著九种真元属性,分別代表著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 这层金光便是九种真元互相交叠而形成的顏色。 秦安感应了一下,发现自己若是再施展护身功法,就算是合一境界圆满全力出手,他也可以任凭对方攻击,而不会受到丝毫伤害。 秦安略作沉思,收摄心神,隨后又拿起了最后一本书。 这本书名为追光八极步,乃是一门光属性的身法。 施展之时,可將光覆盖在双腿之上,双腿迈动时,便可藉助光属性真元化作残影,令別人无法琢磨。 无论是速度还是其他方面,都堪称顶级的合一境界身法。 秦安略作停顿,將追光八极步仔细翻阅。 翻阅的过程中,书生职业的熟练度又有了小幅度的上涨。 等到秦安將这本身法看完了之后,对身法也有了初步的了解。 秦安没做停留,起身朝前跨出一步。 下一刻,大量真元涌动之下,化作光属性涌入双腿。 双腿就好像玉石一般,闪动著朦朧的光泽,最终秦安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只见一道灿烂的光华闪过,秦安已经来到了房间角落。 当秦安施展完毕之后,下一刻,眼前浮现出一行行文字。 【你修炼追光八极步,触发舞者天赋】 【追光八极步(大成)】 “轰!” 文字轰然消散,化为海量资讯,如同潮水一般涌入。 秦安只是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將追光八极步的各种精要尽数领悟。 秦安並未迟疑,隨后又转而施展八极龙吟暗影步。 当秦安施展八极龙吟暗影步时,他的身形化作鬼魅一般,在房间中闪转腾挪。 眼前浮现出一行烟雾,扭曲著形成新的文字。 【你身具八极龙吟暗影步与追光八极步,打算將二者融为一体】 【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你心有不甘,燃烧大量气血,脑海之中產生一丝灵光】 【但这丝灵光还远远不足,你心头焦急之下,再度燃烧体內气血,枯坐数载之后,你终有所悟】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九转龙吟暗影步】 【九转龙吟暗影步(大成)】 “轰!” 一道恐怖的轰鸣声,在脑海中响起。 只有秦安能够听得到。 大量资讯隨著烟雾组成的文字逐渐消散,尽数被秦安吸收。 秦安运转九色真元,在原地留下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影。 等到人影逐渐消散之后,才发现秦安已经来到了房间的另一头。 秦安深吸了一口气,先是收摄喜悦的心情,这才计算著这次的花销。 所有职业达到了十六级,而秦安也將八极龙吟暗影步推演到九转龙吟暗影步的层次。 可以说现在的秦安所有功法都是合一境大成,能够发挥出难以想像的威势。 但这一趟的花销也是极高的。 秦安现在就只剩下十颗妖魂,暂时被他藏入体內,用来在危急时刻施展九转燃血封魔手。 “若是再修炼书生职业,我便可以突破到最新境界,但是我却还差四颗碎虚石,方能铸造碎虚境界的无尚底蕴。” “若是现在就突破到碎虚境界,对我而言,反倒是亏的,现在暂时先不修炼,先去一趟炼丹师联盟,把想要的东西弄出来再说。” 秦安想了想,已经做下了决策。 他想要进入碎虚境界很简单,只需要把书生职业练到十七级,然后將所有的书生天赋都提升到合一境界圆满,再藉助大量妖魂强行突破。 不过这样却是无用的。 用一时的强大,换取后续无尽的遗憾,秦安不是个傻子,他自然知道这个决策绝不可行。 思及此处,秦安简单收拾后,推开房门。 此刻,外面万里无云,阳光正好,看著便觉得有种心头愉悦之感。 秦安不做停留,辨別了炼丹师联盟所在方向后,快步而去。 …… 此刻,炼丹师联盟內。 盟主以及诸多长老,包括炼丹师联盟的眾多弟子,正在疯狂的炼製著丹药。 就在不久之前,一位巡山金將透过诛邪司,给炼丹师联盟下达了一个死命令。 让他们在短时间之內,炼製出大量的疗伤以及恢復真元的丹药。 这个数量庞大到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且诛邪司用出了死命令三个字。 也就是说,若是完不成的话,炼丹师联盟便会担上一份罪责。 盟主不知道究发生了什么事,导致诛邪司需要这么多丹药。 但他既然背靠著诛邪司,现在诛邪司给他下达命令,他就算是彻夜不眠,也要想办法去完成。 因此最近这段时间下来,炼丹师联盟把所有的生意全都推掉,全心全意的炼起了诛邪司所需要的丹药。 盟主此刻正在检查最新一批丹药的情况,就在这个时候,一名长老突然走了进来,小声的在盟主耳边说了几句。 盟主微微一愣,猛的转头道:“既然秦大人来了,就速速將他迎接进来,何须与我通传?” 长老答应一声,不做停留,离开了炼丹房。 不多时,秦安的身影出现在房间內。 盟主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迎了上去,问道:“秦大人,不知道这一次光临炼丹师联盟有何要事,只要秦大人吩咐,炼丹师联盟能够做的,必定全力以赴,绝不敢有丝毫怠慢。” 话语之中,带上了一份恭敬,甚至可以说是敬畏。 这在整个旬阳府都是极为少见的,毕竟以盟主在旬阳府的身份,就算是面对同等层次的巡山金將,也只需要做到礼仪而非现如今的恭敬態度。 但是只有盟主心里清楚,整个旬阳府中真正的炼丹高手是秦安。 而且秦安给予了炼丹师联盟太多恩惠,因此盟主觉得自己这份恭敬並不掉价。 秦安从怀中拿出一张纸,递到盟主面前:“我知道你们最近很忙,但我这事情也是十万火急,我需要这些材料,用来炼製大量丹药。” 盟主微微一愣,隨后接过秦安手中的信纸,將其开启。 当他看到上面的材料后,眉头轻皱。 “增强攻伐之力的丹药,还有防护之法的丹药……这是增强身法的丹药?” “这里更有恢復真元和伤势的丹药……” “秦大人,您要这么多东西,就算是练出来,想要携带也极为困难。” 第444章 决战来临 刚看到这张信纸上面標註的材料时,就算是盟主都觉得有些震惊。 因此他才有此疑问。 最近诛邪司下达的命令,盟主心头隱隱也有了猜测。 他知道或许会有一个巨大的危险,即將降临旬阳府,因此诛邪司才需要这么多后备丹药。 而现在秦安也来炼製丹药,盟主知道秦安或许也是为了那巨大的危险而做相应的储备。 但是这上面的东西太多了,多到令人头皮发麻。 不是炼丹师联盟给不出来,而是就算凑出来,秦安炼製出来后也极难携带。 甚至需要一个大包裹背在后面。 对於秦安这等擅长战斗的巡山金將来讲,反倒是会拖慢其战斗的能力。 秦安摇头道:“你只管去准备就行了,接下来就由我来炼製这些丹药,当然,你可在旁边观看,相信对你来讲,绝对有极大的好处。” 盟主听到这段神秘的话语后,立刻明白过来,点头道:“好,我这就去准备,大人稍等一柱香时间,所有材料都会运送过来。” 他心头明瞭,秦安从来不会让任何人失望。 既然秦安要去做这件事情,那么肯定是有充足的把握的。 虽然盟主也很好奇,秦安炼製这么多丹药如何携带,但他却不会多问。 因为他很清楚秦安的性格,问多了反倒会令秦安极不喜欢。 隨后,盟主不再多言,立刻吩咐一名长老前来。 “长老,按照信上所写的材料去准备。” 长老虽然心中也是十分惊讶,但却知道盟主不愿意让他插嘴,因此便不再多说,快步离开了这个房间。 秦安则是坐在椅子上,接过盟主递过来的清茶,淡淡地饮著。 大概过了一柱香时间之后,小山一般的材料被炼丹师联盟的弟子搬到了屋子里。 这些炼丹师联盟的弟子在搬材料的时候,都偷偷的打量著正在喝茶的秦安,眼中带著一丝敬畏和好奇。 无论是新加入的还是以前的弟子,他们都很清楚,秦安是炼丹师联盟的贵客,更是清楚秦安在炼丹一道上,拥有著旬阳府所有炼丹师都无法比擬的天赋。 因此他们见到秦安后,都难以掩饰自己对於秦安的好奇之心。 秦安恍若无物,等到这些弟子全都退下之后,这才放下了手中茶杯。 茶杯中的茶水已经见底。 秦安並未续上,而是起身来到丹炉面前。 盟主虽然疑惑,但恭敬的站在秦安旁边,彷佛一个丹童。 他做这些事情,早已得心应手。 事实上,只要能够从秦安这里学到想要的东西,不要说是当一个丹童,就算是当一个扇火童子,他也愿意至极。 前方,炉火在丹炉下方燃烧,熊熊火焰透著一股炽烈的高温,令人心烦意乱。 秦安挥动衣袖,隨后一道真元顺著衣袖,击在丹炉中间。 丹炉立刻开启。 秦安抬手一指。 九色真元涌动,包裹著这些如同小山一般的材料,尽数投入炼丹炉中。 好在炼丹炉足够大,就算是秦安投了这么多材料,也只占了一半。 秦安没有迟疑,接连打出九色真元。 每一道真元都精准无比的没入丹炉。 盟主站在一旁观摩。 当秦安打出九色真元后,心头的惊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叠加。 他是懂炼丹之道的,也是在旬阳府中除了秦安之外,炼丹能力最强的炼丹师。 因此当看到秦安打出九色真元的手法时,立刻有种受益匪浅之感。 隨后,接下来的一幕,让盟主整个人都震惊到不行。 只见丹炉中的材料,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融合。 这在盟主看来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秦安投入到丹炉中的材料很多,每一份材料都代表著不同的丹药。 盟主见此一幕,急忙准备开口,让秦安赶紧停下来,否则便会废掉这一炉材料。 但他见到秦安神色沉稳,硬生生的止住了,没有开口打扰秦安的想法,只是坐立不安的站在原地。 紧接著,这些材料化为大量丹液,在九色真元的涌动之下,竟然形成了一颗颗巨大无比的丹丸。 可丹丸还未彻底凝固,便在九色真元的涌动之下逐渐凝聚,化作了二百颗米粒大小的丹药。 秦安挥了挥衣袖,丹炉立刻开启。 二百颗丹药从丹炉中飞起,落在一旁的盘子上。 秦安默不作声,又拿出两个瓷瓶,將其装入其中,顺手收入怀里。 隨后,秦安转头看向盟主,问道。 “你看懂了?” 盟主回过神来,眼神无比复杂,苦笑道:“看懂了一些,但没有完全看懂,在下想问一问秦大人,刚才可是將所有的材料融到丹药之中,让每一种丹药都同时具备攻击防御以及身法和恢復之功效?” 秦安頷首道:“没错,看来你確实还有些天赋,能够看得明白,我这套炼丹手法对你应该有些好处,你若是回去好生覆盘,或许可以试著融合两种型別的丹药。” “虽不至於炼製到像我这样的米粒大小,但也受益无穷了。” 说这些话时,秦安並没有丝毫遮掩。 因为在他看来,盟主虽然沾了一些旬阳府的权谋利益,但是整体来说,却是个较为纯粹的炼丹师。 而且对他也颇有帮助。 因此,他觉得也可以提携一番。 盟主脸上露出肃然之色,忽然对著秦安弯腰鞠躬。 这一躬鞠到了膝盖的位置,十分的恭敬。 秦安也没有阻止,十分坦然的接受了这一礼。 盟主这才抬起头来,眼中露出一丝崇拜:“大人,我若是真的能够將您的炼丹手法参悟,哪怕只有一丝,对於旬阳府的炼丹师联盟来讲,也会是巨大的提升。” “这在以往从未有过,您如此不计门户,教会我这些,从此之后,旬阳府炼丹师联盟会为秦大人塑像,时常以香火供奉,以示敬意。” 塑像供香火,这在旬阳府內是一个传统,但只有那些功绩极高之人材配有这个待遇。 以炼丹师联盟的地位,愿意给秦安塑像,已然是彻底对秦安服了气。 秦安摇了摇头:“这些你隨意,不过我现在要离开了。” 这一次他利用了丹师职业的融合之法,把所有的丹药全部融为一体。 整整二百粒,虽然都只有米粒大小,但每一粒都能够发挥出整个旬阳府炼丹师都不曾炼製出的威力。 这也是为了最后决战之日来临时做充足的准备。 现在事情已经办完了,秦安自然没有留下的打算。 盟主不敢挽留,送著秦安出了炼丹师联盟。 等到秦安离开之后,盟主这才急匆匆的回到房间,开始覆盘秦安的炼丹手法。 …… 离开了炼丹师联盟后,秦安怀揣著丹药,朝著诛邪司走去。 他现在已经把能够储备的都储备好了。 二百颗丹药收在身上不会很沉,也不会占空间,更不会影响自己的实力发挥。 如果多了,反倒是一种束缚。 因此现在秦安只需要等待最终决战来临。 当然,在此之前,他可以修炼书生职业的熟练度,將其修炼到十七级之后,暂时不推演也是可以的。 回去的路上,一路无事。 可他来到诛邪司时,发现诛邪司变得热闹了不少。 此刻,诛邪司內,不少府將正聚在一起,不约而同的看向一个方向。 就算是秦安的到来,也没有吸引到这些人的注意。 秦安微微皱眉,隨后踏入诛邪司。 当他看到来者之后,即使是以他平静如水的心性,也不免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 只见诛邪司的院子里,此刻正有数十道身影立在其上。 这些人都身穿著玄衣,而他们腰间掛著一块金纹令牌。 每一道令牌上的金纹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著令人目不暇接的光芒。 每一个人都是巡山金將,这些人乃是代表著旬阳府顶尖的权力,也是旬阳府最为位高权重之人。 每一个人走出诛邪司,都是诛邪司的顶尖战力。 可此刻他们却齐聚一堂,每个人脸上都露出肃然之色,好像在等待著什么。 隨后,秦安在这群巡山金將里面,发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金风雨双手背在身后。 其旁边则是绿衣赤足,脸上带著一丝嬉笑之色的绿萝。 而在绿萝旁边,则是不久前晋升巡山金將的柳依。 秦安的到来,自然也引起了这群巡山金將的注意。 柳依看到秦安后,立刻激动的挥了挥手:“秦安!这里来,这里来!” 其余的巡山金將看到秦安腰间的金牌,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他们也听过秦安的大名,毕竟现如今旬阳府內,找不出不知道秦安的人。 因此,这些巡山金將均对秦安露出好奇之色。 秦安略作沉思后,朝著金风雨等人走去。 绿萝还是那副游戏人间的模样,看向秦安的目光中,带著一丝兴趣之色。 金风雨则是无限感慨,等到秦安走近后,开口说道:“如今你的实力虽只是合一境大成,但就算是我与你交战,恐怕也拿不到丝毫的好处。” 高手之间的感应就是如此。 他能够感应到,秦安身上的那股强大压力,也知道秦安过往的战绩,因此才有此一言。 说这话时,除了感慨之外,金风雨更是有著一丝庆幸。 他很庆幸自己当初对於秦安的看好,以及不计一切的帮助请安。 否则现在有他后悔的时候。 秦安摇头抱拳:“金大人过誉了,我不会忘记金大人对我的帮助与栽培。” 他是一个极有原则的人,对他好的必定涌泉相报,对他坏的必定死无全尸。 金风雨对他很好,可以说在这旬阳府中,找不出第二个人。 因此,秦安这句话是认真的。 绿萝凑了过来,眨了眨眼睛:“我呢?” “姥姥自然也是一样的。”秦安毫不犹豫道。 绿萝露出一丝无趣之色:“骗人,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说的假话。” 柳依在旁边附和道:“没错没错,一看就知道,秦安是说的假话,这傢伙有的时候很有趣,但有的时候又实在是太无趣了,不过他大多数时候,还是很有意思的。” 这师徒二人一唱一和,竟然让肃然的氛围稍加缓和。 秦安没有和绿萝在这个话题上多说,而是转头问道:“金大人,你们此次回来,究竟有何要事?” 能够动用如此之多的巡山金將,几乎可以说把整个旬阳府的巡山金將全部都集齐了。 秦安觉得这里面必然有大事。 金风雨听闻此言,脸色陡然变得凝重:“最终决战之日,马上就要来临了……” 第445章 遗蹟开,布置 此言一出,凡是听到这句话的巡山金將,无不是露出一副凝重之色。 秦安眯起双目,沉吟道:“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么多人全都回来了。” 能够一次性调集如此之多的巡山金將,除了刚才金风雨所说的最终决战之外,任何一件事都办不到。 秦安也没曾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他本来还打算等到把书生职业干到十七级之后,再去面临最终决战,可是现在看来,时间已经不够了。 “你们在等总府?”秦安问道。 绿萝接话道:“没错,总府虽然回来只是充当著一个维稳的角色,但是此次最终决战,至少需要总府下达命令,无论是我们这边还是偽神那边,都是如此。” 柳依走到秦安近前,激动道:“这一次若是我们胜了,旬阳府就可以换来绝对的太平,而若是我们败了,就会让旬阳府陷入一片黑暗,秦安,你准备好了吗?” 秦安摇头道:“不是很好,但也差不多了。” 能够达到全职业十六级,秦安现在估计自己在合一境界已经极为强悍。 与他的预期虽然差一些,但也差不了多少。 几人交流的空隙,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响起。 隨后,眾人的视线转向通往內院的青石小路。 不多时,总府身著诛邪司官服缓步踏来。 他身材魁梧,脸色肃然,但却透著一股让人景仰的正气。 当总府来到近前时,无论是金风雨还是绿萝,包括其余的巡山金將全都拱手抱拳。 “卑职见过总府大人!” 不少巡山金將脸上露出激动之色。 在旬阳府內,总府是一个传奇。 他从底层一路拼杀,受过的伤比很多人走过的路都要多。 期间好几次险死还生,都被总府扛了下来。 最终一步一步往上爬,爬到了旬阳府的掌舵位置。 而后竟然以总府的身份走出了旬阳府。 这里面的很多巡山金將,都是当初和总府一起从底层拼杀起来的。 因此他们再次见到总府之后,难免会露出激动之色。 总府微微点头,挥手道:“最终决战之日已经开启,诸位,多余的话,我不想说,因为我也不能说,这是上面的意思,但我的態度你们也都了解,我希望各位能够马到功成,来人,上酒!” 话音方落,旁边的一名府將便从角落处走出。 他的手上提著一个大酒罈。 还有一名府將,则是抬著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满了酒碗。 “砰!” 一阵沉闷的响声传来,府將把桌子放在眾多巡山金將面前,默默退去。 另一名府將则是给桌子上的酒碗全都满上美酒。 总府等到时机成熟后,大声道:“诸位,这一趟任务算是旬阳府最为艰难的任务,就算是巡山金將也有身死的可能,我知道诸位能够站在这里,必是不被那神魂炼身之法诱惑,而在诸位身后,不仅是旬阳府,更是上上下下无数百姓。” “这一次,诸位会以自己的性命,为旬阳府博得一个天下,喝了这碗酒,让旬阳府这片浑浊的天地重新恢復以往的清彻!” 眾人陷入沉默,隨后逐一上前,拿起一碗酒,放在胸前,却未饮下。 因为桌子上还有一个瓷碗,这是属於总府的。 总府上前两步,在眾人的注视之下,將酒碗拿起。 他举起酒碗,大声道:“诸君,祝你们此行马到功成,还旬阳府一片朗朗干坤,若是身死道消,我必为尔等在旬阳府立一块受万人景仰的墓碑!” “你们今日洒的血,我这辈子都不会忘怀!” 言罢,总府抬起酒碗,將杯中美酒一口喝乾。 金风雨等巡山金將互相对视,沉默著饮乾杯中美酒。 他们都知道,这一趟险死还生,可以说即使是巡山金將,也不一定能活的了性命。 但这一切又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入了诛邪司,不光是为了功绩,也是为了黎民百姓。 他们这些做巡山將的,皆不得善终。 这句话从加入诛邪司巡山將起,就一直牢牢的记在心中。 今日虽有千难万险,也要走过去,为的只是护旬阳府苍生的性命。 “啪!” 一个巡山金將把酒碗砸在地上,放声道:“他妈的,司徒慎竟敢背叛旬阳府,老子进了古战场遗蹟,找到机会,要把他的头割下来!” “当初老子和他一起加入诛邪司,还说什么一定要守护这方天地,这杂种竟然背叛了我们!” 另一名巡山金將同样砸碎了酒碗:“老子孤身一人,无儿无女,就算是死了也就死了,但是老子在死之前,至少要扒一个同境界妖物偽神的皮,给老子做裹尸布!” 眾多巡山金將逐一將酒碗摔在地上。 每个人都说出了自己內心深处最想说的话。 总府没有阻止,感受到这份壮怀激烈的语言后,即使是他这等心思坚毅之人,也不免眼角微微湿润。 秦安將现场的一幕尽数收入眼底,心头泛起一丝感慨。 都说旬阳府权谋交织,但这群巡山金將却纯粹到如此地步。 在黑暗的染缸里,也有那么一抹色彩不被污浊所玷污。 片刻之后,情绪稍微稳定。 总府这才继续说道:“此次行动由金风雨进行统领,绿萝负责辅助,诸位一定要听从调遣,另外,诸位手下的巡山银將也有一部分要参与到任务之中,这一趟,希望大家尽力而为。” 金风雨抱拳道:“卑职领命!若是不能得胜而归,卑职便將性命留在古战场遗蹟!” 绿萝收起脸上的嬉笑之色,抱拳道:“卑职同样如此。” 在绿萝旁边,虎二妞发出一阵虎啸之声,彷佛在应和著绿萝的话语。 总府嘆了口气,挥手道:“出发吧。” 眾多巡山金將齐齐抱拳:“卑职告辞!” 隨后,由金风雨领队,眾人离开了诛邪司,朝著古战场遗蹟而去。 总府看著这浩浩荡荡的人群,眼中露出一丝悲伤之意。 “也不知道今日出去的人,有几人能够安全返还?” 院子里吹起一阵风,將总府的衣服微微吹乱,也將总府的心吹得乱了几分。 总府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转身朝著內院走去。 …… 官道至上,几十匹快马呼啸而过。 此刻,秦安正骑在马背上,跟在金风雨身后。 眾人一言不发,直奔著古战场遗蹟而去。 这一路上並无任何阻碍。 事实上,就算是有人的目光注视到这里,看到这几十名巡山金將骑马而过时,只会害怕到瑟瑟发抖,而不敢有一句话。 这些人全都是这旬阳府中顶尖的权贵,哪怕是势力之人见到,也会口呼一声大人。 因此眾人很顺利的便来到了古战场遗蹟的入口。 此刻,入口內,早已经进行了清查。 除了诛邪司的人守卫之外,並无其他人。 金风雨一边走著,一边说道:“古战场遗蹟总共有两个入口,还有一个被妖物偽神把控,我想他们应该在此刻进入了另外一处入口,我们先进去,在那里扎营之后,再详细商谈接下来的计划。” 话音落下,前方的青铜大门早已经映入眾人眼帘。 金风雨没有继续说话,带领著眾人踏入了青铜大门。 秦安一直跟著。 踏入青铜大门的剎那,瞬间便传来一阵晕眩之感。 等到进去之后,他发现已经来到了一处广袤无垠的平原。 抬眼看去,这平原一眼望不到头,即使他合一境界的实力,也看不到尽头究竟是什么。 可这平原却有些特殊,在他们所处的位置一片平静,而在另外一边,则是一片混乱,充斥著无边无际的煞气,令人心神俱振。 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將整片平原化作了两截。 “这是边界。” 秦安略作思索后,便已经清楚了缘由。 这应该就是古战场遗蹟中的边界,將古战场遗蹟化为了两份。 一份已经被黑袍偽神掌控,另外一份则是古夷所掌控。 刚一进来,秦安便看到身后站著一排排的人。 举目望去,数量极多,每个人腰间皆悬著一块银纹令牌。 这些都是诛邪司的巡山银將,早早已经先一步抵达此处。 等到眾人抵达之后,眾多巡山银將齐齐抱拳,口中高呼。 “卑职参见大人!” 秦安抬首望去,发现每一个巡山银將脸上都带著一丝誓死如归之色。 他们也知道,此次的决战哪怕是巡山金將,也极有可能陨落。 因此这群巡山银將能够参与到最终决战,都是没有抱著完整回去的希望。 金风雨微微点头,看向眾多巡山银將围著的地方。 只见一个个帐篷拔地而起,每一个帐篷都已经提前扎好。 在最中间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帐篷,足以容纳好几十个人一同进入。 “走吧。” 金风雨没有废话,抬脚朝著最大的帐篷走去。 眾多巡山金將跟在身后。 不多时,眾人便进入了帐篷之中。 “诸位请坐,接下来要详细商议后续计划了。” 此言一出,金风雨找了个位置坐下后,便等待眾人落座。 秦安隨意找了个位置坐好,刚刚落座时,便看到金风雨从怀中拿出了一幅地图。 金风雨隨手一扔,真元包裹著地图,让地图在眾人的眼中凌空展开。 这是一张古战场遗蹟的地图,上面详细標註了古战场遗蹟的所有地方。 除此之外,金风雨在这古战场地图中画了三条红色的標记。 眾人凝神看去,没有说话。 金风雨这才缓缓说道:“这一场战斗极为凶险,而我们要做的,便是从这三条路线与他们互相攻防。” “诸位,总共有五十余人,每个位置分派十名巡山金將,带上各自的手下驻守。” “此路线可进攻,可防御,一切皆由诸位自行决断,但不可莽撞行事。” 秦安听闻此言,皱眉道:“地图很大,光是这三条线,很难囊括所有。” “这就是我所说的另外一件事了。”金风雨挥袖道:“三条线,每一条线皆有十名巡山金將,那么剩余的二十余名巡山金將,则充当灵活作战之用,他们可以来回的穿梭於各种空隙之地,为这三条线的同僚们实施增援,或者其他作用。” 说到这里,眾人也都明白过来。 绿萝点头道:“如此的话,可固守,也可进攻,也可实施增援,不过按照你的这个意思,灵活增援之人的压力会很大。” 其余的巡山金將点头,赞同绿萝所说。 三条线的巡山金將只需固守或者进攻,而他们这些增援的人,则是需要灵活应对。 若是一个判断失误,就会顛覆战局。 金风雨道:“所以,我们便需要一个人来帮忙。” 第446章 龙天行重伤 此言一出,眾人齐齐皱起眉头。 他们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一丝疑惑之色,不明白刚才金风雨说的究竟是何人。 但是当金风雨的视线越过眾人,落到秦安身上之后,不少巡山金將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秦安微微挑眉,指了指自己:“金大人刚才说的是我?” 金风雨很肯定的点头道:“没错,接下来就需要秦大人发挥作用了。” 秦安皱眉道:“我又能够发挥什么作用?” 这等最终决战非一人之力可以逆转的,即使秦安如今的实力在合一境中已经算是翘楚,但他知道,就算是自己也不可能扭转局势的变化。 这需要整体发力才行。 可现在,金风雨却说,他能够发挥巨大作用,他也很好奇金风雨说的是什么意思。 金风雨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秦大人,我们需要你联络古夷,让古夷帮我们缩短来回支援的距离。” 秦安听闻此言,这才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 若是让古夷帮忙,確实可以缩短距离。 这半个古战场遗蹟都被古夷所掌控,古夷利用古战场遗蹟缩短一些支援的距离,倒也无可厚非。 “不过现在问题就来了,若是想要找到古夷,我需要深入古战场遗蹟腹地,而那一半被黑袍偽神把守,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 想要找到古夷,首先要找到蜃楼,找到蜃楼之后,才能透过蜃楼利用古夷的手段传送进去。 因此要在这时候去找古夷难上加难。 金风雨摇头道:“不,还有一个人能找到古夷,而这个人和秦大人关係匪浅。” 秦安皱起眉头,思索片刻之后,露出恍然之色:“你是……” 话未说完,金风雨摇头道:“秦大人,不用说出来,有的东西当做一个秘密就好,我並非是不信任在坐的诸位,只是很多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秦安听闻此言,点了点头,没再往下说。 隨后,金风雨又看向其余的巡山金將,问道:“诸位,还有不同的意见吗?” 巡山金將们互相对视,点头表示没有其他意见了。 至於刚才金风雨不让秦安说出那人是谁,他们也没有其他的想法。 毕竟在此生死危机关头,確实如金风雨所说,有的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隨后,绿萝起身道:“既然如此,接下来这三条路线如何布置就交给我吧,你和秦安详细商榷一下后续的细则。” 金风雨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绿萝转身道:“诸位同僚,请隨我移步其余的营帐,我们详细商谈后续细节。” 眾多巡山金將齐齐起身,跟在绿萝身后,悄然离开。 很快,这座营帐只剩下秦安与金风雨。 秦安忽然说道:“金大人,刚才所说的应该是龙天行吧?” 刚才金风雨提到的人,又能和古夷扯上联络,秦安在脑海之中把这人的身份详细猜了个遍,最终確认到龙天行身上。 金风雨点头道:“没错,就是龙天行。” 秦安皱眉道:“可龙天行所藏的地方也在黑袍偽神所掌控的古战场遗蹟中,现在又是最终决战之日,他必定会把古战场遗蹟守得非常严苛,我若是闯进去会很难。” 金风雨摇头道:“不,还有一个方法,能够儘快找到龙天行,但只有你能办到。” 秦安摩擦著下巴,忽然说道:“你说的是地下暗河?看来你们也对龙天行的情况有所掌握。” “绿萝和龙天行有过交手。”金风雨说道:“自然是清楚龙天行所躲藏的地方究竟是在何处。” 秦安又问道:“那为何只有我能找到龙天行?” 他必须要问个清楚,这並非是他话多,而是问的越清楚,对於后续的行动便越有利。 也是为了稳妥起见。 金风雨双目一凝,沉声道:“龙天行现在能信的人就只有你,哪怕是绿萝他都不信,在这之前发生了一些事情。” 秦安挑眉道:“发生了何事?” 后续发生了什么,他一点都不了解,毕竟他回到诛邪司之后就一直在修炼职业熟练度,甚至做到了两耳不闻窗外事。 现在金风雨说后续发生的事情和龙天行有关,导致龙天行对诛邪司的人不信任,秦安就起了好奇心。 金风雨嘆了口气:“在绿萝找寻龙天行时,黑袍偽神使了个计,差点让绿萝把龙天行的地下暗河给堵死了。” “事后我们才知道,原来黑袍偽神也知晓龙天行藉助地下暗河躲藏之事,只是一直没有办法阻拦他,才藉由龙天行对於绿萝的信任做出了那个计划。” “要不是绿萝反应快,恐怕龙天行现在已经被黑袍偽神掌控了。” 具体是什么情况,金风雨没有详细去说,但他说了个结果,已经让秦安心知肚明。 绿萝差点让龙天行身死当场,要是自己是龙天行的话,也不会对诛邪司產生一丝一毫的信任。 由此可见,黑袍偽神心机一点都不比龙天行浅。 “最近的地下暗河在何处?”秦安问道。 既然事情已经敲定,那便儘快找到他,或许能够透过他找到古夷,完成这件事情。 留在这里,秦安也没法去修炼书生的职业熟练度,还不如早日去找寻龙天行的下落,让事情变得更加顺利。 金风雨转身指了指地图上面的一处位置,说道:“就在这个方位,地下暗河就在此处,秦大人只需要前往这个位置,龙天行应该会有所感应,到那时必然可以顺著这地下暗河,找到龙天行所在,再找寻到古夷的踪跡。” 秦安略作沉吟,不再多言,起身道:“那我便先告辞了。” 很快,秦安的身影消失在营帐之內。 金风雨看著秦安离开,抬手一挥,將地图收起,放在桌上。 他仔细的研究著地图上的各种细节,眉头紧紧锁著。 作为此次行动的指挥,他压力很大。 从他踏入诛邪司后,从未有过这等压力。 即使这张地图已经被他翻过百遍千遍,但他却不敢有丝毫放鬆,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每一个策略都会影响到局势的发展,而且也关乎到每一个同僚的性命。 …… 此刻,秦安已经开拔,而在另外一半的古战场遗蹟內,黑袍偽神坐在宝座之上,在他身侧分別是司徒慎和楼主。 而在其下方,则是一片乌烟瘴气。 几十只合一境界的妖物偽神站在空地上,而在其身后则是多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妖物偽神。 每一个妖物偽神身上都散发著强大的气势,若是放出去,都足以搅乱一片天地。 黑袍偽神看著前方虚空处,只见虚空处出现一张由光影组成的地图,地图上描述著古战场遗蹟中的各条路线。 而其中有三条路线图也被黑袍偽神所標记,和金风雨所標记的如出一辙。 “诸位,方才的布置也都已经清楚了,那么接下来,你们便去详细商定该如何行动。” 具体的路线是何物,这是双方之间公认的。 这是一场最终决战,也是打给上面看的,因此在这方面並没有任何不同之处。 而这一趟看的,就是那些游走在各处无人之地的增援。 如何灵活变通,谁能够增援的更快,变通的更快,谁就能够占儘先机。 眾多妖物偽神齐齐点头,隨后便退到远处,开始商议如何分配。 黑袍偽神转过头,看向司徒慎和楼主:“时机已到,你们记住了自己的任务,除了增援之外,便是想尽一切办法將秦安斩杀。” “阴风峡谷之事,我已经落到实处,秦安若是参与支援之时,必定会经过阴风峡谷,这只是时间问题,只要他经过那里,阴风峡谷的偽神便会將其阻拦,再利用我对这古战场遗蹟的掌控,將你们传送过去,斩杀秦安!” 司徒慎和楼主点了点头,齐齐答应下来。 两人眼中露出兴奋的光芒。 黑袍偽神不再多言,坐在宝座之上,陷入沉思。 他也十分的紧张。 最终决战来临,他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完善,但他已经等不及了。 而这一切,皆是因为秦安的出现。 所以黑袍偽神现在正在想著如何弥补这些空缺,让计划更加完美。 双方之间都在暗中盘算著。 此刻,秦安经过长时间的跋涉,已经来到了一处小湖旁。 前方是如同镜面般平静的湖水,而湖水上方则是几棵杨柳,倒映著一阵阵光。 如此美景,若非是处於古战场遗蹟,那些文人雅客倒是可以来此处吟诗作对一番。 但秦安很清楚,这湖面底下藏著一条地下暗河。 秦安刚一靠近湖面,便高声说道:“龙前辈,我来了。” 他没有废话,他也知道以龙天行碎虚境界的实力,是能够感应到他来此的。 隨后,湖面隱隱的震动起来。 紧接著,从中间分出一条宽阔的空地,而在空地最中间则是一条直通地底的路。 秦安没有囉嗦,隨后便跳入湖中,顺著这条路通向黑暗的地底。 湖面又一次合拢,平静的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 入了那漆黑的大洞之后,秦安施展九转龙吟暗影步,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著。 只是用了一柱香的时间,便来到了地下暗河所在。 此刻,地下暗河中的场景,却让秦安微微挑眉。 只见龙天行坐在河面上,身上有一道恐怖的伤痕,隱隱可以见到五臟六腑。 刚看到秦安后,龙天行睁开双目,露出虚弱之色。 “你终於来了,我知道你想要干什么,我也可以送你前往古战场遗蹟所在,但是接下来,我恐怕很难参与到你们之间的战斗了。” 秦安能够感觉到,龙天行此刻的伤极重,而且隱隱有股神魂之力阻止伤势癒合。 龙三公主脸色无比阴冷:“你们诛邪司的人是真的会办事,把那么一尊偽神引到了他所躲藏的地方,要不是反应快,恐怕不光他会死,就连我都会死在那偽神手中。” 龙天行咳嗽一声:“公主不必记恨秦安,此事其实与秦安无关,都是诛邪司太过於疏忽了。” 龙三公主冷笑一声,不再多言。 秦安看著龙天行身上的伤势,忽然从怀中拿出两个瓷瓶,將其中一个瓷瓶扔给龙天行:“以龙前辈的恢復力,只需要將这瓶丹药一口气吃完,就能够將那神魂排出去,龙前辈是碎虚境界,在此战会有大用,怎么可能少得了龙前辈?” 龙天行下意识的接过,当他开启瓷瓶上的封口后,一股浓郁的药香瀰漫地下暗河。 就连龙三公主脸色也变了。 “融合炼丹之法?你和张天翼是什么关係!” 第447章 决战,秦安失踪 张天翼是谁? 秦安听到这三个字之后,眉头微微紧皱。 他从未听说过这三个字,现在龙三公主和龙天行的表情很明显的告诉他,这个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龙三公主收回惊讶的目光,指著龙天行手中的瓷瓶:“你不知道张天翼是谁,可你为什么会在融合炼丹之法,能够把这种特性融合到一种丹药里面的,只有炼丹师联盟的丹王张天翼才可以,你莫不是在消遣於我,难不成你与他早有结交,且得到了他的传承?” “炼丹师联盟的丹王?”秦安皱眉道:“我不曾听说过张天翼的名字,也不知道旬阳府之上的炼丹师联盟是何种景色,更是不知道张天翼是谁。” 龙山公主上前两步,握紧白皙拳头:“不可能的,你绝对是和张天翼有关係的。” 秦安眉头皱的更深了:“我若是和他有关係,且看龙三公主好像对他的身份极为震惊,就知道他在旬阳府之上的城市便是个势力滔天之人,那还需要走龙三公主这条线吗?” 话音落下,龙天行也反应过来,虚弱的道:“公主,我知晓秦安的性格,他不会说假话的,没有关係,就真的是没有关係。” “不过秦安你要小心,这一手融合炼丹之法,若是被张天翼知晓的话,他可能会找你的麻烦。” 秦安问道:“为何会找我麻烦?” “张天翼此人在炼丹一道上极有天赋。”龙天行缓缓说道:“且被誉为炼丹师联盟的丹王,一手炼丹的功夫,精深到无人可以比擬,因此在旬阳府之上的城市拥有著极强的势力,而他本人对於自己的炼丹手法非常看重,他收的很多弟子都只是传授一些並不会影响他身份地位的炼丹之术。” “可以说,他是一个极其敝帚自珍的人,只希望用自己的炼丹技术获得更大的权利。” 龙三公主回过神来,点头道:“没错,龙天行说的没有一点问题,他確实是这样一个人,你有这等炼丹手法,若是被他知晓,可能会引来无尽麻烦,不过还好,你能搭上龙宫这条线。” 说这话的时候,龙三公主看向秦安的目光,带著一丝复杂之色。 这个时候,她已经对秦安极为认可了。 不光是秦安的天赋和潜力,更是因为这一手炼丹之法。 就连融合炼丹之法都能够靠自己悟出来的人,光凭藉著这一手炼丹的能力,就算是龙宫也得与秦安相交。 她突然觉得,龙天行好像给了她一件极大的礼物,当然前提是秦安要从这旬阳府中走出去。 秦安摇了摇头:“我与他並无交集,去往旬阳府之上后,我便会继续走我的路,这事情二位不用担心,现在更重要的是,解决掉古战场遗蹟中的事情。” “龙前辈有这一瓶丹药,足够你將体內伤势恢復,到那时,你也可以成为古战场遗蹟之中的强大战力。” 方才他们两人说的那个人,秦安一点都不掛在心上,如今最终决战即將来临,只有先把这决战之事给解决,秦安才会去想后续的事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至於其他的,他现在一点都没有心思。 龙天行点了点头,隨后当著秦安的面开启瓷瓶,將一百粒如同米粒大小的丹药全部倒入嘴里。 他是碎虚境界的修为,这样使用丹药也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且可以利用丹药的强大衝击力,让自己的伤势迅速恢復。 龙三公主见此情况,立刻十指连弹。 下一刻,无数暗河之水围绕著龙天行,將龙天行尽数包裹。 周围的水流附带著龙三公主的虚元。 龙天行正在缓缓吸收著。 秦安站在暗河之上,耐心等待著。 他知道龙天行是碎虚境界实力,吸收这些丹药是不会花费太多时间的。 而他现在想要找到古夷,就得等龙天行恢復了体內伤势再说。 大概等了有一柱香的时间之后,龙天行终於將体內的伤势平稳。 虽然还是稍显虚弱,但是已经不像刚才那样,连动手的能力都没有。 龙天行稍加平稳,隨后看向秦安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他正准备开口说话,却被秦安抬手制止。 “多余的话就不说了。”秦安淡淡道:“有的东西我都听腻了,现在不如直接把我送到古前辈那里,我也好將诛邪司的计划告知他,从而在最终决战之日来临时,获得更大的把握。” 龙天行收回复杂的目光,也知道现在是谈正事的时候,没有继续往下说。 隨后,龙天行抬手一指。 本来平静的暗河,瞬间起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 龙天行指著漩涡,说道:“你只要投身到漩涡之中,便能藉助暗河的力量,瞬息之间到达古夷所在,如何回来,古夷也会帮你,这些不用你操心。” 秦安点了点头,没再囉嗦,隨后便投入暗河之中。 很快,暗河的漩涡消失不见,河面又恢復平静。 龙天行忽然转头看向龙三公主,道:“公主,我给你介绍的这个人没有问题吧?” 龙三公主复杂道:“就凭他这手炼丹的功夫,对於现在的龙宫来讲,便是急需,不过等他走出旬阳府之后再说,或许我得小心翼翼的將他身份隱藏起来,不然被我那些竞爭对手知道的话,恐怕都会来抢的。” “不只是抢。”龙天行凝重道:“公主,你还要小心那些若是抢不到的人,他们可能会对秦安下手,到那时只怕他会很危险的。” “这你倒不用操心。”龙三公主摇头道:“既然我愿意作为他的背景,那么我自然会护他周全。” 龙天行不再多说。 他现在还有些虚弱,於是便盘腿坐在暗河之上,继续恢復著。 …… 秦安入了暗河之后,便感觉到一股拉扯之力传来。 这暗河四周好像有无数双手似的推著他,以极快的速度前行。 这种速度就算是他施展九转龙吟暗影步也跟不上。 好在距离並不远,秦安感觉只是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从暗河之中涌出。 紧接著,来到了那个熟悉的湖心岛。 此刻,古夷坐在一块石头上,饮著清茶。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之后,回头看去,见到是秦安,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会透过龙天行的手段过来?难道最终决战之日来临了?” 秦安刚刚落地,听闻此话之后,同样皱起眉头:“古前辈对於古战场遗蹟的掌控似乎又弱了不少。” 这么多人来到古战场遗蹟,就连金风雨这等巡山金將都来了,可是古夷好像却不知道似的,因此秦安才有此疑问。 古夷嘆了口气:“並非是我对古战场遗蹟的掌控变弱了,而是那股神魂之力,正在逐渐侵蚀古战场遗蹟,我也感受到了金风雨他们到来,但是我没想到他们到来,却是最终决战之日来临了。” 秦安点头道:“前辈说的没错,確实是来临了,因此金风雨便安排我,找寻古前辈的下落,且要告知古前辈一件事情,让古前辈帮忙。” 古夷问道:“是什么事情?” 秦安开门见山,先是把详细的计划说出之后,这才说出金风雨的要求:“我们希望古前辈能够拉短支援的距离,尽最大的能力將距离拉到最短,这样方才能够让支援变得更加及时。” 古夷听闻此言,陷入沉思。 紧接著,他忽然挥手,一个由煞气组成的圆球在他掌心处浮现。 圆球落在秦安面前。 秦安能够感受到里面惊人的煞气,甚至好像附带著一种类似於规则的力量。 “这是何物?”秦安问道。 古夷解释道:“这便是你想要的东西,把他带回金风雨所在的地方,他便会自动钻入每一个巡山將体內,不会对他们造成危害,但他们在施展身法的时候,能拥有这十倍的速度,这算是我能够给与的最大速度了,若是再快,就不行了。” 话音方落,秦安便感觉到这煞气黑球分出了一丝煞气,钻入自己体內。 紧接著,秦安尝试施展九转龙吟暗影步。 他发现自己奔袭的速度確实提升了十倍。 “这真是个好东西,若是出去之后也有用,那就太好了。”秦安下意识道。 古夷无奈道:“你想什么?能在古战场遗蹟使用,还是我动用了自己所掌控的力量,出去之后这东西就没用了。” 秦安点了点头,隨后將这煞气黑球收起:“前辈,是时候离开了。”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拿这个东西,因此便不打算在此处久留。 早日回到营帐,也好早日应对最终决战。 古夷点了点头,也没有挽留秦安。 事实上已经到了最终决战的日子,双方之间的所有布置都已经弄清楚了,只等待时间来临罢了。 秦安没有囉嗦,在古夷的指引下,又跳入河水之中。 藉助了暗河的力量,回到了龙天行所在。 他也没有和龙天行继续多聊,转身便顺著出口,回到了最开始的位置。 辨別了方向之后,秦安便以极快的速度,朝著金风雨所在赶去。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日已过。 这几日下来,古战场遗蹟陷入了难得的平静。 但是若是知道此刻情况的人都会明白,这平静之后便是最为惨烈的战斗。 古战场遗蹟中的三条路线早已被诛邪司与黑袍偽神所掌控。 此刻,边界处已经剑拔弩张。 伴隨著一阵秋风迭起,战斗彻底开始。 喊杀声在古战场遗蹟四处不断迴荡,双方之间互有攻防,鲜血喷洒在古战场遗蹟的大地之上。 双方虽然是最终决战,但是在最开始战斗时,还有所保守,因此伤亡並不算是惨烈。 此刻,一波攻防之后,双方又暂时休整下来。 金风雨坐在最中路的营帐內,看著旁边的巡山金將,皱眉道:“不可能的,我们怎么还有少有的优势?” 旁边的巡山金將同样皱起眉头,摇头道:“我也知不可能,但好像確实如此,对方的实力確实比我们偏弱,我们已经朝著他们的老巢逐渐攻去。” 虽然是双方之间的试探,但透过这试探,金风雨发现自己这边好像占著优势。 对方拥有神魂炼身之法,极为恐怖。 能够从无到有,笼络如此之多的势力,绝非等閒。 此刻的情况告知金风雨,其中有诈。 但他却不知道此刻应该从何处破解这等迷局。 金风雨稍作停顿,问道:“绿萝那边的情况如何?” 巡山金將立刻答道:“她带著支援之人,凭藉著秦大人给予的煞气,倒是游刃有余。” 金风雨点了点头,又问道:“秦安还是没有讯息吗?” 巡山金將摇头道:“自前几日失踪之后,一直没有讯息传来。” 第448章 尸体,好处 此言一出,营帐內陷入沉寂。 金风雨嘆了口气,挥手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记住了,在这种时候千万不要出事,一定要稳住大局,谨防他们使诈。” 巡山金將点头答应,隨后便退出了营帐。 很快,营帐就只剩下金风雨一个人。 金风雨內心却微微揪了起来,想到了几日之前的情况,不由得一阵心神晃荡。 就在前几日,秦安跟隨著绿萝等人前往支援上路的人,没曾想到,在支援的过程之中,却不知道为何突然之间消失了。 就算是绿萝也找不到原因。 而这几日下来,秦安消失的讯息也传遍了整个区域。 无人知晓秦安在何处。 但是他们都很清楚,在这种时候,突然之间消失,肯定是出现了大事,而且很可能是对方的阴谋。 但是此刻又是最终决战,对方的攻击也如同联绵骤雨般袭来,根本就没有人有空閒去找寻秦安的下落。 金风雨考虑到大局为重,也就暂时收敛了心神,全力应对最终决战。 如今已经过了几天,依然没有秦安的讯息。 金风雨猜测,秦安估计早已经陷入了对方的陷阱,很可能凶多吉少了。 金风雨深吸了一口气,隨后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 他虽然担心秦安,但现在他是整个诛邪司的领头羊,负责统领此次最终决战。 他绝对不能乱,也不能因为秦安而让自己的心神失守。 否则便会被对方钻了空子,攻击到薄弱处,最终造成满盘皆输的局面。 隨后,金风雨低头看著地图,仔细琢磨著对方的计划。 …… 战斗正在继续,双方之间正在以烈火卷积草原一般的速度,不断的爆发著大小战斗。 此时此刻,秦安正处於一片密林之中,满脸凝重的到处找寻找著。 就在不久之前,他突然之间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力量,將他拉扯著来到了这处树林。 来到这处树林之后,秦安便发现,这处树林彷佛有著天然的迷阵一般,让他根本就无法走出去。 在这里已经晃荡了好几日,可是一直在原地打转。 他有十六级的阵师职业,若是阵法,他恐怕早已经將其参破。 但是这里的情况很奇怪,似阵非阵,里面又掺杂著各种迷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这些迷雾连线起来,让秦安彷佛笼中之鸟一般,一直被困在此处。 “到底是谁?难道真的是黑袍偽神对我动手了?”秦安眯起双目,指尖敲打寒星,心中想道。 如今这个局势,自己又被拉到这个地方,他很怀疑黑袍偽神。 但是现在秦安也没有多想,目前能够做的,就是儘快离开此处。 毕竟外界的战局是以极快的速度变化著的,他现在消失了这几日,也不知道究竟情况如何。 前方又是那一条小道。 秦安已经在此处流连多日,没有多想,继续往前走著。 小道逐渐开阔,一阵河流的声音传来。 一条小溪顺著山间流淌而过。 秦安立在小溪旁,看著流淌而过的河水,心中暗暗计算著:“应该要出来了,三、二、一!” 当倒计时结束之后,从小河处漂下来一具纯白尸体。 纯白尸体身著一袭白袍,身上的皮肤犹如纸一般白。 当尸体流过秦安所在时,秦安再次拔起寒星,一道九色真元劈出。 九色真元落在尸体之上,又透过尸体而过,激起一大片水花。 “还是没用。” 这已经是他不记得多少次遇到纯白尸体了。 只要来到这河流前,便会再次遇到。 至於其他的地方,没有这里蹊蹺。 秦安尝试过很多种方法,都无法伤到这纯白尸体,就好像这纯白尸体只是幻象。 但他却很清楚,这纯白尸体又真实到不能再真实。 “算了,不走了。”秦安心中想道。 他已经在这里逛了几天,把这里的每寸土地都已经摸得一清二楚。 也知道只有这里才是最为异常之处。 既然有异常,那便在此处多看一看。 秦安找了处石头席地而坐,又將寒星拄在地上,看著前方流淌的河水。 河水哗啦啦的流著,就好像亘古不变的时间一般,朝著前方流淌而过。 不一会儿,这纯白尸体又一次从高山之间流出,顺著这河水来到秦安近前。 秦安这一次什么也没做,就这么目送著纯白尸体逐渐流远,眉头微微皱起。 “又是这样,他好像只是让我看著,不让我做任何动作,但若是如此的话,我又如何找寻得到破解此处的方法?” 他曾经试过,顺著这条河水,跟著纯白尸体找一找出路。 可是找了半天,他发现这纯白尸体只是顺著河流环绕著山间而过。 而且河流也只是绕著这座小山,就像是有无形的大手在推动一般,不断的流淌著。 尝试了几次,皆以失败告终之后,秦安也就不跟著这纯白尸体而动,就这么坐在河流旁,继续观察著。 又是一日而过,这一日,纯白尸体从秦安眼前晃过了好几次。 但接下来,秦安好像发现异常之处。 纯白尸体每一次晃过时,秦安便能在这尸体上感觉到一丝生人的气息。 而那生人的气息,彷佛是来自於自己。 “他在抽取我身上的生机?”秦安心中盘算著,已经知晓了答案。 “若是让他继续抽取,接下来会不会让他活过来?” “不过若真是这样抽取的话,第一个死的或许是我。” 抽取生机的速度並不快,但是每一次抽取都会让自己的生机下降一分。 秦安估算著,如果真的这么下去,等到自己的生机被抽完,这纯白尸体活回来时,自己也就死了。 想了片刻之后,秦安伸手入怀,掏出了一瓶丹药。 这丹药融合了各种各样的效果於一身,当然也包括恢復自身的生机。 秦安想了想,隨后便捏出一颗吞入腹中。 下一刻,大量丹药的效果爆发,秦安体內的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补足。 这时候,那纯白人影又从河流处涌现,从他体內抽取了一部分生机。 秦安仔细思索片刻,决定在这里耗下去。 “如果这一瓶丹药耗完,仍然没有让你復活,或许我就另行他路了。” 秦安心中想著,继续坐在石头上,耐心的等待起来。 隨后,这河流不断流淌著,日日夜夜间,转眼之间已过去三天三夜。 这三天三夜下来,秦安身上的生机正在被一点一点的被抽走。 纯白尸体上的生机也在逐渐凝聚,就彷佛隨时都会活过来似的。 秦安倒出一颗丹药,吞入腹中,將空瓶子扔进水流里:“最后一颗了,若是不行,那便就此离开,另寻出路。” 这么想著时,那河水上的尸体再度漂浮而来。 这一次,纯白尸体已经有了变化,皮肤变得红润正常,就好像普通人一般。 那一身白衣竟然將他衬托得无比的出尘。 这一次流淌之后,再次从秦安体內抽走了一丝生机。 不过抽走了生机,却出现了不同之处。 只见河水仍然流淌,可那纯白尸体却停在秦安面前,並没有隨著河水而流走。 秦安起身,手握寒星,全神戒备著。 他能够感觉到,这纯白尸体身上竟然有一股强大到无比的生机,彷佛是以自身的生机为引,焕发了他体內的生机。 而且这生机蓬勃,如同朝阳。 秦安从未在任何一个人身上看到过,包括总府也是如此。 这么想著,一直平躺在河水中的尸体,忽然间坐了起来。 紧接著,那双紧闭的双目猛地睁开。 这一刻,尸体彻底活了,再也不能称之为尸体,好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秦安能够从那双眼睛中看到一丝如同星辰般的深邃。 一道迷茫的声音从这男子嘴里传出。 “终於復活了,已经好久好久了,你便是让我復活之人,果然如此,你身上隱藏著庞大的生机,全都来自於这丹药。” 秦安听著对方的话语,忽然开口道:“前辈是何人?” 之所以称之为前辈,是因为秦安从这人身上感觉到一股古老而又强大的气息。 比他之前见过的李墨云以及龙三公主还要强大。 男子回过神来,微微一笑。 紧接著,他缓缓起身。 “一个被过往时间所遗忘的人罢了,不值得一提的,咦,不对劲,我不是在古战场吗?这里怎么好像不是古战场,等等,这里好像只是一个碎片,你告诉我古战场究竟怎么了?” 秦安听闻此言,忽然对这人的身份有了个大概的猜想:“前辈难道是当初进入古战场与妖物偽神战斗之人?” 此言一出,对方立刻皱起眉头。 “当初?” 秦安简短的將古战场之事说了一遍,心中的猜想越发確定。 很多年前,古战场还是一个整体,无数人类天骄与妖物偽神在古战场中战斗著。 最终,將那片古战场打成了无数个碎片。 面前这人,秦安也能猜到对方的来歷。 当初碎片散落,自然有一些人或者尸体,隨著碎片而飘落到各处。 这人便飘落到了此处。 至於对方为何找到他,或许是感应到他身上不同於常人的生机,毕竟他还揣著一百粒丹药。 然后应该用了什么特殊的法子,將他带到了此处。 稍微捋清之后,秦安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白衣男子听到秦安的讲述之后,脸上露出一丝感慨之色:“原来如此,看来世事变迁,早已不同往日,对了,你刚才和我说这里好像在做什么实验,而且是最终决战?” 秦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白衣男子沉吟片刻:“妖物偽神竟敢如此欺凌我人族?你们这里的诛邪司究竟是干什么吃的?” 秦安无奈道:“事实上就是上面的意思,刚才也与前辈细细说明,我们这些人也没有办法。” 白衣男子点头道:“如此说来,倒也確实是无奈之举,罢了,你们的事情我不想掺和,事实上我也没办法掺和,既然是上面的意思,那我也得服从,否则反倒是落个不遵守规矩的下场。” 秦安听闻此言,挑眉道:“不知前辈究竟是何身份?” 他已经隱隱从这人身上猜出了一些东西。 此人说不遵守规矩几个字后,秦安怀疑,对方或许和上面的诛邪司有关。 果不其然,当秦安问出此话后,白衣男子双手背在身后。 “我名白凌风,具体是何身份,你后续自然知晓。” “当然,你需要走出旬阳府。” “你今日救我,这个东西给你,权当做报答,你我便两清了……” 第449章 遇袭,司徒慎来了 此言一出,两块散发著晶莹光泽的石头被白凌风扔了过来。 秦安微微一愣,下意识的將两块石头接过之后,看著掌心处的石头,露出一丝欣喜之色。 “这是碎虚石?” 这两块碎虚石可以铸造碎虚境界的无尚底蕴,每一块在外面都是极为珍贵的。 他现在已经收集了两块,並且凝练出了两道无上底蕴,而现在又给了他两块,这两块要是再被他凝练的话,他就只剩下两块碎虚石,便能够以无上底蕴的姿態,踏入碎虚境界。 秦安是真没想到,就是这么一次小小的奇遇,竟然能够让自己瞬间拉近一大截。 不过秦安看著这两块碎墟石,心中也有了一丝想法。 “前辈是想要和我划清界限?”秦安忽然开口说道。 他之所以这么问,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自己让白凌风重获新生,白凌风却急不可耐的扔给了他两块碎虚石。 这碎虚石很珍贵,足以抵消此次人情,也能看出白凌风是不想和他有太多的沾染,只想把这次人情了结之后,不用再沾什么因果,从此逍遥自在。 白凌风並未遮掩,直截了当的道:“你说的没错,我们之间的因果到此结束,你救了我,我还了你的人情,从此之后,便谁也不欠谁了。” 秦安想了想,隨后將两枚碎虚石以特殊的真元勾动,將碎虚石纳入体內。 下一刻,体內的无上底蕴又增加两道,距离碎墟境界的无上底蕴,只差两块碎虚石了。 白凌风也没曾想到,秦安还会这么直截了当的將碎虚石吸收,问道:“不觉得有遗憾吗?” 秦安摇头道:“不觉得有遗憾,况且这是我所需要的东西,前辈刚好给我,我自然要接下。” “那你就不想和我沾上一点关係?”白凌风又问道:“以你的潜力以及聪明才智,应该能够知道我在上面绝对身份不低,若是和我沾上关係的话,你绝对会过的更好。” 秦安摇头道:“前辈不想与我沾上关係,那便是不用沾上关係,我若是强行,反倒是让前辈不喜,日后若等前辈把这个人情还了,恐怕前辈会对我厌恶之至,因此还不如在此刻收了这个人情,至少在前辈那里我能够有一些好印象。” 白凌风听闻此言,哈哈大笑道:“好好好,识时务,你这小子倒也確实令我刮目相看,不过可惜了,这世间能够踏出旬阳府的人很少,只有天资纵横者才可,你若是能够踏出旬阳府,倒也算是一个人物。” 秦安不再多言,隨后看著周围迷茫的白雾:“前辈,事已至此,我就先告辞离开了。” 他不愿意在此处多留,毕竟再在这里留下去,反倒是浪费时间。 白凌风微微点头,不再囉嗦,隨后袖袍一挥,周围的白雾如同冰遇到火一般,迅速消失的无影无踪。 还不等秦安反应过来,白凌风身形一闪,已然消失在此处。 来的快去的也快,甚至不留下一句话。 秦安眯起眼睛:“看来上面的人都是如此,不过也很正常。” 他能从白凌风的话语中感受得到,这白凌风虽然表面上对他颇为欣赏,但其实內心还是有一股高高在上的態度。 其实这么一想也能明白。 所谓的合一境界,在上面也只是如同砂石一般不可计数。 因此白凌风这等人物面对他这个合一境界的人来说,没有丝毫看重是很正常的。 想通此处之后,秦安便从怀中拿出地图,仔细辨別自己所在的方向。 隨后,秦安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竟然把我传送到黑袍偽神所管辖的古战场遗蹟,我想要从此处出去,只怕要大费周章,而且恐怕极为危险。” “现在黑袍偽神应该感应到我了。” 想到这里,秦安略作沉思,隨后便辨別了一个方向,朝著那个方向飞快行去。 他所走的方向,正是金风雨他们所占领的古战场遗蹟。 …… 此刻,一处洞府內。 黑袍偽神独自一人坐在宝座之上,看著空空荡荡的洞府,眉宇之间並无任何变化,就好像古井不波的湖面一般。 最近战场的局势时刻都在发生变化,司徒慎和楼主也被他派出去进行统御。 而之前所谋划的,要第一时间斩杀秦安之事,目前还在计划中。 至少要等到对方攻到阴风峡谷的位置,他才能够想办法把秦安挪到阴风峡谷,再把楼主和司徒慎安排过去。 “节节败退,不过正是我所需要的。”黑袍偽神看著正节节败退的战局,没有丝毫的焦急,反倒是露出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 修炼神魂之法,其实力比不修炼者要高很多。 按理说是绝对不可能出现节节败退之事的。 之所以如此,便是因为黑袍偽神故意所为。 他並非是做什么让敌人放鬆戒备之事,事实上他也知道他们节节败退之时,金风雨等人必然会心中起疑,但是他却仍然这样做了。 “只有不断的败退,古战场遗蹟的掌控才会越来越差,而到那时,我便能够施展我最后的计划,一举將你们灭杀在此处。” 古战场遗蹟隨著他的败退,也在逐渐失去掌控。 但黑袍偽神却並不慌乱。 他有一个天大的计划,他要的就是凭藉著这个计划,一举將对方击溃。 否则以这种拉锯战的形式,极有可能出现变动。 现在他的计划正在顺利的进行。 想到此处,黑袍偽神心头一阵畅快。 可就在这个时候,黑袍偽神的表情忽然一滯。 紧接著,双目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不对劲,这是秦安的气息,他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来到我所在的位置?” 黑袍偽神猛地起身,刚才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顷刻之间消失得一乾二净。 “好好好,你既然来了,那就別想走了,刚好趁此机会將你灭杀在此处!” 黑袍偽神刚刚平稳情绪,眼中的欣喜之色便越来越浓。 他本以为要等很久才能够灭杀秦安,可没曾想到秦安却来到了此处。 想到这里,黑袍偽神立刻从怀中拿出一块玉石。 当玉石被他拿出来后,立刻放起一阵光华。 紧接著,两道人影浮现在虚空之中。 司徒慎皱眉。 楼主则是站在旁边,同样是一副疑惑的表情。 他二人目前正在督战,按照黑袍偽神所言,做出节节败退的假象。 虽然都不明白为何如此,但他们也照著黑袍偽神说的去做了。 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竟然会被黑袍偽神传唤。 黑袍偽神冷淡道:“你们想要杀的人来了。” 此言一出,无论是司徒慎还是楼主,脸上皆露出惊愕之色。 楼主反应过来,杀气在眼中凝聚:“大人说的可是秦安那个小畜牲?” 黑袍偽神点头道:“没错,就是秦安,他已经来到了此处,需要你们速速回来,前往阴风峡谷,將其灭杀。” 司徒慎握紧双拳,脸上露出激动之色:“原来如此,我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现在便启程前往阴风峡谷。” 黑袍偽神点了点头:“由我利用古战场遗蹟,给你们加速,半日便能抵达阴风峡谷所在,我会在你们抵达的瞬间,利用我对古战场遗蹟的掌控,將秦安拉入其中。” 二人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黑袍偽神挥了挥衣袖,半空中的影像消失不见。 “可惜了,为了最终决战,我暂时还不能离开此处。” 黑袍偽神嘆了口气,紧接著看向自己的脚下。 只见他脚下无数股煞气,正在交叠连线,彷佛將他牢牢的固定在了洞府之中。 这只有他能看到。 之所以如此,便是因为他要为了最后的计划做足准备。 很快,洞府陷入安静,黑袍偽神坐在宝座上,闭目沉思著。 …… 此刻,秦安正在古战场遗蹟中奔走。 这里的古战场遗蹟与另外半边不同,到处都翻涌著令人噁心的煞气。 可让秦安疑惑的是,他已经跑了半日的功夫,可黑袍偽神却並未出现阻拦自己,甚至连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按理来说,自己已经被他们掛上了必杀的名单,而且就算是战事紧急,黑袍偽神也绝不可能让自己这么好过的。 秦安思索之后,只有一个答案。 “越是平静,那么危险便越多。” 这代表著黑袍偽神在给他憋一个大的。 “按照十倍的速度,估计再有几日时间,我便能抵达金风雨他们所在的营帐,不过肯定要稍微麻烦一些,毕竟我还要从包围之中想办法杀出去。” 他现在等於是从敌人的阵营穿越到自己那边的阵营。 到了边界处,肯定会有一场战斗。 秦安也没有著急,打算到了再说。 可就在这个时候,异常突然出现。 秦安只感觉眼前一花,紧接著,他发现周围的煞气好像受到了指引一般,將他团团困住。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彷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拉住了他,將他朝著一个地方撕扯。 而且这撕扯的力量附带著古战场遗蹟的规则,就算是秦安也无法抵御。 周围的景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倒退。 秦安凝神,拔出寒星,眯起双目:“看来稳了这么久,终於要来了。” 他知道这一切绝对是黑袍偽神所为。 对方终於忍不住了,想要对他出手。 不过此刻的秦安也有几许兴奋。 他倒是想看看,对方究竟是何等手段。 就这样,以极快的速度拉扯著,秦安发现前方出现了一座峡谷的轮廓。 峡谷之上本应阳光明媚,可此刻却有无数黑云笼罩,让日光都无法穿透。 这些黑云都是煞气凝结而成,透著一股令人做呕的气味。 整座峡谷从表面上看起来,就彷佛一张巨嘴,吞噬一切想要进去之物。 秦安还未反应过来,那巨大的力量已经撕扯著他,降临到了峡谷深处。 这时,一阵阴风袭来,透著彻骨的寒意。 秦安脸色微变,紧接著运转九转法相。 金色的法相包裹全身,抵御阴风的吹拂。 “好厉害的阴风,可以削人骨肉真元,甚至还可以削人神识,这里不简单。” 刚才要不是他反应快,以最快的速度运转了九转法相,恐怕就已经受了伤。 这么想著时,前方出现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秦安举头望去,就见到两道身影缓缓出现在峡谷尽头。 “鏘!” 寒星划过地面,冒起一阵火星。 秦安以手抚过寒星刀身,声音变得无比冷冽。 “二位亲自来此,必是来取秦某的头颅,看来今日这一战,不能善了。” 第450章 秦安危机 峡谷变得无比的冷冽,就连那阴风的吹拂,好像也变得迅捷了几分。 只剩下秦安手指抹过刀身的声音,在此处寂静的空间之中迴响著。 阴风吹得秦安玄衣猎猎,让秦安身上闪动著一股令人绝望的杀机。 对面,司徒慎一袭玄衣,与身著五彩衣裳的楼主缓步踏来。 当两人看到秦安抹过刀身的身影后,互相对视一眼,眼中的杀机一点也不比秦安少。 楼主冷笑道:“原来你就是秦安,你我素未谋面,本来也不想做这斩尽杀绝之事,可是很遗憾,你偏偏要去站在大人的对立面。” 秦安嗤笑道:“想不到朱雀楼的楼主,堂堂旬阳府顶级妖物势力的领袖,竟然会称呼別人为大人,这等摇尾乞怜之事,做起来倒是一点也不生疏,看来以前也没少做。” “让我看看你这只会討人欢喜的鸟儿,究竟有几分硬功夫?” 楼主听到这几句话后,脸色骤然变得无比难看,尖喙透著一丝令人噁心的腥臭气味:“果然如司徒慎所言,你这个傢伙就是嘴硬,可是你就算再嘴硬,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不过是徒劳罢了。” “等会杀了你之后,我要把你那张嘴留著,用秘法封存,日日观看,看看究竟什么时候能够变软。”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秦安弹动寒星刀身,传来一阵清鸣:“只会嘰嘰喳喳叫的扁毛畜牲,司徒慎,你好像太掉价了,竟然和他混在了一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司徒慎陷入沉默,良久之后抬头道:“秦安,我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之前是我眼拙,没有收你入门下,你也知道我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旬阳府好,只有按照我这样做,旬阳府才能换来一片平静的天地,真正的向上发展。” “你若是现在改投我门下,那么我就向黑袍偽神求情,即使你杀了他的结髮妻子,我想这事情也可以彻底揭过去。” 每一句话都透著一丝挽留之意。 司徒慎想来,秦安这个人確实有著无与伦比的天赋和潜力。 最终决战他们是必胜无疑的,只要胜了,那么就可以让他来统领整个旬阳府。 秦安的实力完全可以成为他之下的最强者,可以当他的左膀右臂,助他將旬阳府维护的更好。 楼主听到此言,眉头微皱,但却並未说话。 他知道若是真能够成的话,那么此次最终决战,他们將会获得更大的把握。 秦安冷笑道:“司徒慎,你我之间其实没有见过多少面,可以说若非是有了几次交集,甚至毫不相识,但你却屡次针对於我,甚至想要我的性命,已经到了这等层次,那么我便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你若是想要与我一战,便趁此机会,若是不想,那便赶紧滚!” 此言一出,司徒慎眼中露出一丝凛冽之色。 “看来你真的不想活命了,好,你不想活命,那便送你归西!” 话音落下,阴风逐渐变得剧烈。 与此同时,一阵阵恐怖的轰鸣之声,在峡谷中响彻。 楼主当先发难,身上五彩羽毛尽数脱落,紧接著凝聚成一把由五彩羽毛变化而成的大刀。 他毫不犹豫,对著秦安便挥动大刀砍去。 五彩羽毛上面的煞气凝结,竟然变为了一把遮天连地的巨大光刃。 光刃对著秦安的头顶落下后,就连周围的空气都扭曲成了如同麻花一般的形状。 战斗以一种极为快捷的方式出现。 双方皆是你死我活,没有任何人再废话。 司徒慎那边同样毫不留手,他指尖连弹,恐怖的真元混杂著神识之力,在半空中不断交织,最终交错著形成一张接天连地的大网,朝著秦安涌去。 这一手功夫可不是徒手那么简单,不但匯聚著指掌拳爪,甚至还有很多变种的徒手功夫。 他將徒手已然修炼到了极致,若是被网住,就算是寻常的合一境界圆满,也会瞬间身受重伤。 二人出手就是最为强大的秘法,根本就没有留手的余地。 秦安毫不犹豫的横刀而斩,先是与楼主的光刃对撞在一起。 九转无情化血刀被秦安施展到极致。 这一刀並未融合三刀合一之威,而是寻常刀招。 与其对撞后,一阵恐怖的轰鸣声传来。 九转无情化血刀刚刚与光刃接触,凝聚的九色真元便化作虚无。 可秦安却並未有丝毫的停顿,挥动左手,凝聚出了一抹恐怖的血气。 九转燃血封魔手! 这一拳,轰在司徒慎凝聚的巨网之上。 巨网顷刻之间化作灰烬,秦安的拳头携带著一颗妖魂的气血,继续朝著司徒慎挺进。 另一边,光刃越发靠近,已经轰破了秦安的九色真元。 秦安却变斩为刺,直刺在光刃最薄弱之处。 三刀合一! 这一次,三刀合一秘法尽数爆发。 光刃轰然消散,刺向楼主胸膛。 司徒慎和楼主反应极快。 司徒慎当先双掌一拍,一道凛冽的劲风混合著真元,形成一道屏障,拦住秦安拳头。 楼主则是扬起羽毛组成的大刀,羽毛轰然消散,形成一块巨盾,抵在秦安的刀尖处。 “轰!” 又是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 二者皆退后数步,方才止住身形。 “好好好!”楼主放声大笑:“果真是利害!我记得你还有一颗復刻玉石,不如就此用了吧,否则光凭你的气血燃烧之法,好像还不足以將我二人斩杀,毕竟我们可都是无上底蕴。” 方才秦安那几种秘法,换做寻常合一境圆满,恐怕早已经受了伤。 可是落在他们二人身上却毫髮无伤。 这是因为这两者都是以无上底蕴踏入的合一境界,与秦安一般无二。 秦安眯起双目,並未言语,隨后再度提刀横斩。 左手却轻轻握住一块玉石,运转九色真元,沟通玉石中的光亮。 隨著光亮被勾动,一道虚影浮现,同样横提著黑色长刀,对著司徒慎斩去。 这一次,復刻玉石凝聚出来的虚影使用了三刀合一秘法,同时將九转燃血封魔手的底蕴尽数燃烧。 足足燃烧了十颗妖魂的含量,两种秘法齐出。 司徒慎却平静如水。 忽然,一阵阴风扫过,紧接著在这峡谷之上凝聚出了一个身著煞气长袍的男子。 男子稳稳落地,与司徒慎联手使用秘法,轰击在虚影的攻击之上。 “轰!” 一阵轰鸣声响起,虚影消散,而那男子则略带调侃的看向秦安。 “果真是如同他所说,这傢伙很难对付,但好在我们有三个。” 秦安眯起眼睛,眉宇之间露出一丝凝重之色:“原来如此,你是这阴风峡谷凝聚出来的偽神,看来他为了杀我,当真是下了血本,三名合一境界的圆满,而且都是足以媲美无上底蕴之人,他就没有想到,若是杀不了我,你们死了会损失惨重。” 身著煞气长袍的男子冷笑一声:“牙尖嘴利,不过也不重要了,你且记住,我名为阴煞,不要魂归黄泉之后,连杀你的人是谁都不知道,两位兄台,不要再留手了,联手而为,取他性命。” 此言一出,司徒慎和楼主对视一眼,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他们废话之时。 紧接著,司徒慎当先双手连挥,掐动法印。 在司徒胜身后,形成一个遮天蔽日的掌印。 掌印成半透明的顏色,隨著司徒慎的不断掐动,融合了各种各样的徒手秘法。 他之所以能够称得上巡山金將中的翘楚,便是凭藉著这一手名为归墟掌的秘法。 这一掌,即使是合一境界圆满接下,也会身死当场。 当然,他需要付出最巨大的代价,但这代价是值得的。 楼主那边奸笑一声,显出一只朱雀真身,浑身沸腾著恐怖的火焰。 这些火焰在煞气的催动之下,凝聚出一道朱雀法相。 法相的温度极高,彷佛能够焚天煮海一般。 这是朱雀真身。 楼主的秘法中最为恐怖的存在。 若是施展出来,需要付出巨大代价,恐怕他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出手。 但就如同当时阴煞所讲的,今天秦安若是不死,死的就是他们。 阴煞见二者皆动用秘法,隨后抬起双掌。 下一刻,整个阴风峡谷的阴风在他的操纵之下,匯聚成一个巨大无比的风团。 风团刚一出现,便形成接天连地的龙捲风。 龙捲风如同刀子一般,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二位,融合在一起,將此人斩灭!” 三名合一境圆满的高手,其中两个是无上底蕴,另一个乃是天然生成的偽神,其实力也足以媲美无上底蕴,且他们都动用了最强的秘法,就算是半步踏入碎虚境界之人,也只能避其锋芒。 龙捲风彷佛可以融合万物,將朱雀真身与归墟掌印混合到一起。 与此同时,这龙捲风不断凝聚,竟然形成了一把混合了三者攻击的巨型剑气。 剑气对著秦安,如同斩天灭地般,狠狠的落了下来。 秦安看著斩天灭地般落下的剑气,眉头紧皱,额间浮现出一丝冷汗。 这是他自踏入旬阳府以来,最为艰难的一战。 “我还有何底蕴,不,我没有底蕴了,有的只有全力出手。” 秦安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紧接著,手指微动。 隨后,虚影凝聚,三刀合一秘法与九转燃血封魔手被復刻玉石完美的復刻出来。 与此同时,秦安微微跺脚,阵法的各项增幅全部加到虚影以及自己身上。 同时,他施展身法,利用九转龙吟暗影步的滯留属性,让一道道虚影具备发起一击之力的能力。 秦安再度燃烧所有气血,施展九转燃血封魔手。 復刻玉石也做出了相应的动作,双方之间都將其施展到了极致。 这一刻,二者的攻击狠狠的对撞在一起。 “轰!”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整个阴风峡谷都剧烈的震盪起来。 等到这阴风消散之后,场上一片狼藉。 入目之处,全是废墟。 秦安背靠著石壁,脸色无比苍白。 前方,司徒慎等人同样惨烈。 “秦安,你已经没有真元了!”楼主浑身羽毛焦黑,虽然无比虚弱,却放声大笑:“那復刻玉石没有真元,好像也使不出来了,你又如何斩我们?” “而我们现在的恢復速度可比你要快!” 阴煞缓缓起身:“没错,这里是阴风峡谷,我的恢復能力要比他快很多,二位兄台,我先去取他头颅!” 言罢,阴煞朝著秦安缓步踏来。 就在这个时候,秦安忽然道。 “谁说没有真元,就杀不了人的?” 第451章 杀司徒慎 谁说没有真元就杀不了人的? 此话一出,就好像一颗石子落入平静的湖面,立即惊起了无数层水花。 本来正囂张自得的阴煞,听到这句话之后,忽然愣在当场,紧接著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全身上下浮现,让自己彷佛置身冰窖一般。 阴煞抬起头,看向秦安,满脸皆是不敢置信之色。 只见视线尽头,秦安手指微动,紧接著他腰间的寒星猛然出鞘。 寒星出鞘的瞬间,便带著凛冽之势,施展九转无情化血刀,朝著阴煞激射而来。 寒星內部有一黑一白两股灵性交织,施展九转无情化血刀时,拥有著双倍威力。 阴煞此刻虽然凭藉著身在阴风峡谷的优势,恢復了一定的真元,但是也没有恢復多少,眼睁睁的看著这寒星捅入胸口,从背后贯穿而出。 恐怖的真元在寒星之上爆发,剧烈的痛苦如同蚂蚁啃噬一般,將全身上下尽数传遍。 阴煞痛苦的低下头,满脸不甘的看著秦安:“这怎么可能的?没有真元,你怎么可能动得了这把刀?” 他是能感觉到的,也知道秦安现在一点真元都没有了。 这种情况下不要说是催动寒星了,就算是想要用寒星施展刀法都极为困难。 可是秦安就这么成了,而且这直刀的速度与威势,一点也不比秦安亲自施展刀法要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关键是这等没有任何逻辑的事情,为什么会出现在秦安身上? 阴煞想不通,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才刚刚获得偽神之身,就要遇到像秦安这么古怪之人。 这一切究竟是自己上辈子倒了多少的霉,才换回这如同曇花一般的短暂时间。 可接下来,无论他想不想的明白,剩下的东西他都不用想了。 在恐怖真元的笼罩之下,阴煞全身上下出现一道道裂痕。 还未等他再度说话,寒星上爆发出来的威势,便將他全身上下尽数斩碎。 他失去了意识,彻底失去了生命气息。 一颗偽魂在半空中漂浮著,寒星彷佛受到秦安的指引,微微一挑,这颗偽魂便落入秦安手心。 秦安吸收了偽魂后,体內真元虽恢復了一丝,但却没有起身,仍然保持著背靠墙壁的姿態,视线转向倒在地上的司徒慎和楼主二人。 “积怨已久,今日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司徒身陷入沉默,他看著阴煞被秦安一刀斩灭,又看到那悬浮在半空中的寒星,以及其上附带著的恐怖威力,已然心头绝望。 他知道,就连阴煞恢復了都抵挡不住寒星的爆发,更何况他们两个毫无抵抗之力的人。 现在就算是一个刚入门的修士,都能够將他们斩杀。 楼主除了绝望之外,更带著一丝恐惧,他想要挣扎著站起来,但却无能为力,只能痛苦的哀嚎道:“放过我,放过我,我求求你,放过我,你只要放了我,我和你一起对付黑袍偽神,我有合一境圆满的实力,我有朱雀一族的各种秘法,绝对可以成为你们最强的战力。” 他开始求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连身上的五彩羽毛都已经黯然无光。 在生死面前,这只苟活在旬阳府的妖物產生了无限的恐惧。 可还未等他后续的话语落下,寒星便顺势贯穿了他的胸口。 楼主只觉得胸口一痛,低头看去时,就见到胸口处的寒星爆发出一股绝强的力量。 下一刻,楼主脖子一歪,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生命气息。 一颗妖魂被寒星挑起,落在秦安掌心,秦安又將其吸收之后,这才看向还存活著的司徒慎。 司徒慎闭上眼睛:“失之毫釐,差之千里,我是真没想到,我曾经看不起的铜府將,如今却走到了这等层次,就算是我也只能死在你的手上。” 他心中还是有些不甘,但这丝不甘在此刻显得是那样的无力。 早知道如此,他便在当初答应了唐紫真说的话,將秦安收入麾下,或许现在就不是这样的结果了。 可是时间是不会倒流的,只会如同大河一般朝前奔涌。 司徒慎很清楚,自己就算是再后悔也没用。 秦安摇了摇头,道:“你是不是在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收我入门?” 司徒慎睁开眼睛,眼中的遗憾之色更多了:“没错,若是早知道你有这等潜力,就算得罪了金风雨,我也要把你给抢来。” 秦安摇头道:“可你又想过没有,我会不会加入你的阵营?” 司徒慎愣在当场。 秦安淡淡道:“你手中的血腥太多了,我承认你所做的皆是为了旬阳府,可是太过极端。” 司徒慎听到此话,咬牙道:“极端,为何极端?你又没有经歷过我的事情,你又怎能说我极端?” “我本有一个美满和谐的家庭,可却被妖物迫害,父母早逝,家中长者尽亡,就连一条狗都被屠了个乾净。” “只有我在父母尸体的掩盖下活了下来,如我这般人,在旬阳府有千千万万个,你又怎么救得了?” 秦安陷入沉默,並未答话。 司徒慎脸上露出的忿怒之色越来越多:“靠诛邪司吗?还是靠上面?你错了,靠不了的。” “只要妖物偽神还在这世间,那便永远会有百姓死亡,能够靠的只有我们自己,只有百姓自己!” “我让他们练神魂之法,让他们拥有对抗妖物偽神的实力,我有何错?” “还有那些妖物偽神,若是被我控制,旬阳府便是铁铜一块,再也不会有人受到伤害,我又有何错?” “你们阻我拦我,你们要反抗我,为什么?” 每一句话皆是司徒慎最想说的。 自他加入黑袍偽神阵营后,这些话一直憋在心里。 他没有和任何人诉说,此刻已是將死之时,他觉得自己若是不再说下去,以后也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秦安忽然抬头道:“可你一句话,便决定了半数百姓的生命,对他们而言,他们又有何错?” “那些死在你手上的生命又有何错?” “甚至於他们背后那些残破的家庭又有何错?” 连续三个问题,让司徒慎愣在当场。 司徒慎彷佛一瞬间老了好几岁,看著空空荡荡的天空。 秦安摇头,紧接著操纵著寒星,准备结果司徒慎的性命。 “是啊,我又怎能决定他人的性命。”司徒慎忽然说道:“可这条路一旦走上去,便再也无法回头,杀我之前,能让我赎罪吗?” 这一次,他彷佛彻底想通了。 事实上,当他踏入这条路时,他已经知道了秦安所说的弊端。 但他没得选择,现在只不过是想在死之前,来洗刷一下自己的罪行。 哪怕自己的身上揹负著的血腥,无法被洗刷乾净,但他至少能死的坦然一些。 秦安眯起双目,问道:“你想如何赎罪?” 司徒慎深吸了一口气:“黑袍偽神在谋划一个更大的计划,最初我们本来是全力应战,可没过多久,黑袍偽神就让我们演戏,演出节节败退的样子,你回去之后儘快告诉金风雨,就说若是继续这么下去,结果將会非常的恐怖,我虽不知他在憋什么计划,但不能继续攻下去了。” 说到此处,司徒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他能说的都已经说了,再多的也就不知道了。 接下来是胜是负,就看秦安他们那边是如何解决的。 秦安微微点头,隨后心中一动,寒星一闪间,插入司徒慎胸膛。 司徒慎抬眼看著天空,缓缓闭上双目。 尸体渐凉,微风拂过。 秦安指尖勾动,寒星化作一道流光,回到腰间刀鞘里。 他没有犹豫,盘腿而坐,运转体內仅存的一丝真元。 这丝真元被他勾动之后,立刻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起来。 只是一炷香的时间,秦安体內的真元已经恢復了七七八八。 他缓缓起身,检查了一遍之后,长出了一口气。 “此行甚是凶险,但好在顺利度过,该回去了。” 如今知道了黑袍偽神有一个很大的计划,秦安打算儘快返回金风雨所在,让金风雨定夺此事。 隨后,秦安施展九转龙吟暗影步,身形一闪间,已经离开了阴风峡谷。 …… 洞府內,黑袍偽神坐在宝座之上,细心勾动著脚底的煞气。 若是有人能够看得出来,便会发现黑袍偽神彷佛与这座洞府扎了根,如同一棵老树一般,不能离开洞府的范围。 而他脚下的煞气盘根错节,每一条煞气都极为恐怖。 片刻之后,黑袍偽神睁开双目,满脸皆是不敢置信之色。 黑袍偽神一拍宝座扶手,宝座立刻化作碎片:“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三名合一境界圆满的高手,围杀秦安,不仅没有杀掉他,反倒让他反杀了,一个都没有活下来!” 他身处古战场遗蹟,掌控了一半的遗蹟权力,因此便能轻易的感知到阴风峡谷所发生的事情。 尤其是感知到司徒慎等人的生命气息消失,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哪怕是合一境圆满,被他们三个人围攻,也只有死亡这一条路。 可秦安不仅没死,甚至还杀了司徒慎几人,这简直就是离谱。 黑袍偽神深吸了几口气,努力的平復心头怨气,隨著他心中一动,本来化为碎片的宝座竟然逐渐凝聚,形成了一个新的宝座。 黑袍偽神缓步来到宝座前,徐徐坐上去:“罢了,死了就死了吧,本来也没指望他们能陪我到最后,秦安杀了他们,也只是提前我的计划而已。” 想到这里,黑袍偽神心头的愤怒稍微减缓。 “不过此人断不可留!” 黑袍偽神指尖敲击扶手,心中想道:“等我完成最后的计划,灭掉这些人时,第一个要灭的就是秦安!” 从他的身影浮现水面之后,秦安一直在给他找麻烦。 这一次,他將亲自出手,结果秦安的性命。 这么想著时,黑袍偽神不再多想,继续坐在宝座上,勾动著煞气。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日已过。 这段时间下来,金风雨这边陷入了苦恼之中。 他苦恼的不是敌人有多么难对付,而是敌人实在是太好对付了。 如今,古战场遗蹟的战斗已经取得了巨大的优势。 黑袍偽神所在的另一半古战场遗蹟,已经被占领了一半。 金风雨甚至觉得,恐怕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取得胜利。 营帐之中,还有几名巡山金將正在匯报最近的战绩。 金风雨一边听著,一边思索著接下来要做的事。 等到他思索完毕,將计划彻底掌握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却响起了。 “启稟金大人,秦大人回来了!” 第452章 黑袍將出 此言一出,本来还在互相商议著后续对策的巡山金將们齐齐闭了嘴,都將目光落在金风雨身上。 此刻金风雨正手执一截树枝,指著地图,详细的布置著后续的计划。 听闻此言之后,金风雨愣在原地,右手一松,树枝掉落在桌面。 他满脸惊讶,赶紧起身道:“快把秦大人引进来!” 巡山金將赶紧答应一声,没敢多说,隨后便出了营帐。 没多久,一阵沉闷的声音响起,眾人就见到秦安腰悬长刀,缓缓走入营帐之內。 金风雨见到秦安,脸上露出大喜之色,快步走到近前:“秦大人,你没事,那真是太好了!” 这段时间下来,金风雨承受著巨大的压力,每一个决策都需要细心考量再三,才敢发出去。 而除了这巨大的压力之外,他每时每刻都在想著秦安究竟是何等情况。 自从秦安来到旬阳府后,他便一直关注著秦安,也见到秦安从籍籍无名,到如今这个地位的。 说实话,他与秦安之间,除了他帮助秦安之外,他更是对秦安有一丝佩服。 毕竟能够从一个小小的县城走到如今,只要是听过秦安大名的,估计都会是这个情况。 可秦安的突然消失,金风雨却无能为力,这种难以忍受的落差感,让金风雨几乎是失魂落魄的。 要不是他如今统领著整个战局,恐怕他都会亲自出手去找寻秦安的下落。 现在秦安毫髮无伤的回来,让他彻底的放鬆了心神。 周围的巡山金將也都鬆了口气,看到秦安那张平淡如同湖水一般的双目后,不知道为何,有几名巡山金將竟然露出一丝惧色,把视线往下挪动了几分。 秦安微微点头道:“此行有惊无险,倒是没有大的问题。” 他简单的说明了自己的情况,又说出在阴风峡谷將司徒慎几人斩杀的事情。 当说完这些之后,整个营帐陷入沉寂。 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皆用敬畏的眼神看著秦安。 大家虽然都是巡山金將,但是他们很清楚,若是对上司徒慎等三人,估计就只有死路一条,根本就没有活著的可能。 惟独秦安不同,不仅活了下来,甚至於逆境伐上,將司徒慎三人斩杀。 这等战绩放在旬阳府,那都是绝顶的。 整个旬阳府的巡山金將,恐怕没有一个人能够拿得出这等战绩。 “司徒慎真的死了,可惜了。”金风雨嘆了口气:“我和他之间也算是亦敌亦友,当初他没有投靠黑袍偽神时,我们其实关係不错,但一步踏错,万步皆错,现在他死了,一切倒真是尘归尘,土归土。” 他虽然也惊讶於秦安的实力,但听到司徒慎死了之后,颇有一种莫名的惆悵感。 这就好像惺惺相惜的对手忽然间暴毙,即使自己这边获得了胜利,那也会悵然若失一段时间。 “现在不是该感慨的时候。”秦安淡淡道:“金大人,司徒慎在死亡之前曾说,黑袍偽神是故意使诈,让他们这边节节败退的,其背后有一个更大的阴谋,而这阴谋究竟是何物,他也没有摸清楚,因此现在该应对黑袍偽神的计划。” 说到这里,秦安话语稍顿,隨后便等待金风雨的回答。 金风雨听闻此言,苦笑道:“秦大人说的这个问题,其实我们也都有考虑,但是现在这局势,容不得我们去细想,对方哪怕是挖了一个坑,我们也得往里面跳。” 他又何尝不知道这等顺利无比的战斗,里面绝对有蹊蹺。 但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局面了,难不成他们还能有其他方法能够应对? 其余的巡山金將也都点头,表示確实如同金风雨所言,他们现在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秦安略作沉思后,抬头道:“其实破局的方法也有的,只是诸位大人都身处局中,被迷障迷了眼睛,因此看不到另一种方法。” 此言一出,金风雨皱眉道:“是什么方法?” 他也很想知道,究竟有何等方法,能够破解此局。 既然现在秦安问出来了,金风雨自然也没有浪费时间,果断的询问了秦安的想法。 秦安略微停顿后,淡淡道:“暂时休整不发兵,对方若是攻来,那便防守就行了,不要让对方產生太大的伤亡,把这时间给拉长一些。” 话音方落,金风雨愣在原地,紧接著露出一丝原来如此的神色。 “好好好,秦大人这个方法確实很好,这不过是把时间拉长一些罢了。” “黑袍偽神拉得起,我们诛邪司也拉得起!” 其余的巡山金將听闻此言,互相对视一眼,默默点头,显然也认可了秦安这个计划。 秦安的方法很简单,黑袍偽神不是故意要使出战败的戏码吗? 那么他们便不让黑袍偽神战败,而要黑袍偽神保持现状。 他们只需要不进攻,只是防守就可以了。 就像秦安说的那样,无非是时间长一点,但都已经到了最终决战之日,这一点时间浪费了也无所谓了。 至於金风雨等人为何没有想到。 就如同秦安所说,八个字就足以概括。 那便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秦安頷首道:“既然如此,那便请大人下达命令,让大家暂时先防守。” 金风雨点了点头,不再多言,隨后便让一名巡山金將出去下达命令。 等到这一切做完之后,秦安说道:“事情已毕,我先回去休息一下。” 这一次,秦安差点身死道消,要不是他各种底蕴在身,甚至最后还动用了寒星的灵性,恐怕他真的就回不来了。 而且如果不是他当初从龙天行那里得到了灵性,或许今日也不会这么简单。 因此秦安打算休息一下,把所损耗的精力补充好,才能应付接下来的战斗。 金风雨点了点头,正准备答应下来,让秦安稍作休息。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简短说道。 “秦大人,你觉得我们该何时让龙天行以及古夷他们出手?” 秦安回过神来,用手摩擦著下巴,沉吟道:“王对王,將对將,谁先动手,谁便失去了先机,很可能会被人翻盘,我想他们不愿意这时候出手,也是在等待黑袍偽神那边的动向。” 古夷与龙天行,再加上一个龙三公主,三人皆是碎虚境界的实力,若是真的是出手,早就已经將大局稳定,把黑袍偽神斩於刀下。 可是三人在此刻选择了静观其变,这原因秦安是了解的。 因为黑袍偽神能够在这时候启动最终决战,绝对有他的把握,古夷等人不出手,就是在观察黑袍偽神究竟有什么打算。 否则若是贸然出手,被黑袍偽神钻了空子,甚至会影响整个战局。 金风雨听到秦安所言,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你和我是同样的想法,我也就放心了。” 不少巡山金將听闻此言,看向金风雨的眼神之中,带著一丝惊诧之色。 他们是知道金风雨的脾气的,也知道金风雨这人向来独来独往惯了,就算是做决策,也不会问得如此直接。 而现在金风雨竟然会向秦安发问,这就令他们觉得惊诧了。 换句话说,金风雨已经觉得秦安与他平等,甚至在他之上了。 秦安不再多言,该说的已经说了,他没有久留,转身离开了营帐。 金风雨等人互相对视一眼,隨后便按照秦安所说的计划,开始详细商议后续的细则。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又过去了好多天。 本来战火肆意的古战场遗蹟,忽然就变得平静了,就好像有一盆瓢泼大雨,浇灭了正在喷发的火山。 此刻的寧静显得异常诡异,令人不寒而慄。 妖物偽神陷入了沉默。 他们都知道自己这边节节败退,甚至出现一些伤亡,皆是黑袍偽神的计划。 可他们也没敢去问,只是照做罢了。 而现在对方却突然停下攻击,甚至开始全心全意的防守,这就很令他们无语了。 付出了这么多,现在却突然停了下来,他们感觉自己之前的付出好像都白费了。 不过对方的计划出现了变化,他们这边也不敢贸然行动。 已经有几只合一境界的妖物悄然退出战场,朝著黑袍偽神所在的洞府赶去,想要將这里的事情告知黑袍偽神。 漆黑的洞府內,阴森无比。 黑袍偽神正在沟通下方煞气。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融合进度已经越发的高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黑袍偽神却忽然一愣,紧接著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停下来?” 他有些搞不明白,再度勾动脚下的煞气。 可结果却是一样的。 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了暂停,让一切都停滯不前。 “不对劲,按理说金风雨他们应该继续攻击才是,为什么突然没了动静?” 黑袍偽神心中產生了一个疑惑。 他虽然能知晓古战场遗蹟的动向,但具体的知晓范围,也只是自己这边的古战场遗蹟。 金风雨在他们那一边搞事情,他是感知不到的。 黑袍偽神眉头皱的越来越紧了,心头浮现一丝不安的感觉。 他总觉得这里出现怪事,肯定又是和秦安有关。 这时,一阵脚步声陡然响起。 黑袍偽神转头一看,就见到一只合一境圆满的妖物正飞快的走入洞府。 刚一进来,这只合一境圆满的妖物便把古战场遗蹟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他也不敢做声,恭敬的站在一侧,耐心等待黑袍偽神接下来的吩咐。 黑袍偽神愣在当场,犹如被天雷击中似的,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时间在这种沉默的氛围中,不断的向前走著。 大概过了一柱香之后,黑袍偽神猛的起身,握紧双拳,咬牙切齿道。 “又是秦安,肯定是他,只有他才能想出这么阴险毒辣的计策!”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边出现的状况,竟然是因为金风雨那边停止了进攻。 若是真的停止进攻,那他的计策便无用了。 而他已经付出了这么多,是不可能在这时候半途而废的。 否则他反倒会出现致命危险。 合一境界妖物感受到黑袍偽神身上的碎虚气息后,忍不住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生怕惹黑袍偽神不高兴。 黑袍偽神眼神一阵变幻,怒气逐渐被压制下来,隨后咬牙道:“好好好,你拖慢我的进度,那便是想要激我出最后的绝招,既然你让我如此,那便隨了你的心意,让你看看什么叫捨命一搏!” 第453章 战斗再起,支援 幽暗深邃的洞府內,黑袍偽神的声音犹如寒冰一般,令人后背发毛。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转头看向旁边的一只合一境圆满的妖物,冷声道:“立刻命令所有的妖物偽神,全力攻击敌方阵营,给我死命的打,不要再留手了,都把神魂炼身之法的秘法给我用出来,我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此言一出,伏在下方的合一境圆满妖物猛地抬起头,双目闪过一丝兴奋的神色。 这段时间下来,由於黑袍偽神下达的命令,他们一直在演戏退缩,而在退缩的过程中,自然也付出了不少同族的性命。 他们心中本来就憋著一团火,现在黑袍偽神让他们全力进攻,甚至施展神魂炼身之法的秘法,他感觉自己可以发泄怒火了。 隨后,合一境圆满的妖物不再停留,立刻转身离开了洞府,去给其他同族传递黑袍偽神的话。 等到妖物逐渐走远之后,洞府又只剩下黑袍偽神一个人。 黑袍偽神看著空空荡荡的洞府,眼中的冷意更深了:“你们不想和我打,但这世道可不是你们说了算的,你们不打我打,看看你们能够固守多久。” 思及此处,黑袍偽神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將內心的忿怒压制,这才继续勾动脚下的煞气。 他感觉到融合的进度正在逐渐加深,只要诛邪司那群人被迫和自己打,融合的进度就会继续加深。 到那时,他这个计划就要成了。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已经到了夜幕时分。 就算是古战场遗蹟,也有白天黑夜的区別。 此时,秦安刚刚修整完毕,正从营帐之中走出。 还没走出两步,便被一名巡山银將拦住了去路。 “秦大人,金大人在营帐中等你,说有要紧的事情,要与你详细商谈。” 秦安顿住脚步,点头道:“我知晓了。” 巡山银將抱了抱拳,用恭敬的眼神扫过秦安后,便独自离开此处。 秦安看著巡山银將的背影逐渐消失,隨后略作思索,便抬脚朝著金风雨所在的营帐走去。 入了营帐,金风雨正在研究地图。 这幅地图被他翻了无数遍,但他每日都要仔细研究,以免在后续的行动中出现岔子,导致满盘皆输的局面。 听到脚步声后,金风雨抬起头,就见到秦安撩开营帐的帘子走了进来。 金风雨立刻將地图放在一旁,指著旁边的座位说道:“坐吧。” 秦安也不客气,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问道:“金大人,你叫我过来,究竟有什么事情?” 他开门见山,並没有浪费时间。 金风雨问道:“休息好了?” 秦安点头道:“差不多吧,其实也没有什么要休息的,就是让这几天紧张的精神放鬆了一下,现在也放鬆的差不多了。” 金风雨点了点头,走到秦安旁边坐下,这才说出了让秦安过来的原因:“两军对峙之地,此刻又有剑拔弩张之势,黑袍偽神那边好像要准备搞大动作了,他们似乎是想要强攻我们的固守之地,藉此来逼迫我们与他们发生战斗。” 就在不久之前,金风雨突然收到一则密报,说黑袍偽神那边有了动静,而这动静便是指的边界处早已经聚集了大量的妖物偽神。 金风雨得到此密报之后,细细推测便知晓对方很可能要发动攻击。 秦安眯起双目:“若是如此,事情好像有些难办了。” 他们之所以固守,就是要把这时间线拉长,看看黑袍偽神究竟想要干什么,以免中了黑袍偽神的奸计。 可现在黑袍偽神那边却化静为动,与他们这边的固守完全相反,打算採取强攻。 秦安明白黑袍偽神究竟想要什么,这是想要把他们拉入这潭浑水中,让他们不得不参与战斗。 再从这次战斗中找到能够让其奸计得逞的机会。 “有何良策?”金风雨问道。 如今,他对秦安已经十分服气,因此在遇到这种难题时,便想要听听秦安的意见。 秦安摇了摇头,道:“良策確实没有,事实上,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这一条路,要么就与他们对攻,要么就固守原地,看看黑袍偽神究竟想要做什么。” “现在黑袍偽神想要把战局拉开,把我们直接拖入泥潭,而我们是他唯一的对手,就算是身不由己,也只能进这浑水里面。” 金风雨听到此话,点头道:“我和你是同样的想法,看来此战是不得不打了。” “打,也不能够打的太猛。”秦安指尖敲击桌面,摇头道:“只是固守,那便是固守,当然,在关键时刻,可以让出一些位置给他,我们不是已经推进了这么远吗,把这些推进的距离让给他又有何妨。” 金风雨頷首道:“你说的没错,那就拉长时间,边打边退。” 两人这么一合计,一个简单的计划出现了。 黑袍偽神之前假意退败,让出了大量的面积,而现在金风雨指挥著诛邪司之人,把这让出的面积给还回去,这一来一回的时间,又被拉长了不少。 至於拉长之后会出现些什么,金风雨觉得到时候再说,现在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 秦安起身,手抚刀鞘,道:“我也修整的差不多了,便去找绿萝参与增援之事。” 虽然商量好了,要边退边打,但增援方面绝不能轻视。 损失增援及时,既能减轻伤亡,又能让三条线的同僚们撤退的更快,这是一举两得之事。 金风雨抱拳道:“辛苦了。” 秦安摇了摇头:“不辛苦,除了支援的同僚,守在每一条线上的同僚都辛苦。” 他没有再说,转身离开了营帐,朝著绿萝所在的位置赶去。 金风雨看著秦安的身影逐渐消失,来回咀嚼著秦安刚才的话,露出严肃之色:“他说的没错,凡是参与了这场战斗的同僚,都能被称之为一声辛苦。” 金风雨没再多想,又拿起旁边的地图,仔仔细细的研究起来。 …… 战斗又一次爆发了。 妖物偽神聚集完毕后,便向著诛邪司所固守的地方发起了进攻。 好在诛邪司也早有准备,早已经调集了大量的兵马进行防御。 这一次战斗,诛邪司的成员感觉到压力骤然增大。 对方好像不再留手,各种秘法齐出之下,他们这边出现了伤亡。 此刻,凝重的气氛笼罩著整片古战场遗蹟。 而在一片荒野中,一队人马正在飞速奔袭。 绿萝身著一身绿衣,脸色极为凝重。 在其身后是二十余名巡山金將,以及大量的巡山银將。 他们此刻正从一片草原迅速赶往上路支援。 柳依一边赶路,一边透过诛邪司的腰牌,將所得的资讯告知绿萝。 “上面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据说已经出现了大量伤亡,有两名巡山金將受了重伤,而对方也死了不少的妖物,但是他们的神魂炼身之法实在太过诡秘,因此同僚的伤亡在逐渐增加。” 绿萝头也不回的道:“询问金风雨,就说是否让他们撤离,我们已经快要赶到,若是赶到,能让他们撤离,我们便儘快护送他们离开那处地方。” 柳依微微点头,透过令牌又联络上了金风雨。 秦安则是一直跟在后面,眉头紧紧皱著。 他在不久前又一次加入了绿萝的队伍,参与增援之事,与妖物偽神爆发了好几场战斗。 而这几场战斗中,秦安感觉到黑袍偽神好像是玩真的。 那群妖物偽神出手便是全力,就好像把这几天受的委屈全数返还似的。 当然,这一趟的收穫不少,秦安又获得了两颗妖魂,加上之前在阴风峡谷所得,他现在又有四颗妖魂的含量。 不过这些收穫和如今的局势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眾人都没有说话,儘快朝著上路赶去。 …… 此刻,上路已经越发危急,到处都是断臂残肢。 其中有诛邪司的,也有妖物偽神的。 合一境界圆满的妖物偽神和十名巡山金將战斗著。 双方之间你来我往,各种秘法齐出,战了个旗鼓相当。 可是这十只妖物偽神却在战斗时,將神魂炼身之法施展到了淋漓尽致的程度。 恐怖的神魂之力与真元和神识交融,再结合煞气,让十名巡山金將苦不堪言。 为首者是个中年男子,此人名为於园,乃是合一境圆满的巡山金將。 可是此时於园身上的伤势却极重。 尤其是其肩膀上,有一道深刻见骨的伤痕,正有煞气在不断的腐蚀著。 而在於园对面,则是一只身披斑斕毛髮的猫妖。 猫妖舔著爪子,露出一丝狞笑之色:“以前你我之间也有怨仇,我生下来的几名子嗣都是死於你手,没曾想到,今日你却是要死在我的手上了。” 在猫妖身后,巨大的虚影由神魂凝聚,透著一股无边无际的邪意。 於园捂著肩膀上的伤痕,却並未后退半步,身上散发著一道道真元之力,在周身交织,如同有灵性一般,与猫妖的攻势不断轰击著。 此刻,他节节败退,听闻猫妖所言之后,冷笑道。 “不过是凭藉神魂炼身之法,走了捷径罢了,若是以前的你遇到我,只怕早就已经望风而逃,今日这番所谓的优势,不过是借了他人的威风而已。” 猫妖双目闪过一丝凶狠之色:“你们人类就是这样,即使到了此等绝境,还依然牙尖嘴利,我用神魂炼身之法走了捷径又如何,只要能杀了你,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话音落下,猫妖和其他的妖物偽神攻势越发凌厉。 就在这时,一名巡山金將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他胸口出现一团血污,若非是躲得快,只怕此刻已然身死。 越来越多的巡山金將在对方的攻击之下,伤势不断加重。 於园皱起眉头,大喝道:“诸位小心,继续死守!” 金风雨的命令早已传递到各处,他们也知道边打边撤的道理,可是此时不是撤退的时候。 若无人掩护,就这样贸然撤退,只会损失更多。 眾人正在坚持著。 越来越多的巡山银將倒在地上。 猫妖与剩余九只合一境界的妖物露出嗜血的笑容。 就在他们认为能够稳操局面时,一道绿衣身影从天而降。 “你们后撤,这里交给我们。” 正在进攻的诸多妖物偽神齐齐停下脚步,看向来者。 二十名巡山金將,连同上路的十名巡山金將。 整整三十名合一境强者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压迫而来。 猫妖脸色骤变:“快跑!” 第454章 匯聚,战斗 绿萝等人的到来,成为了战场上的一记强心针。 於园等巡山金將面露喜色,士气瞬间回涨。 猫妖等妖物偽神即刻反应过来。 猫妖刚刚说出快跑两个字时,眾多妖物偽神已经打算撤离此处。 可还未等他们撤离,绿萝带著的巡山金將以及巡山银將,迅速將其后方包围。 此刻,眾多妖物偽神脸上露出一丝恐惧之色。 他们虽然都有神魂炼身之法,催动之后可以发挥出难以想像的战力。 可是现在对方的人数比他们多了两倍以上。 猫妖见此情况,大喊一声:“分散逃!能逃一个是一个!” 话音落下,眾多妖物偽神便准备分散离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绿萝却挥手道。 “动手,一个不留!” 此言一出,眾多巡山將齐齐出手,紧接著战斗立刻爆发。 眾多巡山將与药物偽神混战在了一起。 凭藉著人数的优势,猫妖等人开始迅速出现伤亡。 整整三十名巡山金將围攻十只合一境界的妖物偽神,简直不要太简单。 只是几个照面的功夫,便有几只妖物死於其手。 秦安从一只合一境妖物胸口抽出直刀,顺手將妖元纳入体內,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不过此刻的战斗仍在进行,他也没有多想。 由於人数的压制,只是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场上的妖物偽神便死了八九成。 此刻,猫妖带著剩余的妖物,满脸惊惧之色。 他们想要撤离,可却没有撤离的地方。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猫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这一幕。 他突然回首,看向身后旷野:“我们的增援在何处?” 他有些搞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的增援来得如此之快,而他们的增援却並未到来,甚至连一点风声都没有看到。 於园脚踩著满是血跡的土地,来到了猫妖面前,抬手直取猫妖头顶。 恐怖的真元涌动之下,这只猫妖连反抗都没能做到,化做了一地肉泥。 做完这一切之后,守在上路的眾多巡山將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他们有的甚至已经不顾此处满是血污的地面,直接坐倒在地。 於园虽然身受重伤,却转身对著绿萝等人抱拳道:“多谢诸位同僚支援,否则今日我们只怕就把命交待在此处了。” 绿萝点了点头,道:“先退守,离开此处之后,便可暂时安稳下来,我们还要去往其他地方支援。” 於园也知道此刻战况紧急,没有继续废话,隨后便带领著受伤的巡山將迅速撤离此处。 很快,这里就只剩下绿萝等人。 绿萝正准备带著眾人离开这里,去往下一处地方增援。 可她在转身时,却看到了秦安紧皱眉头。 绿萝见此情况,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其余的巡山將早已经將战场收拾完毕,都各有所得。 听到此话后,下意识的將视线看向秦安所在。 秦安此刻正皱著眉头,好像在想著些什么。 绿萝说完之后,秦安回过神来。 “他们的支援好像有些慢了。” 此言一出,绿萝柳眉微皱:“好像確实是慢了不少,甚至没有看到他们的增援过来。” 双方都是同样的布置,如同绿萝他们这样行走在荒野的增援之人,妖物偽神那边同样有。 可是这一次却没有看到。 这就是令人疑惑的地方。 毕竟刚才那一波战斗,死的可是十只妖物偽神。 而且还都是合一境界圆满的层次。 至於其他的妖物偽神,更是不计其数。 哪怕有神魂炼身之法可以速成,但这损失对於黑袍偽神来讲也是极大的。 就这种情况,黑袍偽神不可能不提前派人增援。 可现在这事实却告诉他们,黑袍偽神似乎真的如此。 “你觉得有诈?”绿萝问道。 秦安沉吟片刻,道:“柳依,赶快用令牌通知金大人,就说让他儘量不要杀太多的妖物偽神。” 柳依微微一愣,下意识的问道:“为什么?” “我刚才想到了一种可能?”秦安双目闪过一丝冷光:“对方故意战败,让我们掠夺更多的土地,是为了一个惊天的计划,而现在对方很可能故意让妖物偽神送死,也应该是为了那个计划。” 就在刚才,秦安想了大半天,终於得到了这个结论。 黑袍偽神能够在旬阳府从无到有,发展到如今这个层次,甚至能够让司徒慎臣服。 他不可能是个傻子。 秦安他们能够想到的增援,黑袍偽神一定也能想到,绝不可能让自己手下的妖物偽神白白送了性命。 可现在黑袍偽神在调集增援时,却十分缓慢,甚至於没有调集增援。 秦安有了一个想法。 黑袍偽神是故意让他手下的妖物偽神送死的。 而这一切,肯定也是为了黑袍偽神的计划。 至於具体计划是何物无从得知。 柳依露出恍然之色,立刻把秦安的想法透过腰牌,传递给了金风雨。 绿萝陷入沉思。 旁边的虎二妞则是突然变得坐立不安。 虎二妞乃是绿萝身边的老虎偽神,一身实力也是合一境界。 在刚才的战斗中,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此时,虎二妞的异常立刻让绿萝发现了。 绿萝抬起白皙手掌,轻轻按在虎二妞头顶,问道:“二妞,怎么了?” 虎二妞抬起那颗斑斕的虎头,脸上露出几许惊疑不定之色:“姥姥,我感觉到不对劲,刚才好像有种特別心悸的感觉,就好像有一个十分恐怖的同族,即將出现似的。” 十分恐怖的同族? 绿萝柳眉皱得更深了。 她继续往深了问:“你说的详细一些。” 可接下来,虎二妞脸上却露出茫然之色。 “更多的我就感觉不到了,但那一瞬间的心悸却是无比的真实。” 虎二妞想要形容的更加详细一些,但那种感觉却好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她纠结了半晌之后,身上甚至出现了一丝躁动。 但无论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绿萝见此情况,安抚道:“好了,二妞,不要再想了,先走一步看一步。” 现在这情况越发诡异了。 尤其是虎二妞的异状,让绿萝觉得秦安的猜测很可能是对的。 就在这个时候,专门负责联络的柳依举起腰牌,脸色无比凝重。 “诸位,情况有些不对劲。” 此言一出,眾人立刻將视线转到柳依身上。 柳依这才举著令牌,说道:“刚才金大人那边有了讯息,他说不只是我们,就连其他路线也有不少妖物偽神,好像是过去送死的。” “只是短短的时间內,已经死了不少的合一境妖物偽神。” 此言一出,眾人又看向秦安。 结合刚才金风雨所言,他们知道秦安的猜测十有八九是真的。 秦安眉头微微舒展:“看来我们要想一个更好的计策了,暂时不要与他们发生战斗,或者就算是战斗也儘量不要將他们斩杀,儘可能延缓时间。”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计策,必然要有所反应。 柳依很快就把秦安的意思传递到金风雨那边。 只是不到一柱香的时间,金风雨那边立刻来了回信。 而这回信是传递给了每一个巡山將。 秦安拿起腰牌,仔细看了看,发现这回信只有一句话,那便是让所有人儘量后撤,同时不要杀太多妖物偽神。 绿萝放下腰牌,道:“好了,金风雨那边也下达了命令,但我们这边也不能有丝毫鬆懈,继续增援,让同僚们撤退得更加安稳。” “当然,在支援的过程中,儘量不要去杀那些妖物偽神。” 眾多巡山將齐齐点头。 隨后,绿萝也不多言,辨別了一个位置之后,火速离去。 秦安跟在身后,不知为何,他心头总有些不安的感觉。 …… 幽深的洞府中。 黑袍偽神坐在宝座之上,感受到煞气变得越来越汹涌,脸上罕见的露出一丝喜色。 “你们永远也想不到,除了让出古战场遗蹟之外,还能让妖物偽神送死来完成我的计划。” 此刻,他与脚下煞气的融合程度已经达到一个极高的层次,但还差一点点才能成功。 就在这时,合一境圆满的妖物从外面快步而来,看到黑袍偽神之后,二话不说便匍匐在地。 “启稟大人,他们好像发现了什么,在撤退的时候不与我们作战,甚至作战的时候都有所留手,好像只是为了撤退。” 黑袍偽神听闻此言,点头道:“我知道了。” 合一境妖物下意识抬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不久之前,大人的计划被破坏之后,大人的那股恼怒情绪,能够很轻易的被他察觉。 可现在,黑袍偽神十分淡定,这就令他有些惊讶了。 黑袍偽神淡淡道:“我知道你为何会惊讶,但现在事情已成定局,就算是他们想要收手,也不是能收手的时候。” 话音方落,黑袍偽神猛地起身。 “你知道的,这最终的计划必须要让一些妖物偽神送死,而且绝不可能是我杀的,现在就把那些送死的妖物偽神全部集合在一起,给我冲他们的中路。” “中路是他们的根本,若是失去的话,他们会失去很多主动权,他们绝对不会放弃!” “我给你一个任务,让那些妖物偽神,一个都別活著回来,並且要让他们全部死在诛邪司手中。” 合一境妖物听闻此言,没敢有丝毫废话,答应下来。 黑袍偽神抬头拍了拍妖物的肩膀:“还活著的妖物偽神,在这场战斗结束之后,我会逐一封赏。” 合一境妖物听闻此言,脸上露出喜悦之色。 虽然那些同族都要去送死,但只要死的不是他,那一切就好。 隨后,妖物也不多留,立刻离开了洞府。 黑袍偽神则是继续坐在宝座之上,耐心的勾动著煞气。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又过去了几日。 这几日,忽然间迎来了平静。 那些本来反攻的妖物偽神好像得到了命令似的,全都收起了爪牙,消失的乾乾净净。 但眾多巡山將却很清楚,这种平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寧静罢了。 无人敢鬆懈。 此刻,金风雨正在营帐之中,详细的覆盘最近发生的大小战事。 近日的平静,让他有了可以覆盘的时间,也能让他透过覆盘,在后续的战斗中能更好把控战局。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巡山银將却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 见到金风雨后,巡山银將立刻抱拳道:“大人,出事了!” 金风雨微微一愣,隨后便將覆盘的摺子放在一旁,快步走出营帐。 当他看到营帐外的景象后,脸色陡然凝重。 “传令上下路的巡山將以及绿萝,让他们迅速来中路!” 第455章 孤注一掷的决战 当金风雨说出这句话时,跟隨在金风雨身边的巡山金將立刻抱拳道:“遵命!” 隨后,巡山金將便拿出腰间令牌,开始联络各个地方的同僚。 金风雨则是面色凝重的盯著前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之色。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片阴云笼罩著古战场遗蹟。 而在阴云之下则是漫天的煞气,彷佛可以將天空都撕成碎片。 漫天煞气皆是由妖物偽神凝聚而成,若是仔细去看,便会发现眾多妖物偽神早已经聚集到了一起了。 每只妖物偽神都散发著恐怖到令人心神俱振的压迫感。 他们眼中带著嗜血的欲望,齐刷刷地盯著金风雨这边。 妖物偽神还在聚集,其数量早已经超过了中路所能够承受的极限。 金风雨看到这一幕,心中很清楚,黑袍偽神面对他们不战而退的计划,已经做出了相应的对策。 他开始聚集所能,聚集的所有战力,似乎是打算在中路与他们决一死战。 金风雨不知道此刻对方究竟聚集了多少,但是看这个情况,他们若是不派兵过来,只怕顷刻之间便会被对方杀个人仰马翻。 当金风雨心头这样想著的时候,联络眾人的巡山金將把腰牌放在腰间,这才低声说道。 “大人,我们已经把所有的人手全部朝著中路聚集,除了留下一点人进行驻守之外,能够动用的兵力全都来了。” “绿萝那边的情况怎么样?”金风雨问道。 巡山金將答道:“绿萝大人那边也带著人赶往中路,估计要不了多少时间,就能够抵达。” 金风雨点点头,没再说话,视线看向前方的古战场遗蹟。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刻,一只混身都是煞气笼罩著的妖物,正在清点人数。 他身上散发著合一境圆满的恐怖修为,令人无比的压抑。 妖物偽神已经越来越多,合一境界的妖物偽神也逐渐聚集,足足有五十多只。 这还是他们之前折损了不少的原因,否则將会更多。 而之所以能够有这么多的妖物偽神,皆是因为他们修炼了神魂炼身之法,突破了自身的局限,达到了合一境界。 这只清点人数的妖物名为夜蝠王,乃是一只蝙蝠成精,修炼到合一境圆满。 在旬阳府也算是凶名滔天。 再加上修炼了神魂炼身之法,在这群妖物里面算是拔尖的,也是被黑袍偽神任命来此发动总攻。 一只妖物走到夜蝠王旁边,恭敬的说道:“启稟大人,我们的人估计再有一个时辰,便能够集结完毕,在集结完毕之后,是否立刻发动总攻?” 夜蝠王頷首道:“集结完毕之后,不用再等,即刻发动总攻,能杀多少是多少,杀到他们心惊胆寒为止!” 妖物即刻领命,隨后便悄然退出,又去与其他妖物进行详细的布置。 夜蝠王则是將视线看向金风雨所在,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欲望。 “一个时辰,你们的人应该也集合的差不多了,但我们有神魂炼身之法,你们贏不了的。” 隨后,夜蝠王也不再多想,继续在这片古战场遗蹟中来回检查著,看看是否有遗漏的事情。 …… 此刻,荒野之中,一道道身影正在朝著中路奔袭。 其中有妖物偽神,也有诛邪司的眾多巡山將。 绿萝骑著虎二妞,身后跟著一眾巡山將,正以极快的速度赶往中路。 距离正在逐渐被拉近。 秦安施展九转龙吟暗影步,跟在身后,眉头却紧紧皱起。 就在不久之前,他们就收到了金风雨的调令,而他们距离中路也不远,隨后绿萝便带领著眾人以最快的速度朝著中路赶去。 秦安知道黑袍偽神敢在此刻发动最终的决战,肯定是有预谋的。 但是他此时也想不通对方的预谋究竟是什么。 现在时机极为紧迫,也容不得他们去细想,因此秦安也只能跟隨著绿萝赶往中路。 中间,时不时的便遇到同僚,一同匯入人流。 人流越来越大,直到赶往中路的时候,秦安抬眼一望,发现金风雨已经把能够聚集的巡山金將全都聚集在了此处。 秦安默不作声,视线转向对面,发现对面也聚集了大量的妖物偽神。 “还真是把能够找到的人全都找来了,黑袍偽神究竟想要干什么?”秦安心中暗道。 他原本以为其中有诈,可现在看来,黑袍偽神似乎也是打算聚集所有的人马,和他们彻底干上一场。 这里面他虽觉得蹊蹺,不过没有线索之下,也找不到黑袍偽神究竟想要干些什么。 就在秦安这么想著的时候,遥远的古战场遗蹟传来一道充斥著阴冷的声音。 “杀了他们!” 秦安见过黑袍偽神,很清楚这声音就是黑袍偽神的。 当黑袍偽神下达命令之后,由夜蝠王带领著眾多妖物偽神齐齐发出吶喊,朝著秦安所在杀了过来。 没有任何人犹豫,也没有任何人废话,最终决战以极快的速度展开。 金风雨大手一指:“战!” 简单的一个字,在场的巡山金將以及巡山银將齐齐朝著妖物偽神而去。 很快,这场战斗开始以极其惨烈的程度交锋。 肉眼所见之处,隨时都会见到妖物偽神和巡山將倒下,鲜血横洒大地,將地面染成了暗红色。 秦安隨手一刀,便是几条妖物的性命。 他在战场中施展九转龙吟暗影步,犹如一条灵活的鱼,每一次刀光亮起,便是头颅飞起。 “还是没有见到黑袍偽神,这等决战,他都不出现吗?”秦安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 可这个时候,来不及去思索这里面的蹊蹺。 夜蝠王突然间展开双臂,紧接著,现出了真身:“诸位,时机差不多了,启动神魂炼身之法!” 此言一出,紧接著,恐怖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所有的妖物偽神突然间学著夜蝠王的动作,张开双臂,彷佛有一股无形的气墙,將在场的巡山將弹开数十丈。 就连巡山金將也没办法挡住,被弹到远处。 秦安只感觉一股强大的衝击力传来。 他运转九转法相,形成金色的法相护住全身,但仍然被这无形的力道推到了几十丈开外。 还不等秦安提刀而去,接下来的一幕,让在场的巡山將全都凝重起来。 只见夜蝠王和诸多妖物偽神抬起双臂的瞬间,一道道神魂之力在天空之中不断交织,竟然形成了一个上百丈高的神魂巨人。 这个神魂巨人身上散发著恐怖的煞气,再结合了令人头皮发麻的神魂之力,竟然隱隱带著一股毁天灭地之势。 夜蝠王哈哈大笑道:“早就想施展这秘法了,不过一直没有机会,现在大人允许我们碾压你们,那么就让你们看看,我们们究竟有多么强大!” 话音稍落,顶天立地的神魂巨人抬起拳头,朝著眾人轰击而来。 强大的压迫感如同海啸一般,让人浑身发紧。 金风雨见此情况,大喝道:“防御!” “匯聚眾人之力,一起防御!” 话音落下,眾多巡山將抬手打出自己的真元,同时用出了自己最强的防御秘法。 各种防御秘法互相交叠,在半空中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轰!” 神魂巨人的拳头落在屏障上,发出一阵恐怖的轰鸣之声。 紧接著,屏障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眾多巡山將脸色陡然变得苍白无比,好像消耗极重。 神魂巨人再度抬起拳头,又是一拳轰在这屏障之上。 “轰!” 轰鸣声再度响起时,屏障竟然应声而碎。 紧接著,有不少巡山將口吐鲜血,脸上露出虚弱之感。 夜蝠王冷笑一声,操纵著神魂巨人,发出鄙夷的嘲笑:“想不到风光无限的巡山將,也有如此狼狈的一天,这一切都是大人的功劳,今日就让你们葬身於此吧!” 话音落下,神魂巨人又一次抬起了巨大的拳头。 秦安只感觉体內真元一阵涌动。 方才他也参与了防御,以九转法相抵抗这神魂巨人,可这神魂巨人的拳头威力太强了,哪怕是眾人集合防御,也只能扛住两拳。 此刻,这神魂巨人又好像毫无消耗一般,再度举起拳头。 这一拳若是落到实处,只怕会有更多人受伤,甚至无法再度防御。 金风雨咬紧牙齿,大喝道:“继续防御,我不相信他还能挥出第四拳!” 眾多巡山將咬牙运转真元,准备坚持。 就在这个时候,几道身影却忽然闪过。 下一刻,恐怖的威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瀰漫了整个古战场遗蹟。 三道攻击跨越无数空间而来,轰击在神魂巨人的身上。 神魂巨人应声而碎,而那些参与神魂巨人凝聚的妖物偽神,在神魂巨人碎掉的剎那,接连发出惨叫之声。 他们或口吐鲜血,或倒在地上,更甚者直接丟掉了性命。 秦安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古夷与龙天行和龙三公主联袂而来。 三名碎虚境界的高手联手出击,这神魂巨人连一个回合都没有扛下。 夜蝠王嘴角喷洒出血跡,脸上露出惊悚之色,不敢相信对方竟然还有这三名碎虚境界的高手。 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龙天行仰头咆哮。 一道龙吟之声贯穿古战场遗蹟,龙吟声彷佛无形的利刃,夜蝠王以及剩余的妖物偽神尽数被震死。 秦安双目微眯:“这就是碎虚境的实力,仅仅一道龙吟便可抹杀合一境界?” 这一刻,秦安突然对碎虚境界无比的嚮往。 “若是等我已无上底蕴,踏入碎虚境界,或许比龙天行更强。” 这么想著时,古夷等人已经落到了秦安旁边。 秦安能从这三人的眼中看出凝重之色,心头微微一想,便明白了原因。 “看来是黑袍偽神故意逼你们出来的。” 此言一出,古夷微微点头,脸上的凝重之色越发多了。 “他在下一盘大棋,具体是何物,我们也不曾知晓,但方才若是我们不出手的话,只怕会满盘皆输,没有办法之下,我们才出了手。” 他们三个碎虚境界若是提早出手,恐怕早就已经杀得对方人仰马翻。 但是他们也很清楚,黑袍偽神敢在这个时候开启最终决战,以一个碎虚境的实力对战他们三个,肯定是有把握的。 三人便一直按兵不动。 可是此刻他们若是再不行动的话,金风雨这边必然会损失惨重。 因此他们也没办法,只能走了出来。 金风雨缓步向前,正准备说点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异常陡然出现。 只见一股惊人的煞气,突然从那半边古战场遗蹟中轰然爆发。 爆发的煞气形成一道光柱,直衝天际。 第456章 危机,唯一的破局手段 当煞气冲天而起,形成恐怖的光柱,瞬间便有一股庞大的压力席捲而来。 在场之人无不露出惊悚之色。 就连秦安也感觉到那股压力彷佛排山倒海一般,令他產生了一股强大的窒息感。 古夷脸色陡然一变,彷佛想起了什么,露出一副恍然之色:“我明白了,我终於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龙天行面色微微苍白,转头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我虽然只是碎虚境界小成,但是在这旬阳府中没有谁能让我感受到这种压力。” 龙三公主脸色更是凝重:“我怎么感觉好像有两股力量正在交融?” 其余的人都是合一境界,因此感受並不如他们强烈。 秦安的视线落在古夷身上,眉头微皱。 他的感觉要强烈一些,就像刚才龙三公主所说,他从那冲天而起的煞气光柱中,感受到了有两种力量交叠在一起,好像正在不断融合。 古夷咬牙道:“那一半古战场遗蹟被他掌控之后,竟然被他以秘法培养出了一只偽神,这事情我都不曾知晓。” “培养出了偽神?”秦安皱眉道:“若是如此的话,他们那边难不成有两名碎虚境界的偽神?” 按照刚才古夷所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除了黑袍偽神之外,还有另外一半的古战场遗蹟化为了碎虚境界偽神。 古夷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只是如此,他在吞噬那一名偽神。” “吞噬偽神?” 秦安目光微闪:“原来他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做这件事情。” 古夷点头道:“没错,若是全盛时期,这偽神绝不会被它吞噬,可他却用了阴险毒辣的招式,他让古战场遗蹟被我们不断攻入,藉此削弱那一半的偽神。” “而当我们用出相应对策时,他便派人直接过来送死。” “因为按照规矩来讲,当这群妖物偽神死了之后,相应的,他们所在的阵营也会受到削弱,同时会反哺到另外一半古战场遗蹟中。” “到现在为止,那一半的古战场遗蹟已经被他削弱到了极致,现在他正在吞噬古战场遗蹟。” 秦安沉吟道:“这个时候应该是他最虚弱的时候,不如就此发起攻击。” 金风雨等人也是这么想的。 可就在他们刚刚说完这句话时,古夷却十分黯然的嘆了口气。 “没办法,他已经成了,並没有什么最虚弱的时候。” 隨著古夷说出这句话,另外一半古战场遗蹟突然传来一道阴冷到极致的声音。 “不错,你很有眼力,知道我已经成了。” 话音方落,只见遥远的天边,飞过来一道身影。 起初只有米粒大小,可是眨眼之间已经来到了近前。 黑袍偽神身著一袭黑袍,身上散发著恐怖到极致的压力。 古夷呼吸一滯:“碎虚大成!” 这股压力即使是他们三人也有些难受。 毕竟无论是古夷还是龙三公主与龙天行,都只有碎虚小成的实力。 黑袍偽神见到古夷脸上的神色后,放声大笑:“说的没错,我藉助他达到了碎虚大成,如今算是这里最强者,今日这场战斗,我贏定了。” 古夷没有妄动,凝重的盯著黑袍偽神。 此刻,双方之间虽在对峙,但古夷与龙天行等人明显处於弱势。 那股恐怖的压迫感,让在场的巡山將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法动。 黑袍偽神抬起右手,彷佛不著急杀他们似的,而是攥紧袍子。 隨后,他右手一扬,黑袍化为满天碎屑,露出了真容。 当秦安看到黑袍偽神的真容时,瞳孔微缩。 只见黑袍之下,竟然是一副令人噁心到极致,像是果冻一般的躯体,並且是五顏六色的,好像被缝合而成似的。 而在缝合成的躯体之上,每一块区域都是由神魂构成。 不只是秦安,其他人也都是同样的表情。 黑袍偽神將眾人的表情收入眼底,用手抚过身上的神魂,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这嘲讽的笑容並非是嘲讽秦安等人,更像是一种自嘲。 “很难看吧?没错,我也知道很难看,但我就是如此。” “上面费尽一切苦心,用了无数个年头,將数不尽的残缺神魂缝合在我体內,最终將我造出,就是为了这所谓的实验。” 此言一出,秦安眉头微挑。 他听出了一些原由,这黑袍偽神好像並不是自然生成的,而是由上面用了无数个年头製作出来的。 而这製作的过程必然十分残酷。 把一块又一块的残缺神魂,透过特殊的手法缝合上,最终让怨念形成了偽神。 之所以如此,也只是为了试验所谓的神魂炼身之法。 这个讯息如同惊世秘密,让在场的巡山將尽皆沉默。 他们坐到这个位置上,都不是蠢人,都和秦安想到了同样的场景。 黑袍偽神將眾人的视线收入眼底,放声大笑道:“可怜吗?你们觉得我可怜吗?从出生到现在,我便是揹负著这样一个使命而存在。” “我不敢忤逆上面的意思,也知道自己的丑陋,可是我却只能如同木头一般,执行上面的任务。” 无人回答,现场的沉默继续延续著。 就在这个时候,黑袍偽神的视线看向秦安,双目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愤怒。 “都是你,我这副丑陋的姿態,就连偽神都不喜欢我,但是我那结髮妻子却和我两情相悦,我们本可走到海枯石烂,但她却死於你手!” 此言一出,在场眾人的目光齐齐落在秦安身上。 他们能够感觉得到黑袍偽神对於秦安的愤恨,那是发自心底的。 秦安摇头道:“不是死在我的手上,而是死在你自己手上,这一点你要搞明白,你若不用你那妻子来算计我,她何必尸骨无存?” 黑袍偽神鬚髮皆张,身上缝合的神魂闪动著一道道不稳定的神魂之力:“你放屁,不是我害的,而是你害的,你若是不和我作对,我为何会让她对付你?” “她又为何会死?” 秦安冷笑道:“和一个疯子谈论是非对错,似乎是没有结果的。” “疯子,你说我是疯子,没错,我就是疯子!”黑袍偽神癲狂道:“但现在我这个疯子,马上就要把你们杀个精光了,不管是不是你杀了我的妻子,但只要你死了,我便是替她报仇了!” 说到此处,黑袍偽神身上的神魂之力逐渐交织,紧接著,他竟然没有丝毫预兆,直接对著秦安便凌空一指。 恐怖的神魂之力不断匯聚,形成一道光柱,对著秦安轰击而来。 这时,古夷等人也动了。 三人合力將虚元凝聚,形成一道恐怖屏障,拦在中间。 “轰!” 轰鸣声响起,在场的巡山將包括金风雨等人,齐齐后退一步,只觉得五臟六腑不断翻腾,已然在双方对峙的余威中受了伤。 这便是碎虚境界。 即使双方作战產生的余威,合一境界的人也受不了。 秦安运转九色法相,將余威挡住,后退几步,冷笑道:“看来你已经急不可耐,想要取我的头颅了。” 黑袍偽神並未答话,而是將视线扫向古夷三人,阴沉道:“我给你们三个人一个机会,能够修炼到碎虚境界,都是吃了大量苦难的,你们不要对自己的性命不重视,毕竟若是就此死了,那么一切就成了空。” “从现在起,你们若是就此离去,我便不把今日之事当作一回事,另外,古战场遗蹟的掌控权我也会归还给你。” 每一句话都带著一丝诱人心智的意思。 若是正常情况,或许大家都会惜命,考虑究竟要不要继续与之对抗。 可是古夷三人却並非正常情况。 古夷摇头道:“你对我犹如臥榻之侧的猛虎,能够一次入侵古战场遗蹟,就有两次,若不杀你,我心难安。” 龙天行淡淡道:“你曾重伤於我,你我之间早有因果,若是杀不了你,我便会產生执念,修行將会寸步难行。” 龙三公主接话道:“没错,你重伤於我,我若是就此离开,岂不是墮了龙宫的威名?” “我乃是龙宫的公主,若做出此等事情,被人知晓还有何顏面留在龙宫?” 三人都有各自的想法。 古夷和龙天行確实如他们所说,必须要杀了这黑袍偽神。 龙三公主的情况却不一样。 今日之事如果被他人知晓,知道她仓皇逃离的话,龙宫必然会认为她有损威严,她在龙宫的威信也会下降。 又如何与那几个兄弟爭夺龙宫下一任继承人的位置? 三人各自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黑袍偽神听到此话,露出一丝阴冷之色:“好好好,本来我想给你们每个人一条活路,毕竟修行不易,但是你们却偏偏要找死,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都別活了。” “今日……我必杀你们!” 话说到此处,其实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隨后,黑袍偽神抬起手掌,对著古夷等人按去。 他是碎虚境大成的实力,且掌握了半个古战场遗蹟,並且將其融入全身上下。 这一掌不仅附带了恐怖的神魂炼身之法,更是匯合了古战场遗蹟的煞气。 掌印浮现,遮天蔽日,从高空狠狠落下。 虽然是主要针对古夷等人,但若是真的落下,这恐怖的余威足以抹杀掉在场的巡山將。 这时,古夷忽然嘆了口气。 紧接著,他抬脚跺了跺古战场遗蹟的土地。 下一刻,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眾人所在的区域。 “轰!” 恐怖的手掌落在屏障上,屏障微微摇晃,手掌却轰然消散。 “有意思。”黑袍偽神冷笑道:“你竟然不惜耗费底蕴,也要短暂阻拦我,可你这屏障又能阻拦多久?” 言罢,黑袍偽神再度一掌拍来。 遮天蔽日的掌印又一次印在屏障之上。 屏障剧烈摇晃,彷佛隨时都会碎裂。 古夷脸色苍白,转头扫向眾人,忽然说道:“诸位,没时间了,现在能够活命的,只有一种方法,那便是集合眾人之力,与之对抗。” 龙三公主脸色下沉:“集合眾人之力又有什么用?这里只有我们三个碎虚境界之人,其他的都是合一境界,还不够他一巴掌拍的。” 龙天行虽未言语,但意思也是如此。 毕竟若是集合眾人之力,也得有能够与对方抗衡的实力才行。 就他们目前这状態,就算是匯合了眾人的力量,也不过是徒劳的。 古夷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所说的集合眾人之力,就是我们三个人儘量顶住他,而其余的人去找寻能够破局的方法。” 此言一出,眾人面露疑惑之色。 由於无形的屏障尚且存在,黑袍偽神也听不到里面的交流。 古夷稍加停顿,继续说道:“他错就错在,不该融合那一半的古战场遗蹟,破局的方法有且只有一个。” 第457章 潜入,最后的方法 古夷的话音刚刚落下,眾人都將视线投注到古夷身上,眼中带著一丝热切之色。 如今已是困局,可以说几乎是十死无生,若是等黑袍偽神攻破古夷的屏障,他们一个都活不了。 因此现在古夷说还有生还的可能,眾人都露出期待之色。 古夷稍加停顿,隨后指向地面:“古战场遗蹟中有一处核心,在黑袍偽神夺取了另外一半掌控权时,便將另外一半的核心分离出去,核心无比脆弱。” “若是能够將核心摧毁,黑袍偽神所掌控的古战场遗蹟必然消亡,而消亡之后,黑袍偽神刚才所吸收的力量也就会荡然无存,杀他不过是翻手之间而已。” 秦安皱眉道:“核心在何处,难道需要我们去找寻?” 古夷毫不犹豫的点头道:“没错,就是需要你们去找寻,因为现在我们三个人必须要想办法拖住黑怕偽神的脚步。” “他见到你们消失之后,必然也会猜到你们想做什么,如果我们不爭取时间的话,你们会很快被他追上,死於非命。” 说到此处,古夷稍加停顿,隨后,他也不等眾人再说,抬手便对著地面凌空按去。 当古夷做出这个动作之后,地面忽然剧烈的震动起来。 紧接著,一道裂缝从地面出现,显露在眾人眼前。 裂缝很深,一眼望不到头,有呼呼的冷风从裂缝之中吹出。 古夷说道:“顺著这条裂缝一直往下,便能够找到那一半的古战场遗蹟核心。” 秦安忽然问道:“既然如此简单,便能够將其摧毁,为什么不早点说呢?” 眾人的视线隨著秦安说完这句话,也都投射到古夷身上。 刚才秦安说的没错,如果真的有这种方法,能够毁掉另外一半的古战场遗蹟,应该早点说才是。 或者说早点去找,將这古战场遗蹟毁掉,那么黑袍偽神也就不会有现在这般强势的实力了。 古夷听到此话之后,脸上露出一抹尷尬之色:“其实这是我的一点点私心,若是毁掉这另外一半古战场遗蹟,对於我来讲必然是一个重大的损失。” “我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才能將另外一半重新復甦,但没曾想到,我这一点点私心,却已经酿成了大祸。” 说到此处,古夷脸上的惭愧之色越来越多。 他確实是有这份私心在的。 毕竟谁都不想在最终决战之后,自己这方损失太多。 但是他也真的没有想到,古战场遗蹟的偽神竟然会被黑袍偽神给造出来,而且还被黑袍偽神利用吸收。 现在这情况十分危险,如果他现在不断臂求生的话,等待他们的也就只有死亡这一条路。 听著这个解释,眾人露出恍然之色。 对於古夷的这点私心,其实眾人觉得也没有什么。 毕竟这年头谁也不是百分百毫无私心。 金风雨上前两步,打量著那条长长的缝隙,说道:“好了,诸位,既然现在已经有了办法,我们便即刻出发。” 没有任何一个巡山將犹豫,因为现在只有这一条路摆在他们面前。 隨后,金风雨当先一步跃入裂缝。 其余的巡山將互相对视之后,也齐齐跟在金风雨身后,朝著裂缝跃下。 秦安跟在后面,身形很快消失在裂缝之中。 等到眾人全都落下之后,外面的黑袍偽神见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一抹惊慌之色。 “你疯了吗?你如果这样做的话,也不知道有多久,你才能够恢復到正常。” “古战场遗蹟的掌控对於你来讲,难道就如此不重要吗?” 古夷摇了摇头,道:“相比於损失惨重,总比死了要好,现在若是不这样做的话,只会死在你的手上,成为一具尸体之后,別说是恢復了,一切都是一场空。” “我可以给你机会的,古战场遗蹟虽然被我利用,但是我可以让你活下来。”黑袍偽神上前两步,语气之中带著急切之意:“你若是现在就此离开,等我的计划成了,我便把这古战场遗蹟的掌控给你,你觉得如何?” “不觉得如何?”古夷冷笑道:“我能相信你的话吗?你觉得你的话有可信度吗?若是你真的获得了最终决战的胜利,再反手將剩余的古战场遗蹟吞噬,等待我的只有死路一条,既然如此,何不趁此机会,奋起一搏?” 黑袍偽神听到此言,陷入沉默。 龙三公主化作真龙之躯,仰天咆哮:“好了,別和他废话了,我就不相信了,三个碎虚境界小成,不能把这碎虚境界大成拖上一会儿。” 龙三公主的话音落下,龙天行也化作真龙之身。 “诸位,现在不是该留手的时候,有什么秘法就儘快使用吧。” 话音落下,那巨大无比的屏障,忽然之间碎裂。 紧接著,黑袍偽神彷佛抓到了机会,也不再废话,化作一道残影,朝著古夷等人衝去。 很快,这片战场便响起一阵阵爆鸣之声。 四名碎墟境界的高手合力对战,余威將周围的地面都碾成了一片片废墟。 但古夷等人凭藉著诸多秘法,此刻正在艰难的抵挡著。 …… 当秦安投身於裂缝之后,他只感觉到眼前一花,紧接著耳边便传来一阵又一阵凛冽的风声。 等到风声逐渐消失之后,他就发现自己已经落到了地面。 地下是潮湿的泥土,前方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甬道两侧则是坚实的墙壁,只有一点零星的光芒闪动著,充当著惟一的光源。 零星的光芒对於普通人来讲根本就毫无作用,好在眾人都是修炼之人,只是稍加適应,便藉助这点灵星的光芒,看清了周围的情况。 绿萝到处检视了一下,此刻已经没有了以往的嬉笑之色,正色道:“诸位,现在只有这一条路,应该就是顺著这条路往前走,我们不要停留,抓紧时间。” 话音落下,眾人都点头答应。 金风雨接话道:“一切还是小心为上,刚才古夷虽然说这里没有了危险,但是谁也说不准,毕竟另一半的古战场遗蹟是被黑袍偽神掌控的。” 秦安沉吟道:“不,不是说不准,而是这里铁定有危险。” 此言一出,眾人视线落在秦安身上。 秦安指著前方,说道:“有淡淡的煞气在环绕,这个地方绝对被黑袍偽神设下了诸多陷阱,毕竟黑袍偽神也知道古战场遗蹟的弱点,绝不会让我们轻鬆將其破坏的。” 话音落下,眾人这才感应到,原来这条长长的通道中真的有淡淡的煞气,从泥土之上冒出。 眾人立刻凝神戒备,朝著前方看去。 只见前方的黑暗尽头,有一点米粒大小的光,好像那里就是唯一的出口。 金风雨挥袖道:“时间不等人,诸位不要再浪费时间了,隨我前行。” 即使前面有危险,他们现在也不得不去。 毕竟就现在这情况来讲,死在这里和死在外面是没有区別的。 眾人不再犹豫,隨后便与金风雨一同朝著前方走去。 通道虽然黑暗,但是对眾人来讲,却构不成阻碍。 越是往里面走,那股煞气便越是浓郁。 当眾人顺著甬道,来到那一点光亮处时,眼前的景色让在场之人全部愣在当场。 只见光亮之后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空间,而这空间却並非空空荡荡,反倒是站著一个又一个竖立著的泥人。 每一个泥人身上皆覆盖著布满裂痕的泥土。 若是仔细看,就好像死物一般。 但在场的人每一个都是诛邪司的高手,能够轻易的感觉到这些泥人身上有著翻涌的煞气。 煞气正在凝结,彷佛隨时都会化作偽神似的。 “竟然有上万个泥人!” 柳依看到这一幕,瞪大明媚的双眸,不敢置通道:“而且每个泥人身上都带著这么多煞气,若是真的变成偽神,只怕极为恐怖。” 金风雨的视线越过这茫茫的泥人,看向泥人身后。 只见泥人身后有一个小小的门,似乎是通往另外一处地方。 “看来要透过这里,必须要经过这些泥人,诸位,我们现在便穿行而过,一定要小心为上。” 眾人齐齐点头,没再囉嗦,隨后便各自执著兵器,朝著面前这上万个泥人靠近。 当他们越靠近时,便越是能够感觉到这群泥人身上散发著的煞气之恐怖。 就在眾人穿行了大半个泥人群时,忽然之间,一名巡山將惊愕地喊了出来。 “小心!他们好像活了!” 眾人这才立刻迴转视线看向周围的泥人。 只见周围的泥人脸上的五官竟然变得无比的生动。 那些煞气围绕著五官,浸润到泥人体內。 隨著煞气的涌入,生动的五官变得好像活人一般。 这时,这上万个泥人竟然齐齐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诡异的笑容浮现之后,一股绝强的煞气如同阴风一般,將这片空间尽数瀰漫。 紧接著,这群泥人身上散发出了强大的气势。 一部分泥人化为了內神境界的偽神,而剩余的几十个泥人则是化作了合一境界的偽神。 当泥人化为偽神的瞬间,立刻对著诛邪司之人发动了攻击,没有让他们有丝毫喘息的机会。 “小心!” 绿萝刚喊了一声,便有几名巡山將传来惨叫之声,已经被这些泥人的攻击给击中了,口吐鲜血,萎靡的倒在地上。 这时,眾多巡山金將也彻底反应过来,纷纷提著兵器,和这群泥人战作一团。 足足上万个泥人,其中的內神境都有几百个之多,剩下的是外丹境界,而且还有几十名合一境界。 这等势力放到旬阳府,足以將旬阳府掀个天翻地覆。 当战斗爆发的瞬间,此刻,这片空间立刻陷入了一片混乱。 秦安刚走出两步,便察觉到异常。 回过头时,就发现两只合一境界的泥人朝著自己冲了过来。 泥人的脸上带著诡异的笑容,他们的手掌忽然间彷佛橡皮一般拉长,对著秦安的胸膛便按了过来。 几十丈的距离,隨著他们施展这等怪异的招式,竟然瞬间抵达。 秦安双目一凝,执刀横斩,九色真元赋於寒星之上。 九转龙吟暗影步被秦安施展,化作一道残影掠过。 掠过之处,泥人的手掌化作满天碎屑。 等到秦安的身影稍定时,两颗头颅飘到空中。 秦安正准备顺手將泥人的偽魂拿出。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却惊讶的发现,这些泥人体內並没有偽魂。 “这是什么情况?” 秦安皱起眉头。 这个时候,巡山金將们也都发起了攻击,以碾压之势將敌人斩杀。 可他们也都露出和秦安同样的表情。 第458章 秦安出手,借妖魂 “这群泥人死亡之后,为何会没有偽魂?” 金风雨从一名泥人的尸体中找寻了一番后,眉头紧皱。 绿萝同样找了一番,也没有发现偽魂存在。 不仅是他们,其他的巡山將也都找了一下,都没有任何发现。 眾人看到这一幕之后,眉头皱的更深了。 可是现场的泥人攻势越发凛冽,也容不得他们多想,只能继续攻击。 等到所有的泥人被巡山將清剿完毕之后,巡山將也损失惨重。 有不少巡山將都受伤颇重,若不是支援及时,且互相之间配合密切的话,恐怕这时候已经要折损不少人了。 地上满是泥土的痕跡,可是却没有一颗偽魂存在。 金风雨见到这一幕,沉吟道:“这里很古怪,大家小心一些。” 眾多巡山將齐齐点头,又到处找寻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后,这才看向另一个出口。 绿萝踏著赤足,朝前走去:“走吧,既然没有发现,那就继续去找,现如今也就只有这么一条路了。” 没有任何人犹豫,隨后眾人便顺著这条出口,朝著里面走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里面又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跨入这条甬道之后,立刻有一种如同彻骨一般的寒冷將眾人包围著。 这股寒冷比起之前更多,也就是告诉眾人前方的危险比之前所遇到的泥人更大。 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包括金风雨和绿萝等人,也都陷入了沉默。 眾人心头越发凝重,隨著越发靠近甬道尽头,忽然之间,身后却传来了一阵涌动之声。 秦安等人立刻回头看去,可却发现黑暗的尽头空空荡荡,那涌动的声音好像是突然传出似的,找不到任何根源。 涌动的声音越发靠近,却越过眾人,朝著前方而去。 心头產生疑惑之时,秦安忽然耳朵一动,好像发现了不对劲。 “这声音好像来自於墙壁。” 说完,他便拔出寒星,朝著旁边的墙壁砍去。 九色真元涌动之下,光亮照亮了整个甬道。 寒星落在墙壁后,立刻將墙壁劈开一条裂缝。 眾人顺著裂缝,看到了墙壁內部的情景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墙壁內部竟然有一道道泥土正在涌动。 只是顷刻之间便消失无踪。 可在消失之后,又是泥土涌过裂缝,朝著甬道深处流去。 金风雨立刻发现异常,皱眉道:“这是刚才我们斩杀的那些泥人所剩下的泥土,它们好像在赶往一个方向。” 绿萝试著抬手,想要將这泥土抓住。 可这泥土彷佛无法被抓住一般,绕过她的手掌继续朝前涌去。 绿萝柳眉微皱,紧接著抬手便是一掌,轰在这泥土之上。 泥土四散飞溅,可刚刚飞溅而出,就好像有吸力一般,又钻入墙壁內,朝著尽头继续涌动。 “没有用的。”秦安摇头道:“方才我施展刀法,已经劈中了,可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倒是让它们涌动的速度变快了。”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露出疑惑。 眼前这一幕十分诡异。 本来被他们斩杀的泥人,竟然会变成泥土,朝著一个方向涌动,而且不知道这方向的尽头究竟是何物。 再加上此刻阴森的环境,让不少巡山將心头升起的一丝寒意。 金风雨皱眉道:“或许这尽头便是我们的目的地,他们似乎都是奔著尽头的出口而去的,先去看看情况。” 没有线索,在这里无端端的猜测,也猜测不出任何东西。 上面还有古夷等人正在作战,时不时的便有轰鸣声传来。 他们现在必须要抓紧时间,否则若是古夷那边坚持不住了,他们这里就更危险了。 秦安点头道:“没错,现在確实只有一条路。” 没有人再发出任何意见,隨后眾人便齐齐朝著尽头走去。 泥土涌动的声音越发急促了,越是靠近尽头,这道声音越是让人心烦意乱。 前方出现了一道石门,將尽头堵死。 这石门只是普通的质地,自然难不倒眾人。 绿萝拍了拍虎二妞的脑袋。 虎二妞仰头髮出一声咆哮,石门顷刻之间便化为碎片,露出石门內部的真容。 內部竟然又是一个奇大无比的洞窟。 但洞窟却无比的空旷。 眾人顺著这甬道踏入洞窟时,忽然有一名巡山將抬起头,惊愕的道。 “你们快看上面!” 这一声传来后,眾人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就见到了上方的景象。 只见上方有一颗悬浮著的光球,正在闪动著若有若无的光芒。 光球周围都是煞气瀰漫,其浓郁程度令人心头咋舌。 除此之外,在光球四周有一道道泥土涌动著,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囚笼,將光球囚禁在里面。 泥土不断增加,將所有的缝隙全部填满。 光球的光芒无法透射而出。 这片洞窟陷入了黑暗。 除此之外,就再无他物。 金风雨能够感觉到其上透出的恐怖煞气,说道:“这里应该就是古战场遗蹟的本源了,诸位,齐齐出手,將其毁灭。” 没有任何人犹豫,伴隨著金风雨下达命令之后,眾多巡山將秘法齐出,將攻击匯合在一起,朝著被泥土裹挟著的光球轰击而去。 秦安同样挥刀斩出,不过在秦安斩出寒星的瞬间,心头泛起了一丝疑惑。 “这未免也太简单了一些。” 这么容易让他们找到这处核心所在,那黑袍偽神难道一点都不在意? 这个想法浮现之后,眾人的攻击也落在光球之上。 可下一刻,剧烈的轰鸣声传出时,眼前的一幕却让眾人都瞪大了眼睛。 只见眾人的攻击落在外面的泥土上时,那泥土竟然坚不可摧,將眾人的攻击尽数抵消。 泥土表面竟然连一丝一毫的伤痕都没有。 “好硬的泥土!”绿萝美眸微瞪,不敢置通道:“这防御力堪比碎虚境界,完了,我们好像攻不破这防御。” 此言一出,眾人陷入沉默。 方才绿萝的话语给了他们提醒。 他们也知道,这黑袍偽神究竟为何敢如此轻易的把他们放进来了。 泥土作为防御,他们想要攻破难之又难。 哪怕他们不会被这泥土攻击,暂时不会有危险,可这胜利也绝不属於他们。 因为上面的古夷等人,只是在坚持抵挡黑袍偽神,而不能將黑袍偽神斩杀。 若是等古夷等人坚持不住,黑袍偽神將他们三人斩杀之后,必然会找寻到他们,把他们这群人一个不留的全部杀掉。 到那时他们就彻底的输了。 金风雨咬牙道:“给我继续攻击,我们没有別的选择,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机会,也绝不能放过!” 眾人灰暗的眼神稍加有了光采。 他们咬著牙,准备再度发动攻击。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却打断了他们。 “没有用的。” 眾人的视线落在秦安身上。 秦安手抚寒星刀柄,淡淡道:“黑袍偽神既然用出了这一招,就证明他对这个泥土的防御非常的有自信,能够抵挡住我们的攻击,且绝不会被我们攻破,就算是再怎么攻击,也只是徒劳罢了。” 此言一出,眾人原本略带光彩的眼神又迅速黑暗。 他们都是久经战场之人,也都是从底层拼杀起来的,自然是有一份独到的眼光。 又如何不知道秦安说的是真的? 他们现在只是想找寻这一抹希望罢了,可是这希望却如同绝望,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绿萝嘆了口气:“想不到今时今日,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当真是令人无奈,我还没有杀够妖物偽神,却要这样死了。” 柳依握紧拳头:“没关係的,大家一起死,就算是走黄泉路也不会寂寞了。” 金风雨满脸都是不甘之色,但挣扎了许久之后,化为了一份对於死亡的坦然。 就像秦安所说的,这场对决已经算是输了。 巡山將们面面相覷,隨后默默运转体內真元,儘快恢復著。 他们虽然输了,但是也绝不会放弃。 黑袍偽神若真是攻入此处,就算是施展浑身解数,也要给黑袍偽神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眾人的表情被秦安尽收眼底,秦安忽然说道。 “虽然你们无法攻破,但不代表这泥土就真的完美无瑕。”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面露惊愕之色。 紧接著,秦安缓步踏前,抬头看著上方的泥土。 “你们身上应该都有妖魂或者偽魂吧,把它们都拿出来堆到此处,或许我有办法將其攻破。” 金风雨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下意识的问道:“怎么才能將其攻破?” 秦安淡淡道:“我有燃血秘法,只需要有妖魂作为燃血底蕴,便可无节制施展,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我的燃血秘法足以媲美半步碎虚境界,这泥土若是真的碎虚境界,还能发起攻击,我自然不如,但它只能防御,就只能挨打。” 说到此处,眾人眼中露出一丝希望。 金风雨迟疑道:“可就算如此,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如果真的这样轰击,妖魂总有用完的时候,若是用完之后,秦安还不能攻破此处防御,只怕也只有死亡这一条路。 秦安摇了摇头:“若是再加上另一个我呢?” 这句话刚刚落下,眾人脸上便露出疑惑之色。 紧接著,他们就看到秦安从怀中掏出一块泛著朦朧光亮的玉石。 玉石被秦安注入九色真元,紧接著一道虚影凝聚成和秦安一样的身形。 秦安看著这道虚影,嘴角微微上扬:“这是復刻玉石,能无节制的使用我的能力,包括三刀合一秘法以及燃血秘法,若是它与我联手,便等於两名足以斩杀半步碎虚境界的存在,这样足够了吗?”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眾人的眼神变化极大。 先是震惊,接著是敬畏,隨后变成了麻木。 他们忽然觉得,秦安变得如此的深不可测。 金风雨默然起身,將所有妖魂放在地上,喟嘆道:“想不到今日却要你来相救,不过这样也好,你能够站在我的上面,我倒是欣慰的。” 绿萝也默默拿出妖魂堆到一起。 她虽没有说话,但那幅嬉笑人间的表情又一次出现在脸上,让现场的氛围轻鬆了不少。 紧接著就是柳依以及其他巡山將,逐一上前將自己所得的妖魂放在地上。 这里面不仅有妖魂,还有弱一级的妖丹。 这群巡山將能够拿出来的全都放在此处,把地面堆积出了如同小山一般的高度。 秦安看著这座由妖魂堆砌而成的小山,双目闪动兴奋的光泽。 “我还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第459章 富裕的仗 眾多巡山將听到秦安说的这句话之后,脸上都露出古怪之色。 什么叫做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难不成以前秦安都是这样花妖魂的吗? 眾多巡山將心中泛起这样一个念头。 不过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又被他们迅速掐灭。 因为此刻秦安已经动了。 巡山將们都將目光投注到秦安身上,脸上露出一丝热切之色。 他们都曾听过秦安的大名,也曾听过刀拳双绝的称號。 自从秦安从巡山银將跨入巡山金將之后,这个称號在旬阳府早已经彻底响彻。 可以说,只要是这个圈子的人,就无人不认识秦安。 但是听过名头那只是听过,没有確实见过。 因此在这时候,能够亲眼见到秦安出手,对於很多人来讲是十分好奇的。 他们也很好奇,秦安这刀拳双绝的称號能否匹配上他的本事。 秦安双目微眯,隨后运转体內真元,直接消耗了十颗妖魂,同时施展了九转燃血封魔手。 十颗妖魂附带著九转燃血风魔手的恐怖气血之力,狠狠的轰击在前方的泥土上。 与此同时,虚影也动了,学著秦安的模样,同一时间施展了九转燃血疯魔手。 而且在施展的时候,虚影也施展了九转无情化血刀的三刀合一秘法。 “轰!” 恐怖的轰鸣声响起,两种攻击连袂而出,在这片空间之中迴荡。 余威卷积著狂风,吹得眾人睁不开眼睛。 实力稍微弱一些的巡山银將,此刻只感觉五臟六腑彷佛被利刃刮过。 他们竭力运转体內真元,方才抵挡秦安攻击的余威。 泥土微微晃动了一下,落下了一些石屑,但却没有进一步的变化。 不过这一幕出现,让金风雨等人脸上露出大喜之色。 他们方才集合眾人之力发起攻击,都没能將泥土撼动分毫。 可现在秦安仅仅是利用復刻玉石与妖魂施展秘法,泥土便晃动並且掉落出石屑,足以可见秦安的这一手攻击,对泥土能够造成伤害。 秦安双目微凝,隨后也不囉嗦,继续燃烧妖魂,再度举起双拳,轰击而去。 泥土又一次剧烈的震动起来,这一次掉出的石屑更多了。 秦安彷佛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在眾人恐怖的眼神中,一下又一下的轰击著。 恐怖的余威让这片空间都被震得不断的抖动著。 绿萝见到这一幕,感慨道:“想不到当初我出手相救的小傢伙,这时候竟然能够拥有著比我更强的力量,当真是令人惊嘆。” 她不由得想起当初秦安被追杀时,她恰巧出手替秦安解围的场景。 那个时候的秦安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巡山银將,实力也只有內神境界,说句不好听的,她翻手便可將其斩杀。 可没曾想到,这才过去了这么一点时间,秦安就达到了合一境界,成为了巡山金將。 甚至这诸多秘法以及无上底蕴,再配合著秦安的復刻玉石,能够產生如此之大的力量。 这力量就是她也自愧不如。 她若是对上秦安,恐怕就算撑得了一会儿,结局也得身死当场。 金风雨嘆了口气:“你想不到,我也想不到,这事情换作是总府见到,恐怕都想不到,毕竟他这一路走来,堪称传奇。” “传奇之路还需继续。”绿萝接了一句话。 金风雨若有所思:“你说的是旬阳府之上?” 绿萝点了点头:“旬阳府是个浅滩,困不住秦安这条真龙的,我有预感,他不久之后便会踏出旬阳府,成为一条真龙,遨游这片广袤无垠的天地。” 听闻此言,金风雨陷入沉默,良久之后,这才说道。 “是啊,有这种可能。” 只有他们才知道,想要踏出旬阳府有多么难,哪怕是他们这等巡山金將,很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希望。 但是秦安却不同。 就如同绿萝所说,这一路上的传奇还未结束,秦安的路绝不止於旬阳府。 金风雨忽然变得更加感慨了。 他从起初只是打算为了让秦安成为他爭夺总府的底蕴,到现在彻底的服气了。 他这才发现,自己与秦安或许始终只是两路人。 当他们还在为旬阳府的大事小事而费尽心神之时,秦安此刻已然拥有了凌驾於旬阳府的实力。 眾人都未曾说话,他们听著金风雨和绿萝所说,不约而同的產生一丝赞同之色。 攻击还在继续,秦安此刻施展的招式,反倒是水磨功夫。 但他也不心急,不断的燃烧著妖魂。 …… 此刻,古战场遗蹟之外,战斗也在同时发生。 黑袍偽神不断操纵著神魂之力与煞气融合,接连不断的对著古夷等人发动各种攻势。 那神魂之力彷佛能够千变万化一般,化作数不尽的滔天巨浪,如同潮水一般涌去。 在这神魂之力的腐蚀之下,古夷等人也都各自施展秘法。 古夷调动了古战场遗蹟的力量融於己身,一拳一掌之间,便是足以顛覆旬阳府的恐怖威力。 龙三公主化作真龙之躯,每一次闪转腾挪,身上皆有金光覆盖。 金光轰击而出时,便將神魂之力震散。 龙天行虽也是化作真龙之躯,但秘法方面比龙三公主要少太多。 不过他乃是在龙宫底层拼杀而起的,自有一番战斗经验。 凭藉著这股经验,不断施展秘法,让神魂之力无法靠近。 三人都有著各自不同的应对之法,可是在黑袍偽神接连不断的攻击之下,古夷等人的脸色也逐渐变得苍白。 黑袍偽神眼中闪过一丝戏謔之色:“看来我还是高估了他们,他们根本就毁不掉核心,那里早已经被我用无上防御给围了起来,想要破解掉那防御,就凭他们这些合一境界,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古夷咬紧牙齿,冷笑道:“想不到你这丑八怪的算计还挺深的。” 他也没曾想到,黑袍偽神早就发现了古战场遗蹟的弱点,並且事先保护起来。 但现在话已至此,他们早已没了退路。 “丑八怪?” 黑袍偽神听到这三个字之后,双目泛起无穷的怒火:“你知道吗,在这世上,我最恨別人说我丑,我本来还打算留你一条性命,但是现在看起来,你確实必死无疑!” 此言一出,黑袍偽神彷佛被触动了逆鳞一般,脸上的癲狂之色越来越多。 他开始不顾一切的催动各种秘法,以神魂之力继续发动攻击。 他能够感觉得到,古夷等人再被攻击一会,便会身死道消。 神魂之力涌动的次数越发频繁。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实力最弱的龙天行忽然发出一声惨叫。 身上的龙鳞被神魂之力尽数包裹,身形倒飞而出,在地上滚落了好几圈后,方才用龙爪死死的牵著地面,停下了身形。 不过此刻的龙天行身体表面,有一道道鲜血渗出,龙鳞残破不堪,彷佛下一刻便会死於黑袍偽神之手。 龙三公主见此异状,却没办法分出心神去帮助龙天行。 因为越来越多的神魂之力开始朝著她与古夷涌去。 龙天行刚刚稳住身形,就感觉黑袍偽神操纵著神魂之力,又一次攻击而来。 他只能咬咬牙,再度催动龙宫秘法,拼死抵抗著。 可是在和神魂之力抵抗的瞬间,龙天行口中的鲜血喷洒的更多了。 在这种绝境之中,又过了一柱香时间后,龙三公主同样发出惨叫,身上的鳞片崩碎大半,从天空中落在地面,摔出了一个巨坑。 她和龙天行一样,也扛不住了。 黑袍偽神再度发起攻击。 古夷却咬紧牙齿,施展古战场遗蹟的秘法,与黑袍偽神的神魂之力对轰著。 黑袍偽神见状,露出冷笑之色:“放弃吧,你们已经不行了,根本就抵挡不住我的攻势,不如儘早放弃,我能给你们一个痛快,也省得你们遭受到痛苦。” 古夷脸色无比苍白,咬牙道:“你想得美,今日反正横竖都是个死,痛苦的死去和不痛苦的死去,又有何区別?” “现在还有我一个人,你若是能够將我也击破,那么便是我们命数使然,合该我们输掉这场最终对决。” “好,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黑袍偽神双目闪过一道冷光。 他没有再去攻击龙三公主和龙天行,而是將所有的秘法催动到极致。 这一次,他凝聚了所有的神魂秘法,全力朝著古夷攻击而去。 龙三公主和龙天行想要帮助防守,可刚刚一动,身上便传来一股剧痛和无力感。 他们在方才,已经失去了大半的作战能力。 若非黑袍偽神想要全力攻击古夷,只怕他二人此刻早已经身死当场。 古夷看著如同巨浪般汹涌而来的神魂之力,咬紧牙齿,隨后全力催动古战场遗蹟中的力量,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拦在中间。 “轰!” 神魂之力轰击在屏障上,屏障一阵晃动,接著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可古夷却恍若未觉,嘴角渗出鲜血,不顾一切的使用著各类禁忌秘法。 屏障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 龙三公主和龙天行本来鬆了一口气,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们的希望变成了绝望。 只见黑袍偽神抬起左手,左右手同时运转神魂之力,再度对著屏障按了过来。 本来已经修復正常的屏障,瞬间碎裂,化作无边碎片。 黑袍偽神朝前踏出一步,恐怖的攻击袭来后,古夷倒飞而出,狠狠的落在地面。 鲜血顺著古夷的嘴角流下,古夷感觉到全身上下传来剧烈的疼痛感。 他也步了龙三公主和龙天行的后尘,此刻最多也只能发挥出一半的战力。 黑袍偽神朝前踏出一步,来到三人面前,眼中的鄙夷之色越来越浓。 “你们放心,等我將你们斩杀之后,就去找寻秦安他们,我会把他们一个个的杀掉,绝对不会留下一个活口的。” 话语之中,充斥著一股令人战慄的暴戾气息。 还不等古夷开口,黑袍偽神便举起了右掌。 右掌之上,附带著恐怖的神魂之力。 天空中的乌云凝聚成一只由神魂组成的恐怖巨型手掌。 黑袍偽神抬手,凌空一按。 巨型手掌朝著古夷等人狠狠的压去。 这巨型手掌带著的恐怖威压,让古夷等人心头震颤。 一股名为绝望的情绪,在眾人心头不断迴转。 古夷等人闭上了眼睛。 此刻在这巨掌之下,他们感觉已经没有了生还的希望。 黑袍偽神则是满脸得意,彷佛已经看到古夷被他斩杀的模样。 可就在这个时候,黑袍偽神脸色微微一变。 “这怎么可能?” 第460章 结束 当黑袍偽神发出这句惊讶的呼声之后,本来已经產生绝望的古夷等人,下意识的睁开眼睛,抬头朝著天空看去。 隨后,古夷等人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只见天空中,缓缓落下的煞气手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灭。 等到这手掌落到眾人身前不足一丈的时候,就化作了一股煞气凝聚出来的风,轻轻从他们身上吹过。 古夷的髮丝被吹拂的有几分乱了。 不过他突然感觉,眼前这一幕莫名其妙的有些好笑。 本来已经等死了,可是没曾想到,对方的攻击竟然化作了几缕清风,甚至连给他们挠痒痒的程度都没有达到。 面前这一幕,古夷很清楚什么原因。 肯定就是因为秦安他们彻底破坏了古战场遗蹟的另一半核心。 龙三山公主脸上露出兴奋之色:“好好好,你终於要死了!” 龙天行奋力挣扎著起身:“等了这么久,终於等到了这一天。” “你开始不是很狂吗?现在再狂一个给我们看看!” 黑袍偽神此刻的状態非常的低迷。 只见他虽然立在半空之中,但是身上的那股子神魂之力却变得无比的狂暴。 原本接近碎虚境大成的实力,在此刻竟然迅速跌落,转眼之间就变成了碎虚境小成。 而且由於他遭到了古战场遗蹟的反噬,此刻数不尽的煞气正在不断消失。 黑袍偽神从空中跌落到地,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地面都被他砸出了深坑。 他艰难的从深坑中爬起来,刚想要运转体內煞气。 可那股反噬造成的伤害,化作十倍百倍的疼痛,袭遍了全身上下的每一处地方。 黑袍偽神艰难的张开嘴,看向身后的裂缝,眼中闪动莫名的心悸。 裂缝之中,无数道身影闪出,稳稳的落到地面。 秦安刚一出现,便將眼前这一幕收入眼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至於金风雨等人,虽然看到了面前的场景略带欣喜,但是他们看向秦安的眼神,却带著无与伦比的敬畏之意。 原因在於之前在那神秘的空间中所遇到的一切,让他们对秦安的实力,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整整两柱香时间,秦安彷佛不知疲倦一般,与那復刻玉石凝聚的虚影,接连不断的发起攻击。 小山一般的妖魂迅速消散,而那悬浮在空中的古战场遗蹟核心,却不断的震颤著。 包裹住的泥土越来越小,直到秦安最后一拳轰出时,那泥土终於彻底碎裂,连带著那一半的古战场遗蹟核心,化作了满天的青烟。 只有他们才知道,秦安这不知疲倦的攻击有多么恐怖。 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扛不住。 因此哪怕现在他们已经稳操胜券,但依然无法掩盖眾人对於秦安的畏惧之心。 秦安感受到眾人的目光后,却並不在意,而是看向虚弱无比的黑袍偽神,说道:“一切该结束了。” 黑袍偽神瘫坐在地,混身上下使不出一点力气,听闻秦安所言后,不甘的道:“我不服,为什么会输?为什么会输?” “我已经计划瞭如此之久,每一个点我都考虑到了,今天我本应该贏的!” 他此刻已然放弃了挣扎,因为哪怕他想使出一点力气,都会被那反噬的痛苦袭上全身,让他浑身不断的颤抖。 这个时候,古夷等人也恢復了一丝力气,徐徐朝著黑袍偽神走去。 龙三公主眼中闪过一道凛冽的杀气,准备將黑袍偽神碎尸万段。 当她听到黑袍偽神所言之后,忽然想起了什么,隨后视线看向秦安,下意识的说道。 “或许你那周密的计划中,没有考虑到他吧……” 此话一出,古夷和龙天行微微一愣,下意识的咀嚼著龙三公主说的话,忽然觉得龙三公主说的很有道理。 若非是有秦安在场,光凭藉著金风雨等人,估计是破不了古战场遗蹟核心的防御的。 刚才黑袍偽神说了,他考虑到了每一个能够考虑到的一点,但是却没有考虑到秦安。 这个计划確实足够縝密,设计的时间也足够久。 但任谁都没法想到,这个从小县城之中走出的秦安,却成为了计划之外的人。 他如同一把无形的刀子,狠狠地插入了黑袍偽神的计划之內,又凭藉著刀子的锋锐,一步一步的將这如同织网一般密集的惊天阴谋切的粉碎。 黑袍偽神听到此话之后,微微一愣,接著看向秦安的目光中,带著无穷无尽的愤怒。 “都是你,都怪你!” “若非是你,我又为何会输?” “若非是你,我此刻应该已经贏了,带著紫莲逍遥快活!” “若非是你,我怎么会落得如此悽惨的下场?” 每一句话皆带著无边的愤怒和指责之意,听得秦安有些想笑。 “你之前说你是由眾多神魂缝合而成。”秦安忽然道:“可是在缝合的时候,却忘记把脑子缝进去了,对吗?” “我们本就是敌人,你现在怪我又有何用?不如给自己一个体面的死法。” 黑袍偽神听到此话,心头的怒气虽还在蓬勃的生长著,但却也恢復了一丝冷静:“体面的死法,你要给我一个体面的死法,我本就不体面,谈何死法?我就是一个实验品罢了。” 说到此处,黑袍偽神忍著反噬的剧烈痛苦,艰难的站了起来。 可刚刚站起,古夷就挥动衣袖,强大的压力让黑袍偽神被压在地上,动弹不了丝毫。 “杀了我,你们杀了我!”黑袍偽神挣扎著大喊道:“成王败寇,你们是胜者,我是败者,何必如此折辱於我?” 龙天行缓步上前,抬起右爪,准备结果了黑袍偽神。 这一切即將尘归尘,土归土。 可就在这个时候,黑袍偽神忽然看向秦安。 这个视线立刻被龙天行察觉,让龙天行的利爪稍微停顿片刻。 秦安微微挑眉:“还有话说?” 黑袍偽神双目闪动著怨毒的光泽:“你以为一切就结束了吗?没有结束的,上面绝对不会甘心计划失败,他们只是暂时蛰伏起来。” “而你早已被上面记恨,我知你有李墨云保驾护航,但即使如此,也逃不了阴谋诡计,我会在下面等你的!” 说著,黑袍偽神视线转向龙天行。 “我有我的死法,就像他说的那样,我要足够的体面,你还不配杀我!” 话音方落,黑袍偽神运转煞气。 隨后,他身上的神魂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磨。 只是转眼之间,消失的一乾二净。 龙天行微微一愣,隨后看著虚无縹緲的空地,並没有找到类似於偽魂的东西。 “不对,难道他还没死?” 龙三公主见此情况,皱起了眉头。 谁知古夷却摇了摇头。 “你们不懂。” “我和他接触最深,知道他只是一个实验品,根本就没有偽神该有的核心,因此他才能够吸收那一半的古战场遗蹟。” 此言一出,龙三公主等人露出恍然之色,也明白了其中的原理。 古战场遗蹟本就是偽神,而另外一半化作偽神之后,身具偽神独有的核心。 若是想要被黑袍偽神吸收,何其之难。 但恰好黑袍偽神没有偽神的核心,因此便能够將其化为自己的核心。 而现在,黑袍偽神死亡,自然也没有东西留下来了。 一阵微风拂过,此刻整片大地陷入沉寂。 不少巡山將纷纷坐倒在地,长出了一口气。 战斗结束了,一切都已经归於平静。 他们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就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哪个巡山將突然发出了欢呼之声。 紧接著,欢呼之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瀰漫全场。 巡山將的欢呼声音虽然不整齐,但是却透著浓烈的喜悦之意。 秦安也微微鬆了口气。 这一场战斗,即使对於他来讲,也是惊心动魄的。 好几次都险死还生,若非是凭藉著诸多职业,以及蕴含著的无上底蕴,还有最后那如同小山一般的妖魂,恐怕他还真得死在这里。 但是一切的凑巧,凑合在一起之后,便成为了决胜的关键。 这一切已经不能用运气来形容,而是因为秦安有这个底蕴。 良久之后,欢呼的声音终於消失。 这群本就从底层拼杀起来的巡山將,彻底收拢了心情。 这时,金风雨站了起来,看向秦安,说道:“该离开了。” 秦安点了点头,视线转向古夷等人,並没有多说。 现在战斗已经结束,大家都很累了,是时候就此別离。 至於最后的扫尾工作,自然是由总府派人来处理。 他们这些人没必要去管,毕竟这一场战斗全靠著他们出的力,甚至还死了很多同僚。 古夷微微点头,好像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说道:“你稍微等一等,晚点再出去,我有几句话想要和你说。” 这意思就是让金风雨等人先离开,而他要和秦安说的话是非常秘密的。 在场的人每一个都是人精,自然能够听得出来。 这一场战斗,古夷等人是付出了巨大代价的,差点就死在了黑袍偽神手中。 因此就算秦安一个人留在这里,金风雨等人也是很放心的。 想到此处,金风雨和绿萝起身,不再多留,带领著眾多巡山將离开了此处。 很快,这里就只剩下秦安几人。 秦安问道:“古前辈留我在此处,究竟有何事?” 他也很好奇,同时也知道古夷单独留下他,这事情必然不简单。 不过现在这最终决战都结束了,能够有什么事情让古夷单独把他留下来? 古夷视线转向龙三公主和龙天行,说道:“二位也去休息吧。” 龙天行皱起眉头,但却並未拒绝。 龙三公主则是冷哼一声:“本公主也不屑於听你们的秘密。” 说完这句话后,她便带著龙天行离开了此处。 很快,这里就只剩下古夷和秦安。 秦安並未说话,而是耐心的等待著古夷的下文。 古夷稍加停顿之后,这才说道:“在你们开启最终决战的时候,我曾感知到有股力量將你拉扯到了別处,你在里面遇到了谁?” 秦安微微皱眉。 他仔细想了之后,知道古夷所问的那段异常究竟是发生在何处。 隨后,秦安便將自己遇到白凌风的事情逐一说明。 当古夷听到白凌风三个字之后,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紧接著,这丝惊讶之色转化为兴奋。 “原来是以前在古战场战斗的人……” “你能否帮我一个忙,带我去往你消失的地方。” “或许你能够找到剩下的两枚碎虚石,而我也能恢復到全胜状態。” 第461章 又获至宝 最终决战虽然已经平息了,但是此刻仍然有一股惨烈的氛围笼罩在此处,遍地都是断臂残肢,四周都是血腥之气,闻著就令人感觉到有种不舒服的噁心感觉。 伴隨著一阵清风拂过,这血腥之气被吹散了不少,但仍然浓烈如墨。 古夷的话语就像是加剧了清风的吹拂,让秦安精神微微一震:“古前辈,你说的地方可以让你恢復到全盛状態?” 古夷点了点头道:“没错,我如今还是只能掌控一半的古战场遗蹟,另外一半仍然处於失控状態,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其一,不知道那失控的状態会不会被有心之人利用,再给我造出一个偽神出来,其二,只有恢復到最巔峰的状態,我才能確保我的安全。” 他说的很直接,並没有任何遮掩的地方,把自己想要掌控古战场遗蹟的目的,全都讲了出来。 秦安听到此话,赞同的点了点头。 其实这些事情也很好理解。 这里毕竟曾是古夷所掌控的地方,曾经的古夷在古战场遗蹟中可以说是无敌的存在。 但是因为这最终决战,因为那黑袍偽神,莫名其妙的失去了一大半古战场遗蹟的掌控。 若是能够將这一半的遗蹟再度掌控回来,古夷或许就不是一个碎虚境小成的偽神了。 其目的確实如古夷所说,既是防止有心之人,也是为了保证他能够恢復到原本的巔峰状態。 不过,秦安却从古一的话语中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 “古前辈的意思就是说,我可以获得另外两枚碎虚石?”秦安磨擦著下巴,问道:“那处地方难道还有碎虚石存在?” 当初他见到白凌风的时候,白凌风给了他两颗碎虚石作为报酬。 秦安觉得那个地方应该是没有的。 毕竟以白凌风在上面的身份地位,不可能只给他两颗碎虚石那么简单。 而现在古夷却说那个地方有。 秦安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他知道碎虚石对於他来讲极为重要,可以说是必须之物。 如果真的能够提前把剩余的两颗碎虚石补足,他就可以回旬阳府修炼书生职业,把书生职业修炼到下一层级后,就可以考虑突破到碎虚境界。 到了那时,他才有资格走出旬阳府,到达更为广阔的天地。 古夷頷首道:“那地方很可能有碎虚石,当然,我也不能向你保证是绝对有的,毕竟碎虚石十分的珍贵,谁也没办法给你个准话,至於你觉得这一趟合不合理,就看你自己的了,其实我真的很想让你帮我这个忙的。” 秦安略作思索之后,问道:“为何会诞生碎虚石?” 他有些好奇,古夷说的如此言之凿凿,那么必定是有依据的。 当然,说完这句话之后,秦安又补充了一句。 “无论有没有碎虚石,古前辈这个忙,我当然是会帮的。” 他和古夷的关係,其实还可以。 古夷也很欣赏他,给予了他不少帮助。 秦安这个人是有原则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別人若是对他不好,他便会百倍千倍的还击別人。 若是对他好,他也不会忘恩负义。 因此,在秦安看来,带古夷过去只是一个简单的事情罢了,若是有碎虚石作为添头,那自然是更好的,若是没有,也可以带古夷过去。 古夷想了想,组织好语言之后,这才说道:“那里曾经就有两颗碎虚石酝酿,现在古战场遗蹟的另一半已经形销骨灭。” “我也能够敏锐的感知到,那两颗碎虚石好像还在酝酿之中,至於是否成熟,我也不知道,至於你说究竟是什么原理,这谁又能说的清楚。” “这等天材地宝,就算是上面的人也不一定能够摸清其原理,否则早就已经可以量產了,那些无上底蕴,也会像量產一样出现,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稀少的。” 秦安沉吟片刻,手抚寒星刀柄,说道:“既然如此,那现在便出发吧。” 就像他说的那样,无论有没有碎虚石,古夷这个忙他都会去帮他,只是好奇其中的原理罢了。 现在古夷也说不清楚,那就没有必要继续去探寻了。 早点帮古夷把这事情解决了,他也好早点回旬阳府,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古夷点头答应,隨后便抬起食指,对著秦安凌空一点。 “秦安,你不要拒绝,也不要反抗,放心,我不会伤你的。” 秦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当煞气包裹到秦安之后,秦安感觉到自己与古夷的身形正在不断的腾挪。 周围的景色彷佛被巨大的力道横挪了一般,飞快的倒退著。 只是几个呼吸不到的时间,秦安耳边听到了潺潺的河水之声。 他定睛一看,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那条河前。 河水哗啦啦的流过,彷佛不知疲倦一般,迴圈往復。 当初他就是在这里,看到顺著河流而下的白凌风。 古夷来到此处之后,露出一丝原来如此的表情:“果真是这里,恢復全盛之態有望了。” 秦安问道:“前辈打算怎么做?” 刚才问了这么多,他也没有问这里为何能够帮助古夷恢復实力。 事实上他也没有这个想法去问。 毕竟这是古夷自己的事情,与他没有任何关係。 古夷微微收回目光,这才说道:“那傢伙在这里,凭藉著他自身无与伦比的实力,开闢出了一道独属於他自己的空间,完全独立在古战场遗蹟之外。” “而我如今可以藉助这独立的空间,再藉助他残余的力量,打通两个遗蹟的阻隔,再將两个遗蹟融合为一。” 其中的具体原理,古夷没有详细明说。 但简单的说明之后,秦安也能摸清楚不少。 秦安略作思索之后,道:“古前辈继续吧。” 古夷点了点头:“等我把这两个遗蹟打通之后,就能够彻底掌握古战场遗蹟,到那时找寻两颗碎虚石,也简单的很,你就在此处稍微等待片刻,不要隨意走动。” 秦安没再多说,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手抚寒星刀柄,耐心的等待起来。 隨后,古夷闭上双目,盘坐於地,身上的煞气不断翻涌著。 这一次,河水以一种更快的速度流淌,其上有冰冷的白雾冒了出来。 白雾出现之后,竟然尽数被古夷吸收。 古夷身上的煞气不断翻涌,如同滔天骇浪一般,令人窒息。 碎虚境界的压迫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著周围蔓延。 秦安坐在石头上,眯起双目,感受著碎虚境界的恐怖气息后,心中暗道:“踏入碎虚境界的程序要加快了,只有如此,方能有立足之地。” 这么想著时,古夷那边突然出现了异常。 只见一道道煞气翻涌著,形成了一颗黑色的屏障,將他全身上下包裹,看起来就像一个黑色的鸡蛋似的。 秦安身处其中,能够感觉得到古夷正在逐渐恢復强大的气息。 那冰冷的白雾从河边不断冒出,彷佛养分一般,不断的传入古夷体內。 古遗身上的煞气变得越发汹涌,河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就好像变成了那冰冷的白雾,逐渐消散於天地间似的。 这个时间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 当整条河化作虚无,露出乾涸的河床时,古夷身上的煞气轰然消散。 古夷稳稳的落在地上,双目闪动一阵精光,长嘆一声:“终於成功了。” 这一刻,他又一次恢復了全盛时期,来到了碎虚境界大成。 一举一动之间,便有股强大的压迫感袭来。 秦安略微感受后,觉得若是古夷现在以这种状態应对黑袍偽神,或许他们就不必浪费时间,去找寻那另外一半古战场遗蹟的核心了。 秦安起身问道:“核心当初被我破坏了,前辈现在仍然能够恢復到全盛时期吗?” 古夷点了点头,道:“藉助这白凌风所留下的残余力量,又重新凝聚了核心,將两个核心融为一体,倒是省了不少功夫,否则就算是我融合掉所有的古战场遗蹟,估计想要恢復到这种状態,还需要不少的时日。” 秦安没有再说,但眼神中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那便是碎虚石在何处。 古夷感受到秦安的目光之后,无奈的道:“你这傢伙,倒也真是直白,不过我一直以来都欣赏你的直白,那些虚偽的人在我面前,倒不如你这般纯粹。” 说到此处,古夷抬手对著前方的河床凌空一拍。 下一刻,河床迅速裂开,出现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当裂缝浮现之后,两颗泛著光泽的石头从中飞出,落在古夷掌心。 古夷將石头扔给秦安,说道:“拿去吧,这东西对你来讲,才是至关重要的。” 秦安看著两颗碎虚石飞来,將其握在手心,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之色。 他立刻將碎虚石碾碎,以真元沟通,吸收碎虚石的力量。 下一刻,秦安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涌现出一股莫名其妙的强大力量,將身体包裹。 碎虚石中蕴含著的力量,迅速被他吸收。 所有的无上底蕴在这一瞬间被打通。 只要秦安能够踏入碎虚境界,便是以无上底蕴之身成就至高无上的碎虚层次。 古夷感受到秦安已经铸造了无上底蕴,眼中露出一丝喟嘆之色:“你若是踏入碎虚境界,走出旬阳府的话,只怕就算是在上面的城市,也能够有你一席之地了。” 秦安回过神来,从石头上起身,抱拳道:“前辈过誉了,如今事情已经结束,我便就此返回旬阳府。” 现在秦安就等著把书生职业练到下一层次,然后便推演功法,让自己提升到碎虚境界。 如此的话,他就可以去找寻总府,探寻离开旬阳府的方法。 往上所需要的资源实在是太多了,那些资源绝不是旬阳府能够承担的。 秦安想要走到更高更远,就只能往外面去找寻。 古夷点了点头,隨后便凌空一指,半空之中浮现一道黑色的大门。 秦安看著这道大门,心知这里就是出口,便抬脚准备踏入其中。 这时,古夷忽然道:“秦安,还有一句话想和你说说。” 秦安转头看向古夷,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古夷稍加停顿,这才说道:“你的天赋和潜力堪称惊才绝艷,以后必然会问鼎至高,甚至达到我无法想像的层次,日后若是有机会,可以回这旬阳府,你我二人或许可以再把酒言欢一番。” “还有,外面比旬阳府更加复杂,一切小心为上。” 秦安听到古夷所言,点了点头,抱拳道:“前辈之恩,晚辈没齿难忘,以后若有机会,必定回来。” 言罢,他不再说话,踏入了黑色大门。 第462章 出去的条件,龙宫分布 等到秦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大门尽头后,古夷这才反应过来。 他挥了挥手,让黑色的大门消失无踪。 可他的眼神却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真是一个怪人。”古夷嘆了口气,心中想道:“或许以后想要见他一面,將会极难了。” 他很清楚,別看他现在是碎虚境大成,可以无压力的便將秦安碾压。 可是他在旬阳府之上的城市,不过是个小角色罢了。 一旦秦安踏入了旬阳府之外,凭藉著秦安的天赋与潜力,到达碎虚境大成不过是翻手之间。 他在秦安面前,才是一个小角色。 古夷想了片刻,越发觉得有些无聊了。 隨后他也不在此处多留,化为无形的烟雾,消失不见。 这一刻,古战场遗蹟有了新的主人,按照以往的路线继续迴圈著。 …… 旬阳府终於迎来了一片最为鼎盛的和平。 百姓们安居乐业,每日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縈绕,但是却过得足够舒坦。 那些江湖人以及诛邪司之人也在这久违的和平之中,彻底鬆懈下来。 没有任何一个人不高兴的。 整个旬阳府充斥著一片欢天喜地的气氛。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此刻,诛邪司內。 总府的院子里陷入一片忙碌。 面前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摺子,这些都是有关於旬阳府各地江湖势力的资讯。 如今,妖物偽神几乎被斩尽杀绝,可是这些江湖势力也是旬阳府密切关注的物件,因此总府打算趁著这难得的安定时间,仔细梳理一遍,確保旬阳府不会出现大的乱子。 当然,他没有强制接手这些江湖势力的想法,但一切都必须在诛邪司的关注之下,让其自由生长。 否则若是因此出了乱子,那好不容易换来的和平就荡然无存了。 此刻,一阵脚步声响起,吸引了总府的注意。 总府抬起头,看向脚步声的来源。 当他看到来者之后,放下手中的摺子,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坐吧。” 秦安龙行虎步,来到总府对面,缓步坐下。 当秦安刚刚落座时,总府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休息了几日,看来你的精神养的不错,今日过来找我有何事?” 自上一次最终决战,已有几日的时间。 回来之后,这群参与决战的巡山將都留在了旬阳府,没有再外出。 每个人都在竭尽全力的休息,毕竟那一场战斗不仅受了很重的伤,甚至耗费了太多的心力。 他们需要大量的时间,抹平那股惊心动魄的感觉。 对此,总府没有一点意见,因为这些人都是旬阳府的英雄,他们为最终决战付出了太多。 因此让他们多休息一会,在总府看来,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总府没曾想到,秦安这才回来几天,就脚步匆匆的过来找他。 总府已经能够猜出秦安是什么意思了,但是却没有点破。 他在等待秦安主动说出来。 秦安稍加停顿之后,缓缓说道:“大人,我想知道如何才能走出旬阳府,去往更为广阔的天地。” 他直截了当,没有任何遮掩,事实上也没有遮掩的必要。 以总府的聪明才智,他过来这事情,恐怕早就已经清楚了。 总府指尖敲打著桌面,缓缓道:“最重要的一个硬性条件,便是你必须达到碎虚境界,你如果能够成就碎虚境,那便有了踏出旬阳府的门坎,这是其一。” 秦安沉吟道:“这个条件或许不久之后就能成了。” 总府微微一愣,脸上露出惊愕之色:“这么快,不对劲,你现在还是合一境大成,怎么能这么快到达碎虚境界?”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因为在他眼前,秦安现在的实力確实只有內神境大成。 上面还有个內神境圆满,再上面才是碎虚境初通。 秦安现在过来告诉他,很快就要达成。 在总府看来,这应该是不可能的。 秦安摇头道:“大人,这个事情暂时不要多说,实力这种东西可以慢慢的提升,刚才总府大人说实力只是踏出旬阳府的门槛,必然还有其他条件,请大人明言。” 总府缓过劲来,点头道:“第二个条件也很简单,就是要有上面的人举荐,而这个对你来讲倒是不难,毕竟有李墨云大人的引荐,可以说是极为简单了。” 秦安頷首道:“那么第三个条件呢?” 总府想了想,说出了第三个条件:“其三便是要有海量功绩,这个对你来讲更是不难,最终决战之日,你已经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你的功绩,现在你拥有的功绩,恐怕在整个旬阳府诛邪司里都是最多的。” 当初的最终决战,出力最多的就是秦安,可以说没有秦安的话,便无法奠定最后的决胜时刻。 因此总府在推算功绩分配时,公平公正的把大多数功绩都分给了秦安。 秦安摩擦著下巴,问道:“还有吗?” 总府摇了摇头,道:“没有了。” 秦安长出了一口气:“如此看来,我只需要提升到碎虚境界。” 听到这话,总府不禁有些哑然。 他总感觉踏出旬阳府这事情对秦安来讲,好像极为简单似的。 他刚才所说的三个条件,每一个都极为艰难。 其一便是碎虚境界。 这已经很久没有人达到了。 在他看来,未来也是很久没有人能够达到的。 其二上面的人引荐,这是何等之难的事情。 上面的人一个个的都是眼高於顶,你若是没有足够的潜力,对方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更不会浪费时间和精力去引荐。 总府当初能够走出旬阳府,都费了莫大的功夫,更別说其他人了。 第三个更是难以完成。 那种惊天纬地的功绩,很可能终其一生,从生到死都不一定能够积攒到。 但秦安却在这最终决战之日拿到了。 可以说每一个条件的达成,都和秦安本身的底蕴有关。 秦安起身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他不打算停留了,回来休息了这几日,精力已经恢復。 他打算继续修炼书生职业熟练度,早日把书生修炼到下一层级后,就推演功法。 至於所需要的妖魂,秦安不在乎,因为他现在的海量功绩,足以兑换推演所需。 总府忽然说道:“我听说你和龙宫走的很近。” 秦安止住脚步,点头道:“我和龙天行有故交,而龙三公主也是我救的,难道上面的人对龙宫有意见?” 总府摇了摇头道:“对龙宫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事实上,龙宫算是少有的不会屠戮百姓的妖物势力,上面甚至和龙宫的交情很好。” “当然了,我现在不能和你说太多有关於上面的势力,这些都是规矩,不过关於龙宫的事情,我倒是可以和你说一说。” 秦安听到此言,略微思索片刻,又坐回位置上,问道:“请大人直说。” 他虽然不能知晓上面的势力分布,但是能够知道龙宫的情况,倒也算是搜集到了一些情报。 或许可以举一反三,推算出更多。 总府见秦安停了下来,这才缓缓说道:“龙宫的势力很复杂,老龙王一个人掌控著整个龙宫,可以说是海域的霸主,在旬阳府中也属於上游势力,而在其下,更有不少蛟龙势力与他交好。” “在老龙王的掌控之下,这些蛟龙势力並不会对上面產生任何威胁,这也是上面和龙宫交情很好的原因。” “除此之外,其下更有九名龙子。” “俗话说的好,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这九名龙子的实力都极为高强。” “老龙王年岁大了,但寿元还很多,不过他却要想著立一位龙太子,你知道龙太子意味著什么。” “哪怕老龙王没有退位,成为龙太子后,也可以说是龙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秦安思索片刻后,说道:“也就是说,这九位龙子都在爭夺龙宫太子之位?” 这东西就和皇子爭夺太子一样。 虽然老龙王的寿元很长,但总有消耗光的时候。 而一旦成了太子,那便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在这期间,可以凭藉著太子的名声,笼络到更多的人。 可以说是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总府点头道:“你说的没错,因此龙宫表面上一片祥和,但其內部早已经开始了残酷的竞爭,而龙三公主的情况不一样。” 说到此处,总府稍微停顿片刻,这才说道。 “你是否觉得龙三公主只有碎虚境界的实力,在九位龙子之中不算什么。” 秦安直截了当的道:“没错。” 龙宫可是上面的上游势力,龙宫的九位龙子绝不只是碎虚境界。 但龙三公主这等实力,在秦安看来好像有些偏弱了。 总府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是因为龙三公主在很久之前被人暗算,最终实力迅速跌落了好多个境界,这才只有碎虚境界的实力。” “换句话说,龙三公主在九位龙子之中是最弱的存在,你与他交好,看似有好处,但这好处不多,说不定还有更多的坏处。” 秦安挑眉道:“坏处在哪里?” 总府稍加停顿后,这才说道:“她能够利用龙宫的资源有限,给你的帮助可以说虽然多,但是也多不到哪里去。” “而另外的龙子可不会让她发展自己的势力,除非龙三公主能够恢復所有伤势,最终达到原本的层次。” 秦安摸了摸下巴,点头道:“我明白了。” 总府好奇道:“你难道就没有其他想法吗?” 秦安摇头道:“想法是有的,但是不多,先出了旬阳府再说。” 总府不明白,秦安为什么能做到如此淡定。 事实上,在秦安看来,他出去之后,只会在最关键的时候,藉助龙宫的力量。 如果龙三公主给予不了,那么这段关係就此结束,他还有李墨云的关係可靠。 更甚者,秦安只需要一些时间,把实力提升起来,或许就不需要这些关係了。 有总比没有要好。 这是秦安的想法。 秦安不再多想,隨后起身抱拳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总府看著秦安的背影,摇了摇头。 他任由秦安离开,继续忙起了自己的公务。 回到房间后,秦安便点亮了桌上的油灯。 此刻,夜已经越来越深了。 他看著明亮的灯火,內心思索著接下来的计划。 不多时,便將所有的路线全部规划好了。 “先提升书生职业,提升之后便用功绩兑换大量妖魂,將实力提升到碎虚境界。” “到了那时,便去往更广阔的天地,看看这方天地究竟多么宽广。” 第463章 书生突破,碎虚 旬阳府。 如今一片歌舞昇平,四处皆是平静而又愉快的氛围。 百姓们安居乐业,时常在街边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聊著街头閒话。 时不时的便有孩童拿著糖葫芦在街边窜来窜去。 与此同时,还有不少妇人正拿著刚刚洗好的衣服,在院子中晾晒。 都是些凡俗的气息,可是落在旬阳府,却是如此的和谐。 此刻,金风雨和绿萝正百无聊赖,漫步於旬阳府的街头。 二人皆未说话,但视线扫过旬阳府各处时,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愉快之色。 金风雨穿著常服,在一个摊位前停住,最后买了一串糖葫芦,拿在手中意犹未尽的吃著。 绿萝则是在旁边的胭脂小铺里买了一盒胭脂,眼眸带笑,將其收入怀中。 二人由於没有穿著官服的原因,所以並未有百姓知道其身份。 当绿萝看到金风雨手中的糖葫芦后,不禁哑然失笑。 “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金大人,竟然喜欢这些小孩的玩意儿,当真是令人大开眼界,若是被那些门派知道的话,只怕会绞尽脑汁给金大人送上很多很多糖葫芦了。” 金风雨面对绿萝的调侃却无动於衷,反倒是回了一句让绿萝有些不喜的话。 “我这还算是好的,可谁又能想到,整个旬阳府杀心最重的绿萝姥姥,却喜爱女子的胭脂水粉。” “这可不像你啊,要知道这旬阳府中的势力,可都被绿萝姥姥的杀心给震慑得不敢抬头,要真知道你还有如此女儿的一面,恐怕这些势力都会觉得惊悚的。” 绿萝听到这话,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不过她与金风雨关係本就要好,並未生气,反倒是自顾自的继续往前走著。 金风雨咬下一颗糖葫芦,咀嚼几下后便吞入腹中,看著已经被吃掉一半的糖葫芦串,脸上露出一丝感慨之色。 他继续往前走著,目光不时从四周扫过。 绿萝忽然又停下了脚步。 金风雨脸上带著疑惑之色。 还不等他询问,绿萝便转过头来。 “这是你我梦寐以求之事。”绿萝忽然说道:“无论是你的强势,还是我的杀心,其实皆是为了给旬阳府谋求一个太平,而现在梦想达成了,突然间有些索然。” 金风雨闻言,失笑道:“原来是这样,可是这等索然,何尝不是人生中的一大快事?” 绿萝皱眉道:“这话怎么解?” 金风雨想了想,说道:“望著这一片和平的旬阳府,想著以前我们为旬阳府拋头颅洒热血的时候,不正是觉得这一切的收穫,是我们当初付出的结果吗?” 绿萝轻轻摇头:“不是,这是秦安付出的结果。” 金风雨听到秦安两个字之后,微微一愣,隨后摇头道:“绿萝,我想你有的东西想多了,无论如何,很多东西都不会被抹掉的。” “包括我们,包括那些为旬阳府出生入死的兄弟,包括在最终一战,以及以前大大小小战斗中,死在山间野道中的同僚。” “他们都曾旬阳府付出过,当然,决定胜利的关键是秦安,但不可凭你一句话,抹掉如此之多兄弟的功绩。” 绿萝微微一笑:“我並不是说抹掉这些兄弟的功绩,只是觉得有时候,人比人真的会气死人的。” “你就说秦安,当初我只觉得他有趣,也只觉得你当初对他的看重是一时兴起,但现在看来,他比我们两个都走的更远。” 金风雨听到此言,点头道:“没错,確实如此,如今整个江湖都流传著秦安的大名,风头盖过了所有人,不过这对他来讲是一件好事,毕竟他很可能快要走出旬阳府了。” 绿萝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他才合一境大成,距离碎虚境界尚且遥远,你我都知道碎虚境界如何之难,就连如何突破都不知道,他如何能成?” 金风雨笑道:“看来你对他的了解还不够深入,你去找一个府將打听打听,就知道秦安只要从机密库中走出时,必然会干出一番大事,而现在这旬阳府找不到妖物偽神的踪跡,你猜他干的大事又是什么?” 绿萝愣在当场,问道:“他从机密库中出来了?” “今天早上刚出来的。”金风雨吃掉最后一个糖葫芦,隨意扔掉竹籤:“本来我也打算去找他看看情况,但想了想,没有这个必要,在这个时候,他可是代表著咱们旬阳府的脸面,去找他无异於是在打扰他。” 绿萝抬起脚,正准备去找秦安了解情况。 可听到金风雨说出此话之后,她又收回脚步,隨后转身继续在街道中走了起来。 “走吧,我们两个再逛逛,如此盛景,若是不记在心中,恐怕以后都会觉得遗憾的。” 金风雨笑著摇了摇头,跟上绿萝的脚步。 空气中留下金风雨的一段话。 “如此盛景,定当延续,短暂悠閒之后,我们又得行动起来了。” 两名巡山金將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 诛邪司。 秦安手捧一卷书,朝著房间走去。 回去的路上,一路无事。 周围有不少府將,还有一些参与最终决战尚在休息的巡山將。 当他们看到秦安脚步匆匆的走向房间时,心有所感,知道旬阳府接下来或许会发生大事。 但他们也都是聪明人,並未去打扰秦安,只是眼中带著敬畏之色,目送著秦安逐渐走远。 回到住处之后,天色尚且明亮。 秦安关上房门,並未点亮油灯,藉著窗户的光,看著眼前的一幕。 虚空之中,文字不断交织,最终逐渐清晰浮现在秦安眼前。 【书生lv.17(0/60000):你阅读速度大为提升,过目不忘,理解加深,触类旁通,收益提升】 【天赋:合一境心法类功法悟性圆满,合一境心法类功法顿悟圆满,合一境心法类功法增幅圆满,合一境心法类功法抗性圆满,合一境心法属性提升圆满】 文字浮现之后,很快便轰然消散,化作大量资讯,钻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闭目沉思,很快便將所有的资讯全部吸收。 等到他睁开双眼之后,不由得握紧双拳,心中泛起一丝喜意。 “终於十七级了。” 这段时间下来,秦安並未出任何任务。 事实上,如今的旬阳府也没有任务给他去做。 趁著这难得的空閒,他几乎是每日在机密库与房间之中两点一线。 除了看书之外,就只是简单的一日三餐。 期间虽有不少同僚过来,包括周元风等人与他敘旧,但大多数时候秦安都是谢客的。 而在这等枯燥的环境中,只有熟练度的每一次跳动,成了他此刻枯燥无味生活里面的调味品。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枯燥生活后,秦安终於把书生职业提升到了十七级。 达到十七级的书生职业,虽然没有產生质变,但所有的天赋全都提升到了合一境圆满的层次。 按理来说,现在天赋还並未达到碎虚境,秦安可以继续修炼书生职业,把书生职业修炼到十八级,迎来下一次质变之后,再进行推演。 但是秦安等不及。 想法是千变万化的,一个人的想法也会隨著时间而產生变动。 无论是上面还是李墨云,包括龙三公主都是如此。 就算是秦安,也不能把控每个人的思想。 因此早日去到上面的城市,也好早日解决心头大患,否则上面的想法一旦变动,留给秦安的便是被动的情况了。 “今日,必须要突破到碎虚境界。” 怀著这样的想法,秦安拿起桌上的书籍,细细翻阅起来。 这是本合一境界的心法,是秦安在机密库中所兑换的,名为合元心法。 所谓的合元心法,乃是一本起辅助作用的心法。 此心法可以提升自己所修炼心法的各项属性强度,这也是秦安能够在机密库中找到的最合適自己的心法了。 如今,九转菩提金龙诀拥有著九种真元属性,若是再加上合元心法的增幅作用,这九种属性便能够获得极其强大的助力。 当施展心法之后,更能够產生难以想像的威力。 因此,秦安看到这本心法的瞬间,便决定將这本心法推演到九转菩提金龙诀中。 秦安深吸了一口气,在阳光的照射之下,细细的翻阅著。 隨著秦安的翻动,有关於合元心法的各项细则逐渐浮现在秦安眼前。 只是须臾之间,秦安便將合元心法的所有內容尽数瞭然於心。 秦安並未停留,盘腿於床上,按照合元心法的方式,不断运转著体內真元。 当真元被秦安运转之后,眼前浮现出一行行文字。 文字起初模糊,但转眼之间便如同蛇形一般变得清晰起来。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眼前的文字彻底清晰。 【你修炼合元心法,触发书生职业天赋】 【合元心法(圆满)】 合一境界的心法,对任何一个高手来讲,都极难修炼。 但对於秦安来说,这本合一境界的心法却如同无物,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秦安便利用书生职业的天赋,將其彻底掌握。 大量资讯涌入,烟雾轰然消散。 秦安並未睁开双眼,而是转而运转了九转菩提金龙诀。 当九转菩提金龙诀被秦安运转之后,真元如同大河一般,在经脉里面流淌。 眼前的烟雾由无到有,再次漂浮在虚空之中。 【你身具合元心法以及九转菩提金龙诀,打算將两者合二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秦安看著面前的文字,並不著急,而是抬起左手,从旁边的床头抓起了一个大包裹。 他把大包裹隨意扔在桌上,包裹散开之后,露出里面的东西。 足足上千颗妖魂。 秦安把自己所有的功绩全部都兑换了妖魂。 这些妖魂並非是一时一日所有,而是旬阳府歷代积攒下来的。 当然,即使秦安用了这么多功绩,也没有把旬阳府的机密库给搬空。 秦安看著这上千颗妖魂,心中立刻有了底气。 隨后,他继续闭目,运转体內真元。 文字轰然消散,紧接著又凝聚成了新的文字。 【你心有不甘,枯坐数载之后,感慨如今上面的威胁让你觉得有些危险,你打算燃烧体內气血,强行融合心法】 【大量气血燃烧之后,脑海中產生了一丝灵光】 【这丝灵光不断放大,你距离融合两门心法越来越近,但还差上那么一点】 “差一点?” 秦安嘴角微微上扬:“那便继续燃烧。” 想法刚刚落下,又是大量气血燃烧。 桌上的妖魂迅速消融…… 第464章 离別前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將地面打的一片班驳。 地面在光影之间,竟然透出一股神秘而又莫测的氛围。 而这股氛围顺著墙壁四周不断延续,將整个房间包裹。 秦安坐在房间內,燃烧大量妖魂后,便目不转睛的看著前方虚空。 虚空处,文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新的文字。 当新的文字出现的剎那,秦安双目微微一凝。 【你燃烧了大量气血,脑海之中的灵光正在逐渐放大】 【你非常急切的想要將两门心法融合为一,但目前这点气血似乎还是不够,你只能摸索到一些门槛】 “这么多妖魂,只能摸索到门槛?” 秦安看著桌面上少了三分之一的妖魂,不由得一阵头疼。 他也不知道这上千颗妖魂,能不能將心法彻底融合。 但事已至此,如果不试试的话,等於是半途而废了。 想到此处,秦安也不再多言,继续燃烧妖魂。 又是大量妖魂燃烧之后,气血之力让秦安觉得有些头脑发昏的感觉。 好在这感觉只是一瞬间。 大量的气血之力消失的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新的文字浮现,漂浮在半空之中。 【你又一次燃烧了大量气血,枯坐数载之后,那一丝灵光被放大到了极致】 【你能够感觉得到,自己距离突破到下一层次已经没有多远了,但仍然差上不少】 “差不少?”秦安摩擦著下巴,心头略微思索之后,看著仅剩的三分之一的妖魂,毫不犹豫的便將其化作磅礴的气血之力。 都已经走到这个份上了。 今日如果不能突破到碎虚境界,他便是亏的。 这么想著时,当气血彻底燃烧之后,眼前的烟雾由模糊再度转为清晰。 【你再度燃烧大量气血,这一次大量气血燃烧之后,你脑海之中的灵光彷佛突破了界限,穿过了空间与时间似的,让你对这两本心法有了绝佳的感悟】 【你將两本心法彻底融合为一】 【你將新心法取名为九转菩提金元诀】 【九转菩提金元诀(初通)】 “轰!” 秦安能够感觉得到,脑海之中传来一阵阵轰鸣之声。 这轰鸣之声在脑海中不断迴荡,就像是突然翻起了滔天骇浪,让人措手不及。 大浪落下时的余暉,朝著四面八方汹涌而去。 资讯隨著文字化为烟雾,迅速钻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只是片刻,便將有关於九转菩提金元诀的所有资讯全部吸收。 他脑海之中的轰鸣之声越来越大,转瞬之间大到了一个极致。 就连秦安也觉得头脑发蒙。 这个时候,伴隨著轰鸣之声越来越大,真元和神识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交融著,就好像二者本身便是一体。 秦安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到,真元和神识交融程度达到了极致。 若是合一境界,二者虽是交融状態,但彼此都是涇渭分明的。 此刻当真元和神识交匯在一起时,形成了一种新的东西,附带著真元和神识,但却比二者更为高阶。 这便是碎虚境界独有的虚元。 秦安睁开双目,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之色。 他抬手拔出寒星,寒光闪烁之间,九色虚元笼罩在寒星之上。 秦安能够感觉到这虚元的威力,比起真元来说要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原来这就是真正的碎虚境界。”秦安心中暗道:“这虚元的纯粹程度比真元强上太多,难怪合一境界在碎虚境介面前,根本就不是敌手。” 他不由得想起最终决战时,龙天行仰头咆哮,便让数不尽的合一境界妖物偽神尽数死亡的场面。 “我现在也能做到。”秦安轻弹刀鞘。 他现在杀掉合一境之人,只需一刀甚至是隨意的一刀。 秦安感受了虚元的强大之后,便將寒星插入腰间。 隨后,他略作思索,起身走出门外,朝著一个方向走去。 他走的方向正是总府所住的院子。 今日计划达成,实力也已经达標,秦安觉得是时候往上走了。 …… 总府的房间內。 此刻,空无一人。 院子里,总府正听著几名金府將的匯报。 “启稟大人,所有残余妖物偽神,都已经被休息好了的巡山將围剿个乾净,逃掉的那一部分,也都离开了旬阳府,至於去往何处就不清楚了。”其中一名金府將解释道。 另一名金府將走上前来,恭敬道:“江湖势力对这一场最终决战,全都心胆俱寒,再加上诛邪司最近的疯狂剿灭,导致势力更是人心惶惶,他们已经纷纷发来请求,想要与诛邪司交好。” 总府听到此言,微微点头,视线又转向最后一名金府將。 “我让你做的事情,做的差不多了?” 金府將抱拳道:“卑职已经做好了,他们也推出了一个极其符合人选的盟主,可以暂带诛邪司管理好江湖势力。” 总府点了点头:“很好,如此说来,这旬阳府的江湖势力也能够被严加管束,可以確保旬阳府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出现乱子了。” 如今的大干风雨飘摇,在座的诸位都知道,旬阳府的安定和平虽然能够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但谁也不能保证这安定和平的氛围就是绝对的。 因此,最近总府所做的各项布置,都是为了让这份安定和平延续的更长罢了。 总府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挥手道:“你们先下去吧,继续按照我给你们布置的事情去做,若是有任何异常情况,及时给我讯息。” 一名金府將表情略显迟疑,似乎有话要说。 总府將其表情收入眼底,皱眉道:“有话就直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金府將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大人应该要离开旬阳府了吧?” 总府点头道:“没错,我只是负责主持最终决战,估计用不了多久,便会离开旬阳府。” 金府將眼中露出不舍之意:“大人此去,必定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祝大人前程似锦!” 总府摆了摆手,道:“不用如此,大家都是江湖儿女,何必做出此等儿女情长之事,况且我走之后,金风雨暂代总府之位,必然能让旬阳府过的更好。” 总府之位是金风雨的,此事已经板上钉钉了,眾多金府將也都多有知晓。 金府將听到总府这样说,还准备说些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忽然响了起来。 几名金府將转头看去,就见到秦安提著寒星,缓步踏入。 几人对视一眼,皆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敬畏之色。 他们悄然后退几步,让开了一条路。 总府也是微微一愣,紧接著,他从秦安身上感觉到了异常之处,猛地起身,瞪大了眼睛。 “什么!你竟然真的达到了碎虚境界!” 同为碎虚境界的高手,他能感觉到,秦安虽然只是碎虚境初通,但却是个实打实的碎虚境高手。 可是在不久之前,秦安还只是一个合一境大成。 短短的数月时间,为何如此之快,就达到了碎虚境界? 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秦安露出一丝笑容,淡淡道:“我曾说过,碎虚境界对於我来讲,反倒是最容易达成的门槛。” 总府这才回过神来。 仔细想了想,好像当时秦安真的说了这几句话。 几名金府將脸上也露出惊疑不定之色,甚至在看向秦安时,下意识的將目光低垂,不敢与秦安对视。 这可是碎虚境,在这旬阳府中,目前除了总府之外,无人能够达到此境界。 可以说,碎虚境界便是整个旬阳府最为顶峰的层次。 可秦安从来到旬阳府到现在,加起来並没有多少时间。 这点时间,却能轻而易举的达到碎虚境,这个速度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足以惊为天人。 秦安目光扫过这几名金府將,看到他们都躲闪自己的眼神后,摇头道:“你们几人先下去,我有事情要和总府大人细细商议。” 几名金府將不敢有丝毫违抗,对著秦安抱拳说了一声卑职领命,这才悄然退出了院子。 等到他们几人离开后,秦安来到总府面前坐下,直截了当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我打算即刻前往上面,不知道还有什么流程需要走的。” 他如今虽然达到了三个条件,但是具体该如何操作,还得过来询问一番。 毕竟上面对於旬阳府的人突破到碎虚境界,还是很看重的。 若是冒然前往,恐怕反倒会让上面的人不喜。 总府回过神来,拿起旁边茶杯喝了一口,这才压下了心头的震惊情绪。 他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说道:“具体流程得等上面的调令下来,如今,你已经达到了碎虚境界,我即刻向李墨云大人发放摺子,只等上面调令下来之后,便可直接前往。” “需要多久?”秦安问道。 总府计算片刻后,竖起三根手指,很直接的给了秦安答覆:“大概需要三天时间。” 秦安摩擦著下巴:“如果只是三天时间,倒也没什么。” 三天时间並不长,尤其是对於现在来说,只是一晃眼便过去了。 秦安倒也不急,起身道:“那就三天,我也和他们好好的告別一场。” 他打算放鬆三天,不再去修炼熟练度。 因为他在旬阳府中也有很多好友,比如周元风,比如金风雨,再比如柳依与绿萝。 趁著现在大家都没有离开去做任务,刚好来一场道別。 总府忽然说道:“这事情先不忙,三天之后调令下来,我会与你一同前往。” 秦安闻言,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刚好我也缺个熟悉上面的同伴,正好可以一起。” 总府这时缓缓起身,对著秦安抱了抱拳。 这个动作来得很突兀。 秦安皱起眉头,不明白总府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总府缓缓开口。 “我姓陈,名留云,你可以叫我陈兄,也可以叫我的名字。” 秦安眯起双目:“为何如此?” 陈留云淡淡道:“你已是碎虚境界,离开之后便可去上面任职,而我也是去上面任职的,你我平级而论,自然不用再称呼什么大人了。” 秦安微微点头,同样抱拳道:“陈兄,既如此,我先告辞了。” 陈留云看著秦安逐渐走远,等到秦安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这才鬆了口气,坐回位置上。 “这傢伙潜力太惊人了,或许到了上面之后,用不了多久,甚至可以在我之上。” “目前来讲,多结交一番总是好事。”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三日已过。 此刻,诛邪司外早已聚集了大量的巡山將和府將。 第465章 出发,异常 寒风萧瑟,此刻已经入冬了,诛邪司两旁的树木光禿禿的,没有丝毫生气。 就连街道上的行人,也变得极少。 但此时此刻的诛邪司外面,却充斥著一股热闹的氛围。 大量巡山將与府將聚集在此处,每个人脸上都带著一丝严肃之色。 为首的是金风雨和绿萝,其下便是柳依以及周元风等人。 就连唐紫真都面色复杂的看向诛邪司大门处。 只见大门处,两道人影由远及近,渐渐清晰。 陈留云和秦安连袂而出,刚刚跨出大门,便看到了外面这一群人。 陈留云皱起眉头,沉声道:“虽然大战结束,诛邪司暂时安寧,但你们不各司其职,守在这里干什么?” “还有你金风雨,你如今已经是总府了,就不要想著以前当巡山將的那点事情,安心留在府內,处理好你的公务。” 虽然陈留云已经不是总府,但是此刻见著这帮以前的属下莫名其妙的守在此处,仍然下意识的把总府的威严拿出来。 秦安若有所思道:“陈兄,我想他们应该是来给我们送行的。” 此言一出,陈留云微微一愣,隨后反应过来,露出哭笑不得之色。 作为旬阳府的总府,他是从旬阳府底层的铜府將一路杀伐上来的。 这一路上,他结交过很多好友,但这些好友都死在了大大小小的战斗中。 直到坐到总府的位置上后,他已经孤身一人。 旬阳府的事情很多很忙,他也没有与这群下属有过太深的交流。 大多就是颁布命令,让他们执行命令。 不过,凭藉著他从底层杀伐上来的性格,旬阳府的人也对他言听计从,且十分尊敬。 他倒是没有想到,这群杀心极重,性格又十分冷冽的诛邪司之人,会在此时此刻给他们送行。 陈留云没有再想,他回首看去,眼中的感慨之色越来越多:“都散去吧,都是江湖儿女,何必在意这些儿女情长,只是我们两个独自离开便是了。”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秦安並未说话,但他知道,想要独自离开,確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果不其然,金风雨当先上前两步,对著秦安和陈留云抱拳道。 “大人,秦安,你们若是不让我们送行,那么我们便会一辈子觉得过意不去,虽然都是江湖儿女,要草莽一些,但再草莽的人也都要有柔性。” “总府大人曾带领著我们和妖物偽神战斗,最终让整个旬阳府陷入太平,我们不送,心中有愧。” 绿萝缓缓站了出来,视线又转向秦安:“另外,秦安从来到这旬阳府后,功绩斐然,早已经让旬阳府眾人心头折服,最终决战之时,更是力挽狂澜,若是不送,这愧疚便更多了。” 陈留云听著二人所讲,无奈道:“好,送就送吧,你们隨我去往城门,到了城门之后,便各自回去。” “旬阳府的安定,虽然已经是板上钉钉之事,但谁也不能保证能够持续多久。” 有这句话,眾人也不再多言,隨后便默默让开一条道,让陈留云和秦安朝前走去。 二人在眾多巡山將的注视之下,走过这条空旷的小道,朝著城门而去。 金风雨等人则是跟在身后,默默的前行著。 这一路上没人说话,但不少起来摆摊的百姓们见到这一幕后,都露出惊愕之色。 他们只是普通百姓,又何时能够见到如此之多的大人物从旬阳府走过。 不少百姓除了惊愕之外,更是带著好奇,小心翼翼的打量著。 不出意外的话,在旬阳府往后的无数个年头里,今日之事將会成为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没走多久,眾人便来到了城门口。 陈留云稍加停顿,转头挥袖道:“行了,都已经送到这里了,都各自回去吧。” 柳依跃跃欲试,看著秦安想要说上几句话。 陈留云见到这一幕之后,心头已经明白,隨后便朝前走了几步,做了迴避。 秦安视线转向柳依。 还未等他说话,柳依便兴冲冲的凑了上来。 “秦安,你真是好样的。”柳依抬起白皙拳头,轻轻捶在秦安胸口:“以后,我也要和你一样,走出旬阳府,去往更广阔的天地看看,你在外面等著我,我很快就会去找你的。” 这句话出口,让不少巡山將们不禁哑然。 他们知道柳依说的这话,想要实现起来,简直难如登天。 但这个时候,这种氛围倒是没有人去打破柳依不切实际的话。 秦安微微頷首,指尖放在寒星刀柄之上:“好,我在外面等你,若是来了,记得报我的名號,我估计到那时候我已经名震江湖了。” 柳依嘻嘻一笑,没有作答。 周元风走了上来,苦笑道:“我当初做的最正確的一个决定,就是与秦大人相交,事实上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后悔。” “日后若是我老了,或者我即將死去,我也会告诉我的后代,曾经的旬阳府有那么一位人物,他力挽狂澜,解救百姓於水火之中,是旬阳府的大英雄。” 秦安摇头道:“不是大英雄,只是在其位谋其事罢了,我若不是诛邪司之人,或许也不会做这些事情。” 他回答的十分坦然,让眾多巡山將们齐齐点头,对於秦安的看法,又有了新的认识。 唐紫真紧咬红润下唇,犹豫良久之后,这才上前道:“秦大人,以往之事是我不对,今日我便当著眾多同僚的面,向你诚恳道歉。” 说著,唐紫真便抱拳准备弯腰。 可就在这时,一只手放在唐紫真的手肘处,让唐紫真露出讶异之色。 秦安摇头道:“唐大人,你虽是个固执的人,但是你本性不坏,而且我曾在机密库中遍揽杂书,对唐大人的各项事跡也都清楚,好几次为了百姓险死还生,光是这一点,唐大人就不必道歉了。” 唐紫真眼中露出感慨之色,隨后直起腰身,点头道:“祝你一路顺风,日后登临顶峰。” 到了这一刻,唐紫真以往所有的怨念和不服,彻底被打破了。 她终於知道,自己当初错的有多么离谱。 至於金风雨和绿萝,他们没有说什么,只是祝愿秦安早日登临更高的山峰,能够看到更多的景色。 秦安等到眾人都说完了之后,转向眾人,说道:“诸位,以后的旬阳府就交给各位了,相信凭藉著各位的实力与手段,旬阳府会过的越来越好。” 眾多巡山將齐齐点头,隨后抱拳道:“恭送总府大人,恭送秦大人,祝秦大人与总府大人节节高升,一路顺利!” 陈留云这时才迴转身形,走到秦安面前,点头道:“好了,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日后若是有人能够走出旬阳府,再和你们把酒言欢。” 眾多巡山將不再多言,隨后便真如陈留云所说,转身离开了城门。 秦安目送著这些人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尽头后,才微微摇了摇头。 陈留云笑著说道:“有何感想?” 秦安收回目光:“都说旬阳府权谋交织,但是还是有一些人是真性情。” “那是自然。”陈留云大笑道:“任何一个地方有坏人也有好人,有虚偽之人,也有实诚之人,如同黑与白,是互相对立的,不过我倒是有一点没有想到。” 秦安皱眉道:“没有想到什么?” 陈留云话语稍顿,说道:“我倒是没有想到,以你的冷淡性格,竟然能够让旬阳府上下对你如此忠心。” “说句实话,能够有这种让人折服的人格魅力,若不是你要离开旬阳府,这总府之位倒是轮不到金风雨,或许我会直接给你了。” 秦安摇头道:“我对总府职位不感兴趣,我也是个自由之人,不想受到诛邪司的诸多约束。” “正因为如此,你才加入巡山將的?”陈留云问道。 秦安点了点头,隨后看向前方的旷野:“该走了,陈兄,是时候让我见见上面的城市,究竟多么繁荣风光。” 他在上面的城市並非是举目无人。 不仅有龙天行,还有龙三公主,更有李墨云。 这一趟过去,秦安觉得或许会有著更加精彩的行程等著他。 就像他所说的那样,哪怕他没有金手指,他也並不是个久居一地的人。 只有踏上更高的山,看到更多的景色,甚至爬到山顶,才能满足他心底的想法。 陈留云頷首道:“既如此,那便就此行去。” 二人翻身上马,隨后伴隨著一阵马鞭挥动的声音,两匹快马朝著最近的官道行去。 …… 入了冬的时节,此刻充斥著一股萧瑟的寒意。 天空阴沉,並无阳光洒落。 虽然没有淅淅沥沥的小雨,但此刻阴沉的天气,却给人一种彷佛隨时都会有倾盆大雨落下的错觉。 两匹快马正在官道上疾驰,而疾驰的目標正是旬阳府之上的天云道。 所谓的天云道,便是旬阳府之上的城市。 大干国的城市分为京道府州县五个层次,道级城市便是在府级城市之上。 这一路上,秦安问了很多,可是总府却都闭口不答,只是大致的说了一下天云道在旬阳府之上,且十分繁荣。 至於更多的,秦安无论怎么问,总府都一言不发。 对此,秦安也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天云道的命令。 秦安没有问到之后,也不再继续多问,只是耐心的赶著路。 中间他们经过好几次官驛,也换了不少快马。 秦安已经隱隱能够看到,一座辉煌城市的轮廓,正在眼前逐渐浮现。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阴沉的天气,终於飘下了一丝凉意。 秦安骑在马背上,隨著马儿的顛簸,伸出右手,朝著前方按去。 手背上传来一丝丝的凉意,这凉意顺著手背上的皮肤不断扩散,但又很快消失。 “要下雨了。”秦安说道。 陈留云点了点头,顺手从马儿旁边的竹篓中拿出蓑衣,就这么放开双手骑在马背上,將其披上。 秦安也是如此。 等到二人披上蓑衣,戴上斗笠后,天空中的那丝凉意逐渐扩散,由小雨变成了大雨。 大雨倾盆而下,將官道上的泥土溅得不断纷飞。 前方城市的轮廓已经越发清晰,只需要再穿过一条稀鬆的树林,便能够抵达天云道。 可就在秦安即將抵达之时,异常却出现了。 秦安和陈留云齐齐勒紧韁绳,看著前方的异常,皱起了眉头。 只见官道之上,透过朦朧的雨雾,能够看到此刻正发生著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两名白衣女子浑身是伤,正被三名男子追杀…… 第466章 歹毒心肠 小雨淅淅沥沥,落在地上,溅起一捧泥土。 水花四溅,泥土飞洒之下,让官道上起了一层朦朦朧朧的雨雾,令人眼花繚乱。 喊杀声刺破雨夜,彷佛一把利刃来到近前,透著一股寒意,混杂著秋冬的凉风,让人不寒而慄。 云雾之中,两名白衣女子身上带著鲜血,脸色苍白如纸,正被三名男子追杀。 白衣女子一高一矮,身材窈窕,面目姣好。 其中一名稍高的,手中拿著一个木盒子,正咬牙坚持著,以一敌二,应对两名男子的攻击。 而那身形稍矮的,则是与另一名男子僵持著。 双方之间的战斗极为惨烈,就连那三名男子都受了不轻的伤。 可是终究占据了人数上的优势,这两名女子正节节败退。 眼看著就要死於非命。 秦安皱起眉头:“全是碎虚境界,天云道的碎虚境界就如此不值钱?” 碎虚境界在旬阳府中已经算是顶尖,可秦安却没曾想到,还没有抵达天云道,途中遇到的这场战斗,便全是碎虚境界的高手。 陈留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碎虚境界在天云道確实不算什么,但是碎虚境界也有强弱,如你我二人这般无尚底蕴,就算是在天云道的碎虚境界高手中,也称得上人物。” 关於陈留云也是碎虚境无上底蕴这件事,秦安是早就已经知晓的。 听到此话后,秦安微微点头。 他从陈留云的话语中听出了两层含义。 其一,天云道碎虚境界確实很多,其二,便是无上底蕴依旧是值钱的。 哪怕是他这等碎虚境初通,但有著无上底蕴,也依然可以在天云道中谋得一条活路。 秦安稍加定神,问道:“如何,出手吗?” 在两人交流时,两名白衣女子与那三名男子也都看到了他们。 不过他们此刻正在陷入极其凶险的战斗,双方皆未说话,只是稍微分出了一丝心神,戒备著秦安这边的动向。 陈留云摇了摇头:“物竞天择,你我与他们又没有任何关係,何必出手?” 秦安挑眉道:“如此残酷?” 陈留云无奈道:“天云道比你想像的更加残酷,我曾说过,天云道很凶险,比旬阳府凶险了不知道多少倍,若是没有实力,那么在天云道会很难过。” 秦安沉吟道:“既如此,那便绕过去。” 他不是个善人,也不是个多管閒事之人。 像这等江湖上的杀戮,不只是在天云道,就连旬阳府中也是多如牛毛。 江湖就是这样,是一汪池水,但这汪池水早已经浑浊。 里面养著的鱼儿很多,却都是大鱼吃小鱼的生存法则。 管的了这个,管不了另一个,何须自寻烦扰? 陈留云也没有囉嗦,准备与秦安一同离开。 可就在这个时候,异常突然出现。 那高个白衣女子彷佛想到了什么,带著矮个女子,朝著秦安等人衝来。 秦安和陈留云都是从底层拼杀起来的,自然清楚这两人究竟是作何打算。 她们知道秦安二人要绕开这场战斗,因此在身处绝路之下,打算朝著他们二人衝过来,把他们二人也引入战局之中,看看能否在混乱的战局里,找到一条生路。 “无趣且无聊。”秦安手握寒星刀柄,淡淡道:“而且心思过於歹毒了些。” 这两名女子长的挺好看的,可是却做出这等歹毒之事。 今日若是实力稍差者被引入战场,或许会瞬间毙命。 由此也可看出,天云道中的江湖人,似乎早已在这残酷的环境中,不把其他人的性命当做一回事了。 陈留云鬆开韁绳:“你打算如何?” 秦安淡淡道:“再上前两步,就全部杀了。” 话音落下,寒芒闪过。 寒星出鞘的瞬间,九色虚元遍布其上。 一股惊人的杀气在秦安身上升腾,將周围席捲。 就连飘落的小雨彷佛也停顿了片刻。 三名男子见那女子朝著秦安等人行去,甚至没有丝毫犹豫,也跟了上去,好像一点都不在乎將他二人引入战场。 在秦安拔刀的瞬间,这三名男子与那两名女子却下意识的停了一下。 他们能够感觉到,秦安虽然只有碎虚境初通,可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气,却彷佛能够让这雨都冻结一般。 秦安淡淡道:“若再上前,你们的性命就都保不住了。” 陈留云没有说话,但调转马头,靠近了几分,意思是和秦安是一样的。 他二人皆是无上底蕴,且陈留云乃是碎虚境大成,一身气势如同山岳般扫过,在这群只有碎虚境界的人里面,简直如同鹤立鸡群般的存在。 两名女子止住脚步,眼神变得极为复杂。 那三名男子迅速將二人包围在其中。 一名男子看向秦安和陈留云,抱拳道:“二位,你们先过去。” 话语中没有丝毫得罪之意,甚至显得有那么几分敬意。 秦安点了点头,並未出手。 这天云道形势复杂,势力错综如同老树盘根一般。 他也不想在此刻生事。 隨后,秦安便与陈留云准备驾马而过。 可就在这个时候,高个女子突然做出了一个动作。 只见高个女子开启手中木盒子,隨后露出了木盒子中的东西。 只见木盒子內,安静的放著一把木质小剑。 当小剑露出的瞬间,迅速分裂化为上百把。 这上百把小剑悬浮在两位女子周围,朝著四周笼罩而去。 很快,这些小剑便如同织网一般,將官道迅速封锁。 陈留云微微一愣,看到这情况后,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你是灵剑门的人?” 高个女子咬紧牙齿:“二位既然不愿意帮我们脱离危险,那么便一起死吧!” 此刻,高个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之色,矮个女子眼中则闪过了绝望。 至於另外三名男子见到这木质小剑分离,並且形成封锁,立刻对两名女子发动了攻击。 可这攻击还未落下,便有无数把小剑形成屏障,將三人的攻击尽数拦下。 秦安看著周围被封锁的场景,皱眉道:“陈兄,这灵剑门又是何势力?” 陈留云解释道:“一个衰落的势力罢了,当初的灵剑门也算是个上游势力,不过却因为与妖物偽神勾结,被诛邪司灭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那些门人四散逃逸,据说还带走了灵剑门的至宝灵云剑。” “看来这就是灵云剑了,怪不得会被追杀,这东西可相当厉害。” 秦安问道:“厉害在何处?” 陈留云继续解释道:“这东西可以隔空伤人,若是將其修炼到极致,甚至可以心念一动之间,越过无数空间,百里之外伤人。” 秦安露出惊讶之色:“这么厉害?” “那是当然。”陈留云点头说道。 两人的交流,彷佛將这所谓的灵云剑不当回事一样。 这一幕让高个女子眼中的怨毒之色越来越多。 就在这时,秦安转头看向另外三名男子,问道:“你三人又是什么身份?我们本来不想趟这浑水,但既然都被锁在这里了,那就顺口问问。” 三名男子摸不清楚陈留云和秦安的实力,可是见他二人如此淡定,隨后,最中间的男子抱拳道。 “在下初云派弟子吴让,此女子携带师妹,在初云派杀戮了不少门人,掠取门人的资源,我们是奉命追杀而来的,不料却遇到两位兄台,还望两位兄台出手,与我们联合,將这两名女子斩杀。” 秦安转头,又望向陈留云,问道:“初云派又是什么势力?” 他初来这天云道,对於这一切都不是很熟悉,因此现在有什么便问什么。 陈留云若是觉得可以答的,他自然会说的。 陈留云笑道:“这初云派倒是不错,是个中游势力,门內的弟子为人比较正气,据说也是斩妖除魔的一把好手。” 两人又开始一唱一和。 高个女子脸上的怨毒之色越发多了:“你们两个太放肆了,真的不把我们当回事是吧,我们本来不愿意祭出这灵云剑,毕竟每一次祭出都会折寿,但是你们如此咄咄逼人,就別怪我们拼个你死我活了!” “师妹!动手!” 话已至此,高个女子似乎再也不想浪费时间。 矮个女子听到此言,却並未有任何动静。 高个女子微微一愣,隨后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就见到矮个女子脖子上有一条细细的红线。 红线刚刚浮现,便冒出大量鲜血,隨后洒落在满是泥泞的地面。 一颗美丽的头颅掉落在地,滚了几转之后,方才停下。 高个女子猛地回头,就见到秦安所骑的那匹马背上,身影正在逐渐消散。 “好快的身法!” 高个女子立刻感觉到后背传来一阵寒意,转头看去,就见到寒星附带著九色虚元,朝著她后心刺来。 “灵云剑!出!” 高个女子二话不说,抬手做剑指状,对著秦安便点了过来。 伴隨著她做出这个动作,封锁著周围的细小木剑迅速合拢一半,化作一把巨型木剑,与秦安的寒星对撞在一起。 “轰!”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传来,让高个女子惊讶的是,她感觉到那柄直刀上,竟然有三种刀势,一浪强过一浪。 三刀合一! 九转无情化血刀! 秦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催动了秘法,一刀而过。 面前的木剑迅速变为满天碎屑,直刀以无可匹敌的威势,从高个女子脖子上抹过。 鲜血横撒,头颅四分五裂,无头的尸体倒在地上,溅起了一捧泥土。 秦安不语,只是將寒星在高个女子的白衣上抹了一下,將上面的血跡尽数抹了个乾净,这才收刀归鞘。 “看来碎虚境初通,好像不怎么样。” 方才若非是有这灵云剑,秦安甚至懒得动用三刀合一秘法。 他是一个求稳的人,灵云剑被吹得如此神异,他自然要小心为上。 此刻,官道陷入寧静。 三名男子看著秦安手提直刀的身影,突然后背发凉。 雨水顺著秦安的斗笠滴落在地,让此刻的秦安看起来犹如一个雨夜屠夫一般,彷佛下一刻便会让此地化作一片血腥之所。 就在这时,周围的牢笼失去控制,又迅速收拢,变为木质小剑,落在官道上,传来一阵沉闷的声音。 沉闷的声音终於打破了寂静。 方才说话的吴让回过神来,赶紧抱拳道:“多谢兄台出手相助!” 在他低头抱拳的瞬间,一颗冷汗从额头流下,同时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 他喉头滚动,心头不禁泛起一道声音。 “明明只是碎虚境初通,为何会让我感觉到如此心悸?” 第467章 抵达,见李墨云 寒风萧瑟如刀,夜雨冷冻似冰。 官道之上,泥土飞溅,雨水滴在官道的泥土上,让泥土变得更加浑浊。 在这寒风之中,吴让与其余的两名初云派弟子只觉得混身汗毛都立了起来,后背有一股凉意,顺著脊柱传遍全身上下。 他们未曾见过一个碎虚境初通有如此强大的战力。 今日得见,总觉得面前这人犹如雨夜中的屠夫一般,让他们不寒而慄。 秦安收刀归鞘,目光扫过吴让等人,道:“走了。” 今日这一战,本就是一个插曲,他不想在此处浪费时间。 不如早早的去往天云道,看看诛邪司究竟是如何布置的。 陈留云悠悠然走到木剑掉落的地方,將其拿起细细打量之后,道:“不愧是灵剑门最为重要的至宝,这东西虽是木头所做,但却无比精巧,秦安,给你了。” 灵云剑被陈留云扔了过来。 秦安顺手接过,细细打量之后,眉头微挑。 透过注入虚元,秦安能够感觉到这柄灵云剑里面构造十分机巧。 光是阵法就有上万个之多。 能够將如此之多的阵法压缩到一柄小小的木剑里,足以见得这木剑极为玄妙。 就算秦安如今有十六级的阵师职业,他也做不到如此程度。 不过这东西对他好像无用。 他既没有灵云剑的催动方法,也不会任何剑法。 想了片刻之后,秦安將这灵云剑收入怀中。 虽然暂时对他没用,但这些东西收起来,先暂时留著。 万一以后有用的时候,也可以拿出来。 二人做完这事之后,就翻身上马准备离开。 至於吴让三人,在陈留云和秦安看来,不过是这场插曲中的过客罢了。 今日若非那女子想要同归於尽,甚至拉著他们一起,估计秦安和陈留云都懒得动手。 吴让见到二人有离开的想法,忽然说道:“不知道两位兄台尊姓大名,今日二位助初云派剿灭敌人,日后若是有机会相见,我等也好儘儘地主之谊,好生款待二位兄台。” 这几句话非常的讲究,既给了秦安和陈留云面子,又没有墮了初云派的气概。 当然,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吴让还是有一些小心思的。 他觉得这二人的实力高深莫测,其身后必然有著不小的背景。 若是相交一番,將来或许对自己有几分益处。 不过却无人回答。 他只听到几声马鞭的声音传来后,抬头看去,就发现这两人已经骑著快马,载著瀟瀟的雨幕,消失在官道尽头。 吴让愣在当场,隨后无奈的道:“真是两个怪人。” 在他想来,自己这边做足了礼仪,至少应该回应一两声。 可没曾想到,这二人竟然一言不发,直接骑马离开了。 这就让吴让觉得无趣了。 不过此刻他也没有想太多,毕竟这个江湖上的怪人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两个。 想到此处,吴让看著两具无头尸体,挥手道:“將她们的尸体带上,回门派復命,这任务我们也就做完了。” 谁知左侧的男子忽然走到吴让近前。 吴让皱起眉头:“师弟,这是何意?” 男子看著二人离开的方向,小声说道:“吴师兄,我若是没有看错的话,刚才那二人所骑的马乃是官马,马蹄扬起的时候,那蹄铁上刻著诛邪司的印记。” 此言一出,吴让整个人愣在当场,隨后露出骇然之色。 “你的意思是……他们二人是诛邪司的人?” 男子点了点头,道:“没错。” 吴让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若是诛邪司的人,有这等怪异的性格,倒也是正常的。” 天云道的诛邪司之中高手无数,每一个都是从底层一步一步杀起来的。 可以说其手段和底蕴,绝非寻常门派弟子所能比擬。 而他们在这种杀戮的环境中,性格也令人难以捉摸。 吴让觉得,如果对方真的是诛邪司的人,这么做倒也很正常。 谁知男子稍加停顿,继续说道:“可他二人身著常服,那常服却非天云道的款式,好像来自於天云道的旬阳府。” 吴让惊讶道:“师弟乃是天云道土生土长之人,也知旬阳府之事?” 男子点头道:“我有一亲戚居住在旬阳府,时常过来探访我,师兄也知道,这其实是想要拉近与我的关係,最近旬阳府好像出了事。” 吴让好奇道:“出了何事?” 男子稍加停顿,这才说道:“据说是与妖物偽神来了一场最终决战,而在这场最终决战里,一个叫秦安的男子成了关键的破局之人,让旬阳府获得了久违的安寧。” 吴让眯起双目:“我好像明白了,你说刚才那人或许就是秦安?” 男子点了点头:“直刀,且神情冷淡,应该就是他了。” 吴让稍加思索,摇头道:“先把这两个女子的尸体带回去復命再说。” “至於他究竟是谁,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他若真是诛邪司的人,我们反倒是没有与他交往的资格。” 另外两人听闻此言,非常赞同吴让说的话,隨后便收拾起地上的尸体,朝著天云道赶去。 …… 这一路上,马蹄纷飞间,前方城市的轮廓已经越发清晰。 除了之前遇到的战斗之外,秦安和陈留云再也没有遇到任何异常之事。 直到即將来到城门口时,秦安这才稍微勒紧韁绳,让马儿的速度缓了下来。 他抬眼望去,不由得感慨了一声。 “不愧是道级城市,当真是宏伟至极。” 只见视线尽头,一座恢宏的城池落在秦安眼前。 城池透著一股古老而又苍凉的气息。 城墙之上,青石上的纹路彷佛久远年代就留存下来的痕跡。 而高高的城楼上,一块巨大的牌匾上书写著天云道三个字。 文字苍劲有力,透著一股令人无法直视的杀气。 往下则是城门口的位置,分別有士卒手提兵刃守在门口。 士卒身上散发著强大的气息,如果是放在旬阳府內,也算得上是一方大人物了。 可在这天云道,仅仅只是守城的。 百姓们来来往往,手中或提著竹篮,或拖著行李,更有人推著一个木製板车,上面有大包小包,还有一个妇人坐在其上。 来来往往的百姓接受著城门口士卒的盘查,盘查过了之后,他们便走入城內。 “走吧,去诛邪司。” 陈留云大致扫了一眼后,便与秦安骑马来到城门口。 士卒本欲叫二人下马,可陈留云却拿出了一封密信,交了过去。 士卒大概看完之后,默不作声的让开了路。 秦安与陈留云进了城门后,里面的热闹与外面截然不同。 如果外面只是一条小河,那里面就是一汪大海。 目光所及之处,儘是熙熙攘攘的百姓。 而在道路两旁,则是一排接著一排有秩序摆放著的摊位。 摊位前的小贩们或招手迎客,或大声叫卖,更甚者提著摊位上的货物在街上拦住一个行人,便开始推销起来。 吵闹声在这片街道上流转,充斥著一股令人心烦意乱的氛围。 可秦安却极喜欢这世俗的气息,觉得此刻这世界方才有了那么一丝的温度。 二人对视一眼。 陈留云当先骑马在前方引路,绕过好几条热闹的街道后,街道的氛围逐渐由热闹转为冷清。 隨后,当陈留云带著秦安,来到其中一条宽阔的街道时,秦安这才发现,这条街道竟然空无一人。 “这里就是诛邪司所在?”秦安问道:“为何没有百姓在此处?” 陈留云听闻此言,道:“天云道的诛邪司和旬阳府不同,这里是极其重要之地,自然不允许百姓来往,因此这条街道对於百姓来讲是禁地,若有百姓擅自闯入,会被捉拿问罪。” 秦安听闻此言,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 “走吧,秦兄,你的好奇心很快会得到印证。”陈留云继续驾马,顺著这条街道行去。 二人一前一后,不多时来到一间巨大的府邸前。 府邸极大,光是前方的大门,竟然足以让十个人並排进入。 在牌匾之上,鐫刻著诛邪司三个字。 左右两侧更是放著两条长长的对联。 对联上则写著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上联是“降妖伏魔护天下平安”。 下联则是“出生入死保盛世前行”。 这副对联看起来不是那么对称,可是放在这里却无比的和谐,甚至给人一种本该如此的错觉。 门口守著两名诛邪司之人,脸色肃然,身上散发著碎虚境界的气息,比守在城门计程车卒要强上一个层次。 陈留云和秦安的到来,立刻吸引了两名诛邪司之人的注意。 左侧之人走上前来,抬手止住秦安等人的脚步:“诛邪司重地,閒人免进,若再往前踏出一步,斩立决!” 语气之中,透著一股萧瑟的杀气,彷佛秦安和陈留云真的往前踏出几步,便会受到攻击似的。 陈留云又拿出密信递了过去。 诛邪司之人將密信看完之后,便站回原位,目不转睛的凝视著前方,好像对这二人再也不做过问。 陈留云当先下马,牵著马走入了诛邪司內。 秦安也是如此。 踏入里面之后,这才发现里面別有洞天。 如果诛邪司的大门足够恢宏,那么里面便更是宽广。 抬眼望去,光是前院便占了极宽的位置。 他站在院子里,就好像蚂蚁似的。 若再仔细看去,便会发现里面的房屋也是极多的。 此刻,不少诛邪司之人正身著玄衣在里面来回走动著。 有人抱著书卷,有人身上带著伤,还有人彷佛刚刚起床,显得有些懒散。 陈留云见秦安正在到处打量,也不囉嗦,耐心等待著。 大概几个呼吸的时间后,陈留云见秦安已经回过神来,这才说道:“走吧,我带你去见见李大人,我想你对他的身份很感兴趣,现在他会告诉你是何身份的。” 秦安不再多看,点头示意陈留云带路。 二人绕过前院来到了后院。 后院稍小,但人也更少,里面的房屋更是精致。 陈留云带著秦安在里面找了片刻之后,最终来到一间颇为雅致的院子里。 院子空旷,里面种著不少绿植花朵。 此刻,李墨云正在门口打理著两盆花草。 他提著水壶,细细的浇著,脸上的表情平静而又淡定。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李墨云將水壶放在一旁,又把一些歪了的枝条扯下,这才抬头看向前方。 当他看到秦安之后,嘴角微微上扬。 “你们终於来了,进来吧,我想秦安应该有很多话想要和我说……” 第468章 李墨云的身份 院子里的各种绿植生长的很好,而且经过专业的修剪,让其有了不同的形状,看起来足够赏心悦目。 尤其是摆放的位置,更是颇为讲究。 若是差上分毫,便不如之前那么美观。 此刻,李墨云站在院子中,与周围的花草绿植映照在一起时,显得有几分和谐。 而当李墨云说出此话之后,陈留云立刻带著秦安,走入了院子。 李墨云已经將水壶放下,走到绿植包围的一处桌子前,缓缓坐下。 “我这人特別喜欢养这些东西,在我看来诛邪司的人杀心太重,养这些能够很好的平定杀心,让自己的心性更加寧静,不至於在未来走入歧途,你们说对吗?” 陈留云当先说道:“大人说的对,但我倒是不太懂得这些花花草草。” 李墨云洒然一笑,又看向秦安:“你觉得呢?” 秦安微微摇头:“我只知用手中的刀砍別人的头,却不会用刀来修剪这些绿枝。” 李墨云无奈的道:“好吧,你二人確实不太喜欢这些文雅之事,陈留云,你拿著这封信去下面报导,从现在起,你便正式在这天云道任职了。” 陈留云赶紧接过密信,隨后小心翼翼的放入怀中,这才抱拳道:“卑职先行告辞。” 他是个聪明的人,能够从旬阳府的底层一路杀到最顶尖的位置,甚至能够踏出旬阳府,光凭著一身蛮力是不够的。 尤其是在权谋交织的旬阳府,聪明的脑袋有时候比蛮力更是有用。 他很清楚,李墨云说出这话,就是为了让他暂时离开,好和秦安说上几句。 如果他还不知趣的在此处停留,那么必然会让李墨云对他极为不喜。 很快,陈留云的身影便消失在此处。 等到陈留云离开之后,李墨云这才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说道。 “先坐吧,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要说,我也可以给你充足的时间,所以你先组织一下语言,不然到时候问的乱了,我答著也不开心。” 语气中並无任何不满的地方,反倒是有一种淡然於世的感觉。 秦安微微頷首,隨后便坐在李墨云对面。 他略做思考之后,这才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我对这诛邪司不太了解,不知道大人能否与我细说一番?” 初来天云道,秦安自然是要先知道这天云道究竟有何奇异之处。 尤其是这诛邪司。 他毕竟是要在诛邪司任职的,如今却对这诛邪司一点都不了解。 如果连这都不知道的话,做起事情来必然会很难的。 “我就知道你会先问这个。”李墨云笑著说道:“天云道的情况和府级城市不同,事实上,所有的道级城市和府级城市都不一样,这里的诛邪司之人,也是分为两个层次,但不再是以將而论,而是以帅而分配。” “最次的仍然是道吏,和其他城市都是一样的,都是一些家族子弟或者是一些门派势力派遣的人过来,既是为了制衡他们,也是为了让诛邪司打杂的人手更充裕一些。” 秦安微微頷首,表示这个自己倒是很清楚。 从凌州一直到旬阳府都是如此,这天云道自然也不能免俗。 李墨云稍加停顿,继续说道:“往上便是道帅,和旬阳府类似的分层,分为铜,银,金三种。” “除了道帅,还有另外的便是巡山帅,也是按照巡山铜帅,巡山银帅以及巡山金帅分级,这些其实只是换了一个名字。” 秦安摩擦著下巴,忽然说道:“换得好听了。” 李墨云微微一愣,摇头道:“你这人的思路倒也是足够清奇,不过確实要好听一些好了,现在我便说说不同之处。” 秦安肃然点头,没有说话,耐心等待李墨云继续往下说。 李墨云稍加停顿,这才说道:“这里不同的地方,就是道帅不光是要维护诛邪司以及旬阳府內部之事,就连荒郊野外也要去,因此这职位非常的麻烦。” 秦安听闻此言之后,微微眯起眼睛:“如此说来,那巡山帅又该做何事?” 以前在旬阳府时,府將们做的就是旬阳府內部以及周边不远地方的事务。 而更远的比方说荒郊野外,都是由巡山將去做的。 现在听李墨云的意思,这里的任何事情好像都是道帅在做。 那么巡山帅又该做什么呢? 这样想著,李墨云很快便给了秦安答案。 “这里面就涉及到另外一个东西了,这东西就是古战场遗蹟。” 此言一出,院子陷入寂静。 李墨云並未从秦安眼中看到任何震惊之处,不由得略显失望的摇了摇头,隨后继续说道:“凡是有名有姓,且在这天云道中极为强大的势力,其实都將其根本驻扎在古战场遗蹟中。” “而天云道的古战场遗蹟,比旬阳府大上了无数倍,且由於天云道特殊的原因,这古战场遗蹟並未诞生偽神意识,因此,古战场遗蹟中的各类资源,变成了眾多势力所爭夺的目標。” “巡山帅则是驻扎在古战场遗蹟之中,接取古战场遗蹟的诸多工,同时也要留心古战场遗蹟中的眾多势力。” 说到此处,李墨云从旁边拿出一壶清茶,倒了一杯,浅浅的喝了一口。 秦安摩擦著下巴,暗道一声原来如此。 他发现这天云道的分布確实不一样。 巡山帅相当於专门负责古战场遗蹟之事。 而这里的势力,无论是妖物偽神还是人类,都將门派驻地放在古战场遗蹟中。 当然,天云道外面也有门派势力,不过大多是一些下游势力以及一些不太强势的中游势力。 其中的上游和顶层势力虽然也有,但是只相当於一个分部。 这里的人似乎都把重心放在了古战场遗蹟中,对外界不是很看重。 秦安稍加思索,便將所有的线索全部捋清。 李墨云见秦安已经回过神来,再度说道:“下一个问题,开始吧。” 秦安这才收拾心神,隨后眯起双目:“敢问大人究竟是何身份?” 当初在前往天云道之前,陈留云曾和秦安说过,李墨云的身份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的。 而现在,既然李墨云让他问清楚,秦安自然不会浪费这次机会。 李墨云微微一笑,说道:“我乃是这里的金道帅,这样你明白了吧?” 秦安摇头道:“不是很明白。” 李墨云继续笑道:“为何不明白?” 秦安缓缓说道:“若是大人只是金道帅,其上还有巡山银帅以及巡山金帅,这一点也不符合大人的身份。” 李墨云无奈道:“你这傢伙,当真是足够聪明,相比於你的实力和潜力,我更欣赏的是你这份聪明劲,好了,那我便告诉你第二个身份,我乃是这大干国三皇子麾下之人,替他在这天云道中作为一颗钉子,安放在诛邪司內。” 此言一出,秦安微微眯起双目,脑海之中正在飞速运转著。 他在旬阳府时,流连於机密库中的各种杂书,对於大干国如今的情况也已经有了一些了解。 老皇帝麾下共有三个儿子,每个儿子皆是俊杰一般的人物。 如今大干国风雨飘摇,三名皇子皆在暗处各自发展著各自的势力。 至於其目的,自然是让自己未来有著爭夺太子甚至皇位的实力。 到现在为止,秦安终於知道陈留云为何对李墨云如此恭敬了。 撇开其金道帅的身份不谈,其皇子麾下之人的身份,更是足够大。 而他之所以能够如此简单的挑明,其实原因也很简单。 老皇帝似乎不在乎这三个皇子互相之间发展各自的势力。 至於是何缘由,秦安不了解,毕竟这是皇家的事情。 秦安问道:“三皇子在这天云道中,只有李大人这么一个心腹?” 李墨云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三皇子在巡山帅中也有心腹,不过我和他是各司其职,我负责替他观察天云道內的情况,而另一个人则是掌控著古战场遗蹟之事,因此,陈留云对我的態度如何,你现在也应该清楚了。” 秦安沉吟片刻,继续问道:“除了三皇子之外,大皇子和二皇子或许也是如此,更甚者,不止天云道这一个道级城市,其他的道级城市也都有三位皇子的布局?” 李墨云微微一愣,抬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我只能告诉你,天云道內確实还有另外两名皇子的布局,至於其他道级城市是否也有,我不清楚,你也不能多问,有的东西问多了,反倒是会引火烧身,毕竟你目前这个情况,是不够三皇子的目光注视到你身上的。” “甚至於我本来也不太想帮你,若非是你最后展现出来的超绝天赋和心性,我也不会在意的。” 秦安点了点头:“李大人说的很直白,但我喜欢直白的人,那么卑职就问最后一个问题。” 在秦安看来,直白一点比什么都好。 这世上可没有谁天生就对任何人好的,尤其是在弱肉强食的诛邪司。 你若是不能够展现相应的能力,那么別人绝对不会高看你一分。 这是公平的,也是正常的。 李墨云頷首道:“问吧。” 秦安稍加停顿,这才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我如今担任何等职位,又是否在大人麾下?” 李墨云微微一笑:“当然是从最底层的铜道帅做起,当然,你可以选择在诛邪司周围活动,也可以接更遥远的任务,这些都是你的自由,你也是我麾下,和陈留云一样。” “另外,你记住了,我当初也和你说过,我只会帮你一次,从现在起,你就是你,我就是我,你我之间可再无瓜葛,你不可拿我来作为你的背景,诛邪司內很残酷,你真正的背景只有你自己。” 秦安点头,隨后起身道:“既然如此,卑职就去道吏那里述职了。” 事情已经解释清楚,话也已经说的清晰明瞭。 现在秦安先去述职,接下来他会將熟练度与任务一起跟进,確保在获得功绩的同时,熟练度也不会荒废。 李墨云没有再留,挥了挥手,让秦安退下。 隨后,秦安便悄然离开此处,朝著內务司走去。 去往的途中,並未发生任何异常,秦安很顺利的便在內务司拿到了相应的玄衣和令牌。 同时,秦安也获得了一个住处。 他略作思索后,便准备去往住处,先稍作休整一番,顺便把这天云道的各种情况再盘一盘,最后再去接个任务试试。 可没曾想到,秦安才刚刚走出机密库,迎面就走来了一名身著黑衣的铜道帅。 第469章 爭斗 诛邪司外面的院子十分空旷,但诛邪司的人很多,不少铜道帅正在里面走来走去。 此刻,当这身著黑衣的铜道帅走向秦安时,有不少铜道帅都停下脚步,眼中带著一丝戏謔之意,看著这名铜道帅朝秦安靠近。 秦安刚好领了衣服和牌子,正准备回去休息一下,谋画后续的计划,顺便再把这天云道的城市逛一逛,没曾想到就看到这名铜道帅朝著自己走来。 隨后,秦安停下脚步,抬头看去,眉头微微皱起。 只见这身著黑衣的铜道帅长相俊朗,身材挺拔,一身黑衣笼罩在身上,將其身上的冰冷气息衬托得尤为完美。 似乎是感受到了秦安的目光,黑衣男子在秦安身前不远处停下脚步,视线中带著一丝挑衅之色。 秦安若有所思,忽然说道:“你是那一派的人?” 此言一出,黑衣铜道帅微微挑眉,但却並不言语。 这个模样被秦安看到后,秦安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想。 能够在这时候突然靠近,又带著挑衅之意的,秦安觉得除了那一派的人之外,再也找不出其他人了。 毕竟自己来到这天云道后,可以说是孤身一人,除了认识李墨云和陈留云之外,就再也不认识其他人了。 因此这人很明显应该就是和旬阳府的实验有关。 在之前,秦安就有所了解,旬阳府分为两波势力。 一波是赞同旬阳府跨出那条红线的,而另外一波则是不赞同旬阳府跨出那条红线的。 而赞同的那一方对秦安是十分不满的,若非秦安搭上李墨云这条线,李墨云身后又有三皇子坐镇的话,估计秦安会举步维艰。 而现在这名黑衣铜道帅靠近,秦安猜测对方是否是带著那一波人的意见而来。 秦安略作思索之后,便立在原地,不再讲话。 黑衣铜道帅收回目光,但身上的冰冷杀气仍然如同寒冷的秋风一般,让人不寒而慄。 他用挑衅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秦安,过了一会儿之后,这才收回视线,冷笑一声:“原来你就是旬阳府出来的那个野小子,今日得见,倒也稀鬆平常,不过是区区的碎虚境界初通罢了,我若是你这境界,也能搅得旬阳府风起云涌。” 秦安眉头微皱,淡淡道:“若是过来说这些废话,你现在就可以滚了。” 言语之间,儘是冷冽之色,彷佛对这名黑衣铜道帅不屑一顾。 他来此的目的,只是为了安稳发育,凭藉著功绩和熟练度,推演自身功法,让自己的实力更进一步,而不是在这里搞些乌烟瘴气的东西。 如果这人现在就此离去,秦安倒是不会当回事,但若是胡搅蛮缠,秦安或许会用另外一种方法。 当然,面前这人是肯定不会就此离去的。 黑衣铜道帅听到秦安此话后,脸色骤然阴沉下来,隨后指了指自己:“你记住了,我叫赵阳,乃是天云道老牌铜道帅,我知道你的身份,也知道你身后的背景。” “但对於我来讲,这都不是事情,虽然我只是个小小的铜道帅,但是此番过来是带著上面的意思而来,你跟我去见一个人。” “见谁?”秦安问道。 “自然是上面的人?”赵阳指了指身后,冷笑道:“赶紧的,收拾好你的东西,不要囉嗦,否则上面的大人若是觉得不爽了,你可有的苦头吃了。” 秦安忽然道:“赶紧滚,我不想去见。” 赵阳愣在当场,隨后勃然大怒:“你说什么,你敢忤逆上面的意思。” 秦安淡淡道:“上面的意思?是让我去执行任务?但很可惜,我並不是隶属於上面那位大人,而是隶属於李墨云大人,因此就算他们想见我,也得透过李墨云大人才行。” “你让我去见人,我自有不见的理由,你若想强行让我去见,你可以试试,或者说让他们来见我。” 此言一出,周围正在围观的铜道帅都露出惊愕之色,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不敢置信,彷佛在看一出绝无仅有的场景。 这是天云道诛邪司自开设以来,极少见到的能够忤逆上面意思的人。 关键这人还是初来乍到的铜道帅。 这人又是为何有这么大的胆子? 不少铜道帅並不知道其中因果,纷纷猜测起来,但更多的,则是用一种看戏的眼神。 这时,赵阳脸色更加阴沉,怒吼道:“好大的胆子!今日我接了任务,那便要你过去,你若不去,那便强行带走!” 话音落下,赵阳便朝前跨出一步。 他与秦安本来还有极远的距离,可是当这一步跨出之时,瞬息之间已经来到了秦安面前。 赵阳右手成爪,对著秦安的肩膀便按了过去。 其上有恐怖的真元流动,形成朦朧的光芒。 这一爪若是按在秦安肩膀上,秦安肩膀的骨骼便会尽数碎裂。 赵阳脸上带著一丝戏謔之意,彷佛已经看到秦安被自己强行带走的场面。 至於他为何敢这样做,皆是因为上面下达的命令。 若是因此而得罪李墨云,相信上面也会替他出头。 谁知当赵阳离秦安越来越近时,秦安眼中的戏謔之意却比赵阳更多。 “好一手徒手的功夫,但还远远不够。” 话音方落,赵阳就见到秦安抬起右手,握紧拳头,对著他的手掌轰击而来。 “区区碎虚境界初通,也敢与我比徒手的功夫?” 赵阳脸上露出一丝喜色:“简直就是找死!” 他彷佛已经能看到秦安右手骨骼尽碎,躺在地上惨叫的场面。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整个人都愣在当场。 只见拳头与手掌交接,赵阳感觉到秦安的拳头上附带著一丝恐怖的气血之力。 气血之力骤然爆发,恐怖的九色虚元顺著秦安的手臂,传递到赵阳的手掌之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传来,可这碎裂的声音却並非来自秦安,而是来自赵阳。 赵阳脸色陡然一变,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冒起冷汗,顺著下巴滴落在地。 他惨叫一声,倒飞而出,左手软绵绵的搭在身侧,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方才停下。 秦安朝前踏出一步,施展九转龙吟暗影步,瞬息之间来到赵阳面前。 “我当是多大的官威,又配的有多强的实力,原来只是个碎虚境界的小成。” “就你这样,还敢称老牌二字。” 秦安铸造无上底蕴之后,虽然是碎虚境初通,但对阵赵阳这等连底蕴都没有的碎虚境小成,不过是翻手之间罢了。 赵阳脸上露出惊悚之色,可惊悚之色很快变化为愤怒。 他指著秦安,语气带著几分囂张:“你完了,你竟敢伤我,又忤逆上面的意思,今日必让你受到责罚!” 此言一出,赵阳越想越是得意。 可就在他得意之时,一只脚踏在了他的脸上,让他浑身上下的气势陡然一滯。 赵阳瞪大眼睛,满脸皆是不敢置信之色。 他甚至从这鞋底闻到了泥土的气息。 “你你你!你怎么敢的?” 赵阳想要张嘴,可鞋底却从嘴角碾过,將泥土尽数灌入嘴中。 与此同时,他听到了秦安的声音。 “不要以为自己有点背景就囂张跋扈。”秦安淡淡的道:“这世界终究是以实力为尊的,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算把你打成个残废?上面的人也不敢怎么样,毕竟他们若是屈尊降贵来对付我,你看看我身后的李墨云大人又如何?” 此言一出,赵阳身形微微一抖。 他能够感觉到秦安身上的杀气。 那有若实质的杀气,好像真的要將他给废掉似的。 赵阳吞了口唾沫,张了张嘴,刚才的囂张尽数被他咽了下去。 秦安的声音又一次传来:“看来你是不相信了。” 赵阳立刻瞪大眼睛,很想说话,可是右手却传来一阵剧痛。 方才他受伤的是另一只手,而现在完好的手臂被秦安抬脚踩碎了骨头。 “啊!” 赵阳发出惨叫之声,想要满地翻滚,却被秦安用脚死死的踩在地上。 “你还是不信,那就废脚吧。” 秦安再度一脚踏在赵阳大腿上。 又是一阵咔嚓的声音传来,这一次,赵阳直接双目一翻,晕倒在地了。 谁知还不等赵阳得到解脱,秦安抬脚踩在唯一完好的左腿上。 “你看,你又不回答。” “咔嚓!” 又是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传来。 赵阳从晕倒的状態活生生的被疼醒。 这时,赵阳甚至顾不得惨叫,大声说道。 “我信,我信,我信!” 秦安嘴角微微上扬:“信就好了,早说嘛,不然接下来,就是踩碎你的头了。” 声音很平静,甚至淡的好像水一样,就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交流似的。 可这声音听在眾多铜道帅的耳朵里,却让人不寒而慄。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只是抱著看秦安笑话而来的。 毕竟在他们的想法中,秦安只是一个从旬阳府小城市来的人而已。 就算是成为了铜道帅,和赵阳这等老牌的铜道帅相比,还是有不少差距的。 他们甚至很想看到秦安被捏碎骨头的画面。 可现在这结局却完全相反,让他们瞪大了眼睛。 本以为这就足够让他们惊讶的了,可没曾想到,秦安竟然面无表情的踩碎了赵阳的四肢。 而且是在这诛邪司內做的。 这简直就是囂张到了极致。 毕竟他们都知道赵阳身后站著的是谁。 这等情况,还踩碎赵阳的骨头,简直就是在打赵阳身后人的巴掌。 这样想著时,眾人看向秦安的眼神,莫名其妙的带著一丝敬畏。 这样一个不知道轻重的人,对於他们来讲,反倒是更难以应对。 赵阳也感受到了周围同僚的眼神,羞恼之下,再加上四肢传来的剧烈疼痛,浑身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可他却一句话不敢说,与刚才的囂张形成了截然相反的態度。 因为他怕,他怕秦安真的一脚把他的头给踩下来。 就在赵阳觉得羞愤难当之时,一阵脚步声却传了过来。 秦安顺著脚步声看去,双目微微一眯。 只见一名穿著黑衣的中年男子正逐渐靠近。 男子腰间悬著一块银质令牌,正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著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泽。 赵阳也看到了,彷佛找到了救星一般,大声道:“杨大人,救命,救命!” “他违抗命令,还將我打成重伤,快快將他擒下!” 被称之为杨大人的中年男子,脸色无比阴沉,身上散发著的气势如同海啸一般,朝著秦安涌来。 “大胆!竟敢在诛邪司內重伤同僚,该当何罪!” 第470章 龙宫出事 诛邪司內,人来人往,充斥著肃然的气氛。 此刻,一阵寒风吹过,本来只剩下几缕枯黄树叶的小树微微晃动,最后的几许树叶从树干上落下,顺著寒风打著转儿的落在地上。 而伴隨著寒风吹拂,一股冷冽的气息从中年男子身上逐渐散发,將整个院子尽数瀰漫。 杨天冷笑著看著秦安,双目散发著冰冷的杀机。 伴隨著他说完这句话,周围的铜道帅们齐齐后退一步,看向秦安的视线,带著一丝幸灾乐祸之色。 面前这名为杨天的男子乃是银道帅,是这赵阳的上级。 现在打了赵阳,来了杨天。 他们都知道秦安这一次怕是跑不掉了。 毕竟银道帅可是比铜道帅还要高一个层次,想要拿下秦安简直轻而易举。 秦安同样感受到了杨天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双目微微眯起,將手放在寒星刀身之上。 杨天见到秦安不说话,尤其是看到秦安竟然把手放在刀柄上,顿时怒火中烧。 他踏出一步,身上气息如同海浪般涌来。 “大胆!还想以下犯上不成!” 杨天举起右手,並指如剑,对著秦安的胸口便狠狠点了过来。 恐怖的虚元笼罩在手指上,这一指如同可开山裂石一般,带著无可匹敌的威势。 秦安並未停留,他甚至没有后退一步,反手拔出寒星。 与此同时,恐怖的虚元落在寒星的刀身之上,九色虚元交织之下,秦安毫不犹豫的使用了九转无情化血刀,並且催动了三刀合一秘法。 三刀合一,一刀强过一刀,合在一起时,和杨天的手指怦然相撞。 “轰!”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气浪如同海浪一般,朝著周围席捲而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少铜道帅纷纷后退两步,看著已经烟尘遍地的战场,瞪大了眼睛,彷佛不想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烟尘散去,秦安倒退两步,以长刀拄地,脸色却平静如水。 反观另外一边,杨天看著自己的手指,露出惊讶之色。 “不错,这份实力倒是真的不错,我虽然只是隨意一指,你却能够凭秘法接下,倒也確实不愧是能从小地方走出来的人,不过你马上就输了。” 话音落下,周围的铜道帅眼中的震惊之色,更是多到无以復加的程度。 他们是真没想到,秦安竟然能够接下杨天一指。 哪怕这一指只是隨意出招,都绝对不是碎虚境界能够接得下来的。 尤其是秦安还只是碎虚境界初通。 不过这份震惊很快又变成了幸灾乐祸之色。 因为他们能够看得出来,杨天好像动了真火。 毕竟作为银道帅,一招之下竟然拿不下一个铜道帅,还是从乡野小地方走出来的人。 杨天肯定会觉得面上无光。 果不其然,杨天再度出手。 而这一次恐怖的虚元,比起之前来说强上了无数倍。 “今日先废你一条胳膊,带回牢房,再从重处理。” 杨天不再多言,提起拳头,朝著秦安狠狠捶了过来。 秦安面色凝重,从怀中掏出了復刻玉石。 今日无论如何,这一战是逃不了的。 既然如此,索性就放手一战。 可就在眾人都以为秦安即將落败,而秦安又准备拼掉自身底蕴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陡然响起。 “杨天,你在这里教训我的人,把我放在眼里吗?” 话音落下,一把闪烁著寒光的银枪,从旁边刺出。 银枪之上,裹挟著恐怖的虚元,狠狠一甩,便与杨天的拳头撞在一起。 杨天脸色骤变,身形后退了好几步,方才停住。 眾人的视线转向银枪的主人,纷纷低下头,不敢多看。 只见一个穿著黑衣的女人,手提著银枪,正怒目而视。 女人脸色虽冷漠,但五官却长得十分立体,看起来极为美艷。 而这女人並非如其他女子一般,梳著高高的髮髻,反倒是竖著一个高马尾。 再配合上一身得体的黑衣以及身上恐怖的气势,还有腰间掛著的银牌,將女人衬托的英姿颯爽。 “祝雪霜!”杨天咬紧牙齿:“你是要违抗诛邪司命令,维护他吗?” 祝雪霜冷笑道:“秦安没有违抗诛邪司命令,你为何要拿下他?” “可他却伤了人!”杨天再度发问,身上的气势牢牢锁定了祝雪霜。 祝雪霜冷笑道:“这人莫名其妙的想让秦安去见其他人,他凭什么?而他又动手伤我手下的人,秦安把他杀了都不为过,我说的对不对?” 此言一出,杨天的面色陡然一僵。 祝雪霜再度朝前踏出:“或者说,你想以高打低,以强凌弱,欺负诛邪司同僚?不管秦安是不是我手下的人,看来今日你是非要和我作对了。” 言罢,祝雪霜身上的气息变得极为恐怖。 恐怖的虚元將整个银枪包裹,她似乎是真的想要和杨天一战, 杨天脸色变得青一阵白一阵,沉吟良久之后,抬头道:“好了,你不用在此处咄咄逼人,我走便是了。” 说著,他便提起重伤的赵阳,转身准备离开。 祝雪霜面色冷淡,散去了银枪上的虚元。 杨天则是带著赵阳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看向秦安:“小子,今日有人保你,你可以活的了性命,但是后面的诸多道路,就看你能不能够走的平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杨天不再停留,带著赵阳很快便走远了。 祝雪霜视线扫过眾多铜道帅,冷声道:“还看什么?你们似乎閒的很,要真是閒的很,是不是要我来给你们释出任务?” 此言一出,眾多铜道帅脸色陡然一变,好像看到煞神一般,避之不及,纷纷离开了此处。 祝雪霜这才收回视线,转头看向秦安,问道:“没事吧?” 秦安点了点头:“没事,没有受伤。” “能够硬接杨天一指,你倒也確实是个人物。”祝雪霜忽然道:“但是以后在这诛邪司內不可太过刚硬,否则我若是不在,便无人可以保得住你。” 秦安頷首道:“卑职谢过大人,敢问大人,卑职是否在大人手下做事?” 祝雪霜点了点头,道:“没错,就是在我手下做事,既然你已经知晓,就不必再到我那里报导了,当然,儘快熟悉诛邪司的各项公务,儘快积累功绩。” 秦安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祝雪霜忽然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你倒是十分有趣,若是换作其他人,必定会趁此机会与我討好一番,但你却一点都不动容。” 秦安摇头道:“在这诛邪司,一切以实力为尊,实力强了,自然可以免掉那些俗气的东西。” “你把它称作俗气的东西?”祝雪霜冰冷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异色:“很好,我也认为很俗气,我很欣赏你,就告诉你一件事情。” “儘快提升实力,儘快去熟悉诛邪司的各项事务,可能不久之后,便有一个大行动需要由银道帅代理,若是运气好,获得的功绩將会很多。” 秦安点头道:“卑职知晓了。” 他不知道祝雪霜方才说的是什么大任务,但从这短短的交流,秦安能够看得出来,祝雪霜似乎是个十分冷淡的人。 但除了冷淡之外,却极为护短。 毕竟自己才刚刚加入祝雪霜的麾下,祝雪霜便可以为他出手。 从这细微的动作,能够看出一些端倪。 祝雪霜不再多说,提著银枪,朝著远方走去,甚至不给秦安留一句话。 秦安思索之后,也没有再囉嗦,更没有阻止祝雪霜离开。 等到祝雪霜走远之后,他这才顺著青石板铺就的道路,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 天云道的住处自然是比旬阳府要大很多,无论是院子还是建筑,都要大上太多倍了。 秦安住进来之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今日的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再过一会儿天就暗了。 尤其是此刻已是冬季,天黑的更快。 秦安刚来这天云道,他是暂时不打算接任务的,等休息一晚,明天再去內务司接取任务。 按照诛邪司的规矩,他们不属於巡山帅的行列,不能够透过令牌接取任务,一切都要按照章程办事。 想到此处,秦安躺在床上,闭上双目,小憩了一会儿。 …… 此刻天色已经越来越黑。 距离天云道极远的一处海水中。 此刻海浪汹涌,配合著天上的月光,泛起一阵阵如同刀子一般的冷冽光芒。 而在这海底深处,一座冰冷的宫殿正佇立在海底之中。 宫殿周围有一个巨型的水泡,將宫殿的每一个角落包裹。 水泡看起来极为柔弱,但即使在海底这种压力极大的环境中,依然坚不可摧。 宫殿本来平静,可伴隨著两道龙吟声,围绕在宫殿周围的鱼儿纷纷让开两条路。 两条真龙从海面涌入,顺著这漆黑冰冷的海水,遁入宫殿之內。 如同泡沫一般的水泡彷佛认识他们一般,並没有丝毫阻挡。 两条真龙落入宫殿后,迅速化为一男一女,稳稳的落在宫殿的青石板上。 此刻宫殿之外,正有两只散发著恐怖威压的妖物守著。 两只妖物皆头顶龙角,一眼便能看出这是真龙所化。 当两名妖物见到来者之后,微微一愣。 左侧的龙妖朝前走了两步,抱拳道:“见过龙三公主!” 来者正是龙三公主和龙天行。 龙三公主眼神冷冽,点头道:“知晓了。” 她只说了这么一句,便带著龙天行朝著龙宫深处走去。 守在门口的两只龙妖不敢阻拦,保持著低微的姿態。 等到二者走入龙宫深处之后,这才鬆了口气。 右侧的龙妖吞了口唾沫:“不是说公主发生不测,很可能回不来了吗,怎么今日又回来了?” 左侧的龙妖苦笑道:“我也不知晓,但这一次好像要出大事。” “什么大事?”右侧龙妖问道。 左侧龙妖忌惮的看著龙宫深处:“九殿下好像觉得这个姐姐不会回来了,所以就擅自把她姐姐的宫殿给占了,这一次回去,怕是要闹出天大的事情。” 右侧龙妖露出惊悚之色:“三公主虽然因为一场意外实力骤降,可在这之前,深得龙王陛下喜爱,这一次九殿下要遭罪了。” 左侧龙妖赶紧说道:“不要往下猜测,赶紧继续守著吧,接下来恐怕有好戏要看了。” 两只龙妖窃窃私语。 此刻,龙三公主已经带著龙天行,绕过繁华的宫殿,来到了一处偏殿前。 偏殿恢宏大气,顶空悬著几颗夜明珠充当著光源。 龙三公主刚刚靠近时,便听到偏殿內传来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 第471章 龙宫的谋划 偏殿幽静。 即使在这宫殿中也属於独好的位置。 若是站在偏殿顶上,能够俯瞰大半个龙宫。 正因为龙王对於龙三公主的喜爱,因此龙三公主在挑选偏殿时,龙王让龙三公主可以挑到龙宫的任何一个角落。 而这便是最好的偏殿,是仅次於主殿的存在。 龙三公主藉著对龙王的喜爱,將其牢牢的握在手里。 此刻,这处本应沉静而又美好的偏殿,却发出一段肆无忌惮的笑声。 龙天行听到这笑声后,微微一愣,隨后下意识的看向龙三公主,视线之中,带著一丝莫名的复杂之色。 只要是听到这笑声的龙宫之人,都知道这声音究竟是何人发出的。 这人乃是龙宫的九殿下,也是老龙王最小的一个儿子。 由於是最后一个出生的龙子,龙王颇为喜爱,甚至捧在手心都怕给化了,其喜爱程度仅次於龙三公主。 龙天行是龙宫的旁系,但是他却很清楚,龙宫的那些齷齪事情。 九殿下与三公主之间有著不可调解的矛盾,皆因二者皆是龙王较为喜爱的龙子龙女,因此其明里暗里爭斗不断。 此刻,这偏殿明明是龙三公主的,却传来九殿下的笑声。 这事情龙三公主不可能想不明白。 龙天行也没有多说,毕竟这是嫡系之间的事情,他一个隔著十万八千里的旁系,没有发表意见的权利。 即使他与龙三公主关係要好,但他很清楚这段关係中,或多或少都搀杂了嫡系和旁系之间的一些私事。 “龙三公主的脾气,应该会出大事。” 龙天行心中想道。 果不其然,当这笑声传来的瞬间,龙三公主的脸色骤然阴沉。 原本冰冷的容顏在这阴沉的神色中,就好像在寒冬腊月里,吹起了一股让人浑身直打冷战的狂风。 龙三公主抬脚朝著偏殿走去,甚至一句话都没说。 龙天行略作思索后,悄然跟在龙三公主身后,踏入了偏殿。 刚一进偏殿,便有一股令人噁心的脂粉味传来。 龙三公主抬眼一看,双目闪动著令人心神俱振的杀机。 只见偏殿內到处都是女子的衣物,更甚者还有肚兜內衣隨意摆放。 就连立在四周的柱子上,都掛著不少红色粉色的丝绸。 而举步走了一段之后,便能看到几名一丝不掛的女子神態迷离,双目泛著一丝迷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继续往前走著,龙三公主的脸色越发阴沉。 龙天行则无奈的摇了摇头。 龙九的天赋和实力都很不错,在九位龙子中虽然並不拔尖,但这只是其年龄太小的原因。 龙九有一个令所有龙宫之人,都觉得有些难以言喻的爱好,那便是好色。 现在看来,这龙九似乎是把龙三公主的偏殿,当成了他行乐的场所。 至於龙三公主的性格里,便有一个洁癖的性子。 这事情龙天行是知道的。 他也没说,继续跟在身后。 二人又朝著前方走了一段后,便来到一个巨大无比的房间。 这是偏殿中最大的一个大厅,可以容纳几百人。 大厅內摆放著大大小小的桌椅,而此刻,这些桌椅上各自有一名女子躺著。 双脸驼红,目露迷离之色。 顺著这大厅的主道看去,最前方的宝座上,一名年轻的男子头顶双角,正与一名蚌精在宝座上行著苟且之事。 龙三公主走入之后,男子抬眸扫了一眼,隨后整个人如同木头般立在原地。 而在他身下的蚌精感应到了之后,转头看去,立刻露出惊恐之色。 蚌精挣扎著匍匐在地,美好的曲线瑟瑟发抖:“小妖见过三公主,请三公主恕罪!” “恕罪,恕什么罪?” 龙天行很清楚。 龙三公主冷笑道:“一息时间,还没有离开这大厅的,全部都去斩龙台玩耍一番。” 此言一出,龙三公主身上的冰冷气息瞬间蔓延。 那群神態迷离的女子好像瞬间就醒了酒。 当她们看到龙三公主,又听到龙三公主冰冷的话语后,立刻化作一道道残影,在一息时间过去之前,离开了主厅。 很快,这座主厅就只剩下龙九坐在宝座上。 “把衣服给我穿好。”龙三公主淡淡的道。 龙九回过神来,想了想,从旁边拉出一件轻薄的袍子披在身上,饶有兴趣道:“三姐,不是说你死在外面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 言语之中並没有弟弟对於姐姐的尊重,反倒是带著一丝挑衅之意。 龙三公主冷笑道:“我方才说过,一息之间不离开的,就会去斩龙台玩耍一番,你也想去玩耍一番吗?” 龙九愣在原地,皱眉道:“斩龙台斩不了我,你也管不了我,今日我在你这偏殿做的事情,做了又有何妨?我今日反倒是不走了,你一个跌落境界的龙三公主,又如何能管全盛时期的我?” 说到此处,龙九身上散发著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息,朝著龙三公主和龙天行碾压而来。 龙天行面色骤然惨白,在这气息中,他感觉到自己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隨时都可能被大海给推翻。 龙三公主虽然也是面色一白,但却无比镇定。 “来人!” 此言一出,偏殿闪过两道身影,拦在龙三公主身前。 强大的气息遇到这两道身影,就像是撞到铜墙铁壁一般,根本蔓延不过去。 二者皆是龙妖,身上的气息却比龙九更甚。 龙九脸色微变,同样拍了拍宝座扶手,也是两道身影出现在他身后。 这些龙妖皆是为了保护九位龙子而生,但当初龙三公主去往龙天行所在时並未带上,因此遭了罪。 现在龙三公主回来,自然是可以驱使他们的。 龙三公主扫了龙九旁边那两名护卫一眼,冷笑道:“二位龙卫,你们若是要守他,必然掀起一场战斗,这是龙族內战,但谁对谁错,我想你们清楚,父王应该也清楚。” 这句话落下,那两名龙卫眼中露出迟疑之色。 这时,龙三公主看向自己那边的两名龙卫。 “把他给我扔出去!” 话音落下,这两名龙卫朝著龙九走去。 龙九脸色阴晴不定。 他看到自己这两名龙卫竟然没有出手的徵兆,不由得心中一阵发寒。 他又见到龙三公主的两名龙卫即將靠近,忽然起身道:“三姐,今日之事都是小弟的错,求三姐饶我一马。” 他很清楚,只要父王对龙三的喜爱没有降低,那么自己终究是不能与之爭锋的。 这几名龙卫的態度就表现出了一切。 龙卫属於龙王,是奉命过来保护他们,而现在龙三公主却能够让龙卫不敢动手。 这里面的含金量龙九比谁都清楚。 “滚。”龙三公主道:“另外,明日之前,我要偏殿乾乾净净,若是多上一件污秽之物,我便掌你的嘴。” 龙九脸色阴晴不定,拱手答应下来,隨后带著两名龙卫消失在主厅里。 很快,这座主厅就只剩下龙三公主等人。 龙三公主看著满地污秽,柳眉越皱越深。 在这个时候,左侧龙卫忽然抱拳道:“三公主,龙王陛下有命,若是你回了龙宫,儘快去见他,他有很多话想要问你。” 这两名龙卫一直被龙三公主留在此处,因此知晓龙王的命令倒也是正常的。 龙三公主回过神来,隨后转头看向龙天行,说道:“你先在此处等我,我去去就来。” 龙天行微微点头,没有囉嗦。 龙三公主又厌恶的扫了一眼主厅,没再停留,便朝著龙宫最大的主殿走去。 龙天行则是在偏殿中一处较为乾净的房间里住下,耐心的等待著。 这一去,便是一个晚上。 …… 第二日,龙三公主才悠悠然地来到了偏殿。 她推开房间的大门,就见到龙天行正在盘腿打坐。 “你倒是真的勤奋,可惜了,旁系得到的资源还是太少了。” 龙三公主找了个位置坐下,拿起旁边的酒壶,倒了一杯美酒,浅喝了一口:“你若身在嫡系,哪怕不是皇家也能够比现在更强。” 龙天行收纳体內虚元,苦笑道:“有的时候,人生在什么地方,是无法自己选择的,但自身的努力却是可以选择的,即使这努力在三公主眼中显得如此的微不足道,但却是我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龙三公主微微摇头,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继续深入下去,转了个话题:“父皇和我说了很久,你想知道是什么內容吗?” 龙天行想了片刻之后,说道:“难不成与龙太子有关?” 他能够想到的也只有这么多,毕竟能让龙三公主与龙王聊这么多的,也只有这一个东西。 龙三公主毫不犹豫的点头道:“你说的没错,父皇会在半年之內立下龙太子,而这立下龙太子的標准便是以功绩而论,我消失了太久,在功绩上早已经欠缺太多,或许,我要想办法弥补一番了。” 龙天行皱眉道:“从何处找寻功绩?” 他很清楚,这功绩代表著什么。 不仅是文成武略,更是自身的实力,甚至给龙宫带来的好处。 但现在又从什么地方,能够大量的捞取到这些? 龙天行想了半天都想不明白。 谁知这句话刚刚落下,他便感受到龙三公主用直勾勾的眼神看著他。 龙天行立刻想到了一个人,猛地起身道:“公主说的是秦安?” 龙天行只能想到秦安。 龙三公主点头道:“没错,你去和秦安说说,我想要他帮忙,给龙宫炼製大量的丹药,且是长久的,至於费用龙宫全出,但是会比炼丹师联盟给的费用要少。” 此言一出,龙天行整个人都懵了。 等他反应过来后,紧皱眉头。 “这样的话,秦安很可能会得罪天云道的炼丹师联盟。” “这是个选择。”龙三公主说道:“炼丹师联盟不可能给秦安好处,而我可以给他,而这也是互相的选择,他能够从我这里获得好处,我也能够从他那里获得好处。” “你知道的,龙宫和炼丹师联盟的交易,付出的东西太多了,若能减少,必能少很多资源,父亲也是允许的。” “你去帮我办这件事情,办好之后,你所在的旁系也能获得不少好处。” 龙天行沉吟良久,抬头道:“我会去找秦安,毕竟这是龙宫的任务,但是秦安答不答应,我不能保证。” 龙三公主挥袖道:“去试试就行了,我想以他的聪明,他绝对会答应的。” 龙天行起身道:“我现在就去。” 话音落下,龙天行身影一闪,已经消失在偏殿里。 第472章 任务,探查 翌日。 朦朧的阳光从云层之中照射而出,落在天云道的每寸土地。 阳光似乎带著唤醒的作用,让整个天云道逐渐焕发了朦朧的生机。 百姓们开始早早起床。 或在街上摆摊,或在角落留连。 或相互聚在一起谈论,或在摊位前吃著早饭。 当第一缕阳光顺著窗户透射进房间时,秦安悠悠转醒,將一直握在身侧的佩刀掛在腰间。 今日阳光正好,秦安却並未浪费时间,早早起床洗漱后,先是在外面的小摊子吃了早饭,这才回到诛邪司,独自前往机密库。 昨日的时候,秦安已经將所有的计划全都理清楚了。 他打算今天先去接一个任务,获取一部分功绩之后,再想办法提升屠户和铁匠的熟练度,把这两种熟练度提升到了十七级后,他也可以將攻伐之力推演到碎虚境初通。 去往机密库途中,有不少铜道帅从身侧走过。 这些人有的在昨日见过秦安,眼中带著复杂之色,有的却並未见过,只是匆匆离开,甚至不看秦安一眼。 天云道很大,诛邪司也很大,这里的人情味比起旬阳府来讲,要少了很多。 秦安能够从周围那漠然的態度中感受到。 好在他来自天云道,只是为了寻求更进一步的可能,因此对於这等漠然的態度,倒是觉得无所谓。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很快,秦安便来到了机密库所在。 机密库內。 道吏正在整理最近的一些功绩,察觉到有人到来后,抬起头,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接任务。”秦安將腰牌拿起,对著道吏晃了晃,说道。 道吏回过神来,隨后便从旁边拿出一封厚厚的竹简。 天云道太大了,其任务的释出较为统一,由道吏负责,这一点和旬阳府以及凌州倒是有些不同。 道吏简单的检视片刻后,又从旁边拿出一部分摺子堆在桌上:“这位大人,您目前是铜道帅,同时隶属於祝雪霜大人麾下,因此您接下来所接取的任务,会有一点点功绩分到祝大人的头上,这一点您是清楚的。” 秦安点头,表示自己清楚。 道吏这才指了指这堆摺子:“这些都是您目前可以接取的任务,其中包括较远的地方,也有天云道周围的任务,都可以接。” “由近到远,由难到易,我已经为您编好了顺序。” 这就是內务司的作用,表面上看確实是打杂的,但是却对诛邪司的运转起著不可小视的作用。 秦安微微頷首,在这堆摺子中筛选起来。 他筛选的目標也很简单。 由於是初来乍到,因此便不打算接取太远的任务,打算先从天云道內部开始。 这么一筛选,就只剩下一部分摺子。 看起来不多,但每封摺子上所写的却是极多的內容。 秦安大致扫了一眼之后,找了一个最近的任务,说道:“就接这个了。” 当道吏看著秦安指著的任务之后,露出惊讶之色。 “大人是生面孔,我这人的记忆力很强,从未见过大人,应该是才来的,这任务很难的。” 他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他也知道秦安是知道这任务难的,毕竟他有了標註。 这年头很多新来的铜道帅,都会为了功绩而接取自身实力之外的任务。 但最终轻则受伤颇重,重则会丟掉性命。 因此这等提醒之事,道吏已经提醒了太多。 能听进去就算是结个善缘,若是听不进去,他也没有办法。 秦安点了点头,表示知晓,让道吏自行记录就行。 道吏也没有办法,只能任由秦安带著这任务离开,又將秦安接取任务的过程,详细记录在了摺子上。 看著秦安的背影消失在机密库尽头,道吏微微摇头。 “又是一个愣头青,也不知道能活多久,就算这次任务侥倖活下来,恐怕也活不过下一个任务。” 这样想著,道吏不再多想,又埋头在公务之中,继续忙碌起来。 …… 秦安接取了任务后,又去內务司处领取了一匹快马,这才朝著一个方向行去。 脑海之中,关於这次任务的细则逐渐浮现。 任务的要求很简单,是让他去往距离天云道五十里开外的一座山峰,调查妖物伤人之事。 而这座山峰原本是有一个下游势力存在的。 只是不知道为何,这下游势力一夜之间被灭了门,连带著其下的那些村子,也都被屠了个一乾二净。 这事情自然而然的也就传到了诛邪司的耳朵里。 诛邪司颁布这个任务后,將其规划到铜道帅任务里极难的级別,因此接取的人极少。 但对於秦安来讲,这任务却有著莫大的好处。 最主要的是,他可以获得大量功绩。 凭藉著这功绩,他甚至可以长时间不出任务,先把屠户和铁匠修炼到下一层次。 无论是任何一个好处,这都是秦安不能拒绝的。 至於危险,秦安也想过。 这年头,任何高风险的事情,其內必伴有高收益。 秦安自然是有充足把握的。 不谈无上底蕴,就谈海量的功绩,就必须接下这一次任务。 更甚者若是实在对付不了,还有替死针作为逃跑之用。 当初在与黑袍偽神爭锋之时,替死针曾被黑袍偽神针对。 但那是在旬阳府。 如今他在天云道,知道他有替死针的人极少。 天云道的妖物偽神更是不知道。 因此绝不可能被针对。 他可以利用替死针作为最后的保命手段。 这么想著,秦安骑著快马,已经来到了官道之上。 官道有不少马车正在宾士著。 由於天云道官道极宽的原因,因此並不妨碍秦安骑马而过。 而那些马车也颇守规矩,在较慢的一侧行驶。 五十里的路程,对於诛邪司特意培养的骏马来讲,根本就不算个事。 等到秦安来到这座山脚下时,整座山出现在秦安眼前。 山不高,但树荫密密麻麻。 一眼望去,颇有一种山林茂密之感。 无论是来此游玩或者是其他事情,皆能让人赏心悦目。 秦安略作思索后,便將快马绑在一棵树前。 树下是丰美的草地,足够这马儿吃上很久。 做好了这一切后,秦安便独自朝著一个方向走去。 …… 一座废弃的村子里,尚且有还未消散的血腥气息。 泥土上染著鲜血,一股极为死寂的气氛,在村子里面流淌。 房屋破旧不堪,甚至能够看到一丝丝煞气在其上升腾。 秦安腰悬直刀,身影逐渐清晰,来到了村子里。 村子早已无人,换句话说,早已经死光了。 里面的尸体也被诛邪司的人草草收走。 秦安这一趟是调查灭门原因,且抹除妖物偽神祸害的。 因此他先要以调查为主。 刚一踏入后,就闻到了这股噁心的血腥气,让秦安直皱眉头。 虽然这里的尸体早已经被诛邪司的人给搬空了,但是秦安能够感受得到,曾经这个村子究竟陷入了何等惨烈的状態。 “先找一找线索。”秦安摩擦刀柄,心中想道。 隨后,他便在村子中找寻起来。 一间房一间房的找过去,每开启一个房间,秦安便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血腥气息。 这个村子被妖物偽神屠了个乾净,即使存放了这么久的时间,依然无法让血腥的气息散开。 就这么大概找了一遍之后,秦安並无任何收穫。 “看来还得去其他地方找找,上面还有一个门派,也是被灭了门的,或许有相应的线索。” 找线索之事暂且不急,秦安知道这时候越是著急,越不容易找到。 他略作思索后,便打算去往另外一个村子。 可就在这个时候,秦安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他感觉到,似乎是有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若非这里足够寂静,秦安根本就听不到。 秦安猛地转过头,顺著脚步声的方向看去,就见到在朦朧的日光下,有一道如同髮丝一般的黑影,正在朝著一处地方逃离。 秦安立刻回过神来,施展九转龙吟暗影步,瞬间便来到这鬼鬼祟祟的阴影前。 寒星出鞘,九色虚元遍布其上。 秦安持刀而下,斩在前方地面。 “轰!” 一阵轰鸣声响起。 地底传来一声惨叫。 紧接著,地面竟然迅速塌陷。 一道肥硕的身影从里面钻出,落在地上后痛苦的哀嚎起来。 这出现的妖物身材肥硕,头上顶著两条长长的触鬚,长著六只手臂,手臂上还有一层层黑色护甲覆盖著。 当他钻出来的瞬间,秦安便闻到一阵令人噁心的泥土气息。 他快步来到这妖物前,抬起寒星,插入其胸腹间,將其狠狠的钉在地上。 妖物发出剧烈的惨叫,可下一刻,耳边听到一道声音后,惨叫声戛然而止。 “我的耐心有限,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还有你又是什么身份,不然的话,现在就將你的脑袋砍下来。” 肥硕妖物瑟瑟发抖,胸口的剧痛让他想要呼喊,但却被秦安的冰冷煞气震慑,发不出任何言语。 他感受到了那股冰冷后,眼中却並无畏惧之色,反而抬起六只手臂,大声呼喊起来:“蛊王大人万岁!蛊王大人万寿无疆!凡是违逆蛊王大人者,便会死无葬身之地,你也要死!” 此言一出,肥硕妖物身上出现一道道裂痕。 秦安心有所感,运转九色虚元,顺著寒星刀身,注入其体內。 肥硕妖物还未反应过来,其全身上下的气机立刻被斩断。 可这妖物身上的裂纹却逐渐增多。 下一刻,传来一阵恐怖的轰鸣声。 这肥硕妖物的体內,竟然隱藏著无数个细小的虫子,朝著秦安扑了过来。 秦安面色镇定,后退两步,寒星在半空中接连闪过。 每一次挥动,九色虚元便会覆灭掉大量的虫子。 只是两三刀之间,这虫子便被他彻底清空。 可肥硕药物的尸体却荡然无存,就连其体內的妖魂也消失的乾乾净净。 “最后这同归於尽的招数,竟然连妖魂都能够燃烧?” 秦安皱起眉头:“天云道果真是奇特,不过这蛊王又是何物?” 这么想著,秦安的视线看向前方不远处的山道。 “或许不用去其他的村子了,先去这座山里面被剿灭的门派看看。” 秦安不做其他想法,顺著这山道直直往上,朝著山中腰而去。 …… 山中腰处,一个破落的宗门正佇立在其上。 宗门內部早已了无人烟,到处都是断壁残垣。 本来应该一片寂静,即使这里充斥著血腥气,也绝不会有人来此。 可就在这时,残破的大门轰然化作无数碎片。 秦安身著黑衣,缓步踏来…… 第473章 蛊门,金蚕,灭门 建筑破旧,看起来一副衰败之相。 在这漆黑的夜里,被冰冷的月光照射之下,显露出一副令人心悸的氛围。 轰的一声,伴隨著木门的碎裂,秦安身著黑衣缓步踏入时,视线扫过周围,双目微微眯起。 方才他已经在周边的村子中寻觅良久,除了那只肥硕的妖物之外,再无他物。 而现在惟一的线索,便是这山上的门派势力。 此刻,这势力所在一片残破。 秦安目之所及之处,儘是废墟。 而废墟之內,则笼罩著一层又一层的煞气。 虽然看起来极淡,但是若仔细去感应,便能知晓这门派势力,必然是死於妖物或者偽神之手。 “这里占地面积很大。” 秦安摩擦著下巴,心中暗暗思忖著:“但既然来都来了,那便仔细搜寻一番。” 这个门派乃是下游门派,名为玄甲门。 修炼的乃是一门防御奇高的功法。 据说这功法名为玄甲术,可以用虚元笼罩全身上下,让周身上下如龟甲。 而敌人若是对其发起攻击,甚至会被这玄甲术反伤。 若是强硬与之对战,便会被玄甲门的弟子活生生的磨死。 至於攻击手段,这门派反倒是极少。 不过凭藉著这手防御,玄甲门的弟子外出游歷之时,其伤亡率便会降低不少。 这样一个犹如乌龟壳一般的下游势力,却被妖物偽神所灭门,秦安觉得这门派所面对的妖物或者偽神,绝不是简单的人物。 门派的占地面积虽大,但秦安在施展九转龙吟暗影步时,找寻起来倒也不是很麻烦。 大约过了有一个时辰的功夫,秦安又一次回到最为空旷的院子里,眉头却紧紧锁著。 方才,他找寻了一遍后,並未发现有任何线索。 除了淡淡的煞气縈绕之外,並无妖物偽神出现。 “果真是难以找寻。” 秦安指尖敲击著寒星刀柄,心中暗道:“若是好找,只怕诛邪司早就找到线索了,看来这任务的功绩不太好拿。” 他歷来喜欢直来直去,而像这等需要找寻线索,甚至顺著线索往上排查的任务,秦安是不喜欢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若非是这任务的功绩確实足够多,或许秦安甚至不想去接取。 “如今似乎陷入了个死胡同,不过我或许可以回到诛邪司,查查和蛊王有关的情报。” 秦安心中思索片刻后,已然有了计划。 方才那肥硕妖物死亡前,曾经说出蛊王二字,或许这便是突破口。 他不知道蛊王,不代表诛邪司的机密库內没有。 只是初来天云道,秦安並未去机密库留连,因此很多资料便不曾知晓。 现在有了一个突破口,只需回去专门翻阅和蛊王有关的线索,或许用不了多久,秦安便能找到相关的讯息。 思及此处,秦安也不打算在此处停留,隨后便调转身形,准备顺著这座山的山道回到诛邪司。 可还未等秦安踏出这座建筑,他忽然心有所感,总觉得有谁在远远的注视著他。 秦安並未露出丝毫异常,只是往前走著,握住寒星的手,却放在了最为有利於他拔刀的位置。 秦安就这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又往前走了几步之后。 忽然间,迴转身形,看向一个方位。 “找到你了。” 凭藉著碎虚境界初通的实力以及五感,秦安很快便找到了这目光所在的方位。 若是其他人过来,或许很难感应到。 但秦安有无上底蕴,这目光骗不了他。 当秦安的视线转过之后,目光的主人似乎慌乱了。 遥远的地方,树叶微微震动。 就是这树叶震动的声音,立刻让秦安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 秦安並未停留,运转体內虚元,施展九转龙吟暗影步,身形如鬼魅般,朝著声音的尽头行去。 每一步踏出,皆是一段极长的距离。 若是有人在此处看到,便会惊讶的发现,秦安以碎虚境界初通的实力,施展合一境大成的身法,却一点也不弱於碎虚境界的身法。 这便是无上底蕴的妙处。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秦安与那目光的主人距离逐渐拉近。 其间遇到不少树木,他便直接提刀斩去,以最近的路线追击著。 又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秦安能够看到在前方的空地上,有一道身影正在仓皇逃窜。 这是一个人,是一个身著布衣的普通男子。 男子身上虽散发著修士的气息,但却只有合一境界。 此人时不时的回头看向秦安,目光中带著一丝若隱若现的恐惧。 “我身著官服,乃是诛邪司之人。”秦安追击著,心中暗道:“可他为何见我如同见到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他必有异常,先留个活口。” 打定主意后,秦安体內虚元加剧运转。 又是几步之间,已然来到这男子身前。 伴隨著一阵沉闷的声响,男子看到眼前一阵虚影闪过,就见到秦安正立在原地,神色冰冷的看著他。 这一刻,男子只感觉浑身上下的寒毛瞬间就立了起来。 他脚步仓皇的准备后退,可是眼前的寒芒闪过,一把冰冷的直刀架在了脖子上。 皮肤与直刀的刀刃接触,有一丝丝鲜血从脖子上流下。 伴隨著这冰冷的触感,男子心头的恐惧越发深邃。 男子猛然转过头,大声求饶道:“大人,我什么都不知道,求你饶了我,我真的不知道!” 秦安微微一笑:“你说不知道,那便是知道,我这人耐心有限,说出你所知道的事情,或许我会从轻发落,可若是你不说,那么今日便要处以极刑。” 话音落下,冰冷的杀气顺著寒星的刀身,传递到男子全身上下。 男子浑身僵硬,如同木头,听到秦安所言后,下意识道:“你不是他们的人?” 秦安皱眉道:“他们的人指的是谁?” 男子眼中的惊愕越来越多,隨后好像找到了救命稻草好一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请大人替玄甲门申冤!” 秦安见此一幕,道:“好生说话,详细说出事情经过,至於是否是冤情,自有定论。” 这一刻,秦安对於玄甲门的秘密,彷佛有了个猜想。 不过这猜想需要得到证实。 男子抬起头,满脸皆是泪痕,双肩忍不住的颤抖著:“我乃是玄甲门弟子,名为朱明,在此处停留,皆是因为想要去玄甲门拿回玄甲门的宝贝,但又不敢前往,生怕有人埋伏,没曾想到却在密林中遇到了大人。” “大人,玄甲门有冤,需要诛邪司申冤。” 秦安听闻此言,並未说话,只是用刀背拍在朱明的肩膀上,意思是让朱明继续往下说。 朱明喉头滚动,这才细细道来:“灭杀玄甲门以及无数村子的,来自天云道一股下游势力,名为蛊门,其门派里全是虫类妖物,他们的门主乃是一只大金蚕成精。” “那一日,蛊王带著眾多蛊门妖物来到玄甲门,遇到玄甲门弟子,便直接出手將其杀害。” “我玄甲门虽精通防御之法,可面对这蛊王的蛊毒,毫无反抗之力,只是顷刻之间,玄甲门便全部死亡,只有小人侥倖逃得一条性命。” “蛊门,擅长蛊毒,这倒是有趣。”秦安微微挑眉,再次问道:“我身著诛邪司官服,乃是官家人员,你为何见我就逃?” “这里面必有其他蹊蹺。” 朱明听闻此话,神情躲闪,显得有些踌躇,好像不敢继续往下说。 秦安冷淡的道:“你既要申冤,又不说明,那么又如何申冤,你还不如死了算了。” 此言一出,朱明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挣扎之色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之色。 “启稟大人,当日玄甲门曾来了一位客人,那客人便是诛邪司的铜道帅,至於具体是何原因,小人不知,但当那蛊王带领著眾多妖物来此处虐杀时,这诛邪司的大人却忽然消失不见。” “等到小人逃离这场猎杀后,又打听到那诛邪司的大人还在天云道內接取各种任务,小人便猜测,这玄甲门的灭亡或许与这位大人有关。” “但小人不敢明说,小人生怕您是那位大人派来灭口的。” 说到此处,朱明低下头,双手死死的捏住膝盖上的衣服,指节变得无比苍白。 秦安若有所思,忽然道:“你说的这些,都是你一面之词,我无从考究,不过你既要报仇申冤,那么必然知道蛊王的势力所在,带我前去,我倒是想看看,这蛊王究竟有何等奇妙之处。” 刚才这朱明所言,秦安已经隱隱猜到一些。 这年头和妖物勾结的人不少,甚至和妖物勾结的诛邪司之人也很多。 旬阳府有,凌州有,定县也有。 这天云道有这种人,秦安觉得很正常。 但这一切不是秦安该考究的,秦安要想的是先把蛊王这个势力灭了之后,再说其他的。 朱明听闻此言,急忙摆手道:“大人,那蛊王所在的势力极为强势,乃是下游势力中非常奇特的一门势力,他们战斗能力有限,但却精通蛊毒,其下不仅有蛊王这个碎虚境小成的妖物,更是有足足上百头合一境界的妖物。” “这些虫妖非常难对付的。” 说到此处,朱明想要再详细的解释一番,因为他生怕秦安独自前往,甚至把他这条命都给搭进去。 秦安微微挑眉:“这样说,你確实知道蛊门所在,那便在前方带路吧。” 方才朱明所言,这蛊王不过是个碎虚境小成的妖物。 就算下面有上百头合一境物,秦安觉得凭自己的实力也完全可以拿下来。 毕竟他乃是无上底蕴,灭杀碎虚境小成倒是没什么问题。 当然,若是这蛊王是碎虚境大成,秦安或许还要谨慎一番。 他来此接取任务,要的就是简单,否则也不会接取最近的位置,因此秦安不想浪费时间。 朱明愣在当场,眼中露出犹豫不决之色。 这时,脖子上冰冷的触感更深。 他猛地抬头,就见到秦安的眼神无比冷冽,好像他不带路的话,便会將他的头颅从脖子上斩下来。 朱明咬紧牙齿,露出坚决之色:“大人,我知道蛊门所在,玄甲门有一手追踪之法,名为玄甲追踪术,门主当初冒死,將追踪术落在了蛊王身上,就是想要让弟子藉助诛邪司之手找到蛊王所在,將其灭杀,为玄甲门报仇。” 秦安收刀归鞘:“带路。” 他没有丝毫废话,甚至懒得再回上一句。 朱明这才缓缓起身,知晓秦安的冷淡性子后,便抬脚朝著一个方向走去。 秦安跟在身后。 二人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树林中。 第474章 齷蹉之事,杀来 一座隱秘的山谷內。 此刻外面看去,山谷一切正常,就好像一座普普通通的山谷似的。 若是有人途经此处,甚至会想著进山谷內游玩一番的想法。 可是若是真的走进山谷內部,便会发现山谷內一阵阴风嚎嚎,令人后背直起鸡皮疙瘩。 此刻,山谷內部正有一道道人影闪过。 可如果仔细去看的话,便会发现每一道身影闪过时,都会散发著一道道令人心神俱振的煞气。 煞气直衝天际,等到这些身影逐渐停下时,这才能够看清其真容。 只见一只只奇形怪状的虫子,正在山谷內部爬动著。 每一只虫子狰狞无比。 上百只虫子匯合到一起时,產生的煞气让整座山谷都散发著冰冷之感。 山谷的地面墙面,包括树枝上,只要目之所及的范围,都掛满著一具具尸体。 这些尸体都是人类的尸体,死状极为恐怖。 正有不少虫子在尸体之上啃食著。 啃食的声音在这漆黑的夜里,让人毛骨竦然。 而在正前方,一名男子身披金甲,正坐在椅子上,拿著一截腿骨细细的啃著。 若是仔细去看,便会发现男子身上的金甲,彷佛与其周身上下融为一体,就好像是从身体內长出来似的。 而男子的双目,则是令人心生寒意的复眼。 在男子对面,坐著另一名男子。 此人穿著常服,可是身上却散发著碎虚境界的气息,令人心头髮寒。 两人对坐著。 金甲男子饮著血水,啃著腿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另一名身著常服的男子,则是饮著清茶。 场面一时陷入寂静。 这时,金甲男子优先打破沉默。 “此行多亏大人略施小计,让那玄甲门的门主服下剧毒,否则我们还不能將玄甲门覆灭。” 身著常服的男子微微摇头,將杯中清茶饮尽,冷笑道:“都说玄甲门防御无双,可是他们却不能做到防御其內部,以毒药从內部攻破,破掉他们的防御,自然是轻而易举。” 金甲男子微微点头,隨后挥了挥手,便有两只虫妖从旁边拉出了一个木箱子。 木箱子开启后,里面闪动著一阵阵宝光。 “大人,这玄甲门的底蕴都在此处,我们履行当初的诺言,只取玄甲门的尸体,不要这些宝贝。” 男子扫了一眼,点头道:“好,你们还是懂得规矩的,把这箱子放在我的马上。” 两只虫妖赶紧抬著箱子,放在旁边不远处的一匹快马之上。 这个时候,男子这才望向金甲男子,说道:“蛊王,最近做的事情可能会引起风波,诛邪司的人也会派人前往调查,暂时就不要露面了,等到风波平息之后,我再给你引入一些门派势力,让你去攻破。” 蛊王点头,满意的道:“只要李大人愿意与我蛊门配合,我包李大人收穫极高。” 李大人点头道:“回去之后,透过黑市交易,倒是能换取不少资源。” 蛊王不再说话,继续啃食著血食,眼中却露出一丝戏謔之色。 蛊门和面前这名铜道帅合作,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双方皆是各取所需,蛊门需要修行之人的血肉,而面前这位李大人,则是需要那些门派的宝贝,去黑市换取足够多的资源。 至於为何如此,蛊王心中很清楚。 这天云道太大了,诛邪司也太大了。 区区一名铜道帅,想要在诛邪司里面混到好处,那需要去出生入死的。 面前这李大人很明显是个贪生怕死的苟且之辈。 要么他不需要功绩,而不需要功绩,又如何换取资源,避免自己被诛邪司淘汰? 需要功绩,就要与他们合作,透过灭杀门派,获得这些门派的资源,再用资源在黑市上面洗一洗,这些资源就变成了白的。 这也是李大人一直以来的方法。 透过这个方法,这人的实力以稳步的速度往上爬著。 由最开始的碎虚境界初通,已经爬到了碎虚境界小成,甚至距离大成也只是一步之遥。 大家都是各取所需,因此双方也很默契,自然也没有生出任何异常。 李大人將茶再度喝乾,放下之后,这才起身道:“夜已经深了,话我已经带到了,下一次何时动手,我也会儘快告知你,现在先稳妥一段时间。” 蛊王頷首道:“自然是遵从李大人的吩咐。” 隨后,蛊王起身便准备相送。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响起。 脚步声中带著一丝匆忙之意。 蛊王微微皱眉,转头看去,就见到一大堆虫子正匆忙的赶来。 “何事如此惊慌?不知道我正在与李大人详细商议后续计划吗?” “若是破坏了后续计划,你们担当得起吗?” 此言一出,为首的合一境虫妖立刻匍匐在地,颤抖著道:“启稟蛊王大人,外面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好像是玄甲门的漏网之鱼,另外一个则是诛邪司的铜道帅,已经杀了不少兄弟了。 此言一出,山谷內陷入寂静。 李大人忽然转过身,抓住蛊王的衣领,双目露出一丝冰冷之色:“不是说了要斩尽杀绝吗?这玄甲门识得我的身份,若是被暴露出去,这天下便无你我二人容身之所。” 蛊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见状大喝道:“他们现在何处?” 下方的虫妖低头俯首:“现在距离山谷已经越来越近了,估计再有半柱香时间就要杀到了。” 蛊王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之色:“好好好,既然如此,那便不要走了。” 言罢,蛊王的视线转向李大人,说道:“大人莫要惊慌,这玄甲门的漏网之鱼,必然是发现接取任务的铜道帅,又將其带到此处,事情或许还没有走漏讯息,否则不可能只来一名铜道帅。” “我们將其灭杀后,这讯息自然也就石沉大海了。” 李大人听闻此言,强行压抑心头怒火,鬆开右手:“把他们引进来,將他们灭杀!” 只有他知道,自己做的这些齷齪事情,是决不能让第三个人知晓的。 若是被人知晓,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都不可能活的下来。 不过现在好了,对方既然自投罗网,那便將其灭杀。 若是来的是碎虚境界的大成或者圆满,恐怕他们都得死。 这是个定局,是没办法破局的。 可若是只是碎虚境小成,那么將其灭杀之后,他们或许还能活得一条性命。 李大人心头已经有了想法。 下次行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再小心,確保万无一失。 蛊王立刻挥袖道:“所有人埋伏在山谷深处,李大人,你我二人也藏起来,找机会发起攻击!” 李大人不再多言点头,答应下来。 隨后,蛊王与眾多虫妖悄然隱入山谷的阴影之中。 山谷瞬间由煞气瀰漫,变得稀鬆平常。 若抬眼看去,甚至找不到一只虫妖的踪跡。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过去了半柱香的时间, 一道身影逐渐清晰。 只见秦安手提寒星,信步踏入山谷。 身后跟著的朱明哆哆嗦嗦,一副极为恐惧的样子。 他时不时的看著秦安,甚至不敢与之直视。 只有他知道,面前这位大人有多么恐怖。 从山谷外的小道一路过来,他们遇到的虫妖皆被大人一刀斩杀。 这位大人好像根本就不会出第二刀。 无论是实力还是杀机,都让朱明心胆俱寒,同时也让他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有如此强势之人,替玄甲门申冤,或许玄甲门的冤讎可以得报。 这么想著之时,朱明听到前方传来一阵轻咦之声。 他下意识看去,就见到山谷內一片清净,好像从未有妖物踏足此处一样。 可若是再看去,便会发现山壁和那些树枝上掛著的人类尸体,散发著令人刺鼻的血腥味。 “大人,他们应该逃离此处了,或许知道我们来到这里,不敢与我们对峙。” 如今这里空空荡荡,朱明便有此猜测。 话还没有说完,秦安嘴角却微微上扬。 “你想的有点多,当我们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他们已经知道玄甲门有漏网之鱼,与诛邪司之人合作之事,若是被我们放出去,那么他们便再无立足之地。” 朱明听闻此言,露出惊愕之色。 仔细想想,他发现秦安说的好像是对的。 “可是他们又在何处?”朱明下意识问道。 秦安淡淡道:“当然就在这里,而且应该埋伏在了暗处,毕竟他们想把唯一的活口给灭了,顺便把我也给灭了。” 此言一出,朱明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到周围响起一阵阵风声。 紧接著,他下意识抬头看去,就看到了令他心胆俱寒的一幕。 只见阴影处,一只只奇形怪状,面露狰狞之色的虫妖突然扑了出来。 每一只虫妖身上都散发著令人颤抖的气息,隨便一只都有合一境界,甚至还有合一境圆满的虫妖。 铺天盖地,就连天空中的月光都被遮挡。 朱明只是合一境界,见此一幕,下意识提醒道:“大人小心!” 可他的话还没有落下,就感觉身后传来一阵微风。 转头看去,就见到秦安已经將寒星劈出了残影。 每一刀劈出,皆有九色虚元遍布其上。 而隨著九色虚元的轰然爆发,每一刀都有数十只虫妖死於非命。 黑夜黑衣,直刀如同狂风,吹拂在这个如同死神一般的男人身上,让其身上的神秘气息变得无比浓厚。 朱明將这一幕收入眼底,在往后的余生中,这一幕將时常陪伴他左右,永生不得忘怀。 秦安的刀彷佛无情的收割机器,而他就像是死亡的中心,凡是靠近他的虫妖,皆会身首异处。 就在秦安挥动直刀,如同割草一般,虐杀著这群虫妖时。 下一刻,一阵金色光芒陡然浮现。 秦安转头看去,就见到一把金色的大环刀从天而降。 而持刀者正是身披金甲的蛊王。 秦安微微挑眉:“来的正好。” 他直刀竖斩,与金色大环刀对撞在一起。 “轰!” 一阵轰鸣之声响起,秦安和蛊王各倒退两步。 蛊王抬起头,满脸皆是惊愕之色:“区区碎虚境界初通,怎能接我这一刀?” 回答他的是秦安的直刀。 直刀带著无可匹敌之势,对著蛊王的胸口便直刺而去。 蛊王感受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將他笼罩,惊慌失措道:“是无上底蕴,李干,你为何还不动手?” 话音落下,李干从黑暗之中走出,双手连挥。 几道金色的光芒自指间流出,对著秦安的后背便飞速袭来。 秦安见此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原来还有一个,来都来了,就都去黄泉做伴吧……” 第475章 一边倒的杀戮 朱明整个人都崩溃了,当他看到上百只合一境的虫妖袭来时,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后背升起,瞬间瀰漫全身。 他本以为自己这一次死无全尸,可没曾想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秦安那边却提著寒星,如同杀神一般杀入了虫妖之中。 每一刀挥出,皆是一条虫妖死於非命。 而等到朱明回过神来时,就见到大半的虫妖已经死在了秦安的刀下。 朱明感觉到,此刻的秦安彷佛杀神一般。 可还未等他欢欣鼓舞,就见到那身披金甲的蛊王从黑暗之中袭来,手中的大环刀对著秦安便直劈而去。 那一刻的朱明感觉到,心都要提在嗓子眼里了,总觉得下一秒钟秦安便会死於非命。 可是当秦安提著寒星和蛊王对轰时,竟然犹有余力,甚至能將蛊王逼退。 这一幕让朱明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又畏惧秦安的实力。 他感觉自己好像水桶一般七上八下。 时而担心,时而又高兴,时而感觉到汗毛直立,时而又感觉到莫名兴奋。 能够与蛊王不相上下,甚至隱隱压制蛊王。 朱明觉得,自己报仇有望。 可是还没等他把这颗心放到肚子里,黑暗中的那几点金光,立刻让朱明下意识的回头。 他看到了站在黑暗里的秦安,想到了当初玄甲门的一幕,不由得悲从中来,又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恐惧。 “完了,秦大人很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朱明心头泛起一股想法。 两名碎虚境界小成的高手围攻,秦安一个碎虚境界初通的实力,就算是用脚想,朱明也能想得到结局如何。 他知道,这一次或许真的没有希望了。 这样想著,朱明咬紧牙齿,准备帮助秦安缓解一些压力。 就算是死,也要拼一拼。 可还未等他朝前跨出一步,下一幕却让他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立在原地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只见秦安背对著那几点光芒,忽然转过身。 寒星如同狂风一般,在空中扫过。 每一次扫过,便让那金光黯然失色。 等到秦安收刀之时,那几点金光终於露出了真容。 那是几把飞刀。 可这飞刀却彷佛能够凌空操纵一般,被秦安挡掉之后,又立刻回到了李干手上。 “挡住了?” 朱明瞪大眼睛。 就算是碎虚境界小成,也不一定在能够应付蛊王的同时,又將李乾的飞刀挡下。 但现在秦安確实挡下了。 朱明心中不由得又一次升起了希望。 秦安看向身后的李干,嘴角微微上扬:“飞刀,而且还是以虚元御使飞刀,这倒是很特殊的一门功法。” 原本以为只是暗器,可这更像是一门隔空御物之法。 秦安觉得很神奇,毕竟他从定县一路走来,確实很少看到这隔空御物之法,而且还用的如此精妙的。 李干微微摇头:“阁下的实力也很强,而且还是个生面孔,必定是刚来诛邪司不久,不如谈个交易如何?” 话音落下,他与蛊王已经成前后夹击之势,將秦安拦下。 蛊王听闻此言,双目闪过一丝冷厉之色:“李大人要和他谈什么交易,直接將他杀了就是了,我蛊门损失如此惨重,不杀他难以平眾多儿郎们的怨气。” 李干摇头道:“为了更好的利益,就算牺牲一些,又有何妨?” “若诛邪司再有一个与你蛊门配合,事情会更加顺利的。” 蛊王听闻此言,阴沉的眼色扫过秦安,並未说话。 他知道李乾的意思,想要在这混乱的天云道中,让他们这苟且的计划继续顺利的进行,光凭李干一个很难奏效。 就如同今日一般,就莫名其妙的差点暴露了。 而如果再加上一个秦安,蛊门在诛邪司里边有两个照应,这样会让后续的计划更加完美。 李干目光平静的扫过秦安,说道:“你我一起,藉助蛊门获取那些门派势力的资源,不用去出生入死的执行诛邪司任务,过著朝不保夕的生活。” “反倒是可以安稳的享乐,甚至在安稳的享乐中缓步提升实力,这是一件双贏的事情,而付出的只是那些修士的性命,你觉得如何?” 他很有信心,觉得秦安会答应。 其一就是因为秦安乃是个生面孔,刚来这天云道没多久,必然畏惧天云道的残酷。 比起那些思想愚钝的老牌铜道帅来讲,更好忽悠。 其二就是自己给出的东西足够好。 毕竟可以免除掉生死危机,还能提升实力,李干觉得应该没有人能够拒绝。 谁知这话刚刚落下,迎面而来的却是秦安戏屑的神色。 李干见到这神色之后,双目立刻沉了下来:“看起来你好像不太愿意。” 秦安淡淡道:“我这人不太喜欢和一些死人交朋友,比方说现在,你在我眼中已经是个死人了。” 此言一出,李乾的神色变得更加阴沉。 他忽然扫向蛊王,说道:“既然这位兄弟不愿意与我们合作,那就勉为其难,送他入黄泉吧。” 话音方落,李乾的脸色陡然变得冷厉起来。 紧接著,他扬起手中飞刀。 几柄飞刀化作金芒,再度朝著秦安周身上下激射而去。 强烈的破空声传来,连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另外一边,蛊王朝前踏出一步,混身上下涌动著一道道黑色的毒气。 这毒气交织在金色大环刀上,对著秦安竖劈而来。 二者的攻击几乎是同时发起,又同时来到秦安近前。 李干嘴角微微上扬,彷佛能够看到秦安惨死的场景。 这不怪他,这世道就是如此。 谁都想活命。 他本来就给了秦安机会,只是秦安自己不愿意珍惜罢了。 朱明的心又一次揪了起来,尤其是看到李干与蛊王合力之后,他感觉秦安只怕会当场身死。 微风拂过,秦安站在二者中间,就彷佛大海中的一艘小船。 可这小船却稳得不行。 秦安的表情始终平淡如水,他忽然在攻击即將临近时,朝左侧跨出一步。 这一步跨出,身形如鬼魅一般朝著蛊王疾驰而去。 蛊王微微一愣,冷笑道:“你这是找死!” 挟著毒气的大环刀,彷佛无物不破,加快了速度,劈向秦安头颅。 可这个时候,蛊王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顺著四肢瀰漫到全身。 他看到了秦安那一丝嘲讽的笑容,以及逐渐放大的直刀。 直刀与金色大环刀交击,还不等蛊王反应过来,他便感觉到有三种力道,顺著寒星的刀身骤然爆发。 这三种力道合为一体,將金色大环刀上的毒气震碎,同时以无可匹敌的威势,插入蛊王胸膛。 蛊王感觉胸口传来疼痛之感,抬头看去时,就发现秦安正缓缓抽出寒星。 寒星抽出后,鲜血洒落。 九色虚元已將其內部尽数摧毁。 蛊王抬起头,乾裂的嘴唇不断开合,想要说话,却感觉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他看到自己的妖魄被秦安徒手挖了出来。 合一境妖物的核心称之为妖魂,而碎虚境则是称之为妖魄。 一颗妖魄便顶百颗妖魂。 秦安抽出妖魄的剎那,迅速將其吸入体內,看著蛊王的尸体轰然倒塌,却並未迟疑,转身面向李干。 身后那几柄飞刀携带著金光,已经来到近前。 眼看著就要从秦安的胸膛透过。 这时,秦安不犹豫,抬起左拳,拳头之上散发著一道恐怖的气血之力。 体內的妖魄被他燃烧了一部分,却並未全部燃烧。 秦安朝前踏出一步,瞬息之间,施展了九转燃血封魔手。 恐怖的气血之力,携带著无上底蕴轰出。 隨著这一拳击出,那几点金光瞬间被气血之力衝散。 飞刀的刀身上遍布裂纹,伴隨著一阵咔嚓的声音,化作了满天碎屑。 李干忽然发出惨叫。 他用手捂著自己的胸膛,看到秦安的拳头时,眼中露出恐惧之色。 那飞刀与他心神相连,当飞刀破碎的瞬间,也代表著他最为强劲的攻击手段荡然无存。 更是因为反噬,受到了內伤。 李干惊慌的转身,想要逃跑。 可还未等他踏出一步,便感觉到眼前一花。 很快,他看到秦安手提寒星,面色冷淡的看著他。 李干露出恐惧之色,疯狂的在地上磕著头:“饶命,饶命,你我皆是天云道的铜道帅,不至於赶尽杀绝,你只要饶了我,我把我的好东西全部给你。” “对了,我还有一批货物,在黑市之中,並没有卖出去,你饶了我这一条命,我去黑市里面,把那些东西卖出去之后,获得的物资全部给你。” “还有,还有这个也给你。” 李干在怀里掏动,隨后便掏出一颗妖魄,放在地上。 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手段能够对付秦安。 尤其是秦安刚才的那一拳,更是让他心胆俱寒,差点就尿了裤子。 活命比什么都重要,他已经顾不上什么诛邪司铜道帅的身份,只想在秦安手上活得一条性命。 “黑市……原来如此。”秦安微微挑眉:“你透过灭杀这些门派获取的资源,再透过黑市洗白,变成自己的资源,倒是有点聪明。” 李干见秦安没有杀他,以为事情还有转机,急忙说道:“没错没错,我在黑市里面的资源更多,你只要放过我,我立刻去把资源兑换出来,全部交给你,那些资源足够你用上一段时间了。” “而且这事情我也不敢说出去,你也拿住了我的把柄,以后在诛邪司,我便是你的一条狗。” 秦安点了点头:“那么如何获得黑市的资源?” 李干张了张嘴,准备说话,可眼中却露出一丝躲闪之色:“我自有我的方法,你放心,我绝对会给你的。” 他可不敢说出来,他怕说出来之后,自己唯一的本钱就没了。 可是还未等李干再度开口,就见到一点寒芒来到近前。 头颅高高飞起,又重重落下。 落在地上时,李乾的五官仍然带著不信之色。 他就算是死了,也没曾想到秦安为何会放弃黑市的资源,也要將自己强行斩杀。 秦安看著倒在地上的尸体,拿起李干掏出的妖魄,吸入体內:“比起摸不著的东西,我更喜欢摸得著的东西,况且我怎知你会不会有其他异动?”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秦安可不想在后续给自己添上更多的麻烦, 任务完成,获得功绩便足够了。 此刻寒风吹过,秦安的视线转向周围。 还有几十只合一境虫妖呆立在原地,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秦安嘴角微微上扬:“真是一场美味的盛宴。” 第476章 黑市秘密 什么是美味的盛宴? 或许之前朱明不懂,但是当他看到眼前这一幕之后,朱明知道,对於秦安来讲,这些虫妖就是最为美味的盛宴。 秦安的话音落下后,便在这山谷中化为一道道残影。 寒风吹过,让朱明混身发寒。 只见秦安每一次的闪动,便会在虫妖身后留下一道鲜血。 而这鲜血便是自虫妖体內激射而出。 恐怖的杀戮在这片山谷之中逐渐迴荡。 剩余的虫妖崩溃了。 他们想要逃跑,可是以他们的速度,刚刚跑出几步,便被秦安追上。 那口寒风凛冽的直刀,就好像无情的催命索似的,每一次出现,便是一场血腥的杀戮。 不知道为何,朱明站在原地,看著秦安彷佛刀尖上的舞者一般,掀起肆无忌惮的杀戮时,心头却无比的畅快。 当初玄甲门被灭门时,这群虫妖也是如此灭杀玄甲门的门人的。 看著这群虫妖悽惨的死亡,他感觉到一种发自內心深处的愉悦。 杀戮还在继续,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场上全是淋漓的鲜血。 秦安提著寒星,在一只虫妖身上抹掉刀身上的血跡后,收刀归鞘。 微风拂过秦安的衣角,让此刻的秦安看起来犹如黑夜中的屠夫,令人不寒而慄。 “啪!” 一阵沉闷的声音打断了秦安。 秦安转头看去,就见到朱明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非常认真的对著他磕了三个响头。 秦安挑眉道:“为何如此?” 朱明抬头道:“大人替玄甲门报仇,为玄甲门上下无辜死亡的弟子申冤,朱明无以为报,只能如此,若大人以后需要朱明,朱明可以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大仇得报,此刻的朱明心情通透。 但他也知晓,这一切皆是因为秦安,否则以他微薄之力,就算是想要报仇,也无能为力。 秦安摇了摇头,道:“诛邪司的任务罢了,起来吧,无须如此。” 朱明这才手脚並用的爬了起来。 他刚准备说话,就见到秦安正在一个一个的挖取那些妖物身上的妖魂。 这一幕和刚才秦安的那种高手风范相比起来,显得非常的违和,但又十分的和谐。 朱明不敢有丝毫动弹,就这么手脚拘谨的站在原地,看著秦安將妖魂挖出又吸入体內。 秦安很满意,这一趟下来,加上刚才获得的妖魄,他现在总共有三颗妖魄的含量。 这三颗妖魄就抵得上三百颗妖魂了。 有道是杀人放火金腰带。 在秦安想来,想要快速积攒功绩与资源,执行任务,斩杀这些妖物偽神確实是最好的。 思及此处,秦安转头看向朱明。 “好了,任务已经完成,至於你何去何从,与我倒是没有关係,不过以后遇到妖物偽神,稍微留点心,不要因此而丟掉性命。” 朱明点了点头,再度拱手抱拳。 等他抬起头来,想要说上几句时,就发现这座山谷中早已没有了秦安的踪影。 血腥味扑鼻而来。 朱明如同石化一般愣在原地,久久才回过神来。 “这位大人面生的很,却有如此强势的实力,或许將来非池中之物。” 有的时候人与人之间是两条线,而且是平行的。 朱明很清楚,今日一別后,与秦安將再无交集。 不过,今日的这一场杀戮盛宴,让朱明余生再也无法忘怀。 哪怕在几十年后,他依然会对著自己的子女,讲述著那位如同雨夜杀神般的男人。 …… 夜越来越暗。 黑夜之中,秦安骑著快马,在官道上宾士。 前方不远处,天云道的轮廓已经若隱若现。 这一趟秦安是回去结算功绩的。 按照任务上所写的功绩,再加上他体內尚且留存的三颗妖魄,秦安这一趟回来之后,可以將屠户或者铁匠职业中的一项提升到十七级,再利用功绩进行推演,让其提升到碎虚境界。 因此,秦安便马不停蹄的,连夜赶往天云道。 入了天云道后,秦安又回到了诛邪司。 来到內务司时,虽然已经夜深了,但內务司还是有不少铜道帅在此处流连。 或是接取任务,或是清点任务。 秦安隨意找了一个道吏,將任务提交。 至於相应的流程,他早已经编好了。 当內务司道吏听闻此言,又详细核查了秦安的情况后,露出惊讶之色。 “秦大人竟然完成了如此之难的任务。” 虽然现在没有多少人,但是道吏的声音却十分的明显,立刻引起了不少铜道帅的注意。 这些铜道帅看到秦安是个生面孔,都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当然,他们也没有上前来说些什么。 毕竟一个道吏说出难的任务,能有多难? 隨后,这群铜道帅又收回目光,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 道吏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有些多话了,隨后便露出一个歉意的眼神,低声说道:“大人莫怪,方才小人是不小心说出来的。” 秦安摇头道:“无妨,清点功绩吧。” 道吏这才恭敬的给秦安清点功绩。 在清点的过程中,他时不时的抬头,细细的打量著秦安。 方才他之所以惊讶,便是因为这个任务確实很难。 不光是查询线索,而且被灭门的可是號称防御无双的玄甲门。 这都会被人攻破克制,其敌人究竟有多么强悍可想而知。 可现在却被秦安轻而易举的完成,这才是令道吏最为惊愕的地方。 不过作为道吏,他很清楚自己与这些铜道帅有著极高的身份差距,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得罪秦安。 很快,功绩统领完毕。 秦安用最短的时间转身离开了內务司,朝著自己房间走去。 他打算等到明日时分,便去往最近的屠宰铺,修炼屠户职业的熟练度。 先把屠户练到十七级后,再利用功绩兑换功法和妖魄,將刀法推演到碎虚境界初通,然后再想办法捞一些功绩,继续推演其他职业和功法。 回去的路上,一路无事。 可就在秦安即將抵达住处时,一道脚步声却在身后响起。 秦安回头扫过:“谁?” 来者的身影逐渐清晰。 当秦安看到高挑苗条的身影后,回过神来。 “卑职见过祝大人。” 祝雪霜扫了秦安一眼:“听说你这次做了任务,而且这任务不简单,里面涉及到诛邪司叛徒之事?” 秦安微微挑眉:“祝大人的讯息果真是灵通。” 祝雪霜並不掩饰,点头道:“你的身份很特殊,毕竟是从旬阳府而来,而且还在旬阳府大放异彩,我对你关注一些自然正常。” “你接了任务之后,我就颇多关注你,交了任务,我更是先一步了解,这些事情我想你不会介意的。” 她说的很坦荡,並没有藏著掖著。 秦安点头道:“卑职不会介意的。” 这是实话,相比於那些把什么东西都埋在心里的人,秦安更喜欢祝雪霜这样直来直去之人。 事实上,祝雪霜做的这些,其实倒也並不违反诛邪司的规矩,也不会令人產生太多厌恶。 祝雪霜看向院子,说道:“这一趟牵扯的东西很多,因此有些话想对你说说。” 秦安立刻明白过来,抬手一迎:“请祝大人屋內详谈。” 祝雪霜也不囉嗦,提著长枪便走入院子。 秦安跟在身后,二人一同进了屋子。 油灯被点亮后,灯火將周围的墙壁照出几许斑驳之色。 祝雪霜刚刚坐在位置上,秦安就直言主题。 “不知道大人来找卑职,究竟有何要事?” 祝雪霜抬起手,本来正伸向桌上的茶杯,听闻此言之后,神色微微一僵,又冷淡的收回手:“你这人倒是有趣,来到你的住处之后,竟然连茶都不喝,一来就直接谈正事。” 秦安坐在祝雪霜对面,说道:“大人误会了,诛邪司歷来提倡效率,我这人也是喜欢效率之人,因此直截了当的说明来意,总比搞些弯弯绕绕要好,况且现在天色已晚,早些说出,大人也好早些休息。” 祝雪霜觉得秦安刚才说的这些话,好像根本找不到理由反驳,略作思索之后,这才说道:“这次任务你完成的很好,说句实话,我很满意,你算是合格了,可以在我手下做事。” “不过我倒是真没想到,这件任务之后,竟然还隱藏著一个诛邪司的叛徒,甚至还牵连到了黑市。” 秦安摩擦著下巴,並未说话,只是细细咀嚼的祝雪霜所说的这几句话,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李干从门派势力中夺取的资源,是透过黑市洗白的,现在祝雪霜提到了黑市,秦安觉得剩下的事情或许与黑市有关。 果不其然,在秦安这样想著时,祝雪霜又一次开口了。 “李干的事情算是小事,他虽然是个叛徒,但现在已经死了,一切就都已经烟消云散,但是他身后的黑市却是个大问题。” 秦安微微挑眉,说道:“难道大人想要对黑市动手?” 黑市这种东西,任何一个地方都有。 定县有,凌州有,旬阳府也有。 现在天云道又冒出来一个,秦安觉得这一切很正常。 他听祝雪霜的意思,应该是要对黑市动手。 谁知祝雪霜却微微摇头。 “倒不是对黑市动手。” 秦安立刻来了兴趣:“为什么?” 祝雪霜解释道:“这黑市和其他地方的不一样,天云道黑市是由诸多势力联合组成的,其中有人类势力,有妖物势力,有偽神势力,更是有诛邪司也参与其中。” “这是一个十分无序的地方,因此想要动手的话,必定会有多方势力纠葛,就算是诛邪司也很难去做。” 秦安皱眉道:“那刚才祝大人说了这么多,又是何意?” 秦安倒是没想到,这黑市竟然如此复杂。 如果真的按照祝雪霜所言,那这黑市就是多方势力联合开闢出来的一个交易场所,里面的规矩应该也与外面完全不同。 祝雪霜点头道:“既然说了这么多,肯定是有动作的,我这里有个任务,不知道你接不接?” 秦安眯起双目:“有功绩可拿?或者说这是正规的诛邪司任务?” 祝雪霜露出一个冷淡的笑容:“当然是正规的任务,不过我还没有释出而已,若是直接释出,必然也有铜道帅想要接取,我只是看你与这任务有关联,因此让你优先接取罢了。” 秦安摩擦著下巴,想了想问道:“大人先说说这任务究竟是什么,我看能否接的下来。” 祝雪霜稍加停顿,隨后语气变得无比冷冽:“诛邪司的规矩,是绝不能坏的,我要你儘快前往黑市,查明究竟是哪家势力,敢收诛邪司叛徒的东西。” 第477章 龙宫来人,交易 院子里吹起一阵微风,透过房间的窗户,將桌上的油灯吹的一阵晃动。 油灯的火焰投射到墙壁上,让墙壁上的班驳变得更加恍惚。 隨著祝雪霜说完这句话,秦安眯起双目,陷入沉思。 祝雪霜讲出这句话后,也不再多言,这才有空拿起桌上的清茶,浅浅的喝了一口。 喝下这杯清茶后,祝雪霜不由得有些失笑。 她忽然觉得,面前这个名为秦安的男子有些有趣。 换作常人,她这口茶恐怕早就已经喝了,对方会討好她,竭尽全力的摸清她的喜好,甚至与她多聊上几句,只为了接近她这在天云道有颇多权力的银道帅。 但秦安却不一样,她甚至没有空饮下这杯清茶,直到这个时候,才有这点时间喝一口。 这就让祝雪霜觉得非常的奇怪 甚至以他冷清的性子,竟然对秦安產生了一丝丝的好奇。 不过也仅仅只是好奇而已。 在祝雪霜想来,就算秦安的性格如何怪异,如果没有相应的实力,这怪异的性格反倒会成为秦安往上走的绊脚石。 这么想著时,秦安那边终於有了动静。 秦安抬头道:“不是说黑市是眾多势力联合开办的,诛邪司也不好插手,现在大人却要我去清查接取诛邪司东西的势力,究竟是何意思?” 有的东西必须问清楚,毕竟在做一个任务前,如果连任务的各项细则都不清楚的话,秦安觉得这任务做下来將会阻力颇深。 祝雪霜頷首道:“你很聪明,也知道这里面有著各种交错的势力,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即使那黑市是各种势力相互交织而形成的,也应该臣服在诛邪司的权威之下。” “诛邪司允许它存在,也不会贸然去毁掉它,但它不能够破坏诛邪司的规矩,比方说诛邪司叛徒的赃物,谁敢接,谁就只有死。” 此言一出,一股冰冷的杀气在房间中迴荡。 配合上祝雪霜冷清的双眼,令人直起鸡皮疙瘩。 秦安指尖敲击桌面:“原来如此,那这任务做起来会很难。” 祝雪霜微微点头:“在很早以前,这黑市已经不老实了,现在算得上是杀鸡儆猴,这一趟的任务不止你一个,还会有一些人参与,当然也不会让你立刻去做,会有一段时间,到时候我会通知你。” 说到此处,祝雪霜又倒了一杯茶,一口喝乾后,便提著银枪起身。 “已经说完了,这任务你接还是不接?” 秦安道:“有大量功绩,而且还是奉祝大人的命令,我当然会接。” 祝雪霜露出一个笑容:“你这人倒是有趣,明明是自己想接,却把话说的这么漂亮,有时候性格又直得很,我都有些摸不清楚了。” 秦安並未答话,意思是不想回答。 祝雪霜也不在意:“我和你说过的,有个大任务。” 她走到门口,看著天空中的圆月。 “那任务要来了,儘快提升自己实力吧,能在这场任务中捞多少,就凭著你自己的本事了。” 说到此处,祝雪霜不再多留,隨后便趁著夜色,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秦安看著祝雪霜的身影消失,摇了摇头,隨后便关上房门,吹灭油灯,早早睡去。 …… 翌日。 秦安早早起床,先是去往外面吃了个早饭,隨后找到了最近的一个屠宰铺子。 还是老规矩,凭藉著身上的官服和金钱的作用,屠宰铺子的老板很快便答应秦安在此代为屠宰牲畜。 秦安也十分低调,並未惹出什么事端。 整整一天,就在这屠宰之中过去。 期间,他虽吃了两次饭,但是並未浪费多少时间。 屠户职业的熟练度也有了小幅度的上涨。 直到时间来到下午时分,秦安才收拾了一下,朝著诛邪司走去。 他最近不打算接任务了。 如同祝雪霜所言,儘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再说。 虽然心法已经达到了碎虚境界初通,但其他的功法都还在合一境大成,对於秦安来讲,確实有些拖后腿。 因此,秦安打算一样一样的来。 回到诛邪司的过程中,並未受到任何阻碍,也未发生任何异常。 回来的时候,只剩下几缕微微的光亮,在西方闪动著。 诛邪司还是人来人往,不少铜道帅来来去去。 或接取了任务,或朝著教坊司走去,打算放鬆一下。 秦安刚刚踏入院子,便看到几名铜道帅正好奇的打量著院子中的一个人。 而当秦安看到院子中的人时,微微一愣,隨后反应过来,朝著这人走去。 这人本应背对著秦安,察觉到有人靠近后,转头看去。 当他看到秦安时,眼中露出惊讶之色。 “没想到这么快,你就达到了碎虚境界,让我太惊讶了。”龙天行感慨了一句。 秦安问道:“龙前辈过来找我,应该是有事吧?” 龙天行听闻此言,立刻摆手道:“现在不用称呼我前辈了,咱们这些修行之人,歷来都是以实力高低为標准的,你我平级相称就可。” “这一趟过来確实有事,不如找一个安静的环境,我们细细说一下如何?” 秦安点了点头,抬手一引:“走吧,隨我去往住处,那里足够安静。” 能够让龙天行亲自过来找他,秦安其实已经猜出是什么事情了。 这事情或许会与龙宫有关。 不过这里確实如龙天行所说,不是一个说话的地方。 他的住处足够偏僻,也是他特地选的,因此去往住处是极好的。 龙天行也不囉嗦,跟在秦安身后,二人很快便消失不见。 …… 来到住处之后,秦安反手关上门,这才点亮了桌上的油灯。 “龙兄,直接说明来意。”秦安直截了当的问道:“我相信龙兄这一次过来找我,绝对不是小事,而且应该还和龙宫有关,对吧?” 此言一出,龙天行立刻陷入沉默,同时脸上露出一丝纠结之色,好像很难说出口似的。 秦安將龙天行的表情收入眼底,若有所思道:“难不成是非常艰难之事?” 龙天行这才回过神来,苦笑道:“接下来我会和你说一件较为紧要之事,这事情你可以自行决断,若是不愿意,那便不答应就行了,我也不想让你因此而陷入天云道的沼泽之中。” 秦安抬手道:“说吧。” 事情要先说出来,才知道能不能做。 能够让龙天行都露出这等表情,秦安知道这里面的事必然不小。 不过龙天行此刻的表情也勾起了他的好奇之心,他也確实很想知道,龙天行接下来究竟有什么话要说。 龙天行稍加停顿,组织好语言之后,这才缓缓说道:“龙宫一直以来与炼丹师联盟都有交集,炼丹师联盟提供大量的丹药给龙宫,龙宫则是付出一些资源换取丹药。” “不过炼丹师联盟的价格很高,高到就连龙宫都觉得有些吃紧的程度,因此,龙宫一直想找一个平替,最近,龙三公主回到龙宫后,发现龙宫的龙太子之位竞爭越发激烈。” “而且立龙太子的时间已经不久了,因此公主想要捞取大量的功绩,而若是能够將炼丹师联盟平替,那么这份功绩便会算在龙三公主头上。” 秦安听到龙天行的讲述,眉头微挑:“所以龙三公主的意思,是让我与龙宫合作,换取龙宫大量资源,同时给龙宫提供大量的丹药?” 龙天行点头道:“不错,这便是龙三公主的想法,不过这里面可能会有危险。” 秦安摩擦著下巴,问道:“什么危险?” 龙天行抬头道:“如果真的与龙宫合作,龙宫必然要掐断与炼丹师联盟的合作,因此炼丹师联盟会损失不小,而这番竞爭的结果,便是炼丹师联盟会將与龙宫掐断交易的仇怨,记掛在你身上。” “那炼丹师联盟的丹王张天翼,本就是一个心思狭隘之人,秦兄可能会遇到一些阻碍,甚至会遭到炼丹师联盟的报復,当然秦大人乃是诛邪司的铜道帅,张天翼就算报復也不敢明著来,但暗地里总会有些苟且之事。” 秦安听到此言,略作沉思,抬头道:“这笔买卖我接了,不过要让我接这笔买卖,我总得知道龙宫给出多少资源,而且我也想知道龙宫所需要的究竟是什么丹药。” 他刚才仔细想过,如果龙宫给出的资源足够多,那么自己或许可以接下这买卖。 至於得罪炼丹师联盟,在秦安想来,若是有著高回报,得罪了也就得罪了。 这更像是一场生意,我能拿出你拿不出来的东西,那么我就能做这笔生意。 这世上的东西都靠一个爭。 爭资源,爭功法,爭一切。 秦安想要登临顶峰,那就要去爭取一切可以爭取到的资源。 只是现在必须要看龙宫给出的资源够不够让他动心。 龙天行略微沉吟,这才说道:“龙宫所需要的是大量的复合丹药,就如同当初秦大人给我服用的那种丹药,材料全由龙宫来出,而秦大人只需要略加出手炼製便可,若是炼製一千枚丹药,便可抵一枚妖魄,大人觉得如何?” 秦安微微挑眉,摇头道:“不怎么样。” 龙天行愣在当场。 秦安继续说道:“五百枚抵一颗妖魄,我一天可以为你们炼製一千枚,你们一天给我两颗妖魄,这样较为划算一些。” 融合炼丹之法虽然被秦安学会了,但是要炼製那等丹药,而且需要大量炼製的话,秦安会花费不少时间。 虽然炼製的时候可以提升丹师职业熟练度,但是无疑会让秦安其他职业的熟练度下降不少。 因此,秦安觉得五百枚抵一颗妖魄恰到好处。 龙天行陷入沉思。 秦安忽然说道:“我想五百枚抵一颗妖魄,也比得上炼丹师联盟给出的价格了吧?” 龙天行苦笑道:“实不相瞒,炼丹师联盟给出的是二百枚抵一颗妖魄,就算龙宫资源眾多,也有些承受不住,哪怕秦大人说五百枚一颗,我估计龙宫也会答应,不过我需要回去復命。” 秦安点头道:“那当然,这本就是一场交易,自然要双方都同意才行。” 事情紧急,龙天行也与秦安说明白了,便不再多言,隨后抱拳离开。 等到龙天行离开之后,秦安这才吹灭油灯,早早休息。 …… 翌日,天刚刚亮,秦安便起床吃了早饭,继续前往屠宰铺子。 此刻,龙天行已经回到了龙宫之中。 龙宫內。 龙三公主正坐在偏殿之上,盘腿修炼。 她虽受了暗算,实力大跌,但无时无刻不在恢復自身实力。 察觉到有人靠近后,龙三公主睁开双目。 第478章 屠户十七 龙天行刚一进入大殿,便直截了当的將秦安所言尽数告知。 在他看来,这事情能不能成,全看龙三公主的一句话。 谁知当龙三公主听到龙天行说出五百枚丹药抵一颗妖魄时,立刻露出惊喜之色。 虽然与结局略微有些差异,但是五百枚顶一颗妖魄,比起炼丹师联盟给出的价格要划算一半。 “这事情龙宫答应了,不过炼丹场所之事,需要细细商议,你且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找父王商议一番,商议好了之后,便告之於你。” 龙天行拱手答应。 龙三公主则是立刻离开偏殿,朝著老龙王所在赶去。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后,龙三公主这才回到了偏殿之中。 在龙三公主身后,跟著两只龙妖。 一只龙妖抬著一口丹炉,而另一只龙妖则是抬著一口宝箱。 宝箱內有药香传出。 龙天行知晓,这或许就是炼製那些丹药的资源。 龙三公主指著丹炉和药香,这才说道:“丹炉是龙宫的,这东西给他用,他初来天云道,肯定也找不到上好的丹炉,至於具体的炼製场所,龙宫会与诛邪司沟通,在天云道內开设一个丹药铺子。” “那丹药铺子不会对外销售,每日都有资源运送到那里,秦安只要去往那丹药铺子,將丹药炼出,自然会源源不断地送入龙宫之中。” “而每一次炼出,都能够將其等价兑换成妖魄。” 龙天行点头,抓起丹炉与宝箱,说道:“我即刻赶往秦安所在,將事情告知秦安。” 龙三公主点头道:“辛苦了。” 龙天行並未多言,转身化为真龙之躯,带著丹炉和宝箱,很快便消失在龙宫之中。 龙三公主看著龙天行急切的样子,眼中闪烁著莫名的光芒。 …… 这一日,秦安如往常一般,在屠宰铺子修炼著熟练度。 期间,龙天行急匆匆的走来,与秦安详细的商谈了具体的方法后,秦安也欣然答应。 不过,丹药铺子的开设需要一定时间,因此最近这几天,秦安不用去炼製丹药,也省得他浪费时间。 他全心全意的投入到了屠户职业的熟练度修炼之中。 …… 此刻,在天云道一处繁华的地段里,一座巨大的府宅內。 混身白袍的白髮老者看著前方的丹炉,露出满意的笑容。 丹炉內,熊熊烈火正在不断燃烧著。 隨著白髮老者挥动衣袖,丹炉的火焰迅速扑灭。 在白髮老者旁边,一名中年男子看到这神乎其技的炼丹手法后,露出感慨之色,隨后便叫了两名炼丹师联盟的弟子,將里面的丹药取出。 中年男子抱拳道:“不愧是丹王,张先生这一手炼丹技术,当真是令人觉得神乎其技。” 白髮老者张天翼双手背在身后,神情倨傲的道:“那是自然,这一趟丹药又练的差不多了,別忘记给我的提成。” 盟主点头道:“丹王放心,我们炼丹师联盟做事向来十分讲究,答应的事情自然不会忘记。” 张天翼这才满意的抚著鬍鬚,转身准备离开。 他乃是这炼丹师联盟的丹王,若是论起实际地位,比起这炼丹师联盟的盟主都要高。 毕竟他这一手炼丹之法,可是天云道最为顶尖的。 今日炼製的丹药数量已经足够,他便打算找个地方休息一下,顺便在晚上的时候,去教访司逛上一逛。 如他这般人物,虽然炼丹手法极强,但是修炼的天赋却极弱,因此想要在这天云道混的好,只能凭藉著他这一手炼丹之法。 而他的名声其实在这天云道內,早已经传遍了。 弊帚自珍,心室狭隘以及有仇必报。 各种各样的贬义词,他也已经听腻了。 但是张天翼觉得,这些贬义词对他来讲反倒会令他舒服。 这年头想要活的好,这门核心的炼丹手法,他当然不会放出去,对方越是贬低他,其实就是越眼红。 他很清楚这个道理。 盟主见张天翼准备离开,便让两名弟子护送著张天翼。 可就在他刚刚吩咐下去时,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却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只见一名中年男子快步走入,不等盟主开口,他便急匆匆的说道。 “盟主,不好了,龙宫与咱们切断了交易,说以后再也不要我们的丹药了。” 盟主微微一愣,皱眉道:“他们龙宫是疯了吗?若是没有我们炼丹师联盟的丹药,他们那些资源又在何处去找寻?” “別忘了,他们还有一个死对头,那凤妖一族可是很想要灭掉他们的。” 中年男子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龙宫的態度好像很强硬,除非我们能够给出五百枚丹药兑换一颗妖魄的条件,否则绝对不会与我们合作。” 盟主正准备说话,可他耳边却听到一道尖锐的声音。 “什么?五百枚丹药换一颗妖魄?” 张天翼鬚髮皆张,怒道:“真当老夫的丹药都是街上的便宜货,他们爱要不要,哪一天被凤妖一族灭了门,他们才知道今日的恶果究竟有多么严重!” 说起这个,张天翼非常的愤怒。 他是何人? 他可是天云道至高无上的丹王,一手炼丹技术极强。 那些门派想要与他合作,都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可现在这龙宫竟然敢如此轻易的,便与他切断联络。 简直是可恶! 这是活生生的打他的脸。 他打算再也不和龙宫合作了,否则若是被其他势力知道他这个丹王如此廉价,那么必然在背后议论他。 盟主见张天翼如此愤怒,稍加安抚之后,这才问道:“龙宫不与我们合作,如何对抗凤妖一族?他们应该是有其他的路子获得丹药,否则绝不会如此。” “你去详细调查一番,究竟是谁给他们提供丹药。” 作为炼丹师联盟的盟主,他考虑到的东西比张天翼更多。 能够將如此庞大的联盟经营的这么好,必然是有几分头脑的。 因此他猜测,龙宫肯定是有了后盾,否则绝不会贸然切断与炼丹师联盟的联络。 张天翼听闻此言,立刻叫出声来:“什么人能够成为他们的后盾,我就不信这天云道,还有谁能比我的炼丹手法更加高明。” “我的这一手融合炼丹手法可是绝技,能够给他们省下太多的功夫,他们怎么可能找到比我更加厉害的人?” 盟主听到张天翼的囂张言论,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可却只能安抚道:“丹王切莫衝动,容我调查清楚原因之后再说,若是龙宫真的有了后盾,我们便查这后盾是谁。” “若是没有后盾,他们这样做是自寻死路,我们也就让他们自己去死了。” 说句实话,盟主包括炼丹师联盟的很多人,都看张天翼不爽。 可是这张天翼却有一手绝技。 如今这绝技只有他一个人会,就算是炼丹师联盟也不会,只能让他帮助炼丹师联盟,带来更高的收益。 因此,即使在如此无语的情况下,他还是硬著头皮,安慰了两句。 张天翼冷哼了一声,甩动袖袍,不再言语。 盟主这才继续说道:“立刻去调查,不要貽误时间。” 中年男子答应一声,隨后便悄然离开了房间。 盟主则是又安慰了几句之后,这才同样离开了炼丹房。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到了夜幕时分。 天空微微沉下来,秦安离开了屠宰铺子之后,却並未去往诛邪司,而是顺著一条小道,来到了一间铺子。 铺子看起来很普通,可是走入其中之后,便能够闻到一股浓烈的药香。 此刻,一只碎虚境界龙妖正在柜檯上,装模作样的清点帐目。 当他听到脚步声后,立刻从旁边的柜檯拿起一张画像,仔细对比,这才抱拳说道。 “小妖,见过秦大人!久闻秦大人大名,今日得见,果真是名副其实。” 秦安挑眉道:“客套话就不说了,你我从未见过面,又如何久闻我的大名,带我去炼丹的地方吧。” 从今日起,秦安便要每日炼製一千枚丹药,而每个月大概需要炼製一万枚左右。 因此秦安每个月都要花上十天的时间,抽空过来把这丹药给炼製了。 至於为何不炼製更多,龙宫资源就算再多,也不会如此无节制的储存丹药。 因此他们都是按需来的。 不过对於秦安来讲,已经很不错了。 一万枚丹药便是二十颗妖魄,足够將两个功法提升到碎虚境界初通。 至於往上需要更多的妖魄,慢慢积攒就行了。 龙妖立刻引著秦安进入內院。 內院已经摆满了大量的材料,以及一口上好的炼丹炉。 秦安也不囉嗦,隨意的便將材料扔入炼丹炉中。 这一幕让守在旁边的龙妖心惊肉跳。 他可从未见过如此粗獷的炼丹手法。 不过他也没有废话,继续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守著。 秦安的炼製极为轻鬆,毕竟秦安有心炼之法,而且以前也练过这等丹药,对他来讲十分熟悉,根本就不需要多么复杂。 很快,一炉炉丹药便从丹炉中取出。 等到数量达到一千枚后,秦安便立刻收手,看著空荡荡的宝箱,说道。 “如果明日你们可以积攒到更多的资源运送过来,我就多练一些,早日把这一万枚丹药的量给你们炼足了,我也早日休息。” 龙妖在旁边看得暗暗心惊。 他下意识的捏起一颗丹药,发现这丹药无论是色泽还是质量,都和张天翼炼製的不分上下。 他这才鬆了口气,拱手道:“我会把秦大人的话带回龙宫,龙王若是能够积攒更多的材料,便一次性运送过来,让秦大人將其炼製。” 秦安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的事情,你们能够保密就保密,我暂时是不想暴露的。” 虽然不怕炼丹师联盟与他的纠葛,但是能够减少麻烦,秦安自然是要减少的。 龙妖赶紧答应一声,等到抬起头时,就见到秦安已经走远了。 “真是个怪人,不过確实如三公主所言,虽然性格很怪,但却十分靠谱。”龙妖心中想道。 往后的日子,秦安便极有规律的生活著。 等到他把龙宫所需的丹药炼製出来后,又一次埋首在屠户职业的熟练度中。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日已过。 秦安早早的用旁边的抹布,將手上的油污擦乾净,这才转头对著屠宰铺子的老板说道。 “往后有一段时间不会来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屠宰铺子的老板连连答应。 秦安没再多说,脚步匆匆的回到了诛邪司。 刚刚关上门,眼前便浮现出一行行烟雾。 第479章 刀法碎虚 【屠户lv.17(0/50000):你屠宰的牲畜更为美味,提升其菁华,提升屠宰速度,提升屠宰精度,提升屠宰架构】 【天赋:合一境刀类功法圆满,合一境兵器类功法洞察圆满,合一境刀类功法伤害圆满,合一境刀类功法破甲圆满,合一境刀类功法属性加持圆满】 看著面前烟雾组成的文字,秦安露出一丝兴奋之色。 这一次,他几乎是每日每夜的都在修炼屠户职业熟练度,除了日常的睡觉休息和一日三餐之外,几乎就没有停顿过。 而这段时间的疯狂修炼,带来了极大的好处。 他在炼製丹药的过程中,终於把屠户职业修炼到了十七级。 达到十七级后,所有的屠户天赋全都提升到了合一境圆满,而现在就是他提升刀法的时候。 秦安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布袋子,放在桌上。 布袋子摊开,里面安静的放著二十颗妖魄。 这是最近帮龙宫炼製丹药之后获得的收穫。 五百颗丹药换取一颗妖魄,他足足炼製了一万颗丹药。 而这一万颗丹药,对於他来讲只是花费了十来天的时间而已。 而且每一天最多就花费一个时辰左右。 除此之外,秦安体內还有五颗妖魄。 除了上次任务所得之外,他又找诛邪司兑换了一些,足足二十五颗妖魄,对於秦安来讲是一个极大的底蕴。 也能让他顺利將刀法推演到碎虚境。 思及此处,秦安又从怀中掏出一本功法,放在桌上。 “没有功绩了,不过好在剩余的功绩,刚刚能够兑换一本刀法。” 刀法名为刀气纵横诀,是一本独特的合一境刀法。 这本刀法在旬阳府的诛邪司內都没有,唯有这天云道有。 而这本刀法讲究的便是对於刀气的运用。 所谓刀气纵横,便是以体內虚元凝聚出刀气,同时在挥刀的瞬间,將刀气甩出去。 刀气可以远端攻击,也可覆盖在刀身之上进行近战。 对於秦安来讲,他如今確实欠缺一门远端的攻击手段。 九转无情化血刀虽能用透过刀身激射出去,但距离並不远。 而这本刀气纵横诀,则恰好能够弥补这个差距。 秦安略作停顿,隨后便细细翻阅刀气纵横诀。 凭藉著屠户职业的天赋以及书生职业的天赋,这本刀气纵横诀他只是翻阅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將其瞭然於胸。 秦安將书本合上,隨后拔出腰间寒星。 寒芒一闪间,体內虚元一阵鼓盪,按照刀气纵横诀的路数不断运转之下,刀身之上立刻覆盖著一层九色虚元。 这一次,九色虚元却並非和往常一样。 秦安能够感觉到,自己只要隨手一刀,施展刀法时,便能將这九色虚元击射出去,形成刀气远端伤敌。 而且他是凭藉著体內的无上底蕴,能够接连不断的甩出刀气。 刀气甚至可以隨著他的心意交织成网,对敌人造成恐怖的伤害。 眼前,烟雾浮现,隨后凝聚成新的文字,漂浮在半空之中。 【你修炼刀气纵横诀,触发屠户职业天赋】 【刀气纵横诀(圆满)】 下一刻,大量的资讯伴隨著文字的消散,钻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立刻將刀气纵横诀的箇中精要尽数领悟。 不过这却並不是秦安的极限。 秦安心头略微沉吟,运转体內虚元,施展九转无情化血刀。 当秦安施展九转无情化血刀的剎那,下一刻,眼前的烟雾轰然消散,又逐渐凝聚成为新的文字,漂浮在半空之中。 【你身具九转无情化血刀与刀气纵横诀,打算將两者合二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秦安微微眯起眼睛,抬起左手,拿起放在旁边的妖魄,將其吸收了五颗。 瞬间,他体內又有了十颗妖魄的量。 秦安却並未迟疑,继续施展九转无情化血刀。 眼前的烟雾轰然消散,再度凝聚之后,化为了新的文字。 【你心有不甘,如今初来天云道,对这里人生地不熟,再加上有诸多危险环绕,你打算强行燃烧体內气血,將两者合二为一】 体內的气血迅速燃烧了一部分,眼前的烟雾迅速被打乱,又化为了新的文字。 【你燃烧了大量气血,脑海之中有一丝灵光,让你对两门刀法的领悟更加深邃,可是却仍然不足以让你將二者融合为一】 秦安再度燃烧体內气血,十颗妖魄变得空空荡荡。 眼前烟雾一阵扭曲,化为了新的文字。 【你枯坐数载之后,再度燃烧大量气血,这一次灵光开始逐渐放大,放大的灵光彷佛將两门刀法连通到了一起,你终有所悟】 【你將新刀法取名为九转无情纵横刀】 【九转无情纵横刀(初通)】 “轰!” 一阵轰鸣之声陡然传来,化为大量资讯,涌入秦安脑海之中。 在秦安脑海中,彷佛有一道虚影,手提著直刀,施展著一套霸道凌厉的刀法。 只是须臾之间,秦安就彷佛一个用刀的老师傅一般,对於九转无情纵横刀的箇中精要尽数瞭然於胸。 两门刀法被他融合之后,九转无情纵横刀不仅具备著驾驭九种虚元的能力,而且具备无情无义的刀式,以及化血之威。 更是可以利用虚元,化为刀气进行远端打击。 秦安收刀归鞘,心头暗道:“如今又一门不足被我补足了,现在就差提升徒手功夫了。” 他打算一样一样的来,接下来他会提升铁匠职业的熟练度。 不过在此之前,秦安觉得自己的功绩好像又有些不足了。 眼下还有十五颗妖魄,秦安先吸收了十颗进入体內,又將五颗妖魄收起来,心中暗道。 “妖魄之事不急,如今十五颗妖魄足够提升徒手,但我又从何处能够拿到功法,看来只有透过诛邪司的任务,再用功绩换取。” 想到此处,秦安看著天边已经微沉的夜色,打算休息一晚上,明日的时候再去找一个任务,换取足够多的功绩。 至於祝雪霜之前说的黑市,现在还没有眉目,他也暂时不急。 而龙宫的丹药也已经炼製完了,暂时不会来烦他。 秦安想到此处,便吹灭油灯,早早休息。 …… 翌日。 当天色刚刚蒙蒙亮时,秦安早早起床,先是去外面吃了一顿早饭后,便准备回到诛邪司接取任务。 可没曾想到,还未等他去往內务司,一名道吏忽然间找上门来。 道吏身旁跟著一个年轻男子,男子的神情显得有些畏缩。 而且其穿著的衣服,並非是诛邪司的打扮。 秦安看著这道吏好像是冲著自己而来的,便停下脚步,手扶寒星,站在原地等待著。 果不其然,道吏带著这男子来到近前之后,立刻拱手抱拳道。 “卑职参见大人。” “今日早晨时分,初云派的弟子便找上门来,说是要与大人详商一些事宜,卑职询问他也不说,只是说要见到大人才行。” 秦安微微挑眉,这才发现面前这人似乎有些印象:“你就是当初在官道上遇到的那人?” 当初他与陈留云在官道上,遇到了两名女子与初云派的三名弟子。 那两名女子是灵剑派之人,想要把祸水引到他们身上,便被秦安提刀斩杀了。 而这名男子,便是当初那三名初云派弟子之一。 吴让深吸了一口气,苦笑道:“没想到你真是诛邪司的大人!小人吴让见过大人!” 秦安微微頷首,转头对道吏说道:“你先下去吧,这事情我自有分晓。” 道吏自然不敢在铜道帅面前违抗命令,赶紧悄然退去。 等到道吏走了之后,秦安这才转头看向吴让,问道。 “你过来找我究竟有何要事?” 初云派是天云道的一个中游势力,其实力比当初秦安对付的蛊门要强大很多。 但秦安和这初云派並未有任何交流,他有些摸不清楚,初云派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吴让脸上露出复杂之色,忽然抱拳道:“门主听闻灵剑门的灵云剑被大人所拿,因此便让小人过来借大人的灵云剑一用。” 秦安微微挑眉道:“你们当初追上那两人,就是为了灵云剑而去的?” 吴让摇头道:“小人不知道,小人当初得到的讯息,只是为了追杀那两名女子,等到回去之后,门主才详细的问小人有关於灵云剑的下落,小人这才想起那灵云剑被大人所拿。” “门主便让小人过来,只是想借用一下灵云剑,至於具体是何原因,门主並未说明。” 秦安摩擦著下巴,说道:“灵云剑对我来讲却是无用的,借用倒是无所谓,不过这里面的规矩你应该是懂的。” 灵云剑確实厉害,但是需要以灵剑门的功法催动,而秦安並不会灵剑门的功法,也不会任何剑法。 因此一直放在身上吃灰。 现在吴让说初云派想要借用,那就等於是想要拿他的东西。 秦安自然要从中获得相应的利益。 至於他是否分得太清,对於他来讲,分得清要好一些。 吴让赶紧说道:“大人,初云派愿意奉上五颗妖魄,外加一个讯息。” 说到此处,吴让便从怀中掏出五颗妖魄,递到秦安面前。 秦安看著这五颗妖魄,嘴角微微上扬:“五颗妖魄只是为了借用灵云剑,你们还是要还的,这倒是足够了,不过我更想知道,你说的那个讯息又是什么讯息?” 说句实话,只是借用灵云剑,五颗妖魄对於秦安来讲確实足够了。 至於这初云派敢不敢不还,在秦安看来是不敢的。 毕竟自己身后背靠著诛邪司。 但是吴让却说有一个讯息,这倒是让秦安觉得有些好奇。 能够让吴让说出的讯息,肯定是与自己有关。 自己回到这天云道后,便一直没有出去,更没有得罪过他人,这里面又涉及到了什么? 秦安的好奇之心已经越来越浓。 吴让稍加停顿,凑到近前,低声说道:“大人可是会一手融合炼丹之法?” 秦安双目微眯:“这是谁告诉你的?” 吴让感觉到秦安身上那股冷冽的煞气,浑身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这才低头说道:“这讯息是从龙宫传出来的,具体是谁传出来的,初云派也不知,但猜测应该是和龙三公主有矛盾之人传出。” “而现在炼丹师联盟已经知晓了这个讯息,他们似乎有所应对。” 说到此处,吴让抬头道。 “大人,您一定要小心。” 秦安听闻此言,指尖微微敲打著刀柄:“原来如此,我知晓了,你且退下吧。” 话音落下,他身上的杀气越发浓烈。 第480章 任务,海洋 院子里,寒风萧瑟吹拂著,周围的景色都彷佛暗淡了几分。 角落处的一棵枯树早已雕落,伴隨著这微风吹拂,掉落下几片树叶。 树叶落在地上时,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此刻,在这寒风之中,秦安身上的杀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迸射出来。 周围的寒风彷佛变得更加凛冽。 吴让站在秦安对面,感受到秦安身上的杀气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不禁回想起,当初在官道上时,遭遇到秦安一刀一个斩杀了两名灵剑门女子的场景,只觉得后背一片发寒,彷佛有一种寒气从脊梁骨,蔓延到全身上下的每个部位。 吴让低下头,抱拳道:“既然大人已经知晓,那么小人领了灵云剑,便就此离去。” 他不敢多说,面前这人不仅是诛邪司的铜道帅,更是有著远超碎虚境界初通的实力。 他感觉自己站在这里的每分每秒,都彷佛在备受煎熬一样。 秦安甩出灵云剑,同时伸出手:“五颗妖魄,拿来。” 吴让手忙脚乱的接过灵云剑,这才从怀中拿出五颗妖魄,递到秦安手中。 秦安接过之后,没有说话,只是將其放入怀中,转身便朝著內务司所在而去。 吴让见此一幕,看著秦安的背影消失在院子尽头,这才回过神来,提著灵云剑悄然离去。 很快,这院子空空荡荡,只剩下诛邪司的铜道帅时常路过此地,就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 去往內务司的路上,秦安一边走著一边想著。 “龙宫把我的讯息透露出去,这应该不是龙三公主做的,如今龙太子即將立下,龙王也不可能暴露我的讯息,那么就只有剩余的那八名龙子。” “不管是谁,这龙宫的局势似乎比我想像的要复杂。” “不过这与我无关,我只是和龙宫做生意,若是炼丹师联盟敢来找场子,那么也让他们看看我这口刀锋不锋利。” “另外龙宫那边的生意可以继续做下去,但不能够掺和太深,毕竟立龙太子之事很可能是一场血雨腥风。” “我继续发育就好。” 想到这里时,秦安已经把后续的决策彻底定了下来。 站在內务司门口,秦安抬脚踏入內务司,来到了內务司道吏处。 “找一个任务。” 秦安言简意賅的道。 如今他还需要功绩,只需要將任务做了,领取到相应的功绩后,他又可以回来继续修炼铁匠职业熟练度,把熟练度修炼到十七级后,就能够將徒手功法推演到碎虚境初通。 估计到了那个时候,黑市那边也有了动静。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秦安有三门功法达到碎虚境界初通,黑市之行也会更加稳妥。 道吏换了个人,不是当初秦安接任务时的道吏,因此並不认识秦安。 但他识得秦安腰间的牌子,闻言便將那一卷摺子放在秦安面前,恭敬的让秦安自行挑选。 秦安略作挑选之后,便接了个任务,走出了內务司。 出来时,秦安已经顺手领了一匹快马。 他二话不说,翻身跃上马背,朝著任务地点赶去。 …… 浪荡海,位於天云道以东,大概百里之遥。 此处有一个小村子,名为浪荡村,村民皆以捕鱼为生。 由於背靠海水的关係,这个村子较为富裕。 可是最近村子內,却有一股不安定的因素在瀰漫著。 赵铁柱看著今日刚刚打上的鱼儿,脸上的忧愁却一点都不少。 “这鱼怎么能吃啊。” 赵铁柱嘆了口气。 只见地上摆放著的鱼,泛起一阵阵黑水。 黑水顺著鱼鳞和鱼嘴不断冒出。 最近这段时日,浪荡村的村民们在打鱼的过程中便发现,打出来的鱼都会往外面吐黑水。 但这鱼却活蹦乱跳的。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几名胆子大的村民尝试著食用这些鱼,结果却当场死亡。 这事情立刻闹到了当地的衙门。 可衙门捕快过来调查后,却並无其他发现。 只是告知浪荡村的村民们,让他们不要继续食用打上来的鱼。 可浪荡村的百姓们都是以打鱼为生,这突然之间的禁渔令,让浪荡村的百姓一时间变得有些拮据。 若非平日里的时候储蓄颇多,只怕现在已经有不少村民另谋他法了。 旁边有不少村民路过,都是抬著一大筐一大筐的鱼,可那鱼儿吐出的黑水,顺著筐的缝隙洒落在大地上。 他们每日都要试一下,希望打上来的鱼变好,可是每一次都失望而归。 赵铁柱嘆了口气,用鱼筐將鱼装好,准备拖到外面掩埋。 这也是衙门告诉他们的方法。 作为老百姓,他们可不敢逆了官家的意思。 在村长的带领下,每日都会去掩埋大量的海鱼。 筐子很沉重,好在赵铁柱本身便是干这活的,身体足够强健,即使竹筐沉重,他依然能够扛在肩上,稳稳的行走。 来到村口集中掩埋的地方时,赵铁柱却突然停下脚步,下意识的將视线投注到前方,眼中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前方的薄雾之中,好像有一道身影正在逐渐靠近。 赵铁柱下意识的將鱼筐放在地上,仔细看去,便发现那身影逐渐变得清晰。 只见一个身著玄衣的挺拔人影逐渐走近。 男人虽身著玄衣,但身上却散发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 五官俊朗,看起来却充斥著一股让人避之千里的冷淡之意。 而他腰间悬著的那口直刀,更是让人畏惧三分。 赵铁柱发愣的时候,玄衣青年已经来到近前。 还不等赵铁柱说话,他便听到一声沉稳平淡的声音。 “我乃诛邪司铜道帅,奉命过来探查浪荡海之事,你们的村长何在?” 此言一出,赵铁柱回过神来,隨后露出惊愕之色。 他们这个村子较为富裕,接触的人也稍微广一些,因此知道诛邪司三个字的分量。 有诛邪司出动,必有妖物偽神祸乱。 赵铁柱看著筐中的黑鱼,心头泛起一丝惊骇:“莫不是这黑鱼与妖物偽神有关?” 这样想著,赵铁柱立刻打了个哆嗦,齐齐摆手道。 “大人,大人,请跟我进村子!” 这事情既然能够出动诛邪司的大人,必然不是小事。 他一个小小的村民,自然拿不准主意。 赵铁柱说完这句话之后,这才想起自己好像没有询问这位大人的名字,赶忙试探著问道:“不知道大人如何称呼?” 玄衣青年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语气不波不澜:“秦安。” 赵铁柱听到这声音后,彷佛被寒风吹过,又打了个哆嗦,这才抬手一迎:“大人,请隨我来,我们村长就在里面。” 秦安微微頷首,不再说话,跟在赵铁柱身后,朝著村子走去。 不过他的视线却悄然从黑鱼扫过,心中暗暗有了想法。 “这是煞气污染之后的鱼。” 接了任务之后,他便马不停蹄的赶往浪荡海。 期间,他早已猜测到这里的污染或许与煞气有关。 现在看到之后,他更是確信。 不过这一切得等获得更多的线索再说。 进了村子,秦安才发现,村子中的气氛异常的凝重。 来来往往的村民或低垂著头,眼中带著忧鬱之色,或坐在门前,接连不断的嘆著气,更有甚者在家门口摔打刚刚打捞上来的鱼,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赵铁柱小心翼翼的在前方带著路,很快便来到村子中最大的一间木屋前。 此刻,木屋內,一名老者正坐在凳子上,轻摇著蒲扇。 老者白须白髮,可脸上却带著一丝化不开的忧愁。 似乎是察觉到了脚步声,老者抬头看去,视线越过赵铁柱,看到了秦安,隨后便猛地起身,颤颤巍巍的走出屋子,对著秦安行礼道。 “鄙人浪荡村的村长,名叫杨文元,见过这位大人,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说话的时候,杨村长將视线垂到地面,甚至不敢看秦安的鞋子。 秦安报了名讳之后,这才说道:“我乃是奉命过来解决浪荡村之事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告诉我,顺便告诉我,你们打鱼的具体地方。” 既然要解决问题,自然是要从浪荡海去解决,可浪荡海如此之大,想要解决何其之难。 因此便从村民们打鱼的地方开始查起。 杨村长不敢囉嗦,將事情的经过逐一讲明。 秦安一边听著,一边頷首。 杨村长讲的这些关於浪荡村的事情,在秦安接取任务时,已经从任务的细则中多有了解。 只是情况要详细对比一下有无出入。 而这次对比之后,他发现並没有任何出入的地方。 想到此处,秦安缓缓道:“带我前往你们打鱼的地方。” 任务没有出入,那么便要开始行动。 秦安不想浪费时间,他只想快点拿到功绩之后,早日回诛邪司修炼铁匠职业的熟练度。 杨村长也不是个喜欢废话的人,事实上,他早已经盼著诛邪司的大人过来,帮助浪荡村解决黑水之事。 隨后,杨村长便看向旁边的赵铁柱,说道:“你带这位大人,去我们打鱼的地方看看。” 赵铁柱站在一旁,本来觉得没他什么事了,没曾想到,村长却突然让他带秦安去找寻打鱼的位置。 不过村长都发话了,赵铁柱自然也不敢违抗,急忙答应下来。 “走吧。”秦安淡淡道。 赵铁柱立刻恭敬的答应,隨后在前方引路。 二人很快消失在村子外的丛林之中。 …… 浪荡海的位置距离浪荡村並不远。 穿过前方密密麻麻的丛林后,秦安便听到了一阵汹涌澎湃的海水声。 他抬头看去,就见到一座宽阔的沙滩。 而在沙滩尽头,则是湛蓝的海水。 此刻在阳光的照射下,海水闪烁著一阵阵光亮。 隨著一阵微风吹过,平静的海水盪起波浪。 泛著白泡的海水顺著这波浪,蔓延到沙滩之上。 潮涨潮落间,从这里看去,再加上天空中的皓日,倒是有几分壮观。 海面上则是停留著几艘简陋的渔船,以及隨处堆放著的渔网和各种打鱼工具。 “这里已经没有人了。”赵铁柱边走边道:“自从天云道的衙门下达了禁鱼的命令后,我们只是每日打取少量的鱼儿,检视是否有改善的情况。” 秦安微微点头,隨后便朝著海水走去。 越是往海水的方向走,他便越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煞气从海面攀升,朝著海岸汹涌而来。 煞气很淡,若是普通人在此处,只会感觉到或许是正常的降温。 很快,秦安便来到海水旁的沙滩前。 这个时候,秦安看著茫茫的海水,却皱起了眉头。 第481章 困难,回司找帮手 海水之上,煞气瀰漫。 层层煞气看起来虽薄如蝉翼,但却能够清晰的感知到。 眼前这一切已经明確的告知秦安,这里確实有妖物现身,甚至这些鱼都是妖物所为。 不过秦安眉头却越皱越紧,因为即使有这煞气,依然找寻不到妖物的踪跡。 只知道这妖物在海里。 赵铁柱站在旁边,畏畏缩缩的看著秦安,不敢说话。 就在这时,秦安忽然回头道:“你先回去。” 赵铁柱愣在当场。 秦安继续道:“眼下很容易出现危险,你一个普通人在此处不太方便,先回村子,事情解决之后,我自然会告知你们。” 赵铁柱听闻此言,回过神来,急急忙忙的答应之后,便飞快的离开了此处。 等到赵铁柱离开之后,秦安这才转头看向汹涌的海面,眉头越皱越深。 “妖物藏在水中,我却並无下水的方法,水中作战会影响我的实力发挥,不太好办。” 若是在岸上碰到妖物,秦安或许会直接一鼓作气的將妖物拿下。 可是现在,妖物却在海水之中。 秦安觉得自己想要杀了这妖物,首先便要下海。 而若是真的下海,其中的凶险谁也说不清楚。 见到面前这一幕,秦安觉得这个任务或许会有些难办。 “乾脆先回诛邪司,找寻相应的资料,看看如何对付水中妖物?” 秦安確实没有遇到过,毕竟在旬阳府以及凌州时,他也没有下过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当然,秦安想到了一个人。 或许龙宫有办法帮他。 “我与龙宫本就有交易,让龙宫出手帮助一番,倒也是极为正常的。” 想到此处,秦安不再停留,转身朝著诛邪司赶去。 回到诛邪司的途中,並未发生任何异常。 直到秦安来到之后,他先是將快马交给內务司道吏,让他帮忙餵养一番,这才朝著龙宫所在的那个店铺赶去。 抵达店铺时,秦安本以为一切正常,可没曾想到,此刻的店铺內却爆发出了一阵爭吵之声。 秦安皱起眉头,抬脚走入店铺时,就发现店铺內,正有两名男子与店铺的龙妖发生爭吵。 两者爭吵的內容迅速传入秦安耳朵里。 “你们龙宫当真是欺人太甚了,不仅断了和炼丹师联盟的交易,甚至还鼓励与龙宫结盟的势力也与炼丹师联盟断了交易。” “这事情与我们龙宫无关,这是你们炼丹师联盟收费太贵,大家都是为了生活,自然要选择物美价廉的。” “好好好,你们这样做是吧?你们就真觉得凭藉著那秦安一个人,就能够供应上这么多丹药,对吗?” “你以为呢?反正秦大人供应龙宫的丹药,那是隨手就行的,而我们从秦大人的丹药中隨便分出一部分给那些妖物势力,他们还高兴的很呢。” 几人爭吵的越来越激烈,而秦安的到来,立刻引起了双方的注意。 站在柜檯旁的龙妖立刻露出惊讶之色,迅速撇开两人,走到秦安面前,恭敬的问道:“秦大人,不知道来店铺究竟有何事?” 这龙妖乃是碎虚境大成的修为,按理来说,其修为比秦安更高,无需如此多礼。 可是秦安的这一手炼丹手法,就连龙宫的龙王都极为称讚。 作为龙宫的下属,自然是要学会討好的。 当秦大人几个字出口后,站在一旁的两名男子立刻回过神来,左侧的中年男子冷笑一声,用挑衅的目光扫过秦安。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诛邪司的秦大人,你不在诛邪司好好的斩妖除魔,搅什么炼丹的浑水,当真是有些欺人太甚了!” 右侧男子稍显沉稳,一直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不过视线扫向秦安时,却带著好奇之色。 秦安微微挑眉。 他回来本是为了找龙宫的人,帮忙解决海水中的妖物。 毕竟龙宫的龙妖本就是海中妖物,对付起浪荡海的妖物自然会事半功倍。 可没曾想到,现在却遇上了这件事情。 那两名男子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是炼丹师联盟之人。 不过秦安本就不是个善茬子,面对这人的挑衅,视线冷淡的扫过,语气带著一丝戏謔之意。 “做生意做不好,就来闹场子,我看你们真的没有把龙宫和诛邪司放在眼里。” 此言一出,刚刚出口的中年男子神色一僵。 他察觉到了秦安话中的意思,这是直接把背景摆到檯面上来讲。 中年男子张了张嘴,绞尽脑汁想要说话反驳。 可是话到嘴边,触及到秦安冰冷的眼神后,却又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用手指著秦安,一直不停的重复著刚才说的话。 秦安挥手道:“滚。” 他不想浪费时间。 炼丹师联盟的人早就知道他与龙宫合作,后面必定得给他生出不少麻烦,但那是后续的事情。 在这之前,秦安要做的是首先把任务给做完了。 中年男子被秦安一个滚字,气的脸色发白。 就在这个时候,右侧的中年男子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让他的情绪稍加安定。 “秦大人,在下王树峰,乃是炼丹师联盟的大长老,今日有幸得见秦大人,当真是如沐春风。” 王树峰话语中带著一丝平静,显得比之前的人要稳重许多。 不过他除了这平静之外,更多的是与世隔阂之感。 秦安眉头微挑:“有事说事,无事就走。” 王树峰頷首道:“秦大人的炼丹之才,我等惊为天人,不过秦大人身为诛邪司之人,岂可参与炼丹?这事情若是传出去,只怕对秦大人的名声不太好。” “我是在意名声的人吗?”秦安反问道。 王树峰瞪大眼睛,点头道:“我知道了,既然如此,我便告辞了。” 他没有再说。 其实混到他们这个份上,已经能够从只言片语中了解一个人的性格。 面前这个秦安话语之中,透著一股漠然,甚至好像对一切都不在意。 像这种性格,他们就算在这里说太多都没有用。 一切等回到炼丹师联盟和盟主交涉之后,方才有答案。 很快,王树峰便带著那名中年男子,离开了店铺。 等到他二人离开后,秦安这才看向一旁恭敬立著的龙妖。 他正准备答话,龙妖却当先一步开口了。 “秦大人,你务必小心,这事情不知道被谁透露给了炼丹师联盟,盟主那边还好说,但那丹王张天翼旗下的人脉很广,很可能对秦大人造成威胁。” 言语之间,带著一丝殷切之意,就好像在討好秦安似的。 事实上,他也確实在討好秦安。 秦安微微摇头,说道:“这事情暂且不急,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我答应龙宫的事情,自然会去做,我现在有一件事情,需要你们帮忙。” 龙妖立刻拍著胸脯:“只要龙宫能够帮助秦大人的,必然会全力出手。” 话先说的明白一些,不管事情是什么,总得先答应下来。 这样至少能在秦安面前博得一个好感。 秦安点点头,这才將浪荡海之事说明。 “我需要一个熟悉水性的龙妖,帮我解决此事,不知道龙宫能否出手相助?” 龙妖听到秦安所言后,先是一愣,紧接著脸上露出几许复杂之色:“原来秦大人说的是浪荡海,若是浪荡海的话,这里面便有些复杂了。” 秦安皱眉道:“如何复杂?” 龙妖苦笑道:“浪荡海中確实有一只妖物,那是一只鲶鱼成精,大人方才说的污染海水之事,必然是那鲶鱼精所修炼的功法。” “据说可以让海水受到污染,且可让那些鱼儿被海水侵蚀,最终成为鲶鱼精的美食,更甚者,食用鲶鱼精污染的海鱼者,便会被隔空抽取混身精气神,被鲶鱼精所吞噬。” 秦安听到此言,摩擦著下巴道:“若是如此,解决了便是,何谈复杂一说?” 龙妖摇头道:“秦大人有所不知,龙宫虽然生活在深海之中,可那浪荡海所属的范围,却並非龙宫所能管辖的,这天云道的海水极广,各个地方都有各个地方的霸主。” “浪荡海也並非是那一片海域,其后有更广阔的海域,隶属於七彩鲤鱼,而那七彩鲤鱼所掌控的势力乃是上游势力七彩鱼门,因此,就算是龙宫也不好插手。” 秦安皱眉道:“若是如此,这任务倒是不好完成。” 龙宫如果不好插手,秦安想要完成这个任务,真的得冒险下水。 龙妖见秦安脸上露出困难之色,小心翼翼的走到旁边,低声说道:“秦大人,其实这事情说不好解决,確实不好解决,但若是说好解决,也很简单的,此事可以叫龙天行过来帮忙。” 秦安微微挑眉:“为何找龙天行就好?” 龙妖笑著说道:“龙天行所在的旁系,距离龙宫其实隔著十万八千里,说他是一条野龙也不过分,因此,让龙天行帮忙,既能帮助秦大人顺利解决,又能够和龙宫抹清关係。” 秦安点头道:“若是如此,那便拜託阁下通知一下龙天行,不过我倒是没想到,龙天行所在的旁系竟然如此弱势。” 龙妖嘆了口气:“龙宫很复杂的,龙天行若非是搭上龙三公主与秦大人,恐怕现在回到龙宫过的还是相当悽惨的,此事包在小妖身上,请大人暂且放心,三日之內必定会让龙天行前来。” 秦安点了点头,没再多说,隨后又和龙妖聊了几句,便离开了店铺,回到了诛邪司。 既然是三日时间,他也不著急,先利用这三日修炼一下铁匠职业熟练度。 等到龙天行到来之后,再去解决浪荡海的任务。 很快,店铺只剩下龙妖一人,龙妖则是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店铺,朝著龙宫赶去。 …… 王树峰离开了秦安所在之后,便脸色阴沉的回到了炼丹师联盟。 此刻,炼丹师联盟的主殿內。 盟主正在安抚著张天翼的情绪。 张天翼表情十分阴沉,手中的茶碗被他捏得粉碎。 这已经是他捏碎的第三个茶碗。 听到盟主的安慰后,张天翼冷声道。 “简直是太过放肆了,这龙宫竟然还让旗下的妖物断绝和炼丹师联盟的联络,这活生生的让我损失了一大笔!” 盟主急忙安慰道:“事情还在调查,我派去的人也在交涉,相信很快便有结果,丹王放心,这些资源,炼丹师联盟会给丹王补上的。” 张天翼冷冷的点头,又换上了一个新的茶碗。 他也知道现在是急不得的。 等炼丹师联盟的结果再说。 这时,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 王树峰来到了大殿內。 第482章 帮助,受伤,下海 当脚步声响起时,大殿陷入寂静。 王树峰的脚步很匆忙,来到大殿內时,甚至被大殿的门坎给绊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 这一幕立刻被盟主和张天翼看到。 张天翼脸上闪过几丝疑惑之色,而盟主的表情则是无比复杂。 他很清楚,自己早晨的时候告诉王树峰去办的事情。 而不久前王树峰离开炼丹师联盟,便是去做这个事情。 现在王树峰迴来了,还露出这副惊慌失措的表情,必然是这事情没有办好。 盟主深吸了一口气,冷静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你好歹是炼丹师联盟的大长老,先冷静下来再说,究竟是什么事?” 王树峰这才反应过来,发现还有张天翼在此,他急忙將自己凌乱的衣服整理了一遍后,这才拱手说道。 “启稟盟主,我去往龙宫所在店铺交涉时,本来一切安好,可没曾想到,却遇到了一个人。” 盟主微微挑眉:“何人能让你如此惊慌?” 王树峰从牙缝里蹦出了两个字:“秦安。” 此言一出,大殿內陷入安静。 隨后,张天翼首先起身道:“他现在在何处?我要去见他!” 盟主回过神来,立刻安抚道:“丹王,切勿衝动,这事情不是见秦安就能够解决的。” “秦安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江湖人,我们直接见面威胁他就可以了,但是秦安背后还有诛邪司。” “他是诛邪司的铜道帅,哪怕只有碎虚境界的实力,依然是诛邪司的人,我们不能够莽撞行事的。” 张天翼听闻此言,压制住心头的怒火,缓缓坐回椅子上。 这时,王树峰才继续说道:“秦安对於我们的到来,並没有感到惊讶,他甚至说这只是一场交易,若是我们能够拿出更优惠的价格,让龙宫与我们合作,他也不会阻碍我们。” “放肆!”张天翼忍不住一拍椅子:“这可是我亲手炼製的复合丹药,乃是出自我这丹王之手,再降价格,那不是在自损我丹王的名声吗?” “再者说了,卖给其他人是这个价格,卖给他们又是另一种价格,到那时候我们又如何与其他人去说这事情?” 盟主眉头紧皱,脸上的不喜之色一闪而逝。 说句实话,刚才张天翼的这个动作,其实有些过火了。 毕竟这里是他的炼丹师联盟,而不是张天翼的。 现在张天翼却越俎代庖,当先发表看法。 要不是张天翼有这一手绝活炼丹之法,估计盟主现在已经发火了。 不过盟主也清楚,张天翼说的都是事实。 毕竟若是给龙宫开更低的价格,那又要给其他势力也开更低的价格。 这复合丹药的炼製,丹王张天翼付出的努力是最多的,分取的资源也是最多的。 若是再给低的价格,那么炼丹师联盟什么都赚不了。 盟主想到此处,挥手道:“你先下去,此事容我仔细想想,再做其他定论。” 王树峰左右看了看,隨后便悄然离开。 这时,房间內只剩下盟主和张天翼。 张天翼冷笑道:“盟主,这事情你若是不好办,就交给我办,我在诛邪司也认识不少人,想来让他们给秦安穿穿小鞋是可以的。” 盟主听闻此言,摇头道:“这是不得已之下採用的办法,毕竟诛邪司有诛邪司的铁律,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动用这层关係。” “现在就是不得已的情况。”张天翼挥袖道:“除非你有更好的法子,否则我也不会动用这些人脉。” 盟主仔细想了想,道:“其实还有更好的法子。” 张天翼皱起眉头:“你说说看,什么法子?” 盟主凑到张天翼身旁,压低声音,小声的说了起来。 房间內,只有盟主的声音,在缓缓的迴荡著。 张天翼越是往下听,紧皱的眉头就越是舒展。 等到说的差不多时,张天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快意的笑容。 “好好好,不愧是盟主,你这个方法不错,就按你说的去试,反正只要让秦安不能与龙宫交易就行了。” 盟主微微頷首,隨后便起身朝著外面走去:“丹王,你先休息一下,我即刻派遣弟子去做。” 张天翼不再多说,起身离开了此处,任由盟主去布置接下来的行动。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三日已过。 今日,秦安刚从铁匠铺子中走出。 三日时间虽然不长,但熟练度有了小幅度的上涨。 在其身后,铁匠铺的老板满脸堆笑,目送著秦安离开,收起秦安给他的钱后,满意的回到了铁匠铺內。 行走在天云道的街道上,秦安心中却在想著有关於任务的各项事宜。 回到诛邪司后,已经有一个人正侷促的站在院子中。 当他看到秦安后,立刻顶著眾多铜道帅稀奇的目光,走到近前。 “秦大人,龙三公主命我前来帮助你。” 秦安扫了一眼龙天行,眉头微皱:“龙兄,你这身上的伤是从哪里来的?” 只见此刻的龙天行身上带著一些轻伤,就连脸颊也微微肿了起来。 龙天行露出苦笑之色:“这事情咱们边走边谈。” 秦安想了想之后,微微点头,隨后便转身与龙天行朝著浪荡海的位置赶去。 …… 官道之上,两匹快马正在急速宾士。 龙天行一边骑著快马,一边讲述著最近的遭遇。 “他们都知道我与龙三公主走的很近,也知道我替龙三公主联络你的事情,因此便对我施以压力,至於这伤……都是九殿下给的。” 说出这话之时,龙天行的表情十分难受,就好像心头有无数的委屈,可是却无人讲述一样。 秦安沉默,抬头道:“难道就没曾想过,直接留在旬阳府?” 此言一出,龙天行更是沉默。 秦安刚才所说的这话意思很简单。 来到这天云道之后,以龙天行碎虚境小成的修为,若是在龙宫之中还有其他亲人也就罢了,可他唯一的妹妹已经死在了旬阳府內。 他可以说的上是举目无亲。 再加上他这旁系隔龙宫有十万八千里,来到这天云道又何苦来哉? 不如在旬阳府,以他碎虚境界的实力,完全可以过的十分瀟洒。 只要他不残杀无辜,不触犯诛邪司的铁律,诛邪司也不会派人从天云道下来收拾他。 有的时候寧为鸡头,不为凤尾,这是古人凝聚出来的智慧。 在很多时候都是有用的。 秦安这句话刚刚说完之后,龙天行脸上的沉默之色终於被打破。 龙天行猛地抬头道:“家父曾是龙宫的顶级战將,在一次与凤妖一族的战斗中身死战场,而那个时候,我们本来是无限靠近嫡系的旁系,可是那一场战斗失败,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几只龙妖。” “我们的旁系更是沦落为了小猫两三只。” 秦安皱眉道:“若是如此的话,龙宫应该对你们大为维护才对,毕竟你们付出了这么多。” 龙天行摇头道:“在后续的大大小小战斗中,越来越多的龙族死亡,光靠了一层战绩,光靠龙宫的维护,而自己又没有相应的实力,终究会被歷史遗忘在时间长河里。” “那你后续有什么打算?”秦安问道。 刚才龙天行说的这些,大致听下来,秦安也明白他的意思。 龙天行之所以回来,原因很简单,因为龙天行不甘心。 他不甘心自己本来应该有的东西,却在一瞬间荡然无存。 也不甘心父辈打下来的底蕴,被他们消磨的一乾二净。 更不甘心从此呆在旬阳府,一辈子碌碌无为。 他要来天云道,为他所在的旁系博弈个前程。 这是龙天行的选择,秦安觉得他无权干预。 但是对於龙天行今后的打算,秦安却非常的疑惑。 龙天行稍加沉默,抬头道:“如今我只能依附於龙三公主,帮助龙三公主夺得龙太子的权位,只要龙三公主成功被龙王立为龙太子,那么她只需要稍加提携一番,我这一系便能如日中天。” “我已经联络了尚且残存的旁系妖族,若是成功了,那么我便能完成当初父亲留下的遗愿。” 说到此处,龙天行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语气之中带著一丝嘲讽之色。 “这点伤势又算得了什么?” “那龙九伤我,但只要等我成功將旁系发展起来,龙三公主越来越有地位时,龙九甚至不敢与我多说上一句话。” 秦安頷首说道:“走吧,加快速度吧。” 他已经知道了龙天行后续的打算,至於后续的打算有几分胜算,或者说这里又隱藏著几分凶险,秦安不知道。 但龙天行做下打算,他没有继续劝说的想法。 龙天行也不再多言,跟在秦安身后,二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官道之上。 …… 从天云道抵达浪荡村,並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等到二人来到浪荡海时,龙天行看著海面上薄薄的煞气,双目微微一凝,双手握成拳头。 “果真是七彩鱼门的手下,不过秦大人……要不这个任务暂时放弃了?”龙天行迟疑道。 秦安微微皱眉:“为什么要暂时放弃?” 龙天行缓缓道:“这七彩鱼门的门主乃是一条七彩鲤鱼,其手段阴狠毒辣,掌控著浪荡海身后的大量海域,若是杀了她手下的鲶鱼精,就怕这七彩鲤鱼会记恨秦大人。” “虽然七彩鲤鱼很少上岸,秦大人被报復的可能性不大,但若是靠近其管辖的海域或者河流,恐怕会引来报復。” 秦安摇头道:“不用怕报復,既然接了这个任务,就是为了功绩而来的,我自然有分寸。” 报復与否,对於秦安来讲不重要,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功绩。 毕竟提升了铁匠职业熟练度之后,还需要一本功法来进行推演。 他加入诛邪司,就是为了获取相应的功绩,而想要获取功绩,自然会与这些妖物偽神结怨, 因此,秦安倒是不担心,是否与七彩鱼门结怨。 更何况这七彩鱼门掌握的是海域,以后只要不擅自靠近她所管辖的海域,危险自然会大大减少。 龙天行听闻此言,頷首道:“既然秦大人心意已决,那我也不再劝说,秦大人拿此片龙鳞,便可在水中如若无物,当然不可离我太远,否则这龙鳞也就失效了。” 话音落下,龙天行便递过来一片闪烁著五彩光芒的龙鳞。 秦安握住这龙鳞后,瞬间心有所感,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气机將周围排开。 若是进入海水,这气机便能排开海水,让自己如同在陆地一般。 秦安嘴角微微上扬:“如此……便下海吧。” 第483章 深入 海水汹涌,在阳光下反射出波光粼粼的炫目光采,而在这光彩之中,却透著一股淡淡的煞气,將整座海面縈绕著。 秦安话音刚落,就见龙天行转身踏入海面。 海面刚刚涌起海水,龙天行的双脚便彷佛有无形的屏障,將龙天行周围隔绝开来。 他本就是一条真龙,龙在海中便如同人在陆地上。 秦安见龙天行不囉嗦,他也没有丝毫废话,跟著龙天行的脚步,踏入海水之中。 当他一脚刚刚踏入之时,便立刻感觉到汹涌的海水裹挟著煞气,朝著自己涌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藏在他胸口处的龙鳞突然反射出一阵光亮。光亮將秦安周围隔绝。 那海水就算再汹涌,也不能进入分毫。 而秦安感觉到自己脚踩在这真空地带,竟然和踩在平地上没有任何区別。 这种感觉很神奇,也无法描述。 好在秦安平日里也见多了稀奇事,对於此刻的情况,適应力极好。 他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便已经適应了周遭的环境。 龙天行转身说道:“秦大人,一同沉入水中吧,那鲶鱼精所在我也有所感应,跟我来就是了。” 秦安微微点头,示意龙天行带路。 龙天行转身便沉入海底。 秦安也不废话,跟隨著龙天行,朝著幽深的海水行去。 …… 在这浪荡海最深处,一片漆黑。 即使是常年生活在海边的人来到这海底,也无法適应这毫无光亮的环境。 而此时此刻,在海底的一处水中溶洞內,正有一层无形的气机,將周围尽数隔绝。 这里就好像是在陆地上的洞穴一般。 水中溶洞入口极狭窄,可是当进入里面之后,便会发现內部別有洞天,是一处极为宽阔的地下宫殿。 而在这座地下宫殿內,有大量的鱼妖在此处把守著。 每只鱼妖身上都披著厚厚的鱼鳞,在海水的映照之下,透著一股令人心胆俱寒的煞气。 最大一座主殿內,此时,一只浑身黑皮,嘴角带著两条长长触鬚的男子,举著手中的酒杯,与另外一名身著青衣的男子对碰著。 这长著触鬚的男子身上有浓郁的煞气,而他的表皮,竟然有一层滑滑腻腻的粘液。 那一身粘液让人看得直皱眉头,可这男子却好像非常喜欢一般,甚至觉得毫无不適感。 坐在这人对面的青衣男子时不时的皱起眉头,觉得这粘液的味道颇为刺鼻,但却没有表露出来。 青衣男子以手捂鼻,下意识的做出了一个迴避的动作,隨后又悄无声息的放下手,打了个圆场:“时常在陆地上走动,久不下海,倒是不太適应,这里的空气都觉得有些稀薄了。” “不好意思,这一杯我自罚了,请鲶鱼王不要见怪。” 被称之为鲶鱼王的鲶鱼妖见男子举杯畅饮,同样举起了手中酒杯,一口饮尽。 “你们隱月阁的弟子很合本大王的胃口,就是这鼻子太灵了,与你们对饮,都觉得很不畅快,不过你这隱月阁的大长老倒是会说话。” “好了,成长老,咱们已经喝了这么多了,现在是时候该聊点正事了。” 被称之为成长老的男子点头,隨后对著旁边招了招手。 在其身后,分別跟著两名隱月阁的弟子。 他们抬著两个箱子,放在鲶鱼王面前。 鲶鱼王又转头看向旁边,两只鱼妖上前將这宝箱开启。 箱子开启后,里面盛放著各种各样的宝贝,有兵器,有丹药,也有上好的鎧甲。 鲶鱼王颇为满意的道:“还是你们隱月阁的人懂事,要不是你们隱月阁在黑市中开了一个铺子,老子给你们的东西,还真不一定能洗的乾净,不过这里头你们也赚了不少吧。” 成长老微微一笑:“我们充其量只是一个中间的环节,要赚一些,不过鲶鱼王兄弟请放心,我们做事情也很有分寸,绝对不会要多的。” 鲶鱼王挥手道:“本大王不管这些,只要能够换到这些好东西,让本大王能够武装好手下的儿郎们,那你们要的东西便是多多益善。” 说著,鲶鱼王便对著前方挥了挥手。 一股水流凭空浮现,紧接著从水流中冒出几颗圆滚滚的珠子落在桌上。 “这是最近食用了黑鱼,死去的那些村民凝聚出来的气血珠子,你们拿去,应该又可以给本大王换成不少宝贝,记得要快,本大王可不喜欢慢的人。” 成长老看到这几颗珠子,眼中露出热切之色,隨后他飞快的將珠子收起来,拱手道:“放心吧,这一次会更快,毕竟黑市上什么东西都不好找,唯独好找的就是买家和卖家,只要有货,那么便能有源源不断的东西送过来。” 鲶鱼王听闻此言,微微摇头:“最近可能都没货了,那些村民们发现了一些东西,好像上报给了衙门,衙门不让食用本大王污染的黑鱼,不过你不要紧,本大王的浪荡海可不止这一个村子。” “接下来去其他地方祸害一遍,等他们又习惯之后继续打鱼,本大王再回来便是。” 成长老听闻此言,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那是自然,吸取村民的性命,能够让你我二人从中获利,他们付出这条命也都值得,接下来就等著兄弟的喜讯了。” 鲶鱼王微微点头,又仰头饮乾杯中美酒,正准备开口说几句场面话,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急急忙忙的脚步声忽然间响起。 鲶鱼王皱起眉头,回头看去,就见到一只浑身带伤的鱼妖正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大王,有两个人,不,准確的说是一人一妖,正朝著咱们这里而来,他们沿路伤了不少的兄弟,小妖凭藉著种族的秘法,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又马不停蹄的赶来向大人报告这个讯息。” 此言一出,这片宫殿陷入冷寂。 没有人说话。 鲶鱼王和成长老的表情各不一样。 成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与复杂之色,好像在思索著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而反观鲶鱼王,则是陡然暴怒。 “一人一妖,长什么模样,竟敢来浪荡海挑事,不知道本大王早已经投靠了七彩鱼门,是七彩鱼门麾下的妖物吗?” 鱼妖赶紧说道:“来者分別是诛邪司的铜道帅,以及一只龙妖,不过那一人一妖都面生的很。” “什么?” 鰱鱼王立刻站了起来,满脸皆是不敢置信之色:“竟然是诛邪司的人来了,看来这事情惊动了他们,等等,你刚才说龙妖,这不可能的,龙宫不敢轻易与我们七彩云门交战才对。” 方才鲶鱼王听到诛邪司三个字时,確实十分惊讶。 他也没曾想到,诛邪司会这么快动手,可是隨后他又听到龙宫二字,惊讶之余,心中就想著这事情有些难办了。 按理来讲,龙宫和七彩鱼门互不干涉,可是谁能想到,龙宫的龙妖会带诛邪司的人下来。 成长老见鲶鱼王的表情不太正常,起身道:“兄弟,这里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够让我先走的?我这身份要是被诛邪司的人看到的话,可能不好办啊。” 他刚才已经在脑海中,仔仔细细的想了一遍,决定先跑路再说。 毕竟黑市的事情不太適合让诛邪司知道,尤其是他们隱月阁的人,和妖物有勾连,这事情万一让诛邪司知晓的话,只怕会给隱月阁带来天大的麻烦。 谁知这话一出,鲶鱼王忽然转过身来,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扫过他。 成长老微微一愣:“你这眼神又是何意?” 他有些搞不明白。 但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他也不想浪费时间,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鲶鱼王冷笑道:“成长老,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这边隨时都有可能被诛邪司灭门,你们想独善其身,这似乎是不可能的。” 成长老愣在当场。 鲶鱼王继续说道:“你们想想,要是有人从我这里知道你们隱月阁,透过黑市来洗白我这个气血珠子,那到时候,诛邪司会不会找上门来?” 成长老语气微沉:“兄弟你的意思……想怎么办?” 鲶鱼王露出森然的笑容:“除了我一个碎虚境界的妖物之外,其他的鱼妖都是普普通通的境界,若是只来了诛邪司的铜道帅,那么我凭藉著这水中的能力,或许能够出手將他斩杀。” “但现在还有条真龙,龙妖在水里面的能力,一点也不比我们差,我一个人去打两个人,是必死无疑的结局,但成长老不同,成长老也是碎虚境界,是不是可以和我联手做掉他们?” 成长老脸色越发凝重:“这样不太好吧。” 鲶鱼王走上前来,抬起粘糊糊的手臂,勾住陈长老的肩膀:“有什么不好的?成长老,你可想清楚了,如果不把他们两个人都杀了的话,到时候我们两个可就真的完蛋了。” “不说別的,这事情甚至会牵连到隱月阁,你说隱月阁的阁主会不会为了保住你的性命,而是得罪诛邪司?” 成长老瞬间陷入沉默。 鲶鱼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成长老抬起头道。 “你这一手说服之法,倒是真的不错。” “行了,既然如此,你我二人联手,再加上这些大大小小的鱼妖,將他们留在这里吧。” 他现在別无他法,就像鲶鱼王说的那样,如果真的任由这鲶鱼王独自对敌,万一这傢伙想不通投降,顺便把黑市上的那点东西全部捅出来。 到时候隱月阁必然会被诛邪司严查。 虽说黑市上的交易没有规则,但是那也是在一种无形的潜规则下进行的。 你把这潜规则摆到明面上来,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影响。 哪怕不会要了他的命,但他以后在隱月阁中就別想抬得起头了。 因此,鲶鱼王没错。 如今自己只有將这秘密彻底掩下来。 鲶鱼王听到成长老答应之后,挥手道:“叫上所有的小妖,全部给我来这里,老子要摆一个滔天大浪阵,让这两个傢伙有来无回!” “遵命!” 眾多鱼妖齐齐点头,隨后飞快消失在大殿之內。 …… 外界。 秦安手指抹过寒星,將上面的血珠抹到海水中,感慨道:“这鱼鳞是好东西,可惜了,是一次性之物。” 他与龙天行一路杀来,遇到了不少的鱼妖。 秦安也终於见识到了这片龙鳞的好处。 可惜就像龙天行说的那样,这玩意儿只是一次性的,再用就没什么作用了。 龙天行听到秦安所言,嘴角微微抽搐,总觉得秦安的思维有些跳脱。 他没在这个话题上扯下去,而转头看向前方的地下溶洞。 “秦大人,前面到了……” 第484章 激战 前方的海水黑暗异常,透不出半点光亮。 凡是潜过海水的人都知道,越是往下走,便越是黑暗。 若是走到极深的地方,便会觉得周围再无一点光亮存在。 处於这种环境下,会让人心头的恐惧大增,彷佛海水之中的黑暗里,隱藏著令人恐惧的巨物一般。 深海恐惧症便是因此而得名。 此刻,这等黑暗对於秦安和龙天行来讲却有若无物。 哪怕只有那么一丝的微光,都能让二人看清楚前方的情况。 只见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洞窟极深,看不见里面究竟有什么。 “这倒是一个纯天然的洞窟。”秦安施展九转龙吟暗影步,化为一道残影,来到洞窟旁,朝著洞窟里面打量。 秦安发现,在这尽头的黑暗处,有那么一丁点米粒大小的光芒。 若非仔细去看,就算是修炼之人,也极其容易將其忽视。 龙天行紧隨其后,来到旁边,说道:“一般水中的妖物,很多都喜欢依照海底的天然之物建造棲身之所,龙宫也是如此。” “龙宫建造在一处天然的低洼处,但四周却极其险要。” “不只是水中妖物吧?”秦安手扶寒星,转头道:“其余的妖物也都是如此。” 龙天行闻言,点了点头:“没错,確实如秦大人所说。” “接下来,我们直接进去。” 秦安拔出腰间寒星,刀身闪烁著细微的寒光。 既然来了,那么便不打算浪费时间。 早点把这任务给结束,秦安也好早点拿著功绩,回去修炼铁匠职业的熟练度。 早日把铁匠修炼到十七级,他也能够顺利將拳法推演到碎虚境。 到那时候,他攻伐之力也能不再拖心法的后腿。 龙天行见秦安如此心急,也没再多说什么,二人一前一后,皆戒备地走入前方的洞窟。 当秦安一脚踏入其中后,立刻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透过洞穴深处的海水汹涌而来。 这寒意里面泛著一股煞气,令人头皮发麻。 “这煞气比外界还要浓郁。” 秦安断定龙天行的推断没错,鲶鱼妖物就在这洞窟內。 龙天行跟在秦安身旁,一边走一边道:“我们来的时候,杀了不少鱼妖,有一只鱼妖利用种族秘法逃跑,估计已经报告给了这里的鲶鱼妖物,我们要小心为上。” 他虽是一条真龙,但是只有碎虚境界小成,在这天云道中其实也算不上什么。 甚至现在还不如秦安的身份尊贵。 但是龙天行觉得秦安初来此处。他提醒两句总没有错的。 秦安微微点头:“我知晓了,继续往前吧。” 二人不再说话,沿著这漆黑的洞窟继续深入。 越是往里面走,越是冰冷,煞气越发浓郁。 秦安甚至能够从流动的海水中,闻到一丝血腥气。 二人又走了一段距离。 前方的米粒大小的光点逐渐放大,最终一个巨大的出口,出现在两人眼前。 秦安和龙天行对视一眼,都没犹豫,朝著这齣口跨去。 跨出的瞬间,秦安便运转体內虚元,让金色的法像覆盖住全身上下。 九转法相的光芒立刻將周围照亮,而秦安也看到了外界的情况。 出口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宫殿群,而宫殿群上方,则是飘著浓郁的煞气。 除此之外,还有一条条冒著黑水的鱼儿,被平放在宫殿。 每一条鱼都有煞气笼罩。 秦安想到了浪荡村的村民们打起的海鱼,再结合眼前这一幕,已经確信这里就是鲶鱼妖物的老巢。 龙天行四处打量,突然指著最大的一座宫殿说道:“那里的煞气最浓厚,而且我感觉到了一丝鲶鱼妖物的气息,应该就是那个方向。” 妖物之间都有感应,尤其是龙天行和这鲶鱼妖物本就都属於水中妖物,因此在这海水之中,龙天行能够轻易的感知到鲶鱼妖物所在的位置。 “我们来到此处的讯息应该已经泄露。” 秦安朝前缓步踏去:“但他竟然没有退去,那就证明他想要和我们来一次鱼死网破的决战,既如此,那便去会会他。” 龙天行稍加思索,觉得秦安说的是对的。 如果换成是他,明明知道不敌的情况下,恐怕早已经退去。 毕竟无论是人类还是妖物偽神,在修建各类势力的时候,其实都留有逃走的通道。 若是在遇到难以匹敌的敌人时,都会顺著暗道离开。 而现在这鲶鱼妖物竟然敢留在这里,必然是有了充足把握的。 因此,龙天行觉得这一次过来,肯定有战斗要发生了。 想到此处,龙天行也不再囉嗦,悄然跟在秦安身后,朝著最大的那座宫殿走去。 …… 越是朝著那处宫殿走下去,煞气便越是惊人。 当秦安来到近前时,打量著这座宫殿,摇头道。 “这些妖物,还真是学著人类的模样,建造的如此辉煌。” 面前这座宫殿极为奢华,甚至就连房簷掛著的都是硕大的夜明珠。 而若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这座宫殿的建造风格,其实有些摹仿天云道人类的建筑风格。 龙天行点头道:“如龙宫这般底蕴颇深的上游势力,反倒是讲究一些传承,而如同这些鲶鱼妖物一般的下游势力,他们在建造宫殿时,更是喜欢模擬人类所有的建筑风格,他们好像越是强大,就越是想要朝著人类那边靠近。” 这里龙天行说了靠近二字,其实这靠近更多的是模仿。 宫殿的大门尚且开启著,秦安不再与龙天行多说,提著手中寒星信步踏入。 当二人踏入宫殿之后,眼前的景色立刻映入眼帘。 只见前方不远处是一个巨型的宝座。 宝座之上,鰱鱼王手中把玩著一个酒杯,而在其旁边,则是数十只合一境界的鱼妖。 此刻这些鱼妖各自执著並不整齐的兵器,穿著不太统一的鎧甲,满脸杀气的看著他们。 秦安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微微挑眉道:“滔天大浪阵,这阵法倒是足够精妙。” 此言一出,龙天行露出惊讶之色。 “这滔天大浪阵似乎是从七彩鱼门那边传来的,不曾想到,这鲶鱼妖物竟然学到手了。” 对於秦安懂阵法,龙天行並不觉得惊讶。 事实上,在旬阳府时,他已经见到了秦安的诸多神奇之处。 正因为如此,他才觉得秦安能够走出旬阳府,甚至在这天云道闯下一片名声。 反观另一边,鲶鱼王听到秦安一口便说出滔天大浪阵时,本来悠閒提著酒杯的动作忽然一僵,隨后脸色骤然转阴沉。 “本大王给你们两个人一次机会,若是现在就此退去,本大王倒是可以饶你们一条性命,可若是负隅顽抗,在此处与本大王作对,本大王便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伴隨著说出这句话,那群鱼妖齐齐发出爆喝之声,声浪震得海水不断抖动,彷佛要给秦安和龙天行一个下马威似的。 秦安嘴角微微上扬,视线转向鰱鱼王旁边的一名青衣男子身上,挑眉道:“没曾想到在这妖物老巢里面,竟然还有人类。” 成长老脸上露出尷尬之色。 他脸上已经蒙上了面纱,不想被秦安看到。 虽然已经决定和鲶鱼王一起合作,但是这蒙面的动作却是他下意识而为,彷佛在这时候被诛邪司看到,除了害怕之外,更多的是一股羞耻。 毕竟隱月阁確实是与妖物合作,若是放到外面去,只怕会被同族之人笑话。 此刻,秦安突然將话锋转向他。 成长老咳嗽一声,说道:“阁下是诛邪司的铜道帅,我来此处也只是偶然,其实阁下现在就可以退去了,鲶鱼王並不喜欢杀戮,若是就此退去,倒也可以免得一场爭斗。” “不喜欢杀戮?”秦安嘴角微微上扬:“可我接了任务,诛邪司只为任务而生,岂有空手而回的道理?” “另外,不喜欢杀戮,那浪荡村死去的百姓,又要记在谁人的头上?” 此话一出,现场的氛围变得无比凝重。 鲶鱼王起身握紧酒杯:“你当真为了那几个不相干的百姓,就愿意和本大王为敌,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 “那些百姓连修士都不是,不过是几条烂命罢了。” 龙天行紧皱眉头,微微靠近秦安。 他感觉到滔天大浪阵的压力,心头无比凝重。 秦安却恍若无物,抚过寒星的刀身,淡淡道:“接了命令就要完成,而且在我看来,命就是命,没有好命和烂命的区別,好了,废话太多,那就先从你杀起吧。” 此言一出,秦安朝前踏出一步,隨后施展九转龙吟暗影步,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等到再出现时,已经来到鲶鱼王面前。 鲶鱼王心头骇然,猛然將酒杯掷在地上:“杀了他们!” 此言一出,强大的阵法之力,带著海水形成了高墙一般的海浪,对著秦安汹涌而来。 秦安却並不惊慌,抬手便是一刀斩出。 九色虚元笼罩在寒星的刀身之上,將前方的海浪斜劈开来。 另一边,龙天行也动手了。 化为真龙之躯,朝著鲶鱼王杀去。 鲶鱼王冷笑一声:“看来確实是懂阵法的,不过没用的,这里是水里,是本大王的天下!” 话音落下,鲶鱼王朝著身后一抹。 紧接著,手中浮现一把钢叉,和秦安的直刀狠狠的撞击在一起。 “轰!” 一阵恐怖的轰鸣之声响起。 秦安发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九色虚元涌入钢叉时,竟然感觉到有股黏不溜秋的感觉,甚至让九色虚元都偏向一旁,斩在无形的虚空处。 鲶鱼王见此情况,大笑一声:“这便是本大王的种族秘技,鲶鱼的粘液作为防护之法,凡是与本大王交手的,都会被粘液偏转攻击。” 话音落下,鲶鱼王再度举起钢叉,朝著秦安刺去。 秦安又是举刀格挡。 二者的兵器在短时间內交手了数十招,可是每一次交手,都能让寒星偏离轨跡。 这种感觉让秦安很不舒服。 这粘液確实足够奇怪,秦安觉得若是自己施展三刀合一秘法,都会被这粘液影响到,让攻击產生偏差。 此刻,龙天行已经来到近前,可是还未等他动手攻击鲶鱼王,便感觉到眼前有道身影闪过。 龙天行定睛一看,就见到成长老身著青衣,拦在中间。 成长老轻抚袖袍,嘆了口气:“阁下贵为真龙,何必掺和这件事情?” “若阁下执意要掺和这场战斗,那么就让在下……做阁下的对手吧。” 话音落下,在成长老身后,突然浮现出一轮圆月的虚影…… 第485章 復刻,三刀合一 巨大的宫殿內充斥著一股淡淡的煞气,混合著令人作呕的鱼腥味,让人直皱眉头。 此刻,当成长老站在龙天行前面,同时升起身后的圆月时,一股滔天的威压从成长老身体周围逐渐蔓延,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龙天行感受到这股威压后,立刻止住身形,额头流下一滴冷汗。 隱月阁乃是这天云道中的一股下游势力,但是其门中的功法却十分独特。 他们修炼功法时,大多是在夜间修炼,以月光为食,融入体內,化作磅礴无比的虚元。 而他们的攻击手法,便是以虚元化作一轮圆月,凡是靠近这圆月者,首先便会被月光压制,再然后月光中会凝聚出一道道月华虚元。 这月华虚元既可攻击,也可防御,堪称相当的全能。 而这隱月阁在下游势力之中,也属於佼佼者的层次。 龙天行只有碎虚境界小成的实力,在这天云道中,还是有些不够看的。 因此他在面对这隱月阁成长老幻化出来的圆月时,感觉到压力颇大。 成长老看著龙天行凝重的模样,微微摇头道:“阁下,何苦来哉?本是一条真龙,可在海中畅游,却非要趟这浑水,今日本长老便只能收割阁下的性命了。” 话音方落,成长老便对著龙天行凌空一指。 紧接著,在其身后的圆月,忽然冒出一道月华虚元,月华虚元对著龙天行便激射而来。 月华虚元的恐怖威势,让龙天行心头浮现出一丝危机。 他急忙大吼了一声,混身龙鳞乍响,煞气从嘴中喷出,形成一道恐怖的煞气光柱,与成长老的月华虚元狠狠的撞击在一起。 月华虚元和龙天行的煞气光柱撞击之后,却彷佛无物不破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將龙天行的煞气光柱斩破,朝著龙天行激射而去。 龙天行见状,再度发出一声咆哮,煞气形成一道恐怖的屏障,將成长老的月华虚元尽数阻挡。 可是这月华虚元轰击在煞气屏障上时,龙天行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微微颤抖著。 仅仅只是一击,便让他受了不轻的伤。 面前这个成长老,虽只是碎虚境界小成的实力,可是那一手隱月阁的秘法却玩的神乎其技。 成长老嘆了口气,隨后再度朝著龙天行走来,语气之中充满著遗憾:“龙宫的妖物本身是亲近人族,我本不愿意杀你,但奈何你非要找死。” 龙天行听闻此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还在这里假模假样,你这假惺惺的样子,真叫人噁心,明明是你与这鲶鱼妖物勾结,现在却做出一副好像是我们理亏的模样,当真是不要麵皮。” 成长老脚步微微一顿,隨后皱起眉头:“杀了你们,那谁也不知道了。” 刚才他確实有些假惺惺了。 事实上他本就是这样一个人。 就如同龙天行说的,既要牌坊又要当婊子。 不过成长老心中虽清楚,但却没有承认。 只要杀了这些人,那这里发生的一切,谁都不知道。 谁知陈长老这句话说出来之后,龙天行的表情却十分的冷静。 这一幕让成长老露出疑惑之色。 成长老皱眉道:“你难道不怕死吗?我这月华虚元,足够將你轰杀在此处。” 龙天行摇头道:“我当然怕死,如果不怕死的话,就留在旬阳府了,不过今天我確实死不了。” 成长老道:“死不了,我看你是做白日梦吧,今天你必死无疑。” 龙天行冷笑一声:“不一定。” 成长老听闻此言,微微一愣。 他有一种不好的想法,在心头縈绕。 龙天行继续说道:“是不是在你的想法中,我才是这一次最大的敌人?毕竟我好歹掛著个龙宫的名头,可是有的时候,你的想法却是错的。” “比方说现在,我在某个人眼中,其实战力也不怎么样。” 成长老问道:“你说的某人是谁?” 龙天行抬手一指:“当然是秦大人。” 此言一出,成长老下意识的回头看去,紧接著露出惊悚之色。 他们这边刚才发生战斗,秦安那边同样在战斗。 可是此刻的鲶鱼王局势相当不妙。 本来成长老认为,凭藉著鲶鱼王那一身粘液的秘法,完全可以立於不败之地。 但现在好像並不这样。 秦安在那一瞬间,拉开了距离,同时连续挥动手中直刀。 每一次挥动便有九色虚元透过直刀激射而出,化作磅礴的刀气,袭向鲶鱼王。 在那刀气的攻击下,鲶鱼王只能举著钢叉格挡,身上已经受了一些轻伤。 粘液可以阻隔近战,却不能阻隔远端攻击。 秦安这一手刀气,乃是碎虚境界刀法所独有的特殊刀气,能够凝聚九色虚元。 这无形的刀气,就像是催人性命的魔音一般,鲶鱼王已经独木难支。 “好强的刀法,这怎么可能?” 成长老瞪大眼睛,满脸皆是不敢置信之色。 龙天行冷笑道:“你以为是谁?秦大人可是在旬阳府中一路杀伐过来,最终来到这天云道的,若是把你这老匹夫丟到旬阳府中自生自灭,你还不一定能够杀的出来。” “能够从旬阳府走出来?”成长老眼睛瞪得越来越大,隨后眼中的杀机也越来越浓烈:“此等天才今日与我结怨,若是放他归山,只怕日后必遭其报復,今日他们必须死!” 想到此处,成长老朝左侧踏了一步,大喝道:“鲶鱼王,你我二人合力,杀了这个小东西,再去杀那条泥鰍,否则今天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此时,鲶鱼王在秦安的攻击之下,已经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听到陈长老所言后,立刻露出大喜之色。 “成长老,速来,施展隱月阁秘法,你我一起先將他杀掉!” 龙天行那边也没曾想到,成长老会如此不要脸,掉转头去以二打一。 他急忙想要追击。 可是成长老身后的那一轮圆月却散发出威压,让龙天行的身形变得迟缓。 龙天行心头著急。 “若是如此下去,不等我赶到秦大人身边,秦大人已经招二者围攻,大事不妙!” 就在龙天行这么想著的时候,成长老与鲶鱼王也认为秦安在二者的联手攻击之下,必將瞬间死於非命。 可就在这个时候,秦安却露出一丝冷淡的笑意。 这一丝笑意出现后,立刻被成长老捕捉。 成长老心头泛起一丝不安的感觉。 这一丝不安逐渐放大。 耳边听到了秦安那如同海水一般平静的声音。 “好了,测试完毕,你该死了。” 此言一出,最先感觉到毛骨悚然的,是与秦安对战的鲶鱼王。 鲶鱼王急忙定睛一看,就见到秦安再次抬起直刀。 而这一次,秦安抬起直刀后,情况大有不同。 直刀之上,九色虚元笼罩在其上,再度被秦安以刀气的形式甩出来。 可是这一次甩出刀气时,刀气的威力变得无比强横,一刀强过一刀。 三刀合在一起时,这刀气犹如能够刺破夜空的光芒一般,瞬息之间来到鲶鱼王身前。 鲶鱼王大喝一声,將手中钢叉横摆。 可刀气击在钢叉之上,只听到一声咔嚓巨响,钢叉化为两截。 而刀气透过鲶鱼王的胸口,贯穿而入。 鲶鱼王只感觉到一股剧烈的疼痛,意识正在那九色虚元之下逐渐模糊。 一颗妖魄飞出,被秦安攥在手中。 秦安转头看向成长老,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成长老陡然停住脚步,只觉得后背出了一层白毛汗。 方才他看出秦安施展了特殊的秘法,若非他对阵的是龙天行,此刻迎接秦安秘法的便是他。 那三刀之威,成长老都不一定能够接的下来。 秦安忽然说道:“怕了?” 成长老冷笑道:“怕?我可不知道什么是怕,你这小子用了方才的秘法,绝不可能再用第二次,接下来就是你死的时候了。” 一道龙吟声响起。 龙天行迅速来到秦安身边,接话道:“你这老东西,到现在还如此嘴硬,鲶鱼王已经死了,现在就只剩下你一个,你又如何翻得起风浪?” 此言一出,成长老的表情却並不惊慌,反倒露出一丝笑容。 “你们很好,你们也很强,確实啊,今日如果我一个人面对你们二人,真的是拿你们没有办法,不过你们却不知晓我隱月阁秘法的恐怖。” “而现在,这小子却並不能继续施展秘法,仅凭你们两个碎虚境界小成,如何与我作战?” 此言一出,成长老突然抬起双臂,紧接著,在其双臂之上浮现出一道道月华。 在他身后的圆月里,闪动著一道道月华虚元。 而这月华虚元却並未攻击秦安和龙天行,反倒是朝著那些合一境界的鱼妖落下。 每一个鱼妖被月光照到之后,立刻化作满地的青烟。 而伴隨著成长老的杀戮,在其身后的月华里,竟然有著一层淡淡的血色。 这血色笼罩在月光里,迅速將原本明亮的月光,染成了一轮血月。 成长老的表情变得无比狰狞。 他抬起双目,眼中杀机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涌现。 “施展此秘法,老夫便要虚弱一段时间,但只要能够將你二人斩杀,虚弱与否並不重要。” 此言一出,那血月之中,竟然浮现出一道朦朧的人影,迅速將成长老侵占。 龙天行见此异状,瞪大眼睛:“是隱月阁无上秘法血月降临,你竟然不惜折寿,也要用出来!” “折寿,总比死了好。”成长老享受著那虚影的包围:“可惜了,鲶鱼王死了,隱月阁再也没有交易的物件,今日,你二人便把命留下吧,至少能让这讯息不会传出去。” 话说到这里,成长老已经彻底与虚影融合为一。 此刻,他身后的月光迅速破碎,而他抬手便对著秦安的头颅点去。 在其手指之上,凝结著一道血月虚元,这血月虚元彷佛无物不破,连带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 龙天行大吼一声:“小心,这血月虚元不光能攻击肉身,更是能够攻击神魂,若是被他击中,顷刻间身死。” 龙天行运转煞气,打算帮秦安抵挡一刻。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见到秦安抬起左手。 其左手之上,一块玉石闪烁著莹莹的光亮,让龙天行微微一愣。 隨后,在秦安身后,一道虚影出现。 虚影执著一口黑刀,抬手便是一刀,对著成长老横斩而过。 三刀合一之威,竟然重现於这座宫殿。 这片宫殿內,响起了秦安的声音。 “真是不错的秘法,但很可惜,谁告诉你……我的秘法只能用一次?” 第486章 解决,回司 宫殿內一片死寂,到处都是断壁残骸,血腥味將整片宫殿尽数蔓延。 此刻,成长老身上散发著一道道血月虚元,让其看起来无比恐怖。 反观另一边,秦安身后的虚影虽然藐小,但却如同一块定海神针一般,稳稳的立在这血月光芒之中。 虚影抬手便是一刀。 三刀合一的秘法,被其尽数施展。 恐怖的刀法带著无情无义的刀式,以及九色虚元,横斩在成长老所凝聚的血月虚元之上。 “轰!” 陈长老只觉得指尖一阵剧痛,伴隨著一道轰鸣之声,血月虚元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之感。 而另外一边,秦安的虚影被这血月虚元扫过,迅速消散。 成长老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可他却並不惊慌,反而露出一丝疯狂的笑意:“好好好,果真是厉害的人物,这一手至宝也很强大,但很可惜,至宝还是碎了!” 成长老越是这么说,眼中的癲狂之意便越是浓烈。 方才的攻击,差点让他身受重伤。 但好在他们隱月阁的秘法足够强势,血色虚元將秦安的攻击尽数拦下的同时,又扫过秦安凝聚出来的虚影,將虚影彻底击碎。 他成功的稳了下来,而现在就是杀掉秦安的大好时机。 成长老肆无忌惮的嘲讽著:“老夫纵横天云道,天云道中的下游势力,见到老夫都畏惧无比,没曾想到,竟然被你这个初来乍到的黄毛小子逼成这种地步,不过不要紧,你马上就要死了。” “方才的那一手虚影,你估计也用不出来了吧?” 他很想从秦安和龙天行的眼中,看到那么一丝惊慌之色。 可是成长老很快便发现自己想错了。 因为他不仅没有从二人脸上看到任何惊慌之色,反倒是能够从龙天行的眼中,看到一丝戏謔。 “你为何露出这等表情?”成长老怒从中来。 龙天行淡定的道:“因为那虚影是打不死的。” 他曾在旬阳府中见到秦安用復刻玉石,因此知道这一件至宝的恐怖。 遇强则强,自身实力越是厉害,復刻玉石所能復刻的能力也就越强。 最关键的是,只有等这復刻玉石的时间消失,那虚影才会消散,否则那虚影便会长久存在。 “打不死?”成长老满脸皆是惊惧之色,看著秦安不远处的空地。 隨后,整个人都如同被雷劈过一般,立在原地。 只见秦安前方的空地上,那虚影又迅速凝聚,提著黑刀再度对成长老杀来。 而这一次,虚影將黑刀舞出了一道道残影,每一刀都附带著三刀合一秘法,就好像毫无消耗似的。 整整十几刀,每一刀凝聚的恐怖虚元,都匯聚三刀合一之威,带著无可匹敌的威势,朝著成长老席捲而去。 成长老心头泛起一阵生死危机感。 他怒吼一声,全力催动体內虚元,將血月染得更红了。 那血月的力量將他周身包裹,形成一道恐怖而又厚实的屏障,想要藉此拦住秦安的攻击。 可下一刻,当恐怖的三刀之威落在成长老身上的屏障之上时,立刻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之声。 轰鸣声响彻的瞬间,成长老突然传来一阵惨叫。 他身上浮现一道道血痕,鲜血不要钱似的,从嘴里洒落。 原本悬浮在半空之中的成长老,轰然跌落在地。 身上的青衣破破烂烂,到处都是血污。 成长老手忙脚乱的想要爬起来,可是身上却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 他只能颤抖著坐起。 可还未等成长老反应过来,他就听到了一阵让他心神俱振的脚步声。 成长老猛地抬头,就见到秦安提著长刀缓步踏来。 “不,不要杀我。”成长老眼中露出一丝惊悚之色:“我乃是隱月阁的长老,隱月阁在这天云道中名声颇好,人脉也广,你若是杀了我,被阁主知道的话,必然会受到牵连。” 他此刻已经油尽灯枯,只能把隱月阁抬出来,希望秦安能够考虑到后续的危险。 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便听到一阵嘲讽之声。 秦安冷淡的道:“就如同你之前说过的那样,杀了我们,你的那些齷齪的事情便无人知道,而现在只要杀了你,那这些事情又如何被隱月阁知晓?” 成长老猛的抬头道:“隱月阁有特殊秘法,能够知晓门中弟子被何人所杀,你若是对我动手,阁主必然知晓,到那时你也跑不掉。” “他敢对我动手吗?”秦安忽然问了一句,让成长老直接愣在当场:“你们隱月阁在黑市中与妖物勾结,这事情已经坐实了。” “回去之后,究竟是他找我麻烦,还是诛邪司找他麻烦,这事情还没个定论。” “他优先要想到的是,如何撇清与你的关係,又怎能对我动手?” “我就是站在他面前,他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成长老听到这句话,心就好像坠到了谷底一般,產生一阵阵绝望。 他忽然爬到秦安身旁,不断的磕著头。 “饶了我,饶了我!” “求求你,饶了我!” “对了,我还有好东西可以给你,我在黑市里面替隱月阁执掌铺子,我可以私下里,把铺子的收益分一部分给你,那本是我的,我全部都给你,只要你饶我一命!” 这个时候,成长老也顾不得其他了,把头磕在地上的血污里。 哪怕溅起一片血水,他也不会觉得有丝毫骯脏。 在生命面前,成长老瞬间选择了软弱。 龙天行来到秦安身旁,看著跪地求饶的成长老,眼中露出一丝不屑之色:“秦大人,有时候这天云道的人,甚至没有旬阳府的人有骨气。” 说这句话时,龙天行便想到当初旬阳府的最终一战。 那一战,很多诛邪司的人都死於最终的战场,可是却没有任何一个诛邪司之人退后半步。 那一身傲骨,即使他们修为低下,可是在龙天行看来,依然是值得钦佩的英雄。 而反观这成长老,一身碎虚境小成的实力,却如此贪生怕死,甚至为了活命而跪地求饶。 这事情若是落在他龙天行头上,龙天行自问是绝不会如同成长老这般如此无耻。 秦安淡淡道:“有时候实力越高,得到的东西越多,就越是怕死,而有的人实力虽低,但是他们却比这些人更加洒脱。” 龙天行仔细咀嚼秦安的话,微微点头道:“秦大人说的极是,实力越高,得到越多,就越是怕死。” 二人交流之时,成长老还在磕著头。 他头皮已经磕破了,即使鲜血横流,依然没有停下,只求秦安能够饶他一命。 就在这时,一道血亮的刀光扫过,一颗头颅高高飞起,落在地上时,溅起了一地血雾。 成长老无头的尸体掉落在地,鲜血顺著脖子的创口流了一地。 秦安收刀归鞘:“等我一会。” 合一境妖物的妖魂洒落在地。 这些妖魂有上百颗,凑到一起又是一颗妖魄。 对於秦安来讲,他现在虽然有稳定的妖魄来源,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 有的时候,也许就差这么一颗,便不用来回奔波。 龙天行见秦安在地上拾捡妖魂,就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静。 等到秦安將这些妖魂全部收起后,这才说道。 “秦大人,事情已经解决,我会即刻返回龙宫,暂时都不会出来了,毕竟我虽是隔著十万八千里的旁系,但终究是得罪了七彩鱼门,我得等这段时间的风波过去再说。” 同为海域的妖物,龙天行很清楚,七彩鱼门有仇必报的性格。 因此他打算先让自己淡去一段时间。 只要身处龙宫之中,就算是七彩鱼门的妖物,也不敢擅自找来。 哪怕他们找来,龙三公主也会帮他应对。 龙天行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对了,秦大人,最近你也小心一些,儘量不要靠近大海,就算是有水的地方,也別去靠近,毕竟那七彩鲤鱼妖管辖的,除了海域之外,还有不少河流的分支。” 秦安頷首道:“我知晓了,先走吧。” 事情已毕,他也不想浪费时间,回去之后儘快將铁匠职业练到十七级,再把拳法修炼到碎虚境初通。 到了那个时候,他的攻伐之力才彻底跟上心法的进度。 二人不再多言,又顺著这条长长的通道,返回了地面。 回来之后,两人各自分別。 龙天行朝著龙宫而去,而秦安则是赶往诛邪司。 大海恢復平静,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战斗一样,唯有海面时不时涌现的一丝煞气,彰显著这里的不凡。 …… 一处汹涌澎湃的海域中,最底层是一座巨形的宫殿。 宫殿处在幽暗的海底,可却有一颗颗如同夜明珠一般的圆形珠子,散发著朦朧的光亮,將整片宫殿照的一片明亮。 宫殿內,一名身著彩衣的女子,正仰头喝著杯中之物。 女子长相嫵媚,身段姣好,尤其是胸脯处那鼓胀,让人一看便心生热切。 而在这女子下方,则是一只只奇形怪状的鱼妖。 別看这些鱼妖长相十分丑陋,但是每只鱼妖身上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煞气。 这些鱼妖匍匐在地,没有一只敢去仰头看彩衣女子。 彩衣女子摇晃著杯中之物,仰头喝乾,双目闪过一丝冷厉之色:“这一次,从古战场遗蹟中回来,便是为了拿取更多的物资。” “海域之爭在古战场遗蹟愈演愈烈,那些上游的海域势力,现在都把目光聚焦在了外界,想要竭尽一切资源,夺取古战场遗蹟中的宝贝。” 隨著彩衣女子越发说下去,在场的鱼妖们都越发沉默。 这时,彩衣女子忽然將手中的酒杯掷在地上,冷声道。 “外界的那些资源,大家也都分配的差不多了,海上没有,那我们便去陆地上找。” “我听说你们手下有一只鲶鱼精,在黑市里面的关係不错,既然如此,便从那鲶鱼精上面著手。” 话音落下,一只鱼妖起身道。 “门主,那鲶鱼精正是小妖的手下,等会小姚便去联络那鲶鱼精,让他为我们七彩鱼门多拿取一些黑市的资源。” 彩衣女子微微点头,正准备再说些什么。 可刚刚说话的这只鱼妖脸色忽然巨变。 鱼妖抬起左手,在其掌心浮现一颗精血。 精血散发著恶臭的气息。 还未等他仔细去看,这精血便化作虚无。 其余的妖物见到这副场景,都清楚发生了什么,身上的煞气更加凛冽。 鱼妖先是一愣,紧接著脸上露出愤怒之色。 “鲶鱼精死了,何人敢杀我七彩鱼门麾下的妖物?” 第487章 铁匠十七级,推演 现场一片死寂,无人说话,只有冰冷的煞气在宫殿之內徘徊。 伴隨著冰冷的煞气,坐在宝座之上的彩衣女子柳眉微微皱了起来。 这皱眉的表情看起来颇有几分我见犹怜之意,可是在场的妖物却都不敢抬头与之对视。 只要是七彩鱼门麾下的妖物,心中都知晓那精血破灭代表著什么, 这就代表著鲶鱼妖物已经死於非命。 而能够在海域里敢得罪七彩鱼门的,最终都没有好下场。 因此,眾多妖物心中都知晓,在这时候是绝对不能够得罪彩衣女子的。 方才开口出声的鱼妖一愣,也察觉到自己似乎失態了,隨后便拱手抱拳,匍伏在地。 “门主,刚才小人失態,请门主见谅。” 彩衣女子微微頷首,似乎並不计较这只鱼妖方才的失態举动。 她指尖轻敲扶手,语气却冷冽如冰:“给我查,究竟是谁敢动我七彩鱼门麾下的妖物,查清楚之后,给我千刀万剐了。” 鱼妖头也不敢抬,將视线紧紧的盯著地面:“小妖领命!” 他们很清楚,有时候越是平静,越是危险。 而坐在宝座上的彩衣女子便是如此。 彩衣女子起身道:“我回来的时间不长,现在即刻要赶往古战场遗蹟,继续主持古战场遗蹟中的门派驻地。” “记住了,这事情必须要给予对方深刻的教训,否则这天云道的眾多人类妖物,包括那些恶臭的偽神,恐怕都认为七彩鱼门好欺负。” 话音落下,彩衣女子身影一晃,很快便化作一道彩色光芒,消失在宝座之上。 彩衣女子消失的剎那,眾多妖物只感觉那股磅礴的压力骤然消失。 他们齐齐鬆了口气,有的妖物甚至瘫坐在地,抹著额头上的汗水。 “诸位。”方才开口说话的鱼妖转头道:“刚才门主既然下了命令,那么希望诸位一同查清楚,是何人杀了鲶鱼妖,绝不能让七彩鱼门的威严,被这次事情给损害了。” 眾多妖物对视一眼,在这时候也没有人敢出声反驳,都点头答应下来。 宫殿內陷入沉寂,可那股淡淡的煞气和杀气,却彷佛余音绕樑一般,久久都未曾散去。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日已过。 这段时间下来,天云道还和往常一样,人类与妖物偽神互有爭端。 无论是人类还是妖物偽神,都有所损失。 而天云道的诛邪司也和往常一般忙碌。 此刻,天云道诛邪司內。 秦安刚刚回来,便迫不及待的去往了机密库,用剩下的功绩换了一部分妖魄。 总共凑齐了二十个妖魄后,他又换了一本徒手功法,这才朝著房间走去。 回到房间的路上,並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虽然秦安在不久之前与诛邪司的赵阳发生过爭执,让不少铜道帅都见到了秦安强势的一面。 但是说到底,秦安也只是个碎虚境界初通,再加上只是铜道帅,在这诛邪司內算是很不起眼的,因此回去的路上,並无人对他有多少关注。 回到房间后,秦安便反手锁上房门。 诛邪司的房子透光很好,他也没有点亮桌上油灯,而是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浅浅的喝了一口。 秦安刚刚放下茶杯,眼前便浮现了一行烟雾,烟雾如同蛇形一般,在虚空中扭动著。 只是须臾之间,便逐渐化为一行新的文字。 文字看起来很扭曲,但却能够清晰的將內容全数呈现。 【铁匠lv.17(0/50000):你锻造的物品品质提升,锻造材料消耗减少,锻造物品特性增强,锻造速度提升,锻造精准提升】 【天赋:合一境力量类功法圆满,合一境锻造物灵性赋予,合一境心锻法圆满,合一境养灵法圆满,合一境锻造物属性承载圆满】 当眼前的烟雾浮现之后,迅速消失,化为大量的资讯,传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只是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將十七级的铁匠职业尽数掌握。 掌握之后,秦安长出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枯燥无味的生活,总算是带来了收穫。 他在这段时间,任务也没有做,每天除了一日三餐和休息之外,都在铁匠铺里修炼铁匠职业的熟练度。 其中的枯燥无味,令他都有些承受不住。 好在熟练度时常给他反馈,让他的枯燥无味浅了不少。 而今天,所有的枯燥都化为了大量的收穫,让秦安十分满足。 铁匠职业达到十七级之后,所有的天赋也都提升到了合一境圆满。 对於秦安来讲,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收穫。 秦安心头无比喜悦,但他又迅速將喜悦的心情压下,隨后又看向放在桌上的那本功法。 这是一本徒手功法,花了秦安大量的功绩兑换而来。 这本徒手功法名为地脉手。 所谓的地脉手,便是以地脉为引,吸收地脉的力量,化为层层拳风,以拳头伤人。 而这地脉手的威力,著重在地脉两个字。 若是修炼到高深之处,只要站在地上,便能隨处引发地脉凝聚到拳头之上,威力极为恐怖。 秦安之所以选择这本徒手功法,便是因为这地脉与阵师遥相呼应。 如果秦安不懂阵师职业,那么施展地脉手之后,只是按照功法上的要求施展。 而且若是能够了解阵法,了解地脉所在,便能够更快的引动地脉於拳头之上,发挥出来的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当然,地脉大大小小,到处都是。 只是有的地脉极为恐怖,有的地脉稍微狭小一些,甚至不足为道。 而秦安若是催动这地脉手的话,完全可以匯聚眾多细小地脉於拳头之上,爆发出难以想像的威力。 两种职业能够联动起来,当然是要选择这个的。 想到此处,秦安趁著白天透过窗户的光,在房间中细细翻阅起来。 隨著秦安的翻阅,书生职业的熟练度又有了小幅度的上涨。 而他也彻底將关於地脉手的资讯,全部吸收进了脑海之中的。 眼前,烟雾浮现,化为一行文字。 【你修炼地脉手,触发相应天赋】 【地脉手(圆满)】 秦安起身,朝前踏出一步,同时挥出右拳。 当右拳挥出的剎那,秦安感觉到体內虚元一阵引动,有地脉之力从双腿之中涌入,顺著经脉灌注到拳头之上。 这一拳引而不发,但是当秦安挥出时,彷佛有著山岳般的沉重力量,令人心头一惊。 秦安收起拳头,眼前立刻浮现出一行烟雾,逐渐组合成的文字。 【你身九转燃血封魔手与地脉手,打算將二者合二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你心有不甘,如今危机重重之下,若是不儘快提升实力,你很难在这环境之中一帆风顺】 【你打算燃烧气血,大量气血燃烧之后,你脑海之中產生了一丝灵光】 【但这丝灵光太微弱了,完全不能够供你將二者融合为一】 【你略作思索之后,打算继续燃烧体內气血】 【又是大量气血燃烧,你脑海之中的灵光逐渐放大】 【当灵光放大到一定程度时,你终有所悟】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九转燃血地脉封魔手】 【九转燃血地脉封魔手(初通)】 当最后一行文字浮现之后,立刻传来一阵轰鸣之声。 眼前的文字消散,伴隨著一阵青烟的吹动,將其尽数吹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只是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將脑海中的资讯尽数领悟。 有关於九转燃血地脉封魔手的各种精要,就彷佛印刻在他心中似的。 秦安试著抬起拳头,朝著前方挥出一拳。 紧接著,秦安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地脉顺著双腿灌入拳头之上,混合著气血以及虚元之力,比起之前的拳法更是强上了无数倍。 “若是我以燃血之威施展九转燃血地脉封魔手,完全可以引动地脉之力,再配合燃血之威,这门拳法的攻击力甚至隱隱在刀法之上。” “不过这拳法消耗颇多,只能作为最后的保命手段。” 秦安略作思索之后,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他没有再多想,隨后看著桌上剩下的十枚妖魄,將其吸入体內。 做完这一切后,秦安这才思索著接下来的打算。 “如今,职业方面尚且有舞者医者,丹师和阵师並未提升到十七级,所有天赋还在合一境大成。” 秦安指尖轻抚刀柄,心中暗道:“我应该优先提升医者和舞者职业,提升之后,再將身法和防护之法提升到碎虚境界初通。” “到那时候,我就可以全力提升阵师和丹师职业,再回过头来提升书生职业,让书生职业產生下一层质变,我应该可以达到碎虚境界大成。” “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了解下一个境界。” 想到此处,秦安缓缓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下一个境界名为化元境。 关於化元境是何物,秦安心中已经知晓。 所谓化元境,便是將原本的虚元变成液状,在体內流淌。 而变成液状的虚元,比起如今的汽状虚元来讲,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这些东西秦安是了解的。 毕竟他去机密库中逛了一下之后,也看过有关於境界的杂书,但秦安不了解的是,无上底蕴又该如何铸就。 他在机密库中翻阅了许久,都未曾找到。 不过找不到也不要紧,现在刚好可以去找一个人,详细的了解一下。 关上房门后,秦安便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 此刻,诛邪司的一座院子里,祝雪霜盘腿坐在蒲团上,吸收著周围的气流引入体內,让虚元如同江河般在体內流转。 她的院子十分简单,甚至就连装饰物都没有。 若是平常之人进来,恐怕第一眼看到,都会觉得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百姓小院,而非诛邪司银道帅的院子。 不过若是熟悉祝雪霜的人,就会知道祝雪霜就是这么个性子。 十分冷清,且不喜欢浪费时间,做各种繁琐之事。 在祝雪霜看来,房子是很简单的东西,只要能住就行。 祝雪霜在体內运转了一会虚元之后,发现自己体內的虚元又有了小幅度的上涨。 作为诛邪司的银道帅,其实祝雪霜的压力是很大的。 在这天云道中,所有人都在以一种快节奏的方式生存著。 若是稍微放鬆一会,就会被別人赶超。 因此祝雪霜是抓紧每一分时间,在疯狂的修炼著。 此刻,当祝雪霜正准备继续修炼时,外面却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祝雪霜下意识的抬头看去。 当她看到来者的身影之后,柳眉微微皱了起来…… 第488章 下个境界,无上底蕴 只见院子外面,来人身著一身玄衣,腰间挎著直刀,神情冷淡似冰。 祝雪霜回过神来,任由微风吹拂著髮丝,从蒲团上缓缓站起,皱眉道:“你过来找我,有何要事?” 秦安抱拳道:“卑职过来,是想询问祝大人一些小事情。” 祝雪霜微微頷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道:“坐吧,先坐下再说。” 秦安也不囉嗦,转身坐在祝雪霜对面的椅子上。 祝雪霜这才轻移莲步,坐在秦安对面。 她的视线落在秦安的脸上,眼神之中有一丝隱藏极深的复杂之色。 说句实话,祝雪霜对秦安十分好奇。 她从李墨云那里得知了秦安的详细经歷之后,好奇之心就变得更大了。 哪怕以她冷淡的性子,也依然掩饰不了。 毕竟旬阳府这个府级城市水很深。 自从总府踏出来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人能够以巡山金將的身份,踏入天云道了。 关於旬阳府的各种试验,李墨云也都告诉了祝雪霜。 祝雪霜当然很清楚,这里面究竟有多残酷。 要在那种残酷的环境之中突出重围,甚至来到这天云道,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祝雪霜认为,就算是把自己扔到旬阳府,让她和秦安同等境界的话,估计也无法从天云道中走出来。 当然,以祝雪霜冷淡的性格,就算对秦安好奇,也没有表露出来,就只是平时的时候,对秦安稍加注意罢了。 不久之前,秦安做的那个任务,让祝雪霜得到了与隱月阁有关的讯息,知晓隱月阁的长老与妖物勾结后,祝雪霜带著一些铜道帅,对隱月阁上上下下进行了筛查。 其中凡是与妖物偽神勾结的弟子,都被祝雪霜拿到了诛邪司。 至於后续是如何的情况,自然不用明说。 祝雪霜其实也很感慨,因为秦安到来之后,好像接连得到了不少的秘密。 所以对於秦安今日找来,祝雪霜很好奇,秦安接下来想要说什么。 秦安稍加停顿,这才说道:“请问大人,化元境界究竟该如何铸造无尚底蕴?” 此言一出,院子之中陷入沉寂。 几缕微风拂过,立在院子角落的老树被吹下几缕黄叶,打著璇儿一般落在地上。 祝雪霜微微一愣,露出原来如此之色:“看来你是铁了心,想要以无上底蕴的姿態,走入化元境。” 秦安点头道:“没错,都已经走了这么多了,也不差这一截路,我想要试试。” 祝雪霜陷入沉思:“这很难的。” 说句实话,能够在定县,凌州以及旬阳府一路往上,且都铸造了无上底蕴。 在祝雪霜看来,秦安这等实力和天赋,確实值得关注。 毕竟就连她,也在其中一个环节没有铸造无上底蕴,导致遗憾颇多。 但是此刻,秦安要铸造化元境的无上底蕴,祝雪霜很想要提醒一下秦安。 不过她看秦安此刻的样子,也知道自己就算是提醒秦安,也无济於事。 毕竟她很清楚秦安的性格,若是认准一件事情,就算是旁人再怎么劝说,都是无用的。 这一点,秦安和她很像。 秦安听到祝雪霜所言,摇头道:“就是因为有难度,才来找祝大人询问一番,其实我这一路走来,每一个境界铸造无上底蕴都有难度。” “他们都在劝我不要如此,但最终都成功了,所以就算是再难,我都想要去试试。” 这话说的很直接,其实也確实是秦安內心的真实想法。 如果这时候他放弃铸造无上底蕴,那么一路以来的优势便荡然无存。 这就是一场不归路。 只有硬著头皮往前走,方能找到光明所在。 当然,秦安在此之前,要先听听这无上底蕴究竟是什么。 祝雪霜沉吟良久,这才抬起美眸,缓缓说道:“你知道化元境究竟是何等境界?” 秦安点了点头,將自己对於化元境的详细內容尽数说出。 祝雪霜道:“没错,你说的很对,达到碎虚境界之后,其实是一场质变,让真元化为汽体虚元,而化元境名为化元,其实就是將汽体虚元化为液体的虚元。” “这一步极难,因为是要將虚元进行疯狂的压缩,这是一个水磨功夫,很多没有天赋的人,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每天只能压缩那么一小部分的汽体虚元,让其化为液体。” “而你说的无上底蕴,就在汽体化为液体中最为玄妙的一个步骤,就是压缩。” 秦安摸了摸下巴,问道:“压缩之事我也了解,但如何在压缩汽体虚元的过程中新增无上底蕴,无上底蕴又是何物?” 祝雪霜稍加沉吟,这才解释道:“所谓的压缩过程你清楚,但在这压缩的过程中,若是新增一件东西,便能让液体虚元变得更为凝实。” “此物名为玄虚草,介乎於真实和虚幻之间,乃是一门极为珍贵的奇物,而若是想要铸造无上底蕴,至少需要三枚玄虚草,方可將其彻底铸造。” “三枚玄虚草?”秦安摩擦著下巴,说道:“玄虚草的具体资料,在机密库中是否可以找到?” 由於秦安最近並没有去修炼书生职业熟练度,他去机密库时,只是找自己想要的资料。 因此现在听到一个陌生的词汇后,秦安便直接问了出来。 祝雪霜摇头道:“有了资料又能如何?玄虚草生长的位置十分隨机,就连诛邪司也没有摸清究竟是按照什么规律生长的,所以这东西真的特別珍贵,你想要在天云道中找一枚玄虚草太难了。” “一枚都没有吗?”秦安问道。 他刚才听到祝雪霜的这个解释,也终於明白这玄虚草为何极为珍贵了。 哪怕有一丝一毫的线索可以寻找,都有机会能够找到。 可是像玄虚草这种隨机生长的,简直就是离谱。 换句话说,它可能生长在极为偏僻难寻之地,就算是穷尽一生,也无法找到。 也可能会生长在闹市之中,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下意识的遇到,將其採摘。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这玩意儿都是需要运气的。 祝雪霜想了想,说道:“或许一些门派势力以及妖物偽神有留存,但是这东西被他们留存之后,他们也不会说出来。” “至於诛邪司没有这东西,以前有过,但是都被奖励给了那些为诛邪司付出巨大功绩之人,到现在早已经用完了。” 秦安略作思索,起身道:“既然如此,那卑职就告辞了。” 他过来就是为了询问有关於无上底蕴之事,现在知道了,自然要先离开。 至於是否铸造化元境的无上底蕴,秦安暂时先把这事情给压下来。 有机会能够拿到就去拿,拿不到就先提升自身的实力,慢慢积攒底蕴。 万一有机会能拿到,那就去尽力爭取就行了。 祝雪霜见秦安准备离开,摇头道:“你当真是一个乾净利落之人,不过你既然来了,那我就和你说上一些事,你先等一等。” 秦安听闻此言,又坐回椅子上,问道:“不知道祝大人有何事?” 祝雪霜淡淡的道:“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黑市之事迫在眉睫,你这一趟回去之后,可能休息个三天左右,就过来接取黑市的任务。” 秦安皱起眉头。 他倒是没曾想到,黑市的任务来的如此之快。 不过对於他来讲,这任务来的快也无所谓,至少能从这里面获得大量的功绩,对於他推演身法和护身之法有著极大的好处。 秦安说道:“没问题,到时候祝大人隨叫隨到。” 祝雪霜知道秦安是个乾净利落之人,也不再留秦安,点头示意秦安可以先离开了。 秦安不再囉嗦,转身便离开了院子。 很快,这院子里只剩下祝雪霜一人。 祝雪霜拿起旁边的茶杯,喝了口里面的清茶,等到这杯清茶饮尽之后,又马不停蹄的盘坐在蒲团上,继续提升自己的实力。 …… 离开了祝雪霜所在之后,秦安並没有回到房间,而是朝著铁匠铺走去。 铁匠职业达到了十七级,当时他並没有重铸兵器和软甲,因为他急匆匆的打算回来將功法推演。 现在功法也推演了,是时候再去一趟铁匠铺,將所有的铸造之物全部提升一个层次。 来到铁匠铺后,秦安和铁匠铺的老板说了一句,便十分熟练的去到了內院。 铁匠铺老板也並未阻拦。 事实上,这段时间,铁匠铺老板从秦安这里赚了不少银钱。 再加上秦安又是诛邪司之人,因此铁匠铺老板也不敢阻拦, 来到铁匠炉旁,秦安便拿出了寒星以及身上的软甲。 他先是將寒星扔到炉中,等到寒星烧得通红之后,便將其取出,按照心炼法的方法,开始重铸起来。 重铸的过程十分顺利,铁匠铺响起一阵叮叮噹噹的响声。 等到秦安將寒星和软甲全部铸造完成之后,两件铸造之物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 虽然外形没有大的改变,但秦安能够感觉到,无论是寒星还是软甲之类的灵性,都变得更加强大。 如今,这两件器物已经成了碎虚境界的器物,发挥出来的威力也更强。 寒星对於刀法的加成变得更为恐怖,一刀挥出时,就算是碎虚境界小成,秦安也可不用三刀合一秘法就將其斩杀。 至於碎虚境大成,秦安觉得自己或许也能逆战。 而软甲的防护,完全可以抵抗碎虚境界小成的攻击,甚至不用秦安施展九转法相进行防御。 秦安慢条斯理的穿上软甲,又將寒星归鞘后,打算先离开铁匠铺,去往天云道最近的医堂,打算和医堂之人详细聊聊坐诊之事。 他下一步打算提升医者职业,再把护身功法推演出来。 当然,推演之事要等到黑市之行结束后,才能拿功绩换取到功法。 不过这三天时间,他可不想浪费。 能够提升多少便是多少。 去往医堂的路並不遥远,不过在去往医堂之时,要顺便路过龙宫所在的店铺。 这个月的炼丹份额,秦安早已完成,因此他並未去店铺內閒逛。 可是还没等秦安穿过店铺,店铺內的龙妖就急匆匆的走了出来,刚好与秦安遇上。 秦安眉头微皱。 龙妖看到他之后,脸上露出一抹急切之色。 秦安知道这里面或许有其他事情,於是便停下脚步,耐心等待著。 龙妖来到秦安近前,拱手抱拳道:“见过秦大人,秦大人,现在是否有空,可否借一步说话?” 秦安眉头皱的更深了:“当然有空,不过你这急匆匆的样子,究竟是有何大事?” 龙妖小声道:“有关於炼丹师联盟之事……” 第489章 获玄虚草 街道上人来人往,来往的百姓时不时的便打量著秦安这边的情况,察觉到秦安的视线转过来时,这些百姓又悄然將视线挪开,不敢与这位官家互相对视。 此刻已经到了寒冬时分,吹起的风都带著一股彻骨的凉意,让人不敢在外面多留上片刻。 百姓们虽裹著浓厚的冬装,但秦安只是简单的一身黑衣。 碎虚境界初通的实力,让他毫不畏惧周围的严寒。 龙妖的话音刚刚落下,秦安的眉头便紧紧的皱了起来。 “炼丹师联盟之事?进屋子再说。” 龙妖赶紧答应一声,隨后便引著秦安,进入了店铺。 进了之后,龙妖便顺手將门关上。 油灯的火焰不断闪烁著光影,墙上留下了一抹班驳,令人感觉到一股彻骨的神秘。 此刻,秦安进了屋子之后,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指尖有节奏的敲击著桌面,內心却泛起一丝想法。 炼丹师联盟之事他早已经知晓,而有关於炼丹师联盟与他的仇怨,他也很清楚。 龙宫和其他妖物势力断绝了与炼丹师联盟的交易,导致炼丹师联盟出现大量丹药的积压,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而这个讯息,包括自己会炼丹的事情,都是由龙宫龙子之一,传给了炼丹师联盟。 炼丹师联盟和丹王张天翼把这仇怨,自然而然的就转到了他身上。 毕竟只有他才会炼製复合型的丹药。 现在这龙妖说炼丹师联盟有事,那么秦安猜测,这矛头或许是对著自己而来的。 龙妖见秦安坐下,又见秦安在敲击著桌面,胆战心惊的站在秦安旁边。 他虽是个碎虚境界大成的龙妖,但他很清楚,有的时候实力並不能够解决一切。 就比如说面前这位诛邪司的秦大人,在龙宫里面有著比他更大的作用。 以后龙宫的诸多丹药,也都需要靠著秦大人给予。 因此就算是秦大人让他现在跪下舔鞋,他也只能照做。 秦安停止敲击,淡淡道:“好了,现在可以说了。” 刚才他已经把和炼丹师联盟之间的那些仇怨捋了一遍,现在应该听正事了。 无论这事情能否彻底解决,至少自己要先了解一番。 看看这事情究竟是何物。 龙妖微微点头,这才继续说道:“最近有一个讯息被炼丹师联盟散布出来,他说秦大人炼製出来的丹药有剧烈的毒性,而这毒性隱藏极深,可能会隔上几十年彻底爆发,让人死於非命。” “与龙宫有过交集的那些妖物势力,本来应该断绝与炼丹师联盟的联络,可没曾想到,就因为炼丹师联盟说出这句话之后,那些势力有些动摇了。” 秦安微微皱眉,点头道:“我知晓了。” 龙妖迟疑道:“那么……秦大人有没有什么对策呢?” “秦大人,你也知道我们龙宫在炼丹一道上確实没有多少天赋,但我们是无比信任秦大人的,只有我们知道,秦大人炼製出来的丹药很好,那些势力有些愚昧了。” “秦大人是此道高手,能否有解决的方法?” 秦安微微一笑:“我明白你们的意思,靠著那丹药笼络其余的势力,壮大龙宫的羽翼,甚至可以节约一大笔资源,这是好事。” “不过你们若要想我来帮你们解决这个事情,那可能不是那么简单的。” 龙妖迟疑道:“可是这事情若是能解决,对於秦大人来讲,也能够挽回不少名声。” 秦安摇头道:“你们忘了一件事情,我只是和你们龙宫有交易,按照规矩炼出相应的丹药就行了,如果你们不需要,那么我们的合作可以隨时中断,我是无所谓的。” 方才龙妖所言,確实是个麻烦。 但那麻烦对於自己而言,却是不足为道的。 隨便炼丹师联盟怎么中伤,他都无所谓。 他炼製这些丹药本就是为了获得妖魄,只要龙宫不相信就行了。 当然,他也知道龙宫究竟打的什么想法,不过这想法对他而言,好像没有什么好处。 龙妖眼中闪烁片刻,突然露出一丝諂媚的笑容:“龙三公主知道秦大人是很喜欢做生意的人,所以我们也是来谈生意的。” 秦安听闻此言,微微一笑:“看来这生意在这之前是不打算谈的,或者说被某个中间商赚了差价。” 龙妖听到此言之后,脸上露出尷尬之色。 他当然知道秦安在说什么。 事实上,龙三公主所说的交易,他確实是准备执行的。 不过他打算试试,万一秦安不需要做这笔交易,便说出解决之法,那么他也可以將龙三公主给的东西,拿给自己用了。 这世间万物,无论是人类还是妖物偽神,想要修行都要竭尽一切的资源。 他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现在秦安不愿意说出来,那么这笔交易自然是可以进行的。 於他而言,虽然没有获得什么,但至少不会损失什么。 秦安见龙妖露出尷尬的神色,微微摇头,不在这个话题停留,反问道:“那么你们能够给出的东西又是什么?” 龙妖赶紧来到柜檯旁,在柜檯內一阵翻找,隨后从柜檯中拿出一个东西,来到秦安身旁,放在桌上。 秦安见到放在桌上的东西,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龙妖解释道:“秦大人,对於碎虚境界而言,可以说得上是一件无上之宝,您看看便清楚了。” 说著,龙妖便將盒子推到了秦安面前。 秦安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木盒子看起来十分普通,上面甚至没有雕刻花纹,就像是一件寻常之物一般。 可是却能感觉得到,这木盒子的缝隙处渗溢位了一丝能量。 而且能量玄之又玄,又却无比真实。 秦安略作思索,便將木盒子拿到面前,將其开启。 当木盒子被开启的瞬间,一缕气息从木盒子中流出,瞬间將这屋子笼罩。 秦安看到了木盒子中的东西,眉头微微挑起:“这东西有些贵重了,用来解决这次的事情,好像有些过头。” 只见木盒子內放著一株碧绿的小草。 小草看起来寻常普通,可若是仔细去感应,便能感觉到小草內部,流转著一股虚无而又真实的力量。 这是玄虚草。 他方才和祝雪霜交流过,知道碎虚境界铸造无上底蕴的关键。 若是想铸造无上底蕴,需要有三枚玄虚草。 这东西又是隨机生长的,想要找寻到一枚简直难如登天。 现在龙三公主竟然会给他一枚玄虚草,而给他的代价只是让他解决炼丹师联盟之事,这里面有猫腻。 炼丹师联盟的事情確实大,可是也没有达到这种程度。 毕竟若是真的有人想铸造无上底蕴,把这玄虚草丟掷去,可以让无数人为龙宫出生入死。 龙妖听闻此言,感慨道:“小妖也没曾想到,公主会给玄虚草这么一件东西,这东西其实並不是公主给的,是公主找到龙王陛下去要的,公主给小妖这个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 秦安问道:“说了什么?” 龙妖缓缓说道:“若是秦大人接了这个东西,那么以后她便与秦大人是坚不可摧的盟友,她不会背叛秦大人,也希望秦大人不会远离她。” 秦安听闻此言,瞬间明白龙三公主的意思,问道:“看来龙太子立位在即,龙三公主似乎有些急了。” 龙妖毫不掩饰的道:“秦大人说的没错,毕竟能够成为龙太子,即使不坐龙王之位,也能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甚至可以借势打压其他几位龙子。” “若是某一天,龙王陛下仙去,那么龙太子便能以无上姿態,稳坐龙宫之位。” 秦安略作思索,便將玄虚草从木盒子中拿出,隨后运转体內虚元,勾动玄虚草中的力量。 玄虚草化作灰烬,而那股虚无而又真实的力量,被秦安藏於脑海之中。 此刻,正在伴隨著虚元的流动,与虚元融合为一。 他答应了,事实上这是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一棵玄虚草,珍贵到令无数人动容。 龙三公主居然能够拿的出来,他自然要接下来。 至於与龙三公主的合作仪式,事实上秦安觉得也没什么。 龙三公主背靠龙宫,合作对自己来讲,也有很大的益处。 更何况,这玄虚草他真的拒绝不了。 秦安將玄虚草吸收之后,龙妖脸上露出一丝羡慕之色。 说句实话,他看到玄虚草的瞬间,甚至很想当场將其吸收,但他也很理智,知道自己若真是这么做了,必定会送上斩龙台,由龙三公主亲手操刀,將自己的龙头斩下。 龙妖平復了心头的羡慕,问道:“秦大人既然已经吸收了玄虚草,那么便请秦大人告知如何破局,若是能成,龙三公主不仅能够成为稳固这次局势之人,甚至有更大的功绩。” 秦安微微一笑:“谣言止於智者,但谣言传递之后,没有这么多智者,既如此,那便让原本的愚者受智者影响就行了。” 龙妖听到此言,脸上露出疑惑之色:“秦大人,小妖愚钝,很多地方都不太理解,请秦大人说的更直接一些。” 秦安微微一笑:“龙三公主是想要就此奠定她的声望,那么这反倒是一件恰到好处的机会,你让龙三公主聚集妖物势力,隨后便让龙三公主当著大家的面,吞下足够多的复合丹药就行,至於要吞多少,吞到他们足够信任就可以了。” 龙妖听闻此言,先是一愣,接著一拍大腿,道:“秦大人高明!小妖怎么没有想到呢?” 这个谣言的重点,在於炼丹师联盟宣传秦安的丹药有毒。 可若是龙三公主当著眾多妖物的面,將丹药大量吞噬,那么这谣言自然不攻而破。 龙妖也明白,秦安方才说的奠定声望是什么意思。 龙三公主能有此魄力,在那时候必定大放异彩,龙王也会龙顏大悦。 龙三公主距离龙太子之位,必然更进一步。 秦安起身道:“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我还有事,要先行离开。” 事情已经解决,他自然要前往医堂,把这三天时间,全都用来修炼医者职业熟练度。 龙妖赶紧相送,很快便和秦安来到门口。 就在这时,秦安忽然停下脚步。 龙妖满脸疑惑,不明白秦安是什么意思。 秦安稍加停顿,双目逐渐变得冷冽。 龙妖感觉到秦安冰冷的双目后,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个碎虚境界大成,会怕一个碎虚境界初通,但现在真的很怕。 秦安淡淡的道:“替我留意炼丹师联盟的动向,他若是再给我来上一次,我会让他们输的体无完肤。” 第490章 医堂,金道帅 秦安走了,走的很快, 身影极快的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龙妖站在店铺的门口,目送著秦安的背影,逐渐远去。 直到秦安离开之后,他这才回过神来,心头不断回想著秦安刚才说的话,只觉得有股寒意在心底不断滋生著。 “龙三公主对这个人很看重,他说要报復炼丹师联盟,可能是真的。” 龙妖心中想道:“若是炼丹师联盟再如此的话,很可能会遭到猛烈报復,也不知道最终结局如何。” 想到此处,龙妖感受到一股凉风袭来,隨后把脑海中的思绪全部吹散。 他不再去想,转身回到了店铺。 …… 离开了龙妖所在的店铺之后,秦安便径直来到医堂。 此刻,医堂內人满为患。 天云道很大,面积大了,里面的人自然也就多了。 而大量的百姓居住在天云道,生个病也是很正常的。 秦安所选的,是距离诛邪司很近的一个医堂,名为百医堂。 而这个医堂在整个天云道的规模,其实不算很大。 因此在接待百姓时,倒是显得有些吃力。 秦安的到来,立刻让不少百姓纷纷侧目。 他们看到了秦安身上穿著的那件黑衣后,下意识的让开了一条路。 秦安並未给这些百姓带去麻烦,而是径直走向医堂坐诊的大夫。 大夫也很疑惑,但看到秦安到来之后,便立刻起身恭敬的行礼。 “不知道这位大人来到百医堂,有何要事?” 秦安简单的道:“我想见你们医堂的掌柜,有事情要和他细说。” 百医堂的大夫露出疑惑之色,但知道秦安乃是诛邪司的大人物,於是便引著秦安走到了內院。 此刻,內院之中並无他人。 而在內院最正中的位置,是一间稍显宽阔的房屋。 百医堂的大夫把秦安带进来之后,立刻恭敬的抱拳道:“大人,掌柜在屋子里面休息,我还有百姓需要治疗,就不便打扰了。” 他走的很快,好像生怕在秦安身边多留似的。 如他们这般医馆的人物,是不想与诛邪司有任何勾联的。 毕竟他们只是寻常的百姓。 秦安微微点头,不再多言,隨后便朝著最大的房屋走去。 此刻,房屋內灯火明亮。 当秦安来到门口后,屋子里立刻传来一道声音。 “谁?” 秦安轻轻敲门,並未回答。 隨后,屋子的大门开启,迎面而来的是一个白髮白须的老者。 老者身著一袭素衣,看到秦安之后,眼中带著疑惑之色。 秦安抱拳道:“在下秦安,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 老者面露疑惑之色,但还是抬手一引,让秦安走入屋子。 屋子內摆设十分简单,但这等简单的摆设,却透著一股让人十分舒服的气氛。 秦安刚刚坐下,老者便走上前来,询问了秦安缘由。 秦安稍加停顿,將自己想要在这里坐诊的事情逐一讲述。 老者眼中的疑惑之色,上下打量秦安:“大人乃是诛邪司的铜道帅,身份尊贵,怎可来医馆诊治?” 秦安摇头道:“具体原因不能说明,但我对医者这个行当非常的喜欢,因此便想来试试。” “当然,期间的钱財以及消耗的资源,我都会尽数补上。” 白髮老者的眼神越发疑惑了,但他见秦安未说明,也就没有多问。 略加思索之后,老者点头道。 “好,没有问题。” 秦安微微頷首,便直截了当的道:“明日我便来坐诊。” 今日已经很晚了,距离祝雪霜所说的三日时间还早,因此明日的时候,秦安再来坐诊也不会浪费多少时间。 白髮老者没有多说,只是点头答应下来。 秦安见此刻天色已晚,便准备起身离开。 谁知白髮老者刚刚和秦安一同站起时,外面就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秦安抬头看去,见到来者之后,眼中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只见李墨云一袭玄衣,快步走入房间,当他看到秦安之后,脸上也露出惊讶之色。 “秦安,你怎么会在这里?” 对於秦安这个人,李墨云目前来讲是处於放养的態度的。 毕竟秦安的天赋就算再强,在这天云道中也是不够看的。 可没曾想到,李墨云竟然在这百医堂中遇到了秦安。 秦安脸上露出疑惑之色,隨后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白髮老者:“敢问老者身份姓名。” 这个时候,秦安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自他来到这间屋子后,这白髮老者表现的十分平静,就连一丝一毫的惊讶都没有。 这在秦安看来是不太正常的。 毕竟秦安身上的这一身官服,足够对天云道的百姓或者一些势力造成很大的影响。 而面前这老者却如此平静。 再加上此刻李墨云突然找来,秦安觉得老者的身份必然不简单。 果不其然,老者听到秦安发话之后,手扶长须,露出一丝微笑。 “我名吴云峰,诛邪司的金道帅。” “没曾想到,今日竟然见到一个对医者十分感兴趣的铜道帅,倒是令我十分惊讶。” “对了,李大人,你好像和他认识。” 金道帅? 听到这三个字之后,就算是秦安古井不波的心境,也泛起了一丝涟漪。 李墨云回过神来,说道:“吴大人,这就是我时常与你说起的,那名在旬阳府搅动局势之人。” 吴云峰听闻此言,露出惊讶之色:“原来如此,不过我很好奇,你这小娃娃究竟是一时兴起,还是真的想要在医馆当大夫?” 秦安嘴角微微抽搐。 这个时候他也反应过来了。 没曾想到自己这还真是无巧不成书,恰好碰到了一个金道帅。 李墨云也是赶紧说道:“吴大人,他估计也不是很懂医术,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秦安,你赶紧向吴大人道个不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一边说著,李墨云一边对秦安使著眼色。 秦安只是大致的看了一眼,便立刻明白过来,心中泛起一个念头。 “这李墨云应该是在替皇子拉拢人脉。” 一个金道帅来找另一个金道帅,而且还是在这个时候找来。 再结合李墨云的身份,秦安瞬间便有了这个想法。 再加上此刻李墨云彷佛害怕秦安得罪吴云峰的神色,秦安立刻便加深了这个猜想。 秦安略作思索之后,抱拳说道:“略懂医术罢了。” 他不想掺和进太大的局势风波里,因此便准备转身离开。 可还未等他走出两步,吴云峰却朝前踏出一步,来到秦安面前,一抖袖袍。 紧接著,吴云峰掌心浮现三根银针。 “我这里有三根银针,今日已经替患者施针,你可看出这三根银针分別诊治了什么病?” 此言一出,还不等秦安说话,李墨云立刻说道。 “吴大人,何苦为难一个铜道帅呢?他只是这天云道中的一个小人物罢了,让他离开吧。” 吴云峰摇了摇头,道:“这小傢伙非常的懂事,来了之后也没有自持铜道帅的身份,甚至是想过来谈一笔交易,言语之间也没有傲气,我觉得他应该不是那么简单的。” “你知道的,我现在有一个任务,需要一名医者陪同我,但这天云道內能够让我放心的人很少,我想要试试。” 此言一出,李墨云脸上露出古怪之色。 他忽然看向秦安,说道:“秦安,你若是真的懂医术,便顺著吴大人的话做下去,若是能够辨別的出来,能够让吴大人带你去做那个任务,对你而言是极好的。” 秦安微微皱眉。 他很想问一问是什么任务,不过看此刻的情形,自己想要了解这任务,必须要先把面前这一关过了再说。 任务这种东西对秦安来讲非常的重要,而且能够让李墨云都说出是极为重要的好处,他觉得这里面的好处绝对不少。 思及此处,秦安抬眼打量著吴云峰手中悬浮的三根银针。 凭藉著秦安十七级的医者职业,很快便辨別出了三根银针所诊治的究竟是何等疾病。 秦安缓缓说道:“左侧银针乃是寒症,中间的银针乃是热症,至於右侧的银针乃是毒症。” 此言一出,最先惊讶的反倒是李墨云。 李墨云认为,秦安来这里確实是一时兴起,毕竟他可不认为秦安在医者方面有著卓绝的天赋。 可是秦安现在竟然一口气说了出来,不免得让李墨云心生古怪。 李墨云下意识的道:“你不会是瞎矇的吧?” 谁知这句话说出,吴云峰脸上却露出一丝喜色。 “你当真是懂得医术,那你再看看这根银针又是何等病症?” 说到此处,吴云峰又一次抬起一根银针。 不过这根银针上,却裹著一层层的黑气,看起来令人心悸。 李墨云愣在当场。 他能够从吴云峰的话语中听出来,秦安好像真的懂医术,看向秦安的眼神,带著一丝复杂之色,对秦安的印象又一次加深了。 他忽然觉得秦安在实力之外,好像有更多神秘的地方。 秦安紧盯著那根银针,眉头紧紧皱起,忽然抬头道:“这小小的一根银针,竟然裹挟著上万种疾病,而且每种疾病都堪称绝症,这究竟是何物?” 吴云峰问道:“你能诊治上面的病症?” 秦安想了想,说道:“最多只能诊治一半。” 以他目前十六级的医者职业来讲,能诊治一半就很不错了。 他估计哪怕医者职业到了十七级,估计都治不完。 毕竟这上面的疾病实在是太多了。 吴云峰双目闪动一丝异色:“一半已经很不错了,这银针与任务有关,不过现在先不急,估计得等一个月左右,只是你现在愿不愿意接这个任务?” 秦安指尖敲击寒星,心中暗暗盘算著时间。 若是一个月的话,他倒是可以去接。 黑市的任务很快便要到来,做了黑市的任务之后,秦安便可以去修炼医者职业。 而一个多月的时间,足够把医者职业修炼到十七级。 若是在时间到来之时,先和吴云峰去完成这个任务,再获得功绩和好处,自然是极好的。 想到此处,秦安问道。 “不知道这任务究竟是何物?是否能从中获取到功绩?” 吴云峰点头道:“这是我布置下的一个任务,当然可以获取功绩,我只要与李大人说一说,借你过来就行了。” “至於这任务究竟是何任务,你可曾听说过万云毒峰。” 秦安皱眉道:“不曾听说过。” 吴云峰想了想,说道:“你回去之后,看看机密库,便知晓此行的好处。” “你不仅可以获取功绩,而且可以从万毒云峰中获取一件至关重要的宝贝,这宝贝叫做玄虚草。” 第491章 黑市开始 房间內很安静,只有吴云峰一个人在此处缓缓说著。 而当吴云峰说出了玄虚草三个字时,秦安微微挑起眉头,表面上却不做痕跡的,拂过腰间寒星刀柄。 “刚才吴大人说的玄虚草?” 吴云峰微微点头,目光在秦安身上扫过,缓缓说道:“没错,就是玄虚草,我刚才听李大人说你一路而来,都做到了无尚底蕴,对於一个从定县那种小地方一路走来的人来说,能够全部铸造无上底蕴,还能够走到天云道,是足够惊才绝艷的。” “我想你绝对不会放弃铸造下一个境界的无上底蕴吧。” 秦安略作思索之后,点头道:“既然如此,这任务我就接下了。” 玄虚草这东西,想要获得是极难的。 而他若是想要铸造碎虚境界的无上底蕴,总共需要三枚玄虚草。 从龙三公主那里获得一枚之后,现在还差两枚。 若是能够把这任务做完,再获得一枚玄虚草,那么就只剩下一枚了。 对於铸造无上底蕴,將会更进一步。 这个任务他没有理由不接的。 而且吴云峰敢去做这个任务,证明这个任务危险並不是很大。 吴云峰听闻秦安答应,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不错,只有勇攀高峰者,方能站在这世间顶端,我不太喜欢那些劝別人不铸造无上底蕴的人。” “在我看来,如果每一步都不走到极限的话,这世上很多风景都会领略不了的。” 说到这里,吴云峰稍加停顿,隨后將视线转向李墨云,说道。 “李大人,到时候就借我用一下,你放心,我会给完备的还给你的。” 李墨云点头道:“既然是吴大人想要借用秦安,那么隨时都可以的,我相信秦安也会愿意的,吴大人,既然事情已经谈妥了,咱们不如谈一下接下来的事情。” 吴云峰听闻此言,皱眉道:“李大人,我无意参与皇子之爭,甚至无意参与派系之爭,当初你们说要在旬阳府搞什么试验的时候,我这人都是站著中立的態度的,因此我真的不想站队。” 李墨云嘆了口气:“可是吴大人,这世间万物皆有规律所循,目前天云道是这个规律,若是吴大人以及那一帮站著中间立场的大人们,仍然坚持自己的意见,很可能会在这规律当中受到打压。” “当然,我不是在威胁吴大人,这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罢了。” 吴云峰眉头微皱:“我知道李大人的意思,但是这事情容我再想一想,等我从万毒云峰迴来再说吧。” 李墨云听闻此言,心知这里面有戏。 虽然把握不是很大,但至少吴云峰没有立刻把自己拒绝掉,这就证明自己后面还有可以操作的余地。 想到此处,李墨云点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行告辞了。” “对了,秦安,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秦安微微摇头:“不,我要在这医堂之中坐诊。” 李墨云頷首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在此处好生坐诊。” 如果在这之前,秦安说他在医馆坐诊,李墨云甚至觉得秦安是在不务正业。 不过今日见识到秦安的医者天赋之后,李墨云知道秦安在医堂坐诊,估计是真的在修炼自己的医术,也不加阻拦。 秦安与吴云峰关係越好,自己也能透过秦安继续劝说吴云峰。 很快,李墨云见话题已经聊尽,便拱手离开了医堂。 秦安则是转头道:“吴大人,若是没有事的话,我就去坐诊了。” 吴云峰立刻来了兴趣,跟在秦安身后:“你去坐诊,我在旁边看看。” 凡是从医者,皆有一颗向上之心。 吴云峰虽是金道帅,但凭藉著一手医道功法,在这金道帅中也是极为特殊的存在。 如今见到一名后辈,有著卓绝的医道天赋,他当然想要去看看。 秦安略作思索之后,点头答应下来,隨后便与吴云峰一同来到了外院。 院子里,那名大夫还在替百姓诊治著。 此刻,一名百姓走了过来。 大夫把脉之后,眉头却紧紧皱起:“你这病不好治啊!” 大夫嘆了口气,隨后拿起旁边的方子,准备开一副药方。 “只有慢慢来了,多则三年五载,长则十年八年的,总能调养好的。” 百姓听到此言之后,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但好像已经认命似的,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大夫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回头看去,立刻惊了一下,隨后起身抱拳道:“见过两位大人。” 吴云峰是什么身份,医堂的大夫自然很清楚。 吴云峰摆了摆手道:“无妨,刚才这位百姓身上的疾病,让秦安来看一看。” 秦安点了点头,並未推辞,来到旁边坐下。 大夫见秦安坐下之后,心知秦安和吴云峰已经谈妥了,便没有多说,只是站在一旁,脸上带著好奇之色,打量著秦安。 在大夫心中想来,秦安是诛邪司的铜道帅,拿刀確实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此刻要让他拿起治病救人的毛笔,好像不太可能。 因此他也很好奇,秦安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秦安抬手道:“將手腕给我。” 百姓本来都准备离开了,可此刻见到这名身穿玄衣的大人坐在对面,而且让自己把手伸过去。 由於畏惧的原因,下意识的就把手腕递了过去。 秦安抬手落在百姓的手腕上,眉头轻皱:“原来是积劳成疾,这病症確实不好治,不过也不需要三年五载的。” 百姓听到此言,瞪大了眼睛。 他很清楚是什么情况。 一家老小要养,於是他便拼命的为了生计奔波,久而久之便患上了各类疾病。 而这些疾病混合到一起时,就连这百医堂的大夫也无法诊治。 没曾想到,面前这位年轻的诛邪司大人竟然能够治病。 百姓脸上露出一丝激动之色。 可还未等他说话,就见到秦安隨手从旁边拿出几根银针,扎在了他的手腕上。 秦安运转体內九色虚元,过度一丝到银针之上。 下一刻,百姓只感觉一股暖流,顺著银针流转到全身上下,让他本来疲惫的精神微微一震。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秦安已经拔出了银针,说道。 “好了,已经没事了,回去之后要稍加调养一番,半月之內不要做任何体力活。” 百姓愣在当场,能够清晰感觉到体內变化,也知道秦安说的治好了好像是真的。 想到此处,百姓连连对著秦安抱拳道谢。 秦安只是微微摇头,示意不用。 很快,百姓便拿著秦安开的药方子离开。 而在一旁的百医堂大夫则是露出惊愕之色。 他不敢想像,秦安竟然真的能够治病救人,而且这医术还极为神奇。 方才那一手针灸之法,就连他都看不懂。 旁边的吴云峰同样略感讶异。 他虽然知道秦安的医术或许比他想像的要厉害,但没曾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 方才那一手针法,他也能够隨意施展,但是以秦安这个年纪就能够施展起来,那也太惊悚了。 更何况秦安还是个不修医者行当的铜道帅。 这等医者天赋,简直惊为天人。 吴云峰迟疑片刻,问道:“秦小友,你可有师父?” 秦安正在给另外一名百姓治病,头也不回的道:“没有。” “那可否学学我这一门行当?” 吴云峰试探著开口道:“你知道的,医者行当想要找个传承人很难的,若是秦小友愿意成为我的弟子,我必然倾囊相授。” 这句话说出口,若是让天云道的那些江湖势力知道,恐怕都会惊为天人。 因为吴云峰在天云道中是出了名的倔脾气,他这辈子收徒,都只看对方是否能够端得起这碗饭。 因此到现在为止,不少想要拜入吴云峰门下者都黯然离去。 但现在吴云峰竟然会主动要秦安当他的徒弟,这简直太离谱了。 谁知秦安却摇头道:“吴大人,我志不在此,抱歉了。” 吴云峰听到秦安所言,脸上露出一丝复杂之色:“好吧,既然秦小友不愿意,那我也不多劝了。” 达到他们这个层次者都知道,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 他可以让秦安强行与他学习医术,甚至可以利用金道帅的职位,让秦安成为他的弟子。 可是他也仔细想过,若真是这样的话,反倒是不美了。 接下来,秦安每治疗一个百姓,吴云峰都连连点头,称讚不已。 时间便在这重复的整治过程中逐渐过去。 …… 转眼之间,三日已过。 这段时间下来,秦安每日都醉心於医堂,除了一日三餐和晚间的休息之外,其他的事情一件都不碰。 而三日时间,医者职业的熟练度也涨了不少。 虽然距离十七级有巨大的差距,但现在秦安已经没有时间修炼了。 秦安来到內院,向吴云峰说明了自己的去意之后,便离开了百医堂,朝著诛邪司走去。 回去的路上,一路无事。 回到诛邪司时,秦安就见到不少铜道帅,急急忙忙的朝著一个方向走去。 秦安大致的看了一眼,心中已经有所了解。 这方向正是祝雪霜的方向。 秦安略作思索之后,便抬脚朝著祝雪霜的住处走去。 此刻,祝雪霜的院子里,已经围满了上百名诛邪司的铜道帅。 院子里站不下了,就在院子外面又站了一大群。 这些都是祝雪霜麾下的铜道帅,而这一次的黑市任务,自然是由祝雪霜负责。 秦安到来之后,又有不少的铜道帅来到此处。 大概半柱香的时间过去后,所有人都已经就位。 院子內,祝雪霜正站在最前方,耐心等待著。 等到最后一名铜道帅来此之后,祝雪霜方才抬眼扫过在场之人。 在场的铜道帅都直著腰背,脸上露出肃然之色,没有任何一个人废话。 场上陷入安静,但气氛却无比凝重。 就在这凝重的氛围达到顶峰时,祝雪霜终於冷清开口了。 “诸位,相信你们在来此的时候,已经知道是什么任务了,这一次黑市做得过火了。” “天云道的黑市虽是眾多势力互相组合而成,但那始终是需要在诛邪司的监管之下进行的。” “而他们若是敢做出一些吃里扒外的事情,尤其是人族的势力,那么必然要接受这份恶果。” “这一趟的任务很简单,你们易容改装,装扮成普通江湖人的模样进入黑市,我不管你们是单独行动还是组团行动,只要查清楚有人敢在黑市与妖物勾结,都给我將他的店铺给端了。” 第492章 结盟,异常 院子里本就氛围凝重,当这句话说出口之后,凝重的氛围变得更加剧烈。 眾多铜道帅互相对视,隨后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之色。 这个命令代表著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代表著诛邪司是打算对黑市动真格的了。 也证明黑市在接连试探之下,终於碰触了诛邪司的底线。 “诛邪司不再准备选择隱忍。” 祝雪霜说出这句话之后,停顿片刻,隨后挥手道:“还等什么,就此散去,记住了,不要暴露身份,这一次若是不能让黑市给我老实下来,那么黑市就真的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眾多铜道帅听到此言之后,纷纷点头,隨后便领了任务,悄然离去。 秦安將祝雪霜所言听在耳朵里,內心泛起一丝波澜,已经知晓这一次的主要路数。 黑市里面的各个店铺都是各个妖物偽神,包括人类势力所建立的。 而黑市有一个潜规则,那便是黑市的店铺之中,最多只能让碎虚境界的高手驻扎。 若是超出碎虚境界,那么便会迎来诛邪司的沉重打击。 这一点无论是人类还是妖物偽神都非常的守规矩,因此这一次任务,祝雪霜指派铜道帅前往,其实也是很正常的。 以这群底蕴颇深的铜道帅,这一次的黑市任务將会十拿九稳。 眾多铜道帅离开院子之后,便三三两两的组团朝著黑市而去。 其间,有人相互认识,也有人不认识。 认识的人组团自然十分顺利,而那些不认识的人,组起来则相当的困难。 秦安独身一人,没有人来找他。 毕竟他初来这天云道,在这天云道中算是一个生面孔。 哪怕因为赵阳之事,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可是这天云道太大了,诛邪司也太大了,因此这些人不认识他也是很正常的。 秦安见没有人来找他组团,他也没有去想著找其他人,觉得自己一个人独行好像也挺好的。 想到此处,秦安便准备先回院子里,换上一身普通衣服,再用面具把容貌气质改了,再去黑市探寻相应的线索。 可未曾想到,还没等他走出两步,便听到一道十分细小的声音。 “这位大人你好,不知道我们可不可以结个盟?” 秦安停下脚步,转头顺著声音看去,微微皱起了眉头。 只见视线尽头处。是一个穿著玄衣的女子。 女子很年轻,五官清秀,看起来一副十分单纯的模样。 而此刻这女子正低著头说著话。 要不是靠著秦安很近,秦安甚至觉得这人不是和自己说话似的。 女子察觉到秦安的目光之后,如受惊的小兔子一般,悄然后退一步,十指凑到一起,不断的搅动著。 “是这样的,我才从外务司晋升到铜道帅,没有多久,对很多工都不太了解,因此想要找一个熟悉的人,一同前往黑市。” “不过这位大人,你不要担心,我在成为铜道帅前,经常去机密库看书,对於机密库的很多资料都了解。” “我能够给你提供帮助的。” 在说话的时候,女子表情十分侷促,就好像生怕自己说错了一个字。 秦安將女子的表情收入眼底,心头有了想法。 “你叫什么名字?” 在天云道的诛邪司內,各个铜道帅的性格各不一样。 但是他却少见的看到,竟然有如此侷促的铜道帅。 这倒是令秦安感觉到有些好奇。 女子听到秦安说话之后,终於鬆了口气,这才抬起明媚的双眸,说道:“我叫郑柔,修炼的乃是水属性的功法,擅长以柔克刚。” 一边说著,郑柔一边抖了抖右手。 在其右手之上,突然出现一条长长的丝带。 丝带被郑柔舞动时,充斥著一股水之柔弱感,可这柔弱之中却透著一股韧性,彷佛无误不破一般。 秦安问道:“你为何找我来结盟?” 郑柔听闻此言,隨后便將丝带收起,这才有些小声的说道:“因为没有人愿意和我一起,我找了好多个,他们都不愿意带我,当然我不是说实在是找不到了才找大人的,只是想要试一试,而且大人刚好是一个人,万一能成,我也能够有个帮衬。” 越是这么说,郑柔的表情就越是扭捏。 秦安想了想,再度问道:“你对黑市的局势有所了解吗?” 郑柔毫不犹豫的点头道:“了解,我对黑市的各种店铺都很了解,我在机密库中看了不少的资料。” 秦安听到此处,頷首道:“既然如此,便组个团吧。” 由於秦安没有去修炼书生职业熟练度的原因,因此他也没有经常去机密库。 再加上秦安最近一直在修炼其他职业的熟练度,因此对於黑市的大多数情况不是很了解。 而此刻,面前这名叫郑柔的女子说,她很了解黑市的情况,秦安觉得组个团倒也没什么。 把对方当成一个行走的情报机器,对於自己来讲也会有不小的帮助。 郑州微微一愣,没曾想到秦安竟然如此轻鬆的就答应了,隨后脸上露出兴奋之色,握紧白皙的拳头:“大人放心,我必然不会让你失望的,咱们现在已经是盟友了,按照诛邪司的规矩,咱们可得互帮互助啊。” 秦安手扶寒星刀柄:“既如此,等我换身衣服,马上出发。” 郑柔见到秦安说完这话之后,就转身朝著一处地方走去,忍不住伸出白皙的玉手,挠了挠头。 但她也知晓诛邪司性子古怪的人很多,就没有多问,默默跟在秦安身后,很快便消失在这处院子之外。 …… 官道之上,原本平静的官道,此时却扬起了大量的尘土。 时不时的便有三两匹快马,在官道上宾士,朝著一个方向行去。 黑市位於天云道以东百里开外的一处山谷之內。 山谷名为黑山谷,內部纵横交错,地势极为复杂。 若是普通人路过,甚至连找到黑山谷的入口都很难。 黑山谷內,人来人往。 各个店铺依据黑山谷奇特的地势而建造,看起来颇有一种杂乱中却又有序的美感。 此时此刻,黑山谷內的各个店铺前,皆有不少的江湖人士留连於此。 秦安早已经换上了一身普通的衣服,利用人皮面具,把相貌改为普通青年的模样,在这黑市之中行走著。 在其身后,则跟著略显侷促的郑柔。 二人一边走著,一边小声的交流著。 郑柔给秦安讲述著有关於黑市中的各个情报。 秦安则是耐心的听著。 这一次的任务,是查明究竟有哪些店铺与妖物偽神合作,残害同族。 因此在查明之后,暂时会按兵不动。 直到最后,再来上一次血洗。 所以在此之前,调查才是最重要的,战斗却要放在次之。 秦安此刻透过郑柔,已经知道了不少有关於黑市的讯息。 不过秦安却一直有一个问题,想要问出来。 秦安停下脚步。 郑柔还在旁边絮絮叨叨的说著,见到秦安停下脚步的声音后,下意识疑惑的抬头,看向秦安。 “秦公子,怎么了?” 她没有再称呼秦大人了,毕竟大家都是隱藏自己的身份行动,所以在这时候称呼秦大人,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秦安凑到郑柔面前,压低了声音:“郑姑娘,我很想知道以你这等扭捏侷促而又害羞的性格,为何会成为诛邪司的铜道帅?” 这是秦安一直以来的疑问。 虽说这诛邪司铜道帅的性格各有差別,但是如郑柔这般的性格,不要说在这诛邪司了,就是在很多江湖势力中也很难混下去。 可郑柔却从外务司的道吏,提升到了铜道帅的位置。 这就很令秦安费解了。 郑柔听闻此言,微微红了脸,这才低头看著地面,说道:“其实我是继承我父亲的位置,成为铜道帅的。” 秦安挑眉道:“细说。” 此刻,他们所处的位置很偏僻。 因此聊一聊这些事情,倒也无伤大雅。 郑柔脸上露出一丝缅怀之色,这才说道:“我父亲是诛邪司的一名老牌铜道帅,他原本实力已经达到了化元境界,下一步便会准备晋升为银道帅,可没曾想到,却遇到了一次极为艰难的任务。” “那是在一个村子里,父亲为了保护那个村子上百口性命,一个人独守在村口,与大量妖物偽神作战,最终命丧黄泉。” 说到这里,郑柔的眼睛微微发红,但她却努力的吸了吸鼻子,把流下的泪水给压了下去。 “当时,诛邪司发现父亲尸体时,就见到父亲一个人张开双臂,守在村口。” “他没有倒下,保持著站立的姿势,身上已经千疮百孔,而在他对面,则是大量的妖物偽神的尸体,其中还有两具化元境妖物的尸体。” “父亲以命相搏,最终让整个村子安然无恙,诛邪司非常感动,於是便將父亲的功绩记载在了诛邪司的史志上。” 秦安摩擦著下巴,没有说话。 他能感觉到,郑柔此刻的情绪十分低落。 郑柔努力的压抑著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父亲死了,但父亲从小便教我,斩妖除魔维护苍生的道理,我觉得我该做些什么。” “我知道我的性子柔弱,但我努力的修炼,最终提升到了碎虚境界,就是为了完成父亲的意志,我找到了父亲当时所供职的银道帅,那位大人在我的苦苦哀求之下,终於让我晋升为了铜道帅,也算是完成了父亲的心愿。” 秦安略作沉思,说道:“可你这性格,却不適合在诛邪司生存,这一点,想必你应该很清楚。” “没事的。”郑柔摇头道:“能多杀一只妖物偽神,便能多完成父亲的遗愿,也能靠父亲更近,我知道我的性格很柔弱,但我会慢慢的学会坚强,毕竟我也不是当初被父亲保护的女子了。” 秦安沉思良久,摇头道:“好了,这事情先不谈,接下来就该去做任务了。” 他觉得一个人该走什么样的路,旁人是很难管束的。 再说了,秦安与郑柔也只是萍水相逢。 他觉得自己劝上一句也就够了,劝多了反倒是不美的。 郑柔甩了甩脑袋,把脑海中的悲伤甩掉之后,这才指著一个方向说道:“按照我对店铺的了解,最近的一个店铺是千幻门的店铺,最近这店铺的交易数额好像很大,估计和妖物偽神有关。” 秦安想了想,点头道:“好,那我们便去千幻门看看。” 两人不再多说,朝著一个方向走去。 可还未等二人抵达千幻门所在的店铺,异常却突然出现了…… 第493章 压轴,半妖 黑市的氛围本来是凝重而又复杂的,各处都充斥著一股神秘的气氛。 可是此时此刻,人潮突然间涌动起来,有大量的身影朝著一个方向赶去,让这凝重的氛围变得活跃。 期间还夹杂著妖物偽神。 黑市之中,人类和妖物偽神混居,已经不是一件十分希奇的事情。 虽然都有爭端,但大多数时候都遵循著黑市的规矩,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 而这时候人潮忽然涌动,立刻引起了秦安和郑柔的注意。 秦安摩擦著下巴,下意识说道:“看来发生了不小的事情。” 能够让这一处交易场所的人,齐齐朝著一个地方涌动,证明出现了足够吸引人的东西。 秦安也很好奇,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郑柔看著眾人前往的方向,凑到面前,问道:“秦公子,不如我们一同去看看。” 千幻门跑不掉,早一步去,晚一步去,並不会浪费多少时间。 因此,郑柔觉得,先过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比去往千幻门更重要。 秦安想了想,点头答应下来,隨后便与郑柔一同朝著前方走去。 …… 顺著这人流一路往前,绕过了很多复杂的地形之后,最终秦安与郑柔二人来到了一处较为宽阔的广场。 秦安能够感应得到,周围有不少隱藏身份的铜道帅来到此处。 至於如何感应的,皆因在来此之前,祝雪霜给每个人分发了一块玉石,能够透过玉石感应到同僚的位置,避免因为人皮面具產生不必要的误会。 那些铜道帅同样也感受到了。 秦安和其他的同僚互相之间扫了一眼之后,大家都很默契的装作不认识,又看著前方的景象。 只见前方,一座巨大的建筑映入眼帘。 建筑整体都是用奇石雕刻而成,与黑山谷中的地势交相辉映。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好像融入了整个黑山谷一般。 而在这座建筑的最高处,掛著一块牌匾。 牌匾上写著拍卖阁三个字。 当这三个字出现之后,秦安立刻看向旁边的郑柔。 不等秦安说话,郑柔便给秦安解释起来。 “拍卖阁是黑市中最为特殊的一个建筑,这个建筑乃是人类和妖物偽神三方势力共同建造的。” “每隔一段时间,便交由一个势力进行主持,而主持的內容则是拍卖各种物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拍卖阁似乎要迎来一场盛大的拍卖了,里面应该有不少的好东西,不然也不会让这么多人一起赶来。” 秦安想了想,道:“这倒是挖掘情报的好机会。” 郑柔脸上露出疑惑之色,不明白秦安这么说的缘由。 秦安解释道:“既然是拍卖好东西,那么或许能够从这些些拍卖的东西里面,看出一丝端倪,毕竟这些拍卖的东西,或许与人类和妖物偽神之间的交易有关。” 郑柔听到此处,立刻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他也听出了秦安话语中的意思。 他们这一次过来,只是检视人类势力在此处的店铺,是否与那些妖物偽神有勾结,从妖物偽神之中获取利益。 那么这拍卖自然是一个极好的了解渠道。 毕竟拍卖阁的眾多拍卖物里面,万一能够看得出一些端倪的话,倒可以省去他们一个一个店铺调查的时间。 想到此处,秦安和郑柔不再多言,在后面耐心的等待起来。 拍卖阁最前方的大门口,正站著两名狐族的少女。 这一次拍卖阁主持者是妖族,因此守在门口的是妖物,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狐族少女一人提著一块令牌,正在给来往的人类和妖物偽神发放著。 秦安在前进的时候,郑柔也和他大致说明了拍卖行的一些规矩。 两名狐族少女所发的令牌,算是进入这拍卖行中的身份令牌。 进入这里之后,在里面拍卖,便会按照身份令牌的序號进行登记。 这样也不会乱了次序。 秦安跟在后面,等到他与郑柔每人拿著一块令牌进入之后,才发现里面別有洞天。 建筑內部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空旷场地,而这空旷场地上,林立著各种各样的椅子。 抬眼望去不计其数,密密麻麻的令人目不暇接。 而在这些椅子最前方,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高台。 高台立在正上方,高台的最中间是一个类似於秦安前世所看到的讲台模样, 此刻正有不少妖物在来来回回的搬著东西,每一件东西被搬上台时,都会被蒙上一层黑布。 黑布有一股气息环绕,將周围牢牢锁住,无法用特殊的方法,去探索黑布內部的结构以及被黑布罩著的东西。 每一个椅子后面,都刻著数字,代表著持著身份令牌的人所坐的位置。 秦安和郑柔找了个位置,坐下后便耐心等待起来。 越来越多的人类和妖物偽神进入拍卖行,他们也都默默的找了位置坐下,並没有生出其他事端。 等到最后一个位置被坐满之后,现场的氛围变得无比肃然。 前方的高台上,忽然走出一名身穿红衣的狐族女子。 狐族女子身上散发著一丝强大的气息,乃是碎虚境界圆满的强者。 当狐族女子站在高台上时,立刻有一名狐族妖物递上一个木锤,被狐族女子拿上。 而此刻下方的眾多妖物偽神,以及人类全都默不作声。 这时,狐族女子轻轻咳嗽一声,开口说道。 “诸位,拍卖仪式已经启动,首先欢迎各位来到此地,你们其中有新来的,也有黑市中的老客。” “因此,我还是介绍一番,我叫胡嫣儿,是此次拍卖的主持者,关於拍卖的具体事宜,各位可以透过手上的身份令牌进行了解。” “只需用虚元沟通,便可知晓。” “一柱香时间之后,拍卖即將启动,也希望各位能够在此次拍卖行中,获得自己所需的东西。” 说到这里,胡嫣儿忽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在拍卖行中,拍卖到了东西之后,我们可以护送各位离开黑市,但是离开黑市之后,若是被人拦路抢夺,那便与黑市无关。” “这一点,希望各位知道,也希望各位做好善后之事。” 眾多拍卖者齐齐点头,都没有说话。 显然对於黑市的诸多事宜,已经极为了解。 秦安倒是极有兴趣,便以虚元勾动身份令牌,立刻將身份令牌中的资讯吸收。 黑市拍卖的东西都是十分珍贵的,而拍卖品根据珍贵程度,决定出场次序。 最后一件则是压轴之物。 至於这里的东西是何物,无人知晓。 至於拍卖的规矩很简单,就是进行叫价。 大致了解之后,秦安索然无味的將身份令牌放在一旁,和郑柔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这里的人很多,也很杂,他们自然不会聊诛邪司的事情。 等到一柱香时间过去时,眾人閒聊的声音才逐渐停歇。 刚刚离开的胡嫣儿又迈步走到高台子上,手提著木锤,轻轻锤击著桌案。 清脆的声音在这片空间中响动,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胡嫣儿这才轻轻咳嗽一声,隨后示意一名狐女抬著第一件物品,走到近前。 胡嫣儿来到这件拍卖品前,掀开上面的黑布。 黑布被掀开后,隔绝的气息迅速消失。 在黑布之下,竟然是一条手臂。 手臂上长著密密麻麻的血管,就好像没有皮肤一般。 可当这手臂出现之后,秦安能够听到有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胡嫣儿这时候又轻敲木锤,开口解释起来:“面前这条手臂乃是一名化元境妖物的手臂,此妖物是一头蛮牛妖物,至於如何得来的,诸位不必去细究,而出具这条手臂的乃是羚羊一族。” “诸位,拍卖的底价是一颗妖魄,请诸位起价吧。” 妖魄是黑市的硬通货,也是唯一流通的货幣。 当然,也可用妖魂来抵,不过大多数为了简单,都用妖魄来作为货幣。 拍卖自然也是如此。 胡嫣儿这句话说完之后,立刻便有人开始加价。 秦安对这个东西不感兴趣,他也不知道这东西究竟有何用,因此便耐心的等待起来。 接下来,这条手臂被一名拍卖者以三颗妖魄的价格拍走。 胡嫣儿则是开始了下一件物品的拍卖。 当黑布被揭开时,里面露出的却是一把带血的兵器。 胡嫣儿介绍道:“这是人类势力铸造阁所提供的拍卖品,以妖血为引打造而成,施展之时可勾动煞气与虚元交叠,威力高深莫测。” “起拍价格同样是一颗妖魄。” 此言一出,立刻就有人开始叫价。 秦安则是將目光落在那件兵器上,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头对著郑柔说道:“记下来,铸造阁与妖物勾结。” 郑柔微微一愣,压低声音问道:“为何这么说?” 秦安淡淡道:“那看似是妖血,却用了大量的人血作为引子,方能够將其铸造出来。” 他有铁匠天赋,且达到十七级,一眼便能看出这件器物所需的人血是一个天文数字。 能够用到这么多的人血,铸造阁所做之事,自然清清楚楚。 郑柔虽不知秦安如何看出来的,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记在心里。 接下来,越来越多的拍卖物被抬上明面。 隨著越来越多的拍卖物出现,秦安与其他的同僚也都发现了不少端倪,把不少的势力都记在心里。 隨后,拍卖物越来越少。 当最后一件拍卖物出现在眾人面前时,在场的拍卖者齐齐皱起了眉头。 只因这拍卖物竟然是一个一人高的笼子。 笼子蒙著黑布,看不清楚里面有什么。 胡嫣儿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来到旁边,將笼子上的黑布揭开。 当黑布被揭开的瞬间,露出了里面的景象,让在场的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笼子里,关著一名女子。 女子穿著一身皮甲,此时正凶狠的盯著周围。 女子虽是人类的相貌,但头上却长著一双兽耳。 胡嫣儿看到这女子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隨后看向眾人,说道:“如诸位所见,这是一只半妖,来自人类与妖物所生,无论是人类还是妖物,包括偽神,对这种杂交出来的东西都十分厌恶。” “可是很奇怪的是,这种杂交东西却非常適合作为各类引子。” “可以炼丹,可以铸造,也可以作为双修的炉鼎。” “面前这杂种是处子之身,各位也知道,这等处子之身,其蕴含的好处很多,无论是炼丹炼器,还是作为炉鼎都更强。” “起拍价,五颗妖魄!” 第494章 异常,半妖逃跑 拍卖阁的氛围本来十分热烈,眾人都在此次拍卖阁中收穫不小。 可是此刻,当最后一件压轴拍卖品被抬上来后,在场的拍卖者全都愣在当场。 紧接著,他们露出了一股难以想像的兴奋之色,目光扫过被关在笼子中的半妖时候,彷佛刀子一般,想要將对方生吞活剥。 秦安目视著这半妖女子,脑海之中搜寻著有关的资讯,忽然想到了什么。 在寻阳府时,秦安曾时常留连於机密库,也知道半妖是什么东西。 只是旬阳府太小了,找不出一只半妖罢了。 所谓的半妖,便是如同那胡嫣儿所言,是人类与妖物所生的子女。 这世上人类和妖物结合之后,想要诞下子嗣十分之困难,很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诞下子嗣。 可若是真的生下儿女,那么子女的血脉中,便蕴含著人类和妖物的气息。 而这等半妖,无论是人类还是妖物偽神,都对其十分厌恶。 毕竟谁也不想看到一个血脉杂乱的东西。 但偏偏这等融合在一起的產物,却拥有著难以想像的优点。 首先,半妖的天赋极好,匯聚了人类与妖物的特点,不仅能够修炼人类的功法,也能够获得妖物的传承。 其次,半妖浑身上下都是宝,既可以用作炼丹,也可以用作炼器,甚至可以成为双修的炉鼎。 无论哪一方面,都有著极好的效果。 这是很多天材地宝都不曾具备的。 正因为如此,半妖虽然被三方势力厌恶,但却是极其重要的珍宝。 这群半妖在三方势力的夹缝之中生存著,时常会冒出头。 但一旦被人发现,便会遭到猛烈的打击。 秦安確实没曾想到,在黑市之中,竟然还把半妖拿出来拍卖。 郑柔握紧白皙的拳头,说道:“秦公子,其实是这种情况,十分之无耻。”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秦安回头扫过,微微頷首。 他明白郑柔的意思,其实诛邪司对於半妖一直採取了一个十分宽容的態度。 他们把半妖视作人类,但前提是半妖得学会守人类的规矩。 但奈何天云道太大了,哪怕诛邪司想要把半妖拉拢,但也改变不了其他人类势力的想法。 而那些人类势力若是针对半妖出手,其实也並非是违反了诛邪司的规矩。 就算是诛仙司,也没办法无理由的给对方安上这样一个名头。 “先看看情况。”秦安说道。 他不想拍卖,因为这里没有一个东西,能够吸引他的注意。 不过经过方才的那一番拍卖,秦安已经有很大的把握,找出一部分与妖物偽神合作的商铺。 现在这最后一件压轴之物,好像並没有让秦安有多么动容。 很快,热烈的拍卖又一次开始了。 隨著不断的加价,这女子半妖竟然被叫到了二十枚妖魄的程度。 这二十枚妖魄可不是个小数字。 对於一些江湖散人来讲,很可能十年都很难积攒下来。 最终,这只半妖被一名体型肥硕的男子拍下。 男子扫过半妖的脸时,露出一抹贪婪之色。 女子半妖抓住笼子的栏杆,不断摇晃著,发出一阵阵嘶吼,好像非常愤怒似的。 这时,胡嫣儿从旁边拿出一把圆环状的枷锁,对著这女子半妖便甩了出去。 枷锁化作一道流光,落在女子半妖的脖子上。 本来十分凶猛的女子半妖,瞬间便软绵绵的跌落在地。 胡嫣儿笑道:“大家放心,这圆环乃是铸造阁铸造出来的至宝,对於碎虚境界的虚元有著绝对的封禁之力。” “这女子半妖又早已经虚弱多时,带上了便取不下来了,你们只需要带回去之后,每日给她服用削弱虚元的丹药,她便会让你们隨意取用。” 言罢,胡嫣儿便让人將黑布罩上,放入后方。 这东西是压轴之物,交易起来自然颇为麻烦,因此需要一些繁琐的流程。 交易结束,凡是获得拍卖品的都去拍卖阁后面的密室中进行交易。 而没有获得拍卖品的,或离开了拍卖阁,或留在拍卖阁,互相交流著眼神,三三两两的抱成了团。 至於他们在想些什么,秦安只是扫过一眼,便心中清楚。 这群傢伙估计在打著劫道的主意。 不过这都不是秦安关心的问题。 秦安想了想,转头对著郑柔说道:“大致的情况已经了解,现在回去综合一下你我之间的情报,再找一些漏网之鱼。” 郑柔点头,答应下来,隨后便起身与秦安离开了拍卖阁。 离开拍卖阁后,秦安便与郑柔按照情报开始逐一搜寻起了其他店铺。 整个过程十分繁琐,但这任务既然有跡可循,即使繁琐一些,对秦安来讲也构不成丝毫困难。 整个过程倒是无比的顺利。 等到两人將能够逛的地方全部逛了一遍之后,便找了黑市的一处客栈住下。 郑柔给秦安倒了杯茶,说道:“秦公子,这一次咱们能够逛的地方都逛了一遍,找到的有关於背叛人类的店铺,也都已经清晰,只要等到其他同僚找到了线索之后,进行匯总就可以行动了。” 秦安点了点头,说道:“大概还有几日时间,这几日就暂时在黑市中住著吧。” 匯总需要时间,来之前祝雪霜已经给出了时限,因此秦安与郑柔这段时间,只需要等待便可。 至於匯总之后该如何行动,自然是大家一起平等分配。 几日的时间,无论是秦安还是郑柔,都是等得起的。 郑柔答应一声,隨后便和秦安一起耐心的在客栈中住了下来。 不过秦安对黑市倒是极感兴趣。 他只是暂时休整后,便起身离开了房间,朝著黑市而去。 郑柔是个较为拘束的女子,因此便打算留守在房间中。 走出黑市后,秦安看著黑市,感受到这股神秘而又复杂的氛围,朝著一条街道走去。 这里的街道错综复杂,但好在每一条街道,都被细心的標註了具体的路牌。 黑市就彷佛一个真正的市场一般,只是市场隱藏在了黑色的迷雾中。 秦安想要看看,自己能否在这里捞到什么好货。 虽然他也不是抱著太大的希望,但逛一逛总没有问题。 就这样,秦安便在这黑市之中閒逛起来。 一条又一条街道被他走过,他却並未发现任何对他有用的东西。 天色已经转暗,太阳即將落山。 远方的晚霞浮现出一层红色,彷佛將云层都染尽了。 秦安觉得今天逛的差不多了,正准备转身回到客栈休息。 可没曾想到,还未等他转身离开,就在这条街道不远处的一条街道,突然传来了一阵阵惊声尖叫。 秦安微微皱起眉头,想著凑热闹的想法,快步朝著那条街道走去。 越过这条街道后,前方的人群逐渐变得有些多了。 不过好在没有到拥挤的程度。 秦安很顺利的便跟著人群,来到了发出尖叫声的位置。 当秦安看到眼前的景象后,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此刻,街道旁边的一座屋子里,变得残破无比。 屋子有一半都被人轰开,而里面则是躺著一具肥胖的尸体。 在尸体旁边,摆著一个铁笼子。 铁笼子已经碎裂,里面空空荡荡。 秦安认得这个人,正是不久之前拍下压轴之物,也就是那名女子半妖的人。 旁边的铁笼子他也很熟悉,正是关押女子半妖的。 可是此刻,这肥胖的修士死了。 笼子中的女子半妖,好像失去了踪跡。 秦安觉得,自己好像遇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这样想著,秦安便留在外面,打量著里面的情况。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秦安回头一看,就见到一大群狐族女子,正快步赶来。 为首的正是碎虚境圆满的胡嫣儿。 似乎是察觉到狐族女子到来,围观者立刻让开了一条路。 胡嫣儿带著狐族女子走到近前,看到眼前的景象后,柳眉紧紧皱了起来。 按照黑市的规矩,拍卖阁中所拍到的东西,只要没有离开黑市,那便会受拍卖阁保护。 谁若是想要在这黑市之中夺取宝贝,那么必然遭到拍卖阁以及诸多黑市成员的报復。 可是此刻,这修士尚在黑市便死於非命,里面的拍卖物也消失无踪。 这种情况若是传出去,拍卖阁將名誉扫地。 很可能会让黑市的人再也不光临拍卖阁。 无论是人类还是妖物偽神,都可以透过拍卖阁获取大量的利益,对这三方势力来讲是不允许的。 胡嫣儿咬紧牙齿,说道:“检查现场,查出是谁干的,碎尸万段,只有如此方能保全拍卖阁的威严。” 她是真的没曾想到,轮到她主持拍卖时,竟然会发生这等事情,简直就是给她沉重的打击。 现在若是不把这事情给解决了,妖族声望受损,黑市中的利益也会受到牵绊。 回到狐族之后,她必受责罚。 眾多狐族女子也是脸色苍白,知道胡嫣儿话语中的意思,飞快的检查起了现场。 秦安站在人群里,略作思索,打算继续在此处看下去。 任务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只差最后的收尾,也就是血洗剩下的那些店铺。 现在更像是在看热闹。 閒著也是閒著,他也不打算立刻返回客栈。 很快,那一群狐女便將现场勘察了个乾净。 其中一名狐女走到胡嫣儿身前,脸色凝重的道:“是半妖的气息,那半妖女子好像被同族救了。” 胡嫣儿听闻此言,脸上瞬间露出大怒之色。 “好个半妖,竟敢在黑市闹事,他难道不知道三方势力见到他们,就会將他们捕捉吗?” “立刻让所有的狐族以及与狐族亲近的妖族,在黑市搜寻他们的踪跡,绝不能让他们跑掉,他们现在应该还在找寻离开的路线,把黑市给我封锁得死死的!” 狐女立刻领命,隨后便与胡嫣儿离开了此处。 看热闹的人群见热闹没了,也都纷纷散去。 秦安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看来这黑市不太平静,竟然还掺杂了半妖之事,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任务有所影响。” 想了一会儿之后,秦安不再多想,隨后便转头朝著客栈走去。 回到客栈时,郑柔並未休息。 秦安与她聊上几句之后,便早早的睡去。 而在秦安这边休息的时候,此刻黑市的一处阴暗角落里,几只半妖正聚在一起。 他们或长著兽耳,或长著兽尾。 有的身上还带著毛髮。 在这几只半妖的最中间,那名女子半妖坐在一张石凳上,嘴角带著一丝冷笑。 “我以身入局,已经摸清楚是谁在捕捉贩卖半妖,今日便让这黑市承受半妖一族的怒火!” 第495章 袭击,半妖赵如月 阴暗的角落內,充斥著一股冰冷的气息,隨著微风拂过,令人心神发悸。 冰冷的气息伴隨著天色的逐渐转冷,显得更加凝重。 当女子半妖说出此言之后,剩余的那群半妖立刻俯首道。 “遵命。” 女子半妖这才缓缓起身,看著天空逐渐阴沉的夜色,嘴角的冷笑逐渐增加。 她叫赵如月,乃是一名半妖。 她的生父生母是谁,早已经记不清了。 在她出生没多久,生父生母便因为违反了人类和妖族的律令,被接连斩首。 而她因为一名半妖的保护,顛沛流离之下,才逐渐长大成人。 长大之后,她见过了太多的骯脏,也知晓半妖在这世间生存下来千难万险。 有的半妖甚至活不到成年,便会被抓去。 皮被製成灯笼,血肉被当成养料,骨骼被做成兵器,就连神魂也会被抽出来,活生生的祭炼。 甚至在做这些之前,若是女性半妖,还会遭到双修的折磨。 半妖在这天云道过得无比悽惨,有时候甚至连过街老鼠都不如。 而半妖之间,结为了一个名为半妖联盟的同盟,勉强在这天云道生存。 这一次,赵如月便是领著半妖联盟的任务而来。 黑市接连贩卖半妖,令半妖联盟的半妖损失惨重,赵如月则以身入局进入黑市,探听到有关於黑市贩卖半妖的讯息,藉此將这些源头彻底摧毁。 她很清楚这世间没有买卖,便没有杀害。 因此只有摧毁了黑市的源头,那些狩猎半妖者才会少上很多。 昨夜的时候,她被那肥胖修士带回屋子。 肥胖修士便急不可耐的,想要夺取她的贞操。 谁曾想到她已有秘法,解开脖子上的锁链,当先把那肥胖修士斩杀。 斩杀之后还问出了一些讯息。 在这黑市之中,竟然有近半的店铺都在找寻半妖的踪跡。 不光有人类,还有妖物偽神。 而这一次,她將对这黑市进行一场天大的报復。 赵如月收回视线,转头看向一只长著兽尾的半妖,问道:“族人是否已潜入黑市?” 长著兽尾的半妖急忙抬头:“已有上百只半妖,在偽装身形的情况下,以修士的身份进入了黑市,只等统领您一句话,便能在这黑市中掀起血雨腥风。”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似乎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此言一出,赵如月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说说看,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半妖略作停顿,这才说道:“来此的路上,我们发现黑市的人好像变多了,有一些人好像是乔装打扮进了这黑市,但是具体身份是何物,我们也不曾知晓。” 赵如月淡淡道:“距离血洗黑市还有一段时间,在这期间,你们儘量去查出对方的身份,若是无碍,那便不管,若是阻碍我等,那便连同他们一起杀了。” 半妖立刻领命。 赵如月继续说道:“那狐族的胡嫣儿此刻必然在搜寻我的踪跡,我得找寻一个地方躲藏起来。” 半妖问道:“统领可有躲藏的地方?” 赵如月冷笑道:“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拍卖阁最近的那座客栈里,住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存在,就连拍卖阁的人都不敢擅自闯入。” “我潜伏在那客栈,只需找到一户人家,將其制住,威胁他不要暴露出我的身份,自然有办法躲开胡嫣儿的追踪。” 半妖听闻此言,急切的说道:“可是统领,若真是这样,万一出现丝毫岔子,拍卖阁的人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他们若是將您制住的话,我们也很难出手营救。” 赵如月挥手道:“不用在意,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办法,你且放心,就算那胡嫣儿真的想要调查客栈,我也有办法能够脱身,毕竟我乃是人类与灵猫一族结合的產物,我拥有著灵猫的隱藏与灵巧之法,比你们更擅长躲避。” 半妖听到赵如月如此说,想要再劝上几句,但也心知赵如月主意已定,便闭上了嘴。 赵如月不再多说,隨后便悄然离开了这处阴暗的地方。 其余的几名半妖互相对视一眼,纷纷撤离。 按照赵如月所言,去布置接下来的事情。 …… 时间渐渐流逝,转眼之间,第二天到来。 当清晨的阳光透过朦朧的薄雾,照亮整片黑山谷时,黑山谷中的黑市变得一片透亮。 就连原本的阴霾也彷佛清晰了不少。 经过了一晚上的沉淀之后,黑市又一次活络起来。 不少人在黑市之中走动。 或在店铺中留连,或私下里面交易。 整个黑市彷佛一座隱藏在阴影下的集市,开始了一天的交易。 秦安早早起床,看向睡在另一张床的郑柔,微微摇了摇头,隨后便打算出去吃个早饭。 郑柔这时忽然警觉的醒了过来。 当她看到是秦安之后,稍微鬆了口气。 “你倒是挺警觉的。”秦安道:“走吧,出去吃个饭再说。” 就算是要做任务,这饭总是要吃饱的。 秦安可不打算饿肚子去执行最后的血洗任务。 郑柔略显迟疑,但还是点头道:“好,你稍微等我一下。” 她简单的在隔间洗漱了之后,便和秦安一同走出了客栈。 离开了客栈,二人便在客栈外面的街道上,简单的吃了一顿饭。 郑柔对於秦安越发好奇了,忍不住问道:“秦公子,你以前出来也都是如此这般悠閒的吗?” 这话语之中,带著另一层含义,意思就是问秦安以前执行任务时,是否也是如此悠閒。 秦安反问道:“你以前没有遇到过?” 郑柔仔细想了想,点头道:“以前没和人一起过,但我父亲曾说过,他每一次出去,都会非常的紧张,包括和他一同的人也都是如此。” “每一次的氛围都很凝重,如秦公子这般,还有閒心出来吃饭的少之又少。” 这句话郑柔是发自內心说出的。 毕竟在他的想法中,这等由银道帅发放的任务十分的艰巨。 在这等任务之下,秦安还能如此悠閒,简直就是惊为天人。 秦安略作思索之后,摇头道:“无论什么时候,人总得吃饱饭,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你知道的,压力这个东西,是个很奇怪的东西。” 郑柔疑惑的道:“压力……奇怪到什么地方?” 秦安略作思索后,道:“有的时候,人压力大,就不喜欢吃饭,也不喜欢睡觉,更不喜欢做一些自己原本该做的事情。” “这在我看来这是一件很错误的事情。” 郑柔又问道:“那么正確的事情,又该怎么做?” 秦安微微一笑:“正確的就是该吃得饱饱的,做自己喜欢的事,然后晚上睡得更香。” “只有如此,才能让自己保证充足的精力,来应对那些庞大的压力,毕竟若是在压力之下,吃不了饭,又睡不了觉,只会在压力的笼罩下,变得越发颓废。” 郑柔仔细想著秦安所言,隨后很赞同的点了点头:“父亲离世时,我便是吃不下东西,也睡不好觉,神情日益憔悴,直到某一天想通了之后,又吃了饭睡了觉,才慢慢变好的。” “困难的事情总会过去,没有人会一直困难。”秦安笑道:“好了,我吃完了,你慢慢吃。” 他放下筷子,背靠在椅子上,饶有兴趣的打量著黑市的一切。 郑柔听到刚才秦安所言后,也学著秦安的样子,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她学会享受。 如秦安这般享受此等悠閒的氛围。 等到二人吃的差不多了之后,这才抬脚朝著客栈走去。 回去的路上,一路无事。 直到来到客栈门口后,二人这才顺著楼梯,朝著客栈走去。 来到在客栈所住的房间,郑柔正准备將房门推开。 谁知秦安却忽然抬手,按住了郑柔的肩膀。 郑柔微微一愣,转过头来,用疑惑的眼睛看著秦安,不明白秦安这是什么意思。 秦安双目微眯,嘴角微微上扬。 隨后,以无声的姿態拔出了腰间寒星。 当秦安拔出腰间寒星的瞬间,郑柔也明白了秦安的意思。 她就算是再单纯,也在诛邪司摸爬滚打了这么久,自然是清楚秦安做出这等动作的原因。 郑柔抬起白皙的素手,丝带被她握於掌心,蓄势待发。 秦安忽然推开房门,紧接著施展九转龙吟暗影步,踏入房间。 郑柔紧隨其后。 二人刚刚踏入,便察觉到一股劲风袭来。 秦安转过头,看到来者之后,眉头微微上扬。 迎面扑来的是一个头顶兽耳的半妖女子。 而这女子正是秦安不久前在拍卖会上所遇到的那个。 女子此刻身上散发著的,竟然是碎虚境界大成的修为。 此等修为落在这只有碎虚境能进入的黑市,已经堪称上乘。 秦安甚至能够看得出来,这女子脸上带著一丝洋洋自得之意。 郑柔也是心头一惊,急忙挥动丝带,朝著这兽耳女子袭去。 丝带以柔克刚,彷佛要將兽耳女子捂住。 可兽耳女子却露出一丝不屑之色。 赵如月在这个房间已经很久了,她来到客栈之后,便只发现这个房间空无一人。 而且有人住过的痕跡。 她便潜藏在此处,等著住著的人回来。 她现在只需要將这二人制住,那么便能以此客栈成为她的躲藏之地。 而当这二人推门进来后,她觉得自己的把握更多了。 因为这两人都只是碎虚境界初通,而自己这个碎虚境界大成,足以对他二人造成碾压。 或许只用几个呼吸的时间,便能將他们制服。 看著那席捲而来的丝带,赵如月隨手一挥间,便將丝带振飞。 而她的身形不减,继续朝著那年轻男子扑去。 只要制住这男子,那女子必然也是手中之物,她並不著急。 赵如月脸上的得意之色逐渐放大。 她好像已经想到对方在她手下,跪地求饶的场面。 可还未等她靠近,面前这年轻男子忽然之间提刀横斩而过。 一股九色虚元瀰漫在直刀之上。 这一刀斩出,竟然隱隱形成三刀合一之威。 赵如月只感觉自己攻击落在了一处铜墙铁壁之上。 那九色虚元彷佛无物不破一般,只是瞬间,便让她身形骤然倒飞而出,狠狠的摔落在地上。 赵如月口吐鲜血,已然受了不轻的伤。 她正准备挣扎著爬起来,就感觉到脖子一凉。 紧接著,听到了一道让她心神颤抖的声音。 声音平静如水,却散发著一股冰冷滔天的杀机。 “姓名,来歷,还有你的目的,如果说慢半分,那么你就会看到无头尸体滚落到地上。” 第496章 合谋,危机 初冬的时节,凉风很冰。 可是赵如月此刻呆在这客栈里,感觉到脖子上的触感更加冰凉。 她已经能够感觉到,脖子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彷佛有鲜血顺著脖子滴落到地上。 那股彻骨的寒意,让赵如月整个人如同木雕一般立在原地,满脸皆是不敢置信之色。 她可是碎虚境界大成,这等实力在黑市之中,虽然不算上顶尖,但是也可入上层之列。 可以说黑市中绝大部分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而且自己又是偷袭,对付两名碎墟境界初通的修士,怎么可能会失败? 甚至自己被对方一招就给打成重伤,现在连反抗的力气都做不到。 赵如月觉得很神奇,同时她也对面前这个年轻男子產生了一丝惧意。 尤其是听到这男子说出的话时,她知道自己若是回答的不够准確,可能自己的头颅真的要离开脖子。 赵如月咬紧牙齿,报了自己的名字,这才说道:“我与你们无怨无仇,你们也只是初来黑市的生面孔,因此更是没有结怨的可能,我绝对不会对你们做出不好的事情。” “那你刚才偷袭又是为了什么?”秦安淡淡的道。 赵如月眼神低垂,盯著地面,说道:“我只是为了在黑市之中找一个落脚的地方,我逃了出来,那胡嫣儿必然会对我严加搜查,我很可能躲不开他们的搜查,最终命丧黄泉。” “这里离拍卖阁很近,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说到此处,赵如月的话语忽然停了。 因为她看到秦安的直刀靠进她的脖子。 那股冰冷的感觉更加恐怖,让她混身的触感,变得如同身处寒冬一般。 “你要杀我!”赵如月下意识的道。 秦安点头道:“没错,因为你在撒谎。” 赵如月疑惑的道:“你为什么断定我在撒谎?” 秦安缓缓说道:“你不是自己逃出去的,周围应该有半妖的气息,你还有同伴,如果你真的有同伴的话,那么你绝对不会一个人跑到这里来,这样看来,你应该有其他的目的。” 郑柔站在秦安旁边,惊讶於秦安的实力,整个人都愣在当场。 等到反应过来后,就见到秦安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包括秦安最后一句话。 郑柔立刻凑到秦安面前,说道:“秦大人,如今局势危急,不如直接杀了她。” 她虽是个女子,且性格有些扭捏,可是她也是诛邪司的铜道帅,见惯了血腥杀戮,也知道任务为重的目的。 因此,郑柔提出的这个方案是最为优先的解法。 秦安並未回答。 赵如月却愣在当场:“你刚才叫他什么?” 她如果没有听错的话,刚才郑柔应该是称呼秦安为大人。 郑柔微微眯起双目,心知刚才自己一时失语,好像说了不该说的,隨后抬起白皙手掌,做出一副戒备之態。 只要秦安一声令下,她便可以出手了结这半妖女子的性命。 赵如月这时终於反应过来,猛地回头盯著秦安,说道:“你是诛邪司的大人,等等,最近黑市接连有不明来客到来,难道他们都是诛邪司的人?” 这句话出口,赵如月也露出和郑柔同样的表情,也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秦安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看来你们还有专业的情报,这样想来,你们应该是针对黑市有一次计划,只是不知道计划与我们的计划是否相衝。” “我这人不太喜欢拐弯抹角,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说出来,你真的会死。” 秦安不打算浪费时间了,这也是他一贯的作风。 曾经遇到过很多次强敌,那些强敌都给他许诺好处或者线索。 但是秦安都是先下手为强,將其斩灭再说。 毕竟这年头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如果赵如月再不说出有用的讯息,那么秦安不介意將这颗美丽的头颅摘下来,欣赏赵如月死前的惊恐之色。 赵如月打了个哆嗦,咬牙道:“我乃是半妖联盟之人,负责统领此次计划,计划的目的,便是让那些专门狩猎半妖的店铺尽数毁灭。” “这一次,我们来了很多半妖,打算在几日之后行动。” 她一口气说了出来,没有丝毫掩饰。 她並不是个软骨头的人,如果换做任何一个人在此处,必然不会说出自己的目的。 可是诛邪司的人不一样。 整个天云道,唯有诛邪司对於半妖是最宽容的,甚至提出了半妖也是同类的想法。 这让半妖联盟的半妖对於诛邪司的好感大增。 至於为何不投靠诛邪司,其实也很简单。 毕竟他们只是半妖,好感归好感,但是信任却是另外一回事。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四个字,可是在歷史中一直留存下来的。 此刻,赵如月只是希望自己说出这个计划之后,面前这个让她觉得心神惧寒的男人,不会对她痛下杀手。 秦安若有所思,忽然收刀归鞘。 赵如月只感觉身上的压力骤然轻鬆,紧接著如同烂泥一般倒在地上。 她用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爬起,看向秦安的视线,带著一丝畏惧之色。 郑柔凑到秦安近前,问道:“秦大人,你有其他想法。” 她本来是打算斩草除根的,可是此刻见到秦安收刀归鞘,觉得秦安必然是有其他想法的。 秦安淡淡道:“这一趟行动,想要捞取到更多的功绩,或许他们是极好的助力。” 说到此处,秦安饶有兴趣的扫了赵如月一眼。 “我们的任务与你相近,或许可以联盟。” 赵如月满脸皆是不解之色:“大人的任务是什么?” 秦安並未说话,只是眼神骤然转冷。 赵如月立刻明白自己问的有些多了。 诛邪司的任务,岂可是她一只半妖能问的。 赵如月立刻低下头,不敢言语。 郑柔想到了什么,转头惊讶的看著秦安:“秦大人,你想对拍卖阁动手?” 这是郑柔突然之间想到的。 这一次任务的功绩是大家平分。 大家调查到了相关的情报之后,都会进行匯总。 而匯总之后,便会对各个店铺动手。 店铺的分配,自然是大家互相分配。 可现在秦安却说,想要多捞取点功绩。 那么只有一个地方才可以,那便是拍卖阁。 秦安嘴角微微上扬,淡淡道:“敢接那些东西,拍卖阁不可能不清楚这里面的门道,因此这拍卖阁在这黑市里面,也就没有留存的必要了,不过拍卖阁里面的高手很多,因此我需要一些帮手。” 郑柔听到此话,只感觉心神俱振。 她知道秦安是在谋划一个大的。 不过她也有些兴奋。 若是真的谋划成功,这份功绩自然也有她的份。 拿到这功绩,就能够换到更多的资源。 她也能在诛邪司走的更远。 赵如月听闻此言,立刻露出兴奋之色。 “若是大人准备对拍卖行动手,那么我们就真的是铁一般的盟友了。” 拍卖阁收取半妖,本就是半妖联盟的死仇。 可是半妖联盟对拍卖阁却束手无策? 因为拍卖阁中的高手太多了。 他们的抱復,也只是对於那些店铺而言? 而现在,如果有诛邪司之人出手相助,那么就可以把主意打到拍卖阁上。 秦安淡淡道:“你们先说出想要报復的那些人究竟是谁。” 赵如月当然不敢有丝毫违逆,飞快的將自己的计划详细说出。 秦安每听到一个店铺,便在內心做著详细的对比。 等到赵如月说完之后,秦安转头看向郑柔。 郑柔握紧丝带,说道:“和我们的任务差不多,只是可能我们的任务要多些。” 多是很正常的,毕竟他们只知道自己调查的是什么店铺,至於其他同僚调查的那些却一无所知。 秦安頷首道:“既如此,你就暂时在这里住下来,我保你不会被拍卖阁的那些人搜查到。” 赵如月赶紧点头,露出一丝放鬆之色。 如果真是这样,她不仅可以躲避拍卖阁的追击,甚至可以在这黑市中干出一件大事。 秦安略微思索,正准备再询问一下,赵如月计划的各种细则。 就在这个时候,客栈外面响起了一阵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赵如月听到这脚步声后,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之色。 秦安则十分淡定的来到窗户旁,开启窗子,朝著下方看去。 他们住的是二楼,顺著这二楼的窗户,能够很顺利的看到街道上的景象。 街道的尽头,胡嫣儿领著一大堆狐族妖物,正朝著最近的这座客栈走来。 而这座客栈,正是秦安所住的地方。 秦安將窗户关上,淡淡道:“看这意思,似乎是要搜查客栈了。” 赵如月立刻说道:“秦大人,千万不可让我暴露,我虽有办法能够逃脱,但也不是绝对的安稳。” 秦安道:“不急,你先躲藏起来再说。” 赵如月听闻此言,只能咬了咬牙,找了房间中的一处隱秘角落,藏身其中,將自己的气息尽数掩盖。 这时,秦安听到客栈下方,传来一阵阵脚步声。 时不时的,有敲门声响起。 伴隨著一阵交谈的声音,徐徐传入耳中。 有时候甚至还能听到爭吵的声音响起。 毕竟住在这里的人,也不喜欢被別人打扰。 郑柔凑到近前,说道:“秦公子,接下来如何打算?” “糊弄过去再说。”秦安微微一笑,忽然抬手,挑起郑柔的下巴。 郑柔愣在当场,隨后脸颊陡然变得通红,手忙脚乱的道:“秦公子,你这是何意?” 她感觉到了秦安掌心的触感,那股温热让她心头狂跳,就好像小鹿乱撞一般。 她很想后撤,可是觉得这股温暖让她有种不想离开的感觉。 秦安闻到了指尖的幽香,淡淡的道:“要想糊弄一件事,就必须要做出一些动静,你我二人假扮夫妻,正在发生爭吵,能够转移注意力。” 郑柔听到此言,立刻明白了秦安的意思,扭捏的搅动著手指。 这还是她第一次做出这等事情,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熟练。 在两人交流的时候,有几道脚步声正在靠近房间。 脚步声逐渐清晰,隨后又骤然消失。 紧接著,一阵敲门声响起。 秦安微微挑眉,回头道:“谁?” 门外立刻传来了一道柔媚的声音。 “不好意思,打扰了,最近黑市出现了半妖的踪跡,因此胡嫣儿大人命令我们找寻半妖所在,能否开门让我们看看?” “若是没有半妖的踪跡,我们即刻离开,绝对不会打扰阁下在此处休息的。” 第497章 计策,决战前夕 门外的声音响起时,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口气。 虽然表面上听起来十分之友好,但是只要仔细的去听,便能够听出对方好像是必须要搜查一番。 郑柔听到这声音之后,脸上略带著一丝紧张。 她方才知道秦安的计划,是要她与秦安假扮夫妻,在此处发生爭吵,以此矇混过关。 可是现在要她和秦安演这一场戏,她可是从未有过的。 因此现在紧张到手心都出汗了。 秦安將视线转向郑柔,看到郑柔此刻的表情之后,微微摇了摇头。 他知道,若是自己与郑柔真的假扮正在爭吵的夫妻,郑柔是绝对装不了一点的。 想到这里,秦安思索片刻之后,换了一个方法。 他走到旁边,將门开启,看向门口站著几名狐族的女子。 为首的狐族女子在门开启的瞬间,带著两名狐女走入屋子。 还不等她说话,秦安便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 “你们在干什么?不知道我们正在休息吗?按照黑市的规矩里面,难道有不准来此处的客人休息的道理吗?” 语气之中带著一丝质问,就好像十分囂张似的。 狐女露出一丝冷冽之色,但很好的被她隱藏过去,慢条斯理的道:“这位客人,有半妖逃出了黑市,目前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对於黑市的每一位客人来讲,都是非常危险的,因此希望您能够配合我们,让我们在房间里面搜查一番。” 说这话的时候,那一副漫不经心的態度,配上略显高傲的语气,狐女彷佛觉得自己的身份很高贵似的。 事实上,在狐女想来也確实如此, 若非是遵守这黑市的规矩,面前这个碎虚境界初通的男子,又怎能和她如此说话? 郑柔见秦安与这狐狸似乎发生了衝突,正准备走上前来,没曾想到还未等她说话,就听到了秦安的怒吼之声。 “你这婆娘还好意思过来!我真不知道娶了你这婆娘有什么好处,天天就是吃吃吃,吃了之后就是睡睡睡,没有一点好处给我!” “你看看人家,娶了婆娘,要么对自己有修行上的帮助,要么就是对自己有钱財上的帮助,就你这样的,我当初就后悔娶了你!” 郑柔听得一愣一愣的,然后猛地低头,一副十分扭捏的模样。 她不知道该如何答话,生怕自己坏了秦安的计划,脑海之中飞快的运转著,思索接下来要怎么说。 狐女见此模样,轻轻皱起了眉头。 在她眼前,秦安与郑柔的身份已经十分明晰。 秦安似乎十分强势,而郑柔十分软弱。 今日这个场景,好像是一个凶狠却又无能的丈夫,在训斥一个柔弱而又无助的妻子。 狐女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秦安又骂道:“天天就是这么一副软弱的模样,我已经看够了,你真是太不像东西了,要真是如你这般,这日子还怎么过得下去?” 狐女越是往下听,眉头就皱的越紧。 她们是妖族,其实是很不喜欢和人类打交道的。 但狐女一族几乎都是女性,因此在看到同性別的女子受到如此欺负时,她內心泛起一丝不喜。 “客人,您这样爭吵,会影响到客栈其他人休息的。”狐狸提醒了一句。 秦安不满的道:“我在这里训斥我的妻子,你们在这里添什么乱,你们不是要搜查吗?赶紧去搜查,不要管我,你给我过来!” 郑柔啊的一声,满脸茫然,但十分听从秦安的意思,走到秦安面前。 隨后,她就见到秦安伸出手,掐住自己的脖子。 虽然表面上做的十分凶狠,但郑柔却感觉到脖子上没有一丝不適。 她知道秦安在做戏,这一刻好像被点通了似的,立刻装出一副痛苦的模样。 秦安则是十分凶残的掐住郑柔的脖子,將她推到墙上,表情暴怒而又令人厌恶。 “无能的废物,老子今天就要好好的办你!” 说到此处,秦安就开始脱起身上的衣服。 这一幕出现,立刻让几名狐女露出的厌恶越发剧烈。 为首的狐女挥手道:“走。” 另外两名狐女微微一愣,但也只能跟在身后,离开了房间。 出房间的时候,狐女还將门给关上了。 当她关上门的瞬间,就听到屋子里传来一阵阵惨叫。 左侧的狐女小声说道:“不管一管吗?” 为首的狐女妖摇头道:“黑市的规矩,是铁一般的规矩,我们不能够逾越。” “那我们不继续搜查了吗?”另一名狐女问道。 为首的狐女继续摇头:“继续搜查?难不成你想在这里欣赏那男子噁心的肉体吗?放心吧,那半妖就是再愚蠢,也不会在这种嘈杂的房间中躲藏的,换下一个房间。” 两名狐女连连点头,又十分厌弃的看了这房间的大门一眼,跟著为首的狐女离开了屋子。 …… 屋子內,秦安鬆开手,嘴角上扬,又拍了拍郑柔的肩膀:“配合的不错。” 郑柔手足无措,只是一个劲的应声。 秦安转头看向阴影处,说道:“出来吧。” 赵如月神色复杂的从阴影中走出:“我刚才还以为,你真的要把衣服脱光了。” 秦安摇了摇头,道:“若她们不走,我倒是真的想脱光,不过她们却走了,我这一场精湛的演技,没有人来欣赏,当真是令人有些失望。” 赵如月嘴角微微抽搐。 她不知道面前这位年轻的诛邪司铜道帅,为何思维如此跳脱。 明明如此危险的局面,却突然谈什么演技。 不过此刻她已经脱离了危险,也就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停留下去。 不然她觉得自己会更加崩溃。 秦安缓缓说道:“你就在这里暂时休息,等到时间到了之后,我自有任务安排给你。” 赵如月听到秦安谈到正事,好奇的问道:“有什么任务?” 秦安嘴角微微上扬:“你去对付那些店铺,里面的功绩自然归我,而拍卖阁自有我们去动手。” 此言一出,赵如月瞬间明瞭。 但她还是略显担忧的道。 “你们两人去对付拍卖阁,恐怕有些困难。” “这一次,主持拍卖的是孤族,其余的狐女倒是好说,惟独那胡嫣儿可是碎虚境界圆满的高手,想要拿下她,估计要很多人。” 秦安摇头道:“这些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了,你该操心的,是如何把其余的店铺给我血洗了,如果没有获得令我满意的功绩,甚至比计划的功绩还要少,我觉得你们这一群半妖,没有一个人能活著走出黑市。” “我说到做到。” 赵如月听到秦安此言,只感觉一股寒意,从后背升起。 尤其是看到秦安冰冷好像万年寒冰的眼神,內心的恐惧便更多了几分。 她知道请安是认真的,只能点头答应。 “我们一定替大人把那些店铺血洗了。” 秦安这才点头,不再多言,坐在床上,耐心的等待时间过去。 此时此刻,不仅是秦安,凡是参与这个任务的诛邪司之人,都在默默的等待著。 …… 拍卖阁內。 大量狐女齐聚。 此刻,除了狐女之外,还有很多人都聚在这里。 这些人里面有人类,也有妖物偽神。 他们穿戴各不一样,但若是知晓其身份的,便会知道这些人里面,有一大半都是黑市各个店铺的负责人。 胡嫣儿坐在最上方的位置,手中翻看著一本帐簿,眉头微微皱著。 每一次翻动,都让胡嫣儿的表情出现一丝丝的变化。 直到胡嫣儿將帐簿翻完,正准备说话时,却有一名人类修士打断了他。 “半妖的踪跡,你们还没找到?” 胡嫣儿被打断了,略微不喜,挥袖道:“这事情不用你们操心,既然是妖族主持这一次的拍卖,又出了事,我自然要把这事情给做好。” “黑市已经被封锁了,他们就算藏的再好,迟早都会露出马脚,只要出去,必定遭到狐族的攻击。” 人类修士听到这话,也就没有再问。 胡嫣儿转换了话题,指著帐簿说道:“最近咱们几方势力合作,收穫很多,尤其是你们人类的店铺,透过从外面和我们合作,换取的资源足够养活很多修士了。” “不过,这还不够。” 听到这句话,无论是人类还是妖物偽神势力,都皱起了眉头。 他们皆是黑市各个店铺的负责人,因此黑市的各项收益,与他们也是掛鉤的。 若是收益少了,上面的人也会怪罪下来。 现在听胡嫣儿的意思,是嫌这收益少。 一名妖族站了出来:“已经达標了,我们做的这些事情,本来就是违反诛邪司律令,如果做的更过火,被诛邪司发现,黑市的这些店铺一个都保不住。” 这话一出,其余的妖物偽神齐齐点头,显然十分赞同他的说法。 胡嫣儿指尖敲击著帐簿,摇头道:“诸位,你们还没有理解我的意思,黑市这样做,是迟早会被发现的,只是发现的时间早和晚的区別。” “而在被发现之前,我们要想尽一切办法从里面捞到好处,能够捞多少就捞多少,这事情本就有风险,你们如果怕,你们的资源也会锐减的。”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全都陷入沉默。 他们都很清楚,胡嫣儿说的是对的。 可是这事情若是真的摊到自己头上,说不怕那才是假的。 “富贵险中求。”胡嫣儿露出一丝冷笑之色:“诸位儘可能的榨取资源,乱世之中,本就是谁胆子大,谁能吃的更好,我想你们绝对不会甘心,只是在这黑市之中,成为一个店铺的负责人。” 说到这里,在场有不少的人,都露出异动之色。 胡嫣儿继续说道:“黑市里面,妖物偽神需要人类帮忙掠夺更多的百姓,而你们人类也需要大量的妖物或者偽神的核心,我们妖物和偽神也有敌对的势力,可以让你们人类取用。” “这是互帮互助,从现在起,我希望各位能够加大力度,我想下个月,我们黑市的指標能提升一个台阶。” 言尽於此,胡嫣儿停顿下来。 而在场的人类和妖物偽神势力中,有不少人都站了起来,纷纷表示同意胡嫣儿的决策。 胡嫣儿嘴角微微上扬,挥袖道:“既如此,那各位便离开吧。” 很快,这群人纷纷离开了拍卖阁。 拍卖阁又一次陷入了沉寂。 …… 转眼之间,三日时间已过, 此时,黑市的一处隱秘角落里,正聚集了上百个人。 每个人虽穿著各不一样,但无一例外的是,都散发著强大而又恐怖的气息。 第498章 调虎离山 此处阴暗的角落內,无人路过。 可若是有人路过,便会发现这群散发著恐怖气息的人类修士,脸色都极为肃然。 而在这群人里面,赵如月脸色十分尷尬,手足无措的站在一群半妖之中。 每个半妖的都显得有些惶恐,眼神止不住的到处乱看。 不少诛邪司的铜道帅將视线投射过来时,对这群半妖並无敌意,但也没有任何好感。 秦安老神在在的站在眾人之中,一副十分平静的模样。 郑柔也显得有些拘束,手指不停的捏著衣角。 方才他们来到此处时,立刻引起了这群同僚的注意,甚至有不少同僚准备拔出兵器。 好在郑柔解释的快,大致解释了秦安的意思之后,这群同僚才稍微鬆懈下来。 这也有赖於诛邪司对於半妖宽鬆的態度,否则若是带著一群妖物过来,就算是解释半天,恐怕这群同僚也都不会相信。 一名执著铁环的男子扫过秦安后,语气带著一丝酸溜溜的味道:“真是运气好啊,能够找到这样一群帮手,到时候拿到功绩简直轻轻鬆鬆。” 他这句话一出口,有不少的铜道帅都纷纷表示赞同。 半妖血洗的店铺,自然而然也会算在秦安头上。 毕竟这是秦安自己去找的半妖。 若是他们也能找到半妖的话,功绩同样会算在他们头上。 秦安听闻此言,微微摇头道:“诸位,方才我已经说明了,和这群半妖合作的原由,那么接下来我有一笔天大的功绩,想要与诸位分摊,不知道诸位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在场的铜道帅纷纷露出疑惑之色。 郑柔也是很疑惑,不明白秦安究竟是何意思。 秦安转头说道:“没什么意思,就是这样做,把握更大一些。” 其实这也是秦安的计划。 就如同赵如月所说,拍卖阁的水很深,其中还涉及到了一名碎虚境界圆满的胡嫣儿,因此秦安觉得多一些人,也能多一些帮衬。 至於出手之后功绩如何分配,自然是按劳分配。 谁付出的多,谁获得的功绩就更多。 即使这样做,会被一些铜道帅分去一部分功绩,但对於秦安来讲,稳中求胜才是最重要的。 別看他从定县一路走来,非常的莽。 其实秦安每一次莽,都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看起来莽,其实比谁都要稳。 在眾多铜道帅疑惑的眼神中,秦安组织好语言,终於將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当秦安的话语落下后,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一股肃然的氛围在周围传递。 有一名女性铜道帅轻轻敲击腰间兵器,打破了沉默。 “我当时也去了拍卖阁,那拍卖阁拍卖的不少东西確实违规了,不过我倒是真没想到,秦大人会把主意打在拍卖阁上。” 另一名铜道帅同样说道:“我也没有想到,不过若真是如此的话,这笔买卖是可以做的。” 秦安点头道:“没错,让这群半妖配合著一部分同僚去血洗店铺,剩下的同僚,则与我一同去血洗拍卖阁,获得的功绩里面,除了血洗店铺的功绩大家平分之外,拍卖阁的功绩按劳所得。” “当然,那些协助半妖血洗店铺的同僚们,也能够分得功绩,从我们每个人的功绩里面扣除一部分,分给大家,不会让大家觉得亏的。” 隨著秦安不断往下说,在场的铜道帅都齐齐点头。 那些打算协助半妖血洗店铺的铜道帅也都答应下来。 这个分配没毛病的。 大家都是这样,不患寡而患不均。 而秦安的这个分配,是很均衡的一个分配。 因此没有谁有任何意见。 “那么……什么时候动手?” 一个身材壮硕的铜道帅问道。 此人一看就是修炼肉身上的功法,说话的时候还喷出了一口白气,彷佛一个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炉。 不少铜道帅都將视线看向秦安。 事实上,这一次出动任务,没有谁作为领头人。 大家都是各取所需。 如果不是因为秦安突如其来的计划,他们今日聚在一起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匯总。 然后又平均分配,各做各的。 而现在秦安既然是这个新计划的提起者,自然由秦安来布置。 这一点倒是没有人有任何异议。 秦安微微一笑:“我们既然是要做这任务,自然是要求个稳健,本来血洗那些店铺时,倒是不用担心,毕竟敌人的增援过来时,只需亮出诛邪司的身份,他们便不敢动。” “而现在是这群半妖动手,得到风声之后,拍卖阁的狐女也会派人前往,当然,他们不会全部派人过来。” “因此,留一部分人在路上拦截那些狐女,將他们斩杀,削弱一部分有生力量后,再一起朝著拍卖行杀过去。” 眾人听到秦安所言,有不少铜道帅陷入沉思,显然也在分析秦安这个计划的利弊。 他们虽然要听秦安先说,但也不会无脑听秦安的吩咐。 毕竟大家都是铜道帅,都是平级的,自然有自己的主见。 就在这个时候,郑柔忽然举起了右手,吸引了不少铜道帅的注意。 郑柔想了想,在眾人的眼神中,鼓足了勇气,说道:还有一个想法,就是在这之前,可以先透露一点风声,说有半妖出没,然后狐女们肯定会派人过来搜查,可那里我们並不派遣任何人过去,让他们扑个空。” “这样就能在中间多加一个环节,让他们疲於奔命。” 此言一出,秦安都略显惊讶的看著郑柔。 他发现这个在任何时候都局促不安的女子,其实有时候脑子还挺够用的。 这確实弥补了他计划的不足之处。 甚至可以说是锦上添花。 秦安点头道:“郑柔的这个计划也不错,那么诸位,你们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眾人陷入沉默,接二连三的有人摇头,表示並无任何可以补充的。 隨后,在秦安的领头之下,大家又商定了具体的细则和时间,便把时间敲定在今天晚上。 所有的细节都商定好了之后,眾人这才纷纷散去。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来到夜晚时分。 黑市还是和往常一样,即使在这黑暗的夜里,依然有不少人正在交易。 黑山谷的墙壁之上,掛著一颗又一颗明亮的珠子,在夜晚充当著唯一的光源,把这黑市照得如同一片白昼。 此刻,拍卖阁內。 胡嫣儿將手中的帐簿翻看了一遍又一遍,在確定没有任何错漏之后,这才將其放入一旁的箱子之中。 她看向旁边的狐女,问道:“还没有半妖的讯息吗?” 狐女一直在旁边掌灯,听到胡嫣儿的问话之后,急忙摇头道:“黑市周围已经封锁了,但是並无人逃出去的讯息,尤其是那些半妖,他们身上的气息很独特,只要出现,必然会被看到的,他们应该还藏在黑市中。” “那些店铺也都通知了,只要看到半妖,会立刻给我们发讯息的。” 胡嫣儿听到此言,微微点头道:“好,反正天罗地网已经布下,就等他们跳进来,他们若是不跳,我们便耐心的等,这就好像是钓鱼,心性很重要。” 狐女连连答应。 最近她们確实有些焦急。 毕竟半妖若是抓不到的话,到时候上面必然会怪罪下来,他们这些人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现在胡嫣儿说的这些话,让狐女心中稍加安定。 胡嫣儿起身,准备先休息一下,打算明日的时候继续找寻半妖的踪跡。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急促的脚步声陡然响起。 胡嫣儿微微皱眉,转头看去,就见到一名狐女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而在狐女身旁,则是跟著一名模样普通的男子。 男子脸上也带著焦急之色,刚一进来,便立刻对著胡嫣儿抱拳道:“我们发现了半妖的踪跡,他们全都围在铸造阁,似乎是想要抢夺铸造阁中的兵器。” 胡嫣儿微微一愣,紧接著反应过来,冷笑道:“我知道他们的意思了,抢夺了铸造阁的兵器之后,再藉助铸造阁的兵器,形成一股助力,强行突破黑市的封锁。” “不过他们想的太天真了,大概有多少半妖出现在铸造阁?” 男子急忙回答道:“大概有上百只。” 此言一出,胡嫣儿也是微微一惊,立刻挥手道。 “立刻集结上百狐女,前往铸造阁,帮助铸造阁度过此次危机!” 每一次更换拍卖格的主持时,便会有大量的碎虚境界存在进入。 比方说这一次,便有几百名碎虚境狐女成为拍卖阁的守卫,负责维护黑市的各项拍卖安全。 狐女听闻此言,立刻答应下来,隨后便悄然退去。 方才说话的男子则是抱拳道:“胡嫣儿大人,为求稳妥,我立刻去找和铸造阁熟悉的势力。” 胡嫣儿想了想,点头答应下来。 男子迅速的离开了此处。 等到离开了拍卖阁后,男子拐入一条隱秘的街道,隨手在脸上一抹,露出另一副面孔。 他转头看向阴影处,说道:“告诉秦大人,他们已经派兵前往铸造阁,让那群半妖动手。” 阴影之中,一道人影闪过,以极快的速度朝著一个方向行去。 …… 此刻,黑市一片平静,彷佛如同往常一般,没有任何风波。 可就在眾多黑市之人觉得今夜就要就此过去时,一道喊杀之声,陡然在黑市的一个角落响起。 当喊杀之声响起后,就好像有回应一般,凡是目之所及的,皆出现了一道道喊杀声。 紧接著。不少正在街道上游走的江湖之人,看到了极为恐怖的一幕。 只见一只只浑身散发著恐怖气息的半妖。出没在黑市的各个角落。 配合著一群身著玄衣之人,疯狂的杀入店铺內。 店铺內立刻爆发出一阵阵战斗之声。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黑市的上百个店铺全都陷入了焦灼的战斗。 鲜血洒落在黑市的地面,將地面都浸染成了一片红色。 …… 拍卖各內。 胡嫣儿正在为自己的决策而沾沾自喜。 她觉得这一次,一定能够把那群半妖给活捉。 活捉了那群半妖,甚至能够卖出一个极好的价钱。 毕竟上百只半妖,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数量。 只要卖出去,她便能够凭藉此等功绩,成为狐族的上层人士。 可就在这时,喊杀声响了起来。 一名狐女飞快的走来,大声说道:“启稟大人,半妖与诛邪司之人正在血洗那些与我们合作的店铺!” “什么?”胡嫣儿猛地起身,將桌子上的茶杯打翻在地…… 第499章 截胡,阻杀 宽阔的房间內,茶杯被打翻在地的声音极为清晰,让进来通风报信的狐女忍不住打了个哆唆。 她能够感觉到,只是一瞬间,胡嫣儿身上便散发著碎虚境界尽圆满的恐怖修为。 这修为如同滔天骇浪一般,將整个房间蔓延,让狐女心生畏惧的同时,额头忍不住出现一丝丝的冷汗。 碎虚境界,一个小境界便是一座山。 越过这座山的人和没有翻越过这座山的人,犹如天地之別。 更何况这报信的狐女只是碎虚境界的小成,感受到来自圆满的压力后,差点没忍住,扑通一声瘫倒在地上。 “大人,小妖快受不了了。”狐女咬紧牙齿,苍白著脸色,战战兢兢的说道。 胡嫣儿反应过来,眉头微皱,挥手之间將身上的气势尽数收敛,这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桌子瞬间碎裂,化作无数碎片,朝著四周激射出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如实说来!” 狐女被胡嫣儿这一掌给嚇住了,只觉得心头的寒意更甚,但她却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组织好语言之后,这才逐一讲述。 “半妖,是半妖,他们和诛邪司联合在了一起,然后袭击了那些在外界与妖物偽神合谋的店铺,他们好像早已经计划好了,只是一瞬间就血洗了一半的店铺,这是诛邪司在给我们警告!” 孤女一边说著,一边观察著胡嫣儿的脸色。 她看到胡嫣儿的脸色正在逐渐变得漆黑,心头的不安感不断扩散。 胡嫣儿深吸了一口气,冷笑道:“原来如此,好一出调虎离山之计,我想过来通风报信的那个铸造阁的人,必然是假的,还有我们被引走的那一批狐女,肯定扑了个空。” 下方的狐女试探著问道:“那我们现在该如何行事?” 胡嫣儿挥手道:“立刻传信给那帮狐女,让他们立刻赶回拍卖阁,我要亲自带队,將这群半妖和诛邪司的铜道帅全部围剿了。” 狐女小声道:“可若是如此,便等同於和诛邪司开战。” “你认为我们不开战,还有別的选择吗?”胡嫣儿冷笑道:“如果正如你所说,他们早就已经来了,那么拍卖行的事情,他们也都知晓了,也知道拍卖阁和那些店铺有勾结。” “如果真的是这样,等他们把那些店铺清算之后,自然有诛邪司的人来清算拍卖阁,而现在主持拍卖的人是我,如果真是这样,狐族肯定已经被诛邪司的人记到了黑榜之上。” “我们现在只有这一条路。” 狐女吞了口唾沫:“小妖这就去办,可是如果杀了诛邪司之人和半妖,我们又该如何找寻退路?” 胡嫣儿冷笑道:“当然是把那些被血洗的店铺中的资源全部拿走,然后返回狐族,回去之后把这些庞大的资源交给领袖,自然会给我们重赏,甚至会保全我们的性命。” 狐女听闻此言,脑海之中权衡了一下,这才明白胡嫣儿的意思。 他们在这黑市之中,其实是一场细水长流的计划,可以源源不断的从黑市之中获取到大量的资源。 可现在,诛邪司居然把手伸到了这里,那就证明他们的计划彻底告破了。 不要说细水长流了,后面诛邪司清算的时候,他们这些狐妖一个都跑不了。 既然如此,索性就带著这些店铺的资源,回到狐族的领地,凭藉著这些资源,足够获得的庇护,甚至可以藉此提升在狐族的地位。 狐女立刻离开了房间,按照胡嫣儿所言去办。 而胡嫣儿则是坐回椅子上,神情越发阴沉。 …… 一处店铺前,胡芬儿看著眼前空无一人的景象,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她们接受到胡嫣儿的命令之后,便带著大量的狐女来到了铸造阁的店铺,打算支援铸造阁。 顺便把那一群闹事的半妖给带回去,卖一个高价。 可是没曾想到,当胡芬儿带著一大堆狐女来到此处时,整个铸造阁却空无一物。 不仅如此,铸造阁內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胡芬儿打量著周围的墙壁,眼中的疑惑越来越多。 “搜!给我狠狠的搜!看看这店铺中有什么!” 话音落下,身后的那上百只狐女便悄然离去,在铸造阁的各个角落之中搜寻著。 胡芬儿则是站在原地等待。 大概等了有一柱香的时间之后,在铸造阁店铺的后院中,突然传出来一声尖叫。 胡芬儿立刻回过神来,隨后便快步朝著铸造阁店铺的后院走去。 后院极为宽敞,可是胡芬儿刚刚踏入之后,就闻到一股令她直犯噁心的血腥味。 她们都是妖族,因此在成为妖物之前,都是过著茹毛饮血一般的生活,能很轻易的辨別血腥味的位置。 此刻,几名狐女正在院子的角落中,刨著地上坚硬的泥土。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院子便被刨出了几个大坑。 紧接著,一具具尸体被狐女从大坑中抬了出来。 当胡芬儿看到大坑中的尸体时,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铸造阁的人,他们怎么会死在这里,而且还被人刻意掩埋了?” 胡芬儿上前几步,检查尸体后,眼神陡然凛冽。 旁边的狐女小心翼翼的道:“大人,此事有蹊蹺,我们先立刻返回拍卖阁再说吧。” 胡芬儿听闻此言,將心头的想法收起,起身道:“好,现在即刻返回拍卖阁。” 今天的一切都充斥著一股诡异而又神秘的气息,她总觉得有一只无形的黑手,在掌控著整个黑市的局面。 但这幕后黑手的真实样貌,却被迷雾团团围住,让她根本就看不清楚。 如今事態已经越发悬秘,那么她便先回到拍卖阁,与胡嫣儿会合再说。 很快,胡芬儿便带领著眾多狐妖,离开了铸造阁。 她们正准备前往拍卖阁时,一只狐女却急急忙忙的赶来。 胡芬儿认得这只狐女,她是留在胡嫣儿身边的贴身妖物。 此刻见她过来,胡芬儿心中立刻感觉到一丝不妙。 狐女急急忙忙走到近前,还不等胡芬儿说话,大声说道:“大人,不好了,诛邪司和半妖联盟,正在屠戮黑市的店铺,胡嫣儿大人担心拍卖阁受到影响,让您赶紧回拍卖阁去!” 胡芬儿陡然一惊,將所有的线索全部串在一起之后,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赶紧说道:“尽全力赶往拍卖阁,不要让拍卖阁出现一丝一毫的差池!” 眾多狐妖齐齐点头,隨后便跟隨著胡芬儿,朝著拍卖阁赶去。 …… 从铸造阁前往拍卖阁有一大段路,他们想要赶回去,至少需要一柱香的时间。 前方是交错的巷道,胡芬儿儘量选择了最近的一条路。 眼看著距离拍卖阁已经越来越近,可就在这个时候,凛冽的风声忽然之间响起。 胡芬儿心头立刻泛起一丝警觉,抬头看去,就见到大量身著玄衣的诛邪司之人从天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入了狐妖群。 这群狐女本来就在全力赶路,防备之心自然下降不少,再加上诛邪司的铜道帅是偷袭的,因此只是几个照面的功夫,就有半数的狐女死於非命。 胡芬儿见此一幕,怒喝道:“大胆!” 她急忙转身扑向一名碎虚境界小成的铜道帅,利爪陡然变长,上面有层层的黑气裹挟著,彷佛能够腐蚀一切。 她知道这一次已经中了诛邪司的诡计,回来的路上有人埋伏,证明想把她们拦截在路中消灭掉,减少胡嫣儿那边的支援。 既然已经陷入了对方的陷阱,那么索性便將对方灭杀在此处。 正在与两只狐妖对战的铜道帅感觉到身后传来劲风,抬头看去,就见到碎虚境界大成的胡芬儿正在靠近。 铜道帅心头一惊,急忙用兵器排开两只狐妖,准备与胡芬儿一战。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凌厉的风声陡然响起。 无论是铜道帅还是胡芬儿都微微一惊。 转过头去时,胡芬儿就见到一把直刀,裹挟著九色虚元,冲著她横斩而来。 直刀之上的九色虚元彷佛无物不破,让胡芬儿心头猛地一寒。 一股生死危机,在胡芬儿心头逐渐蔓延。 她定睛一看,发现是一名年轻的诛邪司铜道帅,身上只有碎虚境界初通的修为。 胡芬儿不清楚,为什么一个碎虚境初通的铜道帅,会让她感觉到一股生死危机。 但她很清楚,若再不出手,恐怕自己真的会死。 胡芬儿暴喝一声:“区区碎虚境界初通,也敢袭击我,简直是找死,且让你看看我这狐女法相的厉害!” 在胡芬儿身后,一道虚影浮现,变成一个巨大的女子形象。 女子身材婀娜多姿,出现之后便抬起巨大的手掌,对著那柄直刀按了下来。 胡芬儿很有自信。 她这一招乃是秘法,身后这道虚影称之为狐女法相,可以让她的实力上升一个台阶。 这一掌下去,就算是同级別的修士,也需要小心谨慎。 可是下一刻,胡芬儿的自信在一瞬间便崩溃了。 她见到那名年轻男子嘴角的不屑笑容,感受到直刀之上突然传来一阵阵的恐怖威力。 整整三刀。 三刀合一之下,胡芬儿身后的狐女法相瞬间碎裂,而那柄直刀裹挟著九色虚元,彷佛能够毁天灭地般,狠狠扎入她的胸膛。 胡芬儿瞪大眼睛,鲜血横洒。 她艰难的想要出口,可是那直刀插入肺部,让她只能发出一阵阵出气声。 这时,她看到那名年轻男子嘴角的笑容,心头的恐惧无限放大。 可是还不等她做出下一个动作,直刀上的九色虚元便轰然爆发。 爆发的九色虚元將她的五臟六腑尽数摧毁。 胡芬儿只觉得疼痛袭遍全身,便再也没有了意识。 秦安抽出直刀,挖出胡芬儿体內的妖魄,再度朝著下一只狐女袭去。 战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蔓延。 诛邪司的人早已占据上风,那群狐女不过是如同残兵败將一般,只是须臾之间,便被诛邪司铜道帅斩於刀下。 场上一片狼藉。 秦安將收穫的几枚妖魄收入怀中,看向一旁的郑柔,微微点头。 郑柔擦去脸上的血渍,甩掉丝带上沾染的鲜血,感受到秦安的目光后,回了一个放心的笑容。 方才秦安也见到了郑柔的本事,確实足够匹配铜道帅这个职位。 若是郑柔的心性再好一点,秦安觉得郑柔將来在诛邪司內,估计也有一番作为。 其余的铜道帅稍加休息,隨后便將目光看向秦安。 他们在等待秦安的下一道命令。 秦安看向拍卖阁的位置,挥手道:“出发!” 第500章 密道,决战 拍卖阁內,烛火被立在桌子上,上面的火焰不断跳动著,將周围的墙壁照的班驳闪烁著。 而在这烛火的光芒中,拍卖阁內的狐妖们正急急忙忙的搬运著各种东西。 胡嫣儿坐在最上方的位置上,旁边摆放著一盏茶杯。 茶杯內的茶水早已经凉透,可胡嫣儿却彷佛浑然不觉,只是自顾自的喝著茶。 她的眼神阴沉如水,彷佛一潭死水一般,让人看不清楚具体的情绪。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狐女小心翼翼的凑了上来。 “大人,拍卖阁中所有的宝贝全都已经拿到手了,包括下一期拍卖时,那些店铺给的东西,不过很多东西我们都没办法立刻带走。” 胡嫣儿终於反应过来,起身將茶杯摔在地上:“把最重要的东西带走,那些稍微不重要的,实在带不走,那就扔在这里,不要再去管了,赶紧跟我逃命。” 就在不久之前,一名狐女来报,说胡芬儿所带领的那上百只狐女,被诛邪司剿灭,几乎是一个不剩。 胡嫣儿听到这个讯息之后,感觉到心如死灰。 她知道这一次诛邪司是动真格的,而她现在失去了大量的资源,只怕是独木难支。 哪怕她有碎虚境界圆满的修为,可她也不知道这一次来的铜道帅究竟是什么实力。 因此现在胡嫣儿打算立刻离开拍卖阁,回到狐族。 至於那些店铺的资源,胡嫣儿想都不想了。 因为若是要去拿那些资源,首先要做的是把那群半妖和诛邪司之人剿灭。 但她估计,以现在的手段很难將其剿灭。 既然如此,那便把拍卖阁中的东西全部带走。 这拍卖阁里面,有一些东西是那些店铺提前运送过来的。 现在那些店铺都被血洗了,这些东西自然也就无用了。 还不如带回狐族,为自己往上爬博一个好处。 不多时,大量狐女揹著大包小包,出现在房间內。 胡嫣儿见此情况,立刻挥手道:“出发。” 她没有再留了。 若是再留下去,等到诛邪司的那帮人过来,等待她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眾多狐女急忙点头,隨后胡嫣儿转身將拍卖阁的暗道开启。 开启暗道的瞬间,胡嫣儿便带领著眾多狐女走入其中。 俗话说的好,狡兔三窟,黑市也是如此。 拍卖阁是人类妖物偽神三方势力所建造的,因此在建造之余,他们也做出了一些逃跑的路线。 比方说,这条暗道只有主持拍卖阁的三方势力才知晓,而现在只要走过这条暗道,便能到达拍卖阁数百里开外。 到那时,便无人能够阻挡他们逃跑的路线。 很快,胡嫣儿便带著眾多狐女,朝著暗道走去。 当最后一名狐女走入暗道之中时,立刻朝著暗道轻轻拍手。 暗道合上,从外界看去,好像只是一面简单的墙壁似的。 …… 走入暗道后,眾多狐妖便全力朝著暗道的尽头赶去。 暗道虽然昏暗,但墙上镶嵌著的夜明珠,將整个暗道的黑暗驱散了好几分。 胡嫣儿一边走,一边咬牙切齿的想著。 “等这次风波过去,我定然要血洗几个村子,让这群诛邪司之人看看得罪我的下场!” 本来细水长流的计划,可以慢慢攒够狐族的资本,可是这一次却让她来了一波杀鸡取卵。 她对於诛邪司之人的恨意正在疯狂的叠加。 可她也很清楚,自己无法报復诛邪司。 那么就只有一条路,去报復那些百姓,让诛邪司之人为这些百姓疲於奔命。 这样想著时,胡嫣儿带领著眾多狐女,已经走了五分之一的距离。 前方的暗道昏暗,只剩下几缕夜明珠的光芒照耀著。 就在胡嫣儿继续往前时,忽然感觉到一阵发自心头的寒意。 她急忙止住脚步。 暗道会经过几个空旷的所在,当初修建这暗道的时候,其实不止一条路可以通往。 因此这些空旷的地方便是眾多路线匯聚之所。 至於为何如此修建,其实也都是三方势力各自耍的小心思。 掌控拍卖行便能將暗道掌控,可其他人也要考虑到自己的安全。 因此拍卖阁的暗道入口不止一个。 胡嫣儿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有如此心惊胆战的感觉。 但她此刻很相信自己的感觉。 “小心一些,千万不要莽撞。” 胡嫣儿立刻大喊一声。 紧接著,她戒备的带著眾多狐妖,踏入了前方的空间。 当一脚踏入之后,眼前的景象让在场的狐女们全都瞪大了眼睛。 只见前方宽阔的空地里,正立著一大群诛邪司之人,大概有將近百人。 每个诛邪司之人身上都散发著恐怖的气息,將整片空间尽数淹没。 胡嫣儿愣在当场。 她没曾想到,诛邪司的人竟然会在这里等著他们。 这条密道可是只有人类和妖物偽神中,主持拍卖阁的人才知道。 诛邪司之人又为何会知晓的? 胡嫣儿的视线在前方扫过,目光落在一个年轻男子身上。 当她看到年轻男子前方跪著的人时,咬紧了牙齿。 “李长峰,你这个废物,竟然把密道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只见前方跪著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男子身上全是血污,脸上也带著青紫之色。 他正是铸造阁店铺的负责人,也是拍卖阁的主持人之一。 此刻,李长峰听到胡嫣儿的话后,咬紧了牙齿。 “你懂个什么,老子要是不说的话,这条命就没了。” 在其身后,手持执刀的年轻男子架住李长峰的脖子,让李长峰不敢动上半分。 即使他吼叫出来,也是用僵硬的动作说出。 胡嫣儿的视线转向身后持刀的男子,冷笑道:“想不到竟然会被你们逼迫到如此境地,商量一下,放我们一条活路如何,从此之后,狐族会儘可能少的给诛邪司添麻烦。” 秦安持著直刀,架在李长峰的脖子上,听到胡嫣儿说出此话之后,露出一丝平静的笑容:“你在说些什么废话,都已经到了如此境地,还想著和平解决,简直是令人发笑。” 胡嫣儿没有说话。 跪在地上的李长峰开始求饶起来。 大人,我已经將密道之事告诉你们,现在你们也將胡嫣儿拦下,请大人放我一条性命吧,我这是戴罪立功。” 说这话的时候,李长峰声音已经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铸造阁在一夜之间毁於一旦,店铺中的弟子尽数被诛邪司斩杀。 他害怕了。 这一刻,他只想活命。 秦安听闻此言,微微一笑:“將功折罪是一件好事,可是你的功,折不了你的罪。” 李长峰愣在当场,正准备再说话时,就感觉到脖子一凉。 紧接著,大量的鲜血顺著脖子喷洒而出。 九色虚元在体內横衝直撞,將他的五臟六腑尽数碾成废墟。 李长峰倒在地上,用手捂著脖子,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的盯著秦安。 紧接著,那股凉意传遍李长峰全身。 李长峰再也没有了生命气息。 秦安甩落直刀上的血珠,视线转向胡嫣儿,以及胡嫣儿身后那几十个狐女,淡淡挥手道:“杀了他们。” 话音落下,身后那几十名诛邪司铜道帅,齐齐朝著胡嫣儿等妖物扑去。 战斗在一瞬间发生。 这片空间沦为血腥的战场。 胡嫣儿身后的狐女在这一刻,纷纷放下身后的大包袱,与诛邪司铜道帅进行血战。 此刻已经是绝路,无人后退。 胡嫣儿怒吼一声,运转体內虚元,凝聚成一道道煞气,率先朝著一名诛邪司铜道帅扑去。 这个铜道帅正在围杀一只狐女,狐女在铜道帅的攻击之下,已经呈现节节败退之势。 察觉到有劲风袭来后,铜道帅立刻转过头来,就看到碎虚境界圆满的胡嫣儿来到近前。 铜道帅心头一紧,紧接著推动全身秘法,与胡嫣儿的双掌交错在一起。 “轰!”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 这名铜道帅口吐鲜血,倒飞而出,后背狠狠的砸在墙上,方才止住身形。 这一幕,让不少铜道帅都將视线凝聚到胡嫣儿身上。 一名浑身肌肉的铜道帅大喝一声:“先杀这个碎虚境圆满!” 他们已经占据了优势,但胡嫣儿是唯一不稳定的因素,因此他们先把胡嫣儿给杀了,解决剩下的狐女就如同割草一般简单。 伴隨著这名铜道帅的大喝声,十多名碎虚境界大成的铜道帅出手,將胡嫣儿团团围在一处。 胡嫣儿立刻露出警觉之色,眼神冷冽的扫过这些铜道帅:“就凭你们这些碎虚境界大成,就想要压垮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她暴喝一声,秘法齐出。 一道狐女法相在身后凝聚。 这法相比起胡芬儿的法相更加凝炼。 胡嫣儿朝前拍出双掌,法相跟隨著胡嫣儿的动作,朝著几名铜道帅碾压而去。 几名铜道帅立刻大喝一声,也是秘法齐出。 互相之间的秘法连线成网状,对著胡嫣儿的法相便网了过去。 “轰!” 剧烈的轰鸣声陡然响彻这片空间。 有不少碎虚境界初通的狐女在余威中倒飞而出,差点因为这余威身死当场。 不少铜道帅立刻调转身形,防御这股余威的袭击。 那十多名与胡嫣儿对战的铜道帅中,有几名嘴角已经溢位鲜血,脸色变得苍白如纸。 反观胡嫣儿,同样受了不轻的伤。 但她眼中却露出一丝兴奋之色。 “我在这黑市经营这么多年,抽取的资源多如牛毛,又岂是你们这群人能够阻挡的?” “今日便让你们看看,我狐女一族最鼎盛的秘法,让你们瞧瞧这法相究竟有多么恐怖!” 话音落下,在胡嫣儿身后,那法相竟然开始扭动著腰肢。 一股魅惑之感,在这片空间中不断瀰漫。 不仅是那群狐女,就连不少诛邪司的铜道帅都被这魅惑给蛊惑了心神,视线变得略显呆滯。 而那十多名碎虚境界大成的铜道帅,显得更是难受。 有几名铜道帅甚至当场盘腿坐下,抵抗魅惑之感。 胡嫣儿冷笑道:“抵抗魅惑之力,已经让你们无力反击,接下来將是一场屠杀,不过你们也让我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只有她才知道,自己这一手秘法,將会让自己的寿元折损一半。 但为了逃出去,今日也只能如此。 大不了后面多屠杀几个人类村落,来补偿自己今日的亏空。 胡嫣儿立刻找到实力最弱的一个铜道帅,朝著其狠狠的扑去。 这名铜道帅脸上露出一丝绝望。 他正在抵挡魅惑,根本无力反击。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缕劲风伴隨著气血之力陡然袭来…… 第501章 结束,秦安之威 战场惨烈,到处都是血腥之气笼罩著,令人闻之作呕。 在这等血腥而又残忍的杀戮之中,双方之间都杀红了眼,甚至连周围也无暇顾及。 此刻,那名被胡嫣儿盯上的铜道帅,本来已经心存死志,打算拼死一搏,看看能否从中找寻到生路。 可是当他正准备催动一切能够催动的秘法时,却听到了一阵凛冽的风声。 胡嫣儿也感觉到了。 同时,她在这风声中嗅到了一股强烈的气血之力,犹如太阳一般炽烈。 胡嫣儿立刻心生警觉,紧接著转过身,就见到一名年轻男子提著拳头,来到了近前。 那神乎其技的身法,以及拳头上的九色虚元和裹挟著的气血之力,胡嫣儿立刻认出了其身份,就是当时把长刀架在铸造阁李长峰脖子上的那个人。 她不知道对方是何身份,但见到对方只有碎虚境界初通,一开始是没有把对方当做一回事的。 可是现在,当对方举起拳头袭击而来时,胡嫣儿却感觉到一股由心而发的恐惧和寒意,彷佛这一拳落到实处,便能將她的身子轰碎大半。 胡嫣儿在此危急关头,混身汗毛直立,怒吼一声,调转身形,双爪对著那拳头,狠狠的轰击而去。 “轰!”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 胡嫣儿身后的狐女法相剧烈的震动起来,接著,胡嫣儿眼中露出一丝惊愕之色,彷佛不敢相信和自己对战的,只是一个碎虚境界初通的杂鱼。 “怎么可能?这秘法之威,简直恐怖到了极致。” 胡嫣儿能够感觉到,若是对方的实力再往上挪一层,达到碎虚境界小成的话,光凭藉这一手秘法,自己便会立刻身受重伤。 这秘法的强度在自己的狐女法相之上,可偏偏这等恐怖的秘法,却出现在一个碎虚境界初通的年轻铜道帅身上。 胡嫣儿心头不免猜测,对方身后必然有著恐怖到滔天的背景。 当然,此等生死决战的时刻,胡嫣儿只是闪过这么一丝念头,便没有多想。 她脸上露出狞笑之色,彷佛在看一个死人一般,紧紧的盯著秦安。 “可惜了,你只能用这一次,接下来,就让我亲自送你一程吧!” 胡嫣儿暴喝一声,隨后朝前踏出一步,身后那微微摇晃的狐女法相抬起双掌,对著秦安按来。 同时,那狐女法相身上散发著的魅惑之感,无时无刻不在侵蚀著秦安周围的一切。 秦安双目平静,直视著这狐女法相落下,身上笼罩一层金光。 金光凝聚成一个金色的虚影,形成一个只比狐妖法相略小一些的金色法相。 在金色法相的抵抗之下,狐女法相的魅惑之感被削减到了一定程度,让秦安能保持清醒。 秦安看著即將落下的法相,再度举起双拳,同时心中一动,大量气血燃烧的瞬间,腰间的寒星在灵性的操纵之下陡然出鞘,对著胡嫣儿的脖子便横斩而去。 恐怖的轰鸣之声响起。 秦安再度燃烧气血之力,施展九转燃血地脉封魔手,与胡嫣儿的法相对撞在一起。 双方各自退后了好远的距离方才停下。 而另外一边,秦安的直刀在灵性的操纵之下,化为一道闪电般的光芒,对著胡嫣儿的胸口便直刺而去。 胡嫣儿见此情况,感觉到胸口处传剧烈的压力,再度大喝一声。 不等身形稳住,抬起双手,操纵著狐女法相,对著秦安激射而出的寒星便笼罩而去。 “轰!” 又是一阵轰鸣之声。 胡嫣儿用法相之力,將寒星的刀锋弹开。 可就在这个时候,异常又一次出现了。 在胡嫣儿身侧,浮现十几道恐怖的攻击。 胡嫣儿急忙转身,就看到最开始被自己魅惑的那十几名碎虚境界大成的铜道帅,此时此刻已经恢復了正常,抓住了这个时机,对著自己发起了攻击。 此刻,胡嫣儿刚刚与秦安进行了两轮攻击,新力未生之下,被这十几道攻击狠狠的轰击在狐女法相上。 一口鲜血从胡嫣儿嘴里吐出,狐女法相的光芒变得无比黯淡。 只是这一瞬之间,她便受了不轻的伤。 “可恶,可恶啊!你们这群卑贱的人类,竟敢伤高傲的狐族!” 胡嫣儿张开双臂,状若癲狂,身后的狐女法相摆动著,彷佛想要將那十几名铜道帅镇压。 可这时,她又听到了一道风声,回过头去时,就见到秦安运转九转龙吟暗影步,化为一道道鬼魅般的身影,来到近前。 同时又见到秦安举起拳头,再度凝聚气血之力,对著她狠狠的轰击过来。 “你这秘法不要消耗吗?” 胡嫣儿瞪大了美眸,瞳孔之中儘是不信之色。 这等秘法,这等恐怖的威力,怎么可能如此轻而易举的催动,好像不要代价似的。 这一刻,胡嫣儿生出了恐惧,但恐惧之余,她只能再度调转身形,与秦安的拳头狠狠的撞击。 这一次,秦安倒飞而出,嘴角溢位一丝鲜血,而胡嫣儿则是被那十几名铜道帅,再度狠狠轰击在法相上。 她吐出的鲜血比秦安更多,可脸上的疯狂也更多。 “你受伤了,你终於受伤了,哈哈哈!” 她疯狂的大笑著,彷佛一头髮疯的狐狸。 “我是碎虚境界圆满,我的恢復能力比你强,你只要再来上那么一两次,就必定死於非命,而我可以凭藉著这受伤的残躯,把剩下的人全都杀了!” 这一刻,胡嫣儿把秦安这个碎虚境界初通的杂鱼,当成了和自己同级的高手。 她现在必须要除掉秦安。 想到此处,胡嫣儿准备不管那十几名铜道帅的攻击,打算以伤换伤,把秦安给杀了再说。 可是还没等她踏出一步,就见到令她惊悚的一幕。 只见秦安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开启上面的封口后,从里面倒出几枚丹药服下。 那丹药只有米粒大小,可是服下之后,秦安体內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如初。 就连嘴角的鲜血被秦安抹掉后,都再也没有流出来了。 “你当真是无耻之徒!”胡嫣儿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大家都是生死之战,可是你这个时候,突然掏出能够治疗的丹药。 这真的好吗? 这是不是直接在打我的脸? 这一刻,胡嫣儿內心的绝望放大。 可是身后的风声,却让她无暇去多想。 那十几名铜道帅的攻击又一次来了。 而且这一次比之前更加迅猛。 她虽然是碎虚境界大圆满,可是论起底蕴来讲,和诛邪司的铜道帅差距太多,否则今日狐族也不会被一边倒的杀戮。 因此这十几名秘法齐出的碎虚境界大成铜道帅出手时,形成了一股让她无法小覷的力量。 胡嫣儿正准备转身,可却发现手腕一紧。 她转头看去,就见到秦安用左手捏住她的手腕,恐怖的气血之力化作九色虚元,朝著她汹涌而来。 胡嫣儿悚然一惊,想要挣脱。 可是当气血之力覆盖上来时,她知道自己没有挣脱的能力。 她急忙运转体內的虚元,化为浓烈的煞气,与秦安手掌中的气血之力对抗著。 可是这个时候,胡嫣儿才发现,秦安那诡异的徒手功法,竟然还有一门擒拿截脉之法。 右手被困住,一时半会不能动。 右手不能动,法相的右手也不能动。 而那十几名碎虚境界大成的铜道帅可是能动的。 胡嫣儿感受到凛冽的风声,看著那十几道秘法朝著自己轰击而来,只能咬著牙,单手应对。 “轰!” 又是恐怖的轰鸣声响起。 双方攻击之下,胡嫣儿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 她吐出一口鲜血,脸上带著悽然之色,跌坐在地。 身后那高大的狐女法相在一瞬间,化作满天的飞灰。 输了,输的体无完肤。 胡嫣儿绝望的躺在地上。 她心中默默的想著:“没曾想到,碎虚境界圆满,竟然被你们这一帮傢伙给杀了,当真是想不通,我很不服啊!” 碎虚境界圆满或许放在整个天云道里面不算是什么,可是在这一群诛邪司的铜道帅里面,却是极为恐怖的存在。 但现在自己竟然被一群蚂蚁给啃成了枯骨,简直就是离谱。 秦安缓步走到近前,隨后抬手握住胡嫣儿的脖子,微微用力。 胡嫣儿的脖子立刻传来咔嚓一声,被秦安扭断。 九色虚元將胡嫣儿的五臟六腑尽数摧毁。 秦安这才抬手挖出了胡嫣儿的妖魄,將其纳入体內。 此刻,微风拂过,將秦安的衣角吹得微微荡漾。 秦安抬眼看去,就见到那十多名碎虚境大成的铜道帅,全都用震惊的眼神看著他。 为何会有这眼神。 在场的十多位铜道帅心中都很清楚是何缘由。 他们方才合力才能与之匹敌的碎虚境圆满的胡嫣儿,被秦安一人就制住了一条手。 这简直就是惊为天人的实力。 尤其是秦安只有碎虚境界初通。 以碎虚境界初通,施展秘法制住碎虚境界圆满的一只手,这事情要是说出去,估计都没人相信。 可是今天他们却都真真实实的看见了。 不知道为何,他们看到秦安时,內心竟然升起了一股寒意。 这是对於强者的敬畏。 若是等以后秦安提升到碎虚境界大成,甚至圆满之境,这整个天云道的碎虚境界,恐怕在秦安手中都不是一合之敌。 秦安挥了挥衣袖,满不在乎的道:“还等什么,继续杀。” 这句话一出口,那十多名碎虚境界的铜道帅这才反应过来。 隨后,便朝著余下的那些狐妖杀去。 秦安也没有落后。 对於他来讲,这里的每一只狐女都是一颗妖魄。 而方才他施展两次九转燃血地脉封魔手,利用地脉以及气血之力消耗了二十颗妖魄,今日若是不把这妖魄给找回来,他是很亏的。 很快,这股杀戮以一边倒的趋势,不断蔓延著。 狐女们本来就不是诛邪司之人的对手,此刻胡嫣儿又已经死亡,对於她们来讲士气大跌。 在诛邪司如同排山倒海的攻击之下,只是须臾之间,便命丧黄泉。 秦安抬手將妖魄放入怀中,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方才那一顿杀戮,再加上之前与胡芬儿的那一场杀戮,就算是他用了两次九转燃血地脉封魔手,如今依然还有三十颗妖魄的含量。 更何况他还获得了不少的功绩。 对於他来讲,这一趟是不虚此行的。 郑柔脸色略有些苍白,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她只有碎虚境界初通,在刚才的战斗中,好几次险死还生。 好在並没有出事 郑柔刚准备说话,可是秦安的视线却越过她,落在了身后…… 第502章 七彩鱼门来人 此刻,战场之內,血腥遍地,到处都是肉眼可见的暗红色血渍。 狐妖的尸体也是遍布此处,充斥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在场铜道帅都是经歷过各种各样杀戮的,因此对於这等气息,倒是习以为常。 相比於这些恐怖的战场,眾多铜道帅的视线其实更多的是停留在秦安身上。 在战斗即將结束时,他们也都知晓了秦安的强大战力,以及秦安以一人之力拖住胡嫣儿的情况。 因此眾多铜道帅看向秦安之时,带著一丝畏惧之色。 其实这一丝畏惧之色,更多的是敬畏。 毕竟这世上强者无数,而弱者总是崇拜强者的。 因此当此刻秦安的视线越过郑柔,看向郑柔身后时,在场的铜道帅也都下意识的將视线挪到了秦安所看的地方。 隨后,他们便见到秦安的视线落的地方,正是那一群狐妖所携带的包袱。 一名身材健硕的铜道帅见此情景,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刚准备开口询问秦安原因时,就见到秦安在眾人的目光笼罩之下,朝著那些大包袱走去。 隨后,在眾人的视线中,秦安一个又一个將包袱解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当里面东西露出来之后,在场的铜道帅全都露出惊愕之色。 只见这些包袱里有兵器,有丹药,有各种各样的宝贝,也有金银之物,更有不少妖魄,都被分门別类的打包好了。 郑柔见此情况,小声的接了一句话:“这些应该就是各个店铺放在拍卖阁里面的宝贝,或许是为了下一次用来拍卖,可是这胡嫣儿知道自己气数已尽,便带著这些宝贝准备逃离拍卖阁。” “或许是想把它们带到狐族去,以此来获得狐族的庇佑和奖励。” 这么一解释,眾多铜道帅心中也都明白过来。 可是他们没有看明白秦安此举的意义。 秦安在这些宝贝之中游走著,隨后便在每一个包裹中挑选出里面的妖魄。 总共有二十颗妖魄。 他將二十颗妖魄用布包好之后,这才將视线看向眾多铜道帅,淡淡的说道。 “还等什么,大家把这些东西分了吧。” 此言一出,无论是郑柔还是其余的铜道帅,皆愣在当场。 郑柔结结巴巴的道:“这……这好像不符合规矩吧。” 铜道帅和巡山帅完全不同。 巡山帅执行任务时,都是在古战场遗蹟之中,而他们所获得的东西也无需上交,全都是他们的个人物品。 可这些铜道帅不一样。 他们执行任务,杀掉的那些妖物的妖魄或许可以收起,但是如秦安这般,把这些宝贝全部瓜分的情况,可真是违反了诛邪司的潜规则。 秦安见眾人踌躇不前,又听到郑柔所言后,並未回答,而是將视线转向这条密道的尽头。 “我想这胡嫣儿走的匆忙,必然还有更多的好东西没有带走,这些东西都是大家拿命拼出来的,大家平分也没什么,潜规则是没有摆在明面上的,这事情你们不说我不说,那么还有谁知道?” 此言一出,现场陷入沉寂, 有几名铜道帅脸上露出意动之色,对於秦安的提议有些心动。 他们出生入死,確实是为了维护天云道百姓的性命,以及整个天云道的繁荣。 可是他们还有一点,那便是利用自己出生入死的功绩,换取更多的资源,提升自身的实力。 现在,面前的这些东西就是资源。 哪怕秦安把里面的妖魄都拿走,但其他宝贝对於他们来讲,也是个极大的好处。 就如同秦安所说的,这事情只要没人说出去,那这些东西就都是他们的。 郑柔又结结巴巴的想要开口,却被秦安的一个眼神制止,只能急忙低下头,不敢再说一句话。 秦安这才收回目光,说道:“诸位,如果再这么等下去,那么,想要在下一次获得这么多的好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铜道帅吞了口唾沫,紧接著一个又一个铜道帅站了出来,纷纷赞同了秦安的观点。 当一个人出现时,便会起连锁反应,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这片空间中的铜道帅全都答应了秦安这个提议。 秦安嘴角微微上扬,这才带头朝著拍卖阁走去。 至於这些东西,身后的铜道帅们自然会分,用不著他操心。 秦安做出这个提议时,也是经过仔细思索的。 黑市的这些东西见不得光。 很多东西都是弄到黑市来进行洗白,而这一次黑市大多数店铺被剿灭,算是最成功的一次洗白。 这里的东西很多,秦安觉得自己若不拿的话,反倒是不美的。 这年头什么都突出一个爭。 道义很重要,原则也很重要。 秦安觉得自己拿这些东西,並不违反自己的原则。 若是不爭,哪天人死了,什么都没有了,那才是最大的遗憾。 很快,眾人又回到了拍卖阁,將拍卖阁中仔仔细细的搜寻了一遍。 他们拿走的东西,也都是一些比较珍贵的,至於不是很珍贵的则是放回原位,到时候上报给诛邪司,也有东西能够往上面报。 等到一切都收工之后,眾人又立在秦安面前,一言不发。 之前的时候,他们以秦安为首,是因为秦安是这次计划的提起者。 而现在他们依然以秦安为首,就是因为秦安的实力深深的折服了他们。 秦安此刻正坐在一张躺椅上,闭目凝神。 他察觉到眾人都回来之后,微微睁开双目,说道。 “诸位,事情已经解决了,就没必要在这里留下了,今日大家都得到了好处,所以这事情我希望大家也別往外传,毕竟诛邪司知道了咱们怎么做,哪怕不会给咱们重罚,但是影响也不太好。” 在场的铜道帅齐齐点头。 秦安又把视线转向郑柔,说道:“郑柔,等会你帮我一个忙。” 郑柔愣了愣,点头问道:“什么忙?” “我不想写摺子,你帮我写一下,据实写就是了,当然有的地方该省略就省略,比如说我们分这些东西的事情。” 郑州露出恍然之色,答应下来。 秦安不再囉嗦,抬脚朝著拍卖阁外走去。 眾多铜道帅互相对视一眼,跟著秦安一同离开了黑市,朝著诛邪司而去。 黑市又一次恢復平静。 但是这一次诛邪司出动,让黑市起了太多的波澜。 那些没有越界的店铺自然完好,可是他们看著身旁的那些店铺化作满地废墟,店铺里的人全部死亡之后,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寒意。 同时也庆幸自己没有贪心作祟,违反诛邪司的规则,否则今日估计也会变成地上的尸体。 不少黑市之人,默默的清理著一些血污。 而黑市此刻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一个身材高瘦的男子,身上披著漆黑的衣服,刚刚从黑市走入,就见到面前的惨状,不由得愣在当场。 此刻,一个店铺老板从身旁经过。 身披黑衣的男子立刻抓住了这个老板,问道:“这里发生了何事?” 老板被其抓住手臂,下意识的扫了一眼,紧接著微微一愣。 透过零星的光芒,老板能看到这瘦高男子的脸上,有一层层细密的鳞片。 若是不仔细去看,或许还发现不了。 “你是水中的妖物?”老板下意识的问道。 瘦高男子並没遮掩,点头道:“没错,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能否和我说说?” 言罢,男子从怀中拿出一些东西,放入老板手中。 老板看著手心的东西之后,露出一丝惊讶之色,隨后悄然收入怀中,將事实的经过尽数讲明。 瘦高男子愣在当场。 等到老板悄然离开后,他才回过神来。 “怎么最近总是有些波折。”男子心中想道:“这一次门主让我从七彩鱼门出来,就是要透过这黑市找一些资源,可是现在黑市又被诛邪司洗白了,想要恢復太难了。” “不行,若是这样回去,门主知道了必定会会给我降罪,我得想个办法,把这事情给抹过去。” 瘦高男子来回走动著,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鲶鱼妖不是被人杀了吗,我去查查究竟是谁杀的,如果能够把这个傢伙给斩了,提著他的头颅回去,至少黑市的事情能抹过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想到这里,瘦高男子不再多想,隨后身形一闪,离开了黑市,朝著最近的一条水域而去。 …… 距离黑市不远处,是一条汹涌的河水。 当瘦高男子来到这条河边时,只是轻轻的跺了跺脚。 本来汹涌流淌的海水,忽然之间放慢了流速。 紧接著,一条鯽鱼从水中涌出。 鯽鱼身上散发著一丝淡淡的煞气,涌出的瞬间,化为一只混身布满鱼鳞的妖物,跪伏在瘦高男子面前。 “小妖见过於大人。” 於久点了点头,挥手道:“今日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们,在七彩鱼门,麾下有一只鲶鱼妖物被人给杀了,你查一查是谁。” 七彩云门在天云道的驻地乃是深海之中,但不代表著这些河流没有他们的势力。 其实大多数海中妖物,都有陆地上的水妖作为附属。 因此於久想的是先来最近的河流,让河流的妖物帮忙找寻线索。 鯽鱼妖听到此话之后,赶忙点头答应下来:“小妖必定替於大人找到杀害鲶鱼妖的凶手。” 於久点了点头,说道:“给我找一个住处,另外,你带著我的命令,去找寻七彩鱼门所有的附属水妖,让他们都帮忙去找,我需要儘快得到杀害鲶鱼妖凶手的下落。” 鯽鱼妖听闻此言,赶紧侧身说道:“在河底有小妖住著的地方,若是於大人不嫌弃,请跟隨小妖进入河中。” 於久不再废话,化为一条凶猛的鲤鱼跃入水面,很快消失不见。 …… 回到诛邪司时,已是夜幕时分。 秦安並未继续去修炼熟练度,而是早早的睡去。 直到第二天来临时,他又按照往常的习惯,去往了医堂,恢復了往日规律的生活。 每日就是在医堂和诛邪司来回往返。 时间渐渐过去,转眼之间,一个多月的时间悄然而过。 今日,秦安回到诛邪司时,並未去往自己的住处,而是朝著诛邪司的机密库走去。 至於为何不前往住处休息,那是因为经过这段时间枯燥无味的修炼,医者职业终於达到了十七级。 去往机密库的途中,秦安一边走著,一边看著前方的虚空。 眼前,烟雾一阵变幻,隨后在虚空之中,凝聚成了一行行的文字。 第503章 医者17级,推演,九转煞海法相 此刻,秦安正在前往机密库的路上,可是当眼前的烟雾逐渐浮现为文字时,秦安的脚步稍加一顿。 他面色寻常,可內心却泛起了滔天骇浪。 看著面前烟雾凝聚而成的文字,秦安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医者lv.17(0/50000):你治疗患者效果提升,且治疗时间缩短,提升药物效果,提升用药精准,提升药物菁华】 【天赋:合一境医类功法圆满,合一境毒类抵抗圆满,合一境用药圆满,合一境用毒圆满,合一境药物加成圆满】 文字出现之后,很快便轰然消散,化为大量资讯,钻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略作停顿,只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將所有的资讯全部吸收到脑海之內。 只是一瞬间,秦安就掌握了有关於十七级医者的所有资讯。 医者职业达到十七级之后,其余的东西都没有变化,所有的天赋全都提升到了合一境圆满的层次。 大量的资讯,包含著有关於医者的各种精要,尽数被秦安掌握。 秦安感觉到自己此刻对於医术一道上,又有了更深的理解。 而自己的医术比起之前来讲,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秦安握紧手中寒星,心中暗暗的想道:“如今医者职业达到十七级,下一步就该是提升舞者职业。” “舞者职业倒是好提升,只需要在房间中就可以完成,不过现在先不急。” “先去往机密库中兑换所需的功法再说。” 想到此处,秦安便抬脚朝著机密库走去。 来到机密库时,机密库中的人並不多,只有一些铜道帅在此处,找寻自己所需的功法。 秦安略作停顿后,便朝著摆放著和护身之法有关的书架走去。 摆放功法的书架很多,但好在诛邪司的內务司十分负责,他们把书架分门別类的摆放著,让来此处找寻功法的铜道帅,能够省去大量的功夫。 秦安在这书架之中来回走动著。 一本一本的书翻过去,只是大概看了其中的纲要之后,便放回原位,继续朝著下一本看去。 这等找寻的速度,若是普通的修士来找,恐怕会极慢。 可是秦安有著书生职业,他並不需要读完上面的简介,只需拿起书本扫一眼,便能够知道其中的各种纲要。 很快,秦安在书架之中找了一遍后,最终拿出了一本功法。 隨后便走到內务司道吏处,进行了兑换。 兑换功法的时候,秦安顺便把剩下的功绩,全部都用来兑换了妖魄。 领著妖魄和功法,秦安这才在眾多铜道帅的视线中,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回来的途中,倒是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此时,天色已经来到下午时分。 百姓们已经开始生火做饭。 诛邪司虽然离百姓们的生活区域较远,但是也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烟火气息。 秦安並未点亮桌上油灯,而是找了个位置,坐下之后,便將手中书本开启。 功法的封面上,写著煞海法相四个字。 所谓的煞海法相,便是以虚元为引,凝聚出一道煞海般的法相在身后,將周围全部包裹。 而且煞海法相有个特点,便是可以加强本身法相的威力。 可以说既是一门护身之法,也是一门辅助的功法。 秦安的九转法相本身在防御之上,便有著极其强大的威力。 虽然只有合一境的护身功法,但是施展起来,甚至可以勉强抵挡碎虚境界的攻击。 因此秦安便打算把这法相给强化一遍。 而这煞海法相恰好符合他的想法。 隨后,秦安便耐心的坐在椅子上,將桌上的书本仔细翻看著。 他有书生职业打底,因此在翻阅的过程中速度极快。 只是须臾之间,他便將煞海法相的各种精要尽数领会到心头。 隨后,秦安把书本合上,缓缓起身,运转体內的虚元。 虚元如同洪流一般,在体內横衝直撞,按照煞海法相的箇中精要,在体內运转著。 只是须臾之间,秦安眼前便浮现出一行行烟雾。 与此同时,关於煞海法相的各种精要,正在慢慢浮现在脑海之中。 【你修炼煞海法相,触发相应职业天赋】 【煞海法相(圆满)】 下一刻,煞海法相的各种资讯逐渐清晰。 文字伴隨著烟雾轰然消散,化为大量资讯,涌入脑海之中。 秦安只是须臾之间,便將煞海法相的所有真諦尽数掌握。 不过,这还远远不够。 秦安並未停下,运转九转法相。 当秦安以虚元运转九转法相的剎那,眼前的文字再度被打碎,又重新组合成了新的文字。 【你身具九转法相与煞海法相,打算將两者合二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如今內忧外患之下,你深知若是不提升自己的实力,將会难以面对接下来的危险,因此你打算强行燃烧气血,將两者合二为一】 【你燃烧了大量的气血后,脑海之中產生了一丝灵光,但这丝灵光並不足以让你將两本功法融合】 大量的气血消失之后,秦安却一点都不急。 他在机密库中又用功绩兑换了一些妖魄,此刻他已经积攒到了五十枚妖魄的数量。 因此秦安现在提升起这些功法,一点压力都没有。 秦安並未迟疑,继续选择燃烧体內气血。 眼前的烟雾轰然消散之后,又重新组合成了新的文字。 【你枯坐数载之后,再度燃烧大量气血,大量气血燃烧,脑海之中的灵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增加】 【当灵光逐渐放大到一定程度时,你突然之间產生了一丝明悟,这丝明悟让你对於两门法相的各种精要更加清晰】 【你终有所悟,將两门法相融合为一,创立出新功法】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九转煞海法相】 【九转煞海法相(初通)】 “轰!” 一阵阵轰鸣之声,在脑海之中陡然响起。 隨后化为大量的资讯,钻入秦安的脑海之中。 秦安闭上双目,吸收著大量资讯。 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终於將九转煞海法相的各种精要尽数掌握。 秦安握紧拳头,隨后起身运转体內虚元。 这一次虚元奔涌的速度更快,只是运转的瞬间,便在秦安体內形成了一道恐怖的洪流。 隨后,在秦安身周,一道道恐怖的虚元腾空而起,在秦安身后凝聚出一道恐怖的法相。 法相呈青黑色,看起来和秦安十分相似。 但是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法相的防御早已经今非昔比,秦安能够感觉到,法相本身便具备著碎虚境界的防御之力。 而经过煞海法相的增幅之后,秦安感觉就算是以碎虚境界初通的层次,执行九转煞海法相,也能够让其抵抗碎虚境界大成的攻击。 “很不错,防护之法的战力,也算是能够逆境伐上了。”秦安心中想道。 隨后,秦安挥了挥手,便將身后的法相驱散。 他又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这才思考著后续的路线。 “如今还剩下舞者,阵师和丹师职业没有达到十七级,等到把舞者提升到十七级之后,就提升阵师和丹师职业。” “不过,在此之前,或许要去做吴云峰的任务了。” 吴云峰乃是百医堂的主人,也是诛邪司的金道帅。 上一次两人见面的时候,吴云峰便邀请秦安前往万毒云峰。 既可以从中获取到功绩,也可以让秦安在万毒云峰中找到玄虚草。 无论是哪一个好处,秦安都没办法拒绝。 因此秦安便答应了下来。 而距离他与吴云峰两人约定的时间,这时间应该是快到了。 今日的时候,秦安在医堂並没有见到吴云峰。 他询问了医堂的大夫,得知吴云峰或许就是去准备前往万毒云峰之事。 而有关於万毒云峰的各种资料,最近这段时间,秦安去过一趟机密库,大致的找寻了一番。 对於万毒云峰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所谓的万毒云峰,乃是天云道以北的一座巨大山峰。 此山峰风景秀美,可以说是一个绝佳的游玩场地。 可是如此奇险秀美的地方,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过去。 那是因为万毒云峰是一处纯天然的毒场。 这里每时每刻都遍布著数不清的毒雾。 毒雾彷佛一道天然的萤幕,把万毒云峰笼罩起来。 凡是想要进入此地的,首先便要迎来毒雾的侵扰。 就算是普通的碎虚境界高手进入其中,都得每时每刻小心周围的危险。 而在这毒雾里面,更是藏著各种各样的奇毒之物。 可以说,每一处都可以让一个碎虚境高手死於非命。 因此万毒云峰在整个天云道內,算是一个较为禁忌之地。 秦安不知道吴云峰想要去万都云峰的原因是什么,但是他既然接了这个任务,自然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以我如今十七级的医者,把握就更大了。”秦安想著,又看著外面逐渐变得黑暗的天色。 他並没有犹豫,先是在诛邪司外面的店铺吃了个晚饭后,这才回到屋子里,马不停蹄的修炼舞者职业的熟练度。 隨著秦安在屋子里面跳动,舞者职业的熟练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涨著。 …… 此刻,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万籟俱寂之下,月光透过云层,成了这天云道唯一的光亮。 而在远离天云道的一处河流中,於久坐在宝座之上,手中摇晃著酒杯。 酒杯內则是盛放著猩红的液体。 他仰头將液体喝乾,露出一丝舒爽之色:“不错,你这里的人类鲜血非常的新鲜,比起海中的鲜血,要新鲜很多,还是你们这里要好一些。” 七彩鱼门身处海底之中,想要获得一些人类或者人类修士的血食,都要靠这些陆地上的水妖进行上供。 而上供过来的血食都会不太新鲜。 七彩鱼门的妖物们也只能將就著过。 今日於久出来执行任务,倒是很难得的享受了一把新鲜的血食,让他心情大好。 在其下方,鯽鱼妖以及眾多水中妖物跪伏在地上,態度十分恭敬。 鯽鱼妖察觉到了於久的欣喜神色后,立刻抬起头来,討好著说道:“只要大人满意,那么我便多弄一些血食过来。” “咱们这里离天云道较远,诛邪司的人鞭长莫及,只要不闹出太大的动静,目前来讲都是安全的。” 於久微微点头,又摇头道:“放肆,我是贪图享受的人吗?再给我满上!” 话音落下,旁边走出一只身段柔美的蚌精,来到於久面前,將酒杯满上。 於久则搂过蚌精,上下其手,一副极其享受之態。 第504章 出发,万毒云峰 底下的鯽鱼妖见到於久对一只蚌精上下齐手后,虽然表面上没有做出任何表情,甚至露出一副討好諂媚的模样,可是他心底却泛起一丝无语。 嘴上说的好,说什么不屑於享受,可是自从於久来到他的水下府邸之后,就十分的贪婪。 不光要新鲜的血食,甚至还从他这里拿了一些宝物。 就连这水中的各类女性水妖,也被於久每天换一个的玩了个遍。 可是鯽鱼妖很清楚,於久就算做的再放肆,他也不敢有丝毫的违逆。 毕竟於久乃是七彩鱼门的麾下药物,且一身修为达到了碎虚境圆满。 在这河底算是最强的。 无论是其身后的七彩鱼门,还是他本身的实力,鯽鱼妖都只能儘量满足。 於久此刻已经將手伸进了蚌精的衣服內,一阵摸索著,眯起了双目:“享受归享受,我让你做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你今日既然能够回来,必然是有结果了,速速將杀害鲶鱼妖的凶手告知於我。” 他確实挺享受在这水底的滋味的,不过他也很清楚,自己出来是执行任务的。 黑市的任务没有办妥,回去之后肯定要遭到责罚。 因此先把杀害鲶鱼妖的凶手查出来。 若是能够取了对方的头颅回去,至少可以將功折罪。 而且自己在这里享受了这么久,也是赚的。 鯽鱼妖听闻此言,立刻又將头颅低下,这才大声说道:“小妖联络了与七彩鱼门有联络的水族,经过彻夜不停的找寻线索,最终確定了是何人杀了鲶鱼妖。” 於久頷首道:“仔细说来。” 鯽鱼妖这才说道:“据小人所知,杀了鲶鱼妖的,乃是一名铜道帅,此人名为秦安,是新来天云道的铜道帅,据说他来自於旬阳府。” “旬阳府?”於久听到这三个字后,双目闪过一道冷光:“那等山野之地,竟然有人能够走出来,倒也是个人物,不过,这好像也证明他身后毫无背景。” 鯽鱼妖赶紧说道:“大人切莫轻敌,此人身份虽然很简单,但是其实力却不低,就小妖所知,鲶鱼兄弟一身皮肤湿滑粘稠,寻常的攻击落在其身上,便会偏离方向。” “就算是同等层次的高手,与他对战也討不到半点好处,可他却被这乡野小子杀了,这里面必有蹊蹺。” 於久听闻此言,將酒杯中的血食喝乾,又將其放在宝座的扶手上,狠狠的亲了蚌精一口,满不在乎的挥手道:“那鲶鱼妖就算是再怎么奇特,充其量也只是陆地上的水妖罢了,他从七彩鱼门得到的好处不多,底蕴也不多,被人杀了很正常。” “我想你们似乎有些过於小心了。” 鯽鱼妖不敢反驳,只能连连称是。 於久玩著蚌精衣服內的美好,想了片刻之后,说道:“既然已经查清是何人所为,那么便想办法將他的头颅取来,你们有没有什么计策?” “放心,若是取了他的头颅,老子大大有赏。” 现在,凶手是谁已经清楚了,但於久却不打算回七彩鱼门,告知此等情报。 因为在他看来,自己若想要將功折罪,光是告诉这个情报是远远不够的。 索性做的直接一点,直接拿著秦安的头颅回去,才能把这一次的罪责给免了。 鯽鱼妖听闻此言之后,脸上的諂媚之色更多了。 他小心翼翼的凑到於久脚边,抬头说道:“小妖得到讯息,最近这秦安好像要去万毒云峰,那里毒雾笼罩,不好办,但是咱们可以等秦安从万毒云峰出来之后,再对他动手。” 於久听到万毒云峰四个字后,脸上露出一丝畏惧之色。 那里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不只是他,就连七彩鱼门的门主都不敢深入太多。 “好,既如此,那便等他出来再说,不过在他出来之前,你们要想一个详细的计划。” “当然,我也很希望他能够从里面活著出来。” 於久虽然不知道秦安为什么要去往万毒云峰,但他很清楚,里面的危机是极为恐怖的。 他心中其实反倒是盼著秦安別死在里面。 因为只有等秦安活著出来之后,他才有机会亲手了结秦安的性命。 鯽鱼妖赶紧点头答应,隨后便不再多言,对著旁边的妖物使了个眼色。 妖物立刻秒懂,隨后便悄然出了这个房间。 很快,妖物走了进来。 在妖物的左右手,各自提著一个人类女子。 女子脸上露出一丝悽惨之色。 妖物將两个女子扔在地上。 鯽鱼妖这才继续说道:“於大人,光是这水中女妖,其实一点意思都没有,不如请大人尝尝这两名人类女子如何?” 於久见此情况,露出大喜之色,拍了拍鯽鱼妖的头:“你小子很懂事,我很满意,等这一次老子把秦安杀了,回去之后,必然向门主说你的好处,你也可以被赐更多的宝贝。” 鯽鱼妖满脸欣喜的应承著,不敢多言。 於久则是挥了挥衣袖,一股水流裹挟著那两名女子,被他带到了近前。 很快,惨叫声在这片房间中不断迴荡著。 …… 转眼之间,已过去三日。 这三日时间下来,诛邪司按照日常的规律在运转著。 而秦安在这三日时间里,几乎是足不出户。 每日都在修炼舞者职业熟练度。 今日本来也要修炼,不过就在昨日的时候,吴云峰派人过来告诉秦安,今日就是出发前往万毒云峰的时候,因此秦安便没有继续修炼舞者熟练度。 秦安起身去往外面的街道,吃了个早饭。 吃完之后,他便打算前往医堂找吴云峰,再一同前往万毒云峰。 可没曾想到,秦安刚刚把银钱放在桌上,准备起身的时候,却有一道人影由远及近,来到他面前。 此人穿著普通,从外表看去,乃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百姓。 可是在百姓手中,却拿著一封信。 百姓看到秦安穿著诛邪司的官服,显得有些畏缩。 但还是咬了咬牙,將信放在早餐铺子的桌面上。 “大人,有一个人说,让我把信交给你,大人看了便知。” 百姓说完这句话,便好像很害怕似的,掉头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秦安看著桌上的信封,皱起眉头。 最近这段日子他过的太平静了,让他都觉得自己好像一点危机都没有。 不过今日却突然有人送封信过来,让秦安觉得这里面必有蹊蹺。 想到此处,秦安將这封信开启。 当信封被开启的时候,秦安便微微挑起了眉头。 “赵如月给我的信,有意思。” 赵如月便是不久之前,秦安在黑市拍卖阁中所遇到的那名半妖女子。 当时黑市的事情结束之后,秦安也没有去和这赵如月多说,便直截了当的离开了黑市。 因此后续二者之间並无任何交流。 可是今时今日,赵如月却给了他一封信,让秦安很好奇,这里面究竟写著什么。 思及此处,秦安便仔细的翻看起来。 当秦安將信上面的所有內容全部看完之后,眉头微微皱起。 “七彩鱼门打算对我动手了?” 信上面的內容很简单,就是说一只七彩鱼门出来的妖物,正在联合一些水中妖物,打算取他性命。 至於赵如月是如何知道的,那是因为在水中妖物里面有一只隱藏的极深的半妖。 而且半妖也恰好加入了半妖联盟。 秦安磨擦著下巴,心中暗道:“这一切好像得等万毒云峰之事结束再说,我暂时也不需要去想这些东西。” 想到此处,秦安便將信收好,起身朝著医堂走去。 至於信中所言的事情,一切都等他从万毒云峰迴来再说。 …… 去往医堂的路上,並未发生任何意外。 等到秦安来到医堂之时,此刻吴云峰已经收拾好了东西。 只见吴云峰身后揹著一个木箱子,木箱子內隱隱有药香传出。 医者和丹师完全不同,医者的药並非是炼出来的丹,而是透过特殊的手法制出来的药。 秦安只是嗅了嗅,下意识的说道:“全是解毒方面的药?” 吴云峰微微一愣,好像第一次看到秦安一般,露出惊讶之色。 “以你之前表现出来的水平来讲,应该是无法透过闻药香,来辨別出药箱里面的东西的,但现在却能够闻出来,你的医者能力又加强了。” 秦安收回目光,微微点头道:“略微有些加强罢了。” 吴云峰嘴角微微抽搐:“这才多久的时间,又有了进步,你真的不考虑和我一起修炼医者行当,若是如此,你便算是我的弟子,在这诛邪司內,也有了相应的背景。” 秦安微微摇头道:“我对医者確实不感兴趣,况且这世上的背景,远不如自身的实力重要。” 吴云峰听闻此言,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没有再劝他,从药箱中拿出几味药,递到秦安手中,说道:“拿著这些,万毒云峰里面的毒物,便暂时不会侵入你的身体。” 秦安微微摇头,道:“太大了。” 吴云峰愣在当场:“什么太大了?” 秦安指了指那包药材:“药太大了,我有更好的东西。” 说著,秦安从一个瓷瓶倒出了米粒大小的丹药,放在掌心让吴云峰观看。 吴云峰拿起丹药后,瞪大了眼睛:“这等复合丹药竟然可以抗毒,而且抗毒能力一点也不比我练出的药材少,你难道专门委託了丹王张天翼帮你练出来的,这造价可不低。” 秦安摇头道:“这是我自己练出来的。” 此言一出,医堂陷入沉寂。 吴云峰脸色陡然僵硬:“你刚才说什么?” 秦安解释道:“我在丹道上面,也略微懂一些,所以就练出了这些丹药。” 吴云峰满头黑线,用一种看不懂的目光看著秦安:“懂丹道,又懂医道,战斗潜力还如此之强,你真的是从旬阳府那个小地方走来的?” 他有些想不明白。 毕竟面前这个人带给他的震撼太大了。 其天赋也太强了。 他忽然觉得,李墨云手上好像捏著一个宝贝。 秦安摇头道:“都只是略懂罢了,吴大人,我们不要在这话题上聊下去了,现在便出发吧。” 这就是全职业平均升级的好处。 秦安几乎是没有短板的。 但他现在不想在这上面探討太多,毕竟这些都是他的秘密。 吴云峰迴过神来,点头道:“好,既如此,我们即刻出发,不过在出发之前,我知道你肯定很好奇,我究竟为何要去万毒云峰。” 秦安並不避讳,点头道:“没错,卑职確实好奇,不知道吴大人可否说一说?” 吴云峰頷首道:“当然可以,我去万毒云峰的目的很简单……” 第505章 抵达,恐怖毒气 前半句话说完时,吴云峰故意停顿了片刻,隨后不做痕跡的打量著秦安的表情。 可是当他看到秦安一脸平静时,不由得有些失望。 他很想从秦安的脸上看到一丝惊讶或者好奇,这样他就可以顺著往下说。 可是这一副表情,让吴云峰很快失去了吊秦安胃口的想法。 吴云峰稍加停顿,这才继续说道:“万毒云峰中有一件奇毒之物,名为千足蜈蚣,我想要的就是这个东西,若是能够將其带回来,对我而言大有益处。” 秦安磨擦著下巴,问道:“这个毒物我也有所了解,据说其体內的毒性极为恐怖,若是寻常修士服用其一滴毒液,或者说闻到其身上的毒液味道,便会死於非命。” “而若无解毒之法,就算是碎虚境圆满见到他,估计都得离得远远的。” “吴大人,你要这剧毒之物,究竟有何作用,当然这只是卑职好奇之下方才询问,若是吴大人觉得不方便回答,那就不用回答。” 吴云峰摇了摇头:“没什么不方便回答的,其实我之所以要找这千足蜈蚣,那是因为这毒物与我所修炼的毒功,有异曲同工之妙,可以助我实力大增。” 他並没有丝毫的掩饰,直截了当的说道。 “秦安,你也知道这天云道的形势十分之复杂,每个修士,包括妖物偽神,都是在生和死之间来回反覆。” “別看我现在是一个金道帅,拥有著天云道难以想像的实力和背景,也能够一言断他人生死,就算是大势力见到我,也得称呼我一声大人。” “可是这终究是拿命拼来的。” 说到此处,吴云峰眼神显得有些落寞,就好像感觉到世事无常之后,却又有一种无奈之感。 “也许下一次任务,我便会死於非命,或许我能够在下一次任务中活下来,但是下下次呢,再下下次呢,谁又能保证?” “所以,每一个人,包括我在內,都是在不断的求著生存,我们只有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方才能够让自己活的更长罢了。” 秦安听到吴云峰说出的话,頷首道:“吴大人所言,卑职深有同感。” 他这句话倒是出自真心,没有半分虚假的意思。 自他从定县走出时,一路上的危机多到数不胜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定县时妖魔包围,並且还有衙门在其中作乱,每一步都针对著他。 来到凌州之后,妖物偽神的局势更加复杂,各方势力都想取他的头颅。 到了旬阳府,甚至还陷入各种权谋交织之中,危险更深。 如今,天云道的危险一点都不比旬阳府少,甚至还要多。 秦安每一步走来,可以说几乎都是踏在极为险要的地方。 若非是凭藉著金手指以及他果断的性格,哪怕哪一部分少一点,估计都会死於非命。 这世道,不是靠著一个金手指就能够活得下来的,唯有不懈的努力,不断的往上爬,不断提升自身的实力,达到这世间顶峰,方可成就最强,从此就再无危险。 因此,秦安这时听到吴云峰所说的话,內心深有同感。 吴云峰摇了摇头,把脑海之中的落寞情绪甩掉,拍了拍秦安的肩膀:“你要加油,我很看好你,若是你没有李墨云那层关係,哪怕你不愿意当个医者,我也愿意成为你的背景。” “可是你也知道,李墨云身后站著的是谁,我暂时不想参与皇子之间的派系斗爭,因此你的很多事情,我都没办法帮你。” 秦安微微点头:“吴大人的好意,卑职心领了,其实在卑职看来,所谓的背景,也是因为展现了自身实力的原因,卑职觉得只要自身实力越发强悍,不仅不需要背景,甚至还可以让自己成为背景。” 吴云峰愣了愣,显然被秦安说出的这句话给惊了一下。 隨后,他反应过来,哈哈大笑道。 “好好好,你的这个想法十分之奇特,但却又非常有道理,不过这话题特別严肃,咱们就不需要再提了。” “现在说说我们要去的万毒云峰的路线。” 说到此处,吴云峰抬手一挥,紧接著一幅画卷出现在手上。 他將其放在桌上,当著秦安的面开启。 秦安仔细看了看之后,发现地图上標註的是一条崎嶇的小道。 吴云峰指著这条划线,说道:“万毒云峰很危险,就算是我精通医者之道,同时也精通毒理,也不能保证能全身而退。” “这是险路,因此在这险路之中,找一条安稳的路,便是最为重要的。” “我所画的地区是毒性最弱,且里面的毒物极少的地方,能大大降低危险。” “秦安,这份地图交给你,毕竟谁也不知道,里面会不会遇到危险,万一我们两个走散了,你也好凭著这地图,抵达最终的目的地,最后找到我。” “当然若是在此之前,我死了,我想这份地图也就不重要了。” 秦安听著吴云峰说的调侃话语,微微摇头,隨后將地图收起,这才抬头道:“吴大人,可以出发了。” 时间紧急,这一趟任务之后,秦安还得回去加练舞者职业熟练度,儘快把身法提升到碎虚境界初通。 这样自己在功法方面,便没有拖后腿的地方了。 因此他不想浪费时间。 吴云峰也深知秦安是这个性格,点头答应之后,便起身朝著百医堂外走去。 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 官道之上,两匹快马正在疾驰著。 今日的天气倒也很好。 天空万里无云,碧蓝的天空中,时常飞过几只鸟儿。 即使已经入了冬,天气仍然透著一股暖洋洋的氛围。 尤其是那阳光洒在身上时,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此刻,秦安与吴云峰正驾著快马,距离万毒云峰越来越近。 越是靠近万毒云峰,秦安便发现,官道上跑的人越来越少。 直到在一处地方下道之后,秦安和吴云峰从马上下来,隨后看著前方崎嶇的山路。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拍了拍快马的屁股。 两匹快马嘶鸣一声,朝著回头的路赶去。 这是诛邪司训练有素的马匹,自然会寻找最近的驛站。 至於是否在官道上碰到偷马的贼,这倒是不用担心。 毕竟这两匹马身上可落著诛邪司的痕跡,没有任何一个江湖人敢这么做。 而之所以把这两匹快马放回去,是因为前方的山道太崎嶇,骑马已经无法透过。 吴云峰抬头看著前方,隱在云雾中的山峰,说道:“那里便是万毒云峰,想要去那里,首先要过的便是这崎嶇山路一环,也正是因为这崎嶇的山路,不仅那些百姓不愿意走,就连那些江湖人也很难来到此处。” “再加上有万毒云峰的原因,没人会在这里想不开的。” 秦安看著那座隱藏在云雾中的山峰,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隔著这么远,都能感到如此强大的压迫感,还有这强烈的毒性,確实有些难办。” “难办是难办,但好处多啊。”吴云峰微微一笑,隨后便不再和秦安多言。 二人踏著崎嶇的山路,一路往上,距离万毒云峰越来越近。 又大概行了將近半个时辰之后,秦安和吴云峰同时停下脚步。 在二人前方,那座巨大的山峰直插云间,已经近在咫尺。 这个时候秦安能够感觉到,周围的气氛都变得越发凝重起来。 地上再无植物,全是光禿禿的一片。 这里即使距离万毒云峰尚且有一段距离,但是周围已经没有植被生存。 能够在万毒云峰中生长的植被,都是带著恐怖的毒性。 浓雾渐散。 吴云峰和秦安对视一眼,二人皆各自用出自己避毒的手段。 吴云峰是拿出一个香囊掛在身上,而秦安则是拿出一颗丹药服下。 这丹药能让他一个时辰之內,不受剧毒的影响。 当然,若是那剧毒超出丹药承受的限度,那么这个丹药也就没有什么作用了。 秦安和吴云峰不再多言,隨后便踏入了万毒云峰。 当踏入万毒云峰的剎那,秦安便感觉到周围那一层白白的雾气,彷佛能够腐蚀人心一般,让他体內的丹药即刻发挥了作用。 雾气不断飘在身上,可丹药却化为一股股浓郁的解药,將雾气从体內排出。 整个过程就像是一个迴圈。 秦安恰好能够维持这种迴圈。 吴云峰身上的香囊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將雾气阻隔在外。 他扫了秦安一眼,点头道:“不错,你这医者和丹师两门行当,修炼到了一定程度后,確实能够相辅相成。” 说著,吴云峰也不再夸奖秦安,隨后从怀中拿出一幅地图,说道。 “按照这路线,咱们接下来的第一关,应该是万毒花海,小心一些,里面的毒物不仅毒性猛烈,甚至还有可能有妖物偽神存在。” 秦安微微点头,隨后拔出了寒星。 二人不再多言,朝著前方走去。 越是往里面走,毒性便越强。 但好在两人在医者方面都有著绝佳的实力,因此避毒的手段倒是可以抵消毒素的攻击。 很快,前方的小路骤然开朗。 一片鲜艷的花海出现在秦安面前。 花海之中,种满了数不清的鲜花。 抬眼望去时,一眼望不到头。 而这些花朵除了鲜艷之外,顏色更是极其多样,几乎囊括了秦安所知道的所有顏色。 一眼望去,这五顏六色的花海凑在一起时,充斥著一股杂乱而又令人不舒服的感觉。 此时,一只浑身裹挟著毒气的鸟儿从花海之上飞过。 能够在万毒云峰飞的鸟儿,都是身具毒性且能够扛得住毒气的。 可是当这鸟儿飞过这花海后,忽然之间好像受到攻击似的,两眼一翻,便直直的坠入花海。 坠入花海之后,这鸟儿的尸体化为了一滩肉泥,浸没在土地之中,变成了这片花海的养分。 秦安有医者职业,且达到了十七级,只是一眼便看出这花海的异常。 这花海之中,竟然隱藏了上百种奇毒。 每一种毒性互相交融,让其威力更甚,想要过去很难。 他想了半天,但是也想不明白,如何才能踏过这片花海。 毕竟他的医者职业只有十七级。 不过秦安却並不著急,而是看向吴云峰。 吴云峰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必然有方法。 果不其然,吴云峰稍加停顿,隨后在他携带的药箱中一阵掏动,最终掏出了一颗泛著晶莹光芒的宝珠。 “秦安,接下来就是你帮我的时候了,你拿著这宝珠,剩下的就交给我。” 第506章 花海,山洞,怪物 秦安看著面前这颗宝珠,眼中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他顺著吴云峰的手,將宝珠握在手中,仔细打量,並且用虚元沟通之后,疑惑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愕之色。 “这是医道一脉之中的封禁医术之法,吴大人,你封禁瞭如此之多的医术在里面,若是落在任何一个人手中,將是医道至宝。” 宝珠內总共隱藏著上万道医术,可以治疗各种各样的病症。 其中也不乏解毒之法。 而这颗宝珠本身便是至宝,能够承载如此之多的医术。 秦安很清楚,若是落在外面,被他人所得,可以作为一件传家宝来使用。 而里面这上万道医术,皆是吴云峰的心血。 这绝非一朝一夕所能封禁的。 秦安若是要使用也很简单,只需要凭藉著他的医者水平,驱使这颗宝珠就行。 吴云峰点头道:“没错,这是我一直都在做的一件事情,我自从想要去万毒云峰之后,便一直没有停歇,每日都在封禁一部分医术放在里面,到现在已经积攒瞭如此之多,这也正是我找你帮忙的原因。” “这颗宝珠若是让外行的人驱使的话,发挥出来的效果极低,而若是內行人驱使,发挥出来的效果却更高。” “毕竟医者才能知道,哪一种医术应对哪一种毒。” “那么接下来,吴大人又要怎么做呢?”秦安问道。 这颗宝珠给了他,那么吴云峰又要做什么? 他很想要知道。 吴云峰稍加停顿,这才看著遍布的花海,说道:“接下来的每一关都会如此,我会亲自前往花海,以身引毒,接著你再用这颗宝珠给我祛毒。” “毕竟若是让你进入花海,很可能抵消不了花海中的毒素,而我的毒功却能够很好的抵御。” 秦安微微眯起双目:“吴大人,你这是把自己的生死交给我了,这样你就放心了?” 若是换成是他,这种情况是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后背,如此放心的交给他人。 毕竟若是对方有一点点小心思,不驱动这宝珠,哪怕凭著吴云峰的毒功,也会陷入泥潭。 吴云峰笑道:“选择你,首先一点就是信任你,我在这段时间,和李墨云详细瞭解过,你从定县一路杀伐而来,看起来手中的血腥很多,但是其实是一个很讲究原则的人。” “你从不滥杀无辜,而且和百姓们关係很好,说明你是一个正直且不为非作歹之人,这种人若是执掌这宝珠,还会给我使坏的话,我也认了,就算是我看走眼了。” “况且你若是真的如此,我死在这万毒云峰中,你也很难走出去的。” 秦安听到吴云峰所言,微微一笑:“卑职定然不会辜负吴大人的任务,吴大人请放心入花海。”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多说。 既然吴云峰信任他,那么他也不会做出背信弃义之事。 这是他歷来的原则。 这是交易,交易就是要双方都信任对方,方才能够让这交易顺利完成。 吴云峰不再多言,隨后便抬脚踏入花海之中。 花海被吴云峰踩碎一部分之后,立刻冒出大量的毒气,朝著吴云峰席捲而来。 这时,吴云峰衣袍鼓动,混身虚元涌动之下,忽然张开了嘴。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嘴中传出。 那些袭来的毒气,竟然被他全部吞入嘴里。 这一幕非常猎奇,就算是秦安看到了,也觉得很惊讶。 可是,当毒气吸入吴云峰体內之后,吴云峰的脸色却十分正常。 他体內正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化解毒气。 这便是他毒功的作用。 金道帅可是这天云道中的上游人物之一,就算吴云峰是个医者,也有他独到的手段。 若是没有战力,可当不了金道帅的 因此这一身毒功,在吸收毒气时,简直就是游刃有余的。 “秦安,动手。” 吴云峰抽空回头扫过秦安。 此刻,花海中的毒气好像对付不了吴云峰,又加强了力度。 尤其是最中间的位置,一朵五顏六色的花,忽然之间扭曲起来。 强烈的毒气混合著各类花朵的毒气,形成了一道恐怖的混合毒素,对著吴云峰便席捲而来。 而那中间的花朵上方,浮现出一道虚影。 虚影逐渐凝聚,变成了一个丑陋的老妇人。 老妇人手中拿著一桿拐杖,脸上皱纹交错。 双目连同眼白都是漆黑的。 老妇人身上则穿著五顏六色的衣服,每分每寸都裹挟著惊人的毒气。 “妖物,还是以毒花形成的妖物。” 秦安见到这突然出现的老妇人后,微微眯起双目。 “寻常花妖都是娇艷欲滴,美貌动人,没曾想这毒花形成的竟如此丑陋。” 他心中嘀咕了一句之后,便不再多想,隨后催动手中宝珠。 当宝珠被他催动的瞬间,秦安看著恐怖的花海毒素,开始按照毒素种类,逐一拆解宝珠中的医术。 一道道医术被他打出,落入花海之中。 而花海的毒性,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老妇人见此情景,脸上露出惊恐之色,隨后用怨毒的眼神看向秦安,想要扑向他。 可就在这个时候,吴云峰动了。 只见吴云峰朝前踏出一步,紧接著一个闪身,来到老妇人面前。 “一只碎虚境圆满的妖物,就敢在我的面前伤到他?” 一道冰冷的声音,自吴云峰嘴里传出。 吴云峰抬手按在老妇人脸上。 下一刻,恐怖的毒性自吴云峰手掌传出,將老妇人全身裹挟。 老妇人发出惨叫之声,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化作了满天的飞灰。 吴云峰看著手中妖魄,隨意的扔给秦安,便继续朝著花海深入。 这时,那花海中的万千花朵,彷佛知道將要毁灭似的,瞬间搅合在一起。 紧接著,那些花朵凝聚成了一朵巨型的食人花,对著吴云峰便喷洒出恐怖的毒气。 吴云峰挥了挥衣袖,毒功在体內激发,大量的毒气被他吸入体內。 “秦安,给我一道解毒之法。” 他抽空说了一句。 秦安並未停留,以虚元催动宝珠。 紧接著,一道强大的医术自宝珠绽放,落入吴云峰体內。 吴云峰双掌连挥,只是两三掌之间,便將强大的毒气,灌入这巨型食人花体內。 花朵崩碎,这片花海在毒气的席捲之下,迅速枯萎。 连同那巨型的食人花,一同消失的乾乾净净。 吴云峰双手摆动,背在身后,长出了一口气。 “这第一关便过了。” 方才若没有秦安催动宝珠,就算他杀了那老妇人,这巨型的食人花出现之后,也会给他带来天大的麻烦。 而有了秦安帮忙催动宝珠,他便不用一心二用,对付起来自然是手到擒来。 ”走吧,下一个地方。” 吴云峰双手一挥。 秦安点了点头,將宝珠拿在手里,跟在吴云峰身后,继续朝著前方走去。 很快,二人便消失在这条山道尽头。 …… 此处已经一片废墟。 抬眼望去,儘是花朵的碎片,看起来一副惨不忍睹之相。 而就在两人刚刚走了没多久,黑暗的丛林里,忽然间涌现一道虚影。 这虚影落在地上之后,贪婪的吸收著残留的毒素。 等到他將在花海之中的残留毒素,吸收完了之后,这才抬头看著吴云峰和秦安离开的方向,舔了舔嘴唇。 微风拂过,將这虚影周围的毒气吹散,露出了真容。 这是一只人形怪物,虽长著人类的身体和四肢,但浑身上下都是黑色的皮肤,以及恐怖的毒疮。 而他的五官扭曲,嘴巴长在上面,鼻子长在下巴的位置,眼睛则是胡乱的贴在脸上。 这扭曲的五官每一次晃动,都会有毒液顺著裂缝滴在地上。 他轻声咆哮,眼珠子转了转,便悄悄跟在二人身后,朝著山道尽头走去。 …… 山道尽头,已经越发崎嶇。 秦安和吴云峰越是往里面走,山路便越是难行。 好在两人都是修士,这样走下去,倒也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就这样,两人又行了將近一个时辰之后,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山洞。 山洞漆黑,从外面看,却看不到里面有什么。 一阵阵风吹过时,將山洞吹的一阵呜咽。 吴云峰扫了秦安一眼,说道:“这便是这条路线的捷径,穿过这条山洞,便能够抵达一片旷野,而那旷野之中,便有我所寻找的恐怖毒物。” “不过这座山洞里面隱藏著的毒物並不少,因此要千万小心,进去之后,我会儘量保护你,但是有时候,若是我无暇顾及,就需要你自己出手了。” 任何东西都有个意外。 吴云峰把话先说在前头。 他会儘量保护秦安,但是万一真的出现意外,就要秦安自己去解决。 秦安点头:“放心。” “这些事情,卑职自然知道的,加快速度吧。” 吴云峰见秦安如此说话,也就只能点了点头,隨后便与秦安二人一同踏入了山洞。 刚刚踏入山洞,便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气吹来。 这里的毒素比之前更甚。 秦安再度掏出一颗丹药,服下之后,和吴云峰朝著山洞內走去。 山洞潮湿,里面无光,但吴云峰从药箱中拿出一颗夜明珠,充当著光源。 夜明珠的光源照亮了周围。 秦安这才发现山洞四周的恐怖景象。 只见山洞四周的墙壁上,镶嵌著一只只动物的尸体。 动物的尸体与墙面融合为一,每一只动物的死状都极为悽惨。 若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这墙面上,也带著恐怖的毒素。 “这些都是误入山洞之后,死在里面的?” 秦安摩擦著下巴,问道。 吴云峰稍微放缓脚步,摇头说道:“这座山洞很神奇,我曾经探索过一次,但是没有探索出结果,不知道为什么,这山洞竟然能够吸引这么多的动物来此。” “而且这些动物也都是在万毒云峰生长的毒物。” “能够吸引毒物的,也只有毒物。”秦安说道:“看来这山洞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简单。” 吴云峰点头道:“所以一切都要小心。” 两人聊了一会儿,便不再多聊,继续朝前走去。 吴云峰来探索过,但是没有深入探索。 毕竟当初他也找不到能够帮他操纵宝珠的人。 而那个时候,他进了花海,便退了出来,只是绕开了花海。 今日之所以不绕开,便是想要找最捷径的路。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之后,前方已经出现了一道米粒大小的光点。 秦安和吴云峰对视一眼,正准备继续行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异常突然出现了…… 第507章 人形怪物,吸收 本来平静的通道里,突然之间產生了剧烈的抖动。 这抖动起初很微小,令人无法察觉,可是隨后震动的感觉越来越大,当震动的幅度达到一定层次之后,变得无比强烈。 若是普通人在此处,甚至无法站稳。 秦安和吴云峰微微一愣,隨后二人都反应过来,急忙施展各自功法,护住周身要害。 吴云峰身上的毒功运转之后,便形成了一道若有若无的毒气屏障。 他转头看向秦安,发现秦安身后的法相闪动著青黑色的光芒,微微有些惊讶。 “就连防护之法也都提升到了碎虚境,你的手段当真是利害,而且这一心多用的方法,放到这天云道也极少人能够做到。” 秦安手抚寒星刀柄,摇头道:“大人,这时候,不是该夸我的时候,现在该看看如何破解此等危局。” 吴云峰听闻此言,摇头道:“不用想著如何破解了,每一次进来都会这样,也不知道是何原因,继续往前就是了,不会出现任何危险的。” 秦安皱起眉头,点头道:“好。” 他没有再问。 他知晓吴云峰之前也来过这里,对这里的东西都十分熟悉,因此现在吴云峰说没事,那自然是无事的。 只是这抖动確实有些令人心悸罢了。 两人不再多言,继续朝前走去。 通道之中的抖动变得剧烈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突然之间好像盛极而衰似的,慢慢的减少了抖动的幅度,由剧烈变为平缓。 最后,消失得乾乾净净。 前面那米粒大小的光芒已经越发近了。 光芒正在逐渐放大。 当秦安和吴云峰二人警惕的跨出这光芒时,眼前的景色令秦安眼睛一亮。 只见山洞后方,竟然是另外一处极为宽阔的草原。 草原的植被生长茂密,透著一股青绿之色。 在这万毒云风满是毒气的环境中,就彷佛是一个另类的存在似的。 秦安微微皱眉,问道:“前辈,那千足蜈蚣现在何处?” 方才吴云峰说过,穿过这条通道之后,便会来到千足蜈蚣的所在,可是此刻这片草原看起来生机勃勃,一点也不像被毒物占据的样子。 当然,秦安心中也知晓,有的东西不能看表面,越是平静没有危险的地方,里面的危险才是越大的。 果不其然,当秦安问出这句话之后,吴云峰朝前踏出一步。 伴隨著他做出这个动作,体內的虚元运转之下,顺著双足流转到地面。 毒功勾动草原,这一手催动之法,被秦安看了个透彻。 毒功的虚元不断的落入草原之中,前方的草原终於变了模样,就好像是撩开了纱帘,看到了最最真实的一面。 只见那绿油油的草地上,布满了各类毒物,那毒物若是被修士吸入体內,修士將会顷刻之间命丧黄泉。 “有的东西有迷惑性,比方说这里。”吴云峰双手背在身后,淡淡的说道:“若是其他人从暗道中踏出,先是经歷那一番剧烈的颤动,估计已经心神俱疲了,如今又看到这表面上没有任何毒气的草原,便会內心欣喜之下朝前走出。” “但只要跨出一步,那么等待他们的就是死亡。” 秦安听著吴云峰的解释,微微頷首道:“果真是危机四伏,不愧是天云道的禁地。” 如同吴云峰所言,最安全的地方,有时候反倒是最危险的地方。 这里看似平平常常,没有任何异常,但一切只是为了诱人踏入陷阱的诱饵罢了。 吴云峰指著前方,说道:“穿过这道草原,便会抵达一处幽深峡谷,千足蜈蚣便藏在峡谷中,日日夜夜吸收著峡谷內的毒气,这么长时间下来,估计毒性已经十分剧烈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现在该考虑的问题,我们现在该考虑的,应该是如何跨出这座草原。” 秦安沉吟道:“大人既然来到此处,必然有破解之法,请大人直说吧。” 吴云峰想要获得千足蜈蚣,自然在这上面下了很多的功夫。 比方说,了解这万毒云峰的各种危机,以及他规划出来这条线的危机该如何破局。 因此,这些都不是秦安该操心的地方。 你让他操心,他也没办法去操心。 因为这面前的草原看起来实在是太过诡异了,就算是秦安有十七级的医者职业,想要穿过这片草原,依然要费很大的功夫。 而时间是最为宝贵的。 秦安可不想浪费时间。 吴云峰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我既然来到此处,定然有破解此处的方法,你隨我前行便可,当然,我用毒功会隔绝大部分的毒素,有一部分毒素却无法隔绝,它会朝著我们侵蚀而来。” “你要做的就是用那宝珠替我排掉那些毒素,这样我才能够分心排开大多数的毒素。” 吴云峰这一口气说了很多毒素,表明这草原確实很危险。 秦安微微点头,没有再说,隨后便和吴云峰二人一同踏入了草原。 当秦安刚刚踏入这草原的瞬间,草原立刻散发猛烈的毒性,朝著他席捲而来。 就在这毒性即將临身时,吴云峰却低喝一声,毒雾將秦安与他笼罩在內。 草原上散发出来的毒素,则被毒雾迅速吞噬,不得寸进分毫。 两人继续往前走著。 越是深入这片草原,那毒素便越是恐怖。 当秦安和吴云峰又朝前走了半柱香烛时间后,毒素的剧烈程度已经达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层次。 这时,吴云峰那毒功的毒雾也无法將毒素隔绝在外。 有一部分毒素,朝著秦安和吴云峰侵蚀而来。 还不等吴云峰说话,秦安运转虚元,沟通了手中的宝珠。 等他沟通手中宝珠的剎那,宝珠內散发出一道道复杂而又多变的医术。 每一道医术出现,便对应著一组毒素的解法。 秦安凭藉宝珠与医术相抗衡,只是短短的时间內,毒素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吴云峰脚步微顿,看著秦安如此熟练地操纵宝珠,鬆了口气。 “这一次选你过来,当真是选对了,若是我一个人穿过这草原的话,花费的时间更大,產生的变数也更大。” 秦安没有说话,只是简单的回应了一句,就继续专心致志的操作宝珠。 命只有一条。 这时候不是说话的地方。 等到这事情结束之后,多的是时间与吴云峰去交流。 吴云峰见秦安没有回答,也知道秦安此刻是持著极为认真的態度的,也就没有多说,继续带著秦安朝著草原深入。 隨著二人的不断深入,两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草原的尽头。 等到两人消失不见之后,草原入口的那个山洞內,忽然闪过一道浑身漆黑的虚影。 虚影长著扭曲顛倒的五官,双目散发著癲狂之色。 身上则是覆盖著一层又一层的毒气。 每一层毒气,都能让一名修士死於非命。 人形怪物出现的瞬间,双目贪婪的扫向秦安和吴云峰走的位置,又转头看著地上的草坪。 眼中的贪婪之色更甚。 人形怪物深吸了一口气,隨后便將手按在草地身上。 五顏六色的毒素很快便如同海浪一般,朝著它汹涌而来。 可这人形怪物却恍若不知,只是自顾自的继续吸收著草原上的各种恐怖毒素。 大概用了有半个时辰左右,人形怪物这才抬起头,长出了一口气。 隨后,人形怪物直起身体,又转头看向了漆黑的山洞,歪斜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发红的舌头,舔了舔下唇,眼中的贪婪之色越发多了。 他忽然化为一道虚影,朝著山洞驶去。 很快便来到山洞边缘。 他张开嘴,狠狠的啃在山洞之上。 就在这时,山洞忽然间剧烈颤抖起来。 紧接著,一股股强烈的毒气,在山洞之中不断流转。 山洞的洞口之上,忽然又出现了两个洞口。 两点幽深的光芒,自洞口中出现,就好像是两只眼睛似的。 若是秦安和吴云峰在此处,便会发现面前的这座山竟然早已在万毒云峰毒气的浸润之下,变成了一只剧毒偽神。 此刻,剧毒偽神身上散发出来的毒气,迅速朝著正在啃食山体的人形怪物而去。 人形怪物却恍若未觉,脸上虽露出痛苦之色,但是痛苦之中,隱藏更深的却是一丝兴奋。 兴奋之色逐渐放大,身体却剧烈的抖动起来,因为那剧烈的毒气涌在这人形生物之上时,人形生物身上的毒气,竟然有以一种极为玄妙的轨跡,將这些毒气全部吸入体內,化为它自己的修为。 山体抖动的更加剧烈,若是有人在此,便会发现抖动的山体,竟然透著一丝恐惧。 但这人形怪物彷佛不知疲倦一般,啃食著山体,甚至开始吸允起来。 而隨著人形怪物的吸吮,越来越多的毒气涌入人形怪物全身上下。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这座山体被人形怪物吸了个乾乾净净,变成了一座普通的山洞。 人形怪物鬆开四肢,啪的一下摔落在地,脸上露出满足之色。 过了良久之后,人形怪物这才爬了起来,又看著秦安和吴云峰离开的方向,双足用力化为一道残影,朝著二人追去。 …… 后面发生了什么,秦安和吴云峰並不知晓。 因为此刻他二人已经穿过了草原,来到了这一次行动最终的目的地。 只见前方的草原尽头,就好像有人用笔画出了一道涇渭分明的线似的。 一边草原茂盛,另一边却是乾枯的焦土。 焦土里面透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即使隔著老远,秦安也能够闻得到。 而在这焦土面前方不远的地方,则是一道深深的峡谷。 若是从上面往下看去,会发现里面深不见底。 秦安凝视著峡谷,问道:“吴大人所说的最终目的地,便是此处?千足蜈蚣就藏在峡谷里?” 吴云峰点了点头,说道:“没错,那千足蜈蚣就在峡谷內,当初我曾偶然来到这峡谷中,可是那千足蜈蚣躲藏在峡谷深处不出来,就算是我也很难找到。” “不过既是毒物,我又是医者行当,自然对他十分了解,这蜈蚣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出来吸收大量的毒气再闭关,目的便是想要成为妖物。” “算算时间,今日便是它出现之时,我们只需等待便可。” 秦安想了想,点头道:“既如此,便先去看看。” 两人不再多说,很快便来到峡谷边缘。 峡谷內,阴风呼號。 顺著深不见底的峡谷,吹大到焦黑的土地上。 可吴云峰朝下看了一眼,脸上却露出惊愕之色。 第508章 千毒傀儡 此刻,峡谷內阴风呼號。 黑暗深处,看不见究竟有什么东西。 哪怕是个修士,在此处也无法看清楚里面的黑暗。 可是当吴云峰站在峡谷上方,看到峡谷內的情况之后,脸色立刻就变了。 吴云峰的脸色变化,自然是逃不过秦安的眼睛。 秦安皱起眉头,问道:“吴大人,这里面发生了何事?难道那千足蜈蚣,又生出了其他事端不成?” 此刻,吴云峰的最终目的即將达成,可是在即將达成之前,却露出此等惊讶之色,秦安猜测对方或许在峡谷中看到了什么。 他刚才也看了一下,这峡谷很黑,就算是他也无法看透里面的黑暗,吴云峰又看出了何物。 秦安很好奇。 吴云峰迴过神来,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之色:“不好了,千足蜈蚣不见了。” 秦安微微皱眉,问道:“这峡谷如此黑暗,吴大人为何一眼便能断定,千足蜈蚣不见了?” 吴云峰凝重的道:“我曾在这峡谷之中布下了几道隱匿的医术,而那医术便是能够查清楚峡谷中情况的,就是需要我距离那几道医术极近。” “刚才我们在这峡谷之上,虽然无法看透峡谷內有什么,但是我却悄悄的用了医术进行探查,可没曾想到,峡谷內却完全变了模样。” 秦安磨擦著下巴,问道:“变成了什么样子?” 吴云峰挥动衣袖:“你我下去一看便知。” 无论千足蜈蚣在不在里面,都要去看看。 万一能够发现千足蜈蚣离开的踪跡,找到千足蜈蚣,这一趟才算是不虚此行。 秦安略作思索之后,隨后便点了点头。 他和吴云峰两人稍加准备,便直接从这峡谷之中跃了下去。 跃下峡谷前,秦安也想明白了。 这一趟既然是帮助吴云峰找到千足蜈蚣,也算是一场交易,自然要把它找到。 如果实在找不到,那才会另谋他法。 现在吴云峰说想要下去看看,那就跟著吴云峰下去一看,也浪费不了多少时间。 耳旁传来一阵阵呼啸之声,前方的黑暗渐渐浓郁,而隨著秦安和吴云峰逐渐落下,黑暗又慢慢变得清晰。 等到一阵沉闷的响声传来之后,秦安和吴云峰这才稳稳的落到地面。 刚一落地,秦安身上便腾起法相的光芒。 青黑色的法相將他全身上下笼罩,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 这时,秦安才抬眼打量著峡谷內的景象,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只见峡谷內遍地都是令人心悸的毒气,这毒气在这万毒云峰里面倒是显得极为正常。 只是让秦安没想到的是,峡谷內竟然一片狼藉,抬眼望去,遍地都是打斗的痕跡。 有的地方甚至有很多足印。 秦安摸了摸下巴,来到一处足印较多的地方,细细的数了数,这才说道:“吴大人,这似乎就是千足蜈蚣的足跡,他在这里与某个存在打了一架,便不知所踪了。” 吴云峰点了点头,道:“我医术所感应到的,確实有两股气息,曾经在此处留存,没曾想到还真是如你所说,这万毒云峰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 一边说著,吴云峰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起来。 这是他更进一步的宝贝,可现在这宝贝却消失了。 而且刚才秦安查询时,他也在周围找了一遍。 別说是线索了,就是连根毛都找不到。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想要找到千足蜈蚣,简直是天方夜谭。 秦安还在找著。 大概找了有一柱香的时间之后,这才摇头说道。 “若是按照现场的这些痕跡来看,是找不到千足蜈蚣究竟是死是活,或者说是跑到了哪里去,吴大人,这一趟只怕是要扑个空了。” 诛邪司最为擅长追踪妖物偽神,千足蜈蚣不是妖物偽神,只是一只剧毒之物,但是这么多线索,却找不出千足蜈蚣的踪跡,就算是换个人来,估计也查询不到。 吴云峰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回去吧。” 秦安挑眉道:“这么快就回去了?” 吴云峰頷首道:“回去之后,我要找一个擅长算命的人,来帮我算一算,究竟跑到了哪里去?” “到时候,可能要再麻烦你和我跑一趟万毒云峰了。” 秦安摩擦著下巴,並未言语。 可就在这时,吴云峰好像很懂似的,忽然朝著秦安扔过来一个锦囊。 秦安微微一愣,隨后便將锦囊接在手中。 当他开启锦囊的瞬间,露出惊讶之色。 “这是玄虚草?” 吴云峰点头道:“没错,这一趟的交易,无论能不能找到千足蜈蚣,你都成功履行了自己所做,那么这玄虚草便是你的。” “下一趟,你再和我跑一趟万毒云峰,我还会给你其他好东西。” 秦安摩擦著下巴,说道:“可是吴大人之前说,玄虚草在万毒云峰之中。” 吴云峰淡淡的道:“我既然知道玄虚草在万毒云峰中,那么必然是见到了,我见到此等宝物,又为何不將其采了?因此在我手中是很正常的。” 秦安又问道:“那吴大人为何不直说?” 吴云峰摇头道:“诛邪司是个权谋交织之地,里面有很多人脉关係,若是被人知道,我身上有玄虚草,恐怕不只是金道帅,就连很多巡山帅都要过来求这一件宝贝,他们很可能是为后辈子孙而求,你说到时候我该给谁?” 说到这里,秦安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吴大人的想法確实足够细致。” 他明白吴云峰的意思。 若是被人知道这玄虚草在吴云峰手里,只怕吴云峰会被那些同僚烦个不停。 而且到时候这玄虚草究竟给谁,是一个很困难的选择。 毕竟无论他给了谁,都会得罪其他人。 吴云峰说玄虚草在万毒云峰之中,估计也没人敢让他去拿。 想到此处,秦安不再多想,隨后以虚元勾动玄虚草。 当他勾动玄虚草的剎那,玄虚草化作虚无。 一股气流钻入体內。 秦安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无上底蕴又增加了一分。 “吴大人,既然这次交易结束,那么便启程返回。” “吴大人且放心,下一次若是要进入万毒云峰,可以隨时过来找我。” 在秦安想来,今日这事情已经结束了。 吴云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二人准备顺著这峡谷往回走。 可就在这个时候,异常却突然出现了。 本来平静的峡谷,突然间產生了一道道黑雾。 黑雾將峡谷两端迅速封存,並且將天空都遮住了。 本来就漆黑一片的峡谷,瞬间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吴云峰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掏出怀中夜明珠,藉助夜明珠的光亮,打量著四周。 秦安则是握紧寒星,凝神戒备著。 这里是天云道的禁地,就连很多金道帅也不敢擅闯。 现在突然出现了异常,他自然要十倍百倍的小心才行。 “不对劲,不对劲,这毒气太不对劲了。”吴云峰忽然开口说道。 秦安皱起眉头,问道:“吴大人,这毒气不对劲到什么地方?” 吴云峰这才回过神来:“这毒气竟然集合了多种毒气於一身,而且我在这毒气中,感觉到了很熟悉的东西,就是我们之前经过的那片花海、山洞和草原,甚至还有这峡谷中的毒气!” “等等,难道有一个大傢伙,把这些毒气全都吞了?” 隨著吴云峰的解释,秦安也试著感受了一遍。 他有十七级的医者职业,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这毒气里面的异常。 確实如同吴云峰所说,混杂了多种毒气,甚至还包括他们之前所经歷的各个地方。 “吴大人,我好像明白什么了。”秦安回首说道:“或许这峡谷中的千足蜈蚣,便是被这神秘的东西给吞噬了,而且这一路上,这傢伙好像顺便把山洞花海和草原也都给吞噬了,这才混杂了这么多毒气。” “看来他接下来,是打算把目標对准我们。” 隨著秦安的讲述,吴云峰脑海之中也泛起这个念头。 而在二人交流的时候,这片峡谷中的毒气变得更加浓郁。 黑暗之中,有一道身影正在闪动著。 身影闪动的瞬间,带著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让人听在耳朵里,便觉得浑身发毛。 秦安能够感觉到,后背產生一股凉意,彷佛有一道阴冷的视线,在冷冷的注视著他。 阴冷的视线飘忽,时而在天上,时而又在地面,有时候甚至在峡谷的墙壁上。 “在那边!”吴云峰忽然说了一句,接著抬手一指。 几根银针隨著他指尖翻飞,附带著毒气,朝著一个方向激射而去。 银针很快没入黑暗,接著黑暗中產生一声剧烈的惨叫。 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跌落,狠狠的摔在地上。 秦安这才看到那五官扭曲的人形怪物,微微皱起眉头:“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人形怪物摔在地上后,很快又爬了起来,用怨毒的视线扫过吴云峰和秦安。 它好像並不把秦安放在眼里,只是死死的盯著吴云峰,就好像饕餮看到了一桌子美食似的。 吴云峰被这眼神盯著,也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寒。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紧接著眼中露出一丝惊愕之色。 “这是诛邪司典籍中所记载的千毒傀儡,这里竟然有千毒傀儡!” 吴云峰说话的时候,千毒傀儡只是死死的盯著他,並没有任何动作。 现场的气氛骤然凝重。 但秦安还是持著疑惑发问。 “吴大人,什么是千毒傀儡?” 吴云峰一边戒备著,一边说道:“万毒云峰不是你想像中那么简单的,就算是在古战场遗蹟中的巡山帅,也不敢轻易深入。” “而在万毒云峰中,隱藏著很多恐怖的存在,其中有一种就是千毒傀儡。” “他能够吸收百千种毒素於一身,且让其互相交织並不衝突,是个极为恐怖的东西,他现在之所以盯上我,是因为我身上有著毒功,可以让他吞噬。” “秦安,小心一些,他虽暂时不会伤你,但谁也说不准,等会我若与他开战,你便以宝珠的医术辅助我。” 秦安想了想,默然后退一步,点头答应下来。 而就在吴云峰话音刚刚落下时,一直死死盯著他的千毒傀儡终於动了。 只见千毒傀儡低声咆哮,化作一道残影,裹挟著上千种毒素,朝著吴云峰狠狠的扑了过来。 吴云峰立刻回过神来,挥动衣袖,紧接著衣袖中出现上千根银针,在半空之中不断旋转著。 每一根银针都裹挟著毒气,与千毒傀儡狠狠的撞击在一起。 第509章 战,危机,逃跑 “轰!”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陡然响起,当轰鸣声响起的剎那,这片峡谷颤抖起来。 峡谷两边的墙壁上,大量碎石纷纷落下,落在地上时,传来一阵杂音,將这轰鸣之声衬托的更加明显。 而当峡谷的震动越来越大时,恐怖的余威席捲而来,將地面都震出几条宽阔的裂缝。 当吴云峰的银针与千毒傀儡对撞在一起的瞬间,双方之间的毒气迅速炽烈,犹如天空中的烈日一般,让人睁不开眼睛。 秦安在这余威之中,迅速后退几步,同时施展九转煞海法相,將周身尽数挡住。 当他抬头看去时,就见到二者正在以银针为战场,不断的施展著毒气,互相攻击著。 此刻,双方之间你来我往,竟然成为均衡的局势。 秦安见此一幕,微微皱起眉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不过他却只是有这种感觉,暂时没有发现,这不对劲的地方来自哪里。 这时,吴云峰与千毒傀儡的战斗又一次爆发了。 只见吴云峰手指一抬,那上千根银针迅速回退,而千足傀儡抓住此等机会,化为一道残影,裹挟著恐怖的毒素,朝著吴云峰冲了过来。 吴云峰不慌不忙,运转虚元,引动银针。 隨著吴云峰的引动,银针好像有灵性一般,分批次的朝著千毒傀儡涌去。 第一批银针落在千毒傀儡身上,被千毒傀儡的毒气挣开。 可是这些银针却带走了一部份毒气。 而当第二批银针聚拢时,將千毒傀儡身上的毒气又一次震散了几分,已经变得只剩下一半。 此刻,千毒傀儡距离吴云峰已经极近。 身为金道帅,吴云峰擅长毒道功法,而他这一手毒功,却並不擅长近战。 若是被这千毒傀儡靠近,那么等待他的就只有死亡这一条路。 不过吴云峰好像並不惊慌,看到千毒傀儡距离自己不足十丈时,忽然再度抬手一指, 当吴云峰做出这个动作后,剩余的那部分银针迅速匯聚,紧接著竟然凝聚为由银针组成的长剑。 银针组成的长剑彷佛无物不破,裹挟著恐怖的毒气,朝著千毒傀儡击射而去。 “轰!” 又是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银针组成的长剑和千毒傀儡的毒气交织在一起。 而这一次,长剑迅速突破了千毒傀儡的毒气,从千毒傀儡的胸膛贯穿而过。 巨大的力道让千毒傀儡身形倒飞而出,狠狠摔落在地面,抽搐了一下后,再也没有了动静。 之后,吴云峰脸色略显苍白。 方才这一手秘法,乃是他极为强悍的秘法之一。 施展起来消耗颇大, 可是此刻的吴云峰看到被银针长剑洞穿的千毒傀儡,却一点也没有放鬆警惕。 秦安见此情况,隨后便从怀中掏出一瓶丹药,朝著吴云峰扔了过去。 “吴大人,服下丹药。” 吴云峰迴手接过,也不客气,开启丹药的盖子,往嘴里倒入了许多。 丹药发挥作用,吴云峰苍白的脸色稍微平缓。 他头也不回,就这么死死的盯著千毒傀儡。 “他没死,你小心一些,儘量离我们远一些。” 此言一出,本来躺在地上没有动静的千毒傀儡,忽然之间动了。 只见千毒傀儡竟然双臂用力,再度站了起来。 他胸口上的巨大血洞此刻已经恢復正常,尤其是其上的那些毒气,层层缠绕著千毒傀儡浑身上下。 这毒气竟然能够让千毒傀儡恢復伤势, 伴隨著吴云峰的话音落下,千毒傀儡好像找到了对手似的,再度咆哮一声,朝著吴云峰冲了过来。 速度之快,比起之前来讲还要快上几分。 吴云峰並未停留,再度引动上千根银针,化作一道旋风,將周围尽数瀰漫。 这上千根银针,每一根彷佛都有自己的位置似的。 隨著旋转,產生了凛冽的风声。 而那毒气在银针之间流淌著,伴隨著风声的响起,彷佛火遇到风一样,变得更加炽烈。 “斩!” 吴云峰大喝一声。 这由银针组成的剧毒旋风,朝著千毒傀儡席捲而去。 千毒傀儡彷佛也知道危险。 他急忙停下脚步,双臂一合,紧接著,在其身后忽然裂出几道裂痕。 裂痕內有毒气涌动,紧接著,这几道裂痕中突然伸出了四只手臂。 只是转眼之间,这千毒傀儡便长出了六条手臂。 此刻,那由银针组成的剧毒旋风尚且没有来临,千毒傀儡摇身一变,六只手臂迅速分裂,只是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竟然凝聚出了上千条手臂。 上千条手臂密密麻麻的镶嵌在后背,有的地方不够生长了,便生长在其他手臂之上。 这副模样看起来很恐怖,让人不自觉的便打了个哆嗦。 而更令人觉得心悸的是,这上千条手臂的掌心处,各自凝聚出一道毒气。 每一道毒气的毒都不同。 也正好符合千毒傀儡的名號。 千毒傀儡並未停顿,隨后挥动上千条手臂。 上千种毒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著银针旋风而去。 “轰!” 又是恐怖的轰鸣声响起之后,银针旋风被毒气侵扰,竟然隱隱变得脆弱。 秦安见此情况,抬手扬起宝珠,让宝珠悬浮在半空之中,同时弹入一道道虚元。 伴隨著虚元的弹动,宝珠內部泛起一阵柔和的光芒。 一道道极为精湛的医术,自宝珠中激射而出,转眼之间便是上千道医术。 这上千道医术落入了千毒傀儡的毒气里面,那些毒气顷刻之间消散。 吴云峰见此情况,迅速引动银针,让其匯合成一把巨剑,又一次贯穿了千毒傀儡的身体。 这一次,千毒傀儡被这巨剑砸的四分五裂,看起来极为悽惨。 吴云峰长出了一口气,又掏出丹药,再度服下,脸上的苍白之色这才消减了很多。 方才若是没有秦安运转宝珠中的医术,只怕他此刻已经受了伤。 在这等决战之时,若是受了伤,结果如何不必详说。 吴云峰转头看著四分五裂的千毒傀儡,终於鬆了口气。 他正准备收起银针。 可就在这个时候,秦安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吴大人切莫鬆懈,他好像还没死。” 伴隨著秦安说出这句话,吴云峰愣了愣,隨后仔细看著那四分五裂的千毒傀儡。 当他看向千毒傀儡的瞬间,立刻发现这千毒傀儡的四肢以及头颅和躯干,竟然在微微颤抖著。 原本没有毒气的地方,迅速瀰漫出恐怖的毒气。 这毒气彷佛丝带一般,缠著四分五裂的躯体,让其迅速聚合到一起。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这千毒傀儡竟然重新凝聚了肉身。 那扭曲而又顛倒的五官,显得更加凌乱,让人看上一眼,便觉得心头髮慌。 吴云峰露出大骇之色:“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按照诛邪司的典籍来讲,就算是千毒傀儡也会死的。 “吴大人,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既然是傀儡,那么其身后必然有人。” “他有一些特殊的能力,也是很正常的。”秦安说道。 吴云峰听闻秦安所讲,心头一紧:“若是如此,要准备逃命了。” 他知道,刚才秦安说的很有道理。 但若真的如同秦安所言,这千毒傀儡背后还有人的话。 那背后究竟是什么存在,想都不敢想。 一个千毒傀儡就能逼金道帅施展浑身解数,哪怕是不擅长战斗的金道帅,那也足够恐怖了。 其背后的人只会更加厉害。 更何况吴云峰很清楚自己这边的情况。 表面上看是占据了优势,可是其实每一次和千毒傀儡交战,千毒傀儡身上的毒气便会將他的毒气裹挟,並且吸入体內,以此壮大自身的实力。 若是继续这样下去,不消一个时辰,恐怕先要倒下的就是他。 吴云峰想了想,转身准备朝著秦安衝过来。 他打算带著秦安先离开这里。 至於这一次没有拿到千足蜈蚣,这事情不要紧,先保住性命为重。 下一次再寻找相应的毒物就行了。 到时候再和秦安进来,避开这千毒傀儡,那就没有多少危险。 可是还没等吴云峰冲向秦安,千毒傀儡好像有所感应一般,竟然放弃了直立,而是选择四肢著地。 与此同时,千毒傀儡身上覆盖的毒气,让其四肢变为了同等长度。 千毒傀儡抬起头,再配合此刻四肢著地的状態以及脑扭曲的五官,让人看起来颇有一种心悸之感。 千毒傀儡四足用力,其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转眼之间,来到了吴云峰面前 吴云峰心头一惊,急忙挥动银针,形成一道银针软甲。 一道恐怖的轰鸣声响起之后,千毒傀儡的手狠狠的按在了银针屏障之上。 银针屏障剧烈抖动。 吴云峰则吐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而出,狠狠的撞在峭壁的边缘。 他急忙拿出丹药,將剩下的丹药全部倒入嘴里储存著,这才继续运转银针,让银针形成连绵不断的攻势,如同海浪一般,朝著千毒傀儡涌去。 而这一次,吴云峰的攻击似乎有些没用。 因为千毒傀儡四肢著地之后,彷佛拥有著更加敏锐的嗅觉和恐怖的速度。 他四肢在地上一阵滑动,每一次滑动便能闪过一道虚影。 而吴云峰的那些攻击,竟然被千毒傀儡尽数躲开。 此刻,千毒傀儡在躲开吴云峰攻击的瞬间,已经疯狂的与吴云峰拉近了距离。 眼看著就要来到吴云峰面前时,吴云峰急忙撤回上千根银针,又一次在身前交织成网。 千毒傀儡狠狠的击打在网上。 吴云峰身形又一次倒飞,而他这一次,在半空中改变了方向,落到秦安身前。 吴云峰抓住秦安的手臂,飞快的逃跑。 他没有任何犹豫,带著秦安便朝著前方跑去。 千毒傀儡则疯狂的在后面追击。 由於吴云峰占据先机的原因,已经跑出了很长一段距离。 但此刻千毒傀儡四肢著地之下,双方之间的距离正在缓慢的拉近。 秦安感觉到耳旁的风声,回头扫过千毒傀儡,皱起了眉头。 吴云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先离开万毒云峰,这里的毒物都有一个特点,他们绝对不会离开万毒云峰的,只要逃出万毒云峰的范围,千毒傀儡就不会追上来,而我们也能够保住性命,下次再徐徐图之。” 秦安陷入沉思。 他很清楚吴云峰说的话都是正確的。 此刻已经不是他们二人能够对战的。 可是按照目前这种速度,他们两个真的能逃出去吗? 秦安心头泛起这个想法,忽然说道:“吴大人,索性破釜沉舟一番如何?” 第510章 突如其来的虚影,恐怖 凛冽的风声接二连三的传出。 此刻,吴云峰正带著秦安,朝著万毒云峰外围跑去。 当他听到秦安的声音之后,微微一愣。 “破釜沉舟,怎么破釜沉舟?” 吴云峰下意识的问道。 他也很清楚,按照这个速度,还没等他们逃出万毒云峰的范围,恐怕那千毒傀儡都已经追了上来。 但是现在又如何能够破釜沉舟? 秦安回头看向正在追击的千毒傀儡,说道:“吴大人,不要分心,继续逃跑,你听我慢慢说来。” 吴云峰点了点头,不再多想,只是一味的朝著前方跑去。 秦安这才收回目光,继续说道:“吴大人,你需要千足蜈蚣的毒气,来提升自己的修为,而千足蜈蚣又被这千毒傀儡吸收了,那么获得千毒傀儡的毒气,是完全可以取而代之的,也就省去了接下来继续进入万毒云峰的麻烦。” 吴云峰听闻此言,微微点头:“没错,確实是如此,可是想要杀了这千毒傀儡,千难万难,而且就如同你说的,如何才能破釜沉舟?” “若真能如此,或许我们就不用再跑第二趟了。” 秦安问道:“不知道吴大人还能不能將这千毒傀儡击的四分五裂?” 吴云峰想了想,很肯定的道:“我还有一门秘法没有用出来,当我用出来之后,確实可以再杀这千毒傀儡一次,但是也只能这一次。” “就算是把他杀了,他也能够復活的。” “不。”秦安摇头道:“他不能復活,我刚才看了看,若是將这千毒傀儡击杀的四分五裂,那么千毒傀儡便会凭藉著身上的毒气,將四肢以及躯干头颅联接。” “而若是在这一瞬间,將其连线毒气的通道打断,那么千毒傀儡必然无法再復活了。” 吴云峰想了想,頷首道:“你说的没错,可是如何打断了毒气,就算是我也不可能以毒功將其毒气阻隔。” 秦安抬起左手,说道:“自然是靠著这颗宝珠。” 吴云峰看到这宝珠后,脸上露出一丝古怪之色,產生一丝灵光。 但是这丝灵光並不足以让他推敲出秦安的想法。 他也没有再说话询问,而是全心全意的赶路,听著秦安接下来要说的。 秦安稍加停顿,这才说道:“宝珠中有吴大人储藏的上万道医术,若是在这千毒傀儡四分五裂之时,由我来將这宝珠中的所有医术尽数打出,绝对可以压制千毒傀儡的毒性。” “若是不能够压制,那么我们也能够继续逃跑,为逃跑爭取一些时间。” 吴云峰听闻此言,陷入沉思。 良久之后,他抬头说道。 “这个方法可行,但我也不知道能否成功,先跑到实在没有地方跑的时候,再用这一招。” 秦安頷首道:“自然是如此的。” 他刚才的这个想法,其实也是没有办法之后的无奈之举。 而现在吴云峰说先跑为重,其实也很正常。 只要能够跑出去,能不用这个方法,那便不用。 吴云峰不再和秦安多言,收摄心神之后,以全速朝著万毒云峰外面而去。 双方之间的距离正在逐渐拉近。 天空中的烈日,被毒气笼罩。 能够透射进来的也只有一部分。 前方是一条崎嶇的山道。 他二人距离万毒云峰外围不远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响起了凛冽的风声。 吴云峰迴头一看,发现千毒傀儡距离自己已经极近,甚至发动了攻击。 那恐怖的毒气交织,带著毁天灭地之势,朝著吴云峰后背袭来。 吴云峰咬了咬牙,看向秦安:“这一次就靠你了。” 言罢,吴云峰推了秦安一把,让秦安脱离攻击范围,隨后便回过头去,运转体內虚元,將上千根银针继续催动。 当银针催动的剎那,吴云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洒在银针上,银针变得无比通红,其上面裹挟著的毒气,变得更为炽烈。 吴云峰的脸色除了苍白之外,就连脚步都显得有些虚浮。 吴云峰大喝一声:“来!” 此言一出,裹挟著精血与毒气的银针,朝著千毒傀儡席捲而去。 千毒傀儡双臂交错,挥出一道道毒气,想要阻拦银针的攻击。 可就在这个时候,银针上的鲜血忽然沸腾起来,每一根针上的鲜血都增幅毒气,让毒气变得更加恐怖。 千毒傀儡脚下一错,紧接著,那上千根银针迅速將他全身上下洞穿。 千毒傀儡倒在地上,肢体开始四分五裂。 吴云峰的脸色无比苍白,不停的喘著粗气。 他转向秦安,说道:“秦安,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此时,秦安早已经准备好了。 千毒傀儡四分五裂的剎那,秦安便抬手扬起宝珠,让宝珠悬浮在半空之中。 他並未停顿,一道道的虚元落在宝珠之上。 当虚元在宝珠上流转的瞬间,宝珠中的医术迅速浮现在秦安脑海之中。 有十七级的医者职业,他只需要看上一眼,便能够清楚这里每一种医术的作用。 秦安接连弹动手指,每一次弹动,便是成百上千的医术,隨著宝珠激射而出,落在四分五裂的千毒傀儡之上。 秦安並未停留,他接连催动宝珠。 宝珠中的医术弹射出的速度变得更快了。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宝珠中的医术被秦安消耗了十分之九。 而反观另外一边,千毒傀儡的毒气迅速被医术压制,只是眨眼之间,千毒傀儡身上散发著一股死寂感。 秦安长出了一口气,转头大喊道:“吴大人,还等什么?赶紧拿你想要的东西!” 吴云峰微微点头,也知道此刻时间为重。 他挥动衣袖,那上千根银针落在千毒傀儡身上,千毒傀儡立刻化作了满天的废墟。 半空之中,一颗泛著碧绿色光芒的毒珠子出现,被吴云峰拿在手中,用虚元沟通后,这颗珠子犹如冰遇到火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 吴云峰脸上露出大喜之色:“成了,成了,我终於成了!” 这毒气比千足蜈蚣更强,他回去之后,只要將这毒气吸收,那么他便可以更上一层楼。 吴云峰快步走到秦安面前,说道:“这一趟多亏了你,若是没有你拆解宝珠中的医术,只怕我们凶险难测。” 他很清楚,这一趟秦安的作用,一点都不下於他。 若是换一个人在这里,没有秦安这等医术,根本就没办法如此快捷的拆解宝珠中的医术。 秦安微微摇头,道:“大人过誉了,现在先回诛邪司。” 事情已经搞定了,秦安便没有留下来的打算。 他打算回到诛邪司之后,继续去修炼舞者职业的熟练度。 毕竟事情很多,而且祝雪霜曾经和他说的大任务,似乎也快要来临了。 既如此,他也不打算浪费时间。 吴云峰收回兴奋的目光,深吸了几口气,努力抑制了自己的兴奋之感:“好,我们现在就回诛邪司。” 说著,他与秦安朝著万毒云峰之外走去。 …… 他们距离万毒云峰外面並不遥远,最多只有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便能踏出。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很快便来到了最后的一条山路。 从这里下去,最多只有百十米的距离。 可就在二人即將离开万毒云峰之时,异常却突然出现了。 秦安急忙回过头去,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看到身后那条山路上,有一道人影正在缓缓靠近。 人影隱藏在浓郁的黑雾中,看不真切。 但身上却散发著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压。 秦安额头浮现冷汗。 隨后,他又看向吴云峰。 吴云峰也发现了身后的那道身影,其严肃程度一点都不比秦安低。 他忽然之间转过头,再度拉著秦安的胳膊,说道:“跑,快跑,这不是你我能够力敌的!” 身为金道帅,吴云峰能够明確的感觉到,身后那道虚影的恐怖之处。 比起千毒傀儡要强上太多。 至於对方是何身份,他不清楚,也不想去清楚。 先跑出万毒云峰要紧。 二人刚刚跑了百米,身后便传来一道风声。 秦安回头一看,那虚影距离他们已经极近,同时抬起手掌,朝著他们按了过来。 即使这么近的距离,秦安也看不清楚虚影的真容。 可他能感觉到,那手掌上匯聚的恐怖毒气。 就算是吴云峰恐怕也挡不住。 吴云峰同样感受到了身后的恐怖攻击,他咬紧了牙齿,以最快的速度和秦安跳出了万毒云峰的范围。 当他二人跳出万毒云峰的范围,只是一瞬间,身后那道虚影停下动作,蕴含在手掌之上的恐怖毒气也迅速消散。 秦安和吴云峰长出了一口气,回头扫过,就见到虚影好像十分遗憾似的,收回了右手。 紧接著,又转身离开了山道。 等到虚影的身影消失之后,吴云峰长出了一口气。 “这东西太过恐怖了,好在万毒云峰的所有存在都不会离开这个范围,不然我们恐怕要死的不能再死了。” 秦安也是略有些心悸。 尤其是当那身影出现的剎那,他感觉到一股让他都觉得窒息的威压。 “回去吧,吴大人,先回去再说。”秦安说道。 虽然现在已经脱离了万毒云峰的范围,可是他们可不想再生出枝节。 吴云峰没有再说,隨后便与秦安一同,朝著最近的官道行去。 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尽头。 …… 此刻,距离万毒云峰有些遥远的一片水流中,一条水妖顺著水流,以极快的速度隱入水底。 水底处的一处建筑內,於久正在喝著杯中血水,搂著一只女性水妖,做著齷齪之事。 下方,不少鱼妖看到了女性鱼妖的身体后,露出一丝兴奋之色,又被他们很好的隱藏著。 鯽鱼妖此时也在下方,看到於久此刻所做之事后,心头產生了一丝不屑。 这是於久的爱好,他好像很喜欢被別人观看。 若非对方是七彩鱼门的人,而且实力比他强悍,估计他此刻早已经掀了桌子。 於久感受到周围的目光后,好像並不在意,反而更加兴奋了。 等到一阵长长的嘆息响起后,於久这才穿起了衣服。 “很好,下次再给我换个口味。” 他一脚將那女性鱼妖踢到下方。 “赏给你们了。” 几只鱼妖露出兴奋之色,迅速拖著女性鱼妖,消失在建筑內。 “我让你们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於久摇晃著杯中血水,问道。 鯽鱼妖张了张嘴,正准备说自己还在调查。 可没曾想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响起。 “报!秦安离开了万毒云峰,正在赶往诛邪司!” 第511章 水妖来袭 匆忙的脚步声响起时,伴隨著这道声音,让原本充满著奢华气息的建筑瞬间凝滯。 於久一口將杯中美酒喝乾,五指微收,酒杯碎裂成渣,落在地上。 他缓缓起身,双目带著一丝彻骨的寒意。 “终於等到他出来了,详细的说说,他究竟在何处,又有何人同行?” “说的越详细越好。” 进来通报的水妖听闻此言,匍伏在地,小心翼翼的看了鯽鱼妖一眼。 鯽鱼妖衝上去,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將他踹倒在地。 “於大人在问你话呢?你看老子干什么?” “赶紧回答!” 水妖立刻手忙脚乱的爬起,在地上磕了几个头:“回稟於大人,他从万毒云峰出来之后,便直接朝著诛邪司赶去,身旁跟著一个老人,老人带著一个药箱,好像是个医者。” “带著个医者去闯万毒云峰?”於久嘴角微微上扬:“原来如此,他肯定是藉助了医者,想要去万毒云峰中找寻他所需要的东西。” 鯽鱼妖问道:“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找什么东西,又是否找到了。” 於久挥了挥衣袖,说道:“这不重要,他找什么东西与我没有任何关係,重要的是,现在他从里面出来了,而且只带了一个老医者,那么他马上就会死了。” 鯽鱼妖见於久如此说话,张了张嘴,想要接话。 可是他也清楚,这时候接话,等於是在扫於久的脸面,隨后便闭上嘴,一言不发。 不过鯽鱼妖心头,还是泛起一丝不安的感觉。 他总觉得这里面有些蹊蹺。 能从万毒云峰中活著走出来,身边带著真的是个老医者吗? 於久並未看到鯽鱼妖眼中的思索之色,拍在鯽鱼妖肩膀上:“你带上手下最厉害的水妖,和我一同沿著水路,拦截他们,这一趟若是成了,取了他的人头,带回七彩鱼门之后,必然重重有赏!” 此言一出,再配合上重重有赏几个字,鯽鱼妖心头的那一丝阴云彻底散去。 他不再多想,点头答应之后,便立刻兴奋的派遣手下的人,把最厉害的妖物聚拢起来。 隨后,大约过了有半柱香时间,底下聚集了上百只水妖。 这些水妖都是合一境界的,碎虚境界只有鯽鱼妖和於久两只妖物。 鯽鱼妖是碎虚境界初通,於久却是碎虚境界大成。 於久搓了搓手,兴奋的道:“好,现在即刻开拔,拦截他们!” 话音落下,於久身形一闪,已经衝出了这座建筑。 其余的妖物也都纷纷跟著。 鯽鱼妖也跟在身后。 眾多妖物瞬间消失在建筑尽头。 …… 天空逐渐变化,原本太阳高高掛在顶上,此刻已经朝著西方坠去。 晚霞將云朵染成一片煞红。 这煞红的顏色,配合上逐渐阴沉的夜色,看起来反倒有几分好看。 两匹快马正在官道上疾驰而过,秦安和吴云峰上了官道之后,便去往了最近的驛站,找到了驛站的官员,要到了两匹快马。 这两匹快马,就是当时秦安和吴云峰將其放走的那两匹。 驛站的官员將其养的很好,正好让两人骑著返回诛邪司。 一路上並未遇到任何异常。 此刻行程已经过半。 秦安和吴云峰一边骑著马,一边閒聊著。 关於吴云峰的一些资讯,秦安也多有了解。 吴云峰是土生土长天云道人。 原本是一个势力的掌门,实力並不高,只有化元境界。 可是某一天,他的势力遭到门下弟子的背叛,引来大批妖物將其剿灭。 隨后,吴云峰一个人杀出重围,得以活命。 但门下弟子都死於非命。 自那以后,吴云峰便意志消沉。 但在过了一段时间后,诛邪司找来,想要让他加入其中。 吴云峰立刻抓住这最后一丝稻草,成为了诛邪司之人,一路上爬,拼命的获取大量功绩,最终走到了金道帅的位置上。 可以说颇为传奇。 就算是放在那些客栈酒楼中,也足以被很多人谈起,甚至就连那些说书的也很爱说他这等励志的故事。 “比起我来,其实你更显得传奇。”吴云峰缓缓说道:“毕竟谁也不会想到,你竟然是从定县一路走来,歷经凌州和旬阳府,而且每一步都极为危险。” “若是把我扔到定县,衙门和妖物勾结的环境,再加上那低微的实力,估计都不能活著走出来。” “更何况还有凌州和旬阳府。” 说到这里,吴云峰稍加停顿。 语气之中,带著一丝感慨的情绪。 “旬阳府的实验,我也才知道,那地方走出来的人,都不是凡物。” “当地的总府陈留云我也见过,若是让他在天云道土生土长,恐怕其现在的成就,並不在我之下。” 秦安听到陈留云三个字,下意识的问道:“不知道陈大人最近情况如何?” “还可以吧,我当初也稍加关注。”吴云峰说道:“听说在一名银道帅手下,立了不少的功,可是那实力距离化元境还有一段距离,所以就算他功绩达到了,他没有那实力,暂时也无法晋升。” 秦安想了想,不再多言。 对於能从旬阳府走出的人来说,无疑是当世的绝世天骄之人。 更何况还是当初旬阳府的总府。 能够从里面走出来,他差的只是一个平台。 因此总府继续往上稳步提升,对於他来讲,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吴云峰见秦安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聊,便又谈起了一些轻鬆的话题。 大多是谈起他行医的事情。 遇到的各种病症,以及十分奇葩的病人。 秦安有医者行当,因此二人交流起来,並没有任何困难。 就这样,二人又行了一个时辰。 这时,秦安忽然勒紧韁绳。 与他有同样动作的,还有吴云峰。 二人停下脚步,坐在马背上,齐齐朝著前方看去。 前方还是那条普通的官道,可是官道的两侧,有淡淡的煞气在里面迴转。 只是须臾之间,这煞气就变得无比浓烈。 紧接著,在官道尽头,浮现出一大群妖物。 这些妖物身上有著明显的水妖特徵,让人看著就觉得颇为噁心。 再混合上那刺鼻的鱼腥味,甚至会让人掩著口鼻,避之不及。 为首的是穿著一身劲装的瘦高男子。 而在其旁边,则是一只鯽鱼妖,身形矮小佝僂,有著鯽鱼的显著特徵。 瘦高男子来到近前,视线落在秦安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你就是秦安?杀了七彩鱼门麾下那鲶鱼妖的凶手?今日老子便要来取你的命。” “若是乖乖就范,也省的老子让你痛苦,若是不识相,老子必然让你付出千般痛苦之后才死去。” 每一句话,都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意思。 即使秦安是铜道帅,於久依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充其量也只是一个比较有背景的修士罢了。 诛邪司的背景,对於妖物偽神来讲,根本就不算是个事。 秦安忽然笑了,笑得十分开怀:“我当是谁,原来是替鲶鱼妖报仇的。” 旁边,吴云峰神色淡漠,对於这些事情好像漠不关心。 对他来讲,这些恩怨他年轻的时候早就有过。 当时也有很多妖物偽神想要他的性命。 不过最终都被他摘了头颅。 因此,秦安现在所走的,不过是他当初走的路罢了。 只是对方竟然会派碎虚境圆满,来对付秦安这个碎虚境界初通,倒是让吴云峰没有想到。 於久见秦安语气轻挑,双目闪过一丝怒色:“小子,死到临头了,还如此囂张,儿郎们都给我在旁边压阵,看老子取他的头颅!” 那群跟来的水妖放声大喝,充满了兴奋之色。 这时,在一旁的吴云峰忽然说道。 “秦安,要不要我帮你解决?” “当然了,你这等惊才绝艷的人物,或许不需要我帮忙。” 在吴云峰想来,秦安是天骄人物,有自己的脾气和性格,所以他认为秦安不会让他帮忙出手,要自己解决这些妖物。 至於碎虚境界初通能否对战碎虚境界圆满,吴云峰觉得以秦安的本事,应该不难。 毕竟到现在,秦安一点都不慌。 谁知这句话才刚刚说完,秦安那边就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就请吴大人出手吧。” 吴云峰愣在当场:“你说什么,让我出手?” 他没想到秦安回答的这么耿直。 秦安点头:“既然有吴大人在,何须让我来动手?” 吴云峰嘴角微微抽搐:“你这傢伙,当真是让人想不到,我还以为你会顾及脸面,不会寻求我的帮助,不过你既然让我帮你,那看著咱们一起在万都云峰中逃出来的份上,我也帮你这一回。” 於久听著两人的交谈,觉得两人好像不把他当回事一样,不由得愤怒的指著秦安。 “你这杂种,死到临头,还如此不当回事,今日老子便让你最痛苦的死去,还有你这老傢伙,在这时候装什么蒜,一个小小的医者,竟然还想要杀我们,简直是笑话!” “你刚才叫我什么?”吴云峰皱起眉头:“你说我是老傢伙?” 不知道为什么,当吴云峰说出这句话时,於久心头一抖。 他正准备张嘴说话,就见到吴云峰轻弹手指。 紧接著,一点银色在眼前晃动。 头顶传来一阵凉意,凉意扩散变为剧痛。 他低头一摸,发现额头布满了黑血。 “这是毒,你是谁?” 於久满脸皆是不敢置信之色。 吴云峰淡淡的道:“金道帅而已,就是你嘴里的老傢伙。” 金道帅? 於久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老医者竟然是金道帅。 他还想说话,可毒性已经袭遍全身。 他只觉得一阵剧痛,隨后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其余的水妖见此情况,立刻惊声尖叫,准备四散逃命。 金道帅三个字,对於这群鱼妖来讲,简直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很可能远远的看上一眼,便会让他们魂飞魄散。 因此他们现在只想逃命。 可是连同那只鯽鱼妖在內,还没有逃出几步,就被一连串的银针洞穿了全身。 只是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地上便躺满了尸体。 吴云峰正准备转身说上一句,在秦安面前显摆一下。 毕竟他觉得能够在秦安这等天赋极高的后辈面前显摆,是一件非常得意的事情。 可没曾想到,他转过身时,就见到秦安正在挖取那些妖物的妖魄以及妖魂。 “你在干什么?”吴云峰问道, 秦安头也不抬的道:“找资源,我想以吴大人这等身份,肯定不会和卑职来抢。” 吴云峰这角微微抽搐,过了良久之后,他才俯掌大笑。 “好好好,有趣之人,李墨云捡到你,真是捡到了宝!” 第512章 回程,提升 时值深夜,万籟俱静。 天云道的街道十分沉寂,如同陷入沉睡的猛兽,此刻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零星的脚步声,伴隨著一阵阵铜锣的响声,传出打更人的呼喊。 天云道的一处无人巷子里,诛邪司的大门一直敞开著,就像是一头猛兽张开了嘴,將无尽的黑暗吞入其中。 诛邪司內灯火辉煌,各种各样的灯火光芒连成一串,將整个诛邪司照的通透,成了此刻沉寂黑夜中惟一的光源。 人来人往间,有几名铜道帅互相勾肩搭背,正朝著外面走去。 他们去往的地方是教坊司。 而如他们这般去往教坊司的铜道帅不在少数。 诛邪司本就是乾的刀口舔血的行当,因此不少的铜道帅有了一些钱,便会將其花在教坊司上,以此来取乐自己。 还有一部分诛邪司的铜道帅,则是在机密库中接了任务后,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天云道。 有一些则是留在机密库內,翻阅各类杂书以及功法,努力提升自己。 此刻,诛邪司的一处幽静小院子里,祝雪霜正坐在椅子上,翻动著手中的摺子。 身为一名银道帅,她手中管著很多铜道帅。 而银道帅除了接取任务,带领手下的铜道帅去完成任务之外,更多的时候,是检视各个铜道帅完成任务的情况,並且妥善的分配各类功绩。 对於银道帅来讲,其实更类似於一个管理的职务。 当然,其不光是要管理,还要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 否则很可能在下一次任务中死於非命。 祝雪霜今日已经修行了很久。 她一般都是用晚上的时间来翻阅摺子。 院子里面又很幽静,无人过来打扰她。 因为凡是祝雪霜手下的人,都知道祝雪霜是很不喜欢在翻阅摺纸的时候,有人过来找她的。 除非是有什么大事,否则若是一点小事过来,便会迎来祝雪霜的怒火。 可是此时此刻,寂静的院子里,却响起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祝雪霜轻轻皱起眉头,將摺子合上,透过窗户看向院子。 只见院子里,一身黑衣的李墨云正揹负双手,缓步踏来。 他每一步都踏得很稳,即使现在已经吹起了稍微剧烈的寒风,可李墨云身上的衣服却纹丝不动。 祝雪霜愣住了。 她是李墨云的下级,但平日的时候,李墨云是很少来她这里的。 她想不明白,为何这个时候过来找她。 不过此刻上级过来见她,她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也得暂时放在一旁。 祝雪双想了想,便將摺子合上,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 才刚刚放上去,李墨云便轻轻敲了敲门。 祝雪霜赶紧说道:“李大人,请进。” 李墨云也不客气,推门而入后,找了个位置坐下。 祝雪霜则是起身,提起茶壶和茶杯,给李墨云倒了一杯。 李墨云接过茶杯后,一口喝掉一半,忽然放下茶杯,问道:“秦安在你这里……做的怎么样?” 此言一出,祝雪霜愣在当场,隨后反应过来,据实回答。 “他很不错,来了我这边之后,就接连帮我破获了好几次大案子,包括鬼市,也是他力挽狂澜的,方才有此成绩。” 她將秦安的各类经歷尽数说出后,又从旁边的柜子中翻出一封摺子,这才小心翼翼递到李墨云面前。 “大人请看,这上面便是详细记载著秦安有关的经歷。” 有的东西口述和记在摺子上,是完全不同的,刚才她虽然简单的说了一遍,但若是李墨云想要详细的內容,那便只能翻看摺子。 不过祝雪霜也十分好奇。 因为她知道,李墨云把秦安一个人安排在自己这里的意思。 其实很简单,就是对秦安有些敷衍。 毕竟在祝雪霜想来,秦安虽然有几分天资,但这等天赋,完全不够让一名金道帅將重心放在他身上。 毕竟秦安连银道帅都不是。 李墨云今日却找过来,而且还专门询问了秦安的情况,这就让祝雪霜有了一丝小心思。 李墨云开启摺子,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彷佛连一个字都不想落下。 房间陷入安静。 祝雪霜恭敬的站在李墨云不远处,耐心的等待起来。 直到李墨云將摺子上的內容全部看完之后,祝雪霜这才上前將摺子接过,又返回了原位。 等到祝雪霜转过头时,李墨云就徐徐开口了。 “继续观察他的情况,如果有任何异常,及时向我通报。” 祝雪霜迟疑片刻,问道:“李大人何时对秦安如此感兴趣了?” 李墨云淡淡一笑:“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无需多虑,或许最开始我对他不感兴趣,但是现在我对他倒是有几分兴趣。” 之所以如此说,李墨云也清楚其原因。 他確实在一开始的时候,对秦安不是十分重视。 就算秦安在旬阳府中杀了对方一个天翻地覆,並且成功走出了旬阳府,但对於李墨云来讲,如秦安这般的铜道帅,他手中多如牛毛。 数量达到一定层次之后,便会引发质变。 因此李墨云手中的天才不在少数。 对於秦安自然也就没有那么重视了。 但不久之前,秦安去往百医堂,见到了吴云峰之后,李墨云对秦安就改变了想法。 能够让吴云峰都如此看重,证明秦安的天赋比他想像的要高。 而且吴云峰如今是中立派的金道帅,他完全可以藉助秦安与吴云峰交好,获取吴云峰的好感,想办法把他拉到自己的阵营里。 无论哪一点,李墨云承认,自己现在对秦安確实有了那么一丝注意。 当然,也只是一丝而已。 “遵命。” 祝雪霜赶紧答应下来。 李墨云起身准备离开。 祝雪霜则是一路相送。 当她把李墨云送到门口的时候,李墨云突然停下脚步,若有所思的转过身,目光紧紧盯著祝雪霜。 祝雪霜微微一愣,恭敬低头,等待李墨云接下来说的话。 李墨云想了想,说道:“还有月余时间,便是那大任务来临之时,我想等秦安回来之后,你提前把相关的资料给他看看,毕竟他是个新人,对於很多东西都不太了解。” “机密库中的书很多,但是关於那个任务的讯息却很少。” 祝雪霜赶紧点头,答应下来。 李墨云这才挥了挥衣袖,转身离开了院子。 等到李墨云离开后,祝雪霜想了想,没有在秦安这个问题上多纠结,又回到了房间中,继续审阅后面的摺子。 …… 时间流逝,夜晚过去,白昼来临。 此刻,诛邪司仍然人来人往。 不少诛邪司的铜道帅在大门口进进出出。 就在眾多铜道帅各自忙活自己的事情时,一阵脚步声突然响起,立刻吸引了不少铜道帅的注意。 隨后,有不少铜道帅都將视线转向门口。 当他们看到门口出现的人时,全都愣在当场。 首先进来的是一名白髮老者。 老者腰间斜挎著药箱,看起来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可是身上散发著的恐怖气息,却让人不敢直视。 尤其是老者腰间悬掛著的金牌,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猛烈的光辉。 这是金道帅的標誌,也是诛邪司內极为上层的人物。 不少铜道帅见此人来到诛邪司后,立刻悄然让开一条路。 但他们看向老者的眼神,却带著一丝狂热。 毕竟金道帅是很多诛邪司成员,一辈子都无法达到的高度。 在他们的视线投入过去时,自然而然的便看到了老者身后的人。 老者身后站著一个年轻男子。 男子身著一身玄衣,身材挺拔宽厚,腰间则掛著一口铜牌。 铜道帅跟在金道帅身后,而且看二人这模样,好像並不生疏。 有几名铜道帅心头立刻泛起了小心思,甚至打算等到接完这次任务之后,便好好打听一下,跟隨在金道帅身后的人究竟是谁。 而在眾人的目光中,那名年轻男子却神色如常,一点也不惊慌。 反而当先对著那白髮老者抱了抱拳。 “吴大人,既然事情已经了结,那么卑职就先告辞了,这一趟多谢吴大人,不仅给了卑职想要的东西,甚至还获得了不少功绩。” 这一趟虽然是借用秦安过去,但功绩不会少。 秦安也是看重这一点,方才接下吴云峰这个任务。 吴云峰頷首道:“好,那你便回你的住处吧。” 他很欣赏秦安。 按照以往的性格,此刻应该和秦安找个地方把酒言欢。 可是他现在实在是太急切了。 获得了那千毒傀儡的毒素之后,他非常的想要提升自己,所以现在没时间和秦安多说。 说完这句话之后,吴云峰便掉头离开。 很快,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 秦安想了想,同样朝著自己的住处走去。 至於周围那群铜道帅的眼神,在秦安看来,没有任何意义。 …… 回到住处时,天色还不错, 秦安並没有出门,而是关上房门,思索著接下来的事情。 “如今,我的职业只剩下三门,没有达到十七级。” 秦安指尖敲击著桌面,心中想道:“舞者丹师和阵师这三门职业,我必须全都要提升到十七级后,再去提升书生职业,並且提高心法的威力,如此才能全面的提升自己。” 想到此处,秦安已经有了打算。 他打算下一步就提升舞者职业的熟练度。 毕竟舞者职业没有任何限制,只需要在屋子里就能够修炼。 阵师虽然也不需要场地限制,但是阵师的提升並没有功法可以推演,所以秦安要先把舞者提升到十七级后,再推演出身法。 想到此处,秦安现在也不浪费时间,开始在房间中修炼起来。 舞者职业的熟练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涨著。 …… 波光粼粼的大海之上。 此刻,原本平静的海面,忽然泛起了一道漩涡。 紧接著,在漩涡之中,跳起一尾浑身乌黑的海鱼。 海鱼跳起之后,瞬间散发出强大的煞气,化为一名身材矮胖的中年男子,稳稳的落在地上。 男子身上的煞气极为恐怖,若是仔细感应,便能发现对方竟然有著化元境界的恐怖修为。 这等修为散发出来的气息,就连阳光都没办法將其穿透。 而当此人落在岸边的瞬间,双目阴沉的扫过周围,脸上露出一丝隱藏极深的愤怒。 “又是一个,於久也死了,到底是谁在和我们七彩鱼门作对?” “今日便让我於天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於天稍加停顿,隨后辨別了一个方向,化为一道残影,朝著那个方向飞快赶去…… 第513章 舞者17,推演 官道之上,细雨濛濛。 朦朧的细雨將在官道掩盖。 初冬的这场冻雨,让周围的温度骤然都下降了好几度。 在这等寒冷的天气,官道上来往的人並不多。 一辆马车驶过之后,便要等上好久,才会有另一辆马车路过。 而此时此刻,一道残影闪过,於天顺利的来到了官道周围。 他身著一袭黑衣,雨水打在身上时,却与常人不同。 凡是落在他身上的雨水,尽数被皮肤吸收,而他脸上竟然露出一丝舒爽的潮红之色。 他本是水妖,这段下雨的天气,不光能够让他更加舒服,也能够让他实力更强。 官道之上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血腥。 可於天只是稍微闻了闻,便能够感知到於久死亡的地方便是此处。 在於天身旁,跟著一只战战兢兢的妖物。 这妖物便曾经是鯽鱼妖麾下的水妖。 鯽鱼妖死亡之后,他便霸占了鯽鱼妖所在的府邸,可没曾想到於天却找到了水底,並且把他抓了出来,问明瞭於久来到此处之后的各种经过。 此刻,水妖十分害怕,匍伏在地,不敢有丝毫妄动。 於天则是大致检视了一下之后,嘆了口气。 “果真是死於人类修士之手,按照你所说的,他確实是死在了诛邪司秦安的手中。” 水妖战战兢兢的道:“大人要小妖去查,小妖自然不敢有丝毫隱瞒,当初於九大人与其他的水妖,便是来此处拦截了秦安,本以为十拿九稳,没曾想到却死於非命。” 於天没有说话,抬起手掌,感受著雨水滴落到掌心。 水妖不知道於天为何不说,但也没有继续往下说。 此刻,官道陷入沉寂。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正在飞驰而来。 坐在马车前方的车伕见到於天和一只水妖拦在中间,隔著老远没有看清楚具体的模样,便大声呼喝起来。 “找死啊!在官道之上站著,赶紧滚开,否则撞死了你,还得找老子赔钱!” 马车的速度稍加减缓,可却没有减缓到多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於天忽然说道:“你知道吗,其实,这世上本就是你杀我,我杀你,於九死了,我觉得很正常。” “但是我既是他的上级,又是他的亲哥哥,我不可能不替他报仇的。” 话音方落,於天挥动手掌,那连绵的雨水好像听从他的召唤似的,化作无穷无尽的雨幕,朝著马车疾驰而去。 正在行驶的马车被雨幕撞上,瞬间四分五裂,车伕连同马车內的人,化作了满天的血雾。 於天转过头来,抓住水妖的脖子,將其提了起来:“你当时为什么不阻止一下呢?” 水妖哭笑不得:“大人,我怎么阻止?我只是一只小妖而已,又怎么能够阻止得了於久大人?” “那你就下去陪他吧,刚好他还缺一个侍奉他的妖物。” 於天语气冷淡。 水妖听闻此言,身体一僵。 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於天忽然张开了嘴。 那张嘴本来很小,可是伴隨著於天张开,露出了里面的尖牙。 这张嘴骤然扩大到两丈高度。 水妖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於天扔进了嘴里。 於天不断的咀嚼著,血水顺著下巴,混合著雨水,流了一地。 片刻之后,於天大口一吸。 方才化为血雾的车伕以及马车中的人,迅速被他吸入嘴中。 雨水滴落在於天的黑衣上,於天身上浮现出玄黑色的鳞片。 他张开嘴,大口的呼吸著雨水的气息。 良久之后,朝著最近的一处水域行去。 “既然杀了我弟弟,又得罪了七彩鱼门,那么你便不要想活著了。” “不过在此之前,我倒是想看看,你在诛邪司究竟有什么背景。” 很快,於天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过去月余。 这段时间下来,天云道仍然和往常一样。 诛邪司忙碌不已,而妖物偽神则是时常作乱,但终究被诛邪司把控著局势。 这段时间,秦安则是又一次恢復了以往的平静生活。 他每日除了一日三餐和休息之外,都在房间中修炼舞者职业熟练度。 今日,秦安早早的出了门,用从万毒云峰中获取的功绩,兑换了一本身法和大量妖魄之后,便回到了房间。 期间有不少铜道帅好奇的看著秦安,但察觉到秦安並没有和他们交流的意思后,这些铜道帅也很识趣的,没有上前打招呼。 回到房间后,秦安便关上房门,看著眼前沸腾的烟雾,嘴角微微上扬。 烟雾沸腾如火,渐渐停歇,最终在秦安眼前,凝聚成一行行文字。 【舞者lv.17(0/50000):你所跳舞蹈更为优美,且可惑人心神,鼓舞士气,打击士气,提升他人战力】 【天赋:合一境身法类功法天赋圆满,合一境身法类天赋顿悟圆满,合一境躯体掌控强化,合一境身法类功法增幅圆满,合一境身法洞察圆满】 文字形成的瞬间,又轰然消散,化为大量资讯,钻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闭目凝思,只是用了片刻的时间,便將所有资讯尽数吸收。 吸收完资讯之后,秦安已然將十七级的舞者职业全部掌握。 舞者职业达到十七级之后,所有的天赋都提升到了合一境圆满。 让他对於这个职业,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不过这却並不是秦安提升的尽头。 秦安从怀中拿出刚刚兑换的身法,细细打量著。 身法名为天云身法。 这本身法很有意思,乃是一本综合性质的身法。 辗转腾挪,长距离奔袭,以及各项身法有关的能力这本身法都有。 可是每一项却十分平庸。 而这本身法是很多诛邪司之人都修炼的,毕竟即使如此平庸,但能如此全能,在很多时候都能发挥出作用。 秦安之所以要选择这门身法,便是因为他的九转龙吟暗影步同样较为全能。 若是藉助这一门身法,就能够给九转龙吟暗影步的各项能力起到等量的增幅,不会让秦安偏科。 房间內,翻动书籍的声音不断响起。 除了这声音之外,再无其他的声音。 当秦安將天云身法看完之后,脑海之中已然有了个雏形。 他朝前踏出一步,身影一晃间,已经消失在原地。 当他再度出现时,眼前的烟雾又一次凝聚,沸腾如火间,化为了一行行文字。 【你修炼天云身法,触发舞者职业天赋】 【天云身法(圆满)】 这只是一本合一境的身法,配合著舞者职业的熟练度,瞬间便被秦安推演到了合一境圆满。 不过这却不是秦安的终点。 秦安调转脚步,施展九转龙吟暗影步。 伴隨著一道龙吟响起,秦安的身影再度消失。 等到身影出现后,文字迅速被打乱,新的文字漂浮在秦安眼前。 【你身具九转龙吟暗影步和天云身法,打算將两者合二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融合失败? 这並没有超出秦安的想像。 秦安看著桌上摆放著的妖魄,嘴角微微上扬。 他刚才兑换了一些,算上自己体內储存的,足足有五十颗妖魄。 这一趟,推演是完全够用的。 秦安不做他想,转而开始燃烧体內的气血。 当气血燃烧后,文字一阵扭曲,变成了新的文字。 【你深知如今环境危险,自己处在其中,很可能下一步便命丧黄泉,因此不打算浪费时间,选择了燃烧气血】 【大量气血燃烧之后,你脑海之中闪过了一丝灵光,但这丝灵光並不足以让你將其推演】 【你想了想,又一次燃烧了大量气血,这次燃烧大量气血后,灵光开始逐渐放大】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有了灵感,枯坐数载之后,你终有所悟,將两门功法合而为一】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九转龙吟暗影风云步】 【九转龙吟暗影风云步(初通)】 下一刻,大量的资讯伴隨著烟雾的轰然消散,钻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闭上双目,只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將所有的资讯尽数吸收。 秦安不做他想,隨后朝前跨出一步。 当这一步跨出之后,秦安在原地留下一道虚影,身形已经出现在房间的另一侧。 秦安缓步踏来时,身影也在逐渐消失。 “还不错,碎虚境界出通之后,比合一境来讲,几乎是成倍的提升。” 秦安回到座位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浅浅的喝了一口,心中暗道。 九转龙吟暗影风云步达到了合一境初通后,如今的秦安无论是闪转腾挪,还是长距离奔袭,以及各项能力,都有了极强的提升。 不仅如此,秦安在提升之后,利用身法已经能够让碎虚境大成无法琢磨的程度。 “我如今的实力,应该是能够逆战碎虚境界大成,但若是对上碎虚境界圆满,需要藉助各类宝贝,比方说復刻玉石。” 秦安大致的估算了一下,微微摇头道:“接下来还是先提升丹师和阵师职业,將其提升到了十七级之后,就能够全力提升心法,將心法提升到碎虚境界大成。” “不过,提升丹师和阵师,也不代表不能提升我的战力,若是能让阵师达到十七级,让我能够更好的运用阵法,那么或许真的能与碎虚境界圆满一战。” 这么想著,秦安稍微鬆了口气。 但若是让其他人知晓他的想法,必然会惊掉一地下巴。 毕竟秦安本身的实力只有碎虚境界初通,可他却说能和碎虚境圆满一战。 这在整个天云道都是不存在。 秦安转换了想法,想起了祝雪霜之事。 “按照祝雪霜的说法,应该快要过来找我了,那么我就暂时先不修炼,今日再去龙宫那里,炼製最后一次丹药,那么这个月的份额也就完成了。” “龙宫那边也要马上给我交付二十个妖魄,这样算起来,我就有六十颗妖魄,足够了。” 想到此处,秦安不再多想,起身离开房间,朝著龙宫所在的店铺走去。 …… 来到店铺后,龙妖恭敬地接待了秦安。 等到秦安將所需的丹药全部炼出来之后,龙妖那边也立刻拿出了二十颗妖魄,交到秦安手中。 “秦大人,上一次你出的计策真的很高。” 龙妖諂媚的讚嘆道:“龙三公主不仅缓解了他们对龙宫的不信任,更是藉此立威,现在那一批附庸龙宫的势力,都对龙三公主非常佩服。” 这几句话有一部分是討好,有部分则是真心实意的。 毕竟秦安给出的这个计策实在是太妙了。 秦安微微摇头道:“这还是因为龙三公主的魄力,对了,炼丹师联盟最近在搞什么。” 龙妖回过神来,小声说道:“他们现在应该很愁……” 第514章 禁地秘密 房间內一片幽静,惟有烛火的光芒在闪烁著。 幽幽的灯光將四周照的一片斑驳,后院的炉火烧的正旺。 里面的丹药早已被取出,但炉火併未被扑灭,等待著自然熄灭。 偶有微风传来,趁著炉火的温度,將略显温暖的气息传入房间中,让房间內的寒冷消散了几分。 龙妖说出此话时,脸上带著一抹幸灾乐祸的表情,就好像喜闻乐见的看到炼丹师联盟吃瘪似的。 秦安问道:“为何很愁?” 对於龙妖的这个表情,秦安其实很清楚是什么原因。 炼丹师联盟压榨的太狠了,无论是龙宫还是其他妖物偽神势力,想要拿到他们的丹药,付出的代价都很大。 別看秦安这边只是扣减了一点,但以秦安这个扣减的程度,若是数量达到一定程度时,將会给龙宫省下一大笔的资源开销。 因此身为龙宫的龙妖,在看到炼丹师联盟吃瘪之后,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自然是很正常的。 但是秦安心中也很好奇,炼丹师联盟究竟惨到什么地方,能够让这只负责与他进行交易的龙妖都露出此等表情。 龙妖嘿嘿一笑,隨后小声的说道:“自从龙宫与他们断绝了关係之后,有不少势力也都知道咱们龙宫肯定是找到了更好的丹药来源,所以纷纷找到龙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龙王当初和秦大人的这笔交易,其实有不少的余量,所以便把那余量分了出来,给那些找龙宫的势力。” “这些势力並未在天云道作乱,所以老龙王也没有违反诛邪司的铁律,而这一趟操作,又让炼丹师联盟损失不小。” 秦安摩擦著下巴,说道:“就算是如此,其实分到的也不多,他们为何会如此忧愁?” 龙妖刚才说的没错。 这一番操作確实可以让炼丹师联盟有所损失,但炼丹师联盟的铺子很大。 凭藉龙宫和他笼络的那些势力,就算能够带来损失,也不会损失多少。 若是换成是秦安来讲,这点损失就让它去损失,根本就不需要去操心。 把剩下的盘子经营好,比什么都重要。 龙妖摇了摇头:“大人有所不知,自大人这一番操作之后,有不少炼丹势力,也都纷纷学著大人的方式去做,他们虽炼不出复合丹药,但是炼製出来的特定丹药却效果极强,这也让炼丹师联盟损失了一大笔。” “也正是因为如此,很多势力都减少了和炼丹师联盟的交易。” 秦安听闻此言,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若是这样的话,对他们来讲,確实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有的时候,当第一个人吃到螃蟹后,便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以及更多的人,过来分这碗羹。 秦安这边就是如此。 当他带著龙宫尝到甜头之后,那些余下的炼丹势力,必然也想分这笔资源。 而有秦安在前打头阵,他们也不怕被炼丹师联盟记恨。 因此,他们这种做法,倒確实能让炼丹师联盟的盘子缩减很多。 “他们有什么动作?”秦安问道。 龙妖摇了摇头,道:“目前来讲,没什么动作,大人,我们知道你的意思,你且放心,我们会时常留意炼丹师联盟的动向,一旦有对你不好的趋势,我们会立刻告之於你,甚至老龙王也会暗中相助的。” 有的东西不需要摆在明面上,但暗中相处四个字已经代表其分量。 秦安想了想之后,点头道:“既如此,我便先行离开了。” 这一趟,二十颗妖魄到手,他得回诛邪司修炼阵师职业的熟练度。 这个熟练度不需要浪费太多的资源,以及场地的限制。 在祝雪霜说的那个大任务到来之前,秦安打算儘快把阵师职业给提起来。 若是能够达到十七级是好事,若是达不到,也不会浪费时间。 龙妖连连答应,隨后便送著秦安,离开了店铺。 看著秦安离开的背影,龙妖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上次见到秦大人时,带给我的压迫感没有这么强,这一次怎么会变强呢?” “明明秦大人的境界没有提升,为何会有此情况?”龙妖心中暗暗的想著:“难不成秦大人的其他功法有所提升?若真是如此的话,未免也太恐怖了,龙三公主这一次隨便找的一个人,好像还是个宝贝。” 凡是修炼之人都知道,全方位提升的恐怖之处,其难度不亚於让一个天才变为一个庸才。 因此秦安能够如此强悍的全方位提升,在龙妖想来实在是太过恐怖了。 龙妖站在原地,想了片刻之后,便把脑海中的思绪甩开。 “我还是继续经营这个交易吧。” “这些上层人物的事情我管不了太多。” 很快,龙妖便回了店铺,反手將门关上。 街道又一次陷入安静。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又过去了几日。 这几日下来,秦安並没有停歇,马不停蹄的修炼著阵师职业熟练度,熟练度有了不小的提升,但是离十七级还是有一段。 毕竟现如今的熟练度,都是要靠水磨功夫来完成的。 对此,秦安倒是不急。 今日,秦安刚刚吃了早饭,正顺著诛邪司的青石板路回到房间。 可是还没等他走近,就被一个身著玄衣的铜道帅拦住了去路。 秦安看到这个铜道帅之后,微微一笑。 “你不去做你的任务,今日怎么过来找我了?” 郑柔一副扭捏的模样,被秦安的视线扫过时,脸微微红润:“秦大人,我也不想过来打扰你,但祝大人说让我过来找你,说有一个大任务,马上就要给我们颁布下来了。” 秦安听到此言,微微皱眉,回想起之前祝雪霜和他说的,点头道:“我即刻前往,你和我一同前去吗?” 两人同为祝雪霜麾下,因此秦安才有此言。 谁知郑柔却摇了摇头。 “祝大人说让秦大人一个人过去就可以了,我只是过来通风报信的,秦大人,我先走了。” 她走的飞快,就像是受惊小兔子一般,转头的时候,脸颊一片通红,甚至红到了耳朵上。 秦安看著这个性格內向的铜道帅,微微摇了摇头,隨后便抬脚朝著祝雪霜的住处走去。 今日叫他一个人过来,他心中也很清楚,祝雪霜必然是有要事。 而且只能让他知道。 秦安十分好奇,脚步越来越快。 …… 院子里,祝雪霜正在翻看著手中的摺子。 桌上摆放的茶水已经微凉,但她却浑不在意,给自己倒了一杯后,喝乾了杯中的茶水,这才蘸著茶水的水渍,继续翻动著。 这时,一阵脚步声响了起来,吸引了祝雪霜的注意。 祝雪霜转过头去,就见到秦安龙行虎步,已经走到了院子里。 祝雪霜放下摺子,指著对面的位置,说道:“先坐吧,等会儿我就告诉你事情的经过。” 秦安也不囉嗦,坐在祝雪霜对面,耐心的等待起来。 祝雪霜则是继续低头翻著摺子。 桌上的摺子不多,只剩下两三封。 但祝雪霜翻动的动作十分细致。 这一幕让秦安尽收眼底。 秦安盯著祝雪霜白皙的脸庞,若有所思。 “还是巡山帅要好些。” 无论是定县,凌州,还是旬阳府,巡山这个级別始终要比在诛邪司內部任职要自由许多。 即使这自由是用危险和拼命换来的,但在秦安看来,这更適合自己。 他想著自己若是一路往上,先升银道帅,再升金道帅,很可能便会被这繁杂的公务压在身上。 就算他特立独行,不去招收手下,但诛邪司不允许的。 因为身为银道帅级別的人物,必须要有一大帮子人。 但也正是如此,便会使繁杂的公务更多。 “看来有机会的话,我得想办法打听一下,如何加入巡山帅的阵营。”秦安心中想道。 这么想著时,祝雪霜那边已经將最后一封摺子看完。 她放下摺子,看著秦安那若有所思的表情,问道:“你在想些什么?” 秦安回过神来,摇头道:“没什么,在想祝大人告诉我的任务,究竟是什么任务?” 祝雪霜缓缓道:“你的眼神告诉我,你並不是想这件事情,不过那並不重要,我不喜欢打听別人的隱私,既然你很好奇接下来是什么任务,那我便告诉你,接下来的任务与禁地有关。” 当禁地二次出口之后,秦安微微眯起双目。 “祝大人所说的禁地,是否和那万毒云峰类似?” 提起这个的时候,他就想起当初逃离万毒云峰时,最后遇到的那道看不清模样的虚影。 那虚影带给他的压迫感十分之强烈,估计就连当初的吴云峰也没办法与之抗衡。 后来秦安与吴云峰迴来的时候,朝著吴云峰打听了一下那虚影的身份。 可就连吴云峰也不曾知晓。 由此可见万毒云峰之中,隱藏著的秘密有多么恐怖。 祝雪霜稍加停顿,摇头道:“禁地是万毒云峰,万毒云峰也是禁地,但是禁地却包含了更多神奇的地方,我想你对禁地这个资料,应该没有看到,那並不会被放在诛邪司机密库內。” “只有执行相关任务,或者达到银道帅级別方才能够知道。” 秦安略显好奇的问道:“何为禁地?” 他听著祝雪霜这一连串的说法,已经对于禁地之事越发好奇起来。 祝雪霜稍加停顿之后,这才说道:“天云道有著很多禁地,大中小各种禁地遍布其上,每一个禁地皆是极为恐怖的地方。” “而禁地之中除了有恐怖的存在之外,更是有著大量的好处。” “其中有兵器,丹药,甚至还有各种各样的资源。” 说到这里,祝雪霜稍加停顿。 秦安挑眉道:“禁地又是因何而生的?” 他方才听祝雪霜这么一讲,倒是有一些了解。 但是却不多。 祝雪霜摇头道:“没有人知道禁地是如何產生的,凡是道级城市,都有这些东西,而正是因为这些东西,带来危险的同时,也带来大量的资源,让所有的道级城市因此得以蓬勃发展。” 秦安沉吟道:“就没想过把这些小禁地或者中型禁地推灭了?” 刚才祝雪霜这番言语,秦安其实想到了一个问题。 若是真如此的话,诛邪司带著人,把这些禁地剿灭了,把里面的资源全部擼走,那么这天云道恐怕就不是如此了吧。 谁知这句话说出口之后,祝雪霜摇头道。 “你想多了,不全部擼走这些资源,是因为局势的原因,这里面很复杂。” “至於这些禁地为何没有被毁灭,这里面涉及到一个禁地的规则……” 第515章 何为禁地规则 院子幽静,徐徐凉风吹拂之下,让角落处的枯树微微颤抖著。 枯树上面的最后一点枝叶,隨著凉风的吹拂,缓缓掉落在地。 当祝雪霜说出这句话之后,秦安微微眯起了双目。 这里面有什么条条框框他不清楚,但是听祝雪霜的意思,好像诛邪司也受制於当前的局势,无法全军出动,將禁地中的资源掠夺。 但是这不是秦安关心的问题。 秦安更感兴趣的是,刚才祝雪霜说禁地的规则又是何物。 思及此处,秦安问道。 “祝大人,请明说吧,禁地的规则又是什么。” 接下来的任务与禁地有关,那么秦安便要知晓何为禁地规则。 祝雪霜稍加停顿,这才娓娓道来:“所谓的禁地规则其实很简单,当禁地被掠夺到一定程度时,便会禁止他人出入,而过了一段时间之后,禁地的所有东西都会修復,包括里面的各种危险以及奇珍异宝。” 秦安眉头微皱:“若是如此,这禁地或许比古战场遗蹟收穫更大。” 古战场遗蹟也有这个特性,但是古战场遗蹟能否与禁地相媲美,秦安认为是不可能的。 当初他在旬阳府时,也曾进入过古战场遗蹟,在这里更是隨著吴云峰,进入了一次万毒云峰。 两相对比之下,秦安觉得万毒云峰中的好东西更多。 而且这万毒云峰好像更有针对性。 秦安忽然想到针对性几个字,问道:“祝大人,所有的禁地都针对著特定的效果吗?” 比方说万毒云峰里面,就专门针对毒有关的东西。 祝雪霜点头道:“你很聪明,猜的没错,你刚才说古战场遗蹟比禁地要差,其实不是这样的,禁地很有针对性,而古战场遗蹟则包罗永珍,相比来讲,古战场遗蹟的重要性更大。” 秦安頷首道:“若是如此,確实是如祝大人所说。” 包罗永珍的古战场遗蹟,想要在里面获得东西,更是简单一些。 而禁地却走了极端。 比方说,万毒云峰那里面有著极端的毒性,若是想要找到与毒有关的东西,或许去古战场遗蹟更好。 不过,秦安觉得这禁地里面確实足够神奇。 祝雪霜所说的这个规则,绝对不是人力可以解决的。 祝雪霜见秦安还在思索,也没有打扰,而是自顾自的倒了杯茶,浅浅的喝了一口。 喝这茶的时候,她不免有些感慨。 若是今天她去找秦安,或许在秦安的住处,同样喝不到茶。 而她很聪明的,叫秦安过来找她,能够喝上一口清彻的茶水。 在祝雪霜看来,像这种严肃的事情,喝一口茶氛围要更好。 人都有怪癖的。 诛邪司之人怪癖更多,甚至可以延伸的更广一点。 修士以及妖物偽神,或多或少都有些怪癖被无限放大。 祝雪霜的怪癖,就是每逢严肃之事,必须要喝点茶,否则便会少些东西。 良久之后,秦安的表情才逐渐恢復正常,问道。 “大人,说说这一次的任务。” 关于禁地的东西,他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既然如此,那就该谈正事了。 把这个大任务做完,秦安也多捞取一些功绩,等到他把功绩捞的足够多之后,他或许会很长一段时间都可以不用接任务,而是转头把阵师和丹师职业练到十七级,再去修炼书生职业。 把书生职业迎来下一次质变后,就可以把自身实力推演到碎虚境界大成。 到了那个时候,秦安就在碎虚境之中堪称无敌了,也能够有几分自保之力。 祝雪霜点了点头,將任务娓娓道来:“这一次,所去往的禁地是一个中型的禁地,名为罡风山脉。” “所谓的罡风山脉,里面全是和风属性有关的东西,无论是资源还是其他的危险,也都是和风属性有关。” “至於为何要去禁地,又去禁地干什么,这一次罡风山脉中的至宝,被我们的一个成员发现,那是名为罡风之心的宝贝。” “若是將其拿到手,可號令天下风属性的功法。” “当然了,这里面有夸大的成分,但若是拿到手,整个化元境界的风属性功法,都可顺利无忧的修炼。” 说到这里,祝雪霜又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秦安略作思索,心头已经明白,这一次任务的具体目的了。 既然是至宝,那么自然不能拱手让给他人。 况且这风属性的宝贝,可以让化元境界修炼风属性的功法,大幅度提升修炼进度。 而且祝雪霜的意思,这至宝好像不限於一个人使用。 若是诛邪司能够將其拿到手中,那么凡是修炼风属性的诛邪司成员都大有益处。 祝雪霜继续说道:“诛邪司甚至已经做好了规划,若是把这罡风之心拿到手,那么便会设定一套详细的贡献流程,按照功绩获取罡风之心的使用次数。” “因此这东西非常的重要,而这一次,我们或许面对的不只是罡风山脉中的危险,甚至还有很多和风属性有关的妖物偽神,以及那些人类势力也都会进入其中。” “这里面就涉及我和你说的那个潜规则,诛邪司是不会禁止他们进入的。” 秦安摩擦著下巴,说道:“若是如此的话,这一趟非常的复杂?” 不仅涉及到妖物和偽神,甚至还涉及到人类修士与诛邪司。 秦安觉得,这一趟的任务可能会十分有难度。 祝雪霜頷首道:“正是因为很难,所以说这次任务可不只是我们行动,还有其余的银道帅一同前往,这个就是有关於罡风山脉的资料,你带回去看看,最多三日时间,我们就要出发了?” 一封摺子被祝雪霜推到秦安面前。 “更多的和禁地有关的讯息,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你只有做相关的任务才能过来找我拿,或者说你提升到银道帅的层次,也能够去往机密库更高层次的楼层去了解。” 秦安问道:“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不把这些讯息让铜道帅们知道?” 秦安十分疑惑。 按理说这秘密让铜道帅知道之后,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这句话说出之后,祝雪霜却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道。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铜道帅,他知道禁地之事,甚至知道有可以专门针对他提升的禁地,你猜他会怎么办?” 此言一出,秦安立刻明白过来。 若真是如此的话,哪怕是一个心思极为纯正之人,恐怕都受不了诱惑,偷偷的前往禁地。 若真是如此,恐怕诛邪司的规矩就乱了。 至於为什么要银道帅层次才行,秦安也知晓其原因。 绝大多数银道帅都忙於公务,是不可能有閒暇的时间前往所谓的禁地的。 秦安將摺子收起,起身道:“既然如此,那卑职就先告辞了。” 还有三日的时间,完全可以利用这三日的时间,回去继续把阵师职业修炼一下。 当然,前提是了解所谓的罡风山脉。 祝雪霜也知道秦安的性格,知道他颇为冷淡,並没有阻止,挥了挥手,让秦安离开。 秦安也不囉嗦,转身便离开了祝雪霜的院子。 等到秦安的身影消失在院子的尽头之后,院子內传来一阵脚步声。 李墨云一袭玄衣,缓缓踏来,毫不客气的坐在祝雪霜旁边,陷入沉默。 祝雪霜问道:“李大人,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在秦安来之前,李墨云就来了一次。 他说想要看看秦安如今的情况,但是又不会表露出自己的身份。 祝雪霜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证明秦安还没有让李墨云能够直接摊开的程度。 不过祝雪霜也很好奇,李墨云究竟看出了什么。 李墨云稍加停顿,说道:“不简单,他所有的功法应该都提升到了碎虚境界。” 对於一名金道帅来讲,这点眼光是完全有的,能从最细微处看出一个人的层次。 这一点,身为银道帅的祝雪霜做不到。 祝雪霜听闻此言,讶异道:“若真是如此的话,此子將来潜力绝非常人可比,不过也有些可惜了。” “可惜在什么地方?”李墨云忽然问道。 祝雪霜道:“若是专攻几样,或者专攻一样,那么此刻他的实力將会更强。” “不,你错了。”李墨云摇头道。 “来此之前,我去找了一趟陈留云,你知道的,陈留云是旬阳府的总府,他告诉我,他对秦安的了解,让我大吃一惊。” “秦安不仅拥有著极高的潜力,甚至在铁匠,阵师,丹师以及医者方面有著极强的天赋与水准。” 祝雪霜听到此话,瞪大美眸:“这怎么可能?” 在她想来,一个人的精力太有限了。 哪怕是曾经她见过最顶尖的天才,也无非就是多修炼个一两样。 可秦安这样集合在一起,仍然能够修炼到如此层次,这简直恐怖。 李墨云摇了摇头:“事实就是如此,所以我现在对他的关注更深了,不过一切得等他活著,踏入化元境再说,到了那个时候,他或许才有著参与很多事的资格。” 祝雪霜陷入沉默。 她知晓李墨云说的是什么,不过她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转了个话题,问道。 “听说最近炼丹师联盟和秦安也有仇怨?” 李墨云点头道:“这事情我知道,就交给秦安自己去处理,当然对方若是做的太过火的话,你稍微出手点拨一下。” 祝雪霜答应一声。 李墨云不再多留,转身离开了院子。 院子很快陷入幽静。 祝雪霜又一次拿起摺子看了起来。 …… 炼丹师联盟。 盟主和张天翼二人坐在椅子上,谁都没有说话。 但二人脸上的阴沉之色却越发深邃了。 过了一柱香时间后,张天翼当先忍不住了,用手一拍桌子,阴沉的道。 “盟主,你总得给个说法,或者计划,不然继续这样下去,越来越多的炼丹势力抢夺炼丹师联盟的生意,到那时,炼丹师联盟又怎么赚钱?” 盟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每当张天翼说上一句话后,他的脸色便阴沉一分。 直到张天翼说完最后一句话,盟主这才深吸了好几口气。 “丹王,我知道你心急,但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已经在想办法了。” 张天翼一拍桌子:“你总说想些办法,你总得拿出个计划出来,若是你拿不出来,那按照我的计划走。” 盟主被张天翼这一顿操作,弄得脸色更阴沉了,但仍然压住脾气,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张天翼冷笑道:“很简单,杀了秦安!” 第516章 进入,罡风 房间內本来十分安静,气氛也颇为凝重,就连吹起的微风,也不能让人感觉到有丝毫凉爽。 甚至让人感觉到有一股寒意,沁人全身上下。 当张天翼说完这句话之后,盟主正在喝茶的手突然一抖,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 他猛地抬头,將手拍在桌上,起身道:“丹王,你这种做法可不行的,是违反了诛邪司铁律的。” “若是被诛邪司知道,我们对一个铜道帅出手,哪怕他身份再低微,我们也会被诛邪司斩灭,炼丹师联盟將会寸甲不留。” 说到这里,盟主看向张天翼的眼神,充斥著一股耐人寻味的感觉。 他觉得张天翼太过疯狂,疯狂到让他都有些看不懂了。 就算秦安再如何,也不能够动了杀他的心思,否则按照诛邪司的脾气,炼丹师联盟就算是天云道中再顶尖的势力,也会被剿灭。 盟主很清楚,其原因在於,这里面涉及到了一个禁忌。 如果是妖物偽神杀了铜道帅,那么只是互相之间的你来我往罢了。 可若是人类势力这样做的话,对於诛邪司来讲,那就属於叛徒了。 张天翼听到盟主的话之后,指尖微微敲击著桌面,隨后一挥衣袖,一脸冷意:“那么你告诉我,现在该如何去做?” 盟主被这句话一问,整个人都噎住了。 想了半天之后,一言不发。 他没办法,如果有办法的话,早就用了。 惟一的计策,也被龙宫给破了。 而现在那些炼丹势力,也都接二连三的跳出来,与他这炼丹师联盟作对。 炼丹师联盟的势力就算再大,也管不了这么多炼丹势力的。 张天翼见盟主语塞,用手拍了拍桌子,发出一阵框框的响声:“我知道你是什么想法,你不想得罪诛邪司,只想用那些软绵绵的计划,去对付秦安,但那是不行的。” “我们要的是以绝后患,否则以目前的形势下去,炼丹师联盟別说赚取资源了,每天都在亏损,你又能亏损多久?” “你上上下下养著这么多的人,到那时候,没有给他们好处的来源,他们拿不到好处,全都会离你而去的,到时候炼丹师联盟就是个空架子,你这个盟主也是个空架子!” 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把刀子,直直的插入盟主的心窝。 盟主想了半天,隨后低著头,略显颓丧的瘫坐在椅子上,將手放在椅子旁边的桌面,五指握住桌面的边缘,將桌面抠出一道道痕跡。 他眼中的纠结之色越来越多。 张天翼没有说话,拿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 盟主现在正在纠结,可是这种纠结在他看来,是非常没有必要的。 他也知道盟主最终的选择。 因此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良久之后,盟主握住桌子边缘的手终於鬆开,他彷佛失去了全身力气一般,仰头靠著桌子的边缘,说道。 “那么依你所见,你打算如何去杀秦安?” 这一刻,盟主想通了。 想不通也没关係,有人会帮他想通,那就是丹王张天翼。 如果真的任由这局势如此下去,那么等待炼丹师联盟的就是分崩离析。 他这个曾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盟主,也將彻底沦为一个空架子。 到那时候,他得罪的那些妖物偽神纷纷过来找他报仇,他到时候也会尸骨无存。 张天翼呵呵一笑:“我在诛邪司中有一个认识的人,那个傢伙告诉我,他们不久之后,將要去往罡风山脉,拿取里面的罡风之心,而秦安也在里面,如果秦安不小心死在山脉的话,那么也最多只能算是执行任务的一次意外。” “我想那时候,也没人会知晓秦安的死与我们有关係。” “罡风山脉,那可是一个中型的禁地,里面危险四伏。”盟主双目陡然一凝:“若是真的能够在罡风山脉让秦安死掉,那么確实不会怀疑到炼丹师联盟上,不过该如何去做?” 他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可是这个机会又如何去把握? 不说別的,他们的人根本就不擅长战斗。 想要进入罡风山脉,简直难上加难。 別说这些了,就算是能进去,又怎么可能杀得了一个诛邪司的同道帅。 毕竟在那个时候,诛邪司的人是很多的,其中也不乏有银道帅,想要在银道帅和眾多铜道帅的眼中杀掉秦安,基本上是空谈。 “我们当然不能出手。”张天翼挥动衣袖,隨后將身体微微坐直:“你仔细想一下,如果我们的人动手了,诛邪司查线索的能力,很容易便能顺藤摸瓜的找到我们,到那时候我们的计划也就白做了,所以我们需要有人帮忙。” 盟主露出恍然之色:“难道你说的是找那个诛邪司的人去帮忙杀掉秦安,这似乎不太现实。” “当然不现实。”张天翼一脸鄙夷的看著盟主:“我也不知道你这个盟主就是怎么当的,一点脑子都没有,你让诛邪司的人去杀诛邪司的人,不是让我们的把柄更大了吗。” “你真敢说这句话,万一那个诛邪司的傢伙脑袋一热,把我们全部都往上一告,不要说杀秦安,我们现在就得收拾铺盖走人。” 盟主脸色一阵发红,心头有怒气在延伸。 他觉得这个老东西一点都不尊重他,甚至还敢在这里骂他。 不过他此刻需要靠这个老东西,来解决目前的局势。 因此便强行压抑著怒气,甚至放低了身段。 “那么我们又该找谁去帮忙?” “当然是去找里面的妖物偽神。” 张天翼眼中的鄙夷之色越发浓郁:“你仔细想一下,如果一个妖物偽神杀了秦安,那么最多也只能归功於任务上的损耗,这样於我们而言,没有任何关係,我恰好认识一个妖物势力,他们乃是风属性的妖物,名为青玄鸟。” “而且青玄鸟恰好也要进入罡风山脉,到那时候,我们只需付出一些小小的代价,就能杀了秦安。” 说到这里,张天翼从怀中拿出一张纸,递到盟主面前。 稍加停顿之后,这才继续说道。 “你看一看吧,这是青玄鸟一族提出来的要求。” 张天翼拿出清单。 盟主一看,露出惊骇之色:“这里面的东西未免也太多了。” 清单上面,密密麻麻的写著一大片丹药名称。 这些东西加起来,是一个很恐怖的资源。 “长痛不如短痛。”张天翼摇头道:“况且我已经和青玄鸟一族商量好了,他们若是成功杀了秦安,再来找我们,我们才会给他们这些丹药,如果杀不了秦安,那么我们这些丹药便不会给出去,这是一笔很合算的买卖。” “今日的这些损失,將来我们会翻倍的赚回来。” 盟主陷入沉默。 张天翼忽然变得有些气急败坏,用力拍著桌子,发出一阵哐当的响声:“优柔寡断,难成大事,你若是如此,我便不与你们炼丹师联盟合作了,我自己去开个炼丹势力,比你们要好多了。” “你到底做不做,我给你三个呼吸的时间,你给我一句痛快话。” 盟主眼中的纠结之色,隨著张天翼的话语逐渐消失。 他如同失去了全部力气,瘫坐在椅子上,昂首看著房间的天花板,有气无力道。 “一切就按照丹王的说法去做吧,这些材料我都会想办法凑齐的,只要能杀了秦安,一切都不是事。” 张天翼嘴角微微上扬,淡淡的道:“好,既如此,那就祝我们马到成功!” 房间內再度陷入沉寂,变得落针可闻。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几日时间已过。 这几日时间下来,秦安並未去往其他地方,而是一门心思的在房间中修炼阵师职业的熟练度。 阵师的熟练度有了小幅度的上涨。 不过还没有成功抵达十七级。 秦安估计要达到十七级,还得需要一段稍长的时间。 今日,秦安並没有继续修炼熟练度,因为任务即將来临。 秦安简单的洗漱之后,先是去外面吃了个早饭,这才朝著祝雪霜所在的院子赶去。 此刻,祝雪霜所在的院子里,早已经聚集了大量的铜道帅。 他们每个人脸色极为严肃,目光齐齐的盯著前方的祝雪霜。 而当秦安以及剩余的铜道帅抵达之后,祝雪霜神情清冷的道。 “出发。” 没有任何废话,甚至连开场白都没有。 这便是诛邪司的作风。 与此同时,不光是祝雪霜这边,还有几个银道帅也都率领著手下的铜道帅,离开了诛邪司。 他们离开的方向,全都是罡风山脉的方向。 …… 罡风山脉,作为天云道的禁地之一,而且还是个中型禁地,此处很少有人过来。 那是因为此处禁地常年罡风笼罩,而那罡风不仅可以吹散人的皮肉骨髓,甚至连修士进入其中,都会寸步难行。 不过此刻的罡风山脉,却与以往的冷清不同,聚集了大量的人影。 祝雪霜带领著眾多铜道帅,来到了山脉的其中一个入口。 在其不远处的地方,则是三名男性银道帅。 这一次总共出动了四名银道帅,而其下的铜道帅更是不计其数。 可以说是极为浩荡的队伍。 不过连同祝雪霜在內,这四名银道帅都没有任何交流。 他们各自占据著一个区域,都在布置著自己的事情。 此次是去寻找罡风之心,因此在这之前,祝雪霜他们已经有过交流。 现在不会浪费时间去说其他的废话。 秦安望著这片连绵的山脉,感受到里面吹动的呼呼风声,眼神微微凝重。 来此之前,他已经做了相关的准备,也知道罡风山脉的一些特殊情况。 进入其中之后,首先要防著的,不是罡风山脉中的各类危险存在,而是那凛冽的罡风。 每隔一个时辰便会吹起罡风,罡风可以刮人骨髓。 而应对的方法只有一个,那便是凭著护身之法硬扛。 只要扛过一柱香时间,罡风便会变小。 至於其他的危险,便是来自於罡风山脉內部的各种存在。 这些需要遇到之后才能解决。 此次进入罡风山脉,不光有诛邪司的人,还有人类势力以及妖物偽神势力。 至於他们何时出现,又何时进去,这些都是不確定的因素。 祝雪霜见眾人沉默以对,隨后便抬手一挥。 一张地图自衣袖中浮现,隨后便漂浮在半空之中,能让所有人都清楚的看到。 当眾人的视线齐齐凝聚在面前这幅地图上时,祝雪霜的声音徐徐传来…… 第517章 罡风起,祸乱始 “所有人都分散开来,以十人为一队,进入罡风山脉之后,地毯式的搜寻。” 隨著祝雪霜说出这句话,悬浮在半空中的地图突然有了变化。 只见一个个光点,彷佛將罡风山脉给圈了起来,而这些光点,正在逐渐朝著最中心匯聚。 眾人互相对视一眼,心中也都清楚,这些光点代表著什么。 代表著他们这群诛邪司之人。 而祝雪霜的意思,眾人也都明白,就是以圆形的方式,不断向內收缩,直到找到罡风之心为止。 但是眾人也都清楚,若是真按照祝雪霜的这种做法,危险会递增。 毕竟凝聚成一个拳头,比散成一盘散沙要安全很多。 祝雪霜把眾人的视线收入眼底,淡淡的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些什么,但罡风之心的出现位置十分隨机,我们也没有办法,只能採取这个方式。” “否则那罡风之心若是落入妖物偽神手中,必然会给诛邪司以及天云道的百姓带来巨大的伤亡。” “所以长痛不如短痛,你们进去之后,若是发现罡风之心,可立刻引燃讯號,到那时,凡是看到讯號的诛邪司成员,也都会相继引燃讯號。 “藉此一传十,十传百,所有的人都会朝你们那里赶去,你们只需要耐心等候便可。” 说到这里,祝雪霜视线扫过在场的铜道帅,语气稍加停顿,隨后变得无比凝重。 “诸位,我也知道此行危险,分散开来会更加危险,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我希望诸位能够同心努力,共同化解危险。” “把罡风之心拿到手,在此,我先向各位道个谢,替天云道上下的百姓,谢过诸位的付出。” 说到此处,祝雪霜抬手抱拳,对著在场的铜道帅微微鞠躬。 银道帅乃是诛邪司內的实权人物,也算是顶尖的权贵。 可她却对著眾多铜道帅抱拳行礼。 这一幕出现后,立刻让在场的铜道帅露出受宠若惊之色。 其中一名铜道帅走出人群,对著祝雪霜还礼说道。 “大人有些言重了,诸位兄弟姐妹既然加入了诛邪司,那都知道诛邪司是用命博前途的。” “我们也都清楚,自己该守护的是天云道的百姓,危险於我等而言,只是家常便饭罢了。” 有这名铜道帅开口,其余的铜道帅纷纷应和。 秦安身处人群之中,並未说话。 但他的视线却转向罡风山脉。 如同祝雪霜所言,分散之后的危险確实很多,但这一切都是没有办法的。 若是有办法,祝雪霜以及其他三名银道帅,也不会如此。 至於诛邪司为何不派遣更多的人过来,那是因为其余的人也都有各自的任务要做,没有办法调遣更多的兵力。 祝雪霜点头,隨后指向其中二十名铜道帅,说道:“你们二十人跟著我,我们从这个地方进去。” 地图上亮起一阵光芒,標註了一个点。 隨后,祝雪霜开始逐一点名。 每点名十人,地图上的光芒便闪动一分,一个新的座標隨后出现。 眾人也都依次知道自己所要负责的位置。 很快,祝雪霜便给眾人分配好了各自的区域,这才挥动衣袖,神情冷清的道。 “记住了,若是遇到胆敢阻拦诛邪司的人,无论是人类还是妖物偽神,尽数斩杀!” 语气之中,充斥著一股冷冽的杀机。 在场的人全都举起兵器,高声大喝。 “遵命!” 人群依次走入了罡风山脉,进去之后,便各自分散,前往各自所在的区域。 秦安也被分在了一个十人组里,让他觉得有些好笑的是,和他一起的竟然还有郑柔。 郑柔本来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好像十分害怕。 可是当她看到秦安之后,便立刻露出兴奋之色,隨后便快步来到秦安面前,站在秦安身旁,彷佛找到了主心骨似的。 秦安並未拒绝,而是拍了拍郑柔的肩膀,以示安慰。 罡风禁地没有吹起罡风的时候,风景还是非常好的。 因此眾人在这时,也没遇到什么危险。 很快,便来到了他们所该前往的区域。 当前方的河流浮现在秦安等人眼前时,秦安等人知道,这就是他们出发的地方。 跨过河流,沿著前方一路搜寻,便是他们的目的地。 秦安和郑柔並没有说话,他们默默的跟在人群里,而这个时候,剩下的那八名铜道帅互相对视一眼,带著一丝耐人寻味的神色。 眾人都停下了脚步。 郑柔满脸迷茫,小声的询问:“秦大人,大家为什么都停下来了?” 她有些想不明白,这个时候应该全力赶往目標所在,可为什么却没有任何人再往前走了。 秦安若有所思的道:“他们在选。” “选什么?”郑柔的疑惑之色越多了。 秦安淡淡的道:“选一个领队的,也就是选一个负责此次搜寻的统领。” 郑柔听闻此言,露出恍然之色,紧紧抿著红润的嘴唇,一言不发。 秦安视线扫过眾人,同样没有说话。 他很明白,这群人在想些什么。 既然是要找寻罡风之星,那么这十个人必然不能有不同的意见。 否则到那时候,十个人便会成为一盘散沙,反倒是危险倍增。 而选一个合適的统领,则是此行最为关键的一环。 秦安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因此他才保持著沉默。 就在这个时候,其中一名身材矮小的铜道帅缓缓走出。 此人长相平平,身上的气势也是平平,腰间则是悬掛著一对匕首。 匕首上有淡淡的寒气縈绕著。 当矮小男子走出的瞬间,其余的人都將视线转向此人。 矮小男子指了指自己,说道:“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刘平,实力是碎虚境界大成,大家也都知道,这一次任务需要一个统领,我觉得我合適做这件事情。” 选了统领之后,获得的功绩自然要多一些,因此刘平这才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 当刘平站出的瞬间,立刻便有一名身材火爆的女子走出。 女子容貌秀丽,身材凹凸有致,看上一眼便觉得口乾舌燥。 而女子的腰间,则是掛著一条布满鳞片的长鞭。 “我觉得这一趟任务非常重要,若是真的需要选统领,我觉得我倒是合適。” “对了,大家应该听说过我,杀生鞭月夜的名號吧。” 此言一出,眾人的视线又转向身材火爆的女子。 刘平冷笑道:“月夜,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但是这一次需要的是果断的决策者,你虽武力极高,但是在决策方面尚且不如我。” 月夜摇了摇头,道:“你想多了,这一趟行程只是搜寻罢了,还需要什么决策,况且我的决策难道真的不如你?我告诉你,在危机时刻,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二人针锋相对,至於其他的六名铜道帅,则是没有说话。 他们都抱著和秦安同样的想法,並不想做这个出头鸟。 只是一瞬间,月夜便和刘平针锋相对。 刘平深思片刻,隨后拔出腰间匕首:“好,既然你说的要以实力为尊,那我们两个便做过一场。” “既是诛邪司之人,也是为了任务,我们也不用做的太绝情,双方之间比出胜负便是,你看如何?” 月夜摘下腰间长鞭,点头道:“没有其他同僚愿意站出来,那我便隨了你的意思,现在你先出手吧。” 刘平冷笑一声,脚步微错,准备朝著月夜发起攻击。 刘平使用的两柄匕首,匕首挥动之间,有寒气滋生。 而他的身法也十分诡异,將碎虚境大成的实力展现的淋漓尽致。 只是转瞬间,便来到月夜身前。 刘平匕首横切,在半空中搅成一道旋风,对著月夜的胸口便直袭而去。 月夜却並不慌张,长鞭抖动间,上面的鳞片全都竖起,彷佛无情的绞肉机器,將刘平的狂风搅碎。 搅碎之后,长鞭去势不减,朝著刘平胸口点去。 刘平心头一惊,双手交错,匕首横在中间,刚好拦住长鞭。 一阵清脆的响声传来。 月夜原地不动,而刘平则是倒退了数步,方才稳住身形。 刘平冷哼一声,將匕首插回腰间。 双方之间並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为了大家好才选择一个合適的统领。 刘平既然输了,自然也都没有丝毫废话。 月夜將长鞭掛回腰间,淡淡道:“能够果断认输,倒也是个很不错的汉子,诸位,还有任何意见,都可以提出来。” 眾人互相对视一眼,表示都没有意见。 月夜这才挥动衣袖,说道:“朝前搜寻,至於其他的,遇到危机再说。” 很快,月夜带头,眾人施展身法,越过这道河,朝著前方行去。 …… 此时此刻,不仅是秦安这边,其余的地方也都有诛邪司的人开始搜寻罡风之心的下落。 而在诛邪司之人进入之前,已经有不少的势力,也悄然进入了罡风山脉。 罡风山脉太大了,就算是诛邪司也不能完全禁止他人出入。 其中不仅有人类势力,也有妖物偽神势力。 此刻,一群妖物正在山脉之中行走。 这些妖物都长著长长的尖喙,身上则披著青色的羽毛。 虽然是人类的形態,但那双锐利的眼睛以及突出来的尖喙,却让人心生寒意。 若是有认得他们的,便会知晓这群妖物,是一群在天云道恶贯满盈的鸟妖,名为青玄鸟。 这是一个中型势力,但是在中型势力中却並不突出。 其中只有一名化元境的妖物。 今日,这群风属性的青玄鸟受到上面的安排,全都进入了罡风山脉。 为首的是惟一的化元境妖物,身材高大,浑身肌肉盘结,將身上的青色羽毛都撑得鼓了起来。 旁边,一只稍显矮小的青玄鸟缓缓走出,恭敬的递上一张纸。 “二大王,这便是那秦安的画像。” 青羽眉头微皱,转头將青玄鸟递过来的纸张展开之后,双目一凝。 只见上方画著一个年轻男子的画像,將年轻男子画的惟妙惟肖。 青羽大致的看了一眼后,便將其发给刚才的青玄鸟。 “让儿郎们都看看,把这人给老子记住了,若是遇到了,就顺手斩杀,若是没有遇到,那便先找寻罡风之心,再找寻机会干掉他。” “如果在这罡风山脉没有机会杀他,那么就出去后再找机会。” 青玄鸟赶紧答应一声,隨后便马不停蹄的把那画像分给眾人察看。 青羽则是转头看向前方层层叠叠的高山,双目闪动著一丝若有所思之色。 “罡风……要吹起来了。” 第518章 危机,不可描述的煞气 罡风山脉,一片平静,风景秀丽如画,到处都是鸟语花香,令人看上一眼,便觉得心旷神怡。 此处山脉联绵不绝,一片生机。 虽无野兽,但只是这苍翠的绿植,便能让不少喜爱吟诗作对的才子流连忘返。 可是此地又是禁地,常年颳起罡风,让那些喜爱美景之人望而却步。 此刻,罡风山脉內本来一片鸟语花香,可是不知道从何处,忽然之间吹起了一丝微风。 微风在山间迴荡。 山里有微风本来很正常,可是微风只是转眼之间,便化为了狂风。 从微风变为狂风的瞬间,一道凛冽的风声在罡风山脉各处不断响彻。 此时,无论是人类还是妖物偽神,皆感受到了狂风的来临。 秦安等人正在朝前搜寻罡风之心的下落,这一路上並无任何危险。 可是当风声响起之后,月夜等铜道帅脸色忽然一变。 月夜的反应极快,大喝道:“各自施展护身之法,罡风来临了,若是抵挡不住,可向同僚求援。” 话音刚刚落下,凛冽的狂风便带著呼號之声,朝著四周汹涌而来。 周围的树木被狂风吹拂著,发出一阵沙沙之声,令人毛骨悚然。 而这狂风竟然如同刀子一般,朝著秦安等人狠狠的袭来。 当狂风袭来的瞬间,在场的铜道帅齐齐施展各自的防身之法。 月夜將长鞭抖动,上面的鳞片尽数碎裂,將其身周全部覆盖,让她看起来就像是笼罩在钢铁之躯里面似的。 而使用匕首的刘平则是將匕首舞动,挥出一道道丝线。 丝线扩大,寒气形成一道道冰封之力,將周身尽数封禁。 其余的铜道帅也都各自施展护身之法。 郑柔的护身之法极为简单,丝带一抖,上面的虚元將丝带缠绕,然后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裹住四面八方。 这时候狂风已然来临。 秦安感受到了一丝压迫感,轻轻跺了跺脚,体內的虚元以洪流一般的趋势,朝著四周蔓延,在其身后形成一道青黑色的法相。 法相如同有灵性一般,弯腰將秦安周身护住。 在这时候,风声终於临近。 下一刻,秦安感觉到彷佛有数不尽的刀子,正在法相之上不断的刮动。 法相一阵阵晃动,出现道道裂痕,彷佛隨时都会破碎。 秦安微微眯起双目:“这罡风果真是厉害。” 不说別的,罡风吹动之时,碎虚境以下的別想要抵挡。 只需要找一处凉快的地方躺上,別让尸体发臭就行。 好在这罡风席捲而来时,秦安的九转煞海法相尚且能够抵挡。 秦安再度运转虚元,罡风彷佛落在了钢铁之上。 本来破碎的法相瞬间癒合。 秦安甚至有空环视四周,观察周围的情况。 周围的铜道帅都有各自的护身之法,抵挡起来尚且还游刃有余。 可是这里面最弱的郑柔,脸上已经出现了一丝冷汗。 她精通以柔克刚之法,但她的丝带在防御上面却弱了几分。 虽然可以勉力抵挡,不过抵挡起来颇为吃力。 若是这罡风颳完之后,她必然损耗不小。 秦安见此情况,略作思索之后,抬手拍在郑柔肩膀上。 郑柔微微一愣,转头看去,就见到秦安的青黑色的法相迅速扩张,如同钢铁屏障一般,將她也裹在其中。 罡风击打在法相之上,法相却纹丝不动。 郑柔愣了愣,隨后明白秦安的意思,眼中露出一丝感动之色。 自从父亲死亡之后,她已经脱离了父亲的羽翼,开始独自行走在诛邪司。 有时候在黑夜里,她时常想自己这么做,到底有没有必要。 但她很清楚,沿著父亲的路一路往上,是她此生最大的梦想。 这一刻,当秦安用法相將她裹住的瞬间,忽然感觉到一阵温暖,彷佛想起了当初父亲將她护在身后的模样。 秦安也见到了郑柔脸上的感动之色,摇头道:“不要感动,力所能及罢了,毕竟我也不想看到当初的盟友死掉。” 这句话噎了郑柔一下。 郑柔罕见的收起羞涩的表情,白了秦安一眼。 罡风要吹很久,在这罡风之中,眾人也只能以这等防御之法护身,不能挪动半步。 好在没有人再遇到任何意外了。 等到罡风逐渐熄灭时,周围已经一片狼藉,如同被利刃卷过。 月夜当先撤掉护身之法,確保安全之后,这才说道:“诸位,可以撤掉功法了。” 她是这一次的统领,这等事情只能让她来做。 统领確实可以获得更大的功绩,但如同今日这般,当先撤掉护身之法,也会面临更多的危险。 只能说一分收益一分危险罢了。 眾人听闻月夜所言,这才撤掉了身上的护身之法。 此刻,山道被狂风席捲,变得狼藉不堪。 下一刻,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狼藉的山道,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復。 月夜见此一幕,缓缓说道:“这些植物包括地面以及各种山石,早就已经適应了罡风的袭击,在这等伟力的作用下,似乎能够恢復的更快。” 这等解释,让眾人齐齐点头,也更加明白禁地的诡异之处。 此刻,天色已经转暗。 月夜不等眾人多说,挥手道:“继续往前。” 眾人也不再停留,顺著山道继续深入。 隨著秦安等人的深入,天色越来越黑。 太阳落山,就连最后一丝晚霞也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盈盈的月光,以及闪烁的群星。 月光照射之下,山道渐次清晰。 无论是山石还是树木植被,彷佛被月光披上了一层银装,看起来颇有几分韵味。 隨著眾人越发往前,前方的地势就越发开阔。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山中腰的位置。 路过这山中腰,再往上就能够翻过这座山。 至於找寻罡风之心的方法,其实也很简单。 凡罡风之心出现,必然伴隨著更加凛冽的风声,方圆百里之外,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这一路並未遇到任何风声,因此没有罡风之心,也是极为正常的。 前方的山中腰是一片空地,可此刻空地之上,却有喊杀和打斗声响起。 月夜眯起美眸,挥手道:“小声靠近,观察情况。” 隨后,眾人便执行月夜的命令,施展各自的身法,悄然靠近著。 前方的景色逐渐清晰,而发生打斗声音的地方,也显露在眾人面前。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股人类势力正在和一股妖物势力对战。 人类势力手持长剑,施展的剑招极为凌厉。 而他们的穿著也都十分统一,显然来自於一个势力。 至於妖物势力则是两股。 其中有一股妖物势力,浑身斑斕如同铜钱一般,乃是豹子化为的妖物。 而另外一股妖物势力,则是身上布满著青色的鳞片,时不时的便吐出分叉的信子。 这是一股蛇妖势力。 秦安虽然没有经常去往机密库,但是也知晓一些妖物势力的情况。 这豹子妖乃是天云道的一处下游势力,称之为疾风豹妖,修炼的也是风属性的功法。 而另一股蛇妖则是风天蛇,同样以风属性功法为根本。 另一个人类势力则是风云剑门,他们施展的风云剑法极为迅捷,驾驭风之力量,在天云道的下游势力中,也算是较为出名的。 罡风山脉本就是风属性修炼者的天堂,因此吸引他们过来,其实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现在,这情况其实不用说也都很清楚。 无非是这风云剑门遇到了风天蛇和玄天豹妖,而这两股妖物势力联合在一起,打算把风云剑门的弟子全部剿灭。 两股势力融合在一起,对付一股势力,自然是以压倒性的优势。 在这等压倒式优势之下,风云剑门的弟子正在节节败退,身上的伤势已经加重。 或许再有个一两柱香的时间,这些人都得命丧黄泉。 眾多铜道帅都將视线转移到月夜身上,意思是让月夜定夺该如何行事。 月夜稍加停顿,挥动长鞭,轻声道:“杀了这些妖物。” 这些人类势力都是过来寻找自己的机缘的。 寻找机缘没错,只要不会给诛邪司新增麻烦就行。 同为人类势力,自然要帮衬一把。 这也是诛邪司的职责所在。 月夜说完之后,眾多铜道帅对视一眼,隨后便以迅雷之势朝著战场衝去。 本来正陷入焦灼的风云剑门,听到风声之后,立刻转过头,就见到一大堆诛邪司的人,正在火速靠近。 紧接著,为首的中年男子脸上露出一丝兴奋之色。 “诛邪司的大人过来了,诸位,小心一些,配合诛邪司的大人,把这两只妖物崽子全给我杀了!” 当中年男子说出此话后,无论是疾风豹妖还是风天蛇都发现了异常。 两只妖物势力立刻转身,分出一部分朝著月夜等人衝去。 双方都是生死仇敌,几乎是你死我生的状態。 现在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只有拼死一战。 战斗很快便开始了,可是接下来的战斗,却完全反了过来。 诛邪司之人有底蕴在身,完全是一边倒的杀戮。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这群妖物都化为了一地的尸体。 风云剑门的弟子全都跌坐在地,不断的喘著粗气。 方才险死还生,现在又由死转生。 这等跌宕起伏的情势,让他们差点没有缓过劲来。 月夜则是带领著诛邪司之人,默默的打扫著战场。 等到战场打扫完之后,她深深的看了这群风云剑门的弟子一眼,就准备带著人离开。 毕竟他们这些人的任务是找寻罡风之心,这里对於他们来讲,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罢了。 可没曾想到,还没等月夜朝前走出几步,为首的中年男子忽然开口说道。 “诸位大人,请等等,切莫在这时候跨出这座山,否则会有难以想像的危险。” 此言一出,月夜停下脚步,回头扫过中年男子,冷淡的道。 “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你刚才说的危险又是什么意思?” 中年男子赶紧自我介绍道:“小人名叫钱余,乃是风云剑门的一名长老,奉命过来找寻禁地的资源,至於小人刚才说这里有危险,那是因为这里应该出现了禁地之中不可描述的存在。” “凡是想要踏出此座山的,便会被无形的罡风搅碎,风云剑门有几门弟子便是如此,而且这罡风十分恐怖。” “大人若是不信,可看小人身上的伤势。” 说到这里,钱余將手臂上的衣袖挽起,露出了深可见骨的伤痕。 当秦安看到上面的伤痕之后,微微皱起眉头。 “这是煞气。” 第519章 食风者 第519章 食风者 钱余將手臂上的衣袖挽起时,能够看到其上有交错的伤痕,深可见骨。 若是仔细去看,便能够辨別得出,这手臂上的伤痕,竟然有一丝丝的煞气在其上流转。 钱余露出一丝苦笑之色:“诸位大人也看到了,这伤痕暂时是没办法修復了,那是因为这上面有恐怖的煞气,而煞气的来源,便是一只在罡风山脉生存的偽神。 说到此处,钱余的表情略显颓丧。 这伤痕已经伴他很久了,若是没有特殊的方法,可能很难將其修復。 如今又处在这罡风山脉之中,时常又遭遇到煞气侵蚀伤口。 他也不知道自己带著这群风云剑门的弟子,能够走多远。 月夜柳眉微微皱起:“可曾见到是何等偽神伤了你?” 罡风山脉中有著很多不可描述的存在,有妖物,有偽神,也有很多並未化为妖物偽神的怪物。 既然钱余说在这里碰到了偽神,那么月夜若是想要带著人跨越这座山道,必然要应付这偽神的攻击。 而想要应付偽神的攻击,首先要了解的,就是这偽神究竟是何等实力。 谁知这句话说出口之后,钱余却摇了摇头。 “实不相瞒,我也没有看到那偽神究竟长什么模样,只要踏出这座山道,便会泛起浓郁的黑雾,黑雾里面有隱隱的罡风,而那罡风席捲而来时便將我重伤,我只看到黑雾之中,有一道朦朧的身影闪过,那身影应该就是偽神。” “但具体为何物,我也看不清楚。” 月夜柳眉皱的更深了:“你乃是碎虚境小成的实力,虽说在这天云道中不算什么,但是能够伤了你,又让你看不清楚具体是何物,对方至少是碎虚境大成以上。” 钱余点头道:“大人说的没错,若是按照此等方式来推断的话,確实如此。” 月夜想了想,隨后挥手道:“你们现在被诛邪司暂时徵用了,跟隨著我们离开这座山。” 钱余听到此言,微微一愣,隨后低头,陷入纠结之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月夜知晓钱余在想些什么,冷笑道:“你若是不想跟著我们走,怕死的话,可以留在这里,但是留在这里,只是慢性的死亡罢了。” “没有物资,没有任何东西,罡风却能够以连绵不绝之势吹过,就算你们能够顶得住一波,又能够抵得多久,况且那隱藏在黑雾中的偽神,或许会顺著山道往上。” “到那时候,你们又如何逃得掉,只能跟著我们拧成一股绳,方能够突破此危机。” 钱余脸上的纠结之色更多。 隨著月夜的不断讲述,他脸上的纠结之色达到一个顶点时,忽然散开。 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点头道:“如此,我便將风云剑门弟子的性命交託给大人了。” 就如同月夜所言,留在这里只是慢性死亡罢了。 索性长痛不如短痛。 能够跑出去一个,也能为风云剑门减少一分损失。 月夜摇了摇头,道:“不是交付给我们,而是交付给你们自己,若是在遇到那偽神时,你们不拼命,很可能死的是你们。” 钱余点了点头。 他知道月夜这句话的意思,没有再说。 月夜则是回首看向身后的诸多同僚,淡淡的道:“诸位,有困难阻挡在我们身前,那么便將这困难击碎,寻找罡风之心的事情不能拖延,若是有人不赞同我的意见,可以直接说出来。” 现场无人说话,秦安也保持沉默。 事实上,刚才秦安想了一下,发现如今的唯一出路,好像只有往前。 毕竟他们进入罡风山脉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找寻罡风之心。 这任务是拖不得的。 月夜见没有人提出反驳意见,不再多言,隨后便抬脚顺著山道,朝著这座山脉之外走去。 其余的人也都跟在身后。 隨著眾人越发靠近山道深处,前方隱隱有一股淡淡的黑雾悄然浮现。 黑雾浮现的瞬间,便犹如烈火燎原一般,迅速蔓延。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黑雾浓郁的好像墨汁一般,仿佛一道关卡,將前方死死的锁住。 黑雾之中,有隱隱的煞气传来。 煞气內有咆哮之声在其中流转,月夜回头扫过,大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身后这九名同僚,除了她是碎虚境圆满之外,就只有使双匕首的刘平是碎虚境圆满。 “诸位,准备结阵吧。” 诛邪司有攻防阵法,这是进入诛邪司之后必学的。 诛邪司之人也不再囉嗦,隨后便十人为阵,准备朝著黑雾深处走去。 风云剑门的弟子也在钱余的带领之下,悄然跟在身后。 踏入黑雾的瞬间,秦安便感觉到有股朦朦朧朧的煞气,朝著他涌来。 这股煞气若有若无,但是却实质性的存在著,而且透著一股凶险之意。 而当煞气涌来的瞬间,黑雾中的身影忽然闪了一下。 紧接著,一名风云剑门的弟子突然惨叫一声,胸口出现一个巨大的血洞,倒在地上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此景一出,立刻引起了眾人的警惕。 月夜还没说话。 刘平提著匕首,来到这尸体旁边,检查一番之后,道:“死於罡风,可这罡风从何处颳起,却没有任何踪跡。” 眾人脸上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对方藏在暗处,罡风无形无跡,极难发现。 敌暗我明,他们如今已然处在劣势。 就在刘平刚刚说完这句话时,秦安忽然感觉到一股风声袭来。 这风声十分微小,如果不仔细去听的话,根本就听不到。 他立刻运转体內虚元,施展九转煞海法相。 九转煞海法相施展瞬间,身后立刻腾起一道青紫色的光芒,將他全身笼罩。 法相瞬间形成,背后传来一阵轰鸣之声。 法相上出现一道道裂缝。 “又是罡风?” 秦安转头看去,就见到黑雾之中,有一道虚影一闪而逝。 他看到了那双眼睛,让他浑身发寒。 “我看到了。” 此言一出,立刻让不少人都將视线投过来。 月夜走到秦安身旁,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秦安冷淡的道:“那是一双眼睛,琥珀色的眼睛,嘴很大,满嘴都是烂牙,可是在其嘴里,却有一道道罡风。 刚才那虚影闪动的速度很快,若非秦安一直谨慎,在第一时间转头,恐怕都看不清楚。 至於更多的,他就没有看到了。 月夜听闻此言,脑海之中飞速运转,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肃然之色。 “诸位小心,这应该是罡风山脉的食风者。” 食风者? 此言一出,不少铜道帅露出恍然之色。 秦安微微挑眉:“原来如此。” 若是食风者,只怕不好对付。 在来此之前,有关於罡风山脉的各种资料,都通过祝雪霜有所了解。 因此秦安也知晓食风者是何等妖物。 据说食风者乃是罡风所化的偽神,以罡风为食,可操纵罡风伤敌。 尤其是在这罡风山脉之中,食风者的实力更是有极大的增幅。 更主要的是,它隱藏在黑雾中,以黑雾为壁垒,可以肆无忌惮的用罡风偷袭。 而他们在黑雾內视线受阻,极难前行。 刘平握紧匕首:“若是能够找到它,以你我二人的实力,灭杀它应该不是难事,可现在它却躲藏在暗处,实在是太狡猾了。” 就在刘平说出此话的瞬间,又是一道细微的风声响起。 秦安忽然拔出寒星,一刀斩出。 九色虚元笼罩在寒星之上,將袭来的罡风震碎。 而这一次,罡风袭击的目標是郑柔。 郑柔嚇了一跳,满脸骇然的看著黑雾中的虚影闪过。 秦安淡淡的道:“这傢伙很聪明,他知道先杀弱的,再杀强的。” 话音又一次落下,又有两名风云剑门的弟子发出惨叫,胸口被罡风穿透,倒在地上变为了尸体。 月夜看到秦安拔刀击碎罡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你这实力好像有些不太正常。” 刘平也是露出惊愕之色:“好像比你的境界更强。” 他们都是碎虚境圆满的高手,也是有眼力的,能够从秦安这一刀看出秦安的实力。 比起他的境界要高出很多。 上一次的黑市任务,其实也没有让祝雪霜的手下尽数出动。 而这一次,分配到的这个阵营里面,没有任何一个人认识秦安。 所以当月夜和刘平看到秦安出刀时,才会如此惊讶。 秦安持刀,摇头道:“现在不是惊讶我实力的时候,先准备好灭杀这只食风者。” “灭杀,如何灭杀?”月夜问道:“如今找寻到其位置都很难,我们只能继续防守,先扛过食风者的攻击,从这攻击中找寻到线索之后,再进行反击。” 此言一出,有不少铜道帅都表示赞同。 秦安摇头道:“它以罡风为食,罡风无穷无尽,而且以黑雾为躲藏身形的壁垒,想要找到它何其之难,甚至会付出伤亡。” “因此应当主动找寻。” 月夜听闻此言,柳眉微皱,反问道:“意思就是,你有不同的意见?” 秦安刚准备说话,一名男性铜道帅便走了出来,不满的说道。 “既然已经选好了统领,那就按照统领说的去做,你不要多话,否则若是貽误了战机,这罪责你可担当不起。” 郑柔见到有人出来说秦安,张了张嘴,眼中挣扎片刻之后,昂起脖子站了出来,当先一步说道。 “你干什么?难道不准有人提出意见吗?” “秦安现在有自己的意见,他完全可以提出来的。” 平日里柔弱的郑柔在这一刻,好像把所有的柔弱都拋开似的,就连秦安也微微惊讶。 不过郑柔好像也就只帅了这么两三秒,立刻便涨红了脸,有些畏畏缩缩的。 被郑柔说的铜道帅冷哼一声。 “你这姑娘,这时候倒是站出来了,难不成我说到你男人的事情,你不满了吗?” 郑柔一副惊慌失措之色,张嘴想要反驳,可是话到嘴边,却哽在喉咙间。 男性铜道帅再度冷笑一声,用爱慕的眼神扫过月夜的脸颊:“月夜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她现在是统领,所以你们两个赶紧把嘴闭上。” 秦安把这男性铜道帅的眼神收入眼底,立刻知道其原因。 这或许是月夜的爱慕者,见到他和月夜谈论起破解之法,心生不满,想要表现一番。 “太可怜了。”秦安忽然道。 男性铜道帅愣在当场:“你说什么?” “我说你表现的太拙劣了,显得好像是个小丑一般。”秦安淡淡的道。 男性铜道帅瞬间明白秦安的意思,握紧拳头,一副愤怒的模样。 可他还未说话,秦安锐利的眼神扫过。 “再说一句话,我把你丟到黑雾里。 第520章 青风珠,阴谋 第520章 青风珠,阴谋 黑雾朦朧,透著一股冰冷之感。 可是秦安的话语响起时,就连周围的黑雾,仿佛也变得炽烈了几分。 眾人感觉到,秦安身上的杀气以及那一丝冰冷的气息,仿佛秦安好像真的会动手杀人一般。 月夜挑了挑柳眉,视线在秦安身上流转,带著几分感兴趣的神色。 而刚才说话的男性铜道帅,则是被气到拔出腰间兵器。 “你这小子好生猖狂!”男性铜道帅怒喝道:“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句,你却如此说话,当真是不顾同僚之谊,今日你想战,便陪你战上一场。” 此言一出,男性铜道帅身上散发著一股碎虚境界大成的气息。 在他想来,自己拥有碎虚境大成的修为,虐秦安这碎虚境初通不过是翻手之间罢了。 他也不会取秦安性命,只是让秦安在这里丟失一些顏面,让他在月夜面前好生表现一番。 可是他才刚刚拔出兵器,便感觉到眼前一花,就见到对面的秦安踏著鬼魅般的步伐,来到近前。 寒星已然对著他直刺而去。 男性铜道帅举起兵器想要格挡,可是寒星之上覆盖的九色虚元击在他兵器上时,让他虎口一震,传来剧痛之感。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那柄直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耳边传来了一丝冰凉的声音。 “若是再说一句废话,下一刻这颗头颅就不是你自己的了。” 此言一出,男性铜道帅只觉得鸡皮疙瘩顺著脖子,蔓延到全身上下的每一处地方。 他努力的抑制著自己,让自己不至於颤抖。 可是却忍不住一阵直哆嗦。 “你干什么?你真的打算对同僚出刀吗?”男性铜道帅哆哆嗦嗦的说了一句o 秦安面不改色,直刀朝前挺进一分。 鲜血顺著男性铜道帅的脖子便流了下来。 这一刻,他仿佛感觉到死亡降临全身。 就在这个时候,月夜突然开口了。 “好了,不要再斗了,如今先解决危机要紧,不知道这位同僚如何称呼?” 此言一出,男性铜道帅立刻陷入沉默,一言不发。 他知道这是月夜给他一个台阶下,但是他也清楚,自己今天在月夜面前把脸都给丟尽了。 秦安收刀归鞘,转头扫了月夜一眼,说道:“我叫秦安,至於其他的,就没必要多说了,现在先解决暗处的食风者再说。” 月夜问道:“秦大人口中的解决方法,究竟是何物?毕竟我们现在找不到食风者的位置。” 刚才秦安那一手確实足够惊艷,以碎虚境初通,竟然能够瞬间袭击碎虚境大成,还让对方毫无反抗之力。 因此月夜对於秦安十分好奇,也清楚秦安或许真的有办法找到食风者。 刘平持著匕首,饶有兴趣的看著秦安,忽然想到了什么:“原来你叫秦安,黑市的时候,就是你一个人力挽狂澜,让整个黑市被血洗了一遍。” 秦安淡淡道:“我与刘大人並无交集,刘大人从何处知晓的?” 刘平嘿嘿一笑:“诛邪司就是个巨大的关係网,我自然有认识的交好之人,而他也恰好参与了那一次的黑市。” “你一个人用碎虚境初通的实力,將碎虚境圆满的狐妖制住,这等实力当真是厉害。”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譁然。 无论是铜道帅,还是月夜,都露出惊讶之色。 血洗黑市,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这不足够惊讶。 可是以碎虚境初通制住碎虚境圆满的狐妖,这简直让人有些不敢置信。 一个境界,就是一座山。 可秦安仿佛一个独行者,將数座山峰接连跨越,达到了让人无法想像的程度o 郑柔满脸骄傲,虽然不是自己被人用这种眼神注视,但是她觉得只要是秦大人如群星般闪耀,她也仿佛群星里面的人,备受荣光。 秦安淡淡道:“往事不必再提,如今先找到食风者要紧。” 月夜问道:“如何找寻?” 这一刻,她是真诚的发问,毕竟面前这个男人,有著足够光辉的经歷,或许真有可能找到食风者的所在。 秦安抬起手指,淡淡的道:“当然是以阵法破局。” 此言一出,虚元隨著秦安的引动,落入前方的地面。 下一刻,在秦安眼前,周围的一切开始逐渐变化。 那浓郁的黑雾竟然在虚元的引动之下,朝著地面落去。 此刻,秦安以这座山道的地脉为阵,一道阵法自然形成。 当阵法形成的瞬间,狂风作响。 原本浓郁的黑雾正在逐渐消散。 此情此景,让在场的人全都露出惊愕之色。 月夜瞪大美眸,表情有些失控:“你怎么还会阵法?” 诛邪司之人,说句莽夫不足为过。 他们所追寻的便是这世间极致的杀伐。 可没曾想到,秦安竟然还会一手阵法。 这简直是太过离谱了。 最关键的是,就算是再眼瞎的人,也能看出秦安阵法的强大之处。 能够把阵法修到此等境界,且实力极强,还能逆境伐上者,这在天云道简直就是天资纵横之辈。 可为何在这之前,无人知晓秦安二字。 一个疑惑在眾人心头逐渐响起。 可现在无人替他们解答疑惑,也不是解答疑惑的时候。 因为当黑雾逐渐被吹散的瞬间,一道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 只见山道尽头的黑暗处,一个身高两丈的瘦高人影渐渐浮现。 此人有著人形的躯体,可是却长著扭曲的五官。 那双眼睛呈现琥珀色,透著一股凶光。 长长的头髮,顺著下巴一路垂到地上。 而这怪物的双手则是长到了膝盖的位置,上面有鳞片遍布。 指尖则是锋利如刀的指甲。 当食风者被迫显形的瞬间,一股罡风自食风者的嘴里喷出,朝著秦安汹涌而去。 偽神者並非无意识者,因此它也知晓自己之所以显露身形,皆是因为秦安。 杀了秦安,黑雾重聚,它便能占据主动权。 这一次喷出的罡风,已经不在乎能否隱匿身形,因此是全力出手。 碎虚境圆满的层次,又喷出如此强烈的罡风,恐怖的罡风仿佛无物不破。 月夜也没曾想到,对方如此之快,当先一步取下长鞭,准备拦截这罡风的袭击。 可是下一刻,她就感觉到眼前一花。 等到一切清晰时,就看到秦安竟然绕过了罡风,施展著那神秘的步伐,来到了食风者面前。 “藏了这么久,也该死了。” 冰冷的声音响起。 秦安一刀横斩而过,恐怖的三刀合一之威,凝聚著九色虚元,朝著食风者狠狠劈了下去。 如今,秦安拥有著无上底蕴,且已经凝聚了两棵玄虚草的力量,再加上所有的功法都来到了碎虚境层次,此刻三刀合一之威,如同滔天骇浪般涌去。 食风者尖啸一声,感觉到一丝生死之危,举起双爪,对著秦安便挥动而来。 隨著双爪的挥动,这双爪之间竟然凝聚出了更为恐怖的罡风,罡风交错,形成密集大网,与秦安的直刀对撞在一起。 可寒星之上的九色虚元,却混合著三刀合一之威,加上秦安的无上底蕴,以及秦安借用的阵法和地脉之势。 这一刀下去,凝聚了秦安多层的攻击。 一刀斩出,罡风碎裂。 寒星带著无可匹敌之势,从食风者的脖子上抹过。 食风者的头颅高高飞起,又重重落在地上。 无头的尸体摔落在地。 秦安反手挖出食风者的偽魄,淡淡的说道:“看来我有些低估自己了,原来我可以逆境伐上,战碎虚境圆满。” 此言一出,这处山道立刻陷入寂静。 秦安刚才所说的话,是他的肺腑之言。 毕竟按照他之前对自己的估算,他应该可以在碎虚境大成中无敌手。 但没曾想到,今日这番测试,凭藉三刀合一以及诸多底蕴,竟然可以逆战碎虚境圆满。 这简直超乎了秦安的预料。 但这些话明面上说出来时,带给旁人的感觉又不一样。 在场的人露出惊愕之色,尤其是最开始抱著看热闹心態的那群铜道帅,此时只感觉浑身一阵发寒,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背上爬似的。 而刚才与秦安起衝突的那名铜道帅,则是默默后退一步,低头看著地面,不敢言语。 刘平露出恍然之色:“果真如此,和我那位朋友说的一样,秦大人这一手逆境伐上的本事,当真是足够惊艷。” 月夜则是长嘆一声,美眸中带著一丝好奇:“没曾想到看走了眼,若是当时秦大人站出来,与我爭夺统领之位,只怕这位置还未定下。” 秦安淡淡的摇头道:“我无意爭夺所谓的统领职位,不需要那个东西,好了,现在危机已经解除了,继续往前深入吧。” “找寻到罡风之心要紧。” 他没有再说其他的,毕竟在秦安想来,这统领之位於他而言,確实可有可无o 月夜见秦安一副冷淡的態度,也没有任何意见。 毕竟诛邪司性格怪癖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秦安这种性格。 而且现在確实以任务要紧。 隨后,月夜挥了挥衣袖,准备让眾人立刻开拔。 可就在这个时候,刘平看著前方的食风者尸体,突然打断了月夜的话语。 “等一等!” 月夜皱起柳眉,看向刘平,问道:“刘大人有什么发现?” 刘平快步走到食风者尸体面前,仔细检查之后,忽然用匕首在食风者尸体中间划过:“我曾经是一名仵作,干过不少的件作活路,若非是一场意外,也不会加入诛邪司。” “所以我对於尸体是非常了解的,这世间的尸体都有共通之处。” 说到这里,刘平用虚元裹住手掌,在食风者伤口处一阵掏动。 隨后便掏动出一个圆形的珠子。 珠子呈青色,若是仔细去看,便会发现这珠子內部,竟然有隱隱的光辉在闪动著。 月夜看到这枚珠子的瞬间,瞪大了眼睛:“这是青风珠,是青玄鸟一族,他们也来到了罡风山脉,不好,他们以青风珠控制偽神,拦在路中间,是想要给我们造成困扰,为他们找到罡风之心获取时间!” “这个消息需要儘快通知给祝大人,让他与其余几名大人好生沟通一番。” 秦安听到二人的交流,又听到青风珠三个字,皱起了眉头。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不过却不妨碍郑柔知道。 郑柔小声的说道:“青风珠是青玄鸟一族,通过秘法凝聚出来的,可以控制实力比他们低一层次的风属性妖物偽神,按照此等情况推测,这一次进来的青玄鸟一族,应该有一名化玄境界的存在。” 秦安听闻此言,眯起双眸:“这里面的水当真是很深。” 第521章 黄雀在后,围杀 第521章 黄雀在后,围杀 刚才郑柔的这番解说,秦安对於青玄鸟一族以及青风珠的事情也有所了解,心头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按照郑柔的说法,青玄鸟一族这一次进来的人,大概是化元境界,而青玄鸟一族之所以用青风珠来控制这些罡风山脉的偽神,或许便是想利用这偽神阻碍诛邪司的脚步。 至於阻碍诛邪司脚步的目的,其实也很简单,就是为了让这些偽神拖延时间,为青玄鸟一族找寻到罡风之心做准备。 月夜打断了眾人的小声交流,开口说道:“诸位,时间紧迫,看来我们需要加快脚步,儘快朝前搜寻,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找到祝大人了。” 他们这一次过来,没有远程交流的手段,毕竟远程交流的手段,只有巡山帅的牌子能够做到。 诛邪司在这方面又是等级森严的,所以想要互相交流极难。 罡风山脉又很大,他们也不可能派一部分人去找寻祝雪霜的下落,因此只有继续往前,儘快搜寻到最终的目的地,看看祝雪霜他们是否已经提前到达。 眾人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言,隨后便化为一道道残影,消失在山道尽头。 等到眾人消失后,唯有钱余等风云剑门的人留在原地。 一名风云剑门的弟子上前问道:“钱长老,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钱余咬了咬牙,说道:“赶紧找个地方,先躲起来,这一次的机缘看来是找不到了,保住性命要紧,找机会离开罡风山脉。” 隨后,这群风云剑门的弟子也辨別了一个方向,迅速离开。 此刻,不仅是秦安这边遭遇了危险,各个地方也都危机四伏。 不少诛邪司的人同样遇到了不可描述的偽神,而他们便没有秦安这边幸运了o 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了一些伤亡。 此时,一处隱秘的山道內。 青羽带著青玄鸟一族的族人们,正在朝前走著。 此刻,青羽手中握著泛著青色光芒的羽毛,羽毛上的青色光芒化为一道虚线,朝著前方遥遥指著。 —— 这乃是青玄鸟一族的至宝,能够加快风属性的修炼,以及感应到风属性至宝的位置。 这一次,他们之所以胸有成竹的进来,便是因为可以凭藉这青色羽毛至宝,提前找到罡风之心。 不仅如此,他们甚至还在此之前,做好了万般准备,甚至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凝聚出了大量的青风珠,以此来控制罡风山脉的偽神。 “其他的族人进展的如何?”青羽收起羽毛,转头问道。 一名青玄鸟赶紧低头道:“回稟大人,其余的族人也都相继控制了不少偽神,给诛邪司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虽然没有让诛邪司伤亡惨重,但他们的脚步確实被拖慢了,不过那几名银道帅率领的队伍,却没办法拖住,毕竟他们都是化元境界的高手。” 青玄鸟一族,以风为属性修炼,自然有著独特的秘法,能够隨风交流。 这也是他们青玄鸟一族,与其他风属性妖物不同的地方。 因此,在进入这罡风山脉之后,他们拥有著比常人更加灵通的消息。 即使隔得老远,也能够通过一传十十传百的方式,把消息给传出去。 青羽点了点头,正准备继续往前。 可这青玄鸟又一次说道:“食风者那边有一些消息,大人应该会感兴趣。” 青羽停下脚步,皱眉道:“说。” 凡是被青风珠控制的妖物偽神,自然而然受到他们影响,也能通过他们感知到所遇到的情况。 因此青羽知晓,食风者那边应该遇到了诛邪司的人。 青玄鸟赶紧回答道:“那食风者確实遇到了诛邪司的人,不仅如此,诛邪司的人里面有一个人叫秦安。” 此言一出,青羽露出惊讶之色。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说能引起我的兴趣。” 青玄鸟问道:“大人,要先去把秦安杀了吗?我们知晓他赶往的路线。” 青羽闻言,摇了摇头,道:“暂时不用,先找寻罡风之心要紧,秦安不过是找寻罡风之心以外的开胃菜罢了。 " 孰轻敦重,青羽自然是清楚的。 因此,他现在並不把目光放在秦安身上。 青玄鸟不再多言,隨后便跟隨著青羽,继续朝前走去。 此刻,这片禁地正有大量的人逐渐匯拢。 就在时间逐渐流逝之时,一道泛著火光的讯號,忽然从天际升起。 升起的瞬间,接二连三的有火光冲天而起。 不少来此处的江湖势力看到这些火光之后,全都露出惊愕之色。 他们很清楚,这代表著什么。 这代表著诛邪司动了。 火光便是讯號。 讯號接二连三,不停传递著有关於罡风之心现世的位置。 此刻,一片山道前。 秦安等人停下脚步,抬头看著天空中的火光。 眾人没有废话,迅速的朝著火光尽头赶去。 接二连三的便有诛邪司之人,顺著火光不断赶往。 只是几个时辰的功夫,眾人便齐齐匯聚在一处巨型山峰前。 山峰耸入云间,看起来颇为壮观。 若是仔细去看,便会发现山峰顶处有阵阵黑气盘桓著。 在黑气之中,正有一点零星的光芒,忽明忽暗的闪烁著。 伴隨著这道光芒不断闪烁,在场的铜道帅全都露出凝重之色。 祝雪霜站在前方,与另外三名银道帅抬头看著天空中的光芒,无人说话。 良久之后,祝雪霜的声音才划破沉寂的夜空。 “刚才秦安他们已经传来消息,说青玄鸟一族或许比我们先进入这山峰,我们需要多加小心。” 几名银道帅微微点头。 他们在此处已经聚集了很久,可是都没有踏入山峰,原因便在於那罡风之心並未被任何人夺取。 而现在,他们之所以还是没有进去,便是打著渔翁得利的算盘。 若是没有秦安那边得来的消息,他们不知道青玄鸟一族的布局,那么此刻他们恐怕已经朝著山顶的罡风之心而去。 若是他们匯成一股绳的力量,朝著罡风之心赶去的话,青玄鸟一族夺取了罡风之心,必然有其他地方可以逃亡。 而现在得知了消息之后,他们就换了一种计划。 祝雪霜转头看著密密麻麻的铜道帅,挥动衣袖,说道:“所有人分散开来,把这座山给我围起来,我们四人负责领头,若是那青玄鸟一族携带了罡风之心想要逃跑,便將他们就地格杀,再夺取罡风之心。 这便是他们的计划。 既然对方先来了,那就让对方去替他们去试探这些不知名的危险。 当青玄鸟一族把罡风之心拿到之后,必然会顺势逃跑。 他们顺著那山道逃亡下来时,便会被诛邪司等人埋伏攻击。 可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眾人听闻此言,齐齐答应,隨后便各自寻找领头的银道帅,朝著四周分散开来。 连绵不绝的防御已经布下,只需一个地方受到攻击,便会有大量的同僚赶往此处。 此刻,山道黑暗。 在这座巨型山峰之中,青羽已经带著眾多青玄鸟族人来到了此处。 前方,罡风之心闪烁著灵动的光华。 一道道罡风將其旋转围绕,仿佛將其拱位在其中一样。 青羽回头扫过,发现已经有一部分族人命丧黄泉,不由得露出一丝悲痛之色o 这座巨型山脉中的危险很多,即使是他也无暇顾及。 好在他们一路破获危险,最终来到了此处。 一名青玄鸟忽然大声开口,打断了青羽的沉思。 “大人,诛邪司的人並未上来,他们把这座山都给围住了。” 青羽本来正准备取下罡风之心,听闻此言,立刻转头,双目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怎么可能?难道他们知道我们已经提前来到此处?” 按照他的计划,在诛邪司之人上来的瞬间,他们便会夺取罡风之心,然后沿著最薄弱的地方撤离。 可是此刻好像没办法撤离了。 说话的青玄鸟沉默不语,显然刚才青羽的话,戳中了要点。 青羽咬紧牙齿,隨后转头看向罡风之心。 “拿了它之后,立刻逃命,匯聚所有的同族之人为一点,突破最薄弱之处!” 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落败了,同时也清楚,这一趟或许只有这个方法能够逃命了。 罡风之心必须拿走,哪怕现在不拿走,诛邪司的人也不会放过他们。 既如此,索性便拼命一搏。 在场的青玄鸟全都露出凝重之色,隨后青羽挥动衣袖,一抹狂风乍现,裹挟著刚罡风之心,被他收入袖中。 天空中,闪烁著的光华陡然消失,四周一片昏暗。 青羽抬头打量著山下密密麻麻的人影,隨后选择了一个方向,带领著眾多青玄鸟,朝著那一处地方奔袭而去。 此刻,当光亮消失的瞬间,在场的铜道帅全都肃然以待。 祝雪霜带领著秦安等人,正守在一个方位。 就在他们耐心等候时,北边的位置忽然爆发出一阵喊杀之声。 与此同时,大量的火光冲天而起,这些都是同僚们发出的信號。 祝雪霜起身道:“诸位,隨我支援,斩杀这帮恶臭的妖物!” “卑职遵命!” 震天的喊声响彻云端。 眾多铜道帅隨著祝雪霜,朝著火光冲天处急速奔袭而去。 其余的几名银道帅都率著属下尽数赶往。 此刻,北面已经沦为战场。 妖物和诛邪司之人正在发生著惨烈的战斗。 青玄鸟一族擅长使用狂风为攻击手段,可以说是无孔不入。 但这群诛邪司的铜道帅,有著无穷秘法的底蕴加身,在天云道同级別中,都算是战力极高之人。 此刻,双方之间正在你来我往我,伤亡正在逐渐蔓延。 一名手持双环的银道帅正在与青羽对战。 不过,银道帅的情况並不好。 青羽驾驭著狂风,接连发起连绵的攻势。 银道帅身上已然受了不轻的伤。 青羽放声狂笑:“老东西,给老子让开,你现在对付不了老子,老子现在可是揣著罡风之心,对於风属性功法有加成,不要因此而送了性命!” 手持双环的银道帅身上散发著化元境的恐怖威压,双目泛著如同寒冰一般的冷色。 “一只扁毛畜牲,也敢在此大放厥词,最多不过一柱香时间,便会有同僚赶往,到那时候我看你还有几分狂色。” 青羽听闻此话,脸色逐渐阴沉。 他一时半会儿拿不下这个银道帅,哪怕有罡风之心,依然不可能。 而就在青羽不断发起攻势的时候,四面八方皆有风声传来。 恐怖的风声席捲这片战场。 青羽回头一看,亡魂皆冒。 第522章 同归於尽,罡风加剧 巨型的山峰下方。 北边的战场,正进行著激烈的战斗。 狂风和鲜血瀰漫著四周,让四周陷入一片浑沌。 而在这等混沌而又充满血腥气息的战场內,青羽回头看去时,不由得浑身一片冰凉。 只见四周忽然响起一道道风声,紧接著伴隨著风声响起,喊杀之声接二连三的涌入青羽的脑海之中。 在其身后,祝雪霜与另外两名银道帅带领著铺天盖地的铜道帅,正以极快的速度赶来。 只是须臾之间,便来到了北边战场。 那群铜道帅本就训练有素,在抵达北边战场的瞬间,便齐齐杀入了战场之中。 下一刻,战场变得更加惨烈,但这惨烈却是源自於青玄鸟一族。 本来青玄鸟一族在这等惨烈的战斗中,就已经略显下风,可是当这群铜道帅加入战场后,完全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大量的青玄鸟在这场屠杀之中迅速陨命。 只是几个呼吸不到的时间,便只剩下青羽一只妖物。 青羽立在原地,双目投射出憎恨的火焰,扫过祝雪霜等人。 此刻,祝雪霜等四名银道帅分为四个方位,將青羽包裹在內,让青羽根本就没有逃遁的可能。 “非要斩尽杀绝吗?若是放我一马,回去之后,青玄鸟一族必將记住诛邪司的大恩大德。” 青羽双目赤红,说了一句。 祝雪霜冷笑一声:“你说这话的时候,你自己信不信?反正我们是不信的。” “今日你青玄鸟一族损失如此之重,回去之后只怕会加大报復,况且在这之前,你们青玄鸟一族做出来的事情太过残忍。” “有多少人死在你们手上?” “为了那些没有一点用的血食,你我皆是修炼之辈,又何苦自相为难?”青羽从怀中掏出罡风之心。 罡风之心正在闪烁著忽明忽暗的光芒。 “我把这东西给你们,你们饶我一命,当然,前提是你们得先放我离开,安全之后,我就把这东西放在那里,你们看如何?” 祝雪霜还未说话。 方才那手持双环的银道帅露出戏謔之色:“杀了你,这东西还是我们的,为什么要放了你?” 青羽的脸色陡然变得阴沉:“好好好,今日我命该绝於此处,但你们也不想好过。” 方才那一番交流,他心知这四个银道帅非要夺他的性命,他也没有逃命的可能。 既如此,索性便拼死一搏。 青羽大喝一声,猛地將罡风之心纳入体內。 紧接著,他摇身一变,化作一只身高数丈的巨型青鸟。 青鸟尖啸一声,朝著最开始那名手持双环的银道帅扑去,速度之快几乎让人措手不及。 手持双环的银道帅冷笑道:“你这扁毛畜牲,倒是聪明,知道我方才与你相战受了伤,不过你却太小看我的同僚了。” 此话一出,祝雪霜三人连连出手。 化元境界的修为展露无遗。 每个人出手皆是惊天动地的秘法。 三种攻击交叠在一处,走著比青羽更快的速度,落在青羽的后背。 “啊。” 青羽惨叫一声,仰头咆哮,身后的羽毛瞬间焦黑。 恐怖的伤痕从背部,一直延展到全身上下。 即使有罡风之心,他此刻依然无法以一敌四。 手持双环的银道帅见此情况,双环连连摆动,隨后这双圆环化作两道流光,朝著青羽脖子席捲而去。 青羽见此情况,咬紧牙齿,双翅一扇,恐怖的狂风在双翅之间绽放,迎著那对双环便轰击而去。 “轰!” 轰鸣声响起。 青羽倒飞而出,双翅出现寸寸裂痕。 手持双环的银道帅冷笑道:“没有这所谓的罡风之心,你不过是个任人宰割的畜牲罢了,今日你还能狂到几分?” 青羽从空中坠落在地,炸起一片尘土。 地上的铜道帅则迅速將青羽周围全部包围,不让他有一丝一毫的喘息。 还不等青羽反应过来,这群铜道帅各自施展秘法,催动大量的攻击,落在青羽身上。 虽然这群铜道帅只有碎虚境,可是此刻的青羽已经油尽灯枯,加上身受重伤,又被这群铜道帅的攻击轰在身上,身上的血跡变得更多了。 “我以青玄鸟一族鲜血为祭奠……”青羽低著头,那张尖尖的鸟喙突然吐出一阵沉闷而又阴沉的声音:“引动万千秘法加身,催动罡风之心於全身。” 他身上的血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干,在半空中形成一个硕大的血球。 此等情况出现后,一股强大的威压浮现,让正在攻击青羽的铜道帅纷纷后撤数步。 此刻,天空中的血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扩散,血球內的罡风之心,正在闪烁著忽明忽暗的光芒。 青羽大喝一声:“罡风迭起,让这座山脉变成无人的死地!” 他双爪用力拍在地上,浑身血肉如同水一般迅速融化,转瞬间变成一地枯骨。 半空中的血球竟然迅速融入了罡风之心。 罡风之心掉落在地,场上一片死寂。 这一幕出现,让祝雪霜等银道帅皱起了眉头。 祝雪霜当先一步走上前去,將罡风之心拿起,脸色忽然一变:“不好,他藉助罡风之心的力量,以精血催动,让整个罡风山脉的罡风获得了加强,我们得迅速离开这里。” 身为银道帅,对於各个禁地自然是更为了解的,因此祝雪霜一眼便看出了罡风之心的异常。 手持双环的银道帅道:“这傢伙死之前,打算把我们所有人都拉下去给他垫背,赶紧离开此处,不可再留。” 其余两名银道帅点头答应,隨后便各自率领著各自的手下,朝著罡风山脉之外离去。 至於来此处的其他妖物偽神,以及人类修士的势力,他们也管不了。 禁地之中,机缘遍地,危险也遍地。 既然要决定来禁地找寻机缘,自然要有坦然面对危险与死亡的態度。 活著是运,死了是命。 眾多诛邪司之人以最快的速度,朝著罡风山脉行去。 可是在他们走了一柱香的时间之后,罡风山脉四周突然浮现异常。 只见四面八方,忽然腾起了一阵阵罡风屏障。 这罡风屏障以罡风山脉的边缘为中心,朝著中间不断吹来。 吹动的速度不快,但若是按此趋势,恐怕整个罡风山脉都会被罡风席捲。 而且即使隔得老远,也能看到这一次的罡风比起以前要强能出数倍不止。 这一幕,不仅是诛邪司之人发现了,就连来此处的各个势力之人也都发现了。 此等情况,原本在罡风山脉各处找寻机缘的人类以及妖物偽神,开始疯狂的向著中心逃跑,企图减缓罡风降临的速度。 祝雪霜脸色阴沉的道:“回去,回到罡风山脉的中心,先回去再说。” 就算是她与其余三名银道帅,也能感觉得到这罡风的恐怖之处。 哪怕是他们四人联手抵挡,想要挡下来的机率也极低。 更何况是其余的铜道帅。 现在只有先往回赶,能够躲得一刻便是一刻。 万一能够在这点时间內想出破局之法,也不会造成徒劳的伤亡。 秦安跟隨在人群中,看著这吹起的罡风,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这罡风確实足够恐怖,恐怖到就连银道帅这等层次的人物,都觉得无力回天。 他现在只有碎虚境初通,哪怕凭藉诸多秘法,可以与碎虚境圆满一战,但他终究不是化元境界。 因此,这罡风若是吹在身上,就算是他自己,也得变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目前来讲,也只能跟隨著眾人,先朝著中心赶去。 很快,大量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掠过罡风山脉。 …… 在罡风山脉最中心的一座平原內,眾多势力在此处碰头。 人类和妖物偽神势力互相对峙著,没有任何人敢异动。 而四周的罡风,仍然在朝著周围席捲。 就好像无情的绞肉机器一般,把一切能够看到的东西全部搅成了废墟。 一阵脚步声响起。 隨后,引发了两方势力的注视。 当眾多势力看到祝雪霜等人,携带著大量铜道帅来到此处,表情各不一样。 人类势力这边露出惊喜之色,而那些妖物偽神瞬间后退了好几步,满脸皆是警惕。 祝雪霜见此情况,道:“把这些妖物偽神全部杀了。” 没有任何人有迟疑,战斗又一次爆发。 双方之间本就是天敌,因此,见面便是分生死的瞬间。 当战斗结束时,诛邪司这边凭藉著强大的底蕴,几乎是零伤亡。 另外一边,那些妖物偽神,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逃得性命。 秦安將妖魄放入怀中,满脸皆是感慨之色。 “还是斩妖除魔来的快啊。” 经过这一趟的杀戮,可谓是收穫满满。 他竟然集齐了总共八十颗妖魄, 这等数量,是他从未有过的。 秦安感觉到自己好像瞬间富了起来。 不过感慨也只是感慨那么一会儿。 秦安转头看著四面八方即將靠近的恐怖罡风,又皱起了眉头。 如何破局? 这是个大问题。 当然,秦安不会感觉到有任何生命危险。 因为即使他被这罡风搅碎了,凭藉著替死针也能够逃出生天。 但祝雪霜等人可能会有天大的麻烦。 祝雪霜这时候已经与另外三名银道帅,將剩余的人类势力齐齐聚拢。 当眾人匯聚在一起,视线投注到祝雪霜身上时,祝雪霜和另外三名银道帅互相对视一眼,这才由他当先一步走出。 隨著祝雪霜做出这个动作,有不少人心头已经有了想法。 或许祝雪霜有破此局的方法 祝雪霜稍加停顿,语气凝重的说道:“诸位,今日的情况你们也都看到了,遇到这等危险之事,寻常的铜道帅以及银道帅,已经不可能凭藉一人之力破局,那么就需要集合大家的力量。” 说到这里,祝雪霜抬手一挥,罡风之心悬浮在半空之中。 “诛邪司有一门阵法,可以藉助至宝的力量,提升阵法的威力,形成极强的防护。” “若是参与的人越多,阵法也就越强,因此这一次不仅是我们诛邪司,就连你们这些江湖势力也必须加入其中。”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全都露出凝重之色。 但他们保持著沉默,默认祝雪霜的做法。 祝雪霜不做废话,迅速的將诛邪司的阵法说了一遍:“此阵名为周天大阵,集合眾人之力,凝聚周天之术,形成极强的防护之力,接下来,我便將周天大阵的具体布置告诉你们。” 隨著祝雪霜的讲述,眾人对於周天大阵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这个时候,人群之中,秦安听著祝雪霜的讲述之后,表情却变得越发古怪。 第523章 布阵,结束 郑柔站在秦安旁边。 她本来一直都在认真的听著祝雪霜的讲述,但祝雪霜讲周天大阵时,郑柔就有些分心了。 因为关於周天大阵的各种用法,她都一清二楚。 所以在分心的时候,郑柔就下意识的看向秦安。 当她看到秦安表情的变化之后,小声的问了一句。 “秦大人,你有什么发现吗?” 此刻,大家都在听著祝雪霜的讲述,因此环境是十分安静的。 即使有狂风拂过,但是郑柔的话,哪怕再小声,眾人也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因此,祝雪霜等人立刻將视线投向郑柔这一边。 郑柔本就是不小心说出来的,感受到眾人的目光之后,立刻知道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低著头不敢言语。 祝雪霜也在这时候看到了秦安的表情,问道:“秦安,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问这句话的时候,祝雪霜的语气与其他时候不同,带著一丝徵求的语气。 其实这也和祝雪霜对於秦安態度的改变有关。 最开始的时候,祝雪霜认为秦安就是李墨云塞到自己这里来应付的人。 后来李墨云对秦安逐渐重视,再加上秦安在鬼市时候的表现,让祝雪霜觉得,秦安的潜力绝非想像之中那么简单。 而现在秦安表情的变化,自然是瞒不过祝雪霜的眼睛。 秦安回过神来,摇头道:“没有什么意见,但是我总觉得,这周天大阵的防护有些弱。”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露出惊愕之色。 尤其是那些势力之人,看著秦安的表情,就好像看到鬼似的。 他们都能看到秦安腰间的铜牌,也知道秦安只是一个铜道帅。 可是一个区区的铜道帅,却敢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不同的意见,这不是在啪啪的打银道帅的脸吗? 其余三名银道帅眉头紧皱。 手持双环的银道帅说道:“你这小子,不要乱说话,现在是生死存亡之际,不要乱了军心。” 这话说的没毛病,甚至说的非常中肯。 毕竟在这种时候,若是有人乱了军心的话,会对局势產生极大的倾斜,让整个天平朝著不好的那一方倒下。 谁知这句话出口之后,还不等银道帅再补上两句,祝雪霜在这时候开口了。 “先不要著急,看看秦安究竟有什么说法。” 手持双环的银道帅露出惊讶之色。 事实上,不只是他,就连其余的两名银道帅也都是此等表情。 大家都是在诛邪司做事的,而且都是升到了银道帅的层次。 因此,对於各自的脾气都是极为了解的。 他们很清楚祝雪霜是什么脾气,可以说表面上冷如寒冰,其实暗地里却是一个性格极为要强的女人。 在很多时候,若是做下了决定,是绝不可能有因为一个人而改变决定的。 可是此时,祝雪霜却要听一个铜道帅的意见,几名银道帅若有所思,看向秦安的眼神,带著一丝莫名的情绪。 “这人或许有著滔天的背景,也或许有真材实料。” 一个想法,在三个银道帅心头响起。 眾多铜道帅中,不乏有心思敏锐之辈,心头也泛起了同样的想法。 秦安迎著眾人的目光,却一点也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淡淡的道:“周天大阵虽然是诛邪司极强的防御阵法,可是诛邪司终究是以单人作战著称,每个同僚都拥有著极高的单人作战能力,因此在阵法上,诛邪司略有些薄弱。” 此言一出,没人说话。 事实上,刚才秦安说的都是对的。 大家都有诸多秘法,再加上都是这样说之人,底蕴也十分雄厚。 因此在阵法方面,確实是有些不足。 秦安继续说道:“因此,我想若是可以藉助这罡风之心的力量,我们可以换一种阵法。” “换一种什么阵法?”祝雪霜皱眉道:“难道你那里有阵法?” 秦安点了点头:“说来也巧,我恰好有一门防御阵法,名为狂风玄甲大阵,布阵之后,可以藉助狂风的力量,让阵法的力量遍布全身,形成玄甲之威。” 说到此处,秦安便將此阵法的各种妙用尽数讲出。 如今他的阵师职业虽然没有达到十七级,但是布置一个比周天大阵更强的防御阵法绰绰有余。 隨著秦安的讲述,即使在场之人对於阵法不是很精通,也都能够看得出来秦安所谓的狂风玄甲大阵,比诛邪似的周天大阵要强上太多了。 等到秦安將狂风玄甲大阵的具体使用方法讲明之后,他才稍加停顿。 这时,祝雪霜的表情更加复杂。 她长嘆一声,点头道:“就按照秦安所言,布置狂风玄甲大阵。” 她挥了挥衣袖,罡风之心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秦安落来。 秦安毫不犹豫的接下钢锋之心,点头道:“既然诸位都没有意见,那我就以自己为阵眼,携带罡风之星,抵抗罡风袭击。” 眾人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隨后,在秦安的布置之下,每个人都站在了各自的位置上。 秦安运转体內虚元,大量的虚元顺著脚底,涌入地下。 秦安甚至勾动了地脉,藉助罡风之心的力量布置起了狂风玄甲大阵。 当狂风玄甲大阵被他布置的瞬间,一阵狂风涌来。 可这狂风却並未让眾人產生丝毫异动,反而在临近全身时,席捲周身上下,变成了一道道由狂风筑造的玄甲。 玄甲铸造之后,落在身上,哪怕是眼睛也被阻挡在內。 而在狂风玄甲大阵被布下的瞬间,那周围的罡风终於如同海啸一般袭来。 秦安双目一凝:“诸位,小心一些,准备迎接罡风的到来。” 此言一出,罡风临近,瞬间吹拂而过。 恐怖的罡风匯聚到最中心的瞬间,竟然交叠在一处,形成了接天连地的龙捲。 罡风龙捲附带著无穷无尽的杀伤力,將眾人笼罩在其中。 有几名实力稍弱者,有些抵挡不住,但却竭尽全力的运转体內虚元。 当风吹动在玄甲上时,玄甲立刻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但这个时候,秦安忽然运转虚元,注入罡风之心。 虚元注入罡风之心时,狂风玄甲大阵的威力以几何的倍数往上涨。 本来出现裂痕的玄甲,瞬间恢復如初。 罡风在加剧,可是秦安操纵著罡风之心,以狂风玄甲大阵应击,犹如定海神针般纹丝不动。 时间渐渐流逝,转眼之间,一柱香时间渐渐过去。 罡风变得微弱,而当最后一丝罡风消失殆尽的瞬间,秦安撤掉了罡风之心上面的力量。 下一刻,无论是江湖势力中人还是诛邪司的铜道帅,全都跌坐在地。 他们喘著粗气,一副精疲力尽的模样,就连几个银道帅都有些吃力。 秦安鬆了口气,將罡风之心扔给祝雪霜,说道:“祝大人,幸不辱命。” 祝雪霜接过罡风之心,放入衣袖,眼底闪过几丝复杂之色:“你带给我的惊喜,当真是越来越多了。” 这话完全发自真心。 既有无穷的潜力,又有医者以及丹师阵师等行当的天赋。 他觉得秦安在他眼前,忽然变成了一个极为完美之人。 就在这个时候,手持双环的银道帅缓缓起身,对著秦安抱拳道。 “方才是在下莽撞,在此向你道个歉。” 这是一个敢说敢想的汉子,因此他在知道自己方才说错话时,毫不犹豫的就道了歉。 秦安摇了摇头,道:“大人多虑了,方才大人说的那些,也是为了大局考虑罢了。” 手持双环的银道帅点了点头,没再说话,隨后便后退几步,恢復体內虚元。 眾人都没说话,抓紧时间把精力恢復到巔峰状態。 惟独最开始与秦安分配到一起的月夜等人,看向秦安的眼神中,甚至带著一丝崇拜。 而与秦安发生爭执的那名铜道帅,则眼神躲闪,不敢与秦安对视。 郑柔看向秦安的视线,除了崇拜之外,更是带著一丝狂热。 他与秦安接触了两次,每一次都深深的被秦安所折服。 秦安则是气定神閒,运转体內虚元,快速的恢復著。 大概过了一柱香时间后,在场之人这才恢復正常。 祝雪霜等人有要务在身,於是便带领著铜道帅,离开了罡风山脉,朝著诛邪司赶去。 至於这群江湖势力之人,则是继续在罡风山脉中想要寻找有无机缘。 很快,最中心的位置悄然无人。 …… 一处高耸入云的山崖,此刻在山崖的顶端,地势险要之地,却建造著一个又一个奇形怪状的建筑。 这些建筑都是以山石为材料,再加上一些奇形怪状的雕刻风格,让人一眼看去便觉得怪异。 而在这山崖最陡峭之处,最大的一座石状建筑內。 此刻,正有一名浑身披著青色羽毛的男子,盘腿而坐。 男子身上涌动著一股强大的气息,乃是化元境界的存在。 这时,男子身上的气息,忽然之间一阵涌动,就好像遇到了困难一般,变得不断震颤起来。 余威將整个建筑都震得瑟瑟发抖。 男子忽然睁开双目,那双瞳孔竟然是青色的。 青色的瞳孔之中,闪过一道阴沉之色。 “青羽死了。” 男子下方,跪坐著两名身披青色羽毛的女子。 见到男子情况之后,两名女子迅速给男子揉著大腿,露出一副諂媚討好之色。 “青玄大人,请不要动怒。” 名为青玄的男子冷笑一声,伸手抚过两名女子的脑袋,將其中一名的女子的脑袋轻轻的按下。 “继续,不要停下,加快速度。” 隨后,他抬起另一只手,对著虚空凌空一点,继续说道。 “这一次去往罡风山脉,我曾与青羽说过,他死之前,催动罡风之心,让罡风席捲整个山脉,把那里的人杀个片甲不留,现在让我看看情况如何。” 当青玄说出这句话之后,半空中浮现一道朦朦朧朧的场景。 紧接著,场景逐渐清晰,显露出秦安手持罡风之心,维持狂风玄甲大阵,抵抗罡风的场景。 那恐怖的罡风遇到玄甲大阵,就仿佛遇到了铜墙铁壁一般,无法寸进。 青玄见此一幕,双目陡然瞪大,隨后眼中的杀机如同海浪般涌来。 他握著那名女子的脑袋,五指微收。 女子本来正在加快速度,可当青玄的手指收拢时,头颅像西瓜般炸开,化为了一具无头尸体。 另一名身披青羽的女子见状,顿时花容失色。 这时,青玄缓缓起身,双目爆发出惊天的杀机。 “来人,给我查,尤其是查那个拿著罡风之心的人究竟是谁!” “青羽的死,绝对和他有脱不开的关係!” 第524章 回归,秦安的梦 洞窟之中,一片沉寂,犹如死域一般。 遍地都是恐怖的煞气,在不断翻腾著。 青玄的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上涨。 仅剩的那只女性青玄鸟,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一副极为害怕的模样。 黑暗之中,闪过几道身影。 两只青玄鸟出现,跪倒在青玄面前,恭敬的道:“小妖领命。” 很快,这两只青玄鸟身形一闪,便消失无踪。 青玄则是收拢衣袖,让身上的煞气尽数消失,双目已经平静如水。 青玄鸟一族在天云道之中,虽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中层势力,但是也不是区区一名铜道帅能够得罪的。 “若是今日不把这人从天云道除掉,我青玄鸟一族的人又有何面目,在这天云道中立足?” 旁边,身材柔美的女性青玄鸟手脚並用的爬了上来,抬起洁白的脸庞,抱住青玄的大腿。 “大人高见,有人敢得罪我们青玄鸟一族,必將遭到严酷的责罚!” 青玄微微点头,按住女性青玄鸟的头,双目微微眯了起。 很快,这片空间又一次恢復了平静。 一切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炼丹师联盟。 张天翼正在和盟主推杯换盏。 两人眼中都带著一丝得意忘形之色。 张天翼放下酒杯,拍著大腿笑道:“这一次事情成了之后,一定要狠狠的给我加价,给那些和我们炼丹师联盟作对的势力,提升至少一半的价格,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生出其他心思。” 盟主双目有些浑浊,不停的点头。 虽然到他们这等境界不会喝醉,但想要喝醉也很简单。 “放心,得罪我们炼丹师联盟的,都没有好下场,这一次不是翻一半的价格,我要翻两倍的价格,他们也只能来我们炼丹师联盟买丹药,就算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他们也跑不掉。” 张天翼哈哈大笑:“没错,就是这样杀鸡儆猴,狠狠的榨取他们的价值。” 盟主又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乾。 “秦安死了,其他的炼丹势力不过是玩物罢了,一点都没有威胁。” 两人又是推杯换盏,几轮酒过后,桌上的菜也吃了不少。 可就在两人暗中得意,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之时,一名炼丹师联盟的长老却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长老走进来时,由於太过著急的原因,脚还在门坎上绊了一下,差点狠狠的摔倒在地。 等到这名炼丹师联盟的长老从地上爬起来之后,盟主的酒已经醒了一半。 他有些不太確定,问道:“发生了何事?为什么会如此慌张?” 长老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的说道:“启稟盟主,启稟丹王,诛邪司班师回朝,已经把罡风之心拿到手了。” 此言一出,不仅是盟主,就连张天翼的酒都醒了。 张天翼起身问道:“我让你们找的那个秦安,是否在回来的人之中?” 长老吞了口唾沫:“那秦安確实在人群之中,而且看趋势,其他的人对他非常友好,我稍加打听了一番,这一次去往罡风山脉,秦安以一己之力护住了眾多铜道帅以及四名银道帅。” “如今秦安不仅在诛邪司名声大噪,更是让一同前往的四名银道帅对他好感大增。” “他在诛邪司的背景,正如日中天。” 此言一出,张天翼跌坐在椅子上,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酒杯,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 盟主那边更是不堪,他將酒杯捏成粉碎,头仰在椅子的靠背上,双目无神的看著天花板。 长老见到二人的表情,不知什么原因,但他也不敢在此刻多言,又拱手抱拳之后,这才悄然退出了房间。 房间尚且带著一丝酒意,檀香的烟雾繚绕之间,让整个房间充斥著一股淡雅的气息。 可是此刻无论是盟主还是张天翼,都保持著瘫坐的状態,双目无神且绝望。 良久之后,盟主率先打破沉默。 他坐得直直的。 “失败了,不仅失败了,还让他越发厉害了,看来我们得另谋他法了,或许我们可以找他谈谈,看能否在这里面捞到想要的东西。” 张天翼回过神来,忽然一拍桌子,咬牙道:“你在想些什么,怎么和他谈,去告诉他我们派人暗杀他的事吗?还是告诉他,让他放弃和龙宫的合作?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盟主被张天翼这句话顶住,再也忍不住了,站起身来,指著张天翼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老傢伙,都是因为你才变成如此局面,如果在一开始你就放下你那骄傲,让我去和秦安谈,又何必成这局势?” “现在你还在这里指手画脚,到底我是盟主还是你是盟主,你要搞清楚一些!” 张天翼愣在当场,怒不可遏的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如此说话!” “我对你如此说话又怎么了?”盟主使劲的拍著桌子,满脸皆是愤怒之色:“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会一手复合炼丹之法罢了,现在你唯一的作用都没有了,你在我这里还装什么?” “我还不如按照以往炼丹师联盟的规矩去做,还能维持得了炼丹师联盟的生计。” 张天翼眼中的怒火越发阴沉。 他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嘲弄的笑容。 “看来你是想和我撕破脸皮了,既然如此,那我索性便去诛邪司上告一番,我自首求一个宽大处理。” “但你却不一样,你不是一个人,你这炼丹师联盟只怕是要跟著一起遭殃。” 此言一出,房间內陷入安静。 盟主眼中闪过一丝纠结之色。 他忽然又一次坐回椅子上,將手死死的扣在椅子把手上。 把手都被他扣出了几道凹痕。 良久之后,盟主全身鬆懈下来,有气无力的道。 “好了,方才不过是一番气话,你我皆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有什么良策,可以將此局破解?” 他又一次认怂。 不是因为丹王张天翼的炼丹之法,而是因为他们目前是绑在同一条绳上的,若是掀起內部爭斗,那么不用外在因素影响,他们就会自行瓦解。 张天翼冷笑道:“先把这危局度过要紧,秦安必须得死,否则就算是他不找到我们,我们这生意也没法做下去。” “现在又有谁能够杀他?”盟主问道。 张天翼视线如同刀子一般,直直的盯著盟主:“青玄鸟一族的青羽,实力在化元境界之中也不过尔尔,而他们青玄鸟一族的族长乃是化元境界大成的存在,在这天云道中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高手。” “青羽不光是他的族人,更是他的胞弟,胞弟死在秦安手上,他必然会为其报仇,我们再加上一些好的资源,这事情也就成了。” 说到此处,张天翼好像为自己的计划非常的得意,抬起酒杯,將杯中的美酒一口饮尽。 盟主想了片刻之后,点头道:“一切就但凭丹王做主,若是需要我出力的地方,可以直言,至於需要的这些资源,我也会去著手准备。” 他没有办法了,如果让他去想,他只能去和秦安坦白来换取一条生路。 但现在张天翼还有其他法子,他觉得可以再试一试。 万一成功了,他们炼丹师联盟的危局也就彻底解脱了。 张天翼点了点头,道:“我现在便去联繫青玄鸟一族,以我的面子,青玄还是要见我的,而现在,他应该也已经知道青羽死亡的消息,对凶手更是怒不可遏,我去了之后,事情就成了。” 说到此处,张天翼拿起旁边的酒壶,打开盖子,將里面的美酒全部喝下。 之后一句话也不说,起身离开了房间。 盟主看著张天翼离开的背影,缓缓嘆了口气。 他鬆开手,又抚摸著被他按出来的掌印,若有所思。 …… 此刻,夜已经越来越深了,而在这深夜里,一条河水中,於天把玩著手中的夜明珠,听著麾下水妖的匯报。 水妖所言皆是秦安目前的情况。 包括从罡风山脉中回来的情况,这些都被水妖逐一讲述。 等到水妖把大概的內容讲完之后,於天这才眯起了双目。 “这事情不太好办啊。” 於天自语了一句。 本以为只是一个小小铜道帅,他找到机会將其斩杀之后,不仅能够为弟弟报仇,甚至可以回七彩鱼门復命,拿著秦安的头颅,换取大量的功绩。 可是没曾想到,秦安在诛邪司混得风生水起,不仅如此,甚至还把事情闹得越来越大。 此等人物,想要杀他有些难了。 不是因为他的实力,而是因为他的背景。 水妖低头道:“大人,若是想要杀了秦安,或许可以与诛邪司的炼丹师联盟,以及青玄鸟一族相联合,集合三方之力,拿下秦安的脑袋应该不难。” 於天指尖敲击桌面:“派手下小妖,去一趟青玄鸟一族,就说我们的目標是一致的,另外,你再安排暗中投靠你们的人类势力,让他去找炼丹师联盟的盟主,问他想不想报仇。” 方才於天思索了一下,觉得这小妖说的是对的。 凭他一人有些困难,可若是三方势力合而为一,或许有机会解决掉秦安。 水妖急忙点头,隨后便消失在这片水下宫殿中。 於天把玩著夜明珠,陷入了沉默。 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 回到诛邪司时,已是夜幕时分。 这一趟获取了大量的功绩,足够秦安挥霍很长一段时间。 此刻,秦安正坐在屋子里,看著油灯上方恍惚的火焰,若有所思。 这一次很可能有几个月的时间,不用接取任务。 秦安在盘算著此行的功绩。 很快便得到了结果。 他凭藉著这些功绩,可以几个月的时间都不用接取任务。 而这几个月,就是他疯狂提升自己的时候。 想了片刻之后,秦安便有了打算。 “先把阵师和丹师职业提升到十七级。” 这两门职业不用推演,但是在很多特殊时候,都能起到极佳的辅助作用。 另外,提升之后,便全力提升书生职业,把书生职业提升到十八级后,就能迎来下一次质变。 不仅能够提升天赋,更能获得新的天赋。 到那时,再利用他手上的功绩和妖魄,將心法推演到碎虚境大成。 很快,秦安便確定自己的想法。 隨后,他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黑夜很深,秦安的睡眠很浅。 这是自他知晓这世间有妖物偽神后,一直保持的习惯。 哪怕有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从睡梦之中惊醒。 可是今夜,他却做了一个十分奇怪的梦…… 第525章 闭关,有成 混混沌沌中。 房间內吹起一丝微风,黑暗的环境,仿佛有一头无形的巨兽藏匿其中。 而在这黑暗的环境里,秦安正闭目沉睡著。 达到他这个境界,平日应该睡中无梦,可以一觉睡到天亮。 而且哪怕是很浅显的睡眠,也能够让第二天精力满满。 可是今夜却不一样。 在这混混沌沌的环境內,秦安感觉到周围出现了一层迷雾。 紧接著,他发现自己好像坠入了一个奇怪的梦里。 这种感觉十分奇特,他知道自己在做梦,可是却暂时无法从睡梦之中挣脱。 秦安睁开眼睛,发现周围的一切,已经出现了变化。 紧接著,他朝前踏出一步。 周围的一切映入眼帘。 他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一个遍地都是迷雾的地方。 抬眼望去,目之所及之处,全是肉眼可见的白色。 白色迷雾遮挡极强,就算是秦安的实力,依然无法將其看穿。 而在这白色的迷雾里,秦安能够轻易的感觉到,好像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盯著他。 这种想法一出现,感觉就变得更加剧烈。 秦安忽然回过头去,紧接著,看到了令人毛骨竦然的一幕。 只见视线范围內,那层层白雾陡然变黑。 黑色的迷雾透著一股剧毒的气息,不仅如此,黑雾之中还有一双双泛著猩红光芒的眼睛,出现在秦安面前。 这些眼睛透著一股嗜血的欲望,仿佛想要將秦安吞噬殆尽。 冰凉的触觉席捲秦安全身,让秦安觉得如坠冰窖。 就在这个时候,周围的黑雾尽数消失。 那些透著嗜血光芒的眼睛也消失不见。 秦安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额头浮现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抬头看去,发现自己已经从梦里回到了房间。 此刻已经不是黑夜,天空中太阳高掛,一片绚烂。 冬日的暖意隨著阳光的铺洒,正在逐渐升温。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地上,將地上撒下一片斑驳的光芒。 此刻的情景,和幽深而又充满恐怖的睡梦完全不同。 秦安起身,手扶寒星刀柄,双目陡然一凝。 “刚才究竟发生了何事?” 他很清楚,达到他这个境界,做梦是不可能的。 而当时梦境之中所见的透著凶光的眼,或许都有缘由。 秦安给自己倒了杯茶,浅浅的喝了一杯,这才细细的捋著线索。 等到这杯茶被秦安慢慢喝完,秦安忽然有了想法。 “我好像明白了,这一切,或许和万毒云峰有关。” 刚才那一通梦境,秦安觉得里面最为明显的应该是黑色的雾气。 当时白雾转黑的时候,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气息,以及一碰就死的毒气。 而后者的出现,让秦安迅速觉得这一切或许就是与万毒云峰有关。 “看来万毒云峰的事情还没有定论。”秦安想道:“那么这一切究竟和谁有关,难道是最后看到的那道虚影?” 他有了想法,但这想法只是个雏形, 因为没有更多的线索支撑他的想法。 想了片刻之后,秦安摇了摇头,把脑海中的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掉。 目前来看,这只是梦境。 若真是如此,暂时还没有危险。 后续再看看具体情况是什么。 “我如今还是先把职业熟练度提起来再说。” 他是一个適应性极强的人。 不仅如此,他也是一个精通选择的人。 目前摆在他面前的这两个选择,他更倾向於就近选择,先把熟练度修炼起来。 至於梦里面究竟代表什么,等到他实力足够强悍之时,便能揭开一切的迷雾。 想通此处之后,秦安便不再多想,隨后起身朝著门外走去。 他打算按照自己的步骤,接下来一刻也不会鬆懈。 隨后,秦安在诛邪司外吃了早饭,便回到房间,优先提升起阵师的熟练度。 在秦安提升阵师熟练度之时,李墨云的房间內,却来了一个客人。 此刻,李墨云正在焚香煮茶,一副十分有仪式感的模样。 若是被外人知晓,堂堂天云道的金道帅,做出这样一副迎接贵客的架势,必然会惊掉下巴。 可是李墨云却表现的十分正常,就好像这一切都是他应该做的一样。 等到香燃起来,茶水也泡好之后,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隨后,一名穿著黑衣的年轻男子,缓步踏入。 男子长相俊朗,身材挺拔,身上有一股逼人的气息,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当李墨云看到来者之后,立刻起身,恭敬的抱拳:“参见白大人。” 白凌风缓步来到李墨云对面坐下,看著端过来的茶杯,很自然的接到手中,將其一口饮尽。 李墨云一言不发,又给白凌风倒杯茶,这才说道:“白大人能够死里逃生,简直是诛邪司的幸事,不知道今日白大人过来找我,究竟有何要事?” 每一句话皆十分得体,且带著一种尊敬之意。 如果秦安在这里,便会发现这两个人他都认识。 李墨云自然不用多说,而白凌风则是当初在旬阳府古战场遗蹟中,所遇见的那具苍白人体。 不过,当初秦安助他脱困之后,他也就此离开了旬阳府。 白凌风微微点头,道:“过来自然是有事的,我最近在执行一些任务的时候,倒是偶然听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叫秦安。” 李墨云微微一愣,隨后点头道:“没错,最近秦安確实有些风生水起,但他只是一名铜道帅,而他的风生水起,只是在铜道帅里面,並不值得让大人关注。” 说此话时,李墨云心头也有些疑惑。 只有他才知道,面前这个名为白凌风的男子,身份究竟有多么尊贵。 那是比巡山帅还要尊贵的存在。 可是他没曾想到,对方竟然会打听一个小小的铜道帅。 白凌风稍加停顿,这才说道:“我之所以关注他,是因为我曾经在旬阳府脱困,而脱困的原因,便是来自於他。” 此言一出,李墨云整个人愣在当场。 “原来是这样,那么大人如此关注他,难道是想要还他这份情?” 他倒是真的没有想到,还有这一出事情。 不过现在看来,秦安当初在旬阳府做的东西还挺多的。 白凌风微微摇头:“当初那情已经还他了,事实上,这个小傢伙当初给我的感觉不错,竟然说想要凭一己之力走出旬阳府,我当初还以为他只是在做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没曾想到,真的走出来了,而且还闹出了这么多事情,倒也是有趣。” 李墨云听闻此言,小心翼翼的道:“那么大人,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我让你帮我多关注一下他,並且把他的一些事跡详细的记载下来。”白凌风慢悠悠的道:“我也知道你打的什么想法,知道你身后站著的那位皇子,但是你很清楚我,我们这些身份的人,就算是皇子也无法管束。” “所以我对一个人感兴趣的时候,你最好不要给我搞些什么么蛾子。” 此言一出,李墨云立刻站直了身体,恭敬抱拳道:“卑职领命,另外,卑职打听到他得罪了不少势力,需不需要卑职亲自带人出手將其抹平?” 白凌风摇了摇头:“不需要你出手,有的时候,困难反倒是让他茁壮成长的养分,我很想看,他能在诛邪司这条路走多久,直到他走到能够进入我的眼中,我会带他去领略这世间更高的巔峰。” 此言一出,李墨云瞬间明白过来,隨后点头道。 “若是能够有大人这般提携,他將会一飞冲天。” 白凌风摇头道:“目前他还不够这个级別,等他够了再说,好了,今天的事情我已经和你谈完了,就不再多说。” 隨后,白凌风保持著坐著的动作,可是身影正在逐渐变淡,直到消失不见。 李墨云的额头浮现出一层层细密的汗水。 即使以他金道帅的实力,依然看不出白凌风究竟是如何消失的。 此等实力堪称恐怖。 片刻之后,李墨云这才抹掉额头上的汗水,鬆了口气。 不过他的眼神却极为复杂。 “若是秦安真的搭上了这条线,我想拉他入皇子阵营的想法,就彻底告破了,不过我没办法拒绝白大人的意思,只能按照这个意思去做。” 隨后,李墨云嘆了口气,將杯中的清茶一饮而尽。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月已过。 这段时间下来,诛邪司以一种平稳的方式运行著。 时常有新人加入,时常有老人死去。 也时常有大量的功绩被诛邪司之人拿取。 更是有不少诛邪司之人得到功绩之后提升职位。 而在这逐渐流逝的时间中,本来在铜道帅中一直流传的一个名字,正在逐渐淡去。 此刻,几名铜道帅正在一起聚著,小声的交流著。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位风头正盛的秦安怎么突然之间销声匿跡了。” “是啊,这谁知道,听说回来之后,这几个月在房间中呆著,呆了一个月之后,又去了一个铺子,每天都带著一身药香回来。” “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又跑到机密库里看杂书去了。” “如果换成是我的话,我可能就会趁著这份势头广交人脉,多多接取任务,换取功绩,早日提升实力,去抢一抢银道帅的位置。” “这等天才,当真是让我们无法想像,不过我感觉他最近的势头正在逐渐变淡。” “没错,诛邪司是这样,如果长时间不去做任务,就会如此。” “难道这等天骄人物就此销声匿跡了?” 几名铜道帅一边交谈著,一边感慨的嘆著气,做出一副十分遗憾的模样。 像这种交流,最近这几个月下来一直都有。 关於秦安的事情,眾人也都从最开始的惊艷变成了遗憾,认为秦安后续肯定泯然眾人。 此刻,秦安正在机密库中翻阅杂书。 当手中的书本最后一页,被他翻阅完了之后,秦安长出了一口气,將其放回书架,又去书架旁专门放心法的地方,找了一本他早就选好的心法,来到了內务司道吏那里,换了心法和大量妖魄,这才朝著自己所住的地方走去。 机密库內有不少铜道帅,看到秦安终於做出了不同往常的动作后,又一次窃窃私语起来。 而谈论的內容,自然全是和秦安有关。 秦安耳旁听著这些声音,却犹如没有听到一般,直到回到房间后,他才缓缓关上门,將心法和妖魄放在桌上。 看著前方虚空,秦嘴角微微上扬。 “这几个月下来,终於有所收穫了。” 在他眼前,浮现一行烟雾…… 第526章 书生质变,推演 眼前烟雾如同蛇形一般扭曲著。 在这昏暗的房间中显得无比的诡异。 可是秦安看著眼前的烟雾,眼中却放射出兴奋的光芒。 当烟雾扭曲了一阵之后,逐渐化为一行蛇形般的文字,漂浮在秦安眼前。 【书生lv.18(0/60000):你阅读速度大为提升,过目不忘,理解加深,触类旁通,收益提升,举一反三】 【天赋:碎虚境心法类功法悟性大成,碎虚境心法类功法顿悟大成,碎虚境心法类功法增幅大成,碎虚境心法类功法抗性大成,碎虚境心法属性提升大成,碎虚境心法洞察大成】 【丹师lv.17(0/50000):你炼製的丹药成功率提升,且药效更为精纯,炼製时间缩短,炼製精度提升,炼製丹毒减少】 【天赋:內合一境火候掌控圆满,合一境丹药耗材减少,合一境药材提纯圆满,合一境心炼法圆满,合一境丹药融合法圆满】 …… 【阵师lv.17(0/50000):你布置阵法的速度加快,且破解阵法速度加快,布置阵法材料减少,布置阵法材料提纯,布置阵法材料强度提升】 【天赋:合一境阵法圆满,合一境阵法抗性圆满,合一境阵法效果提升,合一境心阵法圆满,合一境阵法融合法圆满】 …… 看著眼前这一行行由烟雾组成的文字,秦安嘴角微微上扬。 就算是他如今的心性,也忍不住一阵欣喜。 这一次,他足足用了几个月的时间,都在进行著枯燥而无味的生活。 而这段生活的枯燥程度,就算是他也觉得有些难以忍受。 但好在这段时间的辛苦没有白费,经过这几个月的疯狂提升,所有的职业全部达到了十七级。 首先是丹师职业,达到十七级之后,所有的天赋都提升到了合一境圆满,让秦安对於炼丹之事更加融会贯通。 阵师职业也是一样的,也都提升到了合一境圆满的层次。 秦安此刻对於阵法的理解,在天云道也算是此道中的高手,能与之比肩的极少。 除此之外,惟一的一个职业提升到了十八级,那就是书生职业。 书生职业达到十八级之后,又迎来了新一轮的质变。 首先是特性方面,增加了一个举一反三的特性。 这个特性很好理解。 秦安在看书的时候,能够触类旁通,获得更大的收益,也能够看到一些別人无法看到的信息。 除此之外,天赋才是重头戏。 所有的天赋都达到了碎虚境大成的层次。 不仅如此,秦安还获得了一个新天赋,名为碎虚境心法类功法洞察大成的天赋。 这个天赋可以洞察他人的心法。 若是对方以心法施展招式,秦安能够从对方施展的招式里面,洞察出心法的弱点。 再击溃对方的弱点,以此击败敌人。 虽然没有本质上提升自身的能力,但是在对战方面,对於秦安来讲,却是一个巨大的提升。 秦安收摄心神,把心中的喜悦彻底压了下来。 “如今,我也算是能够在天云道立足了,不过还需要先把心法推演出来。” 桌子上摆放著一本心法和大量妖魄。 秦安把功绩兑换了妖魄和一本碎虚境心法之后,如今他已经有了一百颗妖魄,外加一本碎虚境的心法。 自从秦安来到天云道,到现在为止,没有过去多少时间。 能够捞到如此之多的功绩,在整个铜道帅中也算是头一名。 秦安稍加停顿,隨后便翻动眼前的心法。 心法名为望虚心法,乃是一本极为特殊的心法。 施展心法之时,可以將虚元以实化虚,以虚化实。 虚虚实实间,令人无法把握,更是令敌人无法洞察下一步动向。 这本心法对於秦安来讲,有著一丝妙用。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它能让自己的心法变得更加深不可测,让敌人防不胜防。 再配合著自己如今所有碎虚境界的功法,若是施展起来,威力便会倍增。 当时,秦安在机密库中找了许久,就只选定了这一本。 就是因为他可以让自己的战力直线的提升。 想到此处,秦安继续翻阅著。 隨著秦安的翻阅,眼前的心法逐渐翻过。 而秦安脑海之中,也渐渐浮现出这本心法的各种精要。 等到秦安把所有的內容全部看完之后,他已经將望虚心法尽数掌握。 秦安没有停留,盘腿坐在床上,运转体內虚元。 当虚元运转到一定程度之后,眼前浮现出一行行烟雾。 烟雾如同蛇形一般扭曲,最终化为文字,漂浮在秦安眼前。 【你修炼望虚心法,触发书生职业天赋】 【望虚心法(大成)】 只是一瞬间,这本碎虚境界的心法,便被秦安推演到了大成的层次。 不过秦安並未停留,而是转而修行起九转菩提金元诀。 这本心法一直是秦安的重头戏,也是秦安立足於这世间的根本。 如今却只有碎虚境初通的层次。 此刻,以秦安碎虚境大成的天赋,当他运转九转菩提金元诀的瞬间,眼前的烟雾就被打散,化为了新的文字。 文字如同蛇形一般扭曲著,漂浮在虚空之中。 【你修炼九转菩提金元诀,触发书生职业天赋】 【九转菩提金元诀(大成)】 瞬间,秦安便將九转菩提金元诀修炼到了大成境界。 不过秦安却並未停留,而是继续运行体內虚元,按照九转菩提金元诀的路线运转著。 这一次,烟雾又一次被打散,重新凝聚之后,化为了一行新的文字,漂浮在半空之中。 【你身具九转菩提金元诀和望虚心法,打算將两者合二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你心有不甘,如今虽达到了碎虚境大成的层次,但是对於整个天云道而言,你依然如同蚂蚁一般渺小】 【你想要继续往前,想要立足这世间巔峰,你打算燃烧大量气血】 【大量气血燃烧之后,你脑海之中產生了一丝灵光,但这丝灵光並不足以让你將两者合二为一】 一丝灵光漂浮在秦安脑海之中,秦安眼前浮现出两本心法的各种文字,如同幻影一般交织在身前,就好像要涌入他的体內,但是却被一股无形的屏障挡住。 秦安清楚造成这个情况的原因。 很简单,那就是他还没有用够气血。 想到此处,秦安再度燃烧大量气血。 当气血再度被燃烧之后,眼前的文字一阵扭曲,化为了新的文字。 【你再度燃烧大量气血,这丝灵光开始逐渐放大】 【当灵光放大到一定程度时,你对於两本功法的真諦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你尝试將二者融合为一】 【你花费了大量的时间与气血之后,终於心有所悟】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九转菩提虚元诀】 【九转菩提虚元诀(大成)】 “轰!”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这些文字化为一行行信息,传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闭上双目,只是用了片刻时间,便將已经碎虚境大成的九转菩提虚元诀尽数领悟。 秦安长出了一口气,感受著体內已经液化了一大部分的虚元,嘴角微微上扬。 达到碎虚境大成,且融合了两家之长后,九转菩提虚元诀不仅具备著之前心法的特点,甚至具备著虚虚实实的能力。 以后秦安施展任何功法,再配合上九转菩提虚元诀的虚元时,能让敌人无法捉摸自己下一步要干什么。 对於秦安以后的实战,有著极大的增幅。 “不过这妖魄倒是花费了太多了。” 秦安看著桌上的五十颗妖魄,微微摇了摇头。 他总共有一百颗妖魄,这些还是他加上之前兑换的妖魄才积攒的。 可是这一趟推演,就直接花费了他五十颗。 也就是说,他每一次推演功法到碎虚境大成,都需要五十颗。 而他现在还有四门功法需要推演,还要整整二百颗妖魄才行。 “本来看著好像富起来了,但是这一瞬间又好像穷了。” 秦安摇了摇头,心中有些无奈。 不过很快秦安便把这丝无奈的情绪甩掉。 他先是吸收了妖魄进入体內,又把那四十颗妖魄放於身上,这才缓缓起身。 “接下来是把这个月的丹药给兑现了,这样我又能够获得二十颗妖魄。” 想到此处,秦安便走出门外。 先是在诛邪司外面的商铺內吃了个早饭,这才朝著龙宫所在的店铺而去。 …… 此刻,龙宫所在的店铺內,龙妖正百无聊赖的玩著算盘珠子。 他在这里开店,其实根本就没有生意。 目的只是为了接应秦安而已。 因此每日都是如此无聊的度过。 但好在龙三公主很懂人情世故,给他的资源一点也不比龙宫的少,甚至更多。 这才让他心甘情愿的留在此处。 龙妖此刻有些无聊,正打算闭上眼睛假寐一番。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陡然响起。 龙妖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就见到秦安一袭黑衣走入屋子內。 龙妖整个人都愣住了,犹如被天雷劈中一般,久久都没法动弹。 秦安手扶寒星,眉头微皱:“你怎么了?” 龙妖回过神来,这才结结巴巴的道:“秦大人,难不成你已经碎虚境大成了?” 他本身便有碎虚境大成的实力,能够轻易的感受到,秦安此刻带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 可是就在不久之前,秦安才碎虚境初通的层次,如今怎么可能又跨越小成,抵达大成?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秦安毫不避讳,点头道:“碰巧而已,刚好心有所悟,就达到了碎虚境大成。” 龙妖嘴角微微抽搐。 他只觉得秦安在敷衍自己,不过他看向秦安的眼神充满著敬畏。 以前的敬畏来自於秦安炼丹的天赋以及与龙宫的合作,而现在的敬畏则是来自於秦安的实力。 “秦大人,请入內炼丹吧。” 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扯下去,因为他觉得再扯下去,自己的自尊心有些受不了。 毕竟他修炼的时间比秦安久,也才是碎虚境大成。 秦安没有废话,进了內院之后,就开始著手炼丹。 炼丹的过程十分顺利。 很快,所需的丹药都被秦安炼了出来。 龙妖那边也给出了二十颗妖魄。 秦安点了点头,说道:“好了,事情已成,下个月我再来补足剩下的丹药。” 他准备掉头离开。 如今欠缺功绩,所以他打算接个任务,看看能否换取到一些妖魄和功法,然后再依次把其余的职业全都提升到十八级,迎来下一次质变。 谁知这句话刚刚落下,龙妖却赶紧上前两步,弯腰说道。 “秦大人,请您留步。” 第527章 龙王寿辰,相邀 店铺內,秦安正准备掉头离开,回去找找有没有合適的任务。 可是当龙妖此言落下之后,他立刻停下脚步,回头扫向龙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你有何事?” 他和这个龙妖接触的时间很久,知道这个龙妖是十分有逼数的。 平日的时候,若是无事,是绝不可能过来打扰自己,引起自己的不喜。 可是现在对方竟然在这时候突然说话,让自己留下,那么这里面必然有事情。 果不其然,当秦安问出这个话后,龙妖露出一副討好的神色。 “秦大人,您稍加等待一番,容小妖细细稟明。” 龙妖缓缓说道:“龙宫最近將会有一个盛会,龙三公主代老龙王向秦大人发出邀约。” 说到此处,龙妖便从怀中拿出一封摺子,用双手捧著,低头送到秦安面前。 “小妖本来就是要给秦大人的,只是秦大人最近一直很忙,而今日恰好是秦大人过来炼丹的时候,所以就顺手给秦大人。” 秦安看著这封摺子,皱起眉头,將其接在手中。 摺子表面是大红色,而大红色上面则用烫金烫出了一个寿字。 这个寿字代表了什么,秦安很清楚。 “难不成是老龙王的寿辰到了?”秦安问道。 龙妖嘿嘿一笑:“秦大人果真是慧眼,確实是老龙王的寿辰到了,咱们龙宫可是很难举办这么一次的,不仅会相邀许多人类势力,而且还会邀请很多並没有在诛邪司作恶的妖物偽神势力,可以说是一次极大的盛会。” 一边说著,龙妖一边夸夸其谈的讲著,龙宫大寿有多么多么好。 秦安磨擦著下巴,说道:“可是我没有多少时间。” 他还想著去接取任务,换取功绩。 至於这等寿宴,他好像確实腾不出时间出来。 龙妖听闻此言,赶紧凑到秦安面前,说道:“秦大人,您先別想著拒绝啊,这事情对您来讲,可是有好处的。” 秦安摩擦著下巴,说道:“有什么好处??” 龙妖嘿嘿一笑:“按照往常的逻辑走,咱们龙宫是给每一个势力发一张请柬,而个人发请柬的数量极少。” “等到寿宴结束之后,只要有请柬的,都可以去龙宫的宝库中,找一件自己喜欢的东西。” “包括兵器,丹药以及各类珍宝,当然也包括龙宫的功法,咱们龙宫什么都不缺,东西可好著呢。” 一边说著,龙妖露出一副自豪之色。 秦安听到此话,眉头微挑:“看来老龙王这一手广交人脉的手段,用的挺不错的,不过需要准备些什么礼物?” 龙妖摇头道:“龙王说了,不需要什么礼物,这本就是一场大家聚在一起的盛会。” 他没有回答秦安的前一句话,因为只要是个明眼人,就能够看出来,龙宫除了给老龙王庆寿之外,更多的是藉此来笼络周围的势力,巩固自己的地位。 不过,这种做法是没有任何人有质疑的。 毕竟人家能拿得出这些东西,你若是能拿得出这些东西,你也可以这样做。 龙宫並没有阻止过別人。 秦安摩擦著下巴,说道:“无论什么时候,龙宫都是富有的。” 刚才翻看了这封请柬,发现时间並不遥远,就是最近这几日。 反正也閒暇无事,倒也是可以去看看的。 就在刚才,秦安已经改变了想法。 按理来讲,他確实可以去接任务,不过去龙宫好像更好一些。 只需要去参加一次寿辰,等到结束之后,他就可以在龙宫里面挑选他所需要东西。 而且不会浪费太多时间。 更主要的是,他可以在里面选一本功法。 龙宫里面的宝贝可不简单,里面的功法更是如此。 当初他从龙天行那里得到的一本功法,就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好处。 更不要说更高深的功法了。 既没有危险,又不会浪费时间,还能获得好处,这事情不去白不去。 换句话说,他去参加完了寿宴之后,再回来接任务,也不妨碍他的时间。 龙妖听到秦安答应下来,鬆了口气:“本来小妖还准备多劝劝秦大人,没曾想到秦大人如此直爽,倒是出乎小妖的预料。” 秦安摇头道:“不要再拍这些马屁了,还有其他事情吗?” 龙妖赶紧道:“没了没了,就这么一件事情,秦大人答应下来,小妖也能够向龙三公主復命。” 秦安点了点头,挥手道:“既如此,我便先离开了。” 龙妖不再多言,任由秦安离开。 秦安离开了店铺之后,又马不停蹄的朝著屠宰铺子而去。 就算是几天的时间,他也打算修炼一下熟练度。 毕竟熟练度是水磨功夫,都是靠著时间一点一点的积攒下来的。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日已过。 这段时间下来,天云道还是如同以往那般安静。 各方势力都如同往常一般。 可是就在今日,却发生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变化。 此刻,正有不少势力,朝著天云道最近的河流赶去。 每个势力旁边都有不少河流环绕,而每个势力所去往的,也都是最近的河流。 他们手中有的提著东西,有的则没有拿东西。 此刻,在天云道的官道上,秦安正坐著马车,缓缓而行。 由於没有出任务的原因,所以按照诛邪司的规矩,秦安也领不了诛邪司的快马。 不过坐马车倒也不慢。 秦安手中则是提著一小袋复合丹药。 今日,龙王寿辰將近,因此去往龙宫为龙王贺寿者极多。 秦安被邀请了,他自然也要按时赶往。 至於这一小袋复合丹药,则是充当龙王的寿礼。 虽然不多,但也表个心意。 这一点人情世故,秦安还是懂的。 官道很宽阔,而马车在最近的驛站停下之后,秦安便下了马车,朝著最近的河流走去。 期间,有不少江湖势力之人,也都跟著秦安一起朝著前方行去。 秦安没有出任务,也不想因为身份而招惹是非,所以便穿著一身常服,把诛邪司的令牌也收了。 这群江湖势力之人,自然也不认识秦安的身份。 不过好在大家都很清楚,这次都是为了给老龙王贺寿而来,因此並没有出现什么装逼打脸的狗血剧情。 很快,秦安便来到了最近的河流。 河流上,已经有一艘小船在等待著。 龙宫处於大海深处,去往龙宫的方式却各种各样。 龙王的寿辰,自然不会让来贺寿的人花费大量的时间来回奔波,因此便用了龙宫的秘法,凝聚出了一艘艘小船,成为去往龙宫的必要道具。 此刻,船上已经有一只龙妖在耐心等待。 人群陆陆续续抵达之后,龙妖便开始清点人数。 一艘小船最多坐个十来人。 龙妖点完十来人之后,便立刻让其上前。 这些江湖人有的已经不是第一次给龙王贺寿了,因此倒是十分熟练的上了龙妖的船。 很快,这艘船便坐满了人。 龙妖则是一撑船桨,这艘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入水底。 秦安没有第一批上船,他也在略有好奇的打量著。 当他看到这艘船飞快的沉入河底时,微微摇了摇头。 撑船者大概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说沉船二字。 因此,这龙妖操纵著小船沉入河底,倒是显得有几分另类。 大概过了有半柱香的功夫,龙妖又从水中冒出。 还是那一艘小船,不过小船上已经空荡无人。 接下来,龙妖每点足十来人,便循环往復的进行一次刚才的操作。 很快,便轮到秦安。 秦安上了船之后,等到船上坐满时,龙妖又一次挥动船桨。 这一次小船沉入河底后,秦安也终於发现,这座小船的特异之处。 当小船沉入河底的瞬间,立刻有一个水泡,將小船笼罩。 水泡好像坚不可摧的屏障,让周围的水流无法浸入其中。 当小船落入水面的瞬间,立刻展现出无与伦比的速度,仿佛有无形的气流在身后推动似的。 周围的景色飞速倒转,就连秦安这等修为,也感觉到了一丝不舒服。 很快,这艘小船便停了下来。 从启动到停下,时间也是极快。 当一切静止之后,秦安长出了一口气,將脑海中的那丝不適感甩掉后,这才抬眼看著前方。 只见前方有一个巨型的水底建筑。 这建筑依照周围的山石而建,充满著一股宏伟而又奢华的气息。 顶上镶嵌著上百颗夜明珠,將此处照亮的好像白昼一般。 周围则是无形的屏障,將海水阻隔在外。 此刻,有淡淡的歌声在四面八方縈绕,充斥著一股淡雅而又热闹的气氛。 门口则是两排龙妖,正在迎接来此处祝寿之人。 在此处者不仅有人类,也有妖物偽神。 他们或提著礼品,或空手而来,接受著龙妖的欢迎以及检查。 秦安略作思索之后,便抬脚朝著宫殿大门走去。 既然是来此祝寿,他当然不想浪费时间,先进去看看情况再说。 可就在这个时候,前方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龙三公主身著一袭华丽的长裙,正翘首以盼。 而在其旁边,则跟著神情淡定的龙天行。 当二者出现之后,有不少祝寿之人立刻窃窃私语起来。 “那位便是龙三公主吧。” “没错,就是她,老龙王最喜爱的女儿,据说以前也是修为极高的存在,可是却遭受暗算修为暴跌。” “听说这段时间在恢復修为,已经把修为恢復到了化元境界,估计伤势也快要好了。” “不过这等身份还要出来迎接,难道龙宫来了什么贵客不成?” 窃窃私语声逐渐变大。 这些来贺寿的人都很好奇。 毕竟以往贺寿之事,可从未有过龙三公主接见的情况,甚至就连那些龙子都不曾出来迎接。 可现在这位龙王最为喜爱的女儿,却突然出来接待,那么被接待的人又是谁? 不少人都怀著看热闹的心思,在此处观看起来。 秦安觉得这热闹好像还可以,於是也没有急著朝著里面走去,而是跟隨著这群人,站在旁边看著。 时不时的甚至还和旁边的人交流几句。 “这位兄弟,一看你就很面生。” 旁边,一名中年男子哈哈大笑道:“应该是第一次接到请柬吧,咱们就在这里好好看看,这龙三公主究竟等的是谁。” 秦安点头道:“那是自然,我也很喜欢看热闹。” 几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著。 可就在这个时候,龙三公主视线扫过秦安时,面色一僵。 隨后,便朝著秦安走了过来。 紧接著,本来热闹的私语声骤然一停。 第528章 龙宫局势,炼丹师联盟来人 龙王的寿辰將近,整个龙宫本来充斥著一股热闹的氛围。 来往的宾客也都是热情洋溢的。 哪怕心中有一些小算盘,也不会在此刻表露出来。 可是当龙山公主带著秦安走来的瞬间,现场的热烈氛围,忽然之间就停住了。 不仅如此,在场的宾客还都齐齐转过头,將视线扫向秦安的位置。 此刻,龙三公主的步伐沉稳而又优雅,而她的目光正目不转睛的盯著秦安。 方才和秦安交流的一个江湖人脸上露出呆滯之色,不可思议的看著秦安,心头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难以言说。 刚才大家都还在討论著,有关於龙三公主接见的人究竟是谁的话题。 可是没曾想到的是,还没有等大家把这个话题给討论出来,龙三公主就抬起脚朝著秦安这边走来了。 至於龙三公主具体是找谁,此刻已经不言而喻了。 秦安看了看自己,露出若有所思之色,隨后恍然道:“原来如此,是来等我的。” 此言一出,那几个江湖人的脸色更加复杂,无语之中又带著一丝好奇,好像很想知道,秦安究竟是何等身份。 可是现在的场景,不是他们说话的时候。 因为龙三公主已经走到了近前。 “既然来了,为何不进去,反倒是在外面站著?” 龙三公主的声音,充满著內心一股独特的女性韵味。 虽没有那种魅惑之感,但是听在耳朵里,却让人觉得有些舒服。 秦安沉吟道:“方才,我见你在外面等著,就以为你在等什么贵客,所以便在外面看看热闹。” 龙三公主哑然失笑:“能让我在外面等的也只有你了,在我看来,没有比你更加尊贵的客人了。” 此言一出,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包括妖物和偽神,全都露出诧异和震惊之色。 龙三公主虽然实力下跌了一些,但是確实是老龙王的掌上明珠。 可就是这样一个身份尊贵的公主,却说秦安的身份在这里是最为珍贵的。 有不少心思灵敏且长袖善舞之辈,已经在悄悄的打著小算盘,想要找个机会探听出秦安的背景,再好好的与秦安交际一番。 秦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只是一个碎虚境的修士罢了,倒是不足以让公主如此说话。” 龙三公主无语的道:“这个时候倒是谦虚起来了,当初在旬阳府时倒不这样,行了,閒话少敘,隨我进入龙宫,我已给你安排好了,住处就住在我的宫殿里了。” 龙天行对著秦安使了个眼色,意思是现在这场景,不適合继续再交谈下去。 秦安当然明白,也不再多说,点头答应下来,隨后在龙三公主的引路之下,跟隨在后。 很快,便走入了龙宫的大门,朝著龙三公主所在的宫殿行去。 而当秦安离开的瞬间,此处爆发出一阵阵低声细语。 “看到了吗?刚才那人就是龙三公主等的人。” “当然看到了,不过我实在是很好奇,他究竟是谁。” “我来龙宫很多次了,但是都没有见到过他,很確定这是一副生面孔。” “既然是生面孔,那就是第一次来龙宫的,这样被龙三公主都尊重的人,我猜测肯定在外面有著不小的背景。” “光是猜,还不如直接去做,诸位,好好调查一番,若真是一位贵人,倒是可以与他好生交流,看能否获得机缘。” 眾人你来我往,窃窃私语声逐渐变大。 就连守在门口的两排龙妖,也有不少正在低声交谈著。 …… 后续发生了什么事情,秦安並不知晓。 此刻,秦安已经跟隨著龙三公主来到了龙宫中仅次於主殿的偏殿。 秦安抬起头,看著这座恢弘的偏殿,笑道:“果然如外人所讲,老龙王对公主十分喜爱,把公主当做掌上明珠,这等恢弘的偏殿,恐怕就连那几位皇子都不曾有过。” 龙三公主在前方走著,忽然说道:“秦大人想知道为什么吗?” 秦安脚步稍缓,问道:“为什么?” 现在还在宫殿找寻住处,这一路上自然可以交谈一番。 他確实也很好奇,老龙王身为上游势力的掌控者,而且还是財富颇多的龙宫掌控者,为什么对龙三公主如此喜爱。 龙三公主没有说话,而旁边的龙天行却十分机敏的接了一句。 “老龙王共有九位妃子,每一个妃子都诞下了龙子,而龙三公主也是一名妃子所诞。” “不过那龙妃却和其他的龙妃截然不同,不仅实力高强,且性格十分强势。” “当初老龙王与凤妖一族起爭端,双方发生了惨烈的战斗,老龙王很可能十死无生,是那位龙妃带著几条龙妖杀入其中,將老龙王救出。” “而救出老龙王之后,那位龙妃也被诸多凤妖围攻,最终命丧黄泉。” “自那之后,老龙王便对龙三公主喜爱无比,似乎是把他对龙妃的关注,全部留在了公主身上。” 秦安听闻此言,恍然道:“原来如此,若是这样说的话,老龙王倒是一个非常恋旧情之人。” “我无意藉助母亲的声威成长。”龙三公主回头道:“可是有的时候却无能为力,事实上,到现在看来,母亲的威慑反倒是增加了不少便利之处。” 聊到这里,几人来到偏殿中最好的房间。 龙天行上前將房门推开。 秦安便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只见里面摆放著各类奢华的东西,且摆放的位置十分讲究,一看便知道是精心设计的。 无论是哪一个地方,一眼看去都会让人觉得十分的舒服。 龙三公主说道:“除了你之外,龙宫还会来上不少的贵客,因此这偏殿也会住上一些人,不过你且放心,你住的这个是最好的,也是最幽静的。” “因为我知道你是一个喜欢静的人。” 秦安頷首道:“如此,便多谢公主了。” 他心中有些感慨。 龙三公主无论是接人待物还是说话的方式,都会让人觉得很舒服。 其实龙三公主能够混跡到如今,不仅是因为有著老龙王的喜爱,估计也与她各种得体的待人接物有关。 龙三公主没有再说。 因为她知道秦安是个喜欢安静的人,因此並没有继续打扰。 不过,龙三公主离开后,龙天行却留在了房间中。 秦安知道龙天行肯定是有事情要说,所以也没有阻止。 等到龙三公主离开之后,龙天行便反手將门关上,转过身来时,脸上带著一丝严肃之色。 秦安皱起眉头,问道:“你一般露出这个表情,肯定是大事情,而且这事情或许还和我有关,难道龙宫之中也有危险?” 此言一出,龙天行很配合的点了点头,隨后语气凝重的说道:“总共有两件事情。” 他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件事,是有关於炼丹师联盟的事情,这一次炼丹师联盟之人也参加了这次的寿宴。” 秦安皱眉:“炼丹师联盟和龙宫本来就已经交恶了,他们为何还要参与这次寿宴之事?” 按照秦安的理解,炼丹师联盟现在根本就不想看到龙宫中的任何一只龙妖。 可为何会突然过来参加寿宴? 他觉得这里面或许有大事。 龙天行听闻此言,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来都来了,而且还是专门过来贺寿的,老龙王也不好直接將其赶出门外,否则,龙宫建立了这么多年的人设,就彻底崩塌了。” “不过你也在这里,他们也过来了,很可能中间会產生一些磨擦。” 秦安道:“到时候再看吧,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这事情確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过对方既然来都来了,那就看看后续是个什么情况。 秦安稍加停顿,说道:“第二件事情又是什么?” 刚才,龙天行说有两件事情,而且还把炼丹师联盟放在第一件来说,那么第二件事情肯定比第一件更重要。 龙天行想了想,说道:“龙宫总共有九位龙子,包括龙三公主在內,九位龙子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但是却有一个共通点,他们都很沉得住气。” “你的到来为龙三公主找了太多的好处,因此,其实不少龙子都对你记恨在心,但以他们的性格,不会在明面上做出任何事情。” “因此你此行应该算是安全的,不过在九位龙子中,你却要小心一个人。” 秦安挑眉道:“小心何人?” 龙天行无奈的道:“小心九皇子,他是九位龙子中最年轻的,也是最囂张跋扈的,他若是真的想要和你作对,会摆在明面上的,当初我身上的那些伤,就是九皇子留下的。” “而且由於年龄最小的原因,龙王对他的喜爱仅次於龙三公主,这事情不太好办。” 说到这里,龙天行稍加停顿,视线落在秦安身上。 意思是看秦安打算如何应对。 秦安反问道:“就这?” 龙天行愣在当场,没有搞明白秦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秦安淡淡道:“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还是那句老话,我来此处是与龙宫合作的,龙三公主是牵这条线的人,而我最终合作的对象是龙王,这话说的没毛病吧?” 龙天行想了想,点头道:“这话確实没问题,你最终的合作对象確实是老龙王。” “那不就行了?”秦安微微一笑:“我自有我的应对方式,到时候你且看著就行了。” 龙天行听到此话,很想问秦安究竟是如何应对的。 可是看秦安此刻的表情,也知道秦安不会说出来,所以他也没有自討没趣去问。 想到这里,龙天行起身道。 “既然如此,你早点休息,明天就是龙王寿辰的时候,到时候肯定很热闹的。” 说到此处,龙天行转身离开了宫殿。 很快,这个房间內只剩下秦安一个人。 秦安想了想,也没有去做其他事情,便早早的熄了灯,躺在床上闭目假寐。 …… 时间流逝,第二天到来。 一阵阵热闹的声音响起,將秦安从睡梦中唤醒。 秦安起身,简单收拾了片刻之后,打开了房门。 房门外,龙天行已经在外面等待。 当他看到秦安出来之后,露出一个笑容。 “走吧,秦大人,隨我出去。参加老龙王的寿辰。” 秦安点了点头,和龙天行一同离开了这座宫殿,朝著最大的主殿赶去。 …… 主殿富丽堂皇,比起任何一个宫殿都要奢华。 此时,正有大量的龙妖抬著各类珍饈美味,来往於各个桌席之间。 龙天行带著秦安到来之后,正准备领著秦安去到其中一个桌子坐下。 可没曾想到,异常却出现了…… 第529章 龙九挑衅,反制 第529章 龙九挑衅,反制 “哟,这不是咱们诛邪司的秦大人吗?怎么会来咱们这个妖物势力,说出去难道不怕被人笑话吗?” 声音之中,带著一丝戏謔和调侃,仿佛对秦安十分不满似的。 当这声音传出来之后,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龙天行。 龙天行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人,眼底露出一丝忌惮之色。 龙天行转身的瞬间,秦安也转过身去,就见到身后站著一个穿著白衣的男子。 男子身上的白衣並没有给他带来丝毫的除尘气息,反而透著一股放浪形骸之感。 再配合上此刻男子脸上的轻挑神色,给人一种干分不舒服的感觉。 龙天行反应很快,还没等秦安站出来,他便当先拦在前方,眼中的忌惮之色变得无比深邃,”九殿下,现在是老龙王寿辰的时候,你难不成要在这个时候挑出事端?” 此言一出,名为九殿下的男子嘴角微微上扬,身上散发著化元境界的强大修为。 “你不过是龙三身边的一条狗。”龙九淡淡的道:“如果一条狗对著主人嚶嚶狂吠,我把这条狗杀了,龙三也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对了,你难道不记得不久之前,被我狠狠打一顿的事情了吗?” 此言一出,龙天行的表情变得十分难看,仿佛想起了不久之前的遭遇。 秦安听到此言,又看到龙天行此刻的表情,露出恍然之色。 他记起来了。 在这之前,龙天行来找他商量炼丹之事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伤。 当时他问了之后,龙天行也说,確实是龙九所为。 此刻,龙天行如此憋屈的模样,秦安若有所思。 他忽然转身,朝著自己的位置走去,並不和龙九多说。 但无论是动作还是表情,都充满著一种深深的轻视之感。 当秦安做出这个动作之后,龙天行也微微一愣。 但他还是跟在秦安身后,与秦安共同坐下。 此情此景,立刻让龙九握紧了拳头,眼中露出一丝愤怒之色。 “你在轻视我,你竟然敢轻视我,你是什么身份,就敢与我如此作態,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龙九快速走到秦安面前,將双手撑在桌子上,那身白衣无风而动,带著无边的怒气,席捲向周围。 秦安看著龙九此刻的表情,神情淡定的拿起旁边的酒杯,浅浅的喝了一口。 龙天行则是满头冷汗,有些畏惧的看著龙九。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他是旁系,而且是极为偏远的旁系。 说句实话,若不是他是只龙妖,可能和龙宫现在八竿子都打不著关係了。 作为龙宫中最最嫡系的皇子,对他们这些偏远的旁系,可以说有著生杀大权。 因此,当龙九携带无边威压碾压而来时,龙天行觉得浑身上下都很不舒服。 秦安则是淡淡的放下茶杯,扫了龙天行一眼,忽然说道:“若是想要发展你的旁系,仅凭著这份心性,似乎还不太够。” 龙天行微微一愣,隨后明白过来,直起了腰背。 即使额头有冷汗,他也恍若未觉。 方才秦安那番话,让他幡然醒悟。 他可是要立志,要將自己所在的旁系茁壮发展起来的。 若是因此而心性受损,不要说发展旁系了,就算是日后修炼,也会形成魔障o 让自己无法寸进。 这个时候,龙天行看向秦安的眼神,带著几分感激,又带著几分感慨。 感激是因为秦安关键时候的提醒,让他的心没有出现问题。 感慨则是因为想起了当初旬阳府的日子。 当时秦安过来找他时,在他面前还如同一只蚂蚁一般,隨手就可以捏死。 可是时到今日,这才过去了几个年头,秦安现在已然能够凌驾於他之上。 甚至可以一句话断他的生死。 这番顛倒过来的形式,让龙天行觉得仿佛在梦中一般。 不知不觉对秦安生出了几许敬畏。 龙九见秦安仍然如此淡然,额头青筋暴起:“你这狗东西当真是有趣,你是真的不怕死吗?” 这个时候,周围的宾客们也都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全都將视线投注过来。 有的人带著几分疑惑,有的人则是带著幸灾乐祸之色,还有人纯粹就是看热闹。 在这群人想来,秦安这等身份,得罪了龙宫的九皇子,只怕是要落个悽惨的下场。 窃窃私语声悄然响起。 “完了完了,据说九殿下是九位龙子之中,脾气最不好的,也是最跋扈的,这人得罪了九殿下,只怕不好过。” “岂止是不好过,我估计接下来他会很难堪,说不定离了龙宫之后,就会身死当场。” “没错,也许在这寿辰中,九殿下不敢做什么,但是一旦出了龙宫,只怕是保不住性命了。” 交谈的声音徐徐传来。 秦安却仍旧淡定。 就在秦安將手放在腰间寒星的把手上时,一阵脚步声陡然响起。 龙三公主脸色阴沉的走了过来,將手拍在桌上:“龙九,你干什么?你这是在对我的贵客无礼吗?谁教你这番礼仪的!” 龙九见龙三公主上前,冷笑道:“姐姐,若是平日里,我自然要敬你三分,但今日这人对我不恭敬,我自然要找回场子,否则龙宫的顏面何在?” 龙三公主听闻此言,脸上的怒气更加浓郁。 今日,秦安是她请过来的贵客,也是向父王稟明了的。 父王也是欣然同意。 可是现在,龙九却要让秦安落下面子。 这等於是在扇她的脸。 龙三公主正准备说话时,就听到一阵兵器拔动的声音响起。 她急忙转过头,就见到秦安已经拔出了寒星。 此刻,在场之人表情各异。 龙天行露出惊愕之色,暗道一声坏了。 周围的宾客则是围了过来,看热闹的表情已经不言而喻。 至於龙九,则是露出惊喜之色。 方才那一番逼迫,秦安终於拔刀。 或许他可以藉此出手了。 至於龙三公主表情和龙天行一模一样。 她和龙天行想的也是一样的。 若是秦安拔刀出手,龙九以化元境的修为,必定会悍然出手。 到时候秦安只怕会落个很惨的结局。 龙三公主上前两步,正准备安抚秦安。 可就在这个时候,秦安却嗤笑了一声,让在场之人全都愣在当场。 笑声中带著几分嘲弄。 在这笑声中,秦安將寒星反手放在桌上,推到龙九面前。 龙九愣住了,看著桌上的寒星,皱眉道:“你这狗东西,这是什么意思?” 秦安淡淡的道:“没有看明白吗?” 他起身来到龙九面前,抓住龙九的手腕,让其握住寒星,再將寒星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来。 “砍我。” 龙九愣住了,被秦安这一顿操作,搞得有些发呆。 秦安继续说道:“我说叫你砍我,你听不懂吗?” 龙九回过神来,咬牙切齿道:“你莫非当真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吗?” “不要废话。”秦安打断道:“直接对著我脖子上一抹,我就魂归西天,到时候,你九殿下的位置能不能保得住,那就说不准了。” 龙九皱眉道:“你在嚇我。” 秦安双手背在身后:“嚇你,我不是在嚇你,我是在与你以命相搏,你仔细想一下,我是龙宫的贵客,龙宫的丹药,包括周围那些势力的丹药,全靠我来供给。” “说句不好听的,我今日要是死在这里,龙宫的损失比你想像的要更多,要不然你去问问你家父王,愿不愿意我死在这里。” “更甚者,我今日要是不死,我出去之后,若断绝与你龙宫的合作,转向凤妖一族,你看看凤妖一族如何以座上宾待我。” “今日你想让我下不来台,就把这刀给斩下。” 此言一出,龙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忽然想明了各种关节。 尤其是此刻,秦安的话语,让他如同被点破了一般,瞬间明悟过来。 他握刀的手微微发抖,而秦安则是朝前走了一步,让龙九迅速后退,甚至把寒星挪开,生怕伤到秦安。 秦安淡淡的道:“你这条小龙倒是无趣,一点也没有身为龙宫皇子的威严,对了,我差点忘了和你说了,龙宫与诛邪司交好,我是诛邪司的铜道帅,我在其上还有李墨云大人作为靠山,你龙宫能否承受住李墨云大人的怒火?” 此言一出,龙九脸色瞬间煞白。 他没曾想到,秦安身后还有个李墨云。 若是只有李墨云还好说,可是李墨云身后站著的那位三皇子,可是大乾国的皇子,与他这小小龙宫的野鸡皇子完全不同。 若真是如此,整个龙宫很可能將被翻个底朝天。 秦安再度朝前一步:“提刀,快一点,不要浪费时间,大家都看著了。” 龙九感受到周围的目光,握刀的手一阵颤抖。 他看著秦安步步逼近,只觉得自己的道心都快要破碎了。 片刻之后,龙九忽然尖叫一声,將寒星甩在桌上,转身飞奔离开。 他感觉到了周围人的目光,尤其是那些带著嘲弄之色的眼神,只觉得脸上就好像被火烫过一般。 秦安捡起寒星,收刀归鞘,淡淡的道:“诸位,不要再看了,没种的人,有什么看的。” 说著,他便回到椅子上,再度喝著桌上的茶水,仿佛与刚才是两个人。 此刻,周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私语声,在宴会的场所不断迴荡著。 “原来是诛邪司的大人,还背靠著李大人,这等身份,龙九岂敢得罪?” “说的没错,这龙九也太傻了吧,而且听说,龙宫的丹药还全靠这位供给。 “” “对了,你们那个势力不是也有龙宫给予的丹药吗?” “没错,没想到是出自这位大人之手,方才龙九要是动手的话,只怕龙宫会瞬间断了货源,又去买炼丹师联盟的那些高价货。” “看来这位很厉害,不光背景滔天,还精通各类心机要术,把龙九拿捏死死的。” 私语声逐渐蔓延,此刻,龙天行看向秦安的眼神更加复杂。 “秦大人无论是实力还是心性手段,包括这一份胆略,我都远远不如你了,方才我若是你,哪怕有背景,也不敢把刀架在脖子上。” 秦安摇了摇头:“你不懂。” 龙天行满脸疑惑。 秦安並不继续解释。 他当然不懂。 自己之所以敢如此行事,因为有替死针,完全无惧龙九的衝动。 龙三公主则是感慨一声。 “当初偶然与你结识,没曾想到却是捡到了一个真正的宝贝。 秦安笑了笑,没有说话,龙三公主正准备再说。 可就在这个时候,主殿的大门口,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打断了龙三公主的话语。 第530章 见龙王,丹盟来人 第530章 见龙王,丹盟来人 此刻,眾人还在窃窃私语著,声音从来没有断过,都在討论著刚才发生的一幕。 毕竟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过於耀眼了。 尤其是秦安,最开始是弱势,最后却反击龙九,甚至逐步压迫,让龙九弃刀而逃。 连留下来的勇气都没有。 这个绝地反击的场景,让眾人觉得,甚至比说书人说的书都还要精彩。 可是当主殿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之后,在场的人全都停了下来。 环境由极热闹变为寂静,就好像两个极端的反差一般。 此刻,在场之人全都將视线落在大殿门口。 而大殿门口,那密集的脚步声终於由远及近,逐渐显露在眾人面前。 只见两排女性龙妖扭动著妖嬈的身姿,从大殿门口走出,分两排站立。 每个龙妖手中都提著一捧花篮。 而大殿门口,一个白髮老者头顶龙角,在一名女子的搀扶之下缓缓走出。 白髮老者看起来虽然干分苍老,甚至觉得他走路都不稳当,但其身上却散发著一股压迫感,比在场所有人都要强悍。 当头顶双角的白髮老人在龙妖的搀扶下,缓缓走出时,两排的女性龙妖伴隨著白髮老者的走出,將花篮中的花瓣洒向高空。 花瓣落下,在空中不断迴旋,透著一股绝美的景色,让人不由得挪不开眼睛。 秦安也將这一幕收入眼底,瞬间便知道此人的身份。 这老者应该就是此次寿辰的主人,也就是龙宫的老龙王。 当老龙王出现之后,眾多宾客也就不再討论了,纷纷按次序落座在圆桌旁。 龙三公主也不再和秦安多说,就这么坐在秦安旁边,耐心的等待著。 老龙王咳嗽一声,缓步踏出,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之后,浑浊的眼睛逐渐转为清明。 他清了清嗓子,高声开口,雄厚的声音传遍此处。 “感谢诸位来参加老龙的寿辰,寿辰也举办了多年了,但诸位依旧没有变样子,只是老龙却老了很多。” 此言一出,却无人回应,在场之人只是严肃的看著老龙王。 方才那番话,不过是些场面话罢了。 什么老了很多,这老龙王身上的气息明明越发强横了。 当然,他若没法突破下一个层次,寿元也会逐渐枯竭。 只是哪怕寿元枯竭,爆发出来的实力也能够让在场之人全都远远不及。 老龙王稍加停顿,见没有回应,继续说道:“还是老规矩,这一次有很多老人没来,但来了很多新人,那么便让老龙现在宣布,寿辰开始吧。” 说到此处,老龙王对旁边招了招手,立刻有一名女性龙妖,提著一个木盒子走了进来。 老龙王將木盒子打开,隨后从里面取出一块奇形怪状的玉石。 老龙王也不囉嗦,將玉石捏碎后,朝著空中扬起玉石的粉末。 粉末透过笼罩龙宫的无形屏障,涌入海水之中。 紧接著,一条条鱼儿从无声的黑暗处涌出,围绕著龙宫旋转跳舞。 一副歌舞昇平的景象。 “寿辰开始,诸位且与龙宫同乐。” 老龙王坐在主桌上,挥了挥衣袖,隨后,那两排女性龙妖便在空地上跳起了优美的舞蹈。 一阵阵声乐,在此处响起,久久迴荡。 迴荡的声音仿佛余音绕樑一般,无法散去。 隨后,在场的宾客也开始动起了筷子,吃著桌上美味的珍羞,赏著台上优美的舞姿。 那叫一个轻鬆快活。 秦安也是入乡隨俗,跟著眾人一边吃著,一边看著台上舞动的龙女。 不过在他眼前,这些龙女的舞姿却不是那么专业。 毕竟秦安有十七级的舞者职业,在舞蹈方面有著绝佳的天赋和实力。 可以说整个天云道,都没有人比他更强。 眾人开始推杯换盏。 秦安这一次过来,本来是打算低调做人的,可是方才那一波极为显眼的操作,也让眾人都认识了秦安。 一个个势力之人,举著酒杯与秦安碰著,说著各类奉承的话。 其中有人类势力,也有妖物偽神势力。 “秦大人,在下有眼不识高山,没曾想到您还是诛邪司的大人,这一杯我干了,您隨意,权当认识一番秦大人。” “方才知道您原来就是那位神秘的炼丹师,我们倒是真没想到,您一个人竟然能够让这么多势力都受到恩惠,这份手段当真是佩服,我干了。” “秦大人,干了干了,你隨意就行,这杯酒就权当认识了。” 接二连三有人与秦安碰杯,而秦安也是个懂得人情世故的人,他倒是没有什么架子,与这些人说著场面话。 他心中却一片透亮。 这年头实力强了,背景强了,便有无数追捧者追隨著脚步。 眼前便是如此。 秦安刚与一个人类势力的领头人碰完杯,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却感觉到了一丝异常,好像有两道视线在注视著他。 秦安转过头,顺著这视线看去,就见到边缘有一个桌子。 桌子上正坐著两个中年男子。 两个中年男子看他的眼神,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愤,就好像对他十分不满似的。 秦安仰头喝乾杯中美酒,若有所思,坐回位子上,看向龙三公主:“那两个人应该就是炼丹师联盟的人。” 这个时候,大多数人他都不认识。 除了龙九对他有怨恨之外,秦安想不出其他人。 再结合之前龙天行和他说过,炼丹师联盟的人也来到了此处,因此秦安便有此一问。 龙三公主回头看了一眼,点头说道:“没错,他们就是炼丹师联盟的盟主,右侧那个则是丹王张天翼,这一次这两个傢伙是不请自来的,父王想了想,觉得没必要把事情搞僵,所以就让他们过来了。” 秦安摩擦著下巴,说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两个人绝对不是简单的过来贺寿。” 龙三公主摇头道:“后续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秦大人放心,在这龙宫没有人可以伤你,就算是方才的龙九也不行。” 这句话说的极为自信,事实上,龙三公主也確实配得上这份自信。 秦安不再多言,继续吃著桌上的菜餚。 早上就这么过去,中午也来了这么一趟。 至於晚上同样是如此。 寿宴很简单,但简单之处,却凸显著龙宫的財力与物力。 因此,像龙王这等身份的妖物,其实更喜欢法化繁为简。 直到晚宴尽了之后,天色已经转暗。 但那周围的夜明珠放出来的光芒,却好像如同白昼。 老龙王坐在主桌上,咳嗽一声,好像十分虚弱似的,转头说道:“诸位,龙宫的宝库已经为大家打开了。” 此言一出,已经吃好饭的眾多势力之人,齐齐抬头,露出一丝兴奋之色。 这也是龙宫每年寿辰的重头戏。 凡是有请柬之人,皆可以去往龙宫宝库中,找寻一件自己的心爱之物。 当然,有的是每个人都有,而有的势力则是只有一张。 毕竟以龙宫宝库中的数量,也很难满足这么多人。 很快,便有一名龙妖缓步上前,开始逐渐引著眾人朝著龙宫宝库而去。 后续的事情自有龙妖去办。 老龙王的寿辰几乎已经到了结束之时,因此他也不打算亲自带人过去。 秦安想了想,隨后起身准备跟隨朝著龙宫的宝库走去。 龙三公主也跟在秦安身后。 刚才龙九那一番挑衅,让她干分警惕。 因此要隨时跟在秦安身边,防止秦安再度遭到其余龙子的挑衅。 龙天行想了想,他现在和龙三公主几乎绑在一条船上,因此也跟隨在身后。 可就在秦安打算去宝库中,挑选自己所需时,一道苍老的声音陡然响起。 “这位便是诛邪司的秦大人,老龙久闻大名,如今一见,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秦安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徐徐走来的老龙王,微微頷首道:“见过老龙王。” 他是诛邪司的人,身后有著官家背景,因此无需行礼,只需说上一句便可。 哪怕他只是一名铜道帅,可这身份在天云道却是足够硬核。 龙三公主也是愣住了,她没曾想到父王竟然会亲自走来。 不过她內心正在打著小算盘,猜测著父王过来的原因。 龙天行则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立刻弯腰行礼。 毕竟面前这位可是龙宫的掌控者。 老龙王挥了挥衣袖,说道:“龙三,你带著龙天行先走,我有些话想要与秦大人好好聊一聊。” 龙三公主微微一愣。 但她也不敢违背老龙王的命令,隨后便只能带著龙天行悄然离开。 秦安摸了摸下巴,有些好奇老龙王究竟想要和自己说什么。 不过现在的场景,好像並不適合交谈。 老龙王转身说道:“请秦大人移步內殿,老龙和秦大人说的,不宜让他人知道。” 秦安没有囉嗦,点头答应下来,便和老龙王进了主殿,顺著主殿的后门进了內殿。 內殿比主殿稍小,但是装修的更为豪华奢侈,將龙宫的財力凸显的淋漓尽致。 而在內殿的一个房间內,此刻正有龙妖泡好了两壶清茶。 龙王带著秦安来到近前,缓缓坐下,这才给秦安斟了一杯茶。 “方才宴会,我见秦大人在饮酒,现在喝上一杯茶,也能解解酒。” 秦安倒是並不拘束,接过来將茶水喝尽,这才直言主题道:“龙王寿辰是件大喜之日,但今日龙王让我亲自来到內殿,还有话要和我说,肯定不是小事,大家都是明白人,请龙王直言吧。” 老龙王听闻此言,哈哈大笑,身上的老態消失,取而代之的,竟然有一股年轻的气势在身上流转。 “秦大人当真是个妙人,我时常听龙三说起,今日一见,果真如此,也罢,既然秦大人喜欢直来直去,那么老龙便与秦大人直接说了。” 话音稍落,老龙王稍加停顿,组织好了语言之后,脸色逐渐变得严肃。 “今日,张天翼和炼丹师联盟的盟主,也都来到了龙宫,这事情秦大人都已经知道了,不过他们两个人十分蹊蹺。” 秦安问道:“蹊蹺在何处?” 老龙王摇了摇头:“这两人最开始到来时,我以为他们是来与我谈论交易,或者说想从其中让利给我,可没曾想到,他们真的只是来贺寿,甚至不来和我说上一句。” “秦大人,事出反常必有妖,越是平静便越是危险,因此我想给秦大人提醒一句。” 秦安问道:“光是提醒一句?若是如此,让龙三公主代劳便可,龙王肯定还有其他事情。” 老龙王露出一丝笑容,隨后將一个木盒子放在桌上,推到秦安面前———— 第531章 离去,异常 第531章 离去,异常 房间之內,安静如洗,变得落针可闻。 一股严肃的氛围在房间中瀰漫。 当老龙王把木盒子拿出,顺著桌面推到秦安眼前时,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莫名神色。 秦安看著这木盒子,眉头微微皱起,隨后將木盒子打开。 当他打开木盒子后,看到了里面的东西,眉头微微一挑。 “如此贵重之物,难不成是给我的?” 这木盒子中放著一颗绿油油的小草。 小草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其上却透著一股虚虚实实的气息,就算是普通人感知到,也会发现这气息颇为不凡。 这是玄虚草,乃是碎虚境界的无上底蕴。 目前,秦安已经收集了两颗,还差最后一颗。 一颗得自吴云峰,一颗得自龙三公主。 现在龙王也给自己一颗,让秦安觉得这里面或许有著不小的利益勾连。 果不其然,当秦安说出这句话之后,老龙王那边立刻就给了答覆。 老龙王微微嘆了口气,说道:“这是一场投资,对秦大人的投资。” 此言一出,秦安微微皱起眉头。 “你刚才说的投资,是个什么意思?” 他有些搞不明白,老龙王这句投资在他看来,颇有些莫名其妙的意思。 老龙王缓缓说道:“我看好秦大人的潜力,觉得秦大人能给龙宫带来利益,但是有的时候,锦上添花,远不如雪中送炭,因此我想给秦大人雪中送炭。” “秦大人目前应该有两棵玄虚草,再加上这一颗,就足够让秦大人铸造碎虚境的无上底蕴,而目的只是为了与大人交好。” “如果是龙宫將来有什么危难,秦大人可以出手帮助一番。” 说到这里,老龙王觉得自己该说的也都已经说了,便闭口不言,秦安眯起双目,问道:“你们龙宫在上游势力中也算是顶尖,精兵强將无数,何须我一个铜道帅来帮助你。” “若真是需要帮助的话,找一个银道帅或者金道帅投靠,不是更好吗?” 老龙王摇了摇头,道:“刚才我已经说过了,锦上添花远不如雪中送炭,那些银道帅与金道帅就算是想要帮助龙宫,我也得持著几分谨慎。” “而秦大人不一样,秦大人,我接下来的话,可能有几分冒昧,但是希望秦大人能够谅解。” 秦安抬手道:“请说。” 他觉得这里面还有事情,这棵玄虚草他也没有收下,毕竟在搞不明白事实经过的时候,贸然收下玄虚草,很可能给自己带来麻烦。 老龙王稍加停顿,道:“其实说的明白一点,秦大人並不是天云道的人,可以说无权无势无背景,这样一个人,能够给龙宫带来的好处大於危害,而那些银道帅和金道帅,早就已经在天云道盘根错节。” “龙宫將来真的遇到麻烦,他们或许还会考虑局势,这样说,秦大人就明白了吧?” 秦安点了点头。 “如果老龙王这样说,那我就明白很多,你是看重我的潜力,不过还是那句话,龙宫难不成未来会遇到灭顶之灾?” 老龙王嘆了口气,隨后指了指自己:“秦大人觉得我的实力如何?” 秦安点头道:“有金道帅层次的实力,但不知道有没有金道帅层次的底蕴。” 老龙王苦笑一声:“秦大人这句话,多少对我有些夸讚了,我哪有金道帅层次的底蕴,隨便一个金道帅来到龙宫,都足够將我翻手碾压,现在我的情况更加危险,我的寿元快要枯竭了。” “正因为如此,我才开始立龙太子,不过哪怕我立了龙太子,等我死了之后,龙宫仍然会陷入一段时间的动盪。” “到那时候,龙宫的仇人包括那凤妖一族,很可能会趁此机会对付龙宫,若是龙宫无暇顾及,便是灭顶之灾。” “而到了那时,若是秦大人有能力,可以出手帮助一下龙宫。” 秦安陷入沉默。 老龙王也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热切的看著秦安。 这段时间下来,他一直在和龙三公主交流,而交流的內容也都是和秦安有关o 他对於这个年轻人非常的好奇。 龙三公主那边也是没有任何忌讳,把秦安在旬阳府各种经歷,以及来到天云道之后的各种情况都给老龙王讲述。 老龙王听完之后,对於秦安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隨后,他便做出了这个决定。 一个全能之人,即使才刚刚起步,但只要给他时间,就能够一飞冲天。 这是老龙王心中坚信的。 即使这场豪赌最后输了,於他而言,不过是损失一枚玄虚草罢了。 就算这玄虚草再如何珍贵,老龙王也觉得不算是个事。 秦安陷入沉思,良久之后,拿起桌上的玄虚草,说道:“话先说到前头,若是到时候,我没有与你所说的那些仇敌相抗衡的实力,到了那时我或许不会出手。” “这是交易,如果老龙王觉得可以接受,那么我就將这玄虚草吸收了。” 老龙王鬆了口气,点头道:“那是自然的,若是秦大人到时候没有与其对抗的能力,过来也不过是白白送死,我们当然不愿意秦大人死了。” 秦安不再多言,隨后运转体內虚元,將玄虚草吸入体內。 下一刻,玄虚草的力量化作虚虚实实的气息,將全身环绕。 第三颗玄虚草,秦安终於集齐了。 从此之后,他便拥有了碎虚境的无上底蕴,只需要按部就班踏入化元境,便能够再度成就无上底蕴的完美之身。 老龙王稍加停顿,继续说道:“秦大人,该说的已经说了,这一次寿宴离开之后,务必小心炼丹师联盟,我怀疑他们会从中作梗。” 秦安点了点头,没再多说,抱拳道:“这一次多谢老龙王款待,这一场交易,我答应了,日后若是有能够凌驾於其上的能力,必然帮助龙宫度过危机。” 老龙王也不再多留。 他从龙三公主那里知道了秦安的性子,也不再和秦安多言。 秦安转身,准备踏出房间。 可是在秦安踏出房间之时,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说道。 “对了,好像我还可以去宝库之中,选择一件我需要的东西吧。” 此言一出,老龙王的表情忽然一僵,接著又转为无奈之色。 “秦大人当真是个妙人啊,按照规矩,可以去宝库中选一样东西,不过去那宝库挑选东西特別麻烦,不如这样吧,大人需要什么,可以直接和我说,我直接让人取给你便可。” 秦安想了想,说道:“我要的东西很简单,需要一本刀法,这样不算是为难老龙王吧?” 老龙王略作思索,继续问道:“可否缩小一下范围?” 秦安思索片刻后,说道:“我需要一门能够增幅九色虚元的刀法。” 说到此处,秦安拔出腰间寒星。 寒星之上,九色虚元涌动。 老龙王盯著寒星上的九色虚元,露出惊讶之色:“九种属性的虚元,秦大人所修炼的心法,当真是绝妙之极。” 秦安点了点头,震散上面的虚元,收刀归鞘,问道:“不知道龙宫中可有这种刀法?” 他方才想了一下。 自己的刀法很强,和九种虚元也配合的淋漓尽致,但是若能增强九种虚元,凌驾於刀法之上,那么自己的刀法威力將会呈几何提升。 只要拿到这刀法,秦安便可以回去,修炼屠户职业的熟练度,儘快把屠户职业修炼到十八级,產生下一次质变。 再推演刀法到碎虚境大成。 龙王听到秦安此言,点头道:“若是大人去往其他地方,或许还真的很难找到这种刀法,但龙宫中確实有,大人请稍作等待。” 说著,老龙王便起身朝著房间外走去。 秦安略作思索,没有出门,耐心的等待著。 大概过了一柱香时间之后,老龙王这才手提著一本功法走入房间,放在桌上,推到秦安面前。 功法上写著附魔刀法四个字。 秦安拿起来仔细翻看后,心有所悟。 这確实是一份碎虚境的刀法,以附魔二字为特点。 施展之时,可用虚元为引,提升各种属性的粘合度,加强属性之间的配合。 对於秦安来讲,確实是一门极为贴合自身的刀法。 秦安得到功法,便不想再多留,起身说道:“如此,便多谢老龙王了,我就先告辞了。” 老龙王见秦安如此心急,也没有挽留秦安,任由秦安离开。 很快,此处只剩下老龙王一人。 这时,房门被推开,一名身材壮硕的年轻男子缓步踏入,对著老龙王恭敬抱拳。 “见过父王。” 老龙王微微点头:“传递下去,告诉其余的龙子,不要和秦安產生任何爭执,若是谁敢去得罪秦安,那么从此便不再是我龙宫的皇子。” 身材壮硕的年轻男子微微讶异,但还是点头答应,又问道:“老九那边怎么办?他好像已经和秦安產生了矛盾。” 老龙王一拍桌子:“把他关在宫殿里,给我禁足半年,若是还屡教不改,逐出龙宫!” 年轻人赶紧跪在地上,大声应是,这才离开了房间。 老龙王看著空空荡荡的房门,长嘆一声:“希望我这场投资是对的,这可关乎著龙宫的生死存亡。” 悠悠的嘆息在房间中不断迴荡著。 离开了房间后,秦安也没有再去宝库中找寻自己所需要的东西,而是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耐心的等待著寿辰结束。 至於离开龙宫,自然是要等到明天早上。 —— 今夜索性无事情,他便早早睡去,直到第二天早晨来临时,秦安这才走出门外。 恰巧龙三公主与龙天行也在,在两人的相送之下,秦安便和龙三公主二人来到了龙宫的出口。 此刻,出口处已经有船只在等待著。 而船只上方,则时不时的有江湖人上船,通过这艘船离开此处。 龙天行看著秦安的背影,一言不发。 龙三公主则是十分好奇的再次询问道:“父王真的没有和你说其他的?” 昨夜的时候,秦安被老龙王独自叫去主殿后的內殿,龙三公主已经是不下於第五次询问缘由了。 秦安摇头道:“有些话不能多说,公主若是再问,真的就不美妙了。” 龙三公主听闻此言,只能无奈的闭上嘴。 至於秦安为何不告诉龙三公主,其实很简单。 老龙王没说这事情能说,那就证明这事情是真的不能说。 前方,又一艘木船缓缓驶过。 秦安不再和龙三公主多言,对著二人抱拳,便离开了此处,踏上了木船。 龙三公主和龙天行也习惯了秦安的独来独往,只能摇手相送。 可是当秦安耐心的坐在木船的角落时,两道身影紧隨其后,踏上木船———— 第532章 危险,拦杀拼搏 第532章 危险,拦杀拼搏 此刻,这艘木船上已经有了一些人上来。 当这两个人走上来时,有不少人脸上露出嫌弃的神色。 秦安也顺著这些人的目光,看到了这两人的真容。 只见盟主和张天翼脸色阴沉的走了上来之后,便在木船的角落徐徐坐下。 木船周围的人都是和龙宫交好之人,龙宫也给了他们不少的好处。 而所谓的好处,就是秦安所炼製的丹药。 换句话说,他们曾经也被炼丹师联盟的人压榨过不少。 正因为如此,他们方才露出此等嫌弃之色。 而这两人上船,自然也被龙三公主和龙天行看到了。 二人正准备上前,让秦安先行下来,可撑船的龙妖却不知道此事,手中的竹竿一撑,这艘船便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水流尽头。 此刻,龙三公主和龙天行二人对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焦急之色。 “不好了,他们两个人肯定是针对秦安而去的,也不知道究竟是何目的。” 龙三公主脸色凝重的说道。 龙天行咬牙道:“需不需要马上向老龙王稟告,把那艘木船拦下来。 龙山公主摇头道:“拦不下来的,龙宫中的木船都是经过特殊秘法炼製而成,花费了巨大的代价,就算是父王出手,也无法阻拦。” 此言一出,龙天行的脸色更是难看。 龙三公主长嘆一声:“希望秦安吉人自有天相,不过,这炼丹师联盟若真是针对秦安,只怕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现在只能希望秦安无事了。” 木船无法拦下,而现在秦安已经隨木船离开。 他们心中清楚,这一切或许只能看结果了。 龙天行咬牙道:“先回去吧,公主,现在正是寿辰结束之时,我们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收尾。” 龙三公主听闻此言,不再多说,隨后便与龙天行一同离开了此处。 木船化作流光,周围的景色飞快后退。 秦安只感觉那股熟悉的晕眩感再度传来,但只是极短的时间,晕眩感便消失殆尽。 他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条河流旁。 河流旁,鸟语花香,树木植被茂盛。 等到木船渐渐稳了下来时,已经有人接二连三的走下木船。 秦安的视线停在盟主和张天翼身上。 这两人好像没有看到秦安似的,自顾自的就下了船。 秦安则是略作思索之后,跟著下船,辨別了方向之后,就朝著诛邪司走去。 至於方才那两人,秦安虽然心中警惕,但这二人並未发生什么事端,他也搞不清楚,对方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不过现在身处荒郊野外,秦安也没多停留,他將虚元运转到极致,也將身法运行到了极致,化作一道道残影,正在朝前奔袭著。 这个时候,在秦安身后不远的地方,盟主和张天翼二人吞吃了大量丹药后,以不亚於秦安的速度,悄然跟隨在身后。 二人脸色阴沉,但身上有一股细微的杀机流转著。 “跟上了,別跟掉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张天翼语气冷冽的说道。 盟主点了点头:“我已经將消息通传给了於天以及青玄,他们正带著人迅速赶来,此番集合三方之力,他必死无疑。” 不久之前,张天翼前往青玄鸟一族,找到了青玄,並且把秦安的消息全部透露给了青玄鸟一族。 在张天翼准备离开时,七彩鱼门的於天也找了上来。 当张天翼知晓七彩鱼门也和秦安有仇时,立刻灵机一动,和两只妖物结成了同盟。 隨后,盟主又从多方打听到龙宫相邀秦安一事。 於是便打算与张天翼一同去往龙宫,假意为龙王贺寿。 实则是跟踪秦安,找到秦安的位置,並且將秦安的信息报告给於天和青玄。 此刻,他们的计划已经完成了大半,而他们之所以远远的吊著,就是等待青玄和於天的到来。 天空晴朗无比,烈日给这寒冬带来了几分温暖。 此时,秦安正在飞快的奔袭。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到了一丝异常。 只见两股浓郁的压力从天边袭来,让他骤然停下脚步。 伴隨著浓郁压力,袭来的是两道身影。 这两道身影透著一股恐怖的压力,稳稳的落在秦安面前。 秦安微微挑眉:“两尊化元境妖物,有点意思。 他刚说完这句话,身后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他回头看去,就见到盟主和张天翼拦在了身后。 “还有两个碎虚境圆满的高手,当真是不错,看来今日我必死无疑了。 盟主和张天翼没说话。 於天则是眯起了眼睛:“我且问你一句,那鱼妖物还有我兄弟於久,是否死在你的手上?” “你是七彩鱼门的人,原来如此。”秦安並未遮掩:“我若是说没有死在我的手上,你也不会相信,那两只妖物確实死於我手,当时死的时候还挺悽惨的。” 於天並未被秦安这句话激怒,点头道:“那就是冤有头债有主了。 青玄则是朝前一步:“我弟青羽的死,是否与你有关?” 秦安摇头道:“他是死在银道帅之手,不过他当初催动罡风,被我尽数阻拦,你若觉得这也算恩怨,大可对我动手。” 青玄冷笑一声:“我弟当初去找寻罡风之心,便是持著必死之心而去,他打算同归於尽,你既然破害了他同归於尽的计划,自然是与我青玄鸟一族有仇。”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仿佛给秦安下了死刑一般。 秦安转头看向盟主和张天翼,说道:“你们呢?我和你们二人的仇怨,也想在今日了结吗?” 盟主嘆了口气:“秦大人,我本不愿得罪诛邪司,但你做的事情太过火了,丹药的利益不是你能够分的,你当好诛邪司的刀子就行了。” 张天翼冷笑道:“和他废什么话,既然敢动我们的利益,他一个铜道帅,死了也就死了。” 秦安听著这四个人的话语,点头道:“看来这天云道的水,比我想像中的要深,就算是我也不能免去中计的可能,行了,今日你们既然想对我动手,那看看是你们死还是我死。” 当秦安拔刀的剎那,於天脸上露出戏謔之色。 “一个碎虚境界的小东西,妄图在两尊化元境妖物面前求生,简直是可笑。” 青玄朝前一步,身上的罡风如同凛冽的刀子一般环绕:“你现在自尽,什么都来得及,也不会遭受痛苦。” 可他话未说完,秦安那边已经劈出了寒星。 九色虚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笼罩在寒星之上。 秦安抬手便施展了三刀合一之威。 可三刀合一凝聚在一起,劈在罡风之上时,却被罡风轻易化解。 青玄摇了摇头,遗憾的道:“可惜了,你这一招確实厉害,不过,你若是化元境界施展,我还有几分忌惮,但你只是个碎虚境界,完全无惧。” 秦安看著被轻易化解的三刀合一秘法,忽然道:“原来如此,看来我距离化元境界还是尚且差几分火候,不过不要紧的。” “什么叫不要紧。”於天化作一道残影,来到秦安面前,掌心洋溢著恐怖的水流。 水流压缩之下,形成一个掌印,对著秦安头颅按了下来。 “难不成知道自己要死了,便在这里说什么胡话?” 掌风凛冽,即將落在秦安头上时,秦安的眼神却平静如常。 他没有任何话语,就这么凝视著掌印落下。 直到掌印落在额头上时,秦安忽然说道。 “今日这仇我记下了,无论是七彩鱼门还是青玄鸟一族,你们一个都別想跑。” 此言一出,那水流凝聚而成的掌印,已经落在秦安头上。 可是下一刻,秦安的身体却化作了满天的灰烬。 於天看著秦安在手下化作灰烬,皱起了眉头。 青玄则是走了上来,说道:“一切恩怨已经了结,我便不想在此处多留,诸位,我先走了。” 盟主和张天翼则是鬆了口气。 亲眼看到秦安化成飞灰,让他们心中的石头彻底落了下来。 於天仍旧一言不发。 这时,青玄皱眉道:“你还有何发现?” 他是天空中的妖物,和这水中妖物本就没有任何关联。 若非是秦安,他们绝不会合在一起。 因此青玄的语气稍加冷淡。 於天回过神来,摇头道:“没什么,他確实死了。” 他很清楚,自己刚才那一掌,確实把秦安连同他所在的一切尽数碾成了飞灰。 死的不能再死了。 不过於天心中却有一丝想法。 这样一个天赋卓绝的人物,真的会如此简单的死亡吗? 但这个想法也只是闪过一瞬,很快便被他推翻。 就这等绝境,哪怕天资如何卓绝,都逃不了性命。 於天说道:“如此,我也走了。” 他本就是海中妖物,来此处是为了完成七彩鱼门的任务,顺便给他弟弟报仇o 现在任务完成了,他暂时不会回七彩鱼门,而是打算在各类河水之间逍遥一番再说。 因此,他也不想在此停留。 很快,青玄和於天便各自离开。 盟主和张天翼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惊悚之色。 “秦安死了,我们又可以继续我们的炼丹大计。”张天翼哈哈大笑道。 盟主迟疑道:“可那龙三公主看到我们上船,是否会有危险?毕竟她知道我们和秦安之间的仇怨?” “人都死了,死无对证。”张天翼摇头道:“我们打死不承认不就行了?” “好了,现在先回去庆祝一番,再商量一下如何提高丹药的价格,狂赚一番。” “对了,別卖给龙宫,再高的价钱都不卖。” 盟主收回担忧的神色,点头说道:“没错,再高都不卖,先回去庆祝一番。” 二人不再停留,朝著天云道的位置赶去。 此刻,就在眾人都以为秦安必死无疑时,距离事发地百里开外,一道身影逐渐凝聚。 秦安看著光泽暗淡的替死针,微微摇头:“天云道的危险比我想像的要深,还好我有替死针,不过我也清楚,究竟是谁想对我动手了。” “接下来,这些人一个也別想逃。” 他辨別了方向之后,再度施展身法,身形以鬼魅般的速度,朝著天云道而去。 时间流逝。 渐渐地,天色来到了下午时分。 秦安回到诛邪司的瞬间,便直接前往了祝雪霜所在的院子。 此刻,祝雪霜正在翻看今日的摺子,察觉到脚步声后,抬头看去,诧异的问道。 “你来我这里干什么?” 她很清楚,秦安是什么性格。 一般不会来她这里的。 所以秦安来此的目的,令祝雪霜有些好奇。 秦安龙行虎步间,来到祝雪霜面前,双目陡然锐利如同刀子一般:“祝大人,若是有人对我动手,挑衅诛邪司的顏面,该当何罪?” 第533章 灭联盟 第533章 灭联盟 院子本来就很安静,只有祝雪霜一人在此处翻动摺子。 秦安的到来,就好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水面一般,祝雪霜整个人愣在当场。 听到秦安所言之后,祝雪霜放下手中摺子,脸色陡然变得严肃起来。 “你刚才说有人对你动手,是妖物偽神还是人类势力?” 潜台词的意思就是,若是妖物偽神势力,那么诛邪司便不会出手。 毕竟双方之间本就是对立的局面,除非是很特殊的情况,否则诛邪司有如此之多的铜道帅,在猎杀妖物时都会被妖物偽神针对,诛邪司都出手的话,那么一天也就不於什么事了。 当然,若是人类势力,那就不一样了。 秦安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当然是人类势力。” 此言一出,祝雪霜猛地起身,身上散发著一阵杀机。 “若是人类势力尚且留存,那便带人过去將其踏平。” 这是诛邪司的底线,当然也是妖物偽神一直都奉行的原则。 两边无论是哪一边,都不会允许叛徒出现。 否则外忧没有解除,內患又迭起的话,对於任何一个势力,都是致命的打击。 秦安淡淡的道:“如果这个势力是炼丹师联盟呢?” 祝雪霜皱起眉头:“你详细说说。” 秦安微微頷首,便將自己在龙宫之中的遭遇以及出来之后,遇到的炼丹师联盟的盟主以及张天翼之事,详细的说了出来。 当秦安讲完之后,拿起旁边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浅浅的喝了一口,等待著祝雪霜接下来的话。 祝雪霜猛的一拍桌子,桌子出现寸寸裂痕,瞬间四分五裂。 她的语气生冷,如同寒冰一般,令人心神发悸。 “不管她是谁,哪怕是炼丹师联盟,也绝不会放过,此事,必须要给诛邪司一个说法,我即刻上报李墨云大人,带著手下与你一同,將炼丹师联盟围了。” 就如同之前所讲,这是诛邪司的底线,无人能够越雷池一步。 若是有人想著挑衅诛邪司的底线,那么迎接他的,就是如同雷霆一般的致命打击。 很快,祝雪霜便让秦安留在此处。 她则是离开了院子,朝著李墨云所在而去。 秦安老神在在的坐在位置上,嘴角微微上扬:“报復才刚刚开始,你们可一定要顶得住啊。” 自打他从定县走出之后,何时吃过这么大的亏? 如今既然活了性命,那么这些人一个都別想跑。 先利用诛邪司的规矩,把炼丹师联盟这颗钉子给抹掉。 然后再去找寻机会,灭杀掉青玄鸟一族,最后再找机会把七彩鱼门也给灭了。 从定县到如今,得罪他秦安的,没有一个人能够活著,也没有人能够活得滋润。 等到这一杯清茶逐渐见底之后,院子外面已经响起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秦安放下茶杯,转头一看,就见到祝雪霜带著数十名铜道帅,已经在院子外集结。 秦安放下茶杯,起身来到门口,对著眾多铜道帅抱拳道:“此事有劳诸位同僚。” 眾多铜道帅微微点头,同样抱拳回礼道:“得罪诛邪司之人,虽远必诛,这是本分。” 没有任何一个铜道帅有怨言,就如刚才所说,若是將来这把火烧到他们身上,也有人能够帮他们去把这把火浇灭。 祝雪霜不做停留,挥手道:“出发!” 隨后,眾多铜道帅如同一股洪流,跟隨在祝雪霜身后,朝著炼丹师联盟赶去。 炼丹师联盟如同往常一般忙碌。 眾多炼丹师联盟的弟子以及长老,都在做著各自的事情。 此刻,炼丹师联盟最大的一个房间內。 盟主和张天翼正在推杯换盏。 房间內洋溢著一股欢快的氛围。 “这一次,你们已经准备好了吗?” 张天翼喝下杯中美酒,哈哈大笑道:“我一定要让龙宫付出巨大代价,我不光不卖给他们丹药,而且我还要给凤妖一族提供便宜的丹药,让凤妖一族儘快將龙宫推灭。” 盟主点头道:“放心吧,我已经让手下的人把消息通传出去,这一次等龙宫把秦安炼製那些丹药耗完之后,肯定会来求我们,但是无论他怎么求,我也不会卖给他们的,必须要来一场杀鸡做猴。” “其他的炼丹师,你也不要放过。”张天翼眯起眼睛,又倒了一杯美酒,一口喝下:“如今,出头鸟已死,他们也不敢做这齣头鸟,那么也趁此机会把他们收揽一番,敲诈几样昂贵的丹方,用做炼丹师联盟的底蕴。” 盟主点头道:“我早就已经做好准备了,现在秦安死了,心腹大患除了,炼丹师联盟也能如同大树一般茁壮成长。” 二人一个比一个高兴,而且高兴的原因,皆是因为秦安命丧黄泉。 张天翼能够获得收益,而盟主的收益更大。 两人又是一阵推杯换盏,已经有了些许的醉意。 张天翼起身道:“盟主,教坊司来了不少的美人,今日既然开心,我便请盟主和我去赏一番鶯歌燕舞,如何?” 盟主平日里很忙,但今日是值得庆贺的时候,他也没有推辞,頷首道:“既如此,那就劳烦丹王破费了。” 二人起身,准备朝教坊司走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陡然响起。 一名炼丹师联盟的长老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 甚至由於慌乱的原因,差点被长袍的下摆给绊倒。 此等境界的人物,能够慌乱到如此境地,必有情况。 盟主心头泛起一丝不好的错觉。 本来已经满是醉意的眼神瞬间清明。 他大喝一声:“慌慌张张的,成什么体统,你这是在干什么?” 长老稳住身形,磕磕巴巴的说道:“启稟二位大人,诛邪司的银道帅带著数十名铜道帅,已经將炼丹师联盟团团包围,说是要二位大人出去给他们一个说法。” 张天翼酒也醒了,闻言皱眉道:“什么说法,我们可不曾得罪诛邪司。” 长老继续结巴的说道:“那祝大人说炼丹师联盟袭杀诛邪司的秦大人,因此,才带著人把炼丹师联盟围起来的。” “什么?”盟主整个人愣在当场:“他们怎么————” 话说到一半,他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了,转换了话题。 “他们怎么如此污衊我们?我们可是老实本分的炼丹师,怎么可能去参与天云道的打打杀杀?” 张天翼也是附和道:“没错,就算是诛邪司,也得讲王法吧,我们这么老实本分之人,又如何能去做这等事情?” 长老见两人一唱一和,赶紧说道:“可是秦大人也在场,他说让你们二位赶紧出去,否则进了炼丹师联盟之后,见一个杀一个。” 这句话落下,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让张天翼和盟主二人整个人愣在当场。 张天翼吞了口唾沫了,说道:“你刚才说什么?秦安也在?” 盟主眼神躲闪,一言不发。 长老点头道:“没错,秦大人说,他侥倖活得性命,今日就是復仇之时。” 张天翼猛地后退几步,跌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 他未曾想到,秦安竟然没有死去,而且还活得好好的,带著诛邪司的人,甚至把炼丹师联盟都给围了。 此刻,他们如同笼中的鸟儿一般,生路完全断绝。 盟主咬牙道:“你先下去,我有话要和丹王说。” 长老不敢多留,只能悄然离开,暂时去外面稳住局势。 而等到长老离开后,盟主转头看向张天翼。 “快逃。” 张天翼回过神来:“这里已经被诛邪司的人包围了,我们就算想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盟主来到房间的角落,一拍地板,地板立刻打开,露出一条暗道:“这里是我曾经秘密派人挖取的暗道,是唯一可以逃得性命的地方。” 他知道炼丹师联盟收费太高,其实是很得罪人的。 因此早早的就做了逃跑的准备。 这条暗道可以直通天云道郊外,只要离开这里,抵达郊外,便能够顺利的逃出生天。 而且这条暗道被他做了迷宫的布置,就算后面有人追击而来,恐怕也很难找到他逃亡的地方。 张天翼看到这条暗道后,露出欣喜之色:“好好好,今日若是逃得性命,你我二人找一个地方徐徐图之,必然可以重新崛起。” 两人说话间,盟主已经决定当先走入暗道。 可还没等他跨入其中,就听到暗道传来一阵轰鸣之声。 紧接著,一阵烟尘从暗道的入口冒出。 盟主整个人愣在当场,不敢置信的道:“什么,暗道被毁了,等等,难道诛邪司知道这条暗道?” 张天翼急忙来到暗道入口,看著里面已成为一片废墟,面如死灰。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秦安的声音。 “看来你们还真准备逃跑,竟然连暗道都打开了,好在我们已经做足了充足的准备。” 秦安的声音刚刚落下,祝雪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们当真以为诛邪司的情报是用来吃乾饭的吗?” “挖暗道这么大的动静,我们早已知晓,只是觉得没必要去阻止你们,现在滚出来,你们尚且还有可能死的舒心一点。” 张天翼整个人都僵住了,跌坐在地,喃喃自语:“怎么办?怎么办?” 盟主也是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行事,而这个时候,一道凛冽的劲风突然响了起来。 他们所在的房间,被这道劲风吹拂,瞬间化作满天残屑。 他们也暴露在眾人眼前。 张天翼和盟主回头看去,就见到祝雪霜带领著眾多诛邪司的铜道帅,已经將他们团团围住。 而他们手下的那些炼丹师联盟弟子,早已经被诛邪司之人压在原地,没有丝毫动弹。 此刻,盟主和张天翼看到了一个黑衣身影,整个人一片死灰。 秦安腰悬寒星,缓步踏来,看著盟主和张天翼,微微摇头:“我说过事情没有完,你们怎么就不信,还在这里喝酒,看来我的死,对你们来讲十分的高兴。” 盟主忽然爬了起来,跪在地上疯狂磕头:“大人饶命,这一切都是那张天翼指使的,他是主谋,我只是被他蛊惑了,若是秦大人饶了我,我可带著炼丹师联盟,为诛邪司免费炼製各类丹药。” 张天翼听闻此言,回过神来:“你这狗东西,要死一起死!我当初提起这个决策时,你可是欣然接受了的,而且那些请妖物的资源,也是你兑现的。” 盟主脸色灰白,上前一脚將张天翼踹翻在地:“我忍你很久了,你这个老东西。” 他开始对著张天翼拳打脚踢。 张天翼则是慌忙格挡。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让两人的动作停了下来。 “没必要,反正都要死的。” 第534章 提升 第534章 提升 此言一出,本来正在互相对殴的张天翼和盟主二人,都如同被雷劈中一般,愣在当场,久久都没有言语。 隨后,二人立刻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压力,顺著秦安身上蔓延而来,將他们浑身的气机牢牢锁住。 盟主急忙回过神来,跪伏在地:“大人饶命啊!饶命!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和你作对的!” 他这话还没有讲完,就感觉到一阵风声传来。 盟主急忙回过头去,就见到张天翼的头颅已经高高飞起,滚落到地上。 那双眼睛带著一丝绝望之色。 盟主瞬间感觉到汗毛直立。 他急忙回过头来,准备说话,就见到直刀在眼前逐渐放大。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寒星便直直的插入胸膛,耳边也听到秦安如同死神一般的冰冷声音。 “看在你不是主犯的份上,给你留一具全尸吧。 话音方落,盟主还未反应过来,就感觉到直刀上的九色虚元以山崩海啸之势,將全身席捲,把他的五臟六腑尽数搅成了一片飞灰。 他虽保留著全尸,但五臟六腑已然化作一片血污。 盟主倒在地上,身形不断抽搐。 良久之后,气机断绝,双目泛著死灰,带著不敢置信之色。 两刀便將两个在天云道中极有势力之人斩灭,周围的铜道帅陷入沉默。 祝雪霜则眼中带著异彩。 今日她倒是见到了秦安杀伐果断的一幕。 事实上她也很清楚秦安是这个人,但是想像和亲眼见到是截然不同的。 “难怪李墨云大人对秦安推崇备至。” 祝雪霜心中嘀咕了一句。 但她也只是嘀咕这么一句,便不再多言,隨后看向那些被制住的炼丹师联盟之人,声音冷的好像寒霜一般。 “把这些人全部带回诛邪司地牢,严加审问,若是与这二人同谋者,直接秋后问斩,若是不是同谋者便放回来。” “炼丹师联盟需要经营,但这一次,炼丹师联盟便不再是他们自己的了。” 言语之间的意思,就是这次之后,炼丹师联盟或许在背后將会有诛邪司的笼罩。 对於诛邪司来讲,这其实反倒是一件好事,能够平白无故多上很多丹药的供给。 眾多铜道帅齐齐领命,隨后便押著这群炼丹师联盟的弟子,朝著诛邪司赶去。 秦安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这时,祝雪霜走了上来,问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她很清楚,这一次秦安的仇敌不只是炼丹师联盟。 炼丹师联盟的人自有诛邪司收拾,秦安无需再多操心,但是除此之外,还有青玄鸟一族以及七彩鱼门。 七彩鱼门很强大,但是始终在深海里。 就近的则是青玄鸟一族。 那里面可是有著化元境界的妖物,因此祝雪霜很想知道,秦安接下来做何打算。 秦安回头,淡淡的道:“提升实力,找个机会把这青玄鸟一族给灭了。” 祝雪霜想了想,说道:“青玄鸟一族之所以还在天云道內作乱,皆是因为他们擅长飞行,且速度极快,极难將其围剿。 秦安摇头:“这些东西不重要。” “为什么不重要?”祝雪霜问道。 秦安淡淡的道:“青玄与我有不死不休之仇,若是知道我还活著,必然会再度找机会对我动手,与之相反的,我就是一个最好的诱饵。” “他只要动手,便会有身死的可能。” 祝雪霜眼睛一亮:“可以这么做,需要我帮衬吗?” 意思很简单。 既然秦安打算以自身为诱饵,或许可以来一出计划,將这青玄鸟一族彻底抹杀。 谁知这句话落下后,秦安却摇了摇头。 祝雪霜面带疑惑,並未询问,等待秦安接下来的话语。 秦安稍微停顿,这才缓缓说道:“那青玄鸟一族的人不是傻子,如果我们合谋对付他们,只要有一丝风吹草动,便会打草惊蛇,而若是打草惊蛇之后,下一次想要找到机会,那就太难了。” 祝雪霜皱眉,迟疑道:“你真打算一个人去对付他们?你现在最多就只有碎虚境大成的实力,那可是很难的。” 秦安手扶寒星,摇头道:“难不难另当別论,先提升实力要紧。” 这一趟他也想通了,也有了自己的打算。 暂时不去接取任务,先把职业熟练度给提起来,儘快以完美之身踏入化元境到那个时候,斩杀一个区区化元境大成的青玄,不过是翻手之间。 当然,这一切需要时间,暂时急不得。 祝雪霜见秦安执意如此,也清楚秦安的性格,在这时候是绝对不可能逆转的,只能点头说道:“李墨云大人其实很看好你,一切小心为上,以自己的性命为重。” 秦安微微点头,不再多言,和祝雪霜告辞,转身离开了此处。 今日时间已晚,他打算好生休息一番,明日再去修炼屠户职业的熟练度。 他准备在修炼熟练度时,利用龙宫那边交易而来的妖魄,先把拳法和刀法推演碎虚境大成再说。 到了那时,凭藉攻伐之力,以及他自身心法和无上底蕴,再加上一手碎虚境的功法,他足够在这碎虚境之中绝无敌手。 甚至可以不用动用秘法。 回到诛邪司时,已是夜幕时分,秦安没有停留,早早的便休息了。 而在秦安休息的时候,此刻,请玄鸟一族所在的高峰处,青玄正在对著一块牌位上香。 牌位上写著青羽几个字。 这是他回来之后,给自己弟弟所立下的牌位。 青玄语气中带著一抹哀伤:“弟弟,你我从一只小小的鸟妖,最终达到如此层次,是我们两个人互相之间抱团取暖,最终才有此地位。” “可没曾想到,现在该享受的时候了,你却离我而去。” 他语气之中,带著无限的哀伤。 而在其旁边,则是两个人类女子。 两个人类女子一丝不掛,被五花大绑著,眼中露出惊悚之色。 青玄脸色漠然,从这两名人类女子身上扫过,继续说道:“如今你的大仇已经报了,但是你人已经死了,我也无力回天,你活著的时候,最喜欢玩弄人类绝色,我便送你两个。” 两道罡风闪过,將两名人类女子的额头洞穿。 “希望你在下面好生享受一番。” 青玄看著两具逐渐变凉的尸体,又嘆了口气,准备就此离开。 可这个时候,一只青玄鸟快步走了进来,跪伏在青玄面前,语气中带著急促之色。 “报告青玄大人,诛邪司在天云道掀起了血雨腥风,炼丹师联盟的盟主和张天翼被就地格杀,其余的炼丹师联盟之人,也都被他们抓回了诛邪司地牢,正在详细的盘问。” 此言一出,青玄微微皱起眉头。 “看来当初追杀秦安之事已经败露,这两人应该没有想好说辞便回去了,不要紧,反正他们与我们也没有任何关係。” “他们承诺的那些资源,给就给,拿不到也就算了。” 他没有去多想。 他之前的行为,其实更多的是为了给青羽报仇。 现在目的达到了,心中的石头落了地,也就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结。 谁知这句话刚刚落下,青玄鸟便急急忙忙的开口道。 “可是大人,据说秦安没死,是他亲自带著人,把盟主和张天翼的头颅摘下的。” “什么?” 此言一出,青玄猛地起身,来到青玄鸟面前,握住其脖子,將其提到半空。 “你再说一遍,此事可否属实?” 青玄鸟浑身难受,但不敢有丝毫违逆,艰难的答道。 “此事属实,是人类的探子告诉我的,他不敢说假话。” “原来如此。”青玄鬆开手,任由这只青玄鸟跌落在地,眼神逐渐冰冷:“那小杂种必然是有能够逃命的至宝,怪不得他当时说要报復我们,原来不是胡话。” 青玄鸟跌倒在地,但不敢说话,只是跪在地上,一个劲的颤抖著。 这时,青玄的眼神扫过,语气变得冷漠似刀。 “给我严格关注秦安的动向,他是诛邪司的人,不可能一辈子龟缩在里面,否则一辈子便无法寸进。” “他只要敢离开天云道,我会亲自出手,这一次,绝对不会让他再逃跑了,对了,一定要小心,万一他用自己做诱饵,引诛邪司之人布下陷阱,將会是灭顶之灾。” 青玄鸟答应一声,便不再多说,转身离开了此处房间。 房间又一次安静,只有青玄的声音在迴荡著。 与此同时,还伴隨著他的冷笑声。 “好好好,你既然不死,那就再杀你一回,这一次我又把那鱼妖给叫上,把周围的一切全部封闭,看你那替死的至宝究竟能否再用。”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月已过。 这段时间下来,诛邪司陷入了平静。 可是平静之中也有风波產生。 这风波中最明显的便是一个人,那就是秦安。 —— 数月之前,诛邪司將炼丹师联盟一网打尽,且彻底掌控了炼丹师联盟。 这事情在诛邪司已经传遍了,甚至不少天云道的人也都知晓了其原因。 秦安再一次在诛邪司內產生了轰动,已经有不少铜道帅,甚至银道帅想要认识秦安。 可惜的是,最近这段时间,秦安却深居简出,每日就是在屠户铺子和铁匠铺子流连,甚至就连任务都不是很关注了。 而这一幕搞得不少人心头都產生了疑惑。 不知道秦安为何会如此。 毕竟若是换作是他们,有此等神威,再加上自身的潜力,恐怕会疯狂的接取任务。 藉助这等声威与人脉,换取大量功绩,然后再凭藉著这些功绩,早日提升自身实力,再跨入银道帅的层次。 到那时候,就真的是整个天云道的新贵了。 但是疑惑归疑惑。 秦安的深居简出以及祝雪霜的照拂,让这些铜道帅包括银道帅都无法接触到秦安,產生了不少的遗憾。 而这段时间下来,关於秦安的风声也在逐渐减小。 因为这世界上並不缺乏天资纵横之辈。 在秦安销声匿跡时,越来越多的天资横溢之辈也都横空出世,干出了不少的大事,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眾人也都將目光转向了其他地方,纷纷打算和这些刚刚出世不久的天资纵横之辈进行深交。 此刻,秦安正在铁匠铺子內,看著打造出来的寒星以及软甲,露出满意之色o 方才,他又將其重铸。 重铸之后的灵性变得更加深邃。 而之所以重铸,皆是因为他已经把屠户和铁匠全都提升到了十八级。 眼前,烟雾一阵朦朧,最终转化为文字,漂浮在半空之中。 第535章 屠户铁匠18级 第535章 屠户铁匠18级 眼前,烟雾一阵扭曲,隨后如同蛇形一般化为文字,漂浮在秦安眼前。 【屠户1v.18(0/60000):你屠宰的牲畜更为美味,提升其精华,提升屠宰速度,提升屠宰精度,提升屠宰架构,提升屠宰获取】 【天赋:碎虚境刀类功法大成,碎虚境兵器类功法洞察大成,碎虚境刀类功法伤害大成,碎虚境刀类功法破甲大成,隨遇境刀类功法属性加持大成,碎虚境刀类功法悟性大成】 【铁匠lv.18(0/60000):你锻造的物品品质提升,锻造材料消耗减少,锻造物品特性增强,锻造速度提升,锻造精准提升,锻造架构提升】 【天赋:隨遇境力量类功法大成,碎虚境锻造物灵性赋予,碎虚境心锻法大成,碎虚境养灵法大成,碎虚境锻造物属性承载大成,碎虚境力量类功法破甲大成】 “终於又產生质变了。” 秦安鬆了一口气,看著眼前的两个十八级职业,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当他把屠户职业和铁匠职业全部提升到十八级之后,都產生了新一轮的质变o 首先是屠户职业,多出来一个提升屠宰获得的天赋,可以让秦安获得熟练度的速度有所加成。 当然,这不是重头戏。 重头戏在天赋。 所有的天赋都提升到了碎虚境大成,不仅如此,还多出来一个碎虚境刀类功法顿悟天赋。 这个和书生职业的顿悟天赋类似。 当秦安推演和刀法有关的功法时,有机会顿悟,而不需要消耗妖魄。 当然,这个机率完全看运气。 不过,对於秦安来讲,有总比没有要强。 第二个职业则是铁匠职业。 铁匠职业多出来一个提升锻造构架的特性。 这个特性刚才在锻造的时候已经使用了,可以让锻造物的每一份材料都用到极致。 除此之外就是天赋了。 所有的天赋也都提升到了碎虚境大成。 不仅如此,还多出来一个碎虚境力量类功法洞察天赋。 这个天赋和徒手有关係,以后秦安在遇到敌人用徒手功法时,他能够瞬间洞察出对方徒手功法的弱点,並且加以反制。 无论是哪一种天赋,对於秦安来讲,都是產生了质变的。 秦安略作思索,隨后便从怀中掏出两本功法。 在龙宫的时候,他从龙宫那里获得了附魔刀法,可以通过附魔之力,让九种虚元变得更加强大。 而除此之外,就是拳法。 拳法这种东西,秦安並未在龙宫之中拿取。 不过他这一次剿灭炼丹师联盟有功,获得了不少的功绩,也足够他兑换相应的拳法。 至於妖魄,秦安也兑换了一些,加上在给龙宫炼丹时所获得的报酬,他现在足足积攒了两百枚妖魄,足够他进行推演。 想到此处,秦安也不做停留,当先推演起了刀法。 隨著秦安翻阅附魔刀法,眼前浮现出一行行文字。 而当他把这附魔刀法看完之后,立刻拔出寒星,朝前舞动著。 当秦安舞动寒星的瞬间,文字变得逐渐清晰,最终漂浮在眼前。 【你修炼附魔刀法,触发屠户职业天赋】 【附魔刀法(大成)】 这本就是一门碎虚境界的刀法,因此伴隨著秦安的推演,很快便达到了大成境界。 不过,这並非是秦安的极限。 秦安转而运转九转无情纵横刀。 接下来,他要把九转无情纵横刀与附魔刀法合二为一。 当秦安开始运转九转无情纵横刀时,眼前立刻浮现出一行行烟雾,逐渐凝聚成了文字。 【你身具九转无情纵横刀与附魔刀法,打算將两者融合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你心有不甘,打算燃烧体內气血,大量气血燃烧之后,脑海之中產生一丝灵光】 【这丝灵光很微弱,並不足以让你將两门刀法合二为一,你融合失败】 融合失败? 这並不在秦安的预料之外。 秦安並未停留,继续燃烧体內气血。 当气血被秦安燃烧之后,眼前的文字迅速被打乱,又融合成了新的文字。 【你准备再度燃烧气血,又是大量气血燃烧之后,这一次灵光在眼前逐渐放大】 【你终有所悟,將两门刀法融合为一】 【你將新刀法取名为九转无情魔横刀】 【九转无情魔横刀(大成)】 下一刻,大量信息伴隨著文字的消失,迅速钻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只是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將九转无情魔横刀的所有信息尽数吸收。 达到九转无情魔横刀这等层次之后,秦安不仅拥有以前刀法的特性,更是能够將九种虚元运转到极限。 秦安尝试朝前挥出寒星。 当寒星被他挥出的瞬间,立刻爆发出一阵爆鸣之声。 九种属性竟然如同太阳般耀眼,比起之前来讲要强上了几倍。 “不错,我很满意。” 秦安收刀归鞘,心中暗道。 他的刀法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强的层次,甚至不用施展三刀合一之威,斩杀碎虚境圆满也如同割草一般。 至於化元境界,秦安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应对。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秦安转头,又看向桌上的拳法。 这本拳法是他从机密库中兑换而来,名为伏妖圣拳。 所谓的伏妖圣拳,有一个特性,那便是对於妖物偽神有著极强的杀伤力。 这是一门很特殊的拳法。 秦安之所以选择这门拳法,便是因为他最近得罪的妖物偽神实在是太过强力了。 若是自己不想办法针对一下,很可能会死的连灰都不剩。 秦安稍加停顿,隨后便翻动起了伏妖圣拳。 当秦安將伏妖圣拳翻动完了之后,关於伏妖圣拳的各种精要,已经在脑海之中形成。 秦安並未停留,转而运转虚元,按照伏妖圣拳的路数开始不断挥动著。 当秦安將伏妖圣拳练一遍之后,立刻浮现出了一行文字。 【你修炼伏妖圣拳,触发相应天赋】 【伏妖圣拳(大成)】 秦安並未停留,转而运转九转燃血地脉封魔手。 秦安运转九转燃血地脉封魔手的瞬间,眼前的文字轰然消失,又凝聚成了新的文字。 【你修炼九转燃血地脉封魔手,身具伏妖圣拳,打算將两者合二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这在秦安的想像之中,因此秦安並未因为融合失败而有过多想法。 他转而燃烧起了大量的气血。 当大量气血燃烧之后,眼前的烟雾一阵打乱,又迅速凝聚成了新的文字。 【你燃烧了大量气血,枯坐数载之后,脑海之中產生的一丝灵光】 【但这丝灵光远远不够你將二者合二为一,你心有不甘,打算再度燃烧气血】 【又是大量气血燃烧之后,你终有所悟,將两者合二为一】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九转燃血地妖封魔手】 【九转燃血地妖封魔手(大成)】 眼前,烟雾轰然消散,化为大量信息,传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闭目凝思之后,隨后便挥动起拳法。 当他挥动拳法的瞬间,体內虚元如同洪流扫过,將全身上下蔓延。 此刻,他已经將碎虚境大成的九转燃血地妖封魔手尽数掌握。 这拳法不仅具备之前的各种威势,以及燃血之威,更是对妖物偽神有著绝强的杀伤力。 凭此拳法,再引动秘法,或许真能和化元境界的妖物偽神一战。 秦安略作思索,心中暗道:“不过具体能否成功,还真是个未知之数。” 想到此处,秦安暂时收敛心神,隨后看向桌上的一百枚妖魄。 方才那番推演,並没有触发悟性效果。 虽然颇为遗憾,也花费了一百颗妖魄,但对於如今的妖魄含量来讲,倒不是很离谱。 这一百颗妖魄,足够秦安施展十次燃血之威,是秦安的底蕴。 秦安想了想,將其中十枚妖魄吸收之后,又將剩下的九十枚妖魄收起,这才想著接下来的打算。 “我如今的功绩似乎不够了,再这样待下去,会耗光我的底蕴,就算是提升到了化元境,没有这些底蕴傍身,说不定也会遇到危险。” “所以现在该去接个任务了。” 秦安仔细想了片刻,打算先接取一个任务。 不过在接任务之前,他得考虑接什么任务。 “我要去找一找祝雪霜,找一个离天云道近一点的任务。这样不仅能够减少危险,而且也可以获取到相应的功绩。” 他没有忘记,青玄鸟一族以及七彩鱼门的於天对他的窥视,因此並不会傻到去很远的地方接取任务。 还是那句话,秦安打算先稳一手,把自己的实力提升起来再说。 想到此处,秦安收好妖魄。走出门外,朝著祝雪霜所在的院子赶去。 这一路上,遇到了不少诛邪司的铜道帅,这些铜道帅都脚步匆匆。 而这些铜道帅看到秦安之后,也没觉得有多稀奇,都继续低头赶路。 这世界上没有谁会长久存在,而时间会抹平一切。 哪怕不久之前,秦安在这天云道可谓是声名鹊起。 但是这数月的沉寂,眾人仿佛已经將秦安给彻底忘记了。 不过对於秦安来讲,这反倒是好事。 他继续朝著祝雪霜的住处赶去。 秦安本以为这一路上应该是顺利的。 只需要去祝雪霜那里领个任务,完成任务之后,自己又可以回房间修炼一段时间熟练度。 可是没曾想到,还未等秦安来到祝雪霜住处,却被一个人拦住了脚步。 秦安看著面前这人,露出惊讶之色:“你怎么会过来找我?” 只见一名中年男子身穿诛邪司玄衣,正在等待著秦安。 当他看到秦安之后,微微上前,嘴角带著一丝笑容,而其身上竟然散发著化元境界的恐怖修为。 “我们两个好歹是从一个地方走出来的,算是半个老乡,今日閒暇,有空自然是要过来见见你的。” 秦安微微一笑,道:“该称呼你陈大人,还是总府大人?” “我不是总府。”陈留云微微摇头:“也不是铜道师与巡山师,你不必称呼我大人,称呼我名字,或者叫我一声陈兄就可以了。” 前半句话很正常,可是听到后半句话时,秦安却皱起了眉头。 他看向陈留云腰间,发现其腰间竟然空空荡荡。 “这是怎么回事?”秦安皱眉问道。 按理来说,陈留云应该在一名银道帅手下做事。 现在提升到化元境之后,要么是银道帅,要么去当巡山帅。 可为什么现在的陈留云什么都不是了? 陈留云微微一笑:“这也正是我过来找你的原因,不如我们找个地方详谈一番,我想你会对接下来的事情,会十分感兴趣的————” > 第536章 白凌风身份 第536章 白凌风身份 此刻,诛邪司的这条小道十分安静,无人走过。 只有秦安和陈留云二人在此处。 当陈留云说出这句话之后,便不再多言,等待著秦安的答覆。 秦安略微思索,点头道:“好,我们换个地方谈谈。” 他这一趟本来是过来找祝雪霜的,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任务可以接。 不过既然陈留云说有其他事情要谈,秦安也不介意,先找个地方和陈留云谈谈再说。 毕竟二人確实是从旬阳府出来的,而且秦安也很好奇,陈留云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既不是诛邪司之人,也不是以前的总府了,那他的身份又是什么。 两人离开了此处小道,走到诛邪司外面的一个摊位上坐下之后,点上了一壶小茶。 由於秦安身著官服的原因,因此这张桌子之外的好几张桌子,都没有百姓落座,倒是给二人腾出了一个足够的交流空间。 秦安抬起桌上茶杯,仰头喝了一口,问道:“陈兄,既然找到了僻静的场所,那么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情况。” 陈留云將杯中清茶喝了一口,这才放下茶杯,说道:“来到这诛邪司之后,我確实是加入了铜道帅的阵营,但是不久之前,我突破进了化元境,然后正准备去当银道帅。” “或者是去问问怎么晋升巡山帅,去古战场遗蹟之中,获取属於我的机缘。” “可没曾想到,还未等我去找我的上级,就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说到这里,陈留云露出几分感慨之色。 秦安微微皱眉:“被何人拦住了去路?” 陈留云目光逐渐变得严肃起来:“拦我的那个人叫白凌风。” 此言一出,秦安握住茶杯的手微微一紧。 “原来是白凌风。” 他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正是当初在古战场遗蹟中遇到的那具苍白人体。 当初自己把他救活,而他也给了自己成就合一境界的无上底蕴。 不过秦安倒是没想到,来到这诛邪司之后,率先与白凌风有交际的,反倒是总府陈留云。 而且看陈留云这个意思,白凌风的身份必然不简单。 思及此处,秦安並未说话,而是示意陈留云继续往下讲。 陈留云稍加停顿之后,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就如同你所想像的那样,白凌风的身份確实不简单,甚至就连你身后站著的那位李墨云,见到白凌风之后,也得称呼上一声白大人。” “他不是巡山帅,但是却在这诛邪司中,有著比巡山帅更加特殊的职位。” 说到此处,陈留云语气稍加停顿。 秦安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问道:“他究竟是何身份?” 提升书生职业的时候,秦安也时常在机密库阅览各类杂书,因此对诛邪司的等级层次也颇为了解。 可是在秦安的想法中,诛邪司除了巡山帅以及铜道帅之外,应该没有更多的职位。 而现在,陈留云却说白凌风並不是巡山帅,也不是道帅,但却比李墨云还要高级,那么这高级又在何处? 陈留云语气稍顿,这才说道:“白大人还有一个身份,那便是诛邪司的禁地使。 “” 此言一出,秦安当先一愣,隨后反应过来。 “陈兄刚才说的禁地,难道说的就是天云道中各类禁地?” 陈留云毫不犹豫的点头道:“没错,正是如你所想的那样,所谓的禁地使,便是游走於各个禁地,维护各个禁地的平衡。” 秦安抬手打断道:“等一等,陈兄,你刚才说维护禁地的平衡,据我所知,禁地就类似於古战场遗蹟,里面有著各种形形色色的危险,这又如何维护?” 陈留云摇头道:“禁地比你想像的水更深,但是具体是什么情况,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那么你这一次回来找我,除了告诉我这个之外,还有什么意思呢?”秦安再度问道。 他从陈留云刚才说的话里面,推敲出了一些东西,其中最重要的自然是和禁地有关。 或许禁地並不如同他想像的那样,是一处混乱又危险的存在。 里面或许还有著相应的规则,否则也不会有刚才陈留云所说的禁地使这个职位。 陈留云稍加停顿,继续说道:“我之所以来告诉你,其实也是白大人的意思,白大人让我先给你透露一下,看看你想不想成为一名禁地使。” 秦安沉吟道:“需要什么条件?” 陈留云道:“首先是要有化元境的修为,其次则是要在这之前,拥有无上底蕴,至少能够铸造到合一境界的无上底蕴。” 秦安摸了摸下巴,说道:“那这要求確实足够高了。 ," 化元境界好达到,其实在这天云道中,化元境界的诛邪司之人还不少。 可是若是按陈留云这样的说法,至少要铸造到合一境界的无上底蕴却极难。 毕竟前面的各个境界之中,只要有一个境界没有铸造无上底蕴的话,那么基本上就不算是无上底蕴了。 因此,每一步都会走的非常艰难。 陈留云在合一境界时,就已经铸造了无上底蕴,碎虚境界铸造没有,秦安不知道,但是陈留云这种说法,想要成为禁地使异常艰难。 秦安陷入沉默,良久之后,抬头道:“替我向白大人回句话,就说我若是达到化元境界,静候白大人佳音。” 陈留云点头道:“我就知道秦兄愿意加入禁地使,我只能说禁地使非常的好,虽然比巡山帅还要危险,但是捞取到的功绩更多,不仅如此,还拥有比巡山帅和道帅更大的权力,以及自由度。” 秦安点头道:“这等好事,我当然要去参与一下,不过我若是达到化元境界,该如何告知白大人加入禁地使之事?” 陈留云摇了摇头:“到那时,白大人自然会派人过来的,你放心吧,白大人对你非常关注,等你达到化元境之后,自然会让你加入禁地使这个职位。” 说到此处,陈留云起身,隨后从腰间拿出一块巡山帅的牌子掛上。 当秦安看到这东西之后,皱起了眉头。 “陈兄不是禁地使吗?为什么又掛上了巡山帅的牌子?” 陈留云摇了摇头:“等你到了化元境就知道了,现在说出来,反倒是不符合诛邪司的规矩,” “我这一趟过来,也只是向你讲白大人的意思,现在已经讲明白了,就此告辞,还有任务在身,就不再多留了。” 他来的快,走的也快。 当和秦安讲完这最后一句话之后,不等秦安起身相送,便掉头离开了此处。 秦安看著陈留云逐渐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想了片刻之后,也起身朝著祝雪霜的住处走去。 方才和陈留云的交谈,其实已经摸到了一丝线索,但是这丝线索却不明显。 不过这不要紧,等他到了化元境之后,再加入了所谓的禁地使,一切自然会拨云见雾。 至於为何要加入禁地使,其实秦安也是有自己想法。 能够拥有著超高的自由度以及大量的功绩,就算危险一点也无所谓。 他首先要的本就是自由,能够给自己修炼职业熟练度提供更大的便利。 回去的路上,一路无事。 等到秦安来到祝雪霜的院子时,祝雪霜还是如同以前一般,正在院子里看著最近的摺子。 到了银道帅这个级別之后,便会公务缠身,非常的麻烦。 这也是秦安不愿意再往上升的原因。 祝雪霜察觉到脚步声后,抬头看去,就见到秦安已经来到院子里。 她放下手中摺子,疑惑道:“你最近这段时间倒是沉寂了不少,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閒逛?” 她时常关注秦安,也算是完成李墨云交给她的任务,因此她也知道秦安最近这段时间几乎是没有离开过天云道的。 而且还十分的有规律,每日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就是出去找寻铁匠铺或者屠宰铺子。 也不知道究竟在干些什么。 今日秦安过来找她,让她也十分好奇,秦安究竟有何事。 秦安来到祝雪霜近前,说道:“自然是找祝大人,找一找有没有什么任务可以接的。” 祝雪霜皱眉道:“若是想要找任务,直接找內务司道吏就可以了,我弄出来的任务全都在那里。” 诛邪司自有一番规矩,因此秦安若是想要找任务,可以去內务司道吏那里。 祝雪霜倒是第一次见到秦安主动找她要任务的。 秦安摇了摇头,道:“我想找一个比较近的任务,最好距离天云道越近越好,如果去內务司道吏那里,找寻起来颇为麻烦,来大人这里的话,反倒是可以节省不少时间。” 內务司道吏那里的任务何其之多。 秦安还要细细筛选。 这样找起来,浪费的时间就多了。 浪费的时间又会影响他修炼职业的熟练度,因此直接来祝雪霜这个任务发布人这里,要更简单一些。 祝雪霜露出恍然之色:“你倒真是个追寻效率的人,不过你若是想要找距离天云道极近的任务,我倒是有个任务可以给你。” 她明白秦安这么做的原因,毕竟她也是个聪明人,知道秦安在这天云道得罪了青玄鸟一族以及七彩云门。 那两只妖族势力若是知道秦安还活著,必然不会放过秦安的。 因此距离诛邪司越近,秦安反倒是越安全。 秦安问道:“是什么任务?” 他也没想到,祝雪霜这么果断的便说出一个任务,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 祝雪霜稍加停顿,隨后从旁边堆积如山的摺子中,取出一个摺子,顺著桌面推到秦安面前。 “这个任务有些特殊,不算是对付妖物偽神的任务,而是一个护送任务,护送的位置不远,就只是距离天运道以北五十里开外罢了。” “护送任务?” 秦安摩擦下巴:“这倒是很难见到。” 诛邪司的人都是斩妖除魔的刀子,让他们去杀妖杀偽神,甚至杀那些叛离人类的势力,倒是极为简单。 反倒是护送类型的任务,几乎是很少见的。 而且就算是有护送的任务,距离天云道也都是极远的。 可现在祝雪霜却给他这样一个任务,让秦安十分好奇,这任务究竟是什么。 秦安当著祝雪霜的面將摺子打开,仔细阅读上面的那內容之后,微微頷首道:“这任务我接下了。” 祝雪霜脸色严肃:“其实这任务我也在考虑让谁去接比较合適,你既然接上了,那么便要认真对待,毕竟这一次你所护送的人,身份十分特殊————” 第537章 护送,尸体 第537章 护送,尸体 入冬的时节,吹起的寒风已经颇为冰冷,令人心底发寒。 即使现在太阳高掛在天空,可是在这寒风凛冽的环境中,依然无法带来丝毫的暖意。 当祝雪霜话音下后,秦安微微点头,起身说道。 “既如此,我还有要事,就先走了。” 祝雪霜知道秦安完成任务心切,也就没有阻拦秦安,任由其离开。 离开了祝雪霜所在院子之后,秦安便马不停蹄的朝著天云道的一座府邸赶去。 出了诛邪司,一路往北,最终来到一条颇为热闹的街道。 街道尽头,则是一座十分奢华的府邸。 府邸门前摆放著两座精美的石狮子,而在石狮子旁边,则站著两排家丁。 家丁的穿著也比百姓要好上很多,虽手持木棒,但其手臂上却各自缠著一截白布,脸上的表情也十分严肃。 秦安的到来,立刻引起了家丁的注意。 当他们看到秦安之后,立刻露出恭敬之色。 天云道不知道诛邪司的人很少,更何况是如此奢华的府邸。 秦安在门前停下脚步,打量著大门上方的一块牌匾。 牌匾上写著周府二字。 这时,一名家丁手持木棒走了上来,恭敬的对著秦安抱拳道。 “小人见过诛邪司的大人,可是接取了诛邪司的任务,前来护送老爷的棺材,去往无量山安葬?” 秦安点了点头,说道:“我已接取任务,此行便由我护送你们去往无量山。” 家丁左右看了看,发现秦安身后並无他人,也知道这个任务似乎只有秦安一个人护送,脸上露出一丝难色,下意识说道。 “老爷生前得罪的妖物很多,因此即使死后,那些畜牲也想要老爷死无全尸,不知道大人一个人能不能行。” 秦安语气冷淡的说道:“既然只有我一个,那就是能行的,况且能不能行,需要你们质疑吗?” 家丁愣在当场,隨后额头爬满了冷汗,心头一阵狂跳。 他刚才只是下意识的说漏了嘴,毕竟只有一个人过来护送,確实有些危险。 但他却忘了面前这人的身份,这可是诛邪司的铜道帅,绝不是他这样一个小人物能够得罪的。 因此对方若是和他计较的话,他恐怕会死无全尸。 秦安当然不会和一个家丁计较,挥手道:“让我进去。” 家丁没敢再说出任何话语,只是恭敬的让开身体,给秦安留出一条通道。 秦安则是缓步踏入了周府,脑海之中想著这一次任务的细则。 周府在这天行道中是一个家族。 而且是一个比较大的家族。 周家老爷原本是出身在无量山的一个小家族,但机缘巧合之下,得到前人的一本功法,获得机缘后,便逐渐带领著周家壮大。 最终成为了天云道中的一个较为繁盛的家族。 而周家老爷也和诛邪司走的颇近,成为了诛邪司的一把刀子,每日给诛邪司输送大量的情报,俗称诛邪司暗探。 这个暗探和当初秦安在定县所看到的暗探完全不同。 他们不光有著明面上显赫的身份,而且还背靠著诛邪司。 本来暗探这种事情,是不適合暴露在阳光下的。 但就在不久之前,周家老爷得到了一只妖物的消息,而且对诛邪司来讲十分重要,所以便將这消息告诉了诛邪司。 诛邪司也很顺利的將这只妖物给剿灭了。 但是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周家是暗探的消息便传了出去。 曾经被周家提供消息灭掉的那些妖物,自然还有很多盘根错节的关係,於是报復便展开了。 周家老爷在一次出游时,遭到了妖物势力的报復,最终身死当场。 好在周家的那些族人们拼死,將周家老爷的尸体带了回来。 按照周家的传统,死了之后必定要去往无量山安葬,可是那些妖物势力却明里暗里的放出话来,绝对会让周家老爷死无全尸。 天云道很注重丧葬,觉得全尸下葬,方才是最为吉利的。 因此便求助诛邪司,让诛邪司护送周家老爷的尸体去往无量山埋葬。 隨后,这任务就被祝雪霜拿下,又交给了秦安。 而祝雪霜之所以说这次任务十分特殊,便是因为周家老爷的身份。 若是这一趟,周家老爷能够成功的安葬在无量山,哪怕安葬之后被妖物势力给刨了坟,但至少在安葬的过程中不会出事。 如果不出事,那么就能够让其他暗探更加卖力的为诛邪司做事。 可若是在安葬的过程中出事,让周家老爷的尸体受到妖物势力的折辱,那么其他暗探也会觉得心中有寒意。 毕竟若是连死后都得不到全尸,他们做起事情来必然会畏首畏尾。 这也正是这一次任务特殊的地方。 护送任务可一点也不比那些斩妖除魔的任务简单。 进了院子之后,秦安便看到內院的各处已经掛上了各种白布。 一片哀伤的气息,在此处不断蔓延。 而在內院尽头的,大殿內则摆放著一口上好木材铸造的棺材。 周围则是一大堆穿著孝衣的年轻人。 而在最前方棺材旁,则是一名中年美妇,正在一边哭著,一边往铜盆中投著纸钱。 察觉到有人进来之后,中年美妇抬头看去,就看到秦安身著诛邪司官服缓步踏来。 中年美妇急忙起身,走到秦安近前,微微行礼:“妾身周王氏,见过大人。” 秦安微微頷首,通过这中年美妇的自称,已经知道其身份,必然就是周家老爷的妻子。 而其余的那些年轻人,按照一定次序跪在地上。 其身份应该是周家老爷的子女。 周王氏用纱巾抹掉额头上的汗水,以及眼角的泪水,这才说道:“这一次有劳诛邪司帮助了,今日中午的时候便要出发,不知道大人可否准备好了。” 她看到这一次除了秦安之外,再无他人。 但是她能够坐到这个位置上,自然是个聪明人,不是那些家丁能比的。 因此並未出声质疑秦安。 毕竟按照周家对於诛邪司的了解,诛邪司出任务自然会求个十拿九稳。 因此这趟任务或许秦安一人就足够了。 秦安微微頷首道:“无妨,你们弄完了再启程也可以。” 说到此处,秦安婉拒了周王氏的安排,隨后便找了个角落坐下,看著这场葬礼。 守灵的人很多,哭声也在这处院子之中不断迴荡。 这里面有人是真心实意,有人则是虚假的抹著眼泪。 眾生相被秦安尽收眼底。 秦安不由得想起,以前看过的一本书。 书中將眾生相分为了很多个层级,但相由心生之说,却是贯穿了整本书籍。 此刻,这些人正是相由心生的表现。 秦安看著躺在棺材里的周老爷尸体,忽然觉得这人生不过匆匆。 到头来,反倒只是躺在这狭小的空间內。 不免有些淒凉。 当然,这一切只是秦安閒暇无事的感慨罢了。 他並非是一个多愁善感之人,相反,他反倒认为活著的时候轰轰烈烈,哪怕是死了一文不值,也好过平平淡淡的过一生。 直到中午时分,这场守灵才渐渐停歇,有家丁上前將棺材抬起,隨后周王氏便一边哭著,一边走了上来。 “大人,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即刻可以启程。” 秦安微微点头,隨后便当先一步,跨出了周府。 送葬的队伍极其浩大,毕竟这是在天云道中都算得上不错的家族。 一路上也有不少百姓围观。 交谈声也渐渐传入秦安耳中。 “唉,没曾想到周大善人竟然会突然死了。” “周大善人可是对百姓极好的,时常都会发粮接济那些穷困的百姓。” “听说好像是周大善人的一些事情,被人给透露到了妖物势力,被妖物拦截之后,死於非命的。” “这些事情要少说,咱们就只是普通的百姓,可不敢去乱猜。” 窃窃私语声,传入秦安耳朵。 秦安摸了摸下巴,心头若有所思。 “看来这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对方似乎很熟悉周家,连周老爷当初的路线,都告诉给了妖物势力,那么,这一趟或许也已经被人给透露了出去。” 这只是秦安的猜想,不一定是正確的。 但秦安觉得,既然有这个猜想,便要做足准备。 思及此处,即使现在还没有出天云道,秦安依然將手放在刀柄的位置,做出最適合拔刀的动作。 出了天云道之后,便沿著官道一路前行。 送葬的队伍很庞大,足足有將近百人。 其中也有不少周家的族人,实力在碎虚境初通。 这等队伍,即使是个下层的妖物势力,估计也不敢得罪。 ———— 而这一路上,行至过半的时候,一路平静。 但此刻已然无法通过官道前往,需要走一段陡峭的山路。 好在送葬的队伍都是修炼之人,即使山路陡峭,对於这些人来讲,倒也构不成丝毫的麻烦。 前方,隱隱能够看到一座山峰立在不远处。 山峰虽不高,但却景色秀美,令人流连忘返。 通过那座山峰前,经过一座较小的平原。 此刻,平原之上的绿草,早已隨著冬季的到来而稍显枯黄。 送葬的队伍一路洒著纸钱,一路前行。 嗩吶和各类乐器的声音,淒悽惨惨的响个不停。 可就在这个时候,平原之上却出现了一股极强的压力,让这些送葬的队伍纷纷停下了脚步。 秦安抬头看去,就见到平原上出现了十几道身影。 每一道身影都散发著恐怖的威势。 等到这十几道身影逐渐靠近之后,秦安这才看清楚出现的是十五只妖物。 妖物的形態各不一样,但他们身上都散发著碎虚境大成的修为。 这等修为对这支送葬的队伍来讲,有著极强的压迫感。 送葬的队伍立刻停下脚步。 周王氏则是浑身颤抖著,没有让自己后退。 秦安微微眯起双目:“看来这消息確实被人传出去了,不过来的妖物实力好像也不怎么样。” 此言一出,本来正在颤抖著的周王氏,立刻停下了颤抖,满脸诧异的看著秦安。 她本来很信诛邪司的安排,认为秦安一个人,確实能够让这队伍成功的抵达无量山。 可是没曾想到的是,对方竟然足足来了十五只碎虚境大成的妖物。 更甚者,秦安竟然还表现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態度,让她心里直打鼓。 其余的周家族人也都有些担忧。 这时,秦安却在眾人的视线中缓步踏出,拔出腰间寒星。 “十五颗妖魄不多,但是我也勉为其难的收下吧。 3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无声。 第538章 復活,反转 第538章 復活,反转 此言一出,无论是周家这边的送葬队伍,还是对面那十五只碎虚境的妖物,全都愣在当场。 周王氏喉头滚动,一口唾沫吞入腹中,只觉得眼前的秦安,好像一个疯子一般。 一个碎虚境初通的铜道帅,即使他有诸多底蕴加身,也断然不可能是十五名碎虚境大成妖物的对手。 这在整个天云道,都不曾有过以一战十五的战绩。 可是现在秦安却说,勉为其难的收下他们的妖魄。 在他看来,简直是有些疯言疯语了。 而反观另外一边,为首的马妖打了个响鼻,满脸皆是戏謔之色。 “小子狂妄,看著面孔颇为陌生,应该是才加入诛邪司没有多久,今日就把他的血肉,给大家一同分食而吃,让大家尝尝诛邪司铜道帅的滋味。” 此言一出,剩余的那十四名碎虚境大成的妖物,齐齐发出爆笑之声。 仿佛都在嘲讽著秦安的无知似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笑声却戛然而止。 为首的马妖只感觉眼前闪过一道光芒,紧接著他便脖子一凉。 一阵剧痛,从脖子上传递到全身上下。 他抬手一摸,发现掌心全是血跡。 低头看去时,头颅却从脖子上掉了下来,在地上滚落了好几圈方才停下。 无头的尸体倒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將地面都染成了红色。 秦安则是用直刀在马妖的尸体上抹去血跡,淡淡的道:“也不知道你们在笑什么,反正要我是你们的话,我是笑不出来的。” 这句话刚刚落下,剩下的那十四只妖物,立刻感觉到一股凉意,顺著脊椎蔓延到全身上下。 其中一只妖物大喝道:“杀,杀了这个小东西,把他的心给我挖出来,大家分而食之!” 十四只妖物,齐齐对著秦安发动了攻击。 可是这攻击还未落到秦安身上,就见到秦安身形一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就消失不见。 紧接著,又是一道凛冽的刀光闪过。 一只妖物被寒星从头顶一分为二,妖魄被秦安取出,塞入怀中。 还不等其余的妖物反应过来,又是一道刀光闪过。 一名妖物的头颅再度高高飞起。 一刀便是一个妖物性命的终结,以秦安如今碎虚境大成的修为,再加上诸多底蕴加身,就算是碎虚境圆满,他也能够不动用秘法,一刀將其斩了。 更何况是这帮碎虚境大成的妖物,根本就不是秦安一合之敌。 每一次刀光闪过,便是一具尸体倒在地上。 当秦安在一只妖物身上,擦乾寒星上的血跡时,场上已经没有一具妖物尸体留存。 秦安收刀归鞘,摇了摇头:“可惜,来的少了,只有十五枚妖魄。” “要是来上百枚妖魄,这一趟就赚的很了。 这句话落下,再配合著寒风吹动秦安身上的黑衣,让在场之人心胆俱寒。 方才认为秦安有些疯言疯语的周王氏,脸色苍白如纸,握住手帕的手掌微微一松,任由手帕掉落在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秦安则是漠然转身,看向身后的送葬队伍,说道:“无量山就在眼前,赶紧过去將周老爷子埋葬,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此言一出,犹如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石子,瞬间盪起一阵阵波纹。 在场的人全都反应过来,紧接著手忙脚抬起棺材,一言不发的跟在秦安身后,朝著无量山走去。 之后便再无任何危险。 眾人很顺利的来到了无量山。 周王氏看著无量山的风景,眼中露出一丝缅怀之色。 “好久没有回来了,当初老爷就是从这里起家的,没想到最终却还是要回到这里。” 秦安持刀守在旁边,淡淡的道:“需要埋葬在何处?” 周王氏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好像秦安和他说上一句话都是她的荣幸,急忙回答道。 “往上走,大概山中腰的位置,有一处竹林,那是老爷最喜欢的地方。” “老爷说过,若是他死了,便埋葬在竹林中。” 秦安微微頷首,说道:“那么便出发吧。” 周王氏不敢有丝毫废话,带领著送葬的队伍一路往上,直到来到一片苍翠的竹林。 竹林茂盛,每一棵竹子都长得奇高无比,甚至有的竹子在半空中交错,就连阳光也被挡下了一半。 光影斑驳之间,秦安跟隨著这支送葬的队伍,最终来到了一处空地。 空地上,有飘落的竹叶,覆盖了厚厚的一层。 周王氏立刻让几名族人开始清理周围的落叶。 都是修炼之人,因此清理起来倒並不麻烦。 只是用了半柱香时间,此处空地已经被清理出来了一个足够大的空间。 而周王氏也没有浪费时间,再度指挥著这些族人开始在地上挖坑。 等到一个深坑挖出之后,一名族人便將墓碑立在前方,这才转头看向周王氏。 “可以继续了。” 周王氏又让族人们抬著棺材,將棺材缓缓放在深坑之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却並未往上面覆盖泥土。 周王氏缓缓走来,伏在墓碑上,开始痛哭起来。 每一声痛哭,都足够撕心裂肺。 其余的周家族人们见周王氏都开始哭丧,他们也跟著嚎陶大哭。 哭声只是转瞬之间,便將此处尽数瀰漫。 而秦安则是眼神淡漠的看著眼前这一切,视线在每一个痛哭之人脸上扫过,却並未看到有任何异常。 他刚才有了一番猜测,或许透露出周家暗探身份的人,很可能就是周家的人。 否则对方又怎么会如此轻易的知道,送葬的路线是何处。 不过,没有观察到相应的线索,秦安也就没有继续看下去。 毕竟他这一次的任务,只是过来护送而已。 若是有自己的想法,可以回去之后找到祝雪霜说明,让祝雪霜自己派人去查就是了。 周王氏伏在墓碑上哭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止住哭声,可是仍然带著抽泣之意。 但能够当上周家主母的人,肯定也是修炼之人。 周王氏很快便调整了心性,挥了挥手,准备让周家的族人上前,將上面的泥土覆盖在棺材上。 秦安本以为这一切足够顺利,可未曾想到,还没等泥土落在棺材上,异常便陡然出现了。 只见原本平静的棺木,忽然之间微微的抖动起来,紧接著,棺材盖的位置传来一阵沉闷的敲击声。 当这敲击声响起时,在场的周家族人全都悚然一惊,隨后齐齐后退一步。 秦安本就是碎虚境大成的高手,因此在这敲击声响起的瞬间,便反应过来。 他眯起眼睛,来到棺材旁边,道:“看来这周老爷子似乎没有死。” 此言一出,周王氏立刻摇头道。 “不可能的,秦大人,老爷已经气绝多时,这几日守灵,也没有任何要活过来的跡象,现在突然活过来,必然是发生了异变,老爷或许变成了偽神,请秦大人速速出手,將偽神斩杀。” 一名周家族人应和道。 “请秦大人出手,斩杀偽神,老爷生前最痛恨妖物偽神,若是知晓他死后变成了偽神,必然死不瞑目。” 两人说话的间隙,从棺材缝里冒出一阵阵稀薄的煞气。 秦安感受到这煞气时,双目微微眯了起来。 “还真有可能变成了偽神。” 这煞气,人类是不曾有的。 只有妖物偽神才有煞气,因此现在出现煞气,很有可能周老爷子变成了偽神。 周王氏赶紧说道:“秦大人,趁著老爷还没有彻底恢復意识,请速速出手,將他斩杀,这棺木是老爷特地找人定做的,可以压制偽神的煞气,秦大人就连同这棺木一同销毁了吧。” 秦安听闻此言,忽然摇头道:“不,我好像很想看看,这偽神究竟长什么样子。” 这句话一出,周王氏的脸色不著痕跡的变了变,又急忙说道。 “秦大人切勿掉以轻心,老爷生前乃是碎虚境大成,即將踏入碎虚境圆满的修士,死后变为偽神,再加上煞气瀰漫,很可能踏入了碎虚境圆满,到那时候会是一场天大的麻烦。” “请秦大人现在就出手吧。” 秦安忽然说道:“你那么急著让我出手,是不是想毁尸灭跡?” 此言一出,周王氏愣在当场。 秦安继续说道:“我观察你们很久了,在哭的时候,你们一个人都没有展现出破绽,但是这个时候却將破绽显露出来。” “你身为周家的主母,不可能希望自家老爷死得不明不白,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表现的如此急切。” “现在表现的这么急切,想让我出手,连著棺材一同將其捣碎,是不是你家老爷还没有死透,或者说你没有办法让你家老爷死透。” 周王氏脸色陡然苍白,咬牙道:“秦大人,你究竟在说些什么,我一点也听不懂。” “听不懂,没有关係。”秦安微微一笑:“看得懂就行了,我倒想看看这棺材掀开之后,里面究竟是什么?” 刚才周王氏的表现太过於突兀了,表现的也非常的急切。 秦安本就怀疑透露出周家老爷消息的人很可能是周家的人,现在结合周王氏这一通表现,秦安便猜测周王氏很有可能就是透露出消息的人。 当然,这是一个猜测,不过这猜测也很好印证。 只要看看棺材內是否真的有偽神就行了。 隨著秦安说完这句话,抬手便劈出了一道九色虚元凝聚的刀气。 刀气精准无比的落在棺材盖上,將棺材盖劈得四分五裂,当棺材盖四分五裂的瞬间,棺材內部的情况显露在秦安眼前。 只见周老爷穿著一身寿衣,躺在棺材里,可那双眼睛却死死的瞪著。 眼中带著一丝绝望以及几分愤怒。 而在周老爷的寿衣上,有一条条漆黑的缝线。 那缝线透著煞气。 方才的煞气正是这缝线传递而出的。 “原来如此,用特殊材质的缝线缝合寿衣,在这个时候再流露出煞气,让我误以为是偽神作乱,若我出手,便会將周老爷一同杀死。” 秦安反锁卡住周王氏的脖子,將其提了起来,双目微眯:“为什么要背叛诛邪司呢?” 周王氏手忙脚乱的挣扎著,眼中露出淒楚之色,可是却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的咬著下唇,用怨毒的神色紧紧的盯著秦安,好像想要將秦安生吞活剥了一样。 秦安左手不停,一道虚元闪过,將周家老爷寿衣上的缝线尽数击碎。 那缝线仿佛能够压制周家老爷似的,在被秦安击碎的瞬间,周老爷便从棺材中虚弱的爬了出来。 他大口的喘著粗气,忽然对秦安说道。 “这位大人手下留情,这贱人知道一些秘密,对诛邪司有大用。” 第539章 秘密,圣殿 第539章 秘密,圣殿 寒风吹拂著竹林,让竹林的竹叶一阵哗哗作响。 几缕竹叶隨著寒风逐渐飘落在空中,打著旋儿掉落在地上,激起了一阵微风。 此刻,周家老爷爬出来的第一句话,便是让秦安手下留情。 秦安眯起双目,仍然保持著锁住周王氏脖子的动作,淡淡的道:“知道什么秘密,对诛邪司有何等大用?” “是古战场遗蹟。” 周家老爷虚弱的坐倒在地上,喘了一口粗气说道:“这贱人一直是妖物势力的探子,给妖物偽神提供了不少诛邪司的情报,我也是最近才得知这个消息的。” “可没曾想到,这贱人竟然给我使了一手阴招,把周家是探子的消息放出去,想要杀我灭口,而她所持的秘密,似乎和古战场遗蹟中的金鑾圣殿有关。” 此言一出,秦安的眉头微微皱紧。 “你刚才说了金鑾圣殿?” 周老爷子点头道:“没错,就是金鑾圣殿,他知道金鑾圣殿的一些秘密,而且最近金鑾圣殿即將开启,无论是诛邪司之人还是其他江湖势力,包括妖物偽神,都將目光停留在金鑾圣殿上。” “我虽不知他知道的秘密是什么,但肯定有用。” 秦安微微挑眉,隨后视线转向周王氏,淡淡的道:“说了,或许还能有条活路,不说,就是必死的结局。” 此言一出,周王氏脸上却露出鄙夷之色。 “想让我说出金鑾圣殿的秘密,简直是痴心妄想。” “你们诛邪司,包括天云道的修士,都別想从我嘴里撬到一点有关於金鑾圣殿的消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秦安略作思索,隨后將周王氏扔在地上:“诛邪司的手段很多,你不一定扛得住的,而且还是金鑾圣殿这种大秘密,你认为诛邪司撬不到消息吗?” 金鑾圣殿是什么,秦安也都有了解。 毕竟他可是机密库的常客。 在古战场遗蹟最中心的位置,耸立著一座金色的大殿。 大殿金碧辉煌,和古战场遗蹟的残破完全不同,而这座金鑾大殿,便是古战场遗蹟中最大的机缘。 每隔一段时间,金鑾大殿便会出现,里面有著天云道眾多修士以及妖物偽神垂涎的宝贝。 进入其中之后,虽会面临危险,但收益却远远高於危险。 正是如此,每一次金鑾大殿的开启,都会吸引诸多势力前往。 而金鑾大殿有什么秘密,到现在为止都无人知晓。 毕竟金鑾大殿在古战场遗蹟中足够神秘,就连机密库也没有详尽的记载。 更何况是其他江湖势力之人。 而现在,这周王氏却说知道金鑾大殿的秘密,这消息恐怕不只是诛邪司的人感兴趣,甚至就连妖物偽神势力恐怕也都感兴趣。 周王氏听到秦安这么说,脸色骤然变得煞白,就好像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甚至连身体都微微的颤抖起来。 秦安將周王氏的表情收入眼底,抬手弹出一缕九色虚元,以九转燃血地妖封魔手的路数施展,將周王氏全身气机尽数封锁。 此刻的周王氏,就连抬一根手指头都很难。 秦安的视线转向其他周家族人,淡淡的道:“將她给我抬回天云道诛邪司,另外,周老爷你可能也要和我去一趟诛邪司了。” 这事情牵扯很大,甚至牵扯到金鑾大殿的秘密,那么秦安自然要带回诛邪司,让祝雪霜去审问一番。 周家老爷听到此言,赶紧点头。 此刻,他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恢復,身上的伤势和虚弱感已经消失了很多,能够简单的活动一下。 周家老爷起身,隨后便命令那些周家族人,將周王氏押走。 秦安则是看著空空荡荡的空地,挥手说道:“先回诛邪司。” 这一趟来来回回,虽有人拦路,但並无危险,而且还有这个大秘密。 秦安现在不想浪费时间。 眾人也都跟在秦安身后,畏畏缩缩的朝著诛邪司而去。 回到诛邪司后,不少铜道帅见到秦安带著这么多人过来,而且还抬著一个中年美妇,全都露出好奇之色。 有一些知晓秦安的人,也都相继猜测起来。 “那不是最近销声匿跡的秦安吗?怎么这一次又出去出任务了?” “好像確实是他,每一次出去出任务,都得搞出很多腥风血雨,也不知道这一次又搞出什么事情了。” “他带回来的那个人,好像是周家的人,周家可是诛邪司的暗探,但这事情极少人知道,他为何弄得如此光明正大?” “你这消息不太灵通啊,周家老爷是暗探的消息,早就已经传遍了妖物偽神势力,他们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等等,这周家老爷不是死了吗?为什么活过来了?” “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走走走,我们找个角落好好聊聊。” 议论声由小变大,可秦安却恍若未觉。 他只是一味的带领著周家的族人,来到了祝雪霜的院子。 此刻,祝雪霜还在埋头公务,听到脚步声之后,抬头看去。 当见到秦安带著周家老爷等人进来时,即使是以他冷若冰霜的性格,也犹如被雷击中一般,立在原地,久久没有动静。 好在都是修炼之人。 祝雪霜的反应也是极快的,立刻回过神来,诧异的问道。 “周老爷,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又突然活过来了?这事情你可得给诛邪司一个说法。” 现在这情况,周家老爷又被秦安给带了过来,祝雪霜就算是再想不明白,也摸索出了一些线索。 周家老爷小心翼翼的瞥了秦安一眼,见秦安不说话,也知道这事情要自己去解释。 於是周家老爷也不再囉嗦,將事情的经过小声的解释了一遍。 当祝雪霜听到周老爷的解释之后,视线转向一旁瘫坐著的周王氏,对著虚空挥了挥手。 “来人。” 很快,门口出现两道身影,两名铜道帅大踏步而来,恭敬的对著祝雪霜行礼道。 “卑职参见大人。” 祝雪霜指了指瘫坐在地的周王氏,说道:“把她带到诛邪司的地牢,我需要你们用尽一切手段,將她嘴里关於金鑾圣典的秘密撬出来,而且我需要的秘密足够真。” 金鑾圣殿? 当听到这四个字之后,那两名铜道帅也露出惊愕之色。 不过却被他们很好的掩盖过去。 他们立刻將周王氏架起,朝著诛邪司的地牢走去。 那里有专业的人进行审问。 传闻只要进了诛邪司的地牢,就没有问不出来的消息。 能够从地牢中走出的,要么是消息足够將功折罪者,要么就是一具尸体。 等到两名铜道帅將周王氏带回去之后,祝雪霜又挥了挥手,紧接著,又是两名铜道帅走了进来。 这些人都是时常驻留在祝雪霜身边的,他们会出任务,但出的不多,而他们的功绩也会由祝雪霜分配一部分给他们。 算是让他们驻留在身边的酬劳。 祝雪霜等到两人走近之后,脸色冰冷的道:“从上到下彻查周家,看看有没有和周王室同等之人,若是有,抓住之后带回诛邪司,若是无法带回,便就地格杀。” “卑职领命!” 两人拱手称是,隨后悄然离去。 周家老爷则是抹著额头上的汗水,说道:“祝大人,如今周家已经暴露在妖物偽神势力面前,请祝大人替周家想一个活路!” 作为周家的家主,周家老爷很清楚,自己现在面临著的是何等危险的境地。 那周王氏心肠歹毒,把他是暗探的消息透露出去,打算借刀杀人。 他之所以一直未死,便是因为在他重伤之前施展了周家的秘法,以无形虚元笼罩全身,周王氏没办法杀了他。 今日,若非秦安长了个心眼,以秦安的攻击力,若真的连棺材带人一同斩杀的话,他那一身无形的虚元屏障,根本就抵挡不住。 可是即使把周王氏的问题解决了,他也活过来了,但是暗探的身份也泄露出去了。 那些妖物偽神对周家恨之入骨,不可能宽宏大量的放过他们的。 祝雪霜微微点头,说道:“这事情我知道,你且放心,凡是曾经周家得罪的那些妖物偽神势力,都会被诛邪司连根拔起,到那时你们的威胁也就大大降低了。” 周家老爷听到这句话之后,这才稍微鬆了口气,隨后他便拱手说道:“既如此,就不打扰两位大人了,我还想回去调养一下身体。” 这一次虽然没有死,但是却无比虚弱,他当然要先回去再说。 很快,周家老人带著这一大堆族人,离开了诛邪司。 至於之前祝雪霜所说的调查一事,自有诛邪司的铜道帅前往,而这些被带走的周家族人,也绝不可能离开天云道。 秦安起身说道:“祝大人,既然无事的话,我也就先行告辞了,对了,咱们这一次任务的功绩还是算上的吧?” 祝雪霜本来还准备和秦安寒暄两句,可没想到秦安却直接准备辞行。 而且还十分直接的询问这一趟的功绩是否算数。 祝雪霜明白秦安的意思。 毕竟这一趟的护送任务,性质好像有了改变,但她还是说道。 “你放心,就算是护送的任务改变了,你依然算是顺利完成了任务,而且这一趟,还有另外的发现,我会给你多算上一些功绩的。” 秦安听闻此话,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便多谢祝大人了,无事的话,我就先行离开。” 他现在又完成了一件任务,获取了大量的功绩,可以抓紧时间,把剩余的身法和护身之法推演到碎虚境大成。 到了那个时候,他就只剩下丹师和阵师了。 因此秦安不打算浪费时间。 祝雪霜知道秦安是什么性格,只能点头说道:“好吧,你就先行去休息吧,有任何消息,我都会儘快告知你的。” 是什么消息,祝雪霜没有明说。 但秦安心中清楚,必然是金鑾圣殿。 秦安不再多留,转身便离开了祝雪霜的住处。 走出了数十步之后,他想了想,打算先行把舞者职业修炼到十八级,迎来下一次质变之后,再去修炼医者职业。 等到把这两门职业都修炼足够时,他便打算將身法和护身之法,全都提升到碎虚境圆满。 有了计划,秦安便不再多言,隨后便朝著自己的住处走去。 而就在秦安前往自己住处时,此刻的地牢之中已经传出了周王氏的惨叫声。 今夜很快便过去了。 地牢的惨叫声持续了一夜。 好在有特殊阵法的作用,这惨叫声传不出来,倒也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直到第二天早晨时分,一个铜道帅找到了秦安的住处。 第540章 各方密谋 第540章 各方密谋 这个时候,秦安才刚刚起床。 昨夜休息的很好,他正准备出去吃个早饭,再回来修炼职业的熟练度。 可是这名铜道帅的到来,却让秦安的计划被打乱了。 秦安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屋外,隨后起身將门打开。 此刻,房间外面已经站著一名铜道帅。 铜道帅站在门口,秦安打开房门之后,立刻说道:“秦大人,祝大人说你想要的消息,已经有了眉目,他让你去住处,详谈一番。” 秦安摩擦著下巴,点头道:“好,我知晓了。” 铜道帅也是个乾脆利落之人,和秦安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不做停留,转身离开了门口。 秦安则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也没有去外面吃早饭,先是朝著祝雪霜所在的地方赶去。 等来到祝雪霜所在的地方之后,秦安没想到的是,祝雪霜竟然正在院子外面吃著早餐。 这些早餐都是外面铺子里买的。 而祝雪霜看到秦安到来之后,竟然邀请秦安一同坐下吃饭。 秦安坐在祝雪霜对面,倒也不客气,拿出多余的那副碗筷,简单的吃了两口o “没曾想到祝大人平日里冷若冰霜,埋头公务,但是吃早餐却如此有格调。” 桌上的早餐看起来很简单,但是却搭配的极好,一看就知道是用了不少心思的。 祝雪霜摇了摇头,喝了杯清茶,润了润嗓子,这才说道:“一日三餐,不光是普通百姓的日常规律,也是修炼之人的日常规律,虽然达到我们这种境界之后,就算极长时间不吃饭,也没有影响,但是吃两口饭,至少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个人。” 秦安摇头道:“倒也没有如此严重,只是吃点饭,总觉得离烟火气息要近一些。” 祝雪霜点头道:“没错,吃饭也能让自己接近这世间的市井俗气,其实,这市井俗气被很多的修士所摒弃,但是在我看来,这恰恰是修炼的必经之路。” 秦安淡淡道:“祝大人聊的有些深了,我不太明白。” 祝雪霜摇头道:“就权当是我的一种癖好吧,算了,先吃饭,吃完饭之后,再回归正题。” 秦安夹起一点菜放入嘴中:“我喜欢边吃边聊,但看祝大人的意思,应该是食不言寢不语,既如此,我便以祝大人的意思为主。” 二人不再多言,只是吃著早餐。 祝雪霜吃饭的动作很慢,好像十分享受每一个动作带来的愉悦,就连菜餚放入红润的嘴里,咀嚼的动作也是慢条斯理的。 这一顿饭吃了快两柱香的时间,祝雪霜这才放下手中碗筷,擦了擦红润的小嘴。 秦安那边已经吃完了,正饮著清茶,在这寒冬里,藉助茶水的温热,让全身暖和起来。 察觉到祝雪霜的目光之后,秦安回头道。 “祝大人,也是时候说正题了,今日叫我过来,是否与金鑾圣殿的秘密有关係?” 他能想到的就是这些。 毕竟在此之前,他刚刚把周王氏给带到诛邪司的地牢里。 而除了这个之外,祝雪霜也没有什么秘密要和他讲的。 果不其然,当秦安问出这句话之后,祝雪霜很快便给了答覆。 “没错,你猜的很对,確实是和金鑾圣殿有关係,经过这一夜的言行拷打,就算是再硬的嘴也撬开了,更何况只是一个稍微有点手段的妇人罢了。” “她把所知的秘密全都说了出来,又被拷打了一上午的时间,確信了这些秘密的真假。” 秦安略作好奇,问道:“不知道是何等秘密?” 拷打的过程,他自然没有任何兴趣,那些都是专业的人去动手。 就连秦安的拷打手段,也远远不及。 令他更感兴趣的,反倒是有关於金鑾圣殿的秘密。 祝雪霜稍加停顿片刻,这才缓缓说道:“距离金鑾盛典开启,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而据我所知,金鑾圣殿似乎有一个极其恐怖的危险存在。” “而下一次开启,便会有不少妖物偽神势力集合成一个联盟,想要將金鑾圣殿的危险打开,让那危险袭遍整个古战场遗蹟。” 危险,还要打开危险? 秦安摩擦著下巴,说道:“不知道是何等危险?” 祝雪霜摇了摇头,道:“具体情况未知,只知道周王氏所探听到的消息,据说那危险藏在金鑾圣殿最高层,而若想要打开那危险,需要大量的鲜血作为献祭。 " 秦安沉吟道:“若是如此,那必须要事先有所应对了。” “我已经通知了古战场遗蹟中的巡山师。”祝雪霜说道:“金鑾圣殿开启之日,想必那些巡山帅也会有所动作,那里面可是有巡山金帅,比起李墨云大人的身份还要高一层次,因此在提前得到消息之后,这些事情倒是不用我们去操心。” 秦安想了想:“既如此,那我便先离开了。” 他还以为是一个与自己有好处的秘密,可是现在看来,却並没有什么好处。 古战场遗蹟自有巡山帅去管。 他是铜道帅,是不可能进去的。 因此这秘密就算是再大,也与他没有任何关係。 祝雪霜点了点头。 她叫秦安过来,也只是履行当时和秦安说的话。 因此现在秦安要离开,她自然也没有阻拦。 很快,秦安便离开了此处,继续回到住处,去修炼舞者职业熟练度。 而在秦安修炼舞者职业熟练度时,此刻,青玄鸟一族所在的崖壁上,青玄脸色阴沉,听著手下青玄鸟的匯报,將右手握住的酒杯捏成了粉末。 “真是一个怕死之辈!”青玄怒声道:“堂堂诛邪司的铜道帅,却龟缩在天云道不出来,而且接任务也只接这接近天云道的任务,难不成他不想要功绩?不想提升自己,就想著一辈子泯然眾人?” 底下的青玄鸟瑟瑟发抖,不敢多说一句话。 而在青玄旁边,於天的脸色同样无比的阴沉。 在不久之前,青玄突然找到他,並且告知他秦安没死的消息。 於天也终於明白,当时心中那古怪感究竟是何物。 他必须要杀了秦安,才好回七彩鱼门復命,否则等到门主从古战场遗蹟回来,得到消息之后,他恐怕会自身难保。 两只妖物又联合到了一起。 可是他们都没曾想到,秦安竟然会龟缩在天云道中不出来。 而且接取任务,也只是离天云道极近的任务。 他们根本就没办法出手。 说句实话,於天也和诛邪司的人打过不少交道,但他从未见过诛邪司有像秦安这样的人。 “几个月时间不出天云道,难道这小子为了活命,真的不打算再出来了吗? “” 於天语气无比阴沉的道。 青玄咬牙切齿:“就算他不出天云道,也得想个办法把他给逼出来,只有如此,方能將其斩杀,而若是斩杀不了他,我无法报我弟弟的仇,心中便会鬱结,而你无法向七彩鱼门赴命,只怕生命难保。” 於天陷入沉默。 他也知道,方才青玄说的话都是对的。 “那依你之见,有什么办法,能够將他引出来?” 青玄深吸了一口气:“我有什么办法能引出来,若是有办法能將他引出来,早就行动了,目前来讲只能等,等他某一天,实在是没有资源提升,或者说他上头的人对他有意见了。” “他没有办法之下,离开天云道,到那时候,就是我们斩杀他之时。” 於天听闻此话,脸色骤然变得无比难看:“如果真的等下去,等到门主从古战场遗蹟中回来,见我还没有將这事情给敲定,我会死的不能再死。” 青玄摇头道:“你们门主暂时不会离开古战场遗蹟的,毕竟再有两月的时间,金鑾圣殿就会开启了,现在她应该在古战场遗蹟做准备,而金鑾圣殿开启,又会有一段时间,我就不相信这段时间,那秦安不会从天云道走出。” 於天眼神一阵纠结,隨后右手轻拍在扶手上:“好,那再等待一番。” 如他和青玄所言,没有什么计策,能够將秦安从天云道中勾出来。 毕竟秦安也不是傻子。 而且他们若是做的过火了,被诛邪司的那些银道帅知道了线索,顺著线索找到他们,恐怕先死的反倒是他们。 由於秦安的原因,此刻这座洞府內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跪伏在下方的青玄鸟,早已经悄然退去。 可就在青玄与於天二人觉得,这事情就这么盖棺定论之时,又是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响起。 本来正在外面的青玄鸟,又一次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 青玄本来就在气头上,见青玄鸟慌慌张张的模样,眼神闪过一丝怒色。 “你又进来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老子现在心情很不好吗?” 进来的青玄鸟赶紧跪伏在地上,飞快的说道。 “启稟二位大人,外面来了一只狼妖,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二位大人商量。” 青玄皱眉道:“狼妖,可是那沧原的狼妖?” 青玄鸟赶紧点头道:“没错,就是那沧原的狼妖。” 於天听闻此言,皱眉道:“那沧原里面可是匯聚了很多中型妖物势力,狼妖只是其中一股,他来找你干什么?” 青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过不妨碍他过来见我,你把他请进来。” 青玄鸟赶紧领命,隨后便悄然退去。 很快,一只身材硕大,顶著一颗狼头的狼妖便走了进来。 狼妖身上散发著化元境的修为,刚一进来便自来熟的哈哈大笑道:“二位兄弟,没曾想到你们竟然合到一起了,这也让我省了不少的事情。” 狼妖一边说著,一边自顾自的坐到一张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血食,狠狠的啃了一口。 “不错,青玄兄弟这里的血食,比沧原的要新鲜太多了。” 青玄皱眉道:“你是何人,先自报家门。 “我不喜欢废话。” 狼妖哈哈一笑,將血食啃个乾净,这才露出满嘴利齿:“我名狼行,你可以叫我狼兄,也可以叫我的名字,既然青玄兄弟不喜欢拐弯抹角,那我便直言主题,我此行而来,是带著沧原眾多妖物势力的使命而来。” “而这使命,便是想邀请青玄鸟一族,以及面前这位水妖兄弟,加入一个大计划。” 青玄挑眉道:“什么大计划,能让你们沧原的那些妖族都匯合到一起?” 身为妖物,青玄自然清楚沧原是有多么混乱。 但此等混乱的地方,却能够如此统一,让他心中起了一丝好奇之心。 狼行嘴角微微上扬,血跡顺著嘴边的毛髮滴落在地。 他毫不在意,用旁边的抹布擦乾净之后,这才用一股阴冷的语气,缓缓开口。 “当然是有关於古战场遗蹟中,金鑾圣殿的秘密———— ” 第541章 舞者医者质变 第541章 舞者医者质变 洞窟本来一片安静,但却充斥著一股凝重的氛围。 可是当狼行说完这句话之后,原本安静的洞窟,立刻变得如同滔天的大海一般,令人心头髮紧。 於天和青玄同时站了起来,身上散发著化元境界的恐怖修为,朝著狼行压迫而去。 狼行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无比镇定,可是在这种压迫感中,额头浮现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握住茶杯的手微微一紧,里面的血水顺著手臂流了一地。 狼行强忍著心头的悸动感,將捏碎的茶杯隨意扔在地上,又把沾满血跡的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擦了擦,这才平静的说道。 “两位兄弟,莫不是想要在这里对我动手,这可是不行的,若是在这里对我动手了,那么整个沧原就会知道,只怕你青玄鸟一族都无法独善其身。” “包括这位水妖兄弟身后的七彩鱼门,哪怕是个上层势力,恐怕也扛不住沧原所有妖物势力的联合一击。” 此言一出,於天和青玄互相对视一眼,齐齐收起了身上的滔天气势。 狼行这才用手背抹掉额头上的汗水,眼中带著一丝心悸之感。 青玄开口道:“你刚才说,你的秘密和金鑾圣殿有关係,现在可以说说究竟是什么秘密了?” 於天没有说话,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也很想知道,金鑾圣殿究竟有什么秘密。 七彩鱼门的门主在古战场遗蹟中经营,在经营的同时,也掠夺著古战场遗蹟的资源。 事实上,只要能够在古战场遗蹟中驻扎的势力,都不是泛泛之辈。 他们也都是为了古战场遗蹟的资源而去的。 而相比於资源,古战场遗蹟最中心的金鉴圣殿里面的资源更多。 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开启一次,七彩鱼门也从里面捞到了不少的好处。 当然,在捞到好处的同时,也付出了一些代价。 只是这代价远远不及好处罢了。 於天心中有个想法,若是自己能够把金鑾圣殿的秘密,带到古战场遗蹟之中,到那时候,或许门主甚至不会计较没有杀掉秦安之事,反倒是会给他大量的奖励。 对於他来讲,不仅不会有亏损,甚至还会有巨大的收益。 因此,无论是於天还是青玄,在这时候都选择了暂时听狼行说出的话。 狼行稍加停顿,这才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我们有办法,可以將金鑾圣殿中的危机引爆,而当危机引爆之后,会席捲整个古战场遗蹟。” “整个古战场遗蹟中的那些人,无论是诛邪司的还是人类势力,甚至其余的妖物偽神势力,都必然会被重创,就算不死也会脱一层皮。” 说到这里,狼行很自信。 他在等待著对方给予他的回覆。 谁知青玄却紧皱眉头:“引爆金鑾圣殿中的危险,造成如此大范围的杀伤,也就是说,就连我们自己也无法免除了。” 於天同样说道:“若是如此的话,不过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段,你这个秘密算不得是秘密,而且不能让別人知道,若是被知道,不仅是诛邪司之人,恐怕就连那些妖物偽神势力,也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的。 金鑾圣殿就是一块大蛋糕,这块蛋糕还是可以再生的,所以无论是人类还是妖物偽神那边,都有一个潜规则。 那就是以这块蛋糕不断发展壮大自身。 可现在这狼行竟然说,想要引爆金鑾圣殿中最大的危机,別说其他的,但凡是动了这块蛋糕,不只是人类,就连妖物偽神那边也绝对不会放过沧原的。 沧原確实混乱,里面的妖物偽神势力也很多,但是他又如何扛得住天云道的针对。 狼行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我想两位可能想错了,我们既然有办法开启危险,那便有办法规避危险,除了我之外,还有很多沧原的说客已经前往眾多妖物偽神势力那里了。” “只要他们能答应,那么我们便能够將这危险专门针对人类势力那边,包括诛邪司,到那时候,诛邪司在古战场遗蹟中损兵折將,他们便无法再把兵力放在古战场遗蹟。” “而古战场遗蹟的资源,也就是我们的了,我们只需要靠时间慢慢磨合,迟早会让自身实力超过诛邪司,到那时整个天云道就不再是诛邪司所有,这可是一份天大的礼物。” 说到此处,狼行又看向旁边的血食,重新拿了一个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又拿起旁边的血食狠狠的啃了几口,好像一点都不想吃亏似的。 而青玄和於天对於狼行这种有些自损顏面的做法,却並未在意。 两人都皱起了眉头,正在思索狼行所说的话中,究竟有几分可信度。 良久之后,於天当先说道。 “青玄兄,若是真的如此,我们很可能需要与沧原合作,而且他既然是沧原的说客,也不敢带一些假消息过来。” “否则他们沧原若是矇骗了整个天云道的妖物偽神势力,別说是活命了,恐怕將会彻底被抹得灰飞烟灭。” 青玄点了点头,道:“这些我自然是知晓的。” 他身为青玄鸟一族的族长,拥有著至高无上的权利,当然不是泛泛之辈。 除了实力之外,更是有过人的心性与敏锐的头脑,因此方才於天所想到的那些,青玄也是想到了的。 狼行嘿嘿一笑:“二位放心吧,这事情我们沧原怎么敢乱来,如果乱来,那不是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吗?” “这是一场交易,对天底下妖物偽神势力都好的交易,而且能重创诛邪司,都是玩物,何乐而不为?” “对了,我听说二位有一个共同的仇敌叫秦安,到时候若是诛邪司被重创了,你们觉得报仇还是一件难事吗?” 这句话出口,尤其是当秦安二字说出来之后,青玄和於天脸上同时闪过一丝异色。 他们二人的弟弟皆是死於秦安之手。 报仇雪恨之心比谁都要强烈。 青玄猛的一拍宝座扶手,说道:“还有几月便是金鑾圣殿开启之时,到那时候,青玄鸟一族必定会举族进入,你们放心,我一言九鼎,绝不会食言的。” 於天也是承认道:“我会立刻让水中妖物前往七彩鱼门,將此事告诉七彩鱼门的高层,自有高层前往古战场遗蹟通知门主,你们放宽了心。” 狼妖听闻此言,哈哈大笑道:“既然二位能够给出这种答覆,那我自然放心的,好了,事情很多,我也还要需要去游说其他的妖物偽神势力,就不再多言,就此告辞了。” 狼妖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又从旁边拿出一块粗糙的抹布,將血食打包了好几份,这才背在背上,说道:“这次没有让两位邀请我赴宴,那我就带一些东西走,顺便在路上吃吃。” 青玄並未阻止狼行这个动作,任由狼行离开。 很快,狼行的身影便消失在洞窟尽头。 等到狼行离开之后,於天视线转向青玄,说道。 “青玄兄,看来杀秦安之事得暂时往后面靠了。” 青玄微微点头,说道:“没关係,反正秦安就在这里,他跑不了,早死晚死都是一样的,如今金鑾圣殿之事更重要。” 敦轻孰重,二人自然是知晓的。 两人简单商议之后,於天当即离开。 他还要去找最近的水族,让水族的人去找七彩鱼门,把这个消息给带回去。 很快,洞窟又只剩下青玄一人。 青玄看著空空荡荡的洞窟,握紧拳头,心头冷笑道:“等著吧,等我把这事情完结,必然来取你的头颅,秦安,我且让你多活上一会儿,但你也別死在其他人手上。” 此言一出,凝重的氛围再度横扫整个洞窟。 洞窟又一次陷入平静。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月余时间已过。 这段时间下来,诛邪司仍然如同往常一般,並未掀起任何波澜。 秦安闹出一件大事,让眾人都將视线转移过去时,又陷入了沉寂,仿佛再也没有风波產生。 这不由得让不少的诛邪司之人心头无语。 他们总觉得,秦安是在逗他们。 每一次掀起风波,引人注目之后,必然又要沉寂一段时间。 而等到他再走出来时,又是一阵风波被他掀起,简直就是大起大落。 不过眾人虽然很无语,但却长了记性,没有忘记秦安这號人,而是都將视线落在秦安身上。 渐渐的,眾人也发现了秦安的规律。 最近这段时间,秦安要么就长时间在屋子中呆著,要么就去吴云峰所在的百医堂坐诊,突出了一个不务正业。 这也让不少人心头的疑惑更深了。 毕竟诛邪司可是斩妖除魔的刀子,而如秦安这般,竟然跑去坐诊救人,简直就是搞笑来的。 不过虽然眾人都很疑惑,但却没有去详细打听。 毕竟有的东西打听了,那便是越界了。 而秦安在这段时间下来,也过得颇为舒服。 没有人来打扰他,也没有琐碎的烦心事来让他奔波。 他专心的在医者和舞者熟练度之间来回奔波著,几乎做到了废寢忘食的程度,甚至觉得自己仿佛不再是铜道帅,而是一个奔波於各类日常的普通人。 虽然极为枯燥,但他却乐此不疲。 而在这段时间的枯燥无味之下,虽然十分让人难以忍受,甚至可以说足够让一个普通人陷入无止境的疯狂。 但是对於秦安来讲收穫良多之后。 秦安刚刚从机密库中走出,拿著两本功法便朝著自己所在的住处而去。 回住处的时候,自然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等到秦安將房门关上之后,立刻看向前方虚空。 前方虚空处,烟雾一阵扭曲,如同蛇形般转化为了文字。 【舞者lv.18(0/60000):你所跳舞蹈更为优美,且可惑人心神,鼓舞士气,打击士气,提升他人战力,削弱他人战力】 【天赋:碎虚境身法类功法天赋大成,碎虚境身法类天赋顿悟大成,碎虚境躯体掌控强化,碎虚境身法类功法增幅大成,碎虚境身法洞察大成,碎虚境身法类功法抗性大成】 【医者lv.18(0/60000):你治疗患者效果提升,且治疗时间缩短,提升药物效果,提升用药精准,提升药物精华,提升毒性精华】 【天赋:碎虚境医类功法大成,碎虚境毒类抵抗大成,碎虚境用药大成,碎虚境用毒大成,碎虚境药物加成大成,碎虚境医类功法顿悟大成】 秦安看著眼前的文字,忍不住嘴角上扬,长嘆一声。 “终於达到十八级了————” 第542章 推演,龙宫异变 第542章 推演,龙宫异变 当眼前的烟雾浮现的剎那,立刻轰然消散。 紧接著如同洪流一般,化为大量的信息,钻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闭目沉思,只是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將两门职业尽数掌握。 医者职业达到十八级之后,首先多出来一个用毒精华提升的特性。 而这个特性可以让秦安在配置毒药时,將毒药的药材发挥到了极致,提升毒药的威力。 这个暂且不论。 最重头的地方还是在天赋上。 所有的天赋都达到了碎虚境大成,还多出来一个碎虚境医类功法顿悟天赋。 这个天赋和书生职业的天赋是一样的。 秦安在推演护身之法时,由於有医类功法打底,因此也可以有机会產生顿悟只是这顿悟究竟机率多少,秦安也不曾知晓。 除了这个之外,舞者职业达到十八级之后,特性多出来一个削弱敌人战力的特性,意思是秦安跳舞的时候,无论敌人多少,只要看到他跳舞都能够削弱其战力。 除此之外,所有的天赋也都相继提升到了所以碎虚境大成,而且还多出来一个碎虚境身法类功法抵抗天赋。 这个天赋的意思很简单,当敌人施展身法时,若是有迷幻或者攻击类型的身法,便能够让秦安產生抵抗。 秦安能够削弱敌人一大部分身法上的战力。 无论是战斗还是其他时候,都有极强的增幅。 对於秦安来讲,是一个极大的提升。 两门职业被秦安掌握,秦安也没有停留,隨后將视线转向桌面。 桌面上摆放著两门功法以及大量的妖魄。 他用功绩兑换了两门碎虚境功法后,又兑换了妖魄。 如今的妖魄总含量达到了一百五十枚。 算起来自己也算是暴富了一把。 秦安略作思索,没有犹豫,便翻出第一本功法。 这本功法是一本护身之法,名为阴阳玄体。 所谓的阴阳玄体,便是以虚元化作阴阳之力,发挥耦合的作用,让自身功法產生极大的增幅。 而秦安之所以选择这门功法,便是可以让自己的护身功法获得更大的提升,也是目前最適合於自己的功法。 想到此处,秦安便开始翻阅起来。 等到把这本阴阳玄体全部翻阅完了之后,秦安的书生职业熟练度又有了小幅度上涨。 而他也將阴阳玄体的各种精要,尽数领悟於胸。 秦安没有停留,盘腿坐於床上了。 体內虚元按照阴阳玄体的路线不断运转著,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秦安眼前便浮现出一行行烟雾,逐渐凝聚成文字。 【你修炼阴阳玄体,触发相应职业天赋】 【阴阳玄体(大成)】 有著大成境界的天赋,只是一瞬间,秦安便將阴阳玄体尽数领悟。 不过这並非是秦安的极限。 秦安要的是把九转煞海法相与这阴阳玄体融合为一。 想到此处,秦安略作停留,便运转了九转煞海法相。 青黑色的法相立於秦安身后,將他周身包裹,当法相成型的瞬间,眼前的烟雾轰然消散,又转化为了新的文字。 【你身具九转煞海法相与阴阳玄体,打算將两者合二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这一幕出现之后,並未让秦安觉得有多意外。 秦安稍加停顿,继续运转九转煞海法相,同时燃烧了体內的气血。 当气血被秦安燃烧的瞬间,秦安脑海之中传来一阵轰鸣。 紧接著,新的文字浮现在眼前。 【枯坐数载之后,打算燃烧大量气血,大量气血燃烧之后,你脑海之中產生了一丝灵光】 【但这丝灵光並不足以让你將两门功法融合】 “不足,那就继续燃烧。”秦安心中暗道。 【你身具大量气血,觉得燃烧一部分气血也无所谓,於是便继续燃烧气血】 【又是大量气血燃烧之后,你脑海中的灵光逐渐放大,最终你將两门功法合二为一,创出了新功法】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九转阴阳煞海法相】 【九转阴阳煞海法相(大成)】 “轰!”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关於九转阴阳煞海法相的各种信息,如同洪流般灌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只是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將九转阴阳煞海法相尽数领悟。 而当他领悟了之后,心念一动间,身后浮现出青黑色的法相。 这一次的法相,和之前完全不同,其內竟然有阴阳二气在流动著,让法相的强度有了质的提升。 秦安估计以目前的法相强度来讲,就算是碎虚境圆满,也不可能攻破法相的防御。 自己甚至可以一边睡觉,让对方一边攻击,一点都不用担心的。 至於碎虚境往上的化元境界,秦安没有尝试过,他也没有妄加定论。 “接下来就是身法了。”秦安略作停顿,隨后便將视线转向桌上的另一门功法。 这本功法名为幻水无形绝,而所谓的幻水无形绝,有一个极为显著的特性,那便是可以在水中施展。 若是秦安施展幻水无形绝,可以在水里如同在陆地上一般,绝不会影响到他的战斗。 这也是秦安之所以选择这门功法的原因。 上一次对付了鱼妖的时候,秦安发现了自己这个弊端,他本来想自己是否要开一个新的职业,可是转念一想,或许可以从身法方面入手。 没曾想到,今日在诛邪司这一顿寻找,果真找到了一本能够在水中作战的身法。 “若是补齐,以后在水中的弱点也就被弥补了。” 秦安没有停留,隨后便开始翻阅起幻水无形绝。 当秦安把幻水无形绝全部看完之后,立刻对於这本身法有了更深层次的领悟o 隨后,他便朝前踏出一步,体內虚元按照幻水无形绝路数运转著。 当虚元运转的瞬间,秦安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门口。 秦安微微摇头道:“这身法在陆地上,倒是平平无奇,但是在水中发挥的威力,比我想像的应该要深很多。” 这么想著的时候,眼前的烟雾便浮现出来,化为一行行文字,漂浮在半空之中。 【你修炼幻水无形绝,触发舞者职业天赋】 【幻水无形绝(大成)】 文字轰然消散,化为信息传入秦安脑海。 秦安只是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將幻水无形绝这本功法领悟。 不过秦安並未停留,而是转而运转九转龙吟暗影风云步。 九转龙吟暗影风云步运转起来,其速度比幻水无形绝更快。 当一道道残影在房间中闪过时,眼前的烟雾又一次重组打乱,化为了新的文字。 【你身具九转龙吟暗影风云步和幻水无形绝,打算將两者合二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融合失败,不要紧。 秦安准备燃烧大量气血。 可是就在秦安准备燃烧大量气血的时候,突然间,眼前的文字一阵扭曲。 紧接著,秦安知道舞者职业最重要的天赋好像要出现了。 果不其然,眼前的文字重新扭曲之后,化为了新的文字。 【你枯坐数载,正准备燃烧大量气血,可未曾想到,这数载时光內,你对两门身法的理解却在逐渐加深】 【当某一天,一阵微风拂过时,你突然心有所悟,触发了舞者职业的顿悟天赋】 【你並未损耗任何气血,便將两门功法全部融合,创造了新功法】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九转龙吟玄水步】 【九转龙吟玄水步(大成)】 下一刻,文字轰然消散,化为大量信息钻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心头一阵兴奋。 他没曾想到,自己竟然触发了舞者职业的顿悟天赋,没有花费一颗妖魄,便將九转龙吟玄水步推演到了大成境界。 达到大成境之后的九转龙吟玄水步,不光拥有著以前的各类特性,甚至可以让秦安在水中来去自如,比很多水中妖物还要自由。 秦安心头一动,隨后便將桌上的妖魄尽数收起。 “这一趟倒是没有损失多少,妖魄只损失了五十枚,剩下的一百枚,完全可以用作储备,作为我施展徒手燃烧气血的底蕴。” 秦安想到此处,略作沉思,开始思考下一步的打算。 “如今,只差丹师和阵师职业没有达到十八级,这两门职业不需要推演,我或许可以先把这两门职业推演到十八级,產生下一轮质变之后,再出去找个任务,拿一些功绩,最后就可以把书生职业推演到十九级,衝刺化元境界了。” 很快,秦安便有了想法。 按照他这个想法,最多也只需要不到半年的时间。 而这点时间对於修炼之人来讲,简直就是候忽而过。 现在,秦安又得罪了两个妖物势力,他现在又不能够去很远的地方接取任务,因此秦安觉得自己先把全职业提升到十八级,获得足够面对危险的底蕴再说。 想到此处,秦安略作思索,便朝著外面的街道走去。 他要先去往龙宫所在的店铺,利用龙宫的丹炉修炼丹师职业,最后再回来把阵师职业推演到十八级。 离开了诛邪司,秦安简单的吃了个饭,顺著人来人往的街道,来到了龙宫的店铺前。 可是此刻,龙宫的店铺內,那只驻守在店铺中的龙妖眼中却並无以往的惫懒之色,反倒是透著一股凝重。 龙妖正在翻看著一封摺子,好像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 当秦安踏进来时,龙妖立刻惊醒过来,隨后下意识的便將摺子放在桌下。 可是当他看到秦安之后,鬆了口气,又把摺子放回桌面。 秦安微微皱眉,来到龙妖近前,问道:“发生了何事?你为何如此严肃?” 龙妖听闻此言,露出一丝苦笑之色:“龙宫有了一些变动,或许会影响到龙宫的局势,所以小妖才有此表情的。” 到现在为止,这龙妖自称小妖时,已经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 只觉得心服口服。 因为眼前的秦安,无论是实力还是天赋,以及对於龙宫的重要性,都远远超过他。 秦安眉头皱的更深了:“能够让你们如此凝重的,难道老龙王的寿元即將枯竭?” 龙妖听闻此言,赶紧摇头道:“那倒不是,老龙王的寿元还未曾枯竭,这一次之所以如此凝重,是因为有外敌来袭。” 秦安摩擦著下巴:“能够让龙宫都这么慎重的,难不成是上乘的水中妖物?” 龙妖摇头道:“秦大人想多了,水中妖物很多,但是能够与龙宫媲美的,也就那几个,他们不会损兵折將对付龙宫,这一次,想要对付龙宫的是凤妖一族————” 第543章 龙凤,开战,秦安作用 第543章 龙凤,开战,秦安作用 凤妖一族。 秦安听到这四个字之后,露出恍然之色。 他也算是时常在机密库中瀏览杂书的,因此对於天元道的势力也颇为了解。 所谓的凤妖一族,其实就是与龙宫死对头的妖物势力,也是一个上游势力。 其实力並不比龙宫差多少。 凤妖一族与龙宫的战斗中,双方都会各有损失,而且这损失还不小,可以说,这两方势力是死仇,见面就会互相打杀起来的。 要不是因为一个在大海,一个在天空,可能这两个势力將会打得不可开交。 即使如此,每隔一段时间,凤妖一族和龙宫就会爆发出一场战斗。 凤妖一族並未与诛邪司往来,龙宫则是由诛邪司暗中相助,因此凤妖一族也不会做的有太过火。 但秦安看到龙妖此刻的状態,估计这一次的战斗与以往大有不同。 秦安略作沉思,问道:“难不成这一次凤妖一族下了血本,非要把龙宫灭掉不成?” 此言一出,龙妖那边凝重的点头道。 “也不知道那群扁毛畜牲究竟吃了什么失心药丸,这一次是真的下了大力度的,已经与龙宫展开了数十场战役,双方之间各有损失,但对方好像不在意这些损失,正在集结更多的凤妖,想要继续开战。” 秦安皱起眉头,说道:“既然如此严肃,那么你们为何没有去找寻诛邪司的帮助?” 龙宫与诛邪司歷来交好,因此,龙宫此番遭遇大劫,秦安觉得龙宫完全可以找寻诛邪司的帮助。 诛邪司隨意的派一些兵马过去,对於局势就有著巨大的改变。 谁知此言一出,龙妖却摇了摇头。 “这一次的情况不同,龙宫无法获得诛邪司的帮助。 2 秦安眉头皱的更深了:“为什么不会获得诛邪司的帮助?” 以龙宫对於天云道的贡献,让这么多妖物势力不在天云道滥杀无辜,诛邪司怎么也会出手相助才对。 龙妖解释道:“这一次,那凤妖一族所开闢的战场,是当初的龙凤战场,此刻龙宫与凤妖一族,已经被引入了一个特殊的空间,除了两边的妖物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够进去,参与这场战爭。” 说到这里,龙妖眼中露出几丝无奈之色。 “这也正是我刚才和秦大人讲的,也不知道这凤妖一族到底吃了什么失心药丸,竟然真的打算拼死一战。” 龙凤战场? 秦安露出恍然之色:“若是如此,此番只是你死我亡的结局了。” 所谓的龙凤战场,便是在龙宫与凤妖一族最开始廝杀时,所开闢出来的独特空间。 当初这两股势力可不是上游势力那么简单,而是这天云道的顶尖势力。 就算是诛邪司面对这两股势力,也需谨慎对待。 可这两股势力本就是死仇,於是双方之间打算开闢一个独特的战场,不让任何势力掺和。 然后决一死战。 而这一场战斗,导致双方死伤惨重。 大量高手化为枯骨。 埋骨於龙凤战场。 也正因为如此,当初最开始的两任领袖战死於龙凤战场。 这才有了老龙王与现在凤妖一族的领袖上位。 而那一场战斗,也导致两方势力最终变为了上游势力,实力大跌。 这一次,龙宫与凤妖一族,又一次开启了龙凤战场。 证明凤妖一族是必须要和龙宫决一死战的。 龙妖点了点头,说道:“所以龙宫想要请秦大人帮一个忙。” 秦安问道:“我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铜道帅,这事情暂且不提,我就算是想要帮你们龙宫一族,但是我也得有这个能力进入龙凤战场才行,我进都进不去,我又怎么能够帮得到。” 他和老龙王当初確实有交易。 但是目前来讲,他甚至连进入龙凤战场的能力都没有,根本就帮不到他们。 龙妖摇头道:“老龙王知道,就算是诛邪司的人,也无法进入龙凤战场,所以只是希望秦大人能够多准备一些复合丹药。” “有这些复合丹药,龙宫便有稳胜凤妖一族的把握。” 说到这里,龙妖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 隨后稍加停顿,抬手说道。 “可能需要的丹药得翻倍,但每个月给秦大人的妖魄也会翻倍。” 秦安想了想,点头道:“没有问题,我想几个月之內,应该能够决出胜负吧。” 龙妖嘆了口气:“希望能够决出胜负吧。” 对於秦安来讲,丹药翻倍无所谓的。 他本来就是要过来修炼丹师的职业熟练度,恰好藉此机会,把熟练度给拉起来。 按照他的估算,炼製复合丹药和炼製寻常丹药的熟练度都差不多,而且还不用让龙妖重新给自己准备其他炼丹的材料,可以省下一大笔时间。 秦安想了想,说道:“那么便从现在开始吧。” 隨后,他也不和龙妖多言,进入內院,走到那口丹炉旁边,开始开炉炼药。 此刻,一片混混沌沌的空间中。 这片空间十分独特,没有陆地,只有大量的海水,以及充斥著火烧云的天空。 而这片天空之下,海水之上,则是无数具尸体悬浮在半空中。 —— 这些尸体有长满鳞片的,如同小山般魁梧的龙尸,也有浑身烈焰环绕的凤尸。 若是有外人来此处,便会被眼前这一幕给嚇得直哆嗦。 因为无论是龙尸还是凤尸,这里遍地可见。 这在外面是不可能出现的。 此时,龙宫与凤妖一族好像似乎是停战了,正在各自的领地內休养生息。 但无论是龙宫还是凤妖一族,此刻都在蓄势待发,等待著下一次的攻击。 龙三公主正带著龙天行,来到老龙王面前。 此刻除了她之外,其余的八名龙子也都已经整装待发。 坐在最上方的老龙王早已披荆戴甲,身旁立著一桿长长的银枪,散发著一股如同山岳一般的气息。 老龙王的表情非常严肃,凝重之中带著一丝疲惫之色。 而那九名龙子包括龙三公主在內,身上也都带著伤。 无论是老龙王还是这些龙子,在这一战中都或多或少的受到了一些创伤。 而凤妖一族也同样如此。 龙三公主已著上一层银甲。 此刻半跪在地上。 “父王,龙宫损失惨重,凤妖一族也是一样的,但看凤妖一族的意思,好像这一次不和我们来个同归於尽,是不会罢休的。” 龙九此刻浑身裹著纱布,但仍然强撑著站起。 “那凤妖一族这一次是铁了心,也不知道他们背后站著什么东西,能够让他们如此不要命的和我们拼杀。” 另一名龙子也是接话道。 “不管他站著什么人,也不管他这一次是什么目的,但都被拉入这龙凤战场了,只有拼死一战了。” “今日我们两个势力,只有一个能够活著出去。” 其余的龙子也都点头附和,表示目前似乎也只有这个局面了。 老龙王一直持著长枪坐在宝座上,脸色无比凝重。 他耳旁听著这些龙子们的交谈声,忽然抬眸扫过。 恐怖的威压沿著此处宫殿不断蔓延,让在场的龙子全都停了下来。 这时,老龙王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没有別的选择,都如同你们刚才所说的那样,我们只有与他们拼死一战。” “不过就算如此,也不影响此次战斗,因为龙凤战场只能让龙妖和凤妖进入,就算他们身后站著人,我们身后同样站著人。” 此言一出,有一些龙子露出疑惑之色。 其中一名身材壮硕的龙子站了出来,问道。 “父王,就算是有诛邪司相助,可是此刻诛邪司无暇顾及到龙凤战场,甚至进都进不来,我们如何能够与凤妖一族抗衡时占据先机?” 龙九握紧拳头:“父王当初就不应该靠近诛邪司,我们应该选一个同样是妖物的势力,若是选一个顶级的妖物势力,或许今日是另外一种结局。” 此言一出,立刻有不少龙子附和龙九所言。 老龙王將这些话听入耳朵里,隨后转头看向龙三公主,说道:“龙三,你是怎么想的?” 龙三公主回过神来,起身抱拳道:“回稟父王,我觉得投靠诛邪司,是我们这辈子做过最好的一件事情。” 这句话出口之后,有不少龙子都露出疑惑之色。 龙九冷笑道:“龙三,你还在这里说什么胡话?今日若是投靠其他妖物势力,不说別的,那些顶级妖物势力,至少会给我们投放一些物资所用。” “诛邪司能够干什么,他们不过是斩妖的刀子,没错,他们战斗力很强,但进不来,一切都是空谈。” 龙三公主冷笑:“龙九,谁说诛邪司没有给我们提供物资,物资很快就来了。” 龙九愣在当场,不明白龙三公主说的是什么。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只龙妖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走来。 见到在场的情况之后,立刻伏在地上,大声说道。 “回稟龙王陛下,店铺那边已经有消息了,秦大人答应给我们炼製足够数量的复合丹药。” 此言一出,龙三公主当先一愣,隨后反应过来,终於明白老龙王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方才她的回答只是顺著老龙王的意思去说,其实她也没有想明白,而现在这只龙妖就像是给她点破了似的。 龙三公主立刻说道:“有秦安的复合丹药,这一趟我们必胜无疑了。” 龙九听到秦安两个字,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隨后咬紧牙齿,一言不发,仿佛想起当初在龙宫寿辰时,秦安让他下不来台的局面。 老龙王微微点头,说道:“没错,有秦大人给予的复合丹药,不说別的,光是在资源方面,我们便胜出一头,这场战斗,贏下来只是轻而易举之事。” “现在你们明白,我为何会觉得投靠诛邪司,反倒是一件好事了。”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龙子们全都陷入沉默。 他们知道了丹药是什么,也知道了丹药的效果,如果真的如同老龙王所言,这一场战斗他们贏定了。 老龙王挥手道:“好了,都给我下去吧,现在全力应战凤妖一族。” 此刻是战爭,因此老龙王的话就是命令。 包括龙三公主在內,很快,这群人便离开了此处宫殿,著手准备下一场战斗。 老龙王则仍旧端坐在宫殿中,调息体內的伤势。 龙子们分散而走。 龙九在朝著一个地方走去时,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略微思索之后,鬼鬼祟祟的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身后无人时,便悄然拐入宫殿的一个僻静巷子。 此刻,僻静巷子內空无一人。 龙九则是从怀中拿出了略显黯淡的羽毛, 第544章 丹师阵师质变 第544章 丹师阵师质变 当这根略显暗淡的羽毛,出现在龙九掌心的瞬间,羽毛便散发出一道无形的波纹,將周围的一切屏蔽。 龙九看著这羽毛浮现的无形屏障,眼中露出几许复杂之色。 但这丝复杂之色很快便被永久掩盖。 龙九眼中除了复杂之外,更多的是一丝坚定之色。 龙九深吸了好几口气之后,便將心头的那缕复杂压下,小声说道:“有重要的情报,需要通知凤王,你们能够做主吗?” 此言一出,羽毛內传来一道略显戏謔的声音。 “能够让我和你交流,那我自然是做的了主的,不知道九殿下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可否和我们说说?” “若是足够重要的话,很可能可以將战局顛覆过来。” 龙九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父王叫人,找到了诛邪司的秦安。” “秦安,那是什么人?” 羽毛传来一阵疑惑的声音。 龙九缓缓说道:“是一个诛邪司的铜道帅,但是他却非常精通炼丹,前不久的时候,龙宫所有的复合丹药,全部都是他炼製而成。” “现在秦安每日,都会给龙宫运送相应的复合丹药,若是有这些复合丹药,龙宫的龙妖不仅战力会有极大的增强,而且就算是受了重伤,也能快速恢復。” “你们凤妖將会死无葬身之地。” 羽毛陷入沉默。 良久之后,传来一道阴冷声音。 “堂堂龙宫,与诛邪司走的这么近,老龙王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妖物了?” “这世界上人类和妖物偽神本就是对立的,他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诛邪司的狗。” 龙九听到羽毛传来的愤怒声音,心头一片平静:“我想你们现在不应该在这里,发你们的怨气,而是该想办法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如果不把这个问题解决的话,到时候你们可能真的会死无葬身之地。” 羽毛又一次陷入沉默,片刻之后询问道:“你和我们说这个消息,肯定有解决的办法,不如把你说的办法讲出来。” 龙九眼底闪过一丝杀机,冰冷的开口道:“既然改变战局的源头在秦安那里,那你们便派人把秦安杀了不就行了,他不过是个碎虚境界的铜道帅罢了,隨便派一些化元境界的妖物,就能將他斩杀。” 羽毛传来一阵放荡的笑声:“原来如此啊,九殿下,我刚才听你的意思,好像对这秦安非常的怨愤。” 龙九冷声道:“这事情你们不要去管,你们就按照我说的去办就行了。” 羽毛稍加停顿,这才说道:“好,没有问题,我即刻把这个消息通知给凤王大人,我想凤王大人是绝对会同意你这个建议的,只要取了那秦安的头颅,龙宫断了后续丹药的来源,再凭藉著我们凤妖一族这次获得的至宝,你们龙宫就输定了。 左一句龙宫,右一句输定了。 龙九其实本就是龙宫的龙子,因此听到这些话之后,心中有一些不好受。 龙九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多余的话,我也不想和你说,你答应我的要办到,保存一部分龙宫的龙妖,由我来统领,我要坐上龙宫之主的位置,到那时候,我会成为你们凤妖一族的附庸,你们也能够拥有掌管海域的权利。” 羽毛传来一阵嘖嘖之声:“好好好,你放心,灭杀龙宫是我们的梦想,但是我们也很想让龙宫成为我们能够控制之物,此处战场只有死到一定程度之后才能够关闭,因此你做好准备,让你的那些嫡系龙妖別死太多了。” 龙九点了点头:“你放心,我自然有我的想法,我肯定不会让这些龙妖死得太多的,其他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羽毛一阵晃动,没有再回答龙九。 很快,周围那无形的屏障消失殆尽。 龙九將羽毛悄然放在怀中,又离开了此处巷子。 离开前,龙九的心情十分沉重。 但他知道自己既然做了这个选择,那么便要为这个选择付出代价。 他太想要龙宫的宝座了,哪怕是成为凤妖一族的附庸,也好过失去龙宫宝座的机会。 本来龙三公主受到重创后,其余的龙子虽能与他爭锋,但他却少了个劲敌,有了几许希望。 但是龙三公主却凭藉著强大的意志,恢復到了原本的境界。 龙九很清楚,龙三公主身上那伤是从何而来的,包括龙三公主前往旬阳府时,也是他从中作梗,告诉当初的黑袍偽神,让其对付龙三公主。 他本以为龙三公主必死无疑,也没办法恢復到往日巔峰。 但他知道自己的想法错了,所以现在他已经离龙宫的宝座越来越远了。 他不甘心。 既如此,那便与凤妖一族合作,就算是成为附庸,他也是龙宫的主人。 很快,街道陷入寧静。 这片宫殿仍然处在一种严肃的氛围中。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又过去了数月的时间。 这段时间下来,诛邪司如往常一般的平静,但是诛邪司之外,眾多势力都將视线集中在龙宫与凤妖一族之上。 双方之间发生战斗,已经不是一个隱秘的事情,早已被其他人知晓。 因此,眾人都在等待著这一次胜者的归来。 而这数月下来,龙宫与凤妖一族不断发生著大大小小的战斗。 双方之间损失都极为惨重。 没有人能预测到是谁获得了胜利,大家都只是在等待一个结果。 而在这段时间內,秦安却一直有规律的生活著。 他每日除了去龙妖所在店铺炼製丹药之外,更多的时间就是在诛邪司內修炼阵师的职业熟练度。 时间便是在这等规律的生活中,迅速的消逝著。 而伴隨著秦安不断的修炼,熟练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长著。 此刻,秦安稍加停顿,说道。 “今日我要先离开了,最近储备的丹药,已经足够龙宫再用上一两月的时间了,因此我倒是不用再多来炼丹药了。” 龙妖站在旁边,微微点头,抱拳道:“多谢秦大人!” 秦安摇了摇头,道:“不用谢,这本就是一场交易罢了,对了,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可以隨时叫我,不过我这趟回去之后,需要接一个任务,暂时可能联繫不上我。” 龙妖点头道:“无妨,有秦大人炼製的这些丹药,足够应付很长一段时间了。” 说到此处,龙妖颇为感慨。 他是亲眼见到秦安炼丹之人。 哪怕他不擅长炼丹师这个行当,也能看出秦安的手段比炼丹师联盟高很多。 龙宫能够碰上这个大人物,简直就是龙宫的幸事。 秦安点了点头,没再多说,隨后起身离开了店铺。 离开店铺后,他直接回到诛邪司的房间中。 当关上房门的那一剎那,眼前浮现一行行烟雾,逐渐凝聚成了文字。 【丹师iv.18(0/60000):你炼製的丹药成功率提升,且药效更为精纯,炼製时间缩短,炼製精度提升,炼製丹毒减少,丹药吸收率提高】 【天赋:碎虚境火候掌控大成,碎虚境丹药耗材减少,碎虚境药材提纯大成,碎虚境心炼法大成,碎虚境丹药融合法大成,碎虚境丹药毒性增强】 【阵师iv.18(0/60000):你布置阵法的速度加快,且破解阵法速度加快,布置阵法材料减少,布置阵法材料提纯,布置阵法材料强度提升,阵法材料契合提升】 【天赋:碎虚境阵法大成,碎虚境阵法抗性大成,碎虚境阵法效果提升,碎虚境心阵法大成,碎虚境阵法融合法大成,碎虚境阵法破坏力提升】 眼前的文字浮现之后,又迅速消失,紧接著化为海量的信息,传入秦安脑海之中。 下一刻,秦安闭上双目,將所有信息吸收之后,这才陡然睁开双眼。 这段时间枯燥无味的修炼,秦安终於將两门职业成功的提升到了十八级,迎来了下一层次的质变。 此刻,秦安终於达到了全职业十八级的层次。 丹师职业提升到十八级之后,多出来一个丹药吸收率提升的特性,这个特性可以让秦安以及服用秦安丹药的人,对于丹药的效果吸收的更好。 而除此之外,所有的天赋都达到了碎虚境大成。 不仅如此,还多出来一个碎虚境丹药毒性增强的天赋。 这个天赋配合医者职业,可以让秦安用毒的时候更加顺畅。 可谓是相辅相成。 除此之外,就是阵师职业了。 阵师职业达到十八级之后,获得了阵师材料契合提升的特性。 这个特性可以让秦安在使用阵法材料时,让各个材料之间互相契合,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其余的天赋都提升到了碎虚境大成,更是多出来一个碎虚境阵法破坏力提升的天赋。 这个天赋可以让秦安在施展阵法时,让阵法的破坏力產生质变。 甚至可以让阵法用作战斗,对於秦安的战力也是个巨大的提升。 两门职业提升后,如今秦安可以提升书生职业。 不过在此之前,秦安打算先去接个任务再说。 因为目前秦安尚且欠缺功绩。 想到这里,秦安便准备打开房门。 可就在秦安刚刚跨出门时,一道人影却飞快的走来。 秦安下意识握住腰间寒星,转头看去时,眉头微微皱起。 只见一名铜道帅脚步匆忙而来,手中提著一封摺子。 摺子看起来十分陈旧,上面竟然还带著血跡。 当秦安看到这封摺子时,微微眯起双目。 “这是煞气。” 还不等他开口说话,铜道帅便飞快的把摺子递了过来。 “秦大人,出大事了,祝大人以及一名银道帅,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突然被很多妖物偽神包围,如今深陷危险。” “诛邪司已经下达了任务,凡是在外执行任务,或者並未执行任务的铜道师,都需要前往营救祝大人和另外一位大人。” 秦安接过摺子,將摺子打开后,微微皱起眉头。 只见摺子上沾著大量的血跡,而除了血跡之外,就是祝雪霜的笔跡。 摺子上所写,他们此刻被不知名的妖物偽神围攻,已经深陷危险。 秦安想了想,点头道:“我这就整装前往。” 铜道帅也没有囉嗦,悄然离开了秦安的房间,又朝著其他诛邪司同僚所在而去。 秦安则是手握寒星,略作思索之后,朝著摺子上所描述的地方赶去。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铜道帅,也都如秦安一样,赶往摺子上所写的位置。 而在秦安赶往的时候,天云道外,暗处躲藏著的两只妖物看著秦安出去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第545章 救急,祝雪霜 第545章 救急,祝雪霜 当秦安的身影消失在尽头时,这两道身影才逐渐显露出真身。 竟然是两只鸟妖。 左侧鸟妖阴沉的看著秦安的背影,冷笑道:“计划已成,秦安已经前往祝雪霜所在,可以联繫上面的人,儘快围杀秦安。” 右侧的鸟妖同样点头:“放心,这一次,凤王大人为了先把秦安抹杀,付出了大代价,围攻两名银道帅,等到秦安赶到时,便是我们出手的时候。” 两只鸟妖稍微交流了片刻,隨后便化出真身,飞上天空,朝著一个地方飞去。 此刻,一股阴云已经將秦安笼罩在阴影之中,透著一股鲜血的味道。 秦安此时正在赶往祝雪霜所在。 按照摺子上所描述的內容,祝雪霜与另一位银道帅被围攻的地方,距离天云道北面大概二百里左右,这个距离已经算得上是比较远的了。 但此刻不只有秦安,还有很多铜道帅,以及一些银道帅,都在朝著北面的位置赶。 这一次没有集合在一起,而是分散赶去,皆是因为祝雪霜那边已经陷入了极度的危险0 没有时间给他们集合。 分散之后再聚在一起,比起提前聚在一起,能够节约更多的时间。 官道之上,时不时的便有快马从旁边飞驰而过,而秦安此刻已经在官道上遇到了两名诛邪司铜道帅。 三人结为同盟,一起朝著祝雪霜所在的位置赶去。 这两名铜道帅竟然是两个李生兄弟,稍大一点的叫刘冬,而稍小一点的叫刘希。 两人与秦安碰头之后,便一边骑著快马,一边互相交流著。 当刘冬和刘希知道秦安的身份时,都十分的惊讶。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今天云道的诛邪司,不夸张的说,所有的铜道帅都知道秦安这个人的名字。 不过这些铜道帅也都很清楚,秦安这个人十分的古怪。 每一次做了一个任务之后,必然要在诛邪司呆上很长一段时间。 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以为秦安陷入沉寂,將会泯然眾人,也可没曾想到几个月后,秦安只要一出任务,就又会搞出很多大事情。 因此在眾人摸清了规律之后,秦安哪怕在诛邪司呆再长的时间,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敢—— 小视。 刘冬和刘希是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个时候,与秦安一起朝著祝雪霜的位置赶去。 因此这二人心头甚至还有些激动。 一路上嘴也没有停过,一直在问秦安一些曾经的经歷。 至於为什么要问这些,其实也和最近铜道帅圈子里流传下来的谈资有关。 现在大家在一起喝酒,甚至去教坊司,无聊的时候都会拉一些家长里短。 而秦安便成为了眾人谈论的內容。 谁要是能谈的多一点,甚至谈的详细一些,甚至会有不少铜道帅都会露出惊讶的眼神。 刘希和刘冬想的是,问的多了,到时候一同去教坊司,也好给那群同僚们装上一装。 秦安倒是不觉得有多麻烦。 他虽是个较为冷淡之人,但是也是个懂得人情世故之人。 因此便在官道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就这样,三人十分默契,距离祝雪霜所在的地方已经越来越近。 前方有一座隱入云中的山头,正在眾人眼前显现。 山头很高,顶端的地方被白云遮挡,看起来充斥著一股飘渺之意。 可是此刻隱隱有喊杀声在山中腰的位置响起。 即使隔得很远,依然能够听到一些,让人不寒而慄。 不仅如此,若是有懂行的人在此处,便会发现整座山都充满了血腥味,以及一股淡淡的却令人心生寒意的煞气。 这证明这山上有妖物偽神,也有人类,正在发生著战斗。 三人一同勒紧韁绳。 秦安还未说话,就听到一阵阵风声袭来。 紧接著,越来越多的铜道帅从四面八方赶来,齐齐聚在这座山的入口处。 不仅如此,这一趟还有两名银道帅也在此处。 秦安一眼便认出,这两名银道帅正是上次去往罡风山脉执行任务的那两名。 这两个银道帅也认识秦安,两人竟然不顾自己的身份,对著秦安抱拳,打了个招呼。 上一次罡风山脉之事,若不是有秦安出手的话,他们恐怕都得死在那里。 因此这两名银道帅也从当初的情形里,看出了秦安的天赋,绝对不只是铜道帅那么简单。 也因为秦安的潜力,这两名银道帅方才有如此態度。 可两名银道帅的这种態度,却让在场的铜道帅齐齐瞪大了眼睛。 他们的视线落在秦安身上,知晓了秦安的身份后,又露出释然之色。 如果是其他铜道帅在这里,被两名银道帅如此抱拳打招呼的话,他们或许会认为那名铜道帅有著显赫而又不为人知的背景。 可是这人要是秦安的话,他们就觉得一切很正常了。 秦安靠的不是背景,而是靠著他这一路上杀过来的威风。 左侧的银道帅名为王伟,此刻他与右侧的银道帅对视一眼之后,站了出来,高声说道。 “诸位,没有任何计划,也没有任何布置,就是隨我往上杀,把祝大人他们营救出来,另外若是遇到妖物偽神,也没必要留活口,直接给我当场格杀了。” “杀了他们,获得的那些妖魄,全部归你们所有。”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铜道帅齐齐抱拳,说道。 “卑职遵命!” 这是一趟临时的任务,也是临时的救援任务。 他们的目的,是拯救祝雪霜以及其他的人,因此上去之后,遇到的妖物偽神都是敌人。 而他们只需要一路杀过去,找到祝雪霜所在就行。 隨后,王伟挥了挥手,便当先和另外一名银道帅,朝著山道踏去。 其余的铜道帅互相对视一眼,跟在两人身后。 眾多诛邪司之人,以极快的速度,朝著山中腰有喊杀声的地方行去。 此刻,山中腰,祝雪霜与另一名银道帅正盘腿调息。 在其周围,则是大量的铜道帅以及不少尸体。 其这些尸体有诛邪司之人的,也有妖物偽神的。 而在对面,大量的鸟类妖物在半空中盘旋,双目放射出阴冷的光芒。 有几只鸟类妖物身上,散发著化元境界的恐怖修为。 祝雪霜咬了咬牙,抹掉嘴角的血跡,冰冷的道:“钱童,这一次的情况好像不对劲。 “” 名为钱童的银道帅听闻此言,微微点头,说道:“確实不对劲,明明是一个很难且很大的任务,可是赶到这里来,却和任务所言完全不同,好像是一个专门针对我们的陷阱,但我可不曾记得在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么多鸟类妖物。” 祝雪霜冷笑道:“反正这一次是中计了,不过我想那些同僚们,应该很快赶来了。” 就在不久之前,她和钱童接到了一个任务,说是在这座山里面,隱藏著一只恐怖的妖物,而且妖物想要突破到化元镜之上,在天云道造下无边杀戮。 因此祝雪霜便和钱童赶来,想要在这只妖物突破之前將其斩杀。 可没曾想到,他们赶到此处之后,这里竟然空空荡荡。 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接著就是比他们多数倍的鸟妖,將他们团团围住。 接著就发生了惨烈的战斗,一直持续到现在。 二人都是聪明人,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只是他们都很疑惑,为什么这陷阱是针对於他们两个的。 而就在两人交谈时,鸟类妖物里面,为首的一只五彩斑斕的杜鹃妖物却冷笑不迭。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聊天,我看真是不知道死活了。” 杜云嘴角的冷笑就没有少过,甚至越来越多。 其余的鸟类妖物听闻此言,都露出放肆的笑容,仿佛在看一群螻蚁一般。 祝雪霜冷笑道:“不过是一群扁毛畜生,占尽了先机罢了,你们当真是以为自己有多厉害似的,若是一对一,你们一个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每一句话都带著一丝鄙夷之色。 即使他们此刻已经沦为劣势,但诛邪司自有诛邪司的骄傲,又岂是能被一只妖物所折辱的。 杜云听到祝雪霜如此说话之后,收起眼中的冷笑之意,转而带著一丝嘲讽:“嘴硬的鸭子罢了,等会儿我会把你的命留住,你长的很漂亮,我会把你的四肢砍了,再和你欢好,让你尝尝这人间的极致痛苦,还有极致的快乐。” 祝雪霜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要战便战,何必如此废话,我看你们也休息的差不多了,那便再来一次。” 话音落下,那群正在调戏的铜道帅,包括钱童全都站了起来。 隨后,眾人身上闪动著凛冽的气势。 杜云见对方竟然如此之快的准备反击,也没有囉嗦,翅膀一挥,冷笑道:“杀了他们,记住了,那个娘们要留活的。” 眾多鸟妖疯狂尖叫,准备朝著祝雪霜等人衝过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阵破空声响起。 杜云回过头去,见到身后的情况后,脸色却丝毫不变。 只见山道的入口,正有大量的诛邪司之人快步赶来,刚一靠近,便和杜云所在的鸟妖发生著惨烈的战斗。 不少鸟妖没有来得及防备,纷纷掉落在地。 抽搐两下便没有了动静。 祝雪霜看到这一幕之后,露出欣喜之色。 她高声说道:“诸位同僚既然出现了,那么便隨我,將面前这妖物全部宰了!” 秦安等人的到来,给祝雪霜这群人犹如打入了一针强心剂。 此刻眾多诛邪司之人战力高涨,全都露出兴奋之色。 可是对面那群鸟妖却一点都不慌,尤其是领头的杜云。 这只阴险毒辣的杜鹃鸟妖视线微微转移,落到了诛邪司人群中的一个人身上。 祝雪霜本来打算立刻带领著手下之人发起进攻,可是当她看到杜云的目光时,顺著目光看到了人群中的一个人,紧接著心头一震。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把所有的关键全部连接到了一起。 “原来如此,他们並不是针对我们而来,而是想要藉助我们,引出他们想要对付的人,而现在他们要对付的人来了。” 祝雪霜心头一冷,隨后不管此刻的场景,大声说道:“秦安,快跑,他们想要取你的性命!” 此刻,眾人正在拼杀。 秦安已经捞到了好几颗妖魄,听闻此言之后,抬头看去,就见到杜云那张阴冷的脸。 杜云忽然开口道:“诸位,展开狂风落雨大阵,把他给我带走!” 话音刚落,那群鸟妖齐齐飞上天空,紧接著震动双翅。 一阵剧烈的狂风陡然出现,將周围全数笼罩———— 第546章 计策,引入河流 第546章 计策,引入河流 狂风乍起,吹起一片血腥。 此刻,这山中腰的位置,狂风卷积著天空中的血腥味,让在场的铜道帅以及银道帅全都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 秦安此刻正从一只妖物体內挖出妖魄,感受到身后狂风之后,转头看去,同时耳边听到了祝雪霜的声音,瞬间便心有所感。 “原来如此,是中计了吗?” 秦安心头一片平静。 若是常人遇到这种情况,只怕早就已经慌了神,但秦安不同。 他是从最底层一路廝杀上来的,遇到的危险可谓多不胜数。 他深知,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要学会冷静,因此心头如同大海一般,没有起丝毫的波澜。 狂风吹拂的瞬间,並未对秦安造成任何伤害,把他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可是下一刻,秦安感觉到自己的身形已经无法稳住。 在这狂风卷集之中,竟然朝著一个地方飞快的飞去。 这是狂风在带著他飞往別处,而且速度极快。 即使是化元境界,也远远不及。 周围的景色飞快倒退,而杜云等鸟妖见秦安已经消失在原地,振翅一挥,驾驭著狂风,竟然不顾这些诛邪司之人,朝著秦安飞去的地方疯狂追击。 只是一瞬间,这群占据著空中与速度优势的鸟妖,便消失在尽头。 祝雪霜等人愣在当场,紧接著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抹阴沉之色。 无论是祝雪霜还是其他人,都清楚这一次他们被算计了。 对方根本就不是对他们动手的,而是將目光转向了秦安。 换句话说,当秦安被吹走的剎那,这群鸟妖又追击而去,那么现在的秦安估计已经十分危险了。 祝雪霜身旁的钱童皱起眉头。 他回首看去,说道:“诸位,赶紧追寻秦安所在,这风是直直的吹的,就朝著这个方向追。” 如今已经没有办法了,他们只能追过去。 只希望秦安能够扛得住,哪怕只是扛住那么一小会儿。 只要等他们赶过去之后,就能够替秦安解围,把这些鸟妖诛杀在当场。 很快,祝雪霜便带领著同僚,全力朝著秦安所在追去。 此刻,秦安仍被狂风吹拂著,即使以他如今极强的实力,也依然不能在狂风中挪动身形。 大概吹了有一炷香的时间,竟然把他活生生的吹出了百里开外。 秦安回头看去,就见到那群鸟妖同样驾驭著狂风,以不亚於他的速度正在飞快靠近。 秦安摩擦著下巴,心中暗道:“这阵法倒是厉害,远超我现在阵法的等级,不过也能看出一丝端倪,显然是付出了巨大代价,才有此等惊人的速度,到底是谁,能够付出这么多代价针对我。” “绝对不可能是青玄鸟一族,也不可能是七彩鱼门。” 只是一瞬间,秦安便冷静下来,甚至开始思索究竟是谁在准备对付他了。 按照他的想法,这等需要花费海量代价的阵法,青玄鸟一族是绝对拿不出来的。 七彩鱼门也拿不出来。 即使七彩鱼门是一个上游势力,但终究只是海底妖物,这等需要鸟妖驾驭的阵法,七彩鱼门是不可能有的。 “鸟妖,我明白了,应该是凤妖一族,看来我给龙宫提供丹药的消息走漏了。” “那么就有趣了,这走漏消息的人应该来自龙宫內部。” 只是一瞬间,秦安就把目標给锁定了。 而这个时候,狂风终於停住。 秦安在落地的瞬间,便施展九转龙吟暗影风云步,朝著一个地方飞快行去。 身后可是足足跟著三只化元境的鸟妖,还有大量碎虚境的鸟妖。 秦安不是个傻子,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以弱打强。 先跑,看能不能跑掉。 跑不掉,那么再另行他法。 前方不远处便是密密麻麻的丛林。 秦安没有犹豫,一头便扎了进去。 “这群鸟妖有著空中优势,丛林可以阻挡他们的视线,哪怕阻挡那么一会儿,也能够跑出极远了。” 秦安这么想著时,身形已经在丛林中接连闪动,拉开了很大的距离。 杜云见秦安一头扎入丛林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当真是聪明,不愧是凤王大人都要付出巨大代价,將其斩杀之人,不过你太小看我们鸟类妖物的速度和狂风之力了。” 话音落下,这群鸟类妖物扇动翅膀,竟然转瞬间將这处密密麻麻的丛林全部围上。 若是秦安从丛林的任何一个地方冒出,都会暴露在他们眼底。 丛林陷入安静。 秦安身处丛林中,透过丛林的缝隙,看著天空中的鸟妖,眉头微微皱起。 这等情况对他而言,似乎陷入了绝境。 就在这时,杜云再度高声开口。 “施展狂风,把这片密林给我抹去。” 话音落下,眾多鸟类妖物再度扇动翅膀。 狂风浮现,如同一把把刀子,將面前的密林碾过。 凡是狂风碾过的地方,树木粉碎,花草尽灭。 只是瞬间,这片密林变成了光禿禿的一片。 秦安身后腾起青黑色的法相,任由狂风卷积在法相上,站在光禿禿的地面上,纹丝不动。 他已拔出腰间寒星,九色虚元悬浮其上。 当身形显露的剎那,便朝著最薄弱之处突袭而去。 两只碎虚境鸟妖立刻拦住去路。 可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便是两道刀光闪过。 两颗头颅高高飞起,鲜血溅了一地。 秦安顺手挖出其体內妖魄,回头扫过,就见到杜云带著另外两只化元境的鸟妖来到近前。 “好刀法,好刀法,可惜这等卓绝的天才,却要死於我手。”杜云囂张的大笑,翅膀带著狂风之威,朝著秦安刺来。 另外两只化元境鸟妖伸出利爪,想要將秦安胸口洞穿。 秦安双目微眯,法相运转的剎那,青黑色的法相抬起双臂,护在秦安胸前。 “轰!” 一阵恐怖的声音响起,带起无尽的余威,朝著周围捲去。 那些碎虚境界的鸟妖还未靠近,便被余威震开。 此刻,秦安身上的法相瞬间碎裂,而三只化元境鸟妖的攻击落到秦安身前。 可是还未等这攻击落下,秦安施展身法瞬间躲开。 杜云见状,却一点也不觉得有多稀奇。 他与另外两只化元境的鸟妖身形一闪,竟然如影隨形靠近请安。 “你的身法很神奇,但是对我等而言,却並无任何作用,因为我等可是驾驭狂风的主人。” 杜云的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他知道秦安即將死在他手上。 只要拿到秦安这颗头颅,便能向凤王復命,而凤王肯定会给他大量的奖赏。 可是下一刻,杜云以及另外两只鸟妖便露出惊愕之色。 只见秦安身形一闪,回头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紧接著,在半空划过一道轨跡,落入不远处的那条河里。 河水很深很宽,秦安落入其中,竟然没有扬起一丝水花。 与此同时,杜云耳朵里听到了秦安的声音。 “有本事就直接追下来。” 很快,秦安的身影消失在河面。 杜云停下脚步,处於半空之中,那双眼睛死死的盯著水面。 河水很深,但他看到秦安身处河底,运转虚元將河流屏蔽,正对著他露出平静而又嘲讽的笑容。 “小东西,果真是聪明,竟然想到了克制之法。” 秦安身处河底,仍然带著笑容,手却一成不变的握住寒星刀柄。 方才那一番逃命,他可不是隨意逃走的。 在他被狂风吹拂的瞬间,身处高空中时,便看到了这条宽阔的大河。 而他也在盘算著时间以及赶到的时机。 这一次刚好险之又险的坠入河底。 他很清楚,杜云等鸟妖是天空中的妖物,若是让其进入河底,必然战力受损。 他也能够藉此找寻生机。 “围起来,他只要在河底动弹一下,我们便顺著去追,他是人类,又不是鱼妖,我就不信他能在这河底猖狂多久。” 眾多鸟妖闻言,將秦安死死的盯著。 可是下一刻,秦安以虚元凝聚声音,透过河面悠悠传来。 “你们不进来,那不过是拖时间,对了,我想祝大人他们应该很快就要赶来了。” 这句话一出,杜云以及另外两名化元境鸟妖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警惕和凝重之色。 他们心中清楚,秦安方才说的都是对的。 杜云忽然咬牙道:“二位,隨我进水中,斩杀秦安?” 左侧的化元境鸟妖听闻此言,皱眉道:“你疯了吗,我们下水战力受损,岂不是置身於危险之中?” 右侧的鸟妖也是同样的说辞。 杜云却摇了摇头,指向秦安:“他不过是个碎虚境大成,连圆满都没有达到,我们是化元境界,哪怕进入水中,也是化元境界,斩杀一个碎虚境大成不过是翻手之间,你们怕什么?” “而且还可以让其余的碎虚境鸟妖在空中给我们略阵,他跑不掉的,杀他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此言一出,另外两只化元境的鸟妖还是颇为犹豫。 杜云说道:“你们不能再犹豫了,如果此事办不好,凤王震怒的话,我们如何应对? “” 这句话一出,又带著几丝威胁之意。 两只化元境的鸟妖对视一眼,隨后只能咬牙点头。 杜云转头看向其余的碎虚境,高声说道:“你们都在天空给我们略阵,他一旦冒头,便集合攻击他,让他沉入水底,我就不相信了,杀一个小杂种会这么麻烦。” 眾多鸟妖齐齐答应,隨后便用锐利的目光,紧紧盯著水底的秦安。 杜云深吸了一口气,便不再多言,转头看向两只化元境鸟妖。 三只妖物对视一眼,化作三道光芒,坠入水底。 坠入水底的瞬间,他们以煞气屏蔽水流,可是仍然被水流影响,身形变得迟缓。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们越往下沉,那股压力便越大。 他们也看到了秦安,正拿著长刀用戏謔的眼神看著他们。 杜云心头突然浮现出一丝不好的感觉。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见到秦安朝前踏出一步。 “真是愚蠢啊,明明是天空的王者,却要来水底当一条杂鱼,忘了告诉你们,我在水里比陆地上还要快。” 秦安身形一闪,竟然以不亚於陆地上的速度,来到一只化元境鸟妖面前。 “另外,我精通阵法,可以与水流相辅相成,比方说这样?” 周围的水流压力骤然增加,与此同时,竟然形成了一道封锁大阵,將三只化元境鸟妖尽数封锁在水底。 秦安右手抹过寒星,同时使出了復刻玉石。 一道虚影,浮现在身后。 “还没杀过化元境,今日就试一试吧。 ,” 第547章 第547章 此言一出,狂风立刻炸响,带起无边无际的风浪,如同潮水一般,朝著周围尽数蔓延而去。 当狂风卷积著水流,带著汹涌之势,朝著最近的一只化元境鸟妖袭来时,这只鸟妖感觉浑身羽毛迅速炸起。 他疯狂的挣扎著,想要脱离水流,可他是天空中的妖物,在水下本就实力受损。 再加上秦安以阵法引动水流,形成封禁之力,威力恐怖到极致。 这只鸟妖的感觉就犹如坠入了泥潭,眼看著秦安的直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靠近,將要刺入他的胸膛。 他感觉到了一丝危险,隨后发出尖啸之声,身上的羽毛尽数脱离,在身前不断盘旋,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秦安寒星的直刺。 寒星刺在羽毛屏障上,发出一阵火花,紧接著羽毛屏障迅速碎裂。 秦安则朝前踏出一步,身上散发著恐怖的杀机,左拳毫不犹豫的,对著这只鸟妖便狠狠挥出。 恐怖的妖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迅速燃烧了干枚。 妖魄化为无边无际的气血之力,如同洪水般涌入拳头,以无上之威,轰击在羽毛上。 羽毛形成的屏障產生一道裂纹,可是却仍然纹丝不动。 但就在这时,秦安復刻玉石所凝聚出来的虚影动了。 復刻玉石凝聚出的虚影左手握拳,右手提刀,迅速靠近秦安。 它没有秦安的限制,秘法无限制的使用,如同洪流一般,倾泻在羽毛屏障之上。 羽毛屏障上的裂纹瞬间扩散,像是火遇到了水,只是转瞬之间,便化作满天虚无。 鸟妖看著秦安脸色冰冷的靠近,同时那柄直刀和拳头狠狠的撞击在他的胸膛。 直刀插入血肉,而秦安和虚影的攻击也接连顺著伤口涌入。 恐怖的气血之力,如同洪水般传遍全身。 “啊。” 鸟妖惨叫一声,身形闪动间,迅速想要后退。 但秦安再度燃烧了十颗妖魄,爆发出了恐怖的气血之力,配合著復刻玉石凝聚出来的虚影。发出了连绵不断的攻击。 这一刻,伤口被撕开,再也无法恢復,不断扩散。 秦安的手拿到了一枚圆滚滚的东西,將其扯出。 化元境的鸟妖双眼一翻,接著坠入河底,再也没有了生命气息。 手心处是一枚泛著煞气的珠子,这是化元镜独有的,名为妖灵。 一枚妖灵,足够抵百枚妖魄。 秦安顺手將妖灵放入怀中。 这时,杜云与另一只鸟妖的攻击也来临了。 秦安不慌不忙,隨后身形暴退,同时身上腾起恐怖无比的法相,將他全身上下尽数笼罩。 “轰!” 一阵轰鸣声响起。 两只化元境的鸟妖即使在水中实力受损,凝聚出来的攻击也足够恐怖。 秦安身上的法相尽数碎裂,余下的攻击落在身上,让他鲜血从嘴中溢了出来,顺著河水逐渐淡化。 杜云见到这一幕,浑身毛髮炸起,怒喝道:“杀,杀了他!” 方才他与另外一只鸟妖,亲手看到一名化元境界的同族死於秦安之手。 只感觉一股寒意將全身笼罩,让身上冰冷的好像处於冰窖一般。 这等寒意是从未有过的,哪怕他从一只弱小的飞鸟一路杀伐,到如今强大的化元境,也从未在一个碎虚境大成的修士身上感受到。 但他却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而且亲眼见到一个碎虚境大成,居然把一个化元境界的鸟妖击毙。 即使用了阴招,即使这里所处的环境对他有利,但这等事情若是说出去,恐怕任何一个人都会觉得是天方夜谭。 他现在只求速杀秦安,不求其他的,以免生出异常。 另一只化元境鸟妖眼神阴冷。 “杀了他,他现在已经身受重伤,绝无活命的可能。” 他与杜云不再哆嗦,正准备朝著秦安衝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秦安做出来的一个动作,让他和杜云齐齐愣在当。 只见秦安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仰头干下。 里面的复合丹药不要钱似的,被他含在嘴里。 只是一瞬间,复合丹药的药效就產生了作用,让秦安身上的伤势迅速好转,就好像没有受过伤似的。 丹师职业达到了十八级质变之后,对于丹药的各种吸收,已经达到了极限。 因此秦安此刻不要钱似的吞噬丹药,占据了物资上的优势。 杜云也感受到了秦安此刻恢復正常,心头不知为何產生了一丝不安感。 但他已经別无选择,和另一只化元境鸟妖再度出手,朝秦安攻去。 这一次攻击而来时,两只妖物都有了警惕之心,知道秦安拥有著斩杀化元境的实力,因此戒备著秦安发动攻击。 秦安却恍若未觉,隨后朝著另一只化元境鸟妖扑去。 杜云在这时看到了,正准备出手拦截,可一道虚影闪过,復刻玉石凝聚出来的虚影,迅速拦在杜云前方。 杜云愤怒的道:“就凭你这东西,也敢拦住我的去路,找死!” 他双爪一挥,將復刻玉石凝聚出的虚影撕为两截,打算继续朝著秦安攻去。 可就在这时,杜云感觉到身后传来一片冰凉之感。 伴隨著水流的流动,让这冰凉感觉逐渐扩散。 杜云心头一惊,察觉到了危险,停下追逐秦安的脚步,猛的转身,就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復刻玉石凝聚的出来的虚影,再度恢復正常,毫无感情一般,对著他便攻击而来。 这一次除了三刀合一的秘法之外,復刻玉石凝聚的气血之力,同样匯聚在拳头。 每一拳都有十颗妖魄的气血在燃烧沸腾著,转眼之间已经轰出了十多拳。 杜云心头惊愕:“这东西难不成没有弱点?” 他没有犹豫,暂时放弃围杀秦安的打算,只希望另一个同族,能够暂时拖慢秦安的速度,对著復刻玉石的虚影便对轰而去。 双方之间的攻击接触到一起后,產生了无尽的余威。 復刻玉石凝聚的虚影消失不见,可还未等到杜云放鬆,又是一段虚影凝聚,对著杜云发动攻击。 杜云心中很清楚,这等秘法接连不断的使用,就算是他也必须要小心谨慎。 若是在陆地上,他自然不会在意,但现在是在水中,因此他没有机会再去帮助另一名同族围杀秦安。 只能和復刻玉石凝聚的虚影纠缠著。 而反观另一边,秦安已经与这鸟妖交战了数招。 秦安此刻已经將寒星泡在水中,而寒星在灵气的操纵之下,不断施展著刀法,对鸟妖製造出大量的困扰。 重头戏则是秦安的拳法。 秦安此刻根本就不在意妖魄的使用,在此等危险之境,若是还在乎妖魄,那么秦安就是那不要命的守財奴了。 因此秦安在挥动拳头时,每一拳都保证了十颗妖魄的气血,再配合著此刻秦安的无上底蕴,鸟妖又在水中行动与实力受损,竟然隱隱被秦安给压制了。 鸟妖心头的惊惧感越来越强,身上已经出现淋漓的鲜血。 尤其是秦安的拳头以及能够自动施展刀法的直刀,让鸟妖已经有了逃走的衝动。 鸟妖尖啸一声,隨后一抹煞气凝聚在鸟喙之上,对著秦安再度啄了过来。 这已经是他第四次施展自己最强的秘法了,对於自身的消耗颇多。 而秦安仿佛却不知疲倦一般,再度与他的鸟喙对撞在一起。 “轰!”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秦安嘴角又冒出大量鲜血,但他那复合丹药好像不要钱似的,不断恢復著伤势。 反观鸟妖这边,此时已经有些精疲力竭,身上的羽毛无比凌乱。 羽毛的缝隙处已经溢出了鲜血。 他知道,若是再这么打下去,等待自己的就只有死亡这一条路。 鸟妖怒喝一声,隨后便准备转身逃离。 他打算放弃围杀秦安,甚至放弃杜云这个同族。 他现在只想逃命。 可是在他即將转身的瞬间,一道声音却在耳旁响起。 “现在想跑有些晚了,你若不把命留在这里,我之前的损失岂不是白损失了。” 鸟妖猛的转过头,就见到秦安来到近前。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秦安便用双手抓住他的鸟喙,朝著旁边用力一撕。 隨后,上面和下面的鸟喙瞬间被一股大力袭来,再配合著气血之力,鸟妖的头颅被秦安撕成了两半。 鲜血洒满了这片河流,而秦安却面无表情,挖出了鸟妖体內的妖灵,放入怀中。 这时,秦安转过头,双目冰冷的扫向杜云。 此刻,杜云还在和復刻玉石的虚影混战。 復刻玉石的虚影暂时是拿不到丝毫好处的,因为杜云是这三只鸟妖中实力最为高强者。 哪怕有水流进行阻碍,哪怕被削弱了战力,依然可以隨手將復刻玉石凝聚出来的虚影碾碎。 而杜云那边也注意到了秦安的情况,心头的寒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放大。 如果方才杀第一只鸟妖时,秦安是凭藉著復刻玉石再加上鸟妖掉以轻心,以及秦安的袭杀造成的。 那么杀第二只鸟妖时,杜云便知道秦安是靠著自己的真实实力。 而现在两只鸟妖都死在秦安的手中,现在只有他这一个敌人,再配合上那虚影,杜云竟然產生了一丝极其深邃的危机感。 他立刻大叫一声,接著再度將虚影斩碎后,以最快的速度杀向秦安。 他心中很清楚,虚影绝对不可能被击散的,那么凭藉著他这么多年的生死经验,便得到了一个结果。 若是想要这虚影彻底消失,只有將操纵虚影的秦安斩杀了才行。 而现在,虚影给他造成困扰,那么便不去管这虚影。 即使受一次伤又有何妨? 光凭藉秦安展现出的实力,是绝对不可能杀了他的。 这么想著时,杜云与秦安的距离,已经被拉到了很近。 杜云甚至能够感受到秦安身上的杀机,同时他身后的虚影又一次对著他攻击而来。 但这一次杜云不闪不避,只是对著秦安发动了攻击。 在其鸟喙里。凝聚出来一道煞气组成的圆球,隨著杜云的喷吐,形成一道煞气光柱,將周围的水流都搅成了蒸汽。 这是他最强的攻击秘法,凝聚出来的煞气光柱,即使是同境界的人,也不敢隨意乱接0 哪怕他此刻在水中行动受损,但也不是秦安能够接的下来的。 身后传来一阵剧痛,但杜云却狠狠的咬著牙,任由那虚影的攻击落在身上。 那喷出的光柱已经来到秦安近前。 杜云本以为这一趟十拿九稳,可是此刻秦安脸上却露出一丝平静到令他都觉得讶异的表情。 “他为何如此平静?” “不可能的,难道他还有致胜的法子?” 一个想法在杜云心头响起。 事实上若是对付一个普通的碎虚境,哪怕是同等层次的化元境,他都不会有这么多想法。 但是他这次面对的敌人,实在是太过古怪了。 他不由得生出这种想法。 秦安神情如常,看著这由煞气组成的光柱靠近,手指勾动间,寒星当先化作一道流光,施展著三刀合一密法,对著这煞气便直劈而去。 可是在秦安的直刀遇到这煞气光柱后,煞气光柱却將直刀击歪,再度朝著秦安飞来。 秦安大喝一声,依託体內气血,接连挥出拳头。 每一拳皆有十颗妖魄的含量。 他已经把自己的老底全部都用了出来。 一阵阵轰鸣之声响起,煞气光柱在不断消靡,而秦观的拳头却从未削弱,反倒是越挥越强。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面前的煞气光柱消失不见,而秦安身上的伤势已经到了一个极重的地步。 虚影再度发起攻击,但这一次却为杜云创造了极好的条件。 杜云翅膀一挥,罡风隨著翅膀,朝著虚影笼罩而去,虚影瞬间化作无形。 杜云趁著虚影凝聚的时候,再度朝著秦安喷出一口煞气光柱。 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若是让他再发动此等攻击,杜云会当场死无葬身之地。 但现在只要能够杀了秦安,一切都是值得的。 眼看著就攻击即將落下,可是杜云却在秦安脸上看到了一丝平静———— 第548章 逆境伐上 第548章 逆境伐上 这一丝平静,让杜云心头泛起了一丝警惕,同时脑海之中正翻起滔天巨浪,思索著秦安的异常。 “这是什么情况?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露出此等平静之色?一点也不对劲!” 他疯狂的运转著脑海中的想法,想要找到秦安如此平静的原因。 可是无论他怎么去想,都无法想明白秦安为什么会这样。 据他所知,秦安所有的秘法都已经展露在他眼前了,无论是那神秘而又恐怖的虚影,还是秦安本身所有的秘法,他都看了个通透。 可以说秦安在他眼中,和透明没有区別。 既然如此,为何秦安还是这副表情,简直令他想不明白。 可是现在早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如果他不选择对秦安发动攻击的话,死的就会是他。 因此他现在只能这样。 隨后,杜云再度扬起头,对著秦安又一次喷出煞气光柱。 而这一次他叠加出来的攻击,比起之前来讲要强大太多。 可是这一次秦安的身影却陡然消失了。 杜云心头一震,接著,他发现自己露出了一个致命的破绽。 自己方才一直在进攻,他也正是因为这进攻,导致他后背大面积的受伤。 说句实话,他现在的伤势很重,也正是因为伤势重的原因,导致他此刻面对秦安只能一味的发起攻击。 而现在秦安竟然选择躲开他的攻击。 如果是在平常的时候,是绝对不可能的。 因为鸟类妖物有著先天的速度优势,可是今时却不同往日,现在他身受重伤,速度优势发挥不出来,而秦安却准了这种机会,展现出了速度上的优势。 要说秦安也受了伤,但是秦安有那等复合型的丹药,能够恢復伤势,再配合著此刻骤然爆发的速度,让他根本就无暇顾及。 杜云心头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立刻转过身,隨后就看到了秦安那张平静的脸,耳边也听到了秦安的声音。 “你的实力很强,秘法也很强,但就是脑子不太好用,我要是你的话,我会选择挣脱水流的束缚逃跑。” “但你却想要以伤换伤,现在结局只有一个。” 秦安和虚影接连闪动,身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让杜云无法看清秦安的位置。 每一次闪动,便是一道攻击,隨著闪动轰然爆发。 发起的恐怖攻势,携带著气血之力,配合著復刻玉石凝聚出的攻击,杜云身上留下一道道恐怖的伤痕。 恐怖的伤痕接二连三的传遍杜云全身上下。 杜云发出一阵阵惨烈的叫声。 他很想摆脱此刻困境,但刚才以伤换伤,早已让他身上的伤势叠加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层次。 再加上此刻秦安又是满血状態,根本就不是他能够力敌的。 周围的水流形成了恐怖的阵法,对他形成了一种强大的压迫感,让他如同深陷泥潭一般。 杜云想要挣扎,想要脱开这泥潭的束缚,但他却没有丝毫办法。 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伤势不断加深。 隨后,一股剧痛从后背袭来,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中招了! 寒星插入杜云后背。 杜云疯狂的挣扎身体,想要將寒星甩掉,但其上的九色虚元却带著无与伦比的破坏力,让他身上的伤势逐渐加深。 另一边,秦安则是不断挥动拳头,恐怖的气血之力顺著拳头,如同洪水一般,灌注到杜云全身上下。 这是他最后的妖魄了,若是还不行,那便抽取妖灵里面的气血之力。 伴隨著秦安接三连四的挥动拳头,杜云发出悽厉的喊叫。 气血之力配合著虚影凝聚出来的气血,让杜云的伤势瞬间恶化。 秦安与虚影的手直接插入他的后背,握住了他体內的妖灵。 杜云露出惊恐之色,嘶声喊叫道:“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我可以给你所有的財宝,我可以做你的狗!” 他知道,若是秦安此刻將妖灵从他体內扯出,他会立刻化为一具尸体。 可是他的求饶在秦安听来,却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秦安面无表情,直接掏出妖灵,看著杜云丧失生机,坠入河底,脸色冷漠而又平静。 “杀人者人杀之,既然做好了杀我的准备,也要有被我杀的可能。” “这时候还在求饶,简直就是搞笑的。” 秦安甩了甩手,又將妖灵放入怀中,这才抬头看著天空。 此刻,天空之上,那群碎虚境的鸟妖早已经看清了河底的情况。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朝著四面八方逃离。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消失在天边。 秦安微微挑眉,隨后运转体內虚元,身形如电般钻出河面。 新鲜的空气顺著鼻腔灌入肺里,让秦安精神一振。 秦安转过头去,看著天空中四散逃离的鸟妖,摇了摇头。 鸟妖的速度很快,他上来又耽搁了一些时间,现在想要追击很难了。 不过这一趟对於他来讲,虽然险死还生,但是收益却极大。 损失了那些妖魄,却换回来三颗妖灵,足足可以抵消三百颗枚妖魄的含量。 对於秦安来讲,略有小赚。 况且斩杀了这三只鸟妖,他也知道那幕后究竟是谁在对付他,也有了一个明確的目標0 回去之后,须得详细计划一番。 “我想龙宫很乐意知道我所得到的消息。” 这么想著时,秦安便听到一阵阵风声袭来。 他抬头看去,就见到祝雪霜带著人已经来到了此处。 祝雪霜心中很焦急。 这一路带著人都是以最快的速度赶来,足足三只化元境的鸟妖,还有一大堆碎虚境的鸟妖。 这些妖物混合到一起,就算是她也没办法取胜,只能把命丟在那里。 可是秦安只是一个碎虚境界的大成,让他去面对如此恐怖的妖物,祝雪霜想不通,秦安有什么办法能够活下来。 因此她只是在祈祷,希望幸运能笼罩秦安,让秦安能够多抵挡一段时间。 等到他们赶到此处之后,秦安就安全了。 可是当他们来到这里时,祝雪霜第一眼看到的却是秦安站在河边,神色淡定的与他们对视。 祝雪霜急忙抬手,让手下的铜道帅全部停了下来,隨后上下打量著秦安。 “你没事?” 秦安微微摇了摇头:“非常危险,差点死了,但好在最终还是活过来了。” 祝雪霜皱起眉头。 她感觉秦安话语里面信息量很重,但现在却来不及分析,又转头看向四周,问道。 “那几只化元境的鸟妖呢?” 秦安淡淡的道:“死了。” 此言一出,无论是祝雪霜还是其他人,全都犹如被雷劈中一般,立在原地,久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其实也很奇怪,为什么这里只有秦安而没有那些鸟妖。 而现在秦安却来一句死了。 这意思是什么,他们很清楚。 意思就是那三只化元境鸟妖,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但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祝雪霜问道:“有人帮你杀了他们?” 秦安摇了摇头,看向河面:“他们追著我进入河底,鸟妖在河底实力受损,而我恰好在河底,能够发挥出超常的实力,又恰好有著足够的底蕴,再恰好將他们全部斩杀了,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他说话的语速很慢,很平静。 连用了三个恰好,每一个说出来时,都让在场的人心头一震。 当秦安最后一句话说完后,祝雪霜觉得自己的脑袋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你的意思是,你连杀了三只化元境界的妖物?” 秦安点了点头,看向河面:“如果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去河底找寻他们的尸体,算了,不用找了,我把他们捞出来吧。” “这些功绩应该都算是我的。” 说完这句话,秦安便抬脚一跺。 以阵法为引,河水移动。 大概几个呼吸的时间,河面一阵抖动,河底的三只鸟类妖物的尸体被河水卷到岸边。 此刻,现场无人说话,全都陷入沉默。 他们方才还抱有一丝希望,觉得秦安说的是假的。 可是现在看到这三只尸体后,他们知道秦安说的都是真的。 祝雪霜沉默半晌,隨后挥手道:“功绩计算在秦安头上,我们先回去再说。” 她没得说的。 因为现在这一切告诉她,秦安的实力实在太过恐怖了。 什么话都是白说。 眾人也都是沉默不语。 但诛邪司都是以任务为重,服从命令是根本。 因此在祝雪霜说出这句话之后,立刻就有铜道师上前打扫战场。 当战场被打扫乾净后,眾人便不再多言,朝著诛邪司赶去。 回到诛邪司的路上,一路无事。 祝雪霜回去之后,便与其余三名银道帅去写任务经过的摺子。 毕竟他们还要把这摺子上交给金道师。 秦安所幸无事,便没有在诛邪司里面呆著,转而朝著街道走去。 穿过了几条巷道后,秦安便来到了龙宫所在的店铺。 此刻,龙妖正百无聊赖的坐在柜檯前,等待著关门休息。 可没曾想到,还未等他关上房门,就见到秦安快步走来。 龙妖回过神来,隨后便恭敬的立在一旁,抱拳道:“小妖,见过秦大人,不知道秦大人这一趟过来,所谓何事?” 这一次的丹药早已经练完了,因此秦安是没有必要过来的。 但现在秦安却找了过来。 龙妖觉得肯定有事,而且这事情还不小。 秦安將自己被围攻的经过,详细的讲了一遍后,便提起旁边的茶杯,简单的喝了一□。 龙妖从听到这个消息后就变得呆若木鸡,直到秦安说完时,仍然没有反应过来。 秦安放下茶杯,传来啪的一声,这才让龙妖惊醒。 秦安淡淡的道:“这里面是什么缘由,我相信你们比谁都清楚楚,龙宫里面出了奸细,而且这奸细在龙宫里面的地位还不低,你们要好生查一番,看看究竟是谁走漏了消息,否则留著那个奸细,对你们龙宫来讲,反而是个大麻烦。” “尤其是现在龙凤交战的时候,更是让你们龙宫如同透明一般。” 龙妖不是傻子,明白秦安说的是什么意思,点头说道:“请大人放心,此事龙宫一定会严加查明,並且绝对会给秦大人一个合理的解释。” 换作是谁因为帮助龙宫被莫名其妙的追杀,恐怕都不会舒服。 因此,这解释是有必要的。 秦安点了点头,不再多言,隨后转头离开了店铺,朝著诛邪司赶去。 这一趟,让他心中的危机感加深。 若非是自己利用计谋,围杀了三只化元境鸟妖,他恐怕早就已经死了。 现在全职业都达到了十八级。 秦安想的是,先把书生职业练到十九级,然后让自己踏入化元境再说。 这段时间,他便不打算接取任务了。 隨后,秦安回到了诛邪司。 由於太晚了的原因,他早早的休息了。 翌日,当天色逐渐转明时,诛邪司一切如常,天云道也是和往常一样。 可是此时此刻,龙凤战场內,大海的底部宫殿里,老龙王坐在宝座之上,手提著那杆银枪,脸色却无比严肃。 在其身侧,龙三公主递上一杯清茶,让老龙王稍加平復了怒气。 “父王,这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奸细就在当时参与这个计划的另外八名兄弟之中。” 老龙王回过神来,微微点头。 —— 知道丹药消息的就只有他和九名龙子。 至於其他的龙妖,虽在服用丹药,但是他们听到的藉口,却是以前储存的丹药。 而现在秦安的消息走漏,必然与当初的九名龙子有关。 “给我查。”老龙王深吸了一口气:“龙三,这事情我就交给你了,查清楚是谁,哪怕是我的儿子,我也要当著眾多同族的面,將他凌迟处死?” 龙三公主赶紧答应一声,隨后悄然离开了这座宫殿。 老龙王的脸色则是变得越发阴沉。 此时,龙九所在的房间內。 他身上的伤正在逐渐恢復。 这些伤都是他与凤妖做戏时留下来的,都是为了掩人耳目。 就在龙九稍加休息的时候,怀中却传来一阵震动感———— 第549章 龙九死亡,化元准备 第549章 龙九死亡,化元准备 羽毛的振动清晰可见,而当龙九感觉到羽毛的震动后,立刻皱起了眉头,隨后便警惕的朝著四周看去。 这根羽毛是他和凤妖一族联繫的必用之物,只有通过羽毛,才能够突破这重重的阻碍,联繫上凤妖一族。 一般来说,只有他单向联繫凤妖一族,凤妖一族绝不会主动联繫他。 毕竟若是在特殊场合,羽毛传来震动,必然会被老龙王感知到。 可现在这羽毛竟然主动传来震动感,这代表著凤妖一族那边有天大的事情需要和他说。 龙九略微思索,隨后引动羽毛中的那一丝丝特殊能量。 当羽毛中的特殊能量被龙九引动的瞬间,无形的屏障从羽毛中拓宽,將龙九包围在里面,让外界听不到也看不到龙九这边的情况。 龙九略微沉吟,正准备说话,可没曾想到,还未等他开口询问是什么问题,羽毛內就传来了一道阴沉且凝重的声音。 “失败了。” 就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后续便没有下文了,就好像突然停顿了似的。 龙九皱眉道:“什么失败了?你说的详细一些。” 羽毛稍加停顿,隨后传来一声长长的嘆息。 “派去围杀秦安的那些鸟妖全部死了,三只化元境的鸟妖,被秦安一人斩杀,这些都是我们从诛邪司得到的消息,现在我们恐怕很难杀掉秦安,而秦安的丹药,也会源源不断的送到龙凤战场內。” 此言一出,龙九也是愣在当场,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羽毛也陷入了沉默。 一股凝重的氛围在此处不断传递。 大约过了有半柱香的时间,龙九这才反应过来,隨后眼中带著一丝狂躁之意。 “为什么会失败?那可是三名化元境界的鸟妖,再配合上大量的碎虚境鸟妖,就算是我恐怕也很难逃出生天,更何况秦安只是一个碎虚境大成的修士,你们杀他不是应该易如反掌吗?” 一连串的质问,带著焦急之意。 龙九现在很烦躁。 他总觉得,那个令他无比討厌的男人,实在是太难杀了。 甚至还接连因为那个男人,听到大量的坏消息,每一个消息都足够让他心神震动。 羽毛又是长长的嘆息了一声:“那小子很狡猾,他利用水中的优势,让派去的鸟妖被水流围困,最终死在了河底,现在,诛邪司包括天云道的不少江湖势力,都在流传著这一场战斗,甚至有不少势力,將其作为教学门下弟子的典范。” 龙九握紧拳头,咬牙道:“我不想听到这些,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们还有没有办法能够將他杀了,你们也很清楚,若是杀不了他的话,那么等待你们的,將是源源不断的丹药供给。” “到那时候,你们想要取得胜利,將会难如登天,哪怕你们有那件神秘的至宝都不可能。” 羽毛听闻此言,愤怒道:“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我们也很想杀了他取得胜利,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再出诛邪司。” “甚至就算是出去,也会带著诛邪司的陷阱,像诱饵一样把我们引入陷阱中,我们不能轻举妄动的。” 龙九拳头握得更紧了:“难道就此放弃,然后输掉这场战斗?再然后你们凤妖一族,便从此一蹶不振,別忘了你们可是付出了天大的代价的。” 羽毛內部的声音稍加停顿,隨后冷笑道:“你放心,我们正在商量应对之策,后续肯定有办法,不过现在,你不是关心这场战斗的时候,也不是关心杀不杀得了秦安的时候。” 龙九反问道:“不关心这事,我还要关心什么?” 他现在想坐上龙宫之主宝座的心思,甚至远远弱於杀掉秦安的想法。 在他想来,若是秦安死了,比他坐上龙宫之主的宝座,更是让他心头愉悦。 不过羽毛这个问法让他產生了疑惑。 他不担心这些,还有什么值得他担心的? 羽毛传来一阵冷笑:“如今秦安还活著,那么他必然知道是谁在对抗他,龙凤战场內十分封闭。” “当初知道秦安消息的,也就只有你和那八名龙子,你想一想,老龙王现在会不会开始排查奸细。” 龙九听到此言,立刻悚然一惊,只感觉有一股寒意,顺著后脖子便瀰漫到了全身上下。 这股寒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也终於知道自己现在確实该转换一下心思了。 就如同羽毛中那只凤妖所言,老龙王肯定会对当初的那九名龙子进行一个清查。 若是让其查到一丝一毫的线索,以他对自己父王的了解,自己绝对会被送上那斩龙台,当著万千龙族的面被凌迟处死。 毕竟此等战场只有如此,方能稳住军心。 “我不能死,我也不想死。” 龙九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之色,急忙问道:“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脱离此等困境?若是能够脱离,我必然带上我那些龙妖,全部投靠凤妖一族,与龙宫决战?” 如今已是生死存亡之时,他没有办法,只能向羽毛求助。 羽毛停顿片刻,传来遗憾的声音:“很遗憾,如今双方都在死战,我们也没有办法帮你破解此局,你只有儘量不让自己暴露出来,若是暴露了,那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活下来了。” “你们这群畜牲。”龙九怒道:“我为你们提供了如此之多的情报,甚至会投靠你们成为附庸,结果你们现在竟想放弃我。” 他又如何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表面上看起来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但其实就是想把他给放弃掉。 羽毛没有再回答了,那股震动感也消失殆尽,周围无形的屏障也消失了,好像懒得回答龙九,又好像確实被龙九猜中,已经把龙九当做一颗棋子来用了。 龙九看著变成普通状態的羽毛,双拳紧握,心头的愤怒已经到了无与伦比的程度。 但他却让自己保持著冷静,不要让愤怒冲昏了头脑。 龙九深吸了一口气,把羽毛放入怀中,暗道:“必须得跑,留在这里,迟早会露出破绽,只要露出了破绽,等待我的就是死路一条。” 他很清楚父王的手段,也很清楚龙宫找寻奸细的手段。 他能够瞒,但瞒的时间太少太少了。 若是继续留在这里,暴露只是迟早的事情。 他不想死,也不想暴露,他只想活下来。 龙九想了想,隨后便悄然走出了房间。 他要立刻离开龙宫,前往更深层次的海域。 等到这场大战结束,再依照大战的结果行事。 至於他那些心腹龙妖,他没有去找。 因为他现在保全自身要紧。 离开了房间后,龙九便装作平常的样子,朝著龙宫的大门走去。 —— 龙宫都被拖入了龙凤战场,因此此处的看守其实並不严。 因为大部分龙妖,已经被派往了一线战场。 龙九走的很慢,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眼看著前方的大门即將临近,可就在这时,一道凛冽的风声响起。 龙九急忙回过头,就见到龙三公主带著龙天行飞快而来。 龙三公主手掌上蕴含著一丝煞气,对著他便直直的盖了下来。 “叛徒受死。” 龙九立刻瞪大了眼睛。 他没曾想到,对方查的这么快,但此等危机时刻,只能怒吼一声,化作妖龙真身,喷出一口灼热的龙息。 可是龙息临近龙三公主面前时,却被龙三公主徒手一劈,这龙息便瞬间化为两截。 此刻的龙三公主,早已经恢復了巔峰状態。 不是龙九能够对付的。 龙九心头恐惧,急忙转身就跑。 可就在他转身的剎那,眼前一阵晃动,龙天行出现在龙九面前。 “小杂种,你也敢拦我?”龙九爆吼一声,利爪对著龙天行的头颅便抓了过去。 谁知龙天行却举起双掌与龙九对攻。 “轰!”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龙九倒飞而出,诧异的看著龙天行,口中鲜血横洒。 “化元境,你怎么可能突破化元境?” “还是化元境大成?” 龙天行缓步踏来,身上的煞气如同滔天骇浪一般。 “我虽是旁系,但天赋却极高,只是欠缺资源,一直在碎虚境圆满,而我一直在积攒著底蕴,早已经厚得如同大海一般,再有三公主提供的大量资源,这底蕴便轰然爆发,让我跨越好几个层次,达到了化元境大成。” “你可能很不理解,但这是我吃了无数苦头之后,所积攒而来的。” 龙九咆哮道:“我乃是龙宫嫡系,就算有错,也得让父王发落。” “没说要杀你。”龙天行来到龙九面前,抓住龙九的脖子,隨后便是上百个耳光。 啪啪的声音在这片空地上不断迴荡。 龙天行直接將龙九打成了猪头。 “放肆,放肆!你这个偏远的乡巴佬,怎么敢对我动手!” “啪!” 又是一道清脆的响声,龙天行露出愉快之色。 “还记得当初你是怎么打我的吗?今日我是打爽了,也不知道你被打的爽不爽?” 龙九听到此言,心头羞愤之下,再也控制不住,两眼一翻,便直接晕死过去。 龙天行鬆开手,看著徒步走来的龙三公主,说道:“三公主,带到老龙王那里去吧,我想老龙王应该给龙宫中的龙妖一个解释了。” 龙三公主点了点头,也不再废话,抓起龙九,便朝著老龙王所在而去。 这片海域陷入沉寂。 但是第二天,一颗龙头伴隨著只剩下枯骨的龙身,跌落在斩龙台上。 龙九死了,死无全尸,被活活的凌迟而死。 战斗又一次爆发了,而这一次,龙族和凤妖一族的战斗,已经快要接近尾声时间流逝,转眼之间,又是数月已过。 这段时间下来,秦安一直在修炼书生职业熟练度。 每日除了在机密库中停留,就只是简单的一日三餐和日常的休息。 他就好像销声匿跡了一般,让不少诛邪司的铜道帅都十分好奇。 这期间也有不少铜道帅与秦安接近,想要在秦安这里留个善缘。 秦安却专注於书生职业的熟练度,並未去和这些铜道帅多说。 这些铜道帅也颇为遗憾,但大家都是能够混跡到这个位置的,也都懂人情世故,所以来打扰秦安的人越来越少。 秦安也能越发专注的修炼书生职业熟练度。 数月时间下来,这等枯燥无味的生活,对於秦安来讲却甘之如飴。 他发现自己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枯燥的生活,甚至觉得有些享受。 —— 本来秦安觉得自己是不是出了问题,但仔细一想,凡修士自然都有独特的癖好。 而修士会把这癖好无限放大。 秦安觉得,自己或许就爱这一口枯燥的生活。 今日,秦安早早的看完书之后,却没有直接回到房间,而是在放著心法的书架內一顿寻找,最终找到了一本心法,去到內务司道吏处,兑换了后,又兑换了两百颗妖魄,这才朝著房间走去。 此刻,秦安的身影吸引了不少人。 尤其是这一次,秦安和往常不同,提著一本心法,让眾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那是秦大人。” “没错,是秦大人,这次他好像和以往不同,竟然提著一本功法。” “据说秦大人每一次去机密库兑换功法,便会有极大提升,而且极大提升之后,又会出去搞一番事情。” “好像是这个规律,看来我们这次又有戏看了。” “小声点,你別被秦大人听见了,据说秦大人在外面,可是杀人如麻的存在。” 耳旁的声音从未断绝,但秦安最近早已听过太多,已经有了免疫,因此便並未当回事回到房间之后,秦安並未停留,先是关上房门,做足了一切准备之后,这才把手中的心法放在桌上。 眼前,浮现一阵阵烟雾,在虚空之中扭曲著,逐渐化为了一行行的文字。 秦安看著眼前凝聚而成的文字,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这么长时间的辛苦,终於有所收穫,是时候踏入化元境界,接触更为广阔的天地了————” 、 第550章 书生十九,化元 第550章 书生十九,化元 秦安深吸了好几次,让自己努力的平静下来,这才看向正在凝聚成文字的烟雾。 烟雾逐渐扭曲,化为了一行行文字,在半空中漂浮著。 【书生iv.19(0/70000):你阅读速度大为提升,过目不忘,理解加深,触类旁通,收益提升,举一反三】 【天赋:碎虚境心法类功法悟性圆满,碎虚境心法类功法顿悟圆满,碎虚境心法类功法增幅圆满,碎虚境心法类功法抗性圆满,碎虚境心法属性提升圆满,碎虚境心法洞察圆满】 当文字浮现的瞬间,立刻便化为大量信息轰然消散,如同洪流一般,钻入秦安的脑海之中。 秦安闭上双目,仔细吸收著脑海之中的信息。 大概过了有几个呼吸的时间,秦安这才將十九级的书生职业尽数掌握,徐徐睁开了双目。 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之色。 达到十九级之后,书生职业產生了巨大的变化,所有的天赋都达到了碎虚境圆满的层次。 而达到此等层次之后,秦安对於各类心法的掌控,变得更加得心应手。 秦安挥了挥手,眼前的信息便消失无踪。 隨后他將视线转向桌面。 桌面上摆放著一本心法,是他刚刚利用上次营救祝雪霜等人的功绩所兑换。 这本心法名为玄黄心法。 所谓的玄黄心法,便是以虚元凝聚出一缕玄黄之气,而这缕玄黄之气的作用,便是可以通过心法,极高的提高伤势以及各类虚元的恢復能力。 上一次,秦安在与三只化元境鸟妖对战时,察觉到了自己的不足之处。 他的虚元由於有无上底蕴的关係,可以恢復的极快。 再加上他有大量的丹药,恢復速度就更快了。 可是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秦安的心法就算恢復的再快,也没有到达极限。 有的时候,生死之战时,一丝一毫的差距,便足以让人死无葬身之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因此,秦安打算把这个弱点弥补。 而这本玄黄心法,便是极好的弥补之法。 秦安稍加停顿,也不再囉嗦,隨后便坐在椅子上翻看起了心法。 隨著秦安將玄黄心法翻看完了之后,他对於玄黄心法也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秦安略作停顿,隨后便盘腿坐於床上,开始按照玄黄心法的路线,运转著体內的虚元。 当虚元被秦安运转之后,立刻犹如滔天大河般,按照玄黄心法的路线在体內横衝直撞。 有著十九级的书生,只是一瞬间,眼前便浮现出了一行行的烟雾。 【你修炼玄黄心法,触发书生职业天赋,玄黄心法(圆满)】 下一刻,玄黄心法瞬间抵达圆满之境。 与此同时,大量的信息伴隨著烟雾的消散,钻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只是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將玄黄心法的各种精要尽数掌握。 掌握了玄黄心法之后,秦安並未停留,隨后便转而运转九转菩提虚元诀。 当九转菩提虚元诀被秦安运转了一个周天之后,秦安眼前立刻浮现一行行的烟雾。 【你修炼九转菩提虚元诀,身具玄黄心法,打算將两者合二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你心有不甘,如今你身处內忧外患之时,时刻面临著身死道消的危险,在这等绝境之下,你不打算等到天赋达到二十级,打算强行突破这化元境界】 【你打算燃烧体內妖魄,大量妖魄燃烧之后,你获得了大量的气血,气血不断融合之下,最终在你脑海之中,诞生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光】 【这丝若有若无的灵光,让你对於两门心法的理解更为加深,但却並不足以让你將两门心法突破到融合的境界】 大量的文字浮现之后,秦安心有所悟,知晓目前还差气血进行推演。 不过他现在的妖魄很足,甚至还有三枚妖灵,对他来讲並不欠缺。 隨后,秦安选择再度燃烧气血。 当气血再度燃烧之后,眼前的文字迅速打乱,隨后又重新凝聚出新的文字。 【你继续燃烧体內气血,枯坐数载之后,脑海中的灵光隨著气血的燃烧,正在逐渐的放大】 【当灵光放大到一定层次时,你终於心有所悟,將两门心法融合为一,创出了新功法】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九转菩提虚元玄黄诀】 【九转菩提虚元玄黄诀(初通)】 下一刻,大量的信息伴隨著烟雾的消散,化为海量洪流,钻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闭上双目,只是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將九转菩提虚元玄黄诀尽数掌握,就像是修炼了无数个年头一般。 同时,他体內的虚元迅速液化,由气体变为了液体。 在身体中如同小河一般流淌著,正在逐渐拓宽。 “化元境,达成了。” 达到化元境初通的九转菩提虚元玄黄诀,不光拥有著以前的特性,更是多出了玄黄之气,让秦安的虚元恢復速度以及伤势的恢復速度,有了极大的提高。 而带来的最大的好处,便是让秦安一举踏入了化元境界。 化元境界便是虚元化为液体在体內,无论其强度还是浓郁程度,都比气態的虚元要好上无数倍,堪称是质变。 秦安甚至能够感觉到,此刻自己或许面对化元境小成,也能够將其斩杀。 “如今,下一步需要提升屠户和铁匠职业,不过我的妖灵不够用了,没曾想到突破到化缘境界,竟然需要五颗妖灵。” 二百枚妖魄,再加上三颗妖灵,总共五颗的含量,被秦安花的无影无踪。 如果秦安打算继续修炼屠户和铁匠天赋,那么他必然会欠缺妖灵进行推演。 而没有妖灵推演,就算把这两门职业练到了十九级,对於秦安来讲依然没有任何作用。 秦安想了想,打算找寻祝雪霜,询问相应的任务。 不过在此之前,他或许可以再等一等。 毕竟按照之前和陈留云所讲的,自己若是达到化元境界时,只需要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便可以等白凌风那边的消息。 或许成为禁地使,对自己的收益更大。 想到此处,秦安先去往了祝雪霜所在,隱约间透露出自己化元的境界,让祝雪霜大吃一惊后,这才回到了住处。 “如今时间还早,我还是先练一练屠户的熟练度,反正也不至於等到屠户快升级时,白凌风才派人来找我。” 想到这里,秦安也不再多想,隨后便开始前往屠宰铺子。 而在秦安继续修炼屠户职业熟练度时,祝雪霜看著空空荡荡的院子,整个人仍然没办法接受秦安达到化元境的事实。 “他才来天云道多久,就已经达到了化元境界的层次,简直匪夷所思,不行,我得把这个消息告诉李大人,让李大人定夺秦安的走向。” 祝雪霜没有多停留,隨后便放下手中摺子,起身朝著李墨云所在而去。 李墨云此刻正在煮茶。 他现在正迎来一位很特殊的客人。 陈留云虽只有化元境界,可是却和李墨云坐在一起,显得十分自然。 这种场景让人觉得十分怪异。 “陈大人,不知道这一次来诛邪司有何要事?”李墨云问道。 陈留云微微一笑,喝下李墨云递过来的茶水,说道:“李大人,不用客气,叫我陈留云即可,这一次我也是奉白大人的命令而来,想要看看秦安的情况,毕竟秦安搞出的事情確实有些多了,白大人很关心秦安的安危。” —— 李墨云微微一愣,隨后点头道:“最近確实遇到了极大的危险,差点被三只化元境的鸟妖给杀了,但他很聪明,把那几只鸟妖拖入了水底,最后反杀了他们。” 说著,李墨云便將一封摺子,顺著桌面推到了陈留云面前。 陈留云也是微微一愣。 他这一趟过来,就是顺路而来的,顺便问问秦安的情况。 可是没曾想到,却听到了这么劲爆的一个消息。 陈留云吞了口唾沫,拿起摺子,详细的看著上面的內容。 等他將上面的內容全部看完之后,嘴角都微微抽搐了起来。 “李大人,你確定这上面记载的都是真实的?一个碎虚境大成逆境伐上,把三个化元境的鸟妖给打死了,就算这鸟妖被拖入水中,战力受损,这也不太可能吧。” 李墨云很慎重的点了点头:“看到这摺子的第一瞬间,我是觉得不太可能的,但是凡是参与此次任务的银道帅以及铜道帅,都言之凿凿確定事实就是如此。” 说到这里,李墨云稍微停顿片刻,眼中放出一阵光芒。 “陈大人可否和白大人说说,没必要让秦安去加入什么禁地使,不如就让他去当道帅,哪怕当个巡山帅也好啊。” 陈留云回过神来,接受了这个事实之后,摇头道:“李大人,你打的什么心思,我比谁都清楚,我知道你想让秦安成为三皇子麾下的人。” “但是陛下曾经有令,凡是加入禁地使的人,皆不受皇室的影响,只服从陛下一个人的调令,我想你比谁都清楚,这份命令的重要性。” 李墨云嘆了口气,只能点头说道:“我又如何不知道,罢了,既然白大人非要秦安加入禁地使,那便让他加入吧,不过秦安现在距离化元境应该还有一段距离,估计还得等好久。” 陈留云頷首道:“没关係,白大人等得起的,他也知道秦安现在只是碎虚境大成,想要让他达到化元境,需要一段时间,而且这时间不短,毕竟越往上其难度也就越高。” 二人又喝了几杯茶,陈留云也了解清楚秦安的情况,正准备转身回去找白凌风復命。 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李墨云微微皱眉,隨后便开口了。 “谁?” 门外传来了祝雪霜的声音。 “李大人,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你通报。” 李墨云道:“进来再说。” 祝雪霜毫不犹豫的推门进来,看到李墨云和陈留云之后微微一愣。 但她也没有问什么,只是低头抱拳道。 “此事是有关秦安的。” 李墨云挑了挑眉:“有关秦安的,我如果猜的没错的话,他最近这段时间,每日都沉迷於机密库,堪称不务正业的典范,怎么会有和他有关的消息?” 话里话外,其实带著几分调侃的意思,並没有任何不满的地方。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秦安这个不务正业,其实是按照他自己的逻辑在走的。 而且还走的无比正確。 祝雪霜看了陈留云一眼,意思是能否在这里说出来。 李墨云挥手道:“陈大人不是外人,可以隨便说,而且关於秦安的事情,他也非常感兴趣。” 祝雪霜心头升起疑惑。 她也认识陈留云,知道陈留云曾经是旬阳府的总府,最终走出了旬阳府,来到了天云道。 而且还是和秦安一起的。 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陈留云竟然能够和李墨云坐在一起喝茶。 但她虽然迷惑,也没有多说,而是直言主题,將话题引回了秦安的身上。 “启稟李大人,秦安已经突破到了化元境初通。” 此言一出,本来静悄悄的房间,显得更加安静,变得落针可闻。 李墨云手中的茶杯啪的一下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陈留云也是愣在当场。 本来抬手准备握茶杯的动作,僵硬在半空,就好像被雷电击中了一般。 祝雪霜知道会面对这个场面,因此並不说话,耐心的等待著二人恢復过来。 当先恢復过来的是李墨云。 李墨云深吸了一口气。 “你確定?” 祝雪霜凝重的点了点头。 李墨云这才满脸皆是悵然若失之色。 刚才二人还在谈秦安要很久才能突破到化缘界,可没曾想到,现实却无情的给了他们一记耳光。 李墨云想要再说点什么,把这安静的气氛给打破。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一阵声音,转头看去,就见到陈留云站了起来。 “陈大人,你这就要去了?” 李墨云问道。 陈留云微微点头,说道:“他到了化元境,那么便有了资格,我现在就去见他————” 第551章 陈留云到访,入职禁地使 第551章 陈留云到访,入职禁地使 陈留云起身的剎那,祝雪霜微微一愣。 她没有听清楚陈留云的意思,所谓的资格是什么资格。 不过祝雪霜也明白,现在李墨云在这里,她也没有去多问。 李墨云见陈留云如此急切,嘆了口气说道:“祝雪霜,你先退下吧,秦安的事情,以后你就不要再管了,我也不要再管了。” 祝雪霜听到这句话之后,心头一稟,心知秦安的事情,好像比自己想像的更大。 毕竟就连李墨云都不敢去管,那么自己一个小小的银道帅,又怎么有这个资格。 祝雪霜抱拳说道:“卑职遵命。” 她也没有在此处多留,隨后便快步离开了房间。 陈留云正准备离开。 李墨云忽然说道:“陈大人,事情当真是决定了吗?” 他还是抱著几分期待,希望陈留云和白凌风不会让秦安去加入什么禁地使。 谁知陈留云停下脚步后,转头说道:“李大人,有一些话,是白大人让我给你带的,本来我觉得没有必要说,但现在也可以说上一说了。” 李墨云被转换话题,也没有任何生气,反倒是透著一丝好奇,问道:“什么话?” 陈留云思索片刻,说道:“天云道是一个巨大的权力场,比旬阳府更甚,但是李大人要很清楚,站队是好事,万一站错了,也最好选一个明哲保身的办法。” 李墨云听闻此言,瞬间明白陈留云的意思。 他已经站好队了,就站在三皇子的麾下。 而若是这爭夺大乾国权力的交锋中,三皇子失利或者失败,那么他身为三皇子摩下的人,肯定也要受到连累。 但是李墨云也很清楚,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有两全法的。 你既想要在这世间立足,又不想去参与这些权力的爭斗,除非像陈留云这样去加入禁地使。 可是他没有这个资格加入禁地使,因为大乾国的皇帝有严格的禁令。 除非是一直铸造到合一境界的无上底蕴,否则便无法成为禁地使。 哪怕你实力再高也不行。 以前的时候,李墨云在一个境界没有铸造无上底蕴,因此这便是他的遗憾。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想著站好队伍,然后在这世间过得更好罢了。 “替我向白大人说声谢谢。”李墨云说道:“但是有的东西確实是身不由己。” 陈留云意味深长的道:“我知道了,这只是个提醒罢了,好了,李大人,你的茶很好喝,下次我希望还能喝到李大人泡的茶,而不是让李大人看到我的尸体。” 李墨云目送著陈留云离开,没有接话。 等到陈留云消失之后,他才又將茶杯放在唇边,喝光了里面的清茶。 “这茶確实很好喝,但是每一次来喝我茶的人都有变化。” 他细细的自语著:“有的人是活著的,有的人却是埋在了黄土中,这比巡山师还要危险的禁地使,也不知道秦安能否活著回来。”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看著蒸腾的水汽,不再多说一句话。 陈留云离开了李墨云所在之后,便直直的朝著秦安的住处走去。 此刻,秦安刚刚回到住处,今日他已经练了一些屠户职业的熟练度。 现在天色虽然很早,但秦安打算回来吃个饭,再顺便休息一下。 毕竟紧绷的神经虽然会带来熟练度的提高,但是对於自己来讲也是不太有利的。 回到家后,秦安稍作休整,刚刚打开房门,就听到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他视线转过去时,就见到陈留云一袭黑衣,腰悬著巡山帅的牌子,缓步朝著自己这边走来。 秦安若有所思,忽然想到自己已经踏入了化元境。 —— 当初陈留云和他说过,自己一旦踏入化元境,白凌风那边必然会找来。 他猜测自己告诉祝雪霜的事情,或许已经让消息传了出去,被陈留云知晓。 秦安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站在房间外面等待著。 等到陈留云走近时,秦安这才抱拳说道。 “见过陈兄。” 陈留云同样抱拳说道:“有礼了,走吧。” “秦兄一同进屋子里,接下来我就要告诉你,真正有关于禁地使的秘密,至於加不加入,就看你自己的了。” 这是重头戏。 秦安很清楚,也是他一直十分好奇的。 隨后,秦安便不再多言,缓步踏入房间。 等到陈留云踏入之后,秦安又倒上两杯清茶,递给陈留云。 陈留云稍微喝了一口,这才用复杂的眼神看著秦安。 秦安感受到陈留云的眼神之后,皱眉说道:“陈兄,为何用这种眼神看我,就好像不认识我一般?” “我们都是从旬阳府走出来的,这种眼神让我觉得有些陌生。” 陈留云回过神来,嘆了口气:“只是没曾想到,你这个从定县一路杀伐而来的人,竟然能够真正的走到这一步,也没有想到,你能够这么快的跨入化元境界。” “就算是天云道最顶尖的天才,恐怕都无法做到。” 秦安微微一笑:“只是运气好,再加上一些努力罢了,这事情不足为提。” “可没有人能够像你这么运气好。”陈留云摇头道:“也没有人像你这么努力,不过这事情成了也就成了,既然成了,那么我现在就告诉你,何为禁地使。” 秦安微微点头,抬手示意陈留云继续往下说。 陈留云稍加停顿之后,放下手中茶杯,说道:“所谓的禁地使,便是维护每个禁地的安稳,帮助禁地中的靠近诛邪司的一派,镇压逆反诛邪司的一派。” 此言一出,秦安眉头皱的更深了。 “等一等,禁地不是蕴藏著无穷的机缘,那里面的东西也都是极为恐怖的存在,怎么可能还会分为两派?” 说起这个的时候,他不由得想起当初在万毒云峰时的遭遇。 最后离开时,那道恐怖的虚影,让他如今也记忆犹新。 再加上不久之前,做过和万毒云峰有关的梦,更是让秦安觉得,这里面肯定有著他所不知道的东西。 而现在陈留云这一通解释,让秦安心中的疑惑正在逐渐放大。 陈留云摇了摇头,道:“禁地確实蕴含无穷机缘,但是禁地却不是什么天然的,而是人为的,那里是一座囚牢。” “囚牢?”秦安挑眉道:“什么囚牢?” 陈留云缓缓说道:“要说是什么囚牢,这事情得和古战场遗蹟说起,你且听我慢慢讲来。” “在很久之前,古战场遗蹟並未碎裂,那里是人类和妖物偽神爭锋之地,数不尽的妖物偽神与人类在那里战斗著,每时每刻都有尸体从天而降,砸落在泥土中。” “隨后,因为承受不了战斗的余威,古战场才化作无数碎片,飘散在大乾国的每一个角落。” “而在飘散出来的时候,由於特殊力量的原因,禁地便形成了,它们是从古战场遗蹟中演变而来,但却是高於古战场遗蹟,无论是人类还是妖物偽神,有一部分不知道为何,和那些禁地產生了极为深远的联繫。” “他们便被囚禁于禁地中,永远无法踏出,而禁地的力量,让他们在里面繁衍生息。” “不过,由于禁地的莫名形成,里面蕴藏著的无穷危险,不只是他们,而且还有禁地中原生的生物,这样就导致禁地分成了不同的派系。” 秦安听到这里,摸了摸下巴,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笼统的轮廓。 他也明白,陈留云这里所说的人为,其实不是有人故意为之,而是因为古战场遗蹟中眾人的战斗而导致的。 如果真如陈留云所说,那么禁地確实是一座无比深邃的囚笼。 长此以往的囚禁生活,让那里的人也在禁地之中繁衍生息,自然而然的会分为两派。 也就是说禁地使远比巡山师要危险的多。 他已经能够听得出来了。 禁地本来就比古战场遗蹟危险,更何况禁地使还要负责帮助里面靠近诛邪司的那一派,去对付反对诛邪司的那一派。 这样算起来的话,禁地使比古战场遗蹟要危险太多了。 陈留云点头说道:“你猜的没错,不只是危险,而是隨时隨地都会丟掉性命,说句实话,诛邪司就算是倾巢而入,也很难改变禁地中的局势,毕竟外面也比较危险,不可能再分担人去处理禁地的事情,因此我们需要的是精兵强將。” “这也正是门槛极高的原因。” 秦安转向陈留云腰间,说道:“可我看你却掛著巡山帅的牌子,这又是何意?” 之前陈留云就在他面前,展示过巡山师的牌子,还说后面他自然会知道,为什么会掛这个牌子口现在既然一切都已经说开了,秦安当然要了解一番。 陈留云指了指腰间,说道:“禁地使虽然很危险,也不是说一直驻留在禁地中,我们也需要更多的功绩,所以顺便兼职一下巡山帅。” “若是没有禁地任务时,就去古战场遗蹟之中捞取任务,若是有任务时,那么就暂时不做巡山帅的任务。” 秦安听闻此言,瞬间明白过来。 “原来如此,看来这危险还不止禁地,还包括了古战场遗蹟,这是把巡山帅和禁地使两种职位的危险都叠加到了一起。” 陈留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虽然是双倍的危险,但也代表著双倍的收益,据我所知,凡是活下来的禁地使,如同白大人那般,都是这天云道数一数二的存在。” “就算是巡山金帅,也远远不及。” 秦安想了想,说道:“好,这事情我答应了,具体的入职方式又是何物?” “难道你现在给我一块牌子,我就能够成为禁地使了吗?” 陈留云頷首道:“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复杂,你猜的很对,你只要答应,那么白大人那边自然会同意。” “同意了之后,你就能成为一名禁地使,毕竟能够到合一境界,仍然有无上底蕴者,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若是提高门槛的同时,还要限制其加入,甚至要其完成一些特定的东西才能加入,那么禁地使这个职位就形同虚设。” 秦安道:“这样说也没错,那么具体的操作流程又是何物?我又如何能够接取到禁地的任务?” 陈留云从旁边拿出两块牌子,隨后便顺著桌面推到秦安面前。 左侧是巡山铜帅的牌子,这东西秦安很熟悉,右侧则是一块写著禁字的禁地使令牌。 “具体操作和巡山帅一样,通过令牌接取任务,统计功绩也是通过令牌,巡山帅的牌子也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禁地使是个秘密。” “因此若是想要兑换相应的东西,需要通过两块牌子,把功绩从禁地使的牌子过渡到巡山帅中。” “只要把两块牌子碰到一起就可以了。” 秦安拿起这两块牌子,仔细打片刻之后,点头道:“我知道了。”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现在该说的也都说的清清楚楚,秦安也没有其他不明白的地方。 至於这个禁地使,他確实可以加入进去。 虽然面临著双倍的危险,但是也带来著双倍的收益。 不仅如此,还有高额的自由度。 自己想接就接,不想接就不接。 可以给自己修炼熟练度,带来极大的便利。 这又何乐而不为。 陈留云没有久留,起身直接告辞,离开了房间。 这一趟本就是来看秦安情况的,顺便也把白凌风交给他的任务做完。 他还打算去禁地之中接取任务。 很快,这里就只剩下秦安一人。 秦安想了想,做下打算。 “明日再去接禁地的任务,今日先把熟练度练完。” 任务確实很重要,但今天的时间已经过半了,秦安也不打算急急忙忙,没有准备的去接取任务0 隨后,秦安也没有再囉嗦,先是去屠户所在的铺子,把今日的熟练度修行完了之后,这才回到了房间,早早的休息。 陷入梦乡后,秦安本以为今晚会很平静的过去。 可就在他觉得一切无恙的时候,没曾想到,一个奇怪的梦境闯入了他的睡眠之中———— 第552章 梦再来,第一个禁地任务 第552章 梦再来,第一个禁地任务 月光幽暗,如同银灰一般,撒在天云道的每一个角落里。 伴隨著这月光的洒落,整个天云道犹如被铺上了一层银霜。 此刻,天云道中的百姓,早已陷入沉睡。 安静而又静謐的氛围,笼罩著整个天云道。 秦安躺在床上,右手放在腰间最容易拔刀的位置,也陷入了梦乡。 精力正在缓缓恢復著。 本来秦安以为这一夜会在睡梦之中很快过去,可没曾想到,今夜却並不平静。 一道轻轻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的嘆息,让秦安本就平静的心情泛起了一抹涟漪。 就好像一颗石子落入了平静的水面似的。 伴隨著石子落入水面,下一刻,平静的湖水被这颗石子给彻底搅乱。 就在这个时候,秦安发现自己好像坠入了一个被人精心编织的梦境里,真实无比,却又无法脱身。 周围都是黑暗,黑暗深处好像有一道道虚影,正在不断的闪动著光芒。 秦安立刻回过神来,右手放在腰间,双目也微微眯起。 “又是那个古怪的梦。” “梦还是和万毒云峰有关,看来这万毒云峰是真的不打算放过我了。” 这么想著时,秦安凝神戒备著。 他发现自己金手指以及所带著的能力,都在这梦境中得以完美的投影。 因此现在身处梦境,他却是以化元境初通的完美实力来到此处。 那么想著之时,黑暗中的那些虚影瞬间定格,就仿佛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定格的瞬间,虚影的顶部亮起了一盏盏如同灯笼一般的火光。 这些火光幽明而又令人心悸,仿佛来自无穷深邃的远古时代。 每一道光芒都能让人產生一种顶礼膜拜的衝动。 而伴隨著这幽冥火光的出现,秦安也辨別出了这些火光究竟是何物。 这些都是眼睛。 一道道透著恐怖威势的眼睛,透过无尽黑暗,对著秦安照射而来。 这些眼睛充满著一股莫名的情绪,复杂到难以言喻。 即使是秦安此刻,也感觉到一种由衷的寒意。 与此同时,在这迷雾之中涌现一道道黑气。 黑气凝聚化为一道道毒气,在周围不断迴荡著。 毒气仿佛能够毁天灭地一般,就连周围的黑雾也尽数被毒气腐蚀得乾乾净净。 秦安在这迷雾消失的瞬间,也终於看清楚了那些虚影的真身。 有参天立地的虫子,长著千足。 也有一只只巨蝎,挥动著长满黑毛的巨獒。 还有一只只毒蝉,身上散发著恶臭的气息,以及流著脓水的脓包。 除此之外,各种各样的毒物遍布秦安周围的目之所及之处,令人心胆俱寒。 即使秦安如今拥有著十八级的医者职业,面对这等围攻的毒物,仍然让他觉得额头上流下了冷汗。 这种感觉是秦安从未有过的,仿佛只要朝前踏出一步,便会有无穷无尽的生死危机,连他都无法躲避。 就在这时,周围这些毒物忽然间转过身,对著身后顶礼膜拜。 这个动作出现后,立刻让秦安回过神来。 他立刻顺著这些毒物的视线看去,就见到遥远的尽头,一道虚影正在跨步而来。 虚影周围笼罩著无穷无尽的毒素,但是却看不清楚这虚影具体的长相以及性別。 虚影每朝著秦安踏出一步,秦安便感觉到那股熟悉感,犹如铺天天盖地的海浪般涌来。 他立刻辨別出了这道虚影的身份。 正是当初在万毒云峰之中,遇到的那道恐怖的虚影。 当时这虚影准备对他和吴云峰下手,好在他们二人速度够快,及时撤出了万毒云峰的范围。 这才让虚影的攻击落到了虚无之处,没能了结他们的性命。 现在这虚影竟然透过梦境而来,让秦安心头无比凝重。 他不是个蠢人,知道这梦境不可能是巧合。 这一切或许与这虚影有关。 不过现在这虚影好像並未对他直接动手,只是朝他走来。 他觉得这里面或许有蹊蹺。 秦安没有动手,耐心的等待著。 虚影越发靠近,直到来到秦安身前不足五丈的距离时,这才停下脚步。 虚影身上那浓郁的毒气正在逐渐变薄。 秦安能够隱约的看到虚影的长相,可是却看不真切。 就在雾气逐渐变得越发薄弱时,秦安忽然感觉到一股凉意袭遍全身。 紧接著,他周围的景色如同被糊上了一层油墨似的,迅速变得模糊。 等到一切变得清晰时,秦安陡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又躺在了床上。 窗外有阳光投射而来,顺著窗户打在地面,露出一抹斑驳之色。 秦安很確信,自己已经从那奇怪的梦境中甦醒。 “每一次入梦,都让我觉得距离那虚影越来越近了。” 秦安给自己倒了杯茶,让自己冷静下来,心中想道:“可是每一次让自己越来越近时,这梦境便会断掉,这应该不是那虚影故作玄虚,而是他无法让这梦境持久,只能让这梦境不断的往前推。” “或许等到他积蓄能量,下一次在梦境之中,我就能够看到他究竟是谁,以及他把我拖入梦境中的目的了。” 秦安只是略加思索,便由已知的线索,推导出目前的局势。 他没有再想,隨后便打算接取任务。 梦境始终是没有丝毫线索的,只有等到下一次再度开启梦境时,他才能够看到梦境中那虚影的真容。 既然如此的话,索性就暂时不管这些梦境,先把任务给接了再说。 如今,提升实力方才是最重要的。 隨后,秦安便先拿出禁地使的牌子,在牌子中筛选起了自己想接的任务。 所谓的接取方式,其实也和巡山帅的类似,都是通过令牌接取。 当秦安意念沉入令牌时,眼前立刻浮现出只有他能看到的光幕。 上面有一行行任务,正在不断闪动著。 禁地史同样分为铜,银,金三个层次。 秦安目前只是个禁地铜使,能接取的禁地都是那些小型的禁地任务。 不过对於秦安来讲,这禁地任务比巡山师的任务的奖励都还要丰盛。 不过这任务却並不多,毕竟禁地使的目的,是维护每个禁地的稳定,因此这才有了方才陈留云和他说的,禁地使在没有禁地任务时,便会去当巡山帅,接巡山帅的任务,获取相应的功绩。 秦安想了想,便在这些任务之中找了起来。 任务確实不多,而且有些任务已经被完成了。 很快,秦安便在这些少量的任务中,找到了一个適合自己的任务。 在距离天云道不远的一处山脉中,有一个小型的禁地,名为酷暑禁地。 如同名字一般,这个酷暑禁地里面有著极高的温度。 就算是寻常修炼之人进入其中,也会极为难受,修为低的甚至会被烤成乾尸。 之所以发布这个任务,便是酷暑禁地靠近於诛邪司的那一派最近处於劣势,需要诛邪司的人前去帮助。 任务上面也详细標註了参与此次任务之人,总共有五名成员加入。 加上秦安就是六名。 而六名成员便是这个任务人数的极限。 秦安略作思索之后,便接下了这个任务。 做完一切准备,他先是去诛邪司领了一匹快马,这才朝著酷暑禁地的位置赶去。 酷暑禁地,位於天云道不远的一处山脉,这山脉名为鸟悬山脉。 山脉虽不大,但是风景却极为优美,时常也有不少百姓在此处採药打猎。 秦安骑著快马,来到最近的驛站后,便將快马放在驛站官吏处。 而他则选择了徒步前往。 去往的路上,並无任何危险。 当秦安来到酷暑禁地外围时,已经能够感觉到温度比寻常的温度要高。 此刻本已是寒冬时节,百姓们都穿的厚厚的,可是秦安却感觉到靠近酷暑禁地时,身上这层黑衣已经让他產生了一丝灼热之感。 好在他是修炼之人,就算是有灼热感,也对他没有造成丝毫影响。 禁地的入口外,已经有五名禁地使在此处等候。 禁地使与巡山帅不同,彼此之间並无任何竞爭的关係。 因此禁地使之间有一个潜规则就是当任务人数足够时,大家都会全力赶往,最终在禁地入口匯合。 等到人数来满了,这才会一起抱团进入禁地。 前方,禁地入口处总共有三男两女。 每个人脸色都带著一丝漠然,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似的。 秦安的到来,立刻吸引了这五人的注意。 这五人都將视线转向秦安。 此刻,秦安在五人的视线中缓步踏来,找了个位置站定。 刚刚站定,那三名男子中的一名便走了出来。 此人身著一身黑衣,容貌清秀,腰间悬著一柄长剑,身上散发著化元境的恐怖修为,且是铸造过无上底蕴之人,因此其化元境界的修为更为精湛。 其余的四人也都是如此。 毕竟每一个加入禁地使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男子走上前来,先是自我介绍了一番,又开始逐一介绍另外四人。 秦安也对这五人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用长剑的这名男子名为刘玄明,另外两名男子分別是吴德树以及关大海。 还有两名女子分別叫柳絮飘和陈月如。 每个人都是化元境界,全都是加入禁地使很久的老鸟。 秦安想了想,自我介绍了一番。 秦安的身份虽然在诛邪司內被不少人知晓,但是禁地使本就不是常在诛邪司的,因此他们几人听到秦安说出自己名讳时,並没有任何异常之色。 刘玄明等到秦安介绍完了之后,当先说道:“具体的任务要求,是进到酷暑禁地,见到里面的人之后才会知晓。” “这一次,酷暑禁地情况估计很危险,他们就连具体的任务详情都来不及和诛邪司说。” 按照往常的规矩,有任务时肯定会事先把任务的详情都告诉他们。 毕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今日任务却有些不同,这里面涉及的危险肯定更大。 秦安没有说话,他毕竟只是新加入的禁地使,对于禁地使的各项事情都不太了解。 因此在这时候少说多看多做,才是他应该要做的。 其余的几人见刘玄明打算领头,也都没有废话。 大家都是禁地使,目的就是一起合作完成禁地使的任务,捞取大量的功绩,维护禁地的稳定,因此谁带头都没有事。 只要能把这任务完成就好。 若是刘玄明在后续表现不佳,他也会主动退出来,让其他人来带这个头。 隨后,眾人没有丝毫废话,便齐齐朝著酷暑禁地赶去。 身处酷暑禁地外围时,便已经感受到灼热的温度。 当秦安等人踏入其中后,这温度瞬间便扩散了十倍以上。 那股灼热感袭来时,若是普通人进来,会瞬间中暑脱水而死。 就算是修炼之人,若是化元境界以下,还得需要调集体內的虚元,来抵挡这酷暑的侵袭。 每时每刻都会耗费虚元。 但好在眾人都是化元境界,虚元自然在身体流转时,就能够將酷暑抵挡。 里面的景色和外面差不多,就是这高温难耐。 秦安也是头一次接任务,因此对周围的一切都十分好奇。 当他四处打量时,刘玄明那边已经开口说话了。 “诸位,我们先顺著这里,去找投靠诛邪司的那一派人。” 任何禁地里,投靠诛邪司的其实都是人类势力,而与他们作对的自然是妖物偽神。 这是亘古不变的。 当然,也有一部分禁地,有一些人类当了叛徒。 吴树德皱眉道:“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关大海也是接话道:“没错,我和吴兄不是第一次来接这任务了,以前也来过一次,这里的温度比之前更高。” 柳絮飘柳眉微皱:“我也不是第一次来了,这里的温度確实要高很多,好像有什么东西让这里的温度提高了似的。” 陈月如则是摇头道:“我是第一次来,我不清楚,你们若觉得有什么蹊蹺,可以说出来。” 秦安沉默不语,他也在等待这些人討论出个结果。 刘玄明刚准备说话。 可就在这个时候,异常却突然出现了———— 第553章 原住民,烈日 第553章 原住民,烈日 此刻,本就灼热的环境变得更为灼热,一股股热浪如同海水一般汹涌而来,就好像要把秦安等人尽数吞没似的。 而伴隨著如同海浪一般涌来的灼热感,异常突然出现了。 天空中掛著一轮灼热的烈日,正炙烤著大地,但是当刘玄明的话音刚落时,在这轮烈日的对面,同样出现了一轮硕大的烈日。 两轮烈日交相辉映,彼此好像互成攻伐之势,水火不容似的,谁也不让著谁。 而当第二轮烈日出现后,这座酷暑禁地的温度骤然提高了两倍。 此刻,若是碎虚境修士进入其中,只怕会被瞬间烤成乾尸。 哪怕是秦安等化元境界,在这两倍的热度之下,也感觉到了一丝难以忍受的难受感。 刘玄明脸色陡然大变:“看来这酷暑禁地好像真的出事了,烈日竟然出现了两轮。” 秦安眯起双目,打量著天空中的烈日,心中思索起来。 任务虽然没有详尽的描述,但是关於酷暑禁地的讲解却是足够的详细。 所谓的酷暑禁地,便是因为这由无数种玄妙之法,凝聚出来的烈日造成的。 而现在烈日竟然出现了两轮,这里面究竟有何异常,不用说也看的出来。 关大海凝重道:“诸位,我们先前往这里的人类势力再说,必须先搞懂具体的情况。” 吴德树也是跟著说道:“往常的时候,一轮烈日就足够让这里的势力遭受劫难,现在又多出来一轮烈日,不敢想他们究竟生活在如何恐怖的环境之中。” 另外两名女子对视一眼,由柳絮飘当先说道。 “我们听从你们的安排,既然大家都是禁地使,自然要抱团行事,我们速速赶往人类势力所在" 陈月如没说话,显然柳飘絮说了,也代表著她的意思。 唯一单独来往的就是秦安,因此眾人也都將视线投注到秦安身上,仿佛在问秦安这个方法究竟可不可行。 秦安点头道:“没有別的路了,就依照诸位的意思,我们先去人类势力那里,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刘玄明见眾人都没有意见,隨后便挥袖道:“诸位,隨我出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眾人迅速朝著一个方向赶去。 烈日炙烤之下,令人口乾舌燥。 好在他们都是化元境,再加上他们本就铸造了不少无上底蕴,因此抵挡起来仍然有刃有余。 但若是稍微差一些,此刻恐怕就必须损耗自身虚元去抵挡。 而在这等环境之下,入不敷出的结果,便是如同火上的烤鸡一般,被烤的一无所有。 前方,一座巨大的山峰映入眾人眼前。 在刘玄明的带领之下,一座古老而又陈旧的建筑逐渐浮现。 建筑群极为宽阔,一眼望去,竟然和一座城镇差不多大小。 而此刻,城镇外面正守著两名守卫。 这些守卫都有碎虚境界的修为,可是他们却好像適应了这里的灼热环境似的,一点也不觉得有多难受。 凡是当初从古战场遗蹟中拉入禁地者,便拥有了適应禁地的体质。 因此他们在这里生活,比其他初来此处的修士要好上太多太多了。 两名守卫似乎是察觉到了眾人赶到,眼中带著警惕之色,看向前方。 当看到刘玄明带著眾人身著黑衣走来时,两名守卫互相对视一眼。 左侧的守卫走上前来,拦住眾人去路,上前问道。 “诸位,可是诛邪司的大人?” 刘玄明微微点头,隨后將腰间禁地使的牌子扔了过去。 守卫仓皇接下,仔仔细细的查验之后,这才双手捧著牌子,恭敬递上。 “诸位大人,请进,族长早已经在此处等候多时。” 凡来禁地者,即使当初在古战场遗蹟中各自来自不同的势力,但是到了这古战场遗蹟也都学会抱团。 所以他们便自成一派。 哪怕不是同样的姓氏,也都称作为一个家族势力。 人类这边如此,妖物偽神那边同样如此。 而他们的领袖则是称之为族长。 在这里,若是不摒弃前嫌,融合为一体的话,迟早会被敌对势力,包括禁地土生土长的恐怖存在给灭杀掉。 因此抱团成了这里生存下来的唯一方式。 刘玄明也没有囉嗦,接过令牌之后,便带著眾人走入了这座巨型的城镇。 城镇內部竟然还有各种摊位在摆放著。 摊位上面放著各种各样的杂物,都是出自於酷暑禁地的特產。 这里儼然已经演化成了一座小型的人类聚居地,可以充分的自给自足。 若是没有那隱藏在暗处的危险,恐怕他们不用出去,也能在这里繁衍上无数代。 周围摆摊的人都是修士,最低的都是碎虚境。 偶有一两个化元境界的修士,在这里已经算是极高的修为了。 他们看到秦安等人身著一袭玄衣,也都清楚对方的身份。 只是看上一眼,便將视线转向其他地方,装作没有看到。 刘玄明带著秦安等人一路往前,最终来到了这座巨型城镇最大的建筑前。 刘玄明知道秦安和陈月如是第一次来这酷暑禁地,因此便当先给两人介绍道。 “这里就是酷暑禁地族长所居住的地方,我之前来过酷暑禁地,做过这里的任务,因此对这点倒是很熟悉,诸位隨我进去吧。” 走入这座巨大建筑之后,便是极为奢华的內饰。 这里的人常年居住在此,早已將此处打造的足够完美,因此並无任何有瑕疵的地方。 除了有的地方稍显陈旧之外,倒也称得上是一座极为华丽的建筑。 內部有不少守卫正在严加守著,而当他们看到秦安等人以及腰间悬著的禁地使牌子时,並未阻拦,目不转睛的盯著前方,就好像没有看到似的。 踏过一道长长的甬道,便来到了建筑內部。 內部是一个巨大的主殿,主殿內有两排座椅,按次序摆放著。 而在两排座椅的最前方,则是一个高大的宝座。 此刻,宝座之上,正坐著一名身穿红衣的中年妇人。 中年妇人脸色凝重,眉头紧锁,正在向另一个中年男子讲著一些话。 而那中年男子弯腰低头,对这妇人十分的恭敬。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走入,中年妇人转头看去,见到刘玄明等人之后,微微一愣。 隨后脸上露出大喜之色。 她立刻让那中年男子退去,这才起身抱拳道:“见过诸位诛邪司的大人。” 刘玄明同样拱手道:“叶族长,好久不见,风采不减往日。” 名为叶族长的妇人听闻此言,苦笑著摇了摇头。 “刘大人还是如此客气,请先坐下吧,由妾身给各位大人讲一讲,如今酷暑禁地的难处。” 眾人没有囉嗦,隨后便坐於叶族长两侧。 还不等刘玄明说话,叶族长便当先说道。 “几位大人稍加饮茶,妾身慢慢道来。” 桌上摆放著的清茶,尚且带著灼热的温度,里面飘著几许红色的茶叶。 应该是酷暑禁地独有的特產。 秦安抬手饮了一口,就听到叶族长接著往下说了起来。 “本来酷暑禁地和往日没有区別,不久之前,对方使了一些阴招,让我们损失了一些人手。” “但是,诛邪司的大人们来帮了忙之后,我们又稳定了局势,双方之间又成了涇渭分明的態势” “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最近却有一股危机笼罩了整个酷暑禁地。” “而且危机並非是来自於那些妖物偽神势力。” 说到此处,叶族长语气稍加停顿,这才继续说道。 “诛邪司也知道,这酷暑禁地不止我们两方势力,还有很多禁地的原住民,而就是这些原住民,便是此次危机的难处。” “他们举行了一个仪式,召唤出了另一轮烈日,仿佛想要將原本的烈日给吞噬,而据我们观察,若是將原本的烈日吞噬,巨大的烈日笼罩整个酷暑禁地。” “不要说我们,就连那群妖物偽神也会被瞬间炙烤成乾尸,也就只有这酷暑禁地的原住民,能够继续活著。” 说到这里,叶族长颇为无奈,继续说道。 “我们也曾想过去,和那些原住民开战,可是他们对於这酷暑禁地的了解比我们更深,因此几番战斗,双方只是打了一个平均的局势。” “我们无法寸进,他们也无法反击,但是正因为这平均的局势,导致他们有充足的时间,继续完成那个仪式。” “如今另一轮太阳已经变得越来越大,估计再有一段时间,便足够吞噬原本的烈日,达到一个更深层次的高度,让整个酷暑禁地沦为一片炼狱。” “到那时候,不光是我们这里,除了那些原住民之外,將会寸草不生。” 一口气讲了这么多,等到讲完之后,叶族长才稍微停顿,不再多言,等待刘玄明的答覆。 刘玄明听闻此言,眉头紧皱,良久之后抬头道:“如果真如叶族长所言,可有破解之法?” “叶族长放心,我们六人既然已经来了,那么便是要协助叶族长破解此等危局,有什么吩咐可以儘管说,只要能办到的,必然是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这里的人类势力毕竟是在酷暑禁地生活了良久,因此他们对於这里的形势,比刘玄明等人更为了解。 而禁地使的维稳任务,也是配合著这些人类势力来进行的。 刘玄明这种说法倒是没有问题。 “如今,只有立刻开战,但光凭藉著人类或者妖物偽神的势力,任何一个单独对战他们,都只能打个平手,而我们目前想了一个方法。” “便是与那些妖物偽神联合在一起,共同抵抗那群原住民,最后再把这仪式给破坏掉,天空中的那轮烈日,自然而然就会荡然无存。” 话音刚落,刘玄明还没说什么,可吴德树却当先站了出来。 “不可,那妖物偽神都是狼子野心,岂可与他们合作,若是被他们从背后捅了刀子,將会后悔莫及。” 关大海也是微微点头,显然是同意了吴德树的观点柳絮飘若有所思,忽然说道:“这是没有办法之下的办法了,对吧?” 陈月如接话道:“若是有办法,叶族长恐怕也不会行此危险之事。” 叶族长嘆了口气,说道:“目前来讲,確实是没有其他办法了,若是还有其他方法,我是绝对不可能行此大逆不道之事的。” 此言一出,吴德树陷入沉默。 关大海皱起眉头,好像在想著什么。 秦安则是一言不发,只是不停的喝著那泡著火红茶叶的茶水。 这些与他无关,他只想知道,接下来的任务究竟该如何进行。 至於方才吴德树与关大海所说的,在秦安看来,就算是与妖物偽神短暂合作也无妨。 毕竟现在已经到了这等局势,先稳住局势要紧。 以前在旬阳府当巡山將,帮助一方妖物偽神,对付另外一方妖物偽神也都是可以的,只要能够完成任务就行。 因此秦安倒觉得没什么膈应的。 刘玄明点头道:“二位大人,我知道你们心中的顾虑,但任务为重,我们的任务是先维护这里的稳定,稳定之后再想其他方法。” 话都说到了明面上,吴德树和关大海互相对视一眼,也都没有说话。 刘玄明继续说道:“叶族长,请明示吧,什么时候动手?” 诛邪司本就是斩妖除魔的刀子,既然能够简单的用战斗解决,他们自然也是很乐意的。 叶族长深吸了一口气:“就在三日之后,到时候,双方势力將会齐聚,我们会齐齐向原住民发起攻击,破坏掉他们这场仪式,让酷暑禁地重回往日的平衡。” 三日的时间倒也不长。 刘玄明点头道:“好,我们就暂时在这座城里面居住下来,等到时间到了,便一同前往,与那些妖物偽神会合。” 叶族长刚想说话。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人类修士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大声说道。 “稟告族长,原住民率先发起攻击,携带著天空中的烈日,对那些妖物偽神发起了攻势,妖物偽神瞬间死伤过半————” 第554章 绝境,吞噬太阳 第554章 绝境,吞噬太阳 “你刚才说什么?”叶族长本来正在和刘玄明详细商谈著后续事宜。 可是当这名人类修士急匆匆的赶过来时,立刻起身將桌上的茶杯打翻在地。 茶杯掉落在地上,传来清脆的响声,瞬间四分五裂。 里面的茶水像是雨水一般四散飞溅。 叶族长的脸色迅速变得难看,大声说道:“立刻调动所有人类族人,迅速聚集,朝最近的战场赶去,协助那群妖物偽神,抵挡原住民的攻击,不要让他们被原住民灭了。” 人类修士仓皇抱拳,隨后又磕磕绊绊的火速离开了这个房间,朝著外面走去。 大殿內陷入安静,如同死域一般,令人心头凝重。 叶族长稍加停顿后,转身看向刘玄明等人,说道:“诸位大人,现在已经来不及多想了,我们速速前往战场,到时候隨机应变,请诸位大人千万不要有任何留手。” 如今,这局势已经很明显了,刘玄明也清楚,现在必须要赶紧前往战场。 把局势先稳住再说。 否则唇亡齿寒之下,那些妖物偽神一旦在原住民的攻击中陨落,那么下一刻轮到的就是他们了0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到那时莫说是有他们这六名化虚境界的精英出手,就算是再来上一倍的人手,都不一定能够顶得住原住民的攻击。 刘玄明与秦安等人眼神交流了一下,得到了秦安等人的同意之后,便点头答应下来。 叶族长没有多说,立刻带领著刘玄明等人朝著外面走去。 越过这个宫殿,往后走了大概半柱香时间,是一处巨大的空地。 空地皆由青石板铺就而成。 仔细看去,一眼望不到头。 而这空地之上,则是密密麻麻的修士。 其中有九成九都是碎虚境界的修士,还剩下的便是化元境界。 他们在这里已经繁衍生息多时。 这等数量,这等实力,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叶族长到来之后,这群修士立刻露出肃然之色。 全场一片安静,落针可闻。 但是这凝重的氛围,却如同海浪一般,朝著周围席捲而去。 叶族长並未有任何囉嗦,甚至连场面话也不说,挥手说了一个字。 “走。” 没有任何人有异议,眾人成群结队,在叶族长的带领之下,朝著北方而去。 人群如长龙,密密麻麻地前行著。 秦安身处人群中,跟隨在几名同僚身旁,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些原住民绝不是傻子,不可能在这等时候,贸然发起攻击打破局势。 他们也不可能不知道,秦安这一边会援助妖物偽神。 那么对方既然能够在这时候出动,肯定是有著十足把握的。 因此现在这局势其实並不明朗。 但是就如同叶族长所说,他们没有其他的法子,目前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眾人前行的速度极快。 大概过了有一柱香时间后,前方隱隱传来了喊杀之声。 秦安的视线越过前方茫茫的人群,看到不远处的战场轮廓后,眉头皱的更深了。 这战场此刻已经沦为了一片血海,到处都是尸体。 数不尽的血液將泥土浸润成了暗红色。 战场分为两边,一边煞气冲天,全是由妖物偽神匯聚而成,而另一边则是此处的原住民。 他们和人类无异,但是其身上的气势却和修士有著截然相反的感觉。 他们与妖物偽神战斗时,並未使用虚元,而是藉助著这禁地的力量。 天空中的第二轮烈日洒下金色的光芒,不断的融入他们体內,仿佛成了他们能量的来源,叶族长还在前方带路。 刘玄明轻声说道:“凡是禁地中的原住民,他们的力量来源都是来自于禁地,与当今世上的任何一种修炼体系都截然不同。” “现在创出了第二只太阳,那么他们的力量將会得到极高的提升。” 秦安微微点头,抬头看著天空中的两轮烈日,若有所思。 “若是按照此等说法,两轮烈日加成之下,这难道就是对方的底蕴。” “不对,这绝不可能。” “应该还有其他后手。” 这么想著时,眾人已经来到了战场的边缘。 一些妖物偽神见到叶族长带著眾多人类修士赶往,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之色,纷纷大吼起来。 “援军来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杀了这帮狗日的原住民!” “不要怕,不要后退,怕也是个死,战也是个死,索性破釜沉舟,拼个你死我活!” 喧譁声混合著战场的声音,在此处经久不绝的响了起来。 而这场战斗,此刻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著叶族长等人蔓延而来。 一部分原住民携带著烈日的力量,向人类修士这边靠拢。 叶族长挥手说道:“都给我杀!” 下一刻,人类修士带著滔天之势,和这群原住民拼杀在一起。 鲜血瞬间洒满了战场,双方之间皆有损伤。 叶族长化为一道残影,早已杀入人群之中。 她腰间的短剑每一次挥动,便能带起一颗原住民的头颅。 刘玄明等诛邪司之人此刻也知晓,现在不是谈论计划之时,先把局势稳住再说,於是也跟著这群人类修士杀入了战场。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化元境界,且铸造过无上底蕴,因此杀入人群时就犹如虎入羊窝。 每一个人施展的手段,都不是原住民能够抵挡的。 秦安同样杀入人群,他每挥出一刀,便是一颗头颅高高飞起。 鲜血凝聚在寒星刀身之上,却无任何停滯。 顺著刀身便洒向大地。 可越是战斗下去,越是无比顺畅,秦安心中的疑惑也在逐渐放大。 “藉助太阳的力量,且有两颗太阳,確实让这群原住民的实力大涨,可是他们就真的只是这样吗?” 秦安心中的疑惑放大,战场也在逐渐稳固。 原本处於劣势的妖物,此刻竟然和原住民处於均势。 双方之间你来我往,战斗开始出现疲態。 不少原住民的战斗节奏被打乱,已然由战为防。 叶族长此时受了不少的伤,但她却仍旧精力满满。 她看著原住民们由攻转防,转头对著妖物偽神那边的族长大喊了一句:“趁此机会,联合在一起,把他们给我剿灭了?” 妖物偽神那边的族长微微点头,同意了叶族长这边的说法,大吼一声,携带著妖物偽神,与叶族长等人会合,朝著这群原住民杀去。 那群原住民已经开始节节后退,可是脸上却並无任何惊慌之意,相反还越发平静。 有几个原住民露出戏謔之色。 秦安看著这戏謔之色,心中暗道了一声不妙。 可还不等他说出来,前方就出现了异常。 只见天空之中掛著的那轮烈日,瞬间变得无比耀眼,紧接著,这些原住民在烈日的光芒之下,竟然化作一道道流光,冲入烈日之中。 烈日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膨胀,而另一颗原本的太阳,在这光芒之下,竟然变得稍显暗淡。 不仅如此,那颗太阳正在不断缩小,化为浓烈的阳光,向著更为灼热的烈日靠近。 这一幕出现,让在场之人全都愣在当场。 叶族长脸色陡然一变:“不好了,这是血祭,他们以战场为引,计划好像要成了。” 这一刻,不少人福至心灵,已然明白原住民是什么意思了。 以这场战斗的鲜血,饲养天空中的烈日。 当鲜血数量达到一定时,剩余的那群原住民则以身为祭,让太阳变得更为炽烈,也將这仪式彻底完结。 当叶族长话音落下时,那颗炽烈的太阳彻底將原本的太阳吞噬殆尽。 在太阳吞噬后,恐怖的温度骤然增加干倍有余。 原本化元境界能够承受的温度,变得难以接受。 下一刻,有不少碎虚境界的修士与妖物偽神大喊一声,齐齐盘坐在地,运转体內虚元与煞气,抵挡著烈日的灼烧。 可是他们身上的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变淡。 若是再有上一个时辰,他们甚至不用別人动手,就会瞬间变成乾尸。 叶族长额头浮现一片片热汗,脸上露出一丝难受之感,而反观妖物偽神那边,那群化元境的妖物偽神,也都是和他一样。 他们都在运转煞气,抵抗烈日温度的侵袭。 刘玄明等人乃是铸造过无上底蕴的,在此刻要好上很多,但后背也被烈日的温度灼烧的一片发烫。 叶族长表情逐渐变得凝重,转头看向刘玄明等人,露出苦笑之色:“诸位大人,事情麻烦了,我们可能都活不了了,你们趁著还能抵抗烈日的灼烧,抓紧时间离开酷暑禁地。” 他们被酷暑禁地所困住,无法离开这里,只能在此处抵抗烈日的侵袭,但究竟能够抵抗到多少,他们心中也很清楚。 估计再要不了多久时间,这些人便会逐一死去。 而刘玄明等诛邪司之人不同。 他们都是外来者,可以隨时离开。 只要趁著这烈日的温度,还没將他们体內的虚元消耗乾净,他们就能从此处脱离。 刘玄明微微点头。 作为诛邪司之人,做任何事都看重结果,同时他们也懂得分析利弊,不会有太多的儿女情长。 此刻的情况,他们是无法解决的。 因此率先离开这酷暑禁地,保存实力方才是最为紧要的。 也没有谁会傻到在这里展现出什么英雄气概。 毕竟留在这里,只会白白的损失性命罢了。 可就在刘玄明准备带著秦安等人离开酷暑禁地时,异常却陡然出现。 天空中那轮烈日投射出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將周围尽数笼罩,就仿佛无形的屏障一般,把一切都封锁在里面。 一名修士大喊一声。 “不好,周围都被太阳的力量给封锁了,想要逃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刘玄明立刻带著眾人来到这光芒的边缘,隨后尝试以虚元轰击在这金色光芒之上。 可是当虚元落在这金色光芒之上时,金色光芒却並无任何异常,反倒是把这虚元灼烧的乾乾净净。 刘玄明见此情况,脸色陡然一变:“这温度比现在还高百倍,若是强行穿越,只怕会被瞬间灼烧成乾尸。” 关大海和吴德树也是眉头紧锁,而剩余的两名女子禁地使,同样柳眉微皱。 百倍的温度就算是他们有无上底蕴,想要穿越过去也是极难的。 秦安同样皱起了眉头。 他如今虽有碎虚境的无上底蕴,同时也是化元境初通,但是哪怕他凭藉著法相的防御,依然难以应付这灼热的温度。 就算是他穿过这金色屏障,也会身死当场。 不过,秦安並不著急。 他有替死针在身,因此倒是无惧死亡,但目前这局势好像確实无法破去。 刘玄明嘆了口气,隨后抬头看著天空中的太阳,眼中闪出一抹坚决之色:“诸位,如今已是生死存亡的绝境时刻,但诛邪司从未有放弃之人,因此再想想法子。” 眾人点了点头,隨后朝著叶族长走去。 叶族长眼中闪过几许愧疚:“诸位大人本是来帮助我们的,却没曾想到与我们一同赴死,妾身真的很內疚。” 刘玄明摇了摇头,说道:“多余的话就不说了,现在想想办法再说。” 叶族长苦笑道:“有什么办法,没有办法的,太阳已经形成屏障,封锁周围温度,这片酷暑禁地,只有原住民能活得下来,我们都將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慢慢的被这阳光给烤乾。” 刘玄明摇了摇头:“总有办法的,再想想看看,能否聚集所有人的力量,將天空中的这轮烈日给摧毁。” 叶族长听闻此言,总觉得刘玄明在说一些胡话。 若是能將烈日摧毁,他们早就去办了,何须等到现在? 妖物偽神那边为首的是一只豹子妖物,身上散发著化元境的修为。 豹妖族长嘆了口气:“没用的,但没曾想到,我们竟然会与你们人类修士一同赴死,当真是有些可笑。” 其余的人也都陷入沉默。 没有人说话,显然默认了这种观点。 就在这个时候,秦安忽然出现了异常。 第555章 梦中虚影再现 第555章 梦中虚影再现 此刻,叶族长正在和刘玄明交谈著,双方都带著一丝凝重之色。 可是当二人交流到最后一句话时,秦安这边感觉到了一丝异常。 他本来正在听著,可不知道为何,脑海之中竟然传来一阵恍惚感。 与此同时,秦安感觉到冥冥之中,有一股特殊的力量仿佛在召唤自己,让自己朝著一处地方看去。 那是一处极为广阔的天空,被金色的阳光覆盖之后,看不到天空之中有任何异常之处。 可是秦安就是感觉得到,那里好像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著自己。 他暂时没有去听叶族长和刘玄明的交流,而是仔仔细细的凝视著天空的尽头。 透过了金色的屏障,秦安看到了一丝异常。 只见那天空尽头处,竟然有一缕毒气正在滋生。 这缕毒气很微弱,若不是仔细去感应的话,就根本感应不到。 秦安闭上双目,那股冥冥之中的感应更强了。 与此同时,他听到了一声沉稳的女声。 这声音充满著一股成熟的韵味,令人听在耳朵里,便觉得浑身舒畅。 “我来助你攻破此处屏障,但你需付出代价,你不必张口回答,只需在心中默想就成。” 秦安瞬间惊醒,再配合上天空中的那股毒气,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思及此处,秦安在心中默念道。 “你究竟是谁?” 那道女声再度传来:“你我见过三次面,其中两次在梦中,还有一次在那禁地,也算是老熟人了。” 见过三次面,还有两次是在梦中? 当秦安听到这几句话之后,立刻知道这人是谁了。 这不正是在万毒云峰之中遇到的那道恐怖的虚影吗? 不过虚影为何会在这时候找到他? 想到这里,秦安再度问道。 “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那道成熟的女声立刻给了答覆。 “你身处一个小型禁地,而我所在的万毒云峰是大型禁地,自然是可以通过蛛丝马跡找到你,本来还想著再通过入梦来找你,没曾想到,倒是省了不少的事情。” 秦安皱眉道:“你方才说能够帮我们破局,那么你需要我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刚才这女声说了,可以帮助他们破解此等危机,但是需要他付出代价。 他也很好奇自己究竟需要付出何等代价。 虚无縹緲的女声再度说道:“你只需要在离开此处禁地,在你达到下一个层次之后,去万毒云峰找我就行,我会告诉你这个世界的真相,以及你最想知道的答案。” 秦安皱眉道:“这个世界的真相是什么?” 女声恍惚之间再度传来:“这事情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你来了万毒云峰便知道了,当然你也可以不去遵守这个诺言,不来万毒云峰见我,但我相信你会非常遗憾的。” 秦安陷入沉默,片刻之后,在內心询问道:“我需要怎么才能破局?” 女声又传来:“破局的方式很简单,只需要將毒气引入你体內便可,当然,你放心,我这毒气你是可以承受的,你自己擅长医者,当然也能够看得出来。” 秦安抬头看著天空中若有若无的毒气。 如今十八级的医者行当,能够轻而易举的看出这毒气確实不强。 这似乎更像是一种媒介,能够让这道声音的主人,通过这道媒介来帮自己破解掉此等危局。 秦安沉吟片刻,点头道:“好,可以。” 他如今已处在绝境,若是不用这种方法,不一定能够攻破金色屏障。 如果攻不破也是个死,不如尝试一番。 况且自己尚且有替死针,就算对方有其他手段,自己也能利用替死针逃命。 虚无縹緲的女声缓缓道:“好,既如此,那便放开心神,让我协助你,把这群背叛者全部剿灭。” 背叛者? 秦安听到一个陌生的词汇,下意识问道:“什么是背叛者?” 女声不答,只是引动著那毒气,以常人感知不到的速度,透过金色屏障,朝著秦安涌来。 秦安见此,心中知晓或许这一切的答案,只有等自己去往万毒云峰才能知晓。 “现在先不急,先把目前的危局给破解了再说。” 想到这里,秦安放开心神,默默的让毒气侵入体內。 但他体內的虚元却循环运转,將这毒气压缩到一个角落,隨时都可以排出去。 此刻,叶族长还在和刘玄明交谈著。 双方之间交谈了半天,也谈不出一个结果。 就连关大海等禁地使也加入其中。 那些妖物偽神同样如此。 不过即使他们如何想要破釜沉舟,在面对这等绝对的压力时,也依然感觉到捉襟见肘。 眾人越是交谈,就越感觉到一股绝望的压力笼罩全身,仿佛隨时都可以让他们在绝望之中,彻底化作枯骨。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安忽然说道。 “我有办法破解此局。” 此言一出,无论是刘玄明等人,还是叶族长,连同那只豹妖族长,都將视线投注过来。 眾人表情不一。 叶族长脸上露出一丝迟疑。 豹妖族长露出不信之色。 至於刘玄明等禁地使,眼中带著一丝奇异的色彩。 他们不是不相信秦安,可是目前的局势,確实是无人能破解的。 但他们也很清楚,禁地使是个什么职位,能担任禁地使的都不是閒杂之人,因此秦安现在说能够破去,或许真的有办法。 他们同样好奇,秦安要施展什么手段。 秦安缓缓说道:“所有人离我远一点,越远越好。”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露出奇怪之色,不明白秦安为何会如此。 但秦安並未继续,只是再度说道。 “十息时间,若是不离我远去,那么生死就自当別论了。” 这句话出口,秦安身上涌现著一丝淡淡的黑气。 当黑气出现后,刘玄明等见多识广的禁地使,立刻脸色一变。 “这是毒,所有人退开!” 不用他说,在场之人早已经飞速后退。 在这金色屏障的边缘站立,与秦安拉开了一个极远的距离。 秦安这才收拾心神,隨后抬头看著天空中的金色屏障,心中暗道:“好了,该你出手了。” 那道柔美的女声立刻说道:“好,接下来便让我將其破去。” 隨后,秦安体內匯聚的黑气,突然之间爆发而出。 以他为中心,一道硕大的光柱冲天而起,带著无可匹敌之势,狠狠的击打在天空中的金色光幕之上。 本来平静的金色光幕,在遇到毒气的瞬间,剧烈的颤抖起来。 毒气与金色光幕所交织的地方,迅速出现一个巨大无比的洞。 这洞是被毒气腐蚀出来的,即使这金色光幕带著恐怖灼热的高温,但是在这毒气的腐蚀之下,依然无力抵抗。 只是转瞬之间,这毒气竟然將光幕轰出了一个洞。 而轰出了洞之后,这毒气光柱竟然四散分裂,下起了一阵毒气之雨。 这雨水呈黑色,落在金色光幕之上,顷刻之间便將金色光幕腐蚀殆尽。 灼热的温度骤然减退,而光柱仿佛不知疲倦,又迅速凝聚,再度衝击。 这一次,竟然是衝击酷暑禁地天上的烈日。 “轰!”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烈日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减弱。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这轮烈日比起之前来讲,暗淡了一倍。 不仅如此,这烈日暗淡之后,就连周围的温度也骤然降低。 本来眾人正在竭力抵抗这恐怖的温度,当这温度骤然降低之后,一阵轻鬆之感袭来。 此刻,那道黑气凝聚出来的毒气光柱也骤然消失。 秦安脑海之中,那道熟悉的女声再度传来。 “你儘快提升吧,这世界等不了多久了,我会在万毒云峰之中等你。” 隨后,这道女声就再也没有出现。 秦安挥动衣袖,双手背在身后,感受著周围灼热的温度,嘴角微微上扬。 此刻在眾人眼前,秦安的背影与那灼热的温度相比,竟然隱隱的把周围的环境都给压制住。 尤其是他们想到刚才秦安身上冲天而起的毒气,不由自主的喉头滚动,眼中露出一丝惧色。 秦安转过头,说道:“该回神了,接下来是彻底抓住这机会,把那些原住民给解决掉。” 此言一出,眾人这才回过神来。 无论是那些妖物偽神,还是刘玄明与叶族长等人,竟然下意识的回答道。 “是。” 他们这种回答,更像是下位者对上位者的尊崇。 就连他们也不清楚,为何会不知不觉的回答了这句话。 但现在已经不是他们去想这些的时候。 眾人也都知道,现在更应该抓紧时间把这场战斗给平息。 隨后,叶族长振臂一挥,立刻带著在场之人朝著外面杀去。 此刻,外界那些原住民全都瘫坐在地,眼神直愣愣的看著天空,嘴里说著一些胡话。 “完了,那群坚守者找到了我们,我们活不了了。” “活不了了,不如死了算了,被那些坚守者抓住的话,必死无疑。” “你们不要放弃,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拼尽全力。”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但无一例外的是,一股绝望彻底笼罩了他们。 秦安隨著叶族长等人而来,刚好將这些声音全部听到。 他转头看向叶族长,说道:“给我留一个活口,身份越高越好。” 叶族长等人是这里的常驻者,自然知道谁的身份高低。 因此秦安才有此一言。 至於他为何如此,因为他刚才听到了坚守者三个字,联繫到方才从女声那里听到的背叛者。 这好像是两个完全对立的阵营。 秦安没有从女声那里了解到情况,他现在自然想从原住民这里了解一下。 如果是平时,叶族长虽然会按照秦安说的去做,但是也不会表露出什么。 但这个时候,叶族长听到秦安所言,立刻颇为恭敬的拱手答应。 战斗继续。 此刻这群原住民已经丧失了信心,完全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只是转瞬之间,遍地都是尸体,战场上一片血污,看起来极为恐怖。 这个时候,叶族长立刻让人开始打扫战场。 刘玄明等人也都受了不轻的伤。 但好在都是诛邪司精英中的精英,因此这点伤对他们来讲並不算什么。 秦安此刻倒是完好无损。 他抖落了寒星之上的血跡,收刀归鞘,看著这满目疮痍的战场,微微摇头。 这一路他都是杀伐过来的,因此面对这等血腥恐怖的场景,对他而言却好像吃饭喝水那么简单口就在这时,叶族长忽然提著一个瘦小的男子,缓缓朝秦安走来。 来到秦安近前之后,叶族长將其扔在地上,说道。 “秦大人,这就是对方地位颇高者,好像是原住民中的一个长老,至於再往上的,都没办法活捉,他们都战死了。” 秦安微微点头,转头看向倒在地上的瘦小男子,挑眉道:“你们先退去,我有些话想要问他。” 有的东西是秘密,秘密自然是不能让他人知晓的,因此秦安想要单独问问。 叶族长等人互相对视,对於秦安这话没有任何不满,纷纷撤离到一个极远的位置。 此处只剩下秦安和倒在地上的瘦小男子。 男子双目露出疯狂之色,想要挣扎。 但却被特殊的力量压制著,无法动弹。 这时,男子看著秦安,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呸的一声吐在地上。 “坚守者的走狗,你们该死。” 秦安挑了挑眉,淡淡的道:“我不知道什么是坚守者,也不知道什么是背叛者,当然我了解你肯定知道,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如何,你若是告诉我这些秘密,我可以让你活下来,而且是很滋润的活著。” 此言一出,男子微微一愣,接著露出冷笑之色。 “原来如此,你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不过你也休想从我这里知道任何东西,有本事就杀了我,否则总有一天,我会亲自割下你的头颅。” 秦安挑眉道:“很好,诛邪司审讯手段我倒是会些,恰好可以用在你身上。” 言罢,秦安起身朝著这男子走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男子突然仰起头,高声喊了起来。 第556章 苦修 第556章 苦修 “你休想折磨我,我们必將胜利,我们必將给这世间带来无尽的天灾,什么狗屁原住民,什么狗屁坚守者,你们终將被毁灭,这世间只有我们能够永续,你绝对摺磨不了我,我会再回来的。” 话说到此处,男子眼中露出无尽的疯狂之色。 他虽被叶族长制住,但不知为何,却突然挣开了叶族长的禁制,张开双臂。 紧接著,一股灼热的光芒在他体內形成,隨后迅速將他全身覆盖,化作无穷无尽的温度,比酷暑禁地的温度高出百倍不止。 在这恐怖的烈焰之中,男子的声音透著疯狂,再度传出。 “你什么也別想从我这里得到,我会在下面等著你,看著你死,看著你被千刀万剐。” 当最后一个字说出口之后,男子从头顶开始迅速化作灰烬。 隨风飘散在空气之中。 叶族长等人已经退出了极远的距离,听不到秦安这边说话,但是却能够看到这男子化作灰尽的场景。 他们以为秦安那边遇到了异常,迅速靠近,走到近前时,就见到秦安抬手让他们停下了脚步。 “无妨。”秦安摇头道:“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他自杀了。” 方才那一幕,就连秦安也没曾想到,这男子竟然会如此果断的自杀。 他引动那股灼热的温度,实在是太快了,从开始到结束,甚至连一眨眼的时间都没有,就化为了灰烬。 秦安摩擦著下巴,心头陷入思索之中。 “背叛者背后,好像隱藏著一个巨大的迷雾,但目前来讲,我的线索很少,想要找到这团迷雾背后的真相,简直是难如登天。” 不需要多加思索推理,他便能得出这个结果,但这结果对他而言似乎是无用的。 “或许就如同那万毒云峰中的虚影所说,等我到达下一个层次之后,便可以进去问问她究竟是何等情况。” 想到此处,秦安不再多想,抬头扫过刘玄明等人,说道。 “战场打扫乾净了吗?” 刘玄明下意识回答道:“已经打扫乾净了。” 回答完之后,他才微微一愣。 因为他方才的那种说法,似乎是下级对上级的回答。 不过,刘玄明转而一想,便不把自己方才的情况当做一回事了。 毕竟秦安出手破掉金色屏障的那一幕,就如烙印一般,深深的印在他们心底,让他们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此等威势,他就算示弱一些,又有何妨。 秦安点头道:“既然任务已经完成,那些妖物————” 隨后,秦安的视线转向妖物偽神,这群妖物偽神被秦安的视线扫过之后,浑身汗毛炸起,就犹如被冰冷的水从头顶泼到脚背,全身上下无不僵硬。 豹子族长这才反应过来。 他们在这禁地之中,是与这些人类势力对立的,现在原住民死了,那么接下来或许就会轮到他们了。 谁知刘玄明却摇了摇头。 “暂时不对他们动手,此处情况並不简单,而且这禁地隨时可能会恢復正常,就连那些原住民也是如此。” 秦安听闻此言,忽然想起了缘由。 禁地就如同古战场遗蹟那般,会隨时恢復到原本的样子。 或许对於叶族长和豹子妖物等人,他们並不会復活,但是对於这些原住民来讲,会逐渐恢復。 “原来如此,留著他们,或许在关键时刻有大用。” 如同今日这般,万一这酷暑禁地再出现异常,两方联手之下,或许还能获得一丝生机。 豹子族长听到此言,鬆了口气,忍不住抬手抹过额头,这才发现自己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刚才秦安只是一个眼神,就让他害怕到了极致。 他突然感觉到,面前这个年轻人,有著他难以想像的神秘。 豹子族长拱手道:“多谢阁下不杀之恩。” 秦安摇了摇头,起身道:“任务已毕,不再久留,回去吧。” 禁地使做任务,本就是雷厉风行,完成了任务,自然要迅速离开。 或去找新任务,或者是去谋划其他事情。 他们的时间可不是简单的。 刘玄明微微頷首,又和叶族长说了几句之后,眾人这才离开了此处,朝著酷暑禁地外围走去。 而等到眾人离开后,叶族长和豹子族长互相对视一眼。 豹子族长结结巴巴的说道:“方才那人很陌生,好像是才加入禁地使的,这天云道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一个绝世天才?” 叶族长摇了摇头:“你我当初没有被拉入禁地时,不也是看得到天云道,时常有天才出现?” 豹子族长摇头道:“不一样,他比那些天才更厉害,那些天才如果是群星,他便是皓日,当皓日升空之时,群星都会黯淡无光。” 叶族长听著豹子族长的比喻,若有所思:“好像真是如此,不过这不是你我应该操心的事情,他越强,对於天云道越好,当然对你们这些妖物偽神来讲,却不是那么好了。 "9 “我们都被关在这里,永世不得出去了。”豹子族长冷淡道:“我还关心外面干什么?先活下来再说。” “今日不再和你们战斗了,先回去了。” 说到此处,豹子族长不再多言,带领著妖物偽神,朝著他们所属的地方赶去。 叶族长也没有废话,只是在走的时候,盯著秦安离开的方向,眼中异彩连连。 酷暑禁地外。 当秦安等人一脚踏出时,那股灼热的高温立刻消失殆尽。 秦安转过身,还未说话,就见刘玄明当先抱拳。 “秦大人,今日这一战算是开了眼了,刘某也见识到了秦大人绝世的一面,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趟谢过秦大人出手相救,日后若有机会与秦大人把酒言欢,自当报答此次恩情。” 其余几人也都和秦安拱手示意,表示谢过秦安,且十分感激。 秦安摇头道:“不必多谢,大家本来就是共同执行任务的盟友,何必如此扭捏,好了,既然各位也都没有什么事了,我就先走了。” 这一趟任务获取的功绩很多,这也是禁地使独享的东西,比巡山师的功绩还多。 —— 因此秦安觉得自己这一趟回去之后,又可以很久都不用出来,先把屠户和铁匠的熟练度练出来,再去推演刀法和拳法到化元境初通。 到那时,自己的攻伐之力也不会被拖后腿了。 眾人知晓秦安冷淡的性子,也都没有再多说,目送著秦安离开之后,这才全都悄然退去。 很快,这酷暑禁地外围又一次陷入平静,就仿佛从未有人来过此处一般。 此刻,古战场遗蹟之中,到处都是杀戮无论是人类修士还是妖物偽神,都在古战场遗蹟之內,寻找著各自的机缘。 而在古战场遗蹟中的一片海域中,身著七彩长裙的女子坐在宝座之上,摇晃著手中酒杯。 杯中是猩红的鲜血,隨著女子仰头喝下,顺著白皙的下巴滴落到地面。 下方,於天跪倒在地,浑身颤抖著,不敢多言。 女子將酒杯中的鲜血喝光之后,猛地砸出,砸在了於天的脸上,让於天摔倒在地。 但於天又迅速爬起,匍匐在地,一言不发。 只是眼中的恐惧之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变多。 “是小妖的错,小妖误算了对方的宝贝,没有將对方一举击杀,请门主责罚。” —— 鱼彩衣淡淡的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夺取你的性命,或者说把你绑在那鱼台上,让你的鱼鳞一片片的凋落。” “再剖去你的鱼肚,取出你的內臟,供手底下的小妖食用。” 隨著鱼彩衣每说一个字,於天便跪在地上不断的颤抖著。 眼中的恐惧也在不断的放大。 他匍匐在地,说道:“请盟主给小妖一个痛快吧!小妖把事情办砸了,自当死无葬身之地。” 鱼彩衣冷笑道:“若不是此刻那金鑾圣殿开启在即,需要人手,我现在就把你的头掛在这宫殿外面,让七彩鱼门的其他妖物好好看看,完不成任务的下场。” 於天打著哆嗦,不敢多言。 鱼彩衣迈动修长的大腿,来到於天近前,冷笑道:“秦安的事情暂时放在一边,他的头颅就先留在他的脖子上,但我迟早会去取的,你现在应该想的是,怎么在金鑾圣殿戴罪立功?” “如果你拿的功劳足够多,那么我可以免你一死,如果你拿的功劳不够,那么还是会死的。” 於天听闻此言,將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多谢门主不杀之恩,小妖一定在金鑾圣殿中奋不畏死,爭取拿到大量功绩,抵消此次罪过。” “起来吧。”鱼彩衣回到宝座上,翘起二郎腿,白皙的皮肤在光芒的照射之下,令人眼晕。 “沧原那群妖物想要与我们合作,共同覆灭这古战场遗蹟中的其他势力,这是很好的事情。” “等会儿,由你作为使者,前往沧原,找寻沧原领头的妖物,就说我七彩鱼门愿意和他联盟。” 於天急忙抬头:“小妖遵命。” 他没有再说,转身便离开了此处。 很快,宫殿內陷入沉寂。 鱼彩衣则是继续喝著杯中鲜血,仿佛把一切都拋之脑后。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虚影突然出现在宫殿之內。 这虚影出现之后,凝聚为一个身穿华服的女子。 女子容貌极为好看,好像对一切都漠不关心似的,只是紧紧的盯著鱼彩衣。 鱼彩衣放下酒杯,冷笑道:“你们这群所谓的背叛者,竟然还敢过来见我。” 女子摇了摇头:“因为我们是同一路人,所以见一见又有何妨。” “为了见我花费一切可用之物,从禁地投影到此处,代价不小吧?”鱼彩衣淡淡的道。 女子继续摇头:“代价大小无所谓,只要付出的代价,能够获得相应的收益就行。” 鱼彩衣陷入沉默。 女子继续说道:“这方世界终究会被毁灭,靠著谁能够维护稳定,就靠著这大乾国,靠著那些知晓真相的妖物偽神和人类修士,你觉得可能吗?” “所以你投靠我们,对你们来讲有更大的好处。” 鱼彩衣想了片刻之后,五指微收,將手中的酒杯捏成碎片:“说说吧,你们究竟想怎么做?” 女子微微一笑:“很简单,你们这一次在图谋金鑾圣殿,那就让你们图谋吧,图谋完了之后,我需要你来一趟我所在的覆海禁地,到时候你我一起,携带著你手下的水族们,试一下能否將禁地破除一个缺口。” “若是可以,那么便能趁此机会,实现我们的计划。” 鱼彩衣陷入沉默。 女子则是在等待著。 她在等鱼彩衣的答覆,並未著急。 片刻之后,鱼彩衣洒落手心上的血水,双目变得无比阴寒。 “好,这事情我答应了,我早已经看这世间的人类不爽,包括坐在国都里面的那位皇帝,他是时候从皇位上下来了,这世间的一切都该毁灭。” 女子哈哈大笑:“有此觉悟,那就是最好的,你放心,等到这方世界沦为一片废墟时,你们七彩鱼门绝对会活下来,重新让这方世界恢復原本的昌盛。” “而到那时,这方世界便不是人类为主,而是你们这些妖物偽神了。” 说完这句话,女子似乎不打算等待鱼彩衣的回覆,隨后便化作一阵虚影消失不见。 鱼彩衣看著女子消失的地方,眼中闪烁著一丝复杂,但最后这丝复杂又恢復了平静。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月已过。 这段时间下来,天云道按照往常的规律运转著。 而秦安又一次成为了眾人的焦点。 这一次,他所谓的规律让人摸不清头脑。 眾人都在议论纷纷。 但秦安却沉浸在熟练度的狂欢之中。 虽然枯燥无比,但对於他来讲,这等枯燥却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此刻,秦安身处铁匠铺內,专心致志的敲打著铁砧子上的器具。 隨著秦安的敲打,眼前的熟练度如同烟雾一般不断跳动。 当最后一锤落下后,秦安便將铸造好的兵器扔在一旁。 而在他旁边,早已经堆积了如同小山一般的兵器。 秦安长出了一口气,双目闪过一道精光。 —— “终於成了! " 第557章 铁匠屠户十九,推演 第557章 铁匠屠户十九,推演 眼前,烟雾正在逐渐凝聚,慢慢的化为最新的文字。 秦安看著眼前的文字,双拳微微紧握,同时又缓缓鬆开,长出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下来的枯燥无味的生活,终於让他成功把屠户和铁匠职业,全都修炼到了十九级。 眼前的文字彻底定型,如同蛇形般扭曲,最终化为十九级的职业,出现在秦安面前。 【屠户|v.19(0/80000):你屠宰的牲畜更为美味,提升其精华,提升屠宰速度,提升屠宰精度,提升屠宰架构,提升屠宰获取】 【天赋:碎虚境刀类功法圆满,碎虚境兵器类功法洞察圆满,碎虚境刀类功法伤害圆满,碎虚境刀类功法破甲圆满,碎虚境刀类功法属性加持圆满,碎虚境刀类功法悟性圆满】 【铁匠iv.19(0/80000):你锻造的物品品质提升,锻造材料消耗减少,锻造物品特性增强,锻造速度提升,锻造精准提升,锻造架构提升【天赋:碎虚境力量类功法圆满,碎虚境锻造物灵性赋予,碎虚境心锻法圆满,碎虚境养灵法圆满,碎虚境锻造物属性承载圆满,碎虚境力量类功法破甲圆满】 文字浮现之后,只是剎那之间,便立刻化为海量的洪流,如同潮水般传入秦安的脑海之中。 秦安闭目凝思,用了一些时间,隨后便將所有的信息全部吸收。 —— 吸收完所有信息后,秦安將铁匠和屠户职业尽数掌握。 达到了十九级的铁匠和屠户职业,所有的天赋全部提升到了碎虚境圆满的层次。 可以说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提升。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现在秦安还可以將拳法和刀法推演到化元境初通。 不过,现在秦安正在铁匠铺內,他也暂时不急著回诛邪司,而是拿出了寒星和软甲,又一次放入炉子之中进行重铸。 看著炉火上飘起的重重火焰,等到寒星和软甲被烧的通红之后,他才將两者取出,在铁匠铺敲打起来。 整个过程时间极短,只花费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 等到余温逐渐散去时,寒星和软甲又一次重铸完毕。 上面赋予著的灵性,已经达到了一个巔峰层次,而且秦安还能够感觉到无论是寒星还是软甲,其上的灵性或许在下一层级时便能够突破。 也就是说,当他將铁匠职业练到二十级之后,这些灵性便会有质变。 他也很期待究竟会变成什么。 秦安略做思索,將软甲穿在身上,又將寒星插回腰间,这才和铁匠铺的老板说了几声以后不再来了,隨后便朝著诛邪司走去。 回到诛邪司之后,秦安当先去往机密库。 眾多铜道帅看著秦安腰间闪烁著光芒的巡山帅牌子,眼中都露出一丝羡慕之色。 他们不知道秦安是何时加入巡山帅的,就连祝雪霜等人也都不清楚。 不过秦安腰间的牌子,却彰显了他的身份。 这也是禁地使用来掩盖身份,以及获取额外功绩的路数。 因此这事情除了少数的禁地使知道之外,其他人都不清楚。 来到机密库,秦安没有囉嗦,直接在机密库的书架中找寻刀法和拳法。 很快便找到了自己所需。 在內务司道吏处兑换了之后,又兑换了一些妖灵,隨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回到住处时,此刻天色仍然还早。 秦安也没有点亮油灯,直接关上房门,看著面前放著的两本功法以及十颗妖灵,陷入沉思。 他现在兑换的妖灵只有十颗,再加上两本功法,是他所能兑换的极限。 干颗妖灵看起来很多,足足抵得上千颗妖魄,但是秦安现在是要將刀法和拳法推演到化元境初通。 按照当初推演心法时的消耗,每推演一门功法到化元境初通就会消耗五颗妖灵,可以说消耗极高了。 而现在秦安这十颗,恰好足够推演拳法和刀法。 也就是说推演完了之后,他现在身上也会没有妖灵。 不过对於秦安来讲,这倒是无所谓的。 只要能够將两门功法推演到化元境初通,对他来讲都是巨大的提升。 想到此处,秦安不再囉嗦,隨后便拿起其中一门刀法开始翻看起来。 刀法名为圣元刀法。 此刀法讲究圣元二字。 可以將浑身虚元化为凛冽的圣光,护在刀身上下,让刀法施展之时无比坚韧。 如果说平时的刀法都是刚猛迅捷的,圣元刀法则是无比柔弱,充分展现了以柔克刚之法。 这本刀法的选择,在秦安看来其实还得自於郑柔的一些启发。 当初他见到郑柔时,郑柔便告诉他擅长以柔克刚之法。 而且秦安突然发现自己刀法的一些弱点。 刀法十分强势,而且十分刚猛。 但是刚猛之余,却毫无一丝柔韧。 如果过於刚猛的话,秦安施展之时,便会有一丝缝隙。 而这丝缝隙,便会成为生死之战时,被敌人逆风翻盘的可能。 因此需要以柔克刚之法,来掩盖此缝隙。 等到秦安將圣元刀法学会之后,就可以让刀法刚柔並济,达到一个难以想像的程度。 想到这里,秦安便翻动起圣元刀法,开始细细研读起来。 当秦安把圣元刀法研读完了之后,立刻將这门刀法尽数瞭然於胸。 秦安没有囉嗦,隨后便按照圣元刀法的路数施展起来。 每一刀每一式看似十分缓慢,但是却十分的稳,且充斥著一股极为柔性之感。 这种柔性之感,若是让旁人看到的话,便会惊掉下巴。 因为即使秦安以如此缓慢的刀法运转,但他周身的虚元,却形成一股如同泥潭般的力量,將周围笼罩。 如果有人认为秦安此刻中门大开,强行攻击的话,便会隨著刀法的挥动,成为秦安虚元的鱼几,被这泥潭般的力量深陷其中,最终被秦安以极其缓慢的刀法斩下头颅。 这刀法的恐怖便在於后发制人。 很快,秦安便將一套圣元刀法施展完了。 当他施展完了之后,眼前的烟雾出现了变化,逐渐凝聚成了文字。 【你施展圣元刀法,触发屠户职业天赋】 【圣元刀法(圆满)】 有著碎虚境圆满的天赋,只是一瞬间,秦安便將圣元刀法推演到圆满境界。 不过这並不是秦安的极限。 秦安略微停顿之后,转而修炼起九转无情魔横刀。 原本柔弱如同泥潭一般的刀法瞬间变化,变得无比刚猛,且充满著一股疯魔之意。 如果有人看到秦安此刻施展的刀法的话,就会发现秦安在刀式的转换之上,简直无比的丝滑,转瞬之间就从柔弱变为刚猛。 秦安施展九转无情魔横刀的瞬间,眼前的烟雾出现了变化。 先是被迅速打乱,紧接著又组合成了新的文字。 【你身具九转无情魔横刀和圣元刀法,打算將两者合二为一,无乃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融合失败,这並不是秦安的意料之外。 秦安稍加停顿,隨后燃烧了体內气血。 当气血被燃烧的瞬间,眼前的文字又一次出现了变化。 【你心知如今身处泥潭,无法自拔,又有禁地的危险,以及妖物偽神的迫害,因此决定强行燃烧气血】 【大量气血燃烧之后,你对於两门刀法有了更深层次的领悟,但是在这无尽的岁月中,这两门刀法就好像有一道隔阂,將其隔开一样,让你无法將其迅速掌握】 【你心有不甘,继续燃烧大量气血,这一次燃烧气血之后,脑海之中產生一丝灵光】 【而这一丝灵光,让你对於两门刀法的理解更深了】 【你知道自己只差那么一点点,便能够將两门刀法融合为一【你深吸了一口气,枯坐数载之后,这丝灵光逐渐放大,最终你將两门功法合而为一【你將新功法取名九转无情圣魔刀】 【九转无情圣魔刀(初通)】 “轰!”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在脑海中响起,就有如一盆热水从秦安头顶浇下,瞬间让四肢百骸充满了温暖的感觉。 隨后,烟雾化为大量的信息,钻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將九转无情圣魔刀尽数掌握。 达到化元境初通之后的九转无情圣魔刀,具备了刚柔並济之势,且具备著疯魔之意,以及之前的三刀合一之威。 此刻,秦安一刀挥出之时,刚柔並济,再无任何缝隙。 他可以连绵不断的施展刀法,直到將最后一丝虚元消耗殆尽,也不会出现任何弱点。 秦安略作沉思,隨后便朝前劈出一刀。 下一刻,九色虚元覆盖其上,既有刚猛之意,也有柔弱之感,给人一种阴阳调和的错觉。 秦安收刀归鞘,心头十分满意,隨后又將视线转向另一本拳法,將其拿在手中,细细的翻阅起来。 这本拳法名为虚无拳法,和之前的圣元刀法是一样的,也是一本以柔克刚的拳法。 秦安这一次,就是想要弥补自己拳法和刀法上的不足,因此在选择拳法时,也选择了相对柔一些的拳法。 只要弥补了,便能够让破绽减小到最低。 秦安开始翻动虚无拳法。 当他將此本拳法翻完之后,立刻將拳法瞭然於胸。 很快,秦安便提起拳头,在房间中舞动起来。 当秦安挥动拳头的时候,体內的虚元化作虚无的力量,裹挟在拳头的表面。 每一次挥动拳头,便有一股虚无之感凭空而生。 但这虚无之感却仿佛吞食天地的野兽,能够將一切都吞噬在里面,能够包容一切,且不被外力所破坏。 很快,秦安便將这虚无拳法尽数施展。 隨后,眼前浮现出一行烟雾,逐渐凝聚成了文字。 【你施展虚无拳法,触发相应职业天赋】 【虚无拳法(圆满)】 下一刻,文字轰然消散。 关於虚无拳法的各种精要,尽数钻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闭上双目,仔细思索片刻之后,又转而运转九转燃血地妖封魔手。 当秦安运转九转燃血地妖封魔手的瞬间,眼前立刻浮现出了新的文字。 【你身具九转燃血地妖封魔手和虚无拳法,打算將两者合而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你心有不甘,打算燃烧大量气血】 【大量气血燃烧之后,你脑海之中诞生了一丝灵光,但是这丝灵光並不足以让你將两门功法合二为一】 【你苦坐数载之后,继续燃烧体內气血,又是大量气血燃烧之后,这丝灵光逐渐放大】 【最终你心有所感,將两门拳法融合为一【你將新拳法取名为九转燃血圣魔手】 【九转燃血圣魔手(初通) “轰!” 又是一阵轰鸣声响起,大量信息伴隨著烟雾的消散,传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闭上双目,將九转燃血圣魔手尽数吸收后,这才睁开双目,闪过一丝精光。 达到化元境初通的九转燃血圣魔手,不仅具备以前的威势,更是具备著刚柔並济之势。 如今,这门徒手也被秦安彻底的弥补了缺陷。 秦安在攻伐方面暂时没有任何短板。 唯一差的只是境界上的优势。 若是藉此继续往前提升,他的攻伐之力將会更加强悍。 秦安略作思索之后,隨后便將视线转向另外几门职业,隨后又轻轻摇了摇头。 “如今功绩尚且欠缺,就算把舞者和医者职业提升到了十九级,没有推演之力,加强的也仅仅只是职业罢了。” “我现在需要的不仅仅是加强职业,更是要推演功法,因此我需要先获取一些功绩。” 想到此处,秦安拿出了禁地使的牌子。 可是一通寻找之后,却发现並无任何禁地的任务。 禁地的任务確实不多。 这也是禁地使为何会兼任巡山师的原因。 秦安略作思索之后,隨后又拿出了巡山师的牌子既然没有禁地任务,那就去古战场遗蹟之中接一接任务,也好弥补一下功绩上的欠缺。 秦安心中一动,隨后眼前便出现只有他能够看到的光幕。 他在里面耐心寻找片刻之后,突然发现了一个任务,眼中露出一丝精光。 “这个任务好,新仇旧怨,可以在这次一起结算了————” 第558章 任务,搜寻青玄鸟 第558章 任务,搜寻青玄鸟 看著面前这行烟雾组成的任务详情,秦安嘴角微微上扬,隨后抬手一点,便將这个任务彻底揭下。 隨后,关於这个任务的各种內容,尽数浮现在眼前。 【近日,沧原眾多妖物偽神势力,连同部分中游势力妖物偽神加入古战场遗蹟,此次加入古战场遗蹟之事十分蹊蹺,望眾多巡山师共同接取此任务,详查其加入古战场遗蹟的目的】 【如果是遇到列表上所写的妖物偽神势力,將其尽数剿灭】 接下来便是一大串列表,这些都是一些中等层次的妖物偽神势力。 而秦安在这些妖物偽神势力之中,看到了一个老熟人。 青玄鸟一族。 上一次青玄和七彩鱼门的於天,以及眾多妖物共同围杀他。 当初要不是有替死针,恐怕秦安早就已经身首异处。 而后他把炼丹师联盟的仇给报了。 可是这青玄鸟一族,却好像销声匿跡了似的。 秦安又很忙,又是禁地使又是其他事情,因此也就没有再去关注青玄了。 不过他把这个仇是记住了。 而这一次,没曾想到,竟然有古战场遗蹟中的任务,可以顺带找这青玄鸟一族报仇。 对於秦安来讲,自然是乐意之至。 秦安接下这任务后,便衍生出极多的分支。 每一个妖物势力最后的踪跡,也都详尽的统计在任务之中。 秦安没有去找其他妖物偽神势力,而是详细的打量著青玄鸟一族,在古战场遗蹟最后一次出现的踪跡。 略微思索之后,秦安便挥散了眼前的任务。 他先是將巡山帅的牌子掛回腰间,接著起身离开了诛邪司。 这一次反正没有其他任务可接,他打算马上前往古战场遗蹟。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去一趟龙宫所在的店铺,把妖魄拿到手再说。 最近龙凤之战已经接近尾声,而据龙妖所言,龙宫由於秦安的丹药,以及抓出了幕后黑手龙九,因此每一次战斗都占据著上风。 而那凤妖一族已经越发示微,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结束这场战斗。 秦安对於龙凤之战最终的贏家是谁,並不感兴趣,这一次他是去拿取他炼製丹药所获得的报酬d 来到了龙妖所在的店铺后,龙妖立刻奉上了二十颗妖魄。 秦安收好妖魄,隨后便抬脚朝著古战场遗蹟而去。 天云道的古战场遗蹟,同样分为两个入口,一个入口被人类诛邪司所掌控,而另一个入口则是被妖物偽神掌控。 天云道的入口,在距离天云道以北数百里之遥。 好在秦安领了诛邪司的快马之后,倒也没有耽搁多少时间。 这一路上没有任何异常,人类势力见到他腰间的牌子之后,立刻將视线挪开,不敢与他对视。 遇到的那些妖物偽神势力,远远的望见秦安身上的黑衣和腰间的牌子,都会避之不及。 所以这一路上几乎是毫无波澜的,便抵达了古战场遗蹟入口的位置。 眼前是一座巨大无比的山峰,名为清远山。 而古战场遗址的入口就在这清远山的山中腰处。 秦安这一路往上,自然也遇到了不少的江湖人士。 不过,这些江湖人士看到秦安腰间的牌子,都不敢上前与他多说。 这一路也很顺利的来到了山中腰。 —— 入口处是一个巨大的山门。 山门內部则是一个长长的黑暗通道,看不清內部真相。 门口守著两排诛邪司的人,每个人都执著兵器严肃守卫。 对於任何一个进入其中的江湖人士,进行著详尽的检查。 秦安的到来,立刻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他们都將视线投注过来。 秦安不想生出事端,便將令牌扔了过去。 左侧的诛邪司之人详细检查之后,也知晓秦安接了任务而来,用双手恭敬的將巡山师的牌子递了回去。 秦安这才將其掛在腰间,踏入山门,进入了长长的黑暗通道。 黑暗的通道,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零星的光芒,在墙壁上反射出微弱的光泽。 藉助这光泽,一路往前,前方出现了一个米粒大小的光点。 隨著不断前进,光点逐渐放大。 最终,秦安跨出了光点时,已经来到了另外一片空间。 这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溶洞。 溶洞內部已经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人。 而在最前方,则是一扇青铜大门,和当初在旬阳府遇到的入口是一模一样的。 大门处仍然有两排诛邪司之人,进行第二道检查。 毕竟这古战场遗蹟对於任何一个势力来讲,都是重中之重。 诛邪司自然也不敢掉以轻心。 秦安有诛邪司巡山帅的牌子,因此很顺利的便通过了检查。 他没有囉嗦,踏入了这扇大门。 踏入这扇门的瞬间,眼前一阵昏暗,周围仿佛有莫名的力量在拉扯著。 当秦安眼前的昏暗逐渐转向清明时,他仿佛穿越了无数空间,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似的。 脚踩著黑黑的土地,上面有一股令人噁心的血腥味。 周围则是一片黑暗,抬眼望去,秦安发现自己进入古战场遗蹟的入口,是一处广阔的平原。 只是这平原並无草地,而是满地的焦黑。 就好像刚刚经歷了一场灭世之炎一般。 秦安略作思索,隨后便从怀中拿出地图,仔细查看起来。 “按照任务上所描述的,青玄鸟一族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我所在的位置,往西大概百里之外。” “那里有一座峡谷,名为清风峡谷,常年被清风笼罩,可是晚上时分,那些清风便会化作杀人的罡风。” “就算是寻常的修士,也无法进去。” 秦安一边看著地图,一边在心中细细思索著。 这一次的任务,算是大任务中的一个小分支。 沧原那一群妖物究竟是何物,他也很清楚。 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妖物偽神势力,其中足足有上千个势力,堆积在沧原里,让那里显得无比的复杂。 就犹如盘根的老树一般。 而这一次,沧原的妖物偽神罕见的合拢,肯定有阴谋。 甚至这阴谋还不小。 但具体是何物,秦安不知道。 他既没有线索,这也不是他关心的事情。 因为他现在接取的任务,是查找线索。 而接取这个任务的不止他一个人。 这是一个极大型的任务,接取的人很多。 因此秦安想著,先把那青玄鸟一族抹杀了再说。 辨別了方位,秦安便不再多留,隨后便朝著清风山谷所在的位置而去。 古战场遗蹟之中危机四伏,但这一次,秦安倒是没有遇到任何危险,很顺利的便来到了目的地。 前方是一座巨大无比的峡谷,就好像有人用利斧从中间劈开了一条裂缝似的,看起来颇为壮观此刻,由於深夜的原因,原本能够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风,化作凛冽的罡风,將整个清风峡谷尽数笼罩。 秦安原来是去过罡风禁地的,能够感应到这所谓的罡风,比起罡风禁地来讲要弱上很多。 他没有犹豫,隨后便抬脚踏入了清风峡谷。 当踏入的瞬间,那些罡风好像找到了攻击对象似的,齐齐朝著秦安涌来。 可秦安身上笼罩著漆黑的法相,將无数的罡风阻挡在外。 “没有感觉到煞气,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煞气残留都没有。”秦安眯起双目,心中暗道:“看来这青玄鸟一族,早已经离开了清风峡谷,不过这是唯一的线索了。” “毕竟这是他们最后出现的地方,我或许可以在这清风峡谷中找一找,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踪跡。” 想到此处,秦安便不再停留,在这清风峡谷之中耐心寻找起来。 这一通寻找,竟然连一点危险都没有,不由得让秦安皱起了眉头。 按照机密库中资料所描述的,清风峡谷不光是有罡风,还有很多原生的风属性妖物,可是现在一只妖物偽神都没碰上。 秦安猜测,肯定是青玄鸟一族来到此处之后,將这里横扫了一遍。 那么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秦安一边找,一边摸著下巴思索著。 “加入了沧原,又来到这古战场遗蹟,甚至还来到这清风峡谷,把这里的妖物都清理了一遍,究竟想要干什么?” 秦安越是往下想,就觉得越是有一团迷雾將他笼罩。 前方只剩下一小块面积,若是把这一小块面积给搜索完,那么这清风峡谷也就没有什么值得搜寻的地方了。 但秦安现在仍然没有线索,让他十分头疼。 不过,当秦安把这清风峡谷最后一块地方搜索完之后,他忽然想到了一丝可能。 “这里是风属性的地方,而青玄鸟一族也是风属性的妖物,凡是进入这古战场遗蹟中的妖物偽神,包括人类势力,首先要找的就是一处驻地所在。” “这样说来,他们也应该是要找自己的驻地,而他们是风属性的妖物,找驻地自然是找和风有关的地方。” “很明显,这清风峡谷虽是罡风遍地,但却並没有让他们觉得满意。” 越是这样想,秦安就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他又拿出地图,围绕著所在的清风峡谷,仔细寻找起来。 他发现沿著这清风峡谷往西,有一处名为狂风平原的地方,那里也是被罡风笼罩,且似乎其罡风力度比清风峡谷更强。 “如果真是这样,我可以去找一下。” 反正来此处就是为了完成任务,顺便再去找一找青玄鸟一族的踪跡,也不在乎浪费这点时间。 想到这里,秦安不再犹豫,隨后便收起地图,离开清风峡谷,朝著狂风平原而去。 狂风平原,罡风呼號。 虽然一眼望去极为辽阔,但是却有一种寸草不生的荒凉之感。 无人敢来此处,因为此处的罡风可以削人骨肉,让人瞬间血肉分离。 此刻,位於狂风平原最中心的位置,正有一座巨型的鸟巢疯狂的搭建著。 数不尽的青玄鸟从天空飞过,带来一根又一根由罡风孕养而成的树枝,將鸟巢逐渐完善。 而鸟巢由於是罡风酝酿的树枝搭建而成,每分每寸都附带著强烈的罡风。 此时,鸟巢內部已经被分割出了无数个区域。 而在最中心的区域,青玄坐在由一根巨型树桩雕刻而成的宝座之上,翘著二郎腿,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早就想进驻这古战场遗蹟了,不过我们青玄鸟一族的势力不够,进驻过来之后,反倒是会成为他人的血食。” “好在这一次大家同仇敌愾,倒是减轻了很多危险。” 在其下方,一只青玄鸟恭敬的答道。 “没错,这一次进驻过来后,只是短短的一段时间,便从古战场遗蹟中拿到了大量的资源,若非是要去完成那金鑾圣殿的任务,长久的呆在古战场遗蹟,必能让我青玄鸟一族实力勇猛精进,就算是那上层势力也不是奢望。” 青玄微微頷首,从旁边拿起一坛血水,仰头干下:“金鑾圣殿开启之日再起,你们也不要太过放肆了,传递下去,让那些儿郎们暂时回到狂风平原来,我们等待沧原那边的命令就可以了。 99 “只要把这金鑾圣殿中的秘密揭开,那么这古战场遗蹟,就是我们妖物偽神所有。” “只需要花费一些时间,我们便能壮大到一个难以想像的层次,到那时,天云道都是我们囊中之物。” 青玄鸟赶紧答应一声,隨后便悄然退出青玄的视线,按照青玄所言去布置任务。 青玄则是靠在宝座之上,双目微微眯了起来:“等到这天云道被妖物偽神占据,到那时候我再去找你清算吧,秦安。” 到现在,他也没有忘记对於秦安的仇恨。 他只是在等待一个机会,等到把这任务完成之后,那么一切都將会尘归尘土归土。 这么想著之时,青玄正准备再喝一口坛中的血水。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地面剧烈的抖动起来。 青玄双目猛的锐利:“何人敢来此处,找青玄鸟一族的麻烦?” 一只青玄鸟急急忙忙的衝来,匍匐在地:“回稟大人,是秦安,他杀来了————” 第559章 杀青玄 第559章 杀青玄 此言一出,这座宫殿陷入寂静,犹如死域一般。 青玄微微一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甚至还用手掏了掏耳朵。 “你刚才说什么,谁杀过来了?” 青玄鸟颤抖著说道:“是秦安,秦安杀过来了。” 青玄这才回过神来,隨后猛地起身,眼中露出一丝凶狠的光芒。 “秦安这个时候敢来古战场遗蹟,还敢主动过来找我,真是找死。” 青玄鸟抬头说道:“大人,秦安已经达到狂风平原,来到此处之后,毁掉了半个鸟巢,而且已经杀了上百只几郎,若是等他继续下去,咱们青玄鸟一族必將损失惨重。” “区区秦安。”青玄鸟挥袖道:“让我去將他斩了。” 这里可是狂风平原,罡风密布,对於青玄鸟一族来讲,有著无与伦比的战力加持。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秦安身怀化元境界修为来杀人,青玄或许还会有几分想法。 但是在这狂风平原,他的实力在这化元境中也属於上乘。 秦安不过是化元境初通,来此处找他,纯粹就是找死。 青玄鸟不敢答应,隨后只能起身跟在青玄身后,走出了这巨大的宫殿。 踏出外面,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平原。 本来有鸟巢遮盖,可是此刻无边的鸟巢有一半都化作了废墟。 遍地都是尸体,鲜血浸润著草原的土地,將土地浸润成了暗红色。 而在这暗红色的土地之上,秦安一身黑衣,手提寒星,脸色漠然的在一只青玄鸟尸体上擦去寒星上的血跡。 察觉到有人靠近,秦安转过头,就看到了青玄正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秦安抬起食指,指了指青玄,翻转手掌,勾动食指。 他没有废话,就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来。” 既然来了这里,找到了青玄的踪跡,那么往日的仇怨,便会在今日彻底了结。 青玄见到场上的一幕,怒不可遏。 他没曾想到秦安会杀的这么快。 这些可都是他的族人,也是青玄鸟一族的有生力量。 本来是想著完成了金鑾圣殿的任务之后,他便带著这些族人,彻底驻扎在古战场遗蹟之中,捞取相应资源。 看看自己能否提升到下一个层次,且让青玄鸟一族晋升天云道的上游势力。 可是现在这么多族人的死亡,让青玄鸟一族损失惨重。 “秦安,我要杀了你,將你千刀万剐,让你尝尝深入地狱的滋味!” 青玄大吼一声,隨后腾空而起,双手震动间,幻化为翅膀。 翅膀极为宽大,就连天空中的烈日,都被其遮挡。 他一瞬间化出妖物真身,对著秦安便喷出一口灼热的罡风。 战斗一瞬间便展开了。 双方皆是生死仇敌,没有任何废话可言。 当青玄喷出这口罡风的瞬间,罡风凝聚,再加上狂风平原的罡风,竟然让这攻击提升了两倍不止。 秦安双目平静,身上腾起法相的光芒,將全身上下遮掩。 当法相光芒腾起的瞬间,罡风轰击在法相上,法相剧烈震动,剎那之间化作碎片。 罡风继续朝前侵袭,对著秦安胸口便横扫而来秦安目不转睛,脸色平淡如水,提著寒星,从上往下竖劈而过。 “轰!”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 九色虚元劈在罡风之上,让罡风化作无尽的虚无。 秦安看到一只利爪正在眼前不断放大。 利爪之上,附带著更为恐怖的罡风,且其上有一丝青色的光芒流转。 青玄这一出手,便是青玄鸟一族的秘法,以罡风化作青色光芒,覆盖在利爪之上时,可让罡风威力倍增。 再配合著狂风平原之上的罡风力量,本就倍增的青色光芒再度暴涨。 秦安双目平静,寒星划过。 与此同时,三刀合一之威,顺著九色虚元猛然爆发。 一刀强过一刀。 寒星和青玄的利爪对撞,利爪上的青色光芒与九色虚元互相吞噬著。 秦安倒飞而出,在地上划过两道长长的轨跡后,方才止住身形。 而反观另外一边,青玄也是飞出了极远,藉助罡风的力量,方才平稳。 “好好好,倒是小看你了,没曾想到,凭藉你这化元境初通的实力,竟然能够躲过我这一招!” 青玄双目放射出无比强大的杀机:“你今天必死无疑,否则对我妖物一族,將会是巨大的隱患!” 这一刻,青玄收起了方才的轻视之心。 他杀秦安的心情已经放大到极限。 短时间之內,从碎虚境突破到化元境初期,且有如此强大的战力。 他心中清楚,若是再给秦安一段时间发育的话,恐怕其实力会更强。 再面对时,就算他施展浑身解数,也不可能拿下秦安的头颅。 青玄深吸了一口气,隨后妖物真身陡然缩小,化作了之前的模样。 不过,在化为这模样时,身上那些青色的羽毛迅速从肢体上脱离。 此刻,青玄的脸色无比苍白。 他深吸了一口气,接著抬手一挥。 这恐怖的羽毛化为无尽的青光涌入体內。 而青玄的实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爆涨。 本来小成的境界,瞬间变为大成。 青玄双目布满了血丝,怒喝道:“我付出这么多,今日你必死无疑!” 此乃他青玄鸟一族无上密法,消耗光全身羽翼,化作无穷青光,注入体內,强行提升自身境界。 用了之后,至少有一个月的时间无比虚弱。 但今日只要能杀了秦安,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秦安也感受到了青玄身上那股强大的气息,眉头微微皱起。 他是化元境通,对付化元境小成,凭藉其无上底蕴和各类功法,倒是没有任何压力。 但是遇上这化元境大成,让他心中產生了一丝压力感。 不过也只是那么一丝。 秦安抬手扬起復刻玉石,化做一道光芒,凝聚成了虚影。 与此同时,秦安又扔出寒星,在灵性的操纵之下,寒星漂浮在半空之中。 此刻,秦安身上杀机涌现,左侧是虚影,右侧是悬浮的寒星,让他看起来尤为恐怖。 “来吧。”秦安淡淡的道。 青玄大吼一声,化作一道残影,抬手对著秦安额头按了过来。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復刻玉石动了。 左手蕴含著无穷的气血之力,右手则是三刀合一之威。 而悬浮在半空的寒星,也斩向青玄的肩膀。 秦安更是提起双拳。 他方才总共掠夺了八十颗妖魄,再加上在龙宫店铺內所得的二十颗妖魄,总共百颗尽数被他燃烧。 “轰!” 双方对撞在一起。 青玄並未防御,只是死死的朝著秦安进攻。 三刀合一以及气血之力,包括寒星以及秦安本身的攻击,狼狠的撞击在青玄身上。 秦安倒飞而出,青玄同样如此。 二者同时落地。 秦安胸口上一片血肉模糊,嘴角流出大量鲜血。 反观青玄身上,出现了大量的血污,就连胸口也出现了片片裂痕。 “罡风,听我號令!” 青玄张开双臂,狂风平原上的罡风立刻涌来,正在飞快修復他全身的伤势。 他抬起头,冷笑道:“想不到吧,这就是我的资本,只要身处这狂风平原,我便有著常人无法企及的恢復能力,这就是我青玄鸟一族,所谓风的驾驭,我们是风中的王者!” 他正准备再嘲讽秦安几句。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傻眼了。 只见秦安运转体內虚元,身上的伤势恢復速度一点也不比他慢。 不仅如此,秦安还从怀中掏出了一瓶丹药,毫不犹豫的倒入嘴中。 丹药入腹,秦安身上的伤势竟然恢復的更快,只是转瞬之间,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 青玄忽然咬牙道:“无耻之徒,生死之战时,竟然还服用丹药,简直是无耻!” 秦安用手指抹过寒星刀身,淡淡的道:“你是没有,你若是有的话,用的比我更多,生死之战废话连篇,死的人是你。” 话音落下,秦安不等青玄反应,抬手一挥,紧接著復刻玉石凝聚出来的虚影,朝著青玄袭去。 气血之力毫不犹豫的爆发,三刀合一之威也从气血之中涌现。 寒星则在灵性的操控之下凌空劈去。 此刻,青玄体內的伤势恢復了一些,但是並没有完全恢復。 他没有秦安恢復快,因此看到攻击来临时,心头竟然涌现出一丝恐惧。 他立刻大吼一声:“儿郎们,把你们的妖力借给我!” 他转过头,对著那群青玄鸟大吼一声。 可是眼前的景色,却让他整个人如同木雕一般愣在原地。 本来对他无比忠实的青玄鸟,全都飞往高空,竟然四散逃离。 鸟巢內大量的青玄鸟妖物只是转瞬之间,变得空空如也。 青玄大吼一声:“你们这群贪生怕死之徒!”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秦安的攻击已经临近。 青玄急忙转身运转最后的煞气,让罡风护住周身要害,抵挡秦安的攻击。 “轰!”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巨大的烟尘在这片狂风平原上腾起。 烟尘瀰漫了一切,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只看到两道身影在烟尘之中站定。 秦安轻轻挥动衣袖,狂风伴隨著秦安的动作,將烟尘吹散的一乾二净。 等到烟尘消散之时,场上的情景显露在眼前。 青玄躺在地上,浑身都是伤痕,血流如注,將身下的土地浸成了一片暗红色。 他双目无神,嘴巴上下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秦安缓步踏来,来到青玄近前。 感受到青玄无神的眼神后,微微摇头。 “恩怨在此刻彻底了结,你放心,还有一个七彩鱼门的於天,他会很快下来陪你的。” 话音落下,秦安挥动寒星。 一抹刀光浮现,青玄的头颅从脖子上分离,咕嚕嚕的滚落了极远的距离,变为了一具无头的尸体。 秦安抬手挖出青玄体內的妖灵,吸入体內,这才转头看著这偌大的鸟巢,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犹豫,收起復刻玉石和寒星后,抬脚踏入其中。 大概过了有一柱香的时间后,秦安清点了此行的收穫。 杀了青玄,获得了一颗妖灵,而搜寻青玄鸟一族的东西,总共获得了三颗妖灵的量。 其中虽然有妖魄,但是如今秦安已经能够吸收十颗妖灵,因此全部被秦安吸收乾净。 而现在秦安体內总共有四颗妖灵的气血,对於秦安来讲,是一个巨大的收穫。 不仅杀了生死仇敌,还有大量妖灵作为底蕴。 秦安觉得,这一趟古战场遗蹟之行更稳了。 “任务还没有做完,目的是为了查清楚沧原等妖物偽神势力的意图,看来我要继续找寻了。” 秦安抬手一扬,一抹光幕浮动。 上面是其他妖物的最后踪跡。 他略作思索,正准备找寻最近的一处地方去查看线索。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陡然响起。 秦安回过头去,顺著声音看去,见到一道人影正在飞速靠近。 只见遥远的狂风平原尽头,一个穿著僧衣的和尚,顶著一个大光头,正踏著狂风平原的罡风,朝著秦安这边袭来。 当和尚来到近前时,秦安也看到了这和尚的真容。 只见和尚长相俊朗,眉心处有一朵莲花標誌印在其上,身上的衣袍隨风鼓动时,充斥著化元境界的强大实力。 秦安手抚寒星,淡然开口:“你是何人?” 在这个时候,他刚刚杀了青玄,这个神秘而又强大的和尚便出现在他面前,秦安觉得这里面或许有什么关联。 最重要的是,秦安在这和尚身上,感受到了一种隱秘的杀气。 这杀气並非是衝著他而来的,而是这和尚手中沾染的鲜血很多,若有若无的就释放了出来。 一个念佛的和尚,却有著如此强大的杀气,这和尚必然不简单。 俊朗的和尚抬头扫过地上的无头尸体,双手合十,对著秦安行了个佛礼:“贫僧无念,见过诛邪司的大人。” “贫僧来自天云道降魔寺,进古战场除魔提升实力,今日本做足了万全准备,想要来除掉青玄鸟一族,化解自身魔障。” “可没曾想到,见到大人英姿,因此想要和大人说一件合作之事。” 第560章 和尚,杀机 第560章 和尚,杀机 降魔寺? 当秦安听到这四个字之后,眉头微微皱起,双目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这个势力,我为何从未听说过?” 他来天云道已经很久了,为了修炼书生职业,也在机密库中看了很多很多的杂书。 因此对於天云道的各类势力,也都颇有了解。 面前这个名为无念的和尚,实力在化元境界。 此等境界,其身后的势力必然是天云道的中游势力,而秦安可从未在任何一个中游势力中听说过降魔寺的名字。 因此当此刻无念说出自己身后的势力时,秦安將手放在了腰间的寒星之上。 无念见秦安的动作,继续保持双手合十的姿势,对著秦安微微弯腰行礼。 “大人没有听说过降魔寺,是因为降魔寺极少出现在眾人眼前,即使出现在外人眼中,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寺庙,就连诛邪司也会认为降魔寺仅仅只是一个下层的势力。” 秦安沉吟道:“那你们为何如此,是想躲避诛邪司的勘察,还是有其他目的?” 方才无念说要和他合作,这事情暂时可以不提,现在秦安更感兴趣的是,为什么降魔寺会故意隱藏自身实力,甚至躲开诛邪司的探查。 无念稍加停顿,这才说道:“因为降魔寺秉持的宗旨,便是降妖除魔,而在降妖除魔之时,降魔寺不想被天云道的诸多权谋之事所累,因此便低调除魔。” “其实若是说起来,诛邪司的很多大人在执行任务时,也都有降魔寺在暗中出手相助。” 说到此处,无念心知这几句话打消不了秦安的顾虑,只能继续说道。 “大人,我真没办法证明,我所说的话是真是假,但可否先谈谈合作之事,若是这合作能让大人满意的话,或许大人就会认为贫僧说的都是真的了。” 秦安稍加沉默,隨后抬手说道:“说说你所谓的合作,我倒想知道,你这次合作究竟是为何而来。” 无念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这才缓缓说了四个字:“金鑾圣殿。” 当这四个字说出口之后,秦安眯起了眼睛。 有关於金鑾圣殿的消息,其实他也很清楚。 那似乎是一堆妖物偽神在图谋金鑾圣殿中的秘密,但具体是什么秘密,连诛邪司也没有相应的情报。 不过就连诛邪司都没有情报,这小小的降魔寺又如何找到金鑾圣殿的秘密? 思及此处,秦安再度问道。 “说出有关於金鑾圣殿的消息,我再看看能否与你合作。” 无念微微点头,这才说道:“金鑾圣殿內部,有一核心名为金鑾之心,是整个金鑾圣殿最为重要的东西,而那群妖物偽神想要做的,便是將金鑾之心引爆,若是將金鑾之心引爆,其威力足以席捲整个古战场遗蹟。” “修为高者或许没有任何危险,但那些修为稍低一些的,包括化元境界的修士,將会在余威之中荡然无存,整个古战场遗蹟將会沦为一片尸山血海。” 秦安听闻此言,双目微微眯起。 “他们打算同归於尽?” 无念摇头道:“不,大人,你想错了,引爆金鑾之心,確实会造成巨大的范围杀伤,但是若是在此之前,先让他们那边的妖物偽神將神魂沉入金鑾之心中,那便可以免疫此次伤害。” “他们要做的不是两败俱伤,而是单方面削减天云道人类势力的实力,若是让他们削减了,那么整个天云道將陷入水深火热,就算是诛邪司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秦安想了想,道:“那么这些秘密,你又是从何得来的?” 如果方才无念说的是真的,那么整个古战场遗蹟將会迎来一场浩劫。 而这场浩劫,將会蔓延到天云道以及诸多人类势力之上。 若真是如此,恐怕天云道將会陷入一片死域。 而且会变成被妖物偽神所统领的地狱。 但还是那句话,秦安更感兴趣的是,无念是从何处知晓的。 无念嘆了一口气,说道:“其实有关於金鑾盛典的秘密,诛邪司也都知晓,不过这些秘密也只在巡山帅之中流传。” “这秘密是不可能传出去的,若是大人不信,可以去找一名巡山帅了解了解,便清楚了,当然,降魔寺为何会得到这消息,那是因为机缘巧合之下所得到的。” 秦安摸了摸下巴,心中思索起无念所说话的真实性。 若真是只有巡山师知道,这事情倒也可以说的通。 在天云道的诛邪司里面,道帅,巡山帅和禁地史是三个井水不犯河水的职位。 秦安加入了禁地使,也兼任著巡山帅,但却不代表他能够第一时间知道这些消息。 毕竟他才加入禁地使没有多久,现在也只是第一次来执行巡山帅的任务。 当然,若是要考查无念所说的究竟是否属实,只需要找到一名巡山师便可。 不过现在身处古战场遗蹟,周遭无人,秦安暂时也找不到人去印证无念所说的真假。 秦安转换了话题,说道:“谈谈你的合作。” 方才谈的都是前奏,无念所言皆是为了让秦安知晓来此的目的,但具体的合作方式是何物,秦安並不清楚。 无念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说道:“降魔寺自古以降妖除魔为己任,所修炼的是降魔天功,所谓的降魔天功,便是让自身化为魔障,而杀掉妖物偽神,则是可以解除自身魔障。” “杀的越多,解除的越多,当所有的魔障尽数消失之后,那么修炼降魔天功者,方才能够大成,到那时便能由魔入佛,最终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说到这个时候,无念身上诞生出一缕淡淡的杀气。 杀气很微弱,可是转瞬之间,便如同狂风骤雨一般,朝著四周席捲。 原本焦黑的土地被杀气覆盖,瞬间四分五裂。 秦安微微挑眉:“好强的杀气,你杀的妖物偽神不少。” 无念双手合十,方才还恐怖无比的杀气瞬间收拢。 他嘆了口气,说道:“杀的越多,入魔便越深,杀的越强,魔障便越厚,但杀的越多,越强越厚的魔障反倒会越来越薄弱,只要破解一切魔障,那么便能达到一切终点,由魔入佛。” “而这一次进入金鑾圣殿的目的,也就是为了破解一部分魔障。” 秦安点头道:“说的更简单一些,我对你们降魔寺的功法並不了解,也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最终的合作方式是什么。” 无念听闻此言,嘴角微微抽搐。 他也没曾想到方才如此强大无比的秦安,竟然会有如此冷淡古怪的性子。 不过无念也只是无语了那么一会儿,便觉得一切都是正常的。 毕竟这年头的高手,有一些古怪的性子,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无念想了想,没有绕圈子,直言主题:“其实我和大人合作也很简单,就是去金鑾圣殿,杀掉足够多的妖物偽神,我看大人的实力十分之高强,因此我们联合在一起,大人既能够获取相应的功绩,我也能够破解心中魔障,这是很好的双贏合作。” 秦安点了点头:“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这合作倒也无妨,等等,为什么诛邪司给巡山帅颁布任务,说要探查沧原妖物偽神的动静,你方才不是说诛邪司早已经知晓了金鑾圣殿的秘密?” 无念摇了摇头道:“知晓了秘密,和知晓他们究竟该如何去做,那是两回事情,我想这件事,大人比谁都清楚,而且大人不用再试探我了,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真的想要和大人合作而已。” 秦安忽然露出一丝笑容:“我当然猜的到,不过多试探一下总没有错,毕竟在这世道,总得小心一些。” 任务与诛邪司巡山帅知道金鑾圣殿最核心的秘密,確实並不相衝。 这件事情秦安刚才已经想透了。 不过他確实有试探无念的意思。 即使现在没有试探出过什么结果,但是和无念的合作,倒也可以一同进行。 秦安双手背在身后,淡淡道:“我还要去找寻其他妖物偽神势力,不如你我一起,顺便也好破除你心中所谓的魔障。” 无念点头道:“正有此意,就当作是进入金鑾圣殿之前,做出的一道开胃小菜吧。” 说到此处,无念也不再多言,隨后转身准备在前方带路。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刀光突然间刺破黑暗,朝著无念背后袭去。 无念本来正目视前方,感受到身后凛冽的刀光之后,嘆了口气。 在其身上腾起了一道黑色的佛光,將周围挡住。 “轰!”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 无念转过身,原本平静的双目,露出一抹凛冽的杀机:“没曾想到,秦大人还是发现了破绽,不知道秦大人是怎么发现我有问题的?” 秦安提著寒星,淡淡的道:“诛邪司高手很多,巡山帅里面的高手也很多,我的实力充其量只是一个巡山铜帅,你为什么不找更高一级的合作?” “而且降魔寺被你说的如此厉害,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按理说你应该和降魔寺的师兄弟们一起才对,所以我觉得你之前说的都是假的。” “那为何秦大人要和我演这么多戏呢?”无念又开口问道。 秦安冷淡的道:“自然是等你背过身去,没曾想到这偷袭还是失败了,不过我也很好奇,你究竟是什么人。” 从一开始,秦安其实对於无念已经有些相信了。 可是当无念谈到合作以及合作的內容时,他心中的疑惑就逐渐放大。 就如同他之前所说,这两个破绽很难发现。 但是若仔细去想,这破绽也就出现了。 秦安方才出手偷袭时,也留有几分余地。 就是看无念究竟如何应对。 现在无念不打自招,倒也省的秦安囉嗦下去。 无念双手放开,原本泛著光的光头,长出浓密的黑髮,一直垂到肩头。 而他身上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纹路,交叠在半张脸上,显得无比的诡异。 “秦大人,把命交出来吧,这样我也好向上面交差,你也不会受到痛苦。” 言罢,无念身上的气息逐渐放大。 转眼之间变为了化元境大成。 “秦大人,你的底蕴方才对付青玄时已经使用,现在没有手段了。 秦安微微挑眉,却並不慌乱:“你方才说上面,这上面究竟是什么意思?” 无念伸出手,撑动肩头的黑髮,双目放射出冰冷的杀气:“秦大人,何须再套我的话?你心中应该清楚,上面究竟是谁。” 秦安略作思索之后,忽然说道:“看来那些背叛者,似乎看上了我。” 此言一出,无念脸上露出微笑,显然是默认了秦安猜测的是对的。 秦安这才说道:“为什么会如此关注我,你们这些禁地的人,应该不会把我这个小角色放在眼里才对。” “不不不,秦大人,你说错了。”无念摇头道:“我不是禁地的人,我是禁地的附庸,凭藉我们降魔寺,还没有资格加入禁地,成为背叛者的一员。” “至於为什么会对秦大人颇为关注,其实之前我们一点都不关注的,不过秦大人去了一趟酷暑禁地,那么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秦安摩擦著下巴,眼中露出思索之色,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恍然道:“原来如此,你们应该是察觉到,万毒云峰中的那位存在和我有联繫,所以才想要將我灭杀,对吗?” 无念点头道:“秦大人果真聪明,能够引得那位存在关注,证明拥有著足够的底蕴,至少未来的潜力不可限量,而秦大人和那位走得近,那么未来必定会对我们造成危险,所以还是提前將秦大人扼杀在摇篮中吧。 说到此处,无念身上的杀气又一次放大,將周围尽数席捲。 “我本来是打算在去往找寻妖物偽神的途中,再找机会对付秦大人的,但现在秦大人既然发现了,那便在这时候,请秦大人赴死吧。 t 话音落下,无念好像再也不想和秦安废话,抬手对著秦安便是一掌按来。 天空中的云层凝聚,形成一个覆盖方圆几里的硕大手掌,朝著秦安的位置狠狠的落下———— 第561章 聚集,危机 第561章 聚集,危机 恐怖的掌印自云层凝聚,在形成瞬间,带著无与伦比的威势,对著秦安便狠狠地落了下来。 秦安抬头,看著天空中的掌印,面色无比平静。 无念见到秦安此刻的模样,微微摇头:“说句实话,秦大人这份心性確实无比的厉害,若不是你我之间是敌对,我真的想与秦大人把酒言欢,但太可惜了。” “那群背叛者大人们,很希望看到秦大人死,而我又不能忤逆他们的意思。” 最后一个字说出时,掌印已经距离秦安不足一丈了。 无念很有自信,自己能够把秦安杀了。 因为在他看来,秦安对付青玄时,已经用掉了诸多底蕴。 而这底蕴被秦安用光之后,秦安不过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化元境初通罢了。 他是化元境大成,且总有诸多秘法加身的底蕴。 杀秦安轻而易举。 这么想著时,掌印终於轰然落下。 剧烈的轰鸣声响起,周围的树木疯狂抖动。 无念本来平静的面容瞬间变化。 他眉头紧紧锁起,视线看向掌印落下的地方。 那里有数不尽的烟尘,地面被这云气匯聚的掌印,打出了一个深深的大坑。 可是在这大坑之中,秦安的身影却犹如顶天立地的巨石一般,一动不动。 “怎么可能?”无念瞪大眼睛,满脸皆是不敢置信之色。 这一手掌印极强,乃是融合了降魔寺万千秘法而成。 掌印落下时,有自身的杀气凝聚,可以说一切生灵在这杀气之中,都会陷入无尽的恐慌。 再加上巨型云气手掌的威力,这一掌落下,就算是同为化元境大成者,想要接下也是极为困难的。 可是现在秦安却完整的站在原地,这实在是太让他惊讶了。 秦安身上腾起青黑色法相的光芒。 法相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蛛网,早已没有了防护能力。 但是此刻的秦安却岿然不动,好像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若是仔细去看,便会发现秦安的掌心处有一道道恐怖的气血之力,正在逐渐凝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秦安微微抬头,双目平静的扫过,淡淡的道:“所谓的背叛者,在想要杀我之前,难道就不先收集我的情报吗?就连我的情报都不曾了解,为何敢对我动手?” 说到此处,秦安朝前踏出一步。 紧接著来到无念面前,身上的气血之力被他运转到了极致。 方才体內尚存的所有妖灵,在这一刻被秦安尽数燃烧。 秦安的声音犹如地狱中的魔神,令人不寒而慄。 “还有,你看我用掉了诸般底蕴,但却不知我的底蕴,却是可以多次使用的” o 此言一出,秦安右手握拳,对著无念的胸口,便狠狠的捶了下去。 这一趟,若是没有方才收穫的妖灵,恐怕秦安还真得用替死针逃命。 毕竟无念不是简单的化元境大成,而是有诸多底蕴加深的化元境大成。 普通的化元境在他手中,確实如同玩物一般。 无念感受到秦安拳头带来的压迫感,双目陡然闪过一道浓密的杀气。 身上的气势变得无比恐怖,就仿佛杀神降临一般。 无念大吼一声,隨后双手猛然交错,格挡在中间。 “轰!”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 秦安的拳头狠狠的轰击在无念双臂之上。 下一刻,无念双臂上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消融,只剩下两节白骨暴露在空气之中。 恐怖的疼痛如潮水传来,让无念忍不住发出一阵嘶吼。 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秦安拳头之上的气血之力又一次爆发了。 那恐怖的气血之力汹涌而来时,让无念的双臂仅剩的骨头化作飞灰。 而秦安的拳头很稳,稳到让无念都感到颤抖,以一种极为平缓的架势,突破双臂的防御,落在他的胸口。 “轰!” 又是一阵轰鸣声响起。 以秦安和无念为中心,巨大的余威朝著四周蔓延。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將目之所及的一切尽数摧毁。 这是秦安晋升化元境之后,花费最多妖灵的一次战斗。 至少在他將拳法提升到化元境初通时,从未如此奢侈过。 但只要能够杀了敌人,一切的消耗都不算是消耗。 一个巨大无比的血洞,出现在无念胸口。 无念胸口的血洞迅速扩大,將半边身子侵蚀的无比残破。 他抬起头,双目怨毒地盯著秦安,冷笑道:“你会死,你会死的很惨,这一次金鑾圣殿开启之时,无论是你还是天云道的那群人,都会化作漫天的飞灰,我会在下面等你。” 此刻,无念眼中除了绝望之外,更多的是一抹令人无法理解的疯狂。 他仿佛一个狂热的信徒,语气之中带著一丝令人心悸的狂热。 “伟大的背叛者大人们,会强势降临这个世界,让这个世界化为一堆飞灰。” 无念不再说话,双目中的生机逐渐断绝,最终变成了一具尸体,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秦安收回手,长出了一口气。 古战场遗蹟確实足够危机四伏,就算是他进来之后,也面对了如此之多的危机。 更不要说是其他人。 不过好在这些危机都被彻底解决了。 秦安稍加停顿,隨后便在无念身上一阵搜寻。 杀人摸尸,自古以来便是亘古不变的常理。 这一通寻找,秦安本以为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可是却在无念腰间的袋子里,发现了五颗妖灵。 秦安將五颗妖灵吸入体內,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不愧是那群背叛者的下属,当真是富的流油。 “就这化元境大成,竟然能够积攒五颗妖灵。” “不过这些妖灵都便宜我了。” 秦安嘴角上扬,心中的喜悦被他迅速压下,隨后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看这个意思,方才与我谈论的那些金鑾圣殿的消息几乎是假的,不过这些还是可以印证一下。” “而且这一次金鑾圣殿的秘密,不光有那群沧原的妖物偽神,还有其他妖物偽神势力,以及这神秘无比的背叛者,我必须要先儘快找出沧原妖物的目的,否则將会处於被动。” 这一趟不光是有他接取任务,还有大量的巡山师。 可以说这一次是一个极大型的任务。 秦安觉得自己也需要加快进度。 否则若是在金鑾圣殿开启之前,还搞不懂对方的目的,那么古战场遗蹟必然陷入恐怖的风暴之中。 想到此处,秦安不再多留,隨后便掏出腰间牌子,查看了最近有关的妖物偽神最后踪跡,朝著这个方向迅速赶去。 此刻,古战场遗蹟之中,不光是秦安,其余的巡山师也都有所行动。 有的顺著最后一丝踪跡,找到了妖物偽神势力,並且发生了惨烈的战斗。 有的则是一无所获,继续往前寻找。 —— 而在古战场遗蹟內,一处隱秘的所在,此刻,余彩衣带领著眾多七彩鱼门的妖物匯聚在此处。 不光是她,古战场遗蹟中凡是能够来的妖物偽神都来了。 其中不乏上游势力。 而在这群妖物偽神之中,一只体型硕大的狼妖正站在最前方。 狼妖的实力並不强,在这群妖物偽神中也並不出色。 但眾多妖物偽神却將视线齐齐投向他的位置。 原因很简单,此次金鑾盛典开启,將会由沧原的这只狼妖首领主导。 虽然他的实力不强,但谁让他掌握了金鑾圣典的秘密,因此没有妖物偽神出声反驳。 狼妖首领回头扫过,尤其是看到那一群平日里囂张跋扈的上游势力,此刻也听他的命令,不由得一阵得意。 “所有的妖物偽神都已经统计完毕了吗?”狼妖首领开口问道。 一只狼妖恭敬抱拳道:“回稟首领,已经统计完毕了,此次共有十二只上游势力加入,以及上百只中层势力,至於其他的下层势力,他们没有参与到这次计划的资格。” 狼妖首领微微頷首。 这样一股势力,在这古战场遗址中,除了那一群巡山帅之外,估计无人能够抵抗。 “都准备好吧。”狼妖首领淡淡的道:“离金鑾圣典开启不足十日的时间,我希望大家约束好手下的人,不要再去暴露在诛邪司的面前。 这句话是对著那妖物偽神所言。 让人没想到的是,即使是那些上流的势力领袖,此刻也点头答应下来。 狼妖首领稍微停顿,继续说道:“我得到的消息,诛邪司的巡山师找到了不少线索,不过好在他们都不清楚金鑾圣殿真正的秘密,因此那些巡山帅也是无功而返,不过我还是希望各位稍加约束一番,毕竟千里之堤,溃於蚁穴。” 话音刚落,一个上流势力的领袖忽然开口道。 “到现在为止,你所谓的金鑾圣典的秘密,就连我们也不曾告诉,你让我们约束可以,但是,我们就算再怎么约束,你也总得让我们知道一些东西,否则所谓的约束就是空谈。” “毕竟都到了如此时候,你都不说,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此言一出,也有不少妖物偽神开始附和起来。 他们其实颇为鬆散,毕竟若无这次事情聚集,可能还在各自为战。 因此有人报以这种想法,其实是很正常的。 狼妖首领视线扫过,冷笑道:“诸位都是天云道的佼佼者,多余的话我不说,你们也很清楚,言多必失的道理,所以大家还是稍微冷静一些。” “你们也放心,我要是敢骗你们,恐怕整个沧原都將不復存在,我不会这么傻的。”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暂时还是不会说出来。 刚开始开口的妖物偽神领袖皱起眉头,不再多言。 余彩衣站在人群中,並未说话,只是饶有兴趣的打量著周围的一切。 等到狼妖首领布置妥当,他们又四散而去。 不过余彩衣却没有离开。 她的视线和狼友首领互相对视一眼,视线绕过狼妖首领,看向了狼妖首领身侧。 在其身侧,站著一名穿著白衣的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一头黑髮,双目璀璨若星辰,五官俊朗无比。 光是站在那里,就犹如一颗闪烁的星星一般耀眼。 察觉到了余彩衣的眼神之后,年轻男子视线转向余彩衣,微微点头,隨后看向狼妖首领,说道。 “我有些事情,想要与余门主交谈,你先行离去。” 狼妖首领回首扫过鱼彩衣,双目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复杂光芒,点头答应下来。 他很清楚这名年轻男子的身份。 也是这群妖物偽神之中极少人知道的。 现在这年轻男子要见余彩衣,他也没有任何意见。 隨后,狼妖首领带著手下离开了。 很快这里就只剩下余彩衣与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视线在余彩衣脸上停留片刻之后,淡淡开口道:“看来你已经见过我们这边的背叛者大人了。” 鱼彩衣点了点头,说道:“见过,已经达成合作,你们身为背叛者的追隨者,应该清楚。” 年轻男子微微点头,隨后双手背在身后,语气陡然变得冷冽:“我想问一问,那秦安究竟是何许人也。” 余彩衣听闻此言,柳眉微皱:“曾经得罪过七彩鱼门,但是又侥倖活了下来,在诛邪司似乎混得风生水起,实力和潜力都颇强。 她得到的消息也只有这些。 但她更好奇的是,为什么秦安会令他们產生兴趣。 余彩衣想到此处,便开口问了出来。 年轻男子听闻此言,双目陡然变得冷冽。 “我手下的一个人过去杀他,没曾想到被他反杀了,此人潜力无穷,万毒云峰中的那位坚守者都非常看重他。” “此行他也来到了古战场遗蹟,若是在金鑾圣殿中碰到———— 说到这里,年轻男子语气稍微停顿,紧接著恐怖的杀机以他为中心,朝著四周蔓延,將周围的一切尽数毁灭。 余彩衣眯起眼睛,能够感觉到这年轻男子的实力与她不相伯仲。 “碰到之后,该如何?”余彩衣问道。 年轻男子冷笑一声,淡淡的道:“千刀万剐,扒皮抽筋,让他死的不能再死!” > 第562章 漩涡 第562章 漩涡 此言一出,一股绝强的杀气立刻將此处迅速瀰漫。 周围肉眼可见之物,在杀气中化为一片粉末。 余彩衣这等上游势力之人,此刻感受到这股杀气时,仍然觉得后背略显发凉。 “看来秦安对你们而言確实重要,如此想要杀掉他,不过据说想要杀他,还颇有难度。” 年轻男子冷笑道:“有什么难度?” “他很难杀的。”余彩衣说道:“我曾经打探过他的消息,他这一路上从定县走来,遇到了太多的危险,好多次险死还生,在最终却又化险为夷。” “那是因为他没有遇到我们。”年轻男子缓缓道:“若是遇到,我们必將以雷霆之势將他抹杀,这一次除了引爆金鑾圣殿中的秘密之外,你需要做的是不惜一切代价,將秦安斩杀。” 余彩衣点头道:“好,我知道了,这事情我会去做的,不过究竟能不能成,我也没办法向你保证。” 她没有说的太死,因为在她看来,与背叛者合作是她的选择没错,但也不是全部的选择。 更重要的是,她不太习惯被人如此命令。 好歹是海域的霸主,就算是龙宫见到她,也得礼让三分。 即使同意加入背叛者阵营,但她自有一份骄傲。 年轻男子也感受到了余彩衣语气之中的不耐烦。 他没有多说。 他很清楚,凡是被背叛者大人选中的势力,曾经都会带著几分原本的骄傲,就如同以前的他一样。 但只要经过时间的磨礪,这份骄傲自然而然便会消失殆尽。 余彩衣没有再说,转身离开了此处。 年轻男子见余彩衣走了,想了想之后,也朝著方才狼妖首领离开的地方赶去。 这处地方又一次陷入安静。 可是满目的狼藉,却让这里看起来並不简单。 古战场遗蹟之中,除了少数知道金鑾圣殿事情的巡山帅之外,大多数江湖势力之人,此刻仍然按照往常的规律活动著。 他们儘自己的一切所能,找寻著各自的机缘。 此刻,秦安从一只妖物体內挖出妖灵后,微微摇了摇头。 “还是没有线索,这已经是我找到的第三股势力了。” 他顺著任务给予的最后踪跡一路寻找,有的確实找不到线索,而有的地方能够找到。 他顺藤摸瓜,找到了背后的妖物偽神势力,將其全数灭杀。 但是即使將其灭杀了,依然没有和金圣殿有关的消息。 此刻,任务上面的各类分支,已经逐渐变得暗淡。 这代表著已经有大量的任务被巡山师做完。 只剩下极少数依然存在。 “如果把这些任务做完,还是找不到对方的踪跡。”秦安心中暗道:“这一趟金鑾圣殿之行,只怕会敌暗我明,不太好办。” 这么想著时,秦安又找到了最近的一处妖物偽神势力。 他刚准备抬脚朝著那个地方走去。 但就在这个时候,异常突然出现了。 只见遥远的天空尽头,亮起一道绚烂的光芒。 光芒冲天而起,即使是大白天,依然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诛邪司的讯號。” 秦安脚步微顿,皱眉道:“看来有人发现了相关的消息,竟然会让巡山帅们去往聚集。” 方才的讯號,代表著聚集。 意思是凡是看到信號的诛邪司之人,都必须放下手头的事情,优先前往信號所在。 秦安想了想,也没有暂时去找下一只妖物偽神势力,施展身法,化作一道道如同鬼魅般的残影,朝著信號渐渐变弱的地方赶去。 一片空地上,此时正聚集了大量身著黑衣的诛邪司之人。 他们最差的都是巡山铜帅。 而为首的竟然有三十余名巡山金帅。 能够达到巡山金帅这等层次的,都是天云道翘楚一般的人物。 因此,这三十多名巡山金帅,算得上是整个天云道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 而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大量的巡山帅正肃然而立。 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严肃的神情。 此刻,正有其余的巡山帅陆续的赶到这里。 秦安也在人群之中。 —— 此时,他正站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打量著四周的情况。 他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但是却无人说话。 包括那三十余名巡山金帅,都保持著沉默。 他很清楚,这些人在等。 等到聚集到最大的人数之后,才会说接下来的计划。 他在这里面確实不起眼。 毕竟只是一个巡山铜帅,因此也无人过来找他。 大概过了有一柱香时间后,等到再也无人加入巡山帅的队伍时,眾人这才將视线凝聚到了三十余名巡山金帅身上。 为首者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五官俊朗如画,身上却散发著如同大海一般深沉的气息。 男子见眾人视线扫来,缓步朝前踏出,语气带著一丝严肃:“诸位,我想你们之中,有一些是新加入的,那我也不再废话,自我介绍一下,我名古云,是这一次行动的领袖。” 隨著古云的自我介绍,眾人也都微微点头,算是认识了。 古云稍加停顿,继续说道:“这一次金鑾圣殿有巨大的危机,若是危机爆发,足以引爆整个古战场遗蹟,让古战场遗蹟变为一片废墟。” “而据我们得到的消息,那群分散开来的妖物偽神,此刻早已经朝著一处地方聚集,因此我们细想之下,决定不再分散找寻踪跡和线索。” 此言一出,眾人继续点头。 对於古云的这个说法深表赞同。 秦安也是頷首。 他觉得古云的做法没有毛病。 毕竟继续走下去,也找不到任何踪跡,还不如索性先匯聚所有人手,避免到时候手忙脚乱。 古云说道:“离金鑾圣殿开启之日,只有三天了,现在我们没有別的办法,诸位,我也不废话了,从现在起,跟著我立刻前往金鑾圣殿开启之地,准备好一切。” “若是遇到妖物偽神,不要留手,我们也不需要什么线索了,直接灭杀就可以了。” 此言一出,眾人齐齐回答道。 “卑职遵命。” 诛邪司之人歷来乾净利落。 古云已经把该说的说了,也都没有废话,甚至没有去做所谓的鼓动士气之说o 毕竟在场之人,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之中杀出来的,无需去鼓舞士气。 古云挥了挥衣袖,简单的说了一个字:“走。” 言罢,他和剩余的三十余名巡山金帅当先一步,朝著一个方向走去。 其余的巡山帅纷纷跟在身后。 浩浩荡荡的人群在眾多江湖势力的注视中,朝著金鑾圣殿所在而去。 翠微山,是古战场遗蹟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小山头。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山头,却是这处古战场遗蹟中,最受人关注的所在。 原因无他,因为翠微山顶有金鑾圣殿的入口。 作为古战场遗蹟中最大的一个机缘,金鑾圣殿自然是眾人关注的焦点。 可是此刻金鑾圣殿即將开启之时,却没有多少江湖人士在此处逗留。 凡是来此的江湖人士,看著此刻翠微山周围的情况后,便都止住脚步悄然退去,不敢上前去趟这浑水。 此时,翠微山周围,驻扎了大量的巡山帅。 只要稍微有点头脑之人,便知道这里必然有天大的事情要发生。 古云带著眾人赶到之后,便让眾人在此处稍加休整。 而他则是去与那些巡山金帅商討著后续的计划。 眾多巡山帅也都各自找个地方坐下。 秦安略作思索,就找了一处稍显僻静的空地,耐心的等候起来。 无人说话,也无人自我介绍与交谈。 大家都在等待著金鑾盛典的开启。 前方,山峰虽不高,但却有一股淡淡的威压在逐渐凝聚。 山顶之上,则是一个巨大的云气漩涡。 若是抬眼望去,这云气漩涡遍布肉眼可见之处。 虽然云气漩涡的盘旋速度稍微缓慢了一些,但也足够壮观。 古云和三十多名巡视金帅互相交谈了一阵之后,也没有继续说话,就这么耐心的等候起来。 进入金鑾圣殿的方式很简单,就是与天空中的漩涡有关。 秦安估计著,在进入之前,或许会出现一次战斗。 这么想著时,时间又过去了很久。 在时间不断流逝的瞬间,天空中的漩涡旋转速度变得越来越大。 大概过了有半个时辰左右,漩涡中心处出现一个巨大无比的黑洞。 这时,四周忽然冒起一道道煞气。 煞气冲天而起,將整个翠微山笼罩。 古云脸色陡然变得严肃起来:“诸位,小心一些,將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拦住这群妖物偽神!” 伴隨著古云话音落下,四面八方浮现出一道道妖物偽神的身影。 这些妖物偽神眼中露出疯狂之意,朝著翠微山汹涌而来。 战斗在一瞬间便发生了。 巡山帅立刻各自拿著兵器,朝著这群妖物偽神杀去。 秦安也在人群之中。 他只是一瞬间便加入了战场。 几只妖物偽神杀过来时,他执著寒星不断斩出九色虚元,仿佛死神一般收割著这些生命。 “不对劲,这里面不对劲。”秦安抬起手指,抹掉寒星之上的血跡,皱起了眉头。 这一群妖物偽神看起来数量极多,可是实力却並不怎么样。 说句实话,即使不用巡山金帅动手,哪怕是他们这些巡山铜帅,也能將其尽数斩杀。 更何况这里还有巡山金帅。 对方怎么会派出这么一群炮灰,留在此处与他们作战? 这一幕不仅是秦安想到了,就连不少巡山帅都想到了。 古云紧皱起眉头,看著战场之上的血腥,忽然之间,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不好,这是血祭之法,快停下来!” 古云大声喊道。 眾多巡山帅听闻此言,立刻得到命令,不再杀戮这群妖物偽神,而是积极联手防御。 此刻,血腥之气在此处战场不断蔓延。 没有了巡山帅的杀戮,这群炮灰一般的妖物偽神眼底闪过疯狂之色。 他们竟然化作一道道残影,朝著眾多巡山帅轰然撞来。 但周围的巡山帅早已得到命令,並不主动发起攻击。 这群妖物偽神的伤亡也没有扩大。 秦安一脚踹飞一只妖物,感受到周围越发浓郁的血气,心头有一丝不妙的感觉浮现。 而就在这个时候,原本衝杀过来的妖物偽神见没有任何效果,忽然停住脚步。 紧接著,他们竟然仰天咆哮。 原本正常的身体,出现一道道令人心悸的裂缝。 紧接著,一只只妖物偽神爆体而亡。 恐怖的血气瀰漫整个战场。 古云的声音传了过来。 “有人操控他们赴死,这血祭之法必然不简单,诸位小心!” 隨著古云话音落下,那一道道恐怖的血气冲天而起,竟然凝聚出一道血气光柱,直衝翠微山顶部的云气漩涡,精准无比的落在漩涡最中心的黑洞之上。 而隨著血气光柱的没入,原本就已经旋转到一个极为恐怖速度的漩涡,忽然之间停顿下来。 紧接著,这漩涡竟然以逆时针的方向反向旋转。 一股巨大无比的吸力陡然出现,在场的巡山帅在这恐怖的吸力之中,竟然无法抵挡,接二连三的被吸入了漩涡。 秦安感觉到,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握住了他的身体,让他身形不断的朝著天空行去。 不仅是他,就连那几十名巡山金帅也无法抵挡。 隨著吸力的加强,飞快的没入漩涡之中。 飞起的瞬间,秦安透过高空,看到不远处有大量的妖物偽神,此刻也被吸力影响,正在没入云端。 “原来如此,这就是他们突破诛邪司防守的招数,既然无法突破,那就索性让所有的人都被吸进去,看来这一次麻烦有些大了。” 金鑾圣殿里面有什么,谁也不知道。 现在这群妖物偽神这么做,肯定有把握。 秦安双目微沉,运转虚元,让法相护住周身。 只是顷刻之间,他已经来到了云层尽头,迅速消失在云层之中。 一阵晕眩感传来。 秦安感觉到周围出现了无数的光亮。 此刻,这些光亮正在不断匯聚。 一座恢宏的大殿浮现在他的面前———— 第563章 坚守者墓园 第563章 坚守者墓园 宫殿奢华,一眼望去,儘是金碧辉煌之所,仿佛將这世间一切可以用来的珍贵之物,全部用在这宫殿之上。 秦安身处宫殿之间,抬眼望去时,感觉自己无比的渺小。 即使这宫殿的大门,也比寻常的宫殿要大上百倍不止。 不仅如此,还有一股股肃然而又恐怖的气势,从这宫殿大门处不断朝著四周蔓延,令人心头严肃的同时,又感觉到无穷无尽的压力传递而来。 秦安环视周围,眉头微皱,心中暗道:“为什么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他本来是和那些巡山师一同,被巨大的吸力吸进宫殿里面的。 可是此刻周围空空荡荡,除了他之外,没有一个人在这里。 秦安感觉到,身处这偌大的宫殿前,心头的危机感也在不断增加。 现在这一切充满了诡异的气息,他也没有线索可以去找寻。 如今看来,只有朝前走试试。 想到这里,秦安抬头看著这扇奇大无比的宫殿大门。 但他这个想法刚刚落下的瞬间,宫殿大门却陡然打开了。 大门打开之后,一道冷风从门缝处吹来,让秦安感觉到背脊发凉。 秦按抬头看去,透过这门缝,可以看到大门內部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大门打开的速度极慢,但却以一种很稳健的幅度不断扩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当这大门彻底打开时,秦安仿佛听到一股冥冥中的声音,让他想要走入这座宫殿。 秦安略做思索,心中暗道:“若是不进去,光是留在外面,估计也无法破局,只能进去看看了。” 秦安思及此处,不再多想,抬脚便跨入宫殿。 跨入宫殿的瞬间,他体內的虚元一阵运转,化为恐怖磅礴的法相之力,將身体周围尽数遮掩。 跨入宫殿之后,那股严肃而又恐怖的气息更加浓厚。 好在光是这气息恐怖而已,秦安並未遇到任何的危险。 秦安抬起脚,朝著这长长的通道而去。 步入通道,並非一无所有。 走了大概有一柱香时间后,他方才看到通道两边的墙壁上,都掛著一幅幅壁画。 这个时候出现这些壁画,必定不是普通的画,说不定记录著什么线索。 他没有再急著穿越这座长长的通道,而是在出现壁画的地方四处打量著。 隨后,秦安发现,这壁画之上描绘的,竟然是一幅幅战斗的场面。 一方是人类,另一方却是各类奇形怪状之物。 他们不是妖物,也不是偽神,拥有著人类的躯体,但却有著各异的特徵。 比方说,有的人类五官顛倒,有的人类头颅硕大,还有的四肢比躯干都要粗壮。 双方之间的战斗,隨著壁画的一幅幅展开,也显露在秦安面前。 秦安忽然想到了什么,心头泛起一丝思绪,暗道:“如果按照我得到的消息,这里又吸引了那些禁地中的背叛者,那么这些壁画,很可能描述的是一场战爭,而这战爭便是坚守者和背叛者的战爭。” 这个想法出现,虽然只是猜测,没什么证据,但秦安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原因无他,他从每一张壁画之上,都感受到了一股让他觉得十分熟悉的气息。 而这气息正是禁地的气息。 “继续往前,我倒是要看看,这里面究竟隱藏著什么秘密。” 秦安提著寒星,没有犹豫,再度往前走著。 墙上的壁画栩栩如生,每一幅壁画都是一场残酷的战爭,把战爭的残酷以及恐怖尽数描绘在其上。 继续往前走了大概有一柱香的时间,壁画出现了变化。 秦安微微皱眉。 一股没来由的悲伤,突然从心底滋生。 而这悲伤的气息,正是墙上的壁画所引动的。 秦安双目微凝。 只见这墙两边的壁画,变成了一张张人类的半身像。 半身像呈黑白之色,每个人的模样各不相同,但表情都十分严肃。 方才秦安感觉到那股悲伤的气息,正是由墙上的壁画所透射出来的。 每往前走一步,便是一大片遗像展露在他面前,而那股悲伤的气息也变得更加浓郁。 秦安继续走著。 他心头的沉重感也在逐渐加深。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遗像,但他在这些遗像中发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而这些熟悉的面孔,正是之前壁画上所描写的战场中的人。 他们已经死了。 秦安心头莫名浮现出这样的想法:“死在了那场惨烈的战爭之中,这些都是他们死亡之后留下的唯一的踪跡。” 这个想法是突然冒出来的,没有任何证据,也没有任何线索。 但是秦安就是產生的这种想法。 秦安甩了甩头,把这些莫须有的想法甩开。 他需要找的是这里的异常之处。 此刻,前方已经出现了一座巨大无比的黄金大门。 大门和宫殿的大门同样高大,不过这个时候的大门紧紧的闭著,缝隙处严丝合缝。 就连风都没办法吹进来。 秦安缓步走入,来到这座大门前,看著紧闭的大门。 法相裹著双手按在门上,接著,秦安用力一推,可这扇大门却纹丝不动。 “我的徒手功法拥有著千钧之力,这大门就算是再高再厚,也不可能重若山岳,我推不动,必然是这大门有独特的效果。” 秦安收回手,没有再用蛮力去推,隨后便细细打量著这扇巨大无比的大门。 隨著秦安的细细打量,他发现了一丝异常之处。 大门的表面上,有繁杂而又好看的浮雕,但这浮雕,却给人一种十分乾枯的状態。 就好像是荒芜的草地被秋风吹过时,泛起的黄色似的。 秦安早已不是当初在定县的菜鸟,这一路杀伐过来,也在机密库中看过很多秘密的东西。 因此当他看到眼前这扇大门后,立刻举一反三,联想到了很多。 “乾枯就代表著需要被滋润,那么打开这扇大门的关键,很可能需要我將这扇大门的乾枯状態解决,那么需要什么来进行滋润呢?” 秦安环视周围,发现周围空无一物,什么东西都没有。 他想了想,思索道:“这里除了我之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也就是说需要我来滋润这扇巨大的大门,或许方才能够將其打开,我有什么,我有的只是这一身实力,对了,我可以试试虚元。” 秦安想到这里,隨后便抬手凌空打出一道九色虚元。 九色虚元轰击在这大门之上,就好像泥牛入海般,迅速被大门处的浮雕吸入。 而浮雕的乾枯状態竟然好了一丝,仿佛海绵一般扩大了一点。 秦安见此情况,知道自己猜测的都是对的。 隨后他也没有囉嗦,接二连三的打出九色虚元。 九色虚元不要钱一般,疯狂的轰击在金色大门之上。 金色大门虽纹丝不动,但是隨著秦安九色虚元的注入,上面的浮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滋润起来。 大概过了有一个时辰左右,秦安从怀中掏出一瓶复合丹药,一口將其吃下。 消耗太大了,哪怕是换一个化元境的人过来,恐怕短时间之內都没办法將其滋润。 接连不断的轰击出九色虚元,且持续一个时辰的时间,即使是秦安的恢復能力,也依然有些吃不消。 好在他有大量的丹药,可以像吃糖一样將其吃下。 对他来讲,这等消耗倒不用他打坐回復。 丹药入腹之后,便化作一道暖流,涌入全身上下,正在徐徐散发著恢復力。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秦安体內的虚元就恢復的七七八八。 他没有犹豫,看著这扇已经逐渐变得丰润的金色大门,再度抬手,打出一道道虚元。 当虚元再度落在这金色大门之上时,金色大门的浮雕变得越发灵动。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 当秦安再度服下一瓶丹药,打出最后一道九色虚元时,眼前这扇金色大门终於出现了异常。 只见被虚元滋润的浮雕,在这一瞬间,竟然仿佛活过来似的,不断的扭曲著。 扭曲的金色浮雕慢慢匯聚,竟然在秦安面前形成了一颗巨兽的头颅。 这巨兽拥有著各类动物的模样,但却没有丝毫的杂乱感,反倒充斥著一股和谐而又令人心生肃然的气息。 巨兽的眼睛直直的盯著秦安,让秦安心头浮现巨大的压力。 秦安握紧手中的直刀,与这巨兽的眼睛对视著。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巨兽的眼睛將秦安上下扫过。 接著,那张巨大无比的兽口突然张开,缓缓的吐出一句话。 “没有异常,是人类之躯,且非背叛者。” 秦安微微挑眉,他听到这几个字,尤其是听到背叛者三个字之后,心头对於自己的猜想已经越发肯定。 这里绝对和坚守者有关。 他没有说话,而是耐心的等待著。 因为他总觉得,这只巨兽头颅还有其他话要说。 果不其然,秦安只是等待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后,巨兽头颅再度开口了。 “欢迎来到坚守者墓园。” 坚守者墓园? 秦安眉头紧皱。 他也说出了他来到此处的第一句话。 “为何只有我一个人,其他人在何处?” 这是他最想知道的。 因为按照他的理解,被那股强大的吸力吸入此处之后,应该会一起来到这里。 但现在却只有他一个人。 这里的一切都透著一丝丝的诡异气息。 巨兽头颅稍加停顿,双目放射出锐利的光泽,缓缓道:“他们在另一处地方,你身上有坚守者的气息,因此方才被传递到此处,因为只有你才有资格参观坚守者的墓园。” 坚守者的气息? 秦安摩擦著下巴,略作思索,已经知道是何缘由。 这或许就与他之前遇到的,万毒云峰中的那位存在有关。 秦安微微皱眉,说道:“我可否跨入这座大门?” 巨兽头颅毫不犹豫的回答:“当然可以。” 隨后,这巨兽头颅竟然消失在金色大门之上。 而这金色大门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缝隙逐渐扩大,一股陈旧而又古老的气息隨著微风浮现。 当这扇金色的大门打开到一定的极致时,秦安看到了金色大门之后的情况。 只见金色大门之后,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空间,一眼望去竟然望不到头。 而这巨大无比的空间之中,竟然有著一块块令人心头悚然的墓碑。 秦安略微思索,一脚踏了进去。 当他踏入这座巨大无比的墓园时,心头便联想起了方才巨兽头颅的话,立刻便有了答案。 “原来如此,以前那古老的年代,坚守者与背叛者战斗之后死亡,他们的尸骸应该都葬身在这座墓园里。 秦安有了答案,抬头看去。 即使身处这密密麻麻的墓碑之中,依然没有一丝阴冷之感,反倒是充斥著一股温暖的感觉。 他以前看过,若是为正义而死之人,便会化作英灵。 而英灵不会让人感觉到恐惧,反而会庇护后代,让其世世代代繁荣昌盛。 秦安来到一座墓碑前,细细打量著,发现这座墓碑上写著一个名字,以及各类经歷。 “幼时练剑,壮年时四海无敌,老年时得终极剑道,称雄天下,得知世界大变,遂加入坚守者,与背叛者一战,死於四海战场。” 四海战场是什么地方,秦安不知道。 但他却知道,这上面所描写的经歷,是一个天下无敌之人,也是一个绝世天才。 秦安没有多想,继续在这一座座墓碑之中走动。 每一座墓碑都是一段极为壮阔的经歷,而且每一座墓碑的主人,生前都是绝世天骄,曾经横扫天下,却在最后与那些背叛者的战斗中,丟掉了性命,又被葬身於此。 那股悲伤的感觉在墓地中蔓延,甚至在渐渐的影响著秦安的思绪。 秦安又走了片刻之后,已经將在墓碑中一部分的內容尽数看完。 不过他心头却泛起一丝疑惑。 “难道就仅仅只是如此?我又该如何从这里出去?” 这个想法浮现后,秦安便四处打量著这座墓园中的情况。 就在他细细打量时,异常却突然出现了。 只见视线尽头,一道穿著金色袍子的身影,正朝著他缓缓靠近———— 第564章 救世者 第564章 救世者 当身著金色袍子的身影出现,並且缓缓靠近秦安的瞬间,秦安立刻感觉到了异常。 只见周围那浓郁的好像墨汁一般的悲伤气息,在这身影出现的瞬间,立刻变得更为浓郁。 而且这些悲伤的情绪,仿佛得到了宣泄口一般,全都朝著身著金色袍子的身影汹涌而去。 它们將其拱卫,如同在拱卫一个君王一般,环绕在其周身上下的每一寸地方。 这时,秦安目光微凝。 隨著金色袍子的身影缓缓靠近,他也看到了对方的真容。 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身著金色的袍子,袍子上面有暗色的暗纹在其上流转o 而男子的五官极为俊朗,头上戴著一顶金色的帽子。 若是仔细去看便会发现,男子身上还有著淡淡的煞气在不断流转著。 秦安立刻得到了对方的身份一偽神。 他握紧腰间的寒星,隨时准备將其出鞘。 可对方似乎看出了秦安的想法,微微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小友不必如此紧张,身处这片英灵之地,我又怎会是坏人,我乃是这些悲伤气息凝聚出来的偽神,是这个墓园的看守者,是这些伟大英灵的陪伴者。” 秦安听闻此言,却並未放开手,而是缓缓说道:“阁下现身见我有何目的? “” “只是想看一看你罢了。”对方淡淡的说道:“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名玄天,这是我给自己取的名字,不是很好听,但是我却很喜欢。” “为什么要见我?”秦安又问道。 玄天稍加停顿,这才说道:“万毒云峰中的那位存在,是坚守者之中极为强大的存在,你身上有他的气息,得到过他的承认,那么便是我们自己人。” “我过来见一见自己人,自然是正常的。” “你们到底是谁?”秦安再度问道。 这一次,名为玄天的偽神再度提起了万毒云峰中的那个人,让他心头的疑惑逐渐放大。 他对于坚守者与背叛者,包括这个世界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而现在,既然玄天出现了,他自然是要发问的。 若是能够问到具体的缘由,对他而言,或许是一个重大的收穫。 玄天听闻此言,露出一丝微笑,这才说道:“我们是谁不是很重要,事实上,既然万毒云峰中的那位大人暂时没有告诉你,就证明你暂时不能知道这些信息,若是知道的话,对你反倒是不利。” “等你有了相应的实力,去到万都云峰,见到那位大人,他自然会告诉你的” 。 秦安磨擦著下巴:“你就真的只是为了见我一面?” 玄天微微頷首:“真的只是为了见你,因为我在这里呆的时间太久了,实在是太寂寞了,出现一个能够被承认的人,实在太难太难。” “小友,不如我带你在这里参观一下如何?” 秦安却微微摇头:“我已经看的太多了,不想在此处参观,我现在更想知道,如何从这里出去,而且金鑾圣殿究竟有何秘密,包括我的那群同僚们,现在情况如何。” “他们情况不是很好,但也不是很差。”玄天对著旁边挥动衣袖,一道虚影浮现,逐渐在半空之中凝聚出一个画面。 眾多巡山帅在三十余名巡山金帅的带领之下,正在和妖物偽神发生混战。 这些巡山帅都被金鑾圣殿的区域分割了。 每个区域都在產生著战斗。 玄天说道:“那群妖物偽神做的事情很疯狂,他们打算放出一部分禁地中的背叛者,因此小友若是从此处出去,一定要把他们的计划扼杀在摇篮中。” “放出背叛者?”秦安皱眉道:“如何將其放出来?” “谈起这个,就要说起金鑾圣殿,以及这个墓园真正的作用了。”玄天稍加停顿,缓缓说道:“其实金鑾圣殿就是这墓园的护卫者,那些认为金鑾圣殿有机缘的人,拿去的其实都是这些英灵们凝聚出来的机缘。” “而之所以会放出背叛者,是因为这里既是墓园,也是牢房的入口,金鑾圣殿镇守著禁地的出入口,这些英灵们的悲伤气息,让那些背叛者不敢跨出分毫。” 说到这里,秦安心头突然轰的一声响。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把所有的线索全都联繫到了一起。 如果按照这玄天所言,那么一切就都很好理解了。 这里是坚守者的墓园,金鑾圣殿仿佛墓园的屏障將其真相笼罩。 而墓园不但能够產出无穷机缘,甚至可以让那些禁地的背叛者不敢跨出一步。 这群沧原的妖物偽神,联合天云道眾多妖物偽神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开墓园的缺口。 如果將其打开,那么禁地中的那群背叛者便会跑出来,足以对这古战场遗蹟造成难以想像的衝击。 “我该如何去做?”秦安问道:“我只是一个化元境初通的修士,你让我在这场灾难中力挽狂澜,我又如何能够做到?” 不谈別的,就说实力方面。 秦安的实力只是一个小小的巡山铜帅,其上还有巡山银帅,更有巡山金帅。 这一趟甚至有三十多名巡山金帅带队。 这等强大的实力,如果都无法让这金鑾圣典的秘密被掩埋,他又如何能够做得到? 秦安嘴角微微抽搐,觉得颇有些无语的感觉。 这话语中的意思,就好像突然来了一个人,告诉你可以拯救世界,可是又说不知道如何拯救世界。 还说这一切都需要你自己去发掘。 这不是说了一句白说的话吗? 玄天看到秦安的表情,知道秦安如何想的,继续说道:“小友不要看我,你可以破解此次灾难,如何破解关乎於你做的每一件事情,因此,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可能我说的很玄乎,但事实就是如此。” 秦安抬手道:“好了,我明白了,既然这样的话,你赶紧將我送出去吧。” 在这里呆的再久,也没办法知晓最终该如何破解此局势。 既然如此,还不如先出去。 出去之后好歹也能多杀几只妖物偽神,获得相应的功绩以及妖灵,用来作为自己最后决战时的底蕴。 玄天见秦安这样一副模样,颇为无奈,但也只能挥动衣袖:“小友既然如此急不可耐的话,那我也不再多说了,请小友先行离开吧。” 伴隨著玄天挥动衣袖,一个无形的大门逐渐凝聚。 大门外面是金鑾圣殿,而內部则是充满悲伤气息的墓园。 秦安想了想,也没有再囉嗦,隨后便抬脚跨入这扇大门。 当他跨入的瞬间,这扇大门迅速收缩。 墓园也恢復常態。 玄天看著秦安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之后,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吐出了一句话。 “凌驾于坚守者和背叛者之上,被称之为救世者的人,终於出现了。 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秦安跨出那扇大门后,立刻来到金鑾圣殿中的一个巨大偏殿內。 才刚刚抵达,便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听到令人心悸的喊杀声。 他抬头看去,就见到前方不远处,诛邪司的巡山帅正在与一堆妖物偽神作战。 为首的是一名巡山银帅,他正带领著十多名巡山铜帅浴血奋战。 秦安的出现,自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他们也不知道,秦安为何会从一扇突如其来的大门中走出。 但此刻也无暇顾及。 秦安立刻拔出寒星,加入了战斗。 对方是一群蛇妖,身上覆盖著金色的鳞片,且散发著强烈的毒素。 —— 秦安提著寒星杀入战场的瞬间,立刻有两名化元境蛇妖衝著他扑了过来。 秦安並未留手,直刀连斩之下,两名化元境蛇妖在寒星九色真元的爆发之下,化作了无头尸体。 由於秦安的加入,战场开始倾斜。 只是用了半柱香时间,这群蛇妖便被诛邪司的巡山帅尽数斩於刀下。 秦安挖出一名蛇妖的妖灵,纳入体內。 刚准备说话时,巡山银帅便朝他走了过来。 “你为何会跨越一座大门而来?”巡山银帅问的十分直接,事实上也是公事公办。 毕竟在这等复杂的环境中,一切信息都极为重要。 秦安点了点头,说道:“我的事情有些复杂,暂时不方便说,我很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被分割成如此之多的区域?” 巡山银帅皱起眉头:“是我在问你,还是你在问我?” 他有些不满,因为秦安此刻好像並不在意他的身份,毕竟他的身份比秦安的身份,可是要高一个层级的。 秦安也是皱起了眉头。 他没曾想到见面的第一步便是如此情况。 他抬头打量巡山银帅身后的巡山铜帅们,忽然对巡山银师招了招手。 “大人心存疑惑,那么便和我过来谈如何?” 巡山银帅听闻此言,点了点头,隨后便跟著秦安来到僻静处。 “既然来到了这里,那么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巡山银帅缓缓说道。 秦安在腰间一抹,紧接著拿出一块牌子,在巡山银帅面前亮了一下,又將其收起:“大人应该认得这个牌子。” 巡山银帅微微一愣,紧接著態度立刻发生了改变,小声问道:“禁地使大人来到此处,难道这金鑾圣殿和禁地有关?” 能够达到巡山银帅的层次,放在外面也是和李墨云同等的身份。 对方知道禁地使是很正常的。 至於其为何对秦安態度大变,那是因为每一个禁地使都是潜力无限之人。 他们都曾铸造过无上底蕴,实力提升到巡山银帅的层次,只是时间问题。 再加上诛邪司的等级森严,因此巡山银帅做出这副模样是很正常的。 秦安想了想,点头道:“算是和禁地有关,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为何被分割到此处了吗?” 巡山银帅点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们被那股强大的吸力吸到此处之后,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大手將我们尽数分开,而分开的地方,便有这些妖物偽神存在。” “刚刚来到此处,便与其发生的战斗,战斗没有多久,大人就从那扇大门中出现了。” 秦安听闻此言,眉头微皱。 他从玄天给的影像中能够看出,不只是这些人被分割出来了,其他的巡山师也都是如此。 “到底是金鑾圣殿的手笔,还是那些妖物偽神的手笔,算了,我和你们一起找寻其他同僚的下落。” 巡山银帅微微点头,答应下来。 隨后,他便与秦安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而那群巡山铜帅见两人只是交谈一下,其关係便產生了变化,不由得都露出好奇之色。 但是他们见巡山银山没有说话,也都服从命令,把这好奇之色给收了起来。 偏殿前方是一扇大门,而且就只有这么一扇大门,显然这是唯一的出口。 眾人略作沉吟,没有停顿,打算顺著这齣口走出。 可是在他们还没有踏出这扇门时,异常却陡然出现。 只见原本平静的偏殿,竟然传来一阵微微的抖动。 接著,周围的一切竟然开始变得无比的模糊。 秦安发现,地面好像在朝前移动,拖著他们朝著一个方向行去。 巡山银帅立刻反应过来,大声道:“诸位小心,做好戒备!” 这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了,因此,无人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周围的模糊景色由慢转快,又由快转慢。 等到一切景色恢復正常时,秦安发现自己竟然又来到了一处偏殿。 而这一次,偏殿中的情况比之前更加惨烈。 一名巡山金帅浑身带伤,坐在角落中。 周围都是巡山帅的尸体以及妖物偽神的尸体。 巡山金帅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到来,隨后便抬头看去,眼中露出一丝希望的光芒。 秦安目光微沉。 这可是巡山金帅,天云道的顶尖层次,都在此次战斗中身受重伤。 由此可知,他们这边发生的战斗有多么惨烈。 巡山银帅立刻走上前去,问道:“大人,您没事吧?” 巡山金帅收回目光,微微摇头,隨后指著前方,说道:“不用管我,你们全力攻击此处禁制,去找寻其他同僚的下落,告诉他们,我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 第565章 匯聚,斩首 第565章 匯聚,斩首 幽暗而又空旷的偏殿,巡山金帅的声音犹如一颗落石,掉入平静的死水,立刻激起无穷的波纹。 巡山银帅反应过来,急忙问道:“大人,你发现了什么秘密?” 巡山金帅深吸一口气,隨后看向那唯一的出口,说道:“他们的目的,是想要以眾人的精血,作为打开金鑾圣殿的钥匙。” “在金鑾圣殿最里面有一扇大门,若是將其打开,很可能会放出无比恐怖的灾难,死的人越多,那扇大门吸取的鲜血也就越多。” “一定要告诉其他的大人们,能够生擒活捉便不要杀死,直到抵达最深处,再看看究竟该如何解决。” 此言一出,在场眾人都露出惊愕之色,犹如被闷雷劈中似的,久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秦安微微眯起双目。 他结合方才在墓园中看到的景色,以及玄天告诉他的话,越发肯定那最深处的大门內,究竟隱藏著什么恐怖的东西了。 想到这里,秦安开口说道。 “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著手找寻同僚的下落。” 巡山银帅知晓秦安身份,转头看向巡山金帅,点头道:“大人,你在此处没有问题吧?” 巡山金帅长出了一口气,摇头道:“问题不大,方才遇到了同等层次的妖物,乃是上游势力的一个门主,因此受了颇重的伤,但是再给我一些时间,便能恢復正常,这里已经没有危险了,你们不要管我。” 巡山师之间本就是以最终目的为结果,他们可以为了达成最终的任务,选择最少的伤亡方式。 因此在这一刻,没有人去做什么几女情长之事,也没有人非要傻到说要在此处留下。 巡山银帅起身,隨后便对著眾人挥手道:“走,出发去下一个地方。” 没有人停留,眾人迅速朝著那些大门走去。 可是当他们来到这扇大门前时,发现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屏障,將周围尽数笼罩。 眾人根本就无法从这里出去。 巡山金帅坐在角落里,说道:“轰开此处禁制,或许集合你等的实力可以做到,否则只能等我恢復,才能出手帮你们。” 时间就是此刻逆风翻盘的可能,因此巡山银帅並不想等巡山金帅恢復之后,再动手轰开此处屏障。 他挥动衣袖,说道:“诸位同僚,集合眾人之力,再配合诛邪司阵法,看看能否將此处屏障轰开!” 眾多巡山铜帅齐齐点头,隨后便按照既定的位置站立,运转著体內虚元。 秦安也站在其中。 他看著面前的这层屏障,总觉得以前在哪里见过。 仔细一想之后,脑海中產生了一丝灵光。 这里面的气息,和当初在酷暑禁地时遇到的气息极为类似。 “看来这座墓园,也遭到了背叛者的蚕食,竟然会有背叛者的力量涌现,而且那扇大门应该也成为背叛者打开此处的方式。” “那么大门也被那些背叛者们掌控了。” 秦安也只想了这么多。 他也没有继续多想,而是凝聚体內虚元,与眾多巡山帅的攻击匯合在一起,朝著大门轰击而去。 这群巡山帅放在外面,每个人都是足以让天云道那些中流势力颤抖的存在。 因此合在一起时的攻击极为恐怖。 “轰!”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之后,前方那无形的禁制微微的颤抖起来。 但眾多巡山帅却並未停留,再度发起恐怖的合击之力。 “轰!” 一阵阵轰鸣声连绵不绝,此起彼伏。 无形屏障摇动的速度,也以肉眼可见的趋势逐渐变得剧烈。 当最后一次攻击落在其上时,这无形屏障之上立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网。 伴隨著一阵咔擦之声,无形的屏障化作一片虚无。 巡山银帅转头看著身后坐著的巡山金帅,在其点头之后,不再犹豫。 眾多巡山铜帅跨入这扇大门。 当秦安跨入这扇大门时,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 紧接著,他发现自己来到了另外一处偏殿。 这里到处都是尸体,一名巡山金帅带领著眾多巡山帅,正在此处打扫战场。 地面上的尸体则是大部分都来自於妖物偽神。 秦安看著此刻的情况,皱起眉头。 “看似跨越了一座大门,没有多远,但却是有著奇妙的空间之法,这一步下去当真是天差地別。” 这么想著时,正在指挥眾人的巡山金帅也发现了异常,朝著秦安这边看来。 秦安身旁的巡山银帅很果断,立刻將自己所知尽数匯报。 隨后,眾人不再多留,匯聚成一处,继续往前。 此刻,一处巨大无比的宫殿內。 这里建碧辉煌的,仅仅只是看上一眼,也能够感觉到此处的奢侈程度。 在最中间的位置,则是耸立著一道顶天立地般的大门。 大门上的浮雕极为好看。 本来会充斥著一股肃然之气,可是此刻这大门竟然散发著一股令人心底惧寒的寒意。 狼妖首领正坐在主座上,看著四周各类上游势力之人,嘴角微微上扬。 “诸位,差不了多少气血了,只要他们再杀一些人,或者他们再被杀一些人,这样就將彻底打开这扇门。” 眾多上流势力的领袖齐齐看著前方那扇巨大的大门,眼中都露出忌惮之色。 只有达到他们这等境界,方才能够知晓这扇大门究竟带来了多么恐怖的压力。 这种压力就如同潮水一般涌来,让他们这等实力之人,都感觉到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余彩衣眼中闪过一丝莫名之色。 她是和禁地之人有过接触的,因此知晓这扇大门之后究竟是什么。 不过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狼妖首领旁边的年轻男子身上。 年轻男子神色淡然,嘴角带著笑意,好像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似的。 这时,一名上游势力的妖物缓缓站了出来。 “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我想你应该告诉我们,究竟是什么意思了,若是再不说出真相,我们便要扒了你的皮。” 其余的上游势力妖物偽神,见有人站了出来,微微点头。 虽然没有说话,但显然是认同了此人的说法。 狼妖首领听闻此言,冷笑道:“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等层次,那我便告诉你们。” 说到这里,狼妖首领语气稍顿。 他將眾人的表情收入眼底之后,这才继续说道。 “这扇大门之后,有一群足以让这方天地翻覆的强大之人,我称呼他们为大人。 ,“至於他们究竟是何身份,就连我也只搞懂一部分。” “大人的意思很简单,让我们打开这扇大门,让他们降临,这样他们就能够省去很多功夫。” 方才说话的妖物再次问道:“可若是如此,我们是否也会沦为和那些人类一样的结局,被大门后面的恐怖存在灭杀在当场。” 狼妖首领摇了摇头,忽然指向旁边的年轻男子,说道:“诸位,我既然能够让你们来这里,那么必然是有把握的,我身旁站著的这位兄弟,便是大门后面的那些大人物的追隨者,因此他们是互相知晓的。” “只要我们依附於这些大人物,那么他们便不会伤害我们,死的只有天云道的人。” 说到此处,旁边的年轻男子微微頷首,算是肯定了狼妖首领的说法。 这句话落下后,刚才还有意见的上游势力,此刻也闭上了嘴,缓缓退到后面。 其余的妖物偽神见狼妖首领如此解释,略作思索之后,也打算静观其变。 余彩衣將眾人的表情收入眼底,心头冷笑道:“都是一群老谋深算的傢伙,在这时候不愿意做出头鸟,但有的时候做不做出头鸟,这就由不得你了。” 她是接触过这些禁地之人的,因此知道对方的手段有多么残忍。 不过余彩衣很聪明,在这时候她是尽力的让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也就没有出声解释。 狼妖首领见眾多妖物偽神不再纠结这件事情,继续说道:“诸位,让手下的儿郎们再加一把劲,我们需要加快一些进度,否则里面的那些大人物等急了,会发脾气的。” 眾多上游势力的妖物偽神互相对视一眼,齐齐点头,隨后便消失在了此处。 这里又一次陷入平静。 此刻,各方势力都在此处进行著最终的决战。 秦安等人匯聚的队伍也越来越多。 他们越发靠出口。 —— 最深处的宫殿,三十余名巡山金帅並未有任何折损,但是巡山银帅以及巡山铜帅损失了不少。 不久前,受重伤的巡山金帅也已经恢復正常,跟上了大部队。 此刻,在他们前方的是一条长长的通道。 巡山金帅古云长出了一口气,脸上有著一抹难以掩饰的疲惫之色。 那群妖物偽神就仿佛疯了一般,在各处对他们发起攻击。 即使是他们这些老练的巡山金帅,也有些疲倦。 “按照我对金鑾圣殿的了解,穿过这条通道,就是最终的目的地,也是最后的战场?” 古云环视周围,说道:“一定要小心行事,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不要大肆杀戮。” 关於这金鑾圣典的秘密,眾人也都清楚,不用古云多说,都点头答应下来。 隨后,古云不再囉嗦,带领著眾人跨入这条长长的通道。 越是往里面走,那股诡异而又强大的气息便越来越浓郁。 就连古云等巡山金帅,此刻也露出凝重之色。 前方有一个米粒大小的光点。 光点隨著眾人的走近,正在逐渐放大。 当放大到一定层次时,眾人终於跨出了这条通道,来到一处极为广阔的空间前。 这是整个金鑾圣殿最为宽阔的主殿,因此足够的金碧辉煌。 而让眾人未曾想到的是,此刻这里已经聚集了大量的妖物偽神。 在最中心的位置,那扇巨大的大门,透著一股让人心神俱振的恐怖感觉。 此刻,大门已经打开了一丝,仿佛隨时都会完全打开。 而那股气息,正是从这丝缝隙中流转出来的。 狼妖首领看著已经到来的诛邪司之人,嘆了口气:“没曾想到你们来的这么快,咱们的恩怨这一次也该彻底解决了。” 古云冷笑一声,没有答话,但是內心却在思索起破局之法。 毕竟按照他们的了解,不宜在此处造出太多血腥,否则这巨大无比的大门便会打开。 若是血腥达到一定层次,放出了里面的东西,那么整个古战场遗蹟就危险了。 秦安一直站在人群之中,此刻视线在周围扫过时,看到了一个老熟人。 只见人群之中,於天正站在一群鱼类妖物里面,显得平平无奇。 於天似乎是感应到了视线,顺著这视线的来处看去时,就见到了秦安。 於天微微一愣,隨后悄声对著余彩衣说道:“那人就是秦安。” 余彩衣回过神来,视线落在秦安身上,平静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杀机。 她转过头看向狼妖首领旁边的年轻男子,使了个眼色。 年轻男子也关注到了秦安的位置,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秦安被这两道视线注视,颇有些不舒服的感觉,但他身处巡山帅之中,倒也没有显得慌乱。 这时,狼妖首领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我喜欢在吃猎物之前,戏耍猎物一番,因此我来告诉大家,你们究竟身处在何等绝境?” 他指著那些巨大无比的大门,说道:“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是防守,但结果是最终被我们击破,灭杀於此处,第二就是和我们展开最终的决战,但是这扇门会打开,等到门內的大人物出现之后,你们都得死。” 在场的巡山帅听闻此言,陷入沉默。 他们都是聪明人,知道狼妖首领说的其实都是对的。 秦安摩擦著下巴,心中暗道:“看来这是一场很难破解的局了。 7 现在摆著的两个选择,其实都是必死之行。 就算选哪一个,结果都是一样的。 古云深吸了一口气,挥手道:“巡山银帅和巡山铜帅拦住势力稍弱者,至於其余的巡山金帅,与我一起实施斩首行动!” 第566章 替死 第566章 替死 斩首行动。 当这四个字被古云说出来之后,在场的眾人都清楚了古云的意思。 三十余名巡山金帅跟隨著古云,当先朝著那些势力首领而去。 其余的巡山银帅以及巡山铜帅,则是跟隨在眾多巡山金帅身后,杀向稍微弱一些的妖物偽神。 不过这群巡山师动手之时却十分的讲究,並未直接抹杀这群妖物偽神,而是只擒不杀。 秦安也在其中。 几只妖物朝他攻来的瞬间,他提著寒星接连斩去这几只妖物的四肢。 寒星闪过之时,便化作漫天的血雾。 他也没有杀这些妖物。 因为若是杀了这些妖物,妖物的精血便会被那扇大门吸收,大门便会打开的更多。 若是大门彻底打开,里面的东西放出来了,恐怕他们这里一个人也別想活著出去。 而古云打的什么主意,秦安也很清楚。 杀掉这些妖物偽神,会让大门打开,但若是只杀掉这些势力的领袖,那么这大门打开的速度自然会放缓。 只要这一群领袖死了,那么剩余的妖物偽神不过是一盘散沙,顷刻之间就能將其覆灭。 狼妖首领见古云等人提著兵器冲了过来,大吼一声:“诸位,与他们一战!今日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活!只要杀掉足够多的诛邪司之人,大门打开后,里面的存在降临此处,他们不过是一群蚂蚁罢了!” 话音落下,眾多妖物偽神暴喝一声,朝著巡山帅衝去。 眼下是生死之战,早已別无选择。 双方战作一团。 三十余名巡山金帅各自有著极强的底蕴,此刻將全部底蕴施展时,这一群上流势力的妖物偽神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他们虽是妖物偽神,却也抵挡不住如此之多的巡山金帅。 因此在眾人的攻击之下,脸色变得无比的苍白,仿佛隨时都会死去。 好在这时,狼妖首领突然暴喝一声。 紧接著,他身上散发著一股极强的威势,身形膨胀了数十倍之多。 整栋大殿都仿佛被他的气息填满。 “让你们看看,我从那些大人物手中得来的秘法!” 狼妖首领身上的狼毫根根竖起,如同暴雨梨花一般,朝著这三十余名巡山金帅扫射而去。 每一根狼毫都带著恐怖的煞气,令人心神俱震。 秦安见到这一幕,双自微微眯起:“竟然如此厉害,这样一只寻常的狼妖,竟然强到如此境地,看来和禁地合作之事確实不简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么想著时,那些狼毫已经来到了眾多巡山金帅面前。 古云大喝一声:“防守!” 隨后,眾多巡山金帅运转体內虚元,在半空中合力凝出一道屏障。 轰鸣声此起彼伏,双方再次陷入了交战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余彩衣忽然感觉到一阵微风袭来。 她转头看去,就见到年轻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与她联手逼退一名巡山金帅后,视线扫过前方的战场,说道:“先杀秦安,其他的都不重要。” 余彩衣柳眉微皱,不知道为何到了这个时候,这年轻男子还是想要先杀秦安。 毕竟她和年轻男子若是调转攻势,那么自己这边的妖物偽神便会极难应对。 但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暗地里早就和禁地有了勾结,因此现在也不可违抗此言。 余彩衣双目闪过一丝冷色:“好,先杀秦安。” 她不再多言,隨后与年轻男子朝著秦安的位置衝去。 这幕出现之后,令在场的巡山金帅齐齐皱起了眉头。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人会朝著一名巡山铜帅衝去。 但是他们的反应实在太快了,就连最近的古云也没有反应过来,眼睁睁的看著他们联手朝著秦安行去。 秦安正在与几只妖物作战,几只妖物被他杀的连连后退,眼看著就要被他废掉。 可在这个时候,一阵破空声来袭。 秦安抬头看去时,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看到那年轻男子与余彩衣来到近前,同时也感应到了对方身上的强大实力,隨即横剑格挡在中间。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秦安的身形倒飞而出,重重撞在石窟的墙上。 体內一阵翻涌,喷出了一口鲜血。 对方的实力比他强的太多,这是境界上的优势,秦安是无法靠底蕴来抹除的。 仅仅只是一交手,他便受了不轻的伤,若非是他身上有诸般底蕴,只怕一次交手早已身首异处。 年轻男子冷笑道:“好好好,不愧是被那些大人物惦记的存在,区区化元境,能扛我二人合力攻击而不死,足以出去吹嘘,可今日,你必死无疑。” 余彩衣莲步轻移,双目闪过一丝寒光:“秦安,今时今日,把与往日的恩怨一同了结吧。” 话音落下,她也没有丝毫废话,再度化作两道残影朝著秦安攻来。 这时,古云等巡山金帅也反应过来。 他们虽然不知道秦安为何会被这两名高手针对,但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古云立刻大喝道:“去两个人,拦住他们,不要让他们杀了他!” 立刻便有两名巡山金帅分出人群,朝著余彩衣衝去。 余彩衣忽然转头看向狼妖首领,说道:“不要让他过来,杀了这个人,上面的人便会有重赏。” 狼妖首领此刻已然发狂,双目赤红如血,听闻此言之后,立刻咬牙爆发。 他身上的狼嚎化作漫天狂风般,朝著那两名巡山金帅捲去。 这两名巡山金帅顿时被阻挡了脚步。 就在这时,余彩衣的攻击终於再度落下。 秦安持刀而立,忽然手刀归鞘,眼底闪过一丝平静之色。 “轰!”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他身上的血肉尽数崩碎,化作了满天的飞灰。 余彩衣皱起了眉头。 “如此顺利就杀掉了他?” 他有些不太敢相信,因为眼前的一切太过於顺利了。 年轻男子则是转头看向那三十余名巡山金帅,说道:“他不过是一个区区的化元境,死了很正常,毕竟是你我二人联手,他要是活著,那才是最不正常。” “先不管了,杀了这些人,放出大门后面的存在,我们便完成了任务。 余彩衣听闻此言,把心头的那抹不安的感觉压下,隨后便朝著那三十余名巡山金帅衝去。 战斗又一次发生。 诛邪司之人虽然在疯狂的压制著杀戮,但是始终有妖物偽神死在对方手中,也有巡山帅死在妖物偽神手里。 因此,那扇大门正在以一种缓慢到让人难以察觉的速度,缓缓开启。 古云等人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只能按照目前的计划,继续与这群妖物偽神们战斗著。 在这座战场极远的一处偏殿中。 一道身影正在缓缓凝聚。 身影由淡转浓,等到彻底凝聚之后,显露出秦安的模样。 秦安手扶寒星刀柄,抬起左手,其掌心之上,一根银针变得无比暗淡。 —— “如果不是有这替死针,我恐怕已经死了,不过好在,这次又转危为安。” 他的视线转向远处,眉头微微皱起。 “金鑾圣殿太大,即使是替死针將我传出来,也没有传到金鑾圣殿之外。” 刚才他被余彩衣和那年轻男子联手攻击,险死还生,但好在替死针这等重宝替他死了一次。 而他则是在替死针的效果之下,传送到了这处偏殿。 “接下来该如何去做?”秦安皱起眉头,在內心暗暗盘算著。 他现在的境界只有化元境界,因此在那等战斗中能起到的作用並不大。 纵使他有无上底蕴也是如此。 不过当初在墓园时,玄天曾经和他说过,他能够在这场战斗中起到绝无仅有的作用,因此秦安在想著如何破解这等死局。 在原地想了半天,秦安微微摇头,暗道一声:“在这里是想不出什么方法的,不如先顺其自然。” 他抬头扫过周围。 这处偏殿他从未来过。 前方是一扇漆黑的大门,这是唯一的出口。 秦安没有犹豫,隨后便拔出腰间寒星,朝著这齣口走去。 跨过这扇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 通道並不黑暗,四周的墙壁上点缀著许多夜明珠,正在散发出微弱的光泽,让周围充斥著一股温暖的感觉。 而在通道尽头,是一扇紧闭著的大门。 秦安略作思索,隨后便朝著这通道尽头走去。 他的步伐十分谨慎,但却没有引发任何的危险,很顺利地便来到这扇大门前。 隨后秦安察觉出了一丝异常,感觉到这扇大门竟然透著一丝熟悉的气息。 “这不是万毒云峰中的那个存在,但气息却如此相似,必然是坚守者了,我该如何打开这扇门?”秦安暗自分辨著。 此刻的处境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先是尝试著用虚元覆盖在手掌上,轰击青铜大门。 可是当手掌轰击在大门上时,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声。 他感觉到一股巨力袭来,让他都后退了几步。 秦安皱起眉头,凭藉著蛮力,是无法打开这扇大门的。 这扇大门內部必然有蹊蹺。 这番尝试让秦安感受到了这扇大门的坚固,因此,他或许需要换一种方式將其打开。 秦安便沉下心神,仔细观察著此刻这扇大门的模样。 大门上面有著繁复的浮雕,和之前他进入墓园时所看到的类似。 不过这大门上面的浮雕却並未吸收他的虚元,因为方才用虚元轰击时,那虚元直接散逸开来,大门好像並不想吸收似的。 秦安略作思索,便在这些暗纹之上仔细找寻起来。 暗纹凸起,用手掌摸在其上时,有种岁月的古老感。 就在这个时候,秦安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异常。 他感觉自己的手掌触在其上的瞬间,有一丝沸腾感,像被点燃了一般。 不难受,反倒是透著一股温暖的舒適感。 秦安仔细闭目感受,再睁开双眼时,体內的血液好像要破体而出。 “难不成这扇青铜大门需要以鲜血开启?” 这想法出现之后,秦安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想。 有时候,有办法总比没办法要好,哪怕这办法只是一个猜想,也可以去尝试一番。 秦安没有丝毫犹豫,隨后便以拇指刺破中指,一滴鲜血在指尖凝聚。 他轻弹手指,鲜血便飞溅到这青铜大门之上。 当血落在其上后,青铜大门上面的暗纹,忽然间爆发出一阵璀璨的光芒。 紧接著,秦安弹出的那滴鲜血,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浸润到大门上的暗纹中。 与此同时,这扇大门微微颤抖著。 门缝处传来一阵微风,並不阴寒,反倒是充斥著一股暖意。 秦安皱起眉头,隨后尝试著將这青铜大门推开。 可是青铜大门仍然纹丝不动。 “我明白了,一滴血还不够。” 秦安抬起手,再度连续弹出好几滴鲜血。 鲜血继续浸润在大门的暗纹上,而这大门隨著鲜血的浸润,打开的弧度变得越来越大。 里面一片黑暗,看不清真容。 当这缝隙打开到足够让秦安进去时,他才停下脚步。 他看著前方黑黝黝的通道,运转虚元让法相覆盖全身,这才抬脚朝著大门走去。 跨入大门的瞬间,一股暖意便汹涌而来。 原本漆黑的通道,此刻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明亮。 通道內什么都没有,只有青石板铺就而成的地面,朝著前方一路延伸。 而在秦安视线扫向通道尽头时,微微一愣。 只见通道尽头处,一名白衣白髮的老者正盘坐在那里。 似乎是感觉到秦安的到来,老者缓缓抬头,自光扫过秦安时,双目爆发出一阵欣喜之色。 秦安皱起眉头。 他感觉到这白衣白髮老者身上的气息,和当初遇到的万毒云峰中的那位存在极为类似。 秦安刚要开口说话,白衣白髮的老者突然开口了:“你见过万毒云峰中的那位存在了?好好好,一旦找到了此处,那么这里的位置便可以破解了。” 秦安皱起眉头,问道:“你又是何人?” 老者双目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道:“我是何人?我是这座宫殿的看守者。” 此话说出时,老者身上爆发出一阵偽神的恐怖气息。 第567章 万毒云峰,降临 第567章 万毒云峰,降临 当偽神气息爆发出来的一瞬间,秦安瞬间握住了腰间的寒星,將其拔了出来,眼中冒出一抹凝重之色。 他从老者身上感觉到的气息,让他都觉得有些难以承受。 这股压力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强上很多。 老者感受到了秦安的情绪,隨后將身上的恐怖气息收起,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小友,不要激动,老夫没有任何坏心,不是让小友感知到老夫的身份了吗?难道小友来到此处,都没有感知到老夫究竟是谁吗?” 秦安闻言,眯起双目,运转体內虚元细细感受著。 他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你与金鑾圣殿,究竟有什么关係?” 刚才他仔细感受了一番,方才感受到这老者身上的气息,竟然和这金鑾圣殿极为相似。 这等气息却有著偽神之身,让秦安心头有些疑惑。 老者露出一丝微笑:“老夫是这金鑾圣殿牢狱的大门所化,方才小友应该已经见过了牢狱的大门。” 秦安联想到了之前在墓园中遇到的玄天。 玄天曾说过,金鑾圣殿墓园,也是镇守禁地出口的大门。 现在这老者又说他是牢狱大门所化,他立刻想起之前所看到的那扇青铜大门。 秦安皱眉道:“你是那扇青铜大门?可是它为什么正在缓缓打开?你既是镇守此处的偽神,为何让那群妖物偽神如此猖狂?” 老者听闻此言,露出一丝苦笑之色:“唉,我也不想这样的,我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根本就无力回天。” 说到这里,老者眼中露出几分索然:“驻留在这里太久了,时间久了便会出现各种破绽,玄天是墓园的守卫者,而我是大门的守卫者,若是那群背叛者將我攻破,玄天的墓园也会坚持不了多久的。” “那我能做什么?如何才能將这危险拔除?” 只是简单的几句交流,秦安已经摸清了这里的情况,他只想知道如何破局。 毕竟现在在此交流,远不如先把目前的危机破解再说。 外面那一群人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老者双目爆发出一阵希望的光芒:“若是小友没来,今日恐怕无力回天,就算老夫拼尽一切性命,也只能抵挡一时,只要有一个妖物偽神逃脱,便会对这事情造成极大的影响,但是今日你来了,那么那群背叛者也没有机会出来。” “我需要怎么做?”秦安问道。 这老者没有必要骗他,因为其身上散发著的气息太过恐怖了。 若是老者愿意,恐怕古云那一群人都不是对手。 老者双目逐渐凝重,缓缓道:“我观小友身上有万毒云峰中的那位存在的气息,那位存在必然可以帮我破解此次的危机。” 秦安眉头皱得更深了,摇头道:“我无法联繫上她,她也没办法联繫上我。” “上一次万毒云峰中的那位存在联繫我,都是通过梦境联繫,若非有点机缘巧合,让我们有了交流的机会,恐怕现在还在梦境之中摸不著头脑。” 因此现在老者谈及万毒云峰,秦安也不知道该如何找寻。 老者露出微微的笑意,道:“小友既然来了,那么便有解决方法,我只需要藉助小友身上的气息,让万毒云峰中的那位存在感知到我此刻的情况。” “那么万毒云峰中的那位存在,自然会想尽一切方法联繫到小友。” 秦安沉吟片刻,问道:“那我需要如何去做?” 老者抬手道:“这涉及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因此小友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在此处站著就行。” “而且我知道,小友对我的疑虑还未曾全部打消,不过,等那位存在出现,自然能够让小友心中的疑惑尽数消失。” 秦安微微頷首:“好,前辈出手吧,我也很想再见见万毒云峰中的那位存在。” 老者不再多言。 如今时间紧急,他只是稍加停顿之后,便运转了体內的煞气。 当煞气如同磅礴的大海,朝著秦安包围过来时,秦安立刻感觉到了异常之处。 一阵模糊不清的话语从老者的嘴里传出。 这话语透著一丝癲狂,听起来却有一种混乱中充满秩序的错觉。 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的功夫,秦安正耐心等待时,突然之间出现了一丝异常。 秦安感觉到周围的景色中,有一丝熟悉的气息在瀰漫著。 与此同时,秦安脑海之中响起了那个女声。 “短短时间內,你就能够接触到金鑾圣殿,当真是让我没有想到。” 秦安当然知道这女声的主人是谁,正是很久之前与他有过相交的那位万毒云峰中的存在。 他隨即將金鑾圣殿的各种情况,逐一向那位存在表明。 紧接著,那女声的主人反应过来,语气变得无比凝重。 “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做,你现在暂时不要去管它了。” 秦安问道:“你打算如何去做?” 女声悠悠传来:“我又不能够现身,当然需要一个媒介来解决此等危局,至於这媒介是何物,你比我要清楚的多。” 秦安露出恍然之色,就如同当初在酷暑禁地那般。 “不过,就算展现出当初在酷暑禁地中的能力,恐怕也极难破解此次危局吧?”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如果万毒云峰中的存在利用秦安作为媒介,再度现身出手,只发挥当时在酷暑禁地中的能力的话,那么是不可能破解掉此处危局的。 女声稍加停顿,说道:“这里面是一样的,但是又不是一样的,一样的是我需要藉助你作为媒介出手,破解掉此次危机,而不一样的是,这一次將会发挥出我更大的力量。” “其一,是因为有金鑾圣殿的原因;其二,就是那扇大门打开的同时,我也能够寻踪索驥,找到暂时灌输更大力量的方法。” 听闻此言,秦安对於各类体系自然也是颇为精通的,因此只是稍加猜测,便觉得这女声所言確有其事。 秦安頷首道:“既然如此的话,现在就开始吧,早点把这一次的危险度过,我也好早点回到诛邪司去。” 如今的局势越发危急,他打算回去之后,疯狂的提升自己的能力。 万毒云峰中的存在也不是个废话的人,在秦安决定之后便立刻说道。 “好,现在和以前一样,放鬆你的心神,我自有办法解决。” 秦安不再多言,隨后便放开心神。 紧接著,最先出现变化的,反倒是盘坐在一旁的老者。 老者在秦安与那女声沟通之时,就陷入了一种呆滯的状况。 待秦安答应与万毒云峰中的存在合作时,老者立刻恢復正常。 老者左右看了看,脸色陡然一变,感觉到了一丝气息在四处瀰漫,眼中带著一丝崇敬之意:“大人终於要降临了?” 话音刚落,气息忽然之间涌动起来,接著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著秦安涌去。 秦安身上冒出一股精纯的煞气。 这煞气含量虽不高,但是其精纯的程度,比老者身上的煞气要精纯百倍以上。 老者的煞气涌向秦安时,秦安身上冒出的煞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与老者的煞气融合在一起。 紧接著,秦安紧闭的双目缓缓睁开,露出一丝不像是秦安的眼神。 “辛苦你们了。”秦安缓缓开口说道。 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態,都並非是他自己。 此刻,万毒云峰中的那位存在,暂时执掌了秦安的身体。 而秦安的视角很奇怪,他能够看到周围的一切,甚至能够感觉到身体的存在,但是也能感觉到身体中,仿佛住了另外一个意识似的。 老者立刻恭敬地弯腰道:“能够为坚守者大人维护世界平安,是老夫应做之事,如今时隔多年,能再次看到坚守者大人的风姿,是老夫的幸事。” 万毒云峰中的存在微微摇头,说道:“好,废话就不说了,我倒是想要看看,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说到此处,万毒云峰中的存在操纵著秦安的身影,朝著前方跨出一步。 仅仅是这一步,便跨越了无数的距离,一瞬间来到了最开始的那一座主殿。 此刻,这座主殿之內早已经不同往日,那扇大门打开的越来越多,已经从原本的一丝缝隙,扩大到拳头般大小。 而双方之间仍在混战著,已经有不少巡山帅变成了尸体,反观妖物偽神那边,同样死伤不少。 就算是巡山帅刻意阻止伤亡蔓延,也依然无法完全阻止。 正是因为如此,这扇大门才打开得如此之多。 秦安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古云转头看去,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此刻的秦安仿佛不像个人,更像是一个偽神,气息恐怖至极。 眾多巡山师心头浮现出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想法。 而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群妖物偽神之中的年轻男子。 看到秦安此刻的模样,年轻男子突然转身飞奔而去。 余彩衣也是愣住了,她能看出年轻男子似乎是想要逃跑。 可在这个时候,秦安缓缓开口:“背叛者的走狗,竟然想要逃跑,今日若是让你跑了,我的威严何在?” 秦安在那女声的操纵之下,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朝前一点。 剎那间,一道煞气从指尖迸发,直接將那年轻男子的头颅穿透。 年轻男子倒在地上,变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 这一瞬间,整个大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在场眾人全都用惊愕的眼神看著秦安。 尤其是余彩衣,此刻感觉到一股恐惧在心头蔓延。 她作为上流势力的领袖,拥有著天云道绝顶的实力,同样也能够感受到秦安身上的异常。 那个年轻男子的实力可是不弱於她,可是却顷刻之间被秦安徒手灭掉,这是何等恐怖的威势。 她悄悄后退几步,眼中的恐惧之意正在逐渐叠加。 狼妖首领此刻身上遍布伤痕,看到年轻男子死亡后,忽然之间露出一丝癲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好好好,又死一个,这扇大门將会彻底打开,你们都得死!” 女声操纵著秦安缓缓开口:“有我在这里,他们出不来,死的將会是你们。 “ 话音刚落,秦安抬起手。 隨后,那道恐怖的煞气便成了一道煞气漩涡,瀰漫了整个宫殿,却有意识地绕开诛邪司之人,朝著四周席捲而去。 当这煞气漩涡瀰漫此处后,凡是触及到煞气漩涡的妖物偽神,全部当场死亡,包括那狼妖首领。 余彩衣此刻沾染了煞气,浑身陷入痛苦之中,急忙抓住旁边的两只鱼妖,其中一只便是於天。 她体內煞气涌动,两只鱼妖包括於天在內,立刻化作飞灰,她身上的伤势才好转了一些。 余彩衣见到煞气仿佛要將她吞噬殆尽,大喊一声。 但还未等她喊出,煞气便將她吞噬。 其余的妖物偽神也都如同余彩衣一般,根本就没办法抵挡这煞气的侵蚀。 只是几个呼吸不到的时间,就都化作了满天的灰烬。 大量的气血伴隨著妖物偽神的死亡,充斥著无边的煞气,尽数涌入那扇巨大无比的青铜大门。 古云等巡山金帅见此一幕,齐齐皱起了眉头,心中暗道:“糟了,大门后的东西要出来了!” 此刻,秦安身处一种奇怪的状態。 他能够看到周围的一切,但却没有办法掌控身体,他也能看得到,那扇青铜大门中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即將出现。 就在这个时候,青铜大门內伸出一只手臂。 手臂上布满著乌黑的血管以及盘虬的肌肉,恐怖的气息伴隨著手臂的出现,迅速朝著四周蔓延开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万毒云峰中的存在操控著秦安的身体,抬手拍出一掌。 无边的煞气伴隨著秦安这一掌挥出,轰击在那扇青铜大门之上。 本来冒出的手臂被这一掌击中后,竟然迅速缩回原位。 青铜大门缓缓关闭。 一道声音自青铜大门中传出声音,带著无边的怒气。 “坚守者,你们阻止不了我们,我们终將现世!” 第568章 结束,余彩衣復活 第568章 结束,余彩衣復活 声音传出之时,带著无边无际的愤怒之意,就好像喷发的火山带来灭世之焰o 当这声音传遍在场眾人的耳朵时,在场眾人犹如被雷鸣劈过一般,脑海之中传来一阵阵嗡嗡巨响。 那扇青铜大门终於彻底合上,严丝合缝,不留一丝一毫的缝隙。 伴隨著青铜大门的闭合,这片空间又一次陷入寂静。 秦安此刻仍然身处那股奇怪的状態中,而后他听到万毒云峰中的那位存在传来一道声音。 “他们等不及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实施新的暴乱,你抓紧时间提升实力,儘快提升到下一个层次,再来万毒云峰中见我。” “很多东西,只有你达到那种层次之后,才能知晓,而当你知晓这一切时,便会知道,这世界的一切,並不是如你所想像的那般简单。” 最后一个字说完时,秦安发现自己那种奇怪的状態正在逐渐恢復。 他有如从梦中初醒一般迅速清醒,接著重新恢復了身体的掌控权。 秦安回首看去,见满地都是尸体。 上流势力的妖物偽神全都死伤殆尽。 此刻,他感受到一道道目光注视著他,就好像在看一个稀世珍宝一般,充斥著一股莫名的情绪。 秦安缓缓开口道:“古大人,战斗已经结束,打扫战场吧。” 本来沉寂如同死水一般的环境,伴隨著秦安说出这句话,立刻就恢復了喧闹。 在场之人全都议论纷纷,而所议论的对象则全是秦安。 “他是谁,我怎么以前从未见过?” “应该是新晋的巡山帅,没看他腰间还掛著巡山铜帅的牌子吗?” “可是他刚才展露出来的实力,好像並非是普通巡山铜帅能够有的。” “没错,刚才我感觉到他身上绽放出一股煞气,这煞气就绝非是人类所有。 “” 议论声起初很小,可是伴隨著时间的流逝逐渐放大。 当议论声放大到一定层次时,古云等巡山金帅也回过神来。 古云回头扫过,冷声道:“肃静。” 对於诛邪司之人来讲,等级森严与服从命令早已经刻在了骨子里,就算是死了挫骨扬灰估计也忘不掉。 因此,当古云开口说话时,在场的眾人全都闭上了嘴,本来喧闹得如同菜市场一般的环境,一瞬间就恢復了正常。 古云这才回首看向秦安,眼中露出一丝探寻的意味,问道:“你究竟是何人?方才那股煞气又是何物?还有,你为何能阻止金鑾圣殿的开启?” 每一句话都代表著一个问题,也代表著在场眾人心头的疑惑。 毕竟秦安的表现实在是太反常了,作为巡山金师,自然是要先搞清楚事实的真相,否则让他们这样稀里糊涂地打扫战场,对他而言反倒是不安全的。 秦安微微摇头:“我只是一个巡山铜帅,一切都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已经度过了危机,先把目前的战场打扫了再说。” 谁知这句话出口,却並没有敷衍过去。 古云摇头道:“若是不了解清楚你的身份,今天这场战斗便是稀里糊涂地结束,以后若是发生同等事情,又该如何论处?” 秦安颇为无奈,他知道古云说出的这些话,其实说到底也是奉命行事。 对於巡山金帅来讲,搞清楚每一次任务的各种经过,以及其中的变数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但秦安也不想过多地去解释,毕竟有的东西解释得多了,反倒是没有丝毫的益处。 想到这里,秦安略做思索,隨后在腰间一摸,便拿出另一块腰牌。 腰牌通体漆黑,但在腰牌的正面上写著一个大大的“禁”字。 当这块腰牌浮现在古云眼前时,他立刻露出惊愕之色。 一些巡山铜帅实力虽强,但地位却在这里並不显著,因此搞不清楚这块牌子代表的意思。 但部分巡山银帅已经能够接触到这个层面,看到这块令牌之后,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尤其是那剩下的三十余名巡山金帅,全都用诧异的眼神看著秦安,仿佛从未见到过秦安似的。 古云终於回过神来,看著那扇紧闭著的青铜大门,忽然开口道:“阁下亮出这块令牌,难道是想告诉我,这里的一切和禁地使有关联?” 秦安点了点头道:“没错,这里的一切和禁地能够扯上关係,且是十分紧密的关係。” “古大人是巡山金帅,应该知晓诛邪司等级严明之事,因此我有很多话不便说明,古大人就不要再问了。” 如果让秦安自己一个人去解释,估计说的天花乱坠也没办法解释得通。 况且说得多了,还会容易暴露出一些马脚,这些是他不愿意暴露出去的。 那就把一切都归集到禁地使之上,这样的话,古云也不会再问。 毕竟巡山帅的职责是古战场遗蹟,而秦安负责的是禁地,两者涇渭分明,按照诛邪司的规矩,是不可以越权的。 古云闻言,不再继续往下追究,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再也不问了,即刻打扫战场。” 不少不明真相的巡山铜帅也露出讶异之色。 他们没想到,平日里身份无比高贵的巡山金帅,竟然在这时候没有继续往下追问。 而他们的视线转向秦安手中的牌子时,纷纷猜测起来。 原本看向秦安的视线,带著很明显的敬畏之色。 能够让一名巡山金帅都如此行事,秦安的身份必然是不可小覷的。 秦安倒是无所谓,他只是收好了令牌,便不再多言,隨后耐心地看著眾人打扫战场。 如今是以巡山帅的身份进入此处,分配功劳时便是按照巡山帅的规矩。 秦安在此刻起到了力挽狂澜的作用,因此他分到了大部分的功绩。 那些妖物偽神死去之后,留下的妖灵和妖魄,也有绝大部分全都分到了秦安这里。 对此,秦安倒是並不囉嗦,全部都收了起来。 等到一切事情结束后,眾人这才稍加休整,出了金鑾圣殿。 离开金鑾圣殿后,眾人都没有停留,打算该干嘛就干嘛去。 而古云则是深深的看了秦安一眼后,便就此离去。 很快,这金鑾圣殿外面,就只剩下秦安一个人尚且留存。 秦安转过头,看著身后这恢弘的大殿,微微摇头,便朝著出口,离开了此处。 金鑾圣殿的光芒逐渐隱退,这座充斥著神秘气息的大殿缓缓消失在天地之间。 “醒醒,醒醒。” 一道轻微的声响传递过来,余彩衣只觉得浑身疼痛,下意识的睁开眼睛。 当她睁开眼睛后,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由得愣在当场。 只见此刻竟然处在一片湖水之中。 —— 湖水清澈透亮,內部竟然有星星点点的光芒在其中闪烁。 “我不死了吗?我记得我死在秦安手中,为什么我又活过来了?” 余彩衣艰难的起身,只觉得浑身一阵疼痛。 她抬起手来一看,发现自己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伤痕。 由於水中妖物的原因,因此余彩衣只是一瞬间便习惯了周围的一切。 而当他习惯之后,那股奇特的力量,正在滋润她的身体。 只是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余彩衣身上的伤势便恢復了七八成。 余彩衣睁开眼睛,隨后抬手一扬。 她浑身並未著寸缕,但隨著她抬手一挥,那些水流化作一件长裙將她身体裹住。 这时,她才想起方才的那道声音。 “究竟是谁將我救了?还有那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一个想法在余彩衣心头浮现。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再度传来。 “浮上水面,你就能知道结果,我已经等你太久了,你若再不来,那么你永远的沉在水底吧。” 余彩衣立刻反应过来,只觉得一道冰冷的寒意穿透全身。 她没有丝毫犹豫,隨后便运转煞气,朝著水面浮去。 由於是水中妖物且实力精湛的原因,她只是须臾之间便来到了海面。 水面之上,正有一座孤岛,而那孤岛正闪烁著莹莹的光辉,將周围的一切黑暗照亮。 孤岛之上,时不时的便有星光落在水中。 刚才在水底看到的那些星星点点,便都是来自於这些星光。 余彩衣回过神来,她的视线透过这无尽星光,仿佛看到了有一道身影正坐在岛內。 身影临水而立,周身充斥著一股古老而又苍凉的气息。 “你都看到我了,为什么还不过来?难道想要我请你过来吗?” 一道声音传来,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语气,仿佛在阐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余彩衣这才回过神来,隨后驾驭著水流,朝著这座孤岛飞去。 因本是水中妖物的原因,从水中来到孤岛,只用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等余彩衣赤足踩在海岛边缘时,她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著她朝著孤岛中心而去。 她没办法抗拒,即使她有如此之强的实力,也依然无法抵抗。 余彩衣反倒是放弃了抵抗。 “对方拥有著比我更强的实力,完全可以將我抬手灭杀,现在却没这么做,肯定有原因,我先静观其变,看看是怎么回事。” 这样想著,余彩衣便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托举到了孤岛最中心的位置。 这时,余彩衣才抬头打量起周围的环境,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只见孤岛中心,是一处人为开凿出来的空地,空地上坐著一个浑身星芒的身影。 这身影看不清五官,也分不清男女,全是由星星点点的光芒组合而成。 当余彩衣看到这光芒的瞬间,忽然之间联想到了一种可能,放弃了身为上游势力领袖的骄傲,直接单膝跪在地上。 “余彩衣见过星芒禁地之主。” 星芒禁地,乃是天云道大型禁地之一,就算是上游妖物偽神来到此处,稍有不慎也会满盘皆输。 那星星点点的星光,正是星芒禁地的標誌。 这一瞬间,她也知晓自己能够活下来,全是因为面前这个浑身星芒组成的人。 而且传说星芒禁地的主人,便是如此模样。 “我叫星芒,你也可以叫我的名字,也可以称呼我为大人,那些都无所谓。”星芒缓缓开口,声音似群星飞速划过,带著一股呼啸之意,“救你付出的代价很大,能够动用星芒禁地的力量,你也能够满足了。” 余彩衣赶紧说道:“多谢大人。” 星芒微微摇头:“不要说谢,我们这群背叛者讲究的便是利益为重,我既然救活了你,那么便是为了更大的利益。” “因此,你不如先听听接下来我说的话,若是你不愿意,那么我能够救活你,也能够让你马上死去。” “毕竟你对我而言,只是一只隨手可以捏死的蚂蚁,要不是你还能起作用的话,我甚至懒得搭救你。” 余彩衣低头道:“小妖遵命,只要小妖能够做到的,必然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你很聪明。”星芒淡淡地道,“我很喜欢你这份聪明,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了,因此,你为了自身的性命苟活,其实反倒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余彩衣没有说话,很明显默认了星芒的说法。 她確实只想活命。 毕竟她在天云道风光了这么久,可不想就此死去。 “星芒大人,直接说明原由,小妖也好为星芒大人赴汤蹈火。”余彩衣继续说道。 “不急。”星芒摇了摇头,“你先看看这是谁。” 说著,星芒抬手一挥,紧接著一大群光点自他体內爆发,在半空之中凝聚成一个鸟的形状。 隨后,这鸟的形状逐渐凝实,竟然冒出腾腾的火光,转瞬间变为一只凤妖。 余彩衣惊愕地道:“这是凤妖一族的首领凤九天,他怎么也在此处?” 凤妖出现后,幻化为一名魁梧男子,头上戴著凤羽。 魁梧男子跪倒在地:“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星芒缓缓说道:“你得到我赐予的宝物,仍然败於龙凤大战,其原因便是因为秦安,你也是因为秦安而死,那么接下来,我布置的任务也会和秦安有关。” 第569章 全职业二十级 第569章 全职业二十级 孤岛的最中心,余彩衣听闻此言之后,立刻露出惊愕之色。 龙凤大战她也知道,当时龙宫和凤妖一族,在龙凤空间里面打得天地昏暗,日月无光,就算是他们这些上流妖物势力,也都惊讶於凤妖一族的疯狂。 可她也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龙凤大战,竟然是星芒禁地的主人推动的,而且凤九天竟然已经投靠了星芒禁地。 当然,这也不是最关键的,最最关键的是,龙凤大战中凤妖一族失利,竟然是因为秦安的原因。 这让余彩衣感到无比震撼。 她是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巡山铜帅,不过是个化元境界的修为,竟然能够执掌龙凤大战的胜负,简直惊为天人。 凤九天跪在地上,无比恭敬地道:“属下在龙凤大战中失利,愧对大人对属下的栽培,此次大人又费尽心力让属下得以苟活,属下必然要尽心尽力完成大人的任务。” 见凤九天表现出自己的忠心,余彩衣也半跪在地上,低头道:“属下也是一样的,请大人明示,是否要对付秦安?” 星芒见两人如此表示,微微点头道:“你们说的没错,就是要对付秦安,这个人得到了万毒云峰中的那位存在的认可,其身份乃是凌驾於守护者与背叛者之上的救世者。” “救世者什么,这你们不需要知道,你们只需要知道,这是来自於很久以前的预言,此人会成为两方大战中扭转胜负的关键,因此他必须死。” 听到这三个字之后,余彩衣细细琢磨了一遍,便不再多言。 她知道若是星芒不说,他们就算是问再多,也不会知道其中隱含的机密。 若是星芒愿意让他们知道,自然会往下说。 凤九天也是跪在地上一言不发,耐心等待著。 星芒稍加停顿,继续说道:“背叛者无法从禁地中走出,而那些附庸者有一部分被天云道的诛邪司之人监视著,没办法露出太大的动静。” “所以你们两个死人,在这时候会发挥极大的作用,我需要你们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忘掉过去的身份,想尽一切办法,把秦安的头颅给我献上来。” 余彩衣闻言,立刻说道:“可是大人,上一次金鑾圣殿之行,秦安表现出来的实力,远超他的境界,我们恐怕很难是他的对手。” 说著,她不由得想起秦安在金鑾圣殿中,灭杀掉所有妖物偽神的事情。 星芒摇了摇头道:“那是因为他藉助了万毒云峰的力量,方能有此威势,而藉助了一次之后,想要再次藉助,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他没有这个本事。” “你不用担心,只需要记住一点,那就是杀了他就行了。” 余彩衣点头道:“若是没有办法藉助万毒云峰的力量,杀他一个区区的化元境界,必然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凤九天也接话道:“大人放心,这个任务我们一定能够完成,秦安的头颅会完整无缺地献给大人。” 星芒微微摇头,冷淡道:“不要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那秦安既然能够成为救世者的人选,必然不是简单的角色,因此,做这件事情时一定要谨慎万分,务必让秦安能够死得不能再死。” 余彩衣和凤九天对视一眼,急忙点头,答应下来。 星芒起身来到二人近前,淡淡地道:“你二人才刚刚恢復意识,实力还未及巔峰,便在这星芒禁地中藉助万千星光恢復伤势。” “这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但只要恢復了伤势,你们的实力便能达到往日巔峰,届时,再从星芒禁地中出去,將秦安斩杀。” 余彩衣点头道:“遵命。” 凤九天也跟著答应。 星芒不再多言,隨后身体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孤岛中心。 余彩衣和凤九天再度对视,二人互相交流了片刻后,便在孤岛之上盘腿坐下。 天空之中星星点点的光芒,化作无穷无尽的力量,涌入他们体內。 他们身上的伤势正在逐渐恢復著。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过去了很久。 这段时间下来,整个天云道陷入一片寂静。 天云道的诛邪司之人,从未如此轻鬆。 原因在於上次古战场遗蹟中,大量上流妖物偽神势力死亡,让天云道的妖物—— 偽神势力遭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而这种打击之下,天云道的诛邪司趁机崛起,让大多数妖物偽神只能龟缩在角落。 这是天云道自成立以来,从未有过的安寧。 而在这安寧之中,一个人的名字在天云道不断地传颂著,这人便是秦安。 金鑾圣殿中,秦安力挽狂澜,以一人之力破解危局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天云道的每一个角落。 隨著这消息的传递,秦安的大名也响彻整个天云道。 天云道的江湖势力知晓其经过后,纷纷想要与秦安一见。 可是秦安回到诛邪司后,便做出了异於常人的举动,仿佛销声匿跡了似的,很少在眾人面前出现,一直在诛邪司中待著。 无人知道秦安在於什么,因为他们甚至连秦安的面都没办法见到。 而唯独清楚的,便是一直以来都在观察著秦安的诛邪司之人。 这些人都很清楚,秦安每一次执行完大型任务回来时,便都会销声匿跡一段时间。 而等到秦安再次走出诛邪司时,必然会闹出极大的动静。 此刻,李墨云正在诛邪司中走动。 他刚带领著不少人,清缴了一处妖物偽神势力,回到诛邪司时,就听到几名铜道帅正在谈论秦安。 李墨云微微摇头,隨后便脸色漠然地朝著住处走去,可心中却翻起一阵滔天骇浪。 “没想到当初隨意带到天云道的人,如今竟有如此神威,可惜了,此人加入了禁地使,不能为三皇子所用,否则三皇子的太子之爭,只怕能够起到力挽狂澜的作用。” 李墨云一边走著,一边觉得颇为遗憾。 有这种想法的不止他一个。 不少诛邪司的金道帅,包括一些巡山帅,都觉得秦安的声威,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直接达到了顶峰。 此刻的秦安,却不知外界情况,仍然沉醉於熟练度的狂刷之中。 他自从回到了天云道后,感觉到了一股紧迫之感。 尤其是想到这天云道不光有妖物偽神和古战场遗蹟,还有禁地存在。 甚至在禁地中,还隱藏著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他没有丝毫的空閒。 提升实力成了他的要务。 因此他回到天云道后,几乎是没有出门的。 此刻,秦安身处房间之中,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长出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的枯燥无味,即使是他也颇为有些难以忍受。 但好在他是熬过来了。 眼前浮现出一行烟雾,逐渐凝聚为文字,漂浮在秦安眼前。 【书生iv.20(0/90000):你阅读速度大为提升,过目不忘,理解加深,触类旁通,收益提升,举一反三】 【天赋:化元境心法类功法悟性大成,化元境心法类功法顿悟大成,话音境心法类功法增幅大成,化元境心法类功法抗性大成,化元境心法属性提升大成,化元境心法洞察大成】 【屠户lv.20(0/90000):你屠宰的牲畜更为美味,提升其精华,提升屠宰速度,提升屠宰精度,提升屠宰架构,提升屠宰获取】 【天赋:化元境刀类功法大成,化元境兵器类功法洞察大成,化元境刀类功法伤害大成,化元境刀类功法破甲大成,化元境刀类功法属性加持大成,化元境刀类功法悟性大成】 【铁匠iv.20(0/90000):你锻造的物品品质提升,锻造材料消耗减少,锻造物品特性增强,锻造速度提升,锻造精准提升,锻造架构提升】 【天赋:碎虚境力量类功法圆满,碎虚境锻造物灵性赋予,碎虚境心锻法圆满,碎虚境养灵法圆满,碎虚境锻造物属性承载圆满,碎虚境力量类功法破甲圆满】 【舞者lv.20(0/90000):你所跳舞蹈更为优美,且可惑人心神,鼓舞士气,打击士气,提升他人战力,削弱他人战力】 【天赋:化元境身法类功法天赋大成,化元境身法类天赋顿悟大成,化元境躯体掌控强化,化元境身法类功法增幅大成,化元境身法洞察大成,化元境身法类功法抗性大成】 【医者lv.20(0/90000):你治疗患者效果提升,且治疗时间缩短,提升药物效果,提升用药精准,提升药物精华,提升毒性精华】 【天赋:化元境医类功法大成,化元境毒类抵抗大成,化元境用药大成,化元境用毒大成,化元境药物加成大成,化元境医类功法顿悟大成】 【丹师iv.20(0/90000):你炼製的丹药成功率提升,且药效更为精纯,炼製时间缩短,炼製精度提升,炼製丹毒减少,丹药吸收率提高】 【天赋:化元境火候掌控大成,化元境丹药耗材减少,化元境药材提纯大成,化元境心炼法大成,化元境丹药融合法大成,化元境丹药毒性增强】 【阵师iv.20(0/90000):你布置阵法的速度加快,且破解阵法速度加快,布置阵法材料减少,布置阵法材料提纯,布置阵法材料强度提升,阵法材料契合提升】 【天赋:化元境阵法大成,化元境阵法抗性大成,化元境阵法效果提升,化元境心阵法大成,化元境阵法融合法大成,化元境阵法破坏力提升】 这便是他最近这段时间,疯狂修炼带来的收穫。 所有的职业全都提升到了二十级,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层次。 而所有职业提升到二十级之后,带动了所有天赋,达到化元境界大成。 此刻秦安的实力,来到了他入天云道以来最巔峰的状態。 “接下来就是推演了。” 秦安心中一动,眼前的烟雾消失殆尽。 摆在他面前的是五本功法,其中一本是心法,另外的则是拳法、刀法、身法和护身之法。 这些都是他从诛邪司机密库中所兑换的。 不仅如此,还有大量的妖灵放在桌上。 上次的金鑾圣殿之行,他获得了大量的功绩,也正是因为这些功绩支撑著,因此秦安才有如此之多的閒暇时间,修炼各类职业的熟练度。 “先从心法开始吧。”秦安想了想,隨后便拿起旁边的心法仔细翻看起来。 心法名为镇岳心法。 此心法没有任何属性,是一种无属性的心法。 而秦安找遍整个机密库,之所以要找寻这本镇岳心法,正是因为其无属性的特性。 秦安的九种属性,皆已经达到了一个平衡的效果。 他若是找寻任何一种属性的心法,都很有可能打破这种平衡。 而无属性的镇岳心法,刚好满足秦安的需要。 这心法虽无属性,但却能够极大地增加虚元的含量。 若是本身没有秦安这样的九种属性的虚元,修炼起来或许平平。 但若是能够增长每一种属性的虚元,对秦安来讲,將会是个海量的数字。 或许会迎来真正的质变。 想到此处,秦安已经將镇岳心法翻到了最后一页。 关於镇岳心法的各类精要,也在他心头浮现。 秦安没有犹豫,隨后便起身来到床上,盘腿坐下。 体內的虚元按照镇岳心法的路数不断地运转著。 当他將虚元按照镇岳心法的路线运转了一遍之后,眼前立刻浮现出一行行烟雾。 烟雾凝聚,转化为文字。 【你修炼镇岳心法,触发书生职业天赋,镇岳心法(大成)】 这本就是一本化元境界的心法,因此在触发天赋之后,瞬间便达到了大成的层次。 不过这並非是秦安的极限。 秦安转而运转九转菩提虚元玄黄诀。 九转菩提虚元玄黄诀运转的瞬间,新的文字浮现。 【你身具两门心法之长,打算將二者融合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你燃烧大量气血,枯坐数载之后,脑海之中產生了一丝灵光,这丝灵光不断放大之下,你逐渐心有所悟,最终將两门心法融合为一】 第570章 全部推演 第570章 全部推演 眼前一阵变化,隨后化作一行文字,凝聚在虚空之中。 秦安目视著前方的文字,嘴角微微上扬。 【你心有所悟,將两门心法合二为一,將新心法取名为九转菩提玄黄镇岳诀】 【九转菩提玄黄镇岳诀(大成)】 文字浮现后,瞬间化作无穷信息,如同海洋一般涌入秦安的脑海之中。 秦安闭上双目,將所有信息全部吸收后,才微微睁开双眼。 他体內虚元一阵涌动,產生了质的变化。 大量虚元充斥著全身上下。 此刻他的虚元含量,比起之前提升了数倍不止。 不仅如此,秦安能够感觉到心法產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本化元境大成的心法,兼备著之前的各种能力,而且由於镇岳心法的特殊效果,虚元的含量达到了海量的程度。 如今秦安虽是化元境大成,但就算是化元境圆满的修士,虚元含量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秦安稍加收敛心神,隨后又將视线看向第二本书。 这本刀法名为无色刀法,是一本无属性的刀法。 无论是以何种虚元驾驭无色刀法,都可以將其施展,但效果都十分平庸。 对天云道的诛邪司之人来讲,或许修炼这门刀法,並不会起到多大的好处。 但对於秦安来讲却是极好的。 毕竟当九种属性的虚元注入其中,施展无色刀法时,九种虚元的总量比一种虚元要高上很多。 秦安思索再三之后,没有多想,隨后便开始翻看这本刀法。 隨著秦安的翻阅,他对无色刀法的理解逐渐加深。 当秦安將无色刀法全部翻完之后,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他拔出寒星,尝试著按照无色刀法的路线演练起来。 秦安施展无色刀法时,刀光伴隨著九色虚元,在房间之中不断涌动著。 等他將无色刀法演练了一遍后,眼前浮现出一行行烟雾。 【你修炼无色刀法,触发屠户职业熟练度,无色刀法(大成)】 化元境界的刀法,在相应天赋的触发之下,瞬间化作大成境界。 海量信息化作烟雾钻入脑海,秦安转而施展九转无情圣魔刀。 九转无情圣魔刀被秦安施展之后,眼前的烟雾立刻出现了变化。 【你身具九转无情圣魔刀和无色刀法,打算將两者合二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没有关係。”秦安微微一笑,隨后燃烧了大量气血。 当大量气血被秦安燃烧之后,眼前的烟雾又一次浮现,如同蛇形般扭曲著。 不过这一次的文字出现了变化。 【你枯坐数载之后,深知现在身处危险的环境之中,如果不提升实力的话,很可能会被危险吞没,死无葬身之地】 【於是你燃烧了大量的气血,大量的气血燃烧之后,脑海中產生了一丝灵光,但这丝灵光,並不足以让你將两门刀法融合为一】 【不过你却並不心慌,你继续燃烧大量气血,大量气血燃烧之后,你脑海中的这份灵光逐渐放大】 【这份灵光让你心头的感悟越来越深,你成功將两门刀法融合为一,创立出新刀法】 【你將新刀法取名为九转无情圣魔无色刀】 【九转无情圣魔无色刀(大成)】 “轰!”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隨后文字化为大量的信息,仿佛潮水一般,涌入秦安的脑海之中。 秦安闭上双目,只是用了片刻的时间,便將所有的信息全部吸收。 秦安睁开双目,隨后抬起寒星,在空中舞出一道轨跡。 当寒星划过半空后,秦安体內的虚元陡然绽放,如同烈日一般耀眼。 无色刀法本身就能够承载大量的虚元,且能让虚元的承载量暴增数倍。 再加上秦安有九种虚元,每一种虚元的含量暴增之后,產生的数量会迎来质变。 此刻秦安一刀斩出的虚元含量,是以往的数倍不止。 秦安心头一阵喜悦,隨后收刀归鞘,又將视线看向下一本功法。 这是名为无形拳法的功法,和刀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同样是可以承载大量虚元,且让虚元的含量有质的提升的拳法。 这也是秦安未来的路数。 秦安没有犹豫,翻开无形拳法。 当他將无形拳法尽数看完之后,对於这门拳法的了解,也有了进一步的加深。 秦安没有犹豫,隨后便在房间中,按照无形拳法的路数开始施展起来。 当秦安將无形拳法施展了一遍之后,眼前立刻浮现出一行烟雾。 【你修炼无形拳法,触发相应职业天赋,无形拳法(大成)】 无形拳法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来,但秦安却並未停留,转而运转九转燃血圣魔手。 当秦安將九转燃血圣魔手的路数施展了一遍时,眼前的烟雾迅速打乱,如同蛇形一般扭曲成了新的文字。 【你修炼九转燃血圣魔手,身具无形拳法,打算將两者合二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融合失败四个字出现时,秦安並未犹豫,燃烧大量气血。 当大量气血燃烧之后,眼前浮现出一行行烟雾,原本的烟雾被迅速打散。 【你心头不甘,你枯坐数载之后,燃烧了大量的气血】 【大量气血燃烧之时,你体內的虚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暴涨著】 【你脑海之中產生了一丝灵光,但这丝灵光不断放大之下,却无法將两门拳法融合为一】 【你心知是气血之力不够的原因,你又燃烧了大量的气血】 【再度燃烧大量气血之后,脑海之中的灵光越来越多,最终在灵光的加持之下,你心有所悟,將两门拳法融合为一】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九转燃血圣魔无形拳】 【九转燃血圣魔无形拳(大成)】 又是一阵轰鸣声传来,隨后大量的信息传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只是用了片刻的时间,便將九转燃血圣魔无形拳尽数领悟。 领悟了九转燃血圣魔无形拳之后,秦安睁开双目,隨后他朝著前方挥动一拳。 这一拳九色虚元的含量翻了数倍不止。 不仅如此,还蕴含著一丝丝气血之力。 这门拳法不仅能够让秦安拥有著燃血之威,还具备了承载大量九色虚元的作用。 比起以前来讲,可谓是质的提升。 秦安眼中露出一丝喜色:“如今我的攻伐之力已然跟上节奏,两门功法融合,达到了化元境界的大成,攻伐方面已经没有弱点。” 但他却並不满足,隨后竟然又將视线转向下一本功法。 这功法名为合一身法。 所谓的合一身法,和拳法是一样的,也是一本无属性的身法。 施展之时,能够灌注更多的虚元於双腿之上,让速度隨著虚元含量的暴增,活生生地拔高几个高度。 秦安没有犹豫,拿起合一身法,仔仔细细地阅读起来。 当他將合一身法尽数阅读之后,对於合一身法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秦安朝前走出一步,体內的虚元如同潮水一般,涌入全身上下,迅速向其周身笼罩。 秦安身影一闪,已经来到了房间的另一侧。 隨后,眼前的烟雾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你修炼合一身法,触发舞者天赋,合一身法(大成)】 秦安看著眼前的文字,脚步微错,再次施展出九转龙吟暗影风云步。 当九转龙吟暗影风云步被他施展之后,眼前的烟雾打乱重组,化为新的文字。 【你身具九转龙吟暗影风云步与合一身法,打算將两者融合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秦安有大量的妖灵可供支撑,他要將所有功法全数推演,因此並未犹豫,也没有丝毫心疼妖灵的消耗。 大量消失殆尽,气血燃烧之后,烟雾出现了变化。 【你身具两门身法,却无法將其融合为一,心有不甘,於是打算燃烧大量气血】 【大量气血燃烧之后,你枯坐数载,脑海之中诞生一丝灵光】 【这丝灵光却不足以让你將两门身法融合为一,你继续燃烧大量气血,脑海之中的灵光不断放大】 【最终將两门身法尽数领悟,创立出了新身法。】 【你將新身法取名为九转龙吟暗影合一步】 【九转龙吟暗影合一步(大成)】 又是一阵恐怖的轰鸣声传来,大量的信息伴隨著烟雾的消散,尽数钻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只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將九转龙吟暗影合一步领悟。 达到这种层次的身法,同样具备著驾驭九种虚元,且让虚元含量暴增数倍的特性。 配合以前所有的特性,此刻秦安一步跨出,在强大虚元的暴增之下,拥有比之前强悍数倍的速度。 无论是速度还是腾挪,都有了质的提升。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门功法了。”秦安深吸了一口气,转向最后一门护身之法。 此功法名为无色无形护身法相,也是一门法相类型的护身之法。 而对於秦安来讲,其法相的作用远远不及“无色无形”四个字。 秦安翻开无色无形护法相,关於这本功法的所有要点,尽数瞭然於胸。 他没有犹豫,盘腿坐於床上,运转体內虚元。 当虚元运转之后,一道无色无形的法相笼罩全身。 其中隱含著九种虚元。 眼前,立刻浮现出一行行烟雾,隨后化作文字飘散在半空之中。 【你修炼无色无形护身法相,触发相关职业天赋,无色无形护身法相(大成)】 秦安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丝毫迟疑,转而运转九转煞海法相。 一阵虚元涌动之后,煞海法相悬浮在秦安身后。 与此同时,秦安眼前的烟雾迅速打乱,又重新组合成了新的修炼信息。 【你身具两门护身之法,打算將二者合二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你不敢浪费时间,燃烧大量气血,脑海之中產生了一丝灵光】 【但这丝灵光远远不够將两门护身之法融合为一】 【身处如今的环境,又拥有大量妖灵,你並不担心继续消耗,於是你再度燃烧大量气血】 【大量气血燃烧之后,脑海之中的灵光越来越多,最终將两门护身之法合二为一】 【你將新的功法取名为九转煞海无形法相】 【九转煞海无形法相(大成)】 “轰!” 恐怖的轰鸣声传来,信息如同潮水一般,涌入秦安脑海。 秦安闭上双目,片刻之后,双目陡然睁开,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运转九色虚元,身后的法相骤然浮现。 看似无形无色,却有九色虚元蕴含在其中。 其虚元含量翻了数倍不止,防御力也提升了数倍。 秦安心头微动,眼前的烟雾隨风而散。 桌上只剩下二十颗妖灵。 这一次推演花费了巨大的代价,带来的却是极大的好处。 “如今,我所有的职业全都达到了二十级,下一次就將会迎来新的质变。” “是时候去想办法弄清楚,下一个境界的无上底蕴了。” 他还记得万毒云峰中的那位存在告诉他的,等他到了下一个层次之后,便有资格进入万毒云峰,了解这世间的真相。 而秦安如今距离下一个层次,只差临门一脚。 他只需要將书生职业推演到二十一级,迎来下一次质变时,便可將修为提升到下一个层次。 不过秦安却並未著急,因为他现在尚且还未参透,下一个境界的无上底蕴是何物。 “是时候找一找白凌风了。”秦安沉吟心,心中想道。 他知晓下一个境界的无上底蕴藏在禁地之中,但更多的信息就不清楚了。 他並未再多想,隨后便抬脚出了房间,朝著李墨云的位置走去。 他想要联繫上白凌风很难,毕竟他加入禁地使没有多久。 天云道的诛邪司中,李墨云和白凌风接触得更多。 或许可以通过李墨云找到白凌风。 念头刚落,秦安的身影便已消失在房间。 李墨云正在房间中饮茶。 他刚刚完成了一个大任务,正在休息。 —— 同时也在看著有关於秦安最近的消息。 当李墨云终於看完时,本想喝一口茶。 没成想到,一阵脚步声让他回过神来。 第571章 问鼎,无上底蕴 第571章 问鼎,无上底蕴 李墨云的视线立刻转向房门,放下手中茶杯。 达到他这个层次,早已经能够通过细微的动向,知晓来者是何人。 李墨云等了片刻之后,房门被轻轻敲响。 外面传来了秦安的声音:“李大人在吗?我有事情要与李大人商议一番。” 李墨云回过神来,点头道:“在,进来就行了。” 隨后,房门被推开,秦安大踏步来到李墨云对面坐下。 这个时候,李墨云整个人都惊呆了,仿佛被雷劈中一般,久久无法回过神来秦安皱起眉头,说道:“李大人这表情是何故?” 李墨云这才回过神来,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说道:“你达到化元境大成了?” 他的话语之中,充斥著一股不敢置信的感觉。 因为他能感觉到,秦安此刻的实力,已经来到了化元境大成。 可这才过了多少时间? 算起来不过是几月,秦安却由化元境初通,直接跨越小成境界,达到大成境界。 这等提升速度,未免也太离谱了。 而且李墨云能够感觉到,秦安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一般的化元境大成要强得多。 就算化元境圆满,也不曾让他感受到这股气息。 秦安究竟是如何修炼的? 这速度,就算是把天云道往前推上千年百年,估计也找不出一个能和秦安媲美之人。 秦安微微頷首,说道:“侥倖提升了而已,其实也不算很快。” 他说的確实是真心实意的。 毕竟如果他真的打算不顾一切提升,也不去管那些无上底蕴的话,全力提升书生职业,恐怕早就踏入了下一个层次。 当然,他需要的不光是境界,而是全方位的提升。 因此对秦安来讲,反倒是有些慢了。 李墨云嘴角微微抽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等速度都还算是慢的话,那李墨云觉得自己当初在秦安这个境界时,简直就可以称得上是蠢材了。 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因为他觉得这情况聊下去,他会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就好像被打击了似的。 想到此处,李墨云开口说道:“你过来找我有何要事?” 秦安沉吟片刻,说道:“我想要李大人帮忙联繫一下白大人,就说我想要铸造下一个境界的无上底蕴,需要去往一趟天云禁地。” 李墨云眉头紧皱:“你可知天云禁地凶险万分,你进入其中找寻无上底蕴,恐怕会九死一生。” 下个境界名为问鼎境界。 化元境界要求把虚元化作液体,而问鼎境界则是將所有的虚元,化作一颗问鼎金丹藏於腹中。 事成之后,虚元的含量与其精纯程度,绝非化元境界能比。 可以说,一名问鼎境界之人,可以吊著打化元境界。 但问鼎境界极难达到,因此达到问鼎境界之后,在这天云道內,都算得上是翘楚。 问鼎境界的无上底蕴並不在天云道,也不在古战场遗蹟,而在一个名为天云禁地的地方。 天云禁地是天云道为数不多的大型禁地之一,內有一个天云池。 若是想要铸造问鼎境界的无上底蕴,就是要找到天云池,在天云池中浸泡,將所有的虚元通过天云池的力量进行提纯。 这样结出来的问鼎金丹,便可比寻常的问鼎金丹要精纯数百倍。 而一旦凝聚出问鼎境界的无上底蕴,寻常的问鼎境界將完全不是对手。 但是,这其中的危险性,李墨云身为问鼎境界,比谁都清楚。 那可是一个大型的禁地,就算是巡山金帅贸然进去,一不小心也会丟掉性命。 只有经常和禁地打交道的禁地使,方有机会在里面找到天云池的所在。 但找到天云池后,面临的危险会很多。 秦安想要铸造无上底蕴,就必须要面对这种危险。 李墨云毫不夸张地说一句,就连他如今达到了问鼎层次,也没有铸造过无上底蕴。 因为他心中很有逼数,自己不可能在天云禁地中,找寻到天云池的下落。 秦安点了点头,说道:“我自然知晓其中的危险,可是这世道容不得我去畏惧这些危险,我若是不全心全意地提升实力,这一路走来,早就已经死在某个地方了。” 李墨云沉吟良久,说道:“我会去替你通知白大人,最多三日时间,便会有消息,你要是真的愿意去往天云禁地,就在诛邪司之中等待一番。” 他没去劝秦安,就如同秦安在碎虚境界时,他也开口劝过。 但最终的结果,却是秦安成功以无上底蕴的姿態踏入了化元境。 他总觉得秦安仿佛是一个奇蹟。 或许他真的能够以无上底蕴踏入问鼎境。 当然,这其中有多少凶险,李墨云也和秦安说的清清楚楚。 秦安有诸般计谋,李墨云也知道,秦安肯定是有把握的。 “如此,便多谢李大人了。” 秦安抱了抱拳,道:“我有事情,就暂时不打扰李大人休息了。” 他没有废话,直接转身离开了李墨云的房间。 这三日的时间,秦安打算就在诛邪司中的机密库中度过。 把书生职业稍微提升一番,为后续晋升下一个层次做好准备。 李墨云没有挽留,目送著秦安的身影逐渐远去。 直到消失在视线尽头之后,这才回过神来。 他略加思索,隨后走出门,打算把这个消息告知给白凌风。 星芒禁地之中。 星芒浑身忽闪著星星点点的星光,正坐在岸边,看著波涛粼粼的大海。 一阵脚步声响起,星芒转过头去,看到来者之后,微微頷首。 “不错,你们两个恢復得很好,如今已经恢復到了巔峰状態,也没花费多少时间,我非常满意。” 在其身后,余彩衣和凤九天缓步踏来。 听闻星芒所言之后,二人皆跪倒在地,恭敬地回答道。 “多谢大人出手相救,帮助我等恢復实力,从此之后,我二人便唯大人马首是瞻。” 星芒微微一笑,浑身星光涌动,仿佛天上银河:“你们错了。” 余彩衣愣了愣,不明白星芒此言何意。 星芒继续说道:“你们要的不是效忠於我,而是效忠所有的背叛者,效忠背叛者身后站著的存在,你要记住,跟著背叛者行事,你们不会亏的。” 余彩衣和凤九天对视一眼,这才反应过来,改口说道:“我等愿效忠於背叛者,也效忠於背叛者背后的存在,从此之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话说得很好。”星芒挥手道,“但也需要拿出一点实际的东西,既然已经恢復,那么便可以准备著手对付秦安了。” 余彩衣接话道:“该如何对付秦安,如果我猜得没错,按照以前的那些情报,秦安现在应该龟缩在诛邪司里,若真是如此,我二人恐怕很难杀入天云道中。” 她与秦安结下仇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时常就会收集秦安的情报,也从凤九天口中得到了秦安的一些规律。 这傢伙每一次做完任务,都会在天云道诛邪司龟缩著。 而等到他又从诛邪司走出来时,实力就会有新的提升。 若是龟缩在诛邪司內,余彩衣和凤九天也没有这个实力,直接杀入天云道。 星芒点头道:“这事情我比你们都清楚,我也不会做无用功。” “他是救世者,这是什么,你们不便知道,但你们只要知道一点,那就是救世者与常人不同。” “他或许会去到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对他最重要。” “什么地方?”余彩衣问道。 星芒的视线陡然变得凝重:“天云禁地。” 此言一出,无论是余彩衣还是凤九天,全都露出惊愕之色。 在那惊愕之中,还带著一丝惊悚。 如果有什么地方,能够让两名上游势力的人感到惊愕,那么就非天云禁地莫属。 天云禁地是广为人知的大型禁地之一。 在所有禁地之中,其危险程度当属前列: 就算是他们俩进去,恐怕都难以在里面生存下来。 星芒缓缓开口道:“我知道你二人在想什么,秦安过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若是真的去往天云禁地,你们也必须进到里面,把秦安灭杀。” “你们是上流势力领袖,是问鼎圆满层次,可与巡山金帅媲美。” “以你们二人的修为,杀掉秦安应该易如反掌,我也会给你们助力。” 余彩衣没说话。 凤九天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道大人会给我们何等助力?” 星芒冷笑一声:“天云禁地很危险,里面有一位坚守者极为恐怖。” “但我可以用万千星芒,將你二人的气息掩盖,可保你们不被天云禁地的危险针对。” “当然,你们若是主动招惹,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余彩衣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不被天云禁地的危机针对,我们便可全力找寻秦安的下落,杀掉秦安的机率將会大大提高。” 凤九天也跟著说:“没错,若是大人如此帮助,我二人还不能够杀了秦安的话,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星芒微微頷首,道:“如此,那我便让你二人的气息暂且屏蔽。” 说到此处,星芒抬手一挥。 紧接著,天空之中的万千星斗仿佛听从他的召唤似的,撒下一片片萤光。 这些萤光齐齐落在余彩衣和凤九天的身上。 伴隨著云光落下,二人身上的气势,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模糊。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二人本来就站在这里,但是却给人一种不存在的错觉。 星芒挥手道:“我付出的代价很大,就跟我之前说的那样,你们若是不能杀掉秦安,那么最好找一个地方躲起来,不让我找到,不然会让你们二人会受到最为严厉的酷刑。” 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很多。 余彩衣和凤九天不敢多说,跪在地上,恭敬地道:“我等必定倾其所有,斩杀秦安。” 四周又恢復寧静。 星芒不管二人的表態,只是抬头凝视著前方无边无际的海洋。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三日已过。 这三日的时间,秦安一直沉浸在机密库中。 期间,他又翻看了一本杂书。 刚將其放回书架的位置,准备翻看另外一本书,一阵脚步声在楼梯口响起。 秦安抬头看去,就见到一名银道帅顺著楼梯,快步来到近前。 这层楼里也有不少道帅正在窃窃私语。 他们所谈论的也都是和秦安有关。 当银道帅走向秦安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银道帅来到秦安近前,看了看四周,隨后抱拳说道:“秦大人,李大人让我告诉你,他让你暂时放下这里的事情,去到他所住的地方。” 秦安微微点头。 他很清楚是什么事情,也知道孰轻孰重,没有在此处继续看书。 和银道帅说了一声多谢后,他便抬脚朝著李墨云的住处走去。 秦安的身影消失后,这里又一次传来了窃窃私语声。 “看秦大人这个样子,好像要离开机密库了。” “没错,按照我对秦大人的观察,以往秦大人也是这般规律。” “这一次出去,估计又会搞得惊天动地了。” “但是为什么会掺和上李大人?” “这事我怎么知道?还有,你也別去瞎打听,有的东西能让你看到的,你才有资格看到,不让你看到的,你就別去管了。” “这我清楚,我这不是好一口八卦吗?” 几人的交流渐渐停歇。 此刻,秦安已经来到了李墨云的住处。 刚刚推门而入,秦安就发现此处除了李墨云之外,还有陈留云。 陈留云正和李墨云对饮桌上的清茶。 当秦安走近之后,陈留云立刻放下茶杯,看向秦安的眼神带著一丝感慨之色。 “我是化元境初通,可秦大人却已经是化元境大成,当真是令人惊讶。” 秦安来到二人身旁坐下,淡淡地道:“陈兄不必如此,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陈留云收回复杂的目光,点头道:“天云禁地很难进入,白大人费了一番功夫,给了秦大人一次进入的机会,接下来,就由我带秦大人去往天云禁地。” 第572章 眾生意愿 第572章 眾生意愿 当陈留云说完这句话之后,屋內立刻陷入沉寂,气氛凝重如死水。 李墨云眉头紧皱。 他知道陈留云此行的目的,却没想到白凌风竟未亲自前来,就已答应秦安进入天云禁地。 秦安沉吟片刻,开口问道:“陈兄要与我一同进去吗?” 陈留云听完,摇头道:“天云禁地危险难测,而且以我现在的实力,无法进入天云禁地后,最多只能带秦大人到禁地边缘。” 秦安想了想,点头道:“既如此,那就马上走吧。” 目前他没別的事,就算把书生职业熟练度练到二十一级迎来质变,也没法推进心法。 他现在一心想以无上底蕴的姿態,踏入问鼎境界。 陈留云要带他去天云禁地,他不愿耽搁分毫。 陈留云微微頷首,起身对李墨云抱拳道:“李大人,多谢款待,我这就带秦大人去往天云禁地。” 李墨云眼中复杂之色更浓,起身说道:“若秦安能以无上底蕴踏入问鼎境界,將是整个天云道的幸事,秦安,天云禁地危险难测,你一定要小心。” 秦安点了点头,不再多言,隨后与陈留云前往诛邪司马厩。 各领一匹快马后,朝著官道直行而去。 官道之上,太阳高掛云端。 寒冬將过,春天將至。 过往行人已换上单薄衣物。 秦安感受著阳光洒在身上的暖意。 陈留云驾马在前带路,忽然放缓速度与秦安並肩。 秦安侧首问道:“陈兄还有何事?” 陈留云想了想,说道:“反正赶路无事,我和秦兄说说天云禁地的情况,你从机密库了解的东西应该不多。” 秦安点头道:“机密库中確实没有太多禁地相关的內容。” 虽干著诛邪司禁地使的活,却加入不久,对很多禁地都不熟悉。 只有接了相应任务才会稍加了解。 现在没接天云禁地的任务,对那里一无所知。 陈留云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说道:“天云禁地是大型禁地中的翘楚,危险主要来自两股势力。” 秦安接口道:“是原本倾向於诛邪司的人类势力,以及被拉进去的妖物偽神?” 陈留云点头道:“没错,就是这两股势力,除此之外,天云禁地还有些原住民,不过他们已经很久没现身了。 秦安问道:“为何很久没现身?” 他去过几次禁地。 知道里面的原住民常给诛邪司添麻烦。 诛邪司既要抵抗妖物偽神,还要防原住民闹事。 现在却说天云禁地的原住民很少出现,其中必定有蹊蹺。 陈留云解释道:“这得从天云禁地的来歷说起。” “所谓天云禁地,包含天云”二字,是以天云道命名的,整个天云道能以其命名的禁地,独此一个,因为它附带著眾生意愿之力。” “眾生意愿之力?”秦安眉头皱得更深,“陈兄详细说说,我对这东西不太了解。” 陈留云轻挥韁绳,道:“所谓眾生意愿,便是天云道苍生的念想。” “有的大到维护天下苍生,有的小到只求一顿饱饭。” “这些念想齐齐匯聚在天云禁地中,而天云禁地的原住民,便是依靠眾生意愿修炼自身。” “我之前说他们很少出现,是因为那群原住民全是修炼狂人,几乎不闹事。” 秦安摸了摸下巴,明白了陈留云的意思:“也就是说,里面的原住民沉迷修炼,就算天云禁地闹出大麻烦也不管?” “若真是如此,这天云禁地或许没想像中那么危险。” 他並未避讳,將自己的想法缓缓说出。 陈留云嘆了口气:“没错,就如同秦兄所想的那样,这天云禁地中的原住民其实產生的危险並不多,他们只是有时候冒出一部分有其他想法的人。” “而这里的危险就来自於这些眾生意愿。” “那是结合了眾生的念头而生的,每一种念头都足够深刻。” “当这些念头匯聚到一起时,將会是一股十分驳杂的力量。” “这股驳杂的力量时时刻刻腐蚀自身,如果长久地处於天云禁地中,便会被这股力量腐蚀心智。” “自己也將会失去所有的意识,成为眾生意愿的载体。” “即使是问鼎境界进入其中,也不可能一直防备著他们,总有鬆懈的时候。” “若是那么一丝一毫鬆懈,便会沦为一具没有意识的傀儡。” 秦安听闻此言,握紧韁绳的手微微一紧:“若是按照这种说法,我不过是化元境界,岂不是一进去就会失去自己的意识,沦为一具没有任何意识的傀儡?” 刚才听陈留云这番解释,这天云禁地好像根本不是自己这个层次能够扛得住的。 陈留云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其实进入其中之后,眾生意愿起初的影响极少,而你若是在里面呆得久了,这眾生意愿就会越来越多。” “白大人曾经说过,以你的实力进去,最多只能在里面呆三天的时间。” “若三天的时间不从里面出来的话,那么你就会彻底被抹除神智,成为眾生意愿的载体,沦为一具傀儡。” “三天时间————”秦安想了想,说道,“有没有天云池所在的地图?” 说起来时间不长,但其实也不短,如果直接奔著主题而去,三天时间再怎么也够了。 陈留云又摇头道:“地图有的,但是却没有天云池的所在,这都和天云池的特殊性有关,天云池是隨机诞生的,找寻它需要运气。” 秦安接过陈留云递来的地图,在马背上看了起来。 可是当他將整幅地图全部记下之时,眉头却越皱越深了。 “也就是说,这一次完全就是碰运气了?” “没错。”陈留云毫不避讳地道:“只有三日,如果三日时间还寻不到天云池,那么就只能出来了。” 秦安很厉害,能以无上底蕴走到如今的层次。 但陈留云清楚,阻碍问鼎境界无上底蕴的並非是危险,而是飘渺的天云池。 所以秦安进入天云禁地,也很难在茫茫禁地之中,找寻天云池的下落。 “这倒是一个难点。”秦安抬头看著官道尽头,说道:“先去吧,去到天云禁地之中再看看情况。” 陈留云见秦安如此,也就没有再说。 毕竟他已经把该说的全都说了。 隨后,他便与秦安一起,继续朝著天云禁地所在而去。 天云禁地,位於一座高山之上。 这里看似占地面积极小,但却內有乾坤。 天云禁地深处,一只生有鳞片的蛇妖,正盘坐在宝座之上。 在它下方,则是大量的妖物偽神。 它便是盘踞在天云禁地中的妖物首领,蛇妖族长。 周围的妖物偽神拥有著强横的实力。 可是此刻蛇妖族长的视线,从那一群匍匐著的妖物偽神身上扫过,落在余彩衣和凤九天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之色。 “星芒禁地的闯入者,怎么敢跑来天云禁地?就不怕天云禁地中的存在,直接出手將你二人抹杀吗?” 余彩衣和凤九天对视一眼,摇头道:“蛇妖族长又何必与我们说这些无用的话,答不答应,全凭你一句话,若是不答应,我们即刻离开,省得给你添麻烦。” 蛇妖族长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我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无非是想要拉我们下水。” “我若真的帮你们,那么我就成了你们的人,也就彻底加入了背叛者阵营。” “而我现在所处的这个禁地,最强的存在可是坚守者,你们是想要我的命吗?” 凤九天缓缓说道:“当然不是,这件事情绝不会让你暴露,最多是对付一个进入天云禁地的小角色罢了,一点也不会和星芒禁地扯上关係。” 他二人已经被星芒通过特殊的方法,传入了天云禁地,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进来之后,两人细细商议了一番。 为求此任务完美结束,於是便想办法找到了这里的妖物偽神势力。 禁地內部,无论是人类还是妖物偽神,都拧成了一股绳。 他们找到这里之后,便將自己的想法说出。 若是有这群妖物偽神作为帮手,斩杀秦安將会容易不少。 蛇妖族长听闻此言之后,陷入沉思,有规律地敲著桌面。 余彩衣给凤九天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凤九天先不要继续说了,看看蛇妖族长究竟如何答覆再说。 凤九天是个聪明人,没有多说,只是站在余彩衣旁边,耐心等待。 大约过了半刻钟的时间,蛇妖族长抬起冰冷的眼睛。 “帮你们,我有什么好处?” 余彩衣露出一丝笑容。 作为上流势力的妖物偽神领袖,很懂人情世故。 没有一口拒绝,显然是能谈的,只是想看看,能从自己这里捞到多少好处而已。 想到这里,余彩衣的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如今的世道,坚守者和背叛者之间势同水火。” “蛇妖族长能在这里经营如此之久,恐怕很清楚,背叛者的实力其实远超坚守者。” “当年背叛者之所以会失败,其实有不可描述的缘由,但若论真实实力,坚守者是完全不够格的。” “因此,若背叛者突破坚守者的封锁,彻底降临这个世界,那么蛇妖族长你需要想一想后路。” “今日若是帮助了我们,便是暗地里站在背叛者大人的阵营,也不会暴露出你们的位置。” “你们可以继续像一颗钉子扎在这里,一旦背叛者大人胜利,那么你们也算是功臣之一,这比给你任何东西都要好很多吧。 说完,余彩衣不再多言。 她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接下来就看这蛇妖族长究竟是如何想的。 蛇妖族长陷入长久的沉默,场面如一片死寂一般。 那些匍匐在地的妖物偽神虽然保持著之前的动作,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掛著不一样的表情。 有惊喜,有衝动,也有几分畏惧。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后。 蛇妖族长深吸了一口气:“天云禁地如此之大,你们又该如何找寻秦安的位置?” 说这话的时候,其实蛇妖族长已经答应了。 余彩衣摇了摇头:“星芒大人费了大力气把我们送进来,掩盖我们身上的气息。” “此地的坚守者和原住民没有发现我们,可我们已经无力找寻秦安的下落。” “正因为如此,才来求见蛇妖族长,若是蛇妖族长都找不到的话,那么这次任务將会很难完成。” 蛇妖族长听闻此言,点头道:“好,找寻秦安的事情就交给我,但你们记住,若我真的帮你们斩杀了秦安,你们可得替我给星芒大人说上几句话。” “自然如此。”凤九天在旁边应声道。 几人不再多言。 又合计了一下如何对付秦安之后,余彩衣和凤九天便在一只妖物的引领下,在一间房间內暂时休整。 转眼之间,时间流逝。 此刻,天云禁地外围,秦安与陈留云已经抵达。 陈留云对著秦安拱手道:“路途凶险,我就不进去了,而且白大人只给你爭取了这么一次机会,我是没有资格进去的。” “那么就在此处分別吧,祝秦兄一路顺风,成功铸造问鼎境界的无上底蕴。” 秦安回过神来,点头道:“多谢陈兄带路了,以后若是有机会,我定当请陈兄去往天云道最好的酒楼,好好喝上一顿。” 陈留云哈哈大笑,不再多言。 隨即便在秦安的注视之下,驾马离开了天云禁地。 等到陈留云离开之后,秦安抬头扫过。 —— 普通的山头上,有一道道特殊的力量从前方散逸出来。 隔得很远,秦安竟然也能感觉得到。 他没有犹豫。 既然来到此处,那便要去找寻一下天云池的下落。 秦安拍了拍马屁股,马儿便按照来时的路离去。 秦安没有犹豫,抬脚踏入其中。 当他踏入其中之后,周围的景色迅速模糊,如同被泼上了一层油彩。 伴隨著景色转为模糊,秦安竟然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在变化。 等到一切又由模糊转为清晰时,秦安双目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好厉害的眾生意愿。” 第573章 天云池所在 第573章 天云池所在 秦安虽然站在这片土地上,可是却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他周围环绕著。 这股无形的力量就好像附骨之蛆一般,隨时都准备钻入他的体內。 每一分每一秒,秦安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之中,响起无数道声音。 虽然十分微小,如果不仔细去听的话会听不见,但是却一直不停的对他进行著蚕食。 他知道,如果时间久了,这声音逐渐放大,当其放大到一定层次的时候,他或许真的会如同之前陈留云所讲的那样,变成行尸走肉,成为这天云禁地之中的傀儡。 “接下来该如何去找寻天云池的下落?” 秦安皱起眉头,心中暗道。 “这天云池隨机出现,並没有一个固定的位置,看来我是要碰碰运气了。” 这难关不是在眾生意愿,而是在天云池是隨机出现的。 因此无论是谁来到此处找寻天云池,都需要碰一下运气。 想到这里,秦安没有继续停留,隨后他隨机选择了一个位置,朝前飞速奔袭起来。 既然是碰运气,那就碰一碰。 如果真的花费三日时间,无法找到天云池的下落,那么秦安就会暂时退出天云禁地,再想其他办法。 很快,秦安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天云禁地很大,虽然从外面看,只是一座不起眼的山峰,可里面却暗藏乾坤。 就好像有人利用大神通,在此处独立开闢出了一个空间似的。 巨大无比的天云禁地,却並无半分生机可言。 秦安朝著这个方向,大概走了有一炷香的功夫,以他如此快的速度,没有碰到任何东西。 甚至一丝一毫的危险都没有遇到。 —— 秦安不由得停下脚步,皱起了眉头。 “按说这里可是天云禁地,而且是个大型的禁地,我不仅没有碰到任何危险,甚至连人都没有碰到一个,这里面太蹊蹺了。” 有的时候越是安全的地方,就越是危险。 秦安深知自己面对的这等平静的情景,绝不是那么简单的。 他略微思索之后,隨后继续朝前走去。 再往前走一段,便会遇到这里的人类势力,这也是秦安选择这个方向的原因。 他希望能通过这里的人类势力,找寻到天云池的下落。 若是连这里的人类势力都不知道,恐怕这一趟的希望或许真的渺茫。 秦安又往前行了大概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期间没有任何危险出现。 一座城市的轮廓逐渐浮现在秦安面前。 天云禁地乃是大型禁地,比起酷暑禁地来讲,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因此,这里城市的恢宏程度,也比酷暑禁地要大上很多。 来到城池门前时,守在门口的两名人类立刻拦在中间,问道:“来者何人? 为何是生面孔?我们从未见过你。” 秦安思索片刻,拿出腰间的腰牌在二人眼前一亮。 两人立刻一愣,隨后反应过来,抱拳道:“见过禁地使大人。 不过,两人的眼神之中带著一丝疑惑。 因为秦安拿出来的是一面铜牌,这代表著秦安的身份乃是禁地铜使,而禁地铜使是没有资格进入大型禁地的。 因此,他们不知道秦安为何会来到天云禁地,又为何会来到此处。 秦安思索之后,说道:“我来到这里,是有一件私事要做,这件私事也是白凌风大人允许的,因此,请二位带我去见见你们的族长,如何?” 左侧之人微微点头,道:“请大人跟我入场,我带大人进去便可。” 他们听到了白凌风三个字,知道这三个字所代表的含义,也清楚秦安没有必要用这个名字来行骗。 敢用这个名字行骗的人,实在是太少太少。 秦安不囉嗦,跟在此人身后,踏入了这座城池。 踏入城池之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辉煌的街道。 这里的热闹程度,竟然比天云道更甚。 带路人见秦安露出惊讶之色,笑著解释道:“天云禁地虽然处在天云道,但是却独立开闢出了一条空间,这一点和其他的大型禁地完全不同。” “因此天云禁地之大,是很多大型禁地都无法比擬的,可以说,若是天云禁地能够从这里走出去,那么就是另外一个天云道了。” 秦安微微頷首,说道:“光是繁荣程度確实不错了,而且还只是人类势力一方,还不算那些妖物偽神和原住民。” 带路人听闻此言,微微摇头道:“妖物偽神那边和我们的势力差不多,原住民就连我们都极少见到,他们算得上是这天云禁地中最稳定的了。” “当然,有一部分原住民不安分,有时候会跳出来搞一些事情,但做出的事情也不是很大。” 秦安頷首道:“我略有耳闻,对了,前面就是族长所在?” 带路人视线越过前方,停留在最高的一座高楼上,点头道:“没错,秦大人请隨我来就是了,有白大人的吩咐,族长应该会见秦大人的。” 两人交流著,很快便来到这座府邸前。 府邸门前守著两个人,与带路之人交谈片刻后便將其放入其中,但却没有放秦安进去。 大概过了有一炷香时间后,带路之人才走了出来。 “族长说了,让秦大人进去,有事情可以进屋內详谈。” 秦安点头,手抚寒星朝著府邸走去。 带路人没有再往前了,他的任务好像只是把秦安带到此处。 门口的两人也並未阻拦秦安。 秦安缓步踏入之后,立刻发现里面別有洞天。 如果外面看起来足够辉煌大气,那么里面就足够高雅。 这里无论是一花一草,一树一木,哪怕是摆在角落处的一个箱子,都十分符合一种贴近自然的美感。 让人不由得觉得身处此地,必定是一个高雅的閒適之所。 前方是一条旋转楼梯,盘旋而上。 这里也没有其他人。 秦安知晓,或许对方就在二楼等待。 他没有犹豫,隨后便踏著旋转楼梯,一步步往上,不多时就来到了二楼。 二楼和一楼的面积一样大,但其中一个最大的房间门却微微开著。 秦安目视著前方,发现房间內摆著一张书桌。 而一个身著黑袍、绣著金色暗纹的中年男子,正提著毛笔伏案书写著。 似乎是察觉到了秦安的动静,中年男子抬头看去,对著秦安轻轻招了招手,意思是让秦安过去说话。 秦安没有任何矫情,直接快步走入屋內。 刚一进屋,他就对著面前的中年男子抱拳道:“在下秦安,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指著对面的座位说道:“请坐吧,我叫司徒阳,乃是天云禁地人类势力的族长。” “秦大人既然来到此处,又是白大人的意思,就不用客气,把我当成自己人就行了。” “当初我们被妖物偽神势力逼到绝境时,就是白大人带著手下的人及时赶到,才让我们挺了过来,否则我们恐怕早已经变成那处角落的灰烬了。” 秦安没客气,说道:“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了,我此行来到天云禁地,乃是白大人的意思,而来此便是为了找寻天云池的下落,不知道司徒族长是否知晓天云池在何处?” 司徒族长微微一愣,隨后皱起眉头:“听秦大人这意思,是要铸造问鼎境界的无上底蕴?这很难的。” 秦安听闻此言,说道:“刚才司徒族长说难,那么意思就是知晓天云池的位置,请司徒族长明示,我先试一试,若是实在困难,我也好另寻他法。” 秦安听出了一丝含义,这司徒族长必然知道天云池的所在。 司徒族长点头道:“这次天云池出现的位置,我確实偶然知晓,不过想要去往天云池,首先你要面对的將会是那群原住民,他们十分难以对付。” “为何要面对原住民?”秦安问道,“难不成他们还在天云池把守?” 司徒族长点头道:“没错,天云池对於这群天云禁地的原住民来讲,是一处极为神圣的地方,他们对其非常看重。” “外人想要去天云池中泡上一会,对他们来讲將会是褻瀆圣地的行为,因此便会被他们视作仇人。” “天云禁地又是大型禁地,就算是问鼎境界的高手进来,恐怕也很难靠近天云池一丝一毫。” 秦安沉声道:“若是如此,倒確实是很难,不知道天云池所在何处?” 司徒族长听闻此言,皱眉道:“秦大人,如此之难的事情,就算是我想要办成也十分困难,难道秦大人还是想著,要去天云池中铸造无上底蕴不成?” 他刚才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就是希望秦安能够知难而退。 毕竟秦安和白凌风有关係,他不想秦安白白丟掉性命。 到时候也很难去和白凌风解释。 换一个人在此处,他懒得搭理。 可是秦安好像铁了心似的,非要去天云池中逛上一逛,这让司徒族长有些无奈。 秦安沉声道:“我一路来遇到的艰难险阻多不胜数,杀掉的妖物偽神也积之如山、堆之如海。” “这一切都是为了铸造无上底蕴,若是让我在此处放弃,我会很不甘心,我想去试试,若是真的不成,我也不会强行冒著性命危险,非要去铸造这无上底蕴不可。” 司徒族长听闻此言,嘆了口气:“既然大人非要如此,那我也没办法阻止你,请大人將地图拿来,我给你讲明天云池所在。” 秦安微微頷首,从怀中取出地图,递到司徒族长面前。 司徒族长接过之后,用旁边的毛笔在地图的一个位置上,点了一个记號,这才说道:“天云池就在这里,秦大人若是想去,隨时都可以去。” “那里的原住民虽然將天云池当做圣地守候,但对於我们好像也没有什么敌意,不过秦大人要小心的是,一定要在三天之內返回。” “不然这眾生意愿侵蚀秦大人內心,就算能泡天云池的水,也会被这眾生意愿给彻底抹去思绪,变成没有任何意识的傀儡。 秦安看了看上面的位置,距离他所在的这处城池並不远,隨后抱拳说道:“,既如此,我就先走了。” 他不再多停留,毕竟他只有三日的时间。 隨后快步离开了房间,朝著司徒族长所指引的方向而去。 司徒族长目送著秦安离开,並未出声阻止。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忽然间响起。 司徒族长微微皱眉,看向门口。 门口进来一个人类修士,快速抱拳道:“族长,不好了!妖物偽神那边有动静,埋伏在暗处的探子告诉我,他们好像正在追查秦大人的踪跡,想要將秦大人斩杀。” 司徒族长听闻此言,露出大骇之色:“派人去追赶秦大人,告诉秦大人,有人打算暗算他。” 秦安死在天云池,那是秦安自己的选择。 可要真被这里的妖物偽神杀了,他们多少也要摊上一些关係。 修士立刻答应下来,隨后便悄然离开了房间,直奔著秦安离开的方向而去。 司徒族长脸色骤然阴沉,隨后缓缓坐下,只觉一张由阴谋交织而成的大网,正在朝著秦安笼罩而来。 司徒族长起身,在房间中不断渡步。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的功夫,方才离开的人类修士又一次走了进来,只是这一次,他脸上带著一抹无奈之色。 “族长,不好,秦大人执意要去天云池,我们也没有办法。” 司徒族长咬牙道:“这傢伙真是够倔的!你再派一队人马前去暗中保护他,如果妖物偽神打算对他出手,务必力保他周全,当然,他如果死在天云池,你们也不要干涉。” 人类修士赶紧答应,隨后便派了大队人马,直奔秦安而去。 而此刻,秦安离天云池已经极近。 当人类修士找到他时,他知晓天云禁地或许有一个大阴谋在针对他。 但他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因此並未停留,而是继续朝前赶去。 近在咫尺的天云池让秦安心头一盪,可就在这个时候,异常突然出现了。 第574章 进入,阻拦 天云禁地很平静,突然之间响起了两道混杂的脚步声,其中一道在秦安的东边,而另外一道则在秦安的西面。 秦安看向两道脚步声交集的地方。 那里正是双方势力共同奔赴的对象。 秦安唰的一声拔出寒星,隨后將视线扫过周围。 只见周围扬起一阵烟尘,而两道混乱脚步声的主人,也渐渐出现在秦安面前。 左侧是一群妖物偽神,他们散发著强大无比的气息,令人心神俱振。 而右侧则是人类修士,每个人都有著不俗的实力。 让秦安没想到的是,在那群妖物偽神之中,他看到了一个老熟人。 两边的势力转瞬之间来到秦安近前,齐齐收起脚步。 为首的人类修士是一名中年男子,见状大声说道:“秦大人小心,快来我们这边!那群傢伙想要夺取秦大人的性命!” 秦安微微頷首,隨后后撤一步,身影一闪,已经站在中年男子旁边。 对方显然没打算让他轻易离开。 现在有帮手在,秦安也不会傻到不用。 秦安站在那群人类势力中间后,视线立刻扫过一眾妖物偽神,最终落在余彩衣脸上。 他淡淡地道:“没曾想到你还没死,看来死里逃生,应该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吧?” 话音未落,旁边的凤九天便握紧拳头,怒声道:“你是秦安?今日我要將你千刀万剐,方能解心头之恨!” 秦安看著对方头上的火羽,以及身上时而涌动的火焰气息,微微挑眉:“原来是凤妖一族,你们应该在龙凤大战中失败了,你能够活著见到我,你身后的那位存在,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吧?” 凤九天还准备反驳,却被上前两步的余彩衣按住肩膀。 余彩衣沉声道:“这小子的嘴太碎,不要被他影响了心情,秦安,今日你必死!即使有这些人帮助,你也活不出天云禁地!” 此言一出,那群妖物偽神齐齐散发著强大的威压,如同海浪一般朝著秦安涌来。 中年男子见此情况,立刻大喝道:“所有人拦住这群妖物偽神,確保秦大人安全无忧!” 话落,在中年男子的带领之下,这些修士竟然结成阵法,合力与之抗衡。 但他们本就是临时拉过来的,对方则是早已经蓄谋多时,因此在对方的威压之下,竟然节节败退。 秦安见此情况,眉头微皱。 他忽然看著近在咫尺的天云池,嘴角微微上扬,隨后朝前踏出一步,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著天云池而去。 与此同时,中年男子耳边听到了一道声音。 “你们在我进去之后,便离开此处,先回到司徒族长所在,我给你们两日的时间,若是两日的时间到来,你可提前带著足够的人手来接应我,不必要做没有任何作用的牺牲。” 此言一出,中年男子微微一愣,紧接著终明白秦安的意思。 秦安是想要利用天云池来阻挡对方的脚步。 现在的情况对他们来讲並不算好,毕竟他们是临时拼凑的,而当秦安进入天云池之后,他们若是想要从此处离开,倒是不难。 秦安也约定了时间,若是在时间到来之时,他们带上足够多的人手,那么必然可以过来接应。 想到此处,中年男子心头稳了下来。 而余彩衣等妖物偽神立刻露出骇然之色。 他们知晓天云池是何物,此刻秦安去往天云池的目的,自然也被他们所猜到。 余彩衣大喝道:“千万不能让他进入天云池,否则我们就没办法追击了!” 但她的话已经说晚了,因为在场的妖物偽神都没曾想到,秦安竟然是奔著天云池而去,眼睁睁看著秦安消失在天云池的入口。 余彩衣咬紧牙齿,露出一抹忿恨之色。 这时,那群人类势力在中年男子带领之下,竟然齐齐朝著司徒族长所在的城池飞速赶去。 他们没有战斗,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消失在原地。 妖物偽神之中有一只妖物站了出来,准备追击,却被余彩衣喝止。 “停!我们的目的不是杀了这些人,而是杀秦安!” 眾多蠢蠢欲动的妖物偽神听闻此言,隨后齐齐停住脚步。 妖物之中走出一只披散著尖刺的妖物,乃是一只刺蝟妖物,身上却散发著问鼎境圆满的气息。 他冷笑著说道:“余彩衣,当真是好手段,既丟了秦安,又错失了杀掉这群人类势力部分力量的机会,你现在打算如何去做?” 话语中带著讥讽。 他们接受命令而来,可此刻却两头都扑了个空。 若如此回去,族长必然勃然大怒,到那时候,受到惩罚的可就是他们了。 余彩衣听出了对方话语之中的嘲讽,冷笑道:“自然是去杀秦安!” 刺蝟妖物听闻此言,道:“不是吧?你的意思就是我们去到天云池?你可知天云池的原住民究竟有多强?” “若与他们开战,我们一个人都不可能活著出去,若真是如此的话,岂不是做无用功的牺牲?” 余彩衣摇头看向天云池的方向,说道:“现在开始,兵分两路,你带一部分人,回族长所在的位置,让他尽全力匯合大量的兵马。” “刚才秦安说了两日时间,两日之內一定要將所有的兵马聚集在天云池周围,我们不会和原住民开战,但是我们可以选择等秦安出来时將其围杀。” “另外,那群人类势力必然也会有所动作,这也是我教你们集齐大量兵力的原因,这一趟杀了秦安,再灭一部分的人类势力,会是一场艰难的战斗。” “但只要成功完成了任务,星芒禁地的大人必然会对我们有所赏赐。” 刺蝟妖物冷笑道:“你们这是在做梦!你们杀了秦安之后能够全身而退,回到星芒禁地,找星芒禁地主人邀功请赏。” “可是我们杀了秦安之后,还会被困在这天云禁地,如果那群人类势力反应过来,甚至是天云禁地的原住民都会来对付我们,我们到时候必然会死葬身之地。” 凤九天听闻此言,紧紧皱起眉头。 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这刺蝟妖物似乎不想跟他们合作。 如果真的如此,只怕接下来想要杀掉秦安將会千难万难。 毕竟秦安出来之后,对方必然会排兵布阵,迎接秦安出现。 到时候仅凭他和余彩衣,根本没有这个可能。 余彩衣见刺蝟妖物一副拒绝合作的模样,冷笑道:“你没有拒绝的可能,包括你身后的那位族长,也没有拒绝的可能。” 刺蝟妖物怒道:“你区区一只海底的妖物,竟敢如此说话,难道就不怕我向族长稟明,让你们不能够活著走出天云禁地?” 余彩衣朝前踏出一步:“你要知道一件事情,这世界终將会被背叛者大人们降临,而一旦背叛者大人们降临之后,便会逐一清算。” “不要提那些坚守者,他们是挡不住背叛者大人的降临的,一旦清算今日之事,你觉得你们能够逃得掉吗?” 刺蝟妖物微微一愣,隨后眼神骤然阴沉下来。 他知道,方才余彩衣说的没有任何问题。 因为一旦清算,他们绝对躲不过背叛者的视线。 余彩衣见刺蝟妖物沉默,继续说道:“你现在只能赌,赌的是什么?赌的就是你们能够在背叛者大人降临之后还活著。” “到那时候,若是这世界迎来背叛者大人的降临,那么你们將会成为功臣,而成为功臣的好处,就是能够活下去。” 刺蝟妖物抬头道:“不要再用这些话来利用我,我自然有自己的分寸。” 余彩衣继续冷笑道:“你有什么分寸?你能够代表你身后的族长吗?若是能够代表,那么你现在就可以带著你的人赶紧离开。” “若是不能够代表,就把我方才说的话全部告诉你身后的族长,让他来定夺此事,我相信他会比你更加懂时事。” 刺蝟妖物深吸了好几口气。 他在天云禁地中,还从来没有谁敢如此对他说话。 但余彩衣身后站著的人,让她有底气对自己说这些话。 刺蝟妖物也很清楚,余彩衣说的那些其实就是事实。 想到此处,刺蝟妖物深吸一口气。 “我会將你的话,一个字不落的稟告族长,若族长大人同意,我自然会带领手下之人过来相助,若是不同意,你们就准备死在这里吧。” 余彩衣说道:“赶紧走。” 刺蝟妖物也不再多言,隨后挥手,让手底下的这群妖物偽神,朝著来时的路走去。 这里就只剩下余彩衣和凤九天二人。 凤九天脸上带著一丝犹豫之色:“也不知道他究竟会不会过来支援。” “会的。”余彩衣很肯定地说,“若是他们真的想要活命,那么他们绝对会派人来,他们绝对不会做这种蠢事的。” 凤九天点了点头:“既如此,我们就先在这里看著,万一秦安从里面出来,我们两人也好看看情况,能否將秦安斩杀。” 二人不再多说,在此处耐心等候起来。 ……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此刻的秦安一概不知,因为他已经踏入了天云池的所在。 当他一脚跨入天云池內时,眼前的景色立刻出现了新的变化。 刚才眼前还是一片密密麻麻的丛林,可是当他一脚跨进来后,密密麻麻的丛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旷的环境。 若是仔细抬眼看去,便会发现此处的空旷,给人一种深深的冷寂感。 而空旷的前方,则腾起一道道雾气。 雾气泛著白色,迷迷濛蒙间,看不真切眼前究竟有何物。 在雾气之中,秦安能够感觉到有一道道身影正在里面来回闪动著。 他略作思索,握紧手中寒星,便朝前跨出一步。 当他跨出这一步时,前方的雾气出现了变化。 只见那白茫茫的雾气,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消散。 雾气散尽,从中走出来两名身穿白袍的男子。 两名男子身形高大,穿著白袍,给人一种无边的圣洁与肃穆之感。 可令人意外的是,他们看向秦安的眼神却带著一丝疏离和不善。 左侧之人缓步踏出。 “你踏过了警戒的红线,我们不想在此处惹是生非,若是即刻退出,那我们便不会对你动手;若是继续在此处逗留,生死无论。” 秦安感受到了对方身上的杀气,知晓对方很可能真的会动手。 他不由得想起司徒族长和他说的话。 这天云池对於天云禁地的原住民来讲,確实是一处圣地。 绝对不能染指,否则便会被这些原住民当成敌人。 秦安想到此处,长处了一口气,说道:“我来此处,是想要藉助天云池,达成问鼎境界的无上底蕴。” 他知道,此刻做任何弯弯绕绕都是无用的。 这话一出,两名白袍男子身上立刻浮现出阵阵光芒,笼罩周身。 “找死!这天云池岂是你能够染指的?” 二人身上竟然散发著问鼎境界的气息。 秦安也感觉到了一丝压力,皱起眉头。 他感觉这开局便有些不好。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想起不久之前,在金鑾圣殿中的遭遇。 那墓园的守卫者玄天曾说过,他好像是什么救世者。 而这救世者和这群坚守者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 秦安想到此处,忽然开口道:“我若是救世者,能否借你们的天云池一用?” 这是秦安最后的计划,若是用这个方法都无法让他在天云池铸造无上底蕴的话,那么他也会暂时放弃,再想其他的办法。 这句话一出,两名白袍男子身上的杀气骤然消失。 紧接著,他们用惊愕的眼神看著秦安。 其中一名男子下意识失声道:“你说什么?你是救世者?不可能的,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救世者了。” 秦安缓缓说道:“我与万毒云峰中的那位存在有过交流,我是救世者,你们可以找万毒云峰的人过来验证一下。” 那名男子收回惊愕的目光,隨后没丝毫废话,快步走向天云池。 第575章 入池,底蕴 那名男子看著同伴走进天云池,视线停留在秦安身上,说道:“稍后,他需要进去验证一下,你所说的究竟是否属实。” 秦安微微点头,说道:“好,我知晓了,你们去验证就是了。” 如今天云池近在咫尺,秦安却没有丝毫的急躁,都到这里了,再急躁也是没有用的。 他在等,等这名男子进去验证清楚结果之后,自然会告诉他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那男子进去没有多久,很快便缓步走出。 不过在男子走出时,其身后跟著一名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一样穿著一身白袍,虽然没有半点出彩,可是身上却散发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贵气。 当他看到秦安之后,微微点头,隨后开口道:“没错,你身上確实有万毒云峰中那位存在的气息,看来,你真的是救世者了。” 秦安说道:“既然我的身份已经得到了验证,那么我是否可以进入天云池之中,获得问鼎境界的无尚底蕴?” 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无上底蕴,因此没有丝毫的废话。 中年男子点头道:“可以,但是这里面有危险,我希望你能够提前知晓,再决定是否去做这件事情。” “对了,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柳荣,是此处天云池的守护者,也是天云禁地原住民中的长老,不知你如何称呼?” 秦安报上自己的名讳,这才问道:“不知道这天云池中还有何等危险?” 他所了解的天云池中的危险,应该是来自於这群把守在天云池外的原住民,可是柳荣说的意思却是,即便他去天云池中浸泡,获取无上底蕴,也会面临著诸多的危险。 这就和所知完全不符了。 柳荣转身道:“你隨我来,就知道究竟是何危险了。” 秦安想了想,跟在柳荣身后,朝著前方走去。 前方有一层薄薄的白雾,看似雾气很薄,却没办法看透天云池的真正模样。 而当秦安跟隨著柳荣,踏入前方的白雾后,眼前的一切正在逐渐变得清晰。 秦安也终於看到了天云池的真相。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类似於湖泊的模样,可水里面的水却並非是清澈透明,而是呈现一股乳白色。 道道寒气从其中冒出,在半空之中凝聚成型,又迅速消散。 再配合上这种白色的池水,让人感觉到有股森然之意扑面而来。 柳荣从旁边男子手中接过一个木瓢,隨后低头舀起了一瓢池水,递到秦安面前,意思是让秦安自己看看有什么不同之处。 秦安接过这瓢池水,凝视著池水中的乳白色水流,片刻之后,忽然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他只感觉,在触碰池水的瞬间,好像有千军万马隨著烟雾,从他的內心深处涌现。 这池水仿佛带著一丝刺骨的杀气,让秦安的心神差一点点失守。 秦安深吸了一口气,隨后便將水瓢递迴,面色无比凝重:“如果说我没有看错的话,这东西是杀气。” 那让他都觉得有些心胆寒,无比纯正的杀气,纯到普通的修士只要沾上一点,便会瞬间被杀气感染,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柳荣又將池水倒入天云池中,这才说道:“你说的没错,天云池为何可以洗去一身杂滓,提高虚元的质量,铸造问鼎境界的无上底蕴,皆是因为这杀气的原因。” “如你所见,以杀气蕴养自身,让自身的虚元產生质的变化,但是带来的副作用,却是只要稍有不慎,便会被天云池中的杀气侵蚀。” “天云池对於我们来说是圣地,因为我们很多时候,是要藉助天云池中的杀气修炼,以此来化解眾生愿力,这是一个很复杂的过程,我无法和你解释。” “但你只需知道一点,那就是即使我们常年以杀气修炼,依然不敢进入天云池中,让天云池浸泡全身,而你从未接触到如此恐怖的杀气,还要直接踏入其中,这是很难的。” 柳荣觉得自己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於是便闭上嘴,不再多言,等待秦安接下来的答覆。 秦安眉头紧紧皱起,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这才开口问道:“没有什么解法了吗?” 柳荣摇头,嘆了口气:“没有解法,这一切都靠杀气,就看你够不够硬。” “心態够不够硬,实力够不够硬?若是不够,那么你被杀气吞噬的时候,就算是我,也没办法保全你的性命。” “还是那句话,我本该一切都听你的,因为你是救世者,但是在这种时候,我必须要说。” “就算不能铸造问鼎境界的无上底蕴,你也损失不了太多。” 秦安摇头道:“损失太多了,多到我都觉得遗憾的地步。” 何为无上帝蕴? 就是无上之姿。 当成功踏入下一个境界时,將拥有几乎同境无敌的战力。 这恐怖的战力,若是不能获得,秦安不仅会觉得自己很亏,而且会亏到觉得可惜的地步。 因此,秦安不想浪费时间。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想要试试,就算因此而受些影响,也是我自己的事情。” 柳荣嘆了口气,说道:“不愧是救世者,你的性子当真是奇怪,这等危险的事情都愿意去做。” “不过你既然愿意,那么我也不会阻止你,因为按照预言所说,救世者所做的一切事情,皆有利於这方世界,也能让我们得到好处。” 说著,柳荣便转过身,说道。 “你直接进去泡就行了,至於如何抵抗,我只能说最行之有效的方法,就是坚守本心。” 秦安微微点头,然后缓步来到池水旁边的地面上。 当他朝前跨出几步,来到此处时,已经能够感觉到这池水之上带著的丝丝缕缕恐怖的杀气,有若实质一般朝著他压迫而来,让他全身上下都感觉到了一丝受迫之感。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有一道模糊不清的声音,在他脑海之中喊出杀戮二字。 而且还是连绵不断的喊出,时时刻刻在影响著他的心神。 此刻秦安身上,也被这杀戮之气引动,冒出了一丝杀机。 但他却运转九色虚元,很快便將这杀机给压了下去。 他回头扫过柳荣,没有废话,朝著这天云池的池水踏去。 轻轻一脚踏入其中时,身形立刻下沉。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了一股极为恐怖的冰冷將他包裹,脑海之中的喊杀之声越发多了。 而他也仿佛置身幻境一般,感觉到自己好像来到了一处双方都在杀戮的战场。 他先稳住心绪。 这时候的杀气並不浓郁,若是连这都无法稳住的话,那么別说铸造无上底蕴,还得把命丟在这里。 柳荣看到秦安此刻已然进入天云池中,微微握紧双拳,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其实按照他的想法,是很想阻止秦安进入天云池的。 毕竟秦安是救世者。 更是一个能够扭转战局的关键因素。 可是秦安却选择踏入天云池。 按照规矩来讲,他们是不能干涉的。 他也纠结了很久,才决定让秦安放手去做。 看到秦安刚进入天云池,便被杀机包裹。 柳荣又有些后悔了。 这等杀机,绝不是简单就能应对的。 若是秦安就此死亡,那么他们这群坚守者,又该何去何从。 柳荣暗自懊恼。 早知道就等通知完首领,看首领该做如何决策。 自己再依照首领的意思行事,就不会有大碍。 这一次怕是要误了大事。 他想进入天云池,又不敢进入天云池。 毕竟天云池中的杀气,对他们来讲都十分恐怖,只能在岸边观察著秦安的动静。 此刻,秦安已经全身都进入了天云池,只剩下一个脑袋留在外面。 他正闭上双目,感受著越来越恐怖的杀气。 这时,杀气如同密密麻麻的大网一般,將他全身上下尽数笼罩。 哪怕是稍动一根手指,都会引来巨大的变化,让杀气出现无穷的叠加,最终自己命丧黄泉。 沦为被杀气操控的傀儡。 秦安也感觉到这杀气,正在冲刷自己的虚元。 虚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压缩,压缩之后的虚元虽然含量不如以前,但是却无比精纯,这精纯程度是秦安从未有过的。 秦安內心深处不断呼喊著,可是他的意识却越来越模糊,只感觉那股杀气正在瀰漫他的脑海,让他隨时都可能跃出天云池,成为无情的杀戮机器。 就在秦安感觉到自己到了极限时,他知晓若是再这样下去的话,他的意识就会彻底沉沦。 可是秦安又不甘心放弃,他只想在这里再待上一秒钟。 就算无法铸造问鼎境界的无上底蕴,他也能够让自己的虚元更加精纯。 转眼间,过去了半柱香时间。 柳荣那边还在焦急地等候著。 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柳荣回头一看,就见到一个浑身白髮的老者,踏著前方的白雾缓步行来。 老者来到近前后,毫不顾忌此刻仙风道骨的氛围,一把抓住柳荣的衣领,怒吼道:“你都在想些什么,怎么会让他在天云池浸泡这么久?” “无上底蕴铸造不了就算了,但如果损失一名救世者,你知道会对未来的形势,造成怎样的影响吗?” 柳荣低著头,一句话不敢说,只是不住地颤抖著双臂。 老者將柳荣推开,隨后来到天云池旁。 他正准备想尽一切办法,把秦安捞出来。 可就在这时,他发现了一丝异常。 “不对,他在这里泡了多久了?” 柳荣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地道:“回稟首领,他在这里泡了有將近半柱香的时间。” “半柱香?”老者露出惊愕之色,“就算是你我在这里,也不敢泡上半柱香,他怎么能够坚持这么久?不对,这不对劲。” 老者思索间,察觉出了一丝异常:“他的神魂之力,怎么会比寻常之人要强上这么多?” 柳荣听闻此言,露出惊愕之色:“抵抗杀气的方法就在於神魂,而若是他能够拥有比常人强上数倍的神魂之力,那么便能够抵抗杀气,但他为何会有如此之强的神魂之力?” 老者摇了摇头,冷静地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是救世者,就应该与眾不同,再观察一下情况吧。” 两人不再说话。 事实上,他们也无法將秦安从这种状態唤醒,只能在天云池边耐心地等候起来。 此时,秦安已经彻底迷茫了。 他感觉到自己仿佛大海中的一缕孤舟,在波涛之中,隨时都可能翻覆。 而一旦翻覆,那么等待他的就是彻底丧失意识。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之时,一抹灵光突然自脑海之中乍现。 紧接著,他感觉在灵魂深处,竟然突然生出了一股新生的力量。 这力量將所有的杀气阻挡在外。 模糊的意识在逐渐清晰,秦安竟然感觉到,自己所有的意识正在回归身体。 “这是为什么?我为什么会突然有抵抗杀气的办法?” 秦安立刻回神,不敢置信地想道。 就在这个时候,他仔仔细细地感应著脑海中的变化,突然间明白过来,自己为何会拥有抵抗杀气的办法了。 “原来是神魂之力,我有著比常人更强的神魂之力,因此能够抵抗杀气的侵袭。” “如此看来,之所以能够抵抗杀气,皆是因为神魂之力的功效,可我……为何会拥有如此之强的神魂之力?” 秦安皱起了眉头。 片刻之后,他又细细感应一番,终於明白过来。 秦安心中长嘆一声:“原来如此,是我前世的力量在给予我帮助。” 他两世为人,其实拥有著两世的神魂力量。 因此其神魂之力,比普通的化元境修士要强得多。 他能够藉助两世的神魂之力,抵抗著这杀气的侵袭。 想通此处之后,秦安心头一定,隨后继续感受著周围恐怖的杀气。 杀气在他周围形成恐怖的漩涡,可他的神魂之力,却如同定海神针一般牢固不动。 秦深吸了一口气,握紧双拳。 “今日,便是我铸造问鼎境界无上底蕴之时。” 第576章 底蕴,成! 秦安不再多想,隨后便细细地感知著天云池中的恐怖杀气。 这种感觉给他带来了不一样的新奇之感。 明明那些恐怖的杀气,让秦安混身上下十分难受,脑海中的神魂也如同大海中的小船似的不断摇晃,但秦安就是能够在这恐怖的煞气之中稳住阵脚。 杀气一遍遍冲刷著体內的虚元,而虚元在杀气的冲刷之下,也逐渐变得更加凝练。 秦安能够深切地体会到,此刻自己距离无上底蕴已经越来越近了。 何为无上底蕴? 便是以无比纯净的虚元,立於世间顶峰,虚元绽放之时,同境之內无人能敌。 此时,秦安已经来到了无上底蕴的最后关头。 天云池边,老者和柳荣站在岸上,看著秦安此刻疯狂吸收杀气的模样,全都露出惊愕之色。 柳荣颤抖著道:“族长,天云禁地已经多少年,没有人能够踏入无上底蕴了?” 老者回过神来,隨后露出一丝苦笑:“別说是天云禁地,就算是整个大乾国,又有几人能够踏入无上底蕴?” “他们通过各种手段,从其他的城市进入天云禁地,但是却无法再向前一步,要么是找不到天云池所在,要么是被我们阻拦在外,要么是偷偷进入天云池浸泡,却被天云池的杀气反噬,最终落得个成为傀儡的下场。” 柳荣嘆道:“就算是我们,也不曾拥有铸造无上底蕴的潜力,可他却能够做到,真是太神奇了。” 老者道:“你要知道他是救世者,本就比我们要厉害太多了,这一切都不算是神奇的。” “先看看吧,看看中途有没有其他问题出现,若无其他问题,等他醒过来之后,我很想与他说上几句。” 老者不再多言,额头上的虚汗已经证明了他此刻的紧张情绪。 若非秦安能够化险为夷,恐怕他会成为整个坚守者阵营的罪人。 而现在,他不用成为罪人了。 两人不再多言,继续观察著秦安的情况。 此刻,秦安已经来到了最为重要的关头,绝大多数虚元已被杀气冲刷,化为最为精纯的形態,只差最后一点,便能让他跨入无上底蕴的状態。 秦安深吸一口气,將心神彻底放开,任由杀气进行冲刷。 大概半柱香时间过后,秦安猛然睁开双眼。 “终於成功了。” 此刻,他全身上下的杀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而虚元已经精纯到常人无法想像的程度。 如果之前的虚元是一条容纳诸多鱼儿的小河,那现在的虚元就是一片无垠大海,且大海之中没有一条鱼存在。 秦安周身闪过一道金光,暗道:“无上底蕴终於成了!” 他正准备起身,可就在起身的剎那,感觉到了一丝异常。 “不对劲,这杀气似乎还环绕著我,若无法排出体外,对我来讲是一个巨大的影响。” 他能感觉到,自己脑海之中还有杀气正在盘旋。 虽拥有两世为人的神魂之力,能够抵抗杀气的侵袭,可还是有一部分杀气没办法排出体外。 “我该如何排出?”秦安心头暗道。 就在他这么想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秦安回头望去,见到一名白袍老者缓步踏来,走到岸边才止住脚步。 老者弯腰行礼道:“周无明见过救世者!能够抵抗天云池的杀气,在此处成就无上底蕴,那是天云禁地无数个年头来,从未有过的惊世之举,当真是让老夫佩服!” 秦安只是瞬间,便知晓老者的身份,抱拳回道:“周前辈过誉了,一切只是机缘巧合罢了。” 老者摇头道:“大人,难道现在不出来吗?既然已成就无上底蕴,为何不从里面走出?” “我观天云池外面,似乎有不少的妖物偽神及人类修士聚集,他们或许都是为了大人而来,大人要不要把外面的那些人交给老夫,有老夫在,定保大人不出问题!” 秦安沉默片刻,说道:“我脑海之中尚有余留杀气无法驱逐,只能靠著天云池的力量牵扯,若是此刻出来,那杀气嵌入神魂,虽不至於让我疯癲,但却会对今后的修行,產生极大的阻碍。” 周无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你先在此处等候,让我想想该如何去除这残余的杀气。” “我有办法去除杀气。”秦安说道。 他知道面前这位名为周无明的老者是谁,也知道对方之所以对自己如此恭敬,皆是因为救世者的身份。 但秦安並未以身份压人,而是像阐述寻常事情一般,用平静的口气与周无明说话。 秦安所言刚落,周无明便道。 “若是秦大人有解决的方法,可否告诉老夫?老夫也可以为大人分忧。” “而且毕竟老夫对天云池的了解程度,敢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在他看来,救世者可是出不得一点差错的。 至少不能在这里出差错。 否则让其他的大型禁地领袖知道,他就会成为整个坚守者阵营的罪人,这份罪过他绝对担当不起。 秦安想了想,说道:“想要释放杀气,首先要做的便是將杀气宣泄出来。” “如何宣泄出来?”周无明下意识问道。 秦安嘴角微微上扬:“想要宣泄,自然是杀!外面那些人,倒是可以作为我宣泄杀气的机会。” 周无明皱眉道:“秦大人,虽然你的勇气可嘉,但你只有化元境界,哪怕有无上底蕴,却依旧没有跨入问鼎境界。” “若是没办法跨入问鼎境界,如何能够在外面宣泄?” 在他看来,秦安確实很强,且潜力无限。 毕竟能够铸造无上底蕴,已经算是整个天云道潜力第一人。 但只有化元境界,又怎么杀得过外面的那些人? 秦安思索片刻,说道:“如果前辈帮我的话,我倒是有机会將这杀气,找人宣泄出来。” 周明问道:“大人打算如何去做,只要老夫能够帮得上的地方,自是义不容辞。” 秦安想了想,说道:“目前的眾生意愿正在侵蚀我的內心,我此刻只能以杀气抵挡,我想唯一能够抵抗杀眾生意愿的方法,重点就在杀气。” “这也是天云池如此重要的原因,不仅能够抵抗,而且能够化眾生愿力为修炼方式。” 秦安发现,当眾生意愿影响他之时,他心中的那些杀气,便犹如持著扫帚似的,钻入神魂之中,以无上杀气將那些眾生意愿抹去。 这样来看,他便可以一直待在这里。 但若是想要离开天云池,那么接下来就需要周无明来帮忙了。 秦安稍加停顿,继续说道:“周前辈,我需要大量的书籍,无论是杂书也好,其他书也好,请周前辈替我找来,让人替我翻阅一番,我只需在这池水之中观看就行。” 周无明回头扫过柳荣。 柳荣十分懂事,连忙记录了下来。 周无明问道:“还有其他需求吗?” 秦安双目微眯:“若是周前辈愿意的话,可否在天云禁地中,替我取来一些心法,让我看看有哪一本適合我的?” 周无明听闻此言,立刻明白过来,露出惊愕之色:“你莫非是想趁此机会,突破到问鼎境界?” 秦安点头道:“没错,这就是我的计划。” 既然外面的那些人想杀他,他又要靠著外面的那些人来宣泄自己身上的杀气,平復这次无上底蕴铸造之时造成的不良反应。 那么首先要做的就是提升实力。 现在天云池以及眾生意愿无法对自己造成影响,不如在此处就把问鼎境界给修成了。 只要周无明愿意帮他,那么对他来讲,修成问鼎境界確实不难。 周无明点头道:“秦大人,你只要能够突破到问鼎境界,我倒是求之不得,柳荣,你现在就去办,另外,我们的天云心法可以给秦大人带过来了,那本心法或许会对秦大人產生至关重要的好处。” 柳荣微微一愣,隨后也没有多说,悄然离开此处。 大约过了有一炷香的时间后,天云禁地之人陆陆续续抬著一排排书架,在秦安面前分布罗列。 一名天云禁地之人將一本心法递到了周无明手中。 周无明接了过来,说道:“接下来打算如何行事?” 秦安看向那名天云禁地之人,说道:“劳烦这位朋友帮我翻开一本书,我要慢慢的看。” 天云禁地之人抱拳说道:“能为救世者大人服务是我的荣幸,救世者大人不必客气。” 隨后,他便按照秦安的说法,將一本书打开。 秦安则是远程看了起来。 书生职业的熟练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面不断的长著。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月时间就倏忽而过。 此刻,天云池外面,两股势力正彼此针锋相对。 但是没有任何人先动手。 一方是妖物偽神势力,正在刺蝟妖物所带领的,死死地盯著天云池。 而另外一方则是人类势力,在一名强大的人类修士领导之下,也目不转睛地盯著刺蝟妖物。 刺蝟妖物转过头,看向余彩衣和凤九天,伸手说道:“这已经过去了多少时间?足足几个月了,可是秦安仍然没有出来的徵兆,你们觉得还有必要吗?我估计他早就已经死在了天云池,不如直接退去算了。” 凤九天听闻此言,並未说话。 余彩衣则是冷笑一声:“只要没有发现尸体,没有亲眼看到他死亡,那么他就绝对没有死,你们相信我,秦安比你们想像的要难杀很多,很多人想杀他,但他最终都活了下来。” 刺蝟妖物冷笑一声,继续说道:“那是因为你们没有这个实力,可现在他身处天云禁地,更是去了天云池,想要活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我觉得我们是在浪费时间。” 自从几个月之前,刺蝟妖物接到蛇妖族长的命令之后,便派了大量的妖物偽神前来,而人类那边也是如此。 双方之间见面,先是发生了一场惨烈的廝杀,但最后双方暂时停火。 因为他们发现那產生廝杀的主角秦安並未出现。 於是乎,两方势力就这么纠结著,谁也没有动作,都在等待秦安从天云池走出。 但是这数月时间下来,天云池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这就让双方势力心头都產生了疑惑。 他们都觉得秦安死在了天云池。 但是余彩和凤九天却始终坚信,看不到秦安的尸体,就不算秦安死亡。 由於接到上面命令的原因,此刻也只能等著。 如同今日这场对话,已经发生了很多次,但最终都是无效收场。 人类势力那边也是如此。 他们也很想回去找司徒族长復命,但是由於这群妖物偽神没有撤退,他们也都继续守著。 此刻,双方的情绪也越发焦灼。 余彩衣深吸了一口气,握紧拳头:“我始终坚信我的观点,继续等,哪怕是在这里等上十年也要等,我一定要见到他的尸体。” 凤九天嘆了口气,虽然没说话,但是意思一样。 他们也没有办法,毕竟接到了星芒禁地主人的命令,如果不能亲眼看到秦安死亡,回去之后便无法復命。 等待他们的將会是比死还要恐怖的惩罚。 刺蝟妖物冷哼道:“好,你们愿意等十年,我们陪你们十年,只是希望我们的做法,那群背叛者大人们会记得。” 余彩衣微微点头:“一定会记得的。” 说到此处,她就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耐心地等待起来。 就在眾人都觉得秦安出来无望,他们在这里等待也是徒劳时,突然间,一场异变出现。 只见前方深处,另一处空间的天云池,忽然间冒出一股强大的杀气。 这杀气凛冽刺骨,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好几度。 余彩衣猛然回过神来,握紧拳头:“他在里面干什么?” 这是天云池最近出现最大的异常,这恐怖的杀气,让在场之人都觉得心惊胆战。 而此刻,天云池中,秦安徐徐睁开双目。 眼前浮现出一行烟雾组成的文字。 第577章 问鼎,破关 烟雾如同潮水一般渐渐浮现,紧接著化为一行蛇形般的文字,出现在秦安眼前。 【书生lv.21(0/100000):你阅读速度大为提升,过目不忘,理解加深,触类旁通,收益提升,举一反三,获取熟练度大幅度提升】 【天赋:化元境心法类功法悟性圆满,化元境心法类功法顿悟圆满,化元境心法类功法增幅圆满,化元境心法类功法抗性圆满,化元境心法属性提升圆满,化元境心法洞察圆满,化元境心法类功法属性融合圆满】 这一个月下来,秦安几乎没有停歇过,每时每刻都在修炼书生职业的熟练度。 他把周无明给他的所有书籍,全都陆陆续续地看了一遍,几乎每分每秒都在提升自己。 而在这段疯狂又枯燥的生活中,秦安终於把书生等级提升到了二十一级。 达到二十一级之后,他获得了获取熟练度大幅度提升的特性,同时所有天赋也都达到了化元境的圆满层次。 还多出来一个化元境心法类功法属性融合圆满的天赋。 这个天赋颇有意思。 秦安在修炼心法时,可以將所有的心法属性融合为无色属性。 而无色属性又能够变化万种,几乎囊括了当今所有的属性,当真是极为恐怖的天赋。 当然,无色属性所带来的,也是將来能够融合更多属性。 此心法的恐怖之处在於,秦安以后每多修习一种其他属性的功法,他的心法便会增强到一个恐怖的层次,每一次都是一次巨大的质变。 岸边,周无明与柳荣一直在等待著。 这段时间下来,他们每日除了日常事务之外,都在此处等待秦安从天云池中走出。 秦安的生活很枯燥,他们的生活也都是如此。 但好在他们都是顶尖的高手,因此这等枯燥无味的生活,对於他们来讲倒是无所谓的。 今日他们见到秦安好像出现了一些变化,於是便急急忙忙地走到秦安身边。 周无明开口问道:“秦大人,难道你终於可以突破到问鼎境界了吗?” 秦安回过神来,点头道:“杀气仍然存在於我的神魂之中,但我只需要突破问鼎境界,再去外面进行一场无边的杀戮,便能彻底將所有的杀气全部清洗,让神魂恢復到以往那般乾净纯粹的模样。” 柳荣在旁边问道:“该如何才能达到问鼎境界?” 秦安回头看向旁边的书架,说道:“周前辈,你之前说的天云心法可在此处?” 周无明点了点头,隨后便挥动衣袖,一本功法从书架上飘出,落在他的手中。 他將这本功法拋到秦安面前,说道:“这便是我天云禁地中最为利害的心法,名为天云心法。” “此心法以杀气入道,自身杀气越强,功法威力便越强,而且杀气也和杀戮有关,杀戮的数量与质量越高,其力量也就越厉害。” 秦安身处天云池中,抬手拿起这天云心法,发现这本心法果真如同周无明所言,是一本以杀气入道的功法。 而且这功法的恐怖之处就在於杀戮。 这世间高手能够走到顶端,全都是造下过无边杀戮的。 有道是身后白骨累累,身前名誉万丈,便是如此。 而这本天云心法,无论哪个时候修炼,都可以將以往的杀戮化为力量潜藏在体內。 一旦爆发出来,將会无穷无尽,极为恐怖。 秦安暗道:“即便是诛邪司,也不一定有如此强大恐怖的心法,这天云禁地果真是一处宝地,这估计就是除了天云池之外,最珍贵的东西了。” 想到这里,秦安便抬头看向周无明,说道:“周前辈,有劳你二人在旁边等我一会。” 周无明和柳荣对视一眼,都没有打扰秦安,纷纷后退数步,耐心地等待起来。 秦安则是再度翻阅天云心法,直到他將整本心法全都看了一遍之后,对於天云心法已经有了一个极高的领悟。 他没有犹豫,隨后便按照天云心法的路线运转体內虚元。 虚元被他运转之后,立刻显出一行烟雾,逐渐凝聚为新的文字。 【你修炼天云心法,触发书生职业天赋,天云心法(圆满)】 这本心法看似是一本普通的心法,可是却能够一直往下修炼。 因此即使现在触发了相应的天赋,也能將其化为圆满层次。 秦安没有犹豫,又看向周无明,说道:“周前辈,让你帮我准备的妖灵,准备得如何?” 周无明挥手,紧接著从袖袍之中出现大量的妖灵,如同小山一般堆在秦安面前:“这便是我请人收集的妖灵,虽然不多,但秦大人应该够用了。” 秦安嘴角微微抽搐,看著这小山一般的妖灵,觉得颇为无语。 这种数量的妖灵,即使放在诛邪司,也是一个恐怖的財產,可天云禁地却是说拿出来就拿出来,根本就不犹豫。 由此可以知道,这天云禁地究竟有多么富裕。 秦安不再停留,运转九转菩提玄黄镇岳诀九转。 九转菩提玄黄镇岳诀被秦安施展之后,眼前的烟雾又一次变化,化为了新的文字。 【你试图將九转菩提玄黄镇岳诀与天云心法合二为一,奈何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融合失败? 不要紧,燃烧气血就行了。 至於这气血从哪里来,这里可是有如此多的妖灵,秦安根本不在乎气血的消耗。 想到此处,秦安便挥动衣袖。 前方小山一般的妖灵,立刻有一大堆被他吸收到体內。 秦安隨即燃烧了妖灵中的气血。 眼前的文字再度出现变化。 【你连续尝试之后,深知如今危机瀰漫,而且外面甚至有人在准备围杀你,心头焦急之下,打算燃烧体內气血】 【大量气血燃烧之后,你脑海之中產生了一丝灵光】 【这丝灵光並不足以让你將二者融合为一】 “不足?问题不大。” 秦安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道:“既然不足,那就继续燃烧气血,直到足够了为止。” 话落,秦安再度挥动衣袖,又是大量妖灵飞到面前,被秦安吞噬燃烧。 此刻,秦安吞噬了海量的妖灵,眼前的烟雾迅速消散,重新组合成了新的文字。 【你再度燃烧体內气血,大量气血燃烧之后,脑海之中的那丝灵光逐渐放大,灵光放大到一定层次时,你最终心有所悟,两门心法融合为一,创立出新功法】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无形无相玄黄诀】 【无形无相玄黄诀(圆满)】 “轰!”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 下一刻,大量信息伴隨著文字的消散,传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只是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把所有的信息全部吸收,將无形无相玄黄诀彻底掌握。 此刻他已然突破到了问鼎层次,所有的虚元变得无比精纯,其精纯程度比化元境精纯得不知道多少倍。 而新的心法又带来了更为恐怖的威力,除了延续了老心法的特性之外,更是具备了天云心法的杀气。 这等恐怖的威力,放在以前秦安想都不敢想。 秦安深吸了一口气,身形一闪,已经来到了岸边。 他体內的虚元一阵涌动,迅速將身上的水汽全部蒸乾。 “奇蹟!真是奇蹟!” 还不等秦安反应过来,他就听到一道声音响起。 转头看去,便见到周无明脸上带著激动之色走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没想到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秦大人竟能从化元境大成跨越到问鼎境,而且还铸造了无上底蕴!这等修炼速度简直闻所未闻,不愧是救世者大人,果然是凌驾於我们之上的存在!” 柳荣也是长嘆一声,说道:“我在秦大人这个年纪的时候,估计还在碎虚境,可秦大人却能达到问鼎境界,简直是太厉害了。” 对於两人的吹捧,秦安倒是觉得没什么感觉。 他转头看向天云池外。 那是一个独立的空间,但是也能够感觉到外面有异动。 “周前辈,该是我和他们算帐的时候了。” 周无明说道:“秦大人需要帮助吗?毕竟才刚刚踏入问鼎境界,即使已经达到了无上底蕴,但是外面可是有很多问鼎境大成在的。” 秦安摇头道:“那倒是不用,我如今的底蕴,或许可以和问鼎境大成一战,况且我还要在与他们战斗的时候,磨掉自身的杀气,另外,这些东西我就暂时先用了。” 说到此处,秦安便对著那小山般的妖灵挥了挥手。 瞬间,妖灵中的气血被他尽数吞没。 问鼎境妖物死亡之后所留下来的被称之为妖玄,乃是玄之又玄的意思。 而每一枚妖玄足够抵百枚妖灵。 秦安此刻可吸收的含量足足有十枚妖玄的量,而方才从化元境突破到问鼎境初通所花费的,大概也是十枚妖玄的含量。 对於秦安来讲,若无周无明的相助,只怕他就算是有二十一级的书生职业,也没办法推演心法。 做完这一切之后,秦安便朝著外面看去。 周无明和柳荣互相对视,都没说话。 他们知道,救世者所做的一切决定,他们这些坚守者都將无条件支持。 因为按照预言来讲,救世者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是没有任何理由反驳的。 很快,秦安的身影消失在天云池中。 …… 天云池之外,两波势力仍然在对峙,甚至他们还有些习惯现在的对峙环境。 毕竟这数月下来,除了对峙之外,他们也就没有发生其他的摩擦了。 双方好像都在蓄势待发,等待著这场衝突的主角现身。 刺蝟妖物抬手拿起旁边的酒罈,仰头干了一大口之后,抹掉嘴角的酒渍,冷笑道:“余彩衣,你们还真能等啊,都已经数个月过去了,他就算是在天云池中浸泡,估计也已经铸造了无上底蕴,而现在还未出来,只能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他已经死在里面了。” 凤九天头顶的火羽隨风而动,摇头道:“我们必须要看到他的尸体,否则无法和星芒大人交差。” 余彩衣没有说话,但她不知为何,心头却有一抹深深的危机感。 这危机感正在不断放大。 她是七彩鲤鱼成妖,从底层一路杀到天云道海域势力霸主的位置。 而她之所以能够如此顺利,这一份直觉便是仰仗的东西。 她现在总觉得,接下来要发生一件令她都觉得极为不安的事情。 但是她却没有说出来。 因为在此等候了太长的时间,此刻的士气虽然依旧强势,但却容不得一点不同的声音。 刺蝟妖物听闻此言,再次冷笑道:“那就继续等下去,等到蛇妖族长让我们撤退为止,反正我们已经做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也算是替背叛者大人们分忧了。” 凤九天闻言嗤笑。 他知道这傢伙在打什么主意。 反正也站了这么久,出不出力都无所谓,因为秦安也不会从这里出现。 但凤九天也没有办法,他只能继续等下去。 凤九天將视线投向余彩衣。 这个女人虽然看起来十分普通,但是却比他还要坚持。 因此他想听听余彩衣的建议。 余彩衣感受到凤九天的视线之后,冷静道:“先等等,让所有的妖物偽神都把状態提升到最高,如果秦安真的从里面出来,务必要將他一举击杀,不能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心头的那股不安之感,已经放大到了一个极致。 她总觉得这一次危险的反而是他们。 因此才有此言。 可是这话落在刺蝟妖物耳朵里,却十分搞笑。 刺蝟妖物不屑地说道:“堂堂问鼎境界的高手,竟然露出如此惧態,不过是一个化元境的敌人而已,你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余彩衣眼中闪过杀意。 身为海域霸主,她何曾遭受如此轻视,而且这还是一只骯脏的刺蝟妖物。 她正准备出言讥讽几句,可就在这个时候,异变出现了。 之前那天云池的入口处,突然之间一阵扭曲。 紧接著,一道人影正在逐渐由模糊转为清晰。 不仅如此,这道人影身上还散发著一股恐怖的煞气,令人心神战慄。 第578章 尘归尘,土归土 在场之人全都將视线凝聚到天云池的出口位置,每人脸上都写满了不敢置信之色。 这道扭曲的人影身上,透著一丝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杀气,犹如实质一般横扫过周围。 等到这人影逐渐清晰之后,一切所见之物,全都被杀机瀰漫,令人混身阴寒。 无论是余彩衣等妖物偽神,还是人类势力,也都將视线投了过来。 他们瞬间便看到了此人的真容。 只见秦安一袭黑衣缓步踏出,神色平静淡漠,就好像万年不化的寒冰似的。 他提著一口漆黑的直刀,此刻竟然散发著一股无形无色的虚元。 若非是直刀周围的空间出现了扭曲,甚至还无人能够发现,这虚元附著在直刀之上。 秦安的视线扫过周围,立刻看到了余彩衣等妖物偽神,嘴角微微上扬:“看来你们在这里应该已经等候多时了,我没想到你们竟然有如此顽强的毅力,但是现在,你们恰巧可以成为我宣泄杀气的出口。” 余彩衣呼吸一滯,她能够感觉到秦安身上的气息,不由得失声说道:“你难道已经铸造了问鼎境界的无上底蕴不成?不可能的,怎么有人能铸造无上底蕴!” 她知道,秦安身上散发著的,確確实实是问鼎境界的修为。 而且以她对秦安的了解,这个男人从来都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 若非铸造了无上底蕴,可能根本就不会踏入问鼎境界,甚至不会从里面走出。 而现在,这一切的结果已然很清晰了。 秦安却並未回答,反问了一句:“怕了?” 余彩衣没有说话,旁边的凤九天握紧拳头,同样一言不发。 他虽然和秦安没有见过几次面,但是却从星芒禁地的主人那里,知道了秦安的诸般事跡。 而与余彩衣来到这天云禁地后,他也多次和余彩衣交流有关秦安之事。 閒谈下来,便对秦安的信息有了更为准確的了解,也知晓秦安拥有著与他境界完全不符合的战力。 刺蝟妖物见二人都陷入沉默,冷笑一声,上前说道:“你们都是问鼎境界的高手,可是却被一个小小的问鼎境初通给嚇退了,他就算是铸造了无上底蕴又如何,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小小的问鼎境初通罢了,对我们的威胁远不如这些人类修士要高。” 话语之中,充斥著对秦安的不屑一顾,就仿佛並未把秦安当做一回事一样。 秦安道:“哪里来的烂刺蝟?怎么说话如此没有分寸?待会儿我就把你的刺全部都给拔了。” 刺蝟妖物冷笑道:“逞口舌之利罢了,等会儿我会亲手杀了你,让你亲眼看到,我把你的皮给扒下来!” 此言一出,有不少妖物偽神不明真相,立刻附和起来。 这时,人类势力中的领头者高声喊道:“秦大人速速来我们这边,否则恐有杀身之祸!” 他有些焦急,得到了司徒族长的命令之后,他一直在这里驻守,其目的就是为了维护秦安的安全。 若是让秦安在这时候被妖物偽神杀死,他根本就没办法回去復命。 秦安並未言语,扫过这群妖物偽神,眼中闪过一道杀气。 他体內的杀气已经凝成了实质一般,时时刻刻在影响他的心神,甚至想把他变成一个浑身都是杀气的傀儡。 如果不宣泄出去,那他將会被杀气影响一辈子。 秦安自然不打算如此,他抬起直刀,无色虚元在其上涌动:“今日一切恩怨就此了结。” 言罢,秦安並未停手,化作一道残影,朝著这群妖物偽神衝去。 这速度快到极致。 突然拔刀发起攻势的场景,无论是妖物偽神这边,还是那些人类修士,全都愣在当场。 好在刺蝟妖物反应极快,挥手道:“杀了他!” 人类修士那边的领头人见到妖物偽神在命令之下,朝著秦安围去,咬了咬牙说道:“出手帮秦大人脱困!” 战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然爆发,双方之间没有任何停留,在此处空地前,產生了惨烈的廝杀。 两方人马皆是以秦安为中心。 其中一方想要杀了秦安,尽全力要取秦安的性命。 可另一方却要保护秦安,阻止对方將秦安杀死。 因此,身处两方人马中间,秦安反倒是有了一丝生存之机。 他身形一动,化为一道道残影,冲向妖物偽神势力。 只是一瞬间,秦安刀光挥动之时,一颗颗妖物偽神的头颅高高拋起。 每一刀,便是一只妖物偽神的性命。 当秦安连续挥出数道刀光之后,这群妖物偽神已经死了很多,气血被秦安纳入体內。 此刻,秦安立刻引起了刺蝟妖物的注意。 刺蝟妖物冷笑一声,隨后便化作一道残影扑向秦安,露出尖锐獠牙:“他们都说你很难对付,可是在我看来,你也不过如此,不过是区区一个问鼎境初通罢了。” 凤九天见状,也要去袭杀秦安,可是此刻却有两名问鼎境界的高手將其阻拦,让他们无法冲入人群。 秦安化作一道道残影,每一次闪过,便是刀光亮起。 无色虚元激射而出,化作无穷的杀机。 数颗妖物偽神的头颅高高飞起。 余彩衣和凤九天见状,视线齐齐聚集在刺蝟妖物身上。 现在唯一能够对付秦安的,就是刺蝟妖物,因为此时的刺蝟妖物距离秦安是最近的。 刺蝟妖物感受到了二者的目光,露出一丝冷笑,隨后朝前踏出一步。 刺蝟妖物身上的衣服忽然之间炸裂,一根根黑色的刺从身体冒出,朝著周围激射而出。 这些黑刺的尖刺上面,闪烁著令人心胆俱寒的光芒。 而这一次,察觉到黑刺袭来时,那群人类修士立刻后退,挥动手中的兵刃將黑刺格挡。 正是因为格挡黑刺的空隙,刺蝟妖物已经来到了秦安近前。 刺蝟妖物看著近在咫尺的秦安,露出一丝冷笑:“小畜生,今日便是你命丧黄泉之时,他们都说你很难杀,但是我却想知道,你究竟难杀到什么程度?” 说著,刺蝟妖物抬起手掌,毫不犹豫的对著秦安额头便按了下去。 秦安看著徐徐落下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接著他拿出了復刻玉石。 復刻玉石復刻出一道虚影,对著刺蝟妖物便悍然发起了攻击。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 无论是刀法还是拳法,皆被虚影施展到了极致,而秦安也是如此。 三刀合一,再加上气血之力,配合无穷无尽的虚元,猛然施展出了秦安所有的绝学。 双方之间的攻击,產生了剧烈的轰鸣声,竟然让不少正在对战的妖物偽神以及人类修士,齐齐后退数步。 刺蝟妖物倒飞而出,身上浮现出一道道裂痕,满脸惊惧地看著秦安,不敢置信道:“不可能的,你就只有问鼎境初通,怎能如此强悍?” 秦安身上的杀机如同海浪一般朝著周围涌动,淡淡道:“平时或许无法逆战你这问鼎境圆满,但现在不同,我身具无上杀机,且修行过天云心法,斩杀你这问鼎境圆满,如同割草。” 秦安的功法虽然没有达到圆满,但有著无穷的杀机。 这些杀机正愁得不到宣泄的地方。 而融合了天云心法的无色无相玄黄诀,更是具备著能够將杀气化为战力的功效。 他本就一路杀伐过来,加上心法的威力,再加上此刻心头无法宣泄的杀机,让心法的威力更上一个层次。 因此,秦安功法没到问鼎境的缺陷便被弥补了。 再加上他又是无上底蕴,且已经达到了问鼎境界,心法又是极为高明的存在,是以刺蝟妖物不可能与他匹敌。 刺蝟妖物吐出一口鲜血,隨后露出惊慌之色,准备掉头逃跑。 方才那一招,秦安与復刻玉石凝聚出来的虚影,已经让他身受重伤,无力与秦安再战。 可还没等他跑出两步,秦安便朝前踏出一步。 与此同时,復刻玉石凝聚出来的虚影,瞬间拦在刺蝟妖物面前。 “找死!”刺蝟妖物目眥欲裂,“你真是想要斩杀我?” “我杀的就是你。”秦安淡淡地道。 隨即再度发起了攻击。 这一次,气血之力化作庞大的杀气,对著刺蝟妖物便狠狠轰击而去。 他不在乎气血的消耗,因为他从天云池处捞到了大量的妖玄。 下一刻,刺蝟妖物发出惨叫之声。 在秦安和虚影的联手攻击之下,刺蝟妖物身上的裂纹,如同蛛网一般蔓延加深。 只是一瞬间,他扑倒在地。 从头顶开始化作一道灰烬,飘散在天空之中。 秦安挥动衣袖,一颗妖玄落入手中,隨后被他吸入体內。 周围忽然之间变得寂静无比,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无论是妖物偽神还是人类,全都用愕然的眼神死死地盯著秦安,仿佛第一次见到似的。 这可是刺蝟妖物,在双方势力之中算是顶尖,更是那边的带头妖物。 可却被秦安轻而易举地斩灭,简直恐怖到了极致。 秦安也感受到了周围的目光,转头看去,视线落在余彩衣和凤九天身上。 他跨出一步,趁著此刻的杀气还依然炽烈,要將这两个死对头彻底斩於刀下。 “你们今天来此,我便让你们再死一次,若是你们背后的存在还能將你们復活,那是你们命好,若是不能復活,那就別怨天尤人了。” 秦安的身影消失了,而这声音也传了过来。 余彩衣只觉得一股寒意瞬间袭遍心头,她转头对凤九天大喝道:“出手,別再留手了,否则我们都要死!” 凤九天双手一招,显出凤妖真身,隨后朝秦安喷出一口无比炽烈的烈焰。 余彩衣则是抬起右手,点出食指。 食指之上七彩光芒匯聚,恐怖的杀机在指尖绽放。 双方出手皆是杀招,並未留手。 可秦安那边却恍若未觉,只是操纵著復刻玉事的虚影攻向余彩衣,而他则是举起拳头,燃烧体內气血,对著凤九天喷出来的烈焰便轰击而去。 “轰!”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 烈焰被秦安劈成了两半。 秦安只是一个闪身,来到凤九天面前,杀气化为磅礴的压力,让凤九天额头流下冷汗。 秦安出拳,声音犹如死神一般,宣告著凤九天的死亡:“你也尘归尘、土归土,去步你们凤妖一族的后尘吧。” 他再度燃烧气血,配合著无上杀机,死死锁住凤九天,將手按在了凤九天的头上。 凤九天先是一僵,紧接著缓缓倒在地上,身上的火焰迅速收拢,变成了一只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鸟尸。 秦安俯手挖出凤九天体內的妖玄,又看向余彩衣。 此刻,余彩衣被復刻玉石的虚影逼得连连后退,身上环绕七彩鳞片。 她方才激射出的那七彩光柱,早已消失无踪。 余彩衣脸上露出绝望之色:“我不会死!” “背叛者大人们有一手復活的手段,就算星芒大人不復活我们,若是背叛者大人降临,夺取了这世间的一切,他们也会念及我们的功劳,將我们復活,我要亲眼看著你死!” 秦安微微摇头,缓步来到余彩衣面前,淡淡道:“等不到那个时候了,或许你口中的那些背叛者会下去找你,他们可没有这个机会將你復活了。” 话落,秦安抬手便是一拳。 余彩衣身上的七彩鳞片尽数崩碎,化作漫天尘烟。 她胸口被秦安的拳头击中,出现一个巨大的血洞,鲜血不要钱似的挥洒。 尸体缓缓无力地倒在地上。 秦安將余彩衣的妖玄拿在手中,吸入体內。 此刻,秦安身上的杀机宣泄了很多。 他感觉到一股无比舒爽的气息將自己环绕。 就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哪一只妖物突然间崩溃地大喊了一声,朝著外面逃离。 接下来,越来越多的妖物跟隨著这只妖物的脚步,飞快地逃跑。 “能跑,是你们的造化;跑不掉,那就是自己的命了。” 秦安身上杀气横扫而过,身影消失,而杀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第579章 真相 秦安的出现,就犹如逆转局势的一根定海神针,立刻让人类修士这一边士气大涨。 而反观妖物偽神那边,当他们开始逃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士气全无。 因此,妖物偽神瞬间崩溃了,那群人类修士也抓紧机会疯狂廝杀,对妖物偽神展开一边倒的杀戮。 秦安在这场杀戮中,犹如风暴一般席捲而过。 凡是他闪身而过的地方,便有数颗妖物偽神的头颅高高飞起。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只有一部份妖物偽神抓住时机逃离了此处。 人类修士並未追击,他们深知穷寇莫追的道理,便站在秦安前方,满脸肃然地盯著他。 有一部分人除了肃然之外,更带著一丝敬畏。 最了解天云禁地的人才知道,在天云池中铸造无上底蕴有多难。 不只是天云池中的各种危险,更是要胜过那群原住民。 铸造无上底蕴,在整个天云禁地都算是一个奇蹟,可现在秦安却做到了。 他不仅做到了,甚至还用极短的时间,从化元境大成突破到问鼎境初通,且已铸就问鼎境初通的无上底蕴,將问鼎境圆满的刺蝟妖物当场秒杀。 甚至还有余力秒杀另外两只问鼎境妖物。 如此强悍的战力,分明就不是一个刚刚步入问鼎境的修士所能拥有的,这一切已经顛覆了他们的想像。 待回过神来,秦安看著这群人类修士,眉头微皱。 事情已毕,他打算离开了,不想再有任何瓜葛,也不想在此处浪费时间。 因为他现在已经感觉到,有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笼罩著自己,也在笼罩著整个天云道。 而这场阴谋便是来自于禁地。 就连余彩衣和凤九天这等上流势力的妖物,都被禁地的人所驱使,那么会不会有更多的妖物偽神,早已经投靠了禁地的背叛者们? 万毒云峰中的那位存在曾经和他说过,当他达到问鼎境初通之时,便有资格踏入万毒云峰,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一切。 是时候离开,前往万毒云峰。 人类修士的领头者想要说话,可却被秦安打断。 “日后有机会,我会来天云禁地,找司徒族长敘旧,但不是现在,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人类修士的领头者微微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挽留秦大人了。”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被秦安看穿了。 但现在秦安既然已经拒绝,他也没有能力敢阻拦秦安。 秦安正准备离开天云禁地,却传来了周无名的声音。 “若是秦大人去往万毒云峰,记得替我向那位存在问个好,我们这群坚守者,已经准备好时时刻刻付出自己的性命。” 秦安脚步微顿,微微点头,不再多言,朝著天云禁地外的出口走去。 而这群人类修士听到周无明的声音之后,纷纷露出讶异的神色,注视著秦安的背影。 脸色除了讶异之外,更多的是震惊。 禁地中最强大的领袖都称呼其为大人,秦安的背景究竟有多强,在场之人终於领教了。 …… 来时一路艰难,可谓几经波折,而去的时候却是一路坦途,並无任何异常。 此刻,当秦安一脚踏出天云禁地的山峰,眼前的景色猛地一变。 他发现自己又来到了那处山清水秀之所。 秦安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间,感觉到一股无比快意的触觉从心头绽放,瞬间蔓延到全身。 自从来到天云道后,苦心多年,一路杀伐而来,如今终於有了问鼎境界,也终於能够在天道立住脚跟。 这份境遇是难以想像的。 秦安收敛心神,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先去万毒云峰,见见那位存在,我至少得搞明白,背叛者和坚守者到底是什么意思,而他们所谓的世界又是什么意思。” “搞懂之后,我就回去把所修的功法、职业全部推演到二十一级,迎来新的质变。” 打定主意,秦安不再多想,辨別了万毒云峰的位置后,便朝著万毒云峰疾驰而去。 …… 满天星斗掛满高空,如同黑白棋子一般排列著,透著一股玄之又玄的味道。 浑身星光的星芒,正盘腿坐於孤岛中心。 当他感应到天空星光的变化后,猛地睁开双目。 两道星光从双目位置激射而出,將天空中的星斗搅得杂乱无章。 “什么?”他语气无比阴冷,“好好好,没想到这都会失败,这当真是有天命庇护不成?如此棘手。” 星光在他身上披上一层纱衣,却不住地抖动。 显示出此刻星芒內心深处掩藏不住的怒气。 “他能够斩杀余彩衣和凤九天,还在天云池的帮助下,成功踏入了问鼎境界。” “天云池可铸造无上底蕴,以他救世者的身份,恐怕早已经与周无明勾结在了一起。” “看来他已经铸就无上底蕴,此次踏入了问鼎境界,变得更加难杀了。” 星芒想著,抬头看著天空中被打乱的星点。 星星点点的光芒忽然间受到感应似的,从天空中徐徐落下,落在地上的瞬间,这些星光竟然变为了一个个人形。 此刻,这些突如其来的星光人形忽然跪倒在地。 其中一人,恭敬地说道:“救世者若是不死,对我等来讲將会是极大的阻碍,请首领下令,我等立即调动所掌控的妖物偽神势力,前去诛杀秦安!” 星芒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要杀秦安,必定会调动更多的妖物偽神势力,如此一来,那些妖物偽神也就暴露在了诛邪司的视线中。” “我们又无法离开禁地,诛邪司要是想要对付这些妖物偽神,恐怕他们也难以招架。” “金鑾圣殿一战之后,留下的那些势力虽然也有实力强劲者,但他们可是至关重要的棋子,不能轻易动用。” 那群星光化作的人形,全都陷入沉默。 方才开口说话者抬头又低头,沉声道:“可是不这样做的话,秦安岂不是逍遥快活?若是他团结禁地中的坚守者,与他们勾结在一起,日后我们也会很难办的。” 星芒再度摇头,停下脚步,有节奏地敲击著虚空,就好像在敲击桌面一般:“准备星斗传讯,我要与所有的背叛者沟通一番。” 说话者露出骇然之色:“可如此一来,大人您的消耗便会极大,需要將近一年的时间,才能恢復过来。” “没有什么比信息更重要了。”星芒微微摇头,“只有让所有的背叛者们,都了解清楚秦安的信息,我们才有新的对策,我也只能为他们做这一次了,看他们各自有什么想法对付秦安吧。” 为了对付秦安,星芒已经用出了自己所有能用的手段。 他们又没办法出去,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其他背叛者身上。 星光化作的人形陷入沉默,隨后默许了星芒的决定。 星芒不再多言,闭上双目,运转体內气息。 此刻,无数星斗之力匯聚在他全身上下,体內的星斗之力冲天而起。 那些星光化作的人形,仿佛受到感应似的,跟隨著星芒运转星斗之力。 眾多星斗之力匯聚到天空的星河之上,星河立刻浮现出一道道虚影。 这些虚影透著一股恐怖而又古老的气息,哪怕是放在天云道,也是主宰一方生死的存在。 星斗匯聚的虚影缓缓开口:“你竟然启用周天星斗传讯,那么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赶紧说明原因,不要耽搁大家的时间。” 这道声音充满威严,仿佛能够代替所有虚影说话。 星芒沉声道:“我已发现救世者的踪跡,与他交手数次,但都没有討到好处,请诸位帮忙对付一下。” 虚空中的虚影瞬间陷入沉默,紧接著,一道道杀气瀰漫在每一道虚影身上。 他们身上的杀气犹如实质,让整个星芒禁地,都陷入一种沉重的压力之中。 星芒恍若未闻,耐心等待著。 片刻后,最开始说话的那道虚影缓缓开口:“他叫什么名字?快將救世者的身份速速告知,只要杀了救世者,坚守者那便是一群土鸡瓦狗。” 星芒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他叫秦安,我会告知诸位他的信息,请诸位联手合作。” 虚影全都陷入安静。 接著,星芒娓娓道来的声音传递开来。 虚影身上的气息也不断闪烁著。 当星芒说完最后一句话后,最开始说话的那道虚影再度徐徐开口。 “好,我已知晓,接下来,我们便会各自施展手段,儘快诛杀救世者。” 说完,虚影消失了,如同从未出现一般。 星芒的气息也变得极为虚弱。 他挥动衣袖,朝著孤岛深处走去。 “最近一年时间不要打扰我,我需要好好休养一番。” 很快,星芒的身影消失在尽头。 …… 万毒云峰距离天云禁地很远。 即使是秦安如今问鼎境界的修为,也依然要跨越漫长的距离。 好在途中並无任何异常发生,秦安很顺利地来到了万毒云峰的入口。 他抬头看著这高耸入云的山峰,眼中露出一丝感慨之色。 上一次过来时,还面对著无穷无尽的危险。 可是这一次过来,他却是以救世者的身份而来,真的颇有些滑稽。 秦安不再多想,抬脚踏入万毒云峰。 当他踏入万毒云峰与外界的交界处时,眼前景象一阵变幻。 等到一切清晰之后,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处山清水秀的山峰中。 每一株植物、每一颗绿植,包括树木都散发著强烈的毒性,令人望而生畏。 而当秦安到来之后,这毒性仿佛认出他的身份似的,朝著他汹涌而来。 秦安体內的无色虚元立刻涌动,將毒气尽数阻拦在外。 隨后,秦安抬头看向山峰,虚元运转之下,將他的话语远远扩散。 “我已达到问鼎境界,来此处与你相见,速速出现,不要浪费时间。” 万毒云峰中的那位存在很强,既然是执掌此处禁地之人,那么便能知晓禁地中的一切动静。 秦安並不打算浪费时间。 原本汹涌如同海浪一般的毒气,忽然之间停顿下来。 接著,这些毒气好像又认出了秦安的身份似的,竟然从中间隔开一条通往山顶的道路。 一道声音悠悠传来,带著无穷无尽的感慨之意。 “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之快,便达到当初所言的那个境界,我还以为你要很久很久。” “既然已经来了,那便顺著此处通道上来吧,我会把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秦安微微点头,双手背在身后,朝著山道上方走去。 一路上並未遇到任何危险。 那群毒气也没有给秦安造成任何困扰。 那毒气中隱藏著的各类毒物,就好像看一个恐怖的存在似的,用敬畏的眼神注视著他。 很快,秦安来到万毒云峰最顶上。 他发现顶上的空间大不相同。 这里光禿禿的一片,竟然並未有丝毫毒气存在。 而在中心的位置有一张圆桌,以及两方石凳。 圆桌上摆放著酒水。 其中一张石凳上,坐著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 女子容貌秀丽,身材凹凸有致,一头长髮如瀑,五官如同从画中走出。 可女子身上却有一股令人战慄的恐怖气息。 即使隔得很远,也能够轻而易举地感受到她绝不简单。 当看到秦安之后,女子抬手指著对面的位置。 “我知道你想了解这世间的真相,现在坐下与我喝一口茶,容我慢慢道来。” 秦安知道面前这女子的身份,就是那神交已久的万毒云峰中的存在。 他不再囉嗦,隨后便缓步来到女子对面坐下。 女子微微一笑,说道:“你可以叫我冷情,也可以隨便称呼我,名字只是个代號。” “这世间的真相是什么?坚守者与背叛者又是什么?” 秦安十分直接,並没有任何遮掩。 冷情稍作停顿,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这事情要从很古老的时代说起,那时大乾国都未曾存在,而那个时候可以说是万国爭霸。” “万国爭霸本来可以决出一位胜者,可一位存在出现,让那个时代成为了歷史。” 第580章 回司,来人 隨著冷情的不断讲述,秦安眼前出现了一幅幅画面。 画面中有一个个惊才绝艷的身影,在眼前闪过。 这些身影或高大或矮小,或风姿绰约,或充满著人间的世俗气息。 他们在一个巨大的战场中,角逐各自的胜负。 他们的廝杀带著无穷无尽的威势,席捲了整个战场。 隨后,一切消融,这座战场尸山血海遍地。 秦安回过神来,皱眉道:“你刚才说,有一位存在的出现,搅乱了万国时代的爭霸,那人究竟是谁?” 关於万国时代,秦安在诛邪司的机密库中有过了解,但关於万国时代的歷史,却十分模糊潦草。 他只知道那確实是一个无比辉煌的时代,却因为一些莫名的原因而草草落幕。 冷情说万国时代的一些秘辛,其中涉及到某位存在。 秦安觉得或许就是这位存在,让万国时代出现草草结束的情况。 “他是背叛者。”冷情双目陡然一凝,“他背叛了这方世界,投靠了外来的天魔,想要毁掉这方世界。” “越来越多的人出现,越来越多的人成为了天魔的走狗,化为了无穷无尽的背叛者。” “他们让万国时代沉沦,让一切都化作了无穷的死亡,天魔……来自於这个世界之外。” 秦安追问道:“它究竟是何物?” 这个消息足够震撼,震撼到就连秦安都觉得有些惊讶的程度。 但他更好奇的是,冷情所说的天魔,竟是来自於世界之外的何等存在。 谁知这句话说出口之后,冷情却微微摇头:“就连我们也不曾知晓它的具体身份,但我们知道它无法直接降临我们的世界,只能通过不断培养那些背叛的走狗,对世界进行摧残。” “至於它的身份是谁,又为何要毁掉这方世界,我也不是很清楚。” 秦安摸了摸下巴:“若是如此的话,倒確实是个巨大的谜团。” 冷情点头道:“你说的没错,这是一个谜团,是至今为止都没有解开的谜团,现在我继续说。” 秦安微微頷首,示意冷情继续往下说。 冷情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抬起茶杯放在唇边,轻轻喝了一口,这才继续说道:“在那段时代,堪称无比黑暗,天魔在那个时代不断蔓延,所过之处皆是一片生灵涂炭的景象。” “也就在那个时候,万国时代的各路英杰齐齐聚在一起,抵抗著背叛者的反击,成立了坚守者的联盟,而坚守者便从那个时代逐渐延续下来。” 秦安沉思道:“也就是说,你是万国时代的人?” 冷情摇了摇头:“不,我不是万国时代的人,现在的各大禁地,已经很少有万国时代的人了,我们应该称之为万国时代的后人。” “在那等黑暗动乱的年代,万国时代的那些英烈们,早已经战死的七七八八了。” 秦安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看来那一场战斗,坚守者们获得了胜利。” 冷情点头道:“你猜的没错,坚守者確实获得了胜利,但也只是因为那个时候的背叛者並未彻底成型,数量极少的原因,后来就不是如此了。” 秦安没有说话,任由冷情继续往下讲。 他在脑海之中,已经在疯狂思索著冷情所说的信息。 万国时代坚守者获得了胜利,背叛者所剩无几,可为何后面又会出现其余的动盪? 他十分好奇。 冷情知道秦安在思考,也知道秦安究竟在想什么,便继续讲述起来:“坚守者胜利之后,我们本以为那些背叛者们不会再有捲土重来的机会,但是最后我们发现错了,不仅错了,还错的非常严重。” “这世上有一样东西是无法阻止的,那就是欲望。” 听到欲望二字,秦安立刻联想到了一件事。 他抬起头,缓缓说道:“那些背叛者之所以跟隨著你所说的天魔,是因为天魔给与了他们足够的好东西?那些又是什么?” 冷情摇了摇头,道:“我们不知道是什么,只清楚一点,那是足够撬动人心的力量。” “在欲望的推动之下,本来已经平静的岁月又出现波折。” “坚守者阵营之中出现了背叛者,他们投靠了天魔,在我们无法想像的时候,对我们发起了攻击。” “那一战,打得十分激烈,也正是因为那一战,禁地才出现。” 说到这个地方,冷情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显然不想回忆那一场惨绝人寰的战役。 她再次喝了口水,高耸的胸膛接连起伏,用了许久才平復自己內心的情绪。 秦安则是一直保持著沉默。 在这时候不出声打扰对方,是给对方足够的尊重。 同时,他脑海之中也自动构想出一幅尸山血海的场景,不禁微微摇了摇头。 若是换做是他经歷那段尘封的岁月,知晓其战斗的惨烈,或许他也会如同冷情一般露出这种表情。 冷情那边已经彻底平復了心情,她放下茶杯,眼神恢復到足够的冷静,继续说道:“我们知道,若是继续往下,那么等待我们的只会是死亡。” “不光是我们,无论是人类修士,还是妖物偽神,或者是那些普通的百姓,都將在天魔的巨大笼罩之下,化作一片飞灰。” “於是,坚守者们打算拼尽一切,开闢出一个囚笼,这个囚笼就是禁地,既囚禁背叛者,又囚禁坚守者。” “他们成功了,他们付出了大量的代价,但他们很欣慰。” 秦安挑眉道:“也就是说,禁地对你们坚守者来讲,也是让你们无法出去的牢笼了?” 他想起了金鸞圣殿,想起了遇到的守墓人玄天,以及金鸞圣殿出口把守著那位老人,不由得有些感慨。 那墓园中的英烈,以及此刻冷情说的各种话语,让他对那个时代的坚守者们生出了一份敬意。 他不是英雄,但却並不妨碍他对这些英雄產生敬畏之心,这是秦安的原则,也是牢不可破的原则。 冷情微微点头:“没错,自那之后,坚守者们尚且留存的残部,便在禁地之中繁衍,也就是你们所称的原住民。” “不知过了多少个年代之后,原住民继承坚守者们遗志、继续守卫在禁地之中,至於那个年代的坚守者,早已经被岁月磨平了痕跡,能够倖存下来的估计寥寥无几。” 秦安深吸了一口气:“大致的情况我已经明白了,现在你和我说说,什么是救世者?” 现在关于坚守者和背叛者,秦安了解得差不多了,而关於那所谓的天魔冷情又不知道。 因此,他对於那份尘封的歷史虽然保持著敬畏,但他也必须知道,他这个救世者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东西。 冷情摇头:“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清楚。” 秦安瞳孔微缩:“你也不清楚?但你们每个禁地的坚守者为什么对我言听计从?” 他说想要泡一泡天云池,周无明立刻就答应下来。 对其他人来讲,这可以说是绝对不可能的。 言听计从这四个字用来形容,並不是过分。 冷情继续摇头:“那是万国时代最伟大的坚守者,曾经付出了自己的性命所得来的预言。” “那坚守者大人说,未来会有一个年轻人,成为解放世界的救世者,拥有著极强的实力,以及诸多的底蕴。” “我对比了你的各种情况,因此便猜测你就是救世者……” “那存在到底说了什么?”秦安接话道,“除了我是救世者之外,还有什么话?” 预言这种东西,秦安向来是不相信的。 因为在他看来,过去是固定了的,无法改变,未来却充满著各项改变。 可以说,绝不可能因为过去的一句话,就改变未来的走向。 但冷情既然说得如此言之凿凿,他也顺著往下听。 冷情稍作停顿,这才继续说道:“那位最伟大的坚守者,说你能力挽狂澜,挽大厦之將倾。” “你是这方世界的唯一机会,只要发现有人可能是救世主,我们这些坚守者,都要服从他的命令,无条件支持他的选择,因为他的每一步选择,都是无比正確的。 秦安摇了摇头:“说实话,我不太相信未来这种东西。” “既然不信,那我也没办法。” 冷情苦笑道:“其实我们也不相信,可那是最伟大的坚守者说的,他曾经带领著无数坚守者,度过了黑暗的年代,由不得我们不信。” 秦安想了想,说道:“还有要和我说的吗?” 秦安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对於这些秘密也都十分清楚。 因此,他不打算继续在此久留。 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包括提升实力,包括应对未来的危险。 天云道是他的起点,却並不是终点。 冷情摇头:“我也只能告诉你这些罢了,对了,再有一点,我希望大人以后在做任何事之前,都要三思而后行,最好想清楚,千万不要因为危险而死亡。” 秦安起身道:“你们曾经说过,我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我想我也不必拘束自己,隨缘而行吧,说不定这隨缘的行动,反倒是如所说的那般,拯救这方世界。” 冷情的苦涩更深。 “还是有句老话,我们尊重你的选择,既然如此,那我就送送秦大人吧。” 秦安不再囉嗦,起身朝著万毒云峰外面走去。 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的熟练度、他的金手指都需要去练,因此並不打算久留。 二人一同往下走,到了万毒云峰的尽头。 秦安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再和冷情多囉嗦,抬脚便跨出万毒云峰。 冷情看著秦安的身影逐渐走远,微微摇头之后,朝著万毒云峰的山峰走去。 身影很快消失,就好像从未有人出现过一般。 …… 从万毒云峰返回天云道诛邪司,秦安並未浪费多少时间。 此时已到了深夜时分,诛邪司灯火通明。 不少诛邪司之人正往来穿梭。 或成群结伴,或单独出行。 而在眾多诛邪司之人往来之时,一道身影从外面跨入,立刻引起了这群人的注意。 眾人都將视线看向门口。 当他们看到来者的身份之后,露出惊愕之色。 秦安在眾人的目光中踏步,朝著自己的房间走去。 而眾人则是屏住了呼吸,直到秦安的身影消失在尽头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刚才那位就是在天云道声名鹊起的秦大人吧?” “没错,你是新来的,或许不知道。” “我怎么感觉秦大人和你们说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这不都是一样的吗?这么多年了,不都是这样的吗?” “你不明白,我的感知比寻常的修士要强,秦大人好像並不是化元境。” “你的意思是说,秦大人不是化元境,难道是化元境之上?” “没错,看这样子,应该是到了问鼎境界。” “那可真是太恐怖了。” 惊呼声伴隨著惊讶和吸气的声音,在此处不断蔓延。 此刻,眾人终於明白,当秦安再次回到诛邪司时,已然踏入了问鼎境。 消息犹如插了翅膀一般,在夜色之中不断传递。 而各地的交谈声也此起彼伏,让本就寂静的诛邪司变得无比热闹。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热闹的诛邪司门口,又忽然变得无比沉静,就好像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楚似的。 一道人影从外面缓缓走近。 当眾人看到这道人影时,纷纷后退了一步。 走进来的是一名年轻男子。 男子穿著一身锦衣,气宇轩昂。 令人惊讶的是,此人身上竟然有一股逼人的贵气。 那是普通人怎么都无法学会的。 男子的视线扫过在场之人,在场之人齐齐低下了头。 有几个人认识男子的身份,更是不敢与之对视。 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道人影从诛邪司深处走出。 李墨云一袭玄衣,走到男子近前,正准备说话。 可男子却微微摇头,制止了李墨云的话语,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去住处说吧,我对这个秦安很感兴趣,今日不见他,明日再说。” 第581章 皇子,交易 李墨云听到此言,本来还想要说话,可看到面前这贵公子模样的男子说暂时不想说有关於秦安的事情,他也只能暂时答应下来。 隨后李墨云转过身,带著这贵公子,朝著诛邪司的住处走去。 这一路上,遇到过不少诛邪司的人。 当这些诛邪司的铜道帅以及银道帅看到面前这男子之后,全都露出惊愕之色。 紧接著,他们竟然迅速低下头,绕开男子的视线,隨后便朝著各自的路走去,仿佛根本就不敢与男子对视。 很快,在李墨云的带领之下,他与男子回到了住处。 李墨云推开房门,侧身站在门边,等到男子走入房门之后,他再將房门关上。 关上房门的剎那,李墨云深吸一口气,拱手行礼道:“李墨云参见三皇子殿下。” 男子回首看他,摇头道:“我来此处,並非是张扬而来,因此一些繁文縟节便免了吧。” 李墨云点头应是,起身来到桌子前,给三皇子倒了一杯茶。 整个过程他都必恭必敬,与他金道帅的身份截然不同。 因为凡是知晓面前这男子身份的人都知道,其身份究竟有多么珍贵,整个大乾国都找不出能够与其相比的人。 三皇子殿下可以说是除开另外两位皇子,以及大乾国皇帝之外,身份最为尊贵之人。 其手下势力遍布大乾国,且拥有著极高的智谋与实力。 凡是听到这个名字的人,不是闻风丧胆就是充满敬畏。 而李墨云作为三皇子的下属,自然是持著一份谨慎態度。 茶水倒在杯子里,氤氳的雾气升腾。 李墨云双手按在茶杯下方,顺著桌面推到了三皇子面前。 三皇子握住茶杯,抬手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意有所指地说道:“这茶很好,这里的环境也很好,我很喜欢。” “这没有妖物偽神的诛邪司,和你们其他人没有多少关係,都是来自於一个叫秦安的人吧?” 李墨云点点头,没有丝毫隱瞒,將事实的经过大致讲明。 三皇子听到一半之后,抬手打断道:“有关於秦安的事情,你已经在摺子上面和我说过了,但是李墨云,你可知罪?” 李墨云愣在当场,反应过来之后,迅速低头道:“属下不知在何处,得罪了三皇子殿下,还请殿下明示。” 三皇子道:“你应该早点通知我,若是通知到了,我根本就不会给那群禁地使反应的机会。” 李墨云苦笑道:“殿下,当初秦安从旬阳府走出来时,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好他,包括我在內,我只是觉得他颇为有趣,放他进来,给他一些助力也是看在陈留云的面子上。”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就这样一个不被所有人看好的人,却能够一飞冲天。” “如今不管是其身份地位,还是其实力,都在眾人之上,如果我早一步发现,或者我早一点看清他的潜力,我绝对不会让殿下错失良才。” 这句话说得非常发自肺腑,这也是他最近这段时间鬱鬱寡欢的原因。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若是早一步发现秦安的潜力与天赋,哪里还有白凌风的什么事情。 三皇子沉默片刻,缓缓道:“本来想罚你,但你现在这番说辞,倒是也十分符合当时的情况,罢了。” 李墨云额头冒汗,道:“殿下宽宏大量。” 他很清楚,三皇子向来是一个赏罚分明的人,这份性格算是继承了大乾国的皇帝。 若是三皇子真要定罪,那么就算是他的上级来了,也依然无法阻拦。 三皇子稍作停顿,继续说道:“总道现在不在天云道,而是在圣城,现在正是圣城一年一度的总道大会,因此这天云道你们可要守好了,至少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总道才会从京城回来。” 李墨云赶紧说道:“殿下放心,属下一定不辱自己的职责,哪怕是死,也要守住这天云道。” 三皇子摇了摇头,淡淡道:“没有这么严重,我来的时候看过,因为秦安的原因,天云道的妖物偽神已经不成气候。” “你们只需要慢慢行动,就能够把天云道的这些妖物偽神全部诛灭。” “算了,我也不想参与诛邪司的事情,毕竟按照父皇的意思,诛邪司是直属於他的,现在我们谈谈其他事情。” 李墨云鬆了一口气,他知道三皇子这是在点他,意思就是让他在剿灭剩余妖物偽神的过程中,发挥自己的能力,儘可能的给他爭取到更多的功绩。 毕竟他是三皇子的人,更多的功绩来源於三皇子的底蕴,也是三皇子日后与其他皇子爭夺太子之位的实力。 李墨云转换话题,问道:“殿下,您现在来此处还有什么事情?” 三皇子又喝了一口茶,並不在乎茶水已经凉了,缓缓说道:“当然是见见秦安。” 此言让李墨云一怔。 “秦安如今已经加入了禁地使,比诛邪司更加严苛,那也是只属於陛下的,若是三皇子殿下还要让秦安投靠,那岂不是在挖陛下的墙角?” 他的话说的有些直白,但他很清楚,三皇子歷来喜欢这样直接的人。 用三皇子的话来讲,这就叫忠言逆耳,他不听也得听。 三皇子微微摇头,说道:“我不是要让秦安成为我的下属。” 李墨云不解其意,喃喃道:“若不是这样,殿下有何理由去见他?” 三皇子挥袖道:“我不是让他成为我的下属,而是让他成为我的朋友,將来若是有太子之爭时,一个朋友能够起到的作用也很大。” “这並不违反父皇的意思,毕竟我和禁地使的人成为朋友,也是很正常的。” 李墨云陷入沉默,良久之后抬头道:“我明日便为殿下准备,让殿下见秦安。” “恰好他也回来了,也很方便。” “不用安排。”三皇子摇头道:“你给我隨意安排个住处就行,好了,我先走了,接下来这些收尾的事情,你一定要做好。” 李墨云恭敬道:“遵命。” 他没有丝毫废话,立刻领著三皇子朝著外面走去。 给三皇子在诛邪司安排了一间上房之后,才鬆了口气。 回去的路上,李墨云看著秦安所住的方向,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只能希望一切顺利。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一夜很快过去。 当夜色逐渐退去,天空泛起鱼肚白时,晨光仿佛能够刺破云层一般,將云驱散,洒在天云道的大地上。 在晨光的照射下,万物復甦,天云道逐渐变得热闹起来。 街道两旁百姓摆摊吆喝,时常有百姓走过,一副生机勃勃的模样。 秦安缓缓醒来时,感受到阳光挥洒在脸上,伸了个懒腰。 “终於睡了个好觉。” 最近这段时间,他很少回诛邪司,可以说也是歷经了各种生死危险,紧绷的神经让他也颇显疲惫。 昨夜的美梦,让他紧绷的神经,终於得到了舒缓。 “先出去吃个饭。” 秦安打定主意。 等到吃完饭后,他便去修炼熟练度。 简单洗漱后,秦安便出了门,来到诛邪司外面的街道,找了一处早餐摊子徐徐坐下。 桌上摆放著各种碗碟。 这些早餐並不丰盛,但这几个小菜,却比世间的山珍大餐都要好太多。 刚吃了两口小菜,喝了一碗稀粥,秦安忽然放下筷子,听到一阵脚步声,正在徐徐朝著他靠近。 他转过头去时,就见到一名男子正朝著他走了过来。 “这个方向是诛邪司的方向,而且还是个生面孔,他来找我究竟是何事?” 他確定没有看过这名男子,而且这男子也非诛邪司的人。 但既然过来找他,自有缘由。 秦安没有多言,继续吃著早餐。 男子来到秦安桌前,没有丝毫拘束,找早餐店老板要了一份稀粥,就著秦安的小菜吃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 只是坐在这摊子里,却依旧改不了身上的贵气。 吃饭时带著一股优雅,与周围的市井气息格格不入。 秦安没有说话,继续吃著。 男子又吃了几口,这才放下筷子,饶有兴致地说道:“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你竟然能沉得住气,不与我说话。” 秦安喝了一口白粥,问道:“阁下是何身份?为何过来与我说话?我时间紧张,不如直接说明来意也好,至少省些功夫。” “我是三皇子。”三皇子没有再多废话,直接说道:“此次前来,是想与你结识一番,甚至和你交个朋友。” 听到“三皇子”这三个字,秦安道:“原来如此,殿下屈尊前来,若只是想与我交朋友,似乎没什么意思。” 他確实没有想到,三皇子竟然会从皇城来到天云道,甚至专程与他见上一面。 秦安现在禁地使的身份,对於三皇子来讲,应该算不上一个大人物。 但既然见面了,他觉得或许不只是交朋友这么简单。 三皇子摇头道:“確实只是交个朋友,我想你有时候想多了,当然,要看你愿不愿意与我交个朋友。” “若是交了朋友,或许我反倒需要你的助力。” 秦安指尖轻敲桌面,摇头道:“我不擅长与別人做朋友,这一路而来都是杀过来的,如果殿下与我做朋友,那就太可惜了。” 三皇子微微挑眉:“真是有趣,若是其他青年才俊听到这句话,可能已经答应与我相交,但你却不答应,不过我听你话的意思,还有后话,你不妨直接说,究竟想要干什么?” 秦安也不绕弯子,直接道:“我知道殿下今日既然来了,时间也耗费了不少,不如直接说清楚,我觉得如果我不答应的话,殿下很可能会生出一些別的心思。” 三皇子摇头道:“不一定。” 秦安道:“殿下说不一定,但我觉得绝对会,既然不相信,那这朋友没必要做,不如换成一场生意。” “当然,我之所以答应殿下,是因为能给我减少很多麻烦,还能带来一些助力,唯一的麻烦,只是日后的太子之爭,但至少眼下的麻烦不会找来。” 沉默片刻之后,秦安不再说话。 两人互相对视,隨后三皇子大笑一声。 “好,真是个有趣的人,居然不做朋友,那就不做了,做盟友也是一样。” “你说,如何才会答应在將来的太子之爭中,站在我的位置?” “殿下。”秦安將一口稀粥咽下去,道,“我现在身处天云道,看似没有什么危险,但做禁地使的人哪能没有危险?” “因此我现在需要的是儘快提升我的实力,也希望这天云道的纷纷扰扰,不会轻易打扰到我。” “我想三皇子殿下来到这里,二皇子和大皇子估计也都知晓,他们或许会给我添麻烦。” “这种事情確实有可能,不过我听你的意思,你好像只是想让我解决我那两位皇兄的麻烦,不需要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了吗?” 三皇子总感觉要求很简单,至少在他看来,做这件事情確实不难。 但是真是这样的话,这生意他做起来反倒是有些不安。 秦安微微一顿:“当然不是这么简单的,既然愿意做生意,那我也就直说了,我需要你帮那个忙。” 三皇子没有说话,他知道秦安的话没有说完,耐心地等待秦安继续往下说。 秦安稍作停顿,这才继续说道:“我需要知道你能给我多少妖玄,这东西对我至关重要,另外,我也需要一些功法。” 目前来讲,他的境界提升到了新的层次,其他的功法都有些拖后腿了。 他还在天云道,之后还要去其他禁地执行任务,不是每一个禁地都是坚守者,有的禁地有背叛者。 而救世者的身份,估计早已暴露,因此首先要做的是想办法活下来。 现在三皇子既然愿意合作,他自然不会放弃提升实力的机会。 三皇子目光微微一凝:“这东西很难搞的,尤其是你说的功法,不过那些资源对我来说很简单,这样,你回去给我列一个清单如何?” 第582章 屠户铁匠质变 此言一出,秦安瞬间陷入沉默。 他提出的要求其实非常高,毕竟妖玄可不是普通货色。 每一颗妖玄都代表著一只问鼎境界的妖物,整个天云道的问鼎境界妖物数量其实並不多。 而现在这三皇子竟然如此直接地告诉他,让他列一份清单就可以了,这意思就是说,他有足够多的妖玄,可以满足秦安的需要。 这让秦安惊讶了,就连诛邪司都视为宝物的妖玄,三皇子却没当回事。 果然是皇家的人,家底就是富裕。 秦安指尖轻敲桌面,说道:“我不用列清单,我需要百颗妖玄,另外,我需要四本功法,分別是刀法、拳法、身法以及护身法,这四个功法都有一个特点,那便是都与杀气有关,可以藉助杀气达到更强的威力。” 说到此处,秦安的视线落在三皇子身上,意思是自己的需求已经说出来了。 他可没有什么狮子大开口之类的,说出来的也都是自己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就看三皇子那边认为他这边值不值得。 如果三皇子那边把百颗妖玄,以及他所需要的功法准备好,那么他们这项交易也就算是成功了。 如果认为不值得,对於秦安来讲確实有损失,但是损失也只是让他进展稍微慢一些而已。 三皇子低头沉默片刻后,点头道:“好,百颗妖玄確实足够海量,但是我从当了皇子到如今,也积攒了不少底蕴,刚好可以满足你,另外,你说的功法我也可以帮你找到。” “不过我很好奇,你需要这些杀气凝聚的功法干什么?这种功法虽然有著极强的战力,但是却容易让一个人的心智受到影响,出现很多问题,就连顶尖高手,都不曾轻易修炼这类功法。” 这几句话算是三皇子下意识问出来的言外之意,毕竟他也很好奇秦安为何会如此选择。 秦安停顿片刻,这才说道:“三皇子殿下,天下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也有自己的秘密,所以这秘密是无法说出来的。” 没错,確实如三皇子所说,如果真的修炼全都是与杀气有关的功法,会逐渐迷失自己的本性。 就算是问鼎境界的高手,也会逐渐被蚕食,最终沦为杀戮的傀儡,一辈子都无法走出。 但对秦安来讲却並不如此。 就算是自己修炼和杀气有关的功法,也没有任何的副作用,因为天云心法已经融合在无色无相玄黄诀中。 有这等心法作为抵御,秦安可以免疫其副作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速`读`谷 w`w`w.s`u`d`u`g`u.o`r`g 为您呈现最新小说章节! 在天云池当中,他便是以无尚杀气成就的无上底蕴,因此这杀气类型的功法,对他来讲越强越好。 三皇子听到秦安的话,意识到自己方才说的话確实是有些越线了,点头起身道。 “好,我会立刻去帮你准备,大约需要半月的时间,我会差人把东西全部给你送来,交易达成,那我就不再多留了。” 作为皇室成员,三皇子可以说得上是大乾国最为顶尖的贵人。 但他有著如此顶尖身份的同时,其实也背负著诸多责任,因此他们的时间也是相当紧张的。 能够在今日来到这天云道见秦安,三皇子可以说是把时间压缩到了一个极限。 因此他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之后,也不打算在这里多留。 秦安当然没有留三皇子的打算,微微点头,任由三皇子离开。 注视著三皇子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三皇子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后,秦安这才回过神来。 “先把铁匠和屠户的职业熟练度,全部修炼到二十一级,等到下一次突破,就等三皇子给的东西到了,我也可以將两门功法的弱项疏通。” “如果没有禁地使的任务,那么我就继续钻研功法,提高熟练度的等级;如果有的话,那就先完成任务再说。” 想到此处,秦安迈步朝著诛邪司走去。 …… 转眼之间,数月过去。 这段时间下来,天云道又一次陷入沉寂。 不过在这沉寂之中,却有一股无形的波澜,在此处不断蔓延,直到蔓延整个天云道。 看似一切正常,但是诛邪司却以一种润物无声的方式,正在不断地清扫著残余的妖物偽神势力。 金鑾圣殿事件之后,大部分的妖物偽神势力都成为了满天的烟尘。 剩余的那些妖物偽神纷纷退出了古战场遗蹟,回到了天云道中,固守著自己的一方,抵抗著诛邪司的侵袭。 但是凭藉著他们这点微薄之力,並不能够阻挡诛邪司的脚步。 因此在诛邪司的追杀之下,这群妖物偽神如同过街老鼠一般,正在不断地躲藏。 但隨著时间的过去,他们也如同慢性死亡一般,正在被无情地蚕食著。 而造成这等结局的人,此刻也被天云道眾多势力所传颂著。 关於秦安之名,在天云道的每个角落都逐渐响彻。 有一些人类势力得知秦安的消息后,甚至不远万里来到诛邪司,想要找寻秦安与之结交。 可是来了一两次之后,却被碰了一鼻子灰,因为他们这才发现,秦安竟然在诛邪司內闭关了。 而关於秦安闭关的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在整个天云道蔓延。 有几个诛邪司的人,不小心透露了秦安的规律,也让眾多势力知晓,秦安每一次闭关后出现,都会造成巨大的波澜。 这样一个规律,使得眾多人类势力都將视线集中在秦安身上。 即使秦安已经消失了几个月,也没有丝毫的减弱。 反倒是隨著秦安越发的没有消息,秦安的声望也就越发的强。 无论是人类势力这边还是诛邪司的人,也都在等待著秦安破关而出的情景。 而秦安此刻,却依旧沉浸在熟练度的修炼之中。 铁匠铺內,秦安放下旁边的铁锤,长出了一口气。 眼前浮现出一行烟雾,在高温的炙烤之下,最终凝聚成了一行文字。 【屠户lv.21(0/100000):你屠宰的牲畜更为美味,提升其精华,提升屠宰速度,提升屠宰精度,提升屠宰架构,提升屠宰获取,职业熟练度获取效率提升】 【天赋:化元境刀类功法圆满,化元境兵器类功法洞察圆满,化元境刀类功法伤害圆满,化元境刀类功法破甲圆满,化元境刀类功法属性加持圆满,化元境刀类功法悟性圆满,化元境刀类功法融合圆满】 …… 【铁匠lv.21(0/100000):你锻造的物品品质提升,锻造材料消耗减少,锻造物品特性增强,锻造速度提升,锻造精准提升,锻造架构提升,职业熟练度获取效率提升】 【天赋:化元境力量类功法圆满,化元境锻造物灵性赋予,化元境心锻法圆满,化元境养灵法圆满,化元境锻造物属性承载圆满,化元境力量类功法破甲圆满,化元境力量类功法融合圆满】 …… “终於把这两门职业都练到二十一级了。” 秦安长出了一口气,抹掉额头並不存在的汗水。 这段时间的生活堪称枯燥无味,不过他通过不断修炼,终於把铁匠和托物职业全都提升到了二十一级,迎来了新一轮的质变。 两门职业达到二十一级之后,多出来一个职业熟练度效率提升的特性。 这特性很强,可以大幅度提高秦安在这两门职业上获得的职业熟练度。 除此之外,两门职业也都获得了新的天赋,乃是化元相应功法的融合天赋。 这种天赋和心法类似,秦安以后施展心法时,配合著无色虚元,能让无色虚元更加契合两门功法,达到更强的效果。 可以说,这两门职业的变化,完全是匹配著心法进行提升的。 秦安摸了摸下巴,隨后看向摆放在旁边的软甲和寒星。 在他两门职业都达到二十一级时,就把这两个东西全都铸造了一遍。 此刻无论寒星还是软甲,都蕴藏著极其恐怖的灵性。 尤其是寒星內部隱藏著的两股灵性,互相交织之下,有透过兵器而出的恐怖压迫感。 秦安摸了摸寒星,暗道:“按照这种节奏,估计等到铁匠达到二十二级的时候,寒星就能產生质变。” “我真的很期待,究竟会出现些什么。” 目前还差一些,但是秦安也不打算继续。 他打算先回去休息一下,把这两门功法都提升到问鼎境之后,再去修炼其他职业。 毕竟均衡的提升,才是秦安最想要的。 想到此处,秦安没有多留,离开了铁匠铺之后,朝著诛邪司而去。 …… 回到诛邪司时,已是中午时分。 秦安甚至悠哉悠哉的吃了午饭,这才回到了房间。 最近这段时间下来,由於他闭关的原因,那些想要见他的人,也都没有打扰到他,让他难得的享受了一份清閒。 即使这生活枯燥无味很难以忍受,但是对於他来讲,確实是难得的安静。 关上房门,油灯的光芒闪烁著。 透过黑暗,映出一片明亮。 窗外的光芒,透过窗户照射下来,油灯的光芒与其交织,显得有几分光斑驳的美感。 秦安缓缓坐下,便从怀中拿出了两本功法。 自和三皇子结束交谈后的半个月,三皇子派人送来了妖玄以及四本功法,而现在也是时候推演了。 秦安深吸一口气,隨后翻开第一本功法。 这本功法名为杀气纵横刀法,乃是一本以杀止杀、凌厉霸道的刀法。 按照这本功法上的描述,若是將其修炼到极致,杀气在意念中流转,便可越杀越勇。 且杀气越强,刀法便会越强势。 这正是秦安所需的。 他没有犹豫,当他將这本功法翻完之后,脑海之中对於这本刀法,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他闭上双目,寒星出鞘的瞬间,陡然在房间中挥动起来。 恐怖的杀气在房间內覆盖,每一刀挥出都杀气淋漓,让人感觉到一股窒息之感。 片刻之后,他已经將杀气纵横刀法施展了一遍。 当秦安收刀归鞘时,眼前立刻浮现出一行文字。 【你修炼杀气纵横刀法初成,触发屠户天赋,杀气纵横刀法(圆满)】 这是一本化元境界的刀法,能够触发天赋,且能够瞬间达到圆满。 这並不出秦安的预料,他知道这並不是自己的极限。 他稍加停顿,便施展九转无情圣魔无色刀。 等他收招后,眼前的烟雾轰然消散,转而化为新的文字。 【你身具九转无情圣魔无色刀与杀气纵横刀法,想要融合,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秦安按下心思,燃烧了体內的气血。 气血燃烧之后,妖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眼前的烟雾迅速重组,化为了新的文字。 【你燃烧体內的气血,大量气血燃烧之后,脑海之中產生一缕灵光】 【此灵光虽不足以將两门刀法融合,但却有著极强的妙用】 【你心有不甘,再度燃烧大量气血,又是大量气血燃烧之后,你脑海中的灵光逐渐放大。】 【灵光达到一定层次之时,你心有所悟,最终这两门刀法融合为一,创立出新功法】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无色无形杀气纵横刀】 【无色无形杀气纵横刀(初通)】 恐怖的轰鸣声响起。 文字化作海量的信息,涌入秦安脑海之中。 只是用了片刻时间,他便將无色无形杀气纵横刀领悟。 他抬手一挥,寒星布满密密麻麻的杀气。 无色无形杀气纵横刀达到问鼎层次之后,不仅拥有三刀合一之威,而且具备驾驭杀气的能力。 此刻再配合著体內的无色无相玄黄诀,更能將刀法的威力达到一个极限。 可以说最为匹配秦安目前的心法。 秦安嘴角上扬,收刀归鞘。 伴隨著寒星入鞘,传来一阵清鸣之声。 满天的杀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安心中暗道:“如今,刀法上的缺陷已经彻底弥补,现在若论攻伐之力,凭藉著这一手刀法,面对与我同等问鼎境界的强者,都能够一战,而不需要藉助杀气这等取巧的东西了。” 实力提升,秦安却並未停留。 他的视线转向第二门拳法。 第583章 推演,任务 拳法安静地摆在桌子上,秦安略作停顿,最后將这本拳法翻开。 待他把这本拳法全部看完之后,关於拳法的各种精妙已经尽数掌握。 此拳法名为杀神拳法,乃是一门以杀入道的功法,讲究將杀气凝聚成无尚拳意,轰击拳法之时,杀气便如同江河奔涌一般,朝著四面八方汹涌而去。 凡是被拳头触及者,皆会被杀气引发出无穷无尽的疯意,最终在疯狂中消亡。 此拳法和刀法一样,也是以杀气为根基的。 秦安略作停顿,隨后便运转体內的虚元,抬起右拳对著前方虚空,狠狠地轰出一拳。 当秦安轰出拳头的瞬间,体內的虚元化作无穷杀气,引动心法之中的杀气,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杀气的虚影。 这杀气透著冰冷刺骨之意,让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秦安稍加停顿,隨后便收回右拳,散去眼前的杀气。 烟雾浮现在空中,逐渐凝聚为文字。 文字变得清晰后,秦安这才看向半空中的文字,双目微微一凝。 【你修炼杀神拳法,触发相应职业天赋,杀神拳法(圆满)】 这门化元境界的拳法,瞬间便被修炼到圆满层次。 秦安並未犹豫,而是再度施展九转燃血圣魔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速@读@谷 w/w/w.s/u/d/u/g/u.o/r/g 为您呈现最新小说章节! 等秦安將九转燃血圣魔手施展了一遍之后,眼前的烟雾忽然消散,又重新凝聚为新的文字。 【你身具九转燃血圣魔拳手与杀神拳法,打算將两者合而为一,奈何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你心有不甘,尝试之后却没有丝毫的进展,打算燃烧体內的气血】 气血这东西,对於秦安来讲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够突破。 很快,秦安便將体內的气血尽数燃烧。 当妖玄燃烧之后,大量气血化作磅礴的推演之力。 眼前的烟雾被气血衝散,又化为了新的文字。 【你燃烧大量气血之后,脑海之中產生了一丝灵光,但这丝灵光实在太弱了,只能让你有一个大概的轮廓,却无法將两门功法融合为一】 【你心有不甘之下,再度燃烧大量气血,又是大量气血燃烧之后,脑海之中的那丝灵光逐渐放大】 【最终心有所悟,將两门拳法融合为一,创造出新拳法,你將新拳法取名为无色无相杀神拳】 【无色无相杀神拳(初通)】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隨后化作海量的信息,涌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闭上双目,用了片刻的时间,便將所有的信息尽数吸收。 他抬起双拳,在房间中舞动起来。 杀气围绕著他,仿佛將他化作帝王一般,拱卫在最中心。 每一拳挥出,皆有无穷杀气化作攻伐之力。 达到问鼎境初通的无色无相杀神拳,不仅具备之前的燃烧气血之威,更可將无穷杀气与气血交融,化作无上攻伐之力。 此刻秦安每一拳挥出,皆可以用杀气为引,比起之前,威力不知道提高了多少倍。 秦安长出一口气,隨后收起拳头,思索著下一步的计划。 “如今加上我在天云禁地中获得的妖玄,就算消耗了二十枚,我也还有八十枚,功法方面,我暂时不缺,看来我不需要再去接任务换取功绩了。” 想到此处,秦安便打算继续修炼相关的职业,儘快把身法和护身功法,都提升到问鼎境初通,唯有如此,方能全面发展。 打定主意之后,今日时间已晚,秦安便躺在床上早早休息了。 这段时间下来,確实也颇为耗费精力,他打算先养精蓄锐,再徐徐图之。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一夜过去。 第二日来时,阳光洒在天云道的每一个角落,天云道犹如甦醒的猛兽一般,渐渐活了起来。 百姓们行走在街道,摊位上响起了一阵阵充满世俗气味的交谈声。 此刻,当阳光照射进屋子时,秦安也悠悠转醒。 他先是去到外面的街道上,吃了一顿早饭后,便打算去往最近的医馆修炼职业熟练度。 身法与护身之法,他打算先修炼护身之法,毕竟只有將护身之法修起来,他的攻防才能均衡,至於身法,后续再提升也並无大碍。 可谁知才刚刚踏出一步,还未去往医馆,腰间却传来一阵震动之声。 秦安微微皱眉,在腰间一抹,一块牌子便出现在手中。 他有两块腰牌,一块是巡山帅的牌子,而另外一块则是禁地使的牌子。 现在传来震动感的,正是禁地使的牌子。 一般禁地使的牌子不会出现震动,毕竟眾多禁地使接取任务时都是自愿接取。 但如果真的出现震动,那便代表著有一个棘手的任务,需要眾多禁地使一同去解决。 这任务是没办法拒绝的,凡是震动传来者,都必须把任务接了,按照任务要求去执行。 秦安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的悠閒,被这块腰牌给打破了。 他想了想,便起身朝著诛邪司走去,没有再去医馆修炼职业熟练度。 来到诛邪司的房间后,秦安便將门缓缓关上,隨后他便拿出了禁地使的腰牌。 腰牌还在传来震动感,只要秦安没有將里面的內容看过,那么震动便一直会存在。 秦安略微停顿,隨后將意识沉入禁地使的牌子中。 当意识沉入其中后,立刻浮现出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光芒,凝聚成文字出现在眼前。 【任务:最近轮迴禁地出现异常,禁地之中的两股势力与原住民发生了惨烈的战斗,三方之间互有损伤,且还在持续】 【轮迴禁地似乎在酝酿著一个巨大的阴谋,所有接到任务的禁地使,先放下手头的其他任务,全力前往轮迴禁地】 任务的描述很简单,就是让接到任务者,去往轮迴禁地,而后面则是与轮迴禁地有关的相应资料。 秦安细细看下去,隨后便挥散眼前的烟雾。 当他挥散之后,已经代表著他接下了任务。 轮迴禁地的信息,他也彻底了解。 作为天云道的大型禁地之一,其內部充斥一阵阵的轮迴之力。 所谓的轮迴之力,便是由死转生,由年轻转为衰老,或由衰老转为年轻。 凡是进入此禁地者,就会被轮迴禁地的气息影响。 如果是一不小心,便会被轮迴之力侵蚀,朝著反方向变化。 因此在天云道的大型禁地之中,也算是较为出名的。 按照秦安的了解,哪怕是化元境界进去也得小心。 问鼎境界虽然稍微轻鬆一点,但也轻鬆不了多远。 秦安思索之后,朝著外面走去。 既然任务已经下来了,按照禁地使的规矩就必须要去做,否则便是懈怠任务,甚至算是违抗命令。 这对於诛邪司来讲可是大忌。 秦安只能暂时把熟练度的事情放在一边。 出了门之后,他没有犹豫,去內务司领了一匹快马,隨便朝著官道行去。 很快,秦安的身影消失在诛邪司內。 不少一直关注著秦安动向的诛邪司之人,也都知道秦安出了诛邪司,已经朝著一个方向离去。 议论声在诛邪司內不断传递。 “秦大人终於出了诛邪司,代表著秦大人又要搞出很多惊天动地的事情。” “看来秦大人这一次会名扬整个天云道。” 议论声渐渐扩大。 秦安离开诛邪司的消息如同插了翅膀一般,不断地在整个天云道蔓延而过。 天云道的人全都將视线集中在秦安身上,即使他们无法靠近,也在心中猜测,这次秦安离开天云道究竟去往何处。 …… 轮迴禁地,位於天云道北部的轮迴海之处,是一片巨型的海域。 周围虽有城镇和村镇存在,但海浪汹涌,事故频发,隨时便会掀起滔天大浪,导致这里就连普通百姓,以及那些打鱼人也不愿意光顾。 正因如此,轮迴海周围反倒是成了一片死地。 此刻,轮迴海广阔无际,一眼望不到头。 若是有人仔细观看,便会发现轮迴海的一处入口的位置,已经聚集了整整上百人。 每个人都穿著一身玄衣,这是诛邪司的標配。 而他们身上都散发著极其强大恐怖的气息。 如果直接去感应的话,便会发现这里最差的都是问鼎境界,化元境界都不配给他们提鞋。 不仅如此,他们身上还散发著至少是碎虚境界铸造过的无上底蕴。 有此底蕴,再加上此等境界,放眼整个天云道都可以算是强者。 可这里却聚集了上百人。 此刻,上百问鼎境界的诛邪司之人分散各处,他们或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閒谈近日收穫,或是独自一人找地方坐下,耐心等待。 交谈此起彼伏,而他们交谈的內容似乎也围绕著一个人。 “听说这一次任务,秦安好像也接取了?” “你说的没错,我有確切的消息,这一次任务分发恰好就发到了秦安身上。” “有没有搞错,他不过是个禁地铜使,大型任务他也能接吗?” “据说他已经踏入了问鼎,只是没有晋升为银使而已,所以这任务也就自然分配给他。” “我听你的意思,好像有些不满意?” “呵呵,谁会买帐?不过是投机取巧,恰好破了金鑾圣殿的秘密罢了,若是我等前去也是如此,根本就轮不到他出头。” “他既然能够破解,那么肯定是有几把刷子,你也不要太过自大。” 交流的声音大概分为了两部分。 一部分是认同秦安的身份,而另一部分则是对秦安不屑一顾。 禁地使可以说是整个天云道中,为数不多的顶层人物,他们都曾在无上底蕴的途中一路坦途,因此心中的骄傲,自然非常人可以比擬的。 即便秦安如何强势,也总有那么一些人会不服气。 好在眾人虽然也有不服气的,但是却没有表现得十分过火。 此刻,越来越多的禁地使匯聚在此处。 而一道身影夹杂在人群中,显得非常普通,正站在一根树干前,斜靠著树干假寐。 眾人的交谈声,秦安也已经听得清清楚楚。 不过他却並未当一回事,甚至连话都懒得说。 他来此处的目的,只是为了完成这硬性的任务罢了。 把任务完成之后,他就会回去继续修炼熟练度。 自从知道禁地的真正秘密之后,在秦安看来,唯有抓紧时间提升自身的实力,方才是重要的。 至於其他的,他都不当作一回事。 当人群逐渐匯聚到极限时,再也没有人加入其中,而前方轮迴海的海浪也越发汹涌。 眾多禁地使互相对视,谁都没有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缓缓地从眾多禁地使中走了出来。 当此人走出时,立刻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议论。 “是南宫玄!” “没错,就是南宫玄,听说他乃是问鼎境界圆满的存在,就差一步便能跨入下个层次,没想到这任务竟然把他也叫来了。” “他这时候走出来,应该是想要当这一次任务的领头人,估计没有人和他爭吧。” 站出来的青年身著一身玄衣,五官无比俊朗,神色之间却带著一丝冰山般的冷意。 当他站出来时,眾人的视线也都会聚在其上。 南宫玄微微开口:“由我来当此次任务的领头者,我想大家应该都没有意见吧。” 没有人说话,大多数人都选择沉默,毕竟就算是禁地使也有高下之分。 南宫玄愿意出来当领头人,只要没有不服气的,那便都是选择默认。 见无人回应,南宫玄正准备继续说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我认为你虽然实力强,但是却並不足以应对此次任务,不如把领头人之位交给我。” 话音落下,人群之中走出一名身著玄衣的女子。 女子五官艷丽美貌,身材凹凸有致,而她头上居然顶著一袭白髮。 当女子出现之后,议论再度出现。 “是月无霜,没想到她也来了,同样是问鼎境界圆满层次,她好像和南宫玄一直不对付,看来这一次,估计有好戏看了。” 秦安也在人群中,饶有兴趣地看著这幕场景。 南宫玄在月无霜走出来的瞬间,骤然皱眉。 第584章 结盟 此刻场面显得有些紧张,南宫玄凝视著月无霜,眼神之中除了冰冷之外,更带著一丝丝的厌恶。 而月无霜也是如此。 她凝视著南宫玄,嘴角带著一抹不屑的冷笑。 “你的实力虽然很强,但是你的领导能力却不怎么样,这领导之责我想应该不能落在你的头上,还不如直接给我算了。” 月无霜缓缓走到前方,语气之中带著一丝调侃之意。 南宫玄听到月无霜的话,眼神变得越来越冷,双拳紧紧握著。 隨后他冷笑一声,鬆开双手,轻轻拍了拍腰间。 一抹寒光闪过,黑色长剑被他提在手中,在光芒的照射之下,反射出一阵阵寒光。 “老规矩,我也不想和你废话。”南宫玄缓缓说道,“你我之间来一场比斗,谁胜谁便是此次任务的领导者。” 其实作为任务的领导者,虽然可以分取一部份功绩,但是大部分禁地使都不愿意做这个出头鸟。 因为这分取的一点点功绩,却带著巨大的责任,可以说是背锅的,需要动脑子的,搞不好就会翻船的那种。 但现在南宫玄愿意站出来,就是为了早日完成这任务。 而月无霜也站了出来,其实除了完成任务之外,更是为了与南宫玄斗气。 如果是其他人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反对他,南宫玄现在估计会很果断地答应,並且把这位置给让出去,根本不带犹豫的。 但此人是月无霜,南宫玄就不同意了。 话音落下,南宫玄已经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他非要和月无霜分个胜负。 月无霜摇头,冷笑道:“你还是如同以前那般,看似是个高手,表面上很冷静,但是其实一点也冷静不下来。” “当初执行的那一场禁地任务,若不是你非要以一己之力,去做大家都反对的事情,何至於死那么多人?” 这句话一出,南宫玄额头冒出青筋,咬紧牙齿,双目带著一丝愤怒的火焰,好像隨时都会爆发。 周围的禁地使听到此言,也都议论起来。 “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了,是很久以前的一次禁地任务。” “细说,我也很想知道。” “据说当时南宫玄是这次任务的领头者,而月无霜也在队伍中。” “南宫玄好像是一个决策失误,导致当时的禁地使死了大半,而且在之前月无霜提醒过,但南宫玄却十分独断,必须用自己的决策,根本就没有给他们反驳的机会。” “原来如此,怪不得今日月无霜站出来反对南宫玄,如果换成是我的话,我也会反对的。” 议论声起初很小,但隨后变得无比嘈杂。 秦安站在人群中,也將眾人的议论听在耳朵里,不由得微微摇头。 领头者真是一个十分吃力不討好的位置。 如果带得好,大家都会传颂你的名声;如果带得不好,哪怕只是一次失误,也会被人议论很久很久。 他没有多说,只是继续看著场中的变化,等到二人角逐出一个胜者,再进入轮迴禁地做任务。 南宫玄听到周围的议论声,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额头也冒起青筋。 他咬紧牙齿,忽然转头大喝:“都给我闭嘴!” 此言一出,原本如同菜市场一般嘈杂的环境,瞬间恢復了安静,就像是一根针落在地上,也能够听得到似的。 月无霜见此情况,呵呵一笑:“对,就是这种样子,当初你也是如此呵斥我们的,但是结果是什么?” “你也闭嘴!”南宫玄抬起黑色长剑,指著月无霜说道,“你若是想要拿到领头人的位置,便和我战过一场,你若贏了,这位置我乖乖拱手奉上,若是输了,就別废话。” 月无霜柳眉微蹙:“你明明都不適合当领头人,为什么还要如此强硬?不如直接让给我,也懒得我们撕破脸皮。” “你懂什么?”南宫玄握紧拳头,怒吼道,“这位置,我是绝对不会轻而易举地让给你的。” 月无霜见到南宫玄的模样,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你想用这一次领头证明自己,对吗?” 南宫玄没有说话,陷入沉默。 月无霜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微微摇头,朝前走了一步。 伴隨著月无霜走出这一步,她体內的气息一阵涌动,问鼎境圆满的气息在此刻不断流淌。 隨后,月无霜腰间闪过一抹寒光,两把短剑被她提在手上。 她的气息与南宫玄不分伯仲,双方对峙时的余威,带起一阵狂风,朝著四周汹涌而去。 双方剑拔弩张,隨时都有可能爆发战斗。 可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道声音徐徐响起。 “我说你们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这一次任务是大型任务,而且是强制任务,上面费了不少心思,若是因此而出现差池,谁也担待不起,我说的可对?” 当这道声音响起的时候,立刻有不少人將视线看向声音的来处。 只见一名中年男子,身著一袭玄衣,缓步踏出。 男子长著一张国字脸,五官凑在一起时,透著一股凛冽的正气,让人心头一震。 在场之人看到这男子的瞬间,议论声又一次出现了。 “是顾远!他竟然也来参加这次任务了!” “没错,就是他,被称之为巡山使中最为恐怖之人,一生顺风顺水,虽是问鼎境圆满,可是秘法却极为强悍。” “他来了,而且还站出来了,难不成也想抢这领头的位置?” 议论声起初很小,隨后便变得无比嘈杂,如同菜市场一般。 而南宫玄和月无霜见到顾远之后,齐齐陷入沉默。 秦安若有所思地想道。 “这人的威势比另外两人更强,另外两人看到他竟然都沉默了,看来这禁地使中高手也是层出不穷的。” 这三人之中的每一个人,带给他的压迫感都比余彩衣要强得太多了。 余彩衣在他们三个人面前,就像是一个小角色般,挥手可杀。 不过秦安也只是想想,他觉得这顾远站出来,方才的局势或许会出现新的改变了。 果不其然,在两人沉默的时候,顾远看向他们二人,语气平淡无比。 “我来当这一次任务的领头人,我只想完成这次任务,因此不想你们二人再生出其他的事端。” 这句话出口,本来剑拔弩张的二人齐齐陷入沉默。 月无霜率先打破这份沉默,她退回人群中,缓缓说道:“好,既然顾大人愿意站出来,那我相信顾大人,我也不想废话,就由顾大人当这次任务的领头人吧。” 南宫玄见月无霜退去,冷笑一声,点头道:“顾大人愿意出手,那么我也懒得去爭这个位置,就由顾大人领著我们完成这次任务吧。” 两人一瞬间便达成了一致。 顾远点了点头,隨后抬头看向眾人,说道:“诸位,你们有其他意见吗?” 没有人再说话,眾人都表示愿意让顾远来当这个领头人的位置。 顾远这才回首看向汹涌的轮迴海:“好,既然诸位都愿意,那么我也不再废话了,休整一炷香的时间,便进入轮迴禁地。” “我倒要看看,这一次究竟发生了何事,要如此之多的禁地使一同前往。” 一炷香时间,是给在场之人休整的,毕竟赶路耗费了不少精力,要让眾人保持住最为顶尖的状態。 眾人也没有废话,诛邪司之人向来令行禁止。 既然领头人发话,眾人便三三两两调息著体內虚元,將自己恢復到最佳状態。 秦安也没了热闹可看,靠在树干上闭目休息。 他本以为接下来会平安无事,谁知道一阵脚步声骤然响起。 秦安缓缓睁开双目,见到月无霜竟然朝自己走来,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睨著月无霜。 月无霜来到近前,上下打量著秦安:“问鼎境初通来参加这次任务,危险可不少。” 秦安微微挑眉:“既然有任务发下来,又是强制任务,就算再危险,我也要来做,你说对吧?” 月无霜露出一丝笑容:“你和传闻中的一样,性格冷淡,不爱言谈,这种性格能从权谋交织的旬阳府中走出来,確实非常少见,看来你是以自身实力硬生生杀出来的。” 秦安眉头皱得更深了:“我不喜欢拐弯子,月大人,找我究竟有何要事?” 月无霜沉吟片刻:“你我结盟如何?一同在这次任务中互相帮助。” 秦安脸上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说道:“我只是一个问鼎初通,而月大人可是问鼎圆满的存在,你找我这样一个小角色结盟,未免也太过有趣了。” 月无霜摇头道:“能够被诛邪司传得如此神乎其神,必然是有几把刷子的,我相信那传说並非空穴来风,我觉得你我之间结盟,或许会有更好的效果。” 秦安思索片刻,良久之后点头道:“好,我们可以结盟。” 结盟在诛邪司中不是什么新鲜事,以前在旬阳府或是凌州时也经常干这些事情。 这是一次大型的硬性任务,凡是做这任务的都是老手,而他却是一个新手,既然月无霜愿意和他结盟,他自然是愿意。 得到秦安肯定的答覆,月无霜微微頷首,不再多说,就这么站在秦安旁边,耐心休整起来。 在场之人认识秦安的人极少,而她算是一个。 因为当秦安风头正盛时,她已然收集了秦安的信息。 今日之所以愿意找秦安结盟,也是因为她信得过秦安的实力。 毕竟无风不起浪,秦安能有如此名声,绝对有出彩的地方。 月无霜的这一套操作,並未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因为大家都在准备任务。 唯独南宫玄看著月无霜走到秦安身边,眉头皱得越来越深了。 但他现在也没有多言,同样在恢復自己的精力。 一炷香时间很快过去。 顾远不再等待,乾净利落地挥手道:“进入禁地。” 没有人有丝毫废话,眾人鱼贯而入,踏入轮迴禁地。 当秦安朝前踏出的瞬间,便感觉到眼前的景色出现了变化。 由清晰变得模糊,就好像踏入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將视觉都给蒙蔽了。 而等到一切视线又由模糊转为清晰之时,秦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一片海域之上。 汹涌的海水一阵阵翻涌,仿佛一只野兽正在发出无边的怒吼。 这是轮迴海。 前方出现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 顾远缓步朝著漩涡走去,周围的海水想要將他吞噬,却被他的虚元阻挡在外。 “踏入漩涡便会进入轮迴禁地,一定要小心。” 没有人废话,跟隨著顾远一同踏入漩涡。 漩涡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似的,想要將眾人撕扯,但在场之人隨便一个都是问鼎境界,实力极为高强,这等撕扯之力不在话下。 很快,眾人的身影便消失在轮迴海的漩涡之中。 …… 此刻,海底深处有一座宫殿。 宫殿透著一股金碧辉煌之感,可身处这海域之中,却有一丝阴森和令人畏惧的寒冷。 在宫殿最中心的地方,是一处宽阔无比的空间,最前方则是一座巨型宝座。 宝座上坐著一个虚无的身影,充斥著一股令人浑身发寒的气息。 其下方匍匐著一堆浑身长满绿毛的怪物。 这些怪物全都低著头,不敢直视宝座之上的存在。 就在这个时候,宝座之上的虚影忽然动了一下,紧接著,一股极为强大的气息从其身上朝著四周蔓延。 虚影身上的虚无逐渐化为现实,形態也显露在眾多绿毛怪物面前。 这是一尊高大的存在,身上披著一层充满铁锈的鎧甲,鎧甲的缝隙处,冒起一根根绿色的水草。 每一根水草之上,都富含著强大的力量,仿佛能够斩落这世间的一切。 当这道身影逐渐凝实之后,下方匍匐著的那群怪异之人把头埋得更低了。 就在这个时候,宝座上身披铁锈鎧甲的男子缓缓抬头,双眸仿佛刺破无尽的虚空,凝视在轮迴禁地的某处。 他的声音透著冰冷的杀气。 “是救世者的气息,他来了。” 第585章 轮迴至宝 此言一出,本来正跪在地上的眾多身影,齐齐抬起头来。 他们用凝重的视线,看著身披铁锈鎧甲的男子。 其中一道身影混身的绿毛,涌动著恐怖而久远的气息,开口问道:“大人,您的意思是救世者进入了轮迴禁地?” 身披铁锈鎧甲的男子微微点头:“没错,他进入了轮迴禁地,不仅如此,他还是问鼎境初通的层次,而且还有一堆诛邪司的劲敌,与他一同进来。” 开口的那道身影迟疑片刻,说道:“为何会来到我们这里?他若是在此处,只怕不好收手。” 浑身铁锈鎧甲的男子冷笑一声:“轮迴禁地在背叛者中名声不显,皆因为我们出工不出力,可是这一次,我们可能不能再像以前那般了。” “这救世者对於天魔大人来讲,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高山,天魔大人曾经说过,若是救世者出现时,要不遗余力地將其剷除。” “我们以前虽然对於天魔布置的任务非常敷衍,但是若是真的能够杀了救世者,以前的那些种种事情皆可以烟消云散。” 此言一出,在场的身影全都陷入沉默。 背叛者中有人积极响应,自然也有人並不在意,甚至是得过且过。 他们加入背叛者,只是想要让自己在那乱世中,找寻一个出路,很多时候对於天魔布置的那些任务,也都是阳奉阴违。 因为那时候的背叛者很多,所以没有人去和他们计较。 可是自从当初那一战输了,並且被关在各个禁地中后,他们很清楚,若是等到这场战斗结束,他们很可能会被清扫。 而此刻救世者的到来,似乎让他们找到了能够挽回的机会。 如今的救世者很弱,只是一个问鼎境界的初通层次,想要將其灭杀实在是太简单了。 若是能够抓紧时间,將救世者灭杀的话,那么他们绝对可以让以前敷衍天魔的事情彻底消散,甚至可以一跃而成为背叛者中的功臣。 就算是其他背叛者做了再多的事,也没办法与他们相比。 想起这些,在场的这些身影全都露出激动的神色,浑身的绿毛覆盖著一道道恐怖而又神秘的气息,朝著四周不断蔓延。 身披鎧甲的男子摇头,轻轻敲击宝座扶手。 原本激动的眾多存在立刻平静下来。 他沉声道:“传我的命令,我已通过救世者的气息,感应到了他们的位置,立刻集结眾多轮迴禁地的背叛者,我要一举將他击杀。” 最开始说话的那道身影又站了出来:“可是此方禁地还有人类势力和妖物偽神势力,如果就这么去对付救世者,恐怕会被他钻了空子。” “而且大人还说过,还有诛邪司的劲敌也来到了此处,我们下手的话恐怕不好对付。” 身披铁锈鎧甲的男子微微摇头:“我只是泄露了一丝轮迴至宝的气息,便让人类势力和妖物偽神势力打生打死,互相消磨。” “他们此刻已经算是这轮迴禁地最为微弱的时候,就算有那些诛邪司劲敌,也不如往常强盛。” “因此我必须要抓紧这次机会,否则若是等那些诛邪司的人把此方乱子平息,那么我们的机会就消失了。” 眾人互相对视,也知道说的都是对的。 机会这种东西,本来就是需要人去把握的,如果他们把握不住,就会被別人夺取获得此次功绩的机会。 想到这里,最开始说话的那道身影低头说道:“我这就去布置,儘快將所有的背叛者全都聚拢到一起,另外,我们放出的轮迴至宝是否可以收起来了?” 身披铁锈鎧甲的男子摇了摇头:“那东西是举全部之力,经过无数个年月方才催动一次,想要收起来何其之难,暂时不收,毕竟它是引发这里人类互相爭斗的根源,让他们继续乱吧。” 此言一出,再也没有人出声。 隨后,眾多身影纷纷散去,按照男子的要求,去布置各方背叛者。 身披铁锈鎧甲的男子冷笑一声,不再多言,闭上双目思索著后续的计划。 …… 秦安感觉到自己步入漩涡之后,便传来一阵阵撕扯之力。 那撕扯之力仿佛能够让时间倒转一般,不断想要侵入他的体內,让他体內的一切变成相反的对立面,让他由生到死,再由年轻转为衰老。 但好在无色虚元运转之下,就像天然的屏障一般,把这一切阻碍都隔绝在外。 秦安抬头看去,发现自己正隨著这恐怖的轮迴海坠入深处,而深处则是一个巨型的光斑。 光斑透著白光,看不清楚具体情况。 其他眾多诛邪司的禁地使也一样,在不断下落著。 秦安能够感觉到轮迴禁地的力量,同样在侵蚀他们,但他们也都有各自的手段抵挡。 隨著第一个禁地使靠近光斑,身影很快消失在光斑內部。 越来越多的禁地使全都融入其中。 秦安心中暗道:“或许这就是进入轮迴禁地的真正方式。” 他回头看了一眼月无霜。 二人已经结盟,因此心有灵犀。 月无霜感应到了秦安的眼神,也明白秦安的意思,抬起白皙的脸庞,扫过秦安的双目,微微点了点头。 意思是確实如秦安所想,这里就是轮迴禁地的入口。 秦安不再多言,隨后便跟隨著月无霜,一起落入了光斑之中。 眼前一阵明亮,又转为清晰。 片刻之后,秦安发现自己踩在了一片湿地上。 他抬眼望去,光芒消失殆尽,此处竟是一处海底世界。 而秦安能够感觉到,就算身处海底,也和陆地上没有任何区別。 “好神奇的禁地。” 他试著挥手,发现海水並未形成丝毫阻碍,但海水中隱藏著的轮迴之力,却时刻侵蚀自身,而且还在逐渐加剧。 月无霜解释道:“轮迴禁地深处,便是轮迴海深处,但这里却是物极必反之所,海水反倒是不会对我们起到任何阻碍作用,唯独需要注意的就是小心海底的轮迴之力。” “毕竟待得越久,轮迴之力的蚕食也就越深,需要用更多的虚元抵挡。” “如果是化元境界进来,只怕最多抵挡一炷香的时间,而我们这些问鼎境界,可以让虚元循环往復,恰好可以与轮迴之力保持平衡。” 秦安点了点头,仔细感受后,確实如月无霜所说。 月无霜见秦安不喜说话,也没有再说,不过她看向秦安的眼神,充斥著一股好奇之色,丝毫不加掩饰。 人靠名,树靠影。 她可不像那些狂妄自大的人一样,认为秦安真的是个仅仅靠运气,就能博来如此强盛名声的人。 在月无霜看来,秦安绝对有著与他名声相匹配的实力。 这也是她主动找秦安结盟的缘由。 唯有双方都是强者,方能彼此共贏。 毕竟能够一举揭开金鑾圣殿的秘密,绝非简单之人。 秦安表面上看起来平平常常,但內里绝对隱藏著惊人的能量。 这么想著,月无霜也跟著秦安,將视线投到顾远身上。 顾远是此次任务的领头者,现在的一切行动都需要听顾远的。 她也没有越俎代庖站出来说话。 南宫玄也是如此,只是他看向月无霜的眼神,充斥著一股怨念。 若非是月无霜出来捣乱,顾远也不会站出来,他或许会成为此次任务的领头者。 他和其他的禁地使不同,他对於成为任务的领头者十分看重。 他也是极为痴迷於领头任务,而这也与他对於权利的痴迷有关係。 加入诛邪司成为禁地使,拥有著比眾人更高更强的权利,这便是他一路打拼的目的。 因此月无霜的捣乱,让他在这场任务中失去了主导,南宫玄自然心生不满。 但现在顾远已经接手了此次的领头者位置,南宫玄也不敢多言。 顾远扫了南宫玄一眼,微微摇头。 他对於南宫玄的內心想法早已经清楚,毕竟在眾多禁地使之中,南宫玄是什么性格很多人都了解。 但由於南宫玄实力很强,而且每次执行任务確实是不遗余力地完成,因此上头也没有给南宫玄施加多少的压力。 顾远收回目光,回首扫过眾人,最后挥手道:“先去此次禁地的人类势力所在,了解清楚他们之间为何会发生动乱,再商议如何处理” 任务的描述並不详细,说明这是一次突发的任务,只是有人將信息带出来而已,因此还需要进一步的了解。 眾人点了点头,没有废话,隨后便跟隨著顾远,朝著一个方向走去。 …… 海域很宽,原本越是深的海域,就越是黑暗,但是此处轮迴海的海域却越来越明亮,就好像有无穷无尽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將周围的黑暗彻底驱散。 秦安也是头一次来到如此神奇的地方,自然难以掩饰好奇心,到处观察著。 而他的手一直握在腰间的刀柄上,从未离开。 眾人就这么一直前行,很快前方出现了一座高山。 这高山矗立在海底,颇有几分奇异之色。 但海水仿佛空气一般,身处这里,那高山之上竟然还有苍翠的树木与绿草。 顾远停下脚步,回头看去,解说道:“我知道诸位有些人,是头一次来参加这个任务,我便趁著这个时候,给大家说一说。” “此山名为轮迴山,算是轮迴禁地中最为显著的一个標誌,佇立在海底却有群山之貌,里面也是轮迴禁地的人类势力所在。” 有一些首次来轮迴禁地的禁地使微微点头,算是了解。 顾远也不再多言,隨后便挥手让眾人跟著他,踏入眼前的轮迴山。 踏入轮迴山后,这一路上並未遇到任何异常。 可是秦安却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他转头看向月无霜,开口问道:“为何轮迴山中的轮迴之力,反倒是弱了这么多?” 月无霜露出微笑:“原因很简单,因为这里的人类势力时时刻刻也在吸收著轮迴之力,他们被轮迴之力所蚕食,也在消磨著轮迴之力,此消彼长之下,轮迴之力自然变得弱了很多。” 秦安露出恍然之色,也不再多言,隨后便继续前行。 很快,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城池。 隔著老远,都能感觉到有一股古老而又苍凉的气息,从城池上不断散发。 而城池的大门顶端则写著“轮迴城”三个字。 门口有两名人类修士正在守卫著。 当两人看到眾多禁地使到来时,眼中露出一丝激动之色。 顾远来到近前,对守卫著的二人说道:“废话不说,带我去见你们的族长,我们想了解这里发生了什么。” 左侧守卫微微点头,隨后也不再废话,立刻带领著顾远一行人进入城池。 当眾人进入其中之后,里面的情况便显露在眾人眼前。 城池內部竟然是一片惨澹,到处都能看到人类修士。 只是这些人的状態並不好。 他们或坐在地上,或靠在墙上,每个修士脸上都带著疲惫之色,而他们身上也有一道道恐怖的伤痕,有的甚至重伤。 顾远见此一幕,眉头皱得更深了。 前方带路的人类修士似乎感受到了眾人的情绪,苦笑道:“诸位,你们有的人是很久前就来过轮迴禁地的,很少看到我们如此之惨吧?不过诸位放心,那些妖物偽神也不好过,他们同样很惨。” 说到这里,人类修士眼底闪过一丝愤恨。 此刻他还在带路,也只是顺口这么一说。 顾远顺口一答:“究竟是何原因?你们本来与这些原住民三足鼎立,为何要打破这种平衡,造成如此惨烈的伤亡?” 他隨口一问,若是人类修士不答,他自会去问这里的族长。 眾多禁地使听闻顾远开口,也都齐齐竖起耳朵,打算从里面听出一丝蹊蹺。 秦安也是略有好奇,耐心等候人类修士的答覆。 人类修士本来在前面带路,听闻此言之后,立刻停下脚步。 他將视线看向远方的尽头,语气之中带著一丝热切:“是轮迴禁地的至宝出现了,若是將其拿到手中,必能改写轮迴禁地的局势。” 第586章 月无霜的策略 轮迴禁地內。 这话一出,在场的禁地使们,全都露出惊讶之色。 他们抬头看著面前的人类修士。 有几个知晓所谓至宝者,除了惊讶之外,更带著一丝异动。 顾远微微皱眉道:“据我所知,轮迴禁地的至宝一直掌握在原住民手中,它是轮迴禁地的根基,就连那些原住民都无法调动。” “若是调动,便是要消耗大量的代价,这一次轮迴至宝的气息为何会涌动?” 秦安也在人群之中,他对於所谓的轮迴至宝並不是很了解,但是听到顾远这样说,也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他总感觉这里面似乎隱藏著什么阴谋,但现在的线索太少了,具体是什么阴谋,他也不是很清楚。 人类修士摇了摇头:“我们也不知道具体的原由是什么,但既然轮迴至宝的气息出现,並且还十分的不稳固,证明我们和那些妖物偽神以及原住民都有机会掌握轮迴至宝。” “若是真的掌握轮迴至宝的话,或许轮迴禁地的局势会產生巨大的改变,因此我们才付出如此之大的代价。” 顾远陷入沉思。 他没有再说话,因为他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蹊蹺。 人类修士见顾远与那些禁地使都不说话了,也没有继续往下说。 方才只是閒聊,因此没有说得多深。 很快,他便带著眾多禁地使,来到这座城池中最为古老而巍峨的一个宫殿。 宫殿的大门处,正有两排人类修士守著,每一个人类修士身上都散发著恐怖的气息。 顾远等人乃是禁地使,自然一路无阻,很快便踏入宫殿,来到宫殿最大的一个主殿內。 此刻,主殿內的宝座上,正坐著一个身材高大但却头髮花白的老者。 老者看起来年纪很大了,不过其身上却散发著问鼎境界圆满的恐怖气息。 当察觉到有人走入主殿,老者的视线微微向前一扫,他看到了顾远等人,眼中的平静迅速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兴奋之色。 老者徐徐起身,对著眾人拱手:“老夫王学明,乃轮迴禁地人类势力的族长,见过诸位禁地使大人。” 他们永远的留在了禁地之內,但诛邪司仍旧是天云道最强的势力,而他们也和诛邪司来往密切。 因此王学明见到眾人之后,並没有丝毫怠慢。 人类修士已经悄然离开了,把这里留给了禁地使和王学明。 眾多禁地使各自在主殿找位置落座,而顾远缓步踏出,同样拱手抱拳道:“王族长別来无恙。” 王学明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是在缅怀过去的某段经歷。 “与顾大人相见,已经过去了很多年月,但当初顾大人在轮迴禁地中力挽狂澜的身姿,仍然让老夫颇为仰慕。” “今日竟然又有幸见到顾大人,看来这趟轮迴禁地之行,应该是稳如泰山了。” 顾远微微摇头,坐在左侧第一个位置上,拿起旁边的茶杯浅喝了一口。 “王族长,多余的话我们也就不说了,这一次主要就是为了任务而来,请王族长告知具体情况。” 方才那人类修士只是浅说了一下,而具体又该如何去做,还得从王族长这里了解清楚。 王学明微微点头,没有丝毫废话,开始讲述起来。 “轮迴禁地至宝的气息出现不稳定之后,双方都知道,这是一个最好的机会,於是便爆发了大战。” “大战持续了数月,如今双方损失惨重,这是自我们进入轮迴禁地以后,最大的一次战斗,若非是为了轮迴至宝,我们也不会想尽一切方法,向诛邪司求助。” 说到这里,王学明微微嘆气,眼底的疲惫一闪而逝。 即使坐在他这个位置上,也难逃这等疲惫。 秦安指尖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把方才王学明所说的话,全部听了一遍之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个地方应该是三足鼎立的局势,按照他的了解,除了妖物偽神和人类势力之外,还有原住民。 现在妖物偽神和人类势力互相打生打死,那些原住民却没有任何动作,若真是如此的话,岂不是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这么浅显的道理,难道身为一族之长的王学明会不清楚? 不过他现在並非是任务的领头者,而且似乎还有其他话要说,秦安也没有开口言明。 顾远沉思片刻之后,抬头问道:“王族长,所谓鷸蚌相爭渔翁得利,为何不把那些原住民一同纳入战场?若是三方都加入战场的话,局势或许並不如现在这般困难。” 这些禁地使都是何等精明的角色,否则也不会铸造无上底蕴。 顾远更是这一代禁地使之中的佼佼者,自然也想到了这个破绽。 王学明嘆了口气,说道:“顾大人,我们又为何会想不到这个缘由?但是这一次出现战斗,实在是迫於无奈,那群妖物偽神就好像疯了一般和我们开战,我们也不知道为何如此。” 说句实话,大家至少会在找到轮迴至宝的气息后方才会开战的,但是现在竟然连轮迴至宝的气息都没有找到,就已经出现了战斗。 这场战斗来的莫名其妙,王学明到现在都觉得有些无奈。 顾远摩擦著下巴:“上一次进来时,那群妖物偽神如日中天,但在这些年的打击之下,如今已然处於颓势。” “他们竟然在没有发现轮迴至宝信息的时候,就发动战爭,这无异於自寻死路,这里面绝对有蹊蹺,王族长,你们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 作为诛邪司,他们的目的是协助以及帮助这里的人类势力稳固局势,或者说彻底剿灭那些妖物偽神。 因此在诛邪司的规矩下,就算是顾远等人也不能越俎代庖。 首先要做的是了解清楚,王学明他们打算如何去做,再从王学明的行动中,找到诛邪司该做的事情。 提起这个,王学明的眼神陡然变得凝重。 王学明说道:“如今的局势越发严重,我们本来就打算对他们发起最后的总攻,既然诸位已经到来,那么有诸位的帮助,我想对他们发起最后的总攻,將会轻而易举。” “诸位大人可否在最终总攻的时候,给予我们助力?若是有诸位大人协助,必然可以一举將其解决。” 不说別的,这些禁地使都是问鼎境界,且都在以前的境界中,至少铸造过碎虚境的无上底蕴,同阶战力可谓是翘楚。 而且这种层次的战力,这里足足有上百个。 若是有他们相助,王学明確定这场战斗必然会取得胜利。 顾远眉头紧皱,隨后点头道:“好,最终决战,我们必然要出手相助,况且有我们相助之后,也能防止那些原住民在这件事情上,搞出一些其他的乱子。” 还是那句老话,禁地使做事是为了协助以及镇压。 如果对方决策没有出现错误,那么他们不会出手干预禁地的各项事情。 而王学明的这个做法,至少在顾远看来,没有任何的毛病。 王学明深吸了一口气:“最终决战之日,便定在三日之后,诸位大人也可以在此处稍加休整,把精力恢復到最高。” 顾远微微点头,道:“好,既如此,那便麻烦王族长,给我们安排个住处。” 禁地使做事向来是雷厉风行,方才已经把该谈的都谈完了。 王学明也没有要说的,顾远自然没有久留的必要。 王学明微微一笑,挥袖道:“早已经为诸位大人安排好了住处,我想诸位大人需要时刻商议细节,因此都安排在一起。” 隨后,王学明敲了敲扶手。 几个人缓步进来,引著眾多禁地使,朝著主殿外面走去。 …… 住处距离主殿並不远,也是这座城池中住的最好的地方,每一个禁地使都会单独有一个房间。 秦安刚刚进入房间,还不等他找个位置休息,身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回头看去,便见到月无霜缓步踏入房间之中,並且还顺手把房门给关上了。 秦安微微皱眉,找了个位置坐下之后,抬眸问道:“月大人为何会过来找我?” 两人虽然已经结盟,但现在具体的任务已经敲定,就等待著最终决战来临,因此也没有什么可以谈的。 还不如各自在房间待著,把精力恢復到最鼎盛的状態。 而现在月无霜突然走过来,秦安觉得必有蹊蹺。 月无霜坐在秦安旁边,拿起旁边的两个茶杯,给两个茶杯满上了清茶,这才把其中一个递到秦安面前。 秦安把玩著茶杯,挑眉说道:“月大人,咱们都是乾净利落的人,讲究的就是个结果,没有必要寒暄,请月大人直接说明来意吧。” 月无霜摇了摇头:“好,既然秦大人想要直接一点,那我就直接说了,秦大人,你对这一次任务有什么看法?” 秦安指尖敲击著桌面:“若是依我所见,这里面必然有蹊蹺,我想最大的蹊蹺,並非是来自於那些妖物偽神,而是来自这里的原住民。” 月无霜微微点头,美眸扫过秦安的五官:“秦大人说的没错,这事情估计不光是秦大人想到了,其他的禁地使也都想到了,但是现在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无论如何都得先把那些妖物偽神剿灭了再说。” 秦安没有说话,他知道月无霜肯定还有下文。 毕竟若只是与他交谈这些,没必要找到他这里来。 月无霜旋转桌面上的茶杯,双目闪过一丝精光:“秦大人,想不想在这次任务中,捞到更多的资源?” 秦安淡淡的道:“如何才能捞到更多的资源?” 资源这种东西,没有人会嫌多的。 就算秦安现在已经把自己想要的都拿到手了,再往上走的话,还是需要更多资源的。 因此现在月无霜说出这样的话语,秦安也颇为好奇。 月无霜缓缓说道:“秦大人既然想要捞到更多的资源,那么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三日之后,便是最终决战来临之时,可是那些原住民究竟怀著何等心思,谁也不知道。” “如果能够在此之前获得对方的信息,並且由我们两个把这信息传递出去,那么你说在这一次任务中,我们获得的功绩是否会更多?” 秦安陷入沉思,良久之后点头道:“没错,確实更多,甚至多的很。” 如今,人类势力和妖神偽神势力互相之间都有损失,而且损失十分惨重,但那些原住民却一直蛰伏著。 谁也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但绝对不会是好的结果。 而现在缺乏的正是信息。 对於原住民那边的情况可以说一无所知。 若是真如月无霜所言,能够找到一些原住民的信息,甚至是有用的信息,那么他们在这次任务中发挥的作用便会极大,相应的获取的功绩也就更多。 但这里还有一个问题,就连王学明等人都无法找到信息,他们这两个初来此处的禁地使,又如何能够找得到? 想到这里,秦安缓缓开口道。 “原住民的一切都是个谜团,不说別的,就算是知晓他们的地方、知晓他们的情况,我们两个想要单枪匹马找到信息,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毕竟这里可是大型禁地。” 月无霜微微点头道:“秦大人说的没错,凭藉著我们两个,就算是施展无数解数,都没办法找到丝毫的信息,甚至还会將我们逼入危险的境地,让我们如同深陷泥潭一般,无法脱身。” “既然如此的话,那月大人打算如何做?”秦安淡淡道,“我想月大人既然找到我这里来,必然是有其他法子的,月大人直说吧,我若能出一份力,自然是不遗余力。” 月无霜想了片刻之后,隨后便在怀中一阵掏动。 掏了一会,她掏出了一面绿色的小镜子。 小镜子上有一股虚幻而又真实的力量,互相交织著,让人挪不开目光。 月无霜指著这面小镜子,说道:“这便是探听原住民情报的东西。” 第587章 消息,聚集 秦安转过目光,观察著这面小镜子,微微皱起眉头。 小镜子呈现绿色,上面散发著一股虚无而又真实的气息,让人看在眼里,便觉得这东西必然不是一件凡物。 而且这小镜子上面,竟然布满了裂痕,尤其是镜面,早已碎成了如同蜘蛛网一般的形状。 “这东西是什么?”秦安摸了摸下巴,“仅凭这样一个小东西,就能探听到其他人的动静,那么又该如何探听?” 他问得非常直接。 因为在他看来,两人既然是盟友关係,那么有问题直接问,比拐弯抹角要好很多。 既能给双方节约时间,又能儘快完成任务。 月无霜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说道:“此镜名为虚无之境,乃是一件至宝,据说是一位顶尖的铸造高手,花费了无穷心血以及时间,用无上的铸造之法铸造而成。” “铸造完成之后,这位铸造高手也当场死亡,这镜子流落在世间,被很多人拿到过,而它的功效,便是可以查看一定范围內,自己想要查看的东西。” 秦安露出恍然之色,又问道:“为何上面布满了裂痕?” 通过月无霜的这番讲解,他对於这面镜子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不过让他十分好奇的是,这镜子为何会有裂纹。 他也有铁匠职业,对於铸造之事十分清楚,这上面的裂纹,绝对不是故意铸造出来的。 月无霜嘆了口气:“镜子每使用一次,便会多上一道裂痕,它是有极限的。” “而当镜子上的裂纹达到极限的时候,便会彻底碎裂,碎裂之后,这镜子也就不能够再用了。” “我得到这面镜子后用过很多次,凭藉著这面镜子躲过了极多的危机,这才一步步走到今日,否则恐怕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死在某一次禁地使的任务之中了。” 秦安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一个人去做,获得的功绩也会更多,为何还过来找我?” 两人虽然结盟,但若是有独自捞取功绩的机会,秦安觉得月无霜肯定是不会过来找他的。 月无霜嘆了口气,说道:“使用这面镜子时,我需要全神贯注,无法顾及到周围的情况,就如同一个手无寸铁的人,恐怕化元境界都能够隨意杀我。” “因此我需要有人保护,如今虽然身处人类势力之中,但作为禁地使,都应该保留著一份警惕之心,因此我不会把自己置於危险之中。” “若是找其他人帮忙,那么这功绩分的也就更多了,而找你一个人,对我而言要少很多。” 秦安摸了摸下巴,说道:“好,这事情可做,现在就使用这面镜子吗?” 能够探听到情报,对於任务来说,秦安当然不会拒绝。 月无霜深吸了一口气,点头道:“当然是现在就用,秦大人,我的身家性命就全交给你了。” 秦安反手拔出寒星,一道道无色虚元在其上涌动,透著一股凛冽到极致的杀气。 “你放心,若是谁想要取月大人的性命,除非是踏著我的尸体过去。” 两人聊到这里,已经聊得差不多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双方也都是以结果为目的的禁地使,因此月无霜也没有再废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隨后便闭上双目,体內的虚元如同江河般流淌,源源不断地涌入这面破碎的小镜子里。 当虚元涌入时,最先出现变化的,反倒是月无霜。 只见她身上的气息变得极为不稳定,同时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很快就和常人无异。 隨著月无霜的气势逐渐减缓,这面破碎的小镜子忽然折射出一道光芒。 光芒在半空之中逐渐凝聚,变成了一幅画面。 那是一座极为奢华而又恢弘的宫殿,如同与周围景色融为一体般,矗立在大海深处。 宫殿上竟散发著一股古朴而又奇异的力量。 不仅如此,画面尽头忽然朝前推动,很快便越过宫殿,来到宫殿內部的一座大殿前。 秦安凝视著镜子形成的虚影,摸了摸下巴,心中暗道:“好熟悉的气息。” 他看到了镜子中的景象,尤其是这座宫殿,带给他一种熟悉的错觉。 隨后秦安仔细在脑海之中思索片刻,露出恍然之色,已然清楚面前宫殿为何会带给他熟悉的感觉。 “这是禁地原住民的气息传来,而且与万毒云峰中的气息截然相反,应该是背叛者。” 秦安心中想道:“轮迴禁地竟然是背叛者的所在,看来这一趟任务,对於我而言可能会比往常更为困难。” 他是坚守者口中的救世者,被称之为能够拯救世界般的存在。 因此感受到他的到来后,这帮背叛者会疯狂的抓紧一切机会击杀他。 想到这里,秦安没有继续多想,而是继续观察著,想要通过这镜子凝聚出来的景象,查看到更多的有用信息。 镜子中的景象继续推进,穿过这宫殿,来到大殿后,大殿內的景象也显露在秦安面前。 只见大殿中最高的宝座处,坐著一名混身披著鎧甲的男子,而男子下方则是一群身披绿色水草的怪异存在。 他们身上的气息除了怪异之外,还透著一股强大的气息,每一名存在,都能令天云道產生巨大的震动。 此刻,坐在宝座上的存在缓缓开口:“找到秦安的线索了吗?” 此言一出,秦安微微挑眉,握住寒星的手指收紧,心中想道。 “果然如此啊,这些傢伙在我进来的时候,应该就已经察觉到了我的气息,按现在这个节奏,或许是要想办法对我出手。” 这样想著,下方那群浑身缠著水草的怪异存在中,缓步走出一道身影,来到身披鎧甲的男子身旁,恭敬说道。 “已找到秦安的信息,此人目前正身处轮迴禁地中人类势力所在,我们是否要现在出手,將其围杀?” 身披鎧甲的男子闻言,陷入沉思,片刻后摇头道:“目前来讲,想要现在动手杀他不太可能。” “如果我们此刻贸然出手,很可能会引起对方警觉。” “我们要做的是百分之百將他灭杀,而不是给他留下活命的可能。” 浑身缠满水草的恐怖存在伏下身体,恭敬问道:“那么我们应该如何准备?” “自然是鷸蚌相爭,渔翁得利。”身披鎧甲的男子缓缓说道,“等到人类势力和妖物偽神分出胜负,打出个天翻地覆之势,就算是胜利的一方也会损失惨重。” “到那时我们再出手,哪怕是有诛邪司之人从中作梗,他们也绝对抵挡不住我们的攻势,到那时候,不光能够杀了秦安,还能让天云道的诛邪司损失惨重,对我们而言,將是极好的结果。” 此言一出,眾多缠满水草的怪异存在微微点头,显然同意了身披鎧甲男子的决策。 男子稍加停顿,继续说道:“所有大型禁地中的背叛者,都想要斩杀秦安,但如今却给了我们这个机会。” “等到杀了秦安之后,必然能获得无上功劳,这一次我们不能再阳奉阴违了。” “遵命!”眾多缠满水草的怪异存在互相对视,齐齐点头应下。 镜子中的景象终於消失殆尽。 秦安的视线转向月无霜。 月无霜缓缓睁开眼睛,看向秦安的眼神中,充斥著一股复杂难明的意味。 “他们为什么会想要杀你?”月无霜收回视线,问道。 她有些搞不明白。 方才她也看到了镜子中的景象,那群恐怖到极致的原住民,提到了背叛者三个字,而且好像非要杀秦安不可。 秦安虽然在天云道名声极高,但与这群禁地的原住民又有什么关係? 秦安摸了摸下巴,说道:“月大人,这是秘密,就算是你也没有资格知道,我是为了你好,知道的越多便越危险。” 关於原住民、坚守者和背叛者的事情,或许只有禁地金使知晓一些,毕竟就连月无霜这样在禁地使中名声显赫之人,也不曾知晓所谓的背叛者和坚守者。 既然上面都不愿意让他们知道,秦安自然也不会说出缘由。 月无霜想了想,点头道:“好吧,但总得找个方法解决,我们现在便去往顾远所在,把这些事情告诉顾远和诸多禁地使,这一趟得到的信息极为有用,就看如何利用。” 月无霜本就没打算隱瞒信息。 她通过这镜子找寻信息所在,也是为了通过提供信息,捞取更多功绩。 秦安点头道:“好,我们现在就去。” 这里足足有上百名禁地使,每个都是极为强大的存在,秦安也不会傻到一个人单打独斗。 有资源可用却不用,那才是蠢人。 二人不再多言,隨后便朝著顾远所在而去。 而在二人离开之后,其实宫殿內部的事情还没有完。 当眾多身著绿袍的怪异存在答应之后,坐在宝座上的男子忽然陷入沉默。 此等沉默,让周围的气息变得无比凝重,就好像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就要发生似的。 那些怪异存在並未离开,全都耐心地匍匐在地,等待著男子接下来的话语。 男子睁开双目,缓缓说道:“这一次进入天云道的人里面,有一个人其实早已经成为背叛者大人的附庸。” “他会为我们提供天云道诛邪司眾人的动向,那是我精心布下的一枚棋子,现在看来,可以动用了,这人由我去联繫,届时他或许能够在关键时刻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此言一出,在场的怪异存在互相对视一眼,再度起身答应。 隨后男子挥动手臂,让其余的人全都退下。 很快,宫殿內恢復安静。 身披鎧甲的男子抬手打出一道水流,水流在半空中形成一面如同镜子般的形状。 片刻之后,一道带著一丝惊惶之色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你竟敢在这个时候联繫我,就不怕那些诛邪司的人找我的麻烦?我要是暴露了,对你我而言都没有好处!” 男子微微一笑:“你放心,我既然要联繫你,自然是有大用,现在,你要帮我做一件事情,做完之后,你我之间便再无瓜葛。” 镜子中的声音问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男子再度说道:“秦安来到了轮迴禁地,你应该知道这人是谁,但你不必知道他对我而言意味著什么。” “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密切关注诛邪司和秦安的动向,在他们与妖物偽神决战之后,把现场的情况告诉我们。” 镜子中的声音陷入沉默,片刻之后,透著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好。” 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再没有声音传出。 身披鎧甲的男子挥动衣袖,水流形成的镜面消失不见。 他嘴角微微上扬,充斥著一股自信。 宫殿再度恢復沉寂,就好像从未有声音传出似的。 …… 此刻,一间房间內,顾远脸色凝重地主持议事。 在场的禁地使已经全都赶来,眾人的目光除了在顾远身上停留之外,都下意识地转向顾远身旁的秦安。 不久之前,秦安和月无霜便找到了顾远,將自己所看到的东西全都讲了出来。 顾远在得知消息之后,也没有丝毫的犹豫,迅速集结了眾人在此处议事。 顾远环视周围,缓缓说道:“刚才我说的话,大家已经明了,其实我也没曾想到,在天云道威名远播的秦大人,会来到此次任务之中,不过既然来了,那么便要想出一个法子,毕竟现在的秦大人很危险。” 没有人去问为什么,作为禁地使,本来就是要一个结果。 因此眾人心中都很清楚,要先想到应对之法,在確保秦安足够安全的同时,又能够在此次任务中获得胜利。 秦安手持寒星,同样在思索著。 顾远喝了一口清茶,耐心地等待著。 他虽然是这次任务的领导,但也知道所谓的集思广益,比一个人独断要好上几分。 时间渐渐流逝,转眼之间过去了一炷香。 就在眾人还在思索这事时,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南宫玄淡淡地道:“我想……秦大人能不能做一个诱饵?” 第588章 合作 此言一出,现场陷入一片寂静。 在场的人全都將视线投到南宫玄身上,有几个人甚至皱起了眉头,看向南宫玄的视线中带著一丝疑惑之色。 顾远缓缓说道:“南宫大人,你的话可以说的明白一些。” 秦安则是用指尖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他总觉得这里面有些蹊蹺。 南宫玄缓缓说道:“我的意思很简单,大家都知道那些禁地的原住民们,其实早已经將目光投到秦大人身上。” “那么我们或许可以利用秦大人作为诱饵,来引出里面的原住民,再设下埋伏將这些原住民解决掉。” “或许能够通过这个方法改写轮迴禁地的局势,当然,对於秦大人来讲,这样做有些危险了。” 顾远眉头皱了起来:“若是以南宫大人的说法,不只是危险,甚至是將秦大人置於险地,这个方法估计是不行的。” “我们禁地使確实是以执行任务为目的,但不代表著我们会为了执行任务,而放弃底线。” “秦安也是我们的同僚,现在被那群原住民惦记上,若真是以秦安为诱饵的话,不说別的,如何能够保证秦安的安全?我们没办法绝对保证。” 在场的禁地使们互相对视,齐齐点头,显然是认同了顾远的说法。 南宫玄嘆了口气:“你们不愿意这样做,那么又有什么办法,能够对付得了那群原住民?继续和妖物偽神展开最终的决战,最终两败俱伤,或者说贏了,但是损失惨重。” “到那时候这群原住民再出来,坐收渔翁之利,我们连反抗之力都没有,所以我觉得让秦大人当诱饵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月无霜握紧拳头,咬著牙道:“南宫玄,我以前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为了完成任务,竟然如此不择手段,比当初做那个任务时更加令人噁心。” 南宫玄微微摇头:“你骂我,我也认了,但我想这事情得看秦大人的意思,秦大人是诛邪司的强者,如今一切都是为了完成任务,我想秦大人应该不会拒绝。” “即使这样有危险,但危险也伴隨著收益,秦大人可要三思啊。” 仅仅只是几句话,在场的眾人陷入思考。 秦安將手放在寒星之上,轻轻磨擦著刀身上的纹路,冷淡道:“竟然发生了道德绑架,没想到竟然能在禁地中看到这种事,有趣,我若是不答应,你待如何? 南宫玄冷笑道:“秦大人若是不答应,我们也没有办法,那就只能继续进行最终的决战,最终只会鷸蚌相爭,渔翁得利,让那些原住民白白捡了好处。” 言语之中,竟然透著一股轻蔑的味道,就好像秦安是贪生怕死之徒似的。 顾远沉声道:“南宫玄,这个事情最多就只能提这一次,你若是继续往下提,就別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南宫玄冷笑一声,没有说话,保持著沉默。 方才顾远的这番话,让他没有再往下说的打算。 顾远这才回头,看向秦安,说道:“秦大人,这事倒是有些麻烦,但麻烦不是很大,秦大人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秦大人去当这个诱饵,白白將自己放在危险的环境之中。” 秦安摇头道:“我不是担忧,而是我不愿意,这世间没有谁,能让我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顾远也没有多说,点头道:“好,既然如此,大家还有什么计划的可以都讲出来,这里距离最终任务还有三天的时间,这三天里大家去仔细想想,若是想出来的话,都可以告诉我。” 方才的那番思索,却没有人站起来,代表著大家对於这次突然的任务,都没有什么准备。 因此顾远便让眾人先回去。 若是想到了具体的方案,再过来告知於他。 眾人微微点头,准备起身离去。 毕竟干坐在这里,也想不出好的方法。 可就在这个时候,秦安的声音突然响起。 顾远微微皱眉,视线看向秦安。 只见秦安淡淡地道:“顾大人,我倒是有一个方法,可以引出那些轮迴禁地中的原住民。” 声音不大,不光是顾远,就连在场的禁地使们,也都將视线投了过来。 他们看向秦安的眼神,带著一丝疑惑之色。 顾远好奇地问道:“有什么方法?秦大人可以提,若是能够行得通,我们自然都会去做。” 秦安思索片刻,说道:“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请诸位先行离开,我和月大人將消息告知顾大人即可。” 顾远眼中的好奇之色越来越多,看秦安做得如此神秘,也很好奇秦安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眾多禁地使互相对视一眼,没有任何人有意见。 即使是让他们暂时离开此处也是如此。 毕竟作为禁地使,只要能完成任务就好了。 唯独南宫玄在离开前,仍然用微不可查的怨毒眼神从秦安身上扫过。 秦安恍若未觉,等到眾人离开之后,他这才將视线转向顾远。 顾远倒了一杯清茶,顺著桌面推到秦安面前。 “先喝杯茶再说吧,万事急不得,急了就会出错,我们可以慢慢聊,反正距离妖物偽神和人类势力的决战,还有几日时间。” 秦安点了点头,抬起茶杯浅喝了一口。 月无霜坐在秦安旁边,好奇地看著他,也很想知道秦安接下来,究竟会做出何等打算。 秦安將这杯清茶饮尽之后,放下茶杯,缓缓说道:“我曾经进入过一个禁地,名为酷暑禁地,那里遭遇了原住民的反扑,无论是妖物偽神还是人类势力都陷入了绝境,也正是因为如此,当时我们採取了一个极其特殊的方法。” 顾远好奇地问道:“什么方法,能让秦大人都说出特殊二字?” 秦安淡淡吐出一句话:“和妖物偽神合作,双方为了生存,联手对付原住民。” 此言一出,顾远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秦大人是打算集结眾人之力,把最不稳定的因素除掉,再对付妖物偽神。” 大家都是聪明人,只需几句话便能够明白对方的意思。 不过顾远却有些犯难。 “秦大人这个方法若是能够实施,確实是极好的,我们甚至能够假意决出胜负,以此来引诱原住民出现,或许比秦大人去当诱饵都要好上很多。” “不过想要让这群妖物偽神与我们合作,恐怕极为困难。” “困难在何处?”秦安问道。 顾远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缓缓说道:“最困难的地方,应该就是这群妖物偽神不会愿意相信我们。” “毕竟换成是我们,估计也会想,若是和我们合作对付完原住民之后,我们再调转枪头对付他们,他们就真的没有胜算了,因此这是最难的一道坎。” 月无霜在旁边插了句话:“没错,如果我是妖物偽神,我也不会答应,毕竟现在的局势还比较清晰,可若是双方合作,把原住民这根眼中钉肉中刺给拔了之后,局势便会变得浑浊。” “而他们这些妖物偽神想要在这个局势中活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秦安陷入沉思。 他知道方才二人说的確实有理。 一起合作这件事可以简单说出来,但却没办法完美实施。 秦安停顿片刻,抬头说道:“顾大人,什么东西都得试一下,或许我们可以先尝试,若是这群妖物偽神不愿意,那么我们再另寻他法。” 顾远点头道:“好,那就先按秦大人所说的去做,当然,这几天若是其他人有其他的方法,我也会和你商议,毕竟秦大人在这场战斗中算是主角了。” 秦安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起身便离开了房间。 月无霜则是跟著秦安一同离开。 很快,房间中就只剩下顾远一人。 顾远也没有犹豫,立刻朝著王学明的住处而去。 不多时,等到顾远离开王学明所在后,王学明便踏出房间,叫来了一名人类修士。 “你去一趟妖物偽神那边。” 紧接著,那修士答应一声,便悄然从这座城池中离开,朝著一个方向行去。 …… 此刻,在一处幽暗的森林里。 一只浑身披满白毛、青面獠牙的妖物坐在一块巨石上,抬头看著天空中的夜色。 在他下方则是一大堆各种各样的妖物偽神。 他们全都寂然无声,保持著沉默。 妖物族长收回目光,视线扫过下方的妖物,隨后嘆了口气。 “几日之后便是决战来临,但如今我等处於劣势,各位到时候一定要全力以赴,切不可做贪生怕死之事。” 在场妖物偽神纷纷点头应是。 人类与妖物偽神因为轮迴至宝气息泄露的缘故,已经发生了多次战斗。 而由於轮迴禁地被诛邪司帮过几次,因此他们这群妖物偽神如今正处於弱势。 而他们得到的情报,则是那些诛邪司的人似乎来到了轮迴禁地。 他们很清楚,若是这群人类势力再加上诛邪司的人,他们估计只能选择逃离此处。 森林之中,盘旋著压抑的气息。 妖物族长又嘆了口气。 他感觉这一趟已经无力回天。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 隨后一只妖物快步赶来,对著在场的妖物生灵抱拳行礼。 “启稟族长,人类那边派来了一名使者,说是有重要事情商谈,或许能够改变如今的局势。” 妖物族长皱起眉头,最后挥手道:“带进来看看,我倒想知道他们都想说些什么。” 羊妖立刻领命,隨后便走出森林。 不多时,便带著一名人类修士,来到猿妖族长面前。 还不等猿妖长说话,人类修士便开口道:“我是王族长派来的使者,过来是想与你们合作,一同对付原住民。” 话音落下时,猿妖族长便看向使者方向,说道。 “合作?如果是其他时候,我们倒是可以合作,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大家都已经杀红了眼,你让我们和你们合作,这不是来说笑话的吗?” 其余的妖物偽神也都点了点头,同时將阴冷的视线扫过这名人类修士。 人类修士身处这些视线环绕之中,却並无惧色。 他是王学明选出来的人,自然是有几分胆色的。 人类修士继续说道:“族长,你们別无选择,我们也没有选择,与其你死我活,还不如对付那群原住民。” “另外王族长说了,若是对付了这群原住民之后,他不会立刻对你们动手,诛邪司也不会对你们动手,我们可以再相安无事一段时间,再角逐出各自的胜负,也算是给大家休养生息了。” 猿妖族长嗤笑一声:“你想多了,你们说的这些话,我若是信了,那便是把我们这一族的妖物偽神往火海里面推,毕竟上下嘴皮子一碰,谁都能够说出话来。” 人类修士听闻此言,嘆了口气:“我知道族长不信,王族长也知道你们都不相信,因此我们打算跟各位立一个誓,也希望各位能够立一个誓。” 猿妖族长摇头道:“这世间最不可信的就是誓言,我想你们也清楚这些东西,所以你还是回吧,趁著现在我还讲究两方相爭不斩来使的规矩。” “若是等我变了脸,你可能都无法活著从这里走出去了。” 誓言这种东西,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信的,若是谁信了发誓这东西,那么谁就会死的很惨。 几名妖物偽神也附和著,显然对於这名人类修士所言都不信。 人类修士嘆了口气,眼神闪动著沉默的意味:“族长,你或许忘记了王族长的行当,若是由他来做这件事情,你们觉得这誓言可不可行?” 他的行当? 猿妖族长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他是血语师。” 人类修士点头道:“没错,身为血语师,可以用虚元凝聚出血誓,只要不超过王族长的实力都会被血誓环绕,包括王族长本身也是如此,因此这样做的话,我想你们应该就放心了吧。” 此言一出,现场陷入沉默。 良久之后,猿妖族长抬起头道:“好,这事情我做了。” 第589章 南宫玄出事 答应了? 此言一出,底下的那群妖物偽神全都露出诧异之色。 他们没曾想到,猿妖族长会答应得如此痛快,而且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人类修士这边也是微微惊讶。 他本来以为自己作为使者,要多费一番功夫,才能让猿妖族长同意自己的说法,但猿妖族长答应得这么果断,让他后面准备的那些话语,全都落了空。 猿妖族长冷笑道:“怎么?我答应得痛快,你们难道反而不愿意了吗?那这样好了,等到我们两边对战到一定程度,双方都死伤惨重的时候,我才答应,你们就觉得很正常了是吗?” 这句话落下时,人类修士露出恍然之色。 “不愧是妖物偽神一族的族长,果真是够痛快,好,既然如此,那我现在便回去復命了。” 他明白猿妖族长的意思,其实双方之间战斗到这个时候,谁也不想在鷸蚌相爭时,被那些原住民坐收渔利。 那些原住民抱著什么心思,大家本来都不清楚,但若现在有了线索,知道这群人想要干什么,那么无论是人类这边还是妖物偽神那边,可都不希望这些原住民在双方廝杀最惨烈的时候入场。 到那时候,谁也没办法对付他们,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死亡。 既然如此,索性就在此之前,先互相合作,这样或许还能討得到好处。 人类修士很快便离开了,没有再停留。 这里便只剩下妖物偽神。 猿妖族长看著那些蠢蠢欲动的族人们,冷笑一声:“我知道你们有的人会质疑我的决策,但是现如今到了如此境地,只有这一个方法可行,如果你们还是怀疑,那么只有三个字——杀无赦!” 这三个字出口后,一股冷风在周围流转,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许多。 眾多妖物偽神感觉到一股凉意直上心头。 他们不敢再犹豫,齐齐叩首在地,说道:“我们一切都听从族长的吩咐。” 很快,此地又恢復沉寂。 …… 轮迴城。 王学明得到了人类修士的消息后,鬆了口气,又將此消息告诉了顾远。 此刻,顾远正在与秦安喝茶閒聊,得到消息之后,顾远也是將此消息告知了秦安。 在人类修士前往妖物偽神所在的这段时间,顾远一直在和秦安聊著。 他也很好奇,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会被这些禁地的原住民所针对。 閒聊下来,顾远也对秦安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在心头对秦安的评价非常之高。 秦安不光心態沉稳,甚至实力也极为高强,虽说是问鼎境界初通,但时不时露出的那丝气息,却让顾远都觉得有些压力。 “秦大人,你的计划算是成功了,等到王族长那边进行血誓之后,我们便可以暂时和这群妖物偽神合作,给原住民们来个措手不及。” 顾远满意地道。 “这样看来,目前的局势尚且明晰,我也先行离开,把这些消息告诉给同僚。” 秦安点头,任由顾远离开。 月无霜坐在旁边,露出一丝稍显轻鬆的笑意:“若是如此的话,我们的压力会减少很多。” 秦安端著茶杯浅喝了一口,说道:“暂时也不能放鬆警惕,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些原住民们有没有后手。” 两人稍一合计,也没有多言,便急忙回到了房间中,抓紧时间恢復精力。 而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到了每一个禁地使的耳朵里。 有人心中疑惑,不明其意。 有人想到了一些原由。 但大多数人都对顾远的这个建议非常满意,不仅是因为顾远是此次任务的领头者,更是因为这个决策並无任何损失。 然而在一个房间中,南宫玄听到这个消息后,一直坐在椅子上低著头。 他的双目无比阴沉,额头冒起一道道青筋。 隨后,他深吸了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块半透明的白色玉石。 当半透明的白色玉石被他掏出来,他毫不犹豫地注入了一股力量。 白色玉石光芒涌动之下,一道声音从中传出。 “发生了何事?你竟敢主动联繫我们,就不怕身份暴露了吗?” 南宫玄深吸了一口气,將得到的消息尽数告知之后,这才说道:“你们要对付秦安,可现在秦安却想出了对策,应该是你们那边的消息走漏了,现在该如何行事?” 话音刚落,那边陷入沉默。 片刻之后,又是一道声音传来。 “这事情你暂时先不要管,继续当好暗线,我会立刻去通知大人,大人自有对策。” 南宫玄握著拳头:“不要说什么对策了,我投靠你们,正是靠著你们才坐上了禁地银使的位置。” “若是你们出事,我估计也会暴露,因此儘快想个法子,若是我能够帮得上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帮忙的。”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禁地银使的身份,是怎么得来的,也清楚对方若是真的覆灭,他的身份必然保不住。 若是真的暴露了,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诛邪司的人抓出来千刀万剐。 毕竟只有他才知道,诛邪司是怎么对付那些叛徒的。 玉石闪动著温润的光泽。 “你放心好了,我们花了大代价,才找到你成为我们的棋子,我怎么可能会草草放弃你,好了,不说这件事了,我会立刻告知大人,你耐心等待消息就是。” 说完这句话之后,玉石上的光芒彻底暗淡,最后消失不见。 南宫玄將玉石收了起来,盯著桌上的油灯,脸色阴晴不定。 …… 轮迴禁地內,一处秘密之地。 此刻,一名浑身绿毛的怪异存在,匍匐在身披铁锈鎧甲的男子身旁,將南宫玄与玉石交流的內容尽数告知。 等到最后一个字说完后,身披鎧甲的男子双目变得无比阴沉。 气氛陷入凝重与沉寂,就算是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够听得清楚。 又过了一会后,身披鎧甲的男子这才缓缓说道。 “我们探索轮迴至宝的奥秘,探索到了何处?” 浑身绿毛的存在抬起头,说道:“那是轮迴禁地之核心的所在,轮迴禁地对於我这种背叛者而言,本就是牢笼,轮迴至宝也会排斥我们,因此花费了无数个年头,也只能解开轮迴至宝秘密的一角。” 身披鎧甲的男子缓缓说道:“就算是这一角,也能够撬动轮迴至宝的部分力量。” “不过需要载体,这载体不是我们轮迴禁地中的人,而那个我们放在诛邪司中的钉子,恰好能够满足我们的要求。” 浑身绿毛的存在抬起头:“若真是如此的话,我们也需要付出巨大代价,至少会让我们很多年都无法翻身。” 只有他们这些接触过轮迴至宝的人才知道,所谓的轮迴至宝更像是套在轮迴禁地的枷锁。 想要撬动,必然会付出无比惨痛的代价。 若是催发其力量,他们必然会陷入一个衰弱时期,所有的背叛者,都会变得手无缚鸡之力,哪怕一点风吹草动,也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身披鎧甲的男子冷笑道:“事已至此,秦安必须死!藉助轮迴至宝的力量,不光能够杀了他,还能杀了这里的人类势力以及妖物偽神。” “到那时候,轮迴禁地被清空,我们就算再虚弱也会安全,更进一步说,我们只要杀了秦安,向那位天魔大人邀功,以那位的手段,就算我们付出代价,也有机会恢復。” 匍匐在地的存在頷首道:“我这就按照大人的意思,把这个消息传递给他们,我相信他们都会同意的。” 很快,浑身绿毛的存在便起身离开了这座大殿。 大殿只剩下身披鎧甲的男子一人。 男子坐在宝座上,指尖紧紧扣著宝座的扶手:“秦安,你必死无疑!而背叛者们也將取得胜利,等到天魔大人將对方世界毁灭,我们便是轮迴禁地新的主人。” 大殿又一次恢復沉寂,就好像从未有过声音一般。 …… 时间流逝,转眼几日已过。 这段时间下来,轮迴城来了很多生面孔,而这些都是轮迴禁地的妖物偽神。 不久之前,以王学明为首,身处轮迴城的人,包括诛邪司的人都立下了血誓。 在王学明的血誓作用下,血誓化作牢不可破的力量,將眾人环绕。 这群曾经的宿敌来到轮迴城,却无一人有任何意见,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现在是齐心协力的时候。 此刻,在一间房子里只有寥寥几人,分別是顾远、王学明、猿妖族长、秦安和月无霜。 几人都陷入沉默,一股凝重的氛围在周围蔓延。 猿妖族长率先打破沉默,说道:“诸位,说句实话,答应你们的这个决定,我也是冒著很大的风险。” “但是这已经过去好几日了,那些原住民都没有动作,我想说的是,若是原住民一直没有动作,去杀这位秦大人的话,那么我们难道还要一直保持著这个节奏吗?” 这句话一出,月无霜当即给予回应。 “我想猿妖族长似乎是有些心急了,我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那群原住民不可能不知道,我想他们应该是在想著对策。”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猿妖族长摊手道,“还是那句老话,难道就一直如此?或者说,这位秦大人,你有什么对策?” 王学明起身说道:“猿妖族长,你有些过分了,双方都是为了在夹缝中求生存,你如此步步相逼,又有何意?” 顾远则是皱起了眉头。 他正准备说话,想给猿妖族长一些教训。 可就在这个时候,秦安淡淡开口了。 “若非是顾及血誓,方才你说的那些话,我现在就拧了你的头颅。” 此言一出,猿妖族长露出尖牙。 “你敢?我也不知道你在轮迴禁地,究竟为何会让那些原住民针对,但你凭藉著问鼎初期的身份,就想与我对峙,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顾远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起身打算帮秦安压制猿妖族长。 可就在这个时候,秦安却抬了抬手。 同时,他浑身的血液开始涌动,无色虚元在双掌交织,恐怖的气血之力翻腾。 猿妖族长立刻感觉到了一股压力,他甚至察觉到这气血之力中,掺杂著一丝杀气,就连他这个问鼎境圆满都觉得有些难受。 猿妖族长闭上嘴,警惕地看著秦安。 秦安道:“怎么办呢?要不我们违反血誓在此处混战一场?如何?” 顾远没说话,但他能感觉到秦安那蓄势待发的气势,好像是认真的。 猿妖族长则是浑身发冷。 他盯著秦安,咬牙道:“疯子,你真是个疯子!” 不知为何,他感觉到秦安好像真的敢违抗血誓,並且与他这个问鼎境圆满的强者对抗。 这一刻,猿妖族长突然怂了。 他若是真的如此的话,只怕首先便会被血誓反噬。 活的越久就越害怕死亡,因此猿妖族长反倒是被秦安压制住了势头,一句话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秦安则是回头看向顾远,说道:“对方不动,我们也不动,所谓以静制动便是如此。” “只需继续等待,他们总会按捺不住的,再根据他们的行动,制定出相应的方案。” 顾远点了点头:“秦大人说的这个方法,確实是最佳的方法了,诸位,我想大家也不用继续焦虑,耐心等待就行。” 猿妖族长冷哼一声,没有再说一句话。 但对於秦安方才的举动,他十分的不满。 王学明说道:“好了,既然大家都已经做下了决定,那现在就继续等待吧。” 眾人不再说话,在房间中耐心等待著。 原本他们已经等待了几个时辰,但只要对方没有动静,他们便需要將等待的时间继续延长。 而就在眾人耐心等待之时,一道惨叫声突然之间传遍了这座城池。 这道声音里,好像蕴含著无尽的痛苦。 顾远当先反应过来,正准备起身。 一道匆忙的脚步声从外面响起。 人类修士快步踏入房间,抱拳说道:“启稟各位大人,南宫大人突然发狂了!” 第590章 轮迴阶梯 发狂了? 当人类修士说完这几个字之后,顾远首先便站了起来,眼神之中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他怎么可能会发狂呢?他不是和我们一同来轮迴禁地执行任务的吗?” 顾远有些想不明白,心头的疑惑如同大海般涌来。 南宫玄好歹也是个禁地银使,陪他们一同来轮迴禁地执行任务,可是现在那修士却说南宫玄发狂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学明也站起身来,眉头紧紧皱起。 他总觉得这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现在看来,確实出现了岔子。 就连猿妖族长也收起了情绪,似乎已经忘了方才和秦安的爭执,只是想得到一个结果。 人类修士抹掉额头上的汗水,被这么多大人物注视,让他觉得颇有压力。 但他还是咬著牙承受著这股压力,將事情的经过全部讲出。 “就在刚才,南宫玄大人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我们以为是出了事,所以便急急忙忙地赶过去。” “谁知道赶到之时,就见到南宫大人躺在地上不断翻滚,好像颇为痛苦似的,然后南宫大人身上,竟然诞生出了一丝轮迴至宝的气息!” 王学明快步走上前,说道:“快带我们去看看!” 他们双方之前差点同归於尽,就是为了找寻轮迴至宝。 现在轮迴至宝的气息竟然显露出来,王学明当然想要去看一看。 猿妖族长听闻此言,眼中也露出一抹热切之色。 此方禁地对於他们而言就是囚笼,若是能够藉助轮迴至宝的气息,参悟出其中一丝玄机,或许有机会从这里逃离出去。 比起其他的东西,轮迴至宝才是重中之重。 现在轮迴至宝的气息散了出来,他们自然要先去看一看。 人类修士不再多言,他知道这事情比什么都重要,於是便转身在前面带路。 很快,眾人便来到了一处房间外面。 这个房间外,已经围满了轮迴城的各路修士。 当他们看到王学明等人快步而来时,全都停下了脚步,纷纷让开了一条道路。 秦安也在人群之中,透过这条道路,看到了房间中的景象。 南宫玄已经停止了哀嚎,躺在地上,脸色无比苍白,他的嘴唇没有了血色,一脸痛苦。 等彻底安静下来时,南宫玄混身一处都动不了,只有眼珠子转动著。 看到了秦安等人,他脸上露出怨毒之色,突然间大吼起来。 “你们骗我!你们说让我做你们的棋子,便不会对我造成丝毫威胁,今日你们明明是想放弃我这个棋子!” 他说的话越来越模糊,隨著声音落下,身上的生命气息也变得越来越弱。 等到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南宫玄躺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呼吸,化为了一具尸体。 秦安皱起眉头,对顾远说道:“我好像明白了。” 顾远立刻將视线放在秦安身上,等待他的下文。 秦安指著南宫玄的尸体,说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傢伙应该早已经投靠了轮迴禁地的原住民,是他们安排在诛邪司的一颗钉子。” “而现在这个钉子似乎已经失去了作用,因此便被这些原住民利用起来,发挥最后一丝作用。” 最后一丝作用指的是什么,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此刻南宫玄虽已死亡,但身上的轮迴气息却越发强悍。 紧接著,一道光芒从南宫玄体內出现,冲天而起,將四面八方笼罩。 原本他们所处的轮迴城,竟然在光芒之下消失殆尽,无论是人类还是妖物偽神,都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空白的空间。 一名修士忽然间捂著胸口跪倒在地,脸上露出艰难痛苦之色。 “这轮迴气息好像陡然翻了倍!” 不用他说,在场的人也都已经感觉到了。 这些人类修士和妖物偽神,本就藉助轮迴气息產生了抗性。 可现在无论是人类修士还是妖物偽神这边,全都额头冒出汗水,艰难地抵抗著轮迴气息。 禁地使这边也是一样。 他们並非常驻在禁地中,因此对於这些轮迴气息本就没有多少抗性,能够支撑到现在,全是凭藉著一身强悍实力扛住。 而现在轮迴气息陡然翻了两倍,不少禁地使脸上也出现一抹苍白之色。 猿妖族长咬紧牙齿,抬头扫过周围。 “怎么办?现在究竟该怎么办?” “只能硬著头皮上了,我们就算想要抵抗,也十分困难,若是此刻那群原住民杀出来,我们只怕不好应对。” 顾远作为这群禁地使的领导者,率先开口道:“放心,这些原住民到现在都没有杀出来,很可能他们也有所限制,我们现在要想的是,怎么从这里逃出去!” 王学明面露绝望,苦笑道:“这里应该就是那轮迴至宝泄露气息后形成的,仅仅只是这么一丝,便让这里的轮迴之力翻了倍,我们若是想要逃离,只怕难上加难。” 眾人交谈之时,异变突生。 这片空白之地的最中心,突然升起一道纯白阶梯。 纯白楼梯出现的瞬间,便迅速上升,直通天际,转眼之间便隱入茫茫天地间。 而在阶梯的尽头处,出现一个巨大的纯白漩涡。 漩涡中站著一个身披鎧甲的男子,以及无数浑身长著绿毛的怪物。 他们站在最高处,俯瞰眾生,眼角带著一丝笑意。 月无霜紧咬洁白的牙齿,沉声道:“这些就是那些原住民。” 话音刚落,天空中身披鎧甲的男子露出冷笑。 “这场游戏,对你们而言已经结束,但对我来说,才刚刚开始,接下来,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 “踏上轮迴阶梯,最终来到我们所在的地方,到那时,你们也能摆脱这轮迴禁地的气息,当然,接下来你们將会面对我们的欢迎。” 说到这里,身披鎧甲的男子忽然一拍脑袋。 “对了,差点忘了介绍,我姓王,叫王越,是这里的领袖,你们谁是秦安来著?” 这话一出,不少禁地使下意识將视线投向秦安。 此刻,秦安眉头紧锁,心神早已高度集中,无色虚元在周身流转,抵抗著轮迴气息的侵扰。 当这名为王越的男子点出他的名字后,秦安立刻有了计较。 他並未隱藏身份,淡淡道:“我便是秦安,原来你们这群背叛者,早已对我布下杀局,现在看来,你们似乎设了一个死局。” 只要是稍微聪明点的人,都能想明白对方的意图。 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是不走,等著轮迴阶梯带来的双倍轮迴之力侵蚀,虚元总有耗尽的时候。 一旦无法抵抗轮迴之力,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二是踏上轮迴阶梯往上走,但阶梯越高,压力越强,不说死亡,就算真的登上去,也会有一大部分人类和妖物偽神失去战斗力。 以那种状態应对轮迴禁地的原住民,同样是死路一条。 两边似乎都是死局。 王越听到秦安所言,视线在他身上来回扫过,嘴角微微上扬。 “不错,光是这份气势,倒是对得起救世者这几个字,不过很可惜,今日你就要死在这里了。” “好了,我也不想和你们废话,我们会在这里看著,看著你们登轮迴阶梯,慢慢被轮迴之力蚕食而死的场面。” “我想,那一定会非常壮观,而且很好看。” 说到这里,王越似乎真的不打算多说,只是带著那一群浑身绿毛的怪物站在顶端,如同神衹般俯瞰下方。 现场陷入沉寂,落针可闻。 眾人默默承受著轮迴之力的侵袭,抬头望著前方的轮迴阶梯,脸色无比苍白。 每个人都犯了难,犹豫著接下来究竟该如何行事。 就在这时,顾远猛地抬脚,朝前踏出一步,落点正是不远处的轮迴阶梯。 眾人脸上露出疑惑之色,不解顾远的动作。 月无霜见此异状,忽然问道:“顾大人,你是想踏上轮迴阶梯吗?” 顾远回过头,点头道:“没错,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尝试登上去,至少走出去还有生的希望,不过我们要经歷一场残酷的考验。” 在场的禁地使都十分果断,能迅速分辨利弊,朝著有利的方向行动。 因此当顾远做出这个决策后,禁地使们互相对视一眼,便纷纷跟在顾远身后,朝著轮迴阶梯走去。 秦安思索片刻,也跟在身后,没有多说什么。 在他看来,顾远这个决定確实是唯一的办法。 在场的人类和妖物偽神全都愣在当场。 有几个修士露出苦笑,想要迈动脚步,却没有丝毫勇气。 秦安忽然停住脚步,眾多禁地使也都將视线看向了他。 毕竟无论人类修士还是其他妖物偽神,都把目標对准秦安,此刻秦安一丝一毫的异动,都能牵动眾人的视线。 “王族长,如今是生死存亡的时候,你应该能够做出选择,如果我们不出去与那群人作战,也难逃一死。” “还不如一起抱团,杀了那群人。” 王学明闻言,忽然对著秦安抱拳道:“人越是老就越是怕死,方才秦大人这句话,確实令我如梦初醒,若是如此,我便与秦大人一同前去,与那些原住民来上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他不再犹豫,也没有发动任何动员,就这么朝前踏出一步。 紧接著,越来越多的人类修士凝望著秦安的背影,默默跟隨在后。 他们都是曾经与妖物偽神作战,最终却因为意外来到这里。 说实话,经过这几代的繁衍,什么都没有传下来,唯独这血性是传下来了。 因此在此刻最绝望的时候,他们反倒是激起了心中的血性。 “我死了,那我也不让你好过。”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道理。 猿妖族长看著这群人类仿佛不怕死了一般,靠近轮迴阶梯,又看向身旁的妖物偽神,良久之后嘆了口气。 “和这些傢伙斗了这么久,倒是头一次看到他们萌生死志,若是他们死了,我们也独木难支,被这些原著民灭掉只是顷刻之间。” 猿妖族长朝前踏出一步,问鼎境圆满的气息被他施展到极致。 他径直朝著轮迴阶梯走去。 其余的妖物偽神对望著。 周围空荡荡的景色如死域。 他们默默起身,也跟隨著而去。 王越看著这一幕,冷笑道。 “好好好,我们在这轮迴禁地如此多年,倒是头一次看到你们这么团结过,但很可惜,你们的团结用错了地方,等你们先踏出这片轮迴禁地,到时候我们再来一战。”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所有人都卯足了一股劲。 他们想要活著,也想要活得滋润,但在此之前,牺牲是不会少的。 轮迴阶梯的轮迴气息很强,有些修士已经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甚至实在无法往前,便坐在地上,用体內虚元抵抗著轮迴气息的侵蚀。 就连秦安这等禁地使,此刻也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最前方,顾远凭藉著强大的气息还在顶著。 当顾远踏上轮迴阶梯的瞬间,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接下来,陆陆续续有人踏入其中,他们在踏入的瞬间,也都消失不见。 秦安皱起眉头。 他和其他人一样,对眼前这一幕觉得颇为神奇。 但没有任何人犹豫,隨后陆陆续续再度进入其中。 秦安也跟隨在人群中。 他和月无霜对视一眼。 月无霜苦涩一笑,说道:“秦大人保重,若是能够遇见,再携手互相帮助。” 秦安微微頷首,並未说话,和月无霜一起踏入阶梯。 当脚面落在阶梯上的瞬间,秦安便感觉到一股恍惚之力传来。 他发现周围的一切,正在出现变化。 原本身处的白色世界消失不见了,他此刻竟然身处在普通的房屋之中。 房屋中,有一道道声音在不断的迴响著。 秦安费力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垂垂老矣,浑身都是皱纹。 同时,周围竟然跪著一圈男女。 他们哭喊著,好像在送別秦安似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乏力感袭来。 秦安忽然心头一动,生出一个想法。 “难道我就要死了?” 第591章 轮迴偽神 这个想法在秦安心头浮现的瞬间,一抹浓重的死意在他身上浮现。 秦安很想要转动眼珠子,或者抬一下手臂,但是他却做不到,因为此刻那个死亡的感觉,如同附骨之疽一般,將他全身笼罩,就像是他已经到了寿元的极限。 只要伴隨著一股微风吹过,他就会陷入死亡。 秦安长出了一口气,心头的无力感越来越重,他最后一缕生命气息消失殆尽。 同时脑袋一阵空白,化为了一具尸体。 周围的景色消失了,那些嚎啕大哭的人也消失不见,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秦安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此刻已经站在了轮迴阶梯之上,並且往上面跨了好几步。 转头看去时,他这才看到不光是他,其余的人也都是如此,都在这轮迴阶梯上跨了很远的距离。 月无霜满头大汗,站在他旁边,转头扫过秦安,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 秦安似有所悟,忽然问道:“你也经歷过一次死亡了?” 月无霜点了点头,毫不掩饰地说道:“我在一处类似於幻境的地方,经歷了一次死亡,似乎是被一只妖狐当场杀死的。” 秦安又看向其他的禁地使。 一名禁地使站在他两人不远处,朝著他们微微点头,显然方才也经歷过死亡的体验。 秦安摸了摸下巴,忽然说道:“我明白了,轮迴禁地由生转死,他们是想要把我们彻底抹杀在轮迴阶梯之中。” “每一次死亡便会让我们的气息衰落一分,若是在登到顶部时,我们还未离开轮迴阶梯,那么气息便会被削弱到极致,或许不等我们走出去,便会真正的死亡。” 此话一出,顾远停下脚步,回头说道。 “大家加把劲,方才秦大人说的是对的,就看我们能否抵抗得了,这由生到死的轮迴之力了。” 没有人说话,眾人都默默前行著,因为他们很清楚,凭藉著如今的局势,他们只有一条路可走。 若是不继续往上走,等待他们的还是死亡,索性拼上一把。 秦安没有多说,又向上走了好几步之后,那纯白的顏色迅速將轮迴阶梯瀰漫。 隨后,秦安发现自己又来到了一处新的地方。 他此刻正坐在一块巨石之上,胸口全是大量的血跡,剧烈的疼痛从胸口处传出,传遍了全身上下。 秦安低头看去,发现胸口插著一把长剑,而在对面则是一个略有些熟悉的人。 秦安露出恍然之色:“你好像是曾经被我所杀之人?” 他知道这里是由轮迴至宝製造的幻境,因此倒也没有显得多著急。 前方的那道人影並不回答他,只是缓缓抽出长剑。 秦安感觉到隨著长剑的抽出,他身上的生命气息又一次消失。 当长剑最后被抽出来时,鲜血洒了一地,秦安眼前的景色又一次模糊。 再变为清晰时,他发现自己又在轮迴阶梯上走了一段距离。 而周围的景色已经大不相同,一部分妖物偽神竟然盘坐在地,脸上满是惊悚之色。 而一些人类修士包括问鼎境初期的那些修士,也和这些妖物偽神一模一样,他们身上的气息好像隨时都会湮灭似的。 惟独不同的就是禁地使们,这些禁地使都底蕴深厚,因此还能顶得住。 月无霜將手按在秦安肩膀上,艰难地喘了一口气:“真是奇妙的旅程。” 她此刻脸色苍白无比,好像隨时都会倒下一样。 秦安转头,缓声道:“扛不住的话,就暂时在这里歇息一番,再继续往前。” 就算是禁地使拥有著深厚的底蕴,连续经歷两番由生转死,也有些难以抗拒。 月无霜摇了摇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说道:“休息又有什么用?再怎么休息,再度往前时,也会经歷一次由生转死,索性长痛不如短痛,直接一点比什么都好。” 其余的禁地使一听,脸色无比坚毅。 显然他们的想法和月无霜是一样的。 秦安微微頷首。 这一次遇到的特殊情况,无人能够帮助他们,只能靠他们自己挺过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度朝前走去,周围的景色又一次变化。 这一次,秦安又换了一种死法。 他被眾多敌人围攻,每一个敌人都是他曾经遇到过,被他杀死的。 而这些敌人身上散发著的,也都是轮迴禁地的气息。 又死亡一次之后,秦安感觉到一股死亡的气息。 他知道若是再来上几次,死亡气息就会继续加重,而他立刻就会被死亡气息吞噬。 此刻距离顶端,已经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 顾远在前方带著路,但他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身上的生机消失了大半,被死亡的气息笼罩著全身上下,就好像隨时都会步入死亡的结局。 “继续!”顾远咬了咬牙,回头扫过眾多脸色苍白的禁地使,“爬上这轮迴阶梯,杀了这些原住民,保全天云道的安全!” 身披鎧甲的王越看著眾多禁地使,以及那些人类势力和妖物偽神的情况后,露出残忍的笑容。 “我倒是真的没有想到,你们竟然能够走到这一步,但很可惜,我会在这里等你们,看看你们究竟能够走到何处?” 顾远紧握拳头,抬头道:“等著吧!当我们跨出这轮迴阶梯,就算是最终死了,也要让你们付出巨大的代价!” 王越冷哼一声:“好,我们就在这里等你。” 隨后,他没有说话,只是如同神祇一般,居高临下的看著他们,眼底闪过漠视的情绪。 眾人没有再说,再度朝前踏去。 当秦安一脚踏出的瞬间,他感觉到周围的景色又一次出现了变化。 这一次变化的景色有些快,而且这一次出现之后,他竟然没有再陷入死亡的结局,而是来到了一间古朴而又典雅的房间。 秦安微微晕眩,他回头打量著此刻的情况,发现正坐在一张方桌前。 桌上摆放著一杯热茶。 一道脚步声响起。 秦安回头看去,双眼不由得眯了起来。 这间房屋外面,正有一道身影由远及近。 等到来到屋子里后,身影的形貌也显露在秦安面前。 这是一个女子,身披一件黑白相间的衣服,左侧是黑色,右侧则是白色。 即使穿著如此怪异,依然掩盖不了女子身上的独特气息。 那浓郁的轮迴之力,浓郁得仿佛都能滴下水来。 而当女子出现的剎那,秦安感觉到那股摇摇欲坠的力道,正在逐渐加重。 女子缓步走到秦安对面坐下,拿起另一杯热茶浅喝了一口。 整个过程中,秦安都没有说话。 他发现自己这一次没有死亡,绝对有蹊蹺,或许和面前的女子有关。 女子放下茶杯,饶有兴趣地打量著秦安,隨后红唇微张,缓缓开口:“你就是他们口中的救世者?” 秦安並未犹豫,点头道:“没错,他们都是这样称呼我的。” “你是何人?” 没有一来就互相攻击,秦安倒是觉得这一点或许有跡可循。 女子稍加停顿,那双如同星辰般灿烂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莫名复杂的情绪。 “我乃是轮迴盘,是轮迴至宝所化之偽神,我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做轮迴,你可以隨便称呼我,也可以称呼我的本体,轮迴盘。” 秦安心念电转,似乎想到了什么,挑眉道:“我猜得不错的话,所谓的轮迴盘,就是轮迴禁地的至宝吧。” 名为轮迴的女子微微一笑:“你猜的很对,轮迴盘就是轮迴禁地的至宝,也是封锁轮迴禁地的一把锁,不过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你能猜的这么准?” “因为我曾见到过类似的东西。”秦安想起了当初在金鑾圣殿的遭遇。 无论是墓园的看守者玄天,还是最终遇到的那位老者,都和这女子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原来如此。”轮迴又抬起清茶喝了一口,“不愧是救世者,见识到的东西就是多。” 秦安摇头道:“不要再绕弯子了,说说看,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在这个时候,轮迴盘凝聚的偽神却突然找到他,而且还是和他在这里喝茶,他觉得若无其他企图,是绝对不可能的。 轮迴稍加停顿,抬头看向秦安:“自然是想要帮你,你们现在正在遭受轮迴气息的折磨,就算是你们这群人里面最强的,也不可能登到顶端。” “或者换句话说,你们登到顶端又能如何?外面是那群背叛者,他们严加把守之下,依然有著稳操胜券的手段。” 秦安点头道:“你说的没错,但你既然来了,那么必然有办法,我现在很想知道,你究竟是帮我的,还是和他们一起联手来对付我的?” 轮迴微微一笑,绝美的脸庞配上温和的笑容,仿佛能让百花都失去顏色。 “我当然是过来帮你的,我如果想要害你,就没必要出来见你了。” “我是轮迴禁地的一把锁,见识过太多的生老病死、潮涨潮落、云捲云舒,我已经看得很淡了,我可以帮你们走出轮迴阶梯,还能帮你们恢復到最好的状態,但是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条件?什么条件?”秦安摩挲著下巴问道,“都已经到了如此境地,只要不是过分的条件,我想都会答应的,你先说说看,你的条件是什么?” 轮迴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的条件很简单,你带我出去。” “带你出去?”秦安皱起眉头,“你是被轮迴禁地的枷锁束缚著的,我该如何带你出去?如果真的带你出去,会对轮迴禁地產生什么样的影响?” 轮迴抬头说道:“你腰间的这口刀拥有两种不同的灵性,和我的轮迴体系极为相似,所谓轮迴,便是由生到死,由老到幼,或者反过来,都是极为对立的存在。” “我可以融合你寒星中的两道灵性,成为新的灵性,至於你刚才说的轮迴禁地,该如何生成新的枷锁,这也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內。” “原本的轮迴至宝会继续留在这,我会尽力让他继续成为枷锁,直到诞生出新的灵性。” 说到这里,轮迴的语气稍加停顿,这才继续开口。 “你放心,这样做对你只有好处,没有一丁点的坏处,我成为这把刀的新灵性之后,不仅可以让这把刀威力更强,更会让它拥有轮迴的气息。” “而且我的灵识依旧保留,对於那些背叛者十分了解,可以说是一个天然的资料库。” 秦安沉吟片刻,说道:“好,我答应了。” 轮迴听到此话,略微惊讶地道:“你为何会答应得如此痛快?在我看来,至少应该想一想其中的利弊才对吧。” 秦安摇头道:“如今我也身处绝境,和我一同前来的还有其他禁地使,你没有必要骗我们,因为你若是继续保持著轮迴阶梯的气息,那么等待我们的,也只有死亡这一条路。” 他想的很清楚,对方確实没有骗他们的必要。 若真是想要杀掉这些人,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轮迴微微点头:“你真的很聪明,我们的交易也算是达成了。” 秦安起身道:“当然达成了,现在该如何去做?” 既然交易达成,那么首先要做的,便是迅速破解眼前的危机,再將那群方才囂张的原住民杀个落花流水。 轮迴露出一丝浅笑,身形正在逐渐变得虚化。 “我自然会帮你的,你不要著急,接下来,就是你大显神威的时刻。” 话音落下,轮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安感觉到周围的景色出现了变化,由清晰变得模糊。 等到一切又由模糊转为清晰时,他发现自己又一次回到了轮迴阶梯之上。 周围那一群禁地使以及人类势力和妖物偽神,已到了极限。 就算是顾远,此刻也满头汗水,脸色苍白,显然无法再进一步。 而上方以王越为首的原住民,只是冷眼看著,眼神中充斥著嘲讽。 就在这个时候,秦安竟然感觉到,寒星有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变化。 第592章 破局,决战轮迴禁地 他感觉到寒星之中原本的两种灵性,在一种特殊的力量之下,竟然在逐渐凝聚。 黑与白相互交织之下,这灵性竟然化为了一片虚无之色。 当这两种灵性合为一种的瞬间,寒星也產生了异变。 一道声音在心头响起,是从寒星身上传递而来的。 “秦安,將寒星插在轮迴阶梯上。” 那声音很好听,正是不久之前他遇到的名为轮迴的女子。 秦安微微頷首,隨后將视线看向下方的轮迴阶梯。 此刻不仅是他,就连顾远等禁地使,以及人类修士和那群妖物偽神,都已到了极限。 他们艰难地抵抗著,面色苍白如纸。 当秦安抬起寒星时,他们深深凝视著秦安,总觉得秦安好像有些变化。 这变化来自於他手中的那把刀。 不知为何,顾远心头生出一丝想法。 “难道秦安能够破解此等困境?” 这想法不仅在顾远心中產生,其他人也都是如此想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显得如此荒诞而不敢置信,但又如此的確信。 尤其是不久之前,和秦安闹出矛盾的猿妖族长,此刻望向秦安的眼神中,除了复杂之外,更带著一丝敬畏之色。 秦安没有去管这些人是如何看他的。 他缓缓抬起寒星,隨后插入面前的轮迴阶梯。 当寒星插入轮迴阶梯的瞬间,轮迴阶梯剧烈地抖动起来。 秦安感觉到,这轮迴阶梯竟然散发出一丝轮迴之力,並且被手中的寒星疯狂吸收著。 隨后,以寒星插入的位置为中心,一道道裂痕遍布整个轮迴阶梯。 裂痕如同蛛网般不断扩散,仅仅只是几息时间,便从下至上瀰漫了整个阶梯。 下一刻,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就好像鸡蛋破碎一般,令人心头一震。 轮迴阶梯轰然破碎,化为一地碎片。 而身处轮迴阶梯之上的人,则是在碎片的托举之下,不仅没有落在地上,反而腾空而起,朝著天空中那巨大的洞口而去。 王越等原住民正用俯瞰的眼神凝视著下方。 他们就好像猎手一般,正在盯著这群垂死挣扎的猎物。 可是当轮迴阶梯破碎的瞬间,无论是王越还是那群混身长满绿毛的怪异存在,全都露出惊愕之色。 他们满脸不敢置信,又带著一丝恐惧。 王越没有说话,但一名浑身长满绿毛的怪异存在失声道。 “不对劲,这是轮迴至宝的气息,他怎么会……”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刀,插在这群背叛者的心头,冷汗如同风一般顺著额头流淌而下。 无论是王越还是其余的背叛者,全都露出凝重之色。 王越忽然转过头,狠狠一巴掌,甩在刚才说话的背叛者脸上,冷声喝道:“慌什么慌?他们还没有出来,你们就这样慌了,等会和他们对战时,你若是如此慌神,岂不一击即溃?” 被扇了一巴掌的背叛者捂著脸,跌坐在地,低头不语。 但他握紧的拳头表明,此刻心头的恐惧还在逐渐加深。 而在王越一巴掌抽过去之后,秦安等人所在的轮迴阶梯化为碎片,逐渐上升。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便穿过那巨大的洞口,来到了王越等人所在的地界。 这是一处巨大的空间,脚下是乾净整洁的青石板,一眼望去望不到头。 可若是仔细去看,便会发现此处的轮迴气息已经变得无比淡薄。 秦安腰间的寒星,已经將大量的轮迴气息尽数带走。 此刻气息让眾人压力骤减。 秦安等人刚一落地。 王越凝视著眾人,眼中闪过一丝意想不到的神色:“你这救世者当真是名不虚传,竟然真的带著他们走到了我这里。” 秦安回头扫过,发现除了王越之外,只有上百名浑身长满绿毛的背叛者。 这些人都是问鼎境界,最弱的也是问鼎境中期,如王越这般的问鼎境圆满也有不少。 “可是怎么只有这么一点人?” 还没等他这个想法落下,寒星一阵异动,紧接著,一道声音顺著寒星,传入秦安脑海。 “其余的那群背叛者,为了唤醒一丝轮迴至宝的气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已经算是手无缚鸡之力,因此並没有被王越带到这里。” 秦安听闻此言,露出恍然之色,隨后嘴角微微上扬:“原本以为只是破釜沉舟,没曾想到,却是势均力敌。” 王越见秦安的表情,忽然想到一件事。 “难道轮迴至宝变成了偽神,已经臣服於你?” 他能够想到的只有这么多,毕竟他也算是对轮迴至宝极为了解之人,只是稍加思索,便得出了结论。 而这句话落下之后,王学明和猿妖族长齐齐露出诧异之色,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紧紧盯著秦安。 他们打生打死,就是为了得到轮迴至宝的认可,再找出轮迴禁地的秘密,藉此离开这座囚笼。 可没曾想到,他们打了这么久,这轮迴至宝的气息竟然反倒是选择了秦安,颇有一种努力了半天,却不及秦安一根毫毛的感觉。 顾远也是极为惊讶。 他知道这群背叛者对付秦安,秦安肯定是有独特的东西。 可没人想到,秦安一来,竟然从这些扎根在此处多年的势力中脱颖而出,得到了轮迴至宝的承认,这未免也太过於恐怖了。 秦安倒是十分淡定,抬起寒星道:“好了,废话就不多说了,说了这么多,还不是要来一场生死之战,现在就让我把你的头从你的脖子上取掉。” 王越此刻已经恢復了镇定,闻言冷喝道:“去杀了他们,一个不留!秦安必须要死。” 此言一出,双方本就是生死仇敌,瞬间战作一团,喊杀声在此处空间中不断迴响。 秦安这边除了上百名禁地使之外,还有大量的人类势力和妖物偽神。 这些势力的实力並不是很强,但是他们数量多。 而反观王越那边,上百名背叛者早已在轮迴境地扎根多年,他们每个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双方廝杀在一起时,竟然隱隱成不相让的局势。 不仅如此,双方的战斗还渐渐陷入焦灼。 两名浑身绿毛的男子冲向秦安。 秦安则是站定。 此刻当他施展刀法之时,忽然福至心灵一般,竟然沟通了刀法之中的轮迴气息。 轮迴气息配合上他在天云禁地中获得的无上杀气,再加上他刀法本身的威力,一刀斩出,那两名背叛者瞬间便被秦安斩下了头颅。 不过还未等秦安鬆懈,便有大量的攻击朝著他落了过来。 秦安没有选择防御,因为他的护身功法还只有化元境界。 他以攻为守,连续劈出一道道无色刀气,將攻击最大化。 月无霜在秦安不远处,此刻抬起手中双剑,在半空中舞出一道道剑花,每一道剑花浮现后,便產生浓烈的杀机。 一名背叛者衝上前来,此刻与月无霜展开了交战。 月无霜凭藉著精妙的剑法,只一剑便將其逼入绝境,一剑穿胸而过,將背叛者的性命带走。 但又有几名背叛者衝上前来。 月无霜身形微顿,陷入苦战。 顾远等人也是如此。 虽说这上百名禁地使底蕴深厚,可他们面对的是在轮迴禁地中的背叛者。 这些人早已在那所谓的天魔麾下效力多日,因此战力比起这些禁地使来讲只强不弱。 一部分背叛者分开,去对付人类势力和那群妖物偽神,剩余的背叛者则与禁地使交战,竟短时间內不分胜负。 王越一直站在上方。 他看著秦安被几名背叛者围困,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紧接著,王越朝前跨出一步,身影一闪,来到秦安近前。 他抬起手掌,对著秦安便狠狠按了下去。 恐怖的轮迴气息在王越的掌心爆发,仿佛能够毁天灭地一般。 不少禁地使被轮迴气息沾染,眼中露出一丝警惕之色,脸色也陡然变得凝重。 月无霜反应过来。 但她此刻正被三名同等境界的背叛者缠住,若非是有底蕴护身,早已身受重伤,根本来不及去支援。 而另一边,顾远距离秦安很近,他几步跨出,身上的气息一阵爆发,便將几名背叛者震退。 顾远抬起手,五指握拳,抬手便是一道凌厉的拳法。 拳风横扫而过,带著摧金破月之势,与王越的拳头狠狠撞击在一起。 顾远倒退几步,眼中露出一抹惊愕之色。 王越同样倒退了好几步,冷笑一声。 “好好好,没曾想到你们之中,还有你这种驍勇善战之辈,可惜,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刚才他这一掌没有击杀秦安,却没有丝毫著急。 王越张开双臂,恐怖的轮迴之力继续灌入体內。 紧接著,他身体出现了变化。 一道道轮迴之力在体內蔓延。 一半的身体化作苍老,另外一半的身体则变为年轻,双方交织在一起,令人浑身发毛。 王越再度抬手,一掌对著秦安轰击而来。 顾远咬了咬牙,隨后朝前踏出一步,又提起拳头,与王越的掌心撞击在一起。 恐怖的轰鸣声响起。 这一次,顾远倒飞而出,鲜血从嘴中喷洒,脸色也变得苍白如纸。 顾远稳住身形,朝秦安大喊道:“小心!他的掌法附带著生与死的力量,就好像轮迴一般不可逆,你赶紧逃命!” 虽然秦安的实力很强,而且带领著他们突破了重重阻碍。 但顾远並不认为秦安能够躲得过王越的追杀,因此急忙提醒,让秦安不要恋战。 秦安在原地看著向他袭来的王越,微微摇头:“躲不掉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让顾远心头猛地一紧。 月无霜也是满脸焦急。 可此刻却无法帮助秦安。 王越的表情则截然不同。 他眼中带著一丝得意之色,仿佛秦安已经死在他手上,甚至幻想著秦安在他手底下死亡的情景。 可下一刻,王越的脸色骤然巨变。 只见秦安抬起寒星,寒星竟化作一道虚影出现在眾人面前。 一名穿著黑白衣服的女子握住寒星,站在秦安旁边。 而秦安左手一挥,在其左侧出现了復刻玉石凝聚的虚影。 这一次,秦安出手便是全力。 寒星早已经可以激发体內的灵性,而灵性便是轮迴。 秦安並未犹豫,看著向自己袭来的王越,抬起双拳。 这一拳覆盖了恐怖的气血之力,以及无上杀气,再配合著他得到的一缕轮迴之力,三者交叠之下,如同海浪一般朝著王越涌去。 左侧的復刻玉石凝聚的虚影,同样举起拳头,打出气血之拳。 反观轮迴,则是操纵著寒星,一刀劈出,不仅劈出了秦安的刀法,更是蕴含了轮迴之力。 三者合一之下,与王越的掌心狠狠对撞。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 秦安的身影倒退一段极长的距离,復刻玉石凝聚的虚影迅速消散,需要重新凝聚。 只有轮迴並未退后。 她握著寒星的手微微抖动了片刻。 王越的情况也並不好,浑身上下出现一道道恐怖的裂纹,仿佛隨时都会溃散。 他狠狠盯著秦安,再度跨出一步:“即使你的气血无限,即使你的虚影能够重新凝聚,但她却不行!” 王越指著轮迴,狞笑道:“少了她,你的攻伐之力便不足,就是我取你人头的时候!” 他眼中凶光毕露。 而轮迴则是咬紧牙关。 她融入寒星之后,实力比以前大大不如,因此方才那一刀已是倾尽全力,若想再来一刀却是不行。 王越不再囉嗦,再度朝著秦安袭来。 轮迴之力匯聚掌心,朝著秦安头顶落下。 秦安忽然抬手道:“回来!” 轮迴微微一愣,隨后化为灵性钻入寒星之中,化作一道闪电落在秦安掌心。 秦安握住寒星,看著朝自己落下的手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这一丝笑容立刻被王越察觉。 不知为何,王越眉头竟然闪烁著一丝不安之感。 不过此刻已经箭在弦上。 他再度朝前,步伐却陡然加快了几分。 可下一刻,让王越整个人都如遭雷击一般。 只见秦安朝前走出,提著寒星,对著他的掌心便狠狠刺来。 “你错就错在,不该用轮迴之力对付我。” 第593章 下境界无上底蕴 这句话一出,本来眾人都陷入了绝望之中。 可是他们却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秦安的所在。 顾远心头诞生出一个想法:“难道秦安还有能力翻盘?” 月无霜则是以长剑盪开一名背叛者后,眼中闪过奇异的色采。 “秦安绝对有翻盘的手段。” 她是最了解秦安的,至少在这群禁地使中,她敢说最了解,就没有人比她更了解。 因为她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把秦安的信息都收集了一遍,早將秦安看成一个奇蹟。 秦安从定县一路杀伐过来,遇到了很多强敌,但这些强敌都死在了他手里,因此现在秦安说有可能翻盘,那就是真的。 王越咬紧牙齿,按向秦安的手掌更狠,陡然爆发了巨大的速度。 他满脸不屑,出声嘲讽:“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此处大放厥词?我就算用了轮迴之力,你又能如何?” 秦安看著逐渐在眼前放大的手掌,微微摇头:“用了轮迴之力,便是教我如何使用轮迴之力,而我获得了轮迴至宝的认可,你又如何与我相比?” 此言一出,秦安不再多言,寒星对著王越的手掌便直刺而去。 当双方对撞在一起的瞬间,一阵恐怖的轰鸣之声陡然响起。 秦安竟然没有后退一步,如同一颗挺拔的杨树立在原地。 而反观另一边,王越瞪大了眼睛。 他感觉到秦安的刀锋之上,除了蕴含著五色虚元以及惊人的杀气之外,上面的轮迴之力变得更加浓郁了。 这代表著秦安拥有著驾驭轮迴气息的能力,而且比他更强。 双方本就是同根而生,就看谁对轮迴气息的领悟更多。 而现在似乎有了一个结果。 秦安持著寒星,朝前跨出一步。 当他这一步跨出的瞬间,王越感觉到身上的轮迴气息如同开水一般沸腾起来。 他后退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让他浑身的气势跌落到了谷底。 秦安继续向前,而王越则是不断后退。 这几步之间,王越身上的气势,已经衰弱到让眾人都觉得可怜的程度。 王越也从最初的不屑转为恐惧,除了恐惧之外,更多的是不敢置信,以及对秦安能够驾驭轮迴气息的惊愕。 他状若疯癲,失声近乎嘶吼。 “怎么可能?我研究了轮迴气息如此之久的时间,竟然不如你一个刚来轮迴禁地的人,到底是为什么?” 秦安再度往前几步,寒星朝前平举著。 他听闻王越所言,冷静回应。 “你研究轮迴气息多年,却根本没有接触到真正的轮迴,也不懂轮迴之力,而我是接触到了的,即使我只能藉助一丝轮迴气息,轮迴的感悟也不是你能够比擬的。 此刻王越已经以双掌代替单掌,死死地夹住秦安的寒星。 但秦安每往前走一步,寒星便距离他的胸膛越来越近。 当秦安又走了几步之后,王越突然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他急忙低头看去,发现秦安寒星的刀尖迅速挺进,已经刺进了胸口。 一股求生的本能在心头绽放。 他眼神无比慌张,高喊道:“不要杀我,我让你们离开轮迴禁地,若是杀了我,背叛者们会倾尽一切地对付你。” 秦安听闻此言,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深。 “倾尽一切地对付我,我好像早已经体验到了,不过你这番求饶,倒是超乎我的预料,看来禁地中也有强有弱,你在这些背叛者中,似乎反倒是最弱的。” “我確实不怎么强。” 王越额头布满冷汗,感受到刀刃又刺入了一分,急忙说道:“你只要放了我,我绝对不和你作对,就算是將来天魔大人降临,或者说藉助我们的手降临,我也绝对不会对你动手。” 秦安微微摇头。 “你说的话,去糊弄一个小孩子或许可以,若是我信了,那我就是天底下头一號蠢人。” 说罢,秦安也不再囉嗦,他打算速战速决。 朝前跨出一步后,这一次他藉助轮迴的力量,无上轮迴气息遍布寒星周身的每一寸地方。 而这一次当秦安全力出手后,王越发出惨叫。 五色虚元混杂的杀气和轮迴之力,让他的双掌陡然炸裂,从手腕处变得光禿禿的一片。 惨叫之声越来越大。 秦安则是欺身上前,寒星狠狠的从王越后背刺出。 “不要再叫了,你叫的很难听。” 秦安语气之中,带著一丝调侃和漠视。 王越瞪大眼睛,缓缓倒在地上,身体不断抽搐著。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王越便没了动静,变成了一具尸体。 此刻现场陷入一片死寂,变得格外安静。 无论是禁地使、人类修士,还是那群背叛者,全都用震惊的眼神盯著秦安手中的寒星。 唯独不同的是,这些眼神中有著细微的变化。 顾远这边露出惊喜之色。 王越这等强大的敌人,拥有著无上的实力,就算是这里最强的顾远也极难与其抗衡。 可是现在王越却死在秦安手上,他们接下来会轻鬆太多太多。 而那群背叛者们的表情也不相同。 每一个背叛者脸上都写满了不甘和绝望,好像彻底摆烂似的。 他们最厉害的主心骨都死了,又如何敢继续抵抗下去? 溃败只是一瞬间。 有几个原住民双手抱头,尖叫起来,朝著外面跑去。 就好像有人传染一般,一传二,二传三,三传四…… 恐惧如同潮水般蔓延到每个人身上。 人们开始四散逃跑。 但秦安却不给他们这个机会,转头看向顾远,淡淡道。 “该动手了。” 顾远心中清楚。 他没有犹豫,挥动手臂。 下一刻,诛邪司的禁地使以及人类修士和妖物偽神齐齐动手,將眾多背叛者们围在中间。 “想不到这一次会如此顺利。” 顾远嘆了口气,隨后將视线看向秦安所在。 他是真没想到,这一次的任务虽然透著一股惊险,但是最终却化险为夷。 而这化险为夷的原因,皆来自於面前这个男人。 眾多妖物偽神看向秦安的眼神,也带著一丝恐惧,哪怕是猿妖族长,此刻也有些畏惧秦安。 想起自己方才与秦安作对的模样,他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 “真是越活越糊涂了。”猿妖族长心中想道:“能够被这么多原住民针对的人,绝非简单角色,此次事情之后,我必须要隱藏一段时间,切不可再做过分之事。” “万一这傢伙接到了诛邪司的任务,再来一趟轮迴禁地,我恐怕將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个想法出现之后,就如同生根发芽一般,一直在心中盘踞不散。 而此刻那群背叛者们眼底闪过一丝绝望后,化为无穷的怒火。 “杀!杀了他们!” 一个浑身长满绿毛的背叛者指著秦安等人。 “大人死了,我们也活不下去,索性破釜沉舟,展现出自己英勇的一面,或许当天魔大人降临此处世界之后,还会给我们重活一次的机会!” 此言一出,那群背叛者们仿佛找到了活下来的希望,隨后便齐齐朝著周围的禁地使,以及人类势力和妖偽神发动了攻击。 战斗又一次爆发了。 不过这一次失去了领头人之后,这群背叛者们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只是过去了半个时辰左右,这群背叛者便彻底化作了一地尸体。 顾远长出了一口气,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跡。 即使失去了那领头的王越,这一场战斗依然贏得不是很轻鬆。 他们这边也多有伤亡。 月无霜坐在秦安旁边,扶著秦安的手臂站了起来。 方才她差一点就被几个背叛者围杀,好在秦安及时赶到,救了她一命。 “结束了。” 月无霜长出了一口气,转头看著茫茫的战场以及遍地的尸体,又回头看向秦安,眼中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本来她和秦安结盟,確实是看中了秦安的实力与潜力,可是她是真的没曾想到,秦安的实力和潜力,竟然超乎了她的想像。 秦安不仅以一人之力扭转了此刻的败局,甚至展现出了非凡而又恐怖的力量。 月无霜觉得,在这轮迴禁地之中,哪怕是问鼎境圆满的顾远,恐怕都远远不及秦安。 这样想著之时,秦安回首扫过那群妖偽神。 被秦安视线扫过之后,猿妖族长等人齐齐后退,脸上露出忌惮之色。 “你想干什么?別忘了还有血誓存在,你若是对我们动手,血誓的力量便会反噬到你。” 他是真的怕了。 当时和秦安闹出矛盾的时候,秦安好像就真的准备违反血誓对他动手。 而现在秦安的目光扫过来,猿妖族长竟然从这目光之中看到了一丝犹豫。 这种犹豫的目光,就好像真的在琢磨著,是不是把他斩尽杀绝似的。 秦安想了想,隨后看向顾远,说道:“留著他们还有些作用。” 这处轮迴禁地並不是覆灭了这些原住民,就能够彻底无忧。 禁地还存在,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又会有新的危险发生。 留著这群妖偽神,在关键时刻是能够起到作用的。 毕竟就如同今日这般,若无这群妖物偽神协助,恐怕他们想要胜利也没有这么轻鬆。 “不过不是这么简单的。”秦安忽然露出一丝微笑,“顾大人,这里就交给你了,让这些妖偽神在王族长的血誓之下,立下一个誓言,永远臣服於人类势力。” 猿妖族长听闻此言,怒道:“你在说什么?你这绝对不可能!” “那好。”秦安忽然说道,“那就等到这一次结束,等到血誓的力量消失殆尽之后,我再来一趟轮迴禁地,把你们杀个片甲不留。” 秦安指尖弹动寒星,一股轮迴气息在周围迴荡。 “我能杀了王越,杀了这些原住民,也能够杀了你们,孰强孰弱你们自己想清楚。” 猿妖族长感受到了那一丝轮迴气息,身上一僵,犹如被闷雷劈中似的,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片刻之后,猿妖族长低头道:“我等愿意臣服。” 没有办法,没有一点能够破局的可能。 因为秦安掌控的这一丝轮迴之力,在轮迴禁地中能够发挥极大的效果,他们想要逆转几乎是不可能的。 秦安点了点头,隨后朝著一处僻静的角落走去。 至於后续如何解决,他相信王学明和顾远自有分寸。 秦安来到僻静之地时,已经距离战场极远。 秦安没有囉嗦,隨后便將寒星收回刀鞘,指尖却轻轻敲击著。 同时念头一动,寒星身上的灵性凝聚为轮迴的身影,站在他旁边。 轮迴眼中露出疑惑:“你唤我出来干什么?” 现在的事情几乎已经结束了,就等离开轮迴禁地,轮迴也能够一同离开,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可是秦安此刻却带她来到了僻静之处,还將她给召唤了出来。 轮迴觉得秦安肯定有事情。 因此轮迴在问出这句话之后,便没有再说,耐心地等待秦安接下来的话。 秦安稍加停顿,隨后抬头说道:“轮迴禁地里面除了轮迴至宝和轮迴气息之外,还有没有什么宝贝?” 这一趟过来,他在完成任务之后,获得了大量的功绩,可是光是这些功绩,秦安是並不满足的。 轮迴禁地的原住民在此处停留了如此之久的时间,他觉得或许能够捞到一些好处。 轮迴听到此言,露出诧异之色,隨后摇头说道。 “这些原住民们的所谓宝贝,其实都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毕竟他们只是藉助轮迴禁地的气息修炼,对他们来讲,轮迴盘才是最重要的宝贝。” “不过你要是说这里真的有什么好东西,除了轮迴至宝之外,我倒是知道一个东西,不过有些危险。” 秦安略作沉思,问道:“什么好东西?能够危险到什么地步?” 轮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之色:“那地方名为轮迴九层楼,每一层楼皆有一只轮迴禁地诞生的怪物笼罩著,就算是这些原住民也不敢深入,而在轮迴楼的最高层,藏著一个宝贝,那是铸造下一个层次的无上底蕴。” 第594章 轮迴九层塔,巨蛇 下一个境界的无尚底蕴? 当秦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立刻瞪大了眼睛,双目之中闪动著一丝兴奋。 他现在是问鼎境界,下一个境界名为归一境界。 若是能够在此处获得一个无上底蕴,將会有极大的提升。 不过目前来讲,他对于归一境界尚且知之甚少。 但是他看这轮迴的意思,好像知道归一境界的事情。 想到这里,秦安便开口问道:“归一境界,究竟是何等境界?” 答应之前轮迴的条件,让轮迴成为寒星的器灵,其实也有一个好处,就是轮迴的知识极多,能够给秦安带来信息的益处,因此他现在毫不掩饰,直接问了出来。 轮迴稍加沉默,这才说道:“所谓的归一境界,便是取万法归一的意思,而万法归一便是代表著一切的尽头。” “达到归一境界之后,无论使用何种手段,皆可引动天地之威,而到了归一境界,引动天地之威时,便可与內部的虚元形成一道桥樑,这绝非问鼎境界能够比擬的。” 引动天地之威? 当秦安听到这句话之后,露出沉思之色。 片刻之后,他点头道。 “没错,若是这样的话,问鼎境界在归一境界面前就真的是不够看的。” 不说其他的,光是引动天地之威这个层次,就绝非现在的问鼎境界能够对抗的。 天地何等广阔,而天地之威又何等强大,区区稳定境界,如何能够与天地抗衡? 秦安略微思索,再度问道:“那么铸造归一境界的无上底蕴,又该如何做?” 他既然已经了解到归一境界是什么东西,那么便想知道怎么铸造归一境界的无上底蕴,这对他来讲十分重要。 轮迴组织了一下语言,双目骤然一凝,道:“所谓的归一境界无上底蕴,需要五种本源,即金木水火土。” “以五行生万法,万法合归一,而隱藏在轮迴禁地中的,便是金木水火土中的金之本源。” “这是天地生出来的极致之物,想要找寻到一种都极其困难。” 秦安想了想,说道:“那么所谓的轮迴九层塔里面,又有何等危险?” 现在他已经了解了归一境界,也知道了归一境界的无上底蕴是什么,那么接下来就是找寻无上底蕴。 而刚才所说的轮迴九层塔,具备著极其危险的怪物,他也想知道那些怪物究竟是何物。 轮迴稍加停顿,说道:“所谓的轮迴九层塔中,共分为九层,每三层便有一只轮迴禁地独特的怪物看守,越往上越难。” “等你到了那轮迴九层塔之后,我再告诉你该如何应对。” 秦安想了想,点头道:“好。” 他没有废话,隨后便让轮迴再度进入寒星之中,而他则是提著寒星,朝著顾远等人走去。 …… 此刻,王学明已经利用血誓的力量,让猿妖族长等妖物发誓,永远忠诚於这里的人类势力,而其余的禁地使,也已经將战场打扫完毕。 顾远看到秦安到来,抱拳说道:“秦大人,今日的任务多亏了你,否则我们都会全军覆没,以后若是在天云道有什么差遣,你儘管说话,我绝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月无霜也是抱拳说道:“我也一样,哪怕是舍掉这条性命,也会为秦大人效劳。” 其余的禁地使见状,也都纷纷表示同样的想法。 他们都是行走在刀尖之上,可以说是刀口舔血般的存在,因此自有一番血性在身上。 今日秦安救了大家,因此眾人也都记著秦安的情分。 秦安点了点头,说道:“诸位不必如此,大家都是为了完成任务,我也只是尽一份绵薄之力罢了。” 人情世故这种东西,秦安自然是懂的,因此也没有好大喜功,做出骄傲自大的样子。 他的这番回答,让在场的人都觉得十分舒服。 顾远说道:“现在任务已经完成,秦大人,我们一同离开轮迴禁地吧。” 顾远做事雷厉风行,任务完成之后,也没有在此处久留的必要。 谁知秦安却摇了摇头,说道:“我暂时不离开轮迴禁地了。” 顾远微微一愣,不解地问道:“这轮迴禁地的任务都已经做完了,秦大人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秦安笑道:“我自然有自己的想法,顾大人也就不要再问了,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 顾远听闻此言,这才一拍脑袋道:“倒是我有些冒昧了,今日陷入苦战,脑袋都有些糊涂了,既然秦大人有事,那我们就先行告退。” 方才秦安所言,也没有说让他们一同跟隨的打算,所以他们都很有眼力劲,没有打算留在轮迴禁地的想法。 很快,顾远等人就相继离开了此处。 王学明和那群妖物偽神见秦安没有和他们说话的想法,也都没有出声打扰秦安,纷纷和秦安抱拳告辞。 没有多久,此处就只剩下秦安一人。 秦安拍了拍腰间的寒星,说道:“接下来就是你所说的轮迴九层塔,它在何处方位?” 轮迴的声音从寒星之中传出:“北方,你一直往北走就是了。” 秦安不再多言,隨后便提著寒星,施展如同鬼魅般的身法,朝著北边行去。 …… 北面。 轮迴禁地的尽头,是一座巨大无比的高山,而在高山之上,矗立著一座古老的九层塔。 九层塔散发著极为浓郁的轮迴气息,就算是在轮迴禁地中扎根多年的人,想要留在此处也是痴人说梦。 但秦安此刻抵达这座山峰时,却感觉到一股极为舒服的气息。 这都是因为他已经掌握了一丝轮迴之力,此地的气息与轮迴禁地里的轮迴之力,本就殊途同归,因此不仅不会排斥他,甚至不会伤害他。 反倒会让他在此处的战力变得极强。 秦安站在这座巨型九层塔前,抬头打量著。 这九层塔古朴而又陈旧,最里层的大门打开著,里面漆黑一片,看不到具体的情况。 而这座九层塔散发出来的轮迴气息,是秦安来到轮迴禁地之后,见识过最为浓郁的。 秦安又拍了拍寒星,说道:“你给我讲一讲,这九层塔中的三只怪物究竟是何物,又该如何对付?” 轮迴知道他的实力,而在知晓他的实力的前提下,还让他一个人来到此处找寻无上底蕴,必然是有把握的,秦安此刻也没有丝毫的囉嗦,直接问了出来。 轮迴稍作停顿,这才说道:“前三层的怪物是一只浑身披满鳞片的巨蛇,这些怪物不是妖物,也不是偽神,而是被轮迴气息所影响,又在此处被金之本源影响,因此具备著无上攻伐之力。” “据我所知,这只巨蛇的每一个鳞片都蕴含著无上攻伐之力,它几乎已经放弃了防守,將所有力量都倾注於攻击之上。” 秦安摸了摸下巴,说道:“放弃了防守,这倒是符合你所说的金之本源,不过若是如此的话,倒是有些困难。” 对方若是以防守为主,那么秦安凭藉著刀法和拳法,倒是可以力破防御。 但对方若是以攻击为主,那么秦安在防守方面便会处於弱势,毕竟秦安的护身功法境界只是化元境界,还没有达到问鼎境。 不过秦安並不著急,因为他知道轮迴还有下文。 果不其然,轮迴只是稍作停顿,继续说道。 “若是能够挡住它的一次攻击,那么便能够藉此突破它的攻击,將它斩杀,毕竟它的防御实在是太弱了,我倒是有个想法,復刻玉石或许是破局的关键。” 秦安挑了挑眉,沉吟道:“我明白了,你想用復刻玉石作为抵挡,若是能够抵挡一刻,我便能够突破重围,將其斩杀,不过这样很危险。” 他明白了轮迴的意思,但就像他所说的,这样实在是太危险了。 不说別的,这復刻玉石凝聚出来的虚影若是挡不住,那么他便会遭到那蛇形怪物的攻击。 轮迴说道:“想要拿到金之本源,本就要冒些风险,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秦安想了想,点头道:“那么便去试试。” 金之本源就在面前,这可是铸造无上底蕴的最佳之物,若是错过了,还不知道何处能寻到。 既然来了,便要去试试。 想到这里,他也没有再和轮迴多言,缓步踏入面前的这座九层巨塔之中。 当秦安一脚踏入其中之后,立刻感觉到一股轮迴的力量汹涌而来。 他顺著视线的尽头看去,发现这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而在尽头处,则是一座通往二层的楼梯。 轮迴的声音再度响起:“这里的三只怪物,都在各自掌管楼层的最高层,因此那巨蛇就在第三层。” 秦安点了点头,浑身虚元覆盖。 他拔出寒星,顺著楼梯往上。 第二层也没有危险。 而当秦安来到第三层之后,立刻出现了异常。 一道腥风扑面而来。 秦安转头看去,只见这三层的楼梯口处,一只浑身披满金色鳞片的巨蛇盘踞在其上。 巨蛇双目竖起,带著一丝凶残之意,好像要將秦安生吞活剥似的。 这怪物並非妖物或偽神,因此一切都只凭著本能行事。 它守在这里,就是为了防止外来者夺取金之本源。 因此当秦安出现的瞬间,巨蛇立刻就发动了攻击。 秦安的反应也是极快,在巨蛇袭来的瞬间,立刻提著寒星,劈出一道道无形刀气。 无形无色的刀气交织成刀网,朝著巨蛇衝击而去。 他知道这只巨蛇虽然没有防御,但攻击却极为恐怖。 因此他也放弃了防御,以攻对攻。 一阵恐怖的声响响起。 巨蛇竟然一口咬住这些刀气,同时猛地吸了一口气,把其余分散的刀气吸入嘴里,用力一嚼。 无论是其上下顎还是锋利的牙齿,都透著无穷无尽的攻伐之力,竟然將秦安的刀气搅成了碎片。 “好强的攻击。” 秦安挑了挑眉:“不愧是金之本源诞生的怪物,就凭这攻击,就算是之前遇到的王越恐怕都很难抵挡。” 这么想著时,巨蛇的竖瞳死死盯著秦安。 紧接著,其身上的鳞片剧烈抖动起来。 每一块鳞片都狠狠竖起,上面有一道道金光流转。 这时,轮迴的声音传了出来。 “秦安,小心!它好像准备施展秘法了,那些鳞片应该会飞出,每一块都会要命的。” 轮迴的话音落下瞬间,巨蛇仿佛真的听到了她的话,身上的鳞片纷纷脱落。 这些脱落的鳞片,在半空之中形成一道道由鳞片交织而成的大网,立刻朝著秦安笼罩而来。 其上的攻伐之力,让人心头泛起一阵寒意。 秦安双目一凛,隨后从怀中掏出復刻玉石。 念头引动之下,復刻玉石的虚影渐渐浮现。 “没有多少时间了。”秦安心中想道。 復刻玉石是有时间限制的。 每一次使用达到时间上限,便会进入冷却,一个月都无法使用。 对付王越並没有花多少时间,他也是一路极速而来,因此还能够使用。 但若是在这时间用完之前,未能斩杀这只巨兽,那么等待他的,便只有死亡或者离开。 这绝不是他想要的。 当復刻玉石的虚影浮现后,立刻按照秦安心头的想法发动了最强攻击。 一边是无上气血之力凝聚的拳法,一边是恐怖的刀法。 无论是拳法还是刀法之上,都覆盖著一层浓密的杀气,以及令人心惊胆寒的轮迴气息。 当復刻玉石的攻击与巨蛇的鳞片接触瞬间,鳞片竟然被轰出一个小小的口子。 虚影正在消散,被这巨兽的攻击击溃了。 而秦安看到这小小的口子后,双目一亮,知道这是机会。 他没有丝毫犹豫,顶著无上攻伐之力,朝前踏出一步,化为一道残影,钻入这道裂缝中。 身形穿过裂缝的瞬间,秦安已经来到巨蛇面前。 巨蛇没了鳞片,浑身都是赤红的血肉。 秦安的寒星毫不犹豫地展露锋芒。 “盘踞如此之久,今日你该死了。” 秦安的声音犹如寒冰,令人浑身发麻。 第595章 连破两关 这一刀斩下去,除了浓郁的轮迴气息,以及无尽的杀机之外,更带著秦安所掌握的无尚底蕴,以及他曾缔造过的无上杀气的恐怖威压。 心神剧震间,当寒星落在巨蛇的脖子上时,只是一瞬间,那巨蛇便惨叫一声,从脖子处出现一道恐怖的伤口。 伤口在脖子上迅速裂开,隨后一颗巨大的蛇头掉落在地。 原本悬浮在半空中的鳞片,在蛇头掉落的瞬间,化作满天飞灰。 无头的尸体在地上扭动著,像是一条巨大的蚯蚓一般。 大概过了片刻,这条无头的蛇尸渐渐变得冰凉,一切恢復平静。 秦安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復刻玉石的虚影渐渐消失,代表著这颗玉石的使用时间已经到了。 若是想再使用,只有等到下个月才能够用。 他回头看向第三层的楼梯,脸色平静如水,心头却在与轮迴沟通著。 “接下来是什么怪物?” 来都来了,也已经把第一个蛇形怪物给斩杀了,自然要去面对第二只怪物。 很快,轮迴的声音便徐徐响起。 “第二只怪物是一只斑斕老虎,它也是受到金之本源和轮迴气息的影响,不过它比蛇形怪物要更强。” “金之本源將它的四只爪子,化作了无穷的攻伐之力,而它浑身的皮毛在金之本源的侵蚀之下,也具备著攻伐之力。” “以攻代守之下,它拥有著比蛇妖更强的防御。” 说到此处,轮迴稍加停顿。 秦安皱起眉头,道,“若是这样说的话,岂不是有攻有防?这就有些不好办了。” 如果真的按照轮迴所说,这只巨型老虎不仅攻击出眾,而且防御力也是惊人的。 有著这种恐怖的实力,而秦安现在就连復刻玉石也无法启用,又怎能斩杀得了这只虎妖? 轮迴的声音再度响起:“不错,如果想要斩杀这只老虎,凭你现在的实力,是很难办到的,不过我知道,这只老虎身上有一个弱点。” 秦安指尖轻轻拂过寒星,说道:“有什么弱点,赶紧说,现在可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 他可不想在此处浪费时间。 对方要是有什么弱点,那就早点说出来,早点把这些怪物给清理掉,然后再拿到他想要的金之本源。 “这老虎虽然把所有的攻击,都凝聚於四爪子上,但是它其余的地方攻击力却不足。” 轮迴想了想,解释道:“若是能够把这四只爪子躲开,攻击其他部位,必然能够有奇效。” 秦安心头思绪忽然一动,说道:“你的意思是,让一个人引开这老虎的攻击,然后由另外一个人攻击老虎其他的地方?” 轮迴点头道:“没错,这只老虎虽然也有一定的防御,但是这是被金之本源影响而诞生的,因此就算是有防御,它的防御也都有限。” “所以只需要一个人与老虎的利爪硬抗,引开老虎的攻击,那么只要攻击老虎最薄弱的防御处,就能够將其击杀。” 秦安思索片刻,说道:“你去引开老虎的攻击。” 若是真的如同轮迴所讲,这只老虎把所有的攻击力都加在四肢上,那么以秦安目前的防御来讲,很可能抵挡不住。 轮迴是寒星的器灵,也能够驾驭一丝轮迴之力,因此由轮迴来处理应该是最好的。 並且轮迴可不怕死亡,毕竟轮迴的本体藏在寒星之中。 轮迴点了点头,道:“只能如此,虽然我会帮你引开这只老虎的攻击,但就算它只是一只怪物,也不会蠢到一直攻击我,你需要抓紧时间。” 秦安頷首道:“好,那就继续往前吧。” 他没有废话,提著寒星,便顺著楼梯一路往上。 第四层和第五层没有危险。 当他来到第六层时,刚刚踏入其中,便闻到一股浓烈到极致的腥风。 这腥风带著一丝恶臭。 秦安转过头去,顺著腥风的来处看去,就见到在这层楼的角落里,躺著一只浑身斑斕的老虎。 老虎比普通的老虎要大上两倍不止,其皮毛泛著淡淡的金光。 尤其是它的四只爪子,上面的金光浓郁到仿佛能够滴出水来。 更离谱的是,这只老虎的爪子竟然有半米长。 当秦安踏入的瞬间,正在假寐的老虎忽然间惊觉起来。 它猛地起身,视线凶狠地扫过秦安,嘴角流出一滴滴口水,仿佛连成线一般落在地板上。 还不等秦安有所反应,这只老虎便化作一道残影,来到秦安近前,抬起右爪,对著他头顶便拍了下来。 右爪之上,缠绕著浓郁的金色,附带著恐怖的轮迴之力,令人心头一紧。 秦安也没曾想到,这战斗竟然发生得如此之快。 好在他来到此处之时,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因此在这老虎发起攻势的瞬间,他立刻挥动寒星,將无形无色的刀气凝聚在刀身,朝著老虎的利爪狠狠撞击而去。 可老虎却纹丝不动。 秦安则是倒飞而出,后背撞在九层塔的墙壁上,一股剧痛顺著手臂蔓延开来。 秦安抬头扫过老虎,双目微凝,道:“不愧是金之本源影响下诞生的怪物,这只老虎的实力比我想像的更强。” 方才交手,秦安便感觉到那无与伦比的攻伐之力,顺著寒星的刀身遍布而来。 若非秦安及时撤走刀势,只怕在那一击之下,便会身受重伤。 老虎却不给秦安任何缓和的余地,再度化作一道残影,朝著秦安扑来。 而这也是秦安早已预料到的。 他余光扫过旁边的轮迴,低喝一声:“该你动手了!” 轮迴听到秦安所言,没有丝毫犹豫。 她抬起手掌,对著这老虎便横拍而去。 手掌之上,附带著恐怖的轮迴气息,与老虎的利爪撞击在一起时,巨大的轰鸣声携带著恐怖的余威,带起一阵狂风,朝著四周席捲而去。 此刻,轮迴的身影迅速变淡,而秦安则是並不迟疑,脚步错动,施展身法如同鬼魅一般,来到了老虎的身侧。 他看著斑斕的虎妖,竟然抬起寒星,直接无视那斑斕的皮毛,將无色无形的虚元在寒星刀身凝聚,对著这老虎的斑斕皮毛便狠狠砍了下去。 刀法带起一阵狂风,如同巨浪一般朝著周围蔓延。 当寒星接触到老虎的皮毛后,竟然感觉到一阵阻力。 但他却並未停顿,而是举起左拳,燃烧体內的虚元,化作磅礴的气血之力,被他狠狠一拳挥出。 拳头落在老虎的腰部,再加上寒星的刀气,老虎腰部的皮毛迅速破裂。 痛苦的喊叫之声从老虎嘴里传出。 老虎竟然放弃了攻击轮迴,而是转头向秦安横扫而过,那巨爪在眼前不断放大。 秦安心头深处,升起一丝危险的感觉。 他余光扫过,看到轮迴已经准备救援,但距离不够,这救援显然徒劳无功。 自他从定县崛起,就从未遇到过如此危急之事。 危急关头,秦安的心情却无比冷静。 他细细分析著局势,忽然之间,左手变拳为爪,抓住老虎的皮毛,横跨在老虎的腰上。 老虎这一击落空,感觉到背后坐了个人之后,便疯狂地抖动起来。 可它把所有的攻击凝聚在四只爪子上,无法绕过后背攻击秦安。 秦安在老虎不断运动时上下顛簸,他一只手抓住老虎的皮毛,稳住身形,而另一只手则是握紧寒星,狠狠朝著老虎腰处的伤口刺去。 一刀、两刀…… 秦安也不知道自己刺了多少刀,他的刀已经被他刺出了残影。 顛簸感正在缓慢恢復,直到消失不见。 老虎躺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 这层楼的地板都染成了暗红色。 生命气息在这老虎身上逐渐消失。 秦安长出了一口气,隨后从老虎后背起身,脸色有些苍白。 他掏出一瓶丹药服下,体內气血一阵运转之下,这才稍加好转。 方才在这老虎背上时,不光要承受那股顛簸之力,而且老虎身上那股金之本源的气息,就像无孔不入一般,想要將他磨灭。 若非这老虎是把所有的气息,凝聚在四肢利爪上,恐怕秦安还不敢如此骑在老虎背上。 轮迴也鬆了口气,看著化为一具尸体的老虎,露出心有余悸的神色。 “我是真没想到,这只老虎竟然如此凶猛,但好在有惊无险,没有出什么事情。” 秦安摇了摇头,毫不在意的道:“意外总是发生得十分突然,这些在战斗中都是无法避免的,只要有惊无险就好。” 他稍作休整,隨后便把视线投到下一层的楼梯入口上,双目微微一凝。 “接下来,还有最后一只怪物了,它究竟是什么?又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连斩两只怪物,第一只怪物时,秦安用掉了復刻玉石。 而对战第二只怪物时,若非是他灵机一动,翻身骑在老虎后背,只怕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具被老虎拦腰斩断的尸体。 这九层塔的怪物越往上越强,他倒是对最后一个怪物充满了好奇。 轮迴也回过神来,这才继续说道:“最后一只怪物,並非是动物,而是一棵树。” 一棵树? 秦安微微皱眉,问道:“为什么会有一棵树,在这九层高楼之上?” 轮迴摇了摇头,道:“具体是何原因,我也不太知道,但我知道的是,这棵树汲取了金之本源最精粹的部分,实力最为强悍。” “它的每一片树叶,都是这世间最为恐怖的杀器,而每一根树枝,也都如同利剑一般,令人无法抵挡。” “如果前两只怪物遇到它,恐怕会顷刻之间身死。” 秦安听著轮迴的描述,眉头皱得更紧了。 “若是按照你这样说的话,这金之本源我是拿不到手了,那你还告诉我这里有金之本源,岂不是废话连篇?” 他没有客气。 毕竟在秦安想来,如果连前两只怪物在那最后一棵树面前面,都抵挡不了分毫,他就算是施展浑身解数,也不可能將这棵树击败。 轮迴並未在意秦安的说法,视线看向这层楼尽头的楼梯处,说道:“虽然这棵巨树拥有著无尽的攻伐之力,可能连轮迴禁地的原住民都无法抵挡,但是它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而且这个致命的弱点,便是可以將它摧毁的方法。” 秦安挑眉道:“它的致命弱点是什么?” 如果说有弱点,而且可以击退它,那倒是可以试试。 但如果对方的弱点並不足以让其溃败的话,有时候知难而退也是好事。 只要知道这里有金之本源,回去做好充足的准备,再来应对也是一样的。 轮迴稍加停顿,继续说道:“这棵树深深根植在九层塔最顶端,但是由於这九层塔的限制,它长得不高,也长得不大。” “而且根系与地板交接,让它的攻击范围变得极其狭小,再加上它的树叶也由於金之本源的影响,深深地镶刻在树枝上,无法脱离。” “因此若是能够卡在范围之外,它的攻击倒是无效的。” 秦安思索道:“攻击无效?那我又如何能够將它斩杀?” 虽说刚才轮迴说对方的攻击有范围,只需要躲在范围之外就安全了。 但秦安最终的目的是找寻金之本源。 若是连这巨树的关卡都无法通过,也是找不到金之本源的。 不过秦安觉得轮迴既然能说这么多,肯定是有办法將这棵巨树解决的。 轮迴略作思索,隨后来到楼梯边缘,顺著楼梯往上看去:“我觉得我解释出来,可能会非常难以理解,你不如亲自来这楼梯口,看一看就明白了。” 秦安想了想,也不囉嗦,来到楼梯口,顺著楼梯往上看去。 这层楼的楼梯是直直通往上层的,因此能够通过窄小的通道,看到一些上层楼的景色。 当秦安抬头看去时,眼前的景色让他微微一愣。 视线尽头处,一棵巨树正佇立在楼层的角落。 可是这巨树的叶子却並非翠绿,而是金色。 让秦安觉得有些奇特的是,这巨树竟然如同活人一般不断地颤抖著。 而在巨树的树干上有一张脸,此刻正露出痛苦的表情。 第596章 巨树,金之本源位置 秦安很少在一棵树的脸上看到痛苦的表情。 可现在这棵树不仅有一张五官清晰的人脸,甚至五官还纠结在了一起。 这种痛苦的神色,比起人来讲都要生动许多。 秦安皱起眉头,转头看向轮迴,道:“这是什么意思?它不是九层塔的守卫者吗?为什么会露出如此痛苦的表情?” 轮迴听闻此言,微微摇了摇头,隨后目光深邃地看著上方的巨树。 她的眼神之中除了深邃之外,还有一丝无奈和同情。 秦安敏锐地捕捉到轮迴眼神中的变化,觉得事情並非这么简单,不过他也没有出声打扰,静静等待轮迴接下来的说法。 轮迴又凝视了一会那棵巨树之后,视线才缓缓收回,落在秦安身上:“你知道五行相生相剋的特性吗?” 此言一出,秦安眉头皱起。 五行之说他也是颇有了解,毕竟在他的心法进化为无色虚元前,曾经是九种属性。 因此他对於各项属性的了解也不算生疏。 不过现在轮迴提起了所谓的五行相生相剋,他好像抓到了一丝灵光,但是这丝灵光,却不足以让他將面前的迷雾揭开。 轮迴语气稍缓,这才继续说道:“所谓五行相剋,便是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而面前这棵巨树,便是五行相剋的受害者。” 说到这时,轮迴看向这棵巨树的眼神越发复杂,尤其是眼中的怜悯变得越来越深。 她语气稍微停顿,这才继续说道。 “金克木,金之本源代表著金属性的极致,反观这棵巨树,它確实全由木头构成,可它本是木头却在此处成长,身上的木属性又敌不过金属性,逐渐被金属性所侵染。” “若是当所有的木属性被侵染之后,它便会变成一个没有意识的精怪,不过它却並不甘心,也不服气,因此便施展全身力气,抵挡著这金之本源的力量。”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才导致它无比的痛苦,它很想脱离,但却不能脱离。” 秦安听闻轮迴的这一番解释,紧皱的眉头终於鬆开了。 他和轮迴一样,看向这棵树的眼神,同样带著一丝怜悯之色。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毕竟换成是任何一个人在此处,不断遭受金之本源的影响,恐怕都会陷入疯狂之中。 而这棵树又深深扎根在九层塔中,就算是想要逃跑也没有丝毫可能。 在这种日復一日的煎熬之中,痛苦便会如同潮水一般不断涌来。 这棵巨树所遭受的苦难可想而知。 能够坚持到此,已经算是极为不易了。 秦安收回怜悯的眼神,转头问道:“那么接下来要如何解决?” 他没有再说什么怜悯的话,毕竟这世上有苦难的人太多太多,他一个人可怜不过来。 秦安也没有忘记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他是为了夺取金之本源而来的。 因此先把这棵巨树解决掉,既能夺取金之本源,也算是帮这棵巨树解脱了。 话题回归到正题,轮迴也收回了复杂的目光。 她在此处待了多年,也知道这棵巨树究竟有何等的痛苦。 因此她和秦安在此处夺取金之本源,或许这棵巨树反倒会恢復正常。 想到这里,轮迴不再多想,开始继续解释起来。 “这棵巨树性格温和,再加上木属性的影响,本就不愿伤人,它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清醒,而清醒的它可以控制自身的金之本源,不会伤到你。” “至於该如何找到金之本源,就看它清醒的时候如何沟通引导了,毕竟这最后一层的金之本源藏在何处,就连我都不曾知晓。” 秦安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如果真的按照轮迴这种说法,或许破解此处最后一道关卡,並非依靠蛮力,而是要用脑子去解决的。 想到这里,他也没有继续多言,就这么持著长刀守在楼下。 他可没有傻到现在上楼的程度,就算这棵巨树有攻击范围,但是万一轮迴说的话有偏差,或者这棵巨树在这段时间又有了进化,把这攻击范围扩大了,那么他又该如何躲避。 到那时恐怕只有死亡这一条路了。 因此秦安很谨慎,没有跨上这最后一层楼。 轮迴现在已经是寒星的器灵,自然知道秦安打的什么主意,也就跟在秦安旁边耐心地等待起来。 九层楼陷入寧静,无人知晓此刻二人的心思。 而就在两人等待的途中,巨树脸上的痛苦之色也在逐渐消失。 那股疯狂的意味,伴隨著痛苦的消失,也化作了无尽的虚无。 隨后,巨树竟然將视线顺著楼梯口投到了秦安身上。 秦安听到了一道声音,带著一丝轻鬆之意。 “二位来此处,可是为了找寻金之本源而来的?” 秦安露出惊讶之色。 “既非妖物也非偽神,却能开口说话,到底算是个什么存在?” 如果能够开口说话,按理来说应该会被归类到妖物一类,或者说是被归类到偽神一类。 但是方才轮迴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里的怪物就是单纯的怪物,不是妖物,也不是偽神。 而秦安斩杀了那两只怪物,也间接的得到了印证。 他並没有收到任何妖玄的反馈。 轮迴闻言,摇头道:“它有一丝灵性,却没有成为这两者中的任何一个,或许它便是金之本源影响下的一种特殊存在,我也无法解释。” 轮迴掌握的是轮迴气息,可不是什么金之本源,因此对金之本源的很多事情都不曾知晓。 秦安想了想,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隨后他便与轮迴顺著这楼梯,来到了最后一层。 当他踏入最后一层的瞬间,立刻施展身法退到最远,与巨树保持著安全距离。 这巨树恢復了神智,但秦安也不能保证对方就真的没有一点杀念。 万一动了杀心,他可不好应对。 巨树见秦安如此谨慎,倒也没有见怪,那张镶嵌在树干上的脸露出苦笑之色:“小友实力高深,能够杀到这一层,已经算是极为不易了,没曾想到性格还如此谨慎,当真是令人惊嘆。” 秦安微微摇头,隨后指尖有节奏地敲击著寒星的刀柄,仔细地组织著语言,这才开口说道:“我不想废话,前辈也知道我来此处的目的,我该如何找寻到金之本源?” 他称对方为前辈,对方也確实有这个资格,毕竟谁也不知道,这棵巨树在这九层塔中活了多少年。 巨树也是因为感到惊讶,他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称呼他,因此眼神之中带著一丝惊愕之色。 不过他也知道秦安是个爽快人,因此没有丝毫囉嗦,略微思索后再度开口。 “我知道小友非常想要找金之本源,但是若是想要找寻金之本源,十分的危险,很可能会搭上性命,这样说的话,小友还有找寻金之本源的想法吗?” 秦安点头道:“当然,凡事总得试一试,不如请前辈说明如何找寻到金之本源,我再决定是否要去找寻。” 来都来了,如果不去试一把的话,秦安会觉得很可惜。 毕竟他可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连杀了两只怪物,好几次都险死还生,这才走到这最后一层楼的。 如果在这个时候放弃的话,前面的努力那就都是白费了。 巨树的口气一顿,隨后挥动著顶端的枝丫,指了指自己的树干:“金之本源就藏在我的树干之中。” 秦安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轮迴却皱起了秀气的眉毛,脸上带著一丝疑惑之色。 “金之本源为何会藏在你的树干之中?” 她有些想不明白,毕竟按理来说,这金之本源不可能藏在任何一只怪物身上才对。 巨树说出这句话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之意。 他长嘆了一口气,这才解释道:“两位有所不知,金之本源是以我作为养料,不断的壮大自身。” “你们也知道所谓的五行相剋,金是克著木头的,而我这木便是金的养料,它不断的吞噬我,却给我留下一丝生机。” “而我也在全力恢復,木属性本就带著恢復之力,因此竟然保持了一个平衡,让我能够活到现在。” 说到这里,树干上的那张脸露出痛苦之色,好像一点也不愿意回忆似的。 轮迴听闻此言,露出恍然之色。 她並不了解这里面发生了什么,即使她拥有著轮迴之力,也依然不清楚,毕竟这里是金之本源的所在。 而现在巨树讲明的原由,以轮迴的阅歷,只需稍加思索便清楚了原因。 不过轮迴也没有再说,因为她感觉到,此刻的巨树已经极为痛苦了。 秦安指尖轻叩刀鞘,发出一阵有节奏的声音,良久之后开口说道:“那么前辈请直说吧,该如何找寻到金之本源?既能让我得到金之本源,又能帮助前辈解脱目前的困境。” 话聊到这里,其实该说的,都已经说得清清楚楚。 秦安也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回归正题。 巨树稍加停顿,隨后轻敲树干。 紧接著,在树干最顶端,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缝。 裂缝內漆黑无比,可是在这漆黑的裂缝里,却有一颗金色的圆球,漂浮在其中。 即使秦安现在隔得很远,也能够感觉到,这金色圆球之中,传来一阵阵令他都觉得窒息的气息。 这股气势极为恐怖,透著一股杀伐的力量。 巨树指了指里面的金色圆球,道:“这便是金之本源,小友若是能够直接接触到它,那么便可將其吸收,但是想要接触到太难了。” “別看我现在已经恢復了一丝神智,但若是小友想要拿到它,它便会感觉到危机,又会重新操控著我,向小友发起无尽的攻击。” 说到此处,巨树长嘆了一口气。 “当然,我会帮助小友竭力控制自身,小友面对的攻伐之力,或许只有一半,但这一半已经远远超出那只老虎的力量了。” “愿意与否全凭小友自愿,若是小友不愿意,可就此离开,也可以保留性命。” “话已至此,老朽不再多言。” 他保持著沉默,周围陷入一片死寂。 秦安则是摩擦著下巴,陷入沉思之中。 他把方才巨树所说的话全都过了一遍,觉得此行难测。 轮迴也是沉默著,在这至关重要的选择之上,完全听从於秦安的意愿。 毕竟她现在就是刀锋里的一丝灵性罢了。 良久之后,秦安忽然抬头道:“我愿意尝试一番。” 此言一出,巨树也是露出惊讶之色:“小友不怕死?” 秦安淡淡道:“当然怕,但怕也得试一下。” 他还有替死针,如果真的被这金之本源攻击,落了个身死的下场,也能够用替死针復活。 这是一个机会,他当然想要尝试。 如果今日失败了,秦安便会暂时退去。 等到他积攒了足够的实力之后,他会再来一趟轮迴禁地,找寻金之本源。 巨树听闻此言,大笑一声:“好好好,小友不光足够谨慎,而且也足够勇猛,既然如此,请小友往前几步。” 秦安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隨后,他手握寒星,朝前踏出。 轮迴微微嘆了口气。 她知道秦安做出选择后,已经无法改变,只能化作灵性,传入寒星之中。 当秦安踏足的瞬间,寒星之上爆发出一股轮迴之力。 与此同时,前方的巨树脸色扭曲,五官又一次变得十分痛苦。 而伴隨著痛苦之色的浮现,巨树身上的枝条,仿佛能够斩破一切,朝著秦安横扫而来。 秦安细数了一下,发现只有一半的枝条。 果真如巨树所言,另一半被控制了。 但这一半也不容小覷。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著向他横扫而来、如同一张网一般的树枝,隨后挥动寒星,每一刀皆是全力出手。 同时,秦安的左手也不断挥出,恐怖的气血之力燃烧之下,一道道拳影密布前方。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 秦安只觉得浑身一痛,嘴角涌出了一丝鲜血。 而此刻他距离这棵巨树,还有十米的距离。 第597章 获得,金之本源 “真是痛啊。” 秦安抹掉嘴角上的血渍,双目发红地看著前方。 巨树虽然控制了一半的枝叶,可是另一半的枝条却如同疯魔一般攻向他。 秦安混身微颤,尤其是枝叶上带著的那股攻伐之力,让他感觉到想要再进一步极为困难。 这种颤抖並非是因为害怕,而是在强大的威压之下,身体出现了本能反应。 轮迴的声音在秦安心头响起,带著一丝急切之意。 “秦安,不要再前进了,既然没办法解决,也没办法拿到金之本源,那么我们先就此退去,等到实力提升之后,再过来找寻就行了。” 他有些担心,因为他知道秦安的性格。 若是秦安如此衝动的话,等待秦安的只有生死之局。 可秦安却冷笑一声。 他將本能的颤抖强行压下,双目透著一丝兴奋。 “自我从定县走来之后,一路上虽然都有危险,但每一次都逢凶化吉,没有一个人能够带给我如此强烈的生死危机,今日便让这棵巨树,成为我磨练心性的垫脚石。” 这一路而来,秦安颇有一种高手寂寞的感觉。 但今日他却有一种爽快之感,就好像遇到了棋逢对手的敌人,能够让他施展浑身解数。 轮迴陷入沉默。 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秦安,因为此刻的秦安带给她的感觉,实在是太震撼了。 她从未见过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在金之本源的影响之下还能如此疯狂,但她今日在秦安身上感觉到了。 秦安没有理会轮迴,而是再度朝著前方疯狂跃进。 而在秦安朝著前方跃进的瞬间,巨树再度对秦安发起了攻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无穷无尽的攻伐之力,仿佛带著无可匹敌之势,想要將秦安碾成飞灰。 秦安紧闭双目,片刻之后挥动手中寒星。 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狂风。 而当狂风卷积之时,恐怖的刀势仿佛能够毁天灭地一般,与巨树的枝条再度对撞。 他从怀中掏出一把丹药,塞入嘴里,恢復著体內的伤势。 而这一次的对撞,让他再度吐出一口鲜血,浑身的疼痛仿佛潮水一般汹涌而来。 他感觉到自己好像已经到达了极限,哪怕想要再进一步,都极为困难。 而他此刻与巨树的距离还有足足十米。 这十米的距离,若是换做平常时刻,只是一瞬间便能够抵达,但是现在却成了一道无法越过的天堑。 秦安深吸了一口气,双目变得越发凝重。 隨后他再度朝前,化作一道虚影,来到了这棵巨树的面前。 巨树这一次发动的攻击更为猛烈,无穷无尽的攻伐之力,將秦安四面八方尽数包围。 那些树枝好像要將秦安碾成粉末一般。 轮迴也不知道如何破局。 秦安忽然抬头道:“破局!” 这句话出口,让轮迴也愣在当场。 破局?怎么破局? 此刻是死局,这棵树的攻伐之力,完全可以碾压一切,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够抵挡的。 就算秦安再如何努力,当这些树枝绞杀而来时,他也绝对会化作一地废墟。 但现在秦安却说能够破局,轮迴也感觉到有一丝好奇。 秦安却不再言语,看著將他包围而来的树枝,提起直刀,朝前横斩而过。 同时,他左拳化作无穷的气血之力,对著这些树枝便轰击而去。 不过这一次,秦安催动拳法和刀法时,却让其上的组合力量產生了变化。 这一次轮迴之力在最中间,而气血之力以及刀势则是在最后面推动。 而在最顶端的,是秦安得之於天云禁地的无上杀气。 就在刚才,他忽然生出了一个想法。 对方確实有著无穷的攻伐之力,但这攻伐之力却与他的杀气有著密不可分的联繫。 他的杀气也是攻伐的一个分支。 既如此,那为何不以杀气开道? 又是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 这一次,秦安身体巨震,本来已经到了极限的肉身,甚至有崩溃的情况。 但秦安却感觉到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原本对方那无可匹敌的攻伐之力,竟然在这一次碰撞中出现了缝隙。 而且这些缝隙都是对方的攻伐之力与杀气混淆后,被杀气分离出来的。 生死之战时,任何一次细微的变化,都能够影响整个战局。 秦安立刻反应过来,他不做任何犹豫,朝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所有的杀机顺著这丝缝隙,涌入前方密密麻麻的树枝之中。 树枝仿佛被这无穷的杀气欺骗了似的,竟然打开了一人可过的小口。 秦安露出兴奋之色。 他没有任何犹豫,抓住这次机会,化作一道残影,跃入这道小口之中。 身形穿过后,他又跃进了树干裂开的空洞里。 此刻,那股无穷的攻伐之力消失不见,而在他面前,金之本源化为的宝珠正在不断颤动著。 轮迴心头一震,在秦安心头大声喊道:“秦安,快抓住它,將它吸收!” 她也没有想到,秦安竟然真的成功了。 而且秦安竟然聪明到能够以杀气开道,以杀气破局。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成功了是好事,而现在更是要抓紧机会,先把这金之本源吸收了再说。 秦安微微点头,没有丝毫废话,抬手便按在这个金之本源上。 原本正在不断颤动的金之本源,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消失,化作无穷的本源之力,传入秦安体內。 秦安只感觉浑身一阵疼痛,就好像有成千上万把刀子在身上刮过。 可是金之本源的力量却不等他有任何反应,竟然在他体內横衝直撞,將方才的伤势修復乾净。 修復归修復,那股疼痛却还在传来。 而秦安体內的虚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变化。 每一缕虚元都衔接著无穷无尽的攻伐之力,就仿佛无物不破一般。 良久之后,身上的疼痛感消失,秦安这才睁开了眼睛。 “真的好痛啊。” 秦安长出了一口气,抹掉嘴角上鲜红的血跡,身形一闪间,稳稳地落在地面。 此刻,身后的巨树合上裂缝,脸上的痛苦之色也一闪而逝。 他用复杂的眼神凝视著秦安,良久之后,轻声道:“多谢小友。” 此刻,树干上的金色消失殆尽,恢復了巨树原本的顏色。 这代表著这棵巨树已经恢復了正常。 其实巨树从未想到过,自己有一天真的能够脱离苦海。 但今日面前这个年轻人,却让他彻底脱离了以往的痛苦。 他对面前这个年轻人產生了新的看法。 如此强大,还如此英勇。 甚至能够在最危急的关头,找寻到最为合適的破局之法。 此人將来必定登临世间的顶峰。 秦安摇头,淡淡的道:“一切都只是一场交易罢了。” 他不知道巨树是如何想的,但是在他看来,这一切是一场交易。 他从巨树这里获得金之本源,而巨树也因为他而彻底解脱。 因此二人之间是没有什么谢不谢的。 巨树收回身上的枝条,没有再说什么,换了个话题,道:“以后若是来轮迴禁地,可以隨时来九层塔中,我如今已经恢復正常,现在整座九层塔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秦安微微点头。 他没有再说什么,打算就此离开轮迴禁地。 至於以后会不会回来,那是以后的事情。 如今任务已经完成,金之本源也已经拿到手了,他打算儘快回去,把剩余的职业熟练度,全部修炼到下一个层次,再把所有的功法全部推演到问鼎境初通。 到了那个时候,他就算是彻底弥补了所有的短板,也不必担心有功法会拖他的后腿。 想到此处,秦安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轮迴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问巨树。” 轮迴化为本体,轻启红唇道:“阁下为什么会在这九层塔中,按理来说,木属性是不可能在九层塔中长得如此茁壮的。” 她虽然诞生了意识,但是在她诞生意识之前,这棵巨树已经不知道存在了多少个年头。 因此就连轮迴也不清楚巨树为何在此处。 巨树微微一滯,隨后摇动著枝条,脸上露出一抹怀念之色:“是有人將我种在这里的。” “有人將你种在这里?” 这句话一出,就连秦安也止住脚步,露出疑惑之色。 这里原本就有金之本源,如果真的有人在此处种下一棵巨树,还能让巨树长到如此之大,那对方究竟是何人。 轮迴也很是好奇,直接问了出来。 巨树摇动著枝条,脸上露出一抹回忆之色:“那是一个我不知道身份的人,他非常的强大,强大到就连我都觉得恐惧的程度。” “而他的出现,就算是这些禁地的背叛者,也都恭敬地俯首於地。” “我听他们说此人应该是什么天魔使者,但是具体是何身份,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自从我被种在这里之后,我就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九层塔。” 天魔使者? 秦安微微挑眉,他已经知晓了一些线索。 对方或许也是背叛者,而且比一般的背叛者更强。 至於为何要在此处种下巨树,他也不是很清楚。 轮迴没有其他要问的了,毕竟巨树知道的也是有限。 秦安见轮迴沉默,隨后也不囉嗦,和巨树告辞之后,便离开了这九层塔,朝著轮迴禁地外面走去。 他要回到主殿,继续去修炼他的职业熟练度。 很快,九层塔恢復了寧静。 …… 而在秦安离开了轮迴禁地之后,没过多久,此处的寧静便被打破。 一道身影正跨越虚空,缓步来到九层塔內。 此时,巨树正舒展著枝条,一副心情十分舒爽的模样。 而当这道身影降临此处的瞬间,巨树忽然之间如同木头一般僵在原地。 那张巨脸之上写满了恐惧,就好像见到了这辈子最为恐怖的东西似的。 巨树颤抖著所有的树枝和树叶,齐齐匍匐在地。 就连树干上的脸也猛地低下,不敢凝视面前这道身影。 身影逐渐清晰,隨后转化为一个穿著黑衣的年轻男子。 男子身著一袭黑衣,但是其面容却无比俊朗,五官如同刀削斧刻一般。 尤其是那双眼睛,透著一股上位者的威严,让人看上一眼,便觉得浑身发麻。 男子见到这巨树后,缓步踏来,缓缓来到巨树面前,伸手放在树干之上。 “真好啊,你竟然能够脱离金之本源的危险,而且还能够恢復原本的样子。” 巨树颤抖著道:“大人,请大人饶命。” 黑衣男子微微摇头:“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为什么要我饶你的命呢?” 巨树再度说道:“我的所有都是大人给予,是大人將我种在这里,也是大人让我有了灵智,更是大人赐予了我的生命,因此我的这条命都是大人的。” 黑衣男子冷笑一声:“我为天魔使者,奉命將你种在此处,是因为天魔大人费了无数心力,算出背叛者会有此一劫,你是诛杀这救世者最后的关卡,可是你竟然会与救世者联手。” 巨树低头道:“可是我不知道什么是救世者,若我知道他是救世者,若我知道要对付他,我绝对不会与他联手的。” 天魔使者微微摇头:“大人说了,不能告诉你真相,因为有的东西十分玄妙,告诉了你,或许事情就不成了,但你终究是没有完成天魔大人的任务。” 巨树仍旧颤抖著:“大人饶命,再给我一次机会,若秦安再来这九层塔,我必然要將他斩尽杀绝。” “晚了,没有机会了。”天魔使者摇了摇头,“你已经失败了,对於天魔大人来说,失败就意味著你没有了丝毫的用处,这方世界臣服在天魔大人脚下的人很多,他不差你这一个。” 话语刚落,本来一副低微姿態的巨树,猛然抬起所有树枝。 无论是树枝还是树叶,齐齐朝著天魔使者袭去。 没有了金之本源,但他本身便是木属性的极端,恐怖的声威仿佛比之前还要凶猛几分。 可天魔使者却恍若未觉,只是抬手对著这棵巨树一点。 第598章 舞者医者质变,推演 伴隨著天魔使者对著这棵巨树抬手一点,他的声音缓缓传出。 “你以为你是谁?也敢对我出手?是我亲手將你种下,我了解你的一切,想要杀你,就犹如杀一只鸡那么简单。” 话音落下,巨树在天魔使者的手指下,竟然出现了枯萎的徵兆。 那些攻向天魔使者的树枝尽数断裂。 而天魔使者的手指,仿佛跨越了无穷空间,轻轻点在树干上。 当手指接触树干的瞬间,这棵巨树化作了无尽的废墟。 天魔使者收回手,双手背在身后,冷笑道:“没用的废物,为了活命,竟然和天魔大人的死对头合作,还把金之本源给弄丟了,死不足惜。” 他看向秦安离开的方向,摇头道:“这一趟来晚了,若非是那些禁地的坚守者们连番出手,施展禁术让我差点留下,我就亲自来这轮迴禁地杀他了。” “不过不急,我虽然不能从这里出去,但却能够在各个禁地之间传送,若是下次有机会,必定將秦安的人头拿下。” 说完这句话,天魔使者的身影逐渐消失。 “接下来,我不光要斩杀秦安,我还要让整个天云道沦为死地,天云道的背叛者们,是时候疯狂反扑了。” 最后一句话隨著空气逐渐淡化,天魔使者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月已过。 这段时间下来,天云道陷入了久违的安静。 由於金鑾圣殿之事,整个天云道的妖物偽神数量锐减。 这些妖物偽神,如今已经如同过街老鼠一般,只能躲藏在暗处,时不时闹出一些动静。 而闹出的这些动静,也都被诛邪司带著人给解决了。 纵观天云道诛邪司,还从未有如此清閒的时刻。 而这一次,秦安回到诛邪司之后,又一次引起了眾多诛邪司成员的注意。 消息很快就传了出来。 只要是有资格了解禁地的人,都清楚秦安在这一次的轮迴禁地中干了什么事。 顾远在禁地使之中本就较为出名,虽实力不如顶尖强者,但是在禁地之中也是拔尖的存在。 而这等拔尖的存在,因为上一次的任务,对秦安讚不绝口。 也正是因为如此,诛邪司的上层对於秦安,也越发注意起来。 可遗憾的是,这一次秦安回到诛邪司之后,却彻底销声匿跡了。 熟悉秦安的人,都知道他在干什么。 每日留连於天云道医馆和诛邪司之间,几乎是两点一线的生活。 除此之外,秦安不见任何一个人。 就算是有人登门到访,秦安也会以一句“身体不適”婉拒对方。 对於秦安的这种怪异举动,很多诛邪司的老人们早已经见怪不怪。 他们也在诛邪司等待,等待秦安出关的那一刻,想看看秦安还能闹出什么动静。 时间来到夜晚。 夜色如墨,笼罩了整个诛邪司。 诛邪司在这夜色之中,却灯火通明。 灯火之下的诛邪司,如同一只沉睡在黑夜中的猛兽,让人不寒而慄。 秦安早早回到了房间,將两本从机密库中兑换的心法,以及一些妖玄放在桌上,这才稍微鬆了口气。 这段时间下来,他几乎没有任何休息。 每日花费半天的时间,去天云道医馆修炼医者熟练度,再花费半天的时间,修炼舞者职业熟练度。 除了每天保持著固定的休息时间,保证基础状態之外,他几乎没有任何空閒。 这种枯燥无味且无比重复的生活,却让秦安收穫了巨大的益处。 秦安凝视著漂浮在半空的一行行文字,嘴角微微上扬。 看最新完整章节,就上速读谷 【舞者lv.21(0/100000):你所跳舞蹈更为优美,且可惑人心神,鼓舞士气,打击士气,提升他人战力,削弱他人战力,获得虚元加持】 【天赋:化元境身法类功法天赋圆满,化元境身法类天赋顿悟圆满,化元境躯体掌控强化,化元境身法类功法增幅圆满,化元境身法洞察圆满,化元境身法类功法抗性圆满,化元境身法类功法融合圆满】 …… 【医者lv.21(0/100000):你治疗患者效果提升,且治疗时间缩短,提升药物效果,提升用药精准,提升药物精华,提升毒性精华,提升虚元淬炼】 【天赋:化元境医类功法圆满,化元境毒类抵抗圆满,化元境用药圆满,化元境用毒圆满,化元境药物加成圆满,化元境医类功法顿悟圆满,化元境医类功法融合圆满】 …… 两门职业达到二十一级之后,都获得了新一轮的质变。 舞者职业多出来一个获得虚元加持的特性,以后施展舞蹈或相关技能,都能够获得虚元的加持。 比起以前来说多了好几倍的量。 而在天赋方面,所有的天赋全都达到了化元境圆满,还多出了化元境身法类功法融合圆满的天赋。 这个天赋对於秦安来讲极为有用,和铁匠屠户职业类似,更加契合秦安的无色虚元。 医者方面多出来一个特性,名为提升虚元淬炼的特性。 以后秦安获得相应的药材时,可以用虚元进行淬炼。 凡是被虚元淬炼之后的药材,將会变得更为精准。 而所有的天赋,也都达到了化元境圆满,並且还多出来一个化元境医类功法融合圆满的天赋。 也是与医者职业类似,更加契合秦安的无形无色虚元。 秦安深吸了一口气,將心头的激动压下,隨后看向放在桌面的两本书。 他清点了一下妖玄,加上之前获得的妖玄,以及兑换的,总共有上百颗的数量。 对於他来讲,提升两门职业绰绰有余。 秦安拿起第一本功法,翻开书页。 功法名为杀念身法,又是一本以杀气为引的身法。 这本身法对於诛邪司之人来讲颇为鸡肋,因为很少有诛邪司之人以杀气为根基进行修炼。 毕竟杀气多了,对於修士来讲也会造成副作用,甚至沦为杀气的傀儡。 可是对於秦安来讲,却如同至宝一般。 因为他的心法本就有杀气作为底蕴,这杀气不会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 想到这里,秦安便细细翻动起来。 很快,他便將杀念身法的各种精要尽数掌握,起身朝前跨出一步。 杀念身法被他施展出来后,恐怖的杀气灌注全身,隨后身影消失不见。 等到秦安的身影再度出现时,眼前浮现一行烟雾,逐渐凝聚为文字。 【你修炼杀念身法,触发舞者职业熟练度,杀念身法圆满。】 他本就有化元境圆满的天赋,再加上这本杀念身法也是化元境界的身法,因此秦安只是顷刻之间,便將其修炼到了圆满。 不过秦安却並未犹豫,转而修炼九转龙吟暗影合一步。 秦安施展九转龙吟暗影合一步的瞬间,眼前的烟雾迅速消散,隨后又凝聚为了新的文字。 【你身具九转龙吟暗影合一步和杀念身法,打算將两者合二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天赋不足? 这对秦安来讲根本就不叫个事。 他有上百颗妖玄,足够进行大量的推演。 隨后,秦安耐下性子,燃烧体內妖玄。 妖玄瞬间化作磅礴的气血之力,縈绕周身上下。 眼前的烟雾又一阵扭曲,凝聚为了新的文字。 【你知晓如今不仅有妖物偽神作乱,还有禁地以及那群背叛者,其上更有那神秘莫测的天魔,因此你打算燃烧大量气血】 【大量气血燃烧之后,你对於两门身法的感悟有了些许加深,但这一丝感悟,却並不足以让你將二者合一】 【你又枯坐了片刻,心头泛起一股疲惫感,但你却咬著牙,继续燃烧体內气血】 【大量气血燃烧之后,你体內的气血开始飞速减少,而那一丝感悟则开始逐渐增多】 【最终,你在日出日落之间,靠著大量气血,成功將两门身法合二为一】 【你將新身法取名为九转龙吟杀气步】 【九转龙吟杀气步(初通)】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 文字化作海量的信息洪流,转入秦安脑海。 秦安只是片刻,便將所有的信息悉数掌握。 他睁开双目,长出了一口气。 如今身法达到了化元境圆满,不仅具备之前身法的特性,更是多出了一个杀气的特性。 以后秦安施展身法时,可以用杀气作为底蕴,身法的速度和各方面的增幅,將会有巨大的提升。 秦安將视线转向另一门功法,將其拿了起来,缓缓翻看。 这本功法名为残杀法相。 所谓的残杀法相,也是以杀戮为根基,凝聚无穷法相护身。 凡是对秦安发起攻击的人,就会被这恐怖的杀念法相阻挡,甚至会被杀念侵蚀心智。 当秦安將这本残杀法相翻看完毕之后,已然对这本功法有了感悟。 他闭上双目,运转体內功法。 下一刻,无穷的杀念在身上腾起,隨后化作一个巨形法相矗立在身后。 眼前,烟雾凝聚为文字。 【你修炼残杀法相,触发相应天赋】 【残杀法相(圆满)】 化元境界的功法,顷刻之间被秦安修炼到了圆满境界。 秦安盘腿坐在床上,並未犹豫,又运转九转煞海无形法相。 当秦安施展九转煞海无形法相的瞬间,眼前的烟雾消散,化为了新的文字。 【你身具九转煞海无形法相与残杀法相,打算將两者合二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秦安没有犹豫,当即燃烧大量气血。 大量气血燃烧后,文字出现了变化。 【你心有不甘,打算燃烧大量气血,大量气血疯狂燃烧之下,你对两门功法的了解有了加深,脑海之中诞生了一丝灵光】 【但这一丝灵光,却並不足以让你將二者合一】 “不足,那就继续。”秦安心头想道。 眼前的烟雾继续凝聚。 【你再度燃烧大量气血,气血燃烧化作无穷的灵感,涌入你的心头,你对於两门功法的理解已经升到一个极高的程度,最终在某天夜晚,你將两门功法成功地融合为一】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九转煞海杀生法相】 【九转煞海杀生法相(初通)】 又是一阵轰鸣声响起。 海量的信息洪流如同潮水一般,融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闭上双眸,用了片刻时间,便將这门新的护身之法尽数掌握。 他指尖轻点,杀气涌动之间,无形无色的法相附带著磅礴的杀气,笼罩全身上下。 九转煞海杀生法相达到了问鼎境初通,也具备著以杀气为底蕴的特殊效果,更加契合秦安的心法。 秦安长出了一口气,挥散眼前的法相,心头却盘算起来。 方才那一波提升,足足花费了二十枚妖玄,他还有足足八十枚。 而且他的功绩也足够进行兑换。 更重要的是,他接下来的丹师和阵师职业,其实並不需要推演。 想到此处,秦安已经有了打算。 只要禁地没有强制任务,他就暂时不接任务了,先把所有职业推演到二十一级,引发新一轮的质变就行了。 只剩下两门职业尚未完成质变,对秦安来讲,最多花费一些时间就能完成了。 如今局势危机,他必须要优先提升实力。 想到此处,秦安不再犹豫。 今日已经晚了,他也没有继续修炼的想法,毕竟这段时间实在太过枯燥,他也要劳逸结合一番,方能让自己的心情不会出现问题。 秦安躺在床上,早早睡去。 …… 时间流逝,第二日到来。 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天云城的每个角落。 百姓们从沉睡中甦醒,开始新一天的生活。 秦安也早早醒来,简单收拾之后,打算去外面吃个饭,就去找龙宫的店铺。 可就在他刚刚收拾好时,一道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打断了秦安的动作。 脚步声由远及近,来到近前时,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与此同时,一道秦安熟悉的声音缓缓响起。 “秦安,起来了吗?” 秦安微微一怔,来到门口將门打开,就见到一袭白衣的白凌风正站在外面。 白凌风双手背在身后,眼神之中带著一丝饶有兴趣的神色。 而当秦安打开门后,白凌风立刻扔过来一个东西。 第599章 丹师阵师质变 秦安只觉眼前一花,便见一块银色的东西朝他飞来。 他下意识接在手中,仔细一看,是块漆黑铁牌,上面镶嵌著纹路,看起来极为精美,且颇具原始韵味。 秦安嘴角微微一扬,看向白凌风的视线带著平静之色。 白凌风双手背在身后,满脸讚赏地看向秦安,说道:“恭喜秦大人晋身禁地银使,其实这块牌子早就该来了,只是最近我太过繁忙,因此倒是来晚了一些,不过现在应该正是时候。” 秦安点了点头,隨后將这块银黑色的牌子收了起来。 他並不觉得惊讶,因为接连几次禁地任务,他都做得很好。 可以说,若是没有他,那两次禁地任务会让禁地使损失惨重。 正因为如此,这块牌子对他来讲是意料之中的。 秦安收起牌子,看向白凌风。 白凌风问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我还有点事情要和你说说。” 秦安想了想,转身朝著屋內走去。 白凌风跟在秦安身后,不多时便与秦安进入屋子中。 白凌风才刚刚坐下,秦安便倒了一杯茶,顺著桌面推到他面前。 白凌风看著杯中的清茶,微微摇头,抬起茶杯一口喝乾,说道:“你不喝酒倒是有些扫兴了。” 秦安摇头道:“总喝这种东西容易让思维僵化,我从定县一路而来,遇到的危险多不胜数,因此对於我来讲,喝酒这种东西,会让我的思维变得迟钝,哪怕是有虚元可以解酒,但终究会有所影响的。” “你倒是有趣。”白凌风把玩著茶杯,露出一丝微笑,“不过正是你的这种有趣,让你能够一路挺进,最终走到天云道,好了,话不多说,我们回归正题。” 秦安没有说话,给自己倒了杯茶,浅浅喝了一口,耐心等待白凌风继续往下说。 白凌风稍加停顿,这才放下茶杯,语气之中带著一丝凝重和严肃,说道:“我知道救世者的事情了,也知道背叛者和坚守者的事情,但是这事我暂时给压了下来,让所有人都不往外传,也没有往上面的国都匯报。” 秦安微微皱起眉头,沉吟道:“没有往上面报,看白大人的意思,似乎是上面有问题。” 白凌风冷笑一声:“这世间有妖物偽神,成为背叛者的爪牙,自然也有人,国都那边的情况非常之复杂,各方势力和各方官员,可以说是一个巨大的染缸,谁又能够保证那里面的人绝对安全?” “你如今虽然达到了问鼎境界,但实力尚且有些欠缺,我会替你儘量隱瞒,但也不知道能隱瞒多久。” “或许等到你达到归一境界时,这个消息就没有必要瞒著了。” 秦安想了想,觉得白凌风说的颇有道理。 他抱拳道:“多谢白大人了。” 如果真的如同白凌风所言,那么大乾国的国都比起天云道来讲,要危险数倍。 毕竟无论是其复杂程度,还是那里的人的实力,都比天云道要强。 不过这些都不是秦安考虑的问题。 他现在还在天云道中,他要想办法先铸造归一境界的无尚底蕴再说。 “不用谢我。”白凌风站了起来,说道:“好了,该说的已经说了,该做的也都做了,你就继续在此处吧,我还有事情,就要离开了。” 他过来其实就是给秦安送牌子,顺便和秦安聊聊的。 作为禁地金使,白凌风有很多事情要忙,自然也不会在此处久留。 秦安想了想,送白凌风离开了房间。 直到白凌风走远之后,他才回到了屋子,关上房门。 关上房门之后,秦安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陷入了沉思。 良久之后,他双目微微一凝。 看最新完整章节,就上速读谷 “还是老规矩,先把所有的职业全部提升到二十一级,迎来新的质变,再看看能否去接取一些任务,获取归一境界的无上底蕴。” 关於另外四种本源,他没有丝毫的线索,但是他可以去问別人。 不过这一切,都得等他把所有的职业都练到二十一级再说。 那样他才有本钱,出去接任务,而不会有巨大的风险。 想通了这些,秦安不再停留,隨后便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 来到龙宫店铺后,秦安与龙宫店铺的负责人说了两句,便开始炼製丹药。 秦安这边在努力修炼著熟练度,而在他修炼之时,距离轮迴禁地极远之处,一座禁地內,正有无数禁地的原住民,处於一处虚无空间之中。 这些原住民看似普通,身上却散发著强大的气势。 他们匍匐在地上,最前方则是一座巨大的宝座。 宝座之上,坐著一个身材挺拔高大的男子。 男子面容英俊,五官如同刀削斧刻一般。 他身著一身布衣,却难以掩盖身上的强大气息。 此刻,男子的表情非常凝重,视线扫过下方的原住民,开口道。 “轮迴禁地完了,天魔使者刚才传来消息,轮迴禁地的背叛者,全部被秦安给斩杀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背叛者们全都陷入沉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之色。 而这丝恐惧,被坐在宝座上的男子尽收眼底。 他微微摇头,说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害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如何杀掉秦安。” 很久以前,背叛者与坚守者作战时,那位预测出秦安的坚守者,便是所有背叛者心中的魔障。 因为那位坚守者实在太强,当他预测出救世者后,就像有一把刀子,扎在所有背叛者的心头。 若是不將这把刀子拔出,根植於心头的恐惧便会一直存在。 男子见还是无人说话,继续说道:“我们黑魔禁地,在大型禁地中也算是排名前列,这一次轮迴禁地虽遭覆灭,但天魔使者却从轮迴禁地的覆灭中,找到了秦安所有的能力,我已经让人发给各位,希望大家能研究通透。” 这句话落下后,下方终於有人开口。 “大人,研究通透之后,就要对秦安动手了吗?” 男子微微点头,说道:“没错,我已经和天魔使者沟通过,天魔使者说了,他会在秦安下一次进入禁地时,尽最大努力打通两者的通道,最多可以安排三个禁地的人手,过去围杀秦安,到那时候,秦安必死无疑。” 此言一出,下方的背叛者们互相对视,齐齐露出兴奋之色。 若是有三个禁地围杀秦安,对他们来讲將会是极大的优势。 毕竟如今的秦安並未成长起来,他们若是能集齐三个禁地的力量,定会稳操胜券。 方才开口的背叛者,又一次开口问道:“黑魔大人,这一次究竟有哪几个禁地,要和我们合作?” 黑魔冷笑一声,说道:“其中之一便是星辰禁地,那星辰禁地的主人,与秦安早已有仇怨,恨不得將其除之而后快。” 背叛者急忙点头:“星辰禁地在大型禁地之中也属於上乘,他们確实有这个资格参与进来。” 黑魔继续说道:“另外一个禁地的身份,我想你们也略有耳闻。” 背叛者露出惊讶之色:“是那个在所有大型禁地之中掌控著火之本源的禁地?” 黑魔点头:“没错,这一次破开通道,便是天魔大人藉助了火之本源,以及星辰禁地所掌控的土之本源,两者交融之下,才能够將通道打开。” 背叛者脸上露出激动之色:“若是如此,我们必然能够將秦安斩杀!到那时候,天魔大人必定会对我们讚赏有加。” 黑魔沉声道:“所以我才让你们做好准备,把所有的消息,全部都给我查得清清楚楚,千万不要漏掉一点。” 下方的背叛者们对视一眼,齐齐应道:“是!” 原本藏在他们心头的恐惧迅速消失。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三大禁地对付秦安,若是还不成功的话,那才是奇怪的。 而且这次还有天魔大人亲自出手,绝对万无一失。 很快,这群人便全部退出,按照黑魔的要求,开始了解秦安的各种信息。 此处很快就变得空荡荡一片。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月已过。 这段时间下来,秦安又一次陷入了安静之中。 他每时每刻,都在修炼著丹师和阵师的熟练度,没有丝毫的懈怠。 今日,秦安待在房间中,看著桌上摆放的简易阵法,挥手將阵法挥散。 眼前浮现出一行烟雾,隨后凝聚成文字,漂浮在半空之中。 【丹师lv.21(0/010000):你炼製的丹药成功率提升,且药效更为精纯,炼製时间缩短,炼製精度提升,炼製丹毒减少,丹药吸收率提高,丹药异变提升】 【天赋:化元境火候掌控圆满,化元境丹药耗材减少,化元境药材提纯圆满,化元境心炼法圆满,化元境丹药融合法圆满,化元境丹药毒性增强,化元境丹药境界加持】 …… 【阵师lv.21(0/100000):你布置阵法的速度加快,且破解阵法速度加快,布置阵法材料减少,布置阵法材料提纯,布置阵法材料强度提升,阵法材料契合提升,阵法隨机能力提升】 【天赋:化元境阵法圆满,化元境阵法抗性圆满,化元境阵法效果提升,化元境心阵法圆满,化元境阵法融合法圆满,化元境阵法破坏力提升,化元境阵法地脉提取圆满】 …… 当文字出现的瞬间,立刻轰然消散,化作海量信息,如同潮水一般,融入秦安脑海之中。 他只觉得浑身一阵舒爽,等到將所有信息全部吸收之后,这才微微睁开双目。 枯燥又漫长的时间里,他终於將丹师和阵师这两个职业,成功修炼到了二十一级,並且迎来了新一轮的质变。 首先是丹师职业。 质变之后,特性方面多出来一个丹药异变提升的特性。 这个特性在秦安炼製丹药时,可以让丹药產生异变。 而所谓的异变,会全都朝著好的方向提升。 至於天赋,所有的天赋,都变为了化元境圆满,还多出来一个化元境丹药境界加持的天赋。 这个天赋有点意思。 秦安以后炼製的丹药,会隨著服用者的境界提升药效,不再拘泥于丹药本身。 换句话说,以后秦安自己服用丹药时,凭藉著他问鼎境界的实力,能够让丹药的药效达到一个极为恐怖的程度。 虽然没有明確提升战斗力,但对他来讲,確实是间接的提升。 另一个阵师职业达到二十一级后,多出来一个阵法隨机能力提升的特性。 以后秦安布置阵法时,都可获得一个隨机能力的提升,这可以说是一个极大的加强。 而所有的天赋,也都提升到了化元境圆满,更是多出来一个化元境阵法地脉提取圆满的天赋。 秦安以后再布置阵法时,可以直接提取地脉的力量,和他以前靠功法提取完全不同。 换句话说,秦安以后布阵,都是用地脉作为支撑。 而其他的阵师,很可能还会依靠材料。 这与其他阵师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別。 两门职业提升到二十一级带来的质变,让秦安心头一阵愉悦。 他看著眼前的烟雾,陷入沉思。 良久之后,秦安打定了主意。 “我现在的资源很多,功绩也很多,根本不在乎所谓的任务,接下来我要继续提升书生职业,把心法提升到问鼎境大成再说。” 他已经喜欢上这种实力提升带来的爽感,因此趁著现在没有任何俗事打扰,打算继续提升到问鼎境大成。 毕竟境界永远是首位。 此时,天已经黑了。 秦安虽打定主意,却並没有立刻开始。 这段时间对他来讲颇为忙碌。 略作思索之后,秦安没有犹豫,转头躺在床上。 他以为这一夜会很快过去。 可是就在刚刚陷入睡眠之时,立刻有一股拉扯感传来。 紧接著,秦安感觉到自己来到了一处奇怪的空间之中。 秦安抬起头,扫视周围的黑暗,又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微微皱起眉头。 “好熟悉的感觉……这是在梦里?” 刚这样想著,一阵脚步声徐徐传来。 第600章 书生二十二,问鼎大成 脚步声响起的瞬间,秦安便將视线投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紧接著,他眉头微微一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黑暗的尽头处,一道婀娜的身姿缓缓浮现,朝著他这边而来。 周身却散发著一股极其强烈的毒性,令人望而生畏,如同一朵带毒的花朵一般。 而当这道身影走近之后,秦安能够看到对方眼神之中,带著的复杂神色。 秦安略作沉思,说道:“又通过梦中联繫我,究竟发生了何事?” 面前站著的,正是当初遇到的万毒云峰中的存在。 冷清微微嘆了一口气,眼中复杂的神色逐渐消失。 她凝视著秦安,缓缓说道:“这一次见你,又付出了一些代价,但我必须要见你才行,最近禁地好像出了一些事情。” “出了什么事情?”秦安问道,“能够让你都来见我,必然不是小事。” 冷情是大型禁地中坚守者的领袖,在万毒云峰身份无比尊贵。 而这个人物都亲自过来见秦安,秦安觉得这里面的事情必然不小。 当秦安问出这句话后,他便闭上了嘴,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耐心等待冷情的答覆。 冷情稍加停顿,这才说道:“那群背叛者们在搞一些大动作,他们通过天魔使者,打通了一些禁地之间的壁垒,可以来回反覆行走於几个禁地。” “天魔使者?” 秦安听闻此言,微微一怔。 又一次听到了这熟悉的名字。 当初在获得金之本源时,那棵巨树也曾经提起过这个人。 只需要一想,便知道此人的身份,绝对在绝大部分背叛者之上。 “不过他们为何会花费如此之大的代价,打通禁地的壁垒。” 每一个禁地都是一座牢笼,想要將壁垒打破,绝非人力可为。 冷情摇了摇头,道:“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可以確定的是,对方如此做,绝对是想要对你不利。” 秦安摸了摸下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现在的情况比以前更加危险。” 毕竟秦安是救世者,这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因此秦安觉得自己现在所面临的威胁更多了,那些背叛者恨不得除他而后快。 冷情微微点头,道:“没错,不过我这边也有了一些应对他们的办法,但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现在是在梦里,我能够说的都有限,再等一段时间吧。” “再等一段时间,我会再度进入你的梦里,告诉你我所准备的东西,你去万毒云峰一趟,我们两个好好合计一下。” 说到此处,冷情的身影正在逐渐淡去。 不多时,这个梦境开始出现崩溃的跡象。 很快,秦安便从梦中醒来。 …… 次日,当第一抹阳光,顺著窗户照射进来,洒在地面投下一抹光影时,秦安悠悠转醒,缓缓起身。 他一只手有节奏地敲击著寒星的刀鞘,另一只手则放在膝盖上,正在思索昨夜和冷情的交谈。 秦安觉得局势变得越发扑朔迷离。 危险是其次,可新出现的天魔使者,比起他所想像的要威胁得多。 对方一现身,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如果说对方不是奔著自己而来的,他是绝对不信。 秦安想了良久之后,心头微微一动,原本凝重的氛围瞬间消失了不少。 他隨即起身,朝著机密库走去。 不管如何,他要先把实力提升到问鼎境大成。 若是能够將实力提升到问鼎境大成,再配合上他的诸多秘法以及无尚底蕴,在问鼎境界应该无人能够与他抗衡。 想到此处之后,秦安关上房门,身影逐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又是数月已过。 这段时间下来,天云道虽然有风波,但是大多数时候都十分平静。 无论是那些势力之人,还是天云道的百姓,都十分感慨。 因为他们从未遇到过如此平静的天云道。 凡是知情的人,都知道这是因何而起的。 可是让整个天云道陷入寧静的秦安,却正在诛邪司过著两点一线的生活。 熟悉秦安的人,都知道这一次秦安待在诛邪司的时间有些长了,而且在诛邪司待的时间越长,出去之后搞出的事情也会越多。 因此眾多诛邪司之人,甚至隱隱有些期待,期待著秦安出关的那一刻。 机密库內。 秦安將腰牌与功法放在桌上,对著內务司道吏说道:“就兑换这本心法。” 道吏十分恭敬,低头看著地面,不敢与秦安对视,恭敬地回答道:“卑职遵命。” 只有诛邪司之人才知道,秦安的身份有多么高贵,他一个小小的內务司道吏,自然不敢在秦安面前放肆。 不多时,道吏便带著一本功法而来。 当他把心法放在桌上时,秦安也没囉嗦,拿起心法,便朝著所住的地方走去。 回到房间后,秦安反手將门关上,眼前立刻浮现出一行烟雾。 烟雾如同蛇一般扭曲著,不多时便凝聚成一行新的文字。 当文字浮现的瞬间,书生职业的最新信息,跃然於眼前。 【书生lv.22(0/110000):你阅读速度大为提升,过目不忘,理解加深,触类旁通,收益提升,举一反三,获取熟练度大幅度提升】 【天赋:问鼎境心法类功法悟性大成,问鼎境心法类功法顿悟大成,问鼎境心法类功法增幅大成,问鼎境心法类功法抗性大成,问鼎境心法属性提升大成,问鼎境心法洞察大成,问鼎境心法类功法属性融合大成】 秦安看著眼前的这行文字,长出了一口气,心头浮现出一丝喜悦之色。 职业越往上走,所需要的熟练度越多,花费的时间也就越多。 而这段时间下来,堪称最为枯燥无味的时光。 以前修炼其他职业时,至少还要动动手,或者动动脚。 而书生职业只需要坐在一个地方,不断地看书就行。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数月的时间,在诛邪司的机密库中看了多少书。 但他却很清楚,现在若论一些閒杂的知识,他在这诛邪司中敢说第二,就没有人敢认第一。 而这段时间的枯燥无味,带来的也是巨大的收穫。 他成功將书生职业修炼到了二十二级。 书生职业达到二十二级之后,其他的东西都没变,唯有所有的天赋,全部被提升到了问鼎境大成。 此刻,秦安准备把心法也推演到问鼎境大成。 他前方摆放著一本心法,是他刚刚从诛邪司的机密库中找到的。 秦安没有囉嗦,抬手將心法握住,缓缓在眼前翻看。 心法名为生死意境心法,是一本讲究生与死的功法。 这本心法若是修炼到极致,可以让人在生死之间转换。 每一次攻击,都带著由生转死、却又由死转生的意境。 而修炼这门心法的人极少极少,几乎无人问津。 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这本心法需要极高的悟性,並非是苦修便能够达到的。 诛邪司的人不愿意修炼,是因为诛邪司本就讲究效率,没有人会花大把的时间,去做所谓的参悟。 有这功夫,不如去多杀几只妖物偽神,捞取足够的功绩,换得更多的好处。 不过这本心法对秦安来讲,却如同至宝一般。 毕竟所谓的需要悟性,对他的金手指来说,根本就不是个事。 他只需要触发金手指的天赋,便能够將这本心法修炼至大成境界。 除此之外,这本心法讲究的生与死,充斥著对立之感。 虽不是轮迴之力,但却与其有著异曲同工之妙,因此能够给秦安的轮迴之力带来加成。 很快,秦安便將这本心法翻完。 他把心法放在桌面,隨后盘腿坐在床上,按照生死意境心法的路线运转体內虚元。 这本心法虽然要靠参悟,但是也是有跡可循的。 当秦安运转虚元一个周天之后,虽然对於这本心法的理解,依然处於不知所谓的状態,但眼前却浮现出一行烟雾。 烟雾如同蛇一般曲折流动,很快便化为了一行文字。 【你修炼生死意境心法,触发书生职业天赋】 【生死意境心法(大成)】 这是一本问鼎境的心法,在触发了相应的职业天赋后,转瞬间便来到了问鼎境的大成境界。 隨后,大量的信息伴隨著文字的轰然消散,涌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只用了片刻时间,便將这本心法掌握,同时他对於生与死,仿佛有一种玄之又玄的领悟。 但现在秦安却没有花时间去细心感应,而是转而运转原本的心法。 当秦安將原本的心法运转了一个周天时,眼前的文字如同蛇形一般重组,化为了新的文字。 【你身具无形无相玄黄诀和生死意境心法,打算將两者合二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秦安扫了一眼桌上的妖玄,还有足足八十枚,对他来讲没有丝毫困难。 他略作思索后,便开始燃烧体內妖玄。 大量妖玄燃烧,化为海量的气血之力,融入秦安周身上下。 紧接著,这气血之力化为推演之力,文字也隨著推演的进度,重组为新的文字。 【你枯坐数载之后,深知如今要面对禁地背叛者的威胁,而且对方好像在做什么动作,对你產生了巨大的阻碍,你知道自己绝不能停下脚步,打算燃烧大量气血】 【体內的气血疯狂燃烧之下,你脑海之中诞生了一丝灵光,但这一丝灵光实在是太过微弱,並不足以让你將两门功法合二为一】 【你心有不甘,继续燃烧大量气血】 【大量气血燃烧之后,你脑海之中的灵光逐渐放大,当达到一定层次时,你最终心有所悟,將两门功法融合为一】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无形无相玄黄生死诀】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 烟雾化作海量的信息洪流,如同潮水一般涌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闭上双目,將所有的信息全部吸收之后,这才陡然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秦安长出了一口气:“终於达到问鼎境大成了。” 当心法达到问鼎境大成的瞬间,他也如愿以偿地踏入了问鼎境大成的层次。 无形无相玄黄生死诀不仅继承了之前功法的特点,更是带著生死之意,而且这生死之意与轮迴之力极为契合。 如今秦安在以心法施展各类招式时,不光蕴含著杀气,更是带著轮迴的气息。 可以说,他现在光凭著这门心法,就算是问鼎圆满的修士,也无法与他抗衡。 更何况他还有著诸般底蕴以及无穷法力。 “接下来,或许我可以再修炼铁匠和屠夫职业。” 秦安压下心头的喜悦,心中想道。 冷情那边还是没有消息,证明对方肯定受到了阻碍,或者说需要布置的东西要花费极长的时间,而他现在的功绩尚且足够,不如继续留在这里提升。 这样想著,秦安觉得这个想法很可靠。 他正准备起身去铁匠铺。 可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却传来了一阵吵闹之声,让秦安皱起了眉头。 凡是知道他在这里的人,都不敢过来打扰他。 因为如今的秦安,在天云道中算是顶尖人物,那些诛邪司包括势力之人,根本就不敢触他眉头。 所以他这里平日都是十分安静的。 可现在的吵闹声传来,证明似乎有不开眼的傢伙,来到了他这里。 秦安没有著急出门,而是耐心听了起来。 不多时,门外的嘈杂声逐渐清晰。 紧接著,秦安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那是李墨云的声音。 李墨云的声音之中带著一丝急切之意,甚至还有些仓促。 “秦大人现在正在闭关,是谁也不见的,不如先隨卑职,去到卑职的住处,卑职为殿下泡上一杯好茶,等秦大人出关之后,自然会安排殿下与他相见的。” 身为金道帅,李墨云很少如此急切。 但即使隔得老远,也能听得出李墨云的紧迫之意。 当李墨云话音刚落时,一道冷淡的声音便徐徐响起。 “我乃是大乾国的二皇子,想要见他,他就算再忙,也必须要见我!” 第601章 二皇子,计划 此言一出,尚且在屋子內的秦安微微皱起了眉头。 二皇子? 他听出了对方的身份,没曾想到,远在国都的二皇子竟然会来天云道找他。 秦安思索片刻后,抬手將门打开。 大乾国三位皇子的竞爭,可以说是有目共睹,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们竞爭得有多激烈。 不久之前,三皇子曾经来找过他,与他畅谈合作之事,他也答应了。 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二皇子竟然也能找来,必然是他和三皇子的一些事情,很可能让其他人知道了。 门打开之后,眼前的一幕出现在秦安面前。 大门口处,李墨云拦在中间,满头大汗,一副十分紧张的模样。 而李墨云对面,则是站著一个气宇轩昂的年轻男子。 男子五官俊朗,长相之中透著一股贵气,即使身著一身普通的衣服,也难以掩饰其身上的上位者气息。 此刻,男子脸上露出一丝忿怒之意,正在对著李墨云怒骂。 “你是什么东西?你不过是老三座下的一条狗罢了!就你这样的人,还在此处阻拦我,就不怕我治你一个冒犯之罪吗?” 李墨云听闻此言,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但他却並未后退,而是继续拦在中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秦安与三皇子殿下已经见过面了,您这样做有些不太合適,今天先回去吧?” 若是换做其他人,李墨云不会这样阻拦,毕竟二皇子在三位皇子中,算是气性最盛的一个。 不过身后站著的是秦安,那就不一样了。 秦安如今有多大的潜力,李墨云很清楚,他早已经从最开始的不在意,变为了现在的重视。 若是让二皇子与秦安见面,给三皇子的计划带来阻碍的话,那么李墨云就是愧对三皇子的栽培之恩。 二皇子见李墨云仍然拦在中间,抬手便准备给李墨云一巴掌,让这个傢伙长长记性。 可就在他刚刚抬手的瞬间,秦安那边就將门给打开了。 隨后,无论是李墨云还是二皇子,都下意识地將视线投了过去。 当他们看到秦安淡定的站在门口时,两人的表情各不一样。 李墨云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同时带著一丝复杂之色。 他本来还想要再阻拦一番,但没曾想到,秦安就这么直接的走了出来。 他也知道,秦安必定在里面听到了动静,但他却摸不清楚,秦安究竟是何想法。 二皇子则是带著感兴趣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著秦安,仿佛要把秦安看的通透似的。 秦安抬手一摆,说道:“李大人,不要阻拦了,二皇子殿下,李大人所做的一切,都是出於职责本身,请殿下不要责怪,不如一同进屋详谈如何?” 二皇子点了点头,挥动衣袖,把李墨云推开,朝著秦安的房间走去。 李墨云刚想上前两步,却被秦安的眼神制止,意思就是不用管这件事情。 李墨云想了想,隨后便止住脚步,嘆了口气,悄然离开了这个院子。 他很清楚,自己就算是再怎么阻拦,以二皇子的脾气终究是做无用功的。 与其如此,还不如任由事態发展。 他知道秦安应该会做出最好的选择。 很快,二皇子便走入了屋子中。 秦安则是反手关上房门。 转过身时,就见到二皇子坐在圆桌旁,饶有兴趣地打量著他。 秦安也不囉嗦,走到二皇子对面坐下,倒了两杯热茶,將其中一杯推到二皇子面前:“殿下请喝茶。” 二皇子用指尖捏著茶杯微微旋转,等到茶水凉了些后,这才浅浅地喝了一口。 “若是其他人见到本殿下,恐怕已经拿最好的茶招待了,你这里却只是诛邪司常用的茶水,难不成,你一点也不想和我扯上关係吗?” 秦安放下茶杯,摇头道:“我这人不爱喝茶,也不爱喝酒,平时能喝点白水,就算是很不错了,殿下能来,我能泡上这一壶茶,也算是对殿下的重视了。” 二皇子冷笑一声,说道:“多余的话本殿下也不想说了,这次来找你是有一件事情,你必须要给本殿下一个答覆。” 秦安没有说话,不过他从二皇子的言语之间,却听出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味道。 其实仔细一想,二皇子的这个说法也没有什么过分的。 毕竟面前坐著的这位,是大乾国身份最为尊贵的人之一。 不过即使如此,秦安仍然带著一丝不满之意。 这是他在凌州时便已经看得清清楚楚的。 很多自视甚高之人,本身便认为自己比其他人高上一等,而二皇子也认为,自己远比秦安高出不少。 通过这么一对比,秦安忽然觉得,三皇子好像要好上太多了。 至少三皇子没有那份高傲。 二皇子轻咳了声,没有回答之前的话,敲著桌面,淡淡的道:“我知道老三不远万里而来,就是为了找你,我也不和你绕圈子了,离开老三,投入本殿下的麾下,老三能够给你的,本殿下双倍给你。” 秦安微微摇头,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禁地使,在两位殿下面前不值一提,二皇子殿下,何必做出此等举动?” “呵呵。”二皇子冷笑一声,道:“你不懂皇室之爭的惨烈,我们三个本就竞爭到了最为激烈的时候,凡是老三所欣赏的,老三所重视的,对於本殿下来讲,都是可以增加自身底蕴的机会,这便是本殿下的方法。” 说到这里,二皇子稍加停顿。 “其实说到老大和老三,他们两个这几年挖到了不少人才,而本殿下也从他们手中同样挖到了不少的人才,也很感谢他们让本殿下如此轻易收穫到这些人。” 秦安听到这里,已经明白过来二皇子的意思。 他也终於知道二皇子究竟有何目的了。 略作思索之后,秦安缓缓摇头。 “二皇子殿下,这一趟可能要白来了。” 二皇子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不答应了?” 秦安说道:“我既然已经与三皇子殿下合作,就暂时没有改投其他人麾下的想法。” 他刚才想了一下,做出了这个选择。 其一就是这二皇子带给他的印象並不好,其二则是因为他已经与三皇子合作。 若是此刻再做出背信弃义之事,绝对会两头都討不到好处的。 二皇子冷笑道:“那如果本殿下给你三倍的好处呢?” 此言一出,二皇子脸上露出一丝胜券在握之色。 在他看来,这世间的一切都是可以合作的,区別只是利益的多少。 当利益足够大,达到一定程度时,所谓的忠诚便会变得不值一提。 三倍的好处,换成他之前挖的任何一个人,他们都会答应的。 秦安摸了摸下巴,忽然说道:“三皇子殿下给了百颗妖玄,再加上好几本功法,若是二皇子殿下愿意给三倍,那花销可就大了。” 此言一出,二皇子脸色骤变。 “你在说些什么?” 这等数量,即使是作为皇子,拿出来也十分的困难。 二皇子绝不相信三皇子会给出这么多。 秦安摇头道:“確实如此,若是二皇子殿下能够拿出三倍的数量,我倒是可以考虑一番。” 这时,二皇子才回过神来,他发现秦安在说话的过程中,语气带著一丝戏謔之色,也终於明白了秦安的意思。 这是在反向嘲讽自己,嘲讽自己绝对不可能拿出如此的数量。 “我若是咬牙,可以去操办起来……”二皇子眼神逐渐转淡,“但是你值得了这个价吗?” 秦安淡淡地道:“三皇子殿下认为我值,二皇子殿下若是认为我不值,还请二皇子殿下离开此处吧。” “我给你机会了。”二皇子起身道,“若是你不珍惜这次太子之爭,我登上了太子的位置,你是绝对不会好过的。” 秦安靠在椅子背上,悠閒的道:“那也得等殿下登上太子再说,若是殿下当不上太子,难过的想必是殿下了。” “你这傢伙,真是不怕死啊。”二皇子语气转为凌厉,“你不答应那就算了,就当本殿下来此处逛了一圈。” 身为皇室成员,二皇子做事虽是囂张跋扈,但同样乾净利落。 他能从秦安的话语中,听出秦安对他確实不感兴趣。 既如此,也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不多时,二皇子便起身离开了此处,这里也变得更为安静。 秦安拿起桌上的茶杯,微微摇了摇头。 “我本来是很不想参与这些皇室之爭的,无奈当初確实缺少资源,本以为只是一场简单的交易,但现在看来好像把矛头懟到了我的身上。” 秦安暗暗思索著。 不过现在看起来,二皇子似乎也忌惮三皇子,没有把事情做得太过。 一切的全貌,等他真正能够达到那个高度再说。 现在秦安虽然有著问鼎境大成的实力,但是说句实话,他的声威只在这天云道之內传说。 三皇子对他的重视,其实算得上是一笔投资,对於未来的可能性进行了投资。 而二皇子则是认为,三皇子绝对有著独到的眼光罢了。 无论是他们之间的皇室之爭,还是大乾国最为巔峰的权谋之爭。 在秦安看来,都不如现在提升实力重要。 毕竟对他而言,现在得先把自己所面对的危险给剔除了再说。 想通此处后,秦安不再犹豫,隨后便朝著最近的屠宰铺子走去。 他的熟练度还有很多,还需要继续修炼起来,爭取早日將屠夫和铁匠都修炼到二十二级,再將刀法和拳法都给推演到问鼎境大成。 只有这样,他在功法方面的短板,才能够被弥补。 …… 时间流水,转眼之间,又是数月已过。 而这段时间下来,天云道陷入一片寧静。 无论是诛邪司之人,还是江湖势力之人,都认为此刻的天云道已经风平浪静。 可是此时此刻,在远距天云道极远的万毒云峰中。 冷情坐在宝座之上,用手背抵住下巴,陷入沉思之中。 在她下方,是一大片万毒云峰中的坚守者。 这群坚守者微微弯腰,一副恭敬的模样,不敢和冷情对视。 良久之后,冷情微微睁开双眸,眼中闪过复杂难明的情绪。 “没曾想到,秦安会这么早就暴露了,现在那群背叛者们,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三个禁地,若是秦安真的面对三个禁地的攻击,就算是我来帮他,恐怕也难以回天。” 就在前几日,冷情花费了大代价,联繫了几个坚守者中的大型禁地,与大型禁地的领袖合计之后,又花费了巨大的代价,终於搞懂天魔使者那边究竟是怎么做的了。 可是当他们知道缘由后,却感觉到有股力不从心之感。 下方的一个坚守者缓缓起身,说道:“秦安如今既是救世者,又是禁地使,他很可能再次接到禁地使的任务,前往一方禁地。” “若是他去往的禁地是背叛者所在的禁地,他將会同时面对四个禁地的背叛者围攻。” “若是他去到坚守者的禁地,哪怕有当前禁地的坚守者帮忙,仍然无法面对三个禁地的背叛者,这是死局。” 眾多坚守者点头道:“说是死局,其实都是说得轻的,完全是十死无生的局面,根本就不可能逆转。” 冷情陷入沉思。 此刻,这片空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眾人都在等著冷情的答覆。 过了片刻之后,冷情终於缓缓抬起头。 周身的毒素將她环绕,仿佛拱卫君王一般。 冷情坐直了身体,缓缓说道:“在很久之前,我们这些坚守者,曾经有一个重大的计划,而现在是时候將这个计划启用了。”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全都露出惊愕之色。 其中一人开口道:“若是启用那个计划,会付出巨大代价,而且不一定成功,万一失败了,那群背叛者將会再也无人管束,这个世界將会生灵涂炭。” 冷情却顾不了这么多了,肃然道:“危机时刻,当果断抉择,况且我们还有秦安。” “我们已经做下决定,从现在起,你们都要给我动起来,而我会即刻联繫秦安。” 第602章 屠户铁匠二十二,推演 此言一出,现场陷入安静,变得落针可闻。 无论是下方的坚守者,还是坐在宝座上的冷情,谁也没有再说话了。 只有冷情清楚,自己与那些坚守者究竟做了多大的心理准备,才做出了这个选择。 坚守者们清楚做出这个选择之后,会对所有的禁地產生多么巨大的影响,更是明白他们会付出多大的代价。 但冷情是领导著万毒云峰所有坚守者的人,而这个决策对他们来讲虽有风险,不过一旦成功之后,就会带来巨大的收益。 因此没有任何人反对。 冷情等了片刻,见无人提出意见,这才回首说道:“好了,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先就此退去,等到我和秦安联繫之后,我自然会告诉大家下一步该怎么走。” 眾多坚守者闻言,纷纷点头,隨后便逐一退出了此处。 冷情则是深吸了一口气,隨后便闭上双目,运转体內的毒素。 周围的景色仿佛正在变得模糊,而她正在打通与秦安联繫的通道。 …… 此时,秦安看著面前凭空凝聚出来的文字,嘴角微微上扬。 【屠户lv.22(0/110000):你屠宰的牲畜更为美味,提升其菁华,提升屠宰速度,提升屠宰精度,提升屠宰架构,提升屠宰获取,职业熟练度获取效率提升】 【天赋:问鼎境刀类功法大成,问鼎境兵器类功法洞察大成,问鼎境刀类功法伤害大成,问鼎境刀类功法破甲大成,问鼎境刀类功法属性加持大成,问鼎境刀类功法悟性大成,问鼎境刀类功法融合大成】 …… 【铁匠lv.22(0/120000):你锻造的物品品质提升,锻造材料消耗减少,锻造物品特性增强,锻造速度提升,锻造精准提升,锻造架构提升,职业熟练度获取效率提升】 【天赋:问鼎境力量类功法大成,问鼎境锻造物灵性赋予,问鼎境心锻法大成,问鼎境养灵法大成,问鼎境锻造物属性承载大成,问鼎境力量类功法破甲大成,问鼎境力量类功法融合大成】 …… 这段时间下来,秦安每时每刻都在修炼职业熟练度。 这枯燥无味的生活,让他成功將铁匠和屠夫职业全都修炼到了二十二级。 两门职业达到二十二级之后,虽然没有突破境界,但他所有的天赋,全都提升到了问鼎境大成。 而当所有的天赋提升到问鼎境大成之后,带来的好处,却比之前要多得多。 秦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喜悦,让自己的心態逐渐平稳下来。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职业升级到二十二级是好事,但他现在要做的,是先將刀法和拳法进行推演。 想到此处,秦安先是拿出了一本拳法。 这门拳法名为虚实拳法,乃是一门以虚为实、以实化虚的拳法,讲究虚实之间自由转换,或利用虚实的对立爆发出无穷威力。 秦安最看重的,便是其虚实之间的转化,以及对立的爆发。 因为这与秦安之前修炼的心法有著异曲同工之妙,也是和轮迴气息极为类似的拳法,能够將自己获得的轮迴气息发挥到极致。 秦安开始细细翻阅起来,不多时便將这门拳法彻底翻阅完成。 他放下拳法,端坐思索后,便抬起拳头,在房间中舞动起来。 伴隨著虚元的流转,若是有旁人在此,便会发现此刻秦安每一次挥动拳头,拳头之上除了虚元的力量,更是有著虚实的加成。 虚实之间自由转换,且互相对立,让秦安每一拳都威力大增。 等到一套拳法施展完了之后,眼前的烟雾立刻浮现,一行文字显现。 【你修炼虚实拳法,触发相应天赋,虚实拳法(大成)】 只是一瞬间,秦安便將虚实拳法学到了问鼎境大成的层次。 不过秦安却並未停留。 当海量的信息化作洪流,钻入脑海的瞬间,他抬起拳头,开始推演无色无相杀神拳。 秦安施展无色无相杀神拳时,拳法的路数立刻改变。 他的每一次挥拳,都带著一股杀伐果断之意,携带著一股磅礴的杀气,仿佛想要將周围的一切绞成碎片。 若非秦安控制得好,恐怕整个诛邪司,都会受到无色无相杀神拳中的杀意影响。 片刻之后,秦安便將这一套拳法尽数施展完。 隨后,在秦安眼前,文字轰然消散,又组合成新的文字。 【你尝试將无形无相杀神拳与虚实拳法融合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秦安並未停留。 看最新完整章节,就上速读谷 他方才兑换那两本书时虽没有兑换妖玄,但现在还有八十颗妖玄。 他使用体內妖玄,继续推演起来。 烟雾迅速消失,重新重组,化为新的文字漂浮在半空之中。 【你尝试燃烧体內气血,消耗大量气血之后,脑海之中產生了一丝灵光】 【但这丝灵光太过微弱,根本无法让你將两门拳法融合为一】 灵光微弱,不要紧,反正妖玄管够。 秦安再度燃烧气血。 【你知晓如今的局势越发复杂,再加上万毒云峰中的冷情还有事情要和你说】 【这毕竟不是小事,没有提升实力,何谈立足之本】 【你继续燃烧大量气血,在又一轮大量气血燃烧之后,脑海中的这丝灵光不断放大,最终心有所悟,將两门拳法融合为一,创立出新拳法】 【你將新拳法取名为无形无相虚实杀神拳】 【无形无相虚实杀神拳(大成)】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烟雾化作海量信息洪流,钻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只用了片刻时间,便將其领悟。 隨后,他睁开双目,握紧左拳。 “和我猜想的没错,这虚实拳法果真和轮迴气息极为匹配。” 此刻,在秦安左拳之上,不仅有无形无相的特性,更有磅礴的气血之力以及杀气。 而最突出的,则是其上虚实之间转换时,有轮迴之气隱藏其中。 如今这门拳法达到问鼎境大成,不仅为他提高了燃烧气血的特性,更是契合了秦安心法的诸多妙用。 秦安非常满意。 不过这还没有完,他又將视线转向另一门刀法。 此刀法名为真幻破魔刀法,仍然是一本虚实之间转换的刀法,和拳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秦安没有犹豫,隨后便开始按照真幻破魔刀法的路线施展起来。 施展之时,虚幻与真实交织在一起,仿佛梦境一般。 可是在梦境的唯美感觉中,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机。 当秦安將真幻破魔刀法施展完毕之后,眼前的烟雾再度凝聚,浮现出文字。 【你修炼真幻破魔刀法,触发屠户天赋,真幻破魔刀法(大成)】 海量的文字化作信息洪流,涌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只是用了片刻时间,便將真幻破魔刀法的各种精要掌握。 而真幻破魔刀法也达到了问鼎大成的层次。 秦安並未停留,又转而施展无形无相杀气纵横刀。 当秦安施展无形无相杀气纵横刀的瞬间,眼前的烟雾如同蛇形一般扭曲,轰然消散后化作了新的文字。 【你身具无形无相杀气纵横刀与真幻破魔刀法,打算將两者融合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秦安双目微微一凝,心中暗道:“气血,给我全部燃烧起来!” 海量的气血消失,化作磅礴的气血之力,涌入秦安脑海之中。 气血真理顺著脑海往下,瞬间遍布全身。 眼前的烟雾一阵扭曲之下,又化为了新的文字。 【你心有不甘,决定燃烧大量气血,大量气血燃烧之后,你脑海之中產生了一丝灵光,对於两门刀法的领悟越发加深】 【你继续燃烧大量气血,在一次雷雨夜中,你回想无数次,可这丝灵光还是未曾增长】 【你心头涌现出一股危机感,深知若不再加急提升实力,必定会陷入重重危机,於是你並没有犹豫,再度燃烧了大量气血】 【又是大量气血燃烧之后,你脑海中的灵光放大,对於两门刀法的各种精要越发深邃】 【你又尝试一遍,最终將两门刀法融合为一,你创造出了新刀法】 【你將新刀法取名为无形无色杀气真幻刀】 【无形无色杀气真幻刀(大成)】 一阵恐怖的轰鸣之声响起。 伴隨著轰鸣之声,秦安感觉到脑海之中,仿佛出现了一道虚影,正在不断挥舞著手中的长刀。 当一套刀法挥舞完成之后,瞬间化作海量的信息洪流,传入秦安的脑海。 秦安只是用了片刻时间,便將无形无色杀气真幻刀尽数掌握。 这门刀法不光具备著以前刀法的特性,还具备著真实和虚幻之中转换的能力,更是无比契合轮迴气息,能够將秦安的心法最大程度发挥出来。 秦安深吸了一口气,隨后嘴角微微上扬。 “如今功法方面,就只差身法和护身之法尚未提升到问鼎大成。” “而丹师和阵师虽无功法推演,但对我来讲也有莫大的好处。” “不过妖玄似乎不够了。” 刚才的两番推演消耗颇多,现在秦安只剩下四十颗妖玄,刚好能够推演身法和护身之法。 不过推演之后,秦安就会口袋空空,再也没有一颗妖玄作为备用。 秦安略微思索,隨后定下了打算。 如今各方面的危机,压力越来越大,就算是秦安也感觉到一丝压力。 他打算將丹师和阵师职业推演到二十二级,隨后將身法和护身之法推演到问鼎境大成。 至於是否会把所有的妖玄消耗,对他来讲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换来实力的提升,能够面对更多的危险。 此时,已经接近深夜。 秦安並没有立刻去修炼职业熟练度,毕竟这段时间的枯燥让他神经紧绷。 他打算先休息一晚上再说。 很快,秦安便躺在床上,陷入了梦乡。 秦安原本以为,今日可以顺畅无阻地过去,可是没曾想到,当他陷入梦乡的瞬间,一股水涡似的拉扯感又一次袭来。 这种拉扯感秦安已经体验过多次,自然知道是什么情况,肯定又是万毒云峰中的那位存在又来找他了。 这感觉消失后,秦安平稳心绪,站在原地耐心等待起来。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原本雾蒙蒙的景色尽数消失,逐渐从模糊转为清晰。 紧接著,一道身影带著无穷无尽的毒性,出现在秦安面前。 冷情眼神之中蕴含著一丝凝重,她走到秦安近前后,不愿浪费时间,直接开口道:“秦安,你现在有没有空?我想让你来一趟万毒云峰,我有一个天大的计划要和你商议。” 每一次进入梦境,都会花费巨大的代价,因此冷情也不囉嗦。 秦安略作思考,点头道:“有时间,我明日便可启程前往万毒云峰。” 他本来想修炼舞者和医者的职业熟练度,但现在看来冷情那边的事情更为重要。 既然如此,那就先把最重要的事情给解决了再说。 “好。”冷情微微点头,“我无法维持梦境太长时间,也无法向你解释更多,一切等我们见面了再说。” 伴隨著冷情的话音落下,周围的一切消失殆尽。 她过来见秦安,本来就是花费了巨大的代价,每多停留一秒,冷情付出的代价就越多。 因此现在说完了自己想要表达的话之后,冷情就立刻消失。 隨后,眼前的一切又一次由清晰转为了模糊。 秦安陷入一阵昏沉。 …… 第二日,当天色逐渐转为明亮,阳光刺破黑暗后,秦安悠悠转醒。 他没有丝毫囉嗦,简单洗漱完毕,便去往內务司牵了一匹快马,朝著万毒云峰的位置赶去。 整个过程乾净利索,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因为在他看来,冷情那边的事情绝对不简单,或许能为自己破解如今危机四伏的局面带来好处。 当秦安的身影消失在驻地的尽头时,不少诛邪司之人面面相覷。 有几个诛邪司成员脸上,甚至露出一丝兴奋之色。 他们知道,当秦大人离开驻地之后,必会將这世间的风云搅动。 而现在,他们都很期待,秦安接下来究竟会带来多少震撼。 第603章 禁器,湮灭神枪 万毒云峰前,此刻,周围寂静无人。 一阵风吹过,將杂草吹得凌乱摇摆。 秦安站在万毒云峰的入口处,抬头打量著这座山峰,微微眯起了双目。 山峰高耸入云,可离得老远,依然能够感觉到里面恐怖的毒性。 这一次他过来,没有接取任何任务,而是直接过来的。 自上次任务结束之后,秦安本来在修炼熟练度,可是万毒云峰中的冷情在梦中找他,让他过来商议大事,秦安也是马不停蹄地便赶了过来。 秦安略作停顿后,便抬脚踏入万毒云峰之中。 周围的景色出现变化,由模糊转为清晰,隨后猛烈的毒性从四面八方涌来。 不过这些毒气还未到达秦安身前,便骤然停下,就好像认识秦安似的,绕过了他,朝著其他地方蔓延而去。 秦安知晓这或许就是冷情的手笔。 他没有停留,隨后便抬脚朝著万毒云峰走去。 万毒云峰的山路极其陡峭,再加上有恐怖的毒性,就算是很多禁地使来执行任务,都会成为巨大的阻碍。 但对於如今的秦安来讲,这些毒气不仅对他没有任何威胁,反倒是让他像是来这里会友似的。 他知道冷情在什么位置,因此一路往上后,没过多久便来到了山峰的最高处。 此刻,山峰最高处,冷风像是不要钱似的从四面八方灌来,而秦安则是在冷风中,看到了前方的身影。 前方摆著一张圆形的木桌子,而桌子上则是一壶清茶。 冷情看到秦安之后,立刻对秦安招了招手。 秦安没有囉嗦,隨后便来到冷情对面坐下。 刚一坐下,冷情便开口说道。 “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看来最近的诛邪司公务,不是很繁忙。” 秦安微微摇头道:“自从金鑾圣殿一战之后,妖物偽神彻底无法翻天,诛邪司倒是轻鬆了不少,就是不知道禁地的情况如何。” 他已经很久没有接触禁地的事情了,这段时间都在枯燥无味地修炼熟练度,因此对于禁地的各类消息,也是知之甚少。 “还是老样子。”冷情將一杯茶推到秦安面前,“目前来讲,虽然在维持著一个平衡,但是谁也不知道那群背叛者,究竟想要干些什么。” 秦安拿起茶杯,看著里面清凉的茶水,一口饮尽,放下茶杯,道:“谈谈正事吧,我的时间也有限,我还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做。” 这一次若非冷情过来找他,他估计还在天道修炼医者和舞者的职业熟练度。 因此秦安並不打算浪费时间。 冷情微微頷首,这才说道:“我们打算毁掉金鑾圣殿。” 冷情说得十分直接,直接到让秦安都觉得惊讶。 “毁掉金鑾圣殿?这是什么意思?”秦安皱眉道,“那金鑾圣殿不是已经化为了废墟,又要如何毁掉?” 冷情的一番言语,让秦安想到自己在金鑾圣殿中遇到的两个人。 其一是金鑾圣殿墓园的坚守者,也是墓园的掌管者,其二就是后面遇到的老者。 那老者便是金鑾圣殿的青铜大门化身,也是金鑾圣殿的枷锁。 而现在冷情说要毁掉金鑾圣殿,他觉得这里面或许有更大的秘密。 秦安问完这句话之后,就没有再问下去了,而是拿起茶杯,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等待冷情的回答。 冷情稍加停顿,这才说道:“现在的局势看起来一片平静,甚至於平静得好像有些过头了,双方都是平衡状態。” “这是诛邪司一直梦寐以求的事情,但是对於我们来讲,这平静的环境之下却是暗流汹涌,从若干年的战斗到如今,我们都知道,其实这群背叛者依旧占著绝对的优势。” “因此他们若是真的搞出一些东西来,对於我们来讲,將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秦安沉声道:“你这话说的没错,这些傢伙都不是个省油的灯。” 他明白冷情的意思,只要这些背叛者没有被彻底剷除,那么对於天云道以及其他禁地来说,都是一个定时炸弹,犹如悬在头顶的利剑,隨时都会落下来。 因此只有想办法將这些背叛者全部斩杀,或者让他们再也无法捣乱,才能让这些坚守者们悬著的心放下。 不过冷情刚才说要毁掉金鑾圣殿,这个举动似乎有些疯狂。 秦安想到此处,再度问道:“你刚才说要毁掉金鑾圣殿,那么毁掉金鑾圣殿的目的又是什么?难不成把金鑾圣殿毁掉之后,就能够让那些背叛者们消失无踪了?” “而且换句话说,若是要毁掉金鑾圣殿的话,那么守卫的老者也会死亡,他是否会愿意?” 冷情摇了摇头。 “他不会死亡的。” “我只是毁掉金鑾圣殿的入口与出口,让我们坚守者以及那群背叛者,包括那天魔使者都无法从禁地中逃离。”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看看就知道了。” 说著,冷情便缓缓起身,朝著一个方向走去。 秦安看著前方,略作思索之后,便跟在冷情身后走去。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万毒云峰的尽头。 越过重重山路,走过一座座密林,最终,冷情在一处空地前停下了脚步。 秦安站在冷情旁边,打量著空地上方的景象,微微皱起了眉头。 只见空地上方,有一条条锁链,从四面八方横贯而来。 锁链互相纠缠,在尽头处是一个正在闪烁著忽明忽暗光芒的光球。 光球虽然被锁链束缚住,而且锁链上还有浓郁到让人窒息的毒性,但是光球內部却蕴含著让秦安窒息的能量。 秦安开口问道:“这是何物,为何会出现在万毒云峰之中?” 冷情双手背在身后,朝著光球看去。 紧接著,那锁链上的恐怖毒性瞬间爆发。 光球上的光芒,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减弱。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光芒降到极致之后,秦安也看到了光球內部的真实景象。 只见光球內部,竟是一块奇形怪状的不规则金属。 金属通体乌黑,上面却有恐怖的能量在流转著,让人看上一眼,便知道这东西並非凡物。 “这是什么东西?”秦安皱起眉头,问道。 冷情淡淡地道:“由机关之术製造出来的一个零件。” “零件……”秦安还没说完,便反应过来,“意思是这东西不只是万毒云峰有,其他的大型禁地中也有,它们能够组合成一个东西,对吧?” 提起机关之术,又提起零件,秦安便想到了这个。 毕竟这段时间下来,他每时每刻都在机密库中瀏览杂书,如今的知识量已经极为广博。 因此只需要稍加思索,便知道冷情话中的意思。 冷情也不遮掩,直截了当地道:“没错,万毒云峰中有一部份,其他的大型禁地中也有一部分,这些东西可以组合成一个代表著极致攻击的物品,我们將其命名为湮灭神枪。” “湮灭神枪?”秦安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们造出如此恐怖的攻伐之器,目的又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毁掉金鑾圣殿吗?” 方才他和冷情聊到金鑾圣殿时,冷情说这些东西是无上攻伐之器湮灭神枪的一部分,秦安稍加联繫便將二者关联到了一起。 冷情点头道:“这就是用来对付金鑾圣殿的东西,金鑾圣殿是囚笼,也是枷锁,就算是大型禁地联合在一起,也无法將其毁掉,但我们从很早之前就开始琢磨这个计划。” “每一个拥有坚守者的大型禁地,都各自蕴养著一个组件,直到把所有组件都蕴养到极致之后,再组合成湮灭神枪,利用湮灭神枪的无上攻伐之力,毁掉金鑾圣殿的出入口,应该是可以的。” 秦安想了想,说道:“若是按照你们的计划,毁掉之后,不光是背叛者们无法出入,就连你们也无法出入,对於我来说倒是好事,但对於你们来讲却是极坏的事情,或许就连那些禁地使也无法进出了,对吗?” “禁地使是可以进出的。”冷情摇头道,“这枷锁包括金鑾圣殿,都只是针对禁地中的坚守者和背叛者,而不是针对其他人,因此利用湮灭神枪破坏之后,对于禁地使倒是没有任何影响。” “那么你叫我过来的目的是什么?”秦安说道,“如果仅仅只是告诉我这些,你完全没有必要叫我跋涉而来。” 他觉得这里面或许还有他的事情,说得更明白一点,他或许也是其中一环,因此冷情才叫他从诛邪司赶过来。 冷情凝视著这些散发著恐怖能量的零件,嘆了口气说道:“当初我们製造这湮灭神枪的组件时,没有考虑到一个很重要的东西,那就是究竟能不能够使用它。” “后来把所有的零件都蕴养完成之后,我们这才发现,其实我们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拿起这湮灭神枪,毕竟这湮灭神枪之上附带的恐怖攻击力,足以摧毁任何一个想要拿起它的人。” “但是你却不同,你是救世者,或许是可以的。” 说到这里,冷情才稍加停顿,继续说道 “湮灭神枪最核心的组件便是天云禁地,天云禁地则是以杀气为主导,而你已经將天云禁地的无上心法修炼到极深,再加上你的各项能力,以及无形无色的虚元特性,或许可以驾驭这湮灭神枪。” 秦安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之中。 冷情没有再打扰他,知道秦安在思索此事的可行性,也清楚秦安会给她一个答案。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秦安从沉思之中回过神来,抬头说道:“这事情可行,也可以办,不过你得告诉我,有什么危险,胜算又有几分。” 他刚才想了想,如今他身处在天云道,也被各大禁地的背叛者们惦记著,其上还有一个所谓的天魔使者。 若是冷情这个计划能够成功,那么秦安的所有威胁便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因此他觉得,这个事情可以办下去。 但是在办之前,秦安也得先了解一下,这件事情的风险究竟有多大。 如果是九死一生或者十死无生,还不如按现在的节奏慢慢发育下去,等待著自己站在天云道顶端之后再出手,把那些背叛者禁地剿灭。 冷情点头道:“其中的危险肯定是有,具体有多大,我没办法向你保证,但是我可以保证一点,就是当你拿到这湮灭神枪之后,你若是无法驾驭,可以隨时將其放开。” “我们是不可以放开的,因为湮灭神枪的每一个组件都有各个禁地的力量,所以对你来讲,其实也构不成多大的损失。” 秦安想了想,点头道:“好,这事情我办了。” 既然构不成多大的损失,那么秦安觉得这个事情可以试一试,毕竟若是真的能成,那么这些背叛者也就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冷情长出一口气,露出轻鬆之色,说道:“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这事情你答应下来,那么我心中的一块巨石也就落了地。” “对了,你这次进入禁地,是否感觉到了有一些不同之处?” 秦安皱起眉头,说道:“什么不同之处?” 冷情想了想,说道:“我费了很大的劲,在你进入禁地之前,利用万毒云峰中最为珍贵的核心隱藏了你的踪跡,这对我来讲算是巨大的消耗,因此你下一次进入禁地时,一定要小心。” 秦安將冷情的话语细细琢磨之后,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他抬头说道:“按照你的这个意思,那些背叛者似乎准备对我动手了?” 刚才冷情说了,帮他隱藏了踪跡,而之所以要隱藏踪跡,那就证明有人要找他的踪跡。 现在天云道的妖物偽神根本就不敢得罪他,唯一敢对付他的,也就只有那些背叛者。 因此秦安立刻联想到了那群背叛者。 冷情点头道:“没错,他们准备对你动手了,如果你下次进入禁地,没有像我一样將你的气息隱藏,那么你將会面临三个禁地的恐怖攻击。” 第604章 全职业22级 伴隨著冷情的话音落下,此处空间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冷情不再说话,而是仔细观察著秦安的表情。 她刚才说的可以说是惊天大秘密,也是她这段时间下来,付出了巨大代价才打听到的消息。 她很想从秦安的眼神中看到一丝害怕,或者其他情绪。 毕竟连续遭遇三个禁地的针对,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可没曾想到,冷情並未在秦安的眼里看到任何害怕的情绪,反而是一片平静,就好像深秋的湖水一般,掀不起丝毫波澜。 冷情皱起眉头,打破这种平静:“秦安,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一点都不害怕?” 秦安回过神来,摇头道:“担心有什么用,害怕又有什么用?就算是被所有的背叛者针对,那也是既定的事实,我无法改变,我想的应该是如何破解我所面对的危机。” 冷情听闻此言,点头道:“没错,確实如你所言,不过你一定要想好,下一次进入禁地时,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她知道秦安是什么性格,也知道秦安现在说的都是事实。 但她还是要提醒一句。 这一次有她帮忙,可以掩盖气息,让另外三个禁地的人不知道秦安的所在。 而如果有下一次禁地任务,就没有这么好办了。 秦安转头看向天空中漂浮的零件,说道:“好,我知道了,谈正事吧,大概多久我能够过来使用这湮灭神枪?” 危险一直伴隨著他左右,从定县一路走来,就从来没有少过,因此他到现在也没有去想这些事情,而是关心正事。 如果能够早些尝试驾御这湮灭神枪,那么便可找到机会,把禁地中的危机彻底平息,而自己也將会获得长久的安寧,因此秦安便回归了主题。 刚才冷情说让自己驾驭湮灭神枪,但具体需要多久,秦安觉得应该找冷情问一个时间。 至少自己也能够有所准备才行。 冷情想了想,说道:“万毒云峰这边的零件已经蕴养完成了,但是其他禁地的那些零件,孕养的程度有高有低,因此还需要一段时间,这时间最少是在三个月之后了。” “等到三个月之后,我会立刻通过梦境联繫你,你到时候来一趟天云禁地就可以了。” 湮灭神枪最重要的组件在天云禁地,因此若是秦安想要使用这湮灭神枪,自然是要前往天云禁地的。 秦安点了点头,起身道:“事情我已经清楚了,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他没有再聊,毕竟回去之后还要修炼职业熟练度。 秦安现在也算是看得比较通透,若是想要在这世间好好活著,那么提升实力才是首要。 不管面对多少危险,也不管这些人对他如何憎恨,更不管那些背叛者要使出什么阴谋诡计,只要他的实力足够,那便能够一力破万法,任何危险在他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 冷情起身道:“我送送你。” 秦安摆了摆手:“不用送,来的时候怎么来,走的时候就怎么走。” 他没有再让冷情相送,转身便朝著万毒云峰外面走去。 冷情看著秦安,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尽头后,这才回过神来。 她转头看向某个虚空处,轻轻咳嗽了一声。 很快,毒气不断凝聚之处,化为了一道人影。 冷情对著这道人影说道:“好好守卫这处禁地,千万不要再出任何事情了,等到时间到来,我想秦安会帮我们解决掉对方的,或许禁地会陷入真正的平静,也说不准的。” 人影恭敬弯腰点头称是。 冷情也不在此处多留,转身离开了山峰。 她是万毒云峰的领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因此很快便消失在原地。 …… 回到住处之后,秦安关上房门。 屋里的油灯闪烁著昏黄的光芒,將周围的阴影驱散,在床上洒下一抹斑驳的光。 秦安凝视著墙上斑驳的影子,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心中却在暗暗盘算著接下来的事情。 “我现在还有丹师和阵师职业没有提升到二十二级,其余的职业都达到了二十二级的程度。” “丹师和阵师不需要推演,也不需要耗费任何功绩以及妖玄,所以可以先把这两门职业提升到二十二级,不过我现在的功绩好像不太够了。 这么长时间下来,秦安几乎没有接取任何任务,就在诛邪司中修炼职业的熟练度。 因此对他来讲,功绩似乎有些不足。 略作思索之后,秦安已经打定了主意。 先修炼丹师和阵师的熟练度,把它们练到二十二级之后,或许就可以去接一个古战场遗蹟的任务。 他是禁地使,也是巡山使。 所有的禁地使在没有接取禁地任务时,都可以去做一做巡山帅的任务。 因此,秦安打算先去古战场遗蹟中,积累一部分功绩再说。 至於为何如此,原因就在於冷情已经说明了。 那三个大型势力已经把矛头对准了他,他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暂时是不打算去往禁地的。 至於什么时候有把握,秦安觉得自己首先要积累大量的妖玄再说。 毕竟那东西是自己施展拳法的底蕴所在。 而他现在只有四十颗妖玄,对他而言足够施展四次拳法而已,四次拳法还不够一场战斗中的花销。 想到此处,秦安不再多想,隨后便出了门,朝著龙宫的店铺走去。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月已过。 此刻,黑魔禁地中,黑魔坐在宝座之上,眼神无比阴沉。 他的视线扫过下方的背叛者们,所有人全都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黑魔冷哼一声,抬手重重拍在宝座上,宝座被他拍得浮现一道裂纹。 这个动作出现后,下方的那群背叛者们,全都哆嗦了一下,把头埋得更低了。 “又是几个月!又是几个月!”黑魔怒气沉沉地说道,“那秦安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不是救世者吗?为什么还不接取任务?难道他就打算在那天云道中苟活不成?” 没有任何背叛者敢回答,下面的这些背叛者都很清楚,黑魔若是在发脾气的时候去触他的眉头,將会迎来极其恐怖的惩罚。 黑魔见眾人不说话,眼中的怒火变得更深了。 他把放在扶手上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正准备找一个背叛者发泄心头的怒气。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从不远处传来。 黑魔立刻回过神来,视线凶狠地扫向不远处的虚空:“谁?” 这黑魔禁地是他的禁地,他已经將其完全掌握了。 谁来到此处,他都会有所感应,因此他其实是知道来者是何人的。 不过他照例发著脾气,因为此刻的怒火无法宣泄。 虚空中,一道人影由虚幻转为真实,隨后出现在黑魔眼前。 天魔使者眼神淡然地扫过黑魔,冷笑道:“你的脾气若是敢对我发出来,我会让这黑魔禁地重新换一个领袖。” 黑魔听闻此言,握紧拳头,一言不发。 他身上的怒气却被他压制到了极限,好像根本就不敢露出一丝一毫。 “使者大人来到我们这里,究竟有何要事?” 黑魔恭敬地弯腰,视线紧盯著地面,没有让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 只有这些大型禁地的背叛者领袖们知道,天魔使者究竟有多么强悍。 据说他当初是天魔大人从若干个禁地中选拔出来的最强者。 而且他的年纪已经很大了,从禁地出现到如今,不少背叛者都已经换了很多任,可天魔使者依旧是他。 单从这一点,黑魔便不敢有丝毫的忤逆。 天魔使者收回冷笑,走到黑魔旁边。 黑魔立刻让开了位置。 天魔使者坐在椅子上,重新拿起一个酒杯,给自己倒了杯酒,同时仰头饮尽杯中美酒。 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人说话,下方的那群背叛者们把头埋得更低了,似乎不敢与天魔使者对视。 黑魔紧紧地握著拳头,看著天魔使者坐在自己的宝座上,却敢怒不敢言。 等到天魔使者將这杯酒喝了个乾净之后,这才放下了酒杯,目光平静地盯著黑魔。 黑魔被这目光盯得浑身发毛,连忙说道:“若是需要黑魔禁地出手,黑魔愿意带著禁地的所有背叛者,为天魔大人赴死。” 他急忙表露真心,生怕天魔使者有什么么蛾子要对他使。 天魔使者嗤笑一声:“还没有到你们效命赴死的时候,我这次过来是告诉你们一件事情,消息走漏了。” “消息走漏了?”黑魔听到这话之后,握紧拳头,“使者大人说的难道是我们联手对付秦安之事?这事情怎么可能会走漏呢?” 这事情极为隱秘,除了天魔使者之外,就只有这三个大型禁地的人知道,可现在天魔使者却说消息走漏了,令黑魔感到无比的惊讶。 天魔使者呵呵一笑:“我们在坚守者中安插眼线,坚守者自然能够在背叛者中安插叛徒,这一次就连我都没想到,那叛徒竟然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 “不过还好,就算是消息走漏了,那叛徒也被揪出来了,有损失,但是也有收穫。” 黑魔喉头滚动:“那么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如果秦安不知道这消息,他们可以用有心算无心,获得更大的胜算。 而现在秦安知道了这件事情,不说別的,秦安到时候若真是进入禁地,是绝对会有准备的。 因此黑魔觉得计划也要变通一下。 天魔使者微微頷首,说道:“我过来就是要告诉你们计划该如何变动的,这一次我依然无法去往坚守者的禁地,禁地的规则束缚实在是太强了。” 黑魔没有说话,耐心地听著。 天魔使者语气稍顿之后,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物件。 当黑魔看到这物件之后,眼睛立刻放出一阵精光。 “大人,若是有这个东西,秦安必死无疑。” 天魔使者手中拿著的,是一块不规则的玉石。 可这玉石却不是纯白的模样,而是透著一股血腥之感。 天魔使者微微一笑,將玉石拋给黑魔。 等到黑魔手忙脚乱地接下之后,这才继续说道。 “这块玉石中蕴含著天魔大人的一滴血,你们將其催动之后,便可让我藉助这块玉石,对秦安发起一次攻击,以我归一境界的实力,秦安必死无疑。” 黑魔赶紧收好这块玉石,正准备再说话时,天魔使者已经消失不见。 他早已习惯天魔使者来无影去无踪的作风,也不再囉嗦,隨后便转头看向下方的背叛者,郑重开口道。 “这次绝对可以获胜!你们继续修炼,老子要去闭关,一定要把精力恢復到最巔峰,爭取一举击杀秦安!” 在场的背叛者们齐声应和,很快,空间又一次陷入了安静之中。 …… 诛邪司,灯火通明。 秦安看著桌面上摆放著的几个茶杯,露出一丝轻鬆之色。 茶杯上方的阵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等到这阵法消散殆尽之后,秦安才长舒出了一口气。 眼前烟雾繚绕,如同蛇形一般扭曲成文字,漂浮在半空之中。 【丹师lv.22(0/110000):你炼製的丹药成功率提升,且药效更为精纯,炼製时间缩短,炼製精度提升,炼製丹毒减少,丹药吸收率提高,丹药异变提升】 【天赋:问鼎境火候掌控大成,问鼎境丹药耗材减少,问鼎境药材提纯大成,问鼎境心炼法大成,问鼎境丹药融合法大成,问鼎境丹药毒性增强,问鼎境丹药境界加持】 …… 【阵师lv.22(0/120000):你布置阵法的速度加快,且破解阵法速度加快,布置阵法材料减少,布置阵法材料提纯,布置阵法材料强度提升,阵法材料契合提升,阵法隨机能力提升】 【天赋:问鼎境阵法大成,问鼎境阵法抗性大成,问鼎境阵法效果提升,问鼎境心阵法大成,问鼎境阵法融合法大成,问鼎境阵法破坏力提升,问鼎境阵法地脉提取大成】 …… 秦安看著面前这行文字,握紧双拳。 “终於,全职业达到二十二级,接下来就是我积攒底蕴的时候。” 第605章 国都之事 如何积攒底蕴? 自然是凑齐妖玄。 而如何凑齐妖玄,自然是通过任务。 秦安心头一动,隨后腰牌自动切换到巡山帅的界面。 眼前浮现光幕,可秦安看著眼前的光幕,却紧紧皱起了眉头。 “好像上一次进金鑾圣殿,我玩大了之后,出了事情。” 秦安看著面前的光幕,摸了摸下巴,心中暗暗想道。 他本来是打算接取巡山帅的任务,接取之后再利用任务获取大量功绩,然后兑换大量妖玄,作为自己施展拳法的底蕴。 可是这光幕出现之后,上面的任务寥寥无几,只有十来个罗列在上面。 而且每个任务的功绩都不是很多。 秦安当然知道原因,那是因为他之前在金鑾圣殿中,让古战场遗蹟中的大部分妖物偽神势力都化为了飞灰。 正因为如此,古战场遗蹟中的妖物偽神,现在基本上都是过街老鼠,面对诛邪司的围剿,可以说过得相当惨烈。 换句话说,秦安现在想接取古战场遗蹟的任务,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他想要接取,所接触到的也只是一些无足轻重的任务,对他来讲根本无法获得大量功绩,费力不討好。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秦安凝视著光幕上的任务,心头泛起一丝无语。 “难不成让我去禁地?” 他现在如果进入禁地,也没有把握能够將他们全部斩杀。 那三个大型禁地已经明確要对付他,只要他进入禁地,那三个背叛者阵营的大型禁地绝对会倾尽一切手段杀了他。 虽然秦安如今等级已达二十二级,有著极强的实力,但他也从来不做这种冒险的事。 可如果真的按照他现在的情况来说,他既接不了任务,又获取不了大量功绩,也无法积攒妖玄,仅凭著身上这四十颗妖玄根本不够用。 秦安陷入沉思之中,脑海里飞快运转著。 桌面上油灯的火焰,闪烁著昏黄的光芒,將周围映照得一片班驳。 在这斑驳的光芒中,秦安的五官忽明忽暗,透著一股神秘之感。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后,秦安才从沉思的状態中恢復过来。 “或许我可以来一出將计就计,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知道白凌风在什么地方。” 想到这里,秦安缓缓起身,隨后朝著外面走去。 没有多久,他便来到了李墨云所在的院子。 此时,李墨云正在屋子中,翻看著今日的卷宗。 作为金道帅,他们不像巡山帅和禁地使那般自由,除了要执行任务之外,每天还要统计最近手下执行任务的情况。 同时还要根据手下的具体情况,布置每日的各种计划,因此金道帅在诛邪司中算是较为繁忙的。 当门外响起脚步声时,李墨云的思绪被打断。 以他的实力,只需稍加辨別,自然知道是谁来到了门外。 李墨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后来到门口,將房门打开。 “秦大人,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有空来我这里?” 此时,已是夜深时分,月亮高掛在天空,银辉洒落在院子里,仿佛铺上了一层银霜。 按照往常的逻辑来讲,秦安几乎很少来他这里,每日都沉迷於自己的事情。 可今日秦安竟然在院子中找他,李墨云觉得这里面必然有事情。 秦安看著屋里亮著的灯,说道:“李大人,不如进去说话如何?我这件事情可不是小事。” 李墨云点了点头,没有丝毫废话,抬手便引著秦安,朝著里面走去。 他刚刚找了个位置坐下,便反手將门关上。 “秦大人,你可是个大忙人,如今却能来找我,究竟是有什么事情?” 李墨云走到秦安对面坐下,说道。 言语之中,带著一丝好奇之色。 他確实是很好奇,毕竟他最清楚秦安的性格。 今日能够亲自过来找他,证明秦安现在要说的这件事情绝对不是小事。 秦安点了点头,沉吟片刻,道:“我想让李大人帮我联繫白凌风大人,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白凌风大人细说。” 李墨云听闻此言,疑惑道:“秦大人找白凌风大人干什么?” 秦安微微一笑,摇头道:“有的东西是秘密,而且是禁地之间的秘密,我想李大人就不用打探了,如果打探的多了,反倒是对李大人不好。” 李墨云这才回过神来,露出一丝歉意之色,道:“最近的工作比较繁忙,我也忙前忙后,有些忙昏了头,倒是忘了这些规矩。” “秦大人放心,我会立刻帮你联繫白凌风大人。” “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秦安说道:“我这件事情比较急,需要白凌风大人儘快来一趟诛邪司。” 在秦安认识的人中,能够联繫到白凌风的只有李墨云。 而他这一次找白凌风,是有关於对付那三个大型禁地的重要计划。 因此秦安不想浪费时间。 白凌风神出鬼没,而且是禁地金使,他只需要在白凌风那里得到一个確切的答覆。 或许还能在控制湮灭神枪之前,先把这三个大型禁地给解决了。 李墨云思索片刻,说道:“最多七日时间,我便能够给秦大人一个答覆,秦大人稍微在诛邪司中等待七日就行。” 他也知道秦安能够说出这番话语,绝对是很紧要的事情。 但是天云道很大,来回奔波就会花费不少的时间,更何况还是找神出鬼没的白凌风。 因此七日时间,是他能够拿出的最短时间,再短就不可能了。 秦安沉吟片刻,起身道:“好,七日时间也够用了,那我就不打扰李大人公务了。” 来此便是为了找寻白凌风,既然李墨云那边给了他一个確切的消息,那么秦安便打算先回去休息。 在这七日时间里,他也可以在机密库中翻阅资料,暂时先提升一点书生职业的熟练度。 李墨云见秦安准备离开,忽然来到秦安面前,拦住秦安的去路。 秦安皱起眉头,眼中带著一丝疑惑:“李大人,你这是何意?” 他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李墨云有公务在身,按理来说没有必要拦住他。 可现在李墨云不仅拦住了他,脸上还露出一丝难色,秦安总觉得这里面还有事情。 李墨云脸色复杂地道:“秦大人,你的事情算是有个眉目了,我想秦大人暂时先不回去了,我有一些话想要对秦大人说,是有关於国都的事情。” 秦安听到国都两个字之后,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仔细思索片刻,隨后便回到了位置上,抬起桌上的清茶,浅喝了一口。 “李大人,有什么话就直说,是不是与三皇子有关的?” 在这诛邪司中,知道李墨云真实身份的人很少,秦安便是一个。 他知道李墨云其实算是三皇子安插在天云道的眼线,也是效忠於三皇子的人。 现在李墨云提到了国都两个字,又露出复杂的表情,秦安猜测或许是和三皇子有关的。 果不其然,等秦安话音落下之后,李墨云並没有丝毫掩饰,坐在秦安对面,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秦安的猜测。 秦安没有说话,看著已经见底的茶水,又倒了一杯,等待李墨云往下说。 李墨云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后,这才缓缓说道:“以秦大人的实力,若是能够突破到归一境界,迟早是可以离开天云道的。” 秦安忽然抬手,打断道:“李大人,你刚才说迟早会离开天云道,这是几个意思?” 据秦安所知,达到归一境界之后,便有著禁地金使的实力,而这种实力,在天云道中算是顶层了。 可是李墨云却说,当他达到了归一境界之后会离开天云道,这里面就有些意思。 李墨云稍加停顿,这才说道:“秦大人有所不知,归一境界,乃是这天云道最为顶端的存在,就拿诛邪司来说,凡是达到归一境界的人,其实都能成为巡山金使那般的厉害人物。” “成为禁地金使之人,就算是在这天云道中也屈指可数,但成为禁地金使之前,若是有人能够达到归一境界,那么便需要前往国都面圣。” 秦安听到这两个字之后,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我若是成为归一境界之人,首先要做的是去往国都,面见大乾国的皇帝陛下。” 他算是听出李墨云的意思了,如果真按照李墨云的说法,方才李墨云说的东西,確实和国都有关。 毕竟要前往国都进行面圣之事,可不是个小事。 李墨云继续说道:“每一个归一境界,必须前往国都面圣,而面圣匯聚大乾国所有归一境界之人,因此其中天纵之才不在少数。” “正是因为天才如此之多,因此这一次面圣绝非小事,其中更是涉及到三位皇子明爭暗斗。” 话说到这里,李墨云眼神之中带著一丝复杂之色。 他如今只有问鼎境界,但却是三皇子的心腹。 可他也希望自己能够达到归一境界,去见一见传说之中的国都,见一见大乾国真正的主人。 但是他很清楚,这一切都需要实力达到门槛,才有资格前往。 秦安眉头微微皱起。 他从李墨云的语气之中,听出了一丝其他的含义。 “也就是说,我若是达到归一境界,前往国都面圣的话,將会陷入皇室的爭斗之中。” 只需细细捋一下李墨云所言,其实就能够得到一些线索。 每一次面圣,都是整个大乾国的归一境界修士前往,而这些新晋的归一境修士,每一个在大乾国都算得上是顶尖的天才。 三位皇子都在爭夺太子之位,因此他们绝不可能放弃爭夺这些天才的。 李墨云頷首道:“没错,因此我才告诉秦大人,如果秦大人真的有机会达到归一境界,去往国都面圣,一定要万分小心。” 说实话,他这些话其实可以不说的。 但是他觉得,自己必须要趁这次机会和秦安讲明。 因为自秦安来到天云道之后,李墨云也能看出秦安的潜力在天云道眾人之上。 他不想秦安在达到归一境界之后,什么都不知道便前往国都,至少能让秦安有个准备。 秦安点了点头,起身道:“既如此,我也知晓了,那我便先行离去。” 归一境界何其遥远,秦安还想在这之前,先把无上底蕴铸造了再说。 他现在只收集到了金之本源,另外四种本源却寥寥无期,秦安觉得这事情可以放在后面再说。 很快,秦安便离开了此处,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 回到住处之后,天色已晚。 他也没有继续想其他的事情,早早地便休息了。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七日时间缓缓而过。 天云道內一片安寧。 诛邪司同样如此。 自从金鑾圣殿一战之后,诛邪司就一直陷入一种十分悠閒的状態。 有任务便出去把任务做了,没有任务时,则是在诛邪司中安静度日。 此刻,守在诛邪司门口的两个道吏忽然一愣。 他们的视线看向街道。 只见街道尽头,一个人身穿白衣缓缓而来。 当此人来到门口后,两名道吏立刻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身著白衣之人,腰间掛著一块金色的牌子,在阳光之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神秘光芒。 此人也並未理会这二人,径直入了院之后,便朝著一个方向走去。 而此时有不少诛邪司之人也都看到了这个人,尤其是见到其腰间的牌子后,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同时他们知晓这人去往的方向,好像是秦安所在的方向。 此刻,秦安正在房间中休息。 昨天又去了机密库,看了不少杂书,书生职业的熟练度有了一些上涨。 但是距离提升到二十三级,还有很长的距离。 不过他也不急,打算今日再去往机密库看看。 可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打断了秦安的思绪。 秦安抬头一看,就见到房门外站著一个熟悉之人。 白凌风环顾四周,视线扫过秦安后,挑眉问道:“秦安,你叫我过来有何要事?” 第606章 战前准备 白凌风直言主题,没有半点废话。 最近的天云道非常平静,无论是天云道外面的妖物偽神,还是古战场遗蹟中的妖物偽神,都没有起太大的风波。 但这不代表禁地没有事情。 禁地是惟一不受外界影响的地方,因此禁地的人非常忙碌,和其他人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尤其是白凌风,他身为禁地金使,每时每刻都在各类禁地之中来回奔波。 可以说没有一天能够閒暇下来。 而当他还在禁地中忙碌的时候,就突然得到了李墨云的消息,告诉他秦安找他有重要的事情。 白凌风是很看好秦安的,秦安也是由他一手提拔到禁地使的位置上的。 因此当李墨云说秦安有事的时候,白凌风也没有多想,立刻就把所有的事情暂时压下来,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 白凌风不做任何囉嗦,他就想快点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 早点解决了,也好早一点继续去禁地执行他该做的任务。 秦安看向桌面上恍惚晃动的油灯,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稍加停顿之后,便將三个大型禁地准备对付他的事情告诉了白凌风。 白凌风这时候才刚刚把一杯清茶放在嘴边,听到秦安所言之后,他的动作直接停住,满脸惊讶地看著秦安,好像头一回见到秦安一般。 “你刚才说至少有三个大型禁地的人准备对付你,而且只要你进入禁地,对方就绝对会出手,而且背后还有一个天魔使者?” 他有些不敢置信,因为这个消息即使对他来说也是非常震撼的。 秦安点了点头,十分確定地道:“这个消息是我从万毒云峰之中得来的,因此消息十分可靠,如果真是如此的话,我下一次进入禁地,那三个大型禁地的人估计就会动起来了。” 白凌风陷入沉默,一句话也没说。 秦安也没有多言,就这么耐心地等待起来。 白凌风停顿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后,抬头扫过秦安,问道:“你叫我过来,又告诉我这么严重的事情,肯定是有应对之策和我商量的,直说吧,你打算如何应对?” 他是知道秦安脾气的,以秦安的性格,如果只是为了过来告诉自己这个消息,完全没有必要让自己不远千里回到诛邪司。 而能让自己回到诛邪司,必然是秦安有了对策,需要和他面谈一番。 秦安略微停顿片刻后,这才说道:“原本是敌暗我明,现在却是敌明我暗,既然他们有了计划对付我,那么我或许可以將计就计,万一能够將这三个禁地的背叛者一举歼灭,那么对於诛邪司来讲將会是一件大好事。” 此言一出,白凌风露出恍然之色。 他本就是个聪明人,否则也不会从一个小小的道吏,一路升到禁地金使的位置。 因此只需稍加点拨,便知道了秦安的意思。 白凌风沉声道:“你的意思就是说,让我去联络大量的禁地金使,在你下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和其他禁地金使一同进入禁地。” “若是对方真的派了三个禁地的背叛者过来,我们这边也有所准备,能够在禁地中与他们一战,甚至把他们留在禁地中?” 秦安毫不犹豫地点头道:“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他之前想过很多种方法,但是那些方法都有些危险,而最直接、最有效果的方法,就是组织大量的禁地金使与之一战。 如果在这之前,秦安不知道消息,或许他真的会中计,但现在既然知道了,就索性来一出將计就计。 他可不是初来天云道的新人了,如今的他不光在天云道名声大噪,甚至在禁地之中也颇有威名,更是背靠著白凌风。 既然有这些背景和人手,那么他就要去用,而且还要用到最好。 白凌风又一次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后抬头道:“这个方法可行,至少我认为是可行的。” “不过在实施这个方法前,我需要和其他的禁地金使商量一番,具体去多少人,具体时间我会让李墨云通知你,你看这样如何?” 按照秦安的说法,这一次要调动的禁地金使將会极多。 而很多禁地金使其实都已经各司其职,若是想要在短时间內调动,必然会破坏现有的格局,若是一个不小心,甚至会造成更坏的影响。 因此这件事情,白凌风一个人是无法做主的,必须得找到其他的禁地金使一同商议。 把具体的细节给定下来,才有可能派遣到更多的人手,而且需要找时间,毕竟不是每一个禁地金使都有空的。 秦安点了点头,道:“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我可以等,就是不知道白大人那边能否给我一个大概的时间?” 他確实可以等,因为现在所有的职业达到二十二级之后,想要再把书生职业修炼到二十三级,是一个极其漫长的时间。 或许会有几个月。 而且还需要铸造无上底蕴。 因此秦安不著急。 如果在对方还没有组织好之前,湮灭神枪那边有消息的话,秦安就会先去试著掌控一番,也没有关係。 而如果对方已经组织好了,那么秦安便会和白凌风等人联手,先把那三个大型禁地给灭了。 哪边先到,他就先去做那边的事情。 秦安早已经做好了打算。 白凌风闻言,將杯中的茶水一口喝乾,起身道:“具体多久,我没有一个明確的答覆,但我会儘快,你放心,我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也是十分重视,不会敷衍了事,或者浪费太多时间的。” 两人又合计了一下,將细则定得越来越详细。 白凌风这才起身,直接离开了房间。 他还有事,尤其是秦安这件事情需要加紧,因此他没有再和秦安多说。 等到白凌风离开之后,此刻的天色已经陷入一片漆黑。 秦安也没有去往机密库,而是早早地休息。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日已过。 龙宫店铺的炼丹炉被烧得通红,而炼丹炉內的丹药,则是將炉內的空间填得满满当当。 龙妖站在秦安旁边,恭谨侍立,不敢有丝毫的声音发出来。 过了片刻之后,秦安这才回过神来,隨后对著炼丹炉挥了挥手。 伴隨著秦安挥手的动作,炼丹炉里的火红顏色迅速消失,隨后变为了正常的顏色。 秦安抬手一掌拍在炼丹炉上,下一刻,炼丹炉迅速打开,里面的丹药如河水一般汹涌而出,隨意地洒落在地面。 若是有懂得炼丹的高手在这里,就会发现每一颗丹药,都是昂贵无比的复合丹药。 秦安看向龙妖,说道:“帮我把它们分门別类地收好,每一瓶都装上同等数量。” 龙妖不敢有丝毫的停顿,赶紧从旁边拿出一个木箱子,將其打开。 箱子里是大量的瓷瓶。 龙妖蹲在地上,將瓷瓶全部装满堆积如山的丹药后,这才直起身子。 秦安则是將视线看向角落处。 那里足足堆放了几百瓶丹药。 这几日下来,秦安在这龙宫店铺里疯狂炼丹,收穫不少。 而他之所以炼製如此之多的丹药,其实也有目的。 等白凌风那边得到肯定的回覆之后,便会有大量的禁地金使帮他对抗那三个大型禁地的人。 这些丹药就是给那些禁地金使的。 此次行动有危险,如果能够得到这些复合丹药的相助,对於那些禁地金使来说,也是极好的助力之一。 至於材料与丹炉,自然是用龙宫的。 秦安来到龙宫店铺,告诉龙妖想法之后,龙妖立刻联繫了老龙王。 老龙王没有二话,直接说了一句话,那就是倾尽龙宫之力也要帮助秦安。 如今的秦安完全可以凭藉一己之力,直接顛覆整个龙宫。 再加上秦安当初在龙凤大劫时帮了龙宫很大的忙,因此老龙王对秦安不敢有丝毫怠慢。 秦安当然不会客气,毕竟事关他的安危,因此接下来他没有去其他地方,而是都在炼丹,反倒是让丹师职业涨了不少熟练度。 秦安见到龙妖已经装好,挥手说道:“帮我找一个大的木箱子,再把这些丹药全部装进去,我要回住处了。” 龙妖哪敢废话,即刻去往店铺內,找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木箱子,又把这些丹药全部放进去,这才满脸恭敬地推到秦安面前。 “秦大人,一切都做好了。” 秦安想了想,从木箱子中拿出一瓶复合丹药,递给龙妖,淡淡道:“这瓶算是赏你的,你最近这几日也算是给我减少了很多麻烦。” 龙妖立刻大喜过望,急忙恭敬地接过这瓶丹药。 他很清楚,秦安炼製的丹药究竟有什么价值。 这一瓶丹药拿在手中,无论是他自己使用,还是拿出去给其他人换东西,都是极好的。 甚至不亚於一件至宝。 收好丹药之后,龙妖看向秦安的眼神带著更多的敬畏。 这样一个实力高强,还懂得人情世故的秦大人,將来绝非池中之物,或许就连天云道都不一定能够束缚得住他。 能够得到秦大人今日的恩赐,已经算是他祖上烧了高香。 龙妖这样想著,秦安那边也没有囉嗦,转身直接朝著外面走去。 龙妖见到秦安拖著箱子离开了龙宫店铺后,也是一路相送,直到秦安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这才回到龙宫店铺,继续他的忙碌。 …… 从龙宫店铺回到住处,並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秦安这边才刚刚把东西全都搬入房间之中,还没等他喝上一口热茶,门外就响起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敲门声伴隨著脚步声的停顿,缓缓响了起来。 “秦大人,你在里面吗?” 李墨云的声音从外面传出。 秦安微微皱起眉,隨后来到门口將门打开。 此刻,门外站著的除了李墨云之外,还有一个穿著一身黑衣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十分普通,就像是把他丟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似的。 可是年轻人腰间却掛著一块金纹令牌。 秦安认出这个令牌就是禁地金使的牌子,也就是说面前站著的这个年轻人,乃是一名禁地金使。 还没等秦安说话,李墨云便当先介绍起来。 “秦大人,这个就是禁地金使赵玄,赵大人。” “白大人最近在忙活著秦大人的事情,还在布置之中,因此没有閒暇过来,就让赵大人过来和秦大人商议具体的事宜。” 赵玄抬头扫了秦安一眼,双目之中带著一丝饶有兴趣之色。 这一趟白凌风走访了很多禁地使,把这些忙碌的禁地金使全都聚集起来,告诉了他们一个大秘密。 而这些禁地金使也是头一次知道了秦安的名字。 因此赵玄这一次过来,除了完成白凌风交给他的事情之外,更多的就是想要看看秦安究竟是何等人物。 秦安立刻抱拳道:“见过赵大人,二位进屋说话吧。” 说著,秦安便转身来到了屋子之中。 赵玄倒是没什么,直接大踏步走入房间。 李墨云则是对秦安说道:“接下来二位所聊的,不是我这个职位能够听的內容,我就不进去了。” 他很有数,知道两人聊的都是大事,不是他一个区区金道令能够掺和的。 因此简单说了几句之后,便告辞离开。 房门被赵玄关上。 赵玄来到秦安近前,缓缓坐下。 他刚想要说点什么,可视线却留在了秦安角落处的木箱子上。 “这是什么东西?好强的药力。” 以他这种层次,算得上是天道的顶尖高手,因此一眼便能看出这木箱子中的玄机。 秦安微微一笑,隨后当著赵玄的面,將木箱子打开。 当一瓶瓶丹药出现在赵玄面前时,秦安的声音伴隨著药香,缓缓传入赵玄耳朵里。 “这一趟任务十分艰辛危险,可以说是九死一生,因此我炼製了很多复合丹药,打算分发给诸多同僚,也算是减轻同僚们的危险了。” 赵玄凝视著木箱子中的瓷瓶,又抬头看著秦安。 这一刻他忽然发现,眼前的这个男子,似乎让他愈发看不明白了。 第607章 各方云动 赵玄来到此处时,其实已经做好了十分的心理准备,可是现在带给他的震撼却是一百分。 他知道能够被白凌风看中的人,绝对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但是他实在没曾想到,这么多如此珍贵的复合丹药,秦安一个人就拿了出来。 决战之时,任何一个因素都能够影响战场的走向,更何况每一瓶复合丹药,对於诛邪司来讲都是极为重要的。 而现在这些复合丹药,若是发给参与任务的禁地使,他们便能在危急关头成功扭转局势。 如果这些复合丹药全都是出自其他人之手,或者说是很多人合力拿出来的,他或许没有任何感觉,但却出自秦安一人之手,这等震撼程度丝毫不亚於天崩地裂。 赵玄回过神来,苦笑道:“没想到你竟然还精通炼丹师一道,实在是太意外了。” 秦安摇摇头,道:“只是略懂而已,没什么好意外的,我也只是这段时间颇为无聊,顺手炼製出来而已。” 秦安每说一句话,赵玄的脸色就变得越发复杂。 直到秦安最后一个字落下之后,赵玄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赵玄重新回归主题,看著桌上的茶杯。 他先是举起来喝了一口,稳定了情绪之后,这才开口说话:“秦安,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我们现在聊一聊具体的计划吧。” 秦安见赵玄露出严肃之色,点了点头,抬手示意赵玄继续往下说。 赵玄稍加停顿之后,这才缓缓说道:“这一次,总共有三个归一境界的禁地金使出手,每个禁地金使都带著百名禁地使,这是目前禁地使能够拿得出手的最多的人数。” 三名禁地金使,代表著三个归一境界的强者,在这天云道中都属於顶端的存在。 而三百名禁地使则更是不凡,每个禁地使都有著问鼎的实力,匯聚在一起时,可以说能够横扫整个天云道的江湖势力。 这个数量放在天云道哪个地方,都会令人惊讶到无以復加。 秦安想了想,问道:“还能再多聚集一点人吗?” 他知道这个数量已经极多了,但是哪怕能够再多一个人,也能在这场战斗中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赵玄嘆气道:“其实每一个禁地使都有他的任务和职责在身的,如果再派遣多了,那么便会影响到其他禁地的秩序,万一对方趁机出现异常彻底反扑,或者做其他的打算,很可能会如同一根导火索一般引爆整个局势。” “这一点你可能比我更清楚,而现在能够拿出这么多人,已经是在最小化影响局势的情况下做出的抉择了,你让我们再多拿出一点人是真的很难,几乎是不可能。”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把具体的战场定在了哪个禁地?”秦安细想片刻,问道。 刚才赵玄的这一通解释,其实秦安也明白。 確实如赵玄所说,能够拿出这么多的人,已经算得上是极为不错的了。 秦安虽然也想有更多的禁地使参与进来,但他心中很清楚,这些禁地使都有著各自的职责,再也拿不出更多了。 既如此,便聊点其他的。 这一次想要开启战斗,必须要等他进入禁地才行,因此秦安还想知道的是开始的时间,以及战斗的地点。 赵玄想了想,说道:“这一次去往的地方是黑石禁地,是一个坚守者的禁地,而且这个禁地的妖物偽神才刚刚被我们打压,不可能再掀起风浪。” “进入这个禁地,既能够免除一些妖物偽神带来的危险,又能够藉助那群坚守者以及人类势力的力量,可以说算是稳中求稳了。” “黑石禁地?”秦安听到这四个字之后,立刻明白过来,“这也是个大型禁地吧,据我所知,这禁地遍布皆是黑土,里面也充斥著令人无法想像的危险。” 赵玄点头道:“没错,正因为如此,我们选这个禁地,是因为坚守者的实力越强,对我们来讲便越有好处。” 秦安又问道:“为什么不选择天云禁地?” 如果按照赵玄所说的好处,去往天云禁地岂不是更好。 那里的妖物也是几乎死伤殆尽,天云禁地的坚守者们又对他十分恭敬,这样得来的帮助或许更多。 在秦安这句话说完之后,赵玄却微摇了摇头。 秦安敏锐地捕捉到,赵玄的表情带著一丝无奈。 他很好奇为何会让赵玄露出如此无奈的表情。 因此也没有说话,耐心等待赵玄继续往下说。 赵玄稍加停顿,解释道:“我们要找的是一个对我们影响最小的禁地,黑石禁地虽然危险,但是却没有什么能够影响到我们的东西。” “而若是去往天云禁地,我们还得想办法抵抗天云禁地杀气的侵袭,或许对于归一境界来讲,没有太大的麻烦,但是那三百个禁地使却多多少少会带来一些问题。” 秦安听到此言,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確实,如同赵玄所言,黑石禁地虽然危机四伏,可没有像天云禁地那般,有无形无声的杀气时刻笼罩著眾人。 眾人进去之后,也只需要专心致志地应对那三个来犯的禁地。 赵玄想了想,说道:“既然已经布置妥当,那么现在也可以出发了,你要与我一同前往吗?” 秦安点了点头,道:“当然要一同前往。” 他现在留在诛邪司,已经起不了什么效果了。 没有功绩,没有妖玄,也没有功法供他修炼。 而且退一步说,哪怕他现在把书生职业的熟练度修炼到二十三级,他也暂时不打算提升的。 毕竟五种本源之力他只收穫到了金之本源,收集完整还有很多差距。 因此秦安想著还不如先把这三个大型势力给灭了,这样也能够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而且还能让自己的危险荡然无存。 两人稍作合计,隨后也没有丝毫废话。 趁著此刻天色並没有完全暗下来,朝著黑石禁地所在而去。 …… 黑石禁地位於天云道东南方向,距离天云道有几百里。 两匹快马在官道上行驶,他们距离黑石禁地已经越来越近。 一处密林的轮廓出现在秦安面前。 秦安和赵玄没有丝毫犹豫,迅速穿过密林。 穿过密林的出口后,秦安只感觉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前方密林深处,竟然是一片巨大的空地。 空地上是纯黑色的泥土,周围並无树木小草存在。 只有一个巨型的深坑出现在秦安眼前。 这片空地上已经坐满了人。 其中两名禁地金使站在不远处,並不出声。 其中一个是白凌风,而另一个秦安却並不认识。 赵玄和秦安的到来,立刻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眾人都將视线投过来。 有的露出肃然之色,十分严肃。 有的人则是带著好奇之色。 尤其是看到秦安后,好奇之色更多了。 还有的人则是一副漠不关心的表情,就好像对一切东西都不在意似的。 白凌风见到秦安之后,立刻起身与另一名禁地金使走了过来。 “赵大人你已经见过了,现在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大人。”白凌风指著身旁的禁地金使,说道:“这位大人名为季无忧,乃是归一境界的禁地金使,这一次就由我们三人带著其他的禁地使一同参与这次任务。” 中年男人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就好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似的。 听到了白凌风的介绍后,季无忧点了点头,说道。 “秦安,我已经久仰大名了,白大人经常和我说起你,现在见到本人,当真是年轻才俊。” 即使他说著这样的话,脸上的表情依然没有丝毫的变化。 白凌风这才说道:“季大人修炼的功法很特殊,能够將七情六慾隱藏到极深,因此他常年都是这种表情。” 秦安点头说道:“季大人过誉了,这一次任务,就有劳诸位大人一同帮助了。” 他倒是不在意季无忧有没有表情,毕竟凡是修炼之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独特的性格,这也很正常的。 季无忧没有再说,而是將视线看向白凌风。 白凌风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隨后抬眼扫过正在休息的禁地使。 “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一同进入黑石禁地,进去之后,我们首先要做的是找到黑石禁地的人类势力,以及那一群原住民,接著就是做好布置,准备迎接另外三个大型禁地的攻击。” 眾多禁地使听到此言,齐齐站了起来,对著白凌风抱拳道。 “卑职领命!” 诛邪司之人,向来是尽心尽力,一切以结果为目的。 因此当白凌风下达命令之后,眾人也都没有任何废话,耐心等待著。 白凌风则是將视线转向秦安,问道:“秦安,你这边做好准备了吗?” 秦安微微点头道:“这段时间在天云道待著都快发霉了,倒是可以趁此机会宣泄一番。” 他说这话確实是有感而发的,毕竟这么久都在天云道修炼,这等枯燥无味的生活,对他而言也是极为难受的。 而现在正好趁著这次任务,好好的把这段时间的枯燥发泄一番。 白凌风不再多言,隨后挥手道:“好,现在就进入黑石禁地。” 黑石禁地在那巨大的深坑下方。 因此想要进入其中,必须跃入深坑。 白凌风等三位禁地金使带头,眾人陆陆续续从深坑边缘跳入。 秦安也在此列。 当他跳入深坑之时,传来一阵阵呼啸之声,没过多久,下方便出现一个巨大的光团。 而当秦安落入光团后,眼前立刻一阵模糊。 等到一切由模糊转为清晰之时,秦安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处巨大无比的空地之上。 抬眼看去,一片荒芜。 肉眼可见之处,全是黑色的泥土。 就连一颗植物都没有看到,给人一种如同死地一般的荒芜感。 白凌风没有废话,进入黑石禁地的瞬间,就辨別了一个方向,说道。 “先去见见那里的人类势力。” 眾人抬脚,就朝著白凌风所指引的方向赶去。 …… 此刻,当秦安等人进入黑石禁地的瞬间,另一处黑魔禁地,黑魔正坐在宝座之上,闭目凝神。 忽然,黑魔心有所动,睁开了双目。 紧接著,在他前方出现了一道似真似幻的身影。 黑魔见到这道身影的瞬间,立刻从宝座上站了起来,接著恭敬地道:“见过天魔使者大人。” 天魔使者脸色冷漠如冰,淡淡地道:“秦安已经进入黑石禁地,接下来就由我来替你们打通通道,只需半个时辰,你们便能进入其中,將秦安斩杀。” 黑魔听到此言,露出惊讶之色:“秦安此人向来小心谨慎,如此长的时间,他都没有进入过任何禁地,现在却突然进入黑石禁地,必然有原因,要不要先找到原因之后,再履行计划?” 他总觉得这事情有些蹊蹺,毕竟按照他这段时间对秦安的分析,知道这是一个表面上十分莽撞,但內心却是无比谨慎之人。 因此今日的行为,让黑魔產生了疑惑。 他觉得一切都要求个稳当,因此才有了这句话。 谁知这句话刚刚出口,天魔使者便冷哼了一声。 “你要知道一个事情,那就是天魔大人他只要一个结果,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能够將救世者斩杀,而你们要做的就是完全执行命令。” “我不需要你们去想对方有没有什么计划,你们只需要杀了秦安就可以了。” 一股冰冷的感觉在此处蔓延。 黑魔立刻恭敬地弯下腰,抹去额头的汗水,肃然道。 “方才是小人多虑了,一切谨遵天魔大人的命令。” 天魔使者这才挥动衣袖,隨后一个光团出现在手中。 光团逐渐凝聚,接著化为一把银色的巨锤,被他提在手里。 天魔使者冷笑一声,抬起巨锤便轰击在前面的虚空处:“接下来,就是秦安覆灭的时候!” 虚空处出现一道道裂纹,紧接著,两股强大的气息汹涌而来。 第608章 黑石城,联繫坚守者 当两股强大的气息出现的瞬间,黑魔脸上立刻露出惊愕的表情,紧接著,他死死地盯著前方的虚空。 只见天魔使者的巨锤轰击之后,虚空立刻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 当裂缝出现后,便有两个人影从裂缝之中缓缓走出。 这两人一高一矮,皆穿著黑色的袍子。 高的那个身上散发著一股厚重之感,而矮的那个身上则是一股极其恐怖的生命之气。 两人出现的瞬间,便对著天魔使者拱手抱拳,態度极为恭敬。 “见过天魔使者大人。” 天魔使者微微点头,隨后视线扫向黑魔,说道。 “木方、地五星,便是和你们合作的两个禁地的领袖,至於他们的手下,此刻已经整装待发。” “我若在此处將通道打碎,剩余的背叛者便能够全都出现在黑魔禁地,但是出现之后,三个禁地的力量会互相衝突,因此我暂时没有將他们手下的背叛者们都叫过来。” 黑魔点了点头,看向这两个禁地背叛者的眼神充满著羡慕。 “二位兄弟都是掌握著本源之人,当真是令我无比羡慕,这一次有二位兄弟加入,我们必定能够完成天魔大人的计划。” 他很清楚,面前这二人所在的大型禁地分別有著土之本源和木之本源,且二人的实力极为强悍,在所有的大型禁地之中,也都是排名前列的。 因此有这两个大型禁地的人参与其中,他觉得这一次的胜算將会极稳。 木方微微点头,抱拳道:“黑魔兄弟客气了,大家都是臣服在天魔大人的麾下,因此都算是朋友,也不需要如此多礼。” 地五星也是抱拳道:“这一次就有劳两位兄弟一同协作,一定要將秦安斩杀于禁地之中,也算是能够了结天魔大人的一桩心事,对於我们背叛者来讲將会有极大的助力。” 三人之间看起来非常的友好,但其实各自都有各自的小心思。 只是因为天魔使者在这里,因此他们三人並未表露出来。 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天魔使者冷笑一声,没有点明他们的小心思,说道:“好了,这一次秦安去往的禁地是黑石禁地,现在我也不想与你们多说,不用浪费时间,赶紧去往黑石禁地,先把秦安的命给我带走再说。” 说到此处,天魔使者又举起手中的巨锤,抬手便锤向前方的虚空。 这一次,前方的虚空剧烈地颤抖著,紧接著又出现了一道虚空裂缝组成的大门。 当大门浮现的瞬间,一股黑石禁地的气息透过裂缝逐渐传递出来。 天魔使者缓缓说道:“这一次,秦安能进入这种大型禁地,绝对是有预谋的,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们要小心行事。” “首先要做的是查清楚,秦安究竟有什么目的和手段,再根据秦安的情况制定对应的对策,但是记住一点,这一次如果没有杀了秦安,你们就都不用回来了。” “就算回来了,天魔大人也会找你们算帐的。” 说到这里,天魔使者也不愿意继续,再度敲击在前方的虚空中。 当虚空再度被击碎的瞬间,这扇巨门迅速扩大,紧接著,一道道身影出现在这虚空之上。 这些人都是三大禁地的背叛者,此刻迅速钻入前方的裂缝之中。 天魔使者挥手道:“好了,你们三个领袖也进去吧,记住了,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成功了,天魔大人自有重赏;失败了,那么等待你们的也就只有死亡。” 黑魔等三人齐齐点头,肃然抱拳道:“小人遵命。” 他们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不再多言,隨后陆续踏入前方的虚空之中,很快便消失得乾乾净净。 等到一切恢復正常之后,天魔使者凝视著嗡嗡作响的空间,握紧了手中的银锤。 “这空间裂缝越来越不稳定了,也不知道坚守者那群傢伙究竟在干些什么,他们好像也有一个巨大的秘密,先详细调查一番,爭取多线发展,把所有的希望全部扼杀在摇篮之中。” 想到这里,天魔使者的身影越来越淡,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 黑石禁地,黑石城。 秦安等人坐在城內,在他们对面,是一名身著黑色鎧甲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名为周云,是黑石禁地人类势力的领袖。 此刻,他正举著手中的酒杯,对著白凌风等人恭敬地抬起,隨后又將酒杯中的美酒喝下,这才说道。 “几位大人能够来到这里,是我的荣幸,我十分乐意替诛邪司效力。” 说到此处,周云放下酒杯,將视线看向旁边的秦安,抱拳道。 “久仰秦大人的大名,这一次能够亲自见到,当真是周某人三生有幸。” 周云的每一句话都说得十分得体,得体到甚至找不出丝毫毛病。 但是无论是秦安还是白凌风等人,都能听出此人的圆滑之意。 白凌风冷笑一声,淡淡的说道:“这一次过来不是简单效力,我们还要去寻找此处禁地的原住民,请周族长告诉我们原住民所在何处,我们去去就回。” 按照秦安的计划,他们这一次不仅仅是要联繫这里的修士势力,更是要与那些原住民一同抵抗背叛者的攻击。 因此这黑石城是他们此次行程的一个落脚点。 周云想了想,说道:“那些原住民住的地方在黑石城以北极其遥远处,黑石禁地的原住民歷来与我们也没有太多的交际,若是几位大人想要找寻,可能需要自行前往,毕竟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他们具体的地方。” 说到这里,周云一副唉声嘆气的模样。 白凌风与另外两名禁地金使对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神色,也明白周云的打算是什么。 其实他们这些经验丰富的人,见过的禁地势力已经多的数都数不清了。 因此对於各个禁地的类型也都很清楚。 有的禁地中的人类势力很懂事,確实和诛邪司拧成一股绳,可以说是真正效忠於诛邪司的。 而有的势力则並不想与诛邪司来往,甚至厌恶诛邪司。 中间还有一些势力则是过於圆滑,做事情不仅阳奉阴违,甚至会只考虑自身的利益。 做这些事情本身其实並没有问题,但是也得根据形势来做。 比方说现在。 白凌风他们与秦安所做的乃是一次重大的计划,而在这等重大计划之下,如果这周云还要用这种圆滑的態度来应对,那么必然会导致千里之堤溃於蚁穴。 想到此处,白凌风语气变得更加冷淡。 “周族长,我想你应该明白一件事情。” 周云握住酒杯的手微微一紧:“白大人有什么就直说,只要我周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绝对不会推辞的。” 白凌风语气平淡地道:“我也希望你真的不要推辞,这是一次极其重要的计划,如果说这计划毁了,那么不光是黑石禁地要成为葬身之地,其他禁地的人类势力也活不了多久,这样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周云愣在当场,眼神之中带著几许复杂之色。 方才白凌风等人到来时,也详细说明了此次计划。 但在周云看来,他还是打算按照以往那种圆滑的態度去对待。 毕竟他也不想自己在黑石禁地中领导的人类势力损失太多。 但是现在白凌风几次三番的言明,周云知道这事態可能真的很严重。 白凌风没有再说,而是耐心准备从周云那里得到一个结果。 周云想了片刻之后,抬头道:“若是想要去找寻那些原住民,除了跋山涉水之外,其实还有一个方法,就是由我利用黑石城的力量联繫他们。” “不过若是我使用这种力量,必然会让黑石城有些损失,只怕到时候在白大人所说的决战来临之时,会受到一些影响。” 秦安听到周云一前一后的回答,眯起了眼睛。 但他却並没有说话,而是继续等待著。 这些禁地中的一些事情,他並不想去掺合,他现在只想凝聚所有的力量,对抗那三个大型禁地背叛者的攻击。 白凌风背靠在椅子上,抬了抬下巴,淡淡道:“现在开始联繫。” 语气带著命令之意,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周云微微一愣。 白凌风继续说道:“付出代价就付出代价,联繫到他们之后,你付出的代价也会带来相应的好处。” “至於有所损失,甚至发挥不了多少战力,你们能发挥多少就发挥多少,我不会强求。” 周云咬了咬牙,隨后从怀中拿出一块透著斑斕色采的玉石,道:“这便是可以联繫黑石禁地原住民的七彩黑石,也算是黑石禁地的特殊產物,若是我使用它,它便会抽取黑石层中修士的力量。” “这块七彩黑石也是我们费了很大的力气方才拿到手中的,而將其拿到之后,我们便一直留著,目的就是万一这里的妖物偽神再度反覆,我们也能够通过七彩黑石,看看能否从原住民那里获取到帮助。” “现在既然几位大人需要联繫他们,那为了节省时间,就用这七彩黑石吧。” 说到这个地方,周云脸上露出一丝肉疼之色。 但他也很清楚,看白凌风这个表情,这次的事情十分严重,因此他也收起了自己的圆滑。 白凌风抬手道:“好,现在就可以通过这七彩黑石,联繫一下黑石禁地的原住民。” 周云不再多言,隨后运转体內虚元。 当虚元被周云运转之后,地面竟然微微的颤抖起来。 紧接著,黑石城中的所有修士在这种颤抖中,感觉到了自己的力量被抽去了一大部分,涌向黑石城最为宏伟的建筑之中。 周云手中的七彩黑石迅速变得炽烈起来,光芒晃得人眼睛都无法睁开。 接著,一面如同镜子一般的虚影,渐渐浮现在眾人眼前。 这如同镜面一般的虚影逐渐凝实之后,竟然映射出一片原始森林的模样。 这些原始森林一眼看去,却与其他的树林截然不同,竟然全是一片焦黑的模样。 紧接著,周云屈指一弹,面前的画面朝著这片怪异的森林內部拉近,很快便出现在一片依山而建的建筑之中。 这些建筑每一栋都依山而建,充斥著独特的美感,而这些建筑內部,竟然有一个个穿著黑色袍子的人来回走动忙碌著。 每个人都仿佛没有看到他们似的,继续著手中的事情。 而就在这个时候,画面再次往前拉近。 没过多久,便拉进到一个最大的房间中。 此刻,这个最大的房间里,身著黑袍的男子正坐在一个宝座之上。 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徐徐睁开眼睛,视线仿佛透过无尽的空间,落在了秦安等人的所在。 秦安此刻身处在房间中,感觉到这黑袍男子似乎在看著他,皱起眉头与其对视。 紧接著,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这黑袍男子缓缓起身,隨后竟然开始仔细整理身上的衣袍。 直到將所有褶皱都抹平之后,黑袍男子这才抬起头,对著秦安所在的位置抱拳道。 “黑石禁地的坚守者首领黑风,见过救世者大人,今日能见到您,乃是黑风的荣幸,黑风此生无憾。” 当这句话落下之后,白凌风等人倒是没什么,毕竟他们也知道秦安的身份。 可是周云看向秦安的视线,却带著无与伦比的震惊之色。 只有周云才知道,面前这个名为黑风的男子究竟是何等人物。 可这等人物竟然会对秦安如此毕恭毕敬。 周云看向秦安的眼神越发复杂了,同时他也鬆了口气,觉得自己方才付出的这些代价都是对的。 秦安早已习惯这些坚守者对他的態度,微微点头之后,便將自己的计划讲出。 他才刚刚说完,黑风便立刻抬头道。 “救世者大人说出来了,那么一切都是对的,哪怕再离谱也是对的,黑风这就率领黑石禁地的所有坚守者,拥护救世者大人的决定,即刻从此处出发,最多半日赶到黑风城。” 第609章 黑魔计划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全都瞪大了眼睛,眼神之中充斥著一股惊愕之色。 不只是周云觉得黑石禁地原住民的领袖黑风神情不对劲,就连白凌风等人也是如此。 其实白凌风是知道秦安真实身份的,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当真正见到一个禁地的原住民对秦安如此恭敬时,会有如此之大的震撼感。 这种震撼感来自於亲眼所见的一切。 秦安感受到周围震惊的眼神,却觉得十分正常。 他早就习惯了。 秦安略作思索之后,点头道:“好,你们即刻赶往我这里,至於其他的,就暂时不要去想了,等到来到黑石城之后,我们再进行细节的商討,那三个大型禁地的背叛者必须去死,而且要死无葬身之地。” 此言一出,黑风再度低头抱拳道:“是。” 如同虚影一般的镜面消失不见,黑风的声音也彻底消失。 秦安这才回首扫过在场之人,淡淡道:“事情基本已经定下,就等黑风带著那群坚守者来黑石城,接下来就是一场守株待兔的战斗了。” 眾人齐齐点头,不再多说,隨后陷入寧静。 周云本就是个长袖善舞的角色。 他迅速打破这种寧静,赶紧叫来黑石城的一名修士,领著秦安等人去往黑石城最好的住处。 …… 此刻,黑石禁地的一处密林之中。 黑魔以及地五星和木方带领著大量的禁地背叛者从天而降。 本来平静幽深的密林,在他们降临的瞬间,立刻化为焦土。 无尽的风暴席捲,肉眼可见之处,遍地都是残骸。 强大的威压传递开来,让密林化作漫天粉尘。 黑魔眼神无比阴寒,仿佛天上的寒冰似的:“好久没有来到坚守者所在的禁地了,这股气息当真是令人怀念。” 木方则是满含杀气地道:“这一次不光要杀了秦安,还要灭掉那些诛邪司的禁地使,更是要把这禁地的人全部给灭了,要让那群坚守者失去强大的助力。” 地五星双手背在身后,神情淡漠似冰,淡淡道:“只要完成了这一次的任务,天魔大人必定会对我们高看一分。” “等到此方世界毁灭,天魔大人必然有重赏,我们也能因此飞黄腾达,富贵距离我们只有一步之遥,那么黑魔兄弟,你是此次任务的主导者,又做如何打算?” 黑魔想了想,陷入沉思之中。 周围安静得落针可闻。 无论是木方还是地五星,都在耐心等待著黑魔的答覆。 毕竟按照天魔使者所言,黑魔才是此次任务的主导者。 他们无论之前有多么骄傲,此刻都必须得听黑魔的话。 黑魔沉吟片刻后,抬起头道:“现在时间紧急,来不及多想。” 隨后,他將视线扫向一个地方。 “若干年前,我曾因为天魔使者大人的一次行动而来过这黑石禁地,我知道黑石禁地的妖物偽神藏在何处苟延残喘,先去找他们,他们必然是我们此次行动的助力。” 木方和地五星对视一眼,沉默良久之后,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黑魔的这个做法。 秦安比他们早来黑石禁地,而且既然敢来,肯定是有了具体的计划。 这计划必然是针对他们的。 他们虽然带著大量人手,但也不是傻子,知道不能莽撞应对的道理。 因此现在先搞清楚禁地的情况最为紧要。 而那群被打压到极致的妖物偽神,早已处於无比绝望之中,他们的到来对於那群妖物偽神来讲,或许反倒能带来希望。 因此先去找寻那群妖物偽神,对他们而言是更好的选择。 眾人不再多言,在黑魔的带领之下,朝著一个方向赶去。 期间並无任何危险出现。 黑石禁地虽强,但这一群人每一个都是各个大型禁地的佼佼者。 就算黑石禁地再恐怖,对他们而言也如履平地一般。 没过多久,眾人前方便出现了一处被夜幕包围的峡谷。 峡谷通体漆黑,若是在黑夜里,甚至无法看清楚峡谷的轮廓。 但这等情景,倒也与黑石禁地气息极为吻合。 在峡谷中间则是守著两只妖物。 两只妖物神情警惕,时不时地看向周围,一副极为紧张的模样。 当黑魔等人出现的瞬间,两只妖物立刻握紧了手中的兵刃,齐齐对著前方,正准备大声呼叫。 黑魔当先一步,本来极远的距离被他瞬间越过,只是一眨眼便来到两只妖物前方。 两只妖物嚇得六神无主,后退了好几步。 黑魔忽然开口道:“不要大吵大闹,若是要杀你们,你们连叫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带我去见你们的族长,你们能够在黑石禁地翻身的机会来了。” 他说得直接,没有丝毫拖沓。 当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两只妖物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都是这黑石禁地的老油条了,因此对於带来希望这种话,两只妖物並没有做声。 其中一只妖物悄然离去,朝著峡谷深处跑去。 而另一只妖物则守在门口,仍然一脸戒备地看著黑魔等人。 黑魔扫过峡谷,摇头道:“看这情况,妖物偽神又被扑灭了不少,只能如同过街老鼠一般,在此处苟延残喘。” 木方点头道:“那些诛邪司之人实在是太过可恶,若是没有他们,只怕禁地的局势会有极大的改变,很可能我们早就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地五星嗤笑一声,言语之间充斥著不屑:“过去的好几个时代,不都是如此吗,这些人都想要抵抗天魔大人的侵袭,可是无论再怎么抵抗,到最后都是徒劳无功的。” “先让他们囂张一会,时间会证明一切,时间也会把他们碾成飞灰。” 几人的交流让守在门口的妖物压力倍增。 就在这个时候,方才进入峡谷內部的妖物又快步走了出来,额头冒著冷汗,抱拳道。 “请几位大人隨我进入峡谷,族长已经在此处等候多时。” 黑魔冷笑一声,把这场面话当做没听见,抬脚便朝著前方的峡谷走去。 在妖物的带领下,他们顺著这条漆黑的峡谷,很快便来到了尽头。 尽头处是一座由石头建造而成的大殿,通体漆黑,和周围的顏色交相辉映。 而在大殿內,即便隔著很远,也能够感觉到一股磅礴的压力。 妖物带著黑魔等人来到此处之后,便快步离去,仿佛不敢进入大殿一般。 黑魔则是回过头,对著身后的禁地背叛者们说道:“你们就在此处守著,不要让外人进来,严把入口。” 说罢,他便和木方与地五星朝著大殿走去。 步入大殿之后,便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他们三人顺著走廊一路往內,越过走廊尽头的大门后,里面却別有洞天。 內部是一个同样巨大而宽阔的大殿,而在大殿的尽头处,则是一个巨大的黑石宝座。 宝座之上坐著一个身材肥胖的妖物。 若是抬头看去,便会发现此妖物顶著一颗猪的脑袋。 猪妖便是此处禁地的妖物偽神族长。 此刻,当黑魔等人走入大殿后,猪妖抬起那颗肥硕而又令人噁心的猪头,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舔上嘴唇。 浑浊的口水顺著舌头滴落到地面,將地面穿出了几个洞。 黑魔倒是十分坦然地找了个位置坐下,语气平淡地道:“朱不三族长,好久不见,你们好像变得越发悽惨了。” 名为朱不三的妖物冷笑一声:“若干年前曾见过一面,当初的黑魔大人可是想要撵走我们,甚至杀了我们,若非是我们奋起反抗,恐怕现在还见不到我们。” 感受到朱不三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杀气,黑魔微微摇头,浑不在意地道。 “这天下没有永恆的对手,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这一次过来,我们不是对手,是朋友,朱不三族长,听一个故事如何?” 朱不三淡淡的点头道:“说吧,这个故事若是能够让我感兴趣,我们倒是能够成为朋友,若是不感兴趣,我们就是敌人,你们很强,但我若是拼死反抗,怎么著也能够带走一个的。” 黑魔不把朱不三的话放在心上,他略作组织语言,隨后便將有关於背叛者的事情一一讲明。 朱不三本来神情淡定,可是隨著黑魔的讲述,朱不三的表情也变得越发惊愕。 直到黑魔將最后一个字说完之后,朱不三的眼神已经由惊愕变成了复杂。 “想不到打生打死这么多年,却是如此的態势,当真是令人欷歔。” 这种情况,黑魔早已经料到。 事实上他以前也告诉过別人这世界的真相,得来的都是同样的表情。 不说別的,当你在这世间生活了无数个年头后,却突然发现这世间不过是一场笑话,世界观都会有些崩溃的。 黑魔趁此机会,趁热打铁道:“所以我们给你们一个机会,加入天魔大人的麾下,保全性命,你若是答应,便能够荣华富贵加身;若是不答应,等待你的只有灭亡。” 朱不三陷入沉默。 黑魔却十分淡定地靠在椅子上。 他很清楚朱不三是什么性格,也知道朱不三绝对不会拒绝的。 果不其然,只是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朱不三便用阴沉的眼神扫过黑魔。 “我需要做什么?” “告诉我,秦安现在何处?” 黑魔淡淡的道:“你们虽然被打压到了如此,但对於黑石禁地的了解必然在我们之上,你们要体现出价值,否则没有价值的东西,天魔大人是绝对不会喜欢的。” 朱不三沉默良久,抬头道:“我不知道你们说的秦安是谁,但是不久之前,一群外来者確实来到了黑石禁地,而据我所知,他们来到黑石禁地之后,便去往了人类势力所在的黑石城。” “据说好像还让黑石城的人类领袖周云,动用了七彩黑石的力量,对了,你们或许不知道,这七彩黑石是周云的底蕴,可以联繫这里的原住民。” 朱不三逐一讲述,讲述的也都是自己所知道的,並没有丝毫保留。 而当朱不三说出最后一句话时,黑魔皱起了眉头。 木方突然说道:“这小子打的一手好算盘,看来他是想联合这里的人类势力和坚守者,一同抵抗我们。” 地五星冷笑道:“確实啊,这小子若是如此做的话,能够给我们带来很大的麻烦,黑魔,你打算如何行事?” 在场的人都不是蠢人,只需稍加分析便能够知晓秦安究竟是何打算。 黑魔抬头扫过朱不三,说道:“你们还能够聚集多少人?和黑石禁地的原住民以及那些人类势力相比,你们弱到什么程度?” 朱不三自然知道黑魔如何打算的,但还是说道:“若是聚集所有的妖物偽神,最多就只有人类势力的一半数量,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黑魔摇头道:“不用太多人手,只要有一部分帮手,总比没有要好。” 他忽然转头看向木方和地五星,再度说道:“我们现在在此处休息一个晚上,毕竟跨越如此长的通道而来,也很累了,养精蓄锐之后,再聚集所有人,先朝著黑石城进发。” 木方皱起眉头:“就如此简单?” 地五星也是有些疑惑。 但他却没有说什么。 在二人看来,黑魔的要求虽然简单,但他既然如此布置,作为此次任务的主导者,二人也没有任何意见。 朱不三在方才已经表露出了自己的想法,因此没有再说什么,隨后便带著一个妖物偽神,让其领著黑魔的人,去往峡谷的住处。 …… 没过多久,黑魔便与木方和地五星进入了一个由黑石打造而成的房间。 地五星是最后一个进来的,顺手便把房门关上。 他刚刚转过身,便看到黑魔已经找了一个地方坐下,並抬手示意他们二人落座。 地五星和木方眉头紧皱,总觉得黑魔有其他事情。 二人也不多言,坐在黑魔对面。 才刚刚坐下,黑魔便阴沉的开口了。 “我有一计可斩杀秦安,但不可让这里的妖物偽神知道。” 第610章 杀戮,转生大法 此言一出,木方和地五星立刻凝视著黑魔,眼神之中带著一丝探寻的意味。 二人其实都很清楚现在的局势並不十分完美,秦安那边有那群诛邪司的禁地使和人类势力,更有这黑石禁地的坚守者作为依靠。 如果真的想要杀掉秦安,他们付出的代价其实很大。 最重要的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也未必能成功。 如果付出代价之后没有杀掉秦安,那么他们將会迎来天魔使者的怒火,搞不好一个人都別想活著回去。 就算是回去了,估计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因此对於他们来讲,最重要的是完成任务——杀掉秦安。 方才黑魔说让他们直接前往黑石城,其实他们心中也有一些小算盘。 但黑魔毕竟是此次任务的主导者,他们又看黑魔如此有信心,以为黑魔確实是有把握的。 而现在黑魔却说有其他的计划,並且还不能让这里的妖物偽神知道,他们两个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 木方想了想,没有丝毫犹豫,直言道:“黑魔兄弟,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到了现在,咱们其实已经算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荣辱与共之事,我们怎么也要知道一些消息才对。” 地五星虽然没有说话,但意思也很明显,等待黑魔继续往下说。 黑魔稍加停顿,这才继续说道:“我在来此之前,天魔使者大人给了我这个东西。” 说著,黑魔从怀中拿出一块闪烁著光芒的玉石。 当这块玉石出现的瞬间,无论是木方还是地五星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玉石承载的能量,是天魔使者大人的力量。 他们都是极强的高手,因此能够轻而易举地感知到,玉石中的力量之强大,就算是他们也极难抵挡。 黑魔微微点头,承认道:“没错,这一次,天魔使者大人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必须要杀掉秦安。” “这块玉石承载著天魔使者大人的力量,他也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方才把这块玉石交给我的。” “而我要做的,是要有一个与秦安面对面的机会,藉此激发出玉石的力量,將秦安彻底斩杀。” “面对面的机会?”地五星皱起眉头,说道,“如何才能找到这个面对面的机会?这是很难的,比我们直接杀了秦安都要难上一万倍。” 他这话说的没错,木方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秦安既然来到这里,必然是不会轻而易举去冒险的。 不说別的,秦安此刻被那群禁地使、人类势力和禁地坚守者包围著,別说是和他面对面了,就算是想要杀掉他,还得先突破对方的防线。 因此黑魔说的要一个和秦安面对面的机会,可以说是极难的,还不如直接找机会杀掉秦安。 木方拍了拍地五星的肩膀,说道:“黑魔兄弟既然说出此话,必然是有跡可循的,或许需要我们帮忙配合,我们需要做的也只是配合。” 地五星听闻此言,没有再说,而是將视线看向黑魔,等待黑魔继续往下讲。 黑魔稍加停顿之后,这才继续说道:“黑魔禁地有一门秘法,名为黑魔转生大法,我想两位兄弟也曾经听说过。” 地五星露出惊讶之色:“据说这黑魔转生大法若是施展之后,可以让自身无限转生,每转生一次便会获得极强的力量,最多能够转生三次。” “不过这些力量都是临时叠加的,而且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这与和秦安面对面有什么关係?” 每一个禁地都有它独特的秘法,黑魔转生大法需要的代价很大,虽然他们不太明白需要什么代价,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东西和直接与秦安面对面有何联繫。 就算黑魔再强,也必须突破对方的防线,哪怕是施展黑魔转生大法也是如此。 木方也是满脸疑惑,不过他比地五星要稍微沉稳一些,没有问出来,而是凝视著黑魔,等待黑魔接下来的话语。 黑魔稍微停顿之后,又把玉石收起,这才说道:“其实所谓的黑魔转生大法,便是由死而生之法,每一次转生会付出巨大的代价,但也会给自身带来巨大的好处。” “而我想用的,便是利用黑魔转生大法提升到极致,然后突破时间和空间的距离,独自开闢出一片空间。” “当空间开闢之后,我再想办法把秦安给拉进来,若是能够將其拉进来,便可將秦安彻底锁死在空间中,而我也能够和秦安拥有一对一的机会。” 隨著黑魔的逐渐讲述,木方和地五星对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惊讶。 木方想了想,说道:“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方才黑魔的一番话,他们也能够想明白。 虽然不知道其中的原理是什么,但如果黑魔真的能够因此而把秦安拉入特殊的空间,实现面对面,那他们就能够少太多的麻烦了。 因此他们也在等待黑魔说出付出的代价。 不过无论是木方还是地五星都知道,付出的代价绝对不会少。 黑魔想了想,说道:“二位兄弟身上都有著本源之力,分別是木之本源和土之本源,对吧?” 木方点了点头:“没错。” 地五星皱起眉头:“难不成你想要利用这两种本源的力量?” 黑魔点了点头,说道:“利用黑魔转生大法,將我的实力提升到最强状態,再推动木之本源和土之本源,培育出一处神奇的空间。” “这一切都需要我的力量足够强大,而黑魔转生大法便能够提升我的力量,现在我们需要的是代价,除了木之本源和土之本源之外,我需要大量的生魂作为代价,而这里便是最好的生魂提取地。” 说到这里,无论是木方还是地五星都露出恍然之色。 他们已经听明白了,也知道黑魔究竟有什么打算。 木方说道:“是要把这里的妖物偽神杀的乾乾净净?什么时候开始动手?” 黑魔需要大量的生魂,自然是不可能从他们这些背叛者身上获取的。 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把这里的妖物偽神全部杀的乾乾净净。 地五星没说话,但双目之中的杀气却犹如实质般放射出来。 对於这些背叛者来讲,所谓的妖物偽神不过都是棋子罢了。 他们甚至连投入天魔大人麾下的资格都没有。 若非是需要他们帮助,估计这些背叛者们甚至都瞧不上他们。 而现在要他们的性命,对背叛者来讲不过是隨手就可以取用的罢了。 黑魔冷笑道:“自然是从现在开始,二位,这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我会在房间之中施展黑魔转生之法。” 木方和地五星点了点头,隨后二人起身,什么话也没说,出了房间。 …… 此刻已经到了黑夜,朱不三正在桌前喝著美酒, 即便到了如此绝境,他们这些妖物偽神依然没有忘记享受。 “那三个傢伙现在情况如何?”朱不三放下酒杯,看向旁边的一只妖物,开口问道,“不要忽视他们,他们每个人都是极为精明的存在,一定要给我严密监视。” 妖物赶紧点头:“族长放心,我们已经派了最擅长隱匿的妖物进行监视,绝对不会让他们有丝毫异动,就算他们有异常,也会第一时间通知族长。” 朱不三点了点头,又抬头將杯中的酒水一口饮尽。 就在他正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一道惨叫划破了夜空。 隨后,这声惨叫仿佛能够放大一般,朝著整个空间不断蔓延。 紧接著,浓烈的血腥味充斥了这座峡谷。 朱不三微微一顿,隨后猛地起身,眼中露出一丝震惊:“发生了何事?” 无人回答他,因为他旁边只有这一只妖物。 而这只妖物此刻眼中也露出惊惶之色。 朱不三还想要再说点什么,可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出来,紧接著,恐怖的一幕便出现了。 大殿门口忽然出现了两道身影。 木方和地五星混身都是鲜血,缓步踏入。 朱不三见到二人之后,瞪大了眼睛,眼中迸发出一股恐怖的杀气:“你们在干什么?我们不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吗?” 木方眼中闪过冷色:“没错,確实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可是这条绳上的蚂蚱越少,对於我们来讲反倒是最安全的。” 朱不三握紧拳头,还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二人却根本不给他机会。 很快,战斗便在这处空间之中爆发。 半个时辰之后,战斗的动静逐渐变小。 木方一脚將猪头踢到地上,微微摇了摇头:“这蠢猪的实力还很强,不过可惜了,面对的是我们。” 地五星擦掉手上的血跡:“黑魔那边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先去看一下。” 两人没有多留,又朝著黑魔所在而去。 …… 房间內,两个光团正围绕著黑魔不断旋转著。 若是有问鼎境的高手在此处的话,便会发现这两个光团竟然是木之本源和土之本源。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生魂以极其迅捷的速度钻入黑魔体內。 此刻的黑魔就好像一个漩涡一般,不断吸收著这些生魂。 他在推动黑魔转生大法之时,身上的气息一会极为衰弱,一会又强盛到令人觉得恐怖。 门外响起脚步声时,黑魔陡然睁开眼睛。 接著,他就见到木方和地五星联袂而来。 黑魔此刻的气息已经极为强悍,但却是临时赋予的。 他没有浪费时间,迅速说道:“以无上力量打通空间需要时间,二位,我需要你们两个去为我爭取时间,从现在起,你们便开拔前往黑石城,去与秦安他们决一死战,我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將秦安转入空间之中。” 木方皱起了眉头:“为什么不再等待时间到来?” 地五星接话道:“没错,我们在此处慢慢等待时间到来,直接把秦安拉入你所谓的空间就行了,我们再去与他们血拼的话,对於我们来讲也是一种巨大的损失,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情?” 二人都想不明白,但现在他们的共同目標就是秦安。 因此哪怕是想不明白,也会直接问出来。 黑魔微微摇头,说道:“二位兄弟认为这一点点生魂就足够开启空间了吗?那是不可能的,黑魔转生大法需要不断的转生,达到一个顶峰层次。” “因此我还是要大量的生魂,而这生魂自然是从秦安那边攫取,这一场战斗必须要打,当打起来的时候,便会有人死亡,死亡之后便可以源源不断的获取生魂的力量。” 说到这里,黑魔不再言语,他觉得自己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 接下来就交给这两位去处理。 毕竟他现在要先把这木之本源和土之本源运用起来,把空间打开了再说。 木方和地五星对视一眼,隨后点头道:“好,我们就按你说的去做。” 这是最好的方法,也是最直接的方法。 两人並没有任何反对,很快便离开了此处,去往禁地背叛者所停留的地方,开始组织人手准备前往黑石城。 黑魔则是继续待在房间中,继续运转体內的功法,催动黑魔转生大法。 …… 此刻,黑石城中,黑风已经带领著诸多坚守者来到了城內。 而在最大的宫殿里,秦安听著眾人正在商议著如何应对,心头却泛起了一丝极为强烈的不安全感。 从他在定县到如今,经歷过的生死极多。 这种潜在的感觉帮过他很多次,因此他十分相信。 但秦安却在心头泛起了一丝疑惑。 “如今我这边什么准备都已经做好了,到底是什么不安的感觉,让我会如此的心神不定?” 怀著这样的想法,秦安仿佛没有听到周围的商量之声,而是继续在思索著。 就在眾人商量得越来越融洽之时,一道匆忙的脚步声却陡然响起, 隨后,一名黑石城的人类修士快步走入,大声喊道:“启稟眾位大人,黑石禁地的妖物偽神所驻扎的地方好像发生了战斗,那里的妖物偽神似乎被血洗了!” 第611章 激战,异常 这名人类修士走进来的瞬间,本来正商量得热火朝天的眾人瞬间陷入沉默。 这处房间变得如同死寂一般,落针可闻。 秦安微微皱起了眉头,当先打破沉默,道:“那群妖物偽神应该蟠踞在一处,除了我们之外,能够斩灭他们的只有那群禁地的背叛者,看来这事情和他们脱不了关係了。” 那些禁地的妖物偽神本就已经被打压到了极限,只能到处东躲西藏,而能够针对这群妖物偽神的只有他们这些人。 可现在他们正在商议如何对付那三个大型禁地,妖物偽神却突然之间死於非命,这里面绝对和那三个大型禁地脱不了任何关係。 当秦安说出这句话之后,白凌风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按常理来说,他们应该找寻那些妖物偽神一同合作才对,为什么要將他们全部杀了?” 赵玄沉声道:“没错,那群妖物偽神已经处於绝境之中,绝不可能不和他们合作,这些妖物偽神虽然实力薄弱,但只要合作,也能给他们增添不少战力,可为何要把他们都杀了?” 季无忧双目平静,但眼底的疑惑却丝毫不少:“如果对方杀了这些妖物偽神,是为了更大的计划,那么这样也就说得过去了。” 三人每个人都说了一句,且每一句话都说在了点子上,让人心头越发沉重。 周云是黑石城的原住民,听到三人的话后立刻抬头道:“我没有进入禁地之前,曾经也在江湖上颇有名声。”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估计对方需要大量的生魂作为依託,换句话说,他们应该有什么秘密的法子要用,而且还必须要杀了这群妖物偽神才行。” 这句话落下,眾人点了点头。 他们都是老江湖,经歷的风雨和战斗多如牛毛,因此都很赞同周云的说法。 黑风作为黑石禁地坚守者的领袖,此刻却一言不发,只是紧紧皱著眉头,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秦安將黑风的表情收入眼底,开口问道:“你在想些什么?现如今都到了如此境地,有什么就直接说出来,我们一同商量一番。” 黑风这才回过神来,沉声道:“大人,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一次进入的三个大型禁地,分別是黑魔禁地,以及木方和地五星的禁地。” “其中黑魔禁地与我们黑石禁地颇有渊源,而木方和地五星则分別掌控著木之本源和土之本源,这三个大型禁地搅在一起,绝非善类。” 眾人都將视线投了过来。 他们对於黑风对秦安的称呼虽心中疑惑,却没有在这个时候出声发问。 毕竟比起这奇怪的称呼,先把这三个大型禁地剿灭了再说。 秦安沉吟片刻,道:“你为何会知道这些?” 他们现在都在黑石城,可黑风却说自己知道那三个大型禁地的情报,这实在令人心生疑惑。 黑风想了想,说道:“黑石禁地算是大型禁地中掌控得比较完善的禁地,我们对於黑石禁地的掌控极高,因此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也能够感觉得到。” “再加上黑魔禁地当初本身便与黑石禁地有所联繫,因此我能够感知得更加清楚,实不相瞒,那黑魔是我的同胞兄弟,只是当初我俩意见不合,他投靠了背叛者,我俩之间也有一些特殊的感应。” 说到此处,黑风稍加停顿。 眾人也露出恍然之色,明白了黑风为什么能够感应到对方的踪跡。 秦安摸了摸下巴,道:“木之本源和土之本源……有点东西,为了杀我,竟然愿意付出这么多。” 听到这两种本源,秦安心头有些异动。 他现在差的就是这两种本源。 若是能够从对方手里拿到这两种本源,对於自己来讲將会有极大的益处。 当然,他也只是想想。 现在这个情况,不是考虑什么本源的时候,而是先把这三个大型禁地剿灭。 黑风开口说道:“背叛者们做出如此大的动静,这件事你一定要小心为上。” 秦安点了点头,说道:“赶紧动起来吧,我想他们很快就有动作了。” 眾人也都纷纷点头,知道此刻不是继续浪费时间的时候。 隨后,周云先起身,去布置黑石城的诸多人手,而黑风也离开了此处。 这一次,他把所有的坚守者都带了过来,因此他也需要去详细布置一番。 稍微轻鬆一点的,反倒是白凌风等人。 毕竟他们带来的人,对於各种紧急任务早已经熟悉了。 因此早就提前在黑石城的各个角落中驻扎。 …… 时间转眼之间,又过去了一天。 此刻,天空无比阴沉,就好像有一场大雨即將袭来。 没有丝毫阳光,充斥著一股冰冷的寒意。 远方的地平线上闪过一道道人影,透著一股庞大的压力。 这些人影起初很小,就如同米粒一般,可是隨著一阵烟尘扫过,人影逐渐放大。 没过多久,大量的背叛者们伴隨著烟尘涌入,靠近黑石城。 城上驻守的人类修士见到这一幕,慌忙顺著楼梯向一个方向跑去。 不远处,大量的修士冲天而起,落在城头。 城头之上,秦安与白凌风等人站在城门之上,凝视著前方密密麻麻的身影,齐齐皱起了眉头。 他们在这里等了一日的时间,这一日他们也做了极其充足的准备,而今日对方竟然真的如约而至,让他们心中反倒是產生了一丝疑惑。 毕竟按照黑风所言,再加上他们的推测,对方绝对是有什么秘密的。 但现在却如此直接,证明对方或许想要藉此掩盖些什么。 前方的人群早已停下。 木方和地五星对视一眼。 木方站了出来,一道充斥著冰冷杀气的声音从木方嘴里缓缓说出。 “秦安那小畜生何在?速速前来受死!若是他死了,你们也能够活命,如果负隅顽抗,不光秦安要死,你们一个也活不了!” 冰冷的杀气,如同寒潮一般,传入黑石城每一个修士的耳朵里。 眾多修士握紧手中兵刃,神情肃然,十分紧张。 秦安眯起眼睛,淡淡的道:“这一次进来的不是三个禁地吗?怎么只有你们两个领头人在此处?” 这情况一眼就能看出来,木方和地五星的与眾不同。 可是三个禁地,却只有两个禁地的领袖在此处,秦安觉得必有蹊蹺。 木方冷笑道:“杀你只要有我们就够了,何必要再多的人?你不过是个小小的问鼎境,又如何翻得起风浪?” 秦安淡淡的道:“这年头想要杀我的人很多,可是他们却都已经死了,我也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跪在地上给我磕几个响头,或许我会大发慈悲的放了你们。” 此言一出,木方的表情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可都是大型禁地的领袖,可以说身份无比高贵。 再加上他们投靠了天魔,成为了背叛者,自认为身份更加高贵,平时都不把除了这些背叛者之外的所有人放在眼里。 可是现在居然会被秦安开口嘲讽,心头的愤怒正在骤然暴涨。 地五星拍了拍木方的肩膀,说道:“给他们一条活路,他们不愿意,那留给他们的就只有死路,我们没有多少时间,直接开战吧。” 木方冷笑一声,大吼道:“所有人听令,將这些冥顽不灵之人杀个片甲不留!另外,若是有谁能取秦安首级,我必將其功绩如实上报给天魔使者大人,將来必有重赏!” 他们虽然只有两个禁地过来,但是却把黑魔的那一群手下一同带过来了。 这乌泱泱的一群背叛者,最次的都是问鼎境初通,因此带来的压迫感极为恐怖。 当木方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在场的背叛者们举起手中的兵刃,高声大喊起来。 “杀!杀了秦安!” “谁也別和我抢秦安的头颅,我要亲手將它摘下!” “秦安必死!背叛者必胜!” 仅仅只是一句话,便將士气挑起。 木方没有丝毫的废话,回首指向黑石城,说道:“现在动手!” 双方的目的本来就十分明確,因此在没办法继续聊下去时,战斗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开来。 人群中大量的修士从中跃出,其中有人类势力,也有坚守者和诛邪司。 战场便是前方空地。 双方在一瞬间便惨烈地廝杀起来。 木方和地五星刚准备动手,可是几道身影却从天而降。 白凌风,季无忧以及周云和黑风全都齐齐出手,朝著他们二人攻去。 所谓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大家也是懂的,因此眾人出手便是全力而为。 木方冷笑一声,隨后身上腾起一道道恐怖而又粗壮的树根,竟然以一敌三,和白凌风等三名禁地金使对战。 浑身的枝条不断抽动,带著一阵阵恐怖的风声,暂时没有落下风。 而另一边的地五星身上覆盖著土黄色的光芒,面对著周云和黑风的围攻,同样丝毫不惧。 他们这两个禁地可以说是在大型禁地中都处於上游层次的,也是被天魔使者精挑细选的,因此实力极为高强。 战场正在逐渐陷入焦灼,双方一时竟然不相上下。 而此刻秦安立於黑石城的城头之上,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秘密,並且心头的那股不安之感无限放大。 尤其是想到还有一个大型禁地的背叛者首领並未出现,他觉得这里面或许还有其他的诡计。 不过秦安站在城头上想了一会之后,也没有继续细想。 现在这情况,多一个人便多一个帮手,他没有犹豫。 “鏘!” 一道清脆响声传来。 秦安从天而降,落入战场之中。 当秦安落入战场的瞬间,立刻有数名背叛者双目放光,朝著他冲了过来。 秦安则是视线平稳地扫过,將刀法运转到了极致。 每一次寒光扫过,便有一名背叛者的头颅高高扬起。 可是这里的背叛者实在太多了,越来越多的背叛者们围绕过来,將秦安团团围住。 有不少坚守者见此情况,也纷纷出手,与秦安共同迎敌。 此刻,战场的局势越发复杂,就好像泥潭一般,令人深陷其中。 可是隨著时间的推移,背叛者那边却逐渐处於颓势。 尤其是木方和地五星,他们虽然短时间內能够以一敌数人而不落下风,但是隨著时间的延长,他们渐渐出现了力竭的情况。 木方和地五星额头冒出冷汗,在白凌风等人的围攻之下开始后退。 但是他们的表情却依旧平静,就仿佛有什么后盾一般。 而这一幕恰好也被秦安看到。 秦安挥刀击退数名背叛者之后,眼中的不安越发浓重了。 他总觉得好像有一个惊天的阴谋正在笼罩他,但此刻的局势极为激烈,他也想不了太多。 此刻,木方和地五星身上已经出现了多道伤痕,他们犹如大海中的独木舟一般摇摇欲坠。 白凌风趁此机会,大喝一声:“杀了他们!” 正围攻二人的其余高手纷纷秘法齐出,如同海浪一般朝著这二人汹涌而来。 木方大喝一声,身上的树根迅速盘旋,紧接著形成一道用木头交织而成的巨网,匆忙挡在身前。 地五星则是抬起双手,地面立刻出现了一道厚实如同钢铁一般的土墙。 隨后,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 无论是树根还是土墙,全都轰然消散。 二人被爆裂的余威震退数百米,嘴角溢出鲜血。 白凌风等人抓住机会,打算再度出手。 可就在这个时候,异常突然发生了。 只见遥远的天边,忽然冒出一阵绚烂的光芒,阴云迅速被驱散。 而当白光浮现的瞬间,一种心悸的感觉在眾人心头浮现。 尤其是秦安,感觉到这白光出现之后,仿佛有一股莫名的拉扯感正在逐渐蔓延。 隨后,他发现周围的景色好像出现了变化。 黑石城不见了,惨烈的战场不见了,周围变得白茫茫一片。 此时,秦安感觉到那些身影也一同消失。 前方不远处,正有一道身影在慢慢凝实。 第612章 危机,生死局 这道身影逐渐凝实的瞬间,一股庞大的压力从那道身影之上浮现,传遍这片雾蒙蒙而又无比神秘的空间。 这股压力如同山岳一般,朝著秦安汹涌而来,让秦安感觉仿佛身处一片漆黑而又一望无际的大海。 而自己则是大海中的一叶孤舟,隨时都会被这恐怖的压力吞噬得乾乾净净,就连尸骨都无法留存。 “原来如此,利用特殊的秘法將我单独引来,与我进行一对一的战斗,这样就能创造一个绝佳的杀我机会,当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他不是个蠢人,有些东西只需要稍微想一下,便能够知道对方的意思。 而且也能够看得出来,对方为了创造这一个单独的机会,付出的代价似乎相当大。 秦安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寒星刀柄,同时將体內的虚元运转到了极致,让自己处於最巔峰的状態。 在这道身影还未彻底凝实之际,秦安催动寒星。 一道无形无色的虚元,带著杀气和轮迴气息,凝聚在刀身之上。 一道恐怖如同灭世之刃一般的刀气,从寒星刀身上绽放,带著无可匹敌的强大威势,朝著这道尚未凝实的身影汹涌而去。 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秦安毫不犹豫地出手,恐怖的威势浮现,就连这片空间都微微颤抖起来,仿佛隨时都会破灭一般。 可就在这时,那道身影忽然抬起手,握拳对著秦安劈来的刀气便狠狠锤击而去。 这一拳简简单单,十分普通,就像是很隨意的挥手似的。 可当这一拳挥出的瞬间,却带起了恐怖的劲风。 劲风呼啸而来,將周围的朦朧雾气定格,与秦安那无形无色的刀气狠狠撞击在一起。 “轰!”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陡然响起。 二者交击中,掀起无穷无尽的余威,朝著四周倒卷。 那股仿佛能够毁天灭地一般的余威,竟然让周围出现了一片片裂纹,就连空间也无法承受余威的衝击。 狂风涌过,將秦安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这时,轮迴的声音从寒星刀身之中传出,带著一丝焦急之意。 “是归一境界,秦安!对方的实力提升到了归一境界,务必小心,千万不可力敌,若是有机会,赶紧离开这处空间。” 秦安並未答话。 他也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恐怖的气息,但此刻已经退无可退,索性就破釜沉舟。 就在秦安这么想著的时候,那道身影终於恢復了人类的形態,逐渐变得清晰。 黑魔朝前踏出一步,看著周围雾蒙蒙的空间,眼中闪过一丝轻鬆之色。 付出了如此之大的代价,他才找到这机会。 这一路上他都谨小慎微,甚至就连施展黑魔转生大法都无法安心,直到现在亲眼见到秦安,方才彻底放下心来。 黑魔视线扫过秦安,嘴角掀起一抹冰冷的微笑:“你就是让天魔大人都惦记的救世者秦安,实力確实足够强,方才那一刀,就算是问鼎境圆满来此,恐怕都很难接下。” 秦安眯起双目,淡淡道:“看来你们真的很想要我的命,如此之大的代价,就不怕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黑魔哈哈大笑,仿佛在听一个笑话,道:“你在说些什么胡话?现在这里只有你我二人,而我又是归一境界的强大存在,我若想要杀你,不过是轻而易举罢了,你怎能与我作对?” 秦安微微摇头:“这世间想要杀我的人很多,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成功过,他们都已经走入了黄泉,你也想步他们的后尘吗?” 说著,秦安抬起寒星,指向黑魔:“既然知道我是让天魔都胆战心惊的救世者,那么我也给你一个机会,现在跪在我面前磕三个响头,不要再做天魔的狗腿子,我倒是可以让你活。” 黑魔闻言,摇头道:“何必装出这么一副囂张的模样?我知道你在拖延时间,想等我的黑魔转生大法时间到了,境界跌落再与我动手,但是你想错了。” “黑魔转生大法的时效极强,我就算是和你在这里聊上三天三夜也无妨,而你想要逃离这片空间也是不可能的,现在就別做那些无法实现的梦了。” 秦安眉头微皱。 他方才如此说话,確实有拖延时间的意思,但是现在看这情况,这黑魔好像真的一点也不在乎。 黑魔將秦安的神情收入眼底,缓缓朝秦安踏来:“绝望了吗?难受了吗?但是很可惜,你现在就算是再绝望,哪怕你求饶,想要投入天魔大人麾下,你也必须得死!” “只要你死了,那群坚守者不过就是负嵎顽抗的人而已,隨时都可以將其覆灭。” 隨著黑魔的脚步靠近,那庞大的压力更是令人心生悸动。 秦安並未答话,而是直接握紧寒星刀身,在黑魔又踏出一步的瞬间,他抬起寒星,对著黑魔便劈出一刀。 这一刀劈出的瞬间,秦安动用了三刀合一之术。 剎那间,天地震动,空间剧烈摇动起来。 可黑魔却恍若未觉,看著迎面而来、仿佛可以毁天灭地的刀气,抬起右手,再度一拳击出。 强大的实力带著汹涌澎湃、如同潮水一般的拳风,与秦安的刀气撞击在一起。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秦安身形骤然被击退,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跡,方才以寒星作为支撑,插入地面稳住了身形。 “好强!” 即使三刀合一之术,对於黑魔来讲,仿佛也构不成丝毫的威胁。 这黑魔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层次,想要將其灭杀,几乎是不可能的。 黑魔仿佛也不急著解决秦安,而是用看猎物的眼神看著他,嘴里说著一些轻蔑到极致的话语。 “你这所谓的三刀合一確实很强,但没有用的,我们在来之前,早就已经把你的所有手段都分析了一遍,因此你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秦安冷笑一声,隨即抬起左手。 他还有四十颗妖玄。 其中的十颗妖玄燃烧,化作海量的气血之力,传遍秦安全身。 秦安並未犹豫,朝前踏出一步后,左拳带著汹涌澎湃之势,朝著黑魔轰去。 气血之力、轮迴之力以及强大的杀气,再配合无色无形无相的心法与拳法本身的匹配,这一拳已然达到了巔峰。 黑魔颇为惊讶,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就算是他们知道秦安的各种信息,但是有的东西若是亲眼看到,总会比纸面上得来的更令人震惊。 黑魔也是大喝一声,双拳连出,一道道拳影在虚空中浮现。 黑魔五指微微划过前方拳影,前方的拳影迅速聚拢,化作一个磨盘大小的拳印。 这拳印看起来不大,但其內部却蕴含著惊天的能量,仿佛只要落在地上,便能够毁掉所触及的一切。 又是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 这一次,双方的拳头互相攻击在一起。 黑魔后退了一步,而秦安则是倒飞而出,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落在地上,稳住了身形。 黑魔缓缓起身,语气之中带著一股浓浓的不屑之意:“很不错啊,你这一手应该就是那燃烧气血的本事了吧,刚才竟然让我受了些轻微的伤,不过也只是轻微罢了,我的黑魔转生大法,可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脆弱。”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阐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更像是在无时无刻不嘲讽著秦安。 对於黑魔来说,他最喜欢的就是在这必胜的情况之下,对猎物进行无限制的嘲笑。 只有这样做,他才有一种当猎手的快感。 因此黑魔现在反倒是不著急杀了秦安,而是要让秦安在无限的绝望之中惨烈的死去。 秦安脸色冷冽,语气平淡如水:“不错,的確是比我想像中的要强,但是也没有强到令我觉得可怕的地步。” 他忽然抬起左手,紧接著,復刻玉石的力量陡然散发,凝聚出一道虚影,盘旋在秦安左侧。 与此同时,秦安迅速鬆开右手,寒星突然悬空。 一道倩丽的身影浮现在旁边,握紧了寒星。 轮迴握住寒星的剎那,眼神中的凝重一点也不比秦安要小。 只有她才知道,对方究竟有多么强大。 这是一场死局,而且是一场针对於秦安的死局。 对方把秦安的所有路数全部都摸透了,可以说没有任何疏忽大意的地方。 因此对於秦安来讲,这一场战斗是处於绝对劣势的。 哪怕秦安把她和復刻玉石中的虚影召唤出来,也无法抵抗此刻的危局。 黑魔冷笑一声,道:“嘴硬?但是我总有治嘴硬的法子,我知道这两个东西是什么,其中一个可以復刻你所有的能力,但是有时间的限制。” “而另外一个,似乎就是那轮迴禁地中的轮迴至宝演化出来的灵性,附著在你的长刀里。” “但是又有什么用呢?任你有千般技巧,我自一力破之。” 言罢,黑魔好像失去了耐心。 因为他在秦安脸上看不到丝毫惧怕,同时他觉得这不该是在一个猎物身上能够看到的情绪。 他是猎手,如果猎物没有挣扎,没有绝望,那么他这个猎手,也就没有丝毫的意思了。 黑魔抬起左拳,紧接著,恐怖的气息在拳头之上凝聚,仿佛可以毁天灭地一般。 “秦安,接下来就让你看看我黑魔禁地的绝技——黑魔转生拳!” 话音方落,黑魔的拳头便对著秦安狠狠地轰击而来。 所谓黑魔转生拳法,是极为契合黑魔转生大法的招式,它能將每一次转生的力量压缩在拳头表面,同时还匯聚了黑魔全身的力量。 这一拳下去,再加上他不断转身所凝聚出来的强大实力,黑魔有信心,甚至可以將秦安当场斩杀。 拳头不断放大,即使双方之间还有距离,但那股澎湃的气息,却如同海浪一般汹涌而来。 “动手!”秦安毫不犹豫地喊道。 当先出手的是復刻玉石凝聚出来的虚影,左手带著气血之力的拳法,右手则是施展三刀合一的秘法。 而后,轮迴也不甘示弱,提起寒星,同样施展了凌厉的三刀合一之术。 她没有秦安的限制,施展起来,在气势上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秦安则是举起双拳,燃烧了十颗妖玄,化为浓浓的气血之力。 三种攻击融合为一,带著无可匹敌的威势,与黑魔的拳头骤然轰击在一起。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陡然响起。 剧烈的轰鸣声响起的瞬间,余威化作磅礴的海浪一般,朝著四面八方汹涌而过。 这片空间剧烈的摇晃起来,仿佛承受不了双方战斗的余威似的,隨时都可能破裂。 秦安吐出一口鲜血,倒飞而出。 中途扭转身形,稳稳的落在地面。 可是他此刻的状態並不好。 在那一击之下,他已然深受重伤。 反观黑魔,嘴角也有鲜血溢出,但是伤势却不如秦安这般重。 “好好好!”黑魔放声大笑,指著秦安,带著一丝讚许之意,“凭藉你此刻的实力,竟然能够在绝境之中扛下我一拳,已经算是极为不错的了,但是你也只能扛下一拳,接下来我要看看,你究竟还能抵抗多久?” 秦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方才他已经用出了自己所有能用的底牌,可与对方战斗之后,却没有討到丝毫好处。 而现在看著黑魔的意思,好像还有余力。 那么此刻又该如何破局? 轮迴咬紧牙齿,忽然提刀守在秦安旁边。 但她也没有丝毫的办法能够破解此次危机。 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无人可以逆转局势。 秦安扫了轮迴一眼,抬手拿出几瓶丹药倒入嘴中,体內的伤势这才有所好转。 这时,黑魔那边却並不给秦安反击的机会,再度提起右拳,朝著秦安狠狠地轰击而来。 这一次爆发出来的威力,比起之前来讲只强不弱。 若是再次轰击在秦安身上,秦安必死无疑。 秦安看著不断放大的拳头,脑海之中飞速运转著破解之法。 忽然之间,有一丝灵光在心头浮现。 第613章 杀黑魔 此刻,黑魔的攻击一定越发凌厉,眼看著就要落在身上。 秦安脑海之中的那丝灵光也在不断放大,他好像抓住了什么,却又难以言明。 这只是灵光乍现,无法理清。 秦安咬紧牙齿,隨后施展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的身法展开,身形骤然后退。 拳头如影隨形,他虽继续后退,但黑魔的攻击却如同附骨之疽一般,阴魂不散,甚至越发迅速。 秦安知道,自己的后退也只能延缓时间,而不可能破解危机。 黑魔见到秦安此刻利用身法躲闪的模样,冷笑一声,说道:“身法確实足够高明,即使是我见到了也会觉得惊讶,可是仅凭著你的身法,却无法躲开我的攻击。” “你別忘了,我这一次不光是施展了黑魔转生大法,甚至还利用了土之本源和木之本源构筑这份空间,在构筑之时,我对这两种本源也有了些许的参悟,因此这一拳,你是绝对躲不过去的。” 他十分高兴,因为作为猎手,他终於在秦安身上看到了害怕。 他认为秦安的躲避就是害怕的体现。 但很可惜,今日无论秦安怎么躲避,他都必须要死在这里。 秦安听到黑魔囂张到极致的话语,尤其是听到木之本源和土之本源这句话后,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一丝光亮。 原本的那一丝灵光,在这光亮的照射之下,陡然扩大。 他瞬间明白过来,自己惟一的生机在何方。 想到此处,秦安转头看向轮迴,一个眼神甩了过去。 轮迴本来就与他心意相通,不需要他说话,就能够明白是什么意思。 因此在秦安眼神扫过来的瞬间,轮迴便提著寒星,毫不犹豫地朝著黑魔的拳头狠狠劈过去。 而另外一边,復刻玉石凝聚的虚影也不遑多让,举起拳头和利刃,对著黑魔的拳头狠狠轰击而去。 三者的攻击交叠在一起,能量倒卷而出,復刻玉石凝聚的虚影又一次消散。 双方的攻击也只是让黑魔拳头上的威势减弱,但黑魔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又將威势提高到极致。 黑魔眼底闪过厉色,冷笑道:“没有用的,你就算再怎么挣扎,也难以逃脱死亡的结局。” “我是真的很欣赏你的这种挣扎,但很可惜,时间有限,外面的那两个傢伙怕是扛不住了,我得先把你斩杀之后,再以黑魔转生大法的无上之力,將你生魂中绝大部分的力量都收为己用。” 他没有再浪费时间,即使他是个猎手,但是当他欣赏完猎物的绝望和恐惧之后,也就没有必要再去浪费这个时间。 可就在这个时候,不知为何,黑魔在秦安的脸上看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一丝笑意在脸上绽放的瞬间,让黑魔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同时也升起一种浓烈的危机感。 他不知道秦安为何会让他有这种感觉,也不知道自己如此强大且可碾压对方,为何会生出强烈的危机感。 但是他知道,秦安的身份很不一般,能够被天魔使者以及天魔大人都认为是眼中钉、肉中刺的存在,还真有可能在此刻实现逆风翻盘。 黑魔不想让秦安翻盘,拳头的威势与速度骤然又加快了好几分。 可就在这个时候,秦安忽然转身,朝著一个地方疾驰而去。 这一幕出现,让黑魔脸色骤然变化。 他在秦安身上感觉到一丝恐怖的气息,锐利得让人无法挪开视线。 这是金之本源的气息。 黑魔很確信自己没有看错。 而此刻秦安所去往的地方,竟然是一处朦朧的所在。 “他想要干什么?” 黑魔满脸皆是疑惑。 但他却举著拳头,距离秦安越来越近。 他有信心,这一次秦安绝对无法施展身法逃离。 因为双方之间的距离已经太近了,根本就没有施展身法横挪的空间。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安竟然一头扎向了雾蒙蒙的空间之中。 就在这时,黑魔感觉到有一股庞大的排斥之感,突然之间袭来。 他拳头上的恐怖威势,好像轰击在一处无形的铁墙上似的,硬生生將他的拳头狠狠拦下。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后,黑魔瞪大了眼睛,满脸皆是不敢置信之色。 “这是木之本源和土之本源的力量,这怎么可能?” 他在那雾蒙蒙的空间中,看到一道身影正缓缓走出。 秦安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看向黑魔的眼神中竟然带著一丝戏謔。 “真不错啊,缺什么来什么,真是要多谢你给我这两种本源。” 就在方才,经过黑魔的讲述,秦安终於知道自己脑海之中的那一丝灵光是什么了。 他有金之本源,而这里还有木之本源和土之本源。 那么他是不是能够利用本源之间相生相剋的原理,运转金之本源,找寻另外两种本源的下落? 这里本就隔得极近,再加上本就是由两种本源构成的,当秦安运转金之本源之后,立刻感觉到了两种本源的位置。 秦安隨后便飞快赶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另外两种本源吸收。 黑魔见秦安將两种本源全都掌控,咬牙切齿地大喊:“那又如何?你就算吸收了两种本源,你还只是一个问鼎境大成,而我不同,我要杀你,如同杀鸡一般!” 话音落到此处,黑魔没有再废话,又一次举起拳头,对著秦安狠狠轰击而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秦安却挥动衣袖,仿佛不在意一般,而周围的空气竟然迅速坍塌、压缩,形成了一道无形的铁墙,將黑魔的拳头阻挡在外。 黑魔这势大力沉、恐怖无比的一拳,竟瞬间被阻挡,而且黑魔还被这强大的反击之力,震得倒飞数十丈,方才止住身形。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你怎么能够挡住我的拳头?” 黑魔满脸皆是惊惧之色:“就算你吸收了这两种本源,就算你拥有这三种本源在身,但你还只是一个问鼎境界的大成而已,又为何能够阻挡我的拳头?” 他有些想不明白,因为在他看来,即使对方有如此底蕴,可是境界上的压制却是绝对的。 以他如今的实力,再加上黑魔转生大法带来的恐怖力量,对方是绝对不可能挡得住自己的攻击的。 可是眼下的情况,却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对方不仅挡住了他的攻击,甚至好像看起来还有余力。 这又是怎么回事? 秦安缓步踏出,对著轮迴招了招手。 轮迴心有所感,化作一缕流光,钻入寒星之中。 寒星仿佛闪电一般,朝著秦安疾射而来。 秦安精准无比地握住寒星的刀柄,视线平静地扫过黑魔,淡淡道:“有什么不可能的,这世间一切皆有可能,我曾说过,从我在定县走出来时,很多人想要杀我,但是那些想要杀我的人最后都化作了漫天的飞灰,你也是一样的。” 黑魔咬牙道:“不可能的,你绝对是凭著什么东西强行提升的!今日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黑魔朝前踏出一步,隨后浑身涌现恐怖的杀机。 他这一次竟挥出了两拳。 两道拳影如同遮天的魔影一般,铺天盖地地袭来,在半空之中匯聚成一道巨型的拳影,狠狠朝著秦安头颅砸下。 这一拳若是砸到实处,哪怕是归一境界之人,恐怕都无法抵抗。 可秦安却表情淡定如常,只是抬手挥出了手中的寒星,对著黑魔劈出一刀。 这一刀的刀法之强,混合著恐怖的无形无色虚元,以及杀气和轮迴气息,更是附带著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 周围的空间迅速坍塌,匯聚在刀身之上,狠狠击中黑魔轰来的拳影。 长刀与拳影对撞,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如同海啸一般朝著四周不断蔓延。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周围便產生剧烈的震动,好像隨时都会湮灭似的。 黑魔如遭雷击,嘴角喷出大量的鲜血,满脸震惊地看著秦安:“你明明只有问鼎境大成,为何会如此强大?” 方才的那一次交手,他被秦安这长刀所伤。 那拳影破灭的瞬间,那股玄之又玄的力量涌现,將他全身上下覆盖,让他如遭重击一般。 而反观秦安,此刻却如同閒庭散步似的,游刃有余地提刀走来。 “绝望吧,我很欣赏你的这份绝望。”秦安淡淡地道,“就如同你之前欣赏我的绝望一般,哦,不对,我没有绝望,我从未绝望过,因此你就连欣赏都欣赏不了。” 黑魔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在这一刻他突然害怕了。 害怕在心头蔓延,如潮水般袭遍全身上下。 黑魔转身想要逃跑,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打不贏秦安。 可他却发现周围的空间如同囚笼一般,將他锁在里面,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黑魔凝视著周围死寂的空间,又感受到秦安身上那股玄之又玄的力量,忽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原来如此,看来不是我占据上风,而是我自作聪明,作茧自缚了。” 他终於知道,秦安为何会拥有与他抗衡的力量。 这处空间是由木之本源和土之本源复合而成,空间的基础就是两种本源的力量。 而这空间能够承受二人战斗的威力,其牢固程度和底蕴远在二者之上。 此刻的秦安却吸收了两种本源的力量,相当於他能够掌控这处空间。 更是相当於秦安在这空间之中是绝对的主宰,隨手都能运用空间的力量,加诸在自己身上。 这空间本就凌驾於二者之上,又被秦安运用之后,黑魔当然不是对手。 他没曾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特殊空间,本想將秦安囚禁於此,却成了秦安翻盘的希望和斩杀他的杀器。 这一刻,黑魔心头的绝望无限放大。 即使拥有黑魔转生大法又能如何? 即使他拥有著凌驾於秦安的实力又能如何? 此刻,秦安才是此处战场的主宰。 秦安淡淡一笑,道:“发现了吗?发现之后是否会令你更绝望?当然,这绝望也不会让你有任何翻盘的希望。” 黑魔仰起头,双目放射出冰冷的杀意:“来,杀了我!就算你杀了我又能如何?天魔大人终將降临此方世界,你们都將会在天魔大人的恐怖威势中化为无尽的废墟。” “而我將会成为天魔大人最为忠诚之人,天魔大人绝对会念及我今日的努力,让我重活一世。” 他眼底的疯狂越发剧烈,就好像一个虔诚的信徒一般,甚至双手合十,做出一副无比虔诚的状態。 秦安见到黑魔此刻的模样,眉头轻皱:“看来你嘴里的天魔,当真是无所不能,不过不要紧,杀了你之后,我会杀了其他的背叛者。” “再杀了那天魔使者,直到最后,等你所谓的天魔降临时,我再將他也杀了。” 黑魔哈哈大笑,指著秦安,道:“黄口小儿,放下如此狂言!你没有见过天魔大人,等你见过之后,就知道你现在说的这些话,究竟有多么可笑了。” 秦安没有废话,只觉得和一个疯狂的病態之人没有任何可讲的。 隨后,秦安隨意挥出一刀。 这一刀附带著玄之又玄的空间之力,蔓延黑魔全身上下。 黑魔心知已经无法对抗,早已放弃了抵抗,任由这一刀穿胸而过。 下一刻,在恐怖的刀意之下,黑魔化作漫天飞灰,消散在此处空间之中。 这处空间陷入寧静,变得落针可闻,如同死寂一般。 秦安抬头看著前方的虚空,內心却毫无波澜,如同湖水般平静。 即使黑魔这等强大的对手死於他手,他依然心如止水。 “接下来,就是算总帐的时候了。” 秦安看著前方的虚空,抬手便是一指点出。 他已经完全掌握了这处空间,破开此空间轻而易举。 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裂缝。 裂缝內是呼啸而过的乱流,令人心生恐惧。 秦安却恍若未觉,轻轻抬脚便踏入裂缝之中。 裂缝逐渐合上,秦安的身影消失在这片空间里。 第614章 玉石,箭矢 外界,此刻战斗仍在继续,肉眼可见之处,遍地都是血腥和杀戮。 这场战斗参战的人极多,而且每一个参战者皆有问鼎境界的修为。 无论是单独作战的凶险,还是整个战场的局势,都极为惨烈。 白凌风这边已经有不少人因为战斗而死亡,反观另外一边,木方和地五星这群禁地的背叛者,死伤更为惨重。 他们虽有备而来,但却没曾想到对方如此强劲。 而无论是木方还是地五星,此刻都在苟延残喘著。 他们的目的也很明確,就是为了给黑魔留下斩杀秦安的时间。 他们心中很明白,只要黑魔將秦安斩杀之后,他们就能够得到黑魔的援助,而此刻的局势也將重新改写。 白凌风此刻越发凝重了。 在他们的强大攻势之下,无论是木方、地五星还是其他的禁地背叛者,此刻都以防为攻,陷入被动。 原本这个局面对於他们来讲是好事,可是此时却並未看到秦安的身影。 在战斗刚刚开启的瞬间,秦安便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当这一幕出现之后,无论是白凌风这群禁地使者,还是这里的人类势力,包括黑风等人都露出惊愕之色。 他们不知道秦安去往了何处,但是他们很清楚,此刻的情况绝对和这群禁地背叛者脱不了关係。 这是一场精心准备的杀局,最终目的便是围杀秦安。 他们的目的则是保护秦安,因此现在秦安突然消失,绝对是被这群背叛者设了个局,面对的危险绝不可能比他们更少。 但是白凌风也很清楚,秦安莫名消失,找不到任何线索。 而他们现在又被这群禁地背叛者拖住,暂时无法从这泥潭之中抽身,也只能先和这群禁地背叛者战斗,把这群背叛者剿灭了之后,再去找寻秦安的踪跡。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白凌风挥动衣袖,凌厉的攻势在木方身上留下深深的伤痕。 木方倒飞而出,稳住身形之后,又被其余的高手缠住。 白凌风大喝一声:“加快速度,你们全都用出秘法,先把这些人给宰了再说。” 眾人齐齐点头,秘法齐齐施展。 这已经是他们不知道第几次施展秘法了,但是问鼎境界之上的战斗,並非是如同其他境界一般利落。 双方的实力本就差距不大,而木方和地五星他们也都有秘法在身,就算这边如何倾尽全力,一时半会也斩杀不了他们。 木方吐出一口鲜血,眼神阴冷地扫过眾人,冷笑道:“我劝你们还是省点力气,不要再负嵎顽抗了。” “秦安必死无疑,等他死了之后,留给你们的也將是死亡的结局。” “你们和秦安不同,若是你们此刻臣服於我,我还会给你们留下一线生机,或许还会让你们投入天魔大人的麾下,这可是很多人梦寐以求都求不来的东西。” 白凌风冷笑道:“如今的局势,你们是处於弱势的,在这样的时候,还要说如此可笑的话语,简直是令人思之发笑。” 地五星操纵著土黄色的光芒。 周云和黑风的攻击,让他身上的伤势又加重了几分。 “劣势?没错,確实如你们所见,我们现在处於劣势。”地五星张开双臂,又打出两道土黄色光芒,这才继续说道,“可是这一切的劣势,我们早已经估算到了,你们以为黑魔在干什么?他在阻杀秦安。” “黑魔如今拥有著顛覆战场的能力,只要他將秦安斩杀之后,那么你们也只是一群无力反抗的螻蚁罢了。” 白凌风听到此言,脸色越发变得阴沉,就好像深邃而又充满死寂的湖水一般。 其余的人表情也不太好,尤其是和禁地打过很多交道的禁地使。 他们都很清楚这些禁地原住民的性格是什么,绝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如今秦安已经莫名其妙地消失,换句话说,若是秦安真的在此处遭遇了不幸,等对方的援兵赶来,这局势究竟如何还真的很难说清楚。 人类势力那边已经有不少修士萌生怯意。 他们不是原住民,也不是禁地使,因此战斗的决心並不是很强大。 稍有风吹草动,便会让他们的战意受到影响。 周云是这群人类修士的族长,因此能够感受到这些修士情绪的变化,急忙回头大吼一声,稳住眾人的士气:“都给我振作起来!如今我们占据优势,先把这些人杀了再说,等到那所谓的黑魔回来之后,我们也能够少一些对手。” 他做事情虽然十分圆滑,但是却能够看得清楚现在的局势。 因此在这时候的一番话语,让本来摇摆不定的修士们,內心稍微坚定了片刻。 战斗又一次继续,而这一次的战斗变得越发惨烈起来。 双方之间的人数,也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锐减。 木方和地五星的伤势已经重到极致,可是却强凭著一口气支撑著,迟迟没有倒下。 不过二人满是自信的眼神底下,却闪过一丝丝惊疑不定之色。 他们很清楚黑魔转生大法有多么强大,绝对不是秦安能够抗衡的。 可是此刻已经过去了如此之久的时间,为什么秦安还没死,而且黑魔仍然没有出现? 这个疑惑的想法浮现后,反倒是让他们心头產生了不安。 但现在的情况就如同白凌风他们已箭在弦上,他们这边也不得不发,因此只能咬牙支撑下去。 只待黑魔那边彻底將秦安斩杀之后,他们这边也就会轻鬆下来,甚至可以把这一群强大的螻蚁斩杀在此处。 这么想著之时,他越发觉得这场战斗如同泥潭,让人深陷其中。 而双方的局势已经越来越明朗。 木方和地五星这边死了很多的人,他们觉得此刻已经无法再勉强支撑了。 白凌风那边又加紧了攻势,眼看著就可以將此处的局势彻底定下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异常突然出现了。 地面出现一道道裂痕,强烈的震动感在此地不断的蔓延著。 而在震动感蔓延的瞬间,一道恐怖的裂缝浮现在虚空之中,並且迅速扩大。 紧接著,一股恐怖的气息在此处衝撞著,让在场战斗的人全都下意识的停了下来,抬头仰望著天空中的裂缝。 白凌风这边目光凝重,不知道裂缝之中有何物,而反观木方和地五星二人,则是露出了欣喜之色。 木方哈哈大笑,指著白凌风等人,肆无忌惮地大喊:“好好好!黑魔终於將秦安斩杀了!你们这群螻蚁,接下来等待你们的,將会是绝望和恐惧!等著吧,等著在绝望之中覆灭吧!” 地五星张狂地道:“刚才给你们活命的机会,你们却不知道珍惜,现在你们就算是跪在地上向我们求饶,也没有机会了。” “我们会一点一点撕碎你们的肉体,让你们在这里陷入无尽的绝望,让你们在恐惧之中,死无葬身之地。” 眾人都认为这裂缝里是黑魔胜出的结局,而他们也在等待著黑魔从裂缝之中走出。 白凌风等人露出惊恐之色。 他们见到木方和地五星如此有信心,都感觉到秦安的情况肯定是凶多吉少,甚至很可能真的被黑魔斩杀了。 白凌风咬紧牙齿,看著那些摇摆不定的修士,厉声道:“都给我振作起来,无论现在局势如何,你们就算是再害怕,也不可能活得了性命,还不如拼死一搏。” 木方听闻此言,嘲笑道:“拼死一搏?你们也要有拼死一搏的能力才行,就你们这样的情况,根本就不可能!” “秦安已死,你们还挣扎什么?”地五星冷笑道,“难道你们以为,就凭这种挣扎,就能让他活过来,就能靠他扭转局势?真是一群蠢到没有边的人!” 二人的嘲笑,就仿佛一把刀,狠狠扎在眾人心头。 可就在这绝望蔓延之时,一道冷笑声却如同一滴水滴入平静的湖面,瞬间盪起无尽的波纹。 “你们在说什么可笑的话,我什么时候死了?” 眾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纷纷抬起头,满脸诧异的盯著上方的裂缝。 只见上方裂缝处,一道身影从裂缝中走出,由模糊转为清晰,带著恐怖的气势。 秦安一袭黑衣凌空而立,眼神平静地扫过在场眾人,缓缓落於地面。 此刻,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犹如陷入死寂。 木方第一个反应过来,满脸皆是不可置信之色,指著秦安的手指不断颤抖:“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活著?黑魔呢?黑魔在哪里?” 秦安呵呵一笑:“你说的黑魔,是那个狂妄的以为凭藉著所谓的秘法以及归一境界,就想要將我斩杀的垃圾吗?如果你说的是他,那么很可惜,他已经被我给宰了。” 这句话落下,木方慌乱开口。 “不可能的!你怎么可能杀得了黑魔?他可是带著十足的把握而来的,对於你的情况,我们几乎是了如指掌,绝不可能给你翻盘的希望,可是为什么……他没有斩杀你?” 秦安淡淡地道:“那个蠢人,偏偏要以两种本源构筑空间,结果那两种本源被我吸收了,而那处空间也被我所掌控,要杀他不就如同杀鸡一般?” 此言一出,木方和地五星眼底闪过绝望之色。 他们已经清楚,秦安说的很可能是对的。 因为现在这情况,已经明確得不能再明確了。 秦安挥袖道:“白大人,你们还在等什么?把这两个老东西给我杀了!” 白凌风等人露出欣喜之色。 他们本以为秦安已经死了,甚至做好了应战黑魔的准备,可是现在秦安的出现,就犹如一抹希望,將所有的绝望全部扫空。 那些本来摇摆不定之人,此刻露出兴奋之色,隨后便齐齐朝著木方和地五星攻击而去。 此刻,无论木方和地五星二人如何抵抗,在对方的攻击之下,都如同大海中的一叶扁舟,根本就没办法反抗。 木方咬紧牙齿,看著汹涌澎湃而来的眾人,忽然和地五星使了个眼色。 地五星默默点头,从怀中拿出一块明亮的玉石,不禁想起不久之前,他们离去时黑魔和他们说的话。 当时黑魔便掏出了这块玉石,说这块玉石是天魔使者大人给他的,可以催发天魔使者临时一击的能力。 但由於黑魔想要找到斩杀秦安的机会,开闢出了独特空间,而这枚玉石若是带入那独特空间中,便会让空间出现强烈的不稳定,因此黑魔便把这块玉石交给了他们。 他们一直没有使用,因为他们觉得这场战斗已经有了答案。 可现在这答案却並不是他们想要的。 因此他们决定启用这块玉石,把秦安彻底斩杀。 当地五星拿出这块玉石的瞬间,秦安心头却猛地浮现强烈的不安之感。 他回过头去,视线扫过地五星手中的玉石,忽然道:“不要让他使用这块玉石!” 可是此刻白凌风等人没有办法抢夺地五星的玉石。 地五星疯狂地大笑一声,把全身的力量注入玉石之中。 玉石上立刻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 地五星展开双臂,將玉石高高拋起:“秦安,你不是一直觉得我们都是螻蚁吗,接下来让你看看,天魔使者大人的力量究竟有何强大!” 玉石凌空而立,化作无穷的碎片。 紧接著,这些碎片凝聚成一把发著白光的箭矢。 这箭矢出现的瞬间,立刻带著磅礴的压力,仿佛要將周围的一切都碾碎似的。 而箭矢的箭头位置胡乱晃动,好像在寻找目標。 不多时,这箭头找到了秦安的位置,紧接著,竟然化作一道肉眼不可察的流光,朝著秦安疾射而来。 此刻,秦安感觉到一股恐怖的生死危机在心头绽放,即使他面对黑魔时,也不曾有这种感觉。 “来得好快!” 秦安大喝一声,燃烧起恐怖的气血之力,伴隨著左拳狠狠轰击而出。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地面剧烈震动。 秦安死死地握住箭矢,可是箭矢却如离弦之箭般,越来越靠近他的心臟。 第615章 箭矢,转生 此刻,当箭矢朝著秦安疾射而来,又被秦安抓住的剎那,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压力席捲全身上下。 他们能够感觉得到,这箭矢所蕴含的压力比想像中更为恐怖。 而秦安在这箭矢的恐怖威压之下,就如同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隨时都可能倾覆。 白凌风反应极快,大吼一声:“快帮秦大人度过此次危机!” 此时的战场虽然早已平定,但眾人没有丝毫放鬆。 在白凌风的话语下达瞬间,在场的人全都秘法齐出,朝著秦安手中握著的箭矢轰击而去。 各种各样的攻击在眾人的操纵之下,凝聚成一条直线,在不伤到秦安的前提下,缠绕在箭矢之上。 原本恐怖无比的箭矢在被力量缠绕的瞬间,威力削弱了几分,可它仿佛认准了秦安似的,继续朝著秦安胸口挺进。 轮迴化作本体,握著寒星从秦安腰间窜出,死死卡在箭矢末端,想要阻止箭矢继续往前。 但此刻眾人的攻击却杯水车薪。 秦安將混身的底蕴运转到极致,只感觉一股生死危机在心头绽放。 他发现这箭矢正在顺著他的手臂,破坏他体內的五臟六腑。 若非他有著异於常人的恢復力,此刻只怕早已力竭,化作一具无用的躯壳。 “该如何破局?”秦安心头泛起滔天巨浪。 这等攻击比起黑魔的攻击更为强大,而他此刻又不处於那片空间之中,又该如何破解这死局?。 秦安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替死针也在这箭矢的攻击之下,被压制到了极限。 换句话说,若是这箭矢真的杀了他,就连这替死针也没办法发挥效果,他就是真的死了。 箭矢还在挺进,距离胸口已经只剩下一丝缝隙。 白凌风等人还在发动攻击,轰击在箭矢之上,但无论是他们还是轮迴,都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一阵剧烈的疼痛从秦安胸口传来,箭矢已经刺入几分,那气息顺著伤口蔓延至秦安全身上下。 此刻他感觉越发危急,可心却越发冷静下来。 他忽然想到一事,隨后便抬手朝著一个方向挥去。 隨著这个动作,箭矢已经插入胸膛,眼看著就要刺破心臟。 而隨著秦安抬手一挥,前方出现一道虚空裂缝。 裂缝內正是他与黑魔战斗时所在的空间。 那空间此刻已经坍塌了一半,但剩余的一半尚且完整,而秦安拥有著三种本源之力,本就能够隨意驾驭。 他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投身於裂缝之中,同时侧开身体,用尽最后的力道拔出箭矢,鬆开了双手。 在鬆开双手的瞬间,秦安身形陡然倒飞而出,退出这片空间。 箭矢仿佛感应到了秦安的位置,想要激射而出。 可还没等箭矢激射出来,秦安便迅速挥手將这片空间合上。 他要把这箭矢关在里面。 既然没法阻挡,也无法破坏,更没法找到生机,那就去黑魔铸造的空间,把这箭矢关在里面。 空间本就独立而成,或许可以成为唯一的生机。 空间被关上的瞬间,一阵阵恐怖的轰鸣之声陡然响起。 秦安鬆了口气。 而前方的空间不断扭动,那箭矢好像很想从里面出来,但是在那空间的规则之下,却又暂时无法破除。 白凌风的人见到此刻的情况,也都和秦安是同样的表情。 刚才那箭矢究竟有多强,他们心中也都明白。 而现在这箭矢被秦安关在里面之后,於他们而言,也算是压力骤减。 白凌风上前两步,正准备再说几句话。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却发现秦安的表情並不轻鬆,反而透著一丝凝重,死死的盯著前方的空间。 只见前方空间之中,一只箭矢的尖端突然撕开裂缝,露出了一截,散发著恐怖而又强大的威势。 这箭矢的威力,虽然比起刚才来讲,被两种空间的力量磨灭到了一定程度,但依然无比强大。 恐怖的杀机又一次將秦安牢牢锁住,而且箭矢竟然在缓缓突破空间的力量。 虽然十分缓慢,但空间的力量被撕扯开来之后,竟然无法阻挡。 秦安皱起眉头。 轮迴则是开口道:“若是等他再度突破,空间便会彻底坍塌,而到那时候,它会再度把秦安当做目標,快想个办法。” 她来回踱步,可是想了半天,也没办法想出个结果。 白凌风等人听到轮迴所言,也皱著眉头,思索著破局之法。 秦安脸色越发凝重。 他知道就算被空间的力量削弱了,可这箭矢依然无比强大,想要將其阻拦极为困难。 “该如何破解?”秦安內心泛起无尽的思绪。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脚步声突然响起。 眾人的视线转过去,就见到黑风缓缓走出。 黑风对著秦安抱拳道:“救世者大人,或许有一种方法,可以破解得了此处的危机。” 秦安问道:“什么方法?快说出来。” 黑风作为这黑石禁地的原住民,也是原住民的领袖,其本身就是坚守者。 因此黑风对於秦安来讲,是一个可以信赖的帮手。 现在黑风说有办法可以破解自己的危机,他当然要去尝试一番。 黑风深吸了一口气,隨后从怀中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铁块。 铁块是正方体形状,上面散发著一道道惊人的力量。 黑风毫不犹豫地说道:“刚才事发太快,那种方法无法破解,现在这箭矢被卡在空间中,想要突破出来需要时间,而这时间恰巧能给我们破局的机会。” “救世者大人,这块正方体中蕴含著一种极为强大的秘法,名为黑魔转生大法,我想救世者大人应该知道。” 秦安皱起眉头,说道:“这个秘法我倒知道,黑魔就是用的这一招。” 黑风微微頷首,继续说道:“我与黑魔乃是兄弟,只是理念不合,立场不同,因此这黑魔转生大法我也会。” “所谓黑魔转生大法,不仅能够自己施展,而且还可以对別人施展,而我在这段漫长的时间中施展过很多次,经过改良和创新,把所有的转生之力都储存在这盒子之中。” “若是將盒子中的力量激发,便能加诸在救世者大人身上,但是这需要时间,至少需要半个时辰,这盒子中的力量由於是从我体內激发的,因此无法加诸在我身上。” “而救世者大人將会直面这箭矢,因此给救世者大人使用是最好的。” 隨著黑风的解释,秦安挑了挑眉。 “需要什么代价?”秦安问道:“有什么你就直说,现在的时间没有多少了。” 他方才见黑风说的如此直接,能够从这口气之中听出一些內涵。 或许打开这铁盒子,需要的代价不小。 黑风眼底闪过一道光芒,开口说道:“黑魔转生大法有好处也有弊端,好处就是每一次转生,都会拥有极其强大的力量加成,但是弊端就是需要大量的生魂,並且会削弱一段时间。” “大量的生魂这里有,毕竟刚才已经发生了一次惨烈的战斗,这些生魂应该还没有消散,而另外一种代价就非常恐怖。” “若是先经歷一段时间的削弱再变强,那么在削弱期间若箭矢破开空间,对救世者大人而言反倒是一种危机。” 说到这里,黑风没有再说,而是看向秦安,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 秦安陷入沉默。 他知道黑风的意思,如果自己在黑魔转生大法加持在身上时力量被削弱,那么这箭矢在这一刻彻底破开空间,自己也就真的无法抵抗这箭矢了。 而这箭矢究竟能否在自己虚弱的时候破开空间,是谁也没办法去测算的。 因此这似乎是一场赌局,以自己的性命为筹码的赌局。 白凌风咬牙道:“若是在你虚弱的时候,这箭矢破开空间,那便由我们来阻挡,毕竟这箭矢在刚才的一顿衝撞中已经被削弱了不少,或许我们能够阻挡它,等到你由衰弱转为强悍之时,再將这箭矢破灭。” 轮迴也跟著说道:“没错,只能如此,否则也没有其他的方法。” 其余的眾人都齐齐点头,显然都认为白凌风的这个方法或许是最为可行的方法。 黑风也是嘆了口气,隨后便举著铁盒子朝著秦安走来:“救世者大人,如今只有这种方法了,您准备好,我即刻打开这铁盒子,將转生的力量加诸在救世者大人身上。” 眾人都认为白凌风这方法是唯一的解法,可秦安却抬手制止了黑风。 黑风露出疑惑之色。 白凌风等人也都將视线看向秦安,不知道秦安究竟是作何想法。 秦安稍作停顿后,忽然抬头说道:“其实除了这种方法之外,还有其他的破解之法,且危机要小上很多。” “哦?”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眼中的疑惑之色更多了。 他们都不明白秦安话语中的意思,因为在他们看来,此刻的情况好像没有办法破解才对,为什么秦安又说还有其他方法。 轮迴和秦安心意相通,在秦安说出这句话后,立刻明白了秦安的意思。 “如果按照你的这种说法,或许还真的能成,而且没有之前那种方法危险性大。” 轮迴眼底闪过一丝欣喜。 “或许可以破解此刻的危机。” 此刻轮迴说的话有些云里雾里,让眾人听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白凌风无奈地道:“秦安,如今都到了此等局势,有什么方法你就说出来吧,看看能否破局。” 秦安点了点头,隨后便抬手指向被卡在空间中的箭矢,说道:“把黑魔转生大法加诸在这箭矢之上,这转生之法是先削弱后变强的,若是能够让它先弱,我再將它从空间之中放出,再集合大家的力量將其一举击溃,这不就要好上很多吗?” 这句话出口,在场眾人露出惊愕之色。 他们纷纷感觉到秦安的思想之跳脱,这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 黑风眼中也闪过惊讶,隨后陷入沉思,片刻之后,他很严肃地点头道。 “救世者大人的这个想法未必不可行,或许我们可以一试。” 秦安回首道:“既如此,那便尝试一番。” 他现在还有十颗妖玄,足够再燃烧一次气血。 而且復刻玉石的效果还未到达时间限制,尚未消散,可以说此刻是他状態最为巔峰的时候。 眾人都是乾脆利落之人,也都没有废话,隨后便齐齐將目光看向黑风。 黑风点了点头,当著眾人的面打开了盒子。 当盒子被打开之后,一个如同太阳般炽烈的光团浮现在半空之中。 黑风抬手扔出光团,光团则是朝著那露出的箭矢飞去,迅速地融入箭矢之中。 战场上,那残余的生机仿佛被无情的力道抽离,融入了光团之內。 只是一瞬间,这箭矢被黑魔转生大法的力道附著后,竟然迅速地衰弱。 当衰弱到一个极致时,这剑士看起来似乎也不如之前那般可怕了。 秦安反应极快,在箭矢衰弱到一个极限之后,大喝一声。 “都准备好,我要將它放出来了!” 在场的人全都露出肃然之色,把自身的力量运转到极致。 秦安抬手一挥,前方的空间瞬间坍塌,化作无穷的虚无。 隨后,这箭矢仿佛找到了目標一般,朝著秦安疾射而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安抬起双拳,將气血之力燃烧到了极限。 另外一边,白凌风的人也都全力出手,將所有的攻击匯聚在虚空之中。 轮迴提著寒星,一刀劈出,三刀合一之威融入天空中的各类气息之內。 復刻玉石也是如此。 此时那气息已经庞杂到令人恐怖的程度。 秦安则是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握拳,气血之力將拳法施展到极致,同时附带著轮迴气息和杀机,让人不敢直视。 天空中匯聚著眾人攻击的气息,仿佛被秦安引动一般,齐齐匯聚在拳头之上。 这个时候,箭矢已经来到近前,那凌厉的气势,仿佛要將秦安撕碎。 秦安毫不犹豫,一拳挥出,与箭矢狠狠的撞击在一起。 第616章 天魔使者的计划 秦安轻轻一按,所有的力道隨之集合,匯聚成一股磅礴之力。 当这一拳狠狠击出的瞬间,再加上箭矢威力本就削弱到一定程度,双方的余威轰然爆发。 秦安的拳头携带著眾人的力量,竟然与箭矢斗了个不相上下。 双方如同两头公牛一般,在战场之中不断角力,僵持不下。 秦安额头浮现一丝丝冷汗,感觉到体內的气血之力正在被疯狂抽离,又匯聚在拳头之上倾泻而出。 他这边的势头在慢慢减弱。 反观箭矢那边,身上竟然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原本笔直如白杨的箭矢,在裂痕出现的瞬间开始弯折。 秦安大喝一声:“给我碎!” 隨著箭矢逐渐出现裂纹,又被秦安的力道不断侵袭,裂纹迅速扩散。 “咔嚓——” 只听到一声如同鸡蛋壳破碎般的声音响起,这根箭矢竟然化作了一地的碎屑。 恐怖的力量宣泄而出,天空仿佛被撕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在场之人,无论是白凌风等禁地使,还是人类修士和黑风等坚守者齐齐坐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显然並不好受。 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笑容,仿佛如释重负一般,彻底轻鬆下来。 他们胜利了。 即使这箭矢仿佛可以毁天灭地,可这场战斗的胜利者终究是他们。 秦安也长出了一口气,用手臂抹掉额头上的汗水,心有余悸地看著天空中的巨大裂缝。 险死还生! 若是一个决策失误,等待他的便是无尽的黑暗和死亡。 好在最后关头,他取得了胜利。 这场危机是他从未经歷过的,也让他对这群背叛者有了新的认识。 他们拥有的力量,確实足以顛覆一切。 可就在眾人都鬆了一口气时,异变再次出现。 秦安猛地抬头扫向前方虚空处,视线凝重如冰。 眾人也感觉到一丝气息在此处蔓延,齐齐抬起头,顺著秦安的目光看去。 虚空尽头处,一道虚影缓缓出现。 身披黑袍的天魔使者双手背在身后,用一种复杂又冷冽如冰的目光紧紧盯著秦安。 “好,很不错,付出了如此之大的代价,死了这么多人,包括我付出巨大代价凝聚出的至强一击,竟然都被你躲过了,不愧是救世者大人。” 这句话出口,在场的人强提一口气站起来,警戒地看向天魔使者。 秦安却恍若未闻,突然问道:“你就是天魔使者?看来你还无法亲自来到此处。” 天魔使者微微点头,算是认同了秦安的观点,好奇道:“你为何会知晓我无法抵达此处?” 秦安淡淡道:“你的实力若是能够抵达此处,就不会说如此之多的废话,应该直接出手將我斩杀,但你却没有出手,证明你现在没有斩杀我的力量,或者说无法通过世界的阻隔,强行降临將我击杀。” 天魔使者哈哈大笑:“聪明,没错,確实如此,但你可別得意忘形,你的死期不远了,在你没有走出天云道之时,就会死在我的手上。” 秦安冷笑道:“好,我十分乐意死在你的手上,就看你如何降临了。” 这天魔使者即使只是一道虚影,带给秦安的压力却一点也不比方才那箭矢要差。 他若是真的能够降临此处,此地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抵抗。 可他若是不来,一切都是空谈。 “既然你如此囂张,那就且让你再囂张几日,等到我真的降临之后,我也希望你能够如此嘴硬,否则我会觉得一点都没有意思。” 说到这里,天魔使者的声音逐渐消失。 很快,此方世界再无天魔使者的虚影,那股强大的压力骤然消散。 原本强提一口气的眾人又坐倒在地,彻底轻鬆下来。 白凌风等人互相对视一眼,从未经歷过如此刺激的场面。 禁地使是整个天云道极为尊贵的存在,但像今日这般一波三折的事情,他们从未遇到过。 尤其是白凌风,看向秦安的视线中带著一丝复杂。 原本他以为,秦安不过是他一时兴起招收进禁地使职位的。 可现在看来,秦安带给他的惊喜远不止於此。 尤其是今天这场战斗,秦安展现出的不光是实力,更是无比冷静的心性以及极高的计谋。 就比如將黑魔转生大法用在削弱箭矢上,这个方法没人能够想得到。 禁地的人类修士看著秦安,眼神中带著敬畏。 本以为秦安只是一个配角,现在才发现,他是当之无愧的主角。 黑风等人的態度更加直接,看向秦安的眼神中带著尊崇与盲目的信任。 他们信预言,更信救世者。 今日这场战斗,证明他们的信任完全没有问题。 秦安被眾多视线扫过,脸色却平静如水,挥手道:“诸位,清理战场,我需要休息一下。” 今天这场战斗,对於秦安来讲,也是付出极多。 尤其是几次险死还生,让他的心境有了些许变化。 他需要调理自己的伤势,恢復到巔峰状態,同时让自己的心绪平稳下来。 眾人都明白秦安的想法,隨后那些禁地使们纷纷掏出丹药服下。 而这些复合丹药也是秦安所炼製的,在先前的战斗中发挥了极大作用。 很快,等到眾人恢復得差不多时,便开始清扫战场。 这里的战场早已经化作了满地的废墟,没有丝毫生气。 没过多久,眾人的视线扫过,落在秦安身上。 此时,秦安早已恢復正常,寒星归鞘,而轮迴也化作灵性,深藏在寒星之中。 他不再休息,隨后说道:“该走了。” 任务已经完成,这里的危机也消失不见,是时候先离开,回去之后,还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 此次收穫颇丰,本源之力给了秦安额外之喜,不仅杀了敌人,而且有了巨大的收穫。 如今的秦安只剩下水和火两种本源没有收集,一旦他收集满了,便能够铸造问鼎境界的无尚底蕴。 在此之前,秦安打算先回天云道,把书生职业练到下一层次,这样才能隨时进入归一境界。 白凌风点了点头,道:“这一次虽然没有任务,但我会临时编造一个,也算是让你获得大量的功绩。” 禁地的任务十分复杂,能做到禁地金使这个位置,他还是有这些权利的。 只是这权利不能滥用,而且审核极为严格。 但他相信凭藉著今日这一战,就算是再严格的审核也能够通过,而且他也没有违规,並不担心其他事情。 秦安微微点头。 隨后,眾人没有多言。 禁地使们齐齐向秦安抱拳道谢,而黑风则是再度表达了自己的崇敬之意。 秦安一一回应,也没有继续废话。 隨后,眾人离开了此处禁地,纷纷离去。 禁地也陷入平静,好像从未发生过战斗一般。 但这里的废墟却在昭示著战斗的惨烈。 …… 一处平静的禁地,遍地皆是黑水。 每滴黑水却重於千斤,仿佛可以压垮世间的一切。 而在这片黑水之中,两道身影踏在水面上。 天魔使者双手背在身后,表情平静得好像秋水一般,长袖下的拳头却紧紧握著。 在天魔使者的旁边,另一道身影微微低头,充满著无尽的卑微之感,好像一句话也不敢说。 良久之后,天魔使者握紧的拳头终於缓缓鬆开,语气冰冷。 “我自从投靠了天魔大人之后,就从来没有受过如此之大的屈辱了,他很好,他真的很好,他竟然能够让我屈辱至此,而且他还不怕我,我很愤怒。” 人影赶紧低头,脸上露出一丝慌乱之色:“使者大人切莫动怒,那只是一只如同螻蚁一般的存在,黑魔他们失败了,但不代表我们永远会失败,我们终有一天会找到机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天魔使者冷笑:“你倒是很会说话。我让你们查的消息究竟如何?那些坚守者们又在搞些什么动静?” 在决定杀秦安的时候,他总感觉有一股非常强烈的不安之感。 最近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各个背叛者之中游走,目的也很简单,就是通过这些背叛者禁地了解一下,那坚守者究竟想要干些什么。 他途经这个禁地,便出口询问。 他本来没抱多大希望,可当话音落下的瞬间,面前站著的人突然抬头说道。 “启稟使者大人,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我们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但最终有所收穫。” 天魔使者微微露出惊讶之色:“哦?竟然有所收穫?那么你现在就说是什么收穫,若是天大的消息,我自然会给你记上一笔功劳。” 人影赶紧抱拳道:“据我们所知,那群坚守者似乎在组合一个东西,那个东西对我们背叛者禁地来讲,將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对了,他们好像还准备让秦安使用那个东西。” 天魔使者眉头紧皱:“有其他的消息吗?” 人影微微摇头:“没有更多消息了,我们竭尽全力,也只探索到这些,毕竟那群坚守者十分狡猾,就是我们也没办法探索更多。” 天魔使者陷入沉默。 人影则恭敬地站在一旁,耐心等待。 他清楚天魔使者的脾气,知道在天魔使者思考时不能打扰,否则迎来的就是极为严酷的惩罚。 时间渐渐流逝,转眼过去片刻。 天魔使者才抬起头,冷笑道:“很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我自有安排。” 人影略显迟疑,还是开口道:“大人,您究竟是怎么安排的?” 他觉得这话十分冒昧,却不得不问。 对他们而言,诛杀秦安固然重要,但应对那群坚守者也是大事,不能丟了西瓜捡芝麻。 天魔使者笑道:“我记得你这里好像有水之本源?” 人影微微一愣,隨即点头:“是的,大人,我这里確实有水之本源。” 天魔使者抬起右手,掌心涌出灼热光芒。 光芒仿佛炽热的太阳,迅速匯聚成一颗火球。 人影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惊色:“这是火之本源?难道大人已经去了那个禁地,將它拿到手了?” 对天魔使者拥有火之本源,人影並不惊讶。 火之本源一直藏在某个禁地之中,以天魔使者的尊贵身份,想要拿到简直轻而易举。 天魔使者微微点头,將火之本源收起,又道:“你的水之本源呢?” 人影迟疑片刻,抬手一指前方的黑水。 水面立刻浮现出一个漩涡,在一阵恐怖的撕扯之力下,一颗剔透的水球从水底跃出,稳稳漂浮在半空。 “启稟大人,这便是水之本源。”人影弯腰道,“请使者大人收下。” 他不知道天魔使者收取两种本源的目的,但清楚对方绝对有计划,且这计划他不配知晓。 天魔使者没有浪费时间,对著水之本源挥动衣袖。 水之本源立刻钻入袖中,那股庞大的水之本源气息仿佛从未出现过。 做完这一切,天魔使者遥望天空中的黑暗与阴沉,如同雕像般一动不动。 人影在旁边站著,半句话也不敢说。 直到一炷香时间过去,天魔使者才回过神来。 “这个任务交给你,这是个非常重要的任务,我不希望你失败,如果这个任务失败了,我会很难办。”天魔使者说道。 “是,大人!无论是什么艰难的任务,我们都一定会去完成,请大人放心將任务交给我们,毕竟我们不是像黑魔那样的废物。”人影连忙说道。 天魔使者淡淡挥手,紧接著,水火两种本源之力漂浮在前方。 他指著这两种本源,语气冰冷:“我要你想尽一切办法,把这两种本源交给秦安。” 这话一出,人影直接愣住了,满脸皆是不敢置信。 “秦安不久之前,不是已经获得了三种本源吗?若是再加上这两种,他不就集齐了五种本源,铸就问鼎境界的无上底蕴?” 他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天魔使者会做出这个抉择。 毕竟在他看来,这似乎是一件资敌的事情。 谁知这句话落下之后,天魔使者脸上的冷笑却越来越浓。 “五种本源集齐,铸就无上底蕴,他踏入归一境界的瞬间,便是他们死无葬身之地的时候。” 第617章 本源消息 黑色水面之上。 天魔使者的语气之中透著一丝冰冷之极的寒意,就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令人不寒而慄。 人影听到此言,忍不住打了个哆唆,只觉一股沁骨的杀气將此处环绕。 就算是以他的实力,依然无法抵抗。 但他还是硬著头皮问道:“为什么等他铸就无上底蕴之后,达到归一境界,反倒是他的死期?” 他还是想不明白。 按理说,这等资敌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做的。 因此天魔使者的这个做法,有百害而无一利。 天魔使者挥动衣袖,再度冷笑道:“你只管去做就行了,我让你做的事情,你去做了有什么坏处?而且一旦產生什么后果,自然由我来负责,你有那么多疑问干什么?” 这句话说得十分平静,但是平静的话语之中却带著一丝不耐烦。 人影立刻惊醒,额头出现密密麻麻的汗水,觉得自己方才似乎有些僭越了。 天魔使者是何等人物? 那可是最为接近天魔大人的存在,可说是天魔大人在此间行走的代表。 这又岂是自己能够质疑的? 自己问了这么多,天魔使者没有立刻出手给自己一耳光,已经算是运气极好的了。 这么想著,人影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弯腰恭敬地回答道:“是。” 天魔使者这才双手后背,淡淡地道:“记住了,一定要给得非常自然,不要让他產生任何疑惑。” “他毕竟是救世者,我担心生出其他事端,那就不好了。” “这段时间你不要再去掺和其他事情,让他平静一段时间,我们也平静一段时间。” 人影再度点头,恭敬道:“属下遵命。” 等到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天魔使者已经消失不见。 水面又一次恢復了平静 人影想了想,抬起右手。 在他抬手之后,水面立刻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 紧接著,两个背叛者从漩涡之中走出,跪在水面,一副无比恭敬的模样。 人影淡淡地说:“你们想办法联繫天云道的妖物,就说要想尽一切方法把这两种本源塞给秦安。” “付出点代价无所谓,但只要在塞给秦安的过程中十分的自然,不要让他產生任何怀疑就行。” 两个背叛者分別接下两种本源,隨后告辞离去。 很快,这水面恢復了正常,好似从未出现过异常似的。 …… 转眼之间,数月已过。 这段时间天云道依然平静如水。 妖物偽神势力仿佛彻底没了踪跡似的,除了时不时的搞出一些可以让人完全忽视的事端之外,就再也没有动静。 天云道从未有过此等安静的时候。 无论是天云道的江湖势力还是诛邪司,都很清楚这安定来自於一个人——秦安。 自从秦安上次离开诛邪司之后,又有很多风声在此处传递。 只要有资格知道禁地的人,都清楚秦安在黑石禁地做出来的事情,不由得暗暗咋舌。 以一人之力对抗三个大型禁地,顛覆了对方的阴谋。 这等功绩,就算是禁地金使也很难做到,但秦安却做到了。 知道消息的人有些恍惚。 他们忽然发现,秦安加入天云道诛邪司其实也没有多少时间。 但在这极短的时间之內,竟然从一个小小的人物,成为名震天云道的大人物,简直是令人惊嘆。 在以前的时候,或许还有人想尽一切办法接近秦安。 可是自从秦安在禁地之中干出了这件大事之后,那些想要接近秦安的人都绝了心思。 原因无他,因为秦安实在太过於强大,强大到他们连接近秦安的心思都生不起的程度。 而这等情况,也让秦安在回来之后,享受了难得的安静。 此刻,秦安看著面前的文字,长出了一口气。 【书生lv.23(0/120000):你阅读速度大为提升,过目不忘,理解加深,触类旁通,收益提升,举一反三,获取熟练度大幅度提升】 【天赋:问鼎境心法类功法悟性圆满,问鼎境心法类功法顿悟圆满,问鼎境心法类功法增幅圆满,问鼎境心法类功法抗性圆满,问鼎境心法属性提升圆满,问鼎境心法洞察圆满,问鼎境心法类功法属性融合圆满】 …… 这段时间下来,他一直在天云道修炼书生职业的熟练度,从未离开过天云道,可以说是足不出户,每时每刻都过著这枯燥无味的生活。 但这段枯燥无味的生活,却给秦安带来了极大的好处。 书生职业的熟练度成功被他练到了二十三级,所有的天赋也都达到了问鼎境界圆满。 可以说,现在的秦安只要再推演一本问鼎境界的心法,他就能成功踏入归一境界。 不过秦安现在却並不著急。 他坐在机密库的椅子上,將手中的书籍塞回书架中,暗暗盘算起来。 “我现在拥有著金之本源以及木之本源和土之本源,还差水火两种本源。” “若是能够將两种本源集齐,便能铸造问鼎境界的无双底蕴。” “等到把无上底蕴铸造之后,再去提升到归一境界也不迟。” 想到此处,秦安暂时按下提升的想法,从內务司道吏处兑换了一本所需的心法之后,这才走出了机密库的大门。 机密库外面,阳光正好,通过白云透射下来,洒在大地之上,带著令人舒適的温暖。 秦安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总感觉自己在深山老林里呆了很久似的。 活动完了之后,他辨別了一个方向,朝著这个方向走去。 …… 李墨云此刻正在埋头处理著公务。 作为诛邪司的金道帅,李墨云每日的公务都十分繁忙。 今日处理得十分顺畅,因为如今的妖物偽神早已如同过街老鼠一般。 没有用多长时间,李墨云便將最后一本卷宗审批完成。 將其放在旁边后,他拿起旁边的青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浅浅喝下一口之后,李墨云神情有些茫然。 “曾几何时,天云道危机四伏,如今却安稳如同群山,真是令人惊讶。” 李墨云放下茶杯,喃喃自语:“也不知道秦安现在是否还在机密库中,他现在又在干什么。” 他毕竟属於三皇子殿下,三皇子让他时常关注诛邪司的动向。 因此他也了解到秦安如今的情况。 只是他也清楚秦安的性格,因此从未去打扰秦安。 但是他对秦安充满了好奇,不知道秦安何时能走出机密库。 这样想著,李墨云摇了摇头。 “算了,秦安的身份早已经超出我许多,我去操这个心有什么用,还不如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想通此处,李墨云不再多想,打算出门活动一下,顺便再看看如今诛邪司的状態。 可就在他刚刚起身走出门外时,院子尽头却走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李墨云愣住了,如同被雷击中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好几个呼吸的时间,他终於反应过来,快步走到近前,正准备再说上两句。 秦安却先一步抬手打断道:“李大人,我来此处是有事而来,可否坐下详谈?” 李墨云点了点头,坐在院子中的圆凳上。 他知道秦安是个乾脆利落的人,而且如今天云道虽然安静如水,但只要知道內情的人都清楚,秦安的危机可不少。 秦安此刻还能来此处找他,必然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他也乐意帮助秦安。 不仅因为他十分欣赏秦安,更因为秦安背后还站著三皇子。 秦安越强,对三皇子的好处也越大。 三皇子日后也能多一个强大助力,爭夺太子之位时也能多一分胜算。 秦安坐在李墨云对面,开口问道:“李大人,不知道有没有关於水火两种本源的消息?” 此言一出,李墨云露出惊讶之色。 他下意识开口问道:“为何单独问这两种?难道另外三种本源都集齐了?” 方才话语中的意思很明显。 若是其他时候,秦安或许不会如此问,而现在这么问,就代表著另外三种本源已经被秦安集齐。 秦安直截了当地点头道:“另外三种本源確实被我集齐了。” 李墨云脸上露出震惊之色,满脸不可思议地看著秦安。 据他所知,天云道的问鼎境界高手,就算是那些禁地金使,也从未集齐过一种本源。 因为本源十分珍贵,可以说任何一种本源流落到天云道,都足以引起恐怖的血雨腥风。 如此无比珍贵的本源,秦安竟然集齐了整整三种。 “不愧是你啊!”李墨云苦笑道,“从定县一路走到如今,每一个境界都铸就了无上底蕴,这消息若是传出去,恐怕都没有人相信,但就只有你能够做到了。” 这时候,李墨云才发现,秦安一路走来真的堪称传奇。 每一步看似危机四伏,却又稳得好像一艘镇海的大船。 如今竟然快要铸造问鼎的无上底蕴了。 秦安点了点头,道:“只是运气好罢了。” “话归正题,李大人,你这里有两种本源的信息吗?” 李墨云摇了摇头,无奈道:“如果是其他事情,我倒是可以帮你,就算是再难我也不会推辞。” “但是要问两种本源的信息,我是真的找不到。” 本源是何等珍贵,如果真的能够轻而易举获取信息,那么问鼎境界的无上底蕴就不会如此难得了。 因此李墨云说的是实话。 秦安沉吟片刻,道:“如此,那我就先走了。” 对他而言,过来找李墨云问问有关的消息只是顺路。 他其实也並不抱多少希望,因此打算先离开此处。 回去之后捋一捋,若是捋清楚了,他或许会暂时离开诛邪司,去外面看看,能否找到另外两种本源。 很久之前,他和万毒云峰中的冷情有约定,但也不知道那边究竟出了何事,这么长时间也没有派人过来联繫他。 他也暂时按下了心思,决定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完了再说。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脚步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节奏。 一名银道帅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看到秦安和李墨云之后,露出惊讶之色,但很快恢復正常。 银道帅先是和秦安打了个招呼,这才走到李墨云面前,抱拳道:“李大人,有一股妖物势力最近似乎有死灰復燃的態势,已经灭了一个人类势力,我们派去处理的银道帅也都被他们灭了,对方似乎拥有著特殊的力量。” 李墨云听到此处,微微皱起眉头:“什么情况?” 他有些疑惑,按理来说现在的那些妖物势力都不过是苟延残喘之辈罢了。 竟然还有一股妖物势力能够灭杀得了银道帅,这就有些奇怪了。 银道帅立刻说道:“我们已经派遣同僚去找回了那些阵亡同伴的尸体,经过仵作鑑定,发现那些尸体都有被水淹火烧的痕跡。” “而且对方放话说,让秦大人出去与他们见面,否则便要继续在天云道屠戮。” “现在已经有几个金道帅大人准备出手去剿灭他们,这几个金道帅大人考虑到此事或许和秦大人有关,因此便让我先通知李大人,看李大人有没有办法联繫上秦大人。” 说到此处,银道帅一边说著,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著秦安。 此刻秦安已经停下了脚步,他在银道帅说到与他有关係时,就皱起了眉头。 “先去看看尸体。” 秦安没有废话,言简意賅地说道。 这个时候突然发生异变,他觉得这里面的事情不小。 但得先查查究竟是什么情况。 李墨云想了想,回应道:“带路。” 二人皆是乾脆利落的性格,没有丝毫废话。 银道帅也不敢多言,急忙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不多时,几人便来到诛邪司的院子里。 此刻,院子之中躺著几具尸体。 这些尸体身上都有著被水淹火烧的痕跡,看起来十分悽惨。 几名金道帅正在尸体旁边等待著。 当秦安来到这院子时,眾人的视线都凝聚在秦安身上。 而此刻秦安的视线,也落在了那几具尸体之上。 下一刻,秦安体內的三种本源微微震动了一下。 第618章 赴局,集齐本源 伴隨著体內本源的微微转动,秦安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他快步走到这几具尸体面前,低头仔细查看。 大概过了几分钟,他才抬起头看向一旁的李墨云,说道。 “这上面有两种本源的力量,分別是水火两种本源。” 当秦安说出这几个字后,李墨云脸上露出惊讶,隨后也走到尸体旁边仔细检查,这才说道。 “这上面確实有水淹火烧的痕跡,而且无论是水还是火都附带著惊人的力量,秦大人,你身上有另外三种本源,能够感觉到同源之物,若是你说是两种本源的力量,那还真有可能,不过这里面好像有一些阴谋。” 方才那银道帅曾说,这掌握水火本源的妖物要请秦安出去,很明显,对方似乎是想要对付秦安。 或许是仗著这两种本源的力量,想让秦安死无葬身之地,因此才会有此说辞。 秦安皱起眉头,看向不远处的一名金道帅,开口问道:“还有其他消息吗?” 被秦安视线扫过,金道帅感觉到后背汗毛直立。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的人,也都知道秦安最近的一些事情,因此没有丝毫废话,点头回答道。 “据我所知,那只妖物势力是突然冒出来的,实力十分强劲,在屠戮了一个人类势力后,还杀了我们派过去的银道帅,只留下一封书信放在他们尸体上。” “信上写著,让秦大人去往千里之外的小仓山,而且必须一个人去,如果跟著我们的人,或者说我们埋伏他们,那么他们便会继续屠戮其他人。” 秦安摸了摸下巴,沉吟道:“小仓山……距离確实很远。” 所谓的小仓山,是在天云道以北千里之遥,这个距离可以说是极其遥远的了。 就算是诛邪司的人往返也需要一些时间。 而对方把位置设置得这么远,又不让诛邪司的人前往,意思已经很明显,就是想要让秦安孤身赴局。 秦安想了想,说道:“这事情你们就不用管了,我亲自去一趟小仓山。” 其实对方做出了这种事情,如果诛邪司的人真的想要抹去,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的,而且对方绝对逃不掉。 不过一来想要抹掉这些事情,把对方彻底消灭需要时间,而且这段时间內又会有不少人遭殃;二来这事情既然和秦安有关,还牵扯到水火两种本源,秦安去看看也无妨。 毕竟本源之力十分难得,可以说错过这次机会,想要再次找到本源之力,那是难上加难。 因此秦安打算去看看,若是能够把这两种本源之力拿到手,现在又达到了二十三级的书生之境,完全可以立刻进行突破,达到归一境界。 等达到归一境界之后,在这天云道之中就更稳了。 金道帅和其他的同僚互相对视一眼,又將视线看向李墨云。 在这里,李墨云是和秦安最熟悉的人,因此眾人都在等待李墨云的意见。 李墨云微微点头道:“就按秦大人说的去办吧,毕竟现在秦大人无论是实力还是职位都在我们之上。” 禁地使是天云道最高的职位,因此这些金道帅自然没办法违背秦安的意思。 而且这事既和秦安有关,於情於理,秦安要是想要自己去解决,他们也没有阻拦的资格。 秦安点了点头:“这事情你们就不用操心了,我现在便前往小仓山。” 他知道了对方的目的,也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 他本就是个乾净利落的人,事关两种本源,他想要儘快结束这场危局。 说罢,秦安便抬脚朝著诛邪司外走去。 千里之遥,就算是快马赶路也会花费不少时间,而如今秦安的境界,根本就不需要所谓的快马,直接以虚元赶路是最快的。 很快,秦安的身体便消失在诛邪司。 李墨云看著秦安消失的背影,眼中满是复杂。 一旁的金道帅也望著秦安离去的背影。 最开始说话的金道帅忽然说道:“也不知道这一次秦大人出去,又会搞出些什么事?” 按照之前的规律,他们都很清楚,秦安每一次离开诛邪司,便是掀起腥风血雨的时候。 这几个金道帅竟然莫名地期待起来。 …… 小仓山位於千里之外。 此刻一股妖物正蟠踞在小仓山內,浑身妖气滔天,將周围的树木都吹得哗哗作响。 领头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妖物,长著人的身体,头顶却顶著一只豹子的头。 这豹妖身上散发著的,竟是问鼎境界圆满的气息。 旁边,另一只妖物恭敬地垂手而立,耐心匯报著:“启稟大王,我们的眼线得知秦安已经离开了诛邪司,正在朝著小仓山赶来。” 听闻此言,豹妖脸上露出一丝狠厉。 “好,很好,只要他来了,便给我设下埋伏,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旁边的妖物却迟疑道:“可是禁地的大人曾说,让我们顺利把水火两种本源送给秦安就行了,我们如此擅作决定,是不是有些过头了?若是让禁地的大人知道了,恐怕会给我们严惩。” 豹妖冷笑道:“你懂个屁!这事情看似简单,里面却另有玄机,如果只是我们这些人想要杀掉秦安,確实很难。” “但多了水火两种本源就不一样了,若是能够操纵这水火两种本源,我们的实力必定会大大提升。” “之前那些银道帅,你们也看到了,只需泄露一丝气息,那些银道帅便不堪一击,以这水火两种本源对付秦安,或许有效。” 妖物脸上还是带著迟疑之色,问道:“但这样万一没有杀掉他,我们不仅会落得葬身之地,就算是逃走了……” “逃走了就逃走了!”豹妖挥了挥手,打断道,“能杀了秦安,我们就算是立了天大的功劳,禁地那边的大人不仅不会怪我们,反而会重重奖赏我们。” “若是杀不了秦安,就假意扔下水火两种本源,也算是顺理成章地把水火两种本源给秦安了。” 此言一出,方才还有疑惑的妖物立刻明白。 他细细思索片刻,拱手道:“大王的心思果然非我等能够明白的,这个计划可行!” 豹妖露出得意之色,缓缓开口:“慢慢学吧,你们要学的东西还很多,不然,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也不可能是我了。” 妖物又恭维了几句,隨后便开始详细布置针对秦安的计划。 豹妖则看著这片树林,心头的冷笑从未减少过。 这確实是他的计划,但他的计划却不止如此。 想要安稳地把水火两种本源送给秦安,又不让秦安起疑心,不付出些代价是不行的。 而这些代价,自然是这些妖物的性命。 他打算在杀不了秦安的时候,立刻逃走,顺路扔下两种本源。 而这些妖物,就当作送给秦安的礼物,让秦安觉得是自己把这边杀得片甲不留之后,才收穫到两种本源的。 想到此处,豹妖闭上双目,耐心等待起来。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几日已过。 小仓山外,一道身影忽然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地上。 秦安手持寒心,看著前方鬱鬱葱葱的山林,双眸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 轮迴的声音从寒心之中传递而出,带著一丝凝重:“秦安,我总觉得这事情有些奇怪,怎么可能会这么巧,刚好有水火两种本源?这是不是別人在给你设套?” 秦安点了点头,道:“其实我也在想这个问题,这或许是一个坑,是一个专门针对我的局。” “不过对方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水火两种本源的力量,这东西太珍贵,就算是针对我的局,我想我也只能去赴这个局。” 轮迴想了想,道:“你说的確实没错,但一切都要小心为上,秦安,我会尽力帮你。” “好了,我明白了,不要再说了,等会儿看情况再想办法。”秦安没有继续说话,隨后便抬脚踏入小仓山。 踏入小仓山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空气中还夹杂著淡淡的血腥味与煞气。 前方是一条曲折的小道,常人难以行走。 秦安顺著小道不断往前走,越是往前走,那股杀气便越浓郁。 很快,秦安走出这条小道,来到了一处空地。 此刻,空地之上遍地都是血污与煞气,除了这些之外,再无一人。 秦安冷笑一声,提刀步入空地,语气平静得好像湖水:“既然我都已经来了,那么你们也该出现了,若是再不出现,我就把此处山林毁了,看看你们究竟埋伏在何方?” 当他这句话落下之后,隱藏在密林深处的妖物们忽然动了。 大量妖物铺天盖地而来。 其中大部分都是化元境界,还有问鼎境界的妖物。 领头的则是一只豹妖。 当这些妖物稳稳落地之后,立刻將秦安团团围住。 秦安回首扫过,嘴角掀起一丝冷笑,淡淡道:“就凭你们这些妖物,还敢在这里阻拦我?不过是找死!” 说实话,若是秦安还是化元境界,甚至就是问鼎境界初期,这些妖物確实足够给他带来一些麻烦。 但他现在是问鼎境大成,而且所有的功法也都推演到位。 这些妖物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些不堪一击的东西罢了。 豹妖冷笑一声,挥手道:“秦安,你太囂张了!此处便是你的葬身之地!所有人,给我催动水火本源!” 此言一出,豹妖抬起双手。 左手浮现的火焰耀眼得好像太阳一般,右手则是一个水球,表面附带著一股股阴寒的力量。 当两种本源出现的剎那,在场的妖物齐声大呼,恐怖的煞气朝著豹妖席捲而去。 下一刻,两种本源在眾多妖物的合力之下,竟然融为一颗无色的光球。 光球出现的瞬间,豹妖便大吼一声,將光球朝著秦安狠狠扔了过去。 光球迎风而长,內部的两种本源之力充斥著毁天灭地的能量,其速度快如闪电。 秦安微微皱眉,隨后便抬起寒星,一刀劈出。 三刀合一之威,附带著恐怖的威势。 刀势与两种本源对撞在一起后,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巨大的余威將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 秦安的身形倒飞而出,稳稳落在地上。 水火两种本源如同跗骨之蛆一般,迅速朝前靠近。 豹妖脸上露出一丝惊喜。 他看到秦安身形爆退之后,以为秦安没有办法对付这两种本源。 可是下一刻,豹妖就发现自己错了。 秦安抬起头,在水火两种本源靠近的瞬间,竟然捨弃了寒星,抬起左手。 恐怖的气血之力轰然燃动的瞬间,左手猛然拍在这两种本源上。 当拳法施展之后,这两种本源立刻被气血之力衝撞得停顿片刻。 而就在停顿的瞬间,秦安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缓步上前。 “这確实是针对我设计的一场局,只不过你们设计局之前,就没有考虑清楚这场局能不能杀得了我。” “现在不仅杀不掉我,而且还成为了我的好处。” 话音刚落,秦安趁著水火两种本源被抵抗的瞬间,催动体內的三种本源。 三种本原本就同根相生,因此那水火两种本源的威势,瞬间变得弱了几分。 而在威势变弱的瞬间,这水火两种本源竟然逐渐分离,方才那股恐怖的力量荡然无存。 秦安运转三种本源,將两种本源融入己身,与另外三种本源交织在一起。 不分你我,却又井然有序。 “五种本源齐了!” 秦安难掩兴奋,隨后目光扫过在场的妖物,带著冰冷如刀的杀气。 “既然目的达到了,那么你们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豹妖见此,脸色大变,大喝道:“拦住他!” 眾多妖物下意识想要阻拦秦安,而豹妖则掉头就跑。 计划已经完成,他觉得自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可是一阵风声闪过,豹妖忽然感觉到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背,令他遍体生寒。 他惊恐回头,就见到秦安已经来到近前。 而那些阻拦秦安的妖物,早已经化作漫天尸体,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第619章 踏入归一 豹妖眼中露出骇然之色,感受到后心的手掌那股惊人的爆发之力,只觉得如遭雷击,隨后身形高高飞起,重重落在地上,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后才停住。 他身心一震,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满脸惊讶地看著那道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不敢置信地道:“怎么可能?这么多妖物,你怎么一瞬间就杀光了?” 他本来做好了准备,打算趁著这些妖物拦住秦安时掉头就跑。 但他真的没曾想到,这些妖物竟然连让秦安停顿的时间都没有。 仅仅只是那么一瞬间,就化作了满地的无头尸体。 而且秦安的刀自始至终都握在手中,就好像从未挥出一样。 秦安缓步走到豹妖身前,淡淡地道:“我说过,你想要设计害我,但是无论如何也得先知道如何才能拥有设计的能力,而你现在是没有这个能力,设计对付我的就是歪瓜裂枣,连见我面的资格都没有!” 此言一出,一股寒意在豹妖身上不断流转著。 他挣扎著想要起身,却被一只脚踏在胸口。 与此同时,他听到了秦安的声音。 “想不想活?” 豹妖下意识地瞪大眼睛:“想活,我想活。” 秦安淡淡地道:“如果你想活的话,那么就告诉我,你们有什么阴谋。” 在来此之前,秦安就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说对方真的只是为了杀他的话,一切不会这么巧合的。 现在正好就差水火两种本源,而对方也正好就把这两种本源给了他。 这一切巧合得有点过头了。 这里面除了杀他之外,一定还有其他阴谋,只是他还未发现罢了。 豹妖听到此言,忙不迭地说道:“我不知道具体有什么秘密,但是我知道一点,那就是派我来的人,想让我把水火两种本源给你,而且要给得让你不起丝毫的疑心,除此之外,其他的我就都不知道了。” 说到这里,豹妖不敢再说,低头看著秦安,脸上带著祈求之色。 “我知道的都说了,求求大人放了我吧,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以后再也不敢招惹秦大人了。” 这一刻他怕了,而且怕到混身颤抖。 面前的这个男人带给他的感觉,如同恐怖的魔神一般,让他生不出丝毫的反抗之力。 而至於所谓的忠诚,在他看来一切都是不值钱的。 如果连命都没有了,忠诚於谁,谁也看不到。 因此现在豹妖只想活著,只要能够活著,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 秦安再度问道:“真的没有其他的了吗?” 豹妖忙不迭地点头道:“真的没有其他的了,请大人你饶我一条命吧。” 秦安点了点头,道:“好,既然没有其他的,我便饶你一条性命。” 豹妖脸上露出欣喜之色,正准备再度开口,可是一道寒光却从眼前闪过。 他瞪大了眼睛,感觉到脖子上传来剧痛,伸出手指捂住脖子。 可鲜血却像不要钱似的,顺著指缝涌了出来,根本就捂不住。 豹妖满脸恐惧地看著秦安,眼中的恐惧正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怨毒之色:“言而无信,非君子也!你会死,你会死得很惨!那些背叛者不会放过你!我会在下面等著你,嘲笑你,你只是比我多活一段时间罢了!” 话未说完,头颅从脖子上滚落,鲜血染红了地面。 秦安微微摇头,隨后开始打扫战场。 不多时,战场便被他打扫乾净。 他算了一下,这里的妖物又给了他二十颗妖玄,对於秦安来讲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收穫。 不过比起这二十颗妖玄来讲,最大的收穫应该是从豹妖那里得到的信息。 “这两种本源是对方故意给我的。”秦安摸了摸下巴,心中暗道,“可是对方为什么要做出如此举动?这里面肯定有大阴谋。” 他总觉得对方做出这件事情,绝对会对他不利。 不过站在原地想了半天,秦安却想不到任何不利的可能。 这可是本源之力,而且是足足两种本源,换成任何人都绝对抵挡不了这个诱惑。 秦安想了片刻之后,定下了打算, 既然有了这本源之力,那就不要放纵不管。 不管对方有多么大的阴谋,这东西始终是自己最需要的。 而且如果错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谁也不知道下一次找到本源是什么时候。 想到此处之后,秦安不再多想,隨后便提著长刀,朝著诛邪司赶去。 …… 小仓山到诛邪司有千里之遥,秦安赶回去花费了不少时间。 等回去之后,李墨云等人还在等待著秦安的消息。 秦安则是告知一名金道帅,让他把自己斩杀了那些妖物的事情传递给李墨云,而他自己则是匆匆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后,时间已是夜晚时分。 昏暗的油灯光芒反射出诡异的光影,將秦安的脸上照得一片斑驳。 “该提升实力了。”秦安看著桌上放著的这本心法,心中暗道。 如今已经得到了五种本源,接下来是时候將实力提升到归一境界了。 除了这本心法之外,旁边还摆著一百枚妖玄。 其中二十枚是他从豹妖那里获取的,剩下的八十枚则是他通过诛邪司以功绩换取的。 这一百颗妖玄足够他进行心法的推演。 想到此处,秦安默默翻开这本心法,在灯光的照射之下看了起来。 这本心法名为正源心法,乃是一本对绝大多数问鼎境界高手都无用的心法。 因为这本心法是给有本源之力的人用的。 如果没有本源之力,修炼这段心法將会一无所获。 而拥有本源之力修炼这本心法,则会事半功倍。 而且拥有的本源之力越多,修炼心法的速度越快、效果越强。 这本心法放在诛邪司的书库中,上面的灰都盖了很厚的一层,今天却被秦安成功兑换了。 秦安翻页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便將这本心法尽数翻完,隨后便默默放在一旁。 想了片刻之后,秦安便盘腿坐在床上,运转体內的虚元。 他运转虚元后,下一刻便將正源心法施展到极致。 五种本源的力量仿佛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拉扯住似的,开始迅速融合壮大。 而融合壮大的本源之力竟然开始反哺虚元,让虚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增长著。 隨后,秦安眼前浮现出一行烟雾,逐渐凝聚为文字。 【你修炼正源心法,触发书生职业天赋,正源心法(圆满)】 只是一瞬间,这本问鼎境界的心法便被秦安修炼到了圆满层次。 他没有囉嗦,隨后便开始修炼无形无色玄黄生死诀。 当无形无色玄黄生死诀被他修炼的瞬间,眼前的烟雾轰然消散,一阵变化之后又化为新的文字。 【你身具无形无色玄黄生死诀与正源心法,打算將两者合二为一,无奈融合失败。】 对於秦安来讲,他最不怕的就是失败。 他没有犹豫,隨后便选择燃烧体內妖玄。 当妖玄燃烧之后,化为海量的气血之力,涌入秦安周身上下。 与此同时,眼前的烟雾轰然消散,又一阵扭曲变化之后,化为新的文字。 【你融合失败后,心有不甘,打算燃烧气血强行推演】 【大量气血燃烧之后,你心中產生了一丝灵光,但这丝灵光却並不足以让你將两本心法融合。】 【你心头平静,知道现在的情况危急莫测,搞不清楚对方的计划】 【实力才是你提升的根本】 【於是他再度燃烧大量气血】 【当大量气血再度燃烧之后,你心头的感悟也越来越深】 气血这东西对於他来讲,现在反倒是最不缺的。 他毫不犹豫地疯狂燃烧著,而桌上的妖玄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消失。 直到最后一颗妖玄彻底化为虚无,桌面上空空荡荡时,眼前的烟雾终於有了新的变化。 【又是大量气血燃烧之后,你脑海中的那丝灵光放大到了极致,你终於心有所悟,將两门心法融合为一】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无形无相玄黄本源诀。】 【无形无相玄黄本源诀(初通)】 下一刻,秦安感觉到脑海之中,传来剧烈的轰鸣和震动感。 烟雾化作大量信息,传入脑海之中。 他只是一瞬间,便將无形无相玄黄本源诀尽数学会。 与此同时,他体內的气血骤然爆发,终於迈过了问鼎境界的门槛,达到了归一境界。 秦安感觉到,自己仿佛与这方天地產生了一道桥樑,这桥樑將二者联繫到了一起。 问鼎境界就算再强也只是自身之力,而达到归一境界之后,自身所有力量与天地相融。 自身也与天地產生桥樑,一举一动之间都附带著天地之威,极为恐怖。 而秦安此刻哪怕只是初通,天地之威附带的力量与本源相互映衬,也显得极为恐怖。 秦安收拾心神,压下心头的喜悦,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隨后,他陷入沉思之中。 如今,还剩下很多职业没有练到二十三级,而且除了心法提升到归一境界之外,其他的功法都没有推演到归一境界。 因此现在需要的是继续修炼其他职业。 如今五种本源凑齐,心法突破归一境界之后,秦安也不想其他功法拖自己的后腿。 而现在又没有本源之力的需求了,他打算暂时不做任务,先努力提升其他职业再说。 至于禁地那边,如果出现了任务需要他去做的话,他再去也不妨。 至少要在这段时间之內,先把屠户和铁匠这两个职业修炼到二十三级。 想到此处,秦安已经有了一个明確的目標。 不过现在天色已晚,也不適合去修炼这两种职业。 他打算早早休息。 隨后,秦安吹灭了油灯,躺在床上,闭上双目,沉沉睡去。 他本以为今夜会很快过去,可是没曾想到才刚刚入睡,心头便传来一阵撕裂拉扯的感觉。 秦安发现自己竟然处在一个奇怪的空间之中,周围都是黑暗,身无间隙。 可是除开这黑暗之外,竟然有一缕光芒逐渐亮起。 眼前的黑暗被驱散,秦安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鸟语花香的所在。 不过这片鸟语花香的所在,只在自己踏著的地面,而周围则是恐怖的黑雾。 黑雾之中有浓烈的毒素,正在不断蔓延。 秦安看到这一幕之后,立刻心有所感,知道究竟是何事了。 “是冷情过来找我了。”秦安摸了摸下巴,心中暗道,“看来有关於湮灭神枪的事情,应该有了结果。” 这么想著,黑暗之中走出一道丰满的身影。 冷情踏著黑雾而来,立於秦安不远处。 还不等秦安说话,冷情便言简意賅地开口道。 “所有的湮灭神枪组件都已经完成,秦安你若是有空的话,儘快来一趟天云禁地。” “天云禁地的领袖已经等待多时了。” 湮灭神枪是以天云禁地为首打造的,因此让秦安去往天云禁地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秦安微微点头,说道:“好,我明日便去往天云禁地。” 有关於湮灭神枪的事情,他已经有所了解。 若是这个计划能成,天云道將会陷入彻底的平静。 那些禁地的背叛者们,也会短时间內掀不起丝毫的风浪。 因此秦安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冷情入梦是要花费巨大代价的。 她也十分直接,一点都不囉嗦。 又和秦安简单说了两句之后,便彻底消失。 秦安感觉到那股莫名的拉扯之力恢復正常,隨后他又陷入了睡眠之中。 …… 而在秦安入睡之时,此刻,一处无名禁地內。 天魔使者正盘腿立於虚空之上,周围有恐怖的能量正在匯聚到他的周身上下。 而下方则是跪著一名背叛者。 背叛者感受到天魔使者的力量后,根本就不敢抬头与之对视,只是恭敬地把头埋在地上。 大概过了有半个时辰左右,天魔使者终於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视线仿佛穿越无尽空间,落在天云道之上。 “秦安终於提升到归一境界,我也该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了。” 第620章 湮灭神枪,组合完成 周围的环境安静得如同死地一般,落针可闻。 下方的背叛者听到天魔使者说出这句话之后,忍不住缩了缩头。 他能感觉得到天魔使者身上散发著的恐怖杀机,把头埋得更低了,不敢与天魔使者对视。 天魔使者一言不发,只是將目光扫向下方的背叛者,隨后他缓缓抬起双掌。 下一刻,他双掌之中竟然蕴含著五种特殊的力量。 这五种力量分別是金、木、水、火、土。 当下方的背叛者感受到这五种力量之后,抬起头来,看到五种本源之力在天魔使者的体內流动,又將头深深低下。 只有他们这些老一辈的背叛者才知道天魔使者的恐怖之处。 天魔使者当年也是那个时代顶尖的天才,一路上铸造了无尚底蕴,而且在问鼎境界时还把五种本源全都集齐了,可以说是同境之中的绝顶强者。 而此刻天魔使者催动著五种本源,秦安也蕴含著五种本源,没人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结果。 不过结果必然是不好的。 因为天魔使者从来都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情。 秦安能够收集到五种本源,必然会有巨大的风险。 天魔使者没有废话。 五种本源被他激发到极致之后,瞬间合二为一。 接著,天魔使者的身形竟然变得无比虚无,就好像一个泡沫,隨时都会幻灭一般。 下方的背叛者感受到天魔使者的身形变得虚无之后,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下意识地说了一句。 “使者大人,难道你已经可以突破禁地屏障,去往坚守者的禁地了吗?” 他只是下意识地开口,没想到天魔使者竟然点了点头。 “上次秦安那傢伙说我没办法去往他的所在,因此无比囂张,但是这一次我又能够亲身去往秦安的所在,他又如何应对?” 背叛者脸上的惊悚之色越来越浓,他知道面前这个存在究竟有多么强大的实力。 如果真的能够到达坚守者的禁地找到秦安,那么绝对可以一举將其击杀。 不过关键问题在於,对方什么时候能到达坚守者的禁地。 背叛者没敢去询问,因为他知道自己如果问多了,便会触怒天魔使者。 因此只是伏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说。 天魔使者却不在意。 他此刻已经信心满满,需要一个倾听者来倾听他的计划,以此满足那股变態的欲望。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回首扫过下方的背叛者,冷冷说道:“秦安想要进入禁地,我必然有所感应,因为上一次见到他之后,虽然没有將他击杀,但我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丝印记,就算是他也无法感应得到。” “只要他敢进入任何一个禁地,我便能跨入无尽虚空找到他,最终將他击杀在当场。” “我很希望欣赏到他绝望的神色,因为他之前实在太囂张了,我行走这世间如此多年,就从未见到如此囂张的人。” “到时候我会把他惊悚的样子定格下来,再把他的头砍下来永远封存,以后若是有机会,便去欣赏他恐惧的表情。” 说到这里,天魔使者仿佛想到了秦安被他斩下头永久封存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背叛者跪在地上,高声奉承道:“天魔使者大人出手,必然马到功成,秦安绝对会成为刀下亡魂,到那时候,使者大人就为天魔大人立下了一件大功,必然重重有赏。” 天魔使者满意地点头,道:“那是自然,不仅会重重有赏,甚至可以让我成为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 “到那时候,你们这些跟隨著我的背叛者,我也会好生照顾。” 背叛者露出大喜之色,磕头道:“多谢天魔使者大人!” 天魔使者不再多言,隨后挥动衣袖,身形转为虚幻,缓缓落於地面。 紧接著,他的声音很快消失在此处。 此处又一次陷入安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 翌日。 当天色逐渐变得明亮之时,阳光顺著窗外照射到地面,在地面洒下一层好看的顏色。 此刻,在温暖的阳光照射之下,天云道恢復了往日的活力。 百姓们或在街上摆摊,或在街上走动。 几名妇女三三两两匯聚在一起,討论著最近的八卦琐事。 而一些行人要么停在街道之上,看著摊位上的东西,要么忙忙碌碌,为了一天的生计奔波。 秦安行走在天云道的大街之上,脚步匆匆,化作一道残影,朝著天云禁地所在的方向赶去。 他这一路上並未遇到任何危险。 天云道的那些妖物偽神早已像老鼠一般,把自己深深藏在黑暗之中,生怕被诛邪司的人发现之后剿灭。 因此,秦安这一路上甚至连一根妖物的毛都没有看到,更不要说捞一些好处了。 不过秦安却並不著急,而是继续往前赶路。 此刻,他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来的时候他不仅去了龙宫的店铺,炼製了大量的复合丹药,更是去了诛邪司的机密库,把所有的功绩全部兑换成了一百个妖玄。 虽然达到他这个层次,燃烧的不只是妖玄,但由於他的拳法还没有提高到归一境界,因此妖玄对於拳法的提升仍然有著巨大的好处。 所有东西都准备好后,他自然没有丝毫停留,直奔天云禁地,想要儘快利用湮灭神枪,把天云道的大小禁地之危险全部抹平。 很快,以秦安的速度,没有多久便抵达了天云禁地的入口。 这个入口处一片清净,並无任何人来到此处。 禁地的任务虽然十分繁忙,但禁地之间也有区別。 有一些禁地或许十分危险,需要禁地使出手,但是天云禁地却不同。 上一次秦安来到天云禁地搞出的那些事情,让这里的妖物偽神彻底陷入了劣势,可以说几乎是没有翻盘的希望。 因此天云禁地倒是显得一片平静。 而来此处做任务的禁地使,自然也是没有的了。 秦安没有囉嗦,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围无人之后,这才一脚踏入了天云禁地。 刚刚踏入,便有一股凛冽的杀气袭来。 可这杀气遇到秦安之后,却仿佛认识他一般,围绕著秦安,带著一股亲近之色。 秦安已將天云禁地的心法融为一体,因此这等杀气对他来讲並非有害,反而能够让他在这杀气之中发挥出更好的实力。 他没有停顿,朝著天云禁地坚守者所在的天云池便疾驰而去。 一路上並无异常。 直到秦安抵达了天云池之后,此刻,守在门外的两名坚守者这才反应过来。 他们看著秦安,脸上露出惊诧之色,但很快又恢復正常。 左边的坚守者上前两步,抱拳道:“参见救世者大人。” 秦安挥了挥手,说道:“多余的礼节就不用了,带我去找你们的领袖,接下来我需要完成一件大事情,需要儘快去做,做完之后,我也好早点回诛邪司去做我自己的事情。” 来此就是为了解决湮灭神枪的事情,因此秦安並不打算浪费时间。 在此处浪费一分时间,就是浪费他提升实力的时间。 他打算速战速决。 引路的坚守者也知道秦安的性格,没有再多说什么,隨后便引著秦安朝著天云禁地深处走去。 还是那副熟悉的场景。 当初秦安便是在此处获得了问鼎境界的无上底蕴,因此对这里颇为熟悉。 没过多久,便被带到了一处空地之上。 此时,天云禁地的领袖周无明正在把玩著一个物件。 当他感受到一阵脚步声临近之后,便回过头来。 看到秦安的瞬间,他脸上露出喜悦之色。 “秦大人,您终於来了!我们在此处已经等了多时了。” 在冷情入梦告诉秦安之后,她便把消息通过一种特殊的渠道,传递给了周无明。 周无明这边也做了充分的准备。 因此当他看到秦安之后,便立刻迎了上来。 秦安点了点头,说道:“湮灭神枪现在在何处?我想试试看能否將其驾驭。” 如今他已经到达了归一境界,想要马上尝试一番。 周无明点了点头,说道:“以秦大人问鼎境界的实力,驾驭起来恐怕成功率不高,但秦大人身为救世者,倒是可以尝试。” 说著,他忽然顿住,眉头微皱。 “秦大人,您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 他本来说著秦安是问鼎境界,说到一半时下意识凝视了秦安片刻,这才发现自己好像看错了。 此刻,秦安身上散发的力量极为恐怖,尤其是那一股与天地交织的强大感觉,让周无明立刻反应过来。 “不是问鼎境界,竟然是归一境界!这……我没看错吧?” “秦大人竟然已经到达了归一境界!” “而且身上隱隱有五种本源相互交织,这代表著秦大人在问鼎境界时,已经铸造了无上底蕴,可是这怎么可能?” 距离上次见到秦安才过去多久,秦安就已经达到了归一境界,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秦安毫不犹豫地点头道:“没错,已经达到了归一境界,你方才说问鼎境界有一定的失败机率,但如果达到归一境界的话,这失败的机率是否会减少很多?” 刚才周无明的话里面,其实隱含有很多意思。 他现在自然要问一问,自己是否能够在达到归一境界之后,提高驾驭湮灭神枪的机率。 周无明脸上露出大喜之色,毫不犹豫地说道:“如果秦大人拥有著问鼎境界的实力的话,那么驾驭湮灭神枪,会有一定的失败机率。” “而如果秦大人达到了归一境界,这失败的机率自然是减少了很多,看来这一趟秦大人或许真的能够驾驭这湮灭神枪,將所有的通道全部毁灭,让禁地的背叛者们无法出去兴风作浪了。” 秦安没有再废话,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就快点开始吧。” 周无明是知道秦安性格的,也知道秦安平日里是最不喜欢说废话的,隨后便点头答应下来。 他手中拿著的是一个圆球状的物件,一直被他紧紧地握著。 而秦安也能感受到这圆球状的物件里面,蕴含著的恐怖力量。 周无明带著秦安,来到了天云池。 天云池周围没有任何坚守者的存在。 秦安眼中带著一丝疑惑。 他能够感觉到,天云池好像有些特殊的力量,隱隱地在里面流动著。 周无明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便將手中的圆球拋入了天云池內。 而当他將圆球拋入其中之后,池中的水立刻剧烈地震动起来。 隨后,一个个泛著光芒的光球从池水中飞速射出,悬停在半空之中。 周无明解释道:“秦大人,这便是湮灭神枪生產的组件,早已经通过特殊的渠道,从各个禁地之中运到了天云禁地。” “接下来就由我將这些组件,组合成湮灭神枪,等到湮灭神枪组合完毕之后,我再告诉秦大人该如何驾驭湮灭神枪。” 秦安点了点头,说道:“好,你开始吧。” 周无明也没有废话,抬手便打出一道道杀气。 他本就是天云禁地的人,因此驾驭杀气的能力也是驾轻就熟。 一道道杀气打出之后,就仿佛连接带一样,將各类组件连接到一起。 而各类组件仿佛受到指引一般,微微震动起来,从左侧开始不断往后组合在一起。 伴隨著各类组件的组合,湮灭神枪的轮廓也渐渐浮现在秦安面前。 首先便是枪头的位置。 枪头光滑如镜,锋锐难当。 而枪身则透著一股无可匹敌的攻伐之力,仅仅只是一点轮廓,便让人產生一股窒息的感觉。 周无明额头上渗出汗水,但他却並未停留,继续打出一道道杀气。 杀气仿佛有灵性一般,围绕著湮灭神枪的组件。 而当这些组件继续组合之后,那股惊人的力量越发明显了。 就算是秦安这归一境界的实力站在这里,也能够感受到那股如影隨形的毁天灭地之威。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后,眼前的湮灭神枪终於组合完成。 一桿漆黑如墨,却散发著恐怖威势的长枪,漂浮在半空之中。 第621章 天魔使者,降临 当这杆神枪出现的瞬间,立刻散发著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势。 同时,天云池的水剧烈地震动起来,仿佛透著无尽的杀机一般。 一股无形的牵扯力量,將湮灭神枪牢牢地固定在天云池的上方。 周无明长出了一口气,凝视著这杆湮灭神枪,眼中带著一丝凝重:“终於组合完成了,如今就只差驾御这把湮灭神枪,把整个禁地的通道全部毁灭,到那时,够这群背叛者喝一壶的了。” 秦安也感受到了湮灭神枪的恐怖威力,回头扫过周无明,问道:“接下来要怎么做?既然湮灭神枪已经组合完成,那么如何驾驭才能保证我能用它把整个禁地给封禁?” 方才周无明说要教他驾驭的方法,现在他只需等周无明说下去。 周无明停顿片刻,这才说道:“利用天云禁地中的杀气可以驾驭湮灭神枪,秦大人所需的便是用杀气不断蚕食湮灭神枪,直到把湮灭神枪的所有组件全部蚕食之后,就能成功驾驭。” “但是在驾驭的过程中,会遭遇到一些阻碍。” 说到这里,周无明稍加停顿,眼神中的凝重越来越深,仿佛深不见底的大海一般。 秦安开口问道:“会有什么阻碍?” 周无明缓缓说道:“如果是我们去驾驭湮灭神枪,受到最大的阻碍应该是它本身附带著的毁天灭地的威力。” “但秦大人身为救世者,这一层阻碍倒是能够完美避过。” “不过,湮灭神枪本身具备毁天灭地的威力,秦大人要小心的是它污染心智的能力。” “污染心智?如何污染?”秦安皱起眉头,“难不成会出现幻觉,让我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他能想到的只有幻觉,但显然这湮灭神枪绝不是如此简单。 周无明稍作停顿,这才说道:“所谓湮灭,便是毁灭一切,湮灭神枪有一种力量,名为心灵之力,会不断攻击人心深处最为薄弱的一点。” “攻击秦大人薄弱之处时,您需要守住心神,当然,当初冷情也和您说过,驾驭湮灭神枪是很安全的,至少对救世者来说无比安全。” “因此,秦大人若守不住心神,完全可以立刻退出来,不受湮灭神枪的影响。” “秦大人现在可以步入天云池,以杀气不断浸润湮灭神枪,具体会受到什么力量的阻碍,到时候您自然清楚,毕竟这些东西,无法通过口头表达,只需要您细细感应才行。” 话已至此,该说的都已经说得明明白白。 周无明觉得自己再说下去也没有任何效果,需要秦安去亲自感应一番。 秦安思索之后点了点头,也不囉嗦,抬脚步入天云池。 这是他第二次步入天云池,与第一次完全相反的是,当他踏入天云池的瞬间,那股杀气没有对他造成丝毫的伤害,反而十分亲近他,仿佛把他当做了这里的主人一般。 天云池的杀气甚至还將他层层拱卫,防止他受到任何伤害。 这便是秦安当初融合的天云心法的效果。 他在这天云禁地中,甚至在这天云池內,能够发挥出来的力量,远超於普通的归一境界。 秦安没有囉嗦,很快便来到了天云池的中心,隨后他便按照周无明所言,以自身力量与天地融合,再度引动天云池中的杀机。 达到归一境界之后,所能引动的便是天地之力。 因此当秦安引动时,整个天云池的水面全都剧烈地震动起来。 同时,秦安把这些匯聚的杀机全部凝聚到一点,精准无比地刺向湮灭神枪的枪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杀气刺中的瞬间,秦安便感觉到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换了顏色。 他不再处於天云池內,而是处在一片神奇的空间之中。 而在这片空间內,只有他和湮灭神枪存在。 秦安感觉到有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从湮灭神枪上传递出来,顺著杀气想要蔓延至他的全身。 他知道,这是湮灭神枪在反抗他。 秦安並未犹豫,再度凝聚起杀气,继续侵蚀湮灭神枪。 而杀气的侵蚀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蔓延,只是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已將枪头浸入了五分之一的程度。 当然,距离浸润整杆湮灭神枪,还需要极长的时间。 秦安暂时没有遇到周无明所说的心灵力量的阻碍,但他也没有掉以轻心,只是无比认真地继续侵蚀著。 …… 外界,周无明看著秦安已经闭上双目,调动天云池的杀气,长出了一口气。 他正准备找个地方耐心地守著秦安,保证秦安在驾驭湮灭神枪的时候绝对安全。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突然响起。 天云禁地的长老快步走入天云池的范围,额头上布满了汗水。 还不等他说话,周无明立刻转头瞪了他一眼。 “你为何如此慌张?不知道现在秦大人正在驾驭湮灭神枪吗?若是打扰到秦大人,影响到所有禁地的计划,你又如何能够承担起这份罪责?” 长老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水,立刻躬身道:“启稟领袖,天云禁地上方不知何时忽然出现了一道裂缝,那裂缝之中透著一股极其强大又恐怖的气息,好像有什么东西將要降临似的。” “因此我才匆忙赶来,想要让领袖过去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 “上方出现裂缝,怎么可能会有裂缝?” 周无明皱起眉头,隨后便回首道:“先去看看。” 此刻,秦安处在天云禁地之內,是十分安全的,因此他也没有担心,便与这长老一同走出了天云池。 刚走出天云池,周围的景色便一阵幻灭。 一股庞大的压力骤然袭来,让周无明都觉得有些凝重。 他急忙抬起头,见到前方不远处的虚空之上正有一条裂缝,正在缓缓扩大。 裂缝之中,有一道身影立於其內,仿佛掌控著世间的一切,能够毁灭一切似的。 那恐怖而又凝重的气息,正是从这裂缝中的身影之中传递出来的。 周无明瞪大了眼睛,同时握紧了拳头,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天魔使者!” 要说与天魔使者打过交道的人,莫过於这些大型禁地的领袖。 他们在很久以前,便与天魔使者有过多次战斗,因此对於天魔使者的情况十分了解。 而现在突然出现了裂缝,並且散发著天魔使者的气息,答案已经非常明显。 这天魔使者来了,並且似乎是要降临天云禁地。 周无明挥动衣袖,立刻大喝道:“把所有的坚守者全部找来!阻止裂缝的扩散!” “若是让天魔使者降临,到那时不仅我们会死无葬身之地,恐怕秦大人也会有莫大的危机!现在绝不能让天魔使者降临!” 他很清楚天魔使者拥有何等恐怖的实力,那是天魔在此方世界中的行走者。 虽然只负责天云道內部的禁地,並且只是所有天魔使者中的一个,但也拥有著足够强大的实力。 因此若是让天魔使者降临此处,他们很可能没有反击之力。 而一旦天魔使者把他们都斩杀之后,最终的目標必然会落在秦安身上。 到了那个时候,不说其他,秦安是绝对不可能活著走出天云禁地的。 这还会让他们驾驭湮灭神枪的计划彻底失败。 因此现在能做的,是想办法缓解此等局势,甚至把这裂缝给合上。 长老闻言,也没有丝毫废话,立刻下去传达周无明的意思。 没过多久,一个个坚守者全都匯聚在天云池外面的空地之上。 这些坚守者每一个都有著强大无比的实力,令人心头无比惊惧。 同时,他们脸上也带著凛然之色,都齐齐抬头看著天空中的裂缝。 周无明深吸了一口气,环视周围的坚守者,说道:“这裂缝还在扩大,诸位,你我合力將自身的力量注入,把这裂缝给我镇住!” 不用他多废话,在场的坚守者都答应一声,隨后,一股股恐怖的力量附带著杀气,朝著周无明涌来。 周无明大喝一声,抬起左手,这些恐怖的力量匯聚在掌心,再以他的力量激发,隨后便狠狠朝著裂缝轰击而去。 这股力量並未毁灭裂缝,而是仿佛穿针引线一般,想要把这裂缝给缝上。 可是就在这时,裂缝之中突然传来一声缓缓的嘆息,这嘆息声仿佛能够蔓延一般,化为一股极其强大的余威,朝著周无明等人袭来。 周无明猛地一震,接著吐出一口鲜血。 其余的坚守者也都是如此,每个坚守者身上都受了或轻或重的伤。 嘆息声结束之后,天魔使者的身影缓缓浮现,开口道。 “何必做这徒劳无功的事情?你们也知道,是不可能阻止我的步伐的。”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从现在起,臣服於天魔大人的脚下,我或许能让你们成为光荣的背叛者一员。” “同时,只要杀了秦安这救世者,你们就可以戴罪立功,以往对我们所造成的诸多劣跡都可以免除,甚至还会得到天魔大人的奖赏。” 周无明冷笑一声:“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天魔的一条走狗罢了,就凭你也想让我们屈服?那是不可能的,我们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投降』二字。” 天魔使者淡淡道:“很好,在若干年前你们就是这样,结果就是你们死了太多的人。” “现在你们还是这样,那么这天云禁地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话音方落,从裂缝之中伸出来一只手。 当这只手出现的瞬间,只是轻轻挥动,方才眾人凝聚的力量便迅速被击毁。 周无明等人齐齐后退几步,咬牙继续凝聚力量,想要把这裂缝给镇住。 可是这只手却屈指一弹,一股无形的气浪混杂著恐怖的力量,將眾人震倒在地。 周无明吐出一口鲜血,身体仿佛大海中的小船一般,根本掀不起丝毫风浪。 他感觉到这股恐怖的力量后,眼底的绝望越来越浓,隨后却咬著牙齿,忽然站了起来。 接著,他抬起双手。 原本平静的天云池突然冒出一滴赤血。 这赤血附带著恐怖的杀气,乃是天云池最为精华的存在。 周无明大喝一声,张嘴服下赤血,紧接著他抬起双拳,再度朝著裂缝轰击而去。 而裂缝这一次,竟然减缓了扩开的速度。 天魔使者传来一声轻哼,接著冷笑道:“很好,你捨出这一招,付出的代价可不小,很可能在日后的极长时间之內,都没有任何战力,不过效果也挺不错的,能够阻碍我一分,但也只是一点。” 一分就够了。 周无明转头看向天云池的方向,心头暗道:“按照这个节奏,我大概能够阻碍这半个时辰,如果半个时辰之內,秦大人能够掌握湮灭神枪的力量,或许能够破解此局,但若是无法掌握,那么我们都得死。” 他唯一的期待就是秦安,因此现在周无明只能尽力拖住天魔使者降临的步伐。 …… 此刻,秦安身处天云池中,周围的一切变化,包括天魔使者的降临,他都没有感觉到。 他现在眼中只有悬浮在半空之中的湮灭神枪。 此时,这湮灭神枪已经有一半被他成功驾驭了。 但是当他想要继续以杀气掌控另外一半时,却受到了阻碍。 周无明之前所说的心灵力量的阻碍,此时已经驀然浮现。 秦安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仿佛身处在一片茫茫的大海深处,周围全是黑暗的海水,而他根本就没有一个方向,仿佛隨时都会被这大海吞噬一般。 而在这股恐怖的心灵力量之下,秦安可以隨时退出。 但他知道若是自己此刻退出,那么这湮灭神枪也就彻底无法驾驭了。 身处在这茫茫的黑暗海水中,秦安却陷入了沉思。 “究竟该如何才能破解这海水的围困?” 每一滴海水都仿佛能够腐蚀心灵一般,他只要稍微一动,便会牵一髮而动全身。 秦安陷入了困境,而且这困境他暂时无法突破。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在他心头响了起来。 第622章 掌控神枪 “集中精神与心灵的力量,去感应茫茫大海之中的规则,找到大海之中的惟一光亮,靠近那光亮,就能突破心灵力量的防御。” 当这道声音响起的瞬间,这片死寂如同地狱一般的海面,忽然剧烈涌动起来。 秦安本来在这海水之中,如同一叶小舟般找不到方向。 可这声音响起后,犹如暮鼓晨钟,在他心头陡然响起一阵剧烈的轰鸣声,让他原本昏昏沉沉的意识瞬间恢復清明。 他猛地抬起头,按下震惊之感,在心中问道:“你是谁?” 此刻他正驾驭著湮灭神枪,却突然出现一道极为陌生的声音,他若没有警觉才是问题。 问出这句话之后,那道声音又传了出来。 “我是一道意识,一道残魂,一道本应该消失在无尽时空中的人,却因为这湮灭神枪一直留在这里,等待著你的到来。” 话里话外,透著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觉,让秦安的眉头皱得更深。 “你到底是何人?不要说的如此玄妙,直接一点。” 此刻已是紧急关头,能否驾驭湮灭神枪就看这一次了。 如果这一次无法驾驭湮灭神枪,那么之前的所有计划也都会因此烟消云散。 秦安必须搞懂对方的身份,只有搞懂了对方的身份,他才能进行下一步计划。 当秦安再度问出口时,那道声音传来一声悠悠的嘆息,这才继续开口。 “我是在那遥远时代,曾经带领著天云道坚守者与背叛者战斗的预言者,他们称呼我为贤者。” “而在若干岁月的侵蚀下,我早已经化为无穷无尽的飞灰,只有那么一抹残魂尚且留在天云禁地之中。” “我一直在等你,等待你激发湮灭神枪。” “等待我激发湮灭神枪?”秦安皱眉,“这意思就是说,你知道湮灭神枪会被组合,也知道我会来驾驭湮灭神枪?” 预言二字出现之后,秦安立刻对这人的身份有了新一层的了解,也知道对方究竟是何人。 有关他救世者身份的事情,也都是这位曾经领导过坚守者的预言者说出来的。 而对方似乎在那遥远的年代中,便受坚守者的敬畏。 即使经过漫长岁月,那些坚守者们依旧相信预言者所说的事情,包括救世者的事。 不过秦安疑惑的是,对方的意思似乎是早就知道他会来此处驾驭湮灭神枪。 难道这预言的力量就如此巧合而又强大? 至少在秦安从定县崛起,一路走到如今这个时候,就从来没有见到过,有谁能够將未来看得如此之准。 毕竟未来充满无情变数,就算是再强大的人也无法包揽一切,更別说掌控未来的力量。 那道声音再度徐徐传来:“湮灭神枪是我及早提出的计划,经过若干年的酝酿和积攒,能够组合成湮灭神枪並不稀奇。” “而当初组合成湮灭神枪之后,我也算出只有你才能够驾驭,因此我才提前留下那么一抹残魂在这天云禁地之中。” “我一直苟活於天云禁地,把自己的力量消耗减少到极致,就是为了此刻。” “如果你再晚上一段时间驾驭湮灭神枪,恐怕我的残魂也都已经消失殆尽,你也不会再见到我。” 秦安闻言,露出恍然之色,道:“原来如此。” 如果是这样解释的话,那么一切就都能够解释得通。 这湮灭神枪的计划,本来就是面前这位被称之为贤者的人做出来的,那么他专门为救世者量身打造这么一个计划,也是很正常的。 而对方能够拥有掌控一定范围內预言的能力,算出自己会来此处驾驭湮灭神枪,更是再正常不过了。 他想了想,说道:“我该如何破除这心灵力量的阻碍?你方才说让我在这茫茫的黑暗大海中,找寻有关於光亮的事情,我又该如何找寻光亮?” 方才这声音告诉他的方法实在有些玄乎,玄乎到让秦安都摸不著头脑的地步。 而现在这道声音既然在,那么他便要问个清楚。 声音的主人稍加沉默,隨后再度开口:“前往大海深处,黑暗的大海深处有著唯一的生机,那是足够震撼心灵的力量,也是我在这湮灭神枪中留下的唯一活路。” “不过若是想要前往这大海深处,需要一些时间,也需要抵抗这茫茫大海心灵侵蚀的危险,越是靠近大海深处,危险越大,我会帮助你。” 说到这里,这道声音稍加停顿,才继续开口。 “你只管往下潜,我会化作一股力量,將绝大部分的心灵力量排斥,但还是有小部分心灵力量会进入你的体內,影响到你,因此剩下的就需要靠你了。” 秦安听闻此言,陷入沉默。 而这道声音仿佛要留给秦安思考的时间,没有再说一句话。 片刻之后,秦安抬起头,言简意賅地答道:“好。” 他方才想了一会之后,决定就按照这声音的方法去做。 原因很简单,他此刻没有其他方法了。 身处在如同黑暗的大海之中,无论是怎么去找、怎么去看,都是一片茫然而又令人心头髮疯的感觉。 既然如此,索性便按照这声音的方法,去找寻破解之策。 秦安没有丝毫犹豫,將意识沉入这如同死水一般的大海。 大海出现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而他则越发靠近这大海的深处。 他的下沉速度极快,每下沉一段距离,那股心灵的力量便越强。 秦安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仿佛隨时都会在这心灵的力量影响中,湮灭自我的意识,变成这茫茫大海中的一滴海水。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新的力量突然出现,如同破晓的光芒。 当这道力量出现的瞬间,原本凝重无比的心灵力量竟然被抵消了一大部分。 秦安知道,这就是那被称之为贤者的残魂发挥的作用。 他没有再囉嗦,唯恐迟则生变,加快了下沉的速度。 伴隨著下沉的动作,那股心灵力量的蚕食变得越来越强烈。 即使有贤者阻止,他依然感觉到意识越来越模糊。 那心灵的力量极为恐怖,仿佛要让他陷入无尽的沉沦。 就在这个时候,秦安终於发现了异常之处。 只见大海深处,原本无情而又恐怖的黑暗里,竟然出现了一个光团。 光团很小,只有拳头大小,但在秦安眼中却意义非凡,仿佛成为黑暗中的路標。 光团距离他很远,而隨著秦安的不断下沉,光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放大著。 秦安咬紧牙齿,提聚所有的力量,抵御著心灵力量的侵蚀。 此刻,他距离光团越来越近,光团也变成了如同人一般的大小。 这时,秦安的眼神已经带著一丝呆滯,他能感觉到那心灵的力量已经强大到了极致,而自己也处在极为危险的环境中。 只要稍有不留神,便会被这心灵的力量彻底侵蚀,变成一具毫无意识的傀儡。 秦安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多想,隨后继续下沉。 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根本没有思考的机会。 哪怕再危险,他也必须向前。 只要能够抓住这最后一次机会,接近这光团,他就能彻底掌握湮灭神枪。 那股恐怖的心灵力量已经被放大到了极致,秦安能够感觉到,自己此刻已经到达了最后的极限。 十米,九米,五米,一米! 前方,心灵力量最终的尽头,那光团与他距离不足一米。 他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指朝著光团抓去,手指剧烈地颤抖著,仿佛隨时都会散架似的。 当秦安咬紧牙齿,用尽一切力量碰触到这心灵力量的终点时,光团仿佛有感应似的,顺著他的手指漫延全身。 他竟能感觉到,有一桿恐怖的大枪在眼前出现,而这杆巨大的长枪,仿佛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隨时都可以掌控。 就在这时,那道声音再度传来。 “终於成功了!就是这样,大人!老朽恭喜救世者大人,完成了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又能拖延上不少的时间。” “拖延时间?为什么?”秦安在心中默念道。 那段声音已经变得极为微弱:“毁掉的通道可以重建,也只能毁掉一部分罢了,救世者大人,老朽的职责已经尽了,接下来就看救世者大人该如何逆转这局势……再见了。” 当最后一句话说完,这道声音彻底隱没,再也没有传出来。 秦安知道,这最后的残魂已经发挥了作用,再也不可能出现。 他深吸了一口气,视线穿过这茫茫的黑暗大海,仿佛能够看穿一切。 这里再也不能对他形成囚禁,而他想出去,只需心念一动罢了。 “他们应该已经等急了,接下来就是出去的时候了。” 想到此处,他没有再停留,周围的大海隨著他心灵的移动,开始逐渐变得虚无。 …… 外界,周无明口吐鲜血,看著虚空中的裂缝,脸上露出惨然的笑容。 此刻,那裂缝深处的囚禁之力早已经消失得乾乾净净,而一道虚影缓缓出现在裂缝之外。 这道虚影出现的瞬间,视线便扫过周无明等人。 周无明等人如遭雷击,齐齐跪倒在地,只感觉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有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在心头疯狂地挣扎著。 他们已经尽力把天魔使者困在裂缝之中了。 可到现在为止,他们仍然失败了。 就算费再大的力气,也註定失败。 而现在这天魔使者已经从裂缝中走出。 天魔使者的视线扫过周无明等人,微微摇头:“你们当真是如此忠心,可是这又是何苦?当初天魔大人降临,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你们非要忤逆天魔大人,导致这世间出现这么多波折,你们也被囚禁了无数个年头,难道就不苦吗?” 周无明冷笑道:“若是不反抗,等待我们的就只有死亡,那么为什么不反抗呢?总比被所谓的天魔毁灭要好。” 天魔使者微微摇头:“不,还有一个方法,就是成为天魔大人的得力干將,可以免除死亡的威胁。” “闭嘴!”周无明冷笑道,“成为一条走狗,毁灭我们的至亲,再毁灭生我们、养我们的世界,这就是你们这群背叛者要做的事情,对吗?” “这与走狗有何不同?我们都曾是这世界顶峰般的存在,又怎会去当一条走狗?” 天魔使者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已经很久没有人叫我走狗了,自我成为天魔大人麾下的使者之后,他们见我都只会恭敬地叫我一声大人。” “你们让我想起很多不愉快的事情,我要惩罚你们!” 等最后一个字说完,天魔使者挥动衣袖,恐怖的压力如同山崩海啸般袭来。 周无明等人立刻瘫在地上,感觉到就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办法动一下。 天魔使者嗤笑一声:“现在服不服?” 周无明呵呵大笑:“服?我们就从来没有服过你们!无非就是个死罢了,来,有种就直接杀了我们!杀了我们之后,自有人替我们报仇的!” 天魔使者淡淡道:“哦,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你们深深折磨致死吧,就从你开始,我要一点一点碾碎你的四肢,再用秘法將你的四肢重新组合,把你的四肢碾碎千遍万遍!” 周无明张开双臂:“来!老子要是说一个怕字或者叫一声疼,就不是这天云禁地的领袖!” 天魔使者不再多言,他打算让周无明好好尝尝痛苦的滋味究竟是什么。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恐怖的压力自天云池中迸发而出。 原本志得意满的天魔使者猛地抬头,满脸皆是不敢置信之色。 而周无明脸上则露出大喜之色。 “哈哈哈,你完蛋了!你要完蛋了!秦大人终於驾驭了湮灭神枪,你会死得很惨的!” 天魔使者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扫过前方。 只见前方朦朧的水雾之中,一道身影缓步而来。 秦安手提一桿长枪,將长枪的一部分扛在肩膀上,视线扫过天魔使者,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你还真的降临在这里,看来你今日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第623章 杀天魔使者 周围都是恐怖到极致的威压。 这种恐怖的威压,让周无明等禁地的坚守者全都感觉到异常的难受。 而秦安的出现,把这恐怖的威压降到了最低,让他们稍微能够恢復一些精力。 天魔使者说出此话之后,那股恐怖的威压又骤然加重,让周无明等人全都再度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压力。 秦安见此情况,忽然间挥动衣袖,紧接著一股庞大而又恐怖的杀气降临,將天魔使者落下来的威压迅速驱散。 “你们先去天云池,我不让你们出来,你们就不要出来。” “是!”周无明抬起头,隨后立刻拱手道,“遵从救世者的命令,救世者大人有斩杀天魔使者的力量!” 隨后,周无明带著眾多坚守者,朝著天云池內走去,没有丝毫的犹豫。 而整个过程之中,天魔使者都没有出手干预,仿佛猎手在戏耍猎物一般,任由周无明等人垂死挣扎。 等到周无明等人带著坚守者去到了天云池后,天魔使者这才將视线转移到秦安身上。 “你很好,我很惊讶,你现在拥有的这种力量,好像並不是你能够驾御的。” “但是,我不得不说,你好像拥有了和我平起平坐的资格,不过究竟是什么结果,现在还没有定下来。” 秦安將湮灭神枪拿了起来,枪尖垂在地面,淡淡的道:“你也让我惊讶,我曾说过,你別降临这方世界,因为降临之后,等待你的就只有死亡,但你却不听,看来是你我之间要有一个人要死了。” 天魔使者哈哈大笑道:“你放心,这个死的人是你,绝对不会是我,现在,我会亲自把你的头颅摘下来的。” 天魔使者好像失去了身为猎手的兴趣。 他不再和秦安废话,抬起双手便朝著秦安按了过来。 当天魔使者施展这手段时,秦安立刻感觉到了一丝异常。 这並非他见过的任何体系中的力量,而天魔使者所驾驭的也並非虚元,而是一种仿佛能够毁天灭地的能量。 秦安没有丝毫犹豫,抬起湮灭神枪,便对著天魔使者的掌心狠狠刺去。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 秦安感觉到一股反震之力传来,倒退了好几步,用枪拄在地上才稳住身形。 反观另一边,天魔使者的手掌出现一道裂纹。 可他浑不在意,只是挥手之间,便让裂纹恢復正常。 天魔使者露出惊讶之色,讚嘆道:“真让我惊讶,能够顶住我一击之威,不过好像已经到极限了。” 秦安皱眉道:“你方才所驾驭的力量,便是那所谓的天魔赐予你的,对吧?” 天魔使者並不掩饰,冷然道:“没错,这是天魔大人赐予的力量,乃是毁灭之力,可以毁灭一切,比你们所修炼的虚元要高级很多。” “也正因为如此,每一个天魔使者都是让坚守者极为恐惧的存在,因为我们本身,比你们高级。” 言语之间,充斥著高傲而又藐视眾生的意味,仿佛他是高高在上的雄鹰,而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是螻蚁一般。 秦安拖著湮灭神枪,脸上带著一丝嘲讽:“很好,此刻的你就像天空中的巨鹰,没错,或许在你的想法中,你確实如雄鹰一般,我们只是螻蚁。” “不过你却不是最强的,在你之上,还有一个玩弄你的人,而你,不过是天魔手中的玩物罢了。” 天魔使者脸色骤然变得极为难看,身形再度闪过,提起手掌对著秦安按了过来,怒吼出声。 “这一次可没这么简单!你的这张嘴当真是让人厌恶,等一会儿我会亲手把你的头摘下来,看看你死了之后,这张嘴还会不会这么让人討厌!” 秦安没有回答,而是凝视著这铺天盖地的掌影,隨后深吸了一口气,挥动长枪。 每一枪都附带著毁天灭地之威。 枪身被他舞出一道道残影,每一枪都精准无比地击中在天魔使者的掌印之上。 他虽不练枪法,但刀法造诣早已提升到了极致。 所谓一法通,万法皆通。 触类旁通之下,这杆湮灭神枪也被他施展得淋漓尽致。 一阵阵恐怖的轰鸣声,在此处不断传递。 秦安甚至以枪为拳,注入了一丝气血之力。 当掌印消失之后,秦安擦了擦嘴角的血渍,脸上带著一丝凝重之色。 他原以为拥有湮灭神枪的力量以后,能够对抗天魔使者。 但现在看来,似乎有些麻烦。 这天魔使者施展的力量远远超过他的想像,对方对毁灭之力的掌控,已然经过漫长时间达到了极致。 而且其战斗经验绝不在他之下,甚至比他还要丰富。 在刚才那一场交锋中,看似每一枪都刺在掌印最为薄弱之处,但是天魔使者的掌印之中,却隱含著第二重杀招。 因此秦安並未討到什么好处。 而反观天魔使者,此刻的掌心处布满了裂纹。 但他挥手之间,那裂纹便恢復正常。 他仿佛没有丝毫的疲惫,更没有在这场战斗之中受到一点点伤害。 天魔使者哈哈大笑,道:“我看你好像要坚持不住了,那股毁灭的力量应该顺著你与我交手的地方,蔓延了你全身,你又还能坚持得了多久?” 秦安冷笑道:“当然能继续坚持,坚持到把你杀了再说!” 天魔使者发现越是和秦安交流,秦安便会越是说出一些让他愤怒的话。 既然如此,那便不再多说。 天魔使者抬起右手,隨后食指之上绽放出一道绚烂的白光:“你既然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让你看看我天魔大人力量的秘法如何强大,这灭世的意志,你又如何能够接住?” 当此言落下之后,天魔使者毫不犹豫便对著秦安的额头点了过来。 恐怖的光芒在点过来的瞬间,在手指之上绽放。 秦安感觉到一股生死的压力传遍全身。 他知道若是自己接不下这一击,那么这光芒便会洞穿他,而光芒上蕴含著的恐怖之力,也会让他浑身崩溃,变成一具尸体。 甚至连尸体都不存,或许会瞬间灰飞烟灭。 秦安深吸了一口气,隨后再度提起湮灭神枪。 这一次,他把湮灭神枪催发到了极致,与这光芒狠狠的轰击在了一起。 又是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秦安倒飞而出,在半空中扭转身形,稳稳的落在地面。 可是他的脸色却无比苍白,就连握著湮灭神枪的手都微微的颤抖起来。 天魔使者踏出一步:“不行了吗,你倒是让我觉得有些失望啊。” “如果你再强一点,或许我就不会这么无聊了。” “就算你是救世者,但是在天魔大人的力量之下,也只是如同螻蚁一般,根本就掀不起丝毫的风浪。” 秦安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之色,此刻,他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方才接下那光芒时,那股毁灭的力量还残留在身体之中,如同大海般横衝直撞。 若非他强行以虚元压下,恐怕早已没有再战之力。 可该如何应对? 这天魔使者好像完全没有任何损耗似的。 秦安心头泛起一丝焦急。 可是很快他又將这焦急压下来,让自己强行冷静。 他看到天魔使者又一次抬起食指,那食指之上的光芒绽放出恐怖的杀机,自己的脑海中却飞速运转起来。 几个呼吸的时间后,秦安忽然想到了破局之法。 他转头看向手中的湮灭神枪,嘴角微微上扬。 “身处其中,不知解谜之法,当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为何要和你一直缠斗?” 天魔使者微微一愣,没有听懂秦安这句话的意思。 一股不安的感觉在他心头猛地绽放。 他总觉得秦安接下来好像要搞一件大事。 天魔使者加快速度匯聚光芒,想要將秦安一举击杀。 可就在这个时候,秦安忽然將长枪平举起来。 湮灭神枪之上,那股毁灭的力量凝聚到枪尖。 秦安並未去攻击天魔使者,反倒是朝一个方向狠狠的刺出湮灭神枪。 湮灭神枪刺中的虚空处立刻出现裂纹,仿佛能够透过无尽的空间似的,把前方的虚空尽数搅碎。 而当这处空间被搅碎的瞬间,出现了一条泛著七彩光芒的河流。 这条河流缓缓流淌著,充斥著一股惊人的力量。 如果仔细去看,便会发现河流中的力量分为两股,且两股力量在河流之中不断对撞,好像天生便不合一般,一直互相对峙著,互相对峙著。 天魔使者见到这条河流的瞬间,立刻露出惊恐之色。 这是桥樑! 而且桥樑便是连接著禁地和外界的所在! 若是这条河流被斩断,那么禁地的通道便会被彻底摧毁,他们这些背叛者不光不能够找到出去的机会,甚至无法与坚守者的禁地相连,会被一道屏障笼罩,变成一个囚笼。 “你想要毁掉这里?”天魔使者立刻反应过来,大吼道,“不可能!绝对不行!” 他抬起食指,那光芒再度朝著秦安疾射而来。 可是当这光芒即將落在秦安身上时,却变得无比微弱。 天魔使者露出诧异之色,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可是很快他就知道了原因。 湮灭神枪化作一道流光,狠狠插入河流之中。 原本互相对峙的两股力量,仿佛凝聚成一道无形的巨墙,將两股力量分割开来。 当两股力量被分割的瞬间,那道无形的巨墙顶天立地,仿佛无法跨越的鸿沟。 裂缝逐渐合上。 天魔使者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力量,已经被削弱到了极致。 他本就是利用秘法跨越无尽空间而来,可当这空间都被毁灭之时,他的肉身无法承受禁地规则的力量,正在被削弱到一个极限。 天魔使者眼中露出一丝惊悚之色,隨后感觉到有一股视线將他笼罩,下意识抬起头,就见到了秦安那张平静的脸。 “不要杀我!” 天魔使者猛地后退几步,一股生死危机在心头绽放。 秦安缓步踏来,语气中带著一丝如同寒冰般的冷意:“方才还如此囂张,现在知道要求饶了?” 天魔使者怒吼一声,隨后抬起手掌,朝著秦安拍去。 手掌之上虽附带著恐怖的力量,可比起之前来讲要弱了太多。 毕竟他此刻跨越空间的力量被秦安毁掉,在禁地规则的约束之下,已然被削弱到了极致。 秦安手中的湮灭神枪已经消失,化为巨墙横在那两股力量中间。 但並不代表他没有办法施展自身的力量。 妖玄被他燃烧,化作浓烈的气血之力,抬手便是一拳,狠狠轰击在天魔使者的手掌之上。 天魔使者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血之力袭来,传遍全身,他的右手化作一片血雾,在半空之中炸裂。 身体倒飞而出,发出惨叫之声。 可惨叫之声才刚刚发出来,便戛然而止。 秦安的手抓住了他的脖子,將他的身体带了回来,同时高高举起拳头,狠狠灌在地面。 天魔使者再度惨叫一声,感觉到后背传来剧烈的疼痛,可还不等他说话,一个拳头在眼前无限放大,狠狠轰在他的脸上。 拳头上附带著浓郁的气血之力,让他感觉到自己脸上的骨骼尽数碎裂。 天魔使者怕了,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的恐惧,疯狂求饶:“別杀我!你只要不杀我,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能够成为天魔走狗的,都不是什么不畏生死的角色。 反倒都是些贪生怕死之人。 因此在死亡面前,天魔使者甚至想要立刻背叛天魔。 而这个时候,周无明等人也从天云池中走出。 当周无明看到求饶的天魔使者之后,握紧双拳,大声道:“秦大人,杀了他!他手中曾沾染著眾多坚守者的鲜血,现在是他偿还代价的时候了!” 秦安视线扫过天魔使者,语气中充斥著不容置疑的味道,就好像在宣布天魔使者的死刑。 “昨日的因,今日的果,从今天起,一切因果全部消散了。” 在天魔使者恐惧的眼神中,秦安再度挥拳。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 天魔使者全身上下化作一片废墟,消失在这片天地之间。 第624章 屠户铁匠二十三级 四周寂静无声,仿佛死地一般,变得落针可闻。 在此处寂静之地,周无明等人却感觉到无比的心安。 他们齐齐坐倒在地,长出了一口气,只觉得一直以来笼罩在心头的压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贏了,这一次他们彻底贏了。 他们没有想到,天魔使者真的死了。 天魔使者出现的时候,对於周无明等人来讲是一种巨大的压力。 他们知道自己在面对天魔使者时,根本提不起丝毫反击之力。 天魔使者不仅拥有著极强的实力,而且从他出现到如今,经歷过无数次战斗,每一次几乎都是碾压著坚守者的。 因此周无明等人其实內心深处,抱有的希望並不太大,哪怕是秦安有湮灭神枪。 后来秦安在与天魔使者的战斗中,確实並非处於优势,甚至隱隱有隨时都会败下阵来的趋势。 因此当时周无明等人已经做好准备,若是秦安真的失败了,死於天魔使者之手,他们也不会苟活,会和天魔使者拼尽最后一滴血。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在最危急的关头,秦安竟然能够想到利用湮灭神枪,先毁掉禁地的各类通道,而並非是去对付天魔使者。 当通道毁灭的瞬间,由於天魔使者本身便是利用一些漏洞跨越而来的,因此天魔使者瞬间被坚守者禁地的规则影响,实力也被削弱到了一定的程度,最终死於秦安之手。 无论是战斗的过程,还是战斗的结果,都是让周无明等人没有想到的,但是现在贏了就是好事。 秦安看著空空荡荡的双手,颇有些遗憾。 湮灭神枪使用之后便会消失,化为无形的高墙,阻隔在各类通道之中。 因此,秦安並不能把湮灭神枪带走,否则以他的想法,若是带走湮灭神枪之后,自己在天云道可能真的就是横著走了。 不过遗憾归遗憾,现在的事情彻底了结,天云道也会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內迎来彻底的安寧。 想到这里,秦安转头看向周无明等人,意味深长地说道:“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也该离去了。” 杀了天魔使者,了却了一个大敌。 天云道中的危机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但秦安知道,危机並未彻底消失。 其他城市也有坚守者与背叛者。 还有天魔使者其实並非只有这一个,甚至其上还有那神秘莫测而又恐怖无比的天魔。 自己这个救世者的身份,对於他们来讲就是一颗扎入肉中的刺。 只要有机会,便会把这根刺给拔掉。 因此,秦安打算回去之后,继续提升职业熟练度,儘快將其修炼起来,也好有应对接下来危险的实力。 周无明终於回过神来,艰难地从地上起身,对著秦安抱拳道。 “这次多亏秦大人出手,方才能让计划恢復正常,我等再次感谢秦大人,於危难之中挽救局势。” 多余的话,他们也没有多说,因为在此刻说再多的话,都不足以表达他们心中的激动之情。 同时,周无明也很庆幸自己和一些坚守者不同,是十分坚信当初的那个预言的。 而现在看来,那个预言无比正確。 秦安想了想,说道:“好了,既然都已经结束了,我就先走了。” 他没有再停留,也没有再说任何话,转身朝著天云禁地外面走去。 周无明等人也没有挽留。 他们都知道,救世者大人有要务在身,更何况救世者大人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对的。 包括在此刻离开天云禁地,也都是无比正確的,他们若是出手挽留,反倒是不美。 很快,等到秦安的身影消失在天云禁地之后,周无明这才转头看向周围的坚守者。 “现在各路禁地的通道已经被切断,只有外界的人能够进出,而背叛者们甚至连与外界联繫的可能都没有,更不可能来到我们这些坚守者禁地。”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儘快休养生息,同时全方位地修炼,把自己的实力提升上去,毕竟这次斩断通道之后,留给我们的时间虽多,但是也不能够掉以轻心。” “实力越强,在未来的战斗中,便越能够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 当周无明说出这句话之后,在场的坚守者们齐齐抱拳道。 “是!” 隨后,眾人也不再囉嗦,开始进行收尾。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月已过。 这段时间下来,天云道彻底寧静了,就连禁地也变得无比安静,就仿佛没有一丝一毫的危险出现似的。 而有一些禁地使在执行某个禁地任务时,从禁地的坚守者中得到了一些消息。 这些消息立刻如同火焰燎过草原一般,传遍了整个天云道。 ——秦安在天云禁地中毁掉了通道。 也正是因为秦安毁掉了这些通道,天云道才陷入了无比的安全之中。 秦安的名字如同春风拂过大地,瞬间传遍整个天云道。 从那日起,天云道无人不知晓秦安的大名,前来诛邪司拜访者多如牛毛,但都被诛邪司的人给拦住了。 凡是知道內情的人都知道,此刻的秦安並未在意名声的传递,而是又一次陷入了那等规律的生活之中。 原本一个人的名声会隨著时间流逝,逐渐被人淡忘。 时间是可以抹平一切的。 但是对於秦安来讲,这个说法又不完全成立。 秦安越是低调修炼熟练度,他的名声便传得越来越沸腾。 甚至於秦安的身影也变得越来越神秘。 有些江湖势力甚至通过多方打听,知道了秦安的像貌,把秦安的相貌画成各类画像,传到了每一个弟子的手里。 並且叮嘱以后见到这个人,要保持绝对的恭敬,切莫因为一些小事情而得罪秦安。 渐渐的,整个天云道的风气瞬间就变了。 而此刻在官道之上,正有一辆马车快速驶过。 马车之內,坐著一个身材魁梧、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手中正拿著一幅画像,而在画像旁边则是一张摺子。 中年男子把这画像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之后,微微点头,这才收了起来。 “论长相,论气质,这秦安倒確实是一副人中龙凤的模样啊。” “而且我看了他歷来的一些生平,也確实称得上是传奇二字。” 在中年男子旁边,一名年轻人闭目而坐。 当他听到中年男子开口后,睁开双目,恭敬地弯腰说道。 “能够从定县那种乡野小地方杀出来的人,確实足够让人惊诧。” “据说他现在已经达到了归一境界,按理来讲,上面应该要派人下来,让他前往国都面圣了。” 中年男子听闻此言,將摺子和画像收好后,目不转睛地盯著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被这眼神盯得发毛,立刻明白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的意思是,此次回到天云道,其实就是为了让秦安去国都面圣?” 中年男子微微点头,道:“没错,我回来原本是为了主持天云道的大局,但现在看来,这天云道的大局並不是需要我主持的时候了。” “那么我就还有另外一层任务。” “现在秦安的大名隱隱地吹到了国都,因此圣上对於秦安也颇为好奇,这一趟,秦安可能在天云道呆不了多久了。” 年轻人露出惊愕之色,诧异道:“如此说来,这一趟国都之行,也將搅动风云了,据说各个道级城市中都有天才崛起,群英匯聚国都,只怕不是那么好的事情。” “总道大人,您对於这个局势是如何看的?” 当“总道”二字出现的时候,中年男子的身份已经浮出水面,正是掌控天云道的至高领袖。 总道缓缓抬起手指,撩开马车窗帘,淡淡道:“如今时局动盪,除了要务在身之外,还有其他事如黑暗环绕周身,而大乾国的三位皇子仍旧爭锋不断。” “这一次国都之行,不仅会涉及到各路天骄的明爭暗斗,甚至还有皇族势力的斗爭,就看秦安如何应对了。” “我觉得没有必要掺和进去,尤其是秦安的事情。” 年轻人闻言,皱眉道,“以往若是有人突破到归一境界,大人都会插一把手,保证这人去往国都之后能足够安全,但为何现在又改变了想法?” 总道摇了摇头,说道:“若是按照以往的情况,我確实应该掺和一些事情,但是秦安的情况不同。” 这句话落下之后,马车內陷入寧静。 紧接著,年轻人眼中露出无比好奇之色。 他总觉得总道说的话越来越玄乎了。 毕竟按照以往总道的意思,他可绝对不会在某些时候改变自己的想法。 但现在却为了秦安而改变,甚至不打算掺和进秦安的事情里面,这里面绝对有著年轻人所不知道的秘密。 年轻人毫不犹豫地便问了出来:“大人,您究竟是做何想法的?” 有问题就问,只要熟悉总道的人就知道,总道这个人是一个十分直爽之人,他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下属。 总道稍作沉吟,这才拿起旁边的摺子,对著年轻人扬了扬,道:“我把他从定县一路走来,到现在的各类经歷全部都看了一遍,这个人可以说是一个传奇。” “但是在这传奇的经歷之中,却有一个所有人都很难发现的特点,那就是任其发展比出手干预要好上很多。” “如果出手干预,反倒是会破坏他本就该走的路,因此让他自行发展,甚至这一趟进国都让他隨心而为,或许带来的好处更大。” “而且好处也会直观地反映到他身上,甚至可以影响到大乾国的走势。” 当最后一句话落下后,年轻人眼中的震惊之色越来越浓。 他从未在总道的嘴里听出,对一个后起之秀如此之高的评价。 但现在他听到了,他觉得秦安未来的成长绝非等閒之事。 总道挥动衣袖,合上马车的窗帘,淡淡的道:“快要到天云道了,不要再问这些事情了,免得增加一些烦忧。” “去了天云道之后,我会立刻去见秦安,虽然不会干预他的行程,也不会掺和他的事情,但是有些东西让他知道一些,也好比他双眼一黑,闯入国都要好上很多。” 年轻人听闻此言,微微点头,也不再继续问下去。 马车內陷入安静,而此时马车距离天云道已经越来越近。 …… 天云道內,秦安脚步匆匆地回到房间后,长出了一口气。 最近这段时间下来,他几乎是足不出户,每天都在修炼屠户和铁匠职业的熟练度。 而这段时间堪称枯燥无味的生活,给他带来了极大的提升。 眼前烟雾一阵流转,凝聚成屠户和铁匠职业最新的熟练度。 【屠户lv.23(0/120000):你屠宰的牲畜更为美味,提升其精华,提升屠宰速度,提升屠宰精度,提升屠宰架构,提升屠宰获取,职业熟练度获取效率提升】 【天赋:问鼎境刀类功法圆满,问鼎境兵器类功法洞察圆满,问鼎境刀类功法伤害圆满,问鼎境刀类功法破甲圆满,问鼎境刀类功法属性加持圆满,问鼎境刀类功法悟性圆满,问鼎境刀类功法融合圆满】 …… 【铁匠lv.23(0/120000):你锻造的物品品质提升,锻造材料消耗减少,锻造物品特性增强,锻造速度提升,锻造精准提升,锻造架构提升,职业熟练度获取效率提升】 【天赋:问鼎境力量类功法圆满,问鼎境锻造物灵性赋予,问鼎境心锻法圆满,问鼎境养灵法圆满,问鼎境锻造物属性承载圆满,问鼎境力量类功法破甲圆满,问鼎境力量类功法融合圆满】 两门职业全都提升到了二十三级,同时也让所有的天赋达到问鼎境圆满的层次。 这对秦安来讲,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提升。 秦安並未停留,隨后便將视线转移到桌面的两本功法之上,双目闪动精光。 “接下来,就是我推演的时候了,拳法和刀法也该提升到归一境界了。” 想到此处,秦安便拿起其中一本功法,在阳光的照射之下,徐徐地翻动起来。 第625章 推演,总道驾临 这是一本刀法,名为五行本源刀法,也是一本以本源之力为根基的刀法。 这本刀法和心法一样,没有任何人愿意去修行。 毕竟每一种本源之力都十分珍贵,想要获取任何一种都十分困难。 因此,无人愿意去花费大量时间,修行这种以本源之力为引的刀法。 但对於秦安来讲,却大不一样。 集齐五种本源之力,实力达到归一境界之后,他体內的本源之力互相交织, 五行本源又能够演化万物,再配合上无形无色的虚元,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秦安没有丝毫犹豫,细细翻看著五行本源刀法。 当他把这本刀法全部翻看完了之后,立刻对这本刀法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秦安略作思索,隨后便拔出腰间的寒星,在房间之中舞动起来。 寒星被他舞动的瞬间,他眼前立刻浮现一行烟雾,凝聚成了文字。 【你修炼五行本源刀法,触发屠户职业天赋,五行本源刀法(圆满)】 这是一本问鼎境界的刀法,因此在触发了相应的职业天赋之后,立刻达到了圆满。 秦安却並不著急,而是转而运转无形无色杀气真幻刀。 无形无色杀气真幻刀被他施展之后,他眼前立刻出现了文字。 【你身具无形无色杀气真幻刀与五行本源刀法,打算將两者合二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融合失败? 对秦安来说,这毫无压力,因为他现在有足够的妖玄进行燃烧。 毕竟上次完成的任务的功绩还没有花完。 隨后,秦安不再犹豫,立刻开始燃烧气血。 当气血被他燃烧之后,眼前的文字重新组合成了新的文字。 【你苦修数载之后,打算燃烧体內气血,大量气血疯狂燃烧之下,你对於两门刀法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可是你仍旧差一些灵光,方能將两门刀法融合为一】 差那么一丝灵光? 对於秦安来讲,差的就只是气血之力罢了。 秦安不做犹豫,又是大量的妖玄燃烧,化作浓郁的气血之力,传入全身上下。 眼前的烟雾如同蛇形一般,不断扭曲著,很快就组合成了新的文字。 【你心有不甘,深知如今天云道的局势虽然稳定下来了,但是未来究竟如何,谁也说不准,惟有提升实力,方能够破解危局】 【因此你再次燃烧大量气血之后,心头的那丝灵光不断放大,当放大到一个层次时,你终於心有所悟,將两门刀法融合为一】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无形无色真幻本源刀】 【无形无色真幻本源刀(初通)】 “轰!”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之后,文字化作大量的信息,如同潮水一般涌入秦安的心头。 秦安感觉到,仿佛有海量的虚影,在脑海之中不断舞动著一门神乎其技的刀法。 而伴隨著虚影舞动刀法的节奏越来越快,他对於无形无色真幻本源刀的领悟也就越来越深。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当虚影持刀而立后,秦安已经將无形无色真幻本源刀尽数掌握。 当刀法提升到归一境界之后,虽然只是初通的层次,但是其威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无形无色真幻本源刀不仅具备之前刀法的所有力量,而且还更加契合本源之力。 以后秦安若是施展出来,这门刀法就仿佛为他量身定做一般,能够极大幅度地发挥秦安心法上面的妙用。 秦安试著朝前挥出一刀,紧接著,五种本源齐鸣之下,竟然隱隱有毁天灭地之威,从刀身之上瀰漫。 秦安没有將这一刀挥到极致。 因为他若是挥到极致,哪怕是產生的狂风,也足以毁掉这条街道。 秦安收刀而立,略作思索之后,按下心头的喜悦,又翻出了第二本功法。 这是一本拳法,名为破源拳法。 所谓的破源拳法,也是以本源之力为引而驾驭的。 诛邪司的好功法很多,同时囊括的范围也极广,因此秦安能够在诛邪司找到如此之多的本源功法,也是极为正常的。 秦安没有犹豫,隨后便翻开破源拳法,仔细研读起来。 当他將整本破源拳法全部阅读完了之后,书生职业的熟练度也有了小幅度的上涨。 秦安没有犹豫,便抬起拳头,在这房间之中挥动起来。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秦安便將一套破源拳法尽数掌握完毕。 就在秦安收起拳头的瞬间,眼前立刻浮现出一行烟雾,凝聚为了文字。 【你修炼破源拳法,触发相应职业天赋,破源拳法(圆满)】 只是一瞬间,破源拳法便被秦安修炼到了圆满层次。 但秦安却並不满足,他又转而修炼无形无相虚实杀神拳。 当秦安施展无形无相虚实杀神拳之后,眼前的烟雾轰然消散,转而凝聚成了新的文字。 【你试图將无形无相虚实杀神拳与破源拳法融合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你心有不甘,打算燃烧体內巨量气血】 【燃烧之后,你脑海之中產生了一丝灵光,但这丝灵光十分微弱,並不足以让你將两门功法融合为一】 【你苦思冥想之后,继续燃烧大量气血,又是大量气血燃烧之后,你对於两门心法的领悟逐渐加深,最终心有所悟,將两门拳法融合为一,创立出了新拳法】 【你將新拳法取名为无形无相本源杀神拳】 【无形无相本源杀神拳(初通)】 又是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大量的信息伴隨著烟雾的消散,化为潮水一般的力量,涌入秦安的脑海之中。 秦安只是用了片刻,便將无形无相本源杀神拳领悟,达到初通境界。 以后秦安施展无形无相本源杀神拳时,无论是普通的攻击还是燃烧气血,都能够附带著本源之力。 不仅如此,以往的杀气和轮迴之力,同样附著在其上。 可以说,秦安一拳挥出,足以將同境界的修士毙於拳下。 秦安长出了一口气,颇为满意。 不过这么强力的提升,也带来了极为巨大的代价。 他没有气血了,也没有妖玄了。 不久前兑换的妖玄在此刻全数被他清空,花得一乾二净。 “或许我可以考虑接一些禁地的任务,不过暂时先不急,先把舞者和医者职业提升到二十三级再说。” 秦安做下打算,准备先把舞者和医者职业提升到二十三级。 提升之后虽然没有妖玄,但他也可以不急著推演,只需要去完成禁地的任务,获取足够多的妖玄之后,便可以立刻对身法和护身之法进行推演。 做下打算之后,秦安便准备拿出禁地的牌子。 可是当他刚刚把牌子拿出来时,门外却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以秦安如今的实力,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是李墨云到来了。 最近这段时间颇为枯燥无味,而且时间跨度极长,毕竟秦安要將两门职业全部提升到二十三级。 因此这段时间下来,他几乎是两点一线的生活。 而李墨云也非常有眼力,並没有在这等关键的时候打扰到秦安。 甚至连与秦安见面都没有。 见李墨云突然到来,秦安觉得这里面或许有大事情。 秦安略作思索之后,没有犹豫,来到门口將房门打开。 李墨云正焦急地站在门外。 等到秦安將门打开之后,脸上的焦急之色这才稍微减弱了几分。 秦安皱眉问道:“李大人,你找我有何要事?” 李墨云没有犹豫,迅速说道:“总道从国都回来了,他说想要见你,你隨我去一趟吧。” 不久之前,李墨云也在忙於公务。 可他还没有忙多久,总道便找了过来。 李墨云知道,总道找来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立刻放下手中公务,赶往总道的住处。 而当他赶到总道住的地方之后,这才知道总道回来的目的,是为了见一见秦安。 李墨云知道秦安达到了归一境界。 按照以往的规矩,达到归一境界之后,会前往国都面见陛下。 因此,李墨云猜测总道回来,很可能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李墨云没有犹豫,立刻就找到了秦安。 秦安微微惊讶道:“原来是总道回来了,既如此,那我们现在便出发吧!” 他的想法和李墨云差不了多少,都认为总道回来是告知他前往国都面圣一事。 秦安也没有多想,很快便跟著李墨云,朝著一个方向走去。 没走多久,便来到了一处简单的房屋。 这房屋比诛邪司所有人住的地方都要简洁,但是在简洁之处,却透著一股令人头皮发紧的余威。 若是能够细细感应,便能知道在房屋之中住著的人,身份必然不简单。 房屋外面正有一个年轻人守著。 年轻人百无聊赖地蹲在地上,正用石头玩弄地上的一个蚂蚁窝,察觉到秦安等人走近之后,这才站了起来。 李墨云走到近前,抱拳道:“见过於大人,这位就是秦安。” “秦安,这位是总道大人身边的贴身护卫,名为於峰,其身份也是禁地金使,和白大人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秦安微微点头,抱拳算是见过了。 於峰则是上下打量著秦安,眼中带著一丝极感兴趣的神色。 在马车上,总道的每一句话,皆是对於秦安的讚美。 因此於峰对於这个人已经越发好奇起来。 今日看到秦安,带给他的感觉,比传闻之中更不一样。 秦安身上散发著的气息,让他都感觉到了有一丝压力。 不仅如此,他还感觉到秦安性格十分冷淡。 但这种冷淡的性格却是最適合诛邪司的,因为诛邪司需要的,不是长袖善舞的角色,而是一心除妖斩魔之人。 秦安没有说话。 虽然能够感觉到於峰眼中的兴奋,但他的视线却绕过於峰看向院子。 这时,院子之中传来一道沉稳而又令人信服的声音。 “既然到了,那就让他进来,李墨云,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这里的事不用你管。” 李墨云哪敢多言,赶紧抱拳之后,便匆匆离开了房屋。 於峰则是侧过身子,给秦安留了一个刚好可以过去的位置,意思就是让秦安自己进去面见总道。 秦安也没有囉嗦,对著於峰抱了抱拳后,便抬脚走入房间之中。 当秦安走入房屋后,立刻发现房屋內的情况並不简单。 这间房屋內,摆著一张桌子,而桌子之上则是堆积如山的公文。 此刻,总道正埋头於桌子旁,拿起一封封公文慢慢看著。 当他察觉到秦安靠近之后,立刻抬起头来,把手中的公文放在旁边。 “坐吧。” 秦安也没有囉嗦,坐在总道对面,眼观鼻鼻观心,什么都没有说。 总道摇了摇头:“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天云道,没曾想到堆积了如此之多的公务,回来之后我就在抓紧时间处理,刚好你赶过来也需要时间,我就利用这时间看了几封。” 秦安頷首道:“总道大人当真是勤於公务,由总道大人领导天云道的诛邪司,天云道必定会欣欣向荣。” 总道摇头道:“少来这一套,如今能够欣欣向荣的原因是因为你,而不是因为我。” “我把这些公文都看了一遍,才知道如今的天云道竟然如此安全,而这一切也都是因为你的原因。” 秦安摇头道:“都是机缘巧合罢了,他们想要取我的人头,我为了活著,也只能在他们杀了我之前,把他们都杀了。” 话里话外透著一股平淡,就好像在说一件吃饭睡觉的家常小事。 可总道却听出了其中蕴含的杀意。 “你的杀性很足,很好。”总道微微一笑,“诛邪司就是需要这等杀性足够强烈之人,方才能够让诛邪司立於不败之地。” “不过这一次过来,除了讚嘆於你的能力之外,还有一件事情,我想你应该已经清楚了。” 秦安沉吟片刻,说道:“总道大人找我,可是为了进国都面圣之事?” 总道並不避讳,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当然是这件事情,除此之外,我还要告诉你,这一次进国都面圣时,你应该小心的几个人。” 第626章 进宫,面圣 此言一出,房间內瞬间陷入寂静,犹如风平浪静的大海,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秦安皱起眉头,眼神之中带著一丝凝重之色。 他知道重点来了。 这一次前往国都面圣,不是那么简单的,他不仅要应对那些从各个道级城市赶来的天才,甚至还会陷入三位皇子的斗爭之中。 因此总道此刻告诉他的这些,都是对他极为重要的情报。 秦安没有说话,而是耐心地等待总道继续往下说。 总道稍加停顿,这才竖起一根手指:“这一趟你需要注意和小心的人很多,首先要小心的是那三位皇子。” “皇子们的爭权夺势,其实只要有心之人都能够看得出来,陛下对他们是极为放纵的,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在爭夺太子之位时,都没有丝毫的留手。” 说到这里,总道的话语微微一顿,这才继续说。 “我知道你和三皇子走得很近,也知道二皇子曾经亲自过来找你,想要让你改投他的门下,你已经搅进了这场皇室的斗爭之中,因此无法全身而退。” “这就像个巨大的泥潭,越挣扎只会越陷越深,因此,这一趟前往国都,不要被这泥潭给吞噬了。” 秦安摸了摸下巴,点头道:“卑职清楚,请总道大人放心。” 三位皇子的太子之爭,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而且確实如总道所言,他接下过三皇子的好处,也拒绝过二皇子的招揽。 这一趟过去,首先要小心的確实是那三位皇子。 秦安看总道一副还想说下去的態势,一句话都没有说,耐心地等待著总道继续往下讲。 总道稍加停顿,隨后再度说道:“第二要小心的是那些皇子麾下的诛邪司之人。” “三位皇子在立太子这件事情开始之后,便都在苦心经营各自的势力,而那些势力,其实有一部分是诛邪司的人,这些人不是什么善茬,你若是遇到他们需要多加小心。” 秦安又点了点头,心中明白过来。 有道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或许另外那两名皇子顾及到所处的位置和脸面,不会轻易对他动手,但这不代表那些皇子手下的势力之人不会过来找麻烦。 毕竟若是能让他出现一些事情,他们便可拿著这件事情,去找所属的皇子邀功请赏。 秦安摸了摸下巴,问道:“还有其他人吗?这才说了两个部份。” 总道说了这两个部分之后,端起桌上的清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却並没有收回手。 因此秦安知道,这里面或许还有其他的人需要注意。 总道放下手中的茶杯,听到这句话之后,眼神陡然变得冷冽起来。 他的身上带著一股强烈的杀气,就仿佛寒冷天气里的风雪似的,颳得人浑身发疼。 总道收敛了身上的杀机,缓缓开口道:“如果还有人需要你谨慎对待,那就只有一个人,他便是这大乾国的镇远王。” 听到“镇远王”这三个字之后,秦安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这三个字在大乾国可谓是家喻户晓。 镇远王乃是皇帝的同胞弟弟,一身实力惊为天人,同时也是陪著皇帝在乱世之中打下江山后,仍然能够安稳坐在国都里的人。 大乾国的皇帝赐予了他“镇远王”的称號,而这个称號便是在告诉世间眾人。 镇远王乃是大乾国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秦安眸中精光一闪,问道:“我並未参与到他的任何事情,为何他会对我有危险?” 他有些想不明白,自己可没有和这镇远王有过任何的交集。 总道微微摇了摇头,道:“有的时候,不是说你和他没有交集就没有危险的。” “镇远王是皇帝陛下的至亲兄弟,对於大乾国忠心耿耿,但是他却在这场太子之爭里面,站好了自己的位置。” “他站在大皇子身后,觉得只有大皇子有能力执掌太子之位,因此凡是没有投靠大皇子的人,他都非常看不过眼。” 说到这里,总道的语气之中带著一丝无奈的情绪。 “皇家之事涉及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是说上一天一夜,都讲不明白,我现在只能给你讲一些重点。” 秦安听到此言之后,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 如果真的如同总道所言,那么这一趟过去的危险只多不少。 毕竟哪怕镇远王不会仗著身份,对他做些什么,但就如同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会让人十分难受。 “还有吗?”秦安问道。 总道微微惊讶:“我已经和你说了这么多,你却连一丝一毫都没有感到害怕或者恐惧,你当真是让我觉得很有意思。” 他觉得很有意思。 因为换成任何一个人,在知道自己会被这么多人针对时,或许都会感到惊讶,甚至会感到一丝恐惧。 可落在秦安这里,秦安不仅没有惊讶和恐惧,反而如同秋水一般平静,就好像这一切都是非常正常的。 甚至还有一种歷经千百磨难之后的云淡风轻。 他不知道秦安是怎么想的,但光凭著秦安的这股平静,就足以令他感到惊讶了。 秦安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如果就因为这些事情,而让自己的內心出现波动,我可能早就死在前往天云道的路上了。” 秦安从踏入这个圈子起,便已经对自己定下了一个原则,那就是无论多大的压力和危险,都要让自己保持绝对的冷静。 慌乱和其他情绪,是没有任何价值的。 不仅会给自己添乱,还会让自己陷入无尽的危机之中。 只有保持绝对的冷静,才能够破局。 至於方才总道所言的各种危险,到了国都之后自然会一一面对。 而面对这些危险之后,秦安自然有办法逐一解决。 现在想太多,或者去为这件事情发愁,反倒是给自己增添压力。 “总道大人,还有其他的人需要注意吗?”秦安再度问道。 总道听闻此言,微微摇了摇头,道:“没有了,其余的那些各类势力,对於你而言,虽然要注意,但是却没有这些人带给你的危机大,因此你只需要小心这些人就可以了。” 多余的话,总道不想说。 就像他与於峰说的那样,他不会过多的参与秦安的事情。 一切都让秦安自行发展,这样才是最好的。 秦安起身道:“既然如此,什么时候启程前往国都?” 总道想了想,说道:“按照以往的规矩,你在得到前往国都信息之后,三日之內必定要前往国都,你在这三天时间里做好准备吧。” 秦安微微頷首:“卑职还有其他事情,就先告辞了。” 既然已经把这事情给敲定了,秦安打算回去,稍加整理一番思绪,然后便独自前往国都进行面圣。 总道抬手道:“这一趟,我会让於峰跟著你。” “於峰在回来的路上,突然心有感悟,也提升到了归一境界,因此他会和你一同前往国都面圣,也算是互相有个帮衬。” 这是总道能够给予秦安最大的支持。 若是做得再多了,那么上面的人也不会允许的。 毕竟这就算是参与皇权的纷爭了。 若是真的做得过分了,恐怕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秦安想起了门外的那个年轻人,点头道:“好。” 他没有任何意见。 事实上,这一趟有个伴,总比一个人赶路要好。 至少能排解旅途困顿。 …… 秦安离开了此处,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回来之后,他稍加思索,定下了这最后几天的打算。 他打算继续练一练医者和舞者的职业熟练度。 毕竟实力的提升,是通过各种时间的压榨而来的,他不想浪费丝毫的提升机会。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三日恍惚而过。 这三天时间下来,没有任何人打扰秦安。 但是秦安即將前往国都面圣的消息,却传遍了整个天云道。 所有的人都知道,秦安已经达到了归一境界,內心之中的震惊自然是无以復加。 稍微了解秦安经歷的人,都觉得这堪称是个传奇。 短短的时间內,从一个小小的县城成为道级城市的归一境界高手。 不仅前无古人,恐怕也后无来者。 而秦安在这些震惊、畏惧且尊敬的目光中,却一直淡定地修炼著熟练度。 今日阳光正好,秦安推门而出时,於峰早已经在门外等待。 於峰上下打量著秦安,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走吧,秦大人,这一趟面圣之事,你我二人可要互相帮助了。” 秦安微微点头,和於峰朝著內务司的位置走去。 二人各自领了一匹快马,便准备骑著快马朝最近的官道行去。 可是在来到门口时,一堆人却早已经在此处等待。 秦安抬眼一看,发现这些人也都是老熟人了。 其中有诛邪司之人,也有各类势力之人。 诛邪司之人里面,白凌风、李墨云,包括当初和他一同来天云道的总府,都在此处等待著。 他们看向秦安的视线,带著满满的复杂,仿佛见证了一个传奇的崛起。 而其余的势力之中,让秦安觉得惊讶的是,龙宫势力竟然也在。 此刻,龙三公主在眾多龙子之中,站在最前方的位置。 这证明其龙太子的身份已经板上钉钉。 而曾经作为落寞分支的龙天行,也是衣著华丽,站在眾多龙妖身前。 他的一切都是因为秦安而飞黄腾达,如今正在不断发展自己的派系。 这些势力看向秦安的眼神,除了复杂之外,更多的是恭敬。 哪怕是老龙王这样的龙宫领袖,也都微微弯著腰,表现出自己的恭敬。 如今的秦安,早已今非昔比,乃是归一境界,更是这天云道屈指可数的高手,因此没有人敢放肆。 白凌风当先朝前走出一步,代表著所有人,对秦安抱拳:“秦安,此次面圣山高路远,一路小心,若是遇到什么危险,以性命为本。” 没有过多的寒暄,也没有过多分离的话,大家都是江湖儿女,自然不会在意细节。 因此这等平淡而又朴实的话,却更能够表现出眾人对於秦安的关心。 於峰也是微微惊讶。 在他的想法中,秦安是一个性子冷淡,能动手绝对不会动口的人。 可是这样的人,却能够在天云道立下如此威信,证明秦安的人格魅力绝对超乎想像。 秦安沉吟片刻,同样抱拳道:“多谢诸位能来此相送,来天云道的时间里,能和诸位一起共事,经歷颇多,也是我秦某人的荣幸,以后天云道就交给诸位了。” 他也没有废话,儘量简洁地说著。 白凌风点头道:“秦安,你放心,你付出的这一切,我们都会好好守候。” 说著,他侧著身体,微微一礼。 “请上路吧。” 秦安没有再废话,一扬韁绳,快马朝著前方奔袭而过。 於峰微微摇头,已经有些习惯秦安的性格,驾著快马,跟隨他朝著官道走去。 很快,二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官道尽头。 李墨云看著秦安逐渐远去的背影,语气之中带著一丝恍惚:“我是真没想到,他竟然能够做到如此层次,不过这一次对他而言,当真是天大的危险。” “哪一次不是?”白凌风笑道,“但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无论再大的危险,他都能够度过。” “而且他能在危险中如同凤凰般浴火重生,每一次危险对他而言不仅是生死危机,更是让他获得重生的力量。” “我觉得这一次的国都之行,有了他之后,將会变天。” 眾人听到白凌风的评价如此之高,都露出一丝沉思之色。 不过仔细一想,大家也都明白。 白凌风有这种评价是正常的,毕竟秦安这一路以来的各类经歷,好像也確实如白凌风所说,诸多危险环绕。 他却如同一根定海神针一般岿然不动。 就算是那强大无比的天魔使者,也都没办法撼动他。 或许这一趟去往国都面圣,对秦安来讲,真的是一场质变。 隨后,眾人也散去。 这处地方陷入了平静。 第627章 各方云动 玄京城是整个大乾国的命脉,也是大乾国惟一的一座京级城市。 在此处,繁华二字彰显得淋漓尽致,遍地都是权贵。 不仅如此,数不尽的江湖势力、名门正派以及天底下有数的高手都在此处流连。 街道两旁,儘是些摆摊的商贩,而无论是商贩还是路过的行人,全都衣著华丽。 哪怕是一个从巷子里拿著糖葫芦奔跑而过的小孩子,都比其他城市的人穿得要名贵许多。 在这里,除了热闹和繁荣之外,更是处处彰显著强大二字。 此刻,玄京城最为热闹的一处街道尽头,一座九层高楼矗立在地上。 无论是过往的行人,还是不小心路过的江湖势力,在路过这座九层高楼前,都匆匆离去,不敢多看上一眼。 高楼下方掛著一块牌匾,上书“诛邪司”三个字。 而牌匾下方的大门口虽只站著两个守卫,但是这两个人身上,却散发著恐怖到极致的气息。 任何一个人拿到天云道,都算是顶尖的高手。 这里便是诛邪司的总部,是天下斩妖除魔之人最为嚮往而又畏惧的地方。 楼分九层,越往上人越少。 而在第九层的顶楼里,住著掌控著整个诛邪司的领袖。 此时,总司站在阳台,用手扶著栏杆,从九层高楼眺望整座玄京城,眼底带著一丝莫名的情绪。 在其身后,站著一个身穿诛邪司官服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恭敬地將一封摺子递到总司面前,说道:“大人,据情报所知,秦安已经出发,不日將会抵达玄京城。” 总司仍然在眺望著整座城市。 听闻此言之后,他方才收回目光,抬起右手。 原本放在中年男人掌心的摺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著,落入总司手里。 总司背对著中年男人,將摺子打开,仔细看了上面的內容后,又將摺子扔了回去。 “三位皇子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动?还有那位镇远王,是不是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中年男子接下摺子之后,恭敬地回答道:“他们似乎都没有异动,对秦安的到来並不关心。” 总司想了一会儿后,沉吟道:“越是平静的大海,暗流就越是汹涌,给我密切关注一下他们的动向,及时呈报给我。” 中年男人面露疑惑之色,犹豫半天之后,开口问道:“我们要做什么应对的手段吗?” “不需要。”总司摇头道,“我们只需观察,如果局势实在难以掌控,甚至对秦安构成生命危险时,稍微提醒一下秦安就是了。” “这个傢伙的履歷堪称传奇,更是所谓的救世者,其实不光是我很好奇,就连陛下也十分好奇,前几日的时候,我去了一趟禁地。” 此言一出,中年男人脸上露出肃然之色。 关於秦安救世者的身份,或许能瞒得了別人,但是绝对瞒不了他们这些诛邪司的顶尖之人。 他知道总司亲自前往禁地,绝对得到了与秦安相关的情报。 总司稍加停顿,这才继续说道:“那禁地的领袖告诉我,对於救世者而言,他做的任何事都是对的。” “因此,让救世者自行发展,比我们出手干扰要好上很多。” 中年男人疑惑地问道:“大人就信这个了?” 总司露出一丝笑意,摇头道:“未来是多变的,是不可捉摸的,我当然不会全信。” “但很多年前的那位预言者,实力確实无比高强,他预言到了秦安,或许沾了一点边,秦安也有他出眾的地方。” “因此便按照他们禁地的这个说法,任其自由发展。” “只是在局势实在错乱到无法掌控时,我们再稍加干预一番。” “卑职遵命。” 中年男人答应一声,便捧著摺子,离开了九层高楼。 而总司则是继续转头眺望著这座城市。 良久之后,总司收回目光,嘆了口气。 “风云变化,危机越发多了,也不知道秦安此次来国都,究竟能够挑起怎样的风云。” “不过最著急的应该不是我,而是那三位皇子吧。” “大皇子和二皇子將秦安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而三皇子想要保住秦安,估计要花费不少心思。” “真是一局好棋啊,静观其变吧。” “诛邪司只为斩妖除魔而生,只要不耽误我们做这件事,隨你们去打生打死。” 说到这里,总司不再多言,转身朝著屋內走去。 …… 皇宫之中,戒备森严。 在这里看似一切稀鬆平常,但明里暗里却有无数的护卫。 他们明暗相间,形成了一张密集的守卫网。 哪怕是江湖上最为绝顶的高手,或者最为强悍的妖物偽神,在此也休想走动半步。 此时,一座宫殿內,二皇子將手中的书信读完之后,捏成一团扔到旁边。 “好好好,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乡野之人,竟然能够达到归一境界。” “不过你这一次来自玄京城,倒是给了我们一个很好的机会,若是能够在玄京城落下老三的面子,那么他就再也无缘太子之位了。” 旁边,一个身著白衣的年轻男子负手而立,即使站在二皇子身旁,依然散发著强大的压力。 “要我说,这群人就是浪得虚名罢了,我们天道剑宗支持二皇子,比一个小小的秦安带来的好处要多太多了。” “剑无心,有的时候不可轻敌。”二皇子摇了摇头,“哪怕是狮子搏兔,也要竭尽全力,你是天道剑宗百年间最为厉害的天才,我倒是想知道,你和秦安究竟孰强孰弱。” 剑无心微微一笑:“殿下放心,我已经將天道剑宗的天道三十六剑全部学会,並且融会贯通。” “就算是实力比我高强之人,我也有把握一剑杀之!不过在这之前,秦安所面对的挑战者却不止我一个。” 二皇子皱起眉头:“此话何解?” 剑无心抬头遥望一个方向,缓缓说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这世间的高手、实力巔峰者眾多,他们想要在这大乾国扬名立万,必然要以別人为垫脚石,而秦安就恰好是一个很好的垫脚石。” 当这句话落下之后,二皇子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看来秦安这一路上,必然不会好过了。” 剑无心点头道:“殿下稍等吧,我会找一个合適的机会,让秦安败於我的剑下,也会让三皇子知道,他看重的人,其实是个一文不值的人。” 二皇子微微頷首,没有再说。 他只是端起酒杯,细细打量著杯中的美酒。 …… 此刻,另一座皇宫之中。 三皇子看著手中的摺子,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各路高手都將视线聚集到秦安身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安实力高强且天赋过人,但是这天下英雄何其之多,他们怎么会把目光都落在秦安这里?” 他有些费解,同时心头生起了一丝危机感。 只有做到他们这个位置的人才明白,若是秦安败了,会对自己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不说別的,他三皇子殿下的威名將会跌到极致,而若是跌到极致之后,对於他爭夺太子之位,將会造成极大的阻碍。 旁边一名身著布衣、腰间掛著一个葫芦的道人抱拳道:“殿下,需不需要我们出手干预?” 三皇子嘆气道:“怎么干预?秦安面圣是大乾国最高的规矩,就算是诛邪司的总司也无法出手干预。” “而每年面圣之时,也是眾多归一境界修士互相较量的时候,这更像是一场给父皇的表演,让父皇看看这些年轻一辈究竟有多么强大,也让父皇能够清楚未来局势该走向何方。” “我们若是出手干预,岂不是打父王的脸吗?” 听到三皇子说到大乾国的皇帝,中年道人打了个哆嗦,好像听到了世间最为恐怖之物一般。 三皇子继续说道:“今年的情况要变了,秦安很可能会面对多方势力的夹击,也不知道他究竟能不能够走出来。” “我其实也想知道,究竟是谁把秦安的情况透露出去的?” 中年道人问道:“难道是二皇子殿下?” 三皇子摇了摇头:“二哥虽然日常不讲武德,隨处挖人,但他应该还想不到这一点。” 中年道人听闻此言,立刻知晓了原因:“难道殿下说的是大皇子?” 三皇子微微点头,说道:“只有我那个表面上憨厚,內心却十分狠辣的大哥,能够有这种心思。” “他身后还站著我那位好叔叔,因此两个人凑到一起,那是一个比一个心狠。” “现在他们已经把刀锋对准了我,很明显是想要让我先失势,等到我彻底失势后,这三足鼎立的局势就会被打破。” “唇亡齿寒之下,二哥又能够撑多久?” 中年道人沉默片刻,说道:“大皇子常年驻守边关,积累了大量的威望,若是殿下和二皇子失势,那么他便是太子的最佳人选了。” 三皇子点头道:“没错,所以这一战,只能看秦安自己发挥到什么程度了。” 中年道人皱眉道:“我们需要出手帮助吗?” 三皇子想了想,说道:“给予秦安一切想要的帮助,只要他要的,我能够拿得出来的,我都会帮。” “这一次我一定不能够因此而失败,一旦失败,就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中年道人想了想,答应下来,隨后殿內陷入寂静。 …… 此刻,还有一座宫殿,乃是这三处宫殿中最为华丽之地。 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身著一身綾罗绸缎,抬起旁边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口。 酒壶中的酒水很快便被喝光了。 可是当喝完之后,魁梧男子却十分不满。 “这等平淡的酒水,一点也比不上边关的烈酒。” 旁边身披鎧甲的男子抱拳道:“殿下,皇宫乃是达官显贵聚居之所,他们自然是喝不来烈酒的,请殿下再忍上片刻,边关的烈酒很快就会送过来了。” 大皇子冷笑一声:“要我说,这世间有这等平淡的酒,那烈酒又为何不能够出现在这皇宫之中?”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全都露出惊愕之色。 这句话中隱含著两层意思,有心之人自然能够听懂。 但在场的人却装作听不懂。 大皇子放下酒杯,继续道:“秦安已经到达了最近的一处官驛,距离玄京城不远,你们的准备做得怎么样?” 男子赶紧回答道:“启稟殿下,他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现在提前来到玄京城的那些归一境界高手,恐怕都已经將目光齐聚在他身上,已经有不少势力从官道就开始排著了。” “他们想要一一挑战秦安,以此来彰显自己的声威,不仅有江湖势力,更有各个道级城市达到归一境界的年轻人。” 说到这里,男子脸上露出一丝狠辣之色。 大皇子放下酒杯,摇头道:“这不是什么值得宣扬的事情,我等军中之人做出这点事情,其实反倒是有失军中之人的顏面的。” “不过我那位皇叔曾经说过,这世间的一切最重要的是结果,而非过程,只要我们所行之事是为了一个好的结果,一切都可以去做。” 身披鎧甲的男子闻言,额头立刻冒出冷汗。 那位镇远王那是以狠辣出名,同时也是一个只顾及结果之人。 当初大乾国建立之时,曾有叛军出没。 而镇远王携带著一支军队,只是用了不到一月时间,那四处出没的叛军头颅,便全都掛在了大乾国的城门之上。 也正是因为那一战,眾人才看到了这位与大乾国皇帝並肩的王爷究竟有多么恐怖。 “你们先下去吧。” 事情已经聊完了。 大皇子似乎也失去了交谈的兴趣,挥手让这些人离去。 眾人闻言,这才逐渐离开。 此刻,宫殿內又陷入安静,只有大皇子不断饮酒的声音传了出来。 …… 三位皇子各怀鬼胎,各有计划。 最近的一处驛站,此刻却並不平静。 两匹快马由远及近,正在靠近这处驛站。 而平日里冷清的驛站,此刻明里暗里都坐满了人。 第628章 震慑群雄 若是仔细去看,便会发现这些人都是来自於江湖上的各个势力。 每个人身上都散发著恐怖的气息,下至问鼎境界,上至归一境界。 在此处匯聚时,令来往之人全都心头惊惧。 负责守卫驛站的官员此刻已经躲进了屋子,战战兢兢地看著这一幕。 只要懂行的人,就知道他们究竟为何会来到此处。 因为这些人都在等一个人。 快马上的身影不断临近,在场的人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齐抬起头,將视线投向驛站的入口。 两匹快马抵达驛站。 秦安和於峰骑在马背上,感受到周围的视线之后,都看了过去。 於峰微微皱起眉头,说道:“秦大人,看来这一趟如此平静的代价,便是在这最后一个驛站。” 秦安没有说话,用手抚过快马的鬃毛,淡淡地道:“本以为要进国都之后才会有风波,但现在看来,这风波倒是先我一步到来了。” 他不是蠢人,眼前这一幕他能够看得很清楚。 这些人都是衝著他来的。 来的路上他也与於峰有过交流。 於峰曾说这些人很可能就是想要藉助他,来达到名扬整个大乾国的目的。 毕竟能够达到这等境界的人,他们要什么都能够得到。 惟独这名声,却是不甘心被別人压在底下的。 秦安翻身下马,对著屋子中的一名驛卒招了招手。 那名驛卒赶紧打开门跑了过来,从秦安和於峰手中接过两匹快马,又匆匆离去。 於峰环视四周,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秦安摇了摇头,道:“如果连这一步都需要於大人帮忙的话,那么接下来的路可能就没法走了。” “他们需要藉助我出名,我也需要藉助他们,给国都的人一个震慑。” 说到此处,秦安不再多言,缓步朝著前方踏去。 对面那一群来自各个地方的高手,则是齐刷刷地起身。 其中一个年轻人手持长剑,语气平淡无比:“你便是天云道的禁地使秦安?” 他开口发问,其他的人也就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等待秦安给一个答覆。 秦安抽出寒星,指尖抹过刀身,淡淡地道:“我要是你们的话,就不说这么多废话,直接划出道来吧,究竟想要怎么做?” 年轻人也是拔出长剑,当先一步朝著秦安直刺而来:“既然是秦安,那便接受挑战。” “今日我等欲借你扬名,你若是成全了我们,日后也有好处。” 长剑如风,带著一股仿佛可以摧山裂石的力量。 这个力量放在天云道的道级城市,估计都能够算得上是上层行列。 秦安看到这一剑刺来,却毫不动摇,反手便是一刀。 轰! 一阵轰鸣声响起。 年轻男子被恐怖的虚元衝击后,倒飞而出,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 现场陷入寂静,变得落针可闻。 於峰诧异地看著秦安,露出一丝惊愕之色。 他知道,秦安的实力十分高强,也知道总道对於秦安的信任和看重。 但今日头一次见到秦安出手,依然感觉到很惊讶。 刚才那一刀,看似寻常,但凡是修炼之人都明白大道至简的道理。 秦安这一刀在寻常之中,却蕴含著惊人而又恐怖的威力。 因此,方才出现的那年轻人才输得这么快。 周围的人有些眼力高绝,自然也看出了秦安那一刀的特殊之处。 眾人互相对视,又有一个人准备站起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秦安又开口了。 “与其一个一个上,实在是太过无趣,也太过浪费时间了。” “这样吧,你们这些人一起上,刚好也能节约大家的时间。” “一起上?” 於峰瞪大眼睛,满脸皆是不敢置信之色。 这么多高手,如果一个一个来的话,於峰其实是有把握的。 但是如果一起上,哪怕是於峰凭藉著诛邪司的底蕴都很难应对。 至少於峰若是遇到这种情况的话,他绝对不会喊出一起上三个字。 在场的人愣住了,虽然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可眼底却闪过一丝惊讶。 秦安持刀而立,再度淡淡开口道:“如果不愿意,那我领了快马就走了,你们也不要再给我添什么麻烦,否则我出手可不留情了。” 此言一出,眾人又看向了昏迷的年轻人。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了手,接二连三的,在场的人竟连成一片,真的朝著秦安冲了过来。 於峰想了想,驀然后退几步。 方才秦安说不要他帮助,他也十分知趣,没有选择出手。 战斗在一瞬间便爆发了。 这处距离国都最近的驛站,此刻轰鸣声不断响起。 天色虽然明亮,但在余威衝击之下,天空中的云朵都化作了虚无。 …… 时间流逝,下午时分到来。 玄京城不像其他城市,即使快要太阳落山了,这里依旧无比的热闹。 百姓们早已经收了摊,但是却都没有回家,而是站在街道上,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小声地交流著。 他们一边交流,视线一边看向城门口的方向。 此刻,城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大堆江湖人。 这些江湖人身上都散发著强烈的威压。 但这些百姓却丝毫不怕。 玄京城这等大乾国最为重要的城市,每日来往的各类江湖人简直多如牛毛。 因此即使是这些百姓,也早就已经见惯了。 此时,一处稍远的凉亭內,正坐著两男一女。 男子一高一矮,长相俊朗;女子则身著白衣,容貌秀丽。 两个男子对视一眼。 个子稍高的男子停顿片刻,开口道。 “两位何必在此处再等呢?驛站聚集的人,估计就够秦安喝一壶的了。” “搞不好秦安此刻已经惨败,正在找地方默默包扎伤口。” 他一开口,矮个男子便立刻回了一句。 “欧阳兄打得一手好算盘!我陈无名什么都不想听,现在只相信眼睛看到的。” 欧阳寻颇为无奈,又將视线看向那唯一的女子,沉声道:“明如心,你也要在此继续等候吗?” 明如心淡淡地用手指抚过凉亭的栏杆,说道:“你们都知道要藉助秦安打响自己的名声,我又为何不是如此?” “今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若是不能看到秦安出现,那么我也是不会走的。” 欧阳寻轻哼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去驛站,反倒是要在这里等候?” 陈无名看向那一群江湖人,眼底闪过一丝冷色。 “天下英雄匯聚此处,每个人都是各地名列前茅者,自然有自己的想法。” “那一群去驛站的人实力稍弱,若是秦安连这一关都过不了的话,那么有何资格接受挑战?” “就算是挑战贏了,也不过是一个徒有虚名的笑话罢了。” 此言一出,名为明如心的女子也是微微点头,显然是赞同了陈无名的想法。 欧阳寻指尖敲击桌面,不再多言。 他也是如此想的,方才也只是开口试探一番。 若是这两人真的回去,那么自己的机会就来了。 但现在看来,这两人似乎一点也不打算回去。 当然,这两人既然不打算回去,那就在此处留著便是。 反正等会儿谁更强,谁便能拿到更多的好处。 这样想著,欧阳寻也耐心地等待起来。 …… 时间继续流逝,夕阳已经变得越发微弱,天空中的晚霞红得好像血似的。 在这逐渐阴沉的天空之下,已经有不少百姓实在扛不住了,匆匆回了屋子。 而就在眾多势力之人也觉得秦安不会到来时,一道平静的脚步声却適时响起。 眾人包括欧阳寻等人都抬头看去,见到两道身影骑著快马,缓步踏入城门之內。 其中一人身著玄衣,正是秦安。 秦安踏入城门的瞬间,在场的人都齐齐將视线扫了过来,眼中露出兴奋之色。 不过却没有任何人有动静。 他们比驛站中的人要聪明很多,知道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因此便按兵不动,观察局势。 於峰站在秦安旁边,看到此刻的情况之后,嘴角微微抽搐。 这些人可比驛站中的人要强上很多,而且都是有备而来的。 就算是他面对这种情况,恐怕都会感觉到有心无力。 可是此刻的秦安,却表现得仿佛湖水一般平静。 有时候於峰真的很疑惑,秦安的心境到底是如何修成的。 不过仔细想想,秦安有著如同传奇一般的经歷,又经过这一路的搏杀,有此心境好像也是正常的。 兵器拖动的声音响了起来,让眾人回过神来。 眾人转头看去,就见到马儿后方绑著一根绳子,而绳子上则是如同小山一般的兵器。 秦安拉著绳子,十分隨意的將兵器拋到前方。 绳子断裂,被绑住的那堆兵器如同失去了支撑一般,散落了一地。 秦安甩了甩手,淡然道:“来的时候遇到一堆拦路的人,在驛站等我。” “我觉得时间有些紧,就叫他们一起上,结果他们还真的一起上了,我就顺手收拾了他们。” “收拾之后,我就把他们的兵器全部都拿了过来,这一路上拖著也颇为费力,不如就分给各位,让各位去换点钱用。” 每一句话都说得十分冷淡,就好像在敘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样。 可听在眾人心头,却是另外一幅场景。 眾人脸上露出惊愕之色,尤其是听到一起上几个字之后,每个人的脸色除了震惊之外,更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惧意。 他们很清楚,在这种时候,秦安是没有必要,也绝不会说谎的。 换句话说,那些人真的一起上了。 而秦安也真的在那等围攻之下杀了出来,甚至还把那些人的兵器,都一同拖到了国都。 这一下,这群人全都陷入了僵持,没有任何人动作。 秦安淡淡地道:“怎么,诸位不愿意拿这些兵器去换钱?那就是要与我再战一场?” 他翻身下马,大步踏向前方。 “我知道各位在想些什么,各位想要以我为垫脚石,以此来名震四方,但是有时候也得想清楚。” “你们要想的也很简单,但是……究竟是你们拿我来当垫脚石,还是我拿你们来当垫脚石呢?” “有时候不要存了把別人当垫脚石的心思,让自己这辈子积攒的威名,全都消失得乾乾净净。”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很清楚,秦安说这句话確实有其意义。 能够一个人面对那么多的围追堵截,依然能够杀出来,证明秦安確实足够强大。 而这种强大的实力,绝对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 因此,若是这个时候再强行去挑战秦安,或许他们反而会成为秦安的垫脚石。 没有人会做这亏本的买卖,也没有人会傻到在这时候出手,除非是对自己的实力有著极高的自信。 凉亭內,寂静无声。 欧阳寻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陈无名开口打破沉默:“二位怎么不动手了?我想就算是我们在驛站遇到那种情况,让他们一起上,也能够杀得出来的。” “因此秦安方才的威胁,对我们来讲反倒不是个事。” 欧阳寻微微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轮到我出手的时候。” 明如玉也是跟著说道:“你忘了那个二愣子也在人群里,他可不会在此刻被秦安一句话给震住。” 此言一出,陈无名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你们说的是百蛮山的那个蛮子,这倒是有趣,那便继续静观其变吧。” 人群之中一阵骚动,竟然猛的分成两队。 而这两边的人,也都把视线看向了最中间的一道身影之上。 只见这道身影身材魁梧,竟然有两米多高。 他身上穿著的並非是什么丝绸以及布衣,而是用兽皮製成的鎧甲。 他的画风与周围的人完全不同,充斥著一股蛮荒的气息。 这人走到近前之后,將手中的狼牙棒锤到地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我叫蛮山越,乃是百蛮山这一代最为优秀的弟子。” “今日在此处恭候秦大人,乃是为了借秦大人之手,传我百蛮山的名声,还请秦大人赐教!”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第629章 一起上 在场的人议论纷纷,喧闹的声音在此处不断传递著。 “百蛮山那可是大势力,这蛮山越好像是百蛮山的少主啊。” “没错,年纪轻轻便达到了归一境界,且拥有著百蛮山的底蕴传承,可以说实力极为高强。” “他来挑战秦安,恐怕秦安不好过,毕竟这位就算是放在年轻一辈中,也算得上是顶尖的人物,他应该可以挑战秦安的。” “哪怕他不是年轻一辈中最出名的那个,但他却是年轻一辈中实战最多的,他的实战经验恐怕比很多人都要丰富。” 当议论声响起之后,蛮山越双手背在身后,显得非常自信。 再加上他近两米的身形以及魁梧的肌肉,整个人充斥著一股荒蛮般的气息。 秦安视线迴转落在蛮山越身上,嘴角微微上扬:“好,你想挑战,那我便隨了你的意思。” 经过驛站一战,秦安与那一堆驛站的高手对战后,留下他们的兵器,其实是早就已经做好了打算的。 他打算用这一堆兵器,免除掉一些閒杂人的挑战,让自己能够在面圣之前稍微清閒一些。 而秦安也很清楚,就凭藉著这一堆兵器,是不可能让真正的高手望而却步的。 那么他就需要一个高手来进行挑战。 等那些高手过来挑战他之后,他才能够以此彻底打响自己的名声,让其余的高手想要动手前都会思量一番,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去动手。 现在这蛮山越站出来,自然是给了他这个机会。 於峰想了想,牵著马儿默默后退两步。 若是秦安需要他帮助,他隨时都会出手。 但在来的路上,秦安已经说了,不需要他插手这件事情。 於峰自然也十分知趣,因此也没有在这时候出手相助。 秦安缓步上前,来到蛮山越不远处,拔出腰间寒星。 蛮山越则是握紧拳头,眼底的光芒变得越来越炽烈,仿佛即將喷发的火山。 不过他也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抬手抱拳。 “百蛮山擅长横练肉身之法,一身实力全在横练功法之上,可开山碎石,可翻江倒海,秦大人小心了。” 他说得直接,甚至毫不犹豫地爆出了百蛮山的底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其目的就是想要以光明正大的姿態,將秦安击败。 秦安拔出寒星,提在手中,任由寒星斜垂在地上。 “我擅长的,你们应该都了解过。” “来挑战我之前,恐怕已经查过我的资料,我也没有必要再多废话,出手吧。” 蛮山越听闻此言,大笑一声,不再多言,隨后便朝前踏出一步。 战斗在一瞬间便展开了。 当蛮山越踏出这一步后,他身上的气息忽然变得无比浓郁。 若是仔细感受,便会发现此刻那股蛮荒到极致的气息,全是从蛮山越体內发出的,令人心头压抑,而又不敢直视。 这一步踏出之后,蛮山越双足发力,如同一颗人形炮弹一般,带著凶蛮之力,朝著秦安撞了过来。 百蛮山修炼肉身,以横练之法而闻名。 练到极致之后,他们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会化为最为恐怖的杀伐之力。 因此无论是哪个部位,都具备著强大的攻伐之力。 秦安感觉到一股劲风袭来,微微眯起双目。 “果然不愧是玄京城,当真是高手如云。” 蛮山越的攻势比起他在天云道遇到的任何敌人都强。 但如今秦安已经达到了归一境界,因此面对此等攻击,倒是不慌不忙地抬起了寒星。 刀身之上,凝聚著无形无色的虚元,同时附带著虚实轮迴以及恐怖的杀气。 一刀斩出,呼啸之声骤然迭起。 狂风吹拂著大地,让周围的围观者都齐齐后退一步。 若是仔细去看,便会发现除了这些力量叠加之外,秦安的长刀內竟然还隱藏著本源之力。 一刀斩出,天地皆惊。 围观者发出惊呼之声。 “好复杂的刀法,其中蕴含的力量都是顶级。” “轮迴之力、杀气还有本源,以及那无形无色的虚元,他这一刀究竟是跟谁学的?” “若是换成我的话,我可能挡不住。” “还好我没有硬著头皮出来挑战,不过这蛮山越应该会接得住吧?” 眾人议论之时,蛮山越已经来到近前。 他本意是用肩膀把秦安撞飞,想一举奠定胜负。 可是当秦安挥出这一刀之后,蛮山越却感觉到一股极为恐怖的压力袭来。 他知道若是自己真的以肩膀去对付秦安的直刀,恐怕下一刻就得败下阵来。 这是一种直觉,而蛮山越號称实战经验极多,一生经歷的战斗极多,因此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蛮山越脚步灵动,抬起双拳,將横练的力量发挥到极致,狠狠一拳轰在秦安的直刀上。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 余威席捲大地,烟尘將二人的身影逐渐遮住。 秦安感觉到刀身之上,传来一阵巨大的反震之力。 这蛮山越竟然以拳头抵住了刀刃。 不过此刻的蛮山越情况並不好。 他不光要承受无形无色的虚元,还要承受轮迴气息和杀气,以及那五种本源交叠而成的力量。 他的横练功夫虽然精妙,但此刻却仿佛遇到了一堵高墙,无法逾越。 秦安淡淡地道:“实力很强,横练功夫也很利害,至少在我见过的人里,你的横练功夫算是最为顶尖的了,但很可惜,终究是差了一步。” 说到这里,秦安陡然加力。 虚元变得更为精粹。 又是一道轰鸣声响起。 三刀合一之力,在寒星之上爆发。 蛮山越脸色骤变,甚至想要后撤。 这也是他横练功夫炼成之后,第一次想要后撤。 可是那无穷无尽的刀势,就好像排山倒海一般,將他四周淹没,让他后撤都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蛮山越倒飞而出,拳头上出现一道裂痕。 他感觉那恐怖的刀气在体內横衝直撞,鲜血自他嘴里吐出,重重地落在地上。 蛮山越不仅败了,还败得很彻底。 甚至连对方的一刀都没有接下。 周围的议论声再度出现。 “竟然输了,而且是刚交手就输了,我还以为他们要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这完全就是碾压式的攻击了。” “这秦安当真是强得如此恐怖?” “不仅恐怖,这刀法太过复杂,换成任何一个人,恐怕在刚接触时就已经败了。” “蛮山越能够僵持这么久,也算是很厉害了。” 蛮山越听著周围的议论声,却恍若无物。 他默默爬了起来,对著秦安抱拳道:“多谢秦大人手下留情,我蛮山越这次是服了。” 秦安微微摇头道:“你我之间並无仇怨,又不是生死之战,自然没有必要闹出人命。” 蛮山越鬆开手,严肃地道:“无论如何,秦大人刚才的收手都是给了我面子,我不会再过来阻拦秦大人,秦大人高义,日后有缘再见。” 他没有再说多余的话。 百蛮山的人性格都是直来直往的。 贏就是贏,输就是输。 当然,他今日输了,也没有对他的心境產生影响,他会回去更加努力地修炼。 百蛮山也绝对不会再给秦安造成任何阻碍。 蛮山越毫不犹豫,转身离开了人群。 此刻,眾人看向秦安的眼神,已经带著一丝震惊。 如果之前关於秦安的消息只是传言的话,今日这一战,恐怕就奠定了他的声威。 凉亭內。 欧阳寻双手环抱,嘴角微微上扬:“这二愣子的性格虽然愣了些,但是实力却是实打实的强。” “能够一招败了他,这秦安的实力確实高深莫测,二位有什么想法吗?” 陈无名指尖敲击桌面,良久之后摇头道:“没有什么想法,不过是一门很厉害的刀法罢了,那二愣子就算是遇到我,也不可能在我这里取胜的。” 明如心忽然说道:“可是你想要取胜也要时间,你能够像秦安这样一刀制胜吗?” 这句话一说,陈无名脸色骤然一僵,紧接著陷入沉默。 他们確实可以打得贏蛮山越,但是像秦安这样一刀制胜却很难。 欧阳寻忽然说道:“二位,怕是看走眼了。” 这句话一出,另外两人都將视线投注过来,露出疑惑。 欧阳寻淡淡开口:“刚才那一刀,看似是一刀,但其实运用了秘法之力,秘法很隱蔽,给人的感觉却只是挥出了一刀。” “刚才我看得出来,秦安那一刀蕴含著三刀合一之威,换句话说,他战胜蛮山越,用的是秘法。” “因此他现在不可能再用出方才那种刀式了。” 关於秦安的情报,他们都了解得清清楚楚,因此也知道秦安的三刀合一究竟是什么情况。 “可他还有气血燃烧之法。”明如心说道。 “那个秘法好像可以无限制的使用。”陈无名也是接话道,“所以想办法再耗他一次气血,我们再出手与他交战。” 欧阳寻却缓缓起身:“等不了这么久了,他就算有气血燃烧之法,我也想与他对战一番。” “你们二人若是现在不愿意与我一同出手,那么接下来我若是真的把他给解决了,那么你们也不要分我的功劳。” 陈无名皱眉:“一同是什么意思?” 欧阳寻转头,嘴角微微上扬:“我们一起上,就像他在驛站说让那些人一起上一样,打贏了他,他的威名我三人平分,如何?” 明如心柳眉紧皱:“此等方法,可不是英雄该做的事情。” “我只要出名。”欧阳云握紧腰间长剑,“天道剑宗歷史悠久,但永远都只有一个圣子。” “而这圣子便被剑无心给拿走了,我不甘心,我要让天道剑宗的那些长老和宗主看看我。” “我同样有爭夺圣子的能力。” “你们若是不上,我现在便去,当然,几位应该很清楚,你们在宗门內处在一个什么尷尬的境地,这是一个好机会。” 说到这里,欧阳寻不再多言。 明如心和陈无名对视一眼。 二人深吸了一口气,隨后便起身跟在欧阳寻身后。 他们的情况也和欧阳寻类似。 但他们却不甘心。 现在是一个能够逆转局势的机会,他们不想放过。 此刻,秦安正在和於峰交谈。 他看到现在无人出现,打算先和於峰找一个住处再说。 可就在这个时候,凉亭內却闪出三道人影。 与此同时,人群之中,出现了一堆倒吸凉气的声音。 “是天道剑宗的欧阳寻,还有明月圣宗的明如心以及烈山宗的陈无名,这三人怎么联手出现了?” “不对劲,你看他们三人的情况,好像是想要一起挑战秦安。” “这不是搞笑吗?一起挑战秦安,秦安怎么可能会答应? 秦安回头扫过,並未说话。 欧阳寻在眾人的目光中缓步踏出,抱拳道:“见过秦大人,我等三人知道无法一对一胜过秦大人,因此打算联手与秦大人一战。” “秦大人在驛站时也曾说让他们一起上,不知道现在愿不愿意接下这场比试?” 明如心没说话。 陈无名只是用阴沉的眼神盯著秦安,显然对欧阳寻说的话已经默认了。 於峰本来一直在旁边呆著,听到这话之后也沉不住气了,说道:“当真是不要麵皮!你三人都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可现在却打算联手对付秦安,既如此,秦安这边再加上我如何?” 他刚想站出来,却被秦安按住了肩膀。 於峰说道:“秦大人,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他们不是驛站的那些人,你不好对付!” 秦安微微摇头,视线扫向欧阳寻三人,淡淡地道:“你们很聪明,让那蛮山越先消耗我一种秘法再出手,藉此让我无法达到巔峰状態。” 欧阳寻没说话,但显然已经默认了。 秦安道:“联手需要头脑,但很可惜啊,就算是如此聪明,终究会失败的。” 他没废话,缓步踏出,身上的气势运转到极致。 “你们想一起上,那就一起上,我全接下来了,不过在此之前,你们要先过一道门槛。” 言罢,秦安伸手入怀,掏出復刻玉石。 復刻玉石的光芒闪烁著,令人挪不开眼睛。 第630章 震慑,见总司 当復刻玉石亮起的瞬间,在场的人全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被光芒刺得有些眼睛发酸。 隨后,復刻玉石凝聚出一道虚影,虚影的身形和气质几乎与秦安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需看上一眼,便能够分辨这玉石所凝聚出来的虚影,究竟有多么强大。 秦安后退一步,淡淡地道:“你们先將他打败之后,再来见我。” 此言一出,欧阳寻三人脸色骤然一变。 他们不是傻子,而是经歷过无数场战斗,方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因此,他们凭藉著敏锐的感觉,能够察觉出復刻玉石凝聚出的虚影,究竟有多么强大。 陈无名冷笑道:“好,既如此,那便让我们来试一试,你这件宝贝究竟有多利害?” 明如心没说话,但双手垂下时,袖间落下两条白绸。 白绸看起来十分普通,但其上却蕴含著恐怖而又令人心神战慄的虚元。 欧阳寻拔出腰间长剑,缓缓说道:“动手。” 他们三人已经站了出来,再不进行战斗,那就显得有些囉嗦了。 陈无名当先一步,朝前跨出。 隨后,身上的虚元变得无比浓烈,就好像烈火一般。 他的双臂腾起两道火焰,对著虚影便甩了过来, 火焰凝聚成长龙,化作一条龙形模样,当头便咬向虚影的头颅。 而另外一边,明如心的双手不断甩动,两条白绸像是活过来似的,卷向虚影的下肢。 欧阳寻则是更为简单粗暴,提著长剑便刺向虚影的胸膛。 三人分別攻向虚影的三处。 这个时候,虚影动了。 右手横劈而过,刀身之上凝聚出三重力道。 三刀合一之威被虚影发挥到淋漓尽致。 左手则是燃烧气血之力,轰向最近的欧阳寻。 虚影没有消耗。 它可以无限制地施展秦安的秘法。 若是在某些时候,甚至可以说比秦安更强。 当然,虚影的任何动作也都是由秦安控制的。 再加上是復刻秦安的能力,否则也不会如此强势。 “轰!”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之后,当先如遭重击的是欧阳寻。 他直面了虚影的气血之力,只觉得长剑上有股力量顺著手臂传到全身上下,让他全身上下有种快要散架的感觉。 鲜血从他嘴角溢出,他后退了好几步,方才止住身形。 而另外一边,明如心与陈无名的攻击落下的瞬间,被三刀合一之威挡在中间。 轰鸣声响起后,巨大的余威让明如心和陈无名倒退了好几步。 “不错。”秦安淡淡道,“有这种实力,確实很厉害,但还远远不够,我们继续如何?” 此言一出,那道虚影忽然间將长刀舞动得如同狂风一般迅捷。 一道道刀影浮现,每一道刀影都蕴含著三刀合一之威,朝著这三人便笼罩而去。 欧阳寻看著这漫天的刀影,头一次感觉到了无比的绝望。 他从未想到过,自己在某一天竟然会感受到无力挣扎的感觉。 陈无名喉头滚动,嘴唇发乾。 方才的那一击,他们已经领略到了虚影的恐怖之处,但现在这如同残影一般的密集刀网,简直不能用恐怖来形容。 甚至让他產生一种无力反抗的错觉。 明如心咬牙道:“不要绝望,站起来!若是不战,那便是输;若是输了,便再无翻身之日!” 她甩出两条白绸,迎向一部分刀影。 欧阳寻和陈无名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抹破釜沉舟的意思。 隨后,三人秘法全出,朝著这漫天刀影席捲而去。 又是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 漫天刀影消散。 欧阳寻三人则是坐倒在地,脸色苍白如纸,再也没有了一丝施展力量的机会。 他们已经消耗一空,就连虚元也在这场战斗中消失得乾乾净净。 他们此刻的情况並不好,甚至可以被一个普通人轻而易举地杀死。 可那虚影却仍然存在,浑身散发著恐怖的气息,就好像从未变弱过似的。 秦安淡淡地道:“服了吗?” 欧阳寻满脸皆是悽然之色。 不服不行。 他们的败局已经定了下来,败得如此彻底。 周围的人也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时候嘴硬是没有任何作用的,索性就光明磊落承认算了。 “服了。” “那还不快滚?”秦安语气冷淡,收回復刻玉石。 虚影隨之消失不见。 他对这三人的態度与蛮山越完全不同。 蛮山越好歹是一个人出来挑战的,也算是敢做敢当的汉子,因此秦安对蛮山越倒是没什么。 而这三人竟然想要当那鷸蚌相爭的渔翁,那么就怪不得他让这三人顏面尽失了。 欧阳寻挣扎著爬了起来,对著秦安抱了抱拳,便意兴阑珊地离开了此处。 陈无名和明如心二人也跟著消失在街道。 街道先是陷入沉默,紧接著便响起了震耳欲聋的交谈声。 这三人在各自的势力虽然不算是顶尖层次,但是放到任何一个地方,都足以引起轰动。 可是他们竟然败在秦安手上,而且还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败了,由不得他们不震惊。 至於秦安用出特殊的手法,这在眾人看来也是很正常的。 且不说对方那三人毫不要脸皮的围攻秦安,就说这復刻玉石,其实也是秦安实力的一部分。 考量一个人的实力也需要综合评估,不能只考量他本身的力量。 身怀宝物、包括很多机缘,都是实力的组成。 因此眾多围观的江湖之人,对此不仅没有感觉到胜之不武,甚至觉得秦安做这一切都是对的。 秦安感受到周围的注视,仿佛一根老松似的孑然不动。 於峰则是露出震惊之色,隨后震惊之色化为满满的嘆息。 他本以为秦安这一场战斗就算是能贏,也会付出巨大的代价,甚至会花费不少的时间。 可没曾想到秦安竟能贏得如此轻鬆,轻鬆到就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步。 不过仔细一想,於峰想到总道对秦安的评价,他也就忽然释然了。 能够轻易击败如此强大的对手,秦安必然付出了远胜常人的努力。 因此於峰现在看向秦安的眼神,已经有了些许的变化,变得带有一丝钦佩。 秦安等到喧囂声逐渐减小后,这才淡淡的道:“还有没有人挑战的?若是没有,那就都给我滚。” 语气之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味道。 可这等囂张无比的话,听在眾人耳朵里,却觉得无比的正常。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的,当一个弱者如此囂张时,迎来的必然是打击。 而若是强者如此的话,那么在任何人看起来,仿佛就该这样。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所有的江湖之人在秦安目光扫过时,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於峰见到此等情景,心中產生了一个想法。 原本对於秦安来讲危机无比的国都之行,此刻已经被秦安轻描淡写之间,抹掉了一半的危机。 当然,能抹掉这一半的危机,也都是靠著秦安这恐怖的实力。 秦安没有说话,閒庭信步地走过人群,与於峰二人消失在街道角落。 眾人互相对视,隨后便悄然散去。 没有人再敢提挑战秦安的事情。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此刻的秦安风光一时无两,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些角色能够去碰瓷的。 …… 离开了城门口之后,秦安和於峰二人直奔著玄京城的诛邪司而去。 他们这次过来虽然是面圣,但本来就是诛邪司之人,因此居住在诛邪司內不光是职责,更是诛邪司的规矩。 二人来到玄京城的诛邪司时,並未花费多少时间。 此刻,两名守在门口的诛邪司之人,浑身散发著强大的气息,让人望而却步。 秦安只是远远望了一眼,便微微点头:“这放到天云道,多少都是一个禁地银使,可是在这玄京城,竟然只是守卫大门的人,当真是厉害。” 这句话是秦安由衷的感嘆。 玄京城高手如云,诛邪司作为这世间的顶尖机构,自然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在天云道中內部,极为珍惜的禁地银使,放到这玄京城来,也不过是泯然眾人罢了。 於峰嘆息道:“上一次我陪著宗主来到玄京城时,说一句不怕秦大人笑话的话,就像是个乡巴佬似的,一切都令我感觉到震撼。” “这一次若不是回来的时候,被这震撼激发了內心的胜负欲,突破到了归一境界,你让我陪你过来的话,我还是会感觉到一股深深的压力。” 秦安笑了笑:“有什么压力?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情,无需有压力,一切隨缘就好。” 言罢,他不再和於峰多说,朝著大门走去。 两个守卫的诛邪司之人见到秦安等人到来后,互相对视一眼。 左侧之人上前抱拳道:“见过二位大人,我等已经在此等候多时,请秦大人进去吧。” 秦安皱眉:“你们认识我?” 右侧的诛邪司之人笑道:“秦大人在天云道搞出这么多威风的事情,这消息就像插了翅膀似的,早已经传遍了整个玄京城的诛邪司。” “我们认识秦大人那是很正常的,不认识那才是怪事。” 秦安微微点头,將两匹快马交给其中一人。 他没有废话,带著於峰便朝著里面走去。 进入院子之后,立刻有一个诛邪司的人缓步走了出来,微微弯腰,尽显恭敬。 “二位大人,总司已经设立了上好的房间,请两位大人隨我过去吧。” 秦安点了点头,没有废话,在诛邪司之人的带领下,朝著一个地方走去。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诛邪司的住处,是一处极为豪华的庭院。 这地方对他们二人来说完全够住了。 诛邪司之人立在门口,说道:“两位大人若是收拾好了,便稍加修整一番。” “秦大人就可以先出来,由卑职带秦大人去面见总司。” 话里话外有两层意思。 其一便是总司要见秦安,其二就是让於峰不用跟著,只需要在此处休息便可。 於峰虽然心中惊讶,但诛邪司之人本就是为了执行命令而生的,因此没有任何的怨言。 秦安摸了摸下巴,他知道来这里不会这么简单,但是没曾想到,竟然是总司要求见他。 他和於峰先是进了房间,简单休息一下之后,便独自一人走了出来。 诛邪司之人早已恭候多时,没有丝毫废话,在前方引路,朝著这诛邪司最为华丽的九层高楼而去。 没过多久,二人便来到九层高楼处。 诛邪司之人弯腰道:“总司在此之前,已经下了命令,秦大人直接前往最高层就是了。” 秦安微微点头,不再多言,抬脚便踏入九层高楼之中。 刚刚一踏进来,秦安便凭藉著敏锐的触觉,感知到了不同之处。 他在一瞬间,被无数道目光从身上扫过。 这目光带著好奇之色,但却十分有规矩,只是看了一眼,便挪开了视线。 不过,仅仅只是这一瞬间,秦安便感觉到这些目光的主人都是极为强大的。 就算是之前对付的那三个人,比起他们来讲,也仿佛失去光芒的星星一般。 “不愧是高手如云的诛邪司。”秦安心头暗道:“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让人惊讶的力量。” 他也只是感慨这么一句,没有多想,隨后便顺著楼梯一路往上。 越是往上,秦安感受到的明里暗里的力量便越是强大。 这座九层高楼匯聚的高手,可谓是玄京城之最。 很快,秦安便来到了最高的一层楼。 这里极为空旷。 房间虽多,但每个房间都已经空置。 而在不远处的阳台处,一道魁梧而又充满威严的身影正倚著栏杆而立。 总司的视线一直在看著下方的玄京城,察觉到脚步声后,这才转过头来,语气淡定地道:“来这里说话。” 秦安能够感觉到,总司儘量把自己的气势收缩住,没有给他造成丝毫阻碍。 秦安微微点头,来到阳台后,对著总司抱拳道:“卑职见过总司大人。” 总司微微一笑:“你我是第一次见面,但也无需拘谨,这一次叫你过来,主要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第631章 见丞相 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两人都是第一次见面,秦安也没有失了礼数,就这么耐心地等待著。 总司接下来要说的话份量不小,也知道秦安的想法,稍作停顿之后,这才继续说道。 “所谓的重要的事情,就是想要告诉你,这一次面圣,你將会面对一些什么人的威胁。” 说到此处,总司开始將有关於三位皇子,以及镇远王的事情逐一告诉秦安。 “大皇子现在把你的事情全部捅出来了,因此你才会在来到这玄京城的路上,遭遇如此之多的事情。” “二皇子最近找到了天道剑宗的支持,那天道剑宗高手如云,更是有著天道剑宗的圣子剑无心一直跟隨著他。” “而三皇子现在反倒是最为危险的一个。因为你声势太大,两名皇子对他都十分不满,他成了夹缝中的势力。” “对了,还有一个镇远王,他是这大秦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他是明著支持大皇子的,因此你对於镇远王来讲,也是个巨大的威胁。” 隨著总司的讲述,秦安也渐渐明白过来。 这一趟国都面圣之行,比他想像的更加危险。 秦安略作思索之后,抬眸问道:“我该如何破局?” 话既然都聊到这个地方了,总司能和他说这么多,肯定也会讲到后续的破局之法。 只是不知道这破局之法究竟是否简单。 总司微微一笑,淡淡道:“我与禁地的人有过交流,他们也和我说了有关於救世者的事情。” “按理来说,我是不想掺和太多的,毕竟按照禁地的那些人的说法,让你自行发展,比出手干预要好上太多,一切都是所谓的命运使然。” “当然,我是不相信命运的,但是早年间的那个预言者確实足够强大,强大到让我也需要敬畏一分的程度,因此我便稍微隨了他的意思。” “当然,不给你提供帮助,不代表一点帮助都没有,因此我会告诉你,此行唯一的生路在何方。” 隨著总司的讲述,秦安的表情却始终沉静如水。 按照他的想法,这一趟下来確实是危险万分。 而总司他们知道救世者的身份也很正常,毕竟这並不是一个多么隱秘的身份,只要实力达到一定层次就都会知道。 对於秦安来讲,如何破局才是关键。 秦安抬手抱拳,说道:“请总司大人明示,我该如何去做?” 总司微微一笑,道:“想要破局,既简单也很困难,我给你指了三条路。” “第一条路是丞相,大乾国的丞相拥有著与镇远王一较高下的实力,也是整个大乾国读书人中的领袖,若是能够得到他的支持,首先镇远王这一关,你便是过了。” 秦安陷入沉思,点头道:“我知晓了。” 这第一条路確实很困难,毕竟他也没有遇到过丞相,可以说两人是素未谋面的。 因此他也不知道那所谓的丞相究竟是何等想法。 有第一条路,自然有第二条路。 秦安耐心等待总司继续往下说。 总司稍加停顿,这才竖起第二根手指:“接下来就是那两位皇子的事情,这第二条路自然就是面圣。” “这一趟面圣的人很多,天资纵横者自然也不少,你在天云道虽然干出了很多大事,但是对於陛下来讲,不过是如同鹅毛一般。” “因此,你需要在面圣的时候,展现出自己足够的价值,这样才能够得到陛下的垂青。” “若是能够让陛下对你看重,那么那两位皇子也不敢囂张跋扈。” 秦安摸了摸下巴,点头道:“这样看来,难度確实不小。” 丞相那一关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有玄京城圣上的一关。 这一次过来面圣者,都是各个道域城市的翘楚,也都是归一境界的存在。 秦安虽然实力强大,但想要在这帮顶尖高手面前,得到皇帝的垂青,也是极难的。 “还有第三条路吗?” 秦安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有的,自然是有的。”总司手扶栏杆,双目微眯,“第三条路,应对的就是那些与你同级別的高手。” “你只需要杀伐果断,以绝对的实力碾压那些同层次的高手,让他们怕到极致,让他们不敢与你爭锋便可以了。” 说到此处,总司稍加停顿,打算听听秦安的想法。 秦安摸了摸下巴,眼底的凝重一点都没少。 按照总司的说法,每一步都对应著解决一个强敌的对策,但每一个对策都极难。 丞相是所有读书人的领袖,想要让他支持自己,简直是痴人说梦。 而想要在所有面圣者面前得到皇帝的重视,更是难上加难。 毕竟那些面圣者,都是各个道级城市中的翘楚人物。 第三条路更是难如登天。 这玄京城的各类高手,不光包含著诛邪司的人,更是包含著各类势力的年轻一辈翘楚。 想要在这里杀出威名,绝非一人可为。 但是办法有了,总得去试试。 若是连试都不试的话,这办法永远都只是办法,无法变成结果。 想到这里,秦安点头道:“卑职知道,卑职会儘量去做。” 总司嘆了口气,说道:“坐到我这个位置上,其实非常微妙,我也无法出手帮你太多。” “我本人是很欣赏你的,但若是让这欣赏变成失去平衡的帮助,那么对於其他城市来此的归一境高手来说,便会对诛邪司失望。” “毕竟从古至今,诛邪司所做的都是公平的交易。” 话说到这里,一切都已经说清楚了。 意思就是告诉秦安,他给秦安的帮助只能到这里。 剩下的路很长,都需要秦安自己去走。 秦安没有多说,点头答应下来,抱拳道:“既然如此,卑职就先行告退,回去之后想一想究竟该如何去做。” 总司挥手道:“去吧。” 秦安没有囉嗦,转身朝著楼下行去。 …… 离开了这座九层高楼之后,他回到了住处。 此刻,於峰正在房间里耐心等待著。 从他握紧茶杯的手能够看出来,於峰此刻也颇为担心秦安的情况。 二人是一同来的,这一路上也颇有交流。 於峰深知秦安的性格与实力,但也知道这国都之行,哪怕是秦安应对起来都极难。 今日总司突然把秦安叫过去,绝非易事。 秦安回来的瞬间,於峰立刻回过神来。 他放下茶杯,急急忙忙的开口问道:“怎么样?情况如何了?” 秦安摇头,把总司告诉自己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这不是秘密,当然可以讲出来。 於峰听完秦安所言之后,整个人都愣在原地,犹如被雷击中一般,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等到他反应过来后,露出一丝苦笑。 “这三条路,简直比登天还难,秦大人,要不乾脆就不要掺和这些事了,面完圣之后,就和我一起回天云道去,当一名禁地金使。” 於峰的脾气其实並不是那么容易认栽,但秦安目前的局势,好像认栽也是很正常的。 甚至可以让秦安少很多麻烦和危险。 秦安微微摇头,道:“来都来了,既然有解决的方法,那我就去试一试,我先去一趟丞相府。” 总司给了他三条路,那么他便从第一条做起,先去看看这整个大乾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究竟是何许人也,对他又是什么態度。 於峰知道秦安的性格,表面上虽然冷若寒冰,但真正的性子却是极为执著的。 也正是因为这份执著,才让秦安能够稳健地杀到天云道。 因此现在秦安说要去往丞相府,他也没有出声阻拦,问道:“需要我陪你一同前往吗?” 秦安摇了摇头,道:“丞相是什么性格,我们也不太了解,我一个人去要方便一些,就算遇到什么难处,一个人也更好脱身。” 於峰想了想,確实如此。 秦安既然已经做好了打算,他也没有必要强行过去,反倒是引得秦安不喜。 秦安没有多说,將杯茶饮下之后,眼神陡然变得坚定起来。 他转过身,离开了这座房屋,身形消失在尽头。 …… 丞相府,位於整个大乾国玄京城的东南面,这里並不是热闹的街道,而是一条略显陈旧的巷子,丞相府也並不豪华。 若是从外面看去,或许只是一个稍微大点的房屋罢了。 更让人惊讶的是,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府门口,竟然连两个守门的家丁都没有。 哪怕是一个稍微好一点的世家都有,而这里却显得如此普通。 但是知道丞相情况的人也都清楚,这一切若是出现在丞相府,那是极为正常的。 当初,丞相只是一名普通的读书人,可以说没有任何势力可言。 而在大乾国皇帝打天下的时候,丞相成了当时第一批追隨者。 这漫长的时间里,丞相稳步提升,从一个小小的读书人,到了如今的身份地位,却没有改变丞相的心境。 丞相一直提倡简朴的生活,尤其是身为读书人,更是认为这等简朴的生活,对於读书人而言有著莫大的益处。 这也导致玄京城的很多读书人都爭相效仿。 一道身影出现在丞相府外。 秦安抬头看著丞相府如此荒凉的模样,微微摇了摇头。 虽然荒凉,但是也没有人敢在这里闹事的,毕竟只要知道这里住著的是谁,就算是喘一口粗气都会小心翼翼。 秦安做事向来谨慎,来到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即使这里没有人守卫,但他知道自己要见的是谁。 在不清楚对方性格的情况下,保持足够的礼貌,是贏得对方好感的第一步。 毕竟谁也不希望面对一个不守规矩的人。 敲门的声音响起后,在这片空旷而又无人的街道之上迴荡著。 大概过了有几个呼吸的时间,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一名身形佝僂的老者上下打量著秦安。 当这老者出现的瞬间,秦安便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压力。 这种压力他在总道身上感受到过,而这老者带给他的感觉比总道更加恐怖。 “你便是秦安?”老者继续开口,眼中透著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秦安问道:“不知老者是何身份?冒昧询问一番。” 老者倒是不介意,缓缓说道:“我只是这丞相府中的一个老管家罢了,丞相大人料到你会来找他,毕竟总司大人打什么主意,他比谁都清楚。” 秦安对於这句话,倒没有觉得有多惊讶,毕竟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很多东西都比別人看得更明白。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见到丞相,能让自己有个明確的答案。 想到此处,秦安抱拳道:“可否见见丞相大人?” 老者倒是没有给秦安任何难堪,直接將房门打开:“丞相大人说了,你要是来了,別让你久等,他也对你十分的好奇。” 秦安没有废话,说道:“有劳了。” 老者不语,转身在前方带路,而秦安则是默默的跟在身后。 进入院子之后,秦安这才发现,院子里別有洞天。 虽然依旧十分简陋,但哪怕是一名丫鬟走过,都带著强大的气息。 丞相府並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明里暗里的防卫极为恐怖与森严。 在老者的带领之下,没过多久,秦安便顺著前院来到了后院。 后院的摆设要稍微好些,但是比起那些世家大族来讲,这种摆设依然简陋到了极致。 在后院最中心处,正有一处凉亭。 一名穿著布衣的老者正坐在凉亭里。 老者前方摆著一副棋盘,棋盘上有黑白二子。 老者执黑,却无人执白。 领路的老人悄然离去,没有说一句废话,甚至连秦安都没发现他是如何离开的。 秦安略作思索之后,便朝著凉亭走去。 刚刚上了凉亭,正在下棋的老者放下黑子,將视线扫了过来。 秦安抱拳行礼道:“卑职秦安,见过丞相。” 丞相微微一笑,笑容十分和煦,抬手指了指前方的棋盘:“我听闻过你的名字,也知晓你的身份,不知道秦小友能否与我执白对弈?” 此言一出,周围的景色忽然间就变了。 第632章 进宫,面圣 原本简单而又雅致的小院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处朦朦朧朧的空间。 这里有白雾和黑气。 白雾与黑气不断涌现,竟然互相交织在一起。 秦安见识到此等神异的场景后,五指握住腰间的刀鞘,指节处青筋分明。 他没有说话,心知这必定是丞相做出来的,但也没有感觉到丝毫危机,因此选择静观其变。 丞相负手而立,站在秦安旁边,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下巴处的长髯隨风而动。 “这世间,就是非黑即白的。” 一道悠然的声音从丞相嘴里传出。 丞相挪动目光,似乎凝视著前方的雾气与黑暗,只见他轻抚长须,娓娓道来。 “黑,便代表著妖物、偽神以及诸多背叛者,包括那位神秘无比的天魔。” “白,就是在这些黑暗之中,苦苦挣扎著的人,我们应该是白,也必须是白,竖起一道分离黑白的城墙。” 秦安静静听著,握住刀鞘的手纹丝不动,面色平静如湖水。 他知道丞相还有其他话没说完,因此没有打断。 丞相稍加停顿,朝前踏出一步,长靴踏在地面上,微微起了褶皱。 当这一步踏出的瞬间,前方黑白交织的场景立刻变得涇渭分明。 “我这一生都跟隨著陛下南征北战,直到大乾国建立后,百姓终於有所安稳。” “虽然仍旧会面对妖物偽神的侵害,但比起以前的乱世来讲,好了无数倍。” “但还不够,我想要的是天下太平,是人人能够吃饱穿暖,並且不受那些所谓的『黑』的困扰。” “不过这世间虽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但终究是『黑』占据了主流,我感觉很无力,但也只能维持目前的现状。” “直到某一天,那禁地的人竟然说还有救世者,我突然就来了兴趣。” 丞相稍加停顿,握住长须的手缓缓鬆开,抬起修长却布满皱纹的食指,凌空点向前方的黑白雾气。 一道金色的光骤然浮现,拦在了黑白之间,如同一堵高墙。 丞相將手收回袖袍,任由袖袍隨风而动,转头用坚定的目光看著秦安:“你便是这惟一的光,因此我想要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你身上。” 秦安听到这里,鬆开握住刀鞘的手,轻拂衣袖上的褶皱,这才抬眸说道:“多谢丞相大人,我会尽我所能,成为大人所说的这一束光。” 话到此处,他也听得清清楚楚,终於明白丞相的意思。 简单来说,这一趟成了。 按照丞相的意思,只要他愿意成为这黑白间的一束光,那么丞相便愿意站在他身旁。 至於他是否愿意,当然是愿意的。 原因也很简单。 这世界就如丞相所言,非黑即白,而那些“黑”都想將他除去,他就算不愿意,也必须站在这中间。 既是为了斩破黑暗,也是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 从定县到如今,每一步皆是为了能够活得滋润,现在也是如此。 丞相哈哈大笑,笑得长须都抖动起来。 他挽起袖袍,用苍老的手掌抚过前方。 当他拂过之后,那黑暗散去,唯有白和光留存著。 周围的景色消失了,二人又回到了那处陈旧的凉亭。 丞相用拇指和食指拈起一颗白子,替秦安下在棋盘上。 当白子落下后,棋盘上的局势立刻变化。 原本占据优势的黑子瞬间如同潮水般溃散,整张棋盘就只剩下白子留存著。 一指定乾坤。 丞相將手放在桌沿上,拂过桌沿的褶皱,才沉声道:“希望你能成为的不是白子,而是执子之人。” 秦安頷首道:“我会尽力。” 丞相收回手,將后背靠在椅子上:“我会去一趟镇远王的府邸,接下来就不用你操心了。” “他是个长辈,但是当长辈的也得有长辈的样子,怎么能够出手欺负小辈呢?一切就衝著我来吧。” 秦安起身,抱拳道:“如此,便多谢丞相大人。” 丞相微微点头,挥动衣袖,將棋盘上的白子全部吹拂到棋篓中:“还有三日时间便是面圣之事,总司那个老傢伙必定给你提供了三条路。” “你要走的第二条路很难,陛下知道你的身份,但是陛下这辈子最不信的就是命。” 秦安露出肃然之色,坐直了身体,耐心等待丞相继续往下说。 他知道丞相接下来说的,必定是总司没有说的內容,与面圣有著很大的关係。 丞相稍加停顿,见秦安一副肃然之態,伸出苍老的手掌按住秦安的肩膀:“你很强,也很有天赋,同时也拥有著常人所不具备的毅力。” “但是这一切在陛下看来,也不过是一个小辈该有的品质,陛下南征北战,从一介草民做到如今的位置,他最不相信的就是命运。” “他只相信能够斩破命运的剑,因此这一趟面圣,你需要做的很简单。” 话到此处,丞相语气稍顿,收回手,竖起一截苍老的食指,淡淡道:“尽全力去展现你的能力、你的天赋、你的实力,不要有丝毫的畏惧和束缚。” “你要把你自己的所有,展现得淋漓尽致,让陛下看看你能不能成为棋盘上的人,能不能成为我开始说的那一束光。” “另外,我告诉你,陛下最不喜欢的便是畏畏缩缩之人,你越是张狂,陛下就越是对你看重。” 秦安恍然大悟,抬手抱拳道:“多谢丞相大人指点。” 如果丞相不说这些,过几日的面圣,秦安或许会有別样的想法,也绝不可能按照丞相说的去办,那样就错失了先机。 但丞相现在说了出来,秦安就知道后续该怎么做了。 可以说在这里,秦安获得了一个极为重要的情报,而且情报也关乎第二条路能不能走得通。 丞相挥动衣袖,绣袍上的褶皱立刻消失。 他以手抚过长须,直到抚到长须末端时,这才说道:“好了,你们年轻人都有各自的想法,我知道你在我这里,也呆不习惯,该走就走吧,不要讲究那些世俗的规矩。” 这句话正合秦安的意思。 秦安毫不犹豫起身,再度抱拳道:“既然如此,卑职就先行告退了。” 他走得很果决,將手放在腰间的刀柄上,之后便大踏步离开了丞相府。 很快,这处院子陷入安静,只有一丝微风拂过凉亭,將丞相的长须吹得稍加凌乱。 老管家佝僂著身子,迈著颤悠悠的步伐走入凉亭,双手始终揣在袖子里,交叠放在腹部下方:“大人,您確定就选他了?” 老管家弯腰低眉问道。 丞相双目微眯,眼底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我这辈子到现在已经走到了终点,能够稳固大乾的局势,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接下来就看看这个年轻人,能否给我带来惊喜,若是真的能够逆转局势,那么大乾的所有百姓皆能幸福生活,这便是我最大的愿望了。” 老管家不再多言,微微嘆息一声,走到丞相身后站定,手从袖子中拿出,放在丞相肩膀轻轻捶著。 …… 离了丞相府之后,秦安並未在街道上停留,直接回到了诛邪司的住处。 有不少江湖人士见到秦安,纷纷绕开了一条路,眼神之中带著惊恐之色,甚至还把头低下来,紧紧地盯著地面,不敢与秦安对视。 上次城门口一战惊世骇俗,秦安算是立下了威信,因此对自己实力並不自信的江湖人,根本就不敢去招惹秦安,也给秦安省下了不少的事情。 等到秦安回到住处时,於峰正在等待著。 当他看到秦安之后,立刻迎了上来,问道:“怎么样?事情办得如何?” 自秦安离开此处之后,於峰便一直很担心,因为在他的想法中,秦安这一趟只怕是艰难万分。 可是他没想到,秦安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还回来得如此轻鬆。 这让於峰有些困惑,难不成事情真的如此简单,他已经得到了丞相的支持。 秦安頷首道:“丞相已经答应前往镇远王府,替我先扫平镇远王这一个危险。” 於峰得到了確切答案,瞳孔微缩:“果真是成了!这事情,或许也就只有你能够办成了。” 秦安摇了摇头:“我需要休息几日,面圣的时候再来找我。” 这三天时间,秦安打算把自己的精力调整到最好,以此来准备面圣之行。 於峰点了点头:“好。” 他是个识得大体的人,因此知道秦安如今面对的压力是极大的,比几座山压在肩头都要大。 因此秦安现在想要干什么,於峰都不会打扰。 很快,秦安便回了屋子。 而於峰则是在这诛邪司中閒逛起来。 毕竟是玄京城的诛邪司,这里面的一切也都让於峰好奇。 每一个来此处的诛邪司之人,都会做出这等举动。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三日已过,面圣的时间到了。 秦安早早起床,走出门外时发现,於峰早已经在此处等待。 二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大步流星地朝著皇宫走去。 这一路上有不少人是同一个方向,不仅如此,当秦安走出诛邪司时,也有不少年轻的诛邪司之人跟隨著秦安一同走出。 细数之下,足足有上百人。 这些都是各个道级城市的诛邪司之人,也是归一境的高手。 眾人都互相对视一眼,没有打扰,也没有说话,仿佛保持著一种特殊的默契,默默前行著。 唯独不同的是,这些诛邪司的天才,时不时的便將视线扫过秦安,眼底露出一丝嘆息之意。 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同,有的带著几分激动,有的则是带著几分挑战,还有的沉默不语,却唯独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兴奋光芒。 这些人里面,每个人都在各自的道级城市中无比风光。 但却风光不过秦安。 毕竟秦安当初在城门口的那一战,实在是太令人印象深刻。 好在今日是面圣的时候,因此这些人也没有打扰秦安。 不多时,眾人便来到了皇宫门口。 秦安抬头打量著这座巍峨无比的皇宫,感受到皇宫独有的壮观气息后,方才收回目光。 皇宫门口,一名太监已经在此处等候,见到眾人之后挥动衣袖,二话不说便带著眾人朝著里面走去。 踏入皇宫之后,秦安便敏锐地察觉到,明里暗里有无数道强大而又恐怖的气息交织著。 这里是大乾国守卫最为森严的地方,隨便拎出一个人都足以撼动整个江湖。 好在眾人都是官家之人,因此虽然引起了注意,但是並未有人阻拦。 没过多久,老太监便领著眾人来到一处巍峨的大殿前。 大殿的空间足以容纳千人同时站立,而在大殿门口,则是站著两排守卫的兵將。 这些兵將身上,充斥著一股令人恐惧的杀伐气息,每一个都是在战场之中,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 他们神情肃然,凝视前方,眼神平静而又锐利。 老太监带著眾人一路往前,很快便进了大殿。 “你们先各自找位置坐著,陛下很快就会过来,在这里不要大声喧譁,也不要闹出任何动静,否则吃了苦头,就算是总司也无法护著你们。” 老太监只说了一句话,便脚步匆匆地离去,但那双眼睛却在秦安身上多停留了几分。 待太监走后,在场眾人纷纷沉默。 他们都凝视著场上的座位,隨后便悄然坐到了靠后的位置。 没有人敢在这里放肆,越是朝前,便越是靠近放在最前方的龙椅。 他们不敢直面当今圣上的光芒,也生怕走得近了有什么不妥,到时候就出大事了。 於峰拉著秦安,准备找一个偏中间的位置坐下。 可没曾想到秦安却纹丝不动。 於峰露出疑惑之色:“秦大人,你这是何故?先找个位置坐下,不然等会圣上过来了,只怕会引起圣上不悦。” 这位可是整个大秦国最为尊贵之人,可不是在此刻放肆的时候。 否则別说是一个秦安,就是十个,那也不够砍的。 秦安微微摇头,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朝著最前方、最为靠近龙椅的位置走去。 第633章 秦安的回答,杀! “他要干什么?他这是什么意思?他为何走向最靠近龙椅的位置?” “他是怎么想的?不对,你们看他好像坐下来了,胆子真的好大,竟敢坐在龙椅下方的位置!” 在眾人的目光之中,秦安缓步来到龙椅最前方的一个位置前,慢慢坐下,神情平静,双手放在膝盖上,十分轻鬆自然。 这一幕出现,让在场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皆是不可置信之色。 有几个人手指微微跳动,只觉得眼前这一切实在是不可思议。 於峰满脸骇然之色,刷的一下从位置上站起来,快步来到秦安身边,伸出手拉住秦安的胳膊:“秦大人不要衝动,你这样做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而且还会触怒陛下!” “这可是面圣的最重要关头,你怎能如此胆大,毫不犹豫地坐在龙椅下方的位置上?若是等一会儿陛下出来,看到这么多人都坐在后面,惟独你这样坐著,恐怕会瞬间暴跳如雷。” “到那时候天子一怒,將会引发巨大的危机,到时候不光是你,就连我们这些面圣的归一境高手,恐怕也极难从陛下的怒火中保住性命!” 谁知秦安却摇了摇头,手指淡定地摸著腰间的刀柄,感受到纹路的变化后,这才说道:“不要著急,我自有我的方法,你回去坐著就是了。” 语气之中充满著一种风轻云淡的味道。 於峰和秦安接触了这么久,也清楚秦安是什么性格。 虽然知道秦安绝对不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实在是太过特殊了。 於峰深吸一口气,思虑良久之后,还是默默后退。 他知道,在这时候选择相信秦安,反倒是最好的。 毕竟按照他对秦安的理解,秦安在这时候如果真的乱来,对他自己的性命也没有好处。 因此思虑良久之后,於峰只能咬著牙,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於峰是这么想的,可是那些来自各个道级城市的天才,却不这么想。 所有的人都用复杂的眼神看著秦安,仿佛在看著一个囂张无比的狂徒。 有几个人甚至把目光转向其他地方,不想看到秦安此刻的囂张模样。 也有些人心头冷笑。 等到陛下出来之后,他们很乐意见到秦安被当今圣上惩罚的场面,也懒得出口说话。 眾人想法不一,耐心等待起来。 大概一炷香时间之后,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缓缓响起,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身穿黄袍的中年男子身材魁梧,身上散发著令人无法直视的贵气,走入大殿。 这便是当今大乾国最为雍容华贵之人,號称玄武帝的大乾国掌舵者,也是整个大乾国权力最高者。 他的一句话,可以决定无数人的生死,也能够让大乾国的局势风云变幻。 当玄武帝从里面走出之后,在场的人包括秦安在內,齐齐起身,对著玄武帝抱拳:“卑职见过陛下!” 玄武帝缓步踏来,视线在眾人眼前扫过。 那双眼睛十分平静,但却充满著一股岁月感,就仿佛被无尽岁月压榨之后,仍能在岁月之中占据一席之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又好像经歷了无数生离死別之后,换来的那一幕平静到极致的深邃。 当玄武帝的目光扫过,正准备说话时,忽然看到坐在最前方的秦安,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往常面圣时,这些来自各个城市的天才都知道不僭越、懂规矩。 可是今时今日,秦安竟然一个人坐在最前方,让玄武帝微微感到惊讶。 这里的每一个人的资料,玄武帝都看过,因此也知道秦安是什么身份。 但是玄武帝却並未说话,而是缓步坐在了龙椅之上。 即使坐在这龙椅之上,玄武帝的腰背依然挺直,他就好像一颗顶天立地的巨树,独自把这天地撑开。 任凭岁月如何磨礪,他依然没有弯下腰。 在场眾人的表情却都变了。 他们本以为玄武帝走出来的瞬间,便会勃然大怒,接著就会狠狠惩罚秦安。 可是现在看来,不光没有惩罚,反倒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不少人心思比较活络,立刻產生出別样的想法。 难道秦安的这个做法,反倒是误打误撞,触动了玄武帝的一些想法? 这个想法出现之后,在场的人颇为懊恼。 来这里的都是聪明人,秦安敢做自然有秦安的考虑。 他们不该以短浅的目光去看,而是该多想想秦安这么做的原因。 这一下好像让秦安独占了好处,而他们似乎从一开始便处於弱势。 在场的人虽然有些后悔,但是现在玄武帝已经坐在了龙椅之上,他们就算是有再大的后悔,在此刻也没有表露出来。 玄武帝沉吟片刻之后,缓缓开口道:“朕今日公务繁忙,倒是来晚了一些,诸位皆是我大乾国顶尖的人才,可有怨言。” 现场无人回答,所有的人都保持沉默。 因为在这时候回答,无论是怎么回復,於玄武帝而言都显得有些不合適。 他们不可能回答有怨气,敢这样回答,恐怕下一刻就掉了脑袋。 更不敢回答没怨气,毕竟玄武帝心思透彻,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如此之久的人,一眼便能够看穿他们的心思。 因此保持沉默,对於他们来讲,反倒是最好的选择。 玄武帝视线扫过,表面上虽没有任何变化,但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坐惯了这龙椅,不代表他就享受这荣华富贵,也不代表他喜欢坐这龙椅。 事实上,从他当初以一介草民的身份,带领著一个草台班子走到如今这种程度,他最喜欢的便是不愿意向强权和命运低头的人。 毕竟在他们那个年代,是他亲手向那些强权与命运拔出了长剑,又把那些强权与命运统统斩於剑下的。 因此他反倒是希望这些后辈之人,能够秉持著他们那个年代的精神。 如今看起来虽然是一片盛世,但是隱藏著的危机,只有他才知道。 因此他希望后继有人,而不是这群畏畏缩缩、连话都不敢搭的人。 玄武帝眼中的失望越来越多,他准备草草了事,回去继续自己一天的劳顿。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忽然在这大殿之內响起。 “卑职没有任何意见。”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全都用诧异的眼神顺著声音看去,接著,他们就看到秦安对著玄武帝拱手,一副十分淡定的模样。 “他怎么敢的?” 一个想法在眾人心头浮现。 大家都是从底层打拼起来的,可以说都是人精,都能够分析出现在的局势。 但秦安竟然如此草率地就开口了,这又是何故? 於峰心头无奈地嘆了口气:“秦大人啊,你怎么就非要反其道而行之?这下若是陛下真的被你触怒了,就算是总司大人也保不住你啊。” 他没办法出口阻止,在这时候出口阻止,反倒是坏了大事,只能看看情况究竟如何。 玄武帝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他轻抚龙袍的衣袖,將手腕放在龙椅之上,指尖轻轻敲击龙椅的扶手:“为何没有意见?难道你很喜欢不守时的人?” 这句话出口,在场眾人就都捏了一把汗。 此刻的玄武帝看起来盛气凌人,再加上那独尊龙椅多年的贵气以及霸气,这句话问出来时,充斥著一股如同山岳一般的压迫感,寻常的人根本就没办法抵抗。 秦安也感受到了一股绝强的压迫,但他却老神在在地坐著,脸色十分坦然,甚至还微微坐直了身体。 “启稟陛下,卑职之所以没有意见,是因为陛下乃是这大乾国的主人,也是每日都为大乾国操劳之人。” “陛下所做的事比我们多,陛下要考虑的东西也比我们更加复杂,因此陛下就算是晚些来,我们也没有任何意见。” 话里话外,没有丝毫恭维,这些確实都是秦安的真实想法。 每个人的位置不同,所做的事情也不同。 他很清楚面前这位皇帝看起来风光无限,可是每时每刻都在考虑著未来局势的变化,他身上承担的那副担子比在场所有的人都要重。 能够承担如此之重的担子的人,就算是来晚了也无妨。 哪怕他今日不来,明日再来,在秦安看来,都是很正常的。 玄武帝直视秦安的眼睛,秦安也没有丝毫退缩,与玄武帝对视。 良久之后,玄武帝忽然露出一丝笑容。 这丝笑容绽放的瞬间,让在场的人压力骤然松解,不过他们脸上的惊愕之色却越发浓重了。 从玄武帝出现到现在,可是从来没有任何表情的,而现在他竟然对著秦安笑,这就有些门道了。 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眾人猜不出来,但是看此刻秦安仍然安然无事,那大概是好的居多。 玄武帝收起脸上的笑意,用指尖摩挲下巴,淡淡道:“你很有意思,方才朕在你脸上看到了认真两个字,而且发现你说的竟然都是十分真诚的话,说明你心里想的也確实是如此。” “朕对你突然有了一丝兴趣,你叫秦安对吧?” “朕听说过你,也知道你在天云道做下的事情,更知道你隱秘的身份,同时也清楚朕的那三个不成器的儿子,似乎有两个都在针对你。” 秦安微微摇头道:“凡是想要登上顶峰之人,必定遭受天下人的非议与针对,卑职从定县一路过来,遇到的是非太多了,早已让卑职习以为常。” 玄武帝將一只手放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撑在龙椅的扶手上,用手掌抵住脸颊。 这副鬆散的坐姿,没有让他身上的贵气消失,反倒是充斥著一股別样的尊贵气息。 “你很有趣,也很好,朕见了这么多届的天才,你倒是给朕带来了一些惊讶,不过也只是惊讶罢了。” “好了,接下来便是下一件事情,诸位,你们对於当今的局势有什么看法?或者说有什么解决之策?” 此言一出,在场眾人全都露出肃然之色。 他们知道重头戏来了。 每一次面圣,这些天之骄子都会面对玄武帝的这个问题,玄武帝会根据眾人的回答,来核定其未来的官职与可能。 这些都关乎后续眾人的发展,因此眾人都露出凝重之色。 隨后,陆陆续续有人拱手抱拳,开始说起了自己的想法。 秦安没有在这时候第一个站出来,而是耐心地听著。 可是越听就越是不对劲。 这些人谈到自己的想法时都十分拘束,每一个人的想法都非常保守。 他们大多以保守姿態希望大乾国稳步前进,却因此变得畏首畏尾,且观点內容也较为类似。 秦安下意识地將视线看向玄武帝,发现玄武帝眼中仍然平静,如同秋水一般。 没有人能够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丝毫的情绪变化。 但也正是因为这份平静,证明这群人的回答,並不足够让玄武帝惊讶。 秦安陷入沉默,脑海之中在飞快地运转著。 而那些来此处面圣並回答的人越来越多,剩下的人也越来越少。 当最后一个人回答完之后,眾人都將视线看向秦安的位置。 他们知道现在只剩下秦安了,也很想听听秦安会说些什么。 而此刻的秦安仍然靠在椅子上,眼神却有些失神,好像在想些什么。 眾人心头也十分好奇,秦安究竟会如何回答。 因为唯有秦安在此次面圣中,做出了太多异常之事。 玄武帝收回视线,又转头看向秦安,稍作沉思之后,缓缓开口:“秦安,你的想法又是什么?说给朕听听。” 言语之间,虽然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但玄武帝心底却希望,秦安能够给出一个別样的答覆。 那些答覆他都已经听腻了,每个人在他面前都好像生怕犯了错似的。 而今日秦安带给他的感觉不同,他希望有点新的花样。 秦安从失神的状態中恢復,陷入短暂的沉默。 沉默之后,他猛地抬头, 一道鏗鏘有力的声音在大殿之上迴荡。 “杀!卑职认为,唯有以杀制杀,方能终结这乱世之罪!” 第634章 龙顏大悦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在场的人都齐刷刷地转过头,甚至带起了一阵微风。 他们用惊愕的视线看著秦安,有几个人甚至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往常面圣的时候,所有人的回答都非常小心。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回答得不够中庸、不够守规矩,或许会出错。 而在面圣的时候出错,那么一辈子就抬不起头了。 因此借鑑著前人的经验,他们这一批人也都是如此,在面圣的时候回答得有理有据。 但是却没有丝毫用处,就好像一个空泛的话题,他们永远都只扯话题,而不扯结果。 但是秦安的回答却截然不同,是如此的锋芒毕露,如此的明確,就好像一把剑直指这个话题的本意。 他们不知道秦安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他们清楚,如果面前的玄武帝听得不高兴,那么秦安很可能会身死道消,甚至会死无葬身之地。 玄武帝陷入沉默,指尖有节奏地敲击著龙椅的扶手,发出一阵沉闷而又令人心臟狂跳的声音。 没有人说话,周围的安静仿佛鬼域一般,令人心头髮紧。 於峰感觉到嘴巴很苦,他的心更苦。 来的时候总司曾经叮嘱他,说秦安这个人锋芒毕露,且做事情十分跳脱,让他制衡一番,不让秦安在国都出事。 他也很想按照总司说的去做,但是现在看来,根本没有办法帮秦安把那份跳脱的性子压下去。 尤其是在这等面圣的环境中,大家都回答得规规矩矩,惟独秦安来了一出锋芒毕露,这就让人很难受了。 秦安却背靠在椅子上,神情和姿態十分放鬆,仿佛刚才那番话不是他自己说出来的似的。 沉默的氛围並未蔓延多久,玄武帝淡淡开口。 “好!” 在这句话落下后,方才还无比震惊的眾人猛地回过神来。 接著,一个想法在眾人心头浮现。 难道秦安说到点子上了? 按照玄武帝一贯的性格,若不是认同一个人,他会直接表明。 这也是玄武帝从底层拼杀起来而养成的性格,没有前面那些皇帝的诸多算计。 而现在玄武帝让秦安继续往下说,证明秦安刚才说的並没有错。 换句话说,秦安好像在这时候,已经与眾人拉开了距离。 秦安缓缓说道:“当今天下,看似太平,百姓看似能够在这乱局之中找到一条生路,但不过是苟且偷生的螻蚁罢了。” “陛下和大乾国的诸多高层,为的是解决这最终的祸患,让百姓得到真正的安稳。” “而想要解决这些祸患,光凭著一些柔软的手段,是无法做成的,唯有杀。” 说到这里,秦安稍加停顿,隨后微微坐直身体,眼中浮现一缕锐利的光芒。 “杀掉那些黑暗,杀掉那些不公平,杀掉那些敢於向百姓挥起屠刀的人。” “这是陛下的意思,也是那些大乾国高层的意思,否则也不会有诛邪司。” 玄武帝双手环抱,眼中平静得如同秋水,开口道:“这事情为什么要和诛邪司扯上关係?” 秦安看向玄武帝,缓缓道:“诛邪司就是一柄剑,一柄锋芒毕露的剑,它是替陛下扫平一切阻碍的,是杀灭一切不公的剑。” “我加入诛邪司之后,能够体会到的是这些,我也认为陛下的决策是绝无错误的,唯有杀灭一切,方能在这乱局之中奠定胜利的基础。” “事实上,这么多年下来,这大乾国的局势能够稳固,也是凭藉著这股绝无仅有的杀意。” 秦安没有再说话了,而是又靠在椅子背上,闭目不言。 他该说的已经说了,关於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也回答得很透彻,接下来就看玄武帝是什么態度了。 眾人都陷入沉默,秦安说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他们的心坎上。 能够成为诛邪司之人的,都是经过一番令人恐惧的杀戮与考验,方才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一路杀伐而来,自然是整个大乾国最锋利的剑。 因此,现在眾人没有去计较秦安的好与坏,也没有去计较秦安是否会得罪玄武帝,他们都被秦安方才说的那些话给触动了。 玄武帝深吸了一口气,忽然一拍龙椅的扶手。 龙椅扶手传来一阵响亮的声音,让眾人回过神来,齐齐抖了一下。 眾人这才用凝重的眼神,扫视过龙椅上的那道魁梧身影。 玄武帝哈哈大笑,简单地说了一个字:“好!” 这个“好”字,便是对秦安的评价。 虽然简单,但在这若干次面圣里,玄武帝从未有过如此直接的评价。 眾人心中都清楚,秦安这兵行险招的一步,算是走对了。 能得到玄武帝的讚赏,可以说以后在大乾国必定会风生水起。 秦安没有说话,其实內心也微微鬆了口气。 这一切他是按照丞相给他说的来做的。 丞相早已说明玄武帝的心思,因此他已经考虑好了究竟该如何去做。 从一开始的锋芒毕露,再到后面提出一个与眾人截然不同的见解,都是他早已经思考清楚的路数。 现在看来,自己的这个做法很好,没有任何问题。 玄武帝看著秦安,缓缓说道:“秦安,你给朕的印象非常不错,即使你是去了一趟丞相府,才做出这些事情的,朕也很满意。” “朕乃大乾国最高统治者,怎会不知你来到玄京城的所作所为,包括去到总司的九层高楼,甚至包括去丞相住处这些,朕都知道。” “朕也清楚,你今日敢做出这些举动,或许和丞相脱不了关係,但那又如何?” “於朕而言,朕只看结果,而结果朕很满意,也证明你是真的敢去做。” 玄武帝视线扫过在场眾人,语气平静,就像是敘述一件小事。 “诸位,朕希望你们能明白一点,在那遥远的黑暗动乱年代,百姓如同猪狗,顛沛流离,如同身处烈火地狱。” “那种时候,需要的是勇气,是坚韧不拔的性格,是能斩出毁天灭地力量的一剑。” “当初我们这批人,提著手中的剑做到了,以无上的勇气和毅力破开了局势,最终缔造了大乾国。” “但朕不希望你们在大乾国的局势之下,变得畏首畏尾,朕希望的是一批有朝气、能够破开天地的勇士,而非一群在朕的光环下,只知道长袖善舞的角色。” 每一句话都说得十分缓慢,却字字落在眾人的心头,让眾人沉默。 这一刻,他们也都明白,为何秦安会得到玄武帝的另眼相看,也清楚自己进入皇宫后的表现,实在只能算是平平。 玄武帝將手按在龙椅上,缓缓站起来:“诸位在各自的道级城市中,其实也都是锋芒毕露的存在,好好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好了,你们先退下吧,秦安留下。” 此言一出,在场几人目光凝聚在秦安身上。 如果说方才玄武帝的话已经足够惊世骇俗,现在玄武帝让秦安单独留下,更是让眾人惊讶。 毕竟大乾国建立至今,无数次面圣时刻,可从来没有一个来面圣的人被单独留下。 这证明什么? 证明秦安带给玄武帝的印象,比以往所有面圣之人加起来都要深刻。 在场的人很快便离开了。 不多时,这里只剩下玄武帝和秦安二人。 二人陷入沉默。 秦安没有说话,只是耐心地等待著。 玄武帝在沉默片刻之后,缓缓开口道:“你这一趟行程,朕也颇有了解,我那三个不成器的儿子里面,好像只有老三得到了你的支持,另外两个似乎对你颇为不满。” 秦安毫不犹豫地说道:“没错,是这样的。” 他没有丝毫的委婉,也没有隱瞒什么。 在面对这位大乾国最高的领袖时,所谓的隱瞒,根本就是掩耳盗铃罢了。 况且,他这一趟便是为了解决这三位皇子的祸患,尤其是大皇子和二皇子。 他可不想自己这一趟国都之行,还平添许多麻烦。 玄武帝略微沉吟,伸手抚过龙椅上的扶手,这才说道:“我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想的,也知道他们为这太子之位,爭了个头破血流,但这就是朕最想要的。” “朕希望自己將来的儿子,是一个能够在眾多困境中杀出来的人,但是朕也不希望他们在互相攻伐之时,让那一份兄弟情谊磨灭殆尽。” “朕要的太多了,导致如今这三个人已经达到你死我活的地步,这或许是朕当了这皇帝之后,最不称职的一件事情。” 这世间並无完人,也没有人能够考虑到十全十美。 对於玄武帝来讲,他的精力也是有限的。 能够在这危机四伏的局面里,把大乾国治理到如今这个程度,已经是难能可贵。 因此,在对待这几个儿子时,玄武帝反倒是出了一些差错。 秦安摇头道:“世间没有双全法,陛下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大局。” 玄武帝淡淡的道:“可是这世间的一切,都是从细微处发生的,千里之堤,溃於蚁穴。” “哪怕是再微小的不好,也可能无限放大,最后化作满盘皆输的局面,所以朕想让你帮一件事情。” 秦安微微惊讶。 他来到这国都,进了这皇宫之后,这是他头一次觉得有些惊讶。 因为他也没曾想到,大乾国的玄武帝竟然会让他帮一件事情。 这大乾国都是玄武帝的,玄武帝想要干什么,只是一句话罢了。 他也很好奇究竟有何事。 秦安略作沉思,收起眼中的惊讶,问道:“请陛下直说,只要卑职能够做到的,必定不会推辞,当然,卑职一个人只有微薄之力,恐怕难当大任。” 俗话说的好,丑话先说在前头。 秦安没有大包大揽,只是说能够儘自己的一份力。 但是超出能力以外的东西,他確实也极难办到。 玄武帝微微点头,道:“这件事情,朕正觉得你能办到,这一次你带给朕的惊喜很多,因此,朕决定可以帮你管束一下另外那两个皇子。” “朕不会让他们做得太过,也不会让他们给你造成太大的困扰,但是朕也希望你能帮朕做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们手底下的人,若是要对付你,你就尽情打压便是。” “你站在老三这边,那么你就对另外两个皇子尽情做你该做的事情,朕能够约束那两个皇子,但是那两个皇子手下的人,朕却不想去约束。” “若是约束得多了,反倒会生出一些麻烦,这並不是朕愿意见到的,况且朕也觉得,借秦安之手,能够给另外两位皇子造成一定的打压,反倒是一件好事。” 其中缘由,唯有玄武帝心里清楚,常人无法度量。 秦安略作沉思,点头道:“好,卑职绝对会尽力而为。” 能够免除掉另外两个皇子的大部分麻烦,对於秦安来讲已经颇为舒服了,至於有一些小麻烦,对秦安而言倒並不是一件多大的事情。 玄武帝挥袖道:“既如此,那你便离开吧,朕还有很多事务要处理,就不和你多说了。” 秦安没有废话,起身抱拳道:“卑职告退。”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直接转身离开了这座大殿。 而玄武帝凝视著秦安的背影,直到他离开之后,这才轻轻嘆息了一声。 一阵脚步声传来,方才领著眾人的老太监来到玄武帝身旁,给玄武帝轻轻捶著肩膀。 “陛下,您就这么看好他?” 玄武帝回头扫了一眼,淡淡道:“你觉得如何?” 老太监略作思索:“老奴觉得他確实不错,不过是否能够担任所谓的救世者,还得看他接下来的表现。” “最难的是第三条路,打穿这整个国都的年轻一辈,这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而且老奴也很想知道,他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玄武帝轻按龙椅扶手,沉声道:“朕也很想知道,他若是真的能够把这些来面圣的年轻一辈打穿,那么朕接下来的计划就能够实现了。” “而一旦实现,或许就是大乾国迎来风调雨顺的时候。” 老太监不再多言,这座大殿再度陷入沉寂。 第635章 挑战,彩头,完虐 离开大殿时,门外还站著那些来此处面试的诛邪司眾人,全都等候在大殿外。 当秦安走出大殿的瞬间,眾人都將视线投注过来,每个人脸上带著一丝好奇,同时也有一些人脸上露出不服气的表情。 秦安在大殿之中所做的一切,都是反其道而行之,这些不服气的人认为,秦安完全是碰了运气,才能有今时今日的结果。 因此他们看向秦安的眼神,除了不服气之外,还带著一丝挑衅。 秦安走出来时,同样感觉到了周围的这些目光,尤其是看到那些人带著不服气的眼神看向自己时,指尖轻抚寒星的刀柄。 还有第三个难关。 前两个难关都已解决,第三个难关却摆在眼前。 他必须在这天骄如云的国都杀出自己的威风,否则便是一落千丈的结局。 他没有说话,而是在想著第三个难关该如何解决。 这时,於峰走上前来,好奇地看了一眼大殿,这才压低了声音,凑到秦安身旁:“大人,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不宜在此处久留。” 他这一趟和秦安过来,是带著明確目的,那就是按照总道的意思,让秦安在这场国都之行中有个帮手。 不过这一路而来,於峰什么都没有帮到。 因此他把自己的態度也摆正了。 不求帮到秦安,但能够在秦安需要帮助的时候,提供一些帮手也是很好的。 因此在这时候,他及时地提醒秦安,此地並非久留之地。 秦安回过神来,点头道:“好,我们先行离开。” 隨后,他便与於峰朝著皇宫外走去。 这里是皇宫,这群来自各个道级城市的天骄无论如何不爽秦安,也依然没有在皇宫中表现太多。 很快,秦安便离开了皇宫,回到了诛邪司的住处。 刚刚回来,於峰便迫不及待地询问起秦安与玄武帝究竟说了些什么。 这是他最好奇的,毕竟按照往年面圣的规矩,可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在面圣结束之后,得到皇帝的秘密会见。 因此於峰也十分想知道,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 当然,他这么问也没有失礼。 若是秦安觉得可以说,自然会说。 若是觉得不可以说,不说便是了。 对他而言没什么。 秦安稍加停顿,微微摇头道:“於大人,有的东西知道的少,对你来讲是最安全的,知道的多了,反倒不是一件好事。” 他没有说出来,其实也是为了於峰考虑。 於峰没有必要掺和这些无谓的爭斗。 对他而言,少一个人参与进来,反倒是更好。 毕竟秦安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一个人应对这些事情也更加得心应手。 於峰嘆了口气,拿起旁边的清茶喝了一口,苦笑道:“既然秦大人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么於某也就不再问了。” 他是个很聪明的人。 这年头光凭藉著武力,是没办法在天云道出头的。 因为天云道中的高手很多。 因此只有聪明的人,才能够走到於峰如今这个位置。 他也知道,秦安不愿意告诉他,必定有秦安的道理,因此也没有再问。 於峰只是想了那么一会儿,就又抬起头,说道:“按照往常的规矩,我们可能需要逗留半月的时间,这半月的时间,就是陛下给我们核定接下来路子的时候。”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赏赐与未来的路,这些都需要陛下给我们定。” 往常面圣之后,每个人都能得到赏赐,回到各自的道级城市,也都晋升为了禁地金使,成为了各个道级城市中的顶天大人物。 因此他们要做的只是等待。 本来按照以往的规矩,等待之后,一切都算是彻底结束了。 但是於峰清楚,对於秦安来讲,这半个月或许十分煎熬。 毕竟这半个月下来,那些不服气的年轻一辈天骄,必然会对秦安发起各种各样的挑战。 而秦安又该如何面对? 换成是於峰自己,於峰想不出一个確切的方案,但他觉得秦安应该已经有了办法。 想到此处,於峰也没有囉嗦,他直接把自己的想法问了出来,想要看看秦安究竟该如何应对。 秦安听到於峰的问题之后,微微摇头道:“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这半个月下来,我的事情不会少,但对方只要敢来,那我便全部接下。” 事实上,当秦安从国都的皇宫里面走出来时,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方法。 既然是要让他在这里把那些年轻一辈都杀穿,那么他就杀穿便是。 当然,此事必须得给那些年轻一辈的天骄们一个教训,因此秦安打算在那些天骄过来挑战时,让他们的记忆更深刻一些。 於峰见秦安说的简单直接,又觉得秦安肯定还有其他方法。 只是秦安不愿意说,他也没有再问。 后续那些天骄过来挑战时,秦安自然而然会给出答案,於峰只管看著就是了。 “休息吧。” 秦安没有再说,看著前方已经略显阴淡的天气,打算明天什么也不管,继续提升铁匠和屠户的职业熟练度。 这玄京城自然有铁匠铺和屠宰铺子,他可不打算这半个月下来就这么等著。 想到此处,秦安便回了房间,早早休息。 於峰见秦安不再多言,也没有多说,自顾自在这诛邪司中閒逛起来。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第二天到来。 当天空中的第一抹阳光照射进这个院子时,门外已经站了一个手持长棍的青年。 棍子是用全金属打造而成,在阳光的照射之下,反射出细微的寒光。 青年虽身著诛邪司的官服,却满脸皆是傲慢之色,就好像一只骄傲的公鸡,一直抬著头。 他站在秦安的院子前,大声开口道:“秦大人,在下李长林,听闻秦大人在这玄京城中做出的各种举动,颇为敬仰。” “今日过来,便是想要与秦大人切磋一番,若秦大人准备好了,便出来与在下一试深浅。” 声音很大,再加上是以真元推动的,这声音便传遍了整个院子,甚至连隔壁的诛邪司之人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此时,院子外面已经有不少其他道级城市的天骄聚集在这里。 他们都用看热闹的眼神,看著这处院子。 谁也没有妄动,都在看著戏。 谁都知道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但现在这齣头鸟既然愿意出这个头,他们自然想要做那鷸蚌相爭之中的渔翁。 此刻,房间的门紧闭著。 房间內,於峰倒了一杯茶,浅喝了一口,摇头道:“你倒是一点也不急。” 在他对面,秦安正在缓缓擦拭腰间的长刀。 隨著秦安的擦拭,寒星的刀身变得越发明亮。 “这个人是什么来头,你知道吗?” 於峰点了点头:“在他所在的那个道级城市,他是第一个突破到归一境界的年轻一辈,可以说是同级里面的最强者。” “使用的是一手天云棍法,此棍法讲究的是势大力沉,曾经他以一手长棍,挑战过两个同级別的妖物,最终只是出了两棍,那两个妖物便化作了两滩肉泥。” “你一定要小心,他的力气很大。” “力气很大吗?” 秦安微微点头,没有再说,便將长刀收入刀鞘,抬头道:“既然他第一个来,那我就拿他当个开胃菜吧。” 说到此处,秦安便推开房门,来到院子。 当他推开房门的剎那,那些目光又一次齐齐聚焦在他身上。 秦安能够感觉到这些目光之中,有的带著一丝好奇,有的则带著一丝挑衅。 大多数都充斥著一股热切的意味。 他很清楚,这些人都想要看看,自己与李长林对战之后究竟是个什么结果,也想通过这场对战,知道自己的手段。 既然如此,那便隨了他们的意思。 秦安缓步踏来,將手放在腰间寒星的刀柄之上,淡淡地道:“既然是挑战,那总得有点彩头,如果一点彩头都没有,那不就白成了你们这些人成名的垫脚石了,你说对吧?” 这句话看似是对李长林说的,但是却是对那些围观者一起说的。 李长林握紧手中长棍,眼神略带凝重,点头道:“秦大人说的有道理,谁也不愿意做这白做的事情,就是不知道秦大人想要什么彩头。” 语气虽然平静,但却充斥著一股傲慢之意。 昨日,他也是面圣者之一。 在他看来,秦安昨日的做法,实在是投机取巧了一些。 这是君子不该为之事。 既然如此,那便由他今日来教训教训这秦安。 在他所在的道级城市,他可是最顶尖的年轻一辈,可谓光芒万丈。 即使换成是他,当初在城门口遇到那三人的围攻,他也有信心能够杀出来。 而在他看来,秦安当初是藉助復刻玉石这等宝贝脱身的,因此他觉得,秦安或许没有办法以自身实力破解当时的局面。 秦安想了想,视线落在这李长林手中的长棍之上,微微一笑:“你若输了,便把长棍留下,好歹是一堆破铜烂铁,我也可以去卖点钱。” “你说什么?”李长林听闻此言,怒目而视,牙齿咬得紧紧的,“我这长棍可是以各种名贵金属融合铸造而成,你竟敢如此说话,当真是可恶!” 凡是闯过江湖的人,都知道兵器是一个人吃饭的傢伙。 如果这吃饭的傢伙被別人贬低,就相当於贬低自己,因此李长林才如此愤怒。 “干还是不干?” 秦安没有废话,只是淡淡开口:“你若是不干,那就赶紧滚蛋,你若是干,那就接下我这一刀。” 李长林怒吼道:“为何不干?你只要敢出刀,我就敢接,大不了输了把这棍子给你,我也从此再也不会挑战你!” 秦安微微一笑:“既如此,那便出招吧,我让你先出。” 李长林此刻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冷笑道:“你先出招,我不先出!” 他觉得自己若是先出招,反倒是显得自己没有本事。 他要让秦安先出招,自己再把秦安击败。 这样秦安在占儘先手的情况之下,还被他击败,他的名声便彻底打响了。 秦安微微点头,拔刀道:“既然如此的话,那便接我一刀!” 话音落下,寒星从上至下,对著李长林便狠狠劈了过去。 李长林冷笑一声:“你这刀法,我见识过,你是打算用出三刀合一的秘法?不过我早有准备!” 他竖起铁棍,直接狠狠抡了过去,与秦安的长刀对撞在一起。 下一刻,秦安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道浮现,透过寒星传遍周身。 这一棍竟然有著万钧之力。 如果是一个同境界的妖物偽神接下,或许会马上被锤成肉泥。 秦安微微頷首,暗道:“不愧是道级城市的天骄,果真是站在年轻一辈的顶点了,都有几把刷子。” 此刻,李长林不知道秦安所想,还在加大力道。 他要一举將秦安击败,然后再狠狠羞辱秦安。 可还未等他把力道用到极点,忽然感觉到眼前一花。 紧接著,眼前失去了秦安的影子。 一把冰凉的长刀正架在脖子上。 长刀接触到皮肤时,那股冰冷的触感让他直起鸡皮疙瘩。 秦安的声音徐徐传来。 “你既然知道我的手段,又为何要如此衝动?” “你专修棍法,確实能够做到一棍子克敌,但若是一棍治不了敌人,那么等待你的,不过就是死亡罢了。” 秦安在一瞬间,用出了他很久没有用的身法。 李长林本来就已经愤怒到极致,只想一举击败秦安,因此出手是全力出手的。 可是全力出手带来的却是极大的副作用。 他没有回撤之地,若是对方躲开或者挡住了,那么后续便会落入被动。 而秦安以长刀架住对方长棍,泄去一部分力道之时,立刻施展身法躲开。 此刻,李长林已经没办法后撤长棍,弱点也暴露了出来。 李长林脸上露出惊愕之色,隨后他將长棍握紧,牙齿紧咬,正准备往前移动。 可这个时候,秦安的声音如同寒冰般传了出来。 “你已输了,若是再动一分,我真的会砍下你的头,不信你就试试。” 第636章 连番挑战 冰冷的声音在这处院子之中传递著,如同寒冷的秋风扫过大地,令人不寒而慄。 李长林握住长棍的手微微一紧,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肩膀忍不住颤抖起来。 他很想动一动,因为即使现在被秦安的长刀架在脖子上,他觉得自己依然可以反击。 可是秦安的话语,却像魔咒一般,在他脑海之中迴荡著。 这种如同魔咒一般的声音,让他心头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 他知道自己若是真的动了,秦安那边很可能会直接抽刀,把他的头给削下来。 周围的围观者也都听到了秦安的声音,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有的人握紧兵器一言不发,而有的人则是默默后退一步,在思考著自己和李长林的差距。 还有的人则是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这处院子。 他们清楚自己的实力层次如何,也知道秦安能够如此轻易地把刀架在李长林的脖子上,並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 因此也就彻底绝了在这里挑战秦安的想法。 李长林沉默了许久之后,终於还是鬆开了手中的长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长棍掉落在地,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这响声在院子中迴荡,却如同一把利刃插在眾人的胸膛,让眾人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李长林仿佛一个泄气的皮球,双手自然垂下,但指尖的苍白,却暴露出他此刻的內心並不平静。 秦安收刀归鞘,抬脚踢在长棍之上。 长棍仿佛一件並不重要的垃圾似的,被秦安踢走,不断翻滚著落在墙角。 墙角处虽不显眼,但这根长棍却如同刺目的太阳似的,让人挪不开目光。 “滚。” 秦安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並没有多说一个字。 李长林咬紧牙齿,双拳握得死死的,掌心苍白如纸。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迈步离开了院子。 今日,他败了。 败的一无所有。 但他很清楚,这便是挑战秦安的代价。 他没有后悔,惟一有些后悔的,就是自己当初应该更谨慎些。 但是这世上没有重来二字,他输了也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很快,李长林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 围观者面面相覷,並无一人站出来。 他们都在想著,是否在此刻继续挑战秦安。 秦安反手握刀,插在地上,地面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痕。 他扫视过在场之人,语气冷冽似冰:“如果你们还想挑战,就带著你们的兵器上来,如果你们不想挑战了,那么现在就可以滚了。” “我还有事情,可没有时间在这里陪著你们浪费。” 眾人都陷入沉默。 实际上,如果是毫无代价的挑战,就算是李长林在这时候输了,他们估计也能够站出来那么几个人,继续挑战秦安。 可是有代价的挑战,那就不一样了。 输了的人会把兵器放在这院子的角落,这就相当於一个耻辱柱,把自己死死地钉在这里,让眾人笑话。 能够混到如今这个位置上的人,其实都要几分脸面,谁也不愿意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 日后若是回到各自的城市,本来风光无限的时候,突然有人扫兴地说了一句。 或者说是自己想起院子中曾经留下自己的兵器,那种感觉真的是没有人愿意去试的。 秦安微微摇头,隨后便抬脚离开院子。 他的计划有效了。 以留下兵器为理由,足够震慑一批人。 但他现在却没有时间,在这里陪著这些人浪费。 他还要出去练习铁匠和屠户的熟练度,爭取在这半个月的时间內提升一些。 即使提升不大,也无所谓,只要有提升就行。 谁知秦安这一脚刚刚踏出,便又有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从人群之中缓缓走出。 眾人的视线扫向这名男子,露出恍然之色。 “是高云天!这傢伙终於愿意站出来了。” “据说这傢伙在自己的那个道级城市里,是一个杀戮无边之人,凡是执行任务,他手里没有一个活口。” “这傢伙好像练的是一门徒手的功夫,有趣,实在是有趣。” “哦,这有趣哪里?” “你想一想,他练徒手的,怎么能够把自己的东西留在院子里?他可不怕,所以这时候,练徒手功夫的好像反倒是有些好处了。” 眾人交谈之时,高云天已经来到秦安面前,对著秦安抱拳道。 “见过秦大人,我知道秦大人实力高强,但是我从底层走到如今,一路都是不断挑战强敌。” “因此我想与秦大人一战,藉此提高自己的实力。” 话里话外,说的十分守规矩,可是眾人却清楚,这傢伙其实就是想要借秦安而扬名天下。 秦安上下打量著高云天,有节奏地敲击著寒星刀柄,忽然笑道:“有趣,实在是有趣,你身无长物,没有兵器,是不是觉得没有彩头给我,就可以毫不犹豫地挑战我,而不会损失什么?” 高云天摇了摇头,还在强行解释著:“秦大人误会了,我確实也不擅长使用兵器,如果真的擅长,必定会在挑战秦大人时,把秦大人要的这点彩头给补上。” 秦安微微一笑:“其实也不是没有彩头,你可以给的。” 这句话一出,高云天露出疑惑之色。 而其余的诛邪司之人则面面相覷,也能看到对方眼中的迷茫。 这高云天连一件趁手的兵器都没有,又如何能够拿出一场比斗的彩头? 难道让这高云天隨便拿一件武器? 可这样的话,这高云天倒是无所谓的,毕竟就算把武器留在那墙角的角落里,依然不是高云天的东西。 高云天带著疑惑的眼神,问道:“秦大人,你想要什么彩头?” 虽然他不知道秦安到底是做何想法,但这句话既然说出来了,高云天也只能硬著头皮往下说。 但是他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在心头环绕,就好像接下来会发生一件比之前李长林遇到的事情还要严重的事。 秦安拔起地上的寒星,用指尖抹去寒星上朦朧的雾气,这才缓缓开口道:“很简单,我看你这身衣服不错,若是输了,就把自己的衣服留下来,我扔在角落里,当一根綑扎兵器的绳子,也是很好的。”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有几个人甚至忍不住露出笑容。 没有兵器不要紧,一件衣服留下来,比那些留下兵器的人恐怕要更严重一些。 眾人心头都在想著。 高云天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 他握紧拳头,咬紧牙齿,沉声道:“这似乎是有些过分了,这就等於是在羞辱我了。” 他当然不好受,毕竟这可是活生生的羞辱。 秦安冷笑道:“过分?你们想要以我为垫脚石的时候,是否觉得过分?” “既然大家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方才所做的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毕竟谁也不会平白无故地陪你们玩下去。” “愿意你就做,不愿意你就滚出这个院子,不过我劝你一句,在做这些事之前,你得先考虑考虑这事情的得失。” 高云天沉默片刻之后,道:“秦大人说的很对,我们確实是想要借秦大人来成名,既然这是一场比斗,確实该有彩头。” 表面上看,高云天是个极为粗壮的汉子,但是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是一个粗中有细之人。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不加上这份彩头,秦安確实有理由回拒他的挑战。 毕竟就算是换成是他,也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把好处给別人。 但是这个彩头真的能够平衡自己挑战的好处吗? 想了良久之后,高云天终於咬紧了牙齿。 “好,秦大人,我愿意拿出这份彩头。” 他已经答应下来了。 在他看来,自己若是击败秦安,必然有天大的好处。 秦安的三刀合一之法已经没用了,如果能够再次使用,他也不会在这时候选择站出来。 秦安淡淡的笑道:“很好,你既然答应了,那便出手吧。” 高云天並没有像李长林那样。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毫不犹豫,便朝前踏出一步,抬起手掌,对著秦安便按了过来。 他的功法名为崔云烈月掌,乃是一门至刚至阳的掌法。 施展之时如同遮天蔽日一般。 在他所在的道级城市中,同级別的妖物偽神,没一个敢硬接他一掌,硬接的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不过在出手的时候,高云天也提起了一份小心。 他知道那李长林败北的原因,正是因为全力出手后毫无回还之力,才被秦安一刀架在了脖子上。 既然如此,他便在施展之时注意防守的力量。 若是秦安那边出现变数,他也能够第一时间抽掌击退甚至防御,而不会被秦安一刀击败。 秦安感受到对方这一掌的威力,微微点头道:“不错,这徒手的功夫確实有几分威力,光凭著这一手,已经凌驾於很多诛邪司人之上了。” 高云天大喝一声:“秦大人,现在可不是评论的时候。” 话语落下,这一掌已经来到了秦安身前。 高云天甚至能够想像到,秦安接下他这一掌后续的变数,以及相应的对策。 他要防备秦安手中的那把刀。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高云天整个人都愣在当场。 秦安並未拔刀,而是反手將刀插在地上,接著竟然举起了右拳,对著他的掌心便狠狠的轰了过来。 这拳带著浓郁的气血之力,如同破开黑暗的光芒,在高云天眼前不断放大。 “他为何如此?”高云天心头泛起疑惑。 可他的这份疑惑,却在下一刻得到了答案。 轰! 拳掌相交,响起一阵恐怖如同闷雷一般的声音。 高云天感觉到一股气血之力,在掌心不断扩散。 他咬紧牙齿,抵抗著秦安拳头的侵袭,身形稳固如同山岳。 “早就听闻秦大人有一手燃烧气血的本事,確实足够强悍,但是好像还远远不够。” 高云天的手掌还在往前,不断压迫著秦安,而秦安的身形则后退了好几步。 这一幕出现,让在场眾人露出惊愕之色。 他们能够感觉到此刻的高云天,如同一座山,已经占据了极高的优势。 有几个人露出懊恼之色。 早知道秦安没办法再施展三刀合一的秘法,他们就该在这一刻出手,趁著秦安后继无力之时,將秦安击败。 可是现在这便宜,却被高云天给捡了。 高云天大笑道:“虽有些胜之不武,但秦大人,在下不好意思了,你今日必败无疑。” 掌心处的虚元变得更加密集,这一掌仿佛有千军万马之力,继续朝著秦安的拳头横压而来。 可是高云天忽然之间,发现了一丝不对劲的感觉。 他看到秦安的脸,始终平静的好像秋水一般,仿佛此刻身处这等劣势依然可以破局。 “他还能如何破局?” 高云天下意识的扫向秦安插在不远处的寒星。 此刻,秦安的全身力气都在抵抗他的掌法,根本不可能拔刀。 而现在,他与秦安如此接近,秦安那等诡异的身法也无法施展,根本就不可能破局才是。 “或许是我想多了,他的表情一直如此,估计是故意的,想要让我心思混乱。” 高云天甩了甩头,把自己的离奇想法甩开,加紧攻势,想要一举將秦安击败。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惊呼声陡然响起。 接著,便是一连串的话语传入高云天的耳朵里。 “你们快看!那把刀动了!秦安明明没有挥刀,也没有拿起这把刀,这刀怎么会动的?” 高云天愣住了:“刀?什么刀?” 他猛地回头,扫向原本插在地上的寒星。 如果说现在还有刀,那么就只剩下这一把刀。 可是当他的视线看过去时,整个人却如同被雷击中一般,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地上空空荡荡,方才插在那里的寒星早已消失不见。 “不对,刀去哪里了?” 高云天心头泛起一丝疑惑,紧接著疑惑化为了震惊。 他感觉到后心有一股寒意袭来,猛地回过头去,就见到令他恐惧的一幕。 寒星竟然自动飞起,並且朝著他的后背狠狠地刺了过来。 那股寒意便是从寒星之上散发而出的。 第637章 胜,三皇子的援助 “怎么办?” 一道想法突然在高云天的心头浮现。 他现在正在和秦安比拼力量,可是这把刀就这么直溜溜地悬浮起来,並且对著他的后背刺了过来。 如果他现在不管这把刀,继续和秦安对战的话,等待他的就是被这刀穿一个透心凉。 可是如果他现在专心去对付这把刀,那么秦安这边又该如何应对? 不说別的,光是这把刀,就让他现在已经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高云天咬紧了牙齿,隨后在这危机关头做出了一个选择。 他以右掌对著秦安的右拳,而左手则反手一掌,朝著身后的寒星狠狠拍去。 围观的眾人看到这一幕之后,全都嘆了口气。 在坐的人都是各个道级城市的顶尖高手。 因此他们也知道,此刻高云天的做法,是唯一有用的选择。 但是在他们看来,高云天做出这个选择之后,已经处於了劣势。 应付一个秦安本来就已经很难了,还要分心去对付身后的这柄直刀。 高云天又怎么可能一心二用,且都发挥到最好? “轰!”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 高云天的手掌和寒星狠狠撞在了一起,余威席捲大地。 当轰鸣声响起的瞬间,高云天瞳孔骤缩。 “这是三刀合一的秘法,他怎么还能使用?” 寒星之上爆发出了三重力量,每一重都快过一重,而且越来越强。 高云天很清楚,这是秦安最引以为傲的三刀合一秘法。 他感觉到掌心传来剧烈的疼痛,但还是咬著牙,抵抗著寒星的侵袭。 很快,寒星的刀势暂缓。 高云天鬆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挡住了寒星的攻击。 可是心头的喜悦还没有出现,一股强烈的劲风却陡然袭来。 他现在右手对抗秦安的右拳,左手则对抗寒星,而秦安却还有一只手。 秦安的左手附带著恐怖的气血之力,狠狠轰击在他的胸口。 “砰!” 沉闷的声响响起。 高云天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他身形倒飞而出,狠狠摔在地上,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才止住身形。 鲜血从高云天的嘴里喷出,仿佛不要钱似的。 高云天捂著胸口,脸色无比苍白。 他挣扎著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是一阵耀眼的刀光闪过,咽喉处顶著寒星的刀尖。 那股冰冷刺骨的感觉,让他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秦安缓步踏来,语气平淡得好像秋水一般:“你输了。” 这三个字,让高云天陷入长久的沉默。 紧握著的拳头鬆开之后,又继续握紧,心情则像是过山车一般上上下下。 围观的诛邪司之人见此一幕,全都在心中微微嘆了口气。 他们本以为秦安这一次必败无疑,可是谁也没曾想到,秦安竟然在如此劣势的情况下,反手將高云天击败。 这超出了眾人的想像。 高云天沉默良久,终於长嘆了一口气,好像认命了似的,眼神都变得灰暗了。 “我输了,谢谢秦大人手下留情。” 刚才那一掌,只是让他受了伤,而没有取他性命。 高云天很清楚,这是秦安故意留手 若是秦安把那气血之力燃到顶峰,或许仅仅是那一招,就能让他化为一堆没用的血肉。 虽然他挑战秦安时,抱有几分取巧的意思。 但无论怎么说,他也是诛邪司中人,自然也有几分坦荡。 输了就是输了。 高云天没有任何罗嗦。 秦安指尖轻点,寒星自动飞起,收入腰间的刀鞘之中。 高云天费力地爬起来,用左手的衣袖抹掉嘴角的鲜血。 “秦大人实力非凡,在下还妄图趁此机会扬名天下,没曾想到却是我献丑了。” 秦安淡淡地道:“別这么多废话,留下你的彩头,走。” 彩头是什么,就是高云天身上的衣服。 高云天听完之后,便將衣服解开,露出精壮的身体。 他把衣服扔到墙角之后,一言不发,转头离开了这个院子。 周围的诛邪司之人见此情况,有不少人已经萌生了退意。 炉火纯青的三刀合一秘法足够强悍,或许会让他们感到一些惊讶。 但是却仍然不够。 这年头谁都有一两门秘法在身上。 可是除了三刀合一秘法之外,秦安还有气血燃烧的秘法。 光凭藉这一手,与他们对战,秦安也不会处於下风。 更何况现在秦安还有凌空御刀的本事。 方才高云天应对秦安的两种攻势时,已经捉襟见肘。 这些聪明人都很清楚,换成是他们,估计也是同样的下场,甚至还不如高云天。 因此这一部分人绝了挑战秦安的心思。 其余的诛邪司之人则是对自己颇有信心。 但是他们也没有在这时候站出来。 今日他们把秦安的各种路数又看了一遍,也不著急。 毕竟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他们想要回去想一想,该如何对付秦安。 很快,围观的人纷纷消失,院子又陷入了安静。 秦安没有罗嗦,转身直接朝著玄京城最近的街道走去。 他要找一个医馆,先把医者和舞者的职业熟练度给练起来。 半个月时间,虽然不足以升级,但能练多少便是多少。 很快,秦安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 此刻,皇宫之中,一座大殿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二皇子提著酒壶,奋力一甩,將酒壶摔在地上。 酒壶碎裂成渣,里面上等的名贵美酒化作一地水渍。 二皇子握紧双拳,眼神中透著一股冷意,仿佛千年的寒冰似的。 周围站著不少二皇子手下的高手。 他们都是支持二皇子成为太子的,可此刻这群人却表现得无比沉默。 二皇子转过头,咬牙切齿道:“他到底有什么让人欣赏的地方?为什么连父王都让我不要过於针对他?” 周围的高手再度沉默,没有人能回答二皇子。 因为在他们想来,这个时候任何的回答都显得十分多余。 唯有剑无名此刻缓步上前,抱拳道:“二殿下,这事情也不是一点转机都没有。” 二皇子回过头来,眼神冷冽地扫过剑无名,握紧的双拳苍白嚇人。 “还有什么转机?就连父皇都直接下了命令,我准备的诸多能让秦安败得一塌糊涂的手段,根本就用不上了!” 想要让秦安失败,甚至顏面尽扫,其实並不只是靠挑战,也不是让那些高手去击败秦安。 作为皇子,他有更多的手段。 但父皇的意思是,那些手段最好不用。 剑无名缓缓道:“我想现在著急的不光是殿下,大皇子也是如此。” “秦安现在估计还在接受其他人的挑战,秦安胜得越多,三皇子的声威就越强。” “对於皇子来讲,声威才是决定太子之位最重要的东西,因此我想了一个办法。” 二皇子紧握的双拳微微鬆开,问道:“说出来便是。” 他不想囉嗦,事实上到了此刻,他也没有囉嗦的必要。 剑无名淡淡道:“我也是打遍年轻一辈的顶尖高手,因此我去挑战秦安,名正言顺。” “我只以我的名声去挑战,与二皇子无关。” “因此我若是胜了,同样可以让二皇子狠狠扇三皇子一巴掌。” “而且大皇子殿下手下有一个军中之人,名为赵百战。” “此人虽然年轻,但一身实力也在归一境界大成,他估计也要动了。” 二皇子听闻,陷入沉默。 良久之后,他抬头道: “好,就这么办。” “就算赵百战击败了秦安,你也要继续给我对付秦安,我要让秦安连输两次。” “到那时老三辛辛苦苦收下的人,便会变成一个没有用的人了。” 被父皇限制的手段无用武之地,这便是唯一的方法。 “遵命。”剑无名恭敬抱拳,没有再说什么。 隨后,这座大殿陷入了寂静。 …… 另一座大殿之中,一个身披鎧甲的年轻人单膝跪倒在地,视线紧盯著地面,但却有一股惊人的寒意从他身上冒出。 年轻人旁边插著一柄红色长枪,枪头呈暗红色,上面的血跡侵入其中,就连擦拭都无法擦净。 大皇子仰头灌下一口烈酒,浑不在意嘴角的酒渍,声音如同沙场上的寒风。 “我希望你儘快把秦安给我击败,当然,顾及到老三的面子,要留他一条命。” “至於比斗之时,若是不小心造成了什么损伤,那也是合情合理的。” 赵百战抬起头来,眼神之中透著一股坚定的杀意:“末將遵命,待明日准备一番,便是秦安从顶峰摔下来的时刻。” 大皇子微微点头,隨后什么也没说,就这么坐在宝座之上,继续喝起了烈酒。 而在靠近这两座大殿的另外一座大殿之內。 三皇子正在大殿之中来回走动著,脚步带著一丝急促:“你说什么?秦安在诛邪司內被几个人挑战,但却杀出了重围?” 下方,一个道人立在不远处,微微点头道:“是的,殿下,秦大人实力非凡,就连贫道都觉得秦大人必败无疑之时,却让秦大人翻了盘。” “他不仅把那挑战的人打败了,还让他们留下了自己的东西,让其他人都受到震慑,暂时不敢出手和秦大人比拼。” 三皇子长出了一口气,眉宇间的焦急稍微少了那么一丝。 不过很快,三皇子又皱起了眉头。 “他现在又去干什么了?” 道人无奈地道:“秦大人在两番战斗之后,又出了门,直接去了距离诛邪司街道最近的一处医馆,然后在那里帮医馆的老板坐诊。” 此言一出,大殿內陷入寂静。 三皇子嘴角微微抽搐,道:“果然不愧是他,这傢伙在天云道的时候就痴迷於修炼以外的东西,也不知道究竟在搞些什么东西。” “不过在这么危险的局势下,他还这样做,真的是有一颗异於常人的心境。” 道人点头道:“殿下,现在並非是夸讚秦大人的时候,大皇子和二皇子似乎已经有所动作,就算是陛下约束他们,但却约束不了他们手下的人。” “据贫道所知,赵百战和剑无名早已经起了挑战秦安的心思,既能击败秦安,又能挫了殿下的锐气,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机会。” 三皇子深吸了一口气,隨后便转头看向旁边站著的人:“我让你准备的东西,你准备好了吗?” 旁边的人赶紧点头,隨后就从旁边拿出了一个半人高的木箱子。 “殿下,您让我准备的我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只等殿下给秦大人送过去了。” 三皇子看著这口木箱子,眼神复杂。 “等一等,等秦安回到诛邪司之后,我即刻启程去找秦安。” “这些东西是我唯一能帮到他的,至於最后谁胜谁负,就看天意了。” 眾人陷入沉默,凝视著那口木箱子,谁也没有说话。 他们知道这口箱子里面的东西,是三皇子费了太大的心思方才收集起来的。 里面东西的名贵程度,即便是归一境界的高手也不能忽视。 三皇子没有再说,坐回椅子上,耐心地等待起来。 …… 时间流逝,太阳落山,夜幕逐渐降临。 秦安离开了医馆,在外面吃了一顿晚饭之后,回到了诛邪司。 此刻,诛邪司內仍然忙碌,而於峰今日閒逛了那么一趟之后,已经回到了房间內,也算是长了不少见识。 今日秦安的两场战斗,於峰也都看在眼里。 他忽然觉得自己在这里反倒是多余的。 不过有诛邪司的命令,他也没敢放鬆心思。 秦安回来后,於峰和秦安聊了两句,秦安便想回房休息。 对此,於峰並没有多说什么。 可是就在二人都打算各自休息时,门外却响起了一道声音。 “秦安,你在里面吗?我过来给你送一些东西。” 於峰微微一愣,上前打开房门,就见到三皇子正站在门口。 他很清楚秦安是站在哪一边的,也没有废话,独自一人回了房间,把这里留给秦安和三皇子。 而三皇子更是没有囉嗦,直接走入了房间。 秦安的视线先是在三皇子身上停留片刻,就看向了三皇子带来的木箱子。 第638章 出关 箱子很大,足足有半人高,上面还掛著一把厚重的金锁。 秦安盯著这只箱子,说道:“殿下,这东西难道是给我的不成?” 三皇子连夜来访,却抬著一口箱子,结合目前的局势,秦安很容易便想到这箱子或许是为他带来的。 目前大皇子和二皇子针对他,再加上如今还有眾多高手想要挑战他,三皇子那边没有动静才是假的。 而能够让三皇子拿出的东西,必然不是小东西,或许能够改变目前的局势。 三皇子微微点头,也没有废话,抬手便挥在箱子上的锁上。 一缕虚元在三皇子掌心迸发,没入这把精致而又沉重的小锁,这锁被虚元浸润,立刻打开了。 三皇子也不囉嗦,当著秦安的面將箱子揭开。 一阵璀璨夺目的光华浮现,附带著浓郁的气血之力。 箱子里面摆放著一排排令人惊诧的东西。 妖藏。 达到归一境界之后的妖物或偽神死亡,所留下来的东西,称之为妖藏。 何为藏?便是宝藏的意思。 而每一颗妖藏含有一百颗妖玄的气血。 箱子中足足摆放著百颗妖藏,每一颗妖藏对於修士来讲,都是极为珍贵的宝贝。 毕竟每一颗妖藏,都代表著一个归一境界的妖物或者偽神死亡。 三皇子抬眸道:“我知道你现在面临著难以想像的危机,但是我能给与你的帮助太少了,只能在这方面帮一把是一把。” “我知道你有一手燃烧气血的本事,这些妖藏是我穷极半生收集来的,全部给你了,希望你能够凭藉这些妖藏,成功度过这次危机。” 哪怕他是皇子,是大乾国极为尊贵的存在,可是这妖藏真要收集,就连他都极难做到。 因此这百颗妖藏已经是三皇子的极限了。 秦安露出沉思之色,隨后微微点头道:“多谢殿下的帮助,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对於秦安来讲,熟练度是他的根本,但除了熟练度之外,气血和功法是不可或缺的辅助。 达到归一境界之后,所有的功法都需要以妖藏为根本,因此对秦安来讲,这些妖藏十分重要。 三皇子点了点头,隨后抬手在这堆妖藏之中翻动著,不消片刻便翻出另一个东西。 这是一颗璀璨的圆球,大概有拳头大小,正散发著忽明忽暗的光芒。 当这个东西出现之后,三皇子眼中露出一丝不舍,但很快便被他抹去了这丝情绪。 秦安敏锐地捕捉到三皇子眼中的不舍,对於这颗圆球越发好奇起来。 堂堂的三皇子殿下都如此不舍,这颗圆球绝对不简单。 三皇子深吸了一口气,將圆球放在桌上说道:“这是一个极其古老的势力流传下来的,那个势力名为时之门,他们修炼的功法和法术,附带著时间的威力,可以说极为强悍。” “而这便是他们的至宝,名为时空万物珠,这珠子里面有一个独特的空间,进入其中之后,可以让里面的空间和外面的空间產生三十倍的落差。” “换句话说,你若是在里面修炼,一天可以抵外面三十天,而且这时间万物珠是一次性的用品,是倾注了时之门举宗之力凝聚出来的,被我恰巧得到。” “能够在里面修炼的时间大概是十天左右,这十天相当於在外面修炼將近一年的时间,用完之后这颗珠子便会被销毁。” “这东西对你而言也至关重要,或许能够给你起到帮助吧。” 当秦安听到这句话时,就算是平静如他,眼底也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他凝视著这颗发光的宝珠,握紧手中的刀柄,点头道:“多谢三皇子殿下。” 他没有客气,更没有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因为面前这颗珠子对於他而言至关重要。 或许对其他人来讲,在里面修炼十天抵一年的时间罢了,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但是对秦安来讲不同。 一年足够他將两门熟练度都练到下一个层次,同时將两门功法推演到归一境界。 而如果能够將两门功法推演到归一境界,那么这次度过难关便更稳了。 三皇子摆了摆手,將手放在桌面上,坐直了身体:“你也不用感谢我,你我现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状態。” “你越是强大,对我来讲便越有好处,就像你很久之前和我说的那样,你我之间本来就只是一场交易罢了。” 秦安接过这颗拳头大小的宝珠,说道:“殿下放心,既然是交易,我便会尽我全力把这交易完成,若是在爭夺太子最紧要的关头,殿下需要任何帮助,我必然会倾力相助。” 三皇子鬆了口气:“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虽然和秦安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他知道秦安的性格。 只要秦安答应下来的事情,那么必然会去做。 因此他现在觉得自己付出了这么多,也没有任何心疼了。 三皇子起身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打扰你了。” 他来的快,去的也快,性格和秦安类似,都是乾脆利落之人,没有继续打扰秦安。 很快,房间內就只剩下秦安一人。 秦安先是把那些妖藏全部放在角落里,这才打量起手中的时间万物珠。 至於妖藏放在这里有无丟失的风险,秦安一点都不在乎。 毕竟这里可是诛邪司,而且还是玄京城的诛邪司,没有人敢在这里偷东西。 凝视了宝珠一会儿后,秦安便有了打算。 “现在先去把舞者和医者的东西全部准备好,明天早上我就进入这时间万物珠里修炼。” 舞者和医者这两门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而且按照这时间万物珠里面的时间流逝来讲,需要的量很大。 不过秦安觉得一晚上足够准备了。 毕竟对他来讲,钱並不是稀缺的东西,而钱一旦达到一定数量,就能够加快进度。 想到此处,秦安没有继续多留,放弃了休息的打算,连夜出了门。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第二日到来。 此刻,秦安闭上双目,用虚元沟通时间万物珠。 时间万物珠內本来就自成空间,不仅能让自己进入,还能携带一些物品。 而此刻最宽阔的房间內,除了摆放巨量的生活用品之外,还有大量的医者材料。 於峰没有出来,他见昨晚秦安离开得早,早早地也就出去閒逛了。 秦安回来时,於峰也不见了人影,正好合他的意思。 至於秦安做的这些动作,是否会引起诛邪司人的注意,他一点都不在乎。 毕竟现在没有什么比熟练度更重要。 做完这一切后,虚元的力量在时间万物珠內流淌。 紧接著,秦安感觉到了一股拉扯之力,他周围的景色开始逐渐变得模糊。 等到一切由模糊转为清晰时,他已经来到了一处独特的空间。 这处空间很大,周围都是雾蒙蒙的景象。 而最令秦安惊讶的是,此刻他能够感觉到流失的不仅仅是时间。 所谓的时间差距带来的,並不是说让秦安枯燥地在这里度过一日,而是可以通过加快时间的方法来进行修炼。 他在这里待的是十日,但所有的进度都是按照一年来算的。 “真是神奇的东西。”秦安心道,“也不知道熟练度是否按照三十倍的进度增长。” 他不知道这时间万物珠是什么原理,事实上,在这等离奇而又玄幻的世界,探寻原理是一件不重要的事,很多东西只需要结果就行。 秦安当即开始修炼舞者熟练度。 当熟练度增长之时,秦安眼底露出喜色。 “果然,三十倍的增长!这样的话,这两门职业我都能够提升到下一个层次了!” 想到此处,秦安抓紧时间开始修炼,而熟练度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增长著。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十天过去。 玄京城看似平静,但却暗流涌动,而这涌动的暗流皆因秦安而起。 本来想要挑战秦安的眾人,却发现秦安整整消失了十天,根本就找不到人。 这十天的时间,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似的。 没有人找到秦安的踪跡,也没有人知晓秦安去了哪里。 这让眾人心头都泛起了一丝疑惑。 而此刻大皇子所在的大殿內,气氛凝聚到了冰点。 大皇子仰头灌下烈酒,將手中的酒罈摔在地上。 下方,赵百战单膝跪地,持著红色长枪,一言不发。 “十天,整整十天,十天时间不见人影,他究竟能去哪里?” 赵百战低头,恭敬道:“殿下,不要著急,目前没有秦安出城的消息,而且陛下那边似乎也没有任何动静,证明秦安仍然在这玄京城內。” 大皇子眼神逐渐转冷,握紧宝座的扶手,怒道:“在他消失前,老三似乎去了一趟,这傢伙肯定和秦安在谋划著名什么事情,只是我们不知道。” 赵百战摇了摇头,淡定道:“殿下切莫著急,只要秦安没有离开这玄京城,我们就有办法解决他,时间到了之后,陛下自然会让所有的人进宫面圣,而秦安若是不出现便是违抗圣旨,这个罪责他是担不起的。” “更何况秦安若是真的选择躲起来,躲到时间结束,那么不用我们出手,三皇子那边的声威就会直接降到极致。” 大皇子陷入沉默,他知道赵百战说的都是对的。 毕竟秦安若是躲到时间结束才去面圣,眾人都会觉得他当了缩头乌龟。 而相应的,三皇子那边便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声威大跌。 不过大皇子总觉得不对劲,他总感觉到有一丝阴谋的气息在笼罩著他。 大皇子挥手道:“不管如何,严密监视诛邪司的动向,一旦秦安出现,你也该活动活动了。” 赵百战抱拳道:“末將遵命。” 另一座大殿內,二皇子此刻和大皇子表现相同,只是二皇子表现得更是暴躁,已经將大殿之中的很多名贵器具摔了个粉碎。 剑无名站在一旁,神情平淡地看著这一切,等到二皇子气稍微消了一些之后,这才说道:“殿下,我们现在只需要等,不要著急。” 二皇子转过头,怒道:“等?怎么等?老三那个傢伙不是什么简单角色,他肯定和秦安商量了什么,而且这消失了十天的时间,绝非简单的事情,他们肯定有巨大的谋划。” 剑无名摇头:“殿下,任何谋划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小事。” “秦安就算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在十天的时间產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只是一个归一境界初通罢了,只要他敢出现,那么我便会立刻出手。” 二皇子深吸了一口气,平復掉內心深处的躁动,正准备说话。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忽然响起。 二皇子猛地转头,就见到一名侍从快步走入大殿,握住酒杯的手更紧了。。 侍从进来之后,立刻跪倒在地,高声说道:“启稟殿下,有消息传来,秦安出现了,目前正在诛邪司內。” 此言一出,二皇子立刻回过神来,他猛地將视线扫向剑无名,眼底闪过寒芒。 “你即刻前往诛邪司挑战他,记住了,我需要你做得乾净利落,我不想再生出其他的事端。” 剑无名抱拳:“卑职遵命。” 他没有罗嗦,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大殿之中。 二皇子转过头,凝视著这满是狼藉的大殿,冷笑道:“很好,这事情终於要来一个结果了,老三,我很乐意欣赏你绝望的时刻,我也很想看看,秦安能否抵得住剑无名和赵百战的连番攻势。” 大殿再度陷入寂静,只有一个个侍从开始收拾大殿之中的狼藉。 …… 此刻,诛邪司的房间內,秦安已经叫来了內务司的人,把房间中的各类东西打扫了个乾净。 这些东西正是他去往时间万物珠中修炼熟练度的各种材料。 等到收拾乾净之后,房间变得一片整洁。 秦安则是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浅喝了一口。 在他放下茶杯的瞬间,眼前出现一行朦朧神秘的烟雾。 烟雾逐渐扭曲,化为一行崭新的文字,漂浮在半空之中。 第639章 破局,面圣前的决战 【舞者lv.23(0/120000):你所跳舞蹈更为优美,且可惑人心神,鼓舞士气,打击士气,提升他人战力,削弱他人战力,获得虚元加持】 【天赋:问鼎境身法类功法天赋圆满,问鼎境身法类天赋顿悟圆满,问鼎境躯体掌控强化,问鼎境身法类功法增幅圆满,问鼎境身法洞察圆满,问鼎境身法类功法抗性圆满,问鼎境身法类功法融合圆满】 …… 【医者lv.23(0/120000):你治疗患者效果提升,且治疗时间缩短,提升药物效果,提升用药精准,提升药物菁华,提升毒性精华,提升虚元淬炼】 【天赋:问鼎境医类功法圆满,问鼎境毒类抵抗圆满,问鼎境用药圆满,问鼎境用毒圆满,问鼎境药物加成圆满,问鼎境医类功法顿悟圆满,问鼎境医类功法融合圆满】 …… 看著面前这行文字,秦安长出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下来,他几乎没日没夜,休息的时间极短,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投入到医者和舞者的职业熟练度之上。 这段时间的疯狂修炼,带来了可观的增长,医者与舞者职业成功被他修炼到了二十三级。 达到二十三级之后,医者和舞者职业的所有天赋也都提升到了问鼎境圆满。 可以说,现在的秦安除了丹师和阵师职业还没有到二十三级之外,其他的主修职业全都到了二十三级,带来了质的提升。 秦安深吸了一口气,隨后便从怀中拿出了功法。 这两本功法是他找总司要的。 这几天其实他並没有真的一直呆在这时间万物珠里,而是抽了一点点时间出去找总司,要了两本功法。 虽然他现在的功绩不是很多,但是在玄京城的诛邪司兑换两本功法,也是极为简单的。 秦安先是翻出了其中一本功法,封面上写著“原初身法”四个字。 这同样是一本以本源之力为引的身法,推动之时可以引发体內的本源之力產生共鸣,从而达到增幅心法的作用。 和之前秦安找寻的功法一样,这本身法对於没有本源之力的人来讲是毫无作用的。 而如果拥有本源之力,再施展这门身法则会產生质变。 秦安的想法很简单,他想要把所有的功法,都推演成契合本源之力的功法。 这样再施展起来,才会有著翻天覆地的改变。 秦安没有多想,隨后便细细翻阅著这本原初身法。 当他將原初身法彻底看了一遍之后,对於这本身法已经有了一丝了解。 他没有囉嗦,当即在这片雾蒙蒙的空间之中来回走动著。 他走动的时候看似脚步寻常,但是若是有懂行的人在这里,便会发现秦安的每一步,都能催动本源之力的变化,同时融入双腿之中。 而他的每一步都无比玄奥。 如果是一个精通身法之人在此,光是观看秦安施展这门身法,恐怕都会受益良多。 片刻之后,秦安停下脚步。 隨后,眼前浮现出一行诡异的烟雾,在面前凝聚成神秘的文字。 【你修炼原初身法,触发舞者职业熟练度】 【原初身法(圆满)】 这只是一本问鼎境身法,配合著二十三级的舞者天赋,瞬间便被秦安修炼到了问鼎境圆满的层次。 不过这並不是秦安的极限。 秦安转而修炼九转龙吟杀气步。 原本契合本源的步伐,变得杀气腾腾,且附带著轮迴和龙吟之声。 当秦安一步跨出之时,眼前的烟雾迅速被打散,又重组为新的文字。 【你尝试將九转龙吟杀气步与原初身法合二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融合失败不要紧,秦安现在足足有上百颗妖藏,而这些都是三皇子给他的。 他现在根本就不缺推演之力。 想到此处,秦安便燃烧了体內的气血。 当气血被他燃烧之后,下一刻,眼前的文字一阵扭曲,又化为了新的文字。 【你燃烧体內气血,在气血的加持之下,脑海之中產生了一丝明悟】 【可你对於这一丝明悟却模模糊糊,因此,你眼睁睁看著这一丝灵光溜走】 【心有不甘之下,再度燃烧大量气血,气血像是不要钱似的涌入全身上下,在气血之力的推动之下,方才溜走的那一丝灵感正在逐渐回来】 【你慢慢將这些灵感抓住,最终成功將两门身法融合为一,创造出了新身法】 【你將新身法取名为九转龙吟杀气本源步】 【九转龙吟杀气本源步(初通)】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在秦安脑海之中响起。 大量的信息如同潮水一般,灌入秦安的体內。 秦安闭上双目,只是用了片刻时间,便將九转龙吟杀气本源步掌握。 而他现在也只消耗了一颗妖藏。 初通的九转龙吟杀气本源步,不光具备著之前的杀气和轮迴之力,更是附带著本源的力量。 秦安隨意舒展,便能够引动体內的五种本源生生不息,用来加持在身法之上。 身法强度可以说是成倍提升。 秦安心中暗道:“如果按照现在这门身法的强度,之前对战那些人时,或许仅凭著一门身法,便能够將他们当做玩物一般玩弄。” 秦安心头欣喜,但很快又按下这份喜悦,將视线转向下一个功法。 这本功法名为“五行法相”,也是一本以本源之力为引的护身功法。 这些以本源之力为引的功法,对於秦安来讲如同至宝。 他没有犹豫,翻开这本五行法相,仔仔细细阅读起来。 等他將这门护身之法学会之后,便立刻运转体內虚元,按照五行法相的路线运转著。 当虚元运转的剎那,秦安身上立刻浮现出五道虚影。 五道虚影分別代表著金木水火土五种本源之力。 而在秦安的驱动之下,五道虚影逐渐融合,凝聚成了一道无色法相,遍布秦安周身上下。 秦安的眼前立刻浮现出了新的文字。 【你修炼五行法相,触发相应职业天赋】 【五行法相(圆满)】 问鼎境的五行法相,顷刻之间便达到圆满层次。 秦安没有停留,心中一动间,无色法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九转杀生法相的光芒。 光芒照耀这片空间,而文字在光芒之中若隱若现。 【你尝试將九转杀生法相与五行法相合二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秦安没有犹豫,立刻燃烧了体內的气血。 当气血燃烧的瞬间,化为大量的推演之力,流遍全身上下。 推演之力出现后,眼前立刻浮现出一行新的文字。 【你燃烧了体內的气血,脑海之中產生了一丝灵光,两门功法竟然有了融合的趋势,但这丝灵光虽让两门功法融合,却还是涇渭分明】 【你心有不甘,再度燃烧大量气血,又是大量气血燃烧之后,两门功法在气血的推演之力之下,逐渐变得越发融洽,那丝灵光也逐渐放大】 【你抓准机会,抓住了这丝灵光,隨后成功將两门功法融合为一】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九转杀生本源法相】 【九转杀生本源法相(初通)】 又是一阵恐怖的轰鸣之声响起,大量的信息如同潮水一般,涌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运转体內虚元,下一刻,一座无色法相遍布全身。 可若是仔细去观察,便会发现这无色法相內部,竟然有一丝隱隱的光芒流转。 而这丝光芒代表著杀气、代表著轮迴之力,以及秦安之前的诸多法相妙用。 这具法相不仅具备了那些妙用,甚至连本源之力也融合在其中。 这具法相光是防护力就极为惊人。 寻常的归一境界高手想要破开他的防御,都会难上加难。 “如果再遇上之前的战斗,或许我仅靠这护身之法就能够应对对方的攻击了。” 秦安摸了摸下巴,心中暗道。 两门功法提升到归一境界,对他来讲是一个重大的提升。 不光是提升了职业的熟练度,更是实打实的提升了他的战力。 如今的秦安,所有功法都达到了归一境,比起来到玄京城之前,有了质的变化。 秦安看著周围朦朦朧朧的空间,心中暗道:“现在该出去了。” 这么想著之时,这朦朦朧朧的空间迅速溃散。 十日的时间到了。 这十日提供了三十倍的修炼速度。 秦安甚至想著,要是可以一直这样修炼下去,那该有多好。 不过他很清楚,这只是想想而已。 外面还有更多的事情要等著他。 隨著秦安这样想著,眼前的烟雾彻底消失。 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房间中。 他带进去提升医者和舞者熟练度的东西也一同出现了。 此刻,於峰正在房间中饮茶。 他也知道秦安消失十天的消息,但他在这十天里见过秦安出现过一次。 因此对於秦安的忽然出现,並不觉得有多么惊讶。 秦安扫了於峰一眼,抬脚朝著门外走去,一言不发的样子让於峰迴过神来。 於峰放下手中茶杯,问道:“去了结一切?” 秦安点了点头,並未迴避,直言不讳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因我而起,那么一切就因我而终,这些人都在想著,要以我为垫脚石,名扬天下,那么现在就该轮到他们为这个想法而付出代价了。” 於峰想了想,起身道:“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他还是抱著这个想法。 如果秦安需要他的帮助,他自然会竭尽全力地帮助秦安。 如果秦安不需要,他也不会给秦安拖后腿。 秦安微微摇了摇头,道:“不用,我一个人去就行。” “行吧。”於峰没有再多说。 秦安抬脚朝著外面的街道走去。 …… 诛邪司外面的街道阳光明媚,此刻正有不少百姓来往。 摆摊的人都在为一日的生计忙碌著。 秦安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街道上行走的江湖人,都將视线投了过来。 隨后,秦安出现的消息如同一缕微风,在整个玄京城迴荡。 秦安没有理会这些江湖人的视线,独自一人在街道上行走。 他知道自己的出现,必定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必然会让他们蜂拥而至。 他就像是一个行走的目標,足够引人注目。 走到一条稍微清净一些的街道时,秦安看到街道的尽头出现了大量人影。 这些都是来自各个道级城市面圣的天才们。 其中不光有诛邪司的人,还有一些江湖上的高手。 此刻,眾人的目光灼热地看著秦安,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似的。 秦安想了想,回首看著这条宽阔的街道,拔出寒星插在地上:“所有的恩怨就在今天彻底解决了吧。” 眾人互相对视一眼,隨后忽然间齐齐让开一条路。 而在这条道路的尽头,两个人影正在缓缓靠近。 “不错,所有的恩怨也该解决了,但是在你们解决恩怨之前,我们先上,你们也没有意见吧?” 剑无名握著长剑缓步踏出,身上散发著锐利如剑一般的光芒。 赵百战提著一桿长枪,长枪的枪尖在地上一阵摩擦,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以及零星的火花。 眾人的视线都落在剑无名和赵百战身上,隨后全都陷入了沉默。 要说这里面的人,有谁更有资格挑战秦安,非这二位莫属了。 两人都是归一境界的大成,而其他人不过是刚刚来到玄京城面圣、刚步入归一境界之人。 因此,这二人站了出来,眾人也都没有说话。 秦安同样感觉到了这两人身上的气息,嘴角却微微上扬。 “不错,两个归一境界大成的高手都看上我了,好像除了你们两个之外,就没有人再出来了吧?” “也就是说,我只要打败你们两位,那么或许后续的麻烦就没有了。” 赵百战身上冒出一阵杀意:“打败我们两个?你好像说的有些自信过头了,剑无名,你先上还是我先上?” 剑无名拔出腰间长剑,说道:“按照排序来讲,应该是你先上,但我有些忍不住,让我先上如何?” 赵百战皱起眉头。 他在思索著其中的利弊。 就在这个时候,秦安忽然拔出寒星,声音传了过来。 “你们一起上吧,別浪费我的时间了。” 第640章 败,败,败!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在场的人都用惊愕的眼神看向秦安,满脸皆是不可思议之色。 一起上? 他们如果没有听错的话,刚才秦安好像说了“一起上”三个字。 换句话说,秦安想要一个人对付这两个人。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眾人都很清楚,无论是剑无名还是赵百战,都是这一代年轻一辈之中的佼佼者,一身实力都达到了归一境界的大成。 这样的实力放在任何一个道级城市之中,都足以横扫所在道级城市里的任何一个人。 现在,秦安却让这两个顶尖的天才一起上。 这代表什么? 代表秦安要面对双倍的压力。 赵百战和剑无名也愣住了。 剑无名斜握著长剑,微微皱起眉头:“你让我们一起上,难道就不怕输得很惨吗?” 赵百战冷笑一声,握紧手中长枪,將枪尖竖起,斜斜地指向秦安:“早就听说你狂妄自大,且不知轻重,现在看来確实如此。” “这世上值得我和剑无名一起上的人很少,几乎没有,而你却让我们一起上,看来是真不知道归一境界大成,究竟有多么强大。” 两人言语之中,除了嘲讽之外,更带著一丝不屑,就仿佛秦安在说一个笑话似的。 秦安抖了抖寒星上的雾气,淡淡地道:“如果你们要一个一个上,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 “若是我能够將你们两个一同击败,我想这一趟的国都之行就圆满了。” “废话少说,要么就一起上,要么就现在给我滚。” 方才秦安想了一下,如果让这两个傢伙一个一个上,那么对於自己来讲,或许会压力轻一些,但是却不足以產生震慑。 而要震慑住这些来国都的天才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拿出足够强大的实力,强大到能够將这些人通通压制的程度。 而想要把这些人给压制住,那么这便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让这两人一起上,若是自己把这两个傢伙给击败了,那么这名声就足够传出去。 但凡是想要挑战的人,在挑战之前也会有一些想法。 想到自己能够以一敌二,並且完美胜出,那么就会绝了挑战的心思。 这也是秦安的想法,他觉得这个想法很可行,甚至能產生巨大的收益。 剑无名被秦安这句话气笑了,缓缓朝前踏出一步,握紧长剑的手越来越紧:“赵兄,既然我们两个人也想分个先后,而这位秦大人又如此自信,那就一起上吧。” “反正你上我上都是一样的,不如隨了秦大人的意思,让他体验一把,被两个归一境大成高手围攻的滋味,如何?” 此言一出,赵百战陷入沉思,用拇指轻轻磨擦著长枪的枪身。 片刻之后,赵百战也跟著朝前踏出一步,和剑无名並肩而立。 “好,正好我也想领教一下秦大人这副狂妄自大的姿態下,究竟有什么令人自傲的本事,剑无名,我们便一同会一会这位秦大人。” 方才这二人已经想得很清楚,既然秦安愿意,那么他们也不会在这里磨蹭。 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让秦安败,而且让秦安败得很惨。 既然秦安这么想要求败,那么他们也不会介意在这时將秦安拿下。 反正只要拿下之后,三皇子那边的威势便会跌到极点。 秦安见二人准备动手,点了点头,抬起寒星,朝著两人走去:“別废话了,开始吧。” 当先出手的是剑无名。 剑无名提起手中长剑,对著秦安便直直地刺了过来。 长剑之上锋芒毕露,上面有著如同利刃一般的虚元裹挟缠绕,让这把长剑变得更加锋锐。 这是简简单单的一刺,看起来平常到了极点,但只有与之对战的人,才能感觉到这一剑的恐怖之处。 秦安能感觉到剑无名刺出的这一剑,附带著浓郁的杀伐之力。 普通的一刺,却蕴含著无数种变化,可以说將剑法已经修炼到了极致,对於剑法的理解也到了极致。 寻常用剑之人或许只需在此处观摩一番,便能心有所悟。 而另外一边,赵百战提起长枪,简单地横扫而过。 这一枪带著迅猛无匹的威势,周围腾起一阵阵灼热的气浪,而枪头之上则是燃烧起刺人的火焰。 火焰的温度极高,即使隔得这么远,眾人也能感觉到一股灼热之感袭来。 这一枪名为燎原枪法,乃是赵百战在军中所修习的功法,但是却被他修炼到了极致。 一枪挥出烈火燎原,同境界之人极难抵挡。 二人出手便是全力,並没有任何收手的意思。 在两人的夹击之下,秦安也感觉到一股浓郁的压力,但他却並不著急。 他先是抬手劈出一道雪亮的刀光,迅速施展出三刀合一秘法。 恐怖的刀光与剑无名的长剑交织在一起,產生了轰鸣的爆裂声。 而他並未停留,反手便是一拳,对著扫来的长枪狠狠轰了过去。 这一拳附带著浓郁的气血之力。 秦安现在並不介意使用气血之力,因为他有足够多的妖藏,来的时候已经携带在身上。 两股轰鸣声交错在一起,剑无名和赵百战齐齐后退一步。 秦安则是滑行了一段极长的距离。 剑无名神色不变,淡淡地道:“不错,这一招秘法施出之下,確实能够在同境界中堪称上乘,但还远远不够。” 他没有囉嗦,这一次刺出的长剑,比之前更加快速了几分。 不仅如此,长剑之上还闪动著烈日的光芒,就仿佛有亿万根尖刺在上面附著似的。 他所修炼的剑道,乃是极致攻伐之剑,每一剑刺出,便有斩天裂地的剑气悬浮在其上。 剑无名很清楚,秦安方才挥出一刀之后,已经將三刀合一的秘法用出,再想要使用极难。 秦安却並不著急,抬手便扔出了寒星。 而当寒星扔出的瞬间,剑无名嘴角却掛著一丝冷笑。 “我见过你凌空御使长刀的本事,若是我一个人应对起来,確实要花费不少心思,但你错就错在不该一敌二。” “我专心应付你的刀意,你却始终要分心操控,而赵兄那边你就不能全力应对了。” 赵百战没说话,只是提著长枪,將长枪舞出一道道烈火,对著秦安便横扫而过。 秦安表情平静,忽然开口道:“轮迴,动手。” 话音刚落,本来空空荡荡的长刀后方,一道俏丽的身影浮现。 轮迴出现的瞬间,抬起素手握住刀柄,隨后將秦安的刀法施展到了极致。 她和秦安本就心意相通,也是寒星的灵性,因此会秦安的刀法也是极为正常的。 並且由於轮迴能够驾驭住寒星的原因,她甚至可以毫无顾忌地连续使用三刀合一秘法。 轮迴的出现,让在场之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不敢相信,秦安竟然还有绝招没有用出来。 剑无名感觉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 因为在那一瞬间,轮迴便劈出了好几刀,每一刀都附带著三刀合一的威能,这等压力比秦安给他的压力更深。 剑无名见此情况,大喝一声:“剑心通明!” 他没有其他办法,也使用了秘法。 此秘法乃是天道剑宗极强之法,施展之时可让剑心通明,每一剑皆符合道的韵味,且充满著杀法之意。 一连串交错与轰鸣声响起。 此刻剑无名正与轮迴交手,看似双方之间不相伯仲,但剑无名的剑心通明秘法已经占据了一丝上风。 反观另外一边,赵百战的长枪已经横扫而来。 他没有去管剑无名那边,只想將秦安击败。 虽然两人都是联合出手,但赵百战很清楚,谁先击败秦安,便会在这场战斗之中,得到更多的好处。 因此现在剑无名被那莫名其妙出现的女子压制,那么他的机会就来了。 秦安看著横扫而来的长枪,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隨后便抬起了双拳。 双拳之上附带著浓郁的气血之力。 秦安將拳法中的气血催动到了极致,与赵百战的长枪狠狠对撞著。 双方之间,短时间內已交手了数十招,轰鸣之声带起的余威,让围观之人都差点站不住了。 “好好好,痛快!痛快!”赵百战大喊一声,满脸愜意之感,“除了你之外,在那军队之中,还没有人能够让我如此痛快地战斗过,可惜了,你我之间的立场不同,今日你必败无疑!” 赵百战觉得,今天的秦安很强,確实足够让他当一个平等的对手来对待,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对方的气血之力很强,就算能够一直使用又能如何? 自己这杆长枪,早已经被练到了圆润自如的境界,完全能够应对秦安的攻势。 赵百战加快了长枪的挥舞。 他打算儘快把秦安击败。 到那时候,他在这场战斗之中发挥的作用就更大,大皇子的声威也就越大。 这么想著,赵百战在挥舞长枪的时候,余光瞥见秦安的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就好像在嘲笑他狂妄自大一样。 赵百战能在军中混跡这么久,且在眾多同类人中得到大皇子的欣赏,自然是有原因的。 他不仅实力高强,战斗经验也极为丰富。 只是一瞬间便洞悉了秦安的想法。 他还有后手! 赵百战心头一惊,紧接著眼前的秦安忽然消失了。 “好快的身法!不对劲,他之前对战那些人的时候施展过身法,没有这么快才对,怎么短短的时间之內,竟然將身法修炼到如此程度?” 赵百战心头充斥著一股惊悸之感。 他没曾想到,自己等人在得知秦安全部信息之后,秦安却又给他带来了新的惊讶。 这等身法完全是归一境界的层次,可秦安明明把刀法和拳法修炼到了如此程度,为何又能在短短的十天之內,把身法也提升到这个层次。 赵百战虽然心中疑惑,但此刻却没有多想。 他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风声,附带著灼热的气血之力。 赵百战怒吼一声,抬起长枪便朝著身后扫去。 这一枪是仓促而为,但他也没有办法,枪身的力道弱了几分。 不过赵百战知道秦安必定会回防,毕竟自己这一枪即使比之前稍弱,也足够让秦安身受重伤,甚至被自己这一枪扫飞。 可是接下来,周围却传来一阵惊呼之声。 赵百战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但长枪已经触及到了秦安的身上。 赵百战透过长枪,感受到了接触位置的触感,心头的震惊无以復加。 “他怎么不防御?难道想和我两败俱伤? “可就算將我击败,他又如何以重伤之身应对剑无名?” 这么想著,枪身却传来巨大的反震之力。 赵百战这才回过头去,看到了令他惊惧的一幕。 只见秦安身上腾起无色的法相,其內部有一阵光华流转,將长枪拦了下来。 法相出现道道裂纹,仿佛蜘蛛网一般,隨时都会破碎,但却確確实实拦住了自己的长枪。 “不好!” 赵百战心头泛起一个念头。 他知道若是秦安仅凭著这法相拦住他的长枪,那么秦安的双手就有了用武之地。 果不其然,这个想法出现后,秦安的双拳附带著气血之力,狠狠朝著他轰击而来。 赵百战在危急关头,大喝一声,急忙把长枪横著放在胸口。 “轰——” 拳头接触到长枪,力道透过长枪,传遍他全身的每一寸地方。 剧烈的痛苦传来。 赵百战被气血之力侵袭,倒飞而出,狠狠落在地上,鲜血不要钱似的喷出。 他刚想起身,耳边却听到一道令他颤慄的声音。 “你已经输了,方才手下留情了。” “若是不愿意认输,你会死,我也会亲手摘下你的头。” 此言一出,赵百战露出苦笑之色,放弃了挣扎。 他仰躺在地上,满脸都是无奈。 “我输了,秦大人技高一筹,我认输。” 不认输不行,他现在已经深受重伤,根本没有反击之力。 秦安並不答话,又將视线看向正在与轮迴作战的剑无名,隨后缓步踏去。 “还剩一个,接下来……就是我抹平所有障碍的时候。” 第641章 再次面圣 此刻,全场寂静,无一人说话。 这条幽深的巷子变得落针可闻,好像荒无人烟的死域一般。 在场的围观者全都默默后退一步,脚步也变得无比虚浮。 他们看向秦安的眼神,除了惊讶之外,更多的是恐惧以及一丝莫名的敬畏。 败了。 他们没曾想到,归一境界大成的赵百战竟然会败得这么离谱,败得如此直接。 仅是一二十招的交锋,赵百战竟然当场惨败,甚至直接认输,认输认得如此乾脆。 而且秦安在此次战斗之中,所展现出来的非人力量,不仅是刀法和拳法,还有恐怖的身法以及那无色无形的法相。 每一种功法皆是归一境界,且以无尚底蕴施展,威力更是莫测。 已经有不少的人在这一瞬间,彻底绝了挑战秦安的心思。 他们甚至想著今日之后,恐怕连秦安的面都不想见了。 不过眾人在恐惧和敬畏的同时,心头还是带著一丝期待的。 而他们所期待的,便是目前正在和轮迴打得如火如荼的剑无名。 挑战秦安的总共有两个人,他们本是一起上的。 赵百战虽然败了,但是剑无名还在,或许剑无名能够给他们带来一丝的希望。 剑无名此刻额头布满了汗水,他与轮迴的战斗中已经占据上风。 或许要不了多久,就能够將轮迴击败,再与赵百战一同围攻秦安。 可是他没曾想到,赵百战竟然败得如此之快,他甚至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剑无名余光撇了一下,就见到赵百战已经躺在了地上。 这一幕出现的瞬间,彻底將局势给逆转了。 剑无名深吸一口气,用长剑盪开轮迴的攻击,脚步微错之间,打算先拉开一点距离。 他还没有认输,他还觉得有翻盘的希望,他需要先想一想。 他需要思考如何在这种局面下翻盘,因此此刻拉开距离的做法是对的。 不少围观者也纷纷点头,觉得剑无名目前的做法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可是理想在有的时候很丰满,残酷的现实总是会给人一巴掌,把人从美好的想像中扇出来。 他想退,但是他又怎么可能退得了? 在赵百战战败的瞬间,秦安已经缓步踏来。 而当剑无名后撤时,秦安的身影一闪,化作鬼魅般的残影,已经来到了剑无名身旁。 反观另外一边,轮迴也趁此机会,拉近了距离,不让剑无名退得太远。 剑无名见此情况,大喝一声,隨后便打算破釜沉舟。 他將手中的长剑舞出了残影,每一道剑光皆带著毁天灭地的虚元,每一道剑光都让围观者惊嘆不已。 这些围观者把自己幻想成秦安,估计也没有办法如此轻鬆地接下这些凌厉的剑光。 可是秦安却不闪不避,朝前踏去。 剑光落在他的无色法相之上,盪出一片片如同蜘蛛网一般的裂痕。 可是这无色的法相,却根本就没有破裂的徵兆。 它就如同摇摇欲坠的小舟,但是无论如何摇晃,却始终不倒。 秦安伸出手,五指修长而又富含力量。 他的手突破层层剑光,以一种缓慢却又坚定的姿態,来到了剑无名身前。 气血之力陡然爆发。 恐怖的气血之力爆发之后,剑无名砍向秦安的剑光,顷刻之间消失无踪。 不仅如此,此刻的剑无名感觉到,一股剧烈的疼痛在胸口蔓延,秦安的气血之力顺著他的手,狠狠灌入他全身。 剑无名惨叫一声,身形倒飞而出,撞在地上。 他此刻胸口发痛,甚至连动一根手指都极为困难。 秦安则是缓步踏来,居高临下的扫过剑无名,语气平静而又充斥著一股如同寒霜一般的冰凉感:“你输了。” 剑无名仰躺在地,抬头看著尚且明亮的天空,忽然他露出一丝惨澹的笑容,苦涩道:“没想到,我两人联手都拿你没办法,本来我还认为这一趟基本上是十拿九稳了,看来,我才是最令人耻笑的那个。” 在这一瞬间,剑无名身上那颗无暇纯粹的道心,被他瞬间打破。 他没有任何怨言,但是那股悲凉和挫败感却如影隨形。 秦安並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转头走向街道尽头。 直到秦安转身的瞬间,原本的围观者竟然下意识的让开一条长长的通道。 隨著秦安缓步踏入,两侧的人都默默的低下头,不敢与秦安对视。 生怕自己看多了之后,秦安便来挑战他们,而他们也会如同赵百战和剑无名那样,一世英名尽扫於地。 赵百战已经拄著长枪站了起来,他的视线凝聚在秦安的背影之上。 直到秦安走到了这条街道的尽头,一道声音忽然自秦安口中传出,让赵百战和剑无名齐齐沉默。 “彩头还是要的,我既然之前要了那些兵器,你们也把兵器放在诛邪司我住的院子里,记住了,放在角落一点的位置,我不太喜欢每天看到这些东西。” 话音落下,秦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 眾人这才想起,挑战秦安时需要彩头,看向剑无名和赵百战的眼神就更加复杂。 这二人不是徒手,而是使兵器的,若是將兵器留在秦安的院子里,对他们来讲是极为挫败名声的。 但是也没有人敢说话,毕竟比斗之前早已说好了一切,这二人又是联手挑战。 把他们的兵器留在诛邪司的院子里,也是十分正常的。 剑无名也爬了起来,他和赵百战一样,微微点头。 都是成年人,做了事情,就要承担相应的结果。 他们在挑战秦安时,其实就已经把这结果给想好了。 两人再度对视一眼,没有多留。 留在这里也不过是平添烦恼,况且他们还要回去和各自的皇子復命。 很快,两人的身影也消失在这条巷子里。 其余的围观者见这场战斗已经结束,没有再逗留,纷纷离开了这条巷子。 僻静的巷子再度恢復安静,可是只有见识过这场战斗的人,才知道这条巷子或许在未来某个时候还会被人提起。 …… 秦安回到住处之后,就早早地休息了。 他经过十日的狂肝,再加上今日动用底蕴,以一敌二击败两个归一境界大成的对手,精神损耗也是极大的,因此他也想要休息一番。 於峰这个时候还没回来,而秦安早早地回了房间,陷入了沉睡。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几日已过。 这几日下来,整个玄京城都沸腾了,给平日里冷清的玄京城增添了一抹色彩。 而沸腾的原因,便在於秦安当初在巷子那一战,他的威名彻底被奠定。 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挑战秦安。 若是有人想要挑战,便会回忆起当初巷子中的那场战斗。 他们也会各自掂量,自己究竟有没有那个本事。 而事实上,得到的结果就是没有。 这段时间过去,面圣之事终於迎来了最后的日子。 他们这些从各个道级城市远道而来的归一境界天才,今日又要面圣。 此刻,秦安和於峰早已经收拾妥当,早早地便朝著皇宫而去。 这个时候,皇宫大殿內,玄武帝坐在龙椅上,正皱眉看著一封摺子。 玄武帝下方坐著三个年轻人,他们就是整个大乾国的皇子。 大皇子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但脸上掛著的假笑,让人看著就很不舒服。 二皇子则表现得直接一些,他脸色阴沉得就像潭水一般,只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二皇子此刻的心情特別不好。 唯一不同的就是三皇子,三皇子嘴角都快压不住笑意了。 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更是让另外两位皇子愤怒不已。 这表情也源於秦安。 当初秦安在巷子中一战,以无上威势,连败两名归一境界大成的对手,还是以一敌二达成的。 这无疑让秦安声名大噪的同时,也影响到了三位皇子。 败的那两人是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人,因此对他们的声威有所损害。 而秦安是三皇子这边的人,三皇子自然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之中。 他不喜悦也不行。 秦安连挫大皇子和二皇子的锐气,相反的便助长了他的气势,这让他不仅声威大震,甚至还在这短短的几天时间,藉此拉拢了很多人。 就连以前他拉拢不了的人,现在只需要说上一句话,对方就很轻易地答应了。 这在以前三皇子可是想都不敢想的,现在却因为秦安而轻而易举地做到了。 三皇子不由得觉得很庆幸,幸好当初听了李墨云的意见,独身一人过来请秦安,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他甚至觉得自己只要不出什么大事情,太子之位就是稳稳的了。 尤其是看到自己那两个兄长一副吃了屎的模样,他就更加高兴了,甚至比这几天招收了不少强大的手下还要高兴。 玄武帝坐在龙椅之上,不怒自威的模样,带著一股深沉的压力。 他將三位皇子的眼神收入眼底,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太子之爭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场过家家的游戏罢了。 但是这几日下来,秦安的表现却超乎他的想像,他觉得自己的那个计划,或许已经有了用武之地。 大殿內陷入沉默,玄武帝没有说话,另外三位皇子就算是再如何,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这时,一阵阵匆忙的脚步声响起,眾人抬头看去,就见到之前面圣的诸多道级城市的高手,相继步入大殿之中。 他们步入之后,便齐齐抱拳行礼,口呼陛下万岁。 秦安也在人群之中,目光淡定的站著。 他一进来,便感觉到三位皇子看他的目光完全不一样了。 大皇子和二皇子带著一丝忧鬱和阴沉,而三皇子则是演都不演了,充满著对秦安的欣赏和高兴之意。 秦安倒是泰然自若,如同一棵笔直的杨树,站在人群之中。 今日是最后的环节,玄武帝会按照眾人面圣时的表现,给每个人制定未来的路。 而他们也会带著各自的封赏,回到道级城市,成为道级城市的顶樑柱。 老太监弯著腰,从旁边缓步走出。 虽然是佝僂的模样,但是身上却散发著极其恐怖的气息。 他手里捧著大量的摺子,身旁还跟著两个小太监,手中也握著半人高的摺子。 这些摺子堆叠起来,恰好和这里的人数对应。 玄武帝挥动衣袖,示意分发下去。 老太监没有废话,便按照摺子上写的名字,逐一分发到每一个天才手中。 等到分发完毕之后,玄武帝这才缓缓开口。 “朕最近这几日也在想著,如何给诸位定下未来的路,想了很久,终於想到了解决的方案,诸位手中的摺子,便是朕给诸位的规划以及期许。” “诸位可以带著摺子,即刻返回各自的道级城市了,毕竟那些城市也需要诸位的坐镇。” 没有花里胡哨的话,也没有浪费丝毫的时间,写在纸上的永远比说出来的要透彻更多。 因此,每一次面圣时都是如此。 可是今日却有些许不同。 眾人都没有看向自己手中的摺子,而是將视线看向秦安。 秦安两手空空。 老太监並没有把摺子发在他的手上,这也让眾人心头產生了疑惑。 难道秦安与他们不同吗? 这个想法出现之后,玄武帝立刻给予了答案。 玄武帝淡淡的道:“你们都退下吧,包括三位皇子也是一样,秦安留下,朕还有其他事情要说。” 在场眾人露出惊愕之色。 这已经是第二次让秦安单独面圣了,但是皇帝说的话就是圣旨,没有人敢违抗。 包括三位皇子在內,眾人纷纷离去。 很快,这大殿就只剩下玄武帝和秦安。 秦安也很好奇,玄武帝再次单独留下他究竟有何要事。 但他却稳住没有开口。 玄武帝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秦安没有拘束,快步走到位置前坐下。 他才刚刚坐下,玄武帝的声音便缓缓的传来。 “朕知道你心中肯定很疑惑,为何又要单独留下你,其实留下你,是有一件关乎於未来发展的大计,而这件事情只有你能办到。” 第642章 特使,圣旨 大殿之內,陷入安静,仿佛死域一般,落针可闻。 玄武帝说完一句话之后,便细细观察著秦安的表情。 可他却非常遗憾,因为无法从秦安的表情中,看到一丝好奇或者其他想看到的情绪。 此刻的秦安,目光平静得好像秋水一般,就算是狂风拂过,也无法令他的情绪有丝毫变化。 玄武帝略感好奇,开口问道:“朕很好奇,你为什么没有丝毫的惊讶?毕竟在朕看来,单独留下你,是足以让很多人都惊讶的事情,你却一点都不在意似的。” “而且朕刚才说的,可以说是一个惊天的秘密,你难道就產生不了一丝一毫的兴趣吗?” 秦安微微摇头,轻抚腰间刀鞘,淡淡的道:“没有任何值得惊讶的地方,陛下,卑职是从生死杀戮中走来的,因此,除了一些极其特殊的事情之外,卑职的心情始终无法起任何波澜。” “当然,对陛下刚才说的秘密,卑职確实很好奇,但任何秘密也得说出来之后,才能知道究竟是引起好奇,还是足够震惊。” 说实话,他確实很好奇玄武帝要他去办的事情,但是这事情玄武帝没有说出来,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因此对他来讲,这所谓的好奇,便不足以让他產生任何思绪。 所以现在秦安要做的,反倒是等玄武帝说出来之后,再看看究竟是什么事。 玄武帝回过神来,点头道:“很好,你的这份镇定,倒是让朕高看了几分。” “既然话都说到现在了,那朕也不囉嗦,直接告诉你原由吧,在这之前,朕想知道你对於如今的局势有何看法?” “不久之前,你给出的是一个做法,但是朕更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上一次面圣时,秦安说的杀灭一切的方法,让玄武帝深为赞同,但是方法与看法是截然相反的。 因此玄武帝更想知道的是,秦安对於当今的局势究竟是如何看待的。 秦安听闻此言,稍加沉吟,隨后抬头说道:“危险,非常的危险,如果说之前卑职了解到的大乾国,只是面对妖物偽神的威胁,那么现在所面对的,便是更为恐怖的禁地之人。” “那些背叛者,包括背叛者身后的天魔,远超於妖物偽神的危险,而卑职把天云道的禁地彻底禁錮了,但並不代表著其他城市,包括玄京城这边也被禁錮了,因此卑职很清楚陛下面对的压力究竟有多大。” 玄武帝微微点头,隨后將后背靠在龙椅上,那挺直如同白杨一般的后背,在这时候微微弯了一些幅度,显露出一丝疲惫之態。 “朕很累的。” 玄武帝嘆了口气,说道。 “朕的疲惫是常人无法想像的,朕想要带领这方世界的人,走向一个能吃饱饭、穿暖衣,甚至不用为隨时丟掉性命而烦扰的生活,但是朕凭一己之力,极难做到。” “能够做到现在这副模样,已经算是朕將所有的心思都投注到上面了,但是还远远不够啊,朕想要的是天下太平,不过那禁地的背叛者、还有那些妖物偽神,以及更为神秘的天魔,成了朕心中的一道坎。” 秦安微微握紧刀鞘,说道:“陛下宏图大略,能够在危局之中力定乾坤,维护大乾国如此之久,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了。” 说这句话时,秦安並没有丝毫作假的想法,因为在他的想法中,玄武帝確实已经非常的了不起了。 换成任何一个人,哪怕是秦安坐在这个位置上,都不一定能够把大乾国经营到如此地步。 毕竟作为一个皇帝,要考虑的事情太多太多,他们隨口的一句话,或许就能让大乾国的走势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因此秦安觉得,哪怕自己坐在这个位置上,承受到那恐怖的压力后,也不如玄武帝这般从容。 玄武帝长嘆一声,苦笑道:“確实,相比於前朝以及过去的无数个朝代,朕觉得已经做的很好,但还远远不够。” “因此朕要你帮我,而这也是朕叫你过来的最重要的原因,朕知道你的身份,你被那些坚守者称之为救世者。” “但说实话,朕其实很不相信所谓的寓言和命运,因为未来是无法把控的。” “而朕在遥远的过去,曾凭一己之力推翻残暴的前朝,在朕看来,未来和预言就是一个笑话,不过在朕看到你最近的表现之后,忽然觉得或许也可以信一信。” “因此朕想给你一个机会,也算是给自己一个机会,想要看看你究竟能走多远。” 秦安抬手抱拳道:“其实卑职也不太相信所谓的命运使然,卑职能做的,只是想要在自己能走的路上走的更远罢了。” “一路而来面临数种危险,对卑职而言,这些危险其实反倒是卑职成长的动力,因此我从未相信命运,而是只相信自己手中的刀。” 玄武帝哈哈大笑,道:“很好,你很不错,朕就是觉得,命运不过是给人的一种枷锁罢了,而人便要拥有打破枷锁的力量。” “好了,閒话少敘,接下来朕就告诉你,究竟要你做些什么。” 閒谈已经结束,接下来是正事。 玄武帝不想浪费时间,毕竟对他而言,时间宝贵得好像金子一般。 每时每刻他都需要去做很多事情,而现在留在这里浪费的时间,就足够他处理很多公务了。 玄武帝抬起右手,对著前方虚空挥动衣袖,一道恐怖的虚元自掌中绽放,在半空之中凝聚成一条金色的河流。 玄武帝抬手指著这条金色的河流,缓缓开口道:“若把面前这条金色河流,比作向前不断奔走的时间,而我们此刻就来到了这时间的尽头,朕总有一种冥冥中的感觉,感觉到那所谓的天魔似乎即將破世而出。” “而朕想要把这时间拉长,给予我们更多修养生息的机会,也给予我们更多能够继续抵抗天魔的力量,因此朕想了一个办法。” 说到此处,玄武帝语气稍顿,再次挥动衣袖。 隨后,在玄武帝前方的虚空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漩涡之中,好像有一双眼睛直直地盯了过来,而它看到秦安的瞬间,眼神之中带著一丝暴戾的杀戮气息。 秦安被这只眼睛盯住后,只觉得浑身一阵冰寒,死亡的感觉仿佛透过无尽的空间,想要將他抹杀。 玄武帝这才再度挥袖,让面前的漩涡消失殆尽,道:“看到了吗?这便是天魔留在此间的影子,他找到了朕,想让朕成为他的走狗,成为他灭世的力量。” “朕拒绝了,但是今时今日,你也能够感觉到他的恐怖。” 秦安深吸了一口气,点头道:“確实足够恐怖。” 方才那一眼,即使隔著千万重空间,隔著世界的屏障,秦安依然能够感觉到一股莫大的压力传来。 这股压力让他浑身发寒,是他从未见过的,甚至比面前的玄武帝带给他的压力,还要高上数倍不止。 玄武帝露出苦笑之色:“没错,当初朕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也產生了一丝恐惧,说起来实在好笑,朕曾经推翻过前朝,按理来说是不会有任何恐惧的,但是现在想起当初看到他时的模样,依然万分恐惧。” “这不是这世界上能够抗衡的存在,即使只是那么一丝丝的影子,也足够毁灭此间,但朕不服,朕要逆转这世间,因此朕想要掌控时间。” 说到这里,玄武帝抬手轻拍。 紧接著,在这座大殿的暗处,缓缓走出几名身著玄甲之人。 这些人身上穿著玄甲,但是却散发著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气息,即使秦安也感受到了一股压力。 玄武帝继续说道:“他们便是玄京城的禁地使,专门负责禁地之事,而朕可以告知你的是,玄京城的禁地,比任何一个道级城市都要恐怖,里面的妖物偽神,比任何一个道级城市也都要强大,因此他们的压力比谁都要重。” 这几人对著秦安抱拳。 “见过秦大人。” 秦安没有失礼,同样抱拳回礼,这才转向玄武帝,问道:“陛下是想让我成为玄京城的禁地使,我有这个资格?” 玄武帝微微摇头,说道:“你误会了,朕不是让你成为玄京城的禁地使,事实上你若真的想成为玄京城的禁地使,你也是有这个资格的,但那就显得平庸了。” “朕想要做的是,让你利用救世者的身份,成为我们和那些坚守者的纽带,让他们协助朕,把禁地的局势彻底抹平,毁掉那些妖物偽神。” 秦安陷入沉思。 他终於明白过来,也知晓了玄武帝究竟想要做什么。 其实也很简单,玄武帝所说的“把时间拉长”,並不是让时间变慢,也不是改变时间的流速,而是通过另一种方式,让时间呈现出另外一副模样。 打个很简单的比方,若是把那些禁地中的危险全部给剔除掉,禁地使包括大乾国的修士们,是不是可以更加专心的修炼己身,並且让其能够拥有更强大的力量? 换句话说,这是不是间接的便將时间给拉长了? 秦安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但是可行的基础,是在於把禁地中的那些妖物偽神全部给灭了。 不过秦安也有疑惑,为什么要让自己作为纽带? 难道玄武帝不能够自己去说吗? 想到这里,秦安没有犹豫,把自己的想法也说了出来。 玄武帝听闻此言之后,这才长长的嘆了口气:“说句实话,那些禁地中的坚守者,对於朕,还有大乾国的人,包括禁地使,都是不信任的。” “因为在歷代的歷史中,曾经出现过一些君王带头叛变的情况,导致坚守者们损失惨重,朕也派人过去询问过,並且再三保证过,但是不信就是不信,朕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秦安听到这里,露出恍然之色,也终於明白过来,为什么玄武帝要他去做这件事情了。 毕竟如果真的出现举国投靠天魔的情况,那么对於这些坚守者来讲,確实可以不用再信任大乾国的人了。 或许这也是大乾国皇帝设立禁地来平衡禁地中力量的原因。 秦安略作沉思,隨后便开口问道:“那么要如何去做呢?” 该说的已经说了,他也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但是究竟该怎么去做,这就需要玄武帝给他一个答案了。 玄武帝沉默半晌,隨后开口说道:“朕会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朕也希望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你待在玄京城內。” “朕会去通知那些禁地中的坚守者,朕希望你作为纽带,能够让他们配合禁地使对抗禁地中的妖物偽神。” “若是可以,朕甚至可以动用禁地力量帮助他们这些坚守者,去抹平那些背叛者,等到把这些危险都剔除之后,朕就可以全力发展大乾国。” “到时候若真的有天魔降临,朕便举大乾国之力对抗,如果失败了,朕也认了,毕竟朕也努力过,也竭尽全力过。” 秦安陷入沉思良久之后,点头说道:“好,陛下,这事情卑职愿意去做。” 他在之前其实已经得罪了天魔,还有那一些禁地中的背叛者。 不仅如此,他是救世者的身份,也都已经被捅出去了。 说句不好听的话,就算是他不主动出击,天魔也绝对不会放过他,那群背叛者同样不会放过他。 既然如此,索性按照玄武帝说的去做,和玄武帝合作,先把那些妖物偽神给除个乾净。 只要把这些妖物偽神解决掉,那么剩下的就只是对付那所谓的天魔了。 到时候会轻鬆很多。 换句话说,也如玄武帝所说,就算到时候真的败了,他们在这边尽了全力,总比摆烂要好。 玄武帝微微点头,他知道秦安会答应。 但是没想到,秦安会答应得这么果决。 他挥动衣袖,那几名禁地使立刻离开。 这时,玄武帝从袖中拿出一个盒子,放在桌上,缓缓推到秦安面前。 第643章 镇远王 大殿之內,一片安静。 当秦安看到玄武帝將盒子推到面前时,微微皱起了眉头:“陛下,这是何物啊?”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是能够让玄武帝如此郑重其事地递过来,必然不是简单的玩意儿。 玄武帝微微摇头,说道:“朕知道你这一次来到玄京城后,便遭遇了诸多威胁,你的表现朕也一直看在眼里,朕对於你的表现很满意,因此,朕决定给你一些奖励,这些奖励对你来讲或许有大用。” 此言一出,秦安也是略感好奇。 能够让一个皇帝拿出的奖励,必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秦安知道这里面的东西,绝对是好货。 他也没有犹豫,当著玄武帝的面將面前的盒子缓缓打开。 当他打开盒子的瞬间,露出恍然之色。 “这块令牌有何用?” 秦安拿起手中的令牌,眼神在令牌上面扫过,双目闪过一道精光,开口问道。 令牌呈金色,上面有著繁杂好看的花纹,正面写著一个“特”字。 而背面则是一条金色的巨龙。 整块令牌无论从做工还是漆质,都是上乘。 由於秦安有铁匠职业的原因,他知道这一块令牌的材料,若是添加到任何一种兵器之中,那兵器便会成为足以传世的珍宝。 不过秦安也很好奇,这等珍贵材料所铸造出来的令牌,究竟有何作用? 玄武帝微微一笑,说道:“朕现在特封你为玄京城的特使,专门行联络玄京城各个禁地坚守者之事,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一切敢於阻挡你做此事之人,皆等同於谋反,这个礼物你觉得如何?” 其实在很早之前,玄武帝就在思考,究竟该给秦安一个什么样的礼物。 他想了很久,决定將这特使的身份给秦安。 原因很简单,秦安不缺那些宝贝,也不缺所谓的功法秘籍,更不缺兵器丹药,那么他缺的就是一个身份。 一个足以让秦安在此事上,可以畅通无阻的身份。 正如刚才玄武帝所说,有了这块令牌,秦安作为特使完全可以在这件事情上畅通无阻,无人敢阻拦。 秦安掂量著手中的令牌,忽然问道:“若是三位皇子敢阻拦我办这件事情呢?” 他必须要问清楚。 前世的那些朝代,类似的特使令牌很多时候如同无物。 若是不问清楚的话,秦安可不会轻易接下这块令牌。 玄武帝眼神逐渐变得冷漠:“无论是谁阻挡你办这件事情,都等同於谋反,三位皇子也罢,哪怕是镇远王也是如此。” “你且记住,你这件事情是皇权特许的,是朕拍了桌子的,你身后站著的是朕,这世间谁敢难为你,那便是与朕为敌。” 他说的十分严肃,但秦安从这严肃的表情中,已经知道玄武帝所言非虚。 秦安放下手中的令牌,想了片刻后,將其掛在腰间,抱拳道:“卑职领旨。” 无需多言,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便代表著秦安已经接下了这个任务,並且接受了特使的身份。 他要做的看似简单,实则极难,这事情似乎也只有他能够做到。 玄武帝哈哈大笑,欣慰道:“好好好,朕就知道你能够接下来,既如此,你现在这国都之中,等待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朕便会把这一切都给安排好。” “到时候,你亲自前往禁地,將这事情落下一个彻底的结果,朕也能够全心全意的对付后续的天魔。” 秦安起身道:“既如此,卑职就先告辞了。” 事情已经讲完了,该做的也都做了,秦安没有留在这里的打算。 他想要儘快回到诛邪司去,毕竟他还有丹师和阵师两门职业,並未修炼到二十三级。 一个月的时间虽不足以修炼到二十三级,但能提升多少是多少。 况且他还可以利用丹师职业,在玄京城修炼熟练度的同时,炼製一些复合丹药。 这东西在战斗中起到的效果,有时候足以顛覆整个战局。 很快,秦安便离开了这座大殿,大殿也陷入平静。 老太监缓步走了上来,抱拳道:“陛下,您这特使的令牌,这辈子只发了一次,便是发给镇远王,以那位王爷的脾气,他可能很不服气。” 玄武帝冷笑道:“朕给的牌子,他服不服气与他无关,朕只需要秦安有这个身份就行了。” 老太监嘆了口气:“可是王爷的脾气你也知道,完全就是一个老顽童的性格,他估计会给秦安找麻烦。” 玄武帝微微摇头:“若非他是这性格,朕早就把他给办了,没办法,让他这样做吧,只要不给朕的大计添麻烦就行。” “一些小小的为难,或许还能让秦安走向更好的路,你说不是吗?况且朕也知道他的脾气,或许以秦安的性格,他们两个万一能够打成一片,那就更好了。” 老太监无奈的摇了摇头:“陛下,这可太难了,不过陛下都这样说了,那老奴也只有听从陛下的了。” 玄武帝微微摇头。 他知道面前这个老太监是何等身份。 別看他只是一个太监的身份,可是当初在他与前朝皇帝一战时,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这太监的身份,也是因为当初受了不可逆的伤害而导致的。 玄京城有数的高手中,这老太监占据其一,也是玄京城极为巔峰的力量。 因此,其实玄武帝是很信任他的。 玄武帝思索片刻之后,说道:“一个月的时间,这事情你去办,游走於各个禁地,把那些坚守者们都给朕聚集起来。” “朕要让他们知道,朕找到了他们的救世者,朕也要让他们知道,朕对抗天魔的决心。” 如此重要的事情,他也只能交给老太监去办。 老太监微微点头,隨后身形一闪,消失在大殿中。 大殿又一次恢復了平静。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第二天到来。 於峰已经回去了天云道。 他得到了圣旨之后,並没有久留。 而秦安则独自一人留在了诛邪司內。 今日时间尚早,他打算去往玄京城的炼丹师联盟,而他的目的,也是为了修炼丹师职业的熟练度。 玄京城的炼丹师联盟內,此刻正有一位老者坐在位置上,而在其下方则站著另一名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身穿锦衣,身上带著一股不凡的气度。 若有人在此便会发现,此人正是炼丹师联盟的盟主,而且是总部的盟主,也是这玄京城中人脉极广之人。 凡是江湖势力,只要有炼丹需求的,都会与炼丹师联盟有交流。 但这等人脉极广的尊贵人物,此时却恭敬地立在对面,一副非常低姿態的模样。 这事情若是传出去,足够引起震动。 不过若是將视线转向那名老者,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老者虽然年迈,且头髮花白,但身上却穿著一件蟒袍。 蟒袍上的巨蟒活灵活现,全由金丝绣制而成。 虽然只是绣在衣服上,可却有一种栩栩如生之感。 若是有人见识过这蟒袍,便会知道这位老者,正是令整个玄京城都闻风丧胆的人物,被封为镇远王的存在。 相传在当初大乾国玄武帝与前朝一战时,镇远王一人独斗数十位高手,杀得天昏地暗的同时,还能在杀戮之中支援玄武帝。 那一战,数十位高手被镇远王一人斩下头颅。 也正因为如此,镇远王杀伐的威名,传遍了整个大乾国。 而这件蟒袍也只有镇远王能够穿。 此刻,炼丹师联盟的盟主颇为无奈,却还是恭敬地说道。 “王爷,您要的这么多丹药,我们短时间內真的很难炼成,毕竟这可是足够数万人用的丹药。” 他有些无奈,因为很早之前,镇远王便找到他,要他提供数万人使用的丹药。 而这些丹药是为边关將士採购的。 越是远离大乾国边境,越是混乱,这世间不仅有妖物偽神,还有一些前朝的余孽,因此那些边关的將士们便如同铁墙一般守卫著。 镇远王要的这些丹药,也都是通过合理程序申请的。 盟主很想接下,但却极难炼製出来,毕竟时间太短了。 不过他也知道镇远王的脾气,因此是硬著头皮接下来的。 现在镇远王来要丹药,他却还有一小部份没有练成,因此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镇远王端起旁边的茶杯,苍老的容貌並无任何情绪的变化。 过了片刻之后,镇远王將茶杯放在一旁,嘆了口气。 “你知道的,本王的这次採购是圣上都同意了的,你又接了下来,却没有完成,本王如何向圣上交代?” 话语之中,平静得好像秋水一般,但只有知道镇远王脾气的人才了解,越是平静便越是危险。 盟主脸上留下细密的汗水,咬牙道:“再给我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小人一定把所有的丹药全部炼製而出。” “你说的一个月……”镇远王放下抬起的手,轻轻敲击桌面,“本王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一个月的时间,你若是把其他的炼丹师全部召集起来是足够的,你放心,只要能够完成这个单子,本王以后可以帮你。” 盟主听到此话,虽然压力颇大,但还是欣喜地道:“多谢王爷。” 虽然镇远王喜怒无常,性格像个小孩似的,但是说话却非常有原则,只要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办。 盟主也很希望能够搭上这条线,也正因为如此,才接下了这件生意。 镇远王缓缓起身,准备离开。 他今日是閒逛的时候才来到炼丹师联盟,想著顺便敲打敲打这里的炼丹师,因此才进来。 事情已经做完了,他自然要回到自己的王府。 年纪大了,他也不爱动弹,更喜欢待在一个地方休息。 可就在镇远王起身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盟主脸色微变,视线扫过声音来源,就看到一个炼丹师联盟的长老快步走了进来,不由得呵斥道:“放肆!没看到我正在和王爷谈重要事情吗?这个时候闯进来干什么?你就不怕王爷震怒之下取了你的狗命?” 长老急忙跪伏在地,额头布满了汗水,飞快地说道:“启稟盟主,启稟王爷,门外来了一个人,说要借用炼丹师联盟上好的丹炉与材料。” 盟主皱起眉头:“什么人敢说这种话?真当我炼丹师联盟是谁都可以进来的吗?把他给我轰走,我不想见到他。” 长老抬起头,说道:“可是这人正是前不久名声极为显赫的秦大人,据说面圣时曾被单独留下,若是现在把他轰走,岂不是得罪了他?” 盟主听闻此言,脸色微变,隨后小心翼翼地看向身旁的镇远王。 只有做到他们这个位置上才知道,镇远王究竟是站在谁身后的。 而秦安在玄京城中的一番作为,让大皇子声威跌到了极致,不得不提前去往边关重新振作自己的声威。 换句话说,秦安对付了大皇子,相当於也是让大皇子身后的镇远王被狠狠抽了一巴掌。 现在镇远王又听到秦安的名字,他觉得要发生大事。 果不其然,等盟主视线扫过去的时候,镇远王眼底闪过一丝慍怒之色,仿佛即將爆发的火山。 他缓步朝著外面走去,来到这长老面前时,眉头微挑,拂动衣袖。 本来正跪著的长老,感觉到被一股大力拂过,硬生生地被这股力量拖著站了起来。 哪怕是个炼丹师,在玄京城实力也不容小覷,可是却轻而易举地被控制了身体。 长老眼中带著一丝恐惧,不敢与镇远王对视。 镇远王则是满不在意的挥手,淡淡地说道:“很好,来了就行,本王之前顾及到丞相的面子,没有亲自下场,但今日既然碰到了,本王也想看看究竟是何等年轻俊杰,能够得到丞相的赏识,你去前头领路。” 长老不敢多言,感觉到那股力量消失后,急忙朝前走去。 镇远王则是將双手背在身后,离开了这个房间。 而此刻,秦安正在炼丹师联盟的一间厢房內,静静地等待著。 第644章 镇远王的目的 旁边,一些炼丹师联盟的人正好奇的打量著秦安,目光中除了好奇之外,更多的是畏惧。 凡是消息灵通之人都知道秦安在国都做的这些事情。 不光是让陛下单独接见,更是在后续对抗各个天骄时,以绝强的实力,问鼎天骄第一。 就连大皇子和二皇子都被秦安给磨损了声威,间接的让三皇子成了最大的贏家。 这些消息,如同插了翅膀似的,已经在整个大乾国不脛而走。 而这些知道消息的人,自然也清楚秦安目前的身份,早已经锐不可当。 至少没有人会傻到和秦安作对,甚至故意为难秦安。 甚至当秦安站在这里时,无论是这些炼丹师还是来炼丹师联盟的人,全都不敢和秦安对视。 生怕一个不小心,秦安就针对他们,甚至找他们的麻烦。 秦安没有当回事,自顾自的喝著茶水,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事实上,他在很早之前,就已经习惯了这些目光。 实力的提升带来了身份地位的提升,同时也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威严。 他不会在意別人的目光,只会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像这一路而来,他从未改变过本心。 这么想著时,一阵脚步声缓缓传来。 秦安放下茶杯,回头打量身后之人,双目微微眯起。 镇远王出来的瞬间,秦安就已经洞悉了对方的身份,觉得这一次可能不是简单之行。 至於为何会知道镇远王的身份,其实也很简单,只需要看一眼衣服就行。 这世上能穿蟒袍的人,除了镇远王之外,著实是找不出第二个。 穿了,被发现了,那就是杀头的大罪。 没有人会傻到这种程度。 这么想著时,镇远王已经来到近前,正上上下下的打量著秦安。 不远处,盟主提著一把椅子,小心翼翼的放在镇远王身后。 “王爷,请坐。” 镇远王也不囉嗦,坐在椅子上之后,淡淡开口道:“你就是秦安?” 语气平淡,没有倨傲之意,就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正在嘮家常似的。 但越是平淡的语气,便越是透露出这位王爷的不凡。 秦安没有迴避,抱拳道:“卑职见过王爷。” 既然已经暴露了身份,那这时候后退是极为不明智的。 与其后退,不如往前一步,或许能看到的东西会更多。 镇远王手抚白须:“你能让大皇子和二皇子折戟沉沙,也算是有几分本事,今日见到本王之后,更是没有丝毫惧意,说实话,本王是很欣赏你这种性格的,毕竟本王当初和陛下打天下时,也是如你这般囂张。” 秦安摇头道:“卑职並非囂张,只是性格使然,还望王爷不要怪罪。” “怪罪?”镇远王冷笑道,“你毁了大皇子的声威,让他无奈之下提前回到边关,更是相当於在打本王的脸,你还说怪罪?” “本王今日若是心情不好,当场斩了你,恐怕也无人敢说什么。” 秦安再度摇头:“王爷没有动手,那就证明还有缓和的余地,我想若是王爷遇到和我同样的处境,也会做同样的事情,王爷是贫苦出身,不会做以大欺小之事。”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寧静,犹如死域一般。 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觉得秦安太有种了。 这等话语,潜台词就是把镇远王架起来,说得再通俗一点,那就是道德绑架。 如果他们是镇远王,这时候巴掌就已经过去了,根本就不会让秦安多说一个字。 谁知镇远王却陷入沉默,良久之后哈哈大笑,笑得让围观者都觉得混身发麻。 秦安的目光始终平静如水,在镇远王的笑声之中,也没有丝毫的改变。 直到镇远王收起笑声,秦安这才抬眸与镇远王对视,没有丝毫的惧意。 “你这些话,若是说给別人听,会死。” 镇远王缓缓道:“但是说给本王听,不会出事,说实话,有丞相给你撑腰,本王多少要顾及丞相面子,但是本王的面子也不能不要,你说对不对?” 秦安抬眸道:“请王爷划出一条明路,了结往日恩怨,若是卑职做到了,那便一笔勾销。” 话说到这里,其实秦安也明白镇远王的意思了。 无论如何,自己的一番做法,在镇远王看来確实是有损顏面的。 既然如此,那就需要做一番打算,至少把往日的事情来个了结。 镇远王再度手抚长须,道:“不仅会一笔勾销,本王从此也会对你多有照拂。”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甚至还后退了好几步。 之前的秦安声威已经到了极高的程度,说他是当世风头最盛的天骄也不为过。 但现在镇远王竟然还要对秦安照拂,那秦安的背景就大到无人敢惹的程度了。 只是眾人也很清楚,镇远王接下来说的了结方式,绝对不会简单。 秦安抱拳道:“请王爷明示。” 镇远王抬起一根手指,道:“本王观你实力在归一境初通,也不欺负你,只要你帮本王去一趟万剑竹林,找到里面的万剑老人就可。” 此言一出,倒吸凉气的声音再度传来。 秦安见到这幅模样,虽然不知道什么是万剑竹林,但也清楚绝对不是简单的地方。 他略微思索后,问道:“万剑竹林是什么地方?” 既然是了结一切,以镇远王的性格也不会轻鬆,那秦安自然是要问个清楚的。 如果连这个都问不清楚,他也没有把握。 镇远王淡淡道:“一个势力,和本王有些关係,这个势力在玄京城也算是顶级。” 秦安再度问道:“我见到万剑老人之后,需要做些什么?” 知道了缘由,那就需要知道具体的做法。 镇远王思索片刻,道:“什么都不需要做,你只要去了就行,放心,此行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但能不能成,却很有难度。” 秦安摩挲下巴,点头道:“好。” 他没有废话。 这事情若是做了,对他来讲有好处。 其一,镇远王不会再为难他,他也能安心修炼熟练度。 其二,不仅不会为难他,甚至还会成为他的助力,无论怎么看都是极好的。 秦安没有不做的理由。 镇远王抚须大笑:“本王倒是想不到,你会答应得如此快,既然如此,本王先走了。” 他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多时便消失在炼丹师联盟。 这时,眾人也都將视线看向秦安,想在秦安脸上看出一些变化。 可遗憾的是,秦安的脸上平静得像秋水一般,根本没有丝毫变动。 秦安也离开了。 他要回一趟诛邪司,找找总司。 毕竟关於万剑竹林的事情,秦安也不是很清楚,找总司了解一些也好操作。 眾人见状,也都纷纷离去,不在此处逗留。 …… 诛邪司。 九层高楼內。 总司正在查阅摺子。 身为总司,统管整个大乾国诛邪司的要务,他非常繁忙。 平日里休息时间极少,哪怕是短暂的休息,也只是用来处理一些生活上的琐碎。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总司放下手中摺子,搁在桌面上的手微微一顿,看到来者之后,眉头挑起。 “你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秦安手握寒星刀柄,缓步踏入房间后,坐在总司对面。 “卑职来了国都之后,总是忙於自己的事情,但卑职好歹也是诛邪司的人,自然要见见大人。” 总司挥了挥衣袖,不耐烦地道:“有话就直说,你这性格也玩不来弯弯绕绕的东西。” 秦安笑道:“大人可知万剑竹林?” 万剑竹林? 当这四个字出现后,总司眉头紧紧皱起,指尖不著痕跡的拂过桌面。 “镇远王找你了?” 秦安頷首道:“没错。” 总司摩挲下巴,道:“那是玄京城的顶尖势力,其实力堪称绝顶,更主要的是,那里有一个万剑老人,和镇远王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 秦安没说话,耐心等待总司继续往下说。 总司轻拍桌子,一个茶杯飞出,精准落在秦安面前。 滚烫的茶水倒入茶杯,上面还飘著两片茶叶。 “万剑老人精通的不是剑法,而是阵法,称之为万剑之阵,军中之人也是以军阵为主,因此镇远王想要请其出山。” “但当初万剑老人的女儿曾心仪镇远王,更是在最终大战时,因镇远王而死,这是其解不开的心结。” 沈安听到这里,眉头微皱:“他是想让我去请万剑老人出山,这怎么可能?” 若是真如总司所言,別说请他出山了,就算是去了,他也不可能见我。 总司摇头道:“万剑竹林有个规矩,若是谁能破掉一部分万剑之阵,便可替一个不损国损民的要求。” “至於为何会有这个规矩,其实也很简单,据说万剑之阵里有至宝,但即使是万剑老人,也无法破开。” “创立万剑竹林的那位已经故去,但留下来的东西,后辈却无法破解,实在是好笑。” “因此,万剑竹林方才用出此法,打算集合眾人之力,但收效甚微。” 秦安背靠在椅子上,点头道:“我知道了。” 总司挑眉道:“我知道你在阵法上颇有建树,但这可不是简单之事,恐怕难以解决。” 这么多年了,如此之多的天之骄子想要破阵,可都是鎩羽而归。 总司虽然知道秦安实力高强,且精通阵法,但他也不信秦安能破解万剑之阵。 秦安起身道:“既然答应了,那总得试试,试过了才知道结果。” 总司想了想,从旁边的抽屉取出一张地图,递到秦安面前:“这是去往万剑竹林的地图,一路小心。” 他知道秦安的性格,如果不让秦安过去,只怕秦安也会悄悄前往。 既然如此,索性让秦安自己发挥,总比偷偷摸摸过去要好。 秦安接了下来,收入怀中后,道了声告辞,便朝著外面走去。 时间尚早,他早些赶过去,把事情做完之后,也好回来继续修炼熟练度。 总司见到秦安离开,继续拿起一封摺子,埋头批改起来。 …… 万剑竹林,位於大乾国南部。 此地一片竹海,抬眼望去儘是数不尽的迷雾,让人望而却步。 但只要知道此地的江湖人,都会敬畏几分,甚至不敢靠近。 此刻,山道之上,一道身影持刀而立。 秦安凝望眼前浓雾,微微皱起眉头,五指轻轻摩擦刀鞘。 “还真是极为高明的阵法,一个带剑字的势力,竟然是阵法势力,確实有些出人预料。” 以秦安的视觉看去,竹林外的浓雾並非天然形成,而是由阵法聚拢而成。 若是贸然踏入其中,不仅会被浓雾阻挡视线,更有莫测的危险。 即使以秦安如今的阵法修为,也只能窥出一角,再多就看不真切了。 秦安摩挲下巴,深吸一口气,以虚元凝聚声音,喊道。 “诛邪司秦安,前来万剑竹林,特意破解万剑之阵,请各位行个方便!” 此言一出,浓雾忽然一顿,接著竟然破开一道口子。 几道人影由模糊转为清晰,快步来到近前,上下打量秦安。 为首者乃是一名年轻男子。 男子神情冷峻,背后却背著三把长剑,漠然扫过秦安,双手负於身后。 “秦大人,请。” 无需多言,因为凡是来破解万剑之阵的人,万剑竹林都不会驱赶。 只要核实身份即可。 至於秦安的身份,早已不是个秘密,他们自然是知晓的。 秦安微微頷首,跟在身后,抬眼打量各处。 浓雾包围而来时,男子身上的长剑一阵抖动,浓雾立刻消失不见。 这是阵法的力量,也是用来破阵的力量。 只要持有这些长剑,再以特殊方法运转虚元,便不会被阵法影响。 男子一路都没有说话。 秦安也乐得清閒,只是跟在后面。 不多时,穿越浓郁的雾气后,来到了一处宽阔的竹海。 此刻,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立在不远处,手上持著一把竹剑,昂起下巴看向秦安。 “你就是最近声名鹊起的秦安?” “镇远王和你说的事情,老夫也已经知晓,若是其他人,老夫会让他破阵,但你不行。” 第645章 宝藏,传承 但你不行。 当这四个字出现后,在场之人全都转过头,用思索的眼神看著秦安。 为何不行? 只要知道镇远王和万剑竹林的恩怨,就知道此刻的万剑老人在故意刁难秦安。 毕竟当初就是因为镇远王,害得万剑老人的亲女儿惨死,若非后面大乾建立,万剑老人估计都要和镇远王拼命。 秦安磨擦腰间刀鞘,淡淡道:“前辈,你曾说过,凡是修士,皆可来万剑竹林尝试破解之法,为何唯独我不行,若是真不让我来破解此阵法,岂不是显得万剑竹林说话不算话?” 此言一出,现场陷入寧静,变得落针可闻。 眾人皆用惊愕的眼神看著秦安,仿佛第一次见到秦安似的。 唯独秦安表情正常,甚至平静得好像秋水一般,掀不起丝毫的波澜。 万剑老人握著竹剑的手微微一紧,冷笑道:“万剑竹林是老夫的,老夫不愿意就是不愿意,不会管別人怎么说,反正其他人都行,唯独你不行。” 秦安哦了一声:“难道前辈是怕了?” 万剑老人呵呵道:“老夫怕什么,老夫傲立世间如此之久,就从来不知道怕字该怎么写。” 秦安微微一笑:“前辈是怕被我破解了阵法,然后和镇远王扯上关係,或者直接怕了镇远王。” 他看出来了,同时也明白万剑老人的心思,更知晓为何不让他来破阵。 说得简单点,这老人就是怕破阵,更怕破了阵之后,便要应下当初的承诺。 既然怕,那就有解决的办法,而且秦安很有把握。 毕竟在来这里之前,他已经做好了打算,而且他也对这万剑竹林的阵法很感兴趣。 万剑老人怒喝道:“你这小辈,怎么可以如此无礼,老夫好歹也是一派之主,你就算是诛邪司的人,见到老夫也需要用晚辈之礼对待!” 周围的万剑竹林弟子急忙低头,有几个甚至上前,小声劝导万剑老人。 同时,还有两个人已经走到秦安面前,意思是让秦安先行离开。 他们没有担心秦安的身份,毕竟万剑竹林向来循规蹈矩,根本不会被诛邪司捉住把柄,也不会担心诛邪司后面报復。 而且当初大乾国与前朝一战时,他们万剑竹林也是出了力的,不担心事情捅到皇帝那里去。 退一步说,就算皇帝怪罪他们,他们也有办法解决。 秦安没有动,如同一棵老松般立在原地,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化。 两个弟子见状,无奈道:“大人,请不要为难我们。” 他们没敢动粗,毕竟这位是诛邪司的大人,而且还是最近声名鹊起的秦大人。 不光被圣上两次接见,甚至还是年轻一辈最为厉害之人,轮也轮不到他们多言。 万剑老人也看到了此番场景,冷笑道:“耍混?你要知道,老夫年轻时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老夫耍起混来,比你更是厉害。” 言罢,万剑老人准备掉头离去,不打算见秦安。 只要见不到他,秦安便没有本事独自一人找到万剑之阵。 他想要来个闭门不见。 谁知还不等万剑老人转头,秦安的声音便徐徐传来。 “前辈,你不妨看看这个是什么?” 一块令牌飞来,带著凌厉的风声。 万剑老人微微一愣,转身將令牌接到手中,细细打量著。 当他看到令牌上的字跡后,握著令牌的手微微一紧,瞳孔都缩了起来。 “你怎么会有这块令牌?”万剑老人双目死死盯著秦安,声音略带嘶哑。 秦安淡淡道:“皇权特许,先斩后奏,违抗此令牌者,等同於叛国,我想前辈应该知道其分量。” 万剑老人陷入沉默,握著令牌的手越发紧了,指节苍白如纸。 整个大乾国,唯有镇远王有这块令牌,找不到第二块。 可现在这第二块竟然就在眼前。 他不用分辨令牌是真是假,因为没人敢仿造灵令牌,若是仿造了,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万剑老人深吸一口气,將令牌扔回去,挥动衣袖:“跟我来。” 言罢,万剑老人转身,朝著前方的竹林踏步而去。 秦安收好令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这东西確实好用。” 这就是他的打算。 既然万剑老人不同意,那就想著方法让其同意,身份就是个很好的方法。 以势压人,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上策。 两个弟子见状,只能让开一条路,任由秦安离去。 隨后,万剑老人和秦安消失在竹林尽头,竹林又恢復了寧静。 —— 秦安跟在身后,越过茫茫竹海,越是往里面走,就越是觉得心惊。 不提別的,光是这密密麻麻到恐怖的阵法,都足够让人惊诧。 即使秦安有阵师职业,身处这等阵法之下,也觉得犹如大海中的小船,隨时都会翻船。 直到走到一片空旷地时,万剑老人这才停下脚步,转身用竹剑指著秦安。 “这就是万剑之阵的位置,你要是有本事,那就儘管破去,破开之后,老夫也会遵守约定。” 不远处的空地上,一块巨大的石碑耸立著,上面是如同岁月鐫刻而成的文字。 万剑老人並未离开,而是站在不远处,没有再说一个字。 说实话,他根本不相信秦安能够破掉万剑之阵,即使他放秦安进来,也觉得不过是走个过程。 毕竟这可是当初创立万剑竹林的老祖宗留下的,若是能轻易破去,早就被万剑老人破解了,何必花费这些功夫,找这么多人来破解。 因此他现在留在这里,就是想亲眼看到秦安吃瘪,等到吃瘪之后,再来嘲笑秦安。 秦安凝视前方石碑,眉头微微皱起,抬手按在石碑上。 可还未等他的手落下,便有一股冲天的剑意袭来,仿佛要將天都给撕破。 秦安收回手,双目微微眯起:“成千上万把剑,不,不只是剑,是兵器凝聚成的阵法。” 他能感受到,这冲霄的剑意只是掩饰,其实內部是数不清的兵器,凝聚在石碑之上。 万剑老人微微惊讶,点头道:“你这小子倒是不错,竟然看穿这些东西,不过知道了却不代表著破局。” 他倒是真没想到,秦安竟然会知道这里是由数不清的兵器凝聚成阵法,但也没有抱多大期望。 说是兵器,但更是兵器的魂,而所谓的魂,便是兵器主人留下的意志。 他也不知道老祖宗为何会有这些,但这么多年下来,可从未破解过此地一丝一毫。 因此,他认为秦安也没法破解。 秦安深吸一口气,道:“若是真的,我確实无法破解。” 他的阵师职业足够高,但这里的阵法级別更高,凭藉著他的本事,確实是难以破解的。 但是,除此之外,他感受到一丝熟悉的感觉,从这块石碑之上散发出来。 秦安再度抬手,这一次他没有用任何力量,朝著石碑摸去。 当秦安摸去的瞬间,原本平静的石碑,再度爆发冲天的剑意。 万剑老人摇头道:“没用的,就算是再怎么试也是徒劳,你甚至连这石碑的剑意都无法破解。” 从始至终,他付出诸多,也只是止步第一步,秦安更是不可能破解。 可就在这时,异常却突然出现。 原本冲天而起的剑意,忽然间软了下来,就仿佛认识秦安一样,將秦安包裹在里面。 下一刻,万剑老人脸色巨变,仿佛看到了什么稀奇的东西似的,噔噔噔的后退了好几步。 “这……怎么可能!” 无数个年头的努力,都无法破开石碑上的剑意,可今日秦安到来,这剑意竟然仿佛认主了似的,把秦安包围起来。 这就好像自己养了多年的白菜,突然被一头猪拱了,而且这头猪还是第一次来。 万剑老人想不明白。 这时,秦安的声音悠悠传来,让万剑老人回过神来。 “因为……我认识他。” 秦安脸色变得复杂,眉头微微挑起:“坚守者墓园的气息和它们很像,它们也是墓园,或者说……类似的东西?” 话音落下,恐怖的剑意忽然停顿,接著,周围的景色出现了变化。 他们不再处於竹林,而是出现在一片灰暗的大地,遍地都是死寂之色。 除了死寂和灰暗之外,到处都是插在地上的兵器,每一件兵器都残破不堪,仿佛被岁月侵蚀。 秦安双目微眯,扫过周围的沉寂,深吸了一口气。 像,实在是太像了。 这和以前见过的墓园简直一模一样。 尤其是这等死寂的气息,更是如出一辙。 万剑老人喉头滚动,握著竹剑的手紧得发白:“这……好强的悲凉之感,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秦安抬手拂过一把长刀,感受到长刀之上的凉意后,忽然开口道:“你摸一摸就知道了。” 万剑老人回过神来,学著秦安的模样,摸在一把长剑之上。 下一刻,大量信息传入脑海,他仿佛置身於另一处地方。 一个男子提著长剑,浑身都是恐怖的伤口,却仍然佇立著。 在其前方,铺天盖地的恐怖身影遍布,將他团团围住。 男子提剑应敌,以重伤之身,在敌人的围攻中进进出出。 身上的伤痕加重,脸色也越发苍白,握剑的手却坚定如磐石。 直到敌人尽数死亡,男子仍然立在原地,握剑的手都乾枯如柴。 男子抬手,指尖拂过长剑,露出惨然笑意,鲜血也自嘴角流下。 “我纵横世间数十载,今日却要魂归虚无。” “今日之死,已然够本,至少是为世间苍生而死。” “但世间不应在恐惧中灭亡,而应该在恐惧中成长。” “今日,我剑王留下此剑,记载我剑道真意,望后人能承载此剑意,护世间周全!” “纵身死,亦无憾!” 话音落下,长剑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 男子双目灰暗,化为一片飞灰,消散在天地间。 万剑老人回过神来,久久无法从方才的悲凉之意中恢復,眼底的震惊越来越多。 良久之后,万剑老人深吸一口气,平復如浪潮般的思绪。 “他们……是坚守者?” 达到万剑老人这个层次之后,自然是知道坚守者这件事的,甚至还知道的很多。 秦安没有迴避,抬手轻抚刀鞘:“没错,但他们已经死了。” 万剑老人陷入沉默,忽然对著长剑鞠躬,眼底满是尊敬之意。 等到万剑老人抬起头来时,眼底的尊敬还未消散,反而变得更加炽烈了几分。 秦安將此情景收入眼底,道:“前辈也是性情中人。” 万剑老人抬头道:“若是老夫早出生无数年头,也愿意持剑上阵,总好比浑浑噩噩度日要强,执剑者死於战,方才无悔。” 他若非性情中人,也不会在世间最为危险之时,带领著万剑竹林站出来,帮助玄武帝夺得大乾皇帝的宝座。 更不会在高手如云的玄京城,依然有一席之地,甚至就连镇远王都不敢来找他。 秦安没说话,而是又看向满是兵器的废墟:“会有这个机会,但现在最重要的是,眼前这片宝藏。” 万剑老人疑惑道:“宝藏?” 秦安微微頷首:“没错,就是他们。” 方才的那番感应,秦安已经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情况了。 万剑老人听闻此言,心头更加疑惑了。 他不明白,这一堆废墟究竟有何宝藏之处。 毕竟在万剑老人看来,此地的废墟程度,不亚於一处廝杀惨烈的战场,甚至犹有过之。 至於方才对秦安的偏见,在这一刻已经彻底烟消云散,甚至对秦安高看了很多。 不说別的,能得到阵法的承认,带著他来到这里,看到万剑竹林真正的秘密,已经算是破阵成功了。 既然破阵成功,他也会遵守诺言,只是他现在更多的是好奇。 秦安深吸一口气,道:“前辈,你方才也看到了那类似於幻境的场面,你有无听到最后的一句话?” 万剑老人努力回想方才看到的一幕,隨后眼底闪过一丝惊诧,下巴处的鬍鬚都微微抖动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这里是……传承!是他们力量的传承!” 麻烦各位帮帮忙 麻烦各位帮帮忙 我一个朋友也在写书,今天是周二,是决定推荐的日子,麻烦大家看看他的书,帮他涨一涨追读,就是把书看到最后一页,谢谢大家了。 书名:死亡回档,每死一次悟性暴涨。 第646章 结束,前往 何为传承? 如同字面意思,这里是那无数岁月的坚守者,包括与坚守者一同抵御外敌之人,留下来的传承。 秦安点头道:“没错,凡是能在这里得到兵器承认者,皆可获得传承,既是实力的传承,也是精神的传承。” 万剑老人长嘆一声,感慨道:“更是这些先贤意志的传承。” 秦安明白万剑老人的意思。 这里的一切都是远古先贤们留下来的。 他们留下这些兵器,留下这些传承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让后来者继承他们的实力,更是继承他们的精神与意志。 什么是精神与意志? 那就是对抗那些背叛者,对抗那些天魔的走狗,直到身死都不曾忘记。 能够得到这里传承的人,都是得到那些兵器主人认可的,其实力和品性没有任何问题,这也能用来筛选足够忠诚与坚毅之人。 秦安缓缓说道:“既然如此,这里的阵法也就破了,但这事情可能要告知诛邪司了。” 如果万剑竹林里面的阵法只是一个普通的阵法,破解了那就破解了。 这里面的秘密,都是万剑竹林的。 但是这里面的阵法很复杂,既然涉及到了有关於那些死去坚守者的传承,那么这里面的东西,就不光是万剑竹林的了,而是需要与诛邪司去沟通。 他本以为自己这样说了,万剑老人肯定会有意见,甚至会开口阻拦他,毕竟这里的一切都是万剑竹林的。 可是没曾想到,当秦安这句话落下之后,万剑老人竟然直接点头答应下来。 秦安眼中露出一丝惊讶之色:“前辈就答应得如此痛快?”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万剑老人答应得比吃饭睡觉还要痛快,简直就是痛快到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万剑老人洒然一笑:“你是否认为,像我这等活了不知道多少个年头的老怪物,其实都非常迂腐?但是你想错了,我不与时代相反,我还很乐意与时俱进。” “在我看来,若是我生在那个时代,我也是一个拿起刀枪和那群走狗干一场的人。” “既然如此,我为何不能帮助这世间的年轻一辈提起刀枪,追寻古人的遗蹟,去博得一个天下太平?” 秦安沉默良久,隨后点头道:“前辈的想法確实足够开明,晚辈之前对於前辈的诸多误解,这一刻已经烟消云散了。” 他確实有过误解,毕竟这位万剑老人在最开始的时候与他颇有嫌隙,甚至可以说很厌烦他。 但现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尤其是此刻,万剑老人展现出来的风度,让秦安觉得,其实之前的那些偏见和厌恶,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万剑老人微微摇头,说道:“我对你的那些偏见也已经烟消云散,老夫其实想明白了,镇远王当初害小女身死,其实一切都是小女自愿的。” “在小女死后,镇远王连斩敌军数万修士,给小女办了一场惊天动地的葬礼,老夫其实当初就已经有些原谅他了,只是思想总是有些转不过来。” “今日这一次,算是了结往日恩怨,老夫也知道他要什么,老夫会亲自出山去训练那些边关的將士,既是为了维护大秦国的安稳,也是为了確保在將来对付天魔的时候,能够多出一份力气。” 秦安頷首道:“如此,就多谢前辈了,事情紧急,晚辈就不在此处多留,还要回去做自己的事情。” 他来这里的目的,便是了结与镇远王之间的那点事情,而现在这万剑竹林身后的传承,算得上是一份格外的惊喜,但这惊喜对於秦安来讲,只能算是一个插曲罢了。 他现在更想要的,是回去修炼一下丹师和阵师的熟练度。 即使不足以將其练到二十三级,但是至少可以在去往禁地之时,能够提升一些。 万剑老人没有挽留秦安。 很快,秦安便离开了万剑竹林,朝著玄京城赶去。 …… 回到玄京城时,正好是深夜时分。 秦安没有立刻回诛邪司,而是直接去了镇远王府。 此刻,镇远王府外面一片安静,只有两盏红灯笼透出微微的暖意。 门外守著两名士卒,皆身披鎧甲,腰悬利刃,身上散发著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息。 这两位隨便一位拖到道级城市里,便是足以翻天覆地的存在。 可是在这里,只能当个守门之人。 秦安的到来,立刻让两名士卒警惕起来。 他们皆是在玄京城当差,自然是知道秦安的名字与模样,因此第一时间,便阻拦在秦安面前。 左侧士卒开口说道:“秦大人,请留步,这里是镇远王的王府,不可擅自闯入,否则我们便要依规矩行事了。” 右侧的士卒没有说话,但已经將手放在了腰间的兵刃之上。 各为其主,各司其职,他们在这里守著,也是干著守卫的活。 秦安並没有怪罪他们,只是抬头说道:“你们速去通告,就说我答应王爷的事情已经办成了,放心,我不会乱闯的。” 两人对视一眼。 右侧的士卒让秦安稍加等候,便进了镇远王府。 片刻之后,士卒这才快步走来,恭敬抱拳,让秦安进入王府。 秦安没有囉嗦,隨后便踏步进入其內。 在士卒的带领之下,来到王府最大的一个房间。 此刻,镇远王正在房中饮茶。 除了镇远王之外,竟然连丞相和总司都在此处。 秦安的到来,让两人都將视线转过来,停留在秦安身上。 秦安挑眉道:“见过丞相大人,总司大人,您二位这么晚了也要来王府坐一坐?” 丞相和总司没说话,当先开口的反倒是镇远王。 镇远王冷笑一声,说道:“这两个老傢伙,听说你早晨的时候和本王有过一些交际,因此担心本王对你下手,所以在这大晚上的时候,还抽空过来给本王来点压力。” “真是有趣啊,秦安,你这小子竟然能让这两个忙碌的老傢伙抽空过来,这得是多大的面子!” 秦安微微惊讶,他也没曾想到,竟然会引得丞相和总司来此。 隨后,秦安抱拳说道:“多谢两位大人出手,晚辈感激不尽,但我和王爷的事情在今日已经了结。” 镇远王挑眉道:“本王听你说,你破开了阵法,那万剑老人应该也答应了,所以这事情確实是了结,不过本王也很好奇,那阵法之中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万剑竹林下这么大的血本。” 秦安想了想,视线在总司和丞相脸上来回停留,隨后便將自己在万剑竹林中遇到的传承之事讲了出来。 这些都是大乾国的高层,且都是忠於大乾国的,讲出来也好。 省得秦安明日再匯报,或者说跑到玄京城的皇宫去。 这来回也要花不少时间,秦安不想浪费时间。 当秦安说出来之后,现场陷入沉默,犹如死域一般安静。 无人开口说话。 直到丞相抬手拿起茶杯浅喝一口时,这沉默才被打破。 总司起身道:“此事事关重大,乃是关乎那远古先贤们的传承,老夫要亲自前往皇宫与陛下商谈。” “一起去吧。” 丞相也放下茶杯:“该怎么获得传承?又该让哪些人获得传承?这些东西都是很重要的,你一个人决策不了。” 镇远王拍桌子:“说得好像你们两个人能解决似的,本王也要过去,这些传承可不是简单的东西。” 三人都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油条了,因此也知道此事的重要性。 隨后,三人让秦安自便,便朝著皇宫而去。 秦安当然没有留下,他把事情甩出去之后,就直直的回了诛邪司。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一月时间匆忙过去。 这一个月的时间下来,秦安几乎是在炼丹师联盟度过的。 由於镇远王和他的事情已经了结,再加上秦安本身在大乾国的威名,因此炼丹师联盟直接给与了全力的支持。 这段时间下来,不仅丹炉白给,就连材料也是白给的,甚至就连给秦安所用的人,都是炼丹师联盟的长老。 当然,秦安对此也没有任何囉嗦,全都给接了下来。 而这一个月的时间,虽然没有让丹师职业提升到二十三级,但是对秦安来讲,却有了长足的提升,距离二十三级也不远了。 今日,秦安早早地从炼丹师联盟走出来时,老太监已经在此处等候多时。 当秦安看到老太监后,立刻抱拳道:“见过公公。” 老太监微微摆了摆手,尖锐著嗓子说道:“咱家只是陛下身边的一名近臣罢了,倒是当不了秦大人如此厚礼,请秦大人隨咱家入宫吧,陛下已经將一切处理妥当。” 秦安心下瞭然,笑道:“事情是陛下处理的,还是公公去处理的?” 他已经得到了一些消息,知道近日奔波於各类禁地的,都是面前这位老太监,也知晓这老太监是不属於总司以及诸多顶尖高手的存在,自然没有丝毫失礼的表现。 老太监並未多说,只是在前方带路,似乎对於秦安刚才的说法已经默认了。 秦安也没有废话,跟著老太监,一路直奔皇宫而去。 大殿之內,玄武帝正在翻看奏摺。 当他看到秦安来此后,直接將一本摺子扔了过来。 秦安顺手接下,当著玄武帝的面翻开之后,眉头微微一挑。 玄武帝淡淡的道:“你觉得朕对於那些传承的分配如何?” 秦安合上摺子,点头道:“陛下的分配既不失公平,又显得非常合適,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 关於传承之事,在不久前早已经传入了玄武帝的耳朵里。 因此这一个月下来,玄武帝都在规划著名分配传承之事。 而秦安刚才从摺子中,也得知了具体的分配方式。 其实也很简单。 传承有德者居之,只要能够得到传承的认可,那就可以隨意將传承拿走。 但一旦接取了传承,便必须加入大乾国。 或者是加入诛邪司,或者是加入军队之中,反正不能再当一个散修或者江湖势力。 这既能够让传承得到继承,也能够壮大大乾国的国力。 在秦安看来,这算是一个良策。 玄武帝微微点头,回归正题:“好了,接下来就是谈正事的时候了,朕已经把一切都规划好了,你只需要去大乾国最近的一个禁地,將他们说服即可,当然在去之前,朕有一些话想要告诉你。” 秦安点了点头:“这事情应该没有这么简单吧,毕竟他们可不是那么容易服气的。” 玄武帝笑道:“你说的没错,若干个岁月下来,其实有一部分坚守者,他们不再相信预言者所言,当然,他们也没有背叛,而是更相信自己,甚至於对於所谓的救世者不屑一顾。” “而你现在要去做的,便是让他们都服你,当然,朕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但你尽力就行了,能成就成,若是实在成不了的话,那也只能就此算了。” “对了,朕提醒一下,虽然是距离大玄国最近的一个禁地,但是那些禁地的坚守者们通过了特殊的方法,打通了各个禁地的屏障,能够短暂地去往那处禁地。” “因此那禁地也是匯聚了眾多坚守者的高手,你一定要小心行事。” 秦安想了想,点头道:“我清楚了。” 具体的情况,刚才玄武帝已经讲得非常清楚,秦安也没有再询问的打算。 只等过去之后,再用自己的方法,与那些禁地的坚守者们沟通一下具体的计划便可。 至於如何让他们服,遇到之后再看,所谓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便是这么个道理。 秦安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起身直接离开了这片大殿,朝著玄武帝所说的最近的禁地而去。 …… 此刻,一处满是黑暗的禁地中。 一名穿著黑袍的男子缓缓摘下兜帽,兜帽下是一张俊美的脸。 男子回头扫过遍地的黑暗,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很好,杀了天云道的使者之后,还敢来玄京城,甚至敢去禁地,那么这一次,我便要让你付出代价!” 第647章 总使,考验 话音刚落,男子身后的黑暗忽然涌现一道身影。 魁梧的身影带著浓郁的压迫感,出现后立刻跪倒在地,口中高呼。 “见过总使大人!” 总使,即是天魔使者中权利最高者,也是统管天魔使者之人,是最为接近天魔的存在。 无论是禁地的背叛者,还是禁地的天魔使者,见到总使之后,都不敢放肆。 总使回头扫了男子一眼,道:“据本使在玄京城的线人所言,秦安与玄武帝达成秘密协议,独自前往最近的银月禁地,你即刻派遣所知妖物偽神,去往银月禁地外守著,將秦安击杀。” 魁梧男子抬头,恭敬道:“小人遵命。” 总使便是天魔在人间的行走,无论什么命令,他们这群背叛者都要全力去做,更是不能有丝毫懈怠。 总使略微沉吟,道:“坚守者们打开了一条通道,我已经感应到他们的踪跡,都是朝著银月禁地而去,此事万万小心,让那群妖物偽神倾尽全力,若是秦安死了,天魔大人重重有赏。” 魁梧男子急忙低头:“遵命。” 总使不耐烦的挥手。 魁梧男子立刻领命,身影一闪之间,融入黑夜消失不见。 等到魁梧男子消失后,总使这才看向漆黑的大海,眼底闪过一丝阴沉,双拳微微收紧。 “若是此行不成,那就要暂时放弃击杀秦安,先让这片天下乱起来。” “我留下的棋子,也是时候动用了,他们估计已经寂寞了。” “將他们放出来,让这大乾国再来一次天下之爭。” 话音落下,总使身影逐渐淡去,消失在黑夜里。 …… 银月禁地,位於大乾国东侧百里开外。 这个距离看起来极长,但对於修士来讲却极短。 银月禁地入口处,一道身影忽然出现,抬首打量前方景色。 “这入口,是我见过最正常的入口,不过这正常的入口,倒是符合禁地的特徵。” 秦安抬眼看去,见到山中腰出现一个山洞。 洞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秦安没有犹豫,抬脚朝著洞內走去。 入了山洞后,眼前的黑暗迅速袭来,但秦安很快便適应了黑暗。 顺著山洞一路往里,不多时,秦安便来到通道尽头。 一点光芒自尽头浮现,迅速將秦安包围。 只是片刻时间,秦安便感觉到混身一阵温暖。 等到温暖的感觉散去后,眼前的景色变了。 他不再处於漆黑的通道,而是来到一处极为宽阔的草原。 这里並无烈日,有的只是一轮弯弯的银月。 银月如洗,將草地照耀得一片银辉。 草地尽头处,一道身影傲然而立,仿佛正在等候秦安。 秦安转动视线看去,看清了来者后,问道:“阁下如何称呼?” 来者身著一袭银袍,身上散发著一道道强大的气息,如同海啸般袭来。 但此人又將气息收得极好,仿佛不敢在秦安面前肆意泄露。 “我名钟幕城,乃是银月禁地的领袖,见过救世者大人。” 钟幕城微微弯腰,尽显礼仪之態。 秦安双目微眯,开口问道:“其余的禁地领袖在何处?” 钟幕城抬手一引,指向身后的树林:“在禁地深处,请救世者大人隨我前往。” 秦安微微頷首:“带路。” 来此处就是为了儘快解决禁地之事,秦安不想浪费时间。 钟幕城侧身让开,与秦安並肩而行。 秦安没有说话,目视前方,一言不发。 钟幕城抬眼凝视秦安片刻,露出欲言又止之色。 秦安虽然没有往这边看,但也感受到了钟幕城的视线,淡淡道:“有什么事情就直说。” 钟幕城纠结之色一闪而逝,嘆气道:“秦大人,我是亲近於你的,但你此行的目的,我们也都知晓,只怕难以成功,有三个玄京城最为强大的禁地,他们的领袖不太信任预言。” 秦安脚步微顿:“我知道了,是哪三个?” 他来到此处,其实早已做好了打算,知晓此行不太顺畅。 要是顺畅了,玄武帝就不会派他前来了。 但秦安倒是没有想到,会有三个最为强大的禁地,都不太信任预言之说。 但既然来都来了,秦安也不想白来,自然是要问清楚的。 钟幕城沉吟片刻,道:“他们分別是枯木禁地的杨塑风,光明禁地的许如林,以及红云禁地的江安平。” 秦安若有所思,道:“阁下告诉我这些,可有破局之策?” 方才钟幕城就说,是亲近於他的。 现在又说了这些消息,岂不是有解决之策? 钟幕城沉思良久,嘆气道:“其实我也没有解决之策,但他们说要给您考验,看看您是否有成为救世者的能力,具体是什么考验,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 考验? 秦安摩挲下巴:“这倒是有几分意思。” 他没有继续询问,因为这事情钟幕城也不是很清楚,就算是问了也是白问。 既然不清楚,那就等到了之后,看看所谓的考验究竟是什么。 到了那时,一切自然会见分晓。 想到此处,秦安不再多言,跟在钟幕城身旁,朝著前方尽头而去。 …… 尽头处是一处开阔的平原,而在平原之上,此刻正有数十位恐怖的身影立在原地。 这里面的人每一个皆是禁地的领袖,其中无论是多大的禁地,都是这玄京城中有名的。 放在任何一个道级城市中,就算那些道级城市的禁地使倾巢而出,也不能撼动这些人分毫。 此刻,这些来自於玄京城各大禁地的领袖们,正在等一个人。 这人便是被誉为救世者的秦安。 当钟幕城带著秦安快步来到这处平原时,这几十个禁地领袖全都將视线投注过来,停留在秦安身上。 他们的表情各有不同。 有的带著一丝惊讶,有的则是沉思,而有的则是一脸不屑。 还有的脸色漠然,仿佛平静的湖水似的,看不清任何情绪。 秦安感受到周围眾多复杂的目光,却泰然自若,只是將手放在腰间的刀柄处,轻轻摩擦著。 他的视线在眾人身上徘徊,最终感觉到三道目光尤其刺眼。 这三人看向他的眼神,除了不屑之外,更多的是挑衅,仿佛不把他当回事一样。 钟幕城也感受到了这些视线,苦笑一声,便带著秦安来到近前:“诸位,秦大人已经到了,我相信诸位对於秦大人的实力和背景,都有诸多了解,也知道秦大人乃是响噹噹的救世者,更是帮助天云道的禁地获得了短暂的安全。” “多余的话我不想说了,接下来,就请秦大人说一说他来此的目的吧。” 关於秦安来这里的目的,其实在场的人也都清楚,但是他们都没有表露出来。 因为在他们看来,无论秦安有什么目的,都得由秦安亲自说出来,这也是他们在这里聚集的目的。 秦安双目微沉,隨后抬眼打量周围,並不囉嗦,简单直接地道:“我来此处是奉了大乾国玄武帝的意思,专门来邀请诸位与大乾国的诛邪司鼎力合作,灭掉禁地之中的妖物偽神。” 他说的直接,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对於秦安来讲,他来此处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情,能够办成那就办,办不成就想办法去办,实在办不了的话,他也无可奈何,便回去告知玄武帝。 当然,对於秦安来讲更感兴趣的是,方才钟幕城所说的三个禁地。 这三个禁地似乎想要给他一层考验,他也很想知道这考验究竟是什么。 当秦安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在场的禁地领袖全都互相对视一眼。 一大部分人都保持了沉默,而有一部分人则是举手示意,表示自己愿意配合秦安。 这就如同钟幕城所说的,自己这救世者的身份毕竟摆在这里,还是有一部分人愿意听从他调遣,並且相信以前的那个预言的。 但是还剩下一部分人,他们既没有沉默,也没有表示赞同,而是当先出声反对。 其中一个禁地领袖站了出来,说道:“在遥远的年间,曾经有一个国家,我们相信了他们,可他们差点把我们这些坚守者们送上绝路。” “若非关键时刻我们逆转局势,恐怕现在这片天下早已经被毁了,因此秦大人要我们相信大乾国的玄武帝,我们確实办不到。” 另一个禁地领袖同样站了出来,说道:“秦大人虽然是救世者,也是预言中所说的能够改写局势之人,但是这等荒唐的决定,我们实在无法接受。” 眾人没有说话,那些持反对意见的人则是纷纷开口附和。 大致的意思,就是他们尊重秦安的身份,但是对於秦安的决策却抱有怀疑,而並非是如预言所说的那样,对於救世者的任何决策都持著赞同的意见。 钟幕城脸上的冷汗渐渐浮现,顺著额头滴到下巴的位置,又掉落在地面,砸起一捧水花。 他觉得事情好像有点闹大了。 这群人不服就不服,可是为何要这样表现出来? 就算是再怎么不服,也得说一些委婉的话,表现得如此直白,到时候秦大人这边又如何自处? 钟幕城有些难受,小心地打量著秦安的脸色。 可他却发现秦安的表情十分平静,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钟幕城微微一愣,心想秦安肯定在想著什么解决之策,也暂时没有任何动静。 秦安略微沉吟,隨后便抬手指向三个人:“你们三个应该就是这些不服的人里面最为强大的,我方才听说你们三个给我设立了一个考验,若是通过了考验,那么便服从我的抉择。” “既然如此的话,那便说出你们的考验是什么?我这人向来直接,能够完成就完成,完不成那么这件事情就当作算了,你们意下如何?” 在秦安想来,既然都把话聊到了这个份上,那就没有什么委婉的余地了。 直截了当的说明自己的想法,比其他的委婉的说法更好。 在场的人全都將视线集中到秦安所点的三个人身上。 三人漠然以对。 这三个人就是禁地里面最为强大的三个领袖,也是这群反对者的头头。 三人对视一眼,也没有囉嗦,齐齐走了出来。 枯木禁地的杨塑风当先开口道:“秦大人,並非是我们不在乎救世者的身份,但是这已经时隔了如此之久,在当今局势被我们这些坚守者艰难打下来时,才突然冒出一个救世者,我们当然有些不信。” 光明禁地的许如林接著说道:“没错,正如刚才杨兄所言,秦大人想要当救世者,想要得到我们的认同,至少得拿出一点真才实学出来,否则光凭著那预言,恐怕也很难胜任这个职位。” 红云禁地的江安平淡淡的道:“我和两位兄台的意思是一样的,秦大人既然愿意站出来当这个救世者,那便是秦大人有这份担当。” “不过光凭担当没有用,若是以秦大人这归一境界初通的层次,就想要以一服眾,让我们去帮大乾国的皇帝,未免也太过儿戏。”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让那些持反对意见的禁地领袖们都齐齐点头,仿佛十分认同似的。 秦安微微点头,说道:“好,既然你们三人愿意站出来,也愿意如此直接地说明,那么我也不和你们囉嗦。” “从现在起,告诉我你们的考验是什么,如果能够通过你们的考验,是否就能够促成这件事情?” 杨塑风当先说道:“那是自然,至於这考验是什么,其实也很简单,秦大人可能不知道,我们三人可以联手施展一手合击阵法,此功法若是由我三人齐出,威力便会极强,名为万魔伏诛阵。” “秦大人是归一境界初通,我们便將实力压缩到初通层次,与秦大人一战,若是秦大人能够胜了,不仅能够得到我们的认同,我们甚至能够给秦大人一份大礼。” 秦安微微挑眉道:“什么大礼?” 杨塑风伸手在袖间一掏,掏出一个木製的锦盒:“这是所有归一境界都想要的,下个境界的无上底蕴之物。” 第648章 破局之法,纽带 下个境界的无尚底蕴? 当秦安听到这几个字的瞬间,双目立刻眯了起来,握住寒星的手掌微微收紧。 归一境界並非是这世间的极限,而下一个境界才是这世间的顶点,被称之为显圣境。 显圣境界便是归一境界之上的顶点。 达到显圣境界之人,可引动天地之威,如同天上圣者下凡。 正因为如此,方才名为显圣之境。 而达到显圣境界之后,与天地的桥樑更加坚实。 与归一境界完全不同的是,显圣境界需要沟通天地人三座桥樑。 当沟通完成之后,便是彻底的鲤鱼跃龙门。 而显圣境界的无上底蕴,则是对天地人三种桥樑进行加固和强化。 这样说起来虽然粗俗了一些,但是这世间本就是如此,越是高端的东西,往往越是简单。 加固与强化这三道桥樑的,称之为显圣遗骸。 所谓的显圣遗骸,便是显圣境界之人死去之后,有极低的机率凝聚而成的,是显圣之人尸骨遗骸之上的精华。 这个机率低到什么程度,可能一万个显圣之人死亡,都不一定能够诞生出一个。 而显圣之人又本就是这世间的绝顶,怎么可能会大规模的死亡? 因此,想要找到一个显圣遗骸是极为困难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现在杨塑风拿出一个木盒子,说这里面藏有下个境界的无上底蕴。 说实话,对於秦安来讲,这吸引力足够大,大到他都无法拒绝的程度。 秦安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 他不想浪费时间了,既然已经决定在此刻解决这里的难关,便抓紧行动。 若是在这三人的围攻之中没法胜出,那是命。 若是能够胜出,拿了东西,甚至解决了这里的事情后,他还得抓紧时间回玄京城復命,之后还要修炼职业的熟练度,可不想在此时浪费时间。 杨塑风点了点头,抱拳说道:“很好,秦大人,你的这份果敢確实令人动容,不过有的时候並非是靠著果敢就能够成事的。” “既然秦大人现在也等不及了,那么我们便开始吧,对了,为了避免在这里战斗的余威影响到银月禁地,请诸位联手將此处封印,避免余威溢出。” 达到他们这个层次的人,隨手一击便可引动巨大的破坏力,足以摧毁周围的一切。 因此杨塑风说出此话时,眾人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了下来。 杨塑风没有再罗嗦,与另外两个禁地的人对视一眼,隨后便抬脚將秦安围了起来。 他们三人各自站著一个方位,虽然將自身的实力压低到了归一境界初通,但他们都是经歷过无数战斗方才活到今日的,因此他们的归一境界初通,比起那些年轻一辈来讲高了不知道多少。 钟幕城嘆了口气,他知道事情已经没有办法挽回了。 他虽然是亲近於秦安的,但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只好退到一旁,找个地方观看。 当三人站定之后,在场的人都將目光投了过来。 秦安握著寒星,环视周围。 他还没有开口说话,杨塑风等人便当先出手了。 首先是杨塑风,他身上诞生著一股如同枯木般腐朽的气息,仿佛能够腐蚀这世间万物。 而反观红云禁地的江安平,他身上则腾起一股淡淡的红色。 红色出现之后,在天空凝聚成一轮血月,仿佛能够將日光都吞噬在其中。 光明禁地的许如林出手更是夸张,一股刺人眼球的光芒在他掌心盘踞。 即使只有掌心这么一点范围,也能感觉到这光芒之中,附带著能够毁天灭地的力量。 三人出手的瞬间,三种力量相互交织,竟在天空中凝聚出一柄由三种力量匯聚而成的长剑。 长剑通体呈无色,但只要稍加注视,便能感觉到这柄长剑之上,有著令人心惊胆战的能量。 杨塑风率先开口道:“秦大人,准备好了吗?这阵法看似简单,但由我三人联手祭出的长剑落下,足以毁灭掉任何一个禁地使和背叛者,即使是天魔使者,也不敢轻易接下。” 秦安抬起头,微微眯起眼睛,点头道:“准备好了。” 他倒是真没想到,即使对方把实力压缩到了归一境界,凝聚出来的这柄长剑依然如此恐怖。 所谓的万魔伏诛阵,其实並不像是一门阵法,以秦安的知识底蕴看来,这更像是一种特殊的能量控制之法。 能够把不同属性的攻击和力量匯聚到一起,彼此之间互相交融而又界限分明,且把任何一种力量都发挥到极致。 当秦安话音落下之后,杨塑风也並不罗嗦,抬手朝著这把悬空的无色长剑轻点而去。 伴隨著杨塑风做出这个动作,悬掛的无色长剑如同疾风一般,朝著秦安落去,速度快到就算是归一境界之人也无法捕捉到。 秦安同样无法捕捉,但从定县走出后,他已经经歷过数不尽的腥风血雨 虽然无法用眼睛捕捉到,但並不代表没办法抵挡。 秦安几乎是靠著本能抬起右手,挥出了手中的寒星 挥出的瞬间,便是三刀合一,力量如潮水般爆发。 一阵恐怖的轰鸣之声陡然响起,当轰鸣之声响起的瞬间,寒星与无色长剑对撞,竟然剧烈地颤动起来。 就在长刀颤抖的瞬间,秦安火速后退了好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仍然紧握著手中长刀,与天空中的无色长剑对峙著,可凝聚出来的三刀合一之法,却早已被破去。 这无色长剑的强大,超出了秦安的想像。 但他用空余的手抹掉嘴角的血跡,一点也不慌张,而是抬起手中的拳头,凝聚出无上的气血之力,对著那无色长剑狠狠轰去。 无色长剑落下的速度,被气血之力冲淡了几分。 秦安没有丝毫停顿,因为他知道,若此时稍微鬆懈,等待他的便是失败。 秦安大喝一声:“轮迴,出来!” 轮迴优美的身姿从寒星之中飘出,伸出洁白的素手,握住寒星的刀柄,接著一刀快过一刀,斩向天空中的无色长剑。 每一刀都蕴含著三刀合一之威,比秦安施展之时,更显游刃有余。 秦安没有囉嗦,又召唤出復刻玉石。 復刻玉石迅速凝聚成形,高高跃起,不仅施展刀法,还用左手施展拳术,每一拳都凝聚著气血之力,威力非凡。 秦安没有打酱油的打算,他毫不犹豫地提起双拳,连连挥动。 每一次挥动拳头时,气血之力都在燃烧。 他有接近百颗的妖藏,因此此时用起来,没有丝毫顾虑。 只要能够击败这无色长剑,对秦安来讲,获得的好处比使用的妖藏要多太多了。 毕竟显圣遗骸这种东西,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够搜集的。 接著,又是一阵剧烈的轰鸣之声响起,很快天空中的无色长剑,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逐渐变小。 可是秦安这边,即便使出浑身解数,依然没办法破开这无色长剑的攻击。 另外一边,杨塑风等坚守者眼中露出惊讶之色。 他们知道秦安的实力很强,且潜力很大,否则也不会被称之为救世者,更不可能帮天云道的禁地短暂脱离危险。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秦安的实力竟然达到了这种地步。 即使他们把自身实力压缩到归一境界初通,也不能瞬间击败秦安。 这也足够表明,此刻秦安的实力,在同等境界之中堪称无敌。 杨塑风长嘆一声,说道:“秦大人的实力与意志力,確实是难以比擬,但是今日秦大人確实是要输了。” 实力强、潜力高有什么用? 在这联手合击之下,就算是曾经那些禁地中出现的无数天才,依然没办法抵挡。 秦安只能让这把无色长剑下落的速度减慢,而无法將它击碎。 若是不能够將其解散,那么秦安註定会失败。 但是秦安的表情却十分镇定。 越是危险便越是要让自己冷静,一直以来秦安都是这样对自己说的。 因此他並不著急,而是在抵抗这长剑落下的同时,也在思考著破局之法。 这所谓的万魔伏诛阵,看起来是一门高深的阵法,但其实却是连接三人力量的纽带。 纽带形成的无色长剑確实也恐怖到了极致。 不过秦安並不觉得自己破不了。 如果说这三人的力量融合在一起,其实都是要靠某种方法作为纽带的话,那么或许可以將这纽带剪断。 剪断之后,这所谓的万魔伏诛阵便会彻底被破开了。 想到此处,秦安眼底闪过一丝兴奋之色。 他没有囉嗦,抬脚便朝著旁边跨去:“轮迴,你我一起攻向別处!” 轮迴虽然不知道秦安是怎么想的,但是她与秦安之间早已经缔结了共生的关係,因此轮迴没有丝毫犹豫,服从了秦安的抉择。 隨后,秦安以復刻玉石暂时抵挡著对方的攻击,而他则是带著轮迴,朝著杨塑风那边的纽带而去。 三种纽带最好破的,反倒是杨塑风这边。 因为杨塑风这边不光要承接著纽带的作用,还要负责防控全局。 只要把杨塑风这边的阵法破掉,那么对方就少了一大助力。 杨塑风见到此刻的场景,眼底闪过一丝惊慌。 万魔伏诛阵的弱点,便是这些纽带。 他们施展过很多次,当然极为清楚。 只是他们没想到,秦安竟然如此冷静,轻易便发觉了万魔伏诛阵的弱点。 他咬紧牙齿,沉声道:“撤回力量,將纽带强化!” 弱点是有,但也有强化弱点的方法。 当杨塑风说出这句话之后,江安平和许如林没有丝毫犹豫,按照杨塑风所说的方法,去强化了无色长剑的纽带。 “轰!” 一阵连续不断的轰响在身后炸开,如同海浪一般,连绵不绝,让周围的围观者齐齐震动。 他们抬头打量著战场中心,就见到秦安的攻击与无色长剑的纽带轰然对撞在一起。 可是在这个时候,杨塑风將所有力量转化为纽带,纽带变得无比坚韧。 秦安的攻击落在其上,並未產生任何效果,反倒是那反震之力,让秦安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杨塑风大吼一声,说道:“秦大人,放弃吧!你很聪明,也很果断,能够知道这纽带是弱点,但是就算你能够看到这弱点又能如何?” “你的攻击落在这纽带之上,依然犹如泥牛入海一般,掀不起丝毫的风浪!” 许如林也是说道:“秦大人,你还是就此罢手吧!你现在放弃之后,只是让我们不和大乾国合作而已,何必继续苦苦支撑?” “若是留下了什么不可逆的伤害,那就怪不了我们了。” 江安平说得更加直接:“秦大人现在退去,我们还尊重你,若是现在不退,等到失败之后,必然顏面扫地,恐怕原本信任秦大人的那些坚守者也会临阵倒戈,再也不信什么救世者之说!” 不远处,钟幕城手心布满冷汗,紧紧握著拳头,脸色紧张无比。 他很清楚,这三人说的都是事实,而且此刻秦安好像真的进入了绝境。 毕竟无法应对无色长剑,又在攻击纽带时遭到杨塑风等人的抵抗,短时间之內,根本就无法破局。 如果秦安真的强行破局却失败了,而且还受了不可逆的伤害,甚至让他们这些坚守者產生动摇,那么造成的危害比不与大乾国合作还要大。 钟幕城想要开口说话,让秦安稍微理智一些。 可就在这个时候,秦安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平淡的笑容。 这笑容落在眾人眼中,眾人都齐齐皱起了眉头。 尤其是杨塑风等三人,在皱眉的同时,心头猛地浮现出一丝不太妙的想法。 他们总感觉秦安好像有破局之法,可很快又把这个想法给抹掉了。 如今就是这么个情况,秦安又如何能够破局? 谁知还不等这个想法落地,秦安那边的声音缓缓传来,平静得好像秋水一般,掀不起丝毫波澜。 “確实啊,这纽带无比坚固,可是你们好像只能二选一。” 此言一出,秦安猛地发动了攻击。 第649章 完成,截杀 无法顾及两头,只能二选一。 这是什么意思? 杨塑风先是一愣,可紧接著他想到了什么,眼神猛然转向秦安,看到秦安悍然发动攻击时大吼一声。 “调动力量!回去防守长剑!” 江安平和许如林的反应也是极快的,可是他们再快也快不过此刻的秦安。 秦安和轮迴几乎是一瞬间,便调转了攻击,又將攻击落在了无色长剑之上。 就如同秦安刚才所说的,对方確实很强,这万魔伏诛阵也很利害,但是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便是纽带。 秦安没想到对方能够转移力量去防护纽带。 但就算如此,又能如何? 世间难得两全法,他们又如何能够在防护纽带的同时,又防护无色长剑? 此刻,失去力量的无色长剑,就犹如一堆绚烂的宝石似的,隨时都可以被轻易的击碎。 当秦安的攻击落在其上的瞬间,无色长剑立刻出现一条条细密的裂痕,如同蛛网一般不断蔓延。 只是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这无色长剑便化作了满天的碎片。 “轰!” 一阵恐怖的轰鸣之声响起。 无色长剑化为碎片的瞬间,余威倒卷著,仿佛想要摧毁一切似的。 其余的禁地坚守者们见状,立刻齐齐出手,將这余威削减。 整个过程很轻鬆,毕竟那三个禁地的坚守者,都是將自身实力压缩到了归一境界。 可是轻鬆之余,他们也难以掩饰自己眼中对於这场战斗的震惊。 不提別的,光是秦安凭藉著一己之力,破掉了万魔伏诛阵这事情,就足以震撼整个禁地。 杨塑风等人脸色微微苍白,后退几步之后,长嘆了一口气。 他们没曾想到,原本占据优势,却被秦安一人之力將优势转化为劣势,並且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直接。 甚至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周围原本那些对秦安略有不服,甚至不愿意相信救世者之说的坚守者们,在此刻的眼神也出现了些许动摇。 他们默默的低下头,没有说一句话,但这段无声的沉默,却更是契合现在的情景。 秦安收刀归鞘,双手负於身后,淡淡的道:“既然我现在已经破掉了万魔伏诛阵,那么接下来我们刚才说的那些承诺,是否能够兑现?” 万魔伏诛阵已经被秦安破掉,再加上秦安现在要抓紧时间回去修炼熟练度,因此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直接了当地说明,然后等待对方给予结果就行。 杨塑风和许如林等人对视一眼,皆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愕之色。 他只是略微沉吟,便点头说道:“既然我们已经输了,那么我们就会按照约定来,我们三个禁地愿意加入大乾国的计划,先帮大乾国剿灭禁地的余孽再说。” 没有多余的废话,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这便是这些禁地坚守者的作风,一切以结果而论,且以最迅速的方式获得结果。 秦安微微頷首说道:“既然如此,显圣遗骸也该给我了。” 杨塑风这才反应过来,隨后掏出之前的木盒子,递到秦安手中。 秦安没有再去管杨塑风,也不管周围的那些坚守者用如何热切的眼光看他,他现在正专心致志的盯著手中的木盒子。 木盒子一片漆黑,上面有淡淡的花纹若隱若现,仿佛里面装著的是一件至宝似的。 事实上这確实也是至宝,而且是天下归一境界之人都想要夺取的宝贝。 这东西若是放在外面,必然引起腥风血雨。 秦安没有囉嗦,当著杨塑风的面,將手中的盒子打开。 当盒子打开的瞬间,秦安便看到了里面的摆放之物。 这是一截指骨,指骨苍白如玉,上面有若隱若现的光芒在浮现著。 若是仔细去看,会发现这指骨之上,隱含著一股恐怖的力量。 这力量仿佛能够毁天灭地一般,很淡,但是却足够让人心中惊颤。 这便是显圣遗骸,只要用体內的气血沟通显圣遗骸中的力量,显圣遗骸便会立刻化作飞灰,而那股力量也会成为天地人三种桥樑的根基。 达到显圣境界总共需要三块显圣遗骸,而现在秦安已经获得了一块,也等於走完了三分之一的路程。 秦安没有囉嗦。 这里比任何地方都要安全。 他毫不犹豫,便以气血沟通了显圣遗骸。 当显圣遗骸被秦安沟通的瞬间,那股若隱若现的光芒冲天而起,直接將秦安全身上下笼罩。 秦安能够感觉到,显圣遗骸中那股恐怖的力量正在修復他所谓的桥樑,似乎是想要让秦安沟通天地人的桥樑变得更加稳固,打下了牢固的地基。 秦安长出了一口气,隨后起身道:“既然事情已经做完了,那么我便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我先告辞离开。” 如今,秦安全部职业已达二十三级,还差丹师和阵师两门职业未提升。他不打算浪费时间,想要儘快將这两门职业提升到二十三级之后,转而去修炼书生职业,將其修到二十四级,迎来新一轮的质变。 等到质变之后,也能够达到归一境界的大成,对於后续的路来讲,会更加的好走。 杨塑风抱拳说道:“秦大人放心,我们接下来会回到各自的禁地,告诉禁地的人与大乾国合作,把各个禁地的余孽全部给清除了。” 君子一言,駟马难追,他们没有食言的打算。 江安平和红云禁地的许如林也是齐齐点头,显然附和了杨塑风的说法。 那些摇摆不定的坚守者,也终於下定了决心,脸上露出一丝坚决之色,打算站在秦安身边,与大乾国的人合作。 一切在这时候终於落下了帷幕。 秦安没有继续交流的打算,他稍微和杨塑风的人说了几句之后,就准备离开。 周围的坚守者们也都没有阻拦,给秦安让开一条路。 可就在这个时候,钟幕城的声音忽然传来。 “秦大人能不能稍微停留一番,等这些禁地的领袖回去之后,我还有一些事情,想要和你细说。” 秦安思索片刻,微微点头,答应下来。 其余的禁地领袖视线在秦安和钟幕城身上来回扫过,不知道钟幕城究竟是怎么想的。 但眾人都没有说话,耐心地与秦安告別后,这才掉头准备离开。 隨后,眾人逐一离开,很快这银月禁地就只剩下秦安与钟幕城二人。 秦安微微沉吟,开口问道:“前辈叫我一个人留下,究竟有何事要与我商议?” 他觉得,钟幕城既然敢说让他留下,那么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说的。 只是不知道钟幕城所谓的重要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钟幕城稍加停顿,这才开口说道:“我叫秦大人留下,其实是想要告诉秦大人最近的局势罢了,其实在这么多坚守者里面,亲近於救世者大人的人很多,但是在这里面最能说出这些话的,却只有我。” 秦安摸著下巴,说道:“换句话说,钟前辈在这群坚守者中实力也不弱,或者说並不弱於方才与我对战的那三个?” 钟幕城笑道:“秦大人果然有意思,这么说也对,银月禁地在玄京城的一眾禁地之中,也算是名列翘楚。” “因此,玄武帝选择银月禁地,不光是因为禁地本身,更多的是因为,我能够代表很大一部分的坚守者说话。” “那么前辈又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秦安再度问道。 钟幕城没有再囉嗦,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之色,过了片刻之后,这才组织好语言,缓缓开口道:“如今天下將乱,这玄京城的禁地並非是一帆风顺,那些背叛者的禁地视秦大人如同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立刻把秦大人除掉。” “因此,秦大人务必小心,据我所知,在秦大人来到银月禁地之前,那一群背叛者在天魔使者的授意下,好像有了一些动静,因此我是提醒秦大人小心的。” 秦安思索片刻,说道:“请前辈继续吧。” 钟幕城微微惊讶:“秦大人知道我还有其他话要说?” 他刚才故意停顿片刻,就是想看看秦安的反应。 没想到秦安却毫不犹豫让他继续,这代表著秦安已猜透他的后续想法了。 秦安依旧说道:“如果只是稍微提醒一下,这么简单的事情,没有必要让其他的坚守者们离去之后再告诉我。” “能够单独把我留下来,那么就证明前辈肯定还有比这件事情更重要的事,或者说是与这件事情无关的事。” 钟幕城长嘆一声:“不光是有实力,这脑子也足够好用,既然秦大人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么我也不囉嗦,就直接说了。” 秦安没有再说,而是耐心地等待著,等待钟幕城继续往下说。 钟幕城稍加停顿,这才缓缓开口道:“秦大人需要小心一点,就算是大乾国的国都,也不是那么安稳的,其实这世上不怕死的人有很多,但怕死的人也不少,据我所知,大乾国的高层里面,很可能有天魔的细作。” 说到此处,钟幕城陷入沉默,不再多说。 他在等待秦安把自己说的话消化一下。 秦安稍加停顿,双目微微眯了起来:“总司,丞相,镇远王,还有谁是大乾国的高层?” 他方才听钟幕城所言,提到的这几个高层,应该只包含这一层次的人。 如果真的有天魔的细作,那么究竟又是何人? 他也终於明白,为什么钟幕城只让他一个人留下来说这些话。 毕竟这东西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知道的人多了,反倒是不好。 钟幕城摇了摇头:“大乾国的高层不只是这些,还有一位是大乾国最大的风云书院的院长,而且还有和郑远王齐名的刘元帅,执掌另一处边关军队。” “另外大乾国玄武帝身边的老太监,实力也属於这群高层的层次,因此我们也不知道究竟是谁。”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里面肯定有一个人,早已背叛了我们,投入了天魔的怀抱,也正是因为如此,很多坚守者知道內情后,不愿意和大乾国的玄武帝合作。” “今日若非是秦大人亲自找来,只怕还是不成的。” 秦安想了想,点头道:“我知晓了。” 钟幕城好奇地问道:“秦大人知道这些之后,打算如何去做呢?” 秦安微微摇头,说道:“如何去做,不在於我,在於对方想要怎么做,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全心全意提升自己的实力,等到实力提升到一定层次之后,面对任何阴谋诡计,都能以力破之。” “当然,在此之前若是遭遇危险,自然是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况且你也说了,那人是大乾国的高层之一,就连玄武帝都不知道对方究竟是谁,我又如何能够找寻得到?还不如暂时拋到一旁。” 钟幕城长嘆一声:“秦大人確实想的不错,既如此,那我就不再挽留秦大人了。” 秦安没有废话,抱拳说道:“告辞。” 他还要回去修炼,提升阵师的职业熟练度,不会在此处久留。 很快,秦安便离开了这处禁地,朝著银月禁地之外走去。 钟幕城看著秦安逐渐远去的背影,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只有他们这些坚守者,才知道今日之后,这世间的局势会迎来一个巨大的变化。 不说別的,光是秦安让他们和玄武帝减少接触这件事,就足以引起每一个禁地的震动。 那些禁地的妖物偽神,只怕从此便会被斩尽杀绝。 出了银月禁地之后,天色尚早。 秦安深吸了一口禁地外的空气,没有停留,顺著最近的官道而去。 从银月禁地到玄京城,並不会花费太久的时间,尤其是秦安全力赶路之下,时间更是被大大缩短。 可是就在秦安距离玄京城只剩下不到五十里之时,他却突然止住了脚步。 前方的官道之上一片晴朗,地上也是乾燥无比,看起来並无异常。 可是在那乾燥的地面,灰尘却微微抖动起来。 秦安抬眼望去,见到一片漆黑,正从远方的天空瀰漫而来。 第650章 绝境 漆黑之色如同阴云,將眼前的一切所见之物笼罩,就连天空中的阳光都仿佛被黑暗覆盖,根本无法刺破这眼前的黑暗。 等到漆黑之色来到秦安近前时,眼前的一切才终於显露。 这些全都是妖物偽神,每一个都奇形怪状,却都散发著恐怖的实力。 细数之下,足足有上百只妖物偽神,而这些妖物偽神中的每一个,都拥有著归一境界的强大实力,更甚者就连归一境界大成也有不少。 可以说,这股力量凝聚起来,足以顛覆任何一个势力,而且是任何一个归一境界修士都没办法抵挡的。 秦安眯起双目,反手拔出寒星,握在手中,握住寒星刀柄的手微微发紧。 他没曾想到,在从银月禁地回到玄京城的路上,竟然会遇到这么多妖物偽神,而且每一只都拥有归一境界的实力,甚至这些妖物偽神混身上下,都是恐怖到极致的杀气。 这些妖物偽神的目的是什么,其实仔细一想也很简单,绝对是想要取他性命。 而且他也知道,这些妖物背后的指使者是谁,与那些禁地的背叛者也脱不了关係。 否则绝对不可能这么容易聚在一起,而且知道他回去的路,在中间拦截。 那群妖物偽神在秦安身前停下之后,为首者是一只头顶双角的妖物,妖物身上散发著归一境界大成的气息,凝视著秦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秦安,没想到你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了,当真是可歌可泣。” 秦安眯起双目,淡淡的道:“我也没曾想到,你们为了对付我,竟然带了这么多人过来,不过带了这么多人过来,就真的有把握將我斩杀吗?”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群妖物已经分散开来,將他包围。 无论是上天入地,都没办法在此刻逃离眼前的包围。 不过秦安却並未著急,而是以冷静的姿態应对。 对於他来讲,遇到过的危险数不胜数,像今日这般被敌人围剿,也遇到过不少。 越是危险,便越要冷静应对,否则便只有死路一条。 秦安的冷静,让在场的妖物也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他们本以为秦安见到如此之多的对手,会在自知死路之下要么破口大骂,要么便会露出恐惧之色。 但这等如同寒冰一般的冷静,確实超出了在场妖物偽神的想像。 为首的妖物再度开口,杀意不断瀰漫:“嘴硬,是没有任何作用的,今日便將你斩杀,接著便將你献给总使大人,我想只要拿了你的头颅之后,大人必然会无比开心,给予我们重重的赏赐。” 秦安听闻此言,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是天魔总使想要我的命,看来我当初在天云道杀了那群背叛者,杀的还不够多,不够爽,没有把他们杀怕。” 为首的妖物冷笑道:“行了,我看你这嘴硬的功夫,似乎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了,不过嘴再硬,在死了之后都会变软的,动手,灭掉他的性命!” 双方之间本就是死敌,而这群妖物也都是带著目的过来的,是想要取秦安的性命,因此没有任何犹豫。 为首妖物在说出“动手”二字之后,眾妖便齐齐朝著秦安出手,恐怖的力量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匯聚,对著秦安便轰击而来。 这些力量融合在一起后,其中蕴含的力量,可以让任何一个归一境界的修士死於非命。 秦安也感觉到了一股危机遍布全身,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大喝一声,运转体內虚元。 大量的虚元运转之后,一道无色透明的法相在他周身形成,挡在全身上下。 就像是一股高墙一般,將这些攻击与他隔绝开来。 “轰!”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之后,剧烈的轰鸣声仿佛毁天灭地的钟声似的,朝著官道周围不断蔓延。 凡是被余威蔓延的地方,皆化作一片飞灰,无法阻挡分毫。 就连地面都因为承载不住力量的席捲,而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纹。 无色法相之上,也浮现出一片片裂纹,而且裂纹蔓延之下,不断的传来鸡蛋壳破碎的声音。 只是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无色透明的法相便化作满天的飞灰。 秦安见此情况,大喝一声,踏著如同鬼魅的身法,朝著最近的一处妖物衝击而去。 同时,他抬起长刀,狠狠的落下,出手便是最为凌厉恐怖的三刀合一。 身后。被他躲过的攻击落在地上,一个百尺深坑骤然浮现,大地的颤抖感让人无法站立。 而被秦安的刀法笼罩的妖物之身,妖物脸上露出惊异之色,连同身旁的几只妖物,朝著秦安便反击而来。 “轰!” 又是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之后,这几只妖物化作满天的飞灰。 而秦安毫不犹豫,抬手便是一拳,对著另外几只妖物围攻而去,恐怖的气血之力在拳头之上凝聚爆发。 他將妖藏尽数燃烧,一拳击出之时,便是数不尽的气血如龙之势。 前方的几只妖物在气血之力的余威之下,顷刻之间出现数不尽的伤痕,倒在地上没有了气息。 而秦安运转虚元,那些妖藏立刻落入掌心,被他隨手揣入怀中。 这个时候,更多的妖物不顾性命地冲了上来,一个个角度刁钻,攻向秦安的周身各处,想要將秦安全身的防御锁死。 秦安拋出寒星,大喝一声:“轮迴,出来!” 轮迴没有丝毫的犹豫,从寒星之中冒出,抓住寒星的刀柄,將秦安的刀法施展到了极致,替秦安挡住了一部分归一境界的妖物。 可另一部分妖物仍然抓住了时机,对著秦安便发动了攻击。 又是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秦安倒飞而出,落在地上时,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但他却没有丝毫犹豫,拿出一瓶之前炼製的复合丹药,便倒入嘴中。 丹药入口即化,立刻化作浓郁的药力,飞速恢復著他身上的伤势。 而这个时候,那群妖物並不打算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又从旁边发动了攻击。 秦安此刻双眸之中,闪过一丝兴奋与杀戮之色。 他从未遇到过如此危机,哪怕是当初面对天云道的天魔使者时,依然犹有余力,但今日却遇到了。 但遇到了也无妨,只需要杀,杀出一条血路就行。 虽然危险丛生,但唯一的生路就在面前,秦安並不想放弃。 他已经將寒星交给了轮迴,但不代表他没有招式应对。 又是燃烧了大量的妖藏后,气血之力磅礴如海,被秦安的拳头隨意挥出。 那些攻来的妖物被拳头覆盖后,化作了一地的血污。 而越来越多的攻击,却毫不犹豫的落在秦安的无色法相之上。 无色法相不断摇晃,而秦安体內的虚元,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的消融,仿佛只需要再经过一段时间,不需要这些妖物出手,他便会油尽灯枯。 秦安看向玄京城的方向,那里的防御是最为严密的,若是想要突破其防守,朝著玄京城奔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最薄弱的方向,则是东南面。 那边由於地势原因,妖物聚集得稍微少了一些。 秦安没有任何的犹豫,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断。 他迅速朝著东南面而去,手中的拳头不断的挥出,每一拳都带著妖藏燃烧的气血之力。 妖藏大量的燃烧,即使秦安储备极多,在这时候也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但好在每一次斩杀妖物之后,他都顺手以虚元將那些妖藏全部吸入,用作补充。 这样一来一去,虽然消耗的多了,但至少能够补充一些,將消耗的速度给减缓。 为首的妖物见到秦安此刻的状態,也知道秦安究竟想些什么。 他挥动手臂,那些守在其他地方的妖物,朝著秦安的后背便扑来。 秦安前胸、后背都被敌人夹击,而轮迴仍然在眾多妖物的围攻之下苦苦支撑,復刻玉石又已经用了,想要再度使用,根本不可能。 秦安见此情况,双目锐利如同鹰隼,双手握成拳,继续往前方不断的突破著。 凡是阻拦他的妖物偽神,皆扛不住一拳之威,要么被一拳轰碎胸膛,要么就是在拳头之下变为一具无头尸体。 往前突进数十步之后,妖物偽神的攻击终於落在了秦安后背。 原本就已经苦苦支撑的无色法相迅速消散,而秦安在这巨大的攻击之下,身形倒飞而出,竟然將几个妖物给砸飞了,这才狠狠的落在地上。 “轰!” 一阵沉闷的声响传来,地面都被秦安砸出了一个深坑。 而几名妖物见此情况,立刻抓紧机会,想要对秦安发起绝杀。 秦安並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击的机会,此刻东南面的防御,已经被他强行突破了一半。 只需要再坚持坚持,就能够脱开这里,朝著远方奔袭而去。 “轮迴,回来!” 秦安毫不犹豫的喊了一声。 寒星仿佛受到牵引一般,迅速將轮迴吸入其中,朝著秦安便疾驰而来。 可是在即將到来之际,秦安却反手抓住寒星插在地上。 轮迴心有灵犀,迅速出现在秦安身边,將寒星拔出,眼底却闪过一丝精芒。 她倒是没曾想到,秦安竟然用这种方法,让她来到秦安身前,而不被那群妖物偽神包围。 但现在想再多都是没用的,她已经知道秦安打算干什么了。 看著身后袭来的恐怖攻击,轮迴毫不犹豫挥出了三刀合一之力。 只听寒星传来剧烈的震颤,被这些妖物打得暗淡无光,而轮迴的眼底也闪过一丝疲倦之色。 好在这三刀合一,替秦安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击,给予秦安可趁之机。 秦安毫不犹豫,肃清了几名妖物之后,这才掉转头来应对后方的攻击。 可是越来越多的攻击落下之后,就算有寒星在身侧、轮迴也帮忙应对攻击,依然显得捉襟见肘。 此刻,秦安的伤势越来越重,想要突围出去也变得越来越困难。 他已经杀了几十只归一境界的妖物,但是还有几十只並未死亡,而他体內的虚元,已经消耗了太多。 就算有著复合丹药进行补充,也顶不住如此巨量的消耗。 为首的妖物见此情况,眼底闪过兴奋的光芒。 虽然死伤惨重,但只要能够杀了秦安,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等到天魔大人降临世间,他们这些功绩都会被天魔大人看到,到时候,死亡或许会迎来新生。 轮迴咬紧牙关,说道:“秦安,怎么办?如何破局?” 她是真的没曾想到,竟然会在回来的路上遇到此等危机。 就算秦安如何驍勇善战,可对方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令人头皮发麻。 秦安抹掉嘴角的鲜血,又抬手斩杀掉几只妖物后,身上的伤痕又加剧了许多。 他冷笑一声:“还能怎么办?杀!杀到能够破局为止。” 如今能够破局的也就只有这么多,没有其他的方法。 当然,他还有一根替死针,但是此刻周围的力量如同枷锁一般,就连空间都被牢牢锁住,他不確定自己的替死针能否破开局势。 在两人交流的时候,越来越多的攻击落下。 秦安能够感觉到,自己体內的虚元即將陷入枯竭,这也是他走出定县之后,有史以来遭遇到的最为严峻的一次战斗。 但是对於秦安来讲,好像確实没有了破局之法,只能不断的杀,看能否在这绝境之中杀出一缕生的希望。 秦安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回答,再度提起双拳,继续攻击著。 妖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即使有这些妖物进行补充,其数量依然无法与消耗持平。 此刻,秦安体內的虚元已经接近枯竭,他感觉到自己再挥动几次拳头之后,便无法再催动体內的虚元,发起任何攻击。 而那群妖物偽神还剩下三十来只,已经做好准备斩下秦安的头颅。 就在这个时候,秦安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异常之处。 他的视线微微低下,看向脚下的地面,在这绝境之中,找到了一丝翻盘的希望。 第651章 面见院长 如今这个时候,又被这么多人围攻,仅凭著秦安手上的这点能力,是没办法解决问题的。 想要彻底破解局势,就需要从其他职业之上找寻破解的方法。 他还有两个职业是丹师和阵师。 但丹师职业没有丝毫作用,复合丹药没办法弥补消耗,根本抵挡不了对方。 秦安此刻想到了一个方法。 他现在所处的地方是玄京城,乃是大乾国的国都。 说句不好听的,这里隱藏著龙脉,坐著的也是天下的主人。 按照风水阵法的各类规则,这里匯聚了眾多龙脉。 既然如此,何不以阵师之法,布置引动龙脉的大阵,以龙脉的大阵来破敌? 如果是其他地方,或许布下的大阵不足以引动地脉,但这里不同。 而且秦安的阵师职业可以引动龙脉,並且有加成。 想到这里,秦安没有丝毫犹豫,又阻挡了几只妖物偽神的攻击之后,把所有的虚元全部顺著脚下灌注到大地之上。 他早已经达到了能够隨心所欲,一花一草皆为阵法的层次。 因此,当虚元没入地面之后,立刻化为无形的大阵,开始引动地底的地脉。 当地脉被引动的瞬间,秦安仿佛透过无尽的时间与空间,看到了一条金灿灿的龙脉。 这条龙脉极为粗壮,就算是再庞大的巨人在面对它时,都会感觉到藐小。 秦安没有丝毫犹豫,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这条龙脉之中抽取了一丝力量。 仅仅只是一丝,甚至连头髮丝都比抽出的这丝龙脉要大很多。 而且抽出这一丝之后,也不会影响到天下的运行。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以秦安如今的阵师实力,也只能抽动这么一丝。 毕竟他的阵师职业才二十三级,还没有迎来下一轮的质变。 但是这已经足够了。 这一丝龙脉的力量,顺著阵法涌入地面,地面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 隨后,原本正准备攻击秦安的妖物偽神全都停了下来,露出惊恐之色。 这时,他们感觉到一股莫大的压力,將他们笼罩。 就仿佛崇山峻岭压到了身上,让他们甚至喘不出一口气。 这股感觉是来自於龙脉的压力。 龙脉便是大乾国的气运所在。 如今整个大乾国虽然看起来被妖物偽神困扰,但大乾国还是真正的主人。 再加上大乾国无论是皇帝还是普通百姓,都对妖物偽神十分厌恶。 龙脉也顺应了大乾国皇帝的性子,出现的瞬间,便表现出对於这些妖物偽神的恨意。 因此,当这一丝龙脉出现的瞬间,自然而然地就把这些妖物偽神当做了敌人。 甚至不用秦安以阵法操控,一条条金色的光柱从远方的地面出现,精准无误地击中了在场每一个妖物偽神的身上。 被光柱击中的妖物偽神,化作了满天的飞灰,就连为首的妖物偽神也都是如此。 他们甚至挡不住龙脉的一丝力量,便已陨落。 秦安此刻身处这片狼藉的战场,抬眼望去,发现刚才围攻他的那些妖物偽神,此刻已经灰飞烟灭。 唯有轮迴站在一旁,提著手中长刀,眼底还有几分惊惧之色。 她离秦安很近,因此能够最深切地感觉到那一丝龙脉的力量,流转到周围遍地可见之处。 同时,她也知道这一丝龙脉的力量虽无灵性,但是在大乾国日积月累的薰陶之下,是足够让秦安驱使的。 更令轮迴没有想到的是,秦安竟然如此之快就解决了对方。 “回去吧。” 轮迴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就见到秦安大手一挥。 恐怖的虚元化作一只只无形的大手,竟然將那些妖物偽神的妖藏全部收入怀中。 这里的妖物偽神们足足有上百只。 虽然秦安此次战斗消耗了不少的气血,但细算下,其实也没有损失多少。 而且还灭掉了不少敌人,又削弱了天魔的力量。 对於秦安来说,这一趟其实是赚的。 轮迴没有多言,很听话地钻入寒星之中,操纵著寒星,自动插入秦安腰间的刀鞘之上。 秦安也没有囉嗦。 事情已经做完了,他不在此处久留,怕遭遇到更多的危险,便施展身法,朝著玄京城的方向而去。 很快,秦安便消失在这片旷野之中。 …… 皇宫。 此刻,御书房內,老太监端上一杯清茶,这才悄然离开房间。 玄武帝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之后,视线转向秦安,说道:“你不喝一杯吗?” 秦安端起茶杯,放在唇边喝了一口,道:“事情就是这样的,这事情也已经做完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不知道陛下还有什么其他的吩咐吗?” 回到玄京城的途中,除了经歷了一场苦战,其他的时间並没有遭遇到其他意外。 秦安也极为顺利的回到了皇宫。 当他把一切的事情,包括自己方才遇到的危险告诉玄武帝之后,玄武帝那边却没有任何回应。 秦安觉得这里面似乎有什么异常。 谁知这句话问出来之后,玄武帝却微微摇了摇头,说道。 “你是不是认为朕没有做出任何表示,觉得有些奇怪?” 秦安点了点头,道:“没错,如果除开卑职遇到的那些危机不说,单单是这內奸一事,应该就足以让陛下觉得震惊了,陛下难道从大乾国建立到现在,都没有发现內奸究竟是谁吗?” 他问的直接,也说的通透。 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钟幕城告诉他的,隱藏在大乾国高层之中的內奸究竟是谁。 玄武帝听闻此言,指尖轻轻敲起茶杯,隨后微微摇头道:“说句实话,高层之中有內奸,朕其实早就已经怀疑了的,但是对方不是傻子,能够被安排到大乾国,並且稳坐高层之位,必然是极有手段的。” “这些年下来,朕一直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去试探,但是都没有任何与內奸有关的消息,换句话说,除非是天魔那边有真正重要的任务,否则这內奸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说到这里,玄武帝脸上带著一丝遗憾。 毕竟他也很想把这內奸给亲手抓出来,看看这个能够做到大乾国高位上的人是谁。 但在此之前,他必须要保证不能够打草惊蛇。 秦安陷入沉思,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玄武帝有他的打算,这事情秦安管不著,而且这事情自有玄武帝他们去操心。 秦安现在最想做的,还是回去把熟练度给练起来。 今日这险死还生的一战,让秦安產生了诸多的想法。 他知道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替死针是发挥不了作用的,而唯一能够保住性命的,就只有自身的实力。 只有实力强大到一定层次时,才能保证自己不会被奸人所害。 因此,他打算回去之后,儘快把所有的职业都练到二十三级,然后再去推演书生职业,再便是把境界提升到归一境界大成。 到了那个时候,他在这玄京城之內,才算是有了一层保障。 玄武帝见秦安已经有了去意,点了点头,说道:“內奸那边暂时不去多想,毕竟除了镇远王之外,还有一位刘元帅,这两人就连朕也不知道谁有问题。” “其余的高层,你也都见过了,就只剩下书院的院长,朕觉得你或许可以去看看。” “朕也知道,查內奸之事是正事,朕也希望能够从其他的线索中推敲出一些。” “若是让朕前往书院,恐怕会引起震动,反倒不好,你去就不同。” 秦安听闻此言,眉头皱得更深了,问道:“有何不同?” 他觉得玄武帝说的这些话,有些神神叨叨的,因此便要问个清楚。 玄武帝稍加停顿,这才说道:“朕的每一个动作,都足够牵连到整个天下的变化,说句实话,朕若是真的前往了书院,那么必然会引起天下人的猜测。” “而这猜测之中究竟会演化出什么,就连朕也没办法预料,毕竟这年头最为难以预测的便是人心,而你被大乾国如此之多的高层接见,早已经是眾人都知道的事情了。” “此时,朕自觉地让你去书院,反倒是合情合理的,毕竟你就只差刘元帅和书院的院长没有见过了。” 秦安摸索下巴,毫不犹豫地道:“没问题。” 回答得如此直接,就连玄武帝都觉得有些奇怪。 秦安淡淡地道:“陛下是不是觉得很惊讶,为何卑职答应的如此痛快?” 玄武帝微微点头,表示確实如此。 秦安这才回答道:“卑职与那天魔早已经是生死仇敌了,他手下那些人都想要卑职的命,卑职当然要先找到这里面的內奸,也算是给自己谋一条出路。” 玄武帝露出恍然之色:“既如此,那你便去准备吧。” 秦安没有多言,起身直接出了御书房。 现在时间尚早,他想了片刻,直接朝著大乾国最大的书院而去。 …… 作为大乾国最大的书院,此处乃是无数读书人的朝圣之地。 如今,在大乾国当官的人里面,大多数人都是从书院出身的。 不仅如此,就连当今的百官之首丞相大人,也是自书院走出。 只是后来有人曾传言,丞相和书院的院长关係不是很好,因此从当上丞相的那一刻起,双方似乎颇有些老死不相往来的跡象。 作为百官之首,丞相的这番表现,也让眾多读书人心中泛起了嘀咕。 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够阻挡所有读书人,对於书院的尊敬態度。 书院身处大乾国,既不是江湖势力,也不是官方势力的存在。 能够在大乾国屹立如此之久,除了教导天下读书人之外,更是因为在当初大乾国与前朝作战之时,书院付出过巨大的贡献。 这种巨大的代价,甚至让书院的一半读书人都命丧了黄泉。 此刻,书院外的街道一尘不染。 两名书院弟子手持一卷书,正在门口值守。 秦安的到来,让两名书院弟子打起了精神。 秦安腰悬长刀,浑身都是煞气,与这里的风格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他想了想,打算上前详细说明来意,让书院的弟子前去报告。 可是还没等他走上前去,左侧的书院弟子便缓步走出,对著秦安抱拳说道。 “大人,院长早已经在里面恭候多时,大人只需进去便可,无需多说。” 秦安微微一怔:“院长知道我会过来?” 弟子回答道:“这大乾国如果要找一个能在盛世和乱世之中都运筹帷幄的人,除了丞相大人之外,就只剩下院长了。” “当然,在下的意思,並不是说其他大乾国高层不行,只是单论一方面而已。” 秦安露出一丝微笑。 他能够听得出来,书院弟子对院长的崇拜程度,没有去管书院弟子的解释。 秦安回到正题:“既然如此的话,请阁下带路吧。” 他来此处是为了见一面,也是玄武帝的意思,因此没有浪费时间。 书院弟子也不囉嗦,隨后便引著秦安步入书院之內。 书院內,充斥著隱逸淡雅的氛围。 里面的读书人都抱著一卷书经,正在细细的看著。 哪怕秦安走了进来,也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在弟子的引领下,秦安越过了前院,来到了后院最大的一间房。 书院弟子抱拳说道:“请大人自行入內,我还要多看会书,就不多陪了。” 秦安微微点头,朝前走去。 来到门口时,他看著紧闭的大门,正准备抬手敲门。 可就在这个时候,这扇门竟然自动打开了。 一股书香味顺著打开的门扑面而来,让秦安神清气爽。 秦安正准备说话,就见到了一个穿著白袍的老者坐在椅子上,正细细的看著书。 他很清楚,这就是大乾国除丞相外所有读书人的最高精神象徵,也是读书人的顶点之一。 没有囉嗦,秦安踏入屋子。 当他踏入屋子的瞬间,院长放下了手中的书,抬起苍老但却无比明亮的眼,语气中带著一丝欣慰和感慨。 “秦大人,久闻大名,今日终於得见,正好我也有一件要紧的事情,和秦大人细说。” 第652章 前朝余孽 有要紧的事情要和他说? 秦安来到院长对面坐下。 桌上早已经摆上了一壶清茶,此刻的水温正好合適。 院长抬手说道:“喝一口吧,书院对於食物与茶水方面,倒是没有太多的讲究,这茶也只是普通的茶罢了。” 秦安微微頷首,抬手拿起茶杯,將杯中的清茶饮下。 入口甘甜,却回味无穷。 即使秦安不怎么喝茶,也知道这茶品质不错。 但也只是不错而已。 比起其他的权贵来讲,这茶甚至入不了眼。 不过秦安並非好茶之人,因此只是喝了一口,便放下手中茶杯,开口询问。 “不知道院长刚才说有事情和我商议,究竟是什么事情?” 他开口便直言主题,没有浪费时间。 今日玄武帝叫他过来,只是见见这个院长。 他也不知道院长究竟要和他说些什么。 院长稍作停顿,这才说道:“比起这个,老夫倒是想知道,秦大人对於大乾国內奸一事,究竟有什么看法?” 秦安放在桌面的手微微一紧,隨后眯起了眼睛:“看来大乾国高层出现內奸一事,整个大乾国的高层似乎都已经知道了。” 如果这事情只有玄武帝一个人知道的话,绝对不会和他说这么多。 而且院长也不会开口,说出大乾国高层有奸细。 “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 院长摇了摇头,嘆气道:“这世上想要锁死消息,除非消息不被任何一个人知道,只要被一个人知道了,那么就有传出去的可能。” “况且那內奸能够稳坐大乾国的高层,其能力和心计必然不可小覷,被他知道了也很正常。” “只要不做出一些事情打草惊蛇就可以了,知道和应对是两码子事。” “就如同老夫所言,对方就算知道了,但是身上还有天魔布下的任务,也只能硬著头皮,继续隱藏在大乾国的高层之中。” “只要陛下这边没有做出具体的动作,那么便不会惊到对方,引起不良的反应。” 秦安沉吟道:“我对於內奸一事倒是没有什么想法,因为我现在所知的太少,也不知道陛下和你们究竟是怎么想的,因此院长问我这件事情,我无法给出一个確切的答覆。” 別说是知道的信息少了,这信息秦安也是才知道的。 这种情况之下,秦安要是能够推出內奸是谁,或者给出什么相应的建议,那大乾国就真完了。 因此,秦安便直言不讳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院长嘆了口气:“老夫也是这么想的,但老夫总是抱著一丝希望。” “好了,既然秦大人都不知晓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那么我们就没有必要,在这件事情上继续浪费时间,说回正事吧。” 秦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而是双目平静地凝视著院长,等待他继续往下说。 院长稍作停顿之后,这才缓缓开口:“秦大人觉得,如今大乾国面对哪一部份的威胁,威胁的程度又有多大?” 秦安想了想,回答道:“威胁的程度很大,足以让大乾国乃至这方天下覆灭。” “而面对的威胁,除了那些妖物偽神之外,就是禁地的人。” 禁地的人都是天魔使者的走狗,也是想要毁掉这方世界的人。 如果想要这世间太平,除非是把这些人全部斩杀,並且斩杀他们身后的天魔。 现在最大的危机,在秦安看来,是那些禁地的背叛者们。 妖物偽神在这大乾国的玄京城,其实是翻不起多大风浪的。 不说其他的,哪个妖物偽神敢如此没有眼睛,在玄京城內造下无边杀孽? 甚至会引得那几位大乾国的高层出手,把这些妖物偽神杀得乾乾净净。 而唯一有胆子,在这种情况下还搞事情的,恐怕就只有那些禁地的背叛者了。 谁料这句话说出来之后,院长却微微摇了摇头。 秦安知道院长必然还有其他话要说,而且是涉及当今局势的秘密。 他耐心地听著,等待院长把剩下的话说出来。 院长摇头之后,稍加停顿,这才淡淡的开口道:“方才秦大人说的那些確实不错,妖物偽神虽然影响大乾国的发展,但是对於大乾国来说,不过是如同跳樑小丑一般,不足为虑。” “禁地的背叛者们才是重头戏,他们不是没有脑子的莽夫,不是只知道无脑的衝杀,而是经过这无数个年头的沉淀,拥有著超乎常人的忍耐和智谋。” “但是除开禁地的背叛者之外,还有一股势力是大乾国的心腹之患,这个势力就是前朝余孽。” 此言一出,秦安也露出惊讶之色。 他没曾想到,竟然在这里听到了如此劲爆的消息。 前朝余孽可不是什么小事。 当初大乾国为了推翻前朝付出的代价,可谓是令任何一个人动容,堪称惊天动地、血腥无比。 而现在竟然还有前朝余孽存在,那么对於大乾国来讲,就犹如一根刺插在喉咙里,拔也拔不出,咽也咽不下。 院长观察著秦安的表情,点头道:“不错,能够在听到如此惊悚的消息之时,还能保持这么淡定的表情,秦大人你確实超乎了我的想像。” “不过淡定虽然可以,但是却要时刻保持,不能在任何时候出现慌乱。” 秦安微微頷首,表示自己知道:“院长继续往下说吧,我对这前朝余孽也很感兴趣。” 何止是感兴趣,秦安甚至想知道,这些前朝余孽究竟想要干些什么。 毕竟如今禁地的背叛者视他如同眼中钉肉中刺,万一这些傢伙和前朝的余孽也有勾结的话,那么秦安这边面临的危险就会更多了。 院长稍加停顿,这才继续说道:“当初大乾国为了推翻前朝,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而前朝的残暴程度超乎你的想像,可以用一句千里之地民不聊生来形容。” “因此,这些前朝的余孽,也都是如同前朝一般残暴无端的。” “他们当初逃离了玄京城,隱藏在一个地方,默默的发展著,谁也不知道他们发展到了什么层次。” “但是最近,那群禁地的背叛者们,似乎想要与他们勾结。” 说到这里,院长语气稍顿,这才继续往下说。 “这事情不止我知道,就连陛下他们都清楚,但是却无能为力。” “对方在离开玄京城之前,曾经用过一个至宝,可以掩盖任何人对他们踪跡的找寻。” “除了他们自己愿意出来,否则便无人能够找到他们。” “而这一次那群背叛者找到他们,证明他们有意让背叛者们知晓位置。” 秦安沉吟片刻,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麻烦就大了。” 前朝的余孽可不是妖物偽神能比的,那些妖物偽神在玄京城就如同过街老鼠一般。 但前朝的余孽却有著相应的底蕴。 按照刚才院长所言,这件事情无论是大乾国的皇帝,还是其余高层,都暂时没有任何办法。 秦安又问道:“院长和我说这么多,也没有解决的方法,只是提醒我要小心应对是吧?” 院长点了点头,长嘆一声:“没错,確实要小心应对,说句实话,陛下还有其他的大乾国高层都不太相信救世者这种说法,但唯独我不一样。” “我对於命运是非常相信的,也很相信这个预言,因此,我认为秦大人或许是在未来无比黑暗的年代,划破夜空的一颗烈日。” “因此我想让秦大人务必小心,千万不要莽撞行事。” “毕竟秦大人在回玄京城的时候,经歷的那一场杀戮,差点让秦大人身死道消了。” 秦安想了想,点头道:“多谢院长提醒,我知道了。” 他准备离开了。 过来就是和院长聊一聊,按照皇帝的意思,看能否发现一些和叛徒內奸有关的线索。 但很遗憾的是,秦安並未发现任何异常。 甚至这院长表现的无比忠诚於大乾国,还告诉了他一个重大的线索,让他小心前朝余孽。 既然没有办法找到原因,也找不到任何线索,那么秦安觉得自己也没有留在此处的必要。 回去之后多修炼,把阵师和丹师的熟练度修炼起来才是最好的。 只要把自己的实力提升起来,那么无论遇到多么强大的对手,甚至再恐怖的阴谋诡计都能以力破之。 若是实力不够,就算知道太多的线索又有什么用? 没有那个能力去顺藤摸瓜找到最终的结果,也没有能力去应对威胁,一切都是徒劳。 院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秦大人可以稍微停一停,让老夫去找个东西,算是给秦大人的礼物,也算是为这天下苍生尽一份绵薄之力。” 秦安本来都已经起身了,听闻此言之后,又坐回了位置上,耐心等待院长下一步动作。 院长缓缓起身,进了里屋。 不多时,便拿著一个木盒子从里屋中走了出来。 当院长走出来的瞬间,秦安也看到了这个木盒子,隨后露出惊愕之色。 他感觉到体內的某种力量被这木盒子引动,竟然剧烈震颤起来。 很快,秦安便知道这里面藏著的是什么,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显圣遗骸?” 院长点了点头,將木盒子递到秦安面前,说道:“显圣遗骸无比珍贵,即使是我们这些老傢伙,也很难收集到。” “但是这枚显圣遗骸,却是当初大乾国与前朝战斗时,一名前朝的显圣境高手死亡后即刻诞生的,被我机缘巧合之下得到。” “那个时候,我已经不需要这东西了,因此便一直留著,等待著给需要的人。” “可没曾想到,如此之久的时间过去,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资格得到它。” “现在秦大人出现了,我想这东西,秦大人会比我更需要。” 秦安没有丝毫囉嗦,当面打开了木盒子,拿出了里面的显圣遗骸。 同样是一节指骨,这指骨之上同样散发著光芒,令人目眩神迷。 他现在就需要这东西,因此没有丝毫推辞。 秦安立刻用虚元与指骨中的光芒沟通。 当指骨中的光芒被沟通后,指骨立刻化作飞灰,布满秦安全身上下,融入秦安体內。 很快,一阵轰鸣之声在秦安的脑海之中出现,如同潮水朝著四周蔓延。 只是顷刻之间,秦安便將第二道桥打通。 秦安长出一口气,感觉到体內的细微变化之后,握紧双拳。 “多谢院长,这样又能给我铸造无上底蕴时,省下太多的功夫。” 如今只差一颗显圣遗骸,秦安下个境界的无上底蕴就算是铸成了。 到那时候,秦安或许可以全力提升到显圣境界。 院长微微一笑,道:“能够让你提升实力是好事,我巴不得把自己的力量都灌输给你,可是却无法做到,好了,我知道秦大人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秦大人就先走吧。” 院长是个乾脆利落的人,秦安同样如此。 他没有再说任何废话,起身抱拳告辞。 离开了书院之后,秦安把思绪稍微理了一下,觉得目前还是提升实力要紧。 至於其他的阴谋诡计,等出现了再说。 想到这里,他没有犹豫,朝著炼丹师联盟走去。 …… 此刻,天下风云变幻。 而在一处深山老林之中,一只浑身布满各类花纹的虎妖,正在其中找寻著什么。 虎妖身上散发著归一境界的强大气息,放到任何一个道级城市,都是足以翻天覆地的存在。 可是此时此刻,虎妖的脸上却露出惶恐之色,仿佛他此刻所在的不是一片深山老林,而是这世间最为危险的地方。 虎妖手里的地图微微湿润,那是他流下来的汗所浸润的。 按照地图上的描述,虎妖又在这冥冥之中找寻了许久。 最终,前方的密林豁然开朗,一片雾雾蒙蒙的空间出现在眼前。 虎妖没有继续前进,而是站在这雾蒙蒙的空间前,收起地图。 他突然之间跪伏在地上,口中高声呼道。 “小妖奉禁地背叛者大人之命,前来见过陛下,请陛下打开迷雾,让小妖入內详谈!” 第653章 平静,提升 此言一出,浓雾立刻如同听到了呼唤似的,迅速涌动起来,就好像里面正在搅动风云一样。 涌动的瞬间,肉眼可见之处,有一道道恐怖而又古老的身影,在雾气之中不断移动。 就在浓雾涌动的瞬间,这雾气竟然自动分成两排,露出条一人可过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是更浓的雾气,但这条通道已经算是入口了。 虎妖知道,自己的这番话让浓雾之中的人决定见他。 他也没有囉嗦,隨后便抬脚朝著里面走去。 当他踏入里面的瞬间,立刻感觉到好像有无数道眼神,將他全身上下注视著。 虎妖打了个哆唆。 他有归一境界的实力,但是在此时此刻,依然感觉到一股发自內心的寒意,就仿佛隨时都会被杀死一样。 但他还是强制打起精神,让自己冷静下来,没有丝毫慌乱,这才再次抬脚朝著里面走去。 但有的时候,冷静並非是隨时都可以的,虎妖此时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这冷汗甚至將他背后都浸湿了。 归一境界的恐怖大妖,却在这里感受到了莫名的压力,若是传出去,必然引得外人惊讶。 但如果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的人,就会觉得虎妖在这时候露出的怂样,其实很正常。 顺著这条浓雾开闢的通道往里面走,不多时虎妖就来到了尽头。 尽头处仍旧是一片浓雾,看得不是很真切。 但是,当虎妖来到浓雾前时,浓雾立刻打开了一条新的通道。 虎妖这才看到通道內的景象。 只见通道內是一片有山有水的空间。 这里极大,大到可以和一个道级城市媲美的程度。 而其中蕴含的浓郁的空间之力,表明开闢此处之人绝非简单的角色。 甚至可以说是空间能力绝顶之人。 这便是前朝余孽的所在。 虎妖很清楚,他们这些人在此处利用了空间的力量,开闢出了一片净土。 他们一边休养生息,一边找准任何机会,准备覆灭如今的大乾国。 此刻,在这片空间之中,数不尽的身影立在其內。 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著强大的气势。 而他们的目光落在虎妖身上时,让虎妖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在这群人的最前方,则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坐在一张奢华的宝座之上。 中年男子手中把玩著一封摺子,桌子上还有密密麻麻的小字。 当中年男子看到虎妖的瞬间,虎妖双腿打颤,立刻跪在地上,同时將自己的额头贴在地面,不敢有丝毫动弹。 “小妖见过陛下。” 前朝的皇帝已经死了,如今即位者乃是前朝的太子。 虎妖觉得自己口称陛下二字,不仅不会让自己丟掉性命,估计这群前朝的余孽,还很喜欢自己现在这副模样。 果不其然,当虎妖做出这个动作时,那些聚集到他身上的眼神立刻落到一旁,仿佛很满意他这副姿態似的。 坐在宝座上的中年男子放下摺子,淡淡点头。 “起身。” 虎妖这才站了起来,隨后再度抱拳,说道:“早就听闻陛下继承了先父的名號,字號天武帝,今日得见天武帝陛下,当真是三生有幸。” “日后小妖回到自己所在的势力时,可能都还能够吹嘘一番,这也是小妖这辈子最大的福分。” 一开口便是一顿巴结,虎妖觉得自己开局说点好话总是没错的。 天武帝淡淡一笑:“你很会说话,朕很满意,但是有的东西,並不是说你会说话就能够成的,那群禁地的背叛者叫你过来,究竟有何要事,说出来,朕或许会考虑。” 虎妖赶紧上前两步,站在天武帝对面,这才说道:“背叛者大人们接到天魔总使的命令,让小妖过来请天武帝陛下动身。” “动身?怎么个动身法?”天武帝眉头微皱。 虎妖咬紧牙齿,道:“总使大人的意思是,如今大乾国已经风雨飘摇,陛下可以带著手下的这些人出现了。” 天武帝双目一凝,接著指尖微弹,摺子便飞到了虎妖面前。 虎妖不知是何物,但还是將其接下,当著天武帝的面翻开。 当他看到里面的东西后,额头冒起一丝丝的冷汗。 天武帝双手负背,淡淡地道:“看到了吧?这上面写的是如今大乾国的所有东西,包括最近风声崛起的秦安。” “朕其实很好奇,秦安究竟是谁,於是便派人打探了一番,没想到带给朕的惊喜实在是太大了。” “如今,大乾国虽然风雨飘摇,但也不是朕手下这些人能够轻易撼动的。” 虎妖吞了口唾沫,这才抱拳道:“启稟陛下,秦安此人在预言中被称之为救世者,其身份非同凡响,更可逆境伐上。” “除此之外,他本身也是一个极度果断狠辣之人,可以说无论是性格还是实力都没有弱点。” “而此人也是总使大人必除之人,甚至排到了首位。” 天武帝没有多说,他在等待虎妖继续往下说。 因为他刚才问出来的是两个问题。 虎妖也知道天武帝是怎么想的,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继续道:“陛下的担忧,总使大人也清楚,但是总使大人说了,陛下的这些人有足够的实力,也有与那些大乾国高层对战的能力。” “即使稍弱一些也无妨,因为这天下的妖物偽神,只要是亲近于禁地者,都会臣服於陛下。” 此言一出,现场陷入寂静。 那些恐怖的身影齐齐转头,视线落在天武帝身上。 天武帝眯起眼睛,身上的那股气息如同海浪般涌向虎妖:“方才说什么?让朕和你们这些妖物偽神合作?” 虎妖额头布满冷汗,伏在地上,高声道:“陛下,这是唯一的出路,也是唯一的解决方法,想要替您的父亲报仇,也只能如此。” 他很清楚,其实无论是大乾国还是前朝,都对妖物偽神深恶痛绝。 而现在,总使竟然让他来劝天武帝,还说要让妖物偽神来帮忙对付大乾国。 面前这位天武帝若是一个不高兴,他的命也就丟了。 所以只能儘自己的全力去劝说,望天武帝能够冷静一下。 天武帝靠在宝座上,指尖轻轻敲击扶手:“即使是朕的父皇,在临终之际也曾告诉过朕,哪怕是被大乾国给灭了,也不会和妖物偽神合作。” “但是你今日所提的主意,倒让朕考虑到了一些东西。” 虎妖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之色。 他知道只要还能说话,那就代表著有商量的余地。 有商量的余地,他就有机会將天武帝说服。 虎妖抬头问道:“请陛下直说,只要能够灭杀秦安,能够帮陛下推翻大乾国的统治,我们自然是肝脑涂地的。” “况且当陛下答应之后,天魔大人虽未降临,但也会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到时候必然会有大大的赏赐。” 天武帝冷笑道:“你倒是说的很好,朕觉得天魔总使派你过来,当真是派了一个伶牙俐齿之人。” “好了,朕也不废话了,朕是真的想要灭掉大乾国。” “朕要天下的妖物偽神皆臣服於朕,成为朕的子民,同时不会在这天下掀起腥风血雨。” 此言一出,虎妖露出惊愕之色。 他没曾想到,面前这个天武帝竟然有如此宏大的计划。 而且即使是现在的大乾国,依然无法做到这计划。 统领妖物偽神代表著什么? 这代表著成为真正的天下共主,毕竟就连如今的玄武帝,也被妖物偽神的事情所困扰。 天武帝见虎妖没有说话,继续说道:“朕知道很多妖物偽神,都臣服於天魔的麾下,这件事情你也做不了主。” “你回去告诉你们的总使,若是愿意,那么朕也愿意,等到朕出山之后,灭掉了大乾国,你们要帮助朕灭掉那些不属於你们的妖物偽神。” “同时归属於天魔的妖物偽神,要全都成为朕的子民,听朕的吩咐。” 虎妖听闻此言,鬆了一口气,说道:“陛下,小妖不用回去,小妖有办法能够联繫到总使大人。” 说著,虎妖便在身上一阵掏动,隨后掏出了一块泛著光芒的玉石。 玉石的光芒忽明忽暗,而伴隨著虎妖將虚元注入玉石,玉石身上的光芒忽然冲天而起,在天空之中形成了一块半透明的光幕。 光幕之中,天魔总使的身影渐渐浮现,透著一股恐怖的压迫感。 虎妖这才转过身,把自己方才与天武帝所言的东西,全部说了出来。 话音落下之后,现场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隨后,天魔总使微微点头。 “好,就按照你说的办,到时候你便是人类和妖物偽神的共主,就算天魔大人降临,毁灭这方世界。” “你们依然能够存活,继续在这片世界中生活下去,而且我们会给你们留下最精锐的人。” 天武帝陷入沉默,能够感觉到这天魔总使身上散发出的莫大压力。 但天魔总使说的话,更让他觉得有诱惑力。 天武帝深吸了一口气:“你需要朕怎么做?立刻起兵还是如何?” 天魔总使淡淡的道:“很简单,起兵是一回事,但是时间要稍微停顿片刻。” “我会去给你找一个较为安全的地方,把禁地背叛者们搜罗的那些妖物偽神,全都归集到那里。” “你只需要带著你的人去往那个地方,告知这方世界,天武帝已经降临就行。” “我想大乾国的玄武帝必定会有所动作,而这一场战斗,將会关乎这世间的变动。” “我也可以趁此机会,琢磨一下如何把秦安从玄京城中引出来,並且將秦安当场斩杀。” 天武帝微微点头,说道:“对於我们来讲,什么秦安、什么背叛者、坚守者和救世者都不重要。” “朕只希望夺得这天下,並且亲手砍下玄武帝的头颅。” “你们只要帮助朕夺得天下,並且手刃仇人,那么朕便会成为天魔的座下之人。” “別说是秦安,就算十个百个秦安,朕也帮你们斩了他。” 他很清楚这群禁地的背叛者无法走出禁地,因此急需他的帮忙。 既然如此,那便是一场交易,而这场交易,他要从中捞取到足够的好处。 那些妖物偽神虽然散乱,但是有这群背叛者作为联动,就算是再散漫的妖物偽神,也是一笔极大的助力。 天魔总使頷首道:“好,这事情就说定了。” 话音落下,面前的光幕消失殆尽,再也没有出现。 虎妖擦掉额头上的汗水。 他这一趟过来,本以为自己九死一生,没曾想到这么简单便把事情给谈好了。 “陛下,既然如此,小妖就告辞了。” 天武帝没说话,任由虎妖离开。 等到虎妖离开之后,天武帝这才转头看向身后的诸多子民,淡淡地开口道。 “从现在起,所有人都给我行动起来,准备好迎接接下来的这场战斗。” 眾人齐齐点头,隨后这片浓雾笼罩的空间陷入沉寂之中。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月已过。 这段时间下来,大乾国陷入一片安寧,但是安寧之中却有著难以想像的风波。 在这平静的世道里,诛邪司的人动了。 禁地联合诛邪司的各类高手,齐齐出没於眾多禁地。 而他们的目的也很明確,就是把那些坚守在禁地中的妖物偽神尽数灭绝。 原本这是一场极为艰难的战斗,可是禁地的坚守者们突然出现,站在了诛邪司这一边。 原本势均力敌的战斗,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那群妖物偽神在疯狂的进攻中,尽数化为了飞灰。 禁地变得一片平静,但在平静之中却暗流涌动。 无数江湖势力在这暗流之中,思索著如何明哲保身。 而这段时间下来,秦安却一直呆在玄京城內,每日往返於诛邪司和炼丹师联盟,疯狂的修炼丹师和阵师职业的熟练度。 此刻,秦安回到诛邪司后,关上房门,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烛火的光芒將他脸上的五官照得若隱若现。 眼前浮现了一行烟雾,逐渐凝聚为文字。 第654章 全职业23级 第654章 全职业23级 【丹师iv.23(0/120000):你炼製的丹药成功率提升,且药效更为精纯,炼製时间缩短,炼製精度提升,炼製丹毒减少,丹药吸收率提高,丹药异变提升】 【天赋:问鼎境火候掌控圆满,问鼎境丹药耗材减少,问鼎境药材提纯圆满,问鼎境心炼法圆满,问鼎境丹药融合法圆满,问鼎境丹药毒性增强,问鼎境丹药境界加持】 【阵师iv.23(0/120000):你布置阵法的速度加快,且破解阵法速度加快,布置阵法材料减少,布置阵法材料提纯,布置阵法材料强度提升,阵法材料契合提升,阵法隨机能力提升】 【天赋:问鼎境阵法圆满,问鼎境阵法抗性圆满,问鼎境阵法效果提升,问鼎境心阵法圆满,问鼎境阵法融合法圆满,问鼎境阵法破坏力提升,问鼎境阵法地脉提取圆满】 看著面前烟雾化为一行文字,秦安露出一丝微笑。 经过这段时间枯燥而又无味的修炼,他终於把丹师和阵师两门职业都提升到二十三级。 两门职业达到二十三级之后,所有的天赋都变成了问鼎境界的圆满。 而达到这个层次之后,无论是实力还是其他方面,都有了质的变化。 现在,秦安所有职业都达到了二十三级,只需要再往前跨出一级,便能够迎来新一轮的质变。 到了那个时候,秦安就能够把自身的境界提升到归一境大成。 不过在这之前,秦安还需要再去找一块显圣遗骸,方能够提升境界。 秦安摸了摸下巴,心中想道:“最后一块显圣遗骸也不知道在哪里,先去问问总司再说。” 作为大乾国的高层,总司肯定是知道的,就算是不知道,怎么著也得有一些线索。 所以秦安想著,与其自己一个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去找,还不如去找总司o 若是总司不知道,那便再去问其他大乾国的高层。 甚至可以去皇宫问一问玄武帝。 想到这里,秦安没有犹豫,直接起身朝著门外走去。 门外一片晴朗,天空万里无云,诛邪司的人来来回回地走动著,正各自忙碌。 秦安没有囉嗦,直接朝著诛邪司的九层高楼走去。 九层高楼的最高一层仍然人烟稀少,只有总司一个人在此处居住。 总司坐在椅子上,正拿著几封摺子细细地查阅著。 作为诛邪司的领袖,总司的日常就是每日沉浸在公务之中。 繁忙的公务仿佛小山一般,而总司的忙碌一点也不比玄武帝要少。 毕竟诛邪司作为大乾国最为特殊的一个机构,管的事情非常的多。 哪怕最近禁地的事情解决了,给诛邪司降低了太多的压力,但是並不代表著没有其他的压力存在。 当秦安走入这最高层,总司立刻察觉到了秦安的到来,放下手中摺子,示意秦安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总司倒了杯茶放在桌面,说道:“来了,那就坐吧。” 对於秦安最近一直呆在玄京城的诛邪司內,而且还有规律地去往炼丹师联盟,总司也是知晓的。 但是他却没有说任何的话。 因为在总司看来,秦安自己的路要走,他没必要出面干涉。 哪怕每天不修炼,於他而言也只是观察一下罢了。 况且秦安在丹师和阵师上的天赋,他也是知道的,因此没有去管秦安去炼丹师联盟的事。 秦安也没有客气,直接坐在总司旁边,抬手拿起茶杯浅酌了一口,道:“大人,卑职这一次过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和大人商议的,不知道大人是否知道显圣遗骸在何处。” 来此处就是为了这显圣遗骸。 秦安並不打算浪费时间。 有的时候直言不讳,比拐弯抹角更有效率。 况且都到了如今这个程度,他也没有拐弯抹角的必要。 当秦安问出这句话之后,总司立刻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我知道你在院长和禁地之中得到了显圣遗骸,这东西確实足够宝贵,你也只差一块,便能达到下个境界的无上底蕴,你来找我也对。” 秦安听闻此言,双目微微一亮。 按照总司的这个说法,很可能知道显圣遗骸究竟在何处。 秦安也没有囉嗦,放下茶杯之后,便耐心地等待总司继续往下说。 总司稍加停顿,这才说道:“这东西非常宝贵,几乎是难以诞生的东西。” “而且就算在往前的日子里诞生过,也被陛下作为赏赐,赏给了需要的人。” “毕竟当初大乾国与前朝的那一战,需要太多的赏赐安抚人心了。” 秦安微微頷首:“確实如此。” 若是玄武帝知道他需要,恐怕早就已经给他了。 事实上,他现在和玄武帝也是绑在一条船上的人,可以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玄武帝没有把显圣遗骸给他,就证明这东西的珍贵程度超乎想像,就算是皇宫之內也没有。 但既然总司都这么说了,肯定有消息。 秦安稍加停顿,问道:“不知道总司大人可否知道,显圣遗骸究竟在何处?” 总司摇了摇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后,这才放下茶壶。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盯著茶水过了很久,这才喝了一口:“若是说显圣遗骸,那么有一个地方有,不过想要拿到那显圣遗骸,难如登天。” 秦安听闻此言,开口问道:“请总司大人明示,只要是有机会的,我都想去试试,无论在哪里,都要去尝试一番。” “毕竟我这一路走到了现在,如果在这里不做些什么,我会十分的遗憾和后悔。” 总司沉吟片刻,这才说道:“往玄京城外北面大概行至百里,有一个势力名为青云道观。” “青云道观上一任显圣境界的高手之中,有一名已经坐化,没曾想到坐化之后,却诞生了显圣遗骸。” “不过这显圣遗骸一直被青云道观的人层层保护著,因此想要拿到它非常难” 。 秦安皱起眉头,摸著下巴,陷入沉思之中。 能够让总司都说出“很难”二字的,那就確实是很难了。 不过话都聊到此处,秦安自然要了解透彻。 秦安开口问道:“请总司大人直言,想要获得这显圣遗骸,究竟难在什么地方?” 总司微微嘆气:“若是说获取这显圣遗骸的难度,那么便要从对方的身份和背景说起,你且听我慢慢道来。” “当初大乾国和前朝发生战斗时,有不少的势力都参与了进来,有的帮助前朝,有的则是帮助大乾国的高层。” “那个时候青云道观的人也站了出来,他们毅然决然地选择帮助大乾国。” “而当他们帮助大乾国时,自然兴起了一阵血雨腥风。” “青云道观的修士们死了一半以上,可以说是损失惨重,显圣遗骸也是在那个时候诞生的。” 说到这里,总司停了下来,又將杯中的茶水饮尽。 他在等秦安的答覆。 秦安沉吟许久,抬眸道:“意思就是这显圣遗骸对於青云道观来讲,实用性不高,但他们却將其当做一个念想,供奉在青云道观內?” 听到这里,秦安已经大概听明白了一些。 如果真如总司这种说法,那么这一次获取显圣遗骸確实会难上加难。 不说別的,別人当做念想之物,供奉在青云道观的东西,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给他? 他也不可能强行夺取,更不能以身份压人。 毕竟那是一个在当初满门皆投入战斗、帮助大乾国推翻前朝的存在。 总司嘆了口气,摇头道:“你说的没错,若是其他人还好,但唯独青云道观与眾不同。” “那位显圣境界的高手为了让大乾国胜利,以一人之躯对战十名同级之人,最终惨烈战死。” “而陛下当初为了让青云道观不至於人心浮动,而四散离开,便赐予了其官位。” “就算是我们这个层次的人也不敢去动。” 秦安听到这里,起身道:“既然如此,卑职就先告辞了。” 事情已经知晓,也清楚这里面的难度,他不打算在此处多停留。 总司想了想,问道:“你打算去往青云道观吗?” 他其实也很好奇,秦安究竟做何打算。 毕竟话已经谈到了这里,他也想要知道一个结果。 秦安点头,平静的道:“凡事都得去试过才知道结果,如果成功了,那么我便在下个境界之前没有忧虑。” “而如果不成功,我便换一条路走,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总能找到最后一块显圣遗骸的。” 总司哈哈大笑道:“你能够走到如今的这一步,其实並不只是靠你的实力和手段。” “你这一份勇往直前的心性更是关键,既如此,你便放手去做吧。” “如今你有著特使的身份,而且你还在这年轻一辈中崛起,就算是不成,那青云道观也不会说什么的。” 秦安点头,隨后便抱拳离开。 出了九层高楼之后,他辨別了总司所说的青云道观的位置,便毫不犹豫朝著青云道观赶去。 青云道观,位於一座山头之上。 此山名为云雾山,风景秀丽,来往之人眾多。 此刻,青云道观內,当代的观主李若风正手捧一卷道经,细细看著。 下方则是数十名青云道观的弟子。 他们也都和李若风一样,专注地阅读著道经。 作为一个道观,青云道观的弟子们每日几乎是深居简出,要么就是在研习道经,要么就是在独自修炼。 这样一个势力,在玄京城十分特殊。 他们不爭霸,也不去搞一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再加上有玄京城对他们的庇护,即使当初那一战损失惨重,也没有任何人和妖物偽神敢在这里放肆。 晨读已经到了尾声,直到李若风放下手中的道经,下方的那几十个弟子也都同时放下了手中的道经。 “好了。”李若风淡淡开口,身上有一股仙风道骨的味道,“今日的晨读已经做完了,你们便下去,该干什么干什么。” “记住了,青云道观效法自然,隨心而欲便可,但有一个条件,不可坏了大乾国的规矩。” 道门之人向来都是隨心所欲的,只要出现一个想法,那么便会隨著自己的心意去做这些事情。 因此当李若风说完这句话之后,下方的数十名道观弟子纷纷抱拳离场。 很快,这里便只剩下李若风一个人。 李若风起身来到房间內。 正中间处有一个香案,此刻,这香案之上放著一个木箱子。 木箱子內正有盈盈的光辉,透过缝隙朝著周围散发。 李若风从旁边拿出了三炷香,將其贴在额头之上,对著面前的这口木箱子遥遥而拜。 当他连续拜了三次之后,这才將三炷香放在前方的香炉里。 李若风起身,喃喃自语著:“诸位青云道观的前辈们,如今青云道观一切安好,诸位暂且放心,我会带著青云道观走向更好。” 每日,他都会来和这些曾经在战场中战死的前辈们说话,也只有如此才能给他信心,把青云道观发展得更加彭勃。 如今的青云道观在他的带领之下,已经越来越好,甚至恢復到了往日的层次,还犹有过之。 但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那些前辈们为了大乾国而战死,也是为了维护天下的太平。 青云道观承接著前辈们的意志,只有让自己更加强大,才能在天下动乱到来的那一刻,拔出长剑为天下苍生一战。 李若风做完了这一切,打算出去吃个早饭,然后便自己一人去修炼。 作为一个大势力的掌舵人,他所在的道门势力讲究隨性而为。 他在很多时候都比其他势力要清閒,因此有更多的个人时间。 可是当李若风刚刚准备出门时,一名道士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道士刚刚进来,对著李若风行了一个道门的礼仪,这才抬头说道:“启稟观主,秦大人过来了,他说有事情要与观主见一面,不知道观主要不要见他。” 李若风听闻此言,微微皱眉,隨后挥动衣袖:“不见!” 第655章 意外,新来的道人 第655章 意外,新来的道人 道人听闻此言,微微一愣,然后脸上露出一抹难色。 李若风將道人的眼神收入眼底,皱眉道:“怎么?我说了不见,你有其他意见吗?” 道人连忙口呼不敢,这才弯腰说道:“启稟观主,秦安这个人如今在大乾国,可谓是身份显赫,不仅拥有著滔天的背景,而且实力和手段也都是当今年轻一辈一等一的。” “因此我们若是不见,恐怕会得罪秦安。” 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毕竟按照如今秦安的各种情况,换作任何一个江湖势力,都会去见秦安的。 但他也搞不明白,为什么李若风不愿意见。 因此问出这句话时,也带著自己心中的疑惑,同时也把事实以及不见秦安的后果都说了出来。 李若风稍加沉吟,放下手中的道书,沉声道:“秦安来此处是干什么我不清楚,但是如今的青云道观才刚刚好一点,不想参与进他们那些权谋和其他的纷爭。” “我们青云道观只秉持著一个宗旨,那就是在乱世来临时,提起手中的剑,为百姓们谋得生计。” “因此我不愿踏足那些是非,只守自己的道理。” 道人听闻此言,不再多说,抱拳道:“遵命,我这就去告诉秦安,咱们不会见他。”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道人觉得自己再往下说也没有任何的意思。 还不如早点去外面,把李若风的意思告知秦安,也好让这件事情有个了结。 李若风微微頷首,挥手道:“去吧。” 道人不再多言,出了房间之后,就直奔青云道观外面而去。 此刻,秦安正站在一片广场上,抬头看著眾多青云道观的弟子。 这里带给他一些不同寻常的感受。 与其他势力的忙碌和各种压抑的环境不同,青云道观显得非常平静,而且颇有一种隨性而为的自然感。 —— 秦安见过这么多的江湖势力,也只有青云道观带给他一丝新的感觉。 秦安耐心地等待著,大概过了有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刚才进去的那个道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道人刚刚来到秦安面前,便抱拳说道:“秦大人,实在是不好意思,观主说了,暂时不想接见任何人,只想一个人安静地修炼,请秦大人回去吧,再留在这里也是无济於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虽然李若风说的直接,但是道人也清楚,不可能直接给秦安甩过来不见二字,至少得说明一下理由,否则便会平白无故地得罪秦安。 而他觉得自己说的理由足够充分,毕竟青云道观都是一群修道之人,不愿意掺和进一些事情也是很正常的。 而且相传秦安虽然手段狠辣、实力高强且背景深厚,但是却並非是一个不讲道理之人。 秦安听闻此言,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为何不见我?不需要浪费多少时间,只需要一点点时间就够了,若是事情不成,我直接离开就是。” 他觉得有些疑惑,更多的是不明所以。 自己过来只是想见一见青云道观的观主而已,双方见个面並不会花费太多的时间,可为什么青云道观的观主却闭门谢客。 道人脸上露出一抹难色:“观主说暂时不见,那就是暂时不见,我们也没有其他的方法,毕竟,若是我们让秦大人进去,观主不愿意相见也是徒劳无功的。” 秦安陷入沉思片刻之后,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行告辞了。” 他没有强闯的意思,虽然他这个人杀伐果断,但是本身却是一个十分有规矩和原则的人。 对方不愿意见是很正常的,若是强闯,那就显得没有道理了,此事还是后续慢慢图谋便可。 他先回去把书生职业修炼到二十四级,迎来新一轮质变,再把心法推演到归一境大成再说。 毕竟二十三级到二十四级也是一个巨大的坎,需要大量的时间。 道人没曾想到秦安会回答得如此直接,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诸多回绝的藉口,但现在秦安既然愿意离开,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可就在秦安转身即將离开之时,一道细微的脚步声突然响起,紧接著传来一声大喝之声。 “李若风,今日老子又过来了,你赶紧出来见我,否则我必定让你在青云道观不安生!” 当这声音出来之后,秦安立刻停下脚步,顺著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只见视线尽头站著一个身材魁梧,却身披道袍的男子。 男子带著一股煞气,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敌意。 而当这身材魁梧的道人出现时,方才与秦安说话的道人立刻脸色大变。 道人咬了咬牙,站在原地想了片刻,隨后便走上前去,抱拳说道:“见过师叔,师叔你来这里,究竟想要干些什么?你已经和青云道观没有了关係,又为何还要咄咄相逼?” 秦安摸了摸下巴,决定暂时先不走了,而是在这里当一个吃瓜群眾,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魁梧道人挥动衣袖,满脸皆是不耐烦:“你没有资格和我说话,赶紧过去告诉李若风,就说我林若云今日必然要夺回观主之位。” “他若是不愿意出来,那就是怕了,他若是怕了,那么也就没资格坐在青云道观的观主之位上。” “当然你也可以不去告诉李若风,我可以在这里闹事,闹个够本,这件事情是青云道观的家事,就算是诛邪司也管不了。” 此言一出,道士脸上露出难看之色,但他却不敢有丝毫的意见。 他很清楚,面前站著的这个魁梧道人究竟是何身份。 道士长嘆一声,准备转身回去见李若风,把这里的事情说上一遍。 可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青云道观的內院之中,却响起了一道声音。 “你为何还要苦苦相逼?当初你离开青云道观,我可没有从你那里拿走任何一个东西,否则按照以前观主的做法,你可能已经是个废人了。” 起初声音还在內院,可是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一个仙风道骨的道人已经站在了外院。 就连秦安也没有捕捉到,面前的道人究竟是何时抵达的。 李若风出现的瞬间,便引起了轩然大波。 那些原本正在看书的道士们,也都將视线投注过来,仿佛等一会儿,会发生极其重要的事情,他们不愿意放过任何看热闹的机会。 秦安眯起眼睛,立在原地,没有动静。 本来以为这一趟见不到青云道观的观主了,可是没想到,事情往往是以巧合的姿態发生的。 青云道观竟然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李若风主动出现了。 李若风並没有去管其他的,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死死地盯著前方的林若云。 林若云冷笑一声:“师兄,你还是如同往常一般,如此的天真。” “按照当初我和你的规矩,我每一年都有资格过来挑战你对於本门功法的造诣,若是我胜过你,青云道观便由我来打理。” “今日时间又到了,我过来与你相战,这不是合情合理之事吗?” 李若风陷入沉默,良久之后,抬头道:“我当初和你立下这个赌约时,其实也是为了让你死心,可你现在这副模样,看起来好像根本就没有一点死心的態度。” 林若云大笑道:“死心?我是不会死心的,除非哪一天我死了,或者青云道观覆灭了,否则我绝不甘心当初从青云道观离开。” 李若风再度露出苦涩的笑容,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再谈其他的,没有任何意义,索性便將这场比斗进行下去。 “来吧。” 李若风转身朝著內院走去。 青云道观內部自有约战的地方,不会对青云道观造成任何影响,这也是当初李若风执意修建的。 林若云却没有上前,而是如同一根木头一般钉在原地。 李若风本来已经走了两步,可听到身后没有动静时,又回过头来,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说的直接一点。” 本来按照往常的规矩,林若云会跟著他一起进到內院,这番比斗结束之后,又灰溜溜地离开。 但今日林若云却没有任何动静,这就让李若风觉得有些奇怪了。 李若风双手背在身后,可是藏在袖间的手指却来回捻动著。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这个师弟看起来一副糙汉子的模样,但其实却是粗中有细,在很多时候比任何人都要狡猾,因此他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林若云冷笑一声,说道:“师兄,往常一直是比拼各自的实力,其实我已经有些枯燥了,我也知道每一次比试,对於你我师兄弟二人来说,皆是有危险的,所幸今日便换个比试方法。” 李若风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想用什么方法进行比试?” 他虽然不知道这林若云究竟打的什么算盘,但是话已经说到这里,他必须要继续下去。 林若云淡淡地道:“自然是比拼道门的道法,你我二人各自辩论,谁若是贏了,就证明谁的道法更加高深,同时由贏的人,带领著青云道观走得更好。” 李若风双目微凝,沉吟良久之后,正准备答应下来。 在他看来,林若云本身就是个不怎么修行道法的角色,否则当初上一任观主也不会把位置传给他。 而现在林若云要和他挑战道法,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林若云见其没有说话,隨后便开口道:“怎么了?师兄,难道你还怕了不成?” 李若风听闻此言,淡淡摇头:“你我相交多年,你认为我会有怕这种情绪吗?既然你想要与我探討一下对道经的理解,那就和我去大殿之中。” 林若云见李若风答应下来,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隨后便准备跟著李若风,朝著大殿走去。 他知道自己这个师兄的性格,也知道师兄在这个时候已经中了计。 进了大殿就只有他们二人,到时候他做起一些事情来也简单。 可就在林若云即將和李若风离开的时候,一道不属於他们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慢!二位暂且留步,我倒是有一些事情,想要和二位说一说。”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全都將视线投注到秦安身上。 林若云眉头紧皱:“你是何人?为何要在此处阻拦?这是青云道观之事!” 李若风则是神色有些复杂。 他知道秦安的身份,也知道秦安要离开的原因,没想到他本不愿意见秦安,却莫名其妙地与秦安相见。 李若风想了想,觉得在这个时候,还是要说点话的,便准备上前说上两句。 可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出来,秦安便抬手打断了他。 “我没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看看二位辩论,二位意下如何?” 李若风思索片刻,点头道:“既然大人想看,那便看吧,这倒是没有阻止大人的道理。” 林若云听到李若风的说法后,也是皱起了眉头。 但他的表现和李若风完全不同。 林若云上前几步,身上带著一股压迫感:“我不同意,论道本是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他过去算什么事情,万一打扰到了我,岂不是让我输得一塌糊涂?” 李若风眉头皱得更紧了。 平时的时候不见秦安也很正常,可是现在再拒绝秦安,那么一切就都显得有些不合时宜,可他暂时找不到具体的解决方法。 秦安看到林若云如此强势,却没有任何反驳,而是用手摸索著下巴,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他从这林若云身上总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种感觉,仿佛有灵光在他脑海之中,他却没办法抓到。 此刻,当林若云说出这句话之后,秦安脑海中的那一丝灵光逐渐放大。 他终於知道这林若云身上为什么有著一丝熟悉的气息了,同时也清楚这林若云来到此处之后,或许不是论道那么简单。 秦安没有戳破,而是双手背在身后,淡淡地道:“我乃是诛邪司之人,我来看这一场辩论,你敢有什么意见?” 语气之中,充斥著一股锐利之感。 第656章 令牌 第656章 令牌 此言一出,现场陷入平静,在场的人全都闭上了嘴,用惊讶的眼神看著秦安。 没有人知道秦安为什么会在此刻搬出自己的身份,但唯独秦安心中很清楚,这似乎是一个机会,一个让他能够找到显圣遗骸的机会。 本来这一趟过来,青云道观已经不愿意见他了,他也没有其他的想法,打算回去之后,再从其他地方找到最后一块显圣遗骸。 但是现在突然出现变故,来了另外一个人,而且还是李若风的师弟。 既然是变数,秦安当然想要试试能否从这变数之中,找到最后一块显圣遗骸。 若是能行,那么他就不用再费功夫,去找寻其他的机会。 若是不行,那再放弃也无所谓。 因此秦安才会说出这句话。 当这句话落下之后,李若风微微惊讶,但隨后便收起了惊讶的目光。 对他而言,秦安的身份不是一个秘密,他也很清楚,若是秦安真的抬出刚才的理由,他確实没办法拒绝。 而那身材魁梧的林若云,则是皱起了眉头。 “诛邪司的人確实可以分管江湖势力。” 林若云冷笑道:“可是这是我们青云道观的家事,你这个诛邪司之人,恐怕也没有资格参与进来。” “青云道观当初为了这世间,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就算是总司大人,也不会在青云道观没有违背大乾国律例前,做出任何过分的事情。” 言下之意,就是说秦安还没有资格来管这件事情,甚至还抬出了总司给秦安施加压力。 秦安並未回答林若云的话,而是將视线扫向李若风,淡淡地道:“李观主,他不是青云道观的人,说的什么我都不会介意,但今日你若是愿意让我进去,我便进去,若是不愿意,我现在就离开。” 李若风沉思良久之后,转身朝著身后的大殿走去:“既然秦大人想要看,那么便过来看就是了,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作为一个顶尖势力的掌舵者,不光是要有著强大的实力,还需要有足够精明的脑袋。 李若风想的很明白,秦安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已经不是他想不想见的问题了。 若是今日真的拒绝了秦安,道观只会与秦安交恶。 如果是其他的诛邪司之人,李若风当然不介意。 但是最近秦安的实力,確实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因此秦安想要在这时候去观看这场辩论,他也没有任何意见,毕竟他也不想得罪一个势力如此庞大之人。 林若云皱起了眉头,他的视线落在秦安身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別看他表面上看起来一副非常莽撞的样子,但其实却是粗中有细。 他也知道李若风能够做出这些事情,表明对方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他也没有再说,而是跟在李若风身后,朝著大殿走去。 秦安自然没有在这里停留。 三人离开了院子,不多时,便来到了青云道观最大的一个大殿內。 大殿內的装潢极为豪华,在豪华之中,又带著一种十分淡雅的气息,比起秦安所见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奇特。 李若风进来之后,便直接坐在了最上方的椅子上。 而林若云也没有囉嗦,坐在李若风旁边。 等到二人坐定后,李若风这才开口说道:“秦大人,你隨便坐就是了,在青云道观,无需讲究世俗的礼节。” 秦安听到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没有丝毫囉嗦,直接转身坐到了最近的一个位置。 “二位,你们不用管我,直接开始就行了。” 他这次过来,是想要看看这两人究竟能够玩出什么花来。 再顺便通过这一场意外,来找一找能否得到显圣遗骸的线索。 秦安打算先观察一番,不打算在此刻打扰两人。 李若风微微頷首,转头看向林若云,抬手示意道:“开始吧。” 林若云微微頷首,应了一声,这才说道:“我们要辩论的就是究竟是你还是我,能让青云道观发展得更好。” 此言一出,大殿內先是安静了片刻,紧接著李若风皱起了眉头。 “你刚才在外面说,我们是来辩论道法的,现在又为何换了一种说法,林若云,你是不是有些搞错了?” 林若云笑道:“关乎青云道观发展的事情,也算是道法的一部分,毕竟你我二人若是接管了青云道观,都是按照各自对道的理解,包括歷代先辈的智慧来治理的,这何尝不是一种道学?” 李若风眉头皱得更紧,沉声道:“你这话说出来,简直就是荒唐,若是你要和我比这个,我没有心情和你去辩论,因为这是无解的。” “现在我们直接出去来一场战斗,定下谁胜谁负。” 他不太想继续下去了,因为林若云的这种说法,实在是太过搞笑了。 每个人的治理方式都有所不同,因此涉及到的各类治理方法,更是无法用一个正常的標准去评判。 在李若风看来,这个比拼是没有一个结果的。 林若云摇头道:“我知道师兄你在担心些什么,现在不就有一个很好的评判在这里吗? “” 说到此处,林若云便將视线转向秦安,意思就是让秦安来当这一场辩论的评判者。 李若风起身道:“再说一遍,我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师弟,你若是不想与我对战,就赶紧离开青云道观。” 林若云冷笑道:“怎么?师兄也是打算违背当初你我之间的诺言?这样的话我也没什么意见。” “但是对於青云道观来讲,必然会受到损失,你这些年头付出了这么多,也不想在这时候出现任何问题吧?” 此言一出,李若风陷入沉默。 他很清楚这里面涉及到的问题究竟有多严重。 今日若是不答应,那么在其他青云道观弟子眼里,他便是有了退却之意。 而这天下並没有不漏风的墙,若是这消息传出去,对於青云道观的发展必然是不利的。 林若云见李若风陷入沉默,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他知道李若风绝对会答应,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秦安则继续淡定地喝著茶水,脑海中思索著接下来二人该如何开始,又能从这二人的比拼中抓到什么机会,能够得到显圣遗骸的线索。 李若风沉吟片刻后,抬头道:“好,接下来,你便说出你的发展想法,秦大人进行评定,如何?” 秦安想了想,放下手中茶杯,说道:“好,这个评判我来当,两位放心,我这人歷来公正得很,绝对不会做出什么不公正的事情,你们儘管辩论就是了。” 李若风不再说话,转头看向林若云,开口道:“我的发展方法你都已经清楚了,我也不想过多介绍,现在我倒是想看看,你的发展方法究竟是什么?” 林若云双手收回,將袖摆的褶皱抹平,缓缓开口道:“师兄,你的那一套在我看来已经过时了,什么养精蓄锐,什么努力修炼,这些本是一个江湖势力该有的样子。” “可在我看来,想要让咱们青云道观发展,最重要的一点是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 当这四个字响起,李若风皱起了眉头。 “你说的主动出击是什么意思?” 林若云淡淡道:“加入大乾国的各种事务,让青云道观在歷练和磨难之中成长,只有经歷过血与火,方能倔强生长。” “师兄的这一套方法,就仿佛把所有弟子当做一朵精心照顾的花,他们就算修炼得再快再厉害又能如何?没有经歷过血与火的考验,终究也只是一朵花而已,无非是长得更加艷丽一些。” 秦安摩挲著下巴,陷入沉思。 他从刚才两人的对话中,摸清楚了二人对於青云道观发展理念的不同之处。 李若风比较谨慎,提倡自行发展,因此把青云道观的弟子都留在观中,每日进行严苛修炼。 而林若云则提倡以实践经验修炼,意思是只有通过实战经歷生死之间的大恐怖,方能让青云道观的实力越来越强。 说实话,在秦安看来,这两种模式各有千秋,也各有好处。 李若风的方式虽然让道观弟子缺乏实战,却极力保证了弟子的生存,让青云道观能够稳健提升。 而林若云的方法虽然激烈,带给弟子的好处却是与日俱增。 因此,敦强敦弱、谁对谁错,还真有些难以分辨。 林若云没有废话,接著便与李若风开始围绕双方理念爭论起来。 秦安在这个过程中没有出声打扰,只是耐心听著。 辩论越来越激烈,双方甚至有了一股剑拔弩张之势。 伴隨著一阵沉闷的响声,秦安的视线顺著声音看去。 李若风將茶杯掷在地上,茶杯瞬间四分五裂,茶水將地面染成了一片深色。 “胡闹,简直就是胡闹!”李若风起身,脸上露出一丝愤怒之色,挥袖道,“师弟,你若是一直保持你的意见,而我也保持我的意见,这是一场没有终止的辩论,你我之间还不如出去来一场战斗,以战斗来定胜负!” 秦安摩擦下巴,陷入思索之中。 他发现,確实如同李若风所说,这事情確实没有尽头。 毕竟双方各有自己的想法,也都有各自的依据。 这是一场十分主观的辩论,没有任何客观的评价来进行评判。 因此就如同李若风所言,想要决出胜负几乎是不可能的。 林若云表现得十分淡定,他看著地上四分五裂的茶杯,微微摇头道:“师兄,我也知道这確实是一场没有头绪的辩论。” 李若风冷笑道:“既然如此的话,你为何还要提出来?算了,我也不想再与你多说,你我出去做过一场,以实力来定胜负,就像往常我们所说的那样。” 林若云微微摇头:“师兄,你不觉得很可笑吗?明明是想要分出青云道观的掌舵者,却要用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的战斗来决定。” “就算是贏了,又能如何?不过是一个只知道战斗的莽夫罢了,我知道你肯定觉得除了这个之外,也没有办法来进行胜负的决策,既然如此,那我就再给你提一个方法,如何?” 李若风眉头微皱,又坐回椅子上说道:“你说说看。” 他总觉得这一次林若云是有备而来的,方才的那些辩论不过是一场铺垫。 而现在林若云提到了这里,或许接下来就是林若云露出真正面目的时候。 林若云稍加停顿,隨后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在青云道观,绝对有人並不赞同你的方法,他们也想出去打下一片名声,同时也想以战斗来磨练自己,不如这样如何,我从这里出去,带走愿意跟我走的人,我自己去建立一个势力。” “我们就以十年为期,这十年的时间,谁若是把自己的势力发展得更好,便证明谁的观念是正確的,那么谁也就是青云道观的主人。” 此言一出,现场陷入一片安静,变得落针可闻。 秦安眯起双目,露出一丝恍然之色:“原来如此,就在这里等著他的。” 方才林若云的一番话,说明了一个很简单的事情,那就是分家。 不管未来这场比斗结果如何,林若云这一套操作,很明显就是想分出去一部分人,成立一个只属於他的势力。 只是表面上说的冠冕堂皇罢了。 在真正懂行的人看来,內在就是想要分裂出去。 李若风坐在观主的位置上,自然能够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冷笑道:“林若云,我看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想分家,好,既然你这么想分家,那我便不如你的意,这事情我不同意,你又能拿我如何?” 他作为当代的观主,很清楚若真是这样的话,本来就已经发展得很好的青云道观,必定会受到重创,导致一落千丈。 他绝对不会同意这件事情的。 谁知林若云却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神色,从怀中拿出一个令牌,拍在桌子上。 “这事情可由不得你,师兄,你且看看这是何物?” 第657章 秦安解围,刘元帅 第657章 秦安解围,刘元帅 当令牌被林若云狠狠拍在桌子上时,立刻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 李若风微微一愣,接著便看到了令牌上的文字,脸色陡然一变。 秦安的视线也落在令牌之上。 当他看到令牌上的文字之后,露出恍然之色。 令牌的正面写著一个“刘”字,而这个“刘”字透著一股杀伐之气。 即使是一块死物,也散发著令人不敢直视的气息,就仿佛有千军万马藏在这令牌之中。 而令牌出现的瞬间,秦安也终於知道,为什么会在这林若云身上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这气息便是由令牌散发而来的,与镇远王的气息类似,都是来自军队行伍的气息。 但是也有一点与镇远王不同,镇远王如果说是一把锋利的剑,那么这令牌便是一桿捅破云霄的长枪。 他已经知道这令牌代表什么了。 能够出身行伍,且在军队之中还和镇远王类似,只有大周国那暂时还没有露面的最后一个高层,统领边关诸多事项的刘元师。 很明显,面前这个名为林若云的道人,或许已经投靠了刘元帅。 林若云拍下令牌之后,老神在在地说道:“师兄,看到这块令牌之后,你应该知道我身后站著的是谁,实不相瞒,自从你將我逐出这青云道观之后,我便直接投身在军队行伍之中。” “这段时间下来,我每年都会给刘元帅立下大功,而我也得到了刘元帅的赏识与看重。” “刘元帅说了,很支持我夺回青云道观,而且支持我用方才说的方式,去將青云道观夺回来,这样说,你应该没有意见了吧?” 李若风握紧双拳,眼底闪过一丝愤怒之色:“简直是荒唐!当初大乾国与前朝发生战斗之时,我青云道观如此之多的道人,不顾任何危险,为大乾国赴汤蹈火、陨落性命。” “而我们现在竟然会被刘元帅威胁,刘元帅难道就不顾我们曾经立下的汗马功劳吗?” 他的话语越来越急促,甚至还带著一丝无力和愤恨。 毕竟换作是谁,在曾经付出了如此之大的功劳的情况下,还被对方以权势欺压,心里都不会好受。 秦安没有说话,而是坐在一旁,继续观察著情况。 事情涉及到了军队之人,那么便不会那么简单了。 他只是稍加细想,便明白刘元帅的意思。 这林若云在边关立下大功,这更像是一种赏赐,而且若是真的能够让林若云执掌青云道观,恐怕还会给刘元师带来一些利益。 至於这利益究竟是什么,他不清楚。 毕竟这事情在林若云掏出令牌前,还都是个秘密。 林若云冷笑一声:“师兄,怨天尤人是没有用的,你就算说再多,现在这个对赌已经生效了。” “你若是不愿意,那么自然有人会让你愿意的,若是我贏了,那么我也不会废掉你的功力,也只是把你逐出青云道观而已。” 话语之中带著一丝调侃和不屑,仿佛已经认定李若风会答应,並且输给他。 李若风脸上的纠结之色越来越多,过了片刻之后,他背靠在椅子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在心头浮现。 他只是想让青云道观恢復往昔的实力,而这段长久的时间里,他付出了太多太多很多人难以想像的代价,才將青云道观发展成如今的样子。 现在却要让他轻易地將青云道观拱手相让,甚至还要让青云道观承受如此大的风险,他又怎么可能会愿意? 他也很清楚林若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把青云道观交给林若云,他更是不会放心的。 林若云表情仍旧淡定。 尤其是当林若云看到李若风表情的连续变化之后,知道自己这一趟已经非常稳妥。 毕竟这世间敢违背刘元师命令的人,其实也是少之又少的。 李若风深吸了一口气,打算答应下来。 无论怎样,他先答应下来,万一能够在这场比试之中胜出呢? 只要胜出了,他就无事了。 当然,他也十分不確定,甚至没有多少信心,因为他身后什么人都没有。 而林若云身后,则是站著刘元师。 可就在李若风即將开口答应之时,秦安却忽然开口了。 “稍等一下,这里还有个人,你们在去做这个决定之前,可否问过我的意思?” 李若风略感惊讶地看向秦安,没曾想到秦安会在这个时候说话。 毕竟对於李若风而言,秦安这一趟过来的目的,他虽然不是很清楚,但他也知道秦安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平白无故过来的。 而现在对方还抬出了刘元师,他认为秦安也没有任何办法。 林若云皱著眉头,大喝道:“简直是放肆!我们青云道观从建观至今,就没有做过任何违背诛邪司的事情,而且还在和前朝的战斗中立下过赫赫战功。” “你一个诛邪司的人,怎敢在此处掺和我青云道观的事情?赶紧退去,否则我便向玄京城的陛下说明你的情况,你必然不好受!” 言语之间充满了威胁,不仅没有把秦安放在眼里,甚至还不屑於和秦安说话似的。 秦安微微一笑,淡然开口道:“你觉得我这块令牌如何?” 他伸手从怀中一掏,便將特使的令牌扔在桌上。 特使令牌落在桌上的瞬间,不光是林若云,就连李若风的脸色都出现了变化。 只要是在大楚国身居高位者,都认识所谓的特使令牌。 因为这特使令牌在秦安得到之前,只有镇远王一个人拥有。 因此,这块令牌代表著身份,以及强大到足以让任何一个江湖势力害怕的背景。 林若云眼神猛地一变:“你究竟是何人?” 他並没有怀疑秦安会在特使令牌上造假,因为凡是敢造假的,首先要承受的便是想像不到的后果。 没有人会承受这种后果。 但他对秦安的身份却越发的好奇了。 秦安淡淡道:“我叫秦安,或许你听说过这个名字。” 当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林若云的脸色骤变。 他咬著牙齿说道:“原来是最近风声极盛的秦大人,不过秦大人持的这块特使令牌,好像只有在禁地有效果,如今不在禁地中,秦大人为何要以背景来压人?” 对方的每一句话皆能显示出其聪明。 首先便是提到秦安的身份,表明秦安这个特殊的身份管的是禁地的世界,而他们建立的势力和禁地无关。 其次就是提到让秦安不要以势压人,意思就是告诉秦安,青云道观也是有资歷的,同时也为大楚国付出极多,以示秦安这一套在青云道观並不成立。 李若风嘆了口气,他知道林若云刚才说的那些话,其实非常有道理。 他也很清楚,就算秦安在这个时候站起来也没用。 毕竟秦安这个特殊身份的权限仅仅针对禁地,在其他场合没有任何效果。 秦安微微一笑,摇头道:“不,你错了,青云道观和禁地有关,我自然管得著,而且还很符合我的身份。” “另外就是你说的,青云道观背景很大,但背景大,难道就能大过陛下亲自设下的令牌吗?” 此言一出,林若云愣在当场,久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林若云回过神来之后,咬牙道:“秦大人,你这就是纯粹胡说了!青云道观怎么可能和禁地有任何关係呢?” 他觉得秦安这一套简直玩得太脏了,轻描淡写之间,就把青云道观和禁地联繫到了一起。 秦安淡淡的道:“我说有关係就有关係,难道你还在质疑我这个特使的调查吗?若是你真要质疑,那你便隨我去诛邪司一趟。” 林若云脸上露出一丝慌乱之色,后退一步挥动衣袖:“那倒不是敢质疑秦大人,但就算是和禁地有关,秦大人又为何要阻止我与李若风进行比试?” 秦安摇了摇头:“比试这种东西,我没有阻止你们,你们想要比试,那就去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对战好了,可为何又要把人给分出去?” “你若是把人都给分出去了,我又如何进行接下来的计划?你难道能担得起这份罪责吗?” 李若风整个过程中都没有说话,他就看著秦安在说。 尤其是当秦安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李若风的眼底闪过一丝轻鬆之色。 他知道秦安的这套说辞出来之后,林若云就再也没有说法了。 果不其然,当秦安的话音落下后,林若云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他猛地起身,眼底带著一丝愤怒之色:“秦大人,官场上的事情不光讲究实力,更是讲究长袖善舞,你方才的这一通做法,已经得罪了刘元帅,难道你还要继续不成?” 既然秦安把诛邪司特使的身份搬出来了,那么林若云也在这时候搬出了刘元师。 他觉得只要是个正常一点的、懂得人情世故的人,在这时候都不会因为一个青云道观,而得罪大秦国的高层。 可是秦安却不同。 秦安仍旧平静地说道:“並没有得罪一说,而且我十分相信,就算是刘元帅知道了这件事情,也会赞同我的態度。” “好了,我不想和你有任何废话,从现在起,赶紧滚出青云道观,离开我的视线。” “否则,等待你的將会是诛邪司的人,而且我相信,就连刘元帅到了那个时候,也救不了你。” “你还有资格站在这里说话吗?恐怕我的一句话,就能够让你彻底一落千丈。” 说到这个地方,其实该说的东西,都已经说的清清楚楚,秦安不想再浪费一丁点的口水。 林若云深吸了一口气,脸色阴晴不定。 过了片刻之后,他才长嘆一声,用愤怒的眼神盯著秦安。 “既然你要和禁地扯上关係,今日便到此为止,我等,等到这件事结束,到那时候你也没有资格插手。” 林若云不再多言,转身出了道观。 他来得快,走得也快,没有留下丝毫波澜。 林若云走后,李若风忽然抬手抱拳道。 “多谢秦大人出手相助。” 到了他这个份上,其实也知道林若云以及背后的刘元帅打的什么主意。 对方就是想要夺得青云道观的掌控权,让青云道观加入边关之中。 毕竟林若云的意思很清楚了,说是要分出一部分人,在生死杀戮之中歷练。 他辛辛苦苦把道观从弱小变为强大,付出了这么多心血,只是为了不愧对那些在前朝战斗中战死的先辈,把青云道观传承下去。 而现在,秦安替他解了围,他自然要有所表示。 秦安摇头道:“这天下没有白帮的忙,我帮你解围,是因为我有所求。” 李若风点头道:“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应允,最开始不愿意见秦大人,是因为不想掺和太多,只想一门心思的发展道观,在世间危难的时候出手。” “可是现在秦大人已经出现了,而且还帮我解了围,我若是再执迷不悟,说什么不愿意帮忙,那么我也就不配坐到这个位置上。” 秦安直截了当地道:“我曾经听过道观之中有一个显圣遗骸,我想要它,这显圣遗骸不知是否还在道观里面。” 秦安做了这么多事,让青云道观欠他一个人情。 他的目的很明確。 当然,他也不知道这事情能不能成,但无论如何总得试试。 李若风听闻此言,露出恍然之色:“原来是这样,若是可以交给秦大人,我也就给了,毕竟秦大人今日帮了忙,避免青云道观的根基受到损害,但是显圣遗骸却不是轻而易举能给的。” 秦安露出好奇之色:“哦?这里面有什么蹊蹺?李观主直说便是,我倒是好奇得很!” 听著李若风的意思,是愿意把显圣遗骸给他的。 但这里面似乎有什么阻碍,秦安也很想知道这阻碍究竟是什么。 李若风起身道:“一两句话说不清楚,还请秦大人跟我去一趟摆放显圣遗骸的地方,一切就都知道了。” 秦安想了想,也没有浪费时间,跟在李若风身后,朝著大殿后面的一个房间走去。 第658章 蛟龙 第658章 蛟龙 离开了这座大殿,顺著大殿一路往后,很快便来到了青云道观的后院。 后院对任何一个势力来讲,都算是非常重要且私密的地方,这样的地方一般都是用来会见极为尊贵的客人的。 因此,当秦安走进来时,也明白李若风的意思。 或许李若风很想要把显圣遗骸给他,又或许李若风不想生出什么事端。 但是显圣遗骸的获取似乎有一些麻烦。 他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但接下来或许会看到。 青云道观的后院摆设十分简单,但在简单的摆设里,却透著一股令人十分舒適的简洁感。 这种简洁感是按照道门的各类风水而摆放的。 秦安是懂阵法的,而且阵法造诣可以说是极高的,因此只是稍微看了一下,便知道后院的房间哪怕看著隨意,也符合阵法的深意。 就算是插在角落处的一棵老树,也隱隱蕴含著阵法之力。 而无论是修士还是普通人,一旦走进后院之后,每时每刻都会感觉到神清气爽,而且对於修炼有著细微的帮助。 这帮助不大,但对於修士来讲,哪怕只有那么一丝,也能够抵多日的苦修。 后院中最大的一个房间內,房门正紧紧闭著。 秦安看了李若风一眼,问道:“观主,这里面便放著显圣遗骸吗?” 李若风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显圣遗骸就放在这里面。至於为何要让秦大人进来观看,秦大人进去了就知道了。” 秦安点了点头,抬手道:“请吧!” 李若风没有囉嗦,隨后便带著秦安推开房门。 房间內的空间极大,上面摆放了一张张的灵位,灵位前还插著单独的黄香。 此刻,黄香早已经燃了一半,烟雾繚绕间,没有让人觉得噁心,反倒是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秦安頷首道:“不错啊,这是上好的黄香,而且对修炼之人也有好处。” 李若风轻轻一笑,点头说道:“自我执掌青云道观之后,便提倡以苦修来提升自身实力。” “观中的弟子都很苦,因此能够给他们解决一些问题,便解决一些。” “外面的阵法,包括这里面的黄香,都是弟子们日常所用的手段罢了。 99 秦安轻拂道袍,隨后视线在眾多灵位上不断游走,最终停留在最中间的位置。 中间摆放著一个木盒子,从外面看起来平平无奇,若是丟在人堆里,甚至不会让人弯腰下来拾取。 但在这满是灵位的地方,却突然出现了一个木箱子。 不用秦安多想,他便知道这里面摆放的究竟是什么了。 显圣遗骸。 只有显圣遗骸,才值得如此珍而重之的摆放著。 秦安开口说道:“难道显圣遗骸就藏在木盒子里?这又有何困难的,观主直接將它给我就是了。” “给了我东西,我便会离开,这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他也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有什么难的,不过李若风都把他带到这里,而且还说明了其中的原委,他觉得这里面绝对有事情。 李若风长嘆了一口气,隨后走上前去,將木盒子打开:“秦大人,这並非是我不想给你,说实话,秦大人方才解了青云道观的困局,我就算是把显圣遗骸给你也无妨,毕竟这显圣遗骸对於我来讲,不过是个念想之物。 ,“但是大人你仔细看看,这上面有什么。” 木盒子被打开之后,显圣遗骸安静地躺在里面,散发著若有若无的光芒。 秦安的视线落在显圣遗骸上时,眉头却微微挑起:“这是毒!” 显圣遗骸表面,笼罩著一层黑色,这黑色浓郁得好像夜幕一般,只是看上一眼,便会觉得心头髮紧。 秦安有医师职业,懂医自然也就懂毒,他只需要看一眼,便能够確定,这显圣遗骸上的毒素有多么恐怖。 李若风微微惊讶,隨后苦笑道:“没想到秦大人对毒药一道也如此精通。好了,我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告诉秦大人缘由。” “在这位先辈死亡之前,他所对战的人中,有一个是用毒的高手。” “用毒者自然是不会讲什么规矩的,当时剧毒已经深入体內,即使化为了显圣遗骸,那毒性依然存在。” “如果秦大人吸收这显圣遗骸,就等於是將这毒吸收到自己体內,將会对秦大人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他儘量说得简单易懂。 事实上,这並不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 秦安陷入沉默,继续凝视著前方的这块献身遗骸,良久之后,微微摇头道:“很强的毒,这毒看起来很单一,只有那么一种,但是却是这世间的极致,就算是我也无法將其破开。” 秦安的医师职业虽然等级很高,达到了二十三级,但是想要破解这毒,却是极为困难的。 除非秦安將医师职业提升到二十四级,迎来新一轮的质变之后,或许会有那么一丝希望。 秦安想了想,开口问道:“应该还有其他的解决方法吧?” 这李若风是知道他的实力和性格的,也知道他从不轻易放弃,因此,现在李若风把他叫过来,除了让他看这块显圣遗骸之外,估计还有解决的方法。 李若风也是个直来直往的性子,没有任何弯弯绕绕,直截了当地点头:“没错,除了强行破毒,还有一个方法,就是去青云道观的后山,找到后山寒潭里的冰封寒水。” “冰封寒水?”秦安皱眉道,“这东西不是用来製造兵器的吗?能用这个来解毒?” 他有铁匠职业,对於各类材料有著常人无法比擬的理解以及知识,因此,当李若风提到冰封寒水的瞬间,他便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了。 可以这么说,这是一块不亚於显圣遗骸的珍贵之物,只需要一块,便能让所铸造的东西附带冰封之力。 而且这冰封之力並不简单,哪怕是一个普通的修士,拿到冰封寒水製造的兵器,也能瞬间提升很多个层次,逆境伐上也不是困难之事。 但这冰封寒水的诞生,需要极寒之地,而且诞生的机率,已经低到了一个让人髮指的程度。 他不知道究竟在这里会遇到些什么,但他很清楚,只要能够解决问题,获得显圣遗骸,一切的事情都是可以做的。 秦安没有犹豫,说道:“既然如此,我便去一趟后山的寒潭。” 话已经说到这里了,接下来也就没有其他要说的。 早点去找寻那所谓的冰封寒水,他也能早点回去,把这最后的无上底蕴给拿到手。 到那时候,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提升自身的实力。 谁知这句话说出之后,却迎来李若风的再度摇头。 “那冰封寒水所在的寒潭里,有一只极为恐怖的妖物,当然那妖物是归属於青云道观的。” “当初与前朝战斗时,妖物也是出了力的,被我列为道观的护观神兽。 “而当初,陛下也是亲自下的旨意,说这妖物既然改邪归正,那么就有留下的必要。 “” “当冰封寒水出现之后,这妖物立刻反应过来,把冰封寒水当做了自己的私有物,如果秦大人想要冰封寒水,估计得先过了妖物这一关。” 说到这里,李若风长嘆了一口气,觉得颇为无奈。 秦安略作思索之后,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带路,去后山看看再说。” 现在他们在这里,就算是说的天花乱坠,事情也不会有丝毫的进展。 与其让事情没有进展,还不如早点过去看看,或许还能有所收穫。 李若风也知道秦安是个乾脆利落之人,因此当秦安决定前往之后,他也没有囉嗦,朝著后山走去。 青云道观依山而建,身后是连绵的山峰,对於这里的美景来讲,这连绵的山峰反倒是像点缀一般,令人心生嚮往。 秦安一边走著,內心也在暗暗想著,等会儿见到这个妖物该怎么去说。 —— 很快,秦安便来到了后方的寒潭所在。 秦安越靠近寒潭,便越是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令他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如今隔著老远都能感觉到寒冷扑面而来,由此可知,这里面必然不简单。 前方,李若风又带了一段路,最终来到一处茂密的树林里。 而在树林前方,则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池水。 若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这池水里蕴含著惊人的寒冷。 李若风咳嗽一声,来到潭水近前,开口说道:“前辈,我这次过来是有事要说的。” 话音刚落,平静的潭水忽然间剧烈地抖动起来。 紧接著,在那潭水最中间,出现一颗巨大的龙头。 这龙头大到超乎人的想像,即便只有这么一点的范围,依然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势。 蛟龙缓缓开口,视线落在秦安身上:“我知道————你就是最近声名鹊起的秦大人,不知道这一次来到青云道观,究竟有何要事?” 李若风看了秦安一眼,接著便开口说道:“启稟前辈,是这样的,秦大人想要借寒潭中的冰封寒水一用,以此来破解显圣遗骸之中的毒素。” 话音刚落,现场便陷入一片沉默。 蛟龙用那硕大的眼睛紧紧盯著秦安,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秦安微微皱眉,他能够感觉到蛟龙的视线,总觉得这蛟龙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想到这里,秦安便缓缓开口。 “你有什么难言之隱,可以直接说出来,若是我能够帮得上忙的,自然会帮忙。” 他来此处,就是为了获得冰封寒水,以此来解决显圣遗骸之中的毒素,將显圣遗骸带走。 任何难关,他都要试著去解决一下。 蛟龙长嘆一声,收起眼中的复杂:“若是其他事情需要我的帮助,秦大人儘管开口,可是唯独这件事很难。” “要破解显圣遗骸的毒性,只需要冰封寒水的力量,可是若是把这冰封寒水拿出这寒潭,那么我唯一的血脉便会身死当场。” 说到这里,蛟龙抬起前爪,对著寒潭轻轻一划。 紧接著,寒潭之中出现一道漩涡,漩涡之上浮现出一颗硕大的巨蛋。 巨蛋內有生命跳动的声音,但是却极为微弱。 而在巨蛋的四周,则是一道道水流环绕,水流之中有淡淡的寒气縈绕。 秦安皱起了眉头。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蛟龙接下来肯定还有话要说,便耐心地等待蛟龙继续往下讲0 蛟龙稍作停顿,眼底闪过一丝悲伤:“当初我与我的妻子一同帮助玄武帝,参与了最为惨烈的战斗。” “我的妻子身受重伤,而且也身怀六甲,在临死之前將我们的后代留下。” “但是却因为受伤的原因,导致这后代常年无法孵化。” “我不忍心让他死去,便以冰封寒水之力为他续命,如今已经续命了很多个年头。” “若是將这冰封寒水取走,他恐怕会当场殞命,这是我唯一的血脉,因此我想让他活著。” 说到这里,蛟龙再度挥了挥利爪,这颗巨蛋又沉入了寒潭之中。 秦安双眉微皱,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事情確实很难办。 毕竟按照蛟龙的说法,不可能把冰封寒水拿出来。 而且对方当初为了大乾国付出了太多,自己也不可能强行抢夺。 这似乎是陷入了一个死局。 李若风左看看右看看,忽然说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的,我在这漫长的时间里,也很想除掉显圣遗骸中的毒性,想出了一些方法,但是却是极难。” 蛟龙听闻此言,微微摇头,道:“岂止是难,简直是难如登天。” 秦安双眉微挑,问道:“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够拿出冰封寒水?” 李若风方才说这里面的操作极难,但总得说出来让他知晓一番。 他方才听李若风的意思,这里面还有操作的空间,既然有操作的空间,那么他便想去尝试一番。 若是试了也没有结果,那他也可以就此死心,再找寻其他显圣遗骸的下落。 李若风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之色,沉吟良久之后,终於开口讲述起来。 第659章 引动,孵蛋 第659章 引动,孵蛋 “若是真的想要把这冰封寒水弄到手,最大的难关就是要救蛟龙前辈的儿子,而想要救蛟龙前辈的儿子,首先要做的就是让蛟龙前辈的儿子从蛋里面生出来。” 说到这里,李若风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之意,表示这个方法非常有难度。 秦安听到这句话之后,也是紧紧皱起了眉头。 他本以为是其他的事情,或者需要他去办的事情有其他的难度。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竟然要求先把这颗蛋里面的东西给孵出来。 孵蛋? 他从来没有孵过蛋,而且孵蛋这种事情,不是找一条母龙更適合吗? 这条蛟龙在蛋里呆了这么久,都从来没有把这个蛋给孵出来,他怎么可能孵得出来? 更何况这蛟龙是公的,公的怎么孵蛋。 蛟龙长嘆一声,说道:“秦大人的表情我已经看到了,你是不是也觉得不可思议?” “没错,我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事情的难度就在於孵蛋,而我是一条公的蛟龙,必须要找一条母的蛟龙来孵蛋才行,但是我要从哪里找一条母的蛟龙?” 秦安沉吟道:“如果只是找一条母的蛟龙,那么完全可以去找,蛟龙妖物这类的势力还是有不少的。” 不说其他的,秦安以前执行任务时,就灭过一个蛟龙窝,蛟龙这种妖物也很多的。 按照青云道观的实力,去找一条母的蛟龙过来孵蛋,那不是轻而易举的吗? 这事情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难度也就没有了。 谁想秦安这么说的时候,蛟龙再度给出了答案。 “想找一条和我一样实力的蛟龙,实在太难了,毕竟只有拥有和我一样实力的蛟龙,才能把这个蛋给孵出来。” “这里面的各种缘由非常复杂,我也不想和秦大人解释,就算解释,秦大人也不一定会懂,秦大人只需要知道,要找一个和我一样境界的来孵蛋,才能把这个蛋给孵出来。” “而我是显圣境界,想找一条同样显圣境界的蛟龙,难如登天。” 秦安终於明白蛟龙的意思了。 如果只是找一条母蛟龙,確实很简单,但是如果这里面涉及到境界问题的话,確实很难达到。 显圣境界,即使放在这大乾国,也算是极为强大的存在,几乎是凤毛麟角。 或许其他妖物能够达到显圣境界,但是专门去找一条蛟龙,而且要找母的,还要对方达到显圣境界,这说起来就太难了。 秦安摸了摸下巴,沉吟道:“除了这个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方法?” 他觉得这里面应该还有其他的方法,但具体是什么方法,得看李若风那边的意思。 毕竟李若风提起这个,或许不只是这么一个解决的方案。 李若风竖起一根手指,说道:“第二个方法更难,这颗蛟龙蛋如今由於阴寒能力的原因,一直没办法孵化出来。” “如果能够让周围变成至阳的场景,那么或许阴阳之下,再由蛟龙前辈进行孵化的话,能够把这个蛟龙蛋孵出来。” “但是想要找到这样的场景很难,就算我们找到了,我们也带不出去。” “因为它一旦离开寒潭,就算是用冰封寒水的力量保护,也没办法让它生存下去。” “或许离开寒潭不久,还没等我们找到所谓的至阳场所,这颗蛟龙蛋里面的蛟龙,就会彻底死亡。” 秦安听到这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如果说第一种方法,还有那么一丝一毫的可能,长久寻找或许能找到一条显圣境界的母蛟龙,甚至把蛟龙带过去孵蛋,那么第二种方法就真的难度极大,希望渺茫。 蛟龙蛋一旦离开寒潭,就会陷入慢性死亡,如果不在短时间內找到合適的场所,就孵化不出来。 可哪怕找到至阳场所,如果离青云道观很远,就算把蛟龙蛋带出去也救不活。 他们也不可能把那样的场景搬到这里来。 现在看来,第二个方法比第一个难上无数倍。 不过秦安却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 秦安抬起头,视线扫过蛟龙与李若风,眼神中露出一丝沉思之色。 这丝神色被李若风和蛟龙看到后,二者互相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愕。 蛟龙当先开口问道:“秦大人,难道你有解决的方法吗?” 他们都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察言观色的本事一等一。 秦安没有开口回答,而是陷入沉思,这证明他或许有解决的办法。 蛟龙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希望。 李若风也露出好奇之色:“秦大人有什么方法就说,我们都可以尝试,只要能让蛟龙前辈的子嗣活下来。” “也算是弥补当初蛟龙前辈为大乾国做的贡献,你也能得到冰封寒水,用它解去显圣遗骸中的毒素,显圣遗骸也能给你用。” 如果真能救下这蛟龙蛋,青云道观的势力必然会有极高提升。 毕竟蛟龙一直呆在寒潭里守护蛟龙蛋,几乎足不出户,除非青云道观遭遇灭顶之灾才会出来。 要是能让蛟龙蛋孵化,蛟龙便不用守在寒潭,能帮青云道观做很多事。 秦安嘴角微扬,抬头道:“其实想解决这件事很简单,你们需要那至阳场所,何不用阵法提升此处的至阳之力?当至阳之力达到一定层次,自然能满足需求。” 此言一出,现场陷入沉默。 良久之后,李若风长嘆了一声,微微摇了摇头。 “秦大人,你的这个方法,这无数年里我也用过,我找过大乾国最好的阵师,但那阵师也没有任何办法。” “寒潭经长时间孕育,里面的阴寒之气,早已达到极限,就算是大乾国最好的阵师,也不一定能布置出至阳之地的场所。” 他有些无奈,心头的希望变成绝望。 本以为秦安能解决此事,可对方说的方法他早就试过。 如果阵师真能做成,恐怕蛟龙早已经从寒潭里出来了。 蛟龙也嘆了口气,將头颅沉在水里,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本以为儿子能被救活,现在看来,还要等待足够的时机。 或许某一天,能找到一条显圣境界的女蛟龙也说不定。 两人的表情被秦安看在眼里。 秦安道:“別的阵师没办法做出来,不代表我没办法,確实,这里的至阳之力极难生成,但总得试试。” 他的阵师职业很强,就算是万剑竹林的阵法师,能和他相比的也极少。 再加上他最近又把阵师职业提升到了二干三级,迎来了新一轮提升。 秦安现在对阵法的理解越发加深,或许可以尝试一番。 而且尝试也没有坏处。 若是失败,他再想其他办法。 若是成功,问题就解决了,他也能拿到显圣遗骸。 蛟龙长嘆了一口气,说道:“好吧,那就试试吧,反正也没有什么损失。” 他並没有感到有任何希望。 毕竟在这之前,李若风用过青云道观的很多人脉关係,找了太多的阵法师,都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他可不相信,就凭秦安这一手阵法能力,能够將周围变为至阳之地。 李若风听到此言,也没有阻止。 有的东西,总得试一下才会死心,否则他知道秦安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秦安没有囉嗦,隨后便抬脚轻点地面。 当他踏上地面的瞬间,周围的空气突然之间变得无比灼热。 达到秦安这个层次,他早已经能够隨心所欲地布置阵法,不需要藉助外物。 当阵法形成之后,那一点灼热之气迅速扩散,只是转眼之间,便將周围的一切尽数笼罩。 而灼热的气息不断扩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至整个区域,使周围都变成了至阳之地。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让秦安皱起了眉头。 只见寒潭深处,竟然放射出一股极为恐怖的阴寒气息。 当这阴寒气息出现的瞬间,立刻將寒潭的水流覆盖。 原本诞生出的那一丝至阳之气,在寒潭的冰寒力量之下,竟然转瞬之间就荡然无存,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秦安摸了摸下巴,心中暗道:“无论诞生多少至阳之气,但终究是用阵法形成的,而不是纯天然的。” “但这寒潭的冰封寒水,再加上早已经经过了无数个年头孕育而成的冰寒之力,是纯天然形成的,根本就没办法破解掉此处的冰寒之力。” 他懂阵法,虽然不懂至阳之术,但触类旁通之下,简单便分析出了其中的缘由。 李若风嘆气道:“秦大人,你也看到了吧。这並不是我不愿意把显圣遗骸给你,但实在是太难了,想要把这里变成至阳之地,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够清楚了,也解释了一大堆,秦安应该会相信,自己是真心想把显圣遗骸给他的。 就算这事情最后不成,他也没有得罪这个陛下亲自册封的特使。 蛟龙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之色:“秦大人,我就不在这里陪你了,我还要继续去守卫我的儿子。” 他不打算浪费时间了,也不打算在此处多留。 回去之后,他还得继续守护在蛟龙蛋旁,確保自己的子嗣不会出问题。 秦安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他在蛟龙即將沉入寒潭时,忽然开口说道:“且慢,解决的方法还有,而且还可以进行尝试。” 此言一出,蛟龙本来准备沉入水底的身形猛地一顿,眼底露出一丝疑惑。 “还有什么解决方法?难道不是阵法?” 李若风也露出疑惑之色,但他没有说话,等待秦安继续解释下去。 秦安想了想,说道:“当然还是阵法,只有阵法才是解决此处问题的唯一方法。” 李若风脸上的疑惑之色越来越多,问道:“可是秦大人刚才也尝试了使用阵法,也没有任何作用。” 秦安摇了摇头,道:“如果再加上一丝龙脉之力呢?” 此言一出,在场的两人全都露出惊愕之色。 蛟龙惊讶道:“如果有龙脉之力,倒是確实可以,但是秦大人怎么可以引动龙脉之力?” 秦安微微摇头:“別人引动不了,不代表我引动不了。” 他的阵师职业达到了二十三级,之前在对抗那群归一境界的妖物时,就引动过龙脉之力,而这便是阵师职业所特有的。 秦安想了一下,这里所缺的正是一股纯天然的力量,若是能够用纯天然的至阳之力来补正的话,那么困扰青云道观多年的问题,就能够迎刃而解。 至於这至阳之力如何找寻,龙脉便是其一,而且是这世间顶级的纯天然至阳之物。 毕竟龙脉的力量,可是象徵著天底下最高的权柄,以及最为顶尖的至阳。 秦安想试试,或许能成。 李若风握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激动:“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请秦大人立刻出手吧,我有些等不及了。” 若是真的能够解决困扰多年的烦忧,青云道观必定会往上再提升一个层次,他多年的心愿也能够在此刻达成。 秦安微微点头,没有再管李若风和蛟龙,而是闭上双目。 阵法之力顺著双腿引入大地。 秦安在茫茫的地底,找寻到了之前引动的龙脉。 哪怕是达到了二十三级的阵师职业,依然只能拉扯出其中一丝。 这一丝对於龙脉来说,根本就不算损失,甚至连拔一根头髮都算不上。 不过对於秦安来讲,这一丝龙脉之力已经足够庞大。 他没有犹豫,立刻將龙脉之力迅速融入阵法之中。 当龙脉之力融入阵法时,本来被寒气压制的至阳之力,陡然之间爆发。 原本微弱的至阳之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无比雄厚。 而在龙脉的力量影响之下,至阳之力反过来压制住了寒潭的冰寒力量。 下一刻,整个寒潭都沸腾起来,就仿佛被一口大锅给煮沸了似的。 紧接著,至阳之力彻底稳固,此处化为了至阳的场所。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表情激动的蛟龙,忽然之间如同木头般立在原地,喜悦的表情遍布蛟龙的五官,甚至让他微微颤抖起来。 第660章 底蕴,成 第659章 引动,孵蛋 “若是真的想要把这冰封寒水弄到手,最大的难关就是要救蛟龙前辈的儿子,而想要救蛟龙前辈的儿子,首先要做的就是让蛟龙前辈的儿子从蛋里面生出来。” 说到这里,李若风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之意,表示这个方法非常有难度。 秦安听到这句话之后,也是紧紧皱起了眉头。 他本以为是其他的事情,或者需要他去办的事情有其他的难度。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竟然要求先把这颗蛋里面的东西给孵出来。 孵蛋? 他从来没有孵过蛋,而且孵蛋这种事情,不是找一条母龙更適合吗? 这条蛟龙在蛋里呆了这么久,都从来没有把这个蛋给孵出来,他怎么可能孵得出来? 更何况这蛟龙是公的,公的怎么孵蛋。 蛟龙长嘆一声,说道:“秦大人的表情我已经看到了,你是不是也觉得不可思议?” “没错,我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事情的难度就在於孵蛋,而我是一条公的蛟龙,必须要找一条母的蛟龙来孵蛋才行,但是我要从哪里找一条母的蛟龙?” 秦安沉吟道:“如果只是找一条母的蛟龙,那么完全可以去找,蛟龙妖物这类的势力还是有不少的。” 不说其他的,秦安以前执行任务时,就灭过一个蛟龙窝,蛟龙这种妖物也很多的。 按照青云道观的实力,去找一条母的蛟龙过来孵蛋,那不是轻而易举的吗? 这事情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难度也就没有了。 谁想秦安这么说的时候,蛟龙再度给出了答案。 “想找一条和我一样实力的蛟龙,实在太难了,毕竟只有拥有和我一样实力的蛟龙,才能把这个蛋给孵出来。” “这里面的各种缘由非常复杂,我也不想和秦大人解释,就算解释,秦大人也不一定会懂,秦大人只需要知道,要找一个和我一样境界的来孵蛋,才能把这个蛋给孵出来。” “而我是显圣境界,想找一条同样显圣境界的蛟龙,难如登天。” 秦安终於明白蛟龙的意思了。 如果只是找一条母蛟龙,確实很简单,但是如果这里面涉及到境界问题的话,確实很难达到。 显圣境界,即使放在这大乾国,也算是极为强大的存在,几乎是凤毛麟角。 或许其他妖物能够达到显圣境界,但是专门去找一条蛟龙,而且要找母的,还要对方达到显圣境界,这说起来就太难了。 秦安摸了摸下巴,沉吟道:“除了这个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方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觉得这里面应该还有其他的方法,但具体是什么方法,得看李若风那边的意思。 毕竟李若风提起这个,或许不只是这么一个解决的方案。 李若风竖起一根手指,说道:“第二个方法更难,这颗蛟龙蛋如今由於阴寒能力的原因,一直没办法孵化出来。” “如果能够让周围变成至阳的场景,那么或许阴阳之下,再由蛟龙前辈进行孵化的话,能够把这个蛟龙蛋孵出来。” “但是想要找到这样的场景很难,就算我们找到了,我们也带不出去。” “因为它一旦离开寒潭,就算是用冰封寒水的力量保护,也没办法让它生存下去。” “或许离开寒潭不久,还没等我们找到所谓的至阳场所,这颗蛟龙蛋里面的蛟龙,就会彻底死亡。” 秦安听到这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如果说第一种方法,还有那么一丝一毫的可能,长久寻找或许能找到一条显圣境界的母蛟龙,甚至把蛟龙带过去孵蛋,那么第二种方法就真的难度极大,希望渺茫。 蛟龙蛋一旦离开寒潭,就会陷入慢性死亡,如果不在短时间內找到合適的场所,就孵化不出来。 可哪怕找到至阳场所,如果离青云道观很远,就算把蛟龙蛋带出去也救不活。 他们也不可能把那样的场景搬到这里来。 现在看来,第二个方法比第一个难上无数倍。 不过秦安却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 秦安抬起头,视线扫过蛟龙与李若风,眼神中露出一丝沉思之色。 这丝神色被李若风和蛟龙看到后,二者互相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愕。 蛟龙当先开口问道:“秦大人,难道你有解决的方法吗?” 他们都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察言观色的本事一等一。 秦安没有开口回答,而是陷入沉思,这证明他或许有解决的办法。 蛟龙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希望。 李若风也露出好奇之色:“秦大人有什么方法就说,我们都可以尝试,只要能让蛟龙前辈的子嗣活下来。” “也算是弥补当初蛟龙前辈为大乾国做的贡献,你也能得到冰封寒水,用它解去显圣遗骸中的毒素,显圣遗骸也能给你用。” 如果真能救下这蛟龙蛋,青云道观的势力必然会有极高提升。 毕竟蛟龙一直呆在寒潭里守护蛟龙蛋,几乎足不出户,除非青云道观遭遇灭顶之灾才会出来。 要是能让蛟龙蛋孵化,蛟龙便不用守在寒潭,能帮青云道观做很多事。 秦安嘴角微扬,抬头道:“其实想解决这件事很简单,你们需要那至阳场所,何不用阵法提升此处的至阳之力?当至阳之力达到一定层次,自然能满足需求。” 此言一出,现场陷入沉默。 良久之后,李若风长嘆了一声,微微摇了摇头。 “秦大人,你的这个方法,这无数年里我也用过,我找过大乾国最好的阵师,但那阵师也没有任何办法。” “寒潭经长时间孕育,里面的阴寒之气,早已达到极限,就算是大乾国最好的阵师,也不一定能布置出至阳之地的场所。” 他有些无奈,心头的希望变成绝望。 本以为秦安能解决此事,可对方说的方法他早就试过。 如果阵师真能做成,恐怕蛟龙早已经从寒潭里出来了。 蛟龙也嘆了口气,將头颅沉在水里,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本以为儿子能被救活,现在看来,还要等待足够的时机。 或许某一天,能找到一条显圣境界的女蛟龙也说不定。 两人的表情被秦安看在眼里。 秦安道:“別的阵师没办法做出来,不代表我没办法,確实,这里的至阳之力极难生成,但总得试试。” 他的阵师职业很强,就算是万剑竹林的阵法师,能和他相比的也极少。 再加上他最近又把阵师职业提升到了二干三级,迎来了新一轮提升。 秦安现在对阵法的理解越发加深,或许可以尝试一番。 而且尝试也没有坏处。 若是失败,他再想其他办法。 若是成功,问题就解决了,他也能拿到显圣遗骸。 蛟龙长嘆了一口气,说道:“好吧,那就试试吧,反正也没有什么损失。” 他並没有感到有任何希望。 毕竟在这之前,李若风用过青云道观的很多人脉关係,找了太多的阵法师,都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他可不相信,就凭秦安这一手阵法能力,能够將周围变为至阳之地。 李若风听到此言,也没有阻止。 有的东西,总得试一下才会死心,否则他知道秦安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秦安没有囉嗦,隨后便抬脚轻点地面。 当他踏上地面的瞬间,周围的空气突然之间变得无比灼热。 达到秦安这个层次,他早已经能够隨心所欲地布置阵法,不需要藉助外物。 当阵法形成之后,那一点灼热之气迅速扩散,只是转眼之间,便將周围的一切尽数笼罩。 而灼热的气息不断扩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至整个区域,使周围都变成了至阳之地。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让秦安皱起了眉头。 只见寒潭深处,竟然放射出一股极为恐怖的阴寒气息。 当这阴寒气息出现的瞬间,立刻將寒潭的水流覆盖。 原本诞生出的那一丝至阳之气,在寒潭的冰寒力量之下,竟然转瞬之间就荡然无存,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秦安摸了摸下巴,心中暗道:“无论诞生多少至阳之气,但终究是用阵法形成的,而不是纯天然的。” “但这寒潭的冰封寒水,再加上早已经经过了无数个年头孕育而成的冰寒之力,是纯天然形成的,根本就没办法破解掉此处的冰寒之力。” 他懂阵法,虽然不懂至阳之术,但触类旁通之下,简单便分析出了其中的缘由。 李若风嘆气道:“秦大人,你也看到了吧。这並不是我不愿意把显圣遗骸给你,但实在是太难了,想要把这里变成至阳之地,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够清楚了,也解释了一大堆,秦安应该会相信,自己是真心想把显圣遗骸给他的。 就算这事情最后不成,他也没有得罪这个陛下亲自册封的特使。 蛟龙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之色:“秦大人,我就不在这里陪你了,我还要继续去守卫我的儿子。” 他不打算浪费时间了,也不打算在此处多留。 回去之后,他还得继续守护在蛟龙蛋旁,確保自己的子嗣不会出问题。 秦安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他在蛟龙即將沉入寒潭时,忽然开口说道:“且慢,解决的方法还有,而且还可以进行尝试。” 此言一出,蛟龙本来准备沉入水底的身形猛地一顿,眼底露出一丝疑惑。 “还有什么解决方法?难道不是阵法?” 李若风也露出疑惑之色,但他没有说话,等待秦安继续解释下去。 秦安想了想,说道:“当然还是阵法,只有阵法才是解决此处问题的唯一方法。” 李若风脸上的疑惑之色越来越多,问道:“可是秦大人刚才也尝试了使用阵法,也没有任何作用。” 秦安摇了摇头,道:“如果再加上一丝龙脉之力呢?” 此言一出,在场的两人全都露出惊愕之色。 蛟龙惊讶道:“如果有龙脉之力,倒是確实可以,但是秦大人怎么可以引动龙脉之力?” 秦安微微摇头:“別人引动不了,不代表我引动不了。” 他的阵师职业达到了二十三级,之前在对抗那群归一境界的妖物时,就引动过龙脉之力,而这便是阵师职业所特有的。 秦安想了一下,这里所缺的正是一股纯天然的力量,若是能够用纯天然的至阳之力来补正的话,那么困扰青云道观多年的问题,就能够迎刃而解。 至於这至阳之力如何找寻,龙脉便是其一,而且是这世间顶级的纯天然至阳之物。 毕竟龙脉的力量,可是象徵著天底下最高的权柄,以及最为顶尖的至阳。 秦安想试试,或许能成。 李若风握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激动:“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请秦大人立刻出手吧,我有些等不及了。” 若是真的能够解决困扰多年的烦忧,青云道观必定会往上再提升一个层次,他多年的心愿也能够在此刻达成。 秦安微微点头,没有再管李若风和蛟龙,而是闭上双目。 阵法之力顺著双腿引入大地。 秦安在茫茫的地底,找寻到了之前引动的龙脉。 哪怕是达到了二十三级的阵师职业,依然只能拉扯出其中一丝。 这一丝对於龙脉来说,根本就不算损失,甚至连拔一根头髮都算不上。 不过对於秦安来讲,这一丝龙脉之力已经足够庞大。 他没有犹豫,立刻將龙脉之力迅速融入阵法之中。 当龙脉之力融入阵法时,本来被寒气压制的至阳之力,陡然之间爆发。 原本微弱的至阳之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无比雄厚。 而在龙脉的力量影响之下,至阳之力反过来压制住了寒潭的冰寒力量。 下一刻,整个寒潭都沸腾起来,就仿佛被一口大锅给煮沸了似的。 紧接著,至阳之力彻底稳固,此处化为了至阳的场所。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表情激动的蛟龙,忽然之间如同木头般立在原地,喜悦的表情遍布蛟龙的五官,甚至让他微微颤抖起来。 第661章 书生24,质变 蛟龙没有丝毫停顿,也不管秦安和李若风,直接转身钻入寒潭。 潭水虽然温度极高,带著沸腾的泡沫,但是对於蛟龙来讲,却没有任何阻碍。 隨后,原本沸腾的潭水逐渐平静,就好像有人往里面投入了一块冰似的。 紧接著,潭水深处响起了蛟龙的声音。 “秦大人,暂时先停手。” 秦安微微点头,隨后便控制著龙脉的力量,让阵法暂时停了下来。 阵法停下的瞬间,灼热的感觉也隨之消失殆尽。 接著,原本平静的潭水忽然起了漩涡,蛟龙从潭水中钻出,后背上趴著一条小蛟龙。 小蛟龙只有巴掌那么大,好奇地左右观望,大眼睛里全是对这个世界的探索之色。 蛟龙出水之后,立刻化作一名魁梧的壮汉,怀抱著小蛟龙跪倒在地,对著秦安郑重其事地磕了三个头。 秦安微微侧身,只受了半礼,道:“前辈不必行如此大礼,这一切只是一场交易罢了,我帮前辈解决困难,再拿走显圣遗骸,因此前辈不需要如此。” 秦安歷来都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在他看来,今日的这些做法只是一场交易,因此不用受蛟龙这么大的礼仪。 蛟龙抬起头,缓缓起身,摇头道:“不管是不是交易,秦大人帮我解了这辈子最大的心结,也救下了我的孩子,对我来讲,秦大人就是我最大的恩人。” 李若风站在旁边,看著蛟龙手中的小蛟龙,忽然感慨道:“没想到,耗费如此多的时间,前辈终於得偿所望,当真是前辈之喜,也是我青云道观之幸。” 蛟龙回过头,道:“这一切还得感谢秦大人。” 李若风也没有犹豫,转身对著秦安抱拳道:“多谢秦大人!” 他这一声道谢,发自內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因为在他看来,秦安这一次不光帮助了蛟龙,更是让青云道观多了一个极强的助力。 毕竟显圣境界的高手,足以在任何势力中担当中流砥柱的角色。 青云道观也会因此获得巨大的提升。 秦安摆手道:“好了,不用来这世俗的一套,也不用讲究这些繁文縟节,我们直接一点。” “现在我既然帮你们完成了这件事情,那么便把显圣遗骸的毒素去掉,再把显圣遗骸给我就行了。” 他不想浪费时间,找到先生遗骸之后,就要回去修炼书生职业的熟练度,儘快把书生职业修炼到二十四级,达到下一个层次的质变,也能將所有时间都用於熟练度的修炼。 李若风知道秦安是个乾脆利落的人,自己也不浪费时间,转头看向蛟龙。 蛟龙没有囉嗦,手中瞬间闪过一道亮光。 一块透明的圆形珠子,出现在秦安眼前。 圆形珠子中,有半透明的水流在滚动,散发著极强的寒气。 只是出现的瞬间,便让整个后山的温度下降了很多。 李若风没有迟疑,挥手间指尖泛起光芒,形成无形的屏障,將这颗珠子束缚在里面。 寒气想要衝破屏障,却被阻挡,原本下降的温度也逐渐恢復正常。 没过多久,李若风再度挥动衣袖,冰封寒水落入他袖中。 李若风这才说道:“秦大人,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回去,將显圣遗骸中的毒素清理掉。” 秦安点了点头,没有多言,转身朝著山下走去。 李若风跟在身后,二人消失在山路尽头。 蛟龙凝视著二人的身影,眼中的感慨之色越发浓郁。 良久之后,他抱著怀中的小蛟龙钻入寒潭。 很快这里便空无一人,看起来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 回到青云道观后,秦安和李若风没有丝毫停留,很快便来到了摆放显圣遗骸的地方。 秦安没有说话,就站在旁边耐心等待著,因为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利用冰封寒水的力量来消解显圣遗骸中的毒性。 李若风走上前去,直接捏著那颗散发著寒气的珠子,当著秦安的面打开了木箱子。 当木箱子打开的瞬间,那具染著黑气的显圣遗骸立刻扭动起来。 里面的毒性就好像隨时都会衝破显圣遗骸,將整个世界变成一方死狱。 李若风没有停顿,隨后便当著秦安的面,將冰封寒水投入木箱子內。 当冰封寒水落在显圣遗骸上的瞬间,李若风立刻以虚元开始引导。 紧接著,冰封寒水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將显圣遗骸上的毒性全部笼罩。 秦安看著这一幕,露出一丝原来如此的神色。 方才,他还在想这冰封寒水究竟是如何去除毒性的。 现在不用想了,这东西是直接以那极低的温度將毒性冻结,看起来很神奇。 秦安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是现在可不是討论原理的时候。 隨著时间的流逝,等到一炷香时间过去之后,冰封寒水消失殆尽。 伴隨著冰封寒水的消失,显圣遗骸上面的毒性也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让人挪不开眼睛的光芒。 李若风小心翼翼地拿起显圣遗骸,递到秦安面前:“秦大人,你我之间的约定,在这一刻算是彻底达成了。” 他有些感慨,也有些不舍,毕竟这显圣遗骸放在这里太久了,也算是他对於那些逝去前辈的念想。 但李若风也是个很直接的人,秦安帮助蛟龙恢復自由,这本就是一场交易。 既然是做了交易,他便不能够违背自己说的话。 再说了,与其將这东西留著,让自己时常思绪万千,还不如直接给了秦安,也让他能够全心全意地提升青云道观的实力,不会再去想其他的。 秦安也没有囉嗦,接过李若风手中的显圣遗骸后,便以虚元勾动显圣遗骸之中的力量。 当虚元被勾动之后,显圣遗骸立刻化为一道流光,钻入秦安体內。 下一刻,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秦安发现第二道桥已经瞬间被打通。 当第二道桥打通之后,秦安感觉到一阵神清气爽,无尚底蕴让他的实力,又有了质的飞跃。 秦安抱拳说道:“李观主,事情既然了结,那么我便就此离开。” 回去之后,他还得修炼书生职业的熟练度,没有久留的必要。 李若风拱手道:“秦大人,这一趟多谢了,不过秦大人离开之后,也得小心一些,据说刘元帅是个睚眥必报的性格,他应该对你已经记恨上了。” 秦安摇头道:“既然选择帮助你,我已经做好了得罪刘元帅的准备,不用担心。” 都是成年人了,做任何一件事情都需要考虑代价,而他已经把代价考虑得很清楚了。 他知道这么做会得罪刘元帅,但相比起显圣遗骸这种东西,得罪个刘元帅好像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毕竟大乾国的高层很多,亲近自己的高层也就更多了。 很快,秦安没有在此处久留,转身朝著玄京城走去。 …… 而在秦安朝著玄京城走去时,那片神秘的空间內,前朝的太子,如今自號天武帝的男人正坐在宝座之上。 而在他的下方,除了前朝的那群余孽之外,还跪伏著大量的妖物。 这些妖物密密麻麻,抬眼望去,竟然一眼望不到头,就好像蚂蚁般遍布这片空间。 这等恐怖的数量足以湮灭任何一个城市,哪怕是道级城市,在这等数量面前恐怕也挡不住分毫。 为首的虎妖立刻上前抱拳道:“我等见过陛下。” 他是之前来过此处的,因此第二次过来,也是由天魔总使安排的。 天武帝指尖敲击扶手,淡淡开口:“不错,数量很多,多到让我都觉得惊喜的程度,而且质量都不错。” “你们想要什么,或者说你们想让我怎么做?” 对天武帝而言,他现在最缺的东西就是人。 此刻对方带来的这些妖物偽神都很强大,而且有天魔作为约束,也会听他的命令。 既然人已经到达,他觉得天魔总使应该会有重要的事情要吩咐。 虎牙弯腰启稟道:“陛下,总使大人说了,要陛下立刻建国。” 此言一出,现场陷入安静,变得落针可闻。 虎妖额头上浮现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也不想讲得如此直接,但这確实是总使的要求。 他也知道,若是一句话引得天武帝不悦,自己这条小命也就没了。 其余的妖物偽神站在原地,都没有动静,显然是在等待天武帝的决定。 天武帝眉头紧皱,良久之后开口道:“你们想让朕建国,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朕带著这些人在此处蛰伏如此之久,就是为了躲避大乾国的绞杀。” “一旦建国,就暴露在了明处,大乾国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他不是个傻子,相反,他在很多时候都非常理智,也非常隱忍,否则也不会带领著这些前朝的人,坚持这么长的时间。 他很清楚,若是真的按照虎妖所言宣布建国,那么必然会由暗转明,彻底暴露在大乾国面前。到那时候,玄武帝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派兵过来。 届时他与玄武帝之间,必然会產生惊天动地的战斗。 而若是战斗爆发,便不是一天两天能够结束的。 以大乾国如今的国力,恐怕会让他们顷刻之间覆灭。 但天武帝也知道,总使能够说出这个计划,必然有缘由,他必须要问个清楚。 虎妖擦去额头上的冷汗,这才继续说道:“陛下有所不知,如果陛下在此建国,或许那大乾国的玄武帝不敢贸然出兵。” 天武帝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你再说得详细一些,为什么他不敢出兵?” 虎妖赶紧说道:“陛下,建国的时候,总使会立刻让所有禁地的背叛者行动,到时候便会作为一根绳子,死死地绑著玄武帝。” “短时间之內,玄武帝绝对分不出这么多精力,而等到陛下建国之后,带来的好处也是极多的。” 天武帝背靠在宝座上,挑眉道:“有什么好处?你且说出来,让朕听听。” 虎妖稍加停顿,这才解释道:“首先,第一点好处,便是陛下可以藉此机会扬名天下,这世间虽有大部分的江湖势力臣服於大秦国,但也有一小部分的江湖势力苦大乾国已久,他们在大乾国的余威下苟延残喘著。” “若是陛下建国,或许他们会立刻臣服於陛下,毕竟他们也想推翻大乾国。” 天武帝微微点头,他知道虎妖说的是对的。 那些在大乾国与前朝作战的时候,选择沉默或者两面派的江湖势力,得不到大乾国的任何支持。 每个江湖势力都在苟延残喘著。 而若是他真的站出来建国,或许还真的能够招揽到不少人。 虎妖继续说道:“还有第二点好处,就是当陛下站出来之后,除了那些人类势力之外,那些原本在大乾国如同过街老鼠一般的妖物偽神,也会考虑其中的利弊。” “或许还能够藉此招收到一部分妖物偽神,这些势力叠加起来,也是一个不容小覷的助力。” 天武帝摩擦著下巴,点头道:“仅凭这两个好处,朕也不会立刻建国,毕竟相比於这两个好处,坏处也是极多的。” 能够做到他这个位置上,对於世间的利弊也能够分析得很准確。 他不可能在只有这两个好处的时候建立国家,否则带来的坏处极多。 毕竟,那大乾国发展了如此长的时间,底蕴不可想像,堪称庞然大物。 虎妖点了点头,隨后从怀中拿出一把长剑。 这长剑被他拿出之后,天武帝的脸色陡然变化,就仿佛看到了这世间最为恐怖之物似的。 虎妖將长剑递了上来,低头说道:“这把剑便是陛下的父亲所用的佩剑,当初战斗之时不见了踪影,其实是在机缘巧合之下,被总使大人施展特殊的手段拿到了。” “这剑中藏著前朝最为恐怖的阵法,名为万物屠戮大阵,若是有此阵法,再加上有这么多帮手布置阵法,那么陛下是否愿意答应?” 天武帝凝视著这柄长剑,忽然起身拿起长剑,挥动衣袖,眼神冷冽如冰。 “对外宣布建国。” 第662章 暗杀者,边关 此言一出,现场陷入长久的沉默。 那些妖物偽神颤抖著身躯,眼中流露热切光芒,仿佛陷入了长久的狂热。 而那些前朝余孽则互相对视,每个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的带著几许狂热,有的带著几许忧虑,还有的带著一些动摇。 毕竟大乾国带来的威胁实在太大,当初仅凭一己之力便推翻了前朝。 说句实话,他们心里面都有些害怕大乾国。 但天武帝既然说要建国,而且他还是前朝的太子。 他们就算有再多的疑虑,也不敢在此刻表露出来,只能顺著天武帝的意思,俯首跪地。 “臣等誓死追隨陛下,为陛下开疆拓土,剿灭大乾国,重回往日荣光!” 那些原本惊疑不定和摇摆之人,也在此刻收起了神色,都表现得无比坚定。 即使他们是装出来的,但至少要做出一些样子。 天武帝將这些人的眼神尽收眼底,很清楚他们的想法,挥动衣袖说道:“朕知道你们是什么想法,也知道你们有什么担忧,但是朕已经受够了这样的日子,相信你们也已经受够了这样的苦难。” “与其像个过街老鼠一样在这里苟活,还不如选择拼死一搏,这样的机会很少见,毕竟能够得到天魔总使以及这些妖物偽神的支持,我们此刻的力量,比起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 他確实受够了这种日子,也不知道这样的机会究竟何时才能到来。 而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就是最好的机会。 如果现在放弃,下一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何时。 因此他根本不想放弃。 就算是死了、失败了,也算是拼尽全力搏过。 况且天魔的降临是迟早的事情,只要他这边做得足够出色,说不定当天魔降临的时候,还能由此存活下来,获得新的机会,重新振奋前朝的余威。 眾多前朝余孽互相对视一眼,齐齐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们也知道这是无奈之下的选择,也是最后的选择,没有人再有任何贰心。 这时,跪伏在地上的虎妖缓缓抬起头,恭敬地道:“陛下,您建国之后,消息必然传到大乾国都,陛下打算下一步该如何去做?” 既然建立了国家,那么下一步就该针对大乾国处理各项事宜了。 虎妖也很想知道,天武帝究竟是何打算。 天武帝沉吟良久,缓缓说道:“既然建立了国家,便该自成一套系统,朕打算先用数月的时间完善系统,先让內部如同铁桶一般,再去针对大乾国。” “当然,在这期间,若是大乾国打算发兵,朕也一併接下,反正都是最终的决战,朕也不在乎这么多了。” 他能当上前朝太子,自然有几分本事。 能带著这么多人在此处潜伏躲藏,他必有真才实学。 因此他打算先把內部统一再说。 毕竟现在內部还有那些妖物偽神,若连內部都不能做到铁桶一块,如何去对付大乾国的人。 虎妖连连点头道:“陛下说的没错,现在有禁地的背叛者们在牵制著大乾国,等到陛下宣布建国之后,他们更会死死守住大乾国。” “到时候陛下有足够多的时间,把內部打造成铁桶一块,总使大人也说了,只要陛下愿意成为天魔大人的麾下,那么將来必定有更多的好处。” “当然在这之中,若是有机会能够杀掉秦安,那就更好了。” “毕竟救世者的传言对於天魔大人以及总使大人来讲,也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若是能把这块鱼刺给拔出来,那么他们也会很高兴的。” 天武帝听到秦安二字,微微点头道:“朕也知道这个人,你放心,朕手下有一批专业之人,只要秦安敢离开大乾国的国都,那么他们便会去取秦安的性命。” “这些人虽然都是归一境界的人,但是却精通刺杀,你们应该听说过前朝的暗月堂。” 虎妖听到暗月堂三个字之后,露出惊讶之色:“可是那曾经在与大乾国战斗时,连续刺杀多名大乾国重要之人的暗月堂?” 暗月堂这个组织,一直是前朝最为神秘的组织。 他们精通暗杀之术,终日隱藏在黑夜之中,是当初最大的一把剑。 虎妖没想到,当初玄武帝曾声称把暗月堂给剿灭了,天武帝仍然有暗月堂的手下。 天武帝微微点头,道:“没错,当初的暗月堂確实被剿灭了七七八八,但残存的余部跟隨著朕来到了这里,朕一直在发展他们,到现在为止已经如同破而后立一般,早已经发展到了一个层次。” “確实,若是显圣境界的高手出面,必定会被大乾国抓到马脚,但若是一堆归一境界圆满的暗月堂成员,且精通刺杀,他们去刺杀秦安,绝对会成功的。” 虎妖鬆了口气,道:“若是有暗月堂的刺客出手,秦安必死无疑,小妖就先预祝陛下大功告成,只要秦安一死,总使大人必定会高兴,也会给予诸多赏赐。” 听到赏赐二字,天武帝心中有些不太舒服。 他坐到这个位置上,歷来是赏赐別人的,何曾被別人赏赐过? 但是现在是和天魔总使合作,他也没有表露出来。 虎妖没有再说,他打算立刻离开,把此事的消息传递给总使。 很快,这里便只剩下天武帝以及诸多妖物偽神,还有前朝的余孽。 天武帝挥动衣袖,隨后一桿方旗出现在眾人眼前。 旗子上写著一个大大的周字。 大周便是大乾之前的国號,他打算重启国號。 “传出去,从现在起,朕的大周国重新建立了!” 天武帝挥动衣袖。 眾人包括妖物偽神齐齐跪倒在地,呼喊道:“陛下万岁!”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月已过。 这段时间下来,大乾国陷入一种平静中带著暗流的局面。 表面上那些禁地似乎早已经被平定,但是平乱的永远只是坚守者的禁地。 而那些拥有著背叛者的禁地,却不知道为什么发了疯一样,开始与禁地中的那些人类势力作战,而且还网罗那些禁地中的妖物偽神,一同对付诛邪司。 诛邪司又忙了起来,纷纷前往各个背叛者的禁地。 战斗似乎保持了一个相对平衡的趋势。 若是诛邪司的人离开,那么那里的人类势力必將遭到毁灭,而诛邪司的人留在那里,原住民和那群妖物偽神则是採取游击的方式,仿佛泥潭一般把他们陷在里面,不得脱身。 而这段时间下来,秦安却一直呆在诛邪司的总部,几乎是足不出户。 每日都在诛邪司的机密库苦读,翻看著各类书籍。 所有的人都知道秦安特使的身份,也知道秦安在禁地之中,几乎是无人能挡的存在。 但是他们都在等著秦安大发神威,秦安却突然之间销声匿跡,反倒是在机密库中不断地看著各类杂书。 眾人都不知道秦安究竟是做何想法,但是眾人的视线却没有丝毫离开秦安一分一毫。 他们都在等待秦安从诛邪司的机密库中出来,看看秦安又能翻出怎样的风浪。 今日秦安早早地拿了一本心法,在內务司处兑换了之后,这才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回到住处时,天色尚且明亮。 秦安没有犹豫,將心法放在桌上,心中一动之间,眼前立刻浮现出了一行崭新的文字。 【书生lv.24(0/140000):你阅读速度大为提升,过目不忘,理解加深,触类旁通,收益提升,举一反三,获取熟练度大幅度提升,心法类属性大幅提升】 【天赋:归一境心法类功法悟性大成,归一境心法类功法顿悟大成,归一境心法类功法增幅大成,归一境心法类功法抗性大成,归一境心法属性提升大成,归一境心法洞察大成,归一境心法类功法属性融合大成,归一境心法底蕴大成】 …… 当烟雾浮现之后,秦安嘴角露出一丝兴奋的笑容。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辛苦修行,他终於將书生职业成功练到了二十四级,达到了下一轮的质变。 而达到质变之后,首先是多了一个心法类属性大幅度提升的特性。 这个特性可以让秦安的所有心法属性大幅度提升,无论是虚元的含量还是虚元的质量,都能够迎来质变。 可以说,只要秦安提升到归一境大成,就算是归一圆满的修士,在他眼前也是不够看的。 而除了多出来的特性之外,秦安还多了一个新的天赋,名为归一境心法底蕴大成天赋。 这个所谓的心法底蕴大成天赋也很简单。 秦安从最初的安定县到现在,境界一路提升,每当一个境界铸造出无上底蕴之后,便能带来心法质量的提升。 可以说,秦安铸造的无上底蕴越多,他的心法也就越来越强,远超心法所描述的程度。 当文字消散之后,秦安立刻感觉到了不同之处。 他的无色无相玄黄本源诀,原本带来的实力就极为可观,再加上他有无上底蕴,实力就更强了。 但是现在,哪怕他没有把实力提升到归一境界,他的心法质量和带来的战力也有了质的飞跃,比以前强了好几倍。 秦安按下心头的思绪,最后又拿出了桌上的心法。 这本心法乃是得自於机密库的心法。 秦安在禁地之中,让所有的禁地坚守者们都答应和大乾国合作,抵抗妖物偽神,把禁地的妖物偽神们几乎都磨灭了。 这份功绩,对於秦安来讲,是天大的功绩。 因此他现在根本就不关心功绩多少,而想要將书生职业提升带来的好处,转化成实质的战力。 提升境界是最为主要的。 心法名为神桥心法。 此心法突出一个“桥”字,而这个桥便是归一境界的无上底蕴。 三道桥皆需要显圣遗骸作底蕴。 而秦安早已经將三个显圣遗骸全部收集。 这本神桥心法一旦修成,配合著显圣遗骸凝聚出来的无上底蕴,能够爆发出极为强大的战力。 秦安没有犹豫,隨后便翻动起了神桥心法。 当他將神桥心法全部翻看完之后,立刻对於这门心法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他没有丝毫的囉嗦,开始运转体內虚元修炼起来。 眼前,烟雾浮现,凝聚为文字。 【你修炼起神桥心法,触发书生职业天赋,神桥心法(大成)】 只是一瞬间,神桥心法便达到了归一境大成的层次。 秦安调转头来,修炼无色无相玄黄本源诀。 眼前的烟雾再度消散,凝聚成了新的文字。 【你身具无色无相玄黄本源诀和神桥心法,打算將两者合二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秦安现在尚有上百颗妖藏,完全足够推演。 秦安没有犹豫,迅速地燃烧了体內的妖藏。 当妖藏燃烧后,新的文字浮现。 【你燃烧了大量妖藏,化为大量气血,打通两者之间的隔阂】 【若干年后,你坐在断崖之上,看著潮起潮落,云捲云舒,忽然之间產生了一丝明悟】 【大量的明悟在心头诞生,你终於將两种心法融合为一】 【你创立出了新的心法,取名为无相神桥本源诀】 【无相神桥本源诀(大成)】 “轰!”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秦安体內的力量疯狂地拔高,转瞬之间便达到了归一境大成的层次。 与此同时,他对於无相神桥本源诀的领悟越发精深。 秦安睁开眼睛,握紧拳头,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终於达到归一境大成了!” 细数他从安定县一路走来,到如今经歷过了风风雨雨,也经歷过无数场廝杀,在今日他终於走到了归一境大成。 秦安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平復著心头的喜悦,但无论怎么平復,也无法平復下来。 他只能闭上双目,任凭时间磨礪,用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让自己的心平静如水。 秦安略微思索之后,便打算继续提升其他职业,让所有职业都迎来下一层次的质变。 可就在他这么想著的时候,一道尖锐的声音忽然响起。 “秦大人在里面吗?咱家有事要说!” 第663章 杀出重围,抵达边关 话音刚刚落下,秦安微微皱起了眉头,隨后便起身来到门口,將房门打开。 他知道外面这声音是谁,正是跟在玄武帝身边的贴身宦官,也是那位实力並不弱於大乾国高层的老太监。 只是秦安不知道对方在这个时候过来找他,究竟有何要事。 房门被打开后,老太监正站在门外,双手收在袖子里,一副平静的模样,可是那平静的神色中,却隱藏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焦急。 秦安侧过身体,抬手一迎,抱拳道:“公公进来说话吧。”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秦安也不想浪费时间,他想让太监赶紧进来,看看究竟有何事。 老太监没有犹豫,快步走入房间。 刚一进来,秦安便反手將门关上。 这时,老太监也缓缓开口,声音尖锐如同锯子。 “前朝那些余孽的事情,秦大人应该已经知道了,现在他们把前朝建立起来了,国號为大周国。” “也是前朝的国號,更是有一大堆妖物偽神供其驱使,现在也有不少的江湖势力,正在悄悄地投靠他们,这一切都是因为对方有天魔总使站在背后。” 此言一出,房间陷入安静,落针可闻。 秦安露出惊讶之色,摩挲下巴道:“天魔总使支持他们,虽有好处,但他们为何敢如此爽快地答应下来?” “而且还建立国度,这不是把自己往明处逼,找死的吗?” 原本那些前朝的余孽都处於暗处,即使玄武帝想要对付他们,也颇为困难,可是当他们从暗处转为明处之后,一切就会出现变化。 玄武帝想要对付他们,应该简简单单才对。 秦安有些想不明白的就是这件事情。 对方如此做,难道就真不怕玄武帝直接挥兵直上,把他们这些前朝的余孽给剿灭了吗。 不要说什么有妖物偽神帮忙,如果大乾国真的想要灭掉他们,別说是那群妖物偽神了,就算是再来一些也不可能活下来。” 老太监微微摇头:“秦大人有所不知,最近那些禁地的背叛者们也开始跳脱起来了,他们疯狂地在禁地里面搞事情,以此来拖慢诛邪司的进度。” “甚至诛邪司为了平衡禁地,还从大乾国除开诛邪司的力量中调派了不少人手,因此现在陛下有些无暇分身,也很难管束到那群前朝余孽。” 秦安听闻此言,点头道:“原来如此,好一手釜底抽薪。” 他不是个蠢人,只是稍加分析,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禁地为棋子,把大乾国的大部分精力,全都牵制在里面。 这样就算是玄武帝想要对付那些前朝余孽,也分身乏术。 对方这一手算盘打得很好。 老太监頷首道:“秦大人说的没错,对方打的就是这种算盘,因此陛下专程叫我前来,就是想让秦大人出手了。” “秦大人肯定也很疑惑,这是陛下给秦大人的任务,就算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因此秦大人也不用问我。” 秦安摸了摸下巴,接过老太监手中的密信,抬手打量了片刻。 密信上封著上好的火漆,而火漆內部竟然有一道能量在涌动著,这道能量正是把信封住的枷锁。 若是其他人打开,那么能量便会让信灰飞烟灭。 而这股能量对秦安极为亲近,秦安只是抬手一划,信上的火漆与能量便消失不见。 老太监转身走向门口:“秦大人自己一个人看吧,我还要回到陛下身边,毕竟如今的局势,我必须要確保陛下的安全。” 秦安明白,老太监看起来是个贴身的宦官,但更是守护玄武帝的力量之一。 他並没有留下老太监,任由老太监离开后,这才反手关上房门,回到椅子上。 秦安並未犹豫,將这封信打开之后,便细细地看了起来。 当他把这封信全部看完之时,眉头紧紧皱起。 “要我去兵营?为什么要我去兵营呢?” 信上的內容很简单,让秦安在看到这封信之后,便前往大乾国公南面的兵营。 那里有大皇子以及刘元帅驻守著,而他过去的身份也很简单,乃是以他现在的特殊身份过去督战的。 秦安却有些疑惑。 若是只有他一个人过去,又怎么可能掀得起任何风浪。 他总感觉这里面有其他的事情,但又有些想不明白。 不过既然皇帝要他以特殊的身份前去,他也没有丝毫囉嗦。 信忽然之间化为了飞灰。 秦安想了片刻,起身朝著机密库走去。 既然是要前往南边的边关,还要面对大皇子与自己刚刚得罪的刘元帅,那么秦安自然要做足充分的准备。 他打算先兑换一部分妖藏再说。 不久前,他提升书生职业时花费了近二十个妖藏,如今虽然只有八十颗,但若真的发生危险,还是不足以使用的。 他要把所有的功绩全部用来兑换。 很快,秦安便从机密库走出。 这一次,他兑换了大量的妖藏,加起来足足有二百颗,够他使用的了。 秦安没有犹豫,又前往了炼丹师联盟。 光是妖藏还不够,他必须把自己能够发挥的东西,都发挥到极致,要炼製大量的复合丹药带在身上,以图完美。 很快,秦安又从炼丹师联盟走出,复合丹药也被他搞到手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秦安没有犹豫,朝著南边的边关赶去。 而秦安的这个动作,立刻引起了国都江湖势力的注意。 眾人也都在猜测著秦安此行的目的,以及究竟会掀起怎样的血雨腥风。 …… 边关,沙尘漫天,风景恶劣。 此处乃是大乾国最为偏远之处。 而在这里,却有著一座座城楼拔地而起。 每一座城楼,皆是採用最为坚固的材料製作而成。 这些都是边关將士居住的住所。 在最大的一座城楼里,一个身著鎧甲的中年男子坐在主座上,抬手拿起旁边的酒罈,猛灌了一口。 “殿下,你也不必如此,自回来之后,便一直阴沉著脸,和你以前的性格完全不同。” “就只是失败了一点点罢了,有什么好消沉的?” 刘元帅淡淡开口,语气之中充斥著一丝劝导之意。 旁边,大皇子低著头,阴沉著脸,一言不发,沉默得好像一潭死水似的。 自上次国都之行处於劣势之后,他便没有在国都久留,直接回到了边关。 回到边关之后,他就一直是这副低沉的模样。 事实上,换作是任何一个人都是如此。 付出了这么多,在这边关吃了这么多的苦,才拿下了如此之多的支持。 可没曾想到,却被自己在国都给败完了。 他知道这一切的根源,都是来自於秦安,因此对秦安的记恨已经达到了顶点。 刘元帅开口劝慰,大皇子这才回过神来。 大皇子摇头道:“付出了一切,得不到我想要的东西,你觉得我心里面会过得去吗?” 他来边关很久了,因此和边关的人打成了一片。 而刘元帅更是他暗地里的支持者之一。 原本他是势力最强的,既有刘元帅支持,也有他的班底。 可是现在,班底似乎更亲近於秦安。 而他失去了一大助力,能还在这里坐著,就已经很不错了。 刘元帅摇头道:“你既然是边关主人,那便知道边关的人都是有血性的人,你这副如同朽木的状態,与之前的意气风发完全不同。” “若是一直保持著这副模样,那么我也会对你很失望。” 边关之人自然是豪迈而又不顾生死的,他们最不喜欢的便是大皇子现在的状態。 刘元帅继续道:“区区一个秦安罢了,他一个人又能掀起什么风浪?你失去的,再重新拿回来就可以了。” “现在前朝余孽建国,边关的磨擦会与日俱增,正是你建功立业的好时机。” 大皇子深吸了一口气,点头道:“多谢刘叔叔提醒,刘叔叔放心,从此之后,我便不再消沉,我会尽全力在这边关之中,重新把功劳给建起来。” 他知道刘元帅的意思,也知道这是自己唯一能走的路,於是也不再多说,要继续建功立业,要把这边关的所有战事,都化为自己的功绩。 就在两人说话时,一名身著鎧甲的士卒走入房间。 士卒快步来到刘元帅身旁,低头耳语了几句。 刘元帅原本表情云淡风轻,可是听到后面却握紧了酒罈,眉头紧紧皱起。 士卒说完这句话后,便直接离开了,只剩下刘元帅与大皇子。 大皇子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眼神之中带著一丝疑惑之色。 这时,刘元帅缓缓开口。 “你的老敌人马上就会以特殊的身份,来到边关进行所谓的督战,看来这边关要变得不平静了,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当然,就算有想法,我也不希望你因为这些私人的恩怨,而把边关搅得不太平静。” 老敌人。 特殊的身份? 光是这两个称谓出现,大皇子就已经知道是谁了。 他握紧拳头,几乎从牙缝之中吐出两个字。 “秦安!” 他是真没想到,秦安竟然会来到这边关。 不过他很快又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抱拳道: “刘叔叔放心,孰轻孰重,我自然分得清楚,只要秦安不来找我的麻烦,我只会一心建立自己的功绩。” 刘元帅頷首道:“你能懂这些就好。我知道他过来的目的,那是因为陛下不太放心我们,其实这一切也很正常。” “毕竟我们这群高层里面,有前朝余孽,而边关如此重要,大乾之前对付的那些余孽,已经蠢蠢欲动,陛下不放心是很正常的。” “他来这里可以,但是却不能干扰我的事,若是干扰了我的部署,我可不管他特使的身份。” 大皇子额头出现冷汗。 他知道面前这位刘元帅,是当初的开国元勛,也是性格非常暴躁的人。 他若是真的想要对付秦安,就算秦安有特使的身份,恐怕也不会好过。 刘元帅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不再多言,挥动衣袖,继续喝著杯中的烈酒。 风沙依旧,边关如同往常一般平静,而又暗流汹涌。 …… 秦安身处官道之上,距离边关已经越来越近。 这一路上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他走得十分顺利。 毕竟以他如今的身份,在大乾国內可谓是畅通无阻的。 前方不远处,已经能够隱隱见到边关的轮廓。 而在秦安即將抵达边关之时,异常却突然出现了。 原本平静的官道,忽然之间颤抖起来,紧接著在官道的地面,突然间冒出几道人影。 这人影来得十分仓促,就算是秦安也没有反应过来。 这几道人影出现的瞬间,立刻便抬起手中的利刃,对著秦安便刺来。 此刻,秦安坐在马车上,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迅速调转马头,让马儿拦在中间。 一阵恐怖的轰鸣之声响起,隨后,这马儿四分五裂,但也阻拦了那么一瞬的时间。 而趁著阻拦的瞬间,秦安身上立刻腾起法相的光芒。 又是一阵轰鸣声响起,秦安倒飞而出,稳稳地落在官道之上。 法相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他没曾想到,在这官道上,竟然会遭遇暗杀,而且对方的隱匿之法十分高明,连他自己都未能察觉。 秦安皱起眉头,看向那几个身穿黑衣的蒙面之人,隨手拔出寒星。 可就在他拔出寒星的瞬间,周围的景色出现变化。 原本空荡的空气中,突然闪过好几道身影。 这些身影都身著黑衣,提著兵器,从四面八方朝著秦安的各个要害攻击而来。 “不止一个。” 秦安闭起眼睛,危险的感觉在心头绽放。 这些暗杀者,几乎每一个都有归一境界圆满的实力,绝对不是任何一股江湖势力,也不是那些背叛者们能够驱使的。 因为他们都是人,不是妖物偽神,更不是禁地的人。 秦安来不及想背后究竟是谁,抬手便是三刀合一之法。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有几个暗杀者被三刀合一之法击中,立刻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可越来越多的暗杀者,却如同海啸般袭来。 第664章 各方谋划 如果换作是任何一个人遭遇到这种情况,恐怕此刻都已经慌到不行。 甚至会打乱自己的节奏,被对方抓住机会,一举斩杀在当场。 可是当秦安面对这个情况时,表情却无比镇定,就算是天崩地裂,都无法让他的心境出现一丝一毫的波澜。 秦安心头平静,隨后再度挥出手中寒星,同时手中寒星脱手而飞,在半空之中被一道身影抓住。 轮迴出现了。 她抓住寒星的瞬间,便毫不犹豫地施展三刀合一之威。 轮迴是秦安刀中的器灵,每一次施展三刀合一的秘法时,都不需要有任何消耗,而且可以无条件施展。 换句话说,轮迴施展的刀法比秦安还要强。 有轮迴的加入,每一刀斩出时,都能够带走几名暗杀者的性命,让秦安的压力骤然降低不少。 可是那些暗杀者再度围了过来,每一个暗杀者都是归一境界圆满的修为,放到大乾国也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秦安即使有轮迴给他分担压力,仍然压力颇大。 但他却並不著急,而是抬手挥出一拳。 拳法之上,带著无与伦比的气血之力。 他毫不犹豫地燃烧了妖藏。 当妖藏燃烧的瞬间,一股轰然如同山岳的压力陡然袭去。 最近的一名暗杀者被拳头轰中,爆成一团血雾,连全尸都没有留下。 而拳头並没有停下,再度朝著剩余的暗杀者轰去。 秦安没有在乎妖藏的消耗,他此行带了足足二百来颗妖藏,足够他在这里杀出一条血路。 若是平时他没有达到归一境大成,今日或许真的会担忧生死。 但此刻他並不担忧,甚至把这一场战斗,当做自己提升之后的磨礪。 鲜血染红了天空和地面,那群暗杀者原本坚固的心,在此刻也微微颤抖著。 秦安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就是不停的挥拳收拳,不断的重复著动作。 而那些攻击落在秦安身上,都被秦安的无形法相给挡住。 即使无形法相裂纹遍布,仿佛摇摇欲坠般隨时都会破裂,但终究是没有破裂。 那群暗杀者的人数也越来越少,直到只剩下一名时,被秦安捏住了脖子。 那名暗杀者混身剧痛,疯狂地挣扎,但却毫无任何作用。 秦安淡淡的开口:“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这些暗杀者都是人类势力的人,並非妖物偽神,他们个个都有著归一境界圆满的实力,足有上百个,这是任何一个势力都难以拿出的。 因此秦安对於对方的身份有著一丝好奇。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得罪了这么多的人类势力,但现在既然抓了一个舌头,自然是要问清楚的。 谁知秦安这句话刚刚问出,暗杀者却露出一丝冷笑,仿佛无比轻视似的。 “你这杂种,休想知道我们的身份,你等著吧,既然来了边关,那就是死路一条!” “你会死的很惨,我们也会在下面等你,会亲眼看著你的死亡!” 这句话说出之后,秦安微微挑眉,脑海之中產生一丝灵光。 他忽然开口道:“我知道了,你们应该就是前朝的人吧?” 能够在这里截杀自己,而且全是人类势力,更是说出了所谓的来到边关,便会危险倍增的话,那秦安能想到的只有前朝势力。 毕竟边关一直与前朝的余孽有摩擦,这个猜测非常符合现在的情况。 当秦安说出这句话后,暗杀者眼底闪过一丝惊愕之色,但很快又被他隱去。 不过这等细微的变化,立刻被秦安察觉。 秦安也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秦安没有停留,五指微收之间,暗杀者的头颅便掉落在一旁。 鲜血横洒在地面,泼洒在他的无形法相之上,被法相阻隔在外。 满地都是尸体与血腥,普通人站在这里都会毛骨悚然。 秦安恍若未觉,抬手一招,轮迴钻入寒星之中。 寒星自动飞来,收回刀鞘。 他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衣角,隨后便继续抬脚朝著边关走去。 这场战斗於他而言,只是一个插曲。 当然,这也是因为对方算错了他的实力导致的。 毕竟从他展露出自己的实力到如今,在其他人看来,他只是归一境界的初通层次。 短短数月的时间,不可能提升到大成。 而秦安却凭藉著金手指跨越小成,抵达大成。 对於任何一个人来讲,都是反应不过来的。 而对方会算错,也是极为正常的。 秦安刚走了两步,没曾想到前方不远处扬起了一抹烟尘。 当烟尘出现之后,数百道身影逐渐浮现。 为首者是一个年轻將军,身披银甲,手持一桿大枪。 而在其身后,则是跟著数百甲士。 每个甲士身上都散发著强大的气息。 年轻小將提著长枪来到近前时,看到了眼前这一幕,不由得浑身发毛。 战斗的地方距离边关极近,战斗的声音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他们立刻带人赶到了这里。 可是眼前这一幕却极为惨烈,就算是久经沙场的老手,也觉得颇为惊讶。 年轻小將甚至能感觉到,那些尸体身上散发著的强大而又恐怖的气息,每一个都是顶尖的高手。 能够在这等围杀中出来,证明面前站著的这位特使大人,有著难以想像的恐怖实力。 秦安双手背在身后,淡淡道:“你是何人?来此有何事?” 年轻小將回过神来,抱拳道:“末將余展林,乃是这边关的一名小將,感应到这边有战斗发生,因此便带著人过来支援。” “没曾想到秦大人竟然已经將这些暗杀者全数斩杀。” 秦安微微挑眉,他能感受得到面前这名为余展林的年轻小將,虽然看似恭敬,但在回话的时候仍然坐在马上,表情显露出几许高傲。 甚至好像故意让秦安仰头与他对视似的。 边关的形势复杂,刚到此处便遭遇暗杀,秦安心头本来就不是很爽,而这余展林似乎是在自討没趣。 秦安眯起双目,忽然开口道:“滚下马来!” 此言一出,余展林和身后那些甲士们全都露出惊讶之色。 余展林正准备说话。 秦安冷哼一声,强大的气息带著无穷的威压朝著周围席捲而过。 “本官乃是陛下亲赐特使,奉命来边关督战,你们见到本官不行礼也就罢了,还坐在马上让本官仰视你们,今日若是滚下马来,此事作罢;若是不行——” 话到此处,秦安已然將寒星出鞘一半,声音如同寒冰。 “统统斩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透著一股无与伦比的杀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席捲一切。 再加上满地的尸体,以及尸体上散发著的归一境界圆满的气息,让在场的甲士,包括余展林都心头一凛。 余展林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之色。 他之所以如此,便是因为他在边关也是亲近於大皇子的人。 大皇子回到边关之后便神情萎靡,他看著也是颇为烦恼,想要给大皇子出一口气。 但没曾想到,秦安竟然如此强硬。 挣扎片刻之后,余展林终於想明白了。 他翻身从马上跃下来,隨后恭敬地对著秦安抱拳行礼:“末將见过秦大人。” 不光是他,就连身后的那群將士们,也都互相对视一眼,从马上跃了下来,对著秦安抱拳行礼。 声音整齐划一,洪亮地传遍了此处的每一个角落。 若是秦安只有一个人到来,他们或许不会如此,但场上这上百具归一境圆满的尸体,让他们心头髮怵,不知不觉地便按照秦安的意思去做。 秦安颇为满意,来到余展林面前,示意他:“带路。” 他没有多说,只有这两个字。 而这两个字却重如千金,让余展林心头一震。 余展林不敢废话,转身便在前方带起了路。 此处距离边关並不遥远。 没走多久,秦安便与余展林来到边关的城楼前。 城楼充斥著一股苍凉之感,配合著黄沙满天的边关,带著一股肃杀之气,令人望而生畏。 余展林转身说道:“秦大人,刘元帅已经为秦大人安排好了住处,不知道秦大人这一次要在这里住多久?” 秦安摇头道:“具体住多久,並不是我的意思,而是要看玄京城中那位的意思了。” 要在这里呆多久,秦安是真的不太清楚。 毕竟大乾国的玄武帝让他过来督战,也只是一个笼统的任务。 至於怎么督战,当时那封摺子上只写了一句话,就是让秦安自由发挥。 反正是带著当今圣上的圣意而来的,想做什么都有玄武帝兜底,秦安倒是没有多想。 余展林微微一愣,没有再说。 他们这个层次,不能掺和太多,况且方才秦安给他的下马威也足够大,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了秦安的霉头。 秦安没再解释,由余展林继续带路。 他之前给余展林来了下马威,便没打算再为难对方。 余展林连忙在前方引路,二人进了城楼后,径直朝楼內最大的房间走去。 就在秦安以为一路无事时,一道身影忽然拦住去路。 秦安抬头打量面前的人,挑眉道:“殿下拦住我的去路,究竟有何要事?” 大皇子手中提著两坛酒,將其中一坛递到秦安面前:“听闻秦大人到此,自然要见一面,秦大人当初在国都的威风,可是令我心生仰慕,只是不知道秦大人究竟来此何为?” 秦安微微一笑,没有接过酒罈,转身越过大皇子,朝他身后走去:“喝酒就免了,我来此处只是为了陛下的旨意罢了,没有和殿下为难的意思,我也希望殿下不要给我添任何难处,否则我们两个人都不好过。” 他明白大皇子的意图,无非是想探探自己的虚实。 这酒若是喝了,后续指不定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 到了他这个位置,一点流言都能传得沸沸扬扬。 因此他不愿接酒,还特意把话说在前头,表明自己並非故意刁难。 大皇子举著酒罈的手僵在半空,沉默著没说话。 直到秦安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他握坛的指节已微微发白。 旁边一名甲士小声道:“殿下,看这情况,秦安好像真的不打算与我们为难,不如就此作罢?” 大皇子回首掐住甲士的脖子,双目喷出炉火:“他说没有为难,难道就真的没有?我不相信父皇派他过来,真的只是为了督战,现在不是时候,先撤,再观察一下。” 大皇子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此刻的秦安已来到最大的房间外。 房门敞开著,中年男子身披鎧甲,正坐在里面饮酒。 余展林迅速告退,仿佛不敢在此多留,只留下秦安一人。 秦安注视著房內的中年男子,略一思索后,抬脚走入:“秦安见过刘元帅。” 进屋后,他拱手抱拳。 刘元帅放下酒杯,指著旁边的位置,言简意賅道:“坐吧。” 秦安点点头,毫不拘束地自然落座。 他看著桌上的酒碗和杯中的烈酒,没有任何动作。 “我们这里不兴喝茶。”刘元帅又喝了一碗酒,这才说道,“秦大人来此处督战,是陛下的意思,我不能违抗,但也希望秦大人能习惯边关的生活。” 秦安摇了摇头:“我不善饮酒,这酒就不喝了,如果刘元帅是要和我敘旧,我这一路风尘僕僕,有些疲劳,改日再敘旧也是一样的。” 刘元帅放下酒碗,笑道:“我知道秦大人也是个大忙人,来的时候经歷了一番战斗,也颇为艰险。” “我也就直说了,秦大人这一次来,究竟有何目的?你別说不知道,就算是陛下说的含糊,但是我想秦大人应该已经猜出了一些事情。” 秦安沉默不语,握著寒星的手,微微摩擦著刀柄。 他当然猜出了一丝意思,但是在这时候说出来,可能有些不合適。 谁知他没有说话,刘元帅却开口了。 刘元帅靠在椅子上,眼中闪过一丝嘆息之色:“我知道陛下对我不放心,毕竟只有我不在玄京城,不在他的视线內,你是他在这里的眼线。” 第665章 屠户铁匠质变 此言一出,现场陷入沉默,安静得如同死域一般,无人说话,也无人应答。 秦安沉默不语,指尖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良久之后选择打破沉默。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或许真的如同刘元帅所说的这样,但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明人不说暗话,现在刘元帅已经把这件事情摆到明面上来说了,既然如此,秦安也不打算有任何拐弯抹角,直接说明。 玄武帝这一次给的任务虽然十分笼统,但只要是个聪明人,稍微思索一下,就能知道他最终的意思。 如今大乾国的高层出了一个奸细,这件事情其实在大乾国的高层之中,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其余的高层都在玄京城內,就算奸细出自那些高层里面,玄武帝也能第一时间解决问题,甚至把危险降低到最小。 惟独刘元帅不同。 刘元帅如今处在边关,乃是边关的镇守者,距离玄京城十万八千里,可谓极远。 这么远的距离,如果真的是刘元帅,那么就算是玄武帝再厉害,也是鞭长莫及。 因此秦安过来,更是相当於一个眼线,一个玄武帝安插在边关的眼线,观察刘元帅是否在边关出现任何异常,或者说刘元帅究竟是不是那个奸细。 刘元帅长嘆一声:“其实我们这些和陛下一起打江山的人,都非常理解陛下,毕竟我们这些高层中出了一个奸细,极有可能影响到局势的变化。” “如果我是陛下,我也会这样做,因此对於秦大人这一次前来,我其实没有任何意见。” 能够在那种混乱而又残酷的年代,和玄武帝一起打下这天下,都是自有一番气节在身的。 因此刘元帅对於秦安的到来,並没有什么意见。 这是人之常情,也是玄武帝本来就该做的事情。 秦安点了点头,道:“刘元帅能够如此深明大义,倒是能给我省不少事情,不过,刘元帅在这个时候来见我,应该不只是说这件事情吧。” 如果只是表示自己对於秦安过来没有意见,没有必要单独与秦安相见。 秦安觉得这里面应该还有其他事情。 果不其然,当秦安说出这句话之后,刘元帅迅速点头,语气变得低沉了几分。 “你这一趟遭遇到的暗杀,来自於前朝的暗月堂,那是一个精通於暗杀的组织,我想你应该已经体会到了。” 秦安摸了摸下巴,点头道:“没错,確实已经体会到了,那些傢伙的隱匿功力確实足够高,若非我比他们要强一些,恐怕就已经死在半路上了。” 当时在官道上,他遭遇的攻击非常突兀,而且那些人隱藏在官道中,就连秦安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对方的隱匿之法极为高明,高明到足以暗杀任何一个归一境界之人。 而现在,刘元帅提起暗月堂,又说暗月堂是精通於刺杀的组织,秦安不由得有些凝重。 这等高明的刺杀之法,若是用在其他人身上,还真的没办法去抵抗。 刘元帅点头,语气平静如水道:“所以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想多浪费时间,你就继续在这边关之中呆著,千万不要隨意走动,因为边关的危险不光来自於暗月堂,还来自於那些前朝余孽。” “你刚来就被暗杀,证明他们是想要杀你的,如果你死在边关,那么我的身份就很难被界定了。” 言下之意,谁都明白,意思就是秦安可以死在別处,但就是唯独不能死在这边关。 毕竟若是秦安死在这边关,那么刘元帅又该如何自处? 玄武帝会不会认为,是他故意和那些前朝的余孽合作,把秦安暗杀在了此处。 人心难测,没有人能够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万一玄武帝真的一瞬间认为是这样,那么刘元帅也就保不住自己了。 秦安当然明白刘元帅的意思,点头道:“若是能够少些事情,我自然是愿意的,我暂时不会出边关。” 他来此处是督战,顺便看看刘元帅的情况,做好这份內的事就可以了。 其余的时间,他完全可以自己修炼,提升屠户和铁匠职业熟练度。 至於如何修炼,其实也很简单。 这偌大的边关、极大的城楼內,肯定有做饭的地方。 只要有做饭的地方,自然可以屠宰。 而且在边关的將士如此之多,屠宰的数量也不少,秦安完全够用了。 铁匠职业就更好说了,边关並不是只有军营,城楼不远还有城市存在,他完全可以抽一点点时间,去铁匠铺中打造兵器,提升熟练度。 这样对於秦安来讲,反倒是最悠閒的。 刘元帅点了点头,抬手示意道:“你能够这么想,那实在是太好了,现在该说的都说了,你这一路也颇为疲惫,就先回去休息吧。” 秦安没有多言,转身出了房间。 出去之后没走几步,就又碰到了余展林。 余展林已经等了很久了,见秦安从里面出来之后,便立刻迎上来,带著秦安消失在通道尽头,来到一处古朴陈旧的房间,让秦安暂时住下。 由於秦安之前强势,余展林也没有多说,很快便仓促离开了。 等到余展林离开后,秦安也坐在床上暂时休息起来。 …… 此刻,距离边关极远的那处神秘空间之內,天武帝坐在宝座之上,握著宝座的手指微微一紧。 宝座上出现些许裂痕,表明此刻的天武帝心情十分糟糕。 “失败了!” 他没曾想到,足足上百个归一境界圆满的暗杀者去刺杀秦安,竟然全都失败了,而且还被秦安一个人给剿灭了。 这等离谱的情况,让天武帝觉得非常难受。 那不是一个小数目,即使对於前朝来讲,上百名归一境界圆满,依旧是个非常珍贵的数字。 下方,眾多妖物偽神跪伏在地,不敢触怒面前这个天武帝。 而不远处,一个身著锦衣的年轻人站在下方,神情之中带著一丝沉思之色。 天武帝收回目光,將身上的怒气按下,这才扫向那个年轻人:“欧阳,你有什么话要说?” 名为欧阳的年轻人急忙抬头,抱拳说道:“启稟陛下,这一次暗月堂损失惨重,其实也不怪他们。” “说句实话,就算换成是任何一个人,也实在是想不到,秦安竟然在短短数月的时间,从归一境界初通,越过小成达到了大成境界。” 这话说出,不少人都暗自点头。 他们这一次的计划非常完美,可以说找不到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 哪怕秦安只是个归一境界小成,都得把尸体留在那里。 可是谁也没曾想到,秦安竟然是个归一境界大成。 这短短的数月时间,就算是再厉害的天才,也不可能达到归一境界大成才对。 可是秦安就是做到了,这换成是谁也想不通。 天武帝一拍扶手,怒喝道:“我要的不是怪罪谁,这事情是朕自己做的决策,你要说怪罪,那么就怪罪朕!” 欧阳赶紧摇头道:“陛下多虑了,微臣並没有任何怪罪陛下的意思,陛下所做的任何决策都是对的。” 底下的其他人都没说话,任凭这个名为欧阳的年轻人,与天武帝细说著关於秦安的事情。 眾人也都很清楚,欧阳乃是他们这一批前朝之人中势力极高之人。 当初他们这群所谓的前朝余孽,逃脱大乾国的追杀,其实逃脱的都是当时国都之中的名望之族,也是极为强大的世家。 可以说每一个世家拿出去,实力都足以和顶尖势力相比。 而面前这个名为欧阳的男子,乃是欧家的人。 他並非复姓,而是单姓“欧”,名“阳”。 欧家一直是前朝五大世家之一,当初的欧家为了保存欧家的实力,让他们在战乱之中跟隨天武帝离开,那些显圣境界的高手极力阻拦大乾国。 而如今,欧家没有任何一个显圣境界之人,在这群世家大族里面处於弱势,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废话。 因为欧阳身上有一件欧家的重宝,这个重宝能够保证欧家在这等环境之中,依然处於强势。 现在天武帝突然询问欧阳,眾人也在猜测著缘由,或许天武帝想要欧阳用出欧家的那件宝贝了。 天武帝见眾人都没有说话,语气变得越发凝重:“我知道诸位也在担心,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做,边关確实有重兵把守,但这段时间下来,已经有不少江湖势力不远万里投效而来。” “我们现在的实力只比边关弱上一些罢了,大乾国其他地方无法出兵,那么现在便是我们攻击边关的时候!” 说到这里,在场的人全都露出惊愕之色。 攻击边关,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决策,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毕竟坐在边关的那位刘元帅,可是大乾国的高层之一。 而且边关还有著大量的人马,这不是简单就能打贏的。 天武帝將眾人的表情收入眼底,露出一丝冷笑:“我知道你们在想些什么,朕也知道你们担心打不过对方,甚至白白送死。” “但是留给朕和你们的时间不多了,当朕建国之后,就代表一切的终战即將来临,如果朕不趁此机会大举反攻,配合禁地的那群背叛者作战,那么等待朕的,就是玄武帝那边回过神来,把朕彻底清算。” “到那时候,就真的没有任何可以反抗的余地了。” 说到此处,天武帝陷入沉默,不再多言,仿佛在等待著眾人回过神来。 眾多前朝之人思索片刻之后,齐齐点头,对著天武帝抱拳道:“谨遵陛下旨意!” 他们没有再说,因为他们也知道,刚才天武帝说的都是对的。 没有其他方法了,只有这一个方法,能够找到胜利的可能。 天武帝又將视线转向旁边的欧阳,开口道:“你们家族有一件至宝,名为生死意境珠,现在是时候將它交给朕。” 欧阳的脸色陡然一变,陷入沉默。 眾人也都將视线投注到欧阳身上,眼底闪过复杂之色。 何为生死意境珠? 便是可以在珠子內,经歷无与伦比的生死之意,而在这恐怖的生死之中,足以让一个人有著质的提升。 他们都知道,天武帝打算干什么。 如今天武帝已是显圣境界圆满的层次,但是距离最高层次还有差距。 而生死意境珠中,可以在生死之中爆发极限的潜力,或许可以突破到下一层次,达到这世间最为顶尖的存在。 若是真的能成,那么他们或许真的能够把边关给打下来。 欧阳抬头道:“陛下,我有生死意境珠这件事情你们都知道,但是为何会选择现在,以前你为什么不打算突破尝试一下?” 其他的人也都是露出同样的表情。 毕竟欧阳有生死意境珠这件事情。眾人也都清楚。 为什么天武帝在这个时候,偏偏要欧阳拿出生死意境珠。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心中疑惑而已。 天武帝的眼神转为冰冷,淡淡地道:“以前是没有把握,现在有了,虎妖带来了万物屠戮阵,也將那把剑给了朕。” “朕或许可以凭藉著这把剑,凭藉著万物屠戮大阵,彻底看破生死之谜,达到最终的境界。” “这是一场豪赌,朕不想失败,而现在,朕已经能够把所有的希望提升到最高,既然如此,朕就上去尝试一番,若是能成的话,那么朕就有了最大的把握。” 这年头靠谁都不行,天武帝明白,只能靠自己。 因此他必须要把握这个机会。 欧阳没有任何囉嗦,隨后便拿出了一颗圆形的珠子,递到天武帝面前。 珠子很普通,看起来和平常的珍珠没什么两样。 天武帝却慎重地接过来,將珠子收入怀中之后,这才看向眾人。 “秦安很危险,但他现在身处边关,也无法杀他。” “我们损失了一些人,不过却並不重要。从现在起,你们都给我龟缩著,不要惹事。” “等朕出手的时候,便是可以一举拿下边关的时候。” 第666章 天武帝,突破 眾人互相对视,齐齐应声,没有人敢废话。 天武帝挥袖道:“散朝!” 人群逐渐离开,场上渐渐安静,直到空无一人。 …… 边关黄沙漫天,常年枯燥无味。 可是最近,边关却变得有趣起来。 原因在於新来的秦大人。 边关將士都知道,秦大人是国都那边的特使,过来督战边关將士。 而秦安和大皇子的矛盾,眾人也都一清二楚。 因此,不少人都关注秦安的变化。 可是最近,秦安竟然非常的有规律。 每日不是在厨房待著,就是回到房间休息,几乎是两点一线。 有心之人跑去厨房,打听秦安的消息,得到的结果啼笑皆非。 边关有大量將领,每日的伙食开销是一笔天文数字。 猪牛羊等更是消耗巨大。 因此厨房配有专业的屠夫,每日都会屠宰牲畜。 但最近这段时间,秦安却抢了屠夫的活路,留在厨房屠宰牲畜。 没人知道秦安为何会如此,但这等迷惑的操作,却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秦安没有搞事,也让不少人心中安定下来。 短短数月时间,却让眾人越来越迷糊。 更让眾人迷惑的是,当秦安在厨房待了数月之后,竟然又去边关的城市,抢了铁匠的活儿。 不少人心头出现一个想法,这秦大人专门来边关,难道是来玩的? 当然,这也只是个想法而已,没人去深究,也没人去打扰秦安。 而这段时间下来,秦安倒是非常的清净。 每日除了修炼屠户职业熟练度之外,几乎没有其他事来烦扰他。 就连大皇子那边,也销声匿跡,没有半点声音。 今日,秦安早早回到住处,没有继续在厨房久留。 关上房门后,秦安眼前浮现一行烟雾。 【屠户lv.24(0/130000):你屠宰的牲畜更为美味,提升其菁华,提升屠宰速度,提升屠宰精度,提升屠宰架构,提升屠宰获取,职业熟练度获取效率提升,屠户类功法属性提升】 【天赋:归一境刀类功法大成,归一境兵器类功法洞察大成,归一境刀类功法伤害大成,归一境刀类功法破甲大成,归一境刀类功法属性加持大成,归一境刀类功法悟性大成,归一境刀类功法融合大成,归一境刀类功法底蕴大成】 …… 【铁匠lv.24(0/130000):你锻造的物品品质提升,锻造材料消耗减少,锻造物品特性增强,锻造速度提升,锻造精准提升,锻造架构提升,职业熟练度获取效率提升,铁匠类功法属性提升】 【天赋:归一境力量类功法大成,归一境锻造物灵性赋予,归一境心锻法大成,归一境养灵法大成,归一境锻造物属性承载大成,归一境力量类功法破甲大成,归一境力量类功法融合大成,归一境铁匠类功法底蕴大成】 …… 两门职业全都提升到了二十四级,能力得到了质变。 首先是屠户职业,特性方面,多出来一个屠户类功法属性提升。 从此刻起,秦安的刀法无论是威力还是其他方面,都有极大的加强。 而天赋方面,则是多出一个归一境刀类功法底蕴大成天赋。 这个天赋极为强悍,以后秦安施展刀法之时,更加契合归一境的无上底蕴。 至於铁匠,多出来的特性和天赋,和屠户职业类似。 两门职业质变,秦安心头喜悦,但又很快压下思绪。 他从怀中拿出两本功法,眯起双目。 边关也有诛邪司,只是距离有些遥远。 秦安在职业快要突破时,就叫来一个將士,去帮他兑换了所需功法。 翻开第一本刀法,上面写著五蕴刀法四个字。 所谓五蕴刀法,重点在於一个蕴字,乃是一门以无上底蕴催动的刀法。 底蕴越强,刀法的威力也就越强。 秦安这一路过来,铸造了多种无上底蕴,对他而言,这等刀法正好合適。 他没有犹豫,开始逐字阅读起来。 等到把五蕴刀法阅读完毕以后,眼前立刻浮现一行烟雾。 【你修炼五蕴刀法,触发屠户职业天赋】 【五蕴刀法(大成)】 只是瞬间,这门刀法便被秦安修炼到大成。 关於刀法的各种精要,秦安悉数掌握。 他没有停顿,转而修炼无形无色本源真幻刀。 当转换修炼刀法时,烟雾轰然消散,化为新的文字。 【你身具无形无色本源真幻刀与五蕴刀法,打算將两者合二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你心有不甘,深知如今局势越来越严峻,不打算浪费时间】 【气血燃烧,大量妖藏消耗,你心头產生一丝明悟】 【明悟越来越多,当明悟积攒到一定境界时,你心有所悟,將二者融合为一】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无形无色五蕴魔刀】 【无形无色五蕴魔刀(大成)】 “轰!” 脑海响起轰鸣声,如同海啸袭来。 秦安闭上双目,吸收完所有信息后,睁开双眼。 他抬起寒星,虚元流转寒星之上,隨手一刀挥出。 强大的气息在刀身上流转,这一刀比起之前,强大了数倍。 而且还能配合底蕴,威力更甚。 秦安回过神来,眼神平静,翻开第二本拳法。 拳法名为天蕴拳法,同样是以底蕴为基础的拳法。 现在秦安已经有了计划,后续都会以底蕴来当做晋升的条件。 若是不能符合无上底蕴,那便不会採用。 很快,秦安看完这本拳法,在房间中演练起来。 隨著秦安的演练,烟雾漂浮在半空,凝聚成文字。 【你修炼天蕴拳法,触发相应天赋】 【天蕴拳法(大成)】 “轰!” 轰鸣声响起,只是转瞬之间,秦安领悟透彻。 他没有停留,转而修炼无形无相本源杀神拳。 当拳法施展后,烟雾轰然消散,化为新的文字。 【你身具无形无相本源杀神拳与天蕴拳法,打算將二者融合,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你还有海量妖藏,根本无惧妖藏的消耗,开始疯狂燃烧气血】 【大量气血燃烧后,你脑海之中诞生一丝明悟】 【但是这一丝明悟,並不足以让你融合来二者之长】 【你想了想,再度燃烧气血,又是大量气血燃烧,脑海中的明悟逐渐加深】 【当明悟放大到一定层次时,你终於將二者融合,创立出新拳法】 【你將新拳法取名为无形无相本源天蕴拳】 【无形无相本源天蕴拳(大成)】 “轰!” 又是一阵恐怖轰鸣声响起。 当轰鸣声响起后,大量信息如同潮水,钻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闭上双目,片刻后吸收所有信息,这才睁开眼睛。 他试著挥出一拳,所有构建的无上底蕴仿佛得到指令,纷纷朝著双拳涌入。 这一拳,威力堪称数倍提升,再加上无上底蕴,威力更甚。 而且秦安还能燃烧气血,以气血为引,让拳法威力再上一个档次。 “接下来,就是舞者和医者职业了。”秦安握紧双拳,心头暗道。 除开阵师和丹师没有功法推演,还剩下身法和护身之法。 秦安接下来打算先修炼舞者和医者,再推演身法和护身之法。 等到把所有功法推演到归一境大成之后,他就可以继续质变阵师和丹师,让所有职业全都达到质变。 到了那时,就该考虑晋升显圣境界了。 当然,目前还远,秦安打算一步一步来。 “先提升舞者。”秦安暗道,“医者职业也很好提升,毕竟边关时常有人受伤,这个倒是不愁。” 打定主意后,秦安打算立刻修炼舞者职业。 可就在这时,秦安心头浮现一丝不妙的感觉。 这丝感觉很轻微,若是不仔细去感受,是绝对感受不到的。 秦安低头扫过地面,眼底闪过凝重,五指微微收紧,握住寒星刀柄。 这不妙的感觉,来自於脚下的地面,说得更贴切一点,来自於龙脉。 他接连两次提取一丝龙脉之力,已经能辨別龙脉的感觉。 龙脉象徵国运,更是象徵大乾国的力量。 不妙的感觉来自龙脉,大乾国必然会出问题。 秦安没有犹豫,以双脚为阵法,催动体內虚元。 当虚元被催动后,立刻朝著地底涌去。 隨后,秦安知道究竟为什么如此不妙了。 原因在於,这底下竟然有一丝龙脉消失了。 龙脉不会突然消失,必然有异,而现在身处边关,或许和边关有联繫,更甚者,与那些前朝余孽有关。 秦安没有多想,抬脚朝著刘元帅的位置走去。 既然出事了,那就告诉这里的主事人,至於该如何去做,以刘元帅的经验,必然能处理得很好。 …… 最大的房间內。 刘元帅仰头灌了一口烈酒,抹掉嘴角酒水,看向大皇子:“不错,最近倒是勤加修炼,而且也开始回到正轨了。” 他很欣赏大皇子,能看到大皇子重新回到正轨,自然是十分欣慰的。 在这之前,他还真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大皇子抱拳道:“刘叔叔,你放心,我会重新振作起来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大皇子心头的想法却不一样。 不是他不想找秦安的麻烦,而是找不到麻烦。 自从秦安来到军营后,便一直待在厨房和铁匠铺,根本就不给他机会。 没办法之下,他只能重新操持军中事务,以此来麻痹自己。 刘元帅再度抬起酒罈,狠狠喝了一口。 他正准备说点什么。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士卒走入房间,抱拳行礼:“元帅,秦大人求见。” 此言一出,大皇子表情猛地一僵,袖中五指微收,握成拳头。 刘元帅扫了一眼,淡淡道:“叫他进来。” 他也很好奇,秦安为何会来。 毕竟最近这段时间,秦安確实安静得有些过分了,他甚至以为秦安是故意做出来的。 今日既然来了,那就索性见见,毕竟秦安的特使身份是玄武帝亲自给的。 士卒离开房间,很快便领著秦安走了进来。 秦安微微挑眉,没想到大皇子也在此处。 但想到大皇子和刘元帅的关係,秦安倒是觉得很正常。 大皇子变得沉默寡言,只是盯著秦安。 刘元帅开口道:“秦大人,你来此处,究竟有何要事?” 秦安没有废话,当即说道:“龙脉出了异常,有一丝龙脉消失了,或许和前朝余孽有关,我希望刘元帅能查一查,搞清楚事情经过。” 刘元帅皱眉道:“你说……你能感应到龙脉?” 他有些疑惑。 这秦安怎么会感应得到龙脉? 秦安没有废话,直言道:“我有阵师的能力,且能勾动地脉,龙脉属於地脉,自然也能感应到。” 刘元帅听闻此言,露出恍然之色。 如果是这样,他確实要查一查了。 毕竟事关龙脉,也关乎大乾国的安危,更是关乎天下苍生。 如果是从边关出事,那就全部落在他的头上了。 思及此处,刘元帅正准备叫上军中好手,出去打探前朝余孽的消息。 至於如何打探,自然有他的手段。 身处边关如此之久,不可能没有一点眼线。 谁知还不等刘元帅开口,一道声音忽然响起,带著愤怒之意。 “大胆!” 大皇子猛地起身,双目喷出怒火:“秦安,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窥伺龙脉,甚至还说出龙脉有损的胡话,我看这消息若是真的,龙脉只怕是你弄损的吧。” 秦安微微挑眉,他倒是没想到,大皇子竟然会在这时候发难。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自己给他和二皇子的打击,那可不是一点半点。 大皇子转身抱拳:“刘叔叔,请先查明是否秦安所为。” 刘元帅皱起眉头,眼底闪过一丝不喜。 他没想到,大皇子为了报復,竟然会做出如此有失风度之事。 毕竟他是元帅,秦安又是特使,本没有大皇子说话的地方。 大皇子还准备说什么。 他实在是忍不住,即使不將秦安抓起来,至少能落秦安的面子,让他心情好受些。 可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一道风声,打断了大皇子接下来的话。 “啪!” 清脆声音响起,传遍整个房间。 大皇子的脸颊迅速肿起。 秦安收回手,眼神冷淡:“衝撞特使,可以先斩后奏,你很想死?” 第667章 黄沙禁地,破局之法 此言一出,现场陷入安静,气氛令人心悸。 无论是大皇子还是刘元帅,都没有反应过来。 尤其是大皇子,在秦安收手之后,眼底闪过一丝疯狂之色,起身便准备与秦安动手。 他从未想到,秦安竟然会如此直接地对他动手,这等情况出乎他的预料。 但今日秦安既然动了手,他也没有收手的可能,否则这一巴掌便白挨了,而且还会被人当做笑柄,耻笑一辈子。 “你敢对当今的皇子动手,是视大乾国的法律为无物!今日若不教训你,我枉为大皇子!” 言罢,大皇子身上散发著归一境界圆满的气息。 刘元帅见此一幕,却並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著大皇子,眼神平静得好像秋水一般。 方才在他与秦安说话的时候,大皇子出声打断,已经令他不喜。 本来他最近对大皇子的观感有所改变,但今日这件事,让他对大皇子的印象又变得更加不好。 因此,现在刘元帅並不打算阻止大皇子。 他觉得大皇子在秦安手里吃些亏,或许对他更好。 秦安老神在在地站著,双手背在身后,甚至连出手的想法都没有,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我斩杀过上百名归一境圆满的敌人,你不过是一个归一境圆满的人,敢对我动手,就真的不怕死吗?” 一股淡淡的杀气在秦安身上环绕,朝著周围蔓延。 大皇子感受到秦安身上那股恐怖的杀机之后,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他仿佛能够感应到,秦安好像是真的打算杀了他似的,不由得有些迟疑。 秦安继续说道:“我乃是特使,来此处督战,乃是受了皇命而来,直属於玄武帝陛下。” “你不过是一个大皇子,敢衝撞特使,就真的不怕我以特使的身份將你头颅砍了?我想就算是陛下,也不会有任何不悦。” 此言一出,大皇子眼中的怒气稍加平定。 他忽然觉得秦安说的好像是对的。 自己那位父皇一向是一言九鼎,既然给了秦安这特使的身份,那么必然会让秦安按照特使的身份去做事。 若真的是自己干扰秦安,被秦安斩杀当场,他那位坐在皇宫內的父皇,还真的不会说什么。 不过这一巴掌难道就白挨了吗? 大皇子想了想,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只能白挨这一巴掌,因为他確实没有动手的能力。 不说其他的,光是秦安这一身实力,他就绝对不是对手。 大皇子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抱拳道:“刚才是我不对,我向秦大人道歉。” 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 现在连刘元帅都坐在一旁不帮他,大皇子就已经能够想到了原由。 自己方才確实衝动了一些,就算是要对付秦安,也不该在这个时候摆在明处,而应该徐徐图之。 秦安冷声道:“滚。” 大皇子咬紧牙齿,竭力掩盖眼中的愤怒,又坐回了椅子上。 秦安这才扫过刘元帅,语气平静的开口道:“元帅,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你赶紧派人出去查看一番,看看那些前朝余孽有没有任何动静。” “而我这段时间,也会利用阵师能力来勘察龙脉的走势,若是真的再有龙脉消失的话,那么就必须要儘快动手了。” 刘元帅听闻此言,指尖轻轻敲击扶手,过了片刻之后,頷首答应道:“好,这件事情,本元帅会亲自去找人调查,若是真的与前朝余孽有关,或许就要做出一番动作了。” 秦安皱眉道:“元帅打算怎么去做?” 他见刘元帅此刻的表情不对劲,尤其是身上还有淡淡的杀气浮现,总觉得若是真的查出个子丑寅卯出来,刘元帅肯定要做一番大事。 刘元帅深吸一口气,视线扫向前方虚空:“一直留著他们,是因为他们建国之后,各路妖物偽神还有一些残余的江湖势力加入其中。” “而若是他们真的敢做出一些惊天动地的事情,甚至影响到大乾国的龙脉,我可以先斩后奏,直接发兵与他们进行决战。” 身处边关,距离玄京城极远,一封书信抵达玄京城,都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因此,玄武帝便给了刘元帅一个特殊的权利。 若是遇到危及大乾国根本之事,他可以先斩后奏,无需向玄京城稟报。 而事情若是真的关乎龙脉,那不仅危及大乾国根本,更会让大乾国產生翻天覆地的坏影响。 因此,刘元帅可以立刻发兵,与那前朝余孽战斗。 秦安想了想,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说了。” 他不知道发兵究竟有无好处,但刘元帅能够在边关稳坐如此之久,必然是比他有经验的,因此便没有多说其他。 事情已经了结,秦安不再停留,离开了此处房间。 刘元帅也没有挽留秦安,任由秦安离开之后,这才將视线扫向一旁的大皇子。 此刻,大皇子低著头不发一语,甚至不让刘元帅看到他的眼神。 但那双眼睛里却有著隱藏不住的愤怒和怨毒,双手也握的紧紧的,仿佛隨时都可能爆发似的。 刘元帅见此情况,嘆了口气,摇头道:“殿下,有的时候你的城府还是不够深,我希望你能够稍微稳定一些情绪,好好想想你今日做错了什么,下一次才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大皇子平復心绪,抬头起身道:“刘叔叔,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做出这些事情,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没有在此刻继续久留,因为若是再留在这里,他都不確定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情。 很快,大皇子离开了房间,屋內只剩下刘元帅一人。 刘元帅凝视著大皇子的背影,不知为何,心头忽然產生一个想法。 这个想法自然是针对大皇子的。 他感觉以前对大皇子似乎看得有些高了,若是这样的性格坐上太子之位,只怕后续的麻烦不小。 刘元帅长嘆一声,无奈道:“罢了,就这样按照寻常的方式观察吧,但他如果继续执迷不悟,我就不管他了。” 想到这里,刘元帅也没有再多想,拿起旁边厚厚的摺子翻看起来。 即使身处边关,他也有很多公务要处理。 至於其他的,包括秦安所说之事,自有专业之人去调查。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日已过。 这段时间下来,秦安一直在修炼舞者和医者的职业熟练度。 他每日往返於房间和军营,除了替那些士兵整治身上的伤势之外,便是回到房间中练习舞者的职业熟练度。 而这短短几日的时间,就算秦安如何勤奋,熟练度的涨幅依然不大。 不过这段时间下来,秦安却没有任何鬆懈,他抓紧时间修炼熟练度的同时,也分出心思一直在检查龙脉是否有问题。 可遗憾的是,除了上一次龙脉消失了一丝之外,后续再无龙脉消失的情况。 秦安很疑惑,但是也没有放鬆警惕。 而刘元帅那边也一直没有消息。 秦安知道想要在这种情况之下,探查前朝余孽的消息其实是极难的。 他也没有去催促刘元帅。 而此刻,在远离边关的一处秘密之地,天武帝正处在一片神秘的空间之中。 此刻,这片空间內一半是生机盎然的景象,仿佛身处其中都会感到无比舒適,而另一半则如同地狱,遍地残骸。 目之所及之处,尸山血海凝成一片。 此刻,天武帝正在生死意境中锤炼,藉助生死意境的恐怖来突破到下一层次。 他不光要经歷生,还要经歷死亡,在来回往返的生与死之间切换,每日都要切换数百次。 而每一次的切换,都会给他带来无尽的痛苦,让他犹如被千万根针刺入肉体。 这便是生死意境的恐怖之处。 想要藉助这生死意境来突破,那么便要付出代价,稍有不慎,就会当场身死。 天武帝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经歷了多少次,他手中握著长剑,激发著万物屠戮大阵,藉助这片空间之外的前朝之人,不断地充当著他的后备能量。 若没有这些,他早在不久之前,恐怕就已经失败,並且沉沦在生死意境当中,永远都走不出来了。 但是现在,天武帝距离突破到下一个层次,还差那么一点。 而这一点便犹如天壤之別,需要有无尽的时间去磨合。 天武帝睁开眼睛,左眼透著金色的光芒,右眼则是一片死灰,分別象徵著生与死。 “不能这样下去了,若是要靠时间磨合,朕根本就不需要藉助生死意境。” 他就差那么一点,但如果这一点仍然需要时间去磨合的话,那么天武帝也就不用在生死意境中了。 天武帝深吸了一口气,脑海飞速运转,隨后做出了一个决策。 他忽然抬起手中宝剑,猛然刺向自己胸口。 宝剑刺入肉体,剧烈的疼痛传来,剑尖顺著皮肉刺入体內。 “既然生死意境中的意境无法激发朕的潜力,那么就让朕经歷一次真正的生死吧。” 天武帝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没有办法,既然已经来到了此等场景,他必须要突破,突破不了也会死,只是早死晚死的区別而已。 既然需要生死来激发,那么他就真的经歷一趟生死,而不是靠著生死意境中给他带来的那些幻觉。 当宝剑刺入胸口之后,死亡的感觉逐渐蔓延,正在侵蚀他体內的生机,就仿佛一艘小船行驶在大海上,突然遇到了强大的风浪,隨时都可能翻覆。 天武帝紧咬牙关,极力抵抗著死亡的侵袭。 他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生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散。 与此同时,生死意境內的空间也出现了变化,代表著生的那一半景色正在逐渐枯黄,仿佛要被死亡彻底吞噬。 天武帝的眼神开始变得虚无而茫然,在这恐怖的生死危机之下,他只觉得全身上下都瀰漫著剧痛和麻木。 “朕不能死!” “朕还要成为这大周国的皇帝!” “朕要拿到这天下!” “朕要让大乾国在绝望之中覆灭!” 天武帝眼底爆发著一丝狠色,忽然抬手刺向周身各大穴位。 这些穴位都是死穴。 既然死亡气息足够充足,那么便让它充足到最为鼎盛的状態,將死亡转化为生机。 当死亡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达到顶点的瞬间,天武帝忽然张开双臂。 他感觉到在这死亡的极限之中,有一抹生机正在荡漾。 而那柄宝剑上的万物屠戮法阵,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瀰漫开来,带来了无穷无尽的生机。 生死转换,在极致的死亡面前,生机变得难能可贵,以野火燎原之势袭向死亡,將所有的死亡尽数湮灭。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原本如同朽木一般的天武帝,竟然爆发出了强烈的生机。 他身上的气势不断衝击著四肢百骸。 只听到一声如同鸡蛋壳破碎的声音,那无比强悍的显圣圆满气息骤然膨胀。 天武帝大喝一声:“破!” 仅仅只是一个字,却带来了无穷无尽的威势。 宝剑轰然破碎,化为一大堆碎片融入体內,那万物屠戮法阵竟也融入了天武帝全身上下。 天武帝睁开眼睛,握紧拳头:“朕终於踏入了天人境界!” 此刻,他清楚自己的情况。 他以宝剑重组生机、溶於己身,而他本身便是万物归一法阵。 藉此契机成功成就了天人境界,达到了这世间最为顶级的层次。 生死意境中的空间轰然碎裂,天武帝回到了外界,立於宝座之上。 淡淡的气息横扫而过,在场的前朝之人以及妖尾神感受到这丝气息后,全都恐惧地跪倒在地。 “参见陛下!恭喜陛下突破天人境界,成就无上伟力!” 他们眼底有兴奋,也有一丝狂热。 至此,终於有了和大乾国扳手腕的资格。 天武帝嘴角带著冷笑,挥动手臂,语气冷淡到极致,话语中却充斥著一股杀伐之气。 “立刻点兵秣马!朕要亲自掛帅,衝击大乾国边关!朕要把大周国受过的苦全部还给大乾国,让他们体会到绝望究竟是何物!” 第668章 秦安的强硬 下方,前朝余孽和妖物偽神们听到此言,全都露出兴奋之色。 他们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 从当初被大乾国的人赶出国都,再到后来被赶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如同过街老鼠一般苟延残喘。 这份气他们受够了,再也不能忍受分毫。 现在他们终於可以重头再来,夺回属於自己的一切,心头的兴奋难以言语。 他们现在只想立刻挥舞手中兵器,把边关打下来,再狠狠地羞辱大乾国。 天武帝將眾人的表情收入眼底,冷笑之色越来越多。 他等这一刻也已经很久了,今日终於得到机会,他不会放弃。 以前受的罪,此刻全都要报了,要让这群大乾国的人,体会到什么是残忍! 天武帝挥袖道:“所有人准备好,从现在起,把状態全都调整到最佳,朕给你们三日时间,三日之后,便是討回所有的时候!” 眾人齐齐躬身,大声道:“谨遵陛下旨意!” 言罢,眾人退去,只剩天武帝一人。 天武帝遥望边关的方向,冷笑道:“姓刘的应该已经感应到了,但那又有什么问题,感应到又何妨,他没有解决的手段,惟有死战,最终的结果就是被朕屠了。” 天人境界是世间最为顶峰的境界,代表著站在山巔之上。 当有人突破到天人境界后,便会让天下修士心有所感,这是无法避免的。 天武帝並不害怕被对方感应到,因为玄京城那边已经来不及了。 他甚至希望对方感应到,更是想要欣赏对方眼睛里的绝望。 天武帝沉下心,继续稳固境界,让自己处於巔峰状態。 接下来的这一战,他要灭掉所有边关的大乾国之人。 …… 边关,风沙漫天,呼呼的声音吹得人耳膜生疼。 军营內,操练之声不绝於耳,伴隨著一阵阵的赫赫声,充斥著一股壮烈之感。 一阵狂风拂过,带起阵阵呜咽。 原本正在操练的士卒忽然停下,纷纷放下兵器,望向一个方向。 他们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就仿佛有一个不属於世间的存在,正在逐渐诞生。 最大的房间內,刘元帅霍然起身,扔掉手中酒罈,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之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天人境界,怎么会有天人境界!” 他觉得不可思议,因为这等境界,暂时都不会有人踏足才对。 可现在,竟然出现了天人境界,还是距离边关不远。 刘元帅只是稍加思索,便知道是何人突破了。 定然是前朝的太子,如今自號天武帝的大周国皇帝。 除了他之外,刘元帅想不到其他人。 “如果是这样,边关危险了。” 刘元帅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对方在此刻突破天人境界,必然要有所动作,而边关距离这群前朝余孽很近。 天武帝绝对想要对边关动手。 刘元帅也终於明白,为何龙脉会出现异动。 这代表著前朝余孽们,拥有和大乾国掰手腕的资格。 但不管如何,刘元帅都必须要抓紧时间,把军队集结起来,以此应对前朝余孽的威胁。 …… 消息仿佛插了翅膀,逐渐传递到军营各处。 凡是收到信息的將士,此刻都前往军营最大的空地上。 秦安也在此处。 他紧皱著眉头,感受到一丝凝重的气氛,指尖敲击寒星刀柄。 有人突破天人境界,这是他没想到的。 这人究竟是谁,秦安只需一想,便將目標怀疑到天武帝身上。 如今刘元帅点兵秣马,看来是打算应对这一波危机。 具体如何应对,秦安不清楚。 但他决定先在此处看一看,看刘元帅究竟作何打算。 不多时,场上已经聚集大量军士。 这些军士全都脸色凝重,如同黄沙般深沉。 最前方的台子上,刘元帅穿著鎧甲,缓步走上台去。 刚走上去,刘元帅便直言主题,沉声开口道。 “所有人,都给我紧张起来,回去之后,严守边关,让將士们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小小的天人境界,不过如此,老夫自然有应对的方法。” “万军屠神阵,是时候使用了。” “只要等,等到陛下做出反应,我们就不会失守!” 在场將士听闻此言,没有一个人害怕,全都大声喝道。 “末將遵命!” 这些人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更是当初跟隨玄武帝打下前朝之人。 他们经歷的风浪很多,也不会惧怕生死,只会为了守卫大乾国,而付出自己的一切。 天人境界很强,但他们不怕。 他们只要跟隨著刘元帅的指挥,就算是死,也会死在沙场上,也有同袍给他们敬上一碗酒。 刘元帅不愿多说,讲出这句话后,便挥手让这群將士各自去布置。 离开台子前,他对秦安使了个眼色。 秦安立刻明白过来,微微点头后,跟著离开了此处。 虽然不知道刘元帅究竟作何想法,但在此刻叫他一起,必然不是简单之事。 或许是解决方法,或许是其他的东西。 但无论如何,他都要去看看。 …… 离开了空地后,秦安来到刘元帅所在房间。 此刻,刘元帅坐在房间的椅子上,脸色无比凝重。 就连旁边的酒罈,都被他推到一旁。 秦安进来后,刘元帅指向旁边。 “坐吧,秦大人。” 秦安手抚寒星剑,在旁边落座:“刘元帅,你单独叫我前来,究竟有何事?” 到了这个时候,秦安不想囉嗦,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刘元帅深吸一口气,道:“秦大人,你要不要趁著现在,赶紧离开边关?” 秦安皱眉,沉默不语。 他知道刘元帅的意思。 这里危险重重,更是充斥著难以想像的杀机。 天武帝和禁地背叛者合作,自己又是带著救世者的身份,对方很可能会第一时间杀了自己。 而天武帝是天人境界,站在世间顶峰,就算是刘元帅,也不可能保证能保护秦安的性命。 但秦安却有另外的想法。 “他们知道我在这里,绝不会放过我,就算是离开,又能跑到多远?” 秦安摇头道:“与其如此说话,不如说说你的第二个计划。” 刘元帅微微一愣:“你怎么猜得到,我有第二个计划?” 秦安淡淡道:“不光是有第二个计划,而且这计划,或许还和我有关,也许是需要我出手。” 如果只是说这么简单的事情,没必要把秦安喊到这里来。 他现在对於这第二个计划,倒是感兴趣得很。 刘元帅闻言,深吸一口气,道:“方才秦大人也曾听我说起万军屠神阵,所谓的万军屠神阵,便是以万军之力,暂时赋予我天人境界的实力。” “这是军中之人的秘诀,也是我能镇守边关的底蕴。” 秦安听到这里,微微惊讶:“原来如此,怪不得刘元帅如此平静,但这和我有何联繫?” 能够暂时获得天人境界的实力,確实出乎秦安预料。 但现在秦安更想知道,这件事和他有什么关係。 刘元帅沉吟道:“我若是施展万军屠神阵,那么便会遇到一个问题,所有的將士都会无法作战。” “而对方还有其余的將士,包括显圣境界的高手,都在其中。” “他们如何应对?” 秦安听到此言,微微皱起眉头。 如果按照刘元帅的说法,確实有很大的问题。 不提別的,光是这剩余的前朝余孽,就不好对付。 更不要提还有那些妖物偽神。 秦安直言道:“需要我做什么,刘元帅儘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必然会不遗余力。” 这件事既是对边关和大乾国好,也是对他自己好。 若是能一举解决掉这群前朝余孽,自己便会少一大堆危险。 他当然是愿意出手的。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需要怎么去做。 刘元帅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转为锐利。 “天武帝刚刚突破到天人境界,需要一点时间稳固,他不会贸然出手。” “而这段时间,就是我们破局的关键。” “秦大人,你拥有救世者的头衔,这是我们唯一胜出的希望。” 秦安皱眉道:“禁地?难道刘元帅想让我出手,可是这根本不可能,因为就算是禁地的坚守者,也无法走出禁地。” 不提別的,这群坚守者是根本走不出禁地的。 他们也无法赶过来帮忙。 刘元帅摇头道:“在距离边关不远的沙漠中,有一处禁地,名为黄沙禁地,他们有一件宝贝,名为黄沙印。” “此印使用之时,可以令黄沙漫天,可以困住对方。” “若是能够借来这印,或许可以將那些多余的前朝余孽困住,让我安心对付天武帝。” “但是那黄沙禁地本就不相信大乾国,我借不到,只有靠秦大人,以救世者的身份去试试。” 说到此处,刘元帅稍微停顿,不再多言。 该说的,他都已经说清楚了,接下来,就看秦安如何解决了。 秦安沉吟片刻,道:“上次国都之行,我也未曾见过这个禁地。” 当初,玄武帝帮他聚集了眾多国都的禁地,但黄沙禁地並不属於国都的范围。 秦安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给他这个面子。 毕竟不太赞同大乾国的禁地坚守者,也不一定会相信所谓的救世者的言论。 当然,他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这一趟必须要试一试。 刘元帅摇头道:“秦大人,你只要尽这份力就行了,无论如何,只要尽力了,就算事情不成,也没有任何遗憾了,我说的对吧?” 秦安微微頷首,隨后起身道:“既然如此的话,请把前往黄沙禁地的地图给我。” 有解决的方法,也有破局之法,秦安不想浪费时间。 早点过去把事情了结也好,早点解决此处危机,甚至於解开自己的危机。 刘元帅也不是个罗嗦之人,答应一声后,便从旁边取出一副地图递给秦安。 秦安接到手中。打量了片刻,辨別了方向之后,抱拳离开了此处房间,朝著黄沙禁地的位置赶去。 而此刻房间內,只剩下刘元帅一人。 刘元帅看著空空荡荡的大殿,握紧了双拳:“这一次就让我与这前朝之人,来一个彻底的了断吧。” 房间又復归沉寂,就好像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 …… 黄沙禁地,距离边关北部不远,大概50来里的路程? 这个距离或许对於普通人来讲足够的长,但是对於秦安这种修士来说,却並不遥远。 只用了小半天的功夫,秦安便全力赶到了黄沙禁地的入口。 此处是一片荒漠,抬眼望去,一眼望不到头。 但若是仔细去看的话,便会发现这处荒漠之中,有一股股扭曲的空气在蔓延著。 这些扭曲的空气就是黄沙禁地的入口。 相传黄沙禁地之中的黄沙,比这片沙漠更加恐怖。 它最恐怖的地方不在於伤害,而在於能让人迷失在其中。 进入其中的修士,很可能因为黄沙而迷失。 在迷失之中,逐渐耗费自身精力与体力,甚至就连虚元也无法得到补充。 最终在茫茫的黄沙之中丧失本心,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秦安身为救世者,当然没有任何犹豫,抬脚便踏入了前方扭曲的空间。 当他踏入这片扭曲的空间后,眼前立刻模糊。 等到一切清晰之后,他发现自己来到了另一片沙漠。 这片沙漠的黄沙比起外面来讲,浓郁了无数倍,已经达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耳旁是激烈的风声,携带著黄沙狠狠灌来。 秦安心头一动,虚元展开。 法相笼罩全身,將黄沙隔绝。 他尝试著一刀击出,可却无法破开黄沙的遮掩。 即使破开了,黄沙又会迅速的合上,让人辨別不清楚丝毫的方向。 在这种情况之下,即使是秦安,也不知道下一步该走向何处。 但是他却並不著急,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將长刀插在前方的黄沙之中,隨后缓缓开口。 “我乃秦安,来到黄沙禁地,想要见见你们坚守者的头领,不知道现在可否有时间与我相见?” 话音刚落,原本密集的黄沙忽然一滯,紧接著竟然让开了一条一人可过的道路。 第669章 大战,危机 当这条道路出现瞬间,秦安微微挑眉。 自己刚刚来到这里时,对方没有给他回应,等到自己说话之后,对方这才给他让开一条路。 很明显,这黄沙禁地的坚守者,並不是很欢迎他,甚至不愿意看到他。 自己这一趟行程,只怕会有些艰难,救世者的身份,在这里或许不是很好用。 不过秦安也没有多想,趁著黄沙让开一条路之后,顺著黄沙开闢的道路,走入黄沙深处。 …… 漫步进入黄沙深处之后,黄沙变得小了很多,即使仍然可见度极低,但比起之前来讲,行走已经不是问题。 黄沙尽头处,是一团模糊的光点,看得不是很真切。 等到秦安靠近之后,方才看清楚这光点的模样。 光点有一人高,光芒並不炽烈,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周围的空气因为光芒的照射,变得有些扭曲,看起来不是很清晰。 一道声音从光芒中浮现,传入秦安耳朵里。 “秦大人既然来了,那便进来说话,我们黄沙禁地是拥护救世者的,自然是要尽一份地主之谊。” 话语之中,充满著一股礼貌而又守规矩的感觉,仿佛真的如他们所言,是欢迎秦安到来的。 但秦安却从这些话里,听出了一丝虚假的意思,甚至还有一丝隱藏不住的厌恶。 就像是家里来了不喜欢的客人,但出於礼貌,没有把这客人赶走,只是应付一下而已。 不过对於秦安来讲,这些都无所谓,他要先见到人。 秦安没有多想,抬脚跨入光芒。 一阵模糊感袭来,將视线全数遮挡。 当模糊感消失之后,眼前的景色逐渐变得清晰。 秦安抬眸扫过前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此刻,他所处的地方,竟然是一片绿洲。 抬眼望去,满目皆是苍翠的树木,风儿吹过树林时,响起一阵“沙沙”的声音。 不远处,河流哗哗流过,环绕整个树林。 天空中的太阳放射出柔和的光芒,带给树林强烈的生机。 而在树林最中心,一幢九层高楼拔地而起。 整座楼都是以木材打造而成,其上还有清脆的绿叶,以及望不到头的生机。 鸟儿停在树枝上,歪著头打量秦安,仿佛在看这个外来者,究竟是什么人。 声音徐徐传来,顺著呼呼的风声,传遍此处绿地。 “秦大人,请入楼一敘。” 秦安冷笑一声,抬脚走入树林。 这幅场景,还有这种派头,和外面的黄沙形成鲜明对比。 他倒是想看看,这些坚守者想要搞出些什么东西。 步入树林后,是一条细细的小道,小道两旁林立各种绿植,新鲜的空气隨著风儿吹来,令人心神一盪。 每一棵树下,都站著一个人。 这些人是禁地的坚守者,但他们望向秦安这个救世者时,眼底却没有丝毫恭敬,反倒是带著隱藏不住的厌恶,自己强烈的不耐烦。 秦安感受到这些视线,面上古井不波,继续朝前走著。 直到走到高楼前,这才窥见高楼全貌。 高楼底下,大门敞开著,若是仔细去看,便会看到大门里有一道身影。 秦安没有停留,步入高楼入口。 入口內,是一处巨大的房间。 房间里摆设著各类器具,每一件都古朴而又高雅。 中年人坐在椅子上,浅浅的喝著茶。 桌上的檀香冒著裊裊青烟,在空中漂浮著,香味四散开来,令人神清气爽。 “秦大人,请坐。” 中年人指向旁边的位置,脸上露出一丝热切:“我乃是黄沙禁地的管事人,名为孔章,久仰秦大人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他的脸上除了热切之外,还有一丝笑容。 但这笑容却並不如沐春风,反而透著一股疏离感。 秦安坐到椅子上,指尖敲击桌面,挑眉道:“想不到外面黄沙漫天,这里面倒是如此清新脱俗,你们很会享受。” 孔章笑得更假了:“秦大人过誉了,这是我们费劲心力方才开闢出来的绿地,毕竟谁也不喜欢在黄沙漫天之地生活。” 秦安指尖敲击桌面:“听闻黄沙禁地有一件至宝,可以囚禁敌人,可否借我用用?” 边关战事紧急,他本想浪费时间,直言主题。 至於这孔章的表情,就算是说出来,都不一定拿得到。 只是在说出来之后,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给,他就拿走,不给,那就另想方法,看能否拿到手。 孔章听闻此言,露出为难之色,嘴里发出一阵阵嘖嘖嘆气声。 “有难度?”秦安把玩茶杯,问道。 事情不出预料,果真如他所想,这孔章不愿意。 如果他猜得没错,接下来孔章就要说出诸多理由,以此来打发他。 孔章面露难色,道:“如果是其他东西,只要秦大人想要的,我们就是拼尽全力,也要给秦大人带来,可惟独黄沙珠不行,那是我们稳固黄沙禁地的宝贝,若是给了秦大人,只怕禁地的妖物偽神,会反扑我们。” 言语之中,带著一丝遗憾。 但这丝遗憾,怎么看怎么假。 秦安摩擦下巴,忽然开口道:“你很假。” 孔章面色微僵,並未答话。 秦安继续道:“不喜欢我来,可以直言,无需做出这种样子,对你不好,对我也不好。” “我知道你顾忌其他禁地,但越是这样,我便越不喜欢。” 孔章脸色恢復正常,后背靠在椅子上,再也不掩饰脸上的厌恶:“秦大人既然清楚,那就请回吧,我们最不相信的,就是所谓的预言。” 秦安挑眉道:“为何不相信?” 孔章起身,目视秦安,冷笑道:“当初那一场战斗,预言者说有救世者,我本来是信的,但你偏要去帮大乾国,还要我们一起帮忙,你是真不知道我们被多少国家坑过。” “就拿黄沙禁地来说,你现在见到的人,都是被大乾之前的国家坑了多次,才苟延残喘之人。” “你说,我拿什么信你,我又有什么好脸色给你?” 秦安微微頷首:“原来如此。” 他听得很明白。 如果自己没有去劝说那些禁地帮助大乾国,或许黄沙禁地不会如此。 但自己这么做了,便引得孔章和黄沙禁地不喜。 这与秦安没有关係,秦安只想拿到黄沙珠。 秦安指尖敲击桌面:“给条路,究竟要怎么做,你们才愿意把黄沙珠交出来。” 这世上,没有办不成的事,只有给不够的好处。 当好处足够多时,再难的事都可以办成。 “哈哈哈!” 孔章大笑道:“路?没有路,对秦大人而言,只有回去,我说什么,也不会给秦大人黄沙珠的。” 他觉得有些可笑。 自己都已经说得如此明白,还要什么路。 別说是黄沙珠,就算是一根毛,也休想从他这里拿走。 孔章眼底厌恶越来越多,挥袖道:“来人,送客,我不想见到他。” 门外,两个黄沙禁地坚守者走入,准备让秦安离开。 秦安忽然道:“你们这里,其实只相当於道级城市的禁地。” 孔章微微一愣,眉头微皱,不明白秦安说这句话干什么。 他没有插嘴,等待秦安继续往下说,倒是想看看秦安能说出些什么。 秦安继续道:“所以,你们的实力大多最多只有归一境,我方才感受到你的气息,好像只有归一境圆满。” 孔章眉头皱得更深:“你想干什么?” 秦安冷笑道:“你说,我如果强行夺走黄沙珠,你们谁能阻我?之前有上百数量的归一境圆满杀我,全被我杀了,你们比得上他们吗?”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包括进来的两名坚守者在內,全都露出惊悚之色。 这並非秦安无礼,而是只能这么做。 如果边关被攻陷,他也会受到威胁。 更何况以前朝的作风,必然生灵涂炭。 黄沙珠能逆转局势,今日若是拿不到,那就强行拿走。 孔章呼吸一滯,脸色陡然冷了下来:“秦大人,你这么做,就不怕引起其他禁地不高兴?毕竟你可是尊贵的救世者大人。” 他没想到,秦安竟然会如此。 毕竟在他的想像之中,秦安应该是一个非常光明正大的人。 自己这边如果提出拒绝甚至不愿意的话,秦安也不会让自己难堪,甚至可能就此离开,不会为难自己。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秦安竟然想要强行夺取黄沙珠,而且秦安说得非常强势。 他知道以黄沙禁地的层次,或许真的阻拦不了秦安,但他真的不想把黄沙珠交给秦安。 不仅是他厌恶秦安,更是因为他不想让秦安落得好处。 因此在这种情况之下,他只能把其他禁地抬出来。 他相信秦安应该会有一个分寸,毕竟若是真的在这里强行夺取了黄沙珠,对於其他禁地而言,將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那些左右摇摆、不太明確站在哪一队的人,也会毫不犹豫地站在秦安的对立面。 可是当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他却在秦安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波澜,甚至只看到了一丝冷笑。 这个表情让他心头浮现出一丝不好的感觉,这丝不好的感觉迅速放大,他耳边也听到了秦安的声音。 秦安淡淡道:“你的意思是我夺取了你的黄沙珠,那些原本想站在我身后、又不太想站在我身后的人,会立刻站在我的对立面,我说的对吗?” 孔章很確定地点头:“没错,因此秦大人你做这件事情,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否则若是得不到其他禁地的支持,你这个救世者会损失一大笔。” 秦安摇了摇头:“我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那些坚定站在我身后的坚守者,他们才配叫做坚守者。” “而像你这等与我对立的坚守者,在我面前根本不算,甚至於那些摇摆不定之人,他们就如同墙头草一般,根本对我起不了任何好处,我为何又要在意他们的眼神?” 所谓摇摆不定者,在秦安看来,就是一颗定时炸弹,隨时都可以临阵倒戈。 他要的只是那些坚定不移的人,哪怕是有一丝动摇,在他看来都没有任何作用。 因此他无需在意那些人的眼光,就算全部站在他的对立面又能如何? 他这一路从安定县杀伐过来,遇到的敌人数不胜数,也不缺少这些,况且他们也不敢与自己明面上为敌。 孔章听到这话之后,脸色陡然变得难看,隨后猛地起身:“我若是不愿意给,难道秦大人还要把我们杀了不成?好,你可以拿走黄沙珠,那就踏著我们的尸体过去!” 他没有办法了,既然抬出其他禁地也没办法阻挡秦安,那就让他看看秦安究竟会不会下杀手。 可是当话音刚落之时,孔章便感觉到一股冰冷彻底將他包围。 他能够轻而易举地察觉到,秦安好像是真的想要將他抹杀。 秦安缓步朝前,拔出寒星,长刀指向孔章:“我再给你三个呼吸的时间,如果不行,那么你会死,你们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死,我不需要一个厌恶我、甚至將来与我为敌的人活著,那样对我来讲只是给自己增加危险。” “我会扫清一切障碍,包括你们这些有可能成为障碍的人。” 这便是秦安一直以来的作风。 对於友善者,他百倍对他们好。 可是与他为恶者,必死无疑。 今日若是孔章交出黄沙珠,那么反倒能落个活命;若是交不出来,那么孔章就要为他的轻视和厌恶付出代价。 孔章感受到这凛冽的杀气,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纠结之色。 而这个时候,秦安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三个呼吸的时间到了,看来你做好了选择,那便去死吧。” 隨后,一股强大的虚元在秦安体內涌动。 寒星的锋芒变得越来越炽烈,就仿佛能够斩破天地一般。 孔章咬紧牙齿,在这纠结之中,终於做出了自己的决策。 他深吸了一口气,大声说道:“秦大人且慢!黄沙珠给你便是,你何苦如此逼迫我们?你隨我来吧。” 言罢,孔章转过身抹掉额头的汗水,朝著最高层楼走去。 第670章 破局 秦安凝视孔章背影,脸上露出冷笑。 客气这种东西,对其他人或许有用,但对於像孔章这样的人,完全没有作用。 对待这种人,只有你比他强势,才能让他服气。 你越是弱,他就会越强。 比如现在,秦安以强势的姿態,强行索要黄沙珠,孔章反倒是没有办法,只能选择屈伏。 二人离开一楼,没过多久,抵达了这座高楼的最高一层。 最高层无人,脚步声在此处迴响时,能够蔓延很远。 孔章这一路都沉默不语,双拳握得紧紧的。 直到抵达最高层后,他走到最里面的房间,抬手按在墙上。 墙上无比光滑,如同镜面一般。 当孔章按在上面时,上面立刻出现一道缝隙,呈四四方方的模样。 缝隙浮现瞬间,从缝隙处,弹开一道暗格。 暗格內,摆放著一颗圆形的珠子。 珠子呈黄色,里面流动著淡黄色的光芒,若是仔细看去,甚至能感觉到,珠子里散发著一道沙沙的声音。 就好像有黄沙吹拂而过,里面自成空间。 孔章拿起黄沙珠,默然转过身,將黄沙珠递给秦安。 秦安接过黄沙珠,收入怀中。 这时,孔章沉默良久,沉声开口。 “秦大人,自此之后,你便失去了那些摇摆之人的支持,你会变得更难。” 秦安淡淡道:“无所谓,我不在乎,在乎的应该是你们,而不是我。” 孔章咬牙道:“既然秦大人如此自信,那我就不再多言,请秦大人自便吧。” 他本以为在最后的时候,能替自己討回面子,才说出此言。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没想到,秦安竟然真的一点都不在乎,甚至还反讽了他一句。 早知如此,就不必自討没趣了。 秦安果断转身,没有在此处逗留,朝著黄沙禁地之外走去。 此行没有浪费多少时间,但边关之事变化无穷,他也不知道何时会发生战斗。 早点回去,也好早点放心。 等到秦安离开后,房间里一片安静,如同死域。 孔章脸色越发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 一炷香后,他停下来回走动的脚步,转头看向屋外。 “来人!” 屋子外,两个黄沙禁地的坚守者走了进来,低头抱拳。 孔章阴沉著脸,沉声道:“以禁地独特的联繫之法,將秦安今日所做的事情,全部公之於眾,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今日之耻,必然要报。 他们是坚守者,会对付天魔以及背叛者,但不代表他就一定要忍气吞声。 反正他们这些摇摆之人,都不相信所谓的救世者言论。 只要今日的消息传出去,秦安绝对没有立足之地,在很多禁地將寸步难行。 坚守者答应一声,悄然弯腰离开房间。 等到坚守者离开后,房间又復归沉寂。 …… 边关,阴云漫天,雷声渐渐大了,轰隆声伴隨著电弧,蔓延到远方。 远方的地平线上,忽然浮现一道道人影,一眼望去,竟然望不到头。 修士、妖物、偽神,这三者匯集成一片,正朝著边关走来。 天武帝坐在马背上,腰间悬著宝剑,脸色肃然。 等到抵达边关不远时,天武帝抬头打量这座古老巍峨的城楼,颇有几分感慨。 自他如同过街老鼠一般,逃离玄京城之后,便一直有个梦想。 有朝一日,若是能回到玄京城,他就能够了却心头所有的执念。 本以为遥遥无期,但没想到世事无常,今日竟然以强势姿態,重新回到了这里。 打下边关,以此为据点,再打下整个大乾国。 天武帝想到此处,不由得意气风发。 城楼上方,甲士遍地。 刘元帅披甲上阵,提著一桿长枪,握枪的手很紧,脸色也无比凝重。 “他真的突破到天人境界了,而且还比我想像的更快。” 巩固需要时间,但对方所需的时间更短,远超他的想像。 事情临头,也只能硬著头皮顶住,顶到秦安归来。 大皇子站在旁边,一言不发,袖中的手握得很紧。 回到边关没多久,就遇到如此之事,他有些烦躁。 看著下方的人群,以及马上的天武帝,大皇子心头竟然有一丝恐惧。 敌强我弱,以前是知道刘元帅强大,有后盾在身。 但今日,他感受到了死亡,竟然如此临近。 下方,天武帝忽然抬头。 天人境界的气息横扫而过,轰然蔓延开来,席捲目之所及的一切。 城楼上的人全都为之一沉,仿佛有山岳压在身上,呼吸都变得困难。 “刘何!” 天武帝缓缓道:“朕给你一个机会,你有一炷香的时间,投降,或者死。” 刘元帅冷笑道:“你这小娃娃,当初老子就该先一步杀了你。” 天武帝眉头微挑:“你的意思是,死战到底?” 刘元帅抬起长枪,枪尖指向天武帝,闪烁著刺目的寒光:“只有战死的刘何,没有投降的刘何。” 投降? 他这一路杀伐而来,就从没有投降二字。 战死,才是军人的荣誉,投降,那是耻辱。 天武帝长嘆一声:“我早知如此,但我却十分爱才,可惜了。” 若是能让刘元帅投降,无疑能有效打击大乾国的气势,但他知晓,这事情几乎不可能。 刘元帅开口道:“让老夫来体会一下,所谓的天人境界,究竟如何强势。” 天武帝淡淡道:“好,朕也想亲手会会你,以此来巩固朕的境界。” 旁边,一只妖物开口道。 “陛下,何必与他对战,直接衝进去,杀光他们!” 话音未落,一只巨手在眼前放大,抽在妖物脸上。 妖物倒飞而出,滚了三圈之后,脸颊迅速肿起。 天武帝冷笑道:“那些將士,都是人才,若能杀了刘何,士气大跌之下,必能收拢到一些人。” “再说了,什么时候开始,轮得到你来教朕了?” 妖物不敢多言,起身伏在地上,连连磕头,嘴里大呼再也不敢了。 天武帝收回目光,扫向刘元帅:“现在开始?” 刘元帅深吸一口气,双足用力,从城楼跃下。 “砰!” 沉闷的声音响起。 刘元帅落地后,长枪一摆:“来吧!” 天武帝飞身而起,腰间宝剑出鞘,直指刘元帅。 他既然是天人境界,斩杀显圣圆满,简直如同探囊取物。 他要一举击杀刘元帅,让边关士气大跌,藉此收拢残余將士,以此壮大己身。 宝剑之上,金色虚元遍布剑身,透著一股贵气。 这一剑刺出,看似平平无奇,却让刘元帅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压力。 哪怕是显圣大圆满,也不可能接住这一剑。 刘元帅举起长枪,直直刺出,长枪之上,附带著军阵之力。 长枪与长剑对撞,轰鸣声陡然响起。 “咦?” 天武帝微微一愣。 “你竟然挡住了?” 他本以为能一剑绝杀,但刘元帅的枪竟然挡住了他的剑。 不仅如此,好像还是平分秋色。 刘元帅冷笑道:“不止你一个人,是天人境界。” 此言一出,同属於天人境界的气息,陡然从体內爆发。 天武帝露出惊愕之色:“你怎么会是天人境界?” 按理说,刘元帅最多是显圣圆满,不可能达到天人境界。 这也是他敢出手的原因。 但现在刘元帅却出乎他的意料,达到了天人境界。 这完全不合常理。 刘元帅手中攻势不停,每一枪皆带著翻天倒海的威力。 “战斗之时,可不是废话的时候。” 他没有给天武帝喘息的机会。 想要在这时,不被天武帝发现,只能不断地进攻,不给天武帝思考的余地。 唯有如此,才能继续往下拖。 否则天武帝只要下令,让手下之人强攻,边关就保不住了。 天武帝收回思绪,以长剑对攻。 达到这个境界,招式已经显得苍白,唯有最本能的攻击,方才是最强的攻击。 双方的每一次攻击,皆让周围黯然失色。 轰鸣之声不绝於耳,双方竟然在此刻持平了。 天武帝额头浮现一丝冷汗,握著长剑的手很紧。 “不好,若是继续下去,局势不太妙。” “不过……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问题究竟在哪里?” 天武帝一边与刘元帅对战,一边在心头想著。 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具体不对劲在哪里,他又想不明白。 刘元帅见到天武帝的表情,更加快速地挥舞长枪。 他知道,天武帝在想原因,而且迟早是能想到的。 如今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是能拖多久拖多久,一直拖到秦安归来。 第二就是全力进攻,爭取一举击杀天武帝。 只要將天武帝击杀,这场战局就能彻底被扭转。 不仅不需要等待秦安回来,甚至不需要再面对边关的危机。 思及此处,刘元帅手中长枪挥舞得更加凶猛。 “他为何如此驍勇?” 天武帝眉头紧皱,越发觉得有些疑惑。 按理来说,天人境界的战斗,不是短时间能够结束的。 可刘元帅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完全就是想要以伤换伤,爭取早日击杀他。 “他在抓紧时间,难道……他不是真正的天人境界?” 天武帝这么一想,越发觉得这个想法很可靠。 如果刘元帅真的是天人境界,根本不会如此急躁,只会徐徐图之。 如此急躁的动手,甚至想要一举击杀他,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刘元帅只是短暂的提升到天人境界。 “我知道了,提升到天人境界时,天下之人必然会有感应。” 天武帝双目闪过精光,已经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了。 “我没有感应,那就证明他不是真正的天人境界。” 他的视线扫过城楼,发现城楼上的甲士全都面色苍白如纸,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似的。 天武帝露出恍然之色,大笑道:“我明白了!” 刘元帅见此一幕,目光一沉,心知天武帝发现了他的秘密。 攻势变得更为凌厉,犹如秋风扫过落叶。 纸是包不住火的,他本就没有报多大希望,能够拖得了多久。 天武帝冷笑道:“据说军阵之中,有一种阵法,可以临时提升实力,你用的就是这种阵法,我说的对吗?” 刘元帅陷入沉默。 这种沉默,更是加深了天武帝的猜想。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刘何真的是用了军阵之法。 那么……那些將士,就是如同待宰的羔羊,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天武帝用长枪盪开枪尖,挥袖指向城楼方向,大喝道:“所有人,都给朕发起攻击,把边关荡平!” “如有反抗者,杀无赦!” 此言一出,城楼上的將士脸色更是苍白,忽然感觉到前路渺茫。 前朝之人,包括那些妖物偽神,全都露出嗜血之色。 新仇旧恨,在这一刻终於可以报了。 刘元帅咬牙道:“小东西,有本事便先和我打出个胜负!” 天武帝冷笑道:“激將法对我没用,这不是比斗,而是两军对垒,朕只需要一个结果,而不需要所谓的过程。” “你放心,等你死了之后,朕会把你的尸体好生安葬,毕竟你好歹也是这世间少数的高手之一。” 此刻,前朝的军队纷纷拔出兵器,朝著城楼涌来。 刘元帅见状,大喝一声,长枪横摆,拦在中间。 这时,天武帝迅速跟进,冷笑不迭。 “你忘了,朕还在这里,怎么会让你回头呢?” 刘元帅咬紧牙齿,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不好对付了。 自己被天武帝拖住,而前朝的军队会进入边关,边关將士將毫无反抗之力,任其屠杀。 边关,要灭了。 刘元帅眼底闪过一丝决然,握紧手中长枪,打算立刻散去军阵。 他要让那些將士赶紧撤退,而他要用显圣之境界,儘可能的拦住天武帝。 只有这样,才能將伤亡降低到最小。 天武帝看出了刘元帅的想法,露出残忍笑容:“打算撤退了,可你们又如何撤退?朕要把你们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此刻,前朝军队已经將整座城楼包围,马上准备发起攻击。 刘元帅眼底的绝望越来越多,身上泛起无力感。 他从军如此之久,从未遇到这等情况,已经毫无解决办法。 天武帝正准备再嘲讽两句。 可就在这时,异常忽然出现。 远方的天空,浮现一缕黄沙。 第671章 天武帝,败 此刻,战事十分紧急,无论是前朝之人还是边关將士,此刻都露出凝重之色。 就算是有著充足把握的前朝之人也知道,要拿下这些边关的將士,会付出一些代价。 但是他们此刻別无选择,只能这么做。 刘元帅与天武帝战斗到一起,双方之间你来我往,不断交手。 天人境界的气息在此处逐渐蔓延,两人都没有分心。 但是在这凝重的战场之中,突然之间飘出一抹黄沙,立刻让在场的人都回过神来。 他们下意识地撇向那抹黄沙,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边关黄沙满天,但是惟独这黄沙不同,带著一丝独立於其余黄沙的味道。 而且在这一抹黄沙之中,好像还有一道人影,正在缓缓走近。 这就像是在本来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湖面立刻盪开层层的波纹。 人们不由自主地便將视线投注过去。 眾人看清楚了这黄沙身后的身影,其真容渐渐显露出来。 刘元帅看到秦安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欣喜之色。 尤其是他看到秦安手中拿著的圆形珠子之后,他知道秦安成功了,將黄沙珠拿到了手。 而现在,有了黄沙珠,他们將会事半功倍,甚至可以扭转此刻的局势。 反观另外一边,天武帝看到秦安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和凝重。 他其实在来这里之前,就非常疑惑,为什么秦安没有出现在边关。 毕竟按照秦安的性格,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远离边关。 天武帝知道秦安肯定在搞一个大阴谋,但是对於天武帝来讲,秦安搞不搞事情,他都必须要进攻边关。 因此他只是专心於与刘元帅作战,甚至专心地想要斩杀刘元帅。 却没曾想到在这种情况之下,秦安竟然到了,而且手中还拿著一颗奇怪的珠子。 天武帝想不通,但此刻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危机,他觉得自己或许要先杀了秦安。 想到这里,天武帝直接调转长剑,一道剑气便对著秦安劈去。 剑气如同毁天灭地一般,就算是显圣境界的高手碰到剑气之后,恐怕也得瞬间死亡。 他要先把秦安杀了,等杀了秦安之后,他才能够安心。 却没曾想到,这剑气在即將落在秦安身上时,秦安的表情却无比镇定。 旁边,一桿长枪突然刺来,只是几下,便把剑气搅成了一团烟雾。 刘元帅立著长枪,微微摇头:“现在可不是你杀秦安的时候。”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因为此刻的局势好像已经变了,变得有些反转过来了。 最开始的时候,他想要去支援城楼上的將士,可是天武帝却极力阻拦。 而现在天武帝想要杀秦安,他却拦在了中间。 反转的局势,代表著胜利正在朝著他这边倾斜。 刘元帅毫不犹豫地大喝道:“秦安,快用黄沙珠,你放心,我会护你周全!” 秦安也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勾动黄沙珠。 黄沙珠被勾动的瞬间,一缕黄沙自珠子中迸发,接著朝著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恐怖的黄沙,起初只有那么一点,但一瞬间便將整个边关覆盖。 凡是被黄沙覆盖到的前朝之人,包括那些妖物偽神,忽然间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拉扯著。 紧接著,他们发现来到了一处独特的空间。 此处空间黄沙满天,望不到头。 有不少前朝之人立刻拔出兵器,朝著四周攻击而去。 可是当他们的攻击落在黄沙之上时,黄沙却只是减少了一些。 对於庞大的黄沙而言,这个数量微不足道。 但是有一些人也看出了端倪。 其中一只妖物大声道:“大家尽全力攻击这些黄沙,他应该是把我们拖入了一处独特的空间,但是只需要把这些黄沙全部磨灭,我们就能出去!” 在场的前朝之眾和妖物偽神对视一眼,全都点头。 紧接著,纷纷用自己最强的手段,攻击著正在吹拂的黄沙。 黄沙正在减小,但是按照这个速度,他们想要破开黄沙空间,也需要一段时间。 至少是三天左右。 秦安此刻操纵著黄沙珠,能够感应到黄沙珠內的情况,也知道这些妖物偽神和前朝之人准备出来。 他明白黄沙珠其实困不了多久。 但他现在正在琢磨著一个破局之法。 毕竟若是三天的时间里,这天武帝和刘元帅决不出胜负,那么一切的结果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而他插手不了天人境界高手的交战。 万一刘元帅那边一个不小心,没有將自己护住,那这条命就白白给了天武帝。 看到秦安从容的模样,天武帝眼中的怒火更是凶猛。 周围空空荡荡一片,他知道自己的那群手下,被秦安使了阴谋诡计,藏在了那个珠子里。 但他现在却无暇去杀秦安,因为刘元帅已经提著长枪,接二连三地刺了过来。 每枪都带著全力出手的威势,仿佛要把天武帝给捅成一个蚂蜂窝。 天武帝深吸了一口气。 为今之计,只有先把这刘元帅给斩了,再去杀了秦安,没有其他办法了。 天武帝心中也很清楚,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把这头拦路虎给拿下。 那么整个边关便都是他的了。 天武帝没有再多想,全力与刘元帅战斗。 达到天人境界之后,战斗便不是简简单单就能结束的。 毕竟每一个能够达到天人境界的人,都拥有著难以想像的经验和底蕴。 他们能够一路走来,都不是靠运气,而是靠这一路而来的扎实实力。 因此,此刻的战场轰鸣声不断。 但无论是刘元帅还是天武帝,都奈何不了对方。 秦安已经来到了城楼上,老神在在地站在最前方,双手背在身后,把玩著黄沙珠。 他不管里面的妖物偽神、前朝之人在做什么,现在唯一关心的都是面前的战局。 这时,一道脚步声忽然响起。 秦安转头看去,微微皱眉。 只见站在远方的大皇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面前。 秦安挑眉道:“我在这个时候不想搞事情,你如果要想在我这里闹事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的语气带著寒冷和霸道,这便是秦安此刻的真实想法。 他有些不耐烦了,在这种情况之下,这大皇子若是真的还敢过来挑衅,却没有丝毫眼力劲的话,他不会再给大皇子留下活路。 该杀就得杀,如果磨磨唧唧的,对於秦安来讲不好,对於现在的局势也不好。 谁知道秦安说出这句话之后,大皇子却忽然抱拳。 “多谢秦大人出手,彻底抹平了边关的危机。” 此言一出,秦安微微皱起眉头。 这倒是让他没有想到的。 这大皇子竟然会说得如此直接,而且態度来了一个180度的大转弯。 “你为何会突然如此?”秦安问道。 大皇子露出苦笑之色:“不管怎么说,你我之间的爭执都只是大乾国內部的爭执,而现在的危机来自於前朝以及那些妖物偽神。” “我生是大乾国的人,死是大乾国的鬼,我这辈子怎么说也是大乾国的皇子,心里装著的也都是大乾国。” “因此秦大人今日能於天崩地裂中挽救危机,对大乾国而言是无上的好处。” “对於我来讲,也是解了我心头的忧患,我並非是一个小人,该向秦大人道谢的,自然会道谢。” 他说的话都是出自肺腑,且句句都是真心的。 別看三位皇子爭得如此惨烈,但是他们每个人,对於大乾国都是无比忠心的。 玄武帝不止这几个儿子,但是其他的子女都籍籍无名。 能够坐到玄武帝的位置上,他对於人心的把控能力非常强大。 因此,这三位皇子其实在成为皇子之前,都已经受过了玄武帝的重重考验。 他们不会背叛大乾国,甚至是与大乾国一条心的。 因此在此刻,秦安解决了目前的危机之后,大皇子对於秦安的態度才有了改变。 由以前的对手,变成了现在的情况。 秦安挑了挑眉道:“你这些话倒是让我没有想到,不过也不必如此,你我之间以平常心对待便可,而且现在的危机並未解除。” 此言一出,大皇子也明白秦安的意思,抬头问道:“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解决目前的危机?” 不知不觉之间,他已经有些以秦安为主了。 事实上换成任何一个人,此时都是如此。 毕竟秦安方才的表现,实在是太过耀眼。 除了大皇子之外,其余的將士们也都將视线扫了过来。 他们此刻是军阵之法的组成部分,正在给刘元帅提供著强大的力量支持。 因此无法做出大的动作。 但也难以掩饰眼底的好奇。 秦安抬眸扫过前方战场。 此时的刘元帅与天武帝,已经打得越来越激烈,哪怕是显圣境界的人,被挨著碰著,也会顷刻之间,化作灰飞烟灭。 秦安没有多想,而是只说了一句话:“想要破解掉此刻的局势,首先要做的是让天武帝的心乱起来。” 大皇子听得十分疑惑,问道:“如何才能让他变得乱起来?” 这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解决的。 天武帝能从各种危机中苟活,甚至达到天人境界,其心智必然坚如磐石,又如何会轻易被影响? 秦安没有继续往下说,微微摇头,隨后拿起黄沙珠,道:“那就要试试了。” 他没有再说话,以虚元勾动黄沙珠。 此刻,黄沙珠在他手中,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他可以隨意操纵黄沙珠,包括让黄沙珠重新打开,且打开的程度也任由他操纵。 秦安眯起双目,將黄沙珠打开了一丝缝隙。 紧接著,他心念一动,黄沙珠內部出现变化。 下方,依旧黄沙满天。 眾多前朝之人和妖物,正在发起迅猛攻击。 黄沙正在减少,但他们出来还需要时间。 就在这时,原本平静的黄沙,忽然出现一丝別样的气息。 其中一只妖物惊讶地大声喊道:“好像有变化了!那里或许是出口!” 这句话说出来后,在场的人全都將视线投注过去。 可就在他们心头激动,想要看看缘由时,那处出口又忽然闭上。 这等情况,让在场的人都露出疑惑之色,不明白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就在这时,一道惊呼声响起:“赵峰不见了!他去了哪里?” 眾人的视线看向正在进攻的前朝之人,这才发现他们之中好像少了一个人。 一股危机感在眾人心头浮现。 他们不知道究竟是何缘由,但很明显,大乾国的人好像在搞什么阴谋诡计。 其中一名前朝之人大声喊道:“不要再想了,儘快发起攻击,把这里的黄沙磨灭,早日出去帮陛下荡平边关!” 眾人听闻此言,也不再多想,继续发动猛烈的攻击。 …… 外界,战场仍在不断推进。 刘元帅和天武帝的战斗已愈演愈烈。 可就在这时,天武帝忽然听到一道声音。 “天武帝,你看看这是什么?这好像是你的臣子吧?” 天武帝微微一怔,隨后转头看去,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此时,城楼之上,秦安手提著一个人的脖子,满脸笑容地看著他。 天武帝认得这个人,是隨他一同从大乾国国都逃出来的赵峰,其祖上为前朝立下汗马功劳。 即使在最后时刻,他依然带领手下战死。 他没想到,秦安竟然將赵峰提了出来。 对方究竟想要干什么? 就是这分神的功夫,天武帝剧烈后退几步,身上多了一道伤口,差点被刘元帅的长枪捅个窟窿。 天武帝赶紧收拾心思,继续与刘元帅作战。 他不能分心,必须儘快拿下刘元帅,这是此刻唯一的破局方法。 可有的时候,事情不是他能说了算的,分不分心也不是他能把控的。 就在天武帝重整精神的瞬间,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陡然响起。 “咔嚓!” 赵峰的脖子扭向一旁,尸体无声倒地。 当尸体倒地的瞬间,天武帝猛地转过头。 他看著倒在地上的尸体,眼底闪过一丝痛苦和疯狂之色。 第672章 玄京城来信 “畜生!” 天武帝握紧拳头,大喝道:“等我抓住了你,定要將你剥皮抽筋,让你永生永世,都在绝望中度过!” 杀他臣子,於一位君王而言,是莫大的耻辱。 可现在,秦安却如此悠閒,甚至就像吃饭喝水似的,没有丝毫的停顿。 秦安微微摇头,淡淡的道:“当初的战斗,堪称生灵涂炭,你手下的这批人,染的鲜血也不少。” 他心念一动,又提出一个人。 “咔嚓!” 脖子断裂的声音响起,前朝之人脸上带著绝望,尸体无声倒地。 旁边,大皇子见到这一幕,心头一阵发寒。 他没想到,秦安的解决方法,竟然会如此简单直接。 但仔细一想,好像確实如此。 惟有用这些前朝之人的性命,方能让天武帝產生一丝动摇。 至於其他的,没有让天武帝动摇的可能。 至於这些前朝之人,大皇子是知道的。 每一个人,皆是前朝暴君的爪牙,可谓是无恶不作。 他们的死,反倒是在为以前欺压的百姓赎罪。 天武帝还准备说什么,一道风声陡然响起。 刘元帅瞧准时机,一枪狠狠刺出。 当长枪刺来的瞬间,天武帝心头一惊,急忙举枪格挡。 “轰!” 沉闷的声音响起,当声音响起瞬间,天武帝吐出一口鲜血,身形一震,倒飞而出。 仅此一招,他便受了不轻的伤。 即使他心中清楚,秦安是为了扰乱他的心神,但他却控制不住。 若是能控制得住心神,他又何必受此重击。 刘元帅趁势而上,长枪横摆,对著天武帝的头颅扫去,大喝道:“束手就擒吧,你已经没有活路了,若是投降,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天武帝抹掉嘴角鲜血,用长剑將长枪盪开,体內伤势逐渐加重。 “不可能!” “朕只有战死,没有投降!” “你若是想要杀朕,朕也要你付出代价!” 刘元帅微微摇头:“以一个后辈之身,能抵达天人境界,你当真是个天才,但太可惜了,今日要陨落了。” 天武帝冷笑道:“虚偽!假善!战场之上,只有敌我,来!” 他不再多想,继续与刘元帅战成一团。 这时,秦安提出了第三个人。 当这人出现瞬间,便看到了天武帝的情况,瞳孔猛地一缩。 “陛下!” 前朝之人大喊道:“如今时局不利於我等,微臣先去了,陛下不可久战,马上逃跑,寻求天魔帮助,替我等报仇!” 言罢,前朝之人竟然引动虚元,將周身经脉震碎。 秦安微微挑眉。 这些人虽然暴虐,但倒是很忠心。 不光选择自杀,甚至还劝天武帝逃跑。 天武帝听到此言,双目瞪大。 心神摇晃间,被刘元帅刺中肩膀。 肩膀爆开一团血雾,天武帝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 他忽然咬牙,转身朝著身后跑去。 不能再战。 就如同方才那前朝之人所言。 若是继续在此处战斗,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如果他死了,大乾国会少一个敌人,而他,再也没有报仇的可能。 先走,走到大乾国找不到的地方,再找到天魔总使。 天武帝离开前,用憎恨到极致的眼神,狠狠扫过秦安。 都是因为秦安! 若是没有秦安,他已经成功了。 原本,他对杀秦安之事不在意。 可是今日起,秦安已经被他列入必杀名单。 他不光要秦安死,还要折磨到极致之后,再杀了秦安! 刘元帅微微皱眉,看著天武帝离去的背影,没有继续追击。 如果他真的有天人境界的实力,他不会放弃追击天武帝,甚至要一举杀了天武帝。 但他没有。 如果离边关远了,他的天人境界实力就会消失,到那时反倒是让自己处於危险。 “他一个人,暂时翻不起气候,不能冒险。” 刘元帅心中暗道。 秦安看到这一幕之后,颇为头疼。 他倒是没想到,事情还会发展到这样。 虽然他们贏了,且让前朝彻底没有反抗之力。 但是……这玩意也太无语的,竟让让他逃跑了。 被一个天人境界的顶尖强者关注,时时刻刻都会要他的命,换成任何人,都会非常难受。 秦安揉了揉眉心,嘆气道:“算了,先不想这些了。” 他没有再想,毕竟现在的情况,也不算太坏。 天武帝逃跑了,短时间內应该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危机。 索性走一步看一步。 “贏了!” “我们贏了!” 就在这时,一阵激烈的欢呼声响起,传遍了整个军营。 无论是將士还是士卒,全都高高跳起,手舞足蹈的欢呼著。 本来,他们对这一场战斗,並没有报多少胜算。 但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贏了。 不少人將视线转向秦安,眼底带著敬畏和尊重。 就连原本站在大皇子这边的人,都对秦安露出崇拜之色。 这一场战斗,刘元帅出了力,但真正奠定战斗胜利的,反而是秦安。 若是没有秦安,他们必输无疑。 所有的芥蒂全部消失,唯有对於强者的崇拜。 大皇子见到这一幕,长嘆一声:“我或许爭不贏老三了。” 他很清楚,当这一刻成了之后,秦安在边关的风头,將会一时无两。 但大皇子知道,这些都是秦安应得的。 “罢了,爭不过就算了。” 大皇子又嘆了口气,没有再去想这件事。 当对手强大到无法反抗时,乾脆摆烂算了。 刘元帅听到眾人欢呼,嘴角泛起一丝笑容。 他收起长枪,身形一闪之间,来到城门口。 “秦大人,多谢!” 没有一句废话,简单到不行。 但能让大乾国的高层,说出多谢二字,足以令人震惊。 秦安微微摇头:“不必道谢,我也是为了我自己。” 他这句话倒是说得没错,这一场战斗不光是为了这些边关的將士,同时也是为了他自己。 毕竟若是边关输了,那么他这个救世者在这世上恐怕就很难立足了,无论是那些天魔使者还是前朝之人,都会想要杀他。 刘元帅点了点头:“接下来就进行收尾吧。” 这场战斗结束了。 天武帝跑了,但不代表收尾彻底结束,黄沙珠內还有那些前朝之人。 秦安想了想,將黄沙珠交给刘元帅:“珠子给你,刘元帅,你自己决定吧。” “做完这一切之后,可以把珠子还给黄沙禁地,毕竟我这人有原则,这东西也不是我的。” 他没有再多说,隨后转身朝著城楼走去。 接下来就暂时无事了,后面的收尾工作全都可以交给刘元帅他们去做,与自己没有任何关係。 那么他就要考虑把职业的熟练度给提升起来。 除了书生、屠夫和铁匠之外,其他的职业熟练度都还没有达到24级。 他必须要抓紧时间,因为现在的局势,已经越来越渺茫多变,隨时可能引发最终的决战。 刘元帅也没有阻拦,等到秦安离开之后,便將黄沙珠拿到眼前,仔细地看著。 至於如何处置,自然有他的方法。 …… 这边在进行扫尾,此刻,一处空旷的地方,天武帝从天而降落在地面,嘴角吐出一口鲜血,將身上的衣服打湿。 他脸色无比苍白。 即使天人境界有著强大的恢復力,身上的伤势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但是对於他来讲,身上的伤口远不及心头上的伤害。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一无所有。 多年来积攒的底蕴,在这一刻消失得乾乾净净。 不仅如此,他还受了重伤。 虽然现在仍然是天人境界的实力,但是对他来讲,这种所谓的空虚的境界,远不如自己的失败带来的伤害多。 “我要重新振作,我要再度崛起!我是这世间唯一的皇帝,不能被这些事情所打倒!” 天武帝握紧拳头,咬紧牙齿,將心头的烦闷感镇压。 虽然所有的家当,都赔了个一乾二净,但是只要他还在,只要他活著,那么就有重整旗鼓的可能。 天武帝没有再多想,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打算找一个最近的背叛者禁地。 他要去找天魔总使,他这一趟出兵,全都是因为天魔总使。 既然他失败了,那么就看看天魔总使接下来有没有其他的办法,至少得给自己一个答案。 辨別了一个方向之后,天武帝打算立刻前往。 可就在这个时候,天武帝猛然转头看向身后,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只见其身后,出现了一只妖物 妖物身上散发著显圣境界的气息,但却停在天武帝面前,没有再进一步。 “你是何人?”天武帝收起念头,问道。 妖物耸了耸肩:“回稟陛下,我是天魔总使大人在这人间的身份,可沟通总使大人,让总使大人暂时出现。” “虽然不能够起到更多的作用,但能与总使大人沟通。” 此言一出,天武帝立刻回过神来。 他快步朝前走了两步,来到妖物面前? “赶紧给我联繫天魔总使,我要和他说!我还以为要去往背叛者的禁地,才能找到答案,但现在看来,无需这么麻烦。” 妖物感受到天武帝身上的气息,没敢废话,隨后便拿出一颗圆形的珠子。 珠子呈黑色,內部有漆黑的光芒,在流转流转著。 当这颗珠子被拿出来之后,妖物立刻勾动珠子內部的能量。 能量被勾动的瞬间,一道恐怖的虚影,陡然降临。 这道虚影身上虽然散发著恐怖的气息,但却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將他隔开,他只能说话,而不能够做其他事。 天武帝看到天魔总使的瞬间,立刻握紧双拳,眼底闪过愤怒:“一切都是因为你们的计划,你需要给朕一个解释!” 就像他所说的那样,如果他继续龟缩著找寻机会,或许不会有如此境地。 虽然这一切也是他心头的贪念在作祟,但若是没有天魔总使派人来引诱自己,自己绝对不会败的如此之惨。 因此,他现在需要天魔总使给他一个交代 天魔总使嘆了口气:“我早就说过,要先把秦安给杀了,你们偏偏不相信。” “现在失败了,你们还来找我,我又有什么办法能够逆转局势?” 其实在这个计划实施的时候,他就提醒过,但是天武帝却不把秦安当回事。 而现在这个所谓的结果,他也看到了。 天武帝陷入沉默。 他知道天魔总使说的是对的,但是他也接受不了自己的失败。 天武帝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朕已经输的一败涂地,但是朕还有天人境界的实力。” “朕现在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灭了大乾国,同时杀了秦安。” “只要你们愿意,朕可以成为你们的帮手。” 他的態度改变了,就像他所说的那样。 他现在只想先把秦安杀了,再灭了大乾国。 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包括重建大乾国,也不重要。 天魔总使道:“你能够如此想,实在是太好了,你有天人境界的实力,对我们来讲也是极大的帮助。” “你放心,我不会放弃你的,不过现在的局势也很危险,我需要想一个更好的方法。” 天武帝皱起眉头,脸上露出疑惑之色:“还有什么方法?” 在他看来,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把秦安给杀了,只要能够杀了秦安,付出再大的代价都可以。 天魔总使微微摇头:“不行,那就走其他的路子,据我所知,这一次,秦安借来了黄沙珠,而黄沙禁地一直与大乾国和所谓的救世者不和,这一套下去,那些摇摆不定的坚守者阵营,必定不会倾向於秦安,或许这是我们能够解决秦安的机会。” 天武帝皱起眉头,眼中的疑惑越来越多。 这时,天魔总使双手背在身后,淡淡地道:“等著,我的这个计划正在完善,用不了多久,这些所有的禁地將会迎来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变。” “到那时候,秦安不仅会焦头烂额,甚至会给我们一个斩杀他的机会。” 天武帝深吸了一口气。 话说到这里,他也不再多言。 隨后,天魔总使消失,这片空地陷入了寧静之中。 第673章 乱象起 出现了分歧,而且是因为他才產生的分歧。 当秦安听到这几句话之后,眉头微微皱紧,眼底露出一丝疑惑。 他一直在这边关待了许久,从来没有和禁地的人有过任何接触,为何会让禁地內部出现分歧。 而且这分歧还是和他有关。 秦安只是想了片刻,便立刻有了答案。 他想到了原由。 在这边关中,他唯一接触到的禁地就是黄沙禁地,而在这之前他从未接触过其他禁地。 当时接触黄沙禁地,是为了夺取黄沙珠,而他採取的手段非常强硬。 当时黄沙禁地的人还告诉他,若是自己採取如此强硬的手段,那么必然会被其他禁地的坚守者们知晓。 而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坚守者们,也会瞬间临阵倒戈,变得不支持他。 秦安还觉得无所谓。 所谓的摇摆不定,本就与他没有任何关係,支不支持他也无所谓。 有支持是好的,不支持对他来讲,也没有多大的损失。 但现在看来,这结局好像与他想的不一样。 如果真的让坚守者们產生了分歧,那么別说是对付禁地的背叛者了,可能他们自己都要头疼一段时间。 秦安略作思索之后,隨后便起身道:“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先告辞了。” 刘元帅点了点头:“你的事情重要一些,我也就不留你了,以后若是有空可以来边关走走,我对你还是十分欣赏的。” 从秦安破局之后,刘元帅对他的態度已经来了个大转弯。 因此在说出这些话时,语气带著常人无法想像的柔和。 秦安想了想,隨后拿起旁边的酒罈,仰头灌下。 酒罈中的酒水入喉,火辣的感觉席捲全身。 等到秦安將这罈子酒饮尽之后,这才放在一旁,道:“告辞了!” 秦安抬手抱拳,隨后转身离开了房间,房间陷入安静。 刘元帅看著放在桌上的酒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容:“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他也没曾想到,秦安竟然会如此果断地喝下这罈子酒。 但他也清楚秦安的意思,这或许就是临別之前给他的礼物吧。 刘元帅没有再笑,又喝起酒来。 他离不了边关,而且边关的生活,也让他非常满意。 现在秦安走了,一切恢復正常,他必须要继续坐镇在这里,行使自己的使命。 离开边关之后,秦安没有犹豫,辨別了国都的方向,便骑马朝著国都赶去。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很多天过去。 这段时间下来,大乾国陷入难以想像的安寧之中。 妖物偽神因聚集在一起,被秦安在边关一锅端了。 现在的妖物偽神,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在诛邪司的攻势之下,早已经岌岌可危。 但是这个时候,皇宫內的大乾国高层,却都聚集在了一起。 此刻,这座最大的大殿內,玄武帝一个人坐在宝座上,抬头扫过下方。 下方,有总司,也有书院的院长和丞相。 这些人都是大乾国的高层,可以说是代表了大乾国最顶尖的一批实力。 每一个人去到大乾国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无人敢与他们作对。 但是这个时候,这些人的表情却都十分的凝重,仿佛遭遇了天大的事情一样。 “秦安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玄武帝转头看著旁边的老太监。 老太监低下了身体,小心翼翼地说道:“回稟陛下,秦大人应该已经快到玄京城了,据老奴所知,他这时候或许快要进皇宫了。” 玄武帝听到这话,这才点了点头,隨后沉声道:“朕好不容易,才通过秦安,把这禁地的事情给平了一些,得到了禁地大多数人的支持。” “可是现在这些禁地的坚守者们,又给朕闹出了这档子事,如果今日朕不把这事情解决了,天下仍然不得安寧。” “別说是对付天魔了,就算对付他手下的背叛者,估计也会损失惨重。” 做到了玄武帝这个位置上,已经能够做到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甚至可以说是无比的冷静。 但是当玄武帝听到最近发生的事情之后,却无论如何也冷静不下来。 他为了能够得到禁地坚守者的支持,把禁地的乱子先平復下来,费尽了心机。 最终还是靠秦安才达成的目標。 本来他觉得自己可以大干一番。 事实上,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准备著各项事宜。 但是在这个时候,突然之间又出现了乱子,这让他不由得十分震怒。 下方,眾人感应到玄武帝的震怒之后,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都在等秦安,看看秦安这个坚守者口中的救世者,究竟有无解决方法。 又或者是否要按照大乾国自己的计划去行事。 玄武帝也知道这些人在想些什么,没有出声。 大概过了有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大殿之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紧接著,一名黑髮青年手持长刀,踏入其中。 眾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表情各不一样。 有的出现一丝热切,而有的则是平静如水。 秦安进来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抱拳道:“秦安参见陛下,边关的事情已经平定,我听闻陛下要找我过来,不知道究竟有何要事?” 他其实已经猜到是什么事情了,必定是和禁地有关的,而且还是和那群摇摆不定的坚守者有关。 但是秦安总得问一问,万一自己猜错了的话,也好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玄武帝微微頷首,隨后便將禁地的事情讲了一遍。 等到把事情说完之后,他才又补充了一句。 “具体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朕想知道,你有没有解决的方法。” 此言一出,在场的大乾国高层,全都將视线扫了过来,落在秦安身上,似乎在等待著秦安继续往下说。 秦安略作沉吟,隨后抬头说道:“陛下,其实我最想知道的是,你的態度是什么?” 玄武帝微微皱起眉头,说道:“你要朕的態度,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得到一个直接的答案,反而得到一个问题,让他觉得这里面有其他的事情。 秦安抬眼望去:“这才是关键,想要把这乱子给解决掉,其实离不开大乾国的支持。” “毕竟任何一个人独自前往禁地,把这些禁地的乱子解决,根本就不可能。” “我不行,在座的诸位大人不行,甚至於就连陛下一个人去,也不太行。” 他说的很直接,但是说出来的,都是真实情况。 毕竟禁地实在太多太大,一个人的力量固然强大,甚至可以说是巔峰。 但是就算是再强大,也只有一个人。 分身乏术之下,是没办法將禁地的乱子给平復的。 而现在需要的,就是靠著大乾国的力量,拧成一股绳,才有机会让这乱子彻底消失。 玄武帝略微沉思,用手摸索著下巴,片刻之后,缓缓说道:“朕的態度很明確,就是强硬,朕耗费了如此之多的心血,方才抹平了这么多的障碍,但他们却给朕上了一课。” “朕若是再和他们好言相说,岂不是让他们蹬鼻子上脸了?” 这句话落下,在场的人轻轻点头,显然是赞同了玄武帝的意思。 大家都是在血与火之中廝杀出来的,可以说每一个人都经歷过各种生死考验,其实都是有脾气的。 只是考虑到大乾国的发展,因此大家都把性格压得极深,努力让大乾国过得更好。 但是现在,这群禁地的傢伙,突然之间又一次捣乱。 换成是谁也不会服气的。 本来已经压抑到极限的情绪,也会在一瞬间爆发。 秦安想了想,点头道:“既然陛下有这种心思,那就好办了,直接发兵禁地,把那些摇摆的坚守者镇压,强势让他们服从大乾国的条件。”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又露出凝重之色。 虽然秦安说的这个方法看起来非常靠谱,甚至可以说是行之有效,但是这玩意实施起来难度太大了。 不说別的,禁地的那群坚守者,可不是一群简单的角色。 能够让大乾国单独分出一个禁地使的职位,足以看出他们实力非凡,想要镇压谈何容易。 “继续往下说,朕还在听著。”玄武帝微微抬手,示意秦安继续。 而他则耐心听了起来。 秦安想了想,这才开口:“上一次被收服的那些坚守者,如今仍然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或许换成大乾国独立去对付那些摇摆不定之人会很困难,但若是再加上这群坚守者,难度也就被大大降低了。”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露出恍然之色,也终於明白了秦安的意思。 联合那些站在他们这边的坚守者,配合起来或许真的能成。 这样做或许会出现变数,但是长痛不如短痛,总比一直拖著要好。 总司看向玄武帝,抱拳说道:“陛下,诛邪司本就是负责这件事情的,这事情交给诛邪司来办是再好不过了。” 无论是丞相还是书院的院长,听到这句话之后,也都没有反驳,毕竟总司说的有理有据。 玄武帝略作思索,点头道:“好,朕就將这件事情交给你。” “朕会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去准备,期间无论你是否准备好了,在朕规定的时间到来之前,必须强行发起进攻。” 总司赶紧答应,將这个任务揽了下来。 秦安抬头扫过在场眾人,忽然发现这里少了一个人,问道:“王爷好像不在此处。” 大乾国的镇远王虽然早就离开了玄京城,但是现在玄京城又有重要的事情,除了极远的刘元帅之外,按理说应该把镇远王也叫过来。 但现在却並没有发现镇远王的身影,这是为何? 丞相淡淡的接了一句:“自从禁地出现乱子之后,陛下便让王爷先行去坚守者的禁地调查一番,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从那里出来。” “但是王爷一直在传递消息,也就是因为这些消息,才让我们对这些禁地的事情了如指掌。” 秦安露出恍然之色。 最近大乾国的高层全都各司其职,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情。 唯有镇远王稍微轻鬆。 而秦安又远在边关,因此玄武帝派镇远王前往禁地,其实也是合情合理的。 “好了,你们都不要再说了。”玄武帝挥了挥手,继续说道,“就说到这里,这一次,必须要把这摊子事给平了。” “记住了,朕给你们的时间並不多,当然,朕也不会让你们独自完成任务的,朕的军队你们可以隨时调遣,包括那些江湖势力也是如此。” 如果说只是靠他们自己,明眼人都知道人手不足。 而现在有了玄武帝的这些帮助,秦安觉得这事情要容易很多。 话聊到此,该说的也都说了,议事的人起身离开了这座大殿。 秦安没有走,因为当他看向不远处的玄武帝时,他发现玄武帝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暂时留下来。 秦安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但是却並不妨碍他耐心等待。 玄武帝稍加停顿之后,这才说道:“是这样的,朕有一个独特的任务,其他人要么各司其职,要么就是让朕很不放心,这里面最让朕放心的,其实就只有你。” 秦安微微摇头,开口说道:“请陛下明示吧,只要是臣能够做到的事情,必然不会有丝毫的懈怠。” 话聊到这里,该说的都已经结束了。 但秦安现在对玄武帝说的任务,带著一丝好奇之色。 就像他所说的那样,凭一个人的力量是没办法顛覆全局的,想要顛覆全局,何其困难。 而现在,玄武帝只让他一个人去做任务,证明这事情或许没有那么简单。 玄武帝轻轻点头,隨后便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封摺子,顺著桌面推到秦安面前。 秦安眼底露出一丝疑惑,在玄武帝的示意下,他拿起面前的摺子。 打开摺子后,上面是洋洋洒洒的小字。 每一个字都透著一股霸气。 可是当秦安將摺子里面的內容全部看完之后,眼底却露出一丝凝重之色。 “陛下,这任务还真不是人能够做的。” 第674章 出发,荒芜禁地 第674章 出发,荒芜禁地 看著玄武帝递过来的摺子,秦安感觉到压力颇大,同时也感觉到一阵头疼传来。 摺子上的內容很简单,就是让秦安去一趟荒芜禁地。 而这个荒芜禁地在这国都之中,可並不像摺子上所说的那样简单。 荒芜禁地是整个坚守者禁地之中,极为靠前的禁地,同时也是最具有威望的禁地。 这个禁地实力不是最强,又为何最具威望? 皆是因为在很久以前,荒芜禁地的人为了对抗天魔的入侵,死的死,伤的伤,终身落下诅咒。 这个诅咒让他们每隔一段时间便会遭受焚心之苦。 也正是因为他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会让同为坚守者的人都心生敬畏,且让他们的威望极高。 玄武帝的意思很明確,就是让秦安去往荒芜禁地,得到荒芜禁地的人的支持。 若是能够得到他们的支持,那么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坚守者,甚至可能立刻加入大乾国的阵营。 玄武帝能坐上皇位,绝非傻子,而是天下绝顶聪明之人。 虽然被怒火冲刷了头脑,但他却不会莽撞行事,甚至会思考其中的利弊,想要兵不血刃地解决战斗。 他也是如此期望的。 如果能够获得一部分摇摆之人的支持,那么这一趟任务就会轻鬆很多,而他也能够更顺利地,將那些站到对立面的坚守者全都给收拾了。 但是玄武帝也在想,究竟该派遣谁去往禁地。 最终想到了秦安。 唯有这个被称之为“救世者”的男人,才有这个能力去解决这件事情。 秦安看著摺子,越发感觉到头疼了。 他知道玄武帝的意思,也明白玄武帝的用心。 但是荒芜禁地真的不像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因为荒芜禁地现在虽然没有站在大乾国的对立面,却仍然算是摇摆不定的势力。 这样一个禁地势力,单凭秦安救世者的身份,其实是根本不好使的。 这一点秦安比谁都要清楚。 既然不好使,那么这一趟的艰巨程度,便有目共睹。 秦安沉默。 玄武帝却嘆了口气。 他走到秦安身旁,拍了拍秦安的肩膀:“朕知道这个任务很难,但是这也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如果这一趟能成,能够减少不少伤亡,还能够让那些站在对立面的坚守者產生动摇,甚至能够减少统一的时间。” 他只能如此了。 事实上他也知道这个任务很难,也清楚秦安如果接下这个任务,將会面对多大的压力。 但即使如此,有些东西真的要去做才行。 秦安想了想,隨后將摺子放在桌面,点头道:“什么时候出发?” 他选择答应下来。 毕竟在他的想法中,禁地的好与坏,不仅关乎著天下苍生,更是关乎著自己的性命。 能够多一个人对抗天魔,也能在最终决战来临时,有著更大的把握。 而他也很清楚,这或许是在最终决战来临之前,最后一次大型任务。 毕竟若是真的將禁地的坚守者们都给统一的话,就会筑牢一道强大的防线。 而这道防线,便是能够抵抗天魔入侵的坚实屏障。 玄武帝略微沉吟,隨后抬头说道:“当然是越快越好,这事情拖不得,越是往下拖,对於这世间的局势就越是不好,甚至可以说,每拖一分便增加一分的危险。” 秦安沉吟片刻:“今日天色已晚,我且休息一晚上,明日便出发。” 他这一路上风尘僕僕地赶来,其实颇为劳累。 这种劳累並非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毕竟长时间的长途跋涉,换作任何一个人都极难適应。 况且他也得用一晚上的时间,来想想后续该怎么做,即使想不出来,也总比贸然前往荒芜禁地要好得多。 玄武帝点了点头,没有阻止秦安的意思:“既然如此,那你就在朕的皇宫中休息吧。” 秦安答应下来,不再多言,隨后便抬脚走出了这座大殿。 大殿之外,老太监正在耐心地等待著。 当他看到秦安出现之后,立刻上前说道:“秦大人,房间已经安排好了,请秦大人隨咱家一同去往住处。” 秦安也不再罗嗦,答应一声,便跟隨著老太监朝著一处偏殿走去。 隨后,这座大殿陷入沉默。 玄武帝看著空空荡荡的大殿,双拳紧握:“这一次朕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若是失败了,那么不光是大乾国要覆灭,这天下的万民也將死於非命。” 想到此处,玄武帝不再多想,隨后便开始耐心地布置著后续的计划。 他需要一套完善的计划,尤其是在秦安完成这个任务后,要以最快的时间提升大乾国的实力。 大殿陷入安静,变得落针可闻。 时间流逝,夜晚很快过去。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时,秦安早已在房间中整装待发。 走出门外时,老太监已经等了好一会儿,手中牵著一匹快马。 老太监將韁绳递到秦安手中,微笑道:“秦大人,这可是千里良驹,中途不用换乘,便可直接抵达荒芜禁地。” 秦安接过韁绳,翻身上马。 他是个极为果断的人,也没有浪费任何时间,更没有去寒暄,直接策动马鞭马儿以极快的速度,化作一道残影,朝著荒芜禁地的位置跑去。 荒芜禁地,位於国都西北面百里开外。 此禁地和其他禁地不同,並非是从地面进入,而是在一座巨大的湖底。 也正是因为位於湖底,误入禁地的人反倒是极少的。 秦安骑著快马乘风而来,稳稳地来到湖边。 当秦安將韁绳拴在树上时,微风拂过湖面,让湖面盪起了波纹。 秦安凝视著这平静的湖水,没有丝毫犹豫,抬脚便踏入其中。 当他踏入湖水的剎那,湖水犹如活物般朝著他汹涌而来。 秦安运转体內虚元,仿佛有一道屏障將周围的湖水隔绝开来。 他的身形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地下沉著,將周围的湖水搅成了一片片漩涡。 o 湖水很深很深,寻常的修炼之人,想要潜到湖底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 但好在秦安如今已经是归一境界,下潜的速度並不慢。 很快,前方便是黑暗的湖底。 由於太深的原因,此地的光线已经十分昏暗。 当秦安脚踩在柔软的湖底时,视线扫向前方。 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地下山洞,里面漆黑一片,看不到丝毫的动静。 就算是修炼者的眼力,也极难穿透这黑暗。 好在秦安知晓荒芜禁地的入口,也知道这个山洞就是入口。 秦安没有丝毫迟疑,抬脚便踏入山洞之中。 当他踏入山洞的瞬间,黑暗便如同潮水般,仿佛要將他吞噬似的。 秦安运转法相,法相出现的瞬间,光芒充当了唯一的照明之物。 按照摺子上所说,只需要穿过这条山洞,便能够抵达荒芜禁地的入口。 这荒芜禁地的进入方式,在秦安看来是最为繁琐的。 但秦安此刻还有任务在身,也没有囉嗦,辨別了方位之后,加快了脚步。 水下山洞的距离很长,但是以秦安如今归一境界的实力,跨过去简直易如反掌。 没用多少时间,秦安便来到了水下山洞的尽头。 尽头处不再一片黑暗,透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光。 那光明仿佛能让人產生嚮往,不由自主的靠近。 可秦安在这光明之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荒芜”二字,在他心头浮现。 这绽放的光明里,藏著神奇的死地,更像是一片荒芜中,仅存的一点迴光返照,將荒芜衬托得更加荒凉。 所谓的荒芜境禁地究竟是什么,秦安很清楚。 那里的阳光是红色的,充斥著冷寂之感。 没有绿树,没有植被,没有生灵,有的只是冷冰冰的地面,和荒芜到极致的气氛。 秦安深吸一口气,抬脚踏入面前的光亮。 踏入瞬间,眼前立刻浮现出一团烟雾,遮挡了他的视线。 视线由清晰转为模糊,又在一瞬间由模糊转为清晰。 秦安抬头望去,发现目之所及之处,儘是充斥著苍凉气息的石头。 石头杂乱,铺设出一条崎嶇不平的道路。 那股荒芜的气息,在他踏入的瞬间,便瀰漫过来。 若是寻常修士接触到这股气息,便会被沁染化为一堆石头,或一地尘埃。 因为荒芜的力量会断绝一切生机。 秦安立刻运转法相,以法相將所有荒芜气息格挡在外。 做完这一切,他才將视线投向遥远之处。 遥远处是朦朧的薄雾,却是黑色的,它配合天空中洒下的红日,將黑色染上一片血红,令人望而生畏。 薄雾之中,有一道道身影闪过。 他们没有出现,只是立在那血一般的薄雾里,与秦安遥遥相望。 秦安微微皱眉,以手轻抚刀鞘,朝前踏出一步,正准备说点什么。 薄雾之中,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透著令人绝望的隔阂感。 “秦大人,我们知道你来此处的目的,也知道大乾国的目的。” “但是无论是大乾国还是秦大人,这一趟都白走了,请秦大人回去吧,我们不想与你相见。” 一句话便將所有的路堵死,甚至连见面都不肯。 秦安微微皱眉,开口道:“无论事情成与不成,见个面再说吧。” 见面了就有交流的可能,能交流或许就有一丝机会。 如果连面都见不上,那这次机会就根本没有。 谁知这句话落下,却没得到想要的结果。 薄雾中的声音再度传来:“若是以前,我们或许会和秦大人见面,甚至会好生相待。” “可是,当秦大人用那种强硬的方式,对待黄沙禁地之后,已经寒了很多禁地坚守者的心。” “他们不相信救世者,而我们也仅仅只是有一点相信罢了。” “既然有一点相信,那为何不见?”秦安再度问道,“或许我能让你们彻底相信我。” 目前还能谈,便有谈的可能。 秦安没有轻易放弃。 这句话说出后,薄雾中的声音再度传来,满是拒绝之意。 “秦大人想多了,我们要的不是几句谈话,而是想看看秦大人的表现,能不能担得上救世者。” “如果能担得上,不需要你来此处,我们也会站在秦大人身边。” “现在秦大人的表现,在我们看来还远远不够,因此请秦大人回去吧,我们不想再多说了。” 秦安听到这句话之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没曾想到,对方的態度竟然坚决到了如此程度,远超他的想像。 可是如今又该如何破局? 在秦安这么想著的时候,一股更为强大的荒芜之力传来,仿佛要把秦安推出荒芜禁地。 与此同时,那道声音再度传来。 “秦大人,你不要想用强硬的手段,毕竟我们荒芜禁地不像黄沙禁地那般贏弱。” “若是秦大人不想要彻底撕破脸皮的话,就请秦大人离去,这是给我们一份体面,也是给秦大人一份体面,毕竟秦大人也不愿意在此处失了面子。” 此言一出,那股荒芜之力更是强横。 就连秦安身体周围的法相,也出现一丝丝的裂痕,仿佛隨时都会破碎似的。 秦安知道,这是对方想要將自己驱赶出荒芜禁地,並且不让自己与他们见面。 可秦安本就是个执著的性子,並且从来就不吃硬的。 秦安冷笑一声,並未拔出寒星,而是將视线扫过前方的那几道虚影,缓缓开口道:“我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但是你们这么做,可曾考虑过后果?” 此言一出,那股荒芜之力稍加停止,仿佛在等待秦安继续往下说。 秦安淡淡的道:“我乃是预言者钦定的救世者,你们的目的並非內訌,而是对抗天魔。” “而我极有可能对抗天魔,即便这只是一种猜测、一种可能,你们愿意就此放弃吗?” “今日我若是从这里走了,你们就再也得不到我的帮助;甚至於若是天魔成功了,你们便会成为整个世界的罪人,而这罪责皆源於你们今日的拒之门外。” “这份罪责,你们承担得起吗?” 第675章 解决方法 第675章 解决方法 此言一出,薄雾之中陷入一片沉默,没有任何一个坚守者开口说话。 显然秦安说出的话分量特別重,重到让他们都不敢承受的地步。 其中一名坚守者忽然表示了自己的態度,大声道:“不如让他进来,进来之后再说,先看看他的想法。” 当这道声音传出之后,立刻引来了反对。 “胡闹,怎么可以?若是让他进来,我们先前所做的一切又算什么?我们又会处於何等境地?” 另外一人开口,反驳道:“可是若是不让他进来,万一真的如他所言,我们就都是这个世界的罪人了。” 这句话一出口,方才持反对意见的人陷入沉默,不再答话。 谁也不敢保证,那预言究竟是真是假,另外就是谁也不愿意成为歷史的罪人,成为受人唾弃之人。 毕竟他们能够成为坚守者,就是因为他们这一路上披荆斩棘地对抗天魔。 若是真的因为这么一点点小事情,引起了巨大的变数,导致对抗天魔失败,他们就连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秦安昕到里面传来一阵阵阴沉的声音,嘴角却忍不往微微上扬。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说法已经成功了,这群坚守者其实本质上,並不是如同黄沙禁地的那些人一样。 他们仍旧是站在对抗天魔的阵线之上的。 而既然是站在这个阵线,必然是很看重这方面东西的。 打个很简单的比方,现在这情况,都已经把战斗进行到这种局面了,谁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失误,让所有的坚守者痛恨唾弃。 他们也不想因为一个小小的失策,成为所有坚守者的罪人。 秦安便是牢牢把控住了对方的这个心理,不战而屈人之兵。 他知道自己的方法对了,那么结果必然是好的,这一趟的难度,也会下降到极低的程度。 果不其然,当秦安这么想的时候,薄雾之中传来了一阵阵商量的低语声。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后,薄雾渐渐散去了,露出了一条幽静的小路。 “既然秦大人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么就请进来一敘吧,不过秦大人不要抱太多的想法,毕竟我们也有自己的想法,不会被秦大人所左右的。” 秦安微微頷首,没有再多说,隨后便抬脚朝著这条幽静的小道走去。 伴隨著秦安踏入其中,后路便被堵上。 他没有丝毫的停顿,顺著这条幽静的小道一路直行,最终来到了终点。 终点处反倒是一片生机盎然的绿地,全部都是小草,充斥著一股难以想像的生机。 与外面的苍凉死寂一对比,这里显得无比的生动。 而在前方,则是站著一大片荒芜禁地的坚守者们。 他们都將视线投注在秦安身上,每个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的人带著一丝迷茫,有的人带著一丝不喜,还有的人则是带著几许亲切。 他们分別代表荒芜禁地的三宗派系。 有相信秦安的,有不信的,还有来回摇摆不定的。 为首的乃是一个身穿黑袍的老人。 老人手中拄著一根拐杖,看起来一副老態龙钟的模样,但是他的双目却十分的有神。 老人见秦安的视线投注过来,便一挥手,凭空出现了一张桌子以及两个凳子。 老人也不囉嗦,坐到其中一个凳子上,指著另外一个位置,说道:“秦大人请坐,接下来我们谈的所有事情,他们都有知道的资格,我相信秦大人也不会介意的。” 之所以说他们有知道的资格,那是因为坚守者之间虽然等级分明,但大家都是抱成一团的整体。 老人身为荒芜禁地的领袖,也不想因此而產生任何內让,尤其是这件事情足够重要。 秦安缓步走到老人对面坐下,开口问道:“不知老人家如何称呼?” 他没有一来就直接说明,而是先客套一番,毕竟在不了解对方脾气性格的情况下,这么做是最不容易失误的。 老人微微頷首:“老夫名为柳叶白,乃是荒芜禁地的领袖,秦大人不必如此客气。” “现在你便直接说出你来此处的想法,当然,我们虽然已经猜到了,但这事情若是不让你自己亲口说出来,你估计也是不会死心的。” “现在我们便是让你彻底死了这条心。” 大家都是聪明人,有的话不用说得很直接,就已经能够懂得其中的意思了。 秦安倒也不介意柳叶白说的如此坦然。 他本就是个直截了当的人,当即將自己的想法说出。 “我来此处,是希望荒芜禁地站在我这一边,毕竟荒芜禁地在坚守者中的威望极高,若是能够站在我这边,必然能让那些摇摆不定的坚守者做出决策,一同站在我这里。” “至於那些站在我对面的坚守者,他们愿意归顺,我也欢迎;若是不愿意,那么等待他们的,只有被镇压的结果。” 当秦安说出口之后,在场眾人互相对视一眼,隨后全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都知道,秦安说的这话虽然足够直接,但是也足够引起震惊。 柳叶白饶有兴趣地道:“如果我们不答应,是否也会成为秦大人口中被镇压的人?” 秦安微微一笑,直接了当地道:“没错。” 他回答得很简单,但是就是这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在场的人露出惊愕之色。 柳叶白冷笑一声:“看来秦大人对自己非常有自信,不过秦大人的这份自信,在这里可能用错了地方,现在秦大人该说的都已经说清楚了,那就请秦大人回去吧,我们不想再见到秦大人了。” 当他说出这句话后,不愿意见到秦安的坚守者点头同意。 那些带著几分热情的坚守者,则是露出遗憾之色。 至於那些摇摆不定之人,则是微微朝著柳叶白身后靠去,显然是站在柳叶白这一边的。 每一个禁地的坚守者,想要能够发挥最大的作用,最重要的是服从领袖的命令,紧紧地抱成一团。 因此,他们在这时候,就算是有別样的心思,也被他们彻底压了下去。 秦安倒是没有觉得有丝毫意外,这个结果其实並不出乎他的预料。 但是得到这个结果,却不代表著他认同这个结果。 “画一条道出来吧。 秦安这句话一出口,柳叶白皱起了眉,他没有听懂秦安这句话的意思。 秦安再度说道:“我叫你画一条道出来,究竟怎么才愿意站在我这一边,只要我能办到的,我都会去做。” “当然,你若是画出来的道我不太赞同,那么我就会就此离去,接下来我或许会不遗余力地,把一切阻碍全部扫清。” 如果换做是以前,秦安或许会谋定而后动,慢慢想办法把这荒芜禁地爭取到。 但有的时候,局势会影响到任何一个人。 就如同现在这般,局势已经十分清楚了,无论是大乾国还是他,都没有太多时间了。 想要在天魔降临之前,把一切都准备好,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把一切的阻碍扫清。 而如何扫清阻碍,在这一点上,他和玄武帝的意思是一样的。 那就是以雷霆手段,把所有的阻碍全部扫清。 今日,若是能够解决,那么秦安便会就此离开荒芜禁地,兵不血刃地拿下更多禁地的坚守者。 若是不能够解决,那么这荒芜禁地也会成为他的对手。 他只需要一个答案,一个很確切的答案就行了。 至於其他的,他和玄武帝估计也不是很在意。 柳叶白听到秦安说到这里,也终於明白了秦安的意思。 他陷入沉默,良久之后,抬头道:“如果秦大人真的要我们画下一条道来,那么很好解决,就如同我刚才所说,秦大人想要成为救世者,至少要表现出成为救世者的潜力。” “换句话说,我们至少要能够看到秦大人能有成为救世者的资格,如果连这个都不能让我们看到的话,我们又如何能够站在你身后,我说的这些应该是对的吧?” 秦安点了点头:“没错,你说的这些都是对的,那么究竟要如何,才能体现我拥有能够成为救世者的资格呢?” 柳叶白刚才所说的那些,在秦安看来都是很正常的。 毕竟大家都是第一次见面,双方之间可以说是毫不了解,因此柳叶白有这种想法太过正常了。 但是对於秦安来讲,他只需要一个结果,一个可行的结果。 柳叶白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说道:“荒芜禁地是什么地方,秦大人在来之前,估计已经搞清楚了,若是想要我们这些荒芜禁地的人,承认秦大人的救世者身份,那么需要秦大人替我们解开长久的诅咒。 说到这里,其他的坚守者互相对视一眼,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秦安也是皱起了眉头。 他知道荒芜禁地在以前对抗天魔时,落下了诅咒,而且诅咒让他们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承受无穷无尽的痛苦。 这么多年下来,荒芜禁地的人都没有解开这诅咒。 而现在,柳叶白竟然让他来解开诅咒,其实也相当於在用这个藉口来回绝他。 不过秦安却不著急,而是问道:“究竟如何才能解开诅咒?总得有一个可行的方法。” 柳叶白深吸了一口气,隨后起身朝著身后走去:“秦大人竟然真的想要帮我们解开诅咒,那就请跟我们来吧。” 柳叶白没有想到,自己提出了如此苛刻的要求,秦安竟然依然答应了。 但现在既然答应了,那就请秦安过去。 等到秦安看到解开诅咒的方法之后,自然会放弃的,毕竟那不是一般人能够解开的。 当然,如果秦安真的能够解开诅咒的话,他確实有成为救世者的资格。 荒芜禁地也会在秦安身后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安也没有囉嗦,跟著柳叶白走向浓雾深处。 越往里面走,浓雾便变得越来越浓郁。 直到走到最后时,已经达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只有眾多坚守者的脚步声,在秦安耳边响起。 有道是盛极而衰,阴极而阳。 当浓雾的浓郁程度达到极限后,忽然之间就变得薄弱,眼前的景色立刻由模糊转为清晰了。 当秦安看清楚面前的一切之后,瞳孔微微一缩,紧接著眉头皱了起来。 在视线尽头,是一望无际的死寂与苍凉。 而在这死寂与苍凉之中,一座座恐怖而又透著荒芜气息的坟墓林立在这里。 每一座坟墓的间隔並不遥远,但若是仔细去数便会发现,这些坟墓的数量多到数不过来。 “这里是哪里?”秦安问道。 从表面上看,这里似乎是一座墓园。 但这墓园究竟是谁的墓园,为何又会出现在荒芜禁地? 这一切充满了神秘感。 柳叶白长嘆一声,隨后脸上露出缅怀之色:“这座坟墓里安葬的,都是曾经为了和天魔作战而战死的坚守者,也是我荒芜禁地的歷代先烈,他们长眠在此处,体內的气息与荒芜禁地的气息早已融为一体。” “秦大人,我知道你非常想要解开诅咒,但是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让你觉得十分绝望。” 说到这里,柳叶白开始徐徐讲述起来,每一个字都无比沉重。 “天魔的力量,若是落在我们身上,那么我们或许能够凭著时间慢慢磨练。” “但是这诅咒却不仅在我们身上,包括这片墓地也被诅咒,诅咒与墓地还有荒芜禁地,结合后,竟然互相之间形成了一道道锁链,將我们彻底封锁。” “想要破开诅咒,只有一个办法,那便是斩断这锁链。我们曾经试过,若是能够把这墓地里面的诅咒解除,那么相应地,也就能够解开我们身上的诅咒了。” 其余的坚守者都陷入沉默,显然方才柳叶白说的是对的。 秦安摸了摸下巴,开口问道:“那么又该如何才能够解开这处墓地的诅咒?” 柳叶白稍加停顿,眼神之中带著一丝凝重之色,缓缓开口道:“走到墓地中间,承受眾多先烈的考验,你便有可能解开诅咒。” 第676章 问心 第676章 问心 承受眾多先烈的考验? 当秦安听到这句话之后,微微皱起了眉。 他不知道这句话中蕴含著什么含义,也不懂其中的玄机。 而且刚才,柳叶白说的好像也有些玄乎,具体究竟是什么情况,他也有些好奇。 秦安走到柳叶白身边之后,开口问道:“话都说到这里了,你就直接说吧,进去之后会承受什么样的考验,我再想一想,要不要进去。” 他不是个莽夫,事实上,从安定县一路走到现在,他靠的不单单是莽撞,而是粗中有细。 每一步,他都儘量发挥出自己最大的优势,把自己的优势扩大之后,再从中求个安稳,在稳中求进。 因此,现在柳叶白说可以走到中间,承受先烈们的考验,他总得知道考验是些什么。 柳叶白微微一笑,隨后缓缓说道:“很简单,就是两个字——问心。” “问心?什么是问心?”秦安听闻此言,眉头皱的更紧。 柳叶白给出的答案非常模糊。 他觉得越是模糊的东西,付出的代价就越大,相应的,承受的结果也就越大。 柳叶自想了想,这才给出了一个明確的解释。 “在这里,不会有任何危险,但是凭藉自身的实力,也起不了任何作用,先烈们被诅咒所影响,他们虽心中无愧,但或多或少都受到一些波及。” “因此,那诅咒勾动了他们內心最为脆弱的部分。所谓的问心,也是勾动你心中最脆弱的部分,那是真的很脆弱。” “进去之后,如果能够过了问心这一关,那么眾多先烈的气息,便能够因你的成功,而弥补自己內心的缺憾,最终將诅咒破开。” “如果过不了,你也可以全身而退,但是就再也不会有第二次进入问心的机会了。” 话说到这里,其实一切都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柳叶白觉得自己没必要继续往下说。 接下来若是秦安愿意,大可以去里面试一试。 若是不愿意,他们也不会站在秦安这一边。 秦安摸了摸下巴,隨后看向前方一望无际的墓地,忽然抬脚朝著墓地中间走去。 他已经做了决定,再怎么也得试试。 柳叶白与他並无仇怨,既然说了这里没有危险,那就確实没有危险。 没有危险的事情,若是不去尝试,那才是个傻子。尝试之后,若是失败,他也可以再想別的方法。 柳叶白见秦安如此果断地便走向墓地,下意识地问道:“你已经做好准备了吗?虽然不会造成威胁,但是直面內心最为脆弱的地方,那是非常痛苦的。” 秦安头也不回,摆了摆手道:“每个人都有自己最脆弱的地方,我也很想看看,我这一路走来,最脆弱的地方究竟在何处。” “如果真的能够发现我最脆弱的地方,反倒是把我的弱点彻底暴露了,我也好藉此机会,將我这所谓的最脆弱的地方彻底抹平。” 柳叶白微微一愣,隨后看向秦安的背影,眼中充满著复杂之色。 他想过很多答案,但就是没有想到,秦安会觉得这个考验没有任何难度,甚至还希望藉助这个考验来强化自身。 光是这个回答,说句实话,倒是担得起“救世者”这三个字。 毕竟若是让他们亲自前往,直面自己內心最脆弱的部分,他们估计也会犹豫很久。 当然,即使柳叶白有这个想法,他也没有表露出来。 光是这一副性格,符合救世者的標准还不够,他要的是实力和一切。 只有这样,他才会带领著荒芜禁地的人,甘心跟在救世者身后,为这片世界迎来一个转机。 秦安没有再说了,此刻他已经踏入了这座墓地的最中心。 最中心处,一阵冷风拂过。 身处这里时,即使满地皆是荒芜,秦安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冰冷,反倒是让他觉得有劲。 这些都是英灵,都是为了这个世界而付出生命之人,当得起一句“先烈”。 他们是不会伤害自己的后辈的。 这么想著,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觉,忽然袭来。 紧接著。他竟然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得模糊。 等到意识彻底模糊时,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又转为了清晰。 当意识清晰的瞬间,秦安猛地睁开眼睛。 接著,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很熟悉的地方。 空气中瀰漫著清新的味道,软床上铺著陈旧但却熟悉的床单。 枕头柔软,仿佛要將他深陷其中。放在床边的手机,正滴滴答答地响著闹钟。 秦安起来將手机翻开后,隨后便打量起上面的时间。 “是我穿越前的时间?不对,这时间好像过去了————我怎么会在这?” 秦安的意识有一些混乱,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他此刻只记得自己好像穿越了。 他伸手按在床上,仔细地感应著床上的温度。 那种熟悉的触感仿佛告诉他,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一个想法在他心头绽放。 “难不成我做了一个梦?” 当这个想法出现后,他越发有一些肯定,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在梦里,他手持一把长刀斩敌,所过之处,所向无敌,手中沾染著无尽的血腥。 但是具体是什么身份,又具体是穿越到什么地方,他已经十分模糊了。 秦安甩了甩头,拿起旁边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缓缓喝下之后,心头才稍微镇定了一分。 不过秦安却感觉到,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已经越来越模糊,甚至把穿越的事情都快忘记了。 这么想著,秦安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 咚咚咚! 一阵敲门的声音传来,打断了秦安的思索,让秦安的思绪飞快地收回。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门口,问道:“谁?” 当秦安喊出这句话之后,门外立刻传来了一道声音。 “小秦,我是隔壁的王叔,我听到你这边好像有点动静,就专程过来看看。” 秦安这才回过神。 他没有起身,只是答应了一声:“我没事的,王叔,谢谢你过来看我,你先回去吧。 “” 门外传来一声嘆息,王叔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救不了她,你也不用如此自责,毕竟你也不是专业的医生,用的还是网上学来的救援方法。” “不过那小丫头確实太可惜了,无父无母,就靠著自己打工赚的钱养活自己————算了,我也不说了,你先休息吧。” 等王叔说出这些话后,秦安微微一怔。 紧接著,大量的信息如同潮水一般传入脑海之中。 一丝愧疚和痛苦瞬间在心头绽放,仿佛心臟被紧紧抓住。 之前,他在街上碰到了车祸,那个年轻的姑娘被一辆小车撞飞了十多米。 当时姑娘口鼻都冒出了鲜血,身上的骨骼都断了不少。 围观的人很多,声音嘈杂到足以让任何一个人都烦躁的程度。 当时,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上前,秦安看著那姑娘倒在地上,鲜血不断冒出,便像神差鬼使一般跑过去,按照网上的一些救人方法施救。 他看著鲜血从姑娘的口里冒出,甚至浸湿了姑娘的衣襟。 最终,他没有將这个姑娘救活。 当救护车来的时候,姑娘已经没了气息。 之后,秦安坐在地上,心中不知为何產生了一股愧疚和痛苦。 那姑娘很努力地在世界上活著,却遭遇意外。 后来。医生告诉他,姑娘出事那天是她的生日。 她用自己打工赚来的钱,买了一个小蛋糕,准备给自己过一个最好的生日,没曾想到,却彻底化作了凋谢的花。 秦安失魂落魄了好久,才从这种打击中缓过神来。 可是当王叔说出这句话后,秦安內心的记忆被勾动,痛苦的感觉又一次袭来。 秦安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平息了心头的烦躁和痛苦,將杯中的清水一口饮尽之后,这才平稳了心绪。 可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阵敲门的声音响了起来。 秦安早已经压住了自己心头的烦躁,闻言抬头问道:“谁?” 王叔的声音又一次传来:“小秦,你现在打开手机看看网上的评价,就是你最近救人的那一次。” 说完这句话之后,王叔便没了声音。 秦安微微一愣,隨后打开手机,找到了最近的新闻。 握住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手机上面,写了事实的经过,也配了图,而配的图,正是他经手按在姑娘胸口,做人工呼吸的那一张。 本来这个新闻是极其正面的,可是下方的网友评价,却充斥著一股难以想像的恶臭。 “这是救人嘛,怎么把手放在人家姑娘的胸上?” “对啊,还给姑娘做人工呼吸了,这难道不是在占人家便宜吗?” “我看这男的就是想要占別人便宜,才这样做的。” 每一条评论都充斥著恶意。 秦安握住手机的手越来越紧,上面还有青筋浮现,一股烦躁的感觉在心头绽放。 他不知怎么的,抬手便將手机扔在地上。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再加上他本就没有救活姑娘带来的愧疚,让他心头涌起一道道恐怖的杀机。 秦安隨手朝著旁边抓去,忽然间感觉到自己抓到一个东西,抬头一看,竟然是一把长刀。 长刀透著一股熟悉的气息,但他却想不起来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 而这个时候,一股暴虐的感觉在秦安心头浮现。 秦安咬紧牙齿,眼底闪过一丝凶光:“我本欲救人,你们却如此誹谤我,我要把你们都给杀了!” 这两种情绪的交织之下,秦安朝著窗户走去。 他握刀的手很紧,仿佛要造成一场天大的杀戮。 眼看著就要来到窗户边时,一丝凉风忽然袭来。 紧接著,秦安听到了一道声音。 “不要衝动,千万不要衝动!” 这声音断断续续,传入秦安耳中。 秦安猛地回过神来,大喝道:“你又是谁?” 今天接连发生了奇怪的事情,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地提著一把刀。 现在又出现奇怪的声音,让他觉得非常怪异。 那道声音再度断断续续地传来。 “保持本心,不要被任何事情扰乱————我是轮迴————我坚持不了多久了————发不了任何声音了————”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四周静悄悄的一片。 秦安元神呆滯,喃喃自语著:“轮迴又是谁?还有为何要叫我保持本心,我的本心又是什么?” 他死死地握住长刀的刀柄,额头青筋暴起,用手扶著墙,低头喘息著。 大量的暴虐气息,正在驱使著他,让他去杀掉那些誹谤他的人。 同时,又有一股冥冥之中的冷静,让他冷下心来。思索著出现怪异的缘由。 良久之后,秦安颤抖的手紧握刀柄,眼神中的暴虐气息逐渐占据了上风。 他要杀,杀光那些无事生非之人,用刀堵住他们的嘴。 他来到窗边,便跨了出去。 这里是高楼,可是当秦安跨出去的瞬间,仿佛心有所感似的,体內多出了一股热流,几个起落间已经稳稳地落在地上。 路过的人见到这一幕,纷纷尖叫著逃离。 而秦安则握紧手中长刀,看著前方逃走的人,感觉的一切都变了。 他总有一种感觉,这些逃跑的人,都是在网上誹谤过他的人。 秦安提起长刀,想要將这些人斩杀在当场。 可就在这个时候,长刀突然震动起来。 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股震动感,让秦安的心思恢復了一瞬间的冷静。 “不对,我的状態不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应该是已经穿越了的。” 秦安又想起了一丝记忆,他仿佛在绝境之中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死死地咬著牙回想。 他將长刀插在地上,凝视著不断颤动的刀柄。 忽然觉得,这柄刀带给他的熟悉感越来越多,下意识地喊出了一个名字。 “寒星!” 当这个名字出现的瞬间,一股巨量的信息,传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只觉得头疼欲裂,但是那股暴虐的情绪正在消散。 清晰的意识也在回到他的脑海之中。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 第677章 破除诅咒 第677章 破除诅咒 “我好像確实穿越了。” 秦安脑海之中,忽然之间诞生了这个想法。 最开始那段模糊的记忆显示,他似乎穿越过,却被自己莫名其妙地遗忘。 而现在这段记忆,又一次伴隨著那道声音出现,让秦安心头浮现出一个离奇而又荒诞的想法。 他穿越了,但又穿回来了。 不过这种穿回来的方式,好像不是他想要的方式。 一切都是虚假的。 这个想法浮现的瞬间,秦安立刻有了反应。 他感觉到自己握住寒星的手,越发的紧了,手背上青筋浮现,內心之中有两种情绪,在逐渐挣扎著。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其中一道声音说道,“你梦寐以求的,便是离开那个危险而又恐怖的地方,回到安全的世界。” “现在一切都有了,你可以在这里安稳的生活,你可以用你穿越之后的所有力量,在这里横行逍遥,谁都无法阻碍你。” 另一道声音开口:“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他想让你承受痛苦,在墮落之中迷失自己,不要信他,赶紧醒过来!” 两道声音如同水火一般,互相纠结在一起。 它们犹如两支军队,正在互相拉扯、战斗著。 秦安疯狂地喘息著,感觉到体內仿佛有数不尽的痛苦正在不断蔓延。 他猛地抬头:“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你心中最想要的东西。”那道声音再度传来。 紧接著,秦安发现,周围的一切景色都出现了变化。 行驶的车流,路过的百姓,以及从天空中掠过的飞鸟,全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似的,停在了这一瞬间。 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被定格了似的。 而不远处,一道身影渐渐浮现,由模糊逐渐转为清晰。 当那道身影如同漩涡一般出现后,面貌也逐渐明朗,显露在秦安面前。 对方穿著一身简单的衣服,上面是白色短袖,下面是淡蓝色的牛仔裤,而他的模样竟然和秦安一模一样。 秦安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逐渐转为锐利:“你就是柳叶白所说的诅咒,对吧?” 他想起了一切,也想起了自己正在这里经歷所谓的先烈的考验。 眼前出现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除了诅咒的身份之外,秦安再也想不出其他的身份。 诅咒微微点头,承认了秦安的猜想,这才张开双臂,缓缓说道:“我可以带给你极致的痛苦,但在这痛苦之中又能诞生一丝舒適,两者落差对比之下,让人沉沦其中。” “但我没有想到的是,你竟然能够从那等幻境之中走出来,实在是让我觉得惊讶。” “不过就算是再惊讶也无妨,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 秦安微微挑眉,缓步朝著诅咒走去:“你说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么这条路又是什么?” 诅咒看到秦安靠近,摇头道:“放弃吧,你无法用你的方法破开这一切,这里是你的心,这里是温馨的地方。” “你看看这里,你生活在这个地方,它带给了你一切记忆,可是又让你彻底失去了它们。”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东西很简单,我可以给你想像不到的痛苦,也可以让你获得想像不到的快乐。” “痛苦来源於你心境的裂痕,你的前世一直是你最为脆弱的地方,而快乐也在这里。” 说到此处,诅咒双手插兜,稍微停顿片刻,眼睛却一直落在秦安身上,正在打量著秦安的表情。 他发现秦安的表情干分平静,但身处此处,他能感觉到秦安心中並不平静,甚至泛起了一丝波澜。 就是这一丝波澜,让诅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自信之色。 “我能够感觉得到你有些心动,现在,就让我们沉沦在这里吧,就像我所说的那样,你能够在此处成为主宰万物的神。” “你在前世遇到的那些不公,那些困境,那些所谓的缺憾,都可以让你用手中的刀平定,而你在这里是无人能敌的,这样对於你而言不是更加美妙吗?” 秦安摇了摇头:“不,这一切並不是我想要的。” 诅咒的眼神陡然变得冰冷:“我见过很多嘴硬的人,但是你的嘴却是最硬的。我想就算把你丟进火焰里,烧成了灰,你这张嘴依然会存在吧?” 他没曾想到,秦安竟然会拒绝得如此果断。 但是就算拒绝得再果断又能如何? 这里是他所掌控的地方。 诅咒的身影正在逐渐消失。 与此同时,传来一道冷笑之声。 “你既然不想沉浸於无边的快乐,那就沉沦於无尽的痛苦。” “我想在痛苦之中,你会慢慢知道我说的一切,最终彻底地服气,答应我所说的事情!” 隨著最后一个字落下,诅咒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而伴隨著声音消失,周围的一切,都由定格转为运动,变得正常起来。 可是这个时候,秦安却忽然將寒星刀拄在地上,用手捂著头,露出痛苦之色。 在诅咒消失的瞬间,大量的信息传入秦安的脑海之中。 他感觉到,自己仿佛重活了一遍人生。 从生活上的困境、工作上的逆境,以及各种人际关係中的各种难处。 包括最近救的那个姑娘,以及网络上的谩骂声。 各种各样的痛苦,犹如潮水一般袭来,仿佛海浪一般不断冲刷著他的內心。 这便是所谓的问心,直指內心最想要的东西,同时也是指向內心最为脆弱的东西。 秦安不断喘著粗气,只觉得那股痛苦的感觉越发强烈了。 他连寒星都握不住,只是蹲在地上不断摇摆著。 他在痛苦与沉沦之中,脑海之中又一次出现了两道声音。 “放弃吧,这確实是你最脆弱的地方,但你只要放弃了,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你是你自己,可以让以往遭遇到的恢復到正常。” 这道声音,仿佛要让秦安沉沦在其中。 而这个时候,另外一道声音同时响了出来。 “不要放弃,千万不要放弃!外面还有那些天魔使者,包括天魔和那些背叛者,都想要你的命,你现在选择了放弃,那么等待你的,就只有死亡这一条路了。” 两道声音不断传来,在秦安的脑海之中炸响。 他们又一次如同两个军队,在互相攻伐,都想要占领秦安的脑海。 秦安在这种分裂的痛苦中,感觉到自己却偏向於那股沉沦的力量,仿佛隨时都会沉沦其中,变成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可是他却牢牢抓住了內心中最为光亮的地方,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这时候,周围的画面又一次定格,秦安猛地抬起头来。 他在这种纠结与复杂之中,终於找清楚了自己最为脆弱的部分。 “是啊,你说的没错,我这一生確实遭遇了很多痛苦和无奈,包括指责与誹谤。” “可这不就是一个正常的普通人会经歷的各种东西吗?我在前世就是个普通人,经歷著这些普通的事情,也经歷著自己的人生啊。” 秦安站了起来,身上颤抖的幅度逐渐减小,深吸了一口气。 “真是熟悉且怀念的味道,但这一切都是假的,就算是真的回来了,我也不会选择沉沦在快乐或者痛苦之中。” 这句话落下之后,诅咒的身影再度出现。 他看著秦安,眉头紧紧皱起。 他能感觉到,原本摇摆不定的秦安,此刻好像已经恢復了正常。 但是这怎么可能? 一个人再怎么强大,內心都有无比脆弱的部分,而且脆弱的部分正是他攻击的目標。 但秦安好像在逐渐把最脆弱的伤口缝合上,这一切,简直令人觉得惊讶。 “可是我能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 诅咒再度蛊惑道:“你无需经歷这些,你也拥有著完美而又圆满的人生,你又何必经歷这些痛?” 秦安听闻此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容:“但是在痛苦之中却有著快乐,我也有自己美好的记忆,我也有那些令人值得怀念的东西,我又何必去追寻简单的快乐?” 秦安朝著诅咒走了过去,最终在诅咒身前停下,抬起手拍在诅咒的肩膀上,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道:“你的这个问心幻境好像失败了。” 诅咒恢復正常,露出一丝苦笑之色:“確实是失败了,就连那些死去的英灵们都无法抵抗,我没想到你却抵抗了我。” “那你应该快要消散了吧?”秦安再度问道。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解决诅咒的,而现在他已经破了这个所谓的问心幻境,那么这一切似乎就已经结束了。 而这所谓的诅咒,是否又会消散? 诅咒耸了耸肩:“没错,確实要消失了,我本来就不是任何活物,这是一段诅咒,一段让他们痛苦的记忆。” “消失了,我也不会觉得有任何遗憾。我在这里只是按照自己的身份做事。” “你始终来自於那些天魔。”秦安忽然问道,“你可知道天魔是何物?” 诅咒听到此言,露出一丝笑容:“你想要从我这里打听到消息,因为你知道,我並不是站在任何人那一边,只是用自己的身份,在这里做著自己本分的事情,我说的对吗?” 秦安点了点头,道:“没错,我確实是想要藉此来打听清楚天魔的身份,我知道你若是知晓的话,绝对会告诉我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诅咒又问道,“毕竟我也有不告诉你的权利才对。” 秦安摊了摊手:“没错,你確实有不告诉我的权利,但是我是破解此处幻境的唯一之人,你难道就不想和我多说说吗?” 话说到这里,秦安的目的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就是想要藉此机会,打探一下天魔究竟是什么东西。 虽然不一定能够从中分析出什么线索,但是能够知道对方的身份,已经算是极大的进展了。 当然,他也不確信这诅咒到底会不会告诉他,他也只是尽力试一试。 当秦安话落下之后,诅咒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好好好,你实在是太有趣了,这事情对於我而言,並非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告诉你也无妨,反正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秦安洗耳恭听,让诅咒继续往下说。 诅咒稍微沉默片刻,组织好语言之后,言简意賅地只说了一句话。 “所有的天魔来自於外界,他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堆。” 当这句话落下之后,秦安露出惊讶之色:“一堆?能够说的再详细一些吗?” 一个天魔就足以让这个世界头疼的了,如果还会出现一堆的话,恐怕这种头疼就会化作无尽的绝望了。 诅咒摇了摇头,道:“我说不了更详细,因为我只了解这么多,其他的包括他们的来源,他们的目的,他们的各种事情我都不知道,我说的也都是实话。” 秦安相信诅咒说的是实话。 毕竟对於诅咒而言,现在也没有说假话的可能。 但是这个消息却如同落入湖水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大浪。 秦安用了很久的时间,才將这股巨浪逐渐平復。 就在这个时候,诅咒忽然走到秦安面前,抬手拍了拍秦安的肩膀。 “好了,我走了,接下来我觉得,也没有必要再说什么了。” 说这话的时候,诅咒的身影正在逐渐变淡。 “你的心境上的弱点已经被彻底磨平,现在你几乎是完美无缺的,我倒是很想看看,未来会发生些什么,但我却看不到了。”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之时,诅咒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周围的环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消融。 紧接著,秦安发现周围的景色再度模糊。 而隨著模糊的浮现,一股熟悉的气息,出现在秦安面前。 这是荒芜禁地的气息。 模糊的感觉又转为清晰,等到一切景物恢復正常后,秦安又出现在了荒芜禁地。 秦安没有囉嗦,转头看向身后的柳叶白等人,神情平静,语气平淡如水。 “这里的所谓诅咒,我已彻底破掉,接下来你们该履行诺言了。” 第678章 修炼,提升,全职业24 第678章 修炼,提升,全职业24 当这句话落下之时,全场死寂无声,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无论是柳叶白还是那群坚守者,都用震惊的眼神看著秦安。 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秦安真的破除了诅咒。 不仅如此,还破得如此之快,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毕竟在他们想像之中,秦安应该会经歷一番艰苦的过程,甚至会耗很多的时间,才会在诅咒之中败下阵来,最终选择认输。 但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秦安竟然真的破除了诅咒。 不仅如此,此刻的秦安,颇有一种恐怖的气息在身侧徘徊,好像把自己最为薄弱的弱点,都藉此磨平了似的。 柳叶白是最能够感受到的,毕竟他是荒芜禁地的领袖,对於诅咒有著常人没有的理解。 他知道此刻的秦安,已经彻底將心境上的弱点给抹除了。 现在的秦安是没有任何心境上的弱点的,如果別人想要从心境之上击败秦安,几乎是不可能的。 哪怕是天魔,也是如此。 柳叶白长嘆一声,隨后朝前走出一步。 他知道,在这个时候是需要人站出来的,而他就是站出来的那个人。 柳叶白抱拳道:“既然救世者大人已经成功破除了此处的诅咒,也帮我们解开了一直縈绕著我们的噩梦,我们自然会站在救世者大人身后,成为救世者大人手中最为锋利的一把刀。” “无论救世者大人想要怎么驱使,我们都心甘情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其余的坚守者见此情况,隨后便齐齐对著秦安行礼:“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们的声音很整齐,整齐到没有丝毫的杂音,也代表著他们此刻的心情,是真的愿意为了秦安去拼命的。 毕竟秦安已经证实了,他自己有著足够实力去担任这个救世者,他们也没有丝毫的废话。 秦安微微頷首,手抚长刀:“你们能够如此,那我也就放心了,现在你们就继续在荒芜禁地之中,等待玄武帝那边的消息,我要先走了。” 如今时局危急,天魔隨时都可以降临,秦安自然不打算在此处过多停留。 他还要回去,把剩余的职业熟练度都给修炼起来。 等他把那些职业熟练度修炼起来之后,秦安就会著手想办法突破到显圣境界。 而等他突破到显圣境界之时,便可以衝击最后的天人境界,去登顶这世间的顶峰。 到那时候,他或许才拥有著对抗天魔的底蕴。 柳叶白自然也是知道秦安的想法,也没有丝毫阻拦,只是在前方替秦安引著路。 此刻,他们对待秦安的態度带著难以想像的恭敬。 秦安也没有废话,跟隨著柳叶白,出了荒芜禁地,隨后便朝著大乾国国都的位置走去。 国都之內,此刻平静如水。 这座大乾国最为奢华的宫殿里,明里暗里都隱藏著眾多高手护卫。 而此时,无论是明面上的高手,还是暗地里的高手,都將视线投入到一个人身上。 秦安回来了。 但凡是知道点內幕消息的人,都知道秦安此行是去干什么,而现在秦安回来,带来的必定是一个结果。 他们不知道这结果是好是坏,但是却知道这结果无论好坏,都会影响大局的走势。 秦安没有去管那些投来的视线,自顾自地走到了皇宫之中的御书房。 御书房內,只有玄武帝一个人坐在龙椅上,耐心地看著手中的摺子。 当秦安走进来之后,玄武帝並没有废话,直接將摺子放在一旁,这才开口说道。 “你回来了,看来这事情已经有了一个明確的答案,朕很想知道,这事情究竟是成还是不成?” 他儘量表现得平静,但是也没有掩饰对於这个结果的好奇。 秦安稍加停顿,隨后也没有卖关子,点头道:“事情已经成了。” 当这句话落下之后,玄武帝即使已经在高位上坐了多年,也难以掩饰地鬆了一口气。 只要这事情成了,他便能够藉此机会,节省更多的资源和兵力,把禁地內的所有乱子都给平掉。 “秦安,这一次你接了任务,並且完成了任务,可以说帮了大乾国,以及百姓一个天大的忙。” “朕真的没想到你能够完成。” 玄武帝长嘆一声,带著一丝感慨之意。 在他的想法中,派秦安过去,颇有一种死马当做活马医的感觉。 但是没曾想到,秦安不仅成了,而且还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这確实是出乎玄武帝的意料。 玄武帝稍加停顿,继续问道:“你完成了这样的任务,不知道需要什么奖励? ” 秦安倒也没有客气,想了想之后,说道:“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暂时不要来打扰我,我可能要闭关了,另外就是我若是需要大量药材以及功法,也希望陛下能够给我。” 现在天下间的妖物偽神,基本上已经销声匿跡,而那些禁地的背叛者们,暂时也没有掀起什么风浪。 因此秦安打算全力提升自己。 至於需要功法和妖藏,他觉得自己找玄武帝要,玄武帝也不会不给。 毕竟自己做的这些事情,能够让玄武帝少操很多的心。 果不其然,等这句话落下之后,玄武帝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你要这些,朕自然是要给的,毕竟你的身份是救世者,若能够提升实力,对於这世间是有好处的。” 玄武帝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递到秦安面前。 “拿著这块令牌,皇宫的宝库,你可以隨意去逛,里面的东西,你也可以隨意去拿,没有任何人敢阻拦你。” 秦安没有矫情,反手將令牌收了起来。 这正是他想要的,他当然不会拒绝。 不过秦安没有立刻离去,而是站在原地。 玄武帝见秦安这副模样皱,起了眉头,问道:“还有何事?” 在他看来,任务已经完成了,秦安又急於闭关,应该就此离去才是。 没想到秦安还会站在这里,玄武帝觉得这里面或许有其他事情。 秦安想了想,这才说道:“我这一次去完荒芜禁地,遇到了一些怪事,而我也从这些怪事之中,找到了一个有用的消息,天魔不止一个,而是一堆。” 这句话落下之后,即使是玄武帝这等人物,也难以掩饰眼中的惊愕之色。 “你说什么?” 玄武帝猛然站了起来,双拳微微握紧:“天魔不止一个,而是一堆,这个消息可靠吗?” 他不由得反问了一句。 因为他真的想知道,这个消息是不是可靠的。 如果这个消息是可靠的,那么接下来,他们面对的將会是无比绝望的场景。 秦安毫不犹豫的点头道:“这事情確实可靠,我觉得那个傢伙没有骗我的余地,而且这个消息最多只能让我心乱,对於天魔来讲,好处也不多。” 玄武帝又坐回了龙椅上。 他背靠著椅子,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之色。 良久之后,玄武帝抬头道:“这个消息暂时不要传递出去,包括大乾国的高层,也不能让他们知晓。” 做皇帝的,自然要考虑很多东西。 而现在他考虑的东西很简单,就是两个字:士气。 天魔只有一个的时候,或许他们这些人还能够尽全力去对付,不会有其他想法。 包括那些底下的人,也不会產生太大的动摇。 可是当他们知道天魔是一堆的时候,就算是大乾国的上层人物不会怎么样,但是也保不齐那些底下的人產生动摇之心。 而现在他们最需要做的,是把所有的力量拧成一股绳。 如果有人產生动摇了,对於他来讲,將会是一个极大的乱子。 恐怕还不等天魔降临,他们这边就先乱了套。 秦安点头道:“我知道了。” 他不是个蠢人,自然也能分析出玄武帝这么做的意思。 事实上,这件事虽然瞒不住,但是至少能够瞒一段时间,也能得到一段时间的缓衝,让玄武帝去想更好的法子,把这件事情慢慢的讲出来。 对於秦安来讲,这些事情应该是玄武帝要去操心的。 他没有再想,抱拳道:“陛下,既然如此的话,我就先告退了。” 玄武帝没再阻拦秦安,任由秦安离开。 直到秦安走出御书房,御书房的大门这才缓缓的关闭。 玄武帝看著空荡荡的房间,握紧拳头。 “要开始准备了,需要儘快把禁地的乱子平下来,这样朕才能够全心全意的壮大国力,应对天魔的降临。” 他的心很乱,毕竟听到的消息实在是太过恐怖,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如此。 但是现在他已经將自己的心绪,彻底平復下来。 他没有选择,整个天下的芸芸眾生,留给他们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破釜沉舟。 即使明知不可为,也要亮出自己锋利的宝剑。 哪怕最终这个世界覆灭了,他们也要狠狠的咬天魔一口。 玄武帝拋开了所有的杂念,全心全意的投入到后续的布置之中。 御书房又陷入安静,只剩下玄武帝指尖敲击桌面的声音,有节奏的传来。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月已过。 这段时间下来,所有眼睛都注视到大乾国的国都,而他们注视的人,则是大乾国如今风头正劲的人物秦安。 可是让他们失望的事情出现了。 他们本以为秦安回来之后,必然要搞更大的动作,可是没曾想到,秦安进了皇宫之后,竟然直接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想法,但是,有心之人就会发现,玄武帝竟然命人往秦安的房间里放了一口丹炉。 而且每日都会往秦安的房间中,送入大量的炼丹材料。 一个想法,在眾人的心头升起。 他们突然知道秦安这是在干什么了秦安竟然在这段时间下来,全心全意地投入到炼丹之中。 可是为什么要炼丹? 只要知道秦安实力的人便清楚,秦安不仅拥有著逆境伐上的能力,还拥有著极高的战斗天赋。 这样一个人,又在这种时局之下,不疯狂修炼自己的能力,反倒是去搞一个什么都搭不上边的炼丹? 眾人都觉得,秦安这是在做一件荒废自己的事情。 但是也没有人去问秦安,因为他们都知道,就连玄武帝都支持的事情,肯定有內幕。 因此秦安的这个举动,不仅没有让这些人放弃关注,甚至还纷纷把视线盯得更紧了,都很想知道秦安究竟会搞出些什么动静。 此时此刻,秦安却迎来了他这段时间下来,最为轻鬆的时刻。 如今,所有的职业里面,就只差丹师和阵师没有达到二十四级,迎来下一次的质变。 因此秦安全心全意地修炼这两门职业。 有玄武帝在后面支持,秦安没有丝毫的阻碍。 白天的时候炼丹,晚上的时候摆弄阵法。 日子虽然过得枯燥,但是在早已习惯枯燥的情况之下,他反倒是觉得这种日子让他十分安寧。 原本有一些不开眼的角色,想要在秦安回到皇宫时与秦安套近乎。 甚至上门来找秦安拉近关係,打算走一走秦安身边的这条捷径,让自己能够一步登天。 可是秦安却闭门不见,让这些人吃了闭门羹。 而有的人不长眼,接二连三地找来,秦安直接找到了玄武帝。 玄武帝给出了一道命令。 谁若是敢找秦安,那么便会被诛邪司的人按律处置。 有这一道命令,那些有心思的人,也就立刻偃旗息鼓。 而秦安也就彻底地在这里,享受著难得的安静。 今日,秦安又炼出了一炉丹药,命守在外面的太监將其带到皇宫的宝库之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他掩饰不住眼底的兴奋,视线扫过前方的虚空。 只见前方的虚空处,烟雾一般的文字正在凝聚,充斥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神秘感。 凝聚文字需要时间。 秦安耐心地等待著,也期待著这段时间辛苦修炼带来的结果。 烟雾凝聚成文字的速度並不慢,不到几个呼吸时间,一行崭新的文字出现在秦安面前。 秦安凝视眼前的文字,长出一口气。 “终於成了。” 第679章 天魔动向 第679章 天魔动向 【丹师iv.24(0/130000):你炼製的丹药成功率提升,且药效更为精纯,炼製时间缩短,炼製精度提升,炼製丹毒减少,丹药吸收率提高,丹药异变提升,丹药复合率提升】 【天赋:归一境火候掌控大成,归一境丹药耗材减少,归一境药材提纯圆满,归一境心炼法大成,归一境丹药融合法大成,归一境丹药毒性增强,归一境丹药境界加持,归一境丹药底蕴加持】 【阵师iv.24(0/130000):你布置阵法的速度加快,且破解阵法速度加快,布置阵法材料减少,布置阵法材料提纯,布置阵法材料强度提升,阵法材料契合提升,阵法隨机能力提升,阵法龙脉利用率提升】 【天赋:归一境阵法大成,归一境阵法抗性大成,归一境阵法效果提升,归一境心阵法大成,归一境阵法融合法大成,归一境阵法破坏力提升,归一境阵法地脉提取大成,归一境底蕴加持大成】 看著眼前出现的这行文字,秦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容。 这一刻,全职业都达到了二十四级。 而当阵师和丹师职业达到二十四级之后,带来了新的质变。 先是丹师职业,在特性上多了=个丹药复合率提升的特性。 这个特性能让秦安以后炼製复合类型的丹药时,使每种药效融为一体,將每一种复合丹药的药效发挥到极致。 而天赋才是重头戏,所有天赋均已达到归一境界的大成,带来了巨大提升。 不仅如此,他还多出了一个归一境界丹药底蕴加持的天赋。 这个天赋可以让秦安在服用丹药时,获得更强的效果。 他的底蕴越多,服用丹药后带来的效果也就越强,说是专门为秦安开闢出来的天赋也不为过。 隨后就是阵师职业。 在特性方面,多出来一个阵法龙脉利用提升的特性,也就是说秦安以后若是想要抽取龙脉应对敌人,不再只抽取一丝,而是能够抽取到更多。 除此之外,所有的天赋也都达到了归一境大成,还多出来一个归一境阵法底蕴加持的天赋。 这个天赋和丹药的天赋是一样的,只要秦安掌握的无上阵法越多,他拥有的阵法之力便越强。 说是一个很长远的提升渠道也不为过。 两门职业都达到了二十四级,秦安终於鬆了口气。 不过很快,他鬆掉的这口气,又重新提了起来。 “我不能够鬆懈,现在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不断的提升,早日踏入显圣境界,也好早日成就天人境界。” 想到此处,秦安抬脚出了门。 他打算去往皇宫的藏书阁中遍览群书。 这样就能儘快把书生职业提升到二十五级。 到那时,他就能够突破到显圣境界。 门外阳光明媚,此刻正是上好的时节,空气中都带著一丝暖意,令人心旷神怡。 秦安辨別了方向之后,正欲离去,不料一阵脚步声忽然响起。 “秦大人,你今日竟然在这个时候出门,难道已经决定出关了吗?” 声音带著一丝尖锐,听起来有些难受。 秦安回头,摇头道:“我只是改变一下方法,想要去皇宫的藏书楼看看罢了。” 在其身后,老太监將双手揣在袖子里,弓著身体,一副慈祥和蔼的模样。 他听到秦安这么说之后,並没有表露出过多的表情,而是走到秦安跟前,从袖中拿出一本摺子递到秦安面前。 “这是最近陛下的一些进展,请秦大人过目。” 要说这段时间唯一打扰他的,就是这个老太监了。 但这却是玄武帝亲自授予他的权力。 自从秦安闭关之时,玄武帝就开始用大量的人手,配合著诛邪司以及禁地的坚守者们,对抗那些摇摆不定的坚守者。 由於有荒芜禁地投靠秦安的原因,带来了一大堆摇摆不定的坚守者,一同加入了这个阵营,玄武帝也因此压力骤减。 但他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让老太监给秦安把最新的进度传过来。 按照玄武帝的意思,就是让秦安知晓进展,毕竟秦安有著救世者的身份在身上。 对此,秦安自然没有拒绝,因为在他看来,在枯燥无味的熟练度修炼之中,能多出来这样一个插曲,对他而言可以说是枯燥生活中的调剂品,也不需要花费多少时间。 秦安接过摺子,道了一声谢之后,这才当著老太监的面打开。 当他將摺子上的內容看完之后,露出惊讶之色。 “这么快就要进行收尾了吗?” 从他闭关到现在,不过是大半年的时间。 他倒是没曾想到,这大半年的时间,被玄武帝抓得这么紧。 按照摺子上的描述,玄武帝几乎是以铁血的手段,去镇压那些摇摆不定的坚守者。 玄武帝並未起杀心,也未造成太大的伤亡。 毕竟那些坚守者,曾经也抵抗过天魔的攻击。 在玄武帝以及诸多帮手的共同努力之下,现在那些摇摆不定的禁地势力,只剩下不到一成。 其余的都站在了秦安这一边。 这也是秦安没有想到的,他觉得玄武帝的进展太快了一些。 老太监摇了摇头,道:“如今天魔即將降临,不光有那些禁地的人,还有天魔在后面等待著,因此陛下也是心急如焚,想要儘快把这事情给解决了。” 秦安点头道:“知道了,多谢公公过来传信。” 今天的摺子已经看完,他不想浪费时间,打算儘快去修行书生的职业熟练度。 老太监见状,也没有囉嗦,转身离开了此处。 很快,秦安的身影消失在原地,朝著皇宫的藏书楼走去。 这片空地空无一人,又陷入了安静之中。 而在秦安前往藏书楼时,此刻,一处背叛者的禁地中,天魔总使站在一片黑色的大海间,双手背在身后,凝视著那片大海。 他的表情很平静,眼神好像死水一般,没有丝毫波澜。 可是藏在袖中的双手却紧紧握著,就连手背都暴起了青筋。 在其身后,一名中年背叛者默默站著,不敢抬头与天魔总使对视。 只有他才知道,天魔总使现在看起来平静,实则却如同波涛汹涌的大海。 海啸来临之前,海面始终是平静的。 他不敢去触这个霉头,甚至不敢在天魔总使面前多说一句话,只是像个木雕一般站在原地。 良久之后,天魔总使终於鬆开双手,声音冷清得好像寒冰似的。 “吴玄天,你觉得我们会输吗?” 这句话问出来之后,名为吴玄天的背叛者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仿佛听到了世间最恐怖的话语。 吴玄天深吸一口气,隨后恭敬地拱手抱拳,语气十分低微。 “我们身后有天魔大人,还有总使大人,我们不会输,我们只会贏。” “可是我在某些时候,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天魔总使说道:“你说这秦安是预言出来的,那预言就真的如此,从我们知道秦安的身份到现在,他究竟破了我们多少事,数都数不清。” “还有现在,本来可以拖一段时间,甚至可以让大乾国手忙脚乱,但没想到也因为秦安的出现,玄武帝现在轻而易举地,收拢了眾多禁地那些摇摆不定的人,你说这救世者,难道真的存在吗?” 说到此处,前方的海面骤然涌动起来,就好像感受到天魔总使的怒气,隨著天魔总使的心境而出现了变化。 吴玄天赶紧说道:“大人,就算有救世者又能何妨?再说了,我们身后可是有天魔大人存在的,秦安他一个人,又如何能够抵挡?” 他不敢反驳天魔总使,生怕天魔总使直接出手將他抹杀。 只能说得玄之又玄,儘量不触碰天魔总使的禁忌。 天魔总使转过头,淡淡的扫了吴玄天一眼。 “你回答得很假,我能够感受到你的情绪,內心深处也有些害怕,对吗?” 吴玄天立刻伏在地上,大声说道:“小人知错!其实小人確实有一些忌惮,但是小人不怕死。” “只要大人一句话,小人便能够为大人衝锋陷阵。” 说句实话,秦安那边实在是太顺了,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有畏惧之感。 他虽然是强大的禁地背叛者,但也是个人,自然也是担心的。 天魔总使抬手拍了拍吴玄天的肩膀,摇头道:“如果是以前,说出这句话后,我可以当场將你杀了,但是现在正是用人之际。” 吴玄天额头的冷汗更多了。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抬起头问道:“大人,不知道您如何去应对?” 他觉得,在这种严肃的氛围之下,换一个话题,比谈论刚才的內容要好上太多了。 “怎么办?” 天魔总使冷笑道:“当然是把他杀了,我之前不想去杀他,因为我觉得杀他,是件很麻烦的事情,要耗费太多精力,並且这精力付出与收益並不对等,甚至於我觉得他这个救世者,很可能是名不正副实。” “等到后来我觉得可以杀他的时候,他却变得非常棘手,但是现在我不管他难不难缠,必须要把他给灭了!” 当这句话落下之后,吴玄天眼底露出疑惑之色。 “可是总使大人,现在的局势对我们非常不妙,首先我们无法从这里出去,想要杀掉秦安,又谈何容易?” “其次,那些外界的偽神,包括那些投靠我们的势力,已经被清扫得乾乾净净,就算剩下一些,也不过是小猫两三只。”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找不到人手。” 在这个时候,吴玄天觉得自己或多或少要提醒一下。 毕竟现在的每一个举动,都可能引发无穷的变数,甚至会让他们损失惨重。 当然,哪怕是他们损失惨重,天魔也会起到决胜的效果。 但是能够不產生损失,那是最好的。 否则他们这边损失这么多人,都对付不了秦安,天魔会认为他们都是废物的。 天魔总使淡淡地道:“想要杀他,当然不能靠我们自身的力量,毕竟我们也没有其他力量可以调动了,现在还有一个方法,那就是找外人帮忙。” “找外人?”吴玄天听到这句话之后,眼底的疑惑越来越深,“不知道大人想找谁?” 他也想不出头绪,因此便直接发问了。 天魔总使冷淡地挥手:“出来吧。” 此言一出,一道身影渐渐浮现,身上带著天人境界的恐怖气息。 当吴玄天看到这人之后,露出惊愕之色。 “竟然是天武帝!不过总使大人,这样过不了大乾国那一关的,毕竟秦安在国都之中,国都高手如云,把天武帝带到国都,再找到秦安將其杀掉,这根本不可能。” 一旦出现在大乾国的国都,玄武帝那种老牌的天人境强者,想要杀天武帝,简直是太简单不过了。 天武帝一言不发,在等待著天魔总使的答覆。 他来这里已经很久了,但时时刻刻都没有忘记报仇,也在等待天魔总使的计划。 只要能让他报仇,能让他杀了秦安,他就能够解开心头的烦恼。 天魔总使抬眼扫过天武帝,问道:“做好决定了吗?只要能够杀了秦安,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无所谓?” 天武帝点头道:“当然做好准备了,我只求杀秦安,其他的什么都不想要。” 天魔总使道:“即使这过程很痛,绝不是人能够承受的,你也愿意吗?” 天武帝眼中闪过坚定,没有丝毫犹豫,答应道:“就算是千刀万剐的痛苦,我也能够承受下来。” 他已经不计一切了。 因为他身后什么都没有了。 痛苦对他而言,远比心灵上的缺口要小很多。 天魔总使点了点头,隨后对著前方招了招手。 那沉默的黑色海洋,忽然间剧烈地震动起来,紧接著,出现了一个望不到头的巨大漩涡。 隨后,这巨大漩涡的盘旋速度越来越快。 而在这漩涡的中心,一颗黑色的种子忽然之间浮现。 天武帝看到这颗种子之后,露出惊愕之色:“这是————漆黑之种?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第680章 突破,显圣 第680章 突破,显圣 此言一出,不光是天武帝陷入了震惊,就连旁边的吴玄天也是如此。 他们看著面前这颗漆黑如玉的种子,眼底的震惊已经堆积到了恐怖的程度。 只有稍微懂行的人才知道,所谓的漆黑之种是什么东西。 它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样貌、身形、气息,改变这个人的一切,让这个人化为一个全新的人。 而这种改变,是无法被任何手段所察觉的。 不仅如此,它还可以让这个人的寿元,重新恢復到年轻时期,几乎等於重活一世。 但是这漆黑之种,已经消失了太久的时间,早就有传闻说已经灭绝了,没曾想到天魔总使这边还有一颗,而且被他藏在了这个禁地里。 天武帝这时候,也终於知道天魔总使是什么意思了。 他是打算用这漆黑之种,来改变自己全身的气息和容貌,让自己避开大乾国的追杀,改头换面成一个新的身份。 天武帝的表情非常复杂,他也终於明白,为什么天魔总使说,他是否愿意为復仇而改变一切,甚至做出巨大的牺牲。 这种牺牲是无比庞大的。 若是他答应了,那么当他变为另外一个人之后,就代表著他以往所有的一切,都会变成歷史。 这世间再也没有天武帝,再也没有那个大周国皇帝,有的只是一个全新的人。 天魔总使微微頷首,说道:“没错,就是这样,也是你想像的那样,你答应,那么就前往这深海之中,接受漆黑之种的改变之后,你便会变成一个这世间从来没有的人。” “那时候我就可以教你最强的隱藏气息之法,让你的境界看起来平平无奇,拥有了这诸多优势,你再潜入国都找寻机会,將秦安一併斩杀。” “这样你既能报了仇,又能帮天魔大人完成最为重要的任务,你想一想,是不是一举两得之事?而你要付出的代价,看似很大,但其实也並不大。” 说到此处,天魔总使稍加停顿,目光扫过天武帝的五官,想要从天武帝的眼神中,看出他的心思。 天武帝陷入沉默,良久之后抬头道:“好,我答应了。” 他的目光非常坚定,在做下决策的那一刻起,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毕竟就像天魔总使说的那样,这代价看似很大,但是也没有达到不可接受的程度。 他的一切过往会被漆黑之种改变,从此再也没有天武帝。 但是当他们取得胜利,当这方世界被天魔毁掉之后,他又可以捲土重来,以一个新的身份建立大周国。 最重要的是他可以报仇,他可以將秦安加在他身上的诸多苦难,全部还回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到时候他要狠狠地折磨秦安,让秦安在极度的痛苦之中死去,让他知道自己遭受了怎样的磨难。 天魔总使微微点头,说道:“很好,我就欣赏你的这份果决,现在走入这片深海,我会操纵漆黑之种,改变你的一切,而这段时间,可能会持续將近半年左右,在这期间沉默的痛苦,会让你发疯,但你务必要坚持住。” 半年时间,对於他们来讲,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是,天魔总使是很清楚漆黑之种的效果的。 这半年的时间,天武帝將会变得无比清醒,而在这种无限的清醒之中,天武帝会每分每刻承受著那种不断改变的力量。 他会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每一寸血肉、记忆和过往,都会在不断发生改变。 半年的时间,对於任何人来说,都是极难熬过去的。 就算换成天魔总使自己尝试,也受不了这种变化,甚至可以说会疯掉。 天武帝咬紧牙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只要能够杀了秦安,一切都是值得的。 哪怕会陷入无穷无尽的疯狂,先杀了秦安再说。 现在杀秦安的想法,是他最为强烈的时刻,就算是有刀山火海,他也要扛过去。 说完这句话之后,天武帝便再也不说一句话,隨后便抬脚踏入前方的深海。 当他踏入的瞬间,天魔总使那边也出手了。 只见天魔总使凌空一点,一道无形的气劲,精准无比地击中漆黑之种。 紧接著,漆黑之种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化为浓郁的漆黑之色,融入到无边的海水之中。 天武帝只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痛苦袭来,接著他咬紧牙齿,將自己沉入水面。 水面开始剧烈震盪,显然是天武帝在遭受痛苦时的发泄。 天魔总使微微頷首,又转头看著吴玄天,说道:“在这段时间,那些背叛者们都不要有任何动静,等到他从中出关,杀了秦安之后,我再给你们布置任务。” 吴玄天赶紧点头答应,隨后天魔总使盘膝而坐,耐心等候起来。 海面依旧如同沸腾的开水一般,透著一股恐怖的气息。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月已过。 这段时间下来,禁地產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凡是知道禁地相关的势力之人也都清楚,这种变化全都来自於大乾国的玄武帝。 玄武帝联合大乾国的军队,不断进入禁地,那些摇摆不定的坚守者,最终做出了选择。 而直到近日,剩下的那一成站在对立面的坚守者已经被清剿。 经过漫长的时间,这群站在对立面的坚守者们,也终於服了气。 此刻,玄武帝完成了他从未有过的壮举。 玄武帝坐在御书房內,翻开手中的摺子,看到上面所描述的內容之后,忍不住鬆了口气。 “终於达成一统天下的目標了,下一步就是全力提升大乾国的国力,提升每一个修炼之人的实力,等待天魔降临,或者等待那些背叛者们出手,到时候便可以以雷霆之力反击了。 自从他建立大乾国以来,这个梦想便一直掛在心中。 而今日终於到了达成的时候,他此刻的心情激动不已。 老太监站在一旁,给玄武帝倒了一杯茶,低声说道:“陛下!这件事情要劳民伤財,陛下要提前做好布置,儘可能將百姓的损失降到最低。” 这句话说的没错,毕竟玄武帝想要整体提升全国的实力,首先要做的,是全面提升每个修炼之人的能力。 而且需要大量的资源,就算是把皇宫的宝库掏空了,也不一定能够顶得住。 玄武帝点了点头,道:“长痛不如短痛,如今只能如此,把所有的精力用来整体提升国运,对了,你下去之后,把朕的意思传递出去。” “无论是边关的驻守士卒,在朝堂之上的读书人,都给朕把修炼放在最重要的地方。 “” 没了外界的压力,便需发展內在。 玄武帝知道,劳民伤財是有可能的,但他现在只想把这些所谓的劳民伤財,降低到一个极低的程度,再全力发展大乾国的国力。 老太监知道玄武帝的意思,转身说了一句之后,告辞离开。 很快,御书房內只剩下玄武帝一人。 玄武帝又拿起了新的摺子,开始翻阅批改。 除了玄武帝这边,大乾国的其他高层们,也都行动起来。 他们得到了老太监的口头传递之后,各自召集所管辖的那些人,將最重要的命令散播出去。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递到了大乾国各处。 凡是知道消息的人都清楚,山雨欲来的感觉已经越来越强烈了。 而此时此刻,唯一悠閒的人,正在大乾国的藏书库之中,徐徐翻动著手中的书籍。 秦安將这本书翻阅完了之后,长出了一口气,隨后从旁边的书架上拿起一本心法,来到了藏书阁的官员处进行兑换。 不仅如此,他还兑换了足足上百颗妖藏,再加上他所储存的,达到了三百颗。 这么多的妖藏,足够將心法推衍完成。 藏书阁的官员早已经习惯了秦安。 —— 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敢阻拦秦安,因为秦安腰间的牌子,便代表著他能够隨意进出大乾国任何一个地方。 换好心法和妖藏后,秦安便將心法放在怀中,再提著妖藏,朝著自己房间走去。 这一路上並没有其他事情。 秦安反手关上房门的剎那,眼前立刻浮现出了一行烟雾,凝成了文字。 【书生iv.25(0/140000):你阅读速度大为提升,过目不忘,理解加深,触类旁通,收益提升,举一反三,获取熟练度大幅度提升,心法类属性大幅提升】 【天赋:归一境心法类功法悟性圆满,归一境心法类功法顿悟圆满,归一境心法类功法增幅圆满,归一境心法类功法抗性圆满,归一境心法属性提升圆满,归一境心法洞察圆满,归一境心法类功法属性融合圆满,归一境心法底蕴圆满】 终於达到二十五级了。 秦安长出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下来,他几乎每日都在两点一线,全力提升著书生职业。 好在藏书阁的书足够多,也足够他阅读。 这段时间下来,几乎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顺利地就將书生职业提升到了二十五级。 达到二十五级之后,特性方面没有改变,但是天赋方面却迎来了巨变,所有的天赋都得到了提升,带来的是巨大的进步。 秦安深吸了一口气,隨后便翻开了旁边的新功法。 这是他刚刚从藏书阁中找到的,名为圣无上心法。 所谓的圣无上心法,便是沟通天地的功法。 这个功法有一个非常特殊的特点,便是只有即將踏入显圣境界的人,才会去翻阅。 因为达到显圣境界之后,便是將自身寄託於天地之中,出手便是惶惶天威。 而那些即將踏入显圣境界的人,则是翻阅借鑑而非去学习,因为他们首先要了解的,便是如何沟通天地。 至於秦安,则完全不同。 他需要去学,学会之后,便可以將其融入到自身的功法之中。 再经由气血推演,方可踏入显圣境界。 再加上这门功法本就与天地有关,等到修成之后,对於秦安来讲,会带来更大的好处。 他知道自己的路和別人不同,自己要走的路,是让自己的每一步都稳到不行。 隨著秦安的翻阅,书籍逐渐变薄。 而秦安对於圣无上心法的领悟,也在逐渐加深著。 当秦安翻完最后一遍之后,將圣无上心法的所有精要全数瞭然於胸。 他没有囉嗦,盘膝而坐,体內的虚元按照圣无上心法的路线运转著。 刚一运转,他便感觉到自己身处一片渺茫的天地,而他就好像大海中的一叶孤舟,隨时都可能被这天地的意志衝垮。 但这本心法却让他能够更深层次地,感觉到天地之气的变化。 眼前浮现一行烟雾,凝聚成文字。 【你修炼圣无上心法,触发相应天赋】 【圣无上心法(圆满)】 一瞬间,这本心法便被秦安修炼到圆满的层次。 秦安没有犹豫,立刻转而修炼无相神桥本源诀。 当他將无相神桥本源诀运行到极致,新的文字浮现。 【你身具无相神桥本源诀与圣无上心法,打算將两者合二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秦安望著桌子上摆放著的三百来颗妖藏,眼底闪过一丝平静。 “妖藏不够,气血不够,那就用到够为止。” 隨后,大量的妖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而眼前的烟雾也迅速消散又凝聚,化为新的文字。 【你心有不甘,深知自己如今处於极其危险的境地,若是不努力提升到显圣境界,恐怕无法自保,於是你开始燃烧体內气血】 【大量气血燃烧之后,你脑海之中產生了一丝灵光,但这灵光並不足以让你突破】 【你再度燃烧大量气血,在大量气血的加持之下,脑海之中的这丝灵光逐渐放大,最终你心有所悟,將两门功法融合】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无相神桥本源天地诀】 【无相神桥本源天地诀(初通)】 眼前的文字消散的瞬间,化为大量的信息,传入秦安的脑海之中。 与此同时,秦安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气息,正在跨越一个巨大的阶梯。 他猛地睁开眼睛,大喝一声。 “突破!” 推一本杀伐果断的好书 推一本杀伐果断的好书 《我能提取万物隱藏信息》 作者:欧欧欧欧欧欧欧这本书我看了,確实写的好,主角也是杀伐果断的性格。 今天是周二,是决定推荐的日子。 麻烦各位帮个忙,去看看这本书,看到最后一页,给他一点追读,对於萌新作者而言,非常的重要,谢谢大家了。 第681章 被天魔锁定 第681章 被天魔锁定 当秦安喊出突破两个字之后,剎那之间,他感觉到体內的血液,如同烈火一般沸腾起来。 沸腾的血液从全身上下瀰漫而过,仿佛將全身的经脉都灼烧了一遍。 与此同时,剧烈的痛苦传来。 伴隨著痛苦,秦安忍不住蜷缩起身体,以此来缓解痛苦。 虽然他经歷过如此之多的杀伐,但依然感觉这个痛苦难以忍受,就像是自己灵魂在被灼烧一般,而非肉体上的疼痛。 在这段撕裂灵魂的痛苦之中,秦安感觉到自己之前所构造的无上底蕴,仿佛连通了一道桥,从自己体內迸发,连接到整片天地。 而当他体內的血液配合著底蕴,连接著整片天地的瞬间,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流转到全身。 此刻,秦安知晓自己已然踏入到了显圣境界。 他隨手一挥,竟然带著天地之威。 同时,秦安也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力量席捲全身,竟然托举著他凌空站在虚空之中。 飞行是只有显圣境界的高手才拥有的独特能力,也是与显圣境界以下的境界之间的鸿沟。 拥有了此等能力,便是这世间绝顶高手之一,能够借天地之力托举飞行。 秦安长出了一口气,隨后缓缓落下。 心法提升到显圣境界的初通层次之后,不仅蕴含著变化,而且还能够配合著他的无上底蕴,带来更强力的效果。 可以说,秦安此刻光凭藉著这一手心法,估计就算是显圣境界大成也无法与他匹敌。 更何况他现在还没有推演其他功法。 若是把其他功法全都推演完成的话,他觉得自己或许还能更进一步。 秦安长出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刀法和拳法了。 他没有浪费一丁点的时间,因为现在留给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他必须要抓紧爭取,早日將所有的职业全部推演到二十五级,这样他才能够全心全意衝击最后一个境界。 就在秦安正准备打算去找一处地方,修炼屠户和铁匠职业的熟练度时,忽然之间,秦安停住了脚步。 他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急忙抬起头,看著上方。 上方是天花板,但秦安的目光,仿佛能够穿越这层层的阻隔,直达天际。 他感觉到天空之上,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著,就好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剑指向了他。 而他隨时都会在这把剑的威势之下,化作满天的飞灰。 这是什么情况? 秦安將手按在长剑之上,浑身气息爆发,带著一股惊人的杀气。 可是当他正准备做出反击的时候,那股锐利的气息,又仿佛从未出现似的轰然消散。 而秦安方才察觉到的那一丝危机感,也莫名的消失了。 不过秦安却並没有放鬆警惕,他细细地感应著,忽然知晓了缘由。 “难道我突破了显圣境界,被莫名的存在注视了?而且他似乎还藉此锁定了我,能够在此刻锁定我的,难道是那隱藏在背后的天魔?” 秦安只是稍加分析,便得出了一个猜想。 因为他刚才的感觉,就好像有无形的力量锁定了他。 只要对方降临,就会当先一步將他击杀。 再结合当今的局势,秦安很容易便想到了天魔身上。 事实上,只有天魔有这个实力。 秦安冷笑一声:“真是厉害,知道我是救世者的身份,在我突破了显圣境界之时,竟然还当先一步,封锁和找寻我的踪跡。” “看来我突破显圣境界,喜忧参半。” 喜的是他確实是突破了,实力得到了更强的提升,也带来了更大的好处。 而忧的是对方藉此锁定了他。 一旦真的降临到这个世界,当先一步就会对他动手,將他斩杀磨灭。 不过秦安也只是这么想想,没有当一回事。 毕竟天魔降临都还是一个未知之数,现在去忧愁这些东西,无异於给自己增加负担。 还是索性抓紧时间,去修炼其他职业的熟练度。 想通了之后,秦安不打算停留,准备离开房间。 可是当他又跨出几步之后,忽然之间心头一震,接著他再度抬头扫向天空。 这一次,又出现了一种感觉。 但是这种感觉和刚才的感觉完全不同。 如果说刚才是一柄锐利的剑,直直的指向他,隨时都会落下,將他的头颅斩掉,那么此刻就是一种莫名的吸引和拉扯之感。 这种吸引和拉扯之感,仿佛要將他拉到另外一个空间,並且还充满著善意。 秦安不知道这感觉是怎么回事,但他竟然发现,自己没办法去抵抗这种感觉。 因为这种感觉十分的玄乎,连具体的形態都没有,他又怎么可能抓得住。 隨后,秦安忽然觉得,自己的意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模糊。 紧接著,他发现周围的景色也在出现变化,一道无形的屏障仿佛將周围笼罩了。 模糊的感觉越来越浓烈,就像被人泼了一桶油漆似的。 很快,秦安的视线又由模糊转为清晰。 “我这是来到了哪里?” 他抬起双手,看了看,发现有一种真实的感觉,立刻明白过来,自己好像並不是以真身进入这里,而是神魂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拉扯到了这个地方。 秦安眯起眼睛,抬眼打量四周,发现四周都是一片恐怖到极致的景象,满天皆是废墟和焦土。 黑色的烟尘瀰漫此处,成为了唯一的旋律。 而除了焦土与漆黑之外,还有一具具尸体横陈在地上,只要目之所及之处,就全是恐怖到极致的尸体。 而这些尸体每一具都残缺不全,层层叠叠的堆著。 越是往前,尸体就越多,到达尽头时,尸体竟然堆积成山。 空气中充斥著一股冰冷的寒意,仿佛隨时都会把秦安给拉入无尽的深渊。 秦安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就连腰间的长刀都没有,已经无比確定真的是用神魂进入到了这个地方。 不过除了感觉到那股寒意,以及此处的恐怖之外,秦安竟然没有感觉到一丝的恶意。 甚至於无论是接触的地方,还是地上的那些尸体,都对他充满著善意。 秦安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现在並没有轻举妄动,因为身处未知之地,他担心自己隨意的走动,会迎来剧烈的变化。 “可若是不走动,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秦安心中想道。 就在他这么想著的时候,前方的虚空处,忽然之间剧烈的震动起来。 紧接著,从虚空內走出一个浑身伤痕的老者。 老者身上带著恐怖的伤势,抬眼望去,他身上竟然连一处完好的地方都没有。 而他的双目浑浊不堪,就如同一潭死水一样。 虽然拄著拐杖,但即使是那根拐杖也布满裂痕。 老者出现的瞬间,秦安便感觉到一股苍凉而又恐怖的气息,从老者身上进发而出。 秦安眯起眼睛,问道:“前辈是何人?为何將我带到此处?” 不需要去多想,只需要稍微猜测,便知道他能来到这里,都是面前的老者所为。 而他也很疑惑,这老者为什么要带他来到这里。 当然,儘管老者身上带著一丝恐怖的气息,却没有对他散发任何恶意,相反还带著善意。 尤其是那双眼睛,除了善意之外,甚至还带著一丝欣慰感。 他不知道这丝欣慰感究竟来自何处,但他在很多人脸上见过。 那些禁地的坚守者们看向他的时候,也都是这样的表情。 老者缓步踏来,每走一步,身上的伤口便裂开一条缝隙,有鲜血喷洒而出。 但老者仿佛没有看到似的,直到来到秦安身前不足十丈的距离,这才停下脚步。 隨后,他竟然对著秦安深深一揖。 “能够看到这个世界诞生出您,当真是老朽的福分。” “这个世界————”秦安听到这四个字,立刻露出恍然之色,问道:“前辈,难道你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 能够让老者说出这话,再加上此刻秦安的遭遇,他很容易便猜想出了缘由。 当这句话落下,老者立刻点头。 “没错,老朽並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来自一个残破腐朽的世界,就是你现在所站的地方。” “这里充斥著死亡与孤寂,而这些全都是天魔所为。” 秦安立刻明白过来,问道:“难道这里就是曾经被天魔毁灭的世界?” 老者听到秦安的话,脸上的痛苦之色越来越浓,长嘆一口气:“没错,就如同大人所言,这里便是曾经被天魔毁掉的地方。” “我们也曾经想过,我们的世界会不会有救世者降临,但很遗憾,我们没有等来救世者,等来的只有死亡与孤寂。” “但是今天能够见到你,老朽也就心满意足了。” “前辈为何没死?”秦安问道,“或许晚辈这句话有些冒昧,但確实是晚辈真心想问的。” 老者闻言大笑一声,摇头道:“不冒昧,一点都不冒昧,你问的这些,我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了。” “老朽之所以没死,那是因为天魔想要在这世界留下一颗种子,与老朽一样的人有很多,但相比於被毁灭杀死的人,不足万一。” “而那些天魔想要留下的人,没有如天魔所愿。他们寧愿选择死,也不愿意在这没有任何希望的地方活下去,只有老朽一人苟延残喘。” 秦安微微挑眉,问道:“那么目的呢?前辈苟延残喘的目的,以及在此处见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话聊到这里,其实秦安已经知道了很多东西,他也没有再问下去,而是转换了话题。 毕竟在他刚刚达到显圣境界时,这老者便立刻拉他过来,肯定不是件小事情,用脚想都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老者微微点头:“大人说的没错,老朽確实有事相求,这才想要见大人,大人,你可知道天魔不是一个人?” 秦安想了想,点头道:“没错,我知道这事情,据说是一群,但是这天魔究竟是从何而来?” 老者摇了摇头道:“老朽也不知道,若是老朽知道的话,肯定会告诉大人的,这一次把大人拉扯到这里,並不是要告诉大人天魔的身份是什么,而是要告诉大人,如何才能延缓天魔降临的脚步。” 秦安摸了摸下巴,问道:“如何才能延缓它的脚步呢?” 如果能够真的把天魔降临的速度降下来,那么或许秦安和玄武帝等人,都能够找到机会,继续发展自身、积蓄力量对付那一群天魔。 因此,秦安自然是想知道的。 老者点了点头,道:“按照老朽的推测,大人所在的世界,或许只需半年左右,天魔便会降临。” “但是如果大人能够在你的世界找到希望之海,或许能够藉助希望之海的力量,形成一道枷锁,让天魔降临的时间延缓更久。” “半年?”秦安听到这句话,瞪大了眼睛。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竟然只有半年的时间,天魔就会降临此处。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大乾国根本发展不起来。 老者继续说道:“没错,当世界上死的人越多,包括那些所谓的异类,只要死上一个人,便会让世界的屏障降低一分,而降得越低,天魔降临的速度就越快。” 听到此处,秦安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那希望之海又是什么?” 能够达到秦安这个境界的,就不是所谓的新手了,对於这世界的各个知识,都掌握得极其丰富。 秦安更是如此。 毕竟他修炼书生职业,看过的书多如牛毛。 但即使看过了如此之多的书,他依然不知道所谓的希望之海是什么。 老者摇了摇头道:“无法描述,无法讲解,但是只要有人达到天人境界,便知道希望之海在何处,大人可以去找你所在世界的天人境界之人,或许就都清楚了。” 秦安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能够达到天人境界的,在大乾国只有玄武第一人。 等他出去之后,去找玄武帝问一问。 到时候就知道所谓的希望之海是什么了。 老者稍加停顿,继续说道:“找到希望之海后,才会进行下一个步骤,下一个步骤,才是最为艰难的。” 第682章 布置,前往希望之海 第682章 布置,前往希望之海 下一个步骤是什么? 当秦安听到这几个字之后,心头立刻泛起疑惑之感。 希望之海在哪里,需要找到玄武帝才能问清楚。 但是秦安知道,就算是找到了玄武帝,玄武帝也不太可能知道,找到希望之海后,又该怎么去做。 但现在面前这老者说了后续的事情,秦安立刻耐心等待,聆听老者接下来的话。 老者稍加停顿,这才说道:“希望之海匯聚著眾多世界的力量,这些力量来自被天魔毁掉的世界,其中残存著像老朽这样的人,他们在被天魔毁灭时留下了天魔的力量。” “若是能够沟通希望之海里面那些各个世界的残存力量,筑起一道城墙,就能阻挡天魔的降临,而你们也能够得到大量的时间,藉此发展自身对抗那些强大的天魔。” 秦安听到这些之后,眼底露出惊愕之色。 就算是他也没曾想到,这所谓的希望之海,竟然是由眾多被毁灭的世界组成的。 不过他也听出了一些意思,所谓的希望之海,附带著希望二字。 或许就是寄託著那些被毁掉世界的愿想,要在绝望之中找到希望,彻底將那些天魔击毁,从此让其他的世界,不再承受恐怖的毁灭。 秦安点了点头,抱拳道:“如此,那我便先行告辞,我会儘快找到天人境界的高手,问清楚所谓的希望之海究竟在什么地方。” 老者听到此言,点了点头,又剧烈地咳嗽了一声,身上的伤口再度裂开,鲜血已经打湿了衣服。 秦安见此情况,皱眉问道:“前辈,您没事吧?” 这副模样看起来实在是太过悽惨了,就算是普通人看到,也知道此刻的老者情况並不好。 老者摇了摇头,苦笑道:“没有太大的事情,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知道,无非就是一直在承受此处天魔的力量侵蚀,已经越发到了弥留之际。” “但我能够坚持,只要我能够继续坚持下去,就能够看到胜利的到来,我想要亲眼看到,那些天魔死於非命。” 当此话落下之后,老者身上诞生出一股强大的恨意,就仿佛龙捲风一般將此处席捲。 秦安很能够理解老者身上的这股恨意,毕竟自己生存的家园被无缘无故的毁灭,那些至亲好友,包括所熟知的任何一个人,都化作了无尽的飞灰,只剩下一部分人苟延残喘。 换成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接受,这比灭其满门更是令人绝望。 因此老者会產生这股惊天动地的恨意,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老者又咳嗽了几声,这才挥了挥手中的拐杖,道:“大人,既然你已经清楚了,那老朽便送你回去吧,你方才突破显圣境界,应该已经被天魔察觉,锁定了你的气息。” “老朽偷偷將你拉进来,也不能够维持太久,否则天魔便会顺著气息找到这里,藉此毁掉你的神魂。” 秦安没有再说话,意思是同意了老者的做法。 老者不再囉嗦,拐杖之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將秦安席捲。 紧接著,秦安感觉到周围的景色开始逐渐变化,由清晰又转为模糊。 直到一切景色恢復正常之后,秦安这才睁开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房间中,周围都是熟悉的环境,不再处於那处神秘的空间。 不过此刻那股冥冥之中被人锁定的感觉依然存在,如果仔细去感受,便会发现这股目光带著一股滔天的恐怖压力。 “还真是一直锁定著我,但你又能如何?” 秦安心头冷笑一声,不再多想,离开了房间后,便朝著玄武帝的位置走去。 御书房內,玄武帝神情疲惫的靠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显得苍老了几分。 他在抓紧时间处理事务。 最近这段时间下来,他每日都会耗费极大的心力去处理各种事情,也在不断的观测著大秦国的国力,是否產生了质的飞跃。 因此对他来讲,这段时间的苦累比以往更甚,但好在是有收穫的。 由於少了妖物偽神,以及那些禁地的事情,大乾国的修士们能够全心全意地修炼,带来了极大的成效,国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上升。 玄武帝猜测,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比之前上升一个台阶。 “如果再能给朕一点时间。”玄武帝握紧拳头,心中想道,“朕能够把大乾国,发展成一个举世无双的盛世,到那时就算是天魔降临,朕也有信心去拼上一拼。” 这样想著,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紧接著,老太监推开房门,微微弯腰启稟道。 “陛下,秦大人来访,说有事关重要的消息,想与陛下沟通。” 玄武帝微微一愣,回过神来,道:“让他进来吧。” 他知道最近这段时间,秦安一直在闭关,每日都在皇宫的藏书楼里面流连。 他虽然不清楚这样闭关有什么效果和提升,但是他也没有去阻止秦安,甚至於为了让秦安能够全心全意地投入闭关,他把那些来烦扰秦安的人全都阻拦在外。 但他没想到,今日秦安竟然会出现,而且还专门过来找他说重要的事情。 他猜测这事情绝对不小。 老太监答应一声,便离开了御书房。 不多时,一阵脚步声响起,秦安踏入御书房。 “坐吧。”玄武帝看到秦安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秦安倒也没有客气,泰然自若地坐下之后,又扫了一眼玄武帝的神色,摇头道:“陛下,倒也不必如此辛苦,有时候循序渐进的做事,比一头扎进忙碌之中,要好上太多了。” 只要是个明眼人,就能看出玄武帝此刻的疲態,因此秦安只是顺嘴这么一说。 玄武帝摇了摇头,道:“很多人都劝过朕,但是不用再劝了。” 他这一辈子,只有让天下太平这么一个想法,如果他不做,其他人也不做,那么谁做? 难道让那些苦弱的百姓去做吗? 累一点无所谓,哪怕是累死了,能够换来想要的结果,就已经了无遗憾了。 秦安长嘆一声,没有再劝。 他知道玄武帝能够坐到这个位置上,自然是有其心头的一份执著,旁人就算再怎么劝也是没用的。 他没有再劝,隨后便换了个话题,道:“陛下可知道希望之海在什么地方?” 当这句话问出来之后,玄武帝微微一愣,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希望之海?那是什么地方?朕从来没听说过大乾国周边有希望之海这种东西。” 他也非常疑惑,因为刚才秦安说的这个地方,他是完全没有听说过的。 按理来说,达到他这种层次,对於整个国家都是了如指掌的,哪怕是一个再细微的地方,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但是秦安报出的这个名字,確实是有些过於生疏了些。 秦安沉声道:“是这样的,我得到一个消息,天魔將会在半年之內降临,但是如果前往希望之海,接触到一些东西,或许能够缓解天魔的降临,让这个世界形成一道屏障,给我们更多的发展空间。” 当这句话落下之后,玄武帝立刻握紧了拳头,猛然站了起来。 “什么?半年之內?如果真的是半年之內的话,那么我们根本就没有时间应对!朕现在才刚刚起步,如果半年之內天魔就要降临的话,那么等待我们的绝对不可能是生,反倒是死!” 当秦安后面又说可以延缓天魔的降临时,玄武帝立刻来了兴趣。 “你为什么要问朕,希望之海在什么地方?难道朕真的知道这个地方吗?” 秦安点了点头,说道:“据我所知,每一个达到天人境界的人,都知道希望之海是什么地方,陛下是天人境界,或许清楚究竟在何处。” 此言一出,玄武帝露出沉吟之色。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缓缓道。 “如果你说达到天人境界就知道的地方,朕好像確实知道一个,但不知道是不是希望之海。” “当初朕跨入天人境界时,感觉到有一股冥冥的指引之力,指引著朕前往一个方向,而那个方向,给朕的感觉极其遥远。” “朕当时也產生了好奇,便朝著那个方向一直走,直到走到一处顛倒的高山前,才发现有一股力量將朕阻隔在外,无论朕施展什么手段,都无法將其破开。” “如果这就是你说的希望之海,那么朕觉得应该是符合的。” “顛倒的高山?” 秦安倒是头一次听到这么稀奇的名称。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问道。 “如果就连天人境界的人,也无法破开那种屏障,又怎么能够进入希望之海?” 玄武帝摇了摇头:“朕也不清楚,后来朕本来想著再派人过去一趟,但是那个地方实在是太远了,光是显圣境界的人靠飞行,来回估计都要將近半年的时间。” “而那个时候百废待兴,朕也没有功夫过去,直到后来局势稳定之后,朕这边更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当初的暗流实在是太汹涌了。” “现在你这么一提起,朕才想了起来。” “半年左右,而且还是显圣境界的人靠飞行才能达到?” 秦安露出惊讶之色。 就如他现在这等境界,靠飞行的话,半年足以飞出一个极其遥远、让人望而生畏的距离。 由此可知,那所谓的希望之海究竟有多么遥远。 玄武帝点了点头,露出一丝头疼之色。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希望之海就是必去之路,但是朕又该派谁去?” 他手下的显圣境界之人,都是大乾国的高层,当然还有一些江湖势力,也有显圣境界之人。 可是若是真的把这些人都派出去,那么大乾国的运行必然要出现问题。 因此,玄武帝也在考虑著如何行事。 即使现在天下一片太平,但是禁地的背叛者还没有被除去,那始终是一道坎。 想了片刻之后,玄武帝做下了决定。 他手提一本摺子,拿起毛笔,在上面写著。 秦安略感好奇,隨后凑到近前一看,微微挑眉道:“镇远王,还有这些应该是各个势力的显圣高手吧?” 玄武帝微微頷首,隨后將摺子合上:“总共有八名显圣境界,加上镇远王,还有你就有十个,这一趟朕希望你们一定要完成这次任务。” 说到这里,玄武帝竟然起身,郑重其事的將摺子递到秦安面前。 秦安微微一愣:“陛下连我都算进去了?” 玄武帝长嘆一声:“你是救世者,你的作用比任何人都高,甚至比朕还高。” “朕现在没有心力过去,包括其余的大乾国高层同样没有心力过去,他们必须要在此处稳定大乾国的局势,朕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你这里。” “朕知道自己来到国都之后,一直让你奔波於各处,但是朕也是没有办法了,朕在此恳请你,这一趟跟隨著镇远王一同前往希望之海,把希望之海的秘密勘破。” “延缓天魔降临的时间,既是为了天下苍生,也是为了这个世界。” 每一句话都说得无比诚恳,甚至表现出对秦安足够的尊重。 能够让大乾国至高无上者说出这些话,且表现得如此程度,足以见得玄武帝如今,已经实在是没有多余的人手可以去派了。 只能將希望寄托在他们这些人中,尤其是寄托在秦安身上。 毕竟秦安救世者的名头足够响亮,而且有著救世者的名头在,玄武帝相信这一趟或许能成。 原来的时候,他確实不怎么信预言,但是自从秦安一次又一次,在绝境之中力挽狂澜,他渐渐便对这个预言越发相信了。 因此现在他只希望,秦安能够出手將希望之海的事情办成,能够有效阻止天魔降临,也给他更多的时间,去解决大秦国的国力问题。 秦安略作思索,隨后点头道:“好,这事情我答应了。 ,,阻止天魔的降临,不仅对大乾国有好处,对他也有好处,他自然没有拒绝。 而就在秦安刚刚答应下来时,门外便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第683章 天武帝再现,追杀 第683章 天武帝再现,追杀 这道脚步声来得十分仓促,就好像突然之间就出现了似的。 秦安眉头微微一皱,隨后看向御书房的大门口。 只见御书房大门口,忽然间响起一阵敲门的声音。 当敲门的声音响起后,门外立刻传来了老太监的声音。 “陛下,老奴有事要启奏。” 玄武帝指尖敲击著桌面,停顿片刻后,点头道:“进来。” 门被老太监推开,老太监缓缓走入房间。 当他看到秦安后略施一礼,这才说道:“见过秦大人。” 秦安没有说话,而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这个时候,老太监突然找过来,而且说有事要启奏,秦安觉得这里面或许有点大事情0 不过玄武帝没有让他离开,他也暂时坐在椅子上,耐心地等待著。 玄武帝微微抬手,问道:“杨公公,你来这里有何要事?” 老太监姓杨,本身是大秦国数一数二的高手,论起实力,甚至可以和镇远王他们相提並论。 当初夫秦国与前朝一战时,老太监独斗数往同级高手,最终落下残疾,不役没有后人,而且再也无法恢復男人之身。 但杨公公却並不沮丧,反而留在了这深宫之內,成了这深宫里面的贴身守卫者。 他是大乾国皇宫內最为接近玄武帝的人,也是玄武帝的保护者。 虽然玄武帝是天人境界,不需要保护,但有老太监在这里,能够免除很多麻烦。 杨公公微微弯腰,保持著佝僂的体態,將双手揣在袖子里,道:“老奴在外面偶然听到陛下与秦大人所言,觉得老奴也能够去往希望之海,替秦大人分担一些压力,也算是尽一份绵薄之力。” 此言一出,御书房內陷入安静。 片刻之后,玄武帝点头道:“好。” 现在那些大乾国高层都有特殊的布置,而老太监杨公公不同。 杨公公以前是作为深宫中的一道防卫存在的,现在大多数危险都已经消除了,那些妖物偽神包括前朝的余孽,以及禁地中的一些乱子,几乎已经平定了。 杨公公久在深宫之中,反倒是显得有些大材小用了。 现在,杨公公主动提起要去往希望之海,玄武帝自然答应下来。 毕竟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量。 若是差一个人而导致计划失败的话,对於大乾国来讲是一个不小的损失。 秦安沉吟片刻,没有说话。 他抱有的想法和玄武帝是一样的。 希望之海里面连通著其他的世界,那些世界都是被天魔所毁掉的,里面究竟藏有怎样的危险,就连秦安也不是很清楚。 因此,前往的显圣境界高手自然是越多越好。 杨公公能够主动提起前往希望之海,他自然没有拒绝。 “既然如此,那咱家现在便去准备,明日便启程前往希望之海如何?”杨公公抬眸问道。 玄武帝微微頷首,答应下来。 隨后,杨公公也不在此处久留,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秦安也跟著离开。 等到杨公公和秦安离开之后,御书房內就只剩下玄武帝。 玄武帝想了想,继续拿起摺子,开始批阅起来。 就算是知道希望之海,他现在也不能够懈怠,能多抓住一分时间,便是一分。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一趟是否顺利,也不清楚是否会耗时良久。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一晚上很快便过去了。 这一晚上,秦安仍然在皇宫之中休息,等到天色微微亮起来时,他才走出门外。 先是去皇宫的御膳房吃了一些早饭,秦安这才带著玄武帝给的牌子,来到了御书房外0 御书房外面站著几个人,分別是镇远王和杨公公。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秦安见到此等情况,微微皱起了眉头。 按照之前玄武帝所言,这一趟加上那些江湖势力,应该有十来个显圣境界的高手,这些应该就是玄武帝所能拿出的最强的力量,可是为什么现在却只有杨公公和镇远王在此? —— 秦安觉得有些奇怪,他的目光扫过二人,从两人脸上看出了一丝凝重神色。 到底发生了何事? 秦安想了想,还是上前,直接问道:“其他人都在哪里?” 当他刚刚问出这句话时,御书房的大门忽然打开,紧接著玄武帝脸色阴沉地走了出来。 “这一趟有些变数,昨日其余的那些显圣境界的高手,本来打算一同前往,但不知道为何,他们被人偷袭,身受重伤,已经无法去往希望之海了。” 他们被人偷袭且身受重伤,导致无法前往希望之海。 当秦安听到这个解释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看来我们的消息走漏了,对方似乎早有察觉。” 本来都已经定好了具体的方案,打算前往希望之海,把希望之海的事情解决,可突然之间,约定好的人都被人重伤,无法前往希望之海。 这里面就值得说道了。 很明显,对方是知道了他们的计划,然后做出了相应的反击。 因为他们这边的人数锐减,能够去往希望之海的就只有镇远王、杨公公和他了,那么这件事情的成功率就被大大降低了。 秦安双手背在身后,问道:“这件事情究竟有谁参与?或许可以找出线索。” 虽然阻止了他们去希望之海,但若能揪出透露消息的人,也算是一个收穫。 玄武帝摇头道:“很难,知道的人除了在座的三位之外,就只有朕,还有那些被人重伤的人。” “这么多人里面,想要找出究竟是何人所为,实在是太难了。” 如果是其他情况,玄武帝觉得或许还能够找出来,但在这个时候,想要从中找出究竟是何人所为,简直是难上加难。 不提別的,就说想要找寻,就得花费不少的时间,而现在他们缺的就是时间。 秦安沉吟片刻,抬眸道:“等不了了,再说,这件事情就算查,也得查很久的时间,还不如去往希望之海,把希望之海的事情解决。” 此言一出,无论是杨公公还是镇远王,都齐齐点头,显然是同意了秦安的这个方法。 毕竟前往希望之海这一趟旅程是必须的,无论如何都得先把这事情解决了再说。 至於是谁透露的风声,等到把希望之海的事情解决,自然有足够的时间去找寻线索。 慢慢找,总能够找出来的。 玄武帝眼中露出一丝担忧,也不知道光凭这三位显圣境界的人,能否获取希望之海的秘密。 如果是之前,他或许还抱有那么一丝希望,但现在只剩下秦安这几个人,让他们独自前往希望之海,或许会变得更难。 镇远王摇头道:“陛下,没有办法了,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我们三个就算是拼死一搏,也会尽力去找寻到延缓天魔降临的方法。” 玄武帝闻言,长嘆一声,忽然间对著秦安等人抱拳道:“如此说来,朕在此恭候三位的佳音。” 话聊到这个份上,该说的都已经说清楚了。 玄武帝没有继续囉嗦,而是直截了当地表示,继续按照原本的计划去做。 镇远王和秦安对视一眼,沉声道:“秦大人,你是救世者,或许能有重要的作用,这一趟我们见机行事。” “若是遇到难以想像的危险,秦大人可以先行离开,我和杨公公可以出手,为秦大人断后,只要秦大人活著,或许就能解开希望之海的秘密。” 他和玄武帝一样,现在对於秦安的救世者身份已经越发相信了。 因此,他觉得这一趟前往希望之海,秦安才是重中之重。 至於其他的,都可以放到一边。 秦安点了点头:“现在就出发。” 经过昨晚的休息,他的精神已经养得很好,倒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 三人对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隨后便腾空而起,利用显圣境界的高速飞行能力,朝著玄武帝所指的方向而去。 三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御书房的院子里。 玄武帝站在御书房外,抬头看著三道身影消失不见,微微握紧双拳,心头默念。 “一定要成功。” 他心头泛起一丝凝重,隨后便甩了甩头,將这丝凝重甩开,又回到御书房,开始处理今日的公务。 此刻,秦安这边正在前往希望之海,而远离希望之海的禁地里,天魔总使心有所动,看向前方黑色的海面。 黑色的海面漆黑如墨,平静得好像一面镜子。 可当天魔总使將视线停留在其上时,本来平静的海面忽然之间出现了变化。 只见海面的最中心,腾起一道黑色的漩涡,当黑色漩涡出现的瞬间,一道恐怖的气息在此处不断绽放。 就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力量,正在朝著黑色漩涡的中心涌动,想要破开海面。 天魔总使看著面前的景色,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等待了这数月,终於等到天武帝完全吸收漆黑之种,没有白白浪费时间。 这么想著时,视线凝聚在前方。 前方黑色的漩涡之中,缓缓浮现一道身影。 这道身影看起来高大无比,可其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让人不敢小视。 此刻的天武帝早已改头换面,换上了一张普通到极致、无法引起任何人注意的脸。 而他身上除了那恐怖的气息之外,若是把他丟进人群里,甚至都找不到他。 天武帝缓缓睁开双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朝前踏出一步,身影一闪之间,已经来到了天魔总使面前。 “事情已成,我即刻赶往大乾国的国都,找寻机会將秦安斩杀。” 他没有浪费时间,更没有囉嗦,出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要去把秦安给杀了。 谁知这句话说出之后,天魔总使却摇头道。 “不用前往大乾国的国都了,秦安已经离开了国都。” 天武帝听出一丝杀意:“这样的话更好,他要去往什么地方?” 若是在国都之中,想要杀秦安,他或许还要藏身在国都里找寻机会。 但是现在秦安竟然不怕死的离开了国都,那么想要杀掉秦安,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天魔总使抬手指向一个方向,说道:“他去往了希望之海,估计要走半年的路程,而你现在若是从此处禁地,前往找寻他的踪跡,或许能够在他进入希望之海前,提前拦截住他。”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若是等他从希望之海回来,不仅会让天魔大人降临的时间被无限拖延,而且还会给天魔大人毁灭这方世界带来阻碍。” 他已经得到了確切的消息,也知道秦安他们这一趟过去要干什么。 因此在这时候,天武帝刚刚到来,他便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天武帝。 如果能够杀了秦安,不仅能除掉救世者,而且还能够让他们的计划破灭。 而天魔大人也会在半年后降临这方世界。 这是一石二鸟之计,他觉得可行。 天武帝不知道希望之海是什么地方,但对於他来讲,只要能够知道秦安的方位就可以了,因为他现在只想杀秦安。 思及此处,天武帝也不囉嗦,直截了当地道。 “我即刻离开此处禁地,赶往你所说的方向,尽力將秦安拦下来,我会將他千刀万剐,让他尝尽这世间的痛苦,也让他知道我究竟有多么痛苦。” 他等不及了,现在就要离开。 天魔总使微微点头,也没有阻拦天武帝。 不过在天武帝离开前,他叮嘱了一句。 “记住了,秦安是救世者,他身上有很多神奇的东西,甚至会有奇蹟发生,你见面之后什么也不要管,也不要和他废话,只管直接杀了他就是。” 他已经被秦安的各种绝地重生搞得有些心悸了。 因此担心秦安再度上演一出绝境反杀,让他的计划全部落空,他才和天武帝说这些的。 天武帝不再多言,隨后便起身飞起,离开了这处禁地,朝著天魔总使所指的方向而去f 而此刻天魔总使看著天武帝离开的方向,眼中的杀意正在逐渐递增。 “大决战的时候要来临了,配合天魔大人,让这方世界彻底重归於虚无。” 第684章 天武帝杀来,倒悬山 阳光明媚,天色独好,碧空万里无云,一眼望去,晴朗的阳光让人心旷神怡。 此刻,天空之中划过几道身影,正在朝著一个方向飞速而去。 凡是在地上看到这几道身影的修炼之人,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只要知晓的都清楚,只有显圣境界的高手才会拥有飞行的能力。 而显圣境界的高手大多都在玄京城內。 能够从玄京城中出来,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 因此,这些人秉著知道的越少,便越安全的想法,不敢去打听和观察。 天空之上,狂风不断吹拂,可秦安的衣角以及头髮却没有丝毫的飘动。 这是他第一次使用显圣境界的飞行能力,但是却使用得极好,眼中隱隱带著一丝兴奋之色。 凡是修炼者皆嚮往天空,如今终於能够在天空中飞行,对於秦安来讲,自然是无比新颖的。 显圣境界高手在飞行的时候,会遇到狂风侵袭,但只需要把虚元遍布全身上下,就能够抵挡住狂风的力量。 旁边,镇远王和杨公公也在以最快速度飞行。 他们两个都是显圣境界的高手,因此其速度並不比秦安要慢。 途中,眾人都没有说话,显然在这等紧张而又不可测的局势下,大家都没有说话的心思。 “时间应该快到了。”秦安抬头看向前方,心中想道。 他们离开大乾国的国都,已经有將近半年的时间。 这半年的时间一直不停的飞行著,除了中途短暂休息之外,几乎就没有停过。 秦安猜测所谓的希望之海,或许快到了。 这么想著,站在最前方飞著的镇远王,却忽然之间停下了脚步。 秦安脸上带著疑惑之色,运转虚元,止住身形,不明白镇远王究竟是何情况。 杨公公也和秦安一样,停在一旁,耐心地將双手揣在袖子里,一副存在感极低的模样。 “应该是要到了。”镇远王凌空而立,抬头扫过前方。 秦安顺著镇远王的视线看过去,发现在视线尽头,似乎有一个隱隱约约的轮廓浮现。 那轮廓很模糊,周围都有白雾在覆盖縈绕著。 如果不靠近,分辨不出究竟是何物, 但是大体能够看到,似乎是一个倒著的三角形状。 “先去看看。”秦安点头,思索片刻,道,“如今距离天魔降临的时间已经越来越短,我们等不了这么久,儘快进去將希望之海的秘密破解。” 三人没有废话,加快了速度,在天空中划过一道道痕跡。 眼前的轮廓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 当秦安等人落在地面后,看著面前的景色,全都露出惊讶之色。 那是一座倒悬著的高山。 整座山倒了过来,无论是上面的树木植被还是花丛河流,竟然按照正常的方式生长著。 即使山倒悬,河流依然没有倾覆出来。 这是秦安第一次见到倒悬著的山峰。 眼前的一切足够壮观,也足够震撼。 镇远王抬手,按在前方虚空中,紧接著一股波浪从他按著的地方出现,向周围尽数蔓延。 “果然如陛下所言,这倒悬的山峰外有屏障阻隔,而且似乎把这一整块地方都阻挡在外。” 说著,杨公公也当先一步抬起手指,一丝阴冷的气息在他指尖扭转,被他隨意弹出之后,落在了那无形屏障之上。 “轰——”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 那股阴冷的气息落在无形屏障上,却仿佛泥流入海,没有任何反应。 杨公公微微摇头,道:“咱家方才那一招,就算是同为显圣境界的高手,抵挡起来都要费时费力,可是落在这屏障上时,却没有任何风浪。” “这屏障或许確实如同陛下所言,极难破解。” 这是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若是想要前往希望之海,那么首先要做的,便是將此处的屏障破开。 但是究竟该如何破开? 就连天武境界的玄武帝当初都受挫,难道仅凭他们三个显圣境界的人就能做到? 秦安思索片刻,隨后来到这无形屏障的边缘,学著镇远王的样子,將手按在其上。 当他把手按在上面后,他的手却轻而易举地穿了过去,没有受到丝毫心阻碍。 这一幕出现后,无论是镇远王还是杨公公,脸上都露出惊愕之色。 他们也没想到,如此坚韧的屏障,竟然会瞬息之间被秦安洞穿。 而且最关键的是,秦安好像没有用任何的力气。 镇远王学著秦安的样子,同样没有用任何力气,把手放在其上,可是得到的结果,却和秦安完全不同。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镇远王皱起眉头。 秦安回头扫了镇远王一眼,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这一切,或许和我救世者的身份有关吧。” 具体是什么情况,说句实话,秦安也不是很清楚。 但是能够让他出现异常,或许就是因为他的救世者身份。 他也只能把这一切,归类於救世者的身份。 杨公公眉头微皱,沉吟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要怎么进去?” “若是这一趟只有秦大人一个人进去,恐怕会有危险。” “我们两个若能一起进去,那么必然能够把危险降低到最低层次。” 秦安想了想,隨后便抬手朝著旁边一划。 他这个动作,完全是跟隨著心里头的念头去走。 因为当他接触到这无形的屏障时,就有一个念头。 好像自己隨手一下,就能够將其划开似的。 而伴隨著秦安朝著旁边一划,一道裂缝陡然出现。 这裂缝迅速扩大,变成了一人可过的高度。 澎湃而又苍凉的气息,从裂缝之中传出,令人全身一震。 秦安转头,淡淡道:“这样不就能够进去了吗?” 镇远王看向秦安的眼神,带著复杂之色。 他知道,光是在第一关,就已经能够体现救世者的作用。 他不再多言,来到秦安身边,准备与其一同前往希望之海。 杨公公也悄然跟著二人。 刚刚进入这倒悬的山峰,秦安方才打开的裂缝便渐渐合上。 而在裂缝合上的瞬间,秦安忽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悸动。 不光是他,镇远王两人也都感觉到了。 二人齐齐转过头看向身后,紧接著,便看到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屏障外面。 这个人很陌生,就算是秦安也不认识。 但是身上却散发著让显圣境界都觉得恐怖的压迫感。 能够有这种压迫感,除了天人境界,再无其他人。 这个陌生人落下后,没有丝毫犹豫,便对秦安发起了攻击。 “轰——”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陡然响起,这攻击却被那无形的屏障挡住。 这屏障就连玄武帝那等老牌天人境界高手,也没有办法破坏,而现在这人更是没有办法,微微皱眉。 “想要杀我,难道你是天武帝?”秦安忽然想到了什么。 面前的男子並未说话,但是难以掩饰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 镇远王沉吟道:“世上除了天武帝之外,就只有正在国都中坐镇的陛下了,你是前朝的天武帝,你为何会改变身形和样貌,就连气息都改变了?” 对方一直没有回答,但是也没有反驳,显然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秦安沉声道:“原来如此,你是专程过来杀我的,但是好巧不巧,我又恰好进入这屏障。” “我若是再晚进来一会儿,或者你早来一会儿,恐怕就已经死了。” 这世上的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巧合。 秦安確实运气好,刚刚进来。 这天武帝就刚好赶到,却被这无形的屏障阻拦在外。 若是他慢上一会儿,或者天武帝快上一会儿,那么他和镇远王等人,恐怕就会立刻遭受到天武帝的毒手。 天武帝不再隱藏身份,冷笑道:“那又能如何?你总要出来的,我会在这里等著你,等你从这所谓的希望之海中出来,再將你狠狠斩杀。”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龟缩在里面,但时间一长,之后会发生些什么?我想对天魔大人来讲是好的。” 他真的没有想到,秦安的运气竟然这么好。 这屏障坚硬异常,他確定自己无法將其轰碎。 既然没办法轰碎,他就选择一个守株待兔的笨方法,就在这里守著。 毕竟以秦安的实力,就算是从里面跑出来,也逃不过他的魔掌。 而且这里距离大乾国的国都极远,秦安的人又没办法联繫到坐镇在国都中的玄武帝,现在秦安这几个人的性命,几乎是在他掌中,被他隨意拿捏。 镇远王听到此话,咬了咬牙,骂道:“以高境界打低境界,你当真不算是个男人!” “当初老夫跟隨著陛下,对阵你们前朝那些人时,可都是一人独斗数人。” 杨公公摇了摇头道:“不必和他废话了,他暂时进不来,我们也是安全的,不如快些找到希望之海的秘密,让天魔降临的速度缓和下来,这样也算是被他困在此处后,能够做的惟一的事情了。” 镇远王听闻此言,也不再多说,只是將目光转向秦安,意思是看秦安究竟打算怎么做。 秦安当然不会出去,他快速扫过前方的景色,点头道:“来都来了,先看看如何才能延缓天魔的降临吧。” 三人都没有把天武帝当回事。 事实上,哪怕是把他当做一回事,在他如此强大的境界面前,三人也想不出对抗之法。 与其在这里担惊受怕、冥思苦想,不如早些去往希望之海。 找到希望之海的秘密,延缓天魔的降临。 天武帝在外面听到这句话之后,微微握紧双拳,脸上满是恨意。 他真没想到,秦安他们竟然一点都不敢出来,甚至还想先把这希望之海的秘密给破除,以此延缓天魔的降临。 “我得想个方法,取了他的人头!” 天武帝来回走动著,可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点办法。 他再度尝试调动体內的力量,一拳接一拳地轰击著面前的无形屏障。 可是每一拳落下时,这无形屏障却如同从未受到伤害似的纹丝不动。 天武帝收回手,他知道自己就算是付出再多的努力,也无法將其轰开。 唯有在此处等待秦安出来。 想到这里,天武帝没有多言,隨后便找了一处角落坐下,目光冰冷地扫过秦安,仿佛要將秦安等人撕成碎片似的。 秦安这边也暂时没有去想天武帝,而是將视线扫过前方倒悬的高山。 高山倒悬著,充斥著一股邪意的力量,甚至连入口都找不到。 秦安不打算在此处停留。 既然这座倒悬的高山有问题,那么便进去看看,看了再决定如何去做。 打定主意,他便朝著这座倒悬的高山走去。 镇远王和杨公公对视一眼,隨后二人调动了显圣境界的能力,小心翼翼地跟在秦安身后,往前面走著。 越是靠近倒悬山,秦安便感觉到有一股越来越浓郁的压力袭来。 这股压力仿佛要將他压成粉末似的。 但好在他和镇远王等人都有显圣境界的实力,因此抵抗这股压力也是绰绰有余。 等到秦安终於来到这座倒悬的山峰前时,抬头打量整座山峰,这才发现了一丝异常。 “你们看那里。” 秦安指向山峰的正中间。 在山中有一个黑色的小门,正在闪动著阴冷的气息。 镇远王和杨公公开始围著这倒悬的高山检查了起来。 由於有飞行的能力,他们检查起来倒也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镇远王停了下来,道:“好像確实只有那个入口,其他地方都没有进入的地方。” 杨公公沉吟道:“若是如此,为什么会叫希望之海呢?” 来到此处后,遇到的反倒是高耸的山头,而且这高山还是顛倒过来的,那么希望之海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秦安不知道,但他只知道一点。 那就是现在必须得顺著这黑色的入口进去。 他和镇远王等人商量片刻之后,便与他们一同腾起身形,朝著那黑色的大门飞去。 可就在他们越发接近大门的时候,忽然间秦安感觉到意识一阵模糊。 第685章 执念 当意识模糊的感觉袭来之时,秦安立刻警觉起来。 他回首望去,发现周围的景色,也在隨之变得扭曲。 镇远王和杨公公好像什么也没有察觉到,只是一个劲地朝前面走著,神情严肃无比。 秦安皱起了眉头,握刀的手微微一紧。 他总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对劲,便停下了脚步,只觉得意识中的模糊感正在逐渐加深。 隨后,他仿佛感受到了一股陈旧而又苍凉的恐怖气息,耳边也听到了一阵阵悽厉的惨叫和绝望的吶喊。 配合著那股气息,这声音显得更加突兀和明显。 秦安甚至能够从这声音之中,听出一丝渴望,而且这渴望竟然是针对他的,好像很渴望他走到这山洞里面的最深处。 镇远王和杨公公见秦安停了下来,不由得露出疑惑之色,也纷纷停下脚步,抬头看向秦安。 他们此刻已经步入了这条漆黑的通道里面,虽然光线暗淡,但是凭藉著显圣境界的实力,也能够看得清楚。 但他们也没曾想到,这时候才刚刚进入通道,秦安这边就出现了异常。 尤其是镇远王,他和秦安打过几次交道,也知道秦安的性格,在这种时候,是不可能突然之间就停下来的。 想到这里,镇远王开口询问。 “秦大人,你那边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杨公公也是一脸疑惑。 不过有镇远王开口询问,他也没有插话,而是看著秦安,等待秦安给一个答覆。 秦安没有回答,继续站在原地。 这个时候,他感觉到脑海中的那丝模糊感,已经消失了,周围的景色也不再变得扭曲,一切都仿佛恢復了正常。 惟独不同的是,那股渴望的感觉,变得越发剧烈,就好像非常想要见到秦安似的。 秦安摇了摇头,回过神来,说道:“没有什么事情,对了,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或者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感受?” 听到秦安问出这句话,无论是镇远王还是杨公公,都摇了摇头。 镇远王思索道:“我並没有听到什么,而且也没有你说的那种独特的感受,进来之后,一切都非常的正常。” 杨公公也跟著说道:“没错,咱家到这里,觉得一切都正常得很,秦大人,你究竟听到了什么?” 二人都没有出现如秦安这般的情况,但是却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想要看看秦安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 秦安摇了摇头:“一时半会儿解释不了,我们先找到目標再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那种奇怪的感觉,想要解释,根本就解释不通。 因此秦安打算先把事情解决了再说。 而且那股渴望的感觉越来越浓烈,他倒是很想看看,究竟是谁如此渴望他过来。 镇远王和杨公公听到此话,也知道秦安不想解释,便没有继续去说。 三人不再多言,继续朝著前方走去。 黑色的通道极其深邃,可是三人都是显圣境界的高手,因此即使在这段深幽的环境中,也能进退自如。 当前方出现一点光亮时,眾人知道,最终的目的地即將到达,而关於希望之海的秘密,也会逐一揭开。 光点起初只有米粒大小,可是隨著三人不断前行,光点也逐渐扩大。 当扩大到一个极限后,前方出现一道一人可过的石门。 石门的缝隙处透著一丝光亮。 很显然,只要打开这座石门,眾人便能够进入到內部。 隨后,镇远王朝前走了一步,抬手便挥出一道虚元,击打在石门之上。 现在这情况,不知道后面究竟有什么,他们也没有贸然靠近。 隨著一道虚元轰击在石门上时,石门却如同海绵一般,將虚元吸收得乾乾净净。 而镇远王在打出这道虚元后,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情况不对,这石门仿佛一道屏障,將我们阻挡在这里,若是想要用虚元破开,根本就不可能。” 他乃是显圣境界的高手,可以说是这世界顶端的存在,就连他也不能够轰开这道石门,证明这石门足够坚固。 杨公公学著镇远王的模样,同样打出了一掌。 漫天的阴气匯合在一起,轰击在石门之上。 隨后,杨公公也摇头道。 “咱家的虚元属性属阴,可以发挥出连绵不绝的后劲,可是咱家也没办法轰开这道石门。” 他和镇远王的虚元完全不同,一人刚烈如火,一人阴柔似水。 但无论是阴还是阳,都没办法让这石门破开一条缝隙。 因此,二人觉得以强硬的手法,是无法应对的。 秦安皱起了眉头,就连镇远王和杨公公这等高手都无法破开,那么就证明这石门確实要用另外一种方法打开。 那么究竟该用何种方法,才能打开这道石门? 秦安陷入沉思。 他本以为这一趟过来,应该会先通过这条通道,但是没曾想到,在靠近这石门时,便遇到了这等阻碍。 那又该如何才能进去? 秦安也试著催动体內虚元,將虚元凌空击打在石门之上,可得到的结果,却和镇远王以及杨公公是一样的。 这石门好像可以吸收海量的力量,平常之人根本无法將其破除,更別说打开它了。 秦安想了片刻之后,脑海中的那股渴望的感觉却越发深邃。 就在这时,秦安忽然听到一道声音,在脑海之中响起。 “就是一扇普通的门,需要救世者的力量才能打开,推开它就能够进来了。” 这道声音响起的瞬间,秦安立刻把手握在腰间的刀柄上,警惕地看向四周。 “谁?谁在说话?” 这句话刚刚出口,镇远王和杨公公便疑惑地看了过来。 “没有人说话。”镇远王皱起眉头,“秦大人,你究竟听到了什么?” 杨公公也是一脸疑惑。 不过他却没有说话,只是將双手揣在袖子里,眼底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神色。 秦安回过神来,凝重道:“方才那股渴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而且突然有一个人说,只有救世者才能够打开这道门。” “我是救世者,或许我是打开此门的关键。” 现在没办法將这道门打开,他便想尝试一番,用那道莫名其妙的声音说的方法,打开这扇门。 镇远王行至秦安身边,也知道现在出现如此神异之事,必然有原因。 他没有阻止秦安,只是叮嘱了一句。 “小心为上。” 秦安点了点头,隨后便握紧长刀,走向这道石门。 隨著秦安的靠近,这扇石门透著的气息越发浓烈,仿佛来自苍凉的蛮荒之地。 而秦安来到石门的面前,没有任何犹豫,施展法相包裹全身,以此来抵抗突如其来的危险。 当他做完这一步之后,立刻抬手按在这扇石门之上。 隨著秦安的手按在石门上时,一股熟悉的气息在掌心流转。 他清楚这是什么气息,这是禁地的气息,可是却与禁地有著微妙的不同。 这里的气息充斥著死寂和破败。 石门剧烈地震动起来,仿佛接触到了打开门的钥匙似的,那裂开的缝隙竟然越来越宽。 隨后,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这条缝隙彻底裂开,而大门也缓缓向著两侧打开。 伴隨著大门打开,前方的景色出现在秦安眼前。 大门后面竟然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 血浪翻腾,充斥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不仅如此,这血海里,竟然有一具具尸体在翻腾著。 尸体极多,几乎覆盖了整个血海的表面。 每一具尸体死状皆悽惨。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还有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见到这一幕之后,即使以秦安的心境,也不由得被小小的震撼了一把。 镇远王上前一步,打量著面前这翻腾的血海,若有所思:“陛下说让我们前来的地方,叫做希望之海,难道这血海就是希望之海吗,可是又何来的希望二字?” 杨公公一言不发,只是揣在袖子中的手微微握紧。 秦安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做。” 脑海之中的那股渴望是越来越深了,但是具体该如何去做,他也不是很清楚。 总不能直接跳入血海之中,找寻破解的方法吧? 镇远王思索片刻,打算先打出一道虚元,看看这虚元落入血海之中,究竟有何异常发生。 可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面前这翻腾的血海忽然之间出现了变化。 那原本在血海中沉沦的尸体,竟然全都立了起来。 他们立在血海之中,身上散发著死寂而又冰冷的气息,直直地凝望著秦安等人。 这等诡异的一幕,即使是秦安等人看到,也不由得头皮发麻。 而且秦安还能感觉到,这里的一部分尸体,拥有著极其强大的力量。 即使已经死亡了很久的时间,那股力量仍然没有消散,令人產生心悸的感觉。 镇远王將虚元运转到极致,说道:“小心一些。” 秦安点了点头,已经拔出了腰间的长刀。 这已经不是小不小心的事情了,出现这等诡异的事情,很可能会发生危险。 当眾人都准备好的时候,前方的景色又一次出现了变化。 血海的中心,忽然间浮现一道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处,翻腾著滔天的血腥气息。 而在这漩涡之中,一道身影渐渐浮现。 身影浮现的瞬间,起初很模糊,看得不是十分真切,隨著时间的推移,这道身影渐渐清晰。 当秦安等人看到面前的虚影之后,全都露出一丝凝重之色。 出现的这道身影,並不是一个人,但又是一个人。 此人身材庞大,如同高山一般。 而这具身体,竟然是由无数具尸体混合而成。 每一具尸体都镶嵌在这具身体之上。 有的成了手,有的成了脚,有的成了五官,有的成了躯干。 这等恐怖离奇之事,就算是秦安等人,也是第一次见到。 当这具恐怖的存在出现后,那些立在血海中的尸体,仿佛受到感召似的,纷纷朝著这具存在涌去,填补了一部分的空缺。 这时,这具恐怖的存在才將视线转向秦安等人,缓缓开口。 “伟大的救世者大人,你终於来了,我们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 这声音非男非女,非老非幼,但却又將男女老幼的声音混合在了一起,透著一股令人心头髮寒的感觉。 镇远王和杨公公没有说话,但都將视线看向秦安,等他和这个恐怖的生物交谈。 秦安想了想,开口问道:“阁下是什么身份?” 恐怖的存在听到这句话后稍加停顿,这才缓缓开口:“我乃是由万千世界凝练而成的,非人非鬼,非妖非魔,如果非要给我起个名字,秦大人可以叫我万世体。” 万世体? 秦安琢磨了一遍,说道:“这倒也確实符合你现在的情况。” 所谓的万世体,自然就是指尸体。 这身体就是由无数个世界的尸体组合而成,叫万世体,也切合现在的景象。 想到这里,秦安並不打算浪费时间,他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们来此处,是想要寻找能够延缓天魔降临的方法,不知道阁下有没有具体方法?” 他们来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而现在这万世体並没有对他们表现出敌意,甚至於表现出了一丝可以交流的感觉。 秦安当然要问出来,爭取早点把这事情给办了。 谁知道当他说出这句话之后,一股滔天的杀意却在万世体身上流转著。 秦安立刻明白过来,隨后握紧长刀,露出警戒之色:“你刚刚对我露出了敌意。” 不光是秦安,就连镇远王和杨公公也露出警惕之色。 能够混跡到他们这个位置上的,都能够明显地感觉到那种深厚的敌意。 看来面前这万世体,並不如他们所想的那么简单。 那道混合著男女老幼的声音,从万世体的体內不断传递而出,透著一股疯狂和执念,仿佛对秦安充斥著滔天的恨意。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这个世界,就能诞生救世者,而我们的世界就没有救世者,我们要杀了你,杀了你之后,让这方世界一起毁灭!” 第686章 怪异心臟 当这道声音响起的瞬间,立刻充斥著一股无边无际的恨意,而且恨意正是朝著秦安涌来的。 秦安感觉到,这股恨意带著滔天的杀机,仿佛要將他吞噬。 但是万世体却並没有任何动作,仿佛有另一股力量,正在拉扯著他的意识,让他没有即刻发动攻击。 这一幕十分的怪异,就好像有两种力量,在不断的拉扯著万世体。 其中一道是对秦安无边无际的恨,而另一道则是对秦安表现出渴望和欢迎。 杨公公忽然开口道:“他们若是来自於眾多被天魔毁掉的世界,那么按照他们所言,那些被天魔毁掉的世界,並没有诞生出任何的救世者,因此他们反抗失败了。” “而他们也因此对诞生救世者的世界,充斥著无边的恨意,恨他们为什么自己的世界,没有救世者诞生。” “因此,当秦大人出现之后,他们便將对於自身世界的恨意,全部都加注在了秦大人身上。” 这个解释十分的微妙,但又恰到好处。 秦安和镇远王立刻明白过来,也终於知晓为何会產生这种情况。 镇远王点了点头,道:“没错,而那一股渴望又亲近的力量,便是他们对救世者的態度,却被那一股疯狂的执念所干扰,导致他们现在处於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態。” “一方面想要救世者,想要帮助救世者打倒那些天魔,而另外一方面,则是想要毁掉救世主,想要让我们的世界和他们的世界一样,平等的被天魔所毁灭。” 两人这么一解释,秦安也就明白了原因。 秦安摸了摸下巴,道:“现在又该如何解决这万世体?” 它太恐怖了,即使是秦安如今显圣境界的实力,依然感到巨大的压力。 虽然远远没有到达天圣境界,但是他们三人也不一定能够將其灭杀。 更何况此行是为了破解希望之海的秘密,让无形的屏障笼罩自己的这方世界,让天魔延缓降临的时间。 而一味的斩杀这万世体,似乎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此言一出,杨公公和镇远王也都陷入沉默。 他们也在想著究竟该如何解决,但是面前这一幕太过诡异了,他们也找寻不出解决的方法。 就在三人陷入沉默之时,万世体那边有了动静。 那股疯狂而又充满恨意的执念,似乎占据了上风,狠狠的朝著秦安等人衝击而来。 不仅如此,万世体伸出了由尸体组合而成的手掌,对著三人的头顶便按了下来。 手掌巨大无比,铺天盖地。 抬眼望去,儘是恐怖的气息。 “来不及解释了,先打了再说!” 镇远王大喝一声之后,周身涌现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凝聚成一桿长枪,对著面前的巨手便狠狠的刺过去。 杨公公也不慌不躁,抬手便是连续击掌,挥出巨大的阴气手印,按在这满是尸体的手掌之上。 秦安也知道,现在確实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因为对方已经发动攻击。 他们若是再不反击,等待他们的反倒是负面结果。 没有多想,凌厉的刀气在寒刃之上绽放,化作毁天灭地的意念,狠狠的轰击在巨手之上。 三人皆是显圣境界,每一击能够沟通天地,引动天地的力量。 哪怕是寻常显圣境界之下的人,遇到他们也只有立刻败亡的份。 可是这三人的攻击落在这只巨手上,巨手只是掀起一丝波澜。 上面的尸体有的化作飞灰,但这些尸体化作飞灰,也影响不了巨手下落的趋势。 杨公公见此情况,大喝一声,凝聚屏障。 他是太监之身,修炼的是纯阴虚元。 而在此刻,这股阴柔的虚元,却是能够起到防御的作用,瞬间凝聚成屏障,阻挡在外,將这只巨手狠狠格挡。 可是下一刻,这阴气屏障上面,竟然出现了细密的裂痕,如同蜘蛛网一般不断蔓延著。 当蔓延到一个极致时,屏障发出“咔嚓”一声,仅仅只是坚持一瞬便碎裂开来。 见此情况,镇远王大喝一声,混身气血翻涌。 他的长枪猛地划出,无数道枪影形成一道密密麻麻的大网,將面前的巨手拦下。 枪身出现颤抖,即使是显圣境界的他,面对这一击,也只能凭藉镇远王和杨公公的出手勉强抵挡。 无论是镇远王还是杨公公,此刻都露出艰难之色。 显然他们能够拦下这一击,已经损耗颇大。 镇远王大喝一声:“小心,他的实力就差一线便入显圣,不好对付。” “確实是一线,但是对於显圣境界而言,仅仅是差的这一线,便足以碾压很多显圣境界的高手。” 秦安也在不断挥出长刀,刀气绽放之下,化作一层又一层的巨网,朝著上面的尸体攻去。 尸体在消融,但是对於这只巨手而言,却仿佛只是杯水车薪似的。 该如何破局? 秦安一边反击,一边在脑海中,飞快地思索著破局之法。 但是此刻的情况,却让他想不明白。 因为面前这种情况实在是太过绝境,唯有以力破局,才是唯一的解决之法。 “不能再分心了。” 秦安心中想道。 此刻,镇远王和杨公公二人抵挡起来颇为困难,秦安若是再分心去想如何解决,反倒是给镇远王和杨公公增添负担。 思及此处,秦安右手將长刀直指,长刀立刻凝聚出轮迴的虚影,。 轮迴握住长刀后,便接连不断地发动攻击。 而秦安左手则是拋出了復刻玉石,凝聚出了另一道虚影。 復刻玉石出手之后,秦安的刀法和拳法並肩挥出。 秦安则是举起双拳,將气血燃烧到极致后,施展了可怖的拳法。 拳法如同连绵不断的山峰般,朝著面前这巨型手掌轰去。 原本秦安没有加入之前,镇远王和杨公公抵挡起来颇为困难,但是当秦安加入之后,再加上轮迴和復刻玉石,他们竟然与这只手掌形成了对峙之势。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大家快想一想破局之法。”杨公公额头浮现一行冷汗,艰难地说道。 即使如今形成对峙之势,但是这万世体似乎有无穷无尽的后劲似的,一点不吃力。 反倒是对方那股疯魔般的执念越来越深。 而他们三人即使能够沟通天地之威,但是也在不断消耗著自身的虚元,若是继续下去,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便会被消耗殆尽。 等到虚元消耗殆尽时,就是他们的死期。 可是此刻,无论是秦安还是镇远王,都想不出具体的破解之法。 毕竟现在对方拥有著绝对恐怖的压制力,是以强势镇压他们的,除非他们力量比对方更强,否则根本无法破开对方的攻击。 但是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方法了。 无论是秦安还是镇远王,包括杨公公此刻都用最强的手段,对著这巨大的手掌发起攻击,延缓手掌的下落。 但手掌还是以一种极慢的速度不断落下。 镇远王突然喊道:“诸位,集中一点,攻破这只手掌!” 他是从战场上廝杀下来的,在这时候做出了最正確的选择。 秦安和杨公公对视一眼,纷纷点头,同意了镇远王的这个说法。 隨后,三人合力再结合轮迴与復刻玉石,所有的攻击都凝聚为一点。 这是最后的破釜沉舟的手段,若是不行,等待他们的就是灭亡的风险。 当眾人的攻击凝聚为一点,立刻產生了恐怖的余威,將周围的空间倒卷出一道道如同蛛网一般的裂痕。 攻击落在手掌的掌心上时,轰鸣之声响彻不断。 伴隨著轰鸣之声,这只手掌的中心处,出现一道裂痕,而这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但是当裂痕扩大到一定幅度时,又停了下来,而手掌轰然之间落在地上。 “轰!” 一阵轰鸣声响起,眾人只感觉有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將他们包围著。 隨后,那道被他们攻破的裂缝,竟然將他们包裹在里面。 眼前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东西。 那股疯狂而又恐怖的力量,仿佛无孔不入一般,准备侵蚀他们的神魂。 无论是秦安还是镇远王和杨公公,此刻都不再攻击,而是各自施展防御之法,抵消这股力量。 秦安皱起眉头,他感觉法相上的裂痕,正在逐渐加深,估计撑不了多少时间。 杨公公嘆了口气,竭力挥洒著阴冷的气息,让周围的力量无法侵入,但看起来也是强弩之末。 “没曾想到咱家没有死在和天魔的交战中,竟然会死在这里。” 镇远王挥舞著长枪,一道道雄浑的虚元遍布周身。 他並未停手,而是以攻代防,咬牙道。 “死在哪里都是一样的,但是我可不想死,即使要死,也要把这希望之海的秘密看破再死,否则就算是死了也是白死,我们又如何对得起陛下的委託?” 秦安陷入沉默。 虽然镇远王和杨公公说的都是对的,但他们此刻已陷入绝境。 他能感觉到,要不了一时半会儿,就连自己的法相也抵挡不了这股力量的切割,会被瞬间切成碎片。 而那股力量会落在他身上,让他瞬间化作飞灰。 在这段封闭的环境中,就连替死针也无法生效。 就在眾人竭力抵抗,但却心头绝望时,一道声音忽然传来。 这声音带著一丝渴望,只有秦安能够听得到。 “往前走,以最快的速度,若是能够看到一团如同萤火虫般的光芒,便以全力赶过去,只要能够赶到那里,就能暂时安全。” 当这道声音响起的时候,秦安立刻回过神来。 事到如今,他也知道这道声音究竟是谁,正是万世体的另外一部分,那一部分是支持秦安的。 秦安深吸了一口气,大喊:“防御,往前走!” 他说的极为简短,说完之后便驾驭著法相的力量,朝著前方疾驰而去。 镇远王和杨公公对视一眼,没有多说,跟隨著秦安朝前突破。 他们都知道秦安是救世者,在这时候突然展现出这等异常,绝对非小事。 那股力量还在侵蚀他们,让他们的速度都大为减缓。 而这个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米粒大小的萤火虫般的光芒。 三人都是显圣境界之人,自然是能够看得清清楚楚的。 秦安一指前方,说道:“唯一的生路就在那里。” 现在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毕竟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此等危机。 三人没有犹豫,甚至將一部分防御的力量撤开,化作无穷的速度,朝著那光点急促而去。 光点在眼前逐渐放大,而秦安也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法相已经到了濒临破碎的极限。 就在三人即將抵达之时,那股力量变得越发澎湃。 而秦安等人在身上的防御即將破碎的瞬间,齐齐跃入这巨大的光团之中。 那股侵蚀的力量消失了,周围白茫茫一片。 秦安甚至能够感觉到,有一股温暖的力量將他浑身上下尽数包裹。 他深吸了一口气,竭力恢復体內血液,同时抬头打量著周围。 当他看清周围的情况时,那白茫茫的光忽然之间消失了。 紧接著,周围的景象逐渐变得清晰,秦安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一片混混沌沌的空间。 这片空间周围都是迷濛的灰雾,看得不是很真切。 在这灰雾的最前方,则仿佛人为开闢了一条通道似的,直达远处。 镇远王皱起眉头:“秦大人,看来这条路就是唯一的路径。” 里面有什么他们不知道,但在最危险的环境中,只有这一条路。 秦安点了点头,率先朝著这长长的通道走去。 三人在这过程中並未交流,每个人都对周围的环境充满了戒备。 这条通道很长,但是在三个显圣境界的高手面前,花费不了多少时间。 不一会儿,便抵达了这通道的尽头。 而当通道的尽头逐渐显露时,眼前出现的一切让在场之人全都露出惊愕之色。 在通道尽头处,是一颗鲜红的心臟,正在不断地跳动,而且心臟上面,赫然有著无数具尸体拼接在一起。 第687章 內奸 当秦安等人看到这颗心臟的瞬间,全都瞪大了眼睛。 由尸体拼接而成的心臟,带著一股诡异的感觉。 每一具尸体都裹挟在上面,尸体的每一次跳动,都是心臟的跳动。 而这颗巨大无比的心臟,除了诡异之外,更是透著一股让人疯狂的执念。 怨恨、恐惧、希望、绝望以及那一股求生的欲望。 各种情绪扩张开来,即使站得很远,依然能够產生让人心悸的感觉。 “这是什么东西?”镇远王眼底的惊讶之色越来越浓,仿佛这辈子都没有看过这种恐怖的东西。 杨公公收在袖子中的手微微一紧,道:“方才遇到的,是外面那些尸体拼接而成的恐怖存在,这东西应该就是那恐怖存在的心臟。” “他和我们人一样,都有五臟六腑,只是他的五臟六腑都是拼接而成的。” 当这句话落下之后,秦安和镇远王对视一眼,隨后齐齐点头,知道这个说法或许是对的。 “那下一步又该如何行事?”镇远王握紧双拳,开口问道,“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也见到了这个由尸体拼接而成的怪异心臟,那么下一步又该如何行事?” 当这句话问出来后,秦安却一言不发,只是凝视著面前这颗怪异的心臟。 他的这个异常举动,立刻被镇远王和杨公公察觉。 二人转过头来,眼中带著疑惑之色,开口问道:“秦大人,你难道有什么发现吗?” 秦安指著这颗怪异心臟,道:“我怀疑那道声音就是他发出来的,他既然能够引我们到此处,必然是有著解决之法,我们耐心等待便是了。” 方才,秦安的感觉告诉他,这里绝对有破局之法,而对方传递的那种渴望的感觉,或许是在亲近他这个救世者。 现在来到了这个地方,那么他们只需要耐心等待就是了。 镇远王和杨公公听闻此言,齐齐点头,也没有说话,就站在秦安旁边,戒备地扫向四周,耐心等待起来。 而当眾人等待之时,面前这颗怪异心臟出现了变化。 本来正在跳动的心臟,忽然之间加快了跳动的频率。 不仅如此,这跳动的频率增加后,那股怪异的感觉,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叠加著。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心臟跳动到了一个极快的频率,而那股怪异的感觉,也叠加到了一个极高的层次。 这时,心臟的表面忽然出现一条裂缝。 裂缝浮现的瞬间,一道人影忽然从裂缝之中闪过,缓缓落在地上。 这是其中一具尸体,是个青年人的模样,而他的后背,联接著一条虚无的管道,直直插入心臟內部。 当这青年落地后,第一时间便对著秦安深揖,道:“屹立如此之久的岁月,如此漫长的时间,我们终於等来了,等来了为我们復仇之人,真是可喜可贺。” 秦安摸了摸下巴,说道:“阁下就是这心臟中的那道声音?” 此言一出,青年点了点头,道:“我才是真正的万世体,而那攻击你们的存在,是我执念而生,充满著对这世界的恨意,也充满著对救世者的恨意,这才有了方才的那一幕。” “若非你们破开了手掌,进入到手掌內部,我也不能让你们从外界一直进到这里,这一切都是缘罢了,也是命数使然。” 秦安点头道:“那么又该如何破解此次危局?” 他没有去多想,因为在他看来,知道了缘由,那么便要找寻破解之法。 至於破解之法从何而来,自然从面前这真正的万世体而来。 现在情况危急,不光要解决希望之海的秘密,让天魔降临的时间得以缓解,更是要小心外面的天武帝,防止出去之后被天武帝轰杀。 因此秦安不打算浪费时间,先把其中一个问题解决了再说。 镇远王和杨公公也耐心听著,显然他们也很想知道该如何破局。 当三人的视线落在万世体上时,万世体嘆了口气。 隨后,他转头指向身后的心臟,道:“想要破解此等局面,只有一个办法,那便是將这心臟摧毁,那无穷的执念自然消失殆尽。” 秦安挑眉道:“不好摧毁吧。” 说起来很简单,但他也要问清楚,毕竟究竟好不好摧毁,又该如何摧毁,需要一个具体的步骤。 万世体点头道:“由我帮忙,自然是很好摧毁的,不过我也知道救世者大人来此,究竟是想干什么,是想要藉助这万千残破世界的力量,来获取抵御天魔的屏障,让天魔降临的时间延缓,那么就不单单只是摧毁那么简单了。” 秦安再度问道:“那么又该如何才能够將其摧毁呢?” 方才他已经问得很清楚了,他的目的並不是將眼前这只恐怖存在毁灭,而是要將抵御天魔降临的力量拿到手。 因此秦安现在想知道的是,如何获取抵御天魔执念的力量。 镇远王和杨公公也在一旁听著。 他们也很好奇,究竟该如何操作。 万世体沉思片刻,隨后再度指向那颗心臟:“想要抵御天魔降临,需要从这心臟之中,获取源源不断的力量,再操纵我那具由执念形成的身体,將所有的力量轰然爆发。” “而这里面最重要的就是操纵二字。” 当这两个字出口之后,秦安立刻明白过来,皱起眉头。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来操作那具恐怖的身体?这该如何做到?” 他已经听明白了,意思就是要想达成目的,必须要用到那具由尸体组成的身体,藉助那具身体的力量。 不过要解决问题,首先需要操控那具身体,但如何操控,这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万世体淡淡道:“正是如此,秦大人,你可能需要进入到这心臟內部,承受万千执念的衝击。” “若是能够承受住这衝击,或许就能够操纵那具身体,也能够获得抵御天魔的力量。” “当然,这事情有危险,而且危险极高,若是一不小心,便会被那万千执念影响,最终导致陷入无边的沉沦。” “而且,在获取操纵力量的时候,那具由万千尸体凝聚而成的怪异存在,必然会做出反击,我需要操纵这心臟,减弱它的反击。” “因此,我和秦大人无法抵抗遗漏的力量,就需要这二位出手帮忙了。” 说到这里,万世体的视线移到了镇远王和杨公公身上,意思已经不言而喻,甚至把分工都已经做好了。 秦安去到心臟內,承受执念的衝击,想办法掌控那具由万千尸体凝聚而成的怪异存在。 而万世体负责削弱那怪异存在產生的抵抗之力,至於遗漏出来的部分抵抗之力,则需要镇远王和杨公公作为最后一道防线,將其尽数扛下。 这样才能够给秦安创造出绝佳的空间。 秦安想了想,点头道:“好,我答应了。” 他答应得十分果决,因为现在已经没有別的办法了。 其一是那怪异的存在,其二便是外面的天武帝,其三是天魔已经马上要降临了。 三者联合在一起,留给秦安的只有这么一条路。 镇远王严肃道:“秦大人,你放心的去,只要秦大人那边没有结束,我和杨公公就算是拼尽性命,也要把时间拖到最后。” 杨公公也跟著说道:“咱家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请秦大人放手一搏吧。” 两人都表露了自己的决心。 秦安没有囉嗦,隨后便看向万世体。 万世体倒也没曾想到秦安会答应得如此果决,他只是赞了一声:“不愧是救世者大人。” 隨后,万世体便抬手,对著那怪异心臟凌空一指。 怪异心臟立刻破出了一条裂缝,裂缝內有万千执念盘旋,透著一股恐怖之意。 “救世者大人,进去吧。” 秦安微微点头,没有废话,隨后便腾空而起,跃入那道漆黑的裂缝之中。 当他跃入其中的瞬间,便感觉到有一丝黑暗迅速扩大,將他重重包裹,紧接著身后的裂缝骤然合上。 当裂缝合上的瞬间,恐怖的执念便立刻朝著他汹涌而来。 秦安立刻运转无形法相,將周身尽数包裹,以此抵抗执念的衝击。 执念每衝击一次,便会减少一丝。 而秦安的虚元也在不断地消耗著。 这是一场拉锯战,需要时间来慢慢磨平,直到將所有的执念全部消散。 好在这心臟处的执念,並不如外面的那般恐怖,目前秦安进展一切顺利。 只是他脑海之中的意识稍显模糊罢了。 就在秦安抵抗这执念时,外界的万世体忽然张开手,凌空跃到心臟之上。 紧接著,他的双腿融化,与心臟融为一体。 这个时候,一股恐怖的执念,疯狂地汹涌而来,竟然想要將心臟侵蚀。 但万世体身上散发著的那股力量,將这股执念削弱到了一定层次。 不过还有一部分遗漏了出来。 万世体大喝道:“二位,需要你们了!” 此言一出,镇远王和杨公公齐齐点头。 二人接连出手,將剩余的执念打散。 越来越多的执念又一次涌来。 但两人接连出手,在配合极佳的情况之下,竟然堪堪抵御住了这些执念的衝击。 此刻,一切似乎都在朝好的地方发展。 万世体融入心臟,露出一丝放鬆的笑容。 “很好,若是按照此等情况,救世者大人必然能够吸收里面的执念,將外面那具尸体掌控,到时候也能够延缓天魔的降临了。” 镇远王也是鬆了口气。 这一趟下来有惊有险,但好在最终的结果是好的。 虽然他们在解决了天魔降临之后,还要应对外界的天武帝。 但是目前来讲,先把这事情解决了再说。 至於天武帝的事情,只能留到后面再去应对。 唯一不同的便是杨公公。 他虽然和镇远王一同抵抗著那怪异存在的执念衝击,挥洒著阴属性的虚元,但是他在扫向镇远王时,眼底却闪过一丝不留痕跡的思索。 就在思索出现后,杨公公陷入复杂的纠结之中,好像在纠结是否要做一件事情。 而过了片刻时间之后,这纠结之色转为一丝狠辣,他似乎做下了决定。 杨公公深吸了一口气,忽然之间朝著镇远王一掌拍去。 此刻,镇远王正在与那群执念对峙,感觉到掌风袭来时,下意识地提枪横扫。 “轰!” 一阵恐怖的轰鸣之声响起。 他身形倒飞数步,才堪堪稳住。 而部分执念则是衝击过来。 万世体替镇远王直面抵抗,眼底露出惊愕之色,好像很不解眼前为何会出现这一幕。 镇远王则是沉声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攻击我?” 杨公公並不解释,接连挥出手掌,恐怖的阴气仿佛遮天蔽日一般,朝著镇远王汹涌而去。 镇远王接连挥动长枪,连带著把那些执念一同击散。 但他连连后退,嘴角已经溢出了一丝鲜血。 “我明白了,高层之中有一个天魔的奸细,你便是那个奸细!” “我们之前一直在想,高层究竟是谁,把总司、丞相、院长那些人都想到了,唯独没有想到你这条阉狗!” 这一刻,镇远王终於明白了,也知道杨公公为何会对他出手。 这人就是天魔的奸细。 这一次,在知道希望之海可以延缓天魔降临后,杨公公毫不犹豫地便自荐而来,就是为了此刻。 杨公公眼里闪过一丝怨毒之色:“咱家也不想的,但是自咱家得到那股无穷无尽的力量之后,便知道咱家该做什么选择。” “你们都是完整之身,唯独咱家连个后人都没有,咱家想要恢復男儿之身,就只能藉助天魔的力量。” “咱家要让你们都死,只要今天秦安死了,你们死了,那么天魔便会降临此处,这个世界也会隨之毁灭,咱家也能够恢復男儿之身!” 镇远王暴怒,接连朝著杨公公刺去长枪。 可杨公公却挥动著手掌,將这样的攻势拦下。 “你已经受了重伤,而现在又有执念干扰,拦不住咱家,咱家今日便要先杀了你!” 第688章 金手指具象化 此言一出,杨公公的攻击变得更加凶猛,如同滔天海浪一般袭来。 镇远王嘴角溢出鲜血,感觉到身上的伤势,正在变得越来越重。 他现在要一边应对著杨公公和那滔天的执念,还要一边小心,不让自己在杨公公的攻势中加重伤势。 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遭受著双重折磨。 但是在这等双重折磨之下,他也別无选择,只能咬著牙硬扛。 杨公公的攻势变得更加凶猛,心头却不断地冷笑著。 他知道面前的局势对他有利。 镇远王熬不了多久。 现在能坚持,全凭著一股坚韧的劲头在熬著。 只需要杀了镇远王,他便能够让那些执念,化作无穷无尽的攻击涌向秦安。 到那时候不单单能让大乾国损失一名显圣境界的高手,甚至可以让身为救世者的秦安死在这里。 只要把这件事情办成,天魔降临之后,这个世界就会化作一地的焦土。 而他也可以就此得到天魔的奖励,恢復男儿之身。 那是自己一辈子的梦想。 万世体此刻与那颗怪异的心臟相联接,眼底露出凝重之色。 他也没曾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个程度。 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竟然会出现一个內奸,而且內奸此刻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看这局势,镇远王恐怕熬不了多久了。 万世体心中想道:“又该如何,才能够让救世者大人加快速度?”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因为这事情只能看秦安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安若是快,那么这事情就能解决,若是慢,镇远王扛不住了,那么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死亡这一条路。 没有其他的方法了。 万世体长嘆一声,忽然咬牙道:“放出一部分执念,让你能够稍微轻鬆些,若是能够先把他杀了,那么便能够让救世者大人的压力减少。” 在这一刻,万世体做出了最重要的决定。 他知道秦安那边的压力很大,但还是能够慢慢磨消掉那些执念的。 那么这边便可以放出一些执念,让秦安那边的压力大一些,这边的压力小一些。 只要镇远王这边能够多拖延杨公公一点时间,秦安那边便能够多消除一些执念。 这是一个对等的交换,现在只能如此。 镇远王深吸了一口气。 他是在无数场战役之中,走出来的显圣境界高手,比那些势力中的显圣高手更具有经验,也十分果决,知道此刻只有这么一个办法能成。 他没有犹豫,放出了一部分执念,而他则是持著长枪,与杨公公战在一起。 诸多秘法匯聚於全身,此刻的镇远王仿佛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能够灼烧一切。 而杨公公丝毫不留情,他將虚元极力驱使,满天的阴气汹涌迸发,与镇远王这团像烈火一般的气息对抗著。 双方的攻击变得越发凶猛,竟然隱隱有一种持平的趋势。 但是镇远王和万世体都很清楚,这种所谓的持平趋势,其实维持不了多久。 用不了多久,胜利的天平就会向杨公公倾斜,最终將他们彻底绞杀。 为今之计,只能希望秦安那边快一点。 秦安越快解决执念、操控那具由执念形成的身躯,就能越早抹杀掉杨公公。 …… 就在这边陷入僵局之时,秦安那边也出现了问题。 本来秦安正在凝聚无形法相,一边抵挡执念的攻击,一边消磨这些执念。 可就在他觉得一切还算顺利之时,那股执念竟变得无比强悍,强度翻了一倍。 只是一瞬间,无形法相之上,便凝聚出了无数裂缝,好像隨时都可能消散。 秦安立刻回过神来,隨后大吼一声,將虚元运转到极致,填补无形法相上的缝隙。 无形法相上的缝隙逐渐消失,变得更为坚韧。 但对秦安而言,此刻的虚元消耗速度,远超补充速度。 他的虚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降低。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外面出事了?” 秦安心头暗道。 他觉得这个猜测极有可能。 如果不是外面出事,凭藉镇远王和万世体,绝对能够挡住执念。 他们挡住了执念,自己这边的压力也不会如此陡增。 “先不管了,不管出了什么事,总之先把这些执念解决了再说!” 秦安挥动衣袖,一瓶丹药立刻出现在手中。 这些是复合丹药,他在国都的这段时间,早已炼製了很多。 此刻大量丹药入口之后,立刻化作无穷的虚元,填补了方才的消耗。 可虚元仍在不断消耗。 秦安再度吞下一瓶复合丹药。 按照这个节奏,最多只能坚持一个时辰。 “我必须要想办法。”秦安心中想著,视线扫过前方的黑暗,“与其在这里如同慢性死亡一般,不如直接去寻找其他的方法!” 思索片刻之后,秦安做下决定,不再只停留在此处,消耗那些执念,而是决定出击。 他抬头朝著黑暗望去。 此刻,他是处在心臟里面的,因此这范围就是再大也有极限。 一边抵御著那恐怖的攻击,秦安一边不断地朝前走著。 很快,前方便出现了异常。 前方不远处,竟然出现了一道模糊的光影。 这光影看起来好像是人形,但若是仔细去感受,便会感觉到这光影之上,散发著一股汹涌的疯癲之意。 秦安不断地靠近,同时警惕地握著寒星。 当他靠近这光影的瞬间,立刻看清了这光影的模样。 这是一个人,一个如同婴儿一般的存在。 婴儿躺在地上,双目紧闭,双手却死死地攥著。 如果仔细去看,便会发现这婴儿的五官长得很平常,但却不同於任何一个婴儿。 他就仿佛有著眾生相一般,任何人都能在这脸上,看到自己想要的相貌。 “这是什么东西?” 秦安见此情况。皱起了眉头。 他刚刚这么想的时候,婴儿忽然之间睁开了眼睛。 眼睛睁开的剎那,信息如同排山倒海一般,迅速涌入秦安的脑海之中。 秦安感受到这股疯狂的执念之势,也知晓了对方的身份。 “这竟然是一颗瘤子?” 秦安瞪大了眼睛,满脸皆是不可置信。 他终於知道那些执念从何而来,是这如同瘤子一般的东西发出的。 那万世体中的其他执念,就是凝聚在此处。 想要攻破这执念,只要將这心臟处的关口破开,便能够掌握这具躯体,让执念消散。 而这如同婴儿一般的存在,便是攻破心臟的关键。 它每时每刻都在散发著执念,想要让这颗心臟彻底的失控。 如果秦安按照之前的方法慢慢来,確实可以用慢慢消磨执念的方式,最终让这如同婴儿一般的怪异存在消失。 而他也能够藉此机会,掌握外面那具由尸体构成的身体。 但是现在这执念经过这恐怖的存在不断放大,他已经不能用最初的方法了。 秦安深吸了一口气,隨后下定了决心。 他忽然抬手劈出一刀,施展三刀合一,刀光迅速笼罩前方的恐怖存在。 可是当刀落在这恐怖存在身上时,它竟然蜷缩在一起。 刀气斩在上面时,如同石入大海。 虽然掀起了波浪,但很快平息。 “不行。” 秦安陷入沉思。 他知道光凭著蛮力,无法斩破这东西,而且他此刻还要不断的抵抗那种执念的衝击,一心二用之下,反倒是让他压力倍增。 “那么我该怎么做,才能够消磨这股执念?” 秦安现在犹如陷入绝境,脑海里思绪在飞快的转动。 就在他这么想著的时候,如同婴儿一般的执念,忽然之间张开了手臂。 这婴儿竟然在他的影响之下,周身出现恐怖的执念,化作无穷的攻势,迅速笼罩了秦安。 秦安立刻回过神来,他毫不犹豫地將轮迴与復刻玉石唤出。 三者连续攻击之下,轰鸣声响彻不绝,方才將这个执念抵消。 可是下一刻,那婴儿再度出手,竟然再次张开双臂。 无穷的执念如同树根一般,向四周蔓延封锁,形成了一个如同死地一般的空间。 当周围的一切都被封锁之后,婴儿竟然朝著秦安狠狠的扑了过来。 速度极快,瞬息之间便来到秦安近前。 秦安身上的无形法相迅速破开。 婴儿抬手,直接点在了秦安的眉心之上。 无数种执念顺著秦安的眉心涌来。 秦安只觉得,自己仿佛处在执念形成的深海之中,隨时都可能沉沦。 他想要挣脱,却被一道道无形如蛛网般的东西束缚,无法挣脱。 只是一瞬间,秦安眼前浮现出无数的幻觉。 从安定县开始,秦安一路杀伐而来。 他杀的无数个敌人,此刻在他眼前凝聚。 他们仿佛都在无声地控诉著秦安的恶行。 无数种执念匯聚交织,让秦安的神魂仿佛落入了大海一般,正在不断沉沦。 “我死得好冤!” “你今天註定要死!” “我终於能够见到你死后的悽惨模样!” “你死后,我们还要復仇!” “我们已经等你太久了,这个仇今日必须要报!哈哈哈!” “秦安,你这狗贼终於死了,我终於能够见证你的死亡,真是大快人心之事!” 每一个被秦安杀过的人,转瞬之间化为虚影,而每一道虚影,都散发著无穷的恨意和疯狂,加剧了秦安的沉沦。 秦安持刀而立,低垂著头,眼底的迷茫和疯狂之感,正在不断剧增。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清明之感,忽然在脑海之中诞生。 他感觉到脑海中,仿佛有一团金色的光点。 而这金色的光点出现的瞬间,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横扫而过,將周围的疯狂尽数抵消。 秦安原本正在沉沦的心,瞬间恢復了正常。 他猛地回过神来,凝视著前方的光团,不可思议地道:“这是什么东西?” 他在那光团之中,看到了自己的职业,忽然明白这是什么东西。 这就是他的金手指,因他的执念而具象化,能抵御执念的侵蚀。 “我果然没有猜错,这东西是有来头的。” 秦安从最开始获得金手指起,就一直在猜测金手指的来源,但是却没有任何线索,只知道这金手指是他的底牌。 现在,他终於知道这东西来源何处了。 或许和这些被天魔所毁灭的世界有关。 秦安只有这么一个猜想。 但现在並不是去细思的时候。 即使有金手指帮忙抵抗,对秦安而言,加快速度攻破执念才是最重要的。 因为他也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何事,才会导致此种结果。 “那么该如何做?”秦安心头升起一个念头。 念头刚刚浮现,那具象化的金手指,竟然放出璀璨的光芒,將他团团包裹。 秦安感觉到,自己仿佛看到了无数个生机勃勃的世界。 有的高楼林立,有的鬱鬱葱葱,甚至还有著蒸汽时代的缩影。 再有的甚至是一片大海,里面的生物並非人类,而是各种各样的恐怖鱼类,都带著无穷的生机。 “我明白了!” 秦安露出恍然之色。 那些是世界未曾毁灭的样子。 秦安望著这些拥有著无穷生机的世界,心头颇为感慨。 生与死、破灭与希望,在这一刻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看著面前这些世界以及它们那生机勃勃的模样,秦安忽然觉得天魔做的事情真的挺畜生的。 每一个世界的毁灭,就是无数生命的葬送,那些活生生的人,与活生生的各类生命,在一瞬间化作了满天的烟尘。 换作任何一个人,恐怕都无法接受看到这么多活灵活现的生物灭绝的场景。 秦安甩了甩头,把脑海之中的想法甩掉,隨后认真地看著这些生机勃勃的世界。 他知道金手指在这一刻具象化,绝对是有其重要作用的,只是他不知道,这重要的作用具体又是什么。 就在秦安凝神观看时,忽然之间,一丝异常从这些生机勃勃的世界中出现。 那些无穷无尽的生机,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里面涌了出来,並且朝著秦安包围而来。 秦安感受到那股生机之后,脑海之中忽然產生一股明悟。 第689章 出关,破局 当这股迷雾產生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扩大,將秦安的脑海占据。 秦安凝视著那些充满生机的世界,嘴角微微上扬。 他终於知道该如何破局了。 此刻,那股生机將他包围著,当生机扫过之后,那些无穷无尽的执念和怨恨瞬间消失殆尽。 其中的原理其实也很简单,这些执念来自於那些被毁灭的世界,它们疯狂、执著,甚至对救世者產生了无边的悔恨。 至於为什么会出现恨意,原由就在於他们的世界没有诞生过救世者。 那么换句话说,当这股浓烈的生机浮现之后,这些疯狂到极致的执念仿佛感受到了曾经的场景。 当它们感受到曾经的场景时,那股疯狂也受到这些浓郁生机的影响,逐渐被减弱,甚至可能会消失。 “或许我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够彻底掌握这具躯体。” 秦安不再多言,隨后便盘腿而坐,闭目凝神。 他需要全力接受这些各个世界的无穷生机,再將这些生机反馈回去,以此来消解这里的万千执念。 至於金手指具象化,秦安也没有去碰它,因为这金手指正在帮助自己。 隨著秦安盘腿而坐,执念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变弱。 秦安此刻心无旁騖,就仿佛一棵枯树一般坐著。 而在他这边加快速度的同时,外界已经战斗到了一个极为关键的时刻。 万世体抽出最后的力量,替镇远王挡住了一部分执念的衝击。 但是另外一部分,还是朝著镇远王汹涌而来。 反观杨公公那边,他完全不顾自身,根本就没有抵挡执念的打算,只是不断进攻,將自己的攻击最大化。 镇远王一边反击,一边防守,手里的长枪已经被他挥动了无数次,但是这么做似乎没有作用,只能够延缓他的死亡罢了。 他的秘法也用了很多,几乎把自己所有的秘法都用了一遍。 但是这杨公公乃是与他同层级的高手,甚至在大乾国建立之前,也是名满江湖之人,实力非同凡响。 因此他並非简单的显圣境界,要拿下他並不容易。 杨公公见到镇远王身上的气势日渐衰落,摇头长嘆道:“咱家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若是在此放弃抵抗,咱家不会杀你,甚至会让你加入背叛者的阵营。” 镇远王突然啐了一口唾沫,带著一丝不屑:“当初你也算是个英雄人物,为大乾国开国立下了汗马功劳,可是没曾想到,就连你这等人也会成为天魔麾下的走狗。” “今日,你若是束手就擒,本王会念在你为大乾国立下的功劳,只是废掉你的修为,让你当一个普通人,若是顽抗到底,本王定然要摘了你的脑袋!” 杨公公冷笑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如此嘴硬,既然你喜欢,那咱家就杀了你!” 杨公公的攻势变得更加迅猛,而镇远王喷出的鲜血越来越多了。 万世体凝视著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焦躁。 他不知道秦安那边进度如何,但现在他们这边似乎已经陷入了绝境。 按照这节奏,镇远王最多再能坚持一柱香的时间。 “该如何才能解决问题?” 万世体脑海之中飞速地运转著。 遗憾的是,就算他再怎么想,也想不出任何办法。 如今这个情况只能死守,只能碰碰运气,看能否在秦安出关之前,尽力拦住这些执念和面前的这个叛徒。 “好了,一切都该结束了。” 杨公公忽然朝前走了一步。 如今的局面,他占据著绝对的主导,镇远王和万世体不过是强弩之末,接下来就该他表演了。 杨公公张开双手,隨后催动恐怖的阴气,天空之中凝聚成一个巨大无比的阴气手掌。 这阴气手掌充斥著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息,仿佛可以摧毁一切。 镇远王看到这阴气手掌后,咬紧了牙齿,催动体內最后的虚元,狠狠举枪刺去。 枪尖之上爆发的气息仿佛烈火沸腾一般,席捲眼前的一切。 杨公公大喝一声,阴气手掌狠狠落下,与镇远王的长枪碰触到一起。 两者相触的瞬间,立刻爆发出一阵阵恐怖的轰鸣之声。 伴隨著轰鸣,镇远王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他在与这阴气手掌对峙,却节节败退,举起的长枪在阴气手掌的压迫下,不断往下挪动,仿佛有千钧之力,在压迫著他似的。 镇远王只觉得头脑一阵模糊,一股死亡的气息正在將他包裹。 他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用不了多久,便会死在杨公公手里。 意识已经越来越模糊,他仿佛掉进了一滩漆黑的泥潭里,无论怎么奋力挣扎,都没办法从中挣脱出来。 就在杨公公认为自己已经必胜之时,一直在抵抗那股执念力量的万世体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惊喜之色,下意识地说了出来。 “成了!” 当这句话说出之后,无论是杨公公还是镇远王,全都愣在当场。 他们甚至忘了继续进攻和防守,而是將目光看向万世体。 杨公公心头渗出一丝不妙的感觉,这丝感觉出现后迅速扩大,占据了他的全身上下。 他只感觉到全身上下一片冰冷,仿佛被寒风席捲而过,透著一股令人发抖的寒意。 这个时候,杨公公和镇远王也终於发现了异常。 那无穷无尽、仿佛海浪一般的执念,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却消散。 就仿佛潮落之时,一切都显得如此平静。 镇远王露出大喜之色,忍不住喊道:“他终於要成功了吗?” 他不是个蠢人,只需要看到此刻的情况,便能够猜测到秦安或许已经成功,正在掌握这具恐怖存在的身躯。 “不,不可能!我不会输!”杨公公咬紧牙齿,怒喝一声。 本来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谁曾想到秦安竟然真的要將这具躯体掌握。 他很清楚,若是等到秦安掌握了这具躯体,那么以一敌多之下,等待他的就只有死亡这两个字。 杨公公咬紧牙齿,不由得加大了虚元的爆发。 镇远王又感觉到一股无尽的压力,但是他这一次不再感受到绝望,反倒是充斥著一股调侃和不屑。 “阉狗,你好像慌了,一点也不像之前那般淡定,让本王猜猜究竟是什么原因,难道你知道秦大人马上出来,而你马上就要死了吗?” 言语之中带著的那丝嘲讽的味道,仿佛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入杨公公的內心,再不断的搅动著。 “就算是死,咱家也要先將你灭杀再说!”杨公公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他不再多说一句话,双掌朝著下方按去。 那巨大的阴气手掌,仿佛变得更为恐怖,好像隨时都会將此处世界尽数磨灭。 这已经是杨公公最后的一个秘法,可以让阴气手掌全方位的提升。 但代价也很明显,若是使用之后,他会陷入一段极长的衰弱期。 在那段衰弱期里,就算是一个寻常的修士,也能够给他造成重创。 但一切已经不重要了,对於杨公公而言,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这镇远王给杀了,然后再放出更多的执念,看能否將秦安一举击杀。 镇远王感觉到一股更大的压力,他的长枪已经出现了弯曲,甚至连枪尖都掉了个头。 “看来本王等不到他出现了。” 镇远王露出一丝苦笑,看向颤抖的双手。 他本以为自己能够坚持到秦安出来,可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可能。 秦安就算是要出来,估计也还要等一会儿。 而在等待的时间里,杨公公这只手掌落下后,他便会顷刻化作一具尸体。 但镇远王没有任何停顿,把自己所有的力量都用来防御。 能熬一会儿是一会儿,哪怕是多熬那么一个呼吸的时间,也能给秦安增加成功的机率。 他死了不要紧,他已经活够了,如今是为了大乾国而死的,他死得了无遗憾。 此刻,阴气匯聚而成的手掌已经越发靠近,距离镇远王的头顶不过一丈的距离。 而这一丈的距离,对於杨公公而言,仅仅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 “给咱家去死吧!” 杨公公冷笑一声,就准备將镇远王彻底抹杀成飞灰。 万世体眼中也带著一丝无奈和绝望。 他知道今天若是不能够成功,那么天魔便会马上降临,而这个世界也会彻底化作无穷无尽的虚无。 没有人能够阻止天魔,这世界也会成为被天魔毁掉的万千世界中的一个。 但是他也无能为力,他只能看著镇远王被击杀,再看著杨公公將此处的诸多布局毁於一旦。 就在眾人都感觉到已经无力回天之时,忽然之间,一股独特的气息从心臟內部流转开来。 而当这股气息流转出来的瞬间,在场的人全都露出惊讶之色。 尤其是镇远王和万世体,除了惊讶之外,更带著一丝喜悦。 杨公公如遭重击,他忽然发现那些原本攻击心臟的执念,竟然仿佛受到指引似的,朝著他狠狠袭来。 杨公公见此情况,只能收回双手连连挥挡,將那些执念狠狠击散。 心臟忽然出现了一条裂缝,成为了此刻战场中的唯一变数。 秦安则是手持长刀,缓缓从裂缝之中走出。 当秦安走出裂缝的瞬间,看到了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愣在当场。 他之前在裂缝中遇到了婴儿一般的恐怖存在后,便一直在想著怎么才能破局,最终金手指的具象化让他找到了破局的关键。 他以那无穷无尽的生机,磨灭了如同死亡一般的执念,隨后彻底化解了所有的执念,成功走出了那颗心臟。 但是他没有想到,当他走出这颗心臟的瞬间,竟然看到杨公公正在和镇远王作战。 而且镇远王此刻处於劣势,仿佛隨时都会殞命。 这一幕究竟是什么情况? 秦安眉头微蹙,虽然疑惑,但很快镇远王就解开了秦安的疑惑。 “他是叛徒,是那高层之中唯一的奸细!他趁你进入其中之后,突然对我出手,想要杀了我们,然后让执念彻底反扑进这颗心臟,最终將你斩杀在里面,然后天魔降临,就能够毁掉这方世界了。” 镇远王说的非常简单,但是却字字珠璣,將方才发生的一切,在几句话之间便讲述明白。 秦安微微挑眉,视线转向杨公公:“没曾想到,玄武帝身旁最亲近的人,反倒是天魔的奸细。” 要说整个大乾国最为亲近玄武帝的,不是他那几个皇子,反倒是最贴身的宦官杨公公。 但是任谁都没有想到,杨公公竟然是天魔的走狗。 杨公公眼底闪过一抹杀机,疯癲地大笑著:“没错,就是咱家!你们谁也想不到,但现在事实已经明了,咱家要你们同归於尽!” 他毫不留情,身形一闪之间,已经扑向了秦安。 既然事情已经败露,那便想尽一切办法將秦安击杀。 若是能够杀掉秦安,那么就算天魔降临的速度被延缓,这世间也不会再有所谓的救世者了。 只要没有救世者,天魔就能够將这世间吞噬,哪怕他今日暂时无法藉助那些天魔的力量,也终究能等到復活,甚至让他恢復男儿之身。 可是就在杨公公即將靠近秦安之时,秦安却抬手凌空一点,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气浪,衝撞在杨公公身上。 杨公公倒飞而出,狠狠摔落在地,鲜血不要钱的挥洒。 “怎么可能?你就算是显圣境界,也不过是显圣境初通罢了,又为何能够一击败我?” 杨公公满脸皆是不敢置信之色,仿佛看到了天底下最为震惊的事物。 秦安缓步踏来,眼中冷意如刀。 “確实,以显圣境界初通的能力,想要败你,需要走很多个回合,但如今我已掌控这具身躯,只要在这具身躯之內,我便可以顷刻杀你,你还有什么遗言?” 杨公公张了张嘴,正准备说话。 秦安却又开口道:“算了,奸细的遗言,不听也罢。” 话音方落,秦安抬手,恐怖的威势化作无穷的攻势,朝著杨公公碾压而去。 第690章 灭杀天武帝 当秦安做出这个抬手动作的瞬间,恐怖的威压立刻朝著杨公公席捲而去。 杨公公大吼一声,將混身的虚元尽数爆发,化作无尽的阴寒之气,想要抵挡秦安对他发起的攻击。 可是还未等攻击落下,杨公公便突然口吐鲜血。 如今的秦安本就是显圣境界的高手,再加上现在又控制了这恐怖的存在,两相结合之下,实力堪称绝顶。 杨公公甚至还只是被这余威擦了一下,已经抵挡不住。 恐怖的气息落下,杨公公从头顶开始,化作了满天的飞灰。 镇远王站在旁边,满脸都是惊愕之色,看著秦安的眼神之中,带著一种悚然之感。 他是真没想到,杨公公那般厉害的角色,在秦安手中竟然扛不住一击。 现在的秦安实在是太恐怖了。 秦安挥动衣袖,却没当回事。 毕竟方才藉助这恐怖存在的力量,如果还不能够达成一击必杀的效果,那才是有问题的。 而这时候,秦安稍微收敛气势,又將视线又转向旁边。 万世体满脸带著笑容,仿佛充满著一股欣慰的感觉。 “伟大的救世者大人,你终於成功驾驭这具躯体了,接下来你就可以利用这具躯体的力量,形成封锁天魔的屏障,让天魔的降临延缓,你们也有更多的时间,可以藉此休养生息。” 秦安想了想,开口问道:“若是如此,结果会如何?” 等到他能够驾驭这股恐怖的存在时,他才知道这所谓的万世体究竟有多么强大。 凭藉著万世体中破灭的世界,確实能够一举將天魔的力量封锁。 虽然也有时间限制,不能让天魔永远不降临,但总比让天魔立刻降临要好上太多太多了。 万世体苦笑道:“那力量来源於破灭的世界,一旦封锁了这方世界,我们这些破灭的世界便会成为无穷无尽的能量。” “后辈自然也就隨之消亡,不过大人放心,那些破灭的世界已经没有了生灵存在,不会有任何一个活著的存在受到伤害。” 秦安想了想,说道:“唯独你会死,对吧?” 镇远王在旁边听到秦安说出此话,已经从杨公公的死亡之中恢復过来,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他没有接话,但他看万世体此刻的表现,好像確实如此。 万世体微微一笑:“牺牲我一人,能够换来唯一的一次抵抗天魔的机会,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你说对吧,大人?” “我早已经在这里待得足够久了,就是在等待有人將这个计划重启,而现在成功了,那么对於我来讲,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想要对抗天魔,必要的牺牲是有的,而我愿意做出这个牺牲,就已经足够了。” 镇远王听闻此言,忽然拱手抱拳道:“多谢你为我们这方世界,献出自己的性命。” 万世体摆了摆手,隨后又放下手,云淡风轻地道:“不要这么说,毕竟这世界有生有死,能够在死之前,献出一份力量,让后续的所有世界都不会被天魔伤害,已经算是极好的了。” “后续的所有世界?”秦安听到这句话,微微挑了挑眉,问道,“现在除开我们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其他世界,正在被天魔吞噬毁灭?” 万世体点头,凝重道:“没错,还有很多世界正在被天魔毁灭,他们有的抵抗了天魔,但是也没有抵抗多久。” “我能够通过那些残破世界的意志感知到,每分每秒都有世界死亡,所以秦大人,你一定要贏,只有你贏了,那些无数的生灵,才不会陷入死亡的孤寂。” 秦安沉默片刻,頷首道:“好,我会尽力的。” 见识过金手指中那生机勃勃的世界,他也见识过那些死亡破败的气息,自然知道天魔的手段究竟有何其残忍。 话到此处,秦安也不是个墨跡的人,不再多言。 他的视线转向那颗巨大的心臟,缓缓道:“我要开始了,不过在这之前,我还需要藉助这恐怖存在的力量,因为还有一个敌人需要我去应对。” 万世体点头道:“秦大人如今已经掌控了这股力量,那么秦大人想要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镇远王回过神来:“秦安,你说的是天武帝?” 他知道现在所谓的敌人,就只剩下守在外面等待他们出去的天武帝,因此才在此刻发问。 秦安頷首道:“没错,该和他做个了结了。” 当初在边关之时,他夺路而逃,而现在他没有逃走的机会了。 这万世体中的力量比秦安想像的要强,之前秦安与之对战时,之所以能够抵抗,皆是因为还有一半的力量被亲近秦安的意识所掌控,而现在是全盛时期的万世体。 说著,秦安便张开了双手。 当他张开双手的瞬间,大量无形的虚元从心臟之中蔓延,融入秦安体內。 镇远王看到这一幕之后,感觉到秦安此刻的力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上涨著。 与此同时,脚下的地面也微微颤抖。 “他动了?” 镇远王很快便知晓答案。 此刻的秦安应该正操纵著那具恐怖存在缓慢移动,而移动的方向,自然是天武帝的位置。 秦安没有多说,闭上双目。 他的视线仿佛穿过了无尽的空间,锁定到希望之海的外面。 “该了结了。” 秦安淡淡的开口,隨后操纵著恐怖的存在,朝著天武帝的位置赶去。 …… 外界,天武帝坐在一块石头上,满脸怨恨的盯著那无形的屏障。 他还在等,等著秦安从里面出来。 只要他们敢出来,那么天武帝便会第一时间果断出手,將秦安和镇远王等人拿下。 甚至於天武帝不打算让秦安多说一句废话。 毕竟对於救世者而言,多说一句话,就可能改变局势。 当然,他也不在乎等不等得到。 事实上他也知道,天魔即將降临,若是秦安一直不出来,那么天魔降临之后,他出不出来就已经没关係了。 天魔出现的瞬间,必然是第一时间要將秦安斩杀的。 因此天武帝现在虽然对秦安充满怨恨,但还是耐心地等著,甚至期望后续看到秦安死於非命的一幕。 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变化。 原本平静的无形屏障,忽然之间剧烈的颤抖起来,紧接著,那无形的屏障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武帝看著面前这一幕,眼中露出疑惑之色:“为什么这屏障会消失?这不应该。” 在他的想法中,这屏障应该会一直存在才对,可现在却突然消失了。 天武帝觉得这里面绝对有事,紧张起来,戒备的看向前方。 紧接著,他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念头,从四面八方涌现。 这念头如同混杂了无数个人的念想一般,哪怕是听上一会儿,也足以让人心神动摇。 地面开始剧烈的颤动起来,伴隨著地面的颤动,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痕。 天武帝急忙飞了起来,凌空看著下方的地面。 地面的泥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倒塌,泥土倒塌之后,出现了一个由无数尸体编制而成的怪异存在。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感觉如此恐怖?” 天武帝感受不到这恐怖存在的境界,但是光是感受这恐怖存在带来的危机,天武帝便知道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紧接著,天武帝看到一道巨大的身影,从地底钻出。 这身影顶天立地,极高无比,若不把脖子仰到最大幅度,根本看不到这身影的全貌。 这到底是什么? 他看到的这具由尸体编织的怪异存在,让他感到一股彻骨的冰冷。 就在这时,天武帝从这无数具尸体组成的怪异存在中,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你是秦安?”天武帝瞪大眼睛,“你怎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恐怖存在的体內,传来秦安的声音。 “变成什么样子暂且不论,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可能活不下来了。” 无数恐怖的念头在恐怖存在体內诞生,这些来自万世体的执念形成一道坚韧的屏障,將周围空间尽数挡住。 上一次天武帝能够逃跑,是因为他逃得足够及时。 可现在,在天武帝逃跑之前,秦安便將周围的一切尽数封锁,彻底断绝了天武帝逃跑的生机。 天武帝癲狂大笑:“好好好,你不愧是被称之为救世者的存在,每一次濒临绝境,你总能够找到生还的路子,今日既然到了如此时候,那便是你死我活之时!” 他没有丝毫废话,隨后高高跃起,抽出腰间的长剑,剑光铺天盖地朝著万世体涌去。 恐怖的剑光,即使是显圣境界圆满之人接下,也会瞬间化作满天飞灰。 可秦安却並不慌乱,而是操纵著万世体,对著天武帝狠狠抓了过来。 “轰!”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漫天剑光击落在万世体身上时,只是犹如石入大海一般,激起一点水花,便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反观万世体的手掌,则带著无穷的执念,想要將天武帝碾碎。 天武帝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感觉到了那股恐怖的气息,知道若是不小心,便会被碾成碎片。 “秘法!” 天武帝毫不犹豫引爆了全身的虚元。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前朝覆灭后,他父王所教会他的最强秘法。 能够引爆所有虚元,將自身提升到极限,但用过之后必死无疑。 现在的天武帝已经想不了这么多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逃也逃不掉,还不如拼死一搏。 若能缓解此等危机,甚至杀了秦安,哪怕他死了,天魔都有可能將他復活。 隨著一阵恐怖的轰鸣之声响起,天武帝的长剑直直抵住那只巨大的手掌。 恐怖的虚元爆发之下,他感觉到自己似乎已到极限。 这时,秦安的声音缓缓传出。 “没有用的,这是封锁天魔的力量,连天魔都会被这道力量挡在外面,你又如何能够对抗?” 话音落下,那只巨手继续往下压,仿佛不受到丝毫阻碍似的。 那柄长剑在巨手的下压时,瞬间出现道道裂痕。 伴隨著一阵清脆的响声,长剑化作碎片四散飞溅。 巨手狠狠抓住了天武帝,天武帝只觉得无数执念涌入心窍,让他几乎要发疯。 他仿佛看到自己从小到大的所有影像,也看到了自己想要报仇的疯狂欲望。 那股执念仿佛要衝破他的身体,將他碾成飞灰。 “一切都结束了。”秦安的声音淡淡的传来。 天武帝瞪著血红的眼睛,大吼道:“没有用的,就算我死了,又能如何?” “你们终將毁灭,我会在下面看著,看著你们,看著你们被天魔毁去一切,你们到时候,等来的將会是一个愤怒到极致的天魔!” 秦安微微摇头:“我倒是希望他降临,也好看看这世界的本质。” 话音刚落,秦安便操纵著万世体,將天武帝捏成了飞灰。 万世体內部,镇远王看著眼前的一切,眼底露出复杂之色。 他没想到,困扰大乾国多年的前朝余孽之首,竟然被秦安轻而易举地斩杀。 这就好像多年付出仍未得到结果的难题,却被秦安轻描淡写地解决了,这等情绪让他不复杂都不行。 不过很快,镇远王收起了复杂的心思,转头看向秦安,开口道。 “接下来,应该就是封锁天魔的时候了吧?” 秦安微微頷首,隨后缓缓抬起手掌。 紧接著,恐怖的执念在他掌心凝聚。 而外界由他操控的万世体,则是抬起双掌,猛然轰向天空。 无穷的执念仿佛化为了一道无形的桥樑,將整片天地连接。 紧接著,这桥樑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轰然消散,又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將天空裹住。 这时,镇远王感觉到前方出现了变化。 万世体化作之前的青年模样,忽然对著秦安深深鞠了一躬,接著望向尸体,缓缓开口。 他的语气之中没有任何遗憾和恐惧,反倒是透著一股洒脱之感。 “大人,我先走了,我也该走了,接下来就靠救世者大人了。” 第691章 回归,计划 秦安凝视化作青年模样的万世体,没有说多余的话,因为此刻说再多的话,都无法表达出他的想法。 惟有三个字能够表达一切。 而秦安这句“多谢了”,並不是他自己说的,而是替这方世界的苍生所说,毕竟万世体在此刻已经牺牲了自己。 万世体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微微一笑,露出一抹洒脱。 “能够从救世者大人口中听到谢谢这几个字,我这一辈子所做的事情都已经值得了,记得將来若是能够拯救这方世界,救世者大人可以对著这方天空,替我洒一杯酒,算了,也不用撒一杯酒,我或许也能够看到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万世体的身影逐渐淡去,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彻底消失不见。 秦安则是转头看向镇远王,淡淡的道:“回去吧。” 如今,內患也解决了,天魔也被封锁了,现在最为危险的事情,也彻底迎来了一个好的结果。 而最重要的是回去之后,继续发展大乾国的国力,毕竟他所做的这一切,只能延缓天魔的降临,而不能够彻底灭杀天魔。 只有继续发展大乾国的国力,让大乾国的国力稳步上升,才拥有抵抗天魔的力量。 当然,回去之后,他也要提升自己的力量。 镇远王点了点头,隨后他与秦安不再多言,离开了希望之海,朝著大乾国的国都赶去。 中途再无任何事情,一切都风平浪静。 …… 此刻,一片漫无边际的黑色海洋里,天魔总使坐在海面之上,看著黑色海浪潮起潮落,眼底闪过一丝志得意满之色。 他算过了,这一次天武帝出手,秦安必死无疑,根本没有活著的可能。 毕竟那所谓的希望之海,距离大乾国的国都太远了,而且希望之海危险无比,秦安相当於要面临两重危险。 每一重都是让他必死,绝不可能活著。 而他若能够杀了秦安,必然能够得到天魔大人的重赏,在毁灭下一个世界时,依然保留著他至高无上的权利和地位,这对於他而言是极好的。 旁边一名背叛者脸上,带著一丝諂媚之色,疯狂地阿諛奉承著:“总使大人,这一次任务完成之后,天魔大人那边必然给您记上重重的一笔,到时候千万不要忘了小人做出的努力,还请总使大人多多美言几句。” 天魔总使微微点头:“放心吧,只要你们忠诚於我,忠诚於天魔大人,你们一定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背叛者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再度阿諛奉承著,仿佛在他们的想法中,秦安的死亡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就在背叛者不停说著奉承之话时,突然之间,天魔总使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紧接著,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漆黑的玉石。 这块玉石连接著天武帝,当初他让天武帝执行任务时,便將其埋藏在天武帝体內。 天武帝的生死,都能通过这块玉石得知。 当天魔总使拿出这块玉石的瞬间,这块玉石顷刻之间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化作了一地的碎片,掉落进这漆黑无边的大海之中。 天魔总使愣住了,背叛者也愣住了。 现场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良久之后,天魔总使忽然起身,眼底闪过一丝骇然之色。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会死?他可是天人境界,按理来说,他杀了秦安是一件极简单的事情。” “难道秦安真的绝处逢生了?” 天武帝死了,那就证明秦安从那死亡的绝境之中逃了出来。 可是自己这般的算计,为何会失效? 秦安不过是个显圣境界的人,绝不可能逃得过天武帝的追杀。 再说了,那地方可是希望之海,是无数残破世界凝聚而成的。 就算他是救世者,又能何妨? 根本不可能抵抗住那些恐怖的执念才对。 旁边的背叛者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地说道:“难道他真的就这么难杀吗?不可能的,就算是救世者,也不应该能够逃得过天武帝的追杀。” 这句话出现之后,天魔总使再度陷入沉默。 他想到了“救世者”这三个字,忽然握紧拳头,深吸了好几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他原本志得意满的心境里出现了一丝裂痕,甚至在这裂痕之中,诞生出了一丝恐惧。 而这丝恐惧,正是来自於秦安。 “不要再想这些事了。” 天魔总使忽然挥动衣袖,以此来抵抗自己脑海深处的那一丝恐惧之感。 背叛者见此一幕,立刻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说一句。 天魔总使握紧的拳头缓缓鬆开,凝视著这漆黑的空间,开口道:“死了就死了,计划失败了,还有下一个计划,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恐惧和害怕,也不是什么都不做,而是要想办法在天魔降临之前,把秦安给杀了。” 杀秦安已经成了首要任务,他必须要把秦安抹杀。 他付出了这么多,依然让对方成功了,而且让天魔的降临延缓了。 那么等到天魔真正降临的时候,他反倒是会被清算。 背叛者吞了一口唾沫,眼底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惧色,但又被他很好地掩盖,隨即开口:“大人,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去做?” 他知道天魔总使在担心什么,事实上这些担心也是他们这些背叛者共有的。 若是连天魔总使都会被天魔清算,那他们这些背叛者更是逃不了的。 天魔总使深吸一口气,隨后看向遥远无边的黑暗海洋:“还能怎么做,一切都没了,天武帝死了,前朝的那些人也死了,那么现在就只剩下我们了,唯有我们才能够杀得了秦安。” 背叛者露出疑惑之色:“可是我们受困於此地的力量,根本就没办法从这里出去,而且那些坚守者也在不停地骚扰我们,包括大乾国的那些诛邪司之人也是如此,我们又怎么能够杀得了秦安?” 想要杀秦安,首先要做的是先从这里出去,可是哪怕是天魔总使也做不到,否则也不会只派天武帝一个人过去了。 因此,背叛者觉得,想要杀秦安,现在反倒成了一种奢望。 天魔总使眼神恢復平静,忽然下令:“现在去告知那些仍然残存的妖物偽神,以及暗地里倾向於我们的势力,让他们去查明,秦安为何能够杀了天武帝,以及秦安现在究竟是什么境界。” “接下来,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们从这禁地之中出去,哪怕只能出去一会儿,也能够杀了秦安。” 这句话说完之后,背叛者先是答应下来,隨后仿佛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露出惊愕之色:“大人,难道你想动用那个东西?可若是动用的话,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有一半的背叛者,將会陷入无尽的黑暗和死亡。” 他知道,天魔总使所说的那个东西,是隱藏在这背叛者禁地之中的天魔力量。 那是天魔总使在来到这个世界前,天魔所亲自赐予的。 若是在局势无法把控之时,天魔总使可以使用这股力量。 而且这力量无比强大,甚至於就连天人境界的高手,恐怕都无法直接面对。 当初天魔总使的打算是,等到他们从这里出去,或者等到天魔降临之后,再使用这股力量。 毕竟这是一个杀手鐧。 但现在看来,似乎被秦安逼到了绝境,天魔总使想要用这股力量逃出禁地,再去將秦安斩杀。 天魔总使点了点头:“没错,唤醒这股力量,需要耗费一半的禁地之力,让他们死於非命,但是现在我已经等不了这么多了。” “你放心,只要能够杀了秦安,就算付出如此之多,天魔大人降临之后,也会念及我们的功绩,让我们重获新生。” 他没有办法了,现在就是破釜沉舟。 不杀秦安,他哪怕在这里活著,等到天魔降临之后,依然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这样还不如放手一搏。 至少让天魔看到他为毁灭这方世界,所做出的事情,那么他或许还能够將功折罪,得到天魔的重用。 这是最后的希望。 当然,前提是要先了解秦安如今的情况,他才能够做好准备。 背叛者陷入沉默,隨后慎重点头道:“大人放心,我一定会做得很好,绝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信息遗漏。” 天魔总使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儘快吧,而且唤醒这股天魔的力量,也需要大量的时间。” “你记住了,在我即將唤醒之前,我需要的是秦安最新的信息,那个傢伙提升的太快,也太恐怖了,我不想有任何的差错。” 背叛者再度答应一声,他知道此刻的天魔总使心情並不好,於是也不在此地久留了,转身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而天魔总使凝望著这黑色的海面,从怀中掏出了一截白骨。 白骨洁白如玉,看起来极为好看。 可是若是仔细去感应,便会发现这白骨之內,隱藏著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这便是天魔之骨,也是天魔的一丝力量源泉,凝聚著天魔无比的心血,更是天魔总使唯一的翻盘希望。 天魔总使握紧白骨,隨后身躯缓缓沉入黑色海洋的深处:“等著吧,我会亲手杀了你的。” 在他身躯消失的瞬间,一道声音缓缓在此处海洋不断传递著。 …… 时间渐渐流逝,转眼之间数月已过。 这段时间下来,大秦国仍旧平静。 大乾国的国都內,玄武帝坐镇国都,心情却是极好。 他知道天魔將会在半年左右降临,而秦安他们去往希望之海,是为了拯救世界。 现在已经过去了將近一年,那边是什么情况他不知道,但是天魔没有降临,就证明秦安那边是成功了的。 这让他鬆了一口气,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提升国力上。 今日,玄武帝仍旧按照往常的规律,进行著每日的工作。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脚步声忽然响起。 玄武帝抬头一看,发现镇远王当先一步走了进来,可是他却没有看到秦安和杨公公的身影。 还不等玄武帝说话,镇远王便將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当玄武帝听到杨公公是叛徒时,整个人愣在当场,隨后握紧了拳头。 “没想到他竟然背叛大乾国,做出了这么多的事,朕是真的想不到,也不希望是他。” 镇远王嘆了口气:“谁也不希望是他,但事实已经成了定局,就算再怎么遗憾,也改变不了结局。” 玄武帝点了点头。 坐到他们这个位置上的人,已经能够把很多东西都看得很清了。 他没有再纠结这件事情,问道:“秦安呢?他没有跟你们一起回来吗?” 杨公公是叛徒这件事情,他已经知道了,但是到现在都没有看到秦安的踪跡。 因此玄武帝有些奇怪,不知道秦安去往何处。 镇远王听到这个问题,回答道:“他回到国都之后,便独自前往了皇宫中的住处,他说他又要闭关了,而且要闭一段很长的关。” “这段时间他不希望有任何人来打扰,甚至列了一份清单,需要陛下去做。” 说到这里,镇远王便把手中的纸张,递到了玄武帝面前。 玄武帝接过来之后,扫了一眼,露出惊讶之色:“刀法和徒手之法,而且要求如此之多,看来这天底下,好像也只有朕才能办到。” 镇远王摆了摆手,说道:“陛下,东西已经带来了,我也得去查看禁地的风波,而且我也要闭关修炼一番。” 这一趟下来,他也颇受打击。 原本觉得显圣境界已经足够用了,但现在看来还远远不够。 他也要抓紧时间儘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镇远王不再罗嗦,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御书房內,又只剩下玄武帝一人。 玄武帝想了想,不再多言,继续低头批改手中的摺子。 至於秦安让他准备的东西,他也会去儘快落实。 而在他们都准备的时候,此刻秦安已经回到了皇宫的住处。 他看著眼前的烟雾,心中定下了打算。 第692章 屠户铁匠25级 “我要先提升屠夫和铁匠的职业,等到这两门职业熟练度到下一层次,再逐一提升其他的。” 秦安心中微动,挥散眼前的烟雾,已经有了接下来的打算。 现在没有其他事可以烦扰到他,至少在天魔降临之前,只有那些禁地的背叛者,或许会给他带来些许危机。 但是现在这些禁地的背叛者,应该暂时生不起事。 既然生不起事,先提升自己,早些把技能的熟练度修炼得更高。 职业的熟练度越高,自己的实力也就越强。 等到他足够把自身的实力提升到天人境界之后,再去想办法获取相应的无尚底蕴,让自己成功跨入这境界。 这样他才能够拥有著对抗天魔,以及天魔那群走狗的力量。 除此之外,別无他法。 因此,这一趟回到皇宫之后,秦安没去见玄武帝。 他要儘快提升自己,不想浪费丝毫的时间。 皇宫中有专门铸造兵器的地方,这倒是简单。 至於屠户职业,御膳房中也有相应的屠宰场所,对於他而言也不是难事。 “那么就从现在开始吧。” 这一趟从希望之海赶回来,花的时间不短,但是中途没出什么事情,因此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劳累。 他没有浪费任何时间,隨后打定主意,便起身朝著御膳房走去。 既然是要全面提升两个职业,那么他便打算从屠户职业开始。 很快,秦安的身影消失在皇宫街道的尽头。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又过去了好多天。 这段时间下来,大乾国已经越来越平静,仿佛再也没有丝毫危机出现。 无论是那些妖物偽神,还是禁地的背叛者,都仿佛在等待什么,陷入了一种难以想像的平静。 而这段平静的时间,带来了极大的好处。 大乾国的诸多修士们,能够藉此疯狂地修炼,在修炼之中,每个人都有所收穫。 日子过得平淡,但是无论是大乾国的百姓,还是那些修炼之人,都觉得这种平淡,反倒是一种梦寐以求的渴望。 而在这平静的生活中,凡是懂一些修炼的人,在修炼时也都下意识地扫向皇宫那个方向。 那个一路崛起、一生充满传奇的男人,在回到国都之后,已经没了动静。 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有消息从皇宫传出,不少人知道之后,都在猜测他在干什么。 每日除了流连於屠宰场和铸造兵器的地方,秦安就仿佛淡出世间,再也没有出现在眾人的视野里。 凡是熟知秦安的人,其实也都清楚,秦安每一次销声匿跡,都是一场深深的蛰伏。 而秦安从闭关中走出时,必然又会闹出一场惊天动地的动静。 他们不知道秦安会闹出怎样的动静,但是他们知道一点,那就是只需要等待观看便可以了。 而此刻的皇宫之內,秦安结束了一天的修炼,刚刚返回屋子,嘴角忍不住上扬,带著一丝喜悦之色。 只有他才知道,自己最近这一段时间,过得有多么逍遥自在。 由於玄武帝下令的原因,因此没人来打扰他,而他也顺顺利利地在皇宫之中,修炼著这些职业。 每日的生活虽说枯燥,但是足够舒服,秦安也非常喜欢这种平静中並无波澜的日子。 当然,这段枯燥的日子並不是毫无收穫。 目前来讲,反倒是收穫满满。 回到座位上,秦安倒上了一杯茶,缓缓饮下之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看著前方的虚空以及虚空中逐渐凝聚的烟雾,不由得再次露出笑容。 “终於把屠夫和铁匠职业都修炼到了二十五级。” 二十五级是一个巨大的提升,而对於秦安来讲,耗时也是颇大的,不过带来的收益也会更多。 隨著秦安心中所想,眼前忽然浮现出烟雾般寥寥落落的文字。 【屠户lv.25(0/140000):你屠宰的牲畜更为美味,提升其精华,提升屠宰速度,提升屠宰精度,提升屠宰架构,提升屠宰获取,职业熟练度获取效率提升,屠户类功法属性提升】 【天赋:归一境刀类功法圆满,归一境兵器类功法洞察圆满,归一境刀类功法伤害圆满,归一境刀类功法破甲圆满,归一境刀类功法属性加持圆满,归一境刀类功法悟性圆满,归一境刀类功法融合圆满,归一境刀类功法底蕴圆满】 …… 【铁匠lv.25(0/140000):你锻造的物品品质提升,锻造材料消耗减少,锻造物品特性增强,锻造速度提升,锻造精准提升,锻造架构提升,职业熟练度获取效率提升,铁匠类功法属性提升】 【天赋:归一境力量类功法圆满,归一境锻造物灵性赋予,归一境心锻法圆满,归一境养灵法圆满,归一境锻造物属性承载圆满,归一境力量类功法破甲圆满,归一境力量类功法融合圆满,归一境铁匠类功法底蕴圆满】 …… 秦安凝视著眼前的文字,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嘴角微微上扬。 屠夫和铁匠职业提升到了二十五级,带来了巨大的提升。 虽然没有新的特性和天赋,但是所有的天赋已达圆满,对於秦安来讲已是极大的提升。 他只需要再进行推演,就能让刀法和徒手之法提升到显圣境初通。 而到了那时,他的攻伐之力便会被暂时补足。 秦安没有囉嗦,隨后便从怀中拿出了两本功法將其摆在桌上。 自从他让镇远王告知玄武帝自己要闭关之后,玄武帝便表示出无比的支持。 而且只要是秦安想要的东西,玄武帝就算是翻江倒海也要给他找到。 因此秦安只是去藏书楼拿两本功法,对於大乾国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秦安稍作沉思,率先翻开左侧的刀法。 刀法名为天地刀斩术,那是一本以天地为桥樑,藉助天地之力施展的刀法。 早在之前,秦安已经想透彻了,既然心法是找寻蕴含天地之力的心法,那么刀法自然而然也是一样的。 只有这样才能无比契合心法,发挥出更为强大的力量。 秦安翻动天地刀斩术,当他將这本书翻完时,已经將天地刀斩术的大致內容,粗略地了解了一遍。 由於有著强大刀法基础的原因,秦安在触类旁通之下,对於刀法的领悟,已然达到极致。 隨后,秦安没有囉嗦,拔出腰间的长剑,开始挥动,將天地刀斩术的招式不断演练著。 而当秦安將天地刀斩术练了一遍之后,眼前的烟雾迅速消散又重组,化为了新的文字。 【你修炼天地刀斩术,触发屠户职业天赋】 【天地刀斩术(圆满)】 这本就是一本归一境界的刀法,因此在触碰到屠户天赋之后,立刻达到了圆满的层次。 但这却不是秦安的极限? 秦安稍加停顿,又转而修炼起了自己原本的刀法。 秦安施展自己原本的刀法时,眼前的文字重新组合。 【你身具天地刀斩术以及无形无相五蕴魔刀,打算將二者融合,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你深知现在的局面,对自己而言无比危险,人人都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天魔更是已经將你锁定,你必须努力提升实力,方可拥有自保之力】 【於是你燃烧了体內的气血,气血燃烧之后,脑海之中诞生了一丝灵光,可这丝灵光似乎並不足以让他將两门刀法融合为一】 秦安没有气馁,现在妖藏的储量足够,他毫不犹豫继续燃烧妖藏。 对於秦安而言,他现在什么都不缺,更是不缺妖藏。 整个大乾国作为支援,他花起来没有一点犹豫。 隨后,当秦安將妖藏大量燃烧之后,眼前立刻浮现出新的文字。 【你知道这丝灵光出现后,只要將其抓住,就能提升到下一层次,你不打算浪费时间,再度燃烧大量气血】 【又是大量气血燃烧,你脑海中的灵光放大,最终成功將两门功法合二为一,创立出了新刀法】 【你將新刀法取名为无色无相五蕴天地刀】 【无色无相五蕴天地刀(初通)】 这几个字出现之后,大量信息隨著字体消失,融入秦安体內。 这些信息融入的瞬间,秦安便將无色无相五蕴天地刀掌握。 秦安手持长刀,感觉到自己仿佛和这片天地有了连接,周身甚至有种微微颤抖之感。 他收敛心神,朝著旁边挥出一刀,刀意透著天地之威,哪怕是寻常的显圣境界,估计也很难挡得住。 秦安没有囉嗦,按下心头的喜悦,喝了一口茶之后,拿起第二本书。 这本书乃是一门徒手功法,名为天地决神拳。 所谓的天地决神拳,也和刀法一样,讲究沟通天地。 秦安用了一会儿的时间,將天地决神拳全部领悟。 稍作停顿后,秦安挥动双拳,体內的虚元按照天地决神拳的方式运转。 挥动一拳后,眼前的烟雾消失,又凝聚为新的文字。 【你修炼天地决神拳,触发相应职业天赋,天地决神拳(圆满)】 天地决神拳圆满之后,秦安並没有停手,隨后又转而修炼无色无相本源天蕴拳。 当秦安修炼无色无相本源天蕴拳后,眼前的烟雾轰然消散,又化为新的文字,浮现在秦安眼前。 【你身具无色无相本源天蕴拳和天地决神拳,打算將两者合二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燃烧,给我燃烧起来!” 没有犹豫,秦安再度燃烧大量气血。 又是大量气血燃烧之后,眼前的烟雾轰然消散,又浮现为新的文字。 【你燃烧了大量的妖藏,获得了海量的气血】 【打算继续参悟两门拳法,在这气血的支持之下,脑海之中诞生了一丝灵光】 【但这丝灵光並不足以让两门功法融合为一】 【你並不沮丧,再度燃烧大量气血,又是大量气血燃烧之后,你体內的灵感和悟性,已经达到了极限】 【在这灵光的加持之下,终於將两门拳法融合为一】 【你將新拳法取名为无色无相本源天地拳】 【无色无相本源天地拳(初通)】 “轰!” 脑海之中传来一阵轰鸣之感,化为大量的信息,钻入秦安体內。 秦安只用了片刻时间,便將无色无相本源天地拳尽数掌握。 到了显圣境初通之后,这门拳法已然达到了一个深不可测的层次。 现在秦安若是施展拳法,每一拳都蕴含著天地之威的加持。 再加上他的显圣境界,这天地之威將会变得更为强悍。 秦安深吸了一口气,隨后又將视线转向其他职业,心中暗道。 “屠户和铁匠职业已经足够了,下一步就是舞者和医者职业,我要將这两门职业修到二十五级之后,再推演身法和护身之法。” 打定了主意,秦安便准备继续修炼。 可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阵敲门声响起。 门外传来了一个太监的声音。 秦安微微皱眉,起身道:“什么事?” 太监尖锐著嗓子,恭敬的开口了:“陛下有请,禁地那边似乎是出事了。” 此言一出,秦安微微皱起眉头,隨后点头道:“我已知晓。” 太监没敢多留,转身便直接离开了,只留下秦安一人在房间內。 秦安摩擦著下巴,细想片刻之后,打算先去一趟。 一般情况之下,玄武帝不会来打扰他。 过来打扰他,必然是出大事了。 和禁地有关的事情,应该是那群背叛者搞的事情。 秦安不再停留,转身朝著御书房走去。 此刻,御书房內,玄武帝脸色阴沉难看,仿佛有一件天大的事情压在肩头似的。 旁边的摺子胡乱的翻开,上面写著诸多文字,每一个文字都透著一股急促之感,显然是慌忙之中呈上来的。 就在玄武帝眼神凝重之时,秦安推开门走入御书房。 他直截了当的问道:“陛下,出了什么事情,如此急忙的叫我过来?” 玄武帝没有多说,只是將摺子推到秦安面前:“你看看便知。” 秦安微微皱眉,翻开摺子,详细的看了一遍。 当他將这封摺子看完之后,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这是禁地的求救信。 第693章 无色禁地 信纸写著密密麻麻的小字,通篇读下来却只有一层意思,那就是求救。 可是上面並没有写导致求救的原因,也没有写为何要求助。 从最新的字跡能看出,写信者当时十分匆忙,才导致內容多处首尾无法呼应。 秦安放下这封信,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沉思之色。 玄武帝见秦安陷入沉思,也没有说话,就这么耐心地等待起来。 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秦安这才抬头道。 “陛下,你知道的东西应该要多一些吧?” 他想了半天,最终將所谓的“求救”二字,归结到那群禁地背叛者身上。 毕竟只有那群背叛者,能让这些坚守者向秦安发来求救信。 但是具体是怎样的情形,这事情又是如何发生的,又该如何解决? 秦安觉得,別人给不了答案,只有玄武帝这边或许会给他答案。 玄武帝稍加停顿,这才倒了杯茶,递到秦安面前,意思是让秦安慢慢喝茶,再慢慢听他讲。 秦安倒也没有囉嗦,抬起这杯冒著腾腾雾气的热茶,缓缓喝了一口。 而在他刚刚喝下这口热茶时,玄武帝那边也徐徐开口了。 “接到这封信之后,朕便派了很多诛邪司的人赶往事发的禁地,可诛邪司的人却告诉朕,他们根本无法进入其中。” “禁地好像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给封锁住了,外界的人都无法进入里面,朕甚至让总司去尝试將这屏障轰破,依然没有效果。” “朕也亲自出手过,但是哪怕是凭藉著天人境界的实力,也没有办法轰破这层屏障,由此可见,这层屏障有多么坚固。” 秦安听到此言,放下手中的茶杯,凝视著升腾的雾气,双眉微微皱了起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屏障的坚固程度难以想像。” “也就是说,那些禁地的坚守者们,如今犹如囚笼中的犯人,被封锁在里面,他们出不来,我们也没办法派人进去支援。” 简单细想一下,秦安便很快分析出了现在的局势。 他估计这封求救信,是在那屏障升起的瞬间被投出来的,也只有这个原因,才导致这封求救信上的內容非常匆忙,根本就来不及写更多的东西。 玄武帝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朕后来又让大乾国所有的诛邪司行动起来,无论是国都还是其他级別的城市,他们都去往了各个禁地,最后得到了一个不好的结果。” “那就是这些禁地都没有办法进去,它们都有无形的屏障,隔开了这世间的一切,因此,朕现在有个大胆的猜测。” 秦安指尖旋转茶杯,良久之后,抬眸道:“陛下是猜测,这事情和禁地背叛者有关,而且这禁地背叛者或许打了一个疯狂的主意,想要藉此把那些坚守者的禁地全部抹杀?” 玄武帝点了点头,没有遮掩什么,而是用食指指向旁边的地图。 地图上面標註著各个禁地,这些禁地都被玄武帝用特殊的顏色,著重標在了上面。 “每一个禁地的坚守者,都是我们对抗天魔最为有效的助力,他们存在的时间太长了,实力也太强了,但若真是遭逢此劫,那么我们將会少一大批主力,而天魔降临也会变得更加顺利。” 秦安一路而来,经歷了这么多的事情,对於这一切自然是清楚的。 他想了想,这才说道:“他们让我赶往禁地,估计是因为我可以进入那无形的屏障,不过上面也没有说,究竟让我去哪个禁地。” 话聊到这里,秦安已经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禁地的坚守者非要让他前往,那么就是因为他或许能够穿透那层无形的屏障。 而他救世主的身份,也是拯救这些禁地的倚仗。 他已经在皇宫之中待太久了,如果没有出事的话,他会待得更久。 但是现在既然出了事,秦安觉得自己就不能在此处待著了。 毕竟在分析出对方的阴谋诡计之后,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已经直线上升到了一个不得不重视的地步。 如果任由那群背叛者继续捣乱,搞不好这些坚守者会全军覆没。 毕竟除了那些背叛者之外,还有天魔使者这群走狗,更甚者还有如今掌控整个局势的天魔总使。 无论是哪一个,都足以在禁地之中,掀起滔天海浪。 而秦安不仅是救世者,他也要为自己考虑。 如果天魔真的因此而降临,估计第一时间要杀的就是他。 天魔早已牢牢锁定他的气息,直到现在也没有消停。 如此的话,在天魔降临之前,把那群忠於天魔的傢伙全部宰了,那么秦安的威胁就会小很多。 这事情看起来很复杂,对于坚守者而言是场灾难,但秦安倒觉得万一能够处理好的话,或许还能带来一些转机。 比方说藉此机会,大幅度削弱那群背叛者的力量。 因此,这几个理由叠加起来,秦安也有不得不去的想法。 玄武帝微微鬆了口气,见到秦安杯中的茶水消耗了一些,便要给他满上,这才开口说道:“朕知道你这段时间都非常辛苦,这次若不是实在紧急,朕也不想打扰你。” “因此,这事情或许还真得你去办才行,你刚才说不知道从哪个禁地进去,朕也不知道,毕竟这上面也没有写明白,不过朕却有一个想法,或许可行。” “这封信落下的地方称之为无色禁地,或许出现问题的根源,也在无色禁地,你可以直接前往无色禁地看看,究竟会遇到些什么。” 秦安做事乾脆,缓缓起身,点头道:“好,我现在就去。” 他没有任何废话,有些事情紧急的时候,就必须要加快速度,每耽搁一秒,就会增加一种变化,耽搁得久了,事情就会变得越发难测,甚至危及他的性命。 玄武帝也知道秦安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也就没有阻拦。 秦安出了御书房之后,二话不说,运转体內的虚元,朝著玄武帝所说的无色禁地飞去。 按理来说,大乾国的国都,哪怕是显圣境界的高手,也不敢隨意飞行,否则便会被大乾国以相应的罪责处罚。 但秦安不同,他掛著的牌子,以及他现如今的情况,让大乾国国都的诛邪司之人不敢有丝毫阻拦。 他们甚至仰头看著天空中划过的身影,眼中带著一丝惊诧之色。 隨后,秦安离开皇宫的消息逐渐传递开来。 而熟知秦安的人都知道,一旦秦安从闭关之中出现,必然要搞出惊天动地的大事,他们也都在期盼著,想著秦安这一次又会干出些什么事情。 很快,秦安出宫的消息传得越来越广,无数双眼睛盯著秦安离开的方向,全都陷入了思索之中。 …… 无色禁地,位於大乾国国都西北,大概百里开外的位置。 这里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名为无色山,因禁地而得名。 此刻,无色山外已经围了一大批人。 这些人都穿著诛邪司的衣服,脸色严肃地守著。 即使知道没办法进入其中,他们也必须在此处守著。 其一,是担心有其他异常出现;其二,则是想著万一能够进入其中,他们也能够在第一时间进去,知晓禁地里面的情况,不会耽误事情。 领头者是一个年轻男子,身上散发著归一境界的气息,也是诛邪司中的一把好手。 他此刻饮了一口烈酒,看向那无形的屏障,眼底闪过一丝忧虑之色。 旁边,其余的诛邪司成员也都是如此,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颇为凝重。 他们知道大乾国平静了如此之久,就像即將爆发的火山,突然出现的异常绝对会掀起滔天巨浪。 因此,他们也都在想著,凭藉著自己手中的兵器,如何能够在这滔天巨浪之中,挽回一些局势。 在乱世之时,任何一个微小的力量,都足以撬动一切。 而诛邪司之人本就是因为斩妖除魔而生,因此他们此刻想的並不是贪生怕死。 就在眾人这么想著时,一道风声突然从远方的天空响起。 年轻的领头者突然抬起手:“所有人戒备起来。” 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变故,因此他们丝毫不敢放鬆。 眾人拔出兵器,视线看向前方的天空。 天空之上,忽然出现一道身影。 这身影出现之后,由小变大,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来到近前。 从空中落下时,带起凛冽的风声,伴隨著一阵沉闷的响声,这道身影落在地上。 他平静的视线扫过周围的眾人。 眾人看到这道身影之后,露出激动之色。 领头者立刻抱拳道:“卑职见过秦大人。” 到现在为止,大乾国就没有人不认识秦安的,也知道秦安乃是救世者的身份。 他们都很清楚秦安此刻出关来到这地方,必然是要解决禁地的异常。 眾人不知为何,心头竟然涌现出一种稳了的感觉。 当然,这种感受全是来自於秦安。 若是换成其他人,或许还没有这种想法。 秦安微微点头,隨后將视线扫过前方的无形屏障,皱起眉头,开口问道:“还是没有打开吗?” 领头者赶紧说道:“没有打开,我们也没办法进去,它太坚固了,就算是集合眾人的力量,也不可能將其撬动一丝一毫。” 秦安微微頷首,隨后走向这面屏障。 眾人的视线一直落在秦安身上,没有任何人说话,他们都在等待秦安下一步的动作。 这时,秦安也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屏障,好像枷锁一般难撼。 他试著抬手摸在其上,发现那无形的屏障也將他阻隔在外。 秦安想了想,隨后便抬手拔出寒星,施展出凌厉的刀法,一刀劈了上去。 恐怖的刀意在寒星之上绽放,斩在这无形屏障时,无形屏障甚至连颤抖都没有。 而秦安则是被反弹之力,震得后退了好几步。 “没有办法轰开。”秦安皱起眉头,心中想道,“又该用什么方法进去呢?” 他刚才一出手就知道,就算是他也没办法轰开这无形的屏障。 因此想要进去,或许得想其他的法子。 领头者没有说话,其他的诛邪司成员也都没有说话。 他们都在小心翼翼地看著,生怕打扰到秦安的思索。 秦安再度將手按在这无形的屏障之上,细细地感应著。 隨著不断的探索,秦安竟然在这屏障中感受到了一丝的恨意。 这恨意来的非常的快,又无比的迅猛。 而且屏障仿佛认识他似的,竟然传来了一股强大的吸力。 这吸力极为恐怖,即使是秦安这等显圣境界的实力,也依然无法阻挡。 隨后,秦安的身影消失在这屏障之外。 这突变让在场的诛邪司之人全都愣在当场。 领头者赶紧上前两步,仔细检查屏障,却发现屏障又一次將他阻拦在外。 他转过头,严肃地道:“立刻將事情的经过写成纸函,即刻传回国都,让陛下知道此事。” 他们没有办法,也无法解决,只能如此。 眾人连连点头,开始按照领头者的意思去办。 而这个时候,秦安已经被那股恐怖的吸力吸入了屏障之內。 眼前的景色变得无比模糊,就仿佛被人泼上了一层油漆似的。 等到这油漆般的模糊消失之后,景色也渐渐从模糊转为清晰。 这时,秦安终於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片焦土,满地都是焦黑,犹如世界末日一般。 无色禁地虽然被冠以“无色”之名,实际却截然相反。 这里有著极其绚烂的色采,每一道色彩都可以摧毁他人的心智。 进入此处禁地的修炼之人,每分每秒都会承受心智的衝击。 但是此刻这一片焦土,说明无色禁地確实出事了。 秦安立刻拔出兵器,凝神看向四周。 確定四周没有危险之后,他便辨別了无色禁地坚守者的位置,隨后高高飞起,朝著那个方向飞去。 飞行的过程中,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是焦土和废墟。 而前方不远处,一个城市的轮廓渐渐浮现。 第694章 末日般的景象 当前方城市的轮廓出现之后,秦安微微皱起眉头。 眼前是一片废墟,肉眼可见之处,全是灰暗的顏色,充斥著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感觉。 城墙上甚至还有灰色的烟冒起,看起来无比淒凉,犹如世界末日一般。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秦安见到眼前这一幕,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隨后,他提著寒星,高高飞起,以极快的速度,朝著城墙靠近。 越是靠近城墙,越能感觉到一股烧焦的味道传来。 这股烧焦的味道,就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从前方的城市中涌入。 而伴隨著烧焦的气味,还有一大片扬起的灰尘,吸入一口都觉得混身难受。 在灰尘中,城市的轮廓显得无比悽惨,令人为之动容。 “砰!” 一阵沉闷声传来。 秦安落在城墙之上时,立刻將城墙后面的场景收入眼底。 只见肉眼可见之处,全是一片废墟,倒塌的房屋、破碎的街道,还有正在燃烧著的木头,以及满地焦黑的尸体。 这些尸体的死状都极其恐怖,显然他们都是在极为残忍的手段下死去的。 而且这些尸体手中都拿著兵器,甚至在死之前都保持著举起兵器的动作,表明他们即使快要死亡,依然在努力地和敌人作战,没有退缩一步。 秦安能够感觉到这些人身上的气息,他们都是坚守者。 可是究竟是谁,能够一举杀掉这么多坚守者? 秦安只是细想一下,便想到了那群背叛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他深吸一口气,隨后再度高高飞起,藉助著天空中的优势,凌空而立,打量著整座城市。 他想要看看这里有没有异常出现,或者说看看这个地方究竟隱藏著什么。 当秦安的视线扫过这整座城市之后,立刻发现了异常之处。 只见一座废墟里,一具尸体忽然之间动了动。 秦安立刻反应过来,知道这人还没有死透。 隨后,他化作一道残影,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这条残破的街道上。 躺在地上的是一名男子,浑身都是伤痕,手中还握著一把长枪。 可是那把长枪已经出现了寸寸的裂痕,枪尖甚至只剩下半截,但他还是死死地握著,没有任何鬆开的跡象。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靠近,男人虚弱地睁开眼睛,艰难的叫了一声,就准备举起这断裂的长枪,朝著来者刺去。 秦安抬手握住这长枪的枪桿,双目微微一凝,问道:“不要急,是我,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要解开这里的困境,首先要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能够帮助这群坚守者。 当秦安开口出声之后,男人立刻认出了他,眼中闪过一缕生的希望。 “是救世主大人,你终於来了……不过,好像晚了……” 男人坚持著想要起身,可还没等他起身,仿佛失去了全身力气一般,倒在地上。 他仰头看著天空,眼底闪过一丝悲凉之色。 秦安再度问道:“你伤得很重,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男人露出苦涩的笑容,嘆息道:“不只是伤得重,而且还无药可治,估计离死不远了,不过能够见到救世主大人,对於我来讲,已经算是极为幸运的事情了。” 说到这里,男子眼中的感慨越来越多。 他忽然犹如迴光返照一般,双目闪过一道精光。 “是天魔总使,他利用天魔的力量,打通了坚守者和背叛者的通道,已经朝著所有的坚守者禁地攻来。” “而除此之外,所有的坚守者阵地都在竭力抵抗,但是背叛者比我们强大太多,他们背后有天魔支持,而天魔总使又是极强之人。” “我们的抵抗虽然有用,但是也只是缓兵之计,没办法坚持得更久。” 原来如此。 秦安听到这里,终於明白过来,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之色,开口问道。 “无色禁地的人都死光了吗?还有其他人存活吗?” 男人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们放弃了这座城市,然后一直往西边跑,希望能追上其他人。” “西边有这座禁地中最为恐怖的利器,名为五色玲瓏石,若实在无法解决困境,可化作无穷无尽的心灵力量,攻击他人的心智。” “因此这是我们翻盘的唯一希望,救世主大人若是想要找其他人,那就顺著西边而去,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够追上。” “毕竟他们要一边抵御著背叛者的攻击,一边前往目的地,速度会慢上很多。” 说到这里,男人身上的气势正在逐渐减弱。 秦安见到这一幕后,也知道男人的情况非常不对劲。 这更像是迴光返照之后,一切恢復平静,然后即將临终的模样。 秦安忽然开口道:“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面对现在这种情况,说再多的话都是无用的,还不如问问,究竟有什么遗憾的事情没有了断,或许自己还能帮他了却。 这些人都是英雄,却带著遗憾战死,直到最后一刻都在战斗。 说句实话,这种惊人的奇蹟,就算是秦安也觉得非常佩服。 男人听到秦安说的这话之后,却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什么遗憾了,能够在最后时候战死,而不是窝囊的被天魔杀死,对於我来讲,就是最大的荣幸了。” “如果说真的有什么想要的,就是希望秦大人在未来的某一天,能够彻底杀死天魔,让我们这方世界,乃至其他世界不会受到死亡的威胁,这或许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说到这里,中年男人身上的气势,变得越来越弱,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彻底消失了。 而中年男人握住长枪的手,也终於放下。 他安心地死去了,至少在他看来,比其他同胞都要好得多。 因为他见到了救世主大人,不用在那种痛苦的死法中死去。 秦安看著中年男人慢慢断绝了气息,隨后缓缓合上中年男人的双眼,腾起一股虚元,驾驭著狂风,朝著西边飞去。 既然都说了要往西边跑,那就继续往西走。 或许能找到机会,平息眼下的麻烦。 …… 此刻,西边的路上,正有一大堆人马正在飞速逃离著。 而在这队人马后面,则跟著另一大堆人。 双方之间你追我赶,仿佛生死时速一般。 若是有心之人,便会感觉到,前方逃跑的那一批人,实力要远远弱於追击者。 而追击者中为首的,乃是显圣境界的存在。 他手持一把长刀,眼底闪过兴奋之色。 他乃是天魔总使麾下的天魔使者,名为刘长峰。 在那一群天魔使者之中,也算是不错的存在。 这一次天魔总使打开了坚守者和背叛者的通道,让他们可以在此处猎杀坚守者,简直就是爽到不能再爽的事情。 这么多年下来,他们一直因为禁地的原因,被牢牢禁錮著,一直在胸口中憋了一把火。 而现在终於能够把这火给释放出来,换成是谁都会心里舒坦。 来到这无色禁地的第一件事情,刘长峰便是直接把无色禁地坚守者的城市给捅烂。 虽然逃出了一部分人,但是这部分人离死已经不远了。 他很享受这种追逐感,因为这种追逐感,会带给他一种猎手捕捉猎物的快感。 因此他並没有一下子就把那批逃亡者抓住,他要慢慢折磨,直到把他们的心折磨得崩溃之后,才將他们杀死。 而此时此刻正在逃亡中的坚守者,为首的是一名老者。 老者乃是此处禁地坚守者中的掌舵人,名为杨焕。 杨焕怎么也没有想到,本来发展得好好的局势,竟然会突然之间遭遇变故。 不仅是无色禁地遭逢灭顶之灾,其余的坚守者禁地也是如此。 若不是一些强大的坚守者禁地还能够抵抗,甚至分出了一些人,来帮助一些弱一点的坚守者禁地,恐怕很多坚守者禁地会顷刻之间灭亡。 杨焕很清楚,自己在最危险的关头,做出了最重要的决定。 虽然是逃跑了,但是於他而言,逃跑之后,必然可以保留这个禁地的火种。 而且在选择逃跑的时候,他也用特殊的方式把求救信给送了出去。 或许等到救世者大人看到之后,无色禁地就能解除危机。 在此之前,他们只需要做到保护自己不被杀死就行。 其余的坚守者默默跟在杨焕背后,每个人脸上都露出绝望之色。 他们没有杨焕的想法,因此觉得这种逃跑无异於是慢性死亡。 但是他们又没有办法,因为若是不逃跑,等待他们的就是立马死亡。 他们也知道现在能拖一刻是一刻。 此时此刻,身后追击的刘长峰却犹如猎手一般戏耍猎物,让他们心头绝望的同时,又產生一种愤怒感。 有不少人甚至想要提著兵器反扑,至少死得体面一些。 但是杨焕早已发现了异常,遏制了他们的这种行为。 所有的坚守者都知道,杨焕在等,而等的人,正是救世者。 但是一个念头忽然在心头冒起。 他们真的能够等来救世者大人吗? 不少人已经动摇了,而他们紊乱的心境,也被追击的刘长峰给看破。 刘长峰冷笑一声,说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些什么,秦安不可能这么快就进来,而且他就算进来了,又能何妨?” “他不过是个显圣境界的修士罢了,他难不成还能救你们吗?” 说完这句话之后,刘长峰觉得十分可笑。 因为他总觉得,这群坚守者把一切看得太过单纯了些。 不说別的,现在灭杀他们,不过是简单到极致的事情。 秦安就算真的能赶来,也需要时间。 而且就算秦安赶来了,又能如何? 难不成他还能把自己这个显圣境界大成,以及身后诸多显圣境界的高手抹杀不成? 若真是这样,那秦安也不会只有显圣境界的能力。 因此,刘长峰甚至想要秦安过来,他甚至想提著秦安的人头,去见天魔总使大人。 他总觉得总使大人把这一切想得太难了,一个区区的显圣境界初期而已,又能翻得起什么风浪? 此后,刘长峰说出的这些话,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子,狠狠地插入坚守者的心头。 原本那些有些动摇的坚守者,咬紧了牙齿,他们也觉得,自己似乎等不了秦安到来了,甚至想要不顾杨焕的命运,转身拔起兵器,去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都给我稳住,要相信秦大人!而且就算我们最终死了,也能够拖延一段时间,不要產生动摇,更不要绝望。” 他说出的这些话,让那些动摇的坚守者们,又一次稳定了下来。 杨焕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汗水。 他知道这已经是刘长峰第五次说这样的话了,其目的就是在玩弄他们的心性,要先把他们的意志给磨灭了,让他们处在无边的绝望之中死去。 这是一个非常老练的人,但他绝不能中计。 杨焕也不知道下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自己是否能够再度稳定局势。 但他清楚一点,若是真的如此下去,他们或许真的会死。 杨焕咬紧牙齿,继续往前跑著。 刘长峰眼底的冷色却越来越多,他有些失去兴趣了。 毕竟就算是个猎手,也不喜欢食古不化的猎物。 “既然你们真的想要负隅顽抗,想要逃跑,那就全部……给我死!” 他挥了挥手,不再囉嗦,身后那些显圣境界,以及大量归一境界的背叛者,都加快了速度,將前方狠狠地包围起来。 这一幕出现,让眾人心头再度泛起绝望。 他们也知道刘长峰已经失去了兴趣,等待他们的就是死亡。 每个坚守者都紧紧地握著兵器,哪怕是面对死亡也没有丝毫害怕。 刘长峰淡淡的道:“既然你们选择死亡,那就去死吧。” 他毫不犹豫抬起长刀,对著最前方的杨焕便劈了过去。 杨焕反应过来,举起手中兵器想要与之对抗。 可就在这长刀即將落下之时,一道身影忽然从天而降,带著无穷无尽的恐怖气息,让在场之人全都为之一振。 第695章 斩杀,破局 这道身影稳稳落在地面的瞬间,立刻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 这声响传遍整片空地,让在场所有人都將视线投注过来。 看到了这道身影的模样,杨焕等人露出惊讶之色,隨后惊讶被喜悦取代,齐齐握紧拳头,忍不住颤抖起来。 “是秦大人!竟然是秦大人来了!” 他们没有想到,秦安竟然真的在这个时候赶到。 而秦安这位救世者的到来,对於他们这些坚守者而言,无疑是一剂强心针,让他们本来绝望的心情瞬间恢復了希望。 反观另外一边,刘长峰见到秦安出现之后,虽然眼底闪过一丝谨慎和惊讶,但是更多的却是兴奋。 “好好好,没想到竟然真的是救世者降临了,不过你降临在此处却是自討苦吃,今日我便要拿你的首级去见总使大人,让总使大人好好的给我记上一功!” 他確实惊讶於秦安的出现,也惊讶於秦安出现的如此及时。 但是除此之外,他更多的是兴奋。 兴奋的地方,就在於他终於可以找到机会,將秦安的脑袋摘下来,再送给天魔总使。 事实上,秦安最近的那些绝处逢生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刘长峰的耳中。 天魔总使在这一次行动之前,也给他们这些天魔使者都说过,一定要小心秦安,千万不能够大意。 但在他看来,秦安的那几次化险为夷,颇有一些取巧的功夫。 比方说之前在希望之海,便是藉助了希望之海的力量,而秦安本身,应该並没有那种能够绝处逢生的力量。 现在除了他们之外,没有其他人了,也没有那所谓的希望之海,更没有人能够来帮助秦安。 而秦安必须一个人面对他这个显圣境大成,以及一大堆显圣境界和更多归一境界的背叛者。 这些数量叠加起来,恐怕就算是一个显圣境界圆满面对,也绝对不可能顶得住的。 杨焕听到刘长峰所言之后,也是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他太希望救世主降临了,也在竭力地拖著,可是就连他也没有考虑到,就算是救世主降临,救世主究竟能不能够將此处的危机化解,甚至於会不会导致救世者反倒陷入危险, 现在看来,目前的结局,好像趋向於后者。 对面的显圣境界高手太多了,他也没有信心能够藉此翻盘。 毕竟来的就只有秦安这一个人。 但是事已至此,杨焕也没有再罗嗦,他带头举起手中兵器,大声说道。 “诸位,不能再逃了!既然现在救世者大人都来了,我们便跟著救世者大人一起,绝境翻盘!把这群可恨的背叛者斩杀!” 其余的人也都拔出兵器。 他们虽然抱著和杨焕同样的想法,认为很可能会让希望变成绝望,但是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就只有这一条路,没有其他的路子了。 他们早已经受够被人当做猎物的滋味,现在只想破釜沉舟,试试看能否在绝境之中,找寻到一丝希望。 两方人马的表情都被秦安尽收眼底。 秦安也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尤其是杨焕这边的坚守者,脸上露出的决然神色,或许真的是打算拼死一战了。 秦安手持寒星,淡然开口:“有些话別说得太满,当然,我知道你肯定很有信心能將我斩杀,那么在斩杀我之前,可否让我这个你眼中的死人知道一些消息,至少让我死个明白?” 刘长峰冷笑一声:“说吧,你想知道什么?我当然要让你死个明白,不然对我而言,反倒没什么意思了。” 秦安想了想,开口道:“你们这一趟究竟是什么目的?还有这禁地,为什么会出现无形的屏障?” 话已经说到这里,既然对方真的认为他必死无疑,那么索性就利用对方自大的心態,套出一些更有用的消息。 毕竟现在对於他们而言,背叛者的行踪几乎是隱匿不见的,而且他们也不知道,天魔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更甚者,秦安也想知道,对方花费了如此之大的代价,打通两边禁地的通道,究竟想要干些什么。 若是能问出一两个关键信息,对於如今的局势,或许会有极大的影响。 当这句话出口之后,刘长峰也是微微一怔,紧接著他仿佛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警惕和不屑之色。 “我知道你想要干什么,也知道你想要了解什么,但是这些东西,我是不会说的。” 刘长峰语气平静地说道:“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那么你就先去地狱吧,去了地狱之后,你自然能够知道一切你想知道的消息。” “当然,其实我更喜欢的是,看著你痛苦的死去,想要知道一切,却不告诉你一切。” 此言一出,杨焕等人脸上露出一抹忿怒之色,而反观刘长峰身后的那群禁地背叛者们,则是哈哈大笑,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嘲讽。 那群禁地背叛者甚至觉得,此刻的秦安已经是瓮中之鱉,绝对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秦安將对方的笑容收入眼底,微微抬起寒星刀身。 问不出来,那就不问了。 多问几句话,不仅会让对方產生警惕,甚至也会让如今的局势出现变动。 毕竟任何一个细微的不小心,都会影响到局势的进展。 秦安没有再说一句话,直接抬起了手中的寒星。 当寒星出现的时候,瞬间爆发出恐怖的刀气,朝著刘长峰身旁,最近的一个显圣境界初期的背叛者斩去。 面前这名背叛者显然也没有想到,秦安竟然会出手如此迅速,连忙运转全身的修为,將秘法施展到极致,打算拦住秦安的攻击。 刀气太恐怖了。 但秦安只拥有著显圣境界初通的实力,这名背叛者认为打得过。 可是有的时候想像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这名背叛者將秘法施展到极致,与秦安的刀气相撞时,他所谓的秘法,却顷刻之间荡然无存,甚至挡不住一瞬。 刀气犹如利剑,无可匹敌似的,轻而易举地便划破了对方的防御。 不仅如此,刀气还继续往前冲,来到了对方身前,狠狠刺入对方的胸口,从后背透了出来。 一口鲜血从背叛者的嘴里吐出,背叛者看著胸口上逐渐扩大的伤口,以及那股冰寒到让人觉得恐怖的气息,只觉得浑身的痛苦再度袭来。 但是对於这些背叛者而言,他们越是痛苦,反倒是越兴奋,毕竟他们都是一群亡命徒。 同族之人的死亡,似乎並未让他们有丝毫的停顿,也没有让他们產生任何的悲伤,反倒是激起他们的怒火。 刘长峰也彻底失去了耐心,直接开口道:“杀了他,不要留活口!记住了,谁要是能杀他,我便把他的功劳上报给天魔总使大人!” 就算是刘长峰也没想到,秦安竟然会出手如此之快,但是现在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当刘长峰说完这句话之后,身后的那群背叛者们也都齐齐出手。 他们的攻击凝为一处,化作无穷无尽、如同银河一般的光影,令人沉迷其中。 但是若是仔细去看,便会发现这所谓的美景背后,却藏著很多把刀子。 秦安看到这些攻击凝聚一处,朝他落下之后,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之色。 他確实初通显圣境界,而且还拥有著无上底蕴,更是把攻伐之力都提升到了显圣境界的层次。 换成任何一个显圣境界的修士,恐怕都不敢轻易面对他。 但是对方是背叛者,比那些修士要恐怖太多。 秦安毫不犹豫便召唤出了轮迴,同时激发了手中的復刻玉石。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將秦安拱卫著。 秦安直接抬手,淡淡的道:“杀,能杀多少杀多少,一个不留。” 最先出手的不是秦安,也不是轮迴,而是復刻玉石中的虚影。 毕竟它和秦安心意相通,只要秦安想得到的,復刻玉石的虚影便会隨时转换模样。 当秦安话音落下之后,伴隨著復刻玉石发起攻击,恐怖的三刀合一之力,像是不要钱一般倾泻而出。 而復刻玉石以左手握拳不断地轰出,一道道恐怖的拳意与刀法合在一起时,有一部分攻击顷刻之间被復刻玉石震散。 而这时候轮迴也动了,轮迴的每一刀都附带著三刀合一的威力,和復刻玉石一样,根本就不用考虑消耗。 轮迴的攻击也落在了遮天蔽日的光影之中,传来一阵恐怖的轰鸣声。 而这时候,那股暗淡到极致的气息,正在逐渐凝重。 对方的攻击被轮迴和復刻玉石凝聚出来的力量,磨灭了一大半,但还剩下一小部分留在此处。 看著不断临近的攻击,秦安心头的压力剧增,却没有丝毫退缩,迅速抬起双拳,体內的妖藏疯狂燃烧著。 这一趟他带了大量的妖藏,足够他花销很多次,他也不在乎此刻的消耗。 当妖藏燃烧之后,化为大量的气血之力,迅速涌入双拳。 他毫不犹豫抬起双拳,接连挥出,每一拳皆蕴含著无上底蕴,以及气血之力的衝击。 这是他的杀招。 攻击迅速消散,转而化作无穷无尽的烟尘。 此刻,当秦安顷刻之间,消磨掉这些恐怖的攻击之后,无论是杨焕还是刘长峰,表情都立刻变了。 杨焕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之色。 刚才他们已经准备为此战死,甚至做好了准备,马上帮助秦安。 可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秦安就消磨了这恐怖的攻击,其手段恐怖到极致。 而刘长峰脸上,则露出一丝骇然和恐惧之色。 在他的想法里,秦安的实力本身便只有显圣境初期。 他们这么多显圣境界,还有归一境界的修士,绞杀秦安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但他没想到,不仅没有杀掉秦安,这么多攻击合力下来,就算是显圣境圆满也得死,可秦安却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这怎么可能呢?”刘长峰喃喃自语,“这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你究竟是什么存在?” 他只觉得自己的意识都有些慌乱了。 不只是他,其他的禁地背叛者们也都是如此。 恐慌正在此处蔓延,就好像无声的潮水一般,瀰漫进每个人的心头。 秦安淡淡的道:“首先我有无上底蕴,其次我所有的功法,都是以无上地狱为依託的,而且达到显圣境界之后,我的功法与天地契合,再加上我的復刻之术和刀中灵性,你们拿什么来贏这一场战斗?” 秦安的每一次进阶,从定县到现在为止,积攒的所有底蕴,每一步都稳如磐石。 因此他才能以显圣境界初期,打破数道攻击,把这攻击全部拦下来。 当刘长峰听到这句话之后,噔噔噔地后退几步,忽然之间转头大喝。 “跑!不要有任何犹豫,千万不要死在他的手上!” 眾人凝聚出来的攻击被秦安化解,证明秦安的实力在他们之上,想要杀秦安成了一种奢望。 他现在也彻底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杀秦安?不可能!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只有逃跑了。 跑一个是一个,至少不要让背叛者的力量折损,影响天魔大人降临,毕竟他们可都是靠著天魔大人的。 可是当这群背叛者准备逃跑时,一道恐怖的身影忽然高高飞起,落入了人群之中。 秦安的表情无比镇定,机械般地挥出拳头,每一拳朴实无华,却又附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力。 拳风横扫而过,那群准备逃跑的归一境修士,被天地之威碾成了碎片。 秦安再度挥拳,又有两个显圣境界的背叛者挡不住拳风,立刻化作了满天飞灰。 而后续的攻击愈发激烈,战场上的景象恐怖到了极致,没有任何一个显圣境界的背叛者能有一合之力。 刘长峰的心態彻底崩了。 他的同伴都被秦安斩杀,放眼望去,所有禁地的背叛者都死得不能再死,唯有他还活著。 “不!不要杀我!” 刘长峰嚇得惊恐后退好几步。 这时,秦安忽然露出一丝笑容。 “软骨头,这倒是好办了。” 第696章 探清秘密 当秦安说出这几个字之后,现场的氛围陡然变得更为凝重。 杨焕等人脸上露出忿怒之色,正准备上前將刘长峰当场杀死。 毕竟刘长峰带领这一堆背叛者,杀了太多的坚守者。 若不是他们,坚守者也不会死这么多人。 而且也不会让他们疲於奔命到现在,更不会让他们落得个如此悽惨的下场。 可是还没等杨焕出手,秦安却微微摇了摇头,拦住了他,淡淡地道。 “先別动手,这个人留著还有作用,不到杀他的时候,先让他活上一段时间,等会儿再给他好看。” 杨焕有些不解地看向秦安,搞不明白秦安究竟是什么意思,开口问道:“大人,为什么暂时不杀他?他对我们做出了累累血债,现在正是报仇还债的时候,杀了他才能够解我们心头之恨,也才能把旧仇怨还给他们。” 他有些搞不明白,也不知道秦安究竟是什么想法。 但是他清楚一点,秦安既然是救世者,有这个身份在,那么肯定有他自己的一套说法。 现在杨焕也没有著急,立刻杀掉刘长峰,毕竟刘长峰现在也是没有任何逃跑的可能了。 早杀晚杀都是一样的,还不如听听秦安究竟是什么说法。 秦安想了想,这才將视线扫向刘长峰。 刘长峰此刻坐倒在地,满脸都是恐惧之色,甚至还將双手死死地扣在地面,以此来抑制自己心头的恐惧。 可是有的时候这恐惧越是想要抑制,就越是抑制不住,甚至还愈演愈烈,犹如野火烧过草原一般,根本就没办法做到。 当他看到秦安的眼神扫过来时,立刻反应过来,双手双脚並用,很果断地跪在地上,咚咚咚地朝著地上磕头,仿佛要把这地面都磕出一道裂痕。 “救世者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去相信那群背叛者的话,也不该去当所谓的天魔使者。” “只要救世者大人你能够宽宏大量,饶我一命,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当牛做马也行,我真的不想死。” 虽然天魔拥有著復活他们的能力,可是天魔那是何等高贵的存在,究竟会不会復活他们,这是一件非常不確定的事情。 而对於这种不確定的东西,刘长峰始终抱著不信的態度。 毕竟作为禁地背叛者,他见过太多来自天魔的冷漠。 万一不给他们復活,或者说在復活的时候恰巧把他遗漏了,那么他是不是就彻底失去了活命的机会。 因此在现在这个时候,他选择认怂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只要能活命,什么都可以。 秦安微微一笑:“我就喜欢你这种识时务的人,既然这样,你现在就告诉我,天魔究竟是什么东西?还有你们这一次搞出这么大的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需要最为简单直接的回答,不要绕弯子,也不要说谎,毕竟我能够判定出,你说的话是真是假。” “如果被我发现你说的话是假的,我会顷刻之间取了你的命,我这人说的出来,便做的出来。” 秦安说的每一句话都十分平静,就好像秋水一般,可是这平静的话语中,却充斥著一股暗藏的杀机。 这杀机犹如寒冰一般,將刘长峰包裹。 刘长峰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冷骤然袭来,让他后背都起了一层白毛,看著秦安的眼神,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秦安计划在问出这句话之后,便將他彻底抹杀。 刘长峰强硬的求生欲,让秦安打算留下他这一个活口。 他求生不求死,那么便是秦安刚才说的软骨头。 对待软骨头也是最为简单的,撬开他的嘴也是极为容易的。 只要能够撬开这张嘴,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就能够在对抗天魔之时,发挥出更大的效果。 再退一步说,只有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他必须要先了解清楚情况。 刘长峰本来已经害怕地跪倒在地,不停地磕著头。 可是在秦安这句话问出来之后,刘长峰的表情骤然一变,就好像在判定,自己到底该不该说出来似的。 秦安將这表情收入眼底,皱眉道:“你这种表情,难道你不想活了吗?” 刘长峰看了看秦安,最后咬紧了牙齿。 “秦大人,你能不能够换一个问题,而且我能够帮你去做,我现在真的是不敢有丝毫背叛你的心思。” “关於天魔的消息以及我的很多东西,我都不能够说出来,我体內埋藏著天魔的力量,一旦说出来之后,便会立刻被天魔总使察觉,天魔总使察觉到之后,可以在最短的时间之內引爆天魔的力量,我也会化作满天的飞灰。” 背叛者之所以能够齐心协力,其实这才是最重要的。 达到显圣境界的背叛者,都被种下了天魔的力量,这就导致他们不敢说任何与天魔有关的东西。 刘长峰说的也是实话,说完之后,脸上带著一丝希冀的笑容。 “秦大人,我这辈子都不会与你为敌了,你只要放了我,我就从此退出这场战斗,再也不会让其他人看到我,以后我也不会给您添麻烦。” 他没有办法了,刚才秦安问的那个问题他又不敢回答,说出来必死无疑,还不如换个方式,看看能否在这里爭取到生机。 刘长峰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再也不说话了,但是眼底的求生欲望,却越来越浓烈。 秦安想了想,指尖轻轻敲击著寒星的刀身,陷入沉思之中。 这就有些不好办了。 如果想要撬开这傢伙的嘴,必然要遭到天魔的反噬。 他知道,在这种必死无疑的趋势之下,如果面前的刘长峰敢说,那才是奇怪的。 甚至很可能是骗他的。 可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究竟如何才能让刘长峰说出来。 刘长峰还没有说话,一直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周围,他也在脑海之中飞快地思索著,自己究竟如何才能从此处逃离,甚至让秦安不再杀他。 若是他能够从此处逃离,这笔帐他迟早要和秦安算回来。 他一定会去告诉天魔总使,秦安已经来到了禁地。 天魔总使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將秦安斩杀。 到那时,他就可以亲眼看到秦安死於非命,也能够看到秦安那颗脑袋,掉在地上的惊恐模样。 他想著到时候,一定会很解气。 刘长峰这边暗自盘算。 秦安也没有说话。 杨焕则是露出恍然的表情,终於知道秦安为什么要把刘长峰给留著。 “不愧是救世者大人,这想的確实是比我们多太多了。”杨焕心中想道,“不过救世者大人刚才说的,好像確实有解决的方法。” 想到此处,他稍微上前一步,对著秦安使了个眼色,大致意思就是他有办法,但此地不宜多说。 秦安想了想,隨后微微点头。 杨焕便同秦安走到僻静之处。 才刚刚走到僻静之处,还不等秦安说话,杨焕便开口说道, “秦大人,如果你想要撬开这傢伙的嘴,其实我有办法的。” 秦安挑眉问道:“有什么办法?” 杨焕稍加停顿,这才解释道:“如果要强行让这傢伙说出来,这傢伙是绝对不可能说出来的,因为他被天魔的力量牵制,说出来是必死无疑的,不说可能会死,但不是绝对会死。” 秦安点了点头:“没错,这事情我早就想通透了。” 就算对方是个软骨头,但是对方被天魔牵制著,说出来是必死无疑的, 而对方之所以软骨头,就是因为怕死。 现在让对方必死无疑,是不可能说出来的,除非能够抹除掉这副作用。 但是凭他现在的手段,確实也无法將这副作用给抹除掉。 不过现在看杨焕这模样,好像知道究竟该怎么解决,秦安便耐心等待杨焕继续往下说。 杨焕稍加停顿,这才小声说道:“这无色晶体之中的至宝名为五彩玲瓏石,而且五彩玲瓏石最重要的作用,就是衝击他人的心智,让他人的心智彻底崩溃。” “如果是在这种崩溃的情况下,让这傢伙说出那些秘密,那么这一切就都行得通了,当然,说出来之后,他死不死没关係,我们甚至很想让他死。” 秦安听到这里,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若是这样的话,倒確实是可以操作一番,现在就带我们去取所谓的五彩玲瓏石,用五彩玲瓏石破解他的心智。” 秦安终於知道杨焕为什么要带他过来了,因为这句话確实不能让刘长峰知道。 若是刘长峰知道了,甚至可能会自杀,以此来报復秦安。 “小人遵命。”杨焕也没有罗嗦,点头答应下来之后,便对著在场的坚守者挥了挥手。 这些坚守者不知道缘由,但是杨焕和救世者都这么说了,他们也没有再多废话,隨后便跟在秦安和杨焕身后,朝著一个方向走去。 刘长峰还在想著破局之法,他只要没死就还有希望。 但是现在秦安和杨焕突然好像不管他似的,甚至还带著他朝著一个地方赶去,这离奇的做法让他心头產生了疑惑。 可他也没有多想,只要能够活著,他现在不敢去多想。 眾人的身影离开这片空地,朝著远方走去。 大概走了两个半时辰的功夫,前方出现一个光团,足足有一人多高。 光团內部,正闪烁著昏昏暗暗的光芒。 杨焕看到面前这个光团之后,脸上露出感慨之色:“之所以一路逃跑,除了等秦大人之外,更重要的是想以这五彩玲瓏石为唯一依仗,对付追上我们的背叛者。” 现在没有用到这五彩玲瓏石,那自然是最好的。 而现在若能靠著五彩玲瓏石对刘长峰施加失智作用,让他说出秘密,那就更好了。 刘长峰脸上露出疑惑,他小心翼翼地看著秦安,不明白秦安究竟打算怎么做。 秦安则是扫了杨焕一眼,示意道:“可以行动了?” 这一趟他莫名其妙地进入这禁地,危险时常伴隨,早一点知道天魔总使究竟想干什么,甚至早一点知道天魔的身份,对他而言很重要。 杨焕也没有罗嗦,隨后便抬手按在前方的光团之上。 等他抬手按在其上之后,这光团忽然之间变弱了好几度,紧接著杨焕將手伸了进去,没有多久便翻出了一块泛著五彩斑斕光芒的石头。 这石头只有拳头大小,但是上面的五彩光芒,却让人觉得目眩神迷。 杨焕不再罗嗦,在握出五彩玲瓏石的瞬间,便抬手点在五彩玲瓏石上。 当他的手指点在其上之后,五彩玲瓏石骤然由暗淡转为明亮。 一道刺眼的光芒照耀开来,五彩的顏色不断流转。 远处的刘长峰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很快,他发现了不对劲。 他的意识开始逐渐沉沦,仿佛落入一片深不见底的大海。 而伴隨著意识的模糊,他感觉自己好像一个木偶一般,隨时都会被对方给操控。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我求求你,千万不要!” 刘长峰开始疯狂地求饶。 活到他这个岁数,他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是想要让自己的意识陷入混乱,在这混乱之中,强行问出自己心头的那些秘密。 若是真这样了,他会化作飞灰。 因此他竭力地抵抗著光芒的侵蚀。 可这光芒却仿佛无孔不入,根本就不给他丝毫的反应时间。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刘长峰便站在原地,表情呆滯,如同木头人一般。 秦安將视线扫向杨焕,意思是现在可以问了。 杨焕点了点头:“秦大人请自便。” 秦安没有罗嗦,走到刘长峰身边,上下打量著他。 刘长峰此刻的表情僵硬如同木头,好像一阵风都能够吹倒似的。 秦安没有多说,直接了当地问出了主题:“天魔究竟是什么?” 当这句话问出口之后,刘长峰紧紧地皱起眉头,那双呆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和恐惧。 他仿佛想要强行从这种状態中出来,但是却没有办法。 隨后,刘长峰竟然缓缓地开口了。 第697章 破局,天魔的身份 “天魔……天魔,我知道天魔是谁,但是我不能说啊!我如果说了的话,我会被天魔惩罚,我会成为一团飞灰,我会再也没有復活的机会,我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刘长峰的话语之中,充斥著一股模糊和挣扎的感觉,仿佛看到了最为恐惧之物。 即使他现在已经面色呆滯如同一块木头,依然没有说出天魔的身份。 这就好像给他上了一层枷锁似的,长此以往,让他在最脆弱的时候,都保持著足够的警惕,不敢有丝毫的放鬆。 秦安见此情况,转头看向杨焕,对杨焕使了个眼色,说道:“加把力气,他现在正在纠结和复杂之中来回徘徊,只需要再添一把火,就能让他说出幕后的真相了。” 杨焕点了点头,隨后再度注入虚元,让五彩玲瓏石的光芒变得更为炽烈。 此刻,杨焕的额头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对於他而言,催动五彩玲瓏石也是一种非常吃力的举动。 他每时每刻都在消耗虚元,稍有不慎,便会让自己的虚元消耗殆尽。 但现在这个消息,不仅是对於秦安很重要,对於他们这些坚守者来说也很重要,甚至对於拯救这个世界也是极为重要的。 因此,杨焕並没有丝毫放鬆,再度加了一把力。 当五彩玲瓏石被虚元注入其中之后,放出的光芒越发璀璨,而且光芒照射到刘长峰身体上时,刘长峰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呆滯了。 原本他是在纠结和复杂之中来回徘徊的,可是当光芒彻底涌入之时,他却彻底放弃了抵抗,眼中的纠结和复杂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呆滯,如同一块老朽的木头似的。 刘长峰徐徐开口道:“天魔就是那些其他世界的人,我们称他为域外天魔,他们来自於很强大很强大的世界。” “他们有很多人,每一个都是那个世界最为翘楚的存在,也是最为顶尖之人,因此当他们集合在一起时,其他的世界无法抵抗……” 当刘长峰说到这里时,现场陷入安静,犹如死水一般。 在场眾人的眼光中,都带著一丝惊愕之色,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无比震撼的答案。 因为在他们的想像之中,这和天魔的身份有很大出入。 可是这句话来自於刘长峰,而且刘长峰在说这句话时,即使有五彩玲瓏石作为引导,依然透著一丝恐惧,这就证明他说的都是对的。 杨焕听闻此言,喉头接连滚动,脸上露出一抹惊悚之色。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又为何毁灭其他世界?” 按照刚才刘长峰说的,那些天魔都是各个强大世界的主宰者,明明能够在自己的世界畅快生活,为什么会冒著巨大的风险毁灭其他世界? 这一点也不对劲,这里面肯定隱藏著一个天大的秘密。 刘长峰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我也不知道,我们只是天魔麾下的一条狗,他们让我们去做什么,我们又怎么可能会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当他说自己是一条狗的时候,脸上也露出一抹羞愧之色。 毕竟作为背叛者来讲,他其实也曾是那些时代最为惊才绝艷的人之一。 因此在成为別人的狗这件事情上,他们心里一直是有芥蒂的。 只是他们想要活著,不想要失去性命,因此才一直忍著这份难过之感,不断做著丧尽天良的事情。 当然,做错事情,就是做错了。 他们做出的这些事情,是不值得被人可怜的。 秦安想了想,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 天魔的身份很重要,这个消息也很重要,但是这个消息在现在这个时候,暂时还用不上。 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天魔总使將他拉入这禁地之中,究竟有什么目的。 他可不相信,天魔总使只是为了把他拉进来,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 最坏的打算,就是天魔总使想要杀掉他。 刘长峰体温骤升,脸上再也没有之前的纠结之色。 因为他已经说出了一个最重要的秘密,在五彩玲瓏石的影响之下,再说出其他的秘密,一切都显得如此正常。 刘长峰继续说道:“总使大人的目的很简单,他其实就是想要杀掉你,用这种特殊的方法来到这片坚守者的禁地,將所有的坚守者禁地都拖下水,让他们覆灭,这是第一个环节。” “第二个环节就是让大乾国的信心受到严厉的打击,毕竟除了你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轰破那无形的屏障。” “而让他们受到严厉打击之后,士气必然下降,也会影响到他们的实际战力,这是第二个计划。” “还有第三个环节,就是想要杀了你,以救世者的身份,坚守者们必然要给你发信息,你只要来到这里,天人境界的总使大人就会有细微的感应。” “他会找寻你的踪跡,或许找你的踪跡会花费上一些时间,但是不会花费多久的。” 说到此处,刘长峰闭上了嘴。 在五彩玲瓏石的影响之下,其实刘长峰说出的这句话,已经算是最为有用的信息。 他在此刻闭上嘴,就证明他確实不知道后续究竟还有些什么。 他也把自己能说的全都说了出来。 秦安陷入沉默,在脑海之中思索。 按照刘长峰所言,这一趟其实就是一箭三雕之计。 但是这一箭三雕的计谋里面,最重要的是最后一计。 现在的天魔总使估计恨不得將他除之而后快。 秦安想了想,还打算再问一些东西。 至於那天魔使者什么时候来除掉他,那些事情走一步算一步。 可是秦安即將问出这个问题时,刘长峰的表情却猛地一变。 他从原本的木头模样,变回了原样,隨后便吐出一口鲜血。 “不不不,我不想死的!” 刘长峰竭力地想要挣扎著,可是他越是挣扎,痛苦就来的越是强烈。 在这强烈而又恐惧的痛苦之中,他想要叫起来,但声音却是极小,只是卡在喉咙里,甚至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眾所周知,人在极为痛苦的时候,其实是叫不出来的。 秦安猜测,肯定是天魔那边派人动手了。 只是因为距离的原因,刘长峰的反应才刚刚开始。 不过此刻动不动手,已经不重要,毕竟对於秦安来讲,他现在早已经知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 就算刘长峰现在活著,他也会亲手送刘长峰上路。 刘长峰跪倒在地,混身剧烈的颤抖著,如同一个抖动的筛子。 而伴隨著这股颤动,他身上的血肉和骨骼,竟然骤然发生变化。 面前的场景十分血腥,只是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刘长峰便化作一滩肉泥倒在地上,甚至分不清人体的轮廓。 “果真是厉害啊。”秦安摇了摇头,说道,“就连我都感觉不到,那股力量究竟从何而来,却能够將刘长峰给击杀了,这天魔总使確实不简单。” 若是能够感应到对方力量的来源,或许秦安就会想办法阻止这里的一切。 虽然已经从刘长峰那里得到了最重要的两个消息,但秦安还想知道更多。 可是现在没有办法阻止,那就只能任由事態如此发展。 杨焕抹掉额头上的汗水,问道:“大人,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对於杨焕来讲,刚才听到的消息,確实足够震撼人心,感觉到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毕竟一个天魔已经难以对付了,现在还有一堆天魔在等著他们,而且这些天魔都是各个强大世界的主宰者。 那可是最为鼎盛的存在,就这种存在想要灭掉一些世界,简直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了。 秦安摇了摇头:“目前暂时还没有什么计划,走一步看一步吧,对了,可以从你们这禁地去其他禁地吗?” 现在得到的线索看似十分惊人,但是要是仔细去想的话,就会发现这些线索匯合起来,其实还是太少了。 天魔总使想要杀他,他现在被吸入了禁地,那么天魔总使那边肯定得到了相应的消息,必然应该有所行动。 秦安不可能在无色禁地之中继续停留,他要做的是前往更多的禁地,看看有没有解决之法。 这也是目前唯一的方法了。 至於更多的,秦安想不出来,哪怕是换上其他的人,估计也想不出来。 杨焕听到这话之后,微微頷首:“如果是其他时候,我们或许无法和其他坚守者禁地相连,但是这一次,天魔总使那边打通了双方的渠道,也让我们之间的渠道彼此连接在一起,我有办法让救世主大人去往其他的禁地。” 秦安听闻此言,点了点头:“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告诉我,究竟该如何前往其他的禁地。” 他不想在此处继续多留了,越是在这个地方停留,危险便会加剧一分。 如今,只有不停找寻出路,才是唯一活下去的办法。 杨焕指著五彩玲瓏石,说道:“想要去往其他禁地,就需要让各个禁地的至宝充当渠道,稍微等一等,我立刻打通通道。” “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告诉秦大人一件事情,这个过程是十分危险的。” 秦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示意杨焕继续往下说。 能够让无色禁地的领袖都说十分危险,那么这事情確实应该是很危险的。 杨焕稍作停顿,组织好了语言,这才继续说道:“在传输的过程中,或许会遭遇通道的阻隔,毕竟每个世界都是不一样的,而遭遇通道阻隔的时候,需要秦大人以自身的实力,破除阻隔的屏障。” “这屏障很强大,或许在破除的过程中会面临强烈的反击,这一点希望秦大人能够做好心理准备。” 秦安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开始吧。” 就算前方有再多的危险,他现在也只有这么一条路可以走。 毕竟对於他而言,现在的唯一生路,就在於进入各个禁地。 他没有选择。 杨焕自然也是知道秦安的想法,隨后便不再多言,將一缕虚元注入到五彩玲瓏石之中。 当虚元注入五彩玲瓏石之后,五彩玲瓏石立刻爆发出一阵绚烂的光芒。 紧接著,这光芒不断闪耀,一条无形的通道出现在秦安面前。 这通道看似无形,但却能够通过感知细微地感觉到通道的存在。 秦安想了想,不再多言,隨后便大步朝著这通道走去。 很快,秦安的身影消失不见。 杨焕则是挥动衣袖,將五彩玲瓏石收了起来。 他看著秦安消失的地方,眼神之中带著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期待。 他也担忧秦安能否度过通道中的屏障,但是他知道秦安救世者的身份,也见识到了秦安的实力,对於秦安更多的是信心。 想到此处,杨焕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坚守者。 “收拾一下,我们要养精蓄锐,天魔降临的时间估计会越来越短,我们要儘自己的全力,把自己的实力提升到最好的状態,以此来帮助救世者大人度过灭世的危机。” 眾多坚守者齐齐对视一眼,隨后齐声道:“遵命。” 他们没有再多想,隨后便离开此处,找了个地方,开始慢慢恢復损耗、治疗伤势。 …… 这边正在不断恢復著,而秦安踏入了无形的通道之后,便立刻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 他发现自己踏入了一片混混沌沌的空间。 这片空间仿佛有无穷无尽的气息混杂,却又无比清晰,如同涇渭分明的河水。 秦安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有大量的信息传入脑海。 他发现自己只要找寻一处禁地的气息,便能够立刻传送到那处禁地的屏障,然后再打通屏障,便能够去往那处禁地。 很简单。 但是越是简单的东西,就越是困难。 秦安想了想,便隨意找了一个禁地的气息。 隨后,秦安眼前的景色再度变化,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块如同鸡蛋壳一般的屏障。 但是这块屏障却透著一股惊人的力量,而透过屏障,竟然能够看到屏障后面的景色。 第698章 破局之法 屏障內部,仍然是一片焦土的痕跡,看起来了无生机,充斥著一股让人绝望的气息,令人心生恐惧。 哪怕只是远远看上一眼,就会让人觉得混身冰凉,犹如坠入寒冰深处。 这种感觉沁入骨髓,哪怕是修士也极难抵挡。 秦安將面前这一幕收入眼底,心头泛起一抹凝重。 眼前的景象,似乎比无色禁地还要惨,几乎是没有生气了。 毕竟无色禁地虽然也挺惨的,但是至少还有个活口,而且就算是被逼到绝路,他们依然有反击之力。 但是这个世界一片苍茫,抬眼望去,竟然连半个活口都看不到。 秦安不再多想,隨后便拔出腰间寒星,对著面前这如同鸡蛋壳般的屏障,狠狠轰击而去。 当秦安轰出这一刀的瞬间,恐怖的三刀合一之力顷刻之间爆发。 可是当长刀斩在这无形屏障上之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陡然响起。 秦安竟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反震之力,顺著寒星的刀身,涌入全身上下。 他后退了好几步,方才止住身形,只觉得体內的气血仿佛海洋一般不断翻滚著,隨时都可能涌出体外。 这反震之力竟在接触的瞬间伤到了他。 刚才那一刀是秦安全力出手,在这种全力出手之下,屏障没有出现任何变化,反倒是把他给整伤了。 由此可见这屏障的恐怖之处,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攻破的。 如何才能攻破这屏障,抵达下一个禁地? 秦安心中泛起一阵阵猜想。 良久之后,他的眼神逐渐转为锐利。 他再度抬起寒星,这一次却是把轮迴召唤了出来。 他又抬手拿出復刻玉石,復刻玉石凝聚的虚影也缓缓出现。 二者出现之后,立在原地等候秦安的命令。 秦安抬手一指前方的屏障,淡淡地道:“我们一起结合各自的攻击,只攻击在一点,看看能否將这屏障轰碎,若是不能够轰碎,恐怕就要想其他办法了。” 此言一出,復刻玉石凝聚的虚影与轮迴没有停留,將各自最强的攻击齐齐绽放。 恐怖的攻击在半空之中凝聚,仿佛一颗隨时都会炸裂的恐怖气团,足够產生毁天灭地的威力。 二者攻击本来就达到了显圣境界的层次,这恐怖的气团落在任何一个地方,都足以毁灭一座城市。 秦安凝视著面前这恐怖气团,他知道无论是轮迴还是復刻玉石凝聚出来的虚影,此刻都在尽全力,控制著製造出的气团,不泄露一丝一毫的气息。 秦安没有犹豫,运转体內的虚元,沟通一部分妖藏。 妖藏顷刻间燃烧。 他抬手便是一道拳印轰击而出。 恐怖的拳印与空中的气团融合为一。 “开始。”秦安只是淡淡的吐了两个字,便不再多说。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看这一招,究竟能否將这无形的屏障给轰开了。 秦安说出这句话之后,轮迴和復刻玉石凝聚出来的虚影,各自朝著气团投入一道气息。 他们操纵著气团,同时向著前方的屏障狠狠轰击而去。 三者的力量骤然爆发,其威力不只是毁天灭地那么简单。 “轰!” 又是一种恐怖的轰鸣声响起。 在这恐怖的轰鸣声之中,面前这无形的屏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 秦安看著这蛛网一般的裂痕,知道只差那么一点,便能將这无形的屏障轰碎。 他没有犹豫,隨后再度与轮迴和復刻玉石一同轰击出更强的攻击。 又是一道恐怖的气团出现,狠狠落在无形屏障之上。 无形屏障开始剧烈摇动,上面的蛛网也变得越来越密集。 伴隨著一阵鸡蛋壳破碎的声音,就好像鸡蛋被重锤敲击似的,面前的无形屏障,顷刻之间化作满天烟尘。 秦安微微点头,收起復刻玉石,又对著轮迴招了招手。 轮迴应了一声,同时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秦安飞来。 秦安顺手接住之后,这才朝著前方踏入。 当他踏入其中的瞬间,方才感受到的那股冰凉之感越发深入骨髓。 这里的一切都如同死域一般,而那股冰凉感並非来自於气候温度,而是来自於一种冥冥中的感受,带给他极其恐怖的压迫感。 秦安稍作思索,最后已然知道了这禁地的信息。 他在大乾国皇宫之时,了解过一些和禁地有关的消息,而经过他的了解,知晓面前这满眼死寂的禁地名为生机禁地。 这个名字,让人听到的第一时间,便会精神起来。 可是如此富含生机的名字,却是一个死寂而又冰凉的世界。 强烈的对比,会让人產生巨大的落差。 “看来这次天魔做的事情真的不小。” 秦安心中想著,隨后便腾空而起,朝著一个方向飞去。 …… 越是往里面飞,呼啸的寒风就越是剧烈。 当然,这寒风对於秦安来讲,根本起不到丝毫作用。 相反,秦安由於在空中飞行的原因,对於周围的视角都有著极大的掌控,一瞬间便看透了前方,飞行速度非常快。 当秦安飞了一段距离之后,前方的景色骤然一变。 那里不再是一望无际的平原,而是在平地之中立起了一座极高的建筑。 建筑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等到秦安来到近前时,这才彻底看清了这处建筑的模样。 这是一座古老的城市,每一块砖、每一块瓦,都附带著苍凉的气息。 可是此刻,那股让人觉得无比苍凉的气息之外,竟然还有一股他觉得噁心的气息在流转。 秦安知道这是什么,他已经太熟悉不过了,这正是禁地背叛者的气息。 秦安此刻身处高空往下打量,也看出了这破旧城市中的一些线索。 下方有一些人走过的痕跡,似乎是朝著北面行进的。 秦安想了想,也不再多留,隨后便抬脚朝著北方的位置赶去。 隨著秦安不断往前,前方的痕跡也越来越多。 可是当他来到一处绵延的山脉,在山脉入口处,看到了一片如同人间炼狱的惨状。 只见入眼可见之处,到处都是倒在地上的尸体。 尸体极多,如同血流成河一般,带给人深深的震撼感。 秦安缓缓衝高,落下时再度打量前方,隨后暗暗摇了摇头。 他发现前方再也没有活人的痕跡,换句话说,这处禁地的人已经死光了,只剩下这些尸体。 “我还是来晚了。”秦安心中想道。 他立刻在这些尸体之中不断翻找,希望能找到一丝线索。 隨后,他在一具老者的尸体上,发现了异常。 老者手中持著的拐杖断为两截,却对他有著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如今,秦安早已对救世者的身份极为熟悉,能让他產生这种模糊的吸引力,证明这根拐杖绝对有问题。 想到此处,秦安不再多想,来到这具老者的尸体前,將拐杖拿在手中。 拐杖早已断为两截,刚到秦安手中的瞬间,立刻化作一道模糊的虚影。 这道虚影朦朦朧朧,在半空之中盘旋,隨后变成了那老者的模样。 老者身后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色,显然这是在没有遭遇到那群背叛者袭击时留下的。 秦安就这么看著这段影像,没有说话。 他知道老者愿意留下这段影像,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说的,他觉得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极为重要。 果不其然,正当他这么想著的时候,那道虚影终於开口了。 “如果你能够看到这段影像,那么就证明你是救世者大人,我是以特殊的秘法融合的这段影像,只有救世者大人能够看到。” “而当救世者大人看到的时候,就证明我们禁地已经全员牺牲。” “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天魔总使这一次付出极大,也要毁灭我们这些坚守者的禁地,其实不只是单单毁灭这么简单。” “他们每毁灭一个坚守者的禁地,便会让背叛者的禁地变得越来越强,若是等到他把所有的坚守者全部覆灭之后,会让背叛者们的实力提高一个档次。” “到那时候若是天魔降临,不要说对付天魔了,就算是对付他们也是极为困难的。” 说到这里,老者留下的影像停顿了一刻,仿佛在给秦安足够的反应时间。 秦安微微皱起眉头,细细思索老者的话,终於把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方才他所了解的所谓的一箭三雕之计,已经足够完美,但是现在还有更为恐怖的计划。 如果真按照老者所说,那么等到坚守者的所有禁地被磨平后,那些背叛者的实力恐怖到让人难以想像。 而大乾国为了对抗天魔积蓄力量,已经付出极多,现在又要对付这些实力大增的劲敌,恐怕会更为艰难。 秦安想了想,目前得到的线索还少,他需要知道的是如何破局。 他耐心地看下去。 老者停顿之后,又继续开口说道:“在这禁地的东面,有一条大河,大河急湍,里面隱藏著我们这个禁地的至宝。” “救世者大人可以用自己的虚元引动,再度穿梭到其他禁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能够破局,那便是在那万千禁地之中找寻到乾坤禁地的气息,帮助乾坤禁地破解此等危局,再藉助乾坤禁地的至宝,扭转整个局势。” “除此之外,没有別的办法,而如何找寻乾坤禁地的气息,我已经將其刻录在至宝之中,希望救世者大人能够儘快过去。” “帮他们渡过难关,再彻底毁掉天魔总使的计划。” 话语越来越轻,直到影像消失不见。 秦安知道,他能够得到的信息就只有这么点。 他不再犹豫,再度起身,朝著东边飞去。 如今,必须得抓紧时间。 只有抓紧一切时间,方才能够在乾坤禁地被覆灭之前,將僵局彻底逆转。 …… 东边的那条河距离此处並不远,再加上秦安飞行速度极快,很快便来到了这条河的上方。 他没有犹豫,迅速朝著河底坠落。 一阵沉闷的声响传来,秦安落入河底,將虚元扩散到周围,抵抗水流的侵蚀。 刚潜入河底,他便感觉到一股冥冥中的感应传来,知道这肯定是那老者留下的。 他没有犹豫,顺著这知音感的方向行去。 没过多久,他在这条河里找到了一处通道,而那模模糊糊的知音感,便是从通道之內传出的。 秦安略作思索,便朝著这通道行去。 没过多久,他穿越了这条通道,发现通道后面別有洞天,是一片巨大的溶洞。 而在溶洞上方,则掛著一根绿草。 绿草散发著勃勃的生机,应该就是此处禁地的至宝。 秦安没有犹豫,爭分夺秒般渡入虚元。 当虚元渡入这根草的瞬间,原本就生机勃勃的绿草,爆发了更加强烈的生机。 在这恐怖的生机之中,他竟然感觉到周围的景色变得模糊起来。 等到所有的景色由模糊转为清晰之后,他发现自己又一次来到了那片朦朦朧朧的空间。 周围还是那些各种气息的碎片,在不断流转著,代表著一个个禁地的位置。 “我该如何接受指引?” 秦安心头泛起疑惑。 但很快,这疑惑就被彻底打散了。 一股冥冥中的吸引感驀然袭来,隨后便在这海量的碎片之中,牢牢锁定了一块碎片。 碎片內部,也有一道道残破的景象,在不断流转著。 这就是乾坤禁地。 秦安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將虚元凌空祭出,落入这块碎片之中。 而当秦安將虚元注入这块碎片的瞬间,这块碎片立刻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將秦安包裹。 秦安这才发现,那恐怖的屏障竟然被那棵绿草的生机给彻底磨灭了。 他知道那是禁地的力量在帮助他,让他免除掉一些麻烦。 秦安没有多想,抬脚便跨入了乾坤禁地。 而当他跨入乾坤禁地时,远处传来一阵阵轰鸣和喊杀之声。 秦安心头一凛,暗道一声:“看来此处的最终战斗已经爆发了,我要立刻赶去。” 想到这里,秦安不再犹豫,腾空而起,朝著声音传来的地方飞去。 第699章 秦安赶到 此刻,一处空地之上,正爆发著恐怖的战斗。 一方是乾坤禁地的人,他们全身上下都是密密麻麻的伤痕,看起来极为惨烈,有种即將覆灭的感觉。 另一方是以一个白髮老人为首的禁地背叛者。 老人手持一柄长刀,虽然白髮苍苍、满脸皱纹,但是却有著一股惊人的煞气。 他就站在这里,目睹著前方的战场,眼神冷厉而又充满杀气。 战场正在呈现一边倒的趋势,隨时隨地都有乾坤禁地的人陷入绝境,而老人则仍然持著长刀,视线看向乾坤禁地坚守者中的一人,没有丝毫变化。 “钱无心,你不用再挣扎了,现在若是乖乖受死,或许还能够让自己得到一个痛快的死法,否则你若是继续挣扎,只怕等待你的是最为恐怖的死法,你会尝尽痛苦而死。” 被称之为钱无心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他正手持一柄阴阳双鉤,不断斩杀著衝来的背叛者。 左侧的鉤子泛著金色,代表著阳;右侧的鉤子泛著银色,代表著阴。 这是他们乾坤禁地的独特兵器,以阴阳双鉤来沟通乾坤之理,可以產生极大的威力。 可是此刻,即使有著如此强大的力量,他们依然没有办法抵挡背叛者的攻势,甚至即將灭绝。 钱无心又斩杀了一名背叛者之后,看著身旁的一名坚守者同伴被斩为两截,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他回头扫向那白髮老者,大喝道:“刀狂,你就这么在远远的看著,连上来与我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凭什么能够让我束手就擒?” “有本事就提著你手中的那把刀,过来与我一战,让我看看你这以刀为毕生追求的刀狂,刀法究竟有多么利害!” 刀狂微微摇头,白髮隨风摇摆,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你在使用激將法,但我不会中计,我若是现在下场,便会出现危险,而我是此次行动的领导者,我若是出了事,必然会让你找到翻盘的机会。” “我可不会让这些细微的失误出现,而且你就快坚持不住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无论是刀狂还是被称之为钱无心的坚守者,他们都是显圣境界圆满的层次,可谓是极为顶尖的高手。 可是钱无心即使拥有显圣境界圆满的力量,却没办法应对这么多背叛者的攻击,因此在这恐怖的攻击之中,钱无心越发的吃力了。 他知道自己或许用不了多久,便会彻底覆灭在背叛者的攻击之下,化为一具尸体。 刀狂没有再说话,而是继续持著长刀,看著前方的战场,有一种稳操胜券的感觉。 现在他们已经呈现了压倒性的优势,而他要做的就是站在这里等待,等钱无心这群禁地的坚守者彻底死亡,到时候他也能够回去给天魔总使大人復命了。 战场继续蔓延,惨烈的气息还在不断加重,而坚守者的人数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每分每秒都有坚守者被杀害。 而背叛者也有了一些损失,但是比起存活的数量,损失不过九牛一毛,连计数的资格都没有。 钱无心此刻身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他有些抵抗不住了。 在这等攻击之下,他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极为不易,可是他还在咬牙坚持著。 无色禁地把消息传递出去之后,便通过特殊的方法,將此事告知了各个禁地的坚守者。 他们都知道,等到救世者大人找到那求救的信息,必然会毫不犹豫的赶来。 救世者大人拥有著力挽狂澜的能力,或许能够將面前的局势瓦解。 不过钱无心知道,自己或许有些抵抗不了了。 钱无心咬紧牙齿,忽然开口:“动用乾坤之宝的力量,我要顛倒乾坤,让他们与我们一同陪葬!” 乾坤之宝是乾坤禁地的至宝,可以通过逆转阴阳获得巨大的力量,而这力量是临时的。 当这力量落入体內之后,便会摧毁体內的一切,等到力量消散之时,获得力量的人也会隨之化为飞灰。 他本不愿意使用这种力量,因为在他看来,还是可以再等一下。 万一救世者大人真的来了,他们就不用与之同归於尽。 但现在这情况已经由不得他们了,因为若实在不使用乾坤之宝,等待他们的就是彻底覆灭,而对方也不会损失什么。 与其这样,还不如使用乾坤之宝,和对方来个同归於尽,能够有效削减背叛者的力量,也能为其他禁地谋得一条生路。 这是钱无心自己的想法,其余的坚守者听闻之后,也都默默地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他们认同了钱无心的想法,准备联动自身的力量,引出乾坤禁地的至宝。 刀狂看到这一幕之后,却並不在意,只是冷淡地嘲讽道:“动用乾坤之宝需要太多的力量,而你们现在的力量,应该不足以催动乾坤之宝。” “若是在逆境中催动乾坤之宝的话,恐怕不太足够,就算能够施展出来,也不过是强弩之末,逆转乾坤的力量,我隨手都可以將其覆灭。” 钱无心一边抵抗著背叛者的攻击,一边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他知道刀狂说的是对的,自己似乎在这场战斗之中,做了一个极其错误的决策。 自己应该在一开始就施展乾坤之宝的力量,这样做之后至少可以全力催发乾坤之宝,以逆转乾坤把这群背叛者也拖下水。 但现在做错了决策,已经没有办法做出丝毫的挽回。 钱无心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抹决然:“就算他能够將其覆灭又有何妨?我们能杀掉一个背叛者,就是减少其他禁地的一丝危险。” 现在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他没有任何的犹豫。 眾多坚守者齐齐点头。 他们不再犹豫,一边抵抗著背叛者的攻击,一边准备催发乾坤之宝的力量。 而刀狂则是头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虽然刚才表现的非常不在意,但是只有知道乾坤之宝的人才清楚,这乾坤之宝究竟有多么恐怖。 那是一种同归於尽的法子,任何同境界之人都不能小覷,因此他现在已经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之心。 可是就在一方打算同归於尽,另一方又无比警惕之时,异变忽然出现了。 天空之中,突然响起了一阵凛冽的风声,而伴隨著这凛冽的风声,一道身影正在由远及近地赶来。 最开始时,那身影还在极远之处,可仅仅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便来到了战场的上空。 无论是钱无心还是刀狂,他们都愣住了。 钱无心忘记运转乾坤之宝,而刀狂则呆若木鸡。 包括那些坚守者和背叛者们,都抬起头,看著天空之中出现的那道身影。 隨后,双方之间的表情各不相同。 坚守者眼中露出喜悦之色,而那些背叛者的眼神却带著警惕和小心,好像生怕秦安忽然对他们出手似的。 钱无心脸上露出激动之色,大声喊道:“是秦大人!秦大人过来帮我们了!大家暂时先不要引动乾坤之宝,和其他人一起,先守住这里!” 如果说在这个时候,还有谁能够改变现在的绝望,那么就只有秦安了。 乾坤禁地的人,恰好是支持救世者的,因此当他们看到救世者降临时,都带著一丝兴奋和希望。 而反观另外一边,刀狂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与之前的那名背叛者不同,他对於秦安是存有几分忌惮的,也从天魔总使那里知道了很多秦安的消息,知晓秦安拥有绝境逢生的能力。 再加上其头顶著救世者的名號,刀狂头一次感觉到压力袭来。 秦安淡淡的扫了刀狂的人一眼,忽然拔出了腰间的长刀,用刀刃指向刀狂,语气果决:“现在投降,或许能活,但如果负隅顽抗,必死无疑。” 他没有废话,现在就是解决事情的时候。 他还要抓紧时间找到破局的方法,而现在这乾坤禁地,就是破局的最好途径。 刀狂听到这句话之后,脸上露出一抹冷笑之色:“好好好,你当真是无比囂张,我还从未听过有人敢用显圣境界初通,对战显圣境界圆满,既然如此,诸位就杀了他吧!” 即使再如何谨慎,现在的局面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了。 他们只有先杀了秦安,再杀了这群乾坤禁地的人,方才能够算得上是完成任务。 否则被天魔总使知道后,他们恐怕没有一个人能够活著。 眾多背叛者微微点头,隨后便齐齐拔出兵器,朝著秦安攻击而去。 此刻,秦安看著漫天的攻击落下,隨后便將寒星扔出。 轮迴的身影出现,握住寒星,施展秦安的刀法。 而秦安另一只手则是拋出復刻玉石。 復刻玉石虽然有时间限制,但是现在还没有將时间用完,恰好可以再用一番。 无论是復刻玉石还是轮迴,在出现的瞬间,便猛地施展了最强的手段。 秦安体內的妖藏清晰可见地燃烧,挥出拳头,每一拳都附带著秘法之威。 “轰!” 一阵阵恐怖的轰鸣之声,不断地响彻此处。 面前这密密麻麻的攻击,被秦安瞬间击溃,而秦安的攻击也如同流星一般狠狠砸了下去。 有十来个初通显圣境界的背叛者,被这一击瞬间扫荡,化作了飞灰。 刀狂看著袭来的拳头,抬手便劈出一刀。 这一刀劈出一道凛冽的刀气,突然间透过刀身,朝著秦安疾射而来。 这刀气看著虽然很小,但是其上附著著的却是毁天灭地的力量。 若放在外界,隨手的一道刀气,就足以毁掉任何一个道级城市。 秦安感觉到危机袭来,隨后毫不犹豫的转身,抬手便挥出了一拳。 这一拳附加了他的无上底蕴以及气血之力,再配合著与心法极为契合的拳法,体內燃烧的妖藏之力,气血之力浮现。 拳刀碰撞在一起。 “轰!” 又是一道恐怖的轰鸣声响起。 秦安並未倒退,而反观刀狂,则是如遭重击一般,满脸不甘地看著秦安。 “怎么可能?” 这是刀狂来到乾坤禁地之后,第一次如此失態。 而他失態的原因,就来自於眼前的秦安。 秦安不过是个显圣境界初期的修士,为何能够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刀狂已是显圣境界圆满,可他反倒是后退了几步,而秦安却仿佛没有任何损伤。 秦安淡淡的摇头,隨后朝前踏出一步:“集合攻击,先灭了他。” 话音落下,復刻玉石凝聚的虚影与轮迴齐齐出手。 最开始在屏障外凝聚的那恐怖气团,再度浮现。 秦安也没有留手,抬手便是一道拳印,轰击在这恐怖气团之上。 当恐怖气团被拳印加持时,立刻以极快的速度朝著刀狂狠狠砸了下去。 刀狂是头一次看到这样的攻击方式,但在这恐怖的攻击之中,他感觉到了一丝无力感。 不过刀狂是老牌强者,此刻又是生死危机之时。 他也没有犹豫,推动了自己最强的刀法。 刀狂斩下一条手臂,鲜血横洒之间,落在长刀之上。 长刀立刻就好像有人在上面撒了一层火,刀光大盛,刺向面前这气团。 这是他最强的一击,以自身鲜血为引,將刀法的威力提高到最强的层次。 寻常的显圣之人想要接下这一击,都会极为困难,更何况是秦安这个显圣境界初期。 刀狂很有信心,能够將秦安一举灭杀。 可就在长刀接触到这气团时,气团和长刀轰然爆炸,恐怖的余波席捲周围。 距离最近的背叛者,立刻化作了灰烬。 刀狂用长刀拄地,喘著粗气,脸上露出放肆而又囂张的笑容:“哈哈哈,我拦下来了!拦下来了!现在就看我如何反击,亲手摘掉你的脑袋,提著你的脑袋,去找天魔总使大人邀功!” 他很庆幸自己揽下了秦安的攻击,也打算即刻反击灭杀秦安。 就在他抬头的瞬间,脸色却骤然僵住。 他看到秦安再度凝聚出了恐怖的气团,仿佛没有消耗似的,那气团悠悠朝著他砸了下来。 第700章 总使降临 刀狂瞪大了眼睛,满脸皆是不敢置信,仿佛看到了这世间最为恐怖之物一样,噔噔噔地后退好几步。 刀狂看著这气团砸了下来,实在是忍不住了,大声喊出了心头最想说的话。 “你怎么能够一直使用这一招?这不可能!” 他真的有些绝望了,绝望到自己都找不到任何希望的程度。 因为在他看来,秦安方才的那一招应该是秘法才对,而秘法又为何能够一直使用? 这气团如果还能用一次,別说是他了,就算是多来十个显圣境界圆满的存在,在这里也只能沦为被屠杀的对象。 秦安微微摇头,神色却平静如水,方才的攻击仿佛对他没有任何消耗似的。 事实上,只要他的妖藏足够多,气血足够,那么他就可以一直使用这一招。 对他而言,所谓的消耗就是外界的消耗而已。 不过任何的解释,都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面前的这些人必须要死。 当秦安的眼神扫向刀狂时,那恐怖的气团终於落下。 “轰!” 又是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 刀狂举著长刀,抵抗著气团,可他的身上却出现了一条条恐怖到极致的裂纹。 裂纹浮现之后,便是大量的鲜血,从裂纹里面疯狂地冒了出来。 刀狂身上的鲜血越流越多,意识也逐渐模糊,直到这气团將他彻底吞噬。 气团吞噬他的瞬间,他立刻感觉到剧痛被拉高了一个档次。 “啊!” 他喊了起来,疯狂地挣扎著。 可是气团附带著秦安的三种攻击,仿佛无孔不入似的,只是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便侵蚀了他的內在。 隨后,刀狂的身体开始化作飞灰,再也不復存在。 周围静悄悄的,犹如陷入死狱一般,变得落针可闻。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的人都用惊悚的眼神看著秦安。 无论是背叛者还是坚守者,都没有想到,秦安竟然能够以显圣境界初期的层次,將显圣境界圆满的刀狂斩杀。 而且刀狂的实力在显圣境界圆满这个层次里,也算是不错了,在秦安手中却没有撑过第三个回合。 “跑!快跑!” 不知道是哪一个背叛者高喊了一句,这群背叛者如同战败的野兽,朝著四面八方落荒而逃。 秦安並没有让他们逃走的打算,施展身法之后,化为一道残影,在这些逃跑的背叛者中不断穿梭。 每一次穿梭,便是一刀斩去,而每一次的穿梭,皆让此处化作一地的血腥。 在杀了一半之后,这群背叛者已经跑得极远了。 秦安没有继续追击。 於他而言,想要杀光他们,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区別只是时间罢了。 但现在时间对於秦安来讲,是一个非常宝贵的东西。 他知道自己的目的,不是在此地將背叛者杀个乾净,而是要找寻破解此处危机的方法,让天魔总使的计划落空,甚至於杀了天魔总使。 秦安收回长刀,隨后转身看向身后的钱无心:“好了,事情该结束了,我们也该进入正题了。” 此刻,钱无心以及他身后的一帮坚守者们,全都用惊悚的眼神看著秦安,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们知道救世者很强大,甚至拥有著逆境反杀的能力,可是他们也没有想到,救世者会强大到这种程度。 那恐怖的实力,估计在显圣境界也能横著走。 而这样的实力,对於他们而言,就像是把一颗巨石投入海面似的,让他们久久都无法反应过来。 当秦安说出这句话之后,最先反应过来的就是钱无心。 钱无心吸了一口气,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方才把自己的情绪给稳定下来。 隨后,他忽然双手抱拳,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救世者大人,否则我等恐怕早已经全军覆没了。” 话语之中,带著一丝感慨,更多的是感激。 毕竟谁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同伴一个个地死在自己面前。 说完这句话之后,钱无心换了个话题,开口问道。 “秦大人,刚才说回归正题,不知道秦大人这一次过来,究竟有何要事?” 他有些疑惑,毕竟方才秦安说的话,是有其他含义的,他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意思。 秦安並不打算多说,因为他现在没有时间浪费。 他直接將自己在生机禁地里看到的东西,全部讲了出来。 当秦安说完这些之后,钱无心脸上的疑惑更多了。 “真的?乾坤之宝真的是能够扭转局势的东西?这怎么可能?” 他有些想不明白,他们这一群坚守禁地的人,实力虽然很强,但是在这些禁地当中,也不是最强的。 而且他们的乾坤之宝用起来有副作用,怎么会成为解决此次危机的关键? 不过他虽然想不通,但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既然秦大人都这么说了,那么就请秦大人隨我们一起,前往存放乾坤至宝的地方。” 话聊到这里,该聊的已经聊得很清楚了。 他知道秦安需要什么,他就带著秦安去找到这需要的东西。 至於其他的,不是他操心的,也不是他该去想的。 毕竟面前站著的是救世者,有救世者在,就算是救世者做什么事情那都是对的。 他们需要做的也很简单,就是服从而已。 秦安点了点头,抬手示意钱无心带路。 钱无心也不囉嗦,转身带著身后这群坚守者,朝著一个方向赶去。 很快,眾人的身影消失在这座空地。 ……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但无论是钱无心还是那群坚守者,在朝著目的地行去的时候,时不时地便会將视线转到秦安身上。 那眼神之中带著的是一丝好奇和敬畏之色。 好奇的原因,是因为秦安的身份;敬畏的原因,也是因为秦安的身份。 没过多久,前方便出现了一条长长的小道。 小道四周被迷雾笼罩,看得不是很真切。 钱无心停下脚步,转头解释道:“秦大人稍微等候片刻,为了防止乾坤之宝出现问题,我在这里设下了重重的大阵,以此来防止那些外来者或者其他人闯入。” 秦安双手背在身后,点头道:“好。” 这至宝毕竟是禁地之中最为重要的东西,因此有这些防护也实属正常。 秦安站在一旁,耐心地等候著。 隨后,钱无心便上前引入一道虚元。 虚元出现之后,便落入前方的迷雾之中。 而当虚元落入的瞬间,前方的迷雾立刻像煮沸的开水一般,剧烈地抖动起来。 只是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迷雾之中的沸腾感便逐渐消失。 当沸腾感消失殆尽之后,迷雾慢慢打开,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小道还是一条小道,不过在小道尽头,出现了一个圆形的玉盘。 玉盘通体透亮,透著一股如同阳光般温暖的光芒,一看便知道不是凡物。 不过这玉盘的顏色却有些怪。 一部分是白色,而另一部份则是漆黑如墨的顏色。 钱无心对著这玉盘招了招手,隨后这玉盘仿佛受到召唤似的,竟然凌空朝著钱无心飞了过来,落在钱无心的手中。 钱无心这才转头说道:“秦大人,这就是乾坤禁地的至宝,我们將其取名为乾坤玉盘。” 说到这里,钱无心轻轻抚摸了玉盘一下,眼底露出感慨之色。 “原本是要使用的,可是当秦大人出现之后,我觉得没有使用的必要,可现在却还是要使用,这乾坤玉盘兜兜转转了这么久,结果却还是一样的。” 秦安走上前问道:“这乾坤玉盘有什么神异之处?虽然我了解乾坤禁地的一些事情,但是对於乾坤禁地的至宝了解的却不是很多。” 那生机禁地的老者说,这至宝可以破解天魔总使的计划,但该如何破解,他也是一头雾水。 不过不知道不要紧,现在这乾坤禁地的人就站在这里,询问一番就行,他们总会知道的。 钱无心想了想,组织好语言之后,这才徐徐解释道:“乾坤玉盘里面附著著乾坤之力,而一旦引动这乾坤之力,便可施展乾坤玉盘中的禁术,名为逆转乾坤。” “所谓的逆转乾坤,则是將自身的所有力量逆转到极限,可以提高自身的力量,让自身的力量上一个台阶,但是使用这乾坤玉盘,却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说到这里,钱无心语气稍顿,显然在想著该如何解释,才能让秦安听个明白。 秦安没有囉嗦,耐心地等待著钱无心继续往下说。 钱无心稍加停顿之后,这才继续说道:“代价很大,因为一旦逆转自身力量,便会对自身產生极为恐怖的伤害。” “而且伤害轻则虚弱无比,需要长时间的修养;重者经脉禁断,在將力量使用之后,便化作一具尸体,再也没有救活的可能。” “方才秦大人若是没有来,我们或许就会付出一切代价,將这玉盘催动,施展逆转乾坤的能力,与那群背叛者同归於尽。” 秦安听到此言,微微点头:“原来如此,可这又怎么能够成为对抗天魔总使的力量?” 他有些想不明白,不过现在都到了这个地方,秦安打算带著这乾坤玉盘,去找其他禁地看看,或许能有新的发现。 秦安想通之后,便把自己的想法说出。 谁知这想法说出之后,钱无心却摇了摇头。 “秦大人,每一个禁地的至宝,都有它的规则存在,而它们本身便是禁地的规则所形成的,如果將它们带到其他禁地,这至宝不过是一个废品,只有在本禁地才能发挥它的奇效。” “秦大人,虚元或许是解决这次危机的关键,秦大人试著以虚元勾动,看看究竟能够產生什么样的变化。” 秦安沉默片刻之后,微微点头。 他倒是没有想到,各个禁地的至宝竟然还有这等规则。 若真是如此,那么他就只能留在乾坤禁地。 但他留在这乾坤禁地时,其他禁地却正在遭遇背叛者的屠杀,这样反倒是无济於事。 方才钱无心所说的虚元沟通,秦安想著或许確实可以尝试一番,毕竟现在也没有其他的方法了。 想到这里,秦安面对著钱无心伸出手。 钱无心也不囉嗦,小心翼翼地將乾坤玉盘递到秦安的手中。 秦安接到手中之后,便运转体內的虚元,將其注入乾坤玉盘。 他將虚元注入的瞬间,乾坤玉盘上的光芒由柔和转为剧烈。 紧接著,就连钱无心等人都觉得异常的一幕出现了。 这乾坤玉盘竟然放射出恐怖的光芒,光芒凝聚成一道光柱,直衝天际,仿佛射透了整个乾坤禁地。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人都露出惊愕之色。 秦安皱起了眉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能够感觉到,这光芒確实是將乾坤禁地给射穿了。 这一切或许和自己救世者的身份有关。 但是这样做又有什么作用呢? 当秦安心头泛起疑惑时,一直惊讶著的钱无心,脸色陡然由惊讶转为惊悚。 “不好,秦大人,快撤掉这乾坤玉盘!方才那光芒让整个乾坤禁地成了一个坐標,天魔总使感应到异常后,必然会猜测到秦大人或许在此,会在第一时间带著人赶过来的!” 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让乾坤玉盘变成这样,但是他想到了其中的根源。 秦安也是回过神来,终於知道此刻的情况似乎並不太妙。 他急忙撤掉了乾坤玉盘中的虚元。 可是当他撤掉虚元的剎那,一阵恐怖的气息正在降临乾坤禁地。 秦安猛地抬头,皱起眉头,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方才那光芒虽然出现的时间极短,但是对於天魔总使这样的高手来讲,却极容易感知到。 现在天魔总使似乎准备降临了。 就在秦安这么想著的时候,那股恐怖的气息越来越浓郁。 隨著这恐怖的气息出现,天空之中逐渐浮现了一道身影。 这道身影身后,跟著大量的背叛者。 而当他出现的瞬间,目光便瞬间落在了秦安身上。 天魔总使双手背在身后,淡淡开口:“一切都该结束了。” 第701章 对战总使 当天魔总使开口的瞬间,一股强大的气息以他为中心,朝著周围不断蔓延而过。 天魔总使的气息让在场的坚守者们全都心头压抑,滋生出绝望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高纬度降临到低纬度,可以造成碾压般的毁灭。 钱无心咬紧牙齿,双目变得无比血红,紧紧握著双拳,仿佛已经到达了抵抗的极限。 但他却没有停下来,仍旧咬牙坚持著。 “所有人做好准备,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钱无心大声喊了一句,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他知道现在的局势已经变得无比绝望。 本来还有机会慢慢周旋,可谁能想到,天魔总使竟然藉助著乾坤至宝的气息,找到了秦安的所在。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哪怕是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保住救世者大人平安。 毕竟只有保住救世者大人,才拥有著对抗天魔的底牌,至於其他的一切,都是无用的。 其他的坚守者也明白钱无心的意思,他们没有说话,默默拔出兵器,朝前踏出了几步,甚至隱隱有將秦安护在身后的打算。 秦安手握轮迴至宝,看到钱无心等人的动作,也明白他们的意思,但他却没有说话,只是盯著天魔总使,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仿佛面前站著的不是一个恐怖到极致的强敌,而是很稀鬆平常的一个人。 天魔总使看到秦安的眼神后,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之中带著一丝戏謔,更多的是平静。 “怎么?难道你还有办法扭转局势不成?別挣扎,別费劲了,就凭你此刻的实力,根本就不足以让你逆境翻盘,毕竟这里可不是希望之海,而你並不拥有著能够斩杀天人境界的实力。” 天魔总使的每一句话,都如同刀子一般割在肉上,可谓是字字诛心。 但他却没有放过这嘲讽秦安的机会,每一句嘲讽,仿佛都能够解开他心头最为烦闷的东西。 他等这一刻实在是等得太久了,不提別的,从他知道秦安就是救世者身份开始,他做出的每一个计划都会被秦安破坏掉。 哪怕是派出天人境界的天武帝,也被秦安彻底斩杀。 他对秦安已经有了一种深深的忌惮,可现在,这忌惮很快就要没有了,因为他马上就要將秦安杀了。 只要杀了这个救世者,那么其他的人都是土鸡瓦狗。 等到天魔大人降临之后,这方世界甚至连抵抗分毫的能力都没有,便会被毁灭殆尽。 到时候他不光能够协助天魔大人逆转局势,將这个世界毁灭,甚至在毁灭之后,还能得到天魔大人的重用。 无论哪一个,都让他心头轻鬆了不少。 至於为什么不速战速决,他觉得秦安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反转的可能。 毕竟论实力,他比天武帝那个初入的天人境界要强得太多。 秦安却恍若未觉,仍旧凝视著天魔总使,隨后忽然之间露出一丝笑容:“我终於明白了。” 这句话说的极为简单,甚至显得没头没尾。 不过天魔总使听到秦安说这句话时,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什么意思?” 他心头涌起一种极为危险的错觉,同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这错觉出现之后,他甚至觉得这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他很相信自己的这种感觉,立刻警惕地扫向四周,握紧五指。 可是四周並无其他人存在,就只有秦安以及这群狼狈不堪的坚守者。 “那么秦安若是想要翻盘,又该如何做呢?” 天魔总使心中想道。 他觉得有些羞耻,因为他现在竟然想到了翻盘。 只不过面对的是秦安,一切就都是正常的。 谨慎一些总没有坏处。 就在天魔总使打量了一圈之后,终於將视线落到了秦安的手上。 他看到了轮迴至宝,那一块涇渭分明的玉盘,隨后眼底闪过一丝原来如此的神色。 “你是打算用这乾坤至宝来逆转局势?没用的,乾坤至宝確实能够施展逆转乾坤,来获得强大的力量,不过就算你施展逆转乾坤,获得的力量也並不一定能够斩杀我。” “就算你能够斩杀我,施展了逆转乾坤之后,你也必死无疑,如果能用我的命换你的命,我想天魔大人会很高兴,到时候天魔大人降临之时,或许还会將我復活,让我再度同背叛者,去毁灭下一个世界。”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可笑,毕竟凭著这轮迴至宝,他是真的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就像他所说的,他巴不得秦安使用轮迴至宝。 毕竟当秦安使用之后,哪怕以他的命换秦安的命,对他来讲都是极好的。 秦安凝视著手中的轮迴至宝,第一次开口。 “你我之间是第一次见面,但没曾想到第一次见面就要拼个你死我活,你说的没错,或许施展逆转乾坤的能力会带来极大的副作用,甚至让我死亡。” “但我相信一切或许都是一个缘分,就像你们说的,救世者拥有著逆转局势的能力,那么我倒是想试试,这轮迴至宝能否帮我逆转。” 唯一出现的希望,能让他在此刻找到破局之计的,就是乾坤至宝。 毕竟就算是他们再怎么拼死阻拦,也不可能拦得住天魔总使。 而这乾坤至宝,便是唯一可以破局的关键。 最重要的是,或许由救世者使用起来,效果会更好。 “你找死!” 天魔总使不再准备废话了。 他心头的那股不安的感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提升。 他知道,这不安的感觉正是来自於秦安。 而他不能够再浪费时间。 万一秦安真的逆转了局势而不死,那么到时候天魔降临的时候,就只剩下麻烦了。 想到此处,天魔总使抬手,对著秦安按了下去。 这个动作看似十分简单,任何人都能够做到。 可是当天魔总使按下去时,整片天地的力量都化为己用,匯聚到这只手掌之上。 他乃是天人境界,且是老牌天人境界,这一招是他全力出手,如果落在外界,就算是成百上千名显圣境界,也不够他一人杀的。 而这一掌缓缓落下时,遮天蔽日的掌印,让在场的坚守者们心头泛起无穷无尽的绝望。 他们知道,他们根本就挡不住,接下来迎接他们的或许就是死亡。 他们將希望寄托在秦安身上,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或许只有这位大人,能够在这绝境之中显露出破开绝境的力量。 秦安感受到那只手掌落下,同样能够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但他却很淡定地,將虚元渡入乾坤至宝內部。 就像他说的那样,乾坤至宝引来了天魔总使,这是因。 那么果也应该在乾坤至宝上。 秦安的速度极快,当虚元渡入乾坤至宝的瞬间,他立刻施展了逆转乾坤的法诀。 隨后,乾坤至宝內涌入一股力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瀰漫到他全身上下。 这股力量让他体內的虚元、肉体以及血液,只要是肉眼可见之处,全都逆行起来。 周围的一切开始放慢,变得好像蜗牛在爬似的,包括那只缓缓落下的手掌,都被放慢了。 这不是真正的放慢,而是处於一个十分特殊的情况。 秦安目视著这只手掌,隨后若有所思:“真痛啊。” 逆转乾坤是逆转自己身上的一切,那股疼痛常人无法忍受,但秦安却能够面无表情。 他从安定县到如今,经歷过的事情可谓是多如牛毛,这点疼痛对他而言,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秦安感应到自己在施展逆转乾坤时,实力也在不断上涨。 “原来是这样,在这种逆转方式之下,实力確实会提升,不过想要活下来,却太难太难了。” 只要是个人,哪怕是天人境界的强者,施展逆转乾坤的力量,也不可能活下来。 因为他是在逆转身上的一切,等到用完这力量之后,一切都会化作飞灰。 可是现在,秦安却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之处。 他发现逆转乾坤在刚开始的时候,確实是在逆转他的一切。 可是隨后,这逆转乾坤的力量,逆转的並非是他,而是一团金色的光。 这金色的光落在眼前时,秦安便知道这东西究竟是何物了。 这是他的金手指,他之前见过,在这一刻竟然再次具象化。 与此同时,逆转乾坤的力量,竟然落在了金手指上。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不过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倒想看看这逆转乾坤的力量,落在金手指上时,究竟会化为什么东西?” 秦安心头暗道。 当他这么想时,逆转乾坤的力量越来越浓郁,已经將具象化的金手指光团包裹。 而就在此刻,秦安发现,这金色的光团在力量的涌动之下,竟然化作一道人影。 这人影和他一模一样,就连五官也是如此。 秦安微微皱眉,隨后他发现周围的一切,竟然变得无比模糊。 没有了天魔总使,也没有了其他东西,一切都变得无比模糊。 就好像被人用水墨泼上了一层似的,看得不是十分真切。 “我们再帮你一把。”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缓缓传来。 这声音看似普通寻常,却附带著无穷无尽的力量,仿佛有无数个人在心头吶喊似的。 “我们是什么意思?” 秦安微微抬头,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而就在他心头產生疑惑之时,那道声音再度传来。 “来自眾多世界被毁灭的无上意志,他们聚集在一起,最终形成了我们,我们要找的是一个足够改变世界、逆转局势之人,而你便是这个人,承载著无上世界意志的我们,称之为希望,而你便是希望的承载者。” 秦安微微一怔,隨后终於明白过来,也终於知晓了金手指的来歷。 那些被毁灭的无上意志,最终都没有彻底陨落,他们以无上的勇气匯聚到一处,成为了金手指,而金手指最终选定了他。 他也终於知道,为什么施展逆转乾坤的力量,能够唤醒金手指。 逆转乾坤的力量逆转了金手指,让金手指残破的记忆恢復到了原本的状態。 不过『最后帮他一次』是什么意思? 秦安在心头问出了自己的想法。 而当他心头刚刚想起时,那道声音再度悠悠传来。 “原本它仍不属於你,因为你我之间,始终有著那么一层隔阂,可是当今日我们替你承受逆转乾坤的代价后,你將与我们再无隔阂。” “若是此次事情了结,你便拥有著彻底驾驭它的力量,到时候你就知晓,我们有多么强大,而你將会得到改头换面的机会。” 说到此处,发出声音的光团忽然间闭上了嘴,仿佛承受不住逆转乾坤的力量似的。 秦安心头泛起一丝波澜,他知道这金色光团说的是后续自己驾驭金手指后,將会带来无边的好处,而且足够令他惊喜。 秦安甚至產生了一丝好奇。 不过他很快就把这好奇给压了下去,因为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对抗天魔总使,將天魔总使抹杀,以此来度过此次危机。 “我该如何才能斩杀他?”秦安再度问道。 那金色的光团没有丝毫停顿,迅速回应:“放开你的一切,让我们来帮你。” 说到这里,这光团形成的人影撞向秦安。 这光芒竟然与秦安逐渐融合在一起,仿佛一团火焰將秦安包裹。 秦安本能地抵抗了一下,隨后便按照这光团所言,放弃了抵抗。 而当他放开抵抗的瞬间,他感觉这光团操控了他的身体。 那无穷世界的意志注入他的身体后,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 这种强大並非来自於自身的境界,而是一种高纬度的碾压。 “原来如此,这样说来,天魔总使必死无疑了。”秦安心头想道。 周围的景色由模糊变为清晰,而此时此刻,天魔总使的手掌已经越来越近。 可是秦安却不为所动。 他在那金色光团的操作之下,抬起手指,只是轻轻地一点,一股强大的力量自指尖爆发。 第702章 危机,破局之法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传来,秦安与天魔总使的攻击並未停顿,狠狠撞在一起。 强大的余威席捲四处,如同海浪一般蔓延,让周围的背叛者和坚守者们齐齐倒飞而出,过了好久才落在地上。 他们惊恐地抬起头,看著战场中心的二人,眼中的震惊之色难以復加。 仅仅只是余威,就能让眾人受伤,由此可见,此刻二人的实力究竟有多么强大。 秦安收回手指,看著掌印处流转的力量,眼中带著一丝若有所思之色,道:“这便是天人境界吗?” 他没有达到天人境界,只有显圣境界的实力,可是藉助著金手指,他现在暂时体验了一番所谓的天人境界。 这种感觉非常美妙,就好像吃了一顿美味珍饈一般令人愉悦。 而反观另一边,天魔总使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好好好,没想到在这种绝境之下,你也能够將实力提升到如此境界,当真是令人惊讶,不过就算再如何强大,也到此为止了。” 他確实没想到,秦安这个救世者,会拥有如此强大的翻盘能力。 但是对他而言,就算秦安达到天人境界,又能如何? 此刻的秦安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天人境界罢了,而他是老牌的天人境界,拥有著常人难以想像的力量。 除非让大乾国的玄武帝来到此处,才有与他叫板的资格,否则他在这里便是无敌的存在。 天魔总使张开双臂,任由狂风吹拂身体,语气平静地道:“很久没有痛快战斗过了,今日便让你尝尝我全力出手的滋味。” 他身上的黑袍在一瞬间,化作黑色的鎧甲,覆盖周身上下,而他的右手之上,出现了一把寒光闪烁的长剑。 长剑通体透亮,看起来极为闪耀,令人看上一眼便知道不是凡物。 当长剑出现的瞬间,天魔总使毫不犹豫地,便对著秦安刺出了一剑。 显圣境界便是沟通天地,以天地为桥樑,將力量施加於己身。 而达到天人境界之后,便不再是所谓的沟通,而是驾御天地的力量。 他们凌驾於天地力量之上,对於天地力量的利用,达到了最为嫻熟恐怖的境界。 因此这一剑刺出,恐怖的力量瞬间瀰漫而来,仅仅是一剑便让整片天地黯然失色。 秦安眼底也闪过一丝凝重之色,他知道面前的天魔总使,不像当初遇到的天武帝那般好对付。 因为天武帝说到底是走了捷径,才跨入天人境界的,而天魔总使则是一个沉浸在天人境界之中许久的存在。 不过就算再不好对付,也得对付,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有不断往前,斩杀天魔总使。 秦安没有犹豫,任由金手指操纵著自己,抬手便是一拳轰出。 这一次,秦安带来的所有妖藏,在一瞬间燃烧殆尽。 妖藏燃烧之后,化作的是浓郁无比的气血之力。 气血之力至刚至强,邪魔外道闻之畏惧,甚至能专门克制它们。 此刻的秦安,哪怕是滴出一滴鲜血,都能够焚烧一名显圣境界的高手。 秦安这一拳轰出时,眾多气血之力不断涌动,顺著周身瀰漫到拳头之上。 拳头与长剑接触,又是一阵恐怖的轰鸣之声响起,令人耳膜生疼。 二者都是天人境界,驾驭著天地的力量挥出这攻击后,余威更甚。 地面出现裂痕,周围的空间也出现了一道道碎裂的痕跡。 秦安和天魔总使各自后退一步,两人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再度出手。 这一次不再是一剑一拳,而是接连不断地挥动著拳头和长剑,在半空之中舞出一道残影。 每一次对撞,皆能让此处的空间更加不稳定。 而每一次攻击,都让围观的背叛者和坚守者们心头微凉。 这等强大的恐怖攻击,莫要说是他们,哪怕是把禁地中的最强者拉过来,恐怕都极难抵挡。 其他人都是震惊不已,唯独秦安和天魔总使二人,此刻忘情地投入了战斗之中,没有管外面是什么情况。 无论是秦安还是天魔总使,都从未感觉到如此的畅快过。 天魔总使自从踏入天人境界后,便一直隱在幕后,从未与人战斗,即使在最后关头出现,也都是碾压一般。 他早已有了一种身处高峰而无比寒冷之感。 而秦安自从一路铸造无上底蕴,便极少遇到这种势均力敌的对手,因此打得非常痛快。 空间在摇晃,大地在崩裂,两人的攻击越发频繁,仿佛不要钱一般挥洒著体內的力量。 连续不断的攻击,让周围產生了一圈真空地带,没有人敢进去,进去就是个死。 足足持续了一柱香后,两人这才各自后退,拉开了一个距离。 无论是秦安还是天魔总使,此刻都在思索著该如何才能斩杀对方。 其实秦安感觉到,金手指虽然仍在操控他的身体,可是那种操控的力度却在逐渐减少。 逆转乾坤的力量虽然强大,但有时间限制,否则一直逆转的话,这乾坤禁地也不会如此惨烈了。 而反观另一边,天魔总使游刃有余。 他看著秦安思索的模样,露出一丝笑容:“你真的很不错,能够与我战斗到此刻,那些曾经被毁灭的诸多世界里,少有人能够做到。” “但很可惜,弱点很明显,临时获得的力量终究是临时的,不是你能够驾驭的,等到这乾坤至宝的力量消失之后,你便会被打回原形,成为显圣境界的修士。” “到了那个时候,我要是杀你,就犹如杀鸡那么简单了,你也毫无反抗之力。” 他说的是实话,也没有掩饰对秦安的欣赏。 他甚至在想著,若是秦安现在忽然改变想法,加入天魔的阵营,他或许真的会答应秦安。 毕竟他確实很欣赏秦安,他手下的那一群人都是一群酒囊饭袋。 若是秦安能够成为他麾下之人,在毁灭其他世界之时,也能让他少操不少心。 但他很清楚,这一切都不可能,毕竟他以前也有过招揽秦安的动作,但都被秦安拒绝了。 秦安眼底的凝重越发多了。 双方都是高手,因此也能看出对方的状態。 他知道天魔总使在等,至於等什么,自然是等自己的逆转乾坤的力量消失,再將自己斩杀。 该如何才能翻盘? 秦安想了想,想了半天,暂时摸索不出一丝线索。 而这个时候,天魔总使似乎並不打算给秦安任何思考的余地,再度举著长剑,朝著秦安杀来。 他知道秦安有绝境翻盘的能力,因此早点將秦安斩杀,免得生出其他祸患。 杀了秦安,才是最为重要的。 秦安看著袭来的长剑,也没有继续多想,任由金手指操控身体,与天魔总使的长剑互相碰撞著。 一切的招式,在极致的力量面前,都显得无比可笑。 因此双方的攻击是最原始的攻击方式。 什么剑法、拳法、刀法在这一刻都没有用了。 轰鸣之声再度传来。 可是此刻的秦安却出现了变化,从最开始的势均力敌逐渐转向衰弱,甚至在不断后退,仿佛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似的。 而反观另一边,天魔总使不但没有后退,反倒是攻击得越发频繁,以一种极强的压迫感袭来,想要將秦安的肉体和精神尽数摧残。 这一次,在天魔总使更加凌厉的攻击中,秦安后退得更多了。 天魔总使摇了摇头,一边发起攻击,一边开口道:“没有用的,你不如给自己一个体面的死法,现在放下武器,放弃一切抵抗,我给你留一具全尸,甚至会找一处风水宝地,让你好生埋葬。” “投降?放弃?”秦安冷笑一声,“自我从定县崛起到如今,还从来不知道放弃是什么意思,我也说一句话,你现在扔掉手中兵器,乖乖跪在我的面前,我会让你死得很体面。” 天魔总使眼神一狠:“好好好,你既然非要找死,那我也就成全你吧。” 他没有再多说,隨后高高举起长剑,恐怖的天地力量在他的驱使之下,朝著长剑不断匯聚。 他厌恶这场战斗了,尤其厌恶秦安的顽强,同时也忌惮秦安的逆风翻盘能力。 既然如此,那便一举將其斩杀就是了。 此刻他匯聚天地力量的秘法,名为绝世一剑,是他自创的秘法,可以將无数种天地力量,不断匯聚压缩集中在长剑之上。 而且力量一旦匯聚压缩之后,再用他的力量去沟通,便能够让这压缩的力量猛然全部爆发。 极致的压缩,再加上瞬息的爆发,足以毁掉一切。 秦安也感受到对方此刻的恐怖,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之中在飞快思索著解决之法。 若是被对方这一击打中,他或许不会死,但是金手指的力量也会变得更为薄弱。 毕竟逆转乾坤的力量在不断削弱,到时候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那么他又该如何才能破局? 秦安回头望去,將眼前的一切收入眼底,一个个想法从心头冒出。 这群坚守者不可能,復刻玉石也不可能,至於轮迴,更是不可能。 这种层次的战斗,仅仅凭藉著他们,已经没办法起任何效果了。 那么现在除了他们之外,就只剩下自己以及具象化的金手指。 方才和具象化的金手指沟通之时,那金手指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它驾驭秦安的身体与天魔总使对战,除此之外也没有別的办法。 那现在还有什么办法? 秦安陷入沉思。 就在他陷入沉思时,天魔总使那边匯聚的力量越来越大。 那天地的力量甚至在他周围不断匯聚,成为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秦安的压力越发重了,不过在这恐怖的压力之中,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我好像確实还有一个东西没用。” 秦安从怀中掏出乾坤至宝,凝视著这块双色玉盘。 如果说除了他刚才说的一切之外,还有一个东西是这场战斗之中能够使用的,那么就只有这块轮迴至宝了。 毕竟现在唯一能够让他对抗天魔的力量,便是逆转乾坤的力量。 “或许我可以不断地提取它,那么便让我试试吧。” 秦安心头想著,便运转著虚元勾动乾坤至宝。 当他勾动乾坤至宝时,这一次,他发现了这乾坤至宝的细微之处。 里面蕴含著的乾坤力量,竟然比之前更为强大。 而就在秦安勾动乾坤至宝的瞬间,这乾坤至宝竟然出现了一道道恐怖的裂纹。 紧接著,传来一声如同鸡蛋破碎的清脆响声。 这裂纹顷刻之间蔓延碎裂,碎裂之后的乾坤至宝,里面的乾坤力量,竟然比之前恐怖了数百倍。 当乾坤至宝碎裂后,秦安立刻心有所悟,知道该如何破局了。 他必须再度施展逆转乾坤的力量,把这乾坤至宝中的所有力量全部逆转。 想到此处,他没有犹豫,迅速吸收乾坤至宝中的力量,同时再度施展逆转乾坤。 当这一次施展之后,逆转乾坤的力量比之前大了无数倍,秦安的气势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拔高著。 原本只是普通天人境界的他,在逆转乾坤的力量加持之下,竟达到了天人境界的巔峰,而代价则是乾坤至宝彻底消失不见。 恐怖的气息在体內不断流淌著,无论是那群背叛者还是坚守者,都能够感觉到此刻秦安身上的变化。 他们都用惊愕而又恐惧的眼神看著秦安,仿佛在看著一尊无比古老而又强大的神祇。 而反观另外一边,天魔总使同样感受到了秦安力量的递增,也感觉到了那股让他都產生危机的气息。 “好好好,不愧是你,但是那又能如何?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天魔总使大喝一声。 此刻,他已经將所有的力量积蓄完毕,这力量足够毁天灭地。 他没有丝毫犹豫,將长剑平举,对著秦安便狠狠刺了过去。 周围仿佛都变成了黑白色,只有天魔总使的长剑是彩色的。 而秦安此刻忽然抬头,凝视著落下的长剑,徐徐抬起双拳,对著这长剑便狠狠轰击而去。 第703章 金手指变化 一阵恐怖的轰鸣之声响起,当秦安的拳头与天魔总使的剑气狠狠对撞之时,一股恐怖的爆炸声在此处传递,隨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朝著四周蔓延。 这股余威在不断破坏著周围的一切,就连空间也因为承受不住余威的震盪,而出现一串串的裂纹。 天魔总使额头布满了冷汗,他用手中的长剑死死往前压著,抵抗著秦安拳头上的恐怖力量。 可是无论他再怎么往前压,却依然感觉到有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在不断衝击著他的全身。 他知道此刻的情况对他非常不利,秦安在把那乾坤至宝彻底粉碎的瞬间,已经获得了能够与他匹敌的力量,並且还在不断提升。 而他最强的秘法,竟然仅仅只能和秦安达到持平的程度。 “要败了吗?” 一个想法在天魔总使心头浮现,让他心里產生一股绝望与不甘。 绝望的是,他从未遇到过如此绝境的时刻;而不甘则是因为他不服气。 每一次对付秦安,他都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是设定了周密的计划,可以说每一次计划都可以让秦安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就是这种情况,秦安依然还活著,而且还活的这么滋润。 换成是任何人,都会如此不甘心的。 “这就是救世主,可是若真是如此,到时候天魔大人降临,又该怎么办?” 自从希望之海一战,整个大乾国得到加持之后,天魔总使知道天魔的降临,將会被大大延缓。 而若是他死了,这大乾国便再也没有人给秦安找麻烦,秦安可以肆无忌惮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而若是秦安疯狂的提升实力,再加上他救世主的身份,说不定到时候还真的拥有对抗天魔的力量。 天魔总使並不是很忠心,他只是担心今日自己若是死了,天魔他们也败了,那他就是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若是天魔贏了,或许还会將他復活,甚至是要自己去毁灭其他世界。 因此,现在的天魔总使,完全是担心自己的性命。 在天魔总使这么想著的时候,秦安將天魔总使的表情全部收入眼底。 “你在害怕,你在恐惧,甚至在绝望。”秦安淡淡的道,“但就算是再恐惧绝望,也改变不了任何结局。” 当这句话落下时,秦安朝前踏出一步。 仅仅是这一步踏出,秦安身上的气势便被运转到了极限。 此刻他已臻巔峰。 秦安的拳头朝前碾压而去,犹如一座顶天立地的高山,带著无可匹敌之势。 “给我死!” 秦安一声低喝,拳头上的力量轰然爆发。 天魔总使的长剑出现一道道裂纹,那毁天灭地的剑气,在拳头的气血之力下,变得暗淡无光。 一丝丝鲜血从天魔总使的嘴角溢出,他忽然仰天长嘆。 “终究是要死了,你等著,天魔大人们会替我报仇,而你將会成为我天魔大人手中的玩物,他们会用最为恐怖的刑罚,狠狠地折磨你,直到你死亡的那一刻。” 他无力回天,因此现在只想著在嘴皮子上討点利索。 秦安淡淡一笑:“若是如此,便让我和他天魔看看究竟孰强孰弱。” 话音落下,秦安的拳头再无阻碍,將这把长剑击成无数碎片,狠狠地落在天魔总使的胸口。 又是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天魔总使的胸口被拳头轰出了一个巨大的血洞。 无数裂纹顺著这血洞,瀰漫了天魔总使的全身。 天魔总使低头看去,忽而长嘆一声,接著他仰头从天空落下。 还未等他落到地上,整个身躯都化作了无穷的灰烬。 现场陷入沉默,变得死寂一片,而无论是坚守者还是背叛者,此刻全都犹如被雷霆击中,愣在原地,久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不知何时,一个坚守者忽然高兴地捂著手臂。 “贏了!我们贏了!” 此等欢呼之声,仿佛可以传染似的,瀰漫在此处。 眾多坚守者,包括钱无心都手舞足蹈的欢呼起来,充斥著一股喜悦之意。 而反观另外一边,那群被天魔总使带来的背叛者则是脸色惨白,犹如死灰一般。 “跑!快跑!” 不知道哪个背叛者先说出口的,眾多背叛者纷纷朝著四面八方跑去。 就连天魔总使都死在了秦安手上,他们可没有这个本事去对付秦安。 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只要大家四散离开,秦安只有一个人,他怎么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杀掉。 可是当眾人还没有跑出几步时,秦安却微微摇头。 “你们太小看天人境界了。” 他没有说话,而是缓缓抬起手掌,五指微张。 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掌间流转,而秦安的五指则以极为缓慢的速度收缩。 伴隨著五指收缩,正在逃跑的眾多背叛者,忽然之间身体一顿,紧接著,他们惊恐地发现一幕正在自己身上出现。 他们动不了了,周围好像有一个无形的巨掌將他们覆盖,而且那巨大的无形手掌,正在不断收缩,想要將他们碾成灰烬。 “啊!” 其中一个背叛者发出惨叫,他的身体直接在空中爆裂,化为了一团血雾。 这个场景出现,仿佛引起了一连串的反应似的。 越来越多的背叛者在惨叫著,化成了飞灰。 直到秦安的手握成拳头时,那一群准备逃跑的背叛者几乎一个不剩,全部死於当场。 这一幕出现,本来欢呼著的钱无心等人,立刻停了下来,眼中带著惊愕之色。 危机到乾坤禁地之事,在此刻竟然彻底的破解了,而且来的人几乎全军覆没,一个都不剩。 这就是救世者的恐怖力量。 钱无心觉得自己非常的幸运,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相信救世者,而不像其他境地的那些人似的。 因此,这一幕出现,他不仅没有感觉到任何恐惧,反而觉得自己当初的决策是无比英明的。 钱无心立刻抱拳,口中高呼道:“恭喜救世主大人,斩灭强敌,绝处逢生!” 此言一出,其他的坚守者纷纷醒悟,也学著钱无心的样子,抱拳高呼。 欢呼声在此处蔓延,如同海浪一般,一波接著一波。 秦安微微頷首,转身道:“其他禁地也有危险,我去將其一一诛灭。” 这句话落下,秦安似乎並不打算浪费时间了,身形一闪,已经消失不见。 钱无心看著空荡荡的空间,脸上露出愕然之色。 他下意识地说道:“秦大人竟然能够隨意穿梭禁地,这怎么可能?” 他有些不敢置信,因为秦安此刻的情况,简直超乎了他的想像。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急忙回首看向其他的禁地坚守者,吩咐道。 “从现在起,赶紧来打扫战场,我们要把收尾的事情做好,不要给秦大人添乱。” 他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是做好收尾,因为现在的情况,已经达到了常人无法想像的高度。 眾多坚守者连连点头,隨后便开始了对战场的打扫。 …… 而他们此刻在打扫战场时,眾多禁地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每一个禁地似乎都遭受著令人绝望的衝击。 而当他们在遭受衝击、心头绝望的瞬间,一道人影忽然降临在禁地之中。 秦安的出现,让在场的坚守者们全都为之一震。 而反观秦安,只是轻轻挥动衣袖,隨手一掌便將眾多背叛者们全都覆灭在当场。 从秦安出现到逆转局势,甚至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彻底结束了。 每一个禁地望著秦安消失的背影,都有著不同的反应。 那些一直支持秦安的,当然是庆幸和兴奋;而那些最开始不支持秦安、半途才转而支持的,则是心头苦涩。 他们终於知道,当初的那个预言並没有任何问题,秦安確实是无比的强大。 整个过程並没有用多少时间,虽然禁地很多,但是对於秦安来讲却无比的简单。 当最后一个禁地的背叛者被秦安屠杀殆尽时,秦安立於高空,感受到体內的力量正在消散,长嘆了一声。 “终於结束了。” 这么想著时,破碎的乾坤之宝终於彻底消失殆尽,而他那股强大的力量也隨之破灭,他又恢復到了显圣境界。 身后是一群禁地的坚守者,他们正用崇拜的眼神看著秦安,这崇拜的眼神里,甚至带著一丝丝的狂热之意。 秦安回首扫过眾人,淡淡地道:“好好休养生息,虽然天魔的降临被延缓了,但是中途是否会发生意外,谁也说不清楚,只有不断强大自身,才能在意外来临之前,以最好的状態去应对。” 当秦安说出这句话时,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反对。 他们齐齐点头,异口同声道:“遵命!” 秦安微微頷首,不再多言,朝前踏出一步,身形消失不见。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眼前的景色由模糊转为清晰。 隨后,秦安已经出现在了禁地之外。 “我得先回一趟大乾国的国都,把真正的天魔告诉玄武帝,另外我也想看看,这金手指究竟出现了什么变化。” 秦安心中想道。 他现在已经知道,天魔是那无比强悍世界的主宰者,而且数量不少,而现在他最想要知道的是金手指的情况。 毕竟当初在乾坤禁地时,金手指告诉他,当这一战结束之后,金手指会產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且还会让他与金手指之间再没有隔阂。 秦安没有多想,隨后便腾空而起,朝著国都飞去。 …… 大乾国的国都里,玄武帝正坐在御书房內,將最后一本摺子放在一旁。 此刻天色已晚,已至深夜,他终於將今天的事情做完了。 “也不知道秦安那边的情况。” 玄武帝看著桌上的灯火,心中想道。 秦安去往无色禁地已经用了一些时间,他不知道情况如何,但他每分每刻都是担心的。 只有他才知道,秦安对於这个世界,究竟有多重要。 就在玄武帝这么想著的时候,一道脚步声忽然响起。 秦安推开御书房的大门,缓步走入其中。 当秦安走进来之后,玄武帝微微抬眸,眼底闪过一丝放鬆之色。 他不需要多问,因为秦安回来了,就代表著那边的事情已经彻底结束了。 秦安也知道玄武帝的意思,他没有罗嗦,便將自己知道的和天魔有关的事情,逐一告诉了玄武帝。 当玄武帝听到此言后,原本放鬆的神色立刻变得警惕起来。 “原来如此,是每一个世界的主宰者,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做出此等丧心病狂之事?” 说句实话,得到这个消息,让玄武帝非常的震撼,也让他的压力骤然增加。 但除了震撼和压力之外,更多的就是疑惑。 秦安摇了摇头:“我当初也和陛下一样感到十分疑惑,但现在想来,这些疑惑暂时都没有答案,我们现在要做的,反倒是做好准备。” 玄武帝回过神来,点头道:“你说的没错,做好准备比想这些要好的太多了,秦安,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秦安思索片刻,说道:“我打算先闭关一段时间,这一趟之后,可能要一段时间不会出现了。” 他现在最想做的,自然是探寻金手指的变化,因此他不想在此处多留。 玄武帝也知道秦安是什么性格,同时也了解现在的情况,没有阻拦秦安。 隨后,秦安不做停留,离开了御书房,朝著自己的住处走去。 回到住处时,时间已经很晚了,可秦安却没有休息,而是关上房门,点燃了桌上的油灯,看著油灯摇曳的火焰。 隨后,他从旁边的书柜上拿出了一本从没有看过的书。 要想知道这金手指究竟有什么变化,只需要尝试激发一下,这对秦安来讲倒是十分简单。 想到此处,秦安迫不及待地翻开了这本书,仔细地阅读起来。 当秦安仔细阅读之后,眼前立刻浮现出一行烟雾。 烟雾不断凝聚,最终化为一行文字漂浮在半空之中。 当秦安看著这行文字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如此说来,对我而言,当真是极好的变化。” 第704章 全职业25级 隨著秦安的想法落下,眼前的虚空之中漂浮起一行文字。 【书生+10】 “职业熟练度加速?” 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点。 对於秦安而言,书生职业的熟练度增加了十倍,这才是他最为惊讶的。 其他的东西在秦安看来,都不至於让他如此震动,惟独金手指的职业熟练度提升,才最让他觉得震惊。 看似数量不多,但若是换成十倍的提升,这数量就极为恐怖了。 秦安现在缺的是什么,缺的就是时间。 如果时间足够,他就能把职业的熟练度提升到更高,更快地增强自己的实力。 十倍的职业熟练度提升,意味著他能將所需时间缩小十倍,而时间缩小十倍后,他就能更快地將熟练度提升到更高层次。 “怪不得金手指告诉我,当我们再无隔阂之后,会带来极大的好处。”秦安心中暗道,“这岂止是极大的好处,简直就是天大的好处!” 没有人能拒绝十倍熟练度的提升。 他当然也知道,为什么会获得十倍熟练度的提升。 此刻的金手指与他再无隔阂,第一次真正属於他,因此这十倍的熟练度提升也极为正常。 秦安摸了摸下巴,心中想道:“如今还有医者、舞者、阵师和丹师职业没有达到下一层次,我先把它们修炼到下一层次,然后再修炼书生职业。” “把书生职业再提高一个等级后,我就可以继续提升自己的境界。” 想到此处,秦安当先修炼起舞者职业,这对应的是身法。 至於医者职业,等一会儿他可以去找玄武帝,让玄武帝安排相应的流程,对他而言这也是极为简单的事。 隨后,秦安便沉浸在职业熟练度的修炼之中。 隨著秦安的修炼,时间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溜走。 …… 这么长时间下来,江湖上包括大乾国的任何一个地方,都陷入了长久而真正的平静。 就连禁地也是如此。 凡是知道一些內部消息的人都清楚,这平静究竟为何而来。 全都是因为如今大乾国风头最劲的秦安。 他们都知道,秦安在禁地以极其强大的手段,重创天魔总使,並將其杀死,也以狂风席捲落叶一般的趋势,灭掉了所有的禁地背叛者。 对他们而言,这是一次振奋人心的战斗,但也没有人有任何懈怠,因为所有人都在等待著天魔的降临。 不过在修炼之余,他们也都在看著皇宫的方向,想要看看秦安的动向。 但很遗憾,秦安自回皇宫之后,又恢復了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状態。 这让眾人心头无比疑惑。 可疑惑归疑惑,却没有人敢去打扰秦安。 稍微了解秦安的人,都知道他的性格,只敢远远观看,不敢靠近。 除了秦安现在没有露头之外,大乾国的一切都运转得非常正常,大家也都在稳步前行著。 而就在眾人都在认真修炼之时,此刻的希望之海却忽然出现了异常。 自从秦安在希望之海中封锁天地之后,希望之海就变得无比平静,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地方。 可是此时此刻,希望之海忽然之间,產生了一丝別样的气息。 天空之中,那无形无跡的屏障好像出现了一条比头髮还细的裂缝。 而当裂缝出现,一道身影顺著这裂缝缓缓降落在地。 若是仔细去看,便会发现这道身影无论是穿著打扮还是气势,都与其他人完全不同。 不仅如此,无论是风格还是其他方面,此人都不属於大乾国任何一个地方的风格。 他的穿著不同也就罢了,长相和身上的装饰也完全不同。 他没有血肉,全身都是由机械构造而成。 就连头上都满是金属的光泽。 那双眼睛闪烁著如同血液一般的红光,令人看著便觉得有无穷无尽的恐怖在其中诞生。 但这个机器人落在地上的瞬间,天空中的裂缝瞬间消失不见。 他抬头打量著碧蓝的天空,隨后微微摇了摇头。 “只能如此了,那些强大的进不来,反倒是我这样一个最弱小的,趁著这丝缝隙扭转的功夫进来了,不过也不错,至少能够抢得先机,把这方世界毁灭。” “我们机械世界,这一次必定能够在这方世界拿到更多的本源,而我机械帝將会成为这方世界,第一个夺得本源的存在。” 想到此处,名为机械帝的机械男子抬起双手,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 周围的空气迅速涌入他的身体,他身上的机械光泽由原本的暗淡转为充盈。 “好充裕的力量!此处合该被我机械帝国毁灭,不过还好是我第一个来到此处,如果是其他人,还无法像我一样顺利。” 说著,他便抬起右手,掌心忽然浮现一个巨大的洞口。 洞口裂开的瞬间,无数飞虫从洞口之中涌出。 如果仔细去看,就会发现这些飞虫,其实並不是血肉之躯,而是如同机械一般的构造。 能够把机械做到如此精密的程度,可想而知其恐怖之处。 当飞虫出现之后,迅速瀰漫整片天空。 天空全是飞虫,遮天蔽日,就连太阳的光芒都被挡住了。 机械帝双手背在身后,冷笑道:“想要瓦解一个世界,要先从底层开始。若是直接灭杀他们的高层,反倒是走向另外一个错误的方向。” “你们去毁掉这个世界的粮食、水源以及肉眼可见之处,我要先让此地的普通人,化作满地的饿殍,让他们没有粮食,没有水,彻底在绝望中死去。” 话音刚落,这漫天的飞虫便四散飞开,朝著各个方向飞去。 其中有一只原本就存在於大乾国的飞虫恰好飞过,被另一只机械飞虫抓住后,狠狠撕咬了一口。 这只本是血肉之躯的飞虫,竟然迅速化为另外一只机械飞虫,就好像可以传染似的。 不到片刻,这些机械飞虫就飞得乾乾净净。 机械帝看著恢復正常的天空,冷笑道:“每一只机械飞虫,皆有传染机械病毒的能力,只要时间够长,那么不用亲自动手,那些普通人都会死得不能再死。” “等到普通人都死绝了,那些所谓的高手留著又有什么意义?” 说到这里,机械帝不再多言,隨后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我得去找一找这世界的情报,看看究竟发展到了什么程度,还有那所谓的救世者,竟敢阻止我等的降临,我必杀他!” 空气中只留下这句话,很快便隨风消散。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月已过。 这段时间,皇宫平静如水。 此刻,在皇宫之內,秦安长出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对他而言,算是最为舒服的一段日子。 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包括禁地的事情,也都彻底平定了。 整个天下安静得好像一潭水一样。 不仅如此,秦安还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资源。 只要有短缺的,便可以找玄武帝去索要,而玄武帝也会毫不犹豫地给他。 因此对於秦安来讲,他觉得这等生活简直愜意到不得了。 不过,这段愜意的生活也有枯燥之处,毕竟秦安这段时间下来,每日几乎是两点一线。 除了休息之外,就是对熟练度进行打磨修炼。 但是这段时间的打磨修炼,也带来了惊人的效果。 眼前,浮现出一行烟雾,隨后凝聚为文字,漂浮在半空之中。 【丹师lv.25(0/150000):你炼製的丹药成功率提升,且药效更为精纯,炼製时间缩短,炼製精度提升,炼製丹毒减少,丹药吸收率提高,丹药异变提升,丹药复合率提升】 【天赋:归一境火候掌控圆满,归一境丹药耗材减少,归一境药材提纯圆满,归一境心炼法圆满,归一境丹药融合法圆满,归一境丹药毒性增强,归一境丹药境界加持,归一境丹药底蕴加持】 …… 【阵师lv.25(0/140000):你布置阵法的速度加快,且破解阵法速度加快,布置阵法材料减少,布置阵法材料提纯,布置阵法材料强度提升,阵法材料契合提升,阵法隨机能力提升,阵法龙脉利用率提升】 【天赋:归一境阵法圆满,归一境阵法抗性圆满,归一境阵法效果提升,归一境心阵法圆满,归一境阵法融合法圆满,归一境阵法破坏力提升,归一境阵法地脉提取圆满,归一境底蕴加持圆满】 …… 【舞者lv.25(0/140000):你所跳舞蹈更为优美,且可惑人心神,鼓舞士气,打击士气,提升他人战力,削弱他人战力,获得虚元加持,身法属性大幅度提升】 【天赋:归一境身法类功法天赋圆满,归一境身法类天赋顿悟圆满,归一境躯体掌控强化,归一境身法类功法增幅圆满,归一境身法洞察圆满,归一境身法类功法抗性圆满,归一境身法类功法融合圆满】 …… 【医者lv.25(0/140000):你治疗患者效果提升,且治疗时间缩短,提升药物效果,提升用药精准度,提升药物精华提取效率,提升毒性精华提取效率,提升虚元淬炼效果,相应功法属性提升】 【天赋:归一境医类功法圆满,归一境毒类抵抗圆满,归一境用药圆满,归一境用毒圆满,归一境药物加成圆满,归一境医类功法顿悟圆满,归一境医类功法融合圆满,归一境医类功法底蕴提升】 …… 成了!终於成了! 秦安看著面前的文字,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打磨和修炼,他终於把所有的职业全部都提升到了二十五级。 所有职业全部提升到二十五级之后,其天赋也都变为了归一境界圆满。 他现在可以把护身之法和身法,提升到显圣境界。 当然,对於他来讲,这么短的时间之內,能够把这四门职业全部提升到二十五级,十倍的金手指加成有著极其重要的作用。 如果没有的话,他所需的时间会增加十倍,估计到现在进展都不是很大。 秦安深吸了一口气,隨后便拿出了第一本书。 这是他找天武帝在皇宫的藏书楼中找到的,是一本护身功法,名为天地一气法相。 所谓的天地一气法相,也是沟通天地之力,形成护身法相,护卫周身的功法。 现在秦安的目標很明確,除开丹师和阵师的能力外,其他功法他都必须推演出能够吻合天地之力的版本。 这样才能和他的无上底蕴以及显圣境界,还有心法相关联,產生更大的好处与威力。 秦安略作沉思,没有犹豫,便翻开这本天地一气法相,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隨著秦安的阅读,他对於天地一气法相也逐渐了解。 隨后,秦安合上这本书,开始运转体內虚元。 当虚元被他运转之后,天地一气法相便浮现在秦安周身。 这法相顶天立地,透著一股强大的威严,防御力也是极强。 秦安没有多想,凝视著前方虚空。 前方,虚空忽然之间变换了一下,接著浮现出一行文字,漂浮在半空之中。 【你修炼天地一气法相,触发相应职业天赋,天地一气法相圆满】 这本就是归一境界的功法,只是一瞬间,便被秦安修炼到了圆满的层次。 不过对於秦安来讲,这並不是他的极限,他还要继续修炼。 想到此处,秦安转头修炼自己原本的护身之法。 当他將护身之法运转起来之后,眼前的文字忽然变化,凝聚成了新的文字。 【你身具九转杀神本源底蕴法相与天地一气法相,打算將两者合二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秦安微微一笑,转头看向房间角落,那里有堆积如山的妖藏,都是玄武帝给他送过来的。 在妖藏方面,他根本就不担心损耗。 秦安没有犹豫,隨后便凌空一指,无数妖藏在虚元的包裹下,围绕著周身不断盘旋著。 秦安抬手便握住一颗,吸取其中的气血之力,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气血不够,那就给我疯狂燃烧吧!” 紧接著,他体內的气血疯狂燃烧起来,而眼前的文字轰然消散,又重新组合成了新的文字。 第705章 提升,虚无之地 【你心知如今只是危机的开端,若不提升自己的实力,等到天魔降临之时,必然会对自己產生无边的危险】 【因此你迅速燃烧了大量的妖藏,大量妖藏燃烧之后,化为磅礴的气血之力】 【在气血之力的加成之下,你对於两门护身之法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脑海之中也诞生了一丝灵光】 【但这丝灵光並不足以让你將两门功法融合为一,你没有犹豫,在妖藏充足的情况下,根本不担心气血的消耗,你再度燃烧大量气血】 【隨著气血燃烧,你脑海之中的那丝明光正在逐渐放大,当这丝明光放大到一定程度时,你终於心有所悟,最终將两门功法融合为一,创立出新功法】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九转本源天地底蕴法相】 当眼前的文字出现的瞬间,又轰然消散,化为海量信息传入秦安脑海之中。 秦安只觉得脑海之中,有一阵阵的轰鸣之声传来,仿佛被雷霆滚过一般。 紧接著,他对於这门护身之法有了更深层次的领悟。 隨后,秦安运转体內虚元,在他周身立刻腾起了一道金灿灿的法相。 法相顶天立地,透著一股威严,若是仔细去看,便会发现这法相,竟然隱隱和天地之间有一道桥樑沟通著。 秦安微微頷首,念头一动间,收起了法相。 到这个层次的法相,除了具备之前的所有功效之外,更是能够藉助天地之威。 可以说不仅匹配秦安的境界,也匹配秦安的心法和无尚底蕴。 秦安收敛心神,隨后又拿起了另外一本书,这本书名为横渡天地诀。 所谓的横渡天地诀,也是一本以沟通天地为主的功法。 秦安没有多想,借著油灯的光芒,徐徐翻开这本书,在油灯的照耀之下看了起来。 看完横渡天地诀之后,秦安对於这门功法已经有了一丝领悟。 他缓缓起身,朝前踏出一步,虚元运转之间,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而当他再度出现在房间另一侧时,眼前的烟雾陡然浮现。 【你修炼横渡天地诀,触发舞者职业天赋,横渡天地诀(圆满)】 秦安没有犹豫,转而又修炼九转龙吟杀天韵身法。 他要的不是这么简单的身法,而是要將两门身法融合为一,达到显圣境界的层次。 当秦安运转虚元,再度朝前踏出一步时,眼前的烟雾重组为了新的文字。 【你身具九转龙吟杀天韵身法与横渡天地诀,打算將两者合二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你心有不甘,甚至只差这么一步,就能达到显圣境界,於是你燃烧了大量的妖藏】 【妖藏燃烧后,化为海量的气血之力,涌入全身上下,在这磅礴的气血之力中,对於两门功法的领悟越发精深,但这点力量,似乎不足以让他將两门功法合二为一】 【你继续燃烧气血,又是大量气血燃烧,苦修数载之后,你终於有所悟,將两门功法彻底融合】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九转龙吟天地底蕴身法】 旋即,一阵红光瀰漫,脑海犹如海浪席捲而过。 隨后,大量的信息化为无穷无尽的洪流,冲刷秦安全身。 等到所有信息吸收之后,他已將九转龙吟天地底蕴身法尽数掌握,达到显圣境初通。 而且融合了横渡天地诀之后,这身法不仅具备了以前的功效,还可以藉助天地的力量进行闪转腾挪。 无论是威力、速度还是其他方面,都比以前有质的提升。 秦安长出一口气,心头思索著接下来的打算。 实力提升固然给他带来了一丝兴奋,但他抑制住了这丝兴奋,毕竟他所面对的,不是以前那些小角色,而是其他世界最为强大的主宰者。 一旦他们降临,那么面对的就是无尽的毁灭。 因此秦安现在必须冷静,而且要稳扎稳打地提升实力。 秦安陷入沉思,想了片刻之后,起身朝著玄武帝的御书房走去。 下一步,他会提升书生职业,把境界提高到显圣境大成。 而在达到显圣境大成后,他就必须要铸造这个境界的无上底蕴了。 只要铸造好了无上底蕴,他隨时都可以达到天人境界。 不过,无上底蕴究竟是什么,他目前还不知道。 因此,他必须要去询问玄武帝一番。 如今虽然是深夜了,但秦安却想要抓紧时间。 而且即使是深夜,玄武帝那边估计还在忙於公务,因此不存在打扰的说法。 很快,秦安来到了御书房外。 御书房內,玄武帝手拿著一本摺子,眉头微微皱起:“怎么会有虫子?” 在他对面,丞相坐在椅子上。 “每年都会有灾害,而灾害也会让百姓们损失惨重,今年的灾害来得蹊蹺。” “陛下,我觉得,咱们这边可能要稍微抽用一些国库中的资金,来帮助百姓们抵御这场重灾,另外灭虫也必须抓紧了。” 玄武帝陷入沉思,隨后点头道:“当地的那些衙门,以及其他的部门都是怎么处理的?” 最近这段时间,他接到过一些摺子,大多都是一些小县城,而那些小县城呈上来的问题,正是最近闹起了虫灾。 几乎每一年,大乾国都会闹出一些天灾人祸,虫灾也是很正常的。 玄武帝最近虽然一直把注意力都转移到提升大乾国国力之上,但也不会忽视百姓的民生。 因此他现在要从国库之中,拨出一笔款子,去賑济那些受灾的地方。 丞相微微点头,说道:“陛下,这一次的虫灾比往年更甚,可能在调集款项时,也会影响到大乾国国力的发展,希望陛下能够有所准备。” 像这种事情,只需要玄武帝做出一个决策,丞相就会自己去做。 但是今年的虫灾好像有些大,因此丞相让玄武帝做好心理准备。 毕竟会影响到国力的提升,玄武帝那边是什么態度,丞相也不是很清楚。 他现在必须要把这事情给说个明白,才能知道具体怎么去做。 玄武帝微微一愣,点头道:“好,朕知道了,你放心去做,国力的提升固然重要,但是百姓的民生也是很重要的,如果连百姓的民生都顾及不到,就算再怎么提升国力也是枉然。” 他们对抗天魔的目的,就是为了维护百姓的安全,因此才有此一说。 丞相不再多言,答应一声,便起身准备离开房间。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秦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陛下,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玄武帝回过神来,点头道:“进吧。” 他也没有想到,一直在大乾国皇宫之中闭关的秦安,会在今天突然出关。 不过出关是好事,他也想看看,秦安现在究竟是什么事情,要亲自过来找他。 丞相想了想,暂时没有离开,等到秦安推门而入时,这才微微拱手:“见过秦大人。” 如今的秦安,在大乾国已经有了能够和这些高层们同席而处的身份和地位。 不说其他的,光是秦安的实力,已经不在他们之下了。 因此丞相对待秦安时,也是持著同级的礼数来对待的。 秦安微微頷首,这才说道:“我是不是打扰到陛下和丞相大人商谈重要之事?若是如此,等二位商討完之后,我再进来也是一样的。” 丞相微微摇头:“並没有,我与陛下的事情已经商谈完毕,不过是解决最近频发的虫灾罢了。” “虫灾?”秦安摸了摸下巴,“我倒是有耳闻,不过今年的虫灾好像很大。” 他在皇宫之中修炼熟练度,其实也不是闭门造车。 对於外界的各种信息,也都有了解,因此对於所谓的虫灾,也有些消息。 丞相点头道:“除虫事宜会交给当地的衙门去做,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除掉这虫灾之前,先用大乾国的国库支出一笔钱,让这些百姓暂时生活无忧。” “等到除去这虫灾之后,便可以休养生息,也能够让出现虫灾的地方,慢慢恢復正常。” 秦安点头道:“如此就好。” 他不懂这些,自然也没有多说什么。 丞相也没有多讲,隨后便告辞离开。 最快,这里面只剩下秦安和玄武帝二人。 玄武帝將面前的杯子,顺著桌子推到秦安面前:“坐吧,朕倒是十分好奇,你究竟有什么事情要亲自过来?” 秦安也没有客气,坐在玄武帝的对面,端起这杯清茶,浅喝了一口。 隨后,秦安便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陛下,不知道你可曾知晓,铸造天人境界的无上底蕴,究竟该如何进行?” 他来此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因此也没有废话,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玄武帝皱起了眉头:“你的意思是说,想要突破到天人境界?你现在只有显圣境界初通,想要突破到天人境界,需要一段时间,切勿好高騖远。” 他也没想到秦安过来找他,竟然是这件事情。 不过他早已经对秦安了如指掌,知道秦安其实这一路上都铸造过无上底蕴,因此秦安想要铸造天人境界的无上底蕴,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但是他看出秦安其实只有显圣境初通,距离显圣境圆满都还有一段距离,因此这才出声提醒了一句。 秦安点了点头,说道:“陛下说的没错,我距离天人境界確实还有那么一大截,不过有的东西,事先准备好,总比事到临头才临阵磨枪要好。” “看陛下的意思,似乎是知道如何铸造天人境界的无上底蕴,请陛下直说,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確实离天人境还有那么一截,但是按照他的速度,这一大截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现在的难关,反倒是要在这之前,先把无上底蕴铸造了。 毕竟这一路都铸造了无上底蕴,如果现在缺这么一点的话,对他而言反倒是个遗憾。 而且听刚才玄武帝的意思,似乎是知道该如何铸造天人境界的无上底蕴。 此言一出,御书房內陷入沉默,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秦安皱起眉头,问道:“陛下,看你这副表情,似乎很难,而且很危险?” 玄武帝並没有隱瞒,点头道:“没错,不仅难,而且危险,秦安,你可听说过虚无之地?” 这句话落下之后,秦安微微皱起眉头,隨后摇头道: “不曾听说过,虚无之地是什么?我並不知晓。” 按理来讲,他书生职业提升了这么多,看过的书可谓是多如牛毛,並且他是显圣境,堪称过目不忘。 因此,对於所谓的虚无之地,应该了解才是。 可是当玄武帝说出来后,他却一点都不清楚。 这证明所谓的虚无之地,或许是一个极其重要而又神秘的地方。 玄武帝深吸一口气:“你不清楚是正常的,这地方只有朕才清楚,当初朕想要去虚无之地铸造无上底蕴,可是却失败了,因为那个地方实在太危险,稍有不慎,都会丟掉性命。” “即使是朕这种实力再次进入其中,也会遇到危险,朕想告诉你的是,如果实在无法铸造无上底蕴,就不用铸造了,毕竟你这一路都铸造了无上底蕴,有这等底蕴在身,实力也是极强的,哪怕跨入天人境界,也算是天人境界中的顶尖存在。” 玄武帝越是劝说,越证明所谓的虚无之地危险倍增。 毕竟按照玄武帝的说法,就算是他这种天人境界进去,也会遭遇危险。 秦安听闻此言,沉默片刻之后,抬头说道:“陛下,你总得告诉我,所谓的虚无之地是什么地方,我也才好做决定到底去或者不去。” 就算是再危险,他也得先知道危险是什么,万一那危险对他而言不算是危险,那么就可以放手一搏了。 玄武帝组织了一下语言,隨后也不囉嗦,开始讲述起来。 “所谓的虚无之地,乃是大乾国龙脉之中最为污秽之处,那里是一切生灵的禁忌之地,而之所以污秽,便是因为那处地方,埋葬著前朝的诸多残骸。” 第706章 前往 当玄武帝这句话落下之后,御书房內陷入一片安静。 秦安微微一愣,接著,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指尖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心头也在思索著。 “虚无之地,而且还埋葬著前朝的遗骸,为什么陛下要把前朝的遗骸,埋葬在龙脉之中?” 秦安毫不避讳,开口问道。 前朝当初与大乾国一战,可谓死伤惨重,双方在最后一战中都伤筋动骨,大乾国也因此恢復了很久才彻底缓过来。 若非玄武帝以及诸多大乾国的高层们殫精竭虑,只怕刚刚覆灭了前朝,大乾国便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可是现在玄武帝却告诉他,前朝的遗骸被埋葬在龙脉之中,那么这又是什么目的? 为什么不直接把前朝的那些遗骸给扬了,而是要埋葬在里面? 秦安这个问题问出来后,玄武帝长长的嘆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为难之色,同时还伴隨著一股无可奈何的意味。 玄武帝的这个表情被秦安看到之后,秦安立刻明白,玄武帝肯定有很大的秘密要说。 他也没有说话,就这么坐在椅子上,耐心地等待著玄武帝说下去。 玄武帝稍加停顿,这才组织好语言,缓缓讲述起来。 “前朝之人是相当於被我们灭国的人,他们死前都带著极大的怨气,堪称滔天骇浪,而那怨气就算是朕也没有办法消磨掉。” “因此朕知道,若是把他们的遗骸留著,哪怕是把他们的遗骸摧毁了,那庞大的怨气也会让他们化为一个个偽神,他们本就恐怖,若是化为偽神之后,必將给整个天下带来巨大的麻烦。” “朕当时甚至还没有设立诛邪司,如果跑出无数个偽神,那么原本就处於百废待兴的大乾国,將会瞬间陷入混乱,或许会让本就根基不稳的大乾国,重蹈前朝的復辙。” “因此,朕想了一个方法。” 说到这里,玄武帝稍加停顿,想要让秦安好好吸收一下他说的话。 秦安陷入沉默,良久之后点了点头。 刚才的话信息量很足,但秦安只是稍加分析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前朝的那些死亡之人,极可能化作恐怖的偽神。 而玄武帝的做法,是唯一能够让他们无法化为偽神的方法。 不过,这方法似乎是有弊端的。 毕竟,玄武帝的表情並不好。 但具体又是什么弊端,秦安觉得或许要等玄武帝自己说出来。 他没有说话,继续等待玄武帝往下说。 玄武帝稍加停顿片刻,缓缓说道:“朕当时就和大乾国的高层们商量著,究竟该如何才能够把他们的怨气磨平。” “最终,在无数种尝试和计划之中,朕选择了龙脉,龙脉主阳,天生便能够克制怨气的存在,当朕把那遗骸塞入龙脉最深处时,龙脉那至阳至刚的力量,立刻就將前朝遗骸的怨气彻底镇住了。” “从那之后,怨气消散,那些遗骸也再也无法化为恐怖的偽神。” 一阵水流声传来,玄武帝倒了杯茶,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这个秘密,极少人知道,朕也一直埋藏在心里,毕竟那前朝遗骸一日没有被彻底消磨怨气,它就是一颗不稳定的能量源,隨时都可能炸裂,而炸裂的后果,就是让大乾国陷入一片水深火热之中。” “因此,朕一直憋著,而今天终於说了出来,朕也感觉到无比的畅快。” 秦安沉吟片刻,道:“陛下,当初这个做法是无奈之举,但看来后患很多,不过,陛下能够控制到这种程度,也算是极为不错的了。” 他这句话倒是没有乱说,而是说的真话。 毕竟能够在那种匆忙的时候,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用龙脉来镇压那些遗骸,其他的人或许还真没有玄武帝这种反应能力。 玄武帝苦笑道:“那又有什么办法?在那之后,遗骸虽然被龙脉给镇压著,但是朕想错了一件事情,越是镇压,怨气反倒越是无法消解,越变得越来越浓郁,数量也开始逐渐增多。” “朕终於知道原因,可是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朕也没有办法,去將这些遗骸取出来,而且那些遗骸的怨气构成了虚无之地,在龙脉的不断滋养下,简直堪称恐怖。” “就连朕踏入其中,也会面对想像不到的危险。” 说到这里,该说的也都说了,玄武帝將视线看向秦安,意思是去不去皆由秦安决定。 当然,其实作为玄武帝本人而言,他是不希望秦安过去的。 毕竟秦安若是去往虚无之地的话,必定会面临相应的危险,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如今的秦安,乃是救世者,是关乎世界存亡的存在,他可不想秦安在一些没必要的地方丟掉性命。 至於铸造无上底蕴,在玄武帝看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秦安这一路来,都铸造了无上底蕴,后面不去铸造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玄武帝也知道秦安的脾气,他知道秦安若是知道了无上底蕴的所在,绝对不会轻而易举地放弃。 果不其然,等玄武帝话音落下之时,秦安很直接了当地点头。 “陛下,我想要去尝试一番,若是能成,自然是好事,若是不能成,我就直接放弃,我不会冒险深入。” 他做下了打算,无论如何都得去试一试,不为別的,就为了应付即將降临的天魔,他也必须要去尝试一番。 否则,若是將来对抗天魔时,就差这么一点力量,那才是最大的遗憾。 当然,对於他而言,也不会莽撞。 他不是个莽夫,因此他懂得什么是量力而行。 如果事情不可为且危险,足够危及到他的性命,他绝对不会衝动地去做。 玄武帝听到秦安所言,知道秦安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仔细想了想,隨后便从怀中拿出一块拇指大的玉石,顺著桌子推向秦安。 “这是记录著虚无之地的东西,你只要以虚元勾动里面的能量,就能够通过这玉石感知到虚无之地的位置。” “朕要提醒你,去之前一定要做足相应的准备,否则就算是你想出来,估计也不是这么容易。” 他没有再阻拦秦安,一是秦安认定的东西谁也劝不回来,二是这一路上,秦安从定县崛起,一直到现在,战胜了很多不可能的困境。 比方说最近的希望之海,就连玄武帝都觉得几乎是不可能的,可是秦安却彻底扭转了局势。 玄武帝也希望秦安能够铸造无上底蕴,因此他知道自己所谓的阻拦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秦安接过玉石,微微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退了。” 確实如同玄武帝所言,他这一次要好好准备一番,再进入虚无之地。 首先最需要准备的,就是炼製大量的复合丹药,毕竟复合丹药对於秦安而言,是一个极大的补充。 而且他还要把自己的精力,调整到最佳状態,明日便是最合適的时机。 离开了御书房之后,秦安便马不停蹄地朝著皇宫的炼丹房走去。 …… 时间流逝,白天被黑夜取缔,黑夜又转为白天。 当第二天到来时,秦安早早地起床,感受著体內充沛的精力,深吸了一口气。 “是时候出发了。” 他从怀中拿出了玄武帝给的白玉,隨后將虚元缓缓注入到拇指大小的白玉之中。 等他將虚元注入白玉的瞬间,这白玉立刻放射出温和的光芒。 光芒並不刺眼,但却无比温暖。 而当光芒照射出来的瞬间,立刻融入秦安的全身。 同时,秦安心中忽然之间浮现了一个坐標。 那坐標离他很远,但是却很清晰地浮现在心里。 “在地底下?” 秦安摸了摸下巴,心中想道。 龙脉本就在地底下,但那所谓的產生遗憾的標誌,竟然在地底最深处被龙脉压制著,所谓的虚无之地,自然也是那个地方。” 秦安略作思索,没有犹豫,隨后缓缓来到外面的院子。 想要前往龙脉所在,那就只有一个办法,通过当初挖掘龙脉的入口进入。 而入口正是在大乾国皇宫中,最为隱秘而又危险的大乾陵园。 大乾陵园里面埋葬著的,都是当初与前朝作战时死亡的大乾国英灵。 之所以要將大乾陵园建造在上面,便是以此来配合龙脉,压制住前朝的遗骸和虚无之地。 很快,秦安便来到了大乾陵园前。 这里埋葬著眾多英灵,也是大乾国皇宫中极为守卫森严之地。 寻常人若是敢踏入其中,不需要知晓他是否有恶意,都会被率先扣住。 可是当秦安到来之时,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的。 无论是明面上的人,还是暗地里的人,都保持著沉默,看著秦安走入这片陵园。 他们可不是傻子,也知道秦安的身份,这大乾国包括皇宫在內,任何人都不敢阻拦秦安。 秦安很顺利地便绕过了这一座座墓碑,最终来到这片陵园最中心处。 那里有一口井,井上缠著手臂粗的铁链,而井的最顶端盖著一块石刻的井盖。 井盖上面有著繁杂好看的花纹,令人看上一眼便忘不掉。 秦安没有犹豫,来到这口井前,抬手一拍石盖,石盖立刻歪向一旁。 这口井內並没有水,而是一望无际的黑暗,显然极深。 这里便是那虚无之地的入口,只要从这里跳下去,就能够前往。 秦安思索之后,运转体內的虚元。 虚元运转的瞬间,一道恐怖的法相遍布周身。 法相无比威严,充斥著一股顶天立地之感。 秦安做完这一切防护后,又拔出了腰间的寒星。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便跳入井口。 耳旁是一阵阵风声,如同刀子一般刮在法相之上。 而除了风声之外,没有任何光亮的黑暗,也渐渐侵袭秦安的全身。 龙脉隱藏在地下深处,而下落的时间也是极长极长。 秦安不知道自己究竟下落了多少时间,因为在黑暗之中时间就是模糊的,是常人无法感知到的。 直到秦安都觉得有些烦躁时,前方才出现了一道略显异常的光亮。 这光亮起初只有米粒大小,隨后便逐渐化作了正常的大小,並且还在不断放大。 光亮代表那里便是目的地,而他距离虚无之地也越来越近。 秦安心神一动,隨后加快了坠落的速度。 光亮越来越大,最终当秦安穿过这片光亮时,稳稳地落在了一块湿地之上。 落地的瞬间,秦安便手持长刀,警戒地看向四周。 虚无之地对於玄武帝而言都极为恐怖,何况秦安如今只有显圣境初通。 如果不是为了铸造无上底蕴,他根本就不会四处冒险。 当秦安適应了周围的环境时,也终於看到了周围的情况。 周围是一片巨大的空间。 这是一处极其庞大的地下洞窟,墙壁上掛著一块块散发著光芒的玉石,正是这些玉石,成了此处黑暗之中唯一的光亮。 除此之外,前方则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甬道的墙壁上也掛著玉石,一眼看去便能够看到尽头。 尽头是一扇青铜大门,大门紧闭著,严丝合缝,但却散发著一阵阵令人厌烦的气息。 那是能够腐蚀任何生灵气血的怨气。 即使隔得很远,依然能够感觉到其浓郁程度。 “这里应该就是入口了。” 秦安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犹豫,抬脚朝著尽头走去。 每靠近一步,那股浓郁的怨气便变得更为恐怖,仿佛想要將秦安活生生吞了似的。 当秦安来到这扇青铜大门前时,法相上传来一阵阵晃动之感,这是被怨气侵蚀时触发的自我防护。 目前来讲,秦安觉得还挡得住。 秦安想了想,抬手便推开了这扇青铜大门。 当他推开青铜大门,更加浓郁的怨气扑面而来,前方则出现了一个无底的入口。 当秦安看到前方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如同被雷击中,站在原地不动,久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一个想法在他心头浮现,迅速占据秦安的脑海。 “难道这里真的是虚无之地?” 第707章 往生执念城 一个想法在秦安的心头升起,秦安脸上不由得升起一丝疑惑之意。 这里面难道就真的是虚无之地,而不是一个发展之中的城市? 面前不是一片死地,而是完全不同的场景。 天空之中,掛著一轮红月,而这红月下方,则是密密麻麻的房屋与各类建筑。 这里没有秦安想像中的那种污秽与恐怖,反倒是在红月光芒的笼罩下,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就好像一座人类城市本该拥有的样子。 秦安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他还记得当初玄武帝告诉他的事情,玄武帝曾说这里是极为危险的所在,即使是天人境界的玄武帝,依然会觉得这里充斥著危险。 更何况是天人境界之下的修士,在这里更是危机遍布。 可是面前这一幕,看起来不像是有一点危险的模样,反倒是十分正常。 秦安略作沉思后,不敢鬆懈警惕,隨后缓步朝著这座城市走去。 越是危险之地,就越是平静。 有时候,暗流往往隱藏在平静的海面之中,常人是看不见的。 因此,秦安知晓这里绝不是肉眼可见的那么简单。 怀著这样一个想法,秦安缓步踏入其中。 而当秦安逐渐靠近这座城市,前方的城市轮廓越来越清晰,秦安也终於看到城市上方那块巨大的牌匾。 ——往生执念城。 五个大字浮现在牌匾之上,代表著这座城市的名字。 城墙下面,站著两队手持兵器的士卒。 若仔细去看,便会发现这些士卒並不是人。 每一个都是偽神,身上散发著恐怖到极致的气息,都拥有极其强大的力量。 而这也仅仅只是守在门口的士卒而已,只是城市的冰山一角。 秦安想了想,隨后便抬脚朝著城门口走去。 来到此处之后,他並不知晓该如何去找寻无尚底蕴的下落。 但他知道一点,那就是既然出现了异常的东西,那便顺著这异常找下去,看看能否找到让他有线索的东西。 很快,秦安已经来到了这座城门面前。 而当秦安来到城门面前时,守在城门两旁的士卒齐齐转过头来,用疑惑的眼神打量著秦安。 左侧的士卒眼底的疑惑更深,不过他却没有露出任何敌意,反倒是缓步上前,將兵器拦在中间。 “外来者,你来往生执念城有何目的?” 言语之中,带著一丝质问的口气。 可是,除了这丝质问的口气之外,竟然没有任何的杀机与敌意。 这就让秦安觉得疑惑了。 秦安想了想,直言问道:“你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或者说,你们知道自己究竟是谁吗?” 按理来说,这里的前朝遗骸被龙脉压制了不知多少岁月,他们最有可能已化作偽神。 可是现在看这情况,这些前朝遗骸是真的化为了偽神,不过他们在化为偽神之后,为什么会毫无杀气? 他毕竟来自大乾国,而前朝就是被大乾国灭的,知道他这个外来者,应该第一时间斩杀他才对。 带著这样的疑惑,秦安却並不打算有任何隱藏,直言不讳地说了出来。 等秦安的话语落下之后,最开始询问的士卒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原来如此的神色。 秦安看到这个表情的瞬间,脸上的疑惑更加多了。 他总觉得这座所谓的往生执念城,很可能让所有的前朝残骸都变成了偽神。 但是他们为何会如此平静? 秦安知道,接下来或许就会得到答案。 当秦安这么想著的时候,士卒继续开口。 “你应该就是大乾国的人,或许你会认为我们会对你们產生无边的杀意,甚至在见到你们的那一刻,迅速地朝你们杀来。” “那种被恨意驱使的杀戮会令人心惊胆战,但是这么多年下来,在我们化为偽神之后,似乎把一切都已经看开了。” “外来者,你来此究竟想要干些什么?或者说你想要在此处游览一番?请进吧,我们也不想拦你,正好这么久以来,我们也没见过有外来者进来。” 说著,士卒竟然对著旁边的偽神挥了挥手,似乎真的不打算阻拦,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秦安见此情况,眉头皱得更深,望向城门口的位置。 城门口大门敞开著,里面是幽深的通道,以及模糊的城內风景。 他没想到,来到这里什么战斗都没发生,就直接可以进去了。 不过秦安在思索片刻之后,还是打算抬脚往里面走。 原因很简单,来都来了,既然现在对方让自己进去,那自己就索性进去一趟,看看究竟会发生些什么。 就在秦安这么想时,那些士卒们仿佛再也不想和秦安说话,都纷纷闭上了嘴,只是站在城门口,保持著原本的姿態。 秦安不再多想,抬脚便走了进去。 越靠近这座城池,偽神的力量越发强大。 秦安感受到一股让活人心惊胆战的寒冷之感。 走过这条长长的通道之后,前方便是一条青石板铺就而成的地面。 街道两侧儘是些摆摊的商贩,每个商贩身上都散发著偽神的气息,而这些商贩卖的东西,也都是寻常可见的玩意儿。 这里如果拋开那股偽神的气息,或许还真的有点像人类的城市。 不过当秦安一脚踏在青石板上时,这群正在摆摊的偽神们,看向秦安的眼神却带著一丝丝的好奇和打量。 他们仿佛看到了稀奇事情似的,直勾勾地看著秦安。 秦安停下脚步,微微皱起眉头。 对方同样是没有杀气,只有一股耐人寻味的探寻之色。 他有些疑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打算继续逛一逛。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著普通的年轻人却缓步走了上来,拦在了秦安面前。 秦安用手按在刀身之上,保持长刀隨时可以出鞘,盯著这个年轻的偽神,不明白他究竟有何意思。 年轻的偽神见到秦安如此模样,赶紧摆了摆手,说道:“阁下不要误会,我並没有恶意,我叫王六,是前朝之人,死后在此地化作了偽神,在没死之前,我还是前朝的官呢。” 说到这里,王六脸上带著一丝缅怀之色。 隨后,这丝缅怀之色又迅速消失。 秦安皱眉道:“阁下找我究竟有何事?” 他搞不懂,这名为王六的偽神,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过看这情况,应该不简单。 王六稍加停顿,这才说道:“是这样的,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外来者了,不知道外面究竟是什么风光,也不知道大乾国如今的情况究竟如何。” “看到阁下,我有几分好奇,不知道能不能告诉我们,外面究竟发生了何事,世界又有何等的变动?” 秦安听闻此言,紧皱的眉头微微鬆开,但还是没有放鬆警惕,淡淡道:“仅此而已吗?你们仅仅只是想要知道这些东西?” 他觉得有些奇怪。 那些士卒也就罢了,为什么每一只偽神都是如此? 他也很清楚,这些偽神被龙脉的力量压制,长久地留在这里,估计也不知道外界究竟发生了何事。 但是如此直接地询问他,这倒是令他有些惊讶。 王六再度抱拳道:“仅仅只是如此而已,我们只想知道这些,如果阁下不方便的话,就不必告诉我们,当然,也不是平白无故让阁下说的,我们有东西作为代价。” 秦安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趣地道:“哦,你们也要付出东西,和我交换情报,这倒是有趣,说说吧,究竟能够付出些什么?” 既然来都来了,而且这里的变化连秦安都搞不明白,那么他便不打算再有任何异常的举动。 先看看这里究竟是什么情况再说。 而面前王六方才提出的交换,倒是让他產生了十足的兴趣。 他也很想知道,王六究竟打算拿什么东西和他来交换。 当秦安话音落下时,王六立刻给出了答覆。 王六想了想,说道:“我们也没有什么特別昂贵的东西,但是阁下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需要导游,而我便是阁下的导游。” “我乃是此地土生土长的人,对於此地有著常人所不知道的很多消息,可以作为代价,交换阁下手底下的信息,我也可以带著阁下,在这座城中游览。” 当王六说出这句话后,秦安陷入沉思。 王六则是耐心地站在秦安对面,等待秦安的答覆。 秦安指尖有节奏地敲击著刀柄,过了片刻之后,点头道:“好,这个交易可以达成了。” 他来到这里,確实如同王六所言,所欠缺的不是其他东西,而是信息。 因为他对这里的一切都不清楚,需要一个熟知此地的人带路。 如果王六愿意,那么倒能够省不少事情。 当然,这其中也涉及到王六说的是真是假。 不过他自然会去辨別,现在差的就是这么一个契机。 王六听到这句话之后,很明显的鬆了一口气,然后眼中带著期盼之意,打量著秦安,等待秦安继续往下面说。 秦安稍加停顿之后,把大乾国目前最为简单的形势告诉了王六,隨后便闭嘴不言。 王六还在等待秦安的下文,谁知道秦安没有再往下说了,眼中带著疑惑之意:“就仅此而已了?” 他有些不敢置信,没曾想到秦安竟然说得如此少。 秦安微微一笑:“既然是交易,那么便是你来我往,我如果一次性全部说完,万一你不愿意答应我,或者说你十分敷衍我,那么对於我而言,岂不是很亏?” “你放心,你带著我去游览这座城市,告诉我这里发生的一切,我会慢慢把我所知的信息,全部告诉你的。” 他可不蠢,刚才说的是最简单的东西,也是无关紧要的东西,更多的他现在不会说出来。 至少要看王六那边所展现出来的信息,是否与他对等。 王六听闻此言,不由得苦笑道:“阁下还真是谨慎,不过这份谨慎是应该的,换成是我,也会如此,这样吧,阁下与我一同去往这里最大的酒楼,我们一边说一边休息如何?” 秦安扫了扫周围,发现街道两旁的偽神也都是用好奇的眼神看著他。 此地颇为杂乱,確实不適合。 隨后,他点了点头道:“好,可以。” 王六也不囉嗦,隨后便在前方引路,朝著一座较高的建筑走去。 不多时,二人来到一座酒楼前。 秦安凝视著面前这座高耸的建筑,点了点头:“没想到这里倒是什么都有。” 王六露出一丝笑容:“住的久了,自然什么都有了,我们虽然化为了偽神,但是我们也想过著常人过的日子,请吧。” 王六带著秦安一路往上,来到了二楼。 二楼有不少偽神都在坐著閒聊。 当秦安到来之后,立刻都用好奇的眼神看著秦安,显然也感觉到了秦安身上的人类气息。 秦安倒是很镇定,在王六的带领之下,来到二楼的一个雅间。 伴隨著房门关上的声音响起,此处雅间就只剩下王六和秦安。 桌上摆放著一壶茶水,正在冒著升腾的热气。 不过秦安却没有动,而是用指尖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抬头示意王六可以说了。 王六稍加停顿,隨后露出一丝笑容:“此地名为往生执念城,这一点我想阁下已经很清楚了,而这座城市,便是我们这群前朝残骸所化为的偽神建立起来的。” “经过了漫长的岁月之后,这里已经具备了一个城市该有的所有功能,我们在这里生活、繁衍,过著安静的日子,但是我们却仍然很想知道,如今的局势都变成了什么样子?” 秦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个信息对他而言,倒是意料之中。 毕竟一座城市不可能凭空拔地而起,必然是有人建造出来的。 而很明显,在被龙脉镇压的日子里,这些偽神们一天无所事事,还真的把这座城市给建造了出来。 不过秦安更关心的是另外一个问题。 他思索片刻,毫不犹豫地问了出来。 “为什么他们对我没有敌意,而且还表现出很正常的模样?” 第708章 混乱街道,两极分化 其他的东西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秦安现在想知道为什么这些偽神,对他没有表露出任何敌意。 按理说,前朝与当初的大乾国一战之后,被大乾国覆灭,他们对於大乾国,应该是持有著非常忿怒且深沉的仇恨的。 再加上他们因为怨气而变成了偽神,那么这群人看到大乾国的人到来之后,肯定不是如此和善而好奇的,反倒是会充满著怨恨,恨不得立刻將他碎尸万段,让他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现在这一幕看起来不能说是滑稽,更多的是不可思议,这也是秦安最想知道的缘由。 王六听到此言,稍加停顿,这才说道:“其实也很简单,阁下应该知道我们所处的地方是什么地方,这里是龙脉之中最为阳刚之地,它可以镇压一切怨气。” “哪怕我们不小心成为了偽神,也在这无比阳刚的气息之中,把心头的恨意逐渐抹掉了。” 秦安摸了摸下巴,觉得王六这种说法倒也是有可能的。 龙脉阳刚之气能抹掉怨恨,抹掉那股怨气后,哪怕他们成为了偽神,依然在不断地磨灭著他们的那股子气息。 在这等环境之下,长时间的磨灭,確实有可能让他们彻底把心头的怨恨磨灭掉。 不过真的是如此吗? 秦安对於这个解释,抱有一丝怀疑,但他却没有说出来,而是示意王六继续往下说。 王六稍加停顿,这才继续说道:“怨气没有了,再经过时间的侵蚀之后,其实我们早就已经想通了很多东西。” “比方说以前的那些恩怨,其实说到底不过是两边理念不同的爭夺罢了,区別只是我们输了,而大乾国贏了。” “但是无论是谁输谁贏,到最后不过是一场爭斗。” 他接连强调“爭斗”二字,也表现出一股毫不在意的意思,就好像往事真的如同烟尘一般消散。 而他们早就在如同烟尘消散的往事之中,把一切都看得很开了。 秦安直接敲击桌面,问出了这一趟最为重要的问题:“据说这虚无之地可以铸造无上底蕴,你知不知道该如何铸造?” 王六听到此言之后,微微愣了愣,显然也没想到秦安竟然会问出这句话。 不过他反应过来之后,接连摇头。 “原来阁下问的是这个,我確实不知道,我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人物,否则也不会在这里遇到阁下了。” “我甚至不知道咱们这虚无之地,竟然能够铸造所谓的无上底蕴,因此对於这些,我確实是一概不知。” 他表现得十分坦诚,眼睛没有丝毫躲闪,甚至紧紧盯著秦安的眼睛,表示自己確实不知道更多。 秦安想了想,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如果隨便一个人就能知道如何铸造无上底蕴,他倒是觉得这人反倒是骗他的。 而现在这王六不知道,其实也很正常。 毕竟那可是无上底蕴,不是什么隨便就能够找到的东西。 王六稍加停顿,隨后拿起旁边的清茶。他喝了一口,这才开口问道:“我已经將这里的消息告知了阁下,阁下能否告诉我外面的一些信息了?” 他的言语之中,带著一丝好奇以及强烈的兴奋。 对於他们这些人而言,在这里呆了太长的时间,迫切地想要知道外界的消息。 毕竟即使在这里建立了一座城市,让他们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但是无论怎么说,他们始终是被镇压在此处的囚徒,而且龙脉已经与虚无之地不分彼此,他们想要出去极难极难。 因此,能够从外来者口中知道一些消息,对於他们而言是最为想要的。 秦安想了想,也没有囉嗦,將大乾国的一些情况一一讲述。 当然,他挑的都是一些不会让大乾国秘密暴露的消息。 比方说如今的大乾国风调雨顺,妖物偽神也被大乾国剿灭,包括禁地也是一副太平的模样。 至於天魔的事情,他只字未提。 当秦安讲述起来时,王六脸上露出一丝期待和嚮往。 他仿佛隨著秦安的讲述,在脑海之中勾勒出了一幅幅的画面。 用了良久的时间,王六才反应过来,瘫靠在椅子上,感慨道。 “真是太好了!天下太平,没曾想到这么复杂又困难的事情,竟然被玄武帝做到了,这也算是了却了很多人的梦想。” 秦安挑眉:“了却梦想?你確定吗?” 王六回过神来,露出一丝苦笑:“阁下或许会认为前朝真的凶残无比,但是对於我们而言,只是各为其主罢了。” “我们也是人,其实大多数的前朝之人,都是希望天下太平的,他们有的人,也为天下太平付出过,甚至於在泥潭中挣扎时,保持著本心。” “直到现在,听到这些消息,其实对於我而言是非常高兴的。” 这世界並不全是那些齷齪之人,前朝也是如此。 前朝的人,也有为国为民的存在,只是迫於那些年的形势,以及各为其主的思想,他们即使怀揣著一些特殊的想法,也不能够在那个时候实现,只能硬著头皮咬著牙,跟隨著前朝皇帝,与大乾国一战。 很多人都是不情愿、不愿意的,但时代的洪流化作推手,在背后狠狠推了他们一把,他们只能无奈地硬上。 秦安沉吟片刻:“你也说完了,带我去逛逛这座城市吧,我很想知道这座城市的每个角落,是不是如同你所言,真的已经被消除了怨恨。” 秦安不在乎前朝的那些想法是什么,对他而言,现在最重要的是在此处铸造无上底蕴。 逛一逛这座城市,或许能够发现一些线索。 毕竟这王六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偽神,对这里的了解程度比他更多。 王六將杯中的茶水再度饮尽,这才起身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出去吧。正好我也有其他的一些问题要问问。” 秦安了解了大乾国的一些走势,虽然很高兴,但他心中的疑问反倒越多了。 正好秦安在这里,他们两个这又是一场交易,自然要进行下去。 二人不再多言,出了这座酒楼之后,在城市之中逛了起来。 王六像是一个导游似的,每到一个地方,就开始给秦安进行介绍,包括这个地方怎么建立的、建立的目的,都毫无保留地讲了出来。 秦安则耐心听著,对这座城市也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他发现,这座城市还真的和人类城市一样,具备著城市的所有功能,甚至比大乾国的某些城市还要热闹一些。 不过,唯一的区別就是,这里的人全都是偽神。 如果是一个寻常的修士,不小心进到这里,看到这些东西之后,只怕会立刻嚇个半死。 而在秦安閒逛的途中,那些偽神似乎也对秦安非常好奇,他们看向秦安的眼神,带著一丝探寻之意。 但瞧见秦安身旁的王六之后,又没有再上前,好像要保持一段距离似的。 对於这个情况,秦安並不知晓缘由,但他却能够看出一丝异常。 面前这个叫王六的偽神,在这座城市之中似乎颇有地位,让其他的偽神都有些害怕。 秦安没有多想,只花了半天的时间,就快把这座城市逛完了。 他已经对这座城市,做到了一个最为粗浅的了解。 王六停下脚步,转头道:“阁下,我们该逛的都已经逛完了,剩下的那些地方,以我的身份是不便进去的,因此我就不带你去了。” 秦安也停下脚步,沉吟片刻,开口问道:“那几个地方是何地?” 王六这一趟带著他到处閒逛,可谓是畅通无阻,再加上那些偽神似乎对王六的身份有些忌惮,並没有来打扰他。 他就猜测,王六的身份不简单。 不过现在王六都说有几个地方无法带他进去,他也很好奇那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王六想了想,这才说道:“分別是城主府和混乱街道,那两个地方,不是我这个身份能够进去的。” 秦安摸了摸下巴,再度问道:“那两个地方有什么特殊之处?” 刚才王六的这一番话,倒是勾起了他心中的好奇。 既然现在已经聊到了这个份上,秦安自然要问个清楚。 王六眼中露出一丝苦笑之色,隨后指向这座城市中最高的建筑:“先是城主府,这个地方非此城之中的核心人员不可进入,若是在外面逗留得久了,也会被抓进去,按规定惩罚。” “我在这城中確实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吏,但是也没有资格靠近那里。” 秦安听到此言,露出恍然之色。 这就和正常人想要去皇宫转一圈一样,確实是极难的。 “那么,混乱街道又是什么地方?” 王六想了想,再度说道:“阁下应该知道,这世间有好就有坏,有善就有恶,我们中的绝大部分偽神,都被龙脉的气息洗去了心头的怨恨,也知道当初那一战,不过是两方理念不同的人在战斗。” “但是,有一部分人,他们是前朝暴君的顽抗拥护者,他们不知道错,不知道悔改,他们甚至愿意去残害那些百姓,而不是被世间的条框所束缚,迫不得已之下才与大乾国战斗。” “他们被限制在那一条最为混乱的街道里,每个人都是前朝实力极为高深者,因此,若是你去那里閒逛,他们很可能会第一时间对你出手。” 说到这个地方,王六的眼神之中,带著一丝忌惮之意,好像对那所谓的混乱街道非常恐惧似的。 秦安摸了摸下巴,开口问道:“他们很强,对吗?” 方才王六说话的时候,眼底的那一丝忌惮是藏都藏不住的。 他不需要多想,就能明白对方或许实力极为高强,否则王六也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王六长嘆一声,苦笑道:“强!他们不只是强,而且毫无人性,他们心头的怨没有被这龙脉压制,反而达到了极点,什么都看不开,对大乾国抱有无穷无尽的敌意。” “只是由於咱们这里的人比较多,他们才不敢闹出大事情。” 秦安听到此话之后,眉头皱得更深,再度问道:“如果这样说来,为什么不將他们直接剿灭?这样的话,你们也不必如此忌惮他们。” 既然担心他们在这里闹出什么事情,那就直接出手灭了就行了,不必做出太复杂的举动。 灭了他们之后,一切就会恢復正常,就如同王六这等人,也不必如此害怕。 更是可以抹掉一个潜在的威胁。 这是对他们都有好处的事情,为什么又不愿意去做? 秦安心头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一个天大的秘密,否则那群所谓混乱街道的偽神,恐怕早就已经死伤殆尽了。 王六微微摇了摇头,眼中露出疑惑之色:“其实我们也不太清楚,包括其他的偽神也都不是很清楚。” “咱们这座城的城主,有一个天大的身份,乃是前朝的丞相,他在前朝任职时实力非凡,且饱读诗书,对於大局有著极高的把握。” “他当初也劝过前朝的皇帝,让他改变那等残暴的做法,但是皇帝没听。” “当初大乾国与前朝爆发战斗时,他没有杀任何一个大乾国的人,而是独自拿著一把长剑,对著大乾国的皇宫自尽了,以此来表现自己的气节。” “而他变为偽神之后,便一直管著这座城市,就连那混乱街道为何会出现这事情,也只有丞相知道,丞相为何不动手,也只有他自己清楚,我们是信任他的,因此也没有任何意见。” 秦安慢慢听著,眼里满是惊讶。 他倒是没想到,这里的城主竟然有著这等显赫的身份。 不过这些东西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总觉得那混乱街道里面,隱藏著一个天大的秘密。 去还是不去? 秦安想了片刻之后,打算过去尝试一番。 毕竟来都来了,现在就那两个地方没有去过,他打算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如果真的有危险,那也能够快速撤离。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 第709章 前朝丞相 当这道脚步声响起的瞬间,秦安立刻抬手按在腰间的长刀之上,眼中露出一丝警惕之色,紧紧盯著门口,身上甚至还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杀气。 在这种地方,自己又是一个人,而周围的一切都充斥著一股诡异的氛围。 他正和王六谈得起劲的时候,突然之间有人靠近这个房间,並且还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换成是任何一个人,都会如此警惕。 秦安自然也是一样, 王六也听到了这道脚步声,满脸惊讶地转过头看向门口的位置,眼中露出不解之色,似乎不知道是谁。 秦安问道:“你也不知道?” 他从王六的表情之中,也能看出一些端倪,王六好像也不知道突然过来的人,究竟是何人。 毕竟若是这件事情和王六有关係的话,王六绝对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王六回过神来,急忙摇头道:“我不知道啊,我也是突发奇想,才带你来这里聊的,谁知道究竟是谁过来了?” 他確实不太清楚,毕竟今天碰到秦安,也是突然之间碰到的,而他想要从秦安这里获取的情报,也是突发奇想的。 他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更是不可能有人知道,他和秦安究竟去往了哪里。 但现在突然就来了一个人,而且看这情况似乎是奔著秦安来的,这里面就有些蹊蹺了。 秦安没再说话,而是紧紧盯著前方,眼神之中儘是如同秋水一般的平静,仿佛掀不起丝毫波澜,也无法让他的心乱上那么一丝。 但秦安侧过身体,隨时保持著最佳的拔刀姿势。 若是遇到危险,他能够第一时间拔出长刀进行反击。 就在秦安和王六凝视前方时,前方的身影逐渐清晰。 这是一个男人,准確的说是个男性偽神,可是这位偽神身上,却穿著一袭白色的衣袍。 白色的衣袍极为贴身,穿在他身上时,若是忽略他身上的那股子冰冷的偽神气息,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读书人。 而当这男子出现之后,最先有反应的不是秦安,反倒是一直在旁边的王六。 王六眼底闪过浓郁的惊讶之色,仿佛看到了这世间最为恐怖的人物似的,久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那男子停下脚步,站在他们两人不远处时,王六这才猛地上前一步,双手抱拳,十分恭敬地开口道。 “卑职见过李大人,李大人此刻前来,究竟有何要事?” 言语之间带著一丝恭敬的意思,甚至还自称卑职。 秦安从王六的这些话语中,听出了那么一丝內涵。 面前的这个年轻偽神,似乎拥有著比王六更高的地位,连王六都不敢有丝毫的造次。 年轻偽神微微摇头,隨后便將视线扫向秦安,那双眼睛没有偽神的凶残,反倒是带著一丝好奇之意:“不必多礼,这一趟主要是为了秦安而来的。” 他没有遮遮掩掩,开口便直入主题,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秦安微微皱起眉头,问道:“阁下为我而来,不知道阁下是什么身份,过来找我又是什么目的?” 秦安目前最为疑惑的,就是对方地位不低,却又突然来找他。 这里面的目的,绝不是像王六这么简单。 李大人摇头,隨后抬手一引,这才说道:“阁下请隨我去城主府,丞相大人已经在城主府等候多时,有重要的事情,要和阁下细说。” 秦安微微挑眉:“为何在这时候才找我?应该早就知道我来到此处了吧?” 他没曾想到,这人竟然是来自丞相手底下的人。 不过秦安觉得,这里面有一些疑点。 毕竟对方实力高强,或许在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他过来的消息。 但在这种情况下,为什么又迟迟没有找来,直到这个时候才找到他? 有疑惑便要问清楚,这里可是极为危险之地,而他又是孤身一人,绝不能放过丝毫有价值的线索。 当然,对方很可能会敷衍作答,甚至给出一些假的答案。 但那並不重要,至少对秦安来讲是这样的。 秦安只需要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甚至从对方的作答之中,看看能不能够找到相应的线索。 李大人解释道:“秦大人刚刚来到这城市,对这里一无所知,若是直接被丞相召集过去,甚至连城市是什么都不知道,那么秦大人必然不会去的。” “而让秦大人多多了解这座城市,也多多了解我们,甚至了解所谓的混乱街道,那么秦大人就会答应去见丞相大人吧。” 他倒是没有丝毫的遮掩,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秦安露出原来如此的神色,思索片刻之后,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那便去城主府见一见。” 来都来了,在这里逛了这么久,都没有任何有关无尚底蕴的消息。 虽然对这些偽神有了一些了解,但是王六的身份地位,知道的东西不多,而且不一定都是重要的消息。 现在丞相突然说要与他见面,他觉得確实可以见,毕竟丞相代表著这座偽神城市最高的势力。 想到这里,秦安不再多言,抬手示意让李大人带路。 李大人也不废话,转身便朝著这座城中最高的建筑走去。 只留王六一个人站在原地,满脸茫然的环顾四周。 直到秦安的身影消失不见时,他才回过神来,无奈地摇了摇头,朝著街道尽头走去,很快便消失在这条街道里。 街道周围的偽神,原本带著好奇和探寻目光,见到没有热闹可看之后,也不再继续停留,而是继续忙活著自己的事情,离开了那条街道。 …… 这一路上,秦安和李大人並没有任何交流,两人仿佛木头一般无声地前行。 直到抵达城主府的大门时,秦安这才注意到他面前的这栋建筑。 城主府很高很大,装潢比周围的建筑要气派得多。 而城主府的门口,则是站著两个守门的侍卫。 每一个侍卫身上竟然散发著显圣的气息,由此可知,这座城主府隱藏了多少的高手。 “秦大人,接下来我就不便进去了,丞相说了,就让秦大人一个人进去,进入之后,直接去往最高的楼层就行,丞相大人在上面等著。” 李大人说完这句话之后,似乎並不打算给秦安回话的时间,转身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只留下秦安一个人站在门口,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不过秦安也没有多言。 对方在顶楼上等他,他也没有浪费时间,二话不说,便抬脚走了进去。 跨入这条大路,没有任何人阻拦。 里面也有不少的偽神在各自忙碌,但当他们看到秦安时,只是淡定地扫了一眼,便一言不发,继续做著自己的事情。 秦安挑了挑眉,没有说一句话,找到了最近的楼梯,隨后一路往上走。 越到顶层,感受到的东西越发不同了。 这座城主府中,確实隱藏著很多的高手,而且越是往上,那些强大的气息便越是浓郁。 来到这里,即使是秦安如今的境界,也必须要小心地应对。 而此刻,最高层上最大的一个房间,正敞开著大门,里面坐著一个白袍中年偽神。 中年偽神身上的冰冷气息极为浓郁,但是他举手投足之间,却把这股偽神的气息淡化到极致,反而透著一股与人类十分相似的气息。 似乎是察觉到秦安的到来,中年偽神微微一笑,隨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开口道。 “你就是秦大人,请坐吧。” 对於面前这位偽神,为何会知道他的姓名,秦安一点也不觉得疑惑。 毕竟这人的身份已经確定了,就是往生执念城的最高领导者,也是前朝的丞相,有这种实力很正常。 秦安没有犹豫,隨后便坐在椅子上,目光平静地看著这个白袍偽神。 白袍偽神笑道:“秦大人不必称呼我为丞相,毕竟前朝已经没有了,我现在的身份,只是往生执念城的城主。” 白袍偽神说话时,带著一股浓郁的书卷气息。 很明显,他有读书人的身份。即使在死后化作了偽神,依然没有丝毫的消减。 秦安抱拳:“不知道周城主这一次叫我过来,究竟有何要事,请直说吧。” 他也不想遮遮掩掩的,直接了当地便询问了这一趟的目的。 毕竟对於秦安而言,他要的是铸造无上底蕴,要的是绝对的效率,任何拖慢效率的事情,对秦安来讲都是浪费时间。 周城主也没想到,秦安竟然会问得如此直接。 不过他也没有丝毫犹豫,因为在秦安来之前,他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周城主回过神来,思索片刻之后,缓缓开口道:“王六带著秦大人,在这座城市之中不断游览,也告诉了秦大人很多关於往生执念城的消息,那么,想必秦大人也知道,往生执念城有一个极其不稳定的因素,就是那混乱街道。” 秦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指尖却有节奏地敲击著椅子扶手。 对方直接將主题定格在了所谓的混乱街道之上,这就证明对方的目的,其实是为了那混乱街道。 但是,对方究竟打的什么主意,这里面就有一些可以商榷的地方了。 他之所以没有说话,是因为目前得到的线索太少了。 他需要更多的线索,来判定对方说的真假,以及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周城主见秦安没有说话,也知道秦安在想些什么,摇头道:“事实上,换成是我的话,说了这么多又没有根据的事情,我也会思考。” “但是我知道秦大人这一趟过来,需要的是什么,秦大人需要的,是铸造天人境界的无上底蕴,而混乱街道恰巧就有著天人境界的无上底蕴。” 这句话说出之后,秦安微微皱起眉头。 “天人境界的无上底蕴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混乱街道,而不是其他地方?” 当问题涉及到无上底蕴之后,秦安就立刻来了兴趣。 毕竟他这一趟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无上底蕴而来的,而现在对方说无上底蕴就在混乱街道之中,秦安自然要了解更多。 至少要先搞清楚,所谓天人境界的无上底蕴是什么,才能够进一步確定,是否值得去一趟。 周城主想了想,组织好语言之后,这才说道:“秦大人应该很清楚,所谓的天人境界,是从藉助天地的力量转变为驾驭天地的力量,而这需要在抵达天人境界之前,彻底让天地的力量屈服於秦大人。” “而在这之中,便诞生出了无上底蕴,称之为无上造化气息,无上造化气息极难获得,之所以会被称之为无上造化气息,乃是因为这气息是由生与死之间,迸发出来的一抹绝望中的希望。” “所谓的绝望中的希望,正好和混乱街道匹配,他们在前朝灭亡之前,生出了无穷的绝望,那无穷的绝望,浓得就好像墨汁一般,无法彻底散去,也无法被人驱散。” “而当他们死亡之后,化为偽神,他们心头又诞生出了一抹希望,这希望便是他们觉得,自己能够以偽神之躯杀掉那些仇人,把前朝重新建立起来。” “在我看来,这更像是一种笑话。不过在绝望与希望之中,诞生出了无上造化气息,其中的原理,我不方便赘述,也特別的复杂,但秦大人只需要知道,那里確实隱藏著天人境界的无上底蕴就可以了。” 秦安听到此言,陷入沉默,指尖继续敲击著桌面。 良久之后,他开口问道:“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也问一个问题,你们这么想让我铸造天人境界的无上底蕴,这件事情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他可不相信,这周城主是平白无故告诉他的。 事实上,周城主能够主动找到他,肯定也是有利可图的。 怀著这样的想法,周城主那边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片刻之后,周城主长嘆一声,语气之中带著一丝嚮往。 “我们的目的也很简单,我们真的想看一看外面的阳光。” 第710章 进入街道 言语之间,带著一丝感慨之色,周城主甚至在说话时,微微握紧双拳,显露出其內心深处的一丝波动。 在前朝,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身份无比高贵。 长时间身处上位,让他拥有常人不及的冷静与睿智,但就是这种冷静和睿智,却在这个时候一点都没办法稳住心情。 由此可知,他和这里的偽神,是真的特別想出去,见一见外面的阳光。 秦安沉思片刻后,沉声道:“见一见外面的阳光,这怎么见?” 他很清楚这里的情况。 不说別的,龙脉充斥著至刚至阳的气息,镇压著这里的偽神,让他们没办法出去。 想要出去,几乎比天底下任何一件事都要困难。 而在这种情况之下,周城主却说他们想要见一见外面的阳光,那么他们必然有出去的把握。 至於如何出去,秦安已经猜到了一些原因,或许是和混乱街道有关,再或许是和他有关。 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其他的东西。 不过他並没有说出来,而是耐心地等待著周城主继续往下说。 周城主稍微停顿片刻,这才稳定住心绪,继续说了起来:“其实在很多年前,我们就已经有了出去的法子,只需要把这里惟一不稳定的混乱街道给彻底平定下来,那么龙脉便会认为我们再无怨气,我们也能够藉此从此处逃离。” “不过那混乱街道的偽神,和我们可以说是同根同源,在这同根同源的情况下,我们想要灭杀他们是不可能的。” “哪怕以强势的手段將其斩杀,他们也会在极短的时间內復活,因此需要一个外力,至於这外力是什么,自然是由外界的人將他们斩杀。” 周城主不再说话,保持沉默,意思就是看秦安该如何抉择。 他把该说的都说得很清楚了,再往下说也没有什么意思。 秦安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越来越快,表面上虽然无风无浪,但是心中却泛起了一丝滔天海浪。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些偽神或许还真的可以出去。 毕竟龙脉的目的是镇压那些心有怨恨的偽神,並且不断消磨他们的怨恨。 而这里的这些偽神似乎都已经没有了怨恨。 这是藏不住的,毕竟偽神的气息是十分明显的,里面的很多种气息都是潜意识散发出来的,若是想要藏住这怨恨,何其困难。 换句话说,这周城主说的或许还真的是对的。 不过让他前往混乱街道,把混乱街道的那些残暴偽神全部给平定了,这里面是否有其他危险? 秦安並不打算避讳什么,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 当这句话问出来之后,周城主苦笑一声。 “危险当然是有的,里面的隨便一个偽神,都是显圣境界圆满的存在,可以说是无比强悍的,而他们那条街道中的最强者,已经半只脚踏入天人境界。” “平常的显圣境界强者,可能熬不了多久便会被抹杀殆尽,因此这里面极其的危险,进去之后,便要开始一场生死的搏杀。” “显圣境界圆满,还有个半步天人境界的偽神……”秦安眉头轻轻皱起,沉吟道,“这样说来,这一趟岂不是九死一生的事情?” 如果只是显圣境界圆满,他觉得自己进去之后,或许还能凭藉其他因素周旋,慢慢找寻到机会。 可是对方有个半步天人境界的存在,想要藉此机会平定混乱街道,简直难如登天。 也就是说进去之后,便会遭遇到强大的攻击,而他只能在循环往復的战斗之中,找寻到成功的可能。 这笔买卖划不划算,又合不合適,他觉得自己要多想一想。 周城主见秦安还在思考,开口说道:“我们没办法出手,去剿灭那些街道的偽神,哪怕是在旁边协助你都不行,因为一旦我们这么做了,他们那些偽神死亡的怨气也会沾染上我们。” “而我们这么多年被这龙脉的力量磨平了怨气,若是再沾染上一点,那么我们想要出去的想法也就彻底告破了。” “不过我们不能出手,不代表不能够帮助你,你把这个东西拿上,可以作为你在里面周旋的唯一方法。” 说到此处,周城主拿起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顺著桌面推到了秦安面前。 秦安盯著这精致的木盒子,眉头微微皱起,当著周城主的面將木盒子打开。 而当他打开木盒子后,看到里面竟然是一块拇指大小的玉牌。 绿色玉牌上面雕刻著精美的花纹,一看便知道不是凡物。 但更让秦安觉得惊讶的,不是这玉牌上的花纹,而是玉牌上的气息。 玉牌上竟然有著一股浓烈的偽神气息,隨著盒子打开,这气息扩散开来,令人感觉到浑身一阵冰冷。 “这是什么东西?”秦安轻轻皱起眉头,拿起玉牌仔细打量著。 周城主解释道:“这块玉牌,是我的隨身之物,这么长时间下来,经过我身上偽神气息的不断浸染,它也具备了极强的偽神气息。” “你只要佩戴上它,就能够掩盖自己的人类气息,哪怕你进入混乱街道,他们也只会把你当做是一个偽神。” 秦安把玩著手中的玉牌,若有所思道:“但是还有一个问题,哪怕他们把我当做偽神,我仍然是个从外面进去的偽神,这里面的操作空间就被极大的压缩了。” “对於混乱街道的偽神而言,就算是我以偽神的身份进去,我也是街道之外的偽神,到时候也会引起诸多关注,甚至对方也可能动手,这块玉牌能给我减轻麻烦,但是却减轻不了多少。” 周城主听闻此言,摇头道:“其实每一年都有偽神,从我们这里加入到混乱街道,他们都在龙脉的镇压之下,怨气消耗殆尽,但长时间被关在这一个地方,也会滋生出新的怨气。” “因此,你完全可以扮成一个刚刚滋生出一点怨气,想要加入混乱街道、彻底沉沦其中的偽神。” 秦安听到此言,眉头微微皱起,隨后陷入沉思之中。 他也不知道这周城主所说的计划,到底能否有效,不过从他见到这周城主到现在,周城主的每一句话都说得非常有道理。 这样说来似乎是可行的。 不过秦安也在想著,这一趟到底值不值得。 周城主见秦安没有说话,也陷入了沉默。 他在等秦安给他一个答覆。 毕竟他也知道这里面非常危险,秦安如果不愿意答应,也是很正常的。 如果秦安真的不愿意答应,他也没有办法强迫秦安去做,毕竟他们不是那些充满怨气的偽神。 秦安又思考了许久,最终抬起头来,点头道:“未尝不可。” 他方才想了很久,其实已经想的很清楚了,这一趟可以做,而且必须要去做。 之所以如此,除了要铸造无上底蕴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点,那就是天魔即將降临。 虽然有当初希望之海的事情,让天魔降临的速度得以延缓,但是秦安知道这是缓兵之计。 如果天魔降临的速度延缓下来后,他这边还没有任何进展,甚至连天人境界的无上底蕴都没有铸造,那么等待他的就是死亡。 因此秦安必须要找准机会,找到一切可以提升的方法,让自己的实力得到质的变化,这样才有底牌能够应对天魔。 而不是等到天魔降临之后,被天魔当做皮球一样揉捏。 这不是秦安的性格。 有的时候冒一点险是值得的,毕竟冒险之后得到的收益,也是成正比的。 当秦安答覆之后,周城主很明显的鬆了口气。 他本以为秦安思考这么久之后,不会给他一个肯定的答覆,並且认为这一切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 可是没曾想到,秦安竟然真的愿意去做这件事情,而且还答应得如此痛快。 这时候,他对於秦安的看法已经有了改变。 这不是一个头脑发热而又衝动的年轻人,反而是一个有著极其强大且果决的判断力,以及非常果断性格的年轻人。 否则也不会在这极短的时间之內,就答应前往混乱街道,帮他们解决这件事情。 周城主想了想,忽然对著秦安抱了抱拳:“这一趟若是能成,你便是这往生执念城的恩人,你放心,等我们出去之后,我们绝对不会给大乾国捣乱的。” 秦安微微頷首:“我知道。” 他不在乎这些人捣不捣乱,事实上这些偽神虽多,但对於如今已经铁桶一块的大乾国而言,不过是一道开胃小菜罢了。 就算他们出去之后,想要为恶,大乾国也会第一时间调集兵力,把这批偽神绞杀成碎片。 因此他现在最需要的,反倒是赶紧去那所谓的混乱街道,先把无上底蕴铸造了再说。 毕竟铸造无上底蕴这件事情,才是他最需要解决的。 聊到这里,该聊的已经都聊得差不多了,秦安觉得自己再留在这里,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 他缓缓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很快,秦安的身影便消失在这座城主府內。 而周城主见到秦安的身影消失之后,颇为感慨地长嘆一声。 “乱世方才能够出英雄,这大乾国如今又多出来一位年轻才俊,果真是天要佑它。” “不过只要能够让百姓过上好的生活,对於我们这群残骸来讲,倒也不在乎究竟是前朝,还是大乾国。” 想到这里,周城主不再多言,拿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耐心地等待起来。 他虽然表面平静,可是內心却泛起了一丝波澜。 因为他也不太清楚秦安究竟能不能成。 这更像是隨便找个人碰个运气,只希望这运气好得不得了,让这件事情成了,他们也能够彻底解脱了。 秦安不知道周城主究竟在想些什么,此刻他已经离开了城主府,来到了混乱街道之外。 他站在外面,竟然能够看清楚混乱街道內部的景象。 里面是一片片黑雾,虽然不厚,但是却遮掩得恰到好处,让人看不清楚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而除了这黑雾之外,秦安的耳边听到了一阵阵阴冷的呼啸之声,而且还有一股子冰冷的气息,从里面缓缓传了出来。 秦安知道这便是那偽神的气息,而且这些偽神的气息似乎从来就没有掩饰过,毫不犹豫地散发出来。 就像是在向来到此处的人宣告它们的存在。 秦安想了想,深吸一口气,將手握在刀柄之上,没有再犹豫,缓步踏入这条街道。 当秦安踏入这条街道的瞬间,那股冰冷的感觉变得更为强烈。 不仅如此,他还感觉到,在朦朧的黑雾里,好像有很多双眼睛在看他。 这些眼睛的情绪都不同。 有好奇,有嘆息,也有一丝迷茫。 但是除了这些不同的情绪之外,还有一个相同的情绪,那便是嗜血之意。 混乱街道的偽神,毕竟和外面不同,他们没有被龙脉磨光怨气。 相反,在怨气的滋生之下,他们越来越强,仅凭著龙脉,也无法將他们掩盖。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周城主才想要让他进来一试。 秦安踏入之后,那些眼睛又看了他一会儿,不过好像十分无趣似的,都纷纷挪开了目光。 秦安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的腰牌,腰牌散发著一股冰冷的气息,传遍他全身上下。 而当这气息传遍他全身上下时,他发现自己身上散发著的並非人类的气息。 或者换句话说,他身上散发著的人类气息,已经暂时被这玉牌给阻挡了。 否则他踏入此中的瞬间,那些眼睛的主人,恐怕早就已经扑过来,想要將他碎尸万段。 那么下一步又该如何进行? 秦安摸了摸下巴,心中想著。 他总不能在这里高喊一句,然后引起那些偽神的注意。 这样做无异於让自己显得特立独行,而且有暴露的危险。 秦安左思右想之下,打算先在这条街道上閒逛,看能否找出相应的线索。 可当他这么想著的时候,一道身影正在缓缓靠近。 第711章 打入內部 当这道身影靠近的瞬间,秦安立刻顺著这道身影的来处看去,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街道之上,一个穿著普通,但身上充斥著无边煞气的偽神,正在逐渐走来。 偽神看起来十分年轻,眉宇之间也英俊无比,可是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阴寒的气息,却让人觉得十分不適。 “终於要来了吗?” 秦安见到这道身影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但却没有表露出来。 他知道来到此处之后,必然会有这么一遭,但是没有想到,这一遭来的这么快。 不过秦安现在身上有周城主给的玉牌,他倒觉得,暂时不会暴露身份,只要自己装做一切正常就行。 这么想著的时候,那年轻的偽神终於缓步走到秦安近前,开口第一句话,便充斥著无边的杀气,仿佛千年的寒冰。 “又是从外面来的偽神,而且你身上似乎还有怨气残留,你也想远离那所谓的偽善,投入真实的世界了吗?” 话语之中,带著一丝鄙夷,而这丝鄙夷之意,並非是衝著秦安来的,反倒是衝著外面那一些被龙脉镇压住煞气的偽神而来。 秦安想了想,没有丝毫犹豫,点头道:“没错,我就是有此意,方才踏入混乱街道的。” 他没有遮掩,並且早已经適应了自己现在的身份,说的十分自然,就像是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当秦安说出这句话后,这年轻的偽神竟然没有丝毫的怀疑,脸上露出讚许之色。 “不错,你有这个想法確实很不错,毕竟我们就快要反攻对方了,只要把他们拿下,我们就会想办法以无上的怨气,戳破这龙脉的镇压,到时候就能够见到外面的阳光,而且可以报当初前朝灭亡的仇恨。” “你来的正是时候,若是晚些来,我们可能还不会收下你。” 这些话落下之后,秦安微微皱起眉头。 他来这里本来是为了找寻无上底蕴的,可是没想到这位偽神说出来的话,却如此令人惊讶。 原来这些偽神一直在这里,其实並不只是苟且偷生,而是一直想著反击之法。 而现在他们似乎把这反击之法给找到了,一直隱藏著,不让別人知道。 这些偽神出去之后,即使大乾国能够以最快的速度镇压,也会造成一定的伤亡。 秦安心中思忖道:“与其如此,不如尝试一番,能否来一出一箭双鵰之计。” 若是能够毁掉这混乱街道,拿到无上底蕴,这样既能为自己铸造无上根基,又能够让大乾国的危机消失不见。 对於秦安来讲,確实是一举两得之事。 秦安想到此处,脸上假装露出愤怒之意:“不错,我就是这样想的,与其在那里待著,不如奋力一搏,等出去之后,我定然要杀光那些大乾国的人!” 他装得很真,再配合上玉牌散发出来的偽神气息,面前的年轻偽神並没有任何怀疑。 甚至还被秦安的情绪所带动,用力地挥著拳头,发泄著心中的怒气。 这时,秦安也適当地开口了。 “请问阁下如何称呼?过来找我又有何目的?” 这个时候开口,恰好是对面最鬆懈的时候,也能够问清楚自己想要的线索。 因此,秦安在一瞬间,便抓住了机会。 果不其然,现在这年轻的偽神被他调动了情绪,对於他的话没有任何的怀疑,甚至毫不犹豫地给出了回答。 “我叫吴长明,乃是前朝的一名官员,来到此处后,得到了领袖的看重,领袖將我安排在此处,专门接引那些迷途知返的偽神,而你便是迷途知返的偽神中的一个。” 说到这里,吴长明稍加停顿,脸上露出嗜血之色,再度开口道。 “跟我来吧,每一个加入混乱街道的偽神,皆是兄弟姐妹,隨我去登记在册,这样你就有了名分,你以后在混乱街道中走动时,也不会受到丝毫的威胁。” 秦安想了想,道:“请带路。” 他没有拒绝,这是最好的机会,也是接触到线索的唯一方法。 毕竟通过方才的交谈,他已经让对方彻底丧失了警惕之心。 只要慢慢的问,总能够问出消息的。 隨后,秦安便和吴长明一同,朝著街道的一处房屋走去。 房屋破旧不堪,而且十分低矮,但占地面积却不小,足有旁边房屋的两倍大。 秦安並没有说话,表现得非常冷静。 不过他故意颤抖著肩膀,以此来让吴长明认为,自己非常地激动。 吴长明见到秦安的动作后,脸上露出一丝原来如此的神色。 他微微摇头,解释道:“你想要怎么表现,就怎么表现,在我们这里不用压抑住你的情绪,你只需要肆意地表达就行。” 说著,吴长明似乎不打算浪费时间,带著秦安便踏入了这间房屋。 房屋內十分陈旧,无论是环境还是摆在地上的东西都是如此。 而且在这房屋里,除了正趴在柜檯上睡觉的掌柜之外,再也找不出一只偽神。 吴长明走到柜檯前,手指轻轻地敲击著桌面。 伴隨著敲击声,掌柜从睡梦之中醒来,脸上带著一丝迷茫之色。 当他看到秦安和吴长明之后,迷茫之色消失殆尽,立刻换上了一副諂媚的嘴脸。 “不知道吴大人带著这位过来,有何要事?” 吴长明没有浪费时间,很直接的便开口了:“你代理登记照册之事,因此我带了一个新人过来,你先给他登记,我才能知道是否安全。” 掌柜听闻此言,赶紧答应一声,隨后便从旁边拿出一个帐簿和一支笔,將视线看向秦安,开口问道:“不知道阁下姓甚名谁?又是怎么过来的?还有阁下的实力又如何?” 他负责的任务,是將一些人的信息记录在案,也是专门做登记的任务,因此对於这些流程十分的熟悉。 他很清楚,无论是什么人,都必须要严格登记。 否则若是被上面的人知道了,他便会死。 秦安当然不想在这个时候出问题,报了一个假名:“我叫林安,实力並不厉害,只有化虚境界,而我之所以过来,就是因为不想在那里继续等待了。” “至於是怎么过来的,他们似乎並不阻拦,任由我来此。” 隨著秦安的解释,掌柜连连点头,不停地將秦安的信息登记上去。 直到写完最后一个字之后,掌柜看向吴长明,將册子递了过去。 “吴大人,所有的消息都已经登记在册了,您要不要过目一下?” 吴长明十分淡定地摇头:“不用了,你办事情,我非常放心。” 紧接著,他將视线转向秦安。 “这里有很多空著的房屋,你隨便找一间住下就可以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这句话刚刚落下,吴长明便消失在原地。 秦安目视著吴长明的身影消失,忽然开口道:“吴大人且慢。” 此刻,吴长明已经走出了这个屋子,似乎有要紧的事情要处理。 听到秦安说话后,他立刻转过身来,眉头微微皱起。 “还有什么事情吗?” 能够在这混乱街道之中稳定下来,必要的人情世故自然不能少。 虽然秦安在他面前不值一提,但他也要搞清楚究竟是何事,突然叫住他。 秦安微微一笑,继续装作正常的模样。 毕竟这里全都是那种怨气滔天的存在,若是稍有不慎,这些偽神就会化作最为残酷的杀戮机器。 而且若是把这里的管理者,那只半步踏入天人境界的偽神给招过来了,那么秦安也不用玩了,直接拼个鱼死网破就行。 “吴大人,这一次我过来,从那边听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且事关重大,价值不菲。” “我只是初出茅庐之人,一个人也守不住秘密,找个僻静的地方,我把这事情告诉吴大人,吴大人就可以带著这份功绩去,换取相应的好处。” 秦安徐徐解释道。 吴长明听到此话之后,脚步直接顿住,隨后猛地回过头,神色严肃地看向秦安。 “你確定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而且还有大量的功绩?” 他听到秦安说出此话之后,內心已经有些异动了。 毕竟他们和外面的那些偽神完全不同。 那些偽神无欲无求,也没有了怨气,可以说除了想出去之外,基本上就和木头没什么区別了。 而他们不同,他们有著惊人的怨气,也有著强大的欲望。 对於吴长明来讲,他现在最想要的就是不断地往上爬,爬得越高,便能够越得到领袖的器重。 將来若是集眾人之力破开此处,找寻到出去的办法,他也能够凭藉著更高的身份,获取到更多的好处。 当然,秦安刚才说要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对於吴长明来讲,其实也很正常。 毕竟一个重大的消息都要说出来了,如果就这么当著眾多偽神的面说出了大秘密,那么能够得到好处的,就不止他一个。 甚至他的好处会被別人抢走。 想到这里,吴长明不再多言,指了指一个方向,带著秦安朝著那个方向走。 二人越过好几条巷子,最终来到一处僻静的街道。 这条街道没有人,除了他们两个之外,显得空空如也,竟然还带著几分冷清。 吴长明来到这条胡同的尽头,这才转头看向秦安,淡淡地道:“林安兄弟,这个地方足够僻静,请林安兄弟告诉我,消息究竟是什么?” 秦安左右看了看,並没有第一时间说出来,而是小声说了一句:“当心隔墙有耳啊。” 他做出的这副神情,与他现在扮演的角色完全一致。 吴长明听闻此言,连怀疑都没怀疑,解释道:“这种地方的怨气最为薄弱,而我们的实力与怨气掛鉤,在这最为薄弱的地方,就连我们的领袖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消息,他也不可能听到。” 秦安听闻此言,眼神微微一亮,但却不动声色地挪开了视线。 他想了想,这才组织好语言,开口道。 “吴大人,我听说那些街道之外的偽神,似乎想来夺取我们混乱街道的无上底蕴?” 当这句话落下之后,吴长明的脸色陡然一变,满脸皆是不敢置信之色。 紧接著,他猛地起身,眼底的凝重之色越来越多。 “好,这確实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我要即刻赶回去面见领袖!” 秦安赶紧拦住他。 他知道这吴长明的目的,是想要儘快告诉这里的领袖,以此来解决问题。 但是秦安都已经把他带到了这里,自然不会让他走的。 否则自己刚才做下的决定,在这时候就彻底搞砸了。 想到这里,秦安缓缓说道。 “吴大人,这事情可不能告诉领袖,咱们不如换种方法来解决问题,这样咱们获取的功绩就会多一些。” 吴长明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秦安刚才说换种方法解决问题,究竟想要怎么解决问题? 他有些不太明白。 因为在他看来,把这件事情告诉领袖之后,就能够获得大量的功绩了。 可现在,秦安却告诉他还能换种方式,他就更加不解了。 秦安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容。 对方是有欲望的偽神,既然如此,那便利用这欲望,把他的贪慾无限放大。 而现在看来,对方的这个贪慾確实是被他放大了。 想到此处,秦安不再多想,缓缓开口道。 “想要把这功绩放大,首先我要知道这条街道的无上底蕴是什么,以及无上底蕴又在何处。” “只要吴大人告诉我,我便能以此为由,想一个绝妙的计划。” 他没有说这计划是什么,吊足了吴长明的胃口。 但他知道吴长明此刻被贪慾所占据,绝对不会有其他想法,会很果断地回答。 果不其然,当这句话说出口之后,吴长明根本就没有怀疑秦安,只是想了想,组织好语言之后,飞快地回答起来。 “他们想要拿到无上底蕴,根本不可能,因为咱们这无上底蕴,被领袖牢牢地握在手中,並且成为了咱们这条混乱街道中的力量来源。” 第712章 引动龙脉 当吴长明说出这句话时,眼中露出一丝得意之色,好像充满著一股自信的味道。 秦安听到这句话时,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掌握在领袖手中,这东西我倒是能够理解,但是吴大人刚刚说这无尚底蕴,充当了混乱街道的力量来源,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前半句话他確实听得懂,也知晓其中的含义,但是这后半句话,却让他有些云里雾里。 难道这混乱街道的偽神以及怨气,全靠著那无上底蕴来催动不成? 如果真是这样,这条混乱街道恐怕就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至少还有更深层次的秘密要等待他去发掘。 吴长明露出一丝笑容:“你有所不知,龙脉在时时刻刻压制著混乱街道的力量,並且在磨灭著混乱街道的怨气。” “换句话说,如果时间长了,混乱街道迟早会被磨平怨气,变成和外界那些偽神一模一样的存在,到时候就连咱们的领袖也无法逃脱。” “本来外面那些人,在等著我们的怨气消散,但他们等了这么久,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秦安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细细思索吴长明说的话,觉得吴长明的这些话语之中,似乎有些意思。 即使你怨气再怎么强大,也无法抵抗大乾国龙脉的力量,毕竟龙脉是大乾国最为最为阳刚的气息,就算是再怎么强大的偽神到了这里,经过时间的磨灭之后,也会消散掉所有的怨气。 而这些偽神却依然保留著怨气,並且看这浓郁的程度,好像丝毫没有减少,这里面就涉及到一个不平衡的问题。 现在看来,或许和那无上底蕴有关。 不过秦安並没有说话,而是等待吴长明继续往下说。 现在的吴长明把他当做这条街道的自己人,而且自己方才说的话,已经激起了吴长明的贪慾。 此刻吴长明对自己的防备,也下降到了最低,很可能立刻说出自己想知道的信息。 就在秦安这么想著的时候,吴长明昂起了头,一副吊足了胃口的模样,这才继续说道。 “那无上底蕴称之为无上造化气息,而这无上造化气息,便是由绝望和希望之中变化而来的。” “换句话说,那里面不光笼罩著希望,更是笼罩著绝望,希望和绝望互相对峙產生的力量,可以让混乱街道拥有抵御龙脉的力量。” “而抵御住了龙脉之后,再適当的放出一些龙脉的气息,便能让我们的怨气越发强大,龙脉在无上造化气息的影响之下,不光无法削弱我们的怨气,甚至还会当成一个助推的力量,让我们的怨气变得更为强大。”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能苟活这么久。” 秦安听到此话,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 他终於搞明白了,也知道这种无上底蕴似乎並不是那么好拿的。 首先要面对的是这里的领袖——那个半步踏入天人境界的强者。 其次他还要在这条充满怨气的街道里,將无上造化气息拿到手,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这无上造化气息究竟在何处。 想到此处,秦安便问了出来。 “吴大人可知道,这无上底蕴究竟藏在何处?” 吴长明听完此言,微微摇头道:“我也不知道,那东西是咱们混乱街道的宝贝,唯一知道的就只有领袖,而领袖是不可能告诉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一个人的。” “毕竟若是被第二个人知道,这消息就极有可能泄露给外面那一群当婊子立牌坊的偽神,他们便会趁机想尽一切办法,夺得这无上底蕴,让我们的一切计划功亏一簣。” 吴长明眼中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他上下扫了秦安一眼,开口说道:“你究竟问这么清楚,是要干什么?难道这也和你那个计划有关吗?” 到了这个时候,吴长明最开始的那一丝贪慾已经被他彻底掩盖。 而他此刻也终於冷静下来,思索著秦安刚才说的话,总觉得有些奇怪。 这奇怪的地方便在於,秦安好像对这无上底蕴太过感兴趣了一些,感兴趣的程度,甚至超过了他们这些原本就居住在这里的偽神。 秦安微微一笑,拍了拍吴长明的肩膀,说道:“没什么,我只是想要让这计划变得更完美,才问出这些事情的。” 吴长明眼中露出狐疑之色:“不对劲,你好像真的不对劲,只有外面的那些偽神,才会问出这么多关於无上底蕴的事情,” “你就算是为了功绩,为了帮我获得大量的好处,也不会问这么多,而且你的计划到现在都没有说出来。” 他眼底闪过一丝沉思之色,忽然露出凶狠之意。 “我明白了,你是外面那些偽神派来的细作!你装作被怨气侵蚀的样子,加入混乱街道,就是为了找寻无上底蕴!我要杀了你,提著你的头颅去见领袖大人!” 他其实並非是个蠢人,如果真的是个蠢人,也不会在此处化为偽神,並且还身居官职。 因此他只是思考片刻,便知晓了秦安究竟是什么情况。 吴长明毫不犹豫,抬手朝著秦安胸口按去,脸上露出冷笑之色:“一个小小的化虚境界,又岂是我的对手?” 可是就在吴长明的手掌即將靠近秦安时,秦安却忽然后发先至,一刀劈中他的脖子。 无头的尸体倒在地上,头颅在地面滚动几圈后,脸上还带著一丝恐惧,好像没有化开的墨水一般。 秦安收刀归鞘,淡淡的道:“你曾说过这里是怨气最薄弱的地方,因此就连这里的领袖都不知道,这恰好很適合我斩草除根。” “其实你刚才可以活,在知道原因之后,装作一切都不知晓,或许你还能够有一线生机,但你非要对我动手,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言罢,秦安没有再说话,隨后便腰间悬著长刀,朝著外面走去。 他对这里的情况,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把无上底蕴给弄到手。 至於如何才能在不惊动的情况下弄到手,秦安还得依靠龙脉的力量。 他已经想清楚了原因,也知道该如何行事。 龙脉与这座街道相连,而且这座街道有无上底蕴抵御龙脉的侵袭,那么便让他看看这无上底蕴的来源,究竟是何处。 秦安没有再囉嗦,隨后便找了一处地方站著。 此刻,不少偽神都用疑惑的眼睛看著秦安,不明白秦安为什么突然跑到那个地方。 而且秦安面孔生得很,有不少人都在猜测著秦安的身份。 就在这个时候,秦安终於施展了自己的真实力量,沟通了此处的龙脉。 龙脉以肉眼可见的態势,將周围的一切侵染,庞大的阵法之力与龙脉互相契合。 以二十五级的阵法能力,能够调动的龙脉力量更多。 而当这龙脉的力量被调动之后,立刻朝著混乱街道碾压而来。 天空之中,仿佛縈绕著一股金色的威压,落下之后,就能將此处夷为平地。 在场的偽神全都露出惊惧之色,他们齐齐看向秦安,感受到了秦安身上的气息。 玉牌再也无法掩盖的气息。 “是人类修士!” “他怎么能够进到这里来?” “小心一点,切莫被他伤到!” 周围的偽神很想扑上来將秦安撕成碎片,可是却无能为力,因为那股子龙脉的威压,实在是太过恐怖了。 秦安就这么站在路中间,感受著龙脉的下压,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龙脉是他所操控的,再加上要镇压此处的怨气,混乱街道对他早已不成丝毫的伤害。 因此他一点也不怕。 不过他在此处要等的不是这些偽神,而是看清楚那无上底蕴究竟在何处。 就在这个时候,混乱街道內,忽然亮起了一道光芒。 光芒起初只有米粒大小,可是转眼之间却变得五彩斑斕。 五彩斑斕的光芒,像是一团漆料在半空之中飘扬著,竟然將龙脉的力量给抵挡住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充斥著阴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何人敢在混乱街道闹事?真当我不存在吗?” 此言一出,一道身披鎧甲的身影,手持一桿长枪,从天而降,落在秦安对面。 这位偽神身上,散发著一股强大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气息。 虽然只是显圣境圆满,可是却拥有著半步踏入天人境界的力量。 秦安看到正主来了,微微一笑:“你在前朝应该职位不低吧?” 南震天冷笑:“老子是前朝大將军,名为南震天,你小子是什么人?竟然以人类之躯擅闯街道,就不怕身死当场吗?” “原来如此,”秦安微微頷首,“前朝的大將军,怪不得有半步天人境界的实力,这样,我给你一个选择,如何?” 南震天冷笑道:“好,我倒是想知道你究竟想给我什么选择。” 莫名其妙来了一个人类修士,並且引发了龙脉的力量,他不用想也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所为。 这事情必定和外面的那一群偽神有关联。 不过南震天可不怕,他有半步天人境界的实力,而且外面的那一层偽神根本不敢动手,因此他吃定面前这个人类修士了。 而且这个人类修士看起来,似乎极为强大,他也想知道这个人类修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秦安双手背在身后,淡淡地道:“交出无上底蕴,可活,不交出无上底蕴,必死无疑。” 言罢,秦安看向那五彩斑斕的光芒,眼底闪过一丝波澜。 “这就是无上底蕴,只要將其拿到手,我便可以安心地修炼到天人境界。” 当秦安说出此话之后,南震天哈哈大笑,好像是听到了一个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样。 秦安微微挑眉道:“很好笑吗?” 南震天收起笑声,用长枪指向秦安:“你这毛头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你一个显圣境界修士,怎敢在半步天人境界面前耀武扬威?难道就不怕老子一枪捅了你,或者让你受尽折磨再死?” 这是他觉得最好笑的,毕竟一个小小的显圣境修士,竟敢在此处大放厥词,简直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说的再难听一点,那就是蠢,蠢到了极致。 秦安淡淡地道:“没错,你確实是半步天人境界,如果在这之前,我或许要考虑良多,毕竟除了你之外,还有这么多偽神要应对,我一个人是独木难支的,不过现在,我已经考虑清楚了。” 南震天听到此话,皱起了眉头。 他不知道为什么,秦安身上竟然有一股强大的自信,他也不知道这自信来自於何处。 但他觉得一个显圣境修士,在知道混乱街道的底蕴之后,还敢过来找事,肯定是有准备的。 “哦?”南震天淡淡的回应,“你告诉老子,老子这里究竟有什么漏洞,可以让你钻进来的?” 周围的偽神也都露出好奇之色,但除了好奇之外,更多的是残忍和嗜血。 他们要亲眼看到这人类修士死去,更想亲手把这人类修士五马分尸。 秦安感受到了周围的嗜血目光,摇了摇头:“你用无上底蕴连接这条街道,確实是个很聪明的举动,毕竟无上底蕴抵抗了龙脉的侵蚀,可以让你在夹缝之中生存。” “不得不说,你的这份聪明劲,放到大乾国,也是极高的。” 南震天不屑地道:“老子可不是那群莽夫,自然有老子的计划,不过你也不要这样夸,因为这一套在老子这里不实用,你必死无疑。” “区別只是你把老子夸高兴了,老子或许可以让你没有痛苦的死去!” 秦安微微一笑:“你搞错了,我並不是在夸你,而是在骂你愚蠢。” “你说什么?”南震天瞪大眼睛,身上露出一股惊人的杀气,“你敢嘲笑老子?” “不是嘲笑,而是事实。” 秦安抬头看向天空中那金色的光芒,语气忽然变得凛冽,就仿佛秋风卷过稻穗般刮过了周围的一切。 “你的无上底蕴与龙脉对抗,这本是抗衡之力,龙脉若是落下,本来你还能够抵抗,但因为无上底蕴的加持,我也能够取用一些,你又如何抵抗?” 第713章 逆战 这句话落下之后,本来五彩斑斕的气团,忽然之间被抽出了一丝,而被抽出的那一丝,竟然融入到秦安的体內。 秦安感受到那股金色的龙脉力量之中,竟然蕴含著一丝五彩的光芒。 在融入了一丝无尚底蕴之后,他所调动的龙脉力量,比起之前来讲,强大了许多。 南震天看著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如同木雕一般,愣在地上没有反应过来。 他发现龙脉的力量变强了,而且强得不可思议。 更重要的是,龙脉的力量里,竟然蕴含著那一丝无上底蕴。 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任何东西都是一把双刃剑,能伤人也能伤己。 南震天当初藉助无上底蕴,保住了混乱街道的生机,可是此刻这无上底蕴,竟然成了一把无形的剑,而且剑正朝著他狠狠斩来。 追书就上 速 读 谷 热门小说最新章节更新第一快! “不,我不可能输,我也不可能死在你的手上!龙脉的力量我能控制得更多,你根本坏不了我!” 南震天喝了一声,隨后抬起双掌,朝著高空中的龙脉,狠狠按了下去。 伴隨著他做出这个动作,那五彩光芒的气团竟然化作一条五彩长河,形成一道屏障,將正在落下的龙脉狠狠拦在其中。 龙脉的力量落在五彩斑斕的光芒上后,光芒与龙脉的力量互相对抗,隱隱有不分伯仲的趋势。 南震天哈哈大笑,双目血红地盯著秦安,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之色,嘲讽道:“看到了吗?这就是无上底蕴的力量!只要无上底蕴握在我手中,你就算能调动龙脉的力量又能如何?” “而且我刚才感受到了,你这不是全部龙脉的力量,只有那么极其微小的一部分,光凭著这微小的一部分,不可能將我打败,也不可能毁掉这条混乱街道!” 在最开始的时候,当南震天看到这龙脉的力量降临时,他在这最高的大楼內,心头是无比恐惧的。 只有他们这些偽神才知道,龙脉的力量最可怕之处,不在於那毁灭的力量,而是在於可以消灭他们身上的怨气。 而他们之所以比那些外边的偽神要更加难以对付,就是因为他们有怨气。 如果这怨气被彻底磨平的话,那么他们就彻底丧失了底牌。 不过现在南震天的恐惧被淡化了不少,因为他感觉到天空中的龙脉力量,並不是全部,而是只有一部分。 如果是这样的话,南震天觉得凭藉手中的无上底蕴抵挡住,自己再全力攻击秦安,秦安绝对是逃不掉的。 到时候他要亲手宰了秦安,把秦安的头颅掛在外面的街道上,让外面的那些偽神看看,他们请过来的人也不过如此,轻而易举的就死在了他的手上。 想到这里,南震天鬆开双手,將力量注入到无上底蕴中,任由无上底蕴抵抗著龙脉的压迫,而他则是反手提起长枪,指向秦安。 “来吧,让我看看你这小杂种敢过来,究竟有什么实力。”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安微微一笑,摇头道:“你的实力被削弱了一些,已经足够了。” 南震天听到此话后,立刻明白过来,他感觉到自己似乎从半步天人境界,变成了显圣境界圆满。 隨后,他猛地看向天空中的无上底蕴,终於知道秦安的意思了。 “你的目的不在於用龙脉摧毁我们这里,而是想用龙脉迫使我催动无上底蕴,利用这无上底蕴抵抗龙脉的侵蚀。” “而我催动无上底蕴后,必有一部分力量残留在里面,导致我境界跌落,好傢伙,你这小杂种,当真是好深的心机。” “不过仅凭著这些,你依然要死。” 没错,他现在確实是只有显圣境界圆满的实力,但那又如何? 杀一个显圣境界大成的修士,不过是抬手就行,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南震天在说这句话时,毫不掩饰对秦安的欣赏,毕竟这个小杂种到这里,表现出来的不光是实力,还有这一个连环的计划。 光是这一个连环的计划,也能看出此子心性不错。 但很遗憾,终究是要死的。 南震天不再多言,朝著秦安缓步走去。 “哦,是吗?” 秦安微微摇头,反手拔出寒星,不再多言,抬手便是三刀合一。 恐怖的三刀合一之威,朝著南震天落下去。 南震天整个人都惊住了,好在他乃是前朝的大將军,直接用长枪刺了出去。 长枪与长刀碰撞,传来一阵轰鸣之声。 秦安倒飞而出,稳稳的落在地上,点头道:“不愧是前朝大將军,我就知道,即使跌落到了显圣境界圆满,你依然比一般的圆满要强悍,不错不错。” 他仿佛一个点评者,竟然对著南震天评头论足起来。 南震天瞪大眼睛,惊讶道:“你这小杂种的实力,好像不对劲。” 他看出来了,秦安拥有著与他表面上完全不同的实力,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强大太多太多了。 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疑惑。 他们在这条街道、这座城市之中,待了太久太久的时间,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像秦安这种存在放在前朝,那也是绝顶的存在。 难道这大乾国就真的占据著天时地利人和,已经发展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层次? 这个想法出现之后,很快便占据了他的脑海。 可是还没等他细想,秦安那边就有了动静。 “好了,我现在已经大概知道你的能力了,接下来,继续吧。” 说到此处,在南震天疑惑的目光之中,秦安抬起右手。 轮迴从寒星之上钻了出来,落在秦安旁边,提著寒星,用冰冷的眼神凝视著南震天。 而在秦安左侧,復刻玉石被秦安拋出,它手持一把由黑色组成的长刀。 只是一瞬间,局面就变成了三打一的场景。 南震天看著秦安召唤出来的两个东西,整个人都如同被雷击中一般,久久都没有反应。 他咬紧牙齿,喝道:“一对一的战斗,你却用这些东西,这些行为非君子所为。” “君子?” 秦安冷笑道:“和一群偽神谈论所谓的君子行为,你说出这话的时候,难道就不怕被笑掉大牙吗?” 当这些话落下时,秦安再也没有等待,抬手一指。 “杀了他,不要留全尸了!” 此言一出,轮迴当先朝前踏出一步,手中的寒星舞出了一道道毁天灭地的轨跡,每一道轨跡都带著恐怖的呼啸之声。 而反观復刻玉石,朝前踏出一步的瞬间,右手施展三刀合一,左手则是將秦安的拳法施展而出。 二者的攻击力度非同一般,铺天盖地的压力让南震天陡然剧增。 可这並不只是极限。 秦安也朝前一步,抬起双拳,燃烧体內的妖藏。 当妖藏被他燃烧的瞬间,立刻化作无穷的力量,朝著南震天轰杀而去。 南震天咬紧牙齿,將手中长枪连续刺出,与三者的攻击,狠狠的对撞在一起。 “轰!”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余威席捲整条混乱街道。 凡是被余威扫中的偽神,全都倒飞而出。 实力稍弱者,直接在这场余威之中灰飞烟灭。 就算是实力强者,也都身受重伤,倒在地上,无法动弹。 南震天身形如同炮弹般后退,狠狠地砸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深坑。 他挣扎著爬了起来,抹掉嘴角的鲜血,双目带著一丝疯狂之色:“不可能!你杀不了我!这世上就没有任何人能够杀得了我!” “我可是秦朝的大將军!我要带领著他们反攻大乾国,为前朝报仇!” 他大叫著,忽然拧碎了手中的长枪。 长枪化作无数碎片,穿透他的全身。 一股强横的力量在他体內涌动。 他能够感觉到,在秘法的加持之下,自己竟然又一次恢復到半步天人境界。 南震天双目血红:“小杂种!你能逼老子用出这一招,已经算是你的荣幸了!” “这一招会付出极大的代价,或许我未来很久都没法和人动手!但杀了你,便能抹掉大乾国的一个潜力极高之人,也能够让老子度过此次危机,这一切都值得!” 秦安在这强大的威力之下,露出一丝笑容:“这一切当真值得吗?付出了这么多,却仍然要死在我的手上,到最后甚至连逃跑都做不到,对你而言,就是所谓的值得?” 南震天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以为自己能够在这种情况之下与我一战吗?” 他有些搞不懂,对方那莫名其妙的自信究竟从何而来。 就凭现在秦安的这种状態,绝对不可能打得过他才对。 谁知这句话落下之后,秦安却毫不在意似的,忽然之间张开双臂。 而当秦安张开双臂的瞬间,地面忽然以肉眼可见的势头,不断的震动起来。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天空中的龙脉落下,落在秦安身上。 紧接著,秦安身上竟然涌现著龙脉的力量。 虽然只有那么一丝,但是却让秦安的力量得到了一个极大的提升。 “这不可能,你为什么还能动用龙脉的力量?”南震天面露惊色。 他承认秦安很强,承认对方拥有龙脉的力量。 可是他本来就已经將龙脉的力量调动到了极致,秦安为什么还能够继续调动? 这一点也不对劲。 秦安微微一笑:“有什么不对劲的?你都能够在危机时刻爆发出潜力,更何况是我?” “我从龙脉之中调动力量,在不影响镇压无上底蕴的情况下將你斩杀,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南震天回过神来,大喝道:“就算是这样,老子也要先把你杀了!” 言罢,他不再多说,隨后便抬起长枪,对著秦安狠狠刺来。 就算秦安能调用一丝龙脉的力量,又能如何? 秦安依然不是他这半步天人境界的对手。 秦安面对南震天疯狂的攻势,却只是挥了挥手:“发动攻击。” 南震天听到此话之后,脸上的不屑之色更是浓郁。 他以为秦安在驱使那两个手下,对他发动攻势。 但是仅凭著这两个傢伙,还不足以在半步天人境界的攻势下,有任何作用。 可南震天这个想法刚刚出现,他便立刻发现自己想错了。 轮迴和復刻玉石並没有对他发起攻击,攻击的地方竟然是天空中的无上底蕴! “什么?” 南震天看到这一幕,心头慌乱之下,急忙以长枪应对二者的攻击。 两者的攻击凌空击出,被南震天迅速打退。 “这小杂种究竟想要干什么?”他额头布满冷汗。 若是这种情况之下,再加上这二者的攻击,无上底蕴或许会出现动摇。 而若是出现动摇,龙脉真的落下,那么等待他的便是龙脉的镇压。 话音刚落,南震天便看到一道身影,来到他面前。 秦安毫不犹豫地出拳,语气之中带著一丝调侃:“战斗之时分心,你会死的。” 南震天感受到那股燃烧著气血的拳头,以及上面笼罩著的恐怖气息,急忙用长枪刺了过去。 又是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南震天仓促应对之下,倒退了几步。 而轮迴和復刻玉石再度对著无上底蕴发起了攻击。 南震天见此情况,怒吼:“无耻!” 他急忙挥动长枪,甩出一道道枪影,凌空击散二者的攻击。 这时,秦安又来到南震天近前,毫不犹豫地便挥出了上百拳。 每一拳都附著著汹涌燃烧的气血,恐怖到了极致。 南震天见到秦安的拳头落下,再度仓皇抵挡。 可是这一次的抵挡,却不是那么轻鬆了。 他身上中了秦安好几拳,出现了大面积的伤痕,狠狠摔在地上,气息也逐渐变得微弱。 仅此一招,他已身受重伤。 “你真是个无耻小贼!”南震天艰难地爬起来,“胜之不武,胜之不武啊!” 他没有想到,秦安会利用龙脉让他分心。 战斗之时,最怕分心。 此刻的秦安彻底占据上风,秘法的力量在流失。 南震天感觉到自己似乎隨时都会死亡。 秦安则是慢悠悠地踏了过来,隨后摇头道:“真是个愚蠢之人,你若不去管它,反倒能贏。” 第714章 回程,提升 “不去管无尚底蕴,反而是我贏的?为什么?” 南震天先是一怔,接著脸上露出了不解之色,不明白秦安这句话的意思。 他此时生命力正在逐渐消亡,隨时都有可能死去,也没有了反抗之力。 但是,他想在死之前死个明白,至少知道这一切的发生,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秦安淡淡的道:“你如果不管这无上底蕴,就算无上底蕴消失了,或者被损毁了又能如何?你至少可以痛痛快快的一战。” “你半步天人境的力量,再加上你施展的秘法,或许还能真的杀了我,杀了我之后,那无上底蕴也极可能得救。” 南震天听到此言,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后悔之意。 他確实有些后悔了,毕竟按照秦安所言,如果真这样做的话,他或许真的能够杀了秦安,甚至於让自己找到一条生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面临死亡的结局。 但是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是当局者,在那等激烈的战斗以及这么多变数的衝击之下,他確实忘记了分析。 成王败寇。 南震天闭上眼睛,道:“真没想到,大乾国竟然会出现你这等人物。” 说到此处,南震天再也不说一句话了。 他的生命力已经流逝到了尽头,身上出现一缕灰白之气,出现后便迅速瀰漫到全身上下。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便被笼罩在里面,紧接著,南震天的尸体化为了灰烬,消失在这座街道上。 街道周围鸦雀无声,无一人说话。 那些被余威波及而受伤的偽神们,则是死死的盯著秦安,仿佛在看一个从不存在的人。 但他们也知道这一切不是幻觉。 秦安他杀了南震天,也是杀了这混乱街道最为强大的偽神。 “快跑!” 有不少偽神打算掉头逃跑,不想在此处白白浪费生命。 可是当他们准备转身逃跑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逃跑的力量。 龙脉的威慑以及无上底蕴的缺失,让他们如同被一根根钉子死死钉在地上,根本就没办法动弹。 “一切都该结束了。” 秦安双手背在身后,淡淡的道。 隨著秦安说出这句话后,天空中的无上底蕴迅速落入秦安体內。 秦安闭上双目,感受到体內的变化,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將无上底蕴彻底吸收。 “如此,我就可以安心的回去修熟练度,把熟练度爭取提高到最高,再把能力提升到天人境界。” 这样想著,秦安又扫向前方这条街道。 最强的南震天死了,可不代表著这条街道上的偽神都是好人。 他们充满著怨气,不仅怨恨他,对这人世间的所有人也是如此 这等不稳定的因素,早死早超生。 隨著秦安心头微动,天空中的龙脉力量终於被秦安所操控,朝著地面落了下去。 地面的偽神们身体僵硬,任由著龙脉的力量覆盖。 只是一瞬间,整条混乱街道便在龙脉的力量下,化作了灰烬。 秦安召回龙脉的力量。 无上底蕴也拿走了,他打算先出去再说。 想到此处,秦安不再多言,朝著混乱街道外面走去。 …… 隨著秦安一脚踏出混乱街道之外,混乱街道外面的那条街道上,忽然之间一阵闪动。 紧接著,周城主的身影出现在街道之上。 此刻,周城主脸上带著一丝惊喜之色。 本来身为前朝的丞相,他应该十分稳重才对,可是此时此刻,他根本就稳重不下来。 原本他认为秦安去了混乱街道,找寻所谓的无上底蕴,其实没有多少希望。 他甚至觉得秦安用不了多久,便会灰溜溜的从那混乱街道逃出来,只是想试一下罢了。 可是没想到,秦安竟然真的从混乱街道中走出来了,而且此刻混乱街道再也没有偽神的气息,证明那些偽神全部死在了秦安手里。 他在外面也能感觉到,秦安动用的是所谓的龙脉的力量。 一个如此年轻的人,却能够动用龙脉的力量,甚至还能有逆转发生的能力,各种因素叠加下来,秦安肯定不是简单角色。 至少在那大乾国,也绝对是一方人物。 “多谢小友替我们解决问题,我代表著所有的偽神,对你说一声谢谢。” 周城主十分诚恳地抱拳,接著对著秦安弯腰鞠躬。 哪怕是贵为前朝的丞相、这里的管理者,他也没有丝毫的架子,说话间便鞠躬道谢。 秦安微微摆了摆手,淡淡的道:“不用谢我,我也只是拿自己想要的东西,你我之间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他並没有把这份功劳归於自己,事实上確实如他所说,这只是一笔交易罢了。 区別只在於,他完成了这不可能完成的交易。 说到这里,秦安的话语稍微停顿,接著说道。 “话不多说,你们现在可以出去了,但我也希望你们如同刚才说的那样,没有对这方世界有太多的怨恨,也不会伤及无辜,另外,我觉得你们可以去一趟大乾国的国都,见一见当今的玄武帝。” “他没有你们想像的那么心思狭隘,现在的世界和以前不同,或许需要你们的力量一同守护这个世界。” 周城主脸上露出疑惑之色,不解的问道:“这个世界出现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一同守护这个世界?” 秦安摇头道:“去了大乾国的国都,你们就知道了,至於更多的,我现在不想说,这事情十分的复杂。” 如今,他获得了天人境界的无上底蕴,就只想先回到大乾国的国都,把熟练度给拉起来。 至於其他的,他现在暂时不想。 秦安不再多言,隨后便朝著前方走去。 周城主见此情况,挥袖道:“就按秦小友所言,命所有偽神即刻收拾行装,我们去往大乾国的国都,有些恩怨该了结了。” 周城主也知道,要想在大乾国有个落脚之地,至少要让大乾国的玄武帝觉得他们並无危险,他们必须拿出自己的诚意才行。 隨著秦安的消失,眾多偽神也都跟著快速收拾行装,隨后跟隨周城主,一起离开了这片虚无之地。 原本镇压此处的龙脉力量,並没有感受到他们的恶意,也没有阻止他们离开。 …… 通过那口长长的枯井,秦安顺利离开了虚无之地,来到了皇宫之外。 外面阳光明媚,在那地底呆久了,秦安感觉到浑身都不舒服。 吸收了外面的阳光后,秦安觉得自己又恢復了活力。 此刻,外面有不少暗卫正在守著,当他们看到秦安出现之后,全都鬆了口气。 他们不知道秦安去往虚无之地,究竟在干什么,但是秦安能够从虚无之地中出来,证明秦安要做的事情应该已经做完了。 而就在这些暗卫准备挪开时,一股强大的偽神力量忽然出现在周围。 紧接著,周城主带著那一批偽神,纷纷跃出枯井,站在秦安身后。 这些偽神的数量极多,多到让人头皮发麻的程度。 暗卫下意识地就拔出了腰间的兵器,准备对这些偽神发起进攻。 秦安扫了这些暗卫一眼,缓缓抬手:“不用动手,他们要去面见陛下。” 此言一出,暗卫们纷纷停下动作,没有再动手。 他们相信秦安,因为秦安是救世者,也是这大乾国数一数二的传奇人物。 既然秦安都说没有问题,他们也就按下了动手的打算。 秦安回头扫了周城主一眼,说道:“现在跟我去御书房吧!” 周城主等偽神来到这片世界后,正闭目享受著难得的阳光和景色,听到秦安说话之后,他们也回过神来。 周城主抬手一揖:“小友带路吧。” 秦安微微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朝著御书房的位置走去。 人流立刻凝成一条线,很快消失在这口枯井旁。 …… 御书房外,周城主等人站在院子里,耐心地等待著。 秦安则是缓步推开房门,走入其中。 御书房內,玄武帝已经放下了摺子,背靠在椅子上,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 达到他这个境界的修士,自然是能够感应到外界变化的,也知道秦安带著一帮子偽神来到了御书房。 但他十分信任秦安,也在等待秦安给他的一个答覆。 秦安进来之后,也没有囉嗦,將自己在虚无之地中遇到的所有事情,全都讲了一遍。 等秦安讲完之后,玄武帝这才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朕会和他们说,也会告诉他们世界的变化与原委。” 玄武帝缓缓说道:“你放心,有了这一批偽神的加入,国力又会增强不少,朕会好好安排,不会出现一点岔子。” 秦安点了点头,道:“陛下能够亲自出手,那自然是极好之事,我还有事情,就不便在此处久留,先告辞了。” 他得回去提升书圣职业的熟练度,爭取將其提升到下一级,然后想办法把自己的实力提升到天人境界。 至於更多的,他就不想再去管了。 如今,埋头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最为重要的。 玄武帝会意一笑:“好,你先去吧,顺便让他们进来。” 秦安没有再说,转身离开了御书房,告知周城主等人进去。 等说完话后,他这才离开了御书房外面的院子,到了自己的住处。 …… 关上房门之后,秦安坐在灯火跳动的房间里,微微握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接下来就是努力提升,把自己的实力升到天人境。” 想到此处,秦安不在这里多留,隨后便朝著皇宫最大的藏书楼而去。 这边,秦安又一次步入了正轨。 而在距离大乾国国都极远的地方,机械帝浑身皆是泛著光芒的金属,正坐在一条河边,看著汹涌而过的河水,满脸都是满意之色。 “真是充满生机的世界,真是令人喜爱。”机械帝抬头闪过一丝精光。 隨后,一只金属蚊子震动著翅膀,缓缓来到他面前。 机械帝伸出手,让蚊子落在他的掌心,隨后以特殊的力量沟通了蚊子的意识。 片刻后,机械帝轻轻挥手,机械蚊子朝著远方飞去。 “各地的虫灾已经达到了极限,已经在我的控制之下,一直隱藏著不让局势发展。” “而现在积累的虫子已经足够多了,再积蓄几个月的时间,便可以让虫灾爆发,我要让这大乾国颗粒无收。” 想到此处,机械帝嘴角微微上扬。 他缓缓起身,身影消失在这条河旁。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月已过。 这段时间下来,日子越发平静,可是在这平静之中,也有一丝波澜。 各地都冒起了虫灾,虽然看起来不是十分的严重,但是即使有大乾国的官吏们进行整治,虫灾依然显得有些断不了根。 就连大乾国的官吏们都觉得很疑惑,为什么虫灾无法彻底断绝? 不过这虫灾虽有,但却没有伤及大乾国的根本,官吏们也只是尽全力的整治著,耗费著人力物力,但是也没有影响到修炼。 大家也都將这虫灾,当做是一场稍微难以治癒的顽疾而已。 而这段时间下来,所有的人在修行之余,都將视线望向皇宫。 不知道皇宫中那位救世者,究竟何时才会离开皇宫。 而此时此刻,秦安手中提著一本书,缓缓地朝著住处走去。 周围不少大乾国的守卫之人,见到秦安后也都纷纷让出了一条路。 不多时,秦安回到房间,关上房门。 此时天色尚早,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將房屋照得一片透亮。 秦安倒了一杯茶后,缓缓地喝了一口,这才將视线看向前方虚空。 这数月时间,在十倍加成之下,他的熟练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往上涨著。 熟练度的疯狂上涨带来了极大的好处,再加上无人打扰,他专心致志地修炼,熟练度得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增加。 增加的熟练度,带来了书生职业的晋升。 眼前,烟雾一阵变化,隨后凝聚为了文字。 第715章 天人境,虫灾 【书生lv.27(0/160000):你阅读速度大为提升,过目不忘,理解加深,触类旁通,收益提升,举一反三,获取熟练度大幅度提升,心法类属性大幅提升】 【天赋:显圣境心法类功法悟性圆满,显圣境心法类功法顿悟圆满,显圣境心法类功法增幅圆满,显圣境心法类功法抗性圆满,显圣境心法属性提升圆满,显圣境心法洞察圆满,显圣境心法类功法属性融合圆满,显圣境心法底蕴圆满】 …… 看著眼前这行文字,秦安没有欣喜,反倒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修炼,他终於把书生职业修炼到了二十七级,达到了下一轮层次的质变。 可是,当他达到下一轮层次的质变时,眼前的书生职业却没有发生质变,就像是一次平平无奇的升级。 没有新的特性,也没有新的天赋,只是所有的天赋全都达到了显圣境圆满而已。 秦安眉头紧紧皱起,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为什么我与金手指消除隔阂之后,却没有任何质变產生?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他有些疑惑,不过他却没有丝毫的线索。 他总觉得这一次金手指的变化,必然是一件大事,而且大得绝对超乎他的想像。 “算了,我现在暂时不想这些,让我先把境界提升到天人境界再说。” 秦安心中想了片刻之后,立刻做下了打算,暂时把这些想法拋之脑后。 没有新特性和天赋,究竟是何原因,后面有了充足的线索之后,自然能够摸得清楚。 现在不是他想的时候,境界才是他最重要的。 想到这里,秦安深吸了一口气,隨后將目光看向桌面。 这一次,他是连续提升了两级,从二十五级提升到了二十七级。 两级提升带来的强大天赋,他必须好好运用,现在正是时候。 桌面上放著的书,看起来颇为陈旧,封面上则是写著“无极心法”四个字。 这是一本显圣境界的心法,但是却蕴含著一丝天人境界的力量,也是跨入天人境界之人,最適合的心法。 因为它能让人提前掌握一丝驾御天人的力量,这正是秦安最需要的。 一旦他將这本心法与自身的心法融合为一之后,他便能够踏入天人境界。 而当他踏入天人境界时,提早接触到的这一丝天人境界的力量,便可以无限放大,最终让自己在天人境界时,拥有著超乎於本身境界的力量。 而这本心法却无人敢於修炼,因为想要修炼这本心法,前提是必须一路铸造无上的底蕴,包括天人境界的无上底蕴,都必须铸造了才能修炼,否则便会暴体而亡。 哪怕是大乾国的玄武帝,也因为没有铸造无上底蕴,不曾修炼过这本心法。 也就是说,这种情况好是好,但是对於別人来说却犹如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不过,对於秦安来讲,这本心法对他而言却是无比的重要。 想到这里,秦安没有囉嗦,隨后便缓缓翻开无极心法。 当他翻开无极心法之后,眼前立刻浮现出一行行文字,迅速融入他的脑海之中。 只是用了片刻时间,他便將无极心法尽数领悟。 秦安没有囉嗦,隨后便盘腿坐在床上,按照无极心法的路数,开始运转体內的虚元。 他运转之后,力量立刻如同大海一般在体內流淌,而眼前则是浮现出一行文字。 【你修炼无极心法,触发书生职业天赋】 【无极心法(圆满)】 只是瞬间,无极心法便被秦安修炼到了圆满境界。 秦安却没有犹豫,而是转而修炼本身的心法。 当秦安修炼本身的心法时,眼前的文字轰然消散,隨后又迅速化为新的文字,浮现在眼前。 【你身具无形无相本源天地诀与无极心法,尝试將两者合二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秦安抬手挥动,桌面上的妖藏被无形之力引动,落入手中。 隨后,他以虚元勾动,立刻將所有的妖藏全数燃烧。 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气血,因为他有整个大乾国作为后备来源,因此根本不愁使用气血之力进行推演。 当秦安將所有的气血之力全部运转起来时,眼前的文字又重新组合,成了新的文字。 【你心知如今的局势十分危险,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復】 【因此,你选择燃烧大量的气血】 【大量气血燃烧之后,你脑海之中產生了一丝灵光,这丝灵光环绕著你,但是你却无法藉助它將两本心法合二为一,你知道原因,这一切都是气血不够】 秦安並没有犹豫,他有足够的妖藏,於是再度燃烧大量的妖藏。 当妖藏再度燃烧之后,化为浓郁的气血之力,涌入他的全身。 【在气血之力的加持之下,脑海中的那一丝灵光无限放大】 【最终,灵光放大到一定层次时,你对於两门心法有了深层次的理解】 【你將新的功法取名为无极天地本源诀】 【天地无极本源决(初通)】 当眼前的文字迅速出现后,立刻轰然消散,大量的信息涌入秦安的脑海。 秦安疯狂地吸收著涌入的信息,只是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將天地无极本源诀尽数吸收。 这也是一本天人境界的功法,而秦安已经將其修炼到了极致。 所谓的天地无极本源诀,除了之前所附带的所有特性之外,还具备著能够驾驭天人力量的特性。 这个特性比其他天人境功法要强大许多,它能够驾驭的天地力量也更多。 秦安缓缓睁开双目,隨后微微握紧双拳:“要来了!” 当这句话落下之后,他感觉到体內的虚元,如同沸腾的岩浆一般,在身体之中横衝直撞。 紧接著,这虚元竟然破开身体,与天地形成了一道桥樑。 而这道桥樑连接的天地力量,竟然如同俯首称臣一般,在秦安的掌控下不断涌动,却不敢超出秦安的控制范围。 “这便是驾驭天地的力量。”秦安看著双手,心中想道,“以前的显圣境界,只是藉助天地的力量,总觉得差点什么,而当我现在驾驭天地的力量时,这差的东西也彻底补上来。” “如今,我隨手之间便能够利用天地的力量,进行攻击与防御,而我拥有驾驭天地力量之后,再配合著自身的无上底蕴所发挥的力量,绝不止於天人境界的水准。” “按照常理来讲,突破天人境界之后,整个世界的修士都有感应,现在他们应该快感应到了。” 秦安正这么想著时,笼罩著整个大乾国的天空与大地,忽然之间流露出了一丝强大的力量。 紧接著,无论身处大乾国任何一个地方的修士,此刻都感觉到了这股力量的浮现。 “有人突破到了天人境界,而这人正在大乾国的国都。” 一个想法在眾多修士心头齐齐冒出,他们纷纷看向大乾国的方向。 “难道突破天人境界的,就是现在正在闭关的秦大人?” 这个想法出现之后,便立刻挥之不去。 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出现的这个想法非常有可能,而他们也都期待地看著大乾国国都的方向,想要看看这位神秘的秦大人,在突破天人境界之后,是否会出关给这片世界带来更大的好处。 …… 此时此刻,皇宫的御书房內,玄武帝看著手中的摺子,微微握紧拳头。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这虫灾无法治癒,而且还愈演愈烈?如果按照这个节奏下去,大乾国用不了多久,便会颗粒无收。” “而真到大乾国颗粒无收之时,朕连百姓的温饱都无法解决,又如何提升大乾国的国力呢?” 本来对於他而言,这段时间的平静生活,让他全力发展大乾国的国力,带来了极好的提升。 可是最近闹起的虫灾,却如同附骨之疽一般挥之不去。 这段时间下来,整个大乾国的收成都下降了一成,这一成看似很少,甚至可能微不足道,但是扩散到整个大乾国之后,便是一个巨大的天文数字。 玄武帝想过很多办法,也尝试了各种治理手段,可是当这些治理手段传到各个地方时,却显得微乎其微。 那些虫子仿佛有灵智似的昼伏夜出,甚至专门挑没人的时候动手啃食粮食。 玄武帝知道这一切,或许不是那么简单。 “难道这世间又出现了变故?又是谁在给朕捣乱,想要从粮食上破坏掉大乾国的秩序,让大乾国乱起来之后没办法全力提升国力?” “或者对方就是想要藉此,让大乾国彻底覆灭?” 他並不是个蠢人,否则也不会成为一国之君。 只是转眼之间,玄武帝便想到了缘由。 如果说还有什么理由,他也只能想到这个。 这或许是一场专门针对大乾国的灾难。 玄武帝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之中也在思索著究竟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正当玄武帝思索的时候,一股特殊的力量却忽然传来。 玄武帝猛地抬起头,看向秦安的方向,眼中露出一丝震惊之色,甚至连虫灾的事情都给忘了。 他站了起来,即使以他的修养,依然掩饰不住眼底的激动。 “这是秦安突破到天人境界了!好好好!我大乾国终於再多了一个天人境界的高手,而且还是救世者的身份,这样对抗天魔就更稳了!” 他知道这段时间下来,秦安一直在皇宫之中闭关。 而现在突然冒出的天人境界气息,绝对是秦安身上散发出来的。 大乾国多了一个天人境界的高手,对於大乾国而言,简直是无上的喜事。 玄武帝用了一段时间冷静下来,隨后缓缓坐在椅子上。 他忽然间看向门口,说道:“你们去一趟秦大人的住处,让秦大人过来一趟,就说我有天大的事情要和他商量。” 门外两道身影一闪而逝,消失在御书房外面的院子。 玄武帝则是看著桌上的摺子,陷入了沉思。 秦安现在突破到了天人境界,也算是出关了,加上又出现了虫灾,这虫灾很可能与天魔那边有关。 他也想让秦安过来了解一下情况,两人再商议一下,究竟该如何解决这问题。 玄武帝耐心地等待著,大概等了有一炷香的时间,门口出现了一阵脚步声。 秦安推开房门,踏入其中,刚一进来,便散发著一股天人境界的力量。 玄武帝脸上露出喜色:“果然是你,你终於到了天人境界,也终於成为了这世间顶峰之人。” 秦安微微一笑,隨后来到玄武帝的对面坐下,开口问道:“陛下,突破到天人境界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过让我觉得意料之外的,就是陛下说有重要的事情找我。” “看来这一趟出现的事情不简单,而且或许和天魔有关。” 他才刚刚出关,玄武帝就找来了,自然有这种猜测。 玄武帝並不掩饰,將摺子推到秦安面前,说道:“你看看吧,这些虫灾已经到了无法遏制的时候,它们就仿佛一夜之间突然暴涨了十倍,像是一场有预谋的破坏。” 秦安皱起眉头,翻开手中的摺子。 他之前知道虫灾的事情,本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灾害,但没想到会引发到这等层次。 秦安將摺子上的內容看完之后,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件事情难不成和天魔有关?” 事出反常必有妖,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出现了这么大面积的灾害,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往天魔那边想。 玄武帝点头道:“没错,朕也是这么想的,而且这一次灭虫的过程中,虽然没有取得什么显著的效果,但是却收集了一些虫子的尸体,你看看这些虫子,可和我们想像中的不同。” 玄武帝从旁边拿出一个盒子,顺著左边推到秦安的面前。 秦安思索片刻,打开木盒子,朝里面看去。 里面摆放著一大堆虫子的尸体。 可是当秦安的视线落在上面后,瞳孔却微微缩了起来。 他猛地抬头,好像想到了什么。 第716章 金属虫灾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玄武帝看到秦安此刻的表情,觉得事情並不简单,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之色。 他坐在这个位置上,对於任何人的细微变化都能敏锐捕捉,因此也能通过秦安此刻的表情,判断出秦安似乎对这虫子知道些什么。 此刻已经到了极为危急的时刻,眾多百姓都因为这虫灾陷入了饥荒。 玄武帝不打算浪费时间,直接开口问了出来。 当玄武帝问出这句话后,秦安回过神来。 他凝视著面前的这堆虫子尸体,用手指拿起一只,仔细打量著。 “精密的机械结构,而且里面还有著极为稀缺的灵气,这东西应该是有人製造出来的。” 如果换成其他人,或许真的认不出这些东西的来源,毕竟这玩意儿上面覆盖著金属的光泽,是这个世界从未有过的金属。 而且无论是其关节还是其他地方,都有极为精密的机械与之相连,看起来就像一个精密的机器人,而不像任何一种生物。 但对於秦安来讲,却能够认出这东西的根源。 不是说他知道这东西究竟是何人所为,而是因为这玩意儿在他前世的时候,並不是什么罕见的东西。 机械在这里是陌生的,但在秦安这里却是熟悉的。 玄武帝听到秦安说出这句话后,眉头紧紧皱起:“你刚才说了机械二字,这所谓的机械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个新的词汇,因此就连玄武帝也搞不清楚究竟有什么含义。 但秦安现在就在这里,他有搞不清楚的地方,並没有丝毫的避讳,直接问出来。 秦安回过神来,將虫子的尸体放在桌上,这才徐徐开口:“陛下,可以將机械理解为机关,那未知的敌人,就是通过这些东西的组合,製造出了这种虫子。” “而且所谓的机械並不属於我们这个世界,至少在我看来,突然出现这种不属於我们世界的东西,对方的来头必然不小,而且还可以说很大。” 此言一出,房间陷入安静。 玄武帝陷入沉思之中,久久都没有开口。 秦安则是趁著这段时间,再次打量桌上的虫子尸体,眼中的震惊越来越多。 如果之前他还只是一种猜测,那么现在他就可以確定了。 如此精密的构造,绝对不会是大乾国任何一个擅长机关的人能做到的。 对方不仅来自於其他世界,而且还拥有著难以想像的强大力量。 玄武帝终於从沉思之中回过神来,凝声道:“如果按照你这么说的话,对方很可能是天魔麾下的人,其实力绝对不容小覷。” 秦安点了点头,道:“没错,来自其他世界,而且一来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造成如此之多的灾害,他肯定是和天魔有关的。” 玄武帝指尖敲击著桌面,再度问道:“只是短短的时间之內,便让大乾国绝大部分地方颗粒无收,对方这么做,很可能是想要从基层入手。” “朕明白了,朕终於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了!他们想要让底层连饭都吃不饱,这样在將底层彻底摧毁之后,整个大乾国就像是一座失去地基的高楼,轰然之间倒塌。” “没有任何人能够挽救得了!还好这事情提早发现了,否则將酿成大祸害。” 秦安听到玄武帝这么分析,暗自点头,觉得玄武帝说的是对的。 如果把如今的大乾国比喻成一座顶天立地的高楼,那么铸成这些高楼底基的,其实就是那些普通的百姓。 他们是大乾国的基石。 如果当这些百姓因为飢饿而死去,那么这大乾国的根基便会顷刻之间破碎。 一栋大楼如果失去了根基,就算能够暂时凭藉著它的残存力量不倒,也坚持不了多久,迟早都会塌下去的。 因此,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看看如何把这灾害的问题给解决了。 秦安想到此处,开口问道:“陛下,你没有去探寻解决方法吗?” 话聊到这里,既然知道了原因,接下来便要考虑如何解决。 玄武帝拿起旁边的摺子,递到秦安手中,微微摇了摇头。 “你先看看吧,原本朕想的是带一波擅长治理之人前往,把这莫名其妙的灾害给抹除了,但现在看来,不仅要派专业的治理之人前往,而且还要派一些高手前往其中。” 如果只是普通的灾害,玄武帝自然会用出这个方法。 但现在看来,这已经不是治理普通灾害的事情了。 这事情涉及到天魔,那么玄武帝在人员的安排上,就要稍微有些变动。 “秦安,这件事可能需要你出手相助了,你已经成功出关了吧?如今朕需要人手,需要帮助,而现在,你又刚刚好出关了,对於朕而言,或许能够从你这里得到相应的帮助。” 玄武帝沉声道。 秦安沉吟片刻,点头道:“我算是出关了,如今已经达到了天人境界,可以先修整一段时间,陛下这个意思,是想要让我去找寻灾害的根源?” 玄武帝听到秦安的回答,没有丝毫避讳,直截了当地承认了下来。 隨后,玄武帝又从旁边拿出一幅地图,当著秦安的面,將地图打开。 此刻,地图之上已经標註著各路红点,红点由小到大分散著排列。 当玄武帝拿出地图之后,毫不犹豫地便將地图推到了秦安面前。 秦安抬手拿起地图,打量著地图上的东西,皱起了眉头:“这些红点是什么意思?” 玄武帝解释道:“红点便代表著存在虫灾,红点越多越大,虫灾也就越利害,你仔细看看,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秦安听到此言,將红点当作虫灾,耐心地看了起来。 只是当他看了一遍之后,却有些疑惑。 “按照这红点上的描述,这些虫子好像在匯聚。” 玄武帝点头道:“没错,我们已经通过长时间的观察,发现了一丝规律,它们每一次在造成大量祸害之后,气息便会变得无比微弱,而当它们气息微弱时,就会停止破坏,朝著这最大的一处红点赶去。” “朕也派人过去探查过,但却並没有任何线索,这些虫子在进入这片天空之后,就好像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就算是有人在下面看著天空,也会发现这些天空中的虫子,变得越来越透明,直到消失不见。” “至於他们消失之后去了哪里,朕也不清楚,但所有的目標都指向这个地方,证明这个地方绝对不简单。” “如果你要查,那么从这个地方开始查起,是最为有效的。” 秦安想了想,將这张地图收了起来,这才起身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 事情紧急,他现在又刚好突破了天人境界,並不打算在此处浪费时间。 早一点找到根源,便能缓解百姓和大乾国的压力。 要是再拖下去,饥寒交迫的百姓们,只会越来越多,届时大乾国將陷入更加恐怖的生死危机。 玄武帝鬆了口气。 这件事情太过离奇了,说句实话,他派任何一个人前往,都会觉得相当的不安。 唯有秦安前往,才会让他觉得有把握应对。 现在秦安愿意立刻前往,他也觉得肩头上的担子轻了很多。 “一路小心,注意安全。”玄武帝叮嘱道,“你要记住,你才是这个世界的根本,如果在途中遇到了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千万不要逞强,赶紧回来告诉朕,朕再想办法应对。” “知道了,我先走了。” 秦安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御书房,隨后便腾空而起,朝著地图上所画的位置飞去。 很快,大乾国的国都陷入寧静而又肃穆的氛围中。 可是在这种环境下,却有不少人齐齐抬头,看到了天空中那道逐渐远去的身影。 “是秦大人,我没有看错吧?秦大人出关了!” “没错,他就是秦大人!这一次闭关闭的太长了,而且按照秦大人的规律,闭关时间越长,出来之后闹出的动静就越大!” “哈哈哈,秦大人终於出关了,我也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变动!” 秦安出关的消息犹如插了翅膀似的,传遍了整个大乾国。 无论是修士还是那些势力的领袖,全都將视线投向秦安离开的方向。 …… 而秦安此刻並不知道眾人如此关心他的动静,他以天人境界的速度在天空中飞行著,周围的景色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后退。 此刻,他刚刚路过一块稻田,稍微放缓了速度。 秦安凝视著下方稻田的景象,眉头也跟著皱了起来。 只见那稻田光禿禿的一片,上面的稻穗已经被啃得乾乾净净。 整整一大块稻田,此时显得无比荒凉,仿佛末日一般的景色。 而这一路,秦安继续往前飞行时,越是往前飞,遇到的稻田就越多,而那些稻田无一例外都被啃食了一个乾净。 如果按照这种速度,再过一段时间,大乾国就会陷入无粮可种的境地。 秦安一边飞行,一边在心中想道:“对方真的打了一出很好的计划,他们没有选择和我以及大乾国硬刚,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而恰好是这种下三滥的方式,竟然会极为有用。” 想到这里,秦安收回想法,继续往前飞去。 又往前飞了很长时间之后,秦安缓缓停了下来。 他此刻身处一片高空之上,下方则是满地的残骸。 那些皆是被啃食的稻子和植物。 现在那些虫子似乎已经不满足於粮食,就连很多植物都遭了殃。 秦安拿出手中的地图,在地图纸上仔细地找寻起来,很快便確定自己来到了目的地。 “可是这个地方看起来一片正常,我又该去哪里找寻线索?” 秦安左右看了看,眉头紧紧皱起。 隨后,他打算先从天空降落,毕竟在这天空之上找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下去之后或许还会有所发现。 想到此处,秦安便飞快地落下,下方的景色正在逐渐放大。 秦安稳稳地落在一座山头之上。 此山並不高大,也算人跡罕至,並没有百姓从此处路过。 事实上,就算是有百姓曾经住在周围,此刻也都搬离了这里。 毕竟,这里的虫灾比以前都要严重得多。 “那么我就先在这里等一等,看看究竟这些傢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按照玄武帝的讲述,每隔一段时间,那些虫子便会往这里飞,就好像在聚集一般。 既然如此,今晚就等著下一次虫子聚集的时候,再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厉害的角色。 想到此处,秦安不再多留,他就在这里耐心地等待起来。 不过在等待的途中,秦安也在周围四处找寻,看看能不能够找寻到相应的线索。 可遗憾的是,秦安到处找了一遍之后,依然没有发现有任何线索可寻。 这里就像是一处十分普通的空地似的,看不到任何的可疑之处。 时间就在秦安的等待之中慢慢消失,而当秦安等待了大概有两个时辰的功夫,周围终於出现了异常。 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声响起,秦安转头看去时发现,四周出现了一大片黑色的影子。 这黑色的影子从外界不断地蔓延而来,正在朝著中间缓缓地靠近。 而当秦安看到这黑色影子的瞬间,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些黑色影子铺天盖地,密密麻麻,若是视力稍微好一些的人,便能够清晰地看见,这些影子全都是由各种各样的虫子组成。 而这些虫子最令人觉得惊讶的特点便是,它们全都是由机械构成的。 每一个虫子都是机械组成,上面有著精密的机械结构,和造成虫灾的那些虫子是一模一样的。 秦安站在原地,闭起眼睛,耐心地感知著。 他发现这些虫子好像无视了他,正在他头顶的天空不断匯聚。 当它们匯聚到一起时,天空之中忽然出现一条深邃的裂缝。 而这些虫子全都朝著那裂缝而去,只是片刻之间,便钻入裂缝之中,钻入的那些虫子也跟著消失不见。 第717章 遇机械帝 刚才还铺天盖地的虫子,在这一瞬间就消失得乾乾净净。 秦安眉头微皱,看著面前这空荡荡的天空,指尖敲击刀鞘,心中泛起了一丝想法。 他刚才也感应了一会儿,发现这些虫子钻入裂缝之后,便立刻失去了气息,而那裂缝在虫子钻入的瞬间便彻底合上,仿佛无影无踪了似的。 秦安朝里面看了一眼,可是令他觉得惊讶的是,即使以他天人境界的实力,依然看不透里面有什么东西。 里面就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將两边的空间隔开。 一边是空荡荡的空间,另一边则是无尽的迷雾,连天人境界都无法看透。 “这倒是有趣。” 秦安摸了摸下巴,心中想道。 怪不得玄武帝和他说,他们多方探查,可是却没有丝毫的线索。 按照这个情况,要是能从里面找到线索,那才是怪事。 “那么,我究竟该如何才能够进去呢?” 秦安陷入沉思,他当然想要进去看看,毕竟目前这线索就摆在这里,如果不进去看看的话,又怎么可能找到相应的消息,破解这一次虫灾。 秦安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之后,隨后便摇了摇头。 “只有等那些裂缝再次出现之后,我再尝试一番,看能否探查到裂缝內部的情况。” 刚才那裂缝出现的太快太快了,快到就连秦安都反应不过来。 因此,秦安打算等到裂缝再次出现之后,再以极快的速度探索那道裂缝,看看裂缝內部究竟有什么。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要发起攻击,看看那无形的屏障到底有多坚固。 想到这里,秦安不再多想,找了一处空地,站在原地,耐心地等待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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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的秘法催动下,长刀的刀气与裂缝接触,裂缝传来剧烈的抖动,如同蛛网般密集的缝隙竟然扩大了几分。 “还不够!还要再加一把火!” 秦安眼神锐利如火,体內真元奔腾如四海,迅速顺著周身经脉灌注到长刀之上。 他要做的是斩破这时空中的屏障,看看那裂缝內究竟是何物。 长刀再度被他提起,刀身之上,恐怖的力量再度匯聚,化为海量的能量,在天空中凝聚为一把巨型的刀刃。 刀刃在秦安的催动之下,狠狠撞在这无形屏障上。 恐怖的轰鸣声响起,余威倒卷而过,如四海浪般朝著四周扩散。 秦安手持长刀,身形挺拔,没有多走一步。 他眯起眼睛,打量著天空中的无形屏障,手指抹过刀身,再度斩出一刀。 “不够,那就继续加,直到加到够了为止!” 虽然刀法还停留在显圣境,但如今心法已是天人境界,再加上秦安铸造了无上底蕴,这一刀就算是刚入天人境界的修士也不敢硬接。 长刀斩出,带著清冽的风声,那风声好像寒风,令人不寒而慄。 当刀锋刺出的瞬间,无数道刀气金芒而出,狠狠撞在屏障之上。 屏障立刻传来轰鸣声,像一张脆弱的纸似的,被撕开了一个角落。 当角落被撕开后,秦安的刀气就好像找到了宣泄口似的,疯狂朝著缺口涌去。 缺口被刀气影响,不断放大扩散,只是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扩散到了一人可过的大小。 秦安抖了抖长刀,眼神微凝,细细打量著屏障后的景色,却没有朝前踏出一步,以谨慎的姿態应对著。 不谨慎也不行,这东西就连玄武帝都觉得束手无策,而他也是第一次接触,必须要小心应对。 哪怕他提升了,也是如此,还有那一群天魔在隱秘的角落里面虎视眈眈。 他可不想因为不小心,把自己的性命给丟了,到时候那就真的是亏大发了。 隨著裂缝的逐渐扩大,那缺口瞬间变成一人可过的通道,而秦安也透过这一人可过的通道,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看到之后,秦安微微皱起眉头,眼中带著一丝疑惑之色。 裂缝內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响声,里面竟然是一个巨型的机器。 抬眼望去,它足有小山的高度。 而机器不断的抖动著,金属管子冒出浓郁的雾气之后,还有一部分虫子没有出来。 它们竟然顺著管道钻入內部,隨后又振著翅膀从里面飞了出来。 而当这些虫子飞出之后,身上的气息就变得更为浓烈了。 秦安看到这一幕,脑海飞快运转,思索著眼前的景象。 他有了一个小小的猜想,这东西难道是给那些虫子补充能量的? 通过刚才的变化,秦安立刻觉得这玩意儿很可能是一个巨大的充电站,那些在外面肆意啃食庄稼的虫子会消耗能量,而且能量不可能平白而来,那么就必须要依靠面前这最大的机器。 换句话说,若是能够把这机器给损坏了,那么那些虫子就失去了力量来源,虫灾自然不攻而破。 秦安握紧长刀的手柄,微微挑眉,脑海之中已经有了一个计策。 必须要摧毁这座巨型的钢铁机器。 否则虫子便等於拥有著无尽的后备能源,永远都不能够將其摧毁。 而那虫灾也会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继续啃食大乾国的各种粮食。 至於能不能毁掉、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有什么困难,暂时不考虑。 只需要毁掉就行。 “来吧,让我试试你的强度。” 秦安不再多想,这一次,他抬手便是一拳轰了出去。 他不是傻子,在不知道里面情况的前提下,绝不会贸然进入其中。 当拳头上的气血之力化作无形的拳印,狠狠轰击而去时,那无形的拳印瞬间落在了巨大的机器之上。 原本这机器正轰隆隆地运行,可是被攻击之后,那满是机械的身躯颤抖了一下。 一道无形的气流浮现在秦安眼前,竟然將他的攻击给挡住了。 不过这气流好像正在变弱。 秦安默默想著,立刻不做犹豫,再度连续挥动拳头。 他有大量妖藏作为底蕴,倒是一点也不担心气血的消耗。 每一拳皆是全力出手,落在了无形的气流上,让无形的气流剧烈地振动起来。 而伴隨著气流的振动,那座古老的机器也疯狂震动著,看来也不是无懈可击。 秦安看著正在抖动的气流,以及晃动的巨型钢铁,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就怕没有线索解决问题,而现在能够治標治本,自然是好的。 想到这里,秦安没有再留守,继续疯狂地挥动拳头。 气血好像不要钱似的挥洒而出。 而伴隨著秦安的不断轰击,那台巨型的钢铁机器,竟然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纹。 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扩散著。 秦安估计只要再来上一段时间,这些裂纹就会彻底扩散,隨后碎裂成渣,而且钢铁机器也会化作无尽的碎片。 到时候那些机械虫子一旦失去了充能的地方,就会变得毫无用处。 想到此处,秦安攻击的速度越发的快了。 眼看著这巨型的机器即將破碎。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骤然响起。 “你在干什么?竟敢破坏本帝的宝贝,当真是找死!” 当这道声音响起的瞬间,秦安立刻感觉到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一股冰冷之感顺著脊背,流淌到全身上下,就好像把他在大热天投到冰窖似的。 他转头看去,目光微凝,握住长刀的手微微发紧。 只见遥远的天边,一道身影从远方快速袭来,起初只有米粒大小,转眼之间便来到了秦安的近前。 “机械构造的身体吗?”秦安打量著到来之人,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既然是来自其他世界之人,我该如何称呼你,天魔?” 这个由机械构造的人形生物,散发的气息比当初的天魔使者都要强悍。 秦安猜测对方或许是那些天魔中的一个。 机械帝听闻此言,上下打量著秦安,眼底忽然闪过一丝狂喜之色:“你就是秦安?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你,当真是上天给我的好运气!” 秦安身上自有其独特的气息,机械帝只需稍加感应,便清晰地感应到了。 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容易遇到。 不过遇到之后,顺手宰了就是。 这样能够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好处,甚至让他们从此之后减轻极大的负担,能够更快地摧毁这方世界。 “看来是天魔了。” 秦安摸了摸下巴,隨后上下扫了机械帝一眼,开口道:“你现在是束手就擒,还是马上与我战斗?若是束手就擒的话,我便给你留个全尸,如何?” 此言一出,机械帝愣在当场。 他用力掏了掏耳朵,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好像自己听错了似的,不敢置信地反问了一句:“你刚才说什么?你让本帝束手就擒,你是不是没有搞清楚现在的情况?” 方才秦安说的那些话,让他觉得十分可笑,可笑到甚至让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就凭秦安现在的状態,还想让他这个天人境圆满的天魔束手就擒,简直就是令人笑掉大牙之事。 就算是救世主又如何? 就算他一路造就了无上功绩,达到了天人境界又如何? 他们可是每个世界的最强者,想要杀秦安,不过是轻而易举。 谁知机械帝这么想著的时候,秦安却忽然动手了。 但这攻击不是朝他而去的,而是反手便劈向了那巨大的钢铁机器之上。 第718章 鏖战 这一刀斩出得猝不及防,斩出的瞬间,就连机械帝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没想到,秦安一开始还说著要与他对战,甚至还颇有一种生死之战的感觉。 可是下一秒钟,便把这所谓的生死之战放到一边,直接对他的机器发起了进攻。 这机器是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方才將其製作出来的,能够带到这里实属不易。 如果就这么被秦安给破坏掉的话,那么他的计划就会全线告破。 就算时间到了之后,其他天魔降临此处,把这个地方毁灭了,他也依然没有办法捞到更多的好处。 因此他必须要防止这机器被秦安破坏掉。 机械帝没有任何犹豫,飞快地朝著秦安的长刀拍去。 隨后,他的掌心处忽然传来一阵机械涌动的声音,紧接著,竟然裂出了一个巨大的洞口。 当洞口裂开的瞬间,一道恐怖的白光浮现,从洞口之中倾射而出,狠狠与秦安的刀气对撞。 一阵恐怖的轰鸣之声响起,传遍此处空地。 伴隨著剧烈轰鸣之声响起,面前的刀气尽数碎裂,余威倒卷而过,將周围的一切全数毁灭。 原本还残留著的一部分机械虫子,在余威之中不断翻滚,瞬间化作灰烬。 机械帝怒视秦安,大喝道:“小杂种,你敢谋害本帝,找死!” 他忽然张开双臂,隨后伴隨著一阵阵清脆的声音响起,在他身上竟然冒出了一件件和秦安前世那些科幻电影中类似的武器。 冰冷的炮管闪烁著金属的光泽,令人不寒而慄。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伴隨著机械帝的怒吼,这些冰冷的炮管立刻冒出一阵阵的离子光束,朝著秦安狠狠射来。 恐怖的离子光束激起一阵阵的波动,仿佛可以毁天灭地一般。 秦安立刻感觉到一股冰寒之感袭遍全身,让他混身的汗毛竖了起来。 但他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停顿。 当炮管中的白光落下时,他立刻唤出了轮迴与復刻玉石。 三股攻击齐齐轰出,气血之力与刀气交织,形成了一道华丽的光芒,与机械帝的攻击狠狠撞在一起。 “轰!” 又是一阵恐怖的轰鸣之声响起。 余威倒卷之下,以双方交手的位置为中心迅速扩散,地面出现裂痕与深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塌陷。 只是转眼之间,视线所及之处,遍地都是残骸与废墟。 秦安倒退几步,以长刀拄在地上,微微眯起眼睛:“有趣!实在是有趣!” 面前这机械帝,乃是天人境界,实力恐怖到了极限。 就算是当初的天魔使者,在机械帝面前,也不过是一只螻蚁。 方才短暂的交手,他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而反观机械帝,那由机械组成的身体却依旧光泽如新,就好像没有激起丝毫烟尘似的。 “这就是天魔的力量吗?” “还仅仅只是一个,便能够拥有如此强势的威力,若是全部下来,到时候摧毁这方世界,只怕是隨手而为。” 本来提升到天人境界之后,秦安觉得自己至少有了自保的资本,可是今日与这机械帝交手之后,他发现自己並不像想像中的那么安全。 他也知道这机械帝是从何而来,必然是破坏掉了那无形的屏障而来。 而以机械帝的手段,似乎並不是那群天魔之中最为厉害的角色。 换句话说,还有比机械帝更强的存在,只是这存在暂时无法突破那无形的屏障,降临在这方世界。 机械帝看到秦安的表情,露出一丝冷笑:“害怕了?担心了?其实本帝很理解你的担心与害怕,因为在其他世界,那些被天魔入侵的生灵,也都是如你这般露出这种表情。” “毕竟对於他们而言,毁灭就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可以轻鬆將他们全部斩灭成碎片。” “而在这等风暴之中,他们就像是大海中的鱼一样,根本掀不起丝毫风浪,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的绝望匯聚成海,让人感觉到之后,都会心生颤慄。” 话虽然这么说,不过机械帝倒是非常欣赏这种战力,因为对他而言,覆灭这方世界之时,欣赏这些猎物的恐惧,是十分微妙的。 其实这也和他们那个世界有关。 他们那个世界是一个科技极为发达的世界,並且因为科技而生出了修炼之法,將修炼之法与科技结合,最终衍生出了各类机械造物。 而他们在將自身与机械结合时,慢慢便会被机械的冰冷感逐渐侵蚀,即使是达到了机械帝的层次,也无法抵消这副作用。 而且副作用会让他们格外喜欢杀戮,更甚者,会让他们格外喜欢欣赏猎物被斩杀时的悽惨模样。 尤其是现在看到秦安这个救世主在恐惧下挣扎,他心头的兴奋更多。 秦安抹掉嘴角的血渍,双目冰冷地看著机械帝,嘴角却微微上扬:“真的很强,至少若是真的等你们降临时,这片天地还找不出能够与你们抗衡之人,不过就算是很强又能如何,你现在始终只有一个人。” 当此话说出之时,机械帝皱起了眉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帝在来此之前,已经感应到了,你周围並没有同为天人境界之人,现在你也是一个人,而本帝可以轻而易举地將你灭杀,你又有什么自信,说出刚才那些话?” 他觉得有些好笑,因为秦安现在展露出来的这种所谓的自信,在他面前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 或许秦安在想其他计策,更甚者想要以此来扰乱他的想法,藉此逃离自己的斩杀。 但是那又怎么可能? 现在自己已经有充足的能力將秦安杀掉,他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救世者的,哪怕秦安跪地求饶,也只有死路一条。 秦安抬头看著机械帝,眼中的笑意越来越多:“还从来没有杀过一个天魔,今日就杀一个试试。” 没错,他確实与机械帝相差甚远,但那只是使出其中一部分的力量,他还有更强的力量,而这力量来自於脚下,也就是整个大乾国的龙脉。 龙脉覆盖著大乾国的每一寸国土,这里也不例外。 他想要尝试一番,若是连引动龙脉都打不过,那么他也要准备逃跑了。 想到此处,秦安毫不犹豫运转体內虚元。 虚元运转的剎那,立刻涌起一阵阵强大的威势,这最强大的威势,竟然顺著秦安脚底慢慢流入大地。 当气息涌入大地时,地面立刻浮现出一阵阵颤抖,隨著颤抖形成了一道纯天然的阵法。 他的阵师职业虽然没有提升到下一层次,但以他天人境界的实力推动此法,无论职业是否提升,都能够引动更多龙脉的力量。 而且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引动,对於整个过程非常熟练。 只是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秦安便將龙脉的力量灌注全身。 此刻秦安握紧拳头,举起手臂,感受到手臂中涌动的那一丝恐怖力量,嘴角微微上扬。 “这股力量还真是让人心头喜悦,那么你到底准备好了吗?” 在秦安对面,机械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他没有想到秦安竟然真的引动了龙脉的力量,並且灌注全身,获得了极强的实力加成。 此刻的秦安虽然只有天人境界初期,但配合著身上的龙脉力量,实力却远远高於这个层次,那种恐怖的威压,是天人境界初期远远比不上的。 机械帝仰天大笑,用手指著秦安,眼底闪过一丝强烈的战意。 “好好好!你的提升確实足够厉害,但是你越是厉害,我就越是兴奋!今日我倒想看一看,凭藉著龙脉的力量,你到底能否和我一战?” 话音刚落,机械帝朝前踏出一步,微微弯起膝盖,紧接著双脚一蹬,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秦安感觉到后背传来一阵恐怖的冰寒感,立刻抬起右手,握成拳头,横摆手臂,与对方的攻击撞在一起。 “轰!”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余威倒卷而过,將本就是废墟的土地席捲得更加空荡。 机械帝抬起手,只是缓缓伸出一掌,但掌心处的那个大洞,却喷射出数不尽的光芒。 这些数都数不尽的光芒,在机械帝的操纵之下逐渐融合,转眼之间就融合成一道巨大的光束。 刚才秦安感觉到的浓烈杀机,以及那一拳轰出的恐怖之物,正是这道光芒。 二者各自后退了好几步,方才控制住身形。 机械帝脸上露出兴奋之色,眼底的兴奋已经浓郁到极致:“曾经我所在世界的强者,拥有著常人难以想像的实力,可这带来的却是无尽的寂寞,没有对手,也没有人能够与我交战。” “若不是成为天魔,估计每日都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所事事,成为天魔之后,虽然也会遇到不少强者,不过那些强者对於我而言,只是如同蚂蚁一般隨时可以捏死,已经很久没有痛快地战斗过了。” “是你这个救世主,让我体验了一把!我打算让你慢慢死去,尝尽痛苦而死,也算是报了今日你让我痛快一战的好处!” 机械帝说著囂张的话语,竟然带著一丝怜悯的气息,就好像他在可怜秦安似的。 秦安微微一笑:“战斗还未分出胜负,话却这么多,到底是哪个世界的最强者?还是光凭著这一口伶牙俐齿,才成为最强者的?” 机械帝微微一愣,双拳握紧,眼皮颤抖著。 他倒是没有想到,秦安说话竟然如此不中听,不过仔细想想也对,这傢伙马上就要被毁灭了,让他逞一逞口舌之快也没什么。 对於一个將死之人,机械帝倒是觉得他掀不起什么风浪。 “接下来你將会看到,你这辈子看过最强的秘法。” 机械帝张开双臂,身上金属一般的光泽忽然暗淡。 可是当光泽暗淡的瞬间,一道清冽的金光从机械帝身体的各处缝隙中涌出。 这光出现之后,便瞬间匯聚,匯聚的时候还带著一股恐怖的压迫感。 机械帝举起拳头,对著秦安狠狠砸了过去。 “若是你能够对付得了这一招,我就认输,死也不会有遗憾的。” 机械帝身为机械世界最为强大的高手,他可以將一些结果强行改变,而改变的则是机械中最微小的存在。 每一个最最微小的粒子,混合在一起后,便在天空中凝聚成了这颗光球。 而这颗光球最为恐怖的一点,便是它看起来虽然很普通,但是里面的每一个粒子交互碰撞时,皆能够產生影响。 尤其是他现在的这颗光球,若是落下,凡是目之所及之处,全部都会灰飞烟灭。 秦安看到这光球,紧紧皱起眉头,双拳紧握,脸上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在看到这个光球的剎那,仍然感受到了强烈的压迫感。 这光球看似寻常,可是里面却蕴含著恐怖到极致的力量。 “来吧。” 秦安眯起眼睛,眼底闪烁一抹坚定之色,同时他微微弯起手臂,將体內的虚元灌注到里面。 那强大的力量混合著无限龙脉之力,此刻竟然已经將秦安的实力调整到了巔峰的状態。 “好,有胆识,但再有胆识也必须死。” 机械帝冷笑一声,隨后也不再囉嗦,隨手一挥衣袖,这巨大的光球就好像得到了感应似的,对著秦安便狠狠砸了过来。 而伴隨著光球的落下,秦安感觉到压力骤然提升,比刚才提升了十倍不止。 秦安扫了一眼身旁的復刻玉石和轮迴,道:“你们两个给我全力出手!此战若是胜了,好处极大,而若是败了,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轮迴赶紧催动长刀,朝著前方的光球攻去。 復刻玉石也是一样,將实力施展到了极致。 秦安看著光球突破二人的攻击,朝著自己落下,深吸了一口气,再也没有隱藏丝毫的实力,將自身的力量与气血运转到了极致。 “轰!” 一阵恐怖的轰鸣之声响起。 秦安的攻击与光球对撞在一起,激起了一大片烟雾。 烟雾之中只有亮光浮现,看不清楚里面的真实情况。 第719章 战胜 轰鸣之声不断从光芒之中响起,没有人看得到光芒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气息都感觉不到,只能听到一阵阵的轰鸣声。 那轰鸣声排山倒海一般,带著令人恐惧的神威与狂风,从无到有,迅速席捲了肉眼可见之处,整片空间都剧烈颤抖起来。 此刻的空地,变成了一片只有狂风犹存的地方。 轰鸣声隨后慢慢变小,直到消失不见,就好像突然间从喧闹的街市,走进了僻静的小巷子,让人有一种极为惊悚的反差感。 光芒也渐渐变小,直到恢復正常。 天空碧蓝,烈日高悬,照亮下来时,將此处照得一览无余。 此时秦安身上布满伤痕,嘴角流出一缕缕血跡,滴落到泥土上。 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显得颇为狼狈。 这是他自从走出那座小小的县城之后,第一次遇到如此狼狈的局面。 而狼狈的不仅仅是他,还有他的对手。 另一边,机械帝身上的金属光泽,已经变得无比暗淡,就好像被一层黑布蒙上似的,只能依稀辨別得出那是金属的顏色。 除此之外,机械帝身上还有大量的破损,那些紧密到令人瞠目结舌的结构,已经破损了將近一半。 机械帝与秦安一战,目前来看势均力敌,没有任何人能够占到便宜。 不过机械帝眼神越来越亮,哈哈大笑著:“好好好,你確实很强大,不得不说龙脉的力量真的让我稍微狼狈了一些,但也只是稍微罢了!” 秦安缓缓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淡淡地道:“不要再装了,你我之间互相交手,算是对手,有时候最了解你的,不是你的朋友,而是我这个对手,我知道你究竟受了多重的伤,也知道你现在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 机械帝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片刻之后,他好像放下了一切,但仍然不屑一顾:“没错,你猜得很不错,我確实已是强弩之末,我是真的没想到,你竟然还能引动此处龙脉的力量,並且將之占为己有。” “那又能如何呢?你我之间现在谁胜谁负犹未可知,接下来我们再来战一场!” 机械帝学著秦安的样子,缓缓站了起来,朝著秦安走了一步,仿佛没有受伤似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机械与地面磨擦,传出一阵令人厌恶的声音。 机械帝正准备再度动用秘法,与秦安拼死一战。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异变却突然出现了。 秦安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打开上面的封口后,將里面的丹药如同不要钱似的灌入嘴里。 只是顷刻之间,秦安便將这瓶丹药彻底吃完。 当秦安吃完之后,丹药化作无穷的药力,笼罩他全身。 在药力的加持之下,秦安身上的气势与伤势再度恢復正常,而从服下这瓶丹药到恢復如常,不过才短短的时间而已。 机械帝见此一幕,直接愣住了,仿佛从未见过此等景象,瞪大了眼睛。 但事实摆在面前,由不得他多想。 “不可能的,你怎么还能吃药?你怎么还有这种手段?” 机械帝一阵阵地质问著,眼底闪过不敢置信之色,就连原本一直鬆开的拳头,也忽然之间捏紧,显示出他此刻的状態颇为紧张。 秦安朝前踏出一步,语气平静得好像水一样:“我身为救世者,乃是无数个世界的希望,你说我比起你这突然过来的天魔,谁的名头会更响一些?既然涉及到这些,我拥有著诸多手段,也是很正常的。” 机械帝见秦安与他细说,浑身上下涌现出的不是愤怒,而是一股寒意。 这种寒意来自於秦安此刻的底蕴,让他遍体生寒。 机械帝很清楚,如果秦安真的依靠这些丹药,快速恢復的话,那么等待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要杀了你,將你碎尸万段!”机械帝握紧拳头,隨后將双拳狠狠的撞在一起。 他要用绝招了。 他一定要在此刻將秦安反杀,否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隨著机械帝说完这句话,在其身后的上方,平静如水的空间,出现了一道深刻坚固的裂痕,一个尖尖的物件从裂痕之中冒了出来。 当秦安看到这东西的瞬间,脸上闪过难以发现的凝重。 “竟然是炮弹,这怎么可能?” 这尖尖的东西,或许大乾国的人认不出来,哪怕是玄武帝在此,同样认不出来。 但是这东西对於秦安来说,是太熟悉不过了。 机械帝听到秦安所言之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我们的世界乃是机械与修行结合,並且是並驾齐驱的,你说我们有这种炮弹,是不是很正常?” 他没有惊讶於秦安为什么会发现这是炮弹。 事实上,秦安乃是救世者,知晓炮弹的存在,也知道他的手段,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现在並不是討论这些的时候。 机械帝再度挥手,狂风骤然浮现。 隨著他再度挥动手臂,前方高空的云层裂开得越来越大,而从裂开的云层里面,冒出了一只只炮弹。 每一只炮弹看起来都很稀鬆平常,但如果辅以特殊的虚元沟通,就会让炮弹的威力大增。 而现在,他有足足上千枚炮弹,这也是他能够带来的最多的数量。 毕竟龙脉的力量,让这方世界很安定,而希望之海告一段落之后,有无形的枷锁將他们锁住。 因此他能够在枷锁出现缝隙时,带著这上千枚炮弹进来,实属不易了。 他现在也不想再解释什么,只有一个目的,杀掉秦安。 之后,他能够恢復原本的地位,並且算是为其余天魔扫清了障碍,到时候他得到的东西將会非常可观。 秦安听到机械帝的话,隨后忽然抬起长刀,对著机械帝上方的炮弹斩去。 就像机械帝说的那样,现在的情况其实已经很好解释了,他们双方之间只有一个能够活著离开。 因此秦安也不打算去了解,机械帝究竟是用了什么原理,才能把那些东西带进来。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紧將面前的机械帝给宰了,自己也好回去修炼其他功法的熟练度。 这时,飞弹距离他已经极近。 秦安的刀光与拳头,以及轮迴与復刻玉石,也都齐齐发起了攻击。 龙脉的力量混杂在攻击之中,与那上千枚飞弹狠狠撞击在一起。 “轰!” 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以秦安身体为中心,周围目之所及之处,尽数被夷为平地。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突然升起,直衝天际,將天空都染成了一片灰色。 机械帝看著秦安身处这朵蘑菇云的最中心,忍不住放声狂笑起来:“这可不是简单的科技,而是蕴含著修炼之法的科技。” “我们与科技结合之后所產生的东西,都是极为恐怖的存在,比纯粹的科技世界要恐怖数倍,这朵蘑菇云,足以摧毁任何一个天人境界的高手!” 机械帝脸上露出一丝遗憾之色:“可惜了,真的是可惜了,我若是在平时倒是挺惜才的,或许会考虑將你收服,但是你偏偏是救世者,否则我还真得让你当一当天魔使者。” 他认为秦安必死无疑,毕竟在这等恐怖的攻击之下,不可能会活著。 可是就在他这句话刚刚落下之时,那朵蘑菇云中却响起了秦安的声音。 “原来这就是天魔使者的由来吗?你们每毁灭一个世界之前,都会收服一个那个世界的软蛋,让他们成为你们毁灭世间的帮手?” 当这句话出口之后,原本露出喜悦之色的机械帝立刻变了脸色。 他的眼神之中,头一次產生惊恐的情绪。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你怎么可能在这种爆炸之中,还能生还下来?” 隨著机械帝说出这句话,前方的那朵蘑菇云逐渐消散,但是那余威让天空仍然是一片灰色,就连太阳都无法穿透那层灰色的笼罩。 秦安此刻浑身衣裳破烂,以长刀拄地,嘴角的鲜血不要钱似的流了出来。 而在秦安旁边,则是摆放著大量的瓷瓶,每个瓷瓶都空空如也,里面的丹药被秦安全部吃了乾净。 刚才那上千枚飞弹落下来之后,確实让秦安付出了极重的代价,他只是撑了一段时间,便在那蘑菇云中,受了触及本源的伤势。 而且还很重,重到差点让他没命的程度。 好在秦安足够聪明,那攻击落下之时,疯狂地吃著复合丹药,补充灵气的消耗,再凭藉著自己的无上底蕴与龙脉的气息,竟然真的將这朵可以摧毁一切的蘑菇云给挡住了。 机械帝看到秦安之后,那颗心终於沉了下去。 他甚至很想让自己刚才听到的变成幻觉,但是现在看来,这幻觉根本就不存在。 “不行,不能继续与他作战,我得走!” 此刻机械帝身上的力量也衰减到一定程度。 別看是天人境界,但是两个天人境界互相战斗之时,每一个人都会非常消耗体內的能量。 机械帝打算不再浪费时间,先逃离此处再说。 至於那些银色的机械虫子,没了就没了吧,只要他在,这虫灾便能继续下去。 可是当秦安看到这一幕之后,忍不住出声嘲讽。 “方才还一副占据绝对优势的模样,现在就给我来一个想要逃跑,我这里可不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说罢,恢復了一大半的秦安微微抬脚,缓缓踏在地面。 而当秦安踏出这一脚时,龙脉的力量如同一张张巨网,將周围尽数笼罩,隨后便將机械帝困住。 机械帝猛地止住身形,回头用怨毒的视线扫过秦安:“你今日只要放了我一马,我必定百倍记你的恩情,我绝对不会和其他的天魔一起同流合污来对付你,能给你减轻太大的压力了!” 他怕了,怕得很直接。 因为他身上若是露出不怕的样子,恐怕秦安真的会抬手一刀,结果自己的性命。 秦安停下脚步,站在不远处,略微思索之后,缓缓开口:“很好,你只要答应我一件事,便能活下去,而且只是回答一些再简单不过的问题。” 机械帝连连点头。 身为一个世界的最强者,却贪生怕死到了如此的程度,这种胆小怕事的动作,让秦安直直皱起眉头。 他忽然感觉到,一个人的心境,並不一定会隨著实力的升高而升高。 比方说秦安曾经在县城时,也遇到过很多不畏死之人。 这些人的实力,可以说低到令人髮指,但是他们的心性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而反观面前这位,如此强大的战力,却如此的贪生怕死,这么一对比,秦安对於机械帝的厌恶就更深了。 不过现在好不容易逮到了一个天魔,而且这天魔似乎知道很多东西,天秦安当然没有罗嗦,更是没有浪费这点时间。 他沉思良久之后,终於问出了自己对於这个世界最大的疑问。 “你们为什么要成为天魔?又为什么要入侵別的世界?” 这就是秦安最想知道的,也是真正顶天的大秘密。 他不相信那些其他世界的最强者,真的只是为了毁灭世界。 隨著秦安把这个问题问出来,机械帝的脸色陡然一变,除了一丝复杂之外,更带著一点敬畏。 “你在敬畏什么?按照你的说法,难道是那些比你更强的天魔?” 当秦安开口说出这句话时,本来正满脸討好的机械帝立刻闭上了嘴。 他方才的敬畏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平静之色。 机械帝深吸了一口气,隨后眼底闪过一丝苦笑之意,这才徐徐开口:“就如同你之前所言,我这个天魔其实在天魔的世界里,並不够强。” “而且我们在联手成为天魔时,都设下了一个禁制,凡是敢说出秘密,就全都会倒地而亡,因此,我不可能冒著这个风险將此事告诉你。” 秦安微微皱眉,缓缓拔出长刀,声音冷若冰霜:“既然从你这里查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那么带一具尸体回去,也是可以的。” 第720章 杀天魔 当秦安这句话落下之时,现场陷入一片死寂,变得落针可闻。 机械帝惊恐地抬起头,看著秦安那双冷漠的双眼,蹬蹬蹬地后退了好几步。 “不,你不要杀我,我还有用!你等我恢復实力之后,我必然站在你这一边,做你的一条狗,你想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想让我咬谁我就咬谁,绝不敢有丝毫违背!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背叛你的!” 他怕了,是真的怕了,完全没有反抗之心。 怕的地方就在於,秦安这一刻是真的想杀他。 如果在这之前他还有有用消息的话,或许秦安不会杀了他,但现在秦安最想知道的事情,他都不知道,那么秦安杀他也是毫不犹豫的。 但是他现在想活。 他以前在他们那个世界,是把所有的人都当做猎物,后来毁灭世界的时候也是如此,所有的人在他面前就像是烂草芥一般,根本没有丝毫活下来的价值。 但是他真正到了死的时候,才知道死亡的恐惧究竟有多么可怕。 俗话说得好,活得越久越怕死。 他已经活得够久了,越知道活著是什么好滋味,越知道那种凌辱他人的感觉有多么强烈的爽快感。 但是现在他就要死了,他不甘心,不想就这么失去一切。 秦安微微摇头,缓步朝前踏出一步:“你连最重要的消息都没有,又有什么资格能够与我相谈活著这么重要的事情?另外我不需要你的力量,与其放一颗定时炸弹在身边,我还不如把你杀了,这样得到一个永久的安稳。” 他说的都是真话,而且是真的很想要杀了机械帝。 毕竟在他的想法中,机械帝对他最有用的地方就在於,能提供很多有用的情报。 可是现在不仅没有得到情报,而且还会留一个危险在身边。 对於他而言,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他不可能把机械帝留在身边,这样的话,他就会在身边放一颗定时炸弹,隨时都会爆炸。 万一到时候在对抗天魔最为紧要的关头,这机械帝突然之间对他发起进攻,瞬间反水,那么等待他的就是最为危险的结局。 因此,把机械帝留在身边暂时当一条狗,不如直接杀了以绝后患。 秦安选择后者。 机械帝猛地转过身,咬紧牙齿,飞速地朝著前方跑去,混身的力量涌动,將残存的力量运转到极限。 他要把这龙脉的力量撞碎,撞碎之后儘快逃跑。 因为他知道,只要秦安还在,就不会放过他。 与其这样毫无希望,还不如早点逃跑,爭取活得一条性命。 可是当他才跑出一段距离时,周围的龙脉力量竟然迅速地收拢,朝著他碾压而来。 机械帝狠狠的撞在龙脉的力量之上,传来一声惨叫之声。 他虽然是机械之躯,可是机械的力量与他的神魂紧密相连,碰撞的时候传来的痛苦,是源自神魂的,比起肉体上的痛苦还要痛上百十倍。 这一瞬间,他便忍不住了。 可是秦安並没有给他机会,缓缓挥动衣袖,操纵著龙脉的力量继续碾压而来。 只是一瞬间,机械帝便被龙脉的力量四处包围著。 而伴隨著龙脉的力量不断收缩,机械帝的身体也不断坍塌。 只是用了几个呼吸不到的时间,机械帝竟然被龙脉的力量压缩成一个机械圆球,而且机械圆球也彻底没有了生命气息。 秦安並没有停留,隨后缓缓抬手拍下。 恐怖的龙脉力量化作一个金色的掌印,立刻將机械帝的全身压住。 而那机械圆球在龙脉的力量影响下,竟然化作了一片废墟。 隨著这颗机械圆球化作一片废墟,机械帝的力量也彻底消亡,彻底消散在这空间之中。 秦安抬起头,看著天空中那巨型的机器,隨后凌空一点。 龙脉的力量在指尖匯聚,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迸发而出,將其彻底洞穿。 伴隨著龙脉力量的扩散,这机械化作飞灰,消失得乾乾净净。 此刻,周围寂静无声。 解决了机械帝之后,秦安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反倒是皱起了眉头。 他没有想到,希望之海形成的封锁力量,原本如此严密,也会被机械帝瞄准空子钻进来。 虽然屏障依然十分坚固,不会有大量的天魔从那缝隙之中溜出,但是若是被其他的天魔找到机会,或许会慢慢降临。 到最后,一个天魔不可怕,两个也不可怕,可隨著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天魔顺著那裂缝钻到这方世界的话,那就是极为可怕的事情了。 秦安陷入沉思,隨后腾空而起,朝著希望之海飞去。 他现在既然已经出来了,那便去希望之海看看,那里究竟出现了什么问题。 如果那裂缝真的大到让人无法解决的程度,他再去想具体的方法解决掉。 隨后,秦安的身影消失在一片空间之中,很快便不见了。 而此处又陷入寧静,除了肉眼可见的恐怖废墟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一个生物,看起来就好像从未有人来到这里似的。 …… 希望之海。 此地已是一片虚无之地,而这片虚无之地,此刻便是生命的禁区。 凡是敢於踏入这片虚无之地的人,便会彻底被虚无之地的力量炼成碎片,哪怕是显圣境界的高手,也不敢轻而易举地踏入其中。 而此刻天空之中,正散发著五彩的光芒,这些都是屏障化作的源源不断的力量,裹挟著整个大乾国,不让天魔有机可乘。 没有人敢来这里,甚至也没有人在这里驻守,因为没有任何一个显圣境界的高手,敢於踏足这片死地。 而天人境界的高手,整个大乾国就只有秦安和玄武帝。 玄武帝对此更是放心,因此他也没有分出过多的力量保护这里,让无需分心的人,能够更加专心地修炼。 一道身影划过夜空,最终缓缓降落在希望之海的边缘。 秦安手握寒星,身上腾起龙脉的光芒,抵挡著希望之海的虚无侵袭。 龙脉光芒明灭不定,但最终都没有破碎。 而秦安体內的虚元,刚好能够无损耗地驱动光芒,不会受到丝毫的影响。 他抬起头,缓缓打量天空中的五彩屏障,眉头皱了起来。 他这一趟过来,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好在他已不再是显圣境界,因此所费时间也节约了一些。 他来的目的,就是要看看这屏障究竟出现了什么问题。 可是仔细打量过去,秦安却发现这五彩屏障十分坚固,而且没有任何缝隙。 “如果没有缝隙,那么机械帝又是怎么钻进来的呢?”秦安皱起眉头,心中想道。 很快,他便有了想法。 没有缝隙是不可能的,这里面绝对有著能够让机械帝逃进来的缝隙,只是这缝隙非常微弱,就算是他也暂时没有找到。 “既然找不到,那就慢慢找。” 想到此处,秦安便闭上双目,运转体內的虚元,让自身的力量不断蔓延。 与此同时,他还藉助了一丝龙脉的力量,將自身的力量扩展到上百倍,將此处天空覆盖。 通过自身力量的覆盖,秦安能够明显感觉到,此时此刻的天空一片五彩斑斕,每一处屏障都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强大力量。 这些都是希望之海构成的,哪怕秦安有著天人境界的力量,也无法將这道屏障轰碎。 就算想让这道屏障稍微动摇,也不可能。 在继续探寻的时候,他终於在这片五彩斑斕的屏障之中,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只见这五彩斑斕的屏障里,有一处地方有比头髮丝还细的裂缝。 如果不是仔细感应,光凭肉眼是绝对不可能发现的。 而且这里还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裹挟著,就算是有人想在这里探查,也得分心抵抗那五彩斑斕的力量,很容易在查找时有所遗漏,找不到这条缝隙。 换句话说,这条缝隙就是机械帝跑出来的地方。 秦安摸了摸下巴,心中思索著该如何行事。 这条缝隙看似很小,但如果以这条缝隙为点,將其撕开一段时间,是完全有可能的。 如果比机械帝还小的天魔发现这条缝隙,钻出来给大乾国带来难以想像的灾害,那將是更可怕的事。 而且,如果这些天魔没有像机械帝这样自生自灭,而是选择纠集其他天魔,每隔一段时间便跑出一个天魔,等到匯集到足够多的数量,大乾国便必死无疑。 因此,在发现这个裂缝之后,秦安思索著解决的方法。 大概过了几个时辰,这么长时间下来,秦安一直站在原地,陷入深沉的思考之中。 当太阳即將落山之时,秦安缓缓放下手,隨后抬头看著天空中的五彩斑斕光芒,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我需要回去和玄武帝商议一番,如果这个计划能成,很可能能够大量减少天魔带来的压力。” 秦安不再动摇,转身便朝著大乾国的国土飞去。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又过去了很久。 此刻,大乾国的国都內,玄武帝仍然在看著手中的摺子,不过他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已经过了很长的时间,这段时间下来他也不知道,秦安究竟是去干什么了。 不过让他觉得惊喜的是,由於秦安去解决存在虫灾的问题,这段时间下来虫灾迅速的减少,更是消失不见。 百姓们也暂时得到了缓解的机会,开始重新种植农作物生活,又仿佛回到了原点。 他知道这一切皆是秦安的功劳,他也在等待著秦安回来。 但是到现在秦安都没回来,他就觉得这里面很有可能有事情。 要么就是秦安在路上遇到了麻烦,要么就是秦安有了新的发现。 不过无论是哪种情况,玄武帝都觉得这事情很大。 但是即使心中担心秦安的情况,他也暂时不能离开皇宫。 作为皇帝,他每日要处理的公务实在是太多了,而且每一件公务都要细思凝神,不能出现一点差错。 毕竟只要出现一点差错,这些信息便会传遍大乾国的各个地方,而那些人也会按照他的指令去执行,会给大乾国带来危险。 因此就算再怎么担心,为了稳妥起见,他也没有离开过皇宫。 此时已经到了深夜,天空陷入黑暗,只有星星点点的光芒洒落,將大地铺满银霜。 而这个时候,玄武帝终於將最后一封摺子看完,放在一旁,揉了揉眉心。 长时间高效率的工作,即使是他在天人境界,也觉得有些疲惫。 不过,今天的工作总算是做完了。 玄武帝稍微鬆了口气。 他看著桌上摆著的烛火,准备將烛火吹灭,早些休息。 毕竟明天又是重复枯燥的一天,他必须要养足精神,不能出现丝毫的差错。 可是就在玄武帝即將吹灭油灯的时候,忽然之间感应到了一阵脚步声,正在靠近御书房。 他微微一愣,隨后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以他这个境界,自然能听出过来的人是谁。 玄武帝想了想,没有吹灭桌上的油灯,而是耐心地坐在龙椅上等待著。 没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房门轻轻响了起来。 伴隨著玄武帝一声“进来”,秦安从房门外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玄武帝旁边堆积如山的公文时,微微摇了摇头,说道:“陛下,你这么辛苦,也该休息休息,不要把担子都压在身上,担子太重了,会把人压垮的。” 玄武帝应了一声,隨后倒了两杯清茶,將其中一杯推到秦安面前,说道:“不用说这件事情了,你这么晚回来找我,肯定有重要的事情。” 他没有问秦安战况如何。 秦安能够安全回来,虫灾也消失了,证明结果是好的。 但秦安现在突然来找他,他觉得这件事情,或许和秦安消失了这么长时间有关。 秦安没有多说,將杯中的茶水喝光之后,將事情的经过解释了一遍。 玄武帝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开口问道:“你过来找朕,肯定有解决方案,说说看。” 秦安微微一笑,將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第721章 屠夫铁匠27级 隨著秦安的话语落下,玄武帝陷入沉思,足足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他才回过神来,长出了一口气。 玄武帝皱起眉头,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缓缓说道:“按照你的意思,咱们可以把这个裂缝当做一个陷井,不断引诱天魔进入,然后再逐个击杀。” “这样我们的国力就能够应付单个的天魔,也能让那些天魔慢慢死去,不会造成一窝蜂出现的状况,不过这个方法究竟可行吗?” 方才秦安说的就是这个方法。 那裂缝本就一直存在,有可能让天魔降临。 与其让它变成未知的隱患,不如想办法將其变成可控的因素,把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 具体的控制方法,正是玄武帝所说的那样。 派大量兵力驻守裂缝,悄悄將裂缝打开得更大一些,让天魔发现后逐个进入,再以雷霆手段將其消灭。 这样既能避免天魔一起出现,也能彻底將它们斩杀。 在玄武帝看来,这方法確实可行,但具体操作还需仔细斟酌。 其中最重要的是,裂缝需要打开到什么程度,才能让天魔单独进入,而非一窝蜂出现。 天魔出现后的实力如何,他们这边能否应对,这些都是关乎大乾国命运的关键因素,容不得半点马虎。 因此玄武帝的严肃態度,实属正常。 秦安想了想,说道:“目前来讲,只有这一个方法,与其让裂缝成为危险的不可控因素,不如將它变成我们可以利用的东西。” “至於裂缝打开的程度,我们可以先观察一段时间,如果这段时间內,有天魔从里面出来,证明这条裂缝暂时够用,无需再扩大;如果没有天魔出现,说明以它们的手段,暂时无法从外界破开裂缝,我们就可以稍微扩大一些。” “当然,扩大裂缝凭我一人无法做到,需要陛下和我一起出手,打开一条能让更多天魔进入的通道。” “我们在通道外埋伏,將出现的天魔全部绞杀,这样一来,天魔越多,我们应对的经验也会越丰富,把握也就越大。” 说到此处,秦安不再多言。 这是个好计策,但风险眾人皆知,他在等待玄武帝的决策。 若是玄武帝愿意,他便会一同出手,成为伏击天魔的诱饵,將天魔算计进来。 玄武帝沉思片刻后,抬头问道:“你觉得我们需要用多久时间,观察天魔是否降临?” 秦安抬起一根手指:“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了,那些天魔之中少了一个机械帝,不可能毫无察觉,他们肯定会追查机械帝的下落,而机械帝来了我们这个世界的事,他们很容易查到。” “等他们查到后,定会心急如焚,想办法进入这里,如果一个月內没有天魔降临,就证明他们无法从外界破开裂缝,需要我们从內部动手,这一个月也是我们布置计划的时间。” 说到这里,秦安放下手。 他知道玄武帝已经答应按计划行事。 既然如此,便无需多言。 他打算立刻回去,利用十倍熟练度加成,先將屠户和铁匠职业提升到质变,这样就能拥有天人境界的攻伐之力,遇到天人境界的天魔时,也能一战。 而非像之前对付机械帝那样,还需要藉助龙脉力量加持。 玄武帝点了点头,挥袖道:“好!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既然计划可行,便按此执行,朕会立刻派遣大量显圣境界高手,前往裂缝处观察,若有异常,立刻告知皇宫,朕也会即刻与你一同,出手绞杀天魔。” “若没有天魔出现,日后便由我们两个配合,带领显圣境界高手,从內部拉开裂缝,外部屏障坚固,內部破坏起来会简单得多。” 秦安见玄武帝答应,起身道:“既然如此,陛下,我就先行告辞了。” 玄武帝没有挽留,任由秦安离开。 秦安走后,御书房內陷入安静。 玄武帝看著地上映照的影子,深吸一口气。 “事情来得比朕想的更快,但好在仍在预料之中,接下来,就看朕与秦安如何配合,將那些天魔绞杀在摇篮里。” 隨后,玄武帝不再多想,吹灭桌上的油灯,早早休息了。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这个月下来,大乾国真的如同往常那般安静。 没有了禁地,没有了妖物偽神的烦恼,每个修士都开始疯狂地提升自己的实力。 而他们提升实力时,整个大乾国的国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飆升。 越来越多的高手,竟然联袂突破到了显圣境界。 虽然只是显圣境界初通,但是每一个显圣境界的高手,都拥有著极强的力量,也是大乾国最为顶尖的战力之一。 以前的大乾国,对比当初的前朝来说,还是要逊色一些的,但是隨著玄武帝的各项动作,以及国力的疯狂提升,此刻的大乾国,比之前的前朝要强大得太多。 即使前朝的那些余孽,在这一刻全部復甦,大乾国也能以强势之力將其镇压。 而这段时间下来,其实最为焦躁的,便是玄武帝。 玄武帝自从上次与秦安交谈之后,便一直派遣大量显圣境界高手,埋伏在裂缝之中,查看裂缝之中的各种动向。 可是遗憾的是,裂缝之內一片安静,没有任何一个天魔降临此处。 他猜测,秦安的想法或许是对的,这些天魔们或许真的无法从外界打开这条裂缝,降临此处。 否则恐怕早就迫不及待地来到这里,將这个世界毁灭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玄武帝觉得,或许必须得用秦安说的第二个方法。 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到了,他在等待,等待秦安出关来找他,两人商量著如何扩大裂缝。 他也知道,秦安必然是个守时的人,不会耽误时间。 而此时此刻,玄武帝在等待秦安,秦安此刻在房间之中,长出了一口气。 眼前浮现一行烟雾,烟雾凝结之后,文字出现在半空之中。 秦安看著上方的文字,嘴角微微上扬。 他终於將屠户和铁匠职业干到二十七级,也不枉费枯燥的生活了。 这段时间秦安非常的烦躁,每日都要过上两点一线的生活,修炼熟练度,然后就是休息。 除了这些之外,他就没有再干其他事情。 而这段时间的修炼,也带来了极好的效果。 铁匠和屠户职业被他成功修炼到了二十七级。 不过看著眼前的烟雾,秦安陷入沉思。 “还是和书生职业一样,即使到了二十七级,也没有丝毫的质变。”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面前,两个职业的各项天赋,渐渐浮现在秦安面前。 【屠户lv.27(0/160000):你屠宰的牲畜更为美味,提升其精华,提升屠宰速度,提升屠宰精度,提升屠宰架构,提升屠宰获取,职业熟练度获取效率提升,屠户类功法属性提升】 【天赋:显圣境刀类功法圆满,显圣境兵器类功法洞察圆满,显圣境刀类功法伤害圆满,显圣境刀类功法破甲圆满,显圣境刀类功法属性加持圆满,显圣境刀类功法悟性圆满,显圣境刀类功法融合圆满,显圣境刀类功法底蕴圆满】 …… 【铁匠lv.27(0/160000):你锻造的物品品质提升,锻造材料消耗减少,锻造物品特性增强,锻造速度提升,锻造精准提升,锻造架构提升,职业熟练度获取效率提升,铁匠类功法属性提升】 【天赋:显圣境力量类功法圆满,显圣境锻造物灵性赋予,显圣境心锻法圆满,显圣境养灵法圆满,显圣境锻造物属性承载圆满,显圣境力量类功法破甲圆满,显圣境力量类功法融合圆满,显圣境铁匠类功法底蕴圆满】 …… “这里面肯定有我没有发现的秘密,但是这秘密究竟是什么?我没有任何线索,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职业熟练度出现这种情况,对秦安来说肯定有重要问题,而且问题还不小,绝对是大问题。 不过正如秦安所言,他现在又没有任何的线索,就算是想要去探寻缘由,也探寻不了,因为他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看看能否在后续的时候发现线索,並且找到原因。 当然,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找寻原因,而是儘快把刀法和拳法修炼到天人境界。 这样自己才有更强的力量,应对接下来的危险。 想到这里,秦安看著桌面上摆放著的两本书,隨后便去拿起其中一本。 这是一本刀法,是显圣境界的刀法,但是却和心法一样,蕴含著一丝天人意境。 这也是秦安目前最需要的。 刀法名为惊天刀法,讲究的就是利用显圣境界,催化天人境界力量,但是也需要无上底蕴为加持。 如果没有在任何境界做到无上底蕴的话,这本刀法对於修士而言不过是一本废功法。 但对於秦安而言,却是最契合他的功法。 想到此处,秦安便仔细地阅读起惊天刀法。 当秦安將惊天刀法阅读了一遍之后,他对惊天刀法已经瞭然於胸。 秦安没有犹豫,隨后便拔出腰间佩刀,按照惊天刀法的刀招,开始演示起来。 隨著秦安的不断演示,眼前浮现一行文字。 【你修炼惊天刀法,触发铁匠职业天赋,惊天刀法(圆满)】 显圣境界的刀法,只是瞬间便被秦安修炼到了圆满层次。 秦安却没有犹豫,转而修炼起自己原本的刀法。 隨著秦安修炼原本的刀法,眼前的文字再度浮现,凝聚成了新的文字。 【你身具无形无相本源天地刀与惊天刀法,打算將两者合二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你心有不甘,於是燃烧大量的气血,当气血大量燃烧之后,脑海之中產生了一丝灵光,隨著气血的不断燃烧,这丝灵光在脑海之中放大,最终將两本功法合二为一,创立出新功法】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无色无相本源天地魔刀】 一行文字浮现,化为了海量信息洪流,钻入秦安的脑海之中。 秦安闭上眼睛,吸收完所有的信息之后,深吸了一口气。 无色无相本源天地魔刀达到初通之后,已是一本天人境界的刀法。 这本天人境界的刀法不仅具备原本刀法的能力,更是具备著惊天刀法的威力,能够引动天人境界的力量。 而他本身便是天人境界,再加上有无上底蕴加持,这本刀法发挥出来的威力,比起之前来讲,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秦安没有犹豫,又拿出第二本拳法——神云天地拳。 神云天地拳也是一本显圣境界圆满的拳法,和刀法类似,需要有无上底蕴,方才能够將其完美施展。 秦安没有犹豫,立刻收回长刀,开始修炼神云天地拳。 当秦安修炼神云天地拳的瞬间,眼前的烟雾再次浮现。 【你修炼神云天地拳,触发相应职业天赋,神云天地拳(圆满)】 显圣境界圆满的层次並不是秦安的极限,他转而修炼无色无相本源天地拳。 隨著秦安修炼无色无相本源天地拳,眼前再度浮现烟雾。 【你身具无色无相本源天地拳与神云天地拳,打算將两者合二为一,无来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你心知如今面对的危险,於是燃烧了大量的气血,当大量气血燃烧之后,他对於两门功法的领悟逐渐加深,脑海中的灵光逐渐放大,最终將两门功法合二为一】 【你將新功法取名为无色无相本源神云拳】 又是一种恐怖的轰鸣之声响起,大量信息钻入秦安的脑海之中,秦安瞬间將新的拳法掌握。 新拳法不仅具备以前的特性,而且还能够引动无上底蕴,对於秦安来讲,其助力比刀法更深。 秦安深吸了一口气,隨后缓缓起身。 如今,心法和拳法这两门攻伐手段,已经达到了天人境界。 他也终於具备了和天魔抗爭的本事。 而他和玄武帝的约定也到了,是该出去的时候。 秦安心中想著,隨后缓缓踏出了大门,朝著御书房走去。 第722章 打开裂缝 此刻,御书房內,只有玄武帝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耐心地等待著。 昨日,他早已经將具体事宜安排下去,让大乾国的各个机构都行动起来,更是已经调遣了一大批显圣境界的高手,来到国都之中等候。 他知道秦安是一个守时的人,在此时此刻,一个月之期到来之时,秦安是绝对会出现的。 只要秦安那边出现,他就可以立刻把这些高手聚拢起来,与秦安一同前往希望之海。 按照之前决定的计划,利用那条裂缝,来对付即將降临的天魔。 大概等了有一柱香的时间后,房间外面终於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秦安腰间悬著寒星,缓缓踏进御书房。 当玄武帝看到秦安进来后,开口问道:“结束了,事情做完了吧?” 就是简单的一句话,但这句话说的十分明白。 秦安微微点了点头,淡淡道:“差不多了,走吧,一同前往希望之海,是时候將我们的计划实施了。” 隨著秦安说出这句话,玄武帝也是微微点头。 他没有丝毫废话,缓缓地站了起来,隨后便起身朝著御书房外走去。 秦安看到玄武帝没再多说一句话,迈步跟在身后。 不多时,二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御书房的尽头。 …… 走出御书房,两人便直奔御书房后面的內院而去。 秦安来到了內院,也看到了院子里面站著的人。 只见院子里面,到处都是些显圣级的高手,每一个显圣级的高手放出去,都足够引起巨大的波澜。 二人走入內院时,眾多显圣境界的高手瞬间精神,也都感应到了玄武帝和秦安的到来。 他们急急转过头,视线在玄武帝身上停留片刻之后,立刻转移到了秦安身上。 身为大乾国的人,可以不知道其他高手,但惟独不能不知道秦安。 秦安如今的名头非常响亮,而这群显圣境界的高手之中,有很多都是第一次见到秦安。 他们感觉到一丝惊讶与好奇。 这是非常正常的事。 玄武帝走入院子,没有丝毫废话,开始讲述起来。 讲述的內容,自然是和此次去往希望之海的事情有关。 玄武帝讲得很慢,但儘量保证自己把所有的东西都讲了进去,没有丝毫遗漏。 包括其中的重要性,以及蕴含的危险。 隨著玄武帝的讲述,眾人脸上也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们来到此处之前,是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些什么的,而现在,当玄武帝讲完之后,他们都很清楚,接下来必定要有一场恶战。 不过眾人除了凝重之外,倒是没有一个人表露出任何害怕的情绪。 因为他们已经做好了充足的思想准备。 他们本就要与天魔来一场最终的决战,既然如此,索性提前了结天魔,看看天魔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 甚至还能够与玄武帝一起,斩杀天魔。 对他们而言,没有恐惧,更多的反倒是兴奋,而他们兴奋的点就在於,能够让天魔死无葬身之地。 玄武帝讲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把这一趟希望之海的行程尽数讲完。 他挥动衣袖,淡淡开口:“出发!” 隨后,眾人便腾空而起,离开皇宫,朝著希望之海的方向飞去。 皇宫內,不少修士以及明里暗里守著的护卫,全都抬起头。 他们看到那些如同流星一般的身影,密密麻麻地划过天空,眼底都露出一丝震惊之色。 他们这辈子,都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多的显圣境界高手出现,並且匯聚到一起。 更离谱的是,他们也没有看到过玄武帝和秦安联袂出发,朝著一个地方飞去。 所有的人都知道,此刻他们联袂而出,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大事情,而且必然是足够改变这个世界的大事情。 每个人心头都泛起疑惑,同时也產生了一丝凝重。 他们不知道这些强大无比的存在,前往一个地方,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他们都很清楚,接下来很可能会有一个天大的消息,即將从这个世界逐渐蔓延。 每个人都这么看著,直到看了很久,直到天空又一次恢復原本的顏色之后,他们方才回过神来,继续努力修炼。 所有人心头都產生一个想法。 他们知道,隨著时间的推移,距离大决战已经越来越近。 他们必须要抓紧时间修炼,防止自己这边出现任何问题。 想到此处,眾人不再多看,各自忙活著各自的事情。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过去了好久。 此刻。希望之海仍然和以前一样,遍地都是恐怖的气息,哪怕是显圣境界的高手,来到此处也会被此处的气息所影响,战斗力大幅度削弱。 而此时此刻,这片本该荒无人烟的地方,忽然之间传来凛冽的风声。 远方的天空,亮起一道道光芒,那是一大片世界顶尖高手所展露出来的气息。 此刻,眾人从远方赶来,纷纷凌驾於天空之上,看著天空上的五彩屏障,露出震撼之色。 显圣境界的高手们,此刻被希望之海的残存力量侵蚀著,都在运转体內虚元,艰难地抵挡这波侵蚀。 唯有玄武帝和秦安二人,没有任何异常,这里的气息很强,但伤不了他们两个天人境界的高手。 玄武帝回头扫了眾多显圣境界修士一眼,又转头看向秦安,这才说道:“秦安,开始吧,让他们的痛苦减少一些。” 如果让这些显圣境界的修士以目前的状態,去对付从裂缝中瀰漫出来的天魔,甚至先撕开这裂缝,那是一件极难的事情。 因为他们现在光是抵御希望之海的侵蚀,就已经付出了心力,想要再分出一部分心力撕开裂缝,並且对付天魔,將会极其困难。 不过来的时候,秦安与玄武帝便因为这事情沟通过,他知道该怎么做。 秦安微微点头,在眾人的目光之中,抬起双手。 隨著秦安抬起双手,龙脉的力量忽然之间被引动,迅速从地里钻出,盘踞在秦安的掌心之上。 玄武帝並没有惊讶,他早已知道秦安能够引动龙脉的力量,因此面前出现这一幕,在他看来是极为正常的。 不过那些显圣境界的修士就不一样了。 他们如此直观地感受到龙脉的压迫感,全都露出震惊之色。 秦安没有去管周围的人是怎么想的,他现在刚好把龙脉提取出一部分,因此必须要凝神操控。 否则稍有不慎,便会出现差错。 秦安抬起双手,以阵师的力量沟通龙脉,將龙脉拋了出去。 紧接著,龙脉立刻在半空之中不断分裂,化为一条条头髮丝大小的龙脉力量,朝著那群显圣境界的修士席捲而去。 被龙脉侵入体內的修士,此刻感觉到希望之海的压力骤然减小,他们也不需要费这么多心思,去抵御希望之海的侵蚀了。 秦安做完这一切之后,深吸了一口气,隨后便抬头看著希望之海凝聚出来的五色屏障,抬手指向其中一个地方。 “裂缝就在那个地方,现在我们开始集合眾人的力量,把裂缝撕出一条口子。” 眾人这才抬头看去,发现秦安指著的地方,有头髮丝那么大一点点的裂缝。 如果不是秦安指出来,恐怕他们就算是花再多的心思,也找寻不到这裂缝的所在地。 玄武帝挥袖道:“都听秦安的,控制一下,我们要慢慢的把裂缝撕开,不能够一下撕得太大,否则万一钻出来的天魔多了,我们就有危险了。” 来的时候他们也都商议过,想要让天魔慢慢的出来,首先要做的就是慢慢撕开这条裂缝。 先撕开一点点,看看里面的情况。 如果天魔出来了,那么他们就能够停下手中的动作,便可与天魔作战。 而如果天魔没有出来,他们就继续把裂缝撕开一部分,让天魔能够从里面出来。 这样既能控制住进来的天魔,也能够让那些天魔看到裂缝扩大后,一时头脑发热,从裂缝外面的世界钻进来。 只要钻进来了,那么眾人就会有机会,將追来的天魔斩杀。 眾多显圣境界的修士互相对视一眼,隨后齐齐点头。 他们不再罗嗦,开始匯聚眾人的力量,狠狠的朝著那裂缝袭去。 秦安和玄武帝没有废话,运转体內虚元,配合著周围的攻击,落在了裂缝之上。 此刻,裂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的被撕裂著。 而在他们这边行动的时候,裂缝內是一片巨大无比的黑暗空间。 这里没有日光,有的只是如同血一般的杀戮感。 此时,一滴鲜血忽然之间凝聚,这滴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膨胀、扩大,化为一道人形。 人形由鲜血组成,起初非常的模糊,看不清楚具体的容貌。 但是隨著时间的不断流逝,这道鲜血组成的人形凝聚的更快。 身上浮现出一件猩红的长裙,头上也出现了血红的长髮,美丽精致的五官逐渐形成,化为一个身著长裙的女子。 女子扫了一眼之后,视线扫向前方,喃喃自语著:“那机械帝已经失踪这么久了,必然是去了那方弱者的世界,他肯定搞风搞雨,搞出了诸多事端,真是占了大便宜。” 女子看著前方的那一丝裂缝,眼底闪过一丝欣喜之色:“没想到我找了这么久,才把这裂缝找到,机械帝这个老东西,不过是天魔中垫底的存在,竟敢优先抢夺资源,接下来就让我这瘟疫帝,去看看那方世界,究竟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天魔之间其实並非齐心协力,相反,他们充斥著各种勾心斗角。 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小心思。 最近机械帝消失,所有天魔都在找寻线索,想要知道他究竟出现在哪个即將被毁灭的世界。 而现在,瘟疫帝找到了线索。 她看著面前的裂缝,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她的世界名为瘟疫之地,遍地皆是瘟疫,眾人靠著瘟疫修行,也靠著瘟疫,获得意想不到的力量。 她虽是女子,却从尸山血海之中爬了出来,成为那世界的最强者。 成为天魔之后,她又毁灭了诸多世界,最惨的一个世界,是被她的瘟疫剿灭的。 所有底层百姓,包括那些强大的修士,都被她的瘟疫慢慢折磨,受尽痛苦之后才死去。 这等真正的天灾人祸,比起机械帝造出的那些虫子,要恐怖百倍千倍。 因此,瘟疫帝觉得,自己若是能从这裂缝中出去,定然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她没有告诉其他天魔。 有的东西需要独吞,只有独吞之后,才能变得更强。 就在瘟疫帝这么想时,裂缝突然出现变化,竟被打开了一丝,有神奇的力量正在那里蔓延。 瘟疫帝见到眼前这一幕,眼中的兴奋越来越浓,忍不住握紧双拳。 她本以为自己要付出巨大代价,才能想办法从这里出去,没曾想裂缝竟然自己打开了。 瘟疫帝心中有个猜测。 或许是机械帝在那个地方搞风搞雨,导致这裂缝打开了。 这个猜测出现后,瘟疫帝越发肯定。 至於她为何没有想过是不是有危险,在她看来,危险是不存在的。 他们毁灭过诸多世界,每一次都很顺利,现在也绝不可能在这时候翻车。 想到此处,瘟疫帝不再多言,化为一地血水,朝著那裂缝疾射而去,不多时便钻入裂缝之中。 在她消失之后,这道裂缝又一次收缩,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就算被其他天魔发现这条裂缝,他们打开也需要时间。 而此时此刻,外界眾人將裂缝扩大一丝后,立刻停下手,戒备地看著裂缝之中的情况。 可遗憾的是,他们看不清裂缝。 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包裹著裂缝,即使是天人境界也很难將其看穿。 不过现在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因此都在调整体內虚元,將自己调整到最为巔峰的状態。 就在眾人都休息调整时,异常忽然出现了。 只见那天空竟然剧烈颤抖起来,一股血腥的味道忽然之间瀰漫而出。 第723章 恐怖的瘟疫帝 血腥味道瀰漫出来的瞬间,立刻將此处全部占满。 此时,眾人本就在凝神戒备,隨后猛地抬头,看向天空中的那条裂缝。 裂缝之中,先渗出一滴鲜血,紧接著那滴鲜血迅速扩大,將此处布满。 而鲜血布满此处的瞬间,立刻化为一道人形,紧接著,瘟疫帝穿著一袭红色的裙子,从裂缝之中缓缓走出,环视周围一圈。 玄武帝迅速说道:“撤掉力量,让裂缝回归本位,不要让她逃走了。” 当这句话落下时,眾人心领神会,全都將力量撤开。 而力量撤开的瞬间,身后的那条裂缝又合上了一部份。 虽然只是合上那么一部分,但是,就这么一点变化,彻底断绝了瘟疫帝的退路。 瘟疫帝眼神微微一冷,好看的眉毛紧紧皱了起来,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她这才发现,周围隱藏著两个天人境界的高手,还有数十个显圣境界的修士。 而其中那个天人境界的高手,她刚好认识,正是这方世界的救世者秦安。 瘟疫帝微微皱起眉头,露出恍然大悟之色,终於明白此刻的处境。 他们都是天魔,自然知道这方世界有个救世者。 事实上,他们一直在想办法斩杀秦安,只是因为秦安实在是太难杀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將秦安杀掉。 现在她突然之间降临此处,便遭遇秦安和另一个天人境界的修士,以及诸多显圣境界修士的追杀。 由此可见,对方是有意而为之的。 秦安抬头看了瘟疫帝一眼,隨后淡淡地道:“投降的话,或许还会有一条活路,如果不投降,你必死无疑。” 他们已经在这里等待了很长的时间,说实话,他们都没有把握能够引来天魔的降临。 他们只是在赌一个机率。 如果赌成功了,天魔真的降临此处,他们也能够將其击杀,抹除掉一部分的后患。 而事实上,他们好像確实成功了。 那穿著红色长裙的天魔,虽然是个女子,但身上散发出来的,可都是天人境界的气息。 这表明对方是来自天魔世界的强者。 瘟疫帝没有回答秦安,只是看著秦安的眼神,已经越来越冰冷。 “既然发现了救世者,那便將救世者解决掉。” 只要杀掉对方,让对方消失在这方世界,这个世界就没有救世者了。 没有救世者,他们毁灭这个世界,简直简单到不行。 秦安也感受到了对方身上的杀气,淡淡摇头道:“你很想杀了我,不过现在的情况,好像反而对你不利,你还是先想著,如何保全自己的性命吧。” 玄武帝一直没有说话,此刻也终於开口了:“你姓甚名谁?来自哪方世界?若是老老实实讲出来,朕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將你锁入大乾国的牢房,而不会抹除掉你的性命。” 他们现在特別需要一个活口,需要这个活口提供和天魔那边有关的消息,因此他才有此一言。 如果真的能够抓到活口,对於大乾国来讲,將会是一个巨大的帮助。 谁知道当这句话出口之后,迎来的却是瘟疫帝的鄙夷。 能够在这种世界里面获得最强者的称號,其实力自然不低。 而除了实力之外,还有一份不甘於他人之下的野心。 瘟疫帝恰好有这么一份野心。 如果让她现在就投降,对她而言,简直就是开玩笑。 她现在更想做的,是想办法把秦安他们彻底斩杀在此处。 只要让秦安死在这里,她对於毁灭这方世界的贡献就是最大的,就能获得更多的好处。 而且她还可以藉此,让这方世界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拦她,就能够畅快地把这方世界毁灭了。 玄武帝皱起眉头,冷声道:“你没有看到这里,有两个天人境界的高手吗?” 当这句话落下时,瘟疫帝却露出一丝鄙夷的笑容。 “我从卑微之处崛起,在我们那个世界杀了无数的强者,可以说每一次都是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爬过诸多尸山血海,才有了今日的这番作为,对我而言,两个天人境界的高手不过如此。” 隨后,她缓缓抬起双手,有一股血气在体內腾起,化作一只只拳头大小的蝙蝠。 蝙蝠遮天蔽日,就连阳光也被它们挡住,发出一阵阵厉笑。 “我乃瘟疫帝,记住了,我是操纵瘟疫的最强者,你们別死后,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 隨著话音落下,每一只蝙蝠身上,都散发出一缕血跡。 这个时候,在场的显圣境界修士忽然间脸色一变,他们感觉到体內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股力量,正在不断蚕食他们的身体。 这一瞬间,他们便知道了原因。 这是病,是疾病,是一种以排山倒海的趋势碾压一切的病症,也就是所谓的瘟疫。 事实上,凡是修士早已经不被疾病所困缚,可是此刻这瘟疫的毒素,进入到体內后,却让他们感觉到有一股深深的无力之感。 这种无力之感传来时,他们甚至没有办法再伸出一丝反抗之力,於是便迅速盘腿而坐,运转体內的虚元,抵挡这瘟疫源头的入侵。 只是一瞬间,诸多显圣境界的修士便失去了反抗能力。 由此可知,这瘟疫帝究竟有多么强悍。 秦安迅速反应过来,轻拂衣袖,龙脉的力量托举著这群显圣境界的修士飞行了好远,才停了下来。 现在的战斗已经不是这群显圣境界修士能够参与的了。 如果让他们继续留在这里,只会遭遇到莫测的风险,因此秦安迅速就把他们撤离了战场。 不过即使撤离了战场,他们想要排除体內的瘟疫毒素,也需要极长的时间,根本就不可能成为此地的战力。 瘟疫帝见到秦安做出这种动作之后,並没有阻拦,只是冷笑一声,缓缓开启红唇。 “没有用的,你就算把他们撤离到远处,又能有什么办法?他们要抵挡瘟疫毒素,需要的是时间,而这些时间,足够我將你们两个斩杀,並且再去杀掉他们了。” “接下来就让你看看我的秘法——双重瘟疫的厉害。” 此言一出,瘟疫帝抬手一迎。 紧接著,满天的蝙蝠竟然化作了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 不过这人身上散发著的,同样是天人境界的修为。 秦安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秘法,立刻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袭来。 而玄武帝也是脸色骤变,压力变得极大。 原本是他们占据优势的局面,可是在这一刻却变成了势均力敌。 瘟疫帝见到二人露出这种神情,隨后便表现出得意之色:“没有见过吧?事实上,这是眾多天魔里面,只有我一个人拥有的秘法。” “虽然我的实力是最弱的,但是一旦施展这种秘法,我的实力也能够向中游层次靠拢,这其中的原因,我现在就告诉你们。” 她仿佛不知疲倦,好像已经吃定了秦安他们,缓缓开始讲述起来。 “其实我並非只有一个人,在很早的时候,我还有一个同父同母的姐姐,我们两个一起踏上修行之路,一起互相扶持,一起长大,同时也一起成为我们世界中的强者。” “但是天不遂人愿,我们两个在探访一处秘境时,遭遇了危险,我姐姐想要让我活命,我也想活命,於是我不得已之下,亲手杀了我的姐姐,並且吸收了她的力量,最终破开了绝境。” 说到这里,瘟疫帝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丝悲悯之色,就好像十分想念那逝去的姐妹似的。 只是这幅悲悯之色,在秦安和玄武帝看来,却显得有几分虚假。 秦安琢磨片刻,说道:“也就是说,是你亲手杀了你的姐姐,你也愿意杀了你的姐姐,既然如此的话,为什么还要做出这么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既当了婊子,又反手立了牌坊。” 此言一出,瘟疫帝脸色骤然一变。 她咬紧牙齿,眼中露出凶狠之意:“自从我成为世界的主宰以来,就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这样对我说话,你很有勇气,不愧是救世者,但是有的时候,勇气是救不了你性命的。” “接下来,我会一点一点地撕碎你,我会让你被瘟疫折磨到体无完肤,以此来报復你的语言。” 每一句话都充满著威胁的意味。 在说完了这几句话之后,瘟疫帝抬起食指,指向的却不是秦安,而是玄武帝。 “你去杀了他,我来杀秦安。” 此言一出,那由眾多瘟疫源头组成的身躯,立刻朝著玄武帝衝去。 玄武帝身体一僵,隨后运转虚元,浑身冒出金色光芒,在手中凝聚成一把长剑,对著这瘟疫组成的身躯狠狠轰击而去。 “轰!” 只是一瞬间,便传来一阵恐怖的轰鸣之声,两人立刻交上了手。 就在两人交手时,秦安正准备回身帮助玄武帝,瘟疫帝的身影却突然降临。 “你的对手是我,我要亲手杀了你这个救世者,这样我才能够如愿!” 此言一出,瘟疫帝抬手便是一掌,对著秦安的胸口狠狠拍了过来。 这一掌来得极快,秦安没办法去帮助玄武帝,只能拔出腰间寒星,同时將復刻玉石以及轮迴全部都唤了出来。 三种攻击合在一起,与瘟疫帝的手掌相撞。 那瘟疫帝的力量,仿佛能够侵蚀人心似的,虽然不刚猛,但是却无比阴毒。 两人只是短短的几个呼吸时间,便交手了数十招。 秦安身形倒射而出,稳稳地落到地面。 “很强,真的很强,面前这个瘟疫帝比机械帝强了很多。” 不说她那神奇的秘法,光是她单独的个体力量,就已经不是机械帝能比的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秦安凭藉著自身的力量,似乎並不足以击败瘟疫帝。 不过秦安还有龙脉。 瘟疫帝此刻又化作一道红色的背影,已经来到秦安近前,准备抬手。 就在这个时候,秦安引动了龙脉的力量,隨后便是一拳轰了过去。 这一拳不光带著气血之力,更是附带著龙脉的力量,与瘟疫帝的攻击狠狠撞在一起。 瘟疫帝后退了几步,方才止住身形,看著嘴角溢出鲜血的秦安,露出惊讶之色。 “想不到我还真的小瞧你这个救世者了,竟然还能够引动龙脉的力量,不过那又如何,对我而言,你依然只是强弩之末!” 秦安从怀中掏出复合丹药,灌入嘴里,体內的伤势迅速恢復。 他看著瘟疫帝血肉模糊的双掌,冷笑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等一会儿就会死於非命了!” 瘟疫帝哈哈大笑:“我並不擅长攻防,只擅长一手瘟疫之法,因此与你对战时受伤,这是难免的事情,而现在你却拿此来作为炫耀,看来我必须让你承受更多的苦难,这样方能解除我心头之恨!” 话音刚刚落下,瘟疫帝便抬手朝著秦安按去。 而这一次,她的右手迅速化作无穷的血肉,朝著秦安碾压而来。 这一幕看著有些猎奇,但是秦安却没有任何机会去思考,因为瘟疫帝的手掌距离他已经越来越近。 秦安深吸了一口气,隨后再度发起攻击。 “轰!” 又是一阵恐怖的轰鸣之声响起,秦安这一次后退的幅度更大,仿佛再有几轮攻击,他便承受不住似的。 瘟疫帝见状,露出大喜之色,隨后她又震碎了左臂,再度朝著秦安碾压而来。 玄武帝此刻正在和瘟疫组成的先驱对战,双方之间互有攻防,没有討到丝毫的好处。 他感觉到那股巨大的力量袭来时,立刻大喊了一声:“秦安,小心!能避则避!那股巨大的力量,我也没办法战胜她!” 秦安看著不断落下的掌印,忽然心有所思,似乎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想到这里,秦安没有丝毫的罗嗦,隨后便抬手一迎。 这一次,他调动的龙脉力量更多。 不过当龙脉的力量出现之后,立刻化为了一道道阵法之力,以秦安脚底为中心,不断蔓延著。 紧接著,一个崭新的由龙脉匯聚而成的阵法,出现在眾人眼前。 第724章 內鬼,瘟疫帝 当秦安布下龙脉阵法的瞬间,瘟疫帝见此情况,微微皱起了眉头,不明白秦安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你动用龙脉,都没办法拿下我,你现在以龙脉为阵,同样是如此,不过是让我费一番力气罢了。” “垂死挣扎,不如直接放弃抵抗,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痛快,让你不用死得那么惨。” 在她看来,这样做还不如像之前那样,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而不是用龙脉布阵。 这样或许还能够拖延一段时间,死得再慢一点。 谁知这句话落下之后,秦安却笑了,隨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如同刀子一般锋利。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什么叫快,什么叫慢,什么叫你死,什么叫我活。” 这话说完之后,龙脉的力量竟然从天空之中分散而出,精准地落入到每一个修士身上。 包括玄武帝,以及那群正在驱除瘟疫的显圣境界修士。 而当龙脉的力量落到他们身上之后,立刻出现了异常。 那些原本正在抗衡瘟疫的显圣境界修士,竟然瞬间就將瘟疫驱散完毕,恢復到原本的状態。 而玄武帝本来与瘟疫组成的存在,是五五开的局面,当龙脉的力量注入其中之后,立刻占据了一丝上风。 隨后,秦安喊道。 “所有人,都给我集中力量攻击她的本体,陛下,你安心磨灭她那具秘法凝聚的躯体就行了。” 此言一出,显圣境界的修士们也都知道秦安的意思,隨后他们便极力凝聚攻击,朝著瘟疫帝袭来。 巨大的攻击匯聚后,无比恐怖,令人心头髮颤。 而秦安也趁此机会,再度凝聚龙脉的力量,匯聚到拳头之上,与气血混合。 每一拳配合著显圣境界修士的攻击,並且每一道攻击,都附带著龙脉的力量,恐怖到极致。 这就是秦安的计划。 龙脉之力若是被他一个人使用,確实很强大,但是却无法攻破瘟疫帝,把瘟疫帝拿下。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匯合眾人之力。 如果分摊给眾人,那么提升的便是眾人的力量,再匯聚眾人的力量与龙脉的力量,成功机率算下来比他自己使用要高许多。 而且这阵法的加持之下,眾人的攻击也会变得更为强大。 玄武帝那边也会占据上风,將瘟疫帝用秘法凝聚出来的身躯打散,到时候瘟疫帝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瘟疫帝见到铺天盖地的攻击袭来,眼中闪过一丝惧色。 她感觉到了威胁,而且这威胁很大,稍不注意便会身死。 瘟疫帝大喝一声,没有停留,隨后便抬起双掌,朝著秦安凝聚而成的攻击狠狠轰击。 现在已经没有其他的路子了,惟有拼死一战。 要么就是她死,要么就是秦安和这群修士死。 隨后,双方的攻击狠狠对撞,气浪倒卷而出,將周围的一切尽数毁灭。 眾多显圣境界的修士心神一震,口吐鲜血,但他们却咬牙坚持著,不断催发著体內的虚元,抗衡著瘟疫帝的攻击。 在龙脉力量的加持下,他们竟然还能够坚持。 而且秦安也在不断挥出拳头,每一拳都附带著恐怖的气血之力,復刻玉石与轮迴也在將秦安的绝技用到极致。 如今秦安两门功法之力,已经达到了天人境初通,因此施展起来具备著无穷的天人境界力量。 瘟疫帝的实力也不容小覷。 而反观瘟疫帝,嘴角也溢出了鲜血。 在这等攻击之下,她若是还能够坚持下来,那才是奇怪的。 因此,她现在抵挡起来也颇为艰难。 不过她还是占据著上风。 “没有用的,你没有用的!你就算再付出多少心血,你也只能居下风!等这群显圣境界的修士坚持不住了,就是你死我活的时候。”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还有什么法子,能够对付得了我。” “我会让你死得无比痛苦,让你后悔现在给我带来的伤害,让你觉得活著,就是一件极为艰难的事情!” 每一句话皆带著无穷的恨意。 自从她成为世界的主宰以来,就没有遇到过这种恐怖的攻势,成为天魔之后,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等让她陷入如此困顿局面的攻击。 她要杀了秦安,要杀了这群修士,以此来洗刷自己的耻辱,再毁掉这方世界,让这方世界的人感受到瘟疫的痛苦。 隨著瘟疫帝的不断讲述,秦安的表情却淡定如常,就好像根本不在意似的。 这副淡定到极致的表情,让瘟疫帝心头一紧。 她总觉得秦安好像有什么计策没有使出来,而且这计策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隨著瘟疫帝的想法出现,秦安忽然说道。 “没错,我们確实处於下风,但你好像也没有处於上风,你看看玄武帝那边的情况如何?” 当这句话落下之后,瘟疫帝先是一愣,紧接著,猛地转头看向玄武帝的方向。 此刻,玄武帝藉助龙脉的力量,已经占据无穷的上风,那把长剑燃烧著金色的火焰,每一剑都带著无穷的威势。 而反观那由瘟疫组成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 伴隨著玄武帝一剑斩落,那身体的头颅落在地上,化作了灰烬,无头的身体也摔倒在地,消失不见。 玄武帝指尖抹过长剑,露出一丝笑容:“痛快,当真是痛快,自从朕坐上皇帝的位置后,还从未如此战斗过,今日朕要將你千刀万剐!秦安,朕与你一起拿下此人!” 此言一出,玄武帝立刻奔赴而来,漫天的剑光裹挟著金色的火焰,仿佛能够焚山煮海一般。 “不!不可能的!”瘟疫帝大喊一声,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疯狂催发著体內的瘟疫力量。 那瘟疫就好像毒蛇一般,不断蔓延,但是无论她怎么蔓延,都无法改变此刻的局势。 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与秦安的攻击匯合在一起后,狠狠地落在瘟疫帝身上。 瘟疫帝惨叫一声,身上出现密密麻麻的伤痕,气息也在逐渐变得微弱。 从天空中跌落下来,落到地上传来一声巨响。 秦安收气双拳,快步走到瘟疫帝的面前,居高临下地道:“怎么样?现在谁胜谁负,谁输谁贏?” 瘟疫帝咬紧牙齿,死死地盯著秦安,眼中闪过怨毒之色。 秦安再度说道:“其实活到你们这个岁数都是怕死的,那么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如何?” “你只要乖乖听话,告诉我一些有用的信息,配合我做一些计划,那么我便让你活命。” 这句话一出口,瘟疫帝微微一愣。 她没有想到,秦安竟然会给她活命的机会。 刚才她已经抱著必死的心情了,毕竟秦安刚才出手十分果断,杀她的心思也从来没有减少过,而且她也非常想要击杀秦安。 现在秦安竟然说她还有用,並且愿意给她活命的机会。 她自然是愿意的。 就像秦安所言,活得越久,其实就越怕死。 见识过这世间的美好之后,谁也不想化为一堆虚无。 因此,瘟疫帝现在非常的想要活下来。 “你说,只要我能够办到的,我都愿意,我也愿意活下来。” 秦安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们天魔之间也有禁錮,不能够说出天魔间的秘密,否则便会死於非命,没错吧?” 瘟疫帝连忙点头:“没错,是这样的,你如果说想要知道天魔之间的那点事情,我恐怕没办法告诉你,因为横竖都是个死。” 秦安点了点头,道:“那么我便不去问你和天魔有关的事情,我们换一个话题,我需要你当一个內鬼。” 当这两个字出现之后,瘟疫帝脸色骤变。 她已经知道秦安打的什么主意了,眼中露出一丝惊惧之色。 秦安没有去管瘟疫帝,而是转头看向玄武帝,说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感知到她的所为,或者说能够控制她?” 玄武帝也是个聪明人,只是一瞬间,便知道秦安的意思,点头道:“感知到她的所为很难,但是控制她却很简单。” “只需要让她献出自己神魂深处,最为精粹的那一丝,只要我们心中一动,便能够抹杀她的神魂,让她变成一具没有意识的躯壳,和死了没有区別。” 秦安微微点头,隨后扫了瘟疫帝一眼,说道:“听到了吗?现在就献出你神魂深处,最为重要的那一丝力量。” “你要是不这样做的话,我会让你尝尽世间的痛苦而死,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此言一出,瘟疫帝深吸了一口气。 思索良久之后,最终选择了妥协。 “好,我愿意献出来。” 她抬起食指,点向眉心。 隨著这个动作出现后,眉心出现一滴鲜红的血珠,而血珠浮现的瞬间,便朝著秦安涌来。 秦安抬手將血珠收入掌心,感受到里面最为纯粹的一丝神魂之力,露出笑容。 隨后,他指向前方裂缝。 “我需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再度回到你们的那个世界,告诉那些天魔这裂缝的事情,让他们来到这个世界,不能告诉多了,以我们目前的情况,一次告诉一个,我们来反覆的杀掉他们。” “这样,到最后我会给你活命的机会,让你继续活下去。” 瘟疫帝缓缓起身,感受到自己的神魂被秦安所掌控,道:“好,我答应你,我马上就去做。” 她没有任何办法了,现在神魂的命脉,也被对方掌控著。 如果他反抗的话,等待她的就只有死路一条,现在只有按照秦安说的去做。 想到此处,瘟疫帝看向那道裂缝,隨后化作一道血流,涌入裂缝之中。 秦安看著诸多显圣境界的修士,缓缓道:“诸位,接下来还要连番大战,你们先在此处等候,等到天魔慢慢降临之后,我们再將他们逐个击杀。” 眾多修士对秦安齐齐点头,齐声道:“遵命。” 他们的话语之中,也带著兴奋之意,毕竟他们可是亲手击败了一个天魔,这种事说出去,面上有光。 玄武帝也是十分的激动。 他本来以为这一趟已经十死无生,他们覆灭之后,这方世界也抵挡不了天魔的降临。 没曾想到他们竟然击败了瘟疫帝,甚至还把瘟疫帝俘虏了,让瘟疫帝成为他们的內鬼。 这种事情简直是闻所未闻。 而他现在也有一种颇为自豪的感觉,毕竟能够做出这种事情,已经在很多被毁灭的世界之上了。 现在就等待瘟疫帝进入天魔的世界,把那些天魔全部都引诱出来就行了。 眾人耐心的等待著,谁都没有废话。 而此时此刻,瘟疫帝进入那神秘的空间之后,刚刚落到地上,便脸色阴沉起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露出大量的挣扎之色。 过了片刻之后,挣扎之色变成了坚定之色。 “我得活命啊,我活了这么久,不能这么快就死了,所以只有对不住你们了。” 她確实想活命,现在也没有別的办法。 当她把自己的神魂交给秦安的那一刻,她的所有东西都在秦安的掌控之中。 秦安让她生,她就能生。 秦安让她死,她就必须得死。 所以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苟活下去,只要活著,就比一切都好。 现在必须要按照秦安说的去做,去引诱一个天魔过去。 “如果要引诱,我想我知道是谁了。” 瘟疫帝的身影朝著一个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尽头。 …… 此刻,一处满是岩浆的地方,一个中年男子正泡在岩浆里,隨手舀起一捧岩浆,仰头便灌了进去。 隨后眯起眼睛,露出一副享受的神情。 “可惜了,这岩浆不能够不断地冒出来,否则我就在这里慢慢享受,等他们去打生打死,当真是美妙无穷。” 中年男子感慨了一句,看著已经少了不少的岩浆,露出一丝无奈和遗憾之色。 而就在中年男子露出这个表情时,一道光芒忽然落下。 瘟疫帝稳稳地落在地面,扫了这中年男子一眼,开口道:“烈焰帝,我发现了去往其他世界的路,你要不要与我一同前往?” 第725章 接连死亡 此刻,这座布满熔岩的地方,充斥著极高的温度。 在这极高的温度里,就算是一个显圣境界的人进来,恐怕也抵挡不住恐怖的温度袭击,会被瞬间化作一团灰烬。 但这温度对於烈焰帝来讲,只能算是刚刚好,甚至还有些低了。 不过,当瘟疫帝出现的瞬间,烈焰帝的表情就变得无比冰冷。 他抬起手指向瘟疫帝,语气寒冷如冰,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你这个不要脸的婊子,怎么会想到来老子这个地方?还说要去其他世界,你难道有什么阴谋诡计吗?” 天魔之界之中,其实也充满著勾心斗角,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因此,很多天魔彼此之间都看对方不顺眼,比方说烈焰帝。 他看瘟疫帝就极为不爽,甚至不想见到。 在他看来,瘟疫帝不过是一个有著特殊能力的天人境界罢了,其能力虽然特殊,但是战斗力却非常的不行,要论战斗力,很多天魔都能甩她一条街。 就是这样一个天魔,竟然能和他们平起平坐,简直是来搞笑的。 因此在很多时候,瘟疫帝在许多天魔眼中,都是处於极其被看不起的状態。 瘟疫帝听闻此言,脸上闪过一丝忿怒之色。 她也知道自己是什么处境,同时更是清楚,其实这些人都很看不起她。 不过她忽然之间诞生出一个想法。 当內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甚至还很好。 当了內鬼之后,可以把这帮看不起她的天魔一个个杀掉,而且还能够亲眼看到他们的死亡。 等到他们死亡之后,自己也能够彻底的解脱,而且她看到这些瞧不起她的天魔死亡,也会感觉到无比的愜意。 不过现在不是表现这些的时候,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这些烈焰帝骗过去再说。 既然决定当內鬼了,那就从自己最恨的人方面下手。 比方说现在,她最恨烈焰帝。 瘟疫帝收敛身上的怒气,咬牙道:“你当我是真的想过来找你吗?如果不是没有办法,我是绝对不会过来的,你到底想不想和我一起合作?不想的话,我掉头走了就是,其他的天魔很多都想和我合作的。” 此言一出,瘟疫帝真的转过身去,准备从此地离开。 无论是其神態还是动作,都仿佛真的不能再真的一样。 这时,烈焰帝忽然开口道:“且慢。” 这句话落下时,瘟疫帝的脚步微顿,但却没有回头,而是冷漠地扫了烈焰帝一眼。 “说吧,你现在还有一点机会能够说,不说的话,那么我现在就走,你也別想再说出来了。” 烈焰帝沉思片刻,缓缓说道:“你刚才说的合作,其实我很感兴趣,你不如说出来看看,万一我们真的能够达成合作,对你我而言,也是极好的。” 其他事情烈焰帝肯定是不会答应的,也不会出口挽留,毕竟他从內心里就瞧不起瘟疫帝。 但是这事关乎毁灭其他世界,这就让烈焰帝有了其他的想法。 反正不管如何,先听一听总没错的。 万一这事情好办,而且还有极高的利益,那么和瘟疫帝联手,也不会是什么大问题。 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利益的不断纠缠。 因此,烈焰帝想让瘟疫帝继续讲下去。 瘟疫帝心头冷笑,知道烈焰帝已经上当了,这才开口道:“机械帝消失后,你们也多有耳闻,都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而我找到了通往那里的通道。” “如果你愿意的话,就与我一同前往,毕竟以我的能力,目前来讲还打不开那条通道,通道留在那里,也只是干放著,还不如早点找人合作,一同找到里面的利益所在。” 烈焰帝听闻此言,眼中露出一丝震惊之色:“你竟然真找到通道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倒是可以合作一番。” “不过你为什么要找我呢?” 说句实话,如果瘟疫帝真的找到了通道,完全可以找和她亲近的那些天魔,这样也相当於增强了她的实力。 而现在这瘟疫帝竟然来找他,一个鄙视她的天魔,这就有些意思了。 这里面如果没有蹊蹺,烈焰帝是完全不相信的。 瘟疫帝淡淡地挥动衣袖,漫不经心的道:“和我亲近的那些天魔,实力一般,而且我也不想去找他们,毕竟如果多请几个人。一同去破开裂缝的力量,那么我们到时候分去的好处,就会逐渐减少。” “你实力够强,而且距离我最近,我过来找你,也是很正常的。” 每一句话都解释得十分明白,不过瘟疫帝在解释的时候也留了个心眼。 每一个解释的方式都非常的笼统。 但是她很清楚,以烈焰帝的性格,对方很可能会答应,毕竟烈焰帝虽然表面上非常的阴冷和满是算计,但是他的贪慾也是更重的。 只要能够清晰把控住所谓贪慾,那么就能够把这贪慾无限放大。 放大贪慾之后,自然而然能够引起注意。 而她之所以说得十分笼统,是因为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 任何一个计划都不是完美无缺的,其中必然隱含著诸多漏洞。 说得越详细,能发现的破绽也就越大。 一旦发现过来了,那就不只是引不出去那么简单了。 天魔之间对待內鬼可是毫不留情的,她会死得很惨,甚至因此求死不能。 她必须小心谨慎,確保自己每一步都不走错。 烈焰帝躺在岩浆里。 他想了片刻之后,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和你去看看,只要看到了所谓的裂缝,那么一切自然就明白了。” 他想通了。 如果这事情是真的,那就是大赚,而如果这事情是假的,那么他想要找出这里面的疑点也很简单,只需要去往那裂缝找一找就行。 如果真的找到了裂缝,就证明瘟疫帝说的没有假话。 瘟疫帝稍加鬆了口气,表面上却无比平静,抬手指向不远处:“走吧,我们一同去看看。” 隨后,两人起身朝著瘟疫帝所指的方向飞去。 …… 浑浑噩噩的空间里,充斥著一股令人恐惧的味道。 而此时此刻,一丝极为细小的裂缝,正浮现在这片深邃的空间之中。 忽然,这地方响起了两道剧烈的风声,隨后瘟疫帝与烈焰帝便一同抵达此处。 当烈焰帝看著半空之中的那条缝隙时,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不错,这里確实是可以出去的,不过这裂缝也如同你所说的那样,实在是太小了,小到费尽心力也没办法出去。” 瘟疫帝点了点头:“没错,不然的话我也不会来找你,我们合两人之力,或许能破开一部分缺口,只要破开了,我们两个就能顺著缺口出去,之后毁灭掉这方世界。” “毁灭这方世界的功劳,就是你我所有,到时候,不就想要什么就是什么了吗?” 烈焰帝听到瘟疫帝这样解说,眼中的兴奋之色也越来越多。 他知道,瘟疫帝说的是对的。 如果他们真的能够提前出去,必定会给这方世界带来极大的灾难。 而等到灾难降临、毁掉这方世界之后,功劳自然而然也就落在了他们身上。 “你还在等什么?现在就开始吧!” 烈焰帝抬起右手掌,掌心亮起一团红光。 红光出现之后,便化作滔天烈火,凝聚力量狠狠撞击在裂缝之上。 这时,裂缝突然之间晃动了一下,好像隨时都会破灭似的,不过却也差那么一丝力道。 烈焰帝皱起眉头,转头说道:“你还在等什么?现在还不出手,难道你想背叛我吗?若真是这样,我会提前杀了你,而不会和你合作的。” 瘟疫帝听闻此言,这才回过神来。 她也没有罗嗦,抬手便打出几道鲜血。 鲜血匯聚成一条条红色的锁链,將裂缝条条捆住。 瘟疫帝大喝一声:“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开始打开这条裂缝吧!” 其实她也有些心机,毕竟这事情拖得越久,对她而言越不利。 如果真的拖得久了,被烈焰帝查出什么东西的话,那么瘟疫帝这边就確实不好办了。 隨著二人將力量轰击在裂缝中,裂缝竟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开始逐渐扩大。 瘟疫帝很清楚,这並不是他们两个人的力量打开的,而是有人在外面发力,假装营造出被他人打开裂缝的错觉。 她抽空小心地扫了烈焰帝一眼,发现烈焰帝眼底的表情非常兴奋,好像很想要去往那方世界,造成无边的杀戮。 她终於確定了一个想法。 烈焰帝中计了。 瘟疫帝也没有多说,更加卖力地轰击著裂缝。 此刻,当裂缝扩大到一定程度时,瘟疫帝收手道。 “好了,一同出去吧。” 烈焰帝也没有废话,当先一步化作一道火焰,朝著裂缝飞去,很快便消失在裂缝里。 瘟疫帝见此一幕,冷笑一声,也没有浪费时间,化为一道血流,钻入裂缝之中。 此刻,这片空间又恢復了寧静,而裂缝不断地收缩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回原样。 …… 外界,当烈焰帝的身影渐渐浮现时,秦安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他毫不犹豫地挥手道:“动手!” 没有任何一个人犹豫,齐齐发起攻击,朝著烈焰帝席捲而去。 轰鸣声在此刻不断地响起。 而烈焰帝此刻在巨大的攻击面前,如同小舟一般不断地翻覆著。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过去了好几天。 天魔的世界里,已经聚集了大量的天魔,他们各种形状,身上都散发著恐怖的气息。 有的来自科技世界,有的来自修士世界,还有的穿著西方的甲冑和衣服。 每一个人都不同,而他们也都代表著所在世界的最强战力。 不过这个时候,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 他们除了疑惑之外,更多的是凝重。 瘟疫帝也在里面,她的表情很正常,但是內心却泛起一丝波澜。 已经死了整整十个天魔,这等死亡的数量是从未有过的。 毕竟自天魔成立以来,就没有任何一个天魔在毁灭世界的时候死亡,但是现在却死了足足十个天魔。 瘟疫帝很清楚,这一切除了秦安他们那边足够强力之外,更多的是她这个內鬼的作用。 因此她现在身处此地,表现得非常正常,生怕有一丝不对劲,就引起了对方的怀疑。 自从上一个天魔死亡之后,秦安便给了她一个任务,不让她继续引诱天魔出来,而是让她暂时不要暴露出任何异常,继续在此处臥底,看看这群天魔打算做些什么。 她也知道自己的把柄被秦安捏在手中,因此没有丝毫废话,甘心在此处当內鬼。 这些天魔会聚集在一起究竟是什么原因,必然是和失踪的那些天魔有关。 不过,瘟疫帝没有任何反应,现在只想知道这事后续会如何发展。 隨著时间的流逝,现场的沉默越发凝重。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天魔缓缓走了出来。 他身上披著血色的鎧甲,来自一个科技与力量结合的世界。 不过他的力量比机械帝更强,乃是真正的强者,也是科技力量世界的领袖。 科技力量世界的天魔们大多臣服於他,就连死去的机械帝也是如此。 祖械帝回头扫了眾人一眼,冷笑一声:“好了,你们既然没有人愿意说出来,那就由我说出来。” “现在那些天魔已经不知所踪,你们都认为他们找到了去往旧世界的路,但是在我看来,他们必定遭受到了不测,或许死在了那个世界。” “你们不要觉得这消息不可能,如果他们真的没死的话,早就已经传来捷报,所以我们现在该考虑的是,如何应对这种局面。”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反而更加不安。 就在这时,一个摇著摺扇的天魔缓缓说道:“你有什么办法?” 祖械帝忽然露出一个冷到发寒的笑容:“我们出不去,也不能出去,必须团结一心,但是我们还有其他的帮手。” 第726章 去往其他的世界 当祖械帝这句话落下之后,在场的所有天魔,全都露出疑惑之色,好像第一次见到祖械帝似的。 “我们还有其他帮手?我们有什么帮手?” 最开始说话的天魔,眼中的疑惑更多了,毫不犹豫地开口询问出来。 他们结合在一起,不断地毁灭其他世界,可以说,除了他们之外,找不到其他能帮忙的人。 那些天魔使者確实能够给他们带来帮助,不过那些天魔使者和他们一样,都没办法突破屏障的封锁,抵达救世者所在的世界。 而且就算是能够抵达又能如何,难道还能玩出花来? 凭藉著他们那些微弱的力量,也不可能在旧世界掀起任何风浪。 因此,眾多天魔都认为,祖械帝说的话,里面有些问题。 祖械帝听到眾人这样说,也感受到了眾人的想法,隨后微微摇头,神秘莫测地说道:“你们莫忘了,现在还有很多世界在我们的威胁之下,正在绝望地挣扎著,你说他们会不会成为我们的助力呢?” 这句话落下时,眾多天魔的眼神更加疑惑了,他们紧紧地皱起眉头,反反覆覆思索著祖械帝所说的话。 但是无论怎么思索,都想不出个所以然出来。 祖械帝微微摇头,继续说道:“他们怕死,他们害怕灭亡,而这恰好就是我们能够控制他们的手段,让他们成为我们的马前卒,去往救世者的世界,造成天翻地覆的伤害。” “他们不是我们,不会受到屏障的影响,而他们之中,也有达到天人境界的顶尖高手,因此他们不光能够给救世者的世界造成伤害,更有可能灭杀掉救世者。”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联繫他们,给他们活命的机会。” 这句话说出之后,在场的天魔就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全都明白过来。 原来是抱著这样的想法。 眾人面面相覷,仔细思索著祖械帝的方法,忽然觉得这个方法似乎很可行。 瘟疫帝也是微微睁大了眼睛,露出一副惊讶之色,可她的心头却泛起了滔天海浪。 她没曾想到,在这种情况之下,还有人能够想出破局之法。 她也很清楚,那些苟延残喘的世界,究竟有多么强大。 能够在眾多天魔的威胁下存活,足以说明那些世界有著极强的实力。 若真是按照祖械帝的这种说法去做,秦安他们那边就危险了。 不过瘟疫帝也清楚,她现在绝对不能表现出来,否则被人看出来的话,她就会死得不能再死。 祖械帝再度开口:“既然计划已经敲定,那么就行动起来,大家都去联繫那些即將毁灭的世界,到时候,我们自然而然就可以聚集起一大堆高手来,让救世者的世界在痛苦之中不断沉沦。” 这句话一出,眾多天魔眼中都是精光,都没有再迟疑,更是有些迫不及待。 瘟疫帝也没有停留,不过她並不是去联繫其他被毁灭的世界,而是朝著那道裂缝赶去。 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消息,而她现在又与秦安深度绑定在一起,必须要把这消息告诉秦安,让秦安他们想办法去准备,以此来度过这一次危机。 很快,瘟疫帝来到裂缝前,看了一眼裂缝,隨后化作一条鲜红的血流,钻到裂缝之中。 裂缝外面,秦安与玄武帝仍然在此处停留著。 他们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没有办法再引诱那些天魔上当,留在此处也是毫无作用的。 因此,他们还要回去处理各自的事情。 至於內鬼之事,其实也很简单,派遣一部份显圣境界的高手在此,每隔一段时间便和瘟疫帝接洽,便能够知道不少有用的信息。 可就在眾人收拾著准备离开之时,裂缝忽然涌动起来,紧接著一条血流从裂缝中涌出,化作瘟疫帝的模样,稳稳地落在地上。 瘟疫帝见到秦安的瞬间,竟然弯腰行礼,甚至还单膝下跪道:“见过秦大人。” 她已经彻底服了,並且伴隨著那十个天魔的死亡,对於秦安的恐惧已经越来越深。 她知道在这种情况之下,她的表现以及恭敬的態度,会让秦安好感大增。 秦安微微皱眉,开口问道:“这么快就从里面出来了?有大事要和我说?” 如果不是什么大事的话,瘟疫帝是绝对不会冒险出来的,毕竟她每一次从天魔世界出来,其实都面临著危险。 万一被发现,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瘟疫帝左右看了看,毫不犹豫地回稟道:“秦大人,他们有一个计划,而且这个计划对於这方世界来讲,將会造成极大的威胁。” 瘟疫帝没有丝毫隱瞒,將自己探查到的事情缓缓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在场的显圣境界高手,包括玄武帝,脸色都变得极为凝重。 玄武帝认真地道:“秦安,如果按照这种说法,那么我们要先行一步了。” 很明显,对方能够利用自己所有的手段,让这方世界毁灭。 而他们现在得知了对方的做法之后,也要想办法应对。 瘟疫帝露出疑惑之色,不知道玄武帝说的先行一步是什么意思。 秦安却看向瘟疫帝,缓缓说道:“我现在有一个问题,你们这些天魔穿越其他被毁灭的世界,或者存在有可能被毁灭的世界,用的是什么方法?” 刚才玄武帝说的话或许瘟疫帝不了解,但是秦安却知道其中缘由,因此他才有此一问。 瘟疫帝不知道秦安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提起穿越其他世界的方法,不过她也没有多想,隨后便把缘由讲了出来。 “那些天魔里面,有一位精通科技的,他製造出了一个机器,能够在虚无之中不断穿梭,毁灭其他世界。” 说到这里,瘟疫帝很懂事地闭上了嘴,看向秦安。 秦安不再问她,转而说道:“我知道了。” 他转头看向玄武帝。 “看来我们要早点行动了。” 玄武帝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而秦安则是转头看向瘟疫帝。 “那个机器的特徵,以及大概的形状和各类的组成,想必你也很清楚,把它告诉我们。” 谈到这里,瘟疫帝忽然之间就诞生了一种猜测。 “难道秦大人打算先行一步,去探索那些被毁灭或正在毁灭的世界?” 她也不是个蠢人,不然的话也不会在天魔世界修炼到这种层次,只是细细一想,她就能知道秦安现在想干什么。 秦安似乎是打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如果真的能够建造出那些隨意穿梭虚无的机器人,就能比天魔提前一步,联繫到其他的世界。 玄武帝和秦安交流的这个方法,就连瘟疫帝也觉得十分的惊讶和恐怖。 但是瘟疫帝也没有任何犹豫,她甚至不敢有一句罗嗦,开始向秦安解释起那些机器的具体构造。 虽然她不是科技世界中的人,但也曾经见到过那件机器的诞生过程,她记忆非常明確,也清楚具体的流程。 甚至还有显圣境界的修士拿出纸笔,让她在上面画出来。 瘟疫帝也没有拒绝,还画得非常详细。 当她画完最后一笔时,这才拿起上面的纸张,递给了秦安。 秦安接了过来,仔细看著上面的图,微微皱起了眉。 他不懂机械,虽然拥有铁匠职业,却也只能看懂一点。 这件机器的复杂程度,相当的可怕。 不过秦安却將这张纸交给了玄武帝。 “所有的信息都在这,需要儘快做,进行研究,儘快测出这上面的內容,看能否抓紧时间,炼製出来。” 玄武帝接到手中,隨后仔细的看了一眼,点头道:“好,朕知道了,朕会著手去布置的。” 瘟疫帝看著二人正在交流,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之色,而这个表情恰好被秦安给看到了。 秦安微微皱起眉头:“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不要磨磨唧唧的,这件事情也与你有关係,如果有什么隱瞒,造成了什么麻烦的话,你的命也会保不住的。” 这句话落下后,瘟疫帝立刻露出惊醒之態,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紧接著咬牙道。 “如果按照秦大人的做法,或许能找到穿梭其他世界的方法,但时间太慢,从无到有研究这仪器的时间难以想像。” “因此等秦大人和玄武帝陛下研究出这仪器时,他们可能已纠集眾多世界的高手,前来我们这个世界,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我们也会因此错失先机。” 她现在说的都是实话,毕竟她现在和秦安已经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了,稍有不慎,秦安没了,她也会跟著没了。 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也比谁都谨慎。 因此,她现在必须得为自己考虑,也得站在秦安这一边。 秦安眉头皱得更深了:“可是你说的,只有这一个方法,可以去往其他世界,难道你还有第二个方法吗?” 他也知道这里面涉及到的问题,最重要的就是时间不够。 但是现在已经別无他法了,他们想要去其他世界,先一步拉取到其他世界的支持,那么就只有这么一招。 除了这一招之外,除非能有另一种方法进入其他世界,否则根本不可能。 不过他看现在瘟疫帝的意思,似乎是知道另一个能够加快进度的方法。 瘟疫帝想了想,隨后做出了一个决策,咬牙说道:“秦大人,你刚才和玄武帝陛下商量的,是大规模进入其他世界,拉取其他世界的帮助,可是我这里还有一个方法。” “不是大规模进去,而是你以救世者的方式进去,或许有办法解决。” “但是这里面也充满著危险,毕竟只有秦大人一个人去往其他世界,万一其他的世界告知那一群天魔的话,秦大人的命就很可能丟在那里,因此我也在考虑,究竟要不要告诉你。” 秦安听闻此言,露出沉思之色,良久之后,抬手说道:“你先说出来,说出来之后,我再看能不能行。” 这个方法固然可行,但也有巨大的危险。 不过总得先知道是什么方法。 如果秦安知道方法之后,觉得这事情確实可行,他也会去尝试,不会浪费时间。 瘟疫帝想了想,这才说道:“希望之海是屏蔽这个世界与天魔世界的一道屏障,但是也是通往其他世界的桥樑。” “此地已经化作一片虚无,但这股残存的力量,包含著各个残存世界的意志,他们在还活著的时候,也与那诸多世界有勾连。” “因此可以藉助此地残存的意志力量,去往其他世界,但是这些残存世界的意志,只认救世者一个人,因此其他人根本无法藉助这力量,抵达其他世界。” 这是最好的办法,也是她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 毕竟,秦安若是带著救世者的名头,去往其他正在苦苦抵抗的世界,那么或许真的可以比那群天魔,更能够得到支持。 到时候甚至还能以秦安的力量,扭转其他世界的局面。 秦安陷入沉默,他在思考著这里面的得失。 玄武帝急忙出声道:“秦安,不可这样做,你如今身份尊贵,乃是对抗天魔最终极的力量,如果你这样做的话,到时候一旦遇到危险,將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於你不利,於世间不利,於天下的百姓更是不利。” 秦安回过神来,忽然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办法,只有这一条路了。” 玄武帝微微一愣。 秦安继续说道:“如今我们差的就是时间,对方已经拿出了最后的底牌,而我们如果不去爭取这个时间的话,一旦被对方把计划形成,那么造成的,將是如同野火燎原一般的態势,根本就没办法收场,因此给我们的机会,也只有这么一个。” 玄武帝听闻此言,沉默不语。 他也知道秦安说的是对的,但是他总是担心。 秦安没有再说,隨后扫了瘟疫帝一眼,淡淡地道:“说吧,怎么才能沟通这些残破世界的意志,最终以这些意志与其他世界相连接,去往其他世界?” 第727章 第一个世界 当秦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他已经做下了决定,打算去往其他世界了。 至少他得去试一试,不试一下就永远没有机会。 瘟疫帝听闻此言,也没有再囉嗦,指著这片希望之海,道:“在希望之海化为一片废墟之后,其实有一个地方,它的意志是最为强烈的,即使那些残破世界的意志已经消亡,但是残存的本能仍然存在。” “秦大人,这事情没有人能够帮你,需要你仔细去感应那最为浓烈的地方,而你拥有救世者的身份,只要你感应到那些残存本能,最为浓烈的地方,它们便会亲近你、拥护你。” “你想要藉此踏入其他世界,也会变得极为简单,不过这里面很危险,你一定要小心。” 她又提了一句危险,毕竟她现在和秦安是捆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不希望秦安出事,因为秦安一旦出事,等待她的就是死亡二字。 秦安想了想,没有过多犹豫,点头道:“好,我去细心感受,等我进入其他世界之后,你们就暂且先回国,等候我的消息。” 他没有再囉嗦,隨后便朝著前方飞去。 他飞得极为缓慢,因为在飞的过程之中,他也在细心地感受著各种变化。 玄武帝和诸多显圣境界的修士,並没有出声打扰。 他们很清楚秦安的性格,如果秦安真的认定了一件事情,是没办法挽回的。 因此他们只是希望秦安能够顺利归来。 隨著秦安的不断飞行,秦安也真正用心去感受周围的变化。 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同之处。 在这片希望之海里,上一次万世体死亡后,可以说那些残破世界的意志已经没有了。 它们化为无穷的力量,形成屏障阻止天魔进来。 不过当秦安仔细感受之后,却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 这並不是说有残破世界的意志存在,而是一种本能,就像已经没了神魂,但却有著身体上的本能反应。 它们很强大,守护著这片希望之海,不让外人踏足,也守护著这方世界。 但它们同样能够感知得到救世者的信息,清楚秦安就是救世者,仿佛將一个君王簇拥在最中心,层层叠叠地保护起来。 秦安感受到了这股力量之后,稍显沉默,隨后深吸了一口气,朝著前方踏出一步。 当他踏出这一步时,身上的气息变得更为浓郁,而此刻越来越多的世界本能,朝著他疯狂地涌来,好像要將他彻底记住一样。 秦安抬起头,看著天空之中的五彩屏障,缓缓开口道:“你们都曾被毁灭过,也曾见识过天魔的残暴,更是因此而遭受到了无端的灾难,让自己的世界变得残破不堪。” “今日我便以救世者的身份,借用你们的力量,助我踏足其他世界,我的目標是毁灭所有的天魔,也算是了却你们的心愿。” 当秦安缓缓讲述起来时,那些世界本能剧烈地抖动著,它们仿佛终於找到了宣泄口,开始疯狂地给与秦安力量。 紧接著,这股力量在秦安的视线中逐渐匯聚,最终化为一座巨大的青铜石门。 这巨大的石门上刻著各个世界的缩影,看起来古老而陈旧,却又有一种苍凉之感。 秦安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罗嗦,隨后便抬脚踏入其中。 当他踏上这道青铜石门的瞬间,青铜石门骤然收缩消失,而他的气息也消失在这方天地里。 隨后,在场的人互相对视一眼,都能见到对方眼中的担忧之色。 玄武帝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因此当先一步走了出来,视线扫过瘟疫帝,道:“你现在立刻回去,朕会派几个人在这里守著,只要有什么秘密消息,隨时通知我们。” “记住了,一定要认真通知,毕竟你也不想你的身份暴露吧?” 瘟疫帝身著一袭红裙,咬紧了牙齿,道:“陛下放心,从现在起,我生是这个世界的人,死是这个世界的鬼,绝对不会背叛你们,也不会暴露身份。” 瘟疫帝不再多说,转身投入裂缝之中,很快便消失不见。 玄武帝收回视线,留下几个人之后,这才说道:“我们即刻回到大乾国,接下来还是要认真修炼,毕竟如果不认真修炼,等到天魔降临的时候,我们將会一无所有。” 见识过天魔的强大,也知道那些被毁灭的世界有多么残酷后,这群修士没有任何犹豫,纷纷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严加修炼。 隨后,眾人不再多言,朝著大乾国飞去。 此地又化为了寧静。 天空中的五彩屏障依旧坚韧,如同钢铁壁垒。 …… 而此时此刻,秦安已经踏入了那座青铜石门。 当他踏入的瞬间,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袭来。 等到周围的景色恢復正常时,秦安看到了惊悚的一幕。 遍地都是残骸,天空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纹,仿佛隨时都会破碎似的。 脚下的大地全是一片焦土,没有任何一块土地是完整的。 没有植物,没有动物,什么都没有,只有死寂和荒凉在此处瀰漫。 哪怕是一个再没有感情的修士,见到此地的荒凉和恐怖之后,也会由衷地感觉到一丝寒冷和悲凉。 “该怎么找寻?”秦安想了想,隨后没有囉嗦,便朝著一个方位走去。 既然没有方向,那便隨处找寻,总能找寻到异常。 他在天空中飞行,俯瞰著大地,俯瞰著远方的山脉。 入目之处只有死寂,只有被毁灭后陈旧的世界。 依稀能够看到,这里曾经应该是高楼林立,曾有川流不息的人群、动物,还有茂密的植物,可是现在这里什么也没有,有的只是一片无尽的废墟。 秦安越是看去,心头的凝重感越深,直到他来到了一处地方,才在天空停下脚步。 前方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树林,如果仔细去看,便会发现这树林看似寻常,和周围的破败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却蕴含著一丝特殊的力量。 “这是阵法,好高明的阵法。”秦安眯起眼睛,心中暗道。 他有二十五级阵师职业,在阵法一道上拥有著常人难以想像的实力,因此一眼便看出,此地的蹊蹺之处。 能够在这个地方,安排一个类似於防守和隱秘的阵法,这里应该就是倖存者的世界了。 秦安想了想,没有贸然破开阵法。 事实上这阵法十分强大,就算是他想要破开,也会花费不少的时间。 既然有阵法,就证明里面有人。 秦安打算先守一些规矩。 想到此处,秦安从高空落下,朝著这树林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他周围的阵法转动起来,紧接著无数的利剑飞来,想要將秦安刺穿似的。 秦安身上腾起法相。 利剑接触之后,阵法立刻剧烈地颤动。 但他却没有丝毫的慌张,反而朝前走出一步。 想要破解此处的阵法,確实要费时间,但是依靠法相以及自己对於阵法的了解,他可以轻鬆无伤通过 当这一步踏出时,飞过来的利剑仿佛也变得薄弱了几分。 秦安放开声音,高声说道:“我是救世者,今日过来是有重要的事情相商,请打开阵法,否则我便要亲手破开阵法了。” 当这句话落下之后,周围陷入一片安静。 紧接著,这恐怖的阵法竟然轰然响了起来,隨后裂开了一条缝。 前方不远处,走过来一名男子。 他穿著朴素,手持一把长剑。 他警惕地看著秦安,试探性地问道:“你当真不是那些天魔?” 秦安双手背在身后,淡淡地道:“我如果是天魔的话,你现在根本就没有机会说话,早就已经死在我手里了。” “现在立刻带我去看看你们这里的领袖,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这事情关乎你们的世界,也关乎其他世界,包括我所在的地方。” “如果稍有迟疑,到时候必然会酿成大错。” 此言一出,年轻男子眼中闪过几许沉思之色。 他没有立刻答应秦安,而是在心头思索起来。 秦安也没有说话,耐心地等待著这男子给出答案。 大概过了有几分钟的时间后,男子似乎做下决定,深吸了一口气,侧开身子,转身朝著密林深处走去。 “你隨我来,我告诉你真相。” 秦安点了点头,没有废话,跟在男子身后,朝著密林深处走去。 如果说这方世界还有拥有著难能可贵生机的地方,那么就是在这里了。 秦安越是往里面走,越是觉得颇有一种雨后彩虹的感觉。 靠近这种地方时,那股朦朧的生机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而二人走过这片密林之后,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片鬱鬱葱葱的树林。 在这树林里站著上千个人,却没有丝毫的拥挤。 这些人全都警惕地看著秦安,仿佛秦安是毁灭世界的绝世魔王似的。 不过他们却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在等待著什么。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男子,身上穿著一袭白袍。 模样虽然年轻,身上却有著一股被岁月打磨过的沧桑味道。 那种沧桑感迎面而来,令人心头窒息。 秦安停下脚步,开口问道:“你就是这里的领袖?” 年轻男子点了点头,介绍道:“我叫郑元泽,是猎人世界的领袖,我们这个世界以猎人为修炼方式,多余的话,我不想说,你確定你是所谓的救世者吗?” 每个世界都曾有预言,预言在未来的某一个日子里,会诞生所谓的救世者。 但是谁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个世界诞生的。 因此他们都是知道救世者名头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秦安才能够顺利地抵达此处。 秦安点了点头:“我如果不是救世者,无法凭藉那些残破世界的本能,来到这里,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现在我们来谈谈正事。” 他不想浪费时间,也不想囉嗦,只想儘快把这事情搞定,因为他还要前往其他的世界。 郑元泽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而是等待秦安继续讲下去。 秦安开始缓缓讲述自己的计划。 而隨著秦安的讲述,这群残存的人脸上,都露出惊讶之色。 他们是真没想到,救世者过来找他们,竟然是想要联合他们一同对付天魔。 不过,隨著秦安的讲述,还是有不少人產生了认可的想法。 直到秦安讲完之后,他才闭上嘴,不再说话,等对方给他一个答覆。 郑元泽陷入沉思,良久之后,抬头道:“好,我们答应了。” 答应的很快,快到秦安都觉得不可思议的程度。 郑元泽继续说道:“我们在这世界里,像是残存的老鼠一般苟延残喘,要是露出一丝一毫的气息,就会被那些天魔们发现。” “我们活得很累,我们也活在充满仇恨的世界里,我们的唯一目的,就是灭杀那些天魔,以前是没有机会,现在有了机会,我们也不想放弃。” 秦安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 如果真这样说的话,那么答应的这么快也就很正常了。 秦安想了想,这才说道:“好,我现在便將你们传送到我所在的那个世界。” 如何传送,自然是依靠那些残存世界。 在秦安进入这方世界时,那些残存世界的本能,已经通过一种冥冥之中的感应,告知了他具体的方法, 郑元泽突然开口道:“秦大人,是否还要一个一个世界的探寻过去?” 秦安停下动作,点头道:“没错!” 郑元泽摇了摇头:“如果秦大人这样做的话,终究是分身乏术的,而且也不是每一个世界,都愿意像我这样答应得这么爽快。” “秦大人就算再怎么拼命,终究不及那些天魔,甚至会遇到已经臣服於天魔的势力,遭到天魔的严厉打击。” 秦安皱起眉头:“你说的这些確实有道理,不过我现在似乎没有其他办法,你刚才说了这么多,难道有解决的方法?” 他也考虑过,但別无他法。 郑元泽点了点头,缓缓开口:“我这里恰巧有一个办法,能够帮秦大人加快进度。” 第728章 难搞的世界 秦安听到这句话之后,微微皱起了眉头,表情露出一丝疑惑:“你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帮我逆转局势的?” 如今,该想的办法都已经想的差不多了,最重要的东西,就是要帮他加快速度,儘快让其他世界知晓他的存在,並且让其他世界来帮助他这边的世界,抵抗天魔那边的布置。 因此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其他的,而是时间。 现在郑元泽说可以帮他获得大量的时间,他自然是想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 郑元泽稍加停顿,这才缓缓说道:“我们这些世界虽然被天魔毁灭了,但还有一些人像我们这样苟延残喘著。” “而在被毁灭之时,我们其实也知道了,这世界的真相,知道这世界有其他的地方,和我们一样,都面临著被毁灭的痛苦。” 追书就上 速 读 谷 看更多热门小说 “因此经歷了无数个年头之后,我们终於想到了办法,用尽了无数种方法,最终將部份残破凋零的世界连接到一起,虽然没有互通有无,但彼此都留下了联繫的方式。” “我们联繫的方式很复杂,这里就不和秦大人细说了。” 秦安听到这里,眼睛露出一丝精光,淡淡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或许还有操作的空间。” 打个很简单的比方,他一个一个的去走访每一个世界,那么对於他而言,浪费的时间是极多的。 哪怕每个世界只花费一天,也需要付出太多的时间。 而天魔那边则是非常简单,因为天魔很多,他们可以分出大量的人手,去各个世界通知。 而当他们通知完之后,若是有大量的残破世界愿意臣服於他们,那么对於秦安他们来讲,就失去了先手的优势。 没了先手的优势,对於战局来讲,会造成不可逆的损失。 现在郑元泽告诉他,有其他的办法可以联繫到那些残破的世界,无疑是可以大大缩减时间的。 郑元泽听到秦安询问如何联繫,这才露出一丝苦笑之色,无奈的道:“秦大人,实不相瞒,我们当初为了谨慎行事,其实设立了诸多权限。” “我们只能联繫到所有残破世界中,最为强大的那个世界,然后再由那个最强大的世界,负责给各个世界传递消息,除此之外,我们没有其他联繫的方法,这也是为了谨慎考虑。” “因此,秦大人,你要前往的是那个最为强大的世界,让它把消息传递到每一个残破世界当中,只有这样,才能够达成目標。” 他们被毁灭了,如今苟延残喘著,为了保留最后一丝希望的火焰,因此也用了诸多谨慎的方法。 比方说现在,如果他们能够肆意的联繫其他世界,就会增加暴露的风险,而现在所有的风险,全部转嫁给最强大的那个世界,是他们觉得最好的办法。 因此秦安想要快速联繫其他世界,就必须去往被毁灭的世界中最为强大的那个,再利用它將消息传递到每一个残破世界。 秦安略作沉思,隨后抬头道:“好,既然如此的话,你告诉我该如何前往最强大的那个世界?” 现在计划已经出来了,他觉得这个计划可行,毕竟能够减少大量的时间。 现在他缺的就是时间,因此没有丝毫的囉嗦,直截了当的便说了出来。 郑元泽露出一丝迟疑之色,解释道:“秦大人,这里面有一些事情是比较难办的,我先提前和你说清楚。” “难办?有多难办?”秦安问道,“难道是找不到那最强的世界,或者我无法降临其中?” 郑元泽摇了摇头,道:“不,不是这样的,我可以通过特殊的方法给秦大人指引,让秦大人精准的落在最为强大的残破世界里。” “但这里面临的最大问题,是那个世界的领袖现在已经趋於守旧。” 当这句话落下之后,秦安眉头紧紧皱起,陷入了思索之中。 他当然知道守陈是什么意思,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怕了。 郑元泽继续道:“那个世界的领袖其实更偏向於苟延残喘的活著,他们每天面对天魔產生了无边无际的恐惧,因此,想要让他们帮忙,难上加难。” “除非秦大人能够说服他,不过想要说服他,更是困难,我只推荐你去试一试,如果能够成功便是好事,如果不能成功,那么也就只能按照秦大人你自己说的方法,花费大量的时间,一个一个的探索下去。” 秦安点了点头:“现在就告知我,如何去往那最为强大的残破世界。” 他刚才已经想明白了,任何东西总得试一试,这能节省大量时间,他也必须去试。 换句话说,就算是尝试失败了,对他而言也没什么,继续按照原定的计划去办就行了。 郑元泽知道秦安要抓紧时间,也没有囉嗦,隨后抬起双手,对著前方掐了一个法诀。 等这个法诀落下之后,前方突然出现一道黑雾。 黑雾带著一股神秘之感,出现的瞬间,便立刻化为一道漆黑的大门。 大门內部,满是焦土,和这个猎人世界是一模一样的,甚至那地方的苍凉程度,比猎人世界更甚。 郑元泽指著这扇大门,说道:“秦大人,你直接跨入这扇门,便能够抵达那个世界,我现在和你说说,那个世界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秦安点了点头,示意郑元泽继续说下去。 郑元泽稍加停顿之后,这才继续说道:“那个世界名为神魂世界,他们的肉身非常的脆弱,但是神魂却异常强大。” “他们把神魂的运用利用到了极致,可以说是神魂领域的佼佼者,而他们在神魂上的各种研究,也让他们的攻击变得无比的强大而又诡异。” “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拥有著最强残破世界的称號,秦大人,如果与他们发生衝突,最重要的是要保护自己的神魂,避免受到伤害。” 秦安露出惊讶之色:“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倒是需要小心。” 包括他所在的这个世界,虽然有修炼神魂的法则,但是却没有人专门去修炼。 而如果真的如郑元泽所言,对方是专修神魂力量的高手,那么在这一道的造诣,绝对不容小覷。 郑元泽没有再多说,他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了秦安,也不废话。 为了抓紧时间,秦安快步踏入大门。 当秦安踏入这扇门后,这扇门迅速的收缩,隨后消失不见。 一个猎人世界的修士走上前来,小声问道:“郑大人,秦大人这一趟能成吗?” 郑元泽回过神来,道:“谁都希望能成,但是这一切只能看秦大人的运气了,如果这事情真的成了,说不定我们还真能在救世者的带领之下获得新生,甚至把以前的仇怨全部给报了。” 说到这里,郑元泽眼中带著一丝期待之意,而这片猎人世界,也恢復了原本的静謐。 …… 秦安在踏入那扇门之后,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晕眩感袭来,而晕眩感並没有出现多久,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等到眼前的视线恢復正常之后,他便发现自己来到了这方神魂世界。 目之所及之处,全是一片废墟和焦土。 这里有的只有苍凉和死寂,没有美好的生机,就连空气中也瀰漫著一股焦味。 想了想,秦安没有浪费时间,隨后便快步朝著一个方向飞去。 他要的是儘快,也需要得到一个结果。 越是朝著这个方向飞行,秦安所看到的焦土便越多,他心中也生出了一丝感慨。 如果每一个世界都会迎来死亡,那么每一个世界都是如同神魂世界一般,充斥著这种难以想像的死寂感。 这一幕,让秦安更加坚定,一定要把天魔给剿灭了。 否则他所在的那个世界,也会变得和这个世界一样,甚至还会变得更惨。 毕竟他所在的世界诞生了他这种救世者,估计会被天魔们斩尽杀绝。 这么想著,秦安不禁加快了飞行的速度。 而在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个特殊的东西。 那是一团如同果冻一般的东西,看起来非常的奇怪。 隨著微风的吹动,这果冻一样的东西,竟然微微晃动著。 而这东西的覆盖面积极大,足足有一座城市那么大。 秦安一路飞行,只有在这里,才遇到了异常之处。 他没有从天空落下之后,便开始打量著这如同果冻一般的东西。 打量了半天,秦安终於看明白了,眼中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这是神魂的力量,没错,確实是神魂的力量。” “他们竟然用那些游离在天地间的残缺神魂,造就了一个用神魂组成的区域,並且可以生生不息地给他们提供修炼的力量。” 秦安在神魂一道之上,虽然没有过多研究,却也能够看得明白。 这种由无数残破神魂凝聚的空间,看似简单,甚至有些好看,其实隱藏著各种各样的危险。 秦安没有贸然踏足进去,而是站在外面,高声喊道:“救世者秦安,前来与你们的领袖有重要的事情商量,如果你们听得到,那么便告诉我结果如何?” “如果听不到,我再等一柱香的时间,便会想办法拨开此处,亲自去里面找你们。” 隨著秦安的讲述,那隨风摇曳著的果冻状物体,顿时僵硬起来。 秦安看到这一幕之后,微微含笑。 他知道对方必然是知晓了他的到来,现在他就等待对方给自己一个答案。 大概等待了一炷香的时间,由神魂组成的屏障忽然裂开一条一人可过的缝隙。 紧接著,一道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既然是救世者大人到了,那便请进吧,我们虽然已经被毁灭了,但是也能尽一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 这声音十分苍老,而且透著一股疲惫。 秦安听出对方没有说其他的,只是说要好好招待他一番,意思就是招待完之后,就让他该干嘛干嘛去。 这里確实如同郑元泽所言,对於毁灭那些天魔不抱任何希望,甚至只想苟延残喘地生活。 不过来都来了,秦安不想浪费这个机会,任何事情他都必须要爭取一下。 秦安走入里面后,便是一条长长的通道。 越是往通道里面走,那股神魂的力量便越是浓郁。 外界已经成为焦土,里面却依旧凉爽,如同秋季。 秦安大概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后,前方的过道逐渐变宽,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处巨大的空地,空地之上站著大量的倖存者,而倖存者中为首的,是一个白髮苍苍、手提著拐杖的老者。 老者穿著一袭黑衣,用复杂的眼神盯著秦安。 秦安琢磨了片刻,正准备开口打破这沉默,谁知道那老者却直接摇了摇头,不给秦安开口的机会。 秦安皱起眉头,没有开口,而是抬手示意老者继续往下说,他倒是想看看这老者究竟能够搞出些什么东西。 老者稍加停顿,隨后便直言不讳地开口了:“秦大人,我们知道你来此处,究竟是为什么事情,在你来的时候,郑元泽已经联繫到我了,但是恕我无能为力,这件事情我办不了。” “秦大人应该知道,我们都在苟延残喘地活著,其实我们这种苟延残喘的活著,更像是天魔的施捨。” “如果我们真的帮了你,而且这事情被天魔知道的话,我们神魂世界的最后一点苗子,就会彻底不见,到时候神魂世界就都完了,所以希望秦大人不要见怪。” 言语之间,老者把秦安所有的路都给封死了,意思就是可以支持秦安,但却不能帮助秦安。 而这支持就是所谓的精神支持,也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秦安陷入沉思,片刻之后,他才缓缓抬起头,留下一句话:“你们难道就真的认为,在此处苟延残喘,就能让那些天魔们放过你们?不过是慢性死亡罢了。” 此言一出,全场陷入安静,变得落针可闻。 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但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一丝仇恨之色。 第729章 合作达成 说句实话,没有人不恨天魔。 他们本来在自己的世界里生活得非常好,甚至可以说,无忧无虑地活著,就算偶然有爭执,也只发生在自己的世界里,不会被外界影响。 但当天魔到来时,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废墟和死寂,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在天魔的统治下活下来。 他们眼睁睁看著自己的世界被天魔弄得荡然无存,那种心酸和难受的感觉,如同刀子一般刮在心口。 无人知晓他们心头有多难受,只有每个世界被毁灭后,留下的满目疮痍与哀伤,在久久的徘徊中,永远也不会消失。 可就算再怎么难受与悲伤,再怎么绝望,他们如今也生不起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心。 因为亲身经歷过世界被毁灭,他们才知道那一群天魔究竟有多么可怕。 数不尽的天人境界,多到令人头皮发麻。 本来天人境界在每一个世界,都是站在最顶峰的存在,可天魔那边却有一大堆。 当这一大堆天人境界的天魔降临之时,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抵抗,也正是因为这庞大无比的数量,才让他们彻底生出了绝望的感觉。 他们没有任何反抗的心思,甚至连一丁点的反抗之力都没有。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秦安突然找来了,这让他们有了一点点希望。 但这希望却不大,甚至会觉得有一种根本不可能的感觉。 老者长嘆一声,隨后摇头道:“秦大人,你如果只是来我们这个世界看一看,我们儘儘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你。” “但你如果要我们帮你,甚至与你一同对抗那些天魔,就不用再白费口舌了,请你回吧,我们现在已经被那些天魔磨灭了心气,苟延残喘地活著,只为保留这个世界最后一丝火焰。” 他拒绝得非常乾脆。 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他人互相对视一眼,隨后都齐齐点头,表示他们也不愿意帮助秦安,以免因此得罪天魔,遭到更加恐怖的报復。 秦安陷入沉思,他知道这群人其实已经彻底被天魔磨灭了心气,他们不再热血,也生不出丝毫的反抗之心。 可他此行就是要彻底缩减时间,如果在这里停滯,那么等天魔抢占先机,让那群残破世界的高手降临大秦国,到时候整个大乾国將会陷入水深火热。 甚至连大乾国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这点国力,也都会全部赔进去,就连百姓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安息之地。 因此他必须劝服他们,让神魂世界的人帮他通知到其他世界。 想到这里,秦安不再犹豫,微微皱起眉头,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味道。 “如果我非要你们帮忙呢?” 这句话颇有一种针锋相对的意思,话音落下后,原本平静冷清的环境立刻升温了几度,气氛变得无比紧张。 老者握紧手中拐杖,沉声道:“秦大人,你是救世者,因此我们才给你三分薄面,如果你不愿意,甚至想要强行让我们帮忙,我们也不会答应。” “你只有一个人,而我们是残破世界中最为强大的一个世界,因此你绝对无法让我们屈伏。” 说到这里,老者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这是天人境界圆满的力量,这等实力放在任何一个世界都是顶尖的存在。 秦安觉得有些好笑,好笑的地方就在於,这群所谓的残破世界的倖存者,没有对天魔挥拳的勇气,反倒是有著对他这个救世者挥动拳头的力量。 他也忽然看清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这一群软弱而又丧失意志的傢伙,对他有著深深的不信任,而这份不信任就在於,他们认为秦安根本不可能灭杀掉所有天魔。 周围的修士们也都紧张起来,他们纷纷警惕地望著秦安,只要秦安有任何异常举动,他们就会与老者一同发起攻击。 秦安却没有任何举动,他觉得现在这情况並非靠武力能够解决。 换句话说,就算他的武力在这些人之上,这些人若是实在不愿意帮他联繫,以武力镇压也没有什么作用。 既然武力无法解决,那就换一种方式。 想到这里,秦安眼神逐渐变得严肃。 “若是我想和你们动手,早就动手了,我现在只说几句话,你们听了,若是答应,那么便答应;若是不答应,我掉头就走。” 此言一出,老者与周围的修士们齐齐愣住。 他们本以为秦安会立刻拔刀出手,与他们发生激烈战斗,可没曾想到秦安还想要说些什么。 老者微微摇头,没有浪费时间,简单直接地道:“说吧,但是秦大人,你要清楚,你就算说的再多,我们也不会认同你。” 秦安深吸一口气,忽然开口:“我杀了十个天人境界的天魔,每一个天魔,都死在了我的手里。” 当这句话落下,全场寂静无声,没有任何声音。 老者猛地瞪大眼睛,脸上写著不敢置信的表情:“你刚才说什么?你杀了十个天魔,这怎么可能?” 秦安淡淡道:“这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且听我细说。” 他將事情的经过缓缓说著。 当然,至於谁是臥底,他没有说得很明白,但是斩杀十个天魔的过程,说的非常清楚。 说完之后,原本就如同死寂的环境,变得更加寂静。 在场的人看向秦安的眼神,带著一丝惊疑不定之色。 他们深吸了一口气,来平復自己內心的激动,但脸色却任凭怎么平復,都无法压住心头的震撼。 老者也是如此,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著,內心极度不平静。 杀了天魔,这代表著什么? 这代表著秦安完成了前人永远都无法完成的壮举! 因为向来只有天魔毁灭他们的份,他们从始至终都没能杀掉任何一个天魔。 而到了秦安这边,秦安却轻而易举地毁掉了十个天魔,这等力量是他们无法想像的。 老者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拄著拐杖上前,拐杖落在地上时,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而这声响却盖不住老者的声音:“秦大人,你说你杀了天魔,这事情谁信?” 虽然刚才秦安说的话非常离谱,但其实老者已经有些信了。 毕竟,老者是这里面最强的人,也是当初世界毁灭前直面过天魔的人。 因此,他能够感觉得到秦安身上的那一股残存的天魔气息,以及那股淡淡的杀气。 或许真的如同秦安所说,秦安是真的杀了天魔,但是秦安对著他们说出这句话,又有什么意义? 甚至究竟想要干什么? 老者略作思索。 秦安挥动袖袍,双手背在身后,指尖轻轻敲击著。 良久之后,秦安这才缓缓开口。 “我能够杀一个天魔,就能杀十个,就能继续杀下去,直到杀到天魔彻底灭绝,你们惧怕天魔,但是我想告诉你们的是,天魔其实是会流血,会死。” “而且,从古至今,只有我一个人能杀了天魔,那么就代表著你们的绝望之中,能够诞生出一个希望。” 说到此处时,老者陷入沉思,他仔细地咀嚼著秦安的话,忽然觉得秦安说的有道理。 费尽了无数代人的心力,却没人给天魔造成一丁点的伤害,而秦安却能够轻易斩杀天魔,给他们带来了希望。 但他却没有说什么,因为想要做出抉择相当困难。 秦安看见老者的动摇,便再度上前几步,拉近了二者的距离:“我觉得只要有希望,那就有意义,总比一片绝望要好,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杀更多的天魔,或许那不断被毁灭的世界,便能因此获得新生,而你们也能报了大仇。” “记住了,我刚才说的这一切,最重要的就是一句话,我能杀掉天魔。” 说到此处,秦安不再说话,他在给对方反应和思考的时间。 至於他为什么要这样说,其实原因也很简单。 对方对於天魔是一种绝望的心態,没有任何希望可言,而现在,他能够斩杀得了天魔,那么带给他们的便是希望,甚至带来绝境中的翻盘,对方自然会认真考虑。 当然,秦安也不是有绝对的把握,他只是想先尝试一下。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那么再另谋其他方法。 隨著秦安说明理由,时间也在流逝。 老者在考虑。 因为他知道,若有不慎,便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但是他在考虑时,心头却生出一丝希冀之感。 如果真的能够杀掉天魔,就证明那群天魔其实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可怕,他们也能因此扭转局势,甚至很可能让天魔再也不会出现。 但他又在考虑这件事到底是否可行。 秦安又上前了一步,语气之中带著一丝平静:“如果你能够答应,那么我便去找其他世界的倖存者,我將会一个一个,把他们纳入我的阵营,而那些顽固之人,我也不会去管他们。” 这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秦安甚至在这稻草上添一把火。 意思很简单,如果他们不答应,秦安就自己去做,但是日后若是真的毁灭了天魔,那么秦安不会给予他们任何的帮助。 一个得到帮助的世界,可比其他人要强太多了。 明明有了希望,可现在他们仍然不敢动手的话,就等於是不给救世者的面子。 这番话等於是在给他们希望的同时,又给他们加了一丝压力。 老者沉吟良久之后,终於抬头道:“秦大人,我们真的能贏吗?” 他这句话虽然是个问题,但是却带著一丝希冀。 其他的修士也都露出期待的表情,他们想要从救世者的嘴里,听到他们最想要得到的答案。 秦安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沉声道:“只要不放弃,就要努力去做,只要我们敢和那群天魔对抗,我们就能贏。” 忽然之间,他对这群人没有那么厌恶了,甚至觉得他们有这性格很正常。 这不过是一群被强大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的可怜人。 他们只想要活著,只想在夹缝之中生存下去。 秦安也忽然明白,救世者的身份对於这群人而言,究竟有多么重要。 老者咬了咬牙,用力地拄了一下拐棍,下定了决心:“好,既然秦大人愿意拼一把,老朽也愿意拼一把。” “秦大人,我知道究竟有多少残破世界答应了那群天魔,也愿意替你联繫那些没有答应天魔,甚至包括那些天魔没有找到的世界,把他们聚集到一起,帮你对付那群叛徒。” 他身为这些残破世界中最强世界的代表,自然有手段知晓这些,因此他打算帮助秦安,儘快联繫到那些残破的世界。 秦安点头道:“好,不过这件事情要做得隱秘,千万不能让那些天魔们知道,否则就会功亏一簣。” 老者答应一声,隨后便对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旁边的修士立刻缓步上前,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木盒子。 老者接过木盒子,將其打开后,里面露出一块圆形的玉盘。 “这便是联繫其他世界的东西,秦大人稍加等候,老朽这就去办。” 他没有浪费时间,开始沉入心神,去联繫其他的残破世界。 秦安见此一幕,也没有出声打扰,给足了老者时间。 二人不说话了,这片空间便陷入了沉寂。 而秦安则是找了个位置缓缓坐下,趁著这平静的时间,打量著四周。 这里实在是太惨了,沉默到死寂。 秦安越是看下去,越是觉得那群天魔是真的畜生。 如果没有被毁,这里或许比秦安的世界更为繁荣。 这么想著,秦安下意识地扫视了一遍周围。 这完全就是他下意识的动作,毕竟对於任何一个修士来讲,在陌生的环境里都会保持警惕。 可是当秦安这样扫视的时候,他的表情忽然一变,接著猛地站了起来。 就在他扫过之时,他感觉到了此地的不同。 这里虽然惨,但是却隱藏著一股特殊的力量。 秦安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之色:“这竟然是龙脉,不对,好像还有特殊的东西存在。” 第730章 再遇世界意志 就在刚才,秦安感觉到这个世界內,竟然隱含著一丝龙脉的气息。 按理来说,这种破碎的世界,是不可能有龙脉存在的,但是他確確实实感受到了。 甚至於在这些龙脉之中,感受到了另外一种不同的东西。 这並非是单纯的龙脉,还有著即將被毁灭世界的残破意志。 它们不像之前秦安遇到的万世体那样已经消亡,而是確確实实存在的。 当秦安这样想著的时候,老者那边也已经结束了。 追书就上 速 读 谷 看更多热门小说最新章节哟! 只见老者放下手中的玉盘,看向秦安。 “秦大人,我们这边已经通知好了,你刚才在想些什么?” 说到此处,老者脸上带著一丝疑惑,不明白秦安方才想的是什么东西。 秦安回过神来,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摇头道:“先不提这个,你们商谈的结果究竟如何?” 他刚才虽然感觉到了一丝疑惑,但是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了解一下老者和那些世界沟通的怎么样。 毕竟这才是头等大事。 只有解决了这些事情,秦安才能够放下心来。 老者回过神来,摇头道:“大部份的世界都答应了我,他们可以和秦大人结成盟友,帮助秦大人所在的世界,对付那些天魔以及投靠天魔的世界。” “但是少部分的世界没有答应我,他们在等一些东西,我想秦大人应该比我更清楚。” 秦安皱起眉头,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在等待天魔找到他们,然后答应天魔成为天魔的走狗?” 如果说还有什么会等的,估计就只有这件事情了。 秦安这句话落下之后,老者立刻给了他答案。 “没错,就是这样的,所以秦大人,你必须抓紧时间,马上把其他世界的倖存者们,传送到你所在的那个世界,这件事情就交给老朽来办吧。” 他们有著突破特殊屏障的力量,因此能够匯聚在一起,前往秦安所在的世界。 而且也如同老者所言,这事情確实是宜早不宜迟的。 如果晚了,等到天魔找到那些不肯臣服的世界,那些世界的人肯定会把秦安的所作所为透露出去。 这是很危险的事情。 不说別的,他们会当先找寻秦安的下落,把秦安就地格杀。 这样不仅少了一个救世者,他们也会少一个强大的劲敌。 秦安当然不愿意,因此,他现在必须抓紧时间。 思及此处,秦安开口问道:“我该如何操作?” 他知道这事情由老者去操办,会很顺利。 但是首先他要知道的是,他需要怎么去操作,才能配合老者。 毕竟老者可以突破屏障,但至少需要知道他所在的屏障在什么地方。 老者微微摇了摇头:“其实在秦大人建立那些屏障的时候,我们也都有感应,只是我们大多数的人都选择远远的观望,而不去看秦大人那边的情况。” “因此不用秦大人动手,我们自然可以降临到秦大人所在的世界,只是我想问一下,秦大人是现在就离开吗?如果离开的话,我们就一同离去。” 如今对於秦安来讲,最安全的地方也只有大乾国,毕竟那里有无形的屏障作为保护。 他只要回到大乾国,便能够安心修炼。 因此,在得知一部分世界不愿意答应的时候,他已经处於危险之中。 早点回到原本的世界,也能早点安全。 秦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个动作让老者心头產生一丝疑惑。 他不明白秦安为何会这样。 秦安並没有罗嗦,飞快的开口道:“我刚才发现了一丝异常,这里好像残存著龙脉的力量,而且这龙脉的力量里,似乎隱藏著一些奇妙的东西。” 老者听到此言,开口问道:“什么奇妙的东西?” 这里有龙脉的力量残存,老者其实知道的,毕竟他们这个世界虽然已经被毁灭了,但暂时还留有一些根基,只要留有这些根基,有龙脉也是很正常的。 秦安摇了摇头,说道:“我感觉到了一丝奇怪,奇怪之处就在於,竟然还有这个世界的残存意志。” 当初秦安在希望之海的时候遇见过万世体,而万世体便是由各个世界的残破意志组成的。 那些都是被彻底毁灭了的世界,不像这神魂世界一样,还有人存活。 因此,秦安对於这种残破意志,是非常熟悉的。 老者直接愣住了。 事实上,刚才秦安说的那些话,他们一个都不知晓。 老者开口问道:“秦大人,你要与这些残破世界的意志沟通?这里面又能获得什么好处呢?” 他想不通,残破意志固然是一件令人在意的事,但秦安这副模样,明显是要与那些残破意志沟通的。 如果真的沟通了,又能获得什么好处? 秦安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会获得什么好处,但是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其他世界,或许都有残存的意志存在。” “我先以这边为例子沟通一番,看能否有新的发现。” 那些没有答应的残破世界,虽然会投靠天魔,可是现在那些天魔並没有找过去,因此还有一些时间。 他打算利用这段时间,仔细感受一番。 老者听闻此言,並没有阻止秦安。 他现在已经相信了预言,自然也相信秦安的判断,认为秦安在任何时候的决定都是对的,他们能做的就只有无条件的支持。 秦安不再和老者废话,隨后便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开始闭目仔细去感受。 眾人则是看著,也不知道秦安在做什么。 秦安在沟通之时,很明显的感受到了龙脉的力量流动。 他也没有去干扰,而是继续感受这片世界的残破意志。 残破意志充斥著一股坚韧的质感,就仿佛被人摧残了无数次之后,依然坚持的气息。 这气息让秦安颇为惊讶,不过他也没有罗嗦,继续將神念往里面探去。 而在这神念不断的往里面查看时,发现这世界的残破意志,竟然被重重阻隔包围著。 他知道原因,这些都是世界残破意志的本能防御。 原本的世界意志是一个完整的存在,它就好像人一样,凭藉著本能行事。 可是当某一天,天魔突然降临,毁掉了世界意志之后,世界意志变异,以残破的形式留存。 它即使没有人的思维,但仍然具备本能。 秦安一边想著,一边不断把虚元透下。 而当虚元透过这层层屏障,找到这片世界的意志时,他从这片世界意志中感受到了一丝不同。 这片世界意志好像感受到了他的存在,並且对他露出了一丝亲近之意。 不仅如此,还有一个特殊的东西传递到他的身上。 “这是什么东西?” 秦安抬起手掌,掌心处是一个光团。 紧接著,这光团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扩散,转眼之间,就变成了如同太阳一般炽烈的光芒。 而当这道光芒出现的瞬间,原本正准备有所行动的老者,忽然之间觉得有莫大的压力袭来。 他猛地抬头,满脸都是不敢置信之色:“秦大人,你竟然让世界意志对你表示出臣服,简直不可思议!” 达到他们这种层次,而且经歷过天魔之事,对世界的本质看得很清楚,知道所谓的世界意志究竟是何物。 就算是再残破的世界,也有著他的骄傲,可是这世界意志竟然臣服於秦安,简直匪夷所思。 他心头如同被重锤击中一样。 秦安微微皱起眉头,开口问道:“臣服於我?” 他对这个情况倒是觉得正常,毕竟他身上可是掛著救世者的名头。 而他也知道自己的金手指,就来自於无数残破的世界。 这两项叠加之下,这种情况是正常的。 但是秦安没有想到的是,臣服之后究竟有什么效果。 老者这才收起震惊之色,解释道:“能够得到残破世界意志的承认,秦大人就算离开了这方世界,也能暂时借用世界意志的力量。” “换句话说,秦大人若是藉助了残破意志的力量,便能在天人境界初期,发挥出远超这个层次的力量。” 秦安听到这句话,露出恍然之色:“原来是有战力增幅的效果。”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突然愣住,紧接著皱起了眉头。 “如果这样说的话,岂不是说,我可以找更多的残破世界意志,让他们臣服於我,赋予我力量,让我能够藉助的残破意志力量就越强。” “倘若藉助到无比多时,便能够获得更为强大的增幅。” 一个世界的残破意志带来的增幅有限,但如果是一堆呢? 能够得到一堆的话,数量便会引发质变。 得到质变之后,他能够获得的力量会大到难以想像。 老者听到此言,露出一丝苦笑:“秦大人,如果是之前,你或许可以一个个世界走过去,但是现在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你的目的也被那些世界知晓。” “没有时间去联繫其他世界的残破意志,一切还是以安全为上,先回到秦大人所在的那个世界吧。” 秦安琢磨了一下,发现老者说的其实也都是对的。 毕竟,他现在面临著的威胁数不胜数,先找到安全的环境才是最为重要的。 想到这里,秦安没有囉嗦,隨后便开口问道。 “你那边已经联繫好了吗?” 老者点了点头:“联繫好了,只要和其他人一同回去,我便能以其他人的时间为锚点,把他们都引渡过去。” 秦安微微頷首:“既然如此,那么现在就开始吧。” 他不想浪费时间了,早点回去,也好早点去修行,让自己的实力得到更强大的提升,以此来应付更多的威胁。 老者答应一声,隨后又拿起玉盘,將玉盘双手举起。 当他举起玉盘的瞬间,玉盘上面流动出一丝光泽。 紧接著,这丝光泽迅速扩大,竟然朝著四面八方辐射而去。 而辐射出的光芒,在半空之中不断凝聚,化为了一扇门。 这扇门通往的世界,正是秦安所在的大乾国。 老者抬手道:“秦大人,你先请。” 秦安也没有囉嗦,当先一步跨入大门。 而老者与这片世界的倖存者们互相对视一眼,跟在秦安身后,陆续走入其中。 …… 希望之海,此刻一片平静,就仿佛没有丝毫风波似的。 而在希望之海外围,几个显圣境界的修士正在耐心守候著。 他们设在此处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接应瘟疫帝。 毕竟如今瘟疫帝已经成为了他们的棋子,若是天魔那边有任何动向,他们也能够优先知晓。 守在此处的过程非常繁琐而又枯燥,尤其是对於这群显圣境界的高手来讲,时间都仿佛过得慢了很久。 可是他们却不得不做,因为他们很清楚守在此处的重要性。 今日还是和往常一样无风无浪,仿佛一切都已经陷入了安寧。 但是他们也很清楚,越是安静的地方,其实潜藏的危险也就越多。 就在他们以为今日即將就此过去的时候,天空之中忽然间浮现出一道金色的漩涡。 这漩涡起初很小,只有拳头大小,可是隨著时间的推移,这漩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散。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它已经扩大到令人难以想像的面积。 几个显圣修士见此情况,立刻警觉起来。 其中一个当先一步踏足虚空,一边高声道:“我即刻回大乾国都,询问陛下该如何处理!” 这便是他们的使命所在,现在出现了异常,他们不知道原因,也不知道和瘟疫帝以及天魔那边有没有任何关係。 但是他们知道一点,那就是必须要加快速度,把这里的事情通知给大乾国都的玄武帝。 其余的显圣境界修士连连点头,任由这个修士离开。 可就在这个修士即將离去时,那道漩涡突然打开了一道门。 紧接著,一道身影缓缓从漩涡之中走出。 当在场的人看到这道身影的瞬间,齐齐露出惊愕之色,下意识地便开口高声喊了出来。 “秦大人!竟然是秦大人!” 第731章 布置,决战將开 自从上次秦安进入到其他世界之后,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下来,这些显圣境界的修士们,都在猜测究竟会发生些什么事情,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秦安竟然会从里面出来。 而且时间还没有过去多久,进去就出来了。 一名显圣境界的修士恢復正常,思考再三之后,正准备说话。 可就在这个时候,秦安身后却出现了一道道身影。 这些身影身上,带著一股强大的气息,就仿佛能够毁天灭地一样。 当这些人出现之后,在场显圣境界的修士立刻警觉起来。 他们面露疑惑,但却下意识地握紧腰间的兵器。 在他们看来,秦安去往其他世界,寻求其他世界的支持,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而现在秦安先一步出来,其他人后一步出来,他们认为,秦安或许遭到了危险,正在被这些人追杀。 可是,当他们正准备拔出兵器的时候,秦安却微微抬起手,摇了摇头道。 “不用紧张,他们是我从其他世界带来的帮手,而不是敌人。” 当这句话落下时,眾人放下兵器,互相对视一眼,隨后彻底地鬆了口气。 他们可以不信其他人,但是不能不信秦安。 从秦安来到这里开始,他的所有经歷就仿佛是个传奇一样,因此他们是很信任秦安的。 秦安说这些人是帮手,那么这些人就绝对是帮手。 秦安看到眾人放下警惕之心,这才转头看向身后的老者,淡淡道:“好了,这里的范围足够大,你们现在可以开始了,等到你们把所有的人都召集起来,再隨我去往大乾国的国都,面见当今世界的皇帝。” 该说的话,在之前已经说的十分清楚了,因此秦安不打算废话,准备速战速决。 老者和秦安接触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清楚秦安的性格,因此没有丝毫废话,当即开始以手中的玉盘为锚点,沟通各个世界。 秦安见状,没有打扰,耐心等候著。 其余几名显圣境修士互相对视一眼,都不明白秦安为什么要说出那些话。 但他们也很清楚,秦安身为救世者,自然有他的一套行事风格,因此没有出声打扰。 老者正在沟通玉盘,周围陷入死寂,变得落针可闻。 隨著老者不断沟通,玉盘忽然闪烁出一阵光亮。 光亮如同白雪般耀眼,隨后又转为金色,从玉盘上投射而出,落到天空之上。 紧接著,天空中的金色光芒,竟然化作一道桥樑,朝著四面八方延伸,仿佛联接到每一个方向的深处。 隨著光芒不断落入各个方向,眼前忽然冒出一道道恐怖的身影。 这些身影起初很小,可隨著时间流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变多。 只是转眼之间,一眼望去,黑压压一片,竟然望不到头。 而且这里的每一个人,散发出的最低都是显圣境界的气息,甚至还有不少天人境界的高手。 这一幕出现,让守在这里的几个显圣境修士露出疑惑之色,不解的看向天空。 除了疑惑之外,他们更多的是震撼。 因为他们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识到,如此之多的高手聚在一起,数量绝非大乾国能够比擬。 当然,如果是其他时候,他们或许会觉得慌乱,毕竟遇到这么多显圣境界、甚至天人境界的高手,他们不可能不慌。 但现在他们一点都不慌,因为秦安在这里。 秦安是救世者,就仿佛一根定海神针,让眾人没有任何慌乱之感。 此刻,这群人出现后,也没有做出任何异常举动,反倒是抬起双手,对著秦安齐齐抱拳,高声喊道, “见过救世者大人!” 声音震天动地,透著一股令人惊诧的整齐感,除了整齐感之外,还有敬畏和尊重。 就好像他们的一切都是秦安给的,也都唯秦安马首是瞻。 秦安也有些意外,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些来自不同残破世界的人匯聚起来后,竟然会有这么多。 不过仔细一想,其实这一切也很正常。 天魔毁灭的世界很多,多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程度,因此有这么多人也极为正常。 秦安仔细想了想后,没有再囉嗦,抬手一挥:“所有人,现在跟我立刻前往大乾国的国都,与我一同面见当今的皇上。”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毕竟从这里赶回国都,也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时间对他来说很紧要。 把这些事情做完后,秦安便会闭关修炼,提升自身的修为。 而在这期间,如果有天魔或者天魔那边的帮手降临,他也能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应对接下来的危险。 眾人见状,齐齐点头答应,没有多言,隨后便与秦安一同,朝著大乾国的国都飞去。 …… 此刻,大乾国的国都一片风平浪静,但只要是知道事实真相的人,就清楚在这风平浪静之下,其实隱藏著令人恐惧的暗流。 这暗流激盪,看不见、摸不著,却足够凶险。 因为他们都清楚,秦安这个救世者,目前还没有回来。 所有人都知道秦安去干了什么,他们只希望秦安能够成功,可越是把时间拖得久,他们就越是感觉到一股深深的压力袭来。 不过好在,在这股压力之下,玄武帝那边立刻有了动作。 他不断放出好消息。 有多少人突破,又有多少人成就了显圣境界,就连一个普通修士突破,他都会把消息放出来。 玄武帝这么做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为了稳固人心。 他知道,有的时候人心比战力更重要。 光有战力是不够的,就算你再强,如果没有士气和人心,那都只是一张脆弱的白纸,隨时可能被捅破。 这一点他很清楚,因为他当初带领大乾国与前朝作战时,大乾国的国力其实並不是很强,他们能够获得胜利,就是靠著那一股一往无前的士气。 因此,玄武帝这样做虽然有些取巧,但效果还不错。 至少目前看来,一切都是正常的。 玄武帝放下手中的毛笔,將最后一封摺子合好,这才看向窗外静謐的夜空,陷入沉思,久久没有反应。 其实要说真正的压力,其他地方的压力再大,也比不上他这边。 毕竟他放出的消息,只是为了稳固人心。 他知道他们將会面对什么样的敌人。 在这种巨大的压力之下,玄武帝越发期待秦安那边的结果。 他相信秦安会遇到危险,也相信秦安能將危险抹除。 或许在之前,他会有些担忧,但现在这份担忧被他拋之脑后,让他更加专注地处理大乾国的各种公务。 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会想起秦安那边的情况。 时间已经很晚了,太阳早已下山。 玄武帝想了想,隨后便准备吹灭油灯,早早休息。 哪怕是以他天人境界的实力,在应对如此繁重的公务后,依然感觉到一丝疲惫。 因此早点休息对他来讲,是一件极为奢侈的事情。 可就在玄武帝准备吹灭桌上的油灯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道脚步声。 脚步声非常清晰,传入玄武帝的耳朵里。 玄武帝微微一愣,以他天人境界的实力,自然知道是谁来了。 他心头微喜,快步起身来到门口,將门打开,看到了秦安。 “你终於回来了,情况怎么样?” 当这句话落下后,秦安却微微摇了摇头。 “陛下有天人境界的实力,自然知道我的情况如何,当然,事情远比陛下想像中的要好。” “陛下不如放开自己的神念去感受一番,这样我也不用过多解释,毕竟解释多了反而说不清楚。” 玄武帝听到这话后,脸上露出疑惑之色,但他没有任何犹豫,按照秦安说的去做,將自己的神念放开。 天人境界的神念力量何其恐怖,扩散出来后,足足將整个国都都笼罩其中。 紧接著,玄武帝感觉到了一股股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来自距离国都不远的一处空地上。 他们並没有进入国都,而是在那里等候著。 玄武帝细细感应了一遍,发现这群人的数量,多到就算是他也数不过来的程度。 而且不仅如此,这群人每一个都有著显圣境界的实力,甚至还有不少天人境界的高手。 他还从这群天人境界的修士之中,感受到和他一样天人境界圆满的实力。 这些人都没有进来,就在空地上等待著。 他知道这一切或许和秦安有关,於是便將视线转向秦安。 不用玄武帝多说,秦安立刻给出了答案。 他將事情的经过解释了一遍之后,说道:“我叫他们留在外面,就是因为如果让他们全部都进来的话,必然会引起一场骚动,这对於如今稳定的大乾国来讲非常不好。” “因此,我让他们留在外面,把事情的经过和陛下讲明之后,再由陛下去安排具体的人手,与残破世界的修士进行接洽,这样会顺利很多。” 他一直以来都是个心细如髮的人,表面上这一路都很莽,其实他在很多时候都是粗中有细,因此把这些事情也考虑进来了。 玄武帝心头微喜,握紧双拳:“好好好,你考虑的甚是周到,接下来你就休息吧,把后续的事情全部都交给我,我一定会把它给办妥的。” 这一次,秦安可谓是立下了一个天大的功劳,不仅劝说了那些残破世界不帮助天魔,还把那些残破世界的修士也全都带了过来。 这是一笔强大的助力,他们加起来比大乾国的实力还要厉害。 有了这批助力之后,將来对付起天魔,將会更加的顺利。 秦安微微点头,没有多说,隨后起身道:“陛下,事情已经完了,我接下来又要闭关一段时间。” 他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抓紧时间闭关,毕竟对他而言,早点闭关也好早点提升实力,以此应对更多的危险。 现在有时间了,他自然没有浪费的打算。 玄武帝微微点头:“好,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你放心吧。” 现在秦安都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搞定了,如果接下来他还做不了的话,那么就枉费秦安这一番苦心了。 秦安不再多说,隨后起身离开了御书房。 很快,这里便只剩下玄武帝一个人。 玄武帝略微思索之后,没有犹豫,同样离开御书房,朝著那一堆高手所在的位置赶去。 接下来,他要详细部署如何应对天魔派出的那些走狗,以此来打一个大的胜仗。 隨后,御书房再也没有一个人,陷入了长久的安静。 …… 而此刻天魔的世界里,祖械帝以及一堆天魔聚在一起,正在商量著各自的结果。 当最后一个天魔说出自己的结果之后,祖械帝微微皱起了眉头。 “有一半的世界已经空了,看来这是秦安那边做的,他应该是已经把那些人,全部都召集回了大乾国,准备与我们派去的人决一死战!” 眾人齐齐点头。 他们都是聪明人,知道祖械帝说的都是真的。 不过接下来又该如何行事? 这得看祖械帝的意思,毕竟这个主意是祖械帝提出来的。 祖械帝没有罗嗦,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说道:“我们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联通各个世界,把他们和大乾国的世界联繫到一起,这样才能降临。” “我知道你们在等一个详细的计划,我这里的计划很详细,同时也很简单,就是只有一个字。” 眾人听到这里,隨后都將目光齐齐地落在祖械帝的身上,等待著祖械帝说出接下来的话。 祖械帝稍加停顿,眼神逐渐转为冷冽,就好像寒冰一般,让人觉得一阵寒冷。 隨后,祖械帝不等眾人说话,缓缓起身,大袖一挥,说出了一段令人心头髮寒的话语。 “简单,就是一个字,杀!” “派他们过去,落地之后,立刻朝著大乾国发起进攻,我要让所见之处,全都化为一片废墟,让大乾国的世界遭受难以想像的灾难,也让那所谓的救世者,在这场灾难之中丟掉性命!” 第732章 全职业27级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互相对视一眼,隨后齐齐点头。 他们没有丝毫反对,全都认可了祖械帝的说法。 毕竟现在这种最为简单的办法,也是最为有效的方法。 他们的目標很简单,就是毁灭秦安这个救世者,以及救世者所在的世界。 而要毁灭掉救世者所在的世界,最简单的方法,恰恰就是最有效的方法,只需要杀。 不停的杀下去,把秦安他们那个世界的所有修士全部杀个精光,最后再杀掉秦安,杀掉一切活物。 这样一来,他们將会再也没有任何的危险,也没有任何的阻碍。 祖械帝见眾人都没有反驳,隨后挥动衣袖:“好了,现在立刻找寻秦安他们所在世界的通道,需要一点时间,但是这点时间对我们来讲,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由於屏障的原因被彻底隔绝,没有办法感知之下,也很难一瞬间就找到救世者所在的世界。 不过想要找到也不是很难,只是需要时间罢了。 这点时间看起来很长,但是对於他们而言,总比等待著他们自己降临要好的很多。 眾人没有再说什么,隨后便按照祖械帝的意思,开始布置起来。 天魔世界又陷入安静,变得落针可闻。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数月已过。 这段时间下来,大乾国还是如同往常一般寧静。 不过在这寧静之中,却有著一丝不同寻常之处,只要是有眼光的,都能看得出来。 整个大乾国的修士们都发现,大乾国莫名其妙地多出了很多强大而又恐怖的修士,而且他们与这个世界的修士完全不同,有著各自的修炼体系。 这一幕出现,让在场的人都露出疑惑之色,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等了一段时间,玄武帝神出鬼没般突然发出一道圣旨。 这道圣旨传递出去之后,立刻让在场的人全都明白过来, 他们有了帮手,而且帮手正是来自於那些曾经被天魔毁灭的世界。 玄武帝公布了人数,公布了他们的实力,也公布了他们究竟来自於什么世界。 公布之后,这些世界的修士之间立刻掀起了轩然大波。 他们发现,自己这方世界竟然来了如此之多的帮手,立刻振奋起来,原本有些压抑的情况立刻得到缓解。 这对於原本就压抑的修士来说,无疑是一次振奋人心的事情。 而他们也知道,之所以有这么多残破世界的修士来到此处,皆是因为一个人,秦安。 眾多修士对於秦安救世者的身份,也更加信任起来,並且由衷地觉得,这样一个传奇的人物越发神秘了不少。 修士们也將视线继续投放在皇宫之中,期待著以后的动向。 至於为什么这么做,原因在於秦安这一次回到皇宫之中,又一次闭关起来。 他们知道秦安的规律,每一次闭关出来之后,都会搞出一件大事情。 因此他们也都期待著秦安能够儘快出关。 这段时间对於秦安来说,是一段安静而又舒適的时光。 他没有任何危险,也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就在皇宫之中,夜以继日地不断修炼著职业的熟练度。 他修炼的职业是舞者和医者。 对於他而言,现在的攻伐之力已经足够了,如今的护身之法和身法却有所欠缺。 因此提升护身之法和身法,成了他现在的重中之重。 这段时间的疯狂修炼,带来的效果也是极好的。 秦安长出了一口气,端起旁边的清水,喝了一口之后,这才將视线投射到前方。 前方,浮现出一行烟雾,最终凝聚为文字,悬浮在半空之中。 【舞者lv.27(0/160000):你所跳舞蹈更为优美,且可惑人心神,鼓舞士气,打击士气,提升他人战力,削弱他人战力,获得虚元加持,身法属性大幅度提升】 【天赋:显圣境身法类功法天赋圆满,显圣境身法类天赋顿悟圆满,显圣境躯体掌控强化,显圣境身法类功法增幅圆满,显圣境身法洞察圆满,显圣境身法类功法抗性圆满,显圣境身法类功法融合圆满】 …… 【医者lv.27(0/160000):你治疗患者效果提升,且治疗时间缩短,提升药物效果,提升用药精准度,提升药物菁华提取效率,提升毒性精华提取效率,提升虚元淬炼效果,相应功法属性提升】 【天赋:显圣境医类功法圆满,显圣境毒类抵抗圆满,显圣境用药圆满,显圣境用毒圆满,显圣境药物加成圆满,显圣境医类功法顿悟圆满,显圣境医类功法融合圆满,显圣境医类功法底蕴提升】 …… 秦安看著眼前这行文字,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 “为什么还是没有產生质变?” 自从书生职业提升到二十七级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质变了。 而当屠户和铁匠也达到二十七级时,同样没有產生质变。 现在就连舞者和医者也达到二十七级,依旧没有產生质变。 这一幕出现,让秦安心头的疑惑更深了。 他在之前就有些疑惑,觉得这里面必然隱藏著一个很大的秘密,很可能顛覆现有的认知。 现在看来,或许真的如此。 不过他还是如同往常一般,没有丝毫的线索。 没有线索,那么对於他而言,就没有找到的可能。 秦安想了想之后,暂时没有再去想这件事情。 因为对他而言,线索固然重要,但是却过於花费时间。 他没有这么多时间。 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趁此机会,把身法和护身之法提升到下一层次。 想到此处,秦安先是拿出了一本书,隨后翻动起来。 封面上写著“天人法相”四个字。 所谓的天人法相,乃是一本显圣境界的护身之法,別看它只是显圣境界的法门,却有著极强的能力。 只要拥有每个境界的无上底蕴,並且踏入天人境界,便能获得巨大的战力。 而这本护身之法,也和秦安以前推测的功法一模一样,对於別人来讲是鸡肋,可是对於他而言却是极好的宝贝。 秦安没有犹豫,隨后便耐心地阅读起来。 当他將这个护身之法阅读完了之后,对於这本天人法相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秦安没有犹豫,当即盘腿而坐,运转体內的虚元,开始修炼天人法相。 当他將天人法相修炼了一遍之后,眼前立刻浮现出一行文字。 文字裊裊娜娜,如同蛇形,渐渐漂浮在半空之中。 【你修炼天人法相,触发相应职业天赋,天人法相(圆满)】 医者达到二十七级之后,所有的天赋都达到了显圣境界圆满。 而这本天人法相虽然带著“天人”二字,但却是一本显圣境界的功法,因此在触发了相应的天赋之后,立刻达到了圆满的层次。 不过这些並不是秦安的终点,秦安要的是融合,最终將其提升到天人境界。 想到这里,秦安没有犹豫,转而又修炼九转天地本源底蕴法相。 当秦安修炼九转天地本源底蕴法相时,眼前的烟雾轰然消散,又凝聚为了新的文字,漂浮在半空之中。 【你修炼天人法相与九转天地本源底蕴法相,想要將其合二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这一幕的出现,並没有超出秦安的想像,甚至很正常。 秦安也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燃烧体內的气血。 他的气血很多,多到足够使用,毕竟整个大乾国的气血现在都为他所用,他並不担心这些。 隨著气血的消耗,眼前的文字重新凝聚为新的文字。 【你天赋不足,融合失败后心有不甘,因为你知道如今天魔即將降临,留给你的时间其实並不多了】 【你打算利用气血强行突破,在气血的加持之下,你渐渐地產生了一丝明悟,这丝明悟起初很小,可是隨著时间的不断推移,这丝明悟不断地扩大】 【你脑海之中对於两门功法,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你深知气血还是不足,就算是强行推延,也无法突破到下一层次,因此你再度燃烧大量气血】 【有充足的气血作为底蕴,你脑海之中的这丝灵光正在不断的放大,当它们放大到一定层次之后,你对於两门功法终於產生一丝灵感】 【在这灵感的加持之下,你將两门功法融合为一,创立出新功法,你將新功法取名为九转底蕴天人法相】 【九转底蕴天人法相(初通)】 一阵轰鸣之声响起,眼前的文字立刻消散,化为海量的信息,传入秦安的脑海之中。 秦安只是瞬间,便將九转底蕴天人法相彻底掌握。 达到天人境界初通的护身之法,不光拥有以前护身之法的各种特性,更拥有无上底蕴加持的能力。 而这种加持的能力,带给他的便是超乎於天人境界的战力。 秦安深吸了一口气,隨后把方才的心绪平復,这才拿起了另外一本功法。 这本功法应该是一本身法,名为无上底蕴灵幻身法。 所谓的无上底蕴灵幻身法,就如同它的名字一般,拥有著无上底蕴的加持之后,可以发挥出超乎想像的效果。 秦安没有再犹豫,转而修炼无上底蕴灵幻身法。 当他开始修炼无上底蕴灵幻身法时,眼前立刻浮现出一行新的文字。 【你修炼无上底蕴灵幻身法,触发舞者职业天赋】 【无上底蕴灵幻身法(圆满)】 一本显圣境界的身法,转瞬之间便被秦安修炼到了圆满层次。 但他没有停下,平復心头思绪之后,开始修炼自己原本的身法。 秦安开始修炼自己原本的身法,眼前的文字隨后立刻消失,又凝聚为新的文字。 【你身具两种身法,打算將其合二为一】 【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你燃烧大量气血,决定强行突破,气血燃烧后,脑海中產生一丝灵光】 【藉助这丝灵光,你立刻对於这两种功法,有了新的领悟,但是这一次灵光,並不足以让你成功】 【如今的气血足够,有著整个大乾国作为底蕴,你根本就不担心,再度燃烧了大量气血】 【当气血再度大量燃烧时,你脑海中的灵光不断放大,最终,这丝灵光放大到极限,將两门心法融合,创立出新功法,並取名为九转无上身法】 【九转无上身法(初通)】 又是一阵恐怖的轰鸣声响起,秦安只是瞬间,將两种身法融合成了新的身法,而融合成新身法后,立刻达到了天人境界的层次。 不仅如此,他还具备了原本身法的特效,以及能够让无上底蕴加持,还有在天人境界爆发出更强战力的效果。 秦安深吸了一口气,將心头的思绪平復。 如今他已经將攻伐之力以及防御和身法,全都提升到了天人境界。 现在他在天人境界可以说是举世无敌,或许就连玄武帝与他对战,也不一定能够討得好处。 秦安指尖轻轻摩擦著桌面。 接下来还有丹师和阵师这两个职业,尤其是阵师,他需要加快该职业的修炼进度。 秦安如今有一个完整的计划。 在他现在所有的职业中,阵师和丹师还没有达到二十七级,这两个职业虽然无法通过功法推演来实质性提升他的战力,却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仅如此,他还有一个想法。 等到他把阵师职业提升到二十七级之后,他或许就要慢慢的去接触那些残破的世界了。 只要让那些残破世界的意志臣服於他,那么他就能够短暂借用那些残破世界的力量。 而只要借用了那些残破世界的力量,他就能够获得极大的战力提升。 对於他来讲,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不过,这个想法目前来讲只是个想法。 他现在优先需要做的,是把阵师职业和丹师职业提升到二十七级,达到全职业二十七级。 秦安正准备继续修炼。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之间响起。 房门被推开,一个修士走了进来,恭敬抱拳。 “秦大人,陛下那边发现了异常,请您速速过去一趟。” 第733章 龙脉有异 秦安本来是打算立刻开始修炼阵师和丹师职业,把这两门职业修炼到二十七级,引发下一轮的质变再说。 可是修士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他微微皱起了眉头,立刻停下了自己的想法,转头看向进来的修士。 “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此惊慌。” 修士继续抱拳,语气极为恭敬:“属下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看陛下的样子似乎很著急,因此才叫属下来请秦大人过去看看。” 秦安摸了摸下巴,点头道:“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修士没有多言,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间內一时陷入安静,落针可闻。 秦安抬起茶杯浅喝了一口,这才放下茶杯,陷入沉思。 玄武帝是知道他在这边很忙的,如果没有特別重要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叫他过去的。 因此他知道,这一次玄武帝那边,或许出了什么大事情,而且还是非常大的事情。 而现在能够有什么大事情让他过去的,估计也就只有天魔那边的事了。 思索片刻之后,秦安不再犹豫,隨后转身离开了房间,朝著御书房走去。 …… 御书房內,此时极为安静。 玄武帝坐在椅子上,指尖轻轻地敲击著桌面。 在他面前摆放著一封摺子,摺子已经被他合上,但是上面却有著很多翻动的痕跡。 这封摺子他已经看了好几遍了,上面的內容已经倒背如流,但是他还是又多看了一遍。 因为他想要看看,能够从里面发现什么解决之策。 而当他正准备拿起来继续看一遍的时候,秦安的脚步声忽然响起。 玄武帝回过神来,隨后將视线转向前方。 房屋的门打开,秦安快步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玄武帝桌上摆放的摺子时,心头瞬间明白过来。 玄武帝指著旁边的位置,说道:“坐吧,坐下来,我们慢慢说。” 秦安微微頷首,也不废话,坐在玄武帝对面的椅子上,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玄武帝摆放在桌上的摺子。 玄武帝將摺子递给秦安,这才缓缓说道:“你看一看吧,这一次出现的危机好像有些不同。” 秦安接过玄武帝手中的摺子,仔细翻看了一遍之后,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摺子上內容很多,但是整篇內容都只围绕著两个字,那就是龙脉。 摺子上面写明,最近在大乾国的不远处,有一个名为武运城的地方。 这座城市乃是一个府城。 而府城內部本有龙脉潜藏,虽然不多,但確確实实是有。 可是在最近,这龙脉突然之间竟然枯竭了一丝。 龙脉事关整个大乾国的安危,以及大乾国的气运。 如果龙脉昌盛,便会风调雨顺,百姓也能够休养生息,甚至可以做到富足长久;而龙脉一旦变得微弱甚至消失,那么便会引发各类天灾人祸,百姓们也会在天灾人祸之中,如同一叶小舟一般飘颻。 因此,龙脉对於任何一个世界而言,都是极为重要的。 现在龙脉竟然渐渐衰弱了,这里面绝对有事情。 秦安思索片刻之后,起身道:“陛下,你有没有派人过去查看,看看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玄武帝摇了摇头:“朕派人过去看了,但是没有任何线索,就算是朕,也亲自过去了一趟。” “以朕的实力探寻此地龙脉,不过是最为简单之事,毕竟朕是大乾国的皇帝,也算是被龙脉认可之人。” “可是这龙脉就是在不断的枯竭,它仿佛已经到了一定的年龄,正在迈向死亡。” “那里的龙脉虽然不多,但是如果任凭其枯竭,牵一髮而动全身之下,必然会引发其他龙脉的变化。” “到了那个时候,其他龙脉也会一同枯竭,到时候就算是想要维护住大乾国的稳定,也难以维护。” “而到了那个时候,別说是大乾国了,就算是目之所及的一切,也会陷入灾难之中,就算天魔不降临,也会慢慢的毁灭。” 秦安想了想,这才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要过去看一看。” 这里面突然出现了这种事情,秦安觉得或许和天魔有关,也或许是其他原因。 但无论是什么原因,於秦安而言,都是必须要去的。 其一是因为龙脉关乎著大乾国的安定,如果龙脉枯竭,大乾国还要分心去应对各种天灾人祸;其二则是因为秦安的阵师职业可以驾驭龙脉的力量。 如果龙脉枯竭,天魔降临时,秦安也会少一个对抗天魔的手段。 无论哪一条,都必须要去看一看。 而且玄武帝发现不了的,不代表秦安发现不了,因为秦安已经驾驭过几次龙脉了,因此对於龙脉的各种情况也颇为熟悉。 玄武帝听到秦安这样说之后,彻底鬆了口气:“你能够去看看,那就太好了,朕也相信你能够將此事抹平。” 如果是其他人,玄武帝或许不会相信,毕竟龙脉的力量实在是过於玄奇。 但这人要是换成秦安,玄武帝是信的。毕竟到现在有很多事情,都是依靠秦安完成的,再加上秦安本身有著救世主的称號,因此秦安去办这件事情,或许会有奇效。 秦安想了想,隨后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他要抓紧时间把这件事情抹平,之后还要回去修炼职业的熟练度。 而且他有一种感觉,这一趟过去,或许会发现一件天大的秘密。 至於秘密究竟是什么,还得让他亲自过去之后,才能够找得到。 等到秦安离开了御书房之后,御书房再次陷入安静之中。 玄武帝深吸了一口气,將摺子放到一旁,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似的,继续处理其他的公务。 …… 而就在这个时候,当秦安起身朝著武运城的方向飞去时,在场的诸多修士,包括大乾国国都的眾多高手,都凝视著那道身影。 他们都很清楚,秦安每一次出关,都会搞出一件天大的事情,而这件天大的事情,对於大乾国来说是好事。 因此他们也都在期待著,想要看看秦安究竟会搞出多大的事情。 秦安此刻正在高速飞行。 达到天人境界之后,他的速度有了极大的提升,飞行起来也变得极快。 在他高速飞行之时,眼前的景色也在飞快地后退。 武运城距离国都並不远,虽是一个府城,但是却极为繁荣。 有的时候就是这样,越是靠近国都的地方,就越繁荣昌盛,而越是远离国都的地方,就越偏僻贫穷。 国都仿佛整个大乾国的中心,不断朝著周围辐射著它的繁荣。 武运城算是靠近国都的府城中较为繁盛的一个。 可是此时此刻,武运城的诛邪司里,身为诛邪司一把手的赵海却眉头紧锁。 而眉头紧锁的原因,皆是因为武运城的龙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衰弱。 伴隨著龙脉的衰弱,武运城最近出现了一些风波。 这些风波不是来自於妖物作祟,也不是来自於哪些禁地,反倒是来自於一些天灾。。 这是天灾,虽然不大,但或多或少给百姓们造成了一些损失。 府城的府衙也因为这件事情,不断忙碌著,可以说得上是焦头烂额了。 身为此处诛邪司的一把手,赵海也在尽力查探,可是哪怕是陛下亲自过来,依然查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赵海心中清楚,如果再任凭这龙脉继续衰弱下去,那么不用什么天魔降临,他们这些人估计都得在龙脉的衰弱下倒大霉。 但是他却非常无力,毕竟这事情连陛下都没办法解决,更何况是他们。 就在赵海一筹莫展之际,忽然响起一道脚步声。 赵海微微一愣,隨后抬起头来,皱紧眉头。 “谁?” 他已经吩咐过,现在要想解决的法子,如果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千万不要过来打扰他,以免破坏他的思路。 可是现在却有人突然进来,赵海觉得或许是有了变故。 推门而入的是一个诛邪司的成员。 他刚刚站定,便对著赵海抱了抱拳:“启稟赵大人,秦大人过来了。” 语气之中带著一丝激动,仿佛压抑在心头已久的那股子沉重感,在这一刻彻底卸下来似的。 这一次不光是赵海觉得压力很大,只要是武运城的修士都是如此。 而现在那个神秘到令人无法看透的秦大人来了,那股子压力立刻变得小了很多。 “快快快,秦大人进来!”赵海立刻起身,“算了,我亲自出去迎接秦大人。” 他没有办法,现在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而秦安的到来,无疑是一剂强心剂,让他这边如同打了鸡血似的。 可是还没等他躬身请安,秦安便缓步走了过来。 “不用迎接我,我已经到了。” 秦安走入房间后,赵海脸上的兴奋更多了。 他急忙倒了一杯茶,双手递到秦安面前。 即使是这府城诛邪司的一把手,面对秦安时依然態度无比恭敬。 秦安缓缓坐下,喝了一口茶之后,言简意賅地道:“龙脉衰弱的地方在何处?现在便带我过去。” 他过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情的,因此不想浪费任何时间,只想快点把事情办完,办完之后也好回去继续修炼,提升职业熟练度,把这两个熟练度修炼到质变的层次。 赵海立刻点头道:“好,秦大人,我这就带你过去。” 他身为这里的一把手,主持著诸多事宜,自然也想要快点把事情解决掉。 如果不解决,他这边也是焦头烂额,因此也没有浪费时间。 二人隨即离开了房间,朝著某个方向走去。 …… 一条大河贯穿旷野,这条河极宽极大,寻常百姓若是落入其中,不需要几刻时间便会被淹没在河水里。 而这条河水,哪怕是擅长水性的人,在此处也会皱眉头。 因为河水实在太湍急了。 两道身影从天空落下,恰好落在河边。 秦安看著面前的河水,微微皱起眉,回头问道:“这条河一直如此湍急吗?” 赵海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这样的,以前这条河水非常平静,整个城的人都以这条河水为依靠,甚至有不少人在此处打鱼。” “但是秦大人知道,一旦龙脉出现异常,便会引发天灾人祸,而天灾人祸最快出现的地方,就是龙脉最先枯竭之处。” “龙脉枯竭时,这条河是最先產生变化的,它变得湍急,甚至水位高涨,导致周围的百姓没办法,只能暂时搬离此处。” “那些在此处打鱼为生的百姓,也失去了生活来源,暂时被衙门的人安排在別处,保证他们不会因为这场灾难出现伤亡。” 秦安点了点头,从源头处理倒也正常。 任何东西都得有个源头,从源头上处理才能把事情办好。 龙脉也是如此。 秦安再度问道:“你们用了什么手段探索此处?” 赵海没有隱瞒,把他们用过的手段,包括玄武帝来此处的方法,全都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当秦安听完之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知道,这些方法很多很复杂,但也都是探寻龙脉变化最为基础的方法。 秦安想了想,若是换成他,估计也是用这些方法,不过他却没有停下来,而是围绕著这条河水不断走动。 一边走动,一边將自己的真气与神魂之力不断放开,用这个方法感受龙脉的变化。 其实玄武帝他们之前,已经用过这种方法,但秦安却要再试一试,因为他以前也是用这种方法。 而龙脉配合他的职业,再加上他的身份,或许会有奇效。 赵海就这么跟在秦安身后,寸步不离,眼中的好奇之色难以掩饰。 他也很想知道,秦安究竟能不能查看到龙脉的异常。 两人沿著河水,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之后,秦安忽然停下脚步。 “原来是在这里。” 此刻通过职业、自身身份以及他的感应,秦安发现了河水的异常。 而异常之处,就在此处。 秦安能够感觉得到,此刻有一条微弱的金色龙脉正蛰伏在脚下。 而这条金色龙脉,如同一个老人一般,正在逐渐流失著生命。 第734章 沟通本土世界意志 “感觉到了。” 秦安能感觉出来,面前的这条龙脉,似乎真的出现了问题,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让龙脉不断衰老退散,就好像在催促龙脉衰弱似的。 这股无形的力量,秦安好像非常熟悉,他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似的。 秦安皱起了眉头,隨后陷入沉思之中。 而在秦安思索的时候,赵海也停下脚步,看到秦安的模样之后,心头一突。 他知道这位神秘而又实力强大、背景深厚的秦大人,或许发现了一丝不同之处。 只是他也没有出声打扰,站在原地等待。 秦安在此处停留。 赵海用充满希冀的眼睛看著他,希望秦安能够找到破解之法。 秦安思索片刻之后,脑海中的那股熟悉感越来越强。 隨后,他猛地抬头,好像想起了什么,露出惊讶之色。 “世界意志?这怎么可能?” 赵海站在旁边,眼中露出疑惑之色,尤其是当秦安说到“世界意志”这几个字时,疑惑之色更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他不知道秦安说的世界意志,是什么意思,因为在他这个层次,根本就没有资格知道世界意志这件事情。 秦安也没有解释,现在解释再多也没用,而是陷入沉思之中。 龙脉的力量正在枯竭,而且龙脉力量之所以枯竭,皆是因为世界意志。 世界意志在等级和层次上,肯定是要高於龙脉的,龙脉是在这个世界生长,因此要服从世界意志的管理。 “可是世界意志就算没有智慧也有本能,本能怎么会让龙脉不断枯萎?” 按理来说,这本能应该让龙脉越来越强横才对,毕竟只有这样,世界意志才能够越发强势。 秦安觉得这里面有古怪,而且这古怪与那些天魔必然是有关係的。 略微思索片刻后,秦安便打算与这世界意志沟通一番。 这是大乾国本土的世界意志,他还从来没有接触过,不过他以前接触过那些残破世界的世界意志,包括和万世体都有接触。 因此,秦安对此是轻车熟路的。 秦安不再多想,隨后便沉下心思,以虚元透过龙脉,再藉助自身的力量將龙脉掌控,这才找到了龙脉深处的一团微弱的光亮。 而当秦安將虚元探入这团光亮时,立刻感觉到了一道道信息,如同潮水一般涌入自己的脑海。 秦安仔细感受,大概过了有一刻钟的时间,这才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之色:“原来如此,这样的话就难办了。” 方才自己和世界意志沟通的时候,得到了一个最重要的信息,那就是世界意志想要抹掉所有的龙脉,把自己保护得像一个乌龟壳似的,以此来抵挡天魔的进攻。 毕竟这世界意志虽然没有人的意识,但却有本能,而任何东西的本能都是喜生畏死的。 世界意志感受到了来自天魔的威胁,因此在本能的驱动之下,想要自我保护。 只有不断地削弱龙脉的力量,將龙脉里的力量化作无尽的防御之力,才有可能抵挡得住天魔的入侵。 这是世界意志能够用的惟一方法。 若是抵挡住了,对於生活在这片世界的其他生灵来讲,將会是一个巨大的灾难。 因为在抵挡的时候,那龙脉的力量便会消失,而各种天灾人祸便会浮现。 当然,这对於世界意志来讲是好的,因为只要世界意志还存在,慢慢的修养,世界就能够再次诞生新的生物。 而若是抵挡不住,就会和那些其他的残破世界一样,化为残破的世界意志,就连本源也会削弱到极限的程度。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秦安觉得非常的难办。 因为此刻的世界意志,就连他这个救世者也不承认,仿佛真的要把自己封闭起来,已经隔绝了一切交流的可能。 秦安站在河边,眉头越皱越深。 按照这个节奏下去,这龙脉的枯萎,是没有人能够挡得住的。 那么,难道真的要任凭龙脉这样枯萎下去? 秦安思索著,越发觉得这件事情,仿佛走入了一条死胡同似的,极难找到解决的方法。 毕竟如果能够沟通的话,或许还能够有解决的希望,现在不能沟通,就只能眼睁睁看著龙脉被世界一点一滴地收回。 龙脉被收回之后,甚至不用等那些天魔降临整个世界,人类便会在各种天灾人祸之中迎来毁灭之日。 赵海在一旁看著,眼中露出担忧之色,再也忍不住了,开口问道:“秦大人是有什么难处吗?如果有难处的话,可以和我说,我会尽全力帮助秦大人,哪怕付出性命也可以。” 他知道秦安的身份,也知道秦安的经歷,但是作为诛邪司在此地的一把手,解决此地的麻烦,也是他的职责。 他以为秦安在其他地方遇到了难处,因此才有此一言。 秦安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把这里的情况和赵海解释了一遍:“目前来讲,应该是没有人能够帮我的,我得自己来想办法了。” 赵海愣住了,久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觉得自己一瞬间接收到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等到他反应过来时,不由得露出一丝颓丧之色。 “这该死的世界!” “一直以来,它本应该保护由它孕育而出的我们,现在却在本能的驱使之下保护自己,这该叫我们如何行事?要是能够把这龙脉抢夺回来,由我们自己掌控,那就太好了。” 这句话只是他的下意识说法。 他很清楚,想从世界意志手里抢夺到龙脉的掌控权,堪称难上加难,这比去搬动一座山脉还要困难。 秦安微微摇头,正准备继续苦想,可就在这个时候,他想起了刚才赵海说的一句话,眼中露出一丝惊讶。 “你刚才说什么?说让我们去抢夺龙脉的控制权?” 这句话一出,赵海也是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秦安会问这个问题,不过赵海立刻给出了答覆。 “秦大人,我刚才也是说著玩笑的,这事情是解决不了的,那世界意志的掌控能力,比我们强的太多,龙脉又是依附它而生的,就算我们把龙脉抢夺过来又如何?” “抢夺过后的龙脉,不会被这世界承认,也会飞快地枯萎的。” 他说的没有毛病,虽然他也是第一次接触到世界意志这个秘密,但是在这世界混了这么久,从底层爬到现在的位置,他对於这些东西的理解能力,比任何一个修士都要深。 这种情况之下,秦安又怎么可能优先拿到龙脉的控制权? 更甚者,就算拿到了龙脉的控制权,它也没有任何作用,反而会加速枯萎。 秦安摇了摇头,说道:“確实会损失一些龙脉的力量,但是这却是激发世界意志本能的最佳手段了。” 赵海听到这句话后,眼中露出疑惑之色,不明白秦安为什么要这样说。 秦安指著这团湍急的河流,缓缓说道:“你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世界意志只有本能,它蜷缩著龙脉,其目的就是为了保护自己,因此我们利用这本能恰好能够行事。” “说的简单一点,假如我和它抢夺龙脉,它必然也会与我一同抢夺,但我如果能够在与它抢夺的时候占据先机,把龙脉抢到手,哪怕只有那么一点时间,它就会认为自己失去了最为有效的保护手段,而陷入焦躁。” “也正是当它焦躁的时候,我再把龙脉放回去,它的本能便会认为,自己没办法再攫取龙脉的力量,为了活著,它会换一种方式。” “比方说,让龙脉继续保持原状,甚至於让龙脉变得比以前更加强悍了。” 说到这里,秦安语气稍微顿了顿。 “我准备尝试一番。” 赵海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的,他觉得秦安说的东西太绕了。 不过能够混到他这个层次,脑袋自然是够用的。 只是用了极短的时间,赵海便將秦安说的话给消化了个乾净,同时眼中露出激动之色。 “没错!让本能认为龙脉是没办法被它掌控的,那么本能便会用另一种方法保护自己,不再趋於防守,反倒会让龙脉变得越来越强。” “对於这方世界的生灵来讲,將会產生更大的益处!” 想到这里,赵海看向秦安的眼神,充满著一丝崇拜之意。 这位神秘莫测的秦大人,才有唯一的解决方法。 因为秦大人说出抢夺龙脉,必然有抢夺龙脉的手段,也只有秦大人才有这种手段。 原本赵海还觉得,这世界上的修士把秦安吹得太过了,可是今日一见,他觉得那些修士说的一点都不过分,甚至还有几分委婉。 秦安转头看向赵海,说道:“接下来,你替我在旁边护法,我来掘取这龙脉的力量。” 赵海回过神来,严肃地保证道:“请大人放心,只要我赵海在这里,大人就会安然无恙,若是有人想要阻止秦大人抢夺龙脉,那么就只有从赵海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身为此地诛邪司的一把手,本是维护此地安稳的存在,而现在秦安就是为了解决此地的危险。 因此保护秦安的安全,便是保护这世界的安全。 他也知道,秦安的实力不需要他保护,但是当秦安强夺龙脉时,他便是秦安最后的一道防卫。 秦安微微頷首,不再多言,隨后便开始引动龙脉。 这一次,他没有去管那世界意志,而是將阵师与虚元发挥到了极致。 当他將两种力量注入龙脉之中时,立刻开始以阵师的力量引动龙脉。 而当他引动的瞬间,世界意志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就仿佛感觉到有敌人,正在抢夺它最为宝贵的东西一样,立刻反抗起来。 秦安脸色未变,只觉得浑身气血不断涌动,而他刚刚以天地为基石布置的阵法,也疯狂地摇动起来。 他立刻退了出来,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之色。 赵海急忙扶住秦安,问道:“秦大人,你没事吧?” 秦安摇了摇头:“是龙脉中的世界意志,它的反抗力度比我想像的还要强一些。” 世界意志是何等强大的存在?眾生都在它的笼罩之下生存著,当它决心反抗时,以秦安如今的实力,想要和它抢夺龙脉,似乎有些不太可能。 赵海以为输了,眼底闪过一丝绝望之色:“就连秦大人都没办法解决,难道是天要亡我大乾国?” 秦安是何等身份?赵海觉得,如果秦安都解决不了,那么就真的没有人能够解决了。 秦安缓过劲来,微微摇头:“或许还有解决的方法,你不要再说,让我一个人冷静一下。” 赵海答应一声,也不再多说,只是安静地站在旁边。 秦安则是把所有的线索和自己所能动用的力量集合到一起,开始逐一分析起来。 他的各类职业似乎在这时候失去了作用,而无上底蕴本就是从这个世界汲取的,也不能够对付世界意志。 换句话说,他自身的手段,包括这个世界的手段,都没办法对付得了世界意志,也没办法將龙脉抢夺到手。 那么就必须得拋开这些手段,另外想其他的方法。 秦安沉思片刻之后,眼睛微微一亮,一个想法在他心头升起。 既然这个世界的手段,包括他自身的手段,都没办法解决此处的异常,也没办法抢夺龙脉的力量,那么这个世界以外的手段呢? 他还有其他的手段,而这手段就是来自於他上次去神魂世界时,得到的神魂世界意志的承认。 有神魂世界意志的承认,他可以隨意调动那残破世界的意志,作为自己的力量使用。 想到这里,秦安心头已经有了办法,他不再多想,隨后便沉下心思,去沟通神魂世界的残破意志。 那处残破意志早已经臣服於他,只是稍加沟通,秦安便感觉到一股力量涌现,迅速传遍全身。 秦安此刻眯起双目,將那股力量涌动到全身的瞬间,开始抢夺起龙脉的力量。 隨后,大乾国的世界意志开始剧烈地反抗起来,而秦安则是寸土不让。 第735章 各方云动 如果是之前,秦安对抗本土的世界意志,需要一点精力,但是现在完全不同了。 现在的秦安拥有著神魂世界残破意志的加成,再加上自身的无尚底蕴,以及阵师职业对於龙脉的操控,情况截然相反。 秦安竟然凭藉著这些手段,与本土的世界意志產生了分庭抗礼的趋势,这种分庭抗礼的趋势形成之后,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扩散著。 而秦安此时额头也布满了汗水。 別看他现在正在和世界本土意志形成水火之势,但是其实他这边控制起来,也颇为难受。 毕竟他的对手不是什么人,而是整片世界的意志,而且还是完整的世界意志,可想而知难度有多大。 若非是有神魂世界残破世界意志的加持,此刻的秦安恐怕早已经败了,可秦安却依旧咬牙坚持著。 因为隨著他的控制,他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面前的世界意志好像慌了。 它没有意识,没有智慧,全凭本能行动。 而本能让它產生了慌乱。 因为在世界意志的认知中,龙脉是不可被夺取的,而且龙脉是保护它的唯一途径。 如果这龙脉被夺走,世界意志便会感觉到危机,会认为自己没有手段再抗衡天魔,会被天魔彻底斩杀,到时候世界意志也会不復存在。 而这种慌乱的情绪,正是秦安需要的。 “你越是慌乱,对我越有好处。” 秦安虽然正在竭力抵抗著,心头却泛起一丝喜意,暗暗地想著。 而在秦安这边坚持的时候,赵海那边又出现了异常。 他感觉到那股强横的压制感骤然袭来,就好像有超越他目前阶层的力量在瀰漫。 他知道这是秦大人在对抗龙脉的力量,不由得露出震惊之色,看向秦安的眼神之中,也带著一丝惶恐和惊诧。 唯有亲身感受,方才能明白,现在的秦大人究竟有多么恐怖。 秦安倒是没关注赵海这边,因为他感觉到世界意志的本能,好像正在变化。 现在世界意志竟在找寻新的出路,而之所以要找寻新的出路,就是因为此刻唯一的生路,已经被秦安这边彻底断绝了。 在本能的求生欲之下,世界意志一直想要找寻另外一条路。 “还需要引导一下,那么就让我来帮你引导吧。” 秦安嘴角微微上扬,隨后猛地一踏地面。 他的脚踏在地面的瞬间,立刻浮现出一道道恐怖的阵法。 这些阵法以他脚下为中心依託,不断朝著四面八方辐射而去。 这便是秦安利用阵法加持龙脉的力量。 龙脉的力量被阵法加持的瞬间,立刻扩散开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变强。 他要给世界意志发送一种信號,这信號就是告诉世界意志,龙脉的力量强大之后,也可以对抗这世间的天魔降临。 当秦安成功把这条信息传输出去的瞬间,世界意志立刻就感觉到了。 紧接著,这世界意志竟然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仿佛在无尽的绝路之中,找到了唯一的生路似的,立刻警醒过来。 隨后,这世界意志竟然不再和秦安抢夺龙脉,而是疯狂催生龙脉。 龙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扩张著,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扩张了两倍有余。 秦安嘴角微微上扬,缓缓鬆开了手。 在他鬆开的瞬间,这条龙脉又回归了世界意志的怀抱。 而秦安並没有立刻放下警惕,而是仔细观察著世界意志的变化。 若是世界意志没有上他的当,在把龙脉还回去后,又立刻收缩龙脉的力量,他还得抢一次,並且继续引导。 而若是世界意志不再抢夺,甚至还將龙脉保护起来,那么他的计划就达成了。 隨著秦安的不断观察,他发现世界意志竟然像是一只护崽的鸡似的,团团包裹住龙脉,將龙脉护卫在自己身后。 隨著世界意志的这种做法,龙脉仿佛被浸泡在极其旺盛的能量之海里,並且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不断变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危机就彻底解决了。” 在他这么想著的时候,秦安忽然感觉到一丝异常。 他急忙回头看去,就见到原本守卫在他身旁的赵海,竟然立刻盘腿坐在地上。 这个动作他很熟悉,这是即將突破的情景。 “原来是这样啊。” 秦安仔细观察了一下赵海的情况,顿时心中瞭然。 龙脉象徵著国运,也象徵著气运。 龙脉越强,万事越顺,而这万事越顺的情况,自然就爆发在了修士的身上。 在龙脉的影响之下,赵海要突破。 “不仅是赵海,或许其他地方也都是如此。”秦安心中想道。 龙脉覆盖著整个大乾国,因此其他地方的修士们,或许都要接连突破。 就在秦安这么想的时候,他忽然发现了一丝异常。 “不对,我也出现了变化。” 秦安露出惊讶之色。 因为他发现,不只是赵海等修士能借龙脉的力量突破。 他这边的情况也是一样。 原本只是加十的熟练度,竟然瞬间暴涨到加五十个。 他的熟练度在原本加十倍的情况下,又增加了五倍。 这个消息简直堪称惊喜。 要知道,以秦安的实力,他现在需要的东西不是其他,而是时间。 而隨著熟练度的暴涨,相当於把时间缩减了。 这样他在以后修炼提升熟练度时,就能获得大量提升,也能节省极多时间。 秦安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泛起一丝兴奋。 第736章 丹师阵师27,来人了 【丹师lv.27(0/160000):你炼製的丹药成功率提升,且药效更为精纯,炼製时间缩短,炼製精度提升,炼製丹毒减少,丹药吸收率提高,丹药异变提升,丹药复合率提升】 【天赋:显圣境火候掌控圆满,显圣境丹药耗材减少,显圣境药材提纯圆满,显圣境心炼法圆满,显圣境丹药融合法圆满,显圣境丹药毒性增强,显圣境丹药境界加持,显圣境丹药底蕴加持】 …… 【阵师lv.27(0/160000):你布置阵法的速度加快,且破解阵法速度加快,布置阵法材料减少,布置阵法材料提纯效果提升,布置阵法材料强度提升,阵法材料契合提升,阵法隨机能力提升,阵法龙脉利用率提升】 【天赋:显圣境阵法圆满,显圣境阵法抗性圆满,显圣境阵法效果提升,显圣境心阵法圆满,显圣境阵法融合法圆满,显圣境阵法破坏力提升,显圣境阵法地脉提取圆满,显圣境底蕴加持圆满】 …… 秦安看著眼前这行文字,长出了一口气,鬆开紧握的双手。 这一次的修炼,比起以前来说,枯燥程度大为减少,原因在於他上次解决龙脉的事情之后,已经將熟练度的提升幅度,达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程度。 这种增幅之下,修炼起来自然是极为有效的。 不过秦安心头的疑惑,却在这两门职业达到27级之后,达到了最大值。 因为他在丹师和阵师职业达到27级时,依然没有產生质变。 这种疑惑就像是一股烟雾似的,不断繚绕在秦安心头,久久都挥散不开。 “为什么还是没有產生质变?质变之后的能力究竟去了哪里?” 秦安抬起右手,握住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之后,陷入了沉思之中。 一次两次或许会不在意,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 而三次四次便会让他提升警觉。 直到四到五次之后,秦安觉得这里面肯定有大麻烦,而且这大麻烦绝对不轻。 秦安仔细思索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暂时把这想法给压下来。 他现在確实没有任何线索。 没有线索的情况之下,让他去猜测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无异於天方夜谭。 就好像给他一个谜面,而这谜面却只是一个题目,没有任何提示。 他总不能在心头胡乱猜测。 即使这样胡乱猜测,也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 “现如今,我的主要目標应该是提升书生职业,把书生职业提升之后,我就能达到显圣境界的大成了。” 秦安放下茶杯,看著已经见底的茶水,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既然熟练度有如此强势的增幅,那么就不用去想其他的了,先把书生职业提升到28级再说。 等到他把书生职业提升到28级之后,他就能藉助书生职业,达到天人境界大成了。 那个时候他在天人境界之中,应该就是没有敌手了。 到时候也能够有真正的底蕴,去应对那些天魔的降临。 想明白之后,秦安缓缓起身,准备前往皇宫的藏书阁,將书生职业修炼起来。 那藏书楼中匯聚了天下的书籍以及医书典籍,秦安再怎么提升,这些书对於他而言,都是有好处的,也能够继续提升书生职业的熟练度。 想到就做,秦安从来都不是一个墨跡的人。 他缓缓起身,正准备打开房门,前往藏书阁中观看各类书籍。 可就在他打开房门的瞬间,一个太监忽然朝著他这边快步走来,脚步越来越快,且十分急促。 秦安微微皱眉。 “已经很久没有事情来找我了,龙脉也都解决了,这个时候突然找来,难道是因为天魔的事情?” 一个想法在秦安心头浮现。 秦安越发確定,自己这个想法或许是对的。 想到此处,他也没有罗嗦,耐心地等待著。 这太监来到秦安身前时,毫不犹豫地便开口。 “秦大人,您这边忙完了吗?” 太监尖锐著嗓子,低头躬身,眼睛盯著地面,不敢去直视秦安。 能够在这皇宫之中混得还不错的,自然是有几分人情世故的。 他很清楚,这个时候的秦安,实力並不在玄武帝之下。 而且其身份地位,可以说比玄武帝更高。 在这皇宫之中,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得罪秦安的。 他只是个太监,就算是混得再好,也没有这个胆子,在这里直视秦安的眼睛。 “说吧,发生什么事情,能让陛下过来找你。” 太监诚惶诚恐地低下头,不敢多说一句废话:“回稟秦大人,这事情必然不是小事,像我这种卑微的身份,知道的东西几乎可以说是没有,秦大人若是问我的话,那就是问错人了。” 秦安想了想,好像確实是这么一回事。 如果一件重要的事情,都能从这个太监嘴里问出来,那大乾国早就灭亡了,根本不可能坚持这么久,更別说让整个大乾国依然风调雨顺了。 秦安想了想,点头道:“好,你先退下吧,我先去看看。” 既然玄武帝都邀请了他,他自然不会浪费时间。 太监弯腰躬身,隨即退下,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秦安则是暂时按下修炼书生职业的想法,抬脚朝著御书房走去。 …… 御书房很大,此刻除了玄武帝之外,还有总司,丞相,包括书院的院长,全都聚集在这里。 除了他们,神魂世界的老者也在此处,他代表的就是那些残破世界的高手。 但是此时此刻,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仿佛遇到了这辈子最难的关卡似的。 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包括玄武帝在內,都紧紧地盯著前方,保持著沉默。 那股凝重的氛围,深得好像墨水似的,任何一个人都没办法將这沉重的气氛吹散。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忽然响起。 本在沉默的玄武帝等人,视线先扫向门口。 不多时,秦安身著一袭黑衣,缓步踏入房间。 当他看到房间內站著的人时,眉头微微一皱,表情也跟著变得凝重起来。 往常的时候,玄武帝叫他过来,只是他们两个人单独会面,现在竟然连总司这些人都已经到达了这里,说明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比他想像的更甚。 秦安略作思索之后,隨后找了个位置坐下,缓缓开口道:“陛下,你找我过来,究竟有什么事情要说?” 他这句话说出来,等於是打开了一个宣泄口,原本凝重得像大海一般的氛围,瞬间就消失殆尽。 玄武帝先是扫过秦安,脸色严肃到极致,这才缓缓开口道:“这一次本不想打扰你的,但是没有办法了,这件事情你应该很感兴趣。” “天空之中,突然出现了一座五彩斑斕的桥樑,桥樑落在大乾国极其偏远的边缘位置,那里是一片没有任何活人存在的地方。” 说到这个地方,玄武帝稍加停顿。 秦安则是皱起了眉头,思索著玄武帝说的话。 突然降下的桥樑,以及选择的极其偏僻的位置,这两者加起来,必然是和天魔有关係的。 秦安想了想,再度说道:“除了那道桥之外,还有什么东西降临到此处了吗?” 当这句话落下时,玄武帝立刻给出了答案。 “人,很多人,每一个人最差都是显圣境界的存在,其中也不乏天人境界的高手,而且很多。” 说到这里,玄武帝脸上的凝重之色更多了。 他稍作停顿,这才继续说道:“这些人都是那些残破世界的叛徒,他们背叛了他们所在的世界,投靠了天魔,来到了这里,就和我们当初商量的那些事情一样,这一场战斗终於到了该爆发的时候。” 秦安露出恍然之色:“也就是说,那座五彩斑斕的桥樑,其实是打通我们这个世界屏障的力量,因此他们才得以降临的。” 玄武帝毫不避讳地点头,確定秦安说的没有任何问题。 秦安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倒是確实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来的这么快,不过来了就来了,现在应该要做的,是如何应对对方的攻势,而不是想其他的。 隨后,秦安抬眸问道:“陛下,我们做出了什么反击吗?” 玄武帝拿出一封摺子,顺著桌面推到秦安面前:“这便是朕的布置,朕说再多,不如你亲自看一看。” 秦安倒也没有囉嗦,接过这本摺子之后,便仔细地翻阅了起来。 当他將这本摺子翻阅完后,缓缓合上,微微点头道。 “陛下的这个做法,倒也没有任何问题,只是这样做,便是一场恶战,也不知道能否挡得住。” 摺子上写的方法很简单,但是却直指要害。 玄武帝已经將臣服於秦安的残破世界的力量,布置了出去。 此刻他们在大乾国最为偏远的边关,布置了一系列的防御,以此来应对那些背叛的人的攻击。 而且不光是那些残破世界的人,就连大乾国这边也集中了大量的人手,全部调去了边关。 这些人虽然没有天人境界的高手,可是却全都是显圣境界的存在,每一个人都曾在江湖里名震天下。 只是当他们年龄大了之后,便不在意那些虚名,退出了江湖,开始经营自己的势力。 有这么多的人,確实是可以有一战之力的。 秦安想了想,指尖敲击著桌面,继续说道:“看陛下这个意思,是准备让我前往了?” 能够在这种时候把他叫过来,肯定是和这件事情有关,不用多想都能想明白。 玄武帝点了点头,道:“没错,就是这件事情,这一趟就算是总司也要参与,但他们不会亲自前往,而是负责保证各项环节不会出现问题。” “因此他们的任务,反倒是更类似於后勤方面,一个计划不仅需要执行者,更需要策划者。” 这一趟生死攸关的战斗,光靠玄武第一人极难布置,因此还需要熟悉大乾国各项政策、了解其运转方式的人。 他们可以说是熟到不能再熟了。 因此交给他们,在此处配合玄武帝进行布置,才是最为紧要之事。 总司他们都没有说话,因为他们知道现在说话,无疑是打扰秦安的思绪,一直都在耐心地等待著秦安思考。 秦安终於开口道:“好,我现在也即刻前往。” 有了新的任务,而且这任务和他自己的安危有关,他自然没有浪费任何时间。 玄武帝頷首道:“一路小心。” 没有过多的嘱咐,只有这一句话,已经足够了。 因为玄武帝相信秦安。 秦安起身,直接离开了御书房,隨后便腾空而起,朝著玄武帝所说的位置赶去。 很快,御书房里就只有玄武帝和总司等人。 总司等人都面色凝重地看著玄武帝。 玄武帝则是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由严肃转为一丝坚定:“这一场战斗,若是贏了,那么我们便能够消灭天魔最强力的爪牙;如果输了,那么等待我们的反倒是最为残酷的结局。” “诸位都加把劲,咱们现在不能有任何鬆懈了。” 那些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也都离开了房间,开始做著各自的事情。 很快,房间陷入安静,变得落针可闻。 …… 极其偏远之地,此地名为极境死地。 因为这个地方土地不肥沃,没有种植的价值,风景也极为苍凉,到处都是黄沙,连建造城市的必要都没有。 因此,即使这块地方在大乾国的笼罩之下,大乾国也將此处荒废了。 此时此刻,这片死地却撑起了一座座营帐,每一个营帐內皆有高手坐镇,最差的都有显圣境界的高手。 而这里面瀰漫著的,是一股即將爆发的硝烟。 丁晨是这一次的领导者,一身实力臻至天人境界圆满,可以说是这群人中的顶尖高手。 但他此刻却陷入了沉思,正在琢磨著,究竟该如何去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远方却忽然响起脚步声。 一个显圣境界的修士快步走来,压低了声音:“有密报传来,秦安已经离开了国都。” 第737章 逼迫,战斗將起 此言一出,原本正在忙碌的眾人,顷刻之间就停了下来。 他们齐齐望向丁晨的方向,眼中露出一丝凝重之色。 每个人的表情都如出一辙,就仿佛遇到了这天下最大的事情一样。 他们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表情,因为只有他们才知道,现在所面临的情况,究竟有多么困难。 就连天魔们都束手无策的救世者,现在却要让他们来对付,简直是难以想像。 更何况,他们还要灭杀掉此地的生灵,而且他们也得到了情报,那些曾经的破碎世界中,有一大部分都选择与救世者合作,来帮助救世者抵抗他们的攻势。 如果没有这些人,他们的压力会小很多,但现在有了这些人,情况就不一样了,救世者会变得更难对付。 而现在,原本蛰伏在国都里面的救世者,也在这个时候离开了国都。 他们甚至不用去想,就知道对方肯定是过来对付他们的。 丁晨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说道:“不用去管他们,即刻发起进攻,从大乾国最边缘的地方杀起。”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们便立刻在此处扎寨,並且藉助此地,恢復自己的状態。 毕竟连续数月穿梭那条通道,对於他们而言,是非常疲惫的。 而这段时间下来,他们確实恢復了不少,等到他们恢復了之后,便是这大乾国灭亡之时。 丁晨的这句话之后,其余的天人境界修士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都知道丁晨说的没有毛病。 他们没得选,现在只有这一条路,哪怕是救世者来了也没有办法。 毕竟他们只能选择去杀,如果他们臣服於救世者,天魔必然会气急败坏,恨不得杀了他们。 而他们所在的世界在以往被毁灭后,这群天魔其实已经没有了抗拒之心,之所以不愿意选择救世者那边,是因为他们本身对救世者那边没有任何信心。因此现在留给他们的惟一路子,就是开战。 一个天人境界的修士站了出来,问道:“是集中在一起行动,还是我们分头行动?” 来了这么多天,丁晨作为此次行动的负责人,一直在筹划著名计划,但是究竟筹划了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他们並不清楚。 现在首先要搞明白的是,究竟打算怎么做。 丁晨回头扫了这名修士一眼,语气之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然:“如果我们分散开来,就有可能会被救世者逐个击破。” 修士露出恍然之色,道:“也就是说,我们要拧成一股绳,直接发起进攻?”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丁晨继续摇头。 眾人露出疑惑之色。 他们能想到的解决方式,无非就是这两种。 要么直接分散开来,虽然会分散力量,但是却能够將人数优势发挥到极致。 要么就拧成一股绳直接进攻,这样做力量不会分散,会直接给大乾国造成难以想像的衝击。 无论哪一种,都有好有坏。 分散开来容易被逐个击破,可是合在一起时,却容易被对方给一锅端了。 丁晨此刻的表情之所以让眾人感觉到疑惑,是因为眾人觉得,他似乎想出了第三条路。 丁晨深吸了一口气,看著所有的人都在朝他这边望来,这才缓缓说出了一个计划:“我们不需要分散,合在一起是最好的方法,不过,並不是简单的合在一起进攻。” “诸位也知道,我们都是来自於各个不同的世界,每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不同,因此,我们合在一起时,其实论起配合来讲,简直就是一塌糊涂。” “不过,就算配合不了,我们也要展现出极强的力量,而且合作总该有个合作的样子。” “因此我想了很久,终於想到了一个办法。” 说到此处,丁晨抬起右手。 紧接著,右手涌动著一丝力量,当这丝力量涌动时,在场的人露出惊讶之色,感应到了这股力量的恐怖。 最开始说话的修士开口:“你竟然捨得把这东西给弄出来,据我所知,这玩意儿能够用的次数已经极少了。” 丁晨他们所在的世界,名为魂器世界,乃是用无上魂力与一件器物进行深层次的绑定,再和这器物合在一起共同修炼。 这器物可以是一把刀,一把剑,也可以是一张纸,一根羽毛。 最初的形態不用纠结,但越是往里面修炼,这个器物的力量就越强。 而这魂器世界中的至宝,称之为定魂神针。 这至宝並非是他们修士所用的,而是那魂器世界的。 据说当初丁晨成为那个世界最强之后,便曾经探索过世界意志,最终用了许多卑鄙无耻,但却极为有效的方法,从世界意志中拿出了这根定魂神针的投影。 所谓投影,就是只能用几次的那种,每一次用出,都会减少次数。 丁晨也没有丝毫的哆嗦,当即开始解释起来:“诸位也知道这定魂神针究竟有多么强大,可以刺激修士们,让修士们的实力上一个台阶,虽然不是很多,且每月只能用那么一两次。” “用够之后就不能用了,而一旦使用超出了次数,这宝物也会消失不见,但现在是最紧要的关头,因此我打算拿出来。” 说到这里,丁晨语气稍顿,给足了眾人缓过来的时间。 眾多修士面面相覷,纷纷议论起来。 他们也不是些蠢人,自然是知道丁晨已经做好了选择。 他们要合在一起强攻,再藉助丁晨这定魂神针,便可以让实力產生飞一般的提升。 做还是不做? 当然是要做的。 他们这群修士如果杀不了秦安,灭不了这些人的性命,便会遭到天魔的惩罚。 最开始说话的修士再度开口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必然可以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灭杀掉此地的修士,不过这所谓的定魂神针如此强大,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他们都不是魂器世界的,因此並不清楚这定魂神针使用之后,有何负面效果。 在战斗之前肯定是要问清楚的。 其他的修士面面相覷,微微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修士的问题。 丁晨摇了摇头:“它唯一的副作用,就是有使用次数,其他的就没有了,现在还剩两次使用次数,用完之后就会消散。” “我打算把这两次的使用次数,用在两个地方,第一就是现在与那些其他残破世界的修士作战,这样我们便有稳操胜券的把握。” “第二,那秦安不是已经从国都来了吗,他过来需要时间,等到他到达时,那些残破世界的修士,已经被我们攻伐得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到时候只需要对付秦安就行。” “对付秦安之时,只需要我再度使用这定魂神针的力量,到时候秦安必死无疑。” 说到这里,丁晨脸上露出一丝自信之色。 这已经是他能够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了,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够成为这群人的领袖,原因其实很简单。 那群天魔知道自己有这些好东西,而自己也会在这个时候用出来。 眾多修士听到此言之后,互相对视一眼,隨后齐齐点头,显然已经认可了丁晨的这个做法。 还是最开始说话的修士打破了沉默,徐徐开口道:“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发起进攻?是现在,还是再等等?” 说到这里,他抬头望向前方,远处有模糊的轮廓浮现。 普通人看不出来,但他们却能够看到,那模糊的轮廓是一座边关的城墙。 此刻,那关隘中已经驻扎了大量的高手,就是为了防止他们对大乾国发起进攻。 而现在他们有了定魂神针这件至宝,没有必要在这里僵持下去了。 毕竟若是把秦安给等来了,那就真的不好办了。 丁晨毫不犹豫地说道:“事情赶早不赶迟,趁著秦安还没来,立刻发起进攻,就是现在!” 他们已经恢復到了巔峰状態,因此现在是时候出手,去解决以前的敌人了。 此言一出,眾人也没有废话。 隨后,就连那些原本在营帐之中休息的修士们,也都走了出来。 若是有旁人在场,看到这么多修士,必然会悚然一惊。 因为这密密麻麻如同螻蚁一般的修士,最差的都是显圣境界,而强大的天人境界修士,足足有几十个。 这股力量放到任何一个地方,都足以掀起巨大的波澜。 丁晨也没有废话,大手一挥,飞快地说道:“现在,立刻出发!” 隨后,眾多修士不在此处停留,朝著前方的轮廓方向走去。 …… 边关,最大的营帐內,此刻刘元帅坐在最前方,看著手中的地图。 他是边关的守卫者,经过秦安上次沟通本土世界意志,並且加强了龙脉之后,他的实力已经来到了显圣境界的巔峰层次,甚至有半只脚都达到了天人境界。 而此时,除了他之外,还有各个残破世界的代表在此处,与他商量著对策。 秦安所遇到的神魂世界中的老者也在这里。 刘元帅虽然没有达到天人境界,但他却是最了解大乾国的人,因此他在此处专门统筹全局。 其他残破世界的修士们也深知刘元帅的作用,因此都没有对刘元帅的位置有任何疑惑。 刘元帅深吸了一口气,视线这才从密密麻麻的摺子上挪开:“秦安那边已经出发了,抵达边关用不了几天,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保证在秦安到达之前,不会发生任何意外。” “这就是我们目前要做的。” “首先便是稳住局势,只要將局势稳住了,那么就只用等到秦安回来就可以了。” 其他的修士们对视一眼,齐齐点头表示认可。 刘元帅的话却没有说完:“各位,我已经將最强的军阵之法交给了大家,到时候若是对方在这时候提前发起攻击,就用我教你们的军阵之法提升自己的实力,这样我们也算是有了一些保障。” 军阵之法可以提升操纵者和使用者的实力,这是一种最为特殊的阵法。 刘元帅在得知有域外之人降临时,毫不犹豫地就选择將军阵之法交了出来。 像这种秘法,是任何一个势力的压轴之物,但现在对於刘元帅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能够集合所有的力量,对抗这一次的危机。 老者以及一眾修士对视一眼,这才回答道:“请刘大人放心吧,我们已经將军阵之法吃透了,若是对方敢来的话,不需要刘大人出手,我们也能硬扛一段时间。” 刘元帅点了点头:“希望如此吧。” 营帐陷入沉默,眾人都有些凝重。 別看他们做了这么多的准备,但要真的对抗那一群背叛他们的修士,还是有些没有把握。 而就在这个时候,营帐外面忽然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大皇子撩开营帐的门帘,快步走进来,对著刘元帅说道:“刚才有探子来报,对方似乎已经开拔了,而目標正是我们这里,最多不过一个时辰,对方就能够抵达我们这边的城墙底下。” 刘元帅听到这句话微微一愣,接著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他转头看向眾多修士,说道:“诸位,你们安排好各自的人手之后,便去城墙上找我。” 刘元帅没有丝毫囉嗦,抬脚朝著外面走去,並且顺带拍了拍大皇子的肩膀:“殿下,你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现在立刻去把我们守卫边关的將士叫过来。” 对方这一手,很明显是想要来一手破釜沉舟了。 既然如此的话,那便倾尽全力与对方一战,看能不能拖到秦安过来。 大皇子答应一声,急忙退去。 刘元帅没有管这些人,朝著城墙走去。 很快,营帐內便陷入了安静。 …… 城墙外,激起一道烟尘,当丁晨携带著大量修士来到此处时,看著这巍峨的城墙,露出一丝肃然之色。 此刻,城墙上,刘元帅与老者以及一眾残破世界的修士,已经在此处等待。 丁晨看到老者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战意:“今日我等奉天魔之命,前来取秦安的性命,若是束手就擒,可免受痛苦!” 第738章 残局 此言一出,现场陷入一片沉默,一股凝重的氛围在此处不断蔓延。 伴隨著凝重的氛围扩散,站在城头上的刘元帅等人双目微微一凝。 老者看了刘元帅一眼,在得到刘元帅点头同意之后,缓缓朝前踏出一步。 他立在城门上和下方的丁晨对视著,丝毫不畏惧。 老者表情平静得如同湖水一般,仿佛已经做下了自己的打算。 稍微沉默一秒,老者这才缓缓说道:“丁晨,你们这些世界的人,当初也是被天魔所毁灭的,其实你们与天魔之间,应该是有著深如海一般的仇恨,可是你们现在为什么又要帮助天魔,对付我们呢?” 这句话落下之后,丁晨当先摇了摇头。 “你们不懂的,你们不知道那群天魔有多么可怕,是,你说的没错,我们確实是在帮著那群曾经毁灭过我们家人的凶手,但是我们没有选择。”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保住我们世界的根,不会让这根被毁灭,当然,你们也可以鄙视我们,但是我们所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活著罢了。” 在这一刻,他也没有掩饰,直接將自己的心声说了出来。 而不光是他,其他的修士也都陷入沉默,显然他们也都认可了丁晨所说的话。 当这句话落下之后,老者咬了咬牙,说道:“我们知道你的想法,但是现在救世者不是来了吗?咱们完全可以跟在救世者的身后,把我们所有的力量都聚拢到一起,对付那一群天魔。” “我们可以报仇,我们也可以痛快地战斗一场,甚至可以亲手摘掉那些天魔的头颅,这何乐而不为呢?为什么一定要和救世者作对?” “对你们而言,又有什么好处?我们现在所做的这一切,其实不过是自相残杀罢了。” 当这些话说出口时,老者內心却无比地复杂。 他这些话,是不想与丁晨他们开战才说的,但是也有几分自己的真实想法。 毕竟,他们也想要將天魔斩杀,报当初的仇恨,但是他们的这个仇恨,並不来源於这些与他们同病相怜的残破世界。 这一仗若是能不打,那便不打,若是实在没办法了,那就只能拼死一搏。 而他的这个做法,其实也是和刘元帅商量许久之后才做下的决定。 只有这样,才能在开战前,把一切都讲清楚。 丁晨摇了摇头,说道:“我知道你们的劝说是对的,但是杀掉天魔,那是多么可笑的想法。” “好了,不要废话了,看你们的样子,似乎是不打算臣服了,这是你们逼我的,也是你们自找的。” 当丁晨这边的人听到这些话之后,无异於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他们提前进入天魔世界,也知道有十余个天魔都死在了秦安的手上,但那又能如何? 死掉的那些天魔,不过是实力弱小的天魔罢了,真正强大的天魔,绝对不是可以轻而易举斩杀的。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因此,他们不仅不对救世者抱有信任,甚至觉得这老者所做的一切,都是痴人说梦,是脑子一热才选择帮助救世者的。 丁晨不想再说一句话,他缓缓地抬起左手,接著在掌心之上,浮现出一根如同髮丝一般细的针。 这根针漆黑如墨,反射著光泽,几乎绝大部分都被他吸入掌心。 而当这根针出现的时候,眾人只感觉自己的神魂力量猛地一抖,仿佛那根针上有什么漩涡,要让他们全都吸进去似的。 老者看到这根针的瞬间,瞳孔微微一缩,转头看向刘元帅,將声音压到最低:“刘元帅,事情不好办了,那是神魂世界的至宝,定魂神针。” “虽然看模样只是个投影,但是也能发挥出至宝的最强功效,接下来,我们可能会有一场血战了。” 刘元帅眉头微皱,他没有说话,耐心的听著。 等到老者將定魂神针的效果说了一遍之后,刘元帅眼中的凝重之色更浓。 他忽然转头,看向身边的修士,嘱咐了一句:“各位一定要小心,我们的目的除了与他们作战之外,还要儘量保存自身,等到秦大人过来,看看秦大人那边有没有办法。” 眾人齐齐点头,都表示可以。 而就在这个时候,丁晨抬起手,將手中的定魂神针拋了出去。 当定魂神针拋出去的瞬间,立刻被定格在半空之中。 隨后,定魂神针开始飞快地分裂。 而伴隨著定魂神针的分裂,一道道强大而又恐怖的力量不断地蔓延开来。 丁晨抬手一指,心中默念了一句话。 隨后,这些分裂出来的定魂神针,竟然调转了方向,朝著他们这群人衝去。 隨著定魂神针不断地没入每个修士的体內,这群来自於原本世界的修士,修为都拔高了一个小台阶。 原本就极为恐怖的气息,在这一瞬间变得更为恐怖,就仿佛有万千重山,朝著他们狠狠地压过来似的。 丁晨知道现在的时机差不多了,他没有丝毫废话,隨后抬手一指刘元帅他们站立的城头,大喝道:“所有人,发起攻击!” 在场的修士们齐齐运转体內的力量。 他们都来自於各个不同的世界,因此他们的力量也各有不同。 当成百上千,甚至成千上万种力量匯聚著席捲而来时,颇有一种天地都即將被毁灭的恐怖。 刘元帅也不罗嗦,大喝一声:“所有人,结边关之阵!” 这群肉眼无法计数的士兵,他们都是来自於大乾国最为精锐的战士。 此刻,当刘元帅话音落下之后,以大皇子为首,所有的士兵都站了起来,准备迎战。 刘元帅再度回首:“所有人执军阵之法。” 当此言落下之后,在场的人全都將军阵之法施展到极限。 这门阵法的最强效果,便是毫无副作用地提升所有会这门秘法之人的实力。 而当军阵之力涌入的瞬间,无论是来自於其他世界的修士,还是刘元帅这边的人,都获得了恐怖的提升,最差的都提升了一个小境界。 在他们提升的瞬间,他们也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运转体內虚元,凝聚出各自的功法。 伴隨著落下的光芒,一阵恐怖的吼声响起。 双方的攻击倒卷而过,所过之处的一切,皆化作满地的焦土。 刘元帅手中长枪指向丁晨的人,朗声道:“既然他们如此冥顽不灵,大乾国这边的高手及残破世界的修士,隨我战斗!” 战斗开始了。 最开始的攻击看起来確实猛烈,但其实反倒是最为柔弱的攻击,而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生死之战。 双方皆把对方看做是一具尸体,战斗变得异常惨烈。 鲜血、烈火、残肢断臂,各种各样的情况,都令人心胆俱寒。 丁晨手持两把长剑,长剑之上有他们魂器世界独特的力量缠绕著。 此刻他正在与老者对攻。 老者乃是神魂世界的修士,虽然肉身极为薄弱,但他的神魂之力顶在头顶,又从四周垂下,仿佛一道道雨幕似的。 二人的攻击一触即发。 老者每一拳带著无可匹敌的威势,就算是刚入天人境界的修士,也不敢硬接。 丁晨与老者再度交手十余招之后,大喝道:“老东西,你別再执迷不悟了!你所守著的不过是所谓的虚无罢了,只有跟隨在天魔身边,你才能够得到真正的新生!” 他倒是真的没想到,自己算计这么久,甚至连魂器世界的最高至宝都拿了出来,对方竟然也没有藏私,硬生生地用军阵之法与他们势均力敌。 老者长嘆一声:“我已经龟缩了这么多年,我曾经也是我们世界的最强之人,可是却像头乌龟一样缩著,我受够了。” “现在有这位大人带著我们,也给了我们希望,我们就算是只能杀一个天魔,也能给往日的同胞们报仇,这才是我最需要的。” 丁晨大喊一声:“想什么给往日的同胞报仇?我们想要真正对得起往日同胞的,那只有保全住自己的性命。” “如果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那么传承就会毁灭,如果传承毁灭了,等待我们的便是一片虚无。” “我们的世界、我们的文明、我们所有的一切都会消失,你想好了,你真的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 老者冷笑一声:“没有什么想不想好的,我现在只有这么一条路摆在面前,我告诉你,你喜欢当缩头乌龟,你就去当,不要拉著我一起。” “只有斩杀掉那群天魔,我才能够获得真正的快乐。” 丁晨不再多言了,他觉得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无论你怎么劝,对方都只想要追隨那个毫无根基的救世者。 那么大家都別活了,都去死吧。 隨后,丁晨再度发起猛烈的攻势。 刘元帅这边虽然有著军阵之法的加持,但是这些军阵之法却不像丁晨的至宝一样,没有任何消耗。 他们这边需要消耗的,是那一个个士卒体內的力量。 边关之內,一名名士卒脸色苍白。 有一部分士卒再也坚持不住,坐倒在地。 他们凭藉意志咬牙坚持著,可有些东西並非意志能够抵挡。 就像现在,他们已经被榨乾,连一丝一毫继续维持军阵之法的力气都没有了。 隨著这些士卒不断坐下恢復,刘元帅那边逐渐陷入劣势。 他们一遍遍抵抗著,但是时刻都有人阵亡。 虽然丁晨那边也有伤亡,但是伤亡却比他们小很多。 丁晨看著刘元帅这边的数量不断减少,而对面的老者身上的伤痕,也在自己的进攻之下不断变多,不由得露出一丝喜悦。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计划对了,只要先把这些抵抗者全部杀光,那么这个世界便会少一大片阻力。 而一旦这个世界的阻力减少,就算秦安降临此处又能如何? 他可以携带著残余的力量,藉助定魂神针的效果,將秦安彻底斩杀。 “杀!给我继续杀!我要他们片甲不留!”丁晨大喊著。 隨后,这群残破世界的修士发起的攻击更为猛烈。 他们就仿佛不要命了一样,不断攻击著。 刘元帅额头浮现冷汗,他只是一位半步天人境修士,连续斩杀了数名显圣境界的敌人后,此时的消耗也是颇大的。 看著不断锐减的己方修士,刘元帅知道,再这样下去,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便会全军覆没。 “看来我只有用那一招了。” 刘元帅看著不断锐减的修士数量,最终咬紧牙齿,想出了一招自己极少用出的手段。 “诸位,所有人都给我进城!” “我要逆转阵法,能活一分便是一分!” 隨著刘元帅说出此话,在场之人立刻执行,纷纷挣开敌人,朝著城门飞去。 丁晨见状,大喝道:“不要给他们机会,儘快將他们灭杀!” 虽然他们这边占据优势,但有的东西迟则生变,他不想生出其他的么蛾子。 因此,他需要做的,是儘快灭杀掉对方,不让对方死灰復燃。 可残余的军阵之法还在,就算丁晨这边的高手疯狂攻击,依然无法留住对方。 刘元帅与其他修士联合在一起,一边打一边退,最终在付出了一些修士的性命后,成功抵达城门。 刚一进入城门,刘元帅毫不犹豫,运转体內虚元。 “逆转阵法,起!” 隨著虚元被勾动,阵法徐徐升起。 但这阵法是逆行的。 “噗!” 刘元帅吐出一口鲜血,只觉得浑身如同刀搅。 这个秘法一旦实现,便会对身体造成极大伤害。 三天,最多坚持三天,否则他必死无疑。 丁晨冷笑一声,长剑指向城门:“什么狗屁逆转阵法,给我杀!” 眾多修士连忙出手,匯聚恐怖到足以毁天灭地的攻击,朝著城门而去。 可下一刻,城门仿佛有无形的屏障保护似的,竟然將所有攻击全部吸收了。 刘元帅脸色更是苍白,但他知道自己挡住了。 “如今,就看秦大人能否赶来了。” 他只需要坚持住,等到秦安来了后,或许能够破局。 丁晨眼神无比阴沉。 “你们这群卑微的螻蚁,简直令人噁心至极!” 第739章 秦安到来 隨著丁晨话音落下,他猛地抬起手,运转著体內的力量。 力量运转起来后,立刻以他为中心,迅速匯聚眾人的攻击,对著那城门再度轰击而去。 可是这一次,当他的力量触及城门时,又一次遇到了刚才的无形屏障。 无形屏障轻而易举地,便將他的攻击挡了下来,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发起攻击似的。 这一幕出现,让丁晨的表情变得更为凝重,仿佛有一座山压在身上。 “一群螻蚁,你怎么敢?” 丁晨的气息有些乱了,变得气急败坏,就好像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便要將一切都毁灭个乾净似的。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自己这边若是不能够按照天魔的意思,灭掉这片世界的生灵,再灭掉秦安的话,等待他们的將是天魔的制裁。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甚至都要成功了,却在这里遇到了第一道坎。 那无形的屏障是逆转军阵之力而生成的,拥有著极其强大的吸收和防御之力。 方才他接连两次出手,其实已经是用尽了全力,但是那无形的屏障却根本无法被衝破。 他也听到了刘元帅说的话,意思是还要再等几天,这无形的屏障才会自然而然地消失。 可是这几天的时间,他等得起吗? 他等不起。 他若是继续等下去,等到秦安到来时,对方便有了一股强大的助力,他很可能会陷入绝境。 说句实话,他虽然对於救世者的实力,不是很有信心,认为救世者绝对不可能反抗天魔,並且逆转局势,但是他也听过很多关於救世者的说法。 比方说杀了多少天魔,再比方说天魔在救世者手里吃了多少亏。 无论是哪一种说法,都让他心惊胆战。 或许救世者无法对抗那些真正强大的天魔,但是对抗他们,万一能够对付得了呢? 天魔不光会让他们的计划付之一炬,甚至很可能连他们自己都会丟掉性命。 这一瞬间,丁晨的所有计划,都变成了梦幻泡影。 其余的修士见状,也都露出凝重之色。 他们能够在无数个世界里苟延残喘下来,自然是有实力的,而有这份实力、能从底层拼杀起来的,无一不是聪明人。 他们都很清楚,这事情的结局好像有些歪了。 其中一名修士道:“怎么办?现在究竟该怎么办?破不了他们的防御,便杀不了他们,等到救世者降临之后,与他们联合到一起,那么他们就有了一股强大的助力。” 其余的修士面面相覷,虽然都没有说话,但是却极为认同这名修士的说法。 丁晨猛地转过头,怒道:“不要慌,不要乱!我们还有办法的,还有新的办法!” “他们把自己蜷缩在里面,每分每秒都在消耗自己的力量。我们现在接连不断地发起攻击,就算是救世者到了,他们这群人也会毫无反抗之力!” 说到这里,丁晨觉得自己说的这话,或许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不过好像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继续给我发起攻击!” 眾人再度联手,对著那无形的屏障,发起足以毁天灭地的攻击。 此刻,屏障內刘元帅的脸色变得越发苍白。 老者搀扶著刘元帅,让他坐下来,这才问道:“他们每一次攻击,皆会耗费阵法的力量,而阵法的力量消散,也会直接反应到你身上,刘元帅,你確定自己还能坚持?” “若是不行,我们就打开屏障,拼死一搏,至少还有你的军阵力量加持。” 都到了这个时候,没有什么儿女情长,也没有什么囉嗦的话,一切都是为了杀掉对方而做准备。 因此老者说的这些话极有道理。 与其被对方慢慢磨死,不如趁著现在还有阵法的威力,大家联手杀出去,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刘元帅急忙按住老者的手臂,摇头道:“不能!再等一等,等秦安来了就好了,我这三天的时间是可以坚持下来的,秦安是救世者,他绝对可以逆转局势的!” 这话说出来,带著一股盲目的自信。 事实上,如今这大乾国的高层对秦安,確实有著极为盲目的自信。 他们见识到了秦安的各种能力,以及逆转局势的神奇手段之后,这股自信便越发浓郁了。 老者听闻此言,陷入沉默。 良久之后,他点头道: “好,我们便与你一起,等待救世者大人降临此处。” 没有任何一个人废话,眾人都找了各自的位置打坐修炼。 惟有刘元帅立刻集中精神,以军阵之力以及逆转阵法之威,竭力抵抗著。 大概过了有一炷香的时间之后,丁晨抬起手,脸色阴沉地制止了眾人的攻击。 方才他们足足攻击了一炷香的时间,可以说把各自压箱底的手段全都用了出来,但那无形的屏障就好像一块狗皮膏药似的,让眾人的手段都失去了效果。 丁晨很清楚,就算是耗费再多的时间,也无法將无形屏障击破。 只有等对方说的时间到来,无形屏障才会消失不见。 与其在这里继续进攻,不如保留一份力量,想一想对策。 思及此处,丁晨转过头看向身后眾人,语气变得无比低沉。 “你们有什么提升力量的方法?如果有的话,就不要再藏著了,接下来我们或许会面对救世者秦安,几日的时间,以秦安的速度足够从国都赶到边关。” 丁晨知道,现在自己只有这么一个结局了。 等待秦安到来,再与秦安拼死一战。 另外就是从这些修士之中了解一下,究竟有没有什么可以提升自身实力的方法,哪怕付出代价也无所谓,只要能完成任务就行。 当这句话说完之后,眾多修士面面相覷,隨后便各自说出了各自世界的手段。 丁晨一边仔细地听著,一边在脑海之中过滤著。 隨后,当最后一名修士说完时,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每一个世界都有各自的秘法,而且这些人还是残破世界中的倖存者,因此掌握的都是他们这个世界最为强悍的秘方。 但是这秘方太多太杂了,如果匯合起来发起攻击,反倒会因为彼此的隔阂而削弱力量。 如今这个时候,他的任何一个失误,都会让他们再也翻不起身。 因此他必须要小心行事。 “这样看来,怎么才能將我们的力量联合到一起?” “再用定魂神针中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丁晨陷入了疑惑之中,同时眼底闪过一丝愁绪。 他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而就在丁晨眼底闪过愁绪的时候,有一个修士忽然之间举起了手。 “我或许有办法,达成你说的目的。” 丁晨转向这个修士,问道:“有什么办法?现在就说!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早点说出来,对於我们而言,便早一点做准备。” 现在不是计较谁是领导者的问题,现在的问题是谁能够解决刚才的难题。 只要解决了刚才的难题,凭藉这些力量,再加上他的定魂神针,或许还有破解局势的办法。 修士想了想,隨后看向那座城池,说道:“他们是利用阵法以及逆转阵法的效果,匯合眾人之力的,我们如果能够用出阵法,將阵法合而为一,或许我们也能够將所有的力量,集中到一起,而不会產生任何的隔阂。” 丁晨听到这句话后,眉头紧紧皱起:“你说的这些我想过,但是我们这里,可没有会阵法的人。” 如果他们这边有人会阵法,就不需要集合眾人的力量,直接想办法破掉对方的阵法就行了,哪里还会浪费这么多时间。 因此丁晨觉得对方的这个说法,其实是不成立的。 修士轻轻摇头,说道:“没有阵法的力量,但是他们也给了我启发,我们或许可以利用残破世界的力量,来匯聚我们的攻击。” 此言一出,丁晨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你说明白一点,不要只说半句话,我有些听不明白。” 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没有时间让对方吊胃口。 修士稍微停顿,这才继续说道:“如果我们利用各自世界的残破意志,作为连接和纽带,或许可以將我们世界的各种秘法,联繫到一起。” “毕竟我们各个世界的秘法,虽然都不一样,但是残破世界的意志却是一样的。” 此言一出,丁晨脑海之中闪过一丝光芒,就好像所有的关窍在一瞬间,就被打通了似的。 他终於明白过来对方的意思,这个方法似乎是可行的。 他们的力量虽然来源於不同的世界,但是別忘了他们每个世界,都还有残破的世界意志存在。 不过他们又该如何沟通那些残破的世界意志,这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当初他为了获得定魂神针,都用出了诸多可耻的手段,才得到世界意志的承认,而且也只能拿出一个定魂神针的投影。 现在让他们去利用世界意志,来匯合眾人的攻击,难度可谓是极大的。 这句话问出后,最开始说话的那个修士再度开口。 “我们有一次机会,可以沟通那些残破世界的意志,那便是利用你手中的定魂神针。” “定魂神针,可以利用神魂的力量沟通世界意志的本能,但是你现在只有一次使用的机会,我觉得把这一次的机会,用在会合我们的攻击上面,要好上很多。” 这句话让在场的修士全都点头。 他们知道,这对於他们而言是一个选择。 究竟是利用定魂神针的力量,来加持各个修士的力量对付秦安,还是利用定魂神针催发那些残破世界意志的本能,来会合眾人的攻击对付秦安。 两个选择代表著两种不同的方向。 丁晨也陷入了沉默。 对於他们而言,每一个选择都代表著不同的结局,也代表著他们能否完成甜沫布置下来的任务。 想了片刻之后,丁晨咬牙道:“诸位,你们有没有什么意见?我们该选择哪一个方法?” 俗话说得好,眾人拾柴火焰高,他觉得自己一个人去想,还不如让大家一起给个答案。 隨后便有修士开始发表各自的想法。 不过他们的想法不太统一。 绝大多数人建议用定魂神针,来沟通世界意志的本能,藉助世界意志的本能,会合所有人的攻击。 而其他的少部分人,则是坚持丁晨之前说的做法。 丁晨想了片刻之后,猛地抬头做出了决定。 “少数服从多数,就用刚才你们说的方法。” 他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方才用的那种方法连这些小嘍嘍都对付不了,又如何对付秦安。 因此只能另谋生路。 隨后,眾人也不再罗嗦,他们开始养精蓄锐,等待秦安的降临。 而此刻,秦安正在赶往边关的路上。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几日而过。 这几日下来,边关陷入了平静。 可是无论是那些残破世界的修士,还是大乾国的士卒们,都感到压力巨大。 因为他们知道,这平静之下必然是狂风骤雨。 那些入侵的凶手们,將整个边关都堵了起来,等待这无形的屏障消失。 刘元帅此时已经无比虚弱,维持著逆转阵法的力量,需要消耗大量的精力,而现在这无形的屏障已经变得摇摇晃晃。 他知道自己把今天坚持过去之后,就再也坚持不住了。 “秦大人究竟还要多久才能来?” 刘元帅艰难地扶著旁边的椅子,连说话都带著喘气声。 老者扶住刘元帅,忽然將视线看向不远处的天空:“好像来了。” 他们在这里坚持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待秦安的到来。 当老者的这句话落下之后,在场的修士们齐齐转过头,顺著老者视线的尽头望去。 而在视线的尽头,此刻出现了一道身影。 这道身影起初很小,可转眼之间便逐渐放大。 城楼之上,传来一阵轰鸣之声,烟尘四起。 等到烟尘被狂风吹散时,秦安缓缓地走了出来。 这一刻,整个边关都陷入了剧烈的沸腾之中。 第740章 將帅之战 不远处,丁晨等人看到秦安的到来之后,全都握紧了拳头。 他们没有想到,秦安真的来了,而且来的这么快。 本来他们就已经准备好,等待界无形的屏障消失之后,把里面的人屠戮个乾净。 可是秦安到了,这股压力立刻压在了他们身上,让他们首次出现慌乱情绪。 “不要慌,不要乱,都给我稳住心神。”丁晨回头扫了眾人一眼,缓缓说道,“如果我们慌了乱了,那么我们绝对不是秦安的对手,所以我们现在一定要稳住。” 更新不易,兄弟们请移步 速 读 谷 看更多热门小说最新章节哦! 隨著丁晨说出这句话,在场的修士们齐齐点头,表示他们都稳得住。 不过究竟稳不稳得住,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才知道,旁人无法知晓。 而在丁晨他们说话的时候,秦安稳稳地落在城墙上,引起了刘元帅等人的震撼。 他们能够感觉到,此刻的秦安虽然才刚刚踏入天人境界不久,不过身上却带著一股压倒性的优势,让他们都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过现在秦安既然来了,那么他们这边也可以鬆一口气了。 秦安走到刘元帅面前,並没有去看丁晨等修士,而是直接问道:“现在的局势是什么情况?和我细说一番。” 他这一路紧赶慢赶,终於赶到了边关,不过他对於如今边关的情况,却是一知半解。 因此需要先了解一下,这边关究竟发生了何事。 刘元帅张开嘴,可身上的疼痛却让他说不出话,毕竟他在这里苦苦挣扎了好几日,已经到了精疲力竭的地步。 老者的反应很快,立刻开口回答,將这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诉给了秦安。 而当老者將事情告诉秦安之后,秦安这才回头扫向丁晨等修士,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想过在自己闭关的时候,这群来自其他世界的修士会闹出一些动静,但是没有想到这动静会这么大。 如果自己再晚来一会儿,那么整个边关的修士们,都將会变成一地尸体。 丁晨等人被秦安的视线扫过之后,全都后退一步,后背立起一阵阵汗毛。 他们能够感觉到,那股如影隨形的压力,仿佛要將他们融化似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丁晨咬著牙,大喊道。 “秦安,如果你们现在束手就擒,我或许可以保你们一条性命,把你带到天魔大人那里去,天魔大人也会从轻发落的。” 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局面,没有什么讲价还价的余地,双方都是你死我活的。 可是丁晨还是坚持住,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如果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那就能够免除诸多的变数。 丁晨很聪明,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谁知这句话落下之后,秦安双手背在身后,眼底闪过一丝冷笑之色,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事已至此,还在想著用这些威胁的手段,当真是不行,不过以你这种实力,確实也有说这些话的资格。” 眼前的丁晨乃是天人境界圆满的层次,可以说实力是极强的,因此丁晨说这些话,倒也恰到好处。 隨著秦安说出这话,丁晨眼中露出一丝阴沉之色。 他抬起右手,掌心处浮现一根银针,这根银针不断地旋转著。 “我这人心比较好,再给你一次机会。”丁晨冰冷地道,“如果你现在投降,你身后那些修士就都能保得住。” “这个定魂神针,可不是简单的货色,我若是藉助世界意志的帮助,把我们所有人的攻击都匯於一点,你就別想要留个全尸了。” “世界意志么?” 听闻此言,秦安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你的倚仗就是藉助世界意志,融合诸多手段,让我在你们的手段之下灰飞烟灭。” “的確,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或许要应对你们这么多高手,不逃跑已经算是极好的了,轻而易举便会把命搭在这里,被你们杀得片甲不留,不过现在可不止我一人。” 丁晨听闻此言,眼中的冷笑更甚:“就算是有帮手又能如何?他们这群人不过是一群手下败將,现在都已经不成气候了。” “你看看那个用军阵之力的傢伙吧,他现在连走路都走不了,你靠他们,还不如靠你自己。” 他觉得有些好笑,好笑之处就在於这里。 如果秦安说出其他方法应对,他或许还有那么一丝担心。 但秦安现在说的,却是依靠其他人作为帮手,简直是痴人说梦。 毕竟这里的修士在刚才的一番战斗之中,早就已经精疲力竭了。 就算有这三天的时间恢復,但那维持军阵之力的主要角色经过这三天时间,也已经熬干了自身的精力,再让他出手几乎是不可能的。 因此,现在秦安能够仰仗的,就只有自己。 秦安闻言,微微一笑,隨后抬脚往城墙上一跺:“谁告诉你,只有刘元帅会军阵之法呢?” 这句话落下时,一股磅礴的力量展开。 紧接著,无论是刘元帅还是丁晨的人,都能感觉到,原本残破的军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修復著,眨眼之间便修復得乾乾净净。 不仅如此,这里面还混杂著秦安布置的各种阵法。 这阵法与军阵不断勾连,將军阵提升了一个档次。 这便是二十七级的阵师,拥有著绝对的掌控力度。 而在秦安做完这一切后,无论是刘元帅还是丁晨,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刘元帅要稍微好些,毕竟他与秦安是第二次合作。 而丁晨那边,则是陷入了惶恐之中。 “恐怖,实在是太恐怖了!不愧是救世主!” 丁晨心头浮现起这样一个想法。 仅仅只是到来,就掀起了这么大的波澜,挥手之间就把残破的阵法补全了,如果真的出手,又该强大到什么层次? 丁晨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身旁的诸多同伴,大声道:“那无形的屏障即將消失,若是等无形的屏障消失之后,我们立刻发起攻击!” 有了这句话,其余的修士也都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而站在城墙上的老者,眼底却闪过几丝忧虑之色。 秦安也看到了老者眼中的忧虑,回头道:“你在担心什么?” 老者回过神来,隨后抱拳道:“秦大人恕罪,刚才这一手確实足够利害,可以说,又给我们增添了一笔力量。” “不过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们依然难以抵抗对方,毕竟刚才我们已经尝试过用阵法的力量和对方战斗,但是结局却是惨败。” 他毫不犹豫说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因为在他看来,这些东西是必须要说的。 如果不说的话,反倒是会影响到战局。 他们这边始终是占据劣势的,就算多一个秦安,估计也极难挽回劣势。 秦安点了点头,道:“没错,確实无法应对,不过,谁告诉你仅仅是阵法了?” 这句话一出,无论是老者还是其他修士,全都露出疑惑之色,就连等待屏障消失的丁晨也是如此。 他没有搞懂秦安这句话的意思。 这里除了阵法之外,难道还有其他东西,可以让秦安增加底牌吗? 不过丁晨等修士却没有被这疑惑给蒙蔽,而是继续等待著屏障的消失。 秦安扫了丁晨等人一眼,微微摇头道:“还真是不死不休,不过你们忘了,这里可不是你们的世界,而是我们所在的世界。换句话说,我们这个世界的一切,我都可以借用。” 丁晨听闻此言,露出疑惑之色:“什么都可以借用?借用什么东西?” 他搞不明白,但是內心却泛起了一丝危机感。 丁晨深吸了一口气,握紧双拳,死死地盯著秦安。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安终於给出了答案。 只见他抬脚轻轻一跺,紧接著,这片城楼之上,忽然涌现出一道金色的光芒。 金色的光芒在天空不断匯聚著,將太阳的光芒都吸收在了里面。 而当这金色光芒出现的瞬间,无论是丁晨还是城墙上的刘元帅等人,全都露出惊愕之色。 刘元帅认得这东西,立刻不顾身上的伤势,大喊起来:“那是龙脉的力量!秦大人也可以引动龙脉的力量为己用!” 身为大乾国的高层之一,刘元帅自然认得龙脉的力量,因此一眼就瞧出了此刻的不同之处。 他甚至难以掩饰心头的震惊,不顾伤势站了起来。 “如果真的能够以龙脉的力量加注在体內,那么便能够获得巨大的提升,我们的胜算將会极大。” 龙脉的力量出现之后,秦安只是轻轻挥动衣袖,紧接著龙脉的力量便分散开来,涌入边关每一个修士身上。 当龙脉的力量涌入的瞬间,边关的修士们立刻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身上不断匯聚。 此刻,他们全身上下的力量如同海啸一般涌来,让他们原本绝望的心情立刻涌现出一丝希望。 这股力量的强大就在於,让他们的实力提升了一个层次。 而这一个层次看似很小,但是对於这等生死之战,却有著难以想像的顛覆作用。 丁晨等人见到这一幕之后,纷纷咬紧牙齿,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 “不要慌,千万不能慌!”丁晨再度出声安抚,“就算有龙脉的力量加持又如何?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这么一条路,我们一定要坚持住!” 可是当他说出这句话时,那群修士们却和之前不同了。 一股慌乱的情绪在眾人心头瀰漫。 因为他们已经感觉到胜利的天平,好像正朝著秦安那边不断倾斜著。 秦安见到丁晨安抚著那群修士,微微摇头:“现在轮到我给你们机会了,臣服於我,和我一同对抗天魔,我或许可以考虑饶恕你们之前的罪行,让你们將功折罪。” 丁晨听闻此言,哈哈大笑道:“臣服於你?你在说什么笑话?你知不知道天魔究竟有多么恐怖?那是好多个世界的至强者组合而成的,他们可不是你能够对付得了的!” 即使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丁晨仍然没有选择相信秦安这个救世者。 说完这句话之后,丁晨又转头看向那群慌乱的修士,大喝道: “不要如此慌乱!我们现在只有这一条路,如果你们再乱下去,死的就是我们!” 当这句话落下时,这群原本慌乱的修士们,也渐渐平息了內心的波动。 他们发现丁晨说的没错,如果他们继续这样下去,那么必然会迎来死亡。 丁晨见到眾人的情绪已经平復下去之后,又深吸了一口气,再度看向秦安:“来吧,此时应该是你我之间的对决!” 说著,丁晨朝著天空飞去,立於天空之上,抬手將定海神针插入眉心之中。 紧接著,他以定海神针引动残破的世界意志,开始匯合修士的力量。 这便是他们最初的计划。 而当所有修士的力量匯聚而来时,丁晨的气息已经到了一个极高的层次。 他居高临下,凝视著秦安,眼中如同寒冰般冰冷。 秦安微微摇头,隨后缓步踏上天空。 阵法的力量涌动著,眾多修士体內的力量同样在他身上匯聚,而这里面甚至还包含著龙脉的力量。 这一刻,双方各自借用秘法,让自己的气息达到了极致。 人数上的优势,在这一刻已经没用了,接下来就是秦安与丁晨之间的决战。 双方之间只要有一个人死亡,那么便代表著他们这边的失败。 眾多修士也都齐齐抬头看去,眼中带著一丝希望之色。 双方都希望能够杀掉对方,以此来得到活命的机会。 而这个时候,秦安当先出手了。 他抬起右手,握住腰间的寒星。 寒星瞬间出鞘,从里面冒出轮迴的声音。 而秦安的另一只手,则摸向復刻玉石,將復刻玉石凝聚出来的虚影安放在一旁。 当二者出现,丁晨心头的压力更深。 但他却猛地张开手。 隨后,从他的体內冒出一个个光团,每个光团便是一件兵器。 这些就是他们世界所用的魂器。 秦安没有再囉嗦,朝前踏出一步,举起拳头,燃烧体內的气血,对著丁晨便轰击而去。 第741章 巔峰之战 丁晨看到秦安的拳头轰过来时,同样大喝一声,接著他所有的魂器,在天空之中不断组合,紧接著组合成了一把巨大无比的长剑。 这把长剑通体泛著晶莹的光泽,其上有恐怖的威压存在,令人不敢直视。 魂器世界的修炼者以各种物品为手段,丁晨则是其中最为特殊的一个。 別人一辈子就只修炼一种魂器,而他却天赋异稟,能够修炼多种魂器加身。 也正是因为如此,丁晨才成了他们魂器世界之中的最强者。 这一次,他用出了自己的秘法,也是自己最强的招式,將所有的魂器全部组合起来,形成这把魂器长剑。 再加上他拥有著其他残破世界意志的加持,把所有的残破世界力量,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一剑下去,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挡得住。 丁晨看著自己的魂器长剑,即將与秦安接触到一起,脸上露出一丝囂张自得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秦安在他手底下被化为飞灰的场景。 可下一秒钟,他的表情就凝固在了脸上,仿佛被闷雷劈中似的。 魂器长剑与秦安的拳头接触后,立刻爆发出了一股恐怖的轰鸣之声。 当轰鸣之声响起的瞬间,丁晨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顺著魂器长剑袭来,袭遍他的全身。 他的身形骤然后退几步,满脸惊悚地望著秦安,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刚才那一招,他与秦安竟然是势均力敌的局势,而秦安的拳头燃烧著的气血之力,让他此刻非常难受。 反观秦安那一边,同样后退了一段距离,不过在阵法以及龙脉的加持之下,他却能够抵抗。 並且他的表情和丁晨相比要平静太多,仿佛留有余地似的。 丁晨看著眼前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惧怕之色。 他早就听说过关於救世者的事情,因此对於救世者的一切都十分忌惮。 本来觉得稳操胜券,可是现在看来,救世者的势力绝不容小覷。 龙脉和阵法的力量叠加到一起时,產生的效果比他想像的要强。 秦安看著丁晨一脸震惊的模样,也察觉出了丁晨眼底闪过的那一丝恐惧之色,再度朝前踏出一步,对著丁晨挥出了拳头。 与此同时,轮迴和復刻玉石也出手了。 三种攻击会合在一起,带著无可匹敌的优势,再度朝著丁晨的胸口轰击而去。 丁晨见此情况,咬紧牙齿,大喝一声:“好,来得好,就算是救世者又有何妨,今日我必杀你!” 他没有办法,他没有后退的余地,哪怕知道现在双方都是势均力敌的场面,他也只能继续打下去。 因为他知道自己若是后退的话,等待他的便是天魔的制裁,他惹不起那些天魔。 因此他现在只有不断地战斗,只有杀了秦安以及边关的这些修士,再带著手下的人,去做出更为血腥残忍的杀戮。 二者的攻击又一次接触到一起,传来的轰鸣变得更大了。 可是无论是秦安还是丁晨,在这种频繁的攻击之下,依然保持著冷静。 因为他们二人都清楚,若是不冷静,那么便极有可能在这场战斗之中丟掉性命。 而他们此刻在激烈的战斗中,刘元帅以及那一群入侵的修士们,同样十分紧张,都在凝望著战场,希望自己这边能够获得胜利。 他们已经將自己所有的力量全部支援了过去,因此没有办法参与这场决斗了。 天空之中,时不时地便亮起一道绚烂的光芒,那光芒就仿佛能够將太阳都遮挡住一样。 以双方的战场为中心,狂暴的气流混杂著令人恐惧的能量。 哪怕是天人境界的修士,也没有插手的资格。 而此刻丁晨这边的压力却越来越大,因为他能够感觉得到,秦安此刻仿佛有无穷的力量在加持似的,根本就没有任何疲惫的可能,而他这边力量正在逐渐缩减著。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力量反倒会缩减?”丁晨露出惊愕之色,不明白自己这边为什么突然就处於劣势了。 不过在冷静下来之后,丁晨在微妙的变化之中,发现了异常之处。 他明白了原因。 “原来如此,这里是秦安所在的世界,因此他有著源源不断的龙脉供应,而我这边,虽然有这么多高手相助,但是我就像是没有后援的军队一样,打的是一场没有粮草的战斗。” 他立刻明白过来,也知道自己若是继续与秦安对战,就算不被秦安给斩杀,也会被活生生地耗光力量,沦为一个任人宰割的畜牲。 丁晨咬了咬牙,脑海之中飞快地运转著,想要找到一丝活命的可能。 而就在他脑海之中思索著,究竟如何才能够力挽狂澜时,秦安那边的攻势越发猛烈。 现在他这边的气势正在逐渐衰减,原本势均力敌的局面,顷刻之间化为了敌强我弱。 丁晨很清楚,失败之后是什么代价,可能不用天魔收拾他们,他们就已经无立身之地了。 丁晨的牙齿咬得更紧了,在这生死的威胁之下,他的脑海运转得更快,而在疯狂的运转之中,脑海之中也诞生出了一丝灵光。 “有了!有了!我有办法对付秦安了!” 丁晨想了想,终於找到了一个合適的方法。 “我既然是以世界意志为纽带,联接各种攻击,那为何我现在不借用残破世界意志的力量,化为我自己的力量,或许这就是我翻盘的希望!” 他现在是藉助残破世界意志,来连接各个残破世界的攻击,因此才有了这种毫无阻碍的力量。 而他现在唯一能够动用的,也是那些残破世界的意志。 他借用过一次,因此那些残破世界意志凭藉著本能,会觉得他非常熟悉,或许不会阻碍到他分毫。 想通此处之后,丁晨不再多想,隨后他舞动魂器长剑將秦安逼退之后,立刻举起魂器长剑。 “给我来!” 他体內的力量不断地涌动著,隨著这句话落下,原本就极为强悍的丁晨,忽然之间气息变得更为强横。 那股残破世界的力量,隨著他魂器长剑的挥动,再以各路残破世界意志为纽带涌现,在他体內匯聚。 丁晨猛地抬起头,双目闪过一丝杀机:“这一次你必死无疑,我会慢慢地杀掉你!” 话音落下,丁晨朝前踏出一步,紧接著,身上的气息变得比之前强大两倍。 丁晨毫不犹豫地抬起魂器长剑,直接对著前方的秦安狠狠轰了过去。 这一次攻击的力度,比之前要强大太多。 秦安本来正准备起身而上,摘下丁晨的头颅,谁知道丁晨的力量突然之间变得如此强大。 当他的拳头与丁晨的魂器长剑接触到一起时,那股巨大的力量,让他身形猛地倒飞出数十丈远,积累的气血翻涌之下,喷出了一口鲜血。 这一幕出现,丁晨那边的修士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因为从开始到现在,他们本就已经绝望,而现在,当丁晨处於上风的时候,他们的绝望变成了希望。 “杀!杀了他!” 每个修士心头都浮现出同样的想法。 反观刘元帅那边,老者和刘元帅对视一眼,都露出谨慎之色。 他们也看出来了,丁晨动用残破世界意志的力量,已然將实力提升到了极强的层次。 而秦安这边已经处於了下风,就像是一艘小船在深海之中行驶,隨时都有可能翻船。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隨后咬牙道:“刘元帅,让手下的人做好准备吧,等会儿我们要拼命去帮助秦大人了。” 他认为秦安在这等攻击之下,很可能会战败,而若是秦安战败,他们的性命也保不住。 还不如破釜沉舟,拼上最后一条性命,与对方决一死战。 可是当老者的这句话说完之后,下意识地看向刘元帅时,却发现刘元帅的表情十分平静。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不明白刘元帅为什么会有这种表情。 但他还是开口问了出来。 “刘元帅,你难道认为秦大人会贏吗?” 当他问出这句话之后,刘元帅竟然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个表情让老者心头的疑惑更多了,他不知道刘元帅为什么会如此自信。 刘元帅给出了答覆。 “你不知道秦大人,但我很清楚秦大人是什么情况,他从一个小小的县城走出来时,便是奇蹟的代名词,一路杀伐而来,从未有过任何败绩。” “所有的人认为他会输的时候,他都会贏,而且会贏得非常轻鬆,你看现在秦大人的表情。” 这句话落下之后,老者下意识地看了过去,这才发现秦安虽然在对方的攻势之下处於劣势,但是如果仔细去看,便会看出此刻的秦安表情十分平静,就好像狂风骤雨,丝毫不会改变他的任何情绪似的。 也正是这副表情,让老者心头涌现出一股不可思议之感。 难道秦大人还有绝招没有用出来? 这个想法浮现之后,就仿佛生根发芽似的,狠狠扎进心头。 他觉得秦安或许真的有逆转局势的办法。 想到此处,老者暂时压下心头的想法,继续看了下去。 战场之上,丁晨的攻势越发猛烈,同时还伴有著一阵阵的嘲讽之声。 “秦安,认输吧,以你的能力,根本就不可能继续坚持下去,你现在若是认输,我可以做主,让天魔大人饶了你们这个世界的生灵,只取你一个人的性命。” 隨著这句话落下,丁晨觉得自己非常大度,给了秦安一条活路。 可是当这句话落下时,迎来的却是秦安越发凌厉的攻势。 丁晨冷笑一声,很轻鬆地便將秦安的攻击挡了下来:“秦安,你还真是负隅顽抗,你不知道我藉助了残破世界的意志之后,有多么恐怖,就凭你现在的本领,是根本不可能打得贏我的。” 他极尽嘲讽,想要在力量上碾压秦安的同时,在言语上也將秦安碾压。 因为他很想藉此,抒发心中的鬱闷之气。 对面这群修士,自以为真的能够逆转局势,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对面那群修士的自信心,狠狠碾在脚底。 让他们知道所谓的救世者,其实也不过如此,只是隨手就可以捏死的蚂蚁。 想到这里,丁晨发起的攻势更加凌厉。 秦安在丁晨的攻击之中不断后退著。 丁晨估计再有一段时间,自己就能將秦安拿下。 可就在这个时候,秦安忽然开口了。 一道声音传来时,让丁晨心头升起一丝危急之感,就仿佛在大冬天被人泼上了一盆冷水,从头到脚都是冰凉的。 “唉,本来想多测试一番,我现在能够达到的极限,但现在看来好像还是差那么一点。” 话音一出,丁晨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愤怒。 “测试?你的意思是,刚才的战斗都是测试?你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你以为你是谁,能够拿我这种层次的人,当做你测试的手段?” 他觉得很愤怒,因为自他成为所在世界的最强者之后,就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在他面前说这种话。 这无异於狂妄到极致。 哪怕对方是救世者也不行。 他觉得这或许是秦安在故意刺激他,想要让他心头產生恐惧,然后逃离这里。 那样的话,秦安和这群修士就有了活命的可能。 可是当他这个想法冒出时,下一秒钟就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秦安后退一段极远的距离之后,慢慢抬起头,语气之中带著一丝嘲讽之色。 “你刚才说你藉助了残破世界意志的力量,才达到了这种层次,但是我发现你好像藉助的残破世界意志並不多,是你能够接触的只有这些,还是这些就是你的极限了?” 丁晨满脸疑惑,不明白秦安说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过下一秒钟,他就明白了。 秦安缓缓抬起双臂,眼神之中带著一丝冰冷之色。 “你藉助的残破世界意志再多,那都只是残破的,而我若是能够藉助一个完整世界的世界意志,你又该如何翻盘?” 第742章 破局,新异常 “完整的世界意志,这是什么意思?” 当这句话落下之后,丁晨的眼睛里带著一丝疑惑。 他不明白秦安说出这句话的含义,但他感觉到秦安说完这句话后,有一股危险在心头迸发,就好像缠绕在自己心头。 丁晨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之色。 他总觉得秦安接下来的做法,会让他彻底陷入困境,因此他在这一瞬间,打算发起更加凌厉的攻击。 可是当丁晨准备发起攻击的时候,秦安却忽然出手了。 只见秦安抬起双臂,紧接著一股强大力量在身体周围涌动,逼得丁晨飞快地后退了一步,眼中的惊愕之色越来越多。 “这是这个世界的世界意志,你怎么可能沟通得了这个世界意志?” 他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因为他看到秦安方才的动作之后,知道秦安竟然沟通了这个世界本土的世界意志。 但这个世界的世界意志本来就是完整的,秦安又如何能够沟通? 秦安没有答话,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很惊讶吗?我不是说了吗?我顶著一个救世者的头衔,就算是再惊讶的事情放在我身上,其实都不值得惊讶的。” 他之所以能够沟通本土的世界意志,其实还和之前解决龙脉的事情有关。 他发现,世界意志本身也是本能驱动的,如果一切向著好的方向发展,世界意志也会推动其向好。 因此,现在身处绝境,他便在刚才利用龙脉的力量,向世界意志透露出一丝信息。 如果他败了的话,那么世界意志也將毁灭。 如果是他直接沟通,或许世界意志凭藉著本能,不会相信他所说的话。 但是如果通过龙脉沟通之后,世界意志凭藉著本能,却能够分辨得出来。 因为在世界意志的意识当中,龙脉是它最为重要,也是最为信任的东西。 而当秦安以龙脉沟通之后,世界意志立刻便选择相信。 既然秦安即將面临的毁灭与它的毁灭有关,那么它便会毫不留情地,把自己的力量借给秦安使用。 秦安对这一套很熟悉,因为他在之前已经接触过了。 当世界意志的力量灌注之后,秦安感觉到自己混身上下都充满著与之前完全不同的力量。 秦安转头看向丁晨,见到丁晨的攻击距离自己越发接近了,微微摇了摇头:“还不够,你的这种攻击,对於我来说不过是如同挠痒痒一般。” 此言一出,秦安只是淡定的抬起拳头,甚至连法则与轮迴都没有动用。 只是简单直接地让体內的气血疯狂燃烧,混杂著龙脉的力量与底蕴的力量,再加上世界意志的力量之后,三者合一,爆发出来的威势,让任何一个天人境界的修士都不敢硬接。 而此刻丁晨的攻击与秦安的攻击碰撞的瞬间,发生了一次沉闷的响声。 当这沉闷的响声响起的瞬间,丁晨不断地后退,体內的气血翻涌的如同海浪一般,一口鲜血忍不住从嘴里面喷了出来。 但他虽然受了重伤,眼神之中仍然带著惊讶之色。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怎么可能打败我?我拥有著这么强的天赋,拥有著这么强的优势,怎么可能你一过来我就输的体无完肤?” 他不敢相信这一切,因为对他而言,眼前的这一切实在是太过於荒谬了。 自己为了能够完成天魔的任务,可以说是筹备了很久很久。 这一路上虽然在赶路,但是他一直没有停下来思考过。 今天本来就是他大获全胜的时候,他已经占据了充足的优势,可是谁能想到秦安的到来,让他全然的优势化为了一堆黄土。 只是顷刻之间,便將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他此刻心態如同疯癲一般,整个人都陷入了怀疑之中。 秦安却不给他任何机会,再度朝前一步,一拳轰了过来:“都说了要相信现实,你自以为是的所有计划,在我面前都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丁晨看著秦安的拳头越来越近,咬紧了牙齿,最后发出一阵大喝之声:“不!我不会认输的!我也不会相信你能够贏我!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丁晨最后催化了体內的力量,引动著那组合而成的魂器长剑,对著秦安面门狠狠的刺来。 这一剑之威,不光是显示境界,估计天人境界的修士也不一定抗得了。 可是当长剑即將落下时,秦安的表情却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他只是將拳头不断的往前送著。 当他的拳头与魂器长剑接触的瞬间,巨大的轰鸣声传来,那把魂器长剑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分离。 而分离的部分在这时隨著一阵微风吹过,立刻化为满天的飞灰。 丁晨脸色狰狞如遭重击,忍不住再度吐出一口鲜血。 他感觉到体內的伤势之后,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他已经有了退意,如果不是他还有天魔布置的任务,这个时候早就放弃了。 不过现在对他而言,好像还有机会。 “我还有从天魔那里得来的秘法!这秘法足够將你斩杀了!” 话音刚落,丁晨眼中闪过一丝血红色的光芒,紧接著在他体內涌现了一股不属於他的力量。 这是天魔赐予的秘法,可以通过刺激全身上下的穴位,激发出自己第二个意识的潜能。 这第二个意识比他本身的意识要强很多,单单这个秘法就將丁晨的实力拔高了一个层次。 不过在这个时候,秦安的拳头已经落了下来。 “有趣,又是秘法吗?不过你这秘法对我而言,好像还不如那些其他的秘法要好。” 这句话落下之后,秦安再也没有多说。 眼看著拳头便落在丁晨身上,丁晨也不罗嗦。 他用了这秘法,但是仍然没有办法小覷秦安。 而且他这秘法使用之后,他也活不了,这也是为什么方才他不愿意使用的原因。 但现在没有办法了,因为他现在正处於绝望之中。 如果他不使用这招同归於尽的招数,那么等下他就只有被秦安杀死。 而他如果使用了这种同归於尽的招数之后,或许在天魔彻底攻占这个世界之后,还能使用特殊的方法將他復活。 因此在別无选择的情况之下,他只有这一步路走。 双方的攻击再度碰撞在一起,不过这一次,丁晨心中那一丝希望彻底破灭,化为了无穷无尽的绝望。 因为他发现,当秦安的攻击落在他的攻击之上时,他施展出来的攻击以可见的速度,飞快的消失。 只是片刻之间,便消失无踪,再也找不到踪跡。 而且秦安的攻击,立刻轰在他的胸口之上。 一股剧痛传来,隨著被秦安攻击的地方,不断蔓延开来,迅速瀰漫了全身上下。 丁晨吐出了一口鲜血,眼底闪过一丝疲惫和不堪,可那疲惫和不堪却化作了满满的惊悚。 他疯狂的后退,在这一刻心中的那股自信终於被彻底击破,忍不住大声喊叫起来。 “饶命!饶我一命!我也只是被天魔逼迫的!你不是说要我帮你们吗?我可以帮你们!我们这一群人都可以帮你们!绝对是对付天魔最强的主力的!” 他现在只想活命,其他的什么东西,对他而言都不重要了,因为那些东西並不足以让他活下来。 这句话出口之后,得来的却是秦安的讽刺。 “饶命?还说什么都要帮我?我看你好像並不是很自愿,这样说出来有什么意思?” 其他的修士在目睹这一幕之后,眼中同样露出绝望之色。 但是他们看向秦安的眼神之中,却带著一丝希冀。 他们本就是从各个残破世界走出来的,能够在这个时候还活著,都有著各自不同的独特之处。 他们希望秦安能够看到这独特之处,也希望秦安能够饶他们一命,让他们能够活下来。 只要能够活下来,干什么都行,哪怕是立刻反过去对抗天魔也是可以的。 可是等待他们的,却是更深的绝望。 秦安没有囉嗦,不顾丁晨的求饶,抬手一拳便轰在丁晨的头颅之上。 丁晨的头颅如同烟花一般炸开,而身躯则是在余威之下,化为了满天的飞灰。 秦安收手而立,扫过前方那些入侵的修士,眼中带著一丝凛冽的杀意。 “如果是在之前你们求饶的话,我觉得倒是可以收留一番,毕竟怎么说,你们也和其他残破世界的修士有著同病相怜的情况。” “但是那是在之前,现在不同了,你们是在绝望之后才想著背叛,换句话说,以后再与天魔作战的时候,你们若是遇到一丝绝望,那么是不是代表著,你们也可以立刻背叛我,去投靠天魔的麾下?” 这句话落下之后,在场的入侵修士们全都低下头,不敢与秦安对视。 秦安露出一丝冷笑之色。 他喜欢有人臣服於他,但是却不需要这些墙头草。 这里的每一个修士確实都非常强大,但若是用来应对和天魔的最终决战,却根本就起不到作用,甚至於还会像一颗定时炸弹似的。 一旦局势不明朗,或者倾向於天魔那边,他们或许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背叛,转而投入天魔的怀抱。 那么这种情况之下,对於秦安而言,是极难收场的。 不光会打击到自己这方的气势,而且在那等变局之下,突然有人反叛,必然会引发惊天的恶果。 与其放一颗定时炸弹在身边,还不如將其毁灭。 话音落下,秦安抬起手掌,朝著下方徐徐地按了下去。 这只手並不大,可是当这只手按下去的时候,世界意志的力量夹杂著他本身的力量,匯聚成了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 大手落在地面,这群入侵的修士们在绝望之中,被大手化为了一地的飞灰。 而做完这一切之后,秦安这才双手背在身后,回头扫了刘元帅的人一眼。 此刻,刘元帅与老者包括那一群修士,全都抬起头凝望著秦安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复杂的情绪。 “贏了,我们竟然真的贏了。” 这在他们看来是难以想像的。 因为方才的局面已经是必死之局,而秦安到来后,仅仅只是用了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便彻底地扭转了局势,让他们从必死之局,走向了胜利。 这一幕简直是匪夷所思。 “老夫终於明白,刘元帅方才为什么会如此淡定,而且为什么对秦安的评价如此之高,这个救世者確实是一个能够逆转局势的人,也是一个能够带来希望的人。” 也不知道谁坐倒在地,接二连三的便有修士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 他们方才顶著巨大的压力,与敌人作战,而现在这股压力终於消失殆尽,骤然放鬆之下,带来的自然是这种情况。 不过这群修士最次都是显圣境界,却一点也不在意,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抒发他们心头的激动。 秦安微微摇了摇头,隨后从天空之中落下,看了刘元帅一眼。 刘元帅这时候也恢復了很多,在一个修士的搀扶之下站了起来,对著秦安抱拳道:“多谢秦大人此次前来,如果没有秦大人的话,我们恐怕性命不保。” 这一次刘元帅与之前见面时完全不同,之前或许是刘元帅把秦安摆在和他同等的地位,而这个时候刘元帅把秦安摆的位置,並不是同等的地位,而是把秦安摆的更高。 一个人的背景,可以隨著实力而不断的扩大,现在的秦安就是如此。 或许整个大乾国能与他相提並论的,就只有坐在国都里面的玄武帝。 秦安听闻此言,微微摇头道:“不必如此,我本身也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做的这一切也都是很正常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秦安便准备就此离开,因为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可就在他即將转身离开的剎那,突然之间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之处。 他猛地抬起头望向天空,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之色。 “为什么我会感觉到,那股锁定我的力量更强大了。” 第743章 书生28,前往 这种感觉出现的瞬间,秦安立刻发现自己特別的熟悉,就好像被一双眼睛给盯上似的,令他混身直起鸡皮疙瘩。 他知道这种感觉来自何处,也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当初他第一次被天魔盯上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 而现在,他也明白这种感觉为什么会出现。 更新不易,请分享 速 读 谷 更多热门小说最新章节优先读。 因为当他把这群入侵的修士们斩杀之后,天魔那边或许有了相应的感应,因此才向他投注这种目光,就像是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不过他却发现了一丝异常。 这种特殊的感觉,比起之前更加强大。 这种强大,和对方是否突破无形的屏障没有关係,而是因为对方確確实实变强大了。 而且他有种莫名的感觉,就是对方的强大或许与自己有关。 他觉得这种特殊的感觉非常的奇怪,不过秦安就算是绞尽脑汁去想,也想不出究竟是什么原因,因为他没有一点线索。 思索片刻之后,他暂时不去想这件事情,因为他觉得,现在没有线索的情况之下,再去想这些事情,无异於给自己增添麻烦。 想到此处,秦安转头看向刘元帅等人,说道:“既然事情已经差不多了,那么我就先走了,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 如今虽然解决了这波入侵的敌人,但是天空中的那无形的屏障,也不一定能够顶得了多久,因此他必须回去,儘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万一那无形的屏障顶不住了,那么等待他们的就是真正的天魔了。 那一群天魔的残忍程度。可远远超过这些其他世界的人。 而且秦安还有一个计划,不过这计划得等他把书生职业以及其他职业。全都提升到28级再说。 到时候他或许才有著去执行这个计划的能力。 刘元帅微微点头:“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 他没有阻拦秦安,因为他知道秦安如果真的有事的话,绝对是和目前局势有关的重要大事。 现在没有任何人,能够有资格去管秦安的事情,只要秦安愿意去做,那么就都是对的。 秦安也不再废话,隨后便转身离开了此处,朝著大乾国的国都走去。 而在秦安消失之后,边关又恢復了平静,刘元帅和老者联手开始收拢残局。 同时,等他们把残局收拢之后,他们也要趁著现在世界一直有龙脉加持的情况之下,儘快修炼,把自己的实力给提升起来。 隨著边关陷入平静,边关的消息就像插了翅膀似的,不断的传递到大乾国的各个地方。 大乾国的所有城市,都知道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有其他残破世界的修士入侵,但是这些入侵的修士都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们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堪称传奇的人物,那就是救世者秦安。 关於秦安的消息,又一次在各个地方流转,眾人也都渐渐燃起了希望,並且在茶余饭后,或者休息聊天时聊起秦安。 每一个聊起秦安的人,也都带著兴奋之色,仿佛在聊著自己的事跡一般。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又过去了好多天。 这段时间下来,秦安回到大乾国的国都之后,便马不停蹄的修炼起了书生职业的熟练度。 每日他都往返於皇宫的藏书楼和住处,除了简单的吃点饭之外,每天都进行著枯燥的日常生活。 不过在这个日常的枯燥生活里,秦安却渐渐有了巨大的收穫。 今日,秦安刚刚回到住处,便迫不及待地从怀中拿出了一本书,同时凝视著前方的烟雾。 前方的烟雾一阵扭曲,隨后化为了一行文字,漂浮在半空之中。 【书生lv.28(0/170000):你阅读速度大为提升,过目不忘,理解加深,触类旁通,收益提升,举一反三,获取熟练度大幅度提升,心法类属性大幅提升】 【天赋:天人境心法类功法悟性大成,天人境心法类功法顿悟大成,天人境心法类功法增幅大成,天人境心法类功法抗性大成,天人境心法属性提升大成,天人境心法洞察大成,天人境心法类功法属性融合大成,天人境心法底蕴大成】 …… 这段时间下来的疯狂修炼,秦安终於把书生这一门职业提升到了28级。 达到28级之后,特性方面没有任何变化,而天赋方面,则全都达到了天人境界的大成层次。 秦安知道,今日便是他將自身的实力提升到天人境大成的时候。 他没有犹豫,挥散了眼前的烟雾后,便拿起了书本,仔细地翻阅起来。 隨著秦安的翻阅,他渐渐地把面前这本心法吃透。 这本心法名为至高心法,而且所谓的至高心法,没有任何特性,就一句话。 提升自身天人境界的契合度。 所谓的天人境界,便是驾驭天地的力量。 而至高心法能够提升自己驾驭天人力量的同时,让自己和天地之间的契合度。產生巨额的提升。 契合度一旦提升了之后,便能够让自身发挥出更强的力量。 而当初找到这本书之后,秦安也觉得这本书十分珍贵,便去找到了大乾国的玄武帝。 玄武帝表示,只要是达到了天人境界的修士,这本心法对於天人境界来讲是至关重要的。 因为契合度一旦拔高,就证明能够在驾驭天地力量之时,得到更多的好处。 这对於秦安来讲,也是宝贝。 因此秦安毫不犹豫地就拿了出来。 隨后,秦安也不再囉嗦,便盘腿坐在床上,按照至高心法的路线运转体內的虚元。 当他將虚元运转起来之后,眼前立刻浮现出了一行文字。 【你修炼至高心法,触发书生职业天赋,至高心法(大成)】 只是一瞬间,秦安的至高心法就达到了大成的层次。 不过他却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转而修炼原本的心法。 当他修炼原本的心法的瞬间,眼前的烟雾再度浮现,凝聚成了新的文字。 【你同时修炼两种心法,打算將二者合二为一,无奈天赋不足,融合失败】 【你知道你若是继续修炼下去,没有任何的效果,即使你再努力,也无法將这两门心法合二为一】 【於是你另闢蹊径,开始燃烧大量的气血。你的气血很多,拥有著整个大乾国作为储备,因此丝毫不觉得有任何难度】 【当大量的气血燃烧之后,你对於两门心法的领悟逐渐加深,脑海之中也诞生出了一丝灵光,仿佛可以將两门心法融合为一】 【不过这丝灵光实在是太微弱,你无法彻底將它抓住】 秦安看著面前的文字,嘴角微微上扬。 微弱不要紧,接下来,他还要继续燃烧气血。 隨著这个想法落下之后,又是大量的气血,被秦安燃烧消耗。 隨后。眼前的烟雾又重新凝聚,化为了新的文字。 【你拥有著大量的底蕴,面前这点难关对你而言,不过是举手可过罢了】 【你没有再度犹豫,当大量的气血燃烧之后,体內的灵光好像產生了一丝鬆动,紧接著,这丝灵光开始迅速扩大】 【只是几个呼吸不到的时间,你在这丝灵光之中,终於抓到了机会】 【你成功將两门心法融合为一,將新的心法取名为无形无相至高本源诀】 【无形无相至高本源诀(大成)】 当文字消散的瞬间,眼前的烟雾立刻化作海量的信息,传入了秦安的脑海之中。 秦安闭上双目,仔细感应。 片刻之后,这才將双目睁开。 达到天人境大成之后,他体內的力量一阵涌动,境界同样达到了天人境大成的层次。 而这本无形无相至高本源诀拥有著以前特性的同时,也能够提升他和天地的契合度。 现在他感觉到自己一拳下去,恐怕就连天人境界圆满都扛不住。 不过秦安却並没有多兴奋,而是立刻收拾了这股兴奋之情。 “我得平静下来。” 等到心绪平静之后,他这才做起了另外的打算。 “原本我是打算趁著有这么高的熟练度加成,便继续提升其他职业,把所有的职业全部提升了,但是现在看来是不行的。” 秦安琢磨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接下来,我需要去找寻那些残破世界的世界意志,让他们全都臣服於我,这样我便能够拥有著新的底蕴。” 这就是秦安的大事。 其实秦安想的很多,他想自己是不是应该继续修炼熟练度。 但仔细想过之后,秦安有了新的想法。 他不打算继续训练熟练度了。 因为天魔的降临时间已经越发临近,他现在需要做的,是首先能够最大强度地提升自己。 而想要最大强度地提升自己,那些残破世界意志的臣服非常重要。 每臣服一个世界意志,他便能將世界意志的力量加入到自己体內。 虽然个体力量不会很多,但一旦数量提起来,也会变得非常恐怖。 因此秦安现在的打算很简单,就是趁著现在前往每一个残破世界意志的所在,把它们收服,並且让其臣服於自己脚下,这样在天魔降临时,自己就能拥有更大的倚仗。 想通此处之后,再加上现在又拥有著天人境界大成的实力,就算是天人境界圆满,都不一定是自己的对手。 秦安没有多想,隨后便抬脚朝著外面走去。 隨著秦安走出房间,他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往书房。 …… 御书房內,玄武帝还在处理著摺子。 最近这段时间的风平浪静,让他颇有些不適应,好在每分每秒都有修士在龙脉的加持之下,突破自身,大乾国的国力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展到了最为完美的时刻。 今日,玄武帝正在处理著必要的公务,没曾想到一道脚步声让他回过神来。 达到他这个层次,早已经能够知晓外面究竟是谁,只是一瞬间,便把手中的摺子放在一旁,耐心地等待著。 等了大概有几个呼吸的时间之后,房门被推开,秦安从外面缓缓地走了进来。 当玄武帝看到秦安的瞬间,立刻露出惊愕之色。 “你的实力又提升了?这股压力,就连朕都会感觉到有种危机感。” 达到天人境界圆满,並且在这个层次沉浸了许久的时间,玄武帝自然能够感觉到秦安实力的变化。 更能感觉到,秦安带给他一种强大而又莫名的压力。 这种压力就像是同等层次似的,但现在的秦安却只是天人境界的大成。 因此,玄武帝非常惊讶。 秦安並没有罗嗦,找了个位置坐下之后,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玄武帝听完全所言,陷入沉思良久之后,抬头道:“你这个想法没错,朕也没办法阻止你,但是这里面会有很多危险。” “其中最大的危险,就是那些天魔是否会发现你的踪跡,如果发现了你的踪跡,他们提前前往那些残破世界阻杀你的话。” “或许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你也会有生命危险。” 他觉得秦安这个想法確实大有裨益,但是利益往往伴隨著极高的风险,在这种高风险的加持之下,秦安便会面临著生死危机,因此他要把这些说清楚,最好是让秦安別去。 谁知这句话落下之后,秦安却微微摇了摇头。 “陛下,任何收益都是有风险的,比起这个,以后天魔降临,我们毫无倚仗的风险更大。” 玄武帝陷入沉思良久之后,点头道:“你若是想去就去吧,现在就直接进入那些残破世界吗?” 秦安微微摇头,说道:“不,我还有相应的计划,我首先要去找一找上次从神魂世界带过来的那些人,接下来我会去找寻我们安插在天魔中的瘟疫帝,不会莽撞行事。” 玄武帝听到秦安这样说,也知道秦安有自己的打算,没有再多言。 秦安也不再多留,转身便离开了御书房。 很快,御书房陷入安静。 玄武帝看著秦安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下意识地嘆了一声。 “也不知道秦安这一次出去之后。究竟能给整个大乾国带来多大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