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怎么突然就无敌了》 第一章 重生的师妹,穿越的他 十万大山边缘,一座三清观中。 张燁此刻正在清扫三清大殿。 说起来,今日早间的香客似乎比往常的要多上一些。 其中有不少人,张燁还是第一次见。 但相比起老香客来说,这些新来的,出手显然要大方许多。 就连张燁放在三清供桌上的討饭大碗里,也都装满了银钱。 不过这些新香客的注意力似乎並不在求愿或还愿之上。 他们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放在了三清观的弟子身上。 殿外,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 张燁抬头看去,不知何时,苏敏敏已经迈入大殿来到近前。 “师兄,前些日子给你的功法修炼的如何了?可曾引气入体?是否有什么感觉?” 张燁一愣,片刻之后,从怀中取出那本功法,摇头说道:“此功法虽然不错,但对我而言,已经並无太大用处,师妹费心了。” 苏敏敏眉头微皱。 没有用处? 怎么会没有用处呢? 她重生无数次,踏过无数区域,虽然记忆有缺,但只要是被她记在脑子里的功法,就绝对没有一个是无用的。 而苏敏敏教给张燁的这本修行功法,更是人间少有的顶级功法之一。 苏敏敏面色焦急的问道:“可是哪里看不懂?又或者是因为没有丹药辅佐?” “师兄,你若是有什么难处可与我直说,我定会为你一一解决。” 张燁尷尬的摸了摸脑袋。 倒也不是说有难处。 而是师妹给的这本功法看起来实在是……太简单了。 仅仅只是扫了一眼,张燁便已经学会了。 之所以说没什么用,那是真的没什么用了。 至于丹药什么的。 那就更不用说了。 张燁穿越的时候带了一只大碗。 平日里这只碗就放在供台上,乍一看和普通瓷碗並无区別。 可是在张燁的眼中,却显露出旁人所看不到的几行字。 【討饭大碗:汲取天地之精华,凝聚成水,灵水可塑道身,可窥探过去,可镇压现在,可制衡未来。】 【当前供奉於三清神像之下。】 看著討饭大碗中的灵水,张燁摸了摸鼻子,比起师妹的丹药,显然这灵水更有效。 可看到师妹有些生气。 张燁想要解释。 可苏敏敏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师兄,我前些日子与你说的那些话,你是不是一点都不相信?” 张燁眨了眨眼道:“你是指,你说你无数次从未来重生回来,为的就是让我迈入修行之路,拥有可以自保的实力?” 看著苏敏敏认真的面容,张燁笑著拍了拍她的脑袋道:“信,我当然信。” 苏敏敏有些生气了。 虽然张燁嘴上说著相信,可是他的这幅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当真。 “哎呀,师兄,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还记得今日来到道观的那些陌生人吗?” “这些人看似是香客,但实际上他们都是外界宗门派遣过来进行调查的宗门弟子,一旦他们確定道观之中没有修士的存在,他们必然会占据此地,到时候道观危矣!” 张燁眨了眨眼。 事实上,最开始穿越到这里的时候,张燁心中的想法和苏敏敏所想的差不多。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若是不能修行,没有绝对的实力,在这片世界之中必然很难活下来,更別说是走到顶点了。 可渐渐的,张燁却发现,这个修仙界的仙山宗门似乎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坏,似乎还挺好的嘞。 师父还在的时候,那些仙山宗门时常会派遣一两个弟子过来坐坐。 而且那些弟子,在面对师父这么一个凡人的时候,也並没有显露出任何的不耐烦,甚至还愿意听师父讲道。 虽然后来师父仙逝后,他们再也没有人来过,但是彼此之间一直都是相安无事。 逢年过节,也都会让人送上一些薄礼。 张燁摸了摸苏敏敏的脑袋说道:“师妹,我想你最近可能是太累了,不如先去休息休息,让大脑放鬆放鬆。” “你刚重生回来,想来重生之前,必然是经歷了一场恶战,现如今既然回来了,那便无须再担心。” 苏敏敏一愣。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自己的这位师兄似乎变了。 她曾经歷过很多次轮迴,重生过不止一次,期间也曾回到过三清观数次。 虽然每一世的师兄都十分的柔和,但是这一世,她总觉得师兄有些不太一样。 莫非是师兄也重生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若是师兄也重生了,他绝对做不到像现在这般淡定。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次的重生,世界或许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就比如,如今的三清中除了她和张燁之外,还多了一个来自於魔宗的师弟。 每当苏敏敏想到那个不知道师父从哪捡回来的师弟时,她心里就一阵不爽,自从这小子来到三清观,她总是会產生一种师弟要和自己爭宠的想法。 想到这里,苏敏敏忍不住暗自吐槽了一番。 明明她已经重生了无数次,明明灵魂比成年人还要成熟,偏偏在师兄面前,总是忍不住想要装嫩。 这该死的少女心。 看著张燁平静的面容,苏敏敏心中满是无奈。 她思索过,张燁之所以无法修炼,会不会是因为他的资质有问题,可是每当这个想法出现在脑海中,很快就会被她自动过滤。 师兄怎么可能会资质差。 既然不是师兄资质的问题,那么就很有可能是因为这本功法根本就不合適。 除此之外,別无其他原因。 苏敏敏接过张燁手中的功法,目光坚定的说道:“师兄放心,除了这个之外,我还有很多其他的功法,总有一个会適合你的。” 张燁一愣,刚想说些什么,可还不等他开口,苏敏敏便已经朝著大殿之外跑去。 也就在苏敏敏离开之后,谷阳忽然从神像之后探出脑袋说道:“师兄,明明你已经迈入了修行一途,甚至连我都看不穿你的境界,你怎么不告诉师姐呢?” 张燁轻轻摇头,看了一眼苏敏敏的背影,笑著说道:“你师姐本就是一个急性子。” “重生之前如此,重生之后亦如此,比起之前更甚之。” “她从未来而来,如今这般急躁,想来受了不少委屈,你我顺著她即可,总该让她有点劲头。” 谷阳拿著抹布擦拭著三清神像,目光不断的打量著张燁。 他记得刚来到三清观的时候,这位师兄在他的眼中不过就是一个凡人而已。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无论是修为,还是境界,师兄都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第二章 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 午时。 张燁和谷阳已经將三清大殿打扫完毕。 那些还在观內逗留的香客们,也渐渐全部散去。 在所有外人离开之后,大殿之中谷阳的脑袋探了出来,笑嘻嘻的对著里面喊道:“师兄,走完了,人都走完了,该吃饭了。” 张燁笑呵呵的从內堂走了出来,手里还拎著一只鸡。 这是一只老鸡了,用来燉汤是再合適不过了。 但是自从师父仙逝之后,道观中的这三位,几乎都是飢一顿饱一顿。 好在师弟和师妹早已经迈入修炼一途,对於食物也並没有那么的渴望。 而张燁则多亏了他手中的討饭大碗,每日早中晚碗中都会凝聚灵水,喝下之后,吃不吃也都无所谓了。 看著张燁提著一只鸡从大殿內走了出来,不远处的苏敏敏眉头微微一皱。 “师兄,师父就留下这么几只鸡鸭鹅,师兄就非得霍霍完吗?” 张燁摊手道:“你师弟想吃。” 听到这话,谷阳微微一愣,下意识抬头看向张燁。 不是你想吃吗? 可还不等他开口,苏敏敏便瞬间来到了谷阳的面前。 那气势汹汹的模样,就连张燁也都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师弟,我看你是三天不打皮就开始痒了?” 谷阳脸色一变,刚想解释,可还不等开口,张燁忽然拍了拍他的脑袋,下一秒,无论是修为,还是身体,一时间都动弹不得。 “师姐,听我说……” 张燁微笑著转身,在他的身后,惨叫声不绝於耳。 面对此情此景,张燁並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自从师父走后,这三清观明显就少了很多欢声笑语。 以往师父在的时候,还会带著师弟或者是师妹下山去逛逛,可现如今师父走了。 而张燁又属於那种懒散之人,师妹就更不用说了,给师父送了终,那么她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帮师兄踏入修行之路。 反倒是师弟,近日来少言寡语,原本活泼开朗的性子,现如今变得如此文静,在张燁看来,这並不像是什么好事。 小孩子就该打打闹闹。 张燁回头看了一眼被苏敏敏骑在身下重拳出击的谷阳,嘴角微微上翘。 这不就挺好的嘛。 …… 道观之外。 一个穿著素袍的男子,背著一把长剑,在他的手中拎著不知从何处捡来的一篮子水果。 在踏入道观之前,他还特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来此之前,他曾多番让人打探此地的情况。 此地乃是三清道观,是人族地界和十万大山唯一的交界点。 如今两界相安无事,彼此之间也都十分和睦,相互之间也都存在著贸易往来。 但是这一切都是建立於绝对的实力压制之下。 据说这座三清观之所以敢屹立於此,就是因为有一位强者镇压,方才能够平息两族的动盪。 而那位强者早在很久以前便已经仙逝,现如今虽然两族都没有挑明说出此事,但是私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盯著此处。 此番前来,他是带著宗门的任务前来,无论如何都要请三清观內的几人迁往其他地方,若是不听,用点手段也不是不可以。 但作为一个修道之人,出手对付几个不曾修炼的凡人,这实在不是他所能够做得出来的事情。 既然不愿使用手段,那么自然就该以凡人的行为方式来解决。 站在道观门口,高宇先是敲了敲门,片刻之后又敲了敲,可是半天却没人来开门,这让他感到有些疑惑。 莫非是观內无人? 可是仔细听,院子里似乎有惨叫声。 迟疑了片刻,他稍稍运转法力,对著观內喊道:“敢问观內可有人在?在下龙华宗內门弟子高宇,前来拜见。” 高宇的声音並不大,但是在法力的加持之下,片刻便传遍了整个三清观。 后院之中,张燁微微抬头。 事实上,从高宇踏入三清山之时,他便已经有所察觉,只不过他並不想出面,毕竟交际这种事情,无论是在什么地方,都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情。 不过好在院子里还有师弟和师妹,而且师妹重生无数次,应付一个宗门弟子应该比他要有经验的多。 院子里,苏敏敏和谷阳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也就在起身的那一刻,谷阳被限制的修为已经全部恢復。 原本按照张燁的想法,应该是苏敏敏前去开门迎接,可让张燁没想到的是,苏敏敏起身之后,便转身朝著臥房走去,压根就没有要打算去开门的意思。 谷阳捂著脸上的淤青,一瘸一拐的来到门口。 “来了来了,別敲了!” 而大门外,高宇还在不断的敲著门。 这下可好,谷阳猛地一拉,只听轰的一声,大门瞬间就被他扯了下来。 一时间,整个三清观內外一片死寂。 而此时,高宇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汗水沿著鬢角缓缓落下。 谷阳面色阴沉的盯著高宇问道:“你找谁?” 高宇此刻已经在心里快要骂娘了。 他得到的消息是这个地方根本没有修行者,甚至连一丝丝的法力波动都没有。 可若是没有修行者,眼前这小娃又是如何將这道观大门一把扯了下来? 在他看脸上的淤青,还有此刻他那阴沉的面容。 足以可见,方才听到的惨叫声就是由他传出来的。 能够把他打成这样,这说明这道观之中除了这个小娃之外,还有其他的修行者存在。 看著谷阳的模样,高宇一时间感到口乾舌燥,甚至手心都已经开始涌出了冷汗。 “这个……在下高宇,龙华宗弟子,前来拜访,这个……这些水果是在下带来的一点小小礼物,还请笑纳。” 水果? 一听有吃的,谷阳脸色也就稍稍缓和不少,接过对方递来的菜篮子,抓起其中的果子就开始往自己的嘴里塞。 “你有事?带香油钱了没?” “香……香什么?” 谷阳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带著他直接朝著三清大殿走去:“你来拜三清老爷,不带香油钱?” 高宇一愣,片刻之后便反应了过来:“有有有,这是灵石,修仙界通用……” 不等高宇说完,谷阳眉头微微一皱,食指对著他手中的灵石微微一勾。 灵石便直接落入了他的手中。 盯著手中的灵石,谷阳只感觉到腹中一阵飢饿,脑海深处似乎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说吃了它。 此时此刻,高宇已经完全愣住了。 他有一种错觉。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道观,也不是什么求神拜佛之处,这简直就是一个魔窟。 而他眼前这个正在抱著灵石啃的小娃,根本就是一个魔道余孽。 第三章 接手道观 一颗灵石下肚,谷阳却並未感到满足,反而腹中的飢饿感越来越强烈,在看向高宇的时候,眼神之中,显露出了一丝贪婪。 高宇的確被嚇到了。 虽然面前之人不过就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娃,可是他之前所显露出的那些手段,无不证明他的修为在自己之上。 可他是带著任务来到此地,並且到现在,这道观的正主都还未曾露面,若是就这么离开,回去之后实在是不好交代。 高宇犹豫了片刻,又从怀中拿出一块灵石道:“小道友,可否请观主出来一敘,在下来此是带著宗门任务,若是见不到观主,我回去不好交代啊。” 看著对方手中的灵石,谷阳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拿,可最终还是被他忍了下来。 任务? 他自小便在魔宗长大,对於宗门也算是有些了解。 虽然正道和魔道的行为方式有著很大的区別,但从根本上来说,区別其实並不是很大。 早先他就听师姐说过,师父死后,这三清观必然会被人惦记。 如此想来,此人莫非是为了三清观而来? 想到这里,谷阳眼睛顿时一瞪,一股无名之火瞬间爆发。 可就在他准备动手之时,身后忽然传来了张燁的声音。 “师弟,你这是要作甚?” “你去厨房看著火。” 听到张燁的声音,谷阳心中的怒火顿时消散,转身看向张燁,笑嘻嘻的说道:“师兄,那我去了。” 看著谷阳蹦蹦跳跳的背影,张燁轻笑一声对高宇说道:“道友见笑,我家师弟年幼,再加上与人交流的比较少,故而如此无礼。” 高宇脸颊抽了抽。 方才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十万大山的上古大妖给盯上了一样。 若非是张燁及时出现,说不定他就真的要命丧於此。 要知道他在龙华宗也算的上是精英弟子,而且在宗门之內,可谓是同境界无敌手。 但是自从踏入这三清观开始,单单是方才离去的谷阳,就已经让他感到后背发凉。 甚至到现在,他都没能看穿那小娃的修为境界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 察觉到高宇依旧处於失神的状態,张燁摇头说道:“不知道友来此,所谓何事?” 听到张燁的提问,高宇终於反应了过来,隨后急忙抱拳说道:“在下龙华宗內门弟子高宇,此番前来是受到宗门指派,前来接手三清观。” “接手三清观?” 张燁一愣。 张燁清楚的记得,师父临终的时候,说的是让他们三人一定要將三清观发扬光大。 可没说將来有人要来接手。 张燁仔细的打量了眼前之人,或许是因为还未从谷阳的惊嚇之中回过神来,他的双目依旧有些失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是言辞和態度却是十分诚恳。 足以可见,眼前之人,並没有打算要强行动手的意思。 如此一来,这反倒是让张燁感到有些为难了。 按照他脑海中那些小说的剧情和经验,这不对劲啊。 你一个修行者,在看到我这么一个凡人的时候,难道不应该处於一种高高在上姿態,一口一个螻蚁的喊著吗? 如此恭敬,又如此的诚恳,这让我实在是有些不太好动手啊。 张燁双手背负身后,事实上,他早就已经想好要先下手为强了。 甚至道袍之中,都已经塞了一把菜刀。 只要动手,他就打算先试试自己如今的修为如何。 可偏偏对方的態度,一时间让张燁有些为难。 注意到张燁的面部表情有些复杂,高宇还以为他有些不情愿,於是继续说道:“道友放心,龙华宗已经为三位准备好了新的去处。” “这三清观,宗门也会派人帮你整体迁移,搬到一个更加安全,且人口更多的位置。” “到时候不仅仅是凡人会去上香拜神,我等宗门弟子,偶尔也会前去供奉一些香火钱。” “当然道友若是有什么困难之处,也可儘管提出,我龙华宗会为你一一解决。” 如果说三清观中真的只是三个普通人,对於宗门提出这样的条件,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毕竟在绝大部分人看来,这仅仅只是一座道观而已。 道观所需要的,无非就是香火,无非就是香火钱。 可是高宇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却並没有打算真的能够请走这几位。 单单是从谷阳的身上,他就已经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那么除了谷阳之外,剩下的这两位,仔细想想恐怕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所以在和张燁开口之前,他便主动先將这件事情的所有责任全都推到了宗门的身上。 这件事情是宗门指派,而非他的意愿,他只是一个小卒而已。 说完这些话后,高宇不等张燁开口,便紧忙抱拳说道:“在下只是龙华宗的一名小小內门弟子,在我之上还有诸位长老和龙华宗的宗主,道友若是心有不满还请莫怪。” 张燁眉头微微一挑。 这位宗门仙长,很通晓人情世故嘛。 “道友不如先喝杯茶,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慢慢说,不著急。” 话音刚落,角落中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声音,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拐角处,谷阳正抱著一只焦糊的鸡啃著。 鸡腿从烤鸡的身上扯下,直接塞入口中,一口咬下,连骨头都不曾吐出。 再加上谷阳的眼睛一直盯著他的胸口,谷阳清楚的记得,高宇就是从胸口处取出的灵石。 看到这一幕,高宇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连忙摆手说道:“不……不必了,在下只是来说一声,至於搬不搬,还是需要你们自己做决定。” 说罢,不等张燁挽留,高宇便直接踩著长剑一飞冲天。 他是真的不想继续在这个地方多留一刻。 先不说谷阳无意中所显露出的那种凶神恶煞,最重要的是从他踏入三清观开始,他就感觉到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著自己。 而且没有丝毫的掩饰。 他有预感,若是再多停留片刻,那双眼睛的主人或许就要出手了。 高宇没有丝毫的停顿,一刻不停的朝著远处飞去。 至於到底飞向哪里,他自己也不知道,反正只要距离三清观远一点,那绝对不是什么坏事。 至於宗门长老所布置的任务,还是让长老自己去吧,反正他是不去了。 第四章 也就看了两遍吧 高宇走后,苏敏敏便直接来到了张燁的面前。 “师兄,我早就和你说了,修仙界的这些宗门没一个好东西。” 注意到张燁平静的面容,苏敏敏略微有些不满。 她自始至终都不觉得这片世界的修仙者,与她曾经所遇到的那些修仙者有什么区別。 在她脑海中,那些修行之人,为了一颗丹药,为了一株仙草,互相残杀的场面实在是太多了。 她並不想將三清观拱手相送,可若是面对整个修仙界,她觉得以退为进,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毕竟如今的她,还没有拥有可以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修仙界的能力。 “他们看似温和,实则一个个都包藏祸心,此番前来索要三清观,说白了就是看上了这里距离妖族足够近,想要以此来踏入十万大山从而获得更多的资源而已。” “不如我们就將此地交予他们,等到两族打起来,我们再浑水摸鱼,说不定我们还可以趁乱打劫,將修仙界还有妖族的宝贝全都洗劫一空。” 苏敏敏的一番话,让谷阳的眼睛也亮了。 十万大山的那些妖族,他馋了很久了,尤其是那只长得极为壮硕的大黑熊,听师兄说,熊最好吃的部位就是熊掌,虽然师兄也没吃过。 谷阳记得大黑熊一共有四个熊掌,到时候砍两个下来给师兄,剩下的都是他的,至於师姐……吃熊粪去吧。 张燁没说话,只是笑眯眯的看著身边的这两个小傢伙。 这两个小傢伙心中所思所想几乎已经全都摆在了脸上,张燁甚至都不用猜,都可以看出他们的想法。 更重要的是,他清楚的感觉到,这两个小傢伙若是没了他的约束,只怕会引起整个世界的混乱。 这对於他来说,並不是什么好事。 张燁轻轻摇头道:“三清观没有人可以將它从我的手上拿走,这里是家。” 家这个概念,对於张燁这个穿越者来说,那是一种不可替代的地方。 可对於苏敏敏和谷阳来说,却是十分的模糊。 苏敏敏重生无数次,每次重生,都代表著她曾经的死亡,而每一次的死亡,都意味著她记忆的破碎。 无数次的重生,无数次的死亡,不断的轮迴与折磨,唯一能够让她感受到平静和温暖的就只有师兄。 而师兄所在的地方,对於她来说,那就是家。 谷阳不同。 他自小便出生在魔宗。 后来魔宗破灭,他便一直处於流浪的状態,幼年时期便一直游荡於十万大山之中,若非是后来被师父捡了回来,只怕他现在已经成为了十万大山中的野人。 事实上,从他踏入三清观开始,这里的一切就都已经成为了他心中不可磨灭的一部分。 他和张燁的想法一样,三清观就是他的家。 师兄不走,他也不走。 苏敏敏双手环抱,看著这一大一小,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她很清楚师兄的脾气,师兄说不行,那就绝对不行。 至於谷阳…… 可以完全忽视。 “师兄,这本功法给你,这是我最近整合出来一本比较简单的功法,只不过修炼起来,可能会比较耗时,当然这些你都不需要担心,正所谓积少成多,只要拥有足够的底蕴,將来必然可以厚积薄发。” 张燁接过苏敏敏递过来的功法,刚准备打开看一眼,谷阳就踮著脚尖探著脑袋看了过来。 “你不许看!”苏敏敏冷声说道。 “为什么?”谷阳微微一愣。 “你太笨,看不懂,看了也学不会。”苏敏敏撇了撇嘴。 对於这一点,谷阳倒是觉得苏敏敏说的很有道理。 在这一点,他承认的確比不过师兄。 “师兄,看完了吗?” 张燁隨手翻了翻笑著点头道:“看完了。” 谷阳看了一眼已经离开的苏敏敏继续问道:“师兄,你大概多久才能学会?” 张燁摸了摸下巴,將手中的功法又翻了一遍。 不过翻书的速度显然有些慢,但是在在谷阳看来,这种翻书的速度,几乎和他一目十行的速度差不多。 张燁將最后一页盖上之后,缓缓闭上双眼,静静的感受著天地灵气在他的体內肆意流动。 隨著灵气从外界不断的涌入体內,他清晰的感受到体內的灵气此刻正在不断的向丹田之处匯聚,原本的灵气在进入丹田之后,便直接消散,而丹田之內仿佛正在发生著奇异的变化。 张燁睁开双眼,將手中的功法递给谷阳道:“这次有点慢,看了两遍才学会,不过还算简单,主要就是聚集足够多的灵气,从而一举打破体內堵塞经脉,你想看的话就给你了,记得要还给你师姐哦。” 谷阳下意识的接过功法,整个人直愣愣的站在原地。 看著张燁的背影,他只感觉自己方才听到了一句完全不可能的话语。 学会了? 就这么看两眼就学会了? 谷阳有些不信邪,將手里的鸡快速的塞入口中,隨后將手在身上擦了擦,翻开第一页眉头顿时紧皱了起来。 这什么玩意? 看著功法之中那些难以理解,且极其深奥的文字,谷阳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这也是人能看得懂的? 谷阳缓缓抬头看向张燁离开的方向,沉默许久,他低声说道:“师兄,你还真不是人。” …… 龙华宗。 执法大殿。 高宇站在大殿之下,看著大殿之上的那位长老,他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憎恨和厌恶。 此番前往三清观,便是这位长老交给他的任务。 事实上,在他回来之后,他便旁敲测听的向宗门其他长辈打听过有关於三清观的事情。 但是得到的消息,都是並没有说宗门打算將三清观收编。 而且一个和他关係比较不错的长老,直接了当的告诉他,即便是真的有这样的任务,也绝不是他们龙华宗这么一个二流小宗门可以去执行的。 毕竟这件事情,事关两族之间的平稳,以他们龙华宗的实力,是无法参与这件事情的。 高宇微微低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是抬起头那一瞬间,冷意荡然无存,转而变成了一脸愧疚:“长老,弟子前去三清观,无功而返,还请长老责罚。” 第五章 功法不就是闭著眼睛练? 执法大殿。 长老高坐殿堂之上,目光平静的看著高宇。 他从未想过高宇可以完成这份任务,之所以派他去,就是因为他足够聪明。 无论是他的为人处事,还是別的什么,他都可以处理得当。 但是这次,他回归宗门之后的所作所为却是有些不知分寸。 “听说你回来之后,並未第一时间前来稟报於我,而是去四处游走打听?”长老神情淡然,一双眼睛扫过高宇。 长老的隨意提问,却让高宇此刻如同针扎一般浑身难受。 显然,从他回到龙华宗开始,长老的目光就一直都放在他的身上。 但是这也说明了另外一件事情。 收编三清道观这件事情,肯定是长老私自下令,而非宗门任务,如若不然他又何必如此紧张。 此时此刻,在高宇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念头。 但是总结下来,却只有两种方式可以让他避过长老的问责。 一种,是以此事作为要挟,从而使得长老知难而退,不再问责於他。 第二种,便是假装不知,並且告知长老之所以四处打听三清观的事情,实际上就是为了更好的完成这次宗门所派遣的任务。 在龙华宗,高宇的身份实际上就处於不上不下的位置。 他在宗门之中的天赋不算是最好,但也不算是最差,可偏偏他足够的圆滑,大事情想不到他,可若是遇到一些不能主动出面的事情,那么就非他莫属。 高宇微微低头,这两种说辞他在脑海中已经进行过模擬。 第一种那是绝对行不通的,虽然可以暂时解决眼前的危机,但除非他在此之后悄无声息的离开龙华宗,並且能够保证自己绝不会被长老发现踪跡。 如此想来,显然还是第二种要更加的合適一些。 想到这里,高宇抬头抱拳,笑著说道:“长老误会了,弟子此前前往三清观,的確是受到了一些阻碍。” “弟子之所以向人打听三清观是因为三清观中的情况和长老所说的有些差异。” 执法长老微微一愣。 差异? 什么差异? 那三清观他曾亲自去探查过,老观主早已身死,只留下了三个弟子。 大弟子毫无修为,每日只知道清扫道观。 二弟子是个女娃,脾气火爆,即便是得到了修行之法,將来行走於人世之间,也迟早会得罪人,离死不远矣。 三弟子比二弟子更加年幼,只知道吃,甚至还有些呆傻。 如此三人,能有什么变数,除非高宇压根就没去,又或者是他在框我? 面对执法长老质疑的目光,高宇轻嘆一声道:“长老有所不知,那三清观的確有了很大的变化,且不说收编三清观之事,是否妥当,单单是那观內三人,即便是弟子的修为,也看不穿,足以可见,他们或许是有了什么奇遇,又或者是那道观之內有什么高人。” “弟子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此事事关宗门脸面,若是动手,传了出去,岂不是毁了宗门大计?” “所以弟子才会在宗门打听,这才忘了和长老稟告,还请长老责罚。” 执法长老的目光並未移开,他依旧冰冷的盯著高宇。 但是很快,他的嘴角便微微上翘。 他知道,这小子肯定是猜到了什么,但是他也的確很聪明,看似猜到了什么,却又滴水不漏。 “也罢,此事暂且放下,待我稟告宗主之后,再行商议,你下去吧。” …… 三清观。 大殿之中,张燁捧著討饭大碗,一边喝著碗中的灵水,一边看著手中的经书。 这些书,都是师父留下来的。 虽说並不能够让人迈入修行之路,但是其中的道理,却是功法所没有的。 坐在一旁的苏敏敏很无奈。 她给的功法每一本都是精挑细选的,深怕师兄看不懂,她还特意都做了標註。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张燁竟然只是看了两眼,就不看了,甚至还把功法给了谷阳。 想到这里,苏敏敏气就不打一处来。 快步走到张燁面前,一只手挡在他的眼前,满脸不忿的问道:“师兄,我给你的功法,为何要给谷阳?” “那可是我为你精挑细选的!” “难道你对修行就这么不感兴趣吗?” 张燁有些哑然,他该怎么说。 说我已经看完了? 说我已经学会了? 犹豫了片刻,张燁决定还是说实话,沉默好一会,张燁无奈看向苏敏敏道:“师妹,那个……我已经学会了。” 苏敏敏一愣。 张燁看到她的表情,还以为她不相信,隨后又继续说道:“真的,我真的学会了。” 苏敏敏盯著张燁看了好一会,许久之后,深深嘆息道:“师兄,你即便是学不会,也没必要这样来敷衍我吧,也罢,或许这门功法也不適合你,你放心,我会在帮你想想。” 苏敏敏缓缓转身,眼神之中满是落寞之色。 她想不明白,到底什么样的功法才適合张燁。 明明她给的都是最顶级的。 难道非得找一些更简单的吗? 可是简单的功法,未来的修仙之路走不长啊。 …… 看著苏敏敏的背影,张燁有些无奈。 实话说了,可她不信啊。 角落中,谷阳悄悄的走了出来,他一只手拿著后院摘的黄瓜,一只手捧著张燁给他的功法。 来到张燁身边,先是將黄瓜掰成两半,递给张燁一半后,他眨了眨眼睛问道:“师兄,师姐又生气了?” 张燁接过黄瓜,咬了一口,笑著点了点头。 “你和她说了实话,她也不信?” “这丫头念头太杂,心思太多,不过也难怪,可惜她静不下心来,若是能够静下心,看看经文,或许能够对她所有帮助。” 张燁轻轻摇头。 在他看来,苏敏敏现如今的状態是很难有所改变的,不过不要紧,时间还长,总能够让她慢慢忘记曾经,慢慢改变。 “师兄,这门功法我看完了,对我来说著实有些困难,师姐那边我是不敢去问的,不如你帮我解答解答?” 听到这话,张燁忍不住笑了出来。 困难? 这么简单的功法能有什么困难,不是闭著眼睛去练吗? 第六章 修炼哪来的瓶颈 院子里。 谷阳双目微微有些失神。 就连黄瓜什么时候从他的手里滑落在了地上,他都不知道。 远远看去,他的嘴巴不断的念叨著什么。 仔细一听。 “没有瓶颈,没有障碍……” 不知何时,苏敏敏脸色阴沉的站在了他的身后。 看著谷阳手里满是油渍的功法,她的怒火此刻已经达到了顶点。 似乎下一秒,她就忍不住想要一掌打在谷阳的天灵盖上。 可抬起手的那一瞬间,却正好听到谷阳口中在念叨著什么。 “说什么呢,什么没有瓶颈,没有障碍?” 谷阳下意识回头,却正好看到苏敏敏的手掌已经临近他的面门。 一巴掌下去,谷阳倒是没什么事,也就是脸上多出了一道巴掌印。 而苏敏敏的脸色反而更加阴沉了,手掌默默的背到身后,另外一只手不断的揉捏著。 她实在想不通,谷阳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这肉身甚至比石头还要硬。 对於苏敏敏的巴掌,谷阳早就已经习惯了,虽然有点疼,但顶多也就是有点疼而已。 “师姐,你相信一个人修行,没有瓶颈,也不会卡境界吗?” “你觉得有人可以做到,一路畅通无阻,修行的路上,只管一路向前冲,甚至连突破都不需要吗?” “说什么傻话,要是真有这样的人,岂不是早就成仙了?”苏敏敏翻了翻白眼,隨后捡起地上的半截黄瓜,在谷阳的身上擦了擦,咬了一口。 “可如果真有这样的人呢?” “不可能,你师姐见过的修行者,比你吃的饭还多。” “这个世界的確存在著有天赋的天才,甚至有那种刚一出生便能够自主修行的存在,但即便是这些人,也必须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的迈入顶点。”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苏敏敏看了看周围左右,低声说道:“告诉你,即便是这样的天才,若是遇到真正的强者,最终的下场也不过就是身死道消。” 谷阳没说话,他微微抬头看向天空。 世界在他耳边所说的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师姐不信是很正常的,若非他亲眼所见,恐怕他也不会相信。 收回目光,谷阳转而看向大殿门口,正晒著太阳,看著手中经书的张燁。 …… “这本功法,说难不难,说简单倒也简单,你只需要这样……然后再这样……就成了。” “至於这什么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不必理会,你只管修行,什么障碍、突破,根本不存在的。” …… 回想起张燁对他说的这些话,谷阳只感觉自己好像已经魔障了。 他清楚的知道,师兄的修行之路,根本就不是他可以参考的。 他的脑海之中,拥有魔门的所有功法,只要他想学,便可以轻而易举的学会,可若是想要练到最高层,却还是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可是师兄不同,无论是任何功法只要放在他的面前,他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学会,甚至直接达到最顶层。 谷阳不说话,苏敏敏倒是感到有些无聊了起来。 以往师弟在她面前,话可是很多的,可今天突然沉默,反倒是有些不太適应。 “你说,师兄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给他的功法太过於深奥,导致他连第一层都看不懂,所以才懒得去学?” 谷阳斜视了她一眼,没说话。 “要不然,我给他换个功法,然后只写第一层,这样的话,是不是就简单了许多?” 谷阳依旧没说话,但是心里却產生了一丝期待。 一个不完整的功法,若是摆在师兄的面前,那又会是怎么样的一种情况? “我的脑海中还有不少顶尖的功法,我先找一个比较不错的,且又简单的,只写第一层,先让师兄练著,说不定他看著简单,还真就练会了呢。” 想到这里,苏敏敏顿时兴奋了起来。 从地上站起身子,看向大殿门口的张燁,苏敏敏重重的嘆了一口气。 “我真是为了师兄你,操碎了心。” “噗嗤……” 正说著,身后忽然传来谷阳的一阵轻笑声。 听到笑声的那一刻,兴奋顿时消散,转而又变换成了一副阴沉的模样。 没有任何的废话,转身的那一刻,拳头就如同雨点般落在了谷阳的身上。 …… 大殿之外,张燁正看著经书微微点头。 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动静,他微微侧目,看到师弟和师妹正在院子里大打出手,张燁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年轻真好。 年轻就是有活力。 不像我,看著年轻,心態却已经如此之老。 仔细想想,今日所发生的事情,似乎比往日要多了一个需要注意的点。 那个自称是来自宗门的弟子,倒是需要注意一番。 此人十分圆滑,而且行事作风也十分注意细节。 他虽然没有说明缘由,但是无意中倒是提醒了张燁。 三清观显然是被人给盯上了,至於为什么会盯上此处,仔细想想,张燁顶多也就觉得他们或许真的是为了十万大山之中的资源。 毕竟妖族和人族不同。 十万大山之中很多资源,对於人族来说,都是无价的。 但对於妖族来说,却是没什么大用。 可一旦人族踏足十万大山,必然会引起妖族的不满,如此一来长久以来的和平发展,很有可能会彻底打破,到时候势必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张燁將经书放在胸口处,双目半眯著看著天空。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此事似乎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或许这只是一种试探。 想到这里,张燁轻轻摇头,想太多不好,说不定还会把事情想得太过於复杂。 现在他唯一感到无奈的,就是一件事情。 境界有了,但是神通法术什么的,却一点都不会。 他倒是想学,可是师妹不让啊。 还说什么贪多嚼不烂,要先学会走,方才能够学会跑。 可明明他都已经学会飞了。 虽然不会神通,但是这並不影响张燁自行领悟,就比如说现在,他已经学会用法力控制手中的那本书自行翻页了。 今天翻书,下次说不定就能翻天。 第七章 爆浆小白虫 天色渐渐泛白,不远处钟鸣悠悠响起。 清晨起床,鸟语花香。 院子里,谷阳不知道正在捣鼓著什么。 大殿中,张燁端著討饭大碗,喝著碗中的灵水,好奇的看著。 如今的他虽然不会神通法术,但是控制神识探查还是可以轻易做到的。 张燁端著碗来到大殿外,坐在台阶上,心神却早已经来到了谷阳的身边。 他看到谷阳此刻正在把玩著一只白色小虫,乍一看像是一只蚕。 只是让张燁感到奇怪的是,现在的季节,已经临近初冬,按道理来说,蚕应该已经化蛹,亦或者是化娥才对。 可是师弟手中的这只,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都是一只蚕。 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谷阳下意识的朝著身边看去。 但是很快,在看到身边並未有他人存在后,他又继续开始把玩手中的小白虫。 张燁並未在意谷阳是否注意到了自己,他的目光一直都放在谷阳手中的小白虫身上。 这只小白虫,虽然外貌看似蚕,但是在阳光的照耀下,却隱隱散发著金色光辉。 由此可见,这只小白虫显然並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但是仔细一想,此地乃是三清观,而三清观又处於人族和妖族的交界之地,这只虫或许就是来自於妖族,也有可能是某个妖族的后裔也不一定。 张燁收回心神,將碗中灵水一饮而尽,隨后又將討饭大碗放回了供桌之上,对著三位祖师爷深深一拜,他便朝著谷阳走去。 对於修炼一途,张燁实际上还是有很多不懂的地方。 如今的他,只能够按照功法上所写的內容,按部就班的修炼,至於其他的,没有人引导,光靠自己摸索,还真就挺难的。 而且师妹所说的那些话,他也都牢牢地记在心中,按照师妹所说,再过不久,三清观將会遭逢大难,既然如此,那么在危难到来之前,先免去一些麻烦也未尝不可。 就比如说谷阳手里的这只小白虫。 来到谷阳身边,张燁轻轻拍了拍谷阳的脑袋:“师弟,干什么呢?” 谷阳没说话,但是仔细听,却可以听到从他的口中传来传来的吧唧吧唧声。 听到这个声音,张燁神情顿时一滯。 只见谷阳笑嘻嘻的抬起头,嘴角流出绿色汁液,他擦了擦嘴角,咧嘴一笑道:“师兄,今日天未亮,我便早早起了床。” “你是不知道,如今这个季节,十万大山之中满是好吃的。” “你看我手里的这个小白虫,你別看它长的不怎么样,但很是肥嫩,並且味道甚是鲜美,一口咬下去,还爆浆嘞。” “你要不要也来一个?” 看著谷阳那双天真无邪的双目,张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要说这孩子饿了吧,回想往日他所做的那些饭菜,的確是难以入口,他出门自己找点吃的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毕竟还是在长身体的时候,多吃些补充一下营养也是很有必要的。 可这只小白虫毕竟来歷不明,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是普通的普通的虫子。 张燁刚想说些什么,只见谷阳又从怀中掏出了几只小白虫,隨后一股脑的塞入了口中。 看著眼前这一幕,张燁顿时感到大脑一阵胀痛。 “你这是哪来的?”张燁大拇指用力按压太阳穴。 “后山就有,满满一窝呢,还有个大的,感觉打不过,就弄了这些小的。” 还有大的…… 他还打不过…… 张燁微微仰头看向天空。 这是他第一次產生了一种想要狠狠抽他一顿的衝动。 可是仔细一想,若非是自己做饭太难吃,师弟又岂会如此。 谷阳盯著张燁看了好一会,突然笑著说道:“师兄放心,那只大虫还在沉睡,没有个百八十年根本醒不过来,更何况我偷虫的时候,並未留下任何踪跡,沿途的所有妖兽,全都被我烧成了灰,它根本找不到这里。” “即便是找到了,那不是还有师姐呢吗。” 张燁没说话,只是下意识的朝著苏敏敏所在的房间看了一眼。 他有预感,若是被苏敏敏知道这件事情,谷阳很有可能会被打死,即便是不死,最起码也要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 “师兄,你確定不吃一个吗?对修炼有好处哦。” 张燁轻轻摇头。 修炼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这些所谓的天材地宝,於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反倒是谷阳和苏敏敏,从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他们两个的修行方式和自己显然有著很大的区別。 修行对於自己来说,就如同喝水饮茶一样简单,可对於他们两个来说,还是有著不小的难度。 即便这两个小傢伙资质很好,但路总是要一步一步走,饭也需要一口一口吃。 当然,这句话用在自己的身上显然有些不太合適。 张燁盯著谷阳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捨得一巴掌打下去。 只是在他的脑袋上轻轻的拍了拍道:“你留著自己吃吧,吃完了记得开门,准备迎接香客。” …… 屋內,苏敏敏此刻正在打坐修行。 但不知为何,她的元神一直在跳动,最关键是她根本找不到这种不安的源头出自何处。 苏敏敏眉头紧锁,起身来到窗前。 今天的天气倒是不错,想来会有不少香客前来上香拜神。 如此一来,观內的香油钱又会添上不少,倒是可以下山去置办一些家具,再採购一些食物。 毕竟如今师兄还未曾真正的踏入修行,五穀杂粮还是不可少的,而且除了师兄之外,师弟还是个饭桶。 只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那么多功法都试过,可到现在都还没有丝毫迈入修炼的跡象,足以可见师兄的资质真是…… 想到这里,苏敏敏看向张燁的目光变得极其复杂,但是很快,又变得极为坚定。 不! 师兄只是厚积薄发,他的资质绝不会差! 至於元神预警,还有未来的危机,有我在,任何人都不可能伤害到师兄,至於师弟……顺带救一救吧。 苏敏敏收回心神,目光转而看向道观大门。 她察觉到有人正在快速向此地逼近,而且实力不弱。 第八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自从昨日高宇回到龙华宗和执法长老交谈之后,他便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一件事情。 执法长老虽然並未因为他的任务失败而对他进行惩罚,可越是如此,就越是让人感到不安。 倘若因为任务失败,而受到惩罚,哪怕是前往宗门大殿扫地,高宇都不至於会如此心神不寧。 但是如今,不仅没有惩罚,反而对他笑的更加的和善,这不得不让他感到怀疑长老是否要对他下毒手。 一夜之后,高宇心中更是无比慌乱,一大早便朝著执法大殿走去。 他需要再探一次长老的口风,看看他对自己到底是处於一个什么样的態度。 虽说高宇完全可以直接离开宗门,从此隱姓埋名,又或者是加入其它宗门。 但毕竟在这龙华宗里待得时间长了,多多少少也有那么一些感情,更何况他的人脉关係都在此处,离开总归不是最佳选择。 天刚亮,高宇便已经来到了大殿之中。 而然在踏入大殿之后,四处观望,却並未找到长老的身影。 高宇隨手拦下一位弟子,抱拳施礼道:“师兄,长老不在吗?” “长老一大早便出门了。” 作为执法弟子,宗门之內一般很少会有人和他们进行过多的接触,甚至多说一句话,都会忍不住想想自己是否有哪句话说错了。 当然,这种情况只会针对其他人,在高宇看来,只要面子给足了,任何事情都好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敢问师兄,长老可曾说过他去了什么地方?” 执法弟子笑著摇了摇头道:“高师弟和长老的关係非同一般,连你都不知道他去了哪,我等又岂会知道?” 高宇笑了笑並未继续追问,但是他心里却已经大概知道执法长老的去处。 他昨日去过那座道观,当然在此之前,他还曾派遣外门弟子前去探查过好几次。 每一次得到的回答都是一样的。 道观之中只有三人,並且没有任何修为。 可是昨日他亲自去了之后,才发现,那座道观之中,根本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先不说张燁和苏敏敏,单单是那个小娃將灵石当做糖吃这一点,就足以让人感到心惊胆颤。 灵石这种东西,在修仙界中基本上都是用来当做货幣来使用。 除非是那种极其稀少的极品灵石,要不然根本不会有人以灵石来进行修炼,顶多也就是用灵石来布置阵法,或者是催动法器。 毕竟纯度越低的灵石,其中所蕴含的杂质也就越多,若是直接吸收,不但会將其中的杂质一同纳入体內,还会对修行產生一种极大的阻碍。 当然,魔修除外。 在他的人脉之中,也有不少魔修好友。 而这些魔修,会在最危急的情况之下,直接將灵石塞入口中,从而达到最快的恢復速度。 可是正常情况下,即便是魔修也绝不会这么做。 足以可见,那小娃简直比魔修还要魔。 除此之外,那道观之中还有另外两人。 年纪稍大些的虽然看不出修为,可单单是那种不卑不亢的气质,显然也不是好惹的。 而年纪稍小一些的女娃,虽然看著比较年幼,但是修为却並不在他之下,甚至有可能比他还要高出一截。 想到这里,高宇心中就忍不住產生了一种期待。 他期待长老交代在那里。 最好是这辈子都別回来了。 …… 早上的道观,人满为患,来来往往更是鱼龙混杂。 仔细想想,以往师父还在的时候,三清观可不会这么热闹,可自从师父没了,不论是山下的凡人,亦或者是山上的修士,都开始踏足此地。 就连十万大山中的妖怪们,也都身化人形,来到道观之中烧香拜神。 这一幕幕,在苏敏敏的眼中,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可是在张燁的眼中,却並不这么认为。 在张燁看来,这是好事。 道观所需要的就是烟火气,人越多,香火就越旺,只要是来拜神的,不管诚心还是不诚心,只要多多少少给点香火钱,那就足够了。 不过今日的道观,似乎来了一个身份很不一般的人。 那人看起来有些年长,虽然穿著打扮很朴素,但是那种威严的气质,却是让他周边的人都下意识远离。 张燁此刻正在招呼前来上香的香客,对於来人,也並未过多在意,反倒是一直窝在房间的苏敏敏,此刻她的心神,几乎全都放在了老者的身上。 老者进入道观之后,先是四处打量了一会,片刻之后,收回目光来到大殿之中,从张燁的手中接过香火,稍稍晃动便自行点燃,隨后对著三清神像深深一拜。 周围的人见此情形,也早已见怪不怪。 现如今的世道,修行者和凡人之间,並不会產生隔阂。 虽然修仙宗门依旧在山上,但是时不时也会派遣门下弟子前往人间降妖除魔、行善治病。 彼此之间,可谓是十分融洽。 所以在面对老者无火自燃的场面,普通人並不会感到害怕或恐惧,反而会对他施礼。 老者虽然看起来十分严肃,但是在面对这些凡人施礼的时候,也都会笑著回礼。 做完一切后,他並未直接走向张燁,而是朝著殿外走去,坐在院中的石头上,静静的等待著。 一直到快要临近晌午时分,观內的人渐渐散去,张燁这才朝著那人走了过去。 “前辈久等了,不知前辈来此,所谓何事?”张燁手中端著果盘茶水,放在他的面前,笑著询问。 老者接过茶杯,稍稍抿了一口,看著杯中茶叶,微微嘆息道:“早些年,我曾与你师父在此坐而论道,我与他虽然年龄差距很大,但亦师亦友。” “我曾问他,明明拥有那么好的天赋,为何自我懈怠,倘若他当时听我劝告,早早迈入修行之路,也不会就此坐化,留下你师兄妹三人孤苦伶仃。” 张燁一愣。 按照他的说法,他应该是师父的友人,只是张燁总感觉对方来此,似乎並不是为了回首往事。 看了一眼张燁,老者嘆息摇头道:“此地乃是人妖两族的交界地,一旦两族发生爭端,此地必然会灰飞烟灭,如今你师父归天,已无人可以镇守此地,你师兄妹三人不如隨我回去,若是有什么事,我也好照应一二,你看如何?” 听到这句话,张燁心里大致明白了。 说白了,还是想要三清观。 第九章 用点力,没吃饭吗? 虽然张燁已经知晓了对方的来意,但是来者皆是客。 而且师父还在的时候就常常和他说,不论遇到任何人,在对方没有完全暴露自身意图之前,都必须要以礼相待。 这是礼数,礼不可废。 当然,张燁也曾问过,如果对方暴露了意图又该如何。 他至今都清楚的记得,师父当时说的每一个字。 “这种情况,分为两种,一种对方没脑子,可让你的师弟和师妹將其打发。” “第二种,这个人十分精明,看似直接將自己的意图暴露在了你的面前,但实际上,他也是在试探你。” “这种人,不可让你师弟师妹上前应付,还需你亲自出马。” …… 看著眼前这位长者,张燁微微一笑,盘坐在他的对面,將对方的茶杯倒满。 “不知前辈从何而来。” “贫道龙华宗执法长老费铭,和你师父也算是故交,说起来,你虽然与他没有血缘关係,这不紧不慢的性子,倒是与他有几分相似。” “看在你师父的身份,我也不瞒你,此地乃是两族交界之地,上古时期曾有强者在此建立这座三清观,可隨著那位强者离世之后,这三清观也是一代不如一代,如今到了你这一代,更是没落了。” “自从你师父死后,诸多宗门都將目光放在了此处,当然除了人族之外,妖族也同样盯著此地。” 说道这里,费铭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盯著张燁看了一会,又继续说道:“人妖两族虽然这么多年都不曾有过任何的衝突,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终有一天,两族必然会爆发一场大战。” “而这三清观,便是我人族占据这十万大山的根据地,这一点难道你师父没有告诉你吗?” 张燁没说话,只是低著头默默的思索著费铭口中所说的这些,到底是真是假。 在他的记忆中,师父从未和他说过三清观到底是处於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但是他记得很清楚的,就是师父临终之前,交代他一定要將三清观发扬光大。 师父去世后的这些年,道观之內香火从未断过,香火钱更是连绵不绝,而这些香火钱,除了生活所需之外,基本上都救济给了山下那些更有需要的平民百姓。 那些平民百姓们,感恩戴德,即便是没有香火钱,偶尔也会从山林中採摘一些野果入观作为供奉。 在张燁看来,这便已经算是让三清观发扬光大了。 至於其他的,师父却是从未交代过。 似乎是看出了张燁的想法,费铭淡淡一笑,手指沾染点滴茶水,对著周边轻轻一弹,顿时在两人的身外,便笼罩了一层淡淡的薄雾。 不仅如此,外界的所有杂音,也都无法再传入张燁的耳中。 张燁略微有些好奇的看了看周围,下意识伸手想要触碰雾气,可还未曾碰到,便听到费铭的声音传来。 “小友莫要担心,只是接下来我要说的乃是绝密,即便是你师父也不一定知晓,当然是真是假,还需要你自行判断。” 张燁收回心神,转而看向费铭,微微抱拳道:“前辈神通广大,晚辈心生佩服,此等手段,还是第一次见,只可惜师父从未教过。” 费铭嘴角微微上翘,眼神之中不由的闪过一丝轻蔑。 三清观他来过不止一次,上一代观主还活著的时候,他就来过,那时候的观主的確是一个天纵之才,倘若当时迈入修行之路,恐怕整个修仙界的人才,都要失去光彩。 但是让人感到庆幸的是,上一代观主对於修行根本不感兴趣,相比起成仙得道,似乎还不如那道观之中的几本破书。 如今早早坐化升天,估计这修仙界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因此而鬆了一口气。 至於张燁所说师父並未教他这些,费铭听到这句话就忍不住想笑。 那老傢伙自然不会教,连他自己都不会,他又怎么可能教的了。 费铭笑呵呵的看向张燁,目光温和的说道:“无妨,不过就是小把戏而已,你若是隨我回到宗门,以我弟子的身份,在宗门之中,任何神通法术都可以让你学习。” 张燁也笑了。 说白了,还是要三清观。 “前辈心意,晚辈心领了,俗话说得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晚辈自小便无父无母,虽然师父早逝,但好歹也是师父將我一手拉扯大。” “更何况晚辈还曾答应过师父要带著师弟和师妹將三清观发扬光大,若是就这么离开,我担心师父晚上会入梦,到时候晚辈不好交代啊。” 费铭眉头微微一皱,刚想说些什么,忽然察觉到周围的雾气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散。 不仅如此,阵法之外也同样传来了巨大的响动,似乎有人正在破阵。 费铭双目微微一眯。 这座道观的道统早已失传,这句话他是亲口听上一代观主所说的。 这也就说明,这三清观之中,是绝不可能存在修行者。 而他在来到此处之前,便探查过三清观的每一个人,同样也包括那些前来上香拜神的香客。 这些人当中当然也存在著修士,可若是和他相比,修为却是差了很多。 若是想要破开这座防止他人探听和勘察的阵法,要么修为在他之上,要么便是以强大的力量直接打破阵法。 显然,道观之中是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存在。 那么会是谁呢? 莫非是妖族的人来了? 又或者是其他宗门的强者也打算收编此地? 想到这里,费铭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若是其他宗门的人也来了,那么他想要独吞此处的想法,可能就会泡汤。 费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现在也只能先收了阵法,走一步看一步了。 隨著费铭大手一挥,迷雾渐渐散去,可让他感到惊讶的是在他们之外,並没有他心中所想的那些存在。 只是两个小娃而已。 女娃双手环抱,面容冰冷的盯著阵法,口中不断的对著身边的男娃催促著什么。 男娃高举一块一人多高的巨石,似乎打算以此来將阵法打破。 男娃的动作稍微有些迟钝,女娃就会抬脚对著他的屁股用力一踹。 “用点力,没吃饭吗?” 男娃撇了撇嘴,低声抱怨道:“就那么几个小白虫,够谁吃的?” 第十章 穿成串 看著眼前这一幕,即便是费铭这等早已经迈入炼气化神的高手,也忍不住眼皮直跳。 他曾听人说起过,这个世上有一种人,天生神力,这种人据传乃是天神下凡,无论是资质还是天赋都是一等一的好。 若是勤加修炼,成仙得道不在话下。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在这道观之中,竟然还能遇到这种存在,而且年龄似乎也並不大,若是能够带回宗门,收为弟子,再加以调教,什么龙华宗,什么三清观…… 费铭快速收起阵法,隨后猛然起身,而此时谷阳手中的巨石也已经脱手而出。 眼看著就要砸在他和张燁的身上,仅一眨眼的功夫,费铭便已经来到了谷阳的面前,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巨石之上。 谷阳看著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老者,先是微微一愣,隨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隨后双手猛地用力。 这一用力,可把费铭嚇得不轻。 他乃是炼气化神之境的修士,以他的实力,即便对方是天生神力,想要压制他也是轻而易举。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谷阳就这么稍稍一用力,他点在巨石上的那根手指竟然传来了一阵剧痛,不用想也知道,指骨必然是裂开了。 不对劲! 这小子不对劲! 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他急忙展开手掌,一只手顶住巨石,可即便如此,他的身体依旧在不断后退。 再看谷阳,那双狠厉的双目,此刻已经开始微微有些泛红,不仅如此,就连他的身上,也都开始流露出一丝丝黑气。 魔修? 不是说三清观里面没有修行者吗? 这小子的身上莫非是有什么宝贝可以隱匿气息,又或者是他所修行的功法可以隱藏自身? 对於魔修,修行界的態度其实也並没有那么厌恶。 就比如说当年魔宗突然覆灭,而魔宗之中所倖存下来的弟子,最终也都被各大宗门所收纳,即便是不打算继续修行的弟子,也都自行隱去踪跡,或是归隱深山,或是踏入凡间。 而眼前这小傢伙的身份在魔宗之中绝对不一般,天生神力,而且还未曾束髮便已经拥有如此修为,说不定就是魔宗的圣子。 费铭眼底闪过一丝异色,从方才的画面之中,他大概就已经看出了此子在这三清观中的地位其实並不怎么样。 被一个女娃压制不说,就连饭都吃不饱,足以可见,他在这三清观的日子过得並不怎么样。 若是以此来诱惑,或许可以將他带回宗门,到时候再引导他在三清观所受到的委屈,从而让他心生愤怒和不满,最后让他亲自前来收编三清观岂不是更合適? 想到这里,费铭也不再继续和他僵持,法力稍稍运转巨石瞬间破碎。 此时此刻,费铭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谷阳的身上,看著他的眼神更是充满了炙热。 然而,他却並未看到那些破碎的石块在落到张燁的身上时,却是直接化成了粉末。 …… “小娃,你叫什么?”费铭快步来到谷阳面前,想要抓住他的手的从而探索一下他的资质。 可是手伸到一半,苏敏敏忽然將谷阳揽到身后,面色冰冷道:“你干什么?” 费铭一愣,隨后仔细的打量了她一眼,片刻之后,笑著说道:“你这小娃的资质似乎也不错,你二人可愿意隨我回山?” “老夫在龙华宗地位超群,宗门上下,更是无人敢与我作对,你们若是当了我的弟子,在龙华宗只管横著走,无人敢欺负你们。” 说话间,他又將目光转移到谷阳的身上:“在龙华宗之內,只管吃饱喝足,所有资源可任你们隨意使用,如何?” 在他身后,张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轻轻摇头,隨后將杯中茶水洒在一旁。 “茶凉了。” 话音刚落,谷阳便一路小跑的朝著大殿跑去,片刻之后端著火盆就来到张燁的身旁。 “师兄,火盆来了,还有茶壶,我一併给你带来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又从怀中摸出几条小白虫,紧接著从树下捡起几根枯枝,將白虫穿成串,架在火烧烤。 烤的同时,他还特意回头看向苏敏敏问道:“师姐,你吃吗?” 苏敏敏並未回答,她的目光一直都放在费铭的身上。 她曾无数次重生,虽然记忆残缺,但是对於一些让她感到记忆深刻的人,还是稍微有些印象的。 眼前这人,她就感到有些熟悉。 但是熟悉的同时,也伴隨著一种厌恶和烦躁,甚至还让她產生了一种想要將他打死的衝动。 只不过如今以她的修为想要对付眼前之人,显然有些困难,在没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將他一击击杀之下,她是不会轻易动手的。 对於苏敏敏这种目光,费铭倒也並未在意。 毕竟他对於三清观的这师兄妹三人来说,是一个外人,对他產生警惕和戒备也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他想不明白,他所给予的条件,对於任何一个孩子来说,都是不可能拒绝的。 可偏偏,这两个小娃,对他所说的话,完全置之不理,这让他很是不解。 莫非是我开的条件不够高? 可即便是我说的再多,他们又岂会听得懂? 难道非要用强? 可若是传了出去,他的名声在修仙界岂不是要臭了? 费铭不是傻子,从这两个小娃的一系列表现中,他就看出这个道观,是以张燁为首。 若是能够將张燁说服,那么他们两个便一定可以跟著他走。 只是…… 费铭看向张燁,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无奈。 张燁的资质,他已经暗中探查过了。 此人不適合修行,又或者说,他实在是太过於平凡,甚至平凡到,即便是看过一眼,下一秒便会遗忘的程度。 至於他的资质,更是让人难以启齿。 太差。 差的简直难以言喻。 费铭缓缓来到张燁身边,刚想说些什么,目光却不经意的扫过谷阳手中的小白虫。 那一刻,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这种虫子,他见过。 在他刚刚踏入修行之路的时候,他的师父就曾带著他踏入十万大山寻找筑基的灵药。 那一日,他在十万大山之中看到过各种各样的妖兽。 其中有一只巨大无比的白虫,按照师父的说法,这只是它的脑袋,而它的身体,则隱藏在过去,无跡可寻。 此乃太古神虫。 而此时,谷阳手里用树枝穿成串的小白虫,便是它的子嗣。 第十一章 长老有请,要事相商 太古神虫的幼崽,就这么被一个小娃用树枝穿成串,还架在火上烤。 作为一个老修士,见识自然要比一般人多得多。 太古神虫的外皮可谓是极其坚硬,任何法宝都不可能伤它分毫。 即便是幼崽,外皮也相当於是法宝的硬度,可即便如此,却依旧被这小娃轻易穿成串。 可见,这小娃的力量显然已经超出了费铭的想像。 事实上,他很想问,这些虫子是从哪来的。 但是他的潜意识此刻正在不断的提醒著他,抓紧时间离开此地。 这道观三人,虽然看似普通,但实际上远远超出了他的意料。 想到这里,费铭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而目光则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正在煮茶的张燁。 他真的太普通了。 普通到任何时候,都会让人產生一种,人畜无害的感觉。 可是作为龙华宗的执法长老。 若是没有一点手段,没有一点脑子,他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现在这个位置,更不可能让整个宗门的人都惧怕执法大殿。 此时此刻,他仿佛回到了年轻时候,行走在满是勾心斗角,且又黑暗的地带之中。 而眼前这个看似十分温和的少年,如今所给他带来的,就是一种危险的感觉。 尤其是在看到谷阳將那小白虫塞入口中,也不管炉火是否真的將它烤熟之后。 这种感觉,便越发的强烈。 费铭並没有著急离开,他再一次来到大殿之中对著三座神像深深一拜,隨后虔诚的磕了几个响头道:“神明保佑,弟子来此只是为了照顾故人之后,现如今看到他们如此健康快乐,弟子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起身之后,费铭脸上的表情又柔和了许多,看著三人,眼中满是感慨。 “原本以为三清观后继无人了,不曾想却是老夫看走了眼,不错,也不枉我与你们师父相识一场,將来若是三清观有什么难处,可前往龙华宗寻我,老夫定会出手相助,在所不辞。” “看这天色也不早了,老夫也该回山,便不再逗留,告辞。” 没有丝毫的迟疑,话音刚落,不等三人反应过来,只见一道流光闪过,下一秒,便消失不见。 张燁微微抬头,看向费铭离去的方向,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羡慕。 会飞是真的好啊。 他也想飞。 可惜,空有一身修为,却是没有可以学习的神通法术。 早知道,就应该先答应他,等到把龙华宗的神通法术都学会了,然后再回来。 当然,张燁也想过找师弟或者是师妹学一学,可是拉不下这个脸啊。 毕竟在师妹压根不相信他已经迈入了修行之路,而他也懒得自证,毕竟作为师兄,脸还是要的。 至於师弟,那就更不用说了。 如今的张燁在师弟的心目中已经快要成为了超越师父的存在,找他要神通法术,多多少少会影响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更何况师弟脑海中的那些神通法术也不適合他,他脑海中所记下的那些魔宗功法,基本上都需要以自身气血为引,如此方才能够施展出最大效果。 而张燁显然不是那种喜欢锻炼的人,相比起每日抱著一块石头从山下跑到山上,再从山上跳下悬崖的这种自残式肉身修炼,张燁还是更喜欢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或许是注意到了张燁眼中所闪过的那一丝羡慕,苏敏敏来到他的身边,轻声安慰道:“师兄不必难过,这种飞行之法,乃是最低级的,若是你想学,我这里有五行遁术,还有各种腾云驾雾之法,比起御剑、御空,速度要快上好几百倍呢。” 张燁收回目光,笑著说道:“无妨,我只是觉得他走的有些太过於突然,看神情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嚇到了。” 说到这,他不禁看了看周围。 三清观还是那个三清观。 观內的香客早已经散了,院內除了满地的落叶,和正在烤著串的谷阳和喝著茶的张燁,就只剩下苏敏敏。 苏敏敏虽然有些修为,可若是比起费铭恐怕还是有著不小的差距。 但这些应该都不是让费铭產生惊慌失措的原因,难道还有別的什么缘故? 张燁脑海不断的转动,手掌下意识的搭在谷阳的脑袋上揉了揉。 谷阳抬头看向张燁,眼中满是疑惑,嘴角还掛著丝丝绿色汁液,舌头一舔便什么都没了。 听著张燁的分析,苏敏敏心里也產生了一丝疑惑。 她对费铭的观感並不是很好,尤其是那种发自內心的厌恶和反感,反倒是对他的离开感觉到十分开心。 可听张燁这么一说,她心里不由的感到有些担忧。 一个练气化神的高手,按道理来说,除非是遇到生死危机,要不然是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的鬆开到嘴的肥肉。 可他就这么轻易的鬆开了,这一点的確让人感到疑惑。 “有没有可能,他是因为有什么急事,又或者是察觉到我和谷阳不好对付,所以便离开了?” 张燁端著茶杯看著谷阳手里还沾著绿色汁液的树枝没说话。 “又或者是他察觉到这座道观之中,有什么东西,让他產生了威胁?比如师父留下了什么后手?”苏敏敏低头沉思,口中喃喃自语道。 老头子会留后手? 听到这话,张燁差点没笑出声。 要说师父他老人会留下一些足够他们三人吃上几个月的食物,和足够让张燁看一辈子的经书,他相信,可要说他老人家会留下什么后手,他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 …… 费铭离开三清观后,第一时间就回到了龙华宗。 刚回到宗门,就有弟子向他稟报早些时间,高宇曾来找过他。 听到这个消息,费铭双目不禁闪过一丝冷意。 但是很快,他便点头说道:“去,找他过来,就说老夫有要事和他商量。” 听到这话,执法弟子不禁一愣,但是在看到费铭冰冷的目光之后,他便急忙转身离去。 內门弟子洞府。 执法弟子很快就將费铭所说的话传入了高宇的耳中。 在得到传音之后,高宇悬著的心,瞬间跌入了谷底。 长老没死,並且还说有要事和他商量。 这句话怎么揣摩都不像是一件好事。 去,他很有可能会踏入费铭给他挖好的坑。 不去,费铭就会以其他的理由让他在宗门之中无立足之地。 “真是倒了血霉。”高宇低声暗骂,隨后快速收拾东西,朝著执法大殿飞去。 第十二章 修士不过就是大一点的螻蚁 “弟子高宇求见。”殿外,高宇大声呼喊,周围的人也都下意识朝著他所在的方向看来。 事实上,他是故意的。 为的就是吸引这周边所有人的目光,从而让眾人都知道,他此刻是来拜见费铭,如此一来,只要他活著进去,那么他就一定可以活著出来。 但是在其他人看来,他的这种行为,却成了一种炫耀。 进入大殿,殿內弟子早已经被遣散了出去。 大殿之中,就只剩下高台之上的费铭。 踏入大殿正中央,费铭缓缓睁开双目,一双冰冷的目光落在高宇的身上,让他感到一阵阴寒。 大殿之中一片死寂,除了高宇的微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之外,便再也没了其他动静。 许久之后费铭轻笑一声道:“你倒是谨慎,若是在数百年前,你的未来不可限量,可现如今的世道,你的这种谨慎,反倒会限制你的未来。” 高宇笑了笑,抱拳说道:“长老说笑了,弟子只是想活下去,即便是在这个看似大同的修仙界,谨慎一些,也並不是什么坏事。” 费铭饶有兴趣的看著高宇。 说实话,他很欣赏这个小傢伙。 尤其是他这份无时无刻都不鬆懈的警惕之心。 最重要的,是他在面对自己的时候,还能够在表面上展现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有那么一秒钟,他曾在脑海中想过收他为徒,可惜,那是不可能的。 “我听说,你今天曾来找过我?” “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 费铭轻轻抚摸鬍鬚,端起茶杯稍稍的喝了一口。 高宇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张看不出任何情绪的面孔之上,他根本无法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但是他可以肯定,今日费铭必然是去了三清观。 同样,他也可以確定,费铭必然是无功而返,要不然也不会让自己过来拜见他。 至於他所说的有事相商,现在想来,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完成的。 沉默了片刻,高宇轻嘆一声道:“弟子昨日因为任务失败而心神不寧,倒是真有一件事情,忘了向长老稟告。” “那三清观中的三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普通,但实际上,其中两人却是早已经踏入修行之路的修士,而且实力不在我之下,甚至比我还高出一筹。” “唯独那三清观现任观主张燁,弟子倒是觉得,他是最让我看不穿的一个,也是最让我感到不安的一个。” 高宇稍稍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费铭的神色,然而费铭的脸上依旧没有显露任何情绪,只是默默的喝著茶水。 “弟子今日前来,其实就是想告诉长老,那三清观或许並没有我们想像中的那么容易收编,盯上那片区域的人,也许不只有长老。” 听到这句话,费铭的嘴角不禁微微上翘。 高宇所想,和他所思几乎大差不差。 事实上,他也不想当这个出头鸟,可是没有办法,有人比他更著急。 虽然他在龙华宗拥有执法长老的地位,仅仅只在宗主之下,可事实上,龙华宗在那些实力更加强劲的仙山宗门眼中,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小螻蚁。 正所谓神仙打架,遭殃的是凡人。 但实际上,在那些神仙的眼中,他们这些修士也不过就是比凡人稍微厉害一点的凡人而已。 好就好在,如今的修仙界,处於大同局面,各族相安无事,彼此之间都十分和睦,即便是有爭斗,那也都是私底下,明面上相互之间依旧是称兄道弟。 就比如说数十年前,魔宗覆灭,谁敢说那些大宗门没出手? 鬼都不信。 “依你之见,应当如何?” 高宇眼珠子一转,看了一眼身后大门,隨后低声说道:“弟子以为,应当坐山观虎斗,而不是让他人坐收渔翁之利。” “你能想到,別人就想不到吗?”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藉口出手而已,倘若妖族也打算將三清山收入囊中呢?” …… 道观內。 张燁躺在椅子上轻轻的抚摸著自己的肚子。 这是自师父去世以来,他吃过唯一一顿能够入口的饱饭。 而一旁的谷阳就更不用说了。 吃著苏敏敏从山下採购来的饭菜,这种美味,让他的眼泪都不爭取的流了下来。 在魔宗的时候,他便已经辟穀,就从来没吃过凡间的美味,更別说是吃饭了,简直就是一种奢侈。 后来魔宗没了,为了活下来,不知不觉中踏入了十万大山过著茹毛饮血的野人生活。 后来被师父捡到,在三清观中也算是过了一阵子的衣食无忧的生活,但是不久师父就没了。 自那之后,他就再也没吃过一顿正常的饭菜。 看著一旁冷冰冰的师姐,他第一次感觉到师姐长得真好看。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师姐嫌弃的白眼。 “饭桶!” “一个人吃十个人的饭,不是饭桶是什么。” “那是因为师兄做的饭菜太难吃了。” “胡说八道,师兄什么时候做过饭?” 此话一出,谷阳顿时一愣。 仔细一想,师兄好像还真就没做过饭,一直都是他做了一半之后,就甩手丟给了谷阳。 之后…… 就全糊了。 而那些糊了的,几乎全都被他自己一个人吃了。 按照师兄的说法:“粒粒皆辛苦,不可浪费。” 谷阳有些无奈,虽然想辩解,但也总得先填饱肚子再说,毕竟吃了这顿,还不知下一顿会在什么时候。 苏敏敏压根就没动过筷子,对於凡间的食物,她並不感兴趣。 此刻她的脑海中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该给张燁准备什么样的功法。 只是看张燁现如今这幅悠閒的模样,她又有些不忍心去打搅。 毕竟修行是一件十分辛苦的事情,倘若她可以以一敌百,阻挡所有敌人,即便是师兄不修行,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可是她的记忆深处,一直有一只大手,让她不得不焦急的想要让张燁抓紧时间修行。 沉默许久,苏敏敏右手一翻,一本功法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师兄,你看看这个,我看你喜欢看书,这种功法就是专门以悟道入门,只要你能够参悟这门功法,再结合你所看的那些经文,那么修行便不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第十三章 师兄,你真的太不爭气了 张燁接过功法,稍稍的扫视了两眼。 心中不禁感到有些诧异。 一直以来,师妹给的功法,都算的上是不错的。 任何一本功法,若是出现在世人面前,恐怕都將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可今天所给的这门功法,显然是有些难度的。 看的出来,这门功法是有前置条件的。 需要拥有极强的悟性,以及对道的感悟。 越是喜欢钻研经书的人,阅读此功法,越是容易迈入修行之路,甚至是在不经意中,便已经进入了修行的状態。 相反,若是那些一味追求修为,反而不在乎境界和感悟之人,看了这门功法,反而什么都学不成。 苏敏敏注意到了张燁的神色,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欣喜。 她有预感,这门功法必然可以帮助师兄进入修行界,说不定从此一骑绝尘,將所有同辈修士甩在身后。 想到这里,苏敏敏不禁放轻手脚,准备慢慢离去。 可刚准备转身,谷阳口中所发出的吧唧吧唧声,顿时让她感到一阵恼火。 苏敏敏二话不说,一把抓住他的后领,拖著他便直接朝著远处走去。 …… 角落中,苏敏敏盘坐在地上,双手托著下巴,看著院中的张燁,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都已经看了一炷香了,都还没有翻页,难道是我想多了?师兄难道真的適合修炼吗?” 谷阳的嘴巴自始至终就没停下来过,这些东西实在是太好吃了,只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要是来点喝的解解腻那就再好不过了。 “师姐,你的担心太多余了。”谷阳舔了舔手指,隨后又抓起一只烤鸡。 “你懂什么,未来的事情,都在我的脑海之中,虽然绝大部分记忆都已经被封印,但是我敢肯定,现在不努力,將来必死无疑。”苏敏敏眉头紧锁,这种危机感越发强烈。 甚至她还感觉到,这一世,不同以往,其中的变数太多。 单单是师兄修行这件事情,就已经让她感到焦头烂额,现如今还多了一个饭桶师弟,更是让她感到心烦不已。 若只是带著师兄一个人逃亡天涯也就罢了,现在还多出一个师弟,著实让人头疼。 虽然很多次,她都想过把谷阳丟下悬崖,从而彻底摆脱这个累赘。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在她產生这个念头之后,谷阳竟然自己选择了跳下悬崖。 然后没过多久,他又从悬崖下爬了上来,紧接著继续跳。 每每想到谷阳当时那副兴奋的表情,她就忍不住心中暗骂一声变態。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原来这就是谷阳的修行之路。 谷阳抬头看了一眼苏敏敏,用衣袖擦了擦嘴上的油渍,笑嘻嘻的说道:“师姐,你真的太小看师兄了,你怎么就知道,他一直在看第一页呢?” “有没有可能,师兄从第一页,就已经看到了最后一页的结果,甚至都不需要过程。” 苏敏敏没说话,但是眼中的担忧却足以说明一切。 谷阳所说的这些,她显然是不相信的。 至於师兄为何一直不翻下一页,或许是因为他被这一页的內容所吸引了。 对。 绝对就是被吸引了。 就好比那些顿悟之人,说不定师兄也会因此而顿悟。 若是直接一步登天,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突然,一阵轻微的鼾声悠悠传入苏敏敏的耳中。 除了苏敏敏之外,谷阳同样也听到了这个声音。 此时此刻,苏敏敏的脸色瞬间阴沉。 她快步来到张燁面前,从张燁的手中抽出功法,只见张燁猛然睁开双眼,嘴角还流出一丝晶莹。 张燁努力的將自己的眼睛瞪大,可是眼中的迷茫和朦朧感却依旧將他出卖。 “师兄!”苏敏敏气急,玉足用力的跺在地上,整个三清山都为之一颤。 观外山林之中更是惊起了一群飞鸟。 “师兄,你真的有在好好修行吗?” 苏敏敏死死的盯著张燁的双目,脖颈间的青筋更是暴露无遗,她是真的生气了。 自己想尽一切办法想要让张燁踏入修行之路,就是不想让他像之前的每一世那样悲惨的死去。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张燁似乎压根就没把她说的话当成一回事。 可是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三清观真的会有大危机,危机一旦到来,他们三人……都会死! 苏敏敏站在张燁面前,此刻,她已经气得说不出来了,微微泛红的双目,还有轻微颤抖的肩膀,似乎下一秒她就会哭出来。 张燁见此情形,顿时有些慌了。 师兄妹三人生活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苏敏敏如此脆弱的一面。 他急忙起身询问道:“师妹,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就哭了?” “是师兄哪里做错了吗?” “还是说,师弟欺负你了?” 事实上,张燁看到苏敏敏手中那本被捏的变形的功法时,他就大概已经猜到了。 至於最后一句,完全是为了转移一下火力,以往这一招还是很有用的。 可今天,苏敏敏是真的生气了。 “师兄,我只是不想让你在未来的大战之中,就此灰飞烟灭。” “我再也不想一个人了。” …… 短短一句话,让张燁直接愣住了。 就连在远处啃著烤鸡的谷阳,也都將目光转移到了苏敏敏的身上。 若是旁人听到这句话,只会觉得这是小女孩子家矫情,可知道真相的二人,自然明白这句话当中所包含的委屈和苦难。 他们两个无法想像苏敏敏在之前的每一世当中到底经歷了什么。 为什么会死,又为什么会不断的重生。 但是张燁可以肯定的是,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张燁莞尔一笑,抬起手轻轻的摸了摸苏敏敏的脑袋道:“师妹放心,有师兄在,你曾经所经歷的那些事情,都不会再发生了。” “我也在呢。”谷阳抱著烤鸡,快步朝著这里走来。 正说话间,大门被人缓缓推开。 “我来的是不是有些不太是时候?”三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位书生打扮之人,手持一把羽扇,一双眼睛半眯著,饶有兴趣的看著院中所发生的这一幕。 第十四章 妖族绝不会和三清观交恶 妖族? 来人踏入三清观,並未有任何的掩饰。 无论是身后的尾巴,还是身上的妖气。 唯独让苏敏敏感到惊讶的是,此人在踏入三清观之前,她竟然没有丝毫的察觉。 谷阳显然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身份,用鼻子嗅了嗅,眉头顿时紧皱。 “骚狐狸的味道,不好吃。” 面对谷阳的无礼,来人並未露出丝毫的不满,他脸上的笑容並未有任何的变化,半眯著的眼睛直视张燁,隨后又看向苏敏敏。 “在下白寒松,出生之时,正值寒冬腊月,我母亲將我在一颗松树的树洞中诞下,所以取名寒松。” “在下曾在人族读过私塾,也念过不少书,很是喜欢书中的那些谋士,所以才会有这么一身打扮。” 白寒松笑眯眯的走上前,坐在张燁对面,端起火盆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些年,两族相安无事,彼此之间也存在著各种贸易,但我始终都觉得,人族对我妖族留了一手。” “就比如这茶叶,妖族所流通的这些茶叶我喝著总觉得有股霉味,就像是往年的陈茶,而人族中所流通的茶叶,喝起来却是如此的甘甜回味。” 听到这句话,张燁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 这种事情,在他看来见怪不怪。 別说是妖族了。 即便是人族自己,一些不懂茶的人,也难免会上当受骗。 再说了,做生意不就是这样吗? 吃了亏,那也就只能认倒霉,难不成还真的要因为一壶陈茶,要把人族翻个底朝天? 即便是十万大山的大妖,恐怕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大发雷霆吧。 可让张燁没想到的是,白寒松刚说完,苏敏敏也冷不丁的冒了一句。 “你们妖族也好不到哪去,两族贸易,你们所给的那一筐筐灵果,上面都是新鲜透亮的,底下全都是熟的发烂的,甚至还有上了霉的。” 听到这话,白寒松顿时哑口无言。 別说,这种情况还真有。 一旁的谷阳却是有些疑惑的看向苏敏敏:“师姐,上了霉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前几天吃的那个绿色还带毛的果子。” 谷阳一愣:“你不是说那个是绿毛果吗?” 苏敏敏没说话,但是从她略微闪躲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是真的哄著谷阳把上了霉的果子给吃了下去。 “没事,你身体棒,不吃就浪费了。” 谷阳虽然有些恼火,但是听苏敏敏这么一说,似乎还挺有道理。 最起码比师兄做的饭菜,要好吃多了。 …… 白寒松有些哑然。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眼前这三人有点不太对头。 和他所见过的那些人族,他们三个很不对劲。 沉默了许久,白寒松才继续说道:“在下此番前来,其实是有要事相商。” “我妖族听闻,三清观的上一任观主已经仙逝,观主仙逝之时,我等未能够前来弔唁,实在是感到很抱歉。” “今日前来,为的是三件事情。” “第一件,在下將代表十万大山的妖族,为观主上香弔唁。” “第二件,在下想与现任观主商议这三清观的归属。” “至於这第三件事情……还需等到第二件谈妥之后,再行商议。” 不等张燁开口,苏敏敏便直接摆手道:“不需要和我师兄商议,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回答。” “师父的牌位就在后殿,歷代观主的牌位都在那里,你想拜谁就去拜谁。” “三清观是师父留给我们的,他老人家离世的时候可没说让我们交出去,所以你也別想了。” “至於你口中的第三件事,我们也没兴趣听,现在大门就在那里,你是准备自己出去,还是等我们把你丟出去?” 白寒松淡淡一笑。 作为一只狐妖,他曾在人族学过很多,再加上他本就狡猾,如今更是诡计多端。 面对苏敏敏毫不留情的送客,他显得十分淡定。 他看出来了,自上一任观主逝世之后,现如今,应该已经有了新的观主,而这位新任观主,想必就是这个一直没说话的青年。 仔细看过去,此人倒是有些过於普通,若非是这三清观的人足够少,白寒松无论如何也注意不到他的存在。 “敢问阁下,如何称呼?”白寒松並未理会苏敏敏,而是抱拳看向张燁。 张燁对著他微微点头,隨后回头看向苏敏敏道:“师妹放心,有为兄在,这三清观无人可以夺去,无论是强取豪夺,亦或者是威逼利诱。” 说完,他又转而看向白寒松:“在下张燁,便是你口中的新任观主。” “方才我师妹说话的確有些无礼,但也同样是我想说的,只不过从我口中说出来,或许会委婉一些而已。” “不知这个回答,阁下可还满意?” 白寒松点了点头,脸上並未显露出任何的不满,反倒是露出了一副早有所料的模样。 “张兄说笑了,事实上自从我妖族在十万大山之中定居开始,便很少再和人族產生衝突,当然这並不包括一些搅屎棍。” “此番前来,我的確是受到十万大山诸位妖圣所託,前来为前任观主上香,当然也是来看看现任观主的实力如何。” 白寒松轻轻放下茶杯,轻摇羽扇道:“事实上,无论是人,亦或者是妖,都是一样的,都是被欲望所推动。” “妖族之中存在搅屎棍,人族同样也有。” “这三清观屹立此地不知多少岁月,歷代观主都有著自己的一套本事,可以镇守此地,並且也都得到了两族的认可,要不然两族早就已经又打了起来,而这三清观恐怕也早已经消亡於爭端之中。” “对於三清观的地界,我妖族並不感兴趣,但是难免人族会產生一些想法。” “而这第三件事情,其实有两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就是你轻易的交出三清观,那么我妖族势必要做好大战再起的准备。” “第二种情况,就是你现在的这种態度。” 苏敏敏眉头微微一皱,走到张燁身边,凑近耳朵低声说道:“师兄,小心有诈,这狐妖我怎么看都不觉得是个好东西。” 苏敏敏的声音並不大,但是在座之人都是修行者,想要听到简直易如反掌。 但是苏敏敏显然有些小看了白寒松的度量。 面对苏敏敏的一再挑衅,他始终都是以微笑对待,並没有要大打出手的意思。 “我方才说了,妖族对於三清观地界,並不感兴趣,但是我来之前,诸位妖圣和我说了一件事情,有人在暗中散布消息,说妖族想要夺取三清观。” “而这第三件事情便是,诸位妖圣要我提醒观主,莫要因为一些流言而对妖族產生不满,我妖族永远不会轻易和三清观交恶。” 第十五章 高人?隱藏实力? 一句话,让张燁顿时陷入了沉思。 不是因为白寒松的这种淡然自若,也不是因为妖圣对待三清观的態度。 而是张燁突然之间开始对三清观这个地方產生了一丝好奇。 自从被师父捡回来,他便一直住在这里,以前的时候,除了偶尔会跟师父下山赶集之外,便从未离开过此处。 这些年,这三清观里里外外,几乎都已经被他给摸索遍了。 道观之內,並没有什么特別之处,更没有让人垂涎的宝贝。 可是这几日连续有人上门,说要三清观地界,今日又有妖族上门,说了这么一番话,使得张燁不得不开始往这个方向去想。 难道三清观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宝贝? 可是师父临终之前,也交代过这些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很有可能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想要置三清观於死地。 会是谁呢? 高宇? 不太可能,他不过就是龙华宗的一个內门弟子,从他出现时的那些表现就可以看出,他之所以会来到此地,就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般,纯粹是受到了龙华宗內部高层的指派。 费铭? 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结合两人先后到来,很大可能高宇就是受到了他的指派。 而他来了之后,却又匆匆离去,这反倒让人有些摸不著头脑。 妖族的到来,显然是因为有人放出了谣言,说妖族打算占据三清观,所以才会派遣这只狐妖前来表明態度。 不过这只狐妖倒也算的上是聪明。 他没有丝毫的隱瞒,直接就將眾妖圣交给他的任务,一字不落的全都说了出来。 当然也包括,妖族若是觉得观內三人没有足够的实力可以掌管道观,那么妖族並不介意取而代之。 而这最后一句,同样也说明了一件事情,妖族並没有打算要和三清观交恶,当然前提是三清观不会因此而对妖族產生不满。 张燁端著茶杯,笑眯眯的看著坐在对面的这只狐妖。 很聪明的一只狐妖,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同样也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推到了妖圣的头上,就好像真如他所说的那般,他只是一个传话的。 院內,寒风袭来,落叶隨风飘动,有那么一些直接落在了张燁和白寒松的身上。 可是白寒松却清楚的看到,那些落叶虽然落在了张燁的身上,但是他的衣服和落叶之间,却依旧存在著一丝肉眼不可见的距离。 白寒松心臟微微一动,脑袋也不由的低了一些。 在看向张燁的时候,那种淡然的神色,顿时荡然无存。 在他的眼中,张燁的確是一个普通人。 可是在人间那么多年,他学会了一个道理,越是看似普通的东西,就越是不普通。 方才无意间所看到的那一幕,就是最好的证明。 白寒松压著心中的疑惑和不解,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即便是在这突然袭来的寒风之中,他依旧忍不住想要扇动羽扇,为自己的心带来一丝平静。 “在下多问一句,观主以为,这件事情该如何对待?”白寒松深吸一口气,轻轻吐出,开口问道。 张燁笑了笑,转而看向苏敏敏和谷阳说道:“你们先去玩吧,我先招待一下客人。” 苏敏敏眉头微微一皱,她可不想就这么离开,更何况师兄毫无修为,若是这小妖突然动手袭击,那师兄岂不是危矣? 思索片刻,苏敏敏沉声说道:“我走可以,但是得让谷阳留下。” 张燁並未拒绝,笑著点了点头道:“好,让他留下,你下山帮我去买点酒,想来后面的日子会更热闹,总得准备一些东西招待客人。” 等到苏敏敏离开,张燁这才开口说道:“不知阁下的这个问题,是代表妖族,还是代表你个人?” “观主莫要误会,在下在人间学了很多,有一句话甚是喜欢,三人行必有我师。” “多学多问,在我看来,这並不是什么坏事,而且我看观主也不像是那种知而不答之人,所以便冒昧的问了这么一句。” 张燁轻轻点头,照他这么说的话,这个问题,並不是妖圣所提出的,而是他自己想要知道的。 张燁自然不是那种小气之人,更何况在三清观的这些年,他对妖族的观感还算是不错的。 对於很多人来说,十万大山这四个字,光是听著就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但事实上,十万大山还是有人情味的,他曾见过不少山下的百姓进山寻找草药,又或者是误入其中,但是山林之中的妖怪们,总会以各种方式將他们送出去。 当然也有一些进入之后,便再也出不来的。 但更多时候,妖族还是会完完整整的把人送出来,並且出来的时候,他们所想要的东西,都会摆在他们的身边。 而当这些人想要再次踏入十万大山感谢那些搭救他们的妖族时,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妖族的踪跡。 如此一来,三清观便成了他们最好的感谢寄託之地。 说起来,十万大山中的妖族,倒是为三清观的香火,做出了不少贡献。 “你的问题很有意思,按照你的说法,你或许也看出了这当中是有人在作祟。” “你说你在人间行走多年,学了很多,也看了很多,既然如此,那我便考考你,依你之见,你觉得从中作祟之人,会是谁?” 白寒松眼睛微微一亮,他虽然不知道张燁到底拥有什么样的修为,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张燁的实力,绝对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他可以肯定张燁在隱藏修为,甚至连他身边的这两个师弟师妹,或许都不知道他的真正实力。 若非今日这片落叶,他或许也看不出来。 眼前之人,虽然看起来很年轻,但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那种悠然自得的气质,就足以说明对於这些所谓的阴谋诡计,他根本不在意。 而他的反问,显然是想要考考自己在人间所学是否融会贯通。 高人啊! 这简直就是一位世外高人! 难怪妖族诸圣在提到歷代三清观观主的时候,都是脸色如此的难看,显然这些观主都是厉害角色。 根本就不像是外界所传言的那般,三清观观主都是废物。 第十六章 暗流涌动 白寒松好学。 在十万大山之中,几乎是妖尽皆知的事情。 当然,除了好学之外,他的消息也十分灵通。 这也是妖圣为什么会选择他前来试探三清观的原因之一。 白寒松眼中放著光芒,他行走人世之间,的確学了很多,但同样,脑袋中也存在著各种各样的问题。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提出这些问题,肯定不是最佳时机,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回答高人的问题。 白寒鬆缓缓闭上双目,大脑快速运转,沉吟片刻,猛然睁开双目,低声说道:“依在下看来,此事的確另有蹊蹺。” “自上一代观主逝世之后,我十万大山便一直都在暗中观察人族宗门的动態。” “但是观察的最终结果,却是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不过这几日,我倒是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敢问观主,这些时日,三清观是否人流量变得大了很多?” 张燁点了点头,这一点他早就发现了,原本三清观来来往往的都是山下的一些常客,但是近日来,倒是出现了不少生面孔。 这些人的身上多多少少都带著法力波动,修为也有高有低,不过看的出来,这些人绝大部分的修为都不会超过炼精化气。 显然他们都只是先行为各自的宗门前来探查,至於龙华宗的出现,显然是最先坐不住的那一个。 仔细想想,龙华宗无功而返,必然会心有不甘,说不定妖族打算占据三清观的消息,就是他们放出去的。 “观主可是在想,这个消息是龙华宗放出去的?” 听到这句话,张燁眉头微微上挑。 这狐妖有点东西,竟然猜到了我心中所想。 白寒松嘴角微微上翘,羽扇不停晃动,口中说道:“观主不必疑惑,人族的绝大部分宗门,我都曾一一拜访过,这龙华宗自然也是其中之一,他们的费铭长老,我也曾有过一面之缘。” “事实上,我早就已经到了三清观外,只是没想到龙华宗的执法长老比我还要先到一步,而这个消息並不是在费铭离开之后,才传出去的,而是早就已经散布,由此可见,这件事情和龙华宗並没有什么关係。”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散步消息的显然另有其人。” 张燁眉头紧皱,若是如此,那还真就有些不太好猜了。 毕竟他对修仙界的各大宗门也並不是很熟悉,也就这几日方才听说一个龙华宗而已。 白寒松看出了张燁的尷尬之处,不过並未戳破,而是自顾自的说道:“自从上一次两族大战之后,绝大部分的人族宗门都已经彻底消亡,留下来的这些都是歷经无数磨难而不倒的大宗,当然这其中並不包括新起的宗门。” “当然,我妖族也是伤亡惨重,数万种族十不存一,后来有高人在此建立三清观,这才让两族有了如今的和平发展。” “但是总有那么一些宵小之徒,想要打破两族的平静,从而再一次引起大战。” 说到这里,白寒松停顿了片刻,眉头紧锁道:“说实话,我觉得现如今两族之间的状態是最好的,彼此互惠互利,双方你来我往,可谓是真正的大同世界。” “我想不明白,两族若是再起爭端,对他们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 “无非是最终鱼死网破,再惨一些不过就是世界灭亡。” 说到这里,张燁和白寒松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反倒是一直站在张燁身后啃著烤鸡的谷阳突然开口说道:“这不是很正常吗?就像养蛊一样,最终活下来的那个就是王蛊。” 张燁端著茶杯,仔细的端详著杯中的水,许久之后,轻声说道:“那么养蛊的人又是谁呢?” …… 寒风越来越盛,但是却丝毫无法靠近白寒松的身体,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额头甚至涌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的目光一直不断的在打量著张燁,他总觉得张燁是故意把这些话说给他听的。 不知道是要提醒自己,还是想要提醒他身后的那些妖圣。 “观主,在下此番前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事,若是观主不嫌弃,在下倒是希望可以日日前来听您讲经。” 日日? 张燁直接摇头道:“別,我並不会讲经,你若是喜欢看书,这道观之中倒是有不少经书,你可以自行翻阅,当然绝不外借。” 白寒松笑了笑,起身之后,拜別张燁和谷阳,隨后便匆匆离去。 和张燁的一番对话,让他心头不由的感到有些恐惧。 他甚至都已经不敢再和张燁继续聊下去。 他担心再继续说下去,张燁的口中还会冒出更多他所不知道的秘辛或者是別的东西。 这些话,在一般人听来,顶多就是一个笑话。 可对於他这种知道太多的人来说,那就是一种无形的恐惧。 …… 回到十万大山,白寒松没有片刻耽误便朝著深处走去。 进入一座山洞之中,数道幽火冉冉升起,他站在最中央,对著周围的幽火深深一拜道:“小妖白寒松,拜见诸位妖圣。” 数道妖火微微摇动,仿佛在回礼。 片刻之后,一道空灵的声音从其中一团火焰中传了出来。 “该说的,都说了?” “老祖放心,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想来现任观主应该会明白我的意思。” “你觉得现任观主如何?” 听到提问,白寒松微微有些沉默。 现任观主如何? 这个问题,他还真就不好回答。 要说他实力强大,但实际上这一切不过就是他的猜测而已,而张燁自始至终也並未施展过任何神通法术。 至於修为,那就更不用说了,他根本看不穿,又或者说张燁根本就没有修为可言。 看到白寒松沉默,另外一团幽火噗嗤一笑道:“別为难小辈,你当年去试探上上一任观主的时候,不也什么都没看出来?” “那不一样,上上任观主坏的很,他在三清观中设下了结界,我一进去就直接被打回原形,差点没被他给塞进锅里给燉了。” “说起来,似乎也就上任观主像个人,我和他閒聊的时候,就没那么多事,不过说起来,他虽然没有修为,但是对於修行似乎十分精通。” “可惜这么一个天纵奇才,竟然就这么草草的过完了一生,著实可惜。” …… 诸圣你一言我一语,使得白寒松额头的汗水变得更加的密集。 他真想说一句,现任的观主,似乎比你们口中的那些个观主还要让人难以捉摸。 第十七章 师妹的担心 诸圣所言,並未对白寒松有任何的隱瞒,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白寒松都听得清清楚楚。 由此可见,他们对於这只小狐妖,算得上是十分的信任。 反倒是白寒松此刻,听著诸圣所说的这些话,却是心惊肉跳。 他们的谈论之中,不乏有一些他从未听闻的秘辛,按照诸圣所言,甚至有一些秘密,就连人族各大宗门,也不一定知晓。 “诸位老祖,要不然,我先出去?你们聊完了,我再进来?” “怕什么,既然敢当著你的面说出来,自然也就不担心你会传出去。” “先不说这些,此番你前往三清观,是否將消息全部带到?那新任观主,是否听明白了我们的想法?” …… 三清观。 张燁缓缓起身,来到大殿之中,拿起討饭大碗,隨后便朝著后院走去。 后院中,有师父留下的鸡鸭鹅,除了被张燁和谷阳吃掉的那些,剩下的已然不多了。 不过从昨日起,师妹看的就比较紧,多一只少一只,她心里都有数,谷阳自然是不在赶去抓了,张燁就更不用说了。 从灶房中用大碗抄起一把米,来到后院撒了一把,隨后又从水缸中舀了一碗水来到旁边的菜地里。 张燁一边洒水,一边看向观外的十万大山。 白寒松的到来,的確有些出乎意料。 张燁一直以为,三清观地界,顶多只有人族宗门会前来,但是不曾想,连妖族都出现了。 而白寒松的所透露的这些话中,似乎还藏著另外一个信息。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稍稍细想,便可以轻易理解。 这座三清观,显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而三清观的歷代观主,也同样没有外人所说的那么不堪。 如若不然,又如何能够在此镇守,又如何能够在人妖两族的压力之下,让两族的和平一直持续到现在。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三清观。 这个地方绝对有秘密,但是知道此处秘密的人却並不多,像龙华宗这些人,或许只是被人指使,而真正幕后指使之人,却一直都不曾露出踪跡。 但如今,妖族已经踏入了三清观,或许对方很快就要坐不住了。 张燁將手放入碗中,隨后对著菜地漫不经心的撒著水。 思索许久,就连碗中的水早已经空了,也都未曾察觉。 直到苏敏敏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张燁这才回过神来。 “师兄,你怎么又在干这些杂活,不早就说了,这些事情交给谷阳就好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抓紧修炼,我方才给你的功法,你到底看了没有?” “还有,以后不管谁来了,你都不许去接待,交给我和谷阳就行了。” “另外,这些酒,你不许喝,喝酒误事。” 张燁一愣,看著苏敏敏手里拎著的这些酒罈,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说起来穿越十多年,他还从来没尝过修仙界的酒,和前世的酒到底有什么区別。 可现如今,酒就在眼前,却被师妹给拦住了。 犹豫了片刻,张燁笑嘻嘻上前道:“师妹,我曾听师父说,酒可令人开悟,要不然你就给我尝一口,说不定我喝完了,一下子就悟了呢?” 苏敏敏眉头紧皱。 说起来,她和张燁是一起被师父领养回去的,仔细想来师父这么多年,似乎从未说过这句话。 虽说师父也贪杯,但是却从来不让他们两个沾酒。 而且每次师父喝完之后,都要大睡三天,显然,酒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更不可能让一人顿悟,除非师兄是想以此来逃避修行。 苏敏敏手掌微微一翻,手上的这些酒罈,瞬间消失不见。 “师兄,你当我是小孩子嘛?好歹我也重生了无数次,真要说起来,我的见识可不比你少,真把我当小孩来哄著?” “若是哪天真有客人到来,酒我自然会奉上,但是你不行,我要是看到你喝酒,你以后都別想睡午觉了!” …… 看著苏敏敏的背影,张燁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苏敏敏的担忧他能够理解,但是师妹的担心,实在是有些过头了。 收回目光,看著空空荡荡的大碗,张燁双手高高举起,口中喃喃自语道:“还请祖师爷赏口饭吃。” 隨著他的一句话脱口而出,碗中瞬间凝聚出了满满的一碗清水。 碗中的这些水事实上,和他平日里喝的灵水很是相似,但是灵气所蕴含的浓度似乎並没有那么多。 用来浇菜,確实很不错。 隨著他將灵水洒入菜地,菜园子里的这些幼苗,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成长,甚至有那么几颗大白菜,甚至都开始变得有些晶莹剔透。 眼前的这一幕,让张燁十分满意。 最起码接下来的日子里,蔬菜是不需要担心了。 即便是生吃,估计也不会有任何的问题,毕竟都是用灵水灌溉出来的。 收拾完后院,天色已经渐渐有些昏暗。 带著大碗回到大殿之中,將碗放在供台之上,隨后对著三清神像拜了拜道:“感谢祖师爷恩赐,弟子这就为你上香。” …… 天边晚霞赤红一片,道观外,苏敏敏面色阴沉的看著远方。 每当看到这种火烧云的景象,她的脑海中总会不断的闪过一些鲜血淋漓的画面。 那些都是她不愿意回想起的记忆,同样也是她永远都无法忘记的经歷。 师兄的惨死…… 三清观的毁灭…… 一只遮天蔽月的大手从天而降,將所有的一切化为灰烬…… 可是她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到底是谁。 而她又到底经歷了什么样的结果,才会引起如此恐怖的一幕。 这一切的一切,都被封印在脑海之中,无论如何也无法破除。 每当她想要破除封印的时候,危机感就会油然而生,似乎只要她突破记忆的封印,记忆中的大手就会再一次出现。 苏敏敏坐在道观的门槛上,晚风轻轻拂过髮丝,双手环抱著膝盖,愁容却始终不曾展开。 大殿门口,张燁手持大碗,目光轻柔的看著苏敏敏,轻笑一声,微微摇头:“这孩子,我都说了,让她不要多想,不要担心,她偏偏不听。” 第十八章 一夜的折磨 夜幕降临。 谷阳早早便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了。 他的鼾声即便是隔著几个房间,都能够清楚的听到。 若是想要睡个好觉,要么设下隔音结界,要么就跟师妹一样,衝进谷阳的房间,把他打一顿,然后再拿衣服把他的嘴巴堵上。 月上枝头,道观里一阵响动之后,鼾声便停了。 紧接著,便是苏敏敏冷哼。 大殿中,张燁还在看书。 殿內灯火通明,不得不说,师父留下来的这些烛火,还真就很耐用。 这么多年来,这些蜡烛还从未换过。 而且火光足以照亮整个大殿。 殿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苏敏敏的脑袋悄悄的探了进来,看著还在挑灯夜读的师兄,师妹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愧疚。 若非是她一直著急著让师兄抓紧修炼,师兄又岂会如此用功。 只是她实在没想到,师兄竟然这么晚了还在读书。 可当她走上前,看到张燁手中的经书,並非是她给的功法时,脸色当即寒了下来。 “师兄!” 张燁此刻躺在摇椅上正看得入迷。 听到这么一声低吼,倒真是嚇了一跳。 “哎哟,我的小师妹,这大晚上的你不去休息,来这里干什么?” 说话间,他急忙將经书藏到身后,生怕眼前这位小姑奶奶一怒之下就把经书给撕成了碎片。 见此情景,苏敏敏心中不禁感到有些酸楚,有那么一会,她甚至觉得自己逼的太狠了。 或许,师兄从来就不喜欢修行。 而他或许真的只是喜欢读书而已。 苏敏敏没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张燁一眼,隨后慢慢的向后退去。 或许,只要她自己足够的强大,自然就不需要师兄再去修行。 而自己之所以逼迫师兄去修行,都只是为了能够有一天,师兄可以站在她的前面,为她抵挡所有而已。 虽然她从未这样想过。 但潜意识中,就是这样的想法。 张燁看著苏敏敏的面容,微微一愣。 这丫头又在脑补什么? “师妹,你……” 苏敏敏此刻已经退至殿外,听到张燁的话,她轻声说道:“师兄,或许的確是我逼的太紧了些,虽然我的確想过有一天你能够站在我的身前,哪怕是站在我的身边,能够可以和我並肩作战,但是此刻我想明白了,或许你真的不適合修行。” “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会逼迫你了。” 听著苏敏敏所说,张燁不禁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该说什么。 他说了师妹也不信啊。 而他又没有自证的神通手段,毕竟这么长时间,他还只领悟了一个翻书的技能。 总不能当著师妹的面就这么展示自己是如何用修为去翻书吧。 估摸著师妹看到之后会笑死。 那实在是太丟脸了。 沉默许久,张燁缓缓抬头看向三清神像,手中的经书微微摇晃著说道:“祖师爷,要不然您老人家给托个梦,让我开开脑子,也好让我努力一把。” 话音刚落,大门轰然打开,只见苏敏敏此刻正笑嘻嘻的看著他。 “师兄,祖师爷刚给我託了个梦,让我给你开开脑子,祖师爷说只要你听我的,肯定可以迈入修行之路。” …… 天微微亮,这一夜,张燁可算是被折磨透了。 走路的时候,人都是飘的。 哈欠更是连绵不绝。 反倒是谷阳,在屋內睡得特香,至於苏敏敏那就更不用说了,作为一个修行者,睡眠这种东西早就已经可有可无。 这一夜的时间,她几乎全都用来给张燁讲解该如何筑基,如何引气入体。 可每当她说到重点的时候,张燁总是忍不住打瞌睡,一夜过去,且不说张燁被折磨成了什么样,即便是不需要睡眠的苏敏敏,也都已经被折磨的快要疯了。 苏敏敏眼神复杂的看著张燁。 她著实是小看了师兄的资质,真的不是一般的差劲。 估摸著整个修仙界,就再也没有人比他更差劲了。 但是经过这一夜的折磨,她也想通了问题的所在。 师兄的资质固然差劲,但也並非是无药可救。 虽然功法不足以弥补他的短处,可若是有仙草灵药,或许可以直接打通他的经脉,如此一来,强行让他踏入修行之路也未尝不可。 虽然此举有著很大的不妥之处,可若是想要让他拥有自保之力,也就只有这种办法了。 以药物强行提升,这对於他以后的路,也许会形成很大的阻碍,但是不要紧,只要她还活著,那么依旧可以为师兄寻找重塑经脉,甚至提升资质的仙药。 要知道,这个世界並不只有眼前所看见的这么大,在这片世界之外,还有比修仙界更加广阔的天空。 …… “师兄,你们昨晚一夜没睡吗?”谷阳睁大了眼睛好奇的问道。 此刻,他有些痛恨自己睡得那么早。 若是再晚点睡,说不定能看到一齣好戏。 张燁注意到谷阳眼中闪过的那一丝兴奋,眼睛微微一眯,手掌轻轻的在他的脑瓜上拍了一下。 “想什么呢?莫要將魔宗的那些骯脏想法带入三清观,当心祖师爷託梦揍你。” 谷阳摸著脑袋,脸上依旧是极为兴奋的说道:“可若非我所想那般,你们大晚上不睡觉还能干什么?修炼吗?” 张燁翻了翻白眼道:“自然是修炼,唉,这一夜,差点被折磨死了。” 听到这句话,谷阳更加兴奋了,转而看向苏敏敏,下意识的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可还不等他大拇指竖起来,如雨点般的拳头便已经落在了他的脸上。 “师姐!” “我错了!” “我再也不乱想了!” “饶命啊!”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日白寒松突然到来的缘故。 今日的三清观明显少了不少香客。 往日那些带著修为前来烧香拜神的,今天一个没来。 来来往往几乎都是一些山下的老香客。 看著这些熟悉的面孔,张燁心里反而感到舒服了许多。 相比起修士,他更喜欢和这些朴实的凡人打交道。 毕竟他也是从凡人中来。 终有一天,他也会回到凡人中去。 忽然间,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与此同时,后殿中,师父牌位上的长明灯微微一闪。 许久之后,张燁的身体微微一动,他的目光看向后山师父所埋葬的位置,轻声说道:“还得是师父更懂什么叫做凡人,別人看不穿,甚至连我们这些徒弟,您老人家都瞒的这么深。” 第十九章 师妹下山 三清观中,要说谁对张燁最了解,自然莫过於谷阳。 小傢伙虽然看起来有些憨,平日里没少被苏敏敏欺负,但他却是三清观中,除张燁以外,看事情最全面的一个。 张燁的走神,他清清楚楚的看在了眼中。 按照修仙界的说法,这种情况叫做顿悟。 但是用在张燁的身上显然有些不太合適。 毕竟他顿悟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作为师弟,虽然为他感到开心,但同时心里也有些酸溜溜的。 曾经在魔宗之时,那些老魔头就曾夸他,普天之下再也无人可以与他相提並论,整个世间都不可能有人比他的天赋更高,更可怕。 可现如今看来,即便是那些老魔头,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眼前不就有一位比他的天赋还要高的存在吗? 好在他是自己的师兄。 虽然有些酸,但一想到是师兄,酸味很快就没了。 “师兄,你又突破了?” 张燁一愣。 突破? 突破是什么? 张燁轻轻摇头道:“那倒没有,不过是有了一些感悟,倒是和师父留下的那些经书里所说的一句话有些相似。” “什么话?” “道法自然。” 谷阳沉默了。 师父留下的那些经书他都看过,虽然是一目十行,但是他一般都是过目不忘。 那些经文,几乎没看懂。 在他看来,看不懂的东西,一般都存在著两种情况,一种是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而另外一种,则是很高深,很厉害。 道法自然这四个字,单单是听著,就让人不由的產生了一种嚮往之心,可见,师兄如今的境界,显然已经达到了他所不能够触及的地步,甚至更高。 “师兄,要不然,你和我说说,什么叫做道法自然?” 谷阳睁大了眼睛,好奇的看著张燁。 可还不等张燁开口,苏敏敏的声音就幽幽的传了过来。 “就你这境界,还想领悟道法自然?” “等你什么时候炼虚合道的时候再说吧。” 谷阳撇了撇嘴:“师兄能悟,我为什么不能悟?说不定师兄和我说两句,我就真的悟了呢。” 苏敏敏嗤笑一声,看向谷阳的眼神满是不屑和蔑视。 微微上前一步,还未开口,就嚇得谷阳直接缩到了张燁的身后。 见此情形,苏敏敏眼中的蔑视更甚:“师兄的心境比天高,他只是资质不好,待我进入十万大山寻找仙草灵药为师兄筑基,到时候他一步登天不远矣。” “你要为师兄强行筑基?”谷阳探出脑袋眉头紧皱。 他在魔宗的时候,看过那些老魔头对门下弟子做过这种事情。 一般这种手段,只会用在那些毫无资质,却又十分想要加入魔宗的人身上。 但是这么一来,那人的身体就会透支,甚至连寿元都会因此而缩短。 不过那些迫切的想要加入魔宗的人,又岂会在意这些。 这些人心中有恨,在外有仇,正道宗门因为资质太差不收,求学无门,最终才踏入魔宗之地。 至於生死,对他们来说早已经置之度外,只要可以復仇解恨,別说是减寿,即便是只能活三年,那也在所不惜。 可是师兄不同,他压根就不用强行筑基,他早就已经踏入了旁人所无法看穿的境地。 谷阳嘴唇轻启,想要帮张燁说两句。 可一想到师姐此番进入十万大山,就很长时间都不回来,他就急忙闭上了嘴巴。 “嘿嘿嘿,师姐何时出发?” 虽说忍住了暴露师兄的实力,但是脸上的欣喜却是无论如何都忍不住。 苏敏敏双目微微一眯,缩地成寸一步来到谷阳面前,瘦弱的小身板站在谷阳的面前,愣是比他高出一个头。 冰冷的目光直视谷阳的眼睛,许久之后,沉声说道:“我出去之后,你要照顾好师兄,照顾好后院的鸡鸭鹅,若是三清观少了一块砖,我拿你是问。” “若是后院少了一只家畜,我也拿你是问。” “若是师兄少了一根毛髮,我打不死你。” 面对苏敏敏的威胁,谷阳脸上的笑意更盛,师兄的实力,他最清楚了。 若是真的遇到危险,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至於这三清观,还有后院的鸡鸭鹅,他也丝毫不担心,毕竟有师兄在,他有什么可担心的。 苏敏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隨后看向张燁。 “师兄,我此番前去,其实也不仅仅是为了帮你寻找筑基之灵药,同样也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份好的材料,从而炼製一件法宝。” “当然,还请师兄放心,师妹会照顾好自己的,这十万大山,我也算是比较熟悉,这其中的山精野怪,想要伤我恐怕还嫩了些。” “只是希望师兄在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四……不!三日之內,我定会准时回来。” 张燁笑著摸了摸她的脑袋,轻轻点头道:“去吧,一切小心,若是遇到难事,便唤我一声,师兄永远都是你最强的后盾。” 苏敏敏嘻嘻一笑,没有嘲讽,也没有不屑,只是觉得很暖心。 重生无数次,每次听到师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里总是会感到无比的温暖。 即便是师兄不会修行,即便是重生前的师兄修为不如自己,但是每一世的师兄都会对她说出这番话。 “师兄还是抓紧修炼吧,说不定在我回来之前,你便已经踏入了修行之路了呢。” “如此一来,倒免了一番痛苦。” 话音刚落,苏敏敏的身形便直接消失不见。 而张燁则是站在原地一脸懵逼,许久之后才转头看向谷阳问道:“什么叫做免了一番痛苦?” 谷阳摸著下巴思索了片刻:“大概是强行筑基吧,我在魔宗的时候见过那些强行筑基的人,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肌肤是完整的,全身都是裂纹,都是被庞大的灵气所衝破的。” “一些运气好的,倒是可以筑基成功,可若是运气不好,自然也就爆体而亡了。” 张燁翻了翻白眼道:“可是我压根就不需要筑基啊,我早就已经迈入修行之路,甚至现如今达到了什么样的境界,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但是师姐不知道啊,而且即便是你告诉了她,她也不信啊。” “而且师兄若是在她面前暴露了实力,她说不定还会觉得你被某位老魔夺舍了。” 说到这里,谷阳忍不住笑出了声:“师兄,你就认命吧,实在不行,就让我来帮帮你,毕竟强行筑基这种事情,肯定是我魔宗更熟悉。” 第二十章 出门在外靠师兄 说实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自从上午师妹出了门,这三清观似乎都变得清净了不少。 后院的鸡鸭鹅偶尔传来几声鸣叫。 十万大山中,无数鸟兽啼鸣,宛若身在仙境。 尤其是太阳晒在身上,那种舒適且温暖的感觉,让张燁的心境都不由的提升了几分。 舒服啊。 若是师妹再晚几天回来,或许会更舒服。 一旁的谷阳此刻正在玩著地上的落叶,对於修行,他和张燁一样,从来都是不紧不慢的。 在他看来修行固然重要,但是人活在世间,显然享乐比起修行要更加的重要。 曾经在魔宗的时候,那些老魔头就曾说过这样一句话。 “年少不知享乐,转眼已过千年。” 虽然修的一身磅礴法力,虽有一身修为,但是两鬢却早已花白,曾经所有的爱好,也早就隨著修为的提升,渐渐失去了兴趣。 修到最后,甚至有时候不知自己到底为了什么而修。 谷阳清楚的记得,老魔们曾说这是因为道心不坚,所以才会漫无目的。 但实际上谷阳知道,所谓的道心不坚只是一种藉口而已。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谷阳放下手中的落叶,小跑著来到张燁的身边。 “师兄,你说道心是什么?” 张燁缓缓睁开双眼,抬起手半遮著太阳,眯著眼睛笑著说道:“道心?” “应该就是本心吧。” “什么是本心?”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不是违背道德常理就行。” “那什么是道?” 张燁缓缓起身,轻轻的拍了拍谷阳的小脑瓜,微微一笑:“我就是道。” 起身朝著大殿走去,一边走,一边继续说道:“你也是道,天地万物皆是道,你眼中所见,心中所念,全都是道。” 谷阳站在原地有些失神,看著张燁的背影,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隨后继续追了上去问道:“这些都是师兄自己悟出来的吗?” “书里看的。” …… 冬日的午后,显然要凉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不过对於修行之人来说,这点凉意不算什么,可是出於习惯,张燁还是忍不住穿上厚厚的一层衣服。 相比起光著膀子的谷阳,他更像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凡人。 午后的道观几乎很少有人会来上香,毕竟人人都更喜欢抢头香,在凡人看来,第一个上香的人,必然会受到神灵的庇护。 可是在张燁看来,他们所谓的头香,就跟苍蝇蚊子在耳边絮絮叨叨没什么区別。 若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天上一天,地下一年,神仙们恐怕早就已经烦死了。 响午过后,便到了下午茶的时间。 按照张燁今天的计划,师妹不在,他肯定要早早上床睡觉,毕竟昨晚一夜都没睡好。 今晚肯定要好好补一补。 可就在他打算早点关上观门的时候,山下忽然闪过一道影子。 看著来人,张燁倒是有些熟悉,虽然换了一身衣服,但是身后那条显眼的尾巴却是已经暴露了他的身份。 “见过观主,在下带了一些水果,看观主这样子,莫非是打算关门?” 张燁笑了笑道:“白兄有心了,来就来了,还带什么水果。” “小小心意,还请笑纳,这果子都是老祖们让我带来的,说是有延年益寿之效,连我们这些小辈都吃不得。” 听到这句话,张燁便不再推辞。 他倒是无所谓,反倒是后院的那些鸡鸭鹅。 毕竟只是一群普通的家禽,即便是以灵水餵养,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祖师爷亲赐的灵水效果好。 而祖师爷亲赐的灵水,到了別人的口中,却是没有任何的效果。 而白寒松送来的这些果子,倒是来的足够及时,最起码这些家禽又可以多活几年。 收下果子,张燁便邀请白寒松朝著里面走去。 谷阳站在大殿门口,远远就看到张燁领著那只狐妖走了进来。 二话不说,便第一时间端著火盆和茶壶走了出来。 对於这一点,他早已经轻车熟路。 只是在看到张燁手中的果篮时,口水却是不断的吞咽著。 张燁见状,轻笑一声,从中拿出几颗,便將剩下的全都交给了他。 “咦?我记得观主这道观之中,应该还有一个女娃才对,怎么不见她人?莫非是下山去了?” 张燁用树枝捣鼓著火盆,笑著说道:“小师妹去了十万大山,说是准备找点材料炼製法宝,早上才去的,估摸著还得三四天才回来吧。” 白寒松眉头微微上挑,去了十万大山? 如今的修仙界和平与共,人族修士可以前往十万大山进行寻宝,十万大山的妖修自然也可以前往人族学习。 即便是妖修以本体出现在人族的城镇之中,也都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 甚至有些人族会和妖族称兄道弟,甚至是喜结连理也都不是什么怪事。 只是三清观的人前往十万大山,这怎么看也不算是一件小事。 十万大山虽说是妖族地界,但是其范围可並不小,很多地方,就连妖族自己也都不敢深入。 若是一不小心走错了地方,那么很有可能这辈子都走不出来了。 想到这里,白寒松眉头紧锁,隨后尾巴轻轻摇动,只见一根毛髮从他尾部脱落,隨后悠悠飘向远方。 “观主莫怪,这十万大山,虽说是我妖族地界,但是有些地方,的確是凶险万分,而且这其中不乏有一些上古凶兽。” “这些凶兽並不归我妖族所管辖,他们向来都是窝在各自的地盘之上,即便是妖族无意之中闯入,恐怕也是性命难保。” “所以还请原谅我將这个消息传递给诸位妖圣老祖,若是有他们的照应,想必观主的师妹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听到这句话,张燁只是笑了笑。 事出反常必有妖。 妖族示好,倒是让他感到有些不太適应,毕竟就连他的同族都没有这么积极的向三清观示好。 “白兄此番前来,可有別的什么事情要说?”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观主,对我妖族有什么看法。”白寒鬆手掌微微用力,羽扇在他的手中晃动之时,变得有些僵硬。 第二十一章 师父的风流往事 对妖族的看法。 张燁微微抬头,若是在以前,他或许还会產生一种,非吾族类其心必异的想法。 但是自从踏入修行,隨著心境和修为的不断增长,万物在他的眼中,似乎都变得没什么太大区別。 所有的一切,在他的眼中,都是一样的。 对於白寒松的提问,张燁心里很清楚。 他或许已经猜到了什么,又或者是看出了什么猫腻。 也就是因为这样,方才会提出这样的问题。 又或者是因为他身后的那些老妖怪们,担心三清观中有歷代观主所留下的后手,所以想要先搞好关係。 张燁笑了笑,轻轻摇头道:“白兄多虑了,在我看来,只要是存在於这片天地之间,便没有物种差距可言,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只要不涉及三清观,不伤及我师弟师妹,那么便不会有任何的区別。” “无论是妖族,亦或者是人族,在现如今的修仙界中,实际上已经很少再会有人去提及人妖不两立这句话。” “在我看来亦是如此。” 听到这句话,白寒松忍不住呼出一口气。 张燁的情况,白寒松並未告诉诸位妖圣,而这个问题,也同样並非是诸圣所能提出来的。 张燁的想法,实际上在白寒松看来,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界限。 毕竟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和他抱有同样的想法。 但是可是在白寒松看来,只要张燁拥有这样的想法,就已经足够了。 至於人族是什么態度,妖族並不在乎。 白寒松笑了,这是他第二次来到三清观,若是说之前他的笑容掺假,那么现在他的笑容可谓是无比的真诚。 “实际上观主有所不知,实际上我妖族对於三清观这个地方,一直都抱著一种敬畏的態度。” “毕竟我妖族寿元比较长,再加上,妖族诸圣活的也都比较久,很多事情人族宗门或许知道的不多,但是诸位妖圣却是知道一些。” “这三清观歷代观主,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本事在身的,就比如前任观主,也就是您的师父。” “我听妖圣说,前任观主年轻之时在人族之中可谓是一枝独秀,且不说迷倒了多少宗门仙子,就连我妖族的仙子,也都为之倾倒。” 白寒松悠悠起身,手中羽扇轻轻摇动,目光看向三清大殿,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妖圣说,此人若是踏入修行之路,只怕是一骑绝尘,那时的修行界,绝无一人可以望其项背。” “可不知为何,此人拒绝了各大宗门的招揽,甚至放弃了数之不尽的资源,踏入这三清道观,从此便在这道观之中再也不显於世。” 听到这里,张燁也不禁感到有些好奇。 就连谷阳也都放下了手中的灵果,认真的听著白寒松说著师父曾经的事情。 说是好奇,实际上更多的还是八卦。 毕竟他们从来都没有听师父他老人家说过他以前的事情。 很多时候,在张燁看来,师父更像是一个闷葫芦。 可今天听到有人说师父曾经风华绝代,並且迷倒了万千少女,甚至其中还有妖仙子。 这些事情,可不比灵果更有意思? 事实上,白寒松所说的这些,几乎都是他从妖族诸圣口中听来的。 至於是真是假,根本不会有人在乎。 “师父当年这么风流?”谷阳忍不住开口问道。 “风流?”白寒松思索了片刻,这一点,妖圣还真就没说过,但当时的观主,的確是有不少的追求者。 “这个我还真就不知道,不过听妖圣们说,当年观主的资质可谓是绝顶,只可惜他对修行並不感兴趣,寧愿在这道观之中孤独终老,也不愿意踏入这花花世界半步,真是道心坚定啊。” 白寒松心中感慨,像前任观主这般,面对各种诱惑,怕是任何人都做不到这么决绝。 先不说这花花世界的美好生活,单单是那些万千少女的追求,若是他別说万千了,一个他恐怕都顶不住。 “我就一个问题,这些追求他的少女,都还活著吗?”张燁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是自然,当年的那一批仙子,虽然绝大部分都因为修为停滯不前,而年老色衰,但是也有一些资质好的,早已经踏入了更高的境界,现如今寿元提升,就连样貌也都一直保持在巔峰状態。” “难道观主逝世的时候,她们都没来吗?” “若是这样的话,你们不知道,倒也难怪。” 张燁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这个他还真就不知道。 而且师父去世之前,特意交代了,秘不发丧,一直到他死后很长时间,消息才慢慢的传开。 如若不然,这些宗门恐怕早就已经开始踏入三清观了。 或许也就是因为这样,师父的曾经的那些追求者才没有收到消息吧。 不过仔细想想,即便是她们真的知道了,恐怕也不会轻易过来,毕竟人都是要脸的。 年少时期所做的疯狂事情,如今过去了这么多年,即便是回想起来,恐怕也只是唏嘘一阵而已。 张燁微微一笑,若非是白寒松说出来,他还真就不敢相信,他们的那个糟老头子师父,年轻的时候竟然还有这等事情。 正聊著,远处忽然一道流光飞来,紧接著便落在了白寒松的手中。 接过那道流光,白寒松直接將其放置眉心处,过了片刻他笑著说道:“观主的师妹的確是与眾不同,仅仅入山片刻,便已经收穫了不少好东西,甚至还找到了一株千年的灵草,此物用来筑基却是再合適不过了。” “只是……”白寒松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张燁和谷阳。 只是这灵草到底是给谁筑基呢? 他倒是有些看不明白了。 白寒松倒也没有多说,他虽然猜到张燁的实力绝非他所看到的那般,但是对方既然没有要显露的意思,那就说明他压根就不打算暴露出来。 既然他不想暴露,这对白寒松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若是將来有难,他完全可以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来到此地避难,想来以张燁的身份和度量,应该不会因此而怪罪与他。 也就在他沉思的这一会,有一道流光飞驰而来。 “看样子观主的师妹还是一个拥有大气运之人,这才多久,就又找到了好东西。” 第二十二章 十万大山深处 十万大山。 自从白寒松的消息传来,十万大山中的数位妖圣都出动了。 三清观主的能耐他们並不知晓,但是三清观的能耐,他们却知道的比张燁好多。 歷代观主无论是手段还是心性,都不是旁人所能够比擬的。 以他们的能耐,在三清观中设下一些后手,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若是今日这女娃在这十万大山之中遭了罪,那么明日,那三清观的现任观主就很有可能会带著歷代三清观观主的牌位来问罪。 这一幕,无论如何,他们也绝对不愿意见到。 事实上,苏敏敏是自行前往十万大山,即便是丟了性命也和妖族毫无关係。 但是作为一群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怪,他们心中十分清楚人性这种东西有多么的复杂。 虽然三清观属於中立,从不涉足人族或妖族之间的任何事务,但是三清观一旦因为这种事情,被推向人族一方,那么很难说將来妖族会佇立於什么样的场地。 狐族妖圣看著一旁的其他妖圣,忍不住自嘲一笑道:“想我堂堂妖圣,若是前往人族宗门,那也是受到顶礼膜拜的,就算是人族宗门的宗主见了我,也要礼让三分,没曾想现在竟然成了一个小丫头的保鏢。” “你自己来也就罢了,还非要带上我们几个,我连千年灵草都摆在她前进的路上了,你狐族呢?连个屁都捨不得让出来。” “就是,你看那丫头怀里金灿灿的玩意,那可是我这准备给自己后代子孙炼製法宝的金晶啊!” …… 妖圣们你一言我一语,语气中满是不忿,可即便如此,谁也不敢站出去多说一句。 毕竟这些人多多少少都曾经被歷代观主收拾过,那可是真的收拾怕了。 “你们谁身上还有好东西,再给她多丟点,让这丫头趁早回去,再往里可就是上古凶兽的地盘了,进了那里面我们谁也不好交代。” …… 十万大山对於苏敏敏来说其实並不算太陌生。 这个地方,她早在歷次重生之中,就曾探索过。 对於外界来说,十万大山是妖族的地盘,但实际上,十万大山是被分成两种势力的。 一种是妖族,而另外一种则是上古凶兽。 这些上古凶兽不知从何而来,似乎从最开始就已经存在於此处,而妖族反倒更像是后来者。 上古凶兽虽然厉害,但是它们却从来都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地盘,同样也更不会允许陌生的气息出现在自己的所在的位置。 这一点苏敏敏心中自然是了解的,这一路上,她几乎都是绕著上古凶兽的地盘行走。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真的太好了的缘故。 每走一段路程,在她的前方就会出现一件好东西。 先是灵草,又是金晶,紧接著又是各种灵果仙药,几乎是她想到什么,面前很快就会出现什么。 这种情况,一度让她以为自己中了山中瘴气,从而產生了幻觉。 但是在认真的调息打坐之后,她才確认这一切都是真的。 若是旁人,只怕是以为神仙显灵,可是作为一个不信神魔,只相信自己和师兄的人来说,这一切对於她来说,必然存在著古怪。 苏敏敏的眉头紧锁,神识不断的扫视周围的一切。 只可惜,现如今的她神识並没有那么强大,即便是在道观之中不断的苦修,可依旧不可能一步登天。 更何况,她的修为虽然进步神速,但是对於十万大山中的诸圣来说,却还是差了些。 想要不让自己被苏敏敏的神识探查,这对於他们来说那根本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这小丫头倒是谨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按道理来说,我们也没暴露啊,这要是凡人,估计早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三清观有正常人吗?” “你看看歷代三清观里面有哪一个是正常的?” “就比如说几百年前那师徒俩,先是去挑战人族宗门,后来又来十万大山挑战,打完了不过癮,还打算去挑战上古凶兽,你说正常人谁这么干?” 诸圣沉默了。 这些往事人族恐怕都已经忘了差不多了,可妖族的寿命长,对於几百年的事情,即便是到现在也都记忆犹新。 想到这里,狼族妖圣忍不住开口说道:“说起来有时候还真就挺羡慕人族的不长记性。” “长了记性你又不乐意了。”狐族妖圣冷不丁的冒了一句。 …… 此时此刻,苏敏敏確信自己是被人跟踪了,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总得来说,应该没有恶意。 之所以將这些东西摆在自己的面前,或许就是想让自己儘快离去。 可越是如此,苏敏敏就越是不想这么早离开。 她此行除了为师兄寻找筑基之物,更重要的是要帮自己寻找一件材料从而炼製一件上好的法宝。 在她的记忆中,这十万大山之中宝贝甚多,更多的好东西可不仅仅只是外围的这些。 越是靠近十万大山深处,甚至还会有一些千年,甚至万年的宝贝。 当然收穫往往都伴隨著风险,越是靠近深处,危险自然也就越多。 而此时一直守卫在她不远处的妖圣们,眉头也都紧皱了起来。 他们看出来了,这小丫头不但心大,胆子也很大,显然她也已经看出了有人一直在护著她,所以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朝著更深处走去。 可是十万大山的深处,即便是他们这些妖圣也从来不会踏足。 越是靠近深处,上古凶兽就越多,甚至他们的地盘都是边界连接著边界,只要稍稍踏足,就会立马引起他们的注意。 此举,可谓是十分危险。 狼族妖圣眉头紧锁,沉思许久,刚想上前却被狐圣拦住:“你作甚?你若是就这么走上去,岂不是暴露我等行跡?” “要不然呢,难道就看著她踏足凶兽地界?这十万大山的深处,你应该比我还清楚,你当年甚至都还没过一息就被丟了出来,后来还养了十多年才恢復,她若是进去,岂不是连渣都不剩?” “因为一个小娃,导致如今的和平局面被打破,这不是我们所有人想看到的。” “现在趁她还未曾深入其中,將她打晕送回三清观才是最重要的。” 说罢,狼族妖圣转身就准备朝著苏敏敏衝去。 可刚一转身,狼族妖圣脸色顿时变了。 “人呢?” 第二十三章 找师姐,只是顺带的 十万大山的深处,几乎从来不会有人轻易踏足。 即便是在这里生活的妖族,也绝不会无缘无故进入其中。 在妖族之中,向来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十万大山的深处,便不再是妖族的地盘。 可现如今,那小女娃自己走了进去,关键是还不知道她往什么地方去了。 若是此去就这么一去不回,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此刻,妖族诸圣面色铁青,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小女娃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按道理来说,只要是修士,越是靠近十万大山的深处,那种压迫感就会越强,一些实力较弱的,说不定还未踏入深处,就会被嚇得双腿发软。 可是这小女娃不但胆子大,实力上似乎也並不弱。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保证她真的可以完完整整的从深处走出来。 狼圣拳头紧握,想要上前,可双腿却像是被灌了铅一样。 一旁的狐圣沉默不语,他方才的確是產生了一些小心思,毕竟他去过那里面,也知道那里面的危险,所以才会下意识的拦住狼族妖圣。 但无论如何,他也不曾想到,这小女娃竟然就这么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冲了进去。 树上,青鸟微微扇动翅膀,尖锐的目光看向前方,许久之后才轻声说道:“还好,这丫头走的不远,踏入的也不是很深,若是此刻衝进去將她带出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只是……” 青鸟稍稍停顿了片刻。 许久之后,轻轻摇头道:“我察觉到,深处有凶兽正在活动的跡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女娃的缘故,而且距离她很近,若是让她继续走下去,只怕会遇到。” 三只妖圣沉默不语。 谁也没有打算要衝进去將她带出来的意思。 一时间,整个山林之中一片死寂,就连虫鸣鸟叫之声也都逐渐消失。 “將消息传过去,我们也算是做到仁至义尽了,毕竟这条路是小女娃自己选的,即便是出了什么事情,也怪不到我们的头上。”狼族妖圣最终缓缓鬆开拳头。 他不想进入其中,同时也不敢。 活的太久了,总会很惜命,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不会轻易踏足。 狐族妖圣什么也没说,手掌微微抬起,一道流光便从他的掌心飞出,紧接著便朝著三清观所在的方向飞去。 …… 隨著消息传入三清观,白寒松的脸瞬间变了。 即便是在冬日寒风的吹拂之下,鬢角处依旧不由自主的流下了一滴冷汗。 坐在他对面的张燁显然察觉到了白寒松的不妥之处,看著他掌中的那团流光,平静的问道:“怎么了?看你脸色这么难看,莫不是我师妹出了什么事情?” 话音刚落,一直坐在张燁身后的谷阳,顿时放下了手中灵果,下一秒猛然起身,一股冲天的血腥气瞬间爆发。 猩红的双目死死的盯著白寒松,漫天的气血逐渐匯聚成一道虚影,恐怖的气息一时间让白寒松有些失神。 张燁缓缓起身,拍了拍谷阳的脑袋,顿时血腥气瞬间消散一空。 来到观外,目光遥望远方,平静的面容使得跟在他身后的白寒松忍不住的有些颤抖。 “观主,我这便回去,让我妖族诸圣即刻去寻找她,我保证,一天之內,將她带回来。” 张燁此刻神识早已经遍布整个十万大山。 大山之中所有的生灵,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张燁的注视之下。 同样,他也看到正在继续朝著十万大山深处行走的苏敏敏。 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当他的注意力放在苏敏敏的身上时,苏敏敏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脸上带著一丝疑惑,但很快就又继续向前走去。 找到苏敏敏之后,张燁的心也算是放下了。 原本平静的面容,此刻也不由的浮现了一丝笑容。 他缓缓转身,笑著看向白寒松道:“无妨,我这师妹一向不听人劝,总是喜欢以身犯险,这次让她尝尝厉害,倒也不失为一件坏事。” “白兄莫要著急,我看你家的长辈不也在那等著吗,他都不急,你急什么。” 听到这句话,白寒松此刻彻底確信了心中的想法,那一丝疑虑也彻底打消。 狐族妖圣一直跟在苏敏敏的身后,这件事情除了诸位妖圣知道以外,也就他一人知晓。 在进入三清观之后,他几乎只字未提,也並未说过他狐族的长辈跟在后面。 可是,眼前这位观主,仅仅只是在此地站了那么一小会,就已经看到所有一切。 足以可见,他的修为,甚至是境界,都在眾人之上。 又或者说,他是当今修仙界第一人也不为过。 兴奋。 激动。 但同时也伴隨著恐惧和后怕。 兴奋和激动的是,他竟然能够和这样的一位人物说上话,而且还坐在一起喝过茶,並且相聊甚欢。 恐惧和后怕的是,他竟然一直以这种態度面对如此恐怖,且又未知的存在。 白寒松说到底是一个精通人族和妖族的狐狸。 他的胆识和精明非一般人可比。 张燁既然选择隱藏自己的实力,足以说明他並不喜欢別人区別对待他。 人族的凡间有这么一句话,小隱隱於深山,大隱隱於市。 而此地实际上也並不算是深山老林,山下便是一座村庄,村中凡人时常来此走动,可见观主也不是那种不喜欢热闹之人。 或许,只需要以平常心对待即可。 想通了这一点,白寒松心里的恐惧也渐渐小了不少。 但是在和张燁对话的时候,语气中依旧忍不住加上了一些敬意。 “观主稍等,我这边给长辈传递消息,让他们抓紧时间將观主的师妹从十万大山深处带回来。” 可就在白寒松准备传递消息的时候,张燁却轻笑一声道:“不必,让我师弟去吧,这孩子从小便在十万大山里到处跑,想来对这里面的路况也熟悉,他们两个在一起,我倒是更放心一些。” 听到张燁的话,谷阳眼睛微微一亮。 事实上,他也打算去一趟,毕竟小白虫已经吃完了。 趁著这个时候去补点库存,顺便再找点其他好吃的,不得不说是一件极其开心的事情。 至於找师姐,那只是顺带的。 第二十四章 在下三清观小道士 “师兄,我现在就去吗?” 张燁蹲下身子,整理了一下谷阳的衣服,帮他梳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髮后,笑著说道:“出门在外,莫要丟了三清观的脸。” 谷阳微微一愣,抓了抓后脑勺疑惑不解的问道:“怎么样才算是丟脸?” “不可无礼。” 谷阳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道:“师兄放心,我一定会彬彬有礼的。” 看著谷阳的背影,张燁淡淡一笑,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有些莽,这十万大山毕竟是妖族的地盘。 既然是到了別人家的地盘,那总该有些礼数,若是失了礼,岂不是丟了三清观的脸? 白寒松眉头紧锁,看著逐渐远去的谷阳,沉默许久轻声说道:“观主,让他一个人去会不会有些不太妥当?毕竟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白兄放心,这孩子虽然年纪小,但是本事大著呢,这十万大山他经常去玩,就跟自家后院一样,放心吧。” …… 十万大山深处外围。 狐族妖圣此刻已经有些焦虑了。 按照他传递出去的消息,此刻应该已经送到了白寒松的手上才对。 可为何到现在都还没有回覆,莫不是已经翻脸了? “你能不能別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头都晕了!”狼圣忍不住大吼了一声。 “你要是心烦,你就回去,你要是觉得自己本事大,你就进去,我晃来晃去关你什么事?” 自从苏敏敏踏入深处,三只妖圣就一直在原地沉默不语。 而越是这种沉默,就越是代表著他们的心境都已经开始乱了。 愤怒、烦躁、焦急…… 各种负面情绪不断的在他们的心中攀升,此时此刻,似乎就只差一把火,將三只妖圣彻底点燃。 狐圣面容阴沉,他已经忍不住想要踏入其中,但是恐惧却限制了他的勇气。 自从上次之后,他便再也没有来过此处,更別说是踏入深处半步。 反倒是青鸟一直佇立在枝头之上,他的双目一直直勾勾的盯著远方,而苏敏敏的一举一动,他依旧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突然,一阵急速的破空声传来,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青鸟下意识的扇动著翅膀。 可就在他离开树梢的那一刻,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传入三位妖圣的鼻腔之中。 紧接著一道猩红的身影直接冲入深处。 “那是谁?” “莫非是三清观现任观主?” 青鸟下意识的回头朝著三清观看去。 他的双目可看到千里之外的场景,可是此刻映入眼眶的,却是白寒松正和一位青年畅谈饮茶的场面。 而那位青年的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担心和愤怒,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狐圣和狼圣显然也注意到了青鸟脸上所显露出的那种疑惑:“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刚才跑去的又是什么?” “三清观的观主,並未有任何的异动,他正在和白寒松煮茶畅聊,白寒松似乎也没有因此而感到担心。” “至於刚才跑过去的,好像是观主的师弟。” 听到这句话,其他两人都沉默了。 从方才那道身影中所传出来的气息,即便是他们,恐怕也难以招架的住。 最重要的是,那种感觉似乎是数十年前,被覆灭的魔宗身法。 魔宗…… 数十年前魔宗覆灭的確是一件很突然的事情,但是其中也不免有一些倖存者。 可是此人的功法如此纯正,而且不夹杂丝毫的其他浊气,他的身份在魔宗绝对不简单。 可为何会是观主的师弟? 又为何会来到此处? 即便是他的修为比在场诸圣都要强,那也绝不可能是十万大山深处的那些上古凶兽的对手。 这三清观的观主是疯了吗? 三圣面面相覷,许久之后狼圣才开口说道:“要不然,我们也跟进去看看?” 狐圣没说话,反倒是青鸟一声不吭,扇动著翅膀,便朝著深处飞了进去。 其他两人见状,也不再废话,紧隨其后一同朝著深处走去。 …… 十万大山的深处,乃是凶兽聚集之地。 没有人知道这些凶兽为何会在此处聚集。 但是好在这些凶兽从来都不会踏出这片区域,但同样,这里从未有人涉足,其中的宝贝更是多不胜数。 苏敏敏从踏入此地开始,这一路上就已经捡到了不少好东西。 但是这些东西,都並不足够让她满足。 在她的记忆中,这里除了好的材料之外,还有一个更为宝贝的东西。 此物生长於竹子之中,据说只有一定年份的竹子,在吸收了日月精华,天地灵气之后方才能够孕育出竹心。 而竹心的作用便是可以提升资质。 若是能够找到竹心,带回三清观,再配合筑基之物,到时候帮助师兄筑基,那么成功率便又会提高了几分。 当然除了竹心之外,还有其他的一些天材地宝。 单单只是提高几分那完全不够的。 苏敏敏要的是百分百筑基。 哪怕是九成九,那也还有零点一成的概率会失败,这样的风险太大了。 虽说此地宝贝眾多,但是寻找机缘的同时,也伴隨著巨大的风险。 好几次,苏敏敏就差点和一些上古凶兽撞了个正著,若非是她足够机敏,现在恐怕已经和凶兽打起来了。 可就当她准备继续向前的时候,她突然察觉到身后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这股气息很熟悉,但是也很让人噁心。 浓郁的血腥味,让她忍不住捂住了鼻口。 可是这股气息,却让那些一直处於沉睡中的凶兽感到十分的激动。 这些凶兽在这深处不知道沉睡了多少年,甚至有一些已经沉睡了千年万年。 无数的岁月中,从来不曾进食,如今感受到这股庞大的气血,一时间都忍不住睁开双目朝著那股气息的来源看了过去。 此时此刻,谷阳已经来到了之前那只太古神虫的洞府所在之地。 那只大白虫此刻还在沉睡之中。 而它的那些子嗣却是长大了不少。 也不知道这些小白虫到底是吃什么长大,不过才几天的功夫,就从小拇指大小,长成现如今的小臂般粗壮。 谷阳收敛气息,悄无声息来到洞府外,刚准备踏入其中,脑海中忽然响起临走时师兄的交代。 站在洞府之外,谷阳先是微微施礼,隨后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笑著说道:“在下谷阳,三清观小道士前来拜见。” “嗯?不说话?” “那便是同意了。” “那在下便不客气了。” 第二十五章 小小貔貅而已 谷阳的突然到来,使得大山深处的不少凶兽都从睡梦之中甦醒了过来。 但即便是察觉到了谷阳的存在,那些凶兽却依旧不敢轻举妄动。 太古神虫的位置实际上並不算是十分的隱秘,或者说,只要是踏入十万大山深处之时,必然会路过此地。 但是太古神虫本身就是一种比较特殊的存在。 它可以存活於现世,同样也可以往返於过去。 但是每隔一段时间,它便会陷入沉睡之中。 在很多人看来,这是因为诞下子嗣之后,因为过於疲惫导致的。 但实际上,这只是因为它长时间往返於过去,消耗太大,所以才会陷入沉睡之中。 洞府之中,那些小白虫们也都察觉到了谷阳的到来。 对於这个熟悉的气息,小白虫们就仿佛是见到了鬼一样。 在谷阳踏入洞府前的那一刻,所有小白虫便全都躲进了洞府的最深处。 他们不断的蠕动著身体,想要靠近太古神虫,从而得到庇护,可惜此举並不能够起到任何的作用。 太古神虫不可近身,这是修仙界中所有宗门典籍中都清楚记载的一句话。 因为这种生物的周边存在著一股奇异的力量,一旦靠近,要么快速衰老最终化为一捧黄土,要么返老还童,最终消失不见。 可奇怪的是,这种力量似乎对谷阳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即便是他站在太古神虫的身上,那种力量也无法靠近他的身体。 甚至有那么一会,这种力量似乎正在被他所吸收。 此刻的洞府之中不断的迴荡著谷阳的憨笑声,而这种笑声,则是这些小白虫们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魔音。 就连还在沉睡中的太古神虫,眼皮子也不禁微微打颤,仿佛下一秒就会甦醒一般。 但好在一切都是如此的平静。 谷阳的怀里已经塞得满满当当,这才依依不捨的回头看了一眼剩下的这些小白虫。 这些虫子长得太快了。 估计再成长一段时间,再想要抓,恐怕就没有现在这么简单。 毕竟这些虫子本身就是以成年太古神虫周围的力量为食,它们的成长周期有了这些力量的加持,自然也就会变得短了很多。 一旦成年,它们便会往返於现在和过去,除非拥有和他们一样的天赋神通,要不然根本就没办法抓到它们。 虽然感到有些可惜,但是看看自己怀里正在不断蠕动,想要从他怀里逃出去的那些小白虫,谷阳就忍不住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些虫子足够他吃上好一阵子。 若是省著点吃,说不定能吃上个三天。 走出洞府,谷阳拿出一根小白虫,隨后猛地塞入口中。 隨著白虫的汁水在口腔之中爆裂开来,顿时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袭遍全身。 隨著一滴汁水滴落在地上,周围的草木瞬间开始疯长,紧接著枯萎,然后重生。 凶兽虽凶,但並不代表它们无脑。 谷阳进入太古神虫的洞府之时,它们自然是不敢轻易窥探,一旦被太古神虫察觉,它们必然逃不过太古神虫的追杀。 可谷阳从洞府之中走出来之后,那么便不再是太古神虫所管辖的范围。 可当它们看到谷阳手里抓著一条小白虫直接塞入口中,並且他的怀中还有一鼓囊正在蠕动的小白虫之时,所有的凶兽都默默的收回了目光。 这是人? 这妥妥的人形凶兽好吗? 可关键是谁家的凶兽竟然敢以太古神虫为食? 除了更深处的那些,它们实在是想不出还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 自从谷阳踏入十万大山深处,原本已经產生了一丝压力的苏敏敏,此刻顿时轻鬆了不少。 虽然不知道是何缘故,但是她心里很清楚,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趁著周边的凶兽都將注意力放在了那股气息身上时,她可以趁机快速寻找竹心的存在。 在她的身后,三圣还在死命的追赶。 可越是往里走,他们的脸色就越苍白。 三人之中,唯有狐圣踏足过此地,一路上狐圣都保持著沉默不语的姿態。 狼圣和青鸟见状,也都一声不吭。 他们以为这是在进入深处之时,唯一不招惹那些上古凶兽的办法。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狐圣已经在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遍苏敏敏。 他们的速度极快,一路上几乎都是沿著苏敏敏所留下的气味和踪跡快速前进。 只要找到苏敏敏,他们即便是將她打晕,也要將她带出去。 可是追了许久,却依旧看不到苏敏敏的身影。 这不禁让狼圣產生了一丝不安。 “你確定是这条路?有没有可能我们已经走错了?”狼圣不敢说话,但是传音还是可以的。 狐圣沉默不语。 他哪知道到底该往哪儿走。 这一路上他几乎都是跟著狼圣在往前跑,他当年虽然踏足过此地,但没走几步,就被打了出来。 如今走的这么深,说句心里话,这还是第一次。 可面对狼圣的疑惑,狐圣又不想就这么把自己的脸给丟了。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地上的泥土深深的吸了一口道:“应该就在前面,我们速度再快点,只要不惊动周边凶兽,应该就不会有什么事情。” 狼圣眉头微微一皱,按道理来说,他的鼻子不比狐圣的要差。 在他的鼻腔中,所能够嗅到的,除了那些让他感到恐惧的凶兽气味之外,就再也没有別的气息。 这让他看向狐圣的目光不禁带著一种怀疑的態度。 “你该不会是根本就没来过这里吧?” 狐圣身体微微一颤,许久之后皱著眉头,严肃说道:“胡说八道,这里我不但来过,还曾和一位上古凶兽大打出手。” 青鸟此刻也落在了狼圣的肩膀上,青色的翅膀微微扇动,清脆的声音低声说道:“怎么看你都像是在吹牛皮。” “那你倒是说说,与你大战的那只凶兽叫什么?” 狐圣深深的看了他们两个一眼,语气平静的说道:“一只小小貔貅而已。” …… 竹林中。 一只青色小兽正在林间嬉戏,在它的周边,堆积著无数天材地宝。 每当小兽探出爪子的时候,那宝贝便自动进入它的口中。 突然,小兽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它抬头看向三圣所在的位置。 歪著脑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谁在念我? 第二十六章 滔天巨兽 苏敏敏毕竟是重生之人。 她的脑海中存在著无数的功法和神通。 虽然以她目前实力想要施展出一些厉害的神通是不太可能的,但是在这十万大山的深处想要保命,却是绰绰有余。 再加上她的速度本就极快,即便是修为比她高出一节的三圣,也无法追上她的步伐。 最重要的一点,此番来到十万大山,她也是做足了准备。 不得到竹心,她誓不罢休。 隨著苏敏敏走出这片密林,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条溪流,而溪流的边上,便是一片竹林。 看到那片茂密的竹林,苏敏敏心中顿时大喜。 可就在她准备进入竹林的时候,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嬉闹声。 听到声音,苏敏敏心中一愣。 隨后放轻脚步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当她看到溪流边上一只青色小兽的身边满是各种天材地宝的时候,她的心顿时动了。 除此之外,她还看到那些宝贝之中,正有她所寻找的竹心。 那翠绿色的竹心,在这些金光灿灿的宝贝之中,可谓是格外显眼。 而此时,那只小兽的爪子已经开始朝著竹心探去。 苏敏敏见状,脸色顿时一变,下一秒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紧接著手中储物袋对著那些宝贝便开始疯狂的吸了起来。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所有的天材地宝就都被她给收的乾乾净净。 而青色小兽此刻也是愣住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些宝贝可是它收集了好久,甚至有一些还是从其他凶兽的手里抢来的。 可现如今竟然被人全都收走了。 探向竹心的爪子顿了顿。 原本呆萌的小兽此刻瞬间暴怒,瘦小的身形片刻之间,便直接变化成了一只滔天巨兽。 看著眼前这只巨兽,苏敏敏一眼就认出了它的身份,可即便如此,苏敏敏也並未有丝毫的恐慌。 和巨兽对视了一眼之后,苏敏敏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身便朝著十万大山的外围跑去。 而那只巨兽则是拼命的跟在她的身后。 自己的宝贝没了。 用来填饱肚子的食物也没了。 全都被眼前这个人类给收了去。 若是不將她连同宝贝一起吞进肚子,都对不起自己收集了那么长时间的存货。 想到这里,貔貅越想越气,抬起手对著天空一声怒吼。 它的声音传播的十分广泛。 沿途的不少凶兽在听到貔貅的怒吼,也都忍不住瑟瑟发抖。 这是血脉上的压制,更是先天和后天的差距。 与此同时,三圣此刻也再次找到了苏敏敏的踪跡,可隨著一声怒吼传来,三圣脸色微微一变。 在听到那声音正朝著他们所在的方向衝来时,全身的毛髮更是不由自主的战慄了起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狼圣在听到声音的时候,便第一时间扭头就跑。 狐圣和青鸟紧隨其后。 狐圣没说话,毕竟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传来的声音,仅仅只是听著一声怒吼,就让他感到全身发麻,可见这绝对是一只即便是他们三人加在一起也无法对付的凶兽。 青鸟不语,只是一味的盯著狐圣。 狐圣一边快速跑路,一边对著青鸟吼道:“你看我干什么,看我你就能飞的快吗?” 青鸟依旧死死的盯著他。 良久之后,口中冒了一句:“你不是说,你和貔貅打的天昏地暗,你还把他打的生活不能自理吗?” “喏,他来了。” 狐圣此刻根本顾不上和青鸟斗嘴。 之前说的那些话,本就是吹皮而已。 至於是否真的可以和貔貅打上不相上下,稍微只要有点脑子的,稍微转一转,就知道他肯定是在自我吹嘘。 让他没想到的是,都已经这个时候了,青鸟竟然还有閒心说这种废话。 就在他准备回嘴的时候,身后除了貔貅的怒吼声之外,同时三圣也察觉到苏敏敏的气息也越来越近。 回头看去,只见苏敏敏以他们无法想像的速度直接从他们的面前飞了过去。 同样的,苏敏敏也第一时间看到了三圣。 在看到三圣的那一刻,苏敏敏眉头微微一皱,想都没想,那便直接飞身而去。 三圣也是愣住了。 他们原本就是前来寻找苏敏敏的,可无论如何他们也没想到,苏敏敏的速度竟然比他们还要快上许多。 最让他们感到无法理解的是,明明他们的修为比苏敏敏还要高出一些,可即便如此,他们也无法追上苏敏敏。 感受到身后那头滔天巨兽正在不断的逼近,三圣已经开始绝望,甚至脚步也逐渐缓慢了下来。 他们下意识的转过身看向那只巨兽,可就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忽然一道巨力,直接就將三圣朝著后方拽去。 回头看向身后,只见一个和苏敏敏差不多年纪的小娃將他们三人朝著远处拖拉硬拽。 在一路小跑之后,小娃终於追上了苏敏敏。 苏敏敏看了一眼谷阳眉头微微一皱道:“让你照顾师兄,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师兄让我过来找你。” “找我?我能有什么事情,等会回到三清观,我若是看到师兄哪里不对,我饶不了你!” “还有这三个又是怎么回事,都跟了我一路了,我都进了十万大山深处,还跟著我,莫非是有歹意?” 听到这句话,三圣急忙解释道:“不不不,我们只是受人之託,前来照顾一下,原本看到你进入十万大山深处,是打算劝你回去的,不曾想,你竟然……” 狐圣看了一眼一直紧跟身后的貔貅,下一秒便沉默了。 说实话,他真的感觉自己离死不远了。 貔貅乃是上古瑞兽,性情也还算平和,只要不主动招惹它,它便不会发怒。 可现如今都已经怒的失了智,可见,这女娃必定是抄了它的家。 “现在怎么办?”谷阳將三圣拽在身后,脚步却没有丝毫的停顿,身后那只巨兽可不是他能够对付的。 可若是不將貔貅安抚下来,想必它真的会追到死。 苏敏敏没说话,事实上,她已经想好了办法。 既然他们对付不了,那么总有人可以对付。 这些凶兽之所以不离开十万大山,其实原因很简单。 一旦离开十万大山,无论是力量,还是修为,都会骤减。 只要將它引出此地,再结合她在进入之前,便暗中设下的杀阵,或许便可以將它斩下。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需要先回一趟三清观,若是不成,她即便是死也绝不会让貔貅活著离开,但那时身上的宝贝无法交给师兄。 可若是成了,她恐怕也会身受重伤。 但是比起让师兄迈入修行之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二十七章 过去,现在,未来 貔貅躁动。 怒吼声响彻云霄,千里之外更是连绵不绝。 无论是十万大山,亦或者是人族宗门,都面容严肃的看向那片大山的腹地。 可隨著貔貅的怒吼声越发的靠近十万大山外围区域,一时间无论是妖族,亦或者是人族此刻都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反倒是那些存在於世间更加久远的宗门,却依旧不曾有任何的动静,仿佛对於这样的情况,他们早已经习以为常。 三清观中,白寒松在听到十万大山深处所传来的那声怒吼时,便第一时间来到观外。 他乃是妖族,十万大山便是他的家,对於这个地方,有著什么样的存在,他自然是知道的。 虽然从未见过这种传说中的上古瑞兽,可是貔貅所散发出来的血脉上的压制,却能够清清楚楚的察觉到。 “是貔貅!是上古瑞兽貔貅!”白寒松脸色苍白。 “听他的声音,此刻应该正处於极其愤怒的状態中……”白寒松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眼睛却时不时的看向一旁的张燁。 他想要从张燁的脸上看出一些情绪,可惜的是,张燁的面容根本没有任何过多的情绪,那种感觉就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观主,难道一点都不担心吗?”白寒松忍不住问道。 他的修为自然是不如张燁的,想要以神识覆盖整个十万大山,却是不太可能,可光是听声音,就足以知道貔貅此刻已经处於愤怒的最顶点。 而观主的师弟和师妹此刻都在十万大山之中,或许貔貅的愤怒,就是他们两个所引起的也不一定。 可是他从张燁的脸上,却没有察觉到任何的担忧。 莫非是他还有什么其他手段? …… 事实上,张燁的心神一直都在关注著苏敏敏和谷阳。 两人此刻仓皇逃脱的样子,在张燁看来十分有意思。 那只貔貅固然可怕,可同样,在张燁的眼中,却宛如一只正在受了委屈而啕嚎大哭的小兽。 虽然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张燁实际上也无能为力。 他的修为的確很高,可是他却不会任何的神通法术,倘若两人將这小兽引入三清观所在之地,他或许还可以以自身的修为进行压制。 但是看苏敏敏行径的路程,显然她並没有打算將这个麻烦带给张燁。 张燁忍不住轻轻摇头。 这孩子,总是这么犟。 沉思了片刻,张燁从怀中掏出之前苏敏敏给的那本功法。 他记得这本功法之中,有一些小手段。 但是在对敌的时候,却是並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顶多也就是用来嚇唬嚇唬人。 站在一旁的白寒松此刻心里也有些急躁了起来。 那只貔貅的怒吼声已经进入了十万大山的外围。 甚至现在以肉眼去看,都能够看到那只巨兽的高耸入云的身躯。 此刻,他清楚的感受到在貔貅的前方,几股气息正在疯狂的逃窜,而其中有一道气息,正是他狐族妖圣。 在十万大山之中,狐族妖圣的实力,其实並不算是前列,而之所以被称之为妖圣,实际上和实力也並没有太大的关係。 妖圣的存在,实际上只是一个名头,而这些妖圣的主要目的,就只是为了用来应付外界的所有交际。 而那些拥有真正实力的老妖怪们,为了修为的不断提升和增进,同样也为了將来或可能会发生的爭斗,此刻都在闭关之中。 对於这种事情,自然不会轻易出关。 可这么一来,这三位妖圣就危险了。 再看身边的张燁,此刻竟然还有閒心看书,这让白寒松心里更加的焦急。 “观主,您真的不出手吗?” 白寒松拳头紧握,他已经忍不住要前去帮忙了。 即便是死,他也做好了死的打算,毕竟他狐族的老祖就在其中,若是老祖死了,他们狐族可就真的算是没了庇护。 一旦狐族没了庇护,那谁也保不准,这十万大山的局势,还会不会像现在这般平静。 …… 手中的功法此刻已经被张燁翻得差不多了。 里面能学的,不能学的,他都已经学会了。 功法的確不错,走的路子稍微有些偏激,若是给予一个资质比较差的人,勤加学习,也可以很快就踏入这修仙界二流的高手行列。 功法之中,也包含了一些小手段。 但是这些手段,用来对敌,却是没有什么太大用处,顶多就是唬唬人。 若是放在平时,张燁甚至连看都不会看。 可现在形势所迫,而且他若是不出手,这两个小傢伙只怕真的会受到重创。 再加上一旁的白寒松也一副准备赴死的模样,使得他不得不好好的研究一下书中所写的法术该如何施展。 这种法术,说难不难,说简单倒也简单。 也即是运转自身的修为,从而凝聚出一道虚影,凝聚出来的虚影並不会对敌人造成任何的伤害。 可若是用来当做嚇唬人的手段,却是再好不过了。 毕竟是第一次施展神通法术,施展起来还是有些生涩。 抬手的那一瞬间,整个天地之间的灵气都开始匯聚於他的身体。 紧接著,一道虚影从他的身后拔地而起。 巨大的身形直衝云霄,甚至比起那只貔貅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张燁下意识的回头看向身后的那道虚影,虚影的身上和他所穿的服饰不尽相同,但是看起来却更加的威严。 唯独面容仿佛被一层薄雾所遮蔽,根本无法看清。 不过即便如此,也足以用来唬人了。 此时此刻,白寒松已经完全愣住了。 张燁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他感到无比的恐惧,那种感觉就如他当年化形之时所承受的雷劫一般。 那是来自於天道的气息,而他身后那道如同实质性的虚影,更是仿佛天道下凡一样。 当然不仅仅是白寒松,整个修仙界此刻都看到了那道虚影的出现。 无人知晓,这道虚影到底是何人所凝聚,也无人知晓凝聚这道虚影的人实力几何,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绝对惹不起。 …… 无尽虚空之中。 一双金色瞳孔缓缓睁开。 透过时间长河,他清楚的看到那道虚影存在。 那道虚影身上所散发的气息,让他感到十分熟悉。 似乎蕴含著现在、过去,还有未来。 可过去早已经失踪,未来也早就身死。 第二十八章 青毛小兽 庞大的身形刚一出现,便使得整个十万大山都陷入了恐慌。 毕竟相比起人族,这具虚影显然更靠近十万大山。 就连之前突然出现的貔貅,此刻也都无人继续在意,反而十万大山的眾妖,更加恐慌於这个拥有人族身形的虚影。 人族之中怎么会突然拥有这样的强者存在,他又是从何而来。 他的目的是什么? 他的突然出现,会不会导致两族之间的平衡被打破? 十万大山之中,不少妖族之中的强者都走出了各自的闭关洞府,看向那道虚影之时,眼神之中满是复杂之色。 万物生灵的心思是最复杂的。 尤其是当一个生灵开智,並且踏入了普通生灵所无法踏入的境界之后,心思就会变得更加复杂。 无论是人亦或者是妖,都是如此。 妖族的担忧,实际上也是人族的担忧。 对於这个突然出现的强者,人族同样也產生了这样的思虑。 但是好在,这位强者自始至终都並未出手,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不过让人感到疑惑的是那道虚影的行为举止之中,总是透露著一丝古怪。 那种感觉就好像,施展此等神通法术之人,根本就是个刚刚踏入修行之路的小白。 …… 此刻正在疯狂逃窜的苏敏敏等人也注意到了那道突然出现的虚影。 但是在他们的身后貔貅一直在追赶,使得他们根本无暇观看。 最重要的是,他们现如今所在的位置,距离苏敏敏之前所设下的杀阵已经並不是很远,只要再坚持一会,很快就可以將貔貅引出十万大山,然后再引入杀阵之中。 可让眾人没想到的是,原本还在疯狂追赶眾人的貔貅此刻却突然停了下来。 苏敏敏眉头紧锁,眼看著就要达到杀阵,只要再前进几步,便可以一举將它拿下,可它怎么突然就停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苏敏敏快速从怀中掏出储物袋,紧接著当著貔貅的面將其中的宝贝一个一个的拿了出来。 可即便如此,貔貅却依旧不为所动。 它的目光此刻正死死的盯著那道虚影,眼神之中充斥著对那道虚影的恐惧。 可是很快,貔貅瞳孔中的恐惧瞬间就转化成了欣喜。 这一幕顿时让苏敏敏心中產生了一丝不安。 对於这个突然出现的虚影,苏敏敏表示,她並不认识,可是在看到貔貅的反应时,她心中確定,这个虚影的主人和貔貅必然是认识的。 两者一旦会合,那么他们这群人,甚至是三清观都很有可能会因此而陷入绝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这样的事情,无论如何也不能发生。 苏敏敏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谷阳,一把將他扯到自己的身后,沉声说道:“现在,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前往三清观,带著师兄离开这里。” 谷阳微微一愣,將三圣丟在一旁,隨后疑惑不解的问道:“去哪?” “不管去哪,只要离开这个地方就行,越远越好!” 谷阳抓了抓脑袋,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那道虚影,思索片刻道:“师姐是在担心那个吗?” “不要问那多,让你去你就去。” “那师姐呢?” “我很快就会与你们会合。” 听到这句话,谷阳忍不住笑了。 这样的话,他听得太多了。 当年在魔宗的时候,那些老魔头走出魔宗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但是却没有一个活著回来的。 事实上,谷阳虽然平日里看起来呆呆的,但实际上他比谁都清楚他身边的这些人心里在想些什么。 虽然谷阳早就已经认出了那道虚影的主人就是师兄,也知道,即便是他真的离去,师姐也绝不会有任何的事情。 可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却陷入了沉默之中。 “师姐是打算自己去赴死,然后把我师兄丟在这个世界上不管不问吗?” 苏敏敏没说话,但是有时候沉默就已经代表了回答。 “师姐有没有想过,也许结果並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糟糕,也许这道虚影的出现,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呢。” 苏敏敏依旧沉默,此刻她已经做好了要和貔貅战死的准备,虽然她知道现如今她的实力和貔貅存在著巨大的差距。 可是重生这么多次,一些同归於尽的手段,她还是有的。 可就当她准备先出手的时候,貔貅忽然纵身一跃,紧接著便朝著那道虚影飞了过去。 吼! 震耳欲聋的吼叫声中,夹杂著各种情绪。 但是更多的,还是欢欣雀跃。 三清观外,张燁此时也有点懵了。 他原本只是想以此来嚇唬一下貔貅,从而给苏敏敏等人创造逃离的时间。 可不曾想,他的嚇唬根本起不到作用,反而还將貔貅给引了过来。 白寒松就更不用说了,手中的羽扇就差点没被他给捏成粉末,冷汗更是不住的从额头落下。 一双狐狸眼一会看向张燁,一会看向正在以极快速度逼近的貔貅。 “观主!” “观主!” 许久之后,张燁终於回过神来,看著冲向自己的貔貅,他也是无奈的摊了摊手道:“要不然……你先走?” 白寒松没说话,正在不断打颤的双腿早已经出卖了他的此刻的心理。 跑? 別提了,双腿已经软了,跑是绝对跑不掉的。 看著越来越近的貔貅,白寒松最终还是选择了闭上眼睛。 曾经他所经歷的一切,此刻在脑海中不断的闪过,回想这一辈子,似乎倒也没有那么的不堪。 最起码若是没有遇到今天这一场景,他或许真的可以成为人族和妖族两族之间的第一绝顶聪明。 但现在…… 白寒松的双目依旧紧闭,可奇怪的是,按道理来说此刻貔貅应该已经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而他们此刻也应该被貔貅吞入腹中,亦或者是被它踩成肉泥才对。 但是过去了这么长时间,白寒松却依旧不曾感受到身体上有任何的不妥之处。 他缓缓睁开双目,然而那只恐惧的巨兽此刻已经彻底消失在了眼前。 在看向身边的张燁时,只见他的怀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多出了一只青色小兽。 小兽不断的用爪子扒拉著张燁的衣服,然后再將脑袋朝著里面挤。 紧接著又用爪子牵起张燁的手,示意他抚摸自己的头。 看著眼前这一幕,白寒松眼角微微一抽。 许久之后才开口询问道:“这不会就是方才的那貔貅吧?” 第二十九章 师兄,准备好筑基了吗? 白寒松走了。 他是多一秒都不敢再待。 以往来到道观的时候,他还会感到十分的轻鬆自在。 可现在,道观之中多了一只貔貅,单单是血脉上的压制,就已经让他感到抬不起头,更別说这只貔貅的双目一直都在直勾勾的盯著他手中的羽扇。 白寒松承认自己很穷,全身上下唯有这把羽扇能够拿得出手。 要知道这只羽扇上的羽毛那可是他狐族老祖当年进入十万大山深处时收集来的。 虽然不是什么至宝,但是用起来十分顺手,而且还具有让他一直保持冷静的作用。 而他作为十万大山中最为聪明的狐妖,自然知道貔貅的这种眼神代表著什么。 若是再继续逗留下去,且不说他会被貔貅压製成什么样,就连手中的这把羽扇恐怕也要保不住了。 回到道观之中。 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將这只青色小兽迎著日光高高举起。 在太阳的照耀下,它身上的毛髮散发著萤光,天青色的毛髮给人的感觉更是十分的舒爽。 若是抱在怀中,更是温暖无比。 若是在冬天用来当个暖手袋,想来会十分舒適。 似乎是察觉到了张燁的想法,貔貅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张燁。 张燁也有些诧异的看著它,过了好一会,才摸了摸它的脑袋说道:“开个玩笑。” 貔貅有可以看穿人心的本事吗? 张燁摸了摸下巴,目光不经意的扫过趴在腹部的貔貅。 显然,这是不太可能的。 不过它虽然没有看穿人心的本事,但却可以察觉到恶意。 无论好坏,只要是脑海中產生与它有关的念头,似乎都会被它所感知。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能力,最起码將来若是有人对三清观產生恶意,这只小貔貅显然就是一个极好的预警。 只不过这只貔貅的模样虽然看著可爱,但只要是修士,必然会第一时间猜到它的身份。 如此一来,所有人都会知道,释放出那道虚影的人就是自己。 虽然这么一来,三清观的香火会因此而变得更加鼎盛,但同时也会带来很多麻烦。 这並不是张燁所希望看到的。 张燁这辈子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在道观里种种地,养养鸡,若是有功夫就挖个池塘然后养个一池子的鱼。 偶尔陪著师弟闹上一闹,再眼睁睁的看著师弟被师妹打。 想想这样的日子,就感觉很舒服。 至於是否要娶个老婆,收个徒弟之类的。 最起码现在他是没有这样的想法。 有师弟师妹陪著,就足够了。 现在还多了一只貔貅。 不过这貔貅的样子的確要改一改,最起码不能让人轻而易举的就给认出来,那样的话,太麻烦了。 貔貅是通人性的,別人不知道,但是他似乎很清楚张燁在想什么。 隨著张燁的念头闪过,貔貅直接跳到地上,身体微微晃动,很快就变成了一条青色小奶狗。 不断摇晃的尾巴足以见得,它此刻十分的开心。 但一想到自己那一窝子的宝贝被人给偷了去,它就感到十分的愤怒。 在它的感觉当中,张燁表面上虽然是个凡人,但是他的气息却让它十分的沉醉。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回到了最初诞生的时候。 它清楚的记得,那时候的它,还在天道的包裹之中。 今天的太阳很温暖,比起往日显然要更加的温暖些。 躺在院子的摇椅上,椅子自动摇晃,不知道是貔貅运用了法力,还是张燁使了劲,反正一人一兽都很舒服。 咚! 忽然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不等张燁反应过来,一直趴在腹部的貔貅忽然跳了下去。 而就在貔貅准备显露原形,將来人一口吞下之时,忽然一只大手將它抓起,然后搂进怀里。 看著气喘吁吁的少男少女,张燁忍不住笑道:“你们这是干了什么坏事了?跑的这么急?” 苏敏敏快步上前,先是认真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张燁的全身上下,最后才將目光放在他怀中的那只青毛小狗的身上。 看著这条小狗的眼神,苏敏敏只感觉一阵熟悉,但无论如何也无法將它和之前的那只貔貅联繫在一起。 在她身后,谷阳也悠悠的走了上来,他的手中还抓著半截小白虫,在看到张燁怀里青毛小狗之后,眼睛顿时一亮。 隨后快速的从怀中掏出一条白虫,在青毛小狗的眼前晃悠。 貔貅显然也知道这只小白虫的来歷,看到之后,二话不说,一口就吞了下去。 见此情景,苏敏敏眼中的疑惑更重了。 她的確亲眼看到貔貅是朝著这个方向飞来的,但是不知为何,还不等她追上貔貅就突然消失不见了。 当然,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那道巨大的虚影。 但是在她的感觉中,师兄绝对不是能够释放如此恐怖虚影的人,最重要的是,在她看来,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虚影,而是法天象地。 整个修仙界中,能够施展如此神通的人,绝对没有几个,毕竟此等神通所需要的不仅仅是修为,更多的还是法力上支持。 一旦施展,那便是移山倒海,甚至是开天闢地也不是不可能。 而这只突然出现的小狗,更是让人感到疑惑。 从她回来后到现在,小狗的目光一直都放在她的身上,眼神之中总是会带著若有若无的愤怒。 若非是张燁將它抱在怀里,苏敏敏相信它肯定会跳出来咬自己一口。 虽然奇怪,但是好在一切都是正常的。 只要师兄没事,那么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想到这里,苏敏敏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到石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紧接著又从怀中掏出储物袋来到张燁面前。 “师兄,你的筑基有望了。” 张燁一愣。 光顾著开心了,竟然忘了这一茬。 “师妹,筑基的事情暂时不著急,你还是先去好好的休息休息吧,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筑基也不迟。” 苏敏敏轻轻摇头道:“不行,经过今天所发生的这些事情,我觉得你还是越早筑基越好。” 张燁面色微微有些苍白,一想到谷阳说的那些筑基之法,他就感觉到全身上下都不舒服。 他急忙將目光看向谷阳。 谷阳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走上前看著苏敏敏说道:“师姐,不如还是让我来吧,我脑海中的魔宗典籍有不少的筑基之法,我可以找一个最简单的,也最有效的,保证师兄筑基成功。” “不行,我亲自动手才放心。”苏敏敏坚定摇头。 她必须要亲眼看著张燁筑基。 让张燁筑基,这几乎已经快要成为她的心魔了。 第三十章 筑基不成,先吃貔貅 院子里,师兄妹三人此刻各自站在一个位置。 张燁此刻只想著逃离师妹的魔掌,谷阳则是不断的劝说试图让苏敏敏將这个任务交给他。 而苏敏敏则是满脸兴奋的盯著张燁,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正不断的闪过张燁筑基之后,一步登天的场景。 虽然她心里很清楚,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但是幻想一下,总不能说也不行吧。 苏敏敏的手缓缓探入储物袋中,紧接著便从中掏出各种各样的灵草仙药。 张燁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些灵草仙药,一时间只感觉到大脑一阵肿胀。 这些仙草灵药他基本上已经都识別的差不多了。 可以说,几乎每一种都是用来筑基的,甚至其中还包括一些毒性很强的灵草,但同样也是用来筑基的。 看著眼前这一幕,张燁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他有预感,师妹这一次是来真的。 可一想到谷阳所说的那些强行筑基的例子,他就感到全身不舒服。 而就在他准备转身就跑的时候,怀中的貔貅忽然跳了出去,只见它张开大口猛地一吸,下一秒,所有的灵草仙药便全都进入了它的腹中。 好在苏敏敏眼疾手快,在看到那只青色小狗从张燁怀中跳出来的那一瞬间,她心中便暗道不好,可即便如此,她手上的速度却依旧没有貔貅的嘴巴来的快。 不过好在这么多灵药之中,多少还是被她拦下了一个。 但是当苏敏敏的目光再次放到那只青色小狗的身上时,眼中的愤怒却是没有丝毫的掩盖。 作为一个重生无数次的人,她的经歷是旁人不可想像的,她的见识,更是比所有人都要丰富。 或许刚回到三清观的时候,她第一眼並未看出这只小狗的真实身份,可现如今如此神通,再结合那双仇恨的狗眼,她的脑海中第一时间便清楚了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只是那一瞬间,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她想过那道巨型虚影是否就是师兄所凝聚出来的。 若真是如此,他又为何要对自己隱藏修为。 可是无论她以什么样的方式探查张燁的身体,都无法从中查探到丝毫的法力波动。 但是她很肯定,这只青色小狗必然就是之前一直追著她的貔貅。 只是它为何会在此处? 而又为何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那道巨大的虚影又到底是谁所显化出来的。 师兄是否知情? 苏敏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她看了一眼张燁,又看了一眼谷阳,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好像被耍了。 可这一切都仅仅只是她的猜测而已。 虽然此刻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但是眼下显然还有比解开疑惑更加重要的事情。 这只貔貅不论从何而来,对於三清观来说都是一个威胁。 不管师兄是否真的对她隱瞒修为,不管那道虚影將这只貔貅放在此处的目的是什么。 但在苏敏敏看来,这只貔貅若是在此地逗留,那么三清观迟早会被人族宗门所討伐。 要知道一直隱藏在十万大山深处的那些凶兽之所以不敢走出那片区域,那是因为修仙界对於它们来说並不是什么善地。 又或者说,除了它们所在的那片区域之外,所有其他地方,都容不下他们。 当然,这並非是天然所致,而是上古时期,便有人在设下了一个巨大的阵法。 而整个阵法所覆盖的范围,大的让人无法想像。 当然,这些凶兽的实力虽然恐怖,可一旦走出那片区域,他们的实力就会大打折扣。 如此一来,原本恐怖的凶兽,在走出十万大山之后,在那些宗门的眼中,它们就会变成待宰的肥羊。 毕竟这些凶兽的身上,几乎无处不是宝贝。 无论是毛髮,还是血液,在修士的眼中,那都是可以用来提升自身实力的好东西。 若是被人知晓道观之中存在著这么一个上古瑞兽,必然会给道观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趁著现在大家对它的感情还不算太深,最好的办法就是將它送回十万大山。 想到这里,苏敏敏看向张燁说道:“师兄,我劝你还是把它送回去,將他留在观內,只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貔貅本就是瑞兽,而且通人性。 在听到苏敏敏的话后,它便第一时间朝著张燁的怀中钻去。 四个爪子,死死的抓住张燁的衣服,说什么也不肯鬆手。 苏敏敏也没有丝毫的犹豫,走上前就打算將貔貅从张燁的身上拽下来。 可是这只貔貅就像是狗皮膏药一般,不管苏敏敏如何用力,它都不肯下来。 张燁此刻也有些无奈了。 先不说这只貔貅的爪子到底有多尖锐,再加上苏敏敏本身就带著气的去用力拽。 张燁只感觉到腹部的整块皮都快要被扯了下来。 好在一旁的谷阳眼看有些不对劲,急忙上前劝阻道:“师姐,要不然换个法子。” 说著说著,谷阳不禁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继续说道:“你不是说凶兽全身都是宝吗?” “那凶兽的肉,肯定也很好吃对不对?” 苏敏敏眼睛微微一亮,看向谷阳的时候,不由的闪过一丝讚赏。 谷阳也忍不住嘿嘿的笑了起来。 说起来,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得到师姐如此好的评价,虽然仅仅只是一个眼神。 可是转念一想,师姐之所以会用眼神来讚赏他,完全都是因为这只貔貅。 可若是貔貅没了,那么道观之中垫底的岂不是还会是他? 到时候挨打受罚,挑水浇菜,养鸡养鸭的活,不也都是他? 如此一想,谷阳的脸色微微有些煞白。 不行! 这只貔貅不能死! 可眼看著师姐真的打算要对貔貅动刀子,他急忙又继续说道:“师姐稍等,且听我一言!” 苏敏敏眉头紧皱,在她的印象中,这小子一向都是呆头呆脑的,也不怎么会说话,今日这废话怎么这么多? “你想说什么?” “师姐,你方才说,凶兽的身上全都是宝,可杀可食,可这是瑞兽,若是杀了吃了,我们会不会遭到天罚?” “我在魔宗之时,曾听老魔头们说,像貔貅这种瑞兽,乃是先天之灵,说白了就是天道之子。” “我等会修道之人,若是杀了天道的儿子,往后修行,天道会不会给我们使绊子?” 第三十一章 筑基之后,也要努力修行哦 若是在平时,谷阳的这番话,苏敏敏只会一笑而过。 可现在,不知为何,她突然感觉到这小子说的似乎还挺有道理。 正所谓话糙理不糙。 貔貅的確是天生地养,属於先天生灵,诞生於天地之间。 若说它是天道的儿子,也没什么错。 可若是真的將它杀了,並且吃了,难保会不会因此而受到某种诅咒。 毕竟在她的记忆中,还真就没有人杀过瑞兽,一般都是用来借豢养,从而彰显自身的地位和实力。 只不过三清观显然没有这样的实力来豢养一头瑞兽,可偏偏这只貔貅似乎已经赖上了张燁。 留下是个祸害。 撵又撵不走,杀又杀不得。 一时间,苏敏敏陷入了两难之地。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张燁走上前,接过她手中的拿住灵草,然后放在鼻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灵草的香味十分浓郁,只可惜,在他的眼中,这株灵草毒性很强,若是吃了下去,只怕是要拉上好几天的肚子。 当然这也仅仅只是对他而言。 倘若被后院的那些鸡鸭鹅无意中吃了下去,怕是要死一片。 沉思了片刻,张燁將灵草在貔貅的面前晃了晃,貔貅想也不想,一口便將灵草吞入腹中。 见此情景,张燁忍不住笑出了声。 估计整个世间,也就只有这个小傢伙不会在乎这些天材地宝是否有毒。 而一旁的苏敏敏眉头皱的更深了。 这株灵草是否有毒,她自然是知道的。 但只要能够为师兄筑基,她便一定会想尽办法为师兄解毒。 可现如今,这最后一株能够为师兄筑基的灵草也都被貔貅给吞了下去。 一时间,她只感觉到全身无力,整个人甚至都要瘫了下去。 但好在谷阳一直站在她的身边,在她即將倒下去的那一刻,谷阳快速將她扶住。 与此同时,张燁的身上缓缓浮现出一股法力波动,隨著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一股灵气漩涡瞬间將他包裹。 看到这一幕,苏敏敏的脸色瞬间恢復红润,眼神之中更是充满了期待。 她看出来了。 张燁此时的状態,便是筑基之时所呈现出的那种灵气漩涡。 她曾见过有人在筑基的时候,不但存在著灵气漩涡,更是引发了天地异象。 据说这种异象会伴隨那人一生,將来得道之时,异象更是可以成为保命的手段之一。 然而苏敏敏等待了许久,却依旧不曾见到她所期待的天地异象。 隨著灵气漩涡越来越小,筑基已然接近了尾声。 苏敏敏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虽然有些小小的失落,但很快这种情绪就被彻底淹没。 此时此刻,之前所有的猜疑彻底消失。 她快步来到张燁面前,抓住张燁的手臂,隨后开始在他的体內探查。 可让她感到奇怪的是,她依旧无法从张燁的体內探查到任何的信息。 就好像刚才所经歷的这一切都宛如一场梦一样。 张燁微微一笑,抬起手在她的脑袋上摸了摸:“师妹,怎么了?师兄终於筑基,你怎么还不高兴了?” 听到这句话,苏敏敏眼眶顿时红了一片。 没有人知道,她为了师兄筑基到底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也不会有人知晓,她之所以这么做,都只是为了能够让师兄在將来的乱局之中拥有自保之力而已。 现如今,虽然张燁已经迈入了筑基,但未来的路还很长。 要知道张燁连筑基都这么困难,后面的境界,只怕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行。 苏敏敏深吸一口气,调整著自己的情绪,许久之后沉声说道:“师兄,如今迈入筑基,你要做的就是稳固境界,为接下来的炼精化气做准备。” “这样,我先去为你准备一些有关於炼精化气的功法,以確保你可以在最短的时间之內踏入这个境界。” “筑基之时开始,往后的日子会更难走,师兄你又信心吗?” 张燁眼角微微一抽。 为了呈现先出筑基的模样,他可是废了很大的功夫。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白寒松的帮助。 在谷阳和苏敏敏都离开道观之后,他便一直套问白寒松人族筑基的时候,会產生什么样的异象。 为了营造出更加真实的场景,张燁甚至在心里模擬了不下於千百遍。 本以为只要筑基了,师妹就可以放过他。 不曾想筑基竟然真的只是一个开始。 往后的折磨,还在后面呢。 …… 苏敏敏走了。 自从重生之后,她第一次感觉到心情如此愉快,就连后院的鸡鸭鹅,此刻在她的眼中看起来都如此的可爱。 在苏敏敏离开不久。 谷阳疑惑不解的看著张燁问道:“师兄,你不是早就已经练神返虚了吗?怎么还重新筑基了?” 张燁尷尬一笑,抱著貔貅悠悠的躺在摇椅上,轻声说道:“若是再不筑基,只怕师妹真的要疯了。” “师兄,之前的那道虚影是你召唤出来的吗?” “还有这只貔貅,它为什么会这么粘著你?” “莫非……” 谷阳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好在天空无比晴朗,並没有要打雷的意思。 张燁自然知道他想要说什么,看了他一眼,在他的脑袋上轻轻一拍。 “出去逛了一圈,也累了,回去休息吧,记得后院的菜地浇一下水,別浇的太多,小心淹死了。” 谷阳点头应声。 但是心里却一直不断的在胡思乱想。 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当然不对劲的地方並不是因为张燁重新筑基。 而是因为这只貔貅。 他之前和苏敏敏所说的那些实际上都是真的。 也的確都是他在魔宗的典籍之中看到的。 按照凡间的说法,貔貅的確就是天道之子,而这种先天之灵从来不会主动去亲近任何一个人。 除非这个人与眾不同,又或者说这个人的身上存在著天道气息。 可是转念一心想,谷阳也就不再感到疑惑了。 若是这种事情发生在旁人的身上,他说不定会跟在身后盯上十天半个月,若是在这十天半个月中都找不到答案,他或许会將那人剖开来看看。 可现如今这种事情发生在张燁的身上,他反倒觉得合情合理。 毕竟是师兄。 毕竟是比他更有天赋的人。 貔貅若是不粘著他,那绝对不是因为张燁不行,肯定是因为这只貔貅是假的。 第三十二章 仙门上使 对於龙华宗的弟子来说,整个宗门之中,他们最不愿意去的地方,自然就是执法大殿。 单单是执法这两个字,就足以震慑人心。 更別说是执法大殿之中的那些执法弟子,他们的手段,可谓是心狠手辣。 龙华宗,有一条规矩,同门之间不可互相残杀,但是这条规矩似乎对执法弟子並没有任何的限制。 但是龙华宗的弟子所想像不到的是,今日的执法大殿,並没有往日那么热闹,反而十分寂静。 大殿周边空无一人,大殿之中,费铭站在下方,而高台之上,则是站著另外一人。 “费长老,龙华宗的执法长老,手握龙华宗弟子的生死大权,真是权势滔天啊。” 听到这话,费铭急忙弯腰抱拳:“上使说笑了,在下能够有今日,多亏了上使指点,如若不然,在下不过就是路边的土鸡瓦狗而已。” 被称之为上使的男人,淡淡一笑,坐在大殿之上,双目扫视整个大殿。 许久之后轻笑一声道:“掌教说的没错,当一个人拥有了权势,拥有了地位,那么他们办事的心,就会变得懈怠,曾经的那副积极的態度荡然无存。” “费长老,你说我说的对吗?” 短短的一句话,让费铭只感觉全身寒毛战慄。 后背更是早已经被汗水所浸湿。 事实上,来人所言並不假,而他也的確是陷入了这种滔天的权势而无法自拔。 有时候很多事情,他几乎都是交给下面的人去办,更多的时候,则是能办就办,不能办就拖。 在他看来,此地距离上使所在的上仙门极其遥远,根本不会轻易到来,正所谓山高皇帝远,他在这里便是真正的土皇帝。 可现在,上仙门的上使竟然亲自到来,此刻费铭已经在脑海中不断的思索,上仙门这些年所交待的事情,有哪一件是他未曾完成的。 可是思来想去,似乎也就只有三清观这一件事情,至於其他的,他可以拍著胸脯说,他完成都很漂亮。 作为一个老狐狸,他可以在高宇等人面前趾高气昂,但是在这些人的面前,他必须要保证自己的姿態放的足够低。 “在下这么多年,一直兢兢业业为上使办事,上使所吩咐的每一件事情,在下不敢说完成的很好,但也还算可以,只是在下实在想不明白上使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还请上使明示。” 他很清楚,越是到这个时候,就越是要装傻。 只要装傻,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忽然间,费铭的脑海中闪过之前的某些画面。 他隱约记得,前些日子,自己和高宇对话的时候,似乎也是这种情况。 只不过现如今换了一个位置而已。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是仔细一想,那时的高宇是否也和自己现如今的状態一样? 他是否也在装傻? 想到这里,费铭下意识的將自己的身躯弯的更深了。 大殿之上的上使看著费铭的模样,心中十分满意。 他虽然在此处被人称之为上使,可若是回到上仙门之中,不过也就是一个任人使唤的嘍囉而已。 但是他的確很喜欢这种高高在上,一手遮天的感觉。 这种感觉的確很美妙。 “费长老还是起来说话,如今你好歹也是一宗长老,如此姿態,若是被旁人看到了,岂不会笑话你?” 费铭弯著腰,笑著摇头道:“上使哪里话,我原本就是上使一手提拔出来的,上使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上使让我杀人,我也绝不会有任何的顾虑。” 上使笑了,在他看来,费铭的確是个聪明人。 费铭也笑了,高宇果然和自己很像。 …… 执法大殿的周围虽然空无一人,但是再远些,却早已经被看热闹的人给围了起来。 听说上仙门的上使前来,按道理来说,上使即便是来了,也应该先去和宗主见上一见才对。 可奇怪的是,这位上使並未如此,而是第一时间先去见了执法长老。 更有意思的是,宗主对此似乎並未有任何的不满,就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人群中,高宇也在探头朝著执法大殿看去。 但是大殿之外显然是有人设下了结界,无论是神识,亦或者是人员都无法靠近,更別说是想要探听里面所传出来的声音。 但不知为何,高宇的心里却隱隱已经猜到了一些。 上使的到来,或许和三清观收编有著很大的关係。 只是他想不明白,一个小小的三清观,即便是处於人族和妖族的交界之地,也不应该要如此的大费周章才对。 除非…… 他们是想要以此来试探三清观。 那道观之中的確有强者,但不过就是两个未曾束髮的小娃,唯一一个年龄稍微大一些的,还只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凡人。 以上仙门的实力,那里面的无论是弟子,还是长老,都比龙华宗要强大许多,他们完全可以碾压的姿態將三清观一举拿下,完全不需要多此一举,非得让他们这群小嘍囉出面。 如此煞费苦心,真是让人看不懂。 他有一种预感,此地不宜久留,若是再待下去,恐怕下一个要被带入这座执法大殿面对上使的人就很有可能会是他。 高宇不动声色的向后退去。 他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的洞府之中,將所有需要的全都带上,然后以下山做任务为由偷偷的离开这里。 虽然有些不舍,但比起性命,显然这些都已经算不上很重要了。 可是离开了这里,又要能去哪呢? …… 三清观中,张燁正躺在院子里晒著太阳。 而小貔貅就趴在他的肚子上。 自从上次筑基后,师妹就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来打扰过他。 现如今仔细想想,那日所发生的所有事情,不管怎么看,实际上都是漏洞百出。 就连谷阳这种心思单纯的小呆瓜都能看出不对劲,而一向聪明的苏敏敏反倒是看不出来。 这倒是让张燁心里產生了一丝疑惑。 而就在此时,谷阳的声音传了过来。 “师姐,你难道就没想过师兄或许並不需要你的帮助也可以筑基吗?” 听到这句话,张燁顿时竖起了耳朵,他很想知道苏敏敏会怎样回答。 “想过。” “但只有这样,我才能证明我还活著,而不是处於幻境之中。” 第三十三章 藏器於身 短短一句话,让张燁和谷阳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就如张燁之前所说,他们无法想像苏敏敏到底经歷过什么。 以至於她到现在,都无时无刻不处於那种恐慌的状態之中,即便她自己从未察觉。 张燁看向苏敏敏。 他可以轻易的看穿苏敏敏的修为,同样也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的境界。 以前一直没仔细的看过,但今日张燁倒是发现,苏敏敏的元神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她的元神似乎被什么东西所包裹,虽然並未对她造成伤害,但多少也会有一定的影响。 “师妹似乎还从未说过重生之前所发生的事情,今日閒来无事,你不如和我们聊聊?”张燁看向苏敏敏,笑著说道。 苏敏敏走上前,坐在椅子上,似乎是在回忆,但是很快面容之上竟是一片茫然。 见她迟迟不肯开口,谷阳也忍不住说道:“师姐,你就说说唄。” 苏敏敏轻轻摇头。 不是不想说,而是她真的说不出口。 她的记忆是破碎的,只能够在脑海中以拼图的方式將这些记忆碎片重新拼凑。 而她的核心记忆,早已经被封印。 每当她想要回想重生之前所发生的一些事情时,她就会感到头痛欲裂,甚至连元神也都会產生一种即將爆裂的感觉。 她很確定,有人对她的元神,乃至魂魄都动了手脚,以至於她根本无法回想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唯一让她记住的,就是她要变强,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她身边的人也要变强。 这也是为什么,一直要催促张燁努力修行的原因。 张燁没有说话,自从那日施展过神通之后,现如今对於法力和神识的运用就已经得心应手。 此时此刻,在苏敏敏走神的这么一小会,他的神识就已经来到了苏敏敏的识海之中。 站在苏敏敏的识海之中,张燁此刻的样貌也有了很大的变化。 在他的身上一袭青色道袍,手中则是托著一只碗,碗中灵水微微晃动,整个识海之中顿时变得五顏六色。 张燁先是打量了一眼周围。 乍一看,师妹的识海似乎並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可若是仔细探查,识海之中似乎存在著一股诡异的力量。 再往前走,张燁便看到了苏敏敏的元神。 按照书上所说,修行之人的元神可谓是相当重要,元神与性命息息相关,一旦元神受到损伤,那么性命也会因此受到重创。 而此时张燁所看到的,和他之前所看到的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场景。 之前,他以肉眼所见到的,是苏敏敏的元神被某种力量所包裹。 而此刻所看到的是,却是这股力量之所以將师妹的元神包裹,是因为师妹的元神早已经支离破碎,若是没有这股力量的存在,恐怕师妹此刻也已经不復存在了。 张燁並未贸然走上前。 首先,他並不知晓这股力量到底是从何而来。 或许是师妹的自我保护机制,又或者是在她重生之前,某位大能想要以此来护住她的元神。 若是在不了解的情况下隨意触碰,只怕会伤及苏敏敏,而这並不是张燁所希望看到的。 迟疑了片刻,张燁不再继续逗留,收回神识,目光转而看向远方。 从师妹的元神上可以看出,她在重生之前受到的伤害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大。 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如此拼命的修炼。 他虽然也很想將自己的情况告知师妹,可惜这並不能够对她產生太大的帮助。 最重要的是,或许那个重创师妹的人,也许也在盯著这里,而此时,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甚至是每一个表情,都很有可能在对方的注视之中。 突然,张燁微微一愣。 不对啊。 按道理来说,这是未来发生的事情。 对方又怎么会注意到现在呢? 可是这样的念头是绝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脑海之中,这也就说明,对方的恐怖之处就在於他並不会受到时间的限制。 若真是如此,师妹岂不是成了对方的锚点? 他隨时都很有可能会来到此处。 若是这样的话,张燁似乎有些理解苏敏敏为什么一直都在让他加快修行的速度。 …… 苏敏敏自始至终都不曾察觉自己体內的状况已经被张燁探查过。 来到张燁的面前,將手中的书籍递给他,隨后便默不作声的朝著自己的房间走去。 张燁轻轻一嘆。 他倒是想过要帮苏敏敏开解开解。 但是这种情况,已经並不是其他人隨便两句话便可以解开的心结。 想要拔除苏敏敏心中的恐惧,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將源头彻底剷除。 只是…… 张燁双目微微一眯,从现有的信息可以確定,对方的实力已经不是光靠想像就能够琢磨出来的。 或许,即便是整个修仙界的修为加在一起,也不一定可以对付他。 既然一个修仙界对付不了,可若是再加上一个妖族呢? 想到这里,张燁嘴角微微上翘。 说起来,如今的张燁对於人族的各大宗门,还有十万大山之中的诸多妖族,已经有了一个彻底的了解。 按照白寒松所说,两族现如今都很满意於当前的和平状態。 但是这种状態也的確让两族陷入了一种懒散之中。 没有了爭强好胜之心,也缺少了杀伐果断的狠劲。 时间长了,整个修仙界也终將因此而產生一种惰性。 若是在没有察觉到师妹的不对劲之前,张燁或许並不会太过於在意。 可现如今,张燁却並不这么想了。 其他人他都可以不在意,但是这三清观,以及三清观中的师弟师妹,他不能不在意。 经过这段时间的思考,张燁大概也明白了三清观所在的这个位置有多么的重要。 表面上看只是一个交界点,可事实上,除了交界点之外,它更是两族的腹地。 一面衔接人族,一面衔接妖族。 若是有人以此作为据点,对两族进行突袭,那么无论是哪一族,最终都很有可能会因此而受到重创。 若是实力低,两族或许並不会在意,可若是实力强了…… 想到这里,张燁猛然起身朝著后殿走去。 在歷代观主的排位面前站了许久,张燁最终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世人都觉得,三清观就只是一个小小的道观。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歷代观主,其实並非无能,也並非是不喜欢修行。 只是他们不想让两族產生担忧,从而进行藏拙。 第三十四章 三清观的人都没眼力劲 张燁在后殿待了很久。 当然,谷阳一直都陪在张燁的身边。 事实上,他一直都不喜欢一个人待著,哪怕只是张燁或者苏敏敏距离他较远,只要能用眼睛看到他们,他就会感到很安心。 这是他自魔宗覆灭之后,独自一人在十万大山之中生活了许久所留下的后遗症。 后殿之中,谷阳看著大笑不止的张燁,心中不禁感到有些奇怪。 谷阳站在张燁的身边,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在他的面前,都是三清观歷代观主的牌位。 听师父说,这些歷代观主实际上都是很厉害的人,但在修仙界中,他们同样从不出名。 甚至就连他们死了之后,也就如同一颗沙粒落入大海之中,掀不起丝毫的波澜。 不过有意思的是,这些人的一生,从未受到过任何的波折,几乎所有人都是寿终正寢。 更有意思的是,只要他们还活著,两族就从来都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產生衝突,可如果歷代观主当中有任何一个人是非自然死亡,那么下一任观主势必会前去討回公道。 至於如何討回公道,那就不好说了。 毕竟那些人,又或者是那些宗门,早已经不在了。 “师兄,三清观观主这个位置,真的有那么重要吗?”看著面前满满当当的牌位,谷阳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他不想將来师兄的牌位也会成为其中之一。 张燁显然看出了他的想法,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说道:“想什么呢,你师兄我虽然谈不上天下无敌,但也算是有些手段。” “这些歷代观主,在外界虽然被传的如同废人一般,但实际上他们各自也都有著各自的本事。” “就比如咱们这位师父,当年也算得上是风华绝代,不过说起来我还真就很好奇,那些个想要成为我们师娘的仙子们,为何一个都没来呢?” “按道理来说,师父的死讯应该已经传遍了整个修仙界才对。” 谷阳眼珠子一转,隨后笑嘻嘻的说道:“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师父不修行,所以逐渐年老色衰,而那些仙子们也都慢慢的看不上他了。” 张燁偷偷的看了一眼师父的牌位,微微点头道:“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 正当两人还在后殿之中,当著师父的牌位说著悄悄话的时候,在院子里,不知何时,一位年龄看起来稍大一些的女子,正满是怀念的看著院中的一切。 很多年前,她曾踏足过此地。 那时的她,年少无知,更是含苞待放之时。 对於一切,都充斥著好奇心,当然,对於比她更强的人,自然也会带著一丝爱慕之心。 她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人的时候,他们都还很年轻,可后来他成为了三清观的观主,她本想跟著他一同进入三清观,然而宗门的不允许,观主的拒绝,让她彻底爆发。 於是她一怒之下想要施展神通法术將这座道观夷为平地。 当然最终的结果是失败的。 但也从那之后,她便再也没有踏足过此地,她曾发誓,若是將来再一次来到此地,势必会將当初未完成的事情继续下去。 现如今,故地重游,她反倒是有些下不去手了。 院子,还是原来的院子。 三清大殿也从不曾有任何的改变。 只是这院子里的落叶多了些,似乎住在此处的人,並不怎么经常打扫。 薛瑶微微抬手,一道旋风瞬间席捲而来,仅仅片刻,院子中的落叶便全部堆积在了一起。 就连树梢上那些要落不落的叶子,也都被一同卷了下来。 后院之中。 早在薛瑶到来的时候,苏敏敏便第一时间察觉到了。 只是她並未直接走出去,而是一直默默的在屋內观察著她的一举一动。 对方的到来,並未带著恶意,显然不像是来找茬的。 但是这也並不能够让苏敏敏因此而放鬆警惕。 她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当然,若是有人能够前去试探一下,那就再好不过了,当然这个人非谷阳莫属。 毕竟他皮糙肉厚,挨两下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 收拾好前院,薛瑶微微点了点头,隨后便朝著大殿走去。 而此时,张燁和谷阳也正从后殿之中走来。 当三人碰上面时,张燁和谷阳先是一愣,隨后便快速的做出了反应。 谷阳急忙上前,从供桌上拿起三炷香递到薛瑶的面前。 “施主准备求什么?” “求子,求缘,还是求平安?” 听到这话,薛瑶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她乃是修仙界中一流宗门的仙子,平日里在宗门之中,所有人面对她都是恭恭敬敬的,甚至连说话,也都是小心翼翼。 而今日再一次踏足三清观,不曾想竟然被一个小娃给侮辱了。 求子? 她堂堂仙子,怎么会求子,既然修仙,求的自然是道,求什么子? 求缘? 她所想要的缘,早已经没了,缘断之后,她便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掛念,唯有一心向道而已。 至於求平安…… 一个一流宗门的仙子,走在修仙界中,谁敢对她怎么样? 且不说她的背景,单单是她的这一身修为,也並不是旁人可以偷袭成功的。 虽然有些不满,但看在谷阳年幼的份上,薛瑶也並未责怪,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之后,便又將目光转到了张燁的身上。 事实上,从刚一开始碰面的时候,她就已经注意到了张燁。 在她的记忆中,当年的那位,也是像他这般淡然,只不过张燁显然没有他好看。 来到张燁面前,刚准备说些什么,张燁便开口说道:“施主若是想要解签,还得明日再来,我师妹今日有些不太舒服,只怕解不了签。” 薛瑶沉默了。 这两个人是傻的吗? 她虽然没有直接表明身份,但是不管怎么看,也不像是普通的香客吧。 难道说,三清观的人都是一个德行? 都是这么的没有眼力劲? 当年的那人是这样,现在的这群小辈也是这样。 想到这里,薛瑶原本已经逐渐平息的怒火再一次涌了上来。 可就在她快要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之时,道观之外,忽然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吼声。 “怎么?这三清观的人都给上一任的观主陪葬了吗?” 第三十五章 师娘! 听到声音,整个三清观顿时一片寂静。 说起来,这几日前来拜访三清观的,基本上都是十分有礼。 无论是妖族,还是人族,可以说相当有涵养。 虽然这些人都是各自带著目的,但是相比起这位,人未至声先到的,要好多了。 张燁倒是觉得没什么。 毕竟是修仙界。 虽然平日里大家表面上和善,彼此之间互不侵扰,可即便是一颗大树,也难免有那么几只蛀虫,更何况是整个修仙界呢。 不仅仅是张燁,谷阳见此情形,也觉得很正常,毕竟他从小就在魔宗里长大,像这样的话术,他早就已经听惯了。 甚至还觉得有些低级,倘若换成是他,那话说出来,可就脏的多了。 一直静坐在屋內的苏敏敏,此刻终於笑了。 在她看来,这是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相比起之前那些虚偽的人来说,这才是真正的修仙界独有的气质。 反倒是薛瑶,听到对方传来的声音,脸色瞬间阴沉。 按照那人的说法,相当於是把她也包含在了其中。 她乃是一流宗门的堂堂仙子,今日竟然被人这么辱骂,即便是不知情,那也不行。 她倒要看看是谁,胆敢在这里放肆,若是不撕烂他的嘴巴,真就对不起她这个暴脾气。 薛瑶身形微微一动,仅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两人面前,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道观的前院。 站在院子里,她的目光冰冷的看著道观大门。 也就在她站稳身形之后,大门轰然大开,两边的门框直接被人从外面打成碎片。 此时,张燁和谷阳也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事实上,张燁一开始也並不打算做些什么,按照师父的话来说,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只要不是做的太过分,那么都是情有可原的。 可现如今,刚一走出大殿,就看到大门被人给一脚踹成了碎片。 这让张燁眉头顿时紧皱了起来。 就连胸口,也都感到一阵堵塞。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隨后缓缓吐出,走上前站在薛瑶身边,对著来人微微施礼道:“敢问仙长来此所谓何事,又为何要毁我道观大门?” 来人並非是孤身一人,在他的身后,还有龙华宗的费铭,以及满脸不情愿的高宇。 事实上,高宇的確偷偷溜走了。 只是他没想到,就在他离开的前一秒,上使便带著费铭一同离开。 下山撞见的那一刻,费铭和高宇彼此都看到了对方。 而上使也注意到了这一幕,於是便出手將高宇留了下来。 在一番询问之后,他听说就是高宇最先来到此处,於是便带著他一同来到此地。 两人站在上使的身后,相互用眼神交流著。 看得出来,高宇的眼神之中,已经充满了怨气,而费铭就更不用说了,他巴不得三清观的人弄死这位上使,如此一来,他便彻底解脱,再也不会受到此人的摆布。 上使步伐沉稳,每走一步,整座大山都在动摇,似乎是想以此作为震慑,让三清观的人知难而退。 可就在他前脚踏入观门之时,他的目光不经意的瞥到了薛瑶的身影。 看到站在院中的那位女子,上使的步伐猛然一顿,身体更是如同被定住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应该在月华仙宫闭关修行吗? 忽然间,他的脑海中想起数十年前的一个传言。 据说这位月华仙宫的仙子,曾经和这个三清观的上一任观主有私情。 但传言终究只是传言,对於修仙界来说,越是高高在上的人,就越是不能够私下议论,一旦被查到,那么就不仅仅是掉脑袋的事。 可现如今,这位仙子就在此处,一时间,上使只感觉到额头瞬间涌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在他身后,费铭疑惑的问道:“上使,你没事吧?” 高宇虽然和上使搭不上话,可是当上使停顿的那一刻,他便一直在观察著上使的神情变化。 在看到院中的那位气质非凡的女子时,在结合上使现如今的模样,高宇眼睛顿时一亮。 他默不作声的看向费铭,与此同时,费铭也下意识的將目光看向了高宇。 费铭不敢传音,因为在比他们修为还要高的修士面前传音,就和当著他们的面说话没有任何区別。 但是他们两个都属於人精的那一类,仅仅一个眼神,费铭就瞬间明白了高宇想说的是什么。 同一时间,两人都默默的向后退了一小步。 但是费铭毕竟要比高宇多活了百十年,对於人心他看的要更明白一些。 单单后退,是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他还需要再在火上浇点油,以防这位上使突然退缩。 “上仙门特使江玉青前来拜访三清观观主,现任观主何在?” 江玉青沉默不语,身后费铭的喊声他自然是听到了。 毕竟来之前他就已经吩咐过,一定要有足够的气势,毕竟动手动脚这並不符合上仙门一贯的作风。 若是能够不见血的拿下三清观,那是再好不过了。 可现在,他反倒產生了一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位仙子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若是知道,打死他也绝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到来,更不会一出口就如此的难听。 每每想到这里,江玉青就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 “上仙门?” “江玉青?” “我与上仙门的圣子倒是有些交情,昨日还在一起论道喝茶,为何他却从未告诉我,上仙门有你这么一號人物?” 站在身后的谷阳突然露出一个脑袋,看著对方笑眯眯的问道:“莫不是假扮上仙门的弟子?” 张燁眼睛微微一亮,原本他还在想,是不是要出手嚇唬嚇唬,毕竟人家都已经打上门了。 不过现在看来,他根本没有出手的必要,而他唯一所需要做的,就是在一旁拱火即可。 “师娘,此人必然是假冒上仙门前来占据三清观的,还请师娘出手,將此人拿下,先问问他到底意欲何为再说!” 第三十六章 火爆脾气 一句师娘,使得薛瑶顿时心跳不止。 虽说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很多年,可无论如何上一任观主都是唯一让她感到心动的男人。 虽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曾想过要放下,但是拿起简单,放下又谈何容易呢。 一旁的谷阳此刻瞪大了眼睛看著张燁。 他知道张燁的实力,虽然师兄未曾学过神通法术,但即便是稍稍的显露一下修为,这些人都会因此而被嚇得退却。 但是师兄的这句师娘,的確让他感到有些措不及防。 但是沉吟片刻之后,谷阳顿时明悟,隨后二话不说,一把抱住薛瑶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道:“师娘!师娘!” “自从师父走后,我们过得好苦啊!” “这些人,三天两头就说要来收地皮,比起那凡间的地痞流氓,还要让人感到厌恶。” “师娘啊,你帮帮我们吧。” …… 薛瑶愣住了。 看著抱著自己大腿,並且不断的用她衣摆擦拭鼻涕和眼泪的小傢伙,她的心顿时一软。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一声声的师娘,还是因为谷阳可怜巴巴的模样,此时此刻,她只感觉到怒火中烧,向前一步,炼神化虚的修为轰然爆发。 一时间,整个三清山所在的地界,乃至於十万大山的妖族和距离此地不远的一些宗门,都下意识的朝著此处看了过来。 “收地皮?” “欺负弱小?” “你们好大的胆子,是谁让你们来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 一声怒吼,蓬勃的法力瞬间席捲周边。 即便是站在门外未曾踏入道观的费铭和高宇,也都被这股气势压的站不起身子。 而这位自称是上仙门的上使,更是被压得直接趴在了地上。 江玉青此刻更是有苦说不出,他不过也就是奉命行事,至於到底是谁要这三清观,他又怎么会知道。 仙门发布的任务,完成之后就能够得到一笔巨大的奖励,而所有的任务当中,唯独这个任务最为简单,並且奖励也最为丰厚。 他还以为是自己捡到了宝,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捡到的根本就是一根刺。 “前辈息怒!” “前辈息怒啊!”江玉青趴在地上,奋力的大喊著。 而薛瑶就好像没听见一样,低头看向谷阳,隨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脑袋说道:“他是如何欺负你们的?” 听到薛瑶的提问,谷阳生怕张燁拦著自己不让说话,隨后快速说道:“师娘明鑑,此人说了,我们师兄妹三人若是不將三清观交出去,他就要拔我们的皮,抽我们的筋,还要將我们砍去四肢,塞进罐子里当人彘。” “他还说了,即便是我们交出了三清观,也不会轻易的放过我们,男的剁碎当肥料,女的用来当炉鼎,可怜我那师姐被他嚇得至今都臥床不起,师娘啊!你要给我们做主啊!” 张燁站在身后,嘴角微微一抽。 对於谷阳他最了解不过了。 记得当初刚到三清观的时候,他的嘴巴可比现在要狠毒多了。 若非是被师父拦著,说不定早就已经被苏敏敏给活活打死了。 后院的臥房中,苏敏敏自然也听到了谷阳的话,先是一笑,但是很快,脸就阴沉了下来。 她总感觉谷阳是拐著弯在骂她。 观外,高宇和费铭心里已经笑疯了。 两人趴在地上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显然他们两个的想法是一样的。 再多说点! 最好是再多说点! 不要停! …… 对於修士来说,这等恶毒,且难听的话,基本上是说不出口的。 也就只有曾经的魔宗弟子才会说出这么一番话,虽然相比起魔宗要差了一些,但是也足够点燃薛瑶心中的火药桶。 在外人看来,她是个超凡脱俗的月华仙宫仙子,但是在月华仙宫,所有人都知道她其实是个直来直去,且脾气火爆的炸药桶。 在有人的时候,她会儘量克制自己的脾气,不至於让外人觉得她的人设崩塌。 可是此刻,她已经完全顾不上人设这一方面的问题。 如此恶徒,如此囂张,若是不杀了他,岂不是对不起这两个小娃一口一个师娘? 想到这里,薛瑶也不再顾忌自身形象,裙摆一提,隨后系在腰间,下一秒以极快的速度便衝到了江玉青的面前。 白嫩的拳头虽然看似毫无杀伤力,但是每当落在江玉青的身上时,他的骨头都会断掉一块。 巨大的力量更是让她所在的那片区域,直接出现了一个大坑。 两者之间的修为相差甚远,即便是江玉青凝聚全身的修为想要挡住她的拳头,也无济於事。 江玉青心中苦闷憋屈,身上更是疼痛难忍。 鲜血沿著他的嘴角不断涌出。 一边挨揍,一边大喊道:“前辈饶命!” “我从未说……”话还没说完,忽然之间,他感觉到自己的喉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封住,即便是他张著嘴,也始终不曾发出一丝声音。 薛瑶此刻正上头,自然是不会注意到这一点。 而张燁和谷阳显然察觉到了不对劲,兄弟俩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突然,张燁转身看向后院师妹所在的房间。 显然,方才是师妹出手了。 如此说来,之前谷阳所说的那些话,她也都听到了? 这样的话…… 张燁看向谷阳,眼中带著一丝怜悯,而谷阳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惨白。 此刻正在和江玉青单方面肉搏的薛瑶无意之间也看到了谷阳那惨白的面孔。 看到这一幕,她心中微微一酸。 在她的眼中,无论是张燁,还是谷阳,亦或者是躺在臥房中的女娃,都不过是十来岁的孩子而已。 也就张燁稍微年长一些。 她想像不到,自从上一任观主死后,这群小傢伙在这座道观里到底经歷了什么。 外人又是如何欺负他们这三个小娃。 每每想到此处,她的拳头就忍不住再加上几分力道。 而此刻那个上仙门上使,已经彻底不动了。 虽然还有著微弱的呼吸,但是她能看得出来,这个恶徒已经废了。 第三十七章 权衡利弊 道观內的动静逐渐停了下来。 那股恐怖的威压,也彻底消失。 道观之外,费铭和高宇小心翼翼的上前,想要看看里面的状况。 可还不等他们露头,薛瑶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外面的那两个,进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沉默片刻,便低著头朝著道观走了进去。 进入道观之后,高宇先是对薛瑶施礼,隨后又看向张燁和谷阳:“见过前辈,见过观主,见过小兄弟。” 薛瑶眉头微微一皱,转而看向张燁问道:“你们认识?” 张燁点了点头,笑著说道:“此人乃是龙华宗的內门弟子,之前来过,说是……” “观主!我与长老其实都是被这恶徒所哄骗的,你也知道,我龙华宗在这修仙界中,其实算不上什么,在龙华宗之上,还有其他各大宗门。” “这些宗门若是要求我等完成他们所布置的任务,我们也不敢推辞,毕竟龙华宗还有一大家子的弟子要养活。” 一旁的费铭低著头走上前,二话不说,直接跪倒在地。 这可把一旁的高宇惊讶到了。 可还不等高宇反应过来,费铭便沉声说道:“这一切都怪我,此人以上仙门的名义要求我为他办事,又以断掉我龙华宗修炼资源为要挟,使得我不得不为他所用。” “但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恶毒,竟然说出这么一番话。” “我真为他感到不耻,羞与他为伍!” 费铭微微抬头,仔细的看了一眼江玉青,確定他已经彻底昏迷之后,猛站起身子,对著江玉青的脑袋狠狠的踩了两脚:“如此恶徒,当杀之而后快!” 一旁的高宇见状,二话不说,也跟著上去一起踩了起来。 薛瑶眉头微微一皱。 摆了摆手道:“行了,若是再踩下去,他必死无疑,你们的身上,恐怕也会沾染上仙门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到时候你们想躲都躲不了。” 听到这话,高宇和费铭急忙停手,站在一旁一声不吭。 薛瑶缓缓呼出一口气,鬆开腰间裙摆,放下擼起的袖子,转身看向张燁和谷阳道:“方才听你们说,你们还有个师妹?她现如今怎么样了?” 张燁微微摇头道:“师妹这几日都不曾出门,估计心里受到了一些恐嚇,不过不要紧,过几日便好了。” “那怎么行,女孩子家家,若是受了委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好的,你们两个男娃,又怎么可能会懂得女人心,还是我亲自去看看。” 说罢,薛瑶就准备朝著后院臥房走去。 可还没走两步,苏敏敏便自己走了出来。 来到薛瑶面前,苏敏敏面带愁容,目光不经意的瞥了一眼谷阳,隨后又看向张燁,最后才將目光放在了薛瑶的身上。 “师娘……” 一句轻柔的师娘,顿时让薛瑶的心都融化了。 快步来到苏敏敏的身边,抓起她的手臂,仔细的探查她的身体状况。 一番探查之后,薛瑶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疑惑。 事实上,她早在进入道观之前,便已经用神识探查过。 这道观之中,除了张燁以外,其他两人都迈入了修行之路。 谷阳的倒是十分正常,但是苏敏敏的却显得有些不太对劲,刚想深入探查,张燁忽然开口问道:“师娘,这个人怎么办?” “倘若他真的是上仙门的弟子,他回去之后,上仙门必然会將此事怪到三清观的头上?” “那三清观岂不是要完蛋?” 也就在张燁说完,苏敏敏直接瘫坐在了地上,眼泪没有丝毫徵兆的便流了下来。 “想我师父在世的时候,这些宗门的弟子哪一个见了他不是彬彬有礼,现如今师父去了,他们就如此对待我等,这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谷阳眼角微微一抽。 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苏敏敏哭。 別说,装的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如今张燁和苏敏敏都开始发力了,他作为师弟,自然不能拖后腿。 谷阳再一次衝上前,依旧是那条腿,依旧是那个位置,鼻涕眼泪再一次哗啦啦的落了下来。 身后,费铭和高宇面无表情的看著这一幕。 在他们两个看来,这三位可真能演。 演的他们都快要当真了。 可事实上,他们两个心里此刻就希望这三位能够多演一会,要是这位仙子能够上了他们的当,那就再好不过了。 只要这位仙子杀了这个江玉青,那么所有的事情都將彻底结束,他们也就不会再受到摆布。 甚至高宇也都不用再出逃,费铭也可以安心的当他的执法长老,一切都能够恢復最初的平静。 然而,他们的想法泡汤了。 薛瑶的確很衝动,也很火爆,但这並不代表她没脑子。 在她单方面殴打江玉青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到了江玉青所使用的法功。 的的確確是上仙门的法门。 仅仅是这一点,她就可以確定此人乃是上仙门的弟子。 虽说,她若是真的出手杀了他,倒也不是什么难事,至於上仙门那边,也绝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和月华仙宫翻脸。 可如果真的这么做了,对於三清观来说,却是毁灭性的打击。 此人死在此处,终究是可以被追溯的。 如此一来,周边所有生灵都很有可能会因此而受到上仙门的清洗。 她可以护得住三清观一时,但护不住一世。 最好的办法,就是留他活口,最起码只要他还活著,上仙门就没有藉口以此发难。 现如今冷静了下来,薛瑶也看出了这三个小傢伙的心思。 轻笑一声后,她便摇头说道:“杀他对於三清观来说,並不是什么好事,真的动了手,反而给了上仙门的那些强者出手的理由。” “可若是留他一命,上仙门想要夺取三清观的意图就会落空。” 说到这里,薛瑶不禁低头沉思了起来。 这三清观她多多少少也听说过。 但是自从和上一任观主彻底断了联繫之后,她便再也没有主动的去打听过。 让她感到疑惑的是,一个破道观有什么值得让一个修仙界一流宗门如此惦记。 莫非这里面还有她所不知道的隱秘? 第三十八章 借刀杀人 薛瑶缓缓抬头看向三清大殿。 在她的神识试探之中,並未察觉到大殿有什么异样。 即便是以神识覆盖整个三清山,也同样没有看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这座道观,就只是一个普通的道观而已。 没有任何的后手,也没有任何结界,就连最基本的阵法,也都不存在。 薛瑶心中微微嘆息。 即便是到现在,她也想不明白,当年的那位到底为何要放弃一切进入这三清道观,这里真有那么好吗? 而传言中,歷代的道观观主,也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如此风华绝代的一个人,就这么消失於天地之间,真是可惜。 回过神来,看向身旁的苏敏敏,轻轻挽起她的手,柔声说道:“只要我在,即便是上仙门,也不敢轻易来此,今日回去之后,我便將这个消息散布出去,若是有人胆敢打三清观的主意,那便是与我月华仙宫作对。” 似乎是察觉到了苏敏敏眼中的怀疑目光,她轻笑一声道:“我在月华仙宫里,还是有些实权的。” 听到这个回答,苏敏敏心里也算是放心了些。 她现如今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只要拥有足够的时间,那么她便可以儘快提升修为,到时候,即便是没有月华仙宫作为靠山,三清观也一样可以在这修仙界中独立於世。 张燁看著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江玉青,心中也是思绪万千。 他想过趁著这个机会,將他直接击杀。 可如此一来,也正如薛瑶所说的那般,必然会引来上仙门的高手。 虽说他並不害怕,可若是真的动起手来,以他目前的情况,或许可以保得住自己,但很难说能不能保得住师弟和师妹。 尤其是三清观,必然会在战斗的过程中变成一片废墟。 这並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作为一个能够动口,就绝不动手的閒散人,能够以最便利的方式去解决这些问题,那是再好不过了。 至於薛瑶所说的不杀他,上仙门也不会因此对三清观出手,这一点,他也是比较认可的。 毕竟修仙界还是比较讲究规矩。 在整个修仙界共同所承认的规矩未曾被打破之前,所有人都不会轻易的显露出自己最黑暗的一面。 至於谁敢打破这个规矩,那么必然会成为眾矢之的,上仙门的实力虽然强悍,但也还没有达到能够和整个修仙界为敌的程度。 想到这里,张燁缓缓鬆开了拳头。 现在杀他,肯定不是好的办法,让他离开此地,才是最好的选择。 更何况张燁此时已经看出来了,一直站在旁边的这两位,他们的身上时不时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杀意,可不是轻易就能够掩盖的。 或许,可以借刀杀人。 张燁来到高宇的面前,微微抱拳,轻笑一声道:“道友此前来的时候,还给师弟带了不少好东西,做师兄的理当在此谢过道友,只是今日你也看到了,此人来势汹汹,正好衝撞了我师娘。” 高宇先是一愣,片刻之后,瞬间理解了张燁话中的意思,连连点头道:“观主所言极是,我原本正在龙华宗內修炼,不曾想竟然被此人强行闯入洞府,將我带到此地,说起来到现在,我这丹田都还在隱隱作痛。” 一旁的费铭下意识的瞥了一眼高宇,心中冷笑一声,但是也紧跟著开口说道:“观主明鑑,月华仙子明鑑,在下之所以会来到此地,也的確是被逼无奈。” “我龙华宗在修炼界中虽然排不上名號,但也不至於是三流地位,可是无论是二流,还是三流,亦或者是排不上名號的宗门,在上等仙门的面前,都只能委曲求全。” “这一点,月华仙子应该更清楚才对。” 薛瑶看了他一眼,隨后轻轻点头。 她作为月华仙宫的人,对於这些事情自然是知晓的,在顶级宗门的面前,这些下等宗门,就只有听命的份,若是將来人族和妖族再起爭端,这些宗门也只有当炮灰的份。 这些事情虽然从未在修仙界广为流传,但实际上人人心里都很清楚,只不过现在的修仙界比较平和,没有了爭端,自然也就无人再提。 看到薛瑶点头,费铭心中大喜。 “观主,你看!仙子点头了!” 张燁哑然。 这位费长老之前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隱约记得,他之前可是一副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模样。 现在这会,激动的差点没直接跳起来的模样可不是他的风格。 张燁微微嘆息道:“长老和高兄所言,在下已然知晓,只是此人现在昏迷不醒,我这三清观庙小,只怕容不下他,可能还要劳烦两位將他带回去。” “你们若是对他的身份有什么疑问,可以將他带回去救治一番,等到他醒来,再仔细询问。” “当然,也可以在这三清山周边找个地方救治也可以,毕竟此地人烟稀少,除了山下的村民之外,几乎很少有其他人进入此地。” “想来即便是那些个修士,现在也不会轻易踏足吧。” 说罢,张燁转身看著薛瑶笑了笑。 张燁的语气很诚恳,诚恳到就连薛瑶也不觉得他所说的这些话中有什么不对劲。 可是费铭和高宇是什么人。 一个小狐狸,一个老狐狸。 对於张燁的话,仅仅听了一遍,就马上明白了他话中所隱藏的含义。 费铭没有任何的废话,搀起躺在地上的江玉青,便直接朝著观外走去。 高宇对著眾人深深一拜,也紧跟著一同离开。 反倒是苏敏敏眉头紧锁,快步来到张燁身边,目光不经意的瞥了一眼身后的薛瑶压低了声音说道:“师兄,要不然我现在跟上去,將他们三个全都留在这里,反正也没人知道是我乾的。” 张燁眉头微微一皱,看了她一眼,隨后笑著走向薛瑶:“师娘勿怪,你也知道,自从我这师妹被那人嚇唬了之后,就一直在房间里躺著,难免会胡思乱想,有时候想法有些极端也是正常的,但是还请师娘放心,我师兄妹三人,无论如何也不会做出让你为难的事情。” 但是其他人会不会,那我就不敢保证了。 第三十九章 你们就没想过杀了我? 十万大山和人族交界地,除了三清观以外,其余的皆是一堵堵悬崖峭壁和鸟无人烟的荒山野岭。 而唯一生机勃勃的地方,便是三清山。 此地对於山下的村民来说,便是一处绝佳狩猎的场所。 但现如今,气温逐渐下降,山林之中也是天寒地冻,村民也绝不会选择在这种时候上山狩猎。 毕竟早在入冬之前,山下的人,就早已经准备好了过冬的食物。 费铭搀扶著江玉青朝著山下走去,一直到半山腰的时候,费铭忽然调转方向,离开大道,朝著林子的更深处走去。 高宇一直紧隨其后。 他时时刻刻都在提醒自己,自己只是一个晚辈,不管是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他都要装作自己什么都不懂,並且要確保自己不会因此被费铭一同留在此处。 看到费铭突然朝著林子的深处走去,他心里大概就已经知道了费铭想要做什么。 可即便是跟上去会有风险。 但此时离开,才是最危险的。 高宇一声不吭的跟在费铭的身后。 一直来到一个未曾被人踏足过的地方,费铭这才停下脚步。 他先是仔细的观察了一眼四周,隨后从怀中拿出一套阵法盘,紧接著在周边设下各种结界,最后才以阵旗收尾。 看著费铭这行云流水的操作,高宇身后不禁涌出了一阵冷汗。 他甚至开始怀疑,眼前的这位长老是不是经常干这种事情,这一套熟练的动作,几乎没有丝毫的停顿,就连他的脸上,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变化。 做好一切的防备之后,费铭这才转身看向高宇,沉默片刻,沉声问道:“你来,还是我来?” 高宇眼眉微微下垂。 这意思很明確,他並不想引火上身。 可是费铭又岂会自己动手。 但现如今,所有的布置都已经完成,若是江玉青醒来之后,看到周围的场景,必然会联想到眼前这两个人要干什么。 更何况他的修为比他们两个都要高,一旦被他从这里冲了出去,別说是他们两个,整个龙华宗都会因此而受到灭顶之灾。 费铭不想因此让自己流离失所,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成为龙华宗的执法长老。 倘若龙华宗没了,他的一切也都会因此而烟消云散。 同样,高宇也是如此。 有个地方能够让他待著,也总比在这天地之间浑浑噩噩的要好的多。 可现如今,谁动手却成了一个极大的难题。 高宇不说话,费铭也有些著急了。 “你放心,这件事情你我皆有份,我布下的阵法和结界,你动的手,不管將来是否会有高人追溯到源头,你我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生死与共。” “你若是再磨磨唧唧的,等他醒来,你我也是死路一条。” 高宇双目紧闭,他在思索,这其中的利弊。 还有张燁为什么会说出这番话,他的目的何在。 与此同时,费铭猛然转身看向江玉青,他察觉到江玉青正在甦醒,不消片刻,他就会看到眼前的这一切。 “你到底要干什么!”费铭几乎是咬著牙对著高宇低吼道。 时间已经不多了。 一旦他甦醒过来,他们两个都要死。 看著高宇依旧无动於衷,费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想好了,即便是没有高宇,他也可以瞒过上仙门。 只要现在杀了江玉青,然后再杀了高宇,隨后再將这里认真的清理一遍,就绝对能够做到不留一丝痕跡。 下一秒,他猛然转身,手中掐诀,背上长剑赫然出鞘,一声清脆的剑鸣让高宇急忙睁开了眼睛。 他快速上前,抓住费铭的手臂,传音说道:“长老,此事不妥,还是让弟子来吧。” 听到这句话,费铭先是一愣,隨后嘴角忍不住上翘道:“好好好,我就知道,我从未看错过你。” 高宇轻笑一声,但心里却是一阵厌恶。 费铭方才那一瞬间所泄露的杀意,他可是实实在在的察觉到了。 显然,他是想先杀了江玉青,然后再杀了他。 只不过他现在已经想明白了,杀人並不是最好的办法,救人才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至於人救下来之后,三清观会如何对待他们,根本无关紧要。 想来那位观主也並不会在意。 毕竟选择权在他们自己的手上。 来到江玉青的面前,高宇背对著费铭从怀中掏出一瓶丹药,隨后餵入他的口中。 因为是背对著,费铭自然不知道高宇在做些什么。 可当他看到江玉青正在颤抖的眼皮,他心中暗道不好,手中长剑紧握,刚想上前將两人直接刺穿,却听到江玉青的口中传来一句话。 “这是哪?我怎么会在此处?” 听到这句话,费铭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紧握的长剑也差点掉在地上。 但是好在高宇足够机智,急忙开口说道:“上使,这里是三清观之外,我与费铭长老好不容易从三清观中將你救了出来,但是看你重伤在身,又担心三清观之人会杀出来,於是便藏在此地,想著先为你治伤。” 江玉青缓缓睁开双目,看了一眼四周,隨后又看向紧握长剑,很是紧张的费铭,最后才將目光放在了高宇的身上。 “你慌什么?” 冰冷的语气,阴寒的目光,让费铭嚇得直接鬆开了手中的长剑。 “我……我……” “上使莫怪,方才费长老为了救你,一剑刺中了三清观的弟子,那女人很是愤怒,甚至还放出狠话,说要灭了龙华宗。” “费长老此刻是心神不寧才会如此心慌。” 江玉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高宇的搀扶之下,调整了一下坐姿。 此刻他虽然被打的面目全非,但是那阴冷的目光,却是让二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高宇此刻也是在赌,他赌眼前这位,还留有一丝人性。 “你们难道就没想过杀了我?” “若是杀了我,你们便可以彻底自由,就再也不会受到我的摆布。” 一句句提问,让费铭的身体已经开始发麻,脸色更是变得有些惨白。 反倒是高宇依旧是面不改色,摇头说道:“上使说笑了,我等既受到上仙门恩惠,又岂会成为您口中的这等小人,此等卑劣行径,简直令人髮指,我龙华宗弟子万不能如此。” 第四十章 时过境迁(求月票,求追读!) “师兄,你说那两个人会把他们拖到林子里,然后给……”谷阳没有继续说下去,修士的五感比起普通人要灵敏很多倍。 即便是压低了声音,可若是真想要偷听,也阻拦不住。 更何况那位师娘现在还並未离开,他担心被她听了去,只怕会给道观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张燁看向道观之外。 那两位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注视之中,即便是他们设下了结界,设下了阵法,但在张燁的眼中,却形同虚设。 收回目光,张燁轻笑一声,摇头说道:“若是没有高宇的存在,或许这位费长老真的会將他暗中抹杀,不过现在看来,我倒是小瞧了他身边的那个高宇。” “此人很敏锐,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意图。” “不过我也並未想过他们真的会下杀手,这样也好,也省的你和师妹还要为他们擦屁股。” 谷阳摊了摊手道:“我还准备试试我才学会的搜魂呢,他若是真的死了,我还真有办法让他连魂魄渣渣都不剩,保证不会出现任何紕漏。” 张燁微微一笑,摸了摸他的脑袋,转而朝著薛瑶走去。 上仙门的事情结束,估计这位师娘也该离开了。 毕竟她之所以来此,实际上也只是为了旧地重游而已。 如今看也看了,上一任观主的弟子她也照顾到了,现在只要回到月华仙宫给其他人交代两句,差不多就可以確保三清观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 最起码只要她还活著,只要月华仙宫还在,她便能够一直保证三清观不会有任何事情。 “师娘,晚饭吃了吗?”张燁走上前,笑著问道。 吃饭? 薛瑶一怔。 但是很快便想起来,这道观之中,除了苏敏敏和谷阳之外,张燁似乎也就刚刚筑基不久。 她感觉到张燁体內的修为微乎其微,若非是仔细探查,甚至都难以察觉得到的那种程度。 可见张燁的资质是有多么的差劲,如此差劲,自然是脱离不了五穀杂粮,要吃饭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薛瑶心中微微嘆息,轻轻摇头道:“不了,今日来此,也算是了结我一件心事,如今执念已消,回去之后,我便要闭关求道,这是我月华仙宫的令牌,若是三清观有难,你们可以执此令牌前来寻我。” 薛瑶將手中的令牌递给张燁之后,目光再一次看向三清大殿。 从来到此处开始,她已经记不清到底多少次下意识的看向那座大殿的门口。 她依稀记得,很久以前,她曾来此寻找上一任观主的时候,他就是从那座大殿的门口缓缓走了出来。 可现如今,时过境迁,人早已经没了,她心中所期盼的那道身影,再也不会出现。 拋下这最后一道执念,薛瑶只感觉自己的心境似乎提升了不少,就连许久不曾突破的境界,此时也开始鬆动。 她必须要抓紧时间回到月华仙宫闭关,此番闭关不知何时才会出来,闭关之前,她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交代清楚。 …… “师兄,你说人之所以修行,是为了什么?” “也许是为了长生不死吧。” “那师兄呢,师兄修行是为了什么?”苏敏敏坐在张燁身边,在他们的面前,谷阳此刻正鼻青脸肿的趴在地上。 张燁没说话,但是脑袋却轻轻的別了过去。 我总不能说,是被你逼的吧,那样的话,太伤人了。 “那你呢,你修行又是为了什么?”张燁笑著反问道。 “为了师兄,为了三清观。” “那我呢,不为了我吗?”谷阳趴在地上,声音里带著一丝丝哭腔。 他就知道,一旦那位月华仙子离开,他必然会遭劫。 原本他打算偷偷的溜出去,进入十万大山躲上个几天,不曾想脚还没踏出去就被苏敏敏揪著衣领给拽了回来。 听到谷阳的声音苏敏敏看了他一眼,隨后又看向张燁说道:“师兄,之前为何要拦著我不让我动手杀了他们,这不是给自己徒增事端吗?” “不会。” “不管那两个人动不动手,最后都不会怪到我们的头上。” 其实,对於这件事情的结果,张燁早就已经在脑海中盘算过数十遍。 唯一不妥的就是由他们师兄妹三人动手。 但是只要他们离开这里,那么就不会有任何的后患。 即便是江玉青死在了半路,上仙门也一样不可能將事情的源头怪到三清观的头上。 要找,也是找龙华宗的那两个。 可若是死在了三清观,那么问题就大发了,且不说薛瑶会不会帮他们拦下这一劫,即便是拦下了,那么对薛瑶自己来说,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毕竟是师父的老情人,不管怎么说,也不该让她也牵扯到麻烦之中。 若是她不拦下,那么张燁三人,除了张燁以外,难说师弟和师妹能不能平平安安的活下来。 张燁微微抬头看向远方若隱若现的山脉,此刻他的心绪十分平静。 对於师弟和师妹,不知从何时起,就已经被他纳入心底最深处,成为他心中最亲近的人。 若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他很难想像,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看著天空中忽然飞过去的一只鸟儿,他忍不住轻笑一声。 或许真到了那个时候,路过的鸟儿,也要变成灰吧。 …… 龙华宗。 执法大殿。 江玉青高坐在大殿之上,大殿之中,高宇和费铭低著头沉默不语。 但是在高宇看来,最起码他能完完整整的从江玉青的手中活下来,至於费铭,那就不好说了。 不过姜总归还是老的辣。 不等江玉青开口,费铭便迈步上前道:“上使,此事,是否要告知上仙门?” “毕竟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上仙门,若是上仙门不给点补偿,实在是不合情理。” 江玉青瞥了他一眼,心中一阵冷笑。 想转移话题? 想以此让我忘却你之前拿著剑对著我的模样? 不著急,不著急。 还不能让你死,最起码现在不行。 江玉青缓缓站起身子,皮笑肉不笑的朝著费铭走去。 “费长老,这么多年,你为我上仙门办事,也是辛苦你了,此事结束之后,我保证,你再也不会受到上仙门的约束,只要助我拿下三清观,你便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第四十一章 碗不在大,吃饱就行 江玉青缓步上前,一只手搭在费铭的肩膀上。 手掌与费铭的脖颈仅仅只有一拳的距离。 他若是此刻想要杀掉费铭,以他的修为和实力,即便是身受重伤,也不过就是动动念头的事。 虽然他很想,但他並没有,如今他行动不便,很多事情並不能自己去完成。 而高宇虽然对他有救命之恩,但是在这一方面,显然是让费铭去才更为合適。 这也是他明知道费铭之前有杀他的想法,但却依旧还把他留在身边的缘故。 此刻,他必须要回到宗门,先將这件事情告知门內诸位长老和宗主,尤其是月华仙宫的那位仙子的態度。 但是三清观这里,却不能少人盯著。 若是必要的时候,他还需要让费铭当个替死鬼。 至於高宇…… 若是有机会,將他带回上仙门当个外门弟子,也算是报了他的救命之恩。 但现在,江玉青知道,自己绝不能表露出对高宇的看重,如若不然他恐怕很快就会死在费铭的手中。 “费长老,三清观的事情,你多费心,我明日便会到上仙门將今日之事告知门內,至於月华仙宫那边,有上仙门顶著,他们不会对你们龙华宗怎么样。” “今天就这样吧,我现在需要打坐休养,明日启程,你们先出去吧。” …… 走出大殿,费铭忽然停下脚步,阴冷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高宇。 此时此刻,他的內心已经被愤怒所覆盖,甚至恨不得直接出手將他一掌拍死。 但是他也知道,江玉青虽然並未表现出对高宇有任何的看重,但也足以说明,只要他还在,若是高宇出了事情,江玉青必然会唯他是问。 高宇面对费铭的目光,神色不变,来到近前,微微施礼道:“长老,你难道就没想过,一旦今日我们真的动了手,会是什么下场?” “你什么意思?” “长老莫不是在这大殿的高台之上坐的时间长了,连脑子都已经不愿意转动了?” 这样的话,若是放在以往,高宇是绝对不敢轻易说出口的。 可是现在,他却並不担心费铭会因此而动手。 费铭面色阴寒,显然这小子也意识到了自己被江玉青看重,如若不然,也不会如此大胆。 “长老应该明白,那三清观的观主之所以无意中说出那座山並不会有人前往,意图就是想要借刀杀人。” “一旦我们动了手,三清观便可以彻底脱离干係,到时候无论是龙华宗,还是我们两个都將遭受灭顶之灾。” “即便是我们两个侥倖从这场灾难之中逃了出去,以上仙门的实力,想要抓住我们,也不过就是时间问题。” “天下之大,神通手段层出不穷,即便是我们逃到天涯海角,只怕最终也会被抓到。” “可若是我们不动手,卖上一个人情,岂不是比动手要更好一些?” “更何况我们背靠的是上仙门,而上仙门的实力,並不比月华仙宫要差,两者皆是一流宗门,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对我们出手?” 高宇一口气將自己心中想说的,全都说了出来。 而费铭则愣愣的站在原地。 高宇说的不错。 而他自始至终却並未想到这一点。 可若是放在年轻的时候,他又怎么可能会想不到。 难道……我真的老了? 费铭沉默了。 …… 夜色降临。 道观之中,时而能够听到后院里,老鸡的咕咕声但唯独听不到老鸭和老鹅的声音。 按照以往,苏敏敏是决不允许,师弟或者是师兄將这些鸡鸭鹅当成食物的。 可是今日,她却决定亲自下厨。 老鸡没动,但是老鸭和老鹅却遭了殃。 老鸭用来燉汤,老鹅则用来燉白菜。 除此之外,苏敏敏还难得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出了一罈子酒。 酒盖打开,浓郁的香味瞬间传遍整个道观。 就连一直在后院守著菜地的貔貅也都被这股味道给吸引了过来。 貔貅一路小跑,来到苏敏敏的身边,不断的摇晃著青色尾巴,就连舌头也都吐了出来,可见它是真的有些馋了。 苏敏敏倒也没有吝嗇,毕竟她之前偷了貔貅一大堆的天材地宝。 相比起那些宝贝,这些酒反倒是变得不值钱了。 看著摇晃著尾巴的貔貅,苏敏敏会心一笑,紧接著翻手变出一只碗来,倒了满满一碗放在它的面前。 院子的桌子上,满是各种菜餚,为了做出这么满满一大桌的菜,她可是把菜地和老鸭老鹅都给嚯嚯光了。 现如今,整个后院,光禿禿的一片,除了缩在角落中瑟瑟发抖的鸡之外,已经没有任何的生机。 “开饭了!” 一声大吼,谷阳便第一时间从自己的房间里冲了出来。 看著这满满一大桌子的菜,他的眼睛顿时一亮。 不多时,张燁也从大殿里走了出来。 而他的手中则是托著一只大碗。 苏敏敏微笑著將正准备扯下鹅腿的谷阳拎到一旁,隨后看向张燁说道:“师兄,我这里有碗,你没必要自己带一个。” 张燁淡淡一笑,摇头说道:“不是说筑基之后,都要有自己的法宝嘛,我想好了,这就是我的法宝,除非必要,以后吃饭我都用它。” 听到这话,苏敏敏笑容顿时凝固。 用一只碗当法宝? 虽说这修仙界中奇形怪状的法宝层出不穷,但是用一只碗当法宝的,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只是这只碗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都只是一个普通的白瓷碗而已,就连材质,也不过凡间常见的,甚至品相还不如人间贵族所用的那些瓷器。 用这么一个破碗当法宝,若是走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做师妹的没给你准备好东西。 不行! 坚决不行! “师兄,你要是喜欢碗状的法宝,我明天就可以给你去找点材料,炼製一个,至於你手里得这个,实在是有点太垃圾了。” 说罢,苏敏敏快步上前,就打算从张燁的手中將碗抢过来。 可是张燁將碗高高举起,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拍打她的脑袋。 “师妹,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碗不在好,能吃饱就行。” “为兄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吃饱就睡,睡醒就吃,如此,足矣。” 第四十二章 灭门之仇 或许是因为经常欺负谷阳,苏敏敏难得没有阻拦谷阳胡吃海喝。 又或者是因为张燁筑基,在她看来,这本就是一件极为高兴的事情。 所以今天晚上才会亲自下厨,並且做出这么大一桌子的菜餚。 要知道,平日里,她是从来不会触碰任何的五穀,但是不得不说,苏敏敏做的菜,的確有一手,比起张燁,可谓是好上百倍、千倍。 张燁坐在桌前,看著谷阳恶鬼投胎的模样,忍不住笑道:“好吃吗?” “好吃!” “比我做的还要好吃?” 谷阳一愣,片刻之后,摇头说道:“那不一样,最危险的,也总是最漂亮的。” “再说话,给你嘴巴缝起来。”苏敏敏眼睛一瞪,但是心里却乐开了花。 难得被师弟夸讚一次,虽然不是很好听,但也算是不错了,毕竟她可没少欺负谷阳。 按道理来说,有好菜,就应该有好酒。 只是当张燁將地上的酒罈拎起来给自己倒上一碗的时候,却发现酒罈的重量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用手摇了摇,罈子里似乎有东西。 探头一看,酒早就已经空了。 而躲在罈子里的却是那只青色貔貅。 貔貅显然是第一次喝酒,將罈子里的酒喝的一乾二净之后,便直接窝在里面呼呼大睡。 看到这一幕,张燁有些无奈,再看向苏敏敏,而苏敏敏却始终不愿意再多拿一坛。 事实上,她也本来也就没打算让张燁喝酒。 喝酒伤身不说,喝酒还误事,要是真的让张燁喝多了,那么今晚的打坐修炼就又浪费了。 这顿饭,虽然自始至终都没有太多的话语,可相比起往日,却显得更加的温馨。 夜空之下,寒风始终都被阻挡在苏敏敏所设下的结界之外。 吃著菜餚,感受著修士口中常说的月之精华,张燁不禁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一口浊气缓缓吐出,使得天上的那些遮蔽月亮的阴云,也隨之一同消散。 菜早已经一扫而空,就连残羹也都被谷阳就著米饭全都吃进了肚子里。 而苏敏敏也早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整个院中,就只剩下张燁和谷阳,还有依旧窝在酒罈中睡著大觉的貔貅。 谷阳摸著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隨后看向张燁说道:“师兄,我现在想想,怎么总觉得,你白天是故意的呢?” “关於哪一方面?”张燁笑问道。 “关於那个师娘,你明明不认识她,而她说自己和师父有旧,也不过就是隨口说说而已,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若是放在以前魔宗,那些老魔要是听到这种话,早就动手了,像这种突然过来攀亲戚的,不是想要你的地,就是想要你的钱。” “说的不错,还有吗?”张燁点了点头,谷阳说的这些,其实他都想过。 “师兄是担心我和师姐?” 张燁略微有些惊讶的看著他。 说实话,这样的想法和情绪,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显露过。 但是被谷阳就这么一语中的,实在是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师兄其实不必担心我们,师姐的后手还是很多的,我天天被她欺负,也曾暗中反抗过,但是每一次反抗都会被她用其他办法所压制。” “当然,我也有自己的手段,若是將来真的有一天会有人进攻三清观,我一定会保护她的。” “师兄只管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张燁轻笑一声,这句话若是传入苏敏敏的耳中,也不知道她以后还会不会再这样欺负谷阳。 不过欺负谷阳这种事情,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看似是欺负,但实则打是疼,骂是爱。 若非是苏敏敏的一番调教,说不定现在的谷阳,还是像当年捡来的时那种野人状。 张燁端著大碗,来到大殿之中。 將大碗放回供台之上,抬头看向面前的这三座神像。 薛瑶的身份,他大概已经知晓。 江玉青的情况,他也几乎明了。 一个是月华仙宫,一个是上仙门。 从两者对待彼此的態度来看,这两个宗门应该属於是同级別的存在。 再加上现如今的修仙界以和为贵,彼此之间是绝对不会因为一些小事儿撕破脸。 最重要的一点,薛瑶虽然说是前来弔唁故人,但谁能保证,她的到来不是被人安排好的呢? 师父去世那么长时间,消息估计早就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 倘若她真的念念不忘,不说在第一时间到达,最起码在来到三清观后,也会暴跳如雷才对。 可是仔细一想,要说暴跳如雷这四个字,或许已经在江玉青的身上很好的展现了。 如此说来,师父他老人家若是在天有灵,还得谢谢这位上仙门的上使才对。 毕竟若非是他挡了刀,说不定他不仅仅是牌位不保,连棺材都很有可能会被挖出来。 想到这里,张燁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还好,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如若不然,师父第一个託梦的就不是別人,而是他。 …… 月华仙宫。 月花仙子薛瑶出门,知道的人其实並不多。 除了仙宫的几个长辈,还有宫主之外,其余人都以为她到现在都还在闭关之中。 回到仙宫,薛瑶也並未伸张,而是悄无声息的朝著仙宫大殿飞去。 在她踏入大殿的那一刻,诸位长老目光也都齐聚到了她的身上。 “事情了了?”宫主淡淡问道。 薛瑶神色暗淡,微微点头。 片刻之后,她抬头看向宫主道:“师父,在三清观的时候,遇到了上仙门的人,他们的人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听到薛瑶提问,宫主眉头微微上挑。 上仙门的人? 在这修仙界中,其实存在著很多不为人知的隱秘。 就比如说三清观和上仙门。 知道的人从来不说,因为这批人现如今的年龄都和月华仙宫的宫主差不多大,他们从来不会像凡人的大妈一样,坐在一起晒著太阳,嗑著瓜子,聊著八卦。 当然,也不是不可以。 而是他们这些人很清楚,哪些事情可以聊,哪些事情不能聊。 但是既然自己的爱徒都提问了,他总该说一说,也算是给她提个醒。 “上仙门和三清观数百年前,有大仇。” “什么仇?” 宫主迟疑了片刻,微微晃动手中拂尘,沉默片刻道:“差点灭门的仇吧。” 第四十三章 成仙之秘(求追读,求月票!) 自从回到上仙门,江玉青的心里就一直很忐忑。 想当初他接取这个任务的时候,可是信誓旦旦,甚至当时还有不少人都看到了他接取这个任务时的那种自信,就连上仙门的诸位长老,也都知道了此事,甚至还表示十分看好他。 可现如今任务没完成不说,自己还落得一身伤,他想过再休养一段时间,但是他总觉得此事还是需要及时和仙门稟报,毕竟月华仙宫的那位薛瑶仙子也插手了。 如此一来,不难看出三清观这个地方,似乎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而这个任务的难度,显然也並不是那么的简单。 江玉青端坐在自己的洞府之中,先是调息了片刻,隨后调整了一下情绪,便朝著仙门大殿走去。 来到大殿,江玉青便直接拜倒在地,隨后低声说道:“弟子未能完成,前来领罪。” 大殿之中,诸位长老相互对视了一眼,看向江玉青时,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讥讽。 事实上,他们早就已经想过这个任务,根本不是江玉青可以完成的。 而他之所以接取这个任务,眾人並未阻拦,实际上也是想看看现如今的三清观还有什么后手。 说白了,江玉青就是一个用来躺雷的炮灰而已。 “无妨,这个任务在仙门之中存在多年,並非一朝一夕便可以完成的,不过你既然接了,就该有始有终。” “弟子明白,弟子一定会努力完成任务,只是此次前往三清观,弟子受到了一些阻碍,当然这个阻碍並不是来自於三清观,而是月华仙宫。” 月华仙宫? 听到这个名字,大殿之中,眾人微微一愣。 月华仙宫和他们上仙门的关係还算不错,尤其是这些年处於和平发展的状態,彼此之间的关係更是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 按道理来说,现如今的三清观应该和月华仙宫没有什么瓜葛才对。 看著眾人眼中的疑惑,江玉青將之前在三清观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出来。 得到江玉青的回答,眾人这才想起多年前的一些往事。 回想当年,三清观上一任观主的確算得上是一个顶级人才,就连上仙门在他进入三清观之前,也曾拋出橄欖枝。 但是那人却寧愿放弃所有资源,最终选择了三清观。 即便是到现在,眾人也依旧想不通他到底为何这么选择。 而当时最为让人轰动的,便是月华仙宫最具有天赋的仙子,竟然也放言说要放弃当时的地位和资源,和那人一同进入三清观。 虽然最后被拒绝,但是也算是让她丟了麵皮,按道理来说,她前往三清观,应该恨不得要將三清观掀了才对,怎么会阻碍江玉青呢? 並且还出手教训了江玉青,这著实让人有些摸不著头脑。 “除此之外,可还有別的什么发现?” 江玉青认真的回想了一番,沉吟片刻,低声说道:“弟子在进入三清观之前,曾以神识將其笼罩,但並未发现有任何的不妥之处。” “那道观之中,只有两个炼气化神,另外一个似乎刚刚筑基不久,一看就是个废物,若不是那月华仙宫的人拦著,弟子其实就已经可以將三清观拿下。” 江玉青越想越气,明明他已经踏入了三清观,若非是那个月华仙子的出现,他几乎不需要费任何力气就將那三个小傢伙赶出去。 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薛瑶也在,更可气的是,那小王八蛋竟然喊她师娘! 关键是薛瑶竟然还应声了! 想到这里,江玉青忍不住吐出一口浊气。 功亏一簣啊! 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大殿之中,诸位长老相互对视,彼此之间也都开始传音交流。 一时间,整个大殿一片寂静,大殿之中的江玉青也不敢多说什么,一直低头不语。 他从诸位长老的神色之中已经看出来了,他们此刻正在进行著交流。 如今三清观的事情,既然月华仙宫的人插手了,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么上仙门的人肯定都需要去探探口风。 若是月华仙宫並没有打算要出手相助,那么按照江玉青的说法,拿下三清观根本不会太费劲。 可若是月华仙宫说要保下三清观,那么这其中的事情就值得上仙门的人好好论道论道。 毕竟三清观和上仙门之间的恩怨,可不仅仅只是当年的差点灭门之仇。 沉默许久,大殿之上,门主的声音悠悠传来。 “月华仙宫的事情,本座会让人去处理,你只管继续你的任务,继续试探三清观。” “本座先行提醒你,三清观可並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简单,即便是现任观主是个废物,但是道观的底蕴还在,歷代三清观观主都不是省油的灯,难保他们会在道观之中留下什么后手。” “而你的任务就是將他们所有的后手全都试探出来,等到你觉得再也无人可以阻挡你的脚步之时,本座会出手助你一臂之力。” 听到这句话,江玉青眼睛顿时一亮。 “那弟子的奖励……” “你放心,你若是按照我说的完成了,那么答应你的奖励,本座会给你双倍,不仅如此,本座还会亲自昭告整个修仙界,收你为徒!” …… 看著江玉青兴奋的走出宗门大殿,大殿之中,一位长老面带欣喜的站了出来。 “门主,为何不直接打过去?按照江玉青所说,这三清观的確是没落了,而且上一任观主也已经死了,想来临死之前,根本就没来得及將三清观的后手交给新任观主,若是此时前去,必然可以轻鬆拿下。” “如此一来,不仅我仙门数百年的屈辱可以得到清洗,还可以一探三清观的真正秘密,说不定,还有那传说中的成仙之秘。” “当年,我们和三清观起衝突,不就是为了这些吗?” “门主!” 长老的一番话,使得其他人也都开始动摇了起来。 成仙之秘,对於他们这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们来说,可谓是诱惑极大。 要不然,也不会因为听说江玉青会来,而从各自的闭关处走了出来。 大殿之上,门主缓缓转身,目光平静的扫过在场所有人,片刻之后,就將目光转向远方。 一群千年老王八,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你们只在乎成仙,在乎长生不死,可老子在乎的只是上仙门。 第四十四章 仙路 寒冬腊月,上山供香的人已经逐渐开始少了许多。 除了偶尔会有一些修行者来到此处討杯茶喝之外,山下的村民几乎就已经不会再上山了。 冬日的山里气温太低,再加上这些日子,天上更是乌云密布,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突然下雪。 一旦下了雪,再加上山里本就湿寒,只怕雪不会小,说不定还会封山。 对於普通人来说,上山一趟不容易,不仅要备足乾粮,若是迷了路,还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走出这片大山。 但偶尔也会有那么一两个愣种。 …… 今天的太阳出来的很晚。 或许是阴天的缘故。 或许是真的要下雪了。 今天没有太阳,张燁也难得没有拖著椅子去院子。 坐在大殿中,看著经书,听著后院传来的鸡飞狗跳,而谷阳和苏敏敏都还未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 谷阳估计还在睡觉。 而苏敏敏,张燁猜测,她恐怕还在修行。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这个性子太过於急躁,而她又偏偏遇到了张燁和谷阳。 虽说都是为了他们好,但是慢性子和急性子一旦相遇,急性子总会吃点小亏。 张燁窝在大殿的角落中,躺在摇椅上,身上还盖著一层厚厚的棉被。 光线倒也还可以,但比起出太阳的时候,显然要差了一些。 不过对於张燁来说,已经足够了。 放下手中的经书,他的目光落到供台上的那只討饭大碗。 自从那天晚上和师弟师妹一起吃饭之后,张燁就发现了这只碗似乎產生了一些变化。 原本,这只碗一直都在供台之上,张燁几乎很少会把它拿下来。 也就是在用来餵鸡的时候,还有浇灌菜地的时候,希望可以用灵水將菜和家禽多补充点灵气,这样的话,以后不论是谷阳还是苏敏敏,只要吃了这些,都可以提升一些修为。 可现如今,大碗的词条似乎变了 【討饭大碗:汲取天地之精华,凝聚成水,灵水可塑道身,可窥探过去,可镇压现在,可制衡未来。】 【当前供奉於三清神像之下汲取香火和破碎仙界之力。】 虽然词条只加了这么一段话。 但是其中所隱含的信息,却是让人感到有些心神不寧。 什么叫做破碎的仙界之力? 难道说,所有修士心心念念的成仙,早就已经不存在了? 仙界破碎。 那仙界又是如何破碎的? 仙界的神仙都死完了? 如若不然,討饭大碗又怎么可能吸收香火愿力? 这几日,对於这件事情,张燁可算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人们口口相传的仙界,已经没了。 至於如何没得,那就不好说了。 也许是遭遇了某种不可变的情况,又或者是遇到了某个不可敌的对手。 能够將仙界直接打的破碎,一般人恐怕是做不到的。 倘若这个消息传递了出去,怕是所有修士都要因此而道心破碎。 想到这里,张燁忍不住摇了摇头。 还是先压一压吧。 而且在他看来,即便是仙界没了,但是只要修仙界还在,似乎也还不错。 他从未想过要飞升仙界,就在这三清观里待到死,也挺好的。 但是谷阳和苏敏敏,也许並不会这么想。 可是这样的消息,即便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只怕两人也不会轻易相信,那要如何才能將这个消息散布出去呢? 盯著大碗看了许久,张燁最终深深的嘆了一口气。 “小小年纪,就唉声嘆气,是不是太过於老成了些?” 正想著,大殿之外忽然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闻声看去,只见一个男子衣著华丽,光是轻轻一瞥就能感觉到气质不凡。 男人踏入大殿之中,先是给三清上了一炷香,盯著三座神像看了许久,最终微微嘆息。 片刻之后,他又看向张燁,淡淡一笑道:“阁下便是三清观新任观主?” 张燁缓缓起身,回礼笑道:“在下正是,不知阁下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实不相瞒,我乃是上仙门门主,今日前来,其实是为了之前我宗门弟子来此闹事,前来赔礼道歉。” 听到这句话,张燁眉头微微上挑。 这闹的又是哪一出? 赔礼道歉? 不太可能吧,要说是来找麻烦的,张燁反而会更愿意相信。 门主看著张燁脸上的神色变化,轻轻一笑道:“你不相信这是正常的,事实上,我也不想来,可是没办法,我有不得不来的理由。” “赔礼道歉也是真的,当然我也希望观主可以信我一次,仅此一次即可。” 要说他一点企图都没有,张燁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 毕竟弟子被打了,门主直接出面,这怎么看都显得有些掉价。 堂堂一个一流大宗的门主,来到这座小小的破道观里,就只是为了说这些,传了出去谁信啊。 看到张燁模样,门主心中微微嘆息。 事实上,也正如张燁心中所想那般。 他的確是另有所图。 当然他的图谋並不是为了三清观,而是为了上仙门。 作为门主,他所拥有的是旁人所不可想像的,同样他所能够得到的消息,也同样是旁人所不能够知晓的。 上仙门乃是修仙界中一流大宗。 他曾在很久以前就获得了一个来自於诸位早已经飞升的老祖们所传递过来的消息。 那个消息断断续续,但是仅仅只是一句话,就让门主已经明白修仙界和仙界之间的路已经彻底断了。 现如今的修仙界,基本上属於一个独立的存在。 再也无人可以飞升仙界,也再也没有所谓的仙路可走。 但是这个消息他自始至终都从未传递出去,他知道,一旦这个消息传出去,修仙界必然要大乱。 当然,不仅仅是修仙界,就连上仙门恐怕也要因此而顛覆,而他的这个门主位置,恐怕也再也坐不稳了。 当下,最紧要的,就是除掉门內的那些千年老王八,以他的修为,他可以镇压这些长老的其中一位或两个。 但是他无法同时镇压所有人。 可若是三清观的话,或许会有这样的后手留存下来。 他需要借上一借。 第四十五章 羊脂玉净瓶 当年,三清观和上仙门的衝突,他也在场。 他可是亲眼看到,上门那一任的门主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 门主死后,上仙门便处於群龙无首,甚至极度恐慌的状態。 所有人都以为三清观会趁著这个机会,直接將上仙门从修仙界中抹除,但是最终,三清观却並未如此。 而当年的那位门主,到底是怎么死的,却至今无人知晓。 但是现任门主知道,这种手段,除了三清观之外,別无他人。 毕竟当年和上仙门有矛盾的,也就只有三清观了。 想到这里,门主稍稍放低了姿態。 他的確需要三清观的后手,也的確需要张燁的帮助。 只要张燁愿借出类似的后手,无论任何条件,他都可以答应。 毕竟上仙门不能乱,尤其是他还在掌权的时候。 此刻如果乱了,上仙门多年的积累必然会毁於一旦,那么上仙门数千年,甚至是数万年的基业都会彻底崩塌。 那么多的弟子,又该何去何从,那么多的资源,难道就要便宜了別人? 每每想到这里,门主就更加坚定了要干掉那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长老们。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门主上前一步,微微一笑道:“忘了自我介绍,我乃是现任上仙门的门主,在这修仙界中实力这一方面虽然排不上名號,可若是將我崔道远的名字传出去,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观主虽然看起来十分年轻,但是无论是才智和实力,在我看来,都是天底下少有。” “前些日子,我上仙门的弟子来此闹事,我在此给你赔礼,当然除此之外,我还有其他的东西相赠。” 说罢,崔道远手掌稍稍一翻,只见的一个白色小玉瓶赫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仔细看去,张燁不禁愣了片刻。 【羊脂玉净瓶:此物可用於收人化水,瓶內空间极大,需唤人姓名,方可將人收入瓶中。】 【当前状態:其內部空间处於一片混沌,有破损,可用於收人。】 看到崔道远手中玉净瓶的介绍,张燁心中一阵譁然。 转头看向三清大殿中的看起来最老的那位,他不禁撇了撇嘴。 说起来,他上香那么多年,时不时还帮你老人家清理灰尘,这么多年也没见你给过什么好东西。 哪怕是託梦呢。 不给也就罢了,竟然还借別人的手將一个有破损的宝贝送到我的手里。 什么意思? 还打算让我修復他? 看著崔道远诚恳的模样,张燁背在身后的手,也下意识的搓动了起来。 要说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 他的这双眼睛,他可是仔细的研究过。 一般的宝贝,根本进入不了他的法眼。 即便是之前苏敏敏从貔貅那抢回来的那些天材地宝,也没几个能够识別出来的。 关键是识別出来的,几乎都是好东西。 可见,这只玉净瓶,显然不是凡品,说不定还真就太清祖师爷雕塑手里的那个。 但是有句话说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 若仅仅只是为了赔礼道歉,实际上根本用不著送这么好的东西。 既然如此,他必然还有其他的事情有所求。 “崔门主用这种宝贝来赔礼道歉,著实让我感到心中一阵恐慌,崔门主还是先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情吧。” “若是我能帮得上忙的,我自然会帮,可若是我帮不上,你即便是给再多的好东西,我恐怕也帮不了。” 崔道远心中一喜。 他要的就是张燁的这句话。 至於其他的,根本无关紧要,至於手中的这个玉净瓶虽然是个好东西,但是上仙门最不缺的就是各式各样的宝贝。 “观主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再藏著掖著。” “此番前来,的確是有事相求,我想借三清观歷代观主留下的后手一用,不要多,一个就行。” 张燁懵了。 歷代观主的后手? 有这玩意嘛? 他在道观里待了这么多年,若非是崔道远提出来,他还真就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而且师父临终的时候,也没提到过啊。 张燁看著他手中的玉净瓶,说实话,他的確很想要,但是崔道远想要的东西,张燁却实在是给不了。 毕竟他也不知道崔道远所说的这些东西到底存不存在。 反正他是没见到过。 “要不然这样,你把瓶子给我,我给你一天的时间,你可以在道观里四处逛,你若是看到什么东西,觉得那就是后手,你便拿去,如何?” 张燁的话,让崔道远也有些哑然。 他来此就是为了能够亲手从张燁的手中得到三清观的后手。 正常来说,这种隱秘的底牌,不都应该隨身携带的吗? 即便不是隨身携带,那也应该藏在无人知晓的地方。 可是按照张燁的说法,他似乎根本就不知道所谓的后手到底在哪里。 又或者说……三清观根本没有后手? 想到这里,崔道远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不可能。 当年他可是亲眼看著上仙门的门主死在的眼前,而且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的伤痕,若非是那种杀人於无形仙器,又有什么样的宝贝可以在无形之中干掉一个炼虚化神之境的高手。 可是看张燁的神態似乎並不像是在开玩笑。 崔道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观主莫不是在拿我寻开心?” 崔道远猛然向前一步,若非是他心中焦急,又岂会和一个筑基不久的小娃说那么多废话。 想到这里,崔道远心中更是愤怒,身上的修为瞬间爆发。 或许是故意的,他所爆发的修为,並未波及其他地方,所有的压力全都笼罩在了张燁一人身上。 就连后院之中的谷阳和苏敏敏都不曾察觉到他的到来。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即便是他爆发修为,站在他对面的张燁,却依旧笑吟吟的看著他,似乎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劳。 一时间,崔道远心中猛然一怔。 脑海中,顿时闪过无数念头。 “道友!” 崔道远向后退了一步。 “我只是想借用一下道观的底牌,以此来剷除我上仙门的那些长老,我並非是有意如此,还请道友见谅!” 崔道远一边说,脚步一边向后挪动,此刻,他的眼神之中,已经充满了恐惧。 他看到眼前之人,似乎根本就不像是江玉青口中所说的那般废物。 他的修为,根本无法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