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天榜魔头,我京城名捕》 第1章 突袭!丽红院! 大周京城,天子脚下,钱欲横流之地。 能居於此处,城中居民少不得较之那外地人更有家资,烟花巷柳之地也就颇具规模。 刘北漫步其中,打路边的摊位买上两个肉包,靠在墙根边吃边等,一双鹰目紧盯著丽红院的姑娘们在门口嬉笑拉客。 作为京城名捕,今天的任务是带著弟兄们突袭丽红院的头牌,所以他没穿官服,只是便衣。 这丽红院档次比不得官家的青楼,但姑娘胜在简单直接,衣襟下泄,小臂微夹,衝著往来的客人摇摇晃晃,嘴上说的话也露骨,甚至看见刘北一直在旁观望,还热情的招手。 “那边的公子可是第一次?怎地只看不进呢?莫不是羞了?” 刘北当然不可能不进,他之所以等,是为了和弟兄一起进。 给周围聚过来的捕快们一个眼神,当即大步上前,候门的老鴇惯是会看人的,见刘北器宇轩昂,立刻迎进门来: “公子可有相熟的姑娘?若没有也不打紧......” 眼看老鴇准备开始报菜名,刘北直接丟出一锭大银打断了她的话头。 “我只玩头牌!” 老鴇眼睛都笑眯了,当即让刘北见识了一下丽红院速度,立刻安排一间上房,刘北这边还没喝上一口茶,金翠兰便已经款款入屋。 鹅黄薄衫微顶山雪,下摆的罗裙裁开,把一双白腿隨著步伐晃眼,待看见刘北放下茶壶朝他看来,金翠兰不禁怦然心动。 能在这行干到头牌,那自然是把爱好当成工作的,可平日里的客人都是些往来富商,脑满肠肥的,体力不佳。 哪比得上刘北风采斐然,身姿壮硕,一时间难以自持,足尖用力便朝他怀里扑去。 “公子~~” 看见这女人如此直接,刘北心下骇然。 前日里,衙门接了个大案,城外小河沟里发现了三具印著梅花图案的尸体,其中有一具,竟然是知府大人的公子! 震怒之下,知府大人要求五日內破案,否则县令以下一擼到底,负责此案的自己,也难逃杀身之祸。 而这三人,死前都干过同一件事,那便是来过丽红院。 刘北起先只是怀疑,却没想到这金翠兰当真如此穷凶极饿,当即闪在一边,任她一张漂亮的脸蛋磕在了桌子上。 “姑娘你这么急做什么?我们先喝茶,聊一聊嘛。” 一扑不中,金翠兰也不恼,这种欲擒故纵的男人她最是喜欢,当即陪著笑给刘北斟茶。 “是奴家失態了,公子想问什么,奴家知无不言。” “金姑娘,能否跟我说说,你最近都接待过什么客人啊。” 听见这话,金翠兰不禁佯装羞怯。 “公子怎地问起这个?” “我只是想问问,看他们能不能满足姑娘罢了。” 刘北问罢,將一盏提灯放在桌上,幽幽的光照的二人脸上发青。 【金翠兰;罪孽值:127;罪行:谋杀,骗財,诬陷,玩弄他人感情致人沉江】 能在这方世界当上捕头,吃上半碗官家饭,刘北当然不可能只靠自身的努力,这件能照出人罪孽的灵器摄魂灯也功不可没。 “呀,公子,好漂亮的提灯,若是公子让我摸一下,我便告诉你。” “凡俗之物,但摸无妨!” 金翠兰当然是识货的,一双莹白小手在提灯上反覆揉搓,便知道这东西绝不是凡品,而是灵器。 这位公子,倒是有些宝物在身,得想个法子让他把这宝物送我才好。 心里想著,金翠兰嘴上也说出了这几天招待的客人: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张家的富商,秦府的公子和酒家的谢老板罢了,都是些不中用的,哪比得上公子身材壮硕。” “竟与死者名单分毫不差吗?” 刘北喃喃自语,这案子也太好破了!当即將手中茶杯摔得粉碎。 早就埋伏好的捕快,立刻从各处衝进屋里把面露惊慌的金翠兰叉在地上。 “哎呀,公子您这是怎么回事啊。” 出了状况,老鴇当然立刻赶来,在看见刘北手里的县衙手令之后扭头便走,只当无事发生。 但想走也没这么容易,刘北可是还有银子在她手里呢。 “站住!” “大人?” 被叫住的老鴇当即一拍脑门。 “瞧我这记性,前些天大人在我这里寄存十两银子,却是忘了还给大人。” 接过老鴇的银子,刘北看见她竟然还多给了几钱。 “刘妈啊,您这是几个意思?” “大人,那存钱给息,天经地义,你就是到钱庄,利息也是这个数。” “哦,对,我不太懂这个,还是刘妈用心,没事了,你忙去吧。” 要回了自己的钱,刘北打腰间唤出一条铁索,扯了一下,冲还被叉在地上的金翠兰问话: “知府大人的公子,是不是你杀的?” “大人,绝无此事,奴家就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做这种事情。” “好!不愧是连杀三人的恶妇,嘴果然硬。” 看见刘北徵询的目光,叉著金翠兰的捕快小杨立刻回答: “老大,让我先来吧,我有洁癖。” “老大,我能来十次吗?” 看见捕快们从腰间掏出的各种刑具,金翠兰面如死灰。 “大人!招了!奴家招了!就在前天,秦公子的確在我这里留宿,可四更天的时候,他便推说有事,早早离开了,当时奴家依稀听见房顶有声响, “起初奴家並未在意,只当是夜猫子,可五更天起床洗漱之时,却又听见声响,想来与本案有关。” “还挺玄乎,那黑影去哪了,你可曾看见?” “奴家的確留了心眼,推开门窗,便看见一个黑影,往锦寧巷那间黑瓦的院子方向去了。” 一听这话,周围的捕快大气也不敢出,刘北的表情也沉了下去,扯开链子,劈头盖脸就是打,他这铁链亦是灵器,直抽的金翠兰哀嚎连连。 “大人!奴家所言绝非虚假,怎地打的我好疼。” 一听这话,周围的捕快都是摇头,看著刘北把那铁链舞的呼呼生风。 这女人真敢说啊,那黑瓦的院子,正是刘北的家啊! 第2章 查案查到自己家 金翠兰的淒嚎丽红院上下听得清清楚楚,有些客人嚇萎了,而有些人却更起劲了。 刘北一直打到金翠兰皮开肉绽,血花浸润了鹅黄衫子,这才停手。 【罪孽-1,修为+1;罪孽-1,修为+1;罪孽-1,修为+1】 虽然用鞭子帮人净化罪孽可以提高修为,但刘北下此狠手,却绝非趁机修炼。 而是心虚。 前天,自己臥床酣睡之时,曾依稀感觉睡在自己身侧的娘子不见了,当时嚇出一身冷汗,欲醒未醒之际,只觉一对红唇吻了上来,胸前更添一团柔软,那包裹感让人无比安心,这才沉沉睡去。 自己只当那时是做梦,可如今一看,难道那天娘子当真出去杀人了? “大胆妖女,竟然妖言惑眾,弟兄们,给我打!” 刘北一发话,早就等不及表现的捕快们也都纷纷上手。 “妖女!看叉!” 这通打,真是让金翠兰后悔出生,甚至最后入大牢都是被人抬进去的。 出了丽红院,刘北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一帮捕快跟在后面。 “捕头,那咱们接下来?” 查案查到大哥家里,一票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接下来当然回县衙啊,不然你们打算怎样?” “可是捕头,还有三天咱们就......” 手下的捕快小杨在脖子上做了个斩首的动作。 知府震怒,若是五天之內查不出案子,文官笔吏一擼到底还则罢了,可他们这帮捕快,那便是办事不力的饭桶,下场只有被泄愤杀头。 如今已经过去两天了,这如何让他们不心急。 “凶手是谁,我已瞭然於胸,定能破案,各位宽心。” 刘北的声音不大,但身后的捕快们都平静了下来,整个京城捕快,就属刘北能力最强,带著他们无案不破。 他既然说没问题,那必然没问题,毕竟,刘北也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一行人回了县衙,刘北坐在椅上自斟自饮,平日里娘子那贤惠体贴,说话轻声细语的柔弱模样浮上心头。 若说她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自己是万万不信的。 那富商和酒楼老板也就罢了,知府大人在朝中结党营私,权势熏天,不是最狂妄的魔头,谁敢向他动刀? 但刘北毕竟用铁鞭抽过的恶妇没有五十也有三十,当然知道金翠兰所言非虚,一介凡人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杀掉秦府公子这样修为在身之人。更不可能还有时间拋尸。 “刘捕头,知府公子一案,你查的怎么样了?” 一行人刚回县衙没多久,郑县令的声音便从屋外传来,显然是得知了他们抓捕金翠兰的事情。 “案情尚未侦破,但嫌犯金翠兰已经落网,再多几天,真相定能水落石出!” 面对刘北的回答,郑儒立刻捕捉到了关键词,一张脸黑了下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通羞辱: “一帮饭桶,案情未破还坐在这里休息,知府大人有令,三天內查出凶手,若是破不了案,別说你们的脑袋,就是你们的妻儿,也通通充为官婢!” 捕快,在此方世界只是贱籍,是没考过功名的下等人,是衙门豢养的猎犬。 任你京城名捕,任你破过多少案子,面对县令的责骂,刘北只能皮笑肉不笑的迎合著,送走了这位除了骂下属,一点实事也不会干的上司。 但其实刘北明白,郑儒绝非天生脾气暴躁,那天知府大人到来之时,他也曾展现过自己极高的情商,就算是椅子上一根凸起的小刺,他也知道伸手拔掉。 不是他不懂礼数,是对自己这种吏,根本不需要礼数,而且要时刻提醒自己身为依附者的地位。 非正式员工的待遇,无论何时,都是一样。 桌上,摄魂灯散发出幽幽蓝光: 【郑儒;罪孽值:327;恶行:贪赃,枉法,剋扣,营私......】 “迟早有一天,得把你亲手送到刑架上。” 一抖手中铁链,刘北喃喃自语。 到了歇班的时刻,刘北买上一斤羊肉,回了黑瓦小院,见楚青苗正在院中绣花,夕阳斜照,给天空抹上一层红晕。 见刘北回来,她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欣喜:“夫君,今日你回的好晚,可是饿了?我已做好了饭等你。” 望著自己的娘子,刘北微微咽了一下口水。 楚青苗身著紫衣,更衬得肌肤莹白胜雪,一条银带系在纤腰,莲步轻移,款款向自己走来,素手抚上自己的面颊,整个身子靠了上来。 一股绵软的包裹感覆上胸膛,阵阵幽香让刘北不禁流连忘返,情不自禁的在娘子丰满的臀瓣上轻轻一捏,逗得她咯咯直笑。 若说自己怀中这温香软玉,与自己恩爱无双的娘子是杀人魔头,那还真是...... 蛮刺激的! “我也甚是想你,刚才买了一斤羊肉,娘子可帮我下厨做了?今日想吃肉丝。” “肉丝?夫君可是暗示我什么?” 楚青苗俏皮一笑,脸上羞红。 “没有的事儿,你且去做,记得要细些。” “好呀,就听夫君的。” 鬆开刘北,楚青苗钻进了厨房开始忙活,刘北坐在椅上,听著厨房“嗒嗒”的菜刀声,让刘北一颗心也跟著砰砰直跳。 这羊肉刘北不是乱买的,肉质鬆散的羊肉想切成细而不散的肉丝,对刀工和眼力都极有要求。 而刀法都是一脉相承的,一个能够庖丁解牛的厨子,於凌迟一道,也同样有极深的造诣。 然而等那盘熟羊肉被淋好了蒜汁端出来,刘北夹起一段,却是发现了每段肉丝都极细,断肉连筋,细而不散。 “娘子倒是有些刀法天赋,这刀若是切在人身上,恐怕那人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夫君真会说笑,都是些家常手艺罢了,哪里比得上衙门捕快的刀法。” 面对楚青苗的说辞,刘北只能內心咋舌,自己原本是不太信娘子竟是杀人凶手,可如今一看,已然是初见端倪。 作为衙门捕头,刘北当然应该逮捕嫌犯,可刘北毕竟是现代人,在腐朽的王朝律法和自己的温馨小家中间,他根本不会犹豫。 可娘子是如何想的?刘北尚不清楚,脑子一思考,气氛就逐渐凝重起来,筷头的肉丝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眼看刘北迟迟不吃,楚青苗不免嘟起嘴巴,幽幽的说了一句: “夫君快吃啊,怎地不吃,可是县衙里查出了些什么?胃口不好?” 隨著事情逐渐变得刺激,刘北听出了不同的味道,转头看向了娘子,那对秋水眸汪汪的反射自己的倒影,令人心底发寒。 自己不就是没吃她做的菜吗?怎么盯得这么紧,难道说? “唉,娘子说的是啊,最近衙门的差事越发难做了,那些个上官嘴唇一碰,你夫君我便有杀身之祸。” 刘北长嘆一声,顺势把自己的摄魂灯放在了桌上。 【楚青苗;功德值:120;善行:为民除害】 第3章 不是,你们真有勾结啊? 悬著心终於落了地,刘北更坚定了自己维护娘子的决心,安心的將羊肉送进嘴里。 自己绝不会去抓一个功德值不低的好人,更別提对方是自己的娘子。 看见刘北露出满意的表情,一直在担心自己做菜手艺不好的楚青苗这才放下心来,伸手轻抚刘北的后背。 “夫君莫急,那些个狗官草菅人命,终有一日天道轮迴,叫他们报应不爽,现今遇到了什么困难,与我说说,也许能想到办法也未可知。”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將罪名安在其他恶人头上,有娘子这个真凶能一起想办法,刘北自觉十拿九稳。 “近日,那知府大人的公子死在城外河沟,三日之內查不出凶手,县长以下一擼到底,衙役捕快尽皆杀头,唉~” “那夫君,可曾仔细检查过尸身?妾身曾在画本中看过,一些大盗会在尸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画本小说竟然还写这个?刘北连连点头: “娘子果然料事如神,那尸身上確有梅花印记啊!” 听见梅花印记,楚青苗当即皱眉思索,而后忽然灵光一现般说: “那梅花印记,可是与梅花宗有关?我曾听街坊说过,这宗门邪性的很,专爱开设赌场妓院,宗內弟子也多为风尘女子,夫君可以此查起。” 自己的街坊竟然有如此灵通的消息,刘北若非受过专业训练,真的很难不笑,娘子在自己面前,倒是不习惯编瞎话。 “娘子太神了!我们的確在丽红院抓到一个嘴硬的妖女,只是没从她房间里搜出什么证据来。” “夫君你扩大范围再找寻一下呢,说不得丽红院便有存放证据的暗阁,这种事情马虎不得。” “扩大范围就能找到线索吗?” 刘北身体后仰,不可置信。 楚青苗的脸不知怎地红了,捂嘴发笑:“那我怎么知道呢,但是夫君,查案一事,务要仔细啊。” “娘子所言极是!” 入夜,二人沐浴过后共同上床,刘北当然睡不著,只是假寐,一直熬到二更天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脸上有头髮瘙痒。 “夫君?” 楚青苗轻轻的唤著,刘北当然不会暴露,轻咳一声便没再反应。 “夫君?“ 耳边只余楚青苗这一声轻唤,等刘北再回过神时,床上已然只剩他一人。 这方世界,万法修行,有道修,儒修,武修,农修,工修...... 修道至极成圣,圣至极升仙,而圣人以下,境界分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四境。 自己武道修为在修身境三层巔峰,耳力已然不弱,可竟然完全没有察觉楚青苗如何出去。 自己的娘子,深不可测啊! 不过夫妻之间,自心有灵犀,刘北知道她这趟是帮自己布置证据去了,明天去丽红院这趟,想来是必有收穫。 此案可破! 翌日清晨,刘北照例去了县衙,一眾兄弟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个个顶著通红的眼珠,对自己望眼欲穿: “捕头!我们的期限,只剩两天了。” “各位別急,我自有定夺,先喝茶。” 刘北不急,大清早的刚来,自然是要热上一杯茶,挨到晌午再行动,再说急也没用,想二度突袭丽红院,怎么说也得晚上才好下手。 而且丽红院是正经生意,想以官府的身份查抄,至少也需要有人指认才可以。 很巧的是,大牢里刚好有知情不报的丽红院头牌金翠兰,只等自己前去审讯! 挨到晌午,一帮捕快的焦急情绪再次被漫长的等待勾起,看时间差不多了,刘北直接一抖铁链站了起来。 “弟兄们,去地牢提审金翠兰!” 弟兄们早憋闷已久,一听提审,个个都按捺不住內心的躁动,纷纷掏出了自己的刑具,跟著刘北走向地牢。 金翠兰此刻正被绑在十字桩上,两手分绑,麻绳缠绕,紧紧勒在胸腹和腿间,防止挣脱。 从丽红院穿出来的鹅黄衫子脏污破碎,难以蔽体,露出大片带著鞭痕和乌青的皮肤,云鬢低垂,对几人的到来毫无反应。 “咱们地牢的环境还是太好,竟然让她睡著了。” 昨日的金翠兰是捕快小杨亲自上手绑的,谁知这妖女都这样了还能睡著,著实让他损了面子。 “小杨,咱们是衙门捕快,不是酷吏,怎么能老想著搞睡眠剥夺那一套呢?” 纠正了下属的不当思想,刘北进了大牢,从腰间解下水囊,在金翠兰嘴旁缓缓倒出。 一日水米未进的金翠兰听见水声,当即清醒,睁眼一看,果真见一条晶莹的水液从旁流下,立刻不顾身上的绳索勒的胸前沟壑一片,拼命往前伸出红舌,接住了一些刘北滴下来的液滴。 一日水米未进,便是清水,味道也甘甜清冽,缓缓在舌尖晕开,真是金翠兰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东西。 “还想要吗?” 一听刘北的话,金翠兰立刻惨惨戚戚的哭了起来。 “大人,想要!想要水,不想再要鞭子了。” “想要水没问题,只要告诉我丽红院是如何与梅花宗勾结,谋害了知府大人的公子,你想要多少我都餵给你。” 金翠兰立刻点头,倒豆子一样將最近京城生意难做,连带风俗行业也生意惨澹,东家迫不得已,引入一些梅花宗妖法来提升行业竞爭力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听完,刘北傻了。 “不是,你们真跟梅花宗有勾结啊!宗门禁止从商你们不知道吗?” “奴家当然知晓,因此都是学些姿势口型,从未接触灵气修行,知府公子更非奴家所杀,大人只要严查,定能发现真凶。” “好极了!刚才的话都听见了吧,来人让她签字画押!” 一旁早有人记录好金翠兰的口供,顺势递上来签字画押走流程。 看一切办妥,二度突袭丽红院也有了由头,刘北直接挥手让眾人离去: “今晚子时再度突袭丽红院,端掉这个梅花宗老窝,罪名:谋害知府公子和不当经营!” 眾人领命离去,唯独刘北站在原地没动,金翠兰立刻心领神会! 名捕工作强度高,压力大,喜欢玩些变態的她也能够理解,当即不顾胸前的绳索,张嘴噙住刘北的衣角轻轻拉扯。 “大人,待玩完奴家,可否就此放了我,还奴家一个公道?” 鬼知道这女人舔过多少人,刘北立刻甩开自己衣角,厉声发问: “公道?你跟我说公道我都觉得可笑,你杀人敛財,诬人清誉,把人逼得投江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公道呢?” 第4章 二度突袭!丽红院 “大人?您如何知道?” 刘北不语,“哗啦啦”扯开腰间铁索,金翠兰顿时急了: “大人,他们的钱都是自愿给我的,投江也是他自己想不开,怎地能怪我呢?” “姑娘,別误会,我没有怪你,我只是想抽你。” 隨著铁索的炸响,悽厉的惨嚎席捲了整个地牢,每一鞭子下去,铁索上带著的倒鉤都会再扯走一片她身上的衣衫,莹白肌肤也会添上一道血痕。 地牢內的囚犯听见如此动静,纷纷嚇得瑟瑟发抖,以稻草覆头,不敢直视。 【金翠兰罪孽-124,修为+124,】 隨著手里的勾魂索上下翻飞,刘北只觉浑身灵气上涌,丝丝缕缕的突破著修炼的瓶颈。 自己未穿越之前,前身便已是日夜修武,可贱籍既无师父授业,又不知如何提升修为,一直卡在修身二层不得寸进。 刘北来了之后,便觉醒了鉤索和提灯这对儿灵器,鉤索净化罪孽即可提升修为,提灯则可照人罪孽。 依赖二器,自己破案无数,不知抽了奸恶之人多少鞭子,才终於把修为提到了修身三层巔峰,这次更得感谢金翠兰送来如此多罪孽,助自己一举突破。 【境界提升,灵器“摄魂灯”解锁新能力:“劫魂判官:净化罪孽后,可將仍不悔改的恶人魂魄收入灯中炼化驱使,获取其生前最珍重的回忆並提升修为】 感受著腰间提灯的变化,刘北將其提在手中晃了晃,发觉並无异常,只是幽幽的鬼火更为显耀。 金翠兰的確有眼光,自己刚踏入武道入门,这提灯便跟著自己进化,得了摄魂的能力,那自然要在金翠兰身上试试: “妖女,我且问你,你现在可还觉得他们是自愿投江的?” 已经被抽成血葫芦的金翠兰抬起头,情知自己將死,眼中也只有怨恨,一口鲜血直接吐在了刘北衣角: “狗官,你草菅人命!你不得好死!老娘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等老娘入了地狱,还要让那帮舔狗帮老娘舔脚,给老娘上交他们家人的冥钱,你別想给他们半分公道!” “急了?你觉得你有机会下地狱吗?” 一听刘北的话,披头散髮的金翠兰真如恶鬼,用自己唯一能动的头拼命往前凑,想最后咬上一口。 刘北顺势抄起灯座顶进她口中,幽幽鬼火炽盛將金翠兰的魂魄尽数扯出,收纳其中。 一幕幕她与顾客交欢的上位场面涌入脑海,让刘北整个人一激灵,泛起阵阵噁心。 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他身边都不缺女人,实在是无法共情一个喜欢被娼妇踩在脚下的人。 一个出来不知卖了多少次的女人,还有人当祖宗一样的供著,下贱吶! 甩甩头把记忆丟出脑海,刘北一甩自己的勾魂索震散上面的鲜血,收了提灯往门外走去。 不过这金翠兰抽起来的手感的確是挺不错的,不愧是丽红院头牌!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出了地牢,其余捕快已然备好兵刃、刑枷只等晚上大干一场。 看著眼前这群认真的部下,刘北伸手一拍,示意所有人看向自己。 自己手下这帮捕快,虽然大部分都是苦命人,但几个月的相处下来,刘北知道他们办事认真麻利,又同为贱籍出身,平日里从不欺压百姓,有油水也只捞富人,个顶个都是值得信赖的好小子: “今天晚上这一趟,定有许多富商地主在丽红院宿娼,诸位下手务必要狠!咱们来个一网打尽!” 当狗官知府失去了儿子,他想要的就不只是真凶了,必须血流成河,让一群人跟著他不痛快,以抚他心头之恨! 隨著眾人齐声附和,刘北挥手站在最前,向黑夜中走去。 此刻的丽红院没了白日的热闹,但嬉笑打闹之声也时有传来,刘北左提灯,右扯索,当中一脚踹飞的丽红院的门板。 周围的捕快发一声喊,狼崽子一样衝进羊窝,捉人的捉人,堵后门的堵后门,没一会儿,一群群没穿衣服的男女被銬上枷锁,蹲在一边,屈辱中带著懵逼和暗爽。 没管一楼的小鱼小虾,刘北直接杀上二楼,和前来查看的老鴇撞了正著。 “刘捕头!冤枉啊!咱们丽红院可不曾得罪过你啊,怎地如此兴师动眾?” 刘北哪有时间扯皮,甩出鉤索把人拖倒,一脚踢得她顺著楼板骨碌碌滚下去。 丽红院最好的上房便是刘北的目標,这里头的人非富即贵,从名头上来说,实在太適合当凶手了! 带著小杨直接到了门口故技重施,然而这房门显然也不是凡品,刘北连踢几脚也只是门轴扭曲,没能进去。 “快开门!衙门查案!” 门內传来慌乱之声,还夹杂著几声羊叫,一个男人光著身子开了门,二人四目相对。 在看清了来人是刘北之后,男人嘴上暴喝一声: “刘北!你个混帐!把我的金翠兰还给我!” 面对男人伸过来的爪子,刘北伸手扯住,一个反剪让他跪在地上。 “谢同?你怎么在这?” “我是丽红院的东家,我不在这,谁在这?你放开我!” 谢家是京城有名的商贾,產业不少,而眼前这人,便是谢家二公子谢同,其姐姐谢思洲正是县令郑儒的妻子。 查房查到县令小舅子头上,正愁没机会扳倒郑儒的刘北真是喜不自胜,立刻开始引导话术: “你跟金翠兰什么关係?” 不知是不是疼的,男人眼中流下泪水,语气也带著哭腔: “她是我这里最好的姑娘,平日里我连打骂都捨不得,你竟然用鞭子抽她,还把她绑在木桩上!等我告诉姐夫,一定要让你死!” “所以金翠兰都是你一手调教出来的?” “是又如何?你放开我!” “那你是不是也经常跟她在一起举办这种东西?” 刘北放开了他,伸手指了指屋內裹著羊皮,脖子上还拴著绳索的丽红院姑娘。 看见刘北认怂,谢同立刻把头昂的比王八还高,大声宣布: “那当然,都你这种贱民没见过的高级玩法,梅花宗化兽秘术!我们这的姑娘都会这个!” 看见谢同如得了表扬的孩童一样滔滔不绝的炫耀自己的罪状,刘北频频点头,附和著他的话,强忍笑意。 自古扶地魔,扶的都是上不了墙的烂泥,这县长小舅子更是箇中翘楚! “小杨,刚才他说的,都记下来了吗?” 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后,刘北直接从腰间扯出勾魂索。 第5章 姐夫,我没法呼吸了 县长的弱智小舅子谢同合伙自己的亲戚,酒家的蟹老板,把知府公子骗来体验梅花宗淫术,导致三人意外身亡,多么的合理! 能有县长小舅子落马给儿子陪葬,知府大人也该满足了。 “你记我的话干嘛!小心我告诉我姐夫!” “希望知府大人升堂的时候,你也这么说!小杨,抓人!罪名:过失杀人,不当经营,袭击公差!” 咔吧!一声脆响,刘北踢断了谢同的腿,早就准备好的小杨直接上前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刘北则大踏步进了屋,屋里裹著羊皮的丽红院姑娘还在爬来爬去,咩咩乱叫,眼里带著惊恐。 对此略懂的刘北,立刻明白此秘术是效仿北方异族的牵羊礼,梅花宗妖人私底下竟然玩这种东西,大不敬! “罪名再加一条,私通异族!” 这些姑娘,都是物证,得通通抓进自己的地牢!刘北眼中闪过一抹愉快,从腰间解下镣銬,扑进羊群。 ...... 自己的手下办事手快心狠,刚才还乱糟糟的大堂此刻便已十分寂静,所有嫌犯都老老实实的蹲在两边,如同被检阅的天竺国军队。 其中也有不服的,试图搬出自己的后台,被刘北一鞭子甩过去之后就闭嘴了。 【罪孽-1,修为+1】 真是有头有脸的,早就去官家的青楼了,不会在这跟刘北装,挨顿打后老实多了。 没一会儿外面的囚车就装满了赤条条的男女,县长的小舅子谢同更是被刘北亲自扔进囚车。 人已抓走,刘北跟弟兄们对了一个眼神,折返回去,从丽红院里搜刮出来的几箱金银都已经摆在地上,照得眾人脸上发光。 刘北伸手一指,三七分帐,三分还给丽红院,这叫体恤民情,七分运回县衙,这叫罚没违法所得,剩下的九十分那当然是自己和弟兄的辛苦费! 仅一次,就喜提白银五百两。 不论哪个世界,钱都是好东西,这方世界是有人修財道的,有钱,你可以买到灵药,可以买到灵器,甚至可以通圣!让鬼神为你办事。 有钱,甚至能倒反天罡,让磨盘帮你推鬼。 分好银钱,其余的便是把人带进大牢,原本冷清的地牢一下子就热闹了,不过刘北不著急审讯。 在地牢呆上一晚有时候比直接打好使,不少人第二天就招了,你说什么他都招,当然,更主要的是给公家办事,刘北不想上夜班。 只等明天来了以后,给谢同罗织个罪名,知府公子的案子就算是结了。 ...... 这一夜,郑儒註定辗转反侧,查案查到丽红院是他最不想看见的情况,毕竟谢同有多坑,他是亲身体验过的。 可偏偏负责这个案件的,又是无案不破的刘北。 知府公子的案子,他插不进去手,只能一边祈祷谢同不会做出什么混帐事情,一边在衙门痛骂刘北,希望他不要什么都查。 万一查到自己头上,自己会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但想是这么想,郑儒身体却很诚实,第二天天还未明,郑儒便已经到了县衙,向值班的捕快询问: “知府公子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回稟大人,此案已破!丽红院的真凶並一眾梅花宗妖女已经捉拿归案,只等知府大人前来提审,让真相大白。” “那真凶是?”郑儒紧张的舔舔嘴唇。 “真凶正是丽红院东家谢同!” 郑儒两眼一黑。 虽是心里凉了半截,但郑儒脸上不动声色,立刻前往地牢查看。 此刻地牢里面春光无限,衣衫不整的丽红院姑娘和客人都萎靡地蹲在牢里,只差一个观前警告便是中出好戏。 不过郑儒没心思看这些,而是直奔谢同的牢房。 看见自己姐夫,谢同顿时没骨气的哭了,刚要开口喊冤,被郑儒一巴掌堵了回去。 “早知道你是个不成器的,哪想到连知府公子也敢惹!真是无法无天!” “姐夫,我没有啊!” 对於姐夫的指控,谢同一脸无辜加疑问,可迎接的他的是一记重脚。 “还说你没有!这些年你做的荒唐事还少吗?我让你跟梅花宗勾结!我让你叠代產业打法!” 郑儒越说越气,把谢同踢的如同皮球般旋转。 “姐夫,我真没有!” “还嘴硬?” 想到刘北那三天破案的本事,郑儒不禁又对眼前的小舅子腾起怒火。 一个是无案不破的京城名捕,一个是败事有余的亲戚,郑儒虽然不是好人,但是真假还是拎得清的。 而且自己太了解谢同了,聚眾使用梅花宗秘术这种事情,谢同就算不是主谋,也肯定没少出昏招,脱不了干係。 “姐夫別打了姐夫,我招,我都招。” 被踢得七荤八素的谢同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只要能不挨打,他愿意承认之前的皇城大火是他不小心放的。 看见自己小舅子这任人拿捏的样子,郑儒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其实和梅花宗搞秘术娱乐这种事情,他也干了,而且不止这些,他干过的坏事海了去了。 被刘北审过的犯人,没一个不是洗心革面,坦白从宽的,谢同一定会在知府大人面前说出点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证词。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扳不倒葫芦撒不了油。 “谢同啊,不是姐夫不帮你,实在是有些事,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啊。” 郑儒摆出沮丧的神情蹲在谢同的身边,从腰间解下腰带,缠在了他的脖子上。 “姐夫,咋回事,我没法呼吸了。” ...... 这一夜,刘北把娘子在自己身下压了一夜,才拦住她再跑出去杀人。 虽然很想问问娘子为什么杀知府公子,但知府审案在即,刘北可不想万一问出点什么,至少在这个即將被杀头的节骨眼不想。 等自己去地牢好好安排一下谢同的供词,再把知府公子尸身上的梅花印记和丽红院搞梅花宗秘术的证据摆上。 人证物证俱在,此案也就告破了,没了后顾之忧,再细细盘问娘子。 想到要破案,刘北就浑身轻鬆,吹著口哨去衙门上班,可刚到门口就远远的看见县令跟门神一样站在门口,一对招子瞪得像弹珠,见了自己就急头白脸的衝过来。 “谁让你去查丽红院的?不知道人家是合法经营吗?” 第6章 叫不出名的爱人 “大人,是您说知府公子非同小可,凡有线索,不必拘泥常规流程,务必严查,而且丽红院与梅花宗勾结已经违反了大周律法,他们並无冤屈啊。” “那你...那你不该趁夜调走我衙门所有衙役,若有狂徒夜袭,衙门无人值守,你又该当何罪?” “我大周律法严明,朗朗乾坤,何来狂徒一说?郑大人为国殫精竭虑至此,卑职不禁嘆服,但还应以身体为重,捉贼的事有卑职在,京城內绝无狂徒!” “那......那没事了,进衙门吧。” 看著郑儒生著闷气走进衙门,刘北不禁嗤笑,这县令也是靠著谢家买官上位的,脑子蠢也便罢了,嘴更是笨,想给自己扣黑锅著实还是嫩了点。 “感谢县令大人的信任,卑职察觉到此案非同小可,背后还有一条大鱼尚未揪出,对梅花宗高层更是一无所获,卑职定然殫精竭虑,为县令大人剷除这一祸害!” 刘北逮著蛤蟆都得攥出尿来,这次占了上风哪会让郑儒就这么走。 听见刘北的喊声,走到一半的郑儒腿脚一软,连忙伸手扶墙,后背已经渗出汗水,但还是挤出一副笑脸: “刘捕头真乃我衙门樑柱。” 没理会郑儒,刘北直奔地牢而去,不过刚才的话刘北可不只是为了嚇人。 这次查案,的確一个梅花宗高层都没有找到,刘北可不信这种宗门从商会是哪个外门临时弟子乾的,背后一定还有大鱼。 想到真正的梅花宗妖女,那放浪形骸的打扮与婀娜嫵媚的肉体,刘北的罚恶之魂就熊熊挺立。 区区梅花宗,敢在自己的面前违背律法,逮住衣角得给她上衣都扯下来! 入了地牢,等待刘北的,是已经变成掛件,和风一样自由摇摆的谢同。 看尸身像是新死,在瞅见吊死谢同的是郑儒的腰带以后,刘北轻哼了一声。 “小杨,拿笔墨纸砚给我!” 郑儒以为死人不会招供,但在刘北看来死人比活人好用。 毕竟人死了,证词想怎么写就怎么写,知府大人问起来也是死无对证,你是信我这个帮你破案的名捕,还是信谢同无辜? “小杨,谢同为了谢罪,甚至不惜以死明志,我们必须把他的事跡公之於眾,接下来我说一句,你记一句。” 证词不用太多,能跟之前金翠兰的对上就行,写好以后,刘北便招呼人把金翠兰和谢同搬出去,准备好证物和证词,等待知府大人。 隨后,刘北就从地牢一间间走过,看著里面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男女。 平心而论,他真觉得自己是个好捕快,除了个別需要被升堂审判的人,昨天抓来的人,他没有照例来顿杀威棒不说,甚至允许他们自己挑选牢房,而且强制一男一女,每个人都可以跟自己最爱的丽红院姑娘呆在一起。 在令人难熬的牢狱初夜中,这无疑是极大的仁慈,刘北都被自己的仁慈感动了。 挑了一个富户的牢房进去,他正抱著自己的姑娘涩涩发抖,看见刘北过来,立刻壮著胆询问: “这位捕头,你们可能抓错了人,我与这位芙蓉姑娘早已经相爱多时,我们在丽红院被抓只是因为寻求刺激,绝非进行什么梅花宗秘术。” “那你身边这个姑娘真名叫什么?” “难道相爱的两人,就因为无法叫出对方的名字,就要被诬陷吗?” “有道理!” 刘北深深的点点头,伸出铁索轻轻一扯,就把芙蓉从那人的怀里勾了出来。 “其实我也与这姑娘相爱甚久,你说是吧,芙什么来著?” 感受著腰间的铁索如蛇一般越缠越紧,芙蓉哪敢说个不字,唯有狠狠点头。 “那我做点深爱之人会做的事情,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看著自己常点的姑娘即將被人免费得到,还被这么多人看,富户终於妥协了,给了刘北一百两银子。 银票到手,刘北也不多纠缠,直接把芙蓉推了过去。 重获美姬的富户连忙检查芙蓉身上,发觉没有损伤后长出一口气,二人的感情因为这一夜的牢狱而急速升温,他为芙蓉赎身的衝动愈发强烈了。 可芙蓉只是呆呆的望著远去的刘北,富户的关心只让他觉得吵闹。 “你真的好没用,花钱也只能保你一人出去,如果当初我靠的是那位捕头,我甚至都不会被关在这里!” “对不起。” 富户闻之,涕泪满襟。 如法炮製多次以后,刘北成功收上来一千三百两的银票,散给弟兄们一部分后,自己留了五百,连著之前一共一千两。 有了这些使钱,扳倒郑儒的胜算又大了一成。 时过午未,知府大人的坐轿这才姍姍来迟,迟到一直是上官的美德。 郑儒並刘北带著三班衙役早已在门口候著,看著年纪虽老,但风采依旧的秦明义被几个僕从扶下轿子。 这不是刘北第一次见秦明义了,作为当朝宰相的一姓兄弟,这位稍有些富態的知府大人红光满面,和蔼可亲,不似郑儒这般神情阴鷙,仿佛全世界都欠他的。 迎入县衙,升堂审案,刘北將二人尸体与丽红院一干老鴇押送大堂並呈上证词。 “大人,秦公子一案我们已经查清,而凶手现已伏法,有证词及物证与证人献上。” 郑儒立於身侧,將案情一一陈述,虽然案子不是他破的,甚至他还帮了倒忙,但是作为衙门县令,他觉得自己当属头功。 “凶手已死?那他们证词不是放任尔等胡编乱造?几个妓院的娼妇说话能作什么数?” 看见台下这帮人的倒霉样子,秦明义看也没看证词,劈头盖脸就是对著郑儒一阵痛骂,呵斥他查案无真凭实据,只会抓些底层人滥竽充数,糊弄於他。 刘北在一旁是越听越乐,假装没看见郑儒冲自己挤眉弄眼,愣是等知府骂爽了才上前: “大人,此案其实非同小可,这丽红院早已与江湖门派梅花宗有勾结,利用秘术蛊惑顾客,严重违反律法,秦公子便是死於此,二凶之死,便是为宗门保守秘密。” 招呼仵作呈上验尸结果,秦明义拿过证词看了一眼,忽然一拍惊堂木: “大胆!你这证词上明明说,金翠兰之死乃是自愧秘术失手,枉费了客人赏识,谢同乃是自愧对不起酒友,自杀谢罪,两相对比竟也有问题,你有何话说?” “大人,螻蚁尚且偷生,二人又不是梅花宗豢养的死士,若非多重原因叠加,双管齐下,他二人又怎会在牢中自杀呢?只是供词需简洁明了,突出主旨,若是照著这些粗人的话原样订正,而不稍加美化,恐怕待您读完,天也黑了。” 刘北说罢,两侧捕快都是直摇头,人人脸上都是一对熊猫眼,显然是因审讯耗费了不少心力。 秦明义一想也对,便由怒转安,一一询问几个囚犯,发现与证词无误以后,便也没有再多问什么,拍下了惊堂木。 “丽红院妖人宗门从商皆废去经脉,永除修炼,主犯杖五十,流放两千里,从犯杖三十,徒五年,结案!” 虽有波折,但事情还是顺利的让刘北讶异,前几日秦明义还雷霆震怒,刘北为设想了很多说辞,也隨时准备把牢里的几个富户供出来,让秦明义杀个爽,以消心头之恨。 结果今日却草草结案,没杀人!这实在是太反常了,就仿佛死的不是自己的儿子一样。 第7章 娘子,你这麻袋里? “秦大人,审案结束,衙门又无事,何不与下官同去謫仙楼共饮一杯?” “酒囊饭袋!还不曾放衙便想著去酒楼宴饮,你就这么报效朝廷的吗?” “大人教训的是!卑职只是去酒楼洽谈公事,绝非偷懒。” 郑儒的狡辩只换来又一通辱骂,看见他倒霉,刘北便高兴,正也想回班房喝茶歇息,却被秦明义叫住了。 “刘北,你的名气大得很吶,等放了衙,可愿上我府上一敘?” “秦大人,卑职不善交际,只懂破案捉贼,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刘北上辈子走亲戚都是个只会猛吃砂糖橘的闷葫芦,夸夸其谈上价值和讽刺別人他是一把好手,说吉祥话送礼,捧上司臭脚。 他穿越前就反感这个,穿越后要是这么干,那自己还穿越个什么劲,这还不如回去呢。 毕竟这里不是前世,遇见话不投机的直接扭头就行了,大不了生意不做了,自己少一辆兰博基尼也不会死。 但如今真惹的上官不高兴,轻则流放发配,重则菜市凌迟,朝廷的浑水可不是那么好蹚的。 “刘捕头说哪里的话,本官身为知府,这次的案子谁出了大力还是一清二楚的,请你登府,一是表达感谢,二是某家侄女待字闺中尚未婚配,她一向不喜女红,只爱武艺,性子颇有些顽劣,尤其是喜欢刘捕头这般人,便想与你引荐引荐,我知你薪俸微薄,都是一家人,也不必与我客套。” 说罢,知府眼睛瞪著慢动作往外面走,实则偷听的郑儒,让对方只能尷尬离去。 “卑职恭敬不如从命!” “甚好!” 听著后面的谈话,郑儒后槽牙都咬碎了,上官都这样收买人心,让自己怎么带队伍!但知府大人,郑儒是万万不敢恨的,只能在幻想中把刘北碎尸万段! 秦家是京城望族,四世三公,其当家人便是当朝宰府秦天威,这种大人物刘北当然不认识。 但秦家人好色的名声却是传的山响,据传秦家选妾不拘一格,专门在城外修了个湖边大宅,供给秦家人从全国找来的艷妇美姬,当真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我府。 是以秦家儿女,男人丰神俊朗,女人国色天香,不知道勾走了朝廷多少公子小姐的心,都以能跟秦家联姻,娶回个俊男美女为荣,甚至听说陛下年纪虽幼,都已经开始眼花耳热了。 刘北是如何也想不到会有如此用美色武装自己血脉的宗族,不管能不能吃到,看看也是好的! 圆满过完一天的刘北吹著口哨回了家,刚一进门,便发觉异样。 往常娘子若见自己回来,总是跑出来与自己相拥,今日屋中不止没饭不说,娘子也是不见踪影,只怕行凶时遇见了什么危险。 就在刘北准备进屋查看时,便忽然听见臥房传来“哐当”一声。 刘北赶忙撞开门衝进去,就看见娘子一袭夜行衣站在窗前,显然是刚回来,而背后更是背著一个不断蠕动的麻袋。 ...... “夫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是不是尚未用饭?” 面对娘子勉强挤出来的笑容,刘北则是咽了咽口水。 “我是不是进来的不是时候?” 就在二人的气氛逐渐尷尬的时候,楚青苗背上的麻袋发出了抗议: “呜呜!” 听著麻袋中女人的呜咽声,不良的遐想出现在刘北心头。 绑票?拋尸?娘子也跟自己一样好劫女色?又或者绑了別人的千金小姐给自己当丫鬟或者小妾?可现在天还没黑呢,当街抢人是否有些太无法无天了! “娘子,这麻袋里是?” “没什么...只是条在街头流浪的小狗,我看她可怜,便带了回来。” “是这样啊,那很有爱心了。” 斜阳微光下,楚青苗轻抿嘴唇,脸上的表情明灭不定,刚才的说辞便是自己都觉得尷尬,终究是一嘟嘴,把麻袋丟在一旁,整个人扑进刘北怀里,像个“做错事,但有理”的孩子。 紧绷的夜行衣將她错落有致的背部曲线描画的恰到好处,却也压制了身前丘壑,少了熟悉的包裹感,自然拦不住刘北求知的內心,仍旧伸手想解开麻袋,看看里面是什么。 这可让楚青苗焦急起来,慌不择路的伸手捏住刘北手腕,一时也不知放在哪里,索性顺势压在了自己的后腰上。 经常锻炼的腰窝手感弹软又不失绵密,让刘北忍不住反覆流连。 “夫君,如果我告诉你我掳了长离公主,犯了谋逆大罪,你会抓我吗?” 虽然天色已暗,却衬得楚青苗面庞更加白皙,唇瓣水润鲜嫩如樱桃,带著丝丝嗔媚的弧度,水眸楚楚可怜,仿佛她刚才所说不过是踩坏了野草一样的小错。 这下可把刘北可爱麻了,低头一吻,但公主毕竟事关重大,刘北还是决定给娘子口头上找补一下: “娘子真会开玩笑,长离公主乃是我王朝明珠,大周第一公主,当今圣上的姐姐,平日里身居皇宫,守备森严,你一个弱女子,又不会武艺,如何绑来?不可能的!” “那,夫君总该信我,是从街头捡到的流浪狗儿了吧。” “信,我当然信,为夫忽然內急,你快处理一下,我们须得早些休息,明日衙门还有大案要破。” 走出门外,夜风萧瑟,刘北想不通娘子有何理由要冒著如此风险绑架长离公主,但无论如何,自己都不可能再这样放任她如此杀人、抢人了。 必须找个好机会,把事情问清楚,这样以后再有劫美女,打恶人的机会,自己就可以一起了,最重要的是自己熟知衙门办案流程,便是刑部亲自出手,自己也能想办法遮掩,灯下黑更是不容易查到自己。 总像娘子这样强干,总有自己找补不了的一天。 一刻钟以后刘北打开房门,楚青苗已將一切恢復如初,没有任何作案痕跡。 她也已经身著肚兜躺在床上,掀开被子把床榻拍的砰砰响,急不可耐的想把刘北拉入被窝一夜无话: “夫君,怎地现在才回来,让我好等,快来与我睏觉!” “娘子,我还未曾用饭。” “夫君莫急,我这便去做!” 没等刘北再仔细观察一下屋內,楚青苗便飞速穿衣,拉著他入了厨房挑选食材,不给他观察的时间。 只剩下角落那个不算大的木箱,在绝望中微微颤动。 第8章 丞相大忠! 翌日辰时,大周紫霄宫金碧辉煌,跪倒一片文臣武將,所有人都至少是齐家境,治国境的高手不计其数,平天下境的大能也有不少位列其中,甚至更有几位圣人,也老老实实的跪在这里。 无论你修的是哪门哪派,学的儒道武工,任你修为通天,只要尚未飞升仙界,便是大周龙天子的子民,要受到大周龙天子的號令。 而此刻大周的真龙天子,正身著金袍鎏冠於龙椅上端坐。 可与其威严气场不相称的,是他幼小柔弱的身体和威严中带著稚嫩的嗓音: “眾爱卿平身!今明日有何政务,可悉奏来。” 一位年轻官员立刻上前跪拜,神色郑重: “陛下!臣工部郎中尚可卿跪奏,昨日出动大军平叛红袖军一事,臣以为实为不妥,冀州三年大旱,百姓易子相食,民不聊生,起兵反叛实为无奈之举, “臣以为,应以送粮賑灾为主,待解了百姓燃眉之急,起义叛军,自然烟消云散,徒增战火,只会助长起义军的声势,望陛下明查!” 说罢尚可卿重磕响头,以表上奏决心。 龙天子见状,略一沉吟,便看向了站在身旁的秦天威: “仲父,您怎么看?” 秦天威虽已年过百岁,鬢边却无一丝白髮,身形挺拔,俊采飞驰,容光焕发,威严肃穆的脸上只是轻蔑一笑: “说什么送粮賑灾,烟消云散,尚大人把红袖贼想的太好了吧,若是賑灾有用,三年內朝廷运过去的粮食,早就把红袖贼都噎死了, “一帮养不熟的刁民,都是天生反骨,该杀!尚大人值此大军开动之际说这些话乱我朝討贼决心,怕不是收了红袖贼的好处,当了內应了吧。” “臣一片赤胆忠心,愿以死报国!绝做不出吃里扒外的事情,只是所谓賑灾实为名目,真正到达冀州百不存一,百姓都快过不......” “住口!我大周律法严明,何来百不存一,真是信口开河,欺君罔上!来啊,拖出去斩了!” 没等尚可卿说完,便立刻有殿前侍卫用刀柄砸碎了他的下巴,將他往外拖去,可尚可卿不知哪里来的毅力,愣是用破烂的下巴朝著天子吼道: “红袖军只是一群过不下去的灾民,陛下,您睁开眼看看吧!” 隨著喊声戛然而止,朝堂恢復了平静,满朝文武无一人交头接耳,更无一人敢看一眼尚可卿,就仿佛自己根本没听到他刚才的话。 秦天威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一捋鬍鬚,轻轻摇头: “陛下,您觉得尚大人的话,有几分可信度呢?” 小皇帝听了秦天威的话,露出思考的神色。 “八分!尚大人所言,红袖军確为灾民,確有不得不起义的理由,可剋扣賑灾粮一事,应是无稽之谈。” “陛下聪慧,老臣嘆服,红袖起义一事,乃是其高层妖人惑乱人心,烧毁、抢夺朝廷賑灾粮,以充军备,后將仇恨引向朝廷,实是罪大恶极, “出兵实属无奈,可也是必要之举,尚可卿看问题太片面,在此刻祸乱我朝剿匪决心,污衊朝廷清官,实大罪也。” “仲父明察!” 看著龙椅上的君臣和气,底下的满朝文武也都与有荣焉,自打先皇御龙升天,而后大周的十王便掀起叛乱,值此皇室风雨飘摇之际,全赖秦天威外御强敌,內扶皇子,才有了大周朝廷的再一次伟大。 如今大周海晏河清,皇子聪慧过人,秦天威又正当年,属於大周,以及自己这群官吏的盛世,必將马上到来! 下了朝,君臣二人走在路上,仍然就国事进行討论,直到秦天威將小皇帝送回寢宫,可转过头未曾多走几步,便忽然见总管大太监魏良臣急急忙忙跑出来,一脸焦急: “哎呀,秦大人!大事不好啦,公主她,她失踪了!” 整个大周皇室,自打十王叛乱以来,便只剩一个长离公主与当今圣上尚存人世,因此魏良辰焦急之下也无需指明,毕竟大周明珠名传万里,便是边境之民也多有耳闻。 因此公主失踪,自是非同小可,不过秦天威镇定自若,伸手扶住魏良辰: “魏公公莫急,何时失踪,又是如何失踪,讲出来,老夫一定將公主即刻找回。” “哎呀大人,刚才有宫女前去公主寢宫招呼她用早膳,可谁知寢宫內竟无一人,奴才立刻差人四处寻找,只找到公主的贴身侍女被人浸死在了湖里,想来是昨天用过晚膳去御花园游玩,遭歹人掳去了。” 听闻如此消息,秦天威顿时勃然大怒,再过两月,便是长离公主十八岁诞辰,届时他还有迎娶公主,再次巩固地位的打算。 当然,巩固地位是次要的,主要便是那长离公主天生丽质,自己喜爱已久。 在这样的节骨眼上,她竟遭奸人掳去,说背后没有势力指使,谁信! 大周,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如此挑衅自己了,不理解自己一片赤诚之心的蠢人总是杀不完。 心中愤怒,秦天威脸上不形於色,而是安慰起魏公公: “魏公公莫慌,此事权且压下,待老夫查明真相,自当严惩真凶,还珠於宫,必不让公主凤体抱恙。” “大人如此说,老奴也便放心了。” 安抚好魏良辰,秦天威走出几步,找到个无人的僻静角落,衝著一处阴影拍手三下,一个裹著斗篷的曼妙身影顿时走出,屈膝行礼: “父亲,呼唤女儿所谓何事?” “我命你守卫皇宫,保护皇上和公主的安全,如今公主失踪,你却来问我所谓何事,犬儿,你真让为父寒心啊。” 曼妙女人的斗篷很长,顺著她纤细的腰身垂下,许是工作原因,臀大肌发育优良,將斗篷顶出两个半月。 听见秦天威的教训,秦犬儿將身子埋得更低,更衬得背部翘曲令人生津。 “犬儿知错,请父亲责罚!” “好女儿,我知道你正是胡闹的年纪,但公主事关重大,不可马虎,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要你儘快找到她。” 秦犬儿低头允诺,正欲离去,秦天威又忽然叫住了她: “另外,秦明义儿子的死因怎么样了,衙门有线索吗?” 同为一姓之亲,秦天威当然为这个亲生侄儿的死讯感到悲痛欲绝,又想到自己的弟媳尚在貌美如花的年纪,就遇上这等人间悲剧,秦天威更是悲从中来,忍不住便要再去秦明义府上稍作安慰。 自己那堂弟是个烂忠厚无用之人,相貌在秦家又不出眾,得妻美貌如此,却不懂照拂,自己身为兄弟,平日里真是为她们操碎了心。 秦家,没他真得散啊! 第9章 哪来的母白犬? “父亲,昨日案子已破,堂兄於丽红院使用梅花宗秘术导致意外身亡,真凶已死。” “这死法,倒是有些秦家人风范,只是太废物,区区一点秘术也能意外身亡,不必再提他,你且去查公主失踪一案。” “父亲,侦破案件的捕头性情刚烈,不畏强权,善破奇案,是我龙雀卫的好苗子,可要收入麾下,供您驱使?” “选拔人才,不拘一格,凡是有才能的,直接提拔便是。” 秦犬儿领命,身形一晃便退入了墙垣的阴影之中,裹身的斗篷飘在一旁,便化作一只白犬,一溜烟不见踪影。 而此刻,刘北正悠哉悠哉的在班房喝茶,大周城內日常都是歌舞昇平,海晏河清,放眼望去都是无冤的幸福百姓。 这让刘北的修炼受到了不小的限制,毕竟自己也不能天天都没事找抽。 就在刘北琢磨自己今天去哪里消遣时,熬了个黑眼圈的小杨走进来稟告: “捕头,县令昨日鬱鬱寡欢,先去了謫仙楼买醉,又去了凤鸣楼一夜未归。” 刘北应上一声,盘算起来,想要扳倒郑儒一个朝廷命官,靠著对付谢同那一套是不行的。 凤鸣楼是官营的青楼,丽红院用梅花宗秘术,那是宗门经商,罪无可赦。 但修士却被允许入朝为官,梅花宗高层於修行间隙去凤鸣楼打工,这叫什么?这叫天恩感化,归顺朝廷,是天下英雄不分三六九等,皆为陛下所用。 自己要是说郑儒去凤鸣楼玩梅花宗弟子,估计会被別人嘲笑: “大家都骑梅花宗长老,而你骑梅花宗弟子,怪不得你只是一个县令。”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以,必须找个更严重的罪名,一次性把郑儒摁死。 “捕头,属下有一事,不知该不该说。” 就在刘北思索之时,忽然听见小杨低头恳求。 “咱们都是苦出身的弟兄,別打官腔,但说无妨。” “我家中母亲病重,需要人照顾,可衙门全年无休,属下实在分身乏术,不知捕头能不能批上两天假,让我回去照顾老母。” “我一天都不给你批。” 听见刘北的话,小杨的眼神顿时昏暗,身形也摇晃起来,刘北则是不慌不忙的解释: “你傻呀,批假一天,扣十天的工钱,我不给你批,衙门这边我依旧算你全勤,你工钱不少拿,回家把你老母照顾好了,有人问,大伙儿都说你按时来了,谁能知晓?” 小杨感动的热泪盈眶,刘北这人对罪犯下手极狠,却对自己人格外照顾,又是分钱,又是批假,自己恨不得把一颗心掏出来给他,当即磕了几个头。 送了小杨几两银子,嘱咐他带母亲去京城最好的医馆,刘北的內心也是一阵唏嘘。 大周律令,所有官员做五休二,重大节日另算假期,放鬆时间不可谓不多,可这跟自己一个吏,又有什么关係呢? 人是刘北抓的,案是刘北审的,判词有时候还得自己代笔,郑儒只管来了以后签字,自己忙的陀螺般旋转,最后功劳却都是郑儒的。 自己想混个赏钱,还得靠找那些狗大户精耕细作,弄的自己里外不是人。 自己必须马上给郑儒办了,然后想办法买个官儿做做。 等到壶里的茶都咂摸成白水了,刘北终於熬到放衙的时间。 该去秦府转转了! 京城整体呈环状向外扩张,依据靠近核心的位置分为住著宫城、皇城、老爷们的內城、以及刘北居住的外城。 而秦府,自然修在內城,不同阶层的城之间有城墙隔绝,防止老爷们看见穷人影响了一天的好心情,不过非特殊时期,城与城的检查並不严格,刘北进入的很顺利。 內城这地方,寸土寸金,可秦府又偏偏是个五进五出的大宅子,老远就能瞅见门口的御赐匾额,也不知建这个宅子花了多少钱。 然而如此宅子却只是让刘北连连摇头,一帮虫豸天天赚穷人的钱,怪不得只能住五进的宅子,只能说还得练,要是换成自己是知府,怕不是整条街自己都能买下来。 到了门口,刘北正待上前拜访,便见大门徐徐打开,十几个衣著华丽的丫鬟簇拥著一个绸裙裹身,花鈿缀面,胸口良心隨著优雅步態不住摇晃的贵妇走了出来。 真是贵气逼人,身有华光,一双珠彩明眸直直看天,根本没把身边任何人瞧在眼里。 刘北看美女不怕惹事,掏出隨身的摄魂灯偷偷照了上去。 【阎胜雪;罪孽值:103;罪行:通姦、乱人伦、顛倒黑白,搬弄是非】 摄魂灯在令人意外这块儿真是从不让人意外,好在刘北受过专业的训练,脸上才能保持不动声色,看著那女人入了轿子,朝皇城的方向去了。 待秦府重归平静,刘北这才上前拜访,很快秦府的管家邹保便出来迎接。 “邹管家,刚才出门那位贵妇气质不凡,难道竟然是知府夫人?” “刘捕头果真慧眼,那位便是我秦家主母。” “那很高贵了。” 想到自家主母丽质无双,邹管家也高高扬起了头。 若这人是秦家主母,那几天前死掉的知府公子,便应该是她的孩子,可这人哪里能看出来半点死了孩子的样子,秦府上下一切也都照旧,看来是不著急举办葬礼。 不过別人家的白事,跟刘北也没关係,刘北只知道知府大人这顶绿油油的头饰,肯定是少不了。 邹管家一路把自己带到了正厅外,自己进去稟报老爷,刘北无事,也就站在外面欣赏一下秦府的绿化。 知府的院內,那自然是有修为高深的农家人打理,不种凡品。 而刘北这人又偏爱雁过拔毛,自己都进来了,不薅点什么带回去,那自己真是亏大发了。 於是院中一株二品牡丹便吸引了刘北,待摘下来送给娘子,岂不甚好? 哪知道这手刚卡在花杆上,没等用力,一旁便传来狗叫,给他嚇了一跳。 “汪!汪汪!” 那是一条纯白的细腰犬,四肢修长,蜂腰肥臀,灵蛇似的尾巴甩来甩去,正伏低身体冲自己呲牙。 “哪来的坏狗,去去去!” 刘北挥手驱赶,可白狗不止不退,反而更进一步来咬人,刘北瞅准机会,对著狗鼻子猛踹一脚,直踢得她滚了两滚,不知逃到哪去了。 “傻狗。” 刘北暗骂一句,折下牡丹塞入怀中,听见动静的邹管家走了过来。 “刘捕头,发生什么事儿了?” “没什么,我看贵府的牡丹实在娇嫩,所以惊嘆。” 第10章 造反?这太谋逆了! “快进去吧,老爷在等你呢。” 刘北跟著邹管家刚到正厅,就看见秦明义连鞋都没穿,光著脚从屋里跑出来,一脸的热切,上来就拉住刘北的手寒暄。 “刘贤弟怎么才来,大哥等你许久了!” 原本刘北还在疑惑,自己一个捕头,抓贼破案都是分內,怎么也不至於又是宴请,又是撮合侄女,在看见秦明义唱的是一出“倒屣相迎”后,刘北立刻明白了。 这哪里是欣赏自己,这是把自己当倭国死士整,准备让自己去替他犯死罪啊! 不过刘北倒也没拂了他的面子,毕竟自己可以选择先享受后跑路。 “秦大人,卑职官小力微,您何故如此啊!” “刘贤弟可莫要看轻自己,我混跡官场多年,早看出你有一颗赤诚之心,有些事,咱们进去边吃边聊。” 秦明义早准备好丰盛晚宴,请刘北入座,当朝三品大员,竟然请区区捕头吃宴席,换成別人估计早跪下来表忠心了。 但刘北选择了闷头吃饭,先听听知府说什么,再表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秦明义手拿酒杯,忽然悲从中来,涕泪沾襟,仰天长嘆,饱餐一顿的刘北赶忙接话。 “秦大哥可有什么烦心事,卑职若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但说无妨。” “刘贤弟,这些话我说了,你可莫要对外声张,那冀州红袖贼起义之事,你可听说过?” “秦大哥说哪里话,我圣朝四海昇平,百姓安居乐业,人人称颂陛下恩典,皆以忠於陛下为荣,怎会有人起义造反?这太谋逆了!” “话虽如此说,但事情依旧是发生了,大哥眼下有个案,需要你去破,事成便是大功一件,我许你杂色入流,脱身贱籍,以后同效朝廷。” 一听破案,刘北来了精神,著重强调一个重点。 “可以抓人吗?” “不止抓人,还需审案。” “那,有女犯的吗?” “啊?有...有吧。” 刘北瞭然,心中已有定夺,只剩一个顾虑: “做这些,不会违法吧?” “放心,皇权特许,你大胆去办!” “卑职定然尽心竭力!” 二人一碰杯,刘北应允下来。 三年前,冀州大旱,民不聊生,大周龙天子体恤民情,给冀州百姓多次转运物资钱粮,数额达上亿白银之巨。 可怪事却发生了,冀州仿佛一个无底洞,任朝廷转运多少物资钱粮,灾民也总是成片的死,最后逼得活不下去,一位红袍道人振臂一呼,引红袖贼起义反抗朝廷,竟连冀州知府也杀了,逼得朝廷不得不开大军前去镇压。 朝廷对外的口径是红袖贼首穷凶极恶,將钱粮烧毁抢夺,可总有那正直的官员提出异议,认为賑灾钱粮实则被昧了良心之人贪没,凭空將民逼反。 然而朝廷既然出兵,红袖贼便已经被定性,再想查自然是干係甚大,此案便落在了刘北这样官小力微,正直刚烈,又无甚根基的人身上。 “切记,此案非同小可,你只能暗中调查,凡有结果,直接向我匯报即可。” “卑职瞭然。” 说到暗中调查,皇权特许,那刘北就听懂了,自己手上刚好就认识一个剋扣加徇私的京城县令,正大摇大摆的在凤鸣楼玩耍呢。 太罪恶了!必须让他伏诛! “好了,正事儿说完了,我介绍一下侄女儿给你见见,你们俩好好聊。” 秦明义一笑,出了屋,没多时就听见外面的交谈声,一个披著斗篷的曼妙身影走了进来。 屋內外交错的光影映射在腰带束紧的完美臀肌上,雪白修长的五指扣上腰带,长腿迈著交叠的轻盈步伐走了进来。 这女人的斗篷压的很低,看不清脸,但是刘北凭藉多年经验,已经知道这一定是个运动型美女。 “你就是刘北?真是见面不如闻名。” 女孩的声音带著丝丝沙哑,语锋咄咄逼人,刘北这辈子从不在嘴上吃亏,立刻反驳: “脸都不敢露还好意思说我,你该不会很丑吧。” “放肆!” 秦犬儿从小到大,还从未听有人说过自己长得丑,因此对外貌极为自信,一怒之下伸手扯掉了自己的斗篷,誓要给眼前这个人一点震撼。 刘北也的確被震撼了,这女人从斗篷下甩出的竟然是一头雪花般的银髮,在脑后束成高马尾,烛光摇曳下,反光的不止她那一对琥珀色的金瞳,还有胸腹间裸露在兽皮鎧外的错落肌肉。 来不及感嘆你胸肌怎地如此浮夸,又抓住刘北眼球的是她头顶的一对儿狐耳,和身后甩来甩去的大尾巴。 对於刘北震惊的表情秦犬儿非常满意,同时对这个人的评价也有所下降。 自己一度以为刘北是刚正不阿的好捕头,哪知道自己在院里竟然撞见他折堂叔的花朵,自己上前制止,他不立刻收手便算了,竟然还踢自己。 不过大周龙雀卫一心为国,她不会將这种私人恩怨代入工作,该颁发的任命还是会一丝不苟的颁发出去。 “你是妖裔!” 刘北如临大敌,立刻扯出勾魂索后退两步。 无论是从小接受的教育,还是话本小说,又或者是大周朝廷的律法,妖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得了灵智的狼会把羊吃空,再披著羊皮进羊圈大开杀戒,修成人形的狐狸会趁夜爬上十年寒窗的学子床榻,將他多年儒修毁於一旦。 雄踞一方的妖王更是呼朋引伴,啸聚山林,打家劫舍,无恶不作。 一句话,人好,妖坏! 大周律法,凡发现妖族及妖裔,若无吏部特批文书,立刻羈押,若有抵抗,格杀勿论! “马上出示你的身份文件,並告知我秦家小姐在哪。否则別怪我铁索无情!” 妖怪吃了人以后,披上人皮行凶作祟的事情太多了,这次竟然把知府大人的侄女儿也吃了,真是岂有此理! 至於秦家是不是真有个妖裔女儿,刘北倒是没想过有这个可能,妖裔的出现需要人与妖的禁忌结合,虽然秦家人以好色闻名,应该也不至於干那事吧。 对於刘北的呵斥,秦犬儿不怒反喜。 龙雀卫要的是不慕强权,忠於君王,一般的衙门捕快,骨子里都会自轻自贱,在秦府这等地方是万万不敢动刀兵的,即使真有恶行,也是先想著请示上官。 但刘北如此果断,证明在他眼中,律法高过强权,这等心態,正是一个合格的龙雀卫所应该具备的。 秦犬儿此来便是拉刘北入龙雀卫,看见他如此上道,自然为组织的壮大感到欣喜。 至於自己有没有被冒犯,对此秦犬儿只是一亮自己的腰牌: “大周龙雀天车卫秦犬儿,携圣旨许你擢升龙雀卫,还不快跪下接旨!” 第11章 我,忠诚! 她先是一名光荣的大周龙雀卫,然后是当朝宰相的女儿,冒犯妖裔跟她有什么关係? “呵!你这妖好大胆,竟然连圣旨也敢冒充!吃我一鞭!” 刘北又不傻,要是隨隨便便什么人喊著拿出圣旨,自己就要跪接,那自己才是真疯了,更遑论对方是狡诈的妖族。 先打一顿,总没错! 原本以为误会解除,可哪想到迎接自己的却是鞭子,秦犬儿手上圣旨拿捏不稳,被刘北一髮捲了过去。 此子竟机警至此!秦犬儿內心再次讚许!换位思考,若有人拿出圣旨,恐怕自己便要跪下迎接了,可若这是陷阱怎么办! 面对官职擢升的诱惑,这人竟然还能保持如此警惕,不被利益冲昏头脑,如此忠君报国,头脑清晰,这人简直是天选龙雀卫啊! 一念及此,秦犬儿就连之前踢自己的冒犯行为也原谅了,伸手扯住了刘北甩来的勾魂索,想解释一番,却被刘北的冷笑打断。 “我这铁索上涂有剧毒,沾之即死!我念你貌美,只要你撒手,我便给你解药。” 刘北还是第一次遇见有人能徒手抓住自己的勾魂索,受制於人,修为差距巨大之下,只能智取! 秦犬儿一听,下意识脱手检查,却发现並无异常。 “你骗我?” “是你假传圣旨在先,说什么我骗你,那是你咎由自取!” 秦犬儿愣住了,她觉得刘北说的好有道理,自己竟然无法反驳,內心忽然升起一股学习的衝动。 他真的好会辩,自己也想像他一样,对道义运用的如此纯熟。 “不过,咱们暂且罢手,待我辨明圣旨真偽,再作说法。” 此人修为高出自己许多,打不过,那还是讲道理好了,万一真的天降皇恩,让自己当个劳什子龙雀卫,似乎也不错。 打开手中的金绸,刘北只觉一股龙气扑面而来,读罢內容,又拿出里面刻著龙雀辉映以及人卒字样的腰牌,一股喜悦直衝天灵盖。 这妖人居然说的是真的,自己升官了! “誒!这位姐姐,您看这整的多不好意思,看这菜有的还没洒,要不您吃点?” 看见圣旨中的龙气终於让二人误会解除,秦犬儿微微点头: “好,便陪你吃些。” 龙雀卫只忠於皇上,像刘北这种不见龙气不服软的人已经是弥足珍贵了,自己应该好好向他请教一下忠诚的秘诀是什么,让其他龙雀卫都学习起来。 看著秦犬儿顺畅的入座吃饭,倒让刘北一惊,原本闹出乌龙,都已经打算花钱解决了,哪想到这狗妖真坐下来跟自己吃了起来,全然没有见外的意思,颇有武將风范,自己自然立刻作陪。 “將军真乃英明神武,直接就把卑职的锁链扯住了,来来,我敬您一杯!” “咱们龙雀卫,论心不论武,只消忠於陛下,大周武者哪个不听你调遣?区区武艺,何足掛齿。” “好!將军好气魄!卑职以后便是龙雀人卒卫刘北,初来乍到,还请將军传授一二规矩。” “龙雀卫的规矩很简单,你保持原样即可。” 不知是不是刘北的错觉,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看自己的眼神在发光。 大周与古代王朝的行政区划大同小异,京城以外称为天下,天下设九州知府,行龙天子权柄代为管理,年年需向朝廷上缴钱粮兵甲。 这其中最为精锐的一批士兵,便会被编入禁军十二卫,保卫京城与龙天子的安全。 而这其中便属龙雀卫极为特殊,其不属於常规禁军,倒与锦衣卫或內卫这种机构颇为相似。 天子授命,皇权特许,大周的律法只保卫龙天子的利益,而龙雀卫便是律法之上的代行者。 听完秦犬儿的介绍,刘北听懂了,也狂喜了。 自己的现在两重皇权特许加身,小小郑儒还不被自己当妖族整啊! “我便是大周龙雀天车卫秦犬儿,以后就是你的上司了,记住,我们只听命於天子。” “原来是秦大人,以后的工作便劳烦大人指点一二了!” 看著秦犬儿那一脸的自豪和骄傲,刘北也是连连附和。 自己原本是等秦明义的侄女儿过来好好认识一下的,结果这个侄女儿是个妖裔不说,还要拉自己当龙雀卫,拦都拦不住。 搭配刚入门时遇见的知府夫人阎胜雪,刘北对这个大周第一世家,再一次有了更深的了解。 不过好在自己这个新上司心思还算单纯,靠著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刘北也算是把她哄开心了。 龙雀卫的身份比较隱秘,因此有官无职,平日一切照旧,只需定期前往监察司龙雀府接受任务即可。 “你初来乍到,司內原本不该委任你太难的任务,但目前有案子事关重大,还需你仔细查办。” “查案一事乃卑职强项,秦大人但说无妨!” 刘北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以示不在话下。 “昨日公主千金圣体,竟在宫內离奇失踪,目前司內毫无头绪,你须得尽心查案,此事重中之重,我目前尚未有头绪,便只能靠你了。” “咳咳咳!” 刘北一口老酒卡在喉咙里咳嗽起来,不幸中的万幸这案子有自己一份,不然被龙雀卫盯上,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娘子没事儿抓什么公主啊!真是害苦了我! “刘北,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看见秦犬儿投来疑惑的目光,刘北立刻镇定心神,露出大义凛然的表情: “大人放心!此案我已经有眉目了!定不辱命!” “我司內还有一份天榜悬赏令,待本案了结,抓住他们,便是你的下一个目標。” 接了令,受了命,刘北也就不久留了,自己必须马上回去看看娘子把公主藏哪了。 秦犬儿一直把他送到门口,这才回府,正碰上秦明义过来询问: “刚才我听见堂屋有打斗之声,你二人可是过的不太舒心?” “叔父多虑了,我与他相处甚好。” “那你二人的婚事?” 聊到婚事,秦犬儿眼中露出讶异和羞涩混杂的情绪,接著摇了摇头: “我已决心將余生献与大周,无心成家,况且他已有婚约,我又怎能打扰。” “婚约什么的,让他休掉便了,他一个贱籍,能与我秦家攀上关係,难道还亏待了他不成?” “果真能让他休妻?他会愿意吗?” 秦犬儿一听休妻,多少还是表现出一丝好奇。 “他有拒绝的余地吗?”秦明义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正在赶回家的刘北可没想到一切秦家的馈赠,早已偷偷標好了价码。 而刘北更没想到的是,自己家中这一天,也未曾太平。 第12章 天榜魔头的身世 今日辰时,刘北刚一离家去了衙门,楚青苗便立刻起床来到昨夜藏人的木箱前,箱內人昨夜被自己堵住嘴巴,就这么在狭小的箱子里挤了一夜,此刻正十分安静,没有一丝声响。 料得箱中人定然无事,楚青苗伸手打开木箱卡扣,昨夜仓促之下,楚青苗只来得及將其四肢交叠,躯体反弓。 木箱壁挤压的浑身皮肉层峦叠嶂,真如初春融化起伏的雪堆,在烛光与晨光的照映下,反射出晃眼的弧光,高翘的樱桃小嘴被麻核堵住,却拦不住涎水四溢,又无法擦拭,只能任由其淌进脖颈。 再见光明,少女自然拼命挣扎,可除了让胸前与手脚的绳子勒出刻痕以外毫无作用。 对於这套翻手缚法,楚青苗相当满意,毕竟这可是刘北教给她的。 “好妹妹,你流了好多口水啊,作为大周第一公主,你怎可如此失態呢?” 楚青苗脸上的表情带著满足,伸手摘掉了长离公主口中的麻核,引得后者剧烈咳嗽。 “咳咳,大胆贱民,限你一刻钟內把本宫放了,不然等龙雀卫到来,本宫定將你九族悬於城门凌迟处死!” 看著长离公主言辞激烈,一对描金丹凤眼更是露出看垃圾般鄙夷的眼神,楚青苗倒也不急,而是缓缓抽出自己平日剔骨用的尖刀,在长离公主的胸腹反覆游移。 “长离,你还是那么喜欢凌迟,恰好我於夫君处学了些凌迟的手段,今日便在你身上试试如何?” “刁民!本宫凤体威仪,你敢!” “噗呲”一声,长离公主身上原本仅剩的肚兜也被楚青苗用刀尖挑开,真箇月藏玉兔,白璧无瑕,饶是楚青苗出身不低,又何曾见过如此明媚耀眼的身体。 伸出刀尖在胸口一点,楚青苗想起刘北被中夜话时所说过的知识。 “夫君教过我,凌迟第一刀需从右胸开始。” 此刻,正在衙门的刘北打了个喷嚏。 “等等,你別动刀,你要什么本宫都给你。” 眼看著剔骨刀擦上雪白的软肉,长离公主终於支持不住,鬆了口。 “长离,你是不是杀过的人太多,忘了我是谁?” 楚青苗伸手端起龙长离的下巴,两张姣好的面容四目相对,可长离公主无论怎么回忆,都想不起来眼前这人自己哪里见过。 毕竟自己平日里心情不好就要处死几个贱民,日积月累下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人。 “我不管你是谁,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帮你摆脱贱籍,你也很想像我一样杀人无需偿命吧,放了我,我什么都可以满足你。” 看见龙长离依旧如此癲狂,一些回忆涌上楚青苗心头。 那年,她年方十岁,父亲乃是威名显赫的滨州王龙铁心,可一日朝廷忽传密詔,要所有在外的王爷进京面圣。 所有王爷被要求同一时间进京,放在哪个朝代都是令人疑心的大事,是父亲力排眾议,带头进京以示忠心,可等待自己家的,却是一个谋反的罪名。 若非家中旧臣以女换女,带著她在京城隱姓埋名当个铁匠,她早已和家人一样,死在龙长离设计的一百种凌迟手法里了。 一念至此,楚青苗不再犹豫,伸手在心窝一拍,飞快一刀便皮肉分离,血花四溅,龙长离待张嘴哀嚎,被楚青苗眼疾手快將切下的物什接住,塞进嘴中,顿时止住了她的声音。 “长离,你哭什么?在你凌迟別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被凌迟呢?” 感受著嘴里圆润物什的血水咸腥,龙长离疯狂摇头,然而没等楚青苗下第二刀,一股龙气顿时匯聚,凝结伤口,再生皮肉,不到眨眼的功夫,龙长离身上的伤便无影无踪。 “好姐姐,你放了我吧,我真不知哪里得罪了你,只要你放了我,你要钱、要官职,要爵位,我都可以给你!” “我只想要你死!” 大周的皇室,皆有龙气庇佑,这点楚青苗当然知道,可无论看几次,她都觉得破防。 十三岁那年,妖族向朝廷进贡了一头形似麒麟的异兽,这长离公主便在外城大街纵起异兽驰骋,踩死踩伤数十人,有不服的民眾前去衙门告状,最后被打断双腿丟了出来。 自那以后,公主纵兽伤人的事情便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被世人遗忘。 十八岁自己出嫁那年,朝廷工部要为公主铸造十六岁生辰珠宝,自己的养父,那个以女换女的楚铁匠便被徵召进宫,音讯全无。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龙气会庇佑这样一个以杀人为乐的畜生,难道苍天竟无眼吗? 愤怒驱使尖刀,在龙长离身上如同刀扎豆腐般捅上十几个透明窟窿,可转眼的功夫,便再次癒合,了无痕跡。 “贱民!你伤不了我的,待龙雀卫查清凶手,我必將你全家打入天牢,让尔等永受折磨!” 眼看楚青苗无法收买,龙长离也不演了,各种刻薄的诅咒骂將出来,令人不堪其扰,只能用麻核堵上她的嘴。 “放心吧,我治不了你,可我知道谁能治你。” 伸手扯住龙长离一头带著金釵的秀髮,如同拖狗一般把她拖到地窖口,楚青苗直接把她丟了进去。 这种地窖,一般有院子的小户之家都会挖,里面放些咸鱼醃菜,味道实在难以恭维,龙长离就这么衣衫不整地被扔了进去,和醃菜缸靠在一起。 做完了这一切,楚青苗打扫好地上的血渍,便进了厨房做饭,可心神不寧的她几次差点切到指尖。 她不知该如何与刘北说自己劫了公主的事情,那天自己只是听闻宫中有宴会,便想趁著守备空虚,杀几个贪官,可没想正看见龙长离护卫也不带一个,就在御花园中玩耍。 如此好的机会,自己当然不能放过,於是果断出手...... 日头西沉,星辰露脸,刘北终於回了家,可刚到家,便察觉到家中的气氛不太对劲。 “娘子,今日这饭,怎地都是些酸菜啊?” 只见桌上摆著些酸菜鱼、酸菜汤、酸菜包子,就仿佛自己家地窖的酸菜已经溢出了一样。 “只是因为地窖溢满,须得吃些。” 刘北把目光移向了自家地窖,发觉几个酸菜缸已经被移了出来,有东西被移出来,是不是就代表有东西被塞进去了呢? “娘子,你吃吧,我刚吃过,不饿。” “夫君,不吃,可是觉得妾身做的不好吃?” 內心原本就有些忐忑的楚青苗特意做了一大桌菜,就是想趁著刘北吃的高兴,再趁机说出自己的秘密,哪想到刘北吃也不吃就要推脱。 情急之下,说话运上了三分灵气,整个宅子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第13章 娘子,別装了 “那不能够啊,我最爱吃娘子做的饭了。” 迫於压力,刘北只能低头扒饭,这才感觉到四周的压力消失。 “夫君,你久居衙门,可知大周龙雀卫?可知龙雀卫中有天榜悬赏令,专一搜查各种狂徒凶匪?” “略知一二吧。” “那夫君,若是有一日,你寻到其中贼人,发觉其相貌甚美,且作恶另有苦衷,你会怎么办?” “苦衷?都是成年人了,谁没有苦衷啊,天榜悬赏令给的奖励极为丰厚,我当然是要立刻把人捉拿归案了!” 与衙门的普通悬赏不同,天榜悬赏令的赏钱是黄金,那是价值百倍於银两的硬通货,可以在工部开设的市场买到上品灵器灵药,也可以请动財部高手替你出面解决难题。 可以说黄金在手,难事不愁,刘北当然不会犹豫。 可楚青苗听了这话,心中凉了半截,颤抖著继续发问: “那夫君,你看我像天榜魔头吗?” “娘子,你都这么问了,那我应该说什么啊?” 楚青苗突如其来的问题,令刘北猝不及防,餐桌的气氛顿时下降到冰点,娘子身上翻涌的灵气鼓动的整个餐桌都在发抖。 如此修为比起只能调动一丝灵气的自己,刘北粗略一估算,就知道娘子至少打十个自己都不是问题。 “夫君,我再问你一遍,你觉得我像天榜魔头吗?” 臥室里的杂物堆顿时传来破空声,两柄邪异的妖刀顿时化成流光飞来,娘子如此模样,若硬说不是,那刘北属於睁眼说瞎话,只能应下: “娘子確实像天榜魔头。” “那你...会捉我吗?” “不会。” 刘北坚定的回答! “我不信!” 娘子的声音带著哭腔,伸手抓向刘北的腰间,自己的宝贝勾魂索直接被娘子乖巧的抓在手里。 “你刚刚不是说你要抓我吗?你绑我啊,你绑啊!” 楚青苗一边哭一边把自己的勾魂索往身上缠,很快把两只手都绑好了,白腿一屈,坐在地上呜呜的哭。 对此,刘北只能长嘆一声,伸手去解勾魂索的锁扣,然而娘子身形十分灵活的在桌边闪躲。 上辈子经验丰富的刘北当然见过这种症状,女人这样就是情绪上头迷住了心窍,只要哄开了心房,也就无事了。 追著楚青苗哄了半天,最后刘北一个前扑才把她抓住,掏出手帕擦乾眼泪,又说了半天好话,这才替她解开身上的勾魂索。 “那你发誓,以后都不准抓我换钱!” “我发誓!以后都对娘子好,绝对不会抓娘子去换钱。” 听到刘北如此说,楚青苗才止住哭泣,接著一嘟嘴,朝地窖努了努。 “那我告诉你个秘密,你可千万別害怕。” “放心,我是京城名捕,我不会怕,娘子儘管去说。” “其实我抓了长离公主,还把她藏在地窖里,咱们得想办法避开龙雀卫,他们很难缠。” “噗~!”当猜想变成现实的时候,刘北还是没忍住,一跤跌倒。 娘子啊,其实我刚入职龙雀卫来著! “事已至此,带我去看看这个大周第一公主是什么样吧,把她放回去是不现实了,若是能把她调教成我们的忠犬,也算是直接打通了朝廷的关係。” “好呀!我就知道夫君有办法!” 引著刘北来到地窖,点亮摄魂灯,还未见人,喝骂先至: “贱民!等龙雀卫到了,我要把你竖著剁成两半,一半缝猪,一半缝狗!” 龙长离的左右手都被穿了铁鉤,反绑著捆在一个大酸菜缸上,两条腿被压在缸底,淡金色的秀髮此刻也乱成一团黏在脸上,可精神依旧很好,也不知如何吐出了口中麻核,连绵不绝的输出著各种听著就惨无人道的酷刑。 “哇!太会玩了,要不咱们现在就试试吧,娘子,去厨房把上次没吃完的半扇猪拿来。” “哼!贱民岂敢,马上龙雀卫就会找到我!” “你说的龙雀卫,是这个吗?” 刘北一亮腰牌,龙长离顿时连连点头。 “既然你是龙雀卫,还不速速救本宫脱离苦海,到时候加官进爵,定赐你一场好前程。” 一听这话,楚青苗紧张的看向刘北,可后者只是气定神閒的走过去,拿提灯抵在了龙长离的脸上。 【龙长离;罪孽值:2301410000;罪行:龙气加护,无法查看】 一股反震力直衝刘北脑门,自己就是修改器也没有把数字改这么大的,这娘们拿人炼蛊了?怎么刷这么高的?还龙气加护,挺唬人的。 但紧接著便是一股喜悦,这么多罪孽,全净化了,自己还不原地飞升九州降魔老祖啊!当即扯开勾魂索便是一阵猛抽! “还琢磨你的龙雀卫呢?你以为是谁把你抓到这里来的?” 勾魂索甩开从龙长离身上扯走条条血肉和衣物,但想像中的洗刷罪孽並无出现,自己的修为分文不涨。 皇族有罪,那也是龙气加身,自己一个区区修身境,根本无权审判。 原地飞升的梦想破碎了,但好在没输气势,听见刘北胡诌的龙长离明显一愣,但隨即露出坚定的眼神: “本宫千金之体,龙雀卫凭什么要抓我!有什么权力抓我!一帮贱民快放开本宫!” “你干了什么恶事,你自己不清楚?” 有道是多行不义必自毙,一听恶事,龙长离顿时面露疑惑,自己虽然拿人炼宝,杀人为乐,可杀的人都是一些不入士的贱民,自己从小玩到大,没道理皇弟会忽然怪罪自己。 “不可能!我不过是让財部尚书替我扣下了一些賑灾的粮款,皇弟绝不会怪罪於我。” 刘北好像知道这么高的罪孽哪来的了,还顺手帮知府大人破了个案子。 “你让冀州百姓起义,危及大周根本,做出的事情罪无可恕!还觉得当今圣上会庇佑你吗?实话告诉你吧,捉拿你的命令便是圣上亲自下的,以后这个醃咸菜的地窖就是你的家了,好好享受自己的余生吧。” “不可能!本宫是大周公主,本宫有龙气护体!” 没等龙长离多嚎几句,楚青苗上前结结实实的踢在她下巴上,虽然会癒合,但是依旧疼痛,足以让她闭嘴。 “以后你的身份就是醃缸里的臭咸菜了,你再自称一次本宫,我还会踹碎你的下巴,看你能癒合多少次!” 只能说自己和娘子真是一家人,这几下就连自己都没想到! 第14章 知道我一月多少工银吗? “好了,接受自己的身份需要一个过程,咱们慢慢来,今晚你就別睡觉了,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做过的恶事吧。” 刘北上辈子看小故事学了不少睡眠剥夺的小知识,叫做甚么“头悬樑、锥刺股”的。 用一根麻绳系在龙长离泛著金光的发梢上,从大缸后面穿过,只要每次垂下头都会拉扯的疼痛让人无法入睡。 龙长离就保持著这个姿势被固定在水缸上,丟在地窖里过夜。 做完这一切確保万无一失,刘北与娘子出了地窖,一阵夜风吹过,二人相视一笑。 “夫君,对不起,是我一时衝动把你拉入这次事件,本来我悄悄的杀人是不会被发现的。” “娘子,你应该早点把这些事情都告诉我的。” “对不起。” 听见刘北的话,楚青苗垂下了头,自从养父去世以后,她便空有一身武艺,人生却只剩迷茫,也许自己不该到处杀人...... “你早点跟我说,那些人就不会死的这么痛快了。” 楚青苗早说自己有如此修为,把那些恶人抓来,让自己天天净化,自己早就突破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所以啊,下次再干这种事情叫上我。” “啊?嗯!” 刘北的支持让楚青苗心头涌起喜悦,甚至连面色都红润了一些,兴奋之下伸手扯住了刘北衣角: “夫君对我真好,我们快去睏觉吧,我有些馋了。” “好!” 开心的时候,就是要放炮庆祝! 次日清晨,刘北神清气爽,嘱咐娘子不要给龙长离送饭,刘北就去衙门正常上班了。 自己目前身兼三职,既要想办法扳倒郑儒,又要把长离公主失踪案引向错误的方向,还要查清楚賑灾粮是谁剋扣的。 领三份工钱,却只用做一份的工作,其他的两项,待自己稍微运作,把剋扣粮款的事情安在郑儒头上,便两难自解,留给自己的是锦绣前程。 一念至此,刘北连上班的步伐都飘了,可刚到衙门,便发觉所有人都在用异样的表情看著自己,直到手下的捕快周庆生上前提醒: “捕头,县令让你过去,今天他看起来心情不太好,你须得小心些。” “各位莫怕,待我去看看他又要整些甚么么蛾子。” 自己跟知府大人走的近,有了锦绣前程,那郑儒当然是要坐不住了。 进了二堂,就看见郑儒依旧是那副皱著眉头的臭脸,看见自己进来,直接把手里的茶杯磕在桌上: “刘北!你好大胆!竟敢在办案之时敲诈勒索,徇私舞弊!谁给你的胆子?” 谁给的?这倒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不过刘北可不会別人一问就招,而是露出无辜的表情: “大人如此说,可有证据?” “证据?你不会要告诉我,整个丽红院,就搜出来一百多两银子吧!如此明显的贪赃枉法,还需要什么证据!” “呵。”刘北嗤笑一声。 没有证据,还如此言之凿凿,真是县衙断案的魅力时刻啊! “大人?您觉得一百两很少吗?那你知道,底层捕快一个月的工银是多少吗?外面肉铺的包子,又是多少铜钱一个吗?” 郑儒一时语塞,捕快们的工银都是衙门户房按月发放,自己食则酒楼,行则车马,肉铺的包子多少钱,倒真问住了他。 “大人不知道吧,我们的工银是一月半两,核算铜钱五百文,而咱们京城一个肉铺的包子,所需价钱是五文,若我一天吃三个包子,那一个月差不多刚好把工银花完,这还没有算入房费。 “我真的很想问问大人,一个天吃三个肉包,是否是什么僭越之举,值得我拼上一个月的工银去换取?以及刚才大人问我是谁给我的胆子,我想这就是大人所说的穷生奸计吧。 “若我也与大人一样,一个月能领上白银百两,月月有朝廷的米麵粮油充足供应,我想我也能富长良心吧。” 刘北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冷,若不是父母双亲拼死拼命在这京城给自己挣下这一方黑瓦小院,恐怕自己连一天三个肉包都吃不起。 “狡辩!这就是你贪赃枉法的理由吗?你的工银少,为什么不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若你廉洁奉公,本官自会体察你,保举你参军入伍,若你足够刻苦,科举入仕也向贱籍开放,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大人,我没有贪赃枉法,若我有,请你拿出证据,若你没有,我倒有些贪赃枉法的证据,说不定能让大人开开眼。” 一听证据,郑儒的眼神顿时再不敢与刘北对视,只能罔顾左右。 “有罪之人,本官不屑与你爭辩!” 言罢,一纸文书朝刘北丟了过来,刘北接过一阅,便知这是衙门革役的文书,写著贪赃枉法,永不敘用之类的字。 见刘北读罢一语不发,郑儒紧张的动了动喉结,声音略微有些发抖: “你已不是我衙门捕头,快从我这衙门滚出去!” “大人,您確定吗?” “大胆!还敢质疑本官!难道本官没有革役你的权力吗?” “大人,您当然有。” 留下这么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刘北转身便走,回了班房换好便服,衙门上下都跑来询问: “捕头,刚才发生什么事儿了,您怎么换常服了?” “被革役了唄,以后就不是捕头啦。” 一听刘北如此说,周庆生气得一掌打在桌上。 “捕头!你不能走啊,你走了弟兄们怎么办啊!我们也不干了!” 一听这话,刘北立刻伸手拍了拍周庆生的肩膀。 这个捕快是自己的得力干將,平日里最爱使钢叉,捉人也总爱喊上一句“看叉!”自己走了以后,捕头的位置便非他莫属了。 要是他走了,谁带著大家看好戏啊! “小周,莫急,我什么时候吃过亏?咱这是给他攒了一出大戏,等著开场呢,你若是带著弟兄们走了,到时候谁来给我捧场?且忍著,看著,看看他高楼何时垮塌。” 费了好一番功夫,刘北这才安抚好眾人,自己提著行李往外走。 可刚走几步,户房先生又叫住了他。 第15章 可以欺负狗狗 “刘捕头,这个月的工银您还没拿呢!” 看著户房先生手里的半块儿银锭,刘北只是摇头。 “被革役的人当月不能领工银的。” “刘捕头,什么这月,那月的,您姑且拿上,革役的事儿您交给我们,高低给您拖到发工银的日子,您不说,大伙儿不说,那郑儒又岂会在意这个。” 户房先生言辞恳切,但刘北还是拒绝了。 “不必了先生,我不缺这点钱。” 告別眾人,刘北往家的方向回了。 那郑儒是个热血上头便没脑子的主,自己至少有九种方法弄死他,最简单的便是向知府大人告知,他当然会出面解决,但那终究舍了人情,也不是刘北的风格。 要按刘北的想法,便要潜入郑儒家中,將他妻子好好折磨一番,套出剋扣灾粮的线索,再將二人押往知府大人处,这样功劳有了,人情也有赚无舍,两全其美。 计划如此,刘北不禁嘴角微勾,娘子这次晚上不用一个人出去了。 既然不让自己当捕头,那自己只好以龙雀卫暗探的身份出击了。 打集市买上一只烧鹅,刘北哼著小曲儿回了家,娘子此刻正在院中绣花,见自己回来顿时眼睛都笑眯了。 “夫君,你怎知我在想你,定是特意翘了班回来看我哩。” “娘子,我这不是翘班,我这是被开除了。” 一听这话,楚青苗先是一愣,但隨即露出坚毅的眼神: “夫君莫要气恼,我盗宝养你,前些日子我也曾盗得一些宝物,权且当了,足够我们逍遥几年,工作的事情你莫要著急,休息几年再说。” “休息几年,怕不是筋骨都锈了。” “那不怕的,有我帮你打熬筋骨。” 二人四目相对,都能感受到彼此带著情慾的爱怜。 晃晃手里的烧鹅,刘北还是决定吃饭先了,却不曾想院中传来一声犬吠。 “汪!汪汪!” 一条细腰白犬从屋內窜出,口吐红舌,高甩尾巴,绕著刘北的烧鹅转圈。 这狗,竟与昨日在知府大人府內所见一模一样!便好似幽灵般缠上了自己。 “娘子,这狗,何处来的?” “辰时你离家时,从门外钻进来的,我看它可爱,便餵了它,哪知便围著我不走了。” 刘北是万不信世上有如此巧事,打烧鹅上扯下一个翅膀便朝白狗丟了过去,被稳稳接在嘴里,不曾沾地。 嘱咐娘子把烧鹅拿进屋,刘北绕到白狗的背后举起摄魂灯一照: 【秦犬儿;功德值:343;善行:忠君,除恶】 看完这个,刘北知趣的把灯收了起来。 “娘子!这狗好可爱!快再给她安排一只鹅腿!” 就这样,两人一狗上了餐桌,让气氛產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秦犬儿一边低头吃肉,一边观察刘北的院子,为了找寻长离公主,龙雀卫全体出动,自己追踪公主的味道,从皇宫一直追到这里线索就断了,可她却不能断定公主是不是真的就藏在这里。 因为这个院子有很重的酸菜味儿。 看著秦犬儿吃了鹅腿,又吃鹅肉,吃饱了就窝在自己家,也没有走的意思,刘北立刻警觉起来,秦犬儿会出现在这里,证明已经有龙雀卫开始关注了自己了。 自己必须想办法把秦犬儿赶走,再把龙长离藏得更深一些。 直接赶人只会显得自己做贼心虚,那自己只好...... “嘬嘬嘬,小狗儿,过来。” 看著刘北拿著骨头诱惑自己,秦犬儿心生反感。 须知,呼而与之,行道之人弗受,可自己现在必须扮演一只狗,而不是人,只好爬了过去。 “好乖,来抱抱。” 在白狗啃骨头的时候,刘北抚上了她的纤腰,一手托住后臀,一手抱住前胸,抱到了自己身上,伸手在白狗脑门和后脖颈上来回抚摸。 也许是妖族天性,也许是別的原因,秦犬儿並未觉得反感,反而舒服的甩起尾巴。 刘北暗叫一声得罪,右手顺著白犬的后背一直摸到了臀部,然后闪电般出手揪住了那根还在摇晃的尾巴。 “呜?” 没等白犬开始挣扎,刘北直接伸出一指,顺著尾巴根部往下一滑,精准的刺入关键点听话穴。 秦犬儿整个人便如同触电一般弹了起来,异样的感觉从下半身往上传导,她好想跑,却觉得浑身无力,无法挣脱刘北按著她脖子的手。 捕快的绝活儿,都在手上,刘北更是深諳此道,眼明手快,下手稳准:“拒霜旋插花疎疎,甘菊新移日晒枯”。 没一会儿,秦犬儿连挣扎也没有了,只有趴在在自己腿上呜咽,灵活的尾巴也不知何时缠上了自己的手腕。 刘北本以为经此一事,秦犬儿会尖叫一声跑走,可自己似乎下手太轻了,此刻对上她那琥珀色的眼珠,竟然对自己多了一丝依恋。 一计不成,刘北又生一计,从腰间解下勾魂索,直接套在了秦犬儿的脖子上。 “这狗我蛮喜欢的,便带她出去溜溜,娘子无需等我。” 下了地的秦犬儿还有点不舍,走路颇有些跛,被刘北扯著脖子拉出了小院。 再让她呆在自己家,万一跑到地窖发现点什么,自己小命不保。 一直把秦犬儿从自己小院拉到附近的餐馆,看著她还没有跑的意思,依旧绕著自己的裤腿磨蹭,只能故作邪恶的说了句: “乖狗狗,把你卖进馆子里做狗肉煲。” “呜!” 一听要变成食材,白犬这才呜咽一声,挣脱刘北手里的铁索逃进了附近的巷子。 危机解除,刘北这才作逃命状飞奔回家。 一旁的小巷,秦犬儿舔著自己的尾巴,还在回味刚才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自己从小修行武道,吃过苦,挨过痛,可刚才那股触电般的酥麻感却从来没有感受过,略有些让人痴迷。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一旁的树上忽然飞来一只黑乌鸦。 “嘎~找到公主了吗?” 乌鸦口吐人言,而秦犬儿也一抖身体,恢復人形。 “没有发现公主的线索,应该不在他家。” “哦?是吗?” 乌鸦拍打著翅膀落到了秦犬儿肩上,拧著脖子凑了过来: “你的脸怎地这么红?” 第16章 白嫖 “许是刚才运动量大了些,不碍事的。” 看著秦犬儿额间与白颈渗出的汗水,乌鸦点了点头。 “这小子毕竟也是我们自己人,把监管重点放到別国使者以及天榜的魔头身上吧,也只有这些人有动机和胆量敢劫持公主!” 另一边,刘北已然跑回了家,在告知了娘子刚才那只狗乃是龙雀卫以后,楚青苗双眼一眯,从案板上抄起菜刀: “夫君莫怕,下次她再来,砍断她的狗腿下锅煮了。” “娘子,你勿要总想著砍人啊,你砍一个,还有两个三个,当务之急是把他们引向错误的调查方向,或者弄出点別的动静,把这个案件盖过去。” 一听刘北言此,楚青苗立刻恍然大悟般点头。 “六部尚书位高权重,我晚上去隨便找一个杀了,应当能盖过风头。” 刘北直接抬手在娘子的脑门上爆了栗子,惹得她捂著脑门撅嘴反驳: “不是你说的,弄出些动静,把这事情盖过去的吗?” “有动静,但不是我们搞,你听我指挥便好,我已然有了计划。” “是!” 楚青苗转嗔为喜,扑在刘北身上蹭蹭。 接下来的几天,刘北一边防范龙雀卫查到自家地窖,一边夜夜偷偷跟著娘子去郑儒家里监视,想找到一些郑儒剋扣粮款的蛛丝马跡。 可令二人烦恼的,是郑儒家院子虽大,他却很少回家过夜,每次放衙以后,便头也不回的直奔謫仙楼宴饮,之后便前往凤鸣楼留宿,一夜不归。 可怜郑儒的妻子谢思洲,年方三十的一个美妇,整日梳洗打扮,朱唇含丹,桃臀撑裙,拼命整些增加行房乐趣的衣服,却换不回郑儒一夜回还,徒留她一人独守空房,与那白兔捣药的玉杵作伴。 至於凤鸣楼那边,刘北也曾想去看,怎奈何內城与外城不可同日而语,有巡夜卫时时探查城內情况,若楚青苗一人穿行,那自然无事。 可要说带上刘北,在凤鸣楼这样人流密集的地方整夜蹲守查看,危险係数也的確太高。 一连等了三日,刘北实在难以忍受,索性豪横一把,尾隨郑儒去了凤鸣楼,且看他找了哪位姑娘。 治不了郑儒,还治不了凤鸣楼的一个艺女? 这內城不比外城,过了子时依旧灯火通明,繁花似锦,往来人士无不綾罗绸缎,嬉笑嫣然。 手把不夜侯,烟火解千愁,散得千金尽,舞女跪膝头。 其他的刘北没什么兴趣,但是一进凤鸣楼,刘北就敏锐的发现,花台上跳过舞的艺女刚一下台,便被人拉去跪膝吹唱,品鑑玉簫的品质。 真是惊得人连连摇头,就算是丽红院也不至於当著这么多人的面,金翠兰都知道关上门呢。 没等刘北多看两眼,立刻有青褂皂靴的僕役凑上前来询问: “这位爷可是要喝茶?大堂三两银一位,包间五两银一位。” 刘北一听也不算贵,隨即寻了一个大堂的位置坐下,等郑儒过来,自己再行查看,可坐下以后便看见僕役递上茶品名录,顿时傻了眼。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茶水不问应季,新茶陈茶皆备,且各类品质应有尽有,显然是农家人再次发挥了自己的智慧。 只是价格最便宜的十两银子一壶,水倒是很贴心的无限续,至於姑娘,根本不在菜单上。 “来一壶土观音吧。” 刘北外表气定神閒地像个老客户,实则恨不得把手里的瓷杯都捏碎了。 茶水和座位分开算钱,姑娘不明码標价,自己辛辛苦苦突袭一趟丽红院还赚不了几百两银子,姑娘的腿还没摸上呢先扔了十三两齣去,这个钱,在外城都能包场了。 官营的,就这么暴利吗?自己啥时候也整这么一座凤鸣楼,那不是用麻袋装钱吗? 按下心中不满,刘北边喝茶边看节目,都是些弹琴唱曲的无聊剧目,除了姑娘的衣服裁剪的颇为有型以外,趣味性还比不上台后偶尔传来的保留节目。 不过刘北也弄懂了这里的玩法,每位姑娘轮番上台,底下的看客可花钱打赏叫价,若是达到叫价门槛,台上的姑娘便会出题考你,若你答得称心如意,便可与姑娘进入上房详谈曲艺。 可若是没答上,或者姑娘没有看上你,那对不起,钱不退。 等了半晌,茶水都咂摸没味儿了,郑儒总算是一身酒气的来了,直接点了大堂的位置喝茶醒酒。 不多时,一位身著红鲤衣锻,赤足抚琴的绝色女子走上花台,身后鲤尾缎带隨风舞动,玉足如雪,踩在花台的赤红花瓣上,分外耀眼。 花鈿妆面,朱唇涂丹,手抚阮琴,和声而唱,在凤鸣楼的烛光下,真如红霞仙子降世,向著上房的客人眉目传情。 待一曲终了,郑儒直接叫来小廝:“五十两!” 一听如此价码,那红霞仙顿时露出难过的神情,便是任何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都会油然而生一股保护欲。 我不爱她,谁爱她? “一千两!”刘北一拍桌子,大声喝道。 台上红霞仙顿时眉开眼笑,僕役也是立刻跑到刘北身边,手举托盘。 钱,刘北当然是没有的,不过刘北伸手示意僕役靠近些。 “我是龙雀卫,告诉那女人,她摊上事儿了。” 说罢,將自己的龙雀卫牌子放在了僕役的托盘里。 僕役下意识的腿软欲叫,可龙雀卫的狠辣,凤鸣楼的每一位僕役都清楚万分。 便是朝廷的三品大员,被龙雀卫抄家带走,在天牢中活活打死的也不是没有。 大周龙天子的爪牙,哪里是一个僕役敢多问的,他甚至没敢看一眼刘北腰牌的真假,更不敢收,颤颤巍巍的將腰牌还了,立刻强装镇静地离开。 红霞仙子还在台上內心愉悦呢,那位叫出一千两的公子目若寒星,蜂腰猿臂,一看便是个武道好手,定能与她鏖战一夜,是她最爱的类型。 在看见僕役给出要简单题目的示意后,她当即抿嘴微笑: “这位公子好手笔,可我柳烟霞亦非钱財所能打动之人,请公子赋诗一首,便写奴家最爱之夜雨,可好?” 如此简单的题目顿时激起台下的声浪,郑儒亦在腹中打稿,很快便作了一首出来。 “咳咳!”刘北轻咳两声,站起来两手下压,示意大伙儿安静,接著两眼望天,大声朗读! 第17章 我们到底比他差在哪里? “玉皇爷爷也姓张,为啥为难俺张宗昌,三天之內不下雨,先扒龙皇庙,再用大炮轰你娘。” “啪!”郑儒手里的茶杯碎了一地。 这写的什么玩意儿这是!这东西也叫诗吗? 可这首诗在僕役听来顿时腿软,这诗句可太符合他对龙雀卫无法无天的刻板印象了,立刻朝柳烟霞示意接受。 对此,柳烟霞张了张嘴,硬憋出一个笑容: “这位张公子,果真...呃...好文采,奴家甚是喜欢,可与我去上房一敘?” 无论是丽红院,还是凤鸣楼,姑娘们都没有自主权,什么卖艺不卖身,那都是说给坐大堂的气氛组听的。 可大堂的气氛组面对台上的仙女们,往往沉醉其中,不可自拔,一听柳烟霞说刘北的诗文颇有文采,立刻绞尽脑汁思索文採到底在哪里。 郑儒也是想破头都想不明白文採在哪里,可看著自己的仙子被刘北掐著手腕扯上二楼,內心的挫败感顿时升起,急得直挠头。 “我用红霞仙子葱白的脚趾发誓!我真的不明白这首诗的文採到底在哪里!” 郑儒拼命地挪动身子想看看那位张公子到底长什么样,可由於座位的关係,他只能看见一个背影。 凤鸣楼的设计更是工道老哥的匠心之作,每个上楼的人留下的,都只会是牵著女神的背影,绝不给人偷窥的机会,完美保护隱私。 就在二人即將消失在楼梯尽头的那一刻,望眼欲穿的郑儒看见自己红霞仙子忽然娇呼一声扯开了自己的手腕,却被那位张公子反手一掌打在脸上。 自己的心都碎了,却无可奈何,只能看著红霞仙子被人拖上二楼,消失在黑影中。 “我实话跟你说吧,我今天就是白嫖你来的,你再敢顶我一句,我就带你去天牢一日游,好好治治你这嘴上的毛病。” 见柳烟霞仍旧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刘北也不多废话,伸手扯住她的头髮,把一头朱釵装饰的精致髮髻扯得乱七八糟,拖著她进了一间上房,关上门以后便从腰间扯出勾魂索。 “你凭什么抓我去天牢?我告诉你,这京城从县令到六部官员,我都识得,就冲你今天打我这一掌,我便要你家破人亡。” “你那是识得吗?你那是睡过吧,喏,令牌。” 刘北掏出龙雀卫腰牌在她面前晃了晃。 柳烟霞顿时眉眼带笑,由怒转媚,含羞带怯地去抱刘北的小腿。 “原来公子喜欢玩刺激的,那便再打奴家几掌好了,你打的越响,奴家这心里便愈甜呢。” “少给我惺惺作態,我且问你,你刚才说你与京城县令相识,那他拢共为你花了多少钱?” “这些奴家不曾细数,可这几月零零散散的四五千两是有的。” 那种直衝脑门的感觉再次出现,让刘北倒抽一口凉气。 五千两,就是自己把外城那些妓院全查抄一遍也挣不来这么多钱啊!这郑儒几个月就花了这么多! “京城县令一月俸禄是一百两,几个月他花了好几年的俸禄,这钱,他是哪来的!” 想到郑儒的大宅子,謫仙楼的消费,以及小舅子那愁人的经商能力,郑儒一定有一些额外收入。 那么,这钱,哪来的,自己得查!绝对一查一个准。 “你刚才说你喜欢玩刺激的是吧,那就先让我抽上几鞭子吧,我技痒了。” 掏出摄魂灯照在柳烟霞身上,多日修为难以精进的刘北只希望她能多些罪孽,方便自己提升修为。 【柳烟霞;罪孽值:37;罪行:侵犯人身,修行禁术】 如此低的罪孽值倒是让刘北大感意外,看来这大周官员的確有镇压邪祟的作用,连常玩的歌妓,罪孽值都比外城的姑娘们低。 “这几鞭子是赏你的,要记得谢我。” 柳烟霞还没想明白,刘北的鞭子就甩了过来,索头的倒鉤扯在胸口的红裙上,“哧啦”一声,便撕开一条裂缝,露出大片雪白耀眼的肌肤。 【罪孽-1,修为+1】 又是一鞭,便如同在雪堆上洒下鲜血,柳烟霞身上便被抽出一道血痕,痛得她跪倒在地。 “公子,打得我...好爽,请公子...赐打。” 虽说身体疼痛,但幸得梅花宗心法《金丝缚身诀》运转开来,將肉身疼痛化为修行道行,修为提升的愉悦顿时盖过了肉体疼痛。 加之刘北的锁链不知为何,每一下抽在自己身上,都让自己胸前淤积的怨气逐渐消散,仿佛在这凤鸣楼受的委屈,都隨著呼吸吐纳不断消解,实在令人畅快。 【罪孽-36,修为+36】 待得三十七鞭抽完,刘北微微出汗,可柳烟霞显然不太满足,喘息怯怯,腰臀也不知何时撅起,口念:“莫停,继续”之类的话语。 仿佛留在身上的不是血痕,而是什么赏赐一样。 罪孽值清零,刘北的摄魂灯也並无要吸收魂魄的动静,显然柳烟霞已然甘心认罪,让身心洁净如初,想必这种感觉甚妙。 似乎给她抽爽了啊,刘北內心略微震撼。 “没爽够我也不打了,再多你就的得给我钱了。” “嗯~”柳烟霞轻轻点头,面颊微红。 “公子开个价吧,奴家给你便了。” 嚇!刘北整个人倒退三步,这样的人,你拿她是没有办法的,继续打,搞的买卖关係互换,倒是自己贱了。 不打,真是恶气难消,令人左右为难。 “先不说这个了,仔细听我吩咐,下次还来抽你。” “公子有命,奴家自当遵从。” 受过了勾魂索的净化,柳烟霞看向刘北的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有道是捉姦捉床,抓贼抓赃,自己的娘子有些寻宝的心得,这几天的蹲守已然摸清楚了郑儒家中藏钱的地点。 只等郑儒一个回家的契机,人赃並获,审讯逼问,问清来源,让他签字画押,交给知府大人,这事儿就算是成了。 “你说他这几日不回家,都是来找你?那你可有办法,让他按时回家?” “郑大人对奴家百依百顺,只消奴家说些让他爱妻顾家的话,想来能劝动他。” 计划是定好了,可刘北忽然八卦心起,多嘴一问。 “难道这几月你每天都陪他吗?总有像今天这样出了意外,或者你想休息的时候吧。” 第18章 別让他打你,我心疼 “奴家偶尔不愿接客,他也依旧在这凤鸣楼坐著,天晚便包下一间房睡去。” 身为县令竟然不在凤鸣楼以势压人,想不到这郑儒还挺纯爱。 嘱咐好柳烟霞明日让郑儒照常回家,刘北便离开了凤鸣楼。 待得宵欢夜尽,凤鸣楼也到了散场的时候,郑儒依旧坐在大堂喝茶,呆滯地望著离散的人群。 忽然,一个僕役上前,俯身耳语: “这位爷,红霞仙子有请。” 一阵狂喜直衝嗓子眼,就仿佛多日的苦情终於结出了甜果,郑儒路都有些走不稳当了。 红霞仙子竟会在散场后要求私会,这是要与自己订下情缘的节奏吗? 上了二楼,依旧是那燃著红烛的小屋,兽嘴吐香,烟雾裊绕,红霞仙子坐在纱帐之后,手抚瑶琴,曲音柔和。 郑儒心领神会,於纱帐外拿出自己的龟塤轻轻吹奏,琴塤和鸣,一曲奏罢,令人心旷神怡。 这便是他每日最幸福的时刻,能与才貌双全的红霞仙子共和一曲,这几月来的几千两银子,花的真的很值。 “官人,你今日有些心神不寧,可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且与奴说,奴定为官人排忧解难。” 红霞仙子的声音真如熬熟的蜜水,令郑儒心中甘甜,一心忧愁消解大半,得仙子如此,夫復何求呢?只是... “仙子,今日我见那位张公子出手打你,真令我心痛,他可有为难你的地方,我定把他碎尸万段!” “官人原是为此烦恼,那位张公子並非打我,只是见奴走路不稳,伸手相扶,是也不慎碰到,非是故意。” “是如此吗?那你还疼吗?” “托官人的福,此刻已不疼了。” 说到疼,柳烟霞伸手將自己身上的红裙缎带往上提了些,幸亏有纱帐相隔,裙子又为红色,不然一身的渗血鞭痕,定要惹出乱子。 不过疼,却是真不疼,心法运转之下,修为提升的喜悦甚至让她有些痴迷,一想到过几日刘北还有可能奖励自己,心都是甜的。 然而郑儒此刻已然想入非非:仙子,我与你相识已四月有余,还不曾与你亲近,今日既然约见自己,是否代表... 想到此处,郑儒不禁暗骂自己思想齷齪,自己与红霞仙子只是神交好友,欣赏的是对方的才气,怎可如此褻瀆?可自己心中的確瘙痒,仍旧忍不住发问: “仙子,今日忽然约我私见,可是有事?” “官人,我知你是有家室的,却多日留宿凤鸣楼,须知针线閒拈伴伊坐,免使年少光阴虚过,合该多伴良人,才是正道呀。” “仙子,你有所不知,我那妻子,刁横无礼,仗著谢家財大气粗,冲我颐指气使,我儒道修至齐家境九层,科举进士,那谢家不过资助我些银钱,便想控制我,身为男儿,岂能任人摆布!” 听著郑儒大倒苦水,柳烟霞忍不住要昏昏欲睡。 这种背靠富商上位的寒门士族,都是一样的剧本,对內受妻子压制,对外也无甚功业,不能摆脱现状,天天来自己这里倒苦水,麻痹神经,剧情她都快能背下来了,可没办法,这毕竟是刘北的命令。 “官人莫急,一日夫妻百日恩,家和才好万事兴,我且教你一些取悦夫人的手段,万望官人与夫人过好一生,红霞便別无他求。” 郑儒一听,胸中激盪,他早知红霞仙子温柔体贴,可不曾想心善至此!模糊间是泪水流入眼帘。 果是人间红霞仙!令他夜夜相流连! 而刘北此刻已然出了內城与娘子会合,二人滴水兽一般蹲在墙头,偷望郑儒的家,思索著明日如何將他擒拿。 “夫君,凤鸣楼去的如何?” “一般。” 刘北用勾魂索束好腰带,语气淡漠。 “我问你事情办的如何了!” 楚青苗呲牙哈气,面露不悦。 “那当然是办妥了,明日郑儒便会回来,咱们提前埋伏好,挖出他家的藏钱,给他来个人赃並获!” “这还差不多。” 二人不再停留,回房歇息,只等明日捉拿郑儒。 然而第二日午时已过,刘北与娘子已然准备好兵刃准备提前行动时,还是不意外的出了意外。 刘北龙雀卫腰牌忽然闪烁起来,號召龙雀卫前往龙雀府聚集,若无大事,定不会连自己这个人卒也召集。 难道发现公主失踪的线索了?召集自己这个人卒是为了关门捉贼? 无论心中如何猜想,不去是不行的,嘱咐娘子先去准备,自己则是立刻披上斗篷,蒙著面前往皇城龙雀府。 公务在身,行事自然无拘了许多,跃上墙头朝著皇城直线行进,有人阻拦便一亮龙雀卫腰牌,在守卫不甘的眼神中留下背影,很快便到了龙雀府的位置。 此方府邸在京城一眾亭台楼阁中不甚显眼,不比財部高楼的金碧辉煌,八方通透;也不比兵部牙兽错立,兵戈肃杀。 整个龙雀府主打一个短小精悍,不引人注意,甚至门头牌匾都是小字,若非靠近观察,很难一眼看全,门口也只有几个慵懒的士卫在閒聊,就仿佛是什么京官家属院。 可它却比六部三司的任何一个建筑,都更加靠近皇城。 待刘北上前亮出腰牌,与那看门的士卫对上眼神,便当即感受到这几位的武道修为高出自己不少,却都在自己娘子之下。 “是天车拉来的新人啊,进门左拐,她已经在等你了。” 龙雀府內设三司,分为审讯犯人的雀刑司;主管赏罚的雀財司;以及平日里用来练武与点兵的雀堂司。 一进大门,刘北就篤定自己不会走错了。 雀刑司方位向下延伸入地,看起来与地牢无二,內里哀嚎传来,血气扑鼻;另一边的房间大门紧闭,一副生怕让人看见里面有啥的样子,刘北自信推开居中的大门向內左拐,果见秦犬儿坐於一小舍中。 今日她並非那天的便服,而是肩缚银鎧,皮甲裹身,足蹬长靴,两条健美的长腿交叠,露出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 一手轻轻撑起侧歪的头,狐耳左右跳动,神情淡漠,威严之气尽显。 在刘北出现以后,更是被她金琥珀色的眸子贪婪的盯住,在看见秦犬儿挑起上唇,露出一口差互犬牙之时,刘北內心直打小鼓。 这隨时准备生吞自己的表情,也许自己上次做的太过了? 第19章 老大,请自重 其实想赶走一条野狗可以有无数种办法,但没办法,自己就是偏爱刺激的,若因此惹怒了秦犬儿,自己也只能现想对策。 “你来了?” 也许是工作时的状態不同,秦犬儿的声音都带著凌厉,勾勾长腿上的皮靴示意刘北坐在自己身旁。 再也没有人比刘北更老实了,安安心心的坐在椅子上,手扶膝盖,腰背挺直,目视前方,一动不动。 气氛颇有些安静与压抑,除了秦犬儿那差点把桌子扫飞的大尾巴以外,一切都很正常。 “你就没什么想跟我匯报的吗?” “报告老大!我已掌握公主消失的线索,若司內批准我进一步调查,我有信心找到公主被藏匿的证据!” 此话一出,秦犬儿原本就有些燥热的內心顿时更加火热,周身带风颳到了刘北身前。 “什么线索,详细说说!” 既然刘北找到了如此重要的线索,那自己贴近点询问,那应该也是很合理的吧! 一念及此,秦犬儿迈开长腿跨坐在刘北身上,身体前倾,金琥珀色的眼瞳与刘北四目相对。 感受著兽皮靴那冰凉柔韧的触感渐渐夹紧,刘北內心警铃大作! “老大,你在干什么?” “线索重要,我须得听得仔细些,你说吧。” “砰!”秦犬儿两手拍在了刘北身后椅背,整个人如同鷂鹰般罩在刘北身上,逐渐向他压过去,逼得刘北无处可逃。 早知道八尺男儿也会被上司潜规则,刘北就应该多保护好自己的。 “我......我觉得公主这事儿十分蹊蹺,应该是某个大势力所为,想与我大周谈判。” “就这些吗?”秦犬儿歪头露出疑惑的神色。 “当然不止!” 其实刚才关於公主的话都是刘北现编的,毕竟他对神州的势力格局也是一知半解,说出那些话只是拋砖引玉,掌握司內怀疑的嫌疑人之后,隨机选择一个倒霉蛋嫁祸出去。 哪知道秦犬儿当场便是强女锁男!编不出来的自己只能硬拖时间。 不过,万幸的是,门外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大人!我到了!” 听见动静的秦犬儿如同风一般消失了,刘北再看的时候,她已经维持原来那个威严冷漠的姿势,坐在椅子上,一手撑头。 门外进来的是个身材有些圆短男人,手上油光闪亮,笑容和蔼可亲,进屋就冲秦犬儿行礼: “大周龙雀地卒卫,伍彪,参见天车大人!” “坐吧,待人齐了,我们便去后堂开会。” 伍彪坐在了刘北身边,看见气氛尷尬,又不想接著被秦犬儿盘问自己还没编好的计划,於是开始没话找话。 “伍兄弟,你是修厨道的吧。” “这位仁兄好眼力,之前不曾见你,可是新来的?” “人卒,刘北。” “原来是名捕!久仰久仰。” 二人把手一握,伍彪也是个话癆,那自然不会让话头掉地上。 “你怎知我是修厨道的?” 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伙夫,衣服上的葱花味儿都快给刘北闻饿了,不过刘北深諳聊天话术,自然不会让对方尷尬: “我这人对美食颇为痴迷,看见仁兄就觉得亲切,恐怕是在何处尝过仁兄的手艺,因此大胆猜测,竟然一语中的,这便是缘分吶!” “好!好啊!在下謫仙楼掌案二厨便是,就衝著仁兄这以食识人的缘分,又是一司之友,下次来我謫仙楼,我定让你尝尝我的拿手好菜!” 刘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謫仙楼那可是內城的名家酒楼,做起饭来香飘十里,是郑儒这样的官才去的起奢侈地方,自己运气真是不错,第一次去就是去蹭饭! “没想到伍兄弟手艺好,人竟也如此豪气大方,有兄弟如此,夫復何求啊?” 二人相谈甚欢,不时发出笑声,惹得秦犬儿一口白牙咬的咯吱直响。 自己也好想参与其中,和刘北相谈甚欢,可身为天车卫,也是这队龙雀卫的首领,她必须保证自己的威严不受侵害,真是气煞人也! 好在后续的几人来得都很快,每队龙雀卫的基层配置,都是两卒两炮一车,共五人,都在秦犬儿的带领下去往后堂。 这次集合的规模颇为不小,刘北观察到最前一位的位阶竟然是一位地象。 在所有人到齐后,一直在低头看案桌上卷宗的人士终於发言: “我龙雀卫以忠於吾皇为命,所招之人不问出身,只问忠诚,是也人丁一直不兴,不过我倒看见,最近司內多了一位新人。” 察觉到该自我介绍了,刘北不禁挺了挺腰,这里的人大多神情淡漠,有些人还戴著面具隱藏身份,显然无一是凡人,若能与刚才伍彪一样结交几个,对自己的升迁大有裨益。 可人士忽然话锋一转:“然公主安危甚是著急,新来的我们也不去提他,各位可有关於公主的线索,速速通报!” 这番话令秦犬儿握紧了拳,附在手背的拳甲都发出了狰狞之声,她自认刘北对龙天子的忠诚不输於任何一位龙雀卫,可这人士竟然连个露面的机会,也不曾给,真是岂有此理! 与之相对的,是刘北一颗心放下了不少,只要不是捉拿自己的,一切都好说,看这群人无头苍蝇一样,就知道自己还没有暴露。 既然没有暴露,那自己就是在场掌握线索最多的人,不通报自己没关係的,自己倒要看看他们能贡献什么笑料。 可哪曾想,地象一张口就把刘北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稟告人士大人,我大周天榜悬赏前三,皆是胆大包天之凶徒,兼之武艺不俗,修道有成,定是他们趁著宫內守备空虚劫走公主,卑职提议,挨家挨户的搜查!在找回公主的同时,也將天榜魔头一网打尽!” “地象大人所言甚笑,便是真由天榜魔头掳去公主,挨家挨户的搜查也绝无可能,须知京城人家,没有百万,也有十万,你靠什么搜查? “卑职以为,公主失踪,定非草民所为,他们既无心,也无胆,必是朝中奸佞,阴图谋反,想从公主身上找到破解我大周龙气的法门,真是罪不容诛,我等按姓氏个个排查,定能揪出凶手!” 一时间,后堂吵成一团,各有各的说辞,各有各的道理,说的都跟真的似的,听得刘北都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真凶了。 第20章 用狂傲掩饰心虚 “各位,莫吵了!公主一案,还是先从入京使节开始查起,只有他们最有可能劫持公主,要挟我朝。” 秦犬儿因为站得靠后,提出的意见早被人群的声浪淹没,根本无人理她,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的刘北立刻凑上前去,手搭在她的肩鎧上。 “老大,莫要著急,我不是说我有线索吗?你先说你的猜想,若能与我的线索对得上,我想此案可破!” 有刘北站在自己身侧,秦犬儿不禁面露微笑,一颗犬牙从唇瓣刺出,甜美中带著点狂野。 “我大周威服万里,妖蛮臣服,四时有使节进京朝贡,可北方的蛮人,西域的胡人,南面的妖国,皆是嘴上臣服,心怀不轨, “最近更是探得那些个妖王听闻冀州红袖贼起义,意图互相勾连行谋逆之事,绑架公主对反贼而言,进可与大周谈判,退可寻法破解我大周龙气,比之天榜魔头和大臣造反之流,都更有说服力。” “既然如此,我明白了,是南妖的使者最有可能吗?” 在得到了秦犬儿肯定的答覆后,刘北瞭然,开始往台前走,期间遇见挡路的便是一记阴脚踹开,等到了地象旁边,便双手抱拳,朗声道: “吾等身为大周龙雀!理应为皇上拔除害虫,排忧解难,尔等在此吵吵嚷嚷,成何体统?如此乱成一团,怎能將公主救回?” 那地象身材甚高,脸上横著一个刀疤,原本正与身边人爭论,忽然听见刘北大放厥词,他武將出身,脾性火爆,直接揪住了刘北的衣领: “放肆小辈!此处哪有你说话的地方?” “地象大人,我龙雀卫行事只为圣上,不论是人员招录还是行事风格,皆不问出身,不拘小节,是也奇谋眾多,能查常人所不能查,人卒若有见解,理当一听才是。” 地象正待教训刘北,却察觉一阵疾风袭来,已经被秦犬儿捏住了手腕,有人撑腰,刘北的胆子立刻大了,当即“呵呵”冷笑。 “无礼小辈,你笑怎地?” “我笑地象无谋,人士少智,似你们这帮土鸡瓦狗之辈,如何救回我大周明珠?” “放肆!今日你若没个说法,你这人卒也就做到头了!” 看著刘北冷笑的俊脸,地象很想一拳打出,可手腕被秦犬儿捏住,想到对方当丞相的爹,还是只能咬牙忍耐。 “说法?我愿立下军令状,三日,哦不,两日內找不到公主的线索,我愿入雀刑司被凌迟处死,地象大人,可愿与我对赌?” “刘北!你疯了!” 秦犬儿慌了,伸手想堵住刘北的嘴,可哪里还来得及。 “为陛下尽忠,当有肝脑涂地之义!可悲长离公主此刻尚不知囚於何处不见天日的暗牢,受著非人的苦楚,尔等却在此处吵吵嚷嚷,无一人有个主见,难道我笑错了吗?两日內,救不出公主,我愿受凌迟,可有人愿与我对赌?” 刘北的话掷地有声,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龙雀卫选拔不问出身,只问忠诚,甚至可以说是愚忠,其次问能力,是也听见刘北一番大义凛然的话,就连人士和地象都罔顾左右,不再言语,也不敢对赌。 秦犬儿更是觉得一颗心快要跳出胸口,初见刘北,她便察觉出此人忠君报国,有赤子之心,如今一看,竟依旧有些小看了他。 任一腔肝脑涂地,置生死於度外,只为报皇上大恩!忠诚至此!决绝至此!令她倾心! “人卒,你不必下如此军令状,公主有龙气护体,身有天庇,想来无碍,你但有线索,便说將出来,莫要一人承担。” 此刻的人士,面露歉意,给刘北找补,这年头有热血的年轻人不多了,就这么死了,实在可惜。 “呵,人士大人,你疑似有些不忠了,二日便二日,我不屑於与尔等为伍,拿军令状来!” 军令状由地象亲自来拿,交於刘北,尖刀划开手掌,滴血成书。 “二日后,不成,我亲自给你凌迟。” 地象把军令状收好,便转身离去。 看见无人怀疑自己,刘北这才长出一口气,自己都做到这份儿上,表忠心快把大伙儿都得罪光了,自己把公主关到地窖的事儿,应该不会有人怀疑自己吧。 甩甩滴血的手上的血,秦犬儿立刻上前,不急使用绷带,而是端起刘北的手掌,伸出细长犬舌,在伤口上舔舐起来。 此刻的气氛烘托到位,刘北在眾人眼中已然成了狂忠,不能跌份,不然被如此骚扰,他是一定要逃跑的。 还从未见过一如此痴女,公然舔我,真是没羞没臊,连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我的津涎有加速癒合,消毒阵痛的功效,这二日的查案,我定陪你到底。” 给刘北裹上绷带,秦犬儿的眼中满是坚定和爱欲,还有一丝崇拜。 “不必了,我已经掌握线索,无需任何人陪同。” 甩开手,刘北保持著平稳的步伐走出后堂,留下一个背影,决绝且强大。 强大是装的,决绝是演的,让秦犬儿看见自己打开地窖从公主身上取线索,那自己才是露大馅儿了。 等刘北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尚早,还来得及去偷袭郑儒。 娘子已经在院子中等的焦急,看见刘北回来,当即欢呼一声扑在他怀里。 “夫君,你终於回来了,我心中好急,真怕出了事情,誒?你手怎么了?” 看见刘北手上的绷带,楚青苗心疼中带著怒火。 龙雀卫敢伤刘北,自己若让他府內带著牲畜留下一个活口,自己的姓名便倒著写! “这是我计划的一部分,无甚大碍,娘子,我们去郑儒家里吧。” “嗯!” 检查了刘北的手只是普通割伤,不及时就医就会自己癒合以后,楚青苗点了点头,二人去往郑儒家中。 郑儒家位居外城的一个大宅院,面积真箇不小,前后院都颇为宽敞,管家、婆子、丫鬟、马夫应有尽有。 看著郑儒马厩里的几匹高头大马,虽不是良驹,可有就是比没有神气的多。 自己起早贪黑的从富户手里赚辛苦钱,至今家產也不过几千两银子,也不曾买上一匹马。 有道是买得起,养不起,自己跟娘子都是前院后屋的这么住,可没有停马的地方。 等干完这一票,自己也得整个大院儿,要有马厩的那种! 从外墙潜入,与娘子二人悄悄摸进后院,在郑儒藏钱的库房站定。 第21章 县令老婆可真白 “夫君,据我这几天的观察,这里面便是我们的钱了。” “郑儒竟然把我们的钱放在他家里,真是太可恶了!走,我们进去拿回我们的钱!” 库房的大锁乃是工道高手倾力打造,坚固无比,但库房的门窗不是。 楚青苗伸手,对著窗户合页便是灵气切割,乾脆的把整个窗户都卸了下来,夫妻二人从窗跳入,再將窗户合上,以铁索固定,就仿佛从未被人破坏过。 “妈呀!金砸!” 抄家抄出心得的刘北直奔房梁顶,果见一个精致木箱放在上面蒙尘。 可刘北最擅长透过蒙尘外表,发觉木箱金子般的內心,將小黄鱼悉数取出拿在手里,粗略一称,总共是二十两。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就刚好卡在足够应急,却又让人觉得遗憾的地步。 搜遍整个库房,包罗书法、名画、瓷器等等刘北看不明白的东西以外,真正的硬通货就只有搜出来的一千两白银和二十两黄金。 黄金是货幣,也是能通財神的灵器,一百两白银换得一两黄金,这总价也不过三千两白银而已。 须知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大周毕竟能修道入圣成仙,生產力绝非一般王朝能比,就算郑儒花钱如流水,也绝不可能只有这么点钱。 “娘子,你还能找到其他藏钱的地方吗?这狗东西定然还藏的有。” “夫君莫急,我去问问主家的夫人便了,看看是不是存在了钱庄里。” “绝无可能,大周钱庄与財部关係密切,是断不可能同意官员將赃款存入钱庄的,那太明目张胆了,监察司一查一个准。” 不过二人毕竟闹不出太大动静,还是翻出库房,往谢思洲的闺房摸去。 可摸著摸著,刘北便觉得不对劲儿了,大宅的二层主臥颇为宽敞,比刘北那破院儿的院子都大,可纵然是这么大的空间,仍旧遮不住屋內传来的“咿呀”之声。 “郑儒那个臭男人,天天赖在青楼,还是你这甜心知我寂寞,日日来这里陪我。” “夫人放心,我也习得一些鏖战之法,管教夫人称心如意。” “嗯啊,须得再快些,再猛些。” “嘶~!”刘北蹲在屋外那是直挠头,转看向娘子的时候,发觉她脸上已有红晕,却不甚羞怯,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自己,更多是渴望。 “娘子,醒醒,这是管家勾搭上主母了,罪大恶极啊这!” (请记住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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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看怎么了?既然我们的目標是她夫家,这背人偷汉子的荡妇,杀了便是。” 楚青苗说罢,提刀就要动手,自然是被刘北拦下。 这么多罪孽,自己那必须好好净化一番啊!当即扯下腰间铁索,凑到了谢思洲瑟瑟发抖的胸前。 这女人,真箇乾渴难耐,与家中管家行私,竟也是冰丝裹胸,珠链环腿,衬的皮肤愈发白了,难得年纪不小皮肤还能如此紧致,这得花了多少工奴的血汗钱滋养身体啊! “少侠,莫要杀我,但凡留我一条命在,任君所为。” 看刘北是个好说话的,偏生这眉眼也煞是俊俏,是谢思洲喜欢的类型,动作也便大胆了些,伸手去扯刘北的裤腰,以期他怜香惜玉,饶自己一命。 技痒了,开抽! 铁索甩出,抽在谢思洲一房饱满的雪堆上,直接带出扭曲形变,仅一下,就鲜血四溢,令她哀嚎连连,只能四处乱爬,躲避铁索的抽打。 可刘北的手稳得可怕,每一下都精准抽在雪肉成堆的地方,感受鞭与肉带起的阵阵涟漪。 【罪孽-67,修为+67】 抽著谢思洲赶白猪似的在屋內乱爬,还未玩的尽兴,便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尖叫,接著便是瓷器破碎的声音。 楚青苗身形如鬼魅,已然飘出屋外,將那来送茶点的丫鬟提了后颈掷进屋来。 “夫君,抓到一个舌头,如何处置?要杀掉吗?” 第22章 他在我床上,有什么奇怪的 看著楚青苗兴奋到熠熠发光的眼睛,刘北嘆了口气,赶忙伸手制止。 自家娘子,看来是很喜欢扮演土匪啊。 “且慢动手,让我验验她的成色。” 若这女人也有罪孽值,那绝不可浪费,先抽一顿再说,可若並无罪孽值,刘北也无意伤害一个无辜之人。 毕竟,虽然这趟自己看起来像入室强盗,娘子也乐在其中,可自己实际上师出有名,为的都是大周皇室,就是告到刑部,也是自己有理。 【小宛;罪孽值:10;罪行:欺瞒】 看见对方罪孽极轻,又毫无修为,刘北当即询问: “你家女主人,可曾拖欠你的工钱?” 小宛这辈子都不曾见过如此惊悚的场面,那浑身浴血的女人简直如同恶鬼,已经嚇得她三魂没了两魂,只能结结巴巴的如实回答: “奴婢身为郑府家奴,並无工钱。” “也是个从小被卖的可怜人啊。” 刘北唏嘘一番,从包里翻出二百两银子递给了她。 “拿著这些钱,去过好自己的日子吧,以后你不再是奴了,这家人再不能约束於你。” 面对刘北递过来的银子,小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是呆愣著接过银子,看向提著刀的楚青苗。 “我...我能拿这些钱吗?” 楚青苗轻哼一声,拿刀尖一指刘北,傲然道: “看我干嘛,听他的!” 意识到刘北所言属实后,小宛当即颤颤巍巍的叩头,拿起银子一点点往外走,一直到看见楚青苗没有再追出来,这才快步向楼下跑去。 “夫君,你就不怕她去报官?” “机会我已经给她了,是帮自己赎身,还是帮我叫来捕快兄弟,就看她自己的选择吧,郑夫人,我们接著抽?” 一抖手里的铁索,谢思洲胸口那点了红点的馒头顿时瑟瑟发抖,又开始在地上爬行躲避。 而门外,小宛拿了银子,头也不回的衝出了郑府,向著衙门奔去了,正撞上刚下班,手里拿著一个花簪的郑儒。 “大人,不好了,家中来了一伙儿盗匪,已经將管家杀了,夫人也被他们打的浑身是血。” 如此消息真如五雷轰顶,震得郑儒站立不稳。 管家和夫人死不死,他不甚在意,可是家中还藏著这些自己这些年攒下来的钱,那可是他的命根子。 “你拿著我的信物,现在去县衙把所有捕快调来,我现在回府,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把准备送给妻子的花簪別在腰上,掏出自己常用的毛笔灵器,郑儒便朝著家中奔去,以他齐家境九层的修为,一般盗匪,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罪孽-34,修为+34】 然而待他衝进屋时,只看见被彻底净化完罪孽的妻子瘫死在地只剩出气,浑身的孔洞都在往外冒著血浆,而自己的家已然一片狼藉。 一股愤怒顿时衝上头脑,对著一旁的丝丝缕缕吸收灵气的刘北怒骂: “刘北!你胆大妄为,竟敢欺负到我头上!” 郑儒刚要提笔將刘北打杀,眼睛的余光却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向了死在妻子被窝中,且没穿衣服的管家。 “他为什么在床上?” 郑儒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绝望,连刘北也顾不上管了,手指被窝,质问自己的妻子。 “咳咳,他在床上,有什么好奇怪的?” 被抽了一百鞭的谢思洲並未悔改,只是因为怕死,而將一腔怨毒深埋心底,默不作声,此刻郑儒回家,不收拾恶贼,竟先来质问自己,內心愤怒下,当然反唇相讥。 盗匪欺负自己也就罢了,谁允许这废物丈夫也欺负自己的? “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 上了头的郑儒真顾不得什么刘北了,拔出原本打算送给妻子的花簪就丟了过去。 “呵,与你结婚五年,尚不如与管家一夜快活,许你去凤鸣楼听曲,不许我私通管家吗?” “贱妇!我与红霞仙子只是神交,何时同你这般混跡到了床上!” 手掐妻子的脖子,郑儒真箇恶向胆边生,看的楚青苗都忍不住凑过来询问: “夫君,咱们要拦一下吗?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不急,看戏!” 刘北抽条板凳,与娘子並排坐好看戏,也不打扰。 “贱妇!贱妇!贱妇!” 嘴上的话语一句比一句喊得响,可被掐住脖子的谢思洲却露出笑容: “早知你是个废物,你倒是掐死我啊,你敢吗?再用些力啊!” 看著郑儒一个齐家境的儒道修士,连一个修身境的谢思洲都下不去狠手掐死,雷声大雨点小,倒似什么增加情趣的游戏一般,刘北便知这郑儒真箇是孬种,给自己带不了什么好戏。 当即走上前,趁郑儒不备把他一脚踢开,五指伸出揪住了谢思洲的头髮,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似你这般恶人,还是入我魂灯跟娼妇一敘吧。” 早已饥渴难耐的摄魂灯幽光大盛,將谢思洲的魂魄丝丝缕缕的吸收,只留下一具瘫软的皮囊。 灵力提升的感觉再次袭来,在谢思洲的回忆中,刘北只看见了一枚铜钱,那是她父亲谢家家主谢三金第一次给她零花钱。 只有一枚铜板,而她记了一辈子。 对亲闺女都这么抠,这谢老板得多有钱啊,要不改日也去打打秋风? 一刻也懒得为谢思洲感到悲哀,下一个该解决的是目眥欲裂的郑儒。 “刘北!我早知你是个本性邪恶的狂徒,不期今日露出爪牙,杀我妻,夺我財,毁我家庭,今日,本县便要判你个斩立决!” 打腰间掏出毛笔,郑儒对著刘北和楚青苗虚点几下: “入室劫掠,毁仁灭义,刘北,你自绝人道,墮为禽兽,可曾知罪?” 耳闻箴言,心自感化,刘北忽然觉得自己確乎罪大恶极,儘管郑儒剋扣灾款,罪大恶极,可入室杀人的自己,难道就没有一点错吗? 儒道,修的是仁义,是德政教化下人心中最准的標尺,是无数大周百姓心中不可违逆的准则,只要仁义的教化还在九州盛行,儒道,便永远是百修之首。 意识到自己做错事情的刘北膝盖一软,只能猛咬舌尖维持清醒,死命坚持没有屈膝。 第23章 抄家嘍~! 自己与郑儒修为的差距有些大了,也许不该小看天天只会读死书的郑儒。 就在情况逐渐绝望之际,忽然,一道倩影形如鬼魅,已然欺近郑儒身旁,长腿高抬,將郑儒的一口牙齿尽数踹碎! “你和你的道义,让我觉得可笑。” 楚青苗冷笑一声,看郑儒还想动,直接拔刀砍断了他的双手。 “写下仁义的圣人,是希望后辈以身作则,引民向善的,不是如你这般,满口仁义道德,以道压人的。” “不可能!为什么对你没用?难道你没有良心吗?” 瞬间被破了法的郑儒只剩惊诧,却只得到一个令他绝望的回覆。 “我武道已入治国境,寻常儒学教化对我根本无用,至於良心么。” 楚青苗回头看了一眼刘北。 “你可以问我夫君,我不止有,而且很大!” “妖女!” 意识到眼前女子不过二十上下妙龄的郑儒根本不可置信,疯狂地用断手往外爬,只要多坚持一会儿,衙门的增援就到了,可缠在脚上的铁索,却让他只能原地蠕动。 “我这辈子,最討厌的就是被人说教了,跟我的鞭子说教去吧!” 【罪孽-1,修为+1】 勾魂索仿佛也兴奋了,在郑儒身上扯出比以往更为可怖的撕裂伤口。 【罪孽-1,修为+1】 郑儒被抽出了哭腔,与那些牢狱中的恶人一样,乞求刘北。 “刘爷,別打了,我知错了!” “你不是知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该死了。” 【罪孽-1,修为+1】 铁索一鞭狠似一鞭,真让郑儒觉得阎王在冲自己招手,直到小宛带著一队捕快衝进来,他才仿佛见到了救星。 “衙役们!捉拿恶贼刘北!” “差爷!就是他伤我家主母。” 小宛也手指刘北,一脸的正气凛然。 已经晋升捕头的周庆生见状如此,当即朝刘北冲了过去。 “大哥!我想死你了!” 伸手制止周庆生衝过来的拥抱,刘北当即两手下压表示低调。 “干嘛呢,搞得跟我出事儿了一样,哥哥我最近晋升龙雀卫,也算是升官了,你们好好干,有机会,我把你们都拉进龙雀卫,大伙儿有肉一起吃,有汤一起喝!”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哥英明!” 眾捕快听得刘北话语,都纷纷高声欢呼。 “你们!你们要违逆县令不成?” “郑大人,时代变了啊。” 刘北伸手在郑儒脸上扇了两下,抬手向眾捕快示意: “龙雀卫有令,將嫌犯郑儒捉拿归案!” “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县令!” “大胆贼人,还敢口出狂言,看叉!” “老大,我下手狠,让我先来吧,后下手的话我怕把他打死了!” 一时间衙门各种刑具掏了出来,下死手往郑儒身上招呼,打得血肉横飞,骨茬子都崩到刘北脸上了。 “別打死了,留口气我还得审呢。” 嘱咐完手下,刘北走向了呆愣的小宛,摄魂灯一打顿时照的她无处可藏。 【小宛;罪孽值:60;罪行:恩將仇报,奴性】 看来自己这次运气的相当不错,直接给自己白赚了六十点修为。 “感谢你白送的我的修为,若你能以凡人之躯,扛住我这六十狠鞭,我依旧送你白银,放你归去。” “求大人,放奴婢一条生路。” 小宛跪在地上,而楚青苗则是拿出手帕,擦拭自己妖刀上的血跡。 “我是抓人的,不是放马的,忍著点疼哈。” 勾魂索在刘北手中炸响,这下鞭子,自有轻重,轻的刘北管教百鞭下去,犯人还能走路;重的刘北管教她当场断气!骨肉斜飞。 【罪孽-60,修为+60】 一抖勾魂索,把粘在上头的臟器甩飞,刘北嘱咐一个捕快把小宛的尸体丟到城外餵野狗,便回审郑儒去了。 被多人围殴的郑儒此刻已然被打断了双腿,如一条断了脊的豺狼,再无分毫威风,但他还未被净化罪孽,更未说出其他剋扣賑灾款的恶人是谁,刘北自然不会放他就这么死了。 “郑大人,都已经到这份儿上了,我也就不绕弯子了,賑灾款藏哪了,说出来,我还能给你个痛快的。” 刘北的本意,是罗织,是诬陷,是令人胆寒的指鹿为马,然而等没骨气的郑儒指向院中一角的时候,刘北再次大周官员的道德底线震撼了。 不是吧,你真贪没了賑灾款啊! 刘北立刻命人挖开墙角青砖,不出两米,便见一个小地库被铁链锁死,敲开以后,里面的真金白银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老大,这些钱,能是我们的吗?” 有了这些钱,自己就凑够买房子娶媳妇儿了,是也周庆生忍不住发问,却也自知失言,心生愧疚。 “这些钱背后,都是无数饿死的百姓,谁拿了这脏钱,要倒霉的啊。” 刘北默默摇头,指挥其他人把欠款挪出,清点数额以后装箱。 这些钱,还真不敢是他们的,须得拿回去向知府大人交差,不过看著大家失落的眼神,刘北那自然是从不让跟著自己的人吃亏,当即示意所有人看向自己。 “这钱不能是我们的,但是郑儒的钱可以是!弟兄们,抄家!地砖也別放过,都给我抠了!” “抄家嘍!” 捕快们干劲十足,开始把郑儒家里各种名贵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綾罗绸缎搬走,刘北那几匹高头大马自然也没能倖免,而刘北则是搜出郑儒在钱庄存的银票交给娘子。 “把这些银票去钱庄换了,这是咱们应得的。” 楚青苗接过银票也不看数额,而是贴近刘北,將红唇凑了上来,其余人都知趣的別开脑袋不去看。 老大这种行为,虽然伤了单身兄弟们的心,但兄弟们还是可以理解的,若是自己娘子也此般美妙,那自己也把持不住啊! “下次別再留活口了,我知你心善,但善行一定没有善报。” 想到父亲一腔忠血,皆洒在刑场,楚青苗便从不信什么善有善报,所以她每次惩奸除恶,不是当场將银子也一同掳走,便杀的都是与当年之事有关的罪人。 是也楚青苗做善行从不问回报,因为她会自己拿。 “放心吧,我这叫钓鱼执法,放长线,钓大鱼!” 安抚好娘子,让她去取银子送回家,那边賑灾款也清点好了,单是银子,就有数十万,放不下的箱子就只能摆在地上,真箇明媚耀眼,让院落都布满银光。 “老大,你说我们起早贪黑,全年无休,何日,能挣得如此多银钱啊。” 第24章 都干了 捕快中有人忍不住感慨,但莫说小捕快了,就是刘北自己也忍不住感慨。 “吃五穀杂粮,挣不了这么多钱,得吃人,才能挣这么多啊,行了都別看著了,把这些钱放进县衙,稍后会有人来收的,干完就放衙吧,今天你们加班辛苦了,多的事情,我自己来做。” 自己手下的捕快,干活个顶个的麻利,很快就將银两送回县衙。 看著別人把自己家的地砖都拆走的郑儒此刻已然两眼无神,被人丟进地牢,也没发出一声呻吟。 “哎哟!这谁啊,这不县令大人吗?哈哈哈哈,大伙儿快来看,是郑大人嘿!” 不知哪个囚犯喊了一声,如此巨大的乐子,让许多缩在牢底的囚犯来了精神,纷纷削尖脑袋想看郑儒的样子。 然而地牢在刘北的建设下私密性颇好,主要是方便刘北抽人,因此其他人也没瞧见是不是真有郑儒。 “嘿!郑大人,你说句话,说句话我这半块儿黑馒头,就是你的啦!” “郑大人,我这儿有菸斗吶,你说句话我就给你抽。” 围著看笑话的囚犯们纷纷拿出东西,就想听听这个新来的犯人,是不是真是郑儒。 外面天色已昏,早就心死的郑儒忽然升起一股怨毒,用尽最后的力气对著外面喊道: “黄老爷,你卸磨杀驴,不得好死!” “有意思,顺著黄老爷往下说,指不定你还能活呢。” 刘北的出现,让所有囚犯蟑螂般缩进稻草堆,再无人敢说一句话。 “我要揭发!賑灾款,都是黄老爷指示我扣下的,不止是我,各州县的知府、县令,也都扣了,还有財......” “停停停!” 刘北赶忙堵住了郑儒的嘴。 他是真怕再说下去,从哪跳出来一个刺客把他二人都杀了。 “你乾脆说错的不是你是这个世界算了,挑一个人,挑重点的说!这黄老爷是谁!” “是那財部尚书黄山当!賑灾粮款转运之时,他示意我將財部每批拨下的钱粮都扣下一部分交给他, “而他则允我从中拿去一部分作为报酬,说出了事,他会摆平,让我安心,而我若不做,他则叫我仕途无求,一辈子当个县令,所以非我有罪,都是他逼我的。” 一听如此,刘北点头,心中却无一点怜悯。 一问天牢里的每个贪官,都说自己是无辜的,都是被逼的,都有苦衷,可乡野田间饿死的农夫百姓,却是连坐牢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过愤懣,也只是在刘北心中一闪而过罢了,他很想嫉恶如仇,可现在的情况就是,大家都干了,自己动不了一个正三品的財部尚书,更不可能把整个大周官员打包带走。 更遑论公主还在自家地窖,时刻威胁著自己的命,令自己自顾不暇。 这事儿,只能先告诉秦明义,看他如何定夺了。 “行了,你说的够多了,虽然你颐指气使,贪財好色,小肚鸡肠,好大喜功,嫉贤妒能,但念在你检举有功,你惹了我的事情,我也就不过多追究了,只要你能抗下我三百三十八鞭子还不死,今天我就放过你。” “咕噥。” 看著刘北从腰间扯开勾魂索,郑儒的喉咙里发出一道沉闷的响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罪孽-338,修为+338】 充裕的灵气涌入体內让刘北觉得神清气爽,而郑儒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齐家境巔峰的肉体,即便是儒修,也是不可小覷,刘北这顿鞭子已然將郑儒所有的皮肉都抽的稀烂,整个人仿佛泡在烂肉堆里,已然没有人形。 不过周身灵气仍旧拼命护住心脉,给他吊了一口气,令他残而不死,备受折磨。 “齐家境修士还真是恐怖如斯啊,这都没抽死你?” 刘北不禁嘖嘖称奇,给已经头脑混沌的郑儒再进行一个心灵上的打击。 不过自己也的確没下死手也就是了,郑儒明面上还是县令,真死在自己手里,自己不好交差。 “今天就算你熬过去了,明天换知府大人来审你,到时也別忘了护住心脉,毕竟天牢的狱卒,修为可不止修身境。” 告別了郑儒,娘子已经在县衙外等候了,今日月亮分外银亮,楚青苗心情大好,伸手指著月亮对刘北说: “夫君,今天月色好美。” “月色没有你美。” 报了仇,消了债,得了钱,二人都是一阵轻鬆,可这轻鬆也不过是转瞬即逝罢了。 地牢公主还等著刘北去收集证据,转移大伙儿注意力呢,已经好几天没让她见一点阳光,吃一口饭了,应该老实多了。 等把公主失踪案按死在异族使者头上,自己心口的石头,才能真正落地。 入夜,丑时,即便是內城达官显贵的宴会,也已经接近尾声,整个京城陷入安静,正是做坏事的好时机。 刘北端著一盘食物,在和娘子仔细检查过四周並无异常以后,才终於打开了已经封闭了多日的地窖,里面的味道已然臭气熏天,散发著腐烂的味道。 长离公主此刻正眼蒙黑布,无论地窖开启与否,於她而言都只是一片黑暗,多日的视觉剥夺让她內心几近崩溃,几天以来,除了老鼠,她熬过的时光中便再无任何声音能够稍微缓解她內心的不安。 是也,当刘北打开地窖门,丝丝缕缕食物的气味儿飘散而来时,她真如已经乾枯的鱼儿沐浴在了水中一般,不安中夹著欣喜。 “夜安,地牢公主,几天没吃你一定饿了吧,我特意拿了淋过麻油的脆皮烧鸡给你哦。” 单是听见刘北的描述,龙长离乾枯的嘴唇就已经能尝到鸡肉甜美的香味了,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发號施令: “贱民,快给本宫呈上来。” 霎时间,气氛顿时冷到了极点,刘北脸上的笑容消失,手一抖,盘中的鸡肉“噗滋”掉在地上,便宜了一旁的老鼠。 “我的鸡肉!”听见鸡肉落地,龙长离的心顿时揪了起来,泪水夺眶而出。 自己打小便是宫中明珠,莫说鸡肉,就是龙肝凤髓那也是吃过的,可如今这男人真箇討厌,却连个鸡肉都不给自己,然而没等龙长离心生怨恨,刘北的一番话直接把所有怨毒兜头浇灭。 “看来你还没明白自己的处境,那就再饿三天吧,我走了。” 第25章 地窖取证 眼前之人还未说明自己到底为什么被抓,更没有餵自己一口饭,一口水,怎么能就这么走呢? 虽然不得不承认,但龙长离此刻,真的很需要这个男人,当即带著哭腔乞求: “別走,本宫真的饿了,也知错了,不该叫你贱民,拜託餵我一口水喝吧。” “还自称本宫?你真的摆正自己的位置了吗?” 从小到大,宫廷教师便教导自己要自称本宫,保持凤体威仪,以示尊贵,而今不说,虽然屈辱,但为了饮食,真箇不说,却也可以忍受: “我错了,我只是...没注意,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借著月光,龙长离那张苍白的脸依旧小巧可爱,龙气庇佑之下,甚至带著些破碎的神圣感。 伸出手指,在龙长离高挺的小翘鼻上敲了敲,刘北不禁暗笑。 事情比自己想的容易太多了,才饿了三天就自己说什么是什么了,略有些无趣。 “那不自称本宫,你应该自称什么,你还记得吗?” 龙长离这张脸,便如个白玉杏子般精巧,刘北只多看了几眼,便有些动容。 就仿佛造人的大神,在捏造龙子时格外认真,给了她一切完美无缺的器官,又仿佛害怕被损害的宝贝般,给了她永不损伤的身体,造出了世间最美的珍宝。 却唯独,忘了给她换上一副人的心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龙长离张了张嘴,然而心中的傲气,却生生將话语阻滯回去。 自己身为大周明珠,当今圣上的姐姐,代表著王朝威仪,更是统御万民;换言之,天下之人皆为自己奴僕,生杀予夺皆握於己手! 要自己称婢,变成比那些宫女还要低贱的东西!这绝不可能!也太羞耻了!自己寧愿去死,也不愿被自己的丫鬟僕役们发现曾经高高在上的公主曾经变成过这个样子! 自己要保持高贵!寧死不屈!直到...... “呜呜,別打了,婢子知错了。” 直到刘北驱使勾魂索钻进她肚肠,令她心肝剧裂,她实在抵受不住,终於开了口。 “婢?想多了吧,以后,你不再是什么公主,也不是龙子了,你甚至不配入奴籍,你只有一个名字,叫『硕鼠』,和地窖里的老鼠一样,明白了吗?” 此番话跟个五雷轰顶,可想到这几日活在地窖与老鼠作伴,竟真箇十分相似,难道自己以后当真从大周金凤变成硕鼠了吗? 看著龙长离还是张不开嘴,刘北贴心的在她脸上留下了几道指印,才几下便令她狠下了心。 “是,以后...以后我就叫硕鼠。” “很乖,但是你还是没得吃,下次我再来的时候,若你学的好,才有的吃,现在,我问你几个问题,答对了,倒是可以赏你水喝。” 一听有水,龙长离当即点头,横竖什么话都说了,若没口水喝,自己才是亏大了。 刘北打开火折,嚇得几只地窖老鼠四处逃开,他想找些龙长离掉在地上的珠宝当证据,可根本无需费心,甚至火折都有些多余了。 单单只是几缕月光,就足以让这些珍宝散发夺目光彩,饶是刘北上辈子也有不少宝石收藏,仍旧在心中惊呼! 凡间宝物,共分为九品,一品为下,九品为极。 可当刘北捡起地上那块儿红色的宝石坠子时,那无尽温养气血的灵气波动,立刻让他明白了。 这珠宝火彩夺目,绝非凡品,而是圣品。 平天下至极,集万民信仰,方能超脱凡胎,肉身成圣。 圣品灵器的铸造,亦是如此,须得耗尽万人心血,方能铸成。 感受著手中宝石坠子,澎湃仿佛无穷温养气血的灵气,明白一切的刘北不禁流下泪来。 有时候,耗尽万人心血,也不一定非得是个比喻而已,也可以真的是万人心血,有时候是无家可归的灾民,有时候是怀著热血的工人。 铸造这般宝物,到底祭了多少人命呢? “用这样的东西,纵然是碎尸万段,也难消你的罪孽吧。” 这东西,刘北是万万不能,也不敢带出去当证据的,只能另寻他物。 好在龙长离別的不多,首饰从项炼、耳环、朱釵、花鈿是无所不有,甚至是成套的,这些东西所承载的罪孽,远比看上去要多的多。 刘北好不容易才从一堆圣品首饰中间,找到一个品相相对较差的簪子,但那也是自己见都未见的凡阶九品灵器。 比自己的一品的破锁和二品的破灯,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且问你,扣下賑灾粮款的事儿,除了黄山当,还有谁?” “具体的事情,我只管拿钱,其余一概不知,但有罪孽也不在我,你去找財部尚书和丞相便了。” “重说!” 感受著脸上火辣辣的疼,和刘北冰冷的声音,龙长离有些怕,不过她却並不算笨,立刻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硕鼠有罪,是硕鼠命令黄山当扣下了粮款,夺了灾民生机,若主人想了解这事儿,去问丞相或財部尚书都可,只是別再打硕鼠了。” “你真是太乖了,最多两天,我肯定给硕鼠带好吃的。” 理清头绪的刘北伸手摸向龙长离的秀髮,几天的禁闭下来,竟然手感仍旧柔顺,龙气真是个玄妙的东西。 “张嘴,我餵你水喝。” 一听有水,龙长离当即张开小嘴,珍珠贝般的齿间,是一条充满期待的小舌。 刘北站起身来,打开腰间水囊管口,哗啦啦挤出水来,淋在龙长离脸上,呛得她连连咳嗽。 “呜呜,咳咳~!” 难以呼吸的龙长离立刻合上嘴,然而乾渴日久,已然灌的猛了,令她反胃乾呕。 “好好表现,下次就好好餵水给你。” 然而刘北说完,见她依旧没有什么反应,不禁心生不满,踢了一脚。 龙长离立刻反应过来,停止咳嗽,含糊的说了句: “谢谢~赐水......” 心满意足的合上地窖,又解决一个麻烦的刘北就著夜风长出一口气,娘子也是早已等在门外。 “这贱人,我们就该每天都来在她身上割肉。” “娘子,我知你復仇心切,但只泄愤是没用的,想杀她,还是要找到破解龙气的办法,我们只有把她调教好了,成了我们的眼线和臥底,才能破解大周王朝的气运。” 刘北此刻已经无比期待那高贵的大周明珠还朝以后,会给自己提供多大的助力。 第26章 狱卒 王朝气运,天道庇佑,玄之又玄,刘北全然不懂这些东西,该如何破解,他现在没有头绪,只能慢慢积蓄力量。 但好在,这也不是眼前需要解决的问题,真要说与整个大周为敌,目前刘北还没有这样的想法,还是交给以后更强的自己来思考吧。 这一夜,刘北睡得颇为安心,在得知娘子修为高达治国境以后,就连开炮的烈度都凶猛了许多,全然没了之前的温柔与怜惜,却更让娘子发出讚许的声音。 第二日天不亮,忙活完的刘北连觉都来不及睡,顶著黑眼圈去了秦府。 这次,总归是有了些办白事的样子,素花裱门,祭奠灯笼也掛了起来,家丁都穿著带白的衣服候门,不过却察觉不出什么悲伤的氛围,一切都是照旧。 有道是虎毒尚不食子,秦明义死了儿子还这么淡然,也是让刘北忍不住嚼舌头: “看来知府大人,早就知道这儿子不是自己的种了,娘子帮他杀了这绿孩子,指不定他还得谢谢咱呢。” 和家丁打过招呼之后,被告知秦明义在皇城有公务,不过好在吃席这事儿让刘北赶上了,当即入座进行一个大吃大喝,不久便等到秦明义归来,在家丁的引导下,便在后堂见到了神色萎靡的秦明义。 “兄长,你气色怎地看起来如此差,可有烦恼容小弟尽一份绵薄之力。” “家务琐事,提他作甚,贤弟此来,若能带来些好消息,便是为兄之幸了。” “兄长放心,灾款一部分已然追缴,真凶也已查明,只是牵扯重大,不知该如何去说。” “嗯???” 秦明义眼珠爆凸身体后仰,震惊之情溢於言表。 “这才几日,你便都破获了?” 此次案件,说简单自然非常简单,牵扯之人太多,刘北本想诬陷郑儒,却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诬陷。 可说难也难,就是因为牵扯之人太多,寻常官员根本不会下手去查,也就是刘北这般真敢下死手去打,去抄家一个朝廷命官的狠人,才能破获的如此之快。 “尚无確凿证据,但脉络已然查清......” 把抓捕郑儒的过程,以及审讯郑儒所得证词简短结说以后,秦明义拍手称快,椅子也不坐了,跑到刘北身边讚许道: “下手狠辣,行事果决,不愧我大周名捕,但郑贼所说不可全信,我大周官员,皆以利国利民为己任,绝不会都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你权且回县衙等著,待我来了以后,再审郑儒,到时赏罚分明,定许你杂色入流,入刑部任职。” “谢大哥!” 拱手相谢以后,刘北先回衙门,而秦明义脸上的阴霾也一扫而空,吩咐家丁准备轿子去县衙。 然而刘北前脚刚走,在秦府门口见了归来的阎胜雪,依旧是那副双眸朝天,目空一切的模样。 可这一切高傲,在进了秦明义的屋里以后,顿时烟消云散,她便真如一团化了的雪堆般,瘫软於地。 “雪儿,你受苦了。” 原本心情不错的秦明义见妻如此,顿时眼中流下泪来伸手去扶,却见阎胜雪裙下已然有斑驳血跡。 “雪儿!秦天威那个王八蛋,为什么搞成这样!” “嘘~!义哥,他眼线眾多,谨言慎行啊。” 阎胜雪伸出手指作噤声状。 “我本今日来了月事,可他却说偏爱浴血奋战,我抵抗不过,只好从他。” 一听如此,秦明义直接伸手拿过桌上的茶杯直接在手中捏碎。 “畜生!枉我与他一血堂亲,他却如此对你,我誓杀他!” “义哥,不必如此,你要真心疼我,便要安心在朝中做官才好。” “雪儿,如今我们不必怕他了,我已掌握賑灾款的剋扣一事细节,定能想办法在皇帝面前参他一本,本朝但凡还有些有良知的官员,便理应与我一同抗他党羽。” “义哥~!但要大事能成,便要我为你死,我也甘愿。” 两夫妻淒悽惨惨戚戚,互诉衷肠,秦明义更明確了自己的目標,定要利用好刘北这枚狠棋,把秦天威和其党羽干过的恶事,一个个揭发,还大周,当然,主要还是还他自己一片朗朗晴天! 刘北在县衙等了没多久,知府就带著一队人马到了,照例提审郑儒,签供画押,將他押往天牢不提,倒是论功行赏,值得一番说道。 作为本案的功臣,秦明义叫了刘北登堂,先是呵斥: “刘捕头!我知你忠心报国,嫉恶如仇,可你竟对朝廷命官下此重手,严刑逼供,须知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你可知错?” “卑职知错。” 办案流程不规范没关係的,只要事儿成了,那就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这种戏码刘北见得多了,跟著流程走。 “然而,本官念你破案神速,功劳甚高,如此小错,不足掛齿,便许你杂色入流,去往刑部任职,这便是你的任书与官牒,务必收好,待有官职空缺,自有人来寻你上任,以后大周刑律,便仰赖你维持了。” “谢大人!” 跪是不可能跪的,见了皇帝刘北也是不跪的,自打某年宣布以后,刘北就不跪活人了,这是原则问题!没规矩便没规矩了,刘北直接上前领了文书,倒也无人呵斥自己。 然而等刘北打开任命一看,却是心情复杂。 刑部司狱?从九品?自己竟然是天牢狱卒吗? 大周天牢,可不比封建王朝那般简陋,据说里面关押著万年修为的妖圣,蛮族可汗,祸国殃民的青蛇,一票曾经不服大周王室管辖的宗门掌门和长老,以及不计其数的罪大恶极之辈。 且由当朝匠圣公输机亲自操刀打造,模仿十八层地狱的形制,保证每个来到此处的罪人都有殯至如归的体验。 要是自己到了这里任职...... 刘北舒爽的直撮牙花子!这得净化多少罪孽啊! “谢大人!卑职此生所愿,便是刑部司狱!” “刘司狱破案神速,日后定能节节高升!” 二人客套一番,审讯这便散了,刘北从正门离去,却悄悄摸进墙根,翻身进屋,而秦明义早已经等在里面。 “大哥,叫我还有何事?” “贤弟啊,你可知,我大周六部,是怎样的势力格局吗?” 秦明义斟上一杯茶,又给刘北斟了一杯。 第27章 钱庄经营小妙招 “下官一介草民,自然是不知。” 秦明义示意刘北坐下,便从財部开始讲起: “大周六部,分为吏財农兵刑工六部,其中工农兵三部都是些读书少的大老粗,只懂些打灰贴瓦,舞刀弄枪,土里刨食儿的活计,若无战爭,这三部在朝堂上话语权甚微,虽人数不少,却是不足掛齿。 “可吏部分管官员任免,若无吏部,你这司狱的文书便下不来,刑部更是维持大周稳定的律卫,无刑部则国乱,可这两部加起来,都不如財部一家。 “有道是钱能通神,世人皆传世有神仙,可真正应验神跡的,也只有財神罢了,財部掌財,也修儒道,出身財部的人,便天然修了两道,若是肯吃苦,再学武,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更兼掌握了內城诸多產业,是也势力最大,这势力越大,良心越少,一些人吶......你这次的要对付的人,比之郑儒那真是罪大恶极,为兄並不逼迫於你,可事到如今,也就只有你,有望扳倒他了。” 秦明义说完,抬头看刘北的反应,怕刘北不答应,还特意加上一句: “其实大周早些年,在明面不排斥妖裔,也无奴籍,就是那財部尚书黄山当,声称不必將妖裔视之为人,再將一些贱籍降格为奴籍,可为我大周建设供入不竭血液,才有了今日局面,其余买卖人口之罪,那更无需我多言。” “大哥,我这人最是嫉恶如仇,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在下也不是自寻死路之人啊。” 说得再好听,再上价值,也不能指望一个从九品去干正三品实权官吧,这是把刘北当傻子逗啊。 “誒~!贤弟误会了,我要你去打压的,是正六品的財部主事黄石,此人是黄山当之孙,挖山从石子开始,这总不算为难你吧,事成之后,我定有重谢,你行事也无需小心,出事自有我兜著,大胆去做!” “好个黄石真是太囂张了,竟然敢惹我秦大哥,我必须给他办了!大哥放心,一月內,我定有消息!” “好贤弟,大哥敬你一杯!” 接了新活儿,刘北走出县衙往家中走去。 賑灾款的案子时限宽裕,刘北倒是不急,毕竟黄家自己还没接触过,或可从柳烟霞入手慢慢侦办。 自己目前的当务之急,是去使者馆驛调查一番留下证据,待得明日前往龙雀府时,好將祸水东引。 不然自己地窖关的臭鼠,虽然放出之日会让自己平步青云,可没放出之前,的確时刻可能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没走出几步,刘北身旁紫影飘落,正是娘子。 “夫君,一看就知道你还有事要办,应该不是什么和官府有关的工作吧,带上我嘛好不好。” 拉起刘北的袖子,治国境的武者衝著自己一个刚入武道的新人撒娇,还乖乖被自己这个新人捏脸,这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去调查一下妖族使者而已,当然可以带上你,不过我们最快也得入夜再去了,现在还是吃便饭先了。” 二人在街边找了个小摊点上两碗面吃了起来,然而刘北当真是个忙人,这面只吃了一半,忽然听得背后呼喊,是自己的熟人捕快小杨。 “刘捕头!刘捕头!!” 转过头一看,焦急的小杨已然屈膝跪地,声音颤抖。 “求刘捕头,救我母亲!” “起来,別跪,有什么事情,跟我直说就好,难道我会不帮你吗?” 把小杨拉起来,发现他已然鼻涕一把泪一把,诉说起自己的遭遇: “前些日,我娘亲害了骨病,我向捕头请了假回去,大夫说,我娘亲这是骨生恶瘤,至少须得治国境的医修,否则危及生命,可治国境医修诊治一次重病,至少也要百两白银,好在捕头带我存下不少家私, “可治著治著,那治国境的医修忽然说病情恶化,须得再补交二百两白银买名贵药材,我无可奈何,只好去向钱庄借上一百两,可是...可是...” 看著小杨急的脸红脖子粗,刘北连拍他后背,要求他简短结说: “我刚借了一百两齣门,可钱庄的保鏢便说要我还所欠钱庄的一百两本金,遂將我钱夺去,还要求我限期內將剩余的一百两利息交还,否则到期利息加倍,这可如何是好!” “可是,外城哪来的治国境医修啊。”刘北带著无奈嘆气。 京城钱庄,皆由財部官员开办,自己本想优先处理公主绑架案,却不曾想这黄石上赶著给自己送来办他的理由。 是该说自己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呢?还是京城百姓从身体到银钱,早已无时无刻不被某些人盯上呢? 刘北不得而知,但刘北知道,这帮开钱庄的,该净化一下罪孽了。 “夫君,这帮畜生欺人太甚,专挑那苦命人放债,却与富商相互勾结,我早已看不惯,今晚看我杀......唔唔唔。” 被捂住嘴的楚青苗一脸委屈,得到的只是刘北在脑门弹下的钢枣儿。 “杀什么杀,咱们刑部司狱,大周龙雀,办事儿要讲究证据!走,隨我去看看。” 小杨牵头领路,刘北和娘子跟在身后去往钱庄。 此间钱庄名为善义钱庄,取意善能聚財,义结八方之意,门楣恢弘,金雕玉琢,里院更是放著一个聚宝盆,专显珠光宝气,往来之人更是綾罗绸缎,若你穿一麻衣,就只能走旁门进去。 刘北不喜欢钱庄,所以拿到郑儒的银票,第一件事便是让娘子兑成银子。 看门的八个鏢师个个五大三粗,身形壮硕,大老远看见刘北带著小杨过来,立刻气势汹汹的跑来一人,直接伸手去抓小杨: “你个穷鬼,欠我们的利息什么时候还?我告诉你再还不上,老子把你老娘和媳妇儿一发卖到窑子里。” 鏢师的手刚伸到一半,刘北的勾魂索顿时伸出,一鞭子甩在他手上。 【罪孽-1,修为+1】 “你们钱庄的人好狂啊,连衙门的捕快都敢放债?” 听见刘北的呵斥,鏢师脸色顿时难看起来,都是一家人,放债的当然不会招惹捕快,可问题是,放债的时候,那个穷鬼也没说自己是捕快啊!不然都是官家机构,断然不会把意思意思,办成不好意思。 可眼下放都放了,自然没有退让的道理,当即还嘴: “捕快怎么了?捕快欠钱不用还啊?” 第28章 玩剩下的 “说对了,在这片儿,我们京城县衙捕快说不还钱,就不还钱!” 自己带出来的捕快,在这外城,哪个商铺见了不瑟瑟发抖,何时吃过这种亏? “好大的口气,信不信我......” 鏢师报官二字还未曾说出口,一股违和感就升了上来,赶忙住了口。 “想报官是吧,別担心,官差来了!” 一队捕快在楚青苗的带领下向著这边快步跑来,看见对方刑具皆备,鏢师立刻缩回钱庄报信去了。 “小杨,你是捕快,记住了,以后出事儿了记得报自己的身份,好使,別怕以势压人,势本身无错,全看你是否用在正道。” “谢捕头,我只是怕在外给您丟人。” “自己的兄弟被高利贷当猴耍,才是真的丟人呢。” 周庆生带著的一队捕快很快到了刘北身边,行了一礼: “大哥,我听说要突袭钱庄,就把弟兄们都带来了。” “以后把弟兄们都照顾好了,再有人出洋相,就是你的问题了。” “大哥,这事儿怪我!” 伸手打断周庆生的检討,刘北直接伸手一指钱庄: “弟兄们,查帐!给我狠狠的查!” 捕快们发声喊,皆举著刑具衝进钱庄,发挥基层暴力执法的魅力,衝进去见人就抓,很快把几个鏢师和帐房先生都按倒在地。 “大周律法,严禁放高利贷,我们接到报案,贵钱庄似乎有这项业务呵。” 周庆生不愧是刘北教出来的,找见钱庄的帐房先生就是一阵钢叉伺候,打得对方连连哀嚎: “差爷,绝无此事!”对方意欲狡辩,將相关律法背的滚瓜烂熟,以示知法懂法。 “捕头!借契找到了!” 小杨带著捕快轻车熟路,很快找到了藏借契的地方。 “咦?这是什么?我钱庄何时藏了这些借契?”帐房先生顿时面露惊诧。 一个被跟著带出来的钱庄学徒顿时跪倒在地,不住磕头: “小的该死,是小的財迷心窍,偷偷给那些不能借钱的穷人放贷,小的该死啊!” 帐房先生一听如此,吹鬍子瞪眼,挣扎著站起来一脚蹬过去: “畜生!我们钱庄善能聚財,义结八方,你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那学徒只是磕头,不住口念该死,看的刘北都要打哈欠了。 这种手段,放在古代可能稍显新颖,可对自己无用。 帐房先生喝骂完毕,立刻陪著笑走过来想说什么,被刘北抢先一步: “让我猜猜,你想说放贷都是学徒一人所为,与钱庄无关,你们识人有错,甘受惩罚,是这样吗?” “您...您如何得知?”帐房先生顿时大惊失色。 “都是我们那儿玩剩下的。”刘北咧嘴一笑,挥手示意周庆生动手。 这种人,只有打,跟他废话是没用的。 【罪孽-40,修为+40】 “住手!” 就在刘北抽得帐房先生土猪般在地上滚动时,一声呵斥从门外传来。 【罪孽-5,修为+5】 刘北不语,挥鞭抽人。 “我让你们住手!不问青红皂白就在財部直属钱庄打人,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打门外衝进来带著一队鏢师的中年人,美髯须,著白袍,相貌颇为凛然,那是一身正气。 “你跟衙门捕快谈王法?” 对方越是让自己住手,刘北抽得越狠。 【罪孽-2,修为+2】 “掌柜的,救我啊!” 又被抽了两鞭子的帐房先生一张老脸也是涕泪纵横,在刘北的铁拳面前,还真没见过几个人不哭的。 “我让你別打了!” 白袍富人忽的从袖口丟出一枚小金锭掷在地上,霎时间化为一道神光笼罩眾人,这一手和气生財让所有人手里的动作都是一滯。 感受著兜里多出来的银子,刘北知这是財道修士的手段,这才不慌不忙的停了鞭子。 “你让我停我就停?你谁啊?” 刘北呛完白袍人,手挥鞭子忽然又朝著帐房先生抽了一鞭。 【罪孽-1,修为+1】 原以为一切结束的帐房先生忽又挨了一手重鞭,內心早已经崩溃,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呜呜哭了起来。 “呜呜哇,掌柜的,给我做主啊,我何日受过如此冤屈啊!” 钱庄掌柜也是铁青了脸,却也不失风度,衝著刘北反唇相讥。 “刘北,你早在几日前就不是捕头了,根本没有权力在这里抓人!更何况,我们根本没有触犯律法。” 一听这人竟然知道自己,刘北自然先摸出摄魂灯探探底: 【钱旺;罪孽值:532;恶行:不当经营,金钱欺诈,高利盘剥,兼併土地......】 嚇!这比郑儒加金翠兰绑一块儿的罪孽值还高,钱庄掌柜,恐怖如斯!自打上次审判了郑儒以后,自己的修为就来到了【609/1000】若自己將此人罪孽全部净化,岂不是晋升在即? “呵,没有触犯律法?” 暂时压下其他想法,知了对方底细的刘北气笑了,伸手一指搜罗出来的借契。 “这不是你们犯法的证据?莫要说什么都是学徒乾的,糊弄不了我!” “刘爷,我大周有律:富民出息钱不得过倍称,且严禁止『羊羔息』,我这里的学徒虽然不懂事,却也不敢违律,你可以隨意拿出一份,若有违,吾等自当引身受缚。” 听见如此,刘北拿过小杨的借契看了一眼,果然,借一百两,利息一百两,贷期一年,月利为八两三钱,果然也不是“羊羔息”,甚至利率在刘北看来都不算高,算不得高利贷。 对方显然是懂法的,这可將了刘北一军。 因为刘北其实没有那么懂律法,毕竟,自己曾经是贱籍捕快,你要求一个科举都未考过的捕快精通大周律法,这显然是扯淡。 对付那些已然犯罪的嫌犯,扯上几句条律增加正当性,那刘北当然没问题。 可若说化身职业讼棍,和开了多年,有官家背景的钱庄在这里拉扯律法,是断然要输的。 一言以蔽之:对方是读过书的士族豪绅,与自己同有官家背景,这次,律法恐怕跟自己不站一边了,强来不得。 “小杨,去,还他一百两。” 刘北挥手示意小杨上前,小杨虽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他完全信任刘北,从周围的几个捕快身上借了钱,便上前要还。 第29章 怎么又欺负狗狗 “那看来是我错怪钱掌柜了,钱您拿好。” 刘北脸上皮笑肉不笑,对付这情况,自己亦有办法,既然大家都是官面上的人物,那撕破脸就没意思了。 你可以让人出门就立刻强收利息,说借契没说何时还钱,那我就可以怀疑你们窝藏嫌犯,搜查来你这里存钱的富户。 治不了你,还治不了你的主顾?身为衙门捕快,刘北有的是办法日后找回场子。 不过钱掌柜也是老油条了,看见小杨拿著钱走过来,立刻掏出怀中火折,打著了捕快们搜出来的一堆借契。 “嗨呀,刘爷,您这是干什么?我这钱庄粗鄙之地,能得您大驾光临,是我钱庄之幸,也是这些债人之幸,今日我做主,这些钱通通不用还了,善能聚財,义结八方,就与刘爷结下这个善缘。” “你倒是大方。”刘北冷笑。 如此手笔,果真是和气生財,颇有財部风范,倒显得打人的自己理亏了,也已然没了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但走之前,刘北却也多嘴一问。 “你跟財部的黄石是什么关係?” “黄主事,乃我善义钱庄东家,也是在下好友,若刘捕头有意,倒可与你引荐一番。” “好!好个財商勾结,你已有取死之道!咱们收队!” 自古欺软不欺硬,看对方不想得罪自己,在官面上把事儿做的这么漂亮,那刘北就只好来点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了。 毕竟,自己来不是解决问题的,是来解决具体的人的,待得公主失踪案有了定性,定要和娘子一起,趁夜摸过去把钱旺身上的罪孽提了! “刘爷慢走啊!” 看见刘北带人走了以后,钱旺收起了笑容,走后门快马离了钱庄,向著城外的黄家庄园奔驰而去。 自打秦天威在城外先修大宅藏纳各族美女,后修明湖庄园供他的姬妾们生活后,在城外宽敞处修奢华庄园便蔚然成风。 若说这秦家庄园喜好酒池肉林,奇淫工巧;那黄老爷那便偏爱地道,是外修城墙,內砌碉楼,下挖地道使各处连通互相呼应,颇有些铁桶一片的意思。 钱旺快马加鞭入了庄园以后也不下马,直奔花园而去,內有一白衣公子正呼吸吐纳,身旁放著黄金百两,正徐徐为他灌注灵机。 “公子,刘北昨日下午才將郑儒抄家,今天就来我钱庄闹事了,恐怕是要查到您头上了。” “这种自詡为民的蠢材真是杀不尽吶,前日里才处死了一个尚可卿,现在又来了个自詡正义的刘北,再查下去,怕不是賑灾款的事情都让他知道了。” “公子,那您看?” 黄石徐徐睁开了眼,打身边端盘的美人处拿起手巾擦了一下练功时渗出的汗珠。 “碰了不能碰的东西,当然是杀了,不然等他查到证据,让监察司把我们都抓了不成?” 钱旺领命而去,黄石则是顺手从身边抄起一锭黄金。 “我黄家五代基业,耕耘钱庄,几百年来不知向朝廷缴纳多少財税,带动多少官员致富,一帮宵小不能察查我黄家之功,却只盯著我黄家的一点小错死追不放,真是苍天无眼!” 说罢,嘆了口气,身边的美顏婢女当即接话: “公子,行大事者,总有恶行恶语加身,如此方显善行珍贵,这都是成圣前的考验呢。” “我这身边的女奴,就属你最懂我心,想当初你家田输税,若不是我给钱將你买下,你安有这今天的好日子?” “全仰赖公子垂怜!救我父母。” 女奴说罢屈膝下跪,黄石盯著她裸露在外的脖颈,当真如碧洗莲藕般洁净,又如芦苇般易折,当即伸手掐住,只需稍一用力,这女奴当即香消玉殞,然而他却没有这么做,只是將女奴压在了自己下身褻玩。 今日又少杀一奴,本公子真是太善良了。 刘北那边出了钱庄,又给了小杨二百两银子,嘱咐他一定要反覆確认那医修的资质是否真为治国境,这才隨娘子一同回家。 不过尚未到家,只是经过一个人少的小巷,刘北便忽然感觉腰上一只纤纤素手扯住了自己的勾魂索。 “夫君近几日所为,真令我欢喜。” “娘子,你再扯我的裤子就掉了。” “夫君,此刻回家已然不及,便在此处亲近亲近吧。” “娘子!!!” 刘北的勾魂索再也保不住,被楚青苗一把扯出提在手中,指尖縈绕下,感受著那冰冷坚硬的触感,真是內心欣狂。 此物刘北每日形影不离的带在腰间,此时却落在了她的手中,只需再进一步,便可完全占有所爱之人,这样的感觉,那些未出阁的姑娘是不会懂的。 “娘子,要不咱们改日去把钱旺......” 虽然住在外城,但刘北也自认是体面人,若是在小巷做那事被邻居发现,自己的为官生涯就结束了罢,遂张口欲分散娘子注意力,却不曾想被她玉指抵住口鼻。 “夫君!非我欲上心头,实是此刻隔墙有耳,请勿高声,只是听我吩咐,好吗?” 刘北此刻一头雾水,想夺回自己的勾魂索,可被娘子死死捏在手里,横竖夺不回来,只好任她在手里拿捏。 然而只是如此,她依旧不满足,雪白的臂膀环上了自己的脖子,红唇凑近自己耳边,吐气如兰: “是那条母白狗,她又来了。” 刘北內心一凛,秦犬儿的修为高出自己许多,可未必高於娘子,看来娘子是发现了什么。 “这恶狗,竟又来监视我们,夫君,你且张口,我有法子治她。” 刘北不知是何情况,甫一张嘴便被楚青苗的红唇猛然吻上,舌头也绞在一起。 躲在暗处的秦犬儿看见这一幕,耳朵不禁耷拉下来,內心难过的转身离开,就连那条尾巴,也不摇了。 今日想刘北想的厉害,又担心他拿不出证据,便想来看看,可哪想到就见到这一幕, 自己一生痴迷学武,何曾如楚青苗那般与异性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真是看的心酸苦楚,口乾舌燥,只能回味上次在刘北怀中的感觉聊以慰藉,却又总觉隔靴搔痒,难治根本。 也许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也许自己不该打扰別人的生活,想到此处,秦犬儿內心忽而恼恨,忽而悲伤,夹著尾巴回龙雀府去了。 第30章 灵机一动 也许只有练武,才能抚平心中伤痛! 感受到秦犬儿的气息消失,楚青苗不禁內心冷哼。 哪里来的野狗,也敢监视自己,还好自己灵机一动宣誓主权。 当然,好不容易逮到和刘北在院外亲近的机会,自然不会急著告诉他说秦犬儿已走的事实,毕竟难得的长吻,直亲了两刻钟才肯罢休。 “娘子,轻点,我快被你吃了......” 二人亲热了好一阵才休止。 回家点好兵刃养好精神,刘北待得入夜,与娘子趁黑摸到妖族使者馆驛,此间装潢让刘北颇为哑然,按理说,这外族使者,好吃好喝的款待,刘北是可以理解的。 然而这几栋馆驛楼外,竟有高墙阻隔,若不是有娘子相助,刘北甚至难以翻越。 想到大周国威和自己平时听到的传闻,倒也是不难猜,大周的陆上邻国北蛮、西胡、南妖早在百年前便被大周当做后花园般反覆蹂躪,年年这三族都要向大周朝廷进贡各种珍稀宝物,奇珍美女,方能为自己的国家换来“不杀令”。 国弱,则使者也无威严,大周为避免他们与民间接触,甚至在馆驛设置了围墙和行禁,非皇帝召见,禁止他们隨意出入馆驛。 感嘆一声这妖族真箇命苦,刘北心道一声抱歉,打怀中掏出长离公主的簪子,娘子拔出妖刀,乾脆地斩为两截! 一截,刘北隨身携带,作为明日凭证,一截,丟在妖族馆驛之中待明日寻找,可丟在何处,却是个问题。 隨手一丟,此等宝物逸散出的灵气与光彩,定然被人发觉,到时是被上交还是拿去典当,都是不稳定因素。 不过刘北的脑子总有奇思妙想,早已想到一个完美的地方,但刘北是怎么想到的,就算是他自己,也不愿深究。 那便是:把东西丟进茅房! 绝无人能发现不说,又充满了做贼心虚的味道! 说干就干,刘北顺著墙根往茅房移动,忽见小路尽头走来两个身影,只好先藏起身形。 “国师大人,咱们不能再犹豫了,冀州红袖义军已经向我们拋出橄欖枝,到时我族十八洞妖王与他们里应外合,合纵连横,破了大周长城,攻入中原,大事可成矣!” “你这贼子,休要一派胡言!我妖族一向对大周忠心耿耿,岂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若你再提此谋逆之语,休要怪本道上稟妖帝,治你个谋逆大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山羊!你视大周为耀阳,大周弃你如粪土!你看看我妖族过的都是什么日子,还在这里大谈忠孝,我看你就是被大周调教成了人!全然没了我妖族的兽性和骄傲。” “你虎蒙恩只是我的护卫,一介先锋,又懂什么大国博弈?在此处大谈谋逆,就不怕隔墙有耳,招来杀身之祸吗?” 这一只虎,一只羊,皆人立而起,虎著黄铜甲,羊穿缎蟒袍,像模像样,定然是妖族使者了。 二人的声音不算大,可还是被刘北听得清清楚楚,一股违和感从心中油然升起。 无论是说书人还是话本小说,都讲妖族天性狡诈,不可轻信,可身在龙雀卫全天监视的馆驛之中,竟然討论这种事情,以至於早被秦犬儿怀疑,这在刘北看来简直是缺心眼子。 难道最狡诈的妖族,早已死在了我大周百年清剿之中,留下来的都是憨厚可人的妖物? 將半截簪子丟进茅房,刘北扬长而去,无论如何,既然心怀谋逆大罪,那四捨五入也就等於绑架公主,自己可以结案了。 只是可惜了明日,不知是哪位倒霉蛋需要下池子捞那半截玉簪。 此间事了,夫妻二人便双双把家还,看著刘北在屋里放鬆下来的身影,楚青苗睏觉的心也达到了高潮。 今日本就有肌肤之亲,欲要更进一步却事务缠身,不能发泄。 如今事情了结,真箇支撑不住,扯住刘北的手腕,连水也不曾来得及喝上一口,便拉进臥房,出手凌厉快捷,竟是连身上的褻衣褻裤也丟了,整个回归原始,与天地亲和。 “夫君,还愣著干什么,快来!” 灵猫般轻巧的趴在床上,楚青苗整个人微微摇晃,引得刘北血性上涌。 自己这娘子,实在是太主动,也太爱跟自己玩了,刘北当然不会让她空等,当即棲身靠近,日月轮换。 直到灵气急射而出,刘北才躺倒一边,虽然身体疲累,心中却是玩心大起,低头看著猫咪般伸展懒腰,蜂腰翘臀,趴在床上哼唧的娘子,命令道: “收臂,埋头,挺腰。” 娘子听闻虽是一头雾水,但是乖巧听话当即照做,拼凑成的形状令刘北直往肺里抽抽凉气。 有什么东西,是底部挺著两个饱满圆形,顶部圆柱状笔挺呢?有时腰臀比太好,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夫君,这是要做什么?” “没什么,娘子,咱们睡觉吧。” 这一夜,娘子缠著自己问了好久,刘北拼命想了个藉口才搪塞过去,並发誓再不玩这种游戏。 第二日过正午,刘北方才睡醒,今日是自己即將上交线索的最后期限、 不过自己早已將种子埋下,自然不慌,让簪子在茅房沉淀沉淀再说,横竖要去捡的也不是我。 待得时至未中,日头向西,刘北听见自己的院门被敲响,打开门一看,不是旁人,正是秦犬儿,印象里这还是她第一次以人形造访自己家。 她依旧是那副盔甲打扮,刘北的目光扫过她那冷傲的脸,沿著胸前银亮的翼状甲片,顺到了她裸露在外,起伏著肌肉线条的小腹上,当即心生邪火。 都说了不需帮忙,可昨日她偷偷来也就罢了,今日她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里,不管是这是好心帮忙,还是监视自己,这都已经是视奸了!自己今日定要她难看,为她的无礼后悔! “秦大人?不想寒舍今朝得贵客,真是蓬蓽生辉啊!” 说罢,刘北深深一揖,行了个礼,秦犬儿虽是女郎,却偏爱江湖侠气,不拘於形式,见刘北动作如此大,也只是下意识微微抱拳。 自从昨天被楚青苗做局以后,她便夹著尾巴回了龙雀府,以练功排遣烦闷,真箇拳带狂风,把陪练的沙包打爆数个还嫌不过癮,还要叫上其他龙雀卫陪练。 然而在看见秦犬儿一耸狐耳,身上骨节噼啪炸响,从储物法宝中掏出她那杆双刃雪锋的狼头巨斧时,其他龙雀卫直接瘫软在地。 性命攸关之下,其他人给秦犬儿出了个以传武教习之名,將其收拢身边,伺机行事的主意。 第31章 找个没人的地方再 是也,她今日方才来到此处,一是再次询问刘北是否找到线索,二是想传刘北武道,来探探底,可刚想说正事,却被刘北以抱拳之礼太过草率为由,摇头打断: “秦大人,此礼差矣,我听闻妖裔犬族行礼需露出肚皮与人抚摸,秦大人怎地不做?是属下不配吗?” “哦?” 看见秦犬儿疑惑歪头,刘北內心暗笑,如此出言无礼,倒也正合自己在龙雀府立的人设,自己就不信秦犬儿一个天车卫,会不觉得自己所言冒犯,將她气走最好,自己家中不欢迎任何龙雀卫! 可秦犬儿只思考得一会儿,神情登时坚定: “我从未听说过妖族有这般打招呼的,也从未被人这样打招呼过,不过既然你说了,便来摸吧。” ??? 刘北暗叫一声失策,按照自己上次被骚扰的程度来看,只是摸摸肚子可能嚇不走她,必须再次加码。 “大人所言非矣,並非只是摸而已,还需大人躺在地上,如真犬一般。” 如果冒犯有艺术,刘北自认在第十层,秦犬儿听完当时就皱起眉头,嘴唇微抬,露出两侧犬齿: “本卫怎可当眾袒露肚皮供你乱摸?” “那抱歉了,窃以为尊重是相互的,既然不悦,大人请回吧。” “不是,我的意思是,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 “什么?” 看见秦犬儿略有些緋红的脸颊,刘北的大脑宕机了,手腕也一紧,被秦犬儿捉住,往旁边无人的巷子里拖。 其实被人摸肚皮这种事情,秦犬儿也是第一次,说不害臊是不可能的,但又不想拒绝,因此找个无人之处的要求她觉得並不过分。 刘北想逃,然而秦犬儿修为高出自己太多,遂半推半就地进了小巷子。 躲在门后偷听的楚青苗顿时杀心骤起,她虽然平日满口胡话,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但那不过是在刘北面前,想增加些夫妻情趣罢了。 若真有状况,她自有十分机警,否则绝无可能至今还逍遥法外,那秦犬儿尚未敲门时,她便已经知觉,此刻更是不被察觉的跟进了巷子。 小巷內,秦犬儿观得四下无人,这才在刘北面前仰臥於地,露出肚皮。 身为犬妖,那自然是有些本能的,虽然平日里尽力压制,但此刻做来,却意外的熟练。 刘北望著乖巧的躺在地上,手脚蜷起的秦犬儿,真箇只差吐出舌头哈气,便是个十足的乖狗,心中顿时五雷轰顶。 想不到天车卫大人,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啊,她到底图什么啊? “人卒,你怎地还不向本大人打招呼?” “您...您还没吐舌头呢。” “这样吗?” 看见秦犬儿吐出细长红舌哈气,刘北心一横,蹲在地上摸她肚子。 或许是常年锻炼的缘故,上手並不算软,而是滚珠一般的手感,真箇令人心情酥畅,耐不住的四处乱游,直到胸甲和裙甲的冰冷阻滯了火热的心,这才大嘆铸甲之人忒不懂情趣,停了手。 “呜呜呜~!” 秦犬儿的尾巴此刻已然成了风车,在地上拍来拍去,甚至石子都被扫飞了。 “大人,您来找我,到底所为何事啊?” 二人打完招呼,秦犬儿这才带著不舍站起来整理好衣装,说起正事: “你既是我名下人员,我自然要来慰问你一下,前日立下的军令状,你没忘吧,有查到什么线索吗?” “我已在妖族使者馆驛中找到线索,公主定是被他们掳去了。” 说完,刘北拿出那半截簪子,在秦犬儿面前一晃,令她瞪大眼珠。 “竟真被你找到了?” 整个龙雀府快把当朝权贵的家都掀翻了,甚至连財部尚书黄山当的碉楼都查过了,都没发现有任何公主踪跡,怎地刘北二日不到,便找到了线索,真堪称神异。 “大人,查案一事,在於逻辑推理,要想常人所不能想,而非靠强权压人,待稍后我前往龙雀府,自会向大家说明。” “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真乃我大周忠臣,待此次案件了结,我便送你一场机缘作为礼物可好?” 看著秦犬儿琥珀色的眼珠直勾勾盯著自己,闪闪发光,有些发毛的刘北自然要问: “机缘?什么机缘?” “待你功成,我自会告诉你,告辞!” 说罢,秦犬儿忽化作一阵狂风,飞也似逃离了现场,只留下轻飘飘一句: “我在龙雀府等你,但不必著急,若完成得太快,只会让人妒忌。” 就在刘北疑惑这秦犬儿所说机缘为何事,怎么搞的如此神神秘秘之时,娘子已然飘然隨身: “说起修为,那女人不如我。” “是也!我家娘子自然是天下最厉害!” 料得刚才的一切都被看见的刘北也不心虚,拍拍娘子的良心,二人在院中饮茶至天色將晚,这才优哉游哉的去了龙雀府。 守门的卫士看见刘北前来,也不似之前散漫,而是靠过来言语担忧: “人卒啊,我知你新人难免气盛,可军令状立下便无撤销一说,那地象行伍出身,脾气虽大,却无甚心眼,你多乞求於他,或许凌迟时,能留你一命也未可知。” “守卫大哥说笑了,不气盛能叫新人吗?我成则扬名,输则认罚,怎能乞求他人?” “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呢?” 一道低沉男声打断了二人对话,刘北扭头看时,正是地象候在门前,显然是等候多时。 “没什么,地象大人,拜託你召集全体龙雀卫,最好將天將大人也叫上,官职低了,此事我怕他们做不了主。” “哦???”地象身体后仰,嘴巴大张。 “你小子好大的口气,竟要天將大人前来?难道你破了公主失踪案?” “我不止知道了公主何处失踪,我还知道公主为何失踪。” 这下就连看门的卫士也呆愣住了,地象脑中闪过无数种可能,要么这小子走了狗屎运,走在路上都能破案,要么,公主就是他藏的!他就是罪魁祸首!对,肯定是这样! 念头一出,地象当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冷言威逼: “破案如此之快,难道公主是你绑的不成?” 第32章 语出惊人 “有些人,寧愿相信我一个修身境能潜入皇宫在眾目睽睽之下劫走公主,也不相信一个新人能在两天內破案,地象大人,你著相了。” “你......等天將大人到了,你最好有个说辞。” 被刘北戳中心事的地象一时语塞,只得丟下这么一句,拂袖而去,逃离令他尷尬的现场。 躲在暗处,准备在刘北退无可退之时出来英雄登场的秦犬儿,见刘北竟然自己解决了问题,也是频频点头,现身带他入了后堂议事。 “你我二人,虽见面不多,却早有机缘,你既破了大案,待会儿天將大人降临,你只需如实稟告即可,无需多言,自有你的升迁好处。” “谢大人指点。” 刘北低头感谢秦犬儿的教导,可对方却面露微笑。 “此刻还叫我大人,待你结了案子,便不可如此叫我了。” “啊?” 蒙在鼓里的刘北实在不明白,自己打从见面就几次三番骚扰於她,手段一次比一次下作,她为何还是盯著自己不放?此刻更是让自己有股如芒在背的感觉。 叵耐自己混淆视听,需要有人支持,实在是寄人篱下,只好挤出笑容:“全听大人吩咐。” “那是该好好听我吩咐。” 自打取得传武资格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自己教人,秦犬儿颇为兴奋,自己出身豪门,乃当朝宰相之女。 可父亲秦天威別的不多,就是妻妾多,儿女更多,自己打出生以来,便被教导要习武忠君,极少与这个父亲接触,长大以后加入龙雀卫,更是將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回首自己这一辈子,除了无休止的习武和查案,生活更无一点乐趣,直到那日自己进了刘北的院子...... 这方面,她懂得不多,只知亲近眼前这个男人,会让自己觉得安心和愉快,一些堪称无礼的要求,自己也不知怎地,总会莫名其妙的答应下来,也许这就是閒书里说的爱情。 日后有了师徒名分,自己定对他倾囊相授,最好做到天天与他习武,方享教学之乐。 “大人,別笑了,大家都到齐了。” 看著秦犬儿露著犬齿傻笑,刘北赶忙提醒。 回过神来的秦犬儿看了眼到齐的眾人,当即双手抱拳,衝著后堂的桌案朗声道: “恭迎天將大人!” 隨著眾人跟著请安,也连忙抱拳的刘北一头雾水,不知道这群人为什么要对著空气请安,难道这天將大人是鬼不成? 可隨即,一根毛茸茸的黑尾巴出现在桌案之后,一只黄瞳黑猫跳上桌案,蹲坐於桌,伸出一只爪子轻轻压下: “同效吾皇,不必多礼。” 声音威严凌厉,灵气充沛,甚至带起重重回声,真箇让人提神醒脑。 “本將听闻,长离公主失踪一案,已有眉目,是哪位查出的线索,莫要耽搁,速速讲来。” 刘北还在纳闷为什么这天將大人竟是只猫,走上前才发现那黑猫周身灵气环绕,身扣工巧机括,却原来是个傀儡。 连面见自己人,这天將都不肯袒露真容,谨慎如此,想来不好对付,刘北心下惴惴,竭力保持冷静: “是卑职所查,臣料得劫走公主之人,定是修为高深,且意图对我大周行谋逆之罪,是也曾夜探妖族馆驛,果然发现公主金簪半个,现已带回作证。” 从怀中取出半截簪头置於桌上,周围立刻响起几声惊呼: “是公主的火凤衔环簪!这京城名捕名不虚传。” “竟真让此人找到了,难道他竟有什么神通不成?” 桌案上的黑猫倒是十分平淡的低头看了眼簪子,给这事儿下了定性,可也话锋一转,再度让刘北心惊: “此物確为公主失踪那日所戴,只是妖族馆驛,我龙雀府內卫早已查过,毫无线索,你一个小小的人卒,是如何想到,又如何寻得呢?” 刘北有些汗流浹背,但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自信,甚至咋咋呼呼都可以,就是千万不能让人看出自己露怯了,当即冷哼一声。 “卑职之前乃衙门捕快,本以为入了龙雀府,能与各路大神討教破案技巧,可哪知一个能查的都没有,须知这种大案,只需从受益角度思索即可。 “我朝百姓,抑或天榜魔头,便是掳去公主亦无甚好处,须知我朝明珠有龙气护体,根本伤不得分毫,贸然行动只会让自己横遭杀身之祸。 “而我朝大臣,更是以忠君爱国为己任,绝无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更没有理由,在排除了所有可能之后,剩下那个答案,便是再不可思议,也是真理。 “那外族使者,掳我公主,破我龙气,阴图谋反,一旦事成,千秋万代,永为国主,如此收益,方才值得冒险。” “不错,合乎情理,那內卫都找不到的东西,你是如何找到的?” 得了天將讚赏,刘北心中也是自信不少,当即摇头嘆气: “一群只做表面功夫的饭桶,跟他们一起,如何能报效吾皇呢?但凡有那勇溺粪池的勇气,怎会找不到茅房里那半截簪子?” “啊???” 刘北身后传来的无数个倒抽凉气的声音,原本有人被骂饭桶尚且不服,刘北此言一出,却无人再敢反驳,只能衷心讚嘆:“忠诚,太忠诚了!” 蹲坐於案的天將也是头一次目露惊讶,微微点头: “竟是如此,真是辛苦你了。” “为吾皇尽忠,何来辛苦?”刘北双手高举,以示忠诚! 接下来,龙雀卫全体出动,又调了两队禁军,很快包围了妖族馆驛,那日的羊与虎听了动静,带著疑惑走下楼。 “诸位大人,我与护卫终日在此,不曾有一日擅离,何故包围我们?” “羊归化!你身为妖国国师,何故抓我大周明珠?念在两国交好,速將公主交出,尚可有一线生机!” 天车卫秦犬儿肩扛大斧冲在最前,衝著那羊妖质问。 “这位大人,你所言何意,在下不知啊。” 如此反派的对白,没等刘北说点什么,羊归化身边的虎妖都听不下去了,当即唤出一柄九环钢刀,厉声怒骂: “老山羊,你真箇蠢材,这大周想剿灭我们,什么理由找不出来?我虎蒙恩寧可谋逆,也绝不为大周贼子擒辱!” 言罢,一声虎啸逼退几位修为较差的,挥刀向秦犬儿杀去。 第33章 这也太孝了! 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能观摩大佬势均力敌死斗的刘北目不转睛,绝不错过这难得的机会。 “乱臣贼子!伏诛!” 秦犬儿將大斧掣在手中,示意周围禁军与龙雀卫后退,让自己享受这难得的对决时刻。 刘北才刚跟著人群往后退了几步,顿时一股狂风卷著碎石颳得他麵皮生疼,再著眼看时,秦犬儿已然乘著这股狂风飆飞而起,擎著大斧朝虎蒙恩猛劈。 这虎蒙恩身为妖族,学的都是外家横练功夫,真箇铜皮铁脑,手上大刀舞起来竟尔架开了秦犬儿的大斧,几十合下来,秦犬儿的斧法大开大合,不时从储物法宝中掏出长枪以长打短。 然而打在虎皮之上只有金石之声,这虎蒙恩不知哪里学来这套功法,看得刘北都有些眼馋。 局势逐渐焦灼,渐感不支的秦犬儿大喝一声,周身狂风暴涨一丈,攻势更是狂暴几倍,大斧鞭子似的砸在虎蒙恩的身上,不知几何攻其一点,终听箏鸣之声,几缕虎血隨风飘散。 可出手便有破绽,秦犬儿一击得手不及高兴,只见虎蒙恩大刀已然向自己腰间横斩,避不可避的秦犬儿心生狠戾,打储物法宝中掣出长枪直捅虎蒙恩面门,真箇两败俱伤的打法。 可预料中的大刀並未斩落,倒是自己的长枪轻易贯穿了虎蒙恩的胸膛,扭头看时,只见一股白色灵气传来,將虎蒙恩全身束缚,动手的人却不是龙雀卫,而是那只羊。 “国师大人,经此一役,我妖国与人已再难保持和平,只要挑起战爭,我族的復兴大业,指日可待了!” 惊讶只从虎蒙恩脸上一闪而过,已然无救的他向著羊归化后退几步,脸上不见之前凶暴,只反带著计谋得逞的欣喜。 “我尝听闻未有不流血而唤醒一国者,若有流血,我虎族上下,爭做第一人。” 一语言罢,一口虎血喷出,再无生机,而羊归化只是紧闭双眼。 “诸位大人所言抓获长离公主一事,老朽实在不知,也並未做过。” “懦夫还敢巧言令色,说不出公主所在,你亦难逃一死!” 心情复杂的秦犬儿心中气闷难消,立时挥斧向羊归化劈去。 “秦大人小心吶!此人......” 不等有人提醒完毕,澎湃的灵气顿时盪开,將所有人困锁原地难以动弹。 但好在刘北还可以在心里震惊,这生生不息的灵气波动甚至凌驾於娘子之上,这只羊的实力,竟然已至平天下之境。 “逆贼!我大周传你道法,是望你习得归化,为大周尽忠,你却拿来谋逆?” 秦犬儿的修为终究稍高一些,努努力,还是可以动嘴的。 “大人,老朽对大周只有一片赤胆忠心,绝无半分谋逆之意,老朽此举,也只是逼不得已,万望各位听我一言,公主之事与我妖族的確无关,我这护卫无礼也已然伏诛,然我天朝办案,自然有理有据,合乎情理,老朽空口无凭,情愿一死洗清嫌疑! “只是老朽死前,尚有两个遗愿:其一,便是我妖族上下皆愿归化天朝,万望陛下待我妖族一视同仁,赐我等奴籍、贱籍,莫要再將我等排除於大周子民之外;第二,便是我妖帝质子尚且年幼,希望各位念在两国交好,对其好生照顾,莫伤其命! “罪臣羊归化,永记吾皇大恩,再拜顿首,情愿伏诛,以彰我族无辜!” 言罢,所有人都觉得身体一松,羊归化竟真的跪伏於地,引颈就戮。 秦犬儿看的心中鬱闷,巨斧一转却並未上前,既然对方已经放弃抵抗,她不愿杀俘,只希望押入天牢审出公主所在,可身边忽然窜出一个身影,双剑一闪,已將羊头斩下。 “地象!他已经伏法,你为何杀他!” “天车大人,妖族狡诈,不可轻信啊,这定是此人的苦肉计,想为妖族谋逆之举打掩护!” 地象冷笑摇头,妖族使者被杀,大周与妖国定会激化矛盾,到时候自己行伍出身少不了军功,这也算是为陛下尽忠了。 “你......”秦犬儿一时找不出反驳理由,心中愤懣还未发作,忽然从驛馆里跑出来一个娇小身影: “老师?你怎么了?” 那是一只小鹿,看起来尚未成年,却已经能口吐人言,甚至行走时也是人立而起,以后足蹬地,竭力模仿人形。 这小鹿还没跑到羊归化身边,地象便猛地一脚踢出,鹿腿登时直角弯折,显然是断了。 “此鹿乃是南国妖帝质子,定然知道公主下落,捉回天牢审问,定能问出公主所在!” 隨行军士立刻上前,將妖帝之子捆结实,押进囚车。 “他还是个孩子,你何故下此重手!” 看见地象如此,秦犬儿已然出奇愤怒了,可地象反將一军,气势更是咄咄逼人。 “天车大人,你为何总向著妖族说话?难道不知妖族狡诈?莫非您?” 看著地象在秦犬儿的狐耳和尾巴上扫来扫去,显然是要说出一些不利於团结的话语,刘北立刻上前! 刚才的一切真是让他目瞪口呆了,不就是被怀疑谋逆吗?羊归化也不该直接以死明志啊,这也太孝了!高低狡辩几句啊!这么搞谁还能怀疑他有罪啊? 若是自己再不做点什么把水搅浑,或者製造新的爭议点,那自己的嫌疑就要大起来了。 不过,该如何做是个问题,刘北选择维持自己的人设,助跑几步衝著地象的后背就是一个正蹬,踢得他趔趄几步。 “你个蠢材,你把他杀了,我们去哪审出公主的下落?” “无礼后辈!” “无礼?我看你是害怕他说出些对你不利的证词吧,难道这妖族使者还跟你这禁军有勾结?” “你血口喷人!”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本就心虚的地象后背发凉,一时语塞,正待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就听刘北给指了条明路。 “血口喷人?那我问你,原本粪池中的簪子,我是打算让他自己打捞上来的,如今你把他杀了,簪子怎么办?” “大伙儿都有手有脚,他捞得,我捞不得?” 有了台阶,地象立刻跟上,却见刘北向茅房一伸手。 “大人,请吧。” 第34章 领赏 “捞就捞!我杀人乃防妖族狡诈,绝无他图!” 言罢,纵身跃入粪池闭口闭眼的乱摸,这一幕逗得秦犬儿抿嘴发笑。 “我欠你一个人情了。” “有人情,等日后再还吧,先监督他捞簪子。” 在刘北的指挥下,地象成功把粪池游了好几遍,才终於摸到了那半截簪子,待他上来,看自己的眼神真欲杀人。 然而刘北对此的回答,也只是冷笑一声: “若非跟逆贼有勾结,你又何必如此著急表忠心?让馆驛僕从捞簪子不是一样吗?” “无礼后辈,你......” 地象忙活半天,上来却被刘北又扣一顶帽子,一番努力成了欲盖弥彰,真箇急火攻心,站立不稳。 “人卒,我们回去復命吧,你尚有赏赐未曾领取,何必跟这心虚之人多言,时日久了,他必出马脚。” 秦犬儿和刘北一唱一和的回龙雀府去了,丝毫没去理会地象的辩驳,將他冷在一边。 回了府內,刘北高昂起头,表面大义凛然,仿佛凯旋而归,实则心虚不已,半个簪子和以死明志的妖族国师,哪个分量更重,他不得而知。 但横竖应该是不会怀疑自己捉了公主吧,自己也没这个实力啊! 然而一切忐忑,在看见天將黑猫冲自己点头,赏赐自己连升三级至人炮,另赐百两白银,二百斤牛肉和粳米为奖励时,一颗心终於是落了地。 “人卒,你寻公主有功,著你连升三级,另有银两若干作为赏赐,其外念你寻证辛苦,可休假一周;其余龙雀卫,立刻沿前往妖国的官道搜寻可疑之人,公主离去,时日不长,定有线索!” 眾人齐声答应,然而秦犬儿却是拍了拍刘北的肩头,递给他一个认可的眼神,而后上前一步: “天將大人,人卒此次,破案神速,之前他便为名捕,善能破案,只可惜出身贱籍,未有学武资格,卑职不才,愿为教头教他武艺,更好为朝廷效忠!” 此语一出,刘北顿时感觉到一些羡慕的目光从那些身份低微的龙雀卫身上传来,而刘北,亦是喜悦的说不出话。 有道是生而平凡,他才不乱,自打大周天子得龙气庇佑,镇压一切灵气,江湖上各大宗门修士,便只剩归顺朝廷,或被杀到归顺朝廷这两条路,一应民间功法修炼秘籍,也该焚烧焚烧,该销毁销毁。 传武与修道,便这样被朝廷死死的握在手中,一切僕役、贱籍严禁修道学武,即使像刘北这般偶得机缘,没有武师传授,那也是不得法门,难以寸进。 而若你不幸乃天纵奇才,仅靠自身便可突破齐家境,那要么受大周杂色入流,归顺朝廷,要么成为逃犯,四处流亡。 如今刘北得脱贱籍,可以进入大周武馆学习,可武馆与学堂一样,是培养举人的地方,人家不会教你真东西,只是些花架式。 说甚么上了学堂武馆,靠著努力能够平步青云,那都是说给寒门,让他们多给学堂武馆交钱的话术,刘北可不会信。 因此想学真本事,须得找那些经验老道,有传武资格的武师拜师学艺,既是人脉,也有机会得真传。 只是这种事,往往需要低眉顺眼,求人办事,刘北不屑於此,是也从不去做,可不做,不代表不想。 如今秦犬儿主动招揽自己,说不感动是假的,当即朗声道谢: “谢大人!卑职感激涕零,真如暗室逢灯、绝渡逢舟,日后必结草衔环,以报大恩!” 看见二人上下同心,关係亲密,天將也甚是欢喜: “既有此好事,那雀財司的武学功法,便由你任选一部作为基础,日后报效朝廷,务须尽力。” 隨著龙长离的失踪案被引向错误的方向,龙雀卫全体在天將的带领下衝著妖族一查到底,刘北此刻才觉自己安全无虞。 心下轻鬆,那自然看东西的眼光便不同了,眼看自己领到的赏赐微薄,只有一些不值钱的东西和几百两银子,不禁心生不满。 “大人,我破此大案,就给我这点奖赏吗?这也太寒酸了。” “还叫我大人?” “是~教头!” “嗯!”秦犬儿开心一笑,伸手搭在刘北肩膀上。 “陛下天恩,勿问厚薄,真有用钱的地方,自有贪官污吏替你买单。” 说的好听,刘北脸上点头,却在內心苦笑。 龙雀卫选拔人才不拘一格,大多杂色入流,出身寒微,那是行事下手狠辣,赏赐偏生活化,实权都靠陛下,维护严刑峻法。 “那我们这样,不跟办脏事儿的酷吏差不多吗?” 即使得了官职,也只能干些上不得台面的活儿,领著微不足道的赏赐,干著敲诈勒索的勾当,待哪一日改朝换代,说清算就清算。 所有人只会拍手叫好,从不在意你为国家付出了多少。 “我们龙雀卫,乃是龙天子內卫,专一替陛下解决麻烦,做事低调,绝非酷吏那般明目张胆。” “那很忠诚了。” 刘北隨声附和,不过好在雀財司终於是对自己开放了,一本本秘籍,灵器,丹药放在柜檯之上明码標价,等著自己去买。 自己终於可以修炼功法了! “你这次破案有功,这里的秘籍,你可以任挑一本,我司內皆是上乘功法。” 料得刘北未曾接触过功法,秦犬儿贴心的为他挑了几本: “这本《九幽寒狱掌》乃是刑部高手所创,专修冰寒掌力,一旦侵入人体,令对方血脉冻结,沦为废人; “这本《饮血煞剑》,可在剑锋凝化血灵外放,夺人生机为己用,修至大成可在周身凝化血盾,攻防一体; “这本《青雷引牢诀》与第一本相似,但却是一门专修雷霆法力的武功,用时需灌注武器之中,以雷驭器电击对方躯体血脉,令其浑身抽搐,再无战力。” 秦犬儿还待介绍,可刘北忽觉怀中摄魂灯放出一束光照在那几本修炼功法上: 《九幽寒狱掌》:修炼小乘“摄魂灯”可获词条【深寒魂火】:灯火带有寒气,使周围被照到之人寒气入体,行动困难。 《饮血煞剑》:修炼小乘“勾魂索”可获词条【饮血鞭】:抽打可吞噬他人血肉治疗自身,若未受伤则化为血盾防护自身。 《青雷引牢诀》:修炼小乘“勾魂索”可获词条【引雷索】:为铁索灌注雷电,抽打时直击对方灵魂,令对方神志不清,口吐真言。 看来自己突破至修身三层以后,便可从这些功法中为灯索各解锁一个能力,而刘北只觉腰间的勾魂索也颤动不已,显然十分兴奋,特別想被灌注雷霆法力。 “不用介绍了,就它了!”刘北一指《青雷引牢诀》。 第35章 学武 待自己修至大乘,勾魂索蛇电縈绕,抽谁谁麻,一想到那些姑娘,哦不,那些恶人在自己的鞭子下疯狂抽搐扭动,口吐真言的样子,刘北的罚恶之心就熊熊挺立! “倒是好眼光,雷法乃我天朝正统,我亦修风法,风雷相生,日后若有疑惑,问我或问其他雷法修士皆可,我们去演武堂这便开始练武吧。” 选好了功法,秦犬儿转身欲走,可刘北怀里的摄魂灯依旧颤抖,显然也想要解锁一个新能力,刘北掏將出来,却见一缕魂魄飞出附在一本书上,靠近看时,却是一本《狱魂铸甲术》。 《狱魂铸甲术》:修炼小乘“摄魂灯”可获词条【铸魂为甲】:灯中吸纳的魂魄不止提升修为,现在也化魂甲环绕已身,效果堪比横练功夫。 “小北,你怎地不走?” 小北?刘北没明白这个称呼是怎么回事,但只要不是北北,就一切好说,遂手指那本《狱魂铸甲术》: “秦教头,我想要这本,多少钱?” “这本书乃是一些强者死后阴魂不散,工道修士觉得丟了可惜,用来融入护甲中的铸造术,工道功法都颇贵,要两千白银。” 刘北一摸口袋,加上刚才的赏赐,也只有六百多两银子而已,这已经是一笔巨款了,但仍旧杯水车薪,毕竟自己没有储物法宝,不可能隨身携带大额银两。 “秦教头,你有钱吗?借借。” 刘北脸不红,心不跳,料得秦犬儿既有高阶兵刃在手,又有储物法宝,应是个小富婆,索性借些,下次不还。 可哪想到秦犬儿面露难色,伸手直挠自己的耳朵。 “我所有的钱加起来只有几百两银,也不够啊,不过你別担心,本教头颇有人脉,我去给你借!” “老大啊,你连储物法宝都买得起,竟然只有几百两吗?” “灵器和法宝都是成人礼那天的礼物,咱们龙雀卫一心为国,对钱財这些身外之物,自然不甚看重。” 刘北也想成年那天有人送自己高阶灵器和储物法宝,可惜,自己成年那天家中只是出去吃了顿饭而已。 依依不捨地掏出郑儒赞助的二十两金子,刘北这才买下了那本功法,对此秦犬儿只好將手搭在刘北的肩上安慰: “小北別担心,以后本教头挣了薪俸都给你,当成使钱耍。” “您还是多照顾自己吧。” 带著刘北到了演武堂,一见其他的龙雀卫,秦犬儿立刻一改之前的体贴模样,瞬间变得冷若冰霜。 “既然要传武,那你自然要敬我拜我,该有的礼节不能少。” 秦犬儿一甩尾巴,坐在了椅子上,在演武堂伺候的僕役立刻端上来一杯茶,刘北接过,俯身敬茶。 看著刘北在自己面前低头的模样,秦犬儿怦然心动,四下扫视一下见无太多人望向此处,遂伸出手来,一手接茶,一手摸向刘北那张俊脸,温润如玉的指尖轻轻的拂过刘北面颊,一股暖流顿时从小腹窜上头脑,令自己面红耳赤,心跳加快。 秦犬儿喜欢这种感觉,在学武忠君之外,自己似乎找到了生命中其他的乐趣。 但这不是刘北第一次被骚扰了,原来秦犬儿答应给的月钱,早已在暗中成为精神损失费,这都是学武的代价啊! “既为武者,除了遵纪守法以外,便只有一条规矩:那便是忠君报国;若你以后有行事不周,惹了麻烦的地方,一定要第一时间来找我,本教头会帮你摆平。” 说罢,秦犬儿左手一摊,几锭大银被塞到了刘北手中: “这钱你收好,若是不够用再来找我要。” “教头,下次我想要金子。” 既然明確了这是精神损失费,刘北自然不会跟秦犬儿客气,本以为要黄金的请求会被驳回,哪知秦犬儿郑重点头,竟然答应下来。 “没问题,本卫锋芒正盛,常有奖赏,下次月钱定有金子给你。” 见刘北敬了茶,立了规,秦犬儿也还了礼,其他龙雀卫纷纷过来祝贺。 “刘兄弟真是好福气啊!天车大人可是龙雀府数一数二的好手,又出身高贵,眼界开阔,多少人跪著求她传武,都不曾被多看一眼呢!日后有时间来謫仙楼,我定做东,给你办宴席!” “伍兄弟客气了,这便欠我两顿饭了,如何好意思呢。” 这话其实是有些冒犯的,然而伍彪大手一挥: “说什么不好意思,只怕刘兄弟不来吃!” 眾人庆贺一番,短短几分钟內,刘北就多了这么多的好兄弟! 这传武谢礼结束的颇为草率,但毕竟不是师徒,只是教学之谊,又是秦犬儿第一次,有点快,仪式感不够,也算正常。 刘北翻开《青雷引牢诀》和《狱魂铸甲术》,想在秦犬儿教授之前先通读一遍理解內容,却发现里面的字,自己竟一个都不认识。 “雀財司內上乘功法所用字体,乃是大周龙篆,不允许民间学习,你看不懂没关係,我一字一句的教你,但你可切莫將书中內容抄录传送,那可是死罪,以及......” 秦犬儿忽然把脸凑了过来,毛茸茸的耳朵轻轻扫著刘北的头髮:“不可將你的武功教授给任何人,除非有一天你被调职大周武馆,或者像我一样取得传武资格。” 刘北单是知道武不可轻传,可哪里想到,没人教也就算了,竟然连自己买的功法书,没有秦犬儿自己都看不懂?买了也是白买? 出身寒微之人,便是自学,都不允许吗?大周龙天子这混帐!竟尔控制到这种地步! 此刻刘北才知道,秦犬儿这看似轻描淡写的教习,给自己的帮助,远比自己想的要大,连看她的眼神都变的和善了。 “教头,我知武不可轻传,但若是换作旁人想学你的武艺,须得交多少学费呢?” “传武一日,终身侍奉,学费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似我这般战功显赫,在外有名的武师,想让我教,便是替我耕田,当牛做马的也不稀奇,若是对方出身寒微,或许还得签下卖身契吧。” 秦犬儿面露微笑,距离刘北贴的更近了些: “曾有人携百金,求我教他幼子学武,可我仍旧拒绝了,但我如今却收下了你,你可知为何?” “在下不知。” “因为我想把你护在我身后啊。” 第36章 娘子,你怎么又杀人了? 一语说完,秦犬儿猛地別过脸去,生怕被刘北看见脸上的潮红,这一幕她可是幻想好久了,还是从小说上学来的,料得能让刘北怦然心动。 然而刘北只是听得眼角直抽抽,脚趾尷尬抠地之下,只好手指《青雷引牢诀》: “教头,咱们还是学武吧!” “哦,好~!” 在秦犬儿的教导下,刘北盘坐於地,两手摊开,將一缕灵气匯聚掌心,依照功法所载內容摩擦灵气,霎时间低沉的嗡鸣在手心瀰漫。 起初细不可闻,如同夏夜蚊蚋,但隨著功法运转加快,转瞬间便匯聚成连绵的滚雷之音,在刘北掌心嗡鸣震盪,化为不断闪烁的青色雷蛇不断往掌外蔓延,直至爬上刘北手掌和小臂。 “抓住机会,將雷霆灌入经脉。” 刘北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將雷蛇拍在自己身上,剎那间,周身毛孔被万千道细小的惊雷穿透皮肤,直接轰进了经脉! “嗯~~~” 说实话,不疼,还有些小爽,仿佛电疗一样的灵气流过经脉,扎进血肉骨骼,让刘北的身体绷直,周身腾起裊裊白雾,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一片赤红,甚至有微小的电弧在皮肤表面不住地爆开、跳跃。 “爽!” 待得一股雷霆灵气用尽,刘北大喝一声,一股与其说是明悟,不如说是鬼点子的怪东西,出现在他脑海中。 自己忽然知道,该怎么快速让龙长离屈服了!只需用会放电的勾魂索...... “小北,你太有天赋了,没想到第一次就成功引出雷霆灵气,多练习几次,待你轻易在手掌凝聚雷霆之时,就算是小乘了; “而大乘,则需要你可以在体內任何地方凝聚雷霆灵气,如此才可以自如地將雷霆法力在武器和体內运转自如。” “任何地方,是指任何地方吗?” 心下愉悦的刘北口吐虎狼之词,然而秦犬儿不闪不避,只是凑了过来: “小北,你脸红了。” “教头,我听不懂,咱们接著练习吧。” ...... 刘北出门之时,本就已是傍晚,此刻捉拿妖族,论功行赏,又练习功法,时间已经来到了后半夜。 看著秦犬儿孜孜不倦的陪在自己身旁,也没个要走的意思,被雷霆灵气电得浑身经脉酥麻的刘北却是睏倦袭来: “教头,今日便到这里吧,家中尚有人等我。” “这便走了吗?不再多练习一会儿?” 望著外面黑透的天,刘北连连摆手,在龙雀府加班也没有薪俸,自己能呆到现在,已经是痴迷学武了。 见刘北已经收拾好东西走向门外,秦犬儿这才恋恋不捨的跟到门口,衝著他背影招手: “我已向天將大人稟奏,与你一同休假,明日我还在这里等你!” “我知晓了。” “要注意休息,练武不可急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教头,別跟了,再跟我就到家了......” 终於甩掉了秦犬儿,刘北到家,见屋內灯火通明,显然是娘子一直未睡,等自己到了现在,心中一喜,推门而入。 然而眼前的一切,却让刘北喉间“咕噥”一声。 自己的小院满地血污,而娘子正手持铁铲站在院角挖坑,一旁摆著堆人类碎片,靠手脚分辨,依稀大概可能是两个人。 “啊~!好烦!什么时候埋在这里的。” 挖坑的娘子忽然烦躁的嘟囔一声,从坑底丟出来一截腿骨,刘北只觉头晕目眩,站立不稳。 “娘子,你怎么又杀人了?” 眼前一黑,刘北向后跌倒,而楚青苗已然身如鬼魅般侵近,扶住了他。 “娘子,你是不是有什么蛊毒,不杀人就会饥渴难耐啊,有事儿別瞒著夫君我,实在忍不住咱们去床上解决也是可以的啊,刚好为夫学了点新东西。” 短短几天,楚青苗又杀知府公子,又劫公主,自己虽然不介意替这温柔娘子找补,然而也得有个度吧,逢十杀一这么搞,就是皇帝来了也搂不住啊! “夫君~!!” 一听刘北如此说,知自己被误解的楚青苗腮帮子顿时如金鱼般鼓起。 “谁跟你说这是我杀人的,明明是我做饭做的好好的,他们非要过来杀我!这才被我斩成碎片,怎地又怪我呢?哼!” “有人,来我家行凶杀人?” 会是谁干的呢?好难猜啊~ 刘北翻找了几下那堆人类碎片,很快就確定了,这是黄石派来的,也只有他,有这个动机和心思来杀自己了。 “黄石小儿欺我太甚,我不过是去替小杨討个公道,竟要来杀我!”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干这种暗夜行凶的勾当,自己还没提走钱旺身上的罪孽,倒是杀手先来取自己的人头了。 “走,咱现在去杀钱旺,蹬鼻子上脸,如此欺我,我刘北岂能容此仇过夜!” “好耶!” 一听又能杀人了,原本还气鼓鼓的楚青苗转委屈为欣喜,拍手称快,二人当即直奔钱旺居所。 此间乃是他租下的一间平平无奇的宅院,既无僕役照顾,也无金雕玉饰,但是距离钱庄极近,凡有意外,只消几分钟他便可到场解决。 刘北与娘子摸到院內,此刻已然是深夜寅时,就算是巡夜卫有的也已经打起了瞌睡,可这钱旺竟仍旧未睡,点起一盏油灯在桌案前看著什么。 “时至深夜,这贼子竟然仍在看那些帐本,想不到他人虽恶,工作倒也称得上拼命。” 对於娘子的评价,刘北表示不屑一顾: “要是我努力一天,赚的也是黄金,我比他还拼命!” 楚青苗一听,动动眼珠,点头表示同意。 刘北估摸这钱旺修为最多在齐家境初期,比著治国境所差甚多,伸手一指,娘子顿时形如鬼魅般飘入屋內,妖刀锋刃已然架在钱旺脖颈。 “怪哉?哪来的邪风?” 刚才还在审帐的钱旺只觉脖子一凉,扭头便看见一位面容姣好,青丝隨著夜风轻舞的美丽女子手持妖刀,一脸的杀气腾腾。 “这位美人儿?何故现於我家!为鬼乎?为梦乎?” 此等美女绝色,人间怎有?定是自己审帐审睡著了,此刻正於梦中! 一念通透,钱旺不再惊恐,低头审帐。 这些帐目不日须交於监察司审核,若出了岔子,自己小命难保,趁著自己睡著多审几个,不耽误工作还能休息,真是两全其美! 第37章 別电了,没知觉了 楚青苗哪里受过这等委屈,以往之人见了自己,不是磕头求饶,就是逃之夭夭,哪有死到临头还在低头审帐的,真是气煞本姑娘也! “还审呢?杀你来了!” 刘北提起一脚踹在钱旺后背把他一跤踹倒,提起勾魂索就是一阵抽打! 【罪孽-5,修为+5】 钱旺被这突如其来的鞭打抽蒙了,但身为老財修,伸手摸钱已然成了下意识的行为,然手腕一疼,两手早如飞鸟出笼,旋转著被切断於地。 “刘北?你怎么在这儿?” 认出刘北的钱旺这才反应过来,挣扎著想逃跑却被楚青苗照后心一刀钉在地下,再无余力。 “问的好啊,若不是我武艺高强,恐怕早已经死在你派来的杀手手里了吧!” 钱旺本以为派出两个齐家境武者对付一个修身境,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个妖魅般的女子,竟如此武艺高强,下刀狠辣,他是想破头也想不明白:这样的美女,为什么要帮刘北! 不过很快,他就不是想破头了,因为刘北真的把他打的头破血流。 “你不是很懂法吗?你不是很懂规矩吗?给我念律文,私闯民宅和蓄意杀人是什么罪,念!” 钱旺情知今日落入刘北手中,难有好下场,可自己乃京城豪绅,岂容他羞辱,当即闭口闭目不语。 “不念是吧!不念也白想好过!” 刚学的《青雷引牢诀》这不就有人实验了,刘北掏出勾魂索登时缠在钱旺身上,凝聚雷霆灵气,霎时间一股青白光芒炸开! 钱旺连惨叫都只来得及吐出半声,身体便如扯线的木偶般剧烈抽搐弓起,仿似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了脊梁骨,死鱼一样在地上乱摔。 此功修至小乘,雷霆灵气可在手上收放自如,然而刘北还没有小乘,因此他只会一招:最大功率! “別电了,刘爷,求您了,我念还不行吗?” 【罪孽-5,修为+5】 “诸夜无故入人家者,笞四十。主人登时杀者,勿论;故杀一律处斩。” “背错了!”刘北再次放电,电得钱旺在地上直抽抽,一股焦香顿时传来。 “刘爷,我所背並未错漏,居室內有大周律令,可翻阅对照,求您了,別电了。” “我乃刑部司狱,我说你错了,你就是错了,难道你有我懂?” 如此顶嘴,青白的蛇电再次在钱旺身上游走,令他鬚髮直立,口吐白沫。 “你很懂法吗?你懂法有个屁用啊!本官最烦的,便是你这样把律文背得滚瓜烂熟,去盘剥那些不懂法黎民百姓的畜生, “刑部修法,意义在於维护我大周百姓的公平正义,修的是心中正气,你满腔歪门邪道,任你律文背的如何对,在我这里,也是错的!” “大人!刑部修法的意义在於维护陛下统治与天子威仪,而非您所说.......” “还敢顶嘴?” 刘北再次放电,只听见钱旺哀嚎著求饶: “爷爷!別电了,我下半身没有知觉了。” 听得动静十分欢乐的楚青苗凑过脑袋,看著钱旺直摇头: “都焦了,要不我帮你切了吧。” 钱旺此刻已然欲哭无泪,他是个读书的体面人,还是第一次见刘北这样说话漏洞百出,还不接受反驳的人。 为今之计,也只有不去反驳,运灵气护住心脉,只求等他打够了,放自己一马。 可闭嘴之后,刘北仍旧是电,边电还边吩咐道: “无故用鞭子抽人是什么罪,接著背律文!” 钱旺此刻方知,那日的帐房先生为何丟了老脸哇哇大哭,只因刘北这廝是真下死手啊!只能接著背。 “背错了!” 他念的什么,刘北没听,只是將功率调大! 【罪孽-522,修为+522】 畅快的放电真是让刘北酣畅淋漓,净化的罪孽沿著七窍钻入身体化为修为,带动刘北的境界再次突破,来到了修身境第四层。 【境界提升,灵器“勾魂索”解锁新能力:“死物亦需赎罪:可审判死物,夺取其灵力化为勾魂索之力】 隨著勾魂索与摄魂灯一样突破境界变成凡阶二品,刘北握在手里的感觉都粗实不少,待想多电钱旺几下试试威力,却只见他已然形如焦炭,一命呜呼。 “夫君,他死了,咱们是不是还有事情没问他呢。” “咳咳!”刘北咳嗽两声,给自己找补。 “没什么问的,就是黄石见我侦办賑灾款的案子,心生不满,派人来杀我唄,这钱旺就是个小嘍嘍,还是得跟財部的人打交道才行。” 翻了翻钱旺在桌上的帐单,上辈子没好好学会计的刘北是一窍不通。 不过料得財部钱庄的帐本,也不可能是一个外行能发现问题的,专业的问题,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好了。 “把这傢伙的头割下来,和他桌子上的帐本一起,丟在闹市中心,明日有人发现,知府自会知晓。” 刘北不懂,但能让钱庄掌柜审到半夜的帐本,那里面的內容定然精彩纷呈,放出去给黄家上上眼药很不错。 待娘子割了首级,拿了帐本去悬樑示眾,刘北看见钱旺无首的尸身上飘来一簇灵魂,知是他恶灵不散,当即提灯收纳。 一幕幕回忆在刘北面前闪过,皆是昨日,今日,明日还尚未审完的帐目,那是钱旺熬到深夜都未曾干完的工作,执念凝为实质,向刘北压来: “什么鬼东西?骇死我哩!” 挥鞭扯散这些记忆令其重新匯聚,这才重新定格在一个腰如灵蛇,珠贝盖樱的妖艷女人身上,令刘北长出一口气。 “这才对嘛!” 在钱旺的视角中,除了女子那双玫瑰瓣般诱人的脚趾和勾出弧度的足弓以外,看不清脸,而女子身后,一个白袍的公子正面露邪笑,不消说,定是黄石。 隨著视角转换,刘北从屋內装潢认出这是凤鸣楼,他本想多看两眼,可钱旺竟向著女人那缠著银链的玉足伸出口舌,惊的刘北再次挥散记忆。 梅花宗妖女真是害人不浅啊!自己近期定要再探凤鸣楼,向柳烟霞打听一下黄石的事情。 当然,能学习一番梅花宗掌控人心的手段,也不错! 把脑子里奇怪的画面和念头甩开,刘北这才细细打量起新得的能力。 刘北不知什么是“审判死物”,但他知道什么是实践出真知,当即掣开勾魂索,衝著钱旺的书桌床榻、锅碗瓢盆一通乱砸。 遗憾的是,什么都没发生,这让刘北注意到了夺取灵力的字眼。 第38章 境界提升 可之前贱籍的日子当真是不好过,有钱都买不来灵器,自己身上除了摄魂灯,再无第二件灵器,总不能以子之索攻子之灯吧。 所幸,自己可以找钱旺的尸体再意思意思,这人身为財修,虽然身无灵器,可却隨身带著五十两黄金的保命钱。 黄金,那真是包含不少灵气,单是抚摸和佩戴,就有温养气血的功效。 刘北放上一枚十两的金元宝,覷得准了,一鞭抽出,猛地將元宝打碎,而后化为丝丝缕缕的灵气,被吸进了勾魂索。 【黄金之罪;能力:挥鞭时可將银两塞入对方钱袋,使对方对您的抽打感激涕零(余额:九百两)】 自己这勾魂索当真是宝贝,就算是死物见了它,也得低头赎罪,明白过来的刘北不再尝试,將黄金收好。 有道是万物有灵,上有天雷,下翻地火,都是不花钱就能有的,自己没必要跟钱过不去,改日找到適合赎罪的东西,自己再试不迟。 刘北这面炼完灵魂,娘子也已將事情办妥,从窗口灵猫般跃入抱住了刘北的后背。 “能与夫君一同夜出,真令我愉悦,我们快些回房,我想睏觉想的厉害了。” “睏觉睏觉,你天天就知道跟我睏觉!满脑子没一点正经事情。” 一听刘北的话,楚青苗顿时露出委屈神色。 “还不是因为欢喜夫君你嘛,再说了,夜里杀人白天睏觉,不正是畅快人生嘛!” “那是土匪的人生吧?” 自己这岳丈,刘北不曾亲见,可从楚青苗的只言片语中,还是能窥见一角,定也是个性情中人啊! 刘北伸手抚上楚青苗额前青丝,將她委屈的眉头搓开,夫妻二人便双双把家还。 然而,一个埋藏的疑问逐渐在刘北心头升起。 修炼功法的感觉实在是太畅快了,罪人被电的死鱼一样乱跳的模样,实在让刘北觉得鸟枪换炮。 和娘子一起在小院挖坑掩埋尸体,刘北实在忍不住发问: “娘子,你如何修的治国之境,可有功法教我?刀术也可,为夫来者不拒!” 如此疑惑,刘北实则早就有了,然而料得娘子於己绝不会藏私,她不教,定有理由,或有不愿提及的往事,也就一直没问,然而今日修了功法,方知如此厉害,这才忍不住。 “这...”言至於此,楚青苗面露愧色。 “我所修功法,乃是皇家秘传《太上化龙诀》,须得一口金光龙气贯通奇经八脉,方可修行,普通人根本无法修炼。” “娘子,你来去如鬼,形如妖魅,跟金光龙气,似乎不太相合吧。” 刘北也听娘子说过身世,疑团甚多,然那毕竟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刘北也就不多追问,此刻她能主动相说,自是最好不过。 “此事我亦不知,自从我父亲被判谋逆以后,我不仅龙气尽散,连修炼的《太上化龙诀》也灵性逆转,却不影响我使用,我养父说这是被定了性,成了祸龙谋反之气,叫我莫要轻用,免遭杀身之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看来娘子的《太上化龙诀》变成《妖龙祸世诀》了,无妨!早晚咱们杀入京城,祸了大周朝廷,夺了那皇帝鸟位,让娘子做个大大的女帝,我为国师,咱们登临人巔,岂不美哉?” 刘北伸手揽过娘子,在她额前轻啄一口。 “夫君所言,可是认真?” 楚青苗果与刘北是一路人,换作他人,听到如此谋逆之语,早已经魂飞魄散,而她却是打嘴角凝起一丝微笑。 “那自是认真的。” “当个女帝玩玩,似乎也不错。” “那娘子还不教我刀法提升实力。” 一听刀法,楚青苗脸上又显愧色。 “我师父言我乃天纵奇才,所学刀法,只一遍皆融会贯通,自成一境,让我教,我亦不知该如何教,只知拿刀以后,便动转自如,捫心自问,我不知为何有人会需要学习,便是菜刀,我也是上手就会。” 刘北对此无法发表任何评价,只能绝望追问: “那修炼窍门呢?总有一些的吧,呼吸吐纳什么的。” “夫君,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可不是乱分的,若你身处治国官位,那你的修为自然容易突破治国境,若你一世连自己的家都未曾打理完善,那你就只能卡在修身境,眼界决定了你很大部分的修为上限,而非刻苦努力。” “啊?” 刘北再次沉默,在心中嘆息一声:这沟槽的世界! “那娘子你是如何?” “夫君,我乃滨州王之女。” 刘北从小就听王侯將相寧有种乎,但如今来看,人家好像真的有种,不过现在,归自己了。 “娘子,我好嫉妒啊,今晚来我房间,我要狠狠惩罚你!” “嗯呢,是用夫君新学的功法吗?” 楚青苗目露羞怯,把头埋进刘北颈窝。 “不对!” 意识到另一个问题的刘北忽然一指地窖。 “那她,岂不是平天下之境,娘子又是如何將她捉来?” “她呀,她不修炼的,终日只是纵性行恶,纵然一身圣阶灵器,依旧不是我的对手。” “呜呼!少女不努力,老大徒刑期,圣人诚不我欺!” 將杀手碎片埋好,打扫完院子,刘北二人入房將电炮玩至天亮。 小睡一会儿的刘北暗嘆一句“自己真乃时间管理大师”以后,便依约前往龙雀府找秦犬儿贴身传功,自己已经把黄石得罪完了,想扳倒他自己需要更强的实力。 若是能儘快大乘《青雷引牢诀》,自己就有把握用电索降服龙长离,让她儘快为自己所用,到时有了她的助力,莫说黄石,就是黄山当也得伏诛。 这招,叫曲线救国,两不耽误。 几日內刘北练功枯燥,暂且按下不表,另一面,钱旺之死却给黄石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第二日凌晨,闹市出摊的小贩便发现了楚青苗悬在门上的首级与帐本,慌得去衙门报了官,京城上任县令刚刚入狱,新县令尚未到任,这案子便由秦明义接手。 在看见帐本所载內容之后,立刻將人头与帐本一併交与监察司审理。 而此刻的黄石,尚在財部那宽敞华贵的后堂,批阅各类下属官营店铺提交的赋税文书,与审批新店铺的开张登记。 第39章 功法小乘 在看见有新开的大青楼、大酒店、大戏园,便看看所报之人自己是否熟悉,若是不熟悉,便与那些小商铺一同丟在旁边。 似这般不能给大周带来繁荣的小破商铺和別有用心的外地商人,黄石是十分討厌的,这些人不像他黄家一样,对大周有忠诚与归属感,总是想著中饱私囊。 时至申时,劳累了一天的黄石一挥衣袖,看著桌案上处理完的文书,满意的点点头。 自己虽然好美婢,喜金钱,但工作从不含糊,这才靠努力挣得了如今的优渥生活。 出门纵马奔回城外黄家碉楼,在这一方自己的天地中,刚想扑进美婢堆中准备享乐,管家张忠朝便拉住了他的衣带。 “公子,老爷叫您去呢。” “知道了,知道了。” 被打搅了兴致的黄石虽然嘴上不满,可却不敢怠慢,穿好衣服便来到了主屋,看见里面有个形容枯槁的老者身穿金线飞禽服,眼窝凹陷,身体虚弱,真箇疲惫至极。 便是路边稚童来了,也得问上一句:“爷爷,您怎么看起来这么累呀。” 而这时,黄山当便会用七分自豪,三分无奈的语气郑重回答:“为国操劳,何谈疲惫?” 黄石进了屋,不敢怠慢,当即下跪叩首:“爷爷!传唤孙儿所谓何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何事?你那手下钱旺,连脑袋带帐本被送进了监察司,若非那监察使秉公执法,替你在帐本上添上几笔,言此事乃歹人所为,或有暗害之意,你早被龙雀卫和监察使找上门了。” “钱旺死了?谁干的?” 一听如此,黄石顿时震惊不已,无数个可能在脑海中闪过,毕竟自己行事刚直不阿,只为大周,曾经得罪过不少人。 “爷爷,莫非是那公输机终於向我们下手了?” “公输机墨家子弟出身,做事循规蹈矩,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你再好好想想。” “难道是兵部所为?这些人杀伐气最重!” 一听这话,黄山当连连摇头:“兵部行凶,此乃大忌。” “我知道了,是刑部!这些人最有可能。” 黄山当依旧摇头。 “难道是农部那群窝囊废?” 黄山当虽然看起来形容枯槁,修为却早至平天下巔峰,看孙子平日里竟得罪了这许多人,飞起一脚踹得他滚出门外。 “爷爷!我知道了,肯定是吏部的!” “蠢材,钱旺被龙雀卫所害,你却还在这里胡言!” 眼看爷爷作势又要打,黄石一狠心,重重磕头: “爷爷!我黄家世代忠良,一心为国,这点丞相与皇帝皆是知道的,龙雀卫根本没理由查我们!” 看著孙儿把满朝文武快指认过半,却连自己有没有被龙雀卫查都不知道,黄山当只能长嘆一口气,却也並未再打。 自己这孙儿虽行事不羈绊,也的確一心为国,他手下的凤鸣楼首创梅花宗弟子入楼为妓,这些年不知为大周带来多少真金白银,体验过的官吏也是讚不绝口,实属引邪归正的典范。 功劳大,人做事也就难免不守规矩,黄山当扶起孙儿,手拍肩膀,语重心长: “你这胆子也是一日比一日大了,竟敢派杀手去刺杀一个龙雀卫,那刘北,你可知道?” 一听刘北,黄石顿时眉头紧皱:“我也不知道此人竟是龙雀卫,可即便是龙雀卫,也是查了那个案子,请客斩首收下当狗,这可都是您教我的法子啊。” “他查便怎地,他查你就可以杀他了?公主有命,我黄家只是代为行使,他查出来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为官之道,便是多交友,少树敌,你上来就要斩首,现在梁子结下了,你待如何?” “爷爷!您真是越活越倒退了,他一个区区龙雀卫,连凤鸣楼都消费不起的玩意儿,能把我黄家怎么样?” “混帐东西!”黄山当听罢,一掌打得黄石陀螺般旋转。 “立刻派人弄清楚他的喜好,把关係给我缓和下来,再说这种混帐话,我便把你逐出黄家!” 黄石听罢,连连磕头:“我错了,爷爷,似他这般穷鬼,我便请客带他去謫仙楼与凤鸣楼玩乐一番,缓和一下便了!” “这还差不多,记得要摸清楚他的喜好,莫要胡来。” “放心吧爷爷,待我凤鸣楼仙子出马,定將他收下当狗!” 盛夏的天空有些飘雨,许是降温了,刘北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 候在一旁的秦犬儿见了,转过身去从储物法宝內掏出一本《金梅花》画本小说快速翻阅,隨后露出瞭然的表情,靠过来关切的问道: “怎地打喷嚏了,近日总有乌云,可要注意保暖。” “许是有些感冒吧,不碍事。” 刘北不再言语,依旧在掌心凝聚雷霆淬体,提高经脉对雷霆灵气的適应性,以向著任何地方都可放电的方向努力。 “小北,这几日你一来便闷头修炼,如今终有小乘,便休息一下吧,可別累著,以及若是冷的话,我......” 秦犬儿的声音越来越小,把刘北听得一头雾水,回头却见她忸怩地搓著头顶垂下的白毛,不知道她肚子里卖的什么药。 “我身为犬妖,身上还是很暖和的,若是你冷的话,可以先抱我一会儿,暖暖身子。” 面对秦犬儿的虎狼之词,刘北额头青筋暴起,若非需要她翻译功法与传授经验,自己是真的不愿意来这里被秦犬儿骚扰。 不是一天四个时辰的用那对儿琥珀色眼珠死盯著自己,连去茅房都不放过;就是用她修长乾净的手指在自己身上乱摸,美其名曰:测测根骨! 若非刘北严词拒绝,她就差点要给自己测这方世界並不存在的灵根了。 毕竟,刘北可是一个正经人,秦犬儿总共才给了自己几百两银子,怎么可能任她胡来! “好教头,我的確太冷了,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抱吧。” 眼看秦犬儿是越来越过分了,刘北便想趁著自己功法小乘,给她一点教训,顺便试试自己用来对付龙长离的招数,到底有没有可行性。 终於得逞的秦犬儿欢快的差点用尾巴起飞,拉著刘北快速跑到了小路拐角,张开双臂將刘北满满拥在怀里。 胸口被有弹性的肌肉顶的颤动,感受著秦犬儿头顶的雪白犬毛拂过脸颊,粗重的兽息喷在后背,刘北冷笑一声,运起《青雷引牢诀》按在秦犬儿丰硕饱满的犬臀上,將雷霆灵气运转至极致! “啊~~~?徒儿,你功法练得好棒!继续运功,不要停!” 第40章 淋雨了怪可怜的 事实证明,效果很好,好到有些过头了,全力运转的《青雷引牢诀》按下去的那一刻,秦犬儿的大尾巴顿时立起,就仿佛见了血一般激发出她最原始的兽性。 “徒儿,你脖子好像有伤口,为师来为你舔舐止血,嘶哈~!” 刘北直接被恶犬推倒於地,犬爪撕扯,犬牙啃食,直至精疲力竭,浑身酸软,只能无奈长嘆: “教头!我们不是师徒!可恶的《金梅花》,害我不浅啊!!!” 终於,一切都结束了,一脖子伤痕的刘北捂著脖子走出龙雀府,任凭漂泊的雷雨滴在身上,做出一副怨恨的样子,而秦犬儿则是一副犯错狗狗样,低著头跟在自己身后。 眼看雨越下越大,担心刘北感冒加重,她还是忍不住提醒:“下雨了,你不打伞吗?” 说罢,將自己平时披在鎧甲外的那件黑色斗篷披在了刘北身上。 围好秦犬儿递过来的斗篷,刘北嘴上却继续加码: “我喜欢淋雨,教头別送了。” 话是这么说,可秦犬儿依旧在刘北身后跟著: “那要吃点什么吗?” “你不把我吃了,我就谢谢你了,撒手,別扯我衣服!” 把秦犬儿扯著自己衣服的手拍开,一道惊雷瞬间在二人头顶炸响,惨白的光照在秦犬儿脸上,整个眼神飘忽,唇齿相抿,那一直耸立的狐耳此刻也耷拉下来,显然颇为可怜。 “今日之事,是我不对,《青雷引牢诀》想要大乘,须得引天雷淬体,我认识不少修雷法的修士,这便交给我了,一定帮你完成。” 秦犬儿是直率性子,有错,那自己就得认,不论是给钱还是帮忙,自己都可以。 而且,她觉得这件事也不能全怪自己,都怪刘北顶著一张帅脸还电击自己的屁股,当时只觉一股热流从小腹直衝脑门,便失去了理智,实在是很奇怪,自己平时明明克制的很好。 “你~!” 刘北忽然提高语调,伸手指在秦犬儿额间,竟把这齐家境圆满的武道高手点的后退两步。 “以为帮我找个雷法修士就行了吗?那我不是白受伤了吗?” 自己这样还不知道怎么回去跟娘子解释呢,怎么可能给自己找个雷法修士就这么算了。 不行,得加钱! 忽然,天空的炸雷再次响起,震得腰间勾魂索都在颤动,一束堪称危险的灵感在刘北脑海里闪过。 自己要什么雷法修士啊! 上一世,他富兰克林能用风箏测试闪电的本质,那这一世自己用风箏引雷锻体,不是问题! 不需要她帮忙请雷法修士,那就得再加钱! “我不需要你给我找雷法修士,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任何要求!包括去杀人;以及我要钱,怎么不得一千,哦不,一万两白银啊!” 听得刘北说出如此要求,秦犬儿面露难色,手托下巴思索了一会儿,竟尔摇头: “我没有那么多钱,只能按揭还你,以及这个要求,不能违背我的原则。” “原则???” 刘北的声调再度提高了一个八度,手上也不遮掩了,露出脖子上的一串红痕齿印,都是被恶犬的犬牙咬的。 “看看我的脖子!你突破我原则的时候,我说什么了吗?” 被刘北提高声调又惊得后退两步的秦犬儿甩了甩头,眼神坚定起来:“好!我答应你!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只是你別怪我好不好。” “不好,我下周就要钱。” 刘北转身离去,却被秦犬儿拽住了衣服,这还是刘北第一次见她如此窘迫。 “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钱,你再多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没钱?那你不会把灵器卖了啊!你的斧子,你的长枪,你的储物法宝,都卖了,凑不够一万两吗?撒手!” 刘北一甩手,再次拍开秦犬儿扯著自己衣服的手,消失在街角,而秦犬儿则在背后喊道: “那明天你还来吗?” “不来了,你我並非师徒,传武情谊已尽!” 看著刘北挥手离去,秦犬儿不禁发出长长的呜咽,落寞的眼泪忍了又忍才没有流出。 这几日的相处,真是她人生中最轻鬆快乐的时光,自己本以为刘北与自己一样乐在其中,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明明自己只是照著黑市销量最高的话本小说照本宣科,感觉发挥的还挺良好的,为什么刘北如此抗拒呢? 越想越不明白,初次品尝到情感味道的秦犬儿猛地甩了甩头,一拳砸向一旁的石狮子,打的碎石乱溅。 “好烦吶,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就扒他衣服了!可恶!都没扒过。” 发泄以后,落寞再次袭上心头,秦犬儿靠著墙无力的蹲下,越来越大的雷雨打的她白毛湿透,黏在身上,淅淅沥沥的往下滴水。 打储物法宝中取出自己的大斧,横在膝头,秦犬儿眼中流连著不舍: “既然答应了小北给他一万两白银,哪怕把你当了,我也必须做到,对不起,等我有钱,我一定再把你赎回来!” 几滴雨水滴在斧头上,就仿佛滴落的泪水,秦犬儿刚想起身,忽然感觉到一件衣服盖在了自己身上,抬头望时,正是笑的很暖的刘北。 “让你当武器,你真当啊,难道不知道我在开玩笑吗?乖,收回去吧,我不要你的钱。” 虽然黑蒙蒙的天飘著雷雨,但刘北依旧自信,此言一出,那不得暖秦犬儿一整天啊! 自己的本意也就是玩点言情小套路调教一下她,让这泰迪附体的雌犬少搞过分的举动,然而让刘北却是失算了。 秦犬儿没有像小姑娘一样哭著扑进自己怀里,而是眼神中闪烁著坚毅与决绝: “不必了,本卫既是你教头,又为你龙雀卫伍长,给你钱是应该的,哪怕把我的衣服当了,我也要给你!” “这......” 刘北被自己上司这奇怪的胜负欲和保护欲顶的说不出话,环绕在自己周身的暖阳特效也被秦犬儿这直女发言全搞散了,只能无奈解释: “算了,我真不要你的钱,要是你一定想还的话,帮我调查一下凤鸣楼的花魁,我想知道她住哪,平时都会去哪,以及財部主事黄石有没有婚配。” 这下,秦犬儿听懂了,意识到不用当武器的她一跃而起,重新恢復神采。 “放心吧,最多两天,我就给你她完整的信息。” “行了,別淋雨了,狗狗湿了看著怪可怜的。” 把斗篷也还给秦犬儿,刘北瀟洒挥手离去,准备去市场,然而秦犬儿却又补了一句: “那帮你查清楚以后,还能像今天这样玩你咩?” 第41章 天雷有罪,审判天雷 看著秦犬儿一双长腿忸怩的挤在一起,刘北不语,狂奔逃离...... 这《青雷引牢诀》的刺激效果,真比自己想得还刺激,必须加快修炼速度了! 打集市上买了个风箏,护在怀里往家里赶,天空又是一道巨大的闪电,將漆黑的天空照得透亮,这要是都吸收进经脉,那不得立马功法大乘啊! 说不定自己还可以用勾魂索的能力审判雷电呢! 撞开屋门走进去,楚青苗已然坐在桌前等自己回来吃饭,眼看爱人回家,那当然是喜笑顏开,向刘北扑过去想抱抱,然而扑到一半便骤然停住了。 “娘子?吃饭啊,怎么不吃。” 刘北內心惴惴,把风箏放在一边。 “站住!” 楚青苗忽然凌喝一声,整个人凑了过来,在刘北身上嗅闻: “怎么有狗味儿,你是不是在外面玩狗了!” 看著娘子狐疑的目光,刘北脸不红心不跳,耸耸肩: “没有,只是学武。”既然自己都是被迫的,也没有乐在其中,那当然毫不心虚。 “是吗?你看著我的眼睛!” 二人四目相对,刘北的眼神越发真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既然没有,那你这脖子是怎么回事?若是有人伤你,我非去杀了她不可!” “只是练功时受的伤而已,不信娘子你看,我神功已然小乘,一会儿,便会大乘!” 刘北一搓手指爆起一串电火花,威力恰到好处,吸引了楚青苗的目光。 “果真如此吗?夫君你进步好快,竟短短几日便已经操纵自如。” 这种情况,跟女人解释是没用的,不如说点开心的事情,转移心情,她一高兴,这事儿就忘了。 等她再想起来的时候,记忆和伤痕都已然模糊,糊弄过去就完了。 “那当然!为夫也是练武奇才啊,而且我偷偷告诉你,这功法还有別的妙用哦!” 伸出手指在楚青苗身上扫过,让蜿蜒的蛇电游走在身上,楚青苗的脸顿时羞红。 “夫君!却没想到,你是去学这种东西了,我还...挺喜欢的。” “你喜欢就好,接下来我欲功法大成,娘子你且助我!” 將勾魂索穿入风箏,把中段递给楚青苗令她顺著风雷以巧力甩动,很快风箏便在空中挣扎起飞,向著不断翻动雷暴的乌云升去。 “夫君,这样是不是太危险了。” 放飞风箏以后,刘北便要求娘子站远些,然而逐渐明白这是在干什么的楚青苗,根本不愿离开。 “夫君,咱们收手吧,天雷罚恶,十分凶险,没有人可以抗住的。” “天雷罚恶?那为什么不劈死黄老爷,不劈死地窖里的硕鼠?无稽之谈罢了!” “那也不可,若你死了,我怎么活。” 楚青苗的声音忽的哽咽,伸手想拦,然而风箏已然起飞,除非斩断刘北的勾魂索否则难以解脱。 “你要信我,我绝不会死,如果我出现意外,记住一定要第一时间过来帮我按压心窝。” 看著刘北带著坚定的眼神在院中摆定姿势,楚青苗忽然释然了。 既然刘北去做,就说明他定有把握,若他不幸死了,那自己杀进皇宫战死,也一併隨他去了,又有何惧呢? 刘北把衣服丟在自己脚下踩上去,双脚併拢,双手抱膝,胸口紧贴膝盖,缩著脖子望向空中的风箏越来越接近雷云,算的天雷欲降,当即大喝一声: “去你妈的老天爷,老子审你来了!” 铅灰色的天幕骤然被一道扭曲的紫白色电龙撕裂,震耳欲聋的雷声尚未抵达,刘北缠绕在臂上的勾魂索便嗡嗡剧颤,审判之力与天际奔涌而下的狂暴雷罡互相撕扯。 “就是现在!”刘北啸叫一声,全力运转《青雷引牢诀》,將勾魂索上沛然莫御的雷霆之力吸进经脉,只一个瞬间,刘北感觉自己仿佛被人拍了闪烁的x光片,骨骼都在雷光中反覆爆闪。 血肉更是被细密的电蛇在全身游走跳跃,每一次炸裂都带让一部分皮肉失去知觉,在雷火中寸寸焦糊。 幸得有《青雷引牢诀》运转雷霆灵气护住全身经脉,不断吸纳天雷本身的威能,令身体急速淬炼提高適应性,刘北才没有当场昏厥。 说来迟,实则闪电劈下也不过一瞬而已,刘北只觉那只风箏都在雷暴之下炸成了焦炭,自己浑身的筋脉更是如同蹦迪一样闪烁出电弧,这才吐出一口黑烟,摔倒在地。 【雷霆之罪;能力:挥鞭时不再伤害具有功德值的人,而是为对方恢復灵气(剩余抽数:一百次)】 【修为+500;目前修为:991/1100】 “小爷我成啦!” 感受著脑海中的信息与经脉中磅礴不息的灵气,刘北长出一口浊气,正欲欢快的长啸,可刚啸一半,却感觉一对红唇吻了上来猛地往嘴里吹气,胸膛也不停的被挤压,睁眼看时,却是狼狈不堪的娘子在抢救自己。 许是在天雷锻体时冲了过来,曾经娘子那飘逸瀟洒的青丝此刻凌乱不堪,发梢还闪著电弧,脸上满是尘土,衣服破损不堪,让刘北忍不住挤出笑容。 “娘子,你看你,脸上都是灰尘。” 刘北的本意,是想逗逗娘子开心,免得她担心自己,可是看见刘北发笑,楚青苗却没有生气,反而是带著哭腔埋怨:“你嚇死我了!早知你想挨雷劈,我才不帮你放风箏呢!” “好啦,我真的没事,不信你看。” 早已大乘的《青雷引牢诀》运转开来,顿时让刘北浑身一轻,此刻对於雷霆灵气的精准控制,早已不拘泥於双手,而是可以在身体的任何部位灵活的施展灵气。 看著刘北那令人惊讶的操作,楚青苗也是不哭了,而是惊得微微张口: “夫君,你好...棒啊!” “那当然!快去洗脸吧,既然我功法大成,等我伤愈,马上便去凤鸣楼,打听打听黄石的消息!” 扶著娘子去水缸边洗脸,而后上床休息,娘子出门去黑市高价买了些平日吃不起的三品疗伤丹药,刘北休息了整整两天才缓过劲来。 虽然功法大乘,此刻的勾魂索已然能够灵活控制电流强弱,可刘北还是决定先找人试试再说,加上已经几日没有理会黄石了,去凤鸣楼找柳烟霞正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她是別人的仙子,自己怎么用也不心痛。 嘱咐娘子守好家门,刘北趁著大好夜色一个人前往內城凤鸣楼玩耍。 第42章 名花,摘花 要说这京城的好去处,那真得是入夜的內城,端的是灯红酒绿,华彩满街,不时有各大青楼的花魁游行,向著周围撒些花瓣与铜钱,引得周围看客欢呼起鬨。 又有平日里装点奢华的高档商铺,也將夜市摆在路边,供人隨意挑选,那是眼花繚乱,个个好玩。 刘北这人,嘴有点馋,还未等走到凤鸣楼,早闻见那些酒楼饭馆的宵夜菜阵阵飘来,那是猛火烤肉,辣炒菌菇,专做些香死人不偿命的菜色。 可惜,內城酒楼花销甚高,若你还肯多加些银钱,便能在高处临边而坐,这壁厢不设墙体,只有围栏,专一供达官显贵饮酒吃菜,凭栏赏月,观玩夜景。 尤其是探出头去,望著楼下那些蚂蚁大小的刁民熙熙攘攘,而自己却在这里吹风饮酒好不快活,真是精神与物质的双重享受。 望著楼里端来端去的红烧肘子,盐焗土豆,刘北咽了咽口水,扭头离去。 既然都说秀色可餐,自己多吃点便了。 就在刘北刚走出没几步的时候,忽然听见背后一声高喊,便被扯住了衣袖: “刘兄弟!哪里去啊,既来了我这酒楼,怎地不进~!” “伍彪兄弟?你怎地?” 刘北一拍脑门,这才仰头而望,这謫仙楼真箇楼高摘星,竟拔地而起几十丈,仰之不见顶。 若非仔细观瞧,还真难从各色明灯闪烁中找到那招牌。 “刘兄弟,既来我謫仙楼,又怎地只看不进?莫不是看不起兄弟我?” 伍彪市井出身,出手阔,喜交友,既然拉住了刘北,那不请他吃上一顿饭那是绝不可能罢休的。 叫上几个伙计给刘北安排一间上房,无需等刘北言语,自有上好烧鸡、美酒,汤品、开胃小菜不要钱似的往上送。 “伍兄弟,你这么热情,该不会是有求於我吧?” 眼看伍彪这么热情,出手大方,刘北深感这兄弟能处,也不藏著掖著。 “哪里,我就是看刘兄弟善能破案,又丰神俊朗,是个仪表堂堂的君子,这才有心结交,我二人的感情不掺杂利益,喝酒喝酒!” 刘北这人虽然不喜逢迎,却是个脑子好使的,眼看伍彪特意撇下工作,又请了自己一桌子菜,陪著自己喝酒,开口就是吉祥话,这多明显是有求於自己,而且事情难以启齿。 刘北经验丰富,定睛观瞧,便已知问题癥结乃一个情字,当即长嘆一声打开话头: “唉~!伍兄弟,你说咱们龙雀卫拼死拼活是为了啥呢,上次我破了公主大案,最后就给了我点粳米牛肉,真箇寒酸。” 说罢,刘北咂咂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而伍彪果然出言反驳: “刘兄弟!此言差矣,这龙雀卫便是倒贴钱,我也要做!更遑论你了,若是能教咱俩调换,便是让我背上善义钱庄的债,我也愿意!” “啊?兄弟你这何苦啊?难道我们龙雀卫,竟有什么合乎律法的隱形收入不成?” 刘北刚想惊嘆自己可能错过了一个亿,却看见伍彪大手一摆: “谈钱!俗气!难道刘兄弟你两颗乌珠都是瞎的,瞧不见咱们天车大人这等美人吗?那脸蛋,那体態,真箇勇俊兼备,英姿颯爽,更遑论那双长腿,哎呦~!我厨司的那些弟兄们都说,能被她踢上一脚,那些天榜魔头们真是太幸福了!” “呵呵~”刘北乾笑两声,没言语,这不过是被秦犬儿踢死前的幻想罢了。 “刘兄弟,你说!难道咱们的天车大人不美吗?” “我脸盲,认不清美女的。” “你倒是好福气啊,若我也认不清人脸,也不有如此烦恼了。” 看著伍彪再次摇头嘆气,刘北忽然发现了一个盲点: “厨司的人,为什么会认识秦犬儿?难道龙雀卫有很多厨子吗?” 听见刘北居然问这个,伍彪当即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隨后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难道,刘兄弟你不知道《周京名花榜》吗?” 內城的玩法是真多啊,刘北的確未曾听过,心下好奇,当即发问: “我不止不知道《周京名花榜》是什么,连厨司是什么,在下也不甚了解,毕竟你知道,我贱籍出身,只是支撑生活便已是极限,难有这些高雅娱乐。” 凡修工道,皆需拜入宗门,梅花宗女所修,也便是工道的一种变体。 宗门性质与官方开放的学堂武馆十分相似,伍彪所属烘炉厨司,曾经唤作烘炉炎宫,最善炼丹、冶火与厨道。 在被大周收服以后,宗门便被分割得支离破碎,名字也改为烘炉厨司,专一培养厨道修士。 讲罢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伍彪郑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边缘被盘得发亮的画本,虽是玩了许久,整体却还算整洁,显然十分爱惜。 “这便是我的《周京名花榜》,上面记载著京城八个绝色美女,各有风格,在各大宗门与官府中私下流传甚广,颇具权威。” 刘北小心接过,徐徐打开,果见八幅精美图画以丹青彩绘,將八个绝色女子画得工笔入微,各具特色。 其中有几个是刘北识得的,其一便是排名第八的秦犬儿,画的衣著不似平日的鎧甲,而只有一件月白背心,將一身的肌肉线条展现的淋漓尽致,双手各持大斧与长枪,正驾驭狂风作前倾姿態,满头白毛隨风飞散,整个活灵活现。 另一便是排名第一的长离公主了,皇室尊贵,画中既无她的面容,亦无在角落留下名字,只將一只金凤遮却了她大部分的身体,把一只纤纤素手露在外面,其余全靠想像,信息很少。 但刘北还是一眼认出来了,作为一个卖画本的,花榜第一若不是公主,被龙长离听见,那便是有取死之道了。 不过在刘北看来,榜上没有自己的娘子,这画师也是眼珠瞎掉了,画也一点含金量都没有,等自己打听出来他是谁,非得讹诈一下这个瞎子不可。 毕竟,敢把公主画上名花榜,少说也是大不敬了。 “这个人是谁?公主不画脸也便算了,怎地这个人也不画?” 看美女,那自然是看完最美的,再看第二美的,从上往下这么看。 刘北手指之人衣绣银纹,长裙拖地,飘带隨风,端坐於一座高台之上,脑后更有一道月轮华照,教人看不清脸,感觉颇为神圣。 听见刘北发问,伍彪只是长嘆一口气,眼神却流露出憧憬。 第43章 梅花宗害人不浅! “兄弟我已年近三十,还未曾婚配,除了报效吾皇,这辈子也无甚追求,仁兄手指之人,便是我此生的唯一挚爱:凤鸣楼花魁银青鸞,若能得见她真容,便是死也甘愿了!” 刘北的大脑宕机了,思考了良久才徐徐发问: “你不是说,这是你唯一挚爱吗?连模样你都没见过?” 伍彪听罢,也觉得哪里不对,抓耳挠腮之后,眼神忽而坚定: “刘兄弟你不懂,银青鸞不是普通花魁,而是未出阁的一甲花魁,她不一样!” “伍兄弟你一个厨子,也学著那些花花公子附庸风雅,去追求什么风花雪月,与花魁交,你有这个实力吗?” 刘北忽然明白自己第一次去的时候,为什么身为贱籍,却没人拦路了,这黄石真箇有经商头脑,竟是连贱籍的钱也不放过,一方面又能给凤鸣楼坐二层包厢的老爷们提供源源不断的情绪价值。 “我自然是没有,甚至连我这见她真容的简单愿望,都难以实现。” 说罢,伍彪不语,低头喝酒,显然心结就在於此。 刘北则是心下一琢磨,当即一笑: “伍兄弟,我猜,今天那花魁定是在凤鸣楼有表演了,我且带你去见见她如何?说不得在下就有手段,教你见到她的真容。” 那黄石潜心包装了这么一个花魁,定然是爱不释手,既然如此,刘北自然是要:凡是敌人支持的,我都要反对;凡是敌人珍视的,我都要砸碎。 “兄弟!此言当真?” “当不当真的,咱们且走著瞧!” 大手一挥,刘北想带著伍彪前往凤鸣楼。 可刚起身,就见伍彪著急忙慌地跑了,再回来的时候手里便拿著几张银票,数额不小,足有两千两。 “我准备好了,咱们走吧!” 有钱在手,伍彪整个人看起来都自信了不少。 “哇,伍哥真乃巨富也,逛个凤鸣楼就这么阔绰!修厨道这么赚钱吗?要不我也去学一个!” “刘兄说笑了,这便是我全部家当。” “啊?伍哥,此行是去凤鸣楼,又非去钱庄,如此巨款,你家里人不会说什么吗?” 听见刘北如此说,伍彪苦笑一声: “此银票乃我辛苦挣得,我又不曾婚配,亦不置办田產,孑然一身,我使我自己的钱,为何要听別人置喙?” 这番话说来在理,自由处置自己赚来的钱,从来是天经地义,可这钱偏偏拿去打赏自己最爱的花魁,一分钱也不留给自己,刘北无法评价,只能说有种左右脑互搏的美感,这显然不太正常。 伍彪平日里还算个正常人,一聊到花魁就开始胡言乱语,若將此事与丽红院的金翠兰和黄石串联起来,那是越来越有阴谋的味道了。 凤鸣楼所处之地,与謫仙楼不远,今日却是远比自己当初来时热闹,熙熙攘攘的人群早已经將此处围得水泄不通。 大厅的一应桌椅皆被搬开,腾出好大一片地方搭建起一座红毯铺就的高台,昔日里都是单独登台的凤鸣楼艺女们,如今却是穿著统一的朱紫长裙,弹琴吹簫,成了背景板。 见黄石整了这齣好戏,刘北也是颇为好奇,寻见正门想要进入,却见几个鏢师站在门口设置起围栏,想要进入,须得先交五十两银。 “坑杀人也!连个座儿也莫得,就要我五十两?这得买多少个肉包啊!” 刘北见状,当即扯住了伍彪站在一旁,摸出龙雀卫腰牌就准备过去施压。 给钱是不可能给钱的,他刘北来凤鸣楼不是玩的,是来查案的!调用一下职权便宜行事,也是情理之中。 然而没等自己过去跟鏢师套近乎,却被伍彪伸手拉住: “刘兄弟可莫要胡来啊!今日是凤鸣楼拜月节,青鸞花魁会登台亮相,一年也没几次见她的机会,五十两已经很良心了,你要是不愿出,我替你出便了,可莫要节外生枝啊!” “五十两很良心吗?” 同样都是拉住自己,这才一个时辰不到,伍彪便与刚才在謫仙楼时的样子判若两人,一个是自信成熟的厨道修士;一个不问黑白,仿佛朝圣一般胆小怯懦,早已没了任何主见。 我们龙雀卫办事不拘一格,她不过就是个妓女,我打扰她便怎地? 感觉到自己抓住黄石把柄的刘北並未出言,只是在脑海中思索却没有反驳,跟著伍彪付了银子,排队入了凤鸣楼。 楼內已是人山人海,初次来到之时,刘北只道能来这里的,定是非富即贵的有钱人家,如今见了伍彪,这才知道有钱的官籍终究是少数,多的是附庸风雅的良籍在这里將多日辛劳化为艺女们的笑靨。 正因为有了这些人的追捧,真正能和艺女们交身的老爷,才能玩的舒心。 舞台上,艺女们虽都在抚琴吹簫,当好一个背景板,但表面努力,內心不忿的大有人在。 自己平日里梳洗打扮,苦练才艺,树立好自己仙子的人设,这才吸引到那些小相公们推心置腹。 如今这花魁一来,往日努力都成了她的垫脚石,如何让人不忿! 柳烟霞面带微笑,手上阮琴却越拨越重,真是恨不得把那花魁一脚踢开,自己来当,就在她心情鬱闷之时,忽然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入凤鸣楼,让她精神一振! 那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张公子! 自打那日被他以铁链鞭笞以后,那种打心底升起的欣快便令她再难忘怀,唯有日日抚著自己身上的伤疤,回味那天的感觉聊以自慰,生活上也事事都心不在焉,天天盼望张公子能再来点自己一次。 可自从自己帮他劝了郑儒以后,他便再也没来,任凭自己如何派人打听,也找不到一位叫“张宗昌”的公子。 如今得见,真箇令自己心潮澎湃,早已抚平的患处也再次瘙起癒合的痒感,当即悄悄运转《金丝缚身诀》,借著这股感觉修炼起来。 一想到张公子今日来此,可能还是来找自己的,柳烟霞心中的愉悦便更上一层楼,若是能得这位公子再赐良缘,那自己於梅花宗的修行,定能更上一层楼。 然而柳烟霞却失望了。 第44章 眾人皆醉 任凭自己再怎么冲刘北拋媚眼,也只得到了几个无关人员的回应,刘北就好似没看见自己一样在一角站定。 此刻的刘北自然是无心观察台上何人弄琴簫,而是仰头望著凤鸣楼上层一个个打开的上房包厢。 工道老哥的设计巧思还在持续发力,逐级向上减少的灯火令自己根本不能一窥包厢之內有何人,反而是处在包厢內的人可以暗看明,清清楚楚的瞧见大堂內小如老鼠般的人群。 以及从俯视角看见台上艺女仙子们,从仰视角看不见的小福利。 没找到黄石,刘北也没有气馁,而是仔细观察著周围的人群和台上艺女,却发现了一件怪事。 那便是:台上数十艺女,竟无一人不美。 一股为其赎身的衝动从下半身传来,直衝胸膛,令人忍不住想交出自己的银钱。 然而仔细看时,却又不知到底美在哪里,就仿佛蒙著一层纱布看人,將不美之处尽数忽略。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刘北品鑑过的美女都不在少数,早已达到勘破皮相看骨相的境界,台上这艺女少说也有几十人,怎么可能个个都是皮相骨相皆为上乘? 作为查过梅花宗妖女的人,刘北当时便反应过来了,黄石这混帐显然是给凤鸣楼里加了料了。 一群群没有防备的客人走进来,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中了梅花宗妖术,错把艺女当真爱,將大把银两投入其中,明明被骗的倾家荡產,妻离子散,却还嚷嚷著什么挚爱,叫人难以自拔,亦难以察觉。 这就是財部的手段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刘北十分確信,即便现在自己大声揭露凤鸣楼的阴谋,也不会有人信自己,甚至坚称自己乐意的人,也不会在少数。 那自己为什么受到的影响不大呢?刘北略一思索,脑海中便出现了娘子那姣好的面容,心下温馨的同时,还能想起来秦犬儿那露出犬齿的开朗笑脸。 看来这梅花宗的邪功,也並非霸道类型,而是春风化雨,润物无声,毕竟官面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只因自己接触过,亲近过,负距离和美女探討过诗词歌赋,那么便轻易消解了大半威力。 既然知道了黄石的小手段,刘北也就默默的记上一笔,靠在墙边等银青鸞出场,查验一下这花魁的成色,看看黄石如此宝贝,连脸都不捨得给別人看的姑娘,到底有多美。 至於伍彪,已然挤到前排占下位置等待。 到了青鸞花魁出场之时,凤鸣楼的灯火便忽的都熄了,一束月光照在艺女们中间的高台上,整个清澈如水,圣洁如月。 在眾人的注视下,银青鸞著一袭银纹月色轻纱,银蓝交彩,流晶坠地,竟尔是脚踩那道月光,赤著晶莹玉足缓缓走下,站在了艺女们簇拥的高台上。 她的身后,依旧是一圈月轮闪耀,叫人看不清面目,可那丝缕泛著银光的躯体却在月色下浅浅透明,真箇有白玉质感。 微微屈身,撅起臀儿坐在早已经摆好的月座上,一对玉腿交叠,赤足在空中虚点,微微绷紧,叫人看的口乾舌燥,难以自持。 忽然,刘北的脑子里仿佛通了电一样恍然大悟! 这微微泛著银光的髮丝和身体,以及这不算丰满,却每一处都透著完美与圣洁的气场,以及银青鸞的名字,日与月的呼应。 这不就是丐版龙长离吗?自己把她丟进地窖日日与臭鼠作伴,衣著脏污,神情憔悴,却也能看出她容顏之完美。 现今在此处见了此景,方知这龙长离恐怕当真是大周第一美女。 只不过自己和娘子突突佳人,动輒刀鞭相向,弄得不是血污就是烂泥,把一朵圣莲霍霍成不人不鬼的样子,这才折损了她大半的光辉。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弄懂了这点,刘北再次记上一笔,又接著看银青鸞的花样。 那边她坐下,却也不是正襟危坐,而是慵懒的將手撑在一边,整个人透著鬆弛与轻蔑,那双赤足浸透月华,脚背肌肤薄得近乎透明。 足尖虚点悬空时,月光从玲瓏脚踝滑落,在足心凹陷处蓄成一泊黏稠的银露,隨她慵懒换腿的动作徐徐摇晃,令观者心神尽被那虚点间的颤慄攫住,恍若神女以足尖拨弄凡尘的禁忌。 就在刘北感觉自己被月光照的头脑晕眩之时,台下其他人更是已经疯魔,纷纷欢呼,按捺不住的想爬上台子。 而让刘北咋舌的狠活儿还在后头,一旁的侍女已然手提酒壶站在银青鸞身边,一泻酒线淅淅沥沥的滴在那盈盈一握的小脚上。 莹白的脚趾微微受惊,浅浅的蜷缩几下,便有带著月色的水流沿著饱满足趾倾在地上,顺著那一级一级的台阶缓缓向下流去。 把玉玩足,凌波微步,古已有之,刘北完全可以理解。 可当自己看见几个身强力壮的鏢师拦在台阶之上,一级台阶收费十两银子,每多爬一级便需转倍,且台阶上每爬过一人便需要加一两时,刘北还是震惊了。 “別舔那酒水了,舔多会变成梅花宗妖女玩物的啊!” 刘北想呼喊,然而声音早被声浪淹没,恰如混进江海的小溪。 而凤鸣楼的天字上房內,黄石端坐其上,看著无数人爭相舔舐银青鸞足下流出的酒水,无数银两进入荷包,优越感已將他的心情顶上高潮! 层级共有九阶,每多登一级便需转倍,等到了最后一级,再想往上便需要十亿两。 钱,他是要赚的,而人他却是一点也不愿与那些刁民分享的。 银青鸞是他的最爱,是他从数千清倌人中挑选,而后亲自培养成的珍宝,是那群趴在地上的舔狗们永远也得不到的至高! 看著自己的所有物,被下面的人疯狂追求痴迷的样子,自己心中的爽感就被不断激发,再饮一杯上好的鸞爪琼浆,真是人间享受! 下面,银青鸞的出场也不过一刻钟罢了,刘北刚用勾魂索扯著已经疯魔的伍彪別把自己的棺材钱交出去,上面的银青鸞就已经踩著浸满酒浆的双足,顺著月光走回了天上。 凤鸣楼的灯火也恢復如初,除了台阶上徐徐流下的酒浆,一切都仿佛没有发生。若非有没抢到酒喝的人伏地痛哭,刘北真以为刚才的一切是梦幻。 “刘北!你为何要拦著我啊,这鸞爪琼浆一年也只有这么几次买的机会,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进来,你为何要拦住我啊!” 刘北不语,扯著哭嚎的伍彪往外走,幸好是哭嚎的人比较多,不差伍彪这一个,看模样也有几个当官的,不然龙雀卫是真丟不起这个人。 不过刘北刚走没几步,立刻便有僕役跑了过来,拦住了他。 “张公子莫急走,红霞仙子有请。” 第45章 红霞仙有请 “刘兄弟!你为何啊!” 听著伍彪还在哭,刘北直接释放雷霆灵气电得他直抽抽,这才算把他从沉迷中拽出来。 “你先回吧,几日后,我定叫你见见这青鸞花魁是个什么货色。” 伍彪原本还在迷糊,听见青鸞花魁顿时醒了,在得到刘北的保证后那真是感激涕零:“刘爷,您说的都是真的?若真让兄弟见了,我愿意把钱都给你啊!” 这钱自己拿走,真的比给黄石强,態度摆正了,刘北当然一拍胸脯: “好说,你回去等消息吧!” 让伍彪一个人回去,刘北跟著僕役进了楼上。 自己这趟就是来找柳烟霞的,只不过没想到这女人如此主动,自己还没找她,她反而先找上自己了,难道是上次自己的体验不错,让她又想花钱了? 想到这里,刘北不禁后背发凉,为了扳倒黄石,降服龙长离,自己也是付出太多精力了。 仍旧是那间闺房,一支红烛点在桌央,红纱幔帐,依稀能看见人影,刘北推门而入,拉开椅子坐下。 然而等了一会儿之后,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自己没说话,那柳烟霞竟尔也不说话。 明明主动相邀,却又在这里故作姿態,熟络女人心思的刘北知道,这是给自己摆谱,自提身价来了,自然不会跟个艺女著急,从腰间解下勾魂索提在手里把玩。 柳烟霞坐於纱帐之中,看见刘北进来的那一刻,就已是內心窃喜,然而今日刘北將她无视的事情,她却是无法释怀。 身为红霞仙子,她自然深諳如何哄男人开心,绝不会让关係陷入尷尬,可今日不知怎地,就是想让刘北先开口哄哄她。 可自己等了许久,刘北却好似將自己无视一般,自顾自的把玩那根抽过自己的铁索,真箇勾得她心痒难耐,扯开红纱帐朝刘北扑了过去。 “咚~”隨著刘北一个轻巧的转身,柳烟霞一头撞在桌上,娇娇怯怯的哭了起来: “官人,你怎个躲开了,这几日却不想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为什么要想你?” 刘北摸不著头脑,这小艺女说话还挺逗的,若不是有自己需要的情报,自己都懒得搭理她。 “可我想你想的厉害。” 柳烟霞著急起来,伸手拉了拉垂在地上的勾魂索。 “有罪,官人帮帮。” “嚇!我不久前才將你罪孽净化,你怎地又犯这等错误!” 犹记得上次自己便已將柳烟霞净化的圣质如初,念她本心不坏,未能用提灯將她收走,却不想再见时,又生出罪孽,真叫自己的勾魂索失望。 但话是这么说,刘北毕竟眼里不容罪恶,当即提灯一照。 【柳烟霞;罪孽值:25;罪行:欺侮,修行禁术】 “这么多罪孽?这我得净化半个时辰啊!” 见了罪孽,自然是要堂堂正正的净化乾净,当即进入工作模式,把勾魂索提在手里舞个鞭花。 “孽畜!我看你本心不坏,上次就已替你消了罪业,你怎可再犯!” 说罢,勾魂索雷光大盛,蛇电縈绕,噼啪一鞭甩出,结结实实挨在肉上,带出微微的焦糊味儿。 【罪孽-1,修为+1】 剧痛之下,柳烟霞的哀嚎当真放肆,便是有门窗阻隔,刘北也很確信会被人听到。 这被人发现了多社死啊! “姑娘,我这是帮你啊!你再叫我就不打了,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一听不打了,柳烟霞当即慌张起来,连连摇头: “官人莫停,奴家忍忍便了。” 得了保证,刘北再次挥出第二鞭,这下柳烟霞果然没有再叫,而是拼命捂嘴,发出懺悔的“呜呜”声。 【罪孽-24,修为+24】 说是半个时辰,但刘北显然低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柳烟霞懺悔的决心,一直到场面触目惊心,雪谷藏红,她依旧执拗的认为自己有罪。 看来这凤鸣楼也是害人不浅啊! 刘北住了手,这个姑娘毕竟本心不坏,若被自己打坏了,那自己也是於心不忍。 “修行禁术不是你的错,你没得选,欺侮別人也不是你的问题,你別太有负担,你真的已经无罪了,真不用继续了。” 正全力运功,將那股情绪转化为梅花灵气的柳烟霞一听不打了,心里便空落落的,又不知怎生解释,只好急道: “官人,莫要如那些脓包客人一般怜惜我,把我当沙包便了,这都是为我好。” “那你换个位置吧。”刘北只能无奈嘆气。 就在二人协商解决之时,门外忽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红霞姐姐?你没事吧?刚才是怎么回事?” “我没事!” 一听是自己的仆童叫门,柳烟霞当即应了一声。 “姐姐?你声音听起来怎么不对劲?是不是客人威胁你了?让我进去看看!” 一听如此,刘北真箇脚趾扣地,这要是被人发现,自己的形象不就全毁了吗?就算事实是自己在帮柳烟霞净化罪孽,也不会有人信的罢! 遂低头钻进纱帐中的被窝,让柳烟霞打发人去了。 “等我一下,我没穿衣服!” 拦了门外的人一下,柳烟霞强忍剧痛坐在椅上,穿好衣物,这才让那人进来。 “红霞姐姐?你这里不是有客人的吗?” 刘北此刻在被窝中露出一条缝,看著外面走进来一个模样颇为俊俏的小僕役,小心翼翼的进了屋,在看见没人之后,明显鬆了口气。 显然,推门而入是不合规矩的,不过为了保护红霞姐姐不被坏人侵害,这次他真是豁出去了。 “小桂子说笑了,那位贵客早走了,你若无事,也便走吧。” 柳烟霞忍著屁股上的疼,强行挤出一丝笑容来。 “红霞姐姐,你怎地流了这许多香汗?” “许是屋內闷热。” “那我帮你开窗。” “不必了!” 看著小僕役还不走,柳烟霞的语气带上了几分急切。 经过《金丝缚身诀》的运转,身体上的不適已然化为修为,伤口也结痂再生,癒合的痒感让她难以忍受,可如今这小僕役却如此胡搅蛮缠,坏了她的修行好事,真令她无比烦恼!可面上还是要装的若无其事的样子,冲他摆手: “小桂子,你且走吧,莫在此留了。” “红霞姐姐你脸怎么红成这样,可是发烧了吗?莫要赶我好不好,若需要热茶,我这便给你去取。” 第46章 助我修行 “小桂子,你初来此处,便是我带你熟识凤鸣楼诸般人物,我知你对我有依恋,可我俩只能是姐弟,你可明白?” “我不明白!红霞姐姐,小桂子很努力的工作,已攒了不少银钱,终有一日一定能替你赎身的!” 眼看自己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小僕役还不走,柳烟霞痒上心头,真箇难熬,只能无力的答应: “好,姐姐便等著你替我赎身,姐姐累了,可让我休息一会儿?” 得了满意的答覆,小桂子这才离去。 刘北从红被中爬出来,当真憋闷得很,可更憋闷的是柳烟霞,当即咕唧一声,扑倒在刘北脚下。 “莫让无关人员搅扰了官人的兴致,我们继续吧!” “啊?还来?倒也是没问题,只是需得收些报酬了。” 刘北当然不是要钱,而是想要梅花宗的情报,再者自己的《青雷引牢诀》还没有练习呢,有下半场也好。 “官人想要什么,我一切应允便了。” 而门外,小桂子离了屋,心情也是欢快,当即去茶水间沏了暖身的薑茶给柳烟霞送去,可再回到门外时,便听见屋內传来嘈嘈切切之声。 “官人莫说打完了,奴家这心里还懺悔著呢。” “官人若觉无趣,奴家便说说自己是如何欺侮那些僕役的,给您助兴便了。” “官人莫要怜我,须得再猛些才好长记性。” 趴在门上偷听的小桂子只觉头晕目眩,屋內传来的声音,真箇让他胸闷气短,难以琢磨,却也没勇气推门进去一探究竟。 而走,却也是捨不得走的,听著屋里说话陌生的红霞姐姐竟然犯过这么多错,自己也忍不住犯了错,当即心下一惊,眉眼含泪,满脸羞红,不敢再听,逃向屋里去了。 屋內,刘北正用勾魂索轻微释放著雷霆灵气,在跳跃和颤动中在柳烟霞经脉游走,衝击关窍,自打《青雷引牢诀》大成以来,自己对电流的控制已臻化境,但想达到將龙长离缚住的程度,还是得多加练习。 有了柳烟霞帮自己练习,那真是事半功倍,加上刘北本就深諳此道,在反覆调试了半个时辰之后,忽见一股灵气飞散,便觉自己彻底悟透了功法,再无遗漏。 现在自己可以自信的说,自己就是京城的最强刑官,没有犯人可以在自己手下撑过三个时辰还不招供。 终於感到充实的柳烟霞也是立刻盘膝而坐,將《金丝缚身诀》运转全身经脉,將身上的伤痛与折磨尽数吸纳,顿时心境澄明,卡住她许久的修身境巔峰关口立刻鬆动,被她抓住机会流银泻地,一朝突破,身与心都达到了全新的境界。 功法大乘,柳烟霞当即跪地谢恩: “多谢恩公,助我突破。” 对此情形,刘北只能轻轻点头,心里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自己的本意是练功,闹了半天成助她修行的了,只能无奈开口: “別忘了把报酬结一下。” “这是自然,柳烟霞甘为恩公马牛,日后服侍左右。” “服侍左右?你配吗?” 看著柳烟霞一副缠上自己的样子,刘北不禁嗤笑一声。 “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一个卖与青楼的艺女,也配给我当牛马?你以为我是大堂里的那些傻子,会轻易中了你梅花宗的秘术?” “烟霞此言,绝非秘术!” “是不是秘术我也不在乎,我来这里,就是榨乾你的利用价值来的,跟我说说吧,梅花宗的秘术有什么玄妙,让那么多人为之痴迷?” 情感的艺术,就是冒犯的艺术,刘北深諳此道,越是將柳烟霞贬的烂入泥尘,她便越会认为自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从而对自己死心塌地。 跪伏於地的柳烟霞也果真被刘北一番话说的患得患失,自打上次帮助刘北办案,她便知刘北是大周难得的好官。 自己虽身在凤鸣楼,却也有颗向善的心,若自己豁出去,能得刘北助自己脱离凤鸣楼,日后隨侍身边,助他行善,时时奖励自己一些水鱼欢乐,那真是极好的。 可她也確如刘北所说,是个凤鸣楼的艺女,虽然自己身为仙子,对大堂里的客人卖艺不卖身,平日里主要为客人排遣情绪,抚琴和诗,像刘北这样单刀直入的,换作別人,早因为坏了规矩,被僕役扔出去了。 然而即便如此,那也依旧是艺女,与正常女子相隔天堑,已非单纯,刘北看轻自己,却也並非做错。 患得患失之际,刘北实在等的不耐烦了,给她补上一句: “但你也別太难过,虽然你只是一个艺女,但本心却不坏,若你愿意助我,替我讲清楚梅花宗的玄妙,说不定我也会助你向上,甚至日后接管凤鸣楼,成个自由人也不一定。” 拉扯的精髓,就在於一个“说不定”,別管是不是真的,饼先画上。 事情有了转机,柳烟霞也当真如沐轻泉,低头叩谢,不顾宗內法则,讲解起来: 梅花宗乃是江湖上的隱秘宗门,旗下弟子多为女子,且入门对弟子的外貌与体態有极高的要求。 在被大周龙天子镇压以后,梅花宗便因为弟子多走歪路,修行法门邪性而四处流窜,不得安寧。 直到朝堂上一位贤相开恩,梅花宗这才有了立足之地,而后被財部官员黄石吸纳入凤鸣楼,这才总算是正式从地下转到明面上,为朝廷效力。 而能被財部与贤相反覆相中,梅花宗的功法那自然是功不可没。 其一便是传给外门弟子部分口诀,只有內门弟子才能习得全本的下乘功法《金丝缚身诀》;梅花一道,从受身术开始,这门功法便可將伤痕与屈辱转为修行提升的快感,所受屈辱愈大,修为效果便愈好。 而等你修炼至修身境巔峰且在凤鸣楼有多位相熟的客人,那宗门便会传你只有內门弟子,才可学习部分口诀的中乘功法《银蛇功》;梅花一道,从欲乐修行,这门功法运转起来,便可如灵蛇一般勾人心魄,激发內心欲望,使人陷入疯魔痴呆,自然被梅花宗女俘获,榨乾价值。 而再往上,便是宗门亲传弟子与长老才可修行的上乘功法《苦乐双生经》,据说运转起来可攫获人心,令其一心为主,不辨黑白,顛倒是非,將苦作乐。 刘北越听越是惊讶,但他也不是个盲从的人,当即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梅花宗秘术这么厉害,都把人驱使成奴了,当初是怎么被龙天子说捏死就捏死的?” 第47章 黄公子有请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柳烟霞张了张红唇,她从没思考过这个问题,但刘北说的有道理,也是思索起来,即刻给了刘北一个回答: “我宗所有功法,无论是运功还是发动,双方都需得欲望高涨,甘陷其中,非瞬息可成,且修炼功法伤人先伤己,副作用颇多,想来宗门因此败落。” “那我问你,被洗净罪孽的感觉如何?” 刘北说罢,一抖勾魂索,听见动静,柳烟霞当即肌肉记忆般两腿颤抖。 “很舒服!”柳烟霞直言不讳。 “那你觉得是练功舒服多一点,还是洗净罪孽更舒服?认真回答,这很重要。” 刘北坏笑一下,端起柳烟霞的娇俏的脸蛋,而后者雪白的面容顿时染上桃红,粉扑扑的。 柳烟霞羞涩得开不了口,自己在这凤鸣楼,总有违背本心作恶之时,每每如此,便会心生不安,直到被刘北抽打,心中才能恶念消散,再復澄明,这种感觉令她十分心安,是也功法修炼只是辅助与遮掩,若道破真相,实是难以启齿。 不过这种事,也不必柳烟霞多说,刘北已然知晓答案,这梅花宗秘术果是害人不浅,但却並未有彻底把控人心之能,只是顺势而为,想让鱼咬鉤,还是得鱼儿贪图那口鱼饵才行啊。 我也看了银青鸞的表演,我怎么就不上鉤呢? 梅花宗这点水平,比著大周正统还是差远了,那可是口念圣言就差点让自己低头悔罪的力量,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好了,你说的这些对我很有帮助,回去休息吧。” 说罢刘北便跳窗离开了,不管自己查出来什么,只要夸大其词,都是弹劾黄石的筹码。 对於柳烟霞,刘北並未多要求什么,只希望她一切照旧,好好生活。 其实自己完全可以让她多做恶事,成为自己的修为提款机,但一来涨不了多少修为,二来逼著一个本心不坏的人反覆作恶,也的確有些过於畜生了,那是凤鸣楼才会干的事情。 而自己的境界显然不到,还是等自己半步圣人的时候,再干吧。 而闺房內,望著刘北离开的身影,柳烟霞呆立良久,手抚伤疤,被窗外的月色笼罩,平添一丝落寞。 而回了家的刘北却不会寂寞,因为娘子永远点著灯在家中等候,候著他回来玩玩新的煎饺姿势。 第二日,刘北没起太早,毕竟这几日他也是忙够了,接下来无论是调教龙长离,还是用现有的证据给黄石罗织罪名,都急不得。 直接查賑灾款指定是不现实了,大伙儿都干了,刘北料想不会有太多人支持自己,线索无从查起。 还不如先给黄石罗织几个罪名,关进地牢用大记忆恢復术帮他回忆,一句话:先把人抓起来,什么事儿就都好办。 日过午头,刘北吃罢早饭,刚想去地窖让龙长离试试咸淡,院门便被人敲响了,还以为是秦犬儿又来骚扰自己,打开门一看,却是一个衣著乾净整洁的僕役,见了自己便深深一揖: “刘爷,我们家財部主事黄石公子请您往謫仙楼一敘。” “黄石为什么忽然邀请我?” 刘北有此一问,却也不奇怪,自打昨夜他先去謫仙楼,又去凤鸣楼,一直负责探查他爱好的僕役才终於有了好情报,当夜就去了凤鸣楼的天字房给黄石报信: “少爷,那个刘北的爱好我们都查清了,这几日除了去龙雀府,他还趁夜去了謫仙楼和凤鸣楼,据底下的僕役所说,他去过不止一次,甚至今天青鸞花魁的拜月节,他也在场。” “哦???” 一听这铁面无私的龙雀卫竟与自己爱好一致,喜欢先去謫仙楼饮酒而后去凤鸣楼玩乐,惊讶之余,黄石对刘北的印象反而改观了不少。 毕竟,能喜欢自己一手培养的青鸞花魁,就证明此人的审美並不差,若是青鸞花魁出面,说不得便直接收下当狗了,能给自己省下不少功夫。 “好极了,去!找人邀请他去謫仙楼,就说財部的黄石有请,记住了,一定要订最好的天字上房,我亲自宴请这位大周龙雀卫。” 僕役得了吩咐,自然知晓老爷的意思,不会把话说的太难看,听见刘北有疑问,当即答道: “刘爷身为京城名捕,曾经连破数案,进展神速,闯下名头,当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此才俊,我家公子有心结交,已在謫仙楼天字房备下宴席,请您赏脸一敘,另特备薄礼一份以表心意。” 我有这么出名吗?刘北疑惑,但恭维话谁不爱听,当即答道: “嘿!你这小廝倒是会来事,跟他说我一会儿就去。” 刘北没明白黄石这是要整哪一出,但既然都是官面上的人物,私底下可以互捅刀子,杀你钱庄掌柜,明面却都是为吾皇尽忠的一朝之臣,何况对方带了礼物,自己也没理由拒绝。 收了礼,刘北当即打开,里头竟是一枚储物玉佩,真箇令刘北惊喜,这黄石不愧是財部的,出手豪阔也便罢了,送个礼也有巧思在里面。 若非这人是活畜生,自己必杀之,单论这份心意,也是值得结交了。 拿著礼物进了院,娘子已然执刀从阴影中闪出,关切道: “夫君,那人颇有些修为,定是大户人家的僕役,来找你可有什么事情?” “是黄石派来邀请我去謫仙楼喝酒的。” “那黄石出身財部,阴险狡诈,最擅蛊惑人心,此番邀请夫君定无好心,既知他行踪,我们何不......” 说罢,楚青苗伸手比了个斩首的动作。 “不可,刺杀一位六品朝廷命官,娘子恐遭全体龙雀卫与刑部围剿,为夫可替你兜不住。 “可我担忧你的安危。” “不怕,他理应不会动我,便是项羽请刘邦,也没有直接动手杀人的。” “项羽请刘邦是什么?” 刘北没多解释,只是摆手示意,楚青苗既放心不下,那自然是要跟去的,虽然不能跟著自己进楼,但在外呼应却是不难。 收拾一下,刘北带足银两,掣著索,提好灯前往謫仙楼,楚青苗则是一路尾隨保护。 白日里的謫仙楼比不得夜里热闹,大堂的里只零星坐了几桌,刘北这才刚入门,立刻有跑堂伙计欢呼一声迎上前来: “这位爷可是刘北?我东家早已在天字房为你备下宴席,专一等你这贵客。” “呵,看来我面子还挺大的。” 第48章 黄:这个人比我还过分 摸不清黄石脉门的刘北只能静观其变,跟著伙计往上房走。 謫仙楼本已属京城繁华之地,装饰雕樑画栋,花草缀间,然而天字房的陈设却更为华美,单是空间就比自己家中小院还大,奇花异草杂植其中,更有一条清澈溪流从中流过,若非一步步走將上来,刘北真以为这里是什么人间仙境。 特別是在看见一只丹顶仙鹤立於水边,弯颈取水后,真是心底震撼。 “太上老君家才养仙鹤吧,这是什么地界。” “刘爷,这便是謫仙楼的天字上房,虽是謫仙,却也是仙,若无仙境意味,那我们这招牌可就名不副实了。” 听见刘北发问,僕役自然不会让他尷尬,而是贴心的解释起来。 至於黄石摆下的桌宴,那更是精美异常,一颗白萝卜都能雕出花来,配上七八个斟酒跳舞的仙子,刘北当时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仙子们,都说天衣无缝,那到底有没有缝,快让我瞧瞧!” 坐在上首的黄石刚想打招呼,就看见刘北扯住一个仙子不放,非要看衣缝,当即语塞。 不是,即便是自己,也不会揪著刚见面的姑娘看缝吧,这人怎么比自己还过分?难道外面传言的京城名捕,铁面无私都是假的? “刘司狱,莫要追那仙子了,来吃菜吧。” “嗨咻咻~~~!你看我,钻研的心上来了,倒忘了吃。” 在看过的確没有缝以后,刘北恋恋不捨地上了桌,也不等黄石下没下筷子,直接开始胡吃海塞,看得黄石眼角直抽抽。 “刘司狱?” “哦~!你看我,光顾著吃了,黄公子叫我有何事吩咐?” 黄石此刻真的好想一掌將此狂徒击毙於此,然而他却不能,只能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也无甚大事,只是鄙人听闻刘司狱屡破大案,进展神速,真乃奇人也,因此在此设宴,另有薄礼,以表结交之谊。” 既然此人贪財好吃,那看来请客这招是成了一半了,黄石按下性子把手一拍,立刻有僕役搬来几个箱子,金银数量倒在其次,反而是不少品相不错的丹药,符籙,天材地宝,丹青水墨。 都是给的时候不值钱,往外卖的时候忽然发现是天价的好东西。 已知黄石心意的刘北当即暗笑,这是刺杀不成,拉拢自己来了,那自己也没必要在这里惺惺作態了。 直接来吧! “黄公子,你应当知我是大周龙雀吧,就拿这些考验我?” “只是一些薄礼,说不上考验,刘司狱莫要推辞。” 一听刘北有拒绝的意思,黄石脸上也不好看了,他本以为此人应是贪財好色之人,却不曾想反而在大礼面前把持了本心。 就在他思考该如何收场之时,刘北却再次让他心头巨震。 “你也知道你这是薄礼?” “啊?什么?”黄石大脑宕机了。 “我说这点哪够啊!黄公子,我们龙雀府最近可是查出来一些对你不利的消息,前段时间郑儒的案子你当知晓吧,他呀,证词可是精彩著呢。” 刘北一边咂嘴,手上倒酒慢慢品尝,真箇优哉游哉。 而黄石,则是背后冷汗下来了,侵吞賑灾款乃是公主之命,按理来说龙雀卫不会插手,自己也一直只当是刘北胸怀百姓,铁面无私。 可如今看来,似乎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最近公主新晋失踪,若说陛下与贤相的想法变了,著手命令龙雀卫查这个案子要搞黄家,却也绝非不可能。 不过,他可不会信刘北的一面之词。 “呵,刘司狱说笑了,我黄家行得正坐得端,从未做过任何不忠之事,何惧调查。” “哦?她的调查,你也不怕?” 刘北打身上捡出几根秦犬儿的白毛,按在桌上示与黄石。 看见天车卫秦犬儿的毛髮,黄石悚然震惊,此妖裔女子他自然是知道的,倒不如说这么一个手刃天榜魔头,亲率龙雀卫查案,行事雷厉风行,横衝直撞,又嫉恶如仇的天车卫,京城高管无人不晓才是自然。 而为要命的是,此人乃那位贤相之女,她的所作所为,背后到底是谁的意志,却是难说。 看见黄石的表情十分精彩,刘北心下暗喜,秦犬儿这几天蹭在自己身上的狗毛著实不少,隨隨便便就能找到几根,用来人仗狗势真是再合適不过了。 毕竟天车卫在龙雀府也算最强战力了,拿出来怎么也能嚇他一下,却没想到效果如此之好,黄石当时便追问一句: “我黄家虽然忠心耿耿,苍天可鑑,然而也怕小人谗言,其中內情,还望刘司狱告知一二。” “哎~!刘司狱不敢当,我尚在候职,还是叫我人炮就好,既然是人炮呢,我便是龙雀府的忠诚卫士,司內情报那都是机密中的机密,轻易泄露不得,更遑论我忠君爱国,绝不可能干出吃里扒外的事情。” 黄石牙关都咬紧了,刚才还说自己是薄礼,现在却装上了,可奈何秦犬儿实在威压不小,还是接话: “那您看,该当如何?” “那当然是,得加钱!!!你最近可是要大祸临头了,就准备拿这点东西向我买命?青鸞花魁呢?別藏著了,请出来让兄弟瞧瞧吧。” “人炮大人,这青鸞花魁乃凤鸣楼珍宝,实非轻易能请,您看......” “那我要金子,很多很多金子!” 看见刘北竟然还衝自己挑眉,黄石只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一股同道中人的想法油然而生,而且让自己自愧弗如。 天杀的,这个人竟然比自己还腐败!而且张嘴就要金子,如此直接,都不带遮掩的。 “没问题,只要人炮大人助我躲过难关,一千八百两黄金马上送来!” 一千八百两黄金,那就是十八万两白银!一亿八千万铜钱啊!这能买七八间大宅子了!刘北嘴都笑咧了,当即给黄石分析道: “你知道秦犬儿都把你乾的什么坏事儿查出来了吗?” “这......这我如何得知,全凭大人提点一二。” “呵~不知道是吧。”那我可就胡编了哦! “郑儒已在牢里將你协助侵吞賑灾款的事情交代的一清二楚了,但我知你做事严谨,定然不会留下破绽,可查案一道,讲究的就是一个触类旁通,司里的意思就是抓住你的把柄,先將你下狱,等你入了雀刑司,上了大刑,有什么是你不能招的?” 黄石一听下狱,顿时额头汗珠下落,那地方有多恐怖,他当然一清二楚。 “那你可知,司內现在抓住了你什么把柄吗?” “在下不知,求大人指点一二。” “呵~,谅你也不知道。” 刘北诡秘一笑。 第49章 听我的,不会错 “这其一,便是你招梅花宗入凤鸣楼的事情,能引宗门向善,又能充实国库,实在是大好事,但你显然做得太过了,梅花宗秘术摄人心魂,夺人神智,你使这种手段对付一下工道农道的贱籍良籍也就罢了, “竟然对官员出手!你说说你是何居心?这是不是一种结党谋反?是也昨日司內派了我与另一个弟兄去拜月节,就是来调查你的。” “啊?” 黄石一听,顿时眉头紧锁,刘北所言可大可小,的確適合用来罗织罪名,可梅花宗特性如此,又怎么能怪自己呢?自己当初做的时候可是问过那位贤相的看法,他言无事自己才做的,怎地如今又调查起来。 自己多希望刘北是信口开河,於是看向了一旁自己安插在仙子中的凤鸣楼艺女,却得到了对方肯定的答覆。 “这其二,便是那青鸞花魁了。” 刘北冷笑一声,將今天刚买的《周京名花榜》丟在桌上,赫然便是那八位上榜的美人。 就在刘北想说出自己推测的时候,猛然被排行第三的女子吸引了目光,那女子一头月光如水的银髮,內衬暗月长裙束腰,外罩一件月白长袍,手持三尺青锋,背对自己,只露出半侧淡如月,冷如冰的孤傲面容。 而吸引刘北的倒不是她的绝美侧脸,毕竟自己已然见过娘子,对美女有些脸盲。 真正吸引到他的,是这女子身后的一轮清澈满月,在確认银青鸞是丐版龙长离以后,有没有可能这银辉满月的元素,也不是银青鸞的专属,而是黄石从別的,他得不到的女人身上缝出来的呢? 刘北不得而知,所以他选择了直接问: “你可知此女是谁?”刘北指向这手持青锋的名花榜第三。 黄石不知刘北此言何意,也摸不著刘北的套路,只能如实告知: “此女乃我大周两位武圣之一的朧月剑圣李冰轮。” “你也知道她是我大周武圣?那你养出来的青鸞花魁是怎么敢用明月作为意向的?” 对於刘北的此项指控,心情一直忐忑的黄石终於抓到了盲点,爭辩道: “纵然李剑圣是大周武圣,这满月却也非她一人所有,青鸞花魁即便身配满月,又有何错呢?总不能不给小民活路吧!” “好个小民活路,你选这花魁不止容貌与身量与公主颇为相似,又用上了这朧月剑圣的明月,两项照应之下,生出这么一个青鸞花魁,这不是僭越是什么?黄石啊黄石,你这胆子也是忒大了!” “这.......” 这般指控,若是放在以后,那可能会被称之为缝合,但如今,便是真正的酷吏来了,也得说这个属於捕风捉影,然而黄石还是汗流浹背了! 因为刘北这番话,竟与自己当初所想思路相差不多,就仿佛打破了思维的障壁一般,令他冒出一股生逢知己的感觉,又好似卡自己心头的魔障。 自古以来的审美风尚,那便是便少不了上行下效,朧月剑圣与长离公主都身份尊崇,形貌出眾,且一文一武还皆未婚配,莫说百姓趋之若鶩,口口相传,夜生美梦。 达官显贵更是做著一步登天的戏码,將此二人在心中奉为完美,试问当今朝堂,谁人不想娶公主,躋身皇家?谁不爱慕朧月剑圣,背靠军队? 黄石正是有此巧思,戳中了大部分人的心窝,这才有了那五十两银高价入一次,却次次都爆满的青鸞拜月节,自己的成功可不是什么偶然,而是多年財修的老练嗅觉。 以及,那么一丝丝沉入心底的,对公主和朧月剑仙的爱慕。 毕竟,正是因为爱过,正因为曾深入其中无法自拔,所以才懂得大部分人的审美偏好,抓住痛点。 他黄石在赚钱一道,从来都是以身入局! 这般事情,说来离谱,黄石也料得无人能將此联繫在一起,可他哪知道,这种事情在刘北看来,已经是玩烂的东西。 “人炮大人此言,恐怕是捕风捉影吧。” 没有证据,那就不能拿自己怎么样,心中天人交战,但嘴上不能认怂,黄石强装镇定的回答。 “捕风捉影?要的就是捕风捉影!只要把你抓进牢里,一天时间我们就能把你打的连谋反罪都能认了。” “没有真凭实据,龙雀卫凭什么抓我!”一听要进雀刑司,黄石忽然大吼一声。 “黄兄弟,咱们俩是一起的啊,你冲我吼有什么用,你吼她啊,你跟她说去啊!” 刘北一指桌上秦犬儿的白毛,黄石顿时闭嘴了。 这女人为什么能上名花榜,因为她在抓捕赃官的时候用龙捲风摧毁了织造厂,闹得全城皆知京城有此狂放美女,更在百姓中间美名远扬,那是先有名才后上榜。 而事情闹得如此大,她最后的处罚是没有处罚,毕竟她爹是当朝贤相,这种身份尊崇的高门贵女,从来不讲什么道理的。 “人炮大人,依你之见,她既死命要与我作对,那我且为之奈何?” “为今之计,你便只有放弃银青鸞了,如此大雷,埋在你身边迟早是个祸害,黄兄把握不住的。” “要我放弃银青鸞?那绝不可能!这种要求人炮大人莫要再提。” 黄石陡然提高了音量,他不是谢同那种蠢货,听了刘北的一面之词,就会立刻缴械投降,在龙雀卫没有衝上门之前,他绝不会放弃自己珍视的银青鸞。 更何况自己好歹也是六品主事,秦犬儿定然不敢毫无真凭实据就將自己下狱,而用刑自己更不必担心,家中黄老爷子自会出手。 想到银青鸞那张皎白无暇的圣洁面容,黄石內心不禁升腾起一股保护欲,自己便是真被人拿了又能怎地?须知自己也不是孬种,绝不会一用刑就开口认罪。 看见黄石的眼神復归坚定,显然刚才的提议步子迈的大了,甚至触犯到了黄石的逆鳞,让二人中间又有了嫌隙。 不过刘北却並无失望,而是內心暗笑,自己这招就是试探,没想一招即中,直接將黄石的逆鳞试了出来,看来银青鸞在他心中的地位非同小可啊! 那这女人,便是自己下一步击垮黄石的目標了,只能说幸亏黄石选择了拒绝,不然若他就这么答应当个脓包,交出了自己最宝贝的花魁,那自己该有多无趣啊。 就是得有反抗,自己把他的一切夺走的时候才会感觉到快乐啊~! “黄兄不想捨弃花魁,在下也能理解,倒是另有办法教你避险。” “速速讲来!” 第50章 刚编的真话 “收买秦犬儿!” 看著刘北信誓旦旦的模样,黄石忽然冷笑一声。 自打刘北入楼以来,便行事狂放,语出惊人,就连自己也自嘆弗如,加之所言有模有样,若换做別个意志不坚定的人,早就被他击溃心理防线,言听计从了! 可他黄石不一样,他黄石有银青鸞要保护,意志远非常人能比,这才在刘北翻江倒海的话语中查到了破绽。 “呵~!你莫不是来讹诈老子的,谁人不知这天车卫生平嫉恶如仇,平日里凡有送礼,便要被她当场擒拿送往雀刑司,你却在这里大言不惭什么收买,当我是傻子不成?须知便是简单吃个便饭,也未曾有人能请动她!” “不好收买吗?” 自己不知道,自己瞎说的,毕竟自己一直觉得秦犬儿就像个小羊羔,只要给她草,她就什么都听自己的,怎么会不好收买呢?刘北不懂,他没有这种烦恼。 不就是请出来吃饭吗?很难吗?一念及此,刘北脸上不动声色,而是故作高深的嗤笑一声: “最多三日,我便请她来这謫仙楼赴宴,事若不成,叫我身败名裂。” “???人炮大人此言当真?” “你当我一千八百两黄金是白收的?” 不再言语,刘北瀟洒起身,留下一个不容置疑的身影,临走还不忘再次以手探查一下仙女胸口到底有没有缝,又看黄石那满手的戒指与扳指品相不错,便擼了一个下来: “品相不错,这个我便收作定金了,三日后定有结果与你。” “人炮大人何必客气,喜欢便送与你。” “黄公子果然大气!你这忙我帮定了!” 望著刘北的背影,黄石咽了一下口水,这人自打入门以来,所行连吃带拿,所语大言不惭,却又句句震悚人心,似有道理,又似狗屁不通,却偏偏言必提及谋反、大案、下狱叫人不得不重视,但又摸不著头脑,將信將疑。 但邀请秦犬儿赴宴一事,是做不得假的,若他真能做到...... 黄石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那此人果真非同小可,之前所言便有八分可信了,加之贪財好色,又掌握如此多信息。 是值得自己拉拢的人! 把脑子都快想冒烟的黄石丟在楼里,刘北走出门外真觉阳光明媚,不管在哪个时代,忽悠人都是真的赚钱! 自己也想不到临场瞎编的话竟然把他唬得一愣一愣,直接就给出了一千八百两黄金的报价,到时自己联合秦犬儿,人要抓,钱也要拿,两手都得硬! 这当龙雀卫可是真挣钱啊! 哼著小曲儿准备去龙雀府找秦犬儿的刘北没走出两步,好运依旧伴他左右,自己刚走过一个小巷子,一道白影忽然出现,扑在自己怀里。 抱著怀里的白犬,看著狗舌头在自己脸前越放越大,刘北赶忙伸手捏住了她的嘴,没办法,自己真的创伤应激了。 “大人,这么多人看著呢,注意影响啊!” 刘北的阻挠没有影响秦犬儿的好心情,尾巴疯狂朝著小巷子深处甩动,那意思已然十分明確。 为了自己的一千八百两黄金!豁出去了! 狠了狠决心,刘北抱著秦犬儿走进了旁边的小巷子,待得四下无人,秦犬儿向前一跃化为人形,依旧是甲片覆胸,英姿颯爽,只不过神情与刚才热情的白犬判若两人,显得严肃认真。 “咳~!当狗时一定要表现得像狗才不会引人怀疑,说正事!你想了解的花魁我已替你查清。” 看著刘北玩味儿的目光,秦犬儿连忙解释,看刘北也认真起来便將自己调查的情况和盘托出: 这青鸞花魁住在內城一处花楼之中,平日里出入隱秘,所见之人也大多隱藏身份,除开每年几次拜月节会公开露面,以及偶尔会前往其他州城以外,平日里不怎么外出。 且即便在家也经常以月纱遮面,公开露面时更是后悬月轮,即便是秦犬儿也未曾得知真容,不过此女地位尊崇,服侍她的丫鬟僕役不计其数,想来修为至少也是齐家境。 “你就没有发现,这女人私下里会见別人的时候,会做点什么吗?” “凡是有人会面,便有丫鬟僕役四处戒备,甚至会动用灵气隔音,门窗紧闭,是也並未查出。” “呵~!” 一听如此,再结合钱旺的记忆,那刘北便知道了,指定是玩著什么见不得人的游戏呢,银青鸞会亲自接待的,那一定是去凤鸣楼都住上房的主儿,黄石一定借著这种机会抓到了不少人的把柄了。 “老大,朝廷拨往冀州的賑灾款被层层盘剥的事情,你知道吗?” “此事司內亦有传闻,但料想是捕风捉影,並未有探查。” “绝非捕风捉影!而是確有其事,並且正由黄石操办,我叫你调查花魁,便是为了想办法抓到他的把柄。” 秦犬儿本以为刘北调查花魁是为了猎艷,却不想动机如此正义,意料之外的同时也为自己的小人之心而自责,当下讚许点头,语气也义愤填膺: “既有如此案子,当说与我听,我陪你一查到底!” “那太好了!咱们这就去查如何?” “哎?现在吗?” “没错,一会儿你看我脸色行事就好,咱们去探一探黄石的底!” 再一次肯定了秦犬儿的回答后,刘北扯住她的手往謫仙楼走去,准备不等三天就给黄石一点小小震撼。 现在,不管刚才自己在謫仙楼说的是不是假话,现在都已经是真的了。 然而出乎刘北的意料,自己扯住秦犬儿手刚走了几步却反被她拽住,扭头看时,只见她撅著嘴唇,將一对犬齿呲出,不过声音却意外的不大: “你个小小的人炮,距离本天车至少还有炮马车七个品阶,我岂能听你的调遣。” 龙雀府的位阶亦分文武,文以天士为首,武以天车为首,但无论怎么分,刘北的位阶都比秦犬儿低不少。 “看我脸色行事而已,明面上当然您还是老大!我听您调遣,隨意调遣!” 秦犬儿听罢眼珠一转,当即便点头答应,乾脆的让刘北心里犯嘀咕。 第51章 用力的活著 而謫仙楼內,结束了宴饮的黄石並没有急著走,而是盯著眼前站成一排的仙女们,神情不善的开口: “我问你们,平时我都是怎么教你们的?今天被看缝的那个站过来!” 一位仙子应声走出跪在黄石跟前,而迎接他的是黄石掐过来的手。 “我问你,你今天躲什么?他看缝你不会给他看吗?你们都是我买来的奴隶,知不知道我养你们干什么吃的?连取悦客人都不会!” 黄石看著眼前謫仙楼的仙女们,长嘆一口气! 这些人的日子过的还是太轻鬆了,取悦人的水平远不如自己的同僚,这要是在朝堂上,別说看缝了,只要能升官,舔屁股的也是一大堆! 我们官籍都在努力的上升,一帮奴籍倒摆上谱了。 “放不下礼义廉耻和贞洁道德没关係的,我帮你们。” 黄石拇指用力直接剜进了那位缝仙子的眼睛中,抠出两行血泪。 “把她砍断手脚丟进暗窑里当猪仔,好好让客人们践踏践踏她的尊严,下一个,过来!” 僕役们立刻把瞎眼仙女拖了下去,其他仙女见了如此骇人的一幕,纷纷噤若寒蝉,却架不住黄石的催促,只能颤颤巍巍的走出一人,在黄石面前跪下。 “哎~!蛮有勇气的嘛,你过关了,下次別忘了主动些,该怎么取悦客人,梅花宗的修士们都教过的。” 后面的仙女一听主动站出来可免罪,立刻有一人抢著上前,却被黄石乾脆的抠掉了眼珠。 “现在才上,太晚了吧!” 看著仙女们刚充满希望的站起,又被自己亲手掐灭后恐惧到昏厥,而后又被自己施以希望唤醒,又再亲手碾碎,反覆捶打,一股掌控他人命运的愉快从內心升起。 好几天没杀奴了,今天连杀几个,真爽啊! 完事儿的黄石洗去手上血渍,沿著謫仙楼往下走,心情真箇舒畅无比,有道是那啥是男人最好的补品,这种事情做一次就可以爽上好几天,比任何娱乐都带劲,然而刚下楼,却在大堂里看见了自己最不想看见的身影。 淦!是龙雀卫!还是自己最害怕的天车卫!当即扭腰转身向楼上夺命狂奔... 入了大堂的秦犬儿冷若冰霜,不怒自威,一对琥珀色双眸淡然扫视著大堂里的人物,將跑堂的伙计看得发毛,询问的声音都带著点颤抖。 “二位客官,请问您要点什么?” “不要,先看看。” 挥手断然拒绝,秦犬儿拉著刘北到了角落,低头在他耳边轻声细语: “我的钱都给你了,这个地方我可吃不起!” “怕什么?老大您去吃饭还需要花钱吗?自有人来请我们。” “哼,我既无朋友,也不喜欠別人人情,除非是你请我,不然我不吃。” 哇!对我就这么不客气吗?刘北没接茬,而是伸手拍了拍秦犬儿的手臂。 “放心吧,黄石亲自请我们吃,包不要钱的!” 此话一出,刘北明显感觉秦犬儿的表情立刻黑了下来。 “黄石为六品財部主事,他的薪俸一月为一百二十两,他根本没钱吃这里的饭,既不会也不该出现在这里。” “那照你说,一品大员也不配出现在这里了,一道菜几千到上万铜钱,谁吃得起啊!” 秦犬儿微微摇头,伸手抚上了刘北的面颊。 “我不知道谁配,但若让我看见有谁天天来此,我定要上前问个清楚;另外,小北我且问你,你有天天来吗?” “有!”刘北没有撒谎。 “那我也不是不知变通的人,帮我查清楚这个黄石,就算你戴罪立功了,现在他已被我发现,接下来咱们做什么?” “那当然是去找他啊!咱们照计划行事!” 二人相视一笑,秦犬儿紧了紧护手,一手揽住刘北的腰。 接下来刘北只觉一股强大的推背感袭来,狂风呼呼的往鼻子里灌,二人眨眼间就来到了謫仙楼顶,而秦犬儿此刻手里正鸡仔般提著一个准备御气飞行的白袍公子,却不是黄石又是谁? “哟~!这不是人炮大人和天车大人吗?怎么......” 黄石想打个招呼,但想到自己说过的每句话都会被龙雀卫反覆琢磨,成为对自己不利的证词,当即闭了嘴。 “黄公子,我们老大听说謫仙楼的琥珀肘子乃是一绝,特意要你来做东,你站在楼顶干什么?” 即便刘北如此说,黄石也不敢言语,生怕被抓到破绽,一直到看见秦犬儿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这才鬆了口气。 “没事儿,我来楼顶,我溜达,吹吹风说是。” “那您吹够了吗?我们老大饿了。” 秦犬儿轻哼一声,再次点头。 “够了够了,我这就嘱咐厨子,咱们立刻开吃!” 一听是请客吃饭这样熟悉的赛道,黄石当即镇定心神,引著二人前往一间天字房,就在他头前带路,刚迈左脚之时秦犬儿再次轻哼一声,嚇得他是落脚也不是,抬脚也不是。 “你一个六品主事,如何能请我们来这天字房?” “嘖!天车大人说的是!我进不去这里的,咱们去楼下大堂。” 黄石尷尬的笑笑,赶忙想带著二人去大堂,这可让刘北不高兴了,直接伸手揪了一下秦犬儿的尾巴,让她克制一下。 去天字房吃好菜,这都是自己的计划!狗狗怎么可以不听话! “黄公子去什么大堂啊?没钱不会把自家的小院租出去,让丫鬟管家出门赚钱吗?再不行去善义钱庄借债,这点钱没有吗?” “有有有!” 现在黄石信了,全信了!在秦犬儿把自己当场抓获,刘北却让她轻轻放下的时候,他已经被刘北身上的能量折服了! 此人深不可测!先生救我! “哼~!有钱?” 被揪了尾巴的秦犬儿表情顿时难看起来,在喉咙里发出低吼,將黄石嚇得面如土色。 “没...没有。”刘大人!那我是有钱还是没钱啊,给个痛快话啊! 意识到揪尾巴不行的刘北立刻偷偷在秦犬儿背后给她顺毛捋,这才让她看向別处,不再给黄石施压。 “哎~!我们老大逗你玩呢,当然得有钱啊,那就是把你卖了也得有钱啊!你说是不是?好酒好菜只管上!” “是是是!把我卖了也得有钱。” 黄石连连点头,立刻进屋请秦犬儿坐在上首,嘱咐后厨挑最好最新鲜的食材做菜,自己这边赶忙偷偷把手上的戒指扳指都摘了丟进痰盂里,陪著笑给秦犬儿斟酒。 “天车大人您喝好,这都是我自家酿的酒。” 看见秦犬儿不置可否,刘北只能坐在一旁疯狂的给她捋尾毛,这才让她没把桌子掀了。 “只喝酒多没意思啊!就没有別的娱乐?黄公子都卖屁股了,那不得上点攒劲的节目?” 第52章 用力过猛! “是是是!有歌舞,这便给二位安排!” 度过了最初的惊慌,意识到刘北可以掌控局面的黄石也稍微定了定神,开始轻车熟路地招呼仙女们起舞奏乐以助兴,没多久各色謫仙楼的名菜也都上了桌,真箇也好听,也好吃,都好都好! “小北,这太腐败了!就是黄石真把自己卖了,也买不起这些!” 浑身不自在的秦犬儿凑到刘北耳边轻声细语,第一次干这种事情,她还不太习惯。 “老大,咱们这是深入邪恶根源,以求连根拔起,这都是计划的一部分,你要学会享受这个过程,来喝点酒解放一下天性!” 扫视一圈拘谨的黄石和紧张的舞女,再看看眼睛都笑眯了,差点就衝出去跟舞女一起跳的刘北,秦犬儿深吸一口气! 刘北的忠诚与正义那根本不容置疑,其刚直不阿,不畏强权在公主失踪案也是表现得淋漓尽致。 他都能压下心中的负罪感,强装出享受的模样,以求打入敌人內部,自己有什么不可以的? 抢过刘北手里的酒杯,捞起桌上的琥珀肘子,秦犬儿也怀著破釜沉舟的心情大吃大喝起来。 別说,正义的味道,真不错! “小北,过来给我捏腿!” 喝嗨了,吃爽了的秦犬儿顿觉轻鬆了不少,健美修长的腿翘到了桌子上交叠起来,將椅子压倒示意刘北过来给自己捶腿。 这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享受著刘北给自己的捏腿服务,秦犬儿顺手抄起一个酒杯抄黄石丟了过去! “一帮丑女,就拿这些考验本卫?没有更漂亮的吗?” “有有有!” 黄石立刻招呼舞女换人,换漂亮的!可秦犬儿无一不是看都没看直接將其喝退! “无趣!黄石,你今天要是只有这种货色,那我倒要亲眼看著你给这顿饭结帐了。” 感觉被命运扼住咽喉的黄石只能把求助的目光转向正在卖力捏腿的刘北,而刘北自然不会让他失望,伸手指了指窗外的凤鸣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要青鸞花魁过来。 想到青鸞花魁,黄石的眼神顿时生出一丝坚定!没有证据,秦犬儿根本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他唯一怕的是把秦犬儿惹急了,再放一次龙捲风跟自己鱼死网破。 有丞相当后台,她最多被革职处理,可自己却是不能復活了, 可眼下似乎秦犬儿心情还不错,只要能稳住她,让自己舔她的皮靴都行!自己必须保护银青鸞! 內心天人交战,正想找別家花魁搪塞一下的黄石刚想张嘴,秦犬儿却站了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 “吃饱了,听说凤鸣楼的青鸞花魁很漂亮,我很喜欢,但要是见不到的话也没关係,我们可以去你黄家碉楼转转。” “別!大人我家碉楼没什么好看的,我这就去给你请青鸞花魁。” 若自己老爷子知道自己把天车卫带进碉楼里玩,那自己就全完了!秦犬儿毕竟也是个女子,只要自己多嘱咐一下,应该也不会对银青鸞怎么样的。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事到如今,黄石只好把自己的底线往下拉一拉。 看著黄石离开,秦犬儿冲刘北不悦的一瞥,二人又说起悄悄话来: “今天所花银钱,本该纳入国库尽归陛下,可如今却被这贼子用来贪玩享乐,真叫我浑身不舒服。” “我看你挺享受的。”刘北坏笑一下,伸手在她的美腿上捏一把。 “我这都是照你说的做而已,我可没有很享受,总之这次结束以后,你准备怎么补偿我?” “好说老大,包你满意!” 完成指令,奖励肉乾,好孩子做得真棒!训狗技巧而已,刘北可没少钻研。 不多时,黄石归来,引著二人前往青鸞花魁所居那间花楼。 虽说要给秦犬儿见上一见,可银青鸞毕竟是自己的珍宝,是绝不可能就这么隨隨便便拉到謫仙楼给人看的,还是需自己打过招呼以后,亲自移步前往。 好在秦犬儿也並未多言,三人沿著內城繁华的街道走了一阵,到了一处僻静所在,此间屋楼林立,装饰华贵,显然便是达官显贵,宗门巨富所住的地方了。 看著人家三层的楼宇雕樑画栋,內里还有潺潺流水,鹿鸣雀响,刘北不禁摇头嘆息: “此间屋宇价值几何?何时得入居焉?” “龙雀卫岁取数户入牢,料不乏售者,小北若中意,我替你张罗便了。” 听著二人的话语,黄石眉头紧皱,这话是不是点我呢? “二位,到了!” 此间花楼杂植桂兰,气质清幽淡雅,黄石引著二人入了內室,却依旧不见青鸞花魁,只是有侍女前来倒茶,嘱咐三人先稍事休息,花魁隨后就到,將排场拉满。 刘北倒也是不急,手上把玩著那枚从黄石手上擼下来的绿松石扳指,只待看秦犬儿发挥。 听得楼梯上有人声响动,秦犬儿覷得时机合適,便以食指敲桌喝令道: “人炮!过来给我捏肩!” “是大人!”刘北应了一声,走到秦犬儿身后,见她一头的白毛都扎成高马尾,將白皙脖颈露在其外,当即也不客气,两手用力。 “嗯~!”被捏舒服的秦犬儿怡然自得,又是一拍桌子! “黄主事,过来给我当桌子!” “是!大人!” 但是,怎么当桌子呢?黄石想问,但是不敢,只能跪在秦犬儿面前伏地。 听见动静的青鸞花魁还未现身,心已然吊了起来。 她与黄石既是主从,也似兄妹,自己很小便被黄石买来培养调教,学习功法、餵养灵药,从未被黄石亏待过,知晓黄石心意的银青鸞自然也將对方视为最珍重的人。 可如今,自己听到了什么? 被刘北捏得很舒服的秦犬儿喝著酒,正心情舒畅,猛地看见一女子的身影从楼梯拐角而出,真箇天地黯淡,万物失色,仿佛一切事物的光华都被她夺去。 而她,依旧是一身银纹月色轻纱,银蓝交彩,流晶坠地,一轮皓月悬於身后將其美貌遮却,只留一对纤纤素手与莹白玉足最为惹眼。 而其言语,自然透出一股高贵与神圣,素手伸出,轻点秦犬儿:“乃汝求謁耶?” 听见银青鸞这说话的腔调,那真是比龙长离还公主,这已经是僭越了,秦犬儿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重重將酒杯杵在黄石身上! “汝什么汝?以月覆面,装神弄鬼!还不速来与我斟酒!” 第53章 任命到了 听见秦犬儿的命令,银青鸞有些懵,以往的那些客人还不曾有人与她这般说话,都是敬她爱她,生怕令她失望,可这女人,怎么对自己如此无礼!当下也不曾搭话,只是站在原地。 “不斟是吗?” 秦犬儿嗤笑一声,手中酒杯“嘣”的一声被捏爆,碎瓷片混著酒水泻在黄石身上,让他忍不住惊呼一声。 “黄哥哥,你可有事?” 听见黄石惨叫,银青鸞这便有些站不住了,当即轻移莲步想看看黄石的伤势,但看见秦犬儿的眼神,黄石心中委屈,却只能强装笑顏: “好妹妹,我不曾有事,这位秦大人乃是贵客,莫要怠慢了。” 银青鸞心中疼惜,可也知朝堂风云,不要惹不该惹的人,只能不情愿的走至桌边。 “给我斟酒!要好酒!” 看著二人一唱一和著实有趣,秦犬儿也渐入佳境。 “若需好酒,需得伏地取之。” 这是银青鸞的规矩,然而秦犬儿跟刘北混久了,显然也有些突突佳人的潜质,一听如此,当即又抄起酒杯放在黄石头顶,这次手上更是狂风灵气翻涌,一副要见血的模样。 “一定要伏地取吗?” 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特別是要破美女的规矩! “官人莫动!无需伏地,我过来便了。” 生怕秦犬儿伤到黄石的银青鸞只得轻声哀求,示意婢女拿酒,自己则是踩著白嫩赤足站在了桌上。 这一露出,刘北方才发现,这青鸞花魁平日里是足不沾地浮在空中,其实身材不高,与秦犬儿那算上耸立的狐耳便足有八尺的修长身材无法相比,甚至说得上好小一只。 待侍女拿来了酒,银青鸞便在秦犬儿震惊的目光中轻轻抬起玉足,放在她的酒杯上。 如此站在桌上被人观玩,银青鸞显然也是第一次,重心不稳,小脚略有摇晃,刚想配合侍女的酒水给秦犬儿倒酒,酒杯却被震惊的秦犬儿一把夺回! “你们要干什么!” “老大,这叫鸞爪琼浆,不是您这样的大人物,还品不到这般新鲜滋味哩。” 刘北在一旁適时解释,却难以平復秦犬儿心中的惊骇,手一扬將杯中酒水泼在了银青鸞身上。 “腌臢之物,大周的风气都让这女人败坏了!” 被泼了酒的银青鸞当然是无碍,也不知有甚灵器傍身,飞来的酒液被尽数阻隔,可震惊是少不了的,还从未有人对自己这样! “大人息怒!青鸞花魁不食人间烟火,不懂这些,都是属下管教无方,请大人责罚!” 黄石立刻磕头请罪,若秦犬儿暴起伤人,自己的珍宝必会受伤,要打就打自己好了,打她,自己心疼! “黄哥哥莫要如此卑微,此女不懂欣赏,何必求她!” “莫要胡说!速与秦大人道歉!” 看著自己视若珍宝的花魁被泼酒,黄石不止不能帮忙,还要反过来替秦犬儿说话,刘北就在一旁倍感惋惜。 秦犬儿真是浪费了自己的天赋啊!自己的爹要是丞相,那跪在地上的应该是青鸞花魁,黄石应该负责站著在后面推才对。 “让她把法宝卸了,我便要她自己尝尝那劳什子『鸞爪琼浆』!” 黄石不想答应,但秦犬儿已然催动狂风灵气,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思,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刘北,毕竟这人,可是他带来的,但一想,似乎又不对,好像是自己让他带的!隨即懊恼不已。 “蒜鸟蒜鸟,都不容易!” 计谋得逞的刘北当即拍了拍秦犬儿的肩膀,按照计划,那自然是一场英雄从恶犬口中救下美女的戏码,最终秦犬儿见好就收,不再为难青鸞花魁,让她回楼上了。 临了上楼,银青鸞真是一肚子怒火,对这轻薄自己的女人无比恼恨,又心疼黄石,只能听命。 但对於刘北,却是心怀感激,这位大人倒是眉宇轩昂,气度不凡,想来与我黄哥哥一般,都是被这妖裔欺侮的对象,却冒死挺身而出,救下我与黄哥哥,改日当结交一番才好! 一念及此,在上楼时不禁回眸,却正对上刘北的眼神,知对方与她心意相通,也是怦然心动,平添好感。 其后秦犬儿也没再为难黄石,而是说了些好话令他不再担忧,二人这便离开了。 趁著夕阳斜照,终於不用演戏的秦犬儿凑了过来问询: “怎么样?那花魁你拿下了吗?” 將手里黄石的戒指拋出又稳稳的接住,刘北递出去一个自信的笑容: “还没有我拿不下的女人!特別是能动手的时候!” 秦犬儿哦了一声,极其不情愿的与刘北分別,在对方给出了改日定要补偿自己的承诺后才肯离开。 刘北的按摩手法真不错,要不下次按摩点別的地方?回味著今天与刘北的娱乐,秦犬儿回家的脚步都轻快不少。 另一面,刘北也是哼著曲儿回了家,跟美女一起吃吃喝喝玩玩就把事儿办成了,真箇优哉游哉。 然而一切好心情在看见自家院门外停著五六匹马以后荡然无存! 看模样像是客人,但刘北还是心下一沉,除非是杀人,不然自己不在身边时娘子便木訥寡语又怕生,看见生人就躲,客人一语不慎很容易起衝突,当即抢入门去。 果见几个身穿官服上绣牙狼,嘴衔宝剑的老爷正手持文书令牌站在院中无人招待,显得有些无所適从,而自己的娘子正缩在屋里从门缝往外偷瞧。 眼看一个官差溜达著往地窖的方向探头探脑,刘北大喝一声,上前欢迎: “几位是刑部的老爷吧!可是我的任命到了?” 赶紧招呼几人往自己的小屋里坐,莫要去碰那不该碰的东西,刘北一面嘱咐娘子赶快做饭拿喜钱招呼客人,一面千恩万谢取了司狱令牌与任命,与几位喝起酒来,顺便多了解一下新工作的情况。 然而这酒是越喝越烦闷,几位司狱同僚与带头的典狱都带著一副同情的模样看自己,显然是另有隱情。 “刘司狱,你之前便號京城名捕,虽是贱籍却声名在外,我们弟兄几个也都欣赏你的刚直,是也这份任命,我们劝你告假不受。” 对於此种情况,刘北倒也並不意外,有句话说的好,叫做:若非没人要了,也不会轮到自己。 贱籍若想向上,所接受的工作便大多如此,提醒你是兄弟情义,真告假那就是不识抬举了,刘北自然高调回应: “诸位,我既受皇命,承天恩,理当忠君而报国,便是要我为国捐躯也是义不容辞,何来告假一说!凡有诸事告知即可,我刘北绝不含糊!” 忠诚!太忠诚了!打头的典狱一听如此,立刻鼓掌: “刘兄弟果然名不虚传!乃我大周栋樑之材也,料也是吉人自有天相,那『啸风大圣』不足为虑!” “???什么?大圣?”刘北心中惊雷炸响,好悬没拿稳筷子。 第54章 这任命有毒(加更求追读) 却原来,那日拿下妖帝之子送入天牢当晚,途径“啸风大圣”监牢时这畜生忽的暴走,破狱而出,將天牢內司狱典史打杀数十人,而后狱卒启动机关这才將其重新关押。 刑部的人员原本充裕,可经此一役之后,连许多候职的人都嚇破了胆,告病不出。 加之新司狱需得深入天牢下层亲身看管“啸风大圣”,天牢內机关料定无虞,却也无人敢去。 一听料定无虞的官话,刘北心中暗骂:料定无虞?那妖圣是怎么破狱而出的?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能说,工作接都接了,也没有撤回的道理,只能问问这啸风大圣的底细。 原来那妖圣乃是先皇百年前令神州四夷宾服时,亲自率军降服,镇压於天牢,以期待有一日可为大周所用。 怎奈何妖圣长命,吾皇早逝,如今先皇驾崩,圣上年幼,这“啸风大圣”却依旧活蹦乱跳,打杀我天牢司狱。 看著对方是只字不提地象把妖帝之子腿踹断的事情,刘北也只能附和。 那妖圣会如此搏命,想来刑部是对那小鹿用了极刑了,这换谁谁不暴走啊,但料得搏命以后,应无余力,刘北也就放心下来。 只要到了天牢,借用里面的冤魂抓紧修炼一下《狱魂铸甲术》,將摄魂灯能力放出,即使是面对妖圣,说上一句优势在我,又有何不可? 多与些银钱打发走了自己的同僚,娘子从屋內一闪而出,坐在了刘北的腿上: “夫君怎地愁容满面?若有烦恼便应说与我听。” “连狱典都借著任免的由头从天牢往外跑了,看来这天牢內不太平啊,最多两日我便要去天牢报导,到时尚不知有何危险。” “既然如此,那我与你同去。” “你还在通缉令上呢,虽是没有影神图,但万一被人发现你灵气有异,岂不是自投罗网?” “那你说,该怎地护你周全。” 想护自己周全那太简单了,得了司狱令牌,那自己便算有正式官职了,出入大周六部开办的官市能享受折扣,里面各色法宝灵器、天材地宝、补食丹药、甚至还有一些兵部缴获的战利品,真箇无奇不有。 只要有钱有身份,那总有你能买到的好东西。 “清点一下家中银两吧,咱们毕竟颇有家资,明日去官市买上几件护体的灵器不成问题。” 一听要陪著刘北去花钱,楚青苗转忧为喜,小跳几步跑进臥室把自己这些时日杀人越的货都拿出来清点一下,夫妻俩最后竟凑了近一万五千两白银。 真是不愧刘北平日里勤拿少取的竭泽而渔,娘子昼伏夜出的杀人盗宝,终於挣得了三年清知府十分之一的成就,够买下银青鸞所居花楼的一个厕所了。 名捕和魔头的手段固然花样百出,却哪里抵得过黄老爷大道至简,触目惊心呢? “这点钱足够在外城小富即安,吃喝玩乐了,可入了刑部以后想再往上爬,却是万万不够的。” “夫君莫要有太大压力,我偷东西也可以养你。” 面对娘子蹭过来的头,刘北轻轻抚摸几下。 “窃珠者盗,窃国者侯,咱们现在还窃不了国,窃珠却也讲究个名正言顺,待明日夜隨我去找一趟青鸞花魁吧,扳倒黄石可就全看她了。” 娘子应了一声,缠著刘北问了几句自己与花魁孰美,刘北只道那花魁不露容顏,装神弄鬼,哪里比得上娘子万分之一,逗得楚青苗咯咯直笑,將一对玉臂勾上刘北脖颈,偏要让他瞧瞧自己有多美。 刘北紧张一天,自然欣然答允,二人一直日到上午方才睡醒,也是恰能赶上大市將开,吃罢午饭后这便將储物玉佩装满银钱,与娘子换上新衣,真箇郎才女貌,往官市去逛了。 大周的官市在財部的管辖下,那自然是不会让人失望,街道乾净整洁,店铺两侧对开,多的是三四层高的工坊与商铺,显得颇为繁华。 只是在这井然有序的氛围中,倒有几个农部所属的小贩显得格格不入,於地上铺著个毯子,將一些灵麦,仙果放置其上,背靠墙根在此叫卖,价钱更是与其他店铺有著维度上的差距。 整条街有只收黄金的铺子,但更多用银两交易,却是只有这些蹲在地上的农部之人使用铜钱交易,甚至允许客人与自己討价还价。 只能说还蛮有生活情趣的,就是得蹲在地上卖东西才有那种感觉,那些坐躺椅的掌柜们是不会懂的。 要入天牢看管那“啸风大圣”刘北那自然是不指望自己能扛下几次他的攻击,还是要以跑路为主,所谓君子善假於物,等自己掌握了天牢的机关,区区半残妖圣也就不足为虑了。 打定主意,刘北走进了一家平平无奇炼器工坊,料得价钱不贵,想寻个能释放迷烟或者提速的灵器,却见店里只有各种灵器摆於货架而不见有人,刘北寻至柜檯向內喊道: “掌柜的?可有灵器卖与我?” “你这人,若有需要便说,不见我这里都是灵器,怎个会没有灵器卖你?” 这声回应只闻其声,而不见其人,听腔调颇为傲慢,张口就是呛人,声音却又分明是个稚嫩的少女,叫人摸不著头脑。 刘北內心一凛,情知有此传音功底与变声技巧,怕是个修为不低的变態,当即与娘子警戒四周,语气却满是和善: “掌柜的莫说这等胡话,只是公务在身,需得一件灵器用以提速,另需一件灵器放出迷烟以扰敌视野,品质儘量好些。” “既是如此,何不早说?却又说我在说胡话,东西都在货架上,自己挑吧。” 少女的声音多有埋怨,又从四面八方传来,真箇令刘北不快。 自己够客气了,开门做生意连个面也不见,怎么是待客之道呢?你不卖有的是人卖,大不了我去別家算了。 “掌柜的,既是开门做生意,何故不现身相见?这东西如此繁多,我怎知哪个才是我所需的!” “囉囉嗦嗦!我怎么没有与你现身相见了!” 听见那人说自己已然现身,声音又再次从四面八方传来,这次可不是摸不著头脑,而是不寒而慄了,娘子跨出一步挡在刘北身前: “何方妖孽!还不速速现身,若再玩笑,休怪我不客气了!” 第55章 大忽悠 “又是两个蠢材!” 声音最后傲慢地点评了一句,再无动静。 正在刘北警戒的时候,忽然听得柜檯“咚”的一声响,已然有一个少女站在其上,身穿立领短衣配深红色马面裙,神情倨傲,圆嘟嘟脸上的小嘴都翘到天上去了,不耐烦的吹著额前垂下的髮丝。 “小姑娘,小心有鬼怪,快来我身后!” 楚青苗见这诡异的店铺中出现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当即便要护她,却被刘北在脑瓜上弹了一个钢枣儿。 “娘子,这女孩就是嚇我们的妖怪,不过......” 刘北凑前一看,当即哈哈大笑。 “不是吧,这小妮子,还没有柜檯高呢,站在后面直接隱形了。” 原来那柜檯高且大,这小姑娘站在其后便毫无踪影,加之空间闭塞,说话自然四处回声。 “小毛孩儿,你家大人呢,怎么让你看店啊,这是僱佣童工知不知道。” 刘北这么一笑,楚青苗也反应了过来,捂嘴偷笑,女孩努力板起脸来却不见二人收敛,语气也颇为著急: “不许笑!有什么好笑的,我就是这家店的掌柜!” “你的年龄翻三倍有我的鞋码大吗?好孩子別闹了,我真的要买东西。” 看见刘北神情严肃起来,少女明显急了,右手一招,一桿与她同体型的铸造锤被她轻鬆的握在手里,挥舞著砸在柜檯上发出一声巨响。 “谁闹了?我真的是这里的掌柜,再罗唣就给我出去!” 这一幕著实令人震撼,意识到眼前这怪力少女绝非凡人,刘北自然收敛笑容,无缝衔接吹捧: “姑娘果真神力啊!刚才是在下唐突冒犯了,不想阁下是这般天才,百年难遇,是在下眼拙,莫怪莫怪。” “哼哼!知道我是天才了吧!” 这少女果是小孩心性,见刘北认怂,又听他夸讚自己是天才,立刻转怒为喜,得意洋洋地將手中巨锤拋来拋去,小嘴也翘到天上。 小孩,最好骗了!刘北当即赔笑: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我叫公输兰,这家店是我的,灵器都是工部匠人打造,想要什么隨便挑,价钱都標好了。” 看著上头动輒一百两,二百两的价钱,刘北那自然是能白嫖就白嫖,但这种情况有个例外,那便是:当对方是个懵懂但又张牙舞爪的少女时,就不能只是白嫖了。 自己得凭著三寸不烂之舌,来骗,呃,来哄她倒贴钱!补充一下社会经验这块儿! “我所需之物,却不是那些平凡匠人所造,还需得是您这样的高手匠人亲自出手方可,实不相瞒,在下不日恐有杀身之祸,还需兰姑娘略施巧手,救我性命!” “哦???杀身之祸?说来与我听,本姑娘最喜行侠仗义,定能救你。” 一听有故事,公输兰果然提起了兴趣,刘北便將天牢里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真箇跌宕起伏,险象环生,又听闻刘北忠君报国,决定独自去天牢深处降服“啸风大圣”时,当即学著大人的模样一拍大腿: “竟有此事?既然遇见了我,那你便找对人了,爷爷说我最擅跑路,总是一转眼便没了踪影,肯定能锻出一件能救你命的灵器!” 看著公输兰衝进工坊的背影,刘北不禁勾起嘴角。 小孩就是好骗啊,但凡问一句降服妖圣为什么要带上逃命的灵器,自己这故事就编不下去了。 不过哄归哄,刘北还是好奇这还没有桌子高的泼辣少女是如何铸造灵器的,当即向著后面的工坊探头探脑,只见后面摆著各色品质的仙木、精铁、玉石、灵水。 这工道分类颇多,庖厨、木匠、铁匠、纸匠都算工道,甚至梅花宗女也算掌握一门手艺,也可以称之为半个技术工道,然而那只是最基础的分类罢了,工道之间並不互斥,有些匠人既学木工,又懂铸造,善於將灵气引入所造机巧之中,这些匠人便被称之为机关巧匠。 而一些人精通木匠又精通石匠,善於將朽木顽石雕刻成各类栩栩如生之物,甚至巧夺天工,能侵天地玄机,夺造化,更是点睛成龙,化死为生。 而其中无论是机关工巧,还是土木刻匠,都少不了对於材料相生相剋的运用。 刘北看著这公输兰从一旁拿起一个普通的玉佩揣在怀里,跑到一口装满灵水的铁锅之前“咕咚”的丟入其中,又一手握拳在鼻尖捶了三下,呼的一口將其下灵木点燃,而后便不再管。 还没等刘北搞明白这是弄得哪一出,公输兰又跳上锻台前的一个座位,伸手勾住四周机括,顿时整面墙都在咔咔作响,几根机关臂从墙上伸出,在公输兰的操纵下抄起一个大锤,对著一截灵木猛烈锤打。 刘北就这么看著那截灵木被锤打成丝丝缕缕的灵气,又在公输兰的精密操作下被丟进灵气炉烧成胚子,最后锻造成一双看起来有点神奇的鞋子。 而另一面的灵水也已然在铁锅中被烧乾,原本平平无奇的玉佩也变成了充盈著灵气的法宝。 两件法宝造完,竟尔用时还不过一个时辰,真令刘北大开眼界! “成啦!风属木,穿上这个鞋子就能让你走路两脚生风,轻盈无比,这个灵水护符在关键时刻捏碎可放出里面的灵气化为屏障救你一命。” “就这么简单?” “基础的铸造当然就是灵气的转化与塑形啊,想看复杂的阵法炼器那你得去找我爷爷了。” 听见刘北质疑,少女当即不满地撅起嘴。 楚青苗更是凑过来適时解释:“铸器一道,便是看著越简单,越说明匠人造诣深厚,这小姑娘真是匠道天才,换成別人可能要失败许多次,夫君玩过陶土塑形吗?这比陶土要难多了。” 刘北没玩过陶土,也不太懂锻造,但是善战者无赫赫之功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看著这小姑娘既快又隨意的锻出来两件二品灵器,约莫一件也得卖二百多两银子,刘北也是对铸器一道產生了好奇: “这锤子好神奇,竟然能將灵材锻造成灵气,那他能把人敲成灵气吗?” 沉默,一阵诡异的沉默,以及阴风吹过,看得出来公输兰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她还是结结巴巴地回应: “我不知道,应该可以吧。” “你这个锤子有名字吗?” 听见刘北的追问还算正常,公输兰鬆了一口气:“没有,就叫铸造锤。” “发明这种锤子的人,一定很会做人,也很懂得生活吧。” 第56章 摄魂灯升级 自己现在算是知道龙长离的圣品灵器是怎么来的了,铁锤不止会敲碎灵材,还能將人材反覆锻打,以致灵气析出,再铸造成各种威力惊人的圣品灵器,使佩戴者光鲜亮丽,火彩照人。 接过公输兰递过来的两件灵器,刘北拱手致谢:“兰姑娘大恩,刘北感激不尽,来日若有机会,必將涌泉相报。” 什么意思呢?就是今天我没钱就不给了,下次用得著你的时候再给。 而公输兰虽然天赋卓绝,眼睛里却带著清澈的愚蠢,不止没提钱的事儿,还有些惊呼出声: “你就是刘北?那个京城名捕吗?” “在下的微名,竟然兰姑娘也知晓?” 刘北这么一认,公输兰更是扯著他的袖口蹦跳起来:“我与爷爷去茶楼听戏时,便听外城的说书人讲过你的事跡,说你刚直不阿,敢惹钱庄,专抓贪官,是个好人!” 谁?谁污衊我?刘北一听如此,立刻矢口否认: “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只是谁有钱赚谁的。” 这话公输兰显然不懂,但是小孩子对別人好的方式就是给东西,当即伸出小手摘走了刘北的摄魂灯。 “你这个也是灵器吧,我来帮你强化一下!” “哎~!!!” 眼看著自己的摄魂灯被公输兰丟在锻造台上,操作机关臂抄起大锤,刘北大喊一声,却没拦住砸下的巨锤,只一下,刘北就看见里面困锁的冤魂发出哀嚎,一同哀嚎的还有自己。 自己的灯碎了,被一锤一锤的敲成了碎片...... 事已至此,刘北也毫无办法了,只能看著公输兰一锤一锤的敲著,不时添点別的东西进去。 这番敲打,公输兰做的很认真,看得出她是真的爱铸器,可刘北先坐不住了,只因这一通锻造便是三个时辰打底,眼看日头西斜,百无聊赖的刘北玩著娘子的头髮,一会儿系成蝴蝶结,一会儿打个死结。 直到最后把娘子的头髮都玩打结了,公输兰还没有结束,无聊的刘北终於还是把目光落在了公输兰店里的灵器上。 这里的灵器,大多都是些一品二品三品的灵器,功能单一不说,效果还弱,一些刀剑也不过是比寻常刀剑更耐用更锋利,或者冷一点热一点,个別功能强大的也和灵水护符一样是一次性的。 自己的勾魂索没了摄魂灯相伴,寂寞难耐,偷偷抽一下这里的灵器,公输兰应该也是不会发现的吧! “夫君,这里有卖一品储物玉佩的,一个要卖五百两呢,这里这么多,你拿一个玩玩她也不会发现的。” 楚青苗的青丝柔顺乌亮,刘北花了好半天打的结,被她浅梳几下便轻鬆滑开,但总玩自己的头髮也不是个事儿,遂提上一嘴,確是一家人进了一家门,跟刘北想一块儿去了。 “我拿两个,她也不会发现啊~” 刘北探出头去,看见公输兰还在工坊里敲敲打打,料得她没有发现,勾魂索悄悄甩出打在了一片储物玉佩上: 【玉之罪;能力:於勾魂索內开闢空间,可容物品存取(存取次数:10)】 看著获得的能力,刘北还是略有不满的,储物玉佩倒是给了个不错的能力,但是五百两却只能存取十次,太少了些,一品还是太低劣了,却卖的如此之贵。 至於用法,刘北目前想到的用法也只有內藏暗器,甩出的时候隨心发动,出其不意。 “夫君莫动了,那小孩儿过来了。” 刘北还想试试旁边的灵鉴,就听见望风的娘子出言提醒,以刘北的素质,那当然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迎了上去: “兰姑娘你可算出来了,真是辛苦了,可要喝水?” 接过刘北递过来的水壶喝上一大口,又揉了揉被火炭燻黑的脸,公输兰连忙举起手里的提灯,颇有炫耀的意思: “刘大哥,你的灯我帮你强化好了!” 刘北定睛看时,只见原先平平无奇的提灯此刻被重铸成了两叠四方提灯,上翻檐角,外壁造成监牢之状,於缝隙中翻涌著幽蓝色的鬼火,显然是用了心的,更令人欣喜的是摄魂灯的能力竟也跟著强化了。 【劫魂狱卒】→【锁魂狱长】:只需击破他人心防,便可將其魂魄收入灯中炼化罪孽,获取其生前最珍重的回忆並提升修为;且你的灯火可以照见游荡的鬼魂,並將其吸纳。 有此能力,刘北再也无需苦哈哈的一下下抽人了,可以把更多精力放在电人身上,而破防那就更容易了,刘北最擅长的就是破別人的防。 眼看自己的提灯一下从二品灵器升级至四品灵器,刘北也知心怀感激,当即便想掏出那玉佩的钱想原价购买。 小姑娘其实绝非表面那般蛮横无礼,內心深处仍是善良可爱的女娃,还是不用叫她增长社会阅歷了。 “兰姑娘,我刚才不小心......” “三千两银就行。” “三千什么?”刘北提著灯的手好悬没摔了。 “玉牌和鞋子呢,算我送你的,只是这提灯的强化,你需得给我三千两,一阶一千两。” 看著小姑娘乌溜的眼珠里露出坦然,刘北眼角直抽抽,把自己卖了也没有这么多钱啊! “强买强卖啊,这么贵!” “这已经是情面价了,我们一等工匠升阶一品都是一千两,还没给你算材料价呢。” 听见如此,刘北冷笑一声,掏出刑部的牙狼令牌和公输兰给自己的三件灵器。 “那你先给我退钱吧,一共三百六十两的折扣。” 自己的官职为九品,按规定每件只需付九成的价钱,那这三件灵器两件三百两一件三千两,正常买卖,理应给自己退三百六十两。 “可这三件你一个也没给钱啊,我为什么要先给你折扣?” “这三件两件是你送的,一件本来就是我的,我给什么钱?” “我......”公输兰的眼珠忽然露出迷茫的神色。 “你没给钱,还要我退折扣,这对吗?” “刑部令牌在这,你得退我折扣啊!財部有规定的。” 听见刘北如此说,反应过来的公输兰“咣”的一声唤出铸造锤砸在地上,一副恍然大悟之后恼怒的表情。 “真以为我笨吗?財部规定只有发生买卖才需要有折扣,这三件我又没有卖你,我为什么要退折扣!” 第57章 回天牢像回家了一样 “那既然没有买卖,你为什么要我给钱呢?” “可我明明工作了,我不该获得报酬吗?” 公输兰开始挠头了,而刘北顺势甩了甩手上的玉佩和鞋子。 “因为你是个善良侠义的姑娘,做好事不求回报,你送我了啊!” “对啊!我送你了啊!” 看著公输兰恍然大悟的模样,刘北只能用低头掩饰笑意。 “本侠女做好事从不求回报!更別说是帮你这样的好人了。” 一听侠女,公输兰当即拍著自己平坦的胸脯,挥舞锻造锤扛在肩上,瀟洒的转身回柜檯去了。 “她还得谢谢咱呢!”刘北微微摇头,拉著娘子不慌不忙的走到了大街上。 “夫君,这姑娘天生匠心,思虑单纯不太聪明,咱们这样欺负她是不是不太好。” “放心吧娘子,我已经欠下她的人情债,日后必有我还她的一天,这姑娘不简单,这段缘分就这么结束,岂不可惜?” 若你想与一女孩续下缘分,还让她时时来找你,那最好的办法就是欠她钱不还,欠的越多她追的越狠。 当然,刘北没那么极端,欠钱倒是不必,欠下一些人情债,以后再交往起来,反倒名正言顺。 刘北试穿了一下灵器鞋子,果然脚上轻盈不少,配上灵水护符的確令人安心,再到其他店铺买些三品伤药与灵果,所有的准备便算齐活儿。 “娘子你且回去,为夫刑部任职去也!” 第一次来官市就白嫖这么多钱,换了新提灯,今天真是自己的幸运日,料得那妖圣也不足为虑,刘北昂首阔步直奔皇城刑部总衙。 上任,天牢! 此刻的日头已然西沉,显然不是上任的好时候,自己在公输兰那里耽搁了太多时间,但来都来了,刘北还是决定去看看。 然而出乎刘北的意料,皇城六部的其他五部都已经放衙,唯独刑部总衙仍旧高悬灯笼,照得青黑的屋瓦幽幽泛光,四位著甲执刀的牙狼卫分站两侧,远远望去,衬得这里肃杀又诡异,真如森罗殿一般, 只不过靠近一看却是大煞风景,那四个牙狼卫虽然站的笔直,眼珠却四处乱瞟,十分不安,看见刘北过来更是厉声呵斥: “什么人!来刑部作甚?” “这位大哥,我是刑部新到任的司狱,此来赴任,天色將晚,不知可能办些手续,著我天牢赴任去?若不能,在下这便离去。” 天色已晚,刘北料得司务定然睡下,也不会为自己这么一个小司狱起床登记造册,是也此次打个照面也就罢了,谁曾想自己刚亮出腰牌与文书,四个牙狼卫直接把自己围了起来。 “快!去把司务叫起来,给这位新来的司狱登记造册!” “既然来了就是一家人,里面坐!” 看著几人面露喜色把自己往衙內拉扯,刘北顿觉迷茫: “我是来赴任的,你们要干什么?” 几个牙狼卫殷勤的给自己安排了座椅,就开始各种马屁拍的刘北摸不著头脑,又说天牢里的环境多么好,冬热夏冷,公务自由,油水足,待遇好,上一天便可休一天,非常的適合自己这种杂色入流的新人。 这下刘北听懂了,看来这天牢里是真的出了大问题了。 没多时,刑部的司务便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看他衣衫不整,应是被人从床上薅起来的,然而被打断的他丝毫不生气,反而满脸堆笑,过来隨便检查了一下刘北的文书便即登记造册,仿佛生怕刘北反悔。 “好司狱,已为你登记造册,这便去天牢上任吧!你们几个谁带这位新来的刘兄弟去天牢?” 此言一出,几个牙狼卫顿时眼望房梁,都不吱声了。 “这位兄弟,天牢就在皇城正北,有令牌你自己一个人去也是一样的,新人嘛,要学会独立自主。” “我不用认识一下衙门什么样吗?” “衙门也就那样,没什么好看的,您走好,一路向西南就行!” “官服还没给我呢。” “这就是去天牢任职的好处了,行事自由,你不穿也是一样的,快去赴任吧。” 见状如此,刘北的心里也是忐忑起来,这几位大哥热情的让人害怕,就仿佛天牢是什么刑场...... 把不对劲儿的联想拋之脑后,刘北往皇城西南方向走去,天牢的所在,並不难寻,只需远远看见一根巨大的玄铁柱凸出地面十丈,那便是到了。 天牢的建造,由匠圣公输机亲自设计,在皇城坤位掘地四十四丈深,挖出一个圆坑,內立玄铁浮屠柱缓缓旋转,攫取天地灵气与囚犯精血以镇压重犯,牢房上下共分九层,仿照十八层地狱的规格设计了各种刑罚,越是深处,便越是凶险恐怖。 而等刘北进入那牙狼雕刻,吞服犯人的天牢狱神庙之后,当即就发现问题了。 这天牢內设有法阵禁制,一旦走入便觉得胸闷气短,难以呼吸,更有一道灵气隔绝天日,抬头仰望只觉黑幕压顶,半点不见星光,刘北只能打怀里掏出摄魂灯照明。 可这不照不知道,一照真箇嚇一跳,只见无数冤魂厉鬼缠在自己身上贪婪的吸取活人精气,令自己愈发疲惫。 “游魂恶鬼,吸阳气吸到老子头上来了?” 当即掣开闪著雷光的勾魂索左抽右打,嚇的那些鬼魂哀嚎著退散,刘北如何能放他们逃走,提起灯来幽光大盛,顿时將一眾鬼魂摄住,吸入灯中炼化。 【罪孽-100,修为+100】 饶是二三十个残魂败灵不剩多少罪孽,多抓一些,却也助刘北再次凝聚灵气,一举突破至修身境五层, 【境界提升,灵器“摄魂灯”解锁新能力:“幽冥监牢:可展开摄魂灯画地为牢困锁或捕获敌人,並放出灯中幽魂协助攻击】 突破的快感真让刘北神清气爽,之前的压抑与阴霾也一扫而空,摄魂灯也提升至五品,正是饥渴难耐的时候,碰巧天牢更深处还有更多游荡的鬼魂等著自己去收服,当即一声长啸,高举提灯,手掣雷索,杀进深处,只教那些孤魂哀嚎,尽收於灯。 【罪孽-70,修为+70】 【罪孽-150,修为+150】 刘北一边长啸一边疯狂抽打天牢中的恶魂,修为的疯狂增长真是令人无比愉悦,忍不住飞跑起来,越冲越深。 第58章 修为暴涨(加更求追读) 【罪孽-230,修为+230】 【罪孽-300,修为+300】 而越是深的地方,游魂便愈发邪恶难缠,然而任其生前有何等修为,此刻也只剩一缕残魂,面对刘北专纳恶魂的提灯与专勾凶灵的雷索也是如遇天敌,拼尽全力无法逃脱,被刘北高举提灯顷刻炼化! 【罪孽-130,修为+130】 就在刘北吸得尽兴之时,一路向下的路却竖起一道铁门,料得再往下关押的便是重犯,刘北陡然想起来自己似乎是来这里赴任的,而不是来修炼的。 但是感到手中提灯沉甸不少,又想到里面有二百多个幽魂恶鬼都爭先恐后的想被自己炼化成魂甲,在关键时刻救自己这个大好人一命,自己怎么好意思让他们久等。 没办法,任职的事情不急,苦一苦我这司狱,有人骂了再说吧!先修炼《狱魂铸甲术》要紧! 而天牢各层的狱卒,望著一路尖啸狂奔的刘北,还以为来了什么疯人,纷纷躲在班房中闭门不出,待看见刘北衝到下五狱重犯牢门处时忽然盘腿而坐,方才探头探脑的走出来。 “典狱长大人,这人是不是疯了?怎地在天牢里练功啊?” 天牢典狱长名唤范不迟,平日里坐镇天牢机关室,掌控各类天牢內机关工巧以压制逃犯,在刘北衝进来的时候他便已经知晓,感应到他腰上令牌,知道是新来的司狱,当即也是心中一喜。 天牢內的情况,比之那日典狱所说更为严重,“啸风大圣”逃狱之时,连带许多妖人孽畜跟著逃狱,自己逆转玄铁浮屠柱外放磅礴灵气,配合镇守京城的大周武圣,这才將那些妖孽悉数关押。 可匠圣公输机却在闭关,任凭自己如何上奏,甚至龙天子都下詔了,他也推辞不受,导致逆转之后的玄铁浮屠柱无人修缮,至今停摆。 没了浮屠柱启动机关吸纳囚犯精血灵气,镇压冤魂,这天牢內环境真箇糟糕透顶,修为低一些的司狱稍有不慎就会被冤魂吸去阳气变得昏昏欲睡,赶又赶不走,就仿佛夏夜的蚊虫。 加上浮屠柱停转,没人知道还有什么囚犯会趁机越狱,兵部的支援也迟迟不来,真叫自己头疼。 可头疼著疼著,就看见刘北冲了进来,一边大笑一边狂奔,到地方更是坐地就开始练功。 “范大人,这新来的司狱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一旁的典狱还从未见过有人来天牢也这么高兴,当即担心起刘北的精神状况来。 “什么有问题!这才是正常状態好不好,大家都应该向这位新来的司狱学习!” 范不迟一正官服,当即带领身边的典史与司狱都向刘北靠过去,想近距离看看这个啸著工作的新司狱是什么模样,再顺便询问一下刘北保持好心情的秘诀。 而刘北此刻正怀抱摄魂灯,无数冤魂被他在灯中炼化成魂甲,再一点点附著於皮肤之上形成魂鎧,就像包裹了一层灵气。 充足的冤魂给了刘北大量的试错机会和修炼资粮,只约莫过了两刻钟,一直牢记心中的《狱魂铸甲术》便有了小乘。 感受著身上魂甲的脉动,刘北长出一口气,睁开精光四射的眸子,只觉身处极乐,说不出的快意。 【修为+50】 在外面无法吸纳灵气提升修为的刘北,在这里却如鱼得水,这哪里是天牢啊,这不跟回家一样的吗? “嗯???” 睁开眼的刘北,就看见一个身材高大,身穿牙狼官服的男子手提灯笼,身后跟著一群司狱典史,正把自己团团包围。 坏了!修为提升的感觉太爽了,太忘我了,当即起身作揖: “卑职初到此处,只觉环境清幽,空气洁净,这里的人又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不觉忘我陶醉,是也失礼,万望恕罪。” 看著一眾顶著黑眼圈的狱卒面面相覷,目露震惊,刘北也不知道自己说话哪里不对,只能保持沉默。 忽然,带头那位身材高大的典狱带头鼓起掌来。 “请快到机关室里来!” 范不迟一看此人精神矍鑠,谈吐风趣,一身灵器丹药齐备,显然工作態度极为端正,浑然不似他人愁眉苦脸,深知这是来了个大助力,立刻差人將他带往天牢核心的机关室一敘。 这天牢內禁制本就有吸纳灵气,夺人生机的能力,往常有浮屠柱引导阵法,处在班房、机关室等等地方还可以稍作休息。 如今浮屠柱停摆,监牢內所有人提心弔胆,被冤魂折磨不说,还得被阵法吸取灵气,是也几乎人人无精打采,难有建树。 但这对於范不迟来说,都是可以克服的问题! 没精力可以多买灵食,在疲惫的时候吃些嘛,或者多买丹药给自己提神,再不行学学刘北,花大价钱买高品质灵器法宝傍身,把恶魂镇压,这不就抵御住天牢內的环境了吗? 哪里有克服不了的困难,还是思想太过原始,总觉得为刑部工作是为了挣工银,而考虑不到这天牢內关押的重犯有多么罪大恶极,能看守他们,那可是沉甸甸的责任与信任啊!自掏腰包怎么了?一点大局观都没有! “诸君!虽天牢时值艰难,然困厄可泯,当效刘司狱之风范,怀苦中作乐、乐天知命的襟怀,坚守岗位,振拔精神,以待浮屠柱修理完毕,使一切照旧。” 听著范不迟在机关室內侃侃而谈,坐在桌案中间的刘北不禁出言纠正: “范大人,我没有苦中作乐,我真的很快乐。” “善!上善也!” 范不迟激动得都说不出话来了,在这种时候遇见如此忠诚的司狱,那真如久旱逢甘霖,给整个天牢都加一剂强心针,当即叫来文书,挥笔写下一封信。 “我已修书一封送往吏部,叫明日便与你八品司狱令牌,似你这般效忠天子,工作勤勉之人,理应另与报酬,只是念你新上任不好立刻给予,待你下去开启了底层机关,成了大功劳,定有赏赐!” 一听有人下去开启机关,一眾昏昏欲睡的官吏顿时都坐直了,纷纷抚掌庆贺。 虽然刚一入刑部就被当眾升迁,属实有些捧杀的意思,但刘北也可以理解领导的难处。 天牢里头多好啊!一群同僚却无精打采的在下面,和这群混子怎么能治理好天牢呢? 【修为+1】 刘北暗运功法猛吸一口气,感受著自身修为的上涨,真的感觉天牢里比外面好多了。 “那么事不宜迟,处置『啸风大圣』的重任就落在你的肩上了,速速去天牢最底层开启机关吧!” 第59章 无罪 一听处置“啸风大圣”,底下人的目光瞬间变得躲闪,仿佛生怕被抓壮丁同去,唯独刘北的眼神依旧坚定。 能被关到天牢底部,那得有多少罪孽啊!这自己要是全净化了,不得龙场悟道,连升几级啊! 见刘北答应的如此乾脆,范不迟再次点头,亲自率领眾司狱拥著刘北到了升降台,目送刘北在台子上站定,眾人眼神充满了钦佩。 “范典狱,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如果这孽畜有疑似越狱的举动,那我能反击他吗?” “那是自然,凡有逃狱,便是当场格杀也在情理之中。” 早这么说,刘北便懂了,自己谨慎一些,將那些罪人逃狱的念头扼杀在还未產生之前,抢先出手干掉也很合理吧。 “那若我有危险,该如何自保呢?” “玄铁浮屠柱与天牢禁制相连,只需令牌便可唤醒,护你周全,到时我亲自操纵升降台接你上来。” 说罢,范不迟亲自扳动绞盘拉动升降台缓缓下降,看著眾人高举火把的诀別眼神,再看看脚底深不见底的黑暗,刘北略有些心底发毛,但一运起《狱魂铸甲术》强化自身,感受著皮肤上脉动的魂甲,顿时就安心了不少。 “天牢最底层吸取灵气的机关马上就会重新启动,很可能刺激到那些囚犯让他们再次越狱,各司狱坚守岗位打起精神!为刘司狱保驾护航!” 范不迟说罢,四周人纷纷离去,各就各位,而一个典狱则是凑了过来,心生不忍。 “范大人,你说这新来的司狱能活下来吗?” “我不是给他升官了吗?” 范不迟说罢,斜眼瞧了一下发言的典狱,又打怀里掏出一桿烟枪抽了起来,挥手示意典狱专心工作。 而刘北此刻所站升降台正在缓缓向下,越往下四周便愈发黑暗,一双双通红的眼睛在岩石凿刻的囚牢中探了出来,死死盯著刘北。 刘北浑然不惧,高举提灯放出幽蓝鬼火,既退妖邪,也驱恶鬼。 也不知过了多久,脚下升降台忽然一阵震颤,刘北打灯一照,这才知是到底了,这下面忒地黑暗,好在自己这摄魂灯內束著二百幽魂,放出光来也照得周围一切青然森冷。 步步向前,刘北这才大致看清周围构造,这最底层的一圈牢房最少,却个个有牙狼雕像把控,十分森严,想必里面关押之人个个罪孽深重,修为不凡。 “这些牢房的面积怎么感觉比我的屋还大啊。” 感嘆一声,刘北运起《狱魂铸甲术》吐纳一下周围的灵气,只觉得潮湿憋闷,真不似人呆的地方,不过修为的提升却是实打实的,刚好弥补了令人不快的部分。 刘北感觉自己就好像与天地相剋一样,旁人甘之如飴的洞天福地,灵果仙丹,住一夜,吃一口便能增长修为,对自己却收效甚微,却偏偏是那些罪孽聚集之地,最好周围的罪孽浓厚的能凝聚成实质,最好有还有无数恶魂游荡,那么吐纳的效率將会十分高效。 就好比这天牢最底层,便理应是自己绝佳的修炼场所,可刘北吐纳一会儿,却觉得修炼速度反而不如上几层了,颇为怪异。 闹不清楚状况的刘北只得先去启动机关,这机关所在便是那牢房前的牙狼雕刻,只需转动牙狼口中宝剑即可,刘北並未费太大的力气便完成了。 只听得“库通”一声,四周忽然燃起幽幽灯火,笼罩著灵气禁制的石壁监牢被照亮,露出里面关押的各色囚犯,有妖、但更多是人。 这些人大多被奇形怪状的刑具困锁原地,难动丝毫,一点不像需要有人看管的样子,特別是刘北启动机关以后,禁制被忽然加强,源源不断从囚犯经脉中抽取精血与灵气,那更是不可能逃脱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虽然不知为何这底层的罪孽反而没有上层高,但抽人指定比吐纳快多了,刘北手持提灯从眾多囚犯里挑了个白髮苍苍的老者。 这么多囚犯,就这老者看起来平平无奇,骨瘦如柴,料得修为不会太强,正適合自己开第一刀。 “你,犯了什么罪!从实招来!” 刘北一甩鞭子,凡有罪孽之人听得自己鞭响,当抖如筛糠,眼神闪躲,可这老者却岿然不动,甚至没有抬眼,只是缓缓出言: “我无罪。” “无罪?天牢里的每个人都说自己无罪!让我来看看你的真面目!” 不再废话,刘北高举提灯照向老者。 【姜良;功德值:115327;善行:育良禾,饱万民,御天灾,兴万家】 不是吧,真无罪啊! 看著眼前的功德值,一股违和感从心底袭来,此等善行恐怕值得封圣,怎地却在这暗无天日的牢里。 “老先生,你绝非恶人,却怎么在这天牢底?” “小郎君说话可真有意思,你一腔热血除恶,敢为人先,不也是在这天牢底?” 看刘北在略有些懵,一旁的牢房里忽然传来女声,一条嫵媚青蛇將头抵在牢房之上,正微笑著冲刘北吐出蛇信,刘北自然不甘示弱,提灯照了过去。 【叶碧青;功德值:107;善行:捨生取义,为友插刀】 又一个好人?刘北心下震惊,转头走向“啸风大圣”牢前,只见一只斑斕白虎正跪伏於地,一块儿龟壳般的灵钢盖在他背上,上插无数长枪穿刺经脉,將他压得无法抬头,这妖之前打杀数十人,理当有罪才是。 【虎啸风;功德值:57;善行:捨生取义,以死卫道】 眼看情况如此,刘北不由得倒退几步,他还偏偏不信这个邪,高举提灯將罪犯一一照过来,却发现无一有罪,反而是功德不低之人,尚要多些。 “怎地这些人都没有罪孽?” 见惯了恶人的刘北猛然一下子见这么多好人,一时间还有些不適应,心头疑竇更甚。 不过那青蛇倒是话癆,见得刘北大受震撼的模样,也是略有些幸灾乐祸: “无罪有甚稀奇,偏是要功德无量,心生善念,方才有把柄被抓捕在此,你看那白须老者,乃当今农圣,若非执意培育良稻,想教百姓免於灾荒,又如何会被抓在这里?又或者那边的尚大人,非要说什么起义军无罪,自己被下狱不说,还连累儿子上奏朝廷被人处斩,嘖嘖,真是满门忠烈啊!” “那你呢?你一个妖孽,为何又无罪?” 第60章 这帮人怎么不是坏人 “我死战为国,囚百年不降,若我有罪,那你圣朝所教忠义岂非放屁?” “那你们都是大好人,都无罪,反而是那些天天操劳的大人们都有罪嘍?” “你若能看破他人罪孽,那事实你应该比我清楚,小郎君,可莫要嘴硬唷。” “成大事者,谁手上乾乾净净,不管是善人还是恶人,成功了才是好人。” 也许常年的牢狱生涯洗净了他们的罪孽也不是没有可能,总不能监狱满噹噹,恶人在朝堂吧? 刘北不再爭辩,到了“啸风大圣”的牢房前坐了下来专心运功修炼《狱魂铸甲术》。 得知此处皆为好人,刘北的心防也卸下不少,修炼也更专心致志,怀抱摄魂灯將其中恶魂反覆折磨,炼得魂甲更为坚守,方才睁眼。 【罪孽-44,修为+99】 半化罪孽半修炼,刘北练得疲了,打身上包袱中拿出一枚仙桃吃了起来,顺势也转头看向牢中的“啸风大圣”,此妖见少主蒙难,搏命出手,现今更是被严加看管,龟背精钢將其压得无法抬头,其上插入的长枪更是源源不断抽出精血,將原本一头悍猛兽王抽的骨瘦如柴,真箇令人唏嘘。 “明明也不是什么恶人,怎地偏要在这牢底里被別人抽血,给他人当修行资粮呢?投靠大周不好吗?你们的妖帝都已经向龙天子称臣了。” 刘北嘴上唏嘘,打包袱里拿出另一枚仙桃,透过灵气屏障丟到他面前。 刘北原以为这“啸风大圣”不会搭理自己这么一个修身境的小卒子,可他微张虎口,將仙桃吸入口中咀嚼起来,对刘北的回应更是颇为硬气: “我在此处所付出的也不过一些精血灵气,可牢外的那些人,却不止要付出一生心血,更要献上自己的忠心,两相比较之下,不觉得你们才是真的修行资粮吗?” 若这么说,那刘北也无法反驳,不过自己身为狱卒,怎能在口舌之爭上输给一个囚犯,当即回应: “当资粮怎么了?別看我们这样,我们尚且是官籍!其下更有见了我们就得跪下的贱籍和被打杀也无人追究的奴籍,我们的生活已然足够优渥,又有什么好抱怨的?” 一听此言,虎啸风当即大笑出声:“在那些王侯將相眼里,你与那些庶民又有什么分別?不一样是跪著,被隨意打杀?难道你就不想改变一下现状?” “你修为高,你了不起,能在这牢狱里谈笑风生,我们这些小民可还要过日子呢。” 刘北摇摇头,正经人谁把谋反掛嘴边啊,不都得像自己一样,谁见了都得夸一声“忠诚!”方才好行事? 不过这虎妖所言,刘北也十分认可,当即打包袱里掏出一枚三品疗伤药丟了过去。 “行了,你说的有理,什么『苍生俱保暖』、什么『日月换新天』这话我上辈子就在叨叨了,这东西给你了,可花了我几百两银呢。” 將疗伤丹吞进肚,虎啸风原本紧皱的眉头也舒展不少,內心对刘北多生出几分认可: “小兄弟,你不是个坏人,可否帮我一个忙。” “但讲无妨,能帮我就帮,帮不了我就当听个乐子。” “保我少主,安全回乡。” 一听如此,刘北顿时笑出声来。 “恁个虎妖,口口声声改变现状,不还是忠君那一套?你忠你的君,却来笑我们忠君为奴,岂不荒唐?但凡你心怀谋逆,刀指王侯將相,那我便帮你了。” “我妖帝无能而向大周称臣作奴,少主被送往此处做了质子,早於心中积下怨恨,若他持我信物回朝得了虎族相助,你觉得少主是否会起兵篡位,將那无能妖帝赶下台去?我亦知晓冀州红巾义士起义,到时联合一处攻破京城,將作威作福的王侯將相尽数杀死,以后两国百姓岂不是安居乐业,再不为天潢贵胄的修道资粮?” “好!够谋逆!” 刘北却未曾想到这虎啸风狠起来连自己的妖帝都算计,也恰好自己就是將那少主送入大牢的首要责任人,再由自己救他出来,却也只是降服龙长离时的顺水人情,还他清白即可。 “你我果真有缘,此案我曾亲身参与,便帮你这个忙!” 当下,刘北便將妖帝之子是如何因为绑架公主,又是如何被龙雀卫查抄上门,最后被地象踢断腿的事情和盘托出,除了隱去自己的戏份之外,还著重强调了地象的狠辣。 “该如何救出那少主,我已有定夺,但我从不打白工,你可有报酬给我?” 他刘北从不干无本的生意,虽然此行自己既不出工,也不出力,但他还是得向著妖圣收取一下报酬。 “那是自然,老夫修武几百年,自有一悟出的神通法门,当下便授予你,若你有朝一日当真救出我少主,妖族上下,自然感激涕零,不忘大恩。” 说罢,刘北就见虎啸风那张虎皮留在原地,而元神则化为一阵云雾飘出了监狱之外,就这么站在了刘北面前。 传言一旦入圣,便不再是肉体凡胎,而是可以在胸中凝聚一抹元神,只消元神不灭,那便肉身不灭,修为高者更是可以做到元神出窍,神游物外,以虚体见人。 而虎啸风,显然便已经达到了这个境界,见得如此,刘北当即汗流浹背了。 合著这虎妖在自己下来那一刻便可出手击杀自己,怪不得无人愿意下牢,原来刚才看似愜意,实则凶险万分。 “哼,果有此手段吗?不愧是『啸风大圣』但是很可惜,只凭一道元神你可出不去这天牢。” 刘北手举仙桃咬了一口,努力不让自己手抖,等自己上去了,一定给这范不迟好好记上一笔!改日让这混帐尝尝坑自己的下场! “便是出了这天牢,妖族也已向大周俯首称臣,我必两受排挤,又何必自寻苦楚?” 虎啸风摇摇头,伸掌摆个起手式,向刘北示意:“你且来打我试试。” 没多问,一记雷鞭向虎啸风抽出,明明是魂体,却似打在金石之上发出一声“錚鸣”,反震之力倒让刘北虎口酸麻,灵气错乱,好悬没电著自己。 “此神通唤作『金刚不坏』,乃我几百年修武以来一朝入圣,看破天道玄机时所悟神通,其中玄妙,便在此教你,勤加练习必有助力。” 一听竟是神通,刘北立马不迷糊了,站直身体凝神諦听。 第61章 神通就是萝卜坑 这玩意儿可不像一般的法术或者灵器那样,只能藉由自身的灵气进行驱动,而是突破了凡人的桎梏,可以向天道直接借力的强大法术,乃是突破圣人时窥见的天道规律,强大无比。 可俗语有言:天机不可泄露;这天道玄机就好比那天道的漏洞,一个人进入的次数多了,自然合乎己身,可若有两人进入,自然互相挤压,逼仄狭窄,恰如一个萝卜一个坑,便是所谓所知之人越少,威力便愈强。 是也神通不可轻用,亦不可轻传。 “大圣哥,这般神通传了我,你怎么用?还是算了吧。” 刘北倒想学这神通,也知虎啸风绝非恶人,可上来便將自己成圣所得神通拱手相送,须知命运馈赠的一切早已在暗中標好了价码,刘北可不想稀里糊涂的被掺和其中。 “小兄弟,老夫早已是牢中枯骨,將不久於人世,若此神通隨我入了幽冥,岂非可惜?既然小兄弟与我有缘,便传与你发扬正道,有朝一日能还天下一个朗朗青天,却不是快哉快哉?我亦知你疑心甚重,可我且问你,在我这腔热血熬干之前,可还有机会遇见如你一般正直的狱卒?” 听著虎啸风的话,刘北不禁心中暗嘆,也添了一抹哀伤。 身怀功德之人,往往比恶人更好对付和拿捏,因为他们还有底线和良心,懂得知恩图报,也做不出忘恩负义的事情。 刘北不觉得自己还能当这样的人,但这不代表自己不敬重这样的人。 “也罢,你既將秘密与神通都说与我,我又有何惧哉?” 当下听虎啸风讲了神通口诀,在心里背熟,又看他演示几遍,当即便掌握些许诀窍,虽不及虎啸风能將全身变得硬如金石,但可以將身体的一部分变得硬如金石。 只有一部分,虽然不多,但对付龙长离,够用了! “此神通並无难处,只需勤加练习便可掌握,待你日后修为有成,定能更上一层。” 教罢神通,虎啸风的元神仿佛都淡薄了几分,重归牢里再无声息。 刘北再试几次,发觉神通诀窍完整无误,並未下毒,知虎啸风乃真心教授,並无心机,当下也知恩图报,掣出勾魂索伸进牢房,缠在了虎啸风身上,发动【雷霆之罪】恢復著虎啸风的灵气。 刘北这【雷霆之罪】一点也没留手,將一百下灵气恢復尽数用掉,虎啸风得了滋养,顿觉神清气爽,一身灰暗毛皮顿时如同翻新,身体也不再骨瘦如柴,而是重新焕发生机,再次有了妖圣的模样。 “涌泉之恩,点水相报,我不白拿你的。” 言罢,刘北继续埋头修炼,衝击修身六层最后的一点修为。 而天牢之上,所有司狱都已经严阵以待,架好巨弩,范不迟也坐在机关室严阵以待,只等牢底传来骚乱便立刻启动玄铁浮屠柱內的所有机关。 然而一刻钟过去,甚至一个时辰过去了,范不迟盯得眼睛酸麻,也不见有任何动静。 “范大人,你说底下会不会什么都没发生,或者刘司狱已经死了,底下那帮妖孽想等我们下去查看时偷偷动手?” “为什么不能是刘司狱捨生取义,成功启动机关將下面的妖孽镇压呢?” 范不迟等得心焦,只盼来点好消息,身旁这司狱赵铭却不识相,专挑坏的说,不由得对此人无甚好印象。 时间过去两个时辰,三个时辰,盘坐於天牢之底的刘北再次凝聚起实质般的罪孽化为灵气。 【罪孽-50,修为+100】 半炼罪孽半修灵气之下,提灯中的冤魂个个被刘北彻底净化,零碎散乱的记忆涌上来,就仿佛死前的走马灯,其中大部分都一闪而过,刘北尚未看清,但有一幕刘北却看得非常清晰,因为画面中的少女极美。 那是个青丝如明月般微蓝的少女,正手举三尺青锋练剑练到抬不起手臂,就在少女满脸困顿之时,一个慈祥的老者端来一盘糯米粽子,一老一少颇为温馨。 【境界提升,灵器“勾魂索”解锁新能力:“灵魂套索:可以甩出灵魂锁链拴缚对方灵魂,持续折磨净化罪孽,並將你受到伤害的一部分转移给对方】 刘北舞动锁链甩的呼呼生风,幽青色的纹路在锁炼表面流转,仿佛活物般灵动,每一次甩动,都幻化出一道锁链的虚影尝试去束缚眼前之物,与实物的锁链不同,灵魂套索不仅有质无形更难防备,而且直击灵魂,让刘北可以肆意宣泄而不会在对方身上留下痕跡,实在是杀人越货之神技。 將所带灵果灵食尽皆餵给虎啸风,刘北掐得时间已至放衙,当即走至玄铁浮屠柱前以灵气催动腰牌,引得柱头的机关响动。 牢顶一群人严阵以待的熬了一夜,也都到了放衙的时间,已有人开始偷偷打瞌睡,猛然听得机关响动都是一惊。 “赵司狱,到了放衙的时间了,你下去看看怎么回事,把刘司狱替换上来。” “啊?我?” 赵铭手指自己,也不知哪里得罪了领导,想推辞但已经被范不迟拽著拉到了升降台上。 “下去以后若有状况,记得用令牌提醒我们哦。” “范大人,我觉得我不是最合適的人选!” “你当然不是,最合適的人选现在在天牢之底呢。” 说罢,范不迟启动机关,看著赵铭满脸绝望的缓缓下降,沉入天牢之底那无尽深渊,不禁抑制不住的发出微笑。 自己祖上三代在刑部任职,自己又努力至今,为的不就是可以把自己看不顺眼的人安排到最危险的岗位吗? 肆意拿捏下属的感觉,太爽了! 而天牢之底,叶碧青看著机关启动,忍不住“嘶嘶”的吐出蛇信,忍著剧痛,以蛇尾在灵气屏障上划出波纹向虎啸风传信。 “大哥,何故如此?” 看见叶碧青的传信,虎啸风微微摇头,衝著刘北的背影一声长嘆: “小友此去,不知何日能再遇见如你这般正直的司狱。” “不必久等,很快会见!” 看著刘北挥了挥手,虎啸风闭上双眼,不再理会叶碧青的传信。 这虽然是一场豪赌,但自己,也没什么好输的了。 第62章 入官 而隨著司狱赵铭被送入牢底,机关又缓缓上升,范不迟与眾人都瞪大了眼睛,想看看刘北在牢底过了这一夜是什么状態,是否被虎妖咬掉了什么零件。 按照往常,刘北一定是颓然惊恐,萎靡不振,甚至放声大哭,毕竟狱卒的工作其实与坐牢无异,只是一个在里头,一个在外头罢了。 然而隨著底下幽青灯火逐渐靠近,范不迟与眾人都愣住了。 只见刘北面带笑容,神清气爽,两度突破带来的肉体提升令他飘飘欲仙,各种新能力的解锁,也令他心中酝酿起了新的计划,黄石与賑灾款的把柄距离自己是越来越近了,胜利在望的感觉让他不禁挺直了胸膛。 看著刘北仿佛凯旋而归的將军,范不迟不禁挠头,天牢之底的环境憋闷恶劣,又有恶徒环伺兼具杀身之祸,凶险异常,还从未有人上来以后是笑著的。 这傢伙,怪哉! “怎么都用这样的眼神看著我?” 到了顶的刘北见四周人都用震惊的目光望向自己,就仿佛见了鬼一般,不禁回头望去,却並未发现有什么鬼,这才长出一口气,挽好索,提好灯往天牢外面走。 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自己到了放衙的时间了,不管发生什么跟自己都没关係了,可刚走两步,便被范不迟拉住了衣袖。 “刘司狱,你突破了?在天牢之底?你怎么做到的?” “我不是说了这里就像回家一样,让我倍感舒畅吗?顺势突破也是合情合理吧,难道刑部不允许狱卒在天牢里练功吗?” 一听如此,范不迟当即张大了嘴巴,竟然真有人把天牢当成家啊?这人疑似比自己还適合当这天牢典狱长,不过不確定,再考察看看。 “绝无此事!你想练多久就练多久,既然呆的舒服,不如再多呆一会儿?” “绝不可能!” 一听不让自己放衙,刘北立刻板起脸来,感觉是浑身酸痛没一点力气,腿也疼了起来,凑到范不迟耳边轻声说: “其实,我是龙雀卫,正在执行任务,按照规定凭藉令牌我可以不来天牢。” 原来是龙雀卫,那有点怪癖就不奇怪了,范不迟当即翻手示意刘北离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刘司狱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別累坏了。” 看著刘北离去的身影,其他人也不禁露出期待神色,然而迎接他们的却只是范不迟的呵斥: “都往外面看什么呢?还不各守其职?却不知刑部近日缺人,天牢需得严加看守吗?都打起精神!” 听著背后同僚们的哀嚎,刘北悠悠然离了天牢,外面已然天光大亮,回归地面的感觉让他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毕竟外面的罪孽浓度太低,难以让他精进修为。 但一想到对付龙长离的方法,回家的脚步还是轻快了些。 然而甫一出狱神庙,刘北尚未走出太远,身边立刻吹过一阵阴风,娘子娇柔的身影已然扑身入怀。 “夫君,我太想你了!第一次去天牢可有遇见什么危险?” “不止没有危险,还颇有机缘!” 说罢,刘北扯开衣襟示意娘子查看,楚青苗也不羞怯,伸手探出,果然摸到灵气流转,皮坚骨硬,脸上立有喜色: “夫君进境好快!既登记造册入了官籍,突破至齐家也是不远了!来,张嘴,给你奖励!” 刘北依言张嘴,便被楚青苗掏出两个雪白大肉包塞进嘴里,香气四溢,十分美味,做了一夜的工作,出来能有此滋味享受,当真快活。 “娘子,你刚才说我既为官籍,不日可成就齐家?” 刘北嘴里肉包尚未吃完,却只觉娘子这话如同墨汁滴入了清水,结合天牢內畅快的修为提升,当即灵光一现,盘膝坐下,运功吐纳,良久以后,令刘北欣喜若狂的事情发生了。 【修为+1】 虽然比之天牢內要慢上许多,但曾经那不管怎么吸,都不肯融入自己体內的天地灵气,此刻终於开始搭理自己,多多少少往自己身体里进了。 就仿佛那高高在上的天老爷,看著曾经只是个贱籍的小捕快,如今竟然都晋升刑部司狱了,开始搭理自己了。 原来,修为暴涨的原因不全是天牢內罪孽浓厚,根本原因在於自己登记造册,成了官籍。 “夫君,眼界决定修为,而官职提供眼界,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 刘北原本以为眼界是要开眼看世界的意思,原来只是字面意思而已,官职越高,看的越远。 “原来跟官职有关啊,我还以为真的需要修身齐家呢。” “没有官职,他人怎知你已经修身齐家?” 一听如此,刘北想到了郑儒那鸡飞狗跳的家庭,那可完全称不上齐家,甚至修身都算不上,但他依旧可以调动齐家境界的灵气。 原来这方天地,是个人可以被锤成圣品首饰掛在龙长离脖子上,天地灵气也如奴才般媚上欺下的沟槽的世界。 “不可能,那不是还有......” 刘北想举出天才的反例,但很快沉默了,毕竟不杂色入流的天才就是天道的漏洞,很快会被人道消灭,而杂色入流的天才则只是没被发现的好官罢了,都一样的。 “夫君,自从我家被定为谋反以后,我的修为便卡在治国境三层,再也没有提升过了。” 听得娘子如此说,刘北將其拥入怀中柔声安慰: “那有何妨,你我夫妻二人便努力向上爬,重新匹配你治国境的修为。” 再不济,天道有罪便审判天道,想办法换了这方日月便了。 然而楚青苗却反过来抱住了刘北: “夫君,我们不是说好要杀入皇宫屠了皇帝老儿全家,让我做女帝吗?” “如此也甚好,但饭也需一口一口吃。” 夫妻和睦,便有一时烦恼,也很快烟消云散,二人终究展顏一笑回家去也。 而一家欢喜便有一家愁。 皇城丞相府,秦天威的家中,那鬢点风霜,却不见老態的俊朗丞相正坐於堂上,將怀中温香软玉反覆磋磨以抚平心中怒火。 堂下一眾子女跪倒一片,皆容貌不凡,於朝廷各部任职,有些官职不低,却也只能低眉垂首听秦天威发言: “自打公主失踪那日起,孤便命你將其儘快找回,可女儿啊,为何这一连过去二十日,却依旧毫无线索?” 第63章 降龙(加更求追读) 隨著秦天威的威压袭来,秦犬儿狐耳低垂,振奋精神: “经龙雀卫刘北查明,公主乃为妖族所劫,妄图挑起两国战事,父亲,妖族狡诈,確实难寻,龙雀卫全体出动却仍未找到蛛丝马跡,而今又有財部黄石侵吞賑灾款致冀州百姓民怨四起,女儿以为......” 一听二十多天了,案情竟然毫无进展,还是无蛛丝马跡,秦天威便怒意更盛,根本听不见什么賑灾款的案子,厉声质问: “那公主便任他妖族掳去,我大周龙雀卫都吃乾饭的,只能看著不成?” 语气加重,秦天威手上也忍不住用力,捏得手中雪团凝实,美姬痛哼一声弯腰伏倒,身后一条尾巴也耷拉在地。 “云绒,你没事吧!” 意识到自己下手重了秦天威忽然转怒为忧,爱怜的看著伏在地上的化形犬妖,伸手將她扶起。 秦犬儿微微抬头,看著自己的娘亲被秦天威安抚以后,重又將头耷拉在他腿上,尾巴扫来扫去,心里顿时五味杂陈,当即朗声道: “再给女儿七天时间,女儿一定找到公主!” “犬儿啊,你是我最喜欢的一批子女之一,我一直重点培养你,但若这次再失败,那你也不必做什么龙雀卫了,兵部郎中楚云霄家中嫡子最近即將成年,你便准备嫁人吧。” 一听嫁人,秦犬儿顿时握紧了拳,砸向地面: “女儿若不成,情愿一死谢罪,绝不嫁人。” “那可由不得你啊。” 秦天威一边摇头,一边摸著怀中犬妖的秀髮,云绒一听秦犬儿此言,却也是抬起了头: “女儿,你性子可莫要如此刚烈,那兵部郎中嫡子我曾见过,也是眉宇不凡,武艺不弱,你与他也算般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不嫁人。” 秦犬儿不曾大吼,而是语气颇为坚定,將四字一一念出便转头离开,向龙雀府去了。 午后的暖风在她的高速移动下將一头白毛吹的雪花般散开,无数的线索和可能涌上心头却又被一一否决。 想到刘北仅仅两天便寻到物证,更是將虎蒙恩这种逆贼揪出,秦犬儿就一阵懊恼。 自己怎么这么没用,为什么就不能像刘北一样简单高效的解决问题呢? 如果是刘北,那他会怎么找公主?刘北会怎么做? 忽然,一束灵光在秦犬儿脑海中闪过,当即化出一阵白烟,变作白犬模样向著刘北的院中跑去。 而刘北完全不知道秦犬儿正在往自己这里赶,酒足饭饱以后便掣起灯索,著娘子在四周警戒,自己则是端好在外买的烧鹅与酱肘进了地窖。 龙长离经过多日放置,早已经停止了思考,只有被老鼠啃咬之时,才会略微有些动作,多日不饮不食的损耗,使得即使是龙气也再难维持她的光华,一头髮丝黯淡无光,嘴唇乾枯,唯独那本就雪白的肤色,如今更是如死人般苍白。 直到刘北在午后的暖阳中走入,手中还提著香气四溢的烧鹅与酱肘,肉食的香味简直勾走了她的魂儿,给她心中添上了唯一一抹亮色。 然而上次与食物失之交臂的痛苦还歷歷在目,惊恐之下,刘北甚至还没有走到龙长离的跟前,她便囁嚅著嘴唇开口: “硕...硕鼠给主子请安。” 努力回忆宫中婢女的语气,龙长离意外的发现自己似乎做的颇为熟练。 见得昔日大周明珠,万千人不敢仰视的存在竟变成了这般模样,自己都还尚未走至跟前,便学著婢女的模样给自己打招呼,刘北心中既有唏嘘,也觉活该,不过还是掏出水囊管给她餵饱水,又將装食物的盘子放在地上。 “硕鼠做的很好,嗟,吃肉。” 刘北接下来不止给龙长离解开了束缚多日的绳子,更搬开了压著腿的酸菜缸,把烧鹅与酱肘放在地上,看著她以嘴取食。 喝饱了水,龙长离对著地上的肉食大快朵颐,有道飢饿是最好的调味料,她真觉得这食物是自己所生下来吃过最美味的食物,只求永远不会吃完。 然而地窖的老鼠也闻了味道,多日以来饱尝吃不完的龙肉,真箇个膘肥体壮,亦不避人,看见有肉香,顿时“吱吱”叫著衝过来抢食。 看著这些终日啃食自己的老鼠,龙长离不禁目露惊恐,身体也忍不住瑟缩后退,刚好给老鼠腾出了进食的空间。 “硕鼠啊硕鼠,你看著自己的饭被別人吃了,你就没什么感觉吗?” 这话仿佛投入水中的石子在龙长离心头盪起涟漪,那是自己的食物,这些该死的老鼠凭什么抢夺! 被深深掩埋的傲气此刻重新甦醒,她猛然大叫一声,发疯般的朝著老鼠拍去,然而这老鼠多日饱啖龙肉早已不是凡鼠,灵巧的躲过之后便钻进黑暗之中。 然而食物被夺,龙长离如何肯善罢甘休,不依不饶地追了过去,可直至脖颈麻绳绷直,又哪里还能找到一丝老鼠的痕跡。 一见如此,刘北直接甩出勾魂索,將潜藏的老鼠尽皆勾住,拖了出来。 龙长离见状,內心生出一丝感激,立刻一脚一个將老鼠踩死。 “硕鼠啊硕鼠,这些老鼠可恨吗?” 所谓御人,讲究攻心为上,恩威並施,刘北打烧鹅上揪下一条腿引著龙长离来吃,又伸手轻柔的抚过她的髮丝。 被刘北触碰,龙长离只觉浑身颤抖,生怕熟悉的疼痛会再次来临,可这次並没有,刘北的动作非常轻柔,竟意外的舒服。 “可恨!” 鼓起勇气发表自己的观点,龙长离原本做好了被教训的准备,可没曾想刘北不止並未反驳,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来餵给自己。 “你说的很对,这些抢別人吃食的老鼠明明未曾有分毫的贡献,却非要跳进你的餐桌跟你抢食吃,的確可恨。” 感受著嘴里的甜腻,龙长离心中也泛起一丝不该有的甜,毕竟以往需要自己仰望的人,对自己从来都是驳斥,不曾如刘北这般有温柔与认可。 “那你说,你也如这些老鼠一般,侵吞了冀州百姓的賑灾款,你是否也很可恨,是否也应该被踩死呢?” 龙长离沉默了,她想反驳,可自己与这些老鼠日夜为伴,又在刘北的命令下日夜反思自己的过错,恍惚间也真就曾想过自己与那些老鼠一般无二,比贱民也不如了。 可真说到被踩死,心中却也是恐惧,继续一言不发,又唯恐刘北再抽来鞭子,当即忧虑更盛,唯唯诺诺不敢吱声。 “不过,你这么美,我可捨不得踩死你,但让你待在这里,也是必要的惩罚,你接受吗?” 听得不用被踩死,龙长离顿觉解脱,当即剧烈点头。 第64章 出去玩 在这里的日子虽然不好受,但若天天能吃烧鹅喝清水,自己也知足了,比被踩死好上一万倍。 “很好,硕鼠真的很乖,今日我便带你出去转转如何?” 若刘北的上段话,龙长离还只能剧烈点头,那如今真箇点头如疯魔,甚至忍不住开口: “我想出去,你放我出去吧。” “可以是可以,但你不准逃跑。” 说罢,刘北伸手在龙长离的小翘鼻上颳了一下,而龙长离当然是疯狂点头。 “我绝不逃跑,我一定乖乖的。” 至於龙长离有没有策划逃跑,刘北根本不在意,而是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需要把你锁起来,你可不要用龙气抵抗。” “嗯嗯!” 对此,龙长离再次疯狂点头,可看著刘北把勾魂索全扯出来,还是忍不住心中惊呼: “这也太长了吧!” 刘北出门打上一桶水,將龙长离浇透,又拿出刷子把她全身洗刷乾净,这才套上勾魂索。 这次,刘北完全不曾留手,將勾魂索完全解放,在龙长离身上打了一个又一个锁扣,而且有两点一线有特別注意,將龙长离锁了个严严实实,保证《青雷引牢诀》可以隨心所欲地运转在任何地方,又以灵魂套索拴在她的灵魂上,確保万无一失。 做完这一切,刘北又拿出一件大斗篷盖在她头上,把大鹅腿餵进她嘴里確保她安静不出声,这便打开地窖门,正欲带她出去,却听见外面传来秦犬儿的声音...... 一刻钟前,灵光一现的秦犬儿直奔刘北的家门,到了门前化作人形,轻咳一声,將身上鎧甲与头髮理好,伸手敲门。 守在院中的楚青苗心中登时便来了怒火,这龙雀狗,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光天化日之下便將其一刀斩了,也难免惊动邻居,更遑论对方是龙雀卫高层,根本击杀不得。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暗嘆一口气,將妖刀收好,楚青苗摆出一副笑脸去开门。 “是谁呀?我家夫君有事出去。” 在打开门看见秦犬儿的那一刻,楚青苗故意將一脸笑容化作嫌弃,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又將门关得只剩一条缝: “你是谁?来我家却有何事?” 在看见开门的是个美丽女子的那一刻,秦犬儿身心仿佛遭受重击,但她还是稳定心神,颤抖出声: “你是谁?” “我当然是刘北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到底是谁,不说的话,我可就关门了!今日我家不见客。” 美丽女人的话再次给了秦犬儿一记重击,是了,这女人她曾见过的,那日与刘北在小巷缠绵的女人,却不正是她么。 自己真傻,真的,自己早知道刘北已经娶妻,却还要问这样的问题是为什么呢? “我是...我是...是他的教头,有些事情我想请教他。” 秦犬儿的声音越来越小,也愈发没有底气,甚至以往总是目视前方的琥珀色眼眸此刻也看向了足尖。 “你一个教头,却要向他请教问题,岂不可笑?他不在这里,许是出城去了吧。” 说罢,楚青苗便要关门,可秦犬儿却直接用手指卡住了门。 “他到底在哪,这对我真的很重要,劳烦...劳烦妹妹告知一二。” 此时,正逢刘北要从地窖里出来打水,楚青苗手上用力关门想迫使秦犬儿撒手,可哪知她只是面不改色的重复: “妹妹不告诉我,我是不会鬆手的。” “他在去官市街买灵器了,你现在去应该还能找到他。” “多谢告知。” 秦犬儿感谢一声,这才抽出被夹红的手指略一活动,运起狂风灵气直奔官市街去了。 见支走了这女人,楚青苗长出一口气,凑到地窖想告知刘北,却见刘北正拿著刷子给龙长离刷洗身体,场面与洗那小白猪类似,当即撅了撅嘴,转身离去了。 可令楚青苗没想到的是,这秦犬儿速度当真快,自己刚待没一会儿,便忽的感觉一阵狂风吹过,秦犬儿已然站上了墙头,这可著实让她一惊。 “好妹妹,我已然寻遍了官市街,也不曾见过刘北!你当真確定他去了官市街?” “官市街?我什么时候去过官市街了?” 坐以待毙,可不是刘北的风格,他自然要主动出击,打地窖探出头来。 看见刘北从地窖中探出头来,秦犬儿心头忽然有股心花怒放之感,蓬鬆的尾巴忽然高高挺立,四处拍打,真箇想要起舞般欢快。 “我终於找到你了,接下来七日我必须找到公主,小北,你可否和我一起?” 听见秦犬儿这么说,刘北当即两眼一黑,楚青苗覷的危机,也跨步上前张开双臂將刘北护在身后。 “他是我夫君,不是你的!他不可能跟你一起,这里不欢迎你,快出去!” “那倒也不必。” 形势看似危机,却都在刘北的掌握之中,勾勾手示意龙长离走出来,宽大的斗篷下,身体並未有额外衣物,称得上空穴来风,但缠绕的勾魂索弥补了这部分,加之並不露脸,整个人显得怯生生的,神秘莫测。 但若拉开衣服,那即使是梅花宗最开放的弟子,也会惊呼一声自嘆弗如!玩得太大! “你想寻公主吗?可以是可以,但是你须得...” 刘北如当初那般长揖於地向秦犬儿行礼,有第一次,第二次就顺滑多了,秦犬儿当即躺倒在地,四肢蜷起,狗狗哈气,被刘北一手摸头一手摸肚子,尾巴开心的不亦乐乎。 跟在身后的龙长离原本见了秦犬儿,真如救星降临,奈何鹅腿尚未咬完,做不得声,正准备想些歪门邪道,却见堂堂天车卫现了原形,躺在地上被刘北摸肚皮,原本开始復甦的世界观再次崩塌了,伴隨著一股雷霆灵气游走於周身,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小腹直衝喉舌,两腿一软险些跪倒。 秦犬儿打完招呼,这才注意到刘北身后的人: “这位是谁?怎么感觉好像肚子疼的样子,需不需要我叫医修过来?” 看著龙长离膝盖併拢,低头弯腰的样子,刘北大手一挥表示无虞:“她是我的一个远房表妹,有点怕生,不碍事的。” “夫君,这表妹便由我照顾吧,你办公务要紧。” 秦犬儿懵懂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娱乐,楚青苗可是跟刘北玩过的,若龙长离忘乎所以,不管是在秦犬儿面前哀叫出声,或是做出出格举动,都势必引起危险,因此便出言想將龙长离带出。 可她哪里知道,鹅腿没吃完之前,龙长离说不出一句话;而刘北的技巧早已臻化境,绝不会乱来! 第65章 我对你好不好? “那甚好,我与秦大人有些话讲,娘子你且带我这表妹去屋內休息。” 弯著腰的龙长离浑身无力,意识模糊,根本听不见其他人在讲什么,只是將身心沉入其中,是也支持不住,在跌倒的瞬间被楚青苗扶起,送进了屋。 “小北,我七日內需得找到公主,她可能已经被妖族转移进了妖国境內,你可否与我同去?” 秦犬儿的声音不大,甚至带著一丝央求,她没有龙雀府的批文调令,只是希望刘北可以帮她几把,可没想到,刘北竟然乾脆的摆手。 嚇!跑到妖国去找公主,那恐怕只能找到妖国公主了,不过妖国公主的滋味应该也不错。 “何须如此麻烦?七日后我隨你前往城外的梨花村,替你找到公主便了。” “梨花村?” 京城的外城之外,便是下辖村镇,得益於秦天威喜建庄园,大把撒钱,因此发展相当富庶,而梨花村便是其中相当富庶的一个,每到时令,便有梨花酒卖往京城,颇为出名。 “是也,梨花村,七日后,我隨你去找公主。” “一日之短,如何寻来公主?” 秦犬儿没有焦急,只有疑惑,多日的相处下来,她素知刘北破案神速,坚实可靠,可一日之速,实在骇人听闻。 “我夜观天象,见凤星坠於西南,七日后必有灾厄,到时你我同去,想必可救出公主。” “凤星...是什么很稀有的星象吗?” 秦犬儿对天象也只是粗通,但即使是钦天监的监正,也不可能知道凤星是什么,因为这是刘北刚编的。 “非常稀有,只有我能看见,若你信我,便去梨花村找我,若你不信,那便请回吧,我爱莫能助。” 刘北的表情十分严肃,绝对没有在笑的,上手將秦犬儿搡到门口,又趁机在她挺翘的犬臀上拍一掌,將她赶了出去。 其实,自己就是想和刘北多呆一会儿,也不是非要他帮忙,甩甩耷拉的耳朵,秦犬儿闷闷不乐的走了。 送走了秦犬儿,刘北忍著笑进了屋,与娘子一左一右站在龙长离两侧,恍如黑白无常。 此刻的雷霆灵气已然不再运转,然而龙长离仍旧趴在桌上呼吸紊乱,雨打芭蕉,白眼上翻。 “走吧,今日我便带你去集市转转。” 经过二十一日与世隔绝与精神按摩以后,龙长离原本的世界早就被打碎了,该带她出去重塑一下认知,去外城看看真实的世界是怎样的了。 然而面对刘北的呼喊,龙长离也只是简单动了动,並未起身,刘北俯身一看,立刻心生嫌弃。 “刚把你洗乾净,怎么又把自己弄脏了呢。” 难道是第一次吗?这宫城里的小凤凰,似乎不太扛造呀。 终於收拾完毕,刘北嘱咐娘子一路隨行掠阵,以防备突发情况,刘北以手指勾起灵魂套索带著龙长离出了门。 外城的街市比不得官市街的宽敞明亮,井然有序,更没有內城的繁华奢靡,有的只是拥挤的人群和简陋的地摊,往来声音以喝骂与爭吵为主,高情商的说法叫烟火气,有人情的温度。 这里的地面也不比宫苑之內玉石铺地,时时有宫女太监打扫,龙长离赤著小脚颤巍巍的踩在一地狼藉上,时不时踩到些碎铁片让她站立不稳,身形摇晃。 走至一处卖酥皮点心的小铺之前,刘北把早已经啃光的鹅腿骨棒拔出丟了,手指那些个桂花糕、蛋花酥。 “硕鼠真是太乖了,居然都没有跑,奖励你吃点心吧,想吃哪个?” 街上人多,气味儿也多,龙长离已是多日没吃过最爱的点心了,当即颤巍巍从斗篷下把点心一一指过,刘北全都买下,带她走至一处小巷角席地而坐,打开油纸包一块儿一块儿的餵给她吃。 “我对你好不好?虽然你是硕鼠,但是我不止没有踩死你,还给你买点心吃,好吃吗?” “好~!” 点心的香甜入口,一股幸福感充盈大脑,龙长离心头积压的阴霾也扫去许多,当即点头。 “你对我很好。” “还没好透。”刘北摩擦指尖,引动《青雷引牢诀》 一抹红云袭上脸颊,蜿蜒的青色电流如细蛇在斗篷下游走,她足趾倏地蜷进斗篷——那是双骨肉匀停的足,脚背早已经绷直,小腿也微微颤抖,几缕乌髮黏在她汗湿的脸颊,恰似墨痕染上初雪新砚。 “好透了,好透了。” 再次感受著索上传来的轻颤,她如受惊的小雀收拢爪儿,脸也埋进膝头不敢再看,轻声央求。 毕竟在大街上,刘北不敢造次,將没吃完的点心打包好,便想带龙长离继续去逛,但她仰起的脸上却出现了熟悉的失落感。 是那种,我只是说说,又没真让你停的那种失落感,刘北曾经不止一次见过。 “怎么这个表情,到底好透了没有。” 龙长离微微摇头,真停了她也是不乐意的。 带著公主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刘北与周围摆地摊的人打著招呼,这里的人他做捕快时便大多熟识,是也如鱼得水,直到在路旁看见一个插著茅草的水缸颇为惹眼,是也上前观瞧,不曾想卖缸的竟然是个熟人。 “小杨?你怎么在这里?” 那铺个草蓆头裹白布的卖缸青年,竟然正是小杨,刘北上前打招呼,却见对方仿佛老了十岁一般形容枯槁,眼神呆滯,直到看见自己那一刻才有了神采,仿佛带著万千委屈。 “刘捕头,我妈没了。” “別哭,详细说说情况。” 刘北上前扶住了他,听他哭著讲起这些日子的事情,却原来那日刘北免了他的债务,又给了银钱供他母亲治病。 那治国境医修拿了钱,著他母亲在馆中住下,说不日便好,小杨白日里公务繁忙,又恰逢新县令到任,是也几日未曾好好陪伴母亲,待得閒了下来,却被那医修告知母亲骨病突然恶化,又需三百两银子买名贵药材才能治好。 小杨哪里有钱,万千哀求之下也是无用,可那医修似乎也非恶人,说虽无药材,但也可留在馆中观察情况,多少能挨两天。 小杨千恩万谢,在两天后被告知得去將母亲的尸体抬走。 第66章 做好事 “混帐东西!你怎地不来找我?周庆生这个捕头干什么吃的?” 盛怒之下,刘北却不是骂小杨,而是一句指向一人,小杨一听提到周庆生,不由得更为悲痛: “周捕头得知我的事情,令县衙仵作验尸,却发现我母亲没了五臟,觉得事有蹊蹺,带著县衙捕快去找那医修理论,最后大闹一场,我们都被县令解职了。” 刘北烦躁的揉著太阳穴,早在聊到治国境医修之时,他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却未曾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 “你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 “我怕麻烦您,您毕竟......” 看著小杨唯唯诺诺的样子,刘北忽然觉得,自己二人之间已然生出了可悲的厚障壁了。 毕竟,自己不是贱籍了,大周人总会这样的,没法子的事情。 “走吧,带我去找那个医修。” 小杨点点头,开始收拾自己摆在地上的水缸。 “你怎地把家中水缸都卖了?” “我没钱,母亲尚在家中没有安葬。” 听罢,刘北打储物玉佩中拿出五百两银递给小杨: “莫要露財,先去安葬你老娘吧,那医修我自己去便可。” 得了小杨指路,刘北带著龙长离走向那医馆。 “你觉得,我这小兄弟过的苦吗?” 听见刘北发问,龙长离眼神闪躲,微微点头。 “要我说,他过的可一点都不苦,至少他还有人相助,还能在这京城有个小屋,至少不曾被饿死,但那被你抽走賑灾款的灾民,可就没这么幸运了,你可知有母亲为了餵饱自己的孩子,在自己身上割肉的吗?” 大周人便是如此,只要天下有人比自己更苦,那自己也便不苦了。 看见龙长离不搭话,刘北也不著急,拉著她到了医馆。 这治国境医修在全大周境內也只有几百人,皆是出入有好马,吃住有奢华,可刘北在外城巷子里七拐八绕的过了几个弯,还碰上两个问自己惹不惹皮的婆子,才终於在一处污水横流之地见了一个小医馆。 推门而入,里面药臭扑鼻,一个鼠须黄牙的白袍中年人正坐在火炉旁剔牙,修为分明只有修身境,刘北哪里跟他废话,上去揪住他的衣领,一巴掌將他牙齿全部打落。 “你不是说自己是治国境医修吗?你的治国境呢?” 被打蒙的医修想挣扎,但是看见刘北怒眼圆睁,真如阎罗,当即支支吾吾: “我是治国景医修啊,我姓景名治国啊。” “我治你妈!” 刘北一拳將他肋骨打裂两根,又踏上一只脚,嚇得医馆內其余人四散而逃。 “说!杨梆的母亲,究竟为何而死!” 刘北嘴上发问,脚上用力直接碾在他手指上。 一直跟在周围的娘子见起了衝突,登时现身:“夫君,可出了什么状况?” “一点小情况,无需你出手。” 见的確无事,楚青苗也是退了出去,景治国不堪疼痛,当即都招了。 “吏部的韩主事喜食人心,托我给他办些,那杨家老婆子確有骨癌,只是我骗他买了假药,人不是我杀的,是病死的,我只想赚钱,没敢杀人啊老爷!” “延误病情,还敢说你没有杀人?” 刘北脚上用力踩碎了景治国的手,隨后看向龙长离。 “喜食人心啊,似乎这里还有別人喜欢吃来著?” 被点到的龙长离疯狂摇头辩解:“我没有,我不是,我只是看看,我喜欢吃点心,我再也不敢了。” 自己既不想被踩碎,也不想被关回去了,自己已经知道做错了,肯定会改的。 “仅仅只是不敢可不行,我对你有更高的期待,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刘北运起灵气將桌上银剪丟向龙长离,而后者自然接过,朝景治国走了过去。 见惯了血腥场面的龙长离早已不是第一次杀人,但却是第一次手抖,这是自己第一次为了好事和正义杀人。 这种感觉,很奇妙。 而躺在地上的景治国眼里却没有恐慌,只有迷幻,这女孩太美了,精致完美的容貌便是画本中也未曾见过,若有一日真有天仙下凡,当如此女一般。 更別提脖颈处隱约可见泛著雷光的锁链,更是於神圣中带上了破碎感。 “行了,別扎了,人都被你扎烂了。” 龙长离下手当真极狠,几剪子下去这骗子顿时被扎得惨不忍睹,当场便死了。 做完好事的她胸膛剧烈起伏,胸腹熟悉的感觉再次传来將她顶上花火。 被奖励了,好爽,原来做好事这么爽。 刘北摩挲手指,在龙长离跪倒於地之前停了手。 “走,去找吏部的韩老爷。” 在娘子的掩护下,几人也是顺利的来到了韩府,由龙长离亲自动手,把那爱吃人心的老爷掏心掏肺餵了狗。 而刘北则是在一旁看著,完全没有出手。 刺杀堂堂六品朝廷命官,对普通人来说,值得龙雀卫全体出动进行捉拿。 但区区六品朝廷命官而已,长离公主隨便杀个玩玩不是太正常了,而且你看她玩得多开心啊! 做了一件大好事,刘北自然疯狂的催动《青雷引牢诀》奖励她,直至在这里大片大片的留下了痕跡,甚至一双眸子都玩到略有些恍惚,最后带著疲惫神色和刘北回了家。 除了给钱以外,小杨的忙,刘北也帮不上太多了,或者说对於一个无依无靠的人来说,他也不需要帮忙了。 望著幽深的地窖,龙长离忸怩一阵,张口发问:“你还会带我出去吗?” “如果你听话,我当然会带你出去了,你今天表现的很好,可以把地窖打扫一下再住进去。” 一听如此,龙长离当即心花怒放,下去笨拙的打扫卫生去了,而刘北,还有自己的杀手鐧没有用。 若要放她回宫,说再多仁义道德都是没用的,別看龙长离现在听话又乖巧,可须知有些人就是天生坏种,自己必须有可以一击解决她的东西,方才安心。 拿出从龙长离身上收回来的勾魂索,刘北唤来娘子:“砍下来一个锁扣。” 若让楚青苗下手,真箇比砍在她身上还疼,但刘北神色坚定,也只好照办。 虽是断下来的一小截,但依旧保有著勾魂索的能力,只是再无灵气驱动成了死物,刘北提起摄魂灯照向了自己。 灵气,存储於经脉,依附於灵魂,须得將自己的灵魂也切下来一段存入这截锁扣,方可源源不断的催动雷霆灵气,运起摄魂灯,刘北心中默念一句: “我太穷了,我还不够有钱!” 顿时,摄魂灯抓住了刘北心防上的一丝丝裂缝,成功的吸出了一点灵魂,被刘北眼疾手快用灵魂套索抓住,塞进了那一截锁扣。 第67章 我来助你! 没了一截灵魂的感觉就像身体被掏空,哪怕跟娘子十日並出,也没有这般疲累。 所幸,一切都准备好了,注入了自己的灵魂碎片以后,那截锁扣再次活动起来,可以自由地释放雷霆灵气,还可以施展金刚不坏,化为坚石。 另一面,龙长离已然欢喜地打扫乾净了自己的地窖,还老实地將麻绳拴好,在地上铺平斗篷靠墙坐下,望著门外透出的光晃著白得发光的小脚丫,嘴里吃著今天买的点心。 自己这一天过得充实且快乐,哪怕是过去的时光,也未有如今日这般满足与幸福。 果然,幸福都是对比出来的。 此刻的自己不知为何对刘北不曾有恨,反而生出一丝感激,往日那些只存在於自己脚下的螻蚁,也有了自己的色彩和故事,甚至比自己在宫中的生活,反而要精彩不少。 思考了很多,刘北从地窖口走了进来,手里拿著那截锁扣。 “吃了它,你只需要再呆七天,就自由了。” “嗯!我吃!” 还没等刘北说明,龙长离乖得出奇,生怕刘北反悔,抢过来就吃了。 “这么乖巧吗?” “你不是一个坏人,若你想害我,不会用这种方式,你一定是劝我向善,才会这样对我的。” 眼看龙长离如此上道,刘北这一开心,当即对她柔声轻抚: “既是如此乖巧,这七日也就不关地窖门了,七日后我再来问你,若你真心悔改,回了宫以后愿意助我向善,那我將送你回去。” “硕鼠已然真心悔改,主子不必担心。” 深感此次出行效果甚好,刘北出了门外,唤醒了那截锁扣上附著的灵魂碎片。 舒服了一天,正靠在墙壁上颇感疲惫,打著瞌睡的龙长离忽然感觉到小腹一阵刺麻,一道幽青色的纹路忽然在小腹和后腰连结,那截锁扣在体內一会儿施展《青雷引牢诀》一会儿施展《金刚不坏》。 站在门外,听著里面的期期艾艾,看著龙长离脸上精彩的表情,刘北搓了搓手,回屋休息去了。 接下来的几日,每至吃饭时,那截锁扣便会施展神通与法术,將吃饭与奖励绑定在一起,启动双倍快乐!强化记忆。 不过几日的送饭下来,楚青苗的脸色倒是越来越难看,终究是在一日晚饭以后冲刘北发问: “夫君,你当真要放她走吗?” “那是自然,控制了她,放进宫里去便是我们一大助力,还可帮我们搜集情报,想办法破解龙气。” 刘北尚在头疼,该如何將黄石名正言顺下狱的同时,顶住財部尚书黄山当的压力,能有龙长离在宫內进言,事情將会好办许多,今夜他还会去找一趟青鸞花魁,力图將这侵吞賑灾款的混帐绳之以法,以换自己的官职再次提升,为以后做好准备。 看见刘北如此说,楚青苗不禁嘟起嘴来: “可她欠我一条命,少杀一人,我如何甘心;以及那日在吏部主事的家中,我都没有动手杀人,这就又欠我一条命了。” 楚青苗自然明白刘北的规划,可妖刀久未染血,杀不死的龙长离又被放走了,无处磨刀自然手上发痒,待得龙长离走了,刘北身上担子一轻,家中压力便小多了,自然便想重操旧业,替那些官员们解决一下孩子太多的问题。 看见娘子闷闷不乐,知道她不开心的刘北当即將她抱在腿上,伸手戳戳她的小脸,柔声安抚: “娘子既有所求,但说无妨。” 刘北这么说,楚青苗就开心了,当即展开一面布帛,上面没写人名,而是整整齐齐的写著除了农工以外的四部侍中,侍郎,员外郎,主事等官职以及家属。 刘北看傻了,这疑似有些太极端了。 “我觉得杀人解决不了问题。” “那是杀得不够多。” 娘子手指自己,又在脖子上做了个斩首的动作: “若朝廷再细心些,將我也杀了,十王爷不留任何子嗣存於世,自然也不会有此劫难,此四部官员行刑之日皆在册观看,罪不容诛!” “我是刑部司狱,我觉得这些人都该死!” 听娘子讲起往事,刘北立刻摆出一副认真脸,重重点头:“大胆去做吧,有事情,龙长离替我们兜著。” 隨著刘北摩挲指尖,夫妻二人相视一笑,相拥而吻。 入夜,二人按照计划,一起向银青鸞所居花楼去也。 而花楼之內,银青鸞已然褪去一身灵器与轻纱,只著一件裹身素白长裙,以蓝巾遮面仰望窗外明月,丰硕恰好的胸脯微微起伏,思绪万千。 她还在为那日的冒犯而不快,自从成为花魁以来,自己还从未受过如此屈辱,平日里所见之人不是跪伏在地,就是仰望自己。 可那妖裔女子要自己站在桌上斟酒便罢了,她却喝也不喝,全泼在了自己身上! 有此奇耻大辱也便罢了,可她竟然让黄石哥哥一直跪伏於地遭她凌辱,被这么一嚇,黄石哥哥也是好几日未曾来看过自己了,真怕他去找了別人。 越想越气,一心烦闷无处消解,便开始对著窗外明月喃喃自语: “黄石哥哥,青鸞还太弱小了,待改日再有贵客登门,我定惑其心智,为你报今日之辱!” 然而令人后背发凉的是窗外竟然传来回应: “想报仇是吗?我来助你!” 刘北刚爬上花楼,就听见银青鸞的窗口处传来什么“可恨、报仇”之类的话,爬上去才听见是这女人还在为秦犬儿羞辱她的事耿耿於怀。 这太好了,想报仇证明心中有渴求,有渴求就说明有软肋,想必为了报仇花魁大人愿意献上一些平日不愿献出的东西吧! 以助人为乐为使命的刘北刚想再说几句,迎接他的却是一道月光灵气,好在娘子跟在身后,霎时间化为鬼魅拔刀將这灵气尽皆斩碎,然而后续还跟著数十道月光灵气以及袭来的月蚕丝。 “別打了,我是刘北,是友军!” 听见刘北招呼,银青鸞这才探出头去看,果见是那日里相貌不凡的公子勾在屋檐上,身边还飘著一个青丝隨著夜色飞扬,如妖似魅的女子,眼神瘮人。 “原来是你,抱歉,我拉你上来。” 看著窗户里伸出来一根丝线拧成的绳,刘北凭藉丰富的经验已然明白这花魁的手段了。 “娘子,这女人使得丝缠绳缚,应擅长捆人手脚,说不得还有操纵人体之能,一会儿动起手来务须注意。” “修为未到治国境的娼妓,我一息可斩,何须在意。” 第68章 灯中鸟 显然是不问青红皂白的偷袭令娘子颇为不快,刘北伸手揪了揪她的脸,这才拉住丝线进了银青鸞闺房。 “二位稍坐,我唤侍女过来奉茶。” “花魁小姐,且慢唤人,我今日前来乃是奉了黄公子秘令,有机密相谈。” 说罢,刘北將从黄石手上擼下来的扳指丟在桌上。 见了戒指检查过后並无问题,又想起黄石那日手上的確光禿,银青鸞便信了八分,心情顿时放鬆不少,自己这里少不了一些爬窗偷窥的好色之徒,初见刘北,还以为他也是如此,却没想到是冒著风险来此密谈,他真的太拼命了,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不该。 “原来如此,公子有何密令吩咐,青鸞自当配合。” 可未曾想到,刘北脸色猛然一变,颇为不耐: “配合?抱歉,我不想配合了,我身为龙雀卫,此举本属叛逆,只因与黄公子交好这才甘冒奇险,没想到花魁小姐却出手袭击,將我心向明月丟入沟渠,真是岂有此理!” 银青鸞呆住了,很少有人向自己说“不”!算上秦犬儿刘北是第二个,她实在不会处理这样的情况,更不会道歉,只得依照习惯,让刘北取个补偿: “青鸞绝非有意,若令公子感觉不快,那有何要求尽可说出,我满足你便了。” “任何要求吗?” 刘北转怒为喜,眼珠一转手指银青鸞: “那就请花魁小姐取下面纱罢,我二人都未蒙面,你却蒙面待客,这岂非无礼?” “这......” 银青鸞犹豫了,自己的真容也並非无人得见,只是必须那人已被自己的《银蛇功》勾心摄魄,侵入骨髓,再由自己发动《苦乐双生经》时掀开面纱,一举攫获对方神智,令对方供自己驱使才可。 然而眼前这公子一身正气,身后女子一身妖气,任凭自己怎么运转《银蛇功》对方也都无动於衷,如此毫无准备,岂非等於被人看光?如此境遇自己还从未有过,教人怎生不害臊。 “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我便跟黄公子说龙雀卫规矩森严,帮不了他便了。” 刘北长嘆一声,伸手去拿桌上扳指,却被银青鸞喝止: “公子且慢,我给你看便了,但只看一下,可以吗?” “不可以!” 看就是看,不看就是不看,看一半算怎么个事儿呢? “好!” 银青鸞仿佛下了什么决心,素手微颤扯住面纱一角轻轻解开,將雪白面容暴露在空气中,被刘北贪婪的目光上下扫视打量,彻底看得一清二楚。 这张脸確与龙长离有八分相似,五官精致完美,樱桃嫩口,秋水凤眸,真箇浑然天成不可雕饰,叫人怦然心动,特別想给这张脸打点东西,玷污一下这般神圣感。 然而紧接著却是一股悸动袭来,刘北喉间忽然產生了一个念头,挣扎著想说出口来! “我是青鸞花魁的......” “夫君,稳住心神!” 感受著娘子输送过来的灵气,刘北可算是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重归清醒,但也心生后怕! 自己又中招了,虽然自己的魂甲与意志都坚如钢铁,可怎奈何对方修炼上乘邪功,修为又高出自己许多,看来修炼这一块儿还是不能鬆懈! 稳定心神,刘北猛地把提灯横在了银青鸞面前,同时面露惊诧:“这就是青鸞花魁吗?你也太丑了吧!” “小娘子却原来如此丑恶,怪不得需得以纱巾遮脸。” 【银青鸞;罪孽值:433;罪行:窥秘,禁术大乘,扭曲意志】 看见眼前男女一唱一和,竟说自己丑,银青鸞真觉山呼海啸,天地崩塌,看得摄魂灯上幽光粼粼恰如镜面,当即俯身下照,果见一女子吊眼歪嘴,皮肤枯槁,丑不可当。 “不可能!我不是这样的!这不是我!” 慌了神的银青鸞起身想去找自家的镜子,却忽然看见一柄染血的妖刀已然洞穿自己胸膛,感受著青丝拂面,那妖魅般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然来到自己身后柔声轻语: “小妹妹,其实我们是黄石派来杀你的,你知道的太多了,黄泉路上,也別忘了把嘴闭紧。” 银青鸞只觉心神一阵恍惚,眼睛死死的盯著桌上黄石的扳指,拼命想找个证据反驳这女人,却见周身忽然被一阵幽青笼罩。 “心防既已崩塌,还不快入我灯中?” 隨著刘北祭出摄魂灯,无数灵魂套缚住了银青鸞,將其连人带魂拉入灯中,再无任何逃脱可能。 “黄石还真是养了个笼中雀啊,什么挫折都没吃过,这就破防了。” 提起灯笼,刘北看著里面缩小的银青鸞已然被无数恶鬼缠身,苦苦不得解脱,刘北便忍不住伸出手指进去逗弄。 自己这灯还是第一次装人,没想到一次成功,现今这青鸞鸟儿,可是归了自己了,但却来不及慢慢炼化了她的罪孽了。 “娘子,扯呼!” 妖刀染血,楚青苗整个人都清爽不少,拉起刘北二人走小路逃回家中。 举起灯笼,刘北和娘子都聚精会神的看著里面的银青鸞,然而灯中的她也不知有没有意识到自己被骗了,看见刘北不问其他,先问一句: “你们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黄石哥哥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眼看这女人都被装进灯中了,还在问这种蠢问题,刘北笑了,大方了当的回应: “他当然不要你了啊,不然你怎么会被我抓在灯中。” “你骗人!” 听见刘北的话她怒不可遏,拼命用灵气击打缠绕过来的恶鬼,可这灯乃是公输兰亲手强化,又被刘北辛辛苦苦炼化罪孽升至物品,如何是个齐家境能击破的,更遑论灯中有无数恶鬼环伺。 “我就是在骗你呀小姑娘,快跟我说说你那黄石哥哥有什么把柄,我好把他也抓进来与你团聚。” 刘北哈哈大笑,拿出一根筷子伸进灯笼里戳她,然而这女人当真刚烈,也或许是受过专项训练,各种“贱什么、狗什么”的恶语相加,词汇量竟然相当丰富挑逗。 “不说也无妨,鄙人陪你熬鹰。” 勾魂索缠绕上了摄魂灯,【引雷索】顿时放出真言闪电,电得银青鸞咿咿呀呀的神志不清,开口把心中秘密大口倾吐,展露无遗: “黄石哥哥曾让我迷惑那些大周官员,玩甚么审讯之戏,让他们说出自己的罪行而后签字画押,我陆陆续续已经收集到十几个大周官员的口供了。” “快拿笔墨纸砚!” 第69章 真言索发力了 娘子立刻拿来纸笔,依著银青鸞的供述人名一一记录,可惜消息虽然劲爆,但却不是賑灾款相关的案子,遂问得更仔细了一些: “详细说说賑灾款的事情,钱藏在哪了,线索又是什么。” 银青鸞一个花魁,与賑灾款理当干係不大,刘北本不认为她能获知多少信息,可银青鸞却再次令刘北震惊。 “我不知道什么賑灾款,但黄石哥哥的钱大部分以我的名义存在善义钱庄,一部分购买花楼时花掉了。” “钱都存在你这,他想跟你结婚啊?” 再问得更深入些,刘北才发现这黄石真是胆大心细,颇有商业头脑,养出这个银青鸞,一则用她俘获权贵以控人心,二则银青鸞身为凤鸣楼花魁,所获银钱来源复杂,极难追踪,一问便是私下赠与或赏钱,有那么多拜月节拥躉,积少成多,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將脏钱掺了进去,消弭了痕跡。 当然,这样做也有弊端,如果银青鸞愿意在刑部公堂指控她最珍视的黄石哥哥,那黄石便完蛋了。 【罪孽-100,修为+100】 运起雷霆灵气充盈摄魂灯,笼中之鸟所叫颇为悽惨,刘北这才开口问: “你愿意状告黄石吗?” 而银青鸞纵然被收进灯中被上百恶鬼与雷霆反覆照顾,却仍旧性子刚烈: “贱狗!你做梦!我绝不背叛黄石哥哥!” 对此,刘北並未生气,反而是微微一笑: “那你要是愿意背叛,我还修炼【引雷索】干什么呢?” 想到银青鸞在公堂之上迫不得已的將黄石罪状一一供述时,黄石脸上的表情,刘北就压抑不住笑容,罚恶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娘子,明日我便要去刑部见一见那养著天榜魔头的郎中,若他愿意帮忙与我一同对付黄石还则罢了,若他不愿意,你便去將他连同他儿子一起杀了如何。” 打从刚才抄写人名时,刘北就注意到娘子的脸色不对,审完了银青鸞自然立刻问起原因。 “十年前,我家人遭刑时,此人便在场监刑。” 听得如此,刘北將娘子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摄魂灯上,借著娘子的灵气运转《青雷引牢诀》。 “没关係的娘子,此人必有一死,我们先电他的神女给你解解恨便了。” “夫君,这我真是......太喜欢了!” 楚青苗面露微笑,配合著刘北將手上灵气运转至极致! 【罪孽-100,修为+100】 第二日,刘北那自然是手把提灯登入刑部衙门,著看门的牙狼卫直报刑部郎中齐正心,一听是刘北来,这狗官虽然官职高出自己不少,却也不曾怠慢,將刘北迎入自己的书房。 “这不是刘司狱吗?你可是风头正盛,知府大人和天牢典狱长范不迟都对你称颂有加呢。” 看著眼前这后生气宇轩昂,齐正心特意拿出自己珍藏的茶饼烧上一壶茶招待他,此人忠名在外,能力又强,以后前途不可限量,自己先待他好些,等他青云直上,这就算自己的人脉了,当即亲手给刘北斟茶,围桌而坐,显得还颇为亲密。 可哪想到,刘北的回应直接让齐正心愣住了。 “哦?小可微名竟然齐大人也知晓,那真是巧,恰巧齐大人的威名,小可在凤鸣楼也听过一二。” “哦?凤鸣楼?刘司狱可是听了什么谣言了,这种地方,我从来没去过。” 面对刘北的指控,齐正心面不改色,反而是盯著刘北放在桌上的提灯开始转移话题。 “刘司狱这提灯可是宝物啊,品相上乘,里头这灯火就好像会说话一般,定也是灵宝。” 灯內银青鸞的大声呼救,可哪里能传的出半点,刘北实在是忍不住笑,不禁把灯又朝著齐正心推得近了些。 “齐大人真是装糊涂的天才,不过倒也怪我,齐大人这种身份,都是直接去花楼的,去什么凤鸣楼啊,怪我怪我,档次低了。” 这下齐正心可是汗流浹背了,自己去的时候都是背著人的,刘北如何知晓?当即变了脸色厉声呵斥: “刘司狱何出此言?从你进来,我便十分敬重於你,你却屡次三番出言讽刺,若无事,这便出去吧!” “我才不过说上几句,你怎地急了?是害怕我说出你儿子是天榜魔头吗?” “你!” 秘密被道破,齐正心大喝一声,抄起一旁的板凳砸向刘北,但刘北魂甲护体,又將灵魂套索连结在银青鸞身上,这一下直接砸的银青鸞一声痛哼。 “你看,又急。” 刘北这才不慌不忙的將黄石是如何將眾人信息標价售卖的事情告知了齐正心,还特意强调自己花了八千两银子才替他买下这个丑闻。 本以为齐正心会领自己这个情,毕竟这瞎话也是自己起早贪黑编得,自己能知道这个秘闻也只有可能是黄石告知了。 可哪想到,齐正心依旧矢口否认: “放屁!本官严正清明,何曾去过凤鸣楼这般污秽之地?又怎可能放任天榜魔头作恶,你给我滚出去!” 抄起板凳將刘北打將出去,齐正心锁好房门只剩喘气。 自己的秘密被看破了,这刘北真是诡异莫测,他是如何得知的?难道竟真的....... 想到银青鸞那白嫩光滑的小脚与温柔可爱的话语,齐正心甩了甩头,跑到自己的桌案底下拿出偷藏的鸞爪琼浆一饮而尽。 花魁大人绝不会背叛自己! 但隨即酒劲上来,齐正心便露出一丝微笑: “便是背叛自己又如何呢?自己早已將一颗心都交於她了,若出卖自己能换钱的话,那便卖掉好了。” 屋外,刘北吃了瘪,银青鸞这便得意了起来,虽然此刻两手被吊在灯顶,身上无数恶鬼蚕食,却依旧傲气道: “齐正心乃我眾多犬属之一,他是绝对不可能背叛我的,你不要白费心机了。” 对於银青鸞的嘲讽,刘北缓缓摇头。 “就是因为他是你的狗,我才特意来这里的,现在京城名捕下线了,晚上就让天榜魔头去找他吧!” 就在银青鸞没明白刘北什么意思时,身上传来的酥麻电流立刻让她恍然大悟! 不承我的情,那我只好给你的神女开启震动档了。 第70章 不好办 【罪孽-83,修为+83】 刑部的水还是太深,哪里比得上龙雀卫个个忠诚,刘北转过头去了龙雀府,欲找秦犬儿一同查黄石,可到了地方,却见大门紧闭,连个看门的卫士也只剩下一人,远远的看见刘北到来,却是主动迎了上去: “人炮大人,你怎地这些日子都未曾来府內报到?” “我立下功劳,天將大人钦点我休息七日,加之生病又多休息了几日,是也没来。” “大人!可你已经半月多没来过龙雀府了。” “什么半月一月的,有事儿你就说,无事便告诉我天车大人所在何处,別拿报到时间说事,当龙雀卫的不要老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 “大人!为了找回公主,龙雀卫已然连雀財司的看守都出动了,天车大人近日更是不知道犯了什么魔怔,非要跑到城外梨花村去寻找公主,既然公主的线索是您发现的,您快想想办法找到公主啊,否则丞相与陛下怪罪下来,我龙雀府恐有劫难。” 公主这才失踪了一月就坐不住了,这大周皇帝还真是急啊,但横竖距离龙长离出现也只余两日了,自己的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抓捕、审问黄石: “找到公主有何难?府內还有其他管事儿的人吗?伍彪兄弟在吗?我另有其他事情稟告。” “府內只余人士大人尚在其中。” 入了府內,刘北注意到雀財司的看守的確离去了,装著眾多功法灵器的宝库只掛著一个破锁,轻易便可打开,便忍不住走至门前,提著灯向里面窥望。 《日炎护体真罡》:修炼小乘“摄魂灯”可获词条【日曜灯火】:为摄魂灯灌入日炎灵气,使其灯火放出热浪灼烧敌人,亦可使灯內化为日炎牢狱。 《帝詔玄天引》:修炼小乘“勾魂索”可获词条【引杀令】:被勾魂索缠住的人將紊乱气血,使其难以凝聚灵气抵抗攻击。 《心钢吞天诀》:修炼小乘“勾魂索”可获词条【贪饕】:持续锁定对方身上鲜美的肉体,若以勾魂索攫获则永久提升体魄。 《魂匣铸造经要》:修炼小乘“摄魂灯”可获词条【保魂灯】:可將摄魂灯以其灵气护住他人,並將其救至身旁。 这几日刘北却是没閒过,天天去天牢修炼《狱魂铸甲术》,如今此功法已然大成,自己的修为亦有提升,境界既然到了第六层,便又可为提灯与勾魂修炼功法解锁词条了,如今路过雀財司真箇手痒。 这么多功法,这么多精彩好用的词条,自己根本拒绝不了,但刘北却也没出手翻看借阅,毕竟此间书目皆为朝廷上乘功法,由龙篆书写,完全把自己防出去了。 入了龙雀府內堂,里面毕竟无人,未掌大灯,只有桌案上点著一盏小灯,而人士就在灯下翻看各路龙雀卫传来的简报,筛选各种信息,猜想各种公主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地方,颇为悽惨。 见刘北进来,人士顿时仿佛见了救星,又忽的板起脸来: “人炮!怎地司內传你你也不来?得了大功便得意忘形,如何有一个新人该有的样子!” 司內何时传召,刘北自然不知,他休假之时从不看消息,龙雀卫的传召又只是令牌闪烁而已,自己没看见也是合情合理吧。 “人士大人此言差矣,卑职从未得意忘形,无论休假与否,都时刻牢记报效吾皇大恩,今日更是又有突破!” 人士对刘北虽有嗔怪,但对他的忠诚毫不怀疑,又听闻案情突破,当即兴奋起立: “是长离公主有消息了吗?我就知道你小子定有线索,不会閒著!” “不是公主的线索,是財部主事黄石与其凤鸣楼下花魁狼狈为奸,迷惑我大周忠臣的心智,专一搜罗丑闻为己谋权,又兼具以其花魁的名义將大量钱款入私,甚至连冀州百姓的賑灾款也不曾放过。” 听见刘北说这个,人士站起来的屁股顿时坐了下去。 “原来却非长离公主线索,人炮,你可復展其能,为我龙雀卫寻觅公主,至若賑灾之银等事,我亦未详,汝亦勿虑也。” “大人,这黄石贪没数额之巨难以想像,更兼冀州百姓民不聊生,难道如此大罪也无需搜查吗?这都是陛下的钱!” “公主,我只要公主,什么賑灾款,子虚乌有!” 二人话不投机,火药味越来越重,刘北是万想不到这黄石这么有能量,连龙雀卫的人士也包庇他。 “那我寻来公主,你便去查黄石吗?” “你先寻来再说。” “人士大人,你不够忠诚。” “竖子安敢口出狂言!” 不等人士继续还口,刘北已然摔门而去,留下人士呆在当场,暗暗嘆气一声。 出了龙雀府的刘北却並未有太多失望,难得自己得了官籍,想诉诸一下刑部与龙雀府的程序正义,没想到一个人都被卖了还替主子数钱呢,一个胡搅蛮缠只当听不见。 果然六部何事,已成门户私计,既然走不通,那自己只好想別的办法了。 看见刘北只身走出,楚青苗当即现身,素手抚上他面颊柔声安抚:“夫君莫为此事著恼,实在不行我们杀入黄家便了。” “娘子多虑了,我並未著恼,只是没想到黄公子都如此难办,那黄老爷岂非更是不得了?咱们的路还有很长呢。” 刘北摇摇头,拉著娘子前往內城秦府,賑灾款的案子是他派给自己的,冀州百姓生灵涂炭也是他跟自己说的,没道理自己在这里犯难,他坐享其成。 而下了朝的秦明义仿佛丟了魂,回到家便是发呆,待得僕人端上饭菜,一杯冷酒下肚方才涕泪横流。 “雪儿,你怎地七天不曾还家了,秦天威那畜生到底留你做了什么啊!” 许是担心秦明义忧伤气坏了身体,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邹管家端著一碗热汤走了进来: “老爷,丞相特意差御厨给您做了甲鱼煲,嘱咐您要注意身体啊!” 秦明义本自涕泪横流,却见邹管家端来的菜是一只绿甲鱼飘在白汤之上,登时怒不可遏。 “秦天威欺我太甚!” 伸手欲將汤碗打翻,却被邹管家拿在一边。 第71章 丞相御赐 “老爷,此乃御赐,就此打翻恐为不敬啊。” “御赐御赐,这大周皇帝乾脆换他来做便了,横竖六部都是他的人,先將农部尚书下狱,又將工部郎中处斩,小皇帝也称他为仲父,龙雀卫更全是他的眼线,要处死我一句话的事儿,我怕什么不敬?” 邹管家端著绿甲鱼汤站在一旁不敢吱声,看著秦明义將桌子掀翻又发了一通疯以后才缓缓劝说:“老爷,丞相毕竟是您的堂兄弟啊,丞相还想给您再娶一房小妾呢。” 听到这里,秦明义不禁悲从中来,声带呜咽:“什么我的小妾,他只是喜欢別人的小妾罢了,他自己八妻十妾的玩不过癮,却偏喜欢玩別人的,畜生啊!” 主僕二人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直到刘北到来。 “秦大哥,这饭菜怎地都丟於地下?” 看见刘北来了,秦明义顿觉委屈,自己的兄弟会抢自己的东西,甚至自己的管家都不帮自己,偌大的大周就仿佛没有自己的立锥之地。 唯有刘北,每次登门都能给自己好消息,相信此次也不意外,他只希望这次的好消息能给他力量,让他把那碗甲鱼汤喝下去。 “刘贤弟,你来的太好了!可有什么好消息?” 刘北当下將自己查明黄石贪没賑灾款的去向,以及找到证人的事情说与秦明义。 “我只希望秦大人能够升堂审案,你我一起拿下这逆贼。” “刘贤弟干得好啊!你立刻去办,只要被他抓进我知府县衙,我立刻便升堂审他!” 刘北预想到秦明义会答应,却不曾想到秦明义不仅答应得乾脆,更是连手中筷子都撅断了,仿佛跟黄石有深仇大恨。 看的老爷心情好了些,邹管家於是將甲鱼汤端上了桌:“老爷,不敬啊。” 刘北见此甲鱼汤汁清而不寡,鲜味深锁其中,诱得人喉头暗动,未饮已觉唇齿生津,更兼蒸腾的热气携著肉质鲜香与药材馨香裊裊升起,不禁疑心大起: “秦大哥,这甲鱼汤看起来十分鲜美,你怎地不趁热喝啊?” 主人不动筷子,那自己也不好下手,但刘北这番话可直接让秦明义原本有些舒缓的心情无影无踪了,当即发狠般骂道: “这汤里有人下毒了!” “老爷!不敬啊!” 看见邹管家的神情,秦明义抬起一脚把他踢倒在地。 “我看你是早被秦天威收买了,成了他的狗,堂兄,恐怕你现在等著看我笑话呢吧,行!我喝!我喝!” 秦明义发狠般抓起甲鱼汤一饮而尽,看的刘北默不作声。 “刘贤弟,你可知我为什么要你去扳倒那黄山当?只因那黄山当与当朝宰相秦天威狼狈为奸,祸乱朝纲!” 当下,將秦天威胁迫天子为仲父;放任黄山当敛財;与兵部武圣交好;把控吏部;利用刑部打压异己;下狱农圣人;將公输机逼得闭关不出的事情一一列举,听得刘北目瞪口呆,连忙打断: “秦大哥,您这位堂兄,是什么境界呢?” “他啊,他乃儒圣也,真是天道无眼,豺狼当道。” “告辞!” 看著刘北转头就走,透过一面圣品玄鉴观察的秦天威不禁捻须微笑,兴奋之下手抚阎胜雪螓首,示意她吃得快一点,要有那种鯨吞长河的气势。 “这小子当真不错,见风使舵,油嘴滑舌,倒与我是一类人。” “唔姆~丞相眼光毒辣,定...定然不会看错。” 不再去看刘北,秦天威注意观察自己堂弟那失落的表情,看著汤里的甲鱼一滴不剩,不禁哈哈大笑。 “雪儿,你再不回去,我这堂弟恐怕是要积劳成疾了。” “哈呼~雪儿才不想回去找他呢,每天陪他演戏累也累死了,呜呜,还是丞相身边最是舒服,每天都能吃饱。” “那也不合適,你终究和他是一家人,你要爱他。” 一听秦天威这话,阎胜雪剧烈点头,如鸡啄米。 ...... 出了秦府,刘北挽著娘子回家,待入了夜便隨著迫不及待的娘子去杀那刑部郎中,至於惹出祸来就等龙长离归朝后替自己解决便了。 齐正心的家,院子虽然不小,却真箇空空荡荡,也无甚僕人,浑然不似一位五品官员该有的排场。 楚青苗身著黑衣,怀抱刘北,已然如一阵阴风般落在齐正心的屋顶,覷得院內无人,遂轻踏一步飘在窗口,伸出刀来切断插销轻抬窗户,与刘北一同翻了进去,悄然摸向齐正心的书房。 人未见,声先到,二人听见书房內传来爭吵声,恐错过什么机密,不禁凝神諦听。 “齐修吾儿,你且去內城花楼替我见一见青鸞神女,询问她为何將我之事告知於他人。” 接著便是一阵银钱的响动,楚青苗微微探头只见齐正心將一个小钱箱递给自己的儿子,然而齐修完全没领情,反而將箱子掷在一旁,银钱散落一地,还有一枚小锭子落在了刘北身前,被探出的勾魂索顺入口袋。 “父亲!那妖女已经迷惑了你的心智,你將家中银钱尽皆予她,得到的却是她將你出卖,更说明她就是个薄情寡义的妓女!你为何还要去问?” “吾儿,你连爹的话也不听了?让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话。” 齐正心明显不悦,抬脚踢在自己儿子身上,隨后將地上散落的银两捡起,一边擦拭乾净一边念叨: “给她的银钱可不能落尘,会脏了她的手。” “老东西,我看你就是给那妖女当了狗,成了她的玩物!” “你爹我乐意!你这逆子,敢这么说你爹?还有三纲五常吗?还有伦理王法吗?” 齐正心大怒,虚空一握从储物玉佩里提出牙狼宝剑砍向自己的儿子,而齐修避也不避,就这么迎著砍上来的宝剑。 “老东西,你大不了砍死我,把家搬到凤鸣楼过日子吧!” 而齐正心也终究是没有下手,长嘆一声如死一般坐在椅上。 “我又何尝不知她所作一切为的只是她自己的利益,只是她与其他女子的確不一样,你爹我空搏半生,终遇这么一个良人,儿啊,你能明白你老爹我吗?” “成大事者何故耽於一女?他日荣升刑部侍郎,什么样的女人你得不到,父亲!不惑之年,正当奋发之秋也!” 看著二人父慈子孝,深感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好在自己家没有,刘北伸手搂过娘子的纤腰吻了上去。 “什么青鸞花魁,不及我家娘子万分之一!” 被刘北忽然这么亲,正严肃观察的楚青苗不仅不恼,反而颇为欢快,这两个齐家境她根本不放在眼里,便將妖刀放在一边,轻舒藕臂缠在刘北脖子上,欲更进一步。 第72章 她不一样 而屋內,听了儿子话的齐正心凝神思索,而后长嘆一声: “吾儿修所言甚善,但你先將此银交与青鸞神女,问清楚她为何將我二人秘密说出。” 一听老爹死不悔改,又要给钱,齐修当真暴怒,又將钱箱摔在地上。 “爹!她就是个万人玩的妓子!” “她不是妓子!” 齐正心亦勃然大怒,眼看父亲又將宝剑提起,齐修大吼一声,撞开窗户夺门而出,父子二人不欢而散。 只剩一人,齐正心一脸落寞的坐回了自己的桌案,打上面拿起一个镶金的酒壶倒入口中,手抚《周京名花榜》黯然神伤。 完全看不下去的刘北按住了楚青苗拉扯外衣的手,示意她出去截住齐修,而自己则是出去帮齐正心消除心魔。 没能龙战於野,楚青苗不免遗憾,提刀从侧堂走了出去,刘北则直入主堂。 “齐大人,別来无恙啊?” 正手把酒壶自斟自饮的齐正心听见动静,当即嚇了一跳,屋內也未曾点上大灯,恐费了钱,只有一盏蜡烛孤独的照明,正映得刘北幽青色的灯火诡异十分,惊得他跌落於地。 “刘司狱?你怎地在我家?快出去!” “齐大人,其实青鸞花魁並没有出卖於你,我都是骗你的。” 刘北的话真如天降甘霖,解开了齐正心胸口堵住的烦闷,他不止不怒,反而欣喜若狂: “真的吗?谢谢你。” “当然是真的,她怎么可能会出卖你呢?你的事情都是我把银青鸞反覆折磨以后,从她嘴里屈打成招得知的。” “谢......等等,你说什么?” 齐正心的重点全放在了银青鸞並未出卖自己上,於后半句並未听得太仔细,但他还是隱隱约约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我说,你的事情都是我把银青鸞反覆拷打以后得知的。” 见此人听不懂自己说话,刘北索性也不装了,提起摄魂灯,里面银青鸞饱受折磨的灵魂正拼命拍打灯壁: “齐相公,快救救我!” “奸贼!放我青鸞神女!” 齐正心怒不可遏,牙狼宝剑疯魔般挥出剑气向刘北袭来,刘北不躲不避任他砍在自己的魂甲上。 这灵魂套索的伤害转移许是恐自己魂甲叠高以后变得刀枪不入,因此转移的伤害並未经过魂甲的保护,这几下齐家境圆满的剑气直接破开了刘北的魂甲,切得他身上鲜血淋漓。 而肉身入灯的银青鸞同样不好过,在同样的位置被切开了血痕。 “你安敢伤我?我电你的神女!” 刘北还是托大了,不曾想二百恶魂的魂甲凝聚还是不够强,竟然让自己流了血,但是没关係,自己已经把握了问题的关键。 【罪孽-20,修为+20】 看著银青鸞被电得双腿疯狂颤抖,屈膝跪地,齐正心心痛不已,拔剑想上前,但看著神女身上被砍出的剑痕,不由得踌躇原地: “你再动一下,我就把功法运转至极致,教她灰飞烟灭!” “恶贼,你~!” 齐正心气得手脚发抖,但发觉刘北修为不高以后,便想再搏一搏,当即剑守身前,眼放寒芒: “恶贼刘北!你已犯下『故杀伤罪』;『略人罪』;『劫囚』罪,本官判你死刑!” 霎时间无数灵气勃然匯聚在齐正心剑尖,带著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知这是法修手段的刘北浑然不惧为自己辩解: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属正义,同为刑部同僚,你安敢以律法判我?” 说罢,伸手从摄魂灯中扯出银青鸞头颈以勾魂索缚住,死命拉扯,教她白眼上翻,几欲断气。 霎时,齐正心蔫了,刚才匯聚的灵气飘然散去,宝剑也弃之一旁: “刘司狱,你莫要伤她,我不杀你便是。” “不杀我?你好大的口气,给我跪下!” “你休要欺人太甚!” 沟通不了,刘北直接扯动勾魂索勒的银青鸞嘴巴大张,而有此空间就此閒置却不可惜,刘北便决定往里塞点东西。 “別!我跪便是!” 看著刘北的手指在其口內搅动拉扯,齐正心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別往里塞了,她受不了的。” “这才对嘛,齐大人,认清形势啊,你的鸟儿在我手里呢!” 刘北把提著铁链的手稍微松上一松给银青鸞喘口气,门外也传来了声音。 “父亲!” “齐修我儿,你来的正.......?” 齐正心本以为来了救星,但看著齐修的样子,却只觉心颤。 他完全进来了,但是进来的不完全,因为只余头和躯干,四肢早被妖刀切断,血流如注,楚青苗紧隨其后踏上一只脚,拔刀將齐修钉在地上。 齐家境的武修体质当真不弱,他如此被放血竟还能说话,衝著齐正心喊道: “父亲,救我!” “惨吶,有无伤药快些餵给他,再晚就死了。” 刘北这人心善,见不得如此血腥的场面,当即勒令齐正心交出储物法宝,从中取出一枚四品疗伤丹餵给齐修,其余清点一下有黄金十两,白银七百,丹药、玉牌、灵器不少,收入囊中。 “你说你是天榜魔头,那我只问一个问题,你在天榜悬赏排行第几。” “我在天榜悬赏排行第七,唤作鬼影剑修的便是。” “那我呢?” 问出齐修的排名以后,楚青苗便看向了刘北。 “娘子,你排行未入前十,不过你来无影去无踪,榜上对你的信息知之甚少,是也可能许多罪都未曾算在你头上。” “什么档次,排在我前面。” 楚青苗颇为不快,割去了齐修的一只耳朵,这下令齐正心心疼不已,当即哀告: “二位大人,好汉,齐某人只余孑身,並无他物,但求你们放过吾儿与青鸞圣女,我愿將我家私奉上。” “只要你的家私怎够?”楚青苗目光一凛,妖刀绽芒。 “二位若有疑问,齐某也知无不言!” 听见老爹如此说话果然令楚青苗停手,齐修也赶忙回应: “我也有秘密!这位仙子,只要你放了我,我便將天榜悬赏令的秘密说与你们,留我一命,比杀了我领赏有用!” 看著二人爭相求饶,刘北怡然自得,伸手抚弄著银青鸞泛著月光的髮丝,示意齐修先说。 第73章 黄石的天才朋友们 却原来这天榜悬赏令赏的人物並非都各自为战,而是在外城有自己的组织与密会,大部分的也並非纯粹的恶人,甚至一些便是如齐修这般的官宦子弟,考取功名无望,又不能或者不想在父亲的荫庇下当一辈子小官儿,便仗著自己至少齐家境的修为当起了白手套,替朝廷干一些不能明面上干的事情。 也有本就一心招安的江湖大盗,宗门余孽,或天纵奇才,想以此方案搏一个杂色入流,入朝为官的机会。 “仙子,我可引荐你入我天榜魔头会,到时候杂色入流,博取官位,青云直上岂不美哉?” 齐修这番话,倒真打动了楚青苗,这些时日都是刘北在外打拼而自己只是个辅助,虽然安逸,可自己並非贪图安逸之人,还有这么多仇人要杀,也是该掌握些自己的力量,若能有幸加入此会號令群魔,与刘北一明一暗,则大事可成矣。 “以我实力,为何还须你引荐?我自己加入便了。” 听见楚青苗如此说,齐修当真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赶忙解释: “仙子啊!魔头会哪里是这么容易加入的,你须得杀人纳投名状,还需人引荐方可。” 楚青苗略一思索,当即问道: “你们都是天榜魔头,悬赏丰厚,难道竟无人告发你们吗?” “会里成员平日见面都不以真面目示人,接触碰面皆有凭证为引,是也无需害怕。” “什么凭证?” 齐修赶忙示意外面,楚青苗飘身而出捡来了他的左手,那手心烙印著一个指爪形制的纹记,以灵力驱动便可闪现。 “会內成员见面以后便挥手示意,凭此纹记可互相確认身份。” 接下来,楚青苗又將会中人是如何分辨彼此,如何排座位,以及何时在何处集会问了个清楚。 “仙子,我知道的都说了,你便放了我吧,我一定带你入魔头会,让你杂色入流。” “什么都说了,你还能活吗?” “什么?”齐修呆住。 “修儿!” 楚青苗食指微屈,弹在刀柄上,齐正心惊呼一声,妖刀如闸刀般下落,在即將把齐修一分为二的时候被楚青苗伸手勾住,父子二人都嚇出一身冷汗。 “齐郎中,你儿子的事儿毕了,该谈谈你的事儿了。” “只要刘兄放过我儿与青鸞神女,我齐某愿答应你的一切要求。” “既然你曾去过花楼,那理应知道一些黄石的黑料吧,不管是何种黑料,都说与我。” 说起黄石的恶行,齐正心眼珠转了又转,却久未能言,看得刘北颇为不快。 “不说?” “不是不说,是罪行太多,不知从何开口。” “挑些不敏感的讲。” 既然如此,齐正心深吸一口气,讲起了故事: “黄石有一友,名谢三金,梨花村人士,本是个禁军的退伍老兵,被黄石发现后,竟然变成了不世出的经商天才,短短七年挣下十亿家私。” “十亿铜钱?” “十亿白银。” 刘北倒抽一口凉气:“这谢三金我曾听过的,似乎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没想到竟有如此经商头脑?” 听见这话,齐正心投来了无奈的目光:“刘兄,你也曾是贱籍,我且问你该如何挣下十亿家私,去卖身可乎?昧下良心可乎?” “便是昧著良心卖屁股,恐也挣不下万分之一吧。” “那你信他是个天才,还是信我是大周武圣。” 言语至此,刘北便明白了,银青鸞则害怕了,当即衝著齐正心大喊: “齐相公,莫要出卖我家公子,不然我唔唔唔......” 伸手把冒头的银青鸞按回去,刘北看齐正心心思动摇,当即俯身轻声道: “一会儿我把你俩关一起,美著呢。” 齐正心当即两眼放光,继续道: “黄石还有一友,名唤韩柏,相貌丑陋,才疏学鄙,未曾上过一日学堂,却在乡试中举,入朝为官。” “难道是天才?” 大周的科举只考儒学文举人,和武学武举人,但一切工道良籍,若於本道有精深造诣,即便疏於儒学,也可酌情入朝为官,这也是天才趁早归顺的机会。 然而对於刘北的说法,齐正心只是苦笑:“齐某人十岁起便已经熟背大周律,考上科举功名,如今却也是靠著不见光的手段才有今天的位置,他再天才,难道有我十倍百倍吗?” “瞭然了,这些信息对我很有帮助,谢谢你,去跟你的神女住同一间牢房吧。” 齐正心充满希冀地看向刘北举起的提灯,下一秒只觉一股幽光闪过,自己便入了其中,无数的灵魂套索伸出將其捆了个结结实实,而在他面前,是被吊在灯芯上的银青鸞,无数恶鬼正缠在她身上,疯狂地吸食阴气。 【齐正心;罪孽值:527;罪行:蓄意谋杀,养虎遗患,顛倒是非,拋家弃子】 “你们这帮恶鬼,干什么!快放开她!” 听见有人呼喊,银青鸞勉强睁开眼,在发现是齐正心之后,狠狠啐了一口: “滚开,我就是被他们吸乾也不让你救!” 齐正心崩溃大哭。 【罪孽-127,修为+127】 灯外,楚青苗乾脆利落,一刀將齐修分为人形,振刀入鞘,英姿颯爽。 “夫君,此人名唤鬼影剑修,你看我乔装成他混入魔头会可乎?” “若娘子觉得可行,那便去做,我会全力支持你。” “夫君放心,我定能號令群魔,成为你的一大助力。” 想至此处,楚青苗便觉身心兴奋,带著一身的血衣贴在了刘北身上,伸出猩红舌在他脖颈润过。 “娘子这么主动,又想要了是吗?” “哪里又是我想要,明明是你想要。” “娘子既然如此说,那便不给了。” 刘北微笑,转身出门,被楚青苗撅著嘴扑在背上。 “夫君好坏!” 二人归家,一夜无话。 第二日起床,距离龙长离被放回去,只剩下一日,她愈发的乖巧了,虽然脖颈锁著钢圈,却非常乖巧的在刘北进来看她时,努力伸长脖子在刘北脚边蹭蹭,表现出硕鼠亲人的模样,並反覆保证自己已经痛改前非,再不做恶事。 “主子,硕鼠这几天都很乖,可以奖励那个吗?” “每次吃饭的时候不是都有吗?” “不...不够。” 龙长离面露桃花,舌尖轻吐。 第74章 花魁?在我灯里呢 “硕鼠这么乖,当然要奖励。” 刘北当即运转《青雷引牢诀》与《金刚不坏》,硕鼠躺在地上忽而绷直身体,忽而捂著肚子弯腰,动作就好似一只游动的虾米。 可惜自己的手段也仅此而已了,再想有其他手段,也只有等龙长离归朝以后,自己再去雀財司寻上两本功法,才能解锁更多玩法。 就在二人意犹未尽,正要解锁隱藏奖励之时,老天却是最会挑时间,专一在你尽兴的时候打断你,院子里很快传来了敲门声,让刘北不得不戛然而止。 而刚打开门,却是一张熟面孔衝著自己深深一揖: “刘司狱,我家黄公子有请,一千八百两黄金已然备好,邀您謫仙楼一敘。” 刘北是没想到这黄石有钱真给,当即也不气恼了,衝著那僕役摆手: “回去稟告黄公子,他的事就是我的事,钱不钱的不重要,我跟他是最好的兄弟。” 打发走了僕役,刘北也没心思继续和硕鼠玩了,赶忙回房换衣准备赴宴。 “娘子,我去趟謫仙楼。” “此去可有危险吗?我欲去一趟魔头会的舵口,探探底细,可能无法陪你。” 刘北一拍摄魂灯表示无虞: “我功法已成,寻常齐家境要杀我也是不易,娘子放心去,再说我这灯笼里可还有好东西呢。” 料得刘北应是无虞,楚青苗张嘴在他脸上亲了又亲。 “那夫君,你可要保护好自己。” 二人分头行动,楚青苗换上一身黑衣摸向外城,刘北则去謫仙楼寻黄石去也。 然而等到了地方,却不是去熟悉的天字房看仙女的天衣无缝,而是入了人字房,只有简单的花草作为点缀,令刘北颇为失望,不过黄石倒是比之前更为热情。 “刘司狱,快请坐,上坐!” 虽然上次刘北带秦犬儿吃的这顿饭小插曲颇多,但没有把自己抓走,自己已然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黄公子,今天怎么没有仙女啊,吃这么素吗?” 刘北大方坐下,黄石却只能强顏欢笑。 “刘司狱,我凤鸣楼的青鸞花魁不见了。” “哦~?细说。” 刘北长哦一声,眼神瞟向摄魂灯內,里面的银青鸞见了黄石当即撕心裂肺的大喊: “黄哥哥,我就在你面前的灯里,救救我!” 刘北这人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善,见不得这对儿恩爱情人近在咫尺却相隔天涯,遂鬆开了银青鸞身上的束缚,看她疯魔一般扑在灯壁上疯狂拍打,可黄石哪里看得见半点,依旧在跟刘北推心置腹。 “昨日丫鬟给她奉茶,却发现她並不在屋內,遍寻各处也找不见,定然是失踪了,刘司狱可有什么线索么?她是我最重要的人,若刘司狱能帮我將她找回,黄某感激不尽!” “这...不好办吶。” 刘北为难起来,缓缓摇头,同时用手指著自己的储物玉佩。 黄石当即会意,手一招,一个僕人递来一个带著明显压手感的木箱,打开一看,竟然是一锭锭金元宝! “这一千八百两黄金,乃是先前承诺,刘司狱果真消息灵通,黄某逢遭大难,正是需要你相助的时候。” 一千两黄金听著多,实则一尺长的木匣便可存下,实在是居家跑路,出门旅行之良品。 “这怎么好意思呢,我无功不受禄啊!” 刘北伸手正待推辞,忽然自己的储物玉佩就失灵了,把木匣吸了进去,实在是太不合时宜了。 “这储物玉佩,上次战斗时磕了,没想到这种时候失灵,实在是对不住黄兄了。” 刘北抱歉的摇头,如此姿態真让银青鸞心肝俱颤,在灯中大声斥责。 “无耻小人!那不是你的钱,你还给黄哥哥!” 齐正心崩溃大哭:“花魁大人,我还被捆著呢,你看我一眼啊~!” 而黄石则是一脸“我懂”的表情,拼命表示这钱就是刘北的,自己只是代为保管,如今物归原主正合时宜。 收了钱,那自然要给黄石物有所值的东西,刘北打玉佩里掏出银青鸞遮面所用纱巾拍在桌上。 “黄公子,你这事儿算是找对人了,青鸞花魁此刻便在雀刑司內,这事儿很难办,而且她如今境遇恐怕不太好过啊。” 银青鸞还从未见过有如此说瞎话还能言之凿凿,面不改色的人。 “无耻恶贼!我哪里在雀刑司了,你怎能如此欺骗黄哥哥!” 此言一毕,顿时无数套索拉扯著她的四肢將她倒吊著提在半空中,嘴也堵上了。 而这番话也是当真说进了黄石的死穴,他原本就担心是龙雀卫出手,如今悬著的心终於是死了,整个大周除了龙雀卫,也再无別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劫走花魁了。 至於雀刑司的手段,黄石更是早有耳闻,银青鸞此去恐怕凶多吉少,当即对著刘北恳求道: “刘司狱,你一定要帮我啊!青鸞还是完璧之身,若她被人玷污了,那我...... “总之,若刘司狱帮我这一次,黄某定然感激不尽,日后但有驱策,万死不辞!” 一听完璧之身,刘北顿时不困了,一根套索当即绕上了银青鸞软嫩的大腿里侧。 “黄兄说哪里话,你我都是兄弟,那自然是早已经替你將青鸞花魁罩住,不会有別人能动她。” “刘司狱,真是万分感谢!” 灯內,被再一次堵嘴的银青鸞已然白眼上翻,屈辱蒙身,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生生咬断了一截套索,发狠吞进肚,对著刘北怒骂: “恶贼!你污我清白,黄哥哥一定不会放过你。” 然而来不及多说,便再次口不得閒。 “黄兄弟,你如此关心这个花魁,又未曾婚配,难道说?”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隱瞒的了,其实黄某对她亦有感情,若以后能得她做妻,也算是我等小辈一些任性了。” “不想黄兄虽经营凤鸣楼,却是如此痴情。” 刘北那该死的善良又开始作祟了,看著银青鸞流下屈辱中带著感动的泪水,他怎能继续堵嘴,当即鬆手。 “对不起,黄哥哥,你对青鸞真的很好,但是眼前的恶贼已经將我......唔唔唔。” 发言结束,刘北有善心但不多,真正想帮兄弟解决困难的人,还是得看怎么做!碍於面子不好开口,刘北遂面露难色,摩挲自己的食指与拇指,黄石立刻懂了。 “刘兄弟,你说个数吧,只要能救出青鸞,黄某愿倾尽所有!” “需一千万!” 第75章 为她,我愿倾其所有 一千万,是铜钱,还是白银?黄石並未多想,而是乾脆答应: “若是能救出青鸞,一千万便一千万!” 如此气魄,別说银青鸞了,就是刘北都感动了,连带著灯中的银青鸞也动得飞快,流出的泪水划过小腹滴在脸上。 “甚好,两日后,在內城一处小巷里,我要看见钱,必须都是银两,用大箱子装好,到时钱一到帐,立马放人,本来就是公主失踪以后的小小插曲,司內弟兄都会理解黄兄弟的。” 银青鸞在刘北的灯中时,便早已知悉此番计划乃是圈套,可此刻的她有点忙,再无心在意黄石会不会有危险了。 “刘司狱,谢谢你,你真是我的救星!” “不客气,这都是因为我们是好兄弟。” 跪在一旁的齐正心此刻已然宝剑挺立,再也看不下去,竟尔灵力暴涨,挣脱绳索缓缓站起。 “青鸞神女,我来救你!” 澎湃的灵气幻化成牙狼宝剑被齐正心提在手中,切断周围绳索后朝著银青鸞衝去。 虽然齐正心的身姿在自己眼前越来越高大,可银青鸞却只是露出欢愉的面容,提起一只手挥出一道月光灵气將他打至跪地。 “滚开!谁要你救!” 齐正心眼里的光熄灭了,都不用刘北出手,整个人形容枯槁,跪地不起,猛地拔出宝剑抹向自己脖子。 可灯中的世界却是灵体为主,肉体为次,没有刘北的允许,他哪里能够自杀。 “齐郎中,我这是在帮你啊!” 听见刘北的话,齐正心再次崩溃大哭。 【罪孽-100,修为+100】 收拾完了黄石,刘北心情不错,打謫仙楼刷脸拿上几样小菜,便回家想与娘子分享即將拿下黄石的喜悦。 刚到家,便见娘子也是心情不错,正在院中泡茶,见了自己便飞扑过来倚偎在怀中。 “夫君,我今日颇为顺利!不止无人质疑我的身份,而且还收下一只鼠妖当作小弟。” “我今日也很顺利!不过怎么会无人质疑你呢?齐修是男人,你是女子,差这么多就没人看出吗?” “当然有人质疑啊,不过被我一刀杀了。” “啊?” 刘北震惊,杯盘餚核摆上,听楚青苗讲起自己的遭遇。 却原来,今日楚青苗著一袭贴身黑衣出了门至外城闹市,顺手在小摊买上一个画著腮红的娃娃面具戴上,再將头髮扎成辫子,拐进小巷,进了一家客栈的后门。 这天榜魔头的集会,不在別处,正在外城一家名唤梁三客栈的地下室。 京城的客栈,往来人员复杂,十分適宜隱藏身份,楚青苗以灵气印记示意以后便成功进入了客栈的地底內室。 这里面有一间摆著圆桌的石屋,楚青苗入內找了齐修的位置大方坐下,惊得周围人投来疑惑与贪婪的目光。 魔头会不是没有身材好的,但楚青苗这般柳腰丰臀,肩修肤润的人却是世间罕有,实在吸睛,再加上她就这么直挺挺坐在齐修的位置上,自然让周围人都是一愣。 齐修明明是个男人,怎地多日不见,竟尔身材练得如此之好? “鬼剑兄弟,你怎么回事,怎地...变得如此好看?这是你真实的身材吗?” 下手一位身形略胖的魔头髮问了。 “蠢猪,难道你看不出来她是冒充的吗?” 坐在楚青苗上首的壮汉一句话,让一桌人都惊觉了起来,但却无人拔出武器。 而对此质疑,楚青苗略有些紧张,但想到刘北平日的模样,当即振奋心神,讲出早已经准备好的说辞。 “说我是冒充的,你有什么证据?” “还要什么证据!鬼剑兄弟哪是你这般修丽女子?” “其实我本来便是声音柔美的男子,之前的体態不过是我的偽装,只是今日接受了自己原本的样貌,是也恢復原形,有什么问题吗?” 虽然话是假的,但楚青苗也惊讶於自己的冷静,竟尔脸不红心不跳,而且语气桀驁,振振有词,甚至跟刘北一般的咄咄逼人,完全没有想像的害羞怯场。 坐在上首的壮汉也愣住了,这个说法他找不出破绽,却觉得离奇且怪异,只能反问: “我们怎知你这形態是真是假?” 对此,楚青苗却是轻飘飘地回了句。 “我这形態当然是假的,难道你是真的?” “嘶~!有道理啊!” 在座诸人当即传来附和,他们大多佩戴面具,以灵器隱藏身形的居多,形貌当然都是假的,这话著实没问题。 “那让我康康你的真面目!” 不过上首的壮汉依旧不依不饶,倒不是他非要在意是否有人混入了魔头会,而是好好的兄弟忽然变成身材曼妙的女子,自己著实得看看虚实,万一是有秘法呢?自己也想变啊!女修只需加入梅花宗便算是宗门弟子,属於良籍,若有幸被官人买下,那便算半个官籍了,比自己在这会里拼死拼活强太多了!少走几十年弯路。 於是,鬼迷心窍的他伸手过来想揭开楚青苗的面具,却被她身形如鬼魅般闪在身后,打储物玉佩中取出齐修的剑將壮汉捅个透心凉。 在场眾人无不譁然,却无一人出手。 “还有人有什么疑问吗?” 在场眾人都纷纷摇头,那壮汉天榜第六,乃是齐家境的高手,能瞬息杀他最次也是齐家境圆满,在这个灵气都会看人下菜碟的世界里,有如此实力,那定然有官面上的关係,他们不相信楚青苗的话,却不会不相信天道的眼光。 毕竟,魔头会里都是些只要能招安成为官籍,卖掉亲妈都不带犹豫的大周忠臣,大伙聚集在这里就是为了招安,自然不会找楚青苗的不愉快。 更遑论她一语不合便要杀人,如此行事风格,已经不是一般的魔头了,甚至有些皇家风范,不止无需审查,一些人还起了巴结的心思。 杀完壮汉,楚青苗將还滴著血的剑横在桌上,看见眾人不敢再看,也是长吁一口气。 “看来自己的偽装潜入十分成功,眾人已经相信自己是魔头了。” 眾人无话,只等魔头会的主持前来。 第76章 魔头会 在眾多魔头中,展露真实容貌的人那当然是有的,但似主持这般,身穿说书人长袍,手摇摺扇,提著醒木,大大方方从客栈上头走走下来的还是头一个。 “诸位,近日城內妖裔怨气四起,都在抱怨妖族国师被朝廷隨意杀死而无人伸张正义,连干活儿都不积极了,最近更是有联合暴动的趋势,严重影响我外城商贾往来的贸易经营,诸位且为之奈何?可有说法?” 这位便是外城知名的说书人寇奢,向来说书风趣幽默,针砭时弊,不讲老套故事,而专讲现世风云,是也极富人气,人更是隨性,打主位坐下,便招呼小二给诸位斟茶。 “一帮外地来的蛮子,能在京城討饭已然是皇恩浩荡,竟然还有心思关心什么国师,这简直是谋逆,杀了算了!” “都杀了,往来货商的货包你来扛?楼宇屋墙你来盖?” 宼奢摇头,明白说话之人並无智慧,只是莽夫,一辈子都没机会杂色入流,於是示意他闭嘴。 “拖欠他们的工钱不给,让他们知道搬弄口舌的下场!” “这招上次用过了,他们现在领的工钱是两年前的,再这么搞会死人的,不妥不妥。” 宼奢再次摇头,说话之人不考虑后果,这种杂色入流只会让朝廷蒙羞。 听到这里,楚青苗明白了,全明白了,当即一拍桌子示意所有人看向自己: “寇主持,外城妖裔之中有从不参加这类討论的人吗?” “那自然是有的。” “那便简单了,维稳一事不可大水漫灌,所谓治大国如烹小鲜,將这些从不参与討论的妖裔工钱下发,甚至要多与钱奖励他们, “在这个过程中,必定会有些妖裔跳出来指责这些人,对於这部分人,领头的杀之,附和的便扣工钱,闭嘴的便给予工钱,闹事的便杀头罚尾,以此循环,如此一来,大家將都知道怎么做了。” 这般计谋,自然不是楚青苗现场想的,而是当初朝廷招募工匠为公主打造诞辰珠宝,用的便是这招。 然而,寇主持还是不太满意: “此计甚妙啊!只是竟然还需要发工钱,好好的铜钱发出去,那不是造孽吗?” “要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哪有如此便宜的事情?” “怎地没有?这些人可不是马儿,而是妖裔!他们就是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还有没有更好的方案!一经採用,吏部的老爷们便会知道你的名字,將你纳入杂色入流的人选!” 一听杂色入流,眾人都沸腾了,一只老鼠跳上桌来,挥舞手中小剑: “寇主持听我一言,我乃妖族,我最懂得如何安抚他们!” “大家安静,听听外城鼠王有甚见解。” 显然,这只灰毛鼠鼠曾经提出过不少好提议,让寇主持十分欣赏他,竟真的让大家安静。 “我妖族之人,最喜面子,也好荣耀,何须真的发钱,只需冠以『大周栋樑』或『大周忠臣』的牌子,教他们戴在脖上,叫各大商贾见了他们以后说话客气一些,再请到酒楼吃几顿饭,予以优待,自然有人爭相效仿,视为楷模,岂不比发钱管用?” 掌声,久久不绝的掌声,眾人抚掌庆贺,就连楚青苗都忍不住鼓掌。 竟尔真有不用发钱的办法,这鼠鼠的確比自己更懂! 寇主持“咔”的一声打开摺扇轻轻摇晃面露讚许: “不愧是鼠王!我这便將你名字上报吏部,诸位也將此方法告诉各大往来商贾,立好规矩!” 得了令,各大魔头离去各寻富商,楚青苗也出了客栈,可还没等她寻个无人的角落摘面具换衣,那只发言的老鼠便不知从哪钻了出来,手上小剑对准自己。 “齐魔头恐怕是死在了你手上吧!” 这鼠名唤鼠国忠,乃是祖上三代之前便迁入大周京城的外地得道鼠修,外城的一草一木他无不熟悉,见楚青苗身形陌生,做事也比齐修更为张狂,又出手瞬杀天榜第六,知她极有可能是官籍,是也前来试探一番,若贏了则趁机卖身,若输了则趁势吹捧,正反都能走通。 许多人都有巴结楚青苗的念头,但只有自己行动,这就是为什么自己是天榜第三,而其他人只能排在自己后面。 “齐魔头与我乃是至爱亲朋,出生入死的兄弟,你杀了他,难道觉得自己能矇混过关吗?” 鼠国忠原本以为对方会辩解自己没杀齐修,或者如刚才一般义正严辞的为自己辩护,却没想到对方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 “你一个人来的吗?” 鼠国忠不明白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还是很配合: “那是自然,对付你,本鼠一人足矣!” 下一秒,妖刀掠过残影已然横在脖颈,一只穿著绣鞋的小脚將他踢倒在地,踩住了鼠尾。 虽然很懵,但鼠国忠的身体动得比脑子快,当即开口: “適才相戏耳!大侠饶命!我乃报国忠鼠,此番前来只为投靠,绝无僭越的念头!” 鼠国忠“呜”的一声悲鸣,刚才的冷酷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可怜兮兮的哭腔,一对儿鼠眼圆溜垂泪,鬍鬚一抖一抖的,两只前爪更是疯狂作揖。 “只要大侠饶命!让我给你当牛做马也行啊!” 楚青苗略微一愣,全然没想到这鼠鼠滑跪的如此丝滑,她却哪里晓得这些外地来的妖修,地位比奴隶还不如,被朝廷视为危险分子,一生所求不过得到大周认可。 甚至是魔头会,也会本能排斥这群外地妖,而这老鼠能入魔头会,就证明在一眾渴望被招安的贱籍奴籍外地人里头,他都是最卖力的一个。 而楚青苗稍一放鬆,鼠国忠便挣扎著爬起来,对著楚青苗一阵磕头。 “真没想到您竟然有治国境修为,鼠国忠有眼不识泰山,实在该死!” 楚青苗却也不傻,当即顺台阶下,轻咳一声发问: “你唤作『外城鼠王』是么,那一定对外城颇为熟悉了,我乃公主座下护卫,此次公主失踪,我责任颇大,此番前来,便是想与外城打成一片,构建情报网,避免再有情况时无处寻找情报。” 听见如此,鼠国忠真是喜从天降,磕头磕的更为起劲,“邦邦”响。 第77章 杂色入流 “选我选我!我不止常年混跡外城,更对魔头会了如指掌,外城情报我无一不知,而且我极为忠诚,只要公主殿下张口,就是亲娘我也愿杀。” 看见鼠国忠说出如此虎狼之词却神情坦荡,楚青苗不禁微微皱眉,不过面具遮挡,並未被人看见。 “那便甚好,接下来我欲把控魔头会,正需你这么一个助力,详细与我说说该如何掌控魔头会。” “那有何难,会內眾人所希望,不过杂色入流,入朝为官而已,若您认识吏部的老爷,能批下做官的文书,那您就是魔头会主持!当然,对於一般人,就须得在会內积攒供奉点,您也可以多为朝廷做贡献,逐步掌握话语权。” “这並不难。” 该如何去做,楚青苗尚未有计划,不过只需目標清晰,这初次会面便有了收穫,当即放开鼠国忠转身欲走,却被他拽住了裤脚。 “大人!我知您定是极有地位的老爷,求您一定把我往死里用,鼠国忠一定誓死完成,只是想求您向吏部的老爷们一问,何日能让我杂色入流?鄙鼠目前位居魔头榜第三,我不敢自夸功劳,可多少也有苦劳,甚至一些老爷拿我揩腚我也毫无怨言。 “但他们却总说我是个妖,不能做官,哪怕我的供奉点已经达到上限,大人,我求您了,若我帮您上位,劳烦问一问我到底能不能做官,您不要多心,不管能不能做官,我都一定为您尽心竭力,只是求职心切,实在想要个名分,我不想再当外地鼠妖了,我想当朝廷的狗。” 看见鼠国忠有些疯魔的样子,楚青苗沉默了,她自认为已铁石心肠,可也从未见过如此卑微的人,卑微到让人不知如何拒绝,只能缓缓点头: “那自然是可以做官。” “太好了!”鼠国忠长出一口气,仿佛把一辈子积压的怨恨都吐了出来,不大的身体趴在地上,对著楚青苗长跪不起。 听完楚青苗的讲述,刘北也是瞪大了眼珠。 “我原以为羊归化已是天下最忠,没想到有人比他还过分,你確定他付出这么多只是为了在大周当官吗?” 楚青苗肯定的点点头,那般模样绝不像演的: “而且瞧他模样,只需是个官便好,官职大小他也不挑。” “那他恐怕要失望了,大周朝堂连妖裔都少之又少,更遑论纯种妖修了,努力的方向错了,再努力也是白搭,这样吧,我给你支个招。 “不能当官儿,寻个机缘成为朝內大臣的宠物却也不难,银青鸞也只是梅花宗女,傍上黄石以后一样是官籍,还能住在內城花楼,外地妖眼界別太窄,老爷们的玩法多著呢,又不是非得是女人?甚至无需是人,以色分人,这才是真正的杂色入流,嘱咐他把毛皮梳得亮一点,也算是曲线救国了。” 楚青苗明显一愣:“可他毕竟也算个武修,不觉得下贱了吗?” “他连给人揩腚都乐意,这有什么不能干的?多少人想干老爷们还看不上呢。” 楚青苗遂点头称是,决定下次见到鼠国忠之时提一提这般建议,给这外地妖修指条明路。 明日便是龙长离归朝之时,二人又给她送了最后一次饭,便趁夜带她前往梨花村,以方便明日交与秦犬儿。 解了脖上钢圈,龙长离再次站在了满是星光的夜下,回望那个关了自己一月的地窖,起初的恐惧与厌恶早已经模糊,只能记得这一周的愜意与幸福。 这种感觉颇为怪异,她无法判断这是不是对的,但有一点她无比確信:刘北绝不是坏人,他真的想帮自己认识一下真实的世界。 “明天你就要归朝了,你还会和我说的一样,继续做好事吗?” 要分別了,龙长离心中也凝起一丝不舍,伸手轻轻抚摸自己带著锁链与雷霆纹路的小腹。 “那你要常常提醒我,只要这个印记还在,我就永远是你的硕鼠。” 熟悉的酥麻感传来,龙长离脸上凝起微笑,能体会到这般愉快,自己这趟当真是没有白来,自己还得感谢那个看起来颇为危险的女人,没有她,自己也不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快乐。 一个不该有的想法忽然从脑海深处一闪而过,被龙长离快速压制:自己好想再被关进地窖。 “走吧,明日见了文武大臣,就照我说的做。” 龙长离轻轻点头,跟著刘北趁夜色出了城。 而城外梨花村的一间农舍房顶,秦犬儿一头乱糟糟的白狗毛沾满了稻草,人也十分憔悴,正无力的坐著,两手放在膝头,抬头望天。 自己在这里寻找七天了,整整七天,自己都没怎么休息,將梨花村三百八十七户人检查一遍,又著重將有嫌疑的九十三户逐一仔细排查,甚至院內的茅草堆和地窖都搜查过了。 自己当然没时间將所有嫌疑户都排查一遍,可自己的运气也不该如此糟糕,將村民所说疑点检查大半却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只抓到几个偷鸡牵羊的小贼。 刘北该怎么找到公主呢?秦犬儿不明白,呆呆的望著逐渐升起的日头,內心升起一股倔劲儿。 自己是绝不会回去结婚的,若真的找不到公主,那自己就把梨花村的地全犁了,挖地三尺! 终於,日上三竿,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坐在屋顶的秦犬儿远远望著一个身影出现在梨花村的酒肆,正点著下酒菜,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刘北,当即化为一阵旋风冲了过去。 正在买酒的刘北没什么心虚,楚青苗昨夜老远就说自己闻到了狗味儿,自己一行特意避开了秦犬儿不被发现,此刻藏好了龙长离,这才敢公然出现。 然而看著远处飞扬的风尘,刘北还是觉得自己草率了,应该多做些安全措施再来找她的。 多日的思念与高强度的神经紧绷,让秦犬儿神情有些恍惚,一口气衝到刘北脸上,一对布满血丝的琥珀色眼珠紧紧盯著对方,手按肩头,仿佛要把刘北彻底看光。 “整整七日我都在这里寻找,我很確定这里没有公主。” 第78章 洗狗(加更求追读) 看著秦犬儿布满血丝的眼珠,自己心里也开始发虚了,反问道: “我不是说了,七日之后才有凤星坠地吗?有没有一种可能,七日后长离公主才会来到这里?你来这么早干嘛。” “原来七日后才会出现吗?” 秦犬儿顿时豁然开朗,紧绷的心弦也鬆弛下来,只觉一股睏乏衝上头顶,身子一软便倒在了刘北身上,声音虚弱: “你真能找到公主吗?若你找不到我就要嫁人了。” 伸手抚上秦犬儿乱糟糟的狗毛,刘北不由得一阵感慨,这傻狗为了不嫁人竟然不眠不休的在这里找了七日,把自己累成这样,这夫家得可怕成什么样啊!遂柔声安慰一句: “放心吧,我一定替你找到公主。” 秦犬儿轻轻嗯了一声,螓首靠在刘北的肩头睡著了,刘北伸手去抱,便见她身子逐渐缩小,化为一只白犬。 刘北离了酒肆,就近找到一家客店,嘱咐店家烧上一桶热水,欲给秦犬儿洗去一身疲惫。 这梨花村的客店服务相当周到,专一供给京城来此行游的富人,不止上房乾净整洁,还有专门的私汤浴室,只需多加些银钱,小二便引著刘北入了其中,下燃炭火,上放浴盆,更有艾草、菊花、胰子放置一旁,供人药浴。 刘北脱了衣服围上浴巾,將白犬放入浴盆中以热水搓洗脚爪和屁股,洗去一身稻草污秽,再重点按摩一下疲劳过度的关节,舒服的秦犬儿不断发出呜呜声。 洗乾净后再换上一汤新水,往里丟入菊花、艾草慢慢泡透身体,刘北洗得开心也不禁跃入其中,把秦犬儿搂在怀里享受这洗浴之乐,放鬆身心。 这京城的老爷著实懂得享受,可惜京城没有足道宗门,否则此刻唤上几位工道小妹按摩一下,简直是皇帝老儿不及吾。 就在刘北舒展身体,准备等秦犬儿睡醒以后再带她去寻龙长离之时,胸口的白犬忽然踢蹬几下脚爪,接著便是一阵水雾瀰漫,不著衣甲的秦犬儿就这么变了出来,整个人趴在刘北胸前。 两条修长美腿虽隱在水下,可刘北的腰还是清晰地感觉到了一股夹紧感,氤氳的水汽在秦犬儿鼓著筋肉的健美后背与肩头凝出水珠,顺著起伏与丘壑缓缓匯聚成股,流过几条细长伤疤,多少勾勒出几分不和谐。 英气的脸庞靠在刘北身上,小嘴微张,犬牙与红舌都露在外面,睡得正香,一头白髮散开,如滴入水的牛奶般在水中晕开。 刘北不知她的衣服为何忽然消失了,但感受著秦犬儿的手越搂越紧,嘴也慢慢靠向自己的脖子,深知危机袭来,不禁伸手拂过她手感极好的腹肌,在后臀上捏了一把。 秦犬儿尚在睡梦之中,几天没好好吃饭的她正捧著刘北给的棒骨啃得开心,忽然感觉到一只討厌的苍蝇飞向了自己的屁股,当即伸手捉住甩在一旁,可怜的苍蝇发出一声哀嚎便不动了。 身处梦中,秦犬儿也並未多想为何苍蝇会发出哀嚎,而是捧著棒骨嗦著其上残存的筋肉,隨后呲开犬齿咬碎棒骨,將其中稀糊油香的骨髓吸净,至於棒骨为何也会发出哀嚎,秦犬儿也並未多想。 毕竟捕食的时候猎物发出哀嚎,不是太合理了吗? 吃饱喝足,秦犬儿沉沉睡去,这一觉真是睡得身心充盈,精神饱满,在水中舒展四肢撅起臀部长长的伸了个狗狗懒腰,却忽然感觉身体一阵发凉,这才猛地惊醒。 自己没有衣服! 但看见眼前的刘北也没有衣服以后,紧绷的心便鬆弛了下来,但姿態还是要做的,遂伸手拍在了刘北脸上。 “我可是你的教头,是你的伍长!你对我做了什么!” ??? 刘北懵了,伸出还在滴血的手,刚才的秦犬儿不知发什么疯,自己不过是拍一下她,结果被她反手压制,抱住就开始啃,结果刚才又给了自己一巴掌,自己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啊!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的,刘北苦笑一声,爬出浴池擦乾身体准备离去。 秦犬儿一看刘北那滴血的手,就知道自己刚才定然是干了什么坏事了,当即从水中一跃而出拦在刘北面前。 看著秦犬儿的白毛淅淅沥沥的滴著水黏在后腰,健美的马甲线小腹也有水珠在里面迷路,修长笔直的双腿立在眼前,感觉鼻子一酸,知是灵气紊乱把鼻血激出来了。 “对不起,我刚才太累了,没睡醒,你要是不开心,也打还我,还我十下。” “没事,你转过去就行,我不用打脸。” 秦犬儿依言转身,那浸满水的大尾巴搭在两腿中间,被刘北轻轻一抚便高高立起,露出其下鼓鼓的桃形,刘北顿觉灵气再度紊乱,激的鼻血长流不止,伸手打將过去,也是手感甚好,令人飞仙。 “快把衣服穿上吧,咱们去找长离公主。” “那你的手不要紧吗?” “打过以后感觉好多了,咱们快行动吧。” 秦犬儿在自己的储物玉佩里找到了衣服,二人擦乾身体,在刘北的带领下前往梨花村的郊外,看著刘北带著自己走向熟悉的院落,秦犬儿不禁摇头: “这小院我已经找过了,没有公主。” “长离公主千金之躯,怎么可能隨意被人找到,想要找到公主,这其中尚有典故。” 当下,刘北將公主是如何被一阵妖风裹挟著在空中飞翔了七天七夜,而后忽然在一个夜里在一个小院醒来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听得秦犬儿眉头紧皱: “这些,都是你算出来的?” 便是钦天监监正,也绝不可能知道的如此详细,刘北若有此推演天道的能力,怎么会还只是个一个人炮? “这当然是公主亲口告诉我的。” “什么?”秦犬儿愣住了。 “昨夜我便已经寻到公主,而今只是带你去找罢了,我哪有这么神啊,算的这么详细。” “那你为何不直接將公主送回,还要多此一举来找我呢?” 自己之前便言之凿凿公主乃妖族所劫,若这次找到的公主张口便说妖族无罪,这般的左右脑互搏,那即使是傻子也该明白问题了,也就秦犬儿这般见了自己以后舌头代替大脑的狗狗会不起疑心。 但心中这么想,嘴上也没有这么说,而是对著秦犬儿深情一望: “那我当然是希望你可以在仕途走的更远,如此大功一件,我想送与你当做之前答应你的礼物,之前我便找过公主了,再次由我找到,影响不好。” 第79章 困龙归朝 秦犬儿的心顿时跳得飞快,一股感激从小腹升起,但不善言语表达的她只能拼命摇尾巴表示感激,但若说到扑倒刘北用舔舐表达感激,却也是不能,毕竟附近人多眼杂。 入了院落,刘北轻轻叩门,一个六旬老汉从后探出头来,看见秦犬儿不禁一声惊呼: “噫吁,昨夜方有一个仙女跌入我后院,怎地今日你这仙女又来了。” “老汉,那仙女在哪!” 听得真有仙女,秦犬儿的声音带上了三分急切,跟著老汉走到了农舍后院打开门,在一排排梨树之下,一个身披白色斗篷的身影正手拿扫帚打扫著院落。 “公主殿下?” 喊上一声欺近身前,身著白色斗篷的女子缓缓转身,带著金丝的发梢隨风轻舞,龙气外溢,滋养著天仙般的面容,秦犬儿当即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卑职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说罢从玉佩中掏出自己的天车卫令牌用力捏碎,一股灵气盪开,所有的龙雀卫以及最近的州府县衙的令牌都开始发光。 龙雀卫令牌铸造不易,一旦被摧毁,便意味著有大事发生,尤其是天车卫令牌,更是最高危级,当时便在天边唤起一道流星,眨眼间坠落於地。 那是一个浑身燃烧著实质化灵气火焰的魁梧男人,两侧肩鎧龙头突出,口喷碧绿灵气,一桿偃月大刀提在手中,脑后晕轮环绕,却不是银青鸞那般的装饰灵器,而是真正的武圣华光。 “天车大人,何事唤我前来?” 秦犬儿不语,以眼神示意,魁梧男子也看见了龙长离,躬身下拜: “末將龙武右卫大將军陈玄罡,拜见公主殿下,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你们是该万死!” 龙长离眼中精光闪烁,素手微抬示意二人闪开,这七日的滋养已然让她的元气恢復大半,说不尽的公主威仪。 然而虽然神情倨傲,眼神冰冷,龙长离心中却是略有失望,她看见刘北顺著小路离开了,他一走啊,自己这心里就空落落的,想杀人! 秦犬儿与陈玄罡对视一眼,纷纷再拜而下:“是何人犯您威仪?末將必將其捉拿归案。” “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呢?我又不负责这个案子。” 龙长离不再理会二人,径直走出门去,她还记著刘北的嘱託。 是谁劫走的公主还不著急定性,只要留著不打出去,那这张牌就永远有杀伤力,毕竟黄石马上伏法,黄山当也应该不难对付,当务之急是替妖帝之子平反,送他回国。 “天將呢?叫他过来见我!” 隨著聚集过来的龙雀卫、捕快越来越多,京城十二卫禁军离得近的也都有几队开了过来,整个京城最巔峰的军力齐聚梨花村,顿时將整个村落封锁的严严实实,便是飞鸟也別想越界,而刘北则是混在树林中充当气氛组。 “卑职龙雀卫天將,跪叩公主殿下千岁!若有驱策,万死不辞。” 一只黑猫从在村墙上影子般辗转腾挪,一跃而下,跪伏在龙长离面前。 看著大將军,天將一干人尽皆跪倒,四周人自然不会让气氛尷尬,当即也纷纷跪倒,齐声高颂: “跪叩公主殿下千岁!若有驱策,万死不辞。” 千人齐跪,声势浩大,龙长离身上龙气更加凝实几分,说不尽的意气风发,当即朗声道: “一群没用的废物,本宫失踪一月竟尔无一人找到,都给我跪著反省!” 说罢,她將眼神瞥向秦犬儿,莹白的小手伸出端起她那稜角分明的下巴,示意她站起。 “至於你,你很不错,找到了本宫,当个区区龙雀卫天车真是屈才了,便报与陛下,教你兼任龙武右卫中郎將吧。” 言出法隨,灵气聚合,秦犬儿只觉一股天道威压降临己身,又瞬间融入四肢百骸,困锁她多年的齐家境圆满的瓶颈顿时脆如琉璃,顷刻崩碎。 这一刻,那淤塞多年的沉重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明与强横,灵气亦汪洋般在体內奔涌不息,每一个呼吸间,天地灵气都如送礼的人群般自发向她匯聚,络绎不绝,当真说不出的快意,仿佛世界都已然不同。 “末將秦犬儿,谢公主殿下恩典。” 欣喜过后,便是愧疚,若不是刘北將功劳让给自己,如今这个位置,那应该是他的,自己受了他如此恩惠,该如何报恩呢? 思来想去,似乎自己已经给的太多了,连身子都给他看光了,再深入难道要內个才行吗? 结束了秦犬儿的任命,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龙雀卫,龙长离伸手指向了地象: “办事不力也便罢了,如此面目却也实在可憎,让本宫厌恶,秦將军,杀了他。” “公主殿下,卑职......” 地象死也不明白脸上的刀疤又怎么惹到公主,但他来不及解释一句话,便被秦犬儿的长枪捅了个对穿。 “还有这个人士,带的都是一帮什么饭桶,秦將军,动手。” “公主殿下,责任不在卑职啊!” 巨斧劈下,人士瞬间对半打开,两侧倒地。 不过瞬息间,便有两位高官横死当场,跪下的眾人有的面面相覷,不敢吱声,可点头认可,目露崇拜与狂热的人也不在少数。 王者一怒,举手投足,伏尸百万,流血漂櫓,如此气魄当真说一不二,不怪乎龙气加身,兼之容顏闭月,玉臂莹雪,又言语间助秦犬儿突破了多年桎梏。 不愧是大周明珠,她真的,杀人的模样都如此绝美! 而刘北此刻更是缩在树后连连点头,自己嘱咐她想办法除掉地象和人士这两个得罪过自己的龙雀卫,本以为她会用什么计谋,没想到她做善事的心焰如此熊熊不可磨灭,急不可耐地便直接杀了。 杀得好,杀得太对了,这就是在做好事啊! 而做好事,就应该给予奖励,感受著小腹传来的刺麻,真箇金针刺破桃花蕊,不敢高声暗皱眉,龙长离连忙转过身去背对大臣,强行压下声音的颤抖: “速將我失踪这几日的案件说与我听,我要亲眼看看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可是公主殿下,当务之急是找到哪位恶贼犯下如此滔天恶事,难道您就记不得到底是谁犯下大不敬吗?” 隨著刺痛向著全身蔓延,龙长离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变得昏沉了,当即挥出一道灵气將发问的刑部尚书打倒在地。 “哼!我已经说过一遍了,现在我再说一遍,这个案件不是我负责的,我...我不知道!” 刑部尚书沉默不语,感觉公主的语气不太对,但又不敢问。 第80章 领赏 而天將则是上前一步,將这一月以来先排查大周高官无果,而后在刘北的提议之下调查妖国使者,最后沿著官道反覆搜寻无果的事情一一讲述。 聊到了正事,龙长离才感觉身上的刺痛感轻了些,接著便是飞入云端的快意,不由得轻轻喘气压下心中悸动,同时升起的还有一股无端的遐想:若是被眾臣发现自己的小秘密,那自己的公主威严也就消弭殆尽了吧。 自己还不能这样,便只能努力摆出平静的语调: “一群饭桶,妖族如此忠诚,怎么会做出不利於两国团结的事情,速將那妖帝之子从天牢放出,送他回乡去吧。” 刑部尚书应了一声,天將也跟著附和。 “是!公主殿下英明,妖族的確並无不臣之心,卑职回府以后定將那刘北严加处罚,责问其察查失职,污人清白之罪。” “刘北有何罪?为何要处罚他?” ??? 天將与刑部尚书面面相覷,他们觉得自己说的够清楚了,但还是解释道: “妖族並无不臣之心,刘北却以证据指正妖族使者,致使妖族国师与其护卫横死当场,妖国质子下狱,酿下祸端。” “那我问你,刘北有没有证据?” 从公主嘴里听见证据这两个字,当真颇为新奇,但天將还是如实回答: “他自然是有的。” “既然有证据,那作为下属便算称职,又有何罪?不能察查事情真相,那是你这个天將太废物,跟刘北有什么干係?” 天將这具身体虽然是机关猫,但还是伸爪挠了挠猫头。 提出刘北,自己的本意是想向公主推荐一下这个极度忠诚的龙雀卫,毕竟整个案子只有刘北找到了证据,立下了功劳,却没想到公主张口否决妖族有罪一事,恐查案的刘北也遭了她毒手,遂立刻將刘北的处罚揽在龙雀卫內,將危害控制到最小。 如今,刘北没有处罚,也在公主处留下了印象,这很好。 可自己不明白为什么要骂不一块儿骂,却偏偏將刘北摘了出来,在眾人面前单独骂了自己,自己不要面子的吗? 可一想到她是公主,这个味道,可太对了!只能低头认错。 “是,卑职有罪。” “你是有罪,这个天將你也不必做了,换別人来做吧。” 听见龙长离这么说,刘北赶忙运功提醒,杀几个底层助助兴也就罢了,朝中大员岂能轻动,龙长离赶忙话锋一转。 “当然,我念你劳苦功高,还是让你暂代天將一职吧。” 天將虽然是机关猫,但眼神里还是能看出一丝生无可恋。 “罪臣叩谢公主大恩,暂领天將职司,必当朝乾夕惕、殫精竭虑,以效犬马。“ “依你所言,此案之中唯有这刘爱卿颇有建树,其余人包括你皆是无功而返,回府以后需得提拔一二,勿要埋没了这般人才。” 天將点头保证,龙长离也听眾人交代完毕,便闻远处传来乐声,更有龙旗招展,鑾驾晃金,竟是大周龙天子亲自来接公主回宫了。 这大周的小皇帝虽然个头不高,却也是器宇轩昂,红光满面,磅礴的龙气都快溢出了,下了鑾驾直接推开太监朝著龙长离跑去,眾人皆是高呼万岁。 “皇姊!朕好想你,到底是何人害你,朕必將夷其三族,为皇姊报仇!“ 看著自己的弟弟挥舞小拳带起阵阵磅礴龙气,龙长离心中一软,她与这个一母同胞的弟弟一直是彼此最在乎的人,可现在她必须听刘北的嘱託,是也只能轻轻拍著他的后背。 “陛下无需掛怀,此案自有专人审理,你我二人先回宫便了。” “皇姊新归,怎可以如此草率,朕要吩咐御厨为你备宴,另外是何人將你寻回,当受上赏。” 秦犬儿一听,当即再拜:“公主归寧,实乃陛下天威所慑。臣不过奉旨行事,敢不效死?另公主已赐官进爵,臣肝胆涂地难报万一,惟愿陛下勿以臣为念。” 刘北在树后听得著急,当即提醒龙长离,这要的可都是自己的赏赐啊!哪能说官话就过去了,好在这皇帝也算识趣,並未真的不提供赏赐。 “休言勿念,救我皇姊乃是大功一件,当受上赏。” “陛下,依我之见,便赐她內城家宅,再前往书库选上两本功法,另有宝马灵器金银若干,僕役丫鬟数名,赐號龙卫,出入宫內当个贴身侍卫可好?” “甚好,甚好,老臣秦天威替小女谢过陛下。” 秦天威隨后跟来,听见如此赏赐,也是点头应允,当即答应了下来,小皇帝见皇姊与仲父都同意了,那自然也十分同意。 但刘北多少有些不满,自己说到底还是个驾驶员,不能亲自开口要奖励实在是太可惜了,不然自己其实很想把凤鸣楼要下来,毕竟凤鸣楼花魁都在自己手里,没理由那个楼不是自己的。 几人聊完了赏赐,秦犬儿再拜谢恩,龙长离当即话锋一转: “立功之人既已赏过,那尚有办事不力之人,便应处罚。” 在场的人不吱声了,小皇帝当即答应: “何人办事不力,朕必夷其三族,以儆效尤。” “京城县令,连下辖地区都控制不好,致使歹人出没,京城不安,乃大罪。” 跪在一旁的京城县令脑瓜子“嗡”的一声呆了,反覆思考也想不出来自己哪里做错了,毕竟自己的上一任听说就是得罪了权贵才下岗的,自己上任以后小心谨慎,连大气都不敢出,除了革职了一批闹事捕快以外,那是什么都没敢干啊! “京城县令办事不力,当杀之,来人吶,即刻夷其三族。” “陛下,公主失踪时微臣还未上位,不归微臣管啊陛下!不归啊!!!” 龙天子面前岂容罗唣,陈玄罡大刀拍出已经打碎他的一口牙齿,龙武卫上前立刻將其压入天牢,外带父母兄弟也一个没跑。 赏罚完毕,那自然是到了回宫的时候,文武百官跪在两旁恭迎公主归朝,行至財部时,龙长离停了下来,盯著黄山当,以及跪在其身后的黄石。 “黄主事怎地如此憔悴啊?” “啊???我......我为国事操劳。” “原来是为国事操劳,那可要注意身体啊。” 黄石不敢抬头看她绝美无瑕的面容,只是听著她的声音,便觉得心驰神往,口乾舌燥,但又想到自己的青鸞花魁,便又觉自己与公主实乃陌路,还是应多將心思放在青鸞花魁之上,遂便答道: “为国操劳乃是如蜜般甜,微臣越干越精神。” 第81章 赏赐的一部分 龙长离轻哼一声转身离去,远处的刘北倒看得十分起劲,其实可以令龙长离找个藉口直接拿下黄石,可如此一来便太无趣了,现在他两个视若天仙的女人都被自己当狗一样虐待过了,若是不能亲眼看到他破防的表情,给这个大周蛀虫以迎头痛击,那实在是太无趣了。 隨著皇帝与公主起驾回宫,眾臣也各归各位,刘北终於可以从藏身的树后走出了,娘子则是一如既往的飘然出现。 “夫君,我觉得我们走了一步臭棋。” “什么臭棋?” “你看看那硕鼠的神情,哪里有半分改过自新的样子,一旦归朝不过几日定会现出原形。” “若她能改过自新,真正体恤民情,那她也不会侵吞賑灾款了,这种人与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去外城体验生活,只能短暂迷惑其心智,等回归高贵以后她们就会庆幸自己不是贱籍,而后更加变本加厉。” 看著娘子忧虑的眉头,刘北伸手將其抚平。 “所以我选择了更加直接的方式,面对这种硕鼠咱们就得往死里用,等找到了破解龙气之法,便是消灭它的时候。” 说罢,刘北深吸一口气,猛烈运转《青雷引牢诀》电得灯笼中的二人疯狂颤抖。 【罪孽-100,修为+100】 回宫的鑾驾上,龙长离正低头望著外面跪伏的人群,享受著无尽的荣耀与崇拜,一颗在地窖中尘封的龙心也逐渐褪去灰尘,重归高傲,然而就在她欲伸手指几个看著不顺眼的杀掉之时,忽然感到小腹一阵刺痛,整个人歪倒在地,玉腿不断地痉挛与抽搐,流出大片眼泪。 “皇姐!你怎么了!快传太医!” 大周龙天子惊慌失措,为皇姊的身体状態担忧,这可是最宠爱自己的姐姐啊,容不得丝毫马虎。 运功完毕,周身灵气翻涌的刘北丝毫感觉不到瓶颈的存在,似乎只要再净化一点罪孽,马上就能轻鬆再次突破。 而秦犬儿,也已然脱离了护驾的队伍,来到了自己面前。 “財部的官员已经差人將赏赐府邸的房契给我了、奴僕与金银也都齐备,宝马尚需调教,灵器功法只等我前去挑选,但这些我都不要,都送与你了,若陛下问起来,我自会为你辩解。” 运完功的刘北一跃而起,打秦犬儿手里拿过房契。 “什么送我,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给了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等我夸奖你吗?” 楚青苗也站前一步,將秦犬儿挤在一边。 “夫君,以后我们换大房子了,说不得还能给你纳一房小妾呢。” 楚青苗说罢,转头在刘北脸上亲了一口,便拉著他往新家走去,看得秦犬儿耳朵低垂,但也默不作声的跟在两人身后。 “你还跟著我们干什么?是打算破坏我们的家庭吗?” 楚青苗伸手推了她一把,推得她一脸委屈的倒退几步。 “我不是,我只是想加入你们,我也没有家,平常都是住在龙雀府的,我只想要一间房,可以吗?” 秦犬儿螓首低垂,弱弱的伸出一根手指。 “房间没有,只有狗窝。” 楚青苗对这龙雀狗就没什么好感,看她还是不依不饶,当即出言羞辱,堂堂龙雀卫天车,龙武卫中郎將,如此羞辱她肯定接受不了,最好一怒之下转身,甚至打一架也好。 然而站在楚青苗身后的刘北听见了这些,已知大事不好,张嘴想拦,但秦犬儿回答的更快。 “太好了,我住狗窝就可以,我会自己打扫的。” 夫妻二人都僵在了原地,楚青苗不知该说什么,被刘北拉著逃离现场。 “你可是四品龙武卫中郎將,你觉得自己住狗窝合適吗?” 对此,追上来的秦犬儿摇头: “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只需报效朝廷立下功业,狗窝也绝非凡品,更別说我本就是犬妖,住狗窝正合適。” 被秦犬儿把话聊死,夫妻二人再无话可说。 “娘子,以后这种事情交给我就可以了,你辩不贏她的。” 拿著房契,二人去了封赏的房屋,这间新房坐落於內城,是个三进的宅院,不止有楼房屋宇,环境更比郑儒那间院子清幽,內里杂植兰桂,品相上乘,有专门的农家侍候。 僕役管家更是齐备,早站两侧伺候,见了刘北进来便齐齐行礼,唤上一声: “老爷!” 在看见客堂內的一箱箱金银与绢布绸缎以后,刘北的嘴角更是压不住的笑,连忙吩咐下人收好。 这公主钦点的赏赐来得著实是快,显然財部是用了心的,拢共不过三个时辰便已经收拾完毕,只等刘北拎包入住,只是宝马灵器这般东西较之房屋僕役更为珍贵,尚需一些时日置办。 而后便是轰轰烈烈的搬家,如今的刘北终於摆脱了一直以来无论看见任何狭小的封闭空间,都情不自禁地与自家院落比比大小的病症,可以自豪说自己的房子指定比天牢或者謫仙楼的厕所更大了。 而且地方不止大,设计也堪称奢华,在这內城寸土寸金的地方,这间御赐的房屋却仍旧配备了马厩与浴池这般奢侈之所,让刘北的生活除了臥房以外,还多了几分情趣。 距离黄石上鉤仅剩一天,刘北也不急著去挑功法,而是指挥下人好好收拾搬来的傢伙什,一直忙到深夜方才將新家改造完毕。 刘北有一个习惯,那便是有点认床和认屋,猛然换一个新环境容易觉得不適应,可躺在这新家的大床之上,这个问题却神奇的消失了,只要一想到自己身下这点地方在其他城能买下一栋楼,刘北便感觉到无比的安心。 所谓满足了安全需求以后便要解决社交需求,刘北当即抱住一侧的娘子,伸手去掀她的衣服,可是今天的她却羞涩起来,伸手指向站在床边的秦犬儿: “她到底准备在这里站到几时啊!” “秦將军,这是我家,时候不早了,请回吧。” 秦犬儿每每想到父亲,总是油然而生一股无力与恐惧感,是也她一般不回家,都是住在龙雀府內,可如今的时辰,龙雀府早就关门了。 “我的狗窝呢?” 第82章 狡猾的財修 刘北想辩解,可怎奈何娘子嘴快,已然答应了下来,也只好起床,给秦犬儿安排了一间房,看著她摇著大尾巴开心的住进去。 “你別担心,我会自己打扫房间,也不会砸坏家具。” 看著她趴在床上蜷缩身体,大尾巴盖在身上睡觉的模样,刘北只能无奈嘆气,替她带上房门。 第二日,到了跟黄石约定的时间,刘北隨著秦犬儿一起到龙雀府点上人马,如今的秦犬儿在龙雀府当真说一不二,公主亲卫降临,便是天將来了,说话也得客气些,当即给黄石安排了几十名龙雀卫一起动手的抓捕套餐。 到了约定的小巷中,刘北远远的看著一辆马车拉著什么沉重的东西步履蹣跚,为了自己的青鸞花魁,黄石也真是言听计从。 刘北所言一千万,那自然是铜钱,若换算成银两便是一万两,这才能够拉进小巷子,虽然对於黄石来说不算多,可也足够判了。 事已至此,刘北还不打算揭露自己的真面目,而是嘱咐秦犬儿看自己手势出击,自己则是慌慌张张的跑了过去。 “黄公子,不好了,龙雀卫抓你来了。” 看著黄石震悚的模样,刘北还想给自己找个理由解释一番,却没想到黄石啸叫一声转头便跑,秦犬儿见了,立刻上前抱起刘北,化为一阵狂风紧追过去。 虽然黄石跑的非常果断,然而秦犬儿境界新晋治境,又以风为灵气,刘北料定他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可自己是万万没想到,他情急之下竟尔丟出一锭金子,霎时间便真如神助,速度猛然拔高,竟尔將秦犬儿甩开一截。 面对財修的骯脏手段,秦犬儿不屑的轻哼一声,足爪发力奔得更快,可每当二人追上之时,黄石便都有金锭掷出化险为夷,令秦犬儿心头一怒: “恶贼!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钱!” 言毕,秦犬儿腾出一只手唤出长枪,覷的黄石后心瞄准一发掷出,这一招穿星贯月,实是秦犬儿苦练多年的绝技,惊得黄石双手高举,金子不要钱般往外扔,都丟在地上化成一阵阵的灵气波动,进而凝聚成甲,竟然生生顶下了秦犬儿这一击。 而黄石,只是脚步踉蹌,衣角微脏。 “狗狗,有什么招数都快使出来啊,他马上就到家了。” 眼看黄石已经临近城墙,马上就要出城,秦犬儿一咬犬牙將刘北高高举起。 “等会儿,我才修身境啊!” 下一秒,刘北只觉自己坐进了大炮,身边狂风呼啸往自己嘴里猛灌,黄石也离自己越来越近,只得甩出勾魂索尝试擒拿。 而黄石往后一瞥,一看是刘北,心里这么一犹豫,手里的金子便没有掷出,脚上也忽然一滑整个人往前栽倒,被勾魂索缠住了腿,灵魂也是猛地一凉,被灵魂套索拴在灯上。 “恶贼!我看你往哪跑!”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身后的秦犬儿已然追来,手提大斧猛然劈下,刘北对黄石投去一个抱歉的目光,心中却是暗骂这財修真是滑不留手,这下可算是落网了。 可黄金这东西,黄家是不缺的,黄石连忙摸出两锭大金,看重量足有五十两,都掷向秦犬儿,秦犬儿连忙回斧格挡,可百两黄金之重却非仓促能敌,飆飞之势被生生阻断,击落於地。 刘北手上的勾魂索也不好过,一锭金子丟过来,当即如草绳般鬆软,再难捆缚,被黄石踢腿挣脱,背靠城墙望向两人。 秦犬儿暴怒之下翻身跃起,手提大斧指向黄石: “好你个黄石,龙雀卫办案你竟敢拒捕,难道想造反不成?” 造反二字一出,縈绕在黄石身边的黄金灵气顿时弱了几分,他也脸色煞白,可还是辩驳: “在下绝无造反的意思,只是敢问秦將军为何抓我?” “我且问你,你的钱哪来的?” 如此一路撒幣,就算是傻子都知道黄石有钱的过分了,特別是那两锭五十两的黄金,差点便伤了秦犬儿。 “什么我的钱?那不都是您的钱吗?” 黄石挤出一丝笑容,灵气催动刘北忽然感觉裤兜猛地往下一坠,一摸竟然是沉甸甸的金子。 这么多钱,要不今天算了吧,自己回去把三进的宅院好好打理打理,再搞上几个美婢,天天当官老爷,有事儿就去府衙做做,没事儿就回家做做,这日子岂不美哉?黄公子大方又慷慨,乃是难得的好人,还將自己没玩过的花魁分享给自己,自己又何必找他的不痛快呢? “黄哥哥,做得好!” 看见黄石以黄金制住两人,银青鸞不禁大声喝彩,財修之道乃是以財破万法,若自己想办法让黄石知悉自己在灯中,那自己说不得真的有救! 然而这声却只是唤醒了刘北,花钱被收买显然不是自己的风格,自己的风格明明是拿了別人的钱,还要把人往死里逼才对。 钱自己要赚,人自己更要抓! “混帐东西,觉得这些黄白之物能收买本將吗?” 秦犬儿只迷糊了一瞬间便当即清醒了过来,黄金引发的欲望让她有些面红耳赤,只能厉声呵斥掩饰尷尬,自己想要的幸福花钱是买不到的,只有看准机会夜袭刘北才可以。 不知为何,刘北感觉后背毛毛的,秦犬儿远比自己清醒得更快,已然提著大斧衝上前去,黄石就仿佛钱花不完一般又是一锭黄金掷出在自己周身裹上一层灵气护体。 横竖这一击也打不破这道灵气,刘北当即向前一扑搂住了秦犬儿的细腰大喊: “秦將军,莫要伤了黄公子啊,这里头一定有什么误会!” 就这么一扑,秦犬儿的大斧偏转在地上砸出一个坑,没有击中黄石,这可令他心头一阵感动。 刘兄弟冒死来告知自己危险已然是难得,现在这种时候竟然还出手保护自己,虽然自己不用保护,但还是异常感动。 虽然刘兄弟要的钱很多,但有事儿兄弟也是豁出命去给你办,但为什么会摊上事儿你別管。 “秦將军,我们之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就跟上次在謫仙楼时候一样。” 有刘北出手阻拦,秦犬儿也便不再出手了,將斧柄一顿厉声呵斥: “我且问你,为何携带大批银两齣没於內城,刚才的黄金,你又是从何处赚来,休要糊弄本將,给我从实招来!” “什么银两?在下刚才只是在內城散步,凑巧路过而已。” 第83章 到底是谁害我! “一派胡言!” “那就请秦將军拿出证据,在下当真只是凑巧路过,绝无有任何其他行为。” “那你的黄金呢?” 秦犬儿斧头指向黄石,然而那围绕周身的黄金灵气早已隨风飘散,之前扔出的黄金也已化作灵气归於尘土,再无踪跡。 “什么黄金?” 黄石愣住了,一手疑惑地往脑后抓挠: “在下俸禄一月也不过百两白银,哪使得起黄金呢?” “你当我二人眼瞎不成?你刚才出手偷袭之物难道不是黄金吗?” “什么偷袭?秦將军有什么证据吗?” 黄石仿佛蒙受了巨大的冤屈一样捂著心口哀嘆,而这证据的確不好找,黄金一旦使出便化为灵气散入天地了无痕跡,极难查找,更兼之財修法术所散金银都乃凭空出现,是真正无法溯源的法术,秦犬儿深知这点,犬牙咬得咯咯直响,打玉佩里取出黄石刚给的金子丟在地上。 “我们一路追来,难道你当满城百姓都是瞎的吗?” “那將军大可去问嘍。” 黄石並不慌张,財修讲究一个和气生財,见者有份,刚才看见自己容貌的人都拿了一笔钱,根本不会如实招供,而若屈打成招,那自己则又有话说了。 “我要搜身!” “请隨意。” 財修所用黄金並非隨身携带,而是以法术隱於天地,任秦犬儿怎么將他物品翻出,也不过只是一些不值钱的玩意儿,除了一把摺扇和满手满身的翡翠与玉石装饰。 “这摺扇,我若没看错,是书法大家王和之亲手题的吧,还有你扳指与手鐲,你有何话说?” “摺扇是我在外城地摊二百铜钱买的,扳指更便宜,十枚铜钱一个,將军想要这便拿去。” “偷天换日,逆倒乾坤,当本將军不识货不成?还是要我相信你这六品主事会戴著假货出入朝堂?” “假的怎么了?假的没有凝结工道匠人的心血吗?秦將军,饰品就是饰品,都是匠人心血,何来真假一说?我只看见了工道匠心,听不得真假这种用世俗眼光评价匠人心血的刻薄之语。” 秦犬儿的拳头硬了,若不是刘北一直拦著,她真想砍断黄石一条腿。 “那黄公子倒真是心胸开阔啊!” 眼看二人气氛越来越紧张,刘北伸手捡起秦犬儿丟出去的金子,赶忙给她顺毛消火: “秦將军莫要上火,黄公子说不得真的是被冤枉呢?等其他龙雀卫抓来押车的僕役再问便了。” 不多时,天马人车一眾龙雀卫押著马车与马夫走了过来,然而黄石还是气定神閒,这些僕役都对自己忠心耿耿,是绝不会出卖自己的。 “秦將军,你退在一旁,这些僕役都狡诈得很,很有可能诬陷黄公子,就由我来亲自审问便了。” 说罢,刘北给黄石递过去一个眼神,收穫了对方满满的感激,都这个时候刘兄弟还在发力,自己真没看错这个好兄弟。 而刘北则是走至押车的马夫身边,手按肩膀运起《引雷索》:“我且问你,这些银子是谁的?” “是黄公子的。” 马车夫哪里顶得住刘北的雷电,浑浑噩噩的招了供。 “混帐东西!你再敢污衊黄公子!” 刘北一巴掌把马车夫扇在地上,再次运起《引雷索》:“我再问你一遍,你好好想想,这钱到底是谁的。” “大人,我错了,这钱不是黄公子的,这钱是財部下属產业的帐面资银,被黄公子抽调出来用。” “恶贼,到底是谁指使你害我!” 黄石两眼一黑往后瘫倒,被秦犬儿伸手揪住脖领子站好,他想了无数种可能,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暗害自己,但马车夫定然是叛变了,对付这暗中的敌人,自己还是棋差一著。 可恶,到底谁在害自己啊! 但是刘北还在发力,还在努力替自己遮掩,当即命人把马车夫赶紧押下去:“宵小之言,做不得真,咱们多问几人,岂可凭一人之言,而断朝廷命官乎?” 向黄石递出一个不要慌的表情,刘北遂问向其他人: “这钱是谁让你们押送的?” “黄公子。” 黄石两腿一软,被秦犬儿提在空中只剩下呆滯与无助。 “將这手握巨款的逆贼与这些车夫僕役押入雀刑司!” 听见雀刑司,黄石再无力气,剩余的路程被秦犬儿生生拖到了牢狱內。 而外城的一个小巷中,看到圆满结果的楚青苗也是微微点头,向家的方向走去,墙根处一只半米长的老鼠起身用前爪作揖: “护卫大人,刚才我绊得不错吧,下黑手我是专业的。” “很不错,便是治国境恐怕也发现不了你的手脚,以后行动你便隨我一起吧,” 而另一面,黄石入了雀刑司,刘北迫不及待的拿灯照了上去: 【黄石;罪孽值:3329;罪行:杀人,敛財,殴打,贩奴,逼良为娼,开设罪孽场所,不缴財税......】 刘北嘴都笑咧了,但脸上还得强装悲痛: “黄公子,对不住了,我能做的,只有向司內申请由我亲自刑讯,让你少受些苦。” “没关係,我黄某人也不是孬种,儘管来,我扛得住!” “你可千万要扛住別招啊!” 不然招供了,自己再打就是虐囚了,这影响不好。 一条雷索扯出,炸裂的电弧“滋滋”作响,猛地抽在黄石身上。 【罪孽-50,修为+50】 【黄金之罪能力发动】黄石感觉到口袋里沉甸甸的,一股感激之情縈绕心头,刘兄弟对自己太好了,害怕自己太疼还特意用了財修法术保护自己,这可是担著风险呢! 正所谓患难见真情,刘北真是自己最好的兄弟,如果鞭子不是越抽越快,还带著火花闪电的话,那就更好了! 【罪孽-300,修为+300】 “官人,別打了,求你了,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別打我家黄哥哥了。” 看著黄石的肋骨都被抽断了,焦糊的皮肉被勾魂索一扯露出森森白骨,眼看再这么打下去,便有生命危险,银青鸞当即哀求。 伴隨著这小花魁的哀求与黄石的淒嚎,刘北的境界再次突破。 第84章 当我的灯芯 【境界提升,灵器“摄魂灯”解锁新能力:“幽冥主魂:可將灯中吸纳的魂魄炼化为灯芯,强化其余魂魄与摄魂灯所有能力】 “做什么都可以吗?那银小姐,我要你当我的灯芯。” 听见刘北的话,银青鸞的瞳孔顿时缩到极小,隨著提灯晋升为六品灵器,灯中缚索也更为坚韧,根本容不得银青鸞拒绝,当即將其拉入提灯中央,在无数鉤缠索缚中,绑至动弹不得。 【罪孽-50,修为+50】 隨著最后一点罪孽也被抽离,银青鸞的眼中失去了高光,思维也停滯不动,只会在绳索的牵引下机械的做著动作,隨后的灵气灌入更是让她经脉流转,荧荧的灯火从身体照出,照得提灯內外再无黑暗。 【银青鸞,灯芯效果“梅花灵气”:使灯中魂魄以女艷鬼形態出击,使人难下死手,该效果覆盖所有魂魄並使罪孽净化速度提升,且你的抽打总是让人觉得快乐】 感受著修为和肉体的提升,银青鸞却还有惊喜,在记忆的碎片之中,刘北看见梅花宗的秘密集会,那是四个美艷的绝色以及一个站於上首,隱没於黑暗中的人。 那是一个男人,梅花宗宗主是个男子,这信息量可真是太大了! 看著刘北將银青鸞炼化为灯芯,齐正心也呆在当场,自己的神女还在那里,但也只是目光呆滯的站在那里,向外发光,向外散发灵气。 这次,他的神女终於看向了自己,而且还在刘北的命令下传输来了灵气让他获得强化,以女艷鬼形態为刘北出击。 活动一下身体,刘北看向了已经昏厥的黄石,银青鸞灯芯非常好用,隨著《狱魂铸甲术》的运转,无数女子魂魄伏在自己身上,以身体与后背为自己抵挡攻击,这些人无论昔日是什么身份,如今都是自己的甲片了。 “黄兄,你还好吗?你要挺住啊,马上行刑就结束了。” 黄石於痛苦中缓缓睁眼,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钱多了,但是几百鞭子下来,那点钱根本无法抚平心中的伤痛,但他还是感激的,虽然他没有进过雀刑司,但他知道刘北一定留手了。 “还有多少?” 黄石的声音很无力,但刘北也需要多少计算一下,毕竟数额较大。 “大概两千多鞭子吧。” 黄石不语,吐血而晕,但晕了也照打,拿水泼醒以后接著打。 【罪孽-500,修为+500】 这通打,饶是黄石齐家境巔峰修为,仍旧被扯开胸膛露出白骨,隱约可见心臟在咚咚的跳,便是秦犬儿见了也是疾呼出声: “小北,你再打他就死了!” “没事,有疗伤丹药。” 黄石隨身的丹药带的品相不凡,显然是应急用的,而现在便是紧急情况,给他服下以后,血肉顿时开始滋生修復,也让黄石暂时恢復了清醒。 “青鸞,是你吗?为什么我感觉刚才的抽打有你的感觉。” 然而睁开眼以后就看见表情凶恶的秦犬儿与掣索的刘北。 “黄公子,坚持住,还有一千五百鞭子,马上就解脱了。” 黄石不知道这一千五百鞭子的计数是怎么来的,但他还是绝望的昏了过去,刘北也稍加休息以后接著挥鞭。 【罪孽-500,修为+500】 这通打,从天明打到天黑,打得黄石吞服了八颗疗伤丹药才吊住性命,眼看杀威鞭打的差不多了,秦犬儿才终於开口问道: “说!賑灾款的案子给我从实招来!” 虽然问题非常尖锐,但不知为何,黄石感觉到一种解脱,泪水从面颊流下。 “你们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呢,我都招啊!” 当下,黄石將什么都招了,包括长离公主下令以后,自己是如何联合各州府县令將賑灾款层层剋扣之后与公主三七分成,又是如何將钱混入凤鸣楼的赏赐与馈赠中一点一点的化为財部资產,又是如何將財部资產一点点置换为黄家的產业等情况一一招来。 然而令刘北感动的是,黄石寧肯將灾祸往財部引,也没有招供银青鸞,若是银青鸞现在还能听见,恐怕又要感动流泪。 差人將供词记录,刘北与秦犬儿离了雀刑司都是一阵轻鬆。 “小北,陛下赏赐了我两本大周的禁传功法,这可都是比上乘还要高深的功法,非皇亲国戚,大周忠臣不传,你可有什么相中的,我去挑与你。” 禁传功法有什么刘北都不知道,那自然不可能有什么相中的,好在雀財司便有几本禁传功法,当即带著刘北前往查看,虽然不能翻阅,但有秦犬儿在一旁註解,再加上自己看一眼便知道效果,倒也不是个问题。 入了雀財司,深入书阁深处便是一排鎏金画银的禁传书柜,刘北老远便有相中的书: 《心钢吞天诀》:修炼小乘“勾魂索”可获词条【贪饕】:持续锁定对方身上鲜美的肉体,若以勾魂索攫获则永久提升体魄。 《帝詔玄天引》:修炼小乘“勾魂索”可获词条【引杀令】:被勾魂索缠住的人將紊乱气血,使其难以凝聚灵气抵抗攻击。 《夜蚕影织术》:修炼小乘“勾魂索”可获词条【夜鞭】:勾魂索的暗影將伺机而动,每隔一段时间为你抽散一道袭来的法术。 《龙周千星谱》:修炼小乘“摄魂灯”可获词条【星汉停转】:將自己凝滯在岁月之中,规避一切伤害。 《生骸转轮经》:修炼小乘“摄魂灯”可获词条【命魂长灯】:若肉身毁灭则可將灵魂寄存於灯中养护肉体以待覆活。 《血棘谱》:修炼小乘“摄魂灯”可获词条【永棘同心】:对你造成的伤害也会有一部分反伤给攻击者。 禁传的功法效果果然霸道,刘北陷入了选择困难,但稍加思索,也便有了主意。 如今的自己也是官籍,又远不到王朝末世、群雄爭霸这般需要个人武力的时候,那目前需要的便是成长,而自己虽然暂时没有死亡的危险,但保命永远是第一要务,能打的活不过能活的。 肉身毁灭復活虽然很香,但实在是太鸡肋了,不触发的时候就等於没有,属於典型的能救你於危急时刻,但是怎么陷入危急的你別管。 “我要《心钢吞天诀》和《龙周千星谱》。” 第85章 龙宫空无一人 “《心钢吞天诀》选的很好,是最一流的炼体功法,但是这《龙周千星谱》又是为何呢?小北,你不是很会观星吗?这上面可没有记载『凤星』这种东西。” 秦犬儿不明白刘北这么懂观星又为何需要一本星谱,但刘北却表示不懂的事情你少管,当即领下这两本书去了练功房,听秦犬儿逐字解释。 而就在二人研习功法之时,深夜的皇宫,龙长离也並未休息,而是冷漠地看著一群提著药箱的太医跪在身前。 “公主殿下,臣等闻言您最近总有面色潮红,身体发抖的病症,甚至在鑾驾还曾昏倒,公主千金之体虽有龙气庇佑,却也难说是否有疑难杂症,陛下特要臣等前来诊治。” “你敢说本宫有病?拖下去重责二十大板!” 领头的太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而后哀嚎著被拖了下去,龙长离则是手抚后腰的纹路目光中流转出一丝落寞。 自打离开刘北以后,这纹路何时闪烁电光便不可控,只能望月自怜聊以慰藉,偶尔面红耳赤那都是自己福报,一帮庸医竟然说自己需要治疗。 若是没发现什么还好,若真的给自己治好了,那自己还怎么快乐。 “我改主意了,直接杀了吧,以后这种事情休要再提。” 此言既出,龙长离顿觉体內传来灵气波动,不由得一阵快意,当即起身打算入床细细品味,可刚走出几步便有人阻拦: “殿下,杨太医执掌太医院事,其生死尚需会审,適才紫霄宫传諭,圣上已与丞相议罢国事,將来瑶仙宫看您,请殿下暂缓行刑,等陛下再来商议不迟。“ “善,杨太医的確罪不至死,叫他回来吧。” 进言的太医鬆了口气,额头豆大的汗珠落下,心也跳得飞快,但很快便停跳了。 “既然杨太医罪不至死,那你便替他去死吧。” “陛下?冤枉啊!” 看著进言的太医被拖了出去,龙长离心生愉悦,转身入了寢室,龙气护体的她百毒皆御,寒暑不侵,自然不会生病,只可惜鑾驾之上刘北力道大了些,自己没有克制住,被皇弟发现了端倪,尚不知该如何解释。 而瑶仙宫外,大周小皇帝龙远之已然下了凉轿入了宫內,见自己的皇姊斜躺床榻,轻纱罩身,白嫩如藕的玉足搭在床边,脚趾忽而扣紧,又忽而展开,面朝里侧,也不知在忙些什么,只是能听见颇为疲惫的喘气,只得上前问询: “皇姊,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適?” “啊?没什么,你怎地进来也没有声音。” 龙长离惊呼一声,连忙起床將右手藏在身后,语气颇为急切。 “皇姊,你怎么了?自打你回来以后就一直神神秘秘的,我很担心你。” 望著自己那眼神尚有稚嫩的皇弟,龙长离只好安慰道: “陛下请安心,你我龙气护体,自有天道庇佑,哪里会有什么事情。” “那你为何最近总是面色潮红,又突然昏厥,问你被何人抓捕,又遭遇了什么你也一点不说。” “发生过什么我已是不记得了,至於真相,那自当由查案之人调查清楚,却非你我之事情,我的身体更是无碍。” 一听龙长离又说自己无碍,小皇帝龙远之颇为焦急:“若无碍,那为何总会面色潮红,还有,皇姊你的右手怎么了?” 龙长离惊呼一声將手放进被褥中抹净,却也一时想不出什么理由,只好情急之下找个理由: “我的右手无碍,只是刚才碰洒了安神汤......至於最近为何心烦意乱,乃是到了谋划婚事年纪,为此烦恼。” “可是皇姊,你不是说你不嫁人,要在宫中陪我一辈子吗?” 龙远之的语气颇有些埋怨,自打十王之乱以后,大周的真龙血脉便仅存自己与皇姊,若龙长离出嫁,自己在宫中便再无亲人。 除了秦天威和太监以外,亦再无可完全相信的盟友,他年纪虽小,却也知宫中自己独木难支,仅凭这一点,他便不想皇姊离开,更遑论皇姊是自己最亲的人。 “陛下,婚事关乎国本,我只是一提,並非妄下定义,然深宫无趣,我也总有想寻些乐趣的时候。” 这番话当著皇弟面前说出,当真有些羞怯,但想把刘北调来身边,却也想不到更好的说法。 但是,龙长离万万没想到,听了这番话羞怯的可不止她一人,小皇帝盯著自己皇姊那发育完好的胸脯,与藕白荧月的肌肤,还有那翘在床外的小脚,其实早就口乾舌燥,如今听她说起这些,更是在幼小的心中升起一丝禁忌。 自己从小母亲病故的早,都是皇姊从小陪伴自己,说来惭愧,虽然宫中有许多宫女都曾经陪著自己游戏,但她们的容顏不及皇姊千分之一,自己还是更喜欢和皇姊在一起。 有一次,与皇姊在荷花池边玩,她不幸落水,池水打湿了她的纱裙,紧紧黏在身上,勾勒出此生忘不了的景色,自己看的呆了,竟尔也失足落水,旁人都只道自己那时还小,嚇傻了,不慎跌落。 可只有自己知道,自己是故意不小心的。 如今皇姊说出如此话来,那种懵懂的情感便如同绳索,勒的龙远之难以呼吸,自然试探道: “若皇姊觉得无趣,也可与朕玩乐一番。” 听见皇弟没听懂自己说什么,只把刚才的话当游戏,龙长离当即鬆了一口气。 “陛下还是应以国事为重,若耽於玩乐误了事,丞相可是要怪罪下来的。” 一听到丞相,龙远之明显清醒了不少,当即收敛起不该有的想法,问道:“那皇姊意欲如何?” “便找些善乐器,能说书的艺人,来宫中陪我解闷消烦吧,我恰好便有一些相中的人选。” 一听相中,龙远之心中警铃大作,可面上又得过得去,当即点头:“皇姊的事便是宫中一等大事,朕即刻命人去办。” 嘴上这么说,龙远之心中冷笑:倒要看看这人有什么才艺,能躲得过朕的手段! 第86章 伍兄弟,看我的灯芯 刘北这边已听秦犬儿將《心钢吞天诀》的修炼方式阐述完毕,当即凝神屏息,依照秦犬儿所述的法门,缓缓將体內灵气导向肠胃之间形成涡旋。 这涡旋一经成型,刘北顿时感觉肚子一空,仿佛有个无底洞把一切事物都搅碎吸收化为灵气滋养身体,代价就是腹內飢饿,饿得自己连看空气都如此香甜,遂大口呼吸。 【修为+10】 猛地吞下几大口空气,刘北竟尔觉得有些美味,遂嘴上不停。 【修为+10】 看见刘北成功开始吞食天地灵气,秦犬儿上前手抚其肩庆贺道: “小北你学得特別快,此功小乘並不难,可一旦练成不止可以吞食灵气直接化为修为,更可以用灵气滋养身体提升体质,大周禁传的最上乘功法便是如此霸道。” 【修为+90】 刘北连吞十几口空气,这才觉得腹內饥渴之感渐消,取而代之的是灵气被旋涡带动滋养血肉的舒適感,让人颇为安逸。 然而没等刘北还想努力多吃几口空气,便见伍彪入了练功房衝著二人行礼: “天车大人,人炮大人,天將唤你等过去,是有有关財部黄主事的。” “黄石已对罪行供认不讳,兼之人证物证俱在,直接稟明陛下处置便可,他又唤我怎地?” 看见秦犬儿並没有正眼看自己,伍彪脸上露出一丝为难,转头衝著刘北: “除了黄主事,还有这次寻回公主的封赏。” “我觉得天將大人既然唤我们去,那一定有他的道理,练功不急,先去瞧瞧。” 刘北当即拉著秦犬儿,跟上伍彪前往龙雀府后堂,行至路上,刘北上前两步与伍彪並排站立,他原本想给伍彪一点惊喜,却不曾想伍彪先一步开了口: “刘兄弟,你我都是兄弟也不藏著掖著了,黄公子毕竟是我东家,这些年对我不薄,从不曾似別家一般拖欠工银,你能不能跟天车大人求求情,放他一马。” 刘北未曾正面回答而是反问: “青鸞花魁的真容你还想看吗?” “想!” 伍彪拼命点头,而刘北当然是提起手中摄魂灯叫他仔细观瞧,果然在那幽青魂火之中,一个卓然出尘的仙子身披银纹月色轻纱,玉足裸赤,足趾轻点地面,正在灯中翩翩起舞,看的伍彪眼神发直,神情痴呆。 这绝对是青鸞花魁的真容,自己的仙子,自己绝对没有看错,当即膝盖一软就要跪下,被刘北伸手扶住。 “刘兄弟!此般魂灯何处得来!竟尔如此精巧,能照映出我心中所念之人?” “对,他就是可以照出你心中所念之人,千人千面那种能力,是我在官市街找人买的。” 刘北连忙顺著伍彪给的台阶下,但某种意义上也不算错,只要自己装得够多,总能让所有人都在里面找到自己的仙子。 “我一定也要去买一个!” 伍彪郑重其事的发言,而后忽然想起什么,伸手在身上摸索著,摸出几张银票与碎银,估摸有一千多两。 “刘兄弟,我今日本想去凤鸣楼,可如今见了仙子心中已足,之前说好的钱,我定会给你,这些你先拿著,等明日我回家以后再给你送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对此,刘北哈哈一笑,伸手在伍彪手里寻了一个二两的小银子捏在手里,隨后摆手: “何须这般多银钱?在我看来,这花魁只值二两,剩余的伍兄弟便好好留著给自己使吧。” 满足了伍彪的心愿,刘北更觉黄石真有商业头脑,一边经营謫仙楼服务官爷,发下工银后再让僕役伙计厨子去凤鸣楼使钱,给官爷当背景板,而凤鸣楼的仙女们饿了再去謫仙楼吃饭,顺便给老爷们跳舞助兴。 不止实现了银钱自我流通,还在每个环节都实现了老爷们的娱乐最大化,有此头脑,难怪黄金多的扔不完。 “可惜啊!” 刘北长嘆一声,摇晃手里的摄魂灯示意自己的灯芯接著跳,不累到口吐白沫不准歇息。 入了后堂,龙雀府內在职的龙雀卫都已经集聚,秦犬儿入了门直接手拉刘北的腰带拽著他走到了最前,直到天將面前方才抱拳行礼: “属下天车卫秦犬儿携人炮向天將大人行礼。” 看见秦犬儿得胜归来的姿態,天將的三撇猫须微微抖动,张口祝贺: “龙雀卫天车寻公主有大功,救我龙雀府於倒悬之危,擢升你为龙雀卫人將,另赐黄金五百两,雀財司功法工书任选三卷,钦赐“御製宫廷龙玉”一枚,教你打磨枪斧,尔日后更当恪尽职守,尽忠圣上。” 升职与金钱,秦犬儿不甚在意,反正最后都要归刘北,然而这“宫廷龙玉”却是令她眼前一亮,这物乃宫廷巨匠打造,凝聚高纯度灵气的宝玉,只需交予高手匠人便可提纯其中灵气为灵器提高品级,乃是她日思夜想都想得到的东西。 秦犬儿领了赏,天將却还没有说黄石的事情,而是示意刘北上前: “龙雀卫人炮助天车寻公主有功,此前虽已有赏赐,然念你后续辅助辛苦,再次升你为龙雀府天炮,赏银五百两,雀財司功法工书任选一卷,以效其功。” 想到自己之前又是天牢又是凤鸣楼的,也的確是辛苦自己了,刘北自然当仁不让的领了赏与秦犬儿站在一起。 而后便是照例將几位很忙,但是不知道在忙什么的功臣赏赐一番,这次会议便结束了,眾人都有序往外走,然而事情却没完,二人刚要出去便被天將叫住了。 “天炮、人將,你二人莫急,那財部主事黄石,你们为何要抓他。” “我已將他的罪状与证词原原本本的交予你了,你可自行查阅。” “那些罪状我都看了,我问的是,你们为何要抓他。” “我已经將他的罪状交予你了。” 听著二人跨服聊天,刘北当即出言打断: “天將大人,黄石剋扣賑灾款,挪用財部產业资银为己谋私,难道不该抓吗?” “是真有剋扣,还是只是奉命行事?公主殿下知道吗?”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我记得人將便已有权与皇上直接交接。” 看见天將还想抬出公主,刘北不禁暗笑,公主现在也得听命於自己,区区黄石她自然不会在意。 第87章 质子归乡 与秦犬儿一起向外走,天將心绪复杂,但还是提醒一句:“这案子即便你们查出来了,龙雀府也不会替你们审理的,刑部更不可能,陛下也年纪尚幼......” “那就更不劳您费心了。” 挥手离去以后,外面的天已然是黑透了,刘北感觉腹內稍有飢饿便吃下一口空气,而后转身回家。 【修为+5】 秦犬儿则是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琥珀色的眼眸四处打量,尾巴也胡乱拍打,能跟刘北一起回家的感觉,真不错! “小北,你准备怎么给黄石定罪呢?” “知府大人会出手,你今日便回去与你叔父说,我已经抓到了黄石,只等他明日来审。” 听刘北说的如此硬气,秦犬儿不禁面露疑惑,自己的叔父虽然算不上烂忠厚没用的老实人,可也绝不是那种敢於逆流而行的猛士,怎地会接下如此烫手的山芋。 但刘北既然说了,她也便去一趟秦府,將情况告知秦明义。 深夜的秦府,僕人都已经歇息,而秦明义却还没有睡,正对著窗外斑驳的树影发呆。 今日,自己的雪儿依旧不在,除了月事那日她带著沮丧回来,二人已经多日不曾亲近了。 她的性格自打入了丞相府以后便是大变,曾经看自己的眼光饱含爱意,可也许是在丞相府受了委屈,现今回来以后眼中总是饱含厌恶,还时不时咳嗽,想来是在丞相府受了风寒。 “秦贼!我誓杀汝!” 想到愤怒之处,秦明义目眥欲裂,不禁拿起桌上的砚台狠摔在地上,把刚要敲门的秦犬儿都嚇了一跳。 “叔父!何来异动?可无恙乎?” “啊?无恙无恙。” 听见秦犬儿的声音,秦明义手上一慌,险些將茶杯也碰洒了,连忙去开门,脸上掛著抱歉的笑容。 “深夜无事便想寻玩墨宝,写到尽兴不慎碰飞砚台,贤侄可有事找我?” 当下,秦犬儿將抓了黄石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与秦明义,喜得他当即抚掌欢呼: “太好了!没想到这事儿真让刘贤弟办成了,明日,明日一早在我知府县衙,咱们好好审审这傢伙。” 送走了秦犬儿,秦明义当真喜不自胜,黄家一直都是秦天威的拥躉,若能给予重击,那距离扳倒自己的堂兄...... 虽然也有距离,但至少迈出了坚定一步,给予了自己的堂兄迎头痛击! 第二日,刘北被挠门声惊醒,开门一看是秦犬儿正站在门前,手指外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北,衙门贴出新布告了,现在外城热闹的很,你快去看看。” 新房的隔音太好,內城的管理也更为严苛,刘北一直走到內外城的交界处,才看见街上一群人纷纷奔走相告,欢呼声不绝於耳。 “这是怎么了?搞得跟过年一样。” “衙门出了新布告,以后外地的客商与妖裔在京城与贱籍享有同等待遇,不可因为妖裔曾与妖族有接触便疏远他们,如今妖国已然臣服,不可再用老眼光看待。” 侍卫这话一出,刘北身旁立刻有个財主模样打扮的人接话: “臭外地的跑我们京城要饭来了,卖的东西跟不要钱似的,大伙儿的生意还做不做了,要我说妖裔那就是天生的贱种,教不好的,这布告肯定是朝中有奸臣,给陛下进了谗言了。” 富商刚说完肩膀忽然一疼,接著便是巨力传来生生將骨头捏碎了,刘北赶忙上去拦住秦犬儿。 “能谤讥於市朝者,受下赏,就算不赏,也不至於捏碎人家肩膀,秦姐算了算了。” 富商疼得脸都扭曲了,但是看见秦犬儿身上灵气翻涌,甲片耀光,又英武不凡,当即便知她地位不低,是也不但没生气,反而努力挤出笑容: “大人捏的对,是小人该打,妄议朝政。” 望著富商和外城的狂欢,刘北不禁微笑,这很明显是龙长离依照自己的嘱託让小皇帝赦免了妖族质子的罪,同时还满足了羊归化死前的要求。 这么一来,可太好了! 不过倒不是好在让妖裔和外地客商过上了好日子,而是好在场面即將要混乱起来了,这些妖裔曾经在京城都算不上人,自然既无力,也没有理由去发表自己的看法。 但如今不一样了,妖裔是人,乃是大周龙天子的旨意,这点妖裔会当真,可京城人绝不会就这么轻易接受“妖裔也算人”这样一个离谱事实。 如此一来,京城的人心难免混乱,说不得便会有人当街打人,或者做出烧楼放火之类的事情,整上几个大案子让大伙儿人心惶惶。 而水越浑,自己作为刑部司狱和龙雀卫,能获得的利益也就更多。 不再理会嘈杂的人群,刘北与秦犬儿同去龙雀府押送黄石前往知府县衙,这面略过不提,天牢內,范不迟却是带著一队牙狼卫深入天牢到了妖族质子的牢房內。 看见一群人进来,那小鹿年纪虽幼,但多日拷打却让他的眼中再没有稚气,只有怨恨,轻喷一下鼻息,语气轻蔑: “周狗,还有什么酷刑儘管来吧!我鹿定安只要还有脊梁骨,就绝不认欲加之罪。” 听见这小鹿如此说话,范不迟直接上去踢了踢他的嘴: “你这小鹿,还挺有背景的,公主都给你求情,已经查明你无罪了,当下便可以送你回国。” “这样的审讯手段对我没用,我不会招的。” 鹿定安这番话逗得所有人都哈哈大笑,当即捏住鹿定安的嘴,给他餵上一颗疗伤药,而后给他解开枷锁,换上一身衣服,又打开平反的詔令宣读,而后带他往天牢外走。 “小鹿啊,兄弟们也都是奉命行事,给你上刑也是纯属无奈,这都是工作的一环,出去以后莫要记恨我们,毕竟朝廷还给你留了回家路费呢。” 范不迟说著官话,將鹿定安送出天牢,又给予他一些银两,这便將他打发走了。 望著许久不见的曜日,鹿定安被刺得有些睁不开眼,上一刻自己还在天牢中受苦,下一刻自己便已经平反放出,正如那日自己还在上早课,背儒文,忽然老师被杀,自己更是下狱受囚,受了多日刑罚,而后又忽然被放,就这么站在这里,当真如梦似幻。 若非手中轻飘飘的银子还能捏出实感,鹿定安真的会怀疑这不是现实,而是狱卒们的又一审讯手段。 第88章 升堂,判黄石 驀的,一阵冷风吹过,吹得地上的砂土四处乱滚,鹿定安眼中逐渐蒙上一层仇恨,作为妖国质子,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人问过他的意见,更没有人在意过他是谁。 “想抓就抓,想放就放,大周把我妖族当成什么了?软弱可欺的奴隶吗!” 一阵微风吹过,鹿定安的怒吼飘散在空气中,无人在意,但他也不气恼,而是拿著手里微薄的银两,向著妖国出发。 而刘北,已经成功將黄石转入府衙牢房,秦明义也已准备好升堂。 “黄兄弟,我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今日由我作为原告陈述你的罪过,到时候你不管遇见什么情况,只管摇头否认,其余的交给我,我一定尽最大努力还你一个清白。” 打了一夜,黄石已然神志不清,自己的胸腔被打开好几次了,自己也险些痛死,全凭疗伤丹药吊著一口气,听见刘北的话,当即声音颤抖: “若知府对我用刑怎么办?” 衙役可不像刘北,能让自己痛並快乐著,万一那些人下了死劲儿,自己一定扛不住。 “黄兄弟,成败在此一举了,你再忍忍,兄弟我真的尽力。” “好兄弟!” 黄石眼角流出了泪水,一半是恐惧,一半是感激,刘兄弟都如此努力了,那自己有什么理由不再坚持一把呢? 刘北也感动了,给黄石投去一个可靠的目光,吩咐衙役將他拖上公堂。 “拖的时候都別留手,重点,若让別人看出来我跟黄兄弟有交情,拿你们是问!” 想到刘北如此可靠,竟然连这种细节都考虑到了,黄石不禁多了些心安,连大腿骨磕在地板上摩擦,都似乎没有那么疼了。 拖上公堂,秦明义看见黄石这般模样,不禁心中欢喜,一拍惊堂木,衙役齐声高呼“威武”,一升堂,黄石便止不住地两腿发抖,秦明义更是开口便让他昏厥: “堂下何人抖如筛糠,岂非藐视公堂?来人吶,先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这通打,再次打断了黄石的大腿,这下彻底站不起来了,现在別说賑灾款,就是谋反他也认,只要能结束这地狱般的折磨就好。 等打完,刘北这才不疾不徐的將黄石侵吞賑灾款;挪用財部资银;利用凤鸣楼谋私;结党营私扶持爪牙;向商人透露財部机密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说了出来,听得秦明义都直抽冷气。 “竟尔有如此大罪?你可有证据?” “有证人在此,更有黄公子招供的证词。” 说罢,刘北以眼色示意秦犬儿將昨日的马车夫都带上来,又拿起昨天签字画押的证词呈上,给秦明义一一过目。 不多时,昨日的马车夫与僕役被绳索拉扯著走了上来,经过雀刑司一夜游,此刻他们的眼神都清澈多了,不消刘北使用【引雷索】便已经能自主控告黄石。 面对这些人的证词与秦明义的问询,黄石回想著刘北的嘱託,深吸一口气答道: “这都是诬告!” “大胆!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给我用刑!” 黄石眼前再次一黑,夹棍已经套在了脚上,这让黄石心中泣血。 但也不是没有好消息,至少自己的脊柱已经断了,已经没有那么疼了。 “虽然我是原告,但知府大人,囚犯腿骨已断,再用刑也太残酷了些,还是夹手指吧。” 听见刘北的话,秦明义深觉有理,而黄石內心泣血,脸上还是只能强顏欢笑。 自己真是谢谢刘兄弟费心了,但当衙役將夹棍放到自己手指上的时候,黄石只能对刘北投过去一个抱歉的目光了,他实在是顶不住了。 “我招了,我招了,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我都认。” “好你个黄石,监守自盗賑灾粮款、挪移出纳財部资银、不枉法赃、结党营私、泄露机密,犯下数桩大罪,依我大周律令,理应斩首示眾,然而念你毕竟经营財部產业有功,认罪態度良好,酌情判你天牢戴枷服刑五年,且削去財部主事一职,永不敘用!” 此刻的黄石已然身如烂泥,瘫倒於地,心中不是委屈,而是解脱。 然而,就在衙役上前抓人,准备將黄石押入天牢之时,忽听得门外一声高喊: “知府大人且慢判罪,我有异议!” 来人一身说书人长袍,手摇摺扇,端的是气定神閒,不慌不忙的走至公堂对著秦明义躬身行礼: “在下寇奢,梁三客栈说书人是也,受被告黄石委託,特为其鸣冤!此案在下看来尚有蹊蹺,知府大人切不可如此轻易下定论。” “冤从何来!今日你若没个说法,本官定判你一个藐视公堂之罪!” 见来了个搅局的,刘北也不急,自己这个原告、判案的知府、甚至地上躺的黄石都是自己人,这人纵然舌灿莲花,结局也终究是个小丑罢了。 “知府大人,小人这第一个疑点,便是这些证人。” 说罢,寇奢手指站在一旁的车夫与僕役。 “小人方才在县衙外听得仔细,这些人说车上银两乃黄公子所有,我想问问大人,你可知这些人与黄公子是什么关係?” “那自然是黄府內的僕役与家丁。” 听得秦明义如此说,寇奢当即抚掌而笑:“是也!” 接著脚步不停走到浑浑噩噩的黄石面前问道: “那黄公子,你是怎么看待这些家丁的呢?” “一帮贱籍!猪狗不如的东西!叛主的奴才!该死!!!” 听见那些背叛自己的家丁,黄石真是恨得牙都咬紧了,惹得衙门外围观的人一阵譁然。 “是也!” 然后,寇奢便又走到那些僕役面前,直接扯开他们的衣裳,裸露出其昨天被抓以及被审讯时身上的淤青,加之干粗活之人,身上有些伤痕是难免的,新伤交叠旧伤,看起来煞是悽惨。 “大家听见了吗?黄公子刚才说要杀了这些奴僕啊!他压根没有把这些家丁当人看!我且问各位,若你们是这些天天被打的奴才,平日里在黄府內便遭受非人的虐待,与黄公子势成水火,如今只要上了这公堂,除了往死里告黄公子以外,还有別的活路吗?” “我也是黄府的家丁,这黄石平日里就待下人十分刻薄,上了公堂不管说什么之后都会被他杀死灭口的,换我我也诬告他!” 人群中传来喊声,虽围观之人也並未跟著起鬨,但终究是有人点头,毕竟都是贱籍,被老爷们隨意打杀可太正常了,想搏一搏活命的机会也情有可原,甚至有些奴僕,就是特意过来给老爷们添堵的。 毕竟这可是为数不多,自己和老爷都需要跪著的时候。 “寇奢,你这话也太武断了吧,简直就是编故事!那我也可以说黄公子御人有术,满门死士,死也不会背叛黄公子!只是如今天理昭昭,他们不得不开口陈述事实。” 眼看情况开始不妙,刘北不得不下场了,然而寇奢却依旧胸有成竹,手摇摺扇,点头应答。 第89章 反转了,都是天才 “刘司狱所言甚善,可我们如今所审之人,乃是死刑,若审案过程中有错漏,那便是一条无辜的生命就此消逝,我绝非强词夺理,只是一条致人死命的证词,一个致人死命的证人,那就需要再严苛一些, “我且试问刘司狱,若你被下狱中,你会希望指认你的证人曾经被你虐待过吗?若不避仇怨,那我大周律法与杀人凶器何异!” 寇奢此言凿凿,如钢珠落盘掷地有声,连刘北都快被他说服了,但很可惜他还没贏,自己尚有杀器未出,原本还以为不用了,看来今日还没那么容易过去。 “寇先生所言也甚善,我这里,还有证人!” 刘北邪笑一下,走出公堂入了一处无人的角落,將眼神空洞的银青鸞放出,手抚其面颊,轻轻揉捏: “我的灯芯啊,替我作证黄石有罪吧。” 两滴清泪从银青鸞脸上流下,可她的身体却十分诚实,款款下拜,口中答应: “是!” 秦明义与寇奢等了片刻,便见离去的刘北带著一个超凡脱俗的女子走了进来,月纱剔透,曲线微勒,赤足莹白,踩在青砖石路上映起点点月痕,细长洁白的脖颈上缠著一圈细铁链作为装饰,分外诱惑,十分勾人。 只可惜眼神空洞,了无神采,至於其身后跟著的齐正心,却是没人在意。 眾人的眼睛都看直了,连秦明义也是直耸鼻子,黄石更是大叫一声: “青鸞!我找你找得好苦,你去了哪里?” 然而想像中的重逢並没有到来,银青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公堂之上款款一拜: “小女子银青鸞,乃是凤鸣楼的花魁。” 当下,所有人都是一声惊呼,这青鸞花魁平日里以月纱遮面,听闻想见她真容,便是千两万两白银都求之不得,如今免费供人赏玩,真乃快意! 意识到什么的黄石在地上疯狂打滚:“你们不许看,看了要交钱!” 齐正心更是眼泪早已哭干,只剩下颤抖。 “大胆黄石!再敢胡闹,便再打二十大板!” 听见如此,寇奢並未言语,黄石也不敢再滚,连哭泣的权力都被剥夺了,只能看著秦明义审问银青鸞: “银小姐何故来此,可有状告?” 当下,银青鸞將黄石如何让自己以花魁的名义替他將钱存入钱庄,又是如何以游戏的名义勒索各色朝臣的事情讲了出来,说罢,还挥手让齐正心作证。 银青鸞出手,那齐正心自然下拜,作证此事属实,让寇奢的脸黑了下去,一脚將蜷在地上小声哭泣的黄石踢得脸色发白。 “银小姐,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与这位黄公子是什么关係?” “我乃是他买来的奴女。” “各位,黄公子每月都至少要虐杀十个奴女,有黄公子的財修法力和奴女的尸体为证,这位银小姐,黄石平日里都让你去凤鸣楼这种烟花巷柳之地,当一个妓女!你对此就没什么怨言吗?” “能当花魁,我觉得很快乐,並无不满。” “好!”寇奢抚掌微笑:“能说出如此言语,银小姐,你是梅花宗女吧!而且还是梅花宗长老,我没说错吧!听闻梅花宗女所修行秘术,乃是修行先修己,作主先作奴,银小姐,你觉得你的这里,现在属於自己吗?” 寇奢以手点点自己的头,接著又指向齐正心:“我大周严令法术逼供,这位身中梅花宗术已入骨髓,上来作证又是要闹哪样?” “寇先生好一张利嘴啊,马夫僕役是心怀怨恨的奴才,梅花宗女身份特殊,齐郎中又身中法术,那照你这么说,那没人可以证明黄公子有罪了,这京城有谁是乾净的?谁有资格去当证人?你所做行为根本就不是辩驳,而是找这些证人的茬儿!只要你愿意找,刚出生的婴儿也一样带著原罪!” “若隨意什么人都可以作证,刘司狱,我也可以找个毛贼隨便偷走你的一些隨身物品,再由我家姑娘指认你强姦,人证物证俱在,那你也要认吗?是不是也可以將你判罪?” “好!来人!带证人!” 寇奢的女儿连贞洁都不要了,那自然就是无敌的,刘北无法反驳。 不过刘北不急,自己还有后手,当即示意秦犬儿带著龙雀卫,押来两个人。 而躺在地上的黄石刚被银青鸞无视,正心神俱震,又看见刘北一波一波往公堂带证人的认真模样,顿时懵了。 为什么银青鸞跟刘兄弟站在一起?难道,其实是他一直在害自己?那个一直为自己著想的好兄弟,其实是背后捅刀的人? 黄石不敢想,但此刻他的脑子就像堵住的茅厕,一旦通畅那就是一泻千里。 秦犬儿押来之人,正是外城的富商谢三金与吏部司务韩柏,那韩柏斜吊眼,朝天鼻,走路时嘴边拖著老大一搭哈喇子,看起来就是个弱智,却不想竟尔也是个吏部司务。 “谢三金!我且问你,你家有多少资產!” 秦犬儿厉声呵斥,两个人顿时如烂泥般瘫软在地,谢三金声音颤抖,如实交代: “小人谢三金,在外城有房產千家,涵盖酒楼、客栈、当铺、民居、连带城外林家村、宝安村、桃林村等部分土地皆为小人资產,总计数额小人未曾精確测算,但十亿白银的总额还是有的。” “挣下如此多钱,那你家一定是三代的財主,颇有家资了?” “小人...小人並非三代的財主,乃是七年前从军队退伍以后方才开始经商。” “七年你赚了十个亿啊!你跟黄石是什么关係?” “回大人,小人与黄主事乃是多年好友!” 十亿白银的消息一出,便是一旁的衙役都目瞪口呆了,这么多钱就是把自己乾死也挣不来啊!给黄石当朋友这么赚钱的吗? 听著周围嘈杂的人群,刘北只能摊手:“这么多钱,寇先生该不会是想让我相信,这都是谢老板凭藉努力挣到的吧!” 对此,寇奢只是满不在乎的点头,语气轻鬆: “对啊,就是凭努力挣到的,有什么问题吗?这位谢老板可是我大周绝顶聪明的:营!商!天!才!” 第90章 反转了,是十年寒窗 当下,寇奢將谢三金是如何在结束了十王之乱以后,回到京城以破釜沉舟之势,抓住了京城百废待兴的空档,变卖所有家產买入石材与木材狠发了一笔。 而后精准地把握了工部建设京城的规划,以第一桶金买入京城土地建设酒楼与客栈,最后在京城繁荣至极点的时候急流勇退,开办当铺与茶馆再次获利。 最令人惊嘆的是,谢老板就仿佛有什么嗅觉一样,竟连秦天威在城外建设庄园的计划也知晓了,提前在周围村镇布局,最终將生意越做越大,涵盖城內城外的娱乐消遣產业与大片的核心街市的商铺,成了远近闻名的富商。 这番神乎其技的操作,听得刘北是眉头紧皱,哭笑不得: “那这谢三金可真是財神下凡,哦不,简直財神来了都得给他磕头,每次都分毫不差地走在了最正確的道路上,靠著自己辛勤的双手挣下了几百万人几辈子都挣不来的財富,寇先生,你是这个意思吗?” “刘司狱,我们不能否认有这样的可能性,我知道人生不是公平的,可这也不是你仇富的理由啊!难道因为谢老板是天才,所以他就该死吗?更別提谢老板也並非只有天赋而已, “你可知他膝下十子全是女儿,个个年方十四便嫁出去赚高额彩礼,嫁妆只有一床旧被子,为了防止分家產,他能把刚生的亲儿子扔在雪地里冻死,平日为省钱连油灯都不点,有天赋的人尚且如此努力至疯魔,他有点钱怎么了?” 想到谢思洲那到死都念念不忘的一枚铜钱,刘北也无甚评价了,黄石的这个朋友的確在省钱方面有一些自己的绝活,只能指向韩柏: “好!那这个流著口水的吏部司务是怎么回事!这样的弱智,凭什么入职吏部!” 看见刘北手指韩柏,寇奢当即摇头: “刘司狱,我本以为你是正人君子,可你竟然歧视韩司务,他是头血淤塞不假,可他也是来自边州的穷苦人家,寒窗苦读十年跋涉万里来到京城考学,这般坚韧性情与求学意志,可是你我能比的? “我大周虽以选拔人才为优,可更重视德才的培养,韩司务虽然儒学欠佳,可儒学所倡品德却並无缺漏,各位若有人能头血淤塞以后依旧坚持寒窗苦读十年,再跋涉万里来京城考学,那吏部也会为各位网开一面的,这完全符合周律。” 大周確有德优录取的传统,尊重努力刻苦的人,但看著韩柏那流著鼻涕的斗鸡眼,刘北大声反问:“这他妈是边州人?边州人常居戈壁,风吹日晒,大多皮肤麦黄粗糲,此人皮白肉细,怎么可能是边州人!” “刘司狱不信,可以去查財部的户籍,你不能因为一个人的皮肤就断定他来自何处啊!难道皮肤麦黄就是边州人,皮肤发白就是京城人?刘司狱,你的发言很危险啊!” “你放屁!哪有这么多巧合和努力?你怎么解释这俩人又正好都是黄石的好友?” “优秀的人总是会互相吸引,难道交个朋友也有错吗?更別提財部主事与城中富商,財部主事与吏部司务,原本交际圈子就十分符合,是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你要我相信一个人凭藉自己的双手七年挣了十亿,一个边州来的傻子自己十年寒窗苦读,最后到京城赶考还摸到了考试的基准线吗?” 对於刘北的质疑,寇奢不禁微笑: “刘司狱,你著相啦!咱们判案讲究一个证据,而我在跟你讲证据,你却在跟我讲你的强盗逻辑,难道因为你不信,黄公子就有罪,这几个人就都有罪吗?我能找到谢三金与財部一切交易的文书帐本,也能在吏部找到韩司务的出身籍贯和当年考卷, “而你呢?你只是空口无凭!若天下人都如你一般张口污人清白,毫无真凭实据便要判人死罪,那大家乾脆直接拔刀互杀算了,还要我这大周万年文明,儒学教化干什么?” “我污人清白?我人证物证俱在,不过是你一副伶牙俐齿,將我这些证人个个说成没有资格作证,与黄石有私仇的人!更遑论黄石已经认罪,我有证词在此!更有那一马车的银两!” “一马车的银两?我也有一马车的银两,这些钱能说明什么呢?” “那他已经认罪,他都亲口承认了!难道这也不能证明他有罪吗?” 刘北拿出黄石签字画押的证词提在手里展示与眾人,不过黄石此刻已然痴痴的盯著银青鸞,全然没有翻供的意思。 而寇奢那不慌不忙的样子,让刘北心中烦躁,他看完证词便当即深深作揖:“请知府大人也將小人抓走吧,小人曾与刘司狱一起密谋造反,就在昨日的梁三客栈中。” “放肆~!昨日我与刘北都在龙雀府,你敢胡言乱语!”秦犬儿一听此言,顿时大斧砸地,惊得眾人都倒退几步,而寇奢凛然不惧。 “秦將军,若人可自证其罪,那便理应將我与刘司狱抓起来,若人不能自证其罪,那这张证词,也是一张废纸而已!” 听到这里,刘北也察觉到了压力,拼命思考自己还有什么牌没有打出去。 “賑灾款,黄石侵吞賑灾款,有上任京城县令郑儒为证!” “郑儒阶下之囚,秋后问斩,將死之人的空口无凭更无甚可信度,刘司狱,我们现在迫切需要的是证据。” 证据,刘北既无摄影机,又无权搜查黄府,更没有亲自经手賑灾款的案子,自己的確没有强而有力的证据,也不可能有强而有力的证据,毕竟黄石虽然淫虫上脑时是个弱智,可平时还是懂得深浅的,更遑论黄山当也参与其中。 自己能做的,也不过是將当初参与的人一一审讯而已,就获得如今的成果,自己来的也並非完全合乎律法。 但即便如此,刘北也不觉得自己就这么输了: “凤鸣楼的帐本!青鸞花魁的赏银!賑灾款都被融入其中,你们去查!” 第91章 反转了,黄公子冤枉 当即,寇奢立刻命人拿来了凤鸣楼的帐本,整整十几箱的帐本一般的规制,二十几个簿记坐在知府县衙开始逐本查验,一副死磕到底的滑稽架势,但刘北明白,寇奢敢搬来,那就已经无需再查了。 若帐本真能查出什么,黄石就不是財部主事了。 “我不明白,银青鸞本人在此作证,你还想让我拿出什么证据?这种东西能留下什么证据!要我去冀州挖几个饿死的骸骨给你吗?要我亲眼带你去看看冀州吃土撑死、卖儿卖女的百姓吗?一群官官相护的蛀虫,难道你们会留证据给我吗?留了证据,难道你的伶牙俐齿就不会辩驳了吗?” 看见刘北慍怒,寇奢也怒了,厉声呵斥道: “刘司狱!休要胡言乱语!我大周賑灾款派发均有帐本记录,一州一县皆有专人监管,你一张嘴便要將这么多人日夜的辛苦劳动化为罪孽吗?他们有人日夜奋斗在冀州一线救灾救民,而你不过是一个窝在京城的司狱官,你有什么资格评判?口口声声说著为百姓的你,又为了冀州百姓做了什么?”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刘北实在压不住嘴角,两手一摊: “哦,反转了是吗?原来我真的冤枉了黄石,马车夫是叛主恶奴,银青鸞是梅花妖女,齐正心是脑子坏掉的,我是大周蛀虫,但黄公子是无罪的,谢三金是天才的,韩柏是感动大周的,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诬陷,是这个意思吗?” 事已至此,寇奢却是缓缓摇头:“刘司狱,我要的只是公正而已,若你能提供黄石犯罪的確凿证据,我自然无话可说,这毕竟是一条人命,难道我们慎重些也有错吗?” “他没有被判死刑,只有五年戴枷服刑而已!” “他就是死刑!若以上大罪证据確凿,他当受凌迟!这点容不得一点马虎,若他不是死刑,我寇奢长跪当街,为冀州百姓鸣冤!” 说罢,寇奢一脚踢在痴呆的黄石身上,踹得他陀螺般旋转。 自己还有什么牌?银青鸞、齐正心、谢三金、韩柏、郑儒...... 自己能拿那一千八两黄金跟黄石爆了吗? “他曾经多次出入謫仙楼,这很不合理。” 秦犬儿见刘北犯难,心中著急,也是发问。 “我明白,黄主事曾在謫仙楼用餐,可謫仙楼乃黄主事经办的產业,连日经营难免有些过剩的食材,黄主事带头吃剩菜,乃是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恆念物力维艰,这虽然不符合规定,但这难道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吗?他的腿都断了,你们还想怎样?” “哦?黄主事吃的都是剩饭剩菜?” “难道不是吗?那刘司狱,请你证明。” “我证你妈!六品主事天天吃剩菜,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那便是了,刑讼之事,特別是关乎生死刑讼,理应慎之又慎,黄公子不必自证清白,反而是需要你们来证明他有罪,而且需要確凿证据,人命关天,马虎不得,这便是我大周律法对待人命的严苛与尊重!” 刘北仿佛看见寇奢身上都要凝聚起一股口衔利剑的牙狼虚影了,正气磅礴而出那简直都要凝聚成实质,彰显著大周律法的威严与神圣。 “好好好!我已经確信,除非我拿出圣旨,不然我说什么都没用了。” 刘北为寇奢抚掌,转头看向秦明义。 “知府大人,判案吧!” 拿著手里的惊堂木,秦明义惊疑不定,这寇奢他自然识得,这人在梁三客栈针砭时弊,言辞犀利,常常发表一些激烈的言论,可到现在也不曾有人去找他麻烦,那不消说,定是在朝中有座靠山,或是乾脆就是为某位大臣做事了。 他出现在这里,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然而不等秦明义说些什么,府衙外忽然传来一声喝令:“圣旨到!” 圣旨到了,案件就定性了,圣旨到了,青天就有了,刘北不用看就知道写的什么,直接带著灯芯与齐正心走后门离去了。 “青鸞!你別走!” 黄石赶忙想跟上,却被寇奢直接踩住了手指轻声喝骂:“黄公子,妖女害人啊!都快被玩死了,还替人数钱呢,黄老爷对你真的很失望。” 黄石震悚不能言语。 而传旨的魏良辰则是高举圣旨,以示威严,秦明义当即三跪九叩,高呼接旨,在场所有人亦跪地三呼万岁,凝神静听。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闻忠良蒙垢,实乃国朝之痛。財部主事黄石,世受国恩,夙夜奉公,其心昭昭可鑑。 近闻刑讼缠身,眾口鑠金,朕深察其跡,当有隱情。黄卿主理財赋,素秉清慎,岂有悖逆之理?若以市井流言加罪股肱,岂非令忠臣齿冷? 朕素知卿志虑忠纯,必无作奸犯科之事,著即释枷去镣,復归原职,赐锦缎百匹压惊,另责刑部彻查诬告之源,以彰天听之明。 尔知府衙门並龙雀卫,鞫狱失察几陷良善,主事官停俸半载以儆效尤,自今凡涉朝臣重案,须面奏取旨,不得擅擬! 布告中外,咸使钦服。 钦此! 秦明义听见圣旨如此,顿时冷汗直冒,双手发抖,只得回应:“臣秦明义领旨谢恩!” 当下,一眾腌臢乱事不提,另一边刘北出了府衙走在街上,娘子则是如往常一般走在自己身旁。 “娘子,咱们今夜去把黄石和寇奢都杀了吧,一个扔火里烧了,一个扔水里餵鱼。” 累了,都死吧,赶紧的。 “嗯!” 楚青苗应上一声,伸手搀住刘北的胳膊,刚才的一切她都混在人群之中看的清楚,也知刘北受了什么委屈,知晓他內心烦闷,当即柔声安慰。 “夫君莫恼,凡是惹你不快的,我必杀之,今日之事莫去想他,只消好好睡上一觉,明日黄石便死了。” “我无甚著恼,只觉得寇奢说的很对,黄石的確有可能是冤枉的,我们从未亲眼见过冀州受难的百姓,也从未见过黄石亲手去贪賑灾款,其实我们根本没有证据,这让我幡然悔悟。” “悔悟什么?”看著刘北的样子,楚青苗略有些担忧。 第92章 龙长离也不给力啊 “世道都这样了,我他妈上什么公堂啊!跟我的“幽冥监牢”说去吧!” 若天牢不关恶人,那自己灯就是唯一指定天牢。 一念此处,刘北当即举起提灯,看著里面的银青鸞:“我的好灯芯,我太善,见不得你天天独自受苦,所以马上你的好哥哥就会来,和我一起看你受苦了。” 见刘北神情与往常一般,楚青苗心中忧虑终於落了地,也凑上前对著银青鸞说道: “我会努力说服夫君把黄山当也关进来,这样说不得你们两个还能成婚呢,我特別期待黄石看到『扒灰』情节时脸上的表情。” “娘子!你不要太夸张啊!” 害怕楚青苗再说点什么离谱的事情,刘北赶忙拉过她的小手,二人向家的方向走去,而没走几步,听完了圣旨的秦犬儿当即从后方追来。 “小北,莫急走!” 听见秦犬儿那明显是有事儿的喊声,刘北流露出不耐烦: “寻我何事?难道不听圣旨要治我的罪吗?” “你我也许真有罪了。” 当下,秦犬儿便將圣旨一二三四五说与刘北听,著实让刘北的气笑了: “好个为非作歹有天庇,真以为我找不来庇吗?” 当即,刘北死命运转《金刚不坏》,让宫中某人柳腰反弓,瞪大双眼。 “你且去宫內稟明公主,就说做好事的时候到了,让她帮我拦下这一劫,奖励我不会少她的。” 秦犬儿自然想到了去找公主,但她特意找来,可不止就这么一个担忧。 “小北,公主那边,我便是哀求也要让她帮你,所以你千万不要做傻事。”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与刘北这段时间的相处,秦犬儿自然知道他忠君报国,为周除奸,刚直不阿,如今圣上遭人蒙蔽,刘北自然不会善罢甘休,而他行事又一向不拘一格,善走险棋,若是一怒之下直接去杀黄石,那就不妙了。 “尤其是你绝不可有动刀兵的心思,黄石不仅是財部主事,更是財部尚书之孙,今日之事定有蹊蹺,等我们再找些证据后交於我父亲,他一定会出手惩治奸臣。” “你还真是一条忠犬啊,难道不知道你父亲就是当朝最大的奸臣吗?” 楚青苗此言一出,顿时让几人的气氛降到冰点。 当年自己隨父王进京以后,才知所谓的邀请十王进京並非圣意,乃是秦天威的骗局,之后此人更是亲自率军將不服的王爷一一平定,立下所谓削藩的大功。 这些年,楚青苗虽居於外城少触国事,可也知道如今小皇帝年幼,秦天威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朝中若有奸臣顛倒黑白,定然少不了此人的推波助澜,是也出言重了些。 然而刘北却感觉到一股窒息袭上喉头,感觉到不妙的他立刻出言解释: “我娘子的意思是大周的坚定之臣不好当,所以也无需麻烦贤相了,我们自有解决方法。” 儒圣人有什么手段,刘北不知道,但若说这场审判秦天威没有关注,那自己是万万不信的,还是別说什么不利於团结的话为妙,毕竟骂皇帝,皇帝顾及顏面,说不定懒得理你,可一个清白的贤臣若被人誹谤了,那可是污人清白的大罪! “小北!黄家的碉楼凶险异常,有治国境高手坐镇,你万万去不得啊!” 然而刘北已经拉著娘子往家中赶,把自己的话当做了耳边风,秦犬儿只能垂著耳朵站在原地,茫然而无所適从。 也罢,还是先去找公主,挡下这一劫要紧。 宫內,龙长离正百无聊赖地坐在瑶仙宫门前,两条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没穿鞋的小脚一点一点的,正指挥匠人们一个一个的往墙上掛装饰。 再有半月多便是自己的十八岁诞辰了,皇弟说自己此次受惊,要给自己加急办上一个最隆重的寿宴,让天下人为自己祈福祝贺。 届时,不止朝臣权贵会携亲属前来参加自己的诞辰宴会,甚至一些有头面的富商工匠也有给自己献礼的资格,其中少不得一些新奇古怪的乐子,往年总能逗得自己展顏一笑,但自己现在却一点也不期待了。 毕竟刘北只是一个九品芝麻官,他参加不了这样的宴会。 没有刘北,那已经参加过十几遍的诞辰也便索然无味了,剩下只有无趣的宫廷礼仪,哪里有让刘北运功奖励自己来的爽快刺激,自打从刘北那里出来以后,御花园的兽圈自己都很少去了,看妖兽吃人不如做件好事启动奖励来的舒服。 当然,若自己开口,也不是没有办法让刘北参加,可龙长离嘴唇一抿,不禁目露寒光:自己已然归朝,能记著嘱託不將刘北下狱已然是大善,怎么可能还事事求著刘北,如果可以,这次要让刘北反过来求自己! 既然出了牢狱,那想入自己的眼,刘北还得努力才行! 就在龙长离浮想联翩的时候,秦犬儿已然持龙卫的身份入了瑶仙宫,將刚才发生的一切稟告: “殿下,刘司狱忠心为国,却不幸遭奸人进谗,致使圣上降下责罚,还请公主出手相救。” “哦?刘北是谁呀?” 龙长离眼中流露出一丝轻蔑,看也不看秦犬儿,只是依旧用脚尖点著匠人们装饰宫殿。 “实不相瞒,找到殿下的便是刘北,他乃是龙雀卫今日新得的忠志之士,兼之颇有能力,性子难免刚烈了些,望公主念其忠诚出手搭救,免误了他前程,將人才埋没。” 秦犬儿將刘北如何忠诚夸讚一番,可龙长离不为所动,反而嗤笑道: “什么忠臣,我看他倒更像一只老鼠,若是他寻到了我,那为什么不自领其功,反而甘愿与你?人將,你该不会是新晋官职后党同伐异打输了,来这里求我救人的吧,那你就要求的再楚楚可怜些,说不得我就会心软呢,你说是吧,小狗狗?” 看见龙长离伸出足尖点向自己的下巴,秦犬儿当即別过脸去: “臣不敢,也绝无结党的念头,只是刘北的確忠君为国......” “好了,別忠君为国,赤胆忠心了,翻来覆去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你叫他来寻我一趟吧,若把我哄高兴了,我自会帮他。” 说罢,龙长离挥手示意秦犬儿离开,不久宫门外又进来一个太监对著龙长离下拜: “公主殿下,您之前吩咐的戏班子老奴已经给您找来了,可要去看一眼?他们都时刻备著给您演戏呢。” “不好看,都杀了吧,换一批好看的。” 第93章 那我不演了(加更求追读) 太监一呆,但还是领命离去,而他尚未走出太远,便听见龙长离在背后招呼: “等等,我改主意了,不必杀了,只是赶出去吧。” 隨著太监应上一声是,龙长离顿时察觉到后腰锁链纹路闪耀青光,一股愉快涌上心头。 今天又做了一件好事!功德无量啊! 傍晚天黑,秦犬儿自皇城归来回到了刘北家门之前,虽然与楚青苗发生了口角,但自己的窝在这里,又不能不回家,只得轻轻敲了敲门。 “何人敲门?我家主人不在!” 僕役打开门正待解释,发现居然是秦犬儿,当即奇道: “咦?秦將军为何要敲门,怎地不直接进呢?” “没事,我.......” 秦犬儿脸上流露出一丝尷尬,但很快发现了问题: “小北出去了?他去哪了?” “主人与夫人往外城的方向去了,说是要去赶集。” “坏了!” 秦犬儿暗叫不好,向城外的黄府碉楼衝去。 而刘北此刻已然与娘子摸入了黄府,將服侍黄石的僕役困入幽冥监牢,让他一路带领自己摸向了黄府边缘的思过室。 “自打黄公子回来便入了这间静室再没出来。” “你做的很不错,回到灯中去吧。” 而被灯芯灵气影响的僕役早已经幡然醒悟,对著刘北躬身下拜: “谢谢您给了我赎罪的机会,我会继续为您效忠的。” 想到一会儿黄石也会如此一般效忠,刘北不禁长吸一口气,运转功法为灯中幽魂净化罪孽。 【罪孽-116,修为+116】 在习得了《心钢吞天诀》以后,进食灵气配合罪孽炼化,自己已然感觉到境界的提升再次来临,当即与娘子凑上窗台看向屋內的黄石。 他的伤势已然恢復大半,正坐在桌前发呆,身边一个陪同的僕役也没有,煞是可怜。 看的刘北不由得善心大发,漫漫长夜即將来临,若是没有爱人相伴於侧,那该多孤独啊!自己就是见不得有人如此悲惨,当即召唤出银青鸞,伸手拂过她的髮丝,在耳边轻声说: “灯芯,你看黄公子多可怜,去给他个痛快吧。” “灯芯遵命。” 言罢,银青鸞手中丝线缠出锋刃,踩著夜风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残月的轮辉映在身后,黄石看得呆了,嘴角不禁勾起笑意: “青鸞!你回来找我了吗?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 双手张开,黄石当即上前抱住了银青鸞,可怀中不是活人的温暖,却是透心凉。 “青鸞,你怎么?” 手刃爱人的剧痛让银青鸞灵魂巨震,竟尔让灯中的缚魂索都鬆动几分,两行清泪自眼角流下: “对不起,黄哥哥,我真的...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怎么行?自己要看见的是血流成河!刘北当即催动词条,重新给银青鸞加上更多束缚。 “没事,没事青鸞,你便是捅我一万刀也无事,我只要你回来。” 看见银青鸞眼角流泪,黄石当即心软,亦是流泪了,可他还是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伸手拂去银青鸞脸上的泪珠,却觉得心头绞痛,原来是银青鸞在拧动刀刃。 “我已经是他的人了,回不来了,但这一万刀我还是要捅的。” “什么?” 黄石眼中流露出一丝疑惑,接著便觉得胸腹剧痛,银青鸞不愧有齐家境修为,手起刀落再一个手起刀落,將黄石捅的浑身透风,倒吐鲜血躺倒在地。 “你...你这是......” 黄石口齿不清,从玉佩中掏出丹药想吃,却被银青鸞足尖一挑踢在一旁。 “妖女!休要伤害了黄公子啊!” 刘北当喝一声,抄起勾索冲入屋中想保护黄石,但黄石见了自己却是目眥欲裂,大口喷血:“刘北,你个混帐!不得好死,事到如今你还想骗我!”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演了。” 刘北不笑了,神情恢復严肃。 本意是想让他怨气別那么大,入灯后再咬到其他幽魂,可既然他非要自取其辱,那自己也只好告诉他真相了,当即一手探入银青鸞的月纱,一手在她脸上揉搓: “不错,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局,你这种人哪会有什么朋友啊,就连你的花魁,也早就想背叛你了,青鸞,你说是不是?” 银青鸞当即点头,投给黄石一个轻蔑的目光: “正是,我早已经对他厌烦透顶,恨不得他快死了才好。” “啊啊啊啊啊啊!” 黄石流下两股血泪,死命撑著漏风的身体想站起来,却是早已再起不能,伸手摸向虚空,拼命想取出自己的备用黄金与刘北同归於尽,可刘北哪里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对於这么一个心防已经被自己碾为齏粉的人,想抓住他简直是易如反掌,当即祭出摄魂灯將黄石罩住,再也动弹不得。 眼看自己那破烂的身体隨著自己的灵魂缓缓缩小进入灯中,黄石当即破口大骂: “刘北,你不得好死,我必杀你!你惹了我黄家,你必.......!” 黄石还想说什么,但缠绕上来的缚魂索已然让他再无法言语,更兼鞭打令他饱尝痛苦。 【罪孽-10,修为+40】 刘北猛然听见耳边响起“鐺”的一声,一块鲜美的灵气从黄石身上飞出流入自己的身体,让经脉都强韧一分,显然便是《心钢吞天诀》所修词条发动了。 接著,汩汩的灵气流入四肢百骸,筋骨爆鸣,幽光浸润,舒畅的感觉让刘北不禁举起提灯,睥睨著里面挣扎的黄石。 把恶人关进灯中的感觉,真是妙不可言啊! 【境界提升,灵器“勾魂索”解锁新能力:“引杀令:被勾魂索缠住的人將紊乱气血,使其难以凝聚灵气抵抗攻击】 甩动几下勾魂索感觉十分顺手,刘北深感实力才是一切的资本,当即雷霆灵气与缚魂索齐出,疯狂的折磨著新来的黄石与灯中尚有罪孽的恶魂。 【罪孽-700,修为+700】 被刘北吊了多日,终於罪孽被彻底净化的齐正心瘫倒於地,眼望银青鸞,眼中展现出终於解脱的神色。 “刘北,谢谢你。” 他心中自然並未悔改,但不用再挨打,他已经是非常感激了,至少被银青鸞的灵气影响,还可以伴她左右。 而刘北根本就没听见他说什么,还沉浸在境界提升的喜悦之中,若非齐正心的记忆袭上心头,自己还不知道齐正心已然被彻底净化。 那是齐正心正在与友人范不迟交谈,谈论的正是捞够钱以后该如何回到家乡,过上水田三百亩,家僕侯宅门的清閒日子,如此摆烂的记忆自然是被刘北很快挥斥,重新看向自己的摄魂灯。 银青鸞实在是太好用了,就这么轻易的解决了连秦犬儿都难以对付的敌人,若灯芯是龙长离,那自己不得起飞啊!破解龙气的秘密真是迫在眉睫。 打从自己步入官籍,修为的提升便愈发迅速,若是有一日自己破解了龙气,真的將娘子推上女帝之位,那自己说不定真有可能封圣,开始攀登九天之上的仙界高峰。 如此美妙的时刻,那自然少不了喝彩之人,思过室外传来拊掌之声,寇奢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再次响起: “刘司狱真乃修炼奇才啊!何不就此认黄老爷为义父,以后平步青云官拜九卿,辈分更比这黄石为高,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岂不美哉?” 第94章 娘子,拔刀 在此处见到寇奢,刘北有一点意外,但不多,毕竟蛇鼠一窝。 手提摄魂灯,腰挎勾魂索,刘北大踏步走出门去对著寇奢冷笑: “你来的真是时候啊!我正要去找你呢。” “刘司狱,能將黄公子玩弄至此,你倒也是有些手段,不如考虑一下我的建议,认黄老爷为义父。” “黄石尸骨未寒,黄山当就急著收儿子,好冷血的財修啊。” 刘北在这里与寇奢尬聊,那自然是为了吸引注意力,就在他侃侃而谈时,楚青苗已在黑夜中拔出妖刀,化为瞬息的夜影掠过寇奢脖颈。 “黄老爷好心收揽你,刘司狱又何必出言侮辱,除了归顺,难道你觉得你夜袭朝廷命官,还能全身而......” 寇奢说到一半,忽然感觉有些喘不上气,接著便眼前天旋地转,眼睁睁看著地面在自己面前不断放大。 “寇先生莫急著死,我这里有好东西等著你哩!” 说罢,刘北祭出摄魂灯,幽冥牢狱顿时在寇奢身边升起,无数的恶魂环伺周围,只待寇奢一入魂灯便开始折磨。 可刘北期待的吸魂入灯却並未发生,甚至灯中幽魂也身形恍恍,如残焰般飘摇,显然是被人所制。 “夫君小心,此地还有高手!” 楚青苗当即抽身回撤护在刘北身前,而她话音尚未落地,便见小路尽头走来一位老人,圆领大袖,头戴乌纱,走的倒也不见得多快,却是身形诡异,飘然便到了寇奢身旁,拾起他的头放回了颈项上。 “身体髮肤,受之父母,不可毁伤,寇先生,你要小心吶!” “多谢吴老出手搭救。” 捡回一条命的寇奢脸有些白,但很快回神,然而那个吴老却並未点头,而是手指天上。 “非我之功,乃是白老救你也。” 眾人抬头望天,果见一老者鬚髮皆白,眉眼深陷,整张脸爬满了伤疤,凶神恶煞,一手持宝剑,一手托著一个葫芦从空中缓缓下降。 不消说,这定是秦犬儿说的治国境高手了,但见二人都是如此老態,原本眉头紧皱的楚青苗却不禁笑道: “夫君,我本以为是何方神圣挡我杀人,却不想是两个老东西,土埋半截的人了,还出来拋头露面,可是儿孙不孝,教你们七十的年纪,还出来打拼赚钱么?” “我乃兵部侍郎白林山,小女娃再要无礼,休怪老朽的宝剑无情!” “是兵部侍郎没错,可惜呀,已经辞官哩!” 自己要杀的人,此人竟敢救下,楚青苗自然是十分的不高兴,忍不住出言讥讽,白林山那自然是致仕的官员,平日里最恨听见有人说他已无官职,当即提著宝剑向楚青苗杀去。 二人各放灵气战在一起,看白林山还是如此火爆性子,吴恩国当即摇头,只怕他出手將那女子打伤,与刘北不欢而散,让黄老爷不满。 毕竟他二人自打退休以来,生活便日渐拮据,后辈儿孙学儒习武都要钱,想步步高升也是数不尽的开销,一家人都指望著黄老爷发的银钱维持现状呢,自然需要小心谨慎。 然而没等他定睛观瞧,忽然听见一声惨叫,正欲出手救那女娃,便见一个身影倒飞而出。 “白老,你怎么?” 伸手將白林山接住,他当即手持宝剑哇哇大叫:“小女娃用的什么邪功,竟然如此诡异。” “老东西,你也不怎么样嘛!” 楚青苗退回刘北身旁,手臂微微渗血却面不改色,依旧手持妖刀掠阵。 “几位都稍安勿躁,我有一个提议何不听听呢?” 看见终於有了空档,寇奢连忙插话。 娘子负伤,刘北心疼之余,也知此次恐难强杀仨人,索性答应下来,再听听这傢伙扯的什么犊子,之后伺机逃跑要紧。 若对方来告,那自己也是不怕的,不是喜欢讲证据吗?那也请证明自己杀了黄石,而不是空口无凭。 “刘司狱,黄老爷非常欣赏你的才能,无论是小捕头还是龙雀卫,你是真正做到了一本正经的说假话,构陷人来脸不红心不跳,偏偏还生了一张俊脸这么招女人喜欢,如此人才陨落於此却不可惜? “我还是那个问题,为何不拜黄老爷为义父?他为人出手阔绰,最善用人,更是朝中公卿,你会成为比谢三金和韩柏更天才的京城名捕!以后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若你有正义之心,也有数不尽的贪官恶吏等著你去处置。” 听见寇奢说这些,刘北当即怒了,打摄魂灯中唤出黄石提在手中,运功將他电得如同电网上的苍蝇: 【罪孽-100,修为+100】 “还敢跟我提天才的事儿?信不信我叫你家公子魂飞魄散?都给我让开路来!” 然而看见黄石脸上的痛苦模样,几人却是对视一眼,並未做任何动作。 “此人早在十年前便已经与我家老爷断绝关係,如今只是黄家门客而已,更遑论他人已废,远不如刘司狱来得有价值,將他放在这里便是老爷的意思,若刘司狱乐意,便让他魂飞魄散吧。” “这就是財修吗?” 瞥了一眼神情萎靡,身心已废,眼神空洞的黄石,刘北不禁连声嘖嘖。 此人不久前还是出入謫仙楼的翩翩公子,娇娘入怀,金银无数,如今却沦落到这般下场,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夫君,一般的財修还没有这么丧心病狂,快成圣的財修才会如此,你可千万莫要答应他们,快入圣的人都是一群丧心病狂的东西。” 吞下疗伤丹的楚青苗已然止住了血,將妖刀舞个刀花挡在刘北身前,白林山听得她如此说,当即怒喝: “你这女娃,怎敢侮辱圣人!” “圣人,不过是朝廷豢养的名贵犬种,真论起身份,你二人也得给我跪下!” 久已不见的第二把妖刀被楚青苗提在手中,刘北骤觉阴风袭来,吹得五臟六腑皆是冷颤,天地为之一暗。 双刀在手,娘子顿时气场大变,周身灵气翻腾跳跃,逐渐凝为实质,一条囚缚金锁的妖龙虚影出现在她身后,正逐渐与她融合。 “夫君,只今日好么,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利益丟在路边,让我任性一次,替你除掉这寇奢。” “娘子,你的身份会暴露的。” 第95章 追著杀 “无妨,今日定无人能走出这思过院。” 听见楚青苗如此说,对面三位已然是心底发寒后背冒汗了,都是治国境,怎么这女娃的气势如此强横?明明我们俩努力的时间比她长得多啊! “那来吧,娘子,我们一起杀他们。” 提灯掣锁,刘北踏前一步与楚青苗並肩而立。 “好大的口气!別忘了我们二人也是治国境!” 白林山鼓起勇气反驳一句,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楚青苗双刀耀起血光,引动背后的妖龙虚影彻底入体融合,竖瞳立刃,眸色染金,暗金色的龙鳞纹路爬上全身,隨著灵气的张弛明灭不定,三千青丝无风自动,发梢繚绕黑雾,气质诡譎,说不出的骇人。 “是......是龙气!妖龙气!” 吴恩国一屁股坐倒,浑身战慄不止。 虽然被定了性,但妖龙也是龙,若有朝一日平了反,便依旧得龙气庇佑,为皇亲国戚,完全不是寻常治国境能比擬的。 “见我此象者,须以死守密!” 妖刀挥舞,似叶飘零,耀如花火,转眼间已然向著吴恩国挥出数道刃气,却被白林山祭出手中葫芦尽数吸了进去。 “白老,莫要贪战,既知此秘密,你我且退,报与朝廷前来收拾便了。” 说的好听,其实便是逃跑,然而刘北哪里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当即祭出摄魂灯: “想跑恐怕没那么容易,都给我进来吧!” 幽冥监牢顿时在周围展开,化为囚狱將所有人笼罩其中,这次刘北再也没有一丝保留,所有的恶魂倾巢而出,银青鸞立定当空,指挥齐正心、金翠兰、谢思洲以及新来的黄石等等人物皆向著三人衝去。 被银青鸞的梅花灵气影响,白林山境界较高,还能保持愤怒,可吴恩国与寇奢皆是心神一凛。 真要说是被控制,那自然谈不上,可如此美丽的女子竟尔被刘北困於灯中做了灯芯,实在是让人痛惜!实在是让人愤怒! “白老,你我皆受黄老爷恩惠,不战而逃岂非令天下人耻笑!” “呸!说不战而逃的人是你,与我无关!” 挥剑砍碎袭击而来的锁链,白林山再次与楚青苗战在一起,可这次双刀齐出,一刀快似一刀,转眼便招架不住,一截鬍鬚被削断,只得狼狈后撤,却又不慎被牢狱中缠绕而来的铁索缠住脚踝,一跤坐倒,若非及时祭出宝葫芦將自己罩住,便已然被追来的楚青苗照胸膛一刀捅死。 “这牢狱好生邪门!吴老,你再不出手,我们便都要死了!” 捡回一命的白林山大声叫苦,他哪里知道,刘北虽只是修身境,可手中提灯却是正儿八经的六品灵器,与他的宝葫芦相当,又有灯芯与眾多灵魂滋养,稍有不慎便会中招。 而吴恩国手上却不曾得閒,一直在念诵儒道真言: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姑娘请积德啊!” 一道正光灵气向著楚青苗飞出,当即使其身形一滯,可也只是一滯而已,很快便恢復如常,又向白林山砍出一刀,险些削断他的鬢髮。 “別念你的圣人言了,再念我死了!” 白林山不止要舞剑架开楚青苗越来越猛的攻势,还得提防地上的套索以及不知何处飘来的幽魂,已然是越发觉得力不从心。 “虽然已经被定了性,可我辈儒修依旧不能对王族指手画脚吗?” 既然如此,不听圣人言的话,我辈儒修也略懂些拳脚。 儒道为何为百道之首,其关键便在於吸纳百家之长,甚至青出於蓝。 似刑修便是在胸中凝聚一口牙狼正气剑,以心中正气斩杀罪恶,口念律文调动天地灵气,而儒修不止也能口念圣人言,更是直达心灵,唤醒人心中的道德。 似武修以灵气淬体,筋强骨健,习武练兵,然而儒修亦有六艺,正所谓“射者,仁之道也。射求正诸己,己正而后发。” 儒学,便是这么一个学会以后,便无需再去学其他旁门左道的大周正道,即使王族不听劝諫,也有其余方法规其向善。 一念至此,吴恩国心中再无杂念,唤出一张鵰翎长弓,扯得圆满,蓄势待发,覷得准了便是有的放矢。 这面楚青苗砍得尽兴,妖刀火花四溅,逼得白林山且战且退,也不知哪一下便要抵挡不住被捅个透明窟窿,驀的一支羽箭飞来,被她挥出一刀打落在地,却是虎口巨震,妖刀险些脱手,不由得心中怒意更甚。 一击不中,吴恩国连珠箭出,却被楚青苗以一手尽数挡下,另一手斩击白林山不停,竟尔不落下风,甚至越是凶险,越是杀得兴起,不由得纵声长啸: “卑躬屈膝的奴才,只当死於我刀下!” 看著眼前女子青丝隨著刀光舞动,拉起道道血痕,真如杀神恶鬼,白林山心下胆寒,更加一个艷鬼袭胸不曾抵挡,是也手上慌乱被妖刀攻破防线刺在肩头,挑起血花。 妖刀染血,楚青苗手上更加疯魔,眼看抵挡不住,白林山祭出葫芦护住灵魂,整个人化为一道遁光朝著吴恩国逃去。 “都是给黄老爷卖命的,只砍我也便罢了,怎么恶魂锁链也只盯著我啊!” 眼看楚青苗掣著双刀杀来,吴恩国也胆寒,当即以御术唤来马车绕著幽冥监牢的边缘逃命。 看著二人狼狈逃窜,楚青苗化为鬼影紧追不捨,这追猎的快感是如此兴奋,令她禁不住放声大笑。 刘北也从未见娘子如此尽兴,真是跟在床上的模样如出一辙,他这边对付一个齐家境的寇奢,在银青鸞的帮助下也並不困难。 毕竟自己的修为虽不高,杂技却多,勾索甩出时不时便会引出蛇电发动【引雷索】,更加【引杀令】令寇奢难以凝聚灵气,真箇肉体和灵魂的双重打击,让他苦不堪言,时不时吐出点自己心里的小秘密。 “刘司狱,莫打了,我这是在帮你啊!若你今日不归顺,你决走不出这黄府碉楼!” “就凭你?” 一个不留神,寇奢便被银青鸞甩出丝线勾倒在地,黄石更是衝上去拳脚相加,看那力道却不似被逼的。 “並非凭我,而是你闹出这么大动静还没有別人发现,你不会认为你们隱藏的真的很好吧,那都是黄老爷在看著呢!” “那黄老爷能看见这个吗?” 勾索甩出,打在寇奢的软肉上,登时剥落下一块儿鲜美的灵气被刘北吸入身体,强化体魄。 【修为+30】 第96章 掉入钱眼,元宝压身 “刘兄弟,你不要钱吗?黄老爷能给你很多很多的钱,你为何就是执迷不悟呢?难道你不喜欢钱了吗?” 寇奢疼得齜牙咧嘴,他不明白刘北为什么放著大好前程不要,非要听了那女人一句话便要在这里跟自己死磕,难道真不怕被下了牢狱吗? “我要钱就是为了放纵的,现在杀了你我就很放纵!” 感受著勾魂索拉扯著自己的灵魂逐渐离体,寇奢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了,他不明白明明自己也没说什么假话,为什么刘北这么愤怒。 “二老,救我!” 正在马车上和楚青苗迂迴作战的二人听见寇奢求救都是心中一震。 这寇奢修为虽只有齐家境初期,但其背后之人却身份尊贵,特意培养了这么一个伶牙俐齿的说书人深入外城做自己的喉舌,若就这么死了,那自己二人也无顏面在任何人门下当客了。 “白老,您先去救寇先生吧,我在这里挡住这杀神。” 白林山略一思索,没发现有什么陷阱,加上自己也恰好不愿再与楚青苗交手,当即翻身下车,运起灵气杀向刘北! 可就这么一个动作,却触了楚青苗最大的逆鳞。 “敢伤我夫君?” 白林山甫一落地,还未走出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质问,接著便是冰冷的杀气袭来,卷得天地都失去了一丝色彩,耳膜也发出擂鼓般的闷响。 剎那间,所有人都被楚青苗的妖龙气停滯在原地,两柄妖刀刀光如血,在白林山身上飞速闪过,將他斩为几截。 这般法术,对於已经再无法获得龙气的楚青苗来说,乃是用一次便少一次,可谁让这人路走窄了,非逼她动手呢。 之后,一切恢復如常,白林山身上的玉佩,符籙,灵器感应到危险皆是一齐启动,爆发出阵阵灵气屏障,却再也无法救回几滩碎片的性命,那葫芦也被楚青苗抓在手里,成了战利品,认了自己为主。 “发生...什么了?” 吴恩国不明白,寇奢也不明白,他们从未见过大周皇室出手,也从未见过如此震撼至极,甚至影响天地的法术。 “夫君,控住他!” 刘北当即会意,牢狱內所有的艷鬼不要命的往马车和吴恩国身上招呼,无数套索也从地上拔地而起將马车轮彻底锁死。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二位,老夫与你们无冤无仇啊!” 楚青苗哪里与他废话,化为一道黑影掠过其身,只一刀,吴恩国便人首分离,可这儒修亦是有手段的,虽人首分离却依旧不死,靠一口忠君报国的义气吊住性命,衝著二人哀告: “二位,我还尚未为大周燃尽这残灯孤命,你等已杀我一次了,这便放过我吧!我必去往学堂,將你二人的事跡广为流传!” 楚青苗正待补刀,可刘北的嘴要更快一些: “没问题,只要你告诉我娘子,这葫芦怎么用。” “不难不难,这口葫芦乃是工部匠师狄连城所亲作,唤作『保魂葫芦』,使用时只消葫口倒置对准要护住的人,便可吐出一道佑魂灵气护住灵魂,只要治疗得当,可使人断头不死,也可以用来抵御他人攻击。” “原来如此,我没有其他疑问了,娘子动手吧。” “刘司狱,你~!” 吴恩国一语未毕,当即被楚青苗一脚踢在半空中,双刀闪动切为碎块,恰似那天的羊肉丝。 看见两位治国境的退休老人横死自己面前,寇奢的瞳孔缩到极小,看著刘北的目光也充满恐惧,声音颤抖: “怎么可能?他们...可是两个治国境的高手。” “实在是不巧,我的娘子乃是武道天才,修行一年顶他们一百年,你死得不冤。” 面对二人汹涌的杀意,已经被勾魂索捆成粽子,电的浑身抽搐的寇奢嘴唇发抖,声音却坚定: “我是讲律法,爱大周的善人,我是不会死的,大周不会让我这样的好人死去。” 刘北与娘子二人听得如此发言都是訕笑,楚青苗性子急些,当即提刀杀过去欲砍断他四肢让他受尽苦楚。 可看著娘子衝过去的身影,刘北只觉被拉得好长好长,过了良久,楚青苗依旧保持著那个前冲的姿势,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尽头,刘北本以为是自己的感知出了问题,可看向自己的手脚,却是依旧行动自如。 “何人,在我黄府打闹?” 一个苍老到有些沙哑的声音在刘北耳边响起,再定眼看时,发觉娘子的身前忽然出现一枚铜钱,而娘子就在这铜钱的钱眼里不断穿梭,越变越小,直到最后彻底掉入钱眼之中不见踪影。 “黄山当?” 如此財修法术让刘北心头一寒,正待上前查看,却见头顶出现一枚金元宝將自己死死压住,刘北凝聚周身灵气想挣脱,却忽然感觉九天之上的一个笑眯眯的身影看向了自己,朝著自己伸出了手。 一百两,一百两黄金就能让自己把头伸出去。 刘北想也不想便答应了,当即身上一轻便把头伸了出去。 三百两,三百两能出来两只手。 刘北亦是答应,一奋力两只手也伸了出去。 九百两,九百两就能让上半身都出来了。 咬咬牙,刘北还是答应了,再次奋力向前,可依旧是不偏不倚的只出来了上半身。 两千七百两,只压住两条腿。 意识到这声音在拼好人的刘北当即怒骂: “沟槽的財神!老子没那么多钱!” 此念头一出,刘北当即感觉身下一沉,整个下半身被压得麻木了,再无法动弹分毫。 也许自己这次的確是鲁莽了,这黄府的確不是这么好闯的,展开的幽冥监牢在金光照射之下登时缩小不见,灯中恶魂也纷纷手拿冥钱,喜气洋洋的入了轮迴投胎去了。 但好就好在自己特別关照的几个灵魂,在自己的灯芯的引导下抵抗住了冥幣的诱惑没有接受,亦或者说是给的不够多。 “二位,若闹够了,可愿听老朽一言?” 而小路尽头,走来一个平平无奇的枯槁老者,身穿缝补不知几何的破麻衣,手持一根儿破木棍当作拐,颤颤巍巍的从思过院外的小路走来,真箇害怕他忽然便就这么猝死。 “愿意愿意,黄老爷但说无妨!我二人也並非前来闹事,都是被迫的。” 如今,娘子还被困在钱眼中,无论什么办法,自己必须救她回来才是要紧,既然打不过,那刘北当即满脸堆笑,试图缓和气氛,为了娘子,自己得讲究个能屈能伸。 毕竟以他的手段想杀自己早杀了,没杀说明还是有东西想从自己身上得到。 第97章 你看我像个圣人吗? 而刘北所想,却是不错,黄山当本擬招揽刘北,但看见楚青苗展现妖龙气,知她是皇族后人,当即便有討好之心了。 杀龙,那是圣人才能做出来的事情,自己可还没成圣呢! 有此遗世妖龙,说不得便是自己成圣的机缘,莫说孙子,就是这黄府,只要能助自己成圣,也通通可以葬送!当即对著地上的尸体奇道: “这一地的尸体是怎么回事?” 这一地的尸体难道不是你派来杀我的吗?刘北心中暗骂这老东西真是装糊涂的高手。 但,能装糊涂到门客和孙子都不要了,便意味著他不止有求於自己,所求甚至很大!当即抓住机会回答。 “我乃黄公子至交好友,得他邀请来此探望,不想这三人忽然出现便对我袭击,甚至还將黄公子打杀,我与娘子是拼死才救下黄公子魂魄,让三贼伏诛。” 说罢,以眼神示意黄石,黄石那自然无法言说真相,只得点头: “是也,都是这位刘司狱与娘子仗义出手。” 黄山当,那自然是意料之中的徐徐点头,嘖嘖称讚。 “原来如此,我素闻刘司狱精忠报国,嫉恶如仇,乃是京城名捕,这三人都是我黄府门客,竟然犯下大错,老朽也是有管教不严之罪啊!刘司狱杀得好!” 而那三人,两个被楚青苗切为碎片,寇奢也已经被黄山当以铜钱砸晕,却哪里有机会出来辩驳。 “老东西,莫要在此装神弄鬼,既然我二人无罪,便速將我与夫君放了!” 听见铜钱中的声音,黄山当踱步至那枚铜钱之前,伸手拾起拂去灰尘,十分小心谨慎地端详起来,里面楚青苗已然察觉自己被困在钱眼中,遂手提妖刀,一柄指向黄山当,一柄在自己雪白的脖颈上比了个斩首的动作。 “若你伤我夫君一根汗毛,今天我便是耗尽妖龙气也要置你於死地。” 饶是黄山当半步圣人,也依旧后背发凉,当即鬆开手来使铜钱飘在空中,满脸堆笑,躬身下拜: “臣財部尚书黄山当,叩见郡主殿下,二位实在是误会了,老朽出手並非有意,只是见此有打斗之声,特来查明,若二位能回答我的问题,那老朽自然放人。” “早知我是郡主,又何必在此废话!” 远远的,刘北看见楚青苗深深的望了自己一眼,夫妻连心,无需多言刘北已然明白。 自家娘子身份暴露,却没能將在场之人全部杀死,连累自己亦有杀身之祸,此番十分自责,定然要以搏命之技救自己出去,可半步圣人,又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更遑论没了娘子,自己难道就会好过么?必须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我也素闻黄尚书是难得的清官,有何要求但说无妨,你我都是好官,自然是志同道合。” 听见刘北出来打圆场,夸自己是清官、好官,黄山噹噹即连连点头: “我的问题很简单,二位,你们看我像圣人吗?” “黄老爷贵为財部尚书,那定然是妥妥的財圣人,怎地却问这般浅显的问题?” 听见有人说自己像圣人,黄山当心头一喜,却又似被戳中痛处,长嘆一声: “天下所修道者,成百上千也,可成圣之路,却只有九条,乃与六部三司官职相对应,正合圣人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之基准,可二位知道修成財圣人最难的条件之一是什么?” “总不能是节俭吧!” 看著黄山当那一身破衣烂裤,真箇穷酸,都这样还不捨得扔,不正合財修不赚就当亏的刻板印象么。 “节俭只是財修的美德之一,真正难的,在於集齐十四亿两黄金。” 看见在场连人带鬼都倒吸一口凉气,黄山当十分满意: “这十四亿两黄金,乃是財圣人为大周带来繁荣的证明,乃是家家有黄金,人人皆富裕,有此功绩,方能称得上圣人。” 听到这里,刘北大脑宕机了,这十四亿黄金又没有散到每个人家里去,何来的家家有黄金?应人人黄金入我家,使我疯狂富裕才对。 忽然,一个线索仿佛被串了起来,那是黄山当上书恢復奴籍,並令一些贱籍返奴的,美其名曰创造財富,加速建设的上书。 眾所周知,奴隶是不算人的,那自然家里也无需黄金了,连这点都算到了吗?刘北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不愧是財圣人,略微一出手便让刘北瞳孔地震。 “不过这个小目標,我也已经达到了,如今大周百姓,已然家家有黄金,人人皆富裕。” 听见黄山当轻描淡写的说出小目標,在场所有人都是再次一愕。 而他言罢,亦是手捻鬍鬚,面带微笑,其意再明显不过了,刘北自然尬笑两声,用三百两黄金换出来的双手为財部尚书鼓掌。 “刘司狱为何发笑啊?” 看见刘北的表情不对,黄山当显然十分在意,当即发问。 尬笑不是嘲笑,戏说不是胡说,刘北也是十四亿分之一,自己靠著偷矇骗抢,旁门左道都能赚来黄金,那些行於正道,勤恳工作的大周百姓,一定早就已经富得流油了吧! 朝廷如此清明,那些天天出苦工,发死力还挣不到钱的,一定是假努力,真偷懒的好吃懒做之人,故意过来阻拦黄老爷封圣的吧!实在是刁民吶! “黄老爷真是大大的清官,好官吶!我笑,乃是为大周有您这样忧国忧民之好官而欣慰啊!实在是伟大也太忠诚了,现在可以把我们放出来了吗?” 出来以后的第一件事刘北必须刷牙洗眼才行了,夸黄山当一句,看他一眼,好几天自己都得犯噁心。 “唉,儘管为大周立下如此功绩,我却依旧不能成圣,你二人可知这是为何?” 当下,黄山当仿佛得了知己,对著二人哀嘆。 只因成圣最关键的,便是大周龙天子的封圣詔书,正所谓说你成圣,你方成圣,有了那一缕的龙气认可,平天下圆满之人才能一窥天道,遨游太虚,体悟世界本源的真理,一瞥那九天之上的仙界。 可自己不止为国操劳,充盈国库,使十四亿大周子民家家有金,平日更以麻衣破布裹身,累得形容枯槁,节俭至此,努力至此,甚至官服也只有一套,还是天子所赠,平时捨不得穿,只有上朝才穿。 “我亦欲成財圣,可陛下总是不许,言財圣不可轻封,著我再辛苦二年,可二年又二年,我到底何日能封財圣,了却此生最大的心愿呢?郡主殿下,你也是皇族,那我问你,我像个圣人吗?” 第98章 买命钱(加更求追读) 说罢,黄山当对著楚青苗便躬身下拜,而楚青苗则是一抖妖刀,目露轻蔑: “我看你像个卑躬屈膝,顛倒是非,墮入魔道的狗!似你这般人竟然能入平天下之境,才真是天道无眼,若天地有个狗圣人,那你定然是能封得了。” 遭了如此骂,刘北心中一寒,当即摸向怀里的摄魂灯,若黄山当发难,那只好发挥底层人以命相搏的优势了。 可黄山当却不怒,只是摇头,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郡主殿下,你出身皇族,生来高贵,便是被定了性依旧有妖龙气相伴,又怎知我等修行不易?你看你夫君出身市井,就懂得能屈能伸,我只希望你以龙气助我成圣,我便不会为难你二人,否则,迷失在这钱眼中的人,没有十亿,也有八亿,不缺你二人。” 此言一出,那压在身上的金元宝愈发巨大,可刘北只觉一股飘飘然,许多许多的钱入了自己的口袋,开始自动买下整个大周的房屋和土地,甚至最后开始购买空气,让所有人每走一步路,每吸一口气都要给自己交税,甚至站著不动也得交税...... 而刘北则坐在金山之上,手拿所有人的卖身契,俯瞰整个世界。 见了如此幻象,黄山当呆住了,他修了几十年的財道也没想到钱能这么赚!一个疏忽便没控住刘北,让他甦醒了过来。 楚青苗亦是见惯了奢华,加之修为更高,也不曾沉入其中,却也知这老狗不杀自己,却是会杀刘北,当即做出为难的神色: “好,既然你问了,我倒真有法子助你成圣。” 法子自然是没有的,但她跟刘北学会了编! “当真?老臣黄山当,再拜顿首,谢郡主殿下恩赐!” 没来及琢磨刘北的幻想,听见一直冷漠的楚青苗鬆口,黄山当那真是喜出望外,躬身下拜。 “不过我还需要一些准备,至少也需七日,在这铜钱內是万万不行的。” 楚青苗到底是骗的人少了,没有经验,此言一出便多少露了意图,然而没等黄山当说些什么,就见黑夜边缘忽然传来一声犬嚎: “呔!黄尚书,休要伤我家龙雀卫!” 黄山当眼疾手快將二人放出,又將地上的尸体痕跡用法术抹去,却独独留下院內石桌,三人就这么站在地上,就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只是在交谈而已。 下一秒,狂暴的龙捲风从天而降轰在思过院內,巨大的犬妖虚影在黑夜中现形,那小小的屋子登时被卷得稀碎,只在地上留下一个大坑,秦犬儿拎斧持枪从瀰漫的烟尘中衝出挡在刘北身前。 “小北,我没来晚吧,你有没有事?” 三人对视一眼,刘北看见黄山当眼中摇摆不定,当即笑一声,替他先把话说死: “我怎么会有事,我跟黄尚书乃是忘年之交,他已经约好七日后来我家中做客,我们俩可是一见如故,黄尚书,你说是不是?” 黄山当反覆盘算,又瞥见秦犬儿的人將腰牌,只能跟著附和一声: “那是自然!七日之后,老朽亲自登门拜访。” 说罢,伸出枯瘦的手与刘北握在一起,刘北只觉一个物什入手,冰凉刺骨,震颤人心,借著月光一看,却是一枚平平无奇的铜钱。 “这东西,唤作买命钱,我已用这枚铜钱买下了你的命,刘司狱有什么花样尽可以耍,还没有人能欠財部的钱,更没人能欠財部的命。” 耳边响起黄山当的忠告,刘北面不改色的拱手: “那若无事,我们便告辞了。” “那寇先生呢?” 楚青苗插了一句,今日便是来杀他的,若空手而归,如何叫她心甘。 “寇先生不在这里,且过几日再来寻他吧。” 君子报仇,十天不晚,刘北拉起娘子出了黄府。 秦犬儿也察觉出气氛有些微妙,却也弄不清楚状况,只得也跟在刘北身后出了黄府。 “夫君,我们该怎么办!我可半点不懂什么封圣。” 走的远了,娘子满面忧愁,急不可耐的询问起来,而刘北却是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转头看向身后的秦犬儿。 “你老跟著我们两个干什么。” “我...公主说想脱罪须得你亲自去见她一趟。” “摆上谱了?我早说这人死性不改,定然...唔唔。” 楚青苗还想再说,却被刘北捂住了嘴,龙长离没改性子,自己也预料到了,但这种事情,她越反抗自己鞭子抡得越快,越能攫取利益。 “娘子,你不是问办法吗?办法这不就来了?” 【罪孽-450,修为+500】 去皇宫的路上,刘北真是一刻不停的拼命运功净化黄石的罪孽,大口吞食空气,拼命想多提升一点修为。 越往上爬,自己所遇到的危险便愈发的大,遇见的人也越发的丧心病狂,跟黄山当比起来,郑儒真算得上白莲花了,只能说大周的科举不愧是先进的人才选拔机制,成功在十年寒窗的阶段就筛掉了执念不够深的人。 “教教我《龙周千星谱》,我有用。” 帮黄山当那是不可能帮的,想买自己的命也没那么容易,七天之內,自己一定得找个令人出其不意的办法自保。 就在刘北走路也不忘好好学习的时候,瑶仙宫內已然张灯结彩,搭建彩棚,布置花卉,请来为公主解闷的戏班也搭好了自己的戏台,上面挑了一个长长的横樑,四周围著柵栏,戏班子的当红小生正一手拉著横樑,一手拽住自己那如花似玉的老婆,而龙长离则坐在高处哈哈大笑: “狮奴,多抽那狮子几鞭,让它跳得高点,给我咬这俩人。” 这可比看戏有意思多了,那小生也有修为,可已经在此处吊了近半个时辰,已然是体力透支,就要抓不住自己娘子了,眼看如花似玉的女人一点点无力的往下滑,有几次绣鞋都差点被狮子叼走。 而此般节目的精髓,那自然不止在台上,更在台下!戏班子的班主跪在龙长离面前將头都磕出血了,为了救自己儿子一命,自己已经受尽了屈辱,可龙长离依旧没有收手的意思。 “公主殿下,龙雀卫人將携天炮求见。” 听见刘北来了,眼前的生离死別大戏也没什么意思了,毕竟睁眼看哪有上身的东西爽呢,当即一挥手让狮奴叫停了狮子,让戏班子如丟掉的玩具一般,赶紧滚蛋了。 “快叫他们进来,我可是等的著急了。” 等刘北进来,龙长离更是急不可耐的挥退了所有奴僕,只留下了那几只狮子。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观眾无需太多,只留下最关键的即可。 第99章 那你踩死我吧 看著刘北提灯掣索跟著秦犬儿进来,那模样与自己在地牢中所见別无二致,龙长离不禁勾起微笑。 有些事,当时所见並无异常,而后思索方明白问题所在,刘北对自己所做无论当时说的如何好听,如今也该明白过来了,那分明就是囚禁,敢对大周皇室如此动手,那真是与谋反无异,理当诛九族。 可龙长离却怎么也恨不起来刘北,痛苦的记忆已经十分模糊了,自己只记得外城街头的糕点非常香甜,地窖中的日子也是痛苦夹杂著快乐,说来惭愧,反正自己也不会死,那些日子比在宫廷里的无聊生活可爽快多了。 但这不代表自己不恨了,看著刘北那张脸,又瞥见他提著灯的手腕和从袖口里露出的小臂,看来最近的修行也並未落下,身体比起之前也是更加结实了吧。 “臣龙雀卫人將,拜见公主殿下。” 秦犬儿俯身下拜,而刘北却只是站在原地,用一脸戏謔的表情望著自己,显然心中胸有成竹。 他以为能掌控自己,靠著一截勾索就让自己言听计从,太幼稚了!以自己的身份,只需要修行一点炼体功法就可以完全压制电流了,之所以从未用过,不过是自己不想罢了。 “刘北,既然本宫,为何不跪?” “膝盖有问题,跪不下去。” 是了,就是这股高傲且目空一切的表情,要是把刘北也关进地窖里,真不知道他能傲气多久,只是想想,龙长离就全身酥麻。 自己不是地窖里的硕鼠了,现在,这里是自己的宫廷。 “小北,这可是公主,你莫要失礼啊!” 秦犬儿可太知道公主是什么脾气了,那是把杀人当乐子的主儿,赶忙劝阻刘北。 “你闭嘴!” “呜~” 狗狗低头夹尾巴。 “这才几日不见,你忘了你的身份了吗?” “哦?” 龙长离轻蔑一笑,雪白的小手两侧张开,磅礴的龙气鼓动的衣衫猎猎作响,足尖伸出稳稳地踏在空中,步步凌虚,与银青鸞那撑出来的气场不同,围绕龙长离的是快要满溢的王者威仪,甚至言语间都带著龙威迴响,全然没了地窖中的落魄: “刁民,忘了身份的是你吧,给我跪下!” 走至刘北身边,龙长离伸出洁白的玉足发狠踩在他肩头,运起龙气下坠。 “殿下,刘北他......” 秦犬儿还是第一次看见龙长离亲自出手,情知此事难以收场,还是出言求情,然而她在龙长离这里,却还是只得到了两个字的回应。 “闭嘴!” 刘北摆手示意秦犬儿安心,自己则是运起灵气与龙长离相抗。 “你怎么不运你的雷霆灵气了?” 龙长离面露轻蔑,语气囂张,想激怒刘北释放雷霆灵气,然后展示一下自己苦修几个时辰的成果,让他引以为傲的手段落空,狠狠击破他的心防,然而刘北却只是面露微笑而已。 “你杀了我吧,反正我也要死了。” “誒???” 若是刘北死了,自己还怎么快乐,自己还怎么享受復仇的快感,当即脚上一松,目露不快。 “哼,想死?本宫偏偏不杀你,而是要狠狠的折磨你,把你关进地窖,让你自称『硕鼠』。” “你不杀我也没用啊,已经有人买了我的命了。” 刘北嗤笑一声,把刚才黄山当给自己的铜钱拋了过去。 “这是什么?” 龙长离还是第一次见铸造的如此精巧的小玩意儿,大小合適,中间还有一个方孔,难道是某种饰品吗? “这是买命钱。” 龙长离身体后仰,小口微张: “竟然有如此可怕的灵器吗?是谁干的!” 刘北的命,早就是自己的了,竟然有人敢抢,当真是的怒不可遏,有种心爱的玩具被人抢走的愤怒。 “殿下,这不是灵器,只是一枚普通的铜钱而已,买命钱乃是大周已故財修的神通,目前大周会此法之人,只有黄尚书而已。” 听见秦犬儿如此解释,龙长离不禁有些脸红,但很快用很大的“哼”声遮盖过去了,自己久居深宫,一应用度最次也是白银,即便是跟刘北出去,注意力也都在糕点上,不认识铜钱也很合理吧! “所以你乐意踩那就踩死我吧,反正我也要死了,真是可惜啊。” 刘北摩挲手指擦起阵阵电火花,龙长离肌肉反应般开始口乾舌燥,小脸发红,可熟悉的感觉却没有来,令人失望。 可龙长离脸上的失望只升起一瞬便被坏笑替代。 “呵,你想威胁我?你觉得大周有人能威胁我吗?区区神通而已,我有的是法子破之,便是黄山当,也只能在我面前跪拜,想要我帮你吗?求我啊,跪拜啊,刘卿,让我看看你有多忠诚。” 龙长离越说越飘飘然,那染金龙瞳都快贴到刘北的脸上了。 “我命由我不由天,既然你不救我,那没什么事儿我先掛了。” 勾魂索前端索鉤瞬间出现在刘北手中,猛地往心口扎去,龙长离和秦犬儿皆是一愕,都纷纷出手,可刘北哪里会真动手,力道就刚刚好够勾破衣服,便被秦犬儿攥住了手腕。 见刘北如此,龙长离的脸阴沉下来,虽然手比秦犬儿慢,可她也还是拉住了刘北。 “你不是不帮我吗?” 刘北的语气带著笑意,冲龙长离挑了挑眉。 “你的命是我的,我要你求死不能!” 贝齿咬紧,龙长离的心却跳得很快,刘北是个好人,更有血性,这般人在宫廷內可不多见,她真是越来越喜欢了,怎么捨得他死呢? “那你可要想办法了,因为再有七天,黄山当就要来收我了。” 摆摆手,刘北轻鬆的往门外走。 “还有啊,记得给我升官,宝马灵器也准备得快些,我要当天牢司典狱长。” 看见刘北这般轻鬆瀟洒,若无其事的模样,龙长离真是肺都要气炸了,可她更討厌黄山当,竟然敢买刘北的命,不知道他的命是自己的所有物吗? “站住!黄山当为什么要买你的命?你欠他什么了?” “秦犬儿没有跟你说过吗?我把他孙子打了、告了、玩弄於股掌之间。” 伸出一只手,刘北摆了个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手势,秦犬儿没看懂,但是龙长离看懂了,还有些脸红。 “好,我可以救你,但你不能就这么走了!我要你去陪那几只狮子玩玩,不能用灵气,我要看你仓皇逃命,哀告求饶!” 听到这里,刘北站住了,声音略微带著颤抖: “只要我仓皇逃命,哀告求饶,你就会救我吗?” 第100章 诞辰邀约 “是也,若你俯首哀告足够悽惨,趁了本宫心意,本宫自当亲自出手保你周全,大周之內便再无人可以伤你,可若不从!” 龙长离忽然倾身向前,轻声细语:“你也不想悽惨地死去吧,刘卿!” 她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最期待的时刻终於到来了,实在是让人愉快。 “但,我拒绝。” 龙长离呆愣一下,反应过来的她顿时怒不可遏,足踏虚空,直接衝到了刘北面前,双手掐上了他的脖子。 “刁民!你在愚弄我吗!” “对啊,你才看出来吗?” “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你不过是我的玩具罢了,我大可以杀了你再去找一个。” 她急了,刘北暗叫一声好机会,在龙长离全神贯注,注意力完全集中之时,忽然將《青雷引牢诀》运转至极致,境界多次提升之下,龙长离还是如此近距离的感受修身境八层的雷霆灵气。 但即便如此,她也只是口舌发乾,大腿颤抖而已,还能勉强忍受,直到刘北发现自己的【贪饕】竟尔锁定了龙长离。 若非深入其中,还真难找到龙气庇佑之人的破绽,立即便是“鐺”的一声,蠕动的索环撕下一坨肉化为灵气飞入自己的身体。 【修为+30】 这下可太刺激了,龙长离支持不住,坠机了,狼狈的摔在地上。 “殿下,您没事吧?” 秦犬儿慌忙上前,只见龙长离白眼上翻,大腿颤抖,已然是昏迷了。 “小北,你对公主做了什么?” “她还得谢谢我呢。” 嘴上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刘北可没有站在原地,而是上前將龙长离扶在膝头,给她揉著肚子缓解刚才过於激烈的一切。 良久,她终於醒了过来,看见刘北一脸温柔的在给自己揉肚子,当即心中一酸,呜呜地哭了。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坠机了,自己实在是太丟人了,哪里还有公主的半点风范,为什么自己在皇宫也还会露出如此丑態啊! “没事的,硕鼠,这里只有三个人而已,没有其他人看见的。” “那些狮子!” 刘北立刻甩出勾魂索,在那些狮子疑惑的目光中洞穿了他们的脑壳。 【罪孽-60,修为+60】 “现在他们死了。” 刘北出手如此果断,在龙长离眼中简直都要发光了,自己可太喜欢了。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秦犬儿连忙別过脸去,可那对琥珀瞳还是挤到了眼角,看著龙长离被刘北安慰,真是羡煞犬也,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这样呢...... “哼,本宫最多就只救你这一次,再给你一个恩赐,不能再多了。” “三个恩赐。” 看见刘北摩挲指尖,龙长离当即服软: “那就三个恩赐。” “硕鼠真乖,下次也可以调皮,我有的是办法治你。” 刘北笑得很暖,但龙长离却后背冒汗。 这句话,就像开盲盒一样刺激。 哄乖了,事情就好办了,刘北要的东西也很简单,其一便是要走了龙长离的宝石坠子,那一身的圣品首饰,龙长离离开以后便都带走了,如今赐给自己,方才算名正言顺。 其二,便是要升官,天牢对刘北来说是个巨大的宝库,自己提升实力的速度必须再次加快。 其三,他要凤鸣楼。 “我要钱,要权,我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要封圣,我要黄山当绝不能再买我的命。” 如今娘子的秘密,已经被黄山当知道了,想除掉他除了提升实力,提升价值以外別无他法。 而之后无论遇见什么新的风险,都需要更大的权,更多的钱,才能想办法洗白娘子的身份,甚至再大胆一点。 洗白滨州王龙铁心的冤案,给娘子翻案! “我当然可以答应你,赏你那个珠宝,但我毕竟只是公主,没法帮你一步到位,便是天子赏赐,也需要一个由头。” “放心吧,你只需要在皇帝身边吹风就行了,我的破案率是百分之百。” 一甩勾索,刘北转身欲走,然而龙长离却拉住了他的腰带: “再有半月便是我的十八诞辰,你虽品级不够,可若我强要你来,你会来吗?” “那是自然,我不止会来,还会想办法准备一个大礼。” 宴会会有皇帝出席,而把控了皇帝,也就把控了大周,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 离开皇宫,刘北真是心情大好,有天庇就是舒畅,但黄山当威胁依旧在,此人成圣执念太深,寧愿背上知情不报的危险也要寻到成圣机缘,在没弄死他之前,还是得想个办法拖住他。 “夫君,情况怎么样。” “非常顺利!我性命已然无碍,但他毕竟掌握了我们的秘密,我已经想了个办法,让他自食恶果。” 刘北拉过娘子亲了一口。 楚青苗轻轻嗯了一声,縈绕心头的自责却是更重了一些,一直以来自己做的事情都是刘北兜底,这次好不容易想替他兜底一次,却还是搞砸了,自己真没用。 心里一酸,就忍不住想做点爱做的事情缓解一下情绪,也是对夫君的一种补偿,当即钻进了刘北怀里,小手一探,越贴越近。 “娘子莫急,还有人在呢。” “龙雀狗,就算你要住我家,也没必要时时刻刻都跟著我们两个人吧,真的很碍事哎,你就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吗?” 听见这话,本就低落的秦犬儿神情恍惚了一下,呜咽著跑走了,刘北想劝,她却已经跑远了,也不好追上去。 横竖狗狗到了晚上,都会自己跑回家的吧。 接下来的几日,刘北便是潜心修行,净化黄石的罪孽,去天牢补充一下灯中幽魂,顺便从犯人身上抽出几片灵肉强化体魄,又將《龙周千星谱》上所载星宿背了个七七八八,《心钢吞天诀》亦修炼至大乘,推动自身境界再次提升。 【罪孽-350,修为+400】 猛吞一大口灵气,刘北只觉周身骨骼“咔咔”爆鸣,突破修身第九层,那便是距离大圆满仅有一步之遥了,已然再不是肉体凡胎,而刘北的每一步又走的异常不易,根基更比普通修炼者更为扎实。 【境界提升,灵器“摄魂灯”解锁新能力:“寰宇囚笼:摄魂灯吸纳游魂的范围扩大至方圆百里,且灯內空间扩大】 隨著摄魂灯品阶的再次提升,原本两层四方提灯顿时加了一层,变为三层四方提灯,幽青色鬼火更为闪耀,诡异的纹路遍布灯身,神秘莫测又古朴典雅,简直称得上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了。 看著恶魂们的新家又加高了一层,刘北也是连连点头,对著跪在一边受苦的黄石发问: “黄公子,你也搬新家了啊,看看新房间里的刑具是否还用的习惯?要不要再多给你叫几个幽魂折磨你?” 黄石不言,泪流满面。 而刘北的喜事除了境界突破,更有其他,就在他抖擞精神,准备继续练功之时,忽然丫鬟通报,朝廷送礼的使者来了。 第101章 封圣法门 迎出门外,是財部送礼的官员,互相道了寒暄,著刘北清点了礼品名单,之前的金银与房屋皆是当时便赏赐好了,这番前来乃是送了灵器与宝马。 那马牵来,乃是一匹皮毛如缎的红马,下看蹄大如斗,踝带鬃毛,隨著步履迎风飞散,煞是好看;头高七尺,打著响鼻过来蹭刘北的面颊,也是亲人。 “刘司狱,此马唤作『踏云红』乃是御马监匠人为您精挑细选的宝马良驹,通了灵性,无需特选马夫,但有僕人伺候,一日三餐吃些精饲料,勤替她梳洗身体,陪她玩乐舒缓心情便可,只是马厩不可太小,此马在御马监便是散养培性,住不得小马厩。” “要吃好,要玩好,要住大房子,瞭然了。” 马通了人性可不得了,得吃好喝好住好,但人通了马性就不行了,只有吃不完的苦。 著僕人將马牵走照料,接著便是一个鎏金装点的礼盒,里面打开,便赫然是是龙长离那枚无尽温养气血的宝石坠子,乃是她十六岁诞辰时,以万人工匠血命打造的圣品灵器。 收好了礼,当即便要请这些財部的官员们进自己的刘府一敘,可对方倒也识趣,没有真的进来蹭饭,而是礼貌拜谢而归。 可大家都走了,门外却还留下一个熟面孔,正是之前邀请自己去赴黄石宴会的僕人,此刻的他手拿包裹,依旧是深深一揖,恭敬非常: “我家黄老爷差我给您送来一份礼品,希望您不要忘了约定。” 看著对方一副烧鸡给龟龟拜年,没安好心的模样,刘北依旧是笑脸相迎,接下了这个礼物。 这还有三天呢,这老头儿就坐不住了,看来对於封圣的执念很深啊,刘北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挥手示意那个僕人此人进宅一敘: “除了这份礼品,你家老爷还有別的吩咐吗?” “我家老爷还想问,多日不见,那件事进展如何了?” 听得如此,刘北一副瞭然的表情,二人找了一间静室,刘北拿来纸笔写下一封信。 “观事者,莫拘其表,当深究其髓,龙帝九五之尊,龙气乃其本命元基,岂肯轻授於人?所谓封圣之途,其詔命不过表象——龙帝下旨,究其本,乃以其天子威权,令万民认尔为圣,方得成圣,故成圣之要,实系万民信仰,眾心归仰耳。 “然老弟我自有妙法,可径越詔命,直渡龙气於尔,唯需时日备之。某知黄公性多疑,故愿亲为示范:昔欠公之命,公不必免,某將以龙气自全,以证此法可行。届时公亲见其效,便知不谬。待此法验明,某再以龙气为桥,渡尔直登圣位。” 这几日,虽然刘北闷头练功,但可不是一点进展都没有,特意给黄老爷想出这么一个半真半假的封圣法门。 前半段是真的,而作为一个没有迷信的人,刘北自然不愿相信这世间有人生来高贵,是也曾经仔细观察过龙长离的身体,比一般的仔细还要再深入一些,发觉这大周公主除了肤白肉嫩以外,美丽异常,体不沾尘以外,身体构造与常人並无二致,纯靠一股龙气加持自身方才超越眾生,料得那大周小皇帝也是別无二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困於地窖时日长久,便龙气暗淡,处於皇宫受万民跪拜则龙气鼎盛,是也天子之威严如舟,乃承载、存续於民,那所谓成圣乃聚集万民信仰,想来也是差不多的道理,这点无论对错,乃是儒家教化君王之言,是正確的废话,其精髓全在於后半段。 既然这老贼对自己的手段如此自信,那若自己藉助龙长离逃过了买命,岂不是自己说什么他信什么!到时定叫他吃尽苦头,甚至走火入魔才好。 半真半假,掺杂自己真实的生活经歷,料他应是难辨。 “与你老爷说,此乃我岳丈家秘传,若你家老爷还有何处不明白,还可前来问我,切莫冥思苦想,此法毕竟旁门左道,並非正途,一人乱想,容易走火入魔。” 虽然已经尽力处理的真实,但刘北仍旧不放心,乾脆点明自己这就是旁门左道,横竖如此办也是违反大周律法,绝非正途,只希望他莫要著急,有不知道的地方再来问自己,自己到时候再编。 得了这般真言,僕人当即拜谢,也不敢多看,赶忙装点好以后离开了。 一直从旁观察的娘子赶忙迎了上来,那个僕人她可是识得的,如今找上门真令她浑身紧张,只希望拔刀斩之,却又知此行不妥,只得藏匿一侧,等那僕人走后立刻闪现到刘北身侧。 “夫君,你与那僕人说了什么?” “一些屁话罢了。” 看见娘子一呆,刘北伸手抚过她的髮丝。 “你还记得你的龙气是怎么变成妖龙气的吗?详细说说。” 娘子当下將父亲出发之时,家中臣子希望与女儿调换身份的事情说了,她以一个隨从子女的身份入了京城,谁知入京以后,尚未见到先帝,便被下詔定为谋反,一家人都入了牢狱,不久便在龙长离的建议下判了凌迟,而自己则是在詔令公示的那一天,察觉到体內的龙气由金转黑,再不復之前的光彩。 “你能確定时间吗?確定是公之於眾以后才变的吗?” 在得到了娘子肯定答覆以后,刘北默默点头,却是不曾做声,龙气的秘密已然不再像以前一样笼罩著神圣的光环,但现在下定论也的確太早,且看黄山当如何答覆,再做打算。 “夫君,黄山当那老贼送来了什么?” 刘北打开包袱,里面是一张张诉状,写明了许多罪行,皆是外城富商所写的一些牢中勒索,殴打富户,还有杀了那医修景治国的供词。 “这老贼!那些个外城富商皆是与谢三金沆瀣一气,卖女溺儿的恶棍,医修景治国更是个骗子,岂能用这种证据勒索你!” 对此,刘北学著寇奢的样子连连摆手。 “娘子何须著急?我乃是捕头,这些人与我本就是对立关係,便告我怎地?难道你会接受来衙门作证之人,跟你有私仇吗?他得拿出证据啊,不然判我个杀头的罪,忽然公主旨意到了,我不就当场翻案了吗?” 人的道德底线都是被恶棍拉低的,既然寇奢都不要脸了,那自己也不演了。 第102章 弄玉楼大烧了 “可他毕竟知道我的身份,若是何日告发连累了你......” 娘子说著声音便哽咽了,虽然刘北说的轻鬆,可此罪却是夷三族的大罪,真到了那种时候可就晚了,这般痛苦她已经经歷过一次,无论如何也再不想经歷了。 为今之计,要么自己潜入黄府將黄山当和寇奢一併杀死,否则便只能让刘北將自己先一步供出,还能保全当下的官职,甚至还可以靠著这个功劳升官...... 看见娘子眉头紧皱,刘北便知她一定又在想著去黄府刺杀的事儿,当即在她脑门弹了一个钢枣儿。 “傻子,你在说什么呢?我还要把你推上女帝,我做国师、丞相一起睥睨天下呢,怎么能事事都走极端?你安心別想那么多,黄山当的下场一定与黄石一般。” 说罢,刘北提起提灯给娘子看,里面银青鸞正手拿鞭子狠狠的鞭笞黄石,叫他又喜又悲地净化罪孽,颇为地狱。 【罪孽-100,修为+100】 见此场景,听了这话儿,娘子破涕为笑,钻入刘北怀中依偎:“等我做了女帝,你只做国师、丞相可不行,一定还让你当大大的皇后。” “那到时候你上朝之时可要冷酷一些,夫君我啊,最喜欢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了。” “好啊,夫君喜欢什么,我便做什么。” 二人转忧为喜,一直待到了晚上,刘北照例去天牢修炼。 走出家门,刘北往皇城去时,恰好便会路过凤鸣楼,没了黄石和银青鸞,凤鸣楼的生意却是一点不见颓势,还是那么红火。 毕竟银青鸞个把月也不见得出场一次,月余不见那可太正常了,黄石更是完全不需做场,只在娱乐之时方才前来。 偌大的凤鸣楼便如同一台自动运转的机器,源源不断的將所赚银钱送往这二人手中,而其中努力之人,从老鴇到妓女僕从,也不过是黄石的私有物罢了。 可惜啊,正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这二人如今都被自己收入提灯,成了自己灯笼里的冤魂了。 接下来若自己破掉一个大案,再成功做掉范不迟,自己顶替其官成为天牢司典狱长,那凤鸣楼也马上便要当做赏赐归於自己了。 越想越美,刘北举起提灯对著里面柔声细语: “到时候,你可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十天半个月才去表演一次了,你得努力一些,让我多榨乾一下你的价值。” 提灯中,站於主位的银青鸞眼中早已失去了高光,言语麻木的点头答应。 对於自己这个未来的凤鸣楼主来说,没什么比手下花魁的保证更让人心安的了,刘北心情大好,甫一转身刚走出內城的闹市街区没多久,就忽然听得背后一声尖叫。 “杀人啦!” 转过头去,刘北便看见一个挑担的脚夫正从一个巡夜卫身上拔出柴刀,周围的巡夜卫刚想支援,便也被身边之人忽然偷袭,那群人杀了巡夜卫,也並未继续追击平民,而是都取出一片白布沾满了巡夜卫的鲜血缠在手臂上: “金龙已死,赤天当立!弟兄们,莫伤平民,只杀周狗,让这群大周的百姓看看,头顶的天不是一成不变的,大周的龙天子也会流血!他们反抗的时候到了!” 发一声喊,这二十来人便都衝进了另一家京城名楼“弄玉楼”在一层四处放起火来,这二十来人也浑然不惧死亡,便烧也便向楼上跑去,將所站楼层一一点燃。 这弄玉楼规模不小,算得上与凤鸣楼齐名了,修的也端是高耸华丽,各色装饰,家具所摆甚多,一点就著,也不知是否是天意,偏偏又来了一阵风,当即风助火势,火趁风威,登时越烧越旺,就仿佛在京城中点燃一盏明灯。 接了消息的巡夜卫越聚越多,但楼上尚有达官显贵,名优妓子,也是来不及救底层的火,只能各施法子先救困在楼顶之人,那二十几人也不阻拦,只是在楼顶高唱: “发如韭,剪復生;头如鸡,割復鸣。吏不必可畏,小民从来不可轻!” 许是没见过这般自下而上燃烧的熊熊烈火,將整栋大楼逐一燃烧吞没的壮观场面,许多原本在逃的內城人都停住了脚步在四周围观,又听见这般歌谣,当时便有怒骂: “我在弄玉楼还有银子没花完呢,你们这帮红袖贼!” “这简直是谋反!” “我觉得,他们说的好像没错啊。” ...... 周围人一阵沉默,都纷纷转过头看向那个拿著笤帚的僕役。 “对不起,你们继续。” 僕役不语,低头扫地而出。 至於那二十几个臂缠红巾的汉子,直至大楼上的达官显贵,名优妓子都被救出,巡夜卫並赶来的龙武卫等衝上大楼,便被格杀当场。 整个事件发生的极快,从点起火来到被格杀,拢共也只过去了不到半个时辰,可显然这些人是训练有素,已將弄玉楼的火势烧的无法挽回,烧穿了根基,向一旁倾覆,恍如倒塌的火烛,將附近的花街柳巷亦化为一片火海。 然而这里毕竟是大周,更多的修士赶来,有会水的、亦有会火的,很快將火势控制住,也並未伤亡太多人。 刘北看的呆了,红袖军自打之前听秦明义聊过一次以外便再无消息,自己还以为他们早被扑灭了,谁想到竟尔能跑到京城烧楼,看来剿灭红巾贼一事,进展的並不顺利。 不过这样一来却也正好,楼塌了,案子就有了,案子有了,那罪犯也就对號入座了,恰好此次是真的谋反大罪,诛九族辩无可辩。 更別提此次砸塌了一堆风月场所但凤鸣楼却安然无恙,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凤鸣楼將被全城有需求但无处发泄的达官显贵,富商巨贾挤得水泄不通。 届时自己赚的盆满钵满,便可两头下注,但想再多,自己也还只是个齐家境未满的九品芝麻官,尚且山高路远哩,为今之计,还是先將范不迟的天牢典狱长的位置夺到手再说。 隨著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刘北也不再看,转头去了天牢当班。 天牢上层,一位肤白貌美的小娘子手挎竹篮站在机关室內,正紧张的看著周围的狱卒们,她是来探监的,听闻天牢艰难,特来给自家兄长送些养身体的食物,本以为狱卒皆凶神恶煞,可接待自家的范典狱却是十分温和,见了自己便笑眯眯拉著自己进了天牢机关室。 这里的几位狱卒大哥也是颇为热情,打从自己进来,目光就没从自己身上移开过。 “小娘子坐啊,天牢寒冷,且披上我这衣衫。” 看见范不迟递过来的衣服,郑素清面颊微红,连连推辞: “范典狱,我...这不合適。” “確乎不太合適,毕竟我这的確有些大,你只能稍微忍一下,若下摆长些,你就垫在臀下便可。” “范典狱,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小娘子的脸更红了,那真是比熟透流汁的苹果还诱人,范不迟当即对著郑素清揽开大手想裹衣入怀,可这小娘子却没那么好对付,略一旋腰,连退几步躲开了。 也许是典狱长当久了,范不迟比较喜欢听话的,当即黑了脸。 “小娘子,你家兄长唤作郑儒吧,他可是侵吞賑灾款的恶贼,这种恶人死在牢狱正是死得其所,你无权探监!” 小娘子听见如此,顿时脸色煞白。 第103章 我跟郑儒是老相识 “范典狱,这是为何?我兄长虽有重罪,可按大周律,便是死囚,亲属也应当可以探监的。” “小娘子,我等皆是天牢司狱、典狱,你要深入天牢,却对我等没有半分信任,也不让搜身,著实让人不得不怀疑你的动机啊!” 一个区区天牢罪臣的妹妹,被贬为贱籍的玩意儿,竟然跟自己一个刑部官员聊上律法了,难道不知道天牢內自己就是律法吗? 不过他范不迟也是个勤勤恳恳工作的正派人,不喜欢那自己也就不强迫了,当即摆手: “小娘子快走吧,莫要耽误我等值班。” “那范典狱,这一篮子东西能否帮我送到?” “你当我们是餐馆里跑腿的吗?再说那郑儒也是没两口气了,我们天牢不养閒人,时时刻刻都得抽灵气供养浮屠柱,我觉得他撑不过一周了,这东西你拿回去吧。” 听见兄长將死,郑素清当即两眼一黑,明白这些食补的东西说什么也得给兄长送过去了,能多熬一天是一天,当即心一横,颤抖张口: “这些食补,我说什么也要给兄长送去,各位狱卒大哥若要搜身,便请便吧。” 说罢,郑素清双眼紧闭,屏气凝神,纤细的腰肢与瘦削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受惊的白兔。 “別说的就像我们逼你一样,这是例行公事!弟兄们,查她的篮子和鞋里,不要遗漏可疑物品。” 自己都当上典狱长了,还天天在机关室值班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能够把搜身落实到位,再检查一下送入天牢的物品是否合规,需要销毁吗? 而且自己不止业务熟练,更是懂得照顾每一位家属的情绪,当即走在当中,两手张开伸了过去。 “別害怕自己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你要享受这个过程。” 感受著范不迟离自己越来越近,郑素清颤抖的更为厉害,挺俏的鼻尖沁出汗珠。 “哐!” 刘北猛然踹开了门,与那三五个围绕郑素清的大汉四目相对。 “查女探监不叫我是吧!” 若进来的寻常之人,大伙儿也不介意多加一人,可刘北最近风头正盛,天天与那龙雀府的新晋天將,龙武卫中郎將秦犬儿廝混在一起,显然是给人家做了狗了。 据传此人嫉恶如仇,刘北亦是忠诚可靠,很难说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是也眾人皆是一滯,两手皆是无处安放,只能尷尬的搅在一起。 而刘北果然如他们所忌惮的,是个正人君子,当即挥手呵斥:“男女有別,你们动手查岂非唐突佳人?让我来!” 勾索当即伸出,顿时如同蛇一样钻入衣服,將上上下下查个遍,並未发现有任何可疑之物。 “小娘子无需脸红,我这勾魂索连在腰上,乃是一件降妖除魔的好宝贝,你已经过关,若要探监便跟我走吧。” 郑素清轻嗯一声,跟著刘北离开了,而临走之前刘北还不忘瞥范不迟一眼,就这么打扰了他的好事,他竟然並无不满,只是低头检查机关室。 虽然到嘴的小娘子跟刘北跑了,但他范不迟是什么人?那可堂堂天牢典狱长,別说一个小娘子了,便是两个小娘子,他也给的起啊! 三代刑部为官的底蕴早已磨炼了自己察言观色的本事,他早已一眼看出刘北绝非凡人,毕竟凡人也不会每天来天牢都是开开心心的。 最近他与秦犬儿走的颇近,范不迟一直在思考该如何与他结交一番,亲贤远小,適度纵慾,看见比自己强的人便立马结交,这就是老范家口口相传的为官之道。 他有预感,刘北不会在天牢待太久的,定然马上就要调走了,当即也跟了出去,想看看刘北喜欢什么玩法,临走时再带他去“弄玉楼”声色犬马一回。 这面,刘北领著郑素清去往了关押犯人的所在,瞧得四周僻静,郑素清当即对著刘北轻声细语: “大人,若想做些什么,便在这里吧,我不想被兄长看见。” 这话听得刘北一呆,虽然自己的確喜欢美女,更喜欢以势压人,可也不至於只见一面便做些什么吧,谁知道对方有没有家室,是否已为人妻。 “这位姑娘是否误会了什么?” 郑素清立刻涨红了脸,眼看脚尖,心跳加速,却並未沉默,而是小声回应: “大人,那......你应该是走错了,那边是去天牢之底的路。” “我以为你都这么拼了,你这兄长一定是犯了什么大罪,原来只在第一层吗?那很可怜了,说吧,你兄长犯了什么罪,叫什么,我带你去寻,” “家兄名唤『郑儒』,所犯罪孽乃是贪没了朝廷賑灾款。” “是他呀,那很遗憾了。” 察觉到刘北神色有异,郑素清赶忙补充: “大人,我家兄长勤勉好学,只是性子直了些,绝不会干出贪没朝廷財產的事情。” “我当然知道他的为人,毕竟我与他也是老相识了。” 说罢,刘北举起提灯照在郑素清身上。 【郑素清;罪孽值:50;罪行:享恶】 见惯了罪孽,刘北知道这小娘子应是並未作恶,但却是享受了郑儒作恶所得成果,增长了罪孽值,当即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已有计划。 “是吗?那感谢大人多日以来的照顾。” 既然是老相识,刘北定然帮衬了不少,郑素清也无甚报答,只得连连感谢。 “你太客气了,最近忙我都没时间去看望他,有你这么一句,我一定多照顾照顾他。” 郑素清千恩万谢,跟著刘北到了郑儒的牢房前,推门而入。 一层的牢房虽然不比底层有层层阵法加固,抽取灵气,可自打之前浮屠柱恢復运转,这些囚犯也都是直接暴露在天牢的阵法当中不断被消耗生命力,十分磨人。 见有人进来,郑儒抬起那埋在枯发下的头,眼神呆滯,在看见来人是自己小妹以后,顿时恢復了些许神采,直到眼神向后,看见跟在后面似笑非笑的刘北,顿时浑身巨震。 自己的小妹,落入这人手中,那还能有好吗?心情忐忑之中,刘北更是抢先发言。 “郑县令,別来无恙啊!” “兄长,这位刘司狱人特別好,不止在危难时候救我,还说他以后会特別照顾你。” “啊???特別照顾?” 郑儒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就仿佛那被人敲了一闷棍,腿打摆子浑身颤抖。 “兄长,你这是怎么了?” 看见郑儒的反应,刘北適时补充道: “他呀,是看见我俩进来太兴奋了,兴奋到昏头了。” 第104章 求您放过我兄长 “我已经坐牢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郑儒还想继续说,但是看见刘北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当即闭了嘴,曾经自己与刘北是上下级关係,可如今却是狱与囚,根本没资格有半分辩驳。 察觉到二人的微妙气氛,郑素清不禁有些害怕: “兄长,你在说什么呢?” “他呀,不过是有些神智不清了,你还不去给他餵饭吗?” 郑素清一听,当即从篮子中取出各色食补餵郑儒吃下,多日的折磨使他得了这般滋养,真是有些焕然一新的感觉,原本不到一月便会死透,现今可是能多扛两月了。 餵饱了饭,郑素清站起对著刘北躬身下拜: “多谢恩公救我兄长,他日若有需要,小女子定竭力报答。” “他日不行,得现在日,做人要把握襠下。” 一听这话,郑儒浑身一抖,刘北在衙门地牢是怎么玩那些富商的,自己虽然没有亲见,但结果无一不悲惨,当即也跪在地上: “刘大人,您大人有大量,我郑儒以前有什么得罪你的,我一人承担。” “一人承担,那你作恶所得成果,怎么不一人承担?” 说罢,刘北伸手拉过郑素清肩头將她按在自己身下,郑素清却是不敢挣扎,只是徒劳的辩驳: “恩公,在大周动用私刑,可是罪过。” “你是自己失足摔下去的,跟我有什么关係?这附近的囚犯都可以为我作证。” 这小娘子说话还挺讲律法,但她现在是贱籍了,跟刑部官员谈律法是否搞错了什么。 眼看自己小妹的身体被雷霆灵气穿过,整个人在地上抽搐,又被刘北拖著走向外面,郑儒那不开窍的脑子,难得开窍了一回,当即大喊: “我答应,我招供,刘爷您若是有什么需要,我都答应您,求您放过小妹一命。” 【罪孽-50,修为+50】 將面带潮红,大声喘气,神志不清的郑素清丟在地上,本来就没打算把她丟到天牢之地的刘北转身微笑: “看来苦难真能赋予人智慧,郑县令这不是变聪明了这么多吗!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很危险,你千万別害怕。” 这里须得一提,天牢构造,乃是在石壁上凿出一间间壁洞,为防止犯人互相串通,隔音所做相当不错。 “今日红袖军潜入城中,將『弄玉楼』烧塌,公然造反,影响十分恶劣,我觉得当今天牢典狱长范不迟便是帮凶之一,我要你助我除恶。” “可小人手上什么罪证也没有啊。” “怎么没有,你身为红袖军一员,打入京城的县令,这批红袖军就是你颁发的路引,偽造的身份,你忘了?” “这...这可是『谋逆』。” “你当然没有谋逆的胆子,但借著谋逆的名头诬告的胆子要是也没有,那我就跟你妹妹说去了。” 见郑儒还是摇摆不定,刘北从怀里摸出龙长离的宝石坠子在郑儒面前晃了晃。 “这不止是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好,我答应你。” 郑儒缓缓闭上眼睛,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之后,刘北便向郑儒解释了自己的计划,又伸手给他解开了镣銬,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汝之妹吾养之,汝勿虑也。” “刘爷,那倒不必了,只求您莫用您那鞭子对她便好。” 刘北抚掌大笑。 走至郑素清身边,这姑娘依旧沉迷,嘴唇抿紧,神色娇羞,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小手也不太安生,在自己身上轻轻摩挲,在这天牢重地成何体统!当即刘北解下腰间水壶將她的白日梦浇醒。 “啊呀,官人你怎么......” 在看见是刘北以后,郑素清浑身一激灵,当即爬起来磕头谢罪: “大人,求您放过我兄长。” “嗯,我放过了。” 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郑素清有些纳闷,但刘北却是拍了拍她的头,如同安抚一只小兽: “我与你兄长曾有过节,但如今那都是过去式了,跟我回去吧,这天牢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郑素清默默点头,最后望向了郑儒一眼,跟著刘北往外走,这一走,便好巧遇见在牢房外溜达的范不迟。 看见刘北出来,身后跟著小脸红扑扑,低头乖顺的郑素清,范不迟大受震撼! 这才多久啊就这般乖巧,难道刘司狱有迷魂汤不成? “原来是范大人,真乃巧遇!不想您贵为典狱长,竟然也亲至牢狱检查犯人。” “刘司狱说哪里话,我家代代为官,深知尽责之要,虽略有官职,却也不可贪图享乐。” 二人打上两句官腔,刘北做出安心的样子深深点头。 “范大人如此,想来便有龙雀卫来此,也当是无妨了。” “龙雀卫,为何会来此啊!” 听见龙雀卫,范不迟当即紧张起来,比起那些天天在朝廷拋头露面,挥洒汗水的官员,他范不迟更害怕龙雀卫找上门,毕竟离朝廷越远,手就越爱摸红线。 至於龙雀卫为什么忽然来查天牢,那当然是刘北一会儿去指使的,但脸上却还是一副惋惜的样子,將最近严查吏治,风潮动盪的事情说了,嘱咐范不迟一定要多亲力亲为,检查到位。 “那帮龙雀卫,最喜欢的就是便衣查访,假装自己是平民,或者坦白身份以后与你套近乎,甚至装成罪犯设局取证的也不在少数,范典狱可得加倍小心。” “竟然有这等事?” 范不迟是真没想到,刘北作为一个龙雀卫,竟然將这样的秘情也告诉了自己,真是好人有好报,看来自己对他的重视和给予的方便还是收到了回报,当即感谢: “刘兄弟,能將如此秘情说出,你以后你与我便是兄弟了,这天牢以后不止是我家,更是你家,只要我范不迟还在一天,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探监的慰问品,咱们也三七分成。” 刘北的官职不高,可只要掛著龙雀卫的身份,那便可以行使监察职权,任范不迟是天牢典狱长也不得不忌惮,想与其称兄道弟,这就是监察的便利。 “那倒不必了,只是希望范典狱要多亲力亲为,莫要被龙雀卫抓住了把柄。” “放心!我范某人就是从巡查司狱做起来的,这几日你便瞧好吧!” “我瞧得好著呢。” 刘北连连答应,转头离开了天牢。 等刘北走后,范不迟收起了笑容,低头巡查,刘北这话里有话的意思,他可太清楚了,什么坦白身份以后与你套近乎,设局取证,这天牢里就刘北一个龙雀卫,什么意思可太明显了,自己三代为官,当然不会把意思意思,弄成不好意思。 该送什么礼呢? 范不迟埋头思索,但巡查还是要好好巡查的,谁让自己才三代为官呢,若是九代为官,跟著大周始皇帝威震九州,那自己也就不会来天牢当典狱长了。 而刘北这面离了天牢以后,却是径直去找秦犬儿。 第105章 和解的礼物 上次她跑出去之后至深夜方才回家,几日都闷闷不乐的,一大早便去龙雀府,天黑了方回,也不与自己交谈,煞是可怜,自己可得好好安慰她一下。 犹记得之前似乎答应秦犬儿要送她一件礼物,但自己到底送过了没有,却是完全想不起来的,但谁会嫌礼物多呢? 出了天牢以后,外面已然天光大亮,正是官市街开早市的时候,今天的官市街较之以往更加热闹,甚至还有飞鹰卫出没,將一批批的灵器和丹药装车,只那些农家人的地摊依旧还是老样子,以铜钱买卖些灵果灵蔬。 入了公输兰的店铺,此间比之前来的时候热闹了许多,而热闹的来源主要是公输兰的工坊,既有热浪,亦有铁锤的嘈杂,至於客人,则是依旧一个人都没有,不过货架上的东西的確少了不少。 “兰姑娘,在乎?” 隨著刘北的询问,工坊里传来一记势大力沉的敲击,接著一个矮小身影扛著铁锤衝出工坊,步步紧逼: “大骗子,你还敢回来?看锤!” 巨锤鼓起雄风吹在刘北身上,而他不闪不避,神色坦然:“姑娘,我哪里骗你了,你倒是说说看。” “我根本没说免费帮你升级灵器,你得给我钱!” 想起自己回去以后,爷爷將自己训斥一顿的模样,公输兰便十分不忿,东西明明是自己送给刘北的,爷爷明明也说刘北是个好人,送几件灵器並无不妥,可还是將自己训斥一顿,说自己脑子笨,幸亏遇见的刘北,不然被人骗著签了卖身契还在傻乎乎替人数钱呢。 自己冥思苦想了三天三夜,终於顿悟了!自己送的是灵器,又没说免费帮刘北升级灵器,是刘北把自己绕进去了! “那你根本没说升级灵器需要收费啊。” “我......” 自己確乎没说需要收费,但付出劳动获得报酬不是常识吗? “我付出了劳动,为什么不能收费,你在强词夺理。” “那你之前便送了我灵器,我以为你是侠义热心的好姑娘,不在乎这点蝇头小利。” 听见侠字,公输兰立刻昂首挺胸,巨锤顿地发出“哼”的一声。 “我当然是侠女,这点蝇头小利我不在乎。” “那不就行了?” 刘北只能摊手,手指锤子,让公输兰一阵害臊。 自己明明是侠女,却还要为这点事情嚇唬刘北,实在是太不应该了,自己果然有些笨,竟然冤枉了好人,当即双手合十道歉: “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你这次来想买点什么?” “为我的狗狗挑选一个礼物,最好是个品质不错的灵器。” “啊?你养狗啦!” 听见狗狗,公输兰的眼睛都快冒出星星了,想不到刘北竟然如此与自己志同道合,也羡慕刘北已经是个大人了,可以自己养狗,在自己家,爷爷根本不让自己养活物,只愿意做几只机关狗搪塞自己。 虽然机关狗不掉毛又不会乱吠,甚至还可以飞,但自己根本不喜欢,就想要个真的,当即衝进工坊翻找起来,不一会儿一堆闪闪发光的灵器犬具被翻找了出来。 “可以描述一下你家的狗狗是什么样的吗?” 看著那堆东西,都是些“绳索、口笼、项圈、背囊、护膝甲片、磨牙骨头、狗狗衣服”之流,刘北感觉公输兰应该是误会了什么,但看那堆东西个个品质不凡,雕琢精美,甚至还有黄金装饰,显然製作时用了极大的心血,还是没有解释。 “大概这么高,尾巴和耳朵都很大,毛髮纯白很茂盛,总会骚扰到我,非常的有攻击性,跑的也快,我曾经亲眼看见她把一间屋子夷为平地。” 看见公输兰嘴巴大的能塞下一个梨子,刘北想补充一句自己这不是开玩笑,得到的回答却出乎意料: “太帅了!我能去你家看看,摸摸吗?” “不妥,她非常危险。” “那你给她戴上口笼就不咬了,还有护爪。” 说著公输兰便拿起那银质口笼塞到刘北手里,入手轻盈坚韧,质达三品,比自己的勾魂索也不差太多。 公输兰的技艺绝对不止一等工匠甚至摸到了匠师的门槛,这般品质的灵器在市场上隨便便能卖出上千两,这种东西到底是谁家的狗在戴啊!这怎么戴的起的。 “如此,不妥,兰姑娘我实话相说,我家的狗比较认死理,別人的东西,她一般不戴的,况且我也没有钱买。” 公输兰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俗话说好马配好鞍,没有好马,这些东西也只能閒置,自己也戴不了,但隨即,她便想起武侠小说中经典的宝剑赠有缘的情节,当即豪横仰头: “没有狗,这些东西留著也是閒置,恰好你便有只好狗,此等灵器当配你的狗才是,本侠女便送你了!” “都送吗?” 看著地上那堆灵器,可都是自己幻想著未来养只好狗,给她装配上以后的神气样子,带著一股心气打造的,乃是自己的杰作,如今都送了,自然不忍。 但自己可是豪掷千金,宝剑赠有缘的侠女,当即学著戏剧上人物的样子,高昂著头,双手叉腰,再大手一挥: “身外之物,刘兄何必客气,都送与你又有何妨。” 刘北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表现的客气了,但拿人嘴软,当即夸讚: “大侠好气魄!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把一眾狗具都收好,到了该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走吧,我带你去看狗。” 想到秦犬儿那认死理的固执模样,刘北只希望她看见这些东西以后能听话,別把自己或者公输兰吃了,毕竟这些狗具可值不少钱呢,都拿了自己可赚大发了。 “好耶!” 公输兰欢喜非常,立刻沐浴更衣,做出十分隆重的模样,也不关店铺就跟著刘北走了出来。 “你不关店铺没关係吗?” 刘北提醒一句,公输兰接著便唤出了自己的锤子提在手里。 “还没有人敢在本姑娘的店里偷拿东西” 刘北不语,把自己的勾魂索往衣服里藏了藏。 秦犬儿不在家中,那就是在龙雀府,並不难找,刘北带著公输兰到了门前,示意她在此等候,毕竟龙雀府重地閒人免进只是一方面,秦犬儿她平时也並不是狗,想变还得自己求著她呢。 入了府,这地方比自己想的要忙碌,显然“弄玉楼”之后倒塌龙雀卫也在调查情况,没等刘北多走两步,立刻有人叫住自己。 第106章 犬怒 回过头,却正是伍彪,几日不见,他的精神更差了,许是见过了银青鸞以后没日没夜的劳碌、赚钱,弄得两眼无神走路飘忽,带著老大的黑眼圈: “刘兄弟!你缘何到这么晚?昨夜弄玉楼倒塌,上头叫我们查红袖贼的案子,可连夜抓了几个人审讯,却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更糟的是人將大人这几日心情都很不好,天天在练功房习武,每次里面都被吹得桌椅翻倒,煞是可怕,如今內忧外患,没有她可如何是好,你快去劝劝她吧。” 案件查不出,刘北也並不意外,都说此案是红袖军作恶,但作为目击了现场的人,自己却另有一种猜想,因为他实在不明白,一群训练有素的红袖军大老远跑来烧楼到底是有什么目的,甚至还竭力避免伤亡。 这样的行为太克制了,丝毫不像叛军,倒像是过不下去的大周百姓,连愤怒都如此小心翼翼,不去影响別人,兼之高组织度却稀鬆平常的武艺,更像是有人在背后指使,比如:范不迟。 想好了说辞,刘北跟著伍彪来到了练功房,大老远就听见房屋结构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凑近了一看,道道烈风从练功房的窗户和天井往外奔涌,吹得自己衣衫猎猎作响,显然,秦犬儿现在的心情非常的差。 希望自己带来的礼物,能稍微抚平她心中的伤痕,希望她不会打死自己。 “刘兄弟,你能行吗?” “大丈夫视死如归,又何惧乎?” 整理一下衣衫,刘北顶著烈风走上前打开门锁,没了束缚的门板立刻如同解脱的飞叶,旋转著逃向苍穹,暴烈的龙捲吹得刘北难以站直,只能弯腰向前,眯著眼睛看向暴风眼中的秦犬儿。 此刻的她不再如同以往一样甲冑加身,而是只穿一件月白背心,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双臂与性感的小腹线条,两只手各执斧和枪,正对著眼前的木人桩狂暴攻击,撕扯出道道杀人灵气。 这木人桩乃是工部特製,寻常攻击根本奈何不了它,此刻却已经被秦犬儿拦腰砍断,只剩下斑驳刀痕的底座。 “秦...犬儿,我来看你了。” 就在刘北出声的一瞬间,风暴瞬间止息了,风声的停止让四周静的可怕,秦犬儿侧过头,琥珀色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通红得可怕,声音较之平时更是嘶哑,带著冰冷的杀意: “你来干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我来看你的。” 这点小俏皮显然没有平復秦犬儿的怒火,大斧拖地,碰撞出火花,一路朝著自己靠近。 刘北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虽然自己带了礼物,可现在却不是拿出来的好时候,能不能过关,只能寄希望於平时的表现了。 幸好,刘北过关了,秦犬儿没做什么,就这么走过了自己的身边。 “跟我进屋。” 留下这么一句冷冰冰的话语,刘北心下忐忑,却也懂得献殷勤的道理,当即脱下外衫罩在她身上。 “锻炼完注意保暖,多少名將都是『卸甲风』走的。” “不会说话嘴巴可以......说点別的。” 秦犬儿的表情鬆动了一瞬间就隨即恢復了冷漠,但至少是鬆动了。 进了屋,秦犬儿收了斧枪,披著刘北的外衫坐在椅子上,身体自然后仰,两手抱胸托起那对儿柔软肌肉,修长的美腿自然交叠,滴滴汗水顺著小腿落在青石砖上。 “过来,捏腿!” 刘北立刻上前给她捏腿,修为提高以后,不只可以按摩,还可以电疗,不是自己吹,这般手艺可不是一般匠人能有的,捏得秦犬儿发出舒服的呜呜声。 “你来找我干什么?难道又有事情想麻烦我?” “非也,乃是兑现之前给你送礼的承诺。” “哦?此事我已经忘记,礼物什么的,本將军兴趣也不大。” 脸上冷冰冰的毫无感情,声音更是隨意,但大尾巴骗不了刘北,已经在到处攻击椅背和桌腿了。 秦犬儿有些绷不住,又控制不了,顿时脸颊微红,臀部轻抬將尾巴拉过来压在两腿中间,可即便如此,尾巴尖也依旧不老实,就在刘北面前上下耸立。 这一幕又怪又尷尬,可刘北真的受过专业的训练,一点也没笑,毕竟只要没笑,尷尬的就是別人。 “那是自然,但带都带来了,还望秦將军过目。” 从玉佩中唤出一个精美的盒子打开,那是之前装龙长离的宝石坠子的,如今刚好二次利用。 一个精美的项圈放在盒子中间,不止使用上好的妖兽皮鞣製而成,更用钻石和灵钢做了护脖钉,秦犬儿一眼就喜欢上了。 自己从小看別人家的狗狗都有,可自己从来没有,一直都很羡慕,这么多年也从未有人送过自己,实在是让人遗憾,现今刘北拿出如此可爱的饰品,几日来的委屈顿时消解了大半。 但这真不怪別人,到底谁给人送礼,会送这东西啊! 这是一场豪赌,刘北心中非常忐忑,虽然早有预计,但万一被人当成怪人,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好在,那根儿越举越高的尾巴给刘北点了赞。 “你送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很少沉默的刘北沉默了,若说我想给你戴上,那实在是太怪了,若说我想让你给我戴上,那更是怪出天际了,自己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说: “秦將军家里有狗吗?我偶得此宝,质为五品,戴上便可有一股灵气护身,是天才匠师打造,可遇不可求,是也送与您,教您家猎犬多个保命手段。” 刘北想过很多种回答,可秦犬儿的回答却让自己心头一紧。 “我没有家。” 今天的沉默格外的多,刘北也低下了头。 其实长久的相处下来,他早知这白犬虽生於公侯之家,受过的仰慕不少,但作为秦天威几十个儿女之一,那被忽视的程度可想而知,脑子里更是除了以死报国,忠诚大周以外別无其他,若是可以,自己也想带她回家,毕竟都已经给她准备狗窝了。 可自己不能,她会欣赏亲近自己,那是因为自己表现得非常忠诚,作为一定会跳反的贼人,若有朝一日自己真的不装了,她会如何对自己呢?自己不可能在自己身边埋雷,娘子与她的矛盾,也便在於此。 除非她愿意跟著自己跳反,否则这心思单纯,死效大周的龙雀卫人將,会成为比大周的几位圣人还要难缠的对手。 “我没有家,也没有狗,你还是拿回去给自己家的狗戴吧。” 再喜欢,也不是自己的,欣喜过后便是更深的痛苦,秦犬儿强压心中委屈才让声音保持平稳,但眼眶却是忍不住的红了,而刘北的回答,更让她难过。 “我家也没有狗。” 果然啊,刘北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家庭的一员吗? 看著秦犬儿的心情猛然低落,紧咬嘴唇,一副要哭的样子,刘北的振奋精神,压下紧张的心情,说出了一句难以启齿,又容易被人误会的话。 第107章 化犬为友 “那你愿意做我的狗吗?我带你回家。” 虽然自己的家里没有狗,但很巧的是,自己眼前便有一只,而且看模样委屈巴巴的,非常想跟自己回家。 “呜?” 此言一出,秦犬儿顿觉脸颊发烧,简直是立刻就想扑到刘北身上亲热一番。 狗不嫌家贫,对主人亦不记仇,虽然自己这几日都十分委屈,但有刘北送自己的礼物,再多跟自己亲热一番,那自己也便原谅他了。 这就是自己一直在等的话! 但,想到刘北过了这么久才来找自己,自己可不能就这么答应他,家中的地位都是自己爭取的,自己必须得让刘北记住,她秦犬儿也是有脾气的!虽然只有一点。 “我愿意。” 听见这话,刘北鬆了一口气,但秦犬儿也是深得自己真传,当即又接了一句: “但是是有条件的,本將军可不是隨便的人,你须得做的令我满意才行,我很挑剔的。” “那是自然,秦將军有什么要求儘管提,我这次可带了不止这一个礼物。” 听见还有礼物,秦犬儿眼里抑制不住的兴奋,当即侧过脸去压制自己嘴角的笑意。 “真的嘛,那还差不多,第一就是你得亲手给我戴上这个。” 看见秦犬儿手指那项圈,刘北当即答应,从盒子中取出打开卡扣,向著秦犬儿的脖子靠近。 隨著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得气息都交缠在一起,秦犬儿琥珀色的眼珠中显出一丝迷离,以后自己就是刘北的猎犬了,要为他扫清一切妨害大周的贼人。 “戴上了这个以后,你会听我的吗?” “犬...犬儿什么都听你的。” 刘北的手指纤细修长,按在了秦犬儿毫无防备的白皙脖颈上,感受著项圈渐渐收紧,秦犬儿喷出一大团白色的烟雾,眼睛都快冒出桃心了,两只手也情不自禁的缠上了刘北的腰。 “那若我要你为十年前冤死的叛王平反,你会帮我吗?” “那怎么可能?” 隨著卡扣一声脆响,秦犬儿呆住了,十王之乱纠集人马,趁著龙天子驾崩,新旧皇帝交替之时谋反,这是任谁都不会反驳的事实,刘北怎么会开这样的玩笑,是测试自己的忠诚吗?拿这个考验自己这个將军? “犬儿,你心思单纯,但也该知道朝廷下的詔书也不全是真的,不然黄石也就不会无罪了,你不是发誓要忠诚於大周皇室吗?现在有人蒙冤,令皇家手足相残,你难道要视而不见吗?” “我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若小北认识这样的人,我一定会护她周全,想办法让她沉冤昭雪。” “那太好了,我娘子便是滨州王龙铁心的遗孤,若非有家臣以女换女,她也活不到现在。” 想到那个对自己很凶的女人,居然也是大周皇室,而且还是刘北的妻子,秦犬儿本来就不多的不满也消散了,甚至还有一丝欣喜。 自己的忠诚从未需要分心,以后为刘北做事就是爱好成了工作,岂非两全其美! “我愿意,若真的有冤情,我一定上报父亲,让他想办法为你的娘子平反!” “这个倒不用了吧。” 刘北慌忙制止,若是让秦天威帮忙,那真是一步到位的自寻死路了。 虽然刘北拒绝了,但是秦犬儿却也不难过,毕竟自己也只是秦天威的掛名女儿罢了,两人的关係如同上朝,不止说话要用敬语,见面还得跪著,自己早就想离开了。 想到自己跟刘北有了正式名分,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住在刘北家了,秦犬儿就开心的直蹭刘北的胸口,那项圈也是十分的贴合脖颈的曲线,自己越看越喜欢,不住的伸手抚摸。 伸手摸著狗头,这犬妖毛髮硬硬的有些扎手,刘北还给她带来了好消息: “昨夜『弄玉楼』倒塌,我在现场目睹了全过程,已经大致推断出谁是幕后主谋了,犬儿要和我一起把他捉拿归案吗?” “嗯!” 秦犬儿大声答应,当即从椅子上跃起四脚著地,大尾巴高高耸立,一副全副武装的样子,煞是威风。 唯一的问题便是,她忘了化成白犬,只穿著月白背心的细腰和健康的桃心臀让刘北感觉鼻腔灵气乱涌,这马裤还真是神奇,竟然还在后面特意给尾巴剪出一个空洞,若是有一日不小心穿反了,那该多么不幸啊! 伸手摸向秦犬儿,她亲昵的过来舔刘北的手。 “我还给你准备了其他的礼物,你要去看看吗?” 一听到礼物,秦犬儿的尾巴甩得像个风车,当即点头答应。 “礼物都在外面,是一些饰品灵器,你要变成白犬才能戴上,可千万记得不要隨便说话,不然会嚇到铸造工匠。” “当然没问题!” 秦犬儿应一声,当即一扭腰化为白犬,修长雪白的健美大腿和纤细的腰肢消失了,变成了一只平平无奇的白犬,刘北还是更喜欢她人形模样,但为了白嫖公输兰,也只好如此了。 感受著刘北弯腰將自己抱在怀中,秦犬儿简直被幸福包围,自己可太喜欢做狗了,不管走在哪都有人喜欢自己,也不用工作,每天就是跟刘北在街上溜达,吃好吃的,那该多好啊。 抱著秦犬儿出了衙门,一路的龙雀卫都投来肃然的目光,都在感谢刘北保住了龙雀卫的练功房。 公输兰在门外早已等得著急了,看见刘北果然抱著只毛色纯白,眉宇英气,四肢修长,细腰丰臀的白犬出来,简直兴奋得无法呼吸。 这简直就是自己的梦中情狗! “好可爱的狗狗!快让我摸摸!” 听见有外人说自己可爱,秦犬儿老大不高兴,本將军官拜四品,乃是朝廷钦封的中郎將,平日甲冑加身,谁人见了不称一声威武!岂能用可爱这般小女人的词汇! 是也对公输兰伸过来的手齜牙咧嘴,咬得冰雪似的犬牙“咔咔”作响,把小姑娘嚇得缩手而回。 “哇呜,好凶的狗狗,戴上口笼就不咬了。” 看著公输兰拿出来口笼,秦犬儿老大不情愿,但听见刘北补充说这些灵器都是免费的,戴上以后不止可以外化灵气护体,更可以源源不断的补充体力,心中也没那么抗拒了,但必须要由刘北亲自来戴才行。 刘北自然乐意,看著秦犬儿戴了护爪、背囊、护膝以后,再將口笼戴在身上,原本平平无奇的白犬顿时全副武装,不怒自威。 便是颇有家资的富商,也做不到这般用灵器武装到牙齿,秦犬儿现在觉得自己强的可怕,当即朗声道: “小北,咱们什么时候去查案!” 第108章 龙气加身,我当效忠 “你的狗,会说话?!” 公输兰惊呆了,这竟然是个开了灵智的妖犬,须知自打新的詔令颁布,开了灵智的妖犬在大周便归属贱籍,算半个人了,如何还能甘心给人做狗。 “本將军当然会说话,小姑娘你的灵器很不错,我这便收下了,请回吧。” 秦犬儿的语气冷漠中带著威严,简直快让公输兰的心都融化了,这般帅气的狗狗,自己愿意用所有的家当来换啊!即便被爷爷训斥也在所不惜。 “我可以养你吗?” “你休想,我只属於刘北。” “我每个月都给你打造各种灵器当玩具,还给你钱,你要多少都可以,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家,让我叫你当主人都可以啊!” “你不要太离谱!”刘北立刻呵斥。 虽然说话被打断了,可是公输兰期待的眼神没有改变,依旧充满期待,可她依旧是拒绝。 毕竟,狗不嫌家贫,她更不在乎什么钱,她只想呆在刘北身边惩奸除恶,为大周剷除恶佞。 看著公输兰失望的表情,刘北更是適时补刀: “兰姑娘,君子不夺人所爱,你总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惭愧,非常的惭愧,清醒过来的公输兰立刻手捂胸口作受伤状,自己身为侠女,竟然说了这样的话,实在是罪无可恕,若是在武侠小说中做出这样的事情,自己只能以死谢罪了吧! 可自己还不想死,只能对著刘北连连道歉: “抱歉刘兄,是我昏了头,我对不起你!我会离开这个地方,从此我们天涯已远,永不相见!” 此言一出,刘北听得眼角直抽抽,这姑娘在自己的引导下是越陷越深了,这要是上头做了什么坏事,岂非都是自己的过错? 当即决定,给她一点小小的显示震撼! “兰姑娘不必如此介怀,若你帮我將此勾索无偿升阶,你我二人的恩怨便一笔勾销,再不相欠。” 说完,刘北扯下腰间勾索递了过去。 这勾魂索如今乃是四品灵器,而且製作精良,內蕴玄机,升阶难度远非最初的摄魂灯可比,升上两阶至六品灵器,还想要保证品质,自己说不得还得请爷爷从旁辅助。 而他老人家出手,简直是有价无市,从来都是求著,谢著,还得看他老人家的脸色,这价钱恐怕要九千两银了,若將实情稟告,自己甚至有可能要挨顿打。 “好,我答应你,儘量吧......” 只能奢求爷爷不要怪罪於自己,从百忙中抽出时间,帮自己这个小忙了。 又赚到的刘北自然是心满意足的点头,抱著秦犬儿转头走了。 “弄好了送到我府上,可別太久,我还得用呢,侠女兰姑娘,改日再会!” 看离得远了,秦犬儿便发问:“小北,我们何时去抓纵火案的凶手。” “不急,近日还需应付一下黄老爷,等应付完毕,再去对付他不迟。” “可此案影响甚大,若不儘早侦破,恐城中百姓惶恐。” 惶恐,自己要的就是惶恐,京城的百姓们沉寂的太久了,要是这么快就有了结果,那多无趣啊,且让弄玉楼的火再烧一阵子吧。 “可黄山当要我的命,我总要先保命,再谈工作吧。” 听见刘北如此说,秦犬儿顿时深感惭愧,自己平日里行事狂野不羈,根本没积攒下来什么人脉,与黄山当並不熟,又破不了这买命钱,能做的只有去找黄山当聊聊了,但即便去聊了,大概率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毕竟黄山当既然用上了看家本领,那定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小北,你若是有什么需要,一定要来找我。” “我现在特別需要你当好一条狗,等我应付完黄山当以后,隨我一起破了纵火案,將罪犯绳之以法,再替我邀功。” “这次的功劳,我一定稟明圣上,都是你的。” 对此,刘北只能长嘆一声: “什么这次,那次,只要咱俩出去,哪次功劳不该归我,你也该多动动你的狗脑子,抓人哪有那么简单啊。” 回了家,楚青苗见刘北抱著一个全副武装的白犬,登时呆住了: “夫君,这犬儿身上的装饰怎地如此浮夸,你是不是去某人府邸捡到的?” 刘北不知怎么解释,只好放开秦犬儿,变回人形的她身上依旧戴著这些装饰和护具,竟尔还意外的合身,显然公输兰做的时候没少花心思。 “怎么是你?” 看见楚青苗的脸阴沉下来,刘北跟著解释: “娘子,我已將你的事情告诉她了,她愿意替你翻案。” “龙雀狗阴险狡诈,岂可轻信。” “她都把自己装点成这样了,有什么不信的,再说了,我也是龙雀卫啊,你还不信夫君我吗?” 看看秦犬儿,又看看刘北,楚青苗低头嘆息一声,她绝非小气的人,而是秦犬儿姓秦,这个姓氏太危险了。 “你真的愿意帮我翻案吗?” “若你真有冤屈,我作为龙雀卫,自当护你安危,为你平反,但你真的是皇族吗?” 楚青苗轻哼一声,妖龙气縈绕於身,秦犬儿一见,当即下拜: “既然龙气加身,我当效忠。” 见这狗儿说的诚恳,楚青苗心下一松,伸手將她拉起: “我也无需你效忠,只是日后若有爭斗,你只需罢手不管便可。” 此话另有深意,楚青苗的思绪早已想到日后的战斗,然而秦犬儿却並未意识到此话何意,只是点头。 “全凭您吩咐。” “好狗狗,今日我便叫僕人给你的房间收拾一下,我也不是小肚鸡肠之人,便在我家好好住吧,很多房间可还空著呢。” 解开了心结,二人相处得也不错,刘北也高兴,接下来的日子,那自然是好好修炼,又择一个好时候拿出了龙长离给的坠子。 自己要这玩意儿,可不是拿著好看的,而是这东西在自己看来,是越来越好吃了。 自打自己修炼了《心钢吞天诀》以后,便在胸腹內形成了吞天涡旋,有了吞噬灵气的能力,那这是不是意味著自己也可以吞吃灵器呢? 秦犬儿没说过,但自己看这坠子是越来越好吃了,拿在手里,感受著那无尽温养气血的灵气,简直就像食材的香气不断的往自己的鼻子里钻。 不如张嘴吃吃看,若是不能吃,再吐出来也不妨事,毕竟这可是圣品灵器,若真的能將其力量全部吸收,那自己的体质將直逼齐家境锻体武者,甚至获得一些特殊能力也未可知。 一念及此,刘北不再犹豫,將那宝石坠子洗净之后一口吞下。 第109章 吃的苦中苦 就像吞入一枚熟透的红枣儿,那坠子便如活物般滑入咽喉。一股灼热的洪流瞬间在胸腹间炸开,《心钢吞天诀》形成的吞天涡旋如同绞轮般旋转起来,试图吞噬这股磅礴力量。 然而圣品坠子蕴藏的灵气远超预期,搅打之下顿时四散而出,在腹內到处乱钻经脉,横衝直撞。 这般灵气暴走,按说刘北当时便要爆体而亡,可出乎刘北的意料,束缚在坠子中的灵气脱困以后並未如它的顏色一般展开血腥的杀戮,反而展示著乖巧和臣服,就仿佛被困入其中乃是恩赐,而非囚锁。 隨著吞天涡旋的特质开始显现,万千道灵气都被提取淬炼,融入刘北的四肢百骸,强化著他的骨骼筋肉,带来一阵阵撕裂后又重组的酸胀感。他能感觉到体质正以恐怖的速度飞跃提升。 而一同融入身体的,还有无数汹涌的负面精神浪潮:悽厉的哭嚎、绝望的诅咒、临死的怨恨...... 无数铸造此坠时牺牲的工匠与被献祭者的悲惨记忆碎片,如同冰冷的潮水般衝击著刘北的神魂,让自己脚步虚浮,头痛欲裂。 灵气如此温顺,可精神的痛苦却让刘北承受不住,心生疑惑: “明明精神如此痛苦,性质却依旧温和吗?这群工道灵气真是......” 霎时间,感受到此念头的道道灵气,如同逃避一般逃开了刘北的精神,往经脉深处钻去,仿佛想加速融入刘北的身体。 这些温养气血的灵气原本只是佩戴便足够延年益寿,如今主动入体,当真令血肉如同杂草一般疯涨,顶得刘北魂飞天外,直入高潮,仿佛一瞬间看见了坠子中万千灵气吶喊的天道。 “不怕,我们能吃苦。” 苦啊,真苦啊,刘北墮入其中,只觉血肉忽而在烈日下暴晒,又忽而生出冻疮,又觉腹內饥渴,直至不知过去了多久,方才甦醒,已然是身心俱疲。 龙长离的坠子真苦啊,以后再也不吃了。 颓然坐起,刘北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巧,伸出手来,已然发现自己的修为来到了齐家境一层。 【大境界提升,灵器“摄魂灯”进化“幽冥灯”,词条融合“幽冥狱主:可隨时展开方圆百里的幽冥牢狱,將有罪的灵魂困锁其中顷刻炼化,被炼化的灵魂將明心见性,竭力赎罪,助你攻敌;被你炼为灯芯的灵魂,可为你主持幽冥大阵,阵中一切为你属地,阵眼为黄泉通路,走入则永墮幽冥;且你的灵魂与灯中魂魄相连,若灯中尚有魂魄,则分担你受到的伤害,为你抵挡必死一击;同时你可以释放提灯的力量,让自己凝滯在岁月中。】 看向提灯时,那曾经的提灯此刻已然彻底魂化,可以隨心所欲的根据自己的意念召唤,而其中更是仿佛內蕴一个小世界,一个精妙的阵法在其中展开,將所有幽魂尽皆镇压。 勾魂索不在身旁,是以境界提升时净化的罪孽和吸收的灵气已然被提灯独享,此刻的品阶更是到了九品,距离圣品只差一步之遥了。 五指握拳將提灯与那些幽魂收入掌中,刘北向著皇宫去了,今日是黄山当买命的日子,该向龙长离索要一些龙气,抵御他了。 入宫的路上,刘北爱不释手的把玩著自己的幽冥灯,不用之时便可收入体內,用到之时可以外化成提灯,可以简单化为一团光球,幽冥领域的展开更是隨心所欲,刘北才试了几下,便感觉周围传来惨叫,几个人顿时化为幽魂飞来。 【罪孽-50,修为+50】 【罪孽-100,修为+100】 看著灯中多出来的几个懵逼的幽魂,刘北不禁冷笑,作恶之人便是如此,吃著火锅唱著歌便忽然天罚降临,只是可惜了此乃京城,忽然有人大量消失实为不妥,刘北也只能谨慎使用力量。 但也有值得可惜的事情,自己腹中的吞天涡旋消失了,在消化了龙长离的吊坠以后,便被苦死了,再也不能吞食空气提升修为了,不过自己也不缺那点灵气便是了。 入了宫,距离公主的诞辰仅剩一周了,宫城上下已然装点一新,到处是喜庆的氛围,自己要见龙长离更是颇为不易,新衣、首饰、无数的宫女太监忙前忙后替她准备诞辰时的装扮。 “这个不好看,那个有点俗,本宫怎么能穿这样丑的衣物!” 挑来挑去龙长离也烦了,看这一个个僕役也是越来越不顺眼,从小到大自己有了委屈从不憋著,当即抓起桌上的茶碗开始丟那些丫鬟。 “公主殿下,饶命啊!” 丟得那些丫鬟四处奔逃,龙长离抚掌大笑,贱民最令人顺眼的时候就是她们四散而逃的时候。 龙长离丟的兴起,手上甚至加了几分龙气,正要丟出,驀的看见门外进来一个人,却不是刘北又是谁? 克星降临,龙长离当即收敛笑容,低头收拾地上的碎瓷片。 “你们这些丫鬟也太不小心了,怎么把茶杯碰碎了,有没有伤著,快给我看看!” 丫鬟们颤颤巍巍的站起,但公主发言,怎敢不从,当即伸手,这样背锅的事情,先皇在世时便没少经歷,毕竟龙长离两岁起就会欺负人了。 而刘北则是站在一边看著龙长离假惺惺的给丫鬟们包扎,隨后让她们出去。 “每次来你都在欺负人,上次拿人餵狮子,这次用瓷片砸宫女,还有你干不出来的缺德事吗?” “大胆刁民!竟然如此跟本宫说话!” 龙长离的声音带著迴响与威严,然而刘北只是微微皱眉: “又想要了是吗?我偏不给你!” 心思被识破,刘北转身欲走,龙长离也顾不得什么公主顏面了,横竖周围也没有人,当即扑过去抱住刘北的大腿。 “刘北,你境界又有大突破了,肯定学习了新的能力对不对,快让我试试!” “你......” 底线就像底裤,一旦开始后退,那就是一退到底,但刘北没想到,底线之於龙长离更像是枷锁,而非坚守,对付这么一个穿金戴银,肤白貌美,却不知顏面为何物的女人,刘北实在是没什么办法。 “托硕鼠的福,我已步入齐家境了,玩法嘛也的確有新的,但今天是你救我的时候了,再过几个时辰,便要有人来收我的命了。” 听见事情如此严重,敏锐的捕捉到刘北有求於自己的龙长离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不存在的灰土,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恢復了威仪。 “哦?求我救命吗?那你还不拿出一些诚意,令我开心一下?” 第110章 去往那地狱走一遭 “你想怎么开心呢?” 刘北不急,且让龙长离先飘一会儿。 没有被刘北拒绝,龙长离的嘴简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发出来得意的笑声,那不沾尘土的白嫩足趾高高抬起,指向刘北的方向: “那就像个狗一样给本宫舔脚吧,若舔得开心了。” 龙长离足趾指向远处的高楼: “我立刻把凤鸣楼赐给你,否则別以为你只是让我爽,我就会把一切都赐给你,毕竟这里有大把的人愿意为我去死,而你却只会打我,我总要一碗水端平的不是吗?” “愿意为你去死的都死了,但愿意打你的...你不就喜欢这一口吗?我真有新玩法你要玩吗?” 龙长离还想辩驳几句,但是隨著刘北左手一翻召唤出幽冥灯,她立刻被这精美的灵器吸引了,刘北从不让她失望,这次一定也带来了新花样。 “托你的福,我这灯强化以后现在自成一世界,里面有很多玩法,你要进去看看吗?” “当然要了!” 龙长离刚答应一声就被刘北捏住了小脚,幽冥灵气顿时顺著脚踝痒丝丝的爬上大腿,却被龙气逼退。 “收敛龙气,不要抗拒,我这灯中比任何游戏都刺激。” 照做以后,龙长离直接脚踝一紧,就像踩进了冰窟之中,整个人滑进了灯里。 眼前的世界青冥诡异,真如地狱一般,无数的幽魂忙忙碌碌的在打造著什么,但看看上下层並排的龙长离便懂了,这些都是刑房。 已经建好的三层,便是带电的牢狱、铁锤锻魂的工坊和带著吞天旋涡的水池,其余的层级还在建造中,显然以后一层一层的也会有各种刑罚。 可即便没建好,各种幽魂的哀嚎还是嚇了龙长离一跳,就在她步步后退之时,忽然撞到了一个柔软的身体,整个人脚步踉蹌,转身看时,正是身著月白素纱的银青鸞。 此刻的她眼中已然没有任何情感,只是手托一朵梅花,花中还以灵气凝结成滴露朝著自己伸过来: “好妹妹,你是新来的吧,来了这里便要听我的,喝了这杯梅花滴露,然后捨弃肉身,成为灯中幽魂的一员吧,净化完你的罪孽以后,你会感觉非常轻鬆的。” 银青鸞一说话,周围立刻有幽魂围拢上来,不断的劝著龙长离:“加入我们吧。” 嘴上说著,还伸手去抓龙长离的衣服,这些幽魂的面容都不男不女,狰狞可怖,龙长离从小到大都活在人间,何曾遇见过如此地狱景象,当即嚇得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提灯。 感受著周围重新恢復活人世界的温暖,龙长离大口喘气,胸口起伏不定,而刘北则是弯下腰来,朝她伸出双手: “硕鼠嚇坏了吧,来抱抱,有我在幽魂们不会伤害你的。” 驀的,一股寒意从四周袭来,银青鸞那毫无神采的死人眸子和不男不女的幽魂似乎在房梁和墙壁上钻进钻出,嚇得龙长离猛地扑到了刘北的怀里呜咽。 纵然龙气加身,自己一个女孩子也是怕鬼的啊! 那刘北多坏啊,如今收放自如的幽冥领域不止在灯中可以嚇龙长离,甚至控制精准以后,直接是在宫中嚇她都可以。 “鬼啊,你的灯里好可怕,就像地狱一样。” “那里是给恶人准备的地狱,只有恶人才会进去。” 手抚龙长离带著金丝的发梢,刘北的声音异常温柔,龙长离抬起带著泪痕的小脸,带著哭腔发问: “那我是恶人吗?” “亲爱的宝贝公主啊,灯中所有恶人加起来的罪孽也不及你万分之一,你是最纯粹的恶人。” 听见这话,龙长离浑身颤抖,挣扎著想离刘北远点,可是刘北抱得很紧,强化后的肉体也不是龙长离一个半吊子修士能抵抗的。 “所以你要乖乖做好事,不要再做恶事,不然这十八层的幽冥炼狱,你都得好好走一遭。” 看见刘北手中的光团越来越大,那地狱的景象再次出现,无数恶魂从中伸出手想拉扯自己,龙长离顿时呜的一声哭了,慌得手舞足蹈。 “我不敢了,別让鬼把我抓走,我不做恶事了。” 刘北满意的点点头,手再一翻,光团顿时变成了一块儿绿豆糕塞进了龙长离嘴里。 感受著嘴里甜丝丝的味道混杂著眼泪的咸,龙长离心中还是有后怕,若是在地窖刘北便天天让自己看这个,自己早就崩溃了,可刘北没有,还抱自己,还餵给自己点心吃。 刘北对自己真是太好了,自己真坏,居然两次测试刘北的忠诚,实在是太不应该了,自己再也不做恶事了。 感受著刘北温暖的怀抱和轻柔的抚摸,龙长离吞下绿豆糕,眼神里多出一丝坚定,手也抓紧了刘北的衣服。 “其实,不是我非要试探你,而是龙气保人的方法,有些......” 看著龙长离扭捏的样子,刘北开始挠头了,这刁蛮公主也就在地窖里会跟自己示弱,回了皇宫真是一天比一天狂傲,怎地忽然如此。 “你说便罢了,我都会配合你。” “方法就是用龙气,用我的龙气,那我们两个需要贴的...进一些。” 龙长离的脸不知怎地红了,通红通红的,就像梢雪的梅痕。 “进一些就好了吗?瞭然了,我还以为需要都进去。” 龙长离呜的一声,拉开刘北的衣服把头钻了进去,声音含糊: “那是另外的方法!”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吗?就在这里?在大殿上?” 刘北的本意是反问,毕竟自己並不识得臥房所在,可谁曾想,龙长离伸出粉拳捶在自己胸口: “討厌,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在大殿上!” “啊?” 刘北受不了,这种事自己都是在臥室里,还得关著灯。 自然是不可能放任龙长离胡来,刘北把这个树袋熊一样掛在自己身上的公主扯了下来,然后带著她想问询宫女,可龙长离却死死的抱住了她的腿,显出惊慌的模样: “你怎么可以就这么进入本宫的闺房!” 即便不在大殿,也绝不能在自己的闺房,里面可是还没换被褥,会被闻出来味道的,身为公主怎么可以如此丟人! “那我们去哪?我可是快死了,拖不得。” 龙长离小手一指,面露桃红: “要不,咱们去华清池?” 第111章 討债(加更求追读) 氤氳的水汽蒸腾得龙长离脸有些发烫,喝退了侍女,她走至窗边打开插销把刘北放进来。 自己可是公主,若是让別人发现与刘北一同入浴,成何体统,从窗户进入正合適。 这华清池建在一座玉山上,虽说玉石並不稀有,可如此累积成山,刘北攀爬时便已经被震撼,翻入以后更是惊呆了。 那专供龙长离沐浴的浴池,形如一朵盛放的玉海棠,玲瓏小巧,细腻入微,池壁以纯色蓝田美玉砌成,温润如女子肌肤,池心有一莲花形状的天然出水口,水滑异常。 “呵,没见过世面的贱民,愣著干什么?还不脱衣隨我一同入池。” 看见刘北发愣,又贏一把的龙长离得意非常,小脚踩在玉石地面上,留下道道足印,走至池边更是两手一松,那裹体的浴巾顺著肌肤滑下,池水温暖宜人,回头衝著刘北招手: “快来,舒服的很吶,换做旁人便是立下天大的功劳也绝不可能与我一同沐浴,还不感谢本公主的恩赐。” 伸手拿过一旁玉碗盛的冰镇荔枝肉和葡萄吃上几个,刘北伸手解著自己的衣服,从京城拔地而起这么一座玉山,又开凿温泉水逆流引上,这浴池不知耗费了多少匠人心血,又累死了多少民夫。 怪不得这里连空气都带著香粉的甘甜,原来是有人把苦全吃了。 把衣服隨手丟在地上,刘北也跟著龙长离入了池子,见了刘北强化后的肉体,龙长离当真爱不释手,轻扭腰肢便游过来在刘北身上乱摸: “太好摸了,可以买你一晚吗?多少钱本宫都出得起。” “少贫嘴了,快说怎么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很急啊,我偏不告诉你。” 时辰將近,龙长离却是咧起小嘴想再趁机打压一下刘北,结果被对方一巴掌抽在脸上。 舒服了...... 龙长离终於老实开始在周身匯聚龙气、小手一伸按在刘北胸前,接著一点一点的顺著皮肤往下滑,自己本可以一步到位,但是该揩油的时候,自己当然不会放过! 然而等小手摸到位置,龙长离猛地身体后仰: “什么啊,这会死的吧!这也太......” 龙长离不敢低头看,小脸在水汽的蒸腾下红得像熟透的柿子。 “你到底行不行啊?” 刘北很急,虽然身处浴池,可还是一股股凉气涌来,自己能清晰的感觉到天上有东西在盯著自己。 “我咬咬牙,就可以了。” 听见龙长离这么说,刘北微一皱眉,那会很疼,但自己已经没时间了,当即答应: “怎么咬都行,我快死了!” 驀的,刘北眼前的穹顶消失了,苍天之上出现了一张巨大的,笑眯眯的財神脸,朝著自己伸出了泛著金光的手掌,那是在冲自己討债来了。 一枚铜钱就想买自己的命?可真是做的一笔好生意啊,至少也得多给点吧! “一铜钱的东西你也追著要,什么狗屁財神,我看你是財奴!” 心中不忿,刘北不禁站起手握提灯向天高举,这么一动,龙长离顿时口吐白沫眼睛上翻: “你不要乱动!会打扰我渡气的。” 无奈,刘北只能坐了回去,等著龙长离渡龙气给自己。 终於,那九天之上的財神不耐烦了,对付欠债不还之人,財神的手段更比刑神残酷,九天之上顿时落下各种灵气与兵刃向著刘北衝来,个个带著惊天撼地的威能。 就在刘北即將被这股力量如同虫子一样碾死之时,忽然一条金龙环绕四周,伸出龙爪將那些兵刃一一抵挡。 能成!刘北暗叫一声侥倖,看著刀兵皆被龙爪扫荡,势不可挡,財神一看如此竟尔面露惧色,转头走了,只留下最后两柄巨剑朝自己飞来。 事情顺利的出奇,刘北鬆了一口气。 可如果不掉链子,那就不是龙长离了,金龙仰天长啸,刚想继续抵挡,忽然如同断了电一样闪烁几下,消失了。 没有龙气,自己马上要死了,毫无疑问的,只需要碰一下那些带著天道威能的神兵,立刻就会灰飞烟灭。 “公主,你怎么回事啊!” 低头看时,龙长离已经口吐白沫昏厥过去,刘北赶忙捞起她四处漂流的身体疯狂摇晃: “龙长离!你別害我啊!” 身体被摇晃,龙长离顿时睁开带著泪珠的眼睛,声音呜咽:“不行,那兵器,太大了,太猛了,我受不了了。” “我马上就要死了,你受不了也得给我扛!” 除非將龙气渡给刘北,否则无关人员是看不见那些兵刃的,违逆天道的人在旁人眼中只会忽然暴毙。 清醒后龙长离也焦急起来,再次尝试渡龙气。 然而刘北再抬头时已经晚了,巨剑已带著排山倒海的气势下压而来,已然距离自己不足十几丈了。 来不及了,刘北当即唤出幽冥灯锁住时空,隨著“叮”的一声脆响,龙长离感觉很怪,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可刘北命在顷刻也不敢停。 这【星汉停转】当真霸道,如此巨剑仿佛泥牛入海,切入无尽星河,竟尔未能伤害自己分毫,只是时间太短,仅有三息而已,待得时间一到,第二柄巨剑又杀至面前。 “金刚不坏!” 刘北大喝一声,此神通自己可一直没有停止修炼,如今境界跨越,已然可以全身钢硬如铁,与巨剑展开硬碰硬。 同为天道威能,硬碰硬之下刘北的顿觉皮肤龟裂,全身飆血,向后仰面躺倒,可那巨剑终究只是一道灵气,耗尽以后也便烟消云散了。 飆飞的鲜血染红了池子,刘北只觉浑身无力,恨不得睡他个三天三夜,但自己现在必须马上教训龙长离,就知道这蠢公主靠不住一点! 然而等刘北四处搜寻时,发现龙长离已经两眼迷离,身体呈大字状在水池隨波飘摇,嘴巴大张,肌肉抽动,作一败涂地的模样。 “你没事吧?” 刘北疲弱的伸出手揪住龙长离的小脚,拉扯过来放在膝头,用手拍著她的后背,而她则是猛地咳出一大口水,两眼紧闭作痛苦状: “我现在开始佩服你的娘子了,她一定是个超人,太强了。” 想到楚青苗平日的模样,刘北也是深有同感的点头: “超人的时候確实很强。” 劫后余生,二人都是长舒一口气,刘北的血还在隨著水池呈棉絮般飞散,看的龙长离颇为心疼。 “我再渡一些龙气帮你治疗一下吧。” “你刚才都昏过去了,身体没关係吗?” 此话一出刘北就后悔了,因为他明显看见龙长离眼里露出一丝兴奋和狡黠。 “第一次会昏,那我多练习几次不就好了?” ....... 自己已经筋疲力尽了,再战不能了,吃颗宫廷疗伤丹就可以了,这么短就要再来一次,超人也受不住啊! “不用了!” “別跑,让我渡渡!” 第112章 其实我深不可测 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著焕然一新的自己,刘北拿起地上的衣服开始穿。 黄山当这个老王八蛋!竟然真敢下手如此狠自己马上就上黄府给他安排大的,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衣服穿好,身后还是没什么动静,刘北转头看向飘在水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的龙长离: “多谢款待,我先回嘍?” 说了,也是白说,龙长离现在显然什么都听不见,刘北再次翻窗而出。 直到外面的宫女等得急了,害怕发生什么意外进来查看,顿时也被龙长离的模样惊得坐倒於地: “公主殿下,你怎地弄成这样!” ...... 离了皇宫,刘北叩开家门,打算叫上娘子一起前往黄府,却见楚青苗站立当中,手捧妖刀蓄势待发,凌厉的目光让刘北有些疑惑,然而等他凑近了瞧上一眼之后,顿时惊悚。 屋里竟站著黄山当,也不知其何时到来,家中僕人们无一知觉: “殿下,你的夫君中了我的『买命钱』,又不来找我买回去,如今定然是暴毙而亡,你若不想步他后尘,还需早些告知我成圣法门才是。” “胡说!若我夫君死了,我即刻自刎,你休想从我这里拿走任何东西。” 楚青苗声音凌厉,眼圈却登时红了,眼中有泪水在打转,出刀却愈发凌厉,刀刀杀向黄山当要害,却被黄山当轻巧躲开,正巧便落在刘北不远。 “黄老爷子,你怎么亲自登门了?” 背后发出已死之人的声音,黄山当嚇了一跳,好悬被追上的楚青苗一刀砍在手上。 “你竟然没死?” “夫君,我就知道你无事!” 两声惊呼,娘子娇躯入怀,刘北脸色也沉了下来,当即衝著黄山当挥手: “黄老爷子,我早说自己有成圣法门,甚至神通在我面前亦不过尔尔,可现在看来,你似乎不信啊,那请回吧!” 没死,这怎么可能呢?黄山当想破头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神通代表著天道的绝对威能,只有龙气能够抵挡,除非有人愿意给刘北输送巨量龙气,不然境界所差甚多,他必死无疑! 然而拥有纯正龙气之人,除了当今圣上也只有那位公主了,圣上视龙气为珍宝,连封圣都捨不得用,那位公主更是不把下官当人,动輒杀戮打骂,若是被她知道有人中了买命钱,定然会叫这人当眾表演一下暴毙而亡,而不可能替他抵挡。 难道刘北真有成圣法门? “不可能!即便你新晋突破,也只有齐家境而已,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请回!” “难道你也有神通傍身?更不可能,当今圣人谁会愿意分你如此力量。” “我让你请回你听不见吗?” 看著黄山当非常自来熟的站在原地就开始喃喃自语,丝毫不在乎周围的一切,刘北丝毫不怂,直接上前拉扯他: “你不信就回去吧,別耽搁我的时间,你不想成圣有的是人想成圣,我找別人去了。” “放肆!” 感受到拉扯,黄山当一枚铜钱弹向刘北的手,此去甚急,楚青苗惊叫一声要上前抵挡,然而却只听见金石碰撞之声。 “你...你会神通?” “黄老爷子,我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相处,可你却以神通伤我,你动动你那老脑子想想,我有如此娘子,又与龙雀卫人將走得如此亲密,我会是一个凡人吗?” 此话真如醍醐灌顶,黄山当顿时明悟! “你是他的人!?” “嘘~!” 刘北哪知道他是谁,当即做出噤声的手势,对付见多识广的人就是方便,什么扯淡的理由他们都能给你找到解释。 “黄老爷,你现在不要惊讶,你要做的,就是相信我,相信我刘北可以助你成圣!” 久违的,黄山当那一直平稳的心臟再次剧烈跳动起来,这年轻人诸技傍身,深不可测,也许他真的不是骗自己? “那为什么,你会將这么一个朝廷钦犯娶为妻子?” 有疑惑就说,不要憋在心里,这是一个好习惯,刘北当即为他解答: “这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计划......” 黄山当脑海中顿时掀开多年尘封的记忆,无数曾经的阅歷在眼前一幕幕闪过,他修財、也学儒、亦看史,得出结论的他当即后退两步,张口闭眼作惊恐状。 刘北一头雾水,但当务之急是让他相信自己真有成圣法门,只要饼画的够真,那便是不由得他不信,即便有破绽也自动忽略了: “计划是什么,你不必多管,你只需要知道,我能助你成圣就行了,但很可惜,你刚才错失了这个机会。” 刘北说完,拉起娘子转身欲走,但隨即又想起这明明是自己家,当即伸手赶人,然而黄山当却只是喃喃说道: “年轻人有如此手段,还有九品灵器傍身,真是不由得我不信吶,说吧,你要我给你什么才能助我成圣?” 这老头一身破布麻衣,身材佝僂,一看就没什么钱,可若自己要少了,又害怕他瞧出破绽,当即伸出五指缓慢合拢: “我全都要!” “那根本不可能!” 惊讶之下,黄山当连说话都没了之前的气定神閒,甚至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那我要你的『买命钱』神通,我要財部的『謫仙楼』,我要你给我一个圣品灵器,我还要......我还要你的碉楼!” 黄山当这辈子没见过如此流氓的要求,简直把自己卖了也给不起,当即气的一口没上来,憋得眼冒金星,给自己揉著胸口顺气: “你要的太多了,老朽不过是想成圣而已,圣人亦需吃饭,若都给了你,老朽拿什么活?” “那便给我謫仙楼吧。” “好,謫仙楼便謫仙楼。” 比起全都要,謫仙楼这不动產若是不成,自己有的是手段拿回来,当即点头答应。 “很好,为表诚意,我先告诉你成圣法门的关键所在,你仔细听,我只讲一遍。” 刘北拉过椅子与黄山当对桌而坐,伸手唤出一丝灵气给黄山当看: “黄老爷子,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可能会非常惊世骇俗,你不要一惊一乍,仔细思考。” 得了黄山当肯定的答覆,刘北这才继续说下去: “其实,这世界上,根本没有天地灵气这种东西。” 第113章 不信我,请回吧! 这般言语,黄山当即刻便要反驳,可刘北已然给他太多惊讶了,还是决定忍著再听听。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若此灵气乃是天道灵气,那便不该分门別类的按照官职、等级、出身去决定不同人的修炼速度,而是应当一视同仁,但如今的灵气却是损不足而奉有余,有修为的要让他更进一步,成仙成圣,没有修为的,连体內精血也得掏出来利用。” 黄山当对此並无异议,刘北见他点头这才继续说: “灵气有如此特性,这不正说明了此灵气並非什么天地灵气,而是人气,人灵气吗?” “人气???难道我等修士大能,都是如凤鸣楼的妓子一般,在取悦那些贱民吗?” 灵气特性如此,自然是不难被人发现,可黄山当七岁学儒,九岁掌財,凡是一切对於书籍教论的质疑,迎接他的都只有教师严厉的苛责和打骂,如今过往的认知早已如钢箍般镶在脑中,更何况修道神圣无比,乃是与天地合气,怎么可能带上人气这种污浊的东西,是也如今听刘北说来,即便心中信服,嘴上却也不能答应。 “此话在黄老爷嘴里说出来,可真令我惊讶,难道不知,聚十人为妓,聚百人为主,聚万人为圣,聚百万人为王的道理吗?成圣之道,就在其中。” 若话如此说,那自己便要有疑问了: “我如此勤俭,终日以麻布破衣裹身,世人皆知我清廉无私,更兼之藏金於民,广受爱戴,为何我还未曾成圣?难道不是缺了那一道圣旨吗?” 广受爱戴?刘北简直从来没见过有如此厚顏无耻之人,真是惊讶於老財修的涵养,只能先反问: “是谁叫你穿麻布破衣的?又是谁告诉你,你广受爱戴的?” “无需谁来告诉,静以修身,俭以养德,此乃圣人之言,眾生皆是如此,做的好,自然受人爱戴,若谁不是如此,定然遭受世人鄙视。” “圣人说,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可却用圣人言约束你们的行为;圣人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然后自己却踏破九霄成仙去也,留下匹夫在人间担责, “圣人的话那都是说给不能成圣的人听的,黄老爷子,你怎地也信了?怪不得你到现在还没有成圣,原来是方向错了。” “黄口小儿,你怎敢质疑圣人?” 听见刘北这边骂了起来,黄山当再也坐不住了,推桌而起准备跟刘北好好辩一下,然而刘北却双手下压示意他稍安勿躁: “黄老爷莫恼,圣人要你穿麻衣,吃凉水,我却要告诉你,想成圣,先著华服,食山珍;无有钱,世人为何尊你?无有权,世人如何跪你?就是因为你平日低调,即便为人所知,他人也不会敬你!所以你才卡在了如今的瓶颈!” 没有钱,还叫財圣人吗? 被刘北道破天机,黄山当却是眼神闪躲,世人皆言修道乃是引天地灵气入体,刘北却说此乃人气;圣人言,成圣需勤俭持家,静以修身,刘北却说成圣需要山珍海味,一日千金。 这般言论,出身皇家的楚青苗早於家学中知悉,从底层一步步向上的刘北亦是明白,並不难懂。 可黄山当这么多年接受的教育,这么多年麻衣淡饭的坚守,让他不能苟同刘北的话,然而刘北接著便手指宫城: “当今圣上,便是天下最大的圣人,他有三千个老婆,那天下想娶老婆的人便会以他为榜样,他有一国之富,那天下欲富之人便会向他聚拢,黄老爷,我是看你多年穿麻衣喝凉水,乃真性情才跟你讲这些,你不会要跟我说,你不懂我说的这些东西吧?” 那是不懂吗?那是不敢懂!黄山当长嘆一口气,不再爭辩: “可我已勤俭多年,忽然转变,只会令陛下,令同僚不喜,亦会被世人辱骂改变初心,一样成不了圣。” “黄老爷完全没有明白我在说什么啊。”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看黄山当已然信了自己半真半假的理论,被忽悠瘸了,刘北直接全盘否认了他的想法,又故作高深的在黄山当疑惑的目光中呷了一口茶: “成圣的核心在於聚拢人气,冀州百姓正蒙受灾厄,黄老爷以自己的名义前往賑灾,派发粮食聚拢人气,有冀州百姓的支持,区区財圣人难道升不上去吗?” 天灾降临,赤地千里,自己挺身而出,散发粮食,而后天授道行,登临成圣,听著多么的顺耳,然而如此成圣法门,只是听的黄山当皱起眉头: “那是农圣人所为,要花太多钱当冤大头,不妥。” “黄老爷府上不是有寇奢寇先生吗?身为外城说书人,难道便不能替您编撰光辉事跡,教书育人,助你成圣吗?这种事他不是经常干吗?” 一人传虚,凭空捏造,万人传实,天道感应,登临成圣,不花钱財,多么的方便实惠,然而黄山当再次嘆气: “小友,是谁告诉你,寇奢乃我府上之人?身为大周財部尚书,放任他人乱传閒话成何体统,我修的又不是儒圣,不妥不妥。”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挑起一场战爭,让黄老爷掛帅上阵,一骑入阵擒获敌方统帅,挣得万人敌的名头吗?” “老朽一把老骨头,若在战场上遇见武圣该如何克敌?不妥不妥。” 三次被拒,刘北却不气恼,而是诡秘一笑,自己等的就是这种柳暗花明的时候: “那我便走旁门左道,入宫中钦天监,替你寻一枚『金丹』,食之五气朝元,三花聚顶,登临天道,肉身成圣可好?” 黄山当的眼睛亮了,歷史上也曾有人靠服用金丹登临成圣,本以为此法已经失传,没想到刘北竟然知晓!当即回应: “甚好甚好!” 如此旁门左道,才是自己想要的成圣法门啊!自己就是正道走不通才来寻刘北的,若寻了刘北还是走正道,那还寻刘北干什么?当即点头答应: “只是小友,钦天监中人不问世事,甚至陛下也无权管束,连我都不认识的人,小友如何识得?” 若是识得,那自己不是露馅了吗?刘北连连摇头:“天机不可泄露。” 既然如此,黄山当不再多问,横竖自己到时也能分辨,若有假自己定然饶不了刘北,即刻便从玉佩中取出契约,想儘快促成这桩交易: “此乃財部的转卖契约,签了以后,『謫仙楼』便是你的了。” 然而大诱惑在前,刘北却是摇头,不急不徐的说: “我不能签,旁门左道之事,危害甚多,我需得痛陈利害,方能签的安心。” 竟然如此负责?难道刘北竟然如传言一般,是个负责正直之人?自己可有些摸不著头脑了。 接下来,刘北便將食用金丹需得一些药材辅助,还得连吃一月方能让身体承受金丹的威能,以及不近女色,不能饮食,不可睡眠,以求身心合一的要求逐一说了。 听了这话,黄山当直接抓住了刘北的手腕: “刚才所说,不是一枚金丹吗?怎得又变成连吃一月了?还多了这么多规矩?” 臭小子,露出马脚了吧,黄山当只等刘北说出不合理的解释,当即便要动手,然而刘北却是猛然把手抽了回去,手指一弹將“謫仙楼”的转卖契约弹了回去: “你不信我?那別签了,请回吧。” 刘北当即丟下笔向著门口摆出请的手势,弄得黄山当摸不著头脑。 “金丹得来不易,也得我九死一生捨命才能拿到,若非謫仙楼乃我所欲,我根本不会答应,可你却连这点代价都承受不住,还在这里质疑我,不必多说了,请回吧!” 吃药竟然还问为什么,黄山当也太不懂事了! 看见刘北赶人,意识到机缘即將溜走的黄山当立马赔笑: “小友若有法子助我成圣,当真恩同再造,永世不忘,何须如此执意?我信你就是了。” 自己是再不敢质疑了,刘北如此模样显然不是开玩笑,自己再质疑,他是真的会让自己出去的。 关於成圣旁门,自己也不是第一次接触了,刘北还算是诸多人中间最深諳成圣之道,最懂旁门,又最近距离接触龙气之人,只从刚才的相处来看,便是敢想敢干定是能成事的可信之人,横下心一试也无甚损失。 “既然信我,那便不要质疑,黄老爷子,看在謫仙楼的份上,我也不可能害你啊!我们这是等价交换。” 第114章 黄兄,你的楼归我了 走出了刘府的黄山当还有些晕乎,看著手中写著“夜明砂、人中黄、龙涎香”的药方发愣,他隱约觉得自己被骗了...... “虽然如此,小友,为何你的药都是些污秽之物啊?” “什么污秽之物,这是药材!是提高你身体的耐受力的,金丹金丹、我没有给你开铜汁铁水培元固本已经是念在你年事已高了。” 以铜汁铁水培元固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这份药方有坑! 一念至此,黄山当想丟掉药方,但一股更强大的念头压制住了心中疑惑:似乎铜汁铁水自己也听人说过,並非空穴来风,难道这药方真的另有玄妙? 试一试吧,万一是真的呢?万一自己真能成圣呢? 刘北的履歷自己当然详细调查过,以一句话总结便是:绝非凡人! 这般人,说不得真有法子助自己成圣,万一真成圣,自己將成为黄家百年以来的唯一一个財修,自己这一辈子的夙愿也就完成了。 可若这是假的...... 不,这绝不能是假的!咬咬牙,黄山当还是选择最后再信一次,真的最后一次了!刘北骗得了自己的孙儿,却未必骗得了自己,自己倒要看看他玩的什么花样! 反覆给自己心中加上无数道保险,黄山当转头去了城里最大的药房: “来九斤夜明砂、五斤人中黄、一斤龙涎香......” 去药房抓药了,刘北骗得了自己的孙儿,却未必骗得了自己,自己倒要看看他玩的什么花样! “黄老先生,这药方是谁开的,怎地剂量如此之大?” 药房先生看不懂,黄山当反而庆幸,果然如此法门並非一般医修能懂,还真有些玄妙: “莫问,挑些上好的与我包严实即可。” 药房先生想说些什么,但看见黄山当面露微笑,还是忍住了。 老人家想试偏方的时候,那是万万不能点醒他的,尤其这个人还位高权重。 ...... 站在楼上,看著黄山当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刘北不禁暗笑。 他还真信了,就这剂量也亏得他能吃下去啊!果然是执念越深的人,越容易相信匪夷所思的事情,去追寻根本不存在的可能,只要成圣的胡萝卜还吊在眼前,他便会自己骗自己。 该去哪给他找个金丹呢? 就在刘北低头思索之时,身后楚青苗抱住了自己,柔软的身体靠在自己后背上,刘北也宠溺的握住了她的手。 “娘子,怎的这么急,是劫后余生,又想抱了?” 驀地,刘北感觉身后的衣襟被哭湿了一片,楚青苗的声音更是带著抽泣: “夫君,我真的...我真的害怕你死了。” 看似九死一生,实则稳得一批,但娘子便是那种平时从不失手,万一失手一次,能自责反省好几月的人,好几次夜半自己都能在床上听见她说梦话,向自己道歉。 是也听闻此话,刘北转过身捧起楚青苗的脸,轻轻的揉捏一下,给她拭去泪水: “娘子,你也与那黄山当一样,执念太深了,不过是失手一次暴露身份而已,信不信哪天我真死了,你也会什么鬼话都......” 刘北话没说完,就感觉脸上一热,楚青苗的手盖了上来: “你不会死的,我们的生活好不容易才开始蒸蒸日上,我绝不允许你死,答应我,如果有一天黄山当曝光了我的身份,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对我下杀手,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给自己辩解清楚的,只要洗清了嫌疑,黄山当拿你没办法。” 这催人泪下的话语,刘北简直都要感觉到周围飘起来柔情的花瓣,为此刻的相互牺牲飘飞而起,然而刘北却是伸手敲在了娘子的头上: “你胡说什么呢?就算你的身份曝光了,他也不可能对我们做什么,我在上头有朋友,你可千万不要有动不动便捨生取义的江湖思维,我们不是土匪,我们是官儿,什么叛王,什么起义,不过是圣旨上的两个字罢了,有朝一日圣旨由我们书写,那想改什么便改什么。” 什么捨生取义的剧情,看看话本就行了,自己只能贏,从不接受任何损失! “真能如此顺利吗?” 楚青苗揉揉眼角,听见黄山当说刘北已死,自己真的方寸大乱,她本以为可以更平静的对待这一切,却止不住泪水,如今被刘北拥入怀中,慢慢的也安心了不少。 “你还不信我吗?我刚刚才拿下謫仙楼的所有权呢!” 晃晃手里的转卖契约,刘北满眼期待,楚青苗见了,心头的阴云散开,也破涕为笑,当即唤出双刀舞个刀花: “那夫君,我们什么时候去謫仙楼看上一眼,有不服管教的,我替你收拾他!” “那当然是立马去我们的楼里看看啊!我已想到办法,完美的將范不迟按死在纵火案真凶的位置上了。” 此人也是个吃喝玩乐五毒俱全的主子,这人没在謫仙楼吃过饭自己是不信的,当即拉上娘子入了謫仙楼。 打从弄玉楼倒塌以来,那真是一楼落万物生,得了弄玉楼原本的客人,謫仙楼的生意也火爆了不少,虽然只是下午,却连大堂都坐满了。 然而生意火爆,跑堂的伙计和僕役脸上也没有笑容,甚至接待客人之时也只有假笑,刘北当即拦住一人: “小伙计,你为何不笑啊?这生意不是挺好的吗?” 跑堂伙计当即面露悲戚,痛苦反问: “客官,您要我一直笑吗?” “那倒不用,我只是问问。” “那现在您可以点菜了吗?” 这伙计显然是受过专业培训的,刘北还没来得及多问,就被他带入了座位,摆上菜单开始报菜名,转眼一群僕役便开始端茶倒水,摆上碗筷。 不吃?不吃这么多人围著你,怎么好意思不吃呢?毕竟来都来了。 刘北还是第一次感受正常的点菜流程,没想到黄石调教出来的伙计竟然如此轻车熟路,恐怖如斯。 “那就菜单上的都来一份吧。” 可惜,现在別说伙计了,就是楼都归自己了。 “客官,您確定吗?那请您快到天字房!” 謫仙楼那自然是有將所有菜系全上一遍的“登仙闕·龙虎飞升宴”的配置,颇受达官显贵的推崇,入门便叫全都要的客人並不算罕见。 听见要入天字房,刘北自然也不推辞,拉著娘子一起上楼,虽然非常贵,但自家酒楼要什么钱啊!那自然是让簿记给自己记损耗了。 坐於位置,刘北伸出手,黄石小小的灵魂出现在刘北手心。 “黄兄,还记得这间房吗?我特意挑的,快跟我介绍一下这里谁管事,我还有一些罪证想问问呢。” 第115章 新东家恐怖如斯 作为財部產业,黄石將謫仙楼打理得十分不错,作为东家,自己无需参与任何管理,只需要收钱即可,楼內一切运转由专人打理后向自己报告。 “謫仙楼一应事务,由掌柜王免照应,你有事问他便可。” 黄石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麻木,见他如此,刘北自然是十分不高兴。 “我让你出来,不是真的让你给我介绍謫仙楼到底是谁在管事,是要看你痛哭流涕的。” 刘北话刚一说完,立刻有几位謫仙楼的仙女走了进来,依旧是那日的衣衫,翩翩作舞。 猛地,黄石觉得自己真的好像那些曾经跪在自己脚下的仙女,真箇天道好轮迴,顿时悲从中来,伏地痛哭。 如此场面,怎能自己独享,当即將黄石放出趴在地上,嚇得那一眾仙女花容失色,跪地不起。 “邦!” 楚青苗將妖刀拍在桌上,朗声而道:“起来,不准跪!” 旋即一脚踢出踹在黄石身上,让他倒飞而出摔在地上。 眾女见黄石如此,顿时惊叫,那得了信的王掌柜进来,看见黄石被人踢倒,当即怒道: “哪来的恶人,敢伤我主!须知我謫仙楼乃財部產业,不是好惹的!” 刘北不慌不忙的看王掌柜冲自己怒吼,伸手拿起桌上的小菜吃了起来。 “娘子別停啊,继续踢。” “没问题!” 在王掌柜的目光下,黄石真如皮球一般反覆被踢向空中,相当惨烈。 “恶贼!欺我謫仙楼太甚,我这便去报官!” 然而王免刚一回头,顿时被黄石叫住了: “王掌柜,莫去了,刘司狱不是故意的,这位楚姑娘,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啊??”王免惊呆了。 “什么叫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故意的!踢的就是你这狗官。” 楚青苗心情当真舒畅,打人真的能让心情变好,特別是一边打那人还只能喊“打得好”的时候。 把玩著手里银青鸞的灵魂,刘北饶有兴致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王免如今是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呆在原地。 “你们怎么可以在我謫仙楼打人呢?这是不对的。”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饶是王免见多识广,也只能发出苍白无力的建议。 打得差不多了,刘北示意黄石在一旁跪好,让王免上前。 “王掌柜,这黄石平日待你如何?別怕,有我兜著,儘管骂他。” “黄主事平日里出手大方,对待我们都是很好的,我並无不满。” 原来没有不满,没关係,自己可以创造不满啊! “王免你个混帐东西,少在这里给我假惺惺,謫仙楼日日损耗如此之高,別以为我不知道是你乾的,为朝廷打工多么光荣的事情,你却能下黑手,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黄主事,我没有!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 黄石果然是懂事的,没有把意思意思搞得不好意思,將王免骂了个狗血淋头,二人的关係顿时势成水火。 “实话告诉你吧,平日里对你的好都是假的,我就是等著你叛变,然后把你下狱!” 王免一个不惑之年的老掌柜,还是头一次这么委屈,当即便要伸手將头上的帽子丟在地上说不干了,可是却被刘北伸手拦住了。 “王掌柜不必气恼,如今他已不是你的主子了。” 看见刘北手上转卖的契约,王免顿时明白了,三步並两步衝上去將黄石踢倒。 “狗贼,我终於能出了这口恶气!” 至於到底有没有恶气,都不重要了,王免只知道,这个新来的东家竟然从財部手里不声不响的拿到了謫仙楼,还让前东家来这里给自己铺路,真箇手段残忍,背景更是惊人,是个绝对惹不起的主儿。 此刻不表忠心,在这些大人物的手段里,自己恐怕连渣滓都不会剩下。 “好了好了,坐下喝酒,黄石人恶,不必理他。” 正到上菜的时候,传菜的仙女们看著黄石跪在一边,都纷纷侧目,又见王掌柜与刘北相谈甚欢,纷纷明白了怎么回事。 謫仙楼易了主了,而且新来的主子,是个深不可测的高人。 “王掌柜,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王免不知道怎么回答,“但说无妨”显得太无礼,“洗耳恭听”又太亲密,“悉听尊便”又莫名其妙,想了半天,只是低头: “小的听著呢。” “什么小的,大的,我是你的东家,你是我的掌柜,我都指望著你赚钱呢,何必这么卑微,叫我刘北就好。” 王免眼角抽了抽,只能低头: “刘兄,小的听著呢。” 这人比自己大了快一倍,开口称兄是否搞错了什么?可能是自己立威用力过猛,当即也不纠正了,发问: “范不迟你可识得?” “天牢司典狱长,刑部郎中,可是咱家的熟客了。” “那他有没有经常会见一些...奇怪的人?” 王免不知道什么算奇怪的人,但范不迟这人他知道的,经常有那些因罪下狱的囚犯家属约他来此,动机也不言自明,当即答道: “范典狱倒是经常约见犯人亲属,將我朝律法谆谆教诲,以令犯人亲属在罪犯归家后亦能感恩朝廷。” “好极了!” 天牢下狱的某一批囚犯心生不满,买通范不迟,在郑儒的帮助下与红袖军取得联繫,造下这起纵火案。 又或者没有红袖军,只是范不迟协助心生不满的囚犯家属,在郑儒的帮助下做下大案,横竖范不迟都是帮凶,郑儒和全謫仙楼的人都是证人。 至於证物,范不迟才三代为官,又领的是天牢司典狱长这样的职位,给他定罪不需要证物。 刘北隨即將自己的看法说给了王免,王免当即点头会意,当好一个掌柜的秘诀便是东家干什么,不要多问,只管去做便可。 “那您二位吃好,小的还有事情便告辞了,若有事情吩咐仙女们即可。” 有吩咐,王免想立刻去办,却被刘北拦下。 “我这里还有一份謫仙楼的未来规划,王掌柜过目一下。” 自己最怕的事情还是来了,謫仙楼如今变成了私人產业,难说东家会不会有什么拍脑门的操作,只能硬著头皮上去看。 结果,看到纸上內容的王免却是张口惊嘆: “这么干,白花花的银子都散给了謫仙楼的员工,这您得损失很多钱啊!” “钱是王八蛋,我们要尊重劳动!” 刘北高举酒杯与娘子一碰,一饮而尽。 第116章 当了一次人 “东家,我再確认一下,您真的要將所有人薪资都翻倍,还要设置『委屈奖』给那些受到客人欺负的僕役补偿吗?” “什么???” 还没等刘北著急,黄石先著急了,挨打的时候他一语不发,可此刻却惊叫一声衝到桌前抢过那张写著规划的纸。 “你竟然要给这些人涨工银??” 面对黄石的质疑,刘北制止了娘子伸过去的拳头,点了点头。 “你还要推行一日四个时辰的工作时间?你还要尊重贱籍,给他们寻找医修检查身体?你確定吗?” 看见刘北再次点头,黄石两眼一黑晕了过去,摔在地板上又一痛,令他音带怒火: “你到底懂不懂怎么经营酒楼!?我不能让我多年的心血毁在你的手上!” 可怜的黄石,不止花魁没有保住,如今的酒楼也要被刘北胡搞一通,想反抗又被楚青苗一掌打得跪倒在地。 “瞧你这架势,老了定然与你爹一样,成不了圣!钱就是拿来花的,我只听闻有钱无实力之人被抢走金钱,似你这般,可从来没听过哪个有实力之人缺钱的。” 想成圣,需得聚万民愿力,虽然自己离得很远,但谁没有个成圣的心呢?既然决心走到最高,那自然要有与之匹配的实力。 另一原因,便是謫仙楼的僕役大多罪孽值不高,甚至有些还有功德值,在黄石的模式下,生计本就尝遍百苦,在吃完那个吊坠之后,再让自己去欺压这些普通人,自己是决计做不出来的,自己虽然恶,但也只是针对那些身怀罪孽的人罢了。 “谁说我一定会亏钱的?我让每道菜每张桌都负责到人你没看见吗?” “那你也根本没有赚钱!我更不能接受你把这些贱籍当家人,竟然休息和生病之时还给他们工银,你简直是在犯罪!” “原来不赚钱就是亏钱啊,所以你是完全不把那些伙计们当人了是吗?” “贱籍算什么人?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买卖奴隶吗?因为他们不用发钱!看看我黄家的財富,你应该听我的,我知道怎么开酒楼!家財万贯不是你的梦想吗?” “你这么懂,那你为什么跪在地上?” 黄石哑然了,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刘北一伸手收入了提灯里。 黄石在经商方面的確有头脑,可財修亦有財修的局限,只会赚钱是成不了圣的,亦入不了大周龙天子的眼,只有得了人心,才有话语权。 “王掌柜,別忘了我交代你的事情。” “那是自然!” 与娘子吃好喝好,由她回家叫上秦犬儿前往天牢,刘北更是先行一步去找范不迟。 天牢內,刘北入了机关室却是不见其踪影,稍加询问方知此人竟然在外查点囚犯。 “咱们的典狱长近日也不知遇见了什么,凡事都亲力亲为,一大早来了就去外面查点囚犯,你若要寻他,去天牢內吧。” 得了人指路,刘北出了机关室前往天牢,天牢乃是依照玄铁浮屠柱环绕而建,並不难找,大老远的就看见范不迟提著灯笼,打著哈欠在路上走。 自己这两天都这么努力,龙雀卫应当不会再来抓自己了吧,给刘北的礼物也想好了,自己曾经调查过此人,他定然会喜欢的! 心里想著,眼前便成真,老远便看见刘北朝著自己招手,顿时小跑几步迎了上去: “刘司狱,怎的不在机关室坐著,还亲自跑一趟。” 自己一个司狱,不在外面巡视,却在机关室坐著,让范不迟这个典狱长在外巡视,刘北心中暗笑,伸手拍在他肩膀上: “范典狱別担心,龙雀卫那边,我已经替你说过了,他们到时候只会派人將大人,和她的亲信过来,都给你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就好啊!天牢夜长,刘司狱陪我一同巡查吧,顺便跟我讲讲,你与那位人將大人是如何认识的,能认识这般英杰人物,我实在是好奇。” 刘北能给人將当狗,那自己也能,而且三代为官磨练出来的技巧肯定比刘北更熟练,若是能搭上这条线,那自己也就间接认识了公主,只要稍微美言那么一句,那自己就能实现离开天牢走入朝廷的宏愿。 如此划算的买卖,別说当狗了,让自己去当男宠自己也乐意啊! “没什么复杂的,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她被我一脚踢飞,不仅不生气,反而还要我加入龙雀卫呢。” 第一次见面乃是在秦明义家中,秦犬儿以白犬形態出击阻挠自己摘花,被自己一脚踹飞,后续还要拉自己当龙雀卫,这么说也没问题。 “刘司狱真会开玩笑。” 范不迟想赔笑,但是他笑不出来,即便不想告诉自己,也不至於编造出如此扯淡的理由来吧! 看来想让刘北开口,得掏出自己的大礼了! “我没在开玩笑。” “那你的意思是,你一个齐家境初期,將治国境的人將大人,公主的龙卫一脚踢飞?” “差不多。” “莫不是来消遣老子......” 看著刘北点头,范不迟超小声的回应了一句,心中升起不快,伸手示意刘北跟著自己前往天牢之底,不说实话也没关係,等享受完自己准备的好东西,自己再问不迟。 “刘司狱,我在这天牢之底有些好看的,你且隨我来。” 天牢之底依旧幽深黑暗,为了安全,范不迟手按玄铁浮屠柱,以灵气引动柱中机关,顿时在二人身边形成一层防护。 此柱乃匠圣公输机倾力打造,本质乃是一件大型法宝,由天牢典狱长代为控制,镇压诸多囚犯,维护天牢內的稳定,功能更是繁多,若是自己成了典狱长,那此般法宝,也就归了自己。 走出升降台,范不迟点燃手中灯笼,引著刘北前往了一处牢房,隨后非常轻巧的在牢门前的屏障上轻点几下,顿时解开了封印。 若刘北没记错的话,此间牢房关押的,乃是那说话颇为轻佻,內里却也称得上忠义的青蛇妖叶碧青。 “范典狱,你这是干什么?” “刘司狱,身为天牢典狱,我等自然要对囚犯进行严刑拷打,榨出其价值,这天牢之底的更是如此,今日便又到了给这青蛇妖上刑的时候,我早知刘司狱最善逼刑引供,这便交予你如何?” 自己早已探明,这刘北最喜折磨女囚,亦经常与妖在一起廝混,有此平天下境的女妖供他取乐,还不得对自己感恩戴德,脑子一热把自己引荐给人將大人? “什么最善逼供,这是赤裸裸的污衊!” 刘北从没想过自己的风评竟然走在了如此奇怪的道路上,当即厉声断喝,试图澄清,然而天牢內却是传来声音。 “小郎君,我已趴好了,为何站在门口不进来?” 第117章 忠义双全,坚守岗位的刘北 “但是这妖女似乎真有猫腻,我得进去看看。” 自己还没近距离接触过平天下境的大妖呢,这可是跟黄山当一个水准的妖修啊!深入了解一下没坏处。 作为老惯犯,范不迟自然完全明白,推说巡查便走开了,给刘北腾出时间和空间。 入了牢中,这天牢之底所关押罪犯皆非一般,每人都有单独的关押方式,虎啸风遭龟背精钢压身,叶碧青则是被一根青铜巨树困锁身体,见刘北进来,青鳞碧绿的蛇身登时一扭,在一阵尘雾中化为一美艷女子。 青纱的薄裙罩在身上,若隱若现白腻香滑的肌肤,一条腰带束系纤腰,发盘环髻,上插白花,真箇勾魂摄魄的丽人,尤其是整个人被青铜树束缚之力压得趴在树干之上,不得动弹分毫,只能耸动腰肢给自己打招呼: “小郎君好久不见,既然来了,那就快做吧,这天牢典狱长为了让你过来,可是煞费苦心呢。” 虽然叶碧青不能动弹,但是刘北还是能看见她的面容,蛇信轻吐,嘴上柔情蜜意,脸上却冷漠无情。 刘北阅女无数,这蛇妖为国不降,岂能是好惹的,定然是等著自己做点什么,然后忽然捨命一击让自己葬身蛇腹,当即走至门口的牙狼雕像处,略微鬆动一下天牢禁制,让叶碧青能舒缓身体。 门外,听见动静的范不迟面露惊讶:“竟然將那条蛇放开了,刘司狱玩得这么大?该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但隨即想到刘北的为人,也轮不到自己操心,只能在外等待。 鬆了禁制,的叶碧青总算是不用保持趴伏的姿势了,能够自由在树上行进了,转看向刘北的眼神也不似之前凶狠,而是意味深长: “小郎君怎地不趁人之危呢?刚才我可是动弹不得呢。” “我乃正人君子,岂能干这种小人行径?” 牢內黑暗,可是此言一出,叶碧青就仿佛看见刘北身上正气四射,不禁心生疑惑,她原以为对自己图谋不轨乃是刘北终於暴露本性,色心爆发,可此番一看,倒像是自己错怪了他。 “既然你什么都不做,为何將我困锁得动弹不得,又恰好在我动弹不得的时候来见我?” “这当然是我计划的一部分。” 当下,刘北將范不迟如何与妖族和叛军勾结,火烧弄玉楼立威的事情说了,与叶碧青对好口供,而且尤其强调了自己接管天牢以后,会如何引动玄铁浮屠柱,给天牢眾罪犯减负,报答虎啸风赠神通的恩惠。 此番言论顿时让叶碧青感动了,她可不知刘北在外面有什么后台,只知道刘北一个小小司狱,为了报答虎啸风的恩情,竟然要甘冒奇险去告发范不迟。 “小郎君,没想到你竟然是如此重情重义之人,多日不见,我还以为你卷了大哥的神通离去了,不想却是在外谋划打拼等待时机。” “这都是我分內的事情,等会儿起了变故,你照我说的做就好,那现在咱们还是得闹出点动静,免得范不迟认为我不行。” “动静,什么动静?” 叶碧青面露疑惑。 “那当然不可能是声音特別大的阳静,而是动那种偷偷摸摸的阴静,让范不迟认为我在做事情啊!” 叶碧青蛇瞳愈发呆滯疑惑,不过刘北的確是越走越近了...... 天牢上层,看了看时间差不多的秦犬儿带著一眾龙雀卫,踢开狱神庙大门,径直沿著天牢通道向下,看门的狱卒想拦,但看见是龙雀卫以后顿时没了脾气,甚至带著眾人一路前往机关室。 远远的,听见门口龙雀卫的动静,机关室內也骚乱起来,一位典狱立刻发言: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范典狱还在外面巡查呢,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牢房里忙活,快找个人去告诉他!” 顿时,一个司狱的手高高举起,如英雄般站了起来。 “我去,我跟范典狱最熟!” 形势危急,容不得思索,这位典狱立刻出发前往升降台,然后启动了升降台的按钮,將天牢底的升降台唤了上来,让范不迟丧失了第一时间回来的机会。 看著升降台缓缓上升,赵铭也不急,而是在升降台边哼起了小曲儿。 自打上次不知为何得罪了范不迟以来,自己这个司狱过的日子可真是太苦了,动輒一周都需要在天牢无休值班,自己之所以扛到现在,就是在等这么一个能一把坑死范不迟的机会。 不过,就算不死也没关係了,横竖自己也呆不下去,京城米贵白居不易,不如回去种地! 嫌升降台升上来得太快,赵铭还以灵气压制升降台,只希望它升得再慢些。 这边希望慢点,机关室內的典狱可急坏了,赶著去给秦犬儿陪笑脸,刚欢迎一句便被秦犬儿一把推开,径直朝著郑儒的方向去了,却不见刘北的踪影。 “刘司狱和范典狱长上哪去了?老实交代!” 跟隨的典狱哪敢多说,只能说了二人在天牢之底,一把薅起郑儒,眾人立刻前往升降台,就看见一个特別懂事的司狱刚好將升降台升了上来。 “各位龙雀卫大哥,这边请!” 典狱越是有杀人的目光,赵铭就越开心!自己在天牢勤勤恳恳地干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么多关注呢。 隨著升降台急速下落,十几个火把將四周照得透亮,远远的就能看见一个牢房的门禁消失了,刘北的声音还从里面传出。 “什么?你们竟然是一伙儿的?” “小小司狱也敢阻我平天下境的大妖?活得不耐烦了!” “小北!!” 隨著秦犬儿一声呼號,碧绿的青蛇虚影一尾抽出,將刘北抽得如同陀螺般倒飞而出,快得秦犬儿都来不及接住。 这一击,叶碧青没有留手,若早知道刘北说的动静是那种动静,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这淫贼靠近自己的。 “有大妖越狱,都快动手!” 这下天牢典狱也慌了,一群人赶忙从升降台上一跃而下,便看见牢房之內,一青衣女子背化青蛇虚影,跟著范不迟一齐从牢狱中走出。 “范典狱,谢谢你助我脱困,大恩大德叶碧青永世不忘!” 这一幕即使是知情的郑儒和秦犬儿都看傻了。 这演的是哪一出啊? “你放屁!我几时助你脱困了?你莫要加害於我!都是刘北那小贼乾的!” 看见范不迟如此暴躁,叶碧青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蛇影扫尾,將范不迟轻轻击打而出。 “我苦修多日,终於自己击破了天牢禁制,你们休想拦我出狱。” 沉默,一群人都沉默了,唯有跑过去查看刘北的狱卒发出哀嚎: “刘司狱为了阻挡妖女脱困,已经被打得没气了!” 第118章 真想不到 “妖女!!” 即便这是演习,这玩笑也开得太大了,秦犬儿双眼充血,伸手將身上的龙雀卫袍子扯飞在一边露出健美的身躯,在狂风灵气的加持下飆飞而起,向著叶碧青直衝而去。 百年以来,这还是叶碧青第一次走出牢狱,当真身心舒畅,虽然身体极度虚弱,却也真没把一个治国境放在眼里,背后青蛇虚影吐出团团毒雾將秦犬儿包裹。 有此麻痹毒素,一般治国境也当倒地不起,可秦犬儿身上灵器甚多,早已具备各种防御手段,顿时在周身形成一道屏障突破毒雾,带著一道光影劈下巨斧。 而退在一旁的范不迟刚想解释,却被赵铭抡著水火棍一棒打来: “说好一起享用这女妖,你却偷偷放她走,范不迟,你对得起我兢兢业业地工作吗?” 恍惚间,范不迟怀疑自己在做梦,感觉自己好像在无意识的时候,做了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虽然修为不低,但是原本就无甚抵抗意志的他挨了两棍,顿时便被人叉倒在地。 “我说了,放这妖女出去的乃是刘北,不是我!” 远处,刘北猛然吐出一大口血花。 “恩公莫慌,我来救你!” 见范不迟被抓,叶碧青顿时方寸大乱,被越发狂躁的秦犬儿挥斧斩断了几根头髮,只能一扭腰肢退在一边。 不再留手,叶碧青当即现出原形,乃是一条碧鳞毒蛇,睁著竖瞳將衝来的秦犬儿一尾扫飞,又吐出毒雾逼退围著范不迟的狱卒,伸出尾巴將其捲住,朝著天牢上层逃去。 按说,此刻启动玄铁浮屠柱的机关控制住叶碧青,乃是范不迟自证清白的最好时机,可身躯中了麻痹毒素,却是一点灵气都使不出来。 “恩公,你我马上便要重获自由了!” 这一声欢呼,別说牢底的眾人了,那简直是整个天牢的囚犯都听见了。 然而就在叶碧青衝到半路之时,朵朵冥火顿时在周身点燃,一道幽冥大阵顿时在四周展开,无数幽魂恶鬼从幽冥中淒號而出,將她团团包围。 “可恶,好厉害的阵法!” 叶碧青顿时身形暴涨,可却在触碰到冥火的瞬间发出哀嚎,扭曲著被幽冥大阵越压越小,最后跌入阵中的监牢之中,化作一道光团向著刘北飞去。 而此刻的刘北,已然嘴角带血,微微勾起: “孽畜,我早已看出你与范不迟有勾结之心,已在你身上种下我的幽冥印记,有此公主赐我的法宝,你怎么可能逃掉!” 看著刘北以此法宝竟然將叶碧青这平天下大妖都收服了,眾人皆是震惊,没想到这司狱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却有如此实力。 “小北,你没事吧!” 秦犬儿立刻上前扶起刘北,然而如此好的机会,刘北自然要借题发挥: “我当然有事,今日我见范典狱心神不寧,便尾隨他入了这天牢之底,却不想他竟然在解除这大妖的封印禁制,嘴里还说著什么『大义』之类的话语,我上前劝阻,他却凛然不惧,说我是朝廷的走狗,之后我便被这青蛇一尾扫飞,身受重伤。” 解释完毕,刘北长嘆一声,看向了手里的幽冥灯: “真想不到啊,我们平日里看似贪財好色的天牢典狱长,实则是红袖军和妖族起义军在京城的间谍。” 一抖手中灯火,叶碧青与范不迟顿时都身著锁缚,如两条虫儿般倒在地上。 看见眾人皆在,范不迟拼尽全身灵气吶喊: “这蛇妖真的不是我放出去的,你们要信我啊!” “恩公,对不起,都是我没用,连累了你。” 看著叶碧青蛇眼里的自责,那真是任谁都不会怀疑这般婉转娇滴之语的真实性,眼看周围之人都投来不信任的目光,范不迟顿时心底一沉。 很无力的感觉,自己就仿佛被做了局,一瞬间所有人都在污衊自己,被玩到死,控制到死,连辩解都是这么苍白无力。 自己当然不傻,知道这都是刘北搞的鬼,可看见一眾龙雀卫都站在刘北身边,范不迟有委屈也只能憋著,勉强露出笑脸: “我招,我都招,你们想让我认什么我都认,只是別打我,成吗?” 身为天牢典狱长,自己对於严刑拷打可真是太熟悉了,如今攻守之势相异,自己有自信连一秒钟都扛不过去,然而此话却被刘北挥手打断: “我早听闻红袖军个个狂热,便是千刀万剐亦不能使其动摇,各位別被这人给骗了。” 话一多,牵动伤口,刘北再次吐出一大口鲜血,出血量惊人,令周围人都是骇然。 刘司狱都这样了,还在提醒我们小心贼人,太敬业了!不愧是第一天就勇闯天牢底的狠人! “小北你別说了,快吃一颗疗伤丹吧!” 面对递过来的疗伤丹,刘北一把將其推回: “这都是为大周刑狱负的伤,我骄傲!不用治疗!” 这一幕,看得叶碧青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甚至自己都要开始怀疑这人到底真心报答,还是真的特別想升官了。 范不迟再想辩解,却是没有机会了,被龙雀卫一把按倒,封了嘴,押往龙雀府。 留下叶碧青,周围人都面面相覷,典狱长没了,按说接下来该轮到典狱处置叶碧青了,可有龙雀卫人將在此,典狱却是没勇气说出处置囚犯乃天牢私事的话语,不过秦犬儿也完全没有问他的意思就对了,而是转头问刘北: “刘司狱,既然这妖孽是你擒获的,那你打算如何处置她?” “此妖乃是妖国旧臣,干係甚大,绝不能贸然打杀,加上毕竟是范不迟出了问题,还是关回去惩戒一番吧。” 说罢,刘北当即在秦犬儿的搀扶下走到了叶碧青身边,將手伸向她的胸口。 这妖女既然对自己下死手,也就別怪自己也下死手了! 再不能反抗的叶碧青看见刘北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软肉,顿时心生愤怒,却也不能做什么,只能张口辱骂: “恶贼,虽然恩公被擒,可他今日能烧弄玉楼,明日就能烧刑部衙门,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眾人一听这话,都是一惊,负责记录的典史更是立刻开始记录。 听见她把该说的话说了,刘北手上用力,捏得叶碧青软肉乌紫,將她拽著丟进了牢房,而后与眾人一起,调动腰牌上的那一丝牙狼灵气,驱动天牢禁制重新將牢门封好。 “刘司狱,刚才这大妖说的什么,你都听见了吗?” 一位负责记录的典史呈上自己刚刚所记录的东西,惹得刘北长嘆一声。 “当然听见了,我原以为典狱长大人乃是搜刮油水,偶尔巡查作秀的恶人,没想到巡查勤勉是真,搜刮油水才是逼不得已,唉~!可惜了,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而被押在雀刑司的范不迟,却早已两眼是泪。 第119章 圣旨声音太大,没听见你说啥 看见刘北带著龙雀卫靠过来,顿时扑在雀刑司的牢狱之上哀求: “刘兄,我到底如何得罪你了,却要联合那青蛇妖诬陷於我!” 然而在场眾人无人理会他的辩解,反而是听刘北细说: “看见没有,红袖军不止狡诈,更是意志坚定,根本不在乎什么名声,只要扰乱我们办案的思路,哪怕扮演恶人,遗臭万年他们也在所不惜,所以办这个案子,一定要看他做了什么,而不是听他说了什么。” 也就得是如此意志,才能不怕死亡,捨身將弄玉楼烧毁,眾龙雀卫都是纷纷点头,神情严肃。 “范不迟,天牢的大门禁制是不是你打开的?” 就在眾人以为范不迟会停止表演,凛然不屈的时候,结果却收到了出人意料的回答: “是我是我,我都招!你们想知道什么就问,我一定回答!” 看著牢门打开,诸多刑具在自己面前一字排开,范不迟抖如筛糠,一点犹豫也没有。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青蛇妖会出手协助刘北,而龙雀卫出现得又如此巧合,明明自己拉著刘北前往底层只是临时起意罢了,但想起秦犬儿提著的郑儒,范不迟又隱隱觉得,无论自己走到哪里都是死路。 偌大的天牢,明明自己才是典狱长,却有一种落入刘北阵中的感觉,自家才三代为官,是断然救不出自己的,还不如早日招供,少挨些毒打。 “这么说,你承认弄玉楼被烧毁是你主使的了?” “啊?什么弄玉楼,不是放要犯逃走吗?” 范不迟心中升起一丝迷茫,当他开始重新审视叶碧青话语的时候,才猛然发现,自己也许早就已经被算计了。 “你们看,这就是红袖军,他还在装傻拖延时间。” 范不迟还想解释,可刘北已然伸手唤出幽冥灯,无数恶魂的手伸出將他扯进了幽冥炼狱之中。 【范不迟;罪孽值:1527;罪行:一直趁人之危,多次反覆滥用职权,草菅人命】 跌入灯中的范不迟被无数恶鬼按倒,押在带电的铁索上电得皮肉焦黑,又被丟入锻魂工坊砸得破碎,隨后送入漩涡中逐渐溶解....... 【罪孽-1527,修为+1527】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范不迟终於以为解脱了,却不想此间地狱根本没有解脱这一说,身体立刻便恢復如初,被重新带到了雷电铁索边上。 “是我主使的,都是我,別折磨我了。” 一闻此说,范不迟顿时脱出牢狱,重新被锁在刑架上。 事情比刘北想的还要顺利,接下来便是签字画押,交予龙雀卫高层审理,这天牢典狱长脸上再也没了平日的悠閒,只留下了与那些囚犯一般的担忧: “我会被处死吗?还是被关在天牢之內?” “你会先被关在天牢之內,然后被处死,到时你也可以让你的娘子来给你送饭,弟兄们都会好好招待她的。” “你......难道不知道祸不及家人的道理吗?” 听见如此,范不迟一直颓废的模样猛然爆发出一股力量,可惜他是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刑架的。 “原来你知道啊!” 这话令范不迟心头巨震,不惑之年的人竟哭了起来,比之黄石和郑儒还要更没种一些,向著刘北哀告: “我到底何处得罪了你?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 “没有何处,你只是占了我的位置,刚好又是个恶人罢了。” 不再理会范不迟,刘北带著一眾龙雀卫前往后堂,大案侦破,那天將自然少不了前来开会,今天这黑猫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盯著呈上来的供词反问: “此案疑点甚多,你们怎么就確定,弄玉楼的纵火案乃是范不迟所为呢?还有別的证据吗?” 刘北当然没有证据,实际上,他这次依旧发扬了以往的优良传统,没有任何证据,所以,他將目光看向了门外。 “天炮,我在向你质询还有什么证据,你看外面干什么?”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太监高声叫道:“圣旨到!”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朕闻忠勤体国,实乃臣节之冠;洞烛奸宄,尤为社稷之栋。兹有天牢司司狱刘北,稟性刚毅,智谋超群。近察弄玉楼逆案,贼寇猖獗,勾结妖邪,焚楼作乱,动摇京畿。刘北临危受命,明察秋毫,勘破刑部郎中、天牢司典狱长范不迟暗通红袖逆党、私纵青蛇妖孽、密谋焚楼戕民之滔天罪状!其行其罪,实证昭然,按律当夷三族! 刘北忠勇可嘉,特擢升为天牢司代典狱长,兼领龙雀卫地马职,赐凤鸣楼,千两金。著即主理逆案善后,肃清范贼余党,以彰天威! 呜呼!乱臣贼子,虽居高位终难逃天谴;赤心肱骨,纵居微末必得沐圣恩。范不迟之罪,朕已亲察。其谋逆铁证如山,纵无实据,亦乃朕心所鉴。凡我臣工,当以刘北为范,谨守臣节,勿蹈覆辙!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 刘北嘴都笑歪了,龙长离倒是一点不含糊,这么快就让皇帝下了圣旨,眾人皆跪,独自己站著拿过圣旨別在腰间,拱手拜谢: “多谢公公。” 得了龙长离吩咐,公公也不以为意,与刘北寒暄几句便离去了。 “天將大人,您刚才说什么证据来著?” 其谋逆铁证如山,纵无实据,亦乃朕心所鉴...... 天將反覆咀嚼著圣旨上这句话,终究是摇摇头: “没...没什么,地马你破此大案,司內另有奖赏。” “卑职为国尽忠,谈什么奖赏?再说平日里卑职也不曾来龙雀府內述职,也是愧对司里,若无事那卑职便先走了,刚领了天牢典狱长一职,还有一些交接工作需要处理。” 刘北就这么走了,留下在场的龙雀卫低头的低头,不语的不语,他们想嫉妒,但刘北经手的案子,无一不是飞速破案,证据確凿,这次更是连皇上都知晓了,想嫉妒,他们也没有刘北的能力啊! 良久,天將长出一口气,木雕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一旁的地士赶忙询问: “大人,这奖励,还给地马吗?” “给!他不要,也得追上去给,赏罚分明乃是龙雀府的规矩!而且你亲自去给他送。” “卑职领命!” 刘北离了龙雀府,那自然也不能著急去上班,而是等著財部给了自己凤鸣楼的转让契约,之后直奔凤鸣楼。 距离公主寿诞不足几天了,作为內城謫仙楼和凤鸣楼的大东家,天牢司典狱长,自己怎么能不给公主。 送上一份大礼呢! 伸出手將幽冥灯唤出,灯中那站在最高点,眼中失去希望,已经麻木的美丽女子登时出现在自己手中。 “青鸞吶,我带你回家了,这次公主寿诞你可有的忙了。” 第120章 说晚了,我已经进去了 银青鸞的眼泪早已流出不知多少次,只能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如此態度自然让刘北十分不快。 接下来无论是凤鸣楼的发展,还是公主诞辰,都少不了这位青鸞花魁的倾力相助,如此懈怠怎么行呢?还是需要找个角落做一下思想工作,遂一抖手掌將其放出。 那容貌绝艷的女子站在月光之下,氤氳的灵气衬托盈盈不足一握的腰肢和微有起伏的胸臀,真箇令人心驰神往,只可惜眼神呆滯,动作僵硬,一副使用过度的模样。 从玉佩中取出一面月巾递出,刘北捏了捏她的手臂柔声安慰: “这些日子当灯芯真是辛苦你了,此位置暂时由黄石代替,你可以自由活动一段时间,但是別担心,灯芯的位置我给你留著,回来以后还是你的。” 出得灯去,银青鸞顿觉身上一松,一直以来的压制感消散许多,然而听见自己还得继续当灯芯,早已无神的眼睛竟然再次流出泪水。 “你放过我吧!” 刘北不理,而是伸手轻拍她的后背: “姑娘,別哭,將这月巾戴在脸上吧,你马上就能抵达你忠实的凤鸣楼!横竖也不能向我泄愤,就不想去见见你的崇拜者,宣泄一些心中怨气吗?” 事已至此,除了冲那些无论自己如何欺辱拋弃,都不会背弃自己的追求者发怒以外,似乎也没有別的方法了。 拉起银青鸞的手,刘北並未走正常的路,毕竟银青鸞在內城可谓人人皆知,若被发现还颇有一番麻烦,还是走楼顶最方便。 自己还从未去过凤鸣楼的上层,但银青鸞却是轻车熟路,带著刘北爬上屋檐寻到处窗户一推而入,乃是一间宽敞华贵的臥房,远远的能照见月色,显然便是银青鸞在凤鸣楼的居所。 “你且在这里歇息,我去见见这青楼里的老鴇,要她讲讲这凤鸣楼的情况。” 说完刘北便走了,独留银青鸞一人坐於床上,想到那灯中的噩梦日子,银青鸞便浑身发抖,若继续呆在这里等刘北回来,不还是得遭他驱使?甚至还有可能法宝被代代相传,一代一代的为刘家后人服务,自己真是永世不得超生! 越想越怕,银青鸞一不做二不休,索性起身开窗欲逃,然而等她轻移莲步推开窗,欢欣地跳出窗外之际,忽然感觉脖颈一紧,一根魂索在其上显现,拉扯著將其拖回屋中,再不能逃脱的银青鸞只能发出呜咽。 难道自己只能给刘北当一辈子灯芯了吗? 而刘北却没注意这样的小动作,径直出了花魁房间沿著楼梯向下而去,然而刘北的青楼逛得还是太少,还以为此间与謫仙楼一般管理鬆散。 却不知这最上层乃是凤鸣楼最隱秘的地方,若无许可不能乱入,平时更有专人看守,严防意外,刘北就这么大剌剌的从花魁房间走了出来,一点也不避人,反而充满鬆弛感,让隨伺的僕役都惊呆了。 那可是花魁的房间啊,这几日又无人居住,自己时刻在这里盯著,未曾见有任何人入內,怎地突然出来一个面容俊逸,气质不凡还身具修为的男子?当然是立马质问: “你是谁?为何从花魁的房间出来?” “我.......” “你是採花贼!” 没有许可的生面孔,僕役根本无需多问,最次也是擅闯,当场就可以擒拿,遂外放灵气向刘北抓来,可速度如何比得上刘北,自然是落了空。 “淫贼倒是有个好身手!” 落了空,这僕役也不恼,沉著冷静从腰间解下一个哨子吹了起来。 “来人吶!有贼闯我凤鸣楼禁地!” 难道因为长得帅就要受到歧视?自己像是需要当採花贼的人吗?刘北再想辩解,已然是说什么也没用了,只能原路返回让银青鸞出面替自己解释。 “那是花魁的私房,你不准进去!” “说晚了,我已经进去了。” 猛地將大门敞开,刘北身子一滑便进入其中,反手將门关死,將僕役惊讶的叫喊声隔绝在外。 而屋內却也不太平,逃脱失败,被勾魂索扯住脖颈拉回来的银青鸞正在床上捂著嘴咳嗽,神情更是萎靡不振,看见刘北进来,还以为自己逃跑的事情被他发现,顿时浑身发抖,躲入被中哀求: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什么故意不故意的,你怎地不与我说这凤鸣楼管理如此严苛,快出来帮我澄清一下。” 说著伸手要將银青鸞从被中拉出,那她自然不可能情愿,二人这么一耽搁,顿时大门被人踹开,无数僕役堵在门口,看著眼前的一切面面相覷。 咳嗽的花魁,恐惧的眼神,拉扯被褥的刘北,愤怒的低吼,硬了,眾人拳头都硬了。 “事情,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为了避免误会,刘北只能无奈鬆开银青鸞的被子,她顿时一缩脖子躲进其中。 “淫贼!你也太囂张了!” 银青鸞被黄石都宠上天了,连带著凤鸣楼內的僕役也都对她尊敬有加,何曾见有人敢如此褻瀆,顿时都是义愤填膺。 “打死他!” 早知道,自己就走正门了...... 无数僕役从门口涌了进来,扯银青鸞的被子,那就是掀凤鸣楼的裙子,眾人都是动了真怒,然而隨著窗外一道血光闪过,衝来之人都纷纷被砍的后退几步...... 那是位手执妖刀的邪异美女,已將刘北护在身后,眸光闪红,一头青丝隨著夜风飞舞: “上前一步者,死!” 在场的眾人最多也就只有齐家境,哪里顶得住治国境的威压,都寒战於地不敢作声。 “再不出来澄清,我把你一刀宰了!” 楚青苗別过脸去看向被褥,即便隔著一层,银青鸞也是浑身发抖,再不敢躲藏,毕竟这个女人第一次见面,就洞穿了自己的胸膛,只能弱弱的从被窝里爬出,被楚青苗伸手捉在半空。 “诸位,圣上有旨,凤鸣楼此刻已然易主,这位刘典狱便是我们的新东家!” 刘北配合著拿出转卖契约,躲在人后的老鴇一听如此,顿时挤到人前接过,满眼的不可置信。 “怎么这么突然,黄公子是如何交待的?” 黄公子在自己灯中当灯芯呢,自然是没什么好交代的,作为黄石花费心血最多的一个產业,凤鸣楼上下的忠诚还是有的,银青鸞明知这一点,却还是將话说的再重一些: “你们总这么在意黄石做什么?现在刘典狱才是凤鸣楼东家。” 此话一出,眾人皆是不服,但看见楚青苗在一旁手抚妖刀,却是一个敢吱声的都没有,只能都向刘北行礼。 “怎么只有僕役来对我行礼啊?咱们凤鸣楼的仙子呢?拉出来看看啊。” 第121章 爭端就是財富 “仙子们此刻都在准备登台献艺,贸然打扰恐怕不妥。” “咱们凤鸣楼有什么规戒吗?我记得宗门之流,大多各有各的规矩,严重之时,甚至律法允许宗门私人处死官籍以下的弟子,梅花宗也不例外吧!” 凡入宗门修行,师父便有生杀予夺的权力,累死饿死打死亦是活该,此出头之路,也近似奴籍的卖身了。 刘北如此囂张,老鴇哪里肯老实回答,自然是打算隨便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搪塞过去,却不想银青鸞的嘴还要更快一些: “那自然是有的,入我梅花宗便要遵守的唯一戒律,便是永远不得违逆上级,违者便是被打死,也不得报官。” 感受著背后的刀尖和从小腹逐渐涌上来的幽冥灵气,银青鸞顿时乖巧多了,也不在被窝躲藏了,而是老老实实的出来站在刘北身边。 “花魁大人,难道你忘了黄公子吗?” 此刻老鴇多么希望银青鸞可以冲自己眨眨眼,以示自己被胁迫了,那凤鸣楼一干人眾便是拼死也要救她出来。 可银青鸞的眼中绝无胁迫,只有凛然正气。 “我已经说了两遍了,这里没有黄石,不管是我,还是你们现在都属於刘典狱。” 下一秒,一道血红色的刀光闪过,老鴇的双腿顿时旋转著飞了出去,整个人化为破烂的血袋向周围泼洒血液,让在场眾人无不骇然。 “囉囉嗦嗦的,什么登台演出,在台上的让她下来,在床上的给我揪出来,十分钟內没到的,死。” 刘北唤出幽冥灯,顿时內化一根线香缓缓燃烧。 这下,所有人都懂了,纷纷行动起来,各去唤人,只留下老鴇一个人瘫在地上血流如注。 “我一向欣赏忠诚的人,这样吧,我送你去跟黄石团聚好了,趁著你没死还能救你一命。” 幽冥灯闪烁一道微光,黄石的灵魂亲自出现將老鴇拉入了灯中净化罪孽。 【金银娇;罪孽值:427;罪行:折磨,侮辱,敛財,贩人】 【罪孽-427,修为+427】 【境界提升,灵器“幽冥灯”解锁新能力:“日曜灯火:为幽冥灯灌入日炎灵气,使其灯火可放出热浪灼烧敌人,且为幽冥炼狱大阵添加一道日炎牢狱】 境界就这么猛然提升了,刘北却不似修身境时感受到爽快,而是满心的苦涩,境界的提升每一步都算不上容易,如今齐家境身上更背负了更多东西。 有了流血的威慑,很快所有人都到齐了,满屋子的群芳竞秀,金粉齐聚,有善吹弹的仙子,也有各具特色的妖裔,真是环肥燕瘦,各擅风情。 刘北从床上跃下,对著人群中的柳烟霞一指: “你对凤鸣楼的大小事务懂得多少?” 曾经的客人,如今却成了自己的东家,多日不见,柳烟霞早已念他念得心魂失散,却也早知二人並非同路,只能点头回应: “回东家,妾自小在凤鸣楼长大,对於楼內大小事务还算熟悉。” “那以后你就是这里管事的了,我接下来的吩咐,你仔细听好。” 以后的凤鸣楼不再收取场地费、茶水费,也不再允许贱籍和良籍进入了,转而每日都会推出不同仙子的节目清单,只有持有该仙子入场券的人,才能进入观看。 “这个节目清单可有说法了,我们把凤鸣楼的仙子分为凡女,仙女和神女三个等级,神女一个月出场一次,仙女一周出场一次,而凡女每天都有节目。 “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入场券,不採取单卖,而是选用抽彩的形式,一月一轮换,同一期提供两个神女的入场券用来抽取,混在一个池子里,概率极小,但抽的越多越容易中,还有最经典的,每个仙子都有自己的专属物品,都要放在同一个奖池里抽彩。” 鸞爪琼浆是个好东西,连刘北都要佩服黄石这捆绑销售的能力了,自然是要大力发扬。 “可是,东家,我们只有一个花魁,而且青楼按规矩,也只能有一个花魁。” 柳烟霞有些搞不懂刘北在说什么,但还是真诚的指出问题。 “只能有一个花魁,那是因为他们下手不够狠,弄玉楼有没有花魁?让她立马入我凤鸣楼,最少也要有四个花魁镇场子,而且一个月只出现一个。” “可是,即便我们真的有四个花魁,抽彩这样的行为,也是赌场才能有的东西,財部会找我们的麻烦。” “抽彩就是赌?我所说这套规则即便在更严苛的律法下都行得通,再说我不是规定了,抽的越多越容易中吗?这不是赌博,这只是为见你的神女,所付出的小小代价罢了。” 柳烟霞没有黄石的脑子,所以有不明白的地方,她还是问了: “东家,审美喜好是个非常主观的事情,如果我们分类以后,客人不满意,可能会互相攀比,甚至指责我们。” “那太好了啊!” 很多初出茅庐商家都觉得,自己应该多为顾客考虑,吸引那些聪明认真,明辨是非的客人,卖好產品,站著把钱挣了。 可这恰恰错了,只有自己的客群攀比成风,互相拉踩爭斗,才能彻底榨乾他们最后一丝消费潜力。 “我们就是要让客人们在不断的爭吵中失去理智,理智失去了,那么衝动和攀比也就来了,想证明自己是对的,那就得多花钱!” 刘北已然看透了开窑子的本质,在曾经的世界,某个三字公司靠卖纸片人都能赚得盆满钵满,自己在此方世界卖真人,岂不是赚的更多! 详细给柳烟霞讲通了各处关节,包括如何派人拉踩,新的花魁该如何宣传,奖池的抽奖细则如何规划,却不著急让她们行动。 “我所说的这些只是大概方案,之后我们再因地制宜,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给公主的寿诞准备节目,我们凤鸣楼的风花雪月如此出名,不让宫內皇族感受一下真是太可惜了,青鸞花魁,这次便由你出场跳舞如何?” “东家,公主诞辰,让花魁大人去跳舞,是否不太妥帖。” 银青鸞当然没有异议,这问题是柳烟霞问的,她从小在凤鸣楼生活,自然知道这青鸞花魁对上长离公主,有些王不见王的意思,若是出了岔子,刘北的性命只在顷刻。 “不怕,我帮你问过公主了,她没意见。” 自己让银青鸞跳舞,也不是给她看的。 事已至此,柳烟霞只好点头答应,领著银青鸞下楼安排人为她编舞。 几日时光,转眼便过,刘北天天盯著银青鸞练舞,大周皇帝是个孩子,那自然喜欢些清新中带著褻瀆的,完美中带著破碎的,白璧带著点微瑕的,那就朝著这个方向编舞。 “到时候別怕宫廷內的规矩,把《苦乐双生经》给我运转到极致,此事若成,至少很长一段时间,你都不必入灯了。” ...... 宫內,龙长离诞辰的日子,天未平明,她便起床梳洗准备衣装,准备参加自己的寿诞。 刘北升了职,自然获得了出席的资格,到时候她要让刘北坐在自己身边,当著这么多大臣的面,他定然不敢乱来,但自己就不一样了,自己可以隨便来。 听说他还给自己准备了礼物,很期待! 第122章 勾魂索升级 刘北这边亦是起了个大早,入了凤鸣楼里看银青鸞在台子上跳舞,隨著功法运转,她整个人静立在清辉之中,背映银轮,身著轻纱,恍如月仙坠凡。 裙裾飞扬,流云舒展,轻纱之下,修长的玉腿在纱衣下起伏流转,若隱若现,玉足冰赤,纤巧晶莹,每一次点地、绷直、蜷缩、都在月华下引人注目,看得刘北直擦眼泪。 这舞跳的太好了,特別是那对冰眸深处偶尔浮现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之色,简直是令人惊嘆的同时又惹人爱怜。 別说诞辰上的宾客了,即便自己已经观赏褻玩了这么多次,依旧忍不住大流眼泪。 “这份大礼一定能惊艷全场的,你且过来,我还有好东西给你。” 几日归楼以后的休整和自由,银青鸞脸上的颓丧一扫而空,依旧是那副背映月轮,披帛轻纱的神女模样,就仿佛从来没经过地狱般的景象,走路时更是高昂著头,不急不徐的跟刘北进了房间。 “我对你真是太满意了,但是你的修为还是不够,我接下来要將幽冥灯的灵气灌输给你,到时候一定要施展《苦乐双生经》迷倒全场,我能不能获取足够的实力跟黄山当叫板,就看你这次如何表现了。” 金丹自己铁定是没有的,等黄山当吃完那一月的重口药方来找自己,自己也只能两手一摊,鞠躬致歉。 “尚书大人实在万分抱歉,成圣千万条,努力第一条,邪修一念起,终了两行泪,我这是帮你认清现实,放弃幻想。” 都是朝廷命官,而且品级也没有相差十万八千里,他断然不能杀自己,到时候就看皇上及一眾朝臣的看法了。 “全凭大人吩咐。” 银青鸞刚要款款下拜,顿时整个人被幽冥灯摄住魂魄漂浮起来,无数幽魂恶鬼化为纯粹的灵气钻入她体內,催动她的修为不断上涨。 隨著幽冥灵气包裹著她不断变化,刘北倾尽幽冥灯的力量將她的修为提高到治国境二层,隨著她一声娇哼,那一身月华蒙上了幽青色,无数锁链的纹路爬满全身,甚至身材也变得更为丰满,整个人气质从出尘的仙子变成了墮罪的女鬼。 但隨著刘北默念一声“收”,异变陡然消失,银青鸞重归之前的气质,但保留了修为。 幽冥灯与自己的灵魂相连,这般输送灵器的力量让自己都觉得一阵空虚,只能翻身躺在床上休息。 “好了,你去准备吧,到了时辰,咱们便去参加诞辰。” 银青鸞起身告辞,然而没等刘北闭上眼休息一下,看门的僕役顿时跑上楼稟告: “东家,楼下来了个拎著铁锤的妹子,说是你要她帮忙的东西她做好了。” “快把她请进来!” 自己的勾魂索终於升级完毕了,多日不给,自己还担心这小姑娘卷法宝跑了,如今看来法宝的品级提升真是如登天梯,一级比一级困难。 “给你,勾魂索已经帮你升级至六品了,我还求了我爷爷在一旁协助,本侠女够意思吧!” 一聊到爷爷,公输兰顿时揉了揉屁股,这次自己不止把平时打造的小玩具全送了,还要麻烦他老人家帮忙打造,爷爷当场便不高兴了,却还是教育自己答应別人的事情一定要办到,於是狠狠的打造了灵器的同时,也狠狠的打了自己的屁股。 很痛,但为朋友两肋插刀!肿了屁股却贏了义气,很值! 升级过后的勾魂索不止长度可隨意伸缩,更是无需时刻缠在腰上,被刘北伸手一招便如游龙般缠在手上,如臂使指,十分灵活。 【灵器“勾魂索”,词条融合“无常锁链:灯索一体,可合一使用,被抽中之人將神智不清,灵气紊乱,口吐真言的同时难以凝聚灵气防御,身上鲜美的灵肉亦会被剥落,永久提升体魄,且幽冥灯照射之人都会被栓索灵魂锁链,持续受到折磨;现在你的幽冥灯可以將死物收入灯中炼化了,灯索合一时,你勾魂索的所有效果幽冥灯亦可以继承;且勾魂索的影子会潜伏在你的四周,周期性为你抵挡飞来的灵气与法宝】 感受完能力,刘北手一松,勾魂索顿时飞入右手光团之中,幽冥炼狱中顿时出现大量锁链,时刻准备压制其中恶魂。 如今只要被幽冥灯的光照到,便会神志不清的开始说真话,难以凝聚灵气並且身上的灵肉还会被拉扯,灯中的幽魂可有福气享受了。 “兰姑娘真乃工道奇才!小小年纪能將灵器升级至六品,佩服!” 看见刘北冲自己拱手行江湖礼仪,公输兰顿时不好意思的用手指在鼻下摩挲: “哪里哪里只是一点小技艺罢了,我还能做的更好!” “真的吗?那我恰好有个问题想问你,灵器升级成圣品,需要什么条件吗?” 自己的幽冥灯获得了能力,却没等再次提升品质,圣品灵器与九品灵器虽然只差一阶,效果却是天差地別,一旦步入圣阶,那便能引动天道本源的力量,打破规则,到时候如果能出其不意,只要让他进入灯中,那便休想逃脱。 九品,便是凡人工匠的至高,圣品那是只有入圣的工匠才能问鼎的天道工艺,公输兰哪里懂得,但大话都说出去了,又不能不答,只能硬著头皮回忆,但好在为龙长离锻造诞辰礼物之时,她也在旁观摩,很快想起来一些只言片语: “既然是圣品灵器,那条件自然是需要圣人铸造了。” “这个信息实在是太有用了,实不相瞒,在下前不久就刚突破圣人......” 这个世道总是圣母很多,圣人很少,自己若认识什么圣人也不被黄山当这个平天下境欺负了。 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的公输兰不好意思挠头,补充解释: “我的意思是,圣品灵器都是能突破天道法则的强大灵器,自然需要损耗圣人的道行,所以铸造天道灵器,需要一个圣人贡献修为,而不是必须由圣人亲手铸造,当然工匠也很重要就是了;如果不想损耗修为,就需要人道来填补。” 公输兰说到这里便住了口,摇了摇头示意更多的自己也不知道了。 “原来圣人也可以是耗材。” 有二心的圣人变成了永远忠诚的灵器,自己算是明白,为什么朝廷要费尽心思修建天牢关押虎啸风这类人了。 “若无其他事我便走了,还要隨爷爷入宫参加诞辰,你要参加吗?” “我不止要参加,我还准备了大礼。” “那到时候我可要看看,是你送的礼物好,还是我公输家送的礼物好!” “你还小,最好別看为妙。” 这姑娘心思单纯,万一看了银青鸞的舞蹈,觉醒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就不妙了。 有了勾魂索补充灵气,刘北也不休息了,起身下楼,看那几个僕役將高台拆散装入储物玉佩,自己则是与银青鸞一起前往宫城赴宴。 第123章 联起手来害我? 大周的公主,目前仅剩龙长离一人,其诞辰之奢华,简直是刘北生平所未见,红彩的灯笼一直从宫城掛到了外城城门,所有临街的店铺也都掛上了红布以示喜庆,往来之人也都必须面带笑容,好不幸福,就仿佛世间的一切悲欢离合都在此刻化为了欢乐。 刘北骑著踏云红,带著凤鸣楼与謫仙楼送礼的队伍向著宫城缓缓往前挪,说是挪,倒不是僕役懈怠,只因来送礼的队伍从宫城排到了內城,將大街堵得水泄不通,都希望自己的礼品能在生辰宴上博得公主一笑,以得个赏赐,少奋斗十年。 但如此普天同庆的日子,龙长离却並不开心...... “国老,我为什么不能在生辰宴上放狮子啊?今天不是我生辰,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吗?” 今天自己想做什么都可以,完全可以胡来,毕竟人这一辈子就一次十八岁啊! 听见龙长离的要求,秦天威只有宠溺的笑,却也只能摆手拒绝: “如此盛宴,南国妖物岂能登台,公主莫要胡闹,且换个要求吧。” “那我想安排几个人的座位,有喜欢的人我想让他坐我身旁。” 这要求,比放狮子咬人听起来顺耳多了,但秦天威却没有中龙长离“拆屋顶”的计策,还是提出了要求: “那自然可以,只是此人必须为官籍,不可是宫中丫鬟太监,且只能是女子,若是男子,容易惹旁人閒话。” “国老,可他偏偏就是个男子,而且很帅,我要他坐我身边。” 秦天威答不答应,龙长离才不在乎呢,反正平时就无法无天,今天更是必须把天捅个窟窿方才罢休,不然过什么诞辰啊! “那公主至少告诉我,此人是谁吧。” “他呀,乃是几日前升为刑部郎中的天牢典狱长刘北,可有手段呢,国老肯定听说过他。” “是他啊。”秦天威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国老识得此人吗?” “此人与我女儿走得颇近,而且还有家室啊,还望公主三思。” “我不在乎!” 轻哼一声,完全没有被影响心情的龙长离穿著华服跑了出去,要提前看看这些络绎不绝的礼物都有什么,把秦天威一个人留在了屋里。 “这小子好手段,有时间真要见上一见。” 未曾有太多失望,秦天威只是叫来隨身的僕役嘱咐几声。 而刘北此刻终於带著银青鸞到了宫城,献上礼帖之后便入了其中,瑶仙宫已然摆好大宴,按官职与身份分为九等座,第一次来宫內赴宴,还有些小激动,然而刘北上前一看,却是没有自己的位置。 “公公,是否疏漏了?这席位名录似未载下官之名。“ 拉住一旁的太监,刘北询问缘由,一看刘北当真没有座位,太监也是颇为讶异,宫廷之內,礼仪最重,如此疏漏实在是太不应该了,当即对著刘北道歉: “奴才这就核查。典狱大人恕罪,容小的速报財部主事,即刻为您添设席位。“ 答应得很好,刘北就这么站在一旁,等所有人都到齐了,自己还是在旁边站著...... “我位置呢?” 眼看宴席將启,刘北蹙眉,只能再次拉住一个太监询问。 太监额角沁汗,伏低告罪:“奴才万死!已遣人急寻主事,请大人暂移步西廡茶室歇足,半刻內定安置妥当!” 毕竟是第一次来皇宫赴宴,刘北给足了耐心,跟著太监坐到了一旁的茶室稍待。 外面,瑶仙宫宴乐渐起时,龙长离身披鸞纹赤锦长袍,云鬢缀明珠步摇,未待礼官唱喏,她已逕自走向主位,向著周围观瞧,却是不见刘北,不由得小嘴微撅,但不影响满殿贺声將她吞没。 龙长离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费了这么多力气,就是为了让刘北出席自己的诞辰宴会,没想到他竟敢不来! 遂招呼自己贴身的龙卫靠近些:“我现在就要看见刘北,把他给我找来!” 秦犬儿点头领命,刘北的味道她记得很清楚,虽然距离很远,但自己的鼻子却早已闻到了,却不知为何反覆观察也未曾找到,遂循著气味向著茶室走去。 室內,刘北一边喝茶,一边与一位刚进宫的小宫女聊天,正聊到她家中不幸,父母早亡,全靠爷爷炒茶维持生计,最后不得已入宫为婢。 “原来是个卖绿茶的,难道不知你眼前的刘典狱就是凤鸣楼的东家,我看你姿色不错,又擅长骗人,不如去他楼中。” 宫女与刘北相谈甚欢,却不想忽然被赶来的秦犬儿如此挖苦,顿时小脸煞白,不住道歉。 “奴婢怎敢骗人?” “宴会都开始了,你还留他在此閒聊,不是骗他是什么?小北,速与我归宴。” 对此,刘北却是舒展四肢,身体后仰瘫坐在椅上,一手握茶杯,一手拉宫女,耸耸肩: “横竖也没有我的位置,若要我过去站著,那我成什么了?还不如在此处和小宫女嬉戏快活。” “怎会没有你的位置?” 秦犬儿瞪大了眼睛,面露诧异,宫廷之內还从未出现过如此情况。 “这你就要去问龙长离了,反正除非她亲自来请我,否则我是不会去的。” 如今,自己与龙长离体內那枚锁扣的连结更为紧密,诸多法术轮番施展,让龙长离在外面只能咬牙忍耐。 “小北,公主不可能亲自来请你的,你莫要闹脾气好不好,我给你摸摸头。” 伸手提起那个小宫女,隨手丟出门外,秦犬儿俯身將头搭在刘北的腿上,琥珀色的眼眸望著他,耳朵耸动吸引刘北来摸。 “就当这是一次意外吧。” 伸手搓搓秦犬儿毛茸茸的耳朵,刘北起身,跟她一起入了宴会。 而受了刺激的龙长离已然心神不寧,她很確信刘北来了,只是在给自己准备惊喜呢,直到刘北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中,顿时招手示意他过来: “我的小心肝,快过来坐我旁边。” 声音宠溺,面泛桃花,让一眾臣子都惊呆了,包括坐在一旁的小皇帝。 此人是谁?怎地和皇姊如此亲昵? 刘北自然是一点不带犹豫的,直接入座观察眾人的脸色,谁的脸色最臭最难看,谁就是不给自己安排座位的人,然而刘北很快失望了。 怎么大伙儿的脸色看起来都这么难看...... “小心肝,快尝尝,这是『碧玉斋』送来的点心,我都不捨得吃,都留给你啦~!” 一口一个小心肝,说的越多,眾人的表情愈发难看,一时间刘北便成了眾矢之的,甚至小皇帝的脸色都黑了下来,只有无法无天的龙长离还能保持微笑。 刘北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眼中的狡黠,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公主殿下,此人是谁?怎能与您同席而坐,这实为不妥!” 坐在不远处的吏部侍郎裴中天当即发言。 第124章 我什么时候要与大周为敌了? “这么多人给本宫送礼,本宫也送自己一个面首,有何问题?” 龙长离才不管別人怎么看呢,自己已经成年了,想要做什么还没人能拦著,但刘北就不同了,他很明显地看见眾人眼中有愤怒,但更多是嫉妒。 怪不得刘北贱籍出身,却能这么快提升刑部郎中,原来是有此种关节。 “殿下乃圣朝金枝,万民懿范!今与刑部郎中同席共宴已违君臣之界,更遑论公然纳为面首,实骇听闻!还望公主三思。” 龙长离斜睨裴中天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著琉璃盏,唇边勾起一丝冷峭的笑: “裴侍郎倒是会替万民操心,本宫今日生辰,爱让谁坐这儿就让谁坐!刘典狱屡破大案,忠心可鑑,可不是一般的面首,坐在此处正衬他的功劳!尔等若嫌污了眼——” 刻意拉长语调,龙长离猛地將酒杯摜在案上:“滚出去便是!” 隨后倏然伸手,一把扯过刘北的衣襟迫使其贴近自己,几乎耳鬢廝磨,在眾臣倒吸冷气的死寂中,她对著刘北的耳廓呵气如兰,声音却清晰地传遍大殿: “小心肝別怕,就算全大周都与你为敌,本宫也会保护你的。” 我什么时候要与大周为敌了? 刘北坐在位上,只感觉风雨飘摇生无可恋,从未有人问过一句自己的意见,偏生现在还不敢运功,不然自己越用力她越来劲,三言两语就让自己成了眾矢之的,完全离不开她了,再刺激会做出来什么事情,自己想都不敢想。 “刘典狱出身贱籍,本不该出席这般宴会,我原本已取消了他的座位,却不想得公主如此喜爱,却是难办,皇上,此事您怎么看?” 上首一侧,乃是圣人席,只坐了四人,眼看气氛愈发紧张,毕竟是寿诞,大周儒圣、吏部尚书闻一心出言发问。 龙远之自然是想立刻下令將刘北处死,但看著龙长离满脸幸福的模样,只能囁嚅著发声: “今日乃公主寿诞,朕以为应顺从其志。” 此言一出,那自然是无人再能有异议,接著举行宴会,可即便如此,龙长离依旧不老实,场面上坐得端庄接受著別人的祝福,实际上檯面下,却是向著刘北摸索摸索。 感受著龙长离小手伸出,在桌下拉扯自己的腰带,指尖用力解著腰带搭扣,刘北真是恨得牙痒痒。 “小心肝,你怎的这么不高兴呀,是需要本宫哄哄你么?我也带你去点心铺买点心吃好不好。” 一计得逞,龙长离真是分外囂张,料定刘北无法反抗,说话都不禁带起侵略性的语气。 “我连座儿都让人撤了,你就是这么疼爱我的吗?” 伸手抓住龙长离的手,刘北运起日炎与雷霆两道灵气猛攻她的指尖,令她面颊緋红,眼睛发亮。 “他毕竟是圣人,想出恶气,还得靠你自己嘍,反正我一定会支持你的嘛。” “那就请你帮帮忙,让我的礼物赶快呈上来。” 好在呈给龙长离的礼物,还是没人敢私自扣下的,宫廷的欢宴很快轮到了银青鸞登场。 “我送的这份礼物,可能会有些僭越,万望公主殿下恕罪。” 这番话一出,眾人的表情都精彩起来,一部分人甚至有再次弹劾自己的打算,有如此效果,自己的造势就算是成功了。 “本宫最厌烦的便是这宫墙里的规矩,刘典狱儘管放手去做,这里无人能阻止你为我取乐!” “公主殿下!这实在不妥啊!” 裴中天急了,但刘北明显从他、以及眾多朝臣的眼中看见了嫉妒,能当公主的狗,真是做梦都会笑醒啊! “来人,奏乐!” 刘北起身离座,一面指挥乐师,一面示意隨行的凤鸣楼僕役动手。 这凤鸣楼的確是黄石花了好多心血的,也不知花了多少钱,请了高手匠人设计了一个灵器,只需从储物玉佩中丟出,便会自动搭建成台,而且內蕴七彩灵气充当氛围,用完拆卸方便,装入储物玉佩即可带走。 看著舞台丟出,在七彩灵气的运转中搭建成型,台下传来喝彩,刘北一看,正是坐在圣人席的公输兰。 刘北刚想挪开目光,却忽然发现了什么盲点,定睛一看,发觉公输兰的確坐在圣人席,不过是在匠圣公输机旁边,这姑娘说的爷爷竟然是当今圣人! 真是丝毫不令人意外啊...... 但很快公输兰就喝不出来了,宴会的灯火瞬间熄灭,只余天上一轮圆月低垂,一位仙子背映月轮,蓝纱遮面,竟从月中缓缓走出,足尖点在高台之上缓缓起舞,周围灵气隨著腰肢扭动向著台下眾臣侵袭。 舞自然只是普通的舞蹈,但在银青鸞的运转下,无数的梅花灵气如同甩出的鱼鉤吊在眾人面前,即便刘北已经无数次看过银青鸞跳舞,此刻依旧是心神摇曳。 有人钓鱼用最好的钓竿与饵料一无所获,有人却往河中伸手,都能有鱼游进手心,其核心不在钓手的实力,关键在鱼是否身经百战,是否与人亲近。 以银青鸞治国境的实力,在朝臣面前自然不值一提,可梅花灵气修得便是愿者上鉤,以修身境界钓动皇亲国戚,方显得功夫修得上乘。 而银青鸞自然是其中佼佼者,不多时便有人开始神情痴呆,疯狂地吸入外溢的梅花灵气。 见得如此,顿时有人看不下去了,朗声喝道: “哪里来的妖女?来这里祸乱我等心智?” “爱卿住口,这位姑娘的舞蹈如此美妙,何来祸乱心智,来人给我拖下去!” 说话的不是龙长离,而是龙远之,皇帝亲自发话,裴中天自然直接被拖了下去。 適时地,刘北凑到皇帝面前低声说: “陛下喜欢这支舞吗?” 看著小皇帝眼含痴迷,浮想联翩的模样,刘北不禁暗笑,欺负一个孩子还是太容易了,果然,龙远之的回答也是不出所料: “此舞托月传韵,清辉流雪,朕……甚悦之。“ 如此评论,纯属胡编,作为舞蹈鑑赏大师,刘北对银青鸞的舞蹈只能评价为无聊,为了符合宫廷礼仪,甚至可以说非常无聊,他要把握的,也不是小皇帝鑑赏力。 “陛下,真的只是舞好看吗?” 时辰差不多了,刘北以眼神示意银青鸞,在舞蹈高潮之时忽然伸手,对著皇帝解下面纱。 第125章 祖传的圣 “竟有如此神韵?” 龙远之呆住了,打从银青鸞登台以来,他便觉得此女与皇姊有三分相像,本就欢喜,之后更是越看越入迷,脑海中皇姊的身影不断浮现,就仿佛龙长离上台跳舞一般。 可惜,自己的皇姊不会跳舞。 此刻对著自己摘下面纱那惊鸿一瞥,真乃勾魂摄魄,令人倾心,手中的玉盏“哐当”一声落在食案上,半盏琼浆泼洒出来,濡湿了明黄的龙袍前襟,他却浑然不觉...... 这不行,自己必须想办法和这仙女说说话,好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坐在他身侧的龙长离,正趁机將剥好的葡萄强行塞进刘北嘴里,看见龙远之如此失態,顿时指尖用力,挤得葡萄汁水四溢。 “真想不到你还认识如此美貌的舞姬,难道娶了娘子,又有我与这龙卫一齐侍奉你,你还嫌不够吗?倒是调教的一手好花魁。” 公主冷笑,生死难料,刘北当即在桌下主动搂住龙长离的腰肢,给她电疗加热敷,缓解烦躁的情绪: “什么美貌的舞姬,难道你没注意到,她只是对你拙劣的模仿吗?” “倒的確是如此。” 虽然脸上还得保持幽怨,但龙长离心中却是依旧舒缓开来,她哪里知道,有时候仿品的销路,比正品还好。 “那我这个正品在此,却不见你多来找我,来看看我的眼,我就不信你不心神摇曳。” “我不是在看吗?” “我说的不是那个眼。” 刘北不知道龙长离是怎么一步步被调成如今的模样的,他现在只想逃跑。 然而,龙远之已经完全听不进任何人的话语了,一舞终了,他猛地站起身,由於动作太急,甚至带翻了身下的龙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殿內眾人又是一惊。 “舞已毕,佳人可近前?” 小皇帝的声音带著一丝少年人特有的急切,眼睛只是盯著银青鸞: “此舞……托月传韵,清辉流雪,深得朕心!你……叫什么名字?” 按说帝皇如此急切,已然是颇为不妥,但在场眾人也都纷纷目露期待,想知道银青鸞名字的,可不止皇帝一人啊! 可任凭皇帝如何说,银青鸞只是踏空而行,回了月中,只留下一抹倩影供人回忆。 “陛下!仙姿虽妙,毕竟尘埃之人,今日公主殿下寿诞正宴,主礼未成,万民祝福待聆,如何能让一舞姬喧宾夺主?逾规越矩,乃臣之罪也。” 所谓钓鱼,便是讲究一个拉扯,在最为尽兴之时戛然而止,龙远之无力的坐倒在椅子上,失神的望著天上明月,食不知味,不置可否。 看见小皇帝如此模样,顿时便又坐不住了,闻一心拍案而起,指著刘北质问: “说什么喧宾夺主,我看你是目的达成了在这里惺惺作態吧,你从何处寻得妖女,竟然公然在这皇宫禁地释放梅花宗邪术!” 被如此污衊,刘北顿时做出受伤的模样: “闻圣人,梅花宗乃我大周承认的正派宗门,每年为大周做出不知多少贡献,怎的你一口便將其打为魔宗?这...这实在是不妥吧!而且你说我使用邪术,你有什么证据?” “你看看眾人的模样!你还敢说你没用邪术?” 闻一心手指一位郎中,可对方虽然目露痴呆,但还是连连摆手: “我没中邪术!” “闻爱卿,邪术一说,实无证据,说话还是应慎重些好。” 听见皇帝发话,闻一心拳头硬了,这么明摆著的事实要什么证据! “陛下,他的確用了邪术摄魄朝臣的心智,那妖女更是古怪,应该立刻拿下,严加审问后立即处死!” 听见要处死银青鸞,龙远之顿时不乐意了: “闻爱卿,又无证据,朕怎么可能凭你一人之言,便將刘爱卿下狱!” 闻一心看向四周,刘北如此行径真是贼胆包天,但奇怪的是,台上並无一人支持他,痴呆的痴呆,看远处的看远处,就仿佛只有自己一个人感受到一样。 能爬上圣人,心中自然有一股傲气,可如今这副局面,他也只能坐倒,不再言语。 有惊无险的结束,刘北刚鬆一口气,等著龙远之过来找自己问东问西,可凑过来的却是龙长离。 “小心肝,他撤了你的座位,你就这么算了?” 那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刘北当即站起,反过来手指闻一心: “闻圣人,你质疑完我就坐下了,本典狱顏面何在?今日你不给我个说法,別想罢休!” 咬著牙,闻一心声音冷冽:“你想要什么说法。” “给我道歉,就说你有眼无珠错怪了我。” “此乃公主诞辰,岂容你个小小典狱,市井出身的贱籍聒噪!” 闻一心的本意是想让公主顾及影响,却不想龙长离眉飞色舞的看著二人,挥手表示不在意: “我没意见,你们继续。” 太有趣了,这比无聊的歌舞可有趣太多了,最好打起来那才精彩。 为了给刘北添把火,龙长离的小手也不安生,自下往上在刘北的腿上抚摸,喃喃作声: “本宫也很討厌这个人,小心肝加油唷。” 刘北只能探出勾魂索把龙长离乱伸的手捆住,嘴上对著闻一心不依不饶: “我市井出身便怎地,在座之人难道没有市井出身的吗?不一样为大周竭尽全力!” ...... 这话一出,刘北顿时感觉空气中飘来一阵尷尬,闻一心更是哈哈大笑:“诸位,看见了吧,这便是贱籍,能入朝为官者,谁人不是几代为官,熟悉吏治,要我一个圣人,向你这么一个贱籍道歉,你还不够资格!” “你到底是怎么成为圣人的啊?” 看著闻一心的模样,那当真是与虎啸风和秦天威全然不同,甚至不如黄山当有执念。 “我闻家从先皇问鼎中原以来,便是圣人!谅你一个小民不学史修儒,断然不懂这些。” 这些歷史,单是说说,闻一心就觉得自豪,也是將胸膛挺得极高,虽然自己的修为在大周的圣人中间最低,但毫无疑问,自己的圣人最有分量。 “你闻家自问鼎以来是圣人,难道我刘家便一点力都没出吗?” “刘家?你祖上是干什么的?” 头一次见人跟自己比拼家世,闻一心顿时认真了起来。 “种地的。” 在场没有被银青鸞迷惑的人都发出了鬨笑,甚至龙长离都有些绷不住了。 “你们笑什么,种地是什么很丟人的事情吗?” 第126章 那位姑娘是谁? “原来是个农家子,怪不得如此粗野,懂不得一丝宫廷规矩。” 这话倒似在人群中引起共鸣一般,引得眾人连连点头,然而刘北面不改色,手指闻一心一字一顿: “不,闻圣人,你错了,我刘家祖上虽然只是个种地的,可加征的赋税,服的徭役,付出的心血一点不比你闻家少,你凭什么看不起我?你说你祖上为先帝问鼎中原付出了心血,有十八代努力,难道我的祖上,就是好吃懒做之人吗?” 世道如此残酷,真是好吃懒做之人,早已饿死於灾年,断然留不下子嗣。 “难道不是吗?农家子的勤奋,也不过是拋弃思考的假勤奋罢了,若是真能把握机会,那便应该来这京城之內,寻找更大的契机。” 刘北这话真是撞到闻一心枪口上了,他平日里除了公务,便是在思考自己为什么是圣人,而別人就只能当贱籍,有一套成熟的方法论。 “都是大周的土地,凭什么我不搬家就低你一等?” 更遑论自己现在已经搬家了,一样入宴会没有座位,凭什么自家背井离乡跑到京城,还得替看不起自家的官籍富商抓贼寻物? 自己偏不这样干,偏要敲诈富商,逼死官籍,玩弄花魁,但对底层小民网开一面,提高謫仙楼福利,替烧楼的人掩盖行踪。 “请你不要怪自己的家乡是穷乡僻壤,京城在定都之前也只是个村落罢了,不喜欢你的家乡,就去建设它。” 如果在以前,刘北可能会怪自己没用,但是如今越爬越高,他深知在京城摸爬滚打的每一刻都必须竭尽全力,若想著归乡,是永远不可能贏过那些破釜沉舟的人的。 自己顛倒黑白是如此,兵行险著亦是如此,惟其如此,唯有干別人所不能、不敢之事,方有如今的成就。 更遑论,那根本就不现实。 “即便我是圣人,也断然...无法將一个山村发展成州府,朝廷也不会允许一州之內出现两个府城,所以你只是命好罢了,根本不配教训我!你这个圣人,根本是招摇撞骗名不副实!像你这样的,丟到外城的乞儿堆里,三天就得被人吃干抹净!” 拿自己跟乞儿相比,闻一心顿时气得吹鬍子瞪眼,还想继续辩解。 然而看见二人问题越说越尖锐,闻一心也已经足够失態,龙长离顿时抚膝大笑,叫停两人: “好玩,这比喻倒是有趣,闻尚书,你便给刘典狱道个歉嘛,又有什么损失呢,说不定改日他亦能步步高升呢,我大周从不埋没人才。” 公主发话,而且话还说得这么明白,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闻一心轻哼一声,略略一作揖便是道歉了。 他还不傻,可不信刘北有胆子跟圣人叫板,那定然是公主在趁机打压自己,自己是向公主服软,不是向刘北服软,刘北不过只是公主的狗罢了。 事了,一切归於平静,欢宴继续,可眾人看刘北的眼光都不一样了,尤其是黄山当,心中更是升起一丝不安。 黄石在银青鸞身上的小聪明,自己当然是知道的,当时只当玩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没想到刘北竟敢拿来迷惑皇帝?这也太大胆了!花魁是这样用的吗? 而且刘北什么时候已经与公主走得如此近了? 同为尚书,闻一心没能压住刘北,那自己当然也不可能压住他了,甚至更糟糕的是,公主如此袒护他,似乎刘北也不是不能搞到大量龙气来抵御自己的买命。 端起酒杯悄悄的瞧著刘北,黄山当思绪万千,有没有可能刘北其实在戏耍自己,他其实什么都不会,也没有什么金丹? 这几日的药喝得他头晕目眩,每次喝不下去都得强撑心神,闭眼硬灌,若不是成圣的执念,他是断然坚持不来这么久,说没有怀疑,那是不可能的。 如今看著刘北风光的坐在公主身边,甚至手都没放在桌子上,就不禁疑心加重,而最让他担心的是,自己现在可能连拿捏刘北的能力都没有了。 刘北到底有没有骗自己啊!黄山当眉头一皱。 而刘北此刻正在全力运功,努力让龙长离失態,而龙长离亦是运功抵抗,努力做出端庄的样子,这种游走在边缘的感觉,她可太喜欢这种对抗游戏了,不止让人十分快乐,更有贏过刘北的快感。 毕竟刘北再怎么吃灵器也是没用的,自己隨便修炼一下就齐家境巔峰了,几天就得让他知道,到底谁才是真的硕鼠! 良久,抬头望月的龙远之忽然凑过来,將正在激战的二人嚇了一跳: “刘爱卿,那位姑娘是谁?能否说与朕听。” 去寻找与皇姊有相似的仙子,这听起来实在是太褻瀆了,可自己思忖良久,还是觉得应该鼓起勇气! “尘女粗贱,岂能说出来污了陛下的耳朵,不可说,不可说!” 龙远之还想问,但被龙长离的眼神劝阻了,只好作罢,心里却是愈发的痒了,只能等宴会结束以后,招手唤来大太监魏良辰: “公公,那位姑娘,你可知道是谁?” “这番礼物,刘典狱乃是以凤鸣楼主的身份奉上的,想必那女子,是凤鸣楼的花魁银青鸞吧。” 原来这姑娘叫做银青鸞,好美的名字!朕一定得去探探虚实。 脑子这么想,嘴上却不能这么说,一定会被仲父斥责的,得偷偷的: “魏公公,朕想微服私访!” ...... 出了宫城,挽著娘子走在街上,刘北也心情愉快,虽然被闻一心鄙视自己是个贱籍,还撤掉了位子,但自己的喜事更大。 计划进行的无比顺利,银青鸞不愧是梅花宗长老级的人物,实力真不是吹的,一出手便大获成功,然而自己跟娘子还没有高兴一会儿,就见街巷拐角出现一个枯槁的身影挡住了去路,那模样显然不怀好意。 “劫道劫到天牢典狱长头上了?” 二人刚掏出兵刃,这才看见出来的人是黄山当,几日不见,他比著之前更加憔悴,整个人衣服垢秽、头上华萎、腋下汗流、焦躁不安,更为悲惨的是因为服了刘北的药方,身体开始臭秽,整个一副天人五衰之相。 “哎呀,原来是黄尚书!怎的几日不见,如此憔悴?” 第127章 梦开始的天牢 “刘北,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吃了你的药就开始身体虚弱,你到底能不能助我成圣!” 看著黄山当有些疯魔的样子,刘北不仅不惊讶,反而抚掌大笑: “嘿!成了!效果比我预计的还好啊,黄尚书,你这虚弱便是天人五衰,你的凡体在逐渐死去,就像乳牙脱落一样,给你的圣体腾位置,这是天道对你身体的考验啊!別担心,虚弱是正常的。” 脱胎换骨,超凡入圣,天人五衰,以证其道吗?黄山当顿时有股茅塞顿开的感觉,但为了坚定道心,还是追问: “当真如此?原来我的身体,正在蜕化成圣体?那为何旁人都是一瞬间的事情,我却要受这般折磨?” “你傻呀,我们这是旁门左道,比不得別人在封圣台一道圣旨,受点苦多正常,你若是扛不住,那便放弃吧,还来得及。” “我怎么可能放弃!” 放弃放弃,刘北天天就会劝自己放弃,自己都到这一步了,怎么可能放弃! 黄山当忽然大声吼道,但心中焦虑也缓解不少。 “有此坚定的向道之心,何愁大事不成?且忍著,受著,到时候自有你成圣的契机,要相信我,要相信,相信的力量!” 刘北一拍黄山当的肩膀,看著他口念什么“道心”、“相信”的话,浑浑噩噩地离去了。 “夫君,他信了,这半步圣人竟然真的信了。” 楚青苗觉得颇感不可思议,刘北却是轻哼一声: “吃到一半的人,是不会承认自己吃的东西脏污的,那样他们的前半就白吃了,娘子且先隨我去將花魁送回凤鸣楼吧。” 自家还有些事情要叮嘱银青鸞,那大周小皇帝还年轻,定然把持不住诱惑,要急急忙忙的来寻找,到时候就看银青鸞有没有自己的手段,把大周小皇帝也调教的服服帖帖的: “如果小皇帝来了,你一定要询问他是何处的公子,千万不要说他是皇帝,具体为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懂,若你能从他口中问出龙气的秘密,那我便可以考虑放你走。” 听见被放走,银青鸞的眼睛亮了,隨著幽冥灯的力量注入,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被幽冥炼狱深深的绑死,生死只在刘北一念之间,靠自己绝不可能有机会逃脱。 “青鸞一定不辱使命,到时还希望典狱大人信守承诺。” “你特意强调这个,是担心我不信守承诺吗?” 伸手捏住了银青鸞的小脸,刘北从她眼中看到了恐惧和厌恶,这很好,若是她心甘情愿,那就太无趣了。 “青鸞不敢!” “不敢就对了,你只需要记住承诺都是有前提条件的,好好给我干才有资格谈条件。” 把食指伸入搅拌几下,看著银青鸞一眼微眯,神情羞涩,这才放开了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那,青鸞可以做到什么程度呢?” 轻轻咳嗽两下,银青鸞接著发问,她可太了解人的心思了,这个问题非常重要。 “那当然是连手都不能给他碰了,我们凤鸣楼的规矩就是卖艺不卖身啊!” 在银青鸞雪白的手背上拍了一下,刘北从窗口一跃而出,留下凝神思索的银青鸞。 手都不给碰还要掌握別人的內心吗?只有从未接触过女人才会中招吧,希望自己的运气好些,让那小皇帝没怎么接触过女人吧! 回家歇息一晚,刘北第二日终於正式开始上任天牢,穿上胸前绣著牙狼含剑大周官袍,骑著踏云红招摇过市,也真箇“春风得意马蹄疾”。 还未入狱神庙,远远便看见天牢全体人员便已经垂手侍立道旁,个个神色恭谨,见刘北前来都是躬身迎接: “下官等恭迎刘典狱大人上任!” 天牢地处边缘,关押重犯,轻易不会有人来审查,这位典狱长更是有龙雀卫的身份,可说在这方牢狱便称得上一言堂,因此无人敢怠慢。 刘北勒住韁绳,踏云红在青石板上踏出清脆迴响,却也不下马,向著眾人挥手: “为吾皇尽忠!” 有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作答,可赵铭脑子好使,当即高呼: “忠诚!” 有人接话,刘北自然拍手称好: “我天牢乃是大周关押重犯之地,上任典狱长便因为不够忠诚,竟然勾结叛党,阴图谋反,真是罪不容诛,以后所有人把忠诚给我记在心上,绝不能做有害大周的恶行!我只要你们做到这点就够了。” 这么说,眾人就懂了,皆是高呼忠诚,要不说刘北境界高呢,打从入狱开始就把天牢当家一样回,如今上任不讲规矩,不谈捞钱,只讲忠诚!大家很多年没遇见过这么纯粹的人了。 从典狱手里接过牙狼官印与天牢各处的机关密钥,刘北以灵气炼化,顿时感觉自己与玄铁浮屠柱心神合一,可以灵气直接催动天牢机关,再把机关密钥往腰间这么一掛,便是昭告此地易主了。 隨后翻身下马,一拜狱神庙的牙狼神兽,便在眾人的簇拥之下去了机关室的主位坐定。 看著里外忙碌的天牢官员,如今这天牢的一切,便这么轻易的属於自己了,范不迟三代的努力,终究是敌不过公主轻飘飘的一句话。 “可有我刑部的修行功法?拿来我看看。” 刑部官员所修行功法,乃是以胸中正气凝聚一口牙狼宝剑,所见诸恶便拔剑斩杀,专克罪孽深重之人,倒是与自己的修行十分契合。 “那自然是有的,刑部官员所修功法唤作《牙狼正气诀》,乃是以心中正气......” “拿来吧你!” 打断典狱的废话,刘北直接伸手拿过了这本书,无需幽冥灯照,仅以幽冥灵气感应便现出效果: 《牙狼正气诀》:修炼小乘“灯索合一”可获词条【牙狼化身】:为幽冥大阵唤醒阵灵“牙狼”,可口含正气宝剑,护卫大阵。 “这个好,我要去天牢寻一偏僻所在修炼功法,你们无事不要来打扰我。” 交代完,刘北拿著功法坐上升降台缓缓下降,直至底层虎啸风的牢狱之前坐下,凝神修炼。 自己心里的正气虽然不多,但是比著一眾刑部官员,那可真是如滔滔江水了,微一用力便引出了一股心中正气凝聚为剑锋,虽然只有小小的一柄,但也可以御气伤人,只是威力还不如自己幽冥灯的火焰。 “小友,別来无恙,这才几日便当上了典狱长了。” 身后,传来虎啸风虚弱的声音。 第128章 幽冥典狱长 “多亏了令妹的帮忙啊!” 连结了玄铁浮屠柱,刘北已掌握了对天牢的控制权,略微输送些灵气便令禁制减弱,停止了天牢底层的灵气榨取。 “小友,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这天牢禁制颇有一番说法,我说与你听,对你的修为大有裨益。” 虎啸风熬走了几十任天牢典狱,见识又高,一些范不迟都不知道的天牢秘辛他却晓得。 这玄铁浮屠柱乃是匠圣公输机铸造的圣品灵器,与刘北的幽冥灯一般內含大阵,运转起来可榨取阵中人精血灵气匯聚成柱顶灵丹,既镇压囚犯,又物尽其用。 “虽然天牢每月都需將灵丹交上交工部,但天牢內意外甚多,灵丹內所蕴含灵气並无保障,你如那些前辈一般,私自剋扣一些供给自身修炼亦不是问题。” “想不到你虎啸风仁义之士,也来教我偷鸡摸狗。” 听见如此说,虎啸风亦是忍俊不禁: “世道残酷,好人本就稀少,若还束手束脚,怎能成大事,凡事问心,若为正道,便是拿了又有何不可,守著粮仓饿死,那是迂腐。” 玩笑开罢,虎啸风又將玄铁浮屠柱的许多机关妙用说与刘北听,甚至《牙狼正气诀》他也略懂一二,又谈及国家大事,叫刘北小心秦天威: “大周的圣人,统共有九位,其中最为危险的便是儒圣秦天威,此人喜华服好美婢,恶习甚多却心思縝密,善於拉拢人心,別看他装的道貌岸然,你需得有十万分的小心, “至於其余人,农圣、匠圣、武圣陈玄罡都算是正直之人,值得你去拉拢,其余人便都与秦天威沆瀣一气,你可得仔细甄別。” 虎啸风虽然在牢中,可这地牢之底却不孤独,多的是被关押於此的朝廷眾臣,稍一打听便是朝中机密,听的多了很容易龙场悟道。 “以及我观你这手中法宝也非凡品,虽不是圣品却內蕴阵法,若你布在这天牢之中,便可在大阵中运转小阵,若阵法相合便威力大增,所谓阵法,皆能调动一部分天道威能,用的出其不意些,圣人以下,皆有可能中招而死。” 那日吞下龙长离的坠子,那部分蕴含的天道威能自然进入刘北的身体,体现在了幽冥灯上,使得幽冥灯以九品之阶觉醒了阵法。 “多谢大哥,若无事,我这便去布阵了,我的確有个棘手的敌人要对付。” 以后这天牢便是自己的据点,自己都不敢想一会儿大阵布置起来自己有多爽。 拿出自己的疗伤丹和灵食递给虎啸风,刘北转身欲走,却被虎啸风按住肩头: “刘兄,我观你身上隱隱有龙气波动,可莫要胡来,大周龙脉乃是根本,一旦牵扯其中,你的任何小动作都会被人发现,要有十分的慎重啊。” 只得了龙长离,自己便步步高升,若得了小皇帝,自己岂非挟天子以令诸侯第二人,龙脉固然危险,可收益也是颇丰,自己当然不可能放弃,也没法放弃了,但说到龙气,自己的確有的问: “大哥,你知道什么是妖龙气吗?有办法匯聚一些吗?” “这个,我却不知,但有人知道。” 说罢,虎啸风对著天牢一角指去,其中囚犯乃是一位白鬍子的端庄老人,正在闭目养神,正是大周农圣姜良,没等刘北走过来,他便开口了: “刘典狱,关於妖龙气,我也知之甚少,只知那是大周王族被定性以后身上龙气会发生的根本转变,若说龙气是世间至正至纯之气,那妖龙气便是至邪至恶之气,据说身具妖龙气之人多性格暴虐,淫贪好杀,乃罪孽所集。” 性格暴虐,淫贪好杀吗?有点意思,但刘北只看见一个自己每次归家以后,会给自己洗衣做饭,时刻关心自己,生活也颇有情趣的好妻子。 她最大的罪孽,可能就杀不尽天下恶人,导致只能背上这非议跟恶名。 “罪孽所集吗?明白了,那龙气呢?” 刘北一问出口,便有些后悔了,姜良虽然人在狱中,却是对著龙气一阵讚颂,什么亿万百姓的忠诚愿力,什么至善至美,什么统御天道,破除万法都来了。 “老先生,你这样,会一辈子待在监狱里的。” 若自己是圣人,早就抓著皇帝的脖领子骂了,君为臣纲,君不正,臣投他国,一个破皇帝大不了自己不伺候了,可姜良却不这么想: “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既为圣人,天子失道,我当效古之諍臣血荐轩辕,便蒙奸臣陷害深入牢狱,亦无愧陛下赏识之恩,岂能因国之无道,便之而走。” 刘北不言,转身而走,布置阵法去了。 以圣人之道见眾生,对面的发言比自己正气多了,是真有以死报国的打算了,对此等人,刘北自然是尊重的。 唤出幽冥灯,刘北开始布置幽冥大阵,此阵一旦布好,自己一个念头便可將灯中的幽冥炼狱投射於世界,届时勾魂索便无处不在,灯中多日积攒的几千幽魂恶鬼亦倾巢而出,將陷入阵中刑狱之人吞噬殆尽。 且此阵阵眼乃是一道前往幽冥的黄泉通路,有罪之人一旦进入,若无入圣修为,再难返归。 若自己想个办法將黄山当骗来这里,再在他聚精会神的时候忽然背后偷袭,將他一脚踹进黄泉眼,那自己便算是大功告成了! 以灵气连接浮屠柱,刘北祭出幽冥灯,无数锁链与鬼火顿时缠绕而上,这件圣品灵器顿时传来斥力,这件公输机亲手打造的圣品灵器竟然在抗拒! 可如今自己是天牢典狱长,这件灵器自然不可能做出任何抵抗,只能任由刘北的锁链和鬼火將其吞没,隨著幽冥灯与浮屠柱合而共鸣,那不断运转的浮屠摄灵禁制核心顿时被染上一层幽冥,这件圣品灵器终究是放弃抵抗,选择了顺从。 时机合適,那自然是全力启动大阵,隨著刘北目射幽光,周身灵气顿如沸腾如水,无数实体化的勾魂索从地板、墙壁、天花板钻出,缠绕住每一个身怀罪孽的囚犯,以烈焰与雷霆疯狂地净化罪孽。 五根暗青色尖柱亦从天牢四周的墙壁伸出,拉起一道暗青色的光幕將整个天牢包裹其中,汹涌如大潮的黑雾从中喷吐而出,將天牢內所有死在其中的残魂尽数吸纳包裹。 【罪孽-1500,修为+1500】 【罪孽-2300,修为+2300】 第129章 可怜吶,被玩弄於股掌 【境界提升,灵器“灯索合一”解锁新能力:“真实炼狱:在幽冥炼狱中,即使是一缕残魂亦能凝为实质,显化为真影响外界,而非之前只能攻击精神的灵体】 修为的暴涨却不是最令刘北快意的事情,隨著浮屠塔的运转,一道裂缝从上缓缓打开,即便窥探一眼,也只见阴风呼啸、万鬼哭嚎,那便是世人所口口相传的九幽冥府,连圣人都难窥见的另一世界,一旦被勾魂索拖入其中,圣人之下,必死无疑! 將突破带来的浓郁灵气吸收,又將口中苦涩吐出,刘北的快意真是顶过了痛苦和境界的重压,伸手一探,天牢便在掌心中缓缓浮现,如臂使指: “此地万千罪孽恶魂从今日起——皆听我號令!黄山当,你死期到了!” 天空划过一道闷雷,照亮了凤鸣楼的顶层,银青鸞坐在椅上,手抚瑶琴,轻轻弹奏,侧耳倾听著楼下的喧囂,自打弄玉楼烧毁以来,凤鸣楼的生意便一日好过一日,尤其是刘北推出了抽彩看仙女的模式,颇为新奇,一些好搏一搏之人闻著味道也便过来了。 个別运气很好,却不怎么去凤鸣楼的,转手將那些鐫刻著神女彩画的门票送到黑市,高价卖给那些抽不出来的倒霉蛋,大赚一笔! 再加上刘北的推波助澜,一时间京城內出现了好几个科举不第,倒卖凤鸣楼门票一夜暴富,日入百万铜钱的財富神话,引得眾人纷纷围观,將凤鸣楼的门票都买爆了,天天排队能排到外城的城门口去,影响了街道的正常运行。 可偏偏,財部的官员不止一个来管的都没有,反而也加入其中,彰显了凤鸣楼新东家的雄厚背景。 雨,下的更大了,可这丝毫不影响人群激动的热情,已然子夜时分却仍旧排著长队,听闻自己的一张门票彩画在黑市卖到了万两黄金的天价,银青鸞眉眼间凝出一丝不该有的自豪。 便是黄石在时,自己也不曾有这么多疯狂的崇拜者啊! 而楼外,一个皮肤白皙,身材高大,走路却有些摇晃的男人小心地给自己身前的一位小少爷撑著伞,生怕雨滴淋落半分。 “皇上,这银姑娘的演出可不在今日,咱们来了也是白来啊!” 面对魏良辰的劝阻,龙远之丝毫不理,只是不断地摩挲著手里银青鸞的彩画门票,目光露出遐思。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自己托人买了几千张凤鸣楼的门票,抽到过鸞爪琼浆,也抽到过弄玉楼曾经的花魁玉珠儿,也有玉珠葡萄,可就是没有银青鸞的演出门票。 好在黑市有几张在流通,才五万两黄金就让僕役们买到了,实在是太值了!好不容易在今天躲开仲父的监督跑出宫里,说什么也要见到银小姐! 然而凤鸣楼前水泄不通的人,让龙远之皱眉。 “陛下,咱们回去吧,今日之人实在太多!” “在外面叫我公子!被仲父发现又要罚我抄《圣人训》了!” “陛下公子,这实在是......有失体统啊!” 然而没等魏良辰说完,就看见龙远之头也不回的扎进人群里,疯狂往前挤,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哪来的小娃娃,毛都没长齐还来凤鸣楼,別查我队!” 很快,龙远之便被捉拿,一个筋肉武官提起了他的衣领子,直接丟出了人群,幸而魏良辰及时接住。 “祖宗欸,咱们回去吧!” 望著无边无沿的人群,龙远之不由得心神失格,而这一切,都被坐在屋中的银青鸞感知的清清楚楚。 “烟霞,告诉所有人,为回馈广大看客在凤鸣楼开业七日內的支持,我今日会亲自登台,为所有人献舞,无需门票,去把...去把黄石之前设计的机关打开,我们要大场面。” 柳烟霞现在已然完全没有自己的意见了,她本以为黄石便已经是营商奇才,可在接到刘北让自己暗改门票物品出现概率,给特定的富商大户做局精准派发,去黑市炒热门票编造財富神话,又將本就稀缺的银青鸞的门票卖到一万两黄金一张还被人买走以后,她已经言听计从了。 而就在眾人准备的时候,龙远之已经与门外的一群人吵了起来: “我年纪小怎么了?我年纪小,但我看的大!” “看的大?我手里有整整六张青霞仙子的门票!一次用光可以上台跟仙子共舞一曲,你做得到吗?” “哦?只是仙子吗?那真是悲惨啊!” 龙远之邪魅一笑,区区仙子,怎能跟自己的青鸞神女相比!这扮猪吃老虎的感觉实在是快意,就在他伸手准备拿出门票震撼全场的时候,一朵冲天的银色烟火在雨幕中炸开,形成青鸞虚影。 凤鸣楼的新管事,那身穿红鲤鳞缎裙的红霞仙子端立屋檐,手运灵气: “诸位贵宾雅鉴,今承凤鸣楼开业七日盛情,青鸞仙子感念知音厚爱,特於此时登台献《青鸞踏月》回馈诸君,风月同天,愿与君共此清宵。” 说罢,黄石留下来的宝贝灵器顿时启动,一道托天银盘在天幕中升起,內嵌银月,清辉夜凝。 这个距离,即便是对於目力极好的修行者来说,也有些远了,就刚好卡在那能看见,能感受,但雾里看花,恍如隔世的朦朧感,让人心痒难耐又无法排遣。 远远的,银青鸞的身影踏月凌空,月纱的裙摆在冷光照耀下若隱若现,仿佛能一窥奥秘。 一些人心里痒,纵起灵气准备上前一观,却被人拦住。 “抱歉这位贵宾,此次演出远观无需门票,可若走近观看,还是需要门票的。” “我有门票!” 快意,太快意了!比接受群臣朝拜还快意!龙远之高举自己的门票,在眾人羡慕的目光中缓缓升起至银青鸞不远处,將那美臂玉腿尽收眼底,甚至感觉到鼻血一阵涌动,龙气都压不住。 这比在皇宫里看的刺激多了! 忽然,刚才那人的话在脑海中响起: “我手里有整整六张青霞仙子的门票,一次用光可以上台跟仙子共舞一曲!” 而围观四周,台下之人竟然不多不少,刚好六位! “请把你们的门票都卖给我!” 银青鸞足尖轻点,扭腰回首,看见龙远之超级大撒幣的模样,不由得露出苦笑: “原来,这也在刘北的计算之中吗?与他在这驱散乌云,凌空皓月之下共舞一曲,便是石头,也会沉迷不可自拔的吧。” 第130章 月下倾心 才十万两?真是多买还贱卖啊!太值了! 没花多少钱,龙远之便买到了所有门票,在六张彩画合六为一之时,一条锁链直直地飞出,向著银青鸞束缚而去,顺带著將龙远之也拉上了舞台。 二人便在这当空皓月之下,在锁链牵引中隨风起舞,脚下还有几万望而不得,扼腕嘆息的可怜虫,真是愉悦的心情都要顶破天际,是在皇宫从未有过的全新体验! 自己梦中的神女更是眼眸低垂,在自己面前尽情舞蹈,展示身姿的优美,勾得自己眼睛再难挪开一丝。 就在银青鸞心中鄙夷这又是一个色胚苗子之时,令她惊讶的神情却发生了,龙远之停止了动作,运起龙气將缠住银青鸞的锁链一击打碎。 “仙子,你很美,我不想你在束缚下舞蹈,无论我有多少张门票,我都希望你可以自由的起舞。” 竟然如此纯爱?看著小皇帝坚定与克制的目光,银青鸞感动了,两滴晶莹的泪水从眼眶滴下,忍不住伸手抚上了他的脸,轻声说道: “公子出重金陪我一舞,青鸞不胜感激,心有倾慕。” “没...没...我...我只是,也喜欢仙子。” 龙远之还是第一次说话结巴,胸中龙心亦怦怦直跳,二人身边仿佛盛开朵朵鲜花,美好的爱情已然甜的爆棚,令自己深信不疑,这就是书中描述的,可以在人潮中轮迴几世,也至死不渝的爱恋! 这一眼,已是万年! 然而事实是,银青鸞心中不止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一句话就甜的他翻白眼了,这点城府怕是在凤鸣楼都混不明白,这种白痴最令人討厌了,爱情扔到脸上他都抓不住,怎么可能获得自己的感动! 都是刘北的任务罢了! “公子,一舞完毕,可愿与我前往屋內一敘?” “真的吗?我...我太喜欢了,我愿意!” 她叫自己公子!她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份,是自己的魅力吸引到了银小姐!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龙远之欢欣雀跃。 而楼下,魏良辰生无可恋地看著小皇帝被拉入房间,嘆了口气,却也没有阻拦。 凤鸣楼之前便是朝廷的產业,知根知底,晓得银青鸞不会乱来,皇帝一国之君,见些世面也实属正常,自己只是担心皇帝还小,万一把持不住怎么办! 可他的担心完全是多虑了,龙远之坐在椅子上,两手按膝,目不斜视,看著银青鸞的纤纤素手给自己倒茶。 “仙子,出尘脱俗,不食烟火,是...从何时开始喜欢我的呢?” 確定了爱情,龙远之就忍不住开始问东问西,少年人总是这般,即使板上钉钉的事情也总是问个不停, “何时吗?说来你可能不信,妾身小时便梦见过公子,今日心神不寧,便找了个藉口加演一场,谁曾想真的遇见了公子,我想,这就是缘分吧。” 有道是缘分自有天註定,人海一眼定真情,龙远之心花怒放,更加坚定那宴会上的惊鸿一瞥,今日如此巧合的登台演出,以及刚好六张合一的门票,完全就是命定的缘分! 否则,世上哪来如此多的巧合? 当然,也有可能是有人做局。 银青鸞看著小皇帝连什么缘分和一眼万年的鬼话都信,终究是在心中鄙夷,这么纯情,自己略施手段便轻鬆拿捏了。 龙远之更是將说出身份的激动压在心底,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跟人以平等的身份交流,如此不掺杂杂质的纯粹感情,正是自己追求了许久才好不容易得到的,自己必须和对方建立足够的了解之后,再进一步。 第一次付出真心,自己不想將就,等两人坦白身份,自己就可以举办婚礼,迎娶她做自己的皇后! 一念至此,龙远之聊起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和一些宫中趣闻,二人就这么聊了一夜,相谈甚欢,直到天將泛白银青鸞才送他离开。 揉揉发胀的太阳穴,银青鸞实在是不敢相信,这小皇帝竟然拉著自己整整讲了一夜无聊的孩提糗事儿,连手都不敢多牵几下,甚至都没让自己摘下月巾一睹真容。 骗这么纯情的小皇帝,自己真的能逃出地狱吗? 而龙远之却非常开心,对於自己讲故事的能力,自己还是非常自信的,几次都逗得银青鸞咯咯直笑,自己回去一定要告诉龙长离,自己再不是一个只会依恋姐姐的小孩了,自己也有自己的爱情!不掺杂任何利益和交易的纯洁爱情! ...... 几日后,在天牢机关室之內,刘北正將煮好的红茶兑入牛奶,再加入蜂蜜和糖块儿,製作成老游牧民饮料递给东张西望的公输兰。 以前这小姑娘不坦白身份,自己可以当不知道,如今坦白了身份,自己就得称呼她一声: “圣女大人!来喝点这个。” 公输兰被如此称呼还颇有些不好意思,緋红入脸,盯著刘北递过来发黄浓厚的饮品: “別这样叫我,挺奇怪的,你的饮料也挺奇怪的,这是什么?” “手摇饮品,非常的新鲜,非常的美味,你喝就对了,保准美味。” 奶茶做成这样,刘北没办法,古法工艺难免有杂质,卖相也不好,可公输兰一喝还是眼冒星星,兴奋的蹦了起来: “太好喝了!但你还是叫我侠女吧,这次有又需要本大侠帮你铸造什么?说好了,这次你必须给我钱了,可別想用个茶饮就打发我。” “呵!这次我不止不用给你钱,你还得给我钱呢!” 公输兰呆住了,刘北这是脸都不要了,就在她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刘北拉住了手: “来吧大侠,我带你去参观一下我改造后的天牢。” 这几日刘北可是一天都没休息,忙里忙外的改造布置天牢的阵法,浮屠柱被完全注入以后,已经完全与阵法相合,內外嵌套,將天牢与幽冥炼狱完全连结,互通有无,所有的囚犯恶魂也都被束缚其中,被刘北隨时看押。 可以说,一旦踏入阵中,待遇便与灯中幽魂別无二致,被刑狱和勾魂索彻底控制,没有刘北的允许极难逃脱。 而凭藉著这般了如指掌的控制力,刘北一带公输兰出来,站上升降台,便號令牢房內所有的囚犯都走了出来,站得笔直,冲二人行礼。 “为吾皇尽忠!” “忠诚!” 隨著刘北一声喊,天牢的回应整齐划一,山呼海啸,惊得公输兰掉了下巴。 “怎会如此整齐划一,这还是天牢吗?” 第131章 这就叫物尽其用啊! 揉揉眼睛,確定自己没有做梦,公输兰的语气也认真了起来: “这么多囚犯,还如此听话,你是怎么做到的。” 自己管理几个工匠,都没法让他们按时来上工,按理说这牢中都是品行不端的囚犯,理应更难对付,怎么会如此老实听话。 “因为我个人篤信两件事,一是管训,二是忠诚,来到这里的人,都是將忠诚献给陛下,把贱命交给我,无限的忠诚不断匯聚,感染著这里的每个人,令他们一心向善,最终悔改。” 其实公输兰搞错了两个问题,其一便是囚犯不是工匠,不听话刘北可以往死里打,而公输兰却不能打。 至少律法规定不能打......理论上来说。 因此哪里有什么不听话的人呢?丟进雷狱火狱炸至两面金黄,再送进贪饕漩涡搅碎,出来以后就算是瘸子都能站得笔直,向著天空高举双手,大喊忠诚。 其二便是刘北这几日进境神速,绝非往日可比。 【罪孽-1000,修为+1000】 【境界提升,灵器“灯索合一”解锁新能力:“轮劫索网:在幽冥炼狱中勾魂索无处不在且无限增殖,与你感官共享】 这天牢內几百年来积攒的幽魂恶鬼对刘北来说真是取之不尽的宝库,加上官职与社会声望的提升,刘北的修为更是一日千里,正合上所谓强者恆强的道路。 但无论如何,这所有人囚犯都无限忠诚的说法,还是让公输兰震撼了! 对於一个王朝臣子接受的教育来说,实际上即便是帝王,也並非具有无限的权力,按照法统也理听从圣人和朝臣的諫言。 可刘北並非王朝臣子,而是过来人,因此在各种方面的底线都要稍微低一点,自己才不管你这个那个的。 狂信!必须是打破礼法的彻底狂信,方才震撼人心,让自己脱颖而出,进行一波忠诚度膨胀,其效果亦是十分显著,公输兰不止惊讶,更是完全折服了。 折服了,那就该谈生意了。 “我听闻工部的工作繁重枯燥,还都是一些没有技术含量的体力劳动,因此我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说罢,刘北启动机关旋转升降台,让公输兰检阅站在门口的罪犯。 “这些人都太忠诚了,太想为大周奉献自己了,我觉得我不应该埋没他们的热情,因此如果有工程的话,我希望你可以交给他们来做,只需要一半的工银,他们可以整整工作五个时辰。” “这......” 公输兰的確知道工部的建设工作十分缺人,可她毕竟是个小姑娘,还是多嘴一问: “这样,真的不会给得太少了吗?” “那就给七成工银吧,但忠诚是无价的,请不要用你的思维,去理解这些悔过自新的人,劳动可以净化人的灵魂,他们很幸福!” 公输兰听罢,心中惭愧,为自己偷溜出去玩耍误工而懺悔,自己的境界比著刘北差太多了! “那等我回家和爷爷说一下。” ...... 马上,自己就要吃满一个月的药方了。 黄山当穿著那身破布衣服,身形佝僂,浑身恶臭,若不是熟识,任谁也想不到这个平平无奇的老者,会是当今財部尚书。 但现在別说別人了,黄山当自己都快认不出来自己了,这么多天的不眠不休不食,只吃刘北开的药方,他真的觉得自己快死了,多日的负担也让他神经绷得紧紧的,看见什么圆形的东西都会联想到仙丹。 走著走著,黄山当忽然发觉自己鬼使神差地来到了內城,凤鸣楼和謫仙楼所在的那条街,也就是刘北经常出没的地方。 多日紧绷的神经让他十分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看门的卫士和僕役,都不是活人!却也不是死人,更像是介於生死之间幽魂。 刘北多花了几日,將大阵部分转移到了凤鸣楼和謫仙楼,放出灯中的幽魂来这里工作,把謫仙楼打造成了顾客一进门就会有几十个人跟著服务,甚至诞辰生日还会送长寿麵,专业团队还会跑来给你唱歌庆生。 服务之周到,足以让人觉得尷尬,对此黄山当皱了一下眉头,但也只是皱了一下眉头。 这些幽魂从外表来看毫无破绽,而且带著天牢大阵的气息,毫无疑问这是刘北搞的鬼! 而由於这样的操作实在太过於猎奇,黄山当甚至不知道这样的行为到底有没有违背律法。 但也不重要了,违背了又能怎样呢?自己又不会告发他,更何况他是刑部郎中,去刑部告刑部郎中,堂下到底何人状告本官! 而凤鸣楼处亦是一般的有这些幽魂看守,甚至因为抽彩的人太多,刘北还买下了旁边的店铺专门用来售卖,好在工作的人手很多,完全应付得过来。 这一天得赚多少钱啊! 看见刘北这疯了一样的赚钱能力,甚至把幽魂都雇来给自己打工了,这些人恐怕是不需要工银的,怎么自己就只想到了贱籍归奴,而不是幽魂做工呢? 一股恶寒从黄山当心中升起,驀然的,他觉得自己与那些幽魂別无二致,都被刘北玩弄於股掌之中,拉著永远不会到头的磨盘在原地转圈。 那自己现在,还能告发他或者以官职压他吗? 黄山当伸出了手,一枚小小的铜钱被托在掌心,微微颤抖。 从刘北与公主交情匪浅开始,自己便知道,自己想对付他已经很难很难了,但成圣的允诺毕竟是在那之前发生的。 刘北一定没骗自己,只是可能会加价,但加价了自己也不怕。 心中胡思乱想,忽然听见一声招呼: “呦吼?这不是黄老爷子吗?怎么路过我的小店不进来做做?” 送走了几位工部的朋友,从凤鸣楼走出来的刘北笑著跟黄山当打招呼,那笑容很暖,而且无邪。 “成圣之规,不可邪淫。” “无事!你不做可以看我做,重在参与嘛。” 一听这话,黄山当火真的很大,顿时將一枚铜钱取在手中: “刘北,你莫要得了势,就以为老朽是好欺负的!你可还欠著我的债务呢。” “你看,又急,这样的心態怎么能成圣呢?” 第132章 你先別急 刘北的提醒让黄山当顿时稳定神魂,吐纳静心,一阵后怕。 差一点就做出过激举动,坏了自己的成圣大计! 自己的好大哥黄山当道心一阵不稳,刘北看著也是心中著急,万一超凡入圣之时,黄老爷道心不够坚定横死当场,那岂不是太遗憾了?遂继续输出,替他稳定道心: “你这样的心態怎么能成事呢?我且问你,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给你吃的药方其实屁用没有,就是故意餵你吃脏东西,骗你玩的?” 黄山当听完瞳孔瞬间缩到极小,脸上黄一阵白一阵,挥手大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的確感觉到我的肉体正在蜕变,这是不爭的事实!” “这就对了嘛!要道心坚定,矢志不渝的走自己的路才能成圣。” 看著刘北替自己鼓掌,黄山当在他身上扫视一圈,各种想法从脑海中冒出,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但闭口不谈,不代表刘北会放过他,毕竟黄山当死期將至,想戏弄他得趁早,不然就不赶趟了: “你的金丹我给你求来了,要看看吗?” 一听金丹,黄山当真如那乾死的鱼儿见了水,强压下的心神又是一盪,疯狂的点头,今天的刘北终於说了一句人话,刚想感谢一番。 可刘北哪里会让他如愿,紧接著便拒绝了他: “我让你看你真看啊?著急点头干什么?到底有没有把我的告诫放在心上?一把年纪的小老头了,怎么这点耐心都没有呢?是你的终究是你的,谁也夺不走,明白吗?” 指指点点抢白一通,刘北摆出一副孺子不可教的失望面孔,学著老学究双手后背,往謫仙楼喝酒去了,只留下黄山当將手里的铜钱生生掰断。 他从来没有这么想打死一个人,自己都三十天不饮不食不眠不休了,精神恍惚失手打死人也很合理吧! 但他不能,只好平心静气的吐纳观想,试著站在刘北的角度思考问题。 也许刘北只是在帮自己考验道心而已,自己还得谢谢他呢,但金丹自己实在是想看,只能跟上去: “小友何必急躁,就那成圣的金丹,给我看一眼又有何妨?能坏了甚么规矩?” “並无规矩,只是单纯不想给你看罢了,怕你道心不稳。” 刘北的金丹,其实就是金子搓成的圆球,字面意思上的金丹,横竖黄山当也奈何不了自己,自己也懒得演了,没用金箔包铁球当金丹糊弄他已经很良心了。 “无妨无妨!小友便交我一看,老朽苦修多年,这点道心还是有的。” “那就看一眼哦!” 很快的,刘北將那枚金丹拿出又收回,只是短短的一瞬间,黄山当便察觉到了那金丹上浓郁的黄金灵气,非常的熟悉,非常的有安全感,很像真的黄金做成的丹药,正合財圣的气质。 看著黄山当在原地遐想,仿佛看见了自己成圣的模样,刘北又神秘兮兮的凑上前去: “黄尚书,要坚持啊,四日后便是你成圣的日子,到时候我已经替你找到了一个合適的去处!” 接下来,刘北便將自己如何打算在天牢之內借用玄铁浮屠柱的力量凝聚天道那一股契机,再借用楚青苗的妖龙气助他成圣的法子说了,听的黄山当大惊失色。 玄铁浮屠柱乃天牢重宝,是大周的镇国灵器之一,刘北竟然冒著瀆职的风险借给自己,自己实在是...... “刘司狱当真愿意举全天牢之力,再以娘子的妖龙气助我成圣吗?这般大恩,如何克当?” “我可不是白帮忙的,事成之后,黄老爷要分我黄金。” “只要能助我成圣,一百八十万两黄金,马上送来!” 此情此景,就仿佛在某位黄某人身上发生过,但刘北这次只为害命,而非图財,自己要让黄山当下火狱! “你黄老爷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而我这脑子里想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怎么助你成圣!” “小友,当真有手段!” “黄老爷!才是真的高人!” 豪气干云,义薄云天,刘北带著很暖的微笑送走了黄山当,转头就跑回家拉住了娘子的手腕向著天牢飞跑。 “夫君,何事这么著急?” “几日后黄山当便要来天牢准备成圣了,到时候你我联手,杀他个措手不及!如今我在天牢反覆摸索已然找到了一丝替你凝聚妖龙气的办法,尚且不知能不能行,还需要进一步试验。” 既然妖龙气是至邪至恶之气,那自己凝聚天牢的罪孽气息,是否能替楚青苗提升修为?又或者黑下玄铁浮屠柱那枚柱顶灵丹试试看呢? 一不做二不休,横竖试一试也不吃亏,如今的天牢那是真的成了自己的家,隨便来隨便走,入了天牢直接带著娘子站在了浮屠柱顶,取下灵丹。 这枚灵丹凝聚了天牢囚犯的精血灵气,充盈无比,却也带著罪孽的杂质,让她拿在手里以妖龙气尝试炼化,然而反覆尝试几次,却丝毫没有什么用,不过若以灵气炼化,倒是十分轻易的便吸收入体。 “我感觉我的修为再次增加了。” 多年未动的修为上限隱隱带著突破的跡象,虽然妖龙气並未增长,却也值得欣喜。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你现在可是郎中夫人了,正五品的朝廷大官啊!有突破没什么意外的,咱们还有很多钱呢,怎么也配得上现在的身份。” “夫君,你真的很努力,若我再强一些,就可以帮到你。” 想到刘北在朝中游走拼命,自己却有心无力,楚青苗便心情低落,不过並未表现在脸上,她不是那种需要人哄的花瓶,只有关键时刻拔刀死战的决心。 “朝中之事,斗智不斗力,不是一定要打打杀杀的,你不是在魔头会有席位吗?我倒是有个事情要拜託你,去让他们散播黄山当与闻一心不合的事情。” 同为朝廷尚书又分管不同的部门,这两人有矛盾是必然的,稍微挑起一些,说不定自己杀了黄山当,还能將这人也一锅端了最好。 就在二人討论如何办时,天牢外忽然传来消息,是兵部押送囚犯的囚车,前来交付刘北,带队之人刘北並不陌生,正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武圣陈玄罡之子陈黄忠。 二人虽素未谋面,可名头还是听过的,上前便寒暄一番: “刘司狱前途果然光明,这才多久便混上典狱了,不知道贵司长官范典狱长如何了,我来移交囚犯。” 第133章 成圣前准备 “范不迟已经成了天牢阶下囚,只等秋后与他的三族一起被问斩,现在的天牢,我才是典狱长。” 陈黄忠目瞪口呆,但看著刘北坦然的模样,只能是低头行礼,一声嘆息,虽然家父与范不迟私交不错,常常一起去弄玉楼玩乐,但如今天牢易主,自然也无话可说,只能说以公务为要: “此贼乃是冀州红袖军三位领袖之一张公宝,也不知这贼人怎么修炼的,修为竟然已达到平天下之境,你们可得锁严实了,不日圣上便要亲自审问他。” 移交完囚犯,陈黄忠转身离去,刘北却是眯起了眼。 看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前线偷偷的大捷,还捉了重要俘虏押送回京,怪不得这一个多月都未曾见陈玄罡,却原来是前往冀州平乱去了。 看来弄玉楼的事情影响甚大,而且局势也並未如传言一般天兵一至,便势如破竹,不过这些也不是刘北要考虑的问题。 看向张公宝时,此人阔口方脸,皮肤黝黑,摆明的庄稼汉,任谁也想不到他有平天下修为。 “老乡,恁咋修类平天下,镇求猛?恁说,说出来我就给你治病,” 听见刘北用方言询问,陈公宝骨头也的確是硬,眼看身受重伤、性命危急却还一声不吭,任凭刘北拿出什么条件,只是闭目不理。 那刘北就没奈何了,朝廷的事情,自己一个小小典狱长定然是管不著的,只能先收监。 插曲一过,日子也跟著过,可惜楚青苗的修为只提升到治国境第四便再无法提升了,毕竟自己的官职还是太小。 不过好在她並不纠结修为的事情,而是专心將注意力放在魔头会上,力求杀掉黄山当以后,可以无缝衔接去找闻一心的麻烦。 地点依旧是那间梁三客栈的地下室,不过寇奢打从那天以后便再不现身,住持之位空缺,眾人只能群龙无首的討论一番。 “你们听说內城謫仙楼的新待遇了吗?听说即使是最底层的僕役,每周都有两天的休沐日!” 鼠国忠跃上桌来,衝著眾人大声宣布,但紧接著他便害怕人群里有些底层出身的不知什么是休沐日,又补充说明: “休沐日这天属於假期,可以不用上工,能去澡堂洗澡。” 然而这个补充,只是激起了更多问题: “什么是假期?” “为什么不用上工?” “什么是洗澡?” 对此,鼠国忠回答不上来,他亦不知为什么一周要有两天不工作,自己这群人又不怎么洗澡,不工作又能去哪里呢? “是不是謫仙楼的僕役都乾的不好,所以东家罚他们不许来工作?” 眼看话题朝著从未设想的角度偏转,楚青苗只能补充解释: “在謫仙楼工作,只要工作五天就能拿一周的工钱,还包食宿!” 这下听懂了,能少上工还多拿工钱,眾人的討论热烈起来,几位官籍出身的还炫耀起自己在謫仙楼的体验: “据说謫仙楼和凤鸣楼是一个东家,他不知道在哪找的那么多员工,那服务真是好,打从进门开始就把你当皇帝似的伺候,比你妈还关心你!也不知道他怎么顾得住成本的。” 謫仙楼不知道,但凤鸣楼眾人可太熟了,毕竟在坐的大部分人看过门票彩画和周京名花榜,却是一次凤鸣楼都没去过。 “听说那凤鸣楼的新东家,要把周京名花榜的美女一一收揽,也不知道这辈子何时有幸能去一次。” 听见眾人討论到自家的產业,楚青苗內心自豪,脸上也忍不住微笑,好在有娃娃面具遮掩不曾被別人发现。 “寇主持也不知道去哪了,不能杂色入流,让我去謫仙楼工作也行啊,我不用休息,正常给我工钱就行,只要能让我看看老爷们的生活......” 眼看气氛烘托到位,楚青苗轻咳一声,走到了寇奢的位置上,拿起那块儿醒目猛地一拍: “诸位,我就是謫仙楼的东家。” 接著,楚青苗便將刘北给她的令牌信物摆在桌上,顿时让周围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寇奢能当主持,那是因为他识得吏部官员,可识得哪里顶得上本身就是官,在一群渴望杂色入流的人中间,这个身份可太有杀伤力了! “义母在上!受孩儿一拜~!” 鼠国忠是第一个跪下的,也是滑跪的最远的,在这一块儿,老鼠的身体具有无可比擬的优势,然而却被楚青苗一脚踢在墙上变成鼠饼。 “我可以给各位在我名下的二楼里安排工作,也可以向吏部官员举荐各位杂色入流,而我只需要你们替我完成一个工作。” “义母大人!请让我第一个开始工作,我实在太想进步了!” 鼠国忠再次滑跪在楚青苗脚边,但很快又被一脚踢飞。 “我財部尚书黄老爷子与吏部尚书闻圣人私交甚好,我希望你们將这个消息扩散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二人乃是情谊深重的好朋友,但是注意方法不要太直接,谁做的好,谁便能杂色入流,入朝为官!” “明白了,黄石公子马上要娶闻家小姐,我的鼠子鼠孙马上会把这个大喜事告诉外城百姓。” 看一个人好不好,不要看他怎么说,要看他怎么做,鼠国忠就做的很好,第一时间便投入任务。 “我听说当年闻家和黄家的老祖约定见面,结果突发洪水,黄家老祖抱著柱子不肯失约,最后被淹死,后来有个成语叫黄抱加深,形容二人情谊深厚。” “我亲眼见过这俩人睡在一张床上,抵足而眠!” 有鼠国忠打样,所有人顿时都行动起来,不日城內留言四起,將闻一心和黄山当两个人传的,仿佛好得穿一条裤子。 另一面,小皇帝龙远之亦是乐不思蜀,天天偷偷出宫找银青鸞嘮家常,在聊天中,银青鸞亦是有意无意的聊起黄石的爷爷黄山当,以及他那好的如胶似漆的好兄弟闻一心。 对於这般流言,黄山当早已无心在意,一心扑在了成圣大业之上,直到三十日期满,熬到了成圣的日子,起了个大早服下最后一剂猛药,向著天牢寻刘北而去。 第134章 我被心魔所害! 远远的,还未到天牢,黄山当就看见今日的玄铁浮屠柱躁动非常,磅礴汹涌的灵气不断沿著柱上纹路流转,看得他浮想联翩。 有此圣器,再配合金丹与妖龙气,说不定自己真的能够完成夙愿,让黄家再添圣人。 大喜在前,就连脚步都忍不住快了起来,然而入了狱神庙却是没看见任何一个狱卒,整个天牢寂静无声,只有墙面燃起的幽青灯火照亮一条盘旋向下的路。 黄山当的直觉是对的,整个天牢现在一个狱卒都没有,只因刘北对天牢有足够的掌控力,从不需要他们工作。 这些在范不迟手下,动輒需要连续工作一个月的可怜狱卒们,忽然变得无事可干,最让人感激的是不管来不来,这位刘大人都会在值班表上记到,带著全天牢的狱卒们狠狠的尸位素餐。 是也,当刘北告诉他们今天別来的时候,他们都按捺下工作的衝动,老实呆在家里或者去謫仙楼和凤鸣楼休息。 笼络人心真的很简单。 而这一切在黄山当眼里,更是深深的敬畏起来,特別是入了天牢以后,看见玄铁浮屠柱的中段已然如花瓣一般打开,露出里面纯粹的灵气波动,而刘北正站在一叶花瓣上统御大阵。 为了帮自己成圣,刘北竟然把天牢都清空了,还启动了玄铁浮屠柱,实在是下了血本,一分货那自然是一分钱,等自己成圣以后,除了钱,自己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可还没等黄山当想到该如何报答刘北,他的第一句话就让黄山当懵了: “黄老爷子,你终於来了,坐在柱芯旁边吧!” 看著以柱芯为阵眼展开的镇压大阵,黄山当知道自己不该问,可还是忍不住: “小友,虽说阵法玄妙,只有实力精湛的道修方能掌握,可此天牢大阵便是外人也知,专一用来镇压穷凶极恶之人,我坐在柱芯旁边,难道不会有危险吗?” 那当然是十分危险的,不然怎么把黄山当打死啊!不老老实实去死,刘北当然面露不耐: “你不懂阵法就不要评论,镇压力最强的地方恰恰是灵气最充裕的地方,可以最大限度为你提取灵器中的天道法则,为了校准阵法我可是没少花心思,你却怀疑我的判断?” “夫君,我早说了此人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不足与谋,你帮他干什么。” 夫妻二人一唱一和的,黄山当顿时面露歉意,连连摆手道歉,表示自己不是这个意思。 事到临头,他自然害怕刘北在骗他,但越是態度不好,一副要赶自己走的样子,自己越是相信能成,若是哄著、劝著,那自己反而要起疑心了。 “既然信我,那就请入阵吧,相信我天牢典狱长对大阵的掌控力,进入阵法以后对著阵眼盘膝冥想,默念自己要飞升。” “之后呢?” “之后我和娘子会以天道威能和妖龙气为你灌顶,一举登圣!” 登圣,多么美妙的词汇,单是在脑海中想想便让人心驰神往,黄山当依言盘膝於地,心思空明,默念飞升,但刘北担心他道心不稳,张口补充道: “黄老爷,丑话说在前头,即便是我与娘子竭尽全力,也只有五成机率助你成功,其余皆在於你的信念,而且无论成与不成,说好的钱你都得给我。” 听见如此,黄山当睁开眼睛瞪著刘北: “这般重要的事情,小友早些怎么不跟我说呢?” “世间安有十全法?黄老爷想现在放弃还来得及,只是把开药方的钱给我结一下,五十万两黄金。” “都已经到这一步了,我怎么可能放弃!” “那没事了,你继续念吧,我就是跟你说说。” 老牙咬紧,黄山当不敢怠慢,全身心扑在冥想上,口中飞升之言越念越快,就连刘北启动大阵都没能让他分心。 “敕令九幽,洞开玄门!浮屠为引,永镇幽冥!” 隨著刘北號令,无数恶魂从手中幽冥灯飞出,浮屠大阵顿时染上一层幽青,大小阵法瞬间转换,那浮屠柱所在的位置,顿时开启一道黄泉通路。 好像刘北刚才念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为什么感觉浑身发冷?没等黄山当睁开眼睛询问,立刻就听见刘北的声音: “黄老爷子,明心见性,不要被成圣路上的魑魅魍魎迷惑了心智,他们都是幻觉!” 得了提点,黄山当顿时空明,不再在意周围的一切,安心默念飞升,时刻准备把握那一股入圣机缘。 夫君,他信了,他真的没有睁开眼誒~! 楚青苗以眼神示意,刘北立刻懂了她的意思,冲她一挑眉,自己还有好戏呢。 隨著刘北將幽冥炼狱撕扯到最大,那黄泉通路也大的足够容纳一个人摔落其中,刘北向著黄山当走去。 “黄老爷子,感受到了吗?那天道的威能!” “感受到了,好浓郁的法则之力!” 那黄泉带来的地府气息,让黄山当心神一盪,这是绝不属於人间的力量,自己看见了,自己好像真的看见了! “莫要睁眼!以心炼化灵丹!” 打怀里这么一掏,刘北直接將金丹往黄泉眼扔去,黄山当听声辩位,眼疾手快的伸手这么一接! 嘿~!不愧是老財修,抓机会这块儿的確没得说,黄山当知这黄泉眼危险,是也一个探身,虽然半个身子露了出去,可还是稳稳的接到了金丹。 成了!自己成了!金丹在手,藉助这股天道威能,自己马上就能成圣了! 只是...这金丹,怎么感觉好像就是黄金做成的球而已啊? 没等黄山当收回身子,仔细琢磨这是怎么回事,忽然感觉背后一股巨力传来。 刘北一个飞身纵跃朝著黄山当后背踹去,结结实实的將他整个人踢得凌空而起,跌向黄泉眼中心。 可黄山当哪里是这么容易对付的,睁开眼的他第一时间伸手扣住了边缘,整个人勉强吊在上面。 “小友!快救救我,我被心魔所害!” 幽冥加身,走路都縈绕著黑雾的刘北顿时出现在黄泉眼边缘,缓缓的蹲下: “黄老爷子,不是让你明心见性吗?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我...救救我!小友。” 黄山当语气磕巴,心生恐惧,再次哀求。 “好啊,我马上救你!” 第135章 混帐东西,你成甚么 勾魂索如同蛇一般伸出,缠在了黄山当的手上,日炎灵气与雷霆灵气齐出,將他乾枯的手烤得几处焦黑,疼得他发出悽厉的惨嚎。 “小友?为何害我!” “非我害你,多行不义必自毙罢了。” 勾魂索一扯,黄山当再无支撑,带著哀嚎跌入了黄泉眼中消失不见。 看著眼前重归平静的一切,刘北多少有些恍惚,堂堂財部尚书,半步圣人的黄山当,就这么死了,这太容易了,容易得让人觉得不真实。 不过死了就是死了,背后传来楚青苗的欢呼。 “夫君!我们成功了!” 黄山当一死,最大的隱患也消失了,楚青苗蹦到了刘北的背上长出一口气。 摸著娘子搂在自己身上的玉臂,刘北也接受了这个事实。 “是啊,我们成功了,接下来只需要依法炮製,將脏水泼到闻一心身上就行了,如今皇帝都站在我们这边,拿下他料也无甚难度。” 唤出幽冥灯,刘北打算收回大阵,让一切重归平静,可驀的,刘北忽觉后背发寒,一股熟悉的感觉从高天之上席捲而来,与当初財神买命之时一般无二。 “不好!这人还有后手!” 刘北急运幽冥灯想关闭黄泉入口,一股冲天而起的珠光宝气顿时从黄泉眼中喷出,无数的金元宝跟爆开的米花的一样乱砸,將二人逼退数步。 紧接著一道身影隨之衝出,衣袍鼓风,鬚髮皆白,精神矍鑠,鹤髮童顏,正睁著一对眼瞳仰天大笑: “哈哈哈!老爷我成啦!我成圣人啦!” 后退几步的刘北看著黄山当如此模样,心中却是一阵无语。 虽说此刻的黄山当如同新造的人,全然没有之前的颓废,可周身哪里有一点圣人该有的气质,一样还是平天下之境。 “混帐东西,你成甚么!” 楚青苗银牙咬紧,拔刀一斩,被黄山当以金光挡住。 “你说我不成?” 此言一出,黄山当赶忙看向自己的手,发现虽然身体焕然一新,却是没有一点圣人气息,顿时满脸惊恐。 “我怎么会不成呢?怎么可能?不可能的,我是圣人!我是大周財圣人!” 嘴上怒吼,手上铜钱向著楚青苗掷来,刘北上前以魂甲硬接,在这大阵之中,所有对刘北的攻击都会由整个大阵承受,除非將整个天牢摧毁,否则想杀刘北极难。 “刘北!这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没有成圣?” “没有成圣,当然是因为你心不诚,难道还会是因为我骗了你吗?” 伸手拔出钉在身上的铜钱扔地上,刘北口带戏謔,本以为可以取巧省事,没想到財通神,不止能买別人的命,还能买自己的命。 但,取不了巧也没关係,自己举全天牢之力,也未必杀不了一个黄山当。 “你!果然还是骗了我。” 出乎意料,黄山当脸上没有太多愤怒,只有悲哀和落寞,接著便是怨毒。 “既然你无法助我成圣,那你就跟你的娘子一起死在天牢里吧。” 言出法隨,钱隨心动,铜钱顿时在二人身边旋转欲故技重施,但刘北早已想到此招破法,从怀里掏出一枚金锭也学著財修的手法掷出。 小铜钱见了大金锭顿时萎缩,越转越软倒地不起,而那金山压人亦被刘北化为黑雾躲开。 见铜钱无用,黄山当终於掏出了自己的黄金,以钱砸人! 而刘北亦有钱財,当即跟黄山当对掷,打算先与他消耗一波,毕竟钱財只是身外之物,灵气能省便省。 然而出乎刘北的意料,黄山当以半步財圣之力掷出的黄金,明明等重,却会被刘北的黄金砸碎,不得已只能多掷出一枚才能抵消。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財修法力不如你精纯?难道你比我还有钱吗?这不可能!” 被骗了固然让人愤怒,可引以为傲的手段被人超越,黄山当却是要破防的模样。 “我固然没你有钱,可我却比你更会赚钱!” 一个人能服务的客人,刘北偏要加个鬼让两人去做,十个人能完成的活计,刘北一个团队派出三十人,虽然自己挣得少了,可员工的幸福度提高了,服务也就肉眼可见的上升了。 整个皇城,甚至整个大周都不曾有一家酒楼会想著去提高贱籍的幸福度,但刘北偏偏要去做,而人味儿是会传染的,就得在刘北的產业里才能感受到人味儿,才有活著的感觉,才有奋斗的动力。 財神,终究是平等的希望財越生愈多,而不会特別偏袒某人。 “我不止比你会赚钱,我更捨得分钱,我让我的下属、僕役、甚至天牢里的囚犯都越来越有钱,这才是真的財修,你的孙儿都比你更懂得这个道理,越活越糊涂了你!” “放屁!白花花的银子都散给了穷人,发给他们也是浪费!” 黄山当急了,一直捨不得花的钱如今不要命的往外扔,十两五十两的不够,开始往外扔一百两的,终究是压过了刘北,在魂甲上砸出道道裂缝。 “要是你的手段只有扔钱而已,那你现在就该死了。” 楚青苗双刀齐出,妖龙气顿时入体,如妖似鬼向著黄山当连斩数刀,无数的恶魂亦是跟著她衝锋,在黄山当的护体金光上咬出道道裂纹。 “区区邪祟,也想伤我?” 丟出压祟钱,想像中恶鬼们拿著钱投胎去的场面並没有发生,而是被一道道锁链拉扯住,丝毫没有动摇。 “三板斧抡完了吗?到我了。” 幽冥大阵瞬间展开,整个天牢都在刘北的手心中掌握,黄山当不过是其中小小的一个点罢了,隨著一道牙狼虚影在刘北后背浮现,隨著他合掌的动作猛然咬下,黄山当顿觉护体金光片片崩碎,已然被一头巨狼咬在口中,只能举手踏足顶住牙狼的上下顎,免得被一口咬死。 可即便如此依旧没完,无数或烧的通红,或带著闪电的铁索缠上自己的身体,若非有灵气护体,早已將皮肤连带衣衫一同烧毁。 “不可能,你只是一个齐家境!” 感受著牙狼咬的越来越紧,黄山当顿时大汗淋漓,这一下若是咬实了,断然要粉身碎骨。 “我不是一个齐家境,我是千千万万个齐家境!这其中还有你孙儿出的一份力呢,你仔细看那牙狼的额头。” 倒吸一口冷气凝神观望,那指挥牙狼啃食之人,却不正是黄石! 此刻的他,双眼呆滯,口中喃喃,手上的灵气却是输送得要冒火星了。 “如果你是我爷爷,我寧死不屈,可我只是黄家的门客罢了。” 心神摇曳,黄山当手上一软无法支撑,闪身想躲却被牙狼咬住了左臂,猛烈撕甩。 第136章 难道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为了你的钱和官,你连自己的亲孙子都可以断绝关係,即便你成了圣人,可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值得吗?三个字縈绕在黄山当的脑海,这个问题,他等待很久了,尤其是当刘北说出来的时候,他更是露出一丝苦笑: “我本不想动用我成圣积攒的黄金,可你既然这样问了,我便好好告诉你值不值得,以及你我二人,到底谁是更为高明的財修了。” 话音刚落,刘北顿觉不对,咬住黄山当的牙狼虚影忽然一滯,便连同幽魂一同化为了金粉,黄山当的伤臂更是瞬间癒合。 “財修,终究比拼的还是財力罢了,当钱能买来一切,自己富才是真的富,我会用实力告诉你,你那所谓的有钱一起赚的逻辑有多么可笑。” 下一秒,无数金叶子如飞鏢般四散发射,將所有恶魂杀散,即便是楚青苗也只能挥舞双刀勉力抵抗,紧接著,黄山当瞬间便闪现到了刘北面前,手中一块儿金砖唤出,朝著刘北头顶拍下。 “接下这一砖,黄金万两的威力吧!” 黄山当速度极快,刘北无法闪避,只能调集魂甲护住头结实挨下,这一砖拍的不只是刘北,而是整个天牢禁制与万千幽魂,隨著这一砖拍实,整个天牢连带刘北和所有幽魂皆是震颤,就连地面都破裂出一个大坑。 看著刘北仰面跌倒却依旧未死,黄山当冷哼一声: “把性命与天牢连结在一起吗?有点意思,可我有的是钱,你有多少条命呢?” “事已至此,我还有杀手鐧,你看仔细了!” 周身黑雾瀰漫,刘北也不再留手,大喝一声向天牢外逃去。 打不过,自己还能跑,只要上了刑部或者朝廷,那就是自己占理! 可没等刘北跑出去,脚下顿时如同胶粘一般被融化的金水黏住,如果只是如此也就罢了,身上的口袋、玉佩、甚至是后背都开始涌现黄金,一块一尺见方的黄金便足有几吨重,刘北亦不是超人,得了如此多黄金入袋,当场便被坠得无法寸进。 可甫一停下,身上的黄金顿时化为锁链缠住了双脚,让刘北摔倒在地。 “刘典狱,你也是玩勾索的高手,可世间还有什么东西,是比钱更能留住人的?別急走,我这还有大礼给你呢!” 有的是钱,这话真不是说著玩玩的,只一个瞬间,黄山当的周身便漂浮无数刚才拍刘北的金砖,手上更是拿著两个,朝刘北走来。 眼看刘北落入下风,楚青苗顿时掣起双刀,也不顾金叶子割伤自己,顿时便化为鬼雾冲了过来,可只衝的几步便被一金砖打飞,震的妖刀脱手。 “夫君,快吸我入灯!” 化为鬼魂,自己便可顶替灯芯统御幽冥大阵,並与刘北连接在一起,在这天牢之內也更加如鱼得水,缺点便是自己將永远如其他鬼魂一般,被打上幽冥的印记了,可事情紧急,自己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刘北心中不忍,可楚青苗说得决绝,又是在自己灯中,隨时能放出去,也便將手中幽冥灯唤出,將大阵控制权交给她。 下一刻,整个天牢的幽魂都在妖龙气的引导下疯狂的被吸进妖刀,映得刀上纹路闪耀血光。 “哦?原来是滨州王的家宝双刀诛恶和镇魂啊,我说当初抄家的时候上哪了,原来还在你手里。” 楚青苗不喜废话,踏前一步,已將肉体拋在身后,而她飘出的灵魂早已青丝飞扬,眼划血影,足踏黑烟,两把妖刀更是吸满了幽魂之力,变得横生枝节,诡异非常。 这,还是第一次,刘北见娘子展示毕生所学,一十六招绝学剑技斩出,楚青苗顿时化为黑雾中的鬼影无处不在,千道剑气不过瞬间便斩出,专攻一点。 “好剑法,值得我出大价钱去买。” 剑气来了用钱买,伤口破溃用钱治,黑雾弥散用钱驱散,黄山当真下了血本,黄金洒出將楚青苗的一切攻击一一化解,接著见覷得准了,丟出金砖打在楚青苗的妖刀之上,隨著万千幽魂的哀嚎,妖刀竟然断为两截。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家宝被毁,不见楚青苗有丝毫心疼,依旧挥舞著手中只剩一把半的妖刀不停挥砍,黄山当著实是烦了,看得精准再次一砖砸出,结结实实地拍在她肋骨之上,可抬眼看时,却见楚青苗露出一丝冷笑。 一把半的妖刀齐出,已然洞穿了黄山当的胸口,拼命的拧动刀柄將血肉搅的再模糊一些。 “鬼魂不怕疼,更不怕死!你认命吧!” 刀刃反转,楚青苗猛地上挑,却发现刀锋阻滯无法移动。 “即便当了灯中鬼,区区治国境,我还不放在眼里。” 金光斥出,楚青苗倒飞而出,黄山当望了一眼身上的妖刀,二话没说將其拔出,金砖反转將另一把也砸为半截,丟在地上。 “好了,现在轮到你这个骗子断为两截了。” 事已至此,黄山当眼里那股怨毒已经可以毒死一头大象了,自己已然没了后招,但是拖延时间还是要的。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什么都能买,难道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这是自己擅长的话题,黄山当不由得长啸一声: “不好意思,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无论是袭来的攻击,还是你的绝学武功,只要有钱,我都可以买下! “並且拿在手里的钱才是真的钱,而不是散给那些贱籍,你的法力比我精纯一倍又怎样呢?我比你有钱千万倍!” “那你的钱,买的了圣人吗?” “你找死!” “找死的是你,我在天牢的朋友,是圣人。” 一声虎啸直衝云霄,虎啸风率先从牢狱之中衝出,眨眼到了黄山当身前,拳如泰山,將他的老脸一拳砸得像被压扁的皮球,整个人旋转著飞出嵌在墙壁上。 叶碧青紧跟而出,团团毒雾吐出向著黄山当的位置吐去,將他包裹其中。 这一拳,虎啸风使出了十成力,激得多年在天牢和战场上积攒的旧伤齐齐崩裂,飆出血花。 “你们快走,我来拖住他。” 虎啸风接著便衝著刘北打出几拳,將压在身上的金索震碎,然而还没等刘北道谢,隨著一道重物落地的声响,冲天宝光华彩顿时將一切黑雾与烟尘驱散,正是那宝光一照如天赦,天牢幽鬼皆返生。 第137章 地狱空荡荡 定睛看时,黄山当身前放著一口四足黄金巨鼎,鼎口貔貅吞金、铜钱云纹,鼎內更是熬著无数金液汹涌翻腾,透出灼灼宝光。 打这口鼎出现起,便不断的向外喷吐金锭、珍珠、玉石等等宝物,將一切黑雾幽冥照之即溃,仿佛烈阳化雪,再难被侵染分毫。 “好个啸风大圣!你值得我祭出这件灵器。” “是聚宝盆,你们快跑!” 虎啸风大喝一声,已然化为一头吊睛白虎,带著精纯的灵气向著黄山当衝去,可下一秒却被幽冥大阵探出的勾魂索扯住了脚步。 意识到不对的刘北再尝试启动幽冥大阵之时,发现了一股一模一样的大阵在互相抗衡,黄山当更是面带狂笑,从聚宝盆里拿出幽冥灯,勾魂索,妖刀漂浮在自己身边,在聚宝盆的操控下,自动与虎啸风战斗。 “聚宝盆致富的绝招就是造假吗?” “聚宝盆所铸灵器,乃是以精纯黄金为原料,比起你们的只强不弱,何来造假一说?” 宝光喷薄之下,黄山当背后顿时凝聚无数牙狼正气剑,衝著几人雨点般刺落,每一击都带著金色的华光,轻轻鬆鬆便是几百两金子花掉,简直毫无人性。 看著眾人在自己的攻击下狼狈抵御,黄山当的心情顿时愉悦起来,自己存了一辈子的钱,从来没想到,花钱竟然这么快乐! 可聚宝盆再强,也总有买不到的东西,刘北一手挥出勾魂索將射来的牙狼正气剑抽在一边,另一手掏出怀中典狱长令牌,號令浮屠柱將禁制开到最大,將黄山当所有飞在空中的盗版灵器全部镇压在地。 “有本事你把浮屠柱也买下来。” 黄山当的確买不下浮屠柱,只能站在原地瞪著刘北,可浮屠柱能做的也仅此而已了,它毕竟不是战斗灵器,除非刘北身怀巨力能將其拔出砸人,否则浮屠柱也不可能自己跳出来將黄山当砸扁。 但好在,天牢內机关重重,而且都在自己手里掌控著,隨著令牌激发,无数暗箭、毒烟,地刺不断出现,却都被黄山当以护体金光挡下。 浮屠柱的镇压不分敌我,看著除了自己和黄山当以外都趴在地上的盟友,刘北无论怎么算自己都是亏的,事情就这么僵持住了。 一见情况如此,虎啸风当即朝著刘北呼喊: “刘兄,將你的黄金给我。” 刘北没多想,黄山当这次给了自己的黄金少说也有几百万两,算是提前实现了財富自由,当即取下腰间玉佩和丟在地上的金块朝著虎啸风扔了过去。 接过钱,虎啸风当即盘膝而坐,黄金在他的运转下化为精纯灵气向天飞散。 “以此黄金,向財神许愿,將我成圣的机缘赠与刘北的幽冥灯,助他这灵器突破凡品桎梏,超凡入圣。” 財修如何施法,虎啸风自然是不知,可毕竟是花钱的法术,根本毫无门槛可言,巨量的黄金当即惊动了高天之上的財神,隨著一道光幕笼罩,虎啸风皮消烟尘,骨露形骸,变作缕缕灵气坐化於地,飘向刘北的灵器。 【境界提升,灵器“幽冥灯”超凡入圣!】 【解锁能力“地狱之门:撕开通往冥府的黄泉路,將有罪之人吸入其中,你亦可將幽冥狱主之力共享给他人,使其与你共享部分词条效果並互相分摊伤害】 精纯的灵气餵养之下,幽冥灯当即坍缩变形,化为全新的八角七层塔灯,八只威严猛虎臥於檐角,顾盼生辉,因与灵魂相连,刘北更是感悟到一丝並非来自天上,而是来自九幽地狱的注视,以及一丝天道感悟。 但,自己却並不开心,看著手中愈发闪耀、灌注了精纯灵气的幽冥灯,刘北心中只有愤懣和不解: “难道就因为他太有钱,我们就一定得拼命吗?为什么囚犯和贱籍想翻身,就一定得死人不可呢?” 隨著幽冥大阵灌注天道之力,黄山当再难復刻,重又被无数强劲的勾魂索束缚於地,刘北哪里惯著他,铁索缠拳化为金刚不坏,一拳砸在黄山当的胸口,將护体金光炸碎,让他整个人倒飞而出。 “你说,我都五毒俱全了,都已经当了恶人了,为什么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去死呢?” 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黄山当重新组织护体金光,嘴上大笑不止: “为了成圣,我连家人都不要了,连你这个骗子,我都可以豁出去再信一次,直到被踹下黄泉眼我都坚定信念认为这是心魔作祟,你又能付出什么?” “那我,就付出我的性命吧。” 这招,刘北在勾出自己灵魂时,曾经用过的,如今使来更是如鱼得水,当自己进入幽冥灯成为灯芯,整个天牢与大阵清晰的在心中描摹出图案。 黄山当还没来得及讶异,前往九幽地狱的通路便在脚下打开,他想逃,可刘北已然出现在他身前,伸手掐住了他的咽喉,可这次,无论他再怎么攻击,都只能打散刘北的魂魄,却再难阻止他分毫。 “我以为我娘子说的很清楚了,鬼是不怕伤,更不怕死的。” “你...你变成鬼以后,就不能再做人了,一辈子都是游荡在人间的幽魂。” “那也比你这製造奴隶,家家皆净的恶人,要好的多!” 驀的,黄山当胸口一凉,两把断刀破胸而出,发疯般拧动搅碎血肉,正是衝出黑雾的楚青苗。 “你们俩都疯了,我给你们钱还不行吗?要多少给多少,刘北你杀了我,一千八百万、不,那一亿八千万一分钱你也拿不走了。” 眼看黄泉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甚至其中开始伸出无数带著天道威能的勾魂铁索,黄山当知道,自己这次是无论如何再难买命了。 “世上总有东西是钱买不来的,你真可悲,一辈子都体验不到了。” 黄山当的喉咙猛然一紧,开始被刘北按著向黄泉中下坠,楚青苗亦想跟隨,可却被刘北伸手推在一边。 只是剎那的电光石火,二人走尽黄泉路,冲入地狱之门,黄山当顿时肉身消散,化为一缕魂魄被刘北死死捏在手中。 地府,刘北进来了,这里没什么人,只有呼啸的鬼风和残破楼宇,乾枯的草木和早被风沙掩埋的小路。 “原来地狱如此空荡荡啊。” 第138章 怕鬼就像怕自己 凡人不入轮迴,而是在世间代代循环自己僕役的宿命,圣人子孙相传,登圣入天,如此一来,的確要地狱也无用了,一切在人间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刘北並未来得及多看,便感觉一股斥力將自己推出了地狱之门,重回地面。 整个幽冥大阵已然停止,所有的鬼魂都回到了自己的灯中,只剩周围的一片狼藉还诉说著刚才的大战。 忽然,自己的视野中出现一道黑影,娘子出现在刘北面前,素手伸出拍在刘北的脸上。 “我就是死也要跟你死在一起,你为什么要推开我!” 这一下,並不疼,成了鬼,对痛苦和辛劳也就不敏感了,只是这一掌拍出,两人的身体都是一阵摇晃。 “娘子,可我们现在,都已经算半个死人了。” 看著娘子眼角出现妖鬼的黑色泪纹,三千青丝飘著散不去的黑雾,肤色更是苍白如纸,刘北不禁伸手揽过了她再也没有温度的腰。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没用。” “你確实应该对不起,但不是为我!” 抚过刘北那一样没有温度的脸,泪痕从楚青苗眼角滑落,可她却努力控制著语气不露出丝毫哭腔。 刘北已经累坏了,也失去太多了,自己不能崩溃,必须在他最脆弱的时候站出来,给他找些依靠,讲些笑话活跃一下这僵死的气氛。 就像刘北每次都会安慰自己那样。 “你最对不起的就是自己,每次都不管不顾的拼命,这么一来以后都没法吃我做的菜了,我看你怎么办。” 鬼魂能尝出来味道吗?刘北不知道,但还是挤出一丝苦笑,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就去问问银青鸞他们了。 “夫君,你笑起来比哭还难看,说不定我们试试不外放灵气,会看起来更像人一点。” 说罢,二人都收了灵气,果然外貌上的改变轻了许多,虽然影子很淡,身材也不会发生改变,整个人更是散发出死一样的冷气,可至少终於像个人了。 “夫君,往好处想想,至少以后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说不定只要定期跑到朝廷吃几个贪官,就可以活几千年呢。” “那前提是咱们能打得过朝廷来抓我们的人才行。” “不怕,有我,我肯定努力修炼!” 说罢,楚青苗举起两截断刀挥舞剑招,成功让刘北露出一丝笑容: “刀都断了,就不要乱玩了,现在去找匠圣,说不定还能帮你復原。” “那我们快去啊,我敢保证咱俩不怕阳光。” “那当然,这片土地即便是鬼,也是应该沐浴在阳光之下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虽然嘴上答应,可刘北却还不能就这么走了,还有烂摊子需要收拾,虽然此处无人巡查,可自己也不能放任此处乱七八糟,遂放出幽魂清理残骸,並交给了叶碧青一枚疗伤丹。 “吃完你就走吧,我就向朝廷说,虎啸风和你不堪我的折辱,爆体而亡了。” 叶碧青却並不买帐,伸手打落了刘北的丹药: “大哥是为你而死的,你別想就这么算了。” “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他还有遗愿没有完成,我只希望你能够继承他的愿望,让无论是妖族和大周百姓,都至少活得像个人,而不是农圣人关在监牢,却有大把根本不配为圣人的禽兽冠冕堂皇的坐在香案上。” “你说这些,我懂,但我不能保证成功,有些人,我也看不惯,但即便如此,有些事也未必能成。” 叶碧青並未回话,只是抬头盯著刘北,良久她化为一条青叶小蛇,游进了天牢的缝隙之中消失不见。 “娘子,咱们走吧,先去黄府,咱们好好给闻一心找点麻烦,然后再把你的妖刀送去维修,只是如此家宝,不会被人认出来吗?” “不会,这两把刀原本都是九品灵器为了隱藏,已经被降到五品了,若无外力注入灵气,任谁也看不出,这是我家传灵器诛邪和镇魂。” 娘子的语气並无落寞,但家宝沦落至此,说没有心酸是不可能的,刘北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柔声安慰: “我跟公输机也算认识,肯定想办法,让这两把刀恢復往日荣光。” 將天牢收拾妥当,再无打斗痕跡以后,刘北一伸手,一个虚弱飘忽的灵魂被他捏在手中,正是黄山当。 “黄尚书,有什么秘密和把柄能诬告闻一心一把,快说吧,別让我审你了。” 黄山当倒是想学著刘北的样子说些假话带来错误的引导,遗憾的是电流缠身,嘴里忍不住就说出了真话: “我的碉楼里藏了钱,都是这些年从盐铁茶绸四局拿的钱,我一分钱都没花,都藏在柱子里了,你知道我的,我不喜欢花钱,就是太害怕自己没钱了。” “拿的钱,说的真好听啊,详细给我说说,你是怎么搞得!” 当下,黄山当將如何把朝廷的盐铁茶绸,偷偷挪卖到黑市的事情说了,怒的刘北疯狂的放火烧他。 “我说怎么每次去买这些东西都是售罄,黑市反而怎么卖都卖不完,原来你是这个老混帐给卖了。” 不过知道了案情便好办了,刘北这面出了天牢,只觉阳光比往常更加刺眼,而无甚其他感受。 提起提灯的镜面照一下自己的模样,只是面色苍白,眼圈发黑,面颊凹陷,脚步虚浮。 妈呀,这哪里是鬼啊,这不是前世奋斗的自己吗?稍微说自己为大周奉献所有经歷,那指定是谁也不会起疑心,还会劝自己注意身体。 不敢再看,刘北遂前往龙雀卫与刑部分別报案,今时不同往日,自己前往刑部,那至少也得是刑部侍郎前来迎接,自己前往龙雀卫,秦犬儿更是得全程跟隨,很快一队龙雀卫加刑部牙狼卫的联合队伍就被拉了起来。 犹记得第一次自己说要去抓捕黄石之时,得到的只有质疑和劝阻,可如今当自己说此次要去抓捕黄山当之时,眾人虽然惊讶,可也没人提出异议。 毕竟刘北现在可是公主身边的大红人,谁敢质疑。 “我已接到密报,黄山当这些年一直在將朝廷的盐铁茶绸偷偷卖进黑市牟取暴利。” 眾人纷纷点头,但却没几人露出惊讶的表情,反而都低头沉思。 怪哉,黄老爷偷朝廷的盐铁茶绸都几十年了,一直相安无事,怎么忽然刘北要查,这又意味著什么呢? 第139章 在黄府內点起火来 看大家反响平平,刘北也不急,这个不够刺激,那自己可以编点刺激的: “而且他畏惧刑罚,已经向著西域逃跑了,可惜我还是知道得太晚了,好在他藏在碉楼里的黄金还没有转移。” “逃跑?这怎么可能呢?西域的胡人素来与我大周不合,贸然前往怎么会有好下场。” 一个坐在后排的地卒发表疑惑。 “你这个境界,活该当一辈子卒,谁告诉你他是贸然前往的?这次出逃他早有预谋,你们想想他今天去上朝了吗?难道没人观察过他这几日状態都很不对吗?” 这几日黄山当的模样那真是有目共睹,魂不守舍,浑浑噩噩,就仿佛藏著什么大秘密一样,一切都对上了! 可即便黄山当现在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他却也解释不清楚,毕竟私自成圣,你成了还好,若不成还被发现了,那可是大罪啊! “诸君,隨我一起前往碉楼,將这逆贼私藏的钱財找出来!” 跟著刘北,有钱拿!几位新入职,听过刘北大名的龙雀卫都非常激动,这种抓朝廷要员的机会可不多见,然而更多人却都被龙雀卫地士和刑部侍郎压在了下面。 “刘北,且不论你在何处得来的消息,如何说黄尚书有罪,抓捕朝廷要员至少也需要圣旨,不能就这么抓了,我们最多派些人调查,直接冲入碉楼是不可能的。” 罪行都已確凿,还在这里討论什么程序,刘北最烦这样假正经的人了,万一自己去的晚了,没机会布置闻一心和黄山当同罪的证据,岂不是坏了自己的大事! “圣旨?那是你们刑部需要遵守的规定,我们龙雀卫本身就代表圣意,你不去,我们去,到时候皇上问下来,且看你们如何对答了。” 这话一出,秦犬儿一马当先与刘北站在了一起,刘北在龙雀卫的威望岂是一个地士能压得住的,有秦犬儿授意便足够了,当即都跟著刘北各执兵刃前往了黄山当的碉楼。 若此举成功,自己將一举扳倒吏部和財部两部尚书,那朝廷上下,还不人人畏惧自己这个天牢典狱,到时候无论外界如何传言名声,该有的討好和巴结都是不会少的,等到自己再破几个奇案成功洗白反身。 朝廷上下,还不变为自己的天! 黄家的碉楼楼高耸立,装点却称不上奢华,反而颇为粗笨,刘北一马当先冲在前头,倒不是突袭碉楼很激动,而是著急想办法诬告闻一心。 “刘典狱,你用不著冲的这么急,闻家与我黄家虽然都是世家,但他的地位却要比我显赫的多,我小到一根针头,大到賑灾的粮款、军费,都极尽所能的剋扣来积攒成圣的资本,可他闻一心生来就是註定的儒圣人,比我要无欲无求的多。” “呵,你还挺骄傲,既然他无欲无求,为何还在诞辰宴会上与我產生口角?” “我的意思是,刘典狱寻找的方向错了,在我府內是绝不可能找到他的证据的。” 看著刘北在自己的碉楼里穿梭,隨机踹倒一位黄府家奴,黄山当还不是忍不住开了口,自己这百年的家业都在这里了,看刘北带队的意思,大有一把火將碉楼烧为白地的打算。 黄家百年延续,岂能就此断送於己手! “那你倒是提供一些证据,提供不出来,这黄府我一把火给你烧成白地。” 虽然肉体消散只剩灵魂,但黄山当还是感觉一阵冷汗直冒。 “刘典狱有事,审问我黄府管家张忠朝便可,我亦会从旁指点,他闻一心既然是吏部尚书,那我们偽造他买卖官职的帐本便了,只是请刘典狱为我黄家留个火种,莫要赶尽杀绝。” “放心,我这人最是善良,从不把事情做绝。” 有时候直接把事情做绝,可以省去很多麻烦,刘北很快抓住了张忠朝,將黄山当的灵魂放出给他一阵交代,他立刻心领神会,带著进了黄府碉楼密室,里面摆著几十箱子帐本,从中翻找出来一个递给刘北。 上面清楚明了的记录著官职买卖的价钱以及当官以后的分成问题,以及一些向钱庄的借款,略略一翻,发现郑儒和范不迟都在其上。 “为什么京城人买官的价钱比外地人便宜这么多?都是贱籍怎么还区別对待呢?” “刘典狱,这是我和吏部官员合作买卖官职的帐本,你將名字改改便可拿去使用,身为尚书,他无论如何洗不白的。” 忽略了刘北的问题,黄山当指点了一条路,只希望刘北就此放过黄家。 “妙啊!还得是你啊,但是你確定没有其他的证据了吗?这里这么多帐本,就没有其他能用的?” “没...没有,其他都是正常帐本。” “欸?这是不是跟刑部官员合作的花钱免刑?那这个是京城富商给你交的私人税款咯,还有这个碎银熔铸的虚报火耗,哇你是什么都敢记啊!” “刘典狱,老朽已然是你灯中残魂,你拿了这些如何诬告老朽都无怨言,只是希望你能信守承诺,祸不及我黄家人。” “证据確凿,怎么能叫诬告呢?” 刘北还挺意外,明明孙子都不要了,黄山当还这么在意自己的家人。 將自己需要的帐本收起来,刘北一拳將张忠朝打晕,走出碉楼衝著外面大喊: “弟兄们,我已经將黄山当作恶的证据找到,把这里的东西都给我搬进龙雀府里去!” 隨著搜查继续进行,刘北很快便明白了,黄山当口中所说的黄家人,绝非不成器的黄石,甚至不包括他自己,而是金碧辉煌的黄家宗祠之內,祭拜著的黄家的诸位圣人,以及位列公卿之权贵,至於那些没有建树或好吃懒做之人,只能摆在最旁边,连祭拜时都受不了香火。 “刘典狱,我黄家祖祠清静之地,我绝不会把证据藏在这里,还请你快离开吧,那密室里的证据够你用了。” “没事儿,我就溜达看看。” 走到燃烧著火烛的香案之前,刘北忽然平地摔,將正在燃烧的香烛推倒,火苗一沾其下的黄布,当时便燃烧起来。 “哎呀,不小心手滑了。” 黄山当一看当时便急了,伸手想去扑打火苗,可身为幽魂的他没有刘北的允许,如何能出得灯去。 “黄尚书別急,我来助你!” 抄起黄山当老爹的牌位,刘北便向著火苗扑打而去。 第140章 给我砸 “爹!!!” 黄山当嘶吼起来,可刘北根本没有停止,几下扑打便將牌位摔得扭转。 “我说为什么这么沉,原来是金子做的。” “你不是答应过我,只要我给你证据,你就放我黄家一马的吗?” “我也答应你助你成圣了,不一样没有帮你吗?” 嘴上说著,火已经烧起来了,刘北隨机从桌上找到黄山当的太爷扔进火堆里,惹得黄山当哭嚎不止,舍著魂飞魄散的风险衝到刘北面前,揪住了他的衣领: “杀人不拆庙,你做下这种恶行,真不怕死了下地狱吗?” “这就破防了?” 已成魂魄的黄山当哪里有分毫抵抗的实力,被刘北抓住压得跪在地上,还给火堆加上了一把日炎灵气,让他烧得更旺,烧得堂內金牌位都化为金水流淌於地。 “你知道冀州的百姓灾年死了爹娘孩子,都只能用草蓆一卷扔到路边餵野狗吗?即便如此,他们也只会感嘆流年不利,感嘆自己不够努力,从不会有人咒骂你这个从源头剋扣賑灾款的財部尚书,所以我请你文明些。认真看。” 认真看日曜灯火是如何爬上黄家供桌,把列祖列宗的金像烧成金水漫流於地的,可紧接著,就连地面也开始融化了。 “不就是亲爹牌位被烧了嘛,我杨小兄弟的母亲躺在庸医的医馆里被生生熬死,只因为庸医贪图他几百两银子而已,你这祠堂的地砖都是金做的,你可比他幸福太多了。 “其实自打跟你作对以来,我就有种不真实感,你的黄金真的是太多了,几百万几千万的黄金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你说,要是从你这祖宗牌位上扣下来哪怕一块儿给我那兄弟,是不是他母亲就不会被熬死了?要是你的黄金给那些走投无路的贱籍一些,是不是我凤鸣楼內本性不坏的姑娘就不会被卖进来了?哪怕只从你的黄金地砖上扣下来一点呢,换成粮食到冀州,难道会影响你现在的生活吗?” 这一切皆因賑灾款而起,可面对问罪,黄山当依旧衝著自己目眥欲裂,牙齿咬紧,刘北对此的回应只有一拳罢了: “眼睛瞪这么大干什么,回答我的问题!” “你毁人宗祠,一定不会有下场,死了也会下地狱的。” “你的祖宗和你一样,都是一群畜生罢了,只配入我灯中受苦。” 而看见此处火起,眾多龙雀卫都靠了过来,望著流淌於地的金水都是呆愣。 当了这么久龙雀卫,何曾见过用黄金铺地砖的家庭啊! “弟兄们,以黄山当的俸禄,工作一百辈子也不可能赚到这么多钱,把这些违背大周律法的金子都给我统统充公!” 黄山当实在是太不小心了,用赃钱盖祠堂,这让刘北不拆都不行啊! 很快,所有的財產和证据都已经打包好,根据规矩,刘北与前来的龙雀卫拿三成,而剩余七成,足够黄山当判死刑几十次了。 看著自己十几代家业积攒出来的东西被龙雀卫打包运走,原本买命归来、看起来精神抖擞的黄山当光速恢復成最初枯槁的模样,眼如死灰。 “小北,这些藏金的柱子都是黄府碉楼的基柱,若贸然取出,恐怕整个黄府都要立刻倾覆。” “了解了,咱们退出去吧。” 听见自己的黄府有保住的跡象,黄山当的眼里顿时燃起一丝火焰,对秦犬儿也充满了感激。 待得所有人都到了外面,刘北勒马提灯与秦犬儿交待: “我现在要去一趟皇城,向公主匯报我的进展,至於黄府,我的交代就只有三个字。” 三个字,所有人都耸立起耳朵,尤其是黄山当,会是放一马吗?还是撤退吧,又或者是算了吧? “给我砸!” 眾人包括秦犬儿在內都是一愣。 “懂不懂什么叫嘆为观止?我要让黄府成为京城外最闪耀的星星。” “你不得好死啊啊啊啊!” 刘北要告自己,自己忍了,要烧祠堂,自己咬牙忍了,如今连自己的黄府都要夷为平地! “哦对了,黄山当所犯罪行已经是夷三族的大罪了,去把所有黄家的亲族都抓来,至於黄家祖坟,我就看黄家人的表现再决定刨不刨吧。” 这句话是说给黄山当听的,在听见祖坟的那一刻他立刻闭嘴了,没办法,他也想骂,可是刘北绝不是那种吃硬不吃软的人。 实际上,黄山当已经开始认为刘北软硬都不吃了。 “小北,真要如此吗?那后果呢?” 话是这么说,但秦犬儿一听顿时浑身灵气暴涨,背后更是有巨大的的犬妖虚影在若隱若现。 “这一切后果,由公主殿下买单,我只是给公主殿下跑腿的,一个...面首罢了,我能有什么决定权呢?” 懂了,这么一说大傢伙都懂了,顿时摩拳擦掌,秦犬儿更是屈身一跃腾空而起,巨大的龙捲风暴遮蔽青天,仿佛下一秒就要將黄府掀飞。 纵马疾驰,身后的黄府传来一声巨响,狂躁的龙捲直接冲入黄府,在其中炸开,感受著身后飞来的碎石瓦片和疾风吹劲,刘北却並未回头。 黄府碉楼,从此在地图上消失... 而皇宫內,龙长离正在拆寿诞礼品,年年的礼品都太多了,足有几千件,虽然可以命人登记造册让自己瀏览,但龙长离还是拒绝了。 原因无他,开盲盒的感觉实在是快乐,一天开十几个一直开到自己玩腻为止,这么多年的寿诞都是这么过来的。 “咦?这里怎么还掉出来一张纸?” 打开一个礼盒,里面是一本泥金裱糊,边绣云纹的精美书籍,下面压著一张写满字的纸,而看见封面上的大字以后龙长离的表情立马就不好看了。 是谁在自己诞辰送了自己一本《圣人训》! 翻看纸张,龙长离的脸色更差了。 “殿下及笄,当择名门以固社稷。闻氏累圣辅周,血承天罡,今欲恩赐姻缘结秦晋之好。望收束恣性,习《圣人训》以正德容,莫效市井贱流之狎戏。” “来人,將刘北给我找来!並告诉他今天不用回去了,就在我这瑶仙宫住下。” 第141章 他竟然才分我三成! 宫女领命而出前去找寻刘北,然而龙长离等了许久,却也不见宫女回来,將那封信看了又看,心自不满。 大周的九位圣人,还从未有哪个圣人如闻一心这般自傲,竟然真仗著圣人的身份来规训自己了,自己爱怎么过日子,那是自己的事情,怎么容他人置喙。 “公主殿下,刘典狱他不在家,而是带著龙雀卫去抄黄家碉楼了。” 领了命的宫女派人將刘北家、天牢、甚至龙雀府都找了,只得到一个去抄黄府的消息,在反覆確认刘北確定要去將財部尚书的家抄了以后,宫女急忙回来匯报。 “什么???”龙长离惊得站了起来。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早说,快准备轿...不,给我备马,我要出宫。” “殿下如此焦急,是担心黄尚书被查朝野震动吗?” 宫女虽然日夜陪在龙长离身边,但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关心朝政,不由得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什么啊!黄山当修为半步圣人,若是跟刘北起了衝突岂非会將他打伤,在这大周除了我,还没人能伤他!” 宫女沉默不语,出门帮著龙长离准备马匹去了,然而一出门却与进来的刘北撞了个满怀。 “刘典狱!您怎么.......” 看著宫女震惊的表情,刘北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姑娘,宫苑之內,合当守礼,如此著急成何体统,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没...没没。” 刘北来了,那自己还去备什么马,只能转头回稟。 见宫女神情有异,刘北脚步更快衝入宫中,只怕龙长离有事外出与自己错过。 告状这种事情就讲究一个先入为主,若圣旨先一步下来,那黄山当自然罪无可恕,可若被人抢先调查一番...... 有此担心,可刘北又想到自己翻到的证据、帐本、以及那多到夸张的黄金,忽然也就不急了,这么多钱,神仙来了也解释不了出处! 未等通报直入瑶仙宫,正看见宫女就在摆弄出行的衣衫,而龙长离则在內室呼唤: “將我出行的金纱裙拿进来!” 公主就是麻烦,急著出门还要换衣服,刘北打宫女手里抢过衣物掀开帘子入內,给她递过。 里屋烛光摇曳,门窗紧闭,正映得屏风上少女手解衣带的剪影,纤薄肩线在微光里轻颤,拆髮簪时青丝泻落如瀑,待將长裙穿在身上,却是两臂反弓,迟迟扣不上背后裙扣。 “没眼见的奴才!愣著干什么,还不过来帮本宫扣这裙子!” 天地良心啊,这可是她让自己进去的,刘北转进屏风,正撞见纱裙半穿,肩带松垮的掛在肩头,衣袖的红绸堆在臂弯分外惹眼,可哪里有半点比得上龙长离发烧的素顏。 “你你你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哇~!” 猛然中出这么一场意外,龙长离也是慌不择路,却忘了身上还套著紧身的裙子,一步迈出便被勒住脚踝,向地面摔去。 有备而来,刘北那自然是伸出手背,十分不小心的精准按在少女胸前那片未曾设防的、温软的雪腻肌肤上。 “公主殿下,您怎么又重了,我要把握不住你了。” 良心的重量让刘北身体失衡倾倒於地,两人滚作一团,重重摔在地毯上,四目相对。 “啊——!” 龙长离被压倒在地,脑中一片空白,凤眸圆睁看向刘北,却发觉他虽面容与之前並无二致,但苍白了些,气质诡异了些,比之前更帅了。 宫女在屏风外听到惊呼和倒地声,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要衝进来:“公主您怎么了?” “別进来!”龙长离终於反应过来,尖锐的声音里带著哭腔和极度的羞愤,“滚出去!都给本宫滚出去!谁都不许靠近!!!” 自己可是高贵的公主,怎能衣衫半解还被人压在身下,这要是被人看见了,自己以后还怎么保持威仪! 宫女们被这疾言厉色嚇得噤若寒蝉,慌忙退到殿外,紧紧关上宫门。 公主殿下又在玩游戏了,这时候要是窥探被发现,是肯定会死的很惨的。 人走光了,殿內一片死寂,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 龙长离浑身发抖,胸口被那冰冷手掌覆盖的地方仿佛被烙铁烫过,而最过分的是居然现在还没有放开!一股怒火从小腹直衝头顶,几乎要將她烧晕过去。 “刘北!你竟然偷看我换衣服,你找死!你放手!” “没穿都看过了,穿上你反而矜持起来了吗?” 这公主,还蛮有意思的,入了宫后是越来越装了。 “无论看不看过,擅闯公主寢宫都是死罪,你闪开!” 刘北依言闪开,留龙长离一个人躺在地上发呆。 “我让你闪开你真的闪开吗?你为什么这么听话!” 真闪了,她又不乐意,刘北嘆了口气,重新趴上去,让龙长离直翻白眼。 “好了,闹够了该聊正事了,我把黄山当的家夷为平地了。” 將急得撅嘴的龙长离拉起来,给她穿衣系扣,刘北將自己在黄府內缴获的黄金,以及黄山当的诸多罪行说了,並著重强调了他是如何背叛大周,投靠西域胡人的。 “你查出来多少黄金?” 黄山当替自己办了很多事情,但是龙长离並不在乎,她更在意黄山当利用自己的职权拿了多少黄金。 “恐怕有上亿两之巨,都放在龙雀府,等著您查看呢,只需要一道圣旨!” “证据呢?” 带著刘北出了殿外,龙长离將那些帐本仔细翻阅,是越翻越皱眉。 “他竟然才分我三成!” 上面有些事情,龙长离自然是知悉的,自己想多花钱,少不了黄山当帮自己张罗,自己还以为三七分成是自己七他三,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三! 忽然,在一眾帐本里,她看见了一份官职价目表,上面从地位到出身详细地標明了价钱。 “我大周的官职,竟然被他拿来隨意买卖,此事闻一心知情吗?” “闻尚书圣人德高,那当然是不知情的。” 想到闻一心那自恃身份,洋洋得意的模样,龙长离眉头一皱: “他知不知情都不重要了,我找皇弟商议一番!” 刘北还想添油加醋,没想到龙长离这么配合,当即隨著他前往了紫霄宫。 上架感言 上架以后根据订阅加更,感谢大家的支持! 虽然这本书写了三十万字赚了0元(金额未满不能提现),但我不会切书的,只要有人看我就会一直把故事写下去,我不是大神,但只要你点开我的书读到这里,我至少都会给故事一个完整的结局。 能力有限,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但是切书就是態度问题了,趁我还年轻,每天熬夜到三点还能熬的动,我不希望辜负每一个读到这里的人。 最后,感谢大家,真心实意的。 码字不易,两个月深夜的努力,如果还有一个小愿望,我希望能得个三千收藏的標,看到这里不想订阅那是我不配,但是能在书库掛几天帮我拿个標,我就要再次感谢各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