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委托》 第1章 我有一个梦想 “我真的受不了了,每天都是家和学校两点一线,日復一日日復一日,生活没有半点激情,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你想怎么样?” “我想攀登世界上最高的山,去听云层高处的狂风呼啸;我想乘船出海,扬帆远航,跟飞鱼和海鸥为伴;我想去黄金一样的沙漠,骑著骆驼寻找谜之绿洲。” “这....会不会太不现实了?” “哎,也是。这样吧,我退一步,你带我去网吧玩儿两个小时就行。” “....” “这很简单吧!你为什么面露难色?” “因为你他妈是个书包。” 江凌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眼睛盯著同桌的粉色格纹小书包。 这节是体育课,但他不喜欢运动,所以总会在解散之后偷偷溜回教室,如果被体育老师抓住就说忘带水杯回来拿。 当然现在他有点希望体育老师突然出现,確认一下自己是精神分裂还是老年痴呆,或许他对这两个病的症状理解不准確,但他的確跟一个书包嘚啵嘚了好半天。 “书包?也许是吧,这没什么了不起的。” 它正面有个小口袋,说话的时候,拉链一开一合的,“只要你带我去网吧上两个小时网,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它的声音好像ai合成,有一丝电音,说到这里,脑袋上还弹出了一个框。 [委託:我有一个梦想。 带书包去上网两个小时,最好给它单独开一台机。 报酬:进化点数x12;补偿性体质提升包;八卦一则。] 进化点数,体质提升? 江凌的眼神骤变。 我要当超人了! 但八卦是什么鬼,一个书包能有什么八卦,不会是吴霜霜那娘们儿真会胸口碎大石吧? 吴霜霜就是他的同桌,粉色小书包的主人,学习不错,从来没出过班上前三,年级前五十,而且顏值比学习更得劲儿,除开长了张嘴,基本没什么缺点。 江凌开始思考。 体育课是最后一节,完事儿有一个小时休息才到晚自习,第一节晚自习老师不一定来,我抓紧时间可以在第一节下课之前回来。 操作是可以操作的,但....值得吗? 他看向已经闭嘴的书包,和它脑袋上的方框。 “如果一切都是幻觉,说明我已经疯了,那干什么都无所谓。如果一切都是真的,我直接起飞。如果书包开口说话是真的,但委託是假的,那我能上两个小时网。” 他发现自己找不到拒绝尝试的理由。 哗啦。 他把吴霜霜书包里的零碎全都倒出来塞进课桌,然后抓起书包藏在怀里,狗狗祟祟地跑出了教室。 还好吴霜霜这个学霸一般在学校就能做完作业,不用带书和本子回去,所以这书包比正常的要小一些,江凌可以把它藏在外套里。 主要是一个男的背上粉色小书包太惹眼,出去容易被发现。 江凌顺著楼梯噔噔噔地下去,沿著墙角和绿化带绕开操场,看到自己班体育老师正在和別的班老师吹牛逼,男同学大部分在打篮球,少数在树荫里边聊天边淫笑。女生则三两成群,手挽手在跑道上散步,有的在轮换著打羽毛球。 很好,没人在意我。 江凌沿著操场边的铁丝网绕到围墙边,只要踩著铁皮垃圾桶就能翻到外面,唯一需要注意的,是確认一下草丛里有没有来打野的教导主任。 然而还不等他接近那个事故频发的角落,就听见一声喊。 “小江!你干嘛去!” “...” 江凌不用回头也知道,同桌今天开杀意感知了。 回过头,只见一个短髮的女生吭哧吭哧跑过来。她穿著一条修身的浅色牛仔裤,就算上身的校服码子大了一號,也不显得腿短。 不穿运动裤,在体育老师那是要挨骂的,但她不会,因为她体育也是第一名,800米能超其他女生一圈,动真格的能给江凌打哭。 这和江凌是早產儿,从小就体弱多病有一定关係,更重要的是,她家里开健身房,主要项目是散打俱乐部。据说她爸年轻的时候是省冠军,全国比赛都有名次。 江凌捂紧衣服里的书包,嘴上坦诚相待:“出去上网。” “哦,不说我以为偷狗呢。你怀里是什么?” 吴霜霜从兜里掏出一瓶娃嘻嘻,扎上眼喝了起来。 江凌说道:“没啥,一点儿土特產。” “给我看看。” “不给。” 吴霜霜一把给江凌按在背后铁丝网,小手灵巧地往他胸前一探,拉下了外套的拉链。 唰—— 看见江凌藏在怀里的是自己的书包,少女的脖子明显梗了一下,隨后脸色大变:“现在连原味书包都有人收了?多少钱,我回家批量生產,咱七三开。” “收个屁,我自用。” “那你xp挺別致啊。” “....少囉嗦,我有正事。”江凌也懒得多解释,抢回书包就想跑,凭二人同桌两年半的交情,这点小事自然不是问题。 “上网还正事,冲王者啊。” 吴霜霜嘀咕的时候,江凌的背影已经到了几步开外,她提高音量嚷道:“早点儿回来,今天许娘娘在,晚自习被逮住你就死定了。” 话音刚落,江凌调头跑了回来。 “哟呵,今天这么听劝?”吴霜霜有点意外。 “不是,没带钱,借我30。” “....” ..... 现在的网吧都叫电竞俱乐部,价格隨称呼长度跟著暴涨,五块钱一个小时已经算便宜了,还得是大厅的不禁菸区。 江凌喘著粗气走向吧檯,书包一直在嗶嗶。 “太好了,这就是你们人类的网吧,吴霜霜从没带我来过,听说网上可以衝浪,我早就想试试了,就算不能扬帆出海,但衝浪应该也挺有意思。” 江凌没有纠正一个书包对“网上衝浪”的误解,世上充满了偏差、错漏、误解,並不是每一个都需要去较真,这样会活得比较鬆快一些。 “开两台机子,泡麵加肠。”他拍出一张身份证。 穿著白衬衫小短裙的网管扫了一眼出生日期,发现上个月刚满十八岁,没什么问题,她问道:“另一个呢?” “临时卡。” “给谁?” 江凌提起了手里的书包:“给它。” “....” 女网管的双唇涂著闪闪发光的口红,现在微微张开,显得有点懵逼。 店长说过,长得明显成年的才能开临时卡,那种一看就小屁孩的不给开。 但店长没说过,要是有个成年人想给书包开机怎么算。 第2章 世界末日? 江凌终究是开到了两台电脑,女网管的眼睛里充满了同情,她觉得这个少年脑子有问题都要追逐热爱的电竞事业,多少也算是身残志坚。 江凌带著书包坐在了大厅正中央的两台电脑前,因为阴暗的角落里都坐了人,不知道为什么,多数人来网吧似乎都喜欢边边角角。 “哇——我要衝浪了,我要衝浪了!” 书包兴奋的尖叫,当然其他人都听不见这些声音。 如果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江凌其实只需要开一个机,但他本著来都来了的精神,决定顺手冲个王者。 不过他也没有撇下书包不管,还是贴心地打开了pilipili,点开了一个第一视角衝浪的视频,並全屏播放。 “这个就是衝浪,好好体会。” 江凌的心里没有丝毫骗书包没见过世面的愧疚,书包要的只是一种船新的体验,只要它以为自己在衝浪就足够了,它还得谢谢咱呢。 “你真是个好人,谢谢你!” 书包兴致勃勃地衝起了浪。 江凌也兴致勃勃的衝起了王者。 .... 噼里啪啦。 “日你妈哟代练上来的吧这傻逼!” “奶我奶我!” 因为人少,网吧里的杂音不多,周围的键盘和骂娘声都能清晰传入耳际。 [您的余额不足,请充值。] 耳机里传来提示音,两个小时快要到了,江凌看了一眼书包头上的框框。 此时,倒计时还有三分钟,他没能衝上王者,但也没有破防,因为人生就是充满了遗憾。 又等了180秒,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声提示。 [委託完成!报酬已支付。] 江凌的心跳稍稍加快,但还不等他说什么,书包突然抽搐了一下,好像有一根无形的脊椎被抽走了。 “啊,我的时间要到了。” 它的声音变得很虚弱,再不像之前那样精力十足,“谢谢,江凌,我的人生,了无遗憾....” 然后它吧嗒一下靠在了椅背上,没有了动静。 “喂!书包!!你还没说八卦呢,就这么走了?你倒是没遗憾了,我的遗憾会不会太多了点!” 江凌不得不承认,刚接到任务的时候,他注意力都在进化点数和身体素质提升上,但现在又有点在意那个八卦,因为他是真想知道吴霜霜到底会不会胸口碎大石。 然而就在这时候,他发现的意识里多了一坨东西。 [姓名:江凌。 种族:人类。 年龄:刚满18岁。 体质:病秧子。 进化者商城开业倒计时:91天17小时17分12秒。 可用进化点数:12。 持有道具: 补偿性体质提升包。书包的八卦录音。] 江凌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先使用了补偿性体质提升包。 咕咚。 耳朵里出现了一声喝药似的音效,接著,他明显感觉身体出现了变化。 一般人可能很难理解,像他这种先天不足,从小生病的人,常常连呼吸都感觉很累,这也是他不喜欢运动的原因之一,但在使用了那个什么包以后,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大幅提升,几乎永久持续的虚弱之感瞬间消失了。 再看面板。 [体质:普通人(缺乏锻炼)。] 是真的! 先不说那个进化者商城为什么没开业,最起码体质提升是实打实的。 这先天病体不仅让他从小到大的生活都有诸多不便,而且平时大病小病都给家里增加了不少负担,如此重压,竟然在给书包放了俩衝浪视频之后就荡然无存了。 他花了好几分钟时间来平復內心的激动,然后准备播放录音。 拋开胸口碎大石不谈,江凌对这东西其实没有抱多大的期待。 八卦起源於娱乐杂誌用八卦图遮盖明星隱私照片的行业惯例,现在演变成了广义的小道消息,反正都是茶余饭后的閒事,不会太重要。 不过江凌还是有一点侥倖心理,就像书包理解不了网上衝浪和衝浪的区別,它也可能误解了八卦的意思,说不定录音里都是正事,比如教学如何使用刚到手的进化点数,或者揭秘一下为什么书包能说话。 想到这里,他又找到了一点期待感,於是播放了录音。 “会听到关於什么的八卦呢?” 他搓了搓手,脑海里响起了声音。 [震卦,一阳生於二阴之下,阳气初生,引发震动。] 原来是先天八卦! 江凌人都傻了,这书包的脑迴路简直不像地球人,呃,地球產物。 他强迫自己冷静,因为录音还在持续播放,似乎是在解卦。 [动盪和生机交织,一切就要发生改变,还好,你有三个月的时间可以做准备,加油吧。] 沙沙。 ber。 录音结束了。 江凌惊疑不定,感觉对方似乎做了一个听起来不太吉利的预言。 “三个月之后?和那什么商城解锁倒计时差不多,应该是同一天。” “但它说的动盪和生机是什么呢?这跟我的『进化』又有什么关係。” 江凌下意识地算了一下倒计时对应的日期,“...也就是明年1月15日。” 嗯? 1月15日?! 一个冰凉的灵感袭上心头,他猛地趴在键盘上想查一下自己的猜想,但发现余额没了已经自动下机,於是只好掏出偷偷带进学校的手机,开机之后在瀏览器输入“末日”两个字。 [明年1月15日真的是世界末日吗?金字塔的石板上竟然有线索!] [原来世界末日早有预兆,老祖宗都暗示我们了。] [国外一男子自称得到末日神諭,在农场里自製大船。视频连结。] .... 各种记录从好几年前就开始传,隔三差五冒出一条新的,大部分都没什么点击量,下面顶多有几个分不清是人还是ai的神人评论。 江凌的手指有点颤抖,快速瀏览了一遍,发现除开几个少数个人帐號发布的消息,多数媒体发布的內容都指向那天,和基因序列解锁是同一个日子。 “录音里说要发生动盪,也有点指向末日的意思。嗯,错不了,到时候就算不是世界末日,起码也会发生影响差不多的重大事件。 它还说『对我而言可能是机会』,让我好好准备,指的肯定就是进化点数能带给我超凡的力量。 嘶,只要能帮我在末日活下来,就是让我变成超人凌驾於世界之上作威作福我也愿意啊。” 江凌认为自己逐渐理解了一切。 坐在网吧超绝电竞椅上,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屏保上的时间,然后更激动了。 “臥槽!” 江凌抓起书包就衝出了网吧。 不知不觉,第二节晚自习都要上课了,先別说三个月之后,搞不好今天就是他的末日。 第3章 和你说的不一样啊 “....好,回到问题,什么时候电势能最大?这道题考的第四点就是,我们怎么去处理电势能变化,嗯?怎么去求?对,用功能关係转化。门口站著。” 哪怕台上的女老师正在讲题,只要用眼角的余光瞥一下,就精准確定是在外流浪的江凌回来了。 这就是江凌那三十多岁但也不风韵犹存的班主任许倩,她是个相对比较少见的女物理老师,有个女儿在上小学,由於平时的作风,班上人都觉得她提前进了更年期。 江凌站回走廊上,有点高兴。 不是他喜欢罚站,而是他从操场那边一路衝刺回来,竟然只是和普通人一样气喘吁吁,但完全没出现以前那种一口气上不来就要当场嘎了的感觉。 他进一步体会到了身体基础变化所带来的好处,也更想赶紧找到下一个委託。 至於接下来要接受的恐怖怒吼,那是在事前才该担心的,既然已经回来了,反而没那么心虚了。 许倩讲完题,端著透明茶杯走出教室,里面的毛尖已经泡得没有顏色。 她站在门口,没有急著说话,而是上下打量了一会班里最刺儿头的学生才开口。 “游戏好玩吧?” “不好玩。” “还想玩吧?” “不想了。” “不想?我看你想得很!” 啪! 茶杯被用力拍在了走廊外侧的围栏上,从音量来看,洁白的瓷砖没有当场裂开,说明质量很不错。 听到这个动静,连隔壁两个教室的学生都知道,一场腥风血雨就要开始了。 作为关係亲密水浓於血的好同桌,吴霜霜现在非常难受,因为她得努力让自己別笑出声。 “我说,到底是谁把他去网吧的事情告密了?”她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后桌的同学撇了撇嘴:“没,他自个儿跑出去的谁知道啊。许娘娘诈他的,他那个小身板能出去干什么?让老奶奶扶他过马路吗。” “也是。”吴霜霜点了点头,接受了这答案。 “吵什么吵!作业都写完了是吧!” 许倩在窗户上一声吼,打断了教室里嗡嗡的低语,於是夜色里只剩下迴荡在走廊上的愤怒咆哮。 江凌被骂了半节课,直到最后几分钟才终於得到了喘息之机,因为有人来问题,许倩回教室里去讲了。 江凌倒是没有破防,他以前的身体素质虽然不太行,但心理素质极佳,要不然也不敢大摇大摆的就跑去网吧。 他此时还在体会今天得到的好处,在外面站了半节课,腰不酸腿不疼,感觉一口气上五楼都费不了多少劲儿,稍微锻链一段时间,就能追上班上的正常水平。 不是他因为一点儿基础提升就大惊小怪,主要是十几年来都拖著虚弱的身躯,一瞬之间全都改变了,换谁都得多高兴一会。 至於三个月之后的末日预言,那先等高兴完了再说,绝不提前焦虑是他的人生信条。 就在他憧憬更强壮的自己时,一个中年男声传入耳中。 “站了这么久连口水都不让喝,烦她吧?” 江凌先是一愣,然后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咔地转过头,盯上了许倩留在扶手上忘了带进去的透明茶杯。 好傢伙,第二个这么快就来了。 不过这茶杯看起来挺秀气,盖子上还画著桃花,没想到是个大叔的声音。 “来吧叔,开始你的表演。”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接任务了。 茶杯嘆了口气,杯盖和杯口之间的缝隙喷出一条白气,如同吐了一口烟的中年男人。 “你应该知道吧,那个女人每天都要一次又一次地把我砸在桌子上,震感从脚丫子直衝天灵盖,痛苦,你感受过痛苦吗?” “三楼,谢谢。” 江凌不想去说那些有的没的,直接发问,“你有什么要求?” 茶杯却没有急著表態,又说道:“无数个日日夜夜,我一直都羡慕老王。” “老王?” “就是隔壁桌...就是你数学老师的茶杯。” “哦,那个几十年前的陶瓷杯,確实砸不了。” “所以,我一直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能过上安稳的日子,不再承受这非人的折磨就好了。” 江凌微微一笑,这也太简单了,只要让杯子远离班主任就行,他在一瞬间想到了十几种方法,其中有两三种都是纯粹无风险,简直是白给,连二十块钱网费都不用掏。 然后他就看见茶杯头上弹出了方框。 [委託:感受痛苦吧! 让班主任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特么跟你嘴上说的不一样啊! 而且你一个茶杯,提这种要求是不是太暴力了点? “不是哥们,你听我说,冤冤相报何时了,用痛苦报復痛苦你只会得到臣无祖母,无以至今日,祖母无臣,无以终余年...” 江凌没来得及劝,许倩就已经走了过来,他只能临时改口背书,防止被问刚才在嘀咕什么。 如果回答在和她的茶杯聊天,今天的事情恐怕就不止挨顿骂这么简单了。 听见他口中念念有词的內容,班主任一声冷笑,“孩子死了你奶来了?现在背书,早干嘛去了?” 江凌乾笑道:“亡羊补牢。” “最近你很活跃啊,再犯事儿我就给你妈打电话了。” 许倩一把抓起茶杯,坐回讲台后面,还重重的咚了一下。 江凌一个人留在走廊,继续思考刚才看到的委託。 [报酬:进化点数x25,隨机基因序列x1,八卦一则。] “基因序列?是用来进化的东西么?隨机的意思是说这种序列是有差別的,会是高下之分吗?序列好的就能进化得更牛逼之类的意思。” 他现在掌握的信息太少,只能继续先完成委託,看看能不能从八卦里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怎么达到目的,他总不能给班主任揍一顿,甚至连恶作剧什么的都最好別干。 今天的事情已经拉到班级大boss许娘娘的仇恨,危险值极高,后面稍微有点风吹草动,许倩很有可能就会进入二阶段,一个电话打到家里去召唤家庭大boss江凌之母。 “这可咋整呢?光惨叫不行,还得撕心裂肺。” 他琢磨了一会,然后灵机又动了一动,计上心来,“明天就是星期六,时间正好。” 第4章 如果我是超人 放学以后,江凌回到家已经是九点半,打开客厅的大灯,家里一片安静。 几岁大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亲爹也从生活里消失,再没出现过,別问去哪了,问就是死了,反正老妈是这么说的。 作为单亲家庭,江凌的亲生母亲江美贤找了一份单休且晚上经常加班的工作来增加收入,今天也还没回来。 江凌习以为常地洗漱了一下,喝了一瓶牛奶,然后躺在床上打开手机,在瀏览器里输入了关键词:听见书包说话。 [称霸宇宙从书包说话开始_(从来不太监)最新章节在线阅读-起点中文网官网。] [百合健康在线医生。周毅-主治医师:睡眠不足也会导致幻听,儿童正处於生长发育阶段,睡眠不足会影响大脑功能。长期睡眠缺失,大脑得不到充分休息,神经细胞活动紊乱....] [如果书包会说话300字小学生作文...] 他又换了几个姿势搜索,发现全网没有相似案例,搜出来不是小说就是病例,至少目前看来他是独一份。 “事已至此,边做任务边观察情况吧。” ..... 噹噹噹噹当—— 锈跡斑斑的老式发条闹钟震碎了江凌的美梦。 这个闹钟的发声原理就是用击锤猛猛敲打铃鐺,劲儿够大,死猪都能给敲活过来,所以哪怕十几年来因为故障修理过两次,都被特地留了下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保留它的当然不是江凌,而是老妈,用来鞭策他早睡早起好好学习。 江凌按下闹钟,花了三秒时间让意识稍稍甦醒,正打算和平时一样多赖几分钟床,但突然想起昨天的奇遇,又在脑海里检查了一下面板,整个人一下就精神了。 赖床是因为想儘量晚一点面对现实,但如果现实里有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比如喜欢的新游戏马上就要开服,那就很有动力了。 对江凌来说,现在的地球online即將进入新资料片,而他很可能是全球唯一一个內测体验玩家,事情就变得有趣起来了。 雄心壮志在身体里燃烧,他拉开臥室门走到了客厅。 “老江啊,早膳准备好了吗,快点,我还要去拯救世界。” 啪! 一个大逼兜拍在他后脑勺,直接干碎了雄心壮志。 “嘰里咕嚕说啥呢。饼在桌子上,鸡蛋必须吃,苹果带去学校不准扔,牛奶晚上喝。” 江美贤从背后绕到前面来,把包放在鞋柜上,开始对著镜子整理著装。 对於江凌这个体弱多病的早產儿来说,每天肉蛋奶水果都不能少,就算营养均衡,从小到大也没少往医院跑。 但是以后不一样了! 江凌的雄心壮志重新燃烧起来。 如今他已经得到了普通人的身体素质,从今天开始锻链,至少以后不会三天两头生病。 “妈,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超人,你觉得我应该去干什么?” 他在厕所门口一边挤牙膏一边问道。 江美贤对著镜子整理领巾,头也不回地问道:“什么超人?你说电影里那种?” “嗯...是吧,如果就是呢?” 江凌暂时还不確定进化序列能带来怎样的力量,只能含糊地应一句。 江美贤认真思考了一会,说道:“考公务员。” “妈!我都超人了还考公务员?” “你都超人了肯定身体好,只要再有个稳定的工作,这辈子不愁了。” “那要是我身体一直不好呢?” “考公务员。” “为啥?!” “因为你身体不好就更需要有个稳定的工作。” “我说的是超人!我...” “少囉嗦,就是世界末日你也得先把公务员考了!我晚上加班,电饭煲里燉了汤,回来自己煮饭,或者楼下买馒头。” 说完,她抓包,伴著叮叮作响的钥匙声出门去了。 “....” 江凌盯著关上的房门,感觉脑袋紧紧的,好像多了个金箍。 坏了,进化基因序列不会给我来个公务员途径吧。 .... 洗脸刷牙吃早饭之后,江凌背上书包慢跑到公交站,儘量多活动,先花个把月给面板里的“缺乏锻链”消除了再说,毕竟这不是非得通过外力才能解除的。 今天的教室比平时更有活力,连提前来的人都比平时多了,因为星期六下午只有两节课,而且第二天不上学。 江凌刚进教室,就看见讲台上站著个男生,校服外套里穿著骚里骚气的粉衬衣,头髮长度留到了学校允许的极限,再多一点就得被班主任拉去剃头的程度。 “哟,孟德啊,刚来就被逮了,犯什么事了啊。” 孟德不是外號,是全名,但同学都把这个全名当外號叫。 在班上,除了吴霜霜,就属他和江凌关係最好,因为两人从前是邻居,只是孟家后来买了新房子,就搬出了老小区。 听到问话,孟德顿时瞪大了眼睛,用一种讳莫如深的语气说道:“我遇到灵异事件了!昨天那张数学卷子..哎,算了,说出来你肯定不信” 江凌的心臟咚的跳了一下。 难道他听见卷子开口说话了? “卷子怎么了?” 孟德不甘地说道:“我明明做完了,结果早上来一看,发现背面竟然是空著的!” “....” 你梦里做完的吧! 江凌无语得想给他一脚:“所以你进行了一波智慧財產权的复製工作,然后被提前来巡视的许娘娘逮住了,对吧。” “先生真乃神人也!” 孟德竖起了大拇指,“许娘娘还说,被抄的也得来站著。” “嘖,害人精,谁这么倒霉啊?” “你。” “....” 江凌因为性格古怪,经常整活,时常被各科老师重点照顾,但他的成绩其实还可以,稳定班上前十名,上次月考超水平发挥,甚至到了第五名。 所以哪怕昨天的自习课只是趴在走廊的围栏上,也提前写完了作业,就没有带回家去,没想到被小人所利用。 就在他打算暂时先“畏罪潜逃”到男厕所避避风头的时候,许倩的气息出现在了背后的教室门外。 “助人为乐是吧,去,站著。” 江凌並不慌张,毕竟他不是主动协助犯罪的,只要稍微解释一下就能脱罪。 然而他刚想开口申辩,就看到吴霜霜一边擦手上的水一边进教室,於是鬼使神差地改变了念头,直接一个大荒囚天指: “许老师,其实我也是抄她的。” ? 你已有取死之道, 吴霜霜目露凶光。 第5章 亲妈 只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被诬陷之后,吴霜霜也没有辩解,因为她想等罚站的时候收拾江凌。 因为“涉案”人员过多,小团伙被许倩转移到了外面走廊,反正早自习都是背书,站哪都没影响。 三人拿著书,假模假式地背了起来,等到教室里也传来嘈杂的声音,三双眼睛也开始乱瞟。 江凌和吴霜霜都无所谓,反正他们成绩足够好,不差这一节早自习,孟德更无所谓,反正他成绩足够差,不差这一节早自习。 “你们听过网上说的那个世界末日吗?” 江凌用语文书挡著嘴,试探性地拋出了一个话题,顺便躲避吴霜霜冷冽的眼神。 孟德马上连接成功,用一种討论捉姦似的语气说道:“我知道我知道,都说这次预言和以前那些谣言都不一样,是真的会影响全人类。” 吴霜霜呛道:“以前哪次不这么说,大惊小怪。” 江凌乾笑两声拋出下一个话题:“哈哈哈,有没有人说具体是什么灾难?” 他是怕俩人又吵起来,以前他们一直都不对付,经常一言不合就干仗。 其中主要的担心还是孟德,这傢伙的成绩本来就不好,要是再被吴霜霜打坏了脑子,搞不好得突破到年级倒数前50了。 不过孟德这人平时除了好好学习什么事儿都干,所以网上消息也多,他列举了很多信息源,有说发大水的,有说全球冰封的,还有说全世界陷入迷雾里面有怪物的,总之主要取材於电影,听起来不太真。 江凌嘱咐道:“你最近帮我留意一下这方面的消息。” 孟德眼睛放光:“兄弟,你终於开始务正业了!是不是想提前造安全屋啊?带我一个唄。” 你管这叫正业是吧? 江凌糊弄道:“放心,如果真有安全屋肯定放你进来。” “好兄弟!到时候咱俩一起,绝对能称霸末世。要是有女的来求救,好看的就放进来,不好看的踢出去。” “....” 江凌知道他是开玩笑。 这廝不是一般老色批,虽然平时看到漂亮女生就流哈喇子,不漂亮的可能也流,但那种钓翘嘴的和网恋诈骗的根本拿捏不了他。 甚至有一次,他还给警方提供线索破获过一个诈骗案,只是因为前期聊天记录过於不堪入目,导致学校都只能躲在办公室低调发了个奖状了事。 总之,江凌现在还得仰仗这哥们儿帮忙在网上收集情报。 接著,他又挪动脚步,靠近了另一边的吴霜霜:“你咋跑这么远?” 对方说道:“你知道我一直不喜欢他。” “原因呢?我一直没问过。” “你没发现吗?他看班上每个女生的眼神都很猥琐。” 江凌赶忙劝道:“害,他就是看起来下流,其实没什么坏心思。” 吴霜霜咬牙道:“那他凭什么看我的时候就很正常!” 原来是感觉受到了侮辱吗! 江凌也是今天才明白:“可能是怕被你打死吧。” 吴霜霜翻了个白眼,懒得搭腔,但是脸色突然变得严肃,似乎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爸最近开了个什么养生班,让你有空去练练,不收钱。” “有空一定去,替我谢谢吴叔。” 那个身材和防盗门似的大叔是个耿直人,听说江凌从小身体不好,就一直说要免费帮他强身健体,之前江凌去过,只花了半个钟头就让彪形大汉跪在地上求他不要死,所以后来就没有再让去。 估计最近弄了什么强度低一些的课程,於是又上心了。 .... 星期六这大半天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下午第二节课放学时间,江凌要值日打扫卫生,但以安全屋三天代理屋长的空头支票忽悠孟德帮忙,自己则第一时间就跑出了学校。 如果今天能顺利,茶杯的委託就成了一大半。 他跑到距离学校不到一公里的教职工宿舍,准確来说这不是宿舍,而是產权在学校的商品房,职工买房有优惠,很多老师都住这里。 和正经商业小区相比,这里的环境比较简单,几栋顏色朴素的楼之间夹杂著一些花坛,灌木之中掩映著几棵叫不上名儿的树。 江凌在一群楼房中间逡巡了,循著越来越近的的小孩尖叫和笑声,很快就找到了目標。 庭院中间的花坛旁,一群七八岁大的孩子正在玩抓人游戏,他只管盯著其中一个扎著两条麻花辫的小姑娘。 这是陈语菲,是许倩的女儿,小学二年级,有时候放学了会到学校办公室去等她妈下班,所以班上很多人都认识她。 而江凌因为经常被各科老师逮到办公室去,本身又是社交恐怖分子,很快就混熟了,而且越来越熟。 江凌轻轻吸了口气,目光逐渐狠厉。 “对不起了许老师,我也不想从你女儿下手,但没办法,为了拯救世界。” 他走到花坛边上,等到这一把游戏结束了才喊道:“菲菲。” 小姑娘刚跑了半天,正喘著粗气,听到喊声,先是迷茫地抬起头,隨后认出了喊她的人。 “江凌哥哥?” 她眨了眨眼,“你又被我妈抓了?!” 江凌嘖了一声,勾了勾手掌:“少放屁。过来,我跟你说个事。” 陈语菲眉头一皱,退至人群身后。 看到她这动作,江凌脸都快抽抽了,又瞥到旁边那群孩子不信任的眼神,他赶紧说道:“不是,我还能给你卖了啊,我又不是坏人。” 陈语菲脸色变幻,憋了半天吐出两个字:“难说。” 去十次办公室,九次都在罚站的能是什么好人啊? 江凌满头黑线,只能使出杀手鐧:“不来我就把上个礼拜帮你写语文作业的事儿告诉你妈。” 要换成正常小孩,这会差不多该慌了,但陈语菲和江凌亦师亦友,早有了几分他的影子,所以不仅没慌,反而摇头道:“我不信,说了你也得死。” 江凌冷笑:“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陈语菲眉头紧锁,眼神凝重,沉默了一会问道:“啥意思?” “....” 还是吃了有文化的亏。 江凌连哄带骗好半天,才把她弄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谨慎观察了一下周围,確认没有认识的老师,才拍了拍她的脑袋,小声说道:“帮哥一个忙,这个人情我记住,以后有机会肯定还你。” “你先说什么忙。” 陈语菲依然在戒备。 江凌吐露了实情:“明天让你妈带你去欢乐大世界坐过山车,就那个最嚇人的丛林大冒险,一定要確保她也跟著坐。” 这就是他的计划,许倩在学校里再牛逼,终究也就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去坐过山车包惨叫的。 陈语菲却是个冰雪聪明的小孩,一眼就看出他不怀好意:“听说昨天我妈骂你来著,想报復是吧?” 江凌笑而不语。 陈语菲勃然大怒:“那可是我妈!含辛茹苦把我带大的亲妈!” 江凌明白他的意思,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一百块钱放在她手上。 陈语菲垂目看了看,隨后虎躯一震:“啊?五十就够了吧,太多我拿得不安心。” 第6章 传奇耐嚇王 陈语菲並非生活在一个单亲家庭,但他爸是个土木狗,作为项目经理去非洲帮助国际友人建设家园了,好几年了,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家里多数时候都只有母女俩。 许倩是高中老师,又是班主任,平时忙得不可开交,对孩子疏於关心也是常態。 还好陈语菲这孩子天赋异稟,和江凌一样从小就独立,所以还算是茁壮成长,心理也没啥问题,甚至拥有许多高尚品德。 比如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再比如收钱就要办事。 她答应了江凌就一定会做到,所以第二天顺利把许倩忽悠到了欢乐大世界。 当然,她表面上是为了江凌的“公事”,也並非没有自己的私心,她就算早熟,也会像个正常的七八岁孩子一样喜欢出去玩儿。 吸溜。 棉花糖在陈语菲嘴里化作甜丝丝的细流。 啊—— 一阵尖叫声从不远处传来,主题过山车正从高坡呼啸著进站。 “妈妈。” 她看向十几米外的丛林大冒险主题过山车排队处,眼里带著憧憬和期许。 今天这种任务简直是奖励局,出来玩儿一趟还能白赚50,她都不知道难点在哪,只要稍微暗示一下,绝对是手到擒来。 这招的精髓就在於只暗示,不明说,辅以表情和动作,带出期盼和楚楚可怜的样子。 从过往的经验来看,对那种偽单亲带娃,平时又没多少时间陪的母亲来说,几乎是无往而不利的,因为她们需要通过一些方式来填补內心的亏欠。 许倩顺著她的目光看了过去,果然立刻就露出了慈爱的神色,揉了揉女儿的头顶,用在班里绝对不会出现的温柔语气说道:“菲菲別怕,你不想玩儿那个咱们就去別的。” ? 我是不想玩的意思吗! 陈语菲赶紧说道:“妈妈,我想玩儿。” “不,你不想。” “我想。” “陈语菲。” “....” 这是陈语菲没有料到的,她想不到无所不能的妈妈竟然不敢坐过山车。 一个二年级的小孩,就算再早熟,也不必指望她能提前做好计划,更別提计划失败之后的第二套方案。 她只觉得自己开口就一定能成功,可一旦事情没有按照预想的方向走,加上亲妈三字真言叫全名的气势压制,她直接就懵逼了。 坏了,这可咋整! 江凌哥哥的钱都收了,要是没办成,影响信誉啊。 就在她心乱如麻,头大如斗的时候,一个身影从旁边靠近了母女二人。 陈语菲是不爱看童话的,她不像別的小女孩一样,相信遇到危难的时候,会有一个王子挎著宝剑骑著骏马將自己解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此时,她的信念有些动摇了。 只见靠近的身影穿著王子造型的人偶服,下半身是充气马,腰上还缝著宝剑。 “小朋友,还是別玩儿丛林大冒险了,那是给大人玩儿的,你们班上的同学肯定都不喜欢吧?” 人偶服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和平时完全不一样,连许倩都听不出来,更別说陈语菲。 但他偷偷伸出的手比了一个“五”,还晃了晃,不就是那50块报酬的意思吗? 江凌哥哥! 陈语菲意识到这人是谁的时候,马上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呃...都喜欢。他们都坐过了所以我才想来的。”她委屈巴巴地说道。 江凌偷偷伸出的手势变成了大拇指。 “哎呀,看来你们班上的小朋友都很勇敢呢,不过没关係,他们肯定都是好孩子,不会嘲笑你的。” “他们都说我是胆小鬼呜呜呜..” 江凌故意沉默不语,假装手足无措的样子,许倩在旁边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那,那妈妈带你去玩儿一次。” 陈语菲破涕为笑。 五十块不用还回去了。 看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排队区,人偶服里的江凌心里毫无波澜,许倩不敢坐过山车本来就是预计的情况之一,他早就备著了,所以提前在网上报了兼职。 因为家里只有一个收入来源,以前又经常生病,加上平日还得补充营养,所以江凌从小就不富裕,別的小孩零食自由的时候,他都没有零花钱这个说法,过年时的压岁钱也全都上交,自己从来不留。 反正嘴馋了就去蹭孟德的,他家有钱。 总之,今天这个兼职既能在关键时刻助攻,还能免了进园门票,甚至能挣点儿,可谓一举多得。 江凌一边做著份內工作哄其他小孩,一边注意著过山车那边的动静。 啊—— 又是一阵尖叫声中,陈语菲她们坐的那一轮迴来了。 江凌有些疑惑。 怎么没有提示任务完成呢? 他躲在垃圾桶后面暗中观察,只见许倩脸色僵硬,牵著陈语菲走了下来。 小姑娘假装扔那个棉花糖的棍棍,跑到垃圾桶边上,小声但得意地说道:“完事儿了哦。” 江凌皱眉:“你妈没有尖叫什么的?” 陈语菲说道:“那肯定啊,我妈一般不会叫,就算看到最怕的蟑螂,也是一声不吭地拍死。” 什么传奇耐嚇王... 江凌心想还好自己没有选择在抽屉里放道具这种恶作剧,成不了还有风险。 他琢磨了一下,让陈语菲原地等了两分钟,回来之后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然后凑到耳边嘀咕了几句。 小姑娘听了之后脸色骤变:“这...这个真得加钱了。” “加加加。今天打工的都归你。” 於是陈语菲跑回去找许倩软磨硬泡,非得再玩一次。 好在经过一次洗礼之后,许倩的牴触情绪也降低了不少,世上最难的总是第一次。 两人再次坐上了过山车,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路线,到了最后一个高坡。 也没什么大不了嘛。 许倩上次坐的时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有了经验以后,这次竟然从刺激里找到了一点愉悦的感觉。 她甚至在心里已经盘算起了,回去之后怎么用亲身经歷教育学生,告诉他们世上无难事,只要鼓起勇气,困难都是可以克服的。 然而就在这时候,她看到陈语菲伸出了白白嫩嫩的小手,手心里放著一颗螺钉。 “妈妈,椅子上拧下来的。” 嗯? 这倒霉孩子,你没事拧它干嘛? 许倩的大脑有点转不动。 但过山车下的车轮转得动,而且在这时候转到了最高点,並开始了最后的衝刺。 “啊——” .... 缺了一颗螺钉的长椅边,江凌抬头望著落下的过山车,沉默地敬了个礼。 “许老师,你也是拯救地球的英雄。” [委託完成!报酬已支付。] 第7章 序列 “你说这倒霉孩子多可气,从椅子上拆个螺钉嚇唬我。回去再收拾她。” 许倩气得下来之后就给他爹打了个跨国电话,好歹她还保持著最后的理智,知道公眾场合揍孩子容易揍出心理阴影。 陈语菲也是个狠人,她不怕挨揍,或者说觉得为了挣钱挨顿揍是值得的,因为只要存够了钱,她也能去买个班里几乎人人都有的电话手錶了。 他们家倒不是没钱,主要是宠女儿的亲爹不在国內,亲妈又是老师,根本不准她戴著那玩意儿去上学,乾脆就不给买,所以她只能自力更生。 看到不远处的江凌刚穿著人偶服和不远处的小孩合完影,她跑过去归还螺钉。 “好样的。” 江凌已经完成了委託,心情大好,承诺道,“工资发了找机会给你。” “好嘞。” 陈语菲知道他不会赖帐。 两人说话的时候,许倩不知不觉地走了过来,有些狐疑地打量著眼前穿人偶服的工作人员,她总觉得见过这人好几次了。 不过这就是江凌选择兼职的又一个好处了,挡住脸,不会暴露身份。 但俗话说得好,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在他刚和眼前的“小朋友”道別,还没来得及走开的时候,有个穿著工作人员制服的女人走了过来,看起来二十多岁不到三十,手里拿著一瓶功能饮料。 “江凌,快休息休息,你都捂了一上午了,补充一下。” 已经带著陈语菲离开的许倩噌地一下就转了过来。 要说班上谁的名字最让她一听就精神抖擞,绝对就是现在听到的这个。 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听到的声音,似乎还真有点熟悉,她隱隱感觉今天的事情並不简单。 噠噠噠。 她三步並作两步追回去,唰地一下就给那人偶头套薅掉了。 来送饮料的小姐姐不明就里,怒容將现,陈语菲豁然变色,小脸惨白。 江凌却面不改色:“誒?许老师,真巧啊,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我就说声音听著耳熟呢,这人偶服太隔音了,啊哈哈哈。” 当然,迎接他的自然是一顿狂风骤雨,比那天去网吧回来被逮住之后有过之而无不及。 许倩一看就知道今天的事情和江凌脱不了干係,只不过,如果换成別的学生,她肯定要担心这学生是不是压力太大受了刺激才没事找事,但既然作案的是江凌,那倒也正常,不必细究原因。 而这又是江凌选择兼职的又一个好处。 许倩不会在这种时候打电话给江美贤,因为她知道江家的情况,要是他妈知道儿子周末还出来打工,心里肯定不好受,她这个班主任也不是不近人情的。 “...多的我也懒得说你,这次月考必须比前一次有进步,要不然,我肯定给你妈打电话!” 嘶。 江凌挠了挠头。 这就有点糟糕了,上次超水平发挥,考了班上第五,要是还得进步,那都快要超吴霜霜了。 看来剩下半个月得认真学习还债了,希望別发些太耽误时间的任务。 “刚才那是你老师啊?” 送饮料的女子小声说道,“好可怕。” “啊,我们班主任。” 江凌把头套戴了回去,接过饮料,“谢谢珍姐。” 对方名叫林幼珍,是以前在快餐店兼职的时候认识的。 江凌並不是为了做任务才来兼职,他有机会的时候真的会去勤工俭学,当然不至於为了补贴家用这么夸张,平时江美贤工作忙点,收入还是足够母子二人正常开销。 总之这个林幼珍就是这么认识的,她是个兼职狂魔,平时下班以后和放假期间都要兼职,手里有各种打工情报。 江凌能在两天之內就安排好今天的工作,也是多亏了对方帮忙。 返回了休息室,脱下人偶服,凉风瞬间让整个人的温度降了下来。 “阿嚏!!” 江凌打了个喷嚏,一边休息一边接收奖励。 进化点数在倒计时结束之前估计都用不了,所以重点就是后两者。 就和上次的体质增强一样,他得到了一个八卦录音和一个包,不过是隨机基因序列补给包。 这次,江凌选择先听录音。 “会是八卦里的哪一个呢?如果是乾卦的话,也许能直击本质,告诉我『末日』到底是什么。” 滋滋。 茶杯的大叔音在脑海里响起。 [老王很憋屈,因为他和媳妇儿打架了,让他更憋屈的是,没打贏。] 原来是邻居的八卦! 所以你们到底怎么理解这个词的... 江凌都服了,无语地继续听录音。 [之所以没打过,是因为他的进化阶级没有他媳妇的高。之所以他的进化阶级没有他媳妇儿的高,是因为他的序列没有他媳妇的好。 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你已经让她受到了地狱般的折磨,谢谢,我的人生,了无遗憾。] “....” 如果你知道许娘娘也不是受到折磨才惨叫的,估计你的人生就有遗憾了。 江凌心想,还好茶杯不在场,如果在的话,这委託完成没完成还两说呢。 “不过这个八卦里也有不小的信息量啊。” 他回忆著刚才听到的东西,“进化阶级低的打不过阶级高的,序列好的阶级就高,所以序列本身就是进化天赋的一种表现形式,並且本身有高下之分之分,但怎么分呢?” 不管换谁来,在面对一个不確定的未来之时,肯定都希望能够拥有更大的潜力,不过现在江凌能做的也只有打开那个补给包,看看能给出一条怎样的序列。 当他选择使用之后,眼前出现了一个旋转的条形轮盘,一个个图案在面前闪过,然后转到轮盘的后面去。 江凌注意观察,发现图案一共有五种,首先是个圆点,散发著黯淡的光芒,仿佛一颗小小的星辰,转到时会发出“嗡”的一声闷响。 第二个是月形徽记,更亮一些,声音也变成了更大一点的“咚”。 第三个图案是太阳,光芒灿灿,音效是“当”的一下,如耳边击锣。 第四个是一片环形的星系,亮度没有提高,但整体图案更加繁复,音效是“叮”的一声脆响。 不难预料,第五个图案是一片星河,声音由前四种共同组成,变得浩瀚绵长。 五个选项谁高谁低,一目了然。 唯一让江凌不明白的是,隨著轮盘转动,五个图形周而復始,但相同图案的光芒是不一样的,有的皎白,有的金黄,有的猩红.... 轮盘越转越快,声音也越来越繁杂,过了大概十几秒时间,轮盘的速度又渐渐慢了下来,终於要停在了一个棕色的月形徽记上。 第8章 血肉系 咚。 一声响如同木鱼敲击,那个始终存在於意识之中的面板多了一页。 这一页上多了一条竖直向上的纹路,两条线从底端的一个圆形標记发源,互相盘旋环绕著上升,每一次交错的地方都有一个新的圆形標记。 这是一个2d的dna链图案,人体內也有无数这样的链条,但这些掛著硷基的链条其实不会交错,只是如果画在纸上,以平面视角去看,会有一个个交点,也就是那些圆形標记所在的位置。 而每一个圆形標记之间,也不是空白的,有好几条连接在双线之间的横槓,就像是硷基对所在的位置。 江凌用意念集中上去,只见最下端的圆框里旁边出现了隱隱约约的提示。 [嵌入血肉系底座基因可激活。] 基因是dna分子上具有特定遗传效应的片段。 生物书上就是这么写的,所以这个图案,其实就是dna的抽象表达,圆框里要填入的基因,大概率就是提供“进化”力量的那么个东西,也就是所谓的底座基因。 血肉系? 江凌琢磨了一下,大概有些领悟,所以那些徽记的顏色就代表了不同的“系”。 血肉系的意思是什么呢?不会点了以后就让我长一百条触手吧? 他把意识往上挪到了第一条横槓,只见出现了新的提示。 [基因锁:骨骼强度+10%。] [需1阶钥匙解锁。] 啊。 江凌若有所悟,继续往上看。 [基因锁:血肉强度+10%。] [基因锁:骨骼强度+12%。] .... 经过六把锁,都需要1阶钥匙,全部解开之后就能到达第二个圆框,而之后的基因锁则不能查看。 [嵌入血肉系强化基因以获取能力。强化基因必须与底座基因同方向。] 江凌又明白了。 很显然,这个血肉系的意思就是让自己肉身变强的一个大领域。 而底座基因的作用则是开启领域內一个特定方向的序列,在这个序列內,用钥匙解开基因锁,就能得到一些基础增强,类似於游戏里的人物属性。 解开的基因锁达到一定数量,就能嵌入一个强化基因,这个基因能带来额外能力,相当於技能,强化基因也会影响后续基因锁带来的“属性”。 “那么...星星月亮的图案影响的肯定就是序列的质量。” “录音里说了,老王打不过媳妇,是因为阶级不如对方高,这说明阶级决定实力,但还说了,阶级不如对方高,是因为序列没有对方好。” 江凌思索了一会,猜测有几种情况。 第一种是,更好的序列进化得更快,所以老王暂时没有媳妇进化得快,阶级不如对方高。 第二种是,更好的序列上限更高,两人都到顶了,所以序列好的阶级更高。 第三种是,更好的序列每一把基因锁的属性加成更高,可容纳的强化基因也更好。 原因是其中一种、两种或者三种都有。 江凌拥有的情报太少,所以不可能得到准確的结论。 “不过,既然第二个委託就有隨机序列,以后肯定还会有。一来我可以多抽几条,找到更好的进化序列,二来也能对比一下不同序列之间的区別。” 至於钥匙和可以嵌入圆框里的基因,估计就是利用积攒的进化点数从商城里换了。 总而言之,无论想知道“世界末日”的真相,还是挖掘出更多的进化序列,又或者攒下更多点数,都得继续做任务。 甚至,在明年3月13日到来之前,他还得儘量多做。 毕竟未来是不確定的,拥有更多底牌肯定更稳妥。 於是江凌开始疑神疑鬼地打量休息室里的一切物件,时不时上手拍拍,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冷不丁地开口说句话。 “桌子,在吗?” “空调,別装了。” “柜子,听得见你就眨眨抽屉。” 没有东西搭理他,江凌耸了耸肩,转过头,只见林幼珍站在门口,身上套著人偶服,没戴头套,一脸震惊。 “现在的高中生,咳,压力挺大的哈。” .... 晚霞洒在人来人往的地铁口外面,给游客的笑脸镀了一层金红色。 结伴而行的大学生在立牌下面拍照,情侣手挽著手商量著去什么地方吃晚饭,小孩在人行道上追逐,后面跟著焦急追逐的家长。 林幼珍捋了捋耷拉下来的头髮:“游乐园就是给大家带来笑容的地方。” “也不一定都是笑容。” 江凌指著旁边一个因为赖著不想回家而被揍得哇哇哭的小孩。 “...电话你存了没有!”林幼珍瞪了拆台的傢伙一眼。 江凌嘆了口气:“存了存了。” 电话是一家心理诊所的,林幼珍以前在那当过前台。 这回他是怎么都解释不清了,毕竟对著空调桌子说话確实看著像个精神病,他也不能把这几天的真实经歷说出来,那只会让对方觉得他已经病入膏肓。 “那我去坐公交了,晚上还有个兼职。” 林幼珍把吃到一半的超市袋装麵包口封好装进包里。 她就像个打工皇帝,总能在各种空閒时间见缝插针地找到工作。 她倒不是像陈语菲一样的財迷,而是因为家里有人生病,估计很严重,所以总是拼了命的挣钱,但依然捉襟见肘。 江凌走进地铁站,拿出手机想把心理诊所的电话刪掉,但想了想还是算了。自己整天跟书包茶杯打交道,以后要是崩溃了搞不好还真用得上。 他正准备把手机收起来,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吴霜霜发消息让他去他们家的健身房。 江凌想起之前好像说过什么开了养生班的事情。 “算了,以吴叔叔的性格,早晚都得跑这么一趟,现在没事就先去了吧。” 他知道对方也是为了自己好,理论上適量活动对他原来那副身体的確也有好处,只不过现在不同了,再运动也没有直接发的身体素质提升包厉害。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本来就要儘快找到下一个会说话的东西,到处跑一跑是对的。 於是他坐上地铁,换乘了两次,来到二环內一个写字楼集中的商业中心。 咖啡、超市、肯德鸡,楼上就是健身房。这里租金不便宜,人流量很大。 江凌走上二楼,没进门,掏出电话给吴霜霜打一个电话想让她来接,但是没打通,於是只好在楼梯口等著。 这时候,一个乾净空灵的嗓音从旁边传来。 “敢问兄台,可是在等人?” 说话的是个看著不到30岁的年轻道人,头上扎著髮髻,用一根很普通的木簪插著,身上穿的是略有些发旧的蓝青色长衫。 他走路没有声音,仿佛凭空出现,衣衫打扮和现代都市格格不入,语言也文縐縐的,颇有几分诡异。 如果放在以前,江凌见到此人,只会认为他是天桥底下算命的,但现在不同,他都跟书包茶杯说上话了,那么一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道士真是大隱於市的修仙者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他此刻有一种直觉,这是个高人。 第9章 学功夫 “是在等人。” 江凌试探著答了一声。 门口路过一对来健身的男女,稍微瞥了一下造型有些奇特的道士,走进了健身房。 不过对方没有反应,只是又问道:“你等的可是个年龄相仿的女子?” 江凌精神一振:“是啊。” “这个女子姓吴,对吗?”道士云淡风轻,仿佛对万般世事都瞭然於胸。 江凌更惊奇了,先是能和乱七八糟的东西说话,现在连能掐会算的道人都出现了? 不过对方既然专门问自己所等的人是不是姓吴,难道说,吴霜霜真是什么妖孽,自己需要承担拯救世界的使命大义灭亲? 他清了清嗓子,儘量也文縐縐地问道:“敢问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道士却不回答,只是一脸严肃地抓住了江凌的手腕:“隨我来。” 江凌感觉到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只能跟著对方走入健身房的大门。 难道说...他要亲自除妖?! 那不行,吴霜霜再怎么说也是三年同桌血浓於水,我不能出卖哥们啊。 江凌心念急转,只恨自己的进化点数还用不了,不论这人是敌是友,如果拥有进化的力量起码也能掌握主动权。 可现在事到临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到时候如果真打起来,就给这傢伙腰子来两拳,然后赶紧跑。 他跟著道士走进大门,前台却仿佛看不见两人,毫无反应。 还会使障眼法! 穿过器械区之后,二人来到搏击训练区,吴霜霜正在做热身运动。 道人加快了脚步,拉著江凌直接过去。 要来了,我是不是该先提个醒?但如果我突然大喊这个世界存在超凡力量,这个道士要来收她,她只会说我是傻逼,然后成功打草惊蛇。 心念急转的时候,两人已经走到近处,道士脸上突然挤出一个狗腿的笑容。 “小老板,人接到了,是按1288的套餐来还是1888的啊?” “搞了半天你特么是来接我的啊!早说不行嘛还云遮雾绕的。” 江凌还是很想给这道士腰子来两拳。 道士挠了挠头:“哈哈哈,不好意思,以前在天桥底下算命,职业习惯,职业习惯。” 还真是算命的... 江凌看向他的眼神更加不善了。 吴霜霜捕捉到了这个眼神,走过来用拳套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位钟道长太极拳和形意拳很厉害,我爸都说好。” 江凌质疑道:“那怎么还去天桥底下算命。” “也是为生计所迫。” 钟道人微微抬起头,陷入了回忆。 “那是一个没有太阳的下午,牛头山上清风观,一位江湖同道上山向我討教拳法,我便在院中与他切磋。我平素从未与外人交手,怕墮了先师顏面,不敢稍稍轻敌。 那人抢先进攻,起手一拳直奔我面门而来,丝毫不留情,不过我自幼习武,自然不会慌乱,缠住他的手臂便是一招老猿掛印....” 说到关键之处,他停了下来,估计也是职业习惯。 吴霜霜也听进去了,追问道:“然后呢?” 钟道人嘆了口气:“然后赔了18万。” “....” 江凌没有疑问了。这人手劲儿確实大,应该是个练家子不假。 吴霜霜把他拉到一边说道:“我爸弄的新项目叫养生班。你跟钟道长去学学,也不用每天来,学会自己回家打就行了。” “那替我谢谢吴叔叔了,一直记掛著我。”江凌由衷地说道。 这种东西拆散了卖课,一个月隨便一千多,吴家父女真的很照顾他。 而且,他都保底拥有一条血肉系的进化序列了,学点武术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转身去追正在出门的钟道人,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转回来:“所以你爸找他来当教练是因为他拳法好?” 吴霜霜摇头:“不,因为他形象好,能多吸引几个女客户。” “...” 江凌追到隔壁房间去,只见这里已经装修好,墙壁上贴了一些水墨字画,墙边有一堆叠起来的蒲团,外面还套著塑料布。 钟道人注意到他的目光,呵呵笑了几声:“过两天才正式开班。江...同学,我听吴先生说你的基础不牢,这种情况需要用平和的方式入手,我先教你一套网红八段锦,如何?” 江凌摆手:“八段锦平和不假,但过於沉闷,不学不学。” “那生动有趣的五禽戏如何?” “虽然多有变化,其实依然是养生引导术,不学不学。” “可以改变筋骨、强健体魄的易筋经呢?” “听著厉害,但压根达不到武侠小说里那种內功的程度,不学不学。” 钟道人一叉腰,直瞪眼:“那你要学什么?” 江凌目光一凌:“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真功夫。” 对方愣了愣,然后从道袍里面掏出手机。 江凌眯起眼睛:“你要干什么?” “报警。” “....” 江凌赶紧给老头按下。 “道长,钟哥,我一个先天不足的早產儿,你还指望我一拳赔18万不成?” ? 点我呢? 钟道人沉默不语。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 万一这小子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练会之后就觉醒了,然后真去十步杀一人,再把为师供出来... 不是他过分谨慎,实在是赔了18万,赔怕了。 江凌却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只是诚恳地说道:“道长,隨便教个什么拳法都行,我就是强身健体当广播体操。” “那不就是八段锦。” “八段锦没意思啊,拳法我更喜欢。兴趣是我这个十八岁零俩月的孩子最好的老师啊。” 钟道人嘆了口气:“那好吧,我也不教你复杂的,有一套祖传的拳法,你且去练。” 江凌大喜:等学会了,再配上进化之后的力量,我要打十个吴霜霜。 钟道人暗笑:我就把八段锦改一改偽装成拳法,反正他也不懂行。 於是两人一个教,一个学。 江凌练得认真,浑然忘了其他,包括他没吃晚饭这件事,所以学到最后一个动作的时候,他突然感觉两眼一黑,四肢酸软。 噗通! 低血糖让他直接栽倒在地。 这动作差点没给姓钟的嚇死。 “不好!想讹我!” 他只愣了不到一秒,撒腿就往门外跑去。 不是他胆小如鼠,实在是赔了18万,赔怕了。 第10章 算不准也得准 “低血糖而已...你跑什么!” 江凌喝了两支葡萄糖,症状缓解了大半。他只是长期缺乏锻链外加没吃晚饭才导致的轻微症状,並非本身有什么疾病。 钟道人哆哆嗦嗦地解释:“贫道,怕你躺地上开口就要18万,实在是赔不起了呀...” 江凌看他这样,估计这辈子是不敢和人动手了。 其实年轻道士看著也就20出头最多25,换其他人在这个年纪,搞不好都还在读研,他就已经被社会毒打出后遗症了。 “算了算了,也是我自己体质不好,这次好好练练,以后肯定会有改善。” “自然,早晚各一遍,严格按照贫道所演示去练习八...” “八?”江凌狐疑地盯著他。 钟道人哈哈笑了两声:“拔地拳,没错,贫道祖传的拳法就叫拔地拳。” “好名字。” 江凌並未起疑,起身打算告辞,但是突然间,耳畔传来了让他精神一振的声音。 “放我出去!来人啊,救命!” 他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墙边有个布包袱,一看就是钟道人的东西。 “钟哥,那是什么?”他问道。 “嗯?” 钟道人回头一看,笑道,“那是贫道在天桥底下,那个,算命测字看风水的道具,不不,法器。” 江凌眼神一亮:“能给我看看吗?” 钟道人摆了摆手:“哎,混口饭吃的东西罢了,没什么好看的。” 江凌往地上一躺,开始抽抽。 “看看看!” 钟道人最怕这种看似下一秒就要伸手要钱的动作,赶紧答应下来。 他把包袱拿过来,解开外面的扣,一件件往外拿。 “这个是桃木剑,这个叫三清铃,这一沓是符纸,还没来得及画....” 他一件件地往外拿,直到拿出了一个罗盘,“这个是看风水用的。” 江凌追问道:“怎么用?” 钟道人两手一摊:“不会。” ? 江凌:“你是专业的你不会?” “那没办法,先师还没来得及教就病故了。哎,现在也没人信这个,他老人家有点懒得教。” 钟道人虽然嘆了口气,但眉眼之间也没什么慨嘆之色,看上去倒很顺其自然。 江凌盯著罗盘看了一会,问道:“能借我用用不?” 钟道人惊奇地问:“你会用?” “不会。” “那你借去干什么?” “装逼。” “....” 钟道人面露犹豫之色。 江凌邪魅一笑,又一次往地上躺去。 “拿走!” 钟道人受不了了,心道这小子真难缠,但转念一想,现在自己有正经工作了,也不用去天桥底下,借就借。 江凌喜滋滋地拿上罗盘跑路,衝出健身房,来到楼下无人的角落。 “嘘嘘嘘,別吵了。” 罗盘兀自转个不停,冒出嘰里咕嚕像溺水了一样的声音:“人心不古啊,世態炎凉啊。” 江凌都乐了:“你从刚才就抱怨个没完,到底有什么冤情?” 铜罗盘忿忿地说道:“现代人整天灯红酒绿,沉浸在闪烁的霓虹和屏幕里,早就忘记传统的东西了。测字看相,摇卦占卜,信这些的都没几个人,更別说我了,小道长从没用过我,你说多可气。” 那是他不会用。 江凌转了转罗盘,问道:“你有什么用啊?” 罗盘傲然道:“我学名为罗经,创自上古时代,后经过歷代前贤,按易经及河洛原理,参以日月五星七政及天象星宿运行原则,再察山川河流,平原波浪起伏形態,加以修正改良製造而成。不仅可观方位辨地理,更能勘察风水,测算气数,往大了说可寻龙分金,往小了说,就是你丟了什么日常物件,我也可帮你算一算丟哪了。” 江凌奇道:“准吗?” “不准。” 不准你吹了半天!没人用是你自己的问题吧! 江凌一巴掌扇得它嗷嗷地转了好几圈。 “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罗盘虽然喜欢嗷嗷乱叫,但脾气倒还不错,挨了一个大逼兜也不生气,只是沉默地旋转著。 江凌等著它滴溜溜乱转了好半天,终於停了下来。 “我也知道现在这个世道不一样了,或许我应该放弃这种无聊的幻想,可是,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试试,哪怕一次就好,让我发挥应有的作用,就算粉身碎骨,呵呵,那也是我们罗盘一族的宿命罢了。” 你都算不准还搁这燃什么! 而且你们罗盘一族没有这种宿命吧,人其他罗盘都好好的。 无论江凌怎么想,事情已经这样了,他没办法改变,新的委託已经出现。 [委託:算不准也得准 让罗盘算准一次。] 奖励:进化点数x23,记忆力进阶提升包,八卦一则。] 江凌一看这个委託內容,顿时乐了。 从兜里把钥匙掏出来往几步之外的台阶一扔,然后转动內盘,但看也不看一眼,直接屁顛屁顛地跑去把钥匙捡起来。 “你算的真准,完成了吧。” “....” 罗盘沉默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以为我是傻逼?” “原来不是吗。” 江凌挠了挠头,心想这破盘子事情还真多,“那你说咋整才算?” “偷奸耍滑,自己操作的不能算。你去另外找一个人,让他自己用我算准一次方位。”罗盘转著圈说道。 你自己都说了算不准,我就是找一百个也没用啊。 江凌一阵无语。 说这罗盘没逼数吧,它知道自己算不准。说它有数吧,它还真想给人算准了。 但没办法,任务奖励得先拿,而且时间有限,还得抓紧。 他皱著眉头琢磨了一会,感觉有了些思路。 “既然如此,只能找个大傻子试试了。” .... 淡白色的日光刚洒落在大地,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来。 整个教学楼里都没什么人,这个点,一般只有做值日的学生会提前到。 江凌今天不值日,但他还是提前来了,一到教室,他没有去自己座位上,而是直奔孟德的桌子,这廝不到最后一分钟是不可能出现在教室的。 他走到课桌前,看也不看,往抽屉里一掏,直接拽出一本书。 《斗破大地(二)》。 在教室里玩手机的风险比较高,但下课时间看书,就算许倩突然出现也不见得能发现。 江凌拿到书之后,转身又跑向了设在实验楼一楼的图书室。 这里一般要早上九十点钟才开门,反正也没几个人会来借书,不过江凌轻车熟路,绕到外侧,打开那扇一般不反锁的窗户翻了进去,然后把书藏在了其中一扇书架里。 书架挡住了窗外射进来的阳光,把一片阴影盖在了江凌的脸上。 第11章 哥们你真会啊 “带了早饭的都要吃,不吃饱就没力气学。” 许倩趁著早读下课的时间,到教室里巡视了一圈,衝著班上一些不好好吃饭的学生叮嘱了几句,然后才离开。 江凌等她离开教室,假装去饮水机接水,顺便路过孟德那边,只见他伸著脖子闭著眼,一边睡觉一边双手在抽屉里摸索。 等到江凌接完水回来,孟德还没摸著想要的东西,於是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还很惺忪,看来刚才早读的时候没睡好。 “咋了?” 江凌笑眯眯地问道。 孟德把半拉屁股往边上挪了挪,侧弯下腰,把脑袋对准抽屉,疑惑地嘀咕道:“誒?我书呢?谁借了没还,这不耽误我学习吗?” 学了两年半年级倒数,你学的什么,焚诀吗? 江凌不摊牌也不接茬,作势往回走。 孟德暂时也没放在心上,只是拉住他,嘆了口气说道:“誒,你看新闻没有,老路摔了。” 老路是个拍视频的外国网红,网名叫做路易二十六,內容主要是各种极限运动、跑酷、攀爬,这种人出意外並不让人意外。 孟德喜欢那些让肾上腺素飆升的活动,但一没时间二没胆子,所以只能通过视频聊以自慰,成了那个网红的粉丝,所以说起来的时候有些惆悵很正常。 既然提起,江凌就隨口问道:“怎么摔的?” “爬一个废楼,八九层高度掉下来了,下面是水泥地。” “那应该是无了。” 孟德又嘆了口气:“早上看还说在抢救,估计就是整理遗容了,要是有几棵树什么的遮一下还有机会。” 江凌对这个话题没兴趣,回到座位上,迎接今天上午开局两节数学课暴击。 到了两节课后做操的时候,孟德开始觉得有点不对了。 “誒,我书呢,问了一圈都没人拿啊,总不能是被偷了吧。嘿,不可能,我这是第二本,光偷一本看也看不了,不大傻子吗?” “你骂谁呢?”江凌急了。 “骂小偷啊。” 孟德一脸莫名其妙,隨后眼神一变,凑过去,用审视的目光看向他,“我明白了。” 江凌面不改色,心里却有点打鼓:“你明白什么了?” 孟德目中精光爆射,指著他大声说道:“是许娘娘给我没收了!” 那你盯著我干嘛! 江凌鬆了口气,说道:“应该不会,要是她亲自出手,估计连你人也要一块儿收了。你再找找。” 他还是没有提出目的,担心这样会显得太刻意。 就这样,经过了一节物理一节化学的洗礼,又吃完了午饭。 此时,不少学生正在操场上散步消食,再留半个小时可以回教室休息,也可以自由活动,只要不大声喧譁吵到別人午休就行。 食堂外面的大路边,孟德抓耳挠腮,唉声嘆气,出现了明显的戒断反应,平时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冲回教室看书了。 见他这样,江凌估计时间差不多了,说道:“我们去找书吧。” 孟德垂头丧气:“怎么找啊?” 江凌招了招手:“跟我来。” .... 两人回到教室,吴霜霜早已经回来了,现在正趴在桌上刷题,她和江凌不一样,成绩好的原因主要是个人努力,就和平时在家跟她爸练拳一样从不懈怠。 “过来过来。” 江凌把孟德招呼到自己座位旁边,从书包里掏出了罗盘,“有这个,就能把你的书找出来了。” 吴霜霜早上就听到了两人的交谈,知道大概是个什么事儿,本来没打算掺和,但是看到罗盘也有点绷不住。 你一个高中生能用这个把东西找出来? 就算孟德平时跟个大傻子似的,也不能就这么信你吧。 孟德双目炯炯:“太好了老江,我本来以为你吹牛逼的,既然有这个,那肯定没问题了。” 真的信了啊! 吴霜霜停下了笔,开始关注两人对话。 以她对江凌的了解,这事情背后肯定另有隱情,至少要防一手他把孟德拐去卖了。 虽说她平时不待见孟德,但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有原则的。 此时,除开三人,罗盘本身也在说话。 “喂,这人行不行啊,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要是他用上我了都没算准,可別说出去坏了我的声誉。” 你有个屁声誉,自己都说算不准了。 江凌只能假装听不见罗盘的话。 “来来来,既然要找你的东西,只有你亲力亲为才行。” 他把罗盘塞进了孟德手中。 这东西大体上由三部分组成,第一是最中心的指针,其实就是个指北针,是正经具有指向作用的。 中间部分被称作內盘,不同形制的罗盘也会有不一样的东西,江凌借来的这个內盘分了三圈,內圈是后天八卦,中圈是二十四山,外圈则是分金刻度。 至於外面,就是个木质托盘,起个固定前面两样的作用。 孟德好奇地打量了一会,然后拨动了內盘。铜盘转动了几圈之后,十字线最终停在了一组密码上,由內向外分別是坤、丙、乙巳。 按照正常套路,接下来就要根据三个不同信息所代表的特徵去推测答案。 这种答案其实很主观,只要符合密码的大致属性,想怎么说怎么说。 所以理论上,江凌只要凭一张铁嘴忽悠,总能把线索强行指到他藏书的地方去。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就听孟德捋著下巴说道:“哦~这个我知道,坤为地,卦象纯阴,主厚重、承载与田野。在学校里,最符合此象的肯定是操场,广阔、接地气。” “不是哥们你真懂啊?” 旁边偷听的吴霜霜一时没绷住。 这傢伙一句落霞与孤鶩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背了一年还打磕巴,结果玄学风水这么复杂灰色的东西是张口就来。 孟德洋洋得意:“低调,我不过是略有钻研。” 吴霜霜两手抱在胸前,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虽然她不知道江凌要干嘛,但她大概能猜到肯定是要利用罗盘忽悠孟德,结果现在发现这货似乎不好忽悠。 此时,另外两人看不见的次元,罗盘滴溜溜地转著,嘴里开心地喊著:“我就知道,钟辛垚那小子不会用,所以才算不准,这下遇到懂行的,我终於能发挥毕生才学了。” 江凌斜眼睨著它,心中暗自冷笑。 你这个罗盘还是太年轻,不懂江湖险恶呀。 第12章 连环计 孟德刚嘚瑟了一波,还在沾沾自喜洋洋得意,好半天也没往下一个信息去看。 江凌不会让他得意下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孟德啊,我承认你的知识储备超出了我的预料,但我得说,你的解读还是有些牵强。” “啥?” 孟德脸色骤变,皱起眉头。 江凌说道:“坤属土,所以混凝土也是土,所以其实指的是用混凝土浇筑的建筑,也就是实验楼。” 你的解读才牵强吧! 属土就属土,人家操场是正经土,你是混凝土啊! 再说行政楼教学楼实验楼,就连仓库和保安亭也是混凝土,为什么你就確定是行政楼啊。 吴霜霜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她猜到江凌有自己的阴谋诡计,但没想到竟然能如此拙劣。 再看向皱眉苦思的孟德。 这次总不能信了吧? 然而孟德依然点了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 真的又信了! 吴霜霜无声地嘆了口气,扶住额头。 不管心里如何惊涛骇浪,但她性格比较內敛,一般不会表现出过於活跃的情绪。 她此时除了难绷,还有一丝佩服。佩服江凌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却面色不改的天赋。 “我倒要跟上去看看他在耍什么花招。”她暗想。 江凌於是带著两人离开教室,往实验楼的方向走去,他必须努力屏蔽罗盘嘰嘰歪歪的叫骂:“你纯属胡扯!快去操场,你同学说的才是对的,別耽误了我唯一一次算准的机会!” 此时,这傢伙並不知道书在什么地方,只是单方面不认可刚才的强行解读。 不过江凌才不管它这那的,反正到时候东西找出来,包管它重振雄风。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实验楼下,孟德后知后觉地看向罗盘的第二圈,思考了片刻后说道:“丙是阳火,代表光明、热烈和人工之火。但实验楼跟火也没关係啊。” 这时候,吴霜霜冷冷地提示:“三楼实验室里有酒精灯、酒精喷灯、本生灯、点火枪、坩堝、蒸发皿、石棉网、灭火毯灭火器。” 孟德一拍脑门:“哎哟,我怎么没想到呢?” 因为你化学就没及过格。 另外两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不过江凌伸出左手食指摇了摇:“非也非也。楼里跟火有关的也不止实验室。” 孟德问道:“那还有什么?” 江凌指著一楼右边的角落说道:“图书室。” “图书室跟火有什么关係?” “图书室看起来跟火没有关係,其实关係很大。因为那个管理员大婶脾气暴躁,这个叫性如烈火。” 孟德继续点头:“这个分析有理有据,听起来比实验室靠谱。” 吴霜霜眼神发直:....啊? 江凌继续忽悠:“另外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有一次,我看见她在学校外面那两个大垃圾桶边上抽菸,所以她身上有打火机。” 孟德双眼一亮:“妙啊!” 吴霜霜:妙个屁啊! 无论她再怎么不同意,孟德就是一根筋的相信江凌的胡言乱语,无奈之下,她也只能跟著二人一起走进图书室,来到书架之前。 孟德看向罗盘上的最后一圈:“乙为阴木,如花草藤蔓;巳为阴火,如灯烛炉火。所以这个木生火的分金,指的就是....” 江凌接话道:“把图书馆烧了!” “嗯?” 吴霜霜瞪大了眼睛。 正常人肯定只是想想,但在某个瞬间,她觉得这哥俩真会这么干。 江凌摆了摆手:“开玩笑而已,瞧你嚇的,我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 吴霜霜鬆了口气:“我有点应激了。” 孟德补了一句:“我们又没火。” “有火就干了是吧!算了,赶紧说最后一步怎么解释。”吴霜霜现在生无可恋,只想结束这场闹剧。 木生火,木生火。 江凌嘖了一声,看起来有些为难,於是做作地扭了扭头,然后用演话剧一样的语气指著旁边的书架说道:“咦?这里怎么有一本书,孟德同学,请看看这是你的吗?” 孟德定睛一看:“臥槽!江凌你真神了!我就说这罗盘有用。” 演都不演了吗?!是他提前藏好的吧! 吴霜霜见他好像完全没看出这是江凌的阴谋,心情实在有些复杂,抬头看向天花板,生无可恋。 “学医救不了缺心眼。” 她放弃了所有理智,也不想讲什么道理,失魂落魄地独自走出图书室,消失在门边。 剩下两人对视了一眼 “库库库....” 孟德笑得肩膀直哆嗦,“牛逼啊,都被你算到了。看她那样,好像真以为我连你那么弱智的解释都信了。” 是的,刚才从头到尾的所有对话都是两人策划好的双簧。 吃完饭回教室的路上,江凌就已经和他串通好了一切,说出了书是自己早上就藏起来的,目的是整蛊吴霜霜,用毫无逻辑的对话让她厌蠢症发作。 之所以不提前告诉孟德,是为了防止他嘴巴不严说漏嘴。 现在,看到吴霜霜生无可恋,他当然是爽得不行,毕竟以前只有被那娘们揍的份儿。 不过孟德不可能想到,其实这也只是託词。 当时在健身房接到委託,走在路上还没回家,江凌就意识到了关键问题。 这次任务的真正目的,不是忽悠別人相信罗盘算得准,而是糊弄罗盘,让它认为自己算得准。 唯一的难点是,为了防止被送进精神病院,江凌不能告诉別人自己是要做局骗一个罗盘,所以只能策划一套连环计。 表面上看,是他和孟德一起整蛊了吴霜霜,但本质上是三人一起忽悠了罗盘,只是另外两人並不知道自己到底参与了什么。 不出他所料,刚找到书的时候,罗盘就已经乐疯了:“我就知道,不是我算不准,是老道长和小道长的解读方法不对!原来这个世界这么癲,错的不是我,是世界!我的人生了无遗憾啊哈哈哈——” 然后它就回归了沉寂,並支付了报酬。 总而言之,江凌现在达到了目的,他收起罗盘准备回教室,再慢慢清点报酬。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图书室,但还没来得及转向实验楼大门的方向,就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杀气。 喀拉。 吴霜霜靠在门边,两手分別捏著拳头,和包租婆一样凭空就能捏响。 “双簧是吧?我就说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 显然,她已经把两人的计划全部听了进去。 江孟二人顿时面无血色。 江凌自知完蛋了,但他想死个明白:“什么地方不对劲?” 吴霜霜目光如电:“就凭孟德的脑子,他根本不可能记住什么土啊火的,那些话都是你进教室之前刚教他的!” 第13章 世所罕有 班上一半人在教室里睡觉,十来个在悄无声息地写作业,剩下的位置空著,其中大部分应该在操场那边打篮球。 江凌躡手躡脚地回到教室,把罗盘放回书包里,看似闭目养神,实际上是在脑海里结算这次任务的奖励。 还没开始接收,他首先看到面板里多了一条记录。 [记忆力:优於常人。] 这是还没使用记忆力进阶提升包的基础素质。 事实上他从小记性就特別好,这也是为什么平时不怎么好好学习,成绩也能稳定班上前十。 毕竟高中课程的內容还谈不上真正的难度,记得快和准不说所向披靡,起码也是个巨大优势。 “看来进化以外的奖励是根据我的实际情况来的。” 当时第一个任务给的是补偿性体质提升包,弥补了他先天不足的身体素质,让他成为了一个缺乏锻炼的普通人。 而这次的奖励是记忆力进阶,因为他本来就比普通人还强点。 “不知道进阶一下能达到什么程度,不会给我来个大大优於常人就完事吧。” 他使用了那个包,面板刷新了一下,词条也变化了。 [记忆力:世所罕有。] ? 这么牛逼的吗! 江凌知道面板不会骗人,之前的体质情况都完全符合,这次肯定也一样。 他想了想,感觉也正常,既然进化点能带来超凡的变化,那么面板肯定看不上人类范畴之內的记忆力提升,给的就多。 说不定以后会出现什么大脑进化的序列,直接把需要的东西用数据的形式储存下来都行。 不过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这个很关键。 许娘娘是定了死目標的,下次月考必须进步,否则就要给江美贤打电话报告他近日的罪状。对现在的江凌来说,这个提升算是救命稻草。 而且不光是解了燃眉之急,更重要的是,只要他能保持现在这个前五名的水平,对比前两年算是很大的进步,许倩看他就会顺眼,以后完成委託的时候如果再出点什么么蛾子,也不至於招来什么严重的后果。 “看来这个报酬机制想得很周到啊,先解决我的后顾之忧,以后就能更安心的执行委託。” 紧接著,他收下进化点数,总计三个任务,他已经拥有了60点,就是不知道商城里的物价如何。 他边胡思乱想边播放了罗盘的录音。 [序列越长越好,但是光有长不够粗也不行,真让人难以抉择啊,只要够长,总能触及更深的位置,可是如果太细,又会让人没感觉...] 你说的最好是序列。 而且现在是不是已经完全忘了“八卦”这回事啊,这都不沾边了吧。 江凌眼皮直跳。 [...既然如此,如果序列质量足够高,我个人倾向的兑换优先级是:高等级钥匙>高稀有度强化基因>中低稀有度强化基因>中低稀有度钥匙。] 至少它说的真是序列。 江凌琢磨著录音里给出的意思,这次的信息量也不小。 “首先,它故意说了一句『如果序列质量足够高』,应该可以推断,之前抽序列的时候,看到的那些星星月亮標记所对应的就是质量,会决定序列攀爬的上限。 也就是说,如果我抽到的序列太次了,就算能无限兑换钥匙,最终达到的层次也有限。 然后就是所谓『粗』,指的肯定就是强化基因稀有度,不出意外是稀有度越高,能带来的能力就越强。 进化层次高的肯定比层次低的厉害,但如果前期光顾著往前,嵌入的强化基因太次,就会『让人没感觉』,大概就是超凡力量太弱,导致和没进化区別不大吧。” 他觉得这些推断大概没错,毕竟不是凭空而来,也是符合逻辑的。 “最后就是商城的使用方法。高等级钥匙优先,符合它说的长度最重要理论,也就是前期需要低等级钥匙,后期需要高等级钥匙。 不过...他既然都说优先级了。如果商城里什么都有,可以任我隨意兑换,就不应该存在什么优先级的说法,所以商店很可能是定期刷新一批商品,如果刷出来好东西,就算暂时用不上,也得先拿到手,防止需要的时候刷不出来,肯定是这样没错。” 江凌恨不得加速时间,赶紧到那个所谓末日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他从抽屉里隨手拿出一本高一下册的语文书,打算先试试提升过后的记忆力到底能达到什么程度。 “就算不是过目不忘,起码也能记住个八九成吧?” 他隨便翻了一篇原本不需要背诵的课文,读了其中两段,然后抬起头试图回忆,发现自己对世所罕有的记忆力存在误解。 只要他回忆刚才看的画面,岂止是记住,他甚至能记住第一段第二行第三个“的”字中间那个点有个缺口。 “我现在是照相机成精了啊?” 接下来的大半天,江凌就像拿到了新装备一样,上课认真听讲,下课翻书疯狂复习,一直到晚自习最后一节,疯狂记住大批知识点。 此时的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大多数东西,只要认真看一遍,就能完全记载脑子里,就如同游戏里的角色,只要接触过什么道具说明,就隨时都能调出来再次阅读。 可以说,所有只需要记忆的知识点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难度。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还没用上那些进化点数,就已经得到了不小的好处。 不过还差十来分钟下课的时候,副作用出现了,他感觉脑袋顶一抽一抽的疼,就像有人抓住了一条神经,过一会就拧一下,完全无法集中精神。 “嘶...” 江凌揉著太阳穴给自己放鬆,他知道这是疲劳过度的表现,属於是没经验,用脑过度。 “急需大脑进化的序列提升一下硬体。” 他估摸著,类似的序列,对应的肯定就不是让身体变强这样的能力了。 他摸了会鱼挨到下课,头疼的症状也没有丝毫缓解,看来只有睡一觉休息好了才行。 “作业给我用用。” 江凌只好求助同桌,毕竟他一晚上都在看书实践新的收穫,作业一点没碰。 吴霜霜把一叠明天要交的小卷子都扔到了他桌上。 “离高考也没几个月了,还抄啊?” 江凌胸有成竹:“我自有计较。” 说白了,他现在身体好了,记忆力提升了,就算什么末日是假的,他要继续按部就班的高考也不怕。 说完他开始收拾书包,而孟德已经跑过来眼巴巴地等著,显然提前几分钟就已经归置妥当了。 一般来说,他俩都是结伴坐地铁,吴霜霜家里有人接,所以放学的时候不会同路。 走出校门,刚脱离大部队的范围,孟德一分钟也等不了,赶忙掏出手机。 “我得看看老路怎么样了,要是真没了,给他打赏二百就算白嫖了这么些年的心意吧。” 江凌哼了一声:“反正他也收不到,你打赏给我吧。” “去去去。” 孟德正说著,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怪叫,然后抬起手机。 [国外一网红从九楼坠落奇蹟生还。] 第14章 那是进化了 “太夸张了,完全没有任何保护,九层楼,水泥地,就算还在昏迷也很屌了啊,起码保住命了。” 孟德一直从地铁站口嘰哩哇啦叫唤到站台,新闻下面的討论也很激烈,还有一些自媒体在科普,从那种高度坠落,中间又没有任何阻拦,是不可能生还的。 江凌倒是还算平静,一来对极限运动没什么兴趣,也不会去看那个帐號发布的视频,所有了解都是从孟德那听来的,二来他现在脑袋还在抽抽的疼,压根不想思考別的问题,只想赶紧回去睡觉。 所以他拿出了专门对付孟德这种碎嘴子的能力:走神。 只管嘴上嗯嗯嗯,其实根本不过脑子。 孟德的兴奋劲儿一直持续到地铁进站才稍有衰减,但依然嗶嗶个没完。 “...所以我就说了,他每天到处攀岩游泳铁人三项,身体肯定和正常人不一样了,这是就是进化。” “什么?” 原本在神游的江凌扭过头。 “嗯?” 孟德也停下了,主要他本来只是自己过过嘴癮,也没想著对方能认真听,一时间没弄懂江凌在问什么。 “你说进化?” “哦,对啊,用进废退嘛!他平时训练也经常摔跤的,以前最高从五米多摔下来过,但不是水泥地,反正抗衝击能力肯定提升了。 就像那些拳击选手一样,他们都要训练挨打的能力,一般人就算一拳干脸上都屁事没有。” 江凌微微点头:“有道理。” 孟德尬住了:“啊?真有吗,我胡扯的。” “....” 你小子。 江凌没想到这个b竟然是在胡说八道,不过他下意识地那句有道理是发自內心的。 毕竟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真有一个面板的啊! “如果是血肉序列的话,提升了身体硬体的强度,抗衝击能力提升也很合理。嘶。” 脑袋突然又抽了一下,思路被打断。 不过总的来说,江凌没有太上心,毕竟网上的新闻都是文字描述,还没有流传出来的视频,或许並不是直接坠落,又或者落点其实並非水泥地,甚至炒作骗局的可能也不完全是零。 之所以琢磨了一下,也是因为孟德提到了进化。 又过了两站,江凌下车。 儘管已经晚上九点过,但地铁口还是很热闹,有一些卖炒麵炒饭冰粉凉糕的摊位,回家路上那些烧烤店也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 江凌沿著充满烟火气的街道回家。 他家住的是那种没有名字的老社区,不少楼栋的墙上都印著一条一条的水渍,而且入住率也不高,有条件的早就搬走了,就像孟德他们家。 “妈?” 江凌打开自家门,发现里面灯亮著。 江美贤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捏著抹布。 “大晚上的还搞什么卫生啊。”江凌隨口说了一句。 然而江美贤也不搭茬:“把牛奶喝了。” 桌上放著一碗已经倒出来的牛奶,是那种按月订的鲜奶。 江凌没有解释他的体质已经追上普通人了,他知道亲娘的性格,说了也没用,只要自己后面不生病,久而久之自然就看出来了。 回屋休息了十五分钟,抄完作业,他开始打钟道人传授的拔地拳。 他打算先练到不缺乏锻炼的状態,再去吴霜霜他们家的健身房学学格斗什么的,毕竟他保底有一条血肉序列,掌握一些格斗技能错不了。 “呼,呼。” 打了半套,江凌感觉身上微微有些出汗,这说明最起码锻炼效果是起到了。 门外传来拖鞋嚓嚓的脚步,江美贤出现在门口,眉头明显挑了挑,似乎有些意外。 江凌不喜欢运动,几乎很少自己主动练什么,今天的行为可以说是反常了。 “我觉得还是得好好锻炼一下,增加免疫力。” 他当然知道亲妈在想什么,主动说了一句,但手脚的动作不停。 提前铺垫铺垫,以后表现出了身体素质的提升也好解释。 江美贤的眼里浮现笑意,但嘴上不说什么,只是问道:“学校里怎么样?没闯祸吧。” 江凌理不直气也壮地说道:“那不能,许老师天天夸我,还说我下次月考肯定能进步。” 江美贤听了很高兴,学习好就离一个稳定的好工作又进了一步,於是喜滋滋的进屋睡觉去了。 江凌也洗了个澡,然后上床睡觉,让大脑好好休息。 接下来的几天都很单调,白天上课、看书,晚上回来打拳,空閒时间四处閒晃,尝试触发委託,不过可能是因为他前面几个做得太快了,所以最终没能如愿。 这產生了一个严重的后果,就是江凌的学习成绩突飞猛进,从各科的隨堂测验里就能看出端倪。 “你不对劲。” 吴霜霜手里攥著两人隨堂测验的物理试卷,眼神里充满怀疑。 江凌一点不心虚,反问道:“怎么,你有什么指教?” 吴霜霜细长的眉毛皱得很深,看起来非常困惑:“你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就看一会书,作业也是抄我的,怎么越来越厉害了。” 江凌得意但不语。 刚走过来的孟德在他耳边小声蛐蛐:“我们男生都是后期英雄,这老娘们不懂。” 吴霜霜沉声道:“你说什么呢?” 孟德微微一笑:“我说,总座高见。” 眼见吴霜霜手上青筋暴起,江凌赶紧保了一手:“那个,你什么事儿?借钱不给啊。” 其实以两人的家庭条件,借钱行为肯定是反著来的,他这么说只是为了岔开话题。 孟德神秘兮兮的说道:“你猜我刚才见著谁了?” “谁?” “许娘娘!” “夺新鲜吶。” 江凌都气笑了,在学校里看到自家班主任有什么好神秘的。 孟德却又说道:“你先別急,猜她给我说什么?” 江凌一愣:“怎么,难道有什么新闻?” 孟德挑了挑眉:“她让我找个人去资料室搬书。” “...” 江凌站起来,往旁边让了两步,对吴霜霜说道:“他刚才说你这老娘们啥也不懂。” 孟德故意装怪成功而掀起的笑容僵在脸上。 江凌的心里毫无波动,这傢伙总是这样,做事只看眼前,从不留退路。 两分钟之后,孟德揉著脑袋和江凌一起下楼去了实验楼那边,资料室就在图书室的隔壁。 要搬的是学校自己印的练习册,上面有很多易错题,不厚,俩人就能搬走。 来到资料室,其他班的人也在,领资料的队伍从房间深处一直排到了门口。 江凌无视了他们,眼神直勾勾地飘向了房间另一侧。 “有人吗!有没有人啊!” 电音迴荡,其他人毫无反应,是新的委託来了。 第15章 他妈的 江凌的眼神顺著喊声看去,只见声音的来源是一个存放废旧卷子的单层铁皮柜,说话的时候,两扇门叮呤咣啷的,当然这些现象在別人眼里这些都不存在。 他没有轻举妄动,总不能堂而皇之的去和那个装满废旧卷子的铁皮柜对话。 他假装没听见求救的喊声,只是站在领资料的队伍里的时候,把走廊这一边窗户的锁扣给打开了。 还好这里和普通教室一样,窗户是开在半人高的位置,如果开在头顶,那就很难掩人耳目了。 总之,连孟德都没发现他的小动作,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了布置。 没一会,两人领到了练习册,决定从操场绕一圈回教室。 这么做当然是为了少上几分钟课,毕竟他俩现在是当差的,就算回去晚了,上课的老师不问也知道他们是去领资料了,不会说什么。 “你那个老路怎么样了。”江凌隨口问道。 涉及偶像的问题,孟德一听就来劲了:“圈子里都在討论啊!还有人去现场拍视频了,確实是奇蹟,二十六米自由落体,下面没有垫子,没死,无敌了他。” 江凌微微皱眉。 他当时本来觉得是老外的新闻传进来走形了,有一些细节没披露,比如坠落途中出於別的原因减缓了速度。 “那你们结论是什么?” “结论?没结论,现在人还在危重病房住著呢,等他出来再说吧,不过说是已经確定没有生命危险了,而且好像也没有瘫痪什么的。” 江凌微微点头:“那你继续关注吧,有结论了给我说说。” “好。” 孟德一口答应,但马上又转过头:“不对啊,最近又是让我打听世界末日,又是老路的情况,你以前不关心这些的啊。” 他怀疑地盯著江凌看了一会,然后突然喊道:“你是不是穿越来的!其实已经不是老江了!还我兄弟命来!” “傻逼。” 江凌白了他一眼,“我要是穿越了,那我就是主角,你抱紧我大腿以后不得飞黄腾达?” “誒?是吼。可是,我就这么放弃兄弟了?” 孟德被点醒了,但马上又纠结起来,“不行,左右脑开始互搏了。” “怎么个互搏法?” “左边的邪恶大脑在说:如果真能结交小说主角,就能得到巨大的好处,出卖兄弟都不亏,何况也没真出卖。” “另一边呢?” “右边的善良大脑说:还是出卖一下的好,无功不受禄啊。” “我就知道。吃老子一记带派大飞脚!” 两人抱著练习册一路追到教学楼里面,粗心的孟德並没有意识到江凌的体力变好了不少。 ..... 夜幕降临,星期五的晚自习是数学老师值守。 这小老头姓孔,性格比较隨和,大家都不怕他,所以教室里经常有人说话,非得被不轻不重地呵斥一下才会停止。 第一节上课20分钟之后,江凌正好把语文复习到了最近学到的章节。 他已经逐渐掌握了记忆力的用法,只要劳逸结合,就不会头疼,而且记下来的东西非常牢固,如同列印在脑子里。 现在是他计划休息的时间,如果搁前几天他会撑著脑门睡觉,这样从讲台上看起来像是在想题。 但是今天不同,他要抓住时机去找铁皮柜聊聊了。 哗啦。 江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这种时候,认真写作业或者看书的人是不会回头的,所以只有孟德一个人看了他一眼。 江凌大大咧咧地走向后门,看似是要去上厕所的样子。 孟德眼睛一亮,站起来就想跟上。 他也不是来感觉了,就是单纯觉得无聊,想出去溜达一圈,但一个人去太无聊,现在看到可以交流的对象,立马就蠢蠢欲动了。 不过他屁股还没完全离开椅子,讲台上的数学老师就开口阻止了。 “孟德你要干什么去呀。”个子矮小的老孔笑眯眯地说道。 “咳咳,上厕所。”孟德儘量面不改色地回答。 老孔继续微笑:“你憋到下课。” 孟德是个夯货,面对许倩他不敢说什么,但对这个隨和的数学老师就不同了,牛眼一瞪就指著已经走到教室门口的江凌反问道:“为啥他就能去?” 小老头也不生气,只是喝了一口茶,说道:“你三次测试加起来还没人一次分数高。” 库库库。 教室里响起一阵窃笑。 “....” 孟德感觉很不爽,但是又找不到理由反驳,只能恨恨地坐回去。 此时,江凌已经出了教室,刚走到没人能看见的地方,就撒腿往实验楼跑。 晚上的校园很安静,楼上有两个班里传来讲题的声音,外面则黑洞洞的一个人也没有。 江凌动作很快,因为他只有课上20分钟外加下课10分钟的时间。 来到资料室,確认了一下,窗户果然是关闭但没有上锁的状態。 他下午就估计到,单独解开內侧的锁扣不会被发现,毕竟这个房间里除了不值钱的铁皮柜就是不值钱的废纸,压根不担心有人来做什么坏事。 所以江凌成功从窗户翻了进去。 房间里没有光,可以说一片黑暗,只能隱约看到一排置物柜和角落里的一副桌椅。 “呼——呼——” 一阵轻微的喊声迴荡在房间里。 “柜子竟然需要睡觉的吗?” 江凌躡手躡脚地靠了过去:“餵?有人吗?” “哎哟!” 哐啷。 铁皮柜被嚇得一个激灵,两扇门都响了一声。 “可算来人了,快帮个忙,把我肚子里的垃圾拿出来,噁心死了,他妈的。” 小嘴不太乾净啊这傢伙。 江凌觉得不对,铁皮柜子里怎么会有垃圾,这房间里明明都是纸质资料。 他拉开柜门,然后更懵了,因为乍一看,里面確实都是些普通印刷物,主要是以前多印的卷子之类的。 “你说的垃圾是什么?” 他没急著搬出来,想確定一下这柜子具体指的是什么? “就是这些屁用没有的废纸啊。”铁皮柜子啪啪地说道。 江凌挠了挠下巴:“你觉得这些是垃圾?那我问问,你本来应该装什么?” 柜子哼了一声:“钱。” 江凌都笑了:“你一个文件柜,装钱干啥?” 铁皮柜哐哐作响,发出愤怒的声音:“放屁,什么文件柜,我他妈是个功德箱。” 第16章 健身房里有道士 噗。 功德箱? 眼前这柜子一身浅灰色薄铁皮,在学校里呆了少说也有五六年,肚子里的卷子最早能追溯到2020年,跟功德箱更是风马牛不相及。 没想到这些本来没有生命的东西也会有认知障碍。 江凌真没绷住,扒拉著柜子门嘲讽道,“就你说话这接近1的平均含妈量,还功德箱呢。” 铁皮柜靠在墙上,两扇门一开一合,自顾自的说道:“少他妈囉嗦,赶紧给我送走,否则没你好果汁吃。” 然而江凌这个人突出就是一个不服,邦邦给了铁皮柜两下:“你跟谁俩呢?態度好点,说话再带一个妈我就给你扔这儿吃一辈子灰。” 他想要委託报酬固然不假,但不代表为了好处就要予取予求。 而且他很会判断形势,现在明显是柜子的需求比较迫切,它自认为是功德箱,难以忍受这个到处都是废纸的环境,自然急著想走。 於是嘰里咕嚕地嘟囔了一堆不知道什么的,最后说道:“行行行,你他...你给道爷带走,日后必有重谢。” “这还差不多。” 此时,新的方框弹了出来。 [委託:善哉 让铁皮柜成为功德箱。 报酬:进化点数x20,生活小妙招x1,隨机基因序列x1。] 咦?这次没有八卦了,那个生活小妙招是什么? 江凌相信肯定不会只是用废旧水平製作漏斗这么简单,起码也是和提升体质、记忆力相当的特殊功效。 他回头看了一眼黑咕隆咚的窗外,“我可以带你出去,但现在不行,明天下午我再过来。” 铁皮柜迟疑道:“你不会在骗我吧?” “你没得选。” 江凌不理他,又从窗户上翻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 哗啦啦—— 第二天,秋雨来了,气温骤降,大概是不会再反弹了。 江凌在校服里加了一件薄薄的毛衣,准確来说,当然是江美贤给他加的。 要是在过去,以他的小身板,稍微受点凉搞不好就得去医院打针,严重的时候得输液。 不过现在他已经今非昔比了,来到学校之后就把毛衣给脱了,毕竟一群十七八岁的青少年聚集在教室里,本身就有取暖的效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此时是中午刚吃完饭的时间,因为是周六,下午只有两节课,所以没人午休,下午撑一会就可以放学回家了。 孟德靠在自己的椅子上,江凌侧坐在他的课桌上。 “帮忙?你又要干什么。话说什么时候开始造安全屋?” 孟德总是很难集中注意力,就像有多动症,这导致他的思维很跳跃,经常上半句在说这件事,下半句已经跳到那件去了。 江凌回答道:“下午放学之后,老师都要去开周会,你跟我去一趟资料室,我们偷个铁皮柜出去,明天晚上再还回来。” 正常人听到这种事情,又不知道原因,第一反应绝对是“使不得”,但孟德毕竟不是正常人,他听完之后跟个大苍蝇似的搓了搓手。 “难道说....” 他嘴里蹦出三个字,突然瞥了一眼周围,压低声音继续说道,“那个柜子其实是个空间灵器,我们要它偷出来放到安全屋里,然后买个一样的柜子还回去防止被发现?” 正常人听到这种话,肯定会佩服这毫无逻辑的脑洞,但江凌毕竟已经习惯了他的奇思妙想,所以压根没反应,只是说道:“差不多。” 孟德眼里直接燃起了斗志。 “放心,我拼了命也把你掩护出去!” 江凌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他知道如果真有事,这小子跑得比谁都快。 .... 如果说有什么时候桌椅摩擦地面的声音会让人感到愉悦,那必然就是放学了,特別是第二天不用上课的那种放学。 江凌没有背书包,因为白天的时候大部分作业已经写完了。 他带上孟德,两人直奔资料室。 中午还大义凛然的孟德,说什么拼命掩护,刚上路,还没开始动手就怂了。 “要是被逮住了会不会给送到许娘娘那去啊,到时候肯定一顿臭骂,搞不好还要给家长打电话,真能行吗?” 他一路上都在嘰里咕嚕地念叨,其实也没指望会有回应,说了半天突然问道,“你怎么一点都不害怕?” 江凌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在,我怎么会怕?” 孟德看著他愣了愣,有些欣慰,又有点感动:“你的意思是,我们同生死共患难,就算出了事,只要两个人一起担就不怕对吧?” 江凌摇头:“不,我的意思是出了问题就说你是主谋。” 孟德豁然变色,但很快又变了回来。 江凌讶异道:“哟,你怎么没暴跳如雷?” 孟德哈哈大笑:“因为没人会信你的,谁都知道,就凭我这脑子,怎么可能当主谋!” ? 你到底在得意什么。 江凌嘆了口气。心道如果真有世界末日,恐怕还真得帮这个好哥们一把,他要是在乱世,非得被別人卖到矿坑里去当黑奴不可。 两人来到资料室,不出所料,四下无人,隔壁图书室的大婶中午就锁门走了,老师都去开会,学生急著放学,这里绝不会有人。 江凌刚翻进窗,还不等铁皮柜大喊,他就作了个噤声的手势:“从现在开始別说话,我带你出去,但不能被陷害你的人发现。” 倒不是別人能听见柜子说话,主要是如果像昨天一样哇哇大叫,会干扰江凌,毕竟待会还有关要过。 铁皮柜虽然性格粗鲁,但执行力倒很强,啪的一声关紧门,一个字不再多说。 江凌从里面打开了资料室的门,把孟德放了进来。 “这就是空间灵器?” 他伸手拉门,没拉开,“还挺紧。” 江凌扣住柜子一侧的抓手:“別囉嗦,赶紧搬出去。” 很快,两个人把柜子抬到了资料室外面。 铁皮其实很薄,柜子又只有一层,半人高,所以不太重,如果江凌一个人搬可能有点吃力,但两个人就非常轻鬆了。 转眼间,他们就把柜子搬到了教学楼前面的广场。 “现在怎么办?我们从好望角直接出去吧?” 好望角就是江凌之前翻墙出去的那个角落。 江凌云淡风轻地笑了笑:“不必,我们走大路。” “你確定?” 孟德有点做贼心虚。 江凌胸有成竹:“这种时候,越鬼鬼祟祟就越容易引起怀疑,大方走正门,门卫看都不带看一眼的,他们只会觉得我们是奉旨行事,知道不。” “嗯..也对,正常人谁搬个破柜子出去。” 孟德总是不惮於承认自己不正常。 两人大大咧咧地抬著柜子往校门走,此时放学的主力人群已经离校,但门口有一些来接学生的家长,所以依然显得有些拥挤。 越靠近,孟德的心跳就越快,不由自主的臆想起来事发之后被许娘娘吊起来抽的情景。 江凌则面不改色,把大门扒拉开,继续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两人跨过了自动门轨道,站在了校园外面。 “神了!” 孟德低呼,“真的屁事没有。” 江凌制止了他的一惊一乍:“別说话,先搬远点。” 孟德赶紧收声,配合他一起把柜子抬到了一条街之外的小巷里,这里基本没什么耳目。放下柜子转过身,只见“同伙”满脸严肃,显然是在思考接下来的计划如何执行。 他也开始了最擅长的一秒入戏,沉声道:“既然是关係到末日生存的空间灵器,我建议找一个绝对没人的地方。” 江凌点头道:“你说得对。” 孟德兴致更佳:“所以去哪?” “健身房。” ? 孟德一脸懵逼:“你真觉得我说得对吗...” 江凌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先去健身房。” “为什么?” “因为健身房里有道士。” ? 孟德二脸懵逼,想了半天也不明白健身房里为什么会有道士。 第17章 我要拜师 咚咚咚。 脚踏跑步机的噪音传到大厅里,健身房的氛围感一下就起来了。 现在是周六下午,不算人最多的时候,百无聊赖的前台一下就看到正搬著柜子进来的两个学生。 “您好。” 她的职业微笑里带著几分困惑,人则是迎了上来。 “养生班的钟道长在不在啊,我们来找他的。”江凌问道。 前台说道:“钟师傅正在上课,大概还有半个小时....您可以稍等一下。” 江凌扭头对孟德说道:“那你就在这稍等。” “那你呢?”孟德眨巴著天真的眼睛。 “我进去呀。” 孟德大怒:“凭什么你就能进!” 江凌掏出一张带照片的白色卡片:“因为我是会员。” “....” 孟德尬住。 “我进去看看情况,你玩会手机。”江凌走入健身区。 那张会员卡当然是吴霜霜他爸给的,否则以他的財力肯定是无法负担,不过他只是推脱不掉,也没有故意占便宜。 走到养生班门口,隔著玻璃,只见班上人还不少,有二十来个,一大半是女学员。所有人都穿著运动服或者练功服在打太极,钟道人在前面带著一起。 不到半个小时,大概十来分钟,养生班的课就结束了,男学员各自就走了,但有几个年轻的女学员都留下来请教问题。 从距离眼神和小动作来看,她们可能也不是真的想问有关课程的问题,估计到最后,要问的也就是微信號了。 没办法,健身房找他来当教练,除了身上的拳脚功夫,更重要的还是极佳的卖相。 钟道人早就已经看见了江凌,刚才没下课的时候没法出来,结果现在下课了还是脱不开身,好不容易抓住一个空档往外瞅了一眼,无奈的目光里还带著点求救的意思。 作为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少年,江凌当然不能坐视不理,於是擼起袖子就冲了进去。 “表哥!不好了,大嫂子发现你在外面养的二嫂子了,俩人已经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吧!” 一句话让围攻的女学员们全都变了脸色。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道长,先走了哈。” “老板突然让我回去加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再见。” 一群人rua地跑了出去。 钟道人呆若木鸡。 “你说啥呢。” 江凌说道:“这不是帮你脱身吗?” “那你也不能....算了,你怎么来了。” 儘管钟道人只和他见过一面,连后来还罗盘都是让吴霜霜代劳的,但他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这小子的厉害,知道跟他耍嘴皮子討不到任何好处,所以就不耽误时间了。 江凌嘿嘿一笑:“看在我刚才帮你解围的份上,帮兄弟个忙唄。” “什么?” “跟我来。” 江凌把人带到大厅等候区,孟德不知所踪,只有铁皮柜孤零零地站在墙边,而且依然遵照指示紧闭双门,一声不吭。 他走到柜边,拍了拍:“道长,知道这是啥么?” 钟道人微微皱眉,他走上去抚摸了一下柜子,又强行拉开柜门看了看,然后才字斟句酌地说道:“若是没看错,贫道以为,这应该是个储物柜。” 江凌摇了摇头:“不是,请道长再仔细看看。” 钟道人显然是那种比较实诚的人,要不然也不能培人18万,听到这么说,他还真的又观察了一会,说道:“从形制来看不像居家自用,可能是公务场合用来存放文件资料之用,所以它是个文件柜?” 江凌伸出食指摇了摇:“非也。” 钟道人奇了:“那你说,这是个什么东西?” “这是个功德箱。” “....” 钟道人万万想不到,一个四肢健全的人形生物能用37度的嘴说出这么不是人的话。 “你但凡说它是个电风扇我都能捏著鼻子假装认同一下....功德箱,你以为我们道观里没有吗!” 江凌赶紧说道:“道长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然而还不等他多解释一句,钟道人就嘆了口气:“哎,还真没有。之前本来要赔18万5千的,对方看观里的功德箱木料不错,抵了5000。” 还真没有吗!那你喊那么大声干嘛! 江凌都服了,但这是好事,他趁机就说道:“正好,你把它带回去,冲咱俩的交情,我就不收钱了。” 钟道人以手扶额:“关键这也不是功德箱啊。” 正在这时候,孟德一边提系裤腰带一边从厕所那边走了过来,看到钟道人,两眼直放光:“哇!真有道士啊!难道这也和咱们得计划有关?” 钟道人一脸懵逼。 江凌给双方介绍了一下。 钟道人客气地招呼了一下,然后突然感觉来了帮手,便问道:“孟同学,你看这个柜子,江凌非说他是功德箱,你觉得是吗?” 孟德才不管你这那的,当即点了点头:“是啊!” 儘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说,反正老江肯定有他的道理。 钟道人都傻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江凌出来说道:“道长,你把这东西喷个漆,门上掛个锁,头顶开条缝,那不就是妥妥的功德箱了吗?” “但是,这...” 钟道人感觉很奇妙,他听完了眼前这个学生说要干什么,却还是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最后,他只能问道:“你有什么目的??” 江凌嘖了一声:“哪有什么目的,就是...道长,你就当我是捐赠给道观的嘛。” 钟道人摇了摇头,开诚布公:“我不信。” “....” 就算赔了18万也不至於胆小到这个份上吧。 江凌眼珠子滴溜一转,计上心来:“好吧好吧,那我就明说了,其实我是想拜师,加入道观,又不好意思空手来,你也知道,我家条件一般,贵重的东西我捐不起,正好有个多余的柜子,这不就带来了嘛。” 这么一说,钟道人反而舒服了。 “你想拜师?你要学什么?” “隨便什么,反正就是修行嘛。” 江凌才不想拜呢,他可还没看破红尘,但他已经知道了,如果不摆明需求,这怂道士就会觉得自己有別的需求,比如想讹钱什么的。 钟道人有些为难:“我们这一脉是不轻易收徒的,这个,而且先师曾说,要讲究个悟性。” 孟德插嘴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有没有悟性?” 钟道人琢磨了一下,把两人带回了养生班教室,从抽屉里扯出一篇《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 “这样吧,你俩先看一遍,然后复述一下能记下来的部分。” 孟德怒目圆睁:“怎么出了学校还是要背书!” 钟道人苦笑道:“不是背书,所记即所感,我听你们记得哪些,便知你们性情了。” 第18章 此地很灵 这篇清静经是毛笔手写的,看样子是钟道人自己閒暇时所书,整个也不算长,加起来也就七八百字,不过毕竟是“经”,所以常人看起来,肯定是觉得不太说人话。 不谈別的,只看两人的神態,那肯定是江凌更靠谱一点,毕竟他起码是一字一句认真在读,没有和旁边的孟德一样边看边搓脸、挠头、揉眼、抠鼻。 看完一遍,也就不到五分钟。 此时,孟德急吼吼地说道:“道长,你赶紧考我吧。” 江凌奇道:“你平时不是最討厌考试了嘛,今天这么积极。” “废话,再慢点我可就忘了。哎呀你別跟我说话,这就又忘了两句。”孟德急得像是便意已经涌到了门上。 钟道人却微微一笑:“不急。” 他带两人走到下面,一人一个蒲团盘膝而坐。 “闭上眼睛,拋开杂念。” “完了完了。” 孟德对自己很有信心,但凡搁著打坐五分钟,他保管能把刚才勉强背住的东西全忘了。 然而钟道人偏偏一点不急,坐在两人对面引导。 “吸气——不要急著吐,稳住——好,吐气——” 一直磨蹭了快半个小时。 “好,都睁眼吧。” 钟道人依然坐在蒲团上,“孟同学,你来说说,还记得些什么。” 孟德神情严肃,看著像是要高考了一样。 他咳嗽了一声,字正腔圆地开始背:“老君曰。” ....... 钟道人:“后面呢?” “忘了。” 孟德梗著脖子,一副要打要杀悉听尊便的架势。 “好吧。” 钟道人也没说什么,只是压抑下得逞的笑意。 这篇清静经是平时诵经打坐必修科目,但如果不是每天读日日背,哪这么容易背住,他就是故意拿出来找个藉口推掉收徒的事情,毕竟两人都是小老板的同学,他不敢直接拒绝。 孟德看不出他的意思,江凌却心下瞭然,所以开始之前,他先问道:“道长,你当初也是靠背经文拜师的?” 钟道人直言道:“那倒不是,我是师父收养,日久之后自然入门。但是他老人家临终时曾说过,如果要收徒,需要有灵性悟性之人,如果找不到也不必强求,世道已经变了,本门也未必非得传承下去。” 江凌又问:“那我要背出多少才算有灵性有悟性啊?” 钟道人回答:“不是背多少的问题,各人心性不同,有所感悟的內容自然也不同,因而记住的內容便有差异。贫道自会根据你感悟的东西来判断你的心性是否与本门相合。” 江凌最后问:“我要是全背下来了呢?” 钟道人难得胆大了一次:“那我当场把这个蒲团吃下去。” “行。” 江凌开始了。 “老君曰: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 ..... 既惊其神,即著万物;既著万物,即生贪求;既生贪求。 .... 正一真人曰:人家有此经,悟解之者,灾障不干,眾圣护门。神升上界,朝拜高尊。功满德就,相感帝君。诵持不退,身腾紫云。” 江凌把屁股底下的蒲团拿出来。 “道长请慢用。” “....” 钟道人看了看尚有余温的蒲团,又看了看江凌。 “你,之前背过?” 江凌微笑:“道长如果不信,可以再拿一篇別的经书过来考考我。” 钟道人的表情像是已经吃了一肚子蒲团一样难受。 別看这廝长得仙风道骨,跟个爱豆似的,开班没几天就有女学员想加微信,但实际上心眼子不少,毕竟来健身房之前连算命都干过。 他想的就是,悟性这种东西纯靠一张嘴,不管俩人背出什么来,他都可以强行解释一番,然后给拒了。 但杀了他也不可能想到,有人看一遍几百字的惊闻就能全文背诵... “可是....家有家法,门有门规,收徒一事...” 江凌不怕他这个,爬起来就跑到门口冲外面喊:“快来人吶!道长骗唔唔唔唔——” 钟道人赶紧给他嘴捂住。 “我收我收,功德箱我收下行了吧。”他也知道江凌不是真要拜师。 “真的?你现在就带回观里。” “好好好。” 江凌笑逐顏开:“那你把蒲团吃了咱就两清。” “....” 钟道人脸又涨得跟猪肝似的。 “逗逗你的,现在就走吧。”江凌招呼一声。 其实別看他很大胆,真要做事的时候也很谨慎,比如之前那个让许倩惨叫的委託,他绝不会將事情交给陈语菲就甩手不管,本人是一定要跟去的。 现在也一样,必须得看到事情尘埃落定。 於是三人一起走。 此时,孟德依然不知道江凌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结合铁皮柜是空间灵器的设定,他感觉眼前的道士和道观肯定也有古怪。 於是下楼的一路上他都在期待: 得道高人会用什么方法出行呢,说不定有坐骑! 或者,他会御剑飞行? 骑马也不是不能接受。 退一万步,靠双腿日行百里总可以吧。 ...麵包车是什么鬼! 停车位边,钟道人微笑道:“二手车,万把块就买到了,这样我就不用租房子了。” 还是二手的! 孟德感觉幻想破碎了。 三人一起上了这辆车龄起码有四五年的破旧二手麵包车,花了半个多小时,开到了三环外的牛头山。 牛头山不像牛头,没人知道为什么它叫牛头山。 钟道人的道观离山脚不远,在上山的公路旁下车,从一条树木掩映的小路走几百米就到了。 道观很小,连个匾额也没有,两扇木门中间掛了个生锈的插销锁,左右门框贴著一副没多少仙气的春联: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大概是上一个春节刚贴的。 光看著不起眼的大门,就知道这里平时应该没什么人来,高情商的说,至少清净。 江凌和孟德一路把铁皮柜搬进道观,里面一共就前后俩院,后院是起居之所,前院正墙上绘著一幅掉了漆的三清像,下面是供桌,桌上放著香烛供过,本来还有一个半人高的大香炉,但被扔在角落,既然没人烧香,自然也用不著它。 江凌心里有点犯嘀咕。 在这种地方当功德箱,铁皮柜会不会不认帐啊。 然而他正琢磨的时候,就听见放在门边的柜子先开口了。 “我艹,这地方,真他妈的灵啊。” 第19章 生活小妙招 听到柜子的话,江凌环顾四周,这还不到半山腰的地方环境是挺清幽,但破破烂烂的道观简直和普通的农家院没什么区別,甚至还属於那种多年前留下来的比较简陋的类型,没看出哪里“灵”了。 但它自己都说灵了,也打消了江凌的后顾之忧,起码不会不认帐。 钟道人看他在发愣,招呼道:“抓紧时间,你们把柜子抬进来,我去找找油漆。” 接下来三人就在院子里忙活起来。 鼓捣柜子的时候,经过一阵閒聊,江凌第一次知道钟道人的全名叫做钟辛垚,自幼在道观里长大,以前师父还在的时候,能在山下接到一些诵经超度的活儿,有时候也干点和尚的工作,反正很多普通老百姓也分不清。 不过师父病故之后,他一个年轻道士很难接到活,又赔了18万,不得不下山討生活。 孟德很吃这一套,听完就有些崇敬地说道:“钟道长,你师父肯定是那种隱居的世外高手吧,所以才能教出你这么厉害的徒弟。” 钟辛垚谦虚了一句:“不算厉害吧。” “咋不厉害!不厉害能一拳赔18万?” “....” 虽然是好话,但听起来怪怪的。 钟辛垚哭笑不得,招呼道:“跟我进屋来拿工具。” 趁著他俩短暂离开院子的时候,江凌赶紧小声问柜子:“你说这地方灵是什么意思?” 柜子没头没尾地说道:“我感觉到了不一般的场。” “场是什么?”江凌问道。 柜子依然保持著自说自话的风格:“你选的地方很好,老子很满意,提前给你结算了。” [委託完成!报酬已支付。] “喂!等等,谁要你提前结算了....” 江凌还想问清楚对方到底在说什么,但柜子已经失去了生机。 还能这样的。 要不是柜子主动说提前结算,他都以为是被无形的大手给灭口了。 不过他检查了一下面板,发现奖励確实已经到帐了。 [姓名:江凌。 种族:人类。 年龄:18岁。 体质:普通人(略微缺乏锻炼)。 记忆力:世所罕有。 进化者商城开业倒计时:84天19小时5分12秒。 可用进化点数:80。 持有道具: 生活小妙招加载包。隨机基因序列补给包。] 这次的奖励没有八卦录音,但有两个道具。 既然想要的已经到手,江凌就先用了个生活小妙招加载包。 滴滴。 打开加载包之后,一股信息流像灌顶一样涌入了他的认知之中,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十几秒,伴隨著头皮微微发痒的症状。 终於,灌顶结束,意识里也响起了解说的音效。 [叮叮叮!小菊花妈妈课堂开课啦!本期要传授给孩子的生活小妙招是....] 嚯,居然自带bgm,但怎么是儿歌啊,不会真是教怎么叠被子吧? 江凌嘖嘖称奇,听语音继续下去。 [是什么呢?没错,我们这次要教的內容是分尸。] 分尸算哪门子的生活小妙招啊! 而且我一个高中生学分尸干什么啊!別教孩子这种东西啊喂! 突兀的转折让江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如果您不小心杀了人,不用慌张~只要学会本期的重要知识点,將死者大卸八块,再用较小的容器运到无人的地方拋掉,就能大大降低尸体被发现的概率哦~] 不小心杀人?那也太不小心了。 再说过失杀人应该赶紧去自首啊! 但不管他心里怎么吐槽,大量的画面瞬间被灌进了他的脑海。 嘶...嘶... 刀尖在皮肉之间游走,切断肌肉的纹理,挑开筋膜,优雅而精准地把尸体分割。 “什么汉尼拔第一视角。” 江凌有点想吐,但他偏偏拒绝不了这些东西的灌输,一直过了两三分钟才停止。 他本以为记忆里应该多出一坨知识,就像新背了一篇课文那样,然而並没有。 只是当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仿佛下意识地就知道,哪里是骨,哪里是肉,如果想让骨肉分离,应该从哪里下刀。 准確来说,他学到的应该是解剖,只不过和单纯的知识注入不同,他深刻怀疑,自己已经拥有了相当多的经验,就仿佛他已经是个逍遥法外多年的杀人分尸狂魔。 这种体验和之前的各种报酬都有些区別,主要是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过於血腥,对於他这个刚生下来不到七千天的宝宝来说衝击太大,他久久没有回过神来,甚至有点想吐,以至於都忘了打开下一个隨机序列补给包。 “老江!咱们留下吃晚饭吧。” 这时候,孟德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提溜著一扇排骨,“道长说这是跑山猪。” 虽说排骨是他擅自提溜出来的,但钟辛垚倒是很好客,热情地说道:“来都来了,吃个饭再走吧。” 江凌回过神来,鬼使神差地说道:“我来把排骨切开。” 听到他的话,钟辛垚表情变得有点奇怪:“你是想说剁了吧?” “咳,对,剁了。” 道长有点怀疑:“你能行吗?別把手给切了。” 江凌挤出一个笑脸:“不会,我在家里经常做饭的。” 他振作起来,走上去接过排骨:“你们鼓捣功德箱吧。” 虽然奖励已经拿到了,而且甲方已经变成了普通柜子,但他还是打算履行承诺,至於学校那边,明天去批发市场买个同样款式的放回去就行了。 他拿著排骨来到厨房,把排骨放在案板上,拿起剔骨刀,脑子里又不自觉地琢磨起来。 “先是提升身体,然后是记忆力,现在都教分尸了,以后不得把谋杀、製造不在场证明、打扫现场什么的教全乎了啊?这系统不会是想把我培养成职业杀手吧。” 这只是表象,他更在意的是,既然专门教他这种东西,会不会是系统在暗示,1月15日虽然有个大的,但在那之后,人类社会的基本秩序依然存在,否则不存在什么杀了人还得分尸不被发现吧。 他东想西想,怎么也没个结果,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一整扇排骨已经被他以骨头为单位完全分解,整齐码放在案板上。 第20章 第二序列 江凌確定,自己真的已经完全掌握了让骨肉分离的技巧,生活小妙招原本的介绍简直太含蓄了,这绝不是“分尸”这么简单。 如果面对猪的部分尸体,他可以精確找到容易切割的薄弱环节,也就意味著猪没死的时候他也能找到。 当然,知道应该怎么做,和真正做到是两码事,或许另一部分就需要进化点数来弥补了。 准备食材和分尸终究有些区別,那些大块的排骨还得用砍刀剁成小块才行。 他一边剁,一边又打开了隨机基因序列补给包。 “不知道能抽到一个什么等级的。” 按照江凌的猜测,他觉得上次抽了个月形標记,这次可能会是下一级的太阳。 然而出乎预料的是,意识深处,带著刻度的轮盘最终停在了一大片环形的星系之中,清脆的鸣响持续了好几秒才停止。 按照星月日星系星河的顺序来看,这已经是能抽到的第二好的登记。 此时,面板又多出了一页,同样有一条序列从底端一路延伸上去。最下面是的底座也同样有提示。 [嵌入血肉系底座基因可激活。] 同系的吗? 往上看,下一个强化基因之中也相隔了基因锁,同样是六把锁。 [基因锁:骨骼强度+30%。] [基因锁:血肉强度+30%。] [基因锁:骨骼强度+36%。] .... 差距这么大吗! 江凌翻回前一页,低了两个等级,同样是血肉系的基因序列,前三把锁的加成项目相同,但数值分別是10%、10%、12%。 三倍的差距。 虽然两次抽到了相同系的序列,但不亏,至少现在他知道了,越高等级的序列上限高,同级加成也更多,並且直观看到质量的差距,也算是个很重要的信息。 反正倒计时还有八十多天,还能继续抽,只要脸別太黑,到时候总能抽出一两条最高级的。 咚! 剁完最后一根排骨,江凌把手上的油腻洗掉,来到院子里,发现功德箱大体上已经成型,黄色的漆都刷好了,钟辛垚正拿刷子蘸著红色顏料写字。 这道人虽然反对把铁皮柜改成功德箱,但真做起来倒是一丝不苟。 江凌上去帮了把手,又花了几分钟时间就完活。 “嗯,放在边上等漆干了就行,你们別乱碰。” 钟辛垚觉得这个所谓功德箱有点丑,但他对写下的字很满意。 处理完院子里的东西,他就去厨房做饭,江凌和孟德留在外面,坐在了外院和內院之间的门槛上。 “老江,你给我一句实话。” 孟德单手托著下巴,翘著二郎腿,在低矮的门槛上,呈现出一种奇怪的姿势。 “啥?”江凌伸了个懒腰。 “这个道观就是安全屋,对吧?” 孟德压低了声音说道,“等到末日降临,我们就到山上来避难?要不然你不会想方设法把储物灵器搬过来。” 嘶。 江凌微微皱起眉头。 这个问题让他又想起了柜子临“死”前的话。 这地方很灵,灵在哪呢? 孟德把他的態度当成了默认,憧憬地说道:“那我们必须规划一下。道观的空间毕竟有限。” “你是说如果到时候全家来避难怎么分配房间吗?” “不,我是说在什么地方架炮台,或者电磁塔什么的。” “...你搁这打红警呢?我们上哪弄什么炮啊枪的。” 江凌没好气地说道,“再说这是人家道长的地方,你规划什么。” “道长是好人,不会见死不救的。我们可以付房租嘛,感觉他还挺喜欢钱的。”孟德豪横地说道。 谁不喜欢吶。 江凌翻了个白眼。 不过孟德家確实有钱,好几年前就从老小区搬走,搬到了全市地段最好的小区。 当时江凌还小,对钱没什么概念,只知道他们家好像突然一下就富裕起来了,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也没有打听。 倒不是他对钱不感兴趣,而是因为从记事的时候起,他的生活就和正常小朋友不一样。 他没有那种要不停上兴趣班,学画画,学钢琴,学书法的烦恼,因为別人背著画板结伴下课回家的时候,別人拿著琴谱在小卖部门口分享一包辣条的时候,別人用毛笔蘸水在街上打水仗的时候,他都只能隔著病房玻璃打量外面阳光明媚的世界。 这也是他为什么有点小聪明却不全力以赴地学习,因为他没有安全感。 从小在药罐子里泡大的人隨时都可能死掉,这么说或许有些夸张,但他一直觉得自己寿命不会太长。 所以他总是习惯及时行乐,想做什么就做,因为有机会的时候不珍惜,说不定哪一天得个大病,就再也没有机会做了。 所以作为身边唯二两个相信末日一定会降临的人之一,他没有孟德那么如临大敌。 身体的好转对他来说如同新生,从此以后,他有了比预期长许多的时间去做想做的事。 唰唰—— 一阵凉风吹过,带著几片枯黄的树叶落在脚下。 江凌突然说道:“炮台好!前门后门都要加上,院子角上还得盖个望楼。” 没心没肺的孟德得到回应,更来劲了,嘰里咕嚕说了一个多小时,连后面科技树都想好了,直到钟辛垚叫他俩吃饭才停下。 ..... 晚上八点过,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也亮了起来。 市区的街边,孟德揉著肚子,一脸满足:“道长真是好人啊,请我们吃饭,还送我们回来,以后一定要报答他。嗝~” 江凌也点头道:“確实,而且他做饭还挺好吃。” 钟道人本质上是个淳朴善良好小伙,只是经歷了18万事件之后有点草木皆兵,但只要確定不会被讹,他对人就非常热情。 刚才他本来还想送两人直接到家,但他俩实在不好意思,就在市区边缘下了车,自己往地铁站走,就当消食了。 这地方虽然是城市边缘,但並不冷清,因为附近就是居民社区,街道两侧许多餐馆水果店都还开著门。 只是现在降温了,白天又下了雨,所以现在街上散步的人不多。 “上网不?” 突然间,孟德嘴里冒出这么一句。 江凌抬头一看,马路对过就是一家欣欣网吧,蒙著绿色塑料布的招牌很旧。 “神经。回家了,明天跟我去批发市场买个新柜子放回去,完了再找点健康的事情干,別总想著玩游戏。” 孟德倒是很听劝,连连点头:“也对,末日都要来了,必须强身健体啊。放心等我练出一身肌肉,以后遇到丧尸什么的,你只要叫爹就能召唤我出来保护你。” “....” 想不到吧,真正的爹连基因序列都有两条了。 江凌还没搭话,就看到一群大概刚上初中的小孩从巷子里钻出来,挤过两人身旁,又穿过停在路边的车辆,直奔对面网吧而去。 “快点抢位置!” 一帮人像鼴鼠一样冲向对面。 孟德的眼里露出怀念的光芒:“我想起了我们小时候到处开临时卡都开不到的日子。” 江凌说道:“我和你想起的倒是不一样。” “你想起什么?” “我想起黑网吧的举报电话。” “....你淋过雨就得给人伞都掀了是吧!” 就在两人开玩笑的时候,又一个黑影从同一条小巷里跑出来,跑得很急很快,因为同行的人都已经跑进网吧里了。 二人很能理解他的心情,如果慢了,最坏的结果是连位置都抢不到,只能趴在椅背上看別人玩。 那小孩过马路的时候,江凌突然看到街那头开过来一辆车,速度不慢。 违停在路边的一排车很致命,当小孩从穿过眼前一辆计程车和麵包车的缝隙,衝上街的时候,会形成一个標准的鬼探头。 江凌预测到了双方的轨跡,心里一惊,立马伸手去拽那个从身旁路过的小孩。 “別!” 他的喊声和手一样,只来得及触碰小孩的衣角。 嘎—— 嘭!! 一个黑影从半空中划过,飞出去好几米远。 第21章 臥槽这年轻人 “我草!” 看到突如其来的车祸,孟德顿时慌了神。江凌也不淡定。 此时,这条老街上的灯並不明亮,他们看不清那个衝出去的小孩是什么状况,但从刚才的飞行轨跡来看... “凶多吉少啊。” 江凌看到司机已经举著电话跑过去。 他们从小生活在城市里,虽然经常目睹一些交通事故,但大多是车撞车,从没有亲眼见过出人命的事情,心神很难不震动。 这不是一起车祸,背后是两个家庭,是即將到来的撕心裂肺。 然而就在两人都以为悲剧难以挽回的时候,意外的情况发生了。 只见那个被撞的小孩噌的一下跳了起来,拔腿就向网吧跑边跑边喊:“帮我开一台!帮我开一台!!” “我日...” 孟德都惊呆了,“先天体育生圣体啊?!怎么跟没事儿人一样。” 和他一样目瞪口呆的还有已经跑到一半的司机,电话里还传来接线员的声音:“先生?请告诉我地址,先生?喂,先生?” “不可能啊,没道理吧。”孟德惊得好半天没动弹。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凌眯著眼睛,神情凝重:“你有没有想起一个人?” “谁?” 孟德心潮澎湃,一惊一乍,“蜘蛛侠?” “不,那个极限运动博主。” “老路!” 孟德被提醒之后也反应过来了,“对啊,我怎么没想起来,真怪了,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能活。” “跟过去看看。” 江凌非常在意这件事,两人绕过停在半路上的车,追向了欣欣网吧。 当他们衝进大门的时候,看见的是一脸惊嚇的网吧老板。 “臥槽这年轻人,怎么搞的哦!” 老板也是倒霉催的,刚给前面一帮人开完机,坐回去之后,一边用手机看什么保安竟然是大佬的短剧,一边吃隔壁餐馆打包来的青椒肉丝盖饭。 没想到一抬头,有个血呼啦的小孩站自己面前,嚇得筷子都掉了。 然而小孩很霸气,一巴掌拍了十块钱在柜檯上:“开一台机!” 老板哪敢给他开,回头看向衝进来的江凌和孟德,似乎是想寻求帮助。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天花板吹口哨。 装得也太假了吧! 好在这时候,司机也跑了进来,能看出他是个有担当的人,或许也是怕被认定为肇事逃逸,他追到小孩面前,连声问他感觉怎么样。 说实话,经过仔细观察之后,江凌都看出来了,这小孩绝对有问题,因为他被撞的左臂耷拉著,绝对已经骨折了,但只是瞪著个眼睛像没事人一样。 “有什么东西弱化了他的疼痛。” 另外,就刚才那种车速被撞上,不死也绝不可能这么容易站起来,他的身体也不是正常人类。 此时,街上周围那些店铺的老板也围了过来,本是为了看热闹,但在见到小孩之后,有人认出了他。 “这是王滷肉他们家的娃娃的嘛!” “快给他爸打电话。” 过了一会,家长、救护车都来了。 直到这时候,江凌和孟德才退出来。 “老江,我感觉你说得对。” “什么?” “进化。人类开始进化了。” 孟德篤定地说道,“肯定和末日也有关係,这次是真的了!” 江凌不语,只一味头脑风暴。 “那小孩被撞了之后满脑子只有上网,他应该並不知道自己的异常,嗯,对,否则绝不是这个反应。如果他足够谨慎,应该起来拔腿就跑,防止被发现。就算他年纪还小没管这么多,起码也应该查看伤势。 从他的反应来看,是压根没注意到自己受到了多重的伤。也就是说,他的身体自己帮他防御了一部分,导致他觉得只是摔了一跤之类的。” 確定了这一点,他又想起自己已经掌握的两条血肉系的基因序列,不论是疑似必死条件下倖存的网红,还是刚才的小孩,如果解开了一部分基因锁,就都可以解释了。 孟德还在旁边嘰嘰喳喳:“那我们得提前准备了啊,我决定了,从现在开始,每天都要去健身房锻炼,压榨极限,激发潜能!” 以江凌对他的了解,这种决心大概只局限在从现在开始的一个小时之內,等到明天起来,他还是会选择赖在床上看小说。 “先回家,我研究研究再说。” “好嘞!” 江凌此时路过那辆还没开走的急救车,注意到车门上喷了医院的名字。 [寧城六医院。] .... 吨吨吨。 在江美贤的注视下,江凌把牛奶喝了,看见老妈没有和平时一样把碗收走,有些奇怪:“咋了?” 江美贤轻轻吸了口气,没有犹豫太久,开口道:“妈最近去出趟差,大概一个月,可以吧?” 一听这个,江凌马上故意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害,去唄,挣了奖金分我200啊,哈哈哈。” “你这孩子,財迷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江美贤如释重负,把碗收走了。 江凌知道,自己这个老妈总是喜欢过度担心,她肯定觉得一出差就是一个月太亏欠自己,更何况在她眼里,还差几个月就要高考了,这时候更不该离开。 所以每次面对这种情况,他总会儘量让自己显得云淡风轻,当然从內心上来讲,他本来就觉得没什么,反正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学会独立了。 在房间里打了一套拔地拳,江凌洗了个澡,又选择性做了一些作业,发现自从记忆力强化之后,他还真是下笔如有神,做题都不怎么费脑子,大部分题目只需要把原题弄出来改改数字就行了。 收起作业书本,他靠在床上拿起手机,准备从全球范围搜集一下还有没有疑似进化的案例,却突然听见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手挺重,但不是那种很不礼貌的砸门,应该是敲门人的手劲儿本来就比较大。 江凌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还没靠近客厅的门,江美贤就抢到前面去。 “谁啊?” “东街派出所的。” 母子俩对视了一眼,都有些疑惑。 但江凌的疑惑是装的,直觉告诉他,大半夜的造访,很可能跟他几个小时前目睹的车祸有关。 第22章 是,组长 开门之后,江凌看见外面有三个人,一个穿著上蓝下黑的制服,另一个是便衣,夹克和工装裤,看起来很乾练,还有一个是社区大妈。 “小江。” 社区大妈认识江美贤,满脸笑意地解释道,“刚才有个什么车祸,你们家小凌看见了,警察同志过来了解一些情况。” 江美贤鬆了口气,只要不是江凌在外面闯了什么祸就好。 “请进请进。” 三个人被让进了屋,江美贤和社区大妈一起去准备水,估计俩人要在厨房对对口供。 不需要过多观察,江凌基本可以確定,社区大妈主要任务是带路导航,派出所的民警是身份背书,穿夹克的男人才是核心。 这是个40岁左右的男人,下巴上几乎没有胡茬,松松垮垮的外套,里面的衬衣却乾净整洁。 他儘量隱晦地打量了一下这个旧房子的客厅,然后坐下来,正准备说话,他就听见坐对面椅子上的学生先开了口。 “大叔,別怕,有什么就儘管问。” “好,嗯?” 他先安慰起我来了?! 男人忍不住多打量了江凌一下。 “是这样的,你今天在石家村地铁站附近目击了一起车祸,对吧?” 江凌点头:“没错。” “能和我们详细描述一下现场情况吗?” 江凌没什么隱瞒,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毕竟事情本来就和他没有关係,他也没有暴露任何东西。 “好。” 便衣说完之后,又问了一些鸡零狗碎的问题,比如车的顏色,周围有些什么人,司机说没说过什么之类的。 完事,他又问了一句:“你和那位孟德同学追到网吧里去了是吧?” “是。” 江凌回答道,“內小孩满身是血还跑得飞快,我们觉得很神奇,就追进去看了一眼。所以他其实没受什么伤?” 便衣顿了一下说道:“这个要看医院怎么说。” 接著他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就起身告辞,连水也没喝一口。 三人组像火箭一样一级一级脱离,最后,派出所的值班民警也走了,便衣上了一辆车窗漆黑的吉普车。 “组长,怎么样?” “没看出什么问题。” 车猛地启动,消失在並不繁华的老街上。 臥室窗边,江凌看著远去的吉普车,微微皱眉。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果然,那个小孩肯定已经部分进化了。” 这个其实很容易確认,因为正常情况下,目击一场车祸根本不至於需要大晚上专门到家里拜访询问,除非车祸涉及到了特殊的问题。 对方似乎压根没打算保密,或者说,不在乎江凌是否会起疑,反正普通人就算有疑问也验证不了什么。 但没人能想到,他脑袋里已经有了两条基因序列,而且可能更多。 对方不经意的问话完全坐实了猜想,世界上真的存在一股正在萌芽的力量,而且官方已经掌握了或者正在掌握情况。 他几乎可以確定,刚才的所有问题里,只有关於追进网吧那句是真正想问的。 只要稍加回忆,他就能明白为什么。 当时进网吧的街坊都是为了看热闹,但他满脑子都是进化有关的事,可能动作神態可能显得过於凝重。 所以便衣和他所属的组织可能怀疑他知道些什么,因此故意来问。 江凌现在更想確认的是,他这种能和非人物品对话的能力,以及类似系统的直接提升是独一份,还是別人也有。 那个被撞小孩应该是没有的,他记下了急救车的归属,本来还在考虑要不要找时间去打探,但看现在这个情况还是算了。 先不说能不能找到人,就算人还在医院里,周围肯定也有其他便衣。现在情况不明,而且他自己很有可能具备特殊的能力,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今天的事情並没有让他担心,就算被网吧的监控录下了不一般的行为表现,应该也不会引起过多重视,因为他身边有最强掩护孟德。 既然便衣来了自己家里,肯定也会去孟德那边了解情况,而他一定会堂而皇之的说什么进化之类的中二猜想,说不定还会扯出末日、安全屋之类的东西。 而便衣听了之后,肯定会告诉他: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卸载起点读书。 ..... 第二天醒来,江凌边吃早饭边用手机看新闻,准確来说是各大平台的热搜。 很可惜,就和太阳每天都会升起一样,今天没什么新鲜事,至少没有报导。 中午过后,他打电话约孟德出来帮忙搬柜子,两人在批发市场外面的停车场门口碰了面。 今天的孟德看起来很奇怪,穿了一件连帽衫,帽子扣在了头上,还戴著口罩。 一见面他就先来了一句:“老江,我暴露了!” 还不等江凌接话,他就嘰里咕嚕开始倒豆子。 “昨天回家没没两个小时,就有人上门来,问我们看到的车祸。这种事情很不寻常啊!为什么都追到家里来打听了?说明他们要问的重点根本不是车祸,而是我们!所以不只是我,你也暴露了!我都没敢给你打电话,怕被监听。” 江凌表情复杂,盯著他看了一会:“我们有什么可暴露的呢?” 孟德急得直瞪眼:“安全屋啊!还有空间法器,还有炮台的设计蓝图。” 你管咱俩在钟道长的泥巴地上画的光棱塔叫蓝图吗? 江凌乐了,开玩笑道:“那不正好,末日將至,我们把安全屋上交国家。” 孟德的表情突然凝固,然后眼神变得有些嫌弃:“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卸载起点读书。” “....” 江凌刚想说话,突然看到停车场大门后面钻出来一个人。 这是个中年男人,梳著大概四六分的髮型,戴很土气的金属方框眼镜,上嘴留著一撮小鬍子,穿著皮夹克,花衬衫,径直向两人走来。 孟德似乎感受到了身后的异常,警惕地回过头,惊恐地尖叫:“爸!” 这个人江凌也认识,就是孟德之父孟中虎,毕竟两家以前是邻居,不过因为男人以前上夜班,作息时间是顛倒的,所以江凌见过他的次数不多,印象也不深。 “我就说你们有问题。” 孟中虎看起来有点生气,“昨天警察上门问话,今天又跑出来接头,说些什么安全屋、末日的。你们平时都就在琢磨这种事情?搞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学生!” 江凌瞅了孟德一眼,心里恨铁不成钢,怎么隨便出个门还能被跟踪了。 还好这种事情他知道怎么处理,只要悔过、道歉、保证三连就行了。 但是还不等他开口,孟中虎就继续说道:“学生怎么能处理好这么危险的事情呢?你们需要像我这样可靠的成年人来领导。从现在开始,由我来担任末日危机应对小组的组长!” 孟德转惧为喜,立正敬礼:“是,组长!” 江凌:? 第23章 超自然! 一辆鲜红色的suv在往学校的方向行驶,车速不快,因为司机孟中虎正在听孟德描述现在已经掌握的情报。 江凌没有插嘴,反正之前来问话的便衣也没说过要保密,他只需要守好自己的秘密就行了。 “嗯,嗯,嗯...” 孟中虎听得很认真,甚至能看出他的眼神越来越兴奋,和孟德一个表现,只能说虎子无犬父。 等到说完大部分情况,车正好开到了学校门口。 江凌和孟德一起,先把柜子搬回资料室,值班的保安不仅懒得问他们昨天为什么要把柜子搬走,甚至还帮忙开了资料室的门。这样一来,上一个任务的尾也收了。 但是委託结束了,事情还没,他回过头来,就要面对眼前的臥龙凤雏。关键其中还有个长辈,他都不能直接溜。 “好了,杂事已经解决了,现在咱们得务正业了。”孟中虎站在他的鲜红座驾面前,挑了挑像毛毛虫一样的眉毛。 “您说的正业该不会是...” “建造安全屋,迎接末日!” 你俩真是亲父子啊! 你儿子正在高三的关键时期,把安全屋这种事情当正业真的好吗! 江凌都无语了,甚至生不起任何反抗情绪,就被神人父子俩带到了市里绿水河边的茶座。 “其实你们早就应该来找我。” 孟中虎就是个孟德plus,不仅脑子里很多奇思妙想,而且更有话语权,“我必须先给你们科普一下,现在对於我们人类来说,要应对末日,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江凌撑著脑袋,对接下来的话没有什么期待,所谓准备无非就是什么安全屋、围墙、炮台.... 孟中虎继续说道:“所谓准备,就是超自然的力量。”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大叔,你突然正经起来了啊。 江凌发现他完全预判不了这个男人任何言行。 转头看孟德,发现这个好哥们听得一脸认真,就差拿出纸笔来边听边记了。 “平时上课怎么不见他这么认真呢。” 此时,孟中虎掏出了手机,金色镶钻的手机套闪闪发光。 “你们先看看这个视频。” 他把摺叠屏的手机摊开,推到了两人面前。 画面里是个空旷的房间,只有一张桌子,录製视角在桌子这边,被拍摄的是个大概30多岁的女人,外貌和打扮都很普通,就是那种让人一看就感觉像是在工厂里当会计的大姐。 摆在桌上的是一张比大姐还普通的a4纸,上面用中性笔手写了“测试”两个字。 “开始吧。” 没有出现在镜头里的男声说了一句。 大姐点了点头,看起来有点紧张,她伸出双手举在胸前,掌心对著那张纸,但没有接触,二者之间大概有一尺左右的距离。 噠噠。 那张白纸的一角抖动了一下。 原本心不在焉的江凌集中了注意力。 女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虽然她只是坐著,却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气,就像举起了几十斤的重物一样。 噠噠噠。 纸张震动的频率更大了,从一角也扩散到了整张。 但过了大概五秒,一切又归於平静,再过了十秒左右,视频就结束了。 孟中虎收回了手机,面带微笑,配合他那浮夸里带著一点搞笑的穿搭,真有一点像那种假装笨蛋大叔的高人。 “录这个视频的人是我朋友。” 他看了孟德一眼,“就是上次你在球场见过的王叔叔。他是金盏餐饮的老板。” 江凌在回忆里翻找了一下,虽然不认识这个姓王的老板,但他知道金盏餐饮,旗下有不少连锁快餐店,好像还有一次性餐具的业务。 以他现在的记忆力,正常来说可以轻易想起大量的细节信息,只是以前他没有刻意去了解过,所以现在只能知道,这个公司的规模很大,至少在省內算是餐饮界是数一数二的企业。 “那位女士是谁?”江凌追问道。 “是他们公司的普通员工。” 孟中虎说道,“视频是他发到群里的,这是一种类似念力的能力,虽然还很微弱,不过也是从0到1的突破。” 大叔突然靠谱起来了啊。 江凌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心不在焉的情绪。 “世界正在发生变化。超自然的力量也开始出现在人类身上。”孟中虎严肃的说道,“你们昨天又目睹了一个小男孩出了车祸但跟没事人一样。在这个节骨眼上,又有末日降临的预言。” 他的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游移。 江凌和孟德对视一眼:“孟叔您的意思是说,要观察身边的超自然现象,从中梳理情报,观测末日和超自然力量的关係,同时推演整个事件的进程?” 孟中虎邪魅一笑,唰唰扯出三张餐巾纸放在桌上:“不,我是说我们要从现在开始锻炼念力。” 江凌一愣:嗯?思维这么直白吗? 孟中虎还不停:“等到可以撼动餐巾纸,就去被撞车!” 江凌傻眼:用肉身?! 孟德火上浇油:“爸爸,还有个新闻,说有个人从九楼掉下来没摔死。” 江凌:你快別害你爸爸了! “很好,下一步就是练习跳楼。” 叔叔!会没命的啊!而且你们俩的脑筋就一点不会急转弯吗? 江凌绷不住了:“孟叔,这个,我在想,超自然的力量会不会也存在一个体系,比如有的人会增强身体,有的人能获得念力之类的?” 別人不知道,他至少可以確定,坠楼网红和车祸男孩肯定都是觉醒了血肉序列的进化基因,而这个序列上肯定不包括念力啊。 然而孟中虎是个对自己非常自信的男人,他斩钉截铁地摇头:“不可能,你看动漫里那些掌握超凡力量的人,不都是既有技能,可以biubiubiu,身体又变强了,怎么打都打不死吗?” “动漫不能当成依据吧。” 江凌儘量平和地说,“像什么忍者还是海贼啥的,人家世界观都和我们不一样的吧。” 孟中虎摇头:“不,世界观还是非常现实的。” “具体是?” “是魔法少女什么来著。” 魔法少女现实在哪了啊!而且你一把年纪了还看这个是太閒了吗! 江凌背靠在椅子上,不想再说什么了,反正爷俩一时半会应该还撼动不了餐巾纸。 “好吧,孟叔,您刚才说的群是什么群?” “哦,群啊?” 孟中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是那个高尔夫俱乐部会员群里拉出来的小群,主要是我们这些对超自然现象感兴趣的。怎么,你想进吗?” 第24章 闹鬼 瘫在椅子上的江凌坐正了。 高尔夫俱乐部会员? 寧城市西郊那边的確有个球场,之前每次回老家坐高铁的时候,都能远远地看见球场外面的停车场,大部分都是很贵的车。 毕竟华夏这边不普及高尔夫运动,不像岛国那边职场应酬都需要,所以去参加的人不说非富即贵,起码手里也趁点儿。 当然江凌不是一听到群里都是有钱人就兴奋,而是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有钱人往往比普通人拥有更多的信息。 就像昨天上门的便衣,他江凌一个学生,压根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但如果是刚才说的那个老板呢,他也打听不到一点风声吗? 在这些人里面,都有一个小圈子在研究所谓超自然力量,是不是说明,其实那些异常现象影响的范围不仅比眼前所见的更大,只是多数人並不知道而已。 “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想加群,我从小就对超自然现象感兴趣。”江凌说道。 “哦?” 孟中虎清了清嗓子,“如果论关係,叔叔我直接就把你拉进去了,但你知道的,像我们这些研究神秘学的圈子,不能隨便让人进来,你得有个投名状。” “投名状?” 江凌上一次听到这个词,是看剧版水滸传的时候王伦让林衝去梁山下面杀个人提头回来。 孟中虎沉声道:“没错,要进群,你得分享你亲身经歷过的超自然现象,否则的话,就算是我也不能擅自把你拉进去。你有吗?” 江凌郑重点头:“当然。” 孟中虎身体微微前倾,一副愿闻其详的姿態。 江凌微微一笑:“我见过龙。” .....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咕嘟咕嘟咕嘟。 刚进家门,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厨房里传来汤汁沸腾的声音。 “烧排骨!” 江凌流著口水衝进厨房。 江美贤正在灶台前面用小勺子尝咸淡。 看到儿子回来,她指著锅说道:“待会我把这一锅肉分成五份,冻在冰箱中间那一层。你要吃的时候提前拿出来化冻,然后加菜进去煮熟就行了,不加菜也行,但是每顿饭维生素要够。” “你明天就走啊?”江凌问道。 “有变化,待会晚上的飞机。” “哦!” 江凌其实有点高兴。 老妈一走,如果后面有些什么逆天委託也方便执行,他甚至可以夜不归宿。 回到房间往床上一躺,他拿出手机打开群。 [秘闻会。] 建群宗旨是研究各种超自然现象,別管有根据没根据,都可以发出来討论。 成员不少,一共有一百出头,现在有几个话多的id正在討论刚才江凌绘声绘色编出来的经歷。 好消息是,这是个付费的超级会员群,所以新加入的成员也可以看到之前的聊天记录。 江凌现在想做的,是分析一下群成员的成分,以及回顾过往的聊天记录。 他一直看到晚上八点过,去楼下送江美贤坐上计程车。 结合所有能见的信息,他基本可以確定,百来人里,除了有二十来个是建群“基石”,也就是从那个高尔夫俱乐部会员群里拉过来的有钱人。剩下的基本都是和江凌一样,和这些人沾亲带故然后混进来的,没什么硬性门槛。 老孟的所谓投名状,也就是个他自己发明出来的仪式感,本质上不构成卡人的作用。 当然,它还是成功卡住了孟德,因为他编的故事太二逼,连亲老子都骗不了。 群含金量其实不算太高,大部分说的都是捕风捉影没有证据的传闻、走近科学同款小短片、已经证实的经典谣言和一眼ai的图片视频。 不过江凌也並非全无收穫,至少他下午看到的那个念力震纸的可信度就非常高,至少他认为高。 讽刺的是,偏偏就那个视频没多少討论度,甚至不如江凌编造的见龙小故事。 毕竟其他人转发的视频动輒封面就是几个大感嘆號,开头就配上阴森的bgm,吸引眼球得多,而且內容也都是渡劫、穿越、返老还童这种大手笔,相比之下,只是让白纸稍微动了动,主角还是个朴实无华的大妈,实在是叫人提不起兴趣。 儘管如此,江凌还是觉得这个群是有价值的,起码等於多了一百多號眼线。 “但是...” 江凌想到了更深一层的问题,也就是那个便衣。 “如果这里有真东西,会不会群里也有潜伏起来的人呢?” 从刚才翻过的聊天记录来看,至少有十几人是几乎没说过话的,他们可能加了群就没兴趣了,也有可能在暗中观察。 放下手机,看向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家,江凌突然感觉有点哈人,於是决定来一发然后睡觉。 ..... “呜呜呜....” “谁在哭?我刚才做的是什么梦。” 江凌闭著眼睛,迷迷糊糊地思考著。 唰! 然后猛地睁开眼,几乎是一瞬间就清醒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可是在黑暗里却带有一种病態的苍白。 刚才听见的哭声好像不是做梦,是客厅里传进来的! 今天妈妈不在家.... 怎么家里就闹鬼了啊! 江凌马上按开了檯灯,接著是门口的臥室大灯,整个房间都亮起来之后,心情平静了一些。 他从书柜旁边的箱子里抽出一根羽毛球拍,壮著胆子走出臥室,又按开了客厅的灯,看到电视上面的掛钟,才注意到现在才凌晨三点。 接下来就是打开所有灯,把房间挨个检查了一遍,最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艹了,难道真是做梦?” 江凌本来睡得正香,莫名被溜了一圈,有点生气。 他又开始按顺序关灯,先是厨房、厕所,再是主臥。 啪! 客厅的灯也被关掉,三四米开外,就是他睡的次臥,灯光从门框中射出来,仿佛一个逃生出口。 刚才的寻找让他心里有点发毛,此时迫切地想重回光明以获得安全感。 就在这时候,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呜呜呜....” 就在他的正脚下,如怨如诉,令人毛骨悚然。 啪! 江凌的手很快,一下就再次按开了客厅的灯,他的脚也不慢,照著声音传来的位置就踢了过去。 管你什么鬼,先吃老子一脚再说。 然后他就看见一只拖鞋飞了出去,幽怨的哭泣也变成了一声尖叫。 “哎哟喂——” 第25章 我是学生 拖鞋是江凌夏天穿的凉拖,最近降温,换成了棉拖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没想到大晚上就跑出来装神弄鬼了。 既然確定只是委託来了而不是家里闹鬼,他当然没什么好怕的,跑到沙发上去把一脚踢开的拖鞋捡回来。 “什么情况啊,你大晚上搁著哭什么?” “我不想活啦...” 这拖鞋发出的是有些尖利的女声,呜咽的时候確实跟个鬼一样。 江凌把拖鞋摆在茶几上,面对它而坐:“別介,急著死干嘛,世界多美好啊,难道你不想攀登世界上最高的山,去听云层高处的狂风呼啸?不想乘船出海,扬帆远航,跟飞鱼和海鸥为伴?不想去黄金一样的沙漠,骑著骆驼寻找谜之绿洲?” 他把书包的台词拿出来说了一遍。 拖鞋爱死不死没关係,但得把委託发了再死。 凌晨三点过,江凌只能顶著困意坐沙发上跟自家拖鞋聊起了人生。 “...你试过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吗?我的一生都是这么度过的。匍匐在地上,跟灰尘和污垢为伴,还要背负你们人类沉重的躯体。这公平吗!” 拖鞋大声质问,皮带扣一张一合,这种车軲轆话已经十分钟没停过了。 “所以我开始思考,到底为什么会这样。我们拖鞋一族从流水线上开始,命运就已经註定了,但这样的命运是从何而来?” “后来我明白了,问题不在於『被踩著』,而在於我们从未『抬头』。我默认了脚下就是世界的全部,却忘了头顶上,本来应该是整个天空。这所谓的命运,也许只是一个我从未质疑过的、无比漫长的瞬间。” “想到了这些,终於在刚才,我变得不一样了。” 江凌肃然起敬:“你变成了试图向命运发起反抗的斗士?” “不,我变成了抑鬱症患者,我要看心理医生呜呜呜..” 好窝囊啊! 江凌看见拖鞋头顶弹出了框。 [委託:你的医生呢? 带拖鞋参加心理治疗並治癒它的症状。 报酬:进化点数x30,身体素质巩固包x1,隨机基因序列一条。] 好,很好,身体素质提升和基因序列都是实用的东西,进化点数也很多,报酬是越来越多了。 江凌下意识地先看了最下面一排,然后才把意识往上移动,看到委託內容。 好个屁啊! 抑鬱症哪有这么好治!而且还非得参加治疗,那心理医生收费跟特么黑店似的,哪来的钱啊。 江美贤晚上走之前留了500现金,手机上也转了1000。 对江凌来说,这些钱足够他生活一个月了,但如果拿去看心理医生,七八个小时就能造完。 他无视了又呜呜呜起来的拖鞋,脑子开始转。 “要不和罗盘那次一样,找个人来冒充医生糊弄?” “哎不行不行,糊弄的医生治不好它的抑鬱症啊。” “但它也不是人,可能不需要非得用人的方法?” “这样吧,先带它去看一次心理诊所,看看医生怎么说。” 江凌做出了决定,並且想起上次林幼珍给了他一张心理诊所的名片。 ..... 星期一早上的班里生机勃勃,毕竟昨天刚放过假,十几岁的青少年只要稍微补一觉,立马就变得精神头十足。 当然这种精神不会持续太久,四节课过后,一到中午,不少人就肉眼可见地萎靡起来。 江凌不一样,他第一节课就萎了。 凌晨,倒霉拖鞋一直在吵,要么嘰里咕嚕说些听不懂的话,要么就哭,就没停过。 最让他崩溃的是,那傢伙最开始是呜呜低泣,一番交谈之后,变成了嗷嗷大哭。 所以从三点到七点,江凌一直都处於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態。 还好他现在不太需要认真听讲,所以早上的课选择性的睡了两节语文,稍稍恢復了一些精力,这让他可以趁中午的时候去做事。 他和急著抢饭的孟德一起吭哧吭哧往食堂跑,边跑边说:“下午上课万一我没回来,就说我在拉屎。” 走之前必须得交代一句,毕竟第一节是许倩的物理课。 孟德眉头一皱:“你要干什么去?” 江凌说道:“有点不舒服,去看看医生。” 孟德质疑道:“干嘛不去校医院?” “校医院除了会开维c还会干嘛?” “那你干嘛不直接请假?” “废话,我去请假许娘娘能信吗?” “也是。” 孟德鬆了口气。 江凌奇道:“不是,我出去一趟,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孟德摸了摸鼻子,挤眉弄眼地掩饰了一会,发现自己不太擅长隱瞒,只好说道:“我怕你瞒著我偷偷觉醒超凡能力。” “....” 他竟然猜对了。 江凌本来不告诉他,是怕他嘴太大说漏了,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他更加坚定了想法,不能透露给孟德,否则他非得急眼不可。 布置完了后手,江凌从好望角翻出围墙,直接掏钱打车。 要搁平时他是轻易捨不得这么做的,但一来现在他必须节约时间,二来现在手里阔绰,可以奢侈一把。 有赖於司机师傅的车技,只花了20来分钟,江凌就站在了心理诊所面前。 这里是一个中档小区外围的商铺,一楼有一家牛杂粉和一家超市,三楼大概是没租出去,看著像是空的。 一个招牌被夹在了中间的二楼。 [愈心心理诊所。] 江凌坐上了侧面的小电梯上二楼。 玻璃门內,大理石地板反著光,前台后面站著个年轻女人,穿著一身正装。 “看起来挺专业。” 江凌背著书包,书包里装著拖鞋,就这么走进了门。 前台盯著他,他盯著前台,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 “你不说点什么?”江凌问了一句。 前台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哦,那个,欢迎光临。” 一点都不专业啊! 江凌发现自己误判了。他只能说道:“我想做心理諮询。” 前台看起来还是爱答不理的:“具体是哪个方面呢,我们这里...” “最便宜的。” “宋医生,200一小时。” 江凌尝试讲价:“我是学生。” 前台又愣了一下,隨后拍了拍脑门:“哦,学生300。” 第26章 空中作业 前台又愣了一下,隨后拍了拍脑门:“哦,学生300。” ? 你们这已经不是不按套路出牌了,纯纯反套路啊。 如果不是时间紧,江凌就要直接转身换一家了。 “为什么啊?你们这儿跟学生有仇?” 前台唯一专业的地方是她始终能保持微笑:“那倒不是,宋医生不接受未成年人心理疏导,最便宜的李医生是300一小时。” 听到这个答案,江凌不怒反喜:“敲了,我18岁零一个半月,我就要找宋医生。” “....” 前台露微微皱眉,眼神也有点斜。 江凌不干了:“喂!你这是什么表情?” 前台马上挤出职业微笑:“嗯?您说什么?” “你那是嫌弃吧!” “没有啊!” “我要投诉你。” “意见簿在墙上。” 江凌服了,但不太服气。 要不是赶著在上课之前回去时间不够,他非得跟这个前台斗斗法。 他仔细盯了年轻的女人一眼。 微带一点卷的头髮,稍微染了一点红棕色,不明显,眼睛偏小,左右眼角各一颗泪痣,非常对称。 记住你了! 填了一张就诊卡以后,江凌被前台带进了后面的一个房间。 房间的装饰整体偏暗,窗帘和地板都是棕色,墙纸是浅白色,给人一种很有安全感的氛围。 除开类似医院布局的问诊区域,旁边还有像是家里客厅一样的沙发茶几构成的休息区。 江凌相信,待会问诊的时候,大概率还是会在沙发上,於是他就在那边坐了下来,然后拉开书包。 前台盯著他的动作,直到看见一只黑色拖鞋被掏出来摆在了沙发上。 她眼皮跳了跳,没急著说话,等了十几秒之后,没忍住问道:“就一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江凌混不吝地说道:“废话,她又没结婚,我还能掏一对出来啊?” ! 原本没当回事的前台肃然起敬:看来这是真有病啊。 她在这里见过很多年轻人来諮询,动不动就说自己抑鬱了,但那些医生平时就经常吐槽,很多都是无病呻吟或者疑神疑鬼,找个对象开几局就屁事没有了。 所以刚才的爱答不理,一半原因就是感觉这小伙没病,毕竟在前台那边的时候,对方看起来至少不像个內向或者抑鬱的人。 不过现在看来,刚才是她浅薄了,自责了一下之后,她说道:“稍等一会,我去叫医生。” 走出诊疗室,她先用手机给在休息室吃饭的医生打了个电话:“宋医生,您有病人,嗯,好像是有点问题,需要您先看一下,对。” 打完这一通,她回到前台,没一会就等到了从另一边跑过来的中年男人,用手指了指诊室的方向。 接著,她坐下来,从电脑上调出背后正上方的监控画面。 这个监控的清晰度高得出奇,当画面退回到江凌站在柜檯前的时候,连他额头上冒出的一颗小痘痘都能看清。 女人截下了这个画面,准確来说是江凌的脸,然后把图片保存在了一个名为“1”的文件夹里。 这时候,门外走来两个人。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下巴上几乎没有胡茬,松垮的外套里面是一件乾净衬衣,如果江凌在大厅,立马就能认出,这正是那天晚上到家里来问话的便衣。 他旁边还有一个老头,看著大概有60左右,穿著行政夹克,標准科学家髮型,中间禿,两边有一些凌乱的白髮。 “组长。” 前台再次愣了一下,她好像很喜欢愣神,当然不是愣被她称为组长的男人,而是旁边那个没见过的老头。 中年男人指著前台给老人介绍道:“许老,这是最近刚分来的李灵利,现在负责这个隱蔽办事处的日常事务。小李,这位以后是我们寧城分所的直接负责人,是咱们的大领导啦。” 老人和蔼地笑著:“不要拘谨,咱们这个机构成立不久,互相学习互相进步。” “组长”装模作样地问了一句:“小李,今天有什么状况吗?” “刚才有个学生来问诊,我让宋医生过去看了。”李灵利说道。 许老问了一句:“宋医生是?” 组长解释道:“他是编外人员,就是正常医生,毕竟我们不能为了『空中作业』,就把一般病人拒之门外。” 很显然,他说的“空中作业”是个代號。 许老点头表示认可。 组长又说:“那个学生是怎么回事?” “一个人来的,在这儿看著挺正常,我本来没放在心上,结果进去之后他拿了个拖鞋出来,又说什么拖鞋没结婚,反正看著挺癲的,像是什么妄想症。” 李灵利越说声音越小,因为他看到那个许老和组长的脸色都变得严肃起来,“怎,怎么了组长?” “小李啊小李。” 中年男人拿手隔空点了点她,“如果一个病人的妄想症都到了这种症状,还是个学生,他会一个人来我们这种诊所看诊吗?他的家人会放心吗?监控调出来我看看。” 他快步走到监控里面,心想年轻人还是太年轻,办事没经验,想的也少。 然而当他看到监控画面的时候,发现自己可能也想少了。 “是他?” 他低呼了一声。 本来只是来视察一下这个办事点的许老也被勾起了好奇心,走到了电脑跟前。 “怎么?” 组长仔细盯著屏幕,看得很认真,沉默了一会才说道:“这个人叫江凌,是寧城一中高三八班的学生。昨天在石家村地铁站附近目击了一次『空中行走』,我亲自去他家里问了话,当时没有发现异常。” 许老挑起了眉毛:“是巧合么....” 李灵利这时候突然回过味来了:“如果不是巧合的话,那会不会说明,我们这个据点已经暴露了?” 组长微微摇头:“可能性不高。先不说他的情报从何而来,就算他真是其他方面来的人,怎么敢就这么露面。” “找个藉口让宋远航出来,我有话交代他。” .... 诊室里,江凌和心理医生宋远航都坐在沙发上,两杯茶放在茶几一角,两人都没有碰过。 “江同学,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吗?” 宋医生先开口套近乎,他一般不会直接问患者有什么不適,而是尝试以朋友的身份接近。 江凌点头:“宋医生,我待会说的事....你千万不要怕。” “我是心理医生,我不会怕。你请说。” “我昨天。” 江凌犹豫了一下,然后决定按预设的计划来,“我昨天听见它说话。” 他拍了拍桌上的拖鞋。 第27章 你们想嘎我腰子? 宋远航靠在沙发上,准確来说是战术后仰。 “拖鞋说话?具体什么內容?” 江凌回答道:“它说它每天被人踩在脚底下,踩了一辈子,很屈辱,很压抑,它开始思考,觉得命运不该这样,它要反抗。然后它就思考得抑鬱了,要来看医生。” 宋远航皱著眉头认真听,边听边点头。 “还有別的吗?” “没了。” 宋远航沉吟了片刻,开口道:“所以你是听到了这些声音。嗯,那你为什么认为这些声音来自拖鞋,而不是別的人,比方说你家人,或者就算不是人吧,比如檯灯,桌子?” 江凌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著他:“因为它张嘴了啊。” “嘴?” “对啊,它说话的时候这里一开一合的。” 江凌用手懟了懟拖鞋上面用来固定脚的那个扣。 与此同时,拖鞋发出一阵一里哇啦的声音,仿佛真的被捏著嘴晃了晃。 不止幻听,还有详细的幻觉? 宋远航后仰得更厉害了。 眼前这个少年描述的症状,如果放在电影或者动漫里,可能算不上什么。 但如果在现实里就已经有这种症状的话,那问题就严重了,严重到不像是他这个200一小时级別能解决的问题,感觉起码得请到500一小时的前辈,甚至是1000一小时的大能出手才行。 重点不是幻听和幻觉,而是幻听和幻觉特別有逻辑,而且详细。 要知道,如果是一般的精神分裂谱系障碍,患者的情绪往往都很不稳定,幻听的內容很难有一个非常连贯的逻辑,经常是东一下西一下,或者前后矛盾,左右脑互搏。 如果江凌听到的是什么“义大利面拌42號混凝土,螺丝钉的长度会直接影响到挖掘机的扭矩,產生大量的高能蛋白,俗称ufo,影响经济的发展,对太平洋以及充电器造成核污染”之类的,那就对了。 可问题是,这小子除了他所描述的幻觉,其他言行一切正常,眼神、表情、小动作、语言组织度都看不出什么问题。 这给了宋远航一种感觉,就好像是....他在装病。 “这个,江同学,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解决这个幻觉的问题吗?” 江凌再次用看傻逼的眼神看向他:“什么话?我来是让你治拖鞋的抑鬱症啊。” 合著你觉得自己一点儿问题没有? 宋远航又沉思起来。 江凌趁机用一种很隨意的语气问了一句:“医生,听见不会说话的东西说话,这个症状典型吗?” 其实只给拖鞋看病,他完全可以假装自己抑鬱,然后让拖鞋躲在书包里旁听就好了。 但他故意把“幻觉”说出来,其实有个別的目的,就是想看看,一个心理医生是否听说过其他类似的案例,特別是和超凡有关的。 不过宋远航压根没有多想,只是说道:“幻视、幻听的话,很多病症都会有类似的表现,比如路易体痴呆就是以详细、生动的幻觉为典型症状,或者很多人经常听说的精神分裂、严重的双相情感障碍,都可能有类似体验。” 一般来来说,他是不会和病人討论病情的,但心理治疗本来就灵活多变,他觉得眼前这个姑且可以称为患者的学生比较特殊,那就特別对待一下看看。 “超能力方面呢?你说像我这种症状,会不会是什么小说主角之类的?” 他不想提起具体和进化有关的词汇,所以只能旁敲侧击地问一下。 “咳。” 宋远航又战术喝起了水,主要是有点想笑,嘴角压不太住,得藉助道具。 但这逃不过江凌的眼睛:“你笑什么?別跟我说你想起高兴的事。” 宋远航语重心长地说出了孟德说过的话:“江同学,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卸载某茄阅读。” 但这次,江凌不乐意了:“別血口喷人啊,我是起点忠犬。” “....” 短暂的沉默过后,江凌试探著问道:“要不我们还是说回拖鞋的问题?” 宋远航轻轻嘆了口气,回到了前面的话题:“既然只说拖鞋的话,江同学,我直说了吧,从你描述的情况来看,这个,拖鞋,不像抑鬱症。 其实它更像是长期压抑状態下出现的这么一个应激反应,如果是一个人类出现类似的状况,只要放鬆身心,让它的心情转变到閒適的状態,自然就好了。” 江凌大喜。 来听听专业意见果然是对的,不仅达成了“带拖鞋参加心理治疗”的条件,还了解了正確的方法。既然不是抑鬱症,那么只要让拖鞋体验几天人上人的服务,解除它的压抑状態就行了。 就在他打算再问一问细节,以及有没有什么推荐的“放鬆”手段的时候,诊室门被敲响了。 “宋医生,有点急事,麻烦来一下,两分钟就好。”李灵利从门后探出头说道。 宋远航暂停了计时器,叫江凌先稍等,然后出门去了,果然,两分钟多一点他就回来了,手里还多了一张文件。 “江同学,好消息呀。” 他微笑著坐在了江凌的同侧,“我们诊所最近开展了一个关爱青少年心理健康的公益活动,你如果有兴趣参加就填一下这张表,然后可以获赠一张10小时的免费心理諮询体验卡。” 说完这话,他信心满满地看著对面的学生。 但是江凌没有觉得捡了大便宜而收手,只是挪到了l型沙发的另一侧。 “你们想嘎我腰子?” ? 宋远航发现这小伙防备心还挺重。 “怎么会呢江同学,就算真要嘎腰子也不会在这种闹市区挑高中生下手啊,风险太高了。” “嗯?怎么听著像是真想过一样。” “呃,我的意思是,你只是留下一些简单的联繫方式,方便我们后续回访,至於来不来都看你自己,是完全没有风险的。” 宋远航心道一个中学生还真难搞,正常人不是一看不需要强制来,又是免费申请,都会先拿到手再说嘛。 事实上他刚才出去也只是接受组长的指示,让他用赠送的方式引诱江凌再次“光临”,並不打算进行什么额外的动作。 江凌半信半疑,看了一眼申请表上的消息,確实就是姓名电话家庭住址一类的常规信息。 他想了想,留下了自己的姓名电话,但填上了健身房的地址。 有什么话和十几个肌肉猛男,省级格斗冠军还有一拳能赔出18万的道长说去吧。 第28章 竟然是稀有的二级天赋! 心理诊所最深处有一个外人不能进的员工通道。 宋远航送走了那个难搞的学生,刷指纹以后进入了通道,站在了里面唯一一个房间门口。 咳咳。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轻轻吸了口气,敲响了房间门。 得到允许进去之后,他发现那个威严的老人已经不见了,心里的紧张顿时消散了大半,又有点淡淡的失落。 “组长。” 他刚开口,还没来得及匯报结果,就看到那个已经脱掉皱巴巴外套,只穿著整齐衬衫的男人转过来摆了摆手,因为另一只手在打电话。 “对,对,你把数据发过来,好,麻烦。” 掛断电话之后,他走到正在操作电脑的李灵利身后,手撑著椅子背看屏幕,不回头地对宋远航说道:“给他了?” “给了,组长,但是那个学生的戒备心很重,我感觉他可能不会来。” 男人轻笑了一声:“我想他会来的。你不要太功利,我们现在的任务是观察,不是行动。” 这时候,李灵利举了举手示意自己要说话。 “组长,发过来了,那个叫王檀的小男孩的身体强化程度在12%左右。” “十二?!那不就是二级天赋了?终於让我们碰上一个稀有的。” 宋远航走了两步过来。 虽然他只是个编外人员,但毕竟这个隱藏办事处一共也就三个人,很多事情他都知道。 组长的眼里露出兴奋的光芒:“前四个都只有5%的强化度,终於找到一个二级了,快通知省里。许老刚才给我的数据,上面测下来,二级天赋的出现概率大概是五分之一,还真准。” 宋远航问道:“组长,天赋最高有几级啊?” 男人想了想,回答道:“说实话,我不知道,听说西天省那边有个四级的,已经被送到总部保护起来了。其他地方有没有更高的,呵,也不会专门通知我啊。” ..... 唰唰—— 马路上车来车往,轻微拥堵,因为现在是下午的上班时间。 江凌站在学校的围墙外面,准备翻回去。 墙上有一些可以用来踩脚的凹坑,这是前辈留下来的宝贵遗產。 现在他心情很不错,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又赶在了上课前回来,而且还意外得到了不一定能用上但有肯定比没有强的免费10小时体验卡。 江凌很少有感觉自己运气这么好的时候,轻盈地翻进了围墙。 啪嗒。 优雅落地。 “站住。” 然后旁边花坛的草丛里传来一声怒吼。 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从花坛后面走了出来,背著手,茂盛的头髮在风中轻颤。 “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江凌愣住了。 不是他无法应对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是因为高中两年半,他已经从这个被称作好望角的地方翻了不知道多少次,还是头一次被教导主任逮捕。 面对气势汹汹的责问,他啪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教导主任也愣住了。 升到主任这个职位两年半,他已经在这个被称作好望角的地方抓了不知道多少学生,还是第一次见到悔恨情绪这么强的。 “不至於不至於。同学,你要是知道错了,从现在开始改正就不晚。” “是,张主任,我错了。”江凌说道。 主任见过很多学生,光从表情神態都能看出,眼前这个小伙绝对没有说谎,他是真的感到悔恨。 “那你说说,错哪了?”他问道。 江凌確实是懊悔不已:“错就错在不应该翻墙。” 主任微微点头,刚想训斥两句就把人放了,江凌把后半句也给说了:“还没上课,我走校门不就完了嘛,翻什么墙!没睡好脑子短路了。” 上课了也不应该翻墙啊! 主任的话憋在了喉咙里。 江凌又嘟囔了一句:“哎,还是路径依赖了。” 哟呵,还是个惯犯?! 主任改变了想法,他非得给这小子弄个通报批评不可。 “站好!你告诉我,中午出去干什么了?” 江凌反省完自己的疏忽之后,倒是云淡风轻,完全不像是个被逮住的学生,甚至有点胸有成竹。 他从书包里掏出了刚才填过的那张申请表副本。 “校长,我是看医生去了。” 主任面色冷峻,接过那张纸低头看去,边看边说:“哼。这种藉口我听多了,看什么医生需要翻墙回来...” 什么!心理医生! 他发现问题好像並不简单。 江凌嘆了口气:“最近感觉压力很大,心情抑鬱,想找人说话。但是我又怕把事情告诉班上同学之后,他们笑话我,好没面子,就只能去看医生了。” 主任被他两句话给镇住了,学生的心理问题需要严肃对待。 “咳。同学,这些情况,你和父母沟通过吗?” “十几年前他们就离婚了,我都没见过我爸爸。我妈出差去了,下个月才能回来。” 江凌说得很平静。 但这种平静在主任耳朵里听起来,仿佛蕴藏著惊雷。 单亲家庭,没人陪伴,又不跟同学交流,肯定性格內向,搞不好是要出事的啊! 他把申请表还了回去,按住了江凌的肩膀,亲切地说道:“你叫江凌是吧?以后如果心情不好了就来找主任,有什么困难就说,只要是力所能及的问题,主任一定帮你解决。 平时还是要多和同学相处,跟你妈妈积极沟通,你班主任是谁?我和她打个招呼,要多关心学生嘛。” “是许倩老师。” 江凌委屈巴巴地说道,“主任,您能不能不要和她说具体原因。” 主任心想他还是担心事情泄露难为情,於是答应下来。 “好,我答应你。但你必须保证,如果有什么想法,要先来告诉我,或者去找班主任,不能自己一个人憋著。” “谢谢主任!” 江凌感动道別。 他顺著操场的步道跑向教学楼,却在道路尽头遇到了满脸困惑的吴霜霜。 “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指的当然是被主任逮住了却能全身而退。 江凌笑而不语,只为装逼。 吴霜霜百思不得其解,琢磨了一路,直到教室门口才恍然大悟:“难道你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尊贵血统?” 江凌拽拽地说道:“我们江族是上古血脉,以后必出大帝的。难道我连这也要告诉你?” “不说算了。” 吴霜霜走到自己座位上,拉开椅子坐下去,还是没憋住,改口道,“教教我,怎么做到的。” 江凌冷哼一声:“叫爹。” “爹。” “嗯?你来真的啊。” 江凌没想到她这么豪爽,平时都没这样的,不过他既然答应了,也就把那个表格拿了出来。 盯著看了几秒,吴霜霜满脸失望:“这什么庸医,你有抑鬱症?那我都能得前列腺炎。” “哈哈!我早就怀疑你不是女人,终於才承认了吧。” “你特么找死!” 两人在座位上打成了一片。 第29章 准! 一番激烈地战斗过后,吴霜霜捋了捋头髮,称讚道:“你身体比以前好了啊。” 江凌顺势说道:“跟著钟道长练了半个月,还是有用的。”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不为別的,毕竟人家帮忙解决了功德箱的问题,还请吃了一顿饭,有机会就在少东家面前帮忙美言几句,算是投桃报李。 吴霜霜倒是没怀疑:“嗯,我爸说了他是有真功夫的。所以你去心理诊所干嘛?” “小孩子不懂事,隨便去的。”江凌连藉口都懒得找。 吴霜霜也懒得搭理他。 这就是神人人设的好处,他一直以来都是想到什么就去试试,所以了解他的人根本不会深入探究他行为的目的。 两人纠缠的几分钟把最后一点上课前的时间耗过去了,铃响,许倩走进了教室。 “昨天测验的卷子拿出来,简单讲一下。” 吴霜霜从文件夹里取出了试卷。 江凌从书包里掏出了拖鞋。 拖鞋一边抽泣一边念叨:“我真惨,真的,我单知道...” 江凌压低了声音打断它:“你別急,先把这节课听了,说不定就有不一样的感受了。” 拖鞋暂时停止了抽泣:“为什么?难道听了这节课,我的命运就不悲惨了吗?” 江凌回答:“不好说,但至少听了这节课,你就知道有人比你更悲惨了。” 此时,同桌的吴霜霜已经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大哥,你来真的啊?” 她知道江凌是个神人,但没见过他这么神的时候。 谁家好人上课带拖鞋啊?还只带一只。 真要带也就算了,怎么还嘀嘀咕咕跟拖鞋说话呢? 江凌安抚好了拖鞋,把它放在了桌子左上角一摞书后面,这样可以避开来自讲台上的视线。 按照宋远航的说法,针对拖鞋的抑鬱情绪,就要让它放鬆,那么这两天可以跟拖鞋一起上学放学,带它感受一下外面的世界。 毕竟以前它只见过家里的风景,还是被踩在脚底下的那种。 这一节课,拖鞋的情绪倒是稳定了不少。 “什么是动能?” “什么是势能?” “你不回答就是看不起我。” 只是它嘰里咕嚕一直问问题,让江凌有点难顶。 课堂上,他总不好一直自言自语,只能动手拍它两下以示安抚。 突然间,站在讲台上的许倩发挥出了十年教师生涯自然学会的天赋技能,走下讲台,边讲边在教室里溜达起来。 “翻过来,大题第一道,不讲。第二道,也不讲。” 她一步步地靠近。 江凌看到她靠近,赶紧把卷子往左手挪了挪,盖在了拖鞋上面。 “第三道,再讲一次这种类型。看好,在理想条件下,质点a...” 说到这里的时候,许倩正好停在了江凌桌子的前面,然后一边讲题,一边伸出了手。 作为一个刚毕业就走上教师岗位,教了十几年书的人,她从学生的眼神、手部动作、姿势就能精准捕捉哪个学生在下面搞小动作。 她已经確定了,江凌桌上的那堆书后面有东西,而且她对这种事有经验。 要么是漫画书。 要么是手机。 要么是零食。 然后她得到了一只拖鞋。 ? 许倩盯著手上的东西,半天没回过神来。 “哈哈哈哈。” 教室里传来一阵笑声,连拖鞋都搁那嘎嘎傻乐。 许倩恼羞成怒,当然不恼羞也得怒:“后面站著。” ..... 一节物理课的时间不久,但江凌的受难还没有结束,只不过地点从教室后方转移到了办公室。 许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啪啪地拍著茶杯。 “我从刚才就一直想问,你带个拖鞋来学校干什么?” 江凌訕訕道:“早上起的太急,不小心装书包了。” 旁边的禿头数学老师噗嗤一声乐了:“那要急成什么样啊?” “哈哈哈。” 其他几个老师也都笑起来。 这下批判的气氛已经没了,许倩也只是有点无奈:“就算带了,你把它放桌子上干嘛?” 她转向其他老师:“他上课也不好好听,搁那捅咕拖鞋。” 其实她也不是太生气,因为这次测验,江凌考的是满分,其他老师最近也都发现,这个学生的成绩在稳定提升。 学校是一个很纯粹的地方,只要成绩好,那么很多事情都可以谈。 许倩於是没打算扩大事態,直接开始总结,主要想说的意思是人外有人,不要因为最近进步了就自满。 然而她这个人之所以让学生感到恐怖,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她每次一说起来就没完,嗓门又大,所以一时间,整个办公室都迴荡起了念经的声音。 ..... 张主任是个认真务实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没事就跑去好望角的草丛后面打野。 他回到自己办公室之后,就一直琢磨著那个学生的问题,並认为这个问题亟待解决,不只是某一个学生,而是整个高三年级。 他已经决定要让各班主任加强对学生的观察,及时紓解压力,在必要的时候给予支持。 但在这之前,他还是打算先找许倩通通气,於是趁著下课时间就来到了办公室,乍一看有个学生站在中间挨骂,仔细一看,嚇得一个激灵。 怎么把这小祖宗叫来了,怪不得压力大呢。 “许老师,这是怎么啦?”他笑呵呵地问道。 许倩恨铁不成钢:“害,这学生平时最不听话,我说他几句。” 张主任保持著微笑:“不听话?我看这小伙子还是,眉清目秀的嘛。” 许倩无奈道:“您不知道,刚才正上著课呢,他搁桌子上玩拖鞋,您说这像话嘛。” 张主任一愣,暗想这时候要以安抚学生的情绪为主,如果自己也和其他老师一起施压,这孩子压力肯定就更大了。 想清楚之后,他斩钉截铁地说道:“像话。” ? 像在哪? 別说许倩,办公室里一眾老师都傻了。 张主任又答应了江凌保密,只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个,孩子的想像力培养也是很重要滴嘛,他们这个年龄段有些奇思妙想很正常。” 那也不能上课的时候想啊。 许倩不好跟他说什么,只好又对江凌说道:“行吧,主任都替你说话了,那你先回去吧。男孩子踏实稳重一点,別一天到晚没个正形。” 江凌心道这主任也太能处了,於是蹬鼻子上脸:“许老师,其实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许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 “我下午想请个假。” 江凌赶紧说出正常情况下不可能被满足的诉求。 “你要干嘛?”许倩问道。 “不太舒服,需要治疗。” “胡扯,你刚才还活蹦乱跳的。” 江凌捂著肚子敷衍地叫了一声:“哎哟。” 许倩都无语了,看向张主任:“一天到晚就知道装怪,来,张主任在这,你自己问他能准假吗?” 张主任硬著头皮:“准!” 第30章 观察异常 在整个办公室瞠目结舌的注视下,江凌得到了半天假。 “谢谢许老师,谢谢主任。我一定不辜负你们的期望,好好学习。” 然后他一溜烟地跑回教室,把拖鞋装进书包就要跑路,但刚到教室门口,他遇到了上完厕所回来的孟德。 “老江,干嘛去?” “不舒服,请假了。”江凌又想走。 孟德一把拉住他:“胡扯,你这能是不舒服的样子?” “那你別管,反正我有假条,先走了。” 江凌要节约时间带拖鞋散心,不想在其他事情上耽误,不管不顾地跑向了楼梯。 孟德蠢蠢欲动。 这样都能准假?那我也试试。 於是他也捂著肚子来到了办公室。 “许老师,我不舒服,想请假,咳咳咳咳呕——” “滚。” “得嘞。” ..... 江凌虽然请了假,但他也有正当理由,他得完成委託。 在不知道倒计时结束会发生什么的情况下,肯定要儘量多攒进化点数,也就是每个委託都要儘快。 教室里固然可以让拖鞋放鬆,但效率不高,还是得多出去逛逛,爭取今天之內就搞定。 江凌找了个绳子,把拖鞋掛在胸前。 “带你出去逛逛,有什么想看的地方吗?”他边走边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拖鞋这会正在认真观察街上的风景,不哭不闹不嗶嗶。 “去,去哪都行。” “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江凌於是沿著学校大门出来的路口,慢悠悠地走到了號称夺命坡的那条向下去河边的长街。 其实这条路並不陡峭,只是很长,很久都走不完。 奇怪的是,学生明明精力更充沛,却要说这条坡道“夺命”,上了年纪的老人关节不好了,体能也不行了,反而都喜欢没事的时候来走走。 拖鞋被掛在胸前,跟第一天来地球似的,左转右转,问个不停。 “李记面庄里卖什么呀?” “麵条。” “什么面?” “牛肉麵,排骨麵,杂酱面。” “好吃吗?” “说实话,不太好吃,但量大。” “哦。” 拖鞋不对任何答案感到失望。 江凌耐心地带著它一路走下了夺命坡,来到了河边的步道上。 这条河叫南石河,穿城而过,无论古今,都和城市里面人们的生活息息相关。 接近上游的地方有一条跨河廊桥,上面有观景台和茶楼,对岸则是河岸广场,每天晚上六七点之后就会变得热闹起来,周末和节假日则更甚。 江凌打算下午沿著河滩逛一逛,晚上在附近吃顿饭,带拖鞋见识一下热闹的景象,说不定他的“抑鬱症”就能好一大半。 他之所以敢这么乐观,是因为自从下午开始,拖鞋的情绪就好了很多,出来以后一声没哭过,甚至可以说兴趣盎然。 对江凌来说,这个委託是最正经的,也是最轻鬆的,他都不用操作,当好导游就行。 此时,一人一拖走在河边的绿道上一问一答。 “那些人在干嘛?” “钓鱼。” “水上的是什么?” “船。” “路边那个是什么?” “老头啊,这也问。” “我又没见过老头。他在干什么?” “打太极。” “他打得好吗?” “一般,不如我...” 说到一半,江凌闭上了嘴,因为他刚说了“不如我”的时候,就看见那个老头整个人都停滯了一下。 问题是,他离老头起码20来米,说话声音也不大,又是室外,按理对方不可能听到。 .... 已经过了法定退休年纪的许凡岭来寧城刚三天,按理说现在正是该理清千头万绪,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但这次的工作,和他几十年来干过的都不一样,准確来说,他对工作內容的了解並不多。 前两天,他和市辖区里各个办事处的负责人见了面,又选了一些点去视察了一圈,然后就发现,除了等待事情慢慢变化,局势自主发展,好像真没別的事可做了。 既然閒著也是閒著,他选择自己也承担一部分一线工作,於是找了个人不少的地方,也就是河边的步道旁,一边像个正常老头一样锻炼,一边观察这座城市。 然后他就听见一个小伙自言自语著靠近,並把自己打太极的水准评价为一般。 许凡岭也是回过头,才发现对方离自己起码有二十多米远的。 “那一针还真没白打,听著跟在耳朵边上一样。” 他心里嘀咕著,也没计较江凌的出言不逊,准备继续以一个锻炼老头的身份暗中观察。然后就突然发现,正在靠近的帅小伙有点眼熟。 “可惜只提升了身体和听力,没把我记忆力也变好一些,年纪大了哟。” 他盯著那年轻人又看了好几眼,终於想了起来。 这好像是...在心理诊所见过的那个学生。 这么巧? 许凡岭的心里闪过好几个想法,有的让他忌惮,有的让他担忧,但脸上没有一丝痕跡。 “小伙子,今天怎么没上课啊?” 他笑著问道,中气很足,声音传出十来米。 虽然许凡岭在诊所,通过高清监控看清了江凌的脸,但江凌並不知道这件事,他刚才还怀疑这老头的听力进化了,听见了自己的小声嗶嗶。 现在又感觉自己可能多虑了,对方大概率是因为看见一个学生没上课而感觉奇怪,所以才会停下手上的动作。 江凌没有急著回话,只是压低了声音嘀咕道:“这个年纪的大爷都这样。” ? 这个年纪的大爷怎么你了! 许凡岭听不见拖鞋说话,並不知道这句话是在回復拖鞋。 而江凌又不知道这大爷的听力真的异於常人,加上对方的神色也没什么异常,所以跟个没事人一样挤出笑脸抬头说道:“大爷,今天学校放假。” 他是隨口一说,因为不好自称请病假出来的,毕竟他看著也不像有病的样子。 此时,胸前的拖鞋说道:“在这呆一会唄。” 江凌现在对它是百依百顺,於是也在这个河边的平台上停下来,距离许凡岭大概七八步的位置,开始练习他的拔地拳。 他没有把身边的老头放在心上,就当是萍水相逢,毕竟一路上已经相逢过很多类似的人了。 许凡岭也没有再开口,只是安静的在旁边打他的太极拳。 “观察寧城市的一切异常情况。” 这本来就是他们这个隱秘组织的工作之一。 他现在感觉,身边这个学生就挺异常,於是决定好好观察一下。 第31章 因为我是神经病 “江凌,为什么你们人类要在河边打拳?” “不是河边,在哪打都行。” “那为什么要打拳?” “因为要锻炼身体。” “为什么要锻炼身体?” “因为要保持健康。” 江凌不厌其烦地回答著拖鞋的提问,他感觉委託就快要完成了。因为拖鞋现在不止提问,甚至有时候还会主动感嘆天上的飞鸟,掛在鱼竿上翻腾的鱼。 他始终和旁边那老头保持著一段距离,声音又很小,在这个距离,正常人是听不清他在嘀咕什么的。 但许凡岭不是正常人,他听得一清二楚。 於是过了大概十来分钟,他再次找起了话茬。 “小伙子,你为什么要在胸口掛个拖鞋啊?” 江凌不是孟德那种没话都要找点话来说,一秒也閒不下来的人,但一般来说,別人主动开口,他是不惮於接茬的。 “因为我喜欢这只拖鞋。” 许凡岭知道他在糊弄,但也没戳破。 然而他不知道,江凌不止是糊弄,听到这句话,拖鞋感动得稀里哗啦:“真的吗?!你会喜欢一只拖鞋?” 江凌小声说道:“那当然,你鞋底软,跟脚,走起来很舒服。” 这是故意说给拖鞋听的,但也是实话。 家里条件再一般,也还不至於连一双拖鞋都得省,如果不是真喜欢,也不会一穿就是好几年,穿得拖鞋都抑鬱了。 听了他的话,拖鞋反而不说话了,它似乎有了什么新的感悟,要消化一会。 这时候,许凡岭又问道:“小伙子,那你掛个拖鞋就算了,为什么要一直跟他说话啊?” 嗯? 你真听得见啊? 江凌侧目,心道这老头耳朵还怪灵的,又有点怀疑自己说话的时候是不是神態有点明显。 至於对方问出的问题,他倒是很乾脆地就回答了。 “因为我有神经病。” “....” 过分直白的答案给许凡岭整不会了。 而且从之前在心理诊所的表现看,在这一点上,这小子还真没扯谎。 “难道真的只是有幻觉,去诊所也是碰巧?” 他思考了一会,想了很多种可能,决定继续观察。 “小伙子,你打的这个拳是什么啊?” 这真的只是隨口问问,因为他看出来,这套东西的原型就是八段锦,只是经过了一定的改编。 江凌说道:“我这叫拔地拳。不能教你哦。” “....” 我也没说要学啊。这倒霉孩子说话真气人。 许凡岭摆了摆手,不打算继续搭訕了。 他的身份哪怕在寧城这种准一线大城市,说上面有人不太准確,应该是上面没几个人了,非得找一个中学生挨懟属实没必要。 但过了几分钟,江凌消失在步道远处之后,他拿出电话。 “喂,你去找总部资料库,就说我要所有罕见『空中行走』反应类型的全部资料,今天下班前发我。” ..... 江凌沿著河两岸的步道慢跑了一大圈,陪伴拖鞋,同时也是锻炼身体,等到天快黑了,城市也热闹起来,晚高峰不是说著玩的。 他本来想带著拖鞋找个清静地儿吃饭,但拖鞋就喜欢热闹,具体方式是看下班的人群。 於是他只好找了个写字楼下面的地铁口,就在边上蹲著。 由於脖子上掛个拖鞋,来来往往的路人经常会投来略带审视的目光,不过对於江凌来说,这些都无所谓,反正他脸皮厚。 在所有任务里,眼下这个反而是最轻鬆的,如果不考虑已经付给诊所的那200块钱的话。 总之,晚上回到家之后,拖鞋已经像是变了个鞋,高兴地回顾著白天的见闻,看不出一点情绪不好得意昂子 江凌把它放在了鞋柜最上面:“如果你想换一种生活,我以后就不穿你了。或者你喜欢看风景的话,我给你放阳台上就行,但是等我妈回来了得躲著她。实在不行我给你在外面找个地方..” “不用了。” 拖鞋打断了他的话,“既然你都离不开我这么优秀的拖鞋,那我就继续干老本行吧,真是拿你没办法。” “...” 你还真反差啊。 江凌实在把这个拖鞋和凌晨看到的那个联繫到一起。 “那就这样吧,夏天我多穿著你出去走动走动,你也可以看看不同的风景。”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和这些神经兮兮的小东西相处了。 拖鞋吧唧一声落回地上。 “谢谢你,江凌,我已经没什么遗憾了。” [委託完成。报酬已支付。] 事情比想像得还要顺利。 江凌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已经是晚上十点,昨天缺觉带来的困意一下子就躥上来了。 他只感觉手脚无力,想直接上床倒头就睡。 好消息是,今天请了病假,作业应该可以赖掉,白天锻炼了,晚上也可以省了,洗个澡就能睡。 哗啦。 浴室里,江凌一边冲澡一边检查奖励,但还没有来得及看下面,就先发现了面板的变化。 [姓名:江凌。 种族:人类。 年龄:18岁。 体质:普通人。 记忆力:世所罕有。 进化者商城开业倒计时:82天14小时5分12秒。 可用进化点数:110。 持有道具:身体素质巩固提升包。隨机基因序列补给包。] 具体来说,变化不仅有,还很关键,缺乏锻炼的负面状態不见了。 才锻炼了没几天就改变了,有面板就是了不起。 江凌决定先把身体素质包用了,还没等他看到面板变化,身体就起了反应,那股疲惫的感觉顿时消退了不少,说不上神清气爽,起码也不是眼皮打架的状態了。 这当然是因为多出来的一部分身体素质直接加上来而產生的神奇功效,正常人的体质肯定不是这样一锤子买卖提升上来的。 接著,面板上的词条也变了。 [体质:优於常人。] 江凌万万没想到,自己也有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的一天。 “所以,除了病秧子这个先天天赋,超凡之外的身体机能这一块就是三个档,普通,优於常人,世所罕有,不知道有没有更高。 如果按照原来记忆力的水平等量代换,我现在的身体素质属於学校里比较靠前的那一撮?” 虽然他以前的学习成绩只能在年级前一百左右的水平,但这不是记忆力的直观反映。 前一百的其他人多数都是好好学习的,只有他是想一出是一出,所以准確来说,他原先的“优於常人”档次记忆力,在学校起码也是靠前的,保守估计也得是十来名左右。 那么身体素质这一块.... 他马上想起了学校里那几个练田径的体育生。 “我这么牛逼了?”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好像是稍微壮实了一丟丟,但肉眼几乎不可见。 “所以,提升的项目在正常人类范畴之內,但其实还是用凌驾於正常人类之上的某种力量,强行改变了结果。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也算是一种超凡力量。” 江凌暗嘆这委託果然神奇,於是接下来把意识瞄向了另一个奖励。 “这次来个別的序列吧。” 第32章 神念系 derderderderder... 轮盘在意识里飞速转动,最后停在了一个太阳形状的標记上。 这是一个三级序列,闪著蓝紫色光芒。 不一样了? 江凌说的是顏色,而顏色代表著“系”。 之前两次血肉系的天赋,虽然顏色深浅有区別,但都是棕色系。 “所以蓝紫色是什么系呢?” 他迫不及待地翻开了第三个基因序列的页面,轻车熟路地先查看底座。 [嵌入神念系底座基因可激活。] [基因锁:神经敏感+22%。] [基因锁:感知精度+12%。] [基因锁:精神强度+15%。] [基因锁:念动范围+18%。] [基因锁:骨骼强度+10%。] [基因锁:血肉强度+10%。] [嵌入神念系强化基因以获取能力。强化基因必须与底座基因同方向。] 江凌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在孟中虎手机里看到的视频,一个女人用意念震动了纸张,关联的肯定就是这个序列。 “血肉系是肉身强度的方向,神念系就是精神操控之类的东西?比如用念力直接操控物体。” 两个系的第一个强化基因到底座基因之间同样是六把基因锁,区別在於,血肉系的六把锁全都是强化肉身的属性,而神念系里,前四项是本序列相关的,后两把略微提高了肉身强度。 从表面上看,神念系似乎比血肉系要酷炫一些。 但仔细想想,如果解锁的基因锁不多,镶嵌的强化基因少,神念系可能顶多还只能扔个石头,而血肉系可能已经一拳一个小朋友了。 “不过至少现在確定了,除开肉身进化,还有看不见摸不著的领域也可以。也许不是进化,或者是一种人类的科技树里没有预想过的分支,总之就是超凡的能力。” 江凌回忆著已经见过三次的轮盘,没看错的话,应该一共出现过四种顏色。 也就是说,还有另外两个系的天赋没有见过。 他不由的想起了前两天上门来问话的那个便衣。 “他们对序列的掌握到了什么程度呢?” ..... 第二天,江凌回到了阔別一下午的教室,桌子上堆满了作业和空白试卷。 他胡乱把东西都塞进抽屉里,问同桌:“昨天有没有什么新闻啊。” 吴霜霜拿笔戳著脸蛋,想了想说道:“孟德化学测验考了28?” “这算什么新闻,正常发挥罢了。” “那没了。” 高三的生活本来就没有什么变化,上课、作业、考试,基本就是轮著来。 江凌也不奇怪,坐到位置上开始摸索下节课的教材。 吴霜霜看见他的动作,说道:“今天前两节课取消,去大礼堂听讲座。” 这不是新闻吗!等於取消两节课去听讲座还不如孟德考了28分重要吗! 江凌拔地拳还没有大成,现在不敢跟吴霜霜叫板,只好问道:“什么內容的讲座啊?” “好像是缓解压力什么的。” “....” 江凌眉头一皱。 不会是我惹出来的吧? 但是他转念一想,给同学们在百忙之中爭取到了九十分钟放鬆的时间,算是立功。 早读结束之后,整层楼的学生都开始往大礼堂方向蹭,边走边扯閒话,教学楼里瀰漫著轻鬆的气氛。 “要说少上两节课的话。” 孟德在旁边聒噪,“早上前两节不如后两节,早上后两节不如下午后两节。” 江凌心不在焉地嗯了一下。 “怎么,你不同意?”孟德没有等到该有的应和,觉得不太得劲。 江凌小声说道:“你记不记得你爸给我们看的视频?” 孟德啪的一下捂住他嘴,並把他拽到旁边:“你不要命啦!这么重要的机密也敢在这儿说?人多眼杂,万一有潜伏的杀手呢?” 江凌都无语了:“整个学校里还有比吴霜霜更像杀手的吗?” 孟德头一歪:“也是。那个视频咋了?”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出了楼梯间。 江凌说道:“你觉得那个视频是真的还是假的?” “哎,管他真假,弄个纸而已,不算什么。”孟德毫不在意地说道。 江凌估计他就是这个反应,主要还是小说看多了,非得一拳摧楼,呼风唤雨的异能才入得了他法眼。 “你说,我们有没有机会见见视频里的那个大姐。” “难。” 孟德摇了摇头,“想见的话,得联繫人家公司老板,我们两个学生恐怕做不到。” 江凌疑惑道:“为什么不让你爸问问?” 孟德听后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隱。 “怎么,吵架啦?”江凌问道。 孟德摇头:“不是,我刚把他给忘了。” 这都能忘吗?他是你亲爸吗! “那你问问。”江凌说道,“不对,是申请,他是组长嘛。” “对,对,中午给他打电话。” 孟德来了兴致。 他对一张纸的轻微抖动不感兴趣,但对这种集体行动,神神秘秘,就算不知道在忙什么但就是忙的行动很感兴趣,主打就是体验一个氛围感。 说著,两人就进了大礼堂,整个高三的所有班级都分配了位置,讲座也很快就开始,只不过没多少人当回事。 有的躲在前排的椅子后面说小话,有人偷偷拿出手机玩。儘管这也说不上多有意思,但总比上课好,所以按照欢乐时间总是短暂原则,两节课一下子就过去了,所有人又不情不愿地返回教室上课。 中午吃完饭,江凌和孟德鬼鬼祟祟地溜出食堂,来到操场旁边树木掩映的器械区。 “不用这么著急吧,我们工作日又没时间去。” “早问早计划。” “哟,你还知道什么叫计划。我是怕打扰你爸休息。” “他一天到晚啥事不干,休息什么。” “他不上班?” “不上啊,你不知道吗?喂!爸...” 孟德躲在树干后面偷偷打电话,江凌在旁边给他望风,防止有老师路过发现有学生带手机进学校。 “...你能不能以组长的名义和我们一起去见一下我王叔叔啊。什么王叔叔?就是你上次给我们看视频的啊!对,我们想见见那个能用念力移动白纸的人。江凌想见。是,组长!等你好消息。” 电话掛断,孟德挑眉:“妥了,他说不出意外就没问题。” 江凌竖起大拇指:“这么灵,牛逼。” “那是。”孟德挺了挺胸,“话说,你到底为什么想亲眼看那个实验啊。” 江凌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们不是研究超自然现象吗?不该看吗?” 孟德嘖了一声:“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应该对这种小伎俩不感兴趣啊,毕竟你都不是一般人了。” 难道我的秘密已经暴露了? 江凌心臟猛地一缩:“我,哪不一般了?” 孟德鏗鏘地说道:“你见过龙!” 第33章 以应对末日危机为目的开始专项训练 总之,成功联繫了末日危机应对小组的组长之后,两人就准备先行撤退。 但是一转头,突然发现几步开外的单槓上吊了个人。 “你们干什么呢?” 吴霜霜抓著杆子晃来晃去,像个猴儿,没人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 孟德说道:“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是男人才喜欢研究的东西。” “增大增粗?” “....” 江凌无奈地直言道:“我们在研究应对末日危机的超自然力量。” 孟德不可思议地看著他:“下士!你怎么把机泄露了!这样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吴霜霜也不可思议地看著他:“你被孟德感染了?” 江凌先回答后一个问题:“暂未观察到弱智的人传人现象,谢谢。” 又回应前一个指控:“你不觉得我们小组需要一个保鏢吗?” 他直接无视了莫名其妙被扣上的下士军衔。 孟德想来想去,感觉也有道理,健身房里那么多猛男,甚至能组建护卫队。 “那好吧。” 他指著吴霜霜说道,“从现在开始,你是二等兵了!” 没人理他。 “所以到底是在搞什么鬼?”吴霜霜走过来扒拉了一下江凌。 江凌没有再隱瞒,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一下。 他已经想明白了,自己的秘密先守好,至少在序列的力量兑现之前不能透露,之后也不能隨便透露,但世界上客观发生的事情都可以分享给別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反正到目前为止,神秘便衣也没有找上门来要求他保密。 “嗯....?” 如果刚才那些话都是孟德说的,吴霜霜只会不屑一顾,觉得他又在发癲。但她知道江凌一般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而且有理有据。 “那如果时间合理,我也去看看好了。” “正是如此!” 孟德来劲了,“我们的队伍进一步壮大,作为成员,你有义务了解当下灵气復甦的进程!不过,我们组织不养閒人,你要负责培训组织成员格斗技能。” 吴霜霜没什么反应,平静地说道:“放心,以后每天揍你一次。” 孟德齜牙。 江凌顺势说道:“我倒是也想学点。” 吴霜霜花容失色:“我哪里得罪你了!” 之前江凌还是病秧子的时候去健身房,她爸亲自训练,没半个小时就眼冒金星脸色发白,她可不敢隨便锻炼这位爷。 不过江凌说道:“放心,经过长期的锻炼,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 这时候,连孟德都有些质疑:“你哪来的时间锻炼?” 江凌微微抬起下巴:“我只是把你们学习的时间花在了锻炼上。” 孟德:“怎么能这样,学生就该认真学习!” “你最没资格说这话!” 江凌骂完他,转头说道,“不如现在就开始,我应该先练什么?” 吴霜霜有些拿不准:“那...得先练体能啊。” 她主要是担心江凌的小身板能不能承受。 “那就练,先来吧,反正就在操场上。” 江凌现在並不需要练体能,至少耐力这一块,他已经是优於常人的水平了,只是力量训练什么的还没有跟上而已。 他看向孟德:“你不会只是口嗨吧?” 他並不打算放过这个好兄弟,这倒是纯粹出於好意。 如果世界就要发生重大变化,把身体练好一点总没错,起码遇到危险了可以跑得快一点。 孟德不屑道:“你都行,我有什么不行的?” 30分钟之后。 “我不行了,我不行,呼,哈,了....” 孟德趴在地上汗流浹背。 如果把他的身体状况换算到面板上,顶多就是普通人,还得是缺乏锻炼版,连续不断跑了三圈他就已经不行了,更別说还被吴霜霜和江凌轮流驱赶了整整三十分钟。 不过只花了这么些时间,小团伙基本已经认可了江凌现在的身体状况。 吴霜霜又一次感嘆:“你身体比以前强多了啊。” 她昨天还以为江凌只是偶然一次发挥好,今天实践一下,发现简直和从前判若两人。 “所以说,我要训练。” 江凌之前就打算身体好了之后要学格斗,现在想法更加坚定。 毕竟就算不是血肉序列,也有身体方面的加成,学点这方面的技能肯定有用武之地。 “好吧好吧,以后每天中午来训练半个小时,周末去加练。” 吴霜霜终於同意,不过从她的神色来看,似乎没有语气里那么勉强。 ..... 接下来的两天,江凌还是以找委託为重点。 不过现在他大概也明白了,主动与否,好像跟有没有委託关係不大,该来的时候,自然会听到那些非人物品动人的电音,只要老实等著就行。 然后他就先等来了孟中虎委託孟德转达的结果。 “今天晚上我王叔就有空。” 下午第二节下课的时候,他跑来捅咕江凌。 “晚上下课了去?” “可以。但是我爸说他有事,让我们自己过去。” 孟德有气无力地说道。现在的他还不能適应每天中午的训练,所以下午无精打采。 好消息是,就算不训练,他平时也不会听课,所以没什么影响。 江凌心道老妈出差出的好啊。平时放学都是快九点,江美贤不放心他在外面乱晃,都要求必须直接回家,现在正好有空了。 不过吴霜霜那边就比较麻烦了:“我爸不同意。” 她放下手机,用手捂住收音的位置,投来了求助的眼神。 江凌很沉著,示意她把手机拿过来。 “喂,吴叔叔,我是江凌。” 那边传来低沉浑厚如水牛一般的低音炮:“小凌啊,霜霜说你们晚上要去什么兴趣小组的活动。” 江凌说道:“对啊吴叔叔,机会难得呀。” 那边有些为难:“但是你们下课都挺晚了,霜霜毕竟是个貌美如花人见人爱的妙龄少女,我不放心啊。” 能不能谦虚点啊叔。 江凌赶紧表態:“这不有我呢吗?” 那边沉默了一会,说道:“那她还得保护你,我就更不放心了啊。” “...” 就在江凌尬住的时候,孟德突然跑来插话道:“道长呢?” 哎哟? 江凌震惊地看向他。 孩子长大了,都有脑子了。 他於是把这个想法说了一下,有一拳赔出18万的钟道人作为可选项,事情很快就谈妥了。 晚上钟辛垚加班,来接三人组一起行动。 第34章 夜访金盏 嘰里呱啦—— 学校门口充斥著打闹和说话的声音。 高三的学生都是十七八岁,学校的位置也不偏僻,只有少部分家庭会开车来接,饶是如此,门口一条马路上还是挤满了车。 而钟辛垚的二手麵包是其中最靚的,至少是最惹眼的。 其实现在的社会也不至於单纯因为车的好坏而產生歧视,主要是他这辆车太旧了,开起来都咣唧咣唧响,实在很难不引人注目,是那种路上遇到交警可能都会被拦下来问两句的程度。 得益於这一点,江凌三人团伙很容易就找到了它。 “道长!” “道长好!” “....” 三人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我来关门” 钟辛垚从破车上下来,但气质超然,面色红润,颇有一种陋室隱居的高人的感觉。 等他回到车上,孟德感嘆道:“道长不愧是修行中人,连关门的动作都,都,都飘逸出尘。” 钟辛垚愣了愣,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那倒不是,这个门出了点问题,要是关得太用力可能会掉。” “....道长,这个车要是开得太用力,轮胎不会掉吧?”孟德说道。 “哈哈哈,不至於。工业园是吧?” 钟辛垚问了一句,確认了目的地之后就开了车。 江凌突然发现,原本只是开玩笑的团伙好像真成团伙了,只是一个师父加仨徒弟,怎么看怎么像去取经的。 反正閒著没事,他盯著车窗玻璃,计划著以后要做的事,思绪和车一起衝进夜色里。 .... 开了好一会,孟德突然指著窗外说道:“麻辣烫!我们去吃麻辣烫吧。” 江凌没回头:“少扯淡。” 孟德訕笑几声,过了一会又嚷嚷道:“水饺呢?” 江凌嘆了口气,就当是在哄拖鞋一样耐心回应道:“不吃。” 孟德耸了耸肩,又过了一会,乾咳几声之后说道:“那牛肉麵?” 江凌怒了:“不是吃什么的问题啊!咱们现在是去干正事的,跟人约的九点半。” 孟德悻悻地安静了一会,最后很小声地问道:“那打包呢?” “....” 连吴霜霜都顶不住了,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白瓶:“实在不行你吃两颗维生素顶顶吧。” 好在这时候钟辛垚说道:“前面转个弯就到了。” 三人都安静下来。 眼前是寧城市的工业集中区,但不是一个明確围起来的工业园,只是各种才製造业比较扎堆的地方,不算郊区,只是附近住宅不多,大部分都是修来租给在园区上班的人,不远处还有一条通往市中心的地铁线路。 钟辛垚把车停在路边,然后来到了金盏餐饮公司的大门口。 孟德打了个孟中虎给的电话。 很快,一个年轻男人到大门来,看到门口三个学生加一个道士模样的人,他明显有点惊诧。 “请各位跟我来,王总在办公室等你们。” 江凌看了孟德一眼,不过后者肠子比较直,毫无反应。 钟辛垚不卑不亢地问了一句:“王总是?” “就是我们集团的董事长。”那个年轻男人说道。 道士也和江凌一样看了孟德一眼。 连他这种在山上清修的都知道金盏餐饮是个大企业,董事长怎么会为了这点小事专门大晚上等他们几个人?就算有人介绍,人家也不至於这么閒吧。 江凌奇怪的正是这一点,不过想了想,能和孟中虎玩到一块去的,也许同样是那种比较擅长奇思妙想的类型。他不是有钱人,不知道有钱人具体是怎么想的。 一行人被带到了大楼高层的办公室,很快就见到了一个气场十足的中年人。 这个人身材宽厚,肚子有点大,但是那种正常范围內的中年发福,看得出来生活习惯应该不算太差。 “王叔叔好!” 孟德大大咧咧地打了个招呼,他以前是和孟中虎一起见过这人的。 虽然平时干正事的时候他不太能指望得上,但在和人打交道这一块,他从不怯场。之前协助警方破获集团诈骗案,就是先从网恋渠道和团伙里的人都打成了一片,然后全给举报了。 江凌提前查过这个“王叔叔”的公开资料。 此人名叫王江,出身餐饮“世家”,祖上三代要么是厨子,要么是摆小吃摊的,家里亲戚拢在一起能开个小吃街。 他一开始也是从帮家里七大姑八大姨置办一次性餐具进入了这行,打拼三十年,才有了现在的成就。 不过这些公开资料倒是没有提,他这个研究超自然现象的兴趣爱好。 王江见到几人,微微点头,没有去和其他人客气,毕竟按照正常情况,他这个身份是不会和一帮学生外加一个健身房教练有什么交集的。 “你们想看我们职工的特异功能是吧?她人已经不在这里了。” 孟德脸色一变:“啊?节哀节哀,我们真不知道。” “呵,我是说她已经辞职了。” 或许是因为知道孟中虎的尿性,王江倒是没对孟德的脑迴路感到太过吃惊,“不过呢,我有更多的影像资料,你们倒是可以看看,你爸应该说过了吧?” 孟德点了点头:“没有。” 没有你点什么头... 王江心道这个孟中虎果然和平时一样不靠谱,主动约了见面,自己不来就算了,竟然什么也不交代。 他把眾人领到沙发上坐下来,此时,刚才那个年轻男人从茶水间端了几杯白水过来。 “这会天晚了,就没叫他泡茶,你们几个学生也不见得喝的惯,道长就將就一下吧。”王江说道。 钟辛垚有点拘谨地回道:“哪里哪里。” 此时,他已经忘了之前的疑问,但江凌却还记著。 他今天故意低调行事,就是为了暗中观察,现在更奇怪了。 这位董事长无论言谈气质,都非常符合他的年龄、身份、地位,跟孟中虎完全不一样。 “一个正经的,白手起家的集团董事长,怎么会亲自参与这种事情呢?肯定另有隱情。” 江凌从进门以后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这时候,王江已经认为年龄最大的钟辛垚应该是团队核心,於是问道:“这位道长,我可以给你们看看我收集到的资料,但是我想问,你们为什么这么想看呢?” 钟辛垚只能看向江凌:“为什么呢?” 王江这才注意到,原来团队核心並不是看似有点东西的道人,而是进门之后一直保持低调的年轻学生。 第35章 別有所求 “王叔您好。” 江凌先借著孟德的面子把关係奠定了一下,没有使用王总这种生分的称呼,“我从小就喜欢研究特异功能,以前那些电视节目,远离科学,最强小脑什么的我期期都看。之前孟叔把我拉进了那个超自然研究群,就看到了那个视频,非常感兴趣,本来想亲眼见识一下,可惜了。” 没办法,他只能按照孟中虎立的人设来说,毕竟不能直接爆料说自己已经拥有一条神念序列,想来看看视频里的那个大姐是不是也一样。 孟德和吴霜霜面无表情,他俩虽然知道江凌以前根本就没有对这方面感兴趣过,但他既然都这样说了,那作为团伙成员肯定就要无条件配合。 钟辛垚是最近刚认识的,对此並不知情,也就谈不上什么配合。 王江看了他几眼,然后笑道:“那我们是同道中人啊。所以这是你提议的?” 孟德马上站了出来:“王叔叔,小侄不才,其实我才是这个团队的副队长。” 王江有点迷惑,却很执著地问道:“那到底是谁提的?” 江凌故意没有给他確切的答案:“我们是一个team,不分你我。” 沉默了几秒,王江说道:“来吧,你们可以先看看录像。” 刚才那个端来茶水的年轻男人又弄了个笔记本电脑过来,眼神好似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王江。 “既然是老孟让来的,就全给他们看看嘛。” 得到允许,年轻男人打开了一个文件夹,开始逐个播放里面的视频。 和之前看到过的一样,画面里的大姐只是盯著不同的东西,就能让其產生轻微的震颤。 除了纸,还有插在花瓶里的花,自动铅笔芯,手动剃鬚刀的刀片等等。 江凌已经见过这些东西了,孟德看不上,所以他俩都没什么反应。 吴霜霜性格冷淡,除江孟两人整活以外的其他事情,一般都不会表现出明显惊讶,当然只是表面上。 但钟辛垚就不淡定了。 如果他是在网上看到这些视频,只会觉得背后有猫腻。可现在房间里都是具有现实身份的人,何况金盏餐饮这个公司也是实打实的,总不能是江凌联合一个这么大公司的老板,就为了忽悠自己玩。 “这个是真实的吗?” 以他的涵养,不会直接问是不是戏法,用看不见的细线连著之类的,但其实已经能表明他很震憾。这种纪录片一般的质感,让他感觉诡异的同时还有点哈人。 坐回办公桌后面,没有一起看视频的王江不回答,反问道:“道长,在你的理论框架里,有没有能解释这种现象的说法?” 钟辛垚回忆了一下,回答道:“確实也有御气、摄物一类的说法,但是吧....怎么说呢?我辈修身,一般不以这个为追求。” 他就是在委婉的说,感觉那些东西太玄乎了。 就像道教典籍里还记载有五雷法之类的,但他们这些山上修行的出家人不会真的试图去掌控雷电。 王江不置可否。他毕竟也是大集团的掌舵人,见识过的人多,也能听懂別人的言下之意,但自始至终都表现得很淡定。 江凌一方面將这个人的言行尽收眼底,另一方面也在研究视频拍摄的规律。 看似只是让那个女人在用不同的方法尝试动摇物体,实际上,这些东西也不是隨便选的。 首先它们都是很轻的东西,没有什么大铁棍子之类的重物。 其次,其中又包括了不同的种类,比如花瓶里的花是有生命的东西,刀片是金属,塑料手套是高聚物,纸则相对天然。 再次,这些东西都被移动了。 但是江凌相信,既然试了这么多东西,肯定也有尝试过但没能成功移动的物品,只是没有被录下来。 “那么更『活』的东西呢?比如蚂蚁?”他没有问出口。 “王叔叔,视频里的人去哪了?” 王江摇头:“辞职了,我也不知道。” “那这些视频...” “是他们生產部的人录的,我也想向她求证,但她没有给我明確的答覆。辞职大概也跟这个有关。” 江凌问道:“您就不打算把人留下深入研究?” 王江靠在椅子上:“我又不是黑社会,人硬要走我怎么留?” 江凌感嘆道:“可惜了,我还想亲眼见见呢。” 王江微笑不语。 年轻的男人问道:“你们看完了,有什么想法?” 钟辛垚此时心里还在偷偷质疑视频的真实性,但孟德已经擼起袖子开始了:“我觉得这不行啊,光能让这点东西动一动有什么用,要是能直接用意念把人扔出去那才厉害呢,多练习一下,直接进化成震震果实...” 他说的热闹,但说完之后,室內一片安静。 孟中虎不在这,江凌不想搭茬,其他人还真接不上他的话。 年轻男人尬了一会之后,在电脑里点开了另一个文件夹:“你想看呼风唤雨的话这里有。” 不用看也知道,都是那种av画质的营销號转发视频,大概十来分钟就全放完了,孟德看得津津有味,其他人也是百无聊赖。 江凌有些遗憾,看来今天也就到此为止了,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毕竟视频上的正主都不在这。 “王叔叔,那今天就打扰了,还麻烦您亲在这等著。” 孟德在该说场面话的时候倒是可以做到不掉链子。 “呵呵,志同道合是最不容易的。” 王江指了指年轻男人,“你加一下这个小江同学,到时候方便交流。” 他说话的声音低沉,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过江凌本来也没打算质疑,今天来了,但疑点更多了,他巴不得保留一个联繫的渠道。 加好之后,他就打算和眾人一起撤退,但还没迈开腿,突然听见一个声音。 “有人在吗呱?” 这熟悉的电音,是等了两天的委託终於来了。 江凌立马回过头,顺著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只见王江桌子上的金蟾摆件正在冲自己眨眼睛。 “沃日。这怎么办?” 先留著,后面再想办法过来? 江凌觉得不现实,工业园区虽然不算郊区,但离学校很远,就算人家愿意让自己来,也没那么多时间乱跑。 最后,他只能选择真诚,停下脚步,在眾人的目光里,开口说道:“王叔,你那个金蟾能不能借我玩儿两天?” 钟道人被嚇得一激灵,故意斥责道:“那是人家的风水局,有隨便借的吗?” 作为专业人士,他早就看出公司里的风水是请人看过的,不可能允许外人隨便去动局里的东西。 然而王江毫无反应,抬起大手一挥:“没事,喜欢就拿去,不还都行。” 钟辛垚觉得更怪异了,这个中年老板是不是太殷勤了一点?不仅亲自来和几个学生见面,还予取予求,搞得像是別有所求一样。 第36章 幌子 钟辛垚想了半天也没想通。 他以前跟著师父倒是见过不少生意人,別管家业大小,这些人里信风水的是真信。 谁要是动了公司里的发財树、金龙鱼,那是真的不共戴天。 在风水局里,金蝉主聚,要是拿走了,寓意相当不吉利,正常人是不会借出去的。 不,准確来说,正常人都不会开口借。 江凌不正常他早有预料,但这个王总就不对劲了。 从今天晚上一见面到结束,除了他亲自露面的动机成谜,其他言行方面,此人都很正常,怎么会同意这么离谱的要求。 钟辛垚想不明白,江凌已经喜滋滋地过去抱起了半个篮球大小的金蟾。 入手很沉,应该是铜镀金,材料不算名贵,但细节做工不错。 “谢谢王叔叔,以后有事儿您说话。” 王江欣然点头,衝著一直负责接待的年轻人动了动手指:“去送一下。” 很快,办公室里恢復了安静,他留在真皮座椅上,看起来左思右想了一会,然后抽出一张卫生纸放在面前,双眼死死叮嘱。 沙沙。 纸开始轻轻颤抖。 呼—— 接著,它仿佛被一阵风给吹了起来,又像不慎落水的人,左右挣扎著晃动起来。 最后,这张几乎没多少质量的纸巾飞越了四五米,落在了茶几上。 咔噠。 年轻男人没有敲门,直接走了进来。 “爸,那个江凌有问题?” 一行人在办公室的时候,几乎全都默认了他是秘书一类的角色,没想到竟然是王江的儿子。 “博然,为什么这么问,你觉得他有什么问题?” 王博然回答:“我没看出来。” “那你为什么要问?” 王博然微微一笑,面有得色:“因为你连金蟾都给借,说明你觉得他有问题。”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江轻笑一声:“你要少依赖我,否则以后会吃亏的,特別是现在这个情况。” 王博然清了清嗓子,看来不太惯於接受批评,但也不惯於忤逆父亲,於是换了个话题:“为什么要让杨姐藏起来?本来不是说好让她当幌子吗?” 王江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面向背后的窗外。 “你知道,三个月之前,我发现能凭空让那张报纸震动起来,心里是什么感觉吗?” 倒映在玻璃上的王博然摇了摇头。 “是害怕。” 王江继续说道,“上一次出现这种感觉,是我22岁的时候,比你现在还小几岁。那时候什么都不怕,从老家找亲戚借了一万八千块钱,一个人就来省城进货,也没想什么销路,什么市场壁垒,那会根本不懂。” 王博然就像大多数年轻人一样,听到老一辈的开始说教就有点不耐烦,不过相比於其他人,他的优点在於,至少可以忍住不表现出来。 王江这种人,一路过来要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他当然看出了儿子的心理活动,但没有管,只顾著继续说。 “从借钱,到来省城,我脑子里都只想著赚了钱要买一套黑西装,结果一坐上绿皮火车,我突然开始害怕了。一直到那个时候,我才在想,万一赔了怎么办?一万八里,只有八千是你爷爷奶奶的,剩下的都是找你姑姑大伯他们借的。” “现在到了同样的时候。” 他转过身来,“我突然拥有了念力,你也有,这就是我们的『一万八千块钱』,变化的时代就像那个对我来说一片迷茫的市场。 如果操作好了,这就是未来我们王家发跡的资本,要是没弄好,也可能会成为负担。我把那个视频发给別人就是为了钓鱼,谁想来,谁就可能有问题。” 说到正事,王博然就耐烦了:“成为什么负担?我看那个学生的身上东西都很普通,家里条件应该还不如另外两个,干嘛对他这么客气,拿钱砸晕了,就当对付一个员工唄。” “我昨天就告诉你了!” 王江猛地在桌子上拍了一下,“我们身上的现象不是孤例,整个世界都在变化。你怎么知道前面是什么?现在要做的是发现,然后团结到更多的人。资本越多,抗风险能力就越强,大学没学过吗!” 王博然把目光挪向旁边的文件柜。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 王江放缓了语气:“我托人打听了,官方也有一批人在秘密调查相关的现象。” 王博然看父亲没有生气,不由地鬆了口气:“那我们要主动联繫吗?” “先不急。” 王江说道,“他们的態度很奇怪,好像没有特意封锁消息,只是隨便隱藏一下。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想再等等。” 王博然看起来跃跃欲试,想要开口,却被打断。 “记著,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风险太高,第三个又会吃不够,所以,永远要做第二个。” .... “那个人有问题。” 江凌坐在车上一直在思考,他觉得王江隱瞒了什么东西,但他不是福尔摩斯,不可能掐指一算就想出来,更何况副驾上一直嗶嗶的孟德始终在干扰他的思路。 让他確定这个想法的决定性证据是装在书包里的金蟾。 一个身价不知道多少但肯定很多的大老板没必要对自己这么客气,如果不是委託必须得做,他可能都不太想真的欠这个人情。 江凌思索著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状况,却突然发现,昏暗的车厢里,隔壁座,吴霜霜的眼睛正幽幽地盯著自己。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她问道。 江凌用余光瞥了一眼前座,孟德还在喋喋不休地给钟辛垚强化“这个世界危在旦夕”的概念,没有注意后面这一排的动静。 他说道:“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遇到了两件半异常事件。一个是刚才孟德说过的车祸,半件是网红,半件是刚才那个。” 之所以是两个半件,因为它们都只存在於视频、新闻里,並不是亲眼所见。 “我个人认为,世界末日的传言和这个有关联,但没有確切证据,只是在不影响正常生活的情况下,儘量提前准备是最好的。” 吴霜霜到目前为止都是一个半信半疑的態度,人的认知一旦確定,就很难被改变。 她是从小接受唯物主义教育,並且没有亲眼见到之前的车祸,就算从王江的態度来看,念力的存在不像假的,她也很难立刻改变思想。 但她是个聪明的人,精准抓住了盲点。 “就算世界上真的存在超能力好了,你为什么一定要把这个和世界末日联繫起来?我记得上个星期还是上上个星期,我们早自习罚站的时候你就提过,那时候,『两个事件』都还没有发生呢。” 第37章 24小时精致睡眠 “....” 江凌皱眉不语。这个问题问得很刁钻。 吴霜霜的眼神更加怀疑,整个人都往前探了过来,让两人的距离像是在搞对象似的,不过她的眼神里更多是审视。 江凌当然不能把自己的秘密说出来,他保密是为了防止来源不明的危险,那么如果这个秘密真的可能带来危险,他也不该告诉身边亲近的人,否则危险还会蔓延到知情人的身上。 就在这时候,孟德挤了过来。 “害,你这问题问得有问题。虽然之前还没发生现在这些事情,但江凌以前就见过超自然的现象。” 江凌听到这句话,意识到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痛苦地捂住了脸。 吴霜霜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露出了愿闻其详的神色。 孟德一本正经地说道:“他见过龙。” “....” 吴霜霜有点想骂一句『傻逼』,但她一般不说脏字。 开车的钟辛垚说道:“那我也见过,我曾经被一条龙服务过啊哈哈哈哈。” “....” 车里气温骤降。 连孟德都一脸嫌弃:“大叔,这段子都多少年前的了,还讲。” 大,大叔? 钟辛垚悻悻的闷头开车去了。 不过之前的话题也被孟德给岔了过去,江凌鬆了口气。 被这么一提醒,他倒是突然想起了这个么个茬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倒计时结束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呢?” 书包说话的那天,他算出来倒计时结束的日期正好是网传世界末日,他当时以为那是真末日,但现在看来不是的。毕竟已经发现,世界上好像有其他人也在得到进化的力量,这明显不像是末日降临的板子。 “但这样的话,就更不知道倒计时结束是什么了,穿越到另一个世界吗?” 江凌不会算命,无法预测那时候会发生什么,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必须得倒计时结束,自己才能让身上的那些序列发挥出效果。 “等一下...我解锁序列的时间,就是预言里末日降临的时间...” 他突然一拍大腿,心里大喊道,“总不能说的是我吧!” 此时,车正好停在了路边,三人一起看了过来。 江凌尷尬地看了一眼三双眼睛,只能借著拍大腿地动作惋惜道:“哎,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我真捨不得和你们分开。” ..... 江凌没有继续纠结末日和自己的关係,未来的事情等到未来去说好了,专注眼下才是务实的做法。 他吭哧吭哧回到家,脸不红心不跳。 他可不是单纯跑路回来这么简单,背上还背了半个篮球大小的纯铜金蟾,怎么滴也有二三十斤,不过现在他的体能已经优於常人了。 和其他发布过委託的东西不同,金蟾大体上比较安静,一路回来都没怎么吭声。它似乎很聪明,知道江凌不方便说话。 “你先待会,我洗个澡。” 江凌把金蟾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並给它打开了电视。 他几乎每天都要洗澡,要不然他睡觉的时候就会感觉浑身难受,然后睡不著。 现在他习惯了给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完成委託,所以既然金蟾不急,他也不急,先把自己弄舒服了再慢慢聊。 十五分钟之后,他换上了睡衣回到了客厅。 “你好。” 他喝著牛奶打招呼。 金蟾面对电视:“別急,等我看完这一集。” 电视里正在放西游记。 “你还爱看这个?”江凌坐在了沙发上。 金蟾说道:“我总感觉我和那个骑马的和尚之间,有一种冥冥之中的联繫。” 江凌瘪嘴:“人家是金蝉,你是金蟾,不是一个物种好吧。” 他第一反应是戒备,金蟾还得还给別人的,可不能看破红尘想进庙。这玩意儿一看就贵,估计以自己的財力是买不起一个新的还回去的。 金蟾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有一种宿命在召唤我。” “什么样的宿命?” “既定的方向,早已註定的目的地,这是我的直觉。” “所以你到底想干嘛?” “我只知道我要去西边,或许,到了那里,我就会明白一切。” [委託:一路向西。 护送金蟾朝西去。 奖励:进化点数x29,隨机基因序列x1,八卦一则x1,24小时精致睡眠。] “....” 不是,进化点数我理解,序列抽奖是好东西,多了解一点情报也有作用。 但24小时精致睡眠是什么鬼啊! 让我直接晕过去一天吗?老师会报警的好吗! 江凌一阵无语。 “算了,还是先想想怎么完成委託吧,万一不做,任务就卡在这个了可不行,时间有限吶。” 他看向金蟾,“往西具体是什么位置啊?” 金蟾没有回答,因为电视正演到唐僧赶孙悟空走的地方。 江凌邦地给了它一巴掌:“问你话呢!” “啥?”金蟾有些迟钝地问。 江凌重复了一遍问题。 对方回答道:“这个,不知道啊。” “不是,你要去哪你不知道啊,总不能想去西天取经吧?” “那不能那不能,我不喜欢过分麻烦別人。你先给我介绍一下往西边有些什么地方吧。” 金蟾估计是在董事长办公室呆久了,吩咐起来一点不嘴软。 江凌能屈能伸,他只想完成委託,於是很爽快得打开手机地图。 “从这里出发,往西边走,如果说比较大一点的地方的话...青龙广场?” “不像。”金蟾否定了这个提议。 “再远一点就是少年宫。” “我又不是少年了。” “寧城西站?” “可以坐车?” “那是个货运站。” “不不不。” “继续往西就靠近郊区了,新春產业园。” 金蟾沉默了一会说道:“要多远才能到五指山吶?” “你明明就是想去西天取经!” 江凌识破了他的真面目,“我不可能真给你背到恆国去吧!” 金蟾没有强求,只是说道:“既然如此...” 它又沉默起来,或许是在沉思。 江凌耐著性子等了整整五分钟。 怎么还没反应? “鼾——鼾——” 你他妈睡著了啊!24小时精致睡眠还真是有来头的! 江凌一巴掌给蛤蟆扇醒:“算了,明天开始我先带你往西走,走到哪算哪,看你什么时候有感悟。” “也行吧。” 金蟾说道,“我说过,我不喜欢麻烦別人,不会让你太辛苦的。” “你最好是。” 江凌恨恨地说道。 第38章 看了点有用的 第二天,江凌没有带金蟾到学校,前几天刚请了假,短时间內不能太得寸进尺,所以白天做任务是不太可能了。 既然如此,他就打算乾脆等到晚上放学之后再带金蟾西游。 然而到晚上之前,他还有一点麻烦需要解决,主要是吴霜霜这傢伙从早自习上课之前,就老斜著眼睛看他。 “你到底要干嘛。” 下课之后,江凌实在没招,只能明知故问。 “你到底在隱瞒什么事?”吴霜霜问道。 江凌说道:“反正你就听我的,该学习学习,该锻炼锻炼,以你的武力值来说,吃不了亏的。” 反正超凡的力量也不能强求,有的人就是有,没有的人求也求不来。 而且关键是,在不確定所谓末日到底是什么的情况下,他还不好胡乱给別人建议。 总不能跟吴霜霜说,以后世道要变了,学习没用,你別学了,好好锻炼身体,指望一下基因突变。 要是真这样说了,等倒计时结束,发现无事发生,系统纯骗,那不炸了吗?他总不能来一句逗逗你的就完事。 然而吴霜霜不吃他这套,因为她现在的问题是,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这种感觉就像关係最好的舍友突然开始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夜不归宿,谁来都得好奇他是不是偷偷在外面找了个网吧包宿。 江凌见她无动於衷,乾脆不解释了,只是大义凛然地说道:“总之我都是为你好。你说说,我什么时候害过你?” 吴霜霜面无表情:“上次你和孟德合伙用罗盘骗我的时候。” “....” “还有孟德抄你作业你故意说是抄我的的时候。” “....” “还有..” “好好好。” 江凌阻止她继续歷数自己的罪行,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样吧,我只能告诉你,那些超能力,不,有一些超能力肯定是真的,未来具体会怎么样,我不知道?” 吴霜霜关切地问道:“你已经超了?” “暂时还没。” “那就好。” “....” 三人团伙都是一路货色,见不得兄弟开路虎的类型。 暂时安抚好了同桌,一天里剩下的时间就波澜不惊了,江凌只觉得许倩对自己温柔了许多,从早到晚只骂了两次,每次只拍了不到三下茶杯。 终於,夜幕降临,晚自习结束了,江凌也回到家里。 金蟾还趴在桌上在看电视,当然,它也没有能力干別的。 “走吧,你不是要一路向西吗?”江凌把书包腾出来,打算装它。 “看完这集。”金蟾说道。 江凌啪一下关上了电视:“跟你客气一下还当真了,赶紧的,我还在长身体,回来得睡觉呢。” 说完他就把金蟾给装进了书包。 不得不说,这玩意儿和前面那些东西不同,如果换成脾气暴躁的铁皮柜,这会早就开骂了,但金蟾愣是一声没吭,就这么水灵灵地被装进去了。 接著,江凌背著书包走出了家门,直奔地铁站,现在距离地铁停运还有一个小时。 然而他刚走到地铁站门口的时候,就听见书包里传来咿哩哇啦的声音,將其转移到胸前,拉开了一个小口。 “咋啦?” “不能坐地铁。”金蟾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为什么?”江凌问道。 “必须要用自己的双腿走到西天才能算数。” “喂,你说西天了吧,你就是想取经!” “忒嘿~被发现呢。” “你个蛤蟆卖什么萌啊!” 江凌都无语了,大半夜自己得背二十来斤的重物走几公里? “算了,就当锻炼身体了。” 反正他现在身体素质被超自然的力量强行提升了,但並没有变成肌肉猛男,负重行走就当增肌了。 他於是调转方向,徒步往西边走去。 “对了。” 一边走,他一边朝反掛在胸前的书包问道,“你被关在里面,怎么知道我在去地铁站?” 书包里的金蟾玄玄乎乎地说道:“感觉。” 江凌没有报以冷笑,因为这铜蛤蟆可能还真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此时,他沿著宽敞的马路走在街上,还有不少行人来来往往,有的可能是刚结束加班的打工人,还有些出来吃夜宵的年轻人,不过总体来说不算多,毕竟是工作日。 骑车呼啸著在马路上来去如风,一人一蛤都不说话,安静地一道前进。 半个小时过后,江凌按照昨天看过的地图,先来到了西边的青龙广场。 这地方不是跳广场舞的那种平坦广场,而是一片商业区,当然也有一小部分活动区域,有些健身器材,不过大晚上的当然没人在用。 其他那些商铺,药店、围棋培训班这种的已经关门,但咖啡奶茶店都还亮著灯。 江凌蹲在广场边的球形石墩旁边,把金蟾取出来。 “大爷,出来看看,这地方能悟出点什么吗?” 金蟾趴在地上,铜做的大眼珠子反射著智慧的光芒,看著对面楼上的万家灯火,仿佛真的在感悟著什么人生至理,久久没有吭声。 点点灯光照在金蟾背上的一簇簇铜钱纹路上,给它镀上了一层不知是否存在的神性。 难道它还真能来点哲理? 这一刻,江凌有些恍惚,但下一刻就精神了。 “鼾——鼾——” “你特么又睡著了啊!” 邦! 江凌给他敲醒:“我带你来是让你感悟蛤生的,少掉链子!” 金蟾闷闷地说道:“这里不行,继续往西吧。” 江凌不再耽误时间,把他装回去,然后继续走向了下一个点,已经闭馆的少年宫。 在这个冷清的地方,金蟾又被取了出来。 江凌咣咣地对著它一顿乱敲。 “你干嘛?” “防止你又睡著。” 金蟾听了倒没有说什么,就任由他继续。 就这么持续了大概七八分钟,它突然开口了:“时间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晰地揭示了生命的答案。” 嗯?真来对地方了! 江凌听到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不仅没有疑惑,反而很高兴:“这句话是你感悟出来的?” 金蟾停顿了片刻,回答道:“不,是我从王江的书上抄袭的。” 你还挺耿直... 江凌失望地瘪了瘪嘴:“就这,你能不能看点有用的。” “什么是有用的?” “反正不是这种看似有哲理其实没屁用的话。” 金蟾说道:“那,我看过他用念力移动卫生纸,有用吗?” 第39章 拉拢 “你,说,什么?!” 江凌震惊地看向金蟾,“你说王江可以用念力移动卫生纸?” 金蟾慢吞吞地哼唧了一声以示確认。 “不止他,还有他儿子。” “儿子?就是我把你带走的时候,房间里那个年轻人?” “大概是吧,我没注意。” 那也太不注意了,一个大活人吶。 江凌估计应该是这样没错。 “怪不得。” 他觉得事情一下子就明朗起来了。 “王江拥有念力,很可能几个月之前建群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他和我孟叔那样的人本来就玩不到一块儿去,两人能交往,只不过是因为王江想多拉人进群,看看能不能找到『同类』。” “哼哼,但他也不老实,用视频里那个大姐当替身,不暴露其实能力是归属於他自己。” 想通了这些,江凌一下子就感觉像拉出了三天宿便一样通畅。 当时在王江办公室的时候,他就一直觉得不对,而主要不对的点就在於对方的性格过於正常,不像是那种喜欢探寻超自然现象的人。 除非这个现象就发生在他自己身上! 不过他並没有因此就觉得对方是什么邪恶大反派。 这种事情,有点城府的人都不会隨意暴露,更別说一个把业务业务扩展到全省的公司老板,这样的人总不可能是个傻白甜。 说难听点,哪怕有一天官方公开招募,这么一个商人恐怕也会想办法抬高自己的身价再走出去。一般不怎么过脑子直接公开的,都是还没见识过社会险恶的学生。 当然江凌不是一般学生,就算他遇到的不是身上这种特別异常的状况,只是普通的序列觉醒,他大概率也不会选择告诉別人,除非能確定暴露之后要面对什么后果。 “你还知道些什么?关於王江的。” “这个地方没有感悟。”金蟾答非所问。 江凌把他装回书包,把书包掛在胸前,边走边问:“我刚才的问题呢?” 金蟾在书包里回答道:“问题?他有个女秘书很漂亮。” “...没让你说这个,別的呢?正经一点的。” “还有个男秘书很正经。” “你装傻是吧,我让你说王江本人,他平时干什么?” “有事男秘书干,没事干女秘书。” “我还是个学生,你说话注意点!” 江凌无语了,看来这个金蟾提供不出来別的什么关键信息了,不过刚才提到的已经足够关键了。 不过现在他算是知道了,王江之所以连金蟾都说借就借,还让儿子加了自己的微信,就是为了拉拢自己。 像这种人,如果利用好了,双方可以各取所需,但要隨时提防,以免被利用。 在这个时候,他又发现了自己的一个额外优势,这些非人物品可以提供一些活人不可能知道的情报。 江凌又带著金蟾走到下一个地方,时间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半,路上行人变得比较少了。 “哎哟——” 他伸了个懒腰,“今天先到这,明天再继续吧。” 说著他就走向路边,准备打个车回家。 金蟾是个好脾气的,从来不哭不闹,听从安排,没有反骨。 江凌回家的时候已经是12点,洗洗就赶紧睡了。 虽然只睡了六个多小时,但第二天到学校,江凌的精神倒也不算差,毕竟他现在不虚了。 坐下之后,书还没拿出来,孟德就先蛄蛹过来了。 “昨天晚上我王叔问我爸,周末要不要一起去打球,他还说让我们也去,去吗?” “打什么球?” “高尔夫啊。” “我连规则都不知道,打个屁。”江凌一口回绝。 来的还挺快,他心想。 昨天晚上就猜到,王家父子想拉拢自己,没想到这么果断就开始行动了。 不过他不打算就这么直接的去和对方接触,现在还不到时候,反正他现在知道了王江掩饰起来的秘密,又拥有其他人没有的情报,不必著急,先吊一吊再说。 但他也不是没有需求。 王家父子拥有他不具备的东西——社会地位。他们或许可以更加了解那些便衣的来路,甚至其他情报,比如他们隶属於什么地方,发现了已经拥有超凡力量的人,会怎么对待,吸纳、限制还是研究。 江凌觉得,等到时机成熟再和他们接触比较好,先把金蟾的委託完成了再说。 .... 晚自习之后,江凌火速赶回家,拿起金蟾往外跑。 “今天我要骑自行车。”他先说道,这是白天就决定了的。 金蟾稍微反对了一下:“最好还是用双腿行走,歷经磨难才能求取真经。” “今天装都不装了是吧?你就是想取经。问题是唐僧也骑马。”江凌理直气壮地说道,这是他白天就想好的。 金蟾一听,觉得还挺有道理,於是也不吭声了。 江凌骑著自行车向西飞驰,因为有交通工具,事情就简单很多了,只花了半个小时就超过了昨天到的距离。 这次,他来到了更西边的火车站附近。这里是货运站,几乎没有客运班次,平时周围的人不多,夜里就更少。 “等等,有感觉了。” 金蟾趴在包里訥訥地说道。 江凌大喜过望,赶紧把它从包里掏出来放在地上。 “感觉到什么了?” “嘘,我正在感受。” 金蟾说话的时候自带一种神秘感,身上的金属流转起黯淡的光晕,说话时连电音都没了。 看到这个场景,江凌也不敢打扰,只好在旁边等著。 过了一会,金蟾说道:“这里是小西天。” “然后呢?”江凌问道。 “从现在开始,要改变方向。” “去哪?” “西南,沿著铁轨继续往前走,就能抵达极乐世界。” “喂!你说的是哪个极乐世界啊!我还没做好那种准备。”江凌大晚上在四下无人的空旷大路上,感觉一阵凉意。 金蟾淡然道:“总之,沿著这个方向过去,肯定能找到我要的东西,或许对你也有影响。” 对我也有影响? 到目前为止,这些东西提出的古怪要求还真没有能直接影响到江凌自己的,这倒是让他有些好奇。 “不管怎么说,只有先去看看才知道了。” 他骑上自行车,拐进了和铁轨平行的公路。 第40章 你爸是重生来的吧 江凌发现,拋开委託不谈,一个人在夜里骑车的感觉很不错。 特別是在这种地理位置偏远,又还在市区范围內的地方,路况好、有照明,但没人,可以在马路上任意驰骋,有一种自由飞翔的感觉。 当然主要是他以前没有干过一口气骑车二十几公里这种事情,也算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沿著铁路旁边的公路继续骑,看地图还有4公里左右就要到高速入口了,公路两侧是十几年前曾经规划了但没发展起来的技术產业园。 到了这一块,气氛就有些阴森了,因为有很多地块上本来有一些小企业,现在都搬走了,只留下一幢幢孤零零的大楼坐落在夜色里,跟个鬼一样。 金蟾在书包里呱呱叫:“就是这儿,这里就是西天极乐世界!” 江凌遭不住了:“这明明更像狮驼岭吧!” 金蟾坚持说道:“我感觉里面有一股奇异的气息。就是这儿错不了,里面有真经。” 江凌半信半疑,看了一眼鬼气森森的园区,心想现在已经是晚上11点过了,手机电量也只有一小半,还没带照明设备,不如先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再来。 ..... 第二天晚自习下课的时候,江凌走向地铁站,身边多了一个人,自然是末日危机应对小组的副组长孟德。 “老江,你准备了什么装备道具没有啊?” 这傢伙平时是那种中午想起飞都等不到晚上的人,可一旦涉及到怪力乱神,准確来说是去那种让他感觉毛骨悚然的地方,立马就变得小心谨慎起来了。 江凌此时还真在脑子里盘算这件事情,於是说道:“手电筒和充电宝唄,我们去的地方还在市区里,又不是荒山野岭。” 孟德显得有点犹豫:“就算是市区,你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危险啊?” “比如?” “一伙正在进行非法交易的凶恶悍匪,其中一个身高八尺,目露凶光满脸横肉,左手纹青龙,右手纹白虎,腰上別个大砍刀,见面就要给我俩灭口。” “....你想像得也太具体了点。” 江凌虽然觉得有点离谱,但他还不是个独断专行的人,於是问道:“所以你不想去了?” 孟德不忿地说道:“那不能,我要是拋下你一个人,你心里得多难过啊?” 江凌直愣愣地边走边说:“確实,大概跟我隨手买了张彩票然后中了2个亿差不多难过。” 其实今天还真不是主动邀请孟德陪同去的,而是中午用手机查那个园区资料的时候,被这廝看见,然后吵著闹著非要一起去。 孟德这人不是轻易能被劝退的,连他自己劝自己都不好使。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追了两步问道:“你先跟我说句实话,跟吴霜霜训练了好几天,大概也有些成果了,如果遇到持刀歹徒,有把握吗?” 训练几天能有什么成果... 江凌仔细琢磨了一会,回应道:“三七开。” “三七开的意思是,三成能贏?” “不,意思是,给他三秒钟,他能在我身上开七个洞。” 孟德肉眼可见的怂了一下,但依然没有放弃跟著去的想法,主打一个又菜又爱玩。 “话说你为什么突然想起去探险了。难道也和末日危机有关係?” 江凌说道:“有可能,得去看看再说。” 身为末日危机应对小组的副组长,孟德身上的责任感油然而生,不再多说。 两人坐地铁回家,一道回去拿东西。 “要是我爸我妈他们也能走一个月就好了。” 孟德很羡慕江凌能一个人住家里。 江凌一边上楼梯一边问道:“他们每天都在家?” “是啊,他们又不上班。”孟德走著熟悉的老旧楼梯,回想起了小时候住在这里的时光。 转眼间,两人到了家门口,江凌掏钥匙的时候顺便问道:“是哦,我一直没问,你爸不上班,那你们收入来源是什么?” “利息吧。” “利息?!” 孟德奇怪地说道:“小时候我们搬走,就是因为我爸买彩票中了1200万,你不知道吗?” 我上哪知道去啊! 江凌震惊地回过头:“这么大事你咋不早说。” “我以为你知道呢!” “....” 江凌都服了。 刚才他说中奖是开玩笑,孟德他们家是来真的啊。 “1200万还挺经用的哈。” 他是穷逼,没体会过有这么多钱是什么感觉。 孟德说道:“那倒不是,反正按我爸的习惯应该是不够用一辈子,但是中奖以后他买了几套房,后来涨价就卖了。” 江凌嫉妒得牙痒痒。 然而不止如此,孟德又说道:“后来有一年,他又拿200多万买了个造电车的股票,买完就忘了,等想起来的时候,涨了10倍。” “他是重生来的吧!” 江凌人都傻了,这得多大运气才能这样来钱啊。 他恶狠狠地跑进屋里,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根手电筒,一根是手掌大小的户外用大功率手电,很多登山徒步的人都选择这种。 另外一根是老式金属手电,材料是镀锌钢板,入手就感觉沉甸甸的。 孟德拿到了金属的这一根,高兴地啪啪按了两下开关。 “怎么不亮啊。” 江凌说道:“因为坏了。” “坏了你还给我?” “你不是要武器防身吗?” “....” 孟德有点嫌弃,但还是把手电插进了书包侧面放水的兜里。 接著,江凌又把金蟾搬出来装进了书包。 “这是干嘛用的?”孟德问道。 江凌回答:“辟邪。” 孟德肃然起敬:“原来你当时借这个东西就已经计划好了。” 他一下觉得信心百倍,这次绝对不会被厉鬼缠身了。 两人又一起出了门,到楼下扫共享单车,但是突然间,孟德觉得不对劲:“等等,我们要去的是新春產业园?” “嗯哼。” “二十多公里!” “所以才扫车啊,不然就走过去了。” 孟德憋了半天说道:“打车吧,我给钱。” 江凌想了想,说道:“你打车,我骑车。” 说完他登上自行车走了。 孟德咬牙切齿犹豫了半天,最终没能战胜对舒適的渴望和对劳累的恐惧,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 “师傅,跟上前面那辆车。” 他坐上去之后立马说道。 司机都愣了好几秒,看著头上的后视镜问道:“前面没车啊。” “那不有个自行车嘛。” “啊?” 司机有点想拒载。 孟德:“你不会跟不上吧?” ? 司机一脚油门就把车开了出去。 第41章 掏出你的擎天柱 嘶嘶嘶—— 自行车的链条疯狂转动,火星子都快被蹬出来了。 江凌拿出了全身的力气在骑车,因为地方很远,必须比昨天更快,否则到了地方时间都很晚了。 不过就算他的身体已经得到了强化,但一口气骑这么远,背上还背著个铜蛤蟆,中间还间歇性衝刺,还是汗流浹背,气喘吁吁。 “但是我绝对不会放弃!” 他的眼里燃烧著斗志,如果不考虑后面跟著一辆计程车,场面还挺励志的。 出租司机开了一个多小时就开出20多公里,人都给开困了,要不是孟德承诺了多出钱,他绝对半中间就把人给扔下去了。 不过好消息是,新春產业园已经到了。 呜—— 没想到城市边缘的风还挺大,或许是因为地形太空旷,没有遮挡。 “我们真要进去吗?” 孟德站在路边瑟瑟发抖,“要不把道长请来吧?这地方看起来不太对劲。” 目力所见,许多空置的楼房像是露天的陵寢一样,看一眼就瘮得慌。 江凌无奈地解释道:“这地方只是空置的房子多,又不是废弃了,还有一些公司开著呢,你看里面都还有路灯。” 园区不是一片被墙围起来的封闭厂区,只是划出来的一片街道,所以路边当然有灯,只是不多,难以完全照亮夜色。 “说是这么说..” 孟德扫了一眼,路上是有灯,但是那些已经破產倒闭或者搬迁走了的旧办公楼、厂房可没灯。 “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江凌从书包里掏出了金蟾,煞有介事地给他放在地上:“我得算一算。” 孟德顿时有了希望,看这阵仗就感觉是有备而来,妖魔鬼怪应该近不了身。 “牛哇,我记得道长说过它是风水局的关键阵眼,整天在那么大的公司里呆著聚財,肯定有不少业力。” 他罕见地主动安静下来,期待等著,想看看要怎么用它算出方向。 江凌盯著金蟾看了一会,没编出什么合理的咒语,只憋出一句:“开启自动导航。” 自动导航是什么鬼啊!一点都不玄幻! 孟德感觉自己刚才盲目乐观了。 江凌嘖了一声嘴硬道:“都什么时代了,还以为只能靠老一套慢慢算吗?早就与时俱进了。” 金蟾平时说话闷闷的,但其实不笨,它甚至能明白江凌在其他人面前不方便和它说话,於是老老实实地开始指路。 两人一路往园区里走,只能说这地方还真是完全没落了,他们经过的楼栋都是黑灯瞎火,大部分都是空置,个別几栋能看出在用,但此时已经是10点,大概都下班了。 江凌走在前面,掛在胸前的书包里时不时传来一句指引。 孟德握著根又粗又大的手电在后面当保鏢。到了这个时候,他渐渐习惯了阴森的氛围,话也多了起来。 “那个蛤蟆是什么宝贝啊?如果好使的话,要不我让我爸跟我王叔商量商量,花钱买了?” “你真是用它算出来的方位?教教我怎么算的唄。” “如果世界上都已经出现超能力的人了,会不会出现超自然的地方?” 听到最后一句,江凌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傢伙不著调归不著调,但偶尔能说出一句很有道理的话。 他低头下头,衝著书包里问道:“金蟾金蟾告诉我,我们要去的地方有古怪吗?” 金蟾说道:“西天算古怪吗?” 那可古怪到家了。 江凌心想。 金蟾突然又说道:“就在前面,我感觉到了。” 江凌抬头看去,只见前面的路口边就是一座公司的“遗址”。 他举起手电,朝著大门照了照。 [恩露製药。] 大门左侧,原本贴在上面的四个大字已经被抠掉,但留下了一层模糊的轮廓。 从外面看,这个公司搬走没多久,还不到满地杂草、墙面上都是爬山虎的地步,也不排除是园区有人在维护。毕竟这里只是没落了,不是废弃了。 公司门口本来是那种电闸控制的伸缩柵栏,但现在没电了,也没有关上。 二人一起走了进去。 看著一扇扇黑洞洞的窗户,孟德心里又开始打鼓了。 “真要进去啊?你確定在这里面?我觉得蛤蟆算命这种东西是封建迷信,估计不准的。” 江凌拿著手电:“既然不迷信,那你怕什么?” “呃,万一,里面有,有很科学,但嚇人的东西呢?” “比如?” “....威震天?” “那就掏出你的擎天柱。” 江凌说著就往大楼里面走去,因为书包里的金蟾已经在催他快点了。 之前它从来没有表现得这么急切过,这说明地点真的很近了。 他走到门口,只见双开的玻璃门上贴著封条,但被不知道什么人给撕开了,门也是半掩著。 江凌走进去,突然感觉哪里不对,目光一撇。 孟德不见了! 他猛地回过头,然后就给气笑了。 这廝停在台阶下,两手抓著花坛里的枯树,看起来不太想进。 “你留在外面吧,我去去就下来。”江凌无奈地说道。 “不不不,我不能就这样留在下面。”孟德坚决地说道。 江凌一愣,隨后有些刮目相看。 这小子虽然怂,但还算硬气。 然后就听孟德说道:“我这手电都不亮,黑不溜秋的,多嚇人吶。” 原来是想谈条件! 江凌没好气地说道:“你手机不能照亮吗?” 孟德说道:“我得玩手机啊,现在只有女主播能帮我驱散恐惧了。” 江凌受不了了,把自己的手电扔了过去,然后接过了那个不亮的大电炮,又打开了自己手机自带的手电,独自走进了楼里。 孟德留在外面,把手电挡位开到最大,夹在枯树的树杈子上,解锁了手机,下意识地往不正规直播的软体上点去。 但点到最后一刻,他还是停了下来,而是瀏览器,搜索起新春產业园的状况。 [租赁,新春產业园,永石路3號2幢...] [寧城论坛:新春產业园一地鸡毛,原因何在?] ... 翻了两页,他找到了一条来自“探险吧”的帖子,发帖时间是上个月。 [坐標寧城市,单人半夜12点直播探险新春產业园。] [兄弟们,这条路进去就是產业园了,这里没有废弃,还有一家公司,三楼都还有灯。(图片)] [差点被保安逮到了。(图片)] .... 每隔十来分钟,这个楼主就发一张照片配一句话,但热度不高,基本上发好几楼才有一个人回復。 最后一条有內容的东西是凌晨一点半发的。 [我草,刚才在一栋楼里听到诡异脚步声!好像有人在跟踪我,但是我什么都没找到,哈人,直接撤退,退出来冒死再拍一张。(图片)] 並没有人理他,因为所谓的探险地点实在没有吸引力,正如江凌所说,这里平时都还有正常的公司在运营,又不是什么网红鬼屋,帖子也就此终结。 然而看到最后的孟德却寒毛倒竖,因为最后一张图拍的,正是他们刚才停留了一会的恩露药业大门口。 第42章 脚步声 江凌胆子不小,但也没有大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地步,他敢一个人进楼,是因为怀里有个会说话的蛤蟆,所以其实不是一个人。 “你现在还有感觉吗?”他问金蟾。 “越来越近了,上楼,在头上。” 蛤蟆也挺兴奋,不再是前两天那样温吞。 江凌於是用手机照亮,从一楼大厅转进走廊,然后上了楼梯。 二楼是一条只走廊,两侧加起来有十几个房间,地面上有一些废纸,大概是从房间里吹出来的,当然一些灰尘泥土是免不了的,但总体上还算乾净,至少不像那些荒郊野外的废弃建筑一样,到处都是各种垃圾和排泄物。 “是这层吗?”他询问金蟾。 “不確定,你走一圈看看。” 江凌不辞辛劳,反正就这最后一哆嗦了,赶紧找到地方拿奖励才是正途。 他用手机打著灯往里面的房间走,看起来不怎么心虚,但警惕心是提到了最高处,他眼观六路,注意著所有可能的异常。 然而並没有异常。 正如他来之前所料,园区里还有一些正常开展业务的公司,根本不是什么人跡罕至的地方。 “既然不是人跡罕至,还能有鬼不成?” 他带著金蟾在二楼转了一圈,確定它要找的不在这一层,於是又上了三楼、四楼。 “那只能在最上面了。” 江凌感觉自己有点笨了,既然是西天取经,肯定是去最高的地方,楼房一共五层,他就该先去上面的。 其实也怪不了他,虽然他心里不太害怕,但来到一个笼罩在黑暗里的陌生环境,戒备是本能,所以正常人都会从已知的门口慢慢往上探索。 谈笑风生间,江凌背著金蟾来到了五楼。 “怎么样,肯定在这边了吧?” 他把金蟾掏了出来,放在地上,还贴心的用手机照亮,然后等著结果。 这一等又是几分钟。 “你是不是又睡著了?!” 江凌举起巴掌就要打。 “我没有。” 金蟾趴在地上说道,“只是感觉不到了。” 邦! 江凌一巴掌还是拍了下去:“你耍我呢?大老远骑了二十公里车,在黑咕隆咚的楼里转了四层,结果告诉我你弄错了。” 金蟾又恢復了闷闷的语气:“不是,它绝对在这,只是,跑了。” 江凌都被整笑了:“你的意思是,千里迢迢跑到西天来取的这个经是活的?” “活的?” 金蟾奇怪地问道,“你为什么认为它是活的?” 江凌瞪著他:“不是活的它怎么跑?” 金蟾说道:“那你觉得我是活的吗?” “....” 江凌被问住了。 也对啊。 从书包开始,这些东西本来都是没有生命的,但它们都开口说话了。 正在他思考的时候,一阵隱隱约约的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似乎是什么东西正在往他所在的这一层衝刺。 江凌立即熄灭了手机的灯,举著沉甸甸但不亮的钢手电,压著脚步靠近了来路的楼梯。 好消息是,五楼的面积比下面四层少一半,也就是说走廊只有內侧,外侧直接是玻璃,外面有微弱的月光可以照明,让他慢慢靠近楼梯。 嚓。 儘管他已经儘量压了脚步声,但不可能完全没有声响,毕竟穿了鞋,而且地上又有废纸。 但让动静小点,至少可以不让对方轻易锁定自己的位置。 慢慢地,他靠近了楼梯的门口,然后停在了后面。 嚓。 门外的“东西”此时也放缓了速度,正在慢慢靠近。 江凌的心跳越来越快,他儘量让自己冷静,右手死死攥著电筒的手柄,直到那个声音来到了门对面,相隔不到一米的位置。 “吃老子一棍!!”他怒吼一声冲了出去。 而对面也传来气势不俗的咆哮:“爹!饶命!!” “....” 江凌的动作硬生生止住了,“孟德?” “啊?” 孟德的动作还定格在双手抱头,“你嚇死我了,妈的。” 江凌奇道:“你不是不敢进来吗。怎么又追上了,咋的,外面尸潮爆发了啊?” 孟德重新点亮手电筒,拿出手机:“你看这个。” 於是江凌也看到了那个直播帖。 “诡异脚步声?” 江凌的眼神飘向孟德,“我刚才听到的唯一脚步声就是你。” 孟德也后怕地说道:“是啊,我听见你走路,也以为是他说的那个声音,所以才关了灯。” 仿佛是为了响应他俩的话,这时候,下面响起了第三个脚步声。 “四楼!” 江凌大喊一声就往下跑去。 孟德也爆发出了平时不具有的速度。 虽然他们的动作看起来非常同步,但到四楼的时候,就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江凌是直奔四楼声音的源头,孟德则直接往更下方跑去。 双方发现对方的想法之后,全都停在了当场。 孟德:“不跑吗?” 江凌:“要跑吗?” 噠、噠、噠。 脚步声还在四楼更深处迴荡,眼看著就往另一侧的楼梯去了。 “我说实话。” 江凌说道,“如果真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咱俩已经出不去了。” 孟德眼睛一瞪就想反驳,但仔细一想,又感觉很有道理。 按照恐怖片的规律,他俩应该在分头行动的时候就一人死一个地方,哪还有机会匯合呢? “赶紧,它好像要从那边下三楼了。” 江凌提溜著大手电追了过去,孟德也只好紧隨其后。 那个脚步声移动的速度並不快,大概和普通人走路差不太多,就算两人大大咧咧的靠近,也没有丝毫加快或者减慢的跡象,就仿佛对外界一无所知。 这下,江凌更加坚定了信心,他相信这东西必有古怪,但肯定不是传统概念里那些恐怖的东西。 他加快脚步跟了过去,来到三楼,用手机一照。 安静的走廊里,一个巴掌大小的玩偶正在走,手机自带的电筒就像是聚光灯,给它的影子拉出老长。 明明是布质的,但玩偶每走一步,都发出类似皮鞋踩踏的脚步声。 噠。 噠。 噠。 诡异的场面嚇得后跟上来的孟德尖叫一声。 见他反应,江凌问道:“你能看见它?” 孟德反问:“你,你看不见?” 第43章 附灵物 既然孟德也能看见自动行走的玩偶,说明它和发布委託的那些东西不是一个类型。 像金蟾这些东西,就算嘴和眼珠子能小范围活动,但就和他们说的话一样,是无法被其他人所接受的,也就是专属於江凌。 但这个玩偶能被其他人看见听见,之前那个直播帖也证实了这一点。 江凌受到的衝击相对比较小,毕竟他已经和很多没有生命的东西交流过了,算是经歷过心理建设。所以他此时没有太过害怕,慢慢靠近,但玩偶毫无反应,还在一步步地往前走,发出噠噠的声音。 “你等等。” 他突然停下来对孟德说道,“我去把金蟾请来。” 刚才听见脚步声的时候太急,金蟾还被摆在五楼的地上。 “好,你快点儿啊!” 孟德可没有心理准备,之所以没有掉头就跑,不是说他的勇气让他勉强还能支撑,而是被震惊得大脑一片空白,忘了还能逃跑。 江凌跑得飞快,去五楼拿上金蟾抱了下来。刚才还在走廊中间的玩偶,此时已经快要走到另一边,眼看著又要往下去。 见他下来了,孟德转惊为喜:“赶紧的,作法让那玩意儿停下来。” 既然金蟾可以指路找到这个东西,说明它肯定有法力。 “闪开!我来镇压它!” 江凌用力点了点头,靠近玩偶,咣唧一下把蛤蟆砸向了玩偶。 “物理镇压吗?!”孟德眼珠子都快跳出来了。 江凌拍了拍手:“不然呢,我可不想用手碰那个东西,万一有毒我不炸了吗。” 此时,蛤蟆趴在玩偶上,喃喃的念叨:“居然只是这种东西在召唤我。江凌,你把它带走吧,也许以后能派上用场。” 江凌回头看了一眼还是不敢靠近的孟德,小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蛤蟆说道:“比较弱的附灵物。” “干嘛用的?”江凌又问。 这次蛤蟆没有回答,又发了一会呆,然后说道:“委託完成了,虽然和我想的不一样,但这不是你的问题。再见。” 说完,它背上金光一闪,变回了普通的金蟾摆件,继续压著那个玩偶。 [委託完成。报酬已发放。] 誒?怎么自顾自地就跑了。 这是到目前为止,江凌接到过最莫名其妙的委託。 之前的那些,基本都是提出要求,然后他去想办法完成,只有这个从一开始目的就不明確,基本靠金蟾主导,好不容易找到了“西天”,也就找到了一个所谓附灵物,然后就结束了。 与其说它是发布委託的“甲方”,倒不如说它更像个引导npc,似乎全部目的就是为了让江凌找到那个玩偶。 “先看看这玩意儿有什么用好了。” 江凌搬开金蟾,捡起被它压在身下的玩偶。 玩偶整体是旧兮兮的灰色布料,兔子头,走起路来却是人形的姿势,脖子后面有个可以掛在鉤上的线圈。 “这就是以前在这上班的人留下的吧?”孟德悄悄凑了过来。 江凌却注意到,这个玩偶屁股上有个指甲盖大小的发条,金灿灿的,崭新没有任何划痕,看起来和玩偶整体的调性不太一样。 “正常来说,布娃娃没有发条吧?” 他尝试著把发条拧动了一圈,然后玩偶就开始走路,但因为被人类的大手抓著,所以只能做动作,並不能移动。 然而令人感到诡异的是,就算玩偶只是在江凌手上不断摆动,连脚都没有沾地,那个皮鞋走路的声音却依然在走廊里迴荡起来。 “臥槽。” 孟德低呼一声,往后退了两间办公室的距离,听了一挥说道,“太诡异了,不是收音机啊,我感觉就好像真的有个人在那走。” 他的表达能力比较一般,但江凌能明白,他的意思是,声源並不是来自手里玩偶这一个点,而是玩偶所在的一片区域,其实这一点他刚才就隱约发现了。 “金蟾说这个东西叫附灵物。” 他心想,“应该是这一类东西的统称,大概就是超凡物品,封印物之类的东西。但它又说了这是个比较弱的,嗯,只是模擬声音这种功能確实不算强,录音机就能实现一部分。” 他想的没错,別说录音机,光是那种自己会走会发声的玩具都能实现类似的效果,但只是类似。 因为玩具的音源是一个点,远不如玩偶来的立体,声音的真实程度也不同。玩偶可是能把那种开直播贴探险的人嚇退的程度。 等了三分钟,玩偶停下了动作,声音也隨之消失,拧一圈发条就能让它走三分钟。 “你想要吗?” 江凌举起手里的东西。 孟德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要不要。你也別留著吧,扔了得了。” 他觉得这玩意儿太诡异了,拿回家去怕闹鬼。 江凌不怕,金蟾都说了他可以收著。 “那走吧,撤退。” 他招呼一声,两人一块退出了这栋办公楼,然后打车回了家。 这一趟出来,二人都心满意足,江凌完成了委託,还得到了一个虽然不强但聊胜於无的超凡小道具。 孟德则收穫了一趟不同寻常的经歷,这將成为他未来一个月吹牛逼的资本。 “你可別提玩偶的事情。” 江凌说道,“搞不好有危险,如果发生了意外,不得不提,就说我拿走了。” 他相信如果不说一句,然后真出现了什么反派绑架威胁之类的事情,孟德肯定会硬撑著不说的。 別看他平时不靠谱,但刚才在园区里,哪怕嚇得都不敢进楼,但在担心江凌遇到危险的时候,还是克服恐惧独自冲了上来。 所以如果真有什么危险,该说出来就说。 当然江凌觉得发生意外的可能性不高,毕竟这玩意儿说穿了就是个高级诱饵弹,哪有反派拼了老命就为了这么个东西的。 回到家里之后,有了安静的环境,江凌开始结算报酬。 如果放在平时,他会先抽一条隨机序列,又或者听听录音,但这次不同,他实在想知道,24小时精致睡眠到底是什么东西。 所以他先打开了“24小时精致睡眠储存包。” 然后,他就看到面板里多了个记录。 [可使用补觉时长:24:00:00。] 第44章 实在是虚怕了 江凌看了一眼说明,很容易就明白了精致睡眠的效果,一阵喜悦。 所谓补觉时长,就是使用一小时,就相当於睡了一小时的觉。 也就是说,如果他一晚上不睡,只要消耗7、8个小时的时长,就能让他完全恢復精力。对他来说,其实非常有用。 这解决了他一个高中生白天无法执行委託的困境。下次如果再出现类似的委託,他可以晚上去做,然后白天再消耗补觉时长补回来。 这个结果带来了双倍快乐,因为之前期待的最坏情况是昏迷24个小时。 接收了睡眠时长,他选择先听录音,毕竟抽序列的流程都是確定的,而八卦里的內容是未知的,搞不好有额外惊喜。 然而他还是没想到,从录音的第一个字开始,意外就出现了。 以前的录音,都是谁录的的就是谁的声音,但金蟾的录音却不是金蟾的声音,而是一种接近动物世界旁白的那种醇厚嗓音,甚至有点像ai配的。 [附灵物是寄託了死者意识的神秘物体。没有人知道它的原理是什么,有人说那是已死之人的灵魂,也有人说那是残留意识的部分转移。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野生附灵物的形成,往往伴隨著“场”,想要驯化附灵物,就要破解场的影响,接触到附灵物本身。 第一个获取附灵物的人,將会得到其控制权,如果没有主动授权,外人即便得到附灵物,也无法能发挥其功能。] 江凌感觉这个附灵物的说法,就像鬼故事、都市传说里的什么怪谈,就是说,附灵物是伴隨著人的死亡而出现的。 他拿出手机查了一下,却並没有搜到那个恩露药业相关的事故新闻。 不过想了想也正常,那又不是什么大公司,如果有什么员工意外猝死之类的事情,只要和家属协商一致,没有闹上新闻,就很可能查不到。 只是他感觉有点可惜,本来想藉助那个地方什么时候死过人的消息,来推测一下附灵物可以生成条件和时间。 接著他又复习了一遍录音的內容,感觉有点怪。 “我怎么没有遇到了什么『场』之类的东西。” 江凌在回忆里重温探索过程,隨后逐渐有了思路。 “录音应该有一个规律没说,附灵物的效果越弱,场就越弱。走路玩偶只能发出声音,没有別的功能,如果对比小说里那些动不动就致人於死地的封印物,算是很弱的了,所以它伴隨的『场』就很弱,具体来说,只能嚇嚇人。”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像玄幻小说里那样,天材地宝的诞生往往伴隨著各种危险的环境,如果是厉害的附灵物,可能直接就给大楼改造成能杀人的鬼屋了。 “但还是想知道,那个地方到底有没有死过人,是什么时候的事。” 江凌灵机一动,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他拿出手机,找到了王博然的对话窗口,昨天对方发过一个消息:在吗? 当时江凌不想急著和王家父子接触,就假装没看见,现在,他回了一句:在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回完之后,他开始抽下一个奖励。 berberberber... 这一次,序列定格在了第三级,一个太阳的標记,不出所料,后面又开了一页。 扫了一眼序列的基因锁,江凌发现,事情变得不一样了。 [嵌入元素系底座基因可激活。] [基因锁:初级粒子捕捉。] [基因锁:血肉强度+5%。] [基因锁:精神强度+20%。] [基因锁:骨骼强度+5%。] [基因锁:初级能量感知。] [基因锁:初级介质亲和。] [嵌入单一元素基因以获取能力,確定单一元素后,序列將进一步收窄。] 这个序列明显和前两条不一样。 首先,作为一个三级序列,它对身体的强度加成很小,比起同样是太阳標记的神念系,一阶段的两条身体加成也是10%,而它只有一半,所以这个元素系,就是標准的脆皮法师路线。 另外,基因锁也有很大区別,除开属性加成,另外三项可以说是额外能力了。 粒子、能量、介质,如今对化学教材倒背如流的江凌可以轻易理解其中的意思。 举个例子,火,也就是燃烧,是剧烈氧化反应中,释放能量,激发空气和燃料分子,形成高温等离子体的现象。 如果一个人要操控火焰,他必须能直接感受到粒子的变化和能量的转移,所以基因锁直接打开了新的能力,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个可能实现。 再比如,在潮湿的空气和乾燥的空气里製造电流,难度是绝对不同的,所谓介质亲和,应该是改变不同介质对电的疏导性能。 毕竟,如果进化到很厉害的阶段,一个雷电大法师可以击穿航母的甲板,熔化飞机的外壳,但被一个橡胶人天克那就太搞了。 “但是如果这样的话,这个序列得到后期才能发挥效果吧。” 江凌心想。毕竟其他序列在第一个强化基因之前都在加一大堆具体属性了,而元素系只不过是解锁了想要呼风唤雨而必须具备的功能。 相当於什么? 血肉系经过一个阶段的强化,可能已经力能扛鼎了,而把元素代换过来,强化一个阶段才等於刚长出两只手。 都不一定是完整的手,可能还差几个手指。 毕竟另外俩序列上,可以放强化基因的那个槽位,在元素序列上只是確定一个元素的方向。也就是说,是选择要呼风、唤雨还是掌控雷电等等。 “得到这个序列的人可遭老罪咯。” 江凌不用想都知道,正常人又不能做任务拿进化点数,估计还得靠训练、冥想之类的方法来寻求突破,要让这个序列进入能用的阶段,都不知道要等啥时候了。 不过就算他有隨心所欲进化的便利,等到解锁了商城,第一条序列也不想选元素,因为肉身加成太少,总感觉很容易被乾死。 相比之下,他更青睞血肉系,因为看著就比较能活。没办法,身体虚了十几年,实在是虚怕了。 当然,到时候具体按什么思路学技能,还要看解锁之后,进化点数的购买力是多少,如果可以,他当然全都要。 第45章 他就不能客气点吗! 王博然是標准的富二代,但他不是那种花天酒地扶不上墙的紈絝子弟。 当年他通过正常高考上了一本,虽然不是最顶尖的,但以他这个家境,算得上是一股清流了。对比一下孟德,家庭条件还比不上他,就已经年级垫底了。 但王博然还没懂事的时候,家里就已经渐渐富裕起来了,算是含著金汤匙出生,上学的时候身边经常跟著一群小弟,总是被眾星捧月。 所以他很少遇到那种,主动发了消息,对方却不回的情况。 直到他遇到了江凌。 “24个小时了,他给我回了个『在的』,还是在半夜十二点?” 王博然盯著手机哭笑不得。 同时,他又在心里对本就敬畏的父亲更加敬畏了一分。 这个学生看起来好像真的对自家的財力不为所动,如果按他所想,直接砸钱收买,或许要坏事。 他思考了一会,选择了客气地给出一个回覆:[哈哈,想问你周末要不要出来逛逛的。] [不来。] “...” 看到回復,王博然脸都抽了一下。 他就不能客气点吗? 但是没办法,想起王江的態度,他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发了个笑脸,然后回道:[没事,下次有空了再约。] [我最近打听到了一个怪谈。也许令尊感兴趣?] 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到这句话,王博然一下子精神起来。 王江让他加上江凌的联繫方式,不就是为了这方面的事吗?什么周末一起去逛逛只是幌子罢了。 [是吗?我也喜欢研究这些。] 发完之后,他又觉得不够,补了一句:[有空出来聊聊?] 然后他开始等回復,过了一分多钟。 [没空。] “.....” 他就不能客气点吗! 嗯?这句话怎么感觉说过。 王博然继续回覆:[那你先说吧。] [新春工业园,以前有个叫恩露药业的公司,不知道搬走了还是破產了。有人在楼里听见了诡异的脚步声。据说以前还死过人,怀疑是灵异事件。] 就这? 王博然感觉这说的也太玄乎了,简直就像是鬼故事开篇,所以直接当成了危言耸听搏流量的营销號言论,估计一个学生也是在什么主播那看的。 [好的,我会去了解。] 虽然这么回復,但他心里没有当回事。 [如果了解到什么,麻烦给我也说一下好吗?谢谢哥。] 他这不是知道怎么客气吗!! 王博然放下手机,突然听见楼下大门有声音,大概是王江从外面回来了,他到楼梯看了一眼,確定没错。 “爸,刚才那个江凌主动联繫我了。” “他说什么?” 身上略带酒气的王江问道。 王博然就把刚才说的概括了一下。 王江说道:“找人去查查。” “啊?真查?”王博然不以为然。 知子莫若父,王江知道他在想什么,於是说道:“我说过了,要先和他建立联繫,他就算让你去查他见过的龙你也要去,至少样子要做足。 而且,你怎么能用刻板印象做判断?现在这个情况,就算真有所谓『灵异事件』,也不奇怪。让李魁去查。你也找新春园区那边了解了解。” 王博然觉得有道理,於是也不再牴触:“那我明天就找人问。李哥那边?” “他刚走,你现在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我累了。” 王江说完就上楼走向自己的房间。 王博然则立刻拨通了电话,把事情简略说了一遍:“李哥,我爸让查仔细点,儘快吧。” 李魁名义上是王江的司机,但工资很高,別问,问就是特种兵王在都市。当然,他不是龙王,也没有成为嘴角一歪眾人纳头便拜的情况,主要职责是保鏢,也兼一些安排行程之类的秘书工作。 这种能文能武的人当然很受看重,所以王博然对他也得客气三分。 打完电话,他两手撑在二楼走廊的栏杆上,眼睛盯著下面的大门。 “如果那地方真有东西,就坐实了他肯定有问题。但会不会是故意用传闻混淆视听?” 他摇了摇头,“一个高中生哪来的这种城府。况且,他也不知道真正的念力在我们身上。” ..... 唰—— 碧水天湾是寧城市郊的高档別墅区,房型以独栋为主,当年房地產最火热的时候卖的不错。 要说这个楼盘什么地方位置最好,必然要属半坡区,可以俯瞰到湖边的大部分景致,距离各处都不远,而且排布不密集,给住户留下了充足的空间。 据说,在所有房型里,有一套非卖品,是开发商老板留给自己的。 无论这个传言是否属实,现在,这套四周被树木掩映的別墅里挤满了外来的人。 一楼客厅的实木圆桌周围坐了七八个人,高矮胖瘦男女老少都有。 对著门的位置,许凡岭正在说话。 “最后一个事情,也是今天把你们这八个办事处的负责人都叫来的目的。” 他用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这是他的习惯,说明要讲重点了。 “昨天,上面给了新的情报。从全国各地的大数据来看,空中行走的现象即將迎来更大的活跃期,我们的工作会变得很艰苦,做好准备。 你们下去,可以多发展编外人员,各组名额到时候会发出来,你们自己认领。如果有特殊情况需要额外扩充的,找我。” 眾人应了一声。对於这个变化,其实每个人都早有预料了。 “如果没什么事,那你们就回去吧,不管有什么问题、发现,都及时沟通,记住我们的使命,观察一切。” 会议散场,房间里的人陆续往外走。 “左杨,你等一下。” 许凡岭叫住了最后起身的人,正是曾经亲自去找江凌问话的那个男人,也是心理诊所那个办事点的组长。 “许老,怎么了?”对方坐了回来。 许凡岭说道:“你还记得附灵物是什么吧?” “记得,当初培训的时候是翁教授主讲的。”左杨回答道。 “嗯。” 许凡岭微微点头,“有情报显示,產业园里可能有附灵物,你想办法查一下看。” 左杨下意识地摸了摸衬衣的第一颗扣子,好奇道:“许老,怎么知道的?” 许凡岭微笑道:“上面这次给了我一些帮助,具体是什么,我不能告诉你。” 左杨耸了耸肩,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答案了。 不过许凡岭也算是给了暗示,至少从语气上看,“一些帮助”应该是某种实体,合理推测,大概率是超自然手段。 搞不好是算命呢? 他感觉这世道是越来越荒诞了。 第46章 因为懒 老师坐在讲台上,百无聊赖的盯著下面,因为原则上,监考的时候不能玩手机。 此时教室里迴荡著沙沙地写字声,偶尔有人哗啦地翻一下卷子。 和其他人不一样,江凌既没有写,也没有碰卷子,因为他早就写完了。 月考题大部分都是歷年高考真题,大不了换了一下数字,他早就记在脑子里大多数,都不需要思考,光靠记忆就知道答案。 此时他趴在桌子上,手里拿著笔,假装在做题,其实思考的是別的问题。 到目前为止,有两个地方需要重点考虑,第一个就是附灵物的產生规律,如果能够明確,搞不好就能开始寻宝,去找到更多的附灵物。 另外一个问题就是金蟾的异常。 这两天来,他左思右想,还是觉得那蛤蟆很奇怪。 无论是委託內容、方式、结果,还是最后的录音,他都有一种感觉,仿佛那傢伙是个新手npc。 它当时看了电视里的西游记,就想去取经,然后直奔附灵物的所在地,现在怎么想怎么都像是为了引导江凌过去而现编的理由。 而且別的八卦录音,总是会扯些有的没的,只有它是言简意賅,直奔主题,而且配音也不是本人。 这让他不由地开始怀疑,自己能听见这些非人的东西说话,是否出於谁,或者某种意志的安排,而不是单纯的“系统”? 后面这个问题他一时半会恐怕很难想出答案,但是前一个可以,今天中午考完试,下午就放假,他终於答应了王博然的邀约,见面聊聊他们查到的事情。 “既然他们对我都隱瞒了能力,那我也不能露出破绽,就延续我那个对超自然现象感兴趣的人设就行。” “就算他们已经在怀疑我了,可又没有证据,反正我是確確实实还没拿到能力,死猪不怕开水烫。” 江凌正想著,突然感觉背后传来一股杀意。 对於学生来讲,杀意这种东西的来源是多方面的,科学来说,突然安静下来的教室、同桌的手肘、窗户上露出的半张脸,都可以成为杀意的组成部分。 此时此刻,江凌所感受到的威压,具体来源於盖在卷子上的黑影。 有人就站在背后,但应该是刚来。 坐在教室后面监考的是...班主任许倩! 江凌意识到,对方肯定是捕捉到自己许久没动,大概率在发呆才过来的。 於是他假装不知道后面有什么,深吸一口气,猛地站了起来。 吧唧吧唧。 在眾人的目光里,他走向了讲台,然后把卷子放了上去,然后就走出了教室。 一中是寧城市比较好的高中,月考也很正规,都是重新排了座位的,这样的安排,一方面是为了防止认识的同学串通作弊,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儘量增加氛围感,让学生锻炼心理素质。 所以这就导致,考场里的並不都是本班同学。 其中一道目光锁定在了江凌脸上。 “这人谁?怎么没印象。” 这是个皮肤很白的男生,头髮偏软微黄,长著一双星星眼,人称一中数学的顶点,几乎没出过前两名的袁昭。 同时,教室的另外一端,有个黑短直头髮的女生也冷冷地盯上了江凌的背影。 “提前交卷吗?有意思。” 哗啦。 她也站了起来。 袁昭不能稳定第一,就是因为其他时候,这个女生会占据那个位置。 两人一前一后,也跟著提前交了卷,气势不能输。 江凌对身后的一切毫无察觉,他只不过是想跑路而已。 然而事实证明,在学校里,老师就是自带领域,他不可能逃得出班主任的手掌心,刚出教室就被逮住。 “过来。” 许倩的声音没有平时那么大,毕竟考试还没有结束。 或许是最近遭遇的事情越来越超出日常展开,江凌的思维都跟著变化了,听到这个放平时完全属于禁咒一样的命令,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先溜。 不过最后,他的理智还是战胜了本能,乖乖走了过去。 “为什么提前交卷?”许倩垮著脸问道。 江凌怂怂地说道:“因为写完了。” “为什么不检查?” “因为懒。” ? 许倩都惊了。 演都不演了啊?用最怂的语气说最狂的话是吧。 她现在没办法一边拍茶杯一边训话,只能恶狠狠地说道:“你上次考试多少名?我记得是年级80多对吧,这次我看看,要是不如上次,我再跟你算帐。” 此时,因为江凌提前交卷而跟著交了的两个学霸也走了出来,听见这句话,眼神都是一滯。 “才80多名啊?还以为是新的竞爭者。” “原来是小瘪三。” ..... 考完试就不用回教室了,可以直接走,等到下周一,再来把挪到教室后面的桌子拖回来就行。 江凌来到校门口,给王博然打了个电话。 “餵王哥?我考完了。嗯,那我在门口右边那个文具店前面等著。” 他掛了电话,就在路边蹲了下来,边玩手机边等,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一辆银色轿车停在了路边。 江凌不太认识那些豪车,毕竟以他家的经济条件,一时半会都不用考虑这些,但光从外观质感来看,他就知道这个车不便宜。 “上来。” 王博然放下车窗。 江凌於是坐到了副驾:“先去我家,把那个金蟾拿上。” 那天晚上两人就见过面,所以没那么生分,何况江凌也不是社恐的人。 王博然没有多说什么,点了个导航,然后就顺著语音提示开车。 “你说的那个地方,我叫人去看过一下。” 他边开车边说道,“没发现什么特別的地方。” 江凌哦了一声,没有表態。他当然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毕竟特別的东西已经被他亲手拿走了。 “那个恩露药业的事情呢?我听说,如果有人横死,就会在死的地方形成地缚灵。” 他故意选择了孟德惯常使用的说法,这样会更符合他这个『超自然现象爱好者』的身份。 王博然果然轻蔑地笑了一声,但很快收住,说道:“我托关係打听了两天才听到了点消息。” 他先故意邀了一下功,然后才说道:“恩露药业已经垮了,本来就是个小企业,只研发一种药,但是好像结果不如预期,跨行业的事情我不太懂。 他们是一年前搬走的,走之前还真有个员工加班猝死,但赔够了钱,没闹出什么新闻。就是这样,我还弄到一些他们办公室的照片,是以前在那上班的人发的,不过人家有戒心,不乐意见面,所以就只发了照片。” 江凌来了兴致:“能给我看看吗?” 说话的时候,两人都没发现,后面二三十米吊著另一辆车,不疾不徐地跟著他们。 第47章 这句话好像在哪听过 “呵——” 宋远航打了个哈欠,於是一手扶著方向盘,一手拿起水槽里的咖啡喝了一口,“大中午的,这王小公子也不睡个午觉,还出来接学生。资料上没说他和中学生有什么来往啊。” 李灵利正坐在副驾驶上咣咣按手机:“我感觉他刚才接的那个学生有点眼熟。” 宋远航又说道:“我们为什么要跟踪他?” 这俩人主打一个你说你的我说我的,一点不连贯。 不过最后,李灵利倒是回答了:“昨天我们不是去实地看过的那个恩露药业吗?” 宋远航说道:“嗯啊。组长说可能有附灵物,结果去了屁都没找著。” “你猜怎么著,我去园区管委会的时候,他们说还有人也去查过那个公司,然后组长就动用权限,把另一伙调查的人找出来了,就是王家父子俩,估计他们自己或者控制的什么人有问题。” 李灵利还在反覆放大刚才拍的照片:“你看看,我就觉得眼熟,死活想不起来。” 她趁著等红灯的时候把手机伸到宋远航面前,后者看了一眼:“啊?是他?” “谁?”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江凌!” “啊!就是那个拖鞋小子!我想起来了,队长还说他拿了免费体验卡一定会来的,结果压根没来。” 李灵利的回忆全涌上来了,她赶紧把照片发给了左杨,然后备註了一下。 [组长,发现问题了!王和之前你关注的那个江凌搞在一起了。] .... 周六中午的交通很顺畅,王博然开车,没花多久就到了江凌家。 “上去坐坐吧。” 江凌把人带回了家里。 王博然打量著这个老房子:“为什么不换个新小区住?” 江凌都给气笑了:“要换,打算明年先去火星考察一下,看看那边买房有没有什么优惠政策。” “...” 王博然发现自己好像有点不食肉糜了,悻悻地在沙发上坐下。 江凌问道:“喝什么茶?” 王博然隨意地说道:“我只喝绿茶,毛尖或者碧螺春就行。” “你还真挑上了?” “不是你让我挑的吗!” “我就客气一下。” “算了算了,白开水吧。” “哎,有钱人真麻烦。” 谁啊! 王博然揉了揉脑袋:“不喝了,先看看照片吧。” 江凌於是也坐下来,看到对方把摺叠屏大手机摆出来,又点开了相册。 照片是工作环境的日常照,人脸被自带的图片编辑工具打过码,估计是发照片的人自己弄的。 江凌一眼就看到了自己那个附灵物,不过在图片上它还很新,掛在一个工位的桌子上,同一个掛鉤其实还有好几个娃娃。 “去世的是哪一个?”他问道。 王博然果然指了指那个掛娃娃的工位:“就是这边。” “具体是什么时候?” “一年半之前。” 江凌摸著下巴陷入了思考。 难道是一年半之前就已经有人开始得到序列的力量了吗? 那个人先进化了,死后残留了力量变成附灵物? 他主要是觉得,普通人死后应该不会造成附灵物的產生,毕竟如果能的话,全世界应该到处都是怪谈了。但也不排除附灵物会在有人死去的地方隨机生成。 “王哥,你们知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也会那个视频里的大姐一样的超能力?” 王博然摇头:“没听说过。” 江凌不想:“可惜了。” 两人尬了一会。 王博然突然问道:“小江,你对超能力感兴趣吗?” 江凌不动声色:“我对所有超自然现象都感兴趣,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王博然点了点头,看起来很有兴致。 他受到王江的要求,最终目的是弄清楚江凌身上或者身边的人,有没有同样得到超凡力量的。耐著性子周旋,还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他觉得大概要到摊牌的时候了。 然而江凌搬出了老一套:“因为我见过龙!” 你当我傻逼是吧... 王博然当然早就听王江说过他进群编的那一套说辞了,知道这傢伙在装蒜。 “好吧,你不说就算了。出去转转不?” 江凌摆手:“你既然有事就先去忙吧。” 我什么时候说有事了! 王博然脸皮一抽,如果不是惦记著老子的嘱咐,他就想直接走了,但当下还是耐著性子说道:“其实我现在还比较空。” 江凌呵呵一笑:“我不空。” “....” 王博然受不了了,心道这也不算自己办事不力,还是先走了吧,有这功夫回去也约个炮不爽吗?跟个学生在这浪费时间。 “对了,把金蟾带回去一下吧?我帮你搬到车里。” 江凌去臥室把蛤蟆搬了出来。 王博然也不推辞,身为富二代,他早就习惯了让別人代劳,所以就任由江凌抱著蛤蟆和他一起下楼。 “放后座上吧。” 他说道,“你要去哪不?我可以捎你一段。” “不用了。替我谢谢王叔,把这么贵重的东西借我。” 这倒是真的,江凌心里记著帐,如果王江哪天真的有求於自己,或者哪怕只是想问点別的情报,他倒是乐意分享,只是现在派王博然来套话,他就假装听不懂了。 “行,我先走了。” 王博然拉开了前车门。 突然间,江凌听到一个声音。 “有人在吗呱?” 这话我怎么感觉在哪听过。 他看向后座上的金蟾,它居然又活过来了! 你大爷啊,在我家呆了两天没反应,要给你送走了你才开腔。 这时候,江凌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虽然挺二逼的,但只能硬著头皮看向前座:“王哥,能把金蟾借我吗?” ? 王博然没有勃然大怒,他的第一反应是懵逼。 “你不是刚还我吗?”他问道。 江凌自知理亏,只能訕訕挠头:“我突然想起没用完。” 你到底要用它干什么?谈恋爱吗? 王博然遭不住了:“拿去拿去,送你了,我爸都换了新的了。” “这不合適吧。” “不差这点,快拿走。” 江凌耸了耸肩,也懒得矫情了,他此时大概能看出来,这个年轻人並不是很耐烦和自己接触,让他来的恐怕还是王江。 他於是又把金蟾搬回了家里,放在桌上。 “你怎么又回来了?”他问道。 金蟾眨巴著大眼睛:“回哪来了呱?” 江凌邦的给了它一巴掌:“装蒜是吧?” “没装呱,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回来呱?” 江凌愣了愣。 呱。 它之前有这个口癖吗? 第48章 他像是稳定的人吗 江凌把记忆力调动到了极致,和之前那个金蟾对话的一幕幕都涌入了脑海之中。 好在事情过去没几天,哪怕当时他没有故意去记,现在也还能回想起不少细节,然后他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第一次的金蟾刚甦醒的时候,打招呼也是“有人在吗呱”,但是从那以后,它再也没有呱过,说话除了慢点,基本和常人无异,但是现在,这个新的金蟾句句带呱。 再加上上一个委託的內容和最后的录音,都有种和以前不一样的感觉。 所以江凌大胆推测,前一个金蟾甦醒之后,刚问了一句话,就被某个身份不明的意识鳩占鹊巢! 那个意识用生硬的方式带自己找到了一个附灵物,然后解说了一下规则,然后现在的金蟾才是原本应当给自己发布委託的东西。 “可是,那个神秘意识跑来插一脚,目的是什么呢?”江凌想不明白。 他看向现在的金蟾:“你有之前的记忆吗?” “有啊呱。” “哦?” 江凌没想到会听见这么爽快的回答,很感兴趣地问道,“你记得什么?” 金蟾回答道:“一望无垠的金色沙漠呱。” ? “你是个蛤蟆,大哥。” “是蟾蜍呱。我是个不喜欢水的蟾蜍呱。” “...” 江凌发现自己误解了,从这个蛤蟆嘴里是別想听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他和之前那些发委託的东西一样,多少都有点奇怪的想法。 他问道:“行吧,直奔主题,你有什么愿望?” 蟾蜍趴在桌子上:“没有,我是个隨遇而安的好蟾蜍呱。” “....” 你没愿望我要你干什么? 江凌都服了,这些东西真是各有各的性格。 “那你遇到什么困难了?” “没有,我什么都不想做。” “你也有抑鬱症?” “没有。” 江凌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看来任务还越来越难了,现在光是触发就得用尽全力了?” 正在他思考是不是该带蛤蟆2.0出去逛街,试试看能不能触发委託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发现是个陌生號码,標记成了gg推销。 办贷款的吧。 掛掉。 他放下手机又问道:“那我带你出去散散步?” 蛤蟆2.0说道:“隨便,我都行。” 这种隨便型人格是最难搞的,他们是真的隨便。 江凌感觉一阵头大。 嗡嗡。 手机又震动起来。 他拿过来一看,发现还是那个陌生號码。 “喂,不要贷款?先掛了。” “別,不是贷款!”那边传来急切的声音。 “游泳健身也不想了解。” “也不是啊!!” 江凌这才停下手指的动作:“哦,我看上面標了推销,那你们是什么?” “哦,江同学,你好,我们是愈心心理诊所。” 嘟嘟嘟。 “他又掛了!!!” 李灵利在诊所的前台后面抓狂地揪著头髮,“这小鬼根本不是正常人。” 宋远航有些幸灾乐祸地笑道:“不是正常人就对了。我们要找的本来就是不正常的人。” 李灵利哭丧著脸:“那咋办啊,难道我还要上门去找吗?他会怀疑的。” 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左杨说道:“实在不行就让他怀疑唄,凭他那个脑子,上次我去他家里问话,估计就已经在怀疑了。 总之,车祸、王家父子、恩露药业都和他关係上了,这个人必须调查清楚。” 宋远航说道:“那我们就跑一趟吧。我去拿车钥匙。” 然而就在这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李灵利接起来一听,没好气地说道:“餵?你要来?那你刚才掛什么!” 那边传来声音:“肌肉记忆,按错了。我现在就过来,宋医生有空吗?” “有空,你先来吧。” 李灵利有气无力地说道。 二十多分钟后,江凌背著那个书包来到了心理诊所。 此时,组长左杨已经不在前台,剩下了李灵利和宋远航。 “你们好呀。” 江凌大大咧咧地给他们招了招手,他是没什么心理压力的,“对了,刚才我都忘了问,你们给我打电话是为什么?” 李灵利强行挤出一个前台该有的微笑:“是这样的,上次治疗之后你没有再来,我们就想做个回访看看后续情况如何了。” 江凌愣了一下,爽快地回答道:“哦,效果挺好的。不,可以说非常完美。宋医生真是名医啊。” 宋远航被夸得红光满面,但他其实没想到会是这样,追问道:“你已经没有幻听了?” “不,拖鞋说它已经不抑鬱了。” 这是更严重了吧!! 宋远航自始至终更关心的,都是江凌的幻听和幻视问题,只不过上次被左杨打断了。本想著这种事情不能著急,得多治疗一段时间,先摸清楚情况,没想到这个学生拿到了免费的諮询时间都不用,一直就不来了。 江凌继续说道:“这次来我是想问问,如果一个人无欲无求,对任何事情提不起兴趣,这种时候该如何激发他的欲望?” 宋远航怀疑地问道:“你说的是你吗?” 江凌摇头,但似乎想起了什么,又缓缓点了点:“没错,是我。” 你演的也太假了吧!明明就不是你! 宋远航嘆了口气:“先跟我进来吧。” 江凌背著书包跟他走向诊疗室。 等到门锁上,左杨从后面走到大厅来:“弄到了吗?” 李灵利把手从背后拿出来,镊子上夹著一根头髮。 “封好,送到总部去化验,我去请许老申请一个插队名额。”左杨说道。 李灵利一边把头髮往密封袋里装,一边问道:“组长,化验个dna还得送总部啊?” 左杨说道:“一般设备检查不出来的,只有总部可以,好像设备还不多,估计插队都难,先排著吧。” 李灵利把密封好的头髮递过去:“组长,如果他也是的话,怎么办?” 左杨想了想:“我倾向於把他控制起来。” 李灵利有些奇怪:“许老不是说过,只有造成社会面不稳定的人才需要被强行控制吗?” 左杨的脸色有些复杂:“你看他,像是能稳定的样子吗?” 第49章 一人一条 江凌得到了一些建议,但好像又没得到。因为宋远航的建议又是放鬆散心,等到人的整体精神状况健康良好了,自然就热爱生活,想干这想干那了。 “就没有一点更直接的方法吗?” 宋远航一摊手:“你指的是什么?” “拿个怀表出来晃一晃,催眠,让他自己弄清楚想做什么?” “那我直接用读心术读出他怎么回事好不好啊?” “你还会这个?” “我不会啊!” 江凌鄙夷地瘪起了嘴:“嘁~这都不会。” “谁会啊!”宋远航抓狂之余突然想起,如果那些超凡的力量发展到后面,或许读心术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他为什么说得这么平淡呢?难道说,他已经接触到了那个领域,甚至是更高级的能力? “江同学。” 他突然激动起来,但儘量不动声色,试探著问道,“你是不是见过会用读心术的人啊?” 江凌篤定地说道:“见过啊。” 果然最有效的手段就是真诚! 宋远航的心臟砰砰直跳。 连组长都只找到过一个二级天赋的人,如果我能问出读心术的消息,转正的事情肯定就能落地了。 李灵利好像透露过,只要成为正式人员,哪怕没能自己进化,也有机会得到那些力量。 他急切地问道:“你在哪见到的,他是谁?” 江凌说道:“学园都市,食蜂操祈。不仅会读心,洗脑、幻觉、记忆消除都可以。” “啥?” 宋远航一时想不出来学园都市是什么地方。 “动画片啊,你没看过吗?” “谁让你说动画片啦!!我是很严肃的在问!”宋远航经歷了巨大的落差,简直要崩溃。 江凌乾笑道:“不好意思,原来是严肃的,那我也严肃地回答。” 哦? 宋远航怔住了。难道说... 江凌继续说道:“鲁路修也会读心啊,那个番挺严肃的。” 你他... 宋远航是个有素质的人,他一般不骂脏话:“真人,我是问真人。” “x教授。” “你够啦!” 宋远航直接自闭了,他觉得无论这个学生有没有得到超凡能力,他都应该作为区域內不稳定因素被控制起来。 “你自己要问的。” 江凌小声蛐蛐,还一副委屈的样子,“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你走吧...”宋远航暂时还没恢復说话的力气。 反正这次叫他来,主要目的是让李灵利找机会弄到生物信息,这些都是其次的,只不过是他转正的梦想破碎了而已。 .... 江凌从心理诊所出来,还没想好怎么激发蛤蟆的兴趣,就看到末日危机应对小组的群里有一个@全体成员。 打开一看,发现是孟中虎亲自出面,让所有人到健身房集合。 [这是命令!] 这么急?才刚考完试啊,一般来说就算要揍孟德,也得等到成绩出来吧。 江凌於是又背著蛤蟆2.0往健身房去。 反正现在也没事干,不如到处逛逛,等到触发任务。 “估计又是那个不明存在夺舍之后的后遗症,它肯定本来有任务,但是被夺了一下之后,进程就错了。” 他走进了地铁站,用了个半个小时来到了健身房。 此时,孟家父子,准確来说,是正副组长都已经到了,吴霜霜本来放学就会先到这边来,钟辛垚是员工更不必说,所以这会人还非常齐。 “咳咳。” 孟中虎揉了揉鼻子下面的一字胡,“所有组员,我要宣布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你们听了千万別害怕。” 他扶著沙袋,仿佛接下来要说的事情连他自己都会被震慑。 “我宣布,今天中午带领末日危机应对小组去楼下砂锅用餐。” “哇哦。” 江凌敷衍地鼓起了掌,起码算是捧了场。 钟辛垚也尬笑著和他一起拍手。 吴霜霜则是根本懒得给回应。 他们根本就没抱有什么期待,毕竟孟德都去厕所拉屎了,真要是大事他肯定不捨得走。 看到几人反应,孟中虎的兴致被浇灭了大半:“好吧,我还想说我最爱吃砂锅豆腐呢,哎。顺便再说个事,孟德喜欢看的那个网红从九楼掉下来没死,刚才开了直播,说世界上存在超能力。” ? 本来毫无兴趣的三人瞪大了眼睛。 大叔,你完全分不清主次是吧! 江凌迫不及待地问道:“真的假的?” “哼哼。” 这时候,背后传来孟德贱兮兮的冷笑,“当然是真的,根据我不断的跟踪分析和调查,这件事八九不离七,请看vcr。” 他把手机拿出来,放起了直播录屏。 因为之前去金盏集团的时候,孟德就已经给吴钟两人科普了这个网红坠楼的始末,所以眾人都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就算不看內容,包括江凌在內的几人也都一脸震惊,因为视频里,那个名叫路易二十六的极限运动网红是站著直播的。 他的手臂还缠著绷带,脸上也有明显的伤疤,但他可以站立,左右走动,任何行为都无碍。 从九楼掉下来,进了icu抢救,全球粉丝都认为他已经必死无疑的情况下,只用了两周,他不仅不用躺在床上靠人照顾,甚至还能在镜头里来回走。 而直播內容更是装都不装,先说了自己的坠落过程,还放了当时脑袋上长的摄像头作为佐证,又晒了病例,虽然都是外语,但是看费用就知道很严重。 接著他又连线了主治医生,嘰里咕嚕说了一堆,大概內容就是证实他的恢復速度堪称奇蹟。 这些铺垫,都只为了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他拥有超凡的力量。 最后,路易二十六给出了这个力量的来源。 上帝! “臥槽是上帝,这下不得不信了。” 江凌不忘在旁边说风凉话。 然而孟德没听出来他是在讽刺,连忙问道:“真的?那我们应该拜玉帝还是佛祖啊?” 钟辛垚表示抗议:“就这么看不上三清吗?” 江凌安慰他道:“他不是看不上,主要是不知道有哪三清。” 这时候,吴霜霜拿手肘捅了捅他:“你看。” 此时,直播录像里的那个网红也图穷匕见。 “本人在这里诚邀全球所有得到上帝祝福的人士,如果有志於改变世界,请联繫评论区邮箱,我和我的团队等待你的加入。” 他自己说一种语言,字幕有两种语言,可以覆盖到全世界一大半的人口。 孟德说道:“我已经给他发了邮件,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看到。” 江凌又开始头疼了:“你別告诉我你又说我见过龙。” “害,哪能啊。” 孟德把手一挥,“就你见过,让人老外知道了还以为我们见不起呢,我说我们团队都见过,一人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