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坟场》 第1章 异乡客 新历30年 9月12日 04:30 北新陆州,第82空降师基地 尖锐的警报声撕裂黎明,指挥官们急切的脚步声踏破大兵们的美梦。 “终於...要来了吗?” 瑞文特·莱斯,或者说灵魂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沈復兴,隨著第一声警报同步醒来,他没有丝毫慌乱他没有丝毫慌乱,心中反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混杂著释然、紧张以及一丝期待。 军营已经很久没有在凌晨响起战斗警报,这或许意味著,他等待已久的“最后使命”降临了。 一切的起因,荒诞得如同一个劣质玩笑,他曾是另一个世界里一名普通的工程师,只是因为在网上与“大侄子”辩论时的对方的一句:你这井底之蛙,应该睁开眼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他至今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嗤笑与反驳:“自由...枪击每一天?那种极致利己的天堂,还是留给你们自己享受吧。” 然而,命运跟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一觉醒来,诅咒成真:此生...来世宾夕法尼亚。 没错,他穿越到了一个即墨市有熟悉的世界,一个只有四座大陆的世界。 他带著前世所有的记忆,成了一个在宾夕法尼亚佩兹堡工人家庭啼哭的婴儿。 佩兹堡,一个曾经世界钢都,人口巔峰时曾是这个帝国前十的大型城市。 如今岁月境迁,这里在流失过半人口后“成功”转型为一座安静的三线城市,钢铁厂的轰鸣早已被寧静取代,唯有父亲那家传承下来的修理铺,还固执地保留著著机油与金属的迴响。 宜居吗? 当然! 但他始终是个格格不入的“异乡人”,他曾因为文化习惯挨过打,也曾因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而被孤立。 他亲眼见证了所谓“自由”背后的撕裂,看到了“快乐教育”孕育的反智,感受了產业空心化带来的无力与铁锈。 就在去年,桌上突然出现一张纸条:【最终任务:追寻秩序的崩溃与重生,任务达成,解锁归途权限。】 根据指引,他参军成为了一名伞兵。 当他还在疑惑最后的任务是什么时,战爭来了。 沈復兴还沉浸在最后任务终於到来,但下一刻,整个布拉格堡都开始震动,引擎的轰鸣和士兵的奔跑声交织成混乱的交响曲。 对面床铺上,好基友迈尔斯·杰拉德正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固定在床架上,镜头对准自己:“hey gays...” 沈復兴没理会好兄弟的日常拍摄,他视频號粉丝数量接近7万,距离上次他喊著“家人们”隨后用最新的【雷霆之锤】霰弹枪打穿水泥墙的时候,粉丝数量已经上涨了2万多。 他只是背过身,言简意賅:“杰拉德,iotv。” “来了,来了。”杰拉德立马转身,熟练地帮沈復兴繫紧iotv(改进型半辅助战术背心)背后的卡扣,嘴里还不忘介绍:“给你们介绍一下我们队內最酷的男人...” 突然,急促的吼声在营房廊道中炸响: “阿努比斯连前往e12区紧急集合!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 军营的警报变成了广播,指挥官的声音带著从未有过的紧绷,但这话怎么听怎么熟悉。 沈復兴戴好战术头盔,上面刻著他的名字:rivet rice,他黑棕色的瞳孔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沉著的专注。 轰——! 远方的天际线,一团橙红色的烟花粗暴地绽开,隨即传来沉闷的轰鸣,那是被拦截的战术飞弹,战爭...真的来了。 而他的任务,也开始了。 十分钟后,全副武装的阿努比斯连在著陆区的e12区集结完毕,每个分区都有一支部队匆忙从营房內赶来集结。 整个基地的血管仿佛在瞬间全部崩裂,地勤人员驾驶著牵引车,將一架架uh-80从巨型机库中疯狂地拖拽出来,彼此的对话都开始变成了嘶吼。 更远处,ch-53k重型直升机巨大的旋翼开始切割空气,搅起令人窒息的狂风。 五十四个集结分区,如同五十四块同时被点燃的火炭,整个第82空降师,都在进行著同样的、仓促而决绝的燃烧。 在更远的地方,其他部队也在疯狂集结。 连长罗杰斯上尉站在队列前神色凝重: “【伊尔若朴联军】在东海岸多个地点登陆,新乡、巴士顿...全线告急,那帮狗娘样的背弃了我们的盟约...” 队伍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迷茫比恐惧更快地攥住了大多数人,小说居然照进了现实。 沈復兴听到身旁传来一个带著奇特口音的嘀咕:“好傢伙,一来就是诸侯討董?谁是袁绍?谁是曹操?” 是乔伊,那个总爱讲一些奇怪言语的东裔技术兵。 沈復兴摇了摇头,只感觉一阵脑仁疼,仿佛熬夜看了一宿的【无脑短剧】。 但现实比【无脑短剧】更加魔幻。 五年前,將军们声嘶力竭地要求增加军费,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海军已经开始落后了。 但纸牌屋那位竟然说要修东院的房子,砍了军费预算... 为了修园子砍海军军费?? 太荒谬了! 也太特么熟悉了,好一个宣统的四奶奶。 果然人们从歷史中学到的教训,就是没有从歷史中吸取到任何教训。 对了,乔伊还给那傢伙起了一个外號,叫做:建国。 嗯,相当恰当! 这种行为的结果很直接,东胜神洲洋人的铁甲舰竟然开到了西海岸,而那年的竟然还有人举办盛大游行,说什么放弃【闭关锁国】政策,不要与其他两大洲为敌,恢復自由贸易。 哼!简直就是跪久了站不起来。 罗杰斯上尉的吼声打断了沈復兴的回忆: “还有一个坏消息,先我们一步抵达的第101空降师在长岛遭遇伏击,伤亡惨重...地方部队的防线正在崩溃。” “东北数州之地已经沦陷,战况紧急...”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这些母亲培养了二十几年的孩子,不知道能在残酷的战场上生存多久。 “上士,將东西发下去,你们有3分钟的时间...”不等话说完,强硬的连长便背过身去。 后勤上士卡姆沉默地走来,將一份份电子遗书终端递到每个人手中。 嗯,这是几年前就开始推进的无纸化运动。 沈復兴所在的正是【阿努比斯连】下的c排b班,也就是布拉沃小队。 队长卡特,还有两个4人小组,沈復兴、杰拉德、洛克与亚裔乔伊分在一组。 “该死!”队伍里,身高198公分、外號“堡垒”的洛克低声抱怨,他粗壮的手臂几乎比乔伊的大腿还粗:“国防部的老爷们早就知道了这场战爭?” “是的~”乔伊接过遗书籤下字,嘴巴一刻不停:“起初他们宣布希么都不会发生,然后开始宣布或许会有糟糕的事情发生,但我们不应该採取行动,隨后便解释说:或许我们应该採取一些措施,但我们无能为力...完美~” 沈復兴他扭头看向好基友杰拉德,后者正对著终端发呆,神色黯淡。 如果不是现在的寸头,以杰拉德那被乔伊评为“完美罗峰”的相貌,早该是个超级网红了:“你不跟娜塔莎告別么?” 杰拉德耸了耸肩:“不做告別,或许等我回去她还在等我。” 这句话一出,沈復兴竟然无法反驳,娜塔莎寧愿放弃住房补贴也不愿意住进布拉格堡基地的家属区。 “可一旦告別,说不定她会藉机炒作人设,毕竟她的初吻在12点就会隨机刷新...” 说完这话,杰拉德在胸前划出十字,默默向上帝祷告。 活著回去,房子与女人或许还是自己的。 可一旦死了... 死都死了,至少房贷不用还了! 沈復兴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杰拉德的肩膀,在这个世界,他珍惜这些具体的人,儘管他的终点不在这里。 等待之际,他开始专注地检查自己那支经过深度改装的【焦土m7a3】自动步枪,特別是枪管下那个用来掛载【捕蜂人】反无人机发射器的接口,粗糙但无比牢固。 突然,一个沉稳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远处本想跑来的罗杰斯上尉剎住了脚步。 “士兵,你的武器,好像不符合制式规范。” 沈復兴心头一紧,抬头就看见一位肩扛將星的索伦將军,將军没看他,目光落在那个改装接口上。 他伸手仔细摸了摸焊接点,问道:“维修连的手艺?” “我自己弄的,这並不难。”沈復兴如实回答。 “不难?”索伦將军对这名大兵有些好奇:“叫什么?读过大学吗?来自哪里?” “莱斯,瑞外特·莱斯,来自佩兹堡,读过社区大学,但我通过了帝国理工线上微硕士课程认证,主修电气工程与机械电子,家里有个修理铺。”他的话依旧简洁。 “哦?莱斯...崛起,这是【復兴】的意思?很好!” 索伦將军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他猛地转身,对著全体即將登机的士兵,声如洪钟: “都看见这个佩兹堡来的小子了吗?” “他没上过军校,但他这双手,代表铁锈带的基因,是当整个系统失灵时,能用扳手和焊枪把国家从泥潭里拖出来的力量!” 轰——! 又一枚飞弹在空中被拦截,如烟花般的火焰映照著每一张仰起的惊恐脸庞,唯有索伦將军和沈復兴岿然不动。 战爭与死亡对索伦將军来说不过是少年时的回忆罢了,对沈復兴而言,则代表著已经过去的危险。 索伦將军的声音盖过了人群的骚动,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站在这里,就是父辈的荣光,证明这个国家的创造力,从未在霍尔街的算法和硅谷的晶片里消失,而是扎根在每一个已经生出铁锈的车间!” 索伦將军重重拍在沈復兴肩头: “记住他,这就是红土师的传承,我们国家復兴的基石,从来都是这些知道自己为何而战,並且知道怎么去战的普通人!” 瞬间,集结区爆发出雷鸣般的怒吼,所有看向沈復兴的目光,都被点燃了。 杰拉德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嘿,“復兴”先生,这下你想不出名都难了。” 乔伊很是认同:“我看过一本战爭小说,里面的主角也叫復兴,哦,还有系统呢!你有吗?” 沈復兴看著身边这些即將同生共死的战友,心中那份“异乡人”的疏离感被冲淡了些许:“当然,我也有!” 几人眼睛一亮,好奇地转头看向沈復兴:“真的?” “当然,我有八个系统。”沈復兴看向东边的天空:“消化系统、运动系统、呼吸系统、循环系统...神经系统。” “布拉沃小队!登机!” 连长罗杰斯的吼声如同炸雷,瞬间盖过了一切。 沈復兴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燃烧的天空,毅然转身。 第2章 万国宣战 索伦將军来得很快也走的很快,或许他要去下一个连队寻找下一个“復兴”。 只是跟在他身后的师参谋盖伦有些犹豫:“这样真的好吗?从战爭部与战略司令部的通报信息来看,第82空降师的目標是...” 索伦將军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盖伦一通输出:“听著!大兵们的任务就是將敌人拦截在新乡,总统希望开启全面反击,战爭部正在动员后备兵员,副总统提议想要【拉东方灯塔介入调停】,这些事情不需要让大兵们知道!!” 索伦將军又回望了一眼其他部队的动向,他们並不是跟第82空降师一起支援新乡,而是用来提防加州有可能出现的叛乱。 大敌当前,这些傢伙竟然还想著內斗... 似乎是將心中的积鬱发泄一空,索伦將军缓和了一下语气:“做好准备,我將亲自前往新乡,如果第82空降师註定要走向灭亡,我会与我的孩子们在一起。” 盖伦愣在当场,好一会儿才看著那个坚毅的背影追了上去。 几分钟后,远处的ch-53k“种马王“吊掛著“m5山猫“全地形车开始起飞,而在更高空,f-22c攻击机中队组成战斗编队划过天际。 他们都有同一个方向,那就是新乡。 没错,【新乡会战】开始了。 但眾人並不乐观,毕竟只有f-22c起飞,並没有f-35c,这说明制空权並不在手中,情况糟糕透了。 沈復兴所在的布拉沃小队登上了uh-80“夜鹰“运输机群,不等指挥官布置作战任务,全频道广播就已经来了。 虽然他至今仍不明白为什么要在夜鹰的中间安装电子屏,又要播放飞行安全须知了吗?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收敛神色。 屏幕上出现雪花,隨后显现出一个熟悉而又苍老的面孔。 在没有战爭的其他城市,人们同样可以看到gg屏幕上或者手机中出现总统的面容,还是一丝不苟的稀疏大背头,只是状態看起来很不好。 这次,总统並没有坐在大家熟悉的【坚毅桌】前,他背后灰暗的背景直教人皱眉吐气,那並不是希望的顏色。 唯一让人值得欣慰的是那面国旗依旧闪耀。 “各位国民,作为麦瑞卡第55任总统,我很遗憾的宣布,国家已经正式进入战爭状態,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战爭,这是对自由的挑战,是无耻的偷袭...” “在此,我宣布对伊尔若朴联军~开战!” “对斗牛士国~开战!”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对高卢国~开战!” “对日耳曼国~开战!” “对宝蓝国~开战!” “对低地三国~开战!” “对新罗马国~开战!” “对捷国~开战!” “对....” 【万国宣战】,总统念出的每一个国名,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国民的心头上...也將沈復兴的脑壳炸得嗡嗡响,这总统驾照是反著考的吗? 怎么开倒车了? “战端一开,地无分五湖两岸,人无分黑白棕黄,皆有守土抗战之责!” “那些霸权主义国家妄图三个月內灭亡华府...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自己的错误,因为他们唤醒了沉睡的巨人!” “自由之光,永不熄灭!” 这段影像传播得极快,在没有被屏蔽信號的战场,士兵们都能观看到这段鼓舞人心的演讲。 沈復兴没有说话,只是握著【焦土】手不自觉地攥紧,事情要远比他们想像得更加复杂。 眼前的这些小伙伴,能不能活到战爭结束? 他不知道! 自己能不能带他们回来? 他也不知道! 一个精通机修与计算机的士兵,又能做什么? 身旁的杰拉德念念有词:“上帝保佑,娜塔莎答应过我,只要攒够10万粉丝,就可以去她家看会后空翻的小猫。” 坐在对面的堡垒(洛克)一脸匪夷所思,既然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他乾脆拿起重达80磅的【暴风雨】机枪开始锻链手臂力量。 只要身体动了,脑子就可以不用动了。 而正在检查电子设备的乔伊面容古怪,似乎对总统的宣言有些耳熟:“达迈特,梦回【代清】?这就是传说中的东方不睡西方睡?” 一想到许多年前,父母卖了魔都的房子来到这里安家,乔伊就有些欲哭无泪,他乾脆掏出耳机自我洗脑。 “无法替代,那份最初的情怀....” 而面对总统的號召,昏暗的灯塔燃烧著它最后的光芒。 一股更原始、更炽热的洪流,开始从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向著那片燃烧的故土奔涌。 当冰冷的电子脉衝穿过浩瀚的太平洋,將一道最高优先级的指令,送达每一个飘扬著国旗的海外基地。 “执行【归途行动】,重复!所有单位,不惜一切代价,回家!” --- 同一时间,夏威夷卫戍基地 灼热的海风裹挟著燃油和钢铁的气息,將身后的国旗吹得猎猎作响。 一位胸前缀满勋章的上將,没有在温暖的司令部里发號施令,而是站在码头的探照灯下,通过野战电台的公共频道,向他麾下的“夏威夷卫戍集群”发表讲话。 他的声音嘶哑,却透过电波传遍了整个基地,也通过隨军记者的镜头,震撼著后方每一个守在手机前的国民: “士兵们!我们曾在这里守卫祖国最遥远的边疆,但今天,有人打破了世界的平静。” “敌人的铁蹄正在践踏我们父辈安眠的土地,他们妄图用钢铁敲碎我们的硬骨头....祖国,在召唤她的儿女。” “现在我命令:夏威夷卫戍第1师,海军陆战队第1旅,立即回家,第11混合航母打击群向大西洋进军...” “要让那些侵略者知道...『红土师』回家了,『硫磺岛的老兵』回家了!” 只是在记者关掉摄像直播后,斯蒂尔森上將呲著牙对基地广播挥舞拳头:“都给我记住了,去把这些侵略者的卵子踢爆,將他们的狗头塞进他们的屁股里!” 回应他的,是港口內如山呼海啸般的怒吼,是航母编队划破长空的悲鸣。 巨大的两棲攻击舰和运输船满载著士兵、主战坦克和武装直升机,吃水线深深埋入水中。 他们毅然决然地驶离港口,劈开波浪,驶向那片正在燃烧的故土。 而这里距离上一次沸腾,已经过去了整整89年。 东大洲,第一岛链卫戍基地群 战爭的阴云已经將这里彻底笼罩,38线的和平变得岌岌可危。 而原来跪在地上隨时变换姿势舔脚的霓虹也开始变得扭捏起来,颇有几分【別再联繫了,我怕东方灯塔误会】的疏离。 但...祖国在召唤! 第3海军陆战队远征军的士兵正在將无法带走的机密设备付之一炬,滚滚浓烟衝上云霄,如同恋人间告別的烟花。 基地外的阔瑞尔民眾与官员跪了一地,但使命与召唤让他们扭过头,不忍去看哭得比死了爹还难受的人群。 再也无法享受免费的夜间牛排与治外法权確实有些可惜,可祖国与人民需要他们! 士兵们咬著牙,登上回家的航船。 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儘是他乡之客。 海外的游子们扛著武器,要回家了! 中东大洲,沙漠基地 地勤人员飞快地为最后一批f-22c“梟鹰”与f-35c掛上沉重的副油箱,基地外面已经炮火连天,陆战队员们正咬牙为战机起飞爭取时间。 因为他们知道,同伴们將进行一场史诗般的、不间断的死亡转场。 他们要回到祖国去,那里的天空,需要这些【守护者】。 上帝与国父会在天堂看著他们,战斗,继续战斗,直到死亡。 由人心与军心匯聚而成的微光,在这个名为【厄斯】的星球上星星点点地亮起。 四大洲,五大洋,无数光点开始向著麦瑞卡匯聚,直奔烽火燃烧处! 而沈復兴和他的布拉沃小队,正位於这股洪流最尖锐的矛头之上。 他的归家之路,註定要以这片战火作为开端。 第3章 新乡不相信眼泪,真男人永不后退(上) 新乡上空,云层之下。 庞大的支援部队即將进入城市... uh-80“夜鹰”的机舱內只剩下了沉重的呼吸声,就连最活跃的杰拉德也沉默不语。 一路过来都是逃难的队伍,洲际公路上挤满了向西而去的汽车,就连车祸都没有人管,只求队伍能动起来。 看著那些堵死在路上的逃难车队,大兵们仿佛看到了钢铁铸就的绝望墓园。 活脱脱就是一幅电影中末日来临前的混乱景象! “要是我们也有高速与高铁就好了,东海岸上万座机场,却没有一架客机敢上天。”有人小声嘀咕道。 没有人回答,沈復兴在心中无声地冷笑,毕竟专家说了,你不能指望政府解决问题,自由的人们应该学会自己开车。 专家还说了,高铁是一个亏本的买卖,远没有飞机来得方便。 此刻,这些论调在战爭铁蹄下,显得如此苍白和荒谬。 与布拉沃小队一样,空中的第82空降师除了沉默就是沉默,他们这辈子都没想过战火竟然会烧到了东海岸。 耻辱? 有! 害怕? 也有! 责任? 应该有! 但最关键的是,命令已经下达,身为军人便只剩下了服从。 沈復兴闭上眼,情况比他想像得更加糟糕。 没错,如今新乡的局势已经烂透了。 他无需去看乌鸦岩指挥部的地图也能猜到,新乡的局势已经烂透了,乌鸦岩山综合体地下指挥部的地图上,代表伊尔若朴联军的蓝色箭头如同瘟疫一般,已经吞噬了整个东北地区。 如今他们又在新乡东部的长岛登陆,利用国防部的【麦奸】伏击了紧急调往该地的第101空降师。 整个东海岸一半的【五代海马斯】系统与【爱国者】系统也一起消失在了战爭的开篇之中。 这支象徵著麦瑞卡陆军魂的传奇部队,几乎一夜陨落。 联军的目標很明確,攻占长岛,將这座象徵著东海岸財富与权力的岛屿,变成刺入麦瑞卡心臟的钢锥。 进攻新乡的先头部队是伊尔若朴联军中最凶悍的两支拳头: 以钢铁洪流著称的日耳曼“兴登堡”装甲掷弹兵旅; 和以高速机动闻名的高卢“戴高乐”胸甲骑兵旅。 面对凶猛的联军,还没有完全做好战爭准备的麦瑞卡需要时间,这个国家巨大的战爭机器才开始运转它的第一颗齿轮。 只不过,新乡的悲剧本可以避免。 真正的灾难发生在东北方向的新英格兰地区。 新英格兰六州国民警卫司令在视频会议上被联军的“精准斩首”,已然去见了国父。 群龙无首之际,那位靠著政治正確上位的年轻副司令,竟一枪未发,带著麾下数万大军和重型装备,一口气南逃了三百公里。 他將新英格兰地区,拱手让给了敌人。 正是这场史无前例的溃逃,让战火直接烧到了新乡州的门前。 如今,那位光鲜的年轻副司令已被宪兵从情妇的床上拖走,正等著上军事法庭。 突然,停摆的公路上有人下了车,抬头望向他们。 一个,十个,百个...他们朝著天空挥拳,无声地吶喊。 心中仿佛有雄壮的音乐开始响起,鏗鏘的军鼓瞬间炸开,而巴顿將军那粗野的嘶吼好似穿越时光来到人们的脑海。 是了,是勇士之歌~ “i've got the reach and the teeth of a killin' machine...” “with a need to bleed you when the light goes green...” 数十枚agm-190“星矛“巡航飞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呼啸而过,承载著这个国家数十年来的骄傲。 紧接著,巨大的螺旋桨声带来了一架架低空掠过的ah-86“復仇者“武装直升机,它们在楼宇间倾泻著“地狱火-ix”型智能火箭弹,密集的弹雨仿佛能够撕碎一切敌人。 而在它们身后,几十架uh-80“夜鹰“运输机群满载著全副武装的大兵,ch-53k“种马王“吊掛著“m5山猫“全地形车。 第82空降师,它来了! 黑鹰的机舱內迴荡著指挥官最后的动员:“士兵们,都给我听好了!第22、23攻击机中队將为我们爭取15分钟的窗口期,他们將用牺牲换取我们的降落...” 轰——! 庞大的机身突然颤抖著倾斜,机舱內的物资哗啦啦的散落,所有人都紧紧抓著安全绳。 窗外传来的爆炸让眾人的脸色变得惨白,旁边同行的黑鹰已经冒著火焰坠落... 杰拉德略带惊恐的眼中看到了战友从机舱中摔落的画面... 沈復兴的后背紧紧贴著冰冷的舱壁,巨大的过载力將他压在座位上,他双眼微眯,透过剧烈震颤的舷窗看到了那团燃烧的“火球”。 这种將命运寄托在他人手上的无力感让他很不喜欢! 大部分直升机群开始在皇后区空降,士兵们衝出机舱,抢占废墟建立防线。 而沈復兴所在的直升机毫不停留,与整个【阿努比斯连】一同,如离弦之箭继续南下,扑向任务书中那个最危险的坐標。 “呼——!士兵们,听好了!” uh-80“夜鹰”在炮火扰流中剧烈顛簸,布拉沃小队队长卡特一把抓住头顶的固定带,稳住身形。 “我们的任务是突进到长岛南侧的洛克威半岛,第101空降师还有最后一支小队被困在那里!” “上面命令我们【阿努比斯连】,把他们带回家,合眾国需要101空降师,他们不能在那里被歼灭。” 他环视著每一张涂满油彩的脸,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其余兄弟部队会在皇后区建立第二道防线,他们会坚持到我们完成任务!” 话音未落,飞行员汉克的怒吼从驾驶舱传来:“抓稳了!我们要硬闯过去!” 领航的黑鹰猛地压下机头,引擎发出撕裂般的咆哮,向南疾驰。 上级交代,只需要將【阿努比斯连】送到洛克威半岛北面的那家【帝都烤鸭】店附近就行,但汉克还是决定拼一把,將空降兵们送过海峡。 他这是在赌命,联军的无人机蜂群如同幽灵般无处不在。 但在汉克看来,让空降兵徒步穿越十几公里的未知区域,与直接送死无异。 沈復兴借著噪音的掩护,身体前倾,用只有身旁队友能听到的音量快速分析:“只有巡航飞弹,海马斯呢?火箭炮呢?榴弹炮呢?光靠我们手中的【焦土】与【捕蜂人】根本无法对抗那些【仿秦式合成旅】。” 歷史仿佛开了一个恶劣的玩笑,得益於4年前的【信任危机】,伊尔若朴联盟从东方的灯塔得到了军事援助,就好像99年前柏林援助东方一样。 一个个【仿秦式合成旅】被建立起来,那些优秀的军事顾问甚至提出了【30个合成旅整训计划】。 该死,这不就是妥妥的霸权主义吗? 杰拉德早已笑不出来,他再次摘下头盔看了眼自己那个喜欢哥德式烟燻妆,脸上、身上有各种“铆钉”的清纯女友照片:“刚才我就想说,天上只有f-22c...” “但没有a-10,没有f-35c...”沈復兴微微摇头,一颗心沉了下去:“这说明,制空权不在我们手里,至少...不完全在。” 没错,【阿努比斯连】的罗杰斯上尉並不清楚具体战况,他的任务书只有“拯救”二字。 此时此刻,东海岸的天空早已易主,从格陵兰与远洋航母起飞的联军战机,如同禿鷲般盘旋。 开战之初,无数的空军基地与飞弹阵地就已化为废墟,而在平流层被拦截的飞弹残骸,如同狮子座的流星雨,坠入冰冷的大西洋。 而在伊尔若朴联军总部,指挥官古尔丹正在庆祝成功歼灭地中海上的麦瑞卡第二舰队。 但夏尔中將却在欢乐的氛围中默默低语:“那么古尔丹,代价是什么?” 摇晃的红酒杯中,是海面下永久长眠的钢铁森林,散落的残骸与救生圈將会飘散到西西里与巴塞隆纳的海边。 那时候,穿著泳衣,看著手机上战爭报导的人们才会意识到,曾经有那么一场近在咫尺的战爭。 第4章 新乡不相信眼泪,真男人永不后退(下) 直升机群距离洛克威半岛越来越近,士兵们已经闻到了战爭的“硝烟”。 忽然,沈復兴听到驾驶舱传来一句:“操,这帮狗娘养的!” 下一秒 机身猛地一个下坠,眾人只感觉心臟猛地顶到了嗓子眼,一枚【雷霆】单兵防空飞弹拖著苍白的烟跡直扑而来,在悽厉的警报声中与直升机擦身而过,最终被诱饵弹引偏,在后方爆炸。 驾驶员汉克加大油门,继续放出一组干扰弹,他到现在也不明白,无敌的麦瑞卡军队怎么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雪特,汉克那个酒鬼疯了吗?” 通讯频道里,已经放下“m5山猫”的ch-53k“种马王”飞行员诺亚骂了句娘,自己的牌友兼酒友竟然疯了一般加速脱离大部队。 但他並没有丝毫犹豫,驾驶著“种马王”那笨重的身躯,紧隨其后。 他们是阿努比斯连的骨头,不能丟下血肉自己跑。 在这条死亡航线上,不止有单兵防空飞弹,蜂群无人机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蜂拥而至。 “右侧有穿梭无人机!规避!” 沈復兴透过玻璃窗,看到一架“復仇者”武装直升机用机炮在空中织出火网,数架无人机被凌空打爆,但还是有漏网之鱼穿过火网与干扰弹撞入驾驶舱。 刺眼的火光一闪而逝,那架“復仇者”拖著黑烟摇摇晃晃坠向下方那巨大的【m】招牌。 紧接著又一架“夜鹰”的尾部被击中,在空中失控打转,最终砸向地面,化为一团火球。 那些“民用”黄蜂无人机就像嗅到了猎物的杀手,铺天盖地向他们撞击而来,像极了电影【黑客帝国3:矩阵革命】中守卫锡安的场景。 又是一阵干扰弹释放,將空中的无人机与【雷霆】单兵防空飞弹炸成了烟花秀。 “布拉沃小队,衝击准备!”汉克的声音透过內部通讯传来,出乎意料的平静,干扰弹耗尽了... 他伸出手,想去摸藏在壁板里的那包烟。 没为什么,就是想,很想。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通讯频道传来熟悉的骂娘声:“汉克你个混蛋,记住,在机械女王酒吧你还欠我一瓶酒!” 下一秒,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那架庞大的“种马王”猛地加速,以一个近乎粗暴的侧滚机动,將庞大的机身连同最后释放的、如同节日烟花般绚丽的干扰弹幕,毅然决然地横亘在了布拉沃小队的“夜鹰”与扑面而来的无人机群之间! 轰——! 剧烈的爆炸声吞噬了一切,诺亚和他的“种马王”在空中化作一团壮烈燃烧的火球,將那个方向的无人机瞬间被火光笼罩,吞噬。 诺亚为身后的同伴筑起了一道用生命完成的火焰壁垒,汉克似乎在火焰中看到了老朋友笑著冲自己竖起了中指。 他想擦眼泪,却被头盔挡住,最终只是咧开嘴,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隨即眼神彻底变得冰冷。 “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汉克的其他情感在这一刻都已经消失,唯独剩下这一执念。 他直接摘下头盔,將指挥部那些时断时续的指令彻底屏蔽。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那座一公里的长桥,难道要让这些大兵们游过去吗? 几分钟后,汉克以海洋公园大桥桥身为掩护,领头带著直升机群贴著海面抵达洛克威半岛。 若是有人从天空俯瞰,汉克带领著残余的直升机群,以几乎擦著海浪的高度,完成了一次教科书式的超低空突防,简直...帅炸了! “就是现在,落地!”汉克將飞机粗暴地悬停在一片相对开阔的草坪上空,似乎有什么著急的事情。 “快!快!快!”卡特队长急促地声音传遍机舱,沈復兴和队友们衝出机舱,顺著绳索快速落下。 虽然叫做布拉沃小队,其实就是一个班的兵力,队长卡特加上两个4人制的火力组。 沈復兴与好基友杰拉德落地后快速衝过草坪,南面的对街有一家叫做breezy的衝浪商店,身后的大高个“堡垒”正手持重达80磅的【暴风雨】机枪迈著沉重的步伐跟在后面,就这还是去年紧急量產的实验型號。 4人小组中最瘦弱的乔伊跟在最后,向著天空掷出【探索者】无人机后,一边操控无人机观察四周一边向他们跑来。 战术头盔中传来卡特队长的声音:“钢铁侠们,儘快向南探索,画面显示商店后面的街区有交火的痕跡。” “绿巨人负责火力掩护,我们將与埃尔法小队、查理小队一起,负责南面的战斗!” 这是他们布拉沃小队的专属別称,没什么特殊的原因,卡特是个资深的漫威迷,他对超级英雄的喜欢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 將乔伊的话翻译一下,那就是:麦瑞卡战狼电影看多了。 沈復兴作为钢铁侠步兵小组的排头兵回覆:“收到,局长。” 没错,卡特上士喜欢被称呼为神盾局局长...这是他用自己的“武力”爭取来的。 別人吐不吐不知道,反正他不会吐。 可话音刚落,头顶的直升机竟然独自向东南飞去,那里是求救信號最后发出的地方。 沈復兴瞬间明白了汉克的意图,这场孤身的远行是他为自己寻找的盛大落幕。 下一刻 黑鹰直升机上的m134型迷你加特林开始咆哮,似乎发现了什么目標。 沈復兴深吸一口气,咬牙继续前进。 他猜的没错,此时的驾驶舱內,汉克摘下了好友送的墨镜,咬住点燃的香菸,呲著牙对准300米外一处红顶的建筑扣动扳机,顺便呼出一口烟。 “呼——!”烟雾与怒火一同喷射而出。 舒服~ 看著屋顶的敌人被撕成碎片,汉克的泪水才浸润了眼眶。 只是在远处,数架闻到腥味的无人机与【雷霆】单兵防空飞弹正四面八方朝他飞来,用完了干扰弹的黑鹰早已没了退路。 可汉克却再次猛吸一口烟,露出释然的微笑。 就在机身猛地前倾,直扑敌军集结点的瞬间,他再次猛吸一口烟,然后单手猛地扯开了胸前的安全带。 “surprise motherfucker!” “兴登堡”旅第12猎兵连连长埃里希·冯·霍尔海姆上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然回头。 瞳孔中,一个燃烧著、咆哮著的黑点急速放大,直至占据他全部的视野,將他彻底笼罩。 轰——!!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吞噬了精致的红顶別墅,这个优秀的连队失去了他们的指挥官。 沈復兴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將那份混合著敬意、悲伤与愤怒的哽咽强行咽下。 这一幕,何其熟悉。 勇气是上天赐予人类的武器,而慷慨赴死便是人类的答案! 沈復兴猛地压低身体,加速翻过公园的围栏。 唯有前进,不可辜负。 第5章 找朋友(上) “乔伊!” 沈復兴大吼一声,紧接著踹开衝浪店的大门,上了锁的玻璃大门碎了一地。 杰拉德一个翻身跃入其中,四下確认安全后直奔后门而去,他们需要將这里当做中转,快速向南挺进。 被喊到名字的乔伊看著左眼时断时续反馈的画面,声音急促:“爆炸距离我们约300米...该死,左前11点方向,右侧3点方向有相当...很多蝙蝠。” 话音刚落,左眼的画面就失去连结,不知道是因为信號干扰还是设备被击落了。 而蝙蝠,是这支部队对於无人机的称呼。 背著巨大包裹的乔伊跟著衝进了商铺,身后卡特队长带著绿巨人紧隨其后。 “堡垒,左前方有蝙蝠!” 被喊到名字的大个没有言语,踹翻了安有衝浪板的架子,拿过两块他平时就喜欢的衝浪板来到门口的草坪上。 唰!唰! 两块衝浪板就这么被插入草坪,变成了x型! 咚! 【暴风雨】机枪就被架在了衝浪板上,儘管iotv的半辅助系统可以大幅度减轻穿戴者的压力,但士兵操作80磅的玩意儿进行长期作战还是非常吃力。 沈復兴也从商店中出来,靠著墙壁面对左前方的蝙蝠,至於右侧则交给了【绿巨人】。 沈復兴和绿巨人小组的成员迅速依託店铺外墙和街边车辆建立防线。 不能躲在建筑物里!!那是自杀! 缺乏射击视野的情况下,结果只有一个:葡萄美酒夜光杯,你与建筑一起飞! “fire!” 隨著沈復兴的怒吼,堡垒瞬间扣下扳机,【暴风雨】的五根枪管瞬间高速旋转,喷吐出炽热的火舌,金属风暴向著左前方出现的黑点激射而去,瞬间有两个黑点在半空变成了烟花。 “杰拉德!”乔伊在战术背包里飞快翻找,终於在堡垒击落第三架无人机时,掏出一枚外形粗糙的枪榴弹扔了过去:“『復兴』特製,150米空爆!” 杰拉德单手接住,利落地装填,在单兵emp武器尚不成熟的当下,沈復兴手搓的这款空爆榴弹是他们应对无人机群最有效的利器。 “距离?”杰拉德一边瞄准一边吼道。 “177,不,170!”乔伊一边用步枪点射,一边急促报数。 “该死!”距离略超,杰拉德骂了一句,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从掩体后衝出,將自己暴露在空旷的街道上,试图拉近距离。 果然,无人机的红外传感器立刻锁定了他这个囂张的目標。 “掩护!” 沈復兴没有看著队友独自解决问题,他同样冲了出去,拿出【捕蜂人】3型撞上自製的接口。 砰——! 衝出一段距离的杰拉德毫不犹豫射出枪榴弹,隨即一个狼狈的战术翻滚,连滚带爬地扑回商店门口。 轰——! 无人机在ai辅助操控下规避著弹雨,却没想到遇到了空爆枪榴弹。 瞬间又有两架攻击无人机被火焰吞噬,冒著黑烟从天而降。 可不等眾人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三架体型更小、速度极快的黑影,如同鬼魅般穿透爆炸的黑烟,带著致命的尖啸直扑而来! 【蜂鸟】穿梭机! 与垂直翼攻击无人机不同,这种穿梭机...后置螺旋桨,速度极快! 前者號称“民用款”黄蜂无人机,后者是...“丐版”蜂鸟穿梭机。 “规避!” 堡垒红著眼睛怒吼,他竟然一把举起【暴风雨】机枪上前,用站立姿势继续开火,用身体为队友构筑最后一道防线,宛如一座真正的【堡垒】。 可在他身侧,沈復兴已经冲了出去,一个极为漂亮的滑铲与狼狈后撤的杰拉德擦肩而过。 砰——! 【焦土m7a3】的自製接口突然喷射,一张缠绕著细密电网的3x3大网在空中骤然张开,瞬间將三架“蜂鸟”罩住。 电流噼啪一阵作响,三架穿梭机在空中凝滯不过两秒,便冒著黑烟,倒栽葱直直坠落。 躺在地上的沈復兴长出一口气,他是真担心这些傢伙全是塑料製品,毕竟在那个工业克苏鲁面前一切皆有可能。 “嘿~谢谢。” 两双大手出现在他眼前,杰拉德与沉默的堡垒將他拉起,儘管现场一片狼狈,但沈復兴还是挥了挥手。 继续前进! 但左右两翼远处依旧有响声响起,又很快停止,不知是友军解决了麻烦,还是被麻烦解决了。 沈復兴看著街道上散落著仓促逃离时遗落的婴儿车和行李箱,一辆竖著剪刀门的布加迪威龙狠狠撞在前车的屁股上,车头已经嵌入前面的银色suv的屁股。 抢劫一空的商店橱窗如同空洞的眼窝,与生化电影中的场景无异,真怕里面突然跳出一具丧尸。 这曾经的滨海富人区如今充满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仿佛连风都静止了。 “乔伊,尝试恢復通讯或侦察,我们不能闭眼作战!” “杰拉德掩护我。” 说完,沈復兴冲向被【捕蜂人】打下来的无人机。 三架“呲呲”冒著青烟的穿梭机简直就是东方灯塔六代机的mini版,充满科技感的机身与尾部的双发螺旋桨带来无误伦比的速度。 这玩意儿如果没有ai辅助驾驶,操作员至少也得是职业电竞选手才行。 嗯,还得是年轻的,老登反应不过来。 沈復兴拿起其中一架【蜂鸟】,比想像中的要轻便许多,上手的感觉重量可能还没有5公斤,他小心翼翼地拆下那拳头大小的预製破片战斗部,却看到內部有一个奇怪的贴条。 “波斯產的?” 可波斯为什么会替伊尔若朴联盟生產无人机? 贴条的另外一边有些脱落,沈復兴撕开贴条,嘴角竟然不自觉的抽了抽:“乔伊,过来一下,堡垒,继续警戒。” 听到沈復兴的声音,乔伊躬著身子来到近前:“呼~有什么发现?” 沈復兴將无人机递了过去:“你应该认识,这是什么字?” 他还不想暴露自己的中文水平,当然,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搞忘了。 可没想到,乔伊看到那些字的第一时间竟然有种荒诞的感觉:“啊这...” “快说!” 在沈復兴的催促下,乔伊面色古怪地念了一遍: 【川府第17届省际青少年无人机大赛速度组一等奖產品】 【安全可靠,值得信赖!请勿私自改装!】 【12岁以下儿童请在家长陪同下使用!】 耳机里的眾人都沉默了,在最前方警戒的杰拉德有些不敢置信地扭过头:“wtf?你说这些杀人的玩意儿...是玩具?” 乔伊冲远处的杰拉德耸了耸肩,很是无奈。 “乔伊,说实话。”杰拉德难以接受地追问:,“你老家那边是不是有很多黑工厂,用童工24小时生產这玩意儿?” 如果不是沈復兴刚才捨命將这三架无人机击落,恐怕他就要失去娜塔莎了。 沈復兴刚打算让乔伊不用在意,但这傢伙嘴巴极快:“啊对对对,我那80岁的奶奶与一群老头天天就在那工厂里面,10麦分一个手搓无人机,炸死你这个肩膀上长瘤,左脑发育不完全右脑完全不发育的罗峰!” “fuck...” “都闭嘴!”沈復兴厉声打断这无意义的爭吵,两个世界的隔阂与误解,在生死战场上显得如此刺眼又无奈:“乔伊,空中侦察指望不上了,把【忠犬】放出来,我们需要哨兵!” 两人悻悻然闭嘴,堡垒没有参与辩论,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两只猴子fuck来fuck去,然后手上半点不耽误的拿到了训练第一。 “局长...”他迅速向卡特队长匯报,但耳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电磁静默...”沈復兴心头一沉,他打出手语,让小队收缩队形,再次抬头的时候,无人机竟然消失一空。 【忠犬】系列机器狗是近几年才更新的城市巷战探索武器,这种小型的四肢行走机器可以在近距离(100米)內抵抗中等电磁干扰,在无人机无法升空的情况下,是最好的选择。 身后的绿巨人小组依旧呈现战斗队形,与他们保持信號距离没有继续靠近。 可偏偏这个时候,前方小巷的阴影里,一个体型更大、装甲更厚、背部武器站闪著寒光的【狼群】2型战斗机器狗,缓缓踱步而出。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背部的机械臂上,赫然顶著一个沾满血污、弹痕累累的麦瑞卡陆军头盔。 一阵带著电流杂音的、稚嫩扭曲的童谣,从它的扬声器里飘出,在死寂的街道上迴荡: “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 下一刻 【狼群】2型战斗机器狗突然停下脚步,锁定了身前比自己小一號的【忠犬】... 第6章 找朋友(下) 那顶血跡斑斑的头盔滚落在地,哐当一声,越滚越远。 沈復兴没有去检查那顶头盔,它是谁的並不重要,但它的主人肯定已经牺牲了。 眾人將目光投向被堡垒用【暴风雨】轰成稀巴烂的【狼群】攻击型机器狗,儘管已经千疮百孔,但它的声音却还停留在轰碎【忠犬】机器狗的那一刻,似乎是主人为它设置的【胜利结算bgm】。 “菜就多练,换我奶奶也...” “菜就多练,换我奶奶y...” 乔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杰拉德看著重新恢復安静的街道嘲讽道:“怕了?放心,你还欠我300刀,我可不会让你这么早见上帝。” 这次乔伊没有反呛:“我们运气很好,不是四轮驱动的机器狗,你们可能没听过有一种叫做【磁力棒】的东西...” 堡垒沉默地补充子弹,瓮声道:“那是什么?” 已经来到队伍最前面的沈復兴突然举起握拳的左手,所有人瞬间安静,各自进入战斗位置。 “你们听过单兵出动的【狼群】吗?”沈復兴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在他眼中,这处曾经动輒上百万美元的別墅区现在充满了危险。 到目前为止,他们连一个活著的敌人都没看见,却已经经歷了无人机和机器狗的两轮猎杀,这感觉不像是在打仗,更像是在一步步走入一个精心布置的屠宰场。 眾人听到这话,心顿时沉到了谷底,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能不能找到第101空降师残部? 能不能顺利將他们全部带回去? 他们现在连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都没底。 没有卫星信號,没有总部信號,没有侦查画面,这简直就是盲人作战。 难道真的如同战爭部长说的那样“我们將用我们钢铁般的意志战胜对手”? 別的他不清楚,但对手的钢铁,好像特么的產生自己的意志! “局长,我请求担任先导侦察,第一序列。杰拉德第二序列,请指定第三序列接替者。”沈復兴的声音极为冷静,似乎自己並不是要去执行一件几乎必死的任务。 在绝对的“信息黑障”中,用最原始、最危险的单兵前出侦查,是唯一能撬开一丝缝隙的方法。 任务...是有时限的! “同意!钢铁侠,第一序列;杰拉德,第二序列;绿巨人肖恩,第三序列;戴维斯,第四序列。”卡特明白,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最关键的是他对沈復兴属於绝对的信任,如同信任自己的手臂。 当然不是奖励自己的那只。 他更清楚,在这些冰冷的机器狗背后,必然潜伏著更狡猾、更致命的猎人。 --- 同一时间,“兴登堡”装甲掷弹兵旅前进指挥所。 一份阵亡通知被平静地放在铺著作战地图的桌案上。 阵亡者:埃里希·冯·霍尔海姆上尉,“兴登堡”旅第12猎兵连连长。 死因:敌方飞行员的自杀式撞击。 卡尔·冯·斯特拉赫少將戴上那副传承自祖辈的单片眼镜,目光在通知上停留了不到两秒。 一声微不可闻的嘆息后,他將文件轻轻挪到一旁,仿佛那只是一份日常的补给清单。 但他的脸上,为何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享受? “霍尔海姆是一名优秀的军人。”他语气平缓,似乎在表扬一名下属,只是斯特拉赫少將停顿片刻轻声说道:“...但战爭,总是要死人的。” “他的阵亡通知书由我亲自来写。” 说完,斯特拉赫少將转身看向墙上由极快led屏幕组成的实时作战地图,蓝色的区域几乎將皇后区与洛克威半岛吞噬殆尽,北线的兵锋更是已经来到了新乡的外围 他可以想像,那曾经世界的金融中心,终將“熔断”在战火之中。 角落里的两块屏幕保持著黑屏,上面的弹孔清晰可见。 若是仔细嗅来,还能闻到空气中隱隱混杂著一丝硝烟的血腥。 没错,这里便是第101空降师的一个前线指挥部... 斯特拉赫少將享受的表情,便是由此而来。 战爭对於普通人来说无论正义与否都是灾难,但对於军人家族来说,则是世代期盼的、用铁与血铸就荣耀的舞台。 他的视线扫过地图北部“戴高乐”胸甲轻骑兵旅的推进箭头,最终落在洛克威半岛。 同样的仿秦式合成旅,只是“兴登堡”装甲掷弹兵旅更加本土化,作为日耳曼工业结晶的豹2-改与豹3实验型这次都被拉了出来。 光是首批在东北(新英格兰地区)登陆的部队里,就有超过300辆豹式坦克,敌军根本无法抵挡。 得益於麦瑞卡dia(国防情报局)伊尔若朴负责人的弃暗投明,在伊尔若朴大陆活动的情报人员几乎在一夜之间被肃清。 这一夜也被称为【熄灯日】。 当然,对於百姓来说,那便是【天亮了】。 斯特拉赫少將的视线划过地图上洛克威半岛区域,反光的镜面下是冰冷的声音: “通知远火部队,对洛克威半岛b7至d4区域进行一轮覆盖式打击,顺便给我接【白虎连】华格纳上尉。”他头也不回地命令道,隨后补充:“对了,最后確认一遍那里没有平民,那帮政客在阿尔卑斯山的国联投诉我们进行种族灭绝,要求东方灯塔主持公道,可不能给他们机会。” “如您所愿,將军阁下。” 命令被迅速执行,斯特拉赫大胆地將指挥部前推至此,依靠高度保密的有线通讯网络和无人机中继,保持著对前线部队如臂使指的指挥。 自从有了穿梭机与机器狗,各基层部队的有线通信已经成为了强干扰下的重要通信保障。 片刻后,通讯官將话筒递给他。 “华格纳上尉,是我。”斯特拉赫少將的声音依旧慢条斯理:“英勇的霍尔海姆半小时前在洛克威半岛的d7区域阵亡...现在,你有24小时的时间肃清洛克威半岛。” 话筒另一端没有丝毫停顿,传来低沉而坚定的回应:“如您所愿,將军。另外,我很赞同您的观点,我认识的霍尔海姆从不惧怕死亡!” 斯特拉赫少將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镜片下的眼眸微眯,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答案。 “还有一个消息,希望对你有所帮助,第12猎兵连將一部分101师的残部围在了b16区域,目前那里已经被屏蔽了信號。” 电话那头,奥托·华格纳上尉正单脚踩在一截扭曲、焦黑的f-22c垂尾残骸上,这曾经象徵著麦瑞卡空中霸权的骄傲,如今只是他脚下的一块破铜烂铁。 他一手拿著通讯兵递过来的野战电话听筒,另一只手夹著雪茄,那是士兵从某个豪华別墅里搜刮来的战利品。 “或许..用不了24小时,將军。” 掛掉电话,华格纳猛吸一口雪茄。 大回龙! 一阵眩晕的感觉衝上大脑,闭上眼睛,华格纳回想起了两人一起驾驶豹2坦克竞速的画面... “找到了!”一名士兵跑来,递上便携终端屏幕。 屏幕上正是堡垒瞄准【狼群】机器狗的最后画面。 “去吧!”华格纳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只剩下猎杀的寒意:“让【狼群】先好好招呼一下我们的客人。” 第7章 Got you~ 歷朝歷代,人们都习惯將维吉尼亚以北,枫叶国以南,东起大西洋,西抵五湖地区的这一大片,盛產矿石与波龙的地区叫做东北。 东北地区作为麦瑞卡帝国的长子,不仅仅是帝国的龙兴之地,其旧工业基地更是建国以来经济腾飞的关键因素。 藤校八子尽落於此地,锦绣文章与科研成果撑起了帝国的脊樑。 而契亚山脉如同分割五湖地区与东北的天然屏障,横贯帝国大半个东部,將东北地区独立出来。 只留下一条狭小的沿海平原作为通道。 新乡,则是连接东北与帝都之间这片沿海平原上最重要的城市,如果不是数百年的和平,这里早就变成了连接【关內关外】的重要堡垒。 开战伊始,关外的部队便一枪未发,在年轻副司令的带领下全部退入关內。 101空降师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在肯塔基的基地接到命令出发的。 作为101空降师第503伞兵团f连连长的安德森·芬顿上尉,他接到的命令很简单,新乡外围出现了两个【秦式合成旅】: “兴登堡”装甲掷弹兵旅 “戴高乐”胸甲骑兵旅 他们只需要保证洛克威半岛码头的一处集结点,確保物资能够通过公路运输到前线,顺便对水域进行警戒。 只是在集结点被建立后不过几个小时,新的命令再次被下达: 【立即前往甘迺迪国际机场,不惜一切代价阻滯“兴登堡”装甲掷弹兵旅的先头部队,必要时刻炸毁跑道。】 当时坐在装甲车上的芬顿上尉忍不住点起一支烟,这道命令无异於自杀,但他没有拒绝,看了一眼妻儿的照片后就下达了命令。 当他们乘坐装甲车驶向机场时,天空已然易主,曾经引以为傲的f-15、f-16像被点燃的薯条般不断坠落。 取代它们统治天空的,是对方航母甲板上起飞的自家出口f18e/f超级大黄蜂,是开始疯狂量產的eurofighter typhoon-c改进型战斗机。 当然,最恐怖的还是那突然在中东胜神洲沙漠里突然长出来的轻型【空天母舰】,据说是在一次远距离投送实验的时候,因为机械故障留在了当地。 结果被伊尔若朴联盟强行“截留”,目前开发出来了第二代轻型空天母舰【尤利西斯】。 【尤利西斯】是希腊英雄奥德修斯的拉丁名,但它经歷了荷马史诗《奥德赛》、但丁《神曲·地狱篇》再到詹姆斯·乔伊斯《尤利西斯》,已经成为了一个能够应对人生挑战的英雄象徵。 安德森看到的那架从天空飞过的巨物,便是最新型的【尤利西斯】,它能够一次性投放500-1000架无人机,可以对一片小型战场进行全方位覆盖。 上千个黑点从【尤利西斯】的腹部脱离,如同致命的蝗群,进行著死亡俯衝,隨后在200米的高空重新展开,並形成攻击队形。 这其中每100架就有一架电子无人机,作为连接【尤利西斯】的中转站。 当然,这取决於战场的电磁干扰程度。 在完成近乎於轰炸的投放之后,【尤利西斯】將回到8000米的高空,对这上千架无人机进行操控。 通过量子计算机与ai的辅助,形成恐怖的战力。 直到战事结束,【尤利西斯】才会下降到千米高空,对无人机进行回收。 安德森·芬顿对此再熟悉不过了,一阵巨大的嗡鸣声后,天空突然出现一把把降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当时他的队伍正穿越一片价值百万的別墅区,距离他们出发也不过20分钟的时间。 下一秒 副官將他从悍马车上拽下来,火焰中,破片贴著他的头皮贯穿了大兵的身体。 旋即爆炸声与惨叫声开始响彻空旷的街道,指挥官们喊著“寻找掩体”的口號衝进別墅区。 豪华泳池与经过加固的地下室成为了最好的掩护。 毫无预警的袭击让队伍损失惨重,通信兵不断切换频道试图联繫指挥部,就连专属的卫星电话都成为了一块破砖。 少数几辆装甲车上的士兵抬起重机枪反击,但它们那可笑的仰角在密集的无人机进攻下成为一团团燃烧的火焰与升起的烟尘。 而作为去年才开始小规模服役的xm30最新步兵战车,虽然打开了主动干扰系统与aps主动防护系统,但依旧变成了...士兵口中的【xm打火机】。 无他,在安德森眼中,从天而降的第一波並不是无人机,而是【蜂群】无人机的“首发”。 这种无人机在“落体”过程中,便开始锁定地面目標,並分配任务。 与传统的撞击、投射方式不同,【蜂群】拥有两枚炸弹,在落体俯衝的过程中,会像二战时期斯图卡那般瞄准地面目標先进行覆盖式轰炸。 目前主流的电子战装备与防空装备都无法抵抗这种小范围的地毯式轰炸。 在完成轰炸后,才是精准的第二波袭击。 而在部队最前方的【斯特莱克】电子战装甲车,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消失的。 號称全世界最先进的【xm30】,坐拥主动防护雷达、ai识別威胁与光电组合系统,ppt上甚至声称其拥有隱身设计... 可是在去年的军队测试中,就已经暴露了ai识別混乱,主动防护无法应对大规模袭击的问题。 只不过订单已经下了,史密斯专员將合同交给了通用公司,单辆战车的採购价格高达1300万,且目前仅交付数百辆... 作为安德森·芬顿上尉最后的杀手鐧,上半年紧急入役的【守护者】实验型电子战装甲车,甚至来不及与所有【xm30】与【斯特莱克】联机就被炸弹摧毁。 哦,对了,联军还给这种【从天而降】的战术起了一个帅气名字,叫做【亚马逊之箭】。 不过20分钟,安德森的队伍便只剩下了不到半数,到处都是士兵的悲鸣与火药的殉爆。 如果不是医护兵被刻意放过,他甚至不敢想像会发生什么? 儘管经歷惨无人道的袭击,安德森不知道为什么无人机群突然离开,像是接收到了什么指令一般。 当他集结起剩余的70余人,两辆受损並不严重的悍马与【xm30】打算继续前进的时候,终於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 “上尉!”一名脸上裹著渗血绷带的老士官拦住了他,声音嘶哑:“我们拿什么去守机场?看看我们还剩什么!” “海马斯在哪里?空军在哪里?我们的航母在哪里?!”士兵们的质疑声此起彼伏,这些最坚韧的战士,眼中也充满了迷茫与恐惧。 为什么祖国会遭到入侵? 为什么强大的海空军仿佛消失一般? 为什么电子作战无人作战都一败涂地? 芬顿的目光扫过每一张沾满血污和疲惫的脸,低著头从一辆车尾还在起火的装甲车上拿起武器,仿佛自言自语般:“命令没有更改,你们可以留下,但我必须继续前进。” 说完,芬顿上尉便打算独自前往机场。 攥著武器的双手早已吱嘎作响,他能记住每一个牺牲士兵的脸庞,那都是他朝夕相处的兄弟。 荣誉与责任,在此刻变成了最沉重的枷锁。 沉默,还是沉默... 就在他准备孤身奔赴那条不归路时,副官罗素挡在了他面前。 “芬顿!”罗素第一次直呼其名,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你听听!皇后区的海马斯阵地,还有动静吗?!” 芬顿身体一僵,瞳孔忍不住地颤抖。 “抬头看看!天空还有我们的战机吗?!” “看看海面!大西洋上那些铁甲舰,掛的是谁的国旗?!” “你心中的迈瑞卡帝国,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死了,你现在看到的,不过是尸体腐朽的过程罢了!” 轰——! 他的信念与坚持在瞬间崩塌,芬顿踉蹌后退,几乎站立不稳,被身后的士兵扶住。 “认清现实吧,上尉!”罗素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大部队早就被打散了,再走下去,f连就真要死绝了!我们得...得给连队留个种啊!” “我们等不到皇后区的集结號了!” 最后这句话,彻底击垮了芬顿。 仿佛一瞬间失去力量的芬顿上尉指著不远处三层混凝土浇筑的邮局大楼:“联繫师部,我们不会被放弃的...不会的...” 这更像是一种自我安慰。 士兵们沉默地执行命令,搀扶著伤员,收敛著战友的遗体,退入了邮局大楼的地下室。 其他人则是將阵亡战友的遗骸送到马路对面的医院。 沉默的气氛在邮局大楼的地下室蔓延,信號的干扰很严重,地下室甚至联繫不上楼顶的观测手。 副官罗素安排了三人小组前往联络后方,他已经不指望有人能主动来救援,而敌人,隨时都有可能到来。 时间在煎熬中流逝。 通信兵奥多伊突然站起身:“信號发出去了!” 腾的一下,罗素站起身:“太好了,坚持住,援军一定会...”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一种冰冷的、规律的金属敲击声,从地下室深处的管道和阴影中传来,由远及近,空灵地迴荡。 一点、两点、三点...无数猩红色的光点,在黑暗中依次亮起,如同恶魔睁开了眼睛。 恐怖的氛围將残存的士兵彻底笼罩,罗素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士兵们惊恐地看到,一只只形態各异的金属四足机器,从通风管道上、从废弃车辆的底盘下、从承重柱的阴影里,无声地显露出它们的身形。 它们背上的武器平台,齐刷刷地锁定了这支残兵。 在一片死寂中,一个带著电子合成音的、戏謔的童声,清晰地响彻整个空间: “got you~” 第8章 【友军有难,不动如山】上 洛克威半岛,国家森林公园 在没有接到新的命令之前,布拉沃小队没有停下来的理由。 军令如山,从来不是一句开玩笑的话。 如果没有按照既定的时间完成任务,轻则受到口头批评。 重则...会有作战司令部下属的经验教训中心先来作完整战场记录,隨后国防部直属的专心调查委员会就会介入。 在出具一份厚达数百页、充斥著专业术语和流程图的《行动后评估报告》之后,整个问责流程就走完了。 这个过程大概需要一年左右。届时,新闻周期早已轮换,公眾的注意力被新的八卦或危机吸引,最初的失败便被浓缩成一份严肃的【整改报告】,纳入庞大的“经验教训体系”。 里面主要对任务审批流程、跨单位协同训练,装备保障等系统性漏洞提出建议。 由於帝国军人的大部分任务都在国外进行,误伤平民之类的事情难免发生。 这套原本用於总结反思的机制,长期在“石油地带”运作,形成了系统自我免责和基层规避个人风险的护身符。 所以当沈復兴第一次翻开“经验教训体系”的时候,会发现一些远古的知识莫名其妙的冲入他的大脑。 【如何应对非对称战术】:敌军利用复杂的地下工事... 【辨別平民与战斗人员的147项参考】:严守交规... 【平民居住区搜索作战72项要素】:进入复杂的平民区... 【山地探索关键战术】:... 【资源区基地防御要素】:沙漠地带... 好傢伙,排在前面的几乎都是在占领区的【治安战】经验提炼,纯度...极高! 就比如现在,短暂的通讯窗口期过后,阿尔法小队、查理小队与布拉沃小队在福特国家公园边缘匯合。 然而,德尔塔小队以“损失过半,缺乏装甲与远程火力掩护等同送死”为由,拒绝前来匯合。 他们援引了《基层指挥官战场临机决断条例》第7条第3款,一条本意为保存有生力量的条款,此刻却成了合理避战的依据。 此刻,阿尔法小队的琼斯队长、查理小队的沃克队长,以及被特別点名参与的沈復兴,正聚在洛克威艺术家联盟博物馆空空荡荡的前厅內。 沈復兴能被邀请,不仅因为他是索伦將军亲口讚誉的“復兴”,更因为他提供的【空爆弹】在刚才的遭遇战中发挥了关键作用。 在这个各路神仙频频掉链子的战场上,这种“手搓”的智慧显得尤为珍贵。 “10分钟前,我们收到了红土指挥节点的最后通讯。”查理小队的沃克队长神色凝重,“確认第101空降师503团f连,约七十余人,被困於西北方向b16坐標...距离我们2.5英里外的洛克威邮局。” 阿尔法小队的琼斯队长烦躁地敲了敲手臂上毫无信號的【星枢战术臂甲】,这玩意儿採购价格高达39万一台,简直与那价值18万的电动手推车有的一比,无奈地从背囊里掏出一张新历5年版本的皱巴巴新乡地图铺在地上。 “如果地图显示没错的话,我们再前进1英里就將离开公园区域,接著要穿越1.5英里的密集別墅区,邮局旁边有一个大型停车场,北面是据说还在我军控制下的医院,东北方向有家机器人披萨店和超市。”他指著地图说道。 沃克队长补充了最关键的命令:“索伦將军的最后指令是:不惜一切代价,把他们带出来。” 卡特队长嘆了口气,目光转向沈復兴:“莱斯,你怎么看?” 琼斯和沃克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沈復兴心中暗自摇头。 对方的战术意图几乎摆在明面上,在控制区肃清残敌,最愚蠢的办法是逐屋搜索,最高效的方式则是布下陷阱,请君入瓮。 围点打援么,谁特么小学时候没读过三国? “现在还能联繫上福克斯连吗?”沈復兴问。 卡特摇头:“通讯窗口只维持了不到5分钟,像是算准了时间专门为我们打开的。” “陷阱!”沈復兴的语气斩钉截铁:“信號如何穿透重重干扰精准发出,本身就是最大疑点。” 琼斯反驳道:“双方的电子战是持续的,中间出现窗口期很正常。” 听到这话,沈復兴却点头表示同意:“没错,那我们的对手能拦截到吗?” “该死!这不是理由!”琼斯有些被反驳后的恼羞成怒,但他並没有发作。 沈復兴看向沃克队长:“如果你是敌人的指挥官,在这个时候,是抓俘虏,还是消灭他们,还是作为诱饵,吸引这片区域藏在暗处的敌人,然后將他们绞杀在猎人的陷阱里?” 说著,沈復兴还伸出双手比了一个掐脖子的手势。 沃克队长想了想,还是反驳道:“留著他们作为诱饵並不现实,这里是战场。” 啪啪啪~ 沈復兴轻轻鼓掌:“说得没错,所以,当求救信號送出去的瞬间,他们就失去了价值。” 嗡——! 三人如遭雷击,瞳孔巨震,並不是沈復兴的结论展现了多么高超的智慧。 而是...他將眾人心底最不能接受,最残忍的现实血淋淋的扒了出来。 是啊,要什么人质与俘虏? 一口气攻进去,然后屏蔽信號等待猎物上鉤就行了。 见三人如此反应,沈復兴嘆了口气,似乎看到了对手在陷阱前等待猎物的画面:“现在,我们的对手已经布置好了天罗地网,我们这个方向一共还剩下多少人?25人!” “我们在路上损失了2个小队,所有的重武器,五角大楼的老爷们这是跟媒体承诺了要带人回去?他们难道真的以为在拍摄【拯救大兵雷恩】?” 沃克队长张了张嘴,但苍白与无力感都写在了他的脸上。 就在这时,远处警戒的哨兵发现了异常,琼斯队长听完头盔內传来的通讯,惊呼:“快,带过来!” 他转向眾人,脸上的神情极为复杂:“发现一名求救的友军。” 四人精神一振,又立刻绷紧。 片刻后,两名阿尔法小队的大兵架著一名满身血跡、几乎失去意识的士兵踉蹌而来。 卡特队长刚打算询问,沈復兴看著腹腔中弹的友军就感觉不妙,他立马从身上的急救包中掏出吗啡:“放下他,垫著他的头!” 一针扎入! 原本就已经进气少,出气多的友军猛地一个挺胸,喉间发出“呃呵”的倒吸之声。 脸上顿时泛起一片红晕! 几人心头一凉,这是迴光返照,他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福克斯连的?你有什么话,快说!”沈復兴没有丝毫怜悯,此刻说什么“你会没事的”这种陈词滥调,简直是对生命最后时刻的褻瀆。 “救我...救..”伤兵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眼中全是对生的渴望。 第9章 【友军有难,不动如山】中 求救的任务似乎在这个时候比不上自己的生命。 琼斯队长脸上出现挣扎之色,他上前握住对方的手,用他自己都不信的话安慰道:“没事的,医护兵已经过来了。” 不远处,一名医护兵正急匆匆跑来,一边跑一边打开他的专业急救包,衝到近前一个滑跪,手忙脚乱地试图压迫止血。 唯有沈復兴皱眉,他有些粗暴地从伤兵胸前掏出身份铭牌,急问:“布拉德利!看著我!你的队友呢?” 似乎是听到“队友”两字,布拉德利眼中求生的欲望逐渐被身上的使命唤醒,他竟然猛地用力握住琼斯队长的手,挣扎著开口:“咳..救...救人,邮局...地下室...咳咳..” 仿佛迟疑的那一刻,他的脑海里重新闪回了一遍自己的军旅生涯。 只是简单的几个单词,布拉德利却用尽了此生最后的力量,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他嘴角涌出,医护兵在他腹腔內徒劳按压的手,根本无法阻止生命的流逝,这种伤势... 除非有直升机將他带到后方急救... 但布拉德利这时候却开始剧烈咳嗽,嘴角却露出了释然的笑容,仿佛在生命的终点,他终究没有辜负连长交付的使命,战胜了一瞬间的求生私念。 就算死了,上帝大概也会原谅他刚才那片刻的软弱和畏惧吧。 没过多久,布拉德利的瞳孔开始涣散,握著琼斯队长的手缓缓垂了下去。 现场一片死寂,除了沈復兴,三位队长脸色铁青,而医护兵与护送布拉德利前来的士兵神色复杂。 他们是在害怕,不到30人的队伍,得到的指令竟然是拯救一个被困的连队。 而三名队长的脸色铁青则是因为他们终於听到了那个不想听到的,也无法迴避的...求救! 卡特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他胡乱地擦了擦手,摘下头盔,对沈復兴示意了一下,声音沙哑:“跟我来。” 琼斯与沃克对视一眼,互相摇了摇头。 这一刻,双方的身份发生了微妙的转换。 面对时断时续、疑点重重的无线电信號,他们尚可用理性来分析,找到一万种理由可以说服自己拒绝。 【友军有难,不动如山】的帽子总是扣不到他们头上。 没有后勤保障,没有火力保障,没有装备保障,甚至在兵力上还处於绝对劣势。 但一个活生生的、死在你面前的求援士兵,他临终的嘱託,那个死亡前如释重负的微笑,击碎了一切理性的壁垒。 荣誉、责任、袍泽之情,这些被帝国文化反覆宣扬、刻进每个军人骨髓的东西,此刻变成了比敌人炮火更致命的武器。 当年,那个戴著眼镜的战爭部长挥拳高呼“我们要建设军队中的钢铁意志”,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男人之间的情感,比这个自私而又荒诞的自由社会要牢靠许多。 可如今,这便成为了他们头上的枷锁。 沈復兴之前的话没错,这就是一个陷阱,他们就快要说服自己接受这个建议了。 博物馆外,卡特递过去一支烟,但他的手似乎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 “我並不想指责你...”他深吸一口,让眩晕感衝击自己的大脑,低头缓了缓后继续开口:“你说得对,那百分之百是个陷阱,我们都清楚。” 沈復兴点起烟,他在观察,一路都在观察。 虽然不知道这最终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可身处其中,他看到了太多矛盾的东西,似乎歷史的倒影撞上了荒诞的现实,那么可笑,又那么真实。 卡特见沈復兴没有说话,以为他还是坚持要拒绝。 但在刚才与沃克、琼斯眼神交匯的瞬间,他们已经做出了决定。 当然,卡特自己也不清楚,为何此刻非要说服沈復兴不可。 是因为索伦將军那句“復兴”的期许? 还是在之前的战斗中,他展现出的那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高效? 亦或是,这个年轻人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天生属於这片战场,让人不自觉地去信赖他的判断。 “但那个孩子...太年轻了,布拉德利...他死在了我们面前。”卡特的声音很低,带著一种被命运扼住喉咙的无力感:“我们可以对著一台冰冷的电台说『不』,但我们他妈的要怎么对著一具尸体,说我们不去?” 沈復兴继续沉默,他只是在思考,自己的对手太过冷静与残忍。 为了对付他们这一支残缺的、甚至没有重武器的【阿努比斯连】,是不是太大题小做了一些? “该死的政客!”卡特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望著远处那片即將吞噬他们的別墅区,以他税后5600元的月薪,恐怕一辈子都无法住进这里。 正如在开战前,网上愈演愈烈的討论中点讚最高的言论:【战爭?这与月薪3000的我有什么关係。】 两人就这么在屋外抽菸,一个思考要不要去救,一个在思索敌人那冷静到残忍的真实意图。 就在【阿努比斯连】犹豫著是否要执行救援命令的时候,乌鸦岩山地堡深处,另一场决定他们命运的爭吵正在上演。 “放弃华府?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我会成为这个国家歷史上第一个在战爭期间被弹劾下台的总统!”杰弗森总统猛地站起,脸色因愤怒和恐惧而涨红。 会议室里,一眾幕僚和高官纷纷將目光投向提出这个惊悚建议的国防部长:奥利弗·克劳福德,没人想在这个时候沾上“投降派”的標籤。 地下指挥部的大佬们从开战后就转移到了这里,这里聚集了帝国的权力核心:副总统、国防部长、国务卿、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中情局局长,以及总统的私人班底,比如那位以权谋著称的幕僚长。 而提出意见的国防部长克劳福德,他面对总统的怒火,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我们必须认清楚现实,派往洛克威半岛的部队已经失去了联繫,索伦將军最后一次送回来的消息显示他们的连长罗杰斯已经殉国。” 他走到巨大的电子地图前,遥遥指著新乡南部的皇后区:“儘管索伦將军表示要与新乡共存亡,但这是毫无意义的牺牲,我们庞大的战爭机器,需要时间才能完成动员。” 接著克劳福德又指向华府:“而我说的放弃华府,並非立刻放弃,而是一个有计划的、逐步的西迁过程,將我们的工厂、学校、政府迁往內陆,利用这个国家的庞大纵深节节抵抗。” 杰弗森总统面色由红转青,因为他知道这是事实。 儘管对有可能的战爭多方都发出了预警,但国会上占不到绝对优势的自由党却无法让【扩军备战】的议案通过。 军工复合体与活跃在华府的说客们拿出了足够的诚意,他们甚至被拍到用一箱黄金进行“友好沟通”,但这些都无法打动这些筹备在中期选举中將他拉下马的联盟党议员。 他们甚至想要加入对於军队的审查! 反正自由党做什么,他们就要反对什么。 至於那些军工复合体,等他们上位了再补偿就是了。 无法拖著国家前进,难道连拖后腿也做不到吗? 无他,唯手熟尔! 国务卿霍克见局势僵持,便主动站出来打圆场:“或许,我们可以寻求一个折中方案?我们可以將兵力收缩到新乡城区,至少不能这么快...就让对方在自由女神像上插旗!” 这最后一句话,刺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这句话来自伊尔若朴联军司令,五星上將甘道夫·怀特。 他在面对记者的时候正叼著雪茄胯下海口:“我的士兵们將在自由女神像上竖起联盟的旗帜!” 他还承诺士兵们会在圣诞节前回家... 而採访的画面,正是刚才会议的开始... 第10章 【友军有难,不动如山】下 “所以你的建议是什么?在电视上向全国宣布,我们拋弃了那些小伙子?”杰弗森总统脸色难看,他面前摆著一份刚擬好的新闻稿草稿。 而在之前,他刚刚跟全体国民宣告了“地无分五湖两岸,人无分黑白棕黄,皆有守土抗战之责”。 结果呢? 东北的“少帅”望风南逃三百里,被誉为“呼啸之鹰”的第101空降师生死不明。 帝国的骄傲仿佛在二十四小时內被砸得粉碎,当他想俯身拾起那些碎片时,却总有人把他强行架起,告诉他“要以大局为重”。 “不,总统先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瑞秋,一位以精明和冷酷著称的棕肤色短髮女性,接过了话头:“我们需要宣传的是『英勇的尝试』和『不屈的决心』,我们需要给他们一个充满希望的故事,而不是代表失败的战损数字。” 杰弗森总统自然知道对方要玩什么政治游戏,但他更明白一点。 如果自己真的按照这些人眼神中期待的去做,一旦贏了,这便是他“雄才大略、忍辱负重”的英明决策。 输了? 他就是那个【油嘴滑舌、好高騖远】的废物总统。 歷史上不会有这些“无名之辈”的任何提及,有的只是他这个无能总统的口诛笔伐。 他的目光扫过会议室,看向“帝国太子”,这个在任期內能做的最有用的事情就是在家里用神秘的“东方法术”扎纸人,以期待他早点“撞上大运”的副总统。 没错,自从开战前他就变得不太安分,芬奇就与东方灯塔的大使频繁解除,甚至在华府的一次慈善晚宴上相谈甚欢,被媒体抓拍到的画面,活脱脱一副“恨不生为东方人”的諂媚姿態。 简直就是当代【崇洋媚外】的典型代表,他都不知道自由党党內选举怎么出了这么一个软骨头? 记得当年他在担任弗州州长的时候,也是一名铁骨錚錚的硬汉子,甚至一度叫囂著要伊尔若朴消化本州的大豆,否则就应该对他们徵收额外的关税! 副总统芬奇整了整衣领,似乎等这个机会很久了:“我们这时候应该看看人民的心声,战爭对於这个国家並不是唯一的出路。” 此话一出,在座的几乎都是“黑人问號脸”。 what are you fk talking about? 芬奇拿出手机:“我们都知道东方灯塔的实力,如果他们愿意居中调停,那么战爭与死亡会很快离我们远去。” “shit!” “洋人的狗腿子!” “崇洋媚外!” 眾人捂著嘴摇头,但一声声低骂却不绝於耳。 芬奇的脸青了又红,红了又青。 但他政治家的素养与野心让他重新挤出微笑:“当然,我不是说不抵抗,或许我们可以同时尝试另外一条道路,齐头並进?” “我手上有对方的非官方回应...他们表示,『愿意在双方都有意愿的前提下,为和平解决爭端提供建设性平台』。” 他刻意用了很多模糊而美好的词汇。 “这是什么意思?”总统杰弗森问。 “这意味著,战爭很可能很快就会结束!”芬奇顿时精神一振:“只要我们表现出『诚意』,也许只需要几周...甚至几天...” 这个虚无縹緲的“可能”,瞬间让房间里的气氛轻鬆了不少,仿佛那所谓的【国际调停】比战爭本身更加有力量。 国务卿霍克,这个50多岁就一头白髮、面部却依旧30出头干练模样的老政治家瞬间察觉到了什么:“眼下当务之急是重振信心,已经有消息说101空降师与第82师全军覆灭,各种联军进入新乡的视频被流传出来...” 霍克心中明镜似的,如果这次由芬奇主导的“调停”真能带来哪怕短暂的喘息,那么华府权力核心的宝座,恐怕就要换人坐了。 杰弗森总统看向国防部长克劳福德,后者冲他微微摇头。 那意思很明显,短期內,军方没有必胜的把握。 不过克劳福德还是咬牙开口:“或许可以將调往加州边境的部队...”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粗暴打断,对於时不时闹独立的州联邦割据势力,杰弗森有自己的想法:“芬奇,这件事情要秘密进行,绝对不允许泄露。” 见其他人还要说些什么,杰弗森开始使用总统的权力。 “够了!”他打断了幕僚们的爭论,做出了最终决定:“新乡是国际观瞻所在,华府是国家的象徵,绝不能放弃,我不想再听到什么后撤的话,我们要向国民,也向敌人展示我们的决心,继续向新乡增兵!” 旋即他又看向霍克等人:“我们还有20分钟的时间面对媒体。” 会议就这样匆忙结束,20分钟后,一场精心策划的新闻发布会在线上举行。 镜头前,国防部长克劳福德用沉痛而坚定的语气宣布:“...我们英勇的阿努比斯连与第101空降师的战士们,在洛克威半岛与数倍於己的敌人展开了殊死搏斗...儘管救援通道被敌军重兵切断,但战斗还在继续,我们依旧在洛克威半岛战斗...” “德州的第三军、第一骑兵师,坎贝尔堡的预备部队、第1军....都在向新乡挺进,我们有把握...” “胜利属於帝国!” 全力公关的结果,是弥天大谎。 这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办法,战爭信息都是有滯后性的,到时候会有新的新闻吸引人们的视线。 比如:东方灯塔介入调停。 但网络上立刻炸开了锅,儘管信息控制中心实施了严格的新闻审查与管理制度,他们甚至一度接管了所有总部在帝国领土上的网际网路公司。 【支持派】:“哭了!我们的孩子太勇敢了,政府一定要救他们回来!” “这帮背信弃义的玩意儿,上帝一定会惩罚他们的!” 【嘲讽派】:“上帝?上帝有几个师?” “说谎者...他们甚至不愿意多p几架直升机在背景图里。” “那些政客的儿子们呢?昨天是不是有人拍到参议院的儿子还在打高尔夫球?” “贏麻了,maga~~~~” 【乐子人】:“家人们,信他们,还是信我是罗斯福?” “我们应该庆幸坐在纸牌屋的不是尼克森,那傢伙想用核弹轰炸华府与新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就说了,不能选爱尔兰人当总统,你看,新英格兰地区丟了吧?” 【现实派】:“有没有人告诉我,为什么我们的主力师会被包围在本土?我们的航母呢?” “我想我该回到堪萨斯的老家了,我的麦子熟了。” 总统杰弗森看著网上时不时突然“消失”的荒诞评论,在地堡狭小的私人单间中呼出一口烟: “我不明白....” 第11章 被遗忘之人 皇后区 得益於城区的及时疏散,在第82空降师来临之前,国民警卫队默默无闻的牺牲为他们爭取了不少时间。 曾经繁华的街道如今遍地都是被击毁的装甲车,大厦的玻璃幕墙早已千疮百孔,士兵们隱藏其中,將那一张张曾经操控股市的电脑桌堆叠在一起,变成现在並不牢固的碉堡。 富豪们开著豪车,没有一丝心疼地离开这座创造过无数財富的街道与大楼。 但总有故土难离的可怜虫,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如今行走在离开城市的道路上,队伍漫长的几乎望不到边际,妇女们抱著孩子,老人们拄著拐杖。 这变成了另外一副末日的景象。 上帝拋弃了他们吗? 並没有! 原先的国联总部在前年就成为了国际红十字中心,如今那里附近一公里区域属於国际保护区。 东方灯塔的工作人员在“边境”上竖起了牌子:【国际保护区,军事人员禁止入內,勿谓言之不预】。 绝大部分人都不理解那是什么意思,但那是洋人写的中文,谁敢碰? 保护区外,建立在地铁枢纽处的第82空降师指挥部充斥著怒吼。 “告诉卡梅伦,装备运不过来我不能枪毙他,但我可以让他去前线指挥一个小队作战!” “2团的撤退请求我不同意,红土节点已经反馈过洛克威半岛的战斗还在继续,我们需要维持一条撤退通道。” “给我继续联繫陆战队,这帮吞金兽到底什么时候能到?” 可怒吼结束,索伦將军便陷入沉默。 局势开始变得越来越糟糕,不光洛克威半岛的局势他已经无暇顾及,就连正面战场的强度,第82空降师都有些难以招架。 城市太大,部队太少。 不过万余人的队伍,要驻守新乡,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情报显示,至少还有三支【合成旅】最迟明天就会陆续抵达新乡。 索伦將军站起身,从上衣口袋掏出烟盒,身边之人很快为他点火,所有人的生死都掌握在他的手中。 他们不是不愿意为国牺牲,但憋屈的死在新乡,太不值得了。 放弃皇后区,放弃帝国大厦所在的市中心,退守哈德逊河西岸是最好的选择,但没有人敢这么说。 索伦將军抽著烟,无视士兵的警告兀自走出指挥部,看向矗立在天际的帝国大厦,还有远处无法看见的自由女神像。 这些曾经都是帝国荣耀与辉煌的象徵,如今却只有他们守护。 “大不了...便葬在这里吧,我觉得挺美。”索伦將军的自言自语让身后之人低下了头。 或是羞愧,或是悲伤。 半晌,他下达了一个命令:“告诉空中突击队,给我派两架黑鹰!去洛克威半岛上空转一圈,我不信...我不信阿努比斯连就这么没了,那是我手下最好的连!” “我要接孩子们回家,国会如果要质问我,那就让他们先保住国会山!” 就这样,两架直升机带著同样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离去,两架没有地面引导、孤军深入敌控区的黑鹰,其命运可想而知。 不少人看向索伦將军的眼神都变了,纷纷开始给自己找后路,能不能调去后方。 --- 洛克威半岛,博物馆內 布拉德利的尸体被暂时安置在博物馆一个相对乾净的角落,用找到的幕布盖上,气氛沉重得能拧出水来。 沈復兴和他的队友们,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所有人都被集结在大厅內。 三位队长,卡特、琼斯、沃克,站在眾人面前,卡特的声音不高,却打破了这里的寧静: “情况就是这样,上面...可能暂时给不了我们太多帮助,布拉德利死在我们面前,他把话带到了我们这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这意味著,现在能救福克斯连的,或许只有我们了,我知道这很可能是条死路。”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刻在每一个空降兵骨髓里的话: “no man left behind.” 现场一片寂静,有人紧紧抿著嘴,有人攥紧了武器,有人目光看向同伴。 然后,沈復兴站了出来,他没有慷慨激昂,只是平静地陈述: “我和卡特队长分析过,这大概率是陷阱,我和你们一样想活下去。”他目光扫过杰拉德、堡垒、乔伊,以及阿尔法和查理小队的每一个人:“所以,这次的选择权在你们每个人自己手里,我们不能决定福克斯连的生死,但能决定自己的。” “大家有15分钟时间,15分钟后回到这里,做出最后的决定。” 眾人一阵诧异,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融化了。 竟然不是集体主义的道德绑架? 这一违背常理的操作,几乎就是对人性最大的尊重,也是孤军之下的无奈选择。 人群开始有些骚动,大家分成小队各自散去。 布拉沃小队几人来到楼梯间,绿巨人组的肖恩苦笑一声,看著手中半包万宝路,只感觉命运在捉弄他。 刚好九支... “给!”他將烟分给所有人,自顾自点上:“希望我还有机会抽到你们的。” 没什么菸癮的乔伊在杰拉德身旁蹭了火,也耸动著肩膀笑了起来:“我说个笑话,母亲说国內太卷,说来帝国后,万一找不到工作还能参军,反正不打仗。” 哈哈哈哈~ 眾人跟著笑了起来,眼中含泪。 大家都明白,见识过了无人机袭击,疯狂的机器狗,而他们却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 整个连队说不定只剩下他们了也不一定! 眾人脸上的笑容笑著笑著瞬间消失不见,楼道里还迴荡著笑声,可气氛却突然安静下来。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要记住对方最后的容顏。 最怕死的杰拉德终於忍不住,愤怒的声音总带著哭腔:“fuck!如果能活著回去...卡特队长,这段得拍成vlog!老子要是成了10万粉的战爭英雄,娜塔莎...” 说著,他竟然拿出手机开启了拍摄模式。 没人反驳,没人嘲笑。 堡垒接过手机对准自己的脸,只是默默地將多余的、无用的杂物从自己的背囊里清出来,扔在地上,瓮声瓮气地说:“我是洛克,你们可以叫我堡垒,杰拉德是个勇士,相信我。” 紧接著他將手机递给肖恩,自顾自忙活。 “我们需要车,还需要更多子弹和枪,这些没用的,都留在这里。”语气平淡得像只是出门进行一次五公里越野。 肖恩深吸一口气,挤出一抹笑意:“mom,这次回去我会清理后院的杂草,我保证。” 他又將手机递给戴维斯,后者摘下墨镜,面色凝重。 “嘿!別这样,我们会回去的。”脸上满是雀斑的米勒捅了捅他。 戴维斯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孩子,替我照顾好你母亲,黛西,我爱你。” 眾人沉默,这种遗言让人感觉沉重。 快要轮到乔伊的时候,眾人发现他蹲在角落,手里拿著两个似乎是象牙或骨片製成的、古老的半月形物件(圣杯筊),嘴里念念有词,然后连续掷了五次。 他盯著地上的结果,脸色极为痛苦,最后闭上眼睛抬头嘆息之后脱口而出:“丟~~~” 旋即他哭丧著脸接过手机说:“妈妈,连续五次圣杯,关二爷让我去救人...” 他转头看向沈復兴:“要是我回不来,每个月500块的『稀有语言人才补贴』,归你了。” 沈復兴接过手机,也被这股气氛裹挟:“我要带所有人回家,我保证,一定会的!”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最真实、甚至有些滑稽的理由,爱情、职责,这些普通士兵便是如此。 但正是这些微不足道的个人执念,匯聚成了此刻共同赴死的勇气。 同样的场景,在另外两个小队中几乎同步发生。没有强迫,只有沉默的点头,和检查武器的“咔嚓”声。 上级已经用行动放弃了他们,但他们无法放弃自己心中的准则和身边的兄弟。 卡特与另外两名队长看著重新动起来的士兵们,深吸一口气,下达了命令: “检查装备,五分钟后出发。” “目標,b16区域,洛克威邮局。” “我们带他们回家。” 他们不知道,不会有援军了。 那两架直升机还没越过“海峡”就被击落,成为了大桥下的废弃钢铁。 第12章 任务NPC? 洛克威半岛的別墅区静得可怕。 就连平时最喜欢光顾的海鸥也向南远离,城市似乎在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风卷著地上的纸袋,在空荡的街道上打著旋,升起又落下。 花园里的鞦韆再也听不到孩童的欢笑,忠贞的狗儿游荡在街头,只是每到夜里就会回到自己的家中,等待那不知去向何方的主人。 远方,皇后区时不时传来的巨响让沈復兴一行人知道,战爭还在继续,並没有离开。 在距离邮局不足1英里的位置,沈復兴突然举起左拳蹲下。 这让原本就靠墙而行的队伍变得紧张起来,远处的白色两层联排花园里,一名戴著墨镜,正躺在沙发椅上的老人放下书,端起手中的霰弹枪看向他们。 老人银色的大背头梳地整齐,握枪的双手乾巴却有力,他站起身向沈復兴等人走来:“我跟老约翰说过,王师会回来的,那个已经需要穿纸尿裤的老不死就是不信!” 沈復兴示意身后的杰拉德警戒,自己上前:“sir,这里非常危险,请你回到屋內。” 老人缓缓摇头,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年轻人,我在这里住了四十年,交了一辈子的税和保险。这里就是我的堡垒。”他顿了顿,举起手中的霰弹枪,扯了扯夹克衫下的防弹衣:“我可是从骑一师退役的,当年我在波斯用霰弹枪敲开敌人天灵盖的时候,你们还是精子呢!” 靠! 饶是冷静的沈復兴也忍不住抱怨,一个固执的老头。 “fine,fine!”沈復兴挥了挥手转身准备继续前进。 他没兴趣在这里浪费时间,天就要黑了,人类在它们的热感应面前如同火炬般闪亮。 但老人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嘿,年轻人,算我一个,我保证不拖后腿。” 老人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队伍的人听著都感觉头皮发麻。 杰拉德甚至有了衝上去给他一梭子的想法,沈復兴深吸一口气,硬挤出一抹笑容:“你叫什么?” “班杰明路易斯。”老人依旧举著他的霰弹枪,似乎对死亡无所畏惧。 “ok,路易斯,现在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我们將要前往邮局执行任务,而你的任务则是帮我们守住后路,集结附近街道的所有人,遇到敌人就用这个,而不是那个。”沈復兴上前递过去一枚信號弹,还说明了使用方式:“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任务!” 老人一听命令,浑浊的眼睛居然逐渐清澈,整个人站得笔直,甚至还行了一个军礼:“yes commander!” 此时,后面的卡特见队伍停下,便上来查看情况,结果看到这一幕也有些吃惊。 “你是怎么搞定他的?”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復兴没有解释,指著天空说道:“天快黑了,我们到前面休息一下,这或许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卡特点了点头,示意队伍跟上。 这时候老人突然在后面说道:“噢,那个邮局,那一片地下室都是互通的,下面是地铁...” 沈復兴猛地扭头,妈的,这老头是刷新的任务npc??? 十几分钟后,天色逐渐暗淡,夕阳下安静的街道显得更加诡异,就连犬吠都显得有些诡异。 队伍快速移动到一栋法式外墙干掛的別墅內,作为临时据点,至少它要比旁边的木房子看起来要坚固一些。 卡特立刻布置了警戒哨,其余人抓紧时间检查装备、补充水分。 士兵们找到属於自己的角落,打开【行军口粮】,很多人第一时间找到咖啡来让自己振作一下。 沈復兴將土豆泥、苹果酱等这辈子都没法习惯的食物放到一旁,热起了牛肉饭。 顺便將老人从家里翻捡出来的旅游地图铺开,他咬著笔盖快速在地上画出了新的示意图。 卡特、琼斯与沃克三人也匯聚过来。 “情况有变。”他声音低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路易斯说的邮局地下室网络比我们想像的复杂,这一片是个巨大的停车场,上面是市场、餐厅,而下面则是....地铁站!” 眾人集体无语,地图上標註的是地铁终点站。 “谁对这里熟?”沈復兴看著洛克威半岛的小型地图,想要更多的信息。 眾人皆是摇头,许多人都是第一次来到新乡。 场面顿时变得尷尬起来,竟然没人响应,眾人只是默默吃著自热食物。 沈復兴看向乔伊:“我们需要准確的地下网线图,说不定这是我们逃生的机会,你能不能黑进市政网络?” 隨著他的问话,士兵们有意无意看向乔伊,毕竟他的眼镜+东方脸就是智慧的象徵。 这里不少士兵都是高中毕业或者社区大学毕业,得益於奥观海全面废掉前任的教育法案,至少一半的人都不会拼写“餐厅”这个词。 还有1/5的人,至少殴打或者辱骂过他们的老师。 要是按照肤色区分,这个比例將超过七成! 沈復兴记得自己在上小学的时候,从伊尔若朴传过来的环保课让他极为震惊。 课堂上,老师教育孩子,儘可能不要吃肉,那样会污染环境。 这还是小事,在这节课的最后,老师给孩子们布置了一个任务,劝说自己的家长不要购买l號的鸡蛋。 因为这种large(大)的鸡蛋会损伤鸡屁股... 当时沈復兴就惊为天人,见过离谱的,没见过这么离谱的, 好在,这种交换授课只有一节,孩子们也比较健忘... 乔伊自顾自吃著沾满花生酱的玉米饼,他跟沈復兴一样不喜欢苹果酱的酸味:“首先,我有电脑不假,但没办法黑进市政网络,这不是拍电影。” “其次,看到街对面的报刊亭了吗?那里有卖地图!” 看著头也不抬的乔伊,沈復兴第一次有了揍人的衝动。 杰拉德很快就从废弃的报刊亭中找到新乡的地图,邮局边上的地铁站正是新乡地铁a线(第八大道快车)的终点站,这里直通市中心的新乡中央公园。 几人的眼睛就是一亮,似乎从黑暗中看到了光明。 沃克队长振奋起精神:“所以,我们可以乘坐地铁离开?” 卡特:?! 只有琼斯忍不住嘲讽:“太棒了,这样我们就可以用那老式列车撞死那些恐怖的机器狗了!” 现场氛围顿时尷尬,地铁是单一的线路,万一有守军拦截或者破坏,连逃跑都可能成为奢望。 但沈復兴却似乎有些明悟:“说不定,我们真能坐地铁离开这里。” 第13章 慷慨吞胡羯(上) 沈復兴的话给了眾人一些希望,大家怀著必死的信念来到这里,如果能活著回去自然是最好的。 琼斯队长拍了拍沈復兴的肩膀,似乎將自己小队的希望都交给了他。 沃克队长想了想,同样上前拍了拍沈復兴的肩膀。 卡特嘆了口气:“你是这里学歷最高也是最聪明的,有时候我不得不承认,你比我们这些老兵更有领导的资格。” 呃... 沈復兴顿时一愣,他只是想要活下去,活著回去而已。 可看著三人看向他的目光,似乎是將这25人的命运都交给了他。 咬了咬牙,沈復兴面对战场上这些真挚的目光点了点头:“我尽力。” 隨后深吸一口气,拿出地图,指著邮局的方向:“目前信號还是中断的,但我们这一路行军太过顺利了,我怀疑邮局可能有一场伏击等著我们。” “確实如此,但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沃克对沈復兴的自信感到好奇。 不远处的杰拉德听到这话也觉得沈復兴有些小题大做:“上帝告诉他的?” 可乔伊却像看白痴一样看向杰拉德:“围点打援啊,这还要问?难道你没上过歷史课?” 杰拉德满脸问號:“什么是歷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堡垒也眨了眨眼睛:“什么是上课?” shift! 乔伊別过头去,无语。 那边的沈復兴却已经在地图上画出了进攻的路线:“我需要一个小队从正面进攻,所有重武器都將配备给这个小队,一个小队迂迴从北面的医院方向迂迴,而最后一个小队走地下...” 三人面面相覷,没有说话。 正面进攻的压力最大,很可能直面陷阱。 从北面医院迂迴的部队更像是一种未知的探险,要打开薛丁格的箱子,看看到底有没有伏兵。 而走地下的小队,看起来最安全,可却承担了最重的任务。 沃克队长摘下头盔,看了眼妻儿的照片,摇了摇头笑著说道:“正面进攻交给我们吧,该死,你们最好在我后悔前决定。” 见沃克如此,琼斯也嘆了口气:“我们小队迂迴吧,谁让体侧的时候,我们总是第一呢。” 阿尔法与查理小队都领了任务,卡特队长看向沈復兴:“撤离方案是什么?” 沈復兴舔了舔嘴唇:“如果確认安全,地铁口就会升起红色信號,最后撤入地铁口的小队需要炸毁入口,我们...乘列车离开!” !? 三人齐齐看向沈復兴,特別是沃克,他说的话居然成真了? 低头沉思片刻,琼斯主动开口:“主攻的任务就交给我们吧,把重武器留下就行。” 说完,他主动捶了一拳沃克。 后者脸上没有笑容,只是用力抱了抱琼斯。 就在战爭爆发前几天,他收到了法院的传票,妻子有了新欢,要跟他离婚,还要带走他3岁的儿子。 全连都知道,那一夜,琼斯在靶场呆了一夜,阿尔法小队全体轮流陪著他,生怕他一个想不开把枪塞进嘴里。 或许对琼斯来说,战爭的来临並不是一件坏事。 有了琼斯开头,沃克看了卡特一眼:“我希望能看到撤离的红色信號,如果没有,也祝你们任务顺利。” 卡特有些错愕地张了张嘴,几人其实在连队里经常会爭个高低。 可临到关头,他竟然有些读不懂对方了。 沈復兴见惯了生死,他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阿尔法小队的进攻信號,便是我们的发令枪,不管他们遭遇什么,我们都会向地铁口进发...愿上帝与你们同在。” 话到最后,沈復兴还是忍不住用当地的风俗安慰对方。 地下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只剩下武器检查的“咔嚓”声和沉重的呼吸。 杰拉德最后一次看了一眼娜塔莎的照片,默默將手机调整为省电模式,堡垒开始默默地重新分配机枪弹链,將大部分留给阿尔法小队。 乔伊將最后一架无人机交给阿尔法小队,他看了一眼沈復兴,眼神复杂:“我们这是在向地狱行军。” 五分钟后,布拉沃小队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从別墅后门离开,夕阳的余暉还映在天边,城市的照明没有如期亮灯。 远处,邮局的轮廓在黄昏中如同一座巨大的墓碑。 眾人眼中的地铁口如同黑暗深渊的入口,也像未知恶魔的巨口。 三挺【暴风雨】重机枪的15根枪管对准了前方,天空中四架【探索者】与地面的两条【忠犬】猛地向前扑去,根本不考虑电磁干扰的问题。 法式別墅的屋顶上,一个脱去了迷彩服,用钢琴架作为支架的狙击手不断搓拭著手指,那是阿尔法小队的康纳。 登上那必死的屋顶前,他告诉沈復兴:“要是见到那个蠢货总统,替我给他一拳。” 街道上,两名突击手跟在琼斯身后,就这么大咧咧地暴露。 当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暉洒落在三人身上,英雄末路的画面也不过如此。 “阿尔法小队,我们上!”阿尔法小队的琼斯队长向前挥手,语气平静。 没有悲壮的气氛,只有同袍慷慨赴死的笑容。 远处的地下室內,华格纳上尉看著监控画面里的这一幕忍不住想笑。 “喔,看啊,麦瑞卡式的英雄出击,这时候他们不缺胜利,缺的只是相机而已。”华格纳感觉自己的苦苦等待像是一个笑话:“这是什么战术?找摄像机战术?” 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瞬间收敛,眼神充满杀意:“干掉他们!” 嘭——! 率先开枪的不是別人,而是屋顶上的狙击手康纳。 一架刚刚升起的无人机打著转坠落在地,可紧接著更多的无人机从建筑群中默默升起,街道的拐角处腥红的灯光开始匯聚。 又是无人机搭配机器狗的先发! 但这个时候,天空的四架无人机根本不考虑什么百米信號干扰距离,竟然直接从四个方向猛然扑去。 下一瞬 阿尔法眾人的耳机中传来声音:“3点方向,2层的白色地中海样式別墅,疑似为操控点。” “12点方向,有部队集结。” “11点方向,200米外,疑似阵地。” “邮...邮局南侧...” 不过几十秒时间,几道信息被快速匯总,无人机或是被击落,或是脱离操控范围受到信號干扰坠落。 但这些足够了! 噠噠噠——! 排列成战斗队形的机器狗已经开始发挥,它们身后不远处隱约有人影出现。 “开火!”琼斯的声音依旧平静。 作为突击的三人闪进路边的別墅,更加密集的枪声在黄昏中炸开,形成了绝对火力压制。 街上的【狼群】接连被击中,伏击的队伍竟然无法前进。 三挺【暴风雨】的火力压制足够让灵敏度远不及人类的机器狗无法避开,只能呲著电光瘫痪或者跌跌撞撞离开路线。 轰——! 轰——! 轰——! 数枚【空爆弹】被送上天空,飞驰而来的无人机几乎正中下怀,纷纷被吞没在爆炸中。 屋顶的康纳早已打开红外模式,他绕开前面的机器狗,对准那些人形热源。 “一个...” “两个...” “琼斯,小心有一个小队从侧翼绕过来了!” 康纳的话让琼斯队长一个翻身,带著两名突击队员准备打个埋伏。 花园中,几名身穿城市战术迷彩的士兵【白虎连】士兵翻过院墙,队长落地后的指令极为清晰,左三右二。 旋即身后的重火力支援步兵开始装填“菊花开瓶器”rpg增强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