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缕土,进化为山泽之祖》 老书被关了 emmm,老书被关了,各位同学这里聚集吧……哭唧唧…… 哎,命途多舛啊,『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人中龙凤尚且如此艰难,我等鱼目岂能一生顺遂』,哎…… 第一章 啃丸子的小姑娘 第一章啃丸子的小姑娘 八千里平顶山,六百里鹰愁涧。 山脚下散著几十户人家,最东头一间泥胚房外,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脸朝下趴在黄沙地上。半晌,一股气从他胸腔里猛地顶上来,“噗”一声吹开嘴边的浮土,整个人骤然坐起,泥浆混著鼻涕眼泪呛咳而出,溅得前襟一片污浊。 “……李绣衣?这身子原主也叫李绣衣?破落户李家的嫡长子……” 他揉著发麻的胳膊,零碎的记忆像潮水拍打礁石,一阵阵撞进脑海。 七年前,被后母的一句“读书需刻苦”打发到这『老宅』来。其一边砍柴换钱,一边寒窗苦读,眼看就要攒够请人作保的银钱,搏一个科考翻身的机会。谁料前几日,“赶山帮”不但圈了他砍柴的山头,还要他补缴七年来的砍柴税! 原主七年心血都押在科举上,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是用来做保的,哪能甘心再攒七八年?一咬牙,变卖仅剩的家当,想凑够钱抢在对方前头把保人请了——只要中了功名,一切危机自然烟消云散。 “可……”李绣衣揉搓胳膊的手突然顿住,脱口骂出声,“臥槽!这倒霉孩子!” 记忆最后一段格外清晰:变卖家產找来的中间人还没出门,赶山帮收钱的就已经堵到门口。爭执中,钱被抢了个精光不说,对方还硬说差了一两三钱银子,逼他签卖身契抵债。原主不肯,挨了三记耳光,竟活活气死过去。那帮人见闹出了人命,才仓皇散去。李绣衣活动著发僵的手臂,有些麻木地使劲揉搓著: “身子都僵了,我如果再晚来一炷香的时间,怕是要彻底凉透了!脚距离心臟最远,现在已经近乎没了知觉,手臂和腰肢倒还可以勉强僵硬的活动。” 手掌好似在寒冬中被冻僵了一样,其用僵硬的手掌搓了搓大腿,缓解那种麻木之感,此时腹中雷鸣声响,一股极致的飢饿伴隨著淋漓的大汗,从其周身毛孔逸散了出来。 “好饿!要被饿死了!”李绣衣艰难的挪动身躯,他的身躯麻木僵硬,好似弱化版的殭尸,走起路来比脑血栓后遗症患者还要不如,只能贴著地面挪移,挪动一步都要很久,根本就无法高抬腿。 他想要进入那破旧的草庐內寻觅一些食物,可是待其挪到门槛的时候心凉半截,自己根本就挪不进去,而且也不用挪进去,因为其站在门口可以清晰地看到,那赶山帮的人已经將自己生活物资搜颳得乾乾净净,一粒米都没有剩下。 又艰难的扭头看向院子里的水缸,就连水缸都被砸破,地上的水渍也早已经乾涸。 “该死的赶山帮啊!老子现在但凡能喝上一口水,好歹也可以缓口气啊!” “怎么办?”李绣衣的心很慌,自己好不容易从二十一世纪重生,难道才开局就被活生生的饿死吗? “活人总不能被饿死!去左邻右舍討口吃的!必须要吃食物获得热量,僵硬的身躯才能软化开。” 李绣衣目光望向大门方向,下一刻眼神中露出一抹绝望,大门其中一扇柵栏编织成的门板被討债人踹倒,刚好堵住大门口,以他现在身躯的僵硬,根本就迈不过那被踹翻在地的篱笆大门,更別说其后的高大门槛了。 就在李绣衣心中焦急万分的时候,忽然隔壁院子传来一阵妇人的怒骂声『叫你偷吃野菜糰子』,然后就是一阵桌球的摔打,伴隨著一个小女孩的惨叫声,吸引了李绣衣的注意力。 走是走不动,但自己可以喊啊? 是陈嫂子!去年她坐月子还来借过柴!自己也一直没有討要!李绣衣心中燃起希望,扯著破锣嗓子站在屋门口艰难的喊了一声:“陈家嫂子!” 他的声音乾涩,嗓子此时好像堵了棉花,和『阳了』的破锣嗓子没有什么区別,声音很是微弱,但因为人就在墙壁另一侧的院子里,终究吸引了隔壁妇人的注意,就见墙壁处探出一个脑袋,露出了一个满脸油光的妇人,笑吟吟的回了一声:“李小哥,喊什么!” “陈家嫂子,能不能给我一口吃的?”李绣衣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沙哑著嗓子祈求道。 “要吃的?”妇人面色一变,笑容消失露出为难之色:“我家四口人,全靠你陈大哥一个人撑著,哪有多余吃的?” “一口饭就行!”李绣衣连忙祈求道。 妇人摇晃著头,脑袋收了回去:“没有!没有!我家小么都要断奶了,哪里还有饭借给你吃?” “陈家嫂子……”李绣衣还想再恳求一番,可妇人已经没了回应,留下李绣衣满脸绝望的坐在院子里,呆呆的看著那天空的太阳发呆。 “开局即终局,我这死的还真是窝囊!” 就在李绣衣心中自我嘲讽的时候,忽然大门处一道鬼鬼祟祟的光影吸引了其目光,大门因为被赶山帮踹开,此时一扇正堵在门口,另外一扇正四敞大开的敞著,在那大门的阴影的角落里,正蹲著一个乾瘦的小女孩,小女孩四五岁模样,身上穿著脏兮兮的宽大破衣服,蹲在那里贼头贼脑的四处打量,时不时的小心翼翼从怀中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灰不溜秋的野菜丸子,放在嘴边轻轻的咬下来一口含在口中,然后迅速將野菜丸子藏在怀中。 看到那小女子,准確来说是看到那小女子手中的野菜丸子,李绣衣的眼睛顿时亮了,这是隔壁陈嫂子家中的:大丫头。 李绣衣遥遥的看著小姑娘,看著对方脸上的巴掌印子,那鼻青脸肿的模样,不由得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气: “陈嫂子实在是狠毒,自家孩子吃一个野菜糰子都心疼,更別提给我一口粮食了。” 然后李绣衣又暗自骂了自己一声:“李绣衣啊李绣衣,你实在是墮落了,竟然將主意打在了一个孩子的身上。不过我要是能度过今日劫数,你这丫头未来我全包了。” 李绣衣对著大丫招了招手,大丫略作迟疑,然后来到了李绣衣身前,怯生生的看著李绣衣。 李绣衣看著大丫赤裸的脚掌,那一双脚掌黝黑,满是污垢和割伤,看起来叫人心疼。 “大丫,今日大哥教你一个游戏好不好?”李绣衣气息有些虚弱,但还是强撑著疲倦道了句, “游戏?”大丫满脸问號,不知游戏为何物。 “我有一个游戏,叫做『鸡毛蒜皮』我演示给你看。”李绣衣在地上画了框格,又摸来石子演示。 …… 不多时大丫已经彻底沉浸其中,李绣衣眼见著火候已经到了,试探著询问道: “这么玩太没意思了,咱们现在要改变一下规则,你如果输了,就將怀中的野菜糰子给大哥吃一口怎么样?” 李绣衣面带忐忑,口乾舌燥的看著大丫,心情竟然因为一颗野菜丸子紧张到了极点。 “你要骗我野菜糰子!” 谁知大丫虽然年幼但人却不傻,一双青肿著的眼睛裂开一道缝隙,脑袋歪歪斜斜地看著李绣衣,吭吭哧哧地说了句。 李绣衣闻言面色一滯,剎那间犹如火烧,一股绝望感从心中油然而生,可是下一刻大丫却將怀中黑不溜秋的野菜丸子拿了出来: “野菜丸子可以给你吃,但是你要娶我。” 看著不过四五岁的大丫,李绣衣愣住:这么小的丫头知道什么是『娶』的概念吗? “你娶了我,我就不用再挨揍了!我吃的很少,一天半个野菜糰子就可以,我很好养活的。”大丫的鼻子里忽然滑落一道血痕,鼻青脸肿地看著李绣衣,眼神中满是期盼,一双眼睛亮的嚇人。 第二章 大地权柄 李绣衣看著眼前脸上满是青紫,好似被马蜂蜇过的小姑娘,心中只觉得泛酸,这孩子实在是叫人心疼。 有的人四五岁时就锦衣玉食,有十几个保姆伺候,怀里抱著各种洋娃娃,有的人却连吃一顿肉也只是梦中才敢想的事情而已。 李绣衣伸出僵硬的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满是爱怜的道:“好,我就答应你,以后一定娶你当老婆,把你救出苦海。只是一天半个丸子怎么够?我要带你去吃山珍海味,带你去吃红烧肉,带你去吃烤羊排……” 小姑娘闻言吞了一口口水,满脸期待的道:“肉是什么滋味?我听邻居小虎说肉可香了,以后李大哥若能带我吃一顿肉,我就算是被打死也值得了。” 小姑娘说著话拉起李绣衣的手掌,双手相扣大拇指按在一起:“盖章!” “盖章!我一定说到做到!”李绣衣很是郑重的道了句。 小姑娘將黑乎乎的野菜丸子塞入李绣衣手中,眼巴巴的看著他,眼睛里充满了不舍,最终强行挪开目光:“你吃吧!快点吃!千万不要发出动静被我听到。” 李绣衣看著那黑乎乎的野菜丸子,其上还粘连著泥土,但是拿在手中却仿佛有千斤重。 其仔细的掰开丸子,一半塞入了小姑娘手中:“咱们一起吃!” 小姑娘攥住手中的野菜丸子,顿时眉开眼笑,只是配合上那肿起来的眉眼,看起来很是搞笑,李绣衣擦去小姑娘鼻翼间的血渍,然后摸了摸小姑娘皮包骨头的脸,拿起那半个丸子,小心的塞入口中不敢掉下一块渣渣。 野菜丸子是糙米配合野菜煮在一起捏合后的產物,说实话並不好吃,其口感粗糙叫人难以下咽,但此时李绣衣却依旧吃的认真,只是嗓子有些僵硬,吞咽时有些费力。 伴隨著丸子下肚,李绣衣胃部升起一股暖流,就连心臟的跳跃此时都觉得更加有力量了,那麻木的四肢开始逐渐回暖。 “小媳妇是不是该帮我烧一锅热水喝喝呢?”李绣衣看著小姑娘,笑吟吟的开口打趣了句,肚子里那一丝丝食物消化的感觉,叫其心中多了几分踏实。 他现在双腿僵硬,喝热水更有利於身体机能的恢復,小姑娘听闻『小媳妇』三个字,顿时面带羞怯,抹了抹脸上的血渍,触动伤口疼的呲牙咧嘴,悄悄的回到自己家中,屁顛顛地取了一瓢热水回来后递给了李绣衣。 伴隨著热水下肚,李绣衣身躯终於开始回暖,一丝丝暖意从胃部逐渐升腾,心臟的跳动逐渐有力,其大腿也有了一丝丝知觉。 此时隔壁传来陈嫂的呼唤:“大丫,你看见水瓢了没有?” 小姑娘恋恋不捨的看了李绣衣一眼,拿过李绣衣的水瓢,將水倒入一个尚且还算完好的瓦罐子內,递给了李绣衣后持著水瓢消失在门外,就在李绣衣端起罐子又喝了一口热水后,伴隨著其心臟跳动,忽然一道金手指版面出现在其意识世界內: 【姓名:李绣衣】 【命格:神秘眷顾(无双)】 【天赐技能:无】 【天地精华:无】 【旁白1:受到『神秘眷顾』的人,每当触发『神秘事件』之时,即可获得天赐技能。】 【旁白2:每积攒一万点天地精华,可额外触发『神秘眷顾』一次。】 “这是我的金手指?”李绣衣看著金手指版面,眼神中露出一抹狂喜之色。 他本来还在担心如何应付那『赶山帮』,对方听闻自己死而復生的消息后依旧不肯罢休,还会继续来找自己麻烦,但是现在自己既然已经有了金手指,只要想办法將其触发,到时候区区赶山帮又算得了什么? 所谓的赶山帮,也不过是一群山间猎户、採药人勾结组成的江湖组织罢了,想要对付起来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就在李绣衣思索著如何触发神秘事件、应付赶山帮的时候,其金手指版面上一道白光闪烁: 【姓名:李绣衣】 【状態:死而復生,『神秘事件』触发,神秘事件等级为『白』】 【根据你所接触的环境,可隨机获得『天赐技能』】 【你的口腔中有一丝丝泥土】 【你获得了一缕来自於大地泥土中孕育而出的稀薄灵性——土之精气】 下一刻李绣衣只觉得自己意识中多了一道拇指粗细,十厘米长的土黄色气流: 【土之精气(白):(0/100)】 【技能效果:大地掌控】 【旁白1:你可掌握十米內泥土中的一切信息,你是泥土的神!百斤泥土,隨你搓圆捏扁!】 【旁白2:消耗天地精华,则可升级为土之精灵(绿)】 【等级:白-绿-蓝-青-红……】 “消耗天地精华,可以提高土之精气进化的进度条,將其进化为土之精灵。积攒一万精华还可以额外触发神秘眷顾,可天地精华是什么?”李绣衣坐在那里感受著脑子里的信息,关闭了个人信息版面,眸光中满是思索: “我该如何获得天地精华呢?” 他有些摸不著头脑,自己的金手指版面也不曾给其解答,只能依靠他自己去寻找答案。 其又试验自己的天赐技能『大地掌控』,伴隨著意识中那一股土黄色气息流转,在他『眼中』脚下大地却变得不同了。 在『土之精气』的感知中,脚下大地就像是一团迷雾,而他就好似一盏迷雾中的灯火,以他为中心,將方圆十米內的一切都照耀得清清楚楚,就好像泥土变成了透明水流一样。 他『看到』了泥土中的草根、昆虫,伴隨著其心头念动,脚下泥土开始翻滚,三米下的青石好似水流一样隨著他的意志进行扭曲。 “很强大的技能,唯一可惜的就是我所掌控的泥土只有百斤,而想要將土之精气进化为土之精灵需要一百点天地精华。”李绣衣对於自己的金手指很满意,这毕竟仅仅只是第一次神秘事件触发罢了,而且此技能还可以不断升级,下一个神秘事件触发,或者是自己积攒够一万点天地精华,自己还可以获得新的天赐技能。 “这大地权柄目前仅仅只是白色,若有朝一日我將其晋级为金色、无双,是不是就可以念动间掌控一座大山,掌握整个大地……”念头戛然而止,李绣衣有点不敢想未来这技能有多么的逆天,但他知道想要升级到那个地步,需要的天地精华堪称海量。 伴隨著其逐渐熟悉自己的技能,李绣衣也在適应自己的技能关窍,了解其特性:“我的大地掌控並无固定界限,可以是以我为起点在一个方向画扇面,也可以是以我为中心画一个圆。这样一来,我的技能价值大大增加。” 他唯一不满意的就是自己操控的泥土只有百斤,相当於一袋白面的体积,但是考虑到两者的密度和质量,应该相当於三分之二袋百斤白面的体积。 但如果考虑到將泥土换做青石,百斤重的青石砸出去,大部分动物都是要被砸死吧? “关键还是速度,速度才是决定威能的关键。”李绣衣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一块石头,就见一块石头从地上飞起,钻入其袖子里,只是速度叫其有点失望,和正常人拋掷石头飞出去的速度差不多,但如果近距离砸在毫无防备的对方身上,非要脑浆迸裂不可。 第三章 映照山河 不过李绣衣此时也意识到自家技能的厉害之处了,自家技能如果操控百斤的泥土,或许看不出什么威力,但要是操控百斤重的石头砸出去? 亦或者同时操控一百块一斤重的石头,攒射出去,到时候是什么效果? 飞沙走石大概也不过如此了吧? “唯一可惜的是,我能操控的范围只有十米而已。”李绣衣对此心中也觉得颇为遗憾,但是考虑到自己的土之精气眼下只是『白』级,將来升级后威能必定会增强,这么一想,心里又热络起来。。 “我现在掌握了控土术,可以操控飞石,面对著赶山帮的普通帮眾之时有了压倒性的力量,但是面对那些赶山帮的武者,还是要继续苟起来,在这个世界武道的力量强的离谱,曾有武者拔山掷岳,有武者肉身金刚不坏,歷经万年不朽,唯有金手指配合上武道,才算补全了自己肉身的破绽。。”李绣衣站在院子里,眼睛里露出一抹思索。 自己眼下虽然掌握了控土术,乃至於未来掌握整个大地,但依旧是肉体凡胎,一旦被人近身,就是一刀毙命的货色。所以李绣衣打算若有机会的话,自己应该去习武。 “可习武又谈何容易?拜师就是第一关。真本事谁不传给子孙后代的,你一个外人想要学,简直难如登天。就算真的有幸学了,武道是一个吞金兽,需要各种秘制膏药,各种天材地宝洗毛伐髓蜕变体魄,將一个肉体凡胎蜕变为金刚不坏之身,这等灵药何其珍贵?好比前世的基因药剂,一针下去,普通富豪都得倾家荡產。”李绣衣暗自嘀咕了一声: “还要想一个赚大钱的办法才是。” 不过与赚大钱相比,李绣衣觉得眼下最紧迫的就是自己应该先去搞一些钱,去药店开一副汤药补补身子,虽然伴隨著土之精气的力量流转全身,不断疏通其体內淤堵的经脉,但速度太慢了,至少也要三五日才能完全疏通淤堵,如果不想办法用外力相助,怕是要留下暗疾,甚至於造成末端血管坏死。之前的心臟骤停,对於其身躯终究还是造成了损伤,单凭肉身自己恢復,不用外力干涉的话,简直痴人说梦。 土之精气虽然可以流转其周身不断的疏通经脉,但对於那已经造成的伤害却无法逆转,还需要其服用外药去修復。 李绣衣弹了弹腿,摆了摆手臂,尝试著站起身在地上迈步走了几圈,脸上露出一丝丝莫名的神色,现在有两个消息,一个是好消息,一个是坏消息。好消息是在热水、土之精气、野菜糰子的作用下,自家的双腿此时逐渐有了知觉,可以正常的进行缓步慢走,只是动作有些僵硬。坏消息是伴隨著其双腿逐渐恢復知觉,其每次迈动脚步牵扯肌肉的时候,都有一股酸麻胀痛的刺激感直衝天灵盖,疼得其一个激灵。 就好似是蹲久后血液流淌不畅一样,那种『酸爽』难以言述。 “不过总算危机暂时解除了,至少不用被困在院子里等死了。”李绣衣尝试著在院子里缓缓踱步促进血液循环: “我需要服下一剂武者用来舒筋活血的大药来配合土之精气打通身上淤堵的血脉,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十二个小时內必须要解决我身躯中的隱患,否则到时候我这具肉身『坏死』可就惨了。” “武者舒筋活血的药方最便宜也需要十两银子一副,我想要短时间內赚够十两银子是不可能的,唯一的指望就是自己那便宜老子了。我就算有前世赚钱的点子,也无法在十二个时辰內变现。” “我那老子在县城里过著大鱼大肉锦衣玉食的生活,县城距离李家村有五十里,以我现在的体力、身体状况,根本就走不过去,还要先想办法吃顿饱饭,叫身体產生热量,催化气血流动,进一步缓解状况,积蓄体力赶路才行。” “先想办法去平顶山的『避难所』,那里有我往日里在山中休息,搭建的临时庇佑所,里面还有一些粮食可以填饱我的肚子。” 李绣衣思路清晰,强忍双腿的酸麻,一步一挪的向大门方向走去。人一旦到了绝境,就会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坚韧,就算其双腿酸胀,也依旧不能阻止其求生的脚步。 “该死的赶山帮,那八千里平顶山乃是无主之地,凭什么你们將外围给圈了,还要一口气將税钱收到七年前。千万不要叫小爷我恢復过来,否则小爷我和你们没完!”李绣衣被那疼痛刺激的口中骂骂咧咧解恨,但是脚步却不敢耽搁。 这种爭分夺秒的关键时刻,就算他的双腿再酸胀,和未来成为一个瘸子,或者是截肢比起来,也不是不能忍! “平顶山太大了,赶山帮虽然划地,但却也无人看守,也看守不过来,费人费劲不说,还容易被人钻空子,所以对方选择了直接找上十里八乡的打柴人,点名要他们交税,办法虽然简单粗暴,但却十分有效。”李绣衣走在山间不曾遇见赶山帮拦路设卡。 李绣衣缓步出村,钻入茂林內,林间只有打柴採药的人踩出几条隱约小路。其在那小路上一瘸一拐的走著,逐渐走向深处,这深山老林少有人烟,有毒虫、猛兽,除了打柴人与採药人,是不会有人来冒险的。 李绣衣一边走著,一边验证自家『信息掌控』,就见其一步迈出,脚下十米方圆的土地犹如黑夜一样被『照亮』,泥土中、地面上的一切植被信息俱都映照入他的意识。 泥土中植物的根茎,地面上的虫子、花草,在其意识中化作了投影。 他『看到了』在泥土中蛰伏的『盖盖虫』正在啃食植物的根茎,『看到了』一只蜈蚣蛰伏在泥土中待猎,『看到了』蚂蚁窝的结构分明,那无数在地下巢穴中忙忙碌碌的蚂蚁。 就在李绣衣琢磨著该如何利用『金手指』赚钱的时候,其脚步忽然一顿,目光落向脚下山路——泥土中,竟藏著一株“土黄精”! 盯著那泥土中的『土黄精』,其眼神里露出一抹喜色:“我倒是想到了个赚钱的法子——採药。” 李绣衣一双眼睛扫视著四周方圆十米,一切信息尽数映照入其脑海中,倒叫其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我如果在山中採药,在我的『雷达』扫描之下,十米之內所有草药岂不是都难逃我的感知? 李绣衣前身进山打柴,也常常和採药人打交道,对於草药倒也认识一些: “普通的草药並不值钱,想要发大財也难,否则採药人早就发財了,想要赚大钱,就要挖那些真正值钱的稀罕药材。比如说那些深埋在泥土中,不曾被採药人发现,难以寻觅的稀罕货。” “这世上有一些药材,深埋於泥土中不见天日,错非机缘巧合下挖掘出来,平日里根本就不可能得见,比如说:『太岁』。其生长在泥土中,错非有人巧合之下將其挖掘出来,採药人根本就找不到。再比如说脚下这几块被『雷达』扫射出来,深埋於泥土中的土黄精。” 土黄精並不是李绣衣后世所认识的黄精,而是此方世界独特的產物,其如同太岁一样诞生於泥土下,在地面看不出丝毫端倪,唯有在一些『白枯草』生长的地方,才会有土黄精的伴生,其依託『白枯草』的养分而生,才给了採药人一些寻找土黄精的痕跡。 不过白枯草伴生土黄精的概率很小,一棵白枯草下能挖出土黄精的概率不足百分之一,再加上土黄精埋入地下一米深,很少有採药人去做那种吃力不討好、赌运气的挖掘工作。所以土黄精在市面上流动较少,纵然偶尔有药材流通於市面,也全都是採药人偶然间挖掘『甘草』等药材的时候,顺路挖出来的。 第四章 南村蚂蚁欺我病无力 “荒芜之地充斥著无尽危机,我不需要去探索那些荒芜之地,我只需要在採药人走过的地方走上一遍,將那些深埋在泥土中,採药人无法发现的药材挖出来,不但安全性提高,而且还可以有大收穫,那些被採药人错过的土里药材,才是真正的值钱货色。”李绣衣心中暗自琢磨。 若是让他去真正不曾有人踏足过的荒野,他是不敢的,而採药人走过的地方,危险性倒不大,只需要注意那陡峭的山路和隱藏的陷阱就是了。 李绣衣想到这里,一双眼睛扫过那深山老林,看著採药人走过的痕跡,眼睛里露出一抹跃跃欲试之色: 『採药人走过的地方,地面上的草药或许已经採摘乾净,但地下泥土中,却是一个未曾被人开发过的世界,採药人不可能胡乱去犁地,做那种吃力不討好赌运气的事情!』 李绣衣心头念动,就见脚下泥土翻滚,好像水流一样翻滚,不多时那埋在地下的黄精就直接被泥土推动出现在了其面前,李绣衣发动控土术散掉土黄精上的泥土,將其拿在手中打量了一番道:“就是这五块土黄精,也足够卖二十文钱了。我平日里打一担柴,累死累活才赚八十文钱,眼下不过是走了几步路,就赚了十文钱,这赚钱效率根本就没法比啊。” “伙食也有了!土黄精可是滋补大药,与黑芝麻一起被道士称之为『神仙粮食』。” 李绣衣直接將土黄精塞到嘴里啃了填补著肚子,转身看向那老林更深处,顺著採药人的痕跡,二话不说继续向更远处走了过去。 他早就已经饿急眼了,哪里还顾得上用火烧熟? 再说了黄精味道甘甜中带有一丝丝苦涩,生啃味道倒也不算难吃。 老林荒芜少有人烟,往日里李绣衣也只是在外围討生活,不敢深入其中,一则是怕在老林內迷了路,二则是怕被狼虫虎豹、毒虫所害。 除了没有生计的贫苦人家汉子,那些但凡能餬口的人,是万万不肯来此深山老林內冒险的。 不过他现在变成了人形雷达,地面上的一切信息、地下的一切信息,俱都本能的出现在其脑海中,他还惧怕毒虫和迷路吗?他唯一要防备的就是猛兽罢了。 至於现在的李绣衣?他都能操控百斤泥土了,还怕什么猛兽?这山中最不缺少的就是石头了。几十块石头砸下去,什么野兽也得屁滚尿流。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况且他也不是胡乱的走,而是顺著採药人、猎人的痕跡走过,安全性大大提高。 李绣衣行走在山林间,那些达到入药要求的药材,早就已经被採药人摘走,不过好在地面不是他的目標,他此时化作人形雷达,其一路走过去,还真被他发现了许多埋在泥土中的好东西,其衣兜此时也逐渐被填满,里面儘是一些『土黄精』『人中草』等埋在泥土中的少见草药,不曾被採药人挖走。 又在地面的杂草丛中挖出一株车前子后,李绣衣拿著『车前子』乐开了花: “採药人走过的地表,也是有遗漏的,对我来说也是一笔意外之財。” “我现在就是一个人形雷达,雷达过处犹如篦子梳过,我简直是天生的採药人啊。就算搜寻一些生长在地表不值钱的普通草药,速度也不是採药人可以比擬的,赶山帮?呵呵,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不过李绣衣的注意力不在那株『车前子』上,其將车前子塞入衣兜后,目光看向地下的泥土世界,他『看到了』泥土中吃草根的田鼠。 他发现自己似乎又发现了另外一条生財之路:打猎。 那些在泥土中筑巢的动物,在其『雷达』下犹如黑夜中的明灯,只要自己凭藉控土术堵住动物的巢穴,然后自己再去挖掘,岂不是一挖一个准? “很有搞头啊!”李绣衣的眼睛很亮,自己以后可以吃肉了!吃不完的肉!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肉类可是很贵的。 伴隨著其心头念动,那田鼠直接被泥土挤压死亡,然后被翻滚的泥土推到了李绣衣的身前,李绣衣提起那肥硕的田鼠,倒也不挑食,继续向著自家山中的避难所走去。 此时的李绣衣哪里有挑食的份?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肉类可是很贵的。 自己身体现在百废待兴,正需要进行滋补,唯有肉类才能推动气血运行 不过在接下来的路途中,李绣衣却也没有继续採药,一则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允许提那么重的东西,二则是没有筐篓盛装,他只是挑选了一些能吃的药材塞入怀中做口粮罢了。 只是在其跋山涉水歷经抽筋扒皮之痛来到避难所后,李绣衣看著那自己之前挖出来的简易土洞傻眼了,就见自家那简易洞府前,浩浩荡荡的蚂蚁大军,堆积成一座两米大的小山,那蚂蚁漆黑髮亮,每一只蚂蚁都有两厘米长,爭先啃食著著一粒粒粟米。 “该死的畜生!”李绣衣看著那行军蚁,眼神中充满了火气,那行军蚁是在啃食粮食吗?分明是在啃自己的命啊! 两年前,不知从何而来的行军蚁突然肆虐,嚇得猛兽远遁,附近的村庄频遭侵扰。唯有人类掌握的篝火之力能与之抗衡。最终,理正率眾以篝火击退蚁群,才换得了今日村庄的安寧,叫那行军蚁不敢下山去。 那边正在啃食粟米的行军蚁似乎察觉到了李绣衣的到来,发现了他这个“大餐”后,竟忽然暴起,主动向李绣衣发起进攻。 粟米哪里有肉好吃? “好凶戾的畜生” “我可要小心一点,这个世界的行军蚁毒性堪比大黄蜂,一旦被这玩意给裹进去,就是化作白骨的下场。若在往日里我自然是要放弃粮食,有多远跑多远,还真要吃下这个哑巴亏,不过我现在掌握了控土术……真当我是软柿子?” 李绣衣运转大地权柄,伴隨著其控土术的发动,那泥土好像是拖拉机犁过的土地一样翻滚,所有行军蚁尽数被埋在了泥土中。 来袭的行军蚁虽然堆积成两米高的小山,但按照之前侵袭村庄的行军蚁数量来推算,眼前也仅仅只是行军蚁哨兵而已,李绣衣不过是片刻间,就已经解决了战斗,其满脸心痛的上前检查了一番,十斤粟米只剩下二斤左右,心疼归心疼,好在还有药材和田鼠充飢,倒也足够他吃一顿了。 避难所锅碗瓢盆俱全,还有松油製作的火把、没有来得及背回去的木柴,李绣衣拿住火石,直接將那松油火把点燃。 至於说煮饭用的水,平顶山水资源丰富,下挖一米就能看到清水,李绣衣的避难所旁边已经提前挖出了一个小小的水井。 其將米饭放入铁锅內,又將所有的药材放入其中,乾脆一锅燉了方便省事,他的体力已经不允许他再有多余的动作,其又將路上找到的五只田鼠拿了出来,看著那肥硕的大老鼠,李绣衣眼神中露出一抹纠结: “对我来说最佳的食物是兔子、山鸡、獾子、雀类等常规食物,再大一点的野猪、麋鹿、獐子等等,而不是这些稀奇古怪的。” 但他现在有选择吗? 他走过的地方,是採药人、砍柴人上山常走的路,一路上沾染了人气味道,兔子等小动物早就已经远远避开了,而他的身躯在登山的过程中已经乏力,不允许他去山中搜寻猎物。 “带毛埋了吧。”李绣衣操控泥土將田鼠埋入火堆下燜烤,其一边揉搓著发麻的肢体,一边静静的等候米饭煮熟。 同时思索著接下来的规划:“对我来说,赚钱的门路已经有了,我现在变成了人形雷达,山中所有草药、动物都瞒不过我的感知,但现在还有一个拦路虎挡在身前,那就是赶山帮。” “还有金手指所说的天地精华究竟是什么?”就在李绣衣沉思的时候,身前的饭菜已经煮好,散发出了一阵浓郁的香气,叫其腹中响起阵阵雷鸣。 “先活下来再说。”李绣衣的眼睛放光的拿起勺子盛装了一碗热粥。 第五章 天地精华 滚烫的热粥下肚,李绣衣並不嫌弃热粥的滚烫,其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不多时一大锅药粥以及那被烤熟的老鼠入肚,其肚子肉眼可见的圆润了起来。 此时伴隨著热量的挥发,李绣衣周身热汗滚滚流淌而下,那麻木的身躯此时开始舒缓,僵硬的关节也逐渐恢復了一丝丝灵活。 汗水不断滚落而下,打湿了李绣衣的衣衫,李绣衣吃的满足,將陶瓷碗放下,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终於活下来了。” “接下来在山中挖一些草药做食物,顺便拿到山下去卖一些钱,看看草药的行情如何。”李绣衣觉得自己身躯的麻木好了许多,再耽搁一些时间去挖草药,做好更充足的准备倒也来得及。 自己想要去找那便宜老子要钱,有后母从中作梗怕是不太容易,自己还需要早做准备,在山中看看能不能寻觅到值钱的草药,如果能寻觅到值钱的草药,自己倒也不必去麻烦那便宜老子了。 李绣衣想到这里拿起庇护所的背篓,活动了一番手脚,继续沿著採药人的痕跡追踪了去,沿途一边搜寻草药,一边寻找地下的动物,只是因为这条路是採药人常走的路,有了人气的侵扰,附近穴居的动物倒不是很多。 其一路走过崎嶇小路,不多时就看到了躲在泥土中休眠的长蛇,其略作犹豫没有下手,而是继续往前走,不多时又在地下发现了一窝山鼠,那七八只老鼠缩在窝里,李绣衣看著那灰不溜秋的肥硕老鼠,他现在是吃饱了,觉得实在无法下咽,最终还是选择將其放过。 李绣衣继续搜寻过去,寻找地下可以吃的『常规』小动物,又走了一刻钟后,其脚步再次顿住,一双眼睛看向地面,口水都开始分泌了,他发现了一只硕大的野兔,此时悄悄的缩在泥土中修缮地穴。 “俗语云:狡兔三窟,我还需將其所有入口都堵住才是。”李绣衣顺著地下脉络感知,那兔子的巢穴竟然有五个出口,伴隨著控土术的发动,其中四个出入口俱都被封死,然后下一刻有泥土涌动,欲要將那兔子推出来。 百斤泥土的推动力,惊动了休眠中的兔子,叫其在洞穴內乱窜想要逃出去,却发现其余几个出口被堵死,其直接向著李绣衣蹲守的洞口奔来,眼见著其即將衝出洞口的那一刻,洞口处泥土凸起,將兔子『挤』住,然后李绣衣直接一棍子敲了下去,至於说为何不用刀子?是怕惹出什么血腥味惊动山间猛兽。 李绣衣將野兔拽出来,正思索著该如何处理野兔的时候,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沙沙声响,在这密林中格外引人注目,其向著声响方向望去,见一条犹如蟒蛇的黑色『长蛇』映入其眼帘,竟然是行军蚁大部队。 与之前的行军蚁比起来,这是行军蚁大部队,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蜿蜒扭曲入密林深处,好似是一条米许宽的黑色长龙匍匐在地面上。 李绣衣看著远处成群结队的行军蚁,眼神里露出一抹谨慎,他虽然掌握控土术,但眼前的长蛇未免太长了,行军蚁一旦扩散开,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到时候一拥而上,他怕是也吃不消,所以其准备暂避其锋芒,让开行军蚁前进的道路,只是就在其准备后退的时候,后面竟然又来了一队行军蚁,那行军蚁大军竟然化作两个弧形,主动向李绣衣围了过来,要將其合围困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是將我当成猎物了!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李绣衣看到要形成合围之势的行军蚁,开口骂了一声。 包围圈太大了,他要是手脚健全的时候,趁著行军蚁合围之前跑出去,倒也不难,但此时却只能硬碰了。 “大概是我在密林中行走的时候,动作迟缓已经被行军蚁当成了猎物,早就被行军蚁探子给盯上了,想要把我猎杀当口粮?亦或者之前我埋葬了行军蚁的前哨部队,有『漏网之鱼』通风报信,將行军蚁大部队引来,现在是追寻我的踪跡来復仇了?这两种状况都有可能,行军蚁的智慧不容小覷,同样是王国制度,是一种生命文明,智慧惊人啊!不过正好新仇旧帐一起算,你们想要猎杀我,我还要报差点饿死我的仇呢!” 行军蚁虽然强大,但和如今已经掌握了控土术的李绣衣比起来差得远了。 想到自己差点被饿死在山中,李绣衣眼神里露出一抹煞气,下一刻就见地面泥土翻滚,直接將行军蚁埋了进去。 李绣衣掌握的泥土足有百斤,就见那泥土翻滚间,行军蚁直接被泥土捲入了地下五十厘米深处,被夯实的泥土给压住。 只是那行军蚁数量太多,又是从四面八方围聚过来,其源源不绝悍不畏死,泥土翻滚很快就將地下填满,甚至於又將埋藏在地下的行军蚁再翻出来,李绣衣见此不敢继续站在原地,其反守为攻脚步迈出主动冲向行军蚁主力部队,其脚掌落地之地泥土翻滚,直接將周围的行军蚁大军埋葬,好似是脚下踩著两个风火轮一样,所过之处泥土翻滚,硬生生的在行军蚁大部队中逆行杀出一条小路。 既然行军蚁大军盯上了自己,他当然不会站在原地坐以待毙,被行军蚁活活耗死。 李绣衣循著蚂蚁行军蚁前进的方向衝击了过去,其好似是开著拖拉机耕地,『犁耙』所过之处地面泥土翻滚,所过之处,所有行军蚁尽数被深埋泥土里,那本来难走的山路,密布的杂草,此时尽数被那泥土裹平,化作了一条平稳小路,其化被动为主动,主动杀了出去,待其衝杀了数百米,才突出包围圈,正准备逃走的时候,忽然听闻远处传来阵阵惨叫,他不由得脚步一顿,屏住呼吸透过枝叶望去,看向了二十米外: “那是……行军蚁在围攻两只穿山甲?一只是成年的穿山甲,还有一只是刚诞生不久的幼崽?穿山甲號称是蚂蚁的克星,但遇见行军蚁后,竟然吃了败仗。之前偷我粮食、围攻我的行军蚁,就是从这里分出去的!” 最关键的是,那穿山甲的顏色叫李绣衣愣了愣神,眼前穿山甲与李绣衣前世今生看到过的穿山甲都不相同,眼前穿山甲竟然是玉色的,其身上鳞片好似玉石一样,在阳光下闪烁著玉质光辉。 此时行军蚁已经將那两只穿山甲包围住,咬的那幼崽惨叫哀嚎,大穿山甲虽然屡次想要带领小穿山甲衝出去,但小穿山甲躺在地上已经没了动静,大穿山甲无奈,只能不断驱赶著行军蚁,与行军蚁大部队搏杀,慢慢的被行军蚁消耗,身上有了创伤,被小穿山甲拖了后腿。 可就算身上出现伤痕,大穿山甲依旧努力搏杀著周围源源不断看不到边际的行军蚁大军,双方廝杀惨烈。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来的刚刚好,正好虎口夺食,若能抓住一只穿山甲,也能卖个好价钱!看病的钱也有了啊!”李绣衣准备躲在暗处坐山观虎斗,看著行军蚁围杀穿山甲,然后自己在最后时刻摘桃子。 可此时李绣衣一路追杀而来的动作早就惊动了行军蚁大军,行军蚁大军根本就不给他躲藏的机会,就见有大量行军蚁大军分出来,向李绣衣奔来。 新仇加旧恨,李绣衣知道藏不住,乾脆不再隱藏,其心头念动下一刻就见地面泥土翻动,將行军蚁掀翻埋葬,向著穿山甲和行军蚁的战场奔去,那边大穿山甲也同时察觉到了李绣衣这个两脚兽,那边大的穿山甲察觉到了李绣衣的行跡后,顾不得小穿山甲,见机不妙抱成一团翻滚著消失在了群山间,根本就不给李绣衣接近十米的机会。 而行军蚁则相反,有更多的一部分主动向李绣衣迎来,还有一部分扛著小穿山甲就要运走。 眼见著那大穿山甲已经逃走,小穿山甲要被行军蚁托举离开,李绣衣怎么会允许自己预定的猎物逃走?只见地面泥土腾空而起,托举著那只幼小穿山甲,来到了李绣衣的身前。 而那行军蚁好生凶狠,察觉到李绣衣夺取了自己的猎物后,竟然不顾死伤依旧不肯罢休的向著李绣衣杀来,不过面对著掌握了控土术的李绣衣,就见其周围泥土翻滚,化作了脚踏风火轮的哪吒,不断来回走动与行军蚁大军周旋。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伴隨著泥土翻新,行军蚁损失惨重,信息素紊乱无法传播信息,大概知晓拿不下李绣衣,其主动溃散退去,李绣衣这才喘了一大口气。 “可惜,那只大的太机灵,见势不妙直接逃了!这小傢伙被行军蚁咬的血肉模糊,失去了行动能力,半死不活的样子,不晓得还能不能继续活下去。”李绣衣隨意检查了一下,看到小傢伙还有呼吸,却也没有在乎,隨手將其塞入背篓內,死的幼崽穿山甲也是可以入药的,依旧比土黄精值钱。 其目光再扫了扫战场检查行军蚁余孽,其忽然眼球一动,看到了一个玉质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吸引著他的目光。 “是那只大穿山甲被行军蚁咬下来的鳞片?” “好奇怪的鳞片!”李绣衣將那鳞片拿在手中打量,就见那鳞片好似羊脂白玉一样,质地细腻柔软,触手温润富有光泽,若拿在外面,別人只以为雕琢好的羊脂白玉,绝不会想到是动物的鳞片。 鳞片上密布齿痕,好似是行军蚁咬的。 “也不知有没有寻找稀罕物的富豪收取换点银子。” 李绣衣嘀咕一声,正要將那鳞片收起,拿回去换两个铜板,忽然其体內土之精气莫名躁动,一股迫切的需求感传入其心头。 李绣衣盯著手中鳞片若有所思,自家体內土之精气为何会有所感应?难道说这鳞片有什么古怪?但自己如何將鳞片餵给土之精气呢? 此时李绣衣顾不上吃饭了,盯著手中鳞片沉吟了好一会,才想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吃?” 土之精气在自己的意识內吃不到外界鳞片,那可不就只能自己亲自吃了,通过肉身消化反哺精气神意识? 李绣衣拿起鳞片仔细擦乾净,心中有些打鼓:“这玩意身上不会携带病毒吧?不过我现在有土之精气护体,应该可以免疫吧?” 下一刻其將鳞片放在舌尖尝试著舔了一口,然后就见其金手指版面一阵闪烁: 【天地精华+0.01】 第六章 鳞片 【姓名:李绣衣】 【本命技能:神秘眷顾(无双)】 【天赐技能:土之精气(白):(0/100)】 【天地精华:0.01】 李绣衣一双眼睛看著金手指版面,一股狂喜从心中升起:“我终於知道该如何获得天地精华了。” “那绝不是普通的穿山甲。那是一只精怪!”李绣衣下意识想要追出去,只是此时穿山甲已经消失在山林间,以他的速度,再想追赶已经来不及了。 李绣衣若有所思的盯著穿山甲离去的方向,普通山间精怪並不可怕,只要其没有修炼出人形,与普通野兽之间並无区別,只是开了智慧而已,其智慧不下於人,它们所有吞吐的天地精华全用在修炼魂魄和开启智慧上,它们依旧保持著本来的习性和弱点,人类只要小心应付,就不会出现大问题,就像是那穿山甲,就算成为了精怪,不也同样被行军蚁咬得毫无办法? 唯有那些修炼出人形的大妖,已经完成炼魂並开始炼体,才是真正恐怖的存在,不过此等存在极其稀少,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中。 当然如果是豺狼、猛虎之类的精怪,那就是两回事了。就算一只普通的猛虎,也绝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而开了智慧的老虎则更恐怖。 “这等深山老林,出现精怪並不稀奇。不过精怪因为开了智慧,再加上有地形巢穴作为掩护,往日里想要抓到它们近乎於不可能,若能抓到一只精怪,可是要发大財了。” 他现在大概知道获取天地精华的办法了。 “野兽吸纳日月之气、山川之气才会诞生灵智,而那日月之气也好,山川之气也罢,都可以归纳为日月精华。我如果想要获得天地精华,获取途径不单单局限於精怪,所有可以吸纳天地灵气的物件,包括但不限於精怪、天材地宝等等,都可以为我提供天地精华。”李绣衣是个聪明人,他见微知著,根据手中这片穿山甲的鳞片,心中就已经有了推测,只是自己的推测是否正確,还需要加以验证。 看了看手中的穿山甲鳞片,那鳞片足有婴孩巴掌大小,李绣衣毫不犹豫,直接將其放在嘴边咬了一口,然后没有咬动。 “和个石头一样,怪硬的,我怎么咬得动,又怎么吃下去?”李绣衣略作犹豫,扭头看向了地上的乾柴:“不知道用火烤了之后,其內天地精华会不会流失。” 不过想了想他还是选择放弃用火烤,而是选择用砍柴的柴刀將其一点点敲碎,在寻觅了一块石头后,小心翼翼的將那鳞片研磨成粉,伴隨清水吞服入腹中,下一刻就见李绣衣金手指版面闪烁: 【天地精华+10】 “十点天地精华?”李绣衣的眼睛顿时亮了,一双眼睛看向金手指版面: 【姓名:李绣衣】 【本命技能:神秘眷顾(无双)】 【天赐技能:土之精气(白):(0/100)】 【天地精华:10.01】 “我是提升土之精气的等级,还是等待积攒一万经验值,刷新自己的天赋呢?我的天赐技能触发机制与我所接触的环境、物件相关,我如果有意控制金手指触发方向,或许会触发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技能,但如果升级土之精气等级,可以操控更多的泥土,感知更远的范围,收集草药的速度会大大增加,捕捉那只穿山甲也会更加方便。”李绣衣心中不断衡量: “土之精气提升为土之精灵,有助於我抓住那只穿山甲,如果能捉住那只穿山甲,或许有望获得更多的天地精华,一个鳞片就积攒了十点天地精华,如果吃了一整只穿山甲,到时候自己的技能等级岂不是可以直接提升为土之精灵了?乃至於还有剩余,可以积攒一万精华触发新的金手指。” 李绣衣心中暗自衡量许久后心中才有了决定,先將自己的土之精气提升上去,到时候不但自己採药速度加快,可以发家致富获得更多的银钱,自己也能更好的抓住那只穿山甲,如果吞了一只完整的穿山甲,李绣衣不敢想像自己的技能等级会提升到什么地步。 心头念动,李绣衣直接升级自己的土之精气: 【姓名:李绣衣】 【本命技能:神秘眷顾(无双)】 【天赐技能:土之精气(白):(10.01/100)】 【天地精华:无】 【旁白1:清晰感知脚下二十米泥土中的信息】 【旁白2:消耗体力,可操控感知范围內的110.01斤泥土】 【消耗天地精华,则可升级为土之精灵(绿)】 【等级:白-绿-蓝-青-红-金-无双】 李绣衣看著金手指版面的数据,一双眼睛放光:“点数提升的过程中,数据也在增加?並非是非要升级为土之精灵数据才会增加!” 李绣衣心中大喜过望,默默估算点数的转换,不多时已经有了结论:“每提升『1』点点数,即可增加1米感知,增加一斤力量。此次提升增加了十斤力量,十米感知!” 虽然增加十斤操控泥土的力量看似对他整体增强好像並没有什么卵用,但要知道路是一点点走,饭是一点点吃的,一次增加了十分之一的力量,已经不少了,感知范围更是直接翻倍。 “真不知道如果晋级为土之精灵,会有何等不可思议的手段。”李绣衣心中暗自感慨了一声后,关闭了自家的金手指版面,连忙將背篓拿下来,小心的將穿山甲幼崽拿在手中,幼崽穿山甲呼吸依旧微弱,李绣衣盯著那小穿山甲一双眼睛放光:“我吃了穿山甲的鳞片可以进补,不知道这小穿山甲会不会对我有增补作用?” 只是其拿著小穿山甲来回摆弄,自家体內土之精气並无异动,其心中有点失望,但还是小心的將那穿山甲幼崽包好,只要有幼崽在,或许有望抓住那只大的穿山甲。 “大的穿山甲已经开启灵智,有了智慧就会有感情,有感情就会有破绽,有哪个父母忍心捨弃自己儿女的呢?” 李绣衣心中將穿山甲惦记上了,毕竟他现在除了那头穿山甲外,暂且找不到別的天地精华来源,最关键的是,那穿山甲自己可以对付。 野兽虽然成了精怪,但也不过是开了智慧,拥有了媲美人的智慧而已,再加上吸纳日月精华,变得筋骨强壮了一些而已,但也无法让对方跨越两种生物的本质差距,一个穿山甲精怪再如何厉害,也无法正面与一个手持武器的人类抗衡。 李绣衣站在满是狼藉的战场,听著山间鸟雀的鸣叫,思索著该如何捕获那只穿山甲: “幼崽在附近失踪,只要对方没有感知到幼崽死亡的气息,並且幼崽的气息在山中没有完全散去,就暂时不会离去,只会在附近徘徊。只要那畜生没有走,以我现在掌握的天赋能力,只要小心搜寻一番,山间任何蛛丝马跡都难逃我的感知,总能找到那畜生的踪跡,只要將其堵在老巢內,管教他无处可逃。况且对方还有幼崽在我手中,我还可以设置陷阱。” 第七章 家人 李绣衣低下头小心又看了看穿山甲的幼崽,小傢伙已经奄奄一息,看起来似乎隨时都能死掉,倒是叫李绣衣心中有些慌乱,如果穿山甲幼崽死亡,大穿山甲感受到幼崽死亡的气息,到时候必定会趁机遁走,自己岂不是要失去那只大穿山甲?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现在必须要做出抉择!” 李绣衣看著那半死不活的小穿山甲,眼神中露出一抹思索,他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现在下山回家,寻找自己的父亲討要十两银子,购买大药缓和身体状况。但是一来一回耽搁的时间很长,不知道小穿山甲能不能挺到那个时候。第二,就是在山中想办法诱捕穿山甲,然后抓住那穿山甲直接升级土之精灵,到时候土之精气进化为土之精灵,或许有望可以更快疏通自己堵塞的血管。” 至於说抓住那只穿山甲后,自己能不能进化为土之精灵?李绣衣从来都没有怀疑过,那穿山甲一片鳞片都能叫自己的技能进化,如果抓住整个穿山甲,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技能可以进化到什么地步。 最关键的是,如果小穿山甲一旦死亡,气味散发出去,大穿山甲必定会离开此地,想要在八千里平顶山再遇见这只穿山甲可是难了。 “所以我此时该怎么选择?” 李绣衣略作迟疑,终究是有了选择,自己决不能失去这只大的穿山甲,这对於他来说是一次改命的机缘,他又岂能放弃? 但是大穿山甲已经受惊逃离,三五个时辰內怕是不会回来了,自己总不能留在山中傻等吧? 李绣衣想到这里心中有了决定,向著自己的避难所走去。 他回到自家的避难所,用清水將小穿山甲身上的污渍清洗乾净,又取了一些三七,直接操控著石头將其碾压成汁液淋在了小穿山甲的身上,相助小穿山甲快速止血。 三七乃是化瘀止血的药材,乃是寻常百姓必用的药材之一,他前身为了攒钱参加考核,经常在砍柴的过程中去挖一些三七备用。 处理好三七后,他又將行军蚁的尸体收集起来一些,然后將其研磨成了糊糊,塞入了小穿山甲的口中,那小穿山甲经过之前的大战早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此时感受到蚂蚁的糊糊后,立即大口吞咽起来。 “还行,知道大口吃东西,暂时死不了!”李绣衣见到小穿山甲还有吃东西的能力,顿时放鬆下来,待到那小穿山甲吃饱喝足又沉沉的睡去后,方才又將其仔细的用乾净布匹包裹捆住,放入了自家药篓內:“咱们现在也算是难兄难弟了。” “该下山了,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李绣衣想到这里后,背起筐篓转身向山下走去。 他已经在山中耽搁了四个时辰,虽然因为吃饱喝足缓解了一些窘境,但却也依旧不敢耽搁时间。 “只是想要在我那老子的手中討钱,可是不大容易啊。” 李绣衣想到自己的便宜老子,不由得心中暗暗嘆气,自从七年前被后母从家中赶出来后,他除了逢年过节的时候回去祭拜先祖,平日里一直都在那破旧的草庐內一个人生活,那个他记忆中的家,似乎成为了一个驛站。 “我那后母是个有心机的,將我那便宜老爹吃得死死的。”李绣衣暗自里吐槽了句。 李家在本地是个破落户,李绣衣这一支,乃是陇南李氏的分支,可惜伴隨著一代代血脉的延续,李绣衣的父亲即將出五服,再加上其祖上不善经营,代代保持著大家族子弟挥霍无度的习性,传到李绣衣的父亲『李虎』手上时,昔年分家的八百亩良田到如今已经只剩下几十亩,在本地也仅仅只是小地主罢了。 好在李绣衣的父亲李虎是个有几分抱负的,其眼见著自家逐渐衰落,若再继续卖田,后代子孙要被活活饿死,於是其开始想办法经商,再配合那百亩良田的收益,在本地倒也算得上是富户。 而且李家因为是陇南李氏的分支,在本地虽然无什么权势,但却也绝没有人隨便欺辱。 “自家这情况看著有点熟悉,怎么好像是卖草鞋的刘皇叔,虽然顶著皇叔的名头,但只能依靠卖草鞋为生。”李绣衣心中暗自吐槽了句。 自家后母是本地爆发户『王家』的大小姐,王家崛起於三十年前,王家看中了李虎背后陇南李氏的名声,而自己的父亲看中了对方经商手段、累积起来的財富,双方狼狈为奸一拍即合。 “依照我那后母苛刻的性子,我想要討要十两银子怕比登天还要难,但总归要去试一试不是吗?我已经没有別的办法了!”李绣衣心中微微一嘆,从前身搬来此地后以打柴为生,就可以知道后母对其如何苛待了,但对於现在的李绣衣来说,最便捷的途径获得银子的办法,就是从自家便宜老子那里直接拿。 行走在山间小路的李绣衣不断梳理前身的记忆: “王氏这七年来不断在父亲面前吹耳旁风,污衊前身的名声,叫父亲对我更加厌恶。原主五岁的时候,后母指引家丁带著原身逛青楼,赖了青楼小姐的钱,惹得人家找上门来討帐,五岁男童逛青楼的美谈传遍整个县城,就连府城本家都听说了,差遣人前来斥责一顿,命其严加看管自己的子嗣,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叫李虎丟尽脸面,后来六岁那年,后母又指引小廝带领前身去赌场赌钱,欠下了五百两银子的高利贷,还是王氏从娘家拿来钱財平了帐,所以才有了后来前身被发配的事情……” 李绣衣想到这狗屁倒灶的事情,不由得一阵头大:“我那后母对我满满的都是恶意,此次取钱未必顺利,或许我还要使一些手段才是。” 只是今日不论如何,自己都要將那十两银子拿到手,这可是自己救命的钱。 “我这背景倒也不算毫无根基,赶山帮怎么有如此胆气欺辱我?” 李绣衣面色严肃了下来,仔细琢磨了一会后,压下了心中的猜测:“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此时最重要的是討来十两银子治疗隱患。” 四五十里的路,对於正常人来说都是一个不短的距离,对於此时的李绣衣来说,走的更是艰难无比。 好在他有土之精气缓解疲倦,又隨身带著山药,饿了就啃一口,其足足走了七个时辰,到县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黯淡下来。 就见李绣衣站在了城南一座两进大宅院前,一步走入那大门內,耳房內有一个五十多岁的门房见到李绣衣后连忙走出来:“大少爷回来了,老奴见过大少爷。” 李绣衣看著老奴身上没有补丁的衣裳,再看看自己身上满是补丁的衣裳,眼神里露出一抹讥讽,对那老管事理也不理,径直向后院走去。 “大娘可还安好?我要去请安。”李绣衣道了句。 门房指了指院子深处:“夫人正在会见贵客,你却不可打扰,否则衝撞了贵客,有你好果子吃。” 李绣衣闻言无奈一嘆,抬起头看了看天色,略作盘算觉得时间还充足,於是倒也不急,而是耐心的站在天井处的一棵小树下等候。 李家是当地富户,足有五进大宅子,几十个房间,但是却没有一间属於李绣衣。 只是李绣衣才站定一盏茶时间,就见一道满是倨傲的声音在李绣衣身后响起:“扫把星,你怎么来了?” 李绣衣闻言回身望去,就见一个十二三岁、满是傲气的白嫩小男孩,此时正满脸不屑的看著自己。 自己的弟弟李金衣! 对方虽然年纪比自己小了七岁,但因为原身发育营养不良,而对方养尊处优,二人身高外形看起来却差不了多少。 孩童白白嫩嫩一袭绿色袍子,看起来胖的好似一个小猪,与身穿破衣烂衫的李绣衣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別。 听闻对方的称呼,李绣衣顿时眉头皱了起来:“你叫我什么?” “扫把星!废物米虫!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滚出李家!”李金衣声音中满是傲然:“怎么?你这米虫还想和我叫板?叫你扫把星又能怎么样?要知道李家现在的一切,都是我母亲挣来的,你不事生產,咱们却还要养著你,你不是废物是什么?你在和我狗叫什么?” 李绣衣闻言顿时面色铁青了下来,还要再说些什么,李金衣已经上手推搡:“废物,赶紧给我滚出去,別叫我在家中看到你。” 看著推来的李金衣,李绣衣想要躲闪,但却腿脚不便躲闪不及,心中不由一声感慨:“还真是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 李绣衣被对方推了一个踉蹌,身子撞在了身后的小树上。 小树不过两个拇指粗细,一阵摇晃后恰好撞在了屋顶的瓦块上,然后就见屋檐上的一块瓦掉了下来,不偏不倚砸在李金衣头上,砸得他头破血流,天旋地转直接跌在地,后脑撞在青石台阶上,李绣衣看著都觉得疼。 “公子!” 一旁的管事见此连忙上前,看著血流满面的李金衣,顿时急眼了,焦急的呼喊著。 “让开我来!”李绣衣见此无奈一嘆,终究是自己家,是自己弟弟,对方还是一个孩子,出了人命就不好了。 李绣衣將管事推开,蹲在小胖墩身前,开始按压其身上的穴位,掐对方人中,好一番折腾后小胖墩终於睁开眼,孰料第一句话叫李绣衣气不打一处来: “好你个李绣衣,简直是翻天了,你竟然敢拿石头砸我!” 说完话直接踉蹌著爬起身,將李绣衣给推开,向著远处跌跌撞撞奔去:“我要告诉爹!叫爹替我做主!” 只是其才走两步,再次栽倒在地晕了过去,慌得管事连忙將其抱起,慌里慌张的冲了出去。 李绣衣此时很是无语,谁能想到对方不领情不说,竟然还倒打一耙? 他对天发誓,那瓦块真的是自己掉下来的,只是他当时有能力將瓦块给挪走,却没有理会而已。 这一切都是李金衣自己作的,他找谁说理去? “我现在得罪了李金衣,就等於得罪了后母,想要討银子的事情,怕是难了!”李绣衣心中无奈一嘆。 “倒不如趁著王夫人会见贵客,我当著贵客的面去討要月钱,到时候王夫人下不来台,必定不会为难我。只是如此做,怕是会导致王夫人对我的厌恶更上一层楼,日后再难有迴旋余地……迴旋个屁!事情都这样了,一个后妈迴旋个锤子!”想到这里李绣衣一路向著王夫人所在之地走去。 此时没有了管事的拦截,他走的倒是顺畅。 后院客厅中 王夫人正与一身穿紫色袍女子相对而坐,那女子十七八岁模样,其容貌风华绝代,可谓是『九闕先姝欲敛容,碧水青山尽失声』。 “道长,拜师的事情,可就麻烦您了。”王夫人的身前摆放著一个托盘,托盘上有一枚玉牌,其將玉牌递了过去。 “是观主的信物没有错,不过就算有信物在手,但收徒之事,还要经过我斜月观的暗中考核。”女子接过玉牌查验无误后,开口回了句。 “不知如何考核?”王夫人连忙追问。 “这你不必问,道观自然有考核的办法。” 王夫人语塞,却赔了个笑脸:“是小妇人见识短了。” “你家公子何在?”女子开口询问了句。 王夫人连忙道:“已经差遣人去找了。” 紫袍女子眉头微微一簇,但是看了一眼手中玉牌,终究是没有多说什么。 等了大概有一刻钟,此时忽然有丫头匆匆而来,因为有贵客在也不敢多囉嗦,只是道了句:“公子受伤了。” 王夫人不由得面色一变,想要再追问,但考虑到面前的贵客,却不是追问的时机,万一自家那小子在外面爭勇斗狠、沾花惹草被人给打伤,传到这位耳中岂不是完犊子了? 还考核什么?直接凉了! 其迅速整理情绪,满怀歉意的看著那女子:“家中小儿遭受意外,今日怕是不能见贵客了,不如过几日在下等略备薄礼,携带那逆子亲自登门拜访?” “观主还託付我去赶山帮办事情,没时间等你们了!”女子眸子眉毛微微一簇。 王夫人连忙赔罪,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听女子很是不耐的询问了句: “你李家几位公子?” 王夫人想都不想直接回了句:“一位!” “见面就不必了,你李家只有一位公子,等我办完事,只要稍一打听就可以找到,到时候自然会暗中完成考核。”紫袍女子毫不给对方面子:“我自去了,王夫人请留步吧。” 说完话紫袍女子拿起一个紫色斗笠,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屋子,丝毫不顾及王夫人的面子。 且说李绣衣一路走过来到大堂外,心中想著如何在贵客面前討钱,却无意间听闻了大秘密:拜师?考核? 其满怀心事,脑子里念头不断思考著的时候,路经垂花拱门,与一道紫色人影差点撞了个满怀,只见那紫衣人影动作迅捷,手掌猛然一推,李绣衣身躯僵硬的直接跌在地上,脑袋磕在了后面的台阶上。 “你怎么推人呢!”李绣衣动作僵硬的从地上爬起来,他现在血脉瘀堵,行动不便平衡能力极低。 那紫色斗笠的女子冷冷的看了李绣衣一眼,看其破衣烂衫,还以为是下人,理也不理径直离去: 『其后脑受到碰撞,虽然有伤口,却不见血液流出。观其行动迟缓,血脉瘀堵,还有外伤在身,恐命不久矣!』 李绣衣著急要钱,也没时间和对方掰扯,自顾自的往大院深处走去,其一路来到大厅,看见了一身穿綾罗的妇人,此时正要急匆匆的往外走,其见到闯入的李绣衣,脸上露出一抹不耐:“你不在老宅好好读书,怎么到处跑出来溜达?” 眼前的妇人很年轻,身姿窈窕很是美丽,但其肚子里的蛇蝎心肠,却配不上其美貌。 “按照家中规矩,我每个月有二两银子的月例钱,自从分家以来,我已经七年不曾支取。我近日得了怪病,想要支取十两银子救命,还望大娘准许……”虽然不见贵客,但李绣衣依旧將话说了出来,他要赶在王夫人没有迁怒到自己之前,儘可能的將钱討到手。 李绣衣话语才落下,对面妇人就已经面色阴冷的道:“好你个白眼狼小畜生,竟然跑来和我算帐了,你们李家这破落户除了有个名头顶著,哪里有什么家產?所有钱財不都是依靠我王家赚来的?哪里来的月俸!赶紧给我滚,不要在这里碍眼。” 王氏指著李绣衣的鼻子破口大骂,李绣衣眼帘露出一抹冰冷,心中思索著继续纠缠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反而耽搁了自己时间,倒不如在院子里走走,看看能不能发现李家有没有钱藏在地下。 李绣衣正准备转身去院子里走走,还不等其转身就听垂花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响:“怎么老远就听见你发脾气?” 李绣衣转身望去,就见一个四十多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男子满身富態,身上穿著锦衣走来,和李绣衣身上破破烂烂的衣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爹!”李绣衣见到中年男子,连忙躬身行了一礼。 “好畜生,才来就惹出这么大祸事,你弟弟那么小,你就不能让著他吗?你怎么对他下此毒手?”李虎才见到李绣衣,就直接破口大骂。 “爹,不是我乾的!是弟弟不小心自己撞到了小树,將瓦块撞下来砸了脑袋。”李绣衣开口解释。 “还敢胡说八道,此事是你弟弟醒来后亲口和我说的,难道你弟弟还能冤枉你不成?”李听闻李绣衣的辩解后脸上露出一抹不耐: “你不在老宅好好读书,你怎么来了?” 李绣衣闻言心中无语,什么叫做『他怎么来了?这里也是他的家啊!』 李绣衣无心辩解,而且也说不明白,他要是能解释明白,也就不会去住那破草庐了。 “爹,我身体出了一些状况,你能不能给我十两银子,需要拿钱去看病……”李绣衣正要开口解释自己的身体状况,说一下自己被赶山帮欺负的事情,下一刻却听李虎怒喝一声,打断了李绣衣的话:“好畜生,还来拿谎话誆骗我,看什么病要十两银子?况且你每月都有二两银子的月俸,还不够你使用吗?还要骗银子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不在老宅刻苦读书,还想著歪魔邪道的法子来骗钱,实在是朽木不可雕也!” “来旺,给我將这小子赶出去!”还不等李绣衣再开口,已经被家中健壮的僕役赶出了大门。 李绣衣想要辩解,可是那如狼似虎的家奴根本就不给他辩解的机会,直接將被架了出去。 站在李家大门前,李绣衣脸上表情铁青,好傢伙自己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就直接被自己的便宜老子赶出来了。 这还是亲儿子吗? 上本书情况 上本书被封了,作者君已经修改好了,但是放不出来了,七八天后,后续剧情会免费给大家放到『功』『重』『號』(叟我笔鸣『第九天命』) 唉,非常对不住大家,只能用这种方式叫大家看完了,抱歉了各位老铁们。 作者君很难过,和孩子没了一样,一直都没缓过来,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给各位读者大佬一个交代了。 鞠躬,对不住大家!河蟹大神太强了,被举报到网际网路中心了,没办法了。 第八章 诱捕穿山甲 世界上许多时候事情就是这样,充斥著巨大的不公平。 有的人处於濒危境地,距离死亡只有一线,而有的人却锦衣玉食筹谋练武。 “王夫人为自己的儿子练武,所耗费的资源必定不是少数,我这十两银子和其比起来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零头罢了。就是不知道那紫衣人的师承来歷!”李绣衣感慨一声,打断了心中妄念,拜师学艺是轮不到他的,他眼下还在生死存亡的边缘苦苦挣扎,十两银子就能要了他的命。 “大公子,您还是识趣些,以后莫要隨便来了,赶紧回家去吧。”耳畔传来大管家来旺的声音,他满脸讥讽地看著李绣衣,隨手关闭了大门。 李绣衣站在李家大门前,看著那关闭的朱红色大门,眼神中露出一抹难堪。 “原身每个月是有月钱的,这七年累积下来怎么也得有五十两银子了,只是那管家大权掌握在我那后母的手中,对方欺负前身年幼,从未发放过月钱。”李绣衣不断回忆起前身的记忆,至於说前身为何不去找自己的便宜老子告状,实在是自家便宜老子常年在外经商,什么时候回来他根本就不知道,哪里能见得到便宜老子? 而且他记得前身在祭祖的时候告过状,自家便宜老子追问后母王氏,后母王氏將责任推到管家来旺的身上,来旺被不痛不痒地打了顿板子,事情就无疾而终了,那半年的月钱虽然发了,但是前身也遭受后母的百般针对,被立规矩,这差点要了他半条命,原身找父亲告状,父亲只是不痛不痒的苛责了王氏几句,从此以后前身就不敢再继续告状了。 就像是今天,李绣衣根本就没有说话的机会,甚至於说了,自己那便宜老子也只会相信王氏的谗言,绝不会相信自己。 “怎么办?”李绣衣此时没有心思生气,而是脑子飞速转动,思索著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一,自己利用控土术去李家偷钱,只是李家占地两亩,控土术的施法范围早就已经超出,以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想要翻墙进去,怕也是难如登天。而且院子里还有管家和僕役,想要瞒过对方的眼睛,也是不大可能。 第二,就是趁著天色尚未昏黑下来,自己早点出城,想办法去捕捉那只穿山甲。如果能捕捉到那只穿山甲,自己的土之精气就能提升为土之精灵,疏通血脉淤堵的速度必定加快,到时候或许有望化解危机,再不济也能为其延缓,给自己爭取时间。 他再將背篓里的小穿山甲拿出来观看,就见那小穿山甲的气息萎靡了一大截,伤口处还有了溃烂的跡象。 “小穿山甲太年幼了,抵抗力太差,好像是要挺不过去了,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李绣衣心头一沉。 没有过多考虑,李绣衣直接选择了第二个方案,其看了看天色,此时依靠自己双腿走出城门不大可能,好在其背篓中有不少药材,其直接用药材抵帐,僱佣了一辆马车,返回了李家村。 其回到李家村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唯有天空中明月高悬,好似明灯一样照亮大地。 看著车夫远去的背影,李绣衣检查了一下背篓中的小穿山甲,气息倒是平稳,竟然顽强的活了下来。 再看看那一片漆黑的八千里平顶山,李绣衣咬了咬牙,回到家中拿出早就制好的松油火把,向著深山老林內走了过去。 所有人都知道,夜晚的山林是最危险的,但李绣衣有的选择吗? 况且他掌握大地权柄,对於地面上二十米內的一切信息了如指掌,黑暗对於他来说倒也並非不可克服。 “夜晚是动物活动的时间,那穿山甲也极有可能趁著黑暗往回走。” 夜晚的丛林遮挡了月光,昏昏沉沉暗暗黑黑,不过好在李绣衣有大地掌控,倒也不怕地上的情况,李绣衣回到之前的战场,看著那满地狼藉,所有踪跡已经被从泥土中爬出来的行军蚁掩盖,他之前和行军蚁大战,只是將行军蚁埋入泥土里,並不能叫行军蚁完全死亡,而且还是成群的行军蚁埋在一起,对方能从泥土中爬出来倒也正常。 “只是该如何搜寻那只穿山甲的踪跡呢?”李绣衣略做沉思,然后才心中有所定论:“幼崽在我手中,那只大的穿山甲没有离去之前,必定不会走远,其必定会找回来,我只需要设下陷阱,必定可以捕捉到那只穿山甲。” 李绣衣开始在山中转悠,人形雷达功能全力开启,搜寻著穿山甲离去的踪跡,还顺便搜寻著埋藏在泥土中的珍贵草药,以及那些地面上普通的草药。只要是能卖钱的货色,他全部都不放过。 此时李绣衣的感知范围足有二十米,可以说搜捕功能大大增强,所过之处犹如篦子一样『寸草不生』。 同时其还小心的將那小穿山甲伤口处逸散出的血液滴落在地上,將小穿山甲时不时的在地上蹭一蹭留下气味,触动其伤口,叫其发出叫声,吸引大穿山甲的踪跡。 其一路走来,挖掘各种药材,不过是两个时辰,李绣衣就已经积攒了满满一筐药材,然后李绣衣重新回到穿山甲大战行军蚁的地方,略作沉思后施展大地权柄,將地下的青石操控出来,形成了一个青石牢笼,其將穿山甲的幼崽放在了那牢笼內,只要穿山甲钻进去,自己就能操控石头將牢门封死。 布置完陷阱后,其左右看了看,最好的藏身之地其实是大树,可惜以他的身体状况,此时根本就无法攀登上去。 他乾脆在二十米远的地方挖了一个大坑,然后整个人藏了进去,悄悄的躲了起来,时不时操控泥土触动小穿山甲的伤口,叫其发出阵阵叫声。 至於说叫声会不会引来大型猛兽? 李绣衣觉得上百块一斤重的石头飞起来,老虎看了都得腿肚子发软,他才是丛林中的狩猎者啊! 李绣衣在那大坑中一边整理著药材,一边等候著穿山甲的到来,不过半个时辰,李绣衣就听见了远处山林中传来一阵穿山甲的叫唤,叫其停止了梳理药材的动作,其精神紧绷起来,知晓是那只大穿山甲果真回来了。 大穿山甲的叫唤,引起了小穿山甲的回应,就听那小穿山甲也隨之呼应跟著叫唤起来,那大穿山甲听闻小穿山甲的叫唤后回应的更急了,只是那回应虽然急切,但对方却迟迟不肯靠近。那大穿山甲只是在外围徘徊,李绣衣足足等了一个时辰,也不见那大穿山甲靠近,期间大穿山甲的叫声也逐渐停止,只是时不时叫两声引起小穿山甲的回应,確认小穿山甲的生存状態。 “那大穿山甲为何没有靠近?”李绣衣蹲在坑中思考,在小穿山甲又一次叫唤之后,李绣衣忽然心头一动:“该死的,该不会是小穿山甲在给大穿山甲传递信息,我的行踪已经暴露了吧?” 想到这里李绣衣拍了拍脑袋,瞬间又有了想法:“就算精怪的智慧不弱於人,可它们常年生活在深山大泽中,本性纯良,哪里知道人类的狡诈?我今日就给你上一课!找不到你,我就引蛇出洞,直接去挖你的老巢。” 那只穿山甲耗不起,他李绣衣更拖延不起,可没有那么长的时间给他浪费。 就见李绣衣直接从原地站起身,身形故意出现在那大穿山甲的视野中,然后將药筐留下,迈步向著丛林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拿著柴刀打柴,做出一副要打柴的模样。 “大穿山甲不肯上鉤,惹急眼了还会拋弃小穿山甲,我可以叫他带著奄奄一息的小穿山甲离去,那小穿山甲已经成为累赘,大穿山甲带著小穿山甲离去,一路上必定会留下清晰的痕跡,我只要跟在后面,不愁找不到对方的老巢,只要找到对方的巢穴,將其堵在地下,难道还怕拿捏不住对方吗?”李绣衣心中打著算盘,自己的大地映照感知范围已经到达二十米,那穿山甲想要不在地面留下痕跡根本就不可能。 李绣衣远去,那大穿山甲並未去直接救援小穿山甲,反倒是远远的跟在李绣衣身后缀著,叫李绣衣心中暗骂了句:“好狡诈的畜生。” 那大穿山甲看著打柴的李绣衣,足足跟了对方二百多米,方才转身往回赶去。 李绣衣脚步顿住,扭头看向消失在丛林中的白色影子,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笑容:“再狡诈又能如何?不还是上鉤了?” 李绣衣拋弃了木柴,站在原地大概等了十分钟的时间,方才迈步往回走去。 李绣衣开启信息感知,不断观察著丛林中的痕跡,遍寻著那穿山甲逃走的方向。 大穿山甲留下的印记虽然淡,但是却瞒不过其信息感知,笼罩二十米的信息感知简直强得可怕,就算对方偶尔因为地面坚硬断了足跡,但是李绣衣也可以通过观摩压弯的青草、鳞片划过的细微摩擦,分析出穿山甲爬行过的痕跡。 看著地上留下来的足跡,李绣衣心中有了胜券在握的信心,他知道事情成了! 第九章 真实伤害 在李绣衣细微的追踪术下,其一路在山林间穿梭著,虽然路上不断有毒虫、枝椏遮挡前方的道路,但却也挡不住李绣衣的脚步。 一百一十斤重的泥土下,不管地上有什么毒虫,都会瞬间被埋入泥土里,而那掛在树上的毒虫,就见李绣衣心念转动间,地上便有一百一十斤泥土飞起,那一百一十斤泥土裹挟著衝击力,將所有毒虫瞬间击落地上,然后就见地上的泥土翻滚,毒虫被泥土压住再难翻身。 至於说那山间挡住前路的树枝,李绣衣行走起来虽然有几分困难,延缓了其脚步,但只要他小心绕过去,却也並不算什么难题。 这深山老林本来树木高大,遮蔽得下方不见天日,下方因缺少阳光照射,地上少有枝干类植物生长。 就见李绣衣在荒山中追踪著地上的踪跡,其走出三里之后,脚步忽然顿住,低下头看向脚下的那白色鳞片。 李绣衣小心走近,將地上玉质鳞片捡起来,確认是那只穿山甲的鳞片后,眼神中露出一抹好奇: “穿山甲鳞片怎么会散落在地上?而且还是很多的鳞片?” 再看那鳞片的根部,竟然有暗红血渍,显然是穿山甲遭受外力攻击,鳞片才从身上掉落。 “那穿山甲遭遇了攻击,就连身上的鳞片都被撕扯掉了,莫非是之前那穿山甲和行军蚁大战,是从这个方向撤退的,我之前看到的战场,只是对方被困住的战场,而不是第一战场,此地才是第一战场?”李绣衣脚步顿住,眼神中露出一抹慎重,仔细的將地上鳞片全部都拾取起来,细细的数了数,竟然足有十三片鳞甲,这十三片鳞甲足够自己再升级一波了,其心中略作思索后,没有继续选择追击,而是站在原地陷入了犹豫和迟疑。 要知道穿山甲的鳞片,就算是老虎也奈何不得,现在竟然被那行军蚁『扒』得鳞片散落满地,可见对方绝不是好惹的。 尤其那穿山甲已是精怪,肉身得到极大强化,其智慧不逊於人,李绣衣心中岂能不警惕? “该不会是那畜生察觉到了我在追踪,故意將我引到其对手所在的地方,想要坑我一把,然后来个鷸蚌相爭渔翁得利吧?”李绣衣的眼神里露出一抹谨慎。 精怪的智慧不比人类低,他不论如何小心都不为过。 “此时最稳妥的处置办法就是,先回去置办一些趁手的武器,然后再来捕获穿山甲。”李绣衣心中暗自琢磨。 不过就算自己可以置办武器,可是又能置办什么武器呢?除非是把火药搞出来,否则以他现在的能力,搞来的武器强不过他手中的柴刀。 至於说製作弓弩?第一,他没时间製作。第二,就算是製作出来,他也不会射艺啊? 其低下头看了看手中鳞片,足有十三片,如果吞下去,可以叫自己的探查技能再增强一波,到时候或许有资格去看一眼?如果情况不对就赶紧逃回来。 “主要是天地精华实在难得,如果这穿山甲因为勾引我,不小心被未知生物给吃了,我怎么升级技能?”李绣衣心中也有些无奈:“而且能和穿山甲斗智斗勇的,极大可能也是精怪,精怪就意味著天地精华,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容不得我后退。” “一片鳞片可以为我带来十点精华,我手中有十三片,吞服下去后我的技能不知会提升到何等地步。”李绣衣乾脆直接找了一块青石板,然后用柴刀小心將那穿山甲的鳞片敲碎,又小心的研磨了一番后,方才將穿山甲的鳞甲粉末送入口中,配合著清水吞服了下去。 伴隨著那穿山甲鳞片入腹,此时李绣衣的金手指版面又是一阵跳动,版面上的数字出现了新的变化。 【姓名:李绣衣】 【本命技能:神秘眷顾(无双)】 【天赐技能:土之精气(白):(10.01/100)】 【天地精华:89.9】 【旁白1:清晰感知脚下二十米泥土中的信息(每提升『1』个点数,即可增加『1』米感知) 【旁白2:消耗体力,可操控感知范围內的110斤泥土(每提升『1』点进度,可以增加一斤的力量)】 【消耗天地精华,则可升级为土之精灵(绿)】 【等级:白-绿-蓝-青-红-金-无双】 “89.9?比我预计中获得的点数要少了许多。”李绣衣面带讶然之色,实际上他以为十三片鳞片,能够获得一百五十点天地精华左右,毕竟之前第一片鳞片就获得了10.01点的天地精华。 “想想也对,每一片的鳞片都不相同,获得的点数怎么会一样呢?”李绣衣若有所思的眯起眼睛,看著那89.9点天地精华,心头念动就见自己的金手指版面数据开始刷新,其將89.9点天地精华毫不犹豫的投注於土之精气上,毕竟对他来说抓住那只穿山甲最重要,如果能获得穿山甲的血肉,他的技能点数將会大幅暴增,或许有望快速积攒足够一万点数刷新新的天赐技能。 伴隨著李绣衣的点数加上去,就见金手指版面变化: 【你的技能升级为土之精灵,可解锁新的天赐技能】 【天赐技能:龙气匯聚】 【旁白:可匯聚操控內的稀薄地气化作真实伤害,目前真实伤害为30%(每提升一次技能等级,则可以增加百分之十三的真实伤害)】 (土之精气15%+土之精灵15%) 无数信息灌注於脑海,李绣衣意识落在了真实伤害上:“真实伤害技能,这个有点厉害了。地气即龙气,龙气可以破灭万法,龙气之力即为真实伤害,” 你要问什么是真实伤害? 无视对方神通护盾、法宝防护,可以將伤害直接作用在对方的本体上,一切超凡的防御在其面前都犹如不设防的肉体凡胎。 “百分之三十的真实伤害,有点强啊!你拿著斧头拼了命的砍一个人,就算只有百分之三十的伤害,那也难捱啊?”李绣衣看著自家的真实伤害,不知为何忽然想到了那些武者的不坏金身,以及那大妖的不灭骨,忽然觉得自己这个技能对於所有超凡之力来说,都充斥著满满的恶意。 “不过在小说中,人王乃是大地主宰,其匯聚的龙气本来就有万法不侵的功效,此时龙气化作真实伤害倒也合情合理。”李绣衣嘀咕一声,扭头看向了自家的后面数据,接著一个华丽的版面出现在其意识中。 第十章 土之精灵 【姓名:李绣衣】 【本命技能:神秘眷顾(无双)】 【天赐技能:土之精灵(绿):(0/1000)】 【权柄:龙气匯聚(30%)】 【天地精华:无】 【旁白1:清晰感知脚下一百一十米泥土中的信息(每提升『1』点点数,即可增加『1』米感知)】 【旁白2:消耗体力,可操控感知范围內的两百斤泥土(每提升一点进度,可以增加一斤的力量)】 【消耗天地精华,则可升级为土之精灵(蓝)】 【等级:白-绿-蓝-青-红-金-无双】 李绣衣目光盯著自家的金手指版面,只觉得自己的金手指版面『华丽无比』,感知范围更是增加至一百一十米,而操控的泥土也达到了200斤,远超成人体重,当真是大有作为。 “如果按照一百斤一袋的白面来估算,我大概能操控两袋麵粉……也未免太少了,依旧没有什么用。”李绣衣做了一个横向对比,顿时觉得意兴阑珊。 两百斤麵粉的体积,一定是比两百斤泥土的体积少的,毕竟双方密度不在一个量级,这样估算下来,自己的控土技能除了挖坑、堵小动物的地下洞穴外,依旧没有任何用处,两袋麵粉堆积在那里,连个小土丘都算不上。 “不过感知范围的扩大,对於我搜寻草药、抓捕地下的动物,可是增强了不少助力,两百斤的泥土在地面上不算什么,但如果在地下,对於那些穴居动物来说,堵住他们的洞口防止他们逃走,简直是天然克星。”李绣衣眸光中闪烁出一抹喜色,貌似自己可以去看看那只穿山甲遭受了什么危机,它在搞什么么蛾子,一百一十米的距离,足够他拉开安全距离了。 李绣衣开始感知脚下泥土信息,以自身为中心,方圆一百一十米內的所有信息,尽数映入其意识,那泥土中爬动的蚂蚁,地面上游走的毒虫,全部都好像是雷达一样,被其『看的』清清楚楚。 “有点意思。”李绣衣低下头,他能『看到』脚下三十米的泥土中,有毒蛇在安静的蛰伏,似乎是陷入了休眠状態。 就见其心头念动,控土术发动,那地下泥土好像是活了过来一样,化作一只手掌向著毒蛇的尾巴抓了过去。 就见那沉睡中的毒蛇猛然惊醒,下意识回身向著尾巴的方向咬去,然后无数的泥土灌入口中,叫那毒蛇呆了呆,似乎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状况,呆呆的看著那『裹住』自己尾巴的泥土吐了吐信子,並未曾感知到外敌入侵的信息,其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李绣衣看著那呆头蛇笑出声,然后其感知继续扩散,发现了脚下的泥土中有两窝蚂蚁在打架,两窝蚂蚁杀得难分难解,一时间气氛惨烈,李绣衣心头念动,那地下蚂蚁通道忽然坍塌,將两窝蚂蚁分隔开:“好人不谢。” 真正的『看到』地下世界,才知道地下世界究竟有何等的精彩,有蚯蚓在悄悄的鬆软土地,还有老鼠在悄悄的啃噬著树根,地下世界涇渭分明,但却又多姿多彩。 李绣衣一双眼睛扫过不远处的地面,看到有蝎子在其中蛰伏,窥视著过往的猎物。 而一百一十米內的所有地貌,尽数出现在李绣衣脑海中,他可以感知到自己想要通行此地的最佳路径。 李绣衣心中各种念头不断闪烁,伴隨著其控土术的施展,潜伏在泥土中的毒虫被泥土禁錮住,那本来凹凸不平的土地,在此时经过一阵的蠕动后,开始变得平整起来。 只是山间的草木依旧不曾受到其管辖,叫其行走在山间多了几分艰难,不过好在在那高大树木的遮盖下,地面上生长的都是细软小草,对於李绣衣来说並不算什么, 纵使是有阳光倾泻之地,生长出来的也多是矮小的灌木,李绣衣绕开就是了,倒也並不算太难走。 主要是林间的树木天然就有自己的领地意识,两棵大树之间並不会有想像中的障碍。 李绣衣迈步行走在山林间,仔细观察著地上穿山甲爬过的痕跡,他看到了地上滴落的血渍。 “都过去这么久了,穿山甲身上的血渍还没有凝固,就很不正常,除非是其逃离后,又遭遇了对手。”李绣衣迅速分析。 那穿山甲不知遭遇了何等可怕的敌手,身上时不时有血液滴落,叫李绣衣追踪起对方的踪跡简单了许多。 看著滴落在地面上已经乾涸的血液,李绣衣蹲下身子將那乾涸的泥土拿在手中放在指尖仔细的打量了片刻后,其眼神里露出一抹思索:“不知道穿山甲的血液內是否蕴含著天地精华。” 李绣衣看著指尖乾涸的土团,伴隨其心头念动,就见土团中的泥沙分离,只留下了乾涸的血液,在阳光下闪烁著耀眼的猩红。 “据说野生动物都隨身携带病毒的……”李绣衣略作犹豫,直接將那红色的血液塞入了口中,他连穿山甲的鳞片都啃了,还怕对方身上的病毒吗? 【天地精华+0.01】 “果然有效果。”李绣衣的眼睛亮了,其继续迈动脚步在丛林中追踪,循著那不断洒落的血渍,其走出七八里后,来到了一座大山前。 就见那坚硬的青石上,有一个直径三十厘米左右的洞口,在洞口处沾染了大量殷红血液,李绣衣小心的蹲下身子沾染了血液放在嘴边裹了一口: 【天地精华+0.05】 “是穿山甲的血液,能为我提供天地精华的,除了那头畜生外还能有谁?”李绣衣感知著增加的天地精华,確认了是穿山甲血液,又看了看那青石洞口,不由暗自咋舌: “好厉害的穿山甲,这可是大青石,竟然就这么给钻开了一条通道,普通穿山甲可做不到。” 李绣衣发动感知,向著那通道深处感知而去,其感知中途而断,竟然不曾感知到那通道的具体深度。 “有必要將洞穴挖的这么深吗?”李绣衣心中暗自吐槽了句,一双眼睛打量周围的地势,片刻后心中有了主意:“横向感知不到洞穴的深度,纵向未必不行。” 其乾脆顺著洞穴的走向,向著大山攀爬了去,待其攀爬了五十多米后,其脚步忽然顿住,眼神里露出一抹茫然,似乎在思考自己遇到了什么状况 李绣衣的感知范围可以是半径,也可以是以他为中心的直径范围 他確实是『看到』了六十米外的穿山甲,就见那穿山甲遍体鳞伤的趴伏在通道內,爪子奋力的挖掘著青石,那一双爪子好似钢刀一样,青石被『咔嚓』『咔嚓』地挖开,碎屑被其身上的鳞片搅成了粉末,只是最令李绣衣心中震惊的是,在穿山甲前方三十米处有一座溶洞,溶洞內有朦朧光芒闪烁,一个磨盘大小的玉质太岁,在溶洞內散发著朦朧光芒,將整座溶洞点亮。 在那肉太岁上,盘踞著一只手腕粗细的『大蛇』,好似一座小山一样,在肉太岁上安静的睡觉,周围无数的行军蚁安静的蛰伏拱卫,吸纳著肉太岁上散发的气机。 “剧情貌似和我想像中的不一样啊?”李绣衣脑子有些发懵。 ps:不知道为什么,后台看不见大家的打赏,竟然没有信息通知,本来想发在章节末尾感谢一下的,可惜找不到……作者君还是通过起点读书看到的粉丝值排行榜,不然都不知道大家打赏了,啊啊啊,要被逼疯了。 第十一章 玉太岁 李绣衣『看著』那磨盘大小的玉太岁,以及正在拼命挖土的穿山甲,还有在不远处奄奄一息的小穿山甲,眼神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自己脚下大山高千米,最中央部位是被挖空的,一个足有篮球场大小的溶洞內,其內遍布著钟乳石,在那溶洞正中央有一个磨盘大小,散发著玉石光泽的太岁,好似是萤光灯一样,將黑暗的石洞照亮出了点点光明。 而在那溶洞之內,地面上、钟乳石上,趴伏著密集的行军蚁,无数的行军蚁堆叠在一起,好像是行军蚁的海洋。 肉太岁时不时散发出一道光波,那光波好似雾气一样扩散而出,波及整个溶洞內的所有行军蚁,就见那行军蚁张开大口,將那散发著光泽的雾气吞噬入口中。 而在那肉太岁最上方,趴伏著一只足有两米长的巨大蚁后,不过此蚁后与李绣衣认知中肥胖臃肿的蚁后不同,此蚁后身体黢黑,身上刻印著一道道玄妙纹路,其好似一条长蛇一样趴伏在肉太岁上,吸食著肉太岁的气息。 最关键的是,那蚁后背后生出了三十多对翅膀,翅膀上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腹部犹如蜈蚣一样生出了一双双短足,那一双双短足也好似一把把锋利的弯鉤,闪烁著道道的寒光。 “那肉太岁一定是一件宝物!了不得的宝物!”李绣衣站在地面上,看著那趴伏在肉太岁上的巨大蚁后,眼神中满是精光:“想不到追踪穿山甲而来,竟然还有意外收穫。” 穿山甲在山底下悄悄的挖掘,在李绣衣土之精灵的感知中,他能『看到』穿山甲避开了山洞,竟然在那溶洞地下挖掘,其目標直接对准了溶洞中的肉太岁下方。 “我总算知道,为何两年前会有行军蚁忽然来到李家村为祸了,那行军蚁必定是发现了此地的宝物,想要驱赶附近所有生物来独享此宝。而那只穿山甲明显也是精怪,而且其身上甲壳的顏色也与那玉太岁的顏色一模一样,或许那穿山甲是玉太岁的伴生之物,其蜕变为精怪也与玉太岁有关,后来行军蚁路径此地发现此宝,於是与穿山甲展开了激烈的交战,我那日撞见行军蚁和穿山甲大军爭斗,或许就是因为双方在爭夺玉太岁的归属权。”李绣衣眼神中露出一抹思索。 其仔细探查著下方溶洞,行军蚁堆叠在一起,密密麻麻不知凡几,就算自己如今掌握了大地权柄,也万万不是那堆积成山的行军蚁的对手。 行军蚁可是有毒性的,一只普通的行军蚁毒性比大黄蜂都不差,眼下那大山中的行军蚁堆积遍布整个溶洞,深度怕不是有一米,就算是一只老虎掉进去也会瞬间成为渣滓。 “我虽然不是那行军蚁大军的对手,但我又很想要那玉太岁,怎么办?”李绣衣眼神中露出一抹贪念,如果自己能盗取了玉太岁,必定可以叫土之精灵再次净化,到时候彻底治好自己身上的所有伤势不说,还能觉醒新的天赐技能。 他很想要那只玉太岁,但偏偏又奈何不得那行军蚁大军,此时李绣衣的心中陷入了思索。 就在其筹谋该如何从行军蚁手中虎口夺食的时候,就见那石头在穿山甲的手中好似水流一样被钻开,然后就见那穿山甲穿过地下青石,一路来到了玉太岁下方,然后轻轻的挖动青石,小心翼翼的生怕惊动蚁后。 “这穿山甲的一双爪子好锋利,只怕是钢铁也要被其一把抓碎,这穿山甲绝不是普通的精怪,而是吞噬了天材地宝开启灵智之后,掌握特殊能力的精怪。”李绣衣眼神中露出一抹慎重。 普通精怪面对人类时,和野兽一样是没有还手之力的,但有极少部分的野兽,无意间吞服千年老药化作精怪,肉身也会隨之发生异变,诞生出许多奇特的能力,此类精怪肉身乃是无上滋补之物,价值远在寻常精怪之上。 “就凭穿山甲那一双锋利的爪子,以及坚不可摧的鳞片,再加上属性克制,怪不得可以与行军蚁大军周旋。那穿山甲在地下行走犹如划水,在凭藉其敏捷的速度,足以在行军蚁大军中杀个七进七出进退自如,之前之所以受伤,纯粹是被小穿山甲拖累。亦或者大穿山甲產崽后身体虚弱,被蚁后抓住机会重创,但大穿山甲依旧逃出了生天,与行军蚁大军在外界周旋。”李绣衣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如何,只能在心中默默推断一个解释。 就在李绣衣心中思索的时候,那穿山甲已经挖通了地下岩石,然后接触到了玉太岁,其小心翼翼的在玉太岁上挖掘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躯体』后,顺著原路往回退走。 只是下一刻那穿山甲展现出的神异,叫李绣衣瞳孔一缩,就见那穿山甲后腿所过之处,地面青石一阵蠕动,竟然重新復原,化作了坚硬的青石,那一条通道就好似从来都不曾存在过一样。 “控土的能力!”李绣衣面带讶然之色。 而且他此时发现,伴隨著穿山甲挖掘肉太岁的躯体,那肉太岁的光芒竟然黯淡了几分,好似是伤了元气一样。 而那大穿山甲叼著玉太岁,一路循著山路来到了小穿山甲所在处,將那玉太岁咬碎了花生大小一口后,餵入小穿山甲的口中。 见此一幕李绣衣心中又有猜测:“我大概知道,往日里穿山甲明明有机会靠近那玉太岁,却为何偏偏没有偷偷挖掘玉太岁啃了,只因为玉太岁一旦残缺,就会影响其药性、灵性,而今日小穿山甲奄奄一息,那大穿山甲逼不得已,只能咬下来一口玉太岁救活小穿山甲。 伴隨著那玉太岁入腹,小穿山甲的身躯中竟然散发出一道道微光,其身上的伤势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疤,生命体徵彻底平稳了下来。 而大穿山甲看著气息平稳下来的小穿山甲,眼神中露出一抹喜色,隨即看著那拳头大小的玉质肉太岁,眼神中露出一抹贪婪,將其塞入口中想要吞噬,但是看了看小穿山甲后,终究是忍住没有吞吃,而是將小穿山甲叼住,一只爪子抓著玉太岁,向著山洞外遁去。 看著要带著玉太岁逃走的穿山甲,李绣衣的眼睛顿时亮了:“我的机会是不是到了?我或许奈何不得那无数的行军蚁,但是那只穿山甲嘛……” 李绣衣的眼神中露出一抹跃跃欲试,可不要忘记自己掌握的那百分之三十的真实伤害。 自己的控土术可以操控两百斤的青石,如果附加百分之三十真实伤害的力量砸下去,那就相当於有人抡起六十斤重的棍子去砸人,能不能拎起来是一回事,只要抡起来,砸中脑袋非死即伤,晕厥只能算是轻微小伤害而已。 事实上现实里,人只要抡起一块两斤重的砖头,都能將人给砸晕厥过去。 而李绣衣操控著二百斤重的石头飞起来砸下去,就算只有百分之三十的伤害,那也相当於六十斤的实际重量砸在一个小生命的后脑勺,別说是砸晕了,砸死都没问题。 “有真实之力的附加,三十斤重的石头就已经足够了,二十斤的石头也能將其砸晕。”李绣衣眼神中露出一抹算计,下一刻就见其手掌伸出,地下青石一阵翻滚,形成了一根二十斤重的青石棍子,被其扛在了肩头。 二十斤重的石头棍子很重,但好在他有控土术,可以將那股力量化解掉。 第十二章 黄雀在后 如今李绣衣能感知的范围足有一百米,这个距离不算是远,但也绝对不近,尤其这个感知范围还可以呈现『射线』状,向著一个方向蔓延,这个距离已经不能说是短了。 李绣衣远远的跟在穿山甲身后,那穿山甲在茂密的丛林內已经无法感知李绣衣的动静。 李绣衣肩膀上扛著石头棍子,紧紧的缀在穿山甲身后,脑袋里思索著该如何以最快的速度將穿山甲拿下,又不將穿山甲给嚇跑。 万一自己棍子敲得太狠,叫穿山甲嚇得逃离此地再也不敢回来,谁来给自己盗取那玉太岁? 李绣衣心中思绪流转著:“我要是能將小穿山甲再夺过来,『挟小穿山甲』以令大穿山甲,到时候不愁对方不为我办事。” 李绣衣思来想去又將主意打在了小穿山甲的身上,大穿山甲他是可以捉住的,但却无法將对方困住,因为大穿山甲的爪子实在是太锋利了,就算自己找来铁链,也无法锁住大穿山甲。但小穿山甲就不一样了,小穿山甲依旧还是普通的穿山甲,自己只要找个铁链將其锁住,就可以牢牢的拴住它。 李绣衣缀在后面,跟隨著大穿山甲潜行,好在他的土之精气进化为土之精灵后,土之精灵催动气血流通速度很快,使他身体的柔韧性大大增加,否则怕是还真追不上那大穿山甲的速度。 只是追了半个时辰后,李绣衣的脚步一顿,看著那穿山甲竟然依旧继续向深山老林的方向钻去,其眼神中露出一抹忌惮:“我不能继续追下去了,深山老林內瘴气横生,还有各种毒虫、猛兽,我虽然有信息感知,但我只能感知到地面上和地下的信息,树上的毒虫却感知不到,万一不小心中了招,岂不是惨了?” 他此时大概也理解穿山甲的心情,小穿山甲差点被行军蚁猎杀,他还需將小穿山甲安置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才行。 至於说大穿山甲会不会逃走? 有那颗玉太岁在,除非是遭遇性命威胁,否则对方不会轻易离去。 李绣衣仔细观察著穿山甲前进的路线,抄近道绕了过去,一路来到那穿山甲的前方八十米处,在前方发现了穿山甲走过的痕跡后,躲在一棵大树后安静的等候。 他有上帝视角,可以大致预判那穿山甲行进的方向,提前躲藏起来,此地已经是深山老林外围,大树足有两个人环抱粗细,藏身是不难的。至於说李绣衣为什么不操控石头飞起来去砸那穿山甲? 说来也是无奈之举,这山中大树枝椏横生,石头根本就无法长距离飞行。 穿山甲在山林中穿梭,当然不是隨机穿梭,而是其有早就已经探查好的特定路线,沿著特定路线前进。 就在大穿山甲路经李绣衣藏身之处的时候,李绣衣手中青石所化的棍子,裹挟著呼啸风声,径直向著那穿山甲的脑袋砸了过去。 棍子砸在穿山甲脑袋上,然后就见火光四溅,震得李绣衣手掌发麻:“这穿山甲的鳞片竟然还有反震的效果?” 就见那穿山甲被李绣衣砸了一个踉蹌,扭过头盯著李绣衣,看的李绣衣一愣:“没晕?” 就在其抡起棍子想要继续补刀的时候,那大穿山甲直接一脑袋栽倒在地,小穿山甲也隨之翻滚了下去。 “大功告成!”李绣衣看著那趴伏在地,一动不动的穿山甲,眼睛里露出一抹喜色。 其蹲下身子,检查著那闪烁出莹莹玉色光泽的大穿山甲,其鳞片看起来好似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鳞片上有一道道玄妙的纹路流转,那纹路好似是活物一样不断游走。 其伸出手抚摸著大穿山甲身上的鳞片,触手温润细腻,好似是羊脂美玉,再看那大穿山甲足有一米五长,那一片片鳞片看的李绣衣直流口水:“我要是將大穿山甲给吞了,我的土之精灵必定可以进化……只是就算进化后,也不过增加千斤的控土之力罢了,依旧奈何不得那行军蚁大军。” 李绣衣果断地放弃了吃掉穿山甲的想法,自己可以利用大穿山甲盗取那玉太岁后,再將其吃掉,如此岂不是完美了? 李绣衣抚摸了一把大穿山甲,对於此物爱不释手,夏天抱著睡觉必定清凉的很。 李绣衣视线从大穿山甲的身上挪开,落在了那被其压在身下的玉太岁上,目光开始变得灼热起来,就见其伸出手將那玉质的太岁拿在手中,才一上手李绣衣就立即感知到了其中的不同:“这玉太岁因为吸收的天地精华太多,已经出现了玉质化,其材质和穿山甲身上的鳞片一样坚不可摧。而且我能通过土之精灵感应,在此玉太岁內有一股奇妙的力量在流转。” “那股流转於玉太岁內的灵质,是日月精华吗?”李绣衣陷入了思考之中。 其拿著那玉太岁把玩了片刻,目光又被那小穿山甲吸引,小穿山甲刚刚被甩飞了出去,在地上一阵翻滚后清醒过来,此时正要往林子里逃去。 李绣衣心头念动,地上泥土翻滚,直接將小穿山甲半截身子给埋了进去,然后其走上前去操控石头形成枷锁,套在了小穿山甲的四肢上,將其给锁住后,隨手扔入了背篓內,然后李绣衣思索著该如何服用这一块太岁。 “这太岁比穿山甲的鳞片还要硬,我想要將其研磨成粉可不是一般的难,和普通人想要直接將青石碾碎成粉末的难度没有什么区別。”李绣衣拿著那玉太岁打量了一会后,很快就想到了办法,下一刻就见地下泥土翻滚,那青石好似水流一样从泥土中钻出来,在李绣衣的身前形成一个磨盘大小的平整石头(每次操控二百斤的泥土,所以重复了几次,又黏在一起),然后李绣衣又从地下取出一块脸盆大小的青石,那青石在李绣衣的操控下飞上二十米的高空,將遮挡的枝椏全部砸断,然后才做自由落体运动,再配上真实之力,砸在了那玉太岁上。 只是那玉太岁的坚硬程度,大大出乎了李绣衣的预料,其足足来来回回砸了三十多下,脚下的青石大磨盘都被砸出裂痕了,那玉石竟然依旧毫髮无伤。 “离谱啊!”李绣衣停下了拋起石头砸下来的动作,打量著那玉太岁,看著就连一丝丝划痕都没有的玉太岁,一时间也觉得有些束手无策。 他此时有心想要直接囫圇个吞下去,但他做不到,他怕自己噎死。 就在李绣衣心中思索著该如何將那玉太岁破开的时候,其忽然目光一闪,看到了远处的穿山甲,目光落在那寒光四射的爪子上:“我有办法了!” 其看著晕厥过去的穿山甲,將其抱起来放在石台上,然后將其爪子掰出一根,就见那爪子寒光闪烁,看了让人心中生畏,其將穿山甲的爪子搭在玉太岁上,拿起一块石头轻轻一砸,下一刻就见那玉石好似是豆腐一样,直接被切成两半。 “嘶~” 见到这恐怖的一幕,李绣衣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离谱啊!这要是被爪子『掏』上,人瞬间不就没了?別说是人,就算狮子猛虎,也要剎那间被开膛破肚啊!” 李绣衣心头一个激灵,对於大穿山甲又提起几分警惕,生怕那大穿山甲醒来后趁著自己不注意给自己一下子,於是拎起一旁的青石棒子对著其脑袋又砸了下去。 一棒子落下,穿山甲毫无动静,李绣衣检查了一番对方的呼吸后,才心满意足的开始切割玉太岁。 第十三章 敲闷棍 李绣衣將穿山甲锋利的爪子搭在玉太岁上,然后拿起石头棒子轻轻一敲,那坚不可摧的玉太岁竟然好似豆腐一样被切割开。 不过是片刻间,拳头大小的玉太岁,就被切割成了黄豆粒大小,然后李绣衣用石头做了一个石碗,將那玉太岁收入其中,其看著碗中碎碎的晶莹颗粒,眸光中露出一抹喜色:“不知道玉太岁效果如何。” 李绣衣拿起一粒,放入口中后轻轻的咽了下去,因为那玉太岁被切割出了稜角,有些拉嗓子,不过因为很小,倒也在其忍受的范围內。 下一刻就见李绣衣腹中一股热流闪烁,金手指面板轻轻跳跃闪烁: 【天地精华+0.1】 【天地精华+0.12】 【天地精华+0.2】 …… “咦,不大对劲啊,为什么提供的天地精华会这么少?”李绣衣一粒粒的捻起玉太岁,眼神中露出不解,按照他的推断,这玉太岁提供的精粹数量未免有些太少了。 要知道那玉太岁可以培育出穿山甲那等灵物,提供的天地精华怎么会那么少呢? 实在是不应该啊! 隨即李绣衣又想起,那玉太岁之前散发出『光雾』滋润一群行军蚁的一幕,叫其心头一动有所推测:“难道真像我推测的那样吗?” 玉太岁最大的功效並不是直接吞下去,而是其散发出的光雾?那玉太岁是一件可以持续使用的天材地宝,可以源源不断的诞生天地精华,吃下去等於涸泽而渔,功效反而没有那么大了? “那行军蚁、穿山甲之所以没有吃下宝物,而是守护著宝物,就是因为它们知道,唯有將玉太岁当做转化器最好用。” 李绣衣此时也心中恍然,知晓为何那穿山甲明明有本事从地下將整个玉太岁都掏空,但却偏偏没有那么做,反而想著將行军蚁给赶走,实际上不论是蚁后也好,还是穿山甲也罢,智慧都不比常人低,已经知晓什么是细水长流。 李绣衣一边吃著那玉太岁,心中將所有关窍都梳理完毕后,才嘀咕道:“可惜我打不过行军蚁大军,那么多的行军蚁根本就不是我能对付的,吃掉玉太岁,將我的土之精灵再提升一个等级,对我来说才是最紧要的。” 大穿山甲拥有人的智慧,只要自己拿住小穿山甲,然后再威逼利诱一番,不愁不叫对方替自己办事。 只是又想到大穿山甲很狡诈,万一对方来了个借刀杀人祸水东引,对自己却也不利,毕竟自己还要在八千里平顶山中討生活,万一被行军蚁大军盯上,还是十分危险的。 “我只可躲在后面暗中打闷棍,叫大穿山甲不知道我的存在。”李绣衣將那玉太岁吃完之后,放下了石碗,一双眼睛看向不远处的小穿山甲: “想要逼迫大穿山甲对那玉太岁下手,小穿山甲就是最好的引子,只要我不断创伤小穿山甲,大穿山甲就会源源不断的盗取那玉太岁。” 李绣衣来到筐篓前,將那被石锁困住的小穿山甲拿出来,此时小穿山甲依旧在沉睡,李绣衣看著那熟睡的小穿山甲,口中只能暗自道了句:“抱歉了!” 那捆住小穿山甲的石锁化作沙土脱落,然后就见李绣衣身形一闪消失在不远处,待到其来到五十米外后,操控一块石头腾空而起,向著小穿山甲砸了下去,顿时砸的小穿山甲血肉模糊,自昏迷中甦醒过来,散发出一阵阵惨叫。 惨叫声惊醒了大穿山甲,昏厥过去的大穿山甲睁开眼后就看到了惨叫著的小穿山甲,其顾不得理会自己为什么晕倒了,连忙爬到小穿山甲的身前,看著被砸了个半死的小穿山甲,大穿山甲围绕著小穿山甲焦急的转悠了几圈之后,转身毅然决然的再次向著来时路冲了过去。 看见大穿山甲远去,李绣衣自远处走来,来到近前看著倒在地上,气息奄奄的小穿山甲,暗自责怪自己:“下手重了。” 然后其从袖子里掏出两个玉太岁颗粒,塞入了小穿山甲的口中,就见伴隨著那颗粒进入腹中,小穿山甲的气息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定了下来。 “这玉太岁竟然还有修復伤势的功效,可是为何我吃下玉太岁不见身体修復好呢?”李绣衣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眼神里露出一抹不解。 “或许有效果的是玉太岁內蕴含的天地精华,而我吃下的玉太岁中的天地精华都被金手指吸收了,自然也就无法治癒我的手腕。”李绣衣心中有了推测,一路沿途向著大穿山甲赶路的方向追去,其並没有靠近那座大山,而是静静躲在一颗老树后,等候著穿山甲再次经过此地。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李绣衣的『大地映照』已经察觉到了远处传来的动静,就见那大穿山甲携带著一个群头大小的玉太岁,焦急忙慌的从远处奔了过来,其一路上动作迅捷,似乎是考虑到小穿山甲的情况紧急,其也顾不得探路,径直在原路狂奔著。 再加上这条路他才刚刚走过,倒也並不担心有陷阱存在。 只是那穿山甲才刚刚越过李绣衣藏身的大树,下一刻只觉得脑后生风,还不等其回头,李绣衣的石棒就已经砸了下来。 然后穿山甲双眼泛白,直接晕了过去,那玉太岁也隨之翻滚在了地上。 “好畜生,还真是能干,是我的福星啊!”李绣衣满脸得意的从树后走出来,將落在地上的玉太岁捡起来,然后拿住穿山甲的爪子,熟练的做出了切割的动作。 “咦~” 玉太岁切割完毕后,李绣衣才察觉到穿山甲的变化,此时穿山甲身上的伤势已经全部好了,就连那脱落的鳞片也已经重新长了出来。 “这廝看来之前没少吃玉太岁啊?”李绣衣打量了一眼大穿山甲,舔了舔舌头后,转身消失在丛林中,躲在了五十米外的一棵大树后吞咽著玉太岁。 一来是暗中监视穿山甲,二来是生怕山中出现什么猛兽將穿山甲给吃了,亦或者行军蚁大军追过来,趁著穿山甲晕厥的时间將其给抓住。 大概过了盏茶时间,那穿山甲缓缓睁开眼,在原地甩了甩脑袋,然后一双眼睛左右打量一番过后,竟然人性化的『人立而起』站直了身,对著空气散发出一阵阵嘶鸣。 虽然不知道对方在叫什么,但李绣衣大概也能清楚的知道,穿山甲在骂人,而且还骂的很脏。 骂完之后穿山甲围绕著大树转悠了一圈,又急匆匆的向著那玉太岁藏身的方向赶了过去。 “此物灵性惊人啊。”李绣衣暗自嘀咕了一声,不紧不慢的吞噬著那玉太岁:“我还要换一个地点,下次穿山甲再路过此地,必定会有所防备。” 李绣衣眸子一转:“甚至於对方都未必会再走这条路了。” 想到这里李绣衣开始往小穿山甲的方向走去,其来到小穿山甲身前,看著已经陷入了休克状態的小穿山甲,又拿起一块玉太岁塞入对方口中,可不能叫小穿山甲死了。 餵了小穿山甲一块玉太岁之后,李绣衣方才站在那里守株待兔,等候大穿山甲的到来。 “天地精华加了二十点,不错不错,大概一块拳头大小的玉太岁,可以为我增加十点天地精华。”李绣衣躲在丛林中,心中默默盘算著今日的得失后,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正想著,远处有沙沙声响,在其感知中那大穿山甲又回来了。 第十四章 极限 李绣衣听著远处传来的沙沙声响,不得不感慨一声:『大地映照实在太好用了!』 百米外的一切信息俱都在其掌握之中,叫他的生存能力大大增强,他就是这方圆百米內全知全能的土地神。 那穿山甲果然没有按照之前的路返回,而是从西南方向绕了一个大圈,可惜它遇见了能提前百米发现它的李绣衣,就见李绣衣提前变换方位,预测了那穿山甲行进的路线后,躲在一棵大树后悄悄的藏匿起来。 那穿山甲此时自以为到了安全区域,一路上动作迅捷,丝毫没有防备地穿过李绣衣藏身的大树,然后李绣衣一棍子抡下去,那穿山甲又双眼泛白直接晕了过去。 “完美!这畜生的智慧虽然不比人差,但心思还是太单纯了。”李绣衣熟练的拿起玉太岁,藉助穿山甲的爪子將玉太岁切开后,各自又餵了大穿山甲一块,小穿山甲一块后,身形迅速消失在了丛林內。 过去了小半柱香的时间,大穿山甲从晕厥中甦醒过来,一只爪子摸著自己的后脑,再看看丟失的玉太岁,其人立而起站在原地对著空气不断嘶鸣,很是气急败坏,颇有几分骂街的感觉。 李绣衣在不远处『看著』穿山甲的动作,只觉得很是搞笑,其一边看著那穿山甲骂街,一边默默的口中吞咽著玉太岁,似乎在看『动物世界』。 那穿山甲在原地转悠了几圈后,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事情,竟然转身將小穿山甲叼起来,向著玉太岁的方向赶了过去。 “不愧是开了智慧的,就是不一样,这么快就想出应对的办法了。”李绣衣看著远去的穿山甲,並没有立即跟踪上去,而是一双眼睛看向了自家金手指版面: 【姓名:李绣衣】 【本命技能:神秘眷顾(无双)】 【天赐技能:土之精灵(绿):(0/1000)】 【权柄1:大地掌控】 【权柄:龙气匯聚(30%)】 【天地精华:20】 【旁白1:清晰感知脚下一百一十米泥土中的信息(每提升『1』点点数,即可增加『1』米感知)】 【旁白2:消耗体力,可操控感知范围內的两百斤泥土(每提升一点进度,可以增加一斤的力量)】 【消耗天地精华,则可升级】 二十点天地精华,足够他增长二十米的感知距离,增加二十斤的泥土操控,李绣衣想都不想直接將那天地精华加了上去。 …… 【姓名:李绣衣】 【本命技能:神秘眷顾(无双)】 【天赐技能:土之精灵(绿):(20/1000)】 【权柄1:大地映照(信息感知)】 【权柄2:龙气匯聚(30%)】 【天地精华:无】 【旁白1:清晰感知脚下一百三十米泥土中的信息(每提升『1』点点数,即可增加『1』米感知)】 【旁白2:消耗体力,可操控感知范围內的两百二十斤泥土(每提升一点进度,可以增加一斤的力量)】 【消耗天地精华,则可升级为土之精灵(蓝)】 升级完毕后李绣衣此时能感知的范围有一百三十米,跟踪穿山甲又方便了不少,其眼神里露出一抹得意,然后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伴隨著其一路跟踪,那穿山甲果然又来到埋藏玉太岁的大山脚下,挖掘了一条通道將小穿山甲藏起来后,大穿山甲又开始故技重施向著那玉太岁所在的方向挖了过去。 不过此时李绣衣跟在那穿山甲后面,却察觉到了几分不同寻常,这山中的行军蚁实在是太多了,他数次都遇见了行军蚁哨兵路过,好在他及时出手將其埋入地下,否则只怕会惊动山中的行军蚁大军。 行军蚁哨兵漫山遍野的奔跑,可以说方圆数十里都是行军蚁的猎场,李绣衣稍不注意就会被行军蚁大军盯上。 此时天空明月高悬,李绣衣站在山林中,透过枝椏缝隙感受照射过来的月光,脸上露出一抹思索,控土术不断施展,埋葬著所有想要靠近百米范围內的行军蚁。 不多时大穿山甲去而復返,在那玉太岁上挖掘下了一大块的玉太岁后,向著小穿山甲所在的洞穴而去。 “能想出將小穿山甲叼过来喂,还真是聪明,可惜你遇见了我!”李绣衣嘴角露出一抹弧度,直接施展控土术操控青石凸起,撞击在了穿山甲的身上,將那玉太岁从穿山甲的口中『喷』了出去,那玉太岁喷出去后落在地上直接『钻』入泥土中消失无踪。 不过是片刻间,那玉太岁就已经被泥土托举著,悬浮於李绣衣身前,被李绣衣拿住后塞入了怀中。 而那泥土中的穿山甲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呆呆的看著身前泥土,下一刻好似恍然大悟一样,猛然挖掘前方泥土,可惜却没有玉太岁的踪跡,其傻傻的看著那泥土,犹如撞鬼了一样,呆呆的出神。 “小东西,还想和我斗智斗勇?”李绣衣不屑一笑,把玩著手中的玉太岁,可惜个头太大又啃不动,只能放入怀中存放起来。 那边穿山甲虽然怀疑人生,但却只能再次调转身形,去继续挖掘玉太岁给小穿山甲治伤。 看著在青石內挖掘的穿山甲,以及在玉太岁上沉睡的行军蚁后,李绣衣不得不感慨一声: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行军蚁后够强大的了吧?但却偏偏挖不动青石,挖不动青石也就奈何不得穿山甲。 穿山甲虽然正面敌不过行军蚁大军,但因为其有地下穿梭的能力,所以其可以保持自己立於不败之地。 一次、两次、三次,李绣衣次次故技重施,次次直接得手,只是李绣衣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大穿山甲挖掘的玉太岁越来越小,从一开始的拳头大小,到了第五次的时候,已经只有鵪鶉蛋大小。 “怎么越来越小了?”李绣衣拿著那鵪鶉蛋大小的玉太岁,眸子里露出一抹不解。 到了第六次的时候,李绣衣又一次夺了那穿山甲取下来的玉太岁,此时玉太岁只有花生粒大小,而那穿山甲回到地下,盯著面前的玉太岁陷入了迟疑,竟然不肯继续切割。 “它怎么不动手了?”李绣衣面带不解之色:“难道说是我压榨的太狠了,导致穿山甲罢工了吗?” 下一刻那大穿山甲竟然空手而归,来到了小穿山甲处,小心翼翼的拖动小穿山甲在地下走动,一路来到了玉太岁下方安静俯臥,却也没有动玉太岁分毫。 小穿山甲需要空气的存在,所以大穿山甲开山破石之后,留下了一个通道保持空气的流通,李绣衣看著那大穿山甲留下来的通道,眸光中露出一抹思索:“行军蚁不断巡山,那通道怕是藏不了多久就会被行军蚁发现,而现在大穿山甲寧可冒著被行军蚁发现的风险也不去啃玉太岁,此中必定有关窍。” “难道说已经到了一个临界值,再继续啃下去,会对玉太岁造成无法挽回的损伤?”李绣衣思来想去,大概也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就在其沉思的时候,就见地上的玉太岁光华闪烁,接著喷出一股淡金色的光雾,那光雾好似波动一样在空气中传播开,而地下『窟窿』中的大穿山甲看著顺通道喷进来的烟雾,猛然张大嘴巴吞入腹中,而一旁的小穿山甲也沐浴雾气,身躯在一点点的修復。 “我的打算似乎落空了,那大穿山甲不肯再继续对玉太岁动手,我要不要先將大穿山甲给弄死,吃了大穿山甲去决战蚁后?”李绣衣开始默默推算。 第十五章 下山 一大一小两只穿山甲,安安静静的缩在玉太岁下方,静静的吞噬著玉太岁散发出的金黄色雾气,看得站在外界的张諶心中一阵急躁:如果大穿山甲不挖地下的玉太岁了,那自己咋办? 他此时心中起了將大穿山甲弄死吃肉,然后再提升自己的技能等级,去与蚁后决一死战的念头,只是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给压了下去: “我的土之精灵就算进化,也不过是增长千斤的控土力量,感知范围扩增到千米而已,想要与那行军蚁大军爭斗,还是差了火候。” 那行军蚁大军足足铺满了一个篮球场大小的面积,而且厚度足有一米多,李绣衣虽然可以操控无数的碎石將行军蚁大军衝散,但衝散后的行军蚁大军更让人防不胜防,每一只行军蚁的毒性都媲美大黄蜂,一旦行军蚁扩散开,李绣衣又没有防护手段,怕也要中招。 “最好是叫大穿山甲和那行军蚁来个两败俱伤。”李绣衣心中思索著:“再不济也要来个调虎离山,利用大穿山甲將那蚁后给调走,然后给自己爭取盗走玉太岁的机会。况且那穿山甲如此神异,但面对著蚁后依旧要避其锋芒,可见那蚁后也不是好惹的,我暂时还不知道那蚁后有什么手段,不可轻举妄动。” 李绣衣想到这里,再抬起头看了看天色,此时东边夜空泛白,一夜的时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过去。 “一夜之间,我竟然从地狱到天堂走了一遭,心境此时判若两人。”李绣衣吸了一口气,看向自家金手指版面: 【姓名:李绣衣】 【本命技能:神秘眷顾(无双)】 【天赐技能:土之精灵(绿):(20/1000)】 【权柄1:大地掌控】 【权柄2:龙气匯聚(30%)】 【天地精华:50】 【旁白1:清晰感知脚下一百三十米泥土中的信息(每提升『1』点点数,即可增加『1』米感知)】 【旁白2:消耗体力,可操控感知范围內的两百二十斤泥土(每提升一点进度,可以增加一斤的力量)】 “那穿山甲后来取来的玉太岁,为我提供了五十点天地精华。” 李绣衣想都不想,直接將天地精华加了上去,唯有將技能快速叠加上去,自己才能愈来愈强大,有更多的机会独占那玉太岁。 “那行军蚁必定也是精怪,其身躯中藏匿著天地精华,我如果能找到机会將对方给吞下去,必定可以有所增益。”李绣衣心中念动,金手指版面再次刷新: …… 【天赐技能:土之精灵(绿):(70/1000)】 【权柄1:大地掌控】 【权柄2:龙气匯聚(30%)】 【天地精华:无】 【旁白1:清晰感知脚下一百八十米泥土中的信息(每提升『1』点点数,即可增加『1』米感知)】 【旁白2:消耗体力,可操控感知范围內的两百七十斤泥土(每提升一点进度,可以增加一斤的力量)】 “眼下我可以將感知的范围辐射一百八十米,如果按照射线的方向来算的话,绝对是一个很长的距离了。可以操控的泥土也达到了两百七十斤,能做的事情也更多了,那赶山帮只要不出现武者,普通帮眾面对我的手段,来多少死多少。”李绣衣看著自家金手指版面,此时缓缓舒了一口气,那压在心头的紧迫感终於有所舒缓。 “该回家了,虽然土之精气进化为土之精灵,加快了我身躯中血液循环的速度,淤堵在不断被土之精灵疏通,但是速度太慢了,我还需要服用武者大药来舒缓淤堵才能让我的身体不留半点后遗症。”李绣衣行走在山林间,心中思索著获得十两银子的办法,要知道一副大药需要十两银子,十两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乃是一笔巨款,购买力相当於后世的十万块钱,他就算再有本事,想要短时间內获得十两银子也不现实。 “我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冒险去寻找赶山帮的人,赶山帮的人抢走了我的十两银子,我去將钱给抢回来。第二,就是再去寻找我那便宜老子去討要。虽然自己之前直接被便宜老子赶了出去,但总要再尝试一番不是吗?” 李绣衣瞬间放弃了第二个念头,他实在不想再受辱!其將主意打在了赶山帮的身上。 赶山帮算不得真正的江湖门派,只是有人暗中推手构建的一个由採药人、猎户勾结起来的鬆散组织罢了。 “就是不知道这赶山帮內的武者成色如何?”李绣衣眼神中露出一抹思索。 武者之间的等级差距也是巨大,一阶武者熬炼筋、骨、皮三关。二阶武者,淬炼血液,脱胎换骨诞生內气。再之上就不是李绣衣一个升斗小民能知道的了,毕竟在这个时代信息太过於落后,前身就是一个被困在角落里的书呆子,能获知的外界消息实在是太少了。 当然了李绣衣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將一块玉太岁拿出去卖了,必定可以售卖出一个天价,但此举会引得有心人的注意,到时候不晓得会给自己惹来多大的麻烦,他寧愿不治疗,也绝不会去干这种蠢事的。 “土之精灵没有提升我的肉身,我的肉身依旧还是肉体凡胎,我还需想个办法习武才行,如此才能彻底补全我身上的短板。”李绣衣心中各种念头闪烁著,其一路背著筐篓往山下走去,筐篓里盛装了一背篓的药材,还有其偶然间发现的一窝兔子,此时俱都成为了背篓里的猎物。 李绣衣回到村口的时候,日头已经完全跃出地平面,村中已经没了人气,所有农户都去山中耕田,其一路来到了自己破破烂烂的家,看著地上破碎的水缸,砸烂的碗筷,李绣衣眼眸中露出一抹阴冷:“先吃饱喝足,然后再去找赶山帮的人將我那十两银子给夺回来。” 他不知道赶山帮武者的成色如何,所以並没有打算硬碰硬,武者在这个时代很是珍贵,赶山帮大部分帮眾都只是普通人,武者也不过是寥寥数位罢了。之前带领一群打手来收取税钱的,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李绣衣认识对方,是隔壁村的一个猎户:跛腿李。 “跛腿李负责收取附近十里八乡打柴人的税钱后,再上交给赶山帮,昨日跛腿李才从我家中收走了钱財,今日未必来得及上缴,我要是能及时赶过去將银钱抢回来……不,跛腿李不单单对我收钱,还对附近十里八乡的山户、打柴人收钱,我或许能赚一笔大的。”李绣衣心头微微一动,颇有些意动。 他现在缺钱啊!將来想要习武,还需大把的银子,没有银钱怎么行? 武者普通一副大药就要十两银子,等同於普通人家数年的积蓄了,而习武可不是只需要一副药,是每日都要一副药。 “钱!钱!钱!”李绣衣心中嘀咕了一声,心头念动,便有石头从地底钻出来,化作了水缸、锅碗瓢盆,然后李绣衣就开始埋锅做饭。 他家中是没有米的,但好在他也不需要米,有兔子肉配合上土黄精等可以食用的药材燉了,足够他果腹了。 不多时李绣衣家中就已经肉气飘香,此时其屋门口光线一暗,就见一个蓬头散发、浑身脏兮兮的女童,穿著大號的破衣衫,躲在屋门口探头探脑的往屋子里瞟。 “哟,媳妇来了?为夫正在燉兔子肉,你可是有福了!”李绣衣看到鼻青脸肿的大丫后,心中不由得一酸,开口打趣了一声。 大丫闻言低下了头,好一会后才挪动著脚步,来到了炉灶前糯糯的道:“我就是怕你不会做饭,过来看看的。我以前经常嗅到你家糊锅的味道,怕你糟蹋了食材。” 第十六章 登门 李绣衣闻言不由得老脸一红,前身被忽然从后母家中赶出来,当时年幼全无生活经验,確实是不懂得做饭经常糊锅。 只是看著五六岁大的大丫,和当年自己被赶出来的时候一般年纪大,对方这么小会做饭吗? 面对著李绣衣的疑问,大丫很得意的擦了擦鼻涕:“那是当然!我不但会做饭,我还会放羊、挖野菜呢。” 一边说著话,小小女用清水洗了脏兮兮的小手,主动为李绣衣做饭。 李绣衣看著大丫熟练的动作,不由得一阵心疼,这丫头小小年纪到底经歷了什么? “对了,昨天傍晚那伙人听说你活过来后,又跑来找你了!可惜没碰到你,在你家中蹲守到后半夜,见你迟迟未归,所以就走了。”大丫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样,开口道了句。 李绣衣闻言心头一惊,眼睛里露出一丝丝杀机,自己还在犹豫要不要去找对方復仇,想不到对方竟然犹如冤魂一样纠缠不休。 “不將此事彻底解决,怕是过不去了,我也休想安寧!”李绣衣心中默默道了句,已经有了决定。 “哇~,你这里竟然有肉!”大丫翻看李绣衣的灶台,看到了早就炮製好的兔子肉,不由惊呼出声,將李绣衣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你这丫头乖乖的看著,为夫今日请你吃肉。”李绣衣收敛心思,挽起衣袖走上前將大丫抱起放在灶膛前,对著大丫道:“好好看著灶膛的火焰,我来亲自为你做饭,我现在厨艺可是大涨了。” 原身不会做饭,但李绣衣前世可是一个会做饭的好男人,其熟练的在厨房忙碌著,那些盐巴等调料品,赶山帮的人没有搬走,倒是侥倖保留了下来。 不多时一锅热气腾腾的兔子肉燉土黄精就已经出锅,李绣衣拿起一个大兔子腿,看著大丫眼巴巴的眼神,对方的目光似乎黏在了那兔子腿上,其笑呵呵的將兔子腿塞到了大丫的口中:“快吃吧!” 大丫咽了一口口水,却出人预料的没有接过去,而是將兔子肉推了回来:“你吃!你吃了好补身子,可以砍更多的柴,才能长身体。” “锅里燉了两只兔子,足够咱们吃了。”李绣衣话语强硬,带著不容置疑的味道,直接將兔子腿塞入大丫手中,就见大丫小心翼翼的拿过兔子腿,浅浅咬了一口后,闭上眼睛慢慢嚼著。 看到这一幕李绣衣只觉得既心疼又好笑,又从锅里捞出一只兔子腿,坐在一旁啃了起来,好一会才见大丫睁开眼眶乌青的眼睛,一双眸子里有泪光在闪烁:“我还是第一次吃肉。” “好吃吗?”李绣衣询问了句。 大丫面带犹豫,摇头又点头。 “什么意思?”李绣衣看到大丫的动作后面带诧异的询问了句。 “好吃,但是有一股子腥味。”大丫道。 李绣衣闻言恍然,久不沾荤腥的人,吃肉自然有一股子腥臭的味道,只是吃上几口后就会上癮。 “吃几口就习惯了,一开始吃肉都有腥臭味。以后我会经常打猎,你有空就来我家吃饭。”李绣衣摸了摸大丫的小脑袋,开口叮嘱著对方。 “我会来的,不过我不会白吃你的饭,以后我就给你洗衣叠被收拾屋子。”大丫一双眼睛认真的看著李绣衣。 李绣衣摸了摸大丫的脑袋没有拒绝,给对方吃白食,对方或许会有心理负担,但如果自己给对方一份工作,叫对方替自己做一些事情,反倒是相处愉快,对方没有心理压力。 大丫吃的小肚子鼓起来,再也吃不下一口,才將兔子肉放下,抹了抹油光闪烁的嘴角,正要开口说些什么,隔壁妇人已经扯著嗓子喊了一声:“赔钱货,你又死哪去了?还不赶紧来给你弟弟洗尿布!” 大丫对著李绣衣匆忙的道了句:“碗筷不要洗,等我忙完来给你收拾灶台。” 说完话后大丫已经火烧火燎的跑了出去,转眼间就没了影子。 李绣衣放下手中的骨头,略作迟疑过后,终究是没有动作,而是放任碗筷暴露在空气中,心中思索著接下来搞钱的事情: 『跛腿李!』 其脑子里闪过关於跛腿李的资料: “我记得那日来我家中收钱的,是隔壁村的那个泼皮猎户,唤作:跛腿李三,在这附近方圆十里,算得上是一个大混子,昔年曾经和人械斗的时候,被人砍断了一条腿上的脚筋。据说善於爭勇斗狠,在其手中伤残了十几个人,方圆十里无人敢惹。” 李绣衣心中杀机渐渐的匯聚,慢慢的放下了碗筷,起身向村子外走去。 自己能不能搞来一笔钱,缓解眼前的窘迫处境,就看那跛腿李三了。 至於说跛足李,此人简直是十里八乡的一颗毒瘤,夜踹寡妇门,欺负孤儿寡母也只是家常便饭,最关键的是这廝手脚不乾净,还暗中开赌坊,不知叫多少人妻离子散倾家荡產。 十里八乡谁家没有被对方祸害过? 如今烈日当空,张諶当然不会在青天白日下动手,他是要去提前蹲点,到了晚上好方便动手。 隔壁村子距离李绣衣所在的李家村並不远,他只是走了半个时辰,就已经来到了隔壁村子,只是站在村头没有进去,而是静静的站在村子不远处的林子中观察著。 跛腿李三所在的村子唤作:半山村。 半个时辰后,到了日上三竿之时,李绣衣站在密林中,遥遥的就看到跛腿李三率领著十几个狗腿子,牵著驴车前呼后拥的走出了村子。 驴车並不是用来赶路的,而是帮別人搬家的。 “我来的倒是刚刚好,跛腿李三出门收税,倒是方便我晚上动手了。”李绣衣心中放鬆下来,坐在大树下揉著双腿,缓解血液淤堵,不断疏通自身的血管。 一日时间很快就过去,到了下午的时候,跛足李三就已经领著一大群狗腿子,驱赶著满满登登一驴车的货物回到家中,那驴车上赫然还有一只大肥猪,然后村子里传来了肥猪悽厉的嚎叫声,不多时燉肉的香气在空气中瀰漫。 “看来我今日是有福了。”李绣衣坐在林子里不紧不慢的等候著,经过白日饿了一天,他肚子早就空荡了下来。 要知道兔子肉越吃越瘦,可不太禁饿。 伴隨著天色渐暗,半山村的民夫逐渐回返,直至天色彻底黯淡的时候,李绣衣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石头棍子,其抬起头看了看天空,不见明月升起,正是杀人放火的好天气。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李绣衣大地映照全开,一路上若有行人经过,其提前躲好避开,偷偷摸摸的向跛足李家中摸去。 至於说如何知道跛足李家中的准確位置? 倒也简单,別人家晚上都是安安静静的,唯有跛足李家中吵闹声一片,家中院子篝火燃烧,照耀的整个院子一片灯火通明,他只要不是聋子、瞎子,就不可能看不见跛足李家中的景象。 李绣衣来到院子外的时候,遥遥的就看见院子里升起一团篝火,墙角里堆放著一大堆的乾柴,看到那乾柴后李绣衣脑子里记忆碎片翻涌,那乾柴还是从自己家中抢过去的。 院子里围坐著十五个壮汉,此时聚在篝火前正满脸醉意的喝酒吃肉,院子里一片狼藉,有烤猪肉、燉猪肉,还堆放著各种抢来的物资,叫李绣衣看的眉毛竖了起来,胸中一丝丝杀机在流转。 “我现在能操控的石头足有两百七十斤,就算是十斤重的石头,也足有二十七块,石头飞行的速度和正常拋掷的速度差不了多少,再加上我躲在暗处,这些傢伙不过是身强力壮一些的普通人罢了,定然抵挡不住我的飞石。” 群已经建好了各位大佬们 群已经建好了,就在简介页,大家打开就能看到,然后一键加群,我这就给大家上传后续章节,算是给大家一个交代了。 第十七章 白莲花 李绣衣站在阴影里,看著坐在篝火前吃肉喝酒的眾人,眼睛里一丝杀机流转。就见地下泥土开始蠕动,不多时就见有一块块二十斤重的大石头,从地下五十米逐渐钻了出来。 下一刻那十三块二十斤重的大石头,毫无预兆地向著那院子里的眾人头颅砸了下去,剎那间十三个泼皮无赖脑浆迸裂,就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已气绝身亡。 剩下的两个侥倖活下来的无赖见机不妙﹐一个翻滚就要逃走﹐可此时地下泥土鬆散﹐二人竟然双腿陷了进去﹐被埋入泥土中无法抽身而出。 “饶命啊!” 跛足李的膝盖完全陷入地下,双腿被地下泥土裹住,根本就拔不出来,此时满脸恐惧的惊叫求饶。 不论是之前从黑暗中飞起来的大石头,还是从那忽然塌陷下去的地面,都无一不说明来人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 此时跛足李整个人心中都是懵逼的,他何德何能有什么资格招惹到这等大人物来对付自己? “再敢喊叫,立即毙命!”李绣衣站在阴影里冷冷的呵斥了句,惊得二人立即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再发出一言。 待到李绣衣从阴影里走入篝火照明的范围后,二人看清楚李绣衣的面孔,惊得下意识喊出了声:“是你!!!你怎么……你怎么……” “现在我问你们答,答出来可以活,答不出来立即毙命。”李绣衣冷冰冰的打断了二人结结巴巴的话语。 二人不过是普通的泼皮无赖,早就被李绣衣嚇破了胆子,此时闻言连连点头:“您请问。” “第一个问题,你们知不知道我是李家人的事情?”李绣衣询问了句。 跛足李闻言连忙答了句:“小人知道。” “既然知道,还敢对我如此欺辱?”李绣衣开口逼问。 跛足李连忙道:“咱们也只是听命行事,具体缘由却也不知。我若不听令,上面饶我不得啊!” “谁的命令?”李绣衣道。 跛足李道:“我上面的马长老。” 李绣衣闻言眉头皱起,默默记下马长老的名字,復又询问马长老的详细信息,可惜二人层次太低,一问三不知,其也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而是问出第二个问题:“赶山帮背后的势力是哪个?” “咱们只是办事的,哪里见得到上面的大人物,更如何知道背后的势力……”跛足李说到一半,见到李绣衣面色越来越冷,连忙道: “小人有一次送钱的时候,偶然间遇见了王三爷偷偷的押送著咱们收来的银子离去!” 太阳下没有新鲜事,赶山帮本来就不是什么严密的组织,被下面的人撞破倒也正常。 “王三爷?”李绣衣闻言一愣,不是他对王家陌生,而是他对王家太熟悉了。 “王家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李绣衣开口询问了句。 二人连连摇头表示不知,李绣衣又逼问了一番,不见有用信息,方才冷冷一笑: “好了,你们可以去死了!” 李绣衣说完话后,还不等跛足李二人反应过来,两块大石头就已经飞了过来,直接將二人砸的脑浆迸裂,就此殞命当场,李绣衣可不敢给对方继续开口呼喊的机会,免得惊动半山村的村民。 小院霎时间安静了下来,李绣衣施展大地映照感应整个庭院,確认没有活口后才放鬆下来:“小试牛刀效果竟然出乎我预料的好。” 李绣衣目光扫过庭院內,就见庭院中堆积著一大堆柴米油盐,以及一些皮毛,全都是从普通没有靠山的猎户、採药人手中搜刮来的物资。 这些物资李绣衣是不敢动的,免得日后被人看见自己使用,对方追查起来,查到自己的身上,给自己惹来麻烦。 “怪不得赶山帮可以財大气粗的买下数座山头,原来是有王家牵连其中,寻常人家可没有钱財买下附近数十亩的山头。本地能以王家冠名的,只有后母所在的王家了!王家是本地最大的药材商,垄断了本地七成药材生意。其还掌握八成皮草收购,可以说所有採药人、猎人都要依仗王家鼻息討生活。怪不得赶山帮能逼迫所有採药人、老猎户加入。”李绣衣迈步走入屋子內,来到了一处地砖前,就见地下泥土翻滚,不多时一个小罈子出现在了其面前,其打开罈子后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看著罈子里白花花的银子,其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的大地映照可以看见罈子,却看不见藏在罈子里的物件,不过能被对方小心埋藏在罈子里的东西,用脑袋想一想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了。 也正是因为李绣衣察觉到了罈子的存在,才直接灭口没有逼问钱財的下落,没有给对方开口的机会。 “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上有没有银子。”李绣衣怀中抱著罈子,目光看向院子里篝火中的尸体,眼神中露出一抹灼热,开始上前摸尸。 只是出乎李绣衣预料的是,这些泼皮的身上並没有多少钱財,一个人也就能搜刮出几百文钱罢了。 “对猎户搜刮的这么狠,竟然一个个还是穷光蛋,简直浪费我时间。”李绣衣扫了地上的尸体一眼,然后操控大地权柄,將那一具具尸体吞噬入地底,不多时整个庭院內乾乾净净,一滴血腥气也无,好似之前的那一场屠杀不曾有过一样。 只剩下跛足李尸身的时候,李绣衣心有不甘,跛足李负责方圆十里八乡的税收,如果说对方没有中饱私囊,李绣衣是不肯相信的。 这种泼皮无赖是什么德行,他还能不了解吗? 其又不死心的在对方身体上仔仔细细地搜寻了一番,只是这跛足李的身上確实没有钱財,就在李绣衣满心失望的时候,跛足李头顶髮髻因为之前被石头砸中,此时忽然散开,从里面撒下来两片金叶子,以及一个闪烁著玉色光泽的物件。 “好狡诈的狗东西,竟然將好处藏在了髮髻里。”李绣衣暗骂了一声,然后將那金叶子拾起来打量一番后,眸子里露出一抹寒光,小心翼翼的塞入袖子里,又將那玉色物件拾起,其拿在手中在火光下打量:“好奇怪的物件。” 此物是一朵拇指大小的莲花,整朵莲花呈现白玉之色,花开有三品,其材质似玉非玉,却又非铁石,触摸起来温润,手感很是奇特。 细一嗅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好似薄荷一样直接冲入脑子里,可以提神醒脑。 “是个好物件,必定是跛足李搜刮某一户人家的时候,巧取豪夺来的。许是某户人家祖上传下来的,没准是值钱货色。”李绣衣打量了一会后,小心的將那莲花收起来,其一双眼睛扫过整个院子,看著大锅里燉煮的猪肉,其乾脆蹲在大锅前吃得个酒足饭饱,確认没有在院子里留下任何痕跡后,才悄然消失在黑夜中。 行走在回去的路上,李绣衣脚步抬起后,地上的足跡消失无踪,不曾留下任何线索。 此时李绣衣怀抱罈子,心中思索的是赶山帮的事情,以他前世的经验来看,承包附近的山林,那可是一笔天价银钱,买了绝对血亏,否则也不轮不到王家来买地,王家怎么会做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买卖。 “想想赶山帮出现的时间线,赶山帮是半年前忽然出现的组织,其一出现就將附近所有经验老道的猎人和採药人匯聚了起来,打著『组织商会同盟』更利於买卖的旗號,组建了赶山帮。对方忽然匯聚起这么多的猎人和採药人做什么?”李绣衣脚步忽然一顿,扭头看向了八千里平顶山,那大山中有什么值得对方如此大动干戈的? 他想到了自己看见过的玉太岁! “我倒希望他们是衝著玉太岁去的,如此我才能浑水摸鱼,那行军蚁实在恐怖,绝非我能应付的。”李绣衣暗自嘀咕了一声继续往回走。 王家是余杭县最大药材商,最大的山货商,可以说所有靠著大山吃饭的人,都要受到王家的影响。那山货集市的最大买主也一直都是王家,王家在赶山帮中扮演的角色可想而知了。 知道赶山帮背后有王家,他反而更不敢轻举妄动了,因为王家和他的关係很是微妙! 回到家中李绣衣打开罈子,暗中检查收穫,罈子里竟然足有五十两银子,对於李绣衣来说也算意外收穫。 “再算上那两片金叶子,能从穷苦的猎户和採药人的身上搜刮出五十两银子,这伙人还真是狠啊!”李绣衣暗自感慨一声,將金叶子放入罈子里,然后將罈子沉入地下三十米深的泥土里,至於说那一朵白莲花,嗅著清神醒脑,颇具养生效果,其將那莲花也塞入头顶髮髻內藏匿起来。 “只是我现在虽然得了银子,但却也不好直接花出去,还需要找个遮掩才行。”李绣衣心中又暗自纠结起来,如果自己忽然大手大脚起来,很容易被人给盯上。 大家都不是傻子,你一个穷人忽然大手大脚,附近又恰好出现命案?不怀疑你怀疑谁? 想了好一会,李绣衣才在心中想出了一点头绪,找到了遮掩的藉口。 “明日还要往我老子家中走一遭,拿我那老子做个遮掩,先买一副武者大药彻底舒筋活血应急才是。解决了后顾之忧后,再通过採药,逐渐將那银子洗白了。”李绣衣想到这里,眼神中露出一抹精光,然后合衣躺下。 第十八章 垄断 李绣衣得了钱財,总要找个能光明正大把钱花出去的藉口,否则其忽然大手大脚必定会被有心人盯上。 第二日清晨,李绣衣取了二十两银子装入筐篓內,背著一筐草药,慢慢悠悠的向县城走去。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路径,其再次来到了李家大门前,李家的门房见到李绣衣到来后,连忙小跑著上前挡住了李绣衣去路:“大公子,老爷吩咐了,不许您进去,你可千万莫要叫小的为难啊。” 李绣衣脚步顿住,一双眼睛看向那门房李老头,虽然五十多岁的年纪了,腿脚倒是很麻利。 “我要见父亲一面,你就说我要死了,求他再见上一面。”李绣衣道了句。 门房闻言上下打量著李绣衣,露出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你丫的活蹦乱跳的站在我面前,哪里有要死的样子? “您莫要叫我为难了……”老李头苦笑著道。 李绣衣无奈的摇了摇头:“想不到我连自己的家都回不去。” 不过他来李家本来就不是为了回家的,他只是想要找一个將银子光明正大花出去的藉口而已。 不过一个门房而已,却挡不住李绣衣,就见其直接向著大门內衝去,门房欲要阻拦,却被地上的青砖绊倒,等到其爬起来的时候,李绣衣早就已经没了踪跡。 老李头赶紧爬起来追,可其再次被地上的青砖绊了一个狗啃屎,直接摔得起不来。 李绣衣並没有直接冲入內院,免得被人撞见赶出来,而是找个无人的角落躲了片刻,方才瀟洒的自李家走出,一路来到了回春堂。 那站在门口迎来送往的学徒看到李绣衣后顿时眼睛亮了:“李小哥,您看病还是抓药?” 回春堂规模不大,占地不过二十平米,只有一个师傅和眼前的小学徒,其主打一个便宜,李绣衣前身头疼脑热也来过几次。 李绣衣一双眼睛看向那学徒,大概十五六岁的模样,生的皮肤粗糙虎头虎脑,看起来有一种『丑憨』的模样,一边迎来送往,手中还拿著一卷书纸时不时低头看上两眼,口中絮絮叨叨念念有词,在背诵著基础的药方。 学徒名唤:王晓春,乃是回春堂老医生的亲外甥,只是为人有些愚钝,老大夫安排其在门口负责接待之事磨炼其心性。 “王兄,我在山中挖了一些药材,可否顶帐?” 王晓春拿过筐篓翻看了一遍:“倒有些少见的药材,不过大部分都是寻常药材,不值什么钱,而且也没有经过炮製,给你合计八百钱如何?” 李绣衣闻言心中感慨一声,自己平日里砍柴,一日最多也就获取百文钱,现在不过是在山中走了一圈,就抵得上之前里七八日的收入,而且还轻鬆不累,这简直是咸鱼翻身了。 李绣衣闻言点了点头:“全听您的安排。对了,我最近身子骨不舒服,还请博大夫给我抓一副武者用来舒筋活血的大药。” 他这两年经常和药材打交道,知道对方给的价钱是公道的,绝对没有剋扣自己。 “武者用的活血大药?你承受得起吗?还是叫我舅舅给你看看吧。”王晓春看著李绣衣,面露迟疑之色。 李绣衣倒也没有拒绝,走入了屋子內,就见一个鬚髮皆白,六十多岁的老叟正在埋头书写什么。 “师傅,李小哥要抓武者活血用的方子,您给他看看吧。”王晓春对著那老叟喊了一声。 老叟闻言面色诧异的抬起头看了李绣衣一眼,李绣衣坐在老叟对面,伸出胳膊道:“有劳博大夫了。” 博大夫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將手指按住其脉搏,片刻后博大夫眉头皱起:“你的身体怎么淤堵成这个样子?確实是需要武者的方子才能缓解淤堵,只是这价钱要十两银子……” 博大夫话语有些迟疑,他虽然和李绣衣並无交情,但却也通过对方以前来看病知道,这少年人並不是能付得起十两银子的样子。 李绣衣见到对方为难,正要说钱不是问题,却听博大夫道:“毕竟是一条人命,没有大药缓解,你活不过七天。老夫倒可以给你一个成本价,只是这成本价至少也要六两银子,你……” 博大夫眼神里露出一抹犹豫:“要不然我赊欠给你?你平日里取一些草药、木柴来抵帐?” 李绣衣闻言愣了愣神,没想到对方倒是心善,想要说些什么,但话语到了嘴边变成了感谢:“多谢博大夫。” “小春,按照这个方子给他抓药。”博大夫见到李绣衣同意,低头迅速书写了一张方子,招呼了王晓春一声,不多时小学徒就已经包好了药材,递给了李绣衣:“李小哥,麻烦您写个字据吧。” 李绣衣写好了条子,拿过药材后王晓春陪同其走到门,其却並未离去,而是试探著询问了句: “我打算日后在山中挖一些草药来卖,只是却不太熟悉草药种类,不知王大哥可否指点一番?日后若能挖得草药,必定有王兄一成份子钱。” 一边说著话,李绣衣將五十文钱塞了过去,看地王晓春眉开眼笑:“李兄弟啊,我就喜欢你这幅会做人的样子。” 一边说著话,从袖子里將自己之前背诵的书籍掏出来,递给了李绣衣:“上面记载了数百种草药,你回去后认真看,挖了草药只管来找我,我给你最高价。” 李绣衣闻言小心的將书籍收好,对著王晓春又道了一声『谢』后离去,他没有贸然提学徒,学习草药知识的事情,这个时代知识珍贵得很,都是父子一脉相传,自己先慢慢和王晓春拉起利益关係再说。 反倒是回春堂竟然给自己赊欠十两银子的大药,叫李绣衣心中动容,看著那破旧的药房,十两银子绝对是一笔巨款,博大夫竟然捨得。 “大药有了,接下来我的主要目標有三个,第一就是驱赶行军蚁,將那玉太岁彻底夺取了过来。第二,就是想办法习武。第三,就是想办法进入回春堂,学习一下医术,自古以来医武不分家,我如果能有一手好的医术,再配合上我的採药技能,就有了经济来源,可以將打劫赚来的钱光明正大的花掉。”李绣衣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买了二十斤粟米,再买了两只鸡和五斤猪肉后,才一路回到家中一边做饭一边熬製汤药。 炉灶前,李绣衣一边煎药一边思索:“想要习武可不是一般的困难,自古以来武道都是父子相传,想要学到真本事可不容易,你就算是有钱,人家也不肯教你。” 並且这个世上也没有武馆之类传授武艺的地方,想要学武只有四种办法:第一,进入军中效力。第二,世家大族传承。第三就是道观寺庙。第四,就是江湖组织。 “想要进入道观、寺庙不必多想,人家的武道胚子从幼童开始培养,江湖组织大多数都是反贼、前朝余孽,我想要接触也没有途径,世家大族的秘传更不必多想,我眼下唯一能有机会接触武道的就是那些从军中退下来的武道高手。”李绣衣心中思绪流转,只是那些从军中退下来的好手,全都是位高权重声名赫赫之辈,就算收徒也只是利益互换,凭什么收自己? “这世道,普通人出头太难了。”李绣衣口中骂骂咧咧,端起汤药喝了下去。 按理说他出身陇南李氏,也算世家大族,应该有武道传承的,可是他父亲並非嫡系,只学了一个皮毛,没有学到精髓不说,他就算想要学习那皮毛,后母也绝不会允许的。 “先想办法將那玉太岁夺过来滋补一番再说,到时候再想个办法去拜师学艺。”李绣衣將汤药喝了个乾净,下一刻就感觉心臟狂跳,血液好似岩浆一样,散发出了灼热的气息,似乎要將其全身的血肉都蒸乾。 那毛细血管中已经凝滯了的血液,此时开始重新被熔炼,堵塞的经脉再次被烧穿,被那股强大的药力给打开。“活了!”此时的李绣衣不但没有惊慌,脸上反倒是露出一抹笑容,这种手脚灵便的感觉叫人著迷。 第十九章 大丫 伴隨著汤药入腹,血瘀被强大的药力化开,那边香喷喷的精米饭已经做好,再配上红烧肉的香味,在这漏风的草庐之中蔓延,不多时李绣衣的门框外探出了一个脏兮兮的小脑袋,眼巴巴的站在门外看著李绣衣。 “大丫,快过来!我今日燉了红烧肉,咱们今日可以吃肉了。”李绣衣坐在灶膛前对著大丫招手。 不过大丫却没有即將吃肉的兴奋,其脸上掛著一丝丝担忧:“我刚刚放羊回来的时候,嗅到了汤药的味道,你是得病了吗?” “这几日染了风寒而已,不碍事的!”李绣衣將大丫抱在怀中,也不嫌弃其脏兮兮的小脸,直接在其脸上亲了一口。 大丫虽然已经九岁,但身子骨很瘦,摸起来全都是硬硬的骨头,没有一丝肥肉,整个人瘦得好似大號骷髏娃娃。 李绣衣掀开锅,露出了在上面蒸熟的白米饭,下面是燉煮软烂的红烧肉,叫大丫的眼睛都直了。 李绣衣將大丫放下,笑吟吟的拍著对方脏兮兮的小手:“去洗手!今日大哥就满足你吃肉的愿望。” “不是大哥,是夫君!”大丫听闻李绣衣的话后,顿时觉得眼前的红烧肉都没有那么吸引人了,扭过头很认真的看了李绣衣一眼,认真的纠正李绣衣话语中的错误。 “是是是,是夫君!”李绣衣笑著摸了摸大丫脑袋,然后將饭端出来,又將红烧肉盛出来,二人坐在饭桌前,李绣衣为大丫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快尝尝我的手艺。” 大丫闻言小心翼翼的端起碗,夹起红烧肉放在嘴边浅浅的咬下一口,然后闭上眼睛呆了好一会,才睁开眼睛看著眼前的红烧肉,一滴泪水顺著面颊滑落而下。 “怎么了?”李绣衣看到大丫流泪,诧异的询问了句。 “李绣衣,只要你以后每年给我吃一顿红烧肉,我就一直跟你天下第一好!”大丫泪眼婆娑的看著李绣衣,口中说出来的话却叫李绣衣啼笑皆非,其夹起一块红烧肉直接塞入大丫嘴里:“那我要是每个月都叫你吃一顿红烧肉呢?” 大丫口中咀嚼著红烧肉,泪眼婆娑的道:“唔……唔……唔……那我嫁给你不要聘礼了。” 李绣衣闻言更是想笑,口中米饭都差点喷出来,隨即又打趣道:“那要是一天一顿红烧肉呢?” 大丫嚼嚼的动作顿住,似乎在很认真的思考著李绣衣的这个问题,过了好一会才道:“那我……给你……生十个……猴子……” 她的嘴里因为塞满了红烧肉,口齿含糊不清,將『孩子』说成了猴子。 李绣衣闻言轻轻一笑,不再发问免得影响大丫吃饭,其夹起红烧肉吃了一口,脸上满是享受,他的身体正需要大补。 只是就在李绣衣吃了一块红烧肉后,却发现对面的大丫停下了筷子,低下头小心翼翼的夹著碗里的白米饭,却不再吃红烧肉了。 “你怎么不吃肉了?”李绣衣被大丫怪异的动作迷惑住,大丫一直都想吃肉,怎么现在肉到了面前,反而不吃了呢? “吃多了会被嫌弃的!母亲就嫌弃我吃的多,说我是赔钱货。”大丫抬起头看著李绣衣,小心翼翼的道:“你放心好了,我就只吃一块,不会叫你嫌弃我的。你要是不高兴,我只吃米饭不吃红烧肉也行,你只要叫我填饱肚子就好,我很好养活的。” 说到这里,大丫低下头看著碗中精细的白米,语气又低沉了几分:“我不吃白米也行,你给我吃野菜糰子和糟米就好,只是別把我饿死了。” “大丫很乖很乖的,吃的很少很少啊……”小小女的声音中满是討好:“以后白米都留给你吃。” 迎著少女怯懦的眼神,李绣衣心中五味杂陈,一把將少女手中的饭碗夺了过去,倒入了自己的碗中,惊得少女面带惶恐,声音中满是惶恐的哭腔:“大丫真的很乖的,我以后每天只吃半个野菜糰子也行,只要你不打我就好了……” 其话未说完就已经顿住,因为李绣衣已经盛装了满满的一大碗红烧肉,將其塞入了小小女的手中:“今个不吃米饭,就只吃红烧肉,吃到饱为止!” “以后你天天来我家,咱们顿顿红烧肉管饱。”李绣衣看著面前脏兮兮的小小女道了句。 大丫闻言哭腔顿住,看著眼前的红烧肉抽了抽鼻子,又伸出黑兮兮的小手挠了挠头顶打结的黑髮,然后忍住诱惑抬起头看向李绣衣:“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我用不著……” “不许说话,吃饭!吃不完这一碗红烧肉,你就不是我媳妇了。”李绣衣用筷子敲了敲碗沿。 大丫闻言不再多说,而是低下头看著碗中的红烧肉,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有泪水顺著面颊滑落,混入红烧肉中,大丫时不时的抽一下鼻子,低下头默默的吃著红烧肉。 李绣衣见此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大快朵颐,却顾不得大丫了。 二人吃了半个时辰,酒足饭饱之后,李绣衣看著大丫那脏兮兮的头髮和手掌,又起锅烧水为她洗漱。大丫才不过九岁,倒也没有什么男女之別的顾虑。洗澡水换了三遍后,一个肌肤黝黑,又小、又瘦、毛髮呈现出不正常枯黄的小小女孩,出现在了李绣衣的眼前。 “女孩子就是要乾乾净净的,脏成小泥人算怎么回事?”李绣衣拿出乾净的布匹替大丫擦乾了头上水渍,又看了看地上已经掛满污渍完全清洗不出来的衣服,他拿著自己的乾净衣服给大丫换上,只是李绣衣的衣服也没有囫圇个的,上面全都是补丁,只是胜在乾净罢了,大丫换了衣服后,倒也有了几分样子。 低头看著身上那宽大却又不合身的『新衣裳』,大丫红著眼睛看向李绣衣没有说话,李绣衣还要再叮嘱大丫一些个人卫生的问题时,隔壁又传来了妇人的大嗓门:“大丫!你这丫头死哪里去了?还不赶紧去给羊割草去……” 大丫没有说话,只是恋恋不捨的看了李绣衣一眼后,急匆匆的跑回了家中。 接著隔壁又传来了一阵难听的谩骂:“还学別人洗澡?你一个干活的庄稼人,还学那些大小姐收拾的那么乾净作甚?你这身上衣服是在哪里弄来的?快扒下来,给你弟弟穿!” 下一刻隔壁传来大丫撕心裂肺的哭声:“我不!你別扯我衣服!娘,求求你了,別扯我衣服……” 隔壁的李绣衣此时已经面色铁青,『看著』那妇人想要去扯大丫身上的衣服,大丫不肯答应,那妇人的巴掌已经招呼了上去,捶的小小女鼻子里有血液流了出来。 “还是不是亲生闺女,完全不顾亲情下死手啊!”李绣衣看的心中火起,下一刻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飞起,砸在了妇人的脑袋上,顿时疼的妇人头晕目眩鲜血横流,其鬆开大丫摸了一把脸,看著那鲜红血液,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破口大骂: “是谁?哪个挨千刀杀的乱扔石头?” 一边说著话衝出院子,想要追寻乱扔石头的凶手,可门外空荡荡哪里有人影? 妇人此时再顾不得大丫,连忙著急处理伤口,在这个年代一旦见了血,那可不是小病,稍有不注意可就会要人命的。 但就算如此,妇人的嘴巴依旧没閒著,其没有追查到凶手后,將一切都怪罪到了大丫的身上:“你这个小骚货,晦气的扫把星,要不是因为你,我能被石头砸中吗?” “早晚有一天我要將你这赔钱货给扔到山中餵狗去!”妇人破口大骂的道。 第二十章 炸山构想 听著隔壁的谩骂,李绣衣却是满脸的无奈,他虽然心中同情大丫,但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此时吃饱喝足的李绣衣开始思索如何获取那宝物的事情,有行军蚁守著,他想要获取宝物的概率等於零。 “有点难办啊!”李绣衣暗自嘀咕了一声。 那么多的行军蚁,谁来了都要退避三舍,况且还有一个不知深浅的蚁后,如果不是李绣衣有真实伤害在身,他怕是也要有多远跑多远,根本就不敢图谋那玉太岁。 “我或许可以製作炸药,想办法將那大山炸开,將那山洞中的无数行军蚁给炸死?”李绣衣眼睛里露出一抹思索之色。 关於如何製造炸药,他还是清楚的,前世化学课本里学过:一硫二硝三木炭,加点白糖大伊万。 而且那山洞还是密闭空间,如果自己再在那山洞中洒满了麵粉,到时候爆炸发生的恐怖威力,必定会將所有的行军蚁震碎成灰烬。 “我现在有三个选择,第一,就是依照上述的办法,利用爆炸將行军蚁尽数炸死。只是缺点也有,首先玉太岁或许会受到伤害,其次那蚁后不知深浅,万一炸不死,对方应激之下或许会对玉太岁进行吞噬,然后选择跑路。不过有穿山甲在,必定不会坐视对方私吞宝物,二者之间定有一场龙爭虎斗,我或许可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李绣衣脑子里不断推演。 推演了好一会后,他觉得依旧不太保险,不可操控的因素太多,万一爆炸惹出什么动静,惊动了附近县城里面的人,亦或者惊动平顶山更深处蛰伏的大妖,也並不是十分妥当。 其又琢磨第二个选择:“那就是引虎吞狼。” 所谓的引虎吞狼,那就是李绣衣前去拜师学艺,將『玉太岁的消息』作为拜师礼物贡献出去,没有人能够拒绝这份大礼! 那被我拜师的武者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前去將玉太岁给挖出来,少不得会与行军蚁大战,到时候自己或许可以浑水摸鱼,暗中私吞下玉太岁。 只是思索了好半响后,李绣衣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人类可不比妖兽,一个个狡诈得很,自己想要虎口夺食难如登天,其中不可操控的因素太多。 “还有第三个选择,那就是等冬天到来。那行军蚁虽然强大,但却也难敌天时之力,只要冷冽寒冬到来,自己將那大山开一个口子,到时候所有的普通行军蚁必定都会被冻毙,那蚁后成了精怪或许可以抵抗天时,但我有真实之力,再加上占据著天时的优势,或许有望斩杀了那蚁后。这个办法最稳妥,而且还不会损伤玉太岁……”李绣衣脸上露出一抹犹豫,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如今已经即將入秋,距离冬季没有两个月了,自己该如何选择? “两个月的等待时间太长了,我根本就等不起,现在山中的猎户和採药人都已经被发动,隨时都可能发现山中异常,一旦被那些傢伙发现行军蚁的踪跡,岂还有我下手的机会?赶山帮可是有传说中武者的,我现在只能掌握两百多斤的石头,还是不能浪啊。”李绣衣心中快速思索著其中的利弊,最终还是心一横,下定决心准备炸山。 两个月的等待时间实在是太长了,赶山帮的存在是一个变数,李绣衣不知道赶山帮组建的目的是什么,但对方忽然匯聚起了附近的所有老猎人和採药人,要是说对方仅仅只是为了搭建一个閒散组织,他却不相信会有这种事情。 在加上对方购买大山的动作,对方目標基本上是实锤了! “我有控土术,埋炸药对我来说並不难,难的是控制炸药计量,既不能太猛將山炸塌了,从而惹来附近之人的注意,又不能埋的太少,到时候行军蚁炸不死,反而打草惊蛇叫其陷入疯狂。”李绣衣觉得事情有些棘手,但不管如何难办,他都要去办。 “想要达成我所需要的效果,至少需要百斤的炸药,再配合上数百斤的麵粉。麵粉倒是不难,我现在有足够的钱可以购买,数百斤麵粉对我来说不过是抢来钱財的九牛一毛罢了。至於说炸药的配用,硫磺和硝石、木炭在这个世界也有,只是这个世界的人不曾发现其中规律,没有配製出炸药罢了。”李绣衣抚摸著下巴: “我唯一需要顾虑的是,在接下来这段时间要花费的钱財太多,我还需遮掩一番,免得被人给盯上。” 李绣衣给自己定製了一个规划,打算用十日的时间配置好所有物品,等到十日后再去山中炸山,夺取那宝物。 “硫磺和硝石可是贵重物品,尤其硝石已经可以用来製冰,在这个时代属於紧俏货色。”李绣衣將地底的银子拿出来,开始不断盘算。 经过其一阵盘算,自己抢来的银子也只是堪堪够用。 “至於说那两片金叶子,太过於显眼了,不太好轻易动用。”李绣衣盘算了好一阵过后,才拿起柴刀和绳索向山中走去。 柴还是要砍的,如果一个以打柴为生的人忽然不砍柴,会被人发现端倪的,毕竟隔壁村才死了十五个人,自己一个打柴人不上山砍柴,选择在家坐吃山空,那才惹人怀疑呢。 而且自己还可以利用每日里入城卖柴的机会,將各种需要的物资全部都买回来。 “打柴对我来说也是购买物资的一个遮掩!不过药材暂时不能采了,各大药行与採药人之间的关係都很熟络,我採摘的药材太多,一旦流入市场被那些赶山帮的採药人盯上,反倒是横生波折。”李绣衣是一个谨慎的人,所有事情都会考虑的清清楚楚后才会动手,而且既然动手就不能留下任何隱患。 行走在山路间,李绣衣又在思索隔壁山村的事情,自己埋了十五个人,不知道此时有人发现了没有。 “十五个人不声不响的消失掉,可不是一件小事,必定会惊动官府衙门。”李绣衣暗中提醒自己要更加小心谨慎,千万不要被別人注意到。 “等我的土之精灵再提升一阶,到时候可以操控上千斤的泥土,真实伤害更上一层楼,或许才有了自保力量。”李绣衣心中不断告诫自己一定要小心谨慎。 李绣衣直接入山砍了两担柴火,然后背起筐篓挑著柴火,一路向城中走去。 其一路进入城中,不曾引起任何人的瞩目,一路径直来到宝斋楼。 这七年来,他一直都將柴卖给宝斋楼,与宝斋楼已经足足合作了七年。 看著那巍峨的七层小楼,此时酒楼很是热闹,里面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不断有权贵进进出出。李绣衣背著木柴,一路来到酒楼后门,有小廝见到李绣衣后连忙恭敬问好:“是姑爷来卖柴了,小的见过姑爷。” 听闻『姑爷』二字,李绣衣麵皮抽了抽,看不出脸上的喜怒,只是询问了句:“三管事在吗?” “三管事,姑爷来卖柴了。”小廝扯著嗓子对后院喊了一句,下一刻就见一道人影自后院慢慢悠悠的走出,那人四十多岁的模样,身上衣衫整洁,头髮打理的一丝不苟,脚下沉稳好似钉子一样。 “原来是姑爷来了,您可有两日没来了。”裘三来到李绣衣身前道了句。 李绣衣看著眼前的裘三,脑子里无数记忆涌上心头,隨即含糊其辞的道:“家中有点事情,所以耽搁了砍柴,今日的柴钱三管事结了吧。” 裘三看了李绣衣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回头对著小廝道:“称重,给姑爷结帐。” 第二十一章 高爆炸药 “今日木柴一共五十八文钱,给姑爷结帐吧。”裘三看过秤桿上的刻度后,对著一旁的小廝道了句。 李绣衣闻言眉头一皱,自己木柴多重,自己能不知道吗?比自己预计中要足足少了二十文钱:“裘管事,这价格不对吧?” 裘三闻言笑了:“姑爷您不知道,咱们宝斋楼又有了新的木柴供应商,所以价格降了下来。赶山帮为了揽下县城內送柴的生意,所以压低了木柴的价格。” 李绣衣再次听闻赶山帮的名字后,不由得眉头一皱,这赶山帮还真是阴魂不散,简直如一块狗皮膏药。 李绣衣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而是直接结帐走人,准备去购买自己需要的物资。对於他来说,只要技能等级提升上去,到时候什么狗屁赶山帮,全都是一群弟中弟。 李绣衣领了钱財转身离去,听著裘三那句『欢迎姑爷』再来的话语,其心中一阵无语,消失在了街头,去暗中购买麵粉、硫磺等物件。 至於说李绣衣和宝斋楼背后东家裘的关係?实在是一言难尽。 裘家与王家同一时代来到余杭县,乃五十年前兴起的暴发户,却遇见了和王家一样的难题,因为其只是泥腿子出身,虽然家財万贯,却依旧无法挤入余杭县上流圈子,不被世家大族所接纳,於是裘家为了巴结上世家,盯上了李绣衣的父亲李虎。 当时李虎还没有勾搭上王氏,李虎当年为了『联姻』换取做生意的渠道,直接將李绣衣给卖了,在其还在襁褓之中的时候,就已经和裘家大小姐定下婚约。 只是这些年伴隨著李绣衣逐渐被压制,世人只知李金衣不知李绣衣,尤其是听人说裘家的大小姐拜入某隱秘道统之后,李绣衣在家中被越来越边缘化,裘家的態度也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尤其自从李绣衣的后母王夫人掌权以来,李绣衣彻底沦为背景板,裘家处境也开始逐渐尷尬起来,李绣衣和裘家关係更是越来越微妙。 李绣衣没有继续想下去,而是转身匯入人潮之中,悄悄的购买各种物资。 “一硝二硫三木炭,加点白糖大伊万。”李绣衣暗自嘀咕了一声,不多时其购买了大量的物资,顺著人潮向城外走去。 “我如今才不过十四岁,再加上常年吃不好吃不饱的状態,背负几十斤重的物资跋涉几十里回去,怕是能累个半死。”李绣衣背著箩筐在人群中走了一会,脚步就再次顿住,琢磨了一会后身形一转,走向了牲畜交易市场。 马匹、骡子他是买不起的,但买一只小毛驴还是没问题的。 一只驴不过才二两银子,对於普通人家来说,二两银子不是一笔小钱,但对於现在的李绣衣来说,洒洒水而已。 “买一只驴还是有些太过於扎眼,不过想要炸毁那大山腹部,所需要的物资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单凭我一个人背回去不知道要背到猴年马月。”李绣衣暗自吐槽,他虽然有土之精灵,但土之精灵壮大的是他魂魄,对於他的肉身虽然有滋润作用,但这种作用很是缓慢。 “我不如直接买了驴子,一次购买了足够的物资,乾脆然后直接入山,不回家了,就直接躲在山中製作火药。等夺了那玉太岁,我的土之精灵再提升一个等级,到时候就算赶山帮有武者出现,我也已经掌握上千斤的泥土,亦或者是可以掌握上万斤的泥土,寻常武者在我面前怕也没有反抗之力了。”李绣衣沉吟了片刻,心中有了主意,其折身往家赶去,来到自己家中將所有钱財尽数取出来后,然后去城中买了毛驴,其又去买了一辆驴拉的架子车,然后將驴车停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开始在集市上大肆购买,购买完了物资后搬上驴车。 他对自己也做了偽装,將自己面容偽装得难以辨认,不断的换著店铺购买麵粉、硫磺、木炭等物资,放在车子上拉走。 他必须要做好偽装,免得日后有人发现爆炸现场的火药残留后追踪过来。 至於说驴车上会不会丟东西? 他能探测一百多米,当然不怕偷东西。 李绣衣忙碌了整整一日,手中的所有银钱都花的七七八八,就连那两片金叶子都被他消耗掉,驴车足足来回拉了十趟,其身形才消失在了集市中。 李绣衣的购买物资,並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其將所有物资都埋在山脚下后,又將驴子拉到集市上,略作亏本,以一两五的银钱卖掉,其悄悄地来悄悄地走,事了拂衣去,不曾留下任何痕跡。 至此李绣衣身上还剩下最后的三两银子! 此时天色渐暗,其也不回家,而是趁著夜色直接在山中忙碌起来,犹如小蚂蚁搬家一样,將各种物资搬运入深山中。 “也不知道我今日这般大手笔购买物资,赶山帮察觉到资金被抢后,会不会发现我今日出手的蛛丝马跡。不管如何为了保险起见,在土之精灵没有升级之前,我都不会下山去。”李绣衣背起物资在山中快速的穿梭著,其足足背了三日的时间,才將所有物资都尽数背到了自家的避难所。 待其准备好所有物资之后,並没有著急的製作高爆炸药,而是又去了那山中走了一遭,就见大穿山甲带领小穿山甲依旧悄悄的蛰伏在玉太岁下,才放心的回到避难所开始製作炸药。 高爆炸药虽然很难製作,但是对於掌握了操控泥土、岩石的李绣衣来说,倒也並不是十分难以製作,尤其是其直接利用青石密封火药,简直是一个个完美的『大伊万』。 不过是一夜间,李绣衣就已经製作好了数吨『大伊万』,其看著那堆积成山的『大伊万』,再看看堆成一座小山的麵粉,心中舒坦得很,寻找了一只兔子吃掉后,恢復了一番精力,就开始了继续搬运工作。 伴隨著李绣衣的控土术施展,其小心翼翼的將一根根製作好的炸药埋入了那玉太岁下,距离穿山甲不远处的石头里。 至於说爆炸会不会炸碎玉太岁? 那玉太岁比石头还要硬,李绣衣觉得十有八九是炸不碎的。 那只底细不知深浅的蚁后就在玉太岁上,李绣衣要儘可能的將对方置於爆炸中心,如果要是能將穿山甲和蚁后一起炸死,到时候自己可就赚大发了。 吞了那玉太岁,足以叫自己的土之精气更进一步不说,如果再吞了那穿山甲和蚁后,怕是要三级跳了,到时候自己应该可以直接原地起飞,浪起来了。 大穿山甲和小穿山甲依旧静静的蛰伏在玉石下,吸收著那玉太岁散发出的精气,李绣衣控土术施展得悄无声息,並不曾引起大穿山甲的警觉。 足足过了一夜的时间,李绣衣终於凭藉控土术,將那数吨的高爆炸药给埋好。 “接下来就是麵粉了,那数千斤的麵粉撒入溶洞必定会引起行军蚁躁动,想要避开行军蚁的探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还需设计一个可行的方案。”李绣衣暗自琢磨。 第二十二章 炸破夜空! 想要將数千斤的麵粉运输到山中並不容易,尤其是在山路崎嶇之地,运输起来更是难如登天。 而想要將麵粉运送到山洞中,也是一大难题,毕竟那行军蚁王不是傻子,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被惊动,然后差遣那无数行军蚁大军从山洞內钻出来大肆杀戮。 李绣衣琢磨了许久,才终於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就见其將白面放入背篓內,背起白面向山中赶去,待其一路来到大山半山腰,位於哪溶洞上方的位置,李绣衣开始根据自己的大地感应默默锁定远方溶洞的距离,然后伴隨著其心头念动,那玉太岁上方溶洞顶部的泥土,开始不断的扭曲扩展,形成了一个十丈大小的空间。 那十丈大小的空间与溶洞之间的壁障只有五十厘米,只要李绣衣想,十个呼吸就可以將那屏障完全拆掉,然后李绣衣操控泥土打通山顶垂直通向那十丈大小空间的通道,不多时一个水桶粗细的通道已经形成,此时李绣衣直接將那麵粉倒了进去,就见白花花的麵粉顺著通道,不断落入其开闢的十丈大小空间內。 至於说麵粉落下的动静会不会惊动下面的行军蚁后? 不说溶洞顶部距离下方三十丈的距离,就是那五十厘米厚的青石,也足以隔绝所有声音。 麵粉有什么重量?落下去的那点声音,被抵消得乾乾净净。 李绣衣足足背了三天,才將那所有麵粉尽数背入山中,然后利用通道送入下方自己开闢的空间內。 待到最后一份麵粉送入溶洞內后,李绣衣拍了拍双手上沾染的麵粉,抬起头看了看渲染了几分秋意的山林:“按理说我行动的最佳日期是冬日,只要到了冬日,凭藉那凛冽寒冬,只要我將溶洞给凿开,所有的行军蚁自然而然就会被冻死,可惜我不敢再继续等下去了,行军蚁活动范围太大了,万一將那些山中的老猎户给吸引过来,我怕是会有大麻烦。” 李绣衣等不起! 而且他也不知道那只大穿山甲会在什么时候被发现,然后吃了玉太岁,这其中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多到李绣衣根本就等不下去。他要儘可能的將一切主动都掌握在自己身上! 李绣衣將最后一袋麵粉送进去后,扑了扑身上的麵粉,然后站起身向远处走去,一路上回到自家的避难所,拿出了几只兔子放入锅中燉煮了起来。 自从李绣衣上次大战行军蚁大军后,此地似乎成为了行军蚁的禁区,所有行军蚁靠近避难所百米后,都会自动远离,不敢靠近此地分毫。 待其吃饱喝足,將最后一只兔子腿吞入腹中,李绣衣拿出一块磨刀石,又將自己那老旧的柴刀拿出来,不紧不慢的磨了起来。 磨刀石虽然老旧,但却胜在结实。 其將刀刃磨得雪白錚亮后,看了看头顶的太阳:“青天白日之下,不太適合动手,白日里山中常有猎人和採药人出没,对於我来说夜晚才是最佳的动手时间,就算晚上我在山中惹出再大的动静,外面的人也轻易不会进入深山老林內,我有一个晚上的时间来和行军蚁决战,免得被人捡了便宜。” 夜晚的丛林,是猎户和採药人的禁区! 李绣衣吃饱喝足后,钻入避难所內休憩,准备养精蓄锐晚上动手。 伴隨著时间的一点点流逝,天边斜暉变得昏昏沉沉晦暗难明,李绣衣从闭目养神的状態中清醒过来,慢慢的睁开双眼,眸子里露出一抹慑人的光芒,其灌了一大口凉白开后,开始再次仔细检查自己的装备。 柴刀、火把、松油、火摺子,全部都检查完毕后,李绣衣將其塞入筐篓內,背起筐篓向山中赶去。 待来到那预定位置,李绣衣又在心中细细推演了一番自己稍后动手的经过,脑子里闪过一点迟疑:“不知道那火药能不能炸死穿山甲,实在是穿山甲的鳞片太厚了,想要炸死穿山甲有些困难。” “那只穿山甲很谨慎,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溜之大吉,在其感受到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其甚至於会拋弃自己的幼崽选择一个人遁逃,我不单单要那玉太岁,那穿山甲对於我来说也是好东西,我必须要將穿山甲也给留下来。”李绣衣心中推演著一条条方案,又过了十几分钟,將全部预案都推演好后,方才拿出了火摺子,將火摺子上涂满了松油后,就见地面的泥土开始蠕动,將火摺子吞了进去,只见那火摺子被泥土推动著,一路来到了那火药堆上,不过此时火摺子尚未打开,火源不曾泄露出去,所以暂时尚未引起爆炸。 眼见著火摺子已经到位,李绣衣又看了看依旧蛰伏在玉太岁下的大穿山甲,眼神里露出一抹怪怪的目光:“可惜我的真实之力无法附加到爆炸上,否则那穿山甲和蚁后必定剎那间就会被炸死。” 火药爆炸就算是只有百分之三十的力量作用在两兽的身上,也足以將处於爆炸中心的两兽送上天了。 “动手了!”李绣衣握住腰间柴刀,伴隨著其心头念动,那贮存麵粉的十丈空间底部岩石忽然犹如水流一样被撕裂开,下一刻铺天盖地的麵粉宣泄下去,叫整个山洞一时间粉尘飞扬。 那麵粉洒落在玉太岁上,惊动了正在沉睡的蚁后,就见蚁后面带警惕的抬起头,看著那不断宣泄而下的麵粉,不安的震动著双翅,努力將倾泻下来的麵粉吹飞出去。 那蚁后的翅膀好似两个超大功率的电风扇,伴隨著其双翅震动,麵粉开始在地下空间不断飞扬,反倒是起到了超乎李绣衣预料之外的效果。 而溶洞中的无数行军蚁此时也感受到了蚁后散发出去的信息素,开始不安的躁动起来,在山洞中爬来爬去。 飞起的麵粉扰乱了行军蚁的信息素,使得行军蚁的交流沟通出现了障碍,整个蚁群开始不断的躁动起来。 而此时李绣衣感应著地下空间的变化,尤其是看著被蚁后扇得满天飞的尘土后,其眼神中露出一抹狂喜之色: “天助我也!” “不知道接下来的大爆炸,能不能炸死蚁后。”李绣衣心头念动,火摺子剎那间被青石碾碎,其內火种在松油的助攻下,迅速燃烧了起来。 然后就是一根炸药被引燃,石洞內散发出一阵闷响,伴隨著衝击波与火光扩散,下一刻所有的火药尽数被引燃,在地下那狭小的空间內,一股恐怖的压力在其中酝酿、爆发。 “轰~” 接著就是第二声爆炸声响发生,此次爆炸是全部火药的爆炸声响,那地下岩石直接被恐怖的压力击穿,而那扎根於地下的玉太岁直接被恐怖的气浪掀翻了出去。 犹如火山爆发一样,恐怖的热浪在地下喷薄而出,伴隨著恐怖的红光,无数碎石与衝击波扩散开,无数的行军蚁直接被空气波冲飞出去,化作了齏粉消散在空气中,那恐怖的火光与衝击波惊动了行军蚁的蚁后,蚁后双翅此时震动更加急促,站在衝击波中竟然动也不动,努力对抗著来自於爆炸的衝击波。 只是下一刻那从地下衝击出来的火焰,点燃了空气中的粉尘,然后下一刻整个山洞飞扬的粉尘被剎那间点燃,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压力在山洞內爆发,所有存在於山洞內的行军蚁剎那间被那股恐怖的压力压缩成了齏粉,然后那齏粉更是化作了染料,反过来助长空气中恐怖的火舌。 “轰~” 李绣衣站在外界地表,只觉得脚下的大山抖了三抖,地表无数碎石隨之漂浮了起来。 第二十三章 穿山甲大战行军蚁后 山內是密闭空间,伴隨著火药爆炸,强大的衝击波將那堆积在地面的粉尘再次吹开,地面上堆积的麵粉再次沸腾而起,遍布整个山洞,然后火光剎那间爆发开,整个山洞陷入了火海之中,粉尘急剧燃烧,空气被不断被压缩,一场剧烈的粉尘爆炸就此发生。 李绣衣脚下的泥土震颤了三次,第一次是火药爆炸,第二次是粉尘爆炸,第三次是无数的行军蚁被强大的压力碾压衝击成粉尘后,引发了新的燃烧,產生了更强大的压力,那集聚在山洞內的压力不断的压缩空气,摧毁山石崖壁,导致了第三次爆炸。 李绣衣脚下的泥土震颤,地面上的细小砂石微粒不断震颤而起,整座山头的所有动物在黑夜中惊慌失措的遁逃起来,一时间鸟雀惊飞野猪撞树,有刺蝟滚落山崖,有狍子嚇得双腿发软。 “轰隆~” 伴隨著一声巨响,山洞內的庞大压力终於找到了宣泄口,顺著行军蚁进出的洞口爆发开,然后李绣衣就看到半座小山忽然坍塌,无数的碎石炸飞出去。 那剧烈的爆炸声响,伴隨著强烈的火光,点燃了黑夜中的大山,好似是有一轮小太阳在大山中缓缓升起。 那爆炸飞出去的碎石,不断摧毁方圆数里內的一切草木,巨石裹挟著呼啸声,不知多少躲闪不及的小动物直接化作肉泥死於非命。 好在李绣衣早就已经站在了山石最厚处,那山石的崩塌並没有惊扰到他,其冷眼旁观的看著那坍塌的山体、溶洞,感应著玉太岁与行军蚁后的生死。 “惹出来的动静太大了,必定惊动了附近村庄的百姓,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今晚一定要將那玉太岁收走!”李绣衣暗自嘀咕了一声。 山中爆炸声响犹如惊雷,明早必定会惹得山中猎户前来查看,如果天亮前自己不能及时將玉太岁搬走,只怕到时候会有大麻烦。 不过好在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留给他,足够他提前准备了。 李绣衣闭上眼睛感应玉太岁,玉太岁被埋在砂石中,竟然完好无损。 “此物还真是坚硬,其处於爆炸中心,竟然毫髮无伤属实惊人。”李绣衣心中暗惊,又迅速去感知穿山甲,就见大穿山甲將小穿山甲包裹住,二者化作了一个盘起来的球体,静静的缩在泥土中动也不动,但是李绣衣能『看』到,大穿山甲的鳞片也是毫髮无损,显然那爆炸並没有要了他的命。 “好坚固的鳞片!这大穿山甲的防御简直堪称逆天了。”李绣衣心中暗自震惊。 其又迅速感知行军蚁后,那行军蚁后竟然也没有死亡,此时其摇摇晃晃的从那碎石堆中爬起来,伴隨著其双足动作,那数吨重的大石头竟然被行军蚁后直接掀飞了出去,所有挡在其面前的石头,不论块头大小,都被行军蚁后给推开。 就算是那大如小轿车一样的巨大青石,面对著行军蚁后也依旧犹如一个塑料泡沫一样,没有丝毫的重量。 “嘶~这蚁后好大的力量!”李绣衣看著爬起来的行军蚁蚁后,眼神中露出一抹惊悚:“这自己要是傻不拉几的碰上,岂不是直接嘎了!自己是有真实伤害,但挡不住对面的大力啊!” 虽然说蚂蚁是以大力出名,可以搬起自身五十倍至一百倍的东西,但是眼前的蚁后明显有些超標,那块小轿车大小的青石,至少有五千斤重,可是竟然也依旧被其轻鬆推开,这蚁后的力量未免太过於惊人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怪不得穿山甲身上的鳞片都被那蚁后给拔下来了,行军蚁后有如此力量,能拔下穿山甲身上的鳞片貌似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李绣衣藉助爆炸点后被燃树的木,散发出的火光遥遥观望著行军蚁后,就见行军蚁后此时也是十分狼狈,爆炸虽然没有要了那行军蚁后的命,但却也將其翅膀炸废了,就见那行军蚁后的翅膀好似废铁一样弯弯曲曲缩成一团,显得皱皱巴巴变了样子。 “行军蚁后身体的密度,明显已经超越了碳基生物,能在那大爆炸下活下来,其肉身硬度怕是比之钢铁都不差了,决不可小覷!要不是我有真实伤害,只怕此时早就应该拔腿转身逃跑了。”张諶暗自嘀咕了一声,眸光中露出一抹慎重。 对付这种存在你想要用石头將其砸死? 李绣衣表示简直是痴人说梦!除非有超过十万斤重的大石头,或许有机会尝试一番。 “行军蚁后虽然翅膀失去了飞行能力,但肉身依旧完好无损,这廝硬度简直太变態了。看其动作似乎是衝著玉太岁去的,其似乎想要对玉太岁下手?”李绣衣看著不断向玉太岁方向行进的行军蚁后,其心头念动连忙操控大地,將那埋藏在岩石中的穿山甲给暴露了出来。 李绣衣是个惜命的人,怎么会先和行军蚁后爭斗呢?尤其此时行军蚁后怒火衝天,不管是谁此时出现,都会直面其怒火,此时的行军蚁后是最恐怖的!他至少也该叫穿山甲打头阵,先消耗一波行军蚁蚁后才对! 果然伴隨著穿山甲暴露出来,行军蚁后前进的动作顿住,其触角感知到空气中的信息素后,下一刻就见其面露愤怒之色,身形猛然一折,转身向穿山甲藏身的方向奔来。 问:蚂蚁会叫吗? 此时的李绣衣已经听见了蚂蚁的吼叫,那种气急败坏的嘶吼声,划破了黑夜的寧静。 而那边一直躲在地下装死的大穿山甲,也察觉到了情形不对劲,自己不是一直藏在地下吗?为什么就忽然暴露在了行军蚁后的面前? 就见大穿山甲被那叫声嚇得一个激灵,也顾不得自己的幼崽了,身形一闪脚下岩石被挖穿,其径直钻了进去,然后岩石剎那间闭合凝固,挡住了行军蚁后的追赶。 “果然,如果遇见致命危机,那大穿山甲会遵从丛林法则,放弃自己的幼崽。”李绣衣看到这一幕,眸子里露出一抹精光。 “不对,好狡猾的畜生,它没有逃走,竟然直接奔著玉太岁去的!它竟然趁著乱石挡住了行军蚁后的去路,直接向玉太岁奔去,想抢先下手。”李绣衣见此一幕愣住,万万想不到那大穿山甲竟然还有如此智慧。 就见那穿山甲在地下一路奔到玉石前,手中锋利的爪子直接对著玉石刨了上去,伴隨著玉屑纷飞,大块大块的玉太岁被其吞入口中。 那行军蚁后明显察觉到了大穿山甲的动作,就见其气急败坏的一阵嘶吼,顾不得去伤害穿山甲的幼崽,转身向著那乱石堆奔了过去,不断將挡住去路的乱石拋开,清理出一条通道,想要阻止大穿山甲的动作。 “这些精怪的智慧很高,远在人类之上。”李绣衣看著大穿山甲啃食玉太岁,並没有激动,也没有恼怒,而是冷静的看著。 玉太岁太大,大穿山甲一时半会也吃不了多少,毕竟不是每个生物都犹如李绣衣的土之精灵一样可以瞬间吸收不是吗?那大穿山甲需要吸收的时间,短时间內对方又能吃多少! 而大穿山甲眼见著肚子填报,再也吞噬不下去,竟然开始切割玉太岁,將那玉太岁切割成一块块拳头大小的方框状,將其拖入地下埋藏了起来。 “好畜生!好手段!心眼也是真的多啊?他大概也知道自己不是行军蚁后的对手,剩下的玉太岁自己无法独占享用,所以提前埋入地下,暗中防备了一手,给自己留下了后手。”李绣衣看到这一幕后眼睛发直,震惊於穿山甲的骚操作。 而此时那行军蚁后不断扒拉碎石,不过是盏茶时间,就已经清理掉所有石块,来到了那玉太岁前,看著被切割的玉太岁,行军蚁后一阵怒吼,对著穿山甲一阵咆哮,而此时穿山甲也停下了搬运玉太岁的动作,一双眼睛盯著行军蚁后,发出了阵阵毫不示弱的嘶鸣。 造化当前,谁也不肯相让!修炼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后退则死! 第二十四章 拯救穿山甲 一场大战轰然爆发,那穿山甲不惧行军蚁后,而行军蚁后面对著双爪闪烁寒光的穿山甲,眼眸中露出一抹杀气,竟然也丝毫不畏惧。 玉太岁关乎重大,关係著二妖日后是否可以籍此蜕变,能否更上一层楼,所以此时二妖俱都是不肯相让。 只一个照面,二妖就廝杀在一起,就见穿山甲双爪闪烁著寒光,向行军蚁后抓去,剎那间就在行军蚁后的身上留下道道血痕,而行军蚁后的双爪落在了穿山甲的鳞片上,就见一片片鳞片不断翻飞,被行军蚁后强行扯了下来,霎时间二者廝杀在一起,招招致命战况堪称惨烈。 李绣衣遥遥的看著那大战在一处的行军蚁后与穿山甲,其目光一转看向了不远处的玉太岁,眼睛里露出一抹心动之色,下一刻就见其手掌伸出,地下青石好似水流一样化作了一根手腕粗细的青石长棍,被其扛在了肩头后,李绣衣小心翼翼的穿过山间乱石,藉助石头的遮掩,一路来到了那玉太岁前。 “太大了!” 唯有真正来到玉太岁前,才会知道玉太岁究竟有多么的大,那玉太岁大如磨盘,其上闪烁著莹莹宝光,好似散发著光芒的路边招牌,在黑夜中格外的柔和显眼。 整个玉太岁都闪烁著羊脂白玉一样的光泽,李绣衣伸出手掌去触摸玉太岁,触手温润细腻,好似是在触摸一块暖玉。 “好大的玉太岁,我该如何下口呢?”李绣衣看著眼前的玉太岁,顿时犯了难,虽然玉太岁就在其面前,但他根本就吞不下去啊? 李绣衣將柴刀掏出来,在那玉太岁上砍了两下,就连一道印子都没有留下,那玉太岁乃天地之精粹,大地孕育出的至宝,根本就不是他能砍动的。 就算他有真实之力,可以无视对方的超凡属性,但是你想要用一把柴刀砍开普通的一块青石,那也是痴心妄想啊? “怎么办?”李绣衣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玉太岁,整个人忽然麻爪了,明明玉太岁就在眼前,但自己却根本就没有办法吞噬。 “我必须要儘快想办法吞噬掉玉太岁,否则等那两个畜生决出胜负,到时候只怕是我要倒大霉了,如果光明正大的战斗,我还真未必是那两只畜生的对手。”李绣衣脑海念头翻滚,虽然心中焦急,但却也没有任何办法。 “只能等穿山甲死掉,然后我再利用穿山甲的双爪去切割玉太岁,藉助穿山甲的爪子来达成目的了。”李绣衣忽然觉得这世道有些『草蛋』,没有实力的话,就连天材地宝放在你面前,你也根本无法消受。 至於说搬著玉太岁逃走? 这东西重数千斤,根本就不是李绣衣能搬运得走的。 李绣衣摸了摸玉太岁,熄灭了悄悄吞噬的想法,於是就见其目光一转看向了远处战场,那边的穿山甲和行军蚁蚁后大战已经陷入了白热化阶段,那蚁后虽然身上多了一道道血痕,绿色的鲜血从其身躯中流淌而出,显得狼狈不堪,但此时穿山甲却逐渐彻底落入下风,二者已经开始了近身肉搏。 穿山甲最令蚁后忌惮的是那一双恐怖的爪子,那一双爪子实在是锋利,就算自己的钢筋铁骨面对著那一双爪子,也好似脆弱的豆腐一样,只要被碰到就瞬间留下一道伤痕。 此时蚁后终於將穿山甲的尾巴抓住,然后恐怖的力量爆发,抡起穿山甲就在地面不断砸了起来,打的大地烟尘四起,无数大石头迸飞出去,地面上烟尘开始升腾,而此时穿山甲身躯一弹,竟然藉助地面的震动之力猛然一个回首掏,就见蚁后抓著穿山甲尾巴的一只大鱷被削掉。 就好像是人拎著蛇的尾巴乱甩,却不小心被蛇咬了一口一样。 大鱷可是蚂蚁的主要战力体现,此时竟然被穿山甲削掉一只,顿时惹得蚁后暴怒,其也意识到这样抡起穿山甲乱砸,不但奈何不了穿山甲,自己也有巨大的危险,其乾脆將穿山甲按在地上,准备將其生吞活剥掉。 蚁后想要將穿山甲威胁最大的爪子按住,那穿山甲也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的优势和劣势。 自己的优势是爪子的锋利,如果一旦被蚁后按住,凭藉蚁后那恐怖的力量,自己再无翻身力量,只怕是要栽了。 其一双爪子拼了命的挥舞,不断阻止蚁后的动作。 不过此时双方已经激战到了白热化阶段,蚁后哪里还管自己的伤势?双方早就已经杀红了眼。 最终蚁后又被废掉一只腿后,终於將穿山甲的四肢给牢牢的按在了地上,其四肢卡住穿山甲关节,防止其挖土遁走。 双方交手两三年,早就已经熟悉彼此的手段,自然知道该如何应付对方。 那穿山甲此时被蚁后按在身下,蚁后的五只脚將穿山甲的爪子按住,任凭穿山甲的爪子如何锋利,此时也无法挪动半分,无法对於行军蚁后再造成伤害。 而行军蚁后的一双大鱷闪烁著幽冷寒光,不断拉扯著穿山甲身上玉色的鳞片,將穿山甲身上的鳞片一点点拔除下来。 “行军蚁后太强大了,穿山甲已经完全落入了下风!”李绣衣见此一幕,不由得心头一惊,连忙拿起手中石棍冲了出去。 穿山甲决不能死!至少在此时决不能死! 你道是为何? 蚁后如此强大,如果穿山甲死了,自己也绝不是蚁后的对手。 那么大个的蚂蚁,能发挥出自身体重几十倍的力量,就算李绣衣的真实伤害可以破法,但单纯的肉体力量也打不过对方啊? 李绣衣奔跑惹出来的动静,顿时惊动了穿山甲和蚁后,惹得穿山甲和蚁后齐齐向李绣衣望来,就见穿山甲散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似乎在警告李绣衣此地危险,而那蚁后看著衝过来的李绣衣,眸光中露出一抹不屑,对於李绣衣竟然是理也不理,依旧自顾自的用大鱷拉扯著穿山甲身上的鳞片。 “这蚁后瞧不起我!”李绣衣看著大摇大摆,丝毫不做防的蚁后,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被对方给鄙夷了? 对方根本就不认为自己的攻击可以威胁到对方,所以就连躲避格挡都不屑於去做。 “呵呵,竟然敢如此托大?如此正合我心意!我这石头棍子重两百斤,你这蚁后重量也不过百斤罢了,就算只有百分之三十的真伤落在你的脑袋上,也足够你喝一壶了。”李绣衣握住手中的棍子,下一刻脚下大地龙气匯聚,灌注於棍子之中,然后李绣衣猛然將棍子抡圆了,裹挟呼啸风声,向行军蚁后的后脑砸了下去。 两百斤重的石头棍子,与其说是抡起来,倒不如说李绣衣利用控土术,配合著自己的体力將其抡起来,那两百斤重的棍子落在李绣衣手中轻若无物。 棍子划过空气,惹出了道道呼啸,裹挟著风声向蚁后的后脑勺砸去,但蚁后却是头也不回,对自己信心满满。 开玩笑?他堂堂蚂蚁精怪,肉身的质量密度何其恐怖,会被一个人类抡起的棍子伤到? 再者此时他全部精力都用来对付穿山甲,那穿山甲的爪子实在锐利,就连它的腿都被削断了两根,它也是花费了巨大的代价才將穿山甲给按住,如果此时分神去应付身后的人类,万一被脚下的穿山甲遁地逃走,到时候自己可是亏大发了。 自己断掉的那两条腿不是白丟了吗? 难道说自己要下次大战的时候,再丟两条腿才能將穿山甲给按住吗? 根本就不可能允许发生的事情! 第二十五章 这辈子,有没有为別人拼过命? 所以不论如何,蚁后都无法再承受丟失两条腿的代价,如果再丟失两条腿,那么它和废掉又有什么区別? 穿山甲在蚁后的足下散发出悽厉的哀嚎,而蚁后对於身后的呼啸风声不管不顾,径直对穿山甲下杀手,不断拔下穿山甲的鳞片,露出了柔软的血肉,然后其锋利的长鰲直接刺入了穿山甲的身躯內,就见穿山甲身躯中流淌出乳白色血液,口中散发出阵阵哀嚎声,並且那哀嚎声逐渐在减弱。 “杀!” 李绣衣手中的石棍裹挟著呼啸风声,毫无阻挡地径直砸在了行军蚁后的后脑勺上,伴隨著那一棍子落下,蚁后的身形不由得晃了晃,好似是喝醉了酒一样,似乎隨时都能摔倒。 两百多斤的棍子砸下去,就算真伤只有百分之三十,那也相当於六十斤重的棍子砸落下去的力量,只要是普通肉体凡胎碳基生物被砸中脑袋,就没有不晕眩的。 不过蚁后不愧是蚁后,地表生命力十分顽强的存在,就见其口中散发出一声声嘶鸣,甩了甩脑袋,努力將自己脑子里的晕眩感甩出去,扭头向李绣衣望来,眸光中满是杀机。 李绣衣看著行军蚁后,就见自己那一棍子下去后,对方的口鼻间喷出了一股绿色血液,再配合上那狰狞的面孔,在黑夜下伴隨著爆炸后火光的映衬,显得无比的可怕。 “好恐怖的畜生,我这一棍子竟然没有將其砸晕。”李绣衣心中暗惊,这畜生的生命力实在是太强大了。 李绣衣不给对方调整反应的机会,此时手中棍子再次抡起,裹挟著呼啸风声向行军蚁后再次砸了下去。 “杀!”李绣衣眸光中露出一抹狠辣。 行军蚁后看著那砸来的棍子,眸光中露出一抹思考、犹豫,面对著李绣衣气势汹汹的棍子,终究是没有鬆开足下的穿山甲,他不但没有鬆开穿山甲,手中拔鳞片的动作反而更快了,同时其大鄂又一次插入了穿山甲的身躯中,对穿山甲造成致命一击。 它虽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类为什么一棍子会有如此强大的威力,但相比於眼前螻蚁般的人类,其脚下的穿山甲更具有威胁力。 对方再给自己一棍子,定然是砸不死自己的,但如果自己鬆开了脚下的穿山甲,叫脚下的穿山甲获得了喘息之机,到时候自己的麻烦可是大了,乃至於会被穿山甲反杀,所以倒不如自己强撑两棍子的伤害,待料理了穿山甲后,再去找对方算帐。 李绣衣又是一棍子砸下去,就见行军蚁后脖子一缩,脑袋一偏,然后李绣衣那一棍子就砸在了行军蚁后的肩膀上,顿时打的行军蚁后身形好似喝醉酒了一样晃三晃,眼眸中露出一抹怒火,但却依旧不管不顾的对身下穿山甲发出致命一击。 “好畜生!还真是凶悍!”李绣衣看得分明,知晓行军蚁后的凶戾超出自己预料,其不敢继续耽搁,连忙再次提起棍子砸了下去,这次蚁后散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但是其身下的穿山甲哀嚎声更大。 就见李绣衣一棍子砸下去后,蚁后身子一个哆嗦,此时蚁后面露凶光的扭过头去盯著李绣衣,足下鬆开了按压的穿山甲。 “完犊子了,难道穿山甲被蚁后杀死了?”李绣衣见到蚁后竟然鬆开穿山甲,面露凶光的望著自己,不由得心头一突,向著地上的穿山甲望去,就见穿山甲胸前破开了一个大洞,血液、肠子不断流淌出来,其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眼见著就要断气了。 “不太妙啊!穿山甲竟然真的折在了行军蚁后手中?”李绣衣眸光中露出一抹不安,之前蚁后的凶戾他亲眼所见,自己此时要不要直接撒丫子拔腿就跑呢? 但是自己逃跑的速度,未必及得上还有四条腿的蚁后,一旦胡乱逃跑將后背暴露出来,最后的生机可能都会丧失,怕是很快就要步了穿山甲的后尘。 “不能跑!”李绣衣眼眸中露出一抹凶戾之光:“狭路相逢勇者胜!” 李绣衣慢慢举起了手中石棍,然而对面的行军蚁后见此一幕,眼神里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其缓缓迈出一步主动向李绣衣赶来,然而其一步迈出之后,身形一个踉蹌,好似是喝醉了酒的汉子一样,差点栽倒在地,多亏其还有四只脚以及一只大鄂。 “我刚刚砸下去的那一棍子有了效果,毕竟是二百斤棍子抡起来,就算百分之三十的真伤,那也相当於六十斤重的棍子抡起来的打击力量。行军蚁后或许因为成为精怪、蚂蚁的天性,导致其全身血肉密度远胜普通生物,但六十斤重的棍子砸下去,普通血肉生物不可能毫无反应。”李绣衣心中暗自大喜。 蚂蚁能举起数十倍自家体重的物质,可见其身躯密度何等变態,再加上对方成了精怪,又吞服了玉太岁,肉身的淬炼程度必定远超寻常生命,但对方终究是没有脱离碳基生物的特性,那六十斤重的衝击力施加上去,对方终究是受伤了。 “他现在立足不稳,是我唯一的机会!趁他病,要他命!”李绣衣眸光中露出一抹狠辣,手中棍棒再次挥舞出去,裹挟呼啸风声向行军蚁后砸了过去。 行军蚁后知道李绣衣这一棍子的厉害,它並不想硬接李绣衣的这一棍子。它虽然比李绣衣强太多,但也绝不想受到半点伤害,这是所有动物的本能。 眼见著李绣衣一棍子再次砸下来,行军蚁后身形一挪就要躲闪开,只要给它时间恢復脑子里的混沌,他掌握了身躯的平衡,到时候想要猎杀眼前的螻蚁不过是弹指之间而已。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冒著未知风险,去和李绣衣搏杀呢? 所有野外生物捕猎的第一法则就是:自己要处於绝对的安全。 李绣衣那一棍子带来的伤害,远远超出了其认知范畴。 行军蚁后迈出脚步就要躲闪,但谁知此时那已经气息奄奄的穿山甲竟然在关键时刻一卷尾巴,勾住了行军蚁后的后足。 行军蚁后本来就头晕脑胀,身躯失去了平衡能力,此时再加上穿山甲关键时刻的背刺,其身形一个踉蹌竟然直接栽倒在地上。 等到其察觉到不妙,想要再次遁逃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 “嘭~” 其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李绣衣那一棍子砸在了自己的脑袋上,顿时一股极致的晕眩伴隨著疼痛传来。 其好似是喝醉酒的醉汉,身形摇摇晃晃的想要爬起身反击,但不论如何用力,身躯都失去了掌握力,摇摇晃晃的趴臥在那里起起落落。 “嘭~” 李绣衣瞅准机会,手中棍棒再次裹挟著风声,在行军蚁后绝望的目光中,砸在了其脑袋上。 然后就见行军蚁后身躯一软,彻底瘫倒在了地上,一双眼睛死死的盯著李绣衣,再也发不出半点声响。 “好坚硬的身躯,我这裹挟真伤的棍子落下去,竟然连对方的皮都没有砸破。”李绣衣看著眼前的行军蚁后,暗自震惊於对方肉身的坚韧程度。 “不能给对方喘息之机!”李绣衣心中暗自发狠,再次抡起了棍子,这回他占据了主动,直接將棍子抡圆了,向对方的脑袋砸了下去。 “嘭~”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李绣衣的棍子再次落在行军蚁后脑袋上时,对方身上忽然飞出了它之前的断肢,那断肢好似是成人手臂粗细的钢铁,裹挟著呼啸风声,此时双方近在咫尺,根本就不给李绣衣反应时间,直接砸在了李绣衣的胸口,李绣衣在那一刻甚至於听见了自己胸前传来的骨骼断裂声响,一股极致的剧痛传来,下一刻整个人胸膛塌陷,人已经直接倒飞了出去。 第二十六章 斩杀行军蚁后 “臥槽……” 李绣衣倒飞在空中,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眸光里充满了震惊:“好狡诈的畜生,想不到竟然还有这招?” 李绣衣背后沙土凝聚,化作了缓衝物件,垫在其后背处,不断分解著那断肢带来的衝击力。 “嘭~” 可就算是有沙土堆在身后化解了部分反击力,但依旧是將李绣衣撞得五臟六腑好似移位了一样,口中吐出一口鲜血,那蚁后成人手臂长短的大腿,从其怀中坠落下来,砸在青石上散发出犹如金属一样的撞击声响。 “这玩意好似精钢铸造,至少有三十斤重,再加上蚁后恐怖的力量加持,拋起来的衝击力和被炮弹轰中没什么区別。”李绣衣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看著地上蚁后的大腿,他有一种莫名的感觉:“那畜生是故意藏匿自己的大腿做杀手鐧,还是情急下隨意抓取的物件? 如果行军蚁之前拋掷出来的是石头,必定伤不了李绣衣分毫,但偏偏对方用的是自己断肢,叫李绣衣的控土术无法找到钻空子的机会。 李绣衣胸膛塌陷了下去,其低下头看著自家凹下去的胸口,眸光中露出一抹执拗与癲狂:“我的肋骨断了不知多少根,甚至於五臟六腑都已经遭受重创,只是因为肾上腺素的分泌,所以暂时察觉不出来而已,但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车祸之后那些张口喊著疼痛的患者,医生反倒是不会太担心,但那些遭遇了车祸后,还能从原地爬起来好似没事人一样到处蹦躂的,反而叫医生心惊胆颤。 “该死的畜生!”李绣衣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爬起身,他知道自己现在彻底没了退路,如果说被行军蚁后的脚足砸中之前,他还有退避逃跑的资格,那么此时他已经彻底陷入了绝望,他现在已经遭受重创,唯有吞噬那玉太岁,將自己的土之精灵再提升一个等级,才有可能利用大地精气的滋养特性恢復自己的伤势。 自己的伤势绝对很严重,胸膛完全塌陷了进去,他怀疑自己的五臟六腑有没有被压爆。 如此严重的伤势,但是自己却感受不到任何疼痛,李绣衣心中岂能不惊惧? 就在此时只见行军蚁后慢慢站起身,眼神中露出一抹凶光,口中散发出道道嘶鸣,似乎在向李绣衣炫耀著自己的胜利。 行军蚁后面带杀机,爬起身向李绣衣走来,其大脑晕眩一步三摇,但却依旧强行坚持著,一步步的靠近李绣衣,欲要將李绣衣给了结。 “该死的畜生!”李绣衣面带冷光,眸子里露出一抹狡诈,那行军蚁后暗算自己,此时也正是自己暗算行军蚁后的机会。 自己假装重伤,待到行军蚁后来到近前,再趁机给他一棒子,到时候岂不是妙哉? 眼见行军蚁后步步逼近,口中散发出一阵阵嘶鸣,好似是两个人战斗的过程中飈著垃圾话,其声音很是激动,颇有一种气急败坏的感觉。 眼见对方越来越近,距离自己只有三步之遥之时,行军蚁后那恐怖狰狞的面孔此时已经清晰可见,其手中长鄂闪烁著道道寒光,似乎隨时都能將李绣衣给撕碎,但就在此时忽然那边躺在地上一直没有动静的穿山甲猛然躥起身,狠狠的向著行军蚁后撞了过去。 行军蚁后头晕目眩,根本就来不及躲闪,直接与穿山甲一起飞了出去,二者化作了滚地葫芦,各自翻滚了十几米的距离后方才停下。 就见那穿山甲迅速从地上爬起身,窜到了李绣衣的身前,口中散发出一阵焦急的叫唤,伸出爪子对著李绣衣比比划划。 “他是在和我交流?”李绣衣看著身前比比划划满脸焦急的穿山甲,眸光中露出一抹诧异,但可惜对方的比比划划他根本就没有听懂。 眼见著李绣衣无动於衷,穿山甲似乎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就见其身形一闪钻入了不远处的废石中,將自家幼崽叼了出来,扔在了李绣衣的怀中,然后其转过身挡在李绣衣身前,义无反顾的向著那缓缓爬起身的行军蚁后冲了过去。 看著落在自己怀中的幼崽,再看看跑过去纠缠行军蚁后的穿山甲,李绣衣好似明白过来什么:“它是想要拖住行军蚁后,然后叫我带著幼崽跑?它的幼崽年纪太小了,离开了大穿山甲的照顾,唯有沦为野兽口粮的下场,所以它与我做交易,它替我挡住行军蚁后,我替它照顾幼崽?” “好聪明的畜生!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心中竟然做出取捨?”李绣衣看著穿山甲身上被拔掉的大片鳞片,血肉模糊的肌肤下,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能让人看到对面的景象。 “这大穿山甲遭受重创,怕是活不成了,其现在依旧还能与行军蚁后爭斗,只怕是耗尽潜能的迴光返照罢了。毕竟其吞服了玉太岁,身躯又如此变態,迴光返照也必定更加厉害。”李绣衣心中暗自道。 就在其沉吟的时候,那边大穿山甲已经和行军蚁后廝杀在一起,二者不断在地上翻滚纠缠,只是行军蚁后再次断掉一足后,又一次占据了上风,將穿山甲压在了身下。 “好机会!” 李绣衣看著背对自己的行军蚁后,眼神里露出一抹精光,下刻手持石棍暴起,整个人径直扑了出去,石棍抡圆了向著行军蚁后的脑袋砸了下去。 行军蚁后知道李绣衣棍子的厉害,听闻身后的呼啸声,其不由得心头一慌,想要躥起身避开,可此时被其压在身下的穿山甲抓住战机,反抓住了行军蚁后的脚足,不给其抽身离开的机会。 行军蚁后大怒,摇了摇晕眩的脑袋,就要將穿山甲抱起来挡住李绣衣的棍棒,可此时李绣衣的棍棒已经来到近前,行军蚁后哪里还有回身的机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李绣衣承认,行军蚁后的力量很大,但力量大並不代表速度快啊? 所以李绣衣这一棍子结结实实的砸在了行军蚁后的脑袋上,行军蚁后身躯一阵踉蹌摇摆,好似喝醉了酒一样,不断在地上打摆子,就连手中握住穿山甲的劲道都鬆了下来。 “嗖~” 就在此时那边的穿山甲抓住机会,从行军蚁后的束缚中挣脱出来,猛然弹跳而起撞入了行军蚁后的怀中,那锋利的爪子闪烁著寒光,直接刺入了行军蚁后的胸膛中,霎时间绿的鲜血喷涌而出。 “吱吱吱~” 行军蚁后感受到胸口传来的剧痛,不由得仰天狂怒,大鄂抓住了穿山甲的一只前爪,然后就听一阵脆响,穿山甲的一只爪子诡异的折成了九十度,然后被行军蚁后扯下来,隨手一拋好似利箭一样,脱手而出向观望的李绣衣飞来。 那爪子飞行的速度太快,快到李绣衣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好在那行军蚁后头晕目眩失去了准头,那爪子擦著李绣衣的耳朵飘过,径直刺入了不远处的青石中。 “好悬!” 李绣衣自鬼门关走了一遭,惊魂未定的看著那行军蚁后,想不到都到这种情况了,对方竟然还能做出反击,效仿困兽犹斗。 “野兽的战斗本能不容小覷啊。”李绣衣心中惊怒,手中棍棒再次抡起,又一次裹挟著呼啸风声,向著行军蚁后的后脑勺砸了下去。 “嘭~” “嘭~” “嘭~” 李绣衣一棍子又一棍子的砸了下去,行军蚁后身形摇摇晃晃,身躯终於跌倒在地,那边穿山甲趁机猛然一跃,跳到了对方的身上,然后其仅剩的一只前爪,趁此机会刺入了行军蚁后的脑袋中。 至此,一场大战暂时,只剩下李绣衣和穿山甲。 第二十七章 土地神 “嘭~” “嘭~” “嘭~” …… 一阵阵沉闷的敲打声,在黑夜中远远的扩散了出去,李绣衣不知道砸了多少棍子,他只知道自己的手臂开始逐渐酸胀,伴隨体內肾上腺素的逐渐消退,胸腔內的疼痛感逐渐传来,叫其停下了手中挥舞的棍子。 行军蚁和穿山甲此时全都倒在地上动也不动,已经完全没有了呼吸,李绣衣小心的用棍子扒拉了一下,看著血肉模糊的穿山甲,以及被自己用石头棍子砸的头颅模糊一片的行军蚁后,其逐渐放鬆下来:“应该是嘎了!” 察觉到胸口逐渐传来的麻木感与若隱若现的疼痛感后,李绣衣將手中的棍子扔在地上:“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肾上腺素一旦耗尽,到时候自己想要动弹一下都难如登天,所以自己要趁著还能自如活动的时候,吞了那玉太岁,修復自己身上的伤势。 李绣衣走到之前被射入穿山甲利爪的石头前,伴隨其心头念动,就见青石犹如水波一样荡漾,那穿山甲的一根爪子被石头推了出来。 李绣衣將那爪子拿在手中打量,眼神里露出一抹喜色:“好宝物。” 那爪子在篝火下闪烁著一丝丝寒光,似乎能割裂世间万物,李绣衣面带喜色的来到了玉太岁前,看著那庞大的玉太岁,二话不说直接用穿山甲的爪子去切割玉太岁。 利爪滑落而下,切入了玉太岁中,好似是在切一块奶油。 “终於可以享受战果了。”李绣衣眼睛里露出一抹慑人的精光。 伴隨著一块玉太岁被切下来,李绣衣连忙將其塞入口中,然后就见其金手指版面不断闪烁: 【天地精华+10】 【天地精华+50】 【天地精华+15】 …… 一块块的玉太岁被切割下来,说来也怪,那玉太岁进入李绣衣的肚子里,伴隨著土之精灵运转神通,竟直接化作一道土之精气被吸收掉,李绣衣竟然没有感受到丝毫的饱腹感。 待到其足足吞了有一个大號洗衣盆大小的玉太岁,也就是大概吞噬了三分之一的时候,自家金手指版面上的点数终於累积完毕,达到了可以升级的状態: 【姓名:李绣衣】 【本命技能:神秘眷顾(无双)】 【天赐技能:土之精灵(绿):(1000/1000)】 【权柄1:大地掌控】 【权柄2:龙气匯聚(30%)】 【天地精华:无】 【旁白1:清晰感知脚下一百八十十米泥土中的信息】 【旁白2:消耗体力,可操控感知范围內的两百七十斤泥土】 【可升级为土之精灵(蓝)】 【请问是否升级?】 金手指版面上信息闪烁,李绣衣的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升级!” 伴隨心头念动,金手指版面再次刷新,一个崭新的蓝色版面出现在了其眼前: 【姓名:李绣衣】 【本命技能:神秘眷顾(无双)】 【天赐技能:初级土地神(蓝):(0/10000)】 【权柄:龙气匯聚(45%)】 【天地精华:无】 【旁白1:清晰感知脚下一千一百八十米泥土中的信息(每提升『1』点点数,即可增加『1』米感知)】 【旁白2:消耗体力,可操控感知范围內的一千两百斤泥土(每提升一点进度,可以增加一斤的力量)】 【消耗天地精华,则可升级为初级土地神(青)】 “土地神?”李绣衣看著自家的技能等级,眼神里露出一抹诧异,是自己记忆理解中的那个土地神吗? 西游记里的那种? 千万不要以为土地神弱,土地神之所以显得弱,那你也得看看土地神和谁作比较,那些能拘役土地神的存在,可都是修炼了成千上万年的大妖王,是就连孙悟空都能过两招的存在,面对这种存在土地神无法抵抗倒也在情理之中。 但如果面对的是寻常妖邪?你想想你该叫他什么? 土地爷! 【技能等级提升,可隨机获得天赐技能】 【你获得了土地神权柄:御兽】 【你可以选择野兽、妖兽,作为你的从属】 下一刻李绣衣的金手指版面刷新: 【姓名:李绣衣】 【本命技能:神秘眷顾(无双)】 【天赐技能:初级土地神(蓝):(0/10000)】 【权柄:控土】 【权柄:龙气匯聚(60%)】 【权柄:御兽】 【天地精华:无】 【消耗天地精华,则可升级为中级土地神(青)】 “御兽?” 李绣衣看著新获得的权柄,眸光中露出一抹神采:“这个技能倒是很有用。” 李绣衣的意识之中,有两道金黄色的符文印记浮现,其线路流转繁复,但却又浑然天成,透露著一种难以言述的规矩与美感。 “我可以凭藉这两枚符文,驾驭两个野兽或者是妖兽。”李绣衣感应著符文中传来的信息,眼神中露出一抹若有所思,但却又有些失望,如果那穿山甲和行军蚁后还活著,简直是最好的『御兽』啊! 可惜那两个傢伙被自己给弄死了! 伴隨自家的技能升级,李绣衣察觉到了周身气机的变换,自家脑海中的那一缕土之精气此时化作了一道模糊虚幻的人形轮廓,那人形轮廓上流转著一层淡淡金光,金光颇有一种寧静祥和诛邪退避的感觉。 甚至於李绣衣能感受到,伴隨著那金光的流转,自家脚下大地有一丝丝土黄色气流被裹挟了过来,冲入了自家的身躯中,游走於周身经脉,不断对其进行滋养,那本来麻木的胸口,此时竟然开始变得清凉起来,隨即一股剧痛传来,疼的李绣衣额头冷汗涔涔,再也不想动弹一下。 “变疼了不但不是坏事,反而是一件好事。”虽然胸口传来了强烈的刺痛,但李绣衣不但没有惊恐,反而脸上露出一抹喜色,疼痛了代表有知觉了,代表著毁掉的经脉在重新续接了。 “不错不错!真的不错。”李绣衣看著自家塌陷的胸骨,再仔细感应自家的『土地神』,藉助土地神散发出的光辉,他能清晰的映照自家周身所有经脉,自家体內所有经脉犹如一条条道路,出现在了其意识之中。 那些道路或崎嶇狭小,或一片坦途,为康庄大道,大小並不一样。 “我的外伤,还需要请大夫正骨,那土地神只能吸纳大地精气滋润我的经脉,打通我经脉的淤堵,並不能治癒我的外伤。不过人一旦受伤,外伤反倒容易好治疗,內伤才是最棘手的问题。”李绣衣嘴角绽放出一道明媚的笑容: “不错不错!只要不留下內伤暗疾,区区外伤怕什么?不过皮肉之苦罢了。” “剩下的玉太岁,不晓得够不够我升级到中级土地神,但如果再加上那穿山甲和蚁后的血肉,我应该是有机会再提升一个等级的。”李绣衣目光扫过金手指版面,自己现在就已经可以掌握一千两百斤的泥土,如果再升级一波,那就是感知万米土地的所有动静,掌握万斤的泥土,到时候可是大有作为,已经初现神异之能了。 “吃!继续吃!”李绣衣嘀咕一声后,目光看向了那玉太岁。 第二十八章 隔空吸精 李绣衣一双眼睛看著那巨大的玉太岁,再次提起了手中穿山甲利爪,伴隨著土之精气地流转,经脉被修復疏通,胸前的麻木逐渐变成了刺痛,那一丝丝针扎般的疼痛无时无刻的都在告诉著他:留给他自由活动的时间不多了。 “只是这么大的玉太岁,我要吃到猴年马月去?”李绣衣看著依旧还剩下三分之二的巨大玉太岁,不由觉得有些牙花子疼。 实在是因为此物太大了,就算往嘴里塞,那也要时间的啊? 一夜的时间自己大概吞噬不完! 不过他没得选择,只能举起穿山甲的利爪,来到玉太岁身前,一巴掌拍在玉太岁上撑住身子,另外一只手拿起穿山甲的利爪就要刺下去。只是就在李绣衣的手掌落在玉太岁上的时候,就见自家体內的『土地神』微微震动,下一刻那土地神猛然张开嘴,就见自其劳宫穴內传来一股吸力,那玉太岁中的晶莹之光犹如涛涛大河一样,灌注於其身躯中,好似万流归宗一样,被那『初级土地神』给吸纳了过去。 然后就见李绣衣的金手指版面疯狂跳动: 【天地精华+10】 【天地精华+5】 【天地精华+8】 【天地精华+11】 【天地精华+7】 …… “好傢伙,竟然还有这般能耐?”李绣衣见此一幕面带讶然之色,隨即心中升起一股狂喜:“如此一来,以后倒也少了许多危险,毕竟有的天才地宝不知是否有毒,万一吞入腹中要了我的小命,岂不是要倒大霉了?土之精灵进化为初级土地神,带上一个『神』自后,果然有神异。”李绣衣心中暗喜,站立在原地不动,手掌抚摸著巨大的玉太岁,鯨吞著玉太岁中的能量。 即便如此李绣衣也足足耗费了两个时辰,就见整个玉太岁化作了晦暗顏色,再也不復之前晶莹剔透,好似一块顽石一样。 伴隨著最后一缕精气流入李绣衣身躯中,就见身前的玉太岁传来『咔嚓』一声脆响,接著整个玉太岁竟然直接化作了齏粉,消散在天地之间。 此时李绣衣再看自己的版面: 【姓名:李绣衣】 【本命技能:神秘眷顾(无双)】 【天赐技能:初级土地神(蓝):(0/10000)】 【权柄1:龙气匯聚(60%)】 【权柄2:契约】 【天地精华:3000】 【旁白1:清晰感知脚下一千一百八十米泥土中的信息】 【旁白2:消耗体力,可操控感知范围內的一千两百斤泥土】 【消耗天地精华,则可升级为中级土地神(青)】 “三千天地精华,比我预料中还要更少一点。”李绣衣看著自家的金手指版面,眸光中露出一抹思索,他现在面临著两个抉择: “第一,积攒点数,等到凑够一万点数,或许开启额外天赐眷顾。第二,就是直接加点上去,这三千点数一旦加上去,到时候自己就可以掌握四千斤的泥土,实力將会大大的增强。” “该怎么选择?”李绣衣陷入了思索。 “每次技能等级提升,我所获得的新权柄,全部都与该技能有关,诞生的权柄乃是其分支小神通。就像是我获得了土之精气,第一次获得的是与之相关的龙气匯聚,第二次获得的乃是『契约』之力。御兽的能力本来就是土地神的本能。不知道当我积攒了足够的天地精华之后,能不能获得超出『大地权柄』范畴的新力量。” 李绣衣眸光在思索,大地精气的力量虽然厉害,真实伤害也很厉害,但自己能不能触发更逆天的技能? 比如说眼前摸不到看不到的空间? 比如说照耀在身上的日光? 诸般种种但凡能触发出来一种,那都是不可思议的力量。 “不过如果我能掌握四千多斤的泥土之力,面对著赶山帮可是大大有把握了,对我来说眼下最重要的是自保。我將赶山帮的人埋在泥土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暴雷出来,而且跛腿李三忽然消失,难免会引起赶山帮的追查。”李绣衣眸光里露出一抹思索,伴隨著其心头念动权衡利弊,那三千点数再次加了上去: 【姓名:李绣衣】 【本命技能:神秘眷顾(无双)】 【天赐技能:初级土地神(蓝):(3000/10000)】 【权柄1:大地掌控】 【权柄2:龙气匯聚(60%)】 【权柄3:御兽】 【天地精华:0】 【旁白1:清晰感知脚下四千一百八十米泥土中的信息(每提升『1』点点数,即可增加『1』米感知)】 【旁白2:消耗体力,可操控感知范围內的四千两百斤泥土(每提升一点进度,可以增加一斤的力量)】 【消耗天地精华,则可升级为中级土地神(青)】 “不说我现在可以操控的泥土重量达到了四千两百斤,就是那四千一百八十米的感知范围,就已经是逆天了,心头念动可以笼罩大半个山头,山中的所有草药、天材地宝,都尽数难逃我的感知,这才是磨刀不误砍柴工。”李绣衣感应著新技能提升所带来的变化,眸光里露出一抹神采。 四千一百八十米的笼罩范围啊? 一个小县城的直径,大概也就这个距离了! 伴隨著其將大地映照技能展开,黑夜中方圆四千一百八十米內的所有地面上的信息,尽数映入其脑海中,他看到了山中瑟瑟发抖的小兽,因为之前爆炸带来的震慑,躲在巢穴中瑟瑟发抖。 他看到了那夜间迷失的虫子,在地面上爬来爬去。 他看到了被山石砸断的大树,看到了被爆炸击穿的土丘,看到了更远处有一只獾子,竟然被砸成重伤,倒在泥土中不断的抽搐,眼见著即將断了气。 “真是个倒霉蛋……”李绣衣沉浸在这种好似神明一样强大的感知之中,方圆四公里內的一切信息,俱都是犹如掌上观花,叫其心中不由得著迷。 只是下一刻李绣衣忽然目光一闪:“……嗯?” 其收回信息感知,扭头向著穿山甲与行军蚁后的方向望去,就见他本来以为已经死掉的穿山甲,此时竟然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 “没死?” 李绣衣看到穿山甲再次爬起来,愣了愣神,其眼睛里一丝丝杀意在流转,下一刻脚下青石好似水流一样匯聚了过来,化作了一根青色的石头棍子,那棍子足有碗口粗细,被其握在手中。 “那穿山甲乃是精怪,可以为我提供大量的点数,有助於我的土之精气更进一步的进化。”李绣衣眸光中杀机繚绕,只是想到先前那穿山甲又救了自己的命,叫李绣衣的脚步不由得一顿。 之前他被行军蚁后的断腿砸飞出去,穿山甲义无反顾的站在自己身前,叫自己带著幼崽逃走的一幕,不断在李绣衣的脑海中闪烁而过。 如果不是穿山甲最后时刻拖住行军蚁后,为自己爭取了『喘气』的时间,只怕今日自己真的要嘎了,憋屈的死在了行军蚁后的手中。 想到这里李绣衣迈出去的脚步不由得一顿,眼神中露出一抹纠结,穿山甲义无反顾挡在其身前的一幕,叫其不论如何都难以痛下杀手。 “我就再给你一个机会!我现在就假装遭受重创倒下,你如果趁人之危来偷袭我,那可就怪不得我了。”李绣衣想到这里,身躯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关於本书重要通知,追读小伙伴必看! 各位老铁们,为了让本书剧情更流畅,小作者对本书大改了一下。 从第八章开始,剧情顺序重新调整了一下。 然后再17---25章之间,增加了新剧情,还请各位追读的小伙伴们务必观看。 对不住各位老铁了哈,还请各位老铁重新阅读一下。 能有时间重新阅读的,最好从第八章重新翻一遍。 没有时间重新阅读的各位大佬,那就从第18章开始阅读,一直到25章,是全新內容。 全新內容大概是: 主角杀人东窗事发,赶山帮为了追查凶手,將考核人请了过来,考核人因为种种误会,错人李绣衣为李金衣,开始了一系列套路与反套路的考核。 就从18---25之间重新上传了,余者不过是章节顺序、剧情顺序顛倒了,不影响各位大佬阅读哈。 实在是对不住各位追读的兄弟们,鞠躬拜谢了!求求大家原谅我吧,唉,总觉得之前剧情跑偏了,修改一下会更紧凑,效果会更好。 拜谢拜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