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武神》 第1章 柴帮 云龙县。 夕阳似血,將天穹层层叠叠的云朵,渲染成一望无际的血海。 青石铺砌的街道上,沿街两侧的商贩歷经一天的叫卖,早已偃旗息鼓。 过往行人脸上有著掩饰不住的疲倦,匆匆往自家方向走去。 “砰砰砰!” 一条偏僻的巷道里,其中一家的院门被人敲响。 “谁啊?” “收柴火钱。” “来了。” 一名面容黝黑的少年推开院门,看清门外的两人后,脸上挤出恭敬的笑容。 门外站著两位青年男子,其中一人身材肥胖,一脸横肉,赤著上身,露出胸口处纹绘的两柄交叉斧子。 另一人身材瘦削,面容清秀显得平平无奇。 “沈大哥?没想到你成柴帮的人啦?” 少年脸上带著热络的笑容,刻意的想要拉进双方关係。 沈牧看了少年一眼,淡淡道:“把柴火钱交下吧。” 少年脸上笑容不由一滯, “这是这个月的柴火钱。” 少年从怀中取出十枚铜钱递了过去。 沈牧伸手接过少年递来的铜钱数了一遍,確认数目无误后,熟练放入腰间的钱袋里,钱袋中的铜钱经歷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看著沈牧腰间那鼓胀的钱袋,少年眼中闪过一丝艷羡,就这一袋铜钱,他每日早出晚归上山砍柴来卖,一年也赚不到这么多。 沈牧看了少年一眼,接著说道:“上面说了,从下个月开始,柴火钱从十枚涨至十二枚铜钱。” “十二枚铜钱?” 少年闻言,面色显得有些肉疼,但还是点头道:“我知道了,下个月开始就按十二枚铜钱交。” “走吧。” 沈牧看了肥胖青年一眼,一同转身离开。 “呸~” 望著两人尚未走远的背影,少年脸上露出愤懣的表情,吐了一口浓痰后骂道:“狗仗人势的东西,不就是成了柴帮的外围帮眾吗?真觉得自己是人上人了?以前不也是一个砍柴的?” 沈牧自然也听见了少年背地里的骂声,眉头不由一蹙,但脚步却並未停下。 “沈大哥,这傢伙骂你,咱们要不要教训这傢伙一顿?” 满脸横肉的罗涛却是忍不了,语气不善的问道。 “不用。” 沈牧摇了摇头,失笑道:“他说的没错,我以前也是个砍柴的。” “可是。” 罗涛还是心有不甘。 “今天是咱俩第一次收柴火钱,可別误了正事,他骂就让他骂好了,反正我又不会少块肉。” 沈牧看了眼天色,笑道:“要是每个砍柴的,都能像他这样乖乖交上柴火钱,咱俩哪需要收到这时候?” 罗涛低头望著自己胸口的两把斧头,坏笑道:“不得不说,沈大哥你在我胸口画两把斧头还真有用啊,我都想攒点钱,找刺青师傅在这里纹两把斧头,看谁还敢不交柴火钱?” “不过沈大哥,我觉得两把斧头还是不够霸气,纹个骷髏头会不会更好一点?” 沈牧闻言,麵皮抽了抽。 一个月前,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穿越了,还是觉醒了胎中之谜。 反正就是刚找人学完外语的他,一觉醒来,就已经来到了这个世上。 前身父亲曾是一名捕快,在他三岁时殉职,母亲独自拉扯前身到十三岁后病逝,从此便每日出城砍柴为生。 自从沈牧意识占据这具身体,对所处境地经过分析后。 当即费前身数年砍柴积攒下来的十两银子,报名成了柴帮的一名外围帮眾,负责收柴火钱。 像他这样的外围帮眾,在柴帮足足有五百多人。 柴帮,垄断了云龙县外方圆百里范围的一切草木。 凡是云龙县当地百姓出城砍柴,都需要去柴帮报名登记造册,並每月缴纳柴火钱,一个月是十枚大钱。 在这个民以食为天,民以柴为火的世界,垄断一县薪柴的柴帮,无异於是躺著就把钱给挣了。 “前世都没混到交钱上班的地步,没想穿越到这个世界反倒实现了。” 沈牧不禁感嘆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成为柴帮的外围帮眾,並没有任何薪俸,但依然不缺人想方设法加入其中。 这其中的主要原因,便是因为这个世上有著一条武夫的修炼体系。 据说武夫修炼至极致,朝游沧海暮苍梧,焚山煮海,一指拦江,飞天遁地,甚至是永生! 作为一个穿越者,沈牧岂能不渴望成为这等神话般的人物? 生而为人,谁不想长生久视? 沈牧成为柴帮外围帮眾,並为柴帮收取柴火钱,虽没有薪俸,但每月可领取一斤兽肉,並获得系统性锻体成为武夫的机会。 十两银子的报名费,就相当於交给柴帮的学费。 同时每月领取的一斤兽肉,其市面价格也不下一两银子。 只要锻体入门晋入沸血期,成为柴帮的真正帮眾,即可每月领到一两银子的薪俸,同时也能获得更多的妖兽肉来锻体。 柴帮也是通过这种方式,来吸收新鲜血液的加入。 沈牧和罗涛一路来到云祥酒楼,走上二楼靠窗的位置。 那里坐著一名中年男子,正对著桌上的鸡鸭鱼肉大快朵颐。 此人名叫王劲,拥有沸血一重的修为,也是柴帮的真正帮眾,负责云祥街所有的柴火钱徵收。 “王大哥,这里一共是一百三十七家的柴火钱,您点点?” 沈牧將装著满满一大袋铜钱的钱袋放在桌上,面色恭敬的说道。 罗涛脸上早已没有收柴火钱时的凶恶表情,展露出人畜无害的憨厚笑容。 桌上还放置著数袋满满当当的钱袋,显然是其他外围帮眾收上来的柴火钱。 王劲只是用手掂了掂钱袋,確认大致重量后,一脸诧异道:“真是没想到,你俩竟然能在太阳下山前把柴火钱收上来?” 俗话说得好,穷山恶水出刁民。 想要从上山砍柴为生的百姓手中,每月稳定的抠出十枚铜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许多外围帮眾第一次去收柴火钱时,收到半夜都大有人在... 也就是沈牧用了手段,否则还真不知道要收到猴年马月去。 “呵呵,全仰仗王大哥栽培。” 沈牧一脸谦虚的道。 “嗝~” 王劲打了一个饱嗝,然后指著桌上的杯盘狼藉道:“我吃饱了,这剩下的就赏给你俩了,到时候记我帐上就行。” “谢王大哥!” 虽然桌上只剩下些残羹剩饭,但对於兢兢业业收了一天柴火钱,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的两人来说,这不亚於一顿大餐。 王劲从怀中取出两块木质令牌扔给沈牧二人,道:“明天你俩就带著这两块令牌去帮派总部开始尝试锻体吧,等下个月收柴火钱再来找我。” 沈牧和罗涛握著其上刻有『柴』字的令牌,脸上闪过一丝欣喜。 他们加入柴帮,自费上班,不就是等著这一天吗? 看著两人脸上的兴奋表情,王劲思绪纷呈,不由想起了当年自己和两人这般年纪的时候。 他不禁摇了摇头,摆手道:“走了。” “王大哥慢走!” 待王劲提著柴火钱下楼,沈牧和罗涛对视一眼,当即落座,开始了风捲残云的胡吃海喝。 第2章 极玄经 “嗝~” 夜幕降临,当两人吃饱喝足走出云祥酒楼,皆是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饱嗝。 “沈大哥,你说咱俩啥时候才能成为柴帮的真正帮眾?” 罗涛抚著有些鼓胀的肚子,不由感慨道。 王劲仅仅只是柴帮的帮眾,就能过上大鱼大肉的日子,可见柴帮的油水多么丰厚。 这让罗涛不禁心生嚮往。 “等你成为锻血一重的武夫,成为柴帮的帮眾,你也能和王大哥一样。” 沈牧看了罗涛一眼,笑著说道。 在武夫这条修炼体系里,锻体被称之为沸血期,一共划分为九重,只有达到沸血九重,才能为后续入品做准备。 一旦晋入沸血期,就已经脱离普通人的范畴了,等閒十人都不是其对手。 罗涛的家境比他好上一点,但也仅仅只是好上一点。 在云龙县真正有钱的人,若是想让家中晚辈成为武夫,一般都是钱送其去武馆学习。 不过在武馆学习费可不低,一年下来至少需要数十两银子。 罗涛的父亲缴纳不起这笔钱,便咬牙费十两银子將罗涛送来柴帮,成了一名外围帮眾,至於后续是否能成为武夫,则全看他自身造化。 “沸血一重?” 罗涛不由摇了摇头,嘆道:“沈大哥,想要达到沸血一重可没那么简单啊......” 柴帮的外围帮眾足足五百多人,这其中不乏有人来了数年时间,还是未能迈入沸血一重。 王劲和他们一样,曾经也是一名外围帮眾,在五年前晋入沸血一重,现在五年时间过去,还未迈入沸血二重...... 沈牧也不禁轻嘆一声,他当然明白想要晋入沸血一重,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好了,今天咱俩也实在累够呛,都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一大早在这里碰头,到时候一起去帮派总部......” 沈牧提议道。 “好......沈大哥小心!” 罗涛刚点头答应,接著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驀然发出一声大吼。 沈牧顺著罗涛目光望去,顿时头皮发麻,几乎是下意识的朝著左侧窜出数步。 “砰!” 伴隨一道炸响,沈牧只感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见自己先前所站之地,已经多了一柄散发著森寒之芒的长刀,长刀扎入青石地板,整块青石地板犹如蛛网般寸寸龟裂。 “好险!” 沈牧心有余悸,要不是罗涛提前示警,让自己有了片刻反应机会,那把刀足以把自己当场切成两瓣。 “沈大哥,你没事吧?” 罗涛快步迎上来,关切问道。 “没...没事。” 沈牧摇了摇头,面色煞白道:“涛子,要不是你刚才提醒,我估计小命不保了。” 罗涛摸了摸脑袋,笑道:“嘿嘿,我也就是刚好看到有把刀朝你飞来......” 这时候,远处也终於是传来动静,只见夜幕下有两道身影正在房顶上辗转腾挪,其速度之快肉眼已不可辨,每次两道身影交匯时都会爆发出剧烈的炸响。 很显然,这柄森寒长刀便是其中一人的武器,因战斗中失手飞了出去... “入品武夫?” 沈牧和罗涛对视一眼,面色皆是有些骇然,立即意识到那二道身影都是已经入品的真正武夫。 只有走过沸血期,成功迈入九品易经,才能算是一名货真价实的武夫。 陷入缠斗廝杀的二人,势必都已经达到了这个境界。 “这就是入品武夫吗?” 看著两人每次出招所引发的奔雷声,还有那柄长刀刺入青石地板所造成的威力,沈牧不禁心生嚮往,男儿当如是啊。 这是他第一次见入品武夫战斗,其所造成的动静,无疑是顛覆了他的认知,也让他深深的渴望自己有著一日能成为真正武夫。 这时候街上过往的行人也发现了动静,齐刷刷的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快走!” 看著眾人纷纷翘首以盼,甚至还想凑近点去看戏,沈牧立即拉住罗涛离开。 “沈大哥,这可是入品武夫的战斗,咱们不多看看热闹吗?” 罗涛一边被沈牧拉著走,一边时不时的回头张望,显然是不想错过两位入品武夫的战斗。 “你要是不想死的话,就別在这里呆著。” 沈牧面色严肃。 罗涛刚刚救了他一命,他自然不希望罗涛因为看热闹,而死在了这两位入品武夫战斗的余波下。 直到两人走出一里地,几乎听不到任何动静后,沈牧才停下脚步。 “沈大哥,这入品武夫可真厉害啊。” 罗涛回忆著两位入品武夫的战斗画面,意犹未尽道:“对了,沈大哥,你为什么要拉著我离开?” “入品武夫的战斗可不多见,那么多人都在那看呢。” 沈牧严肃道:“要是因为看热闹把自己的小命丟了,那你还觉得好看吗?” “那不行,再热闹也没小命重要。” 罗涛闻言,立即摇了摇头。 “要不是你提醒,那我现在就死在那把刀下了。” 沈牧不由感嘆道:“这种入品武夫之间的战斗,对於咱们来说极其危险,若是一不小心被误伤,那死了也是白死,江湖上的武夫走南闯北,就算是官府也难以將其缉拿归案......” 为了凑热闹而丟掉小命未免得不偿失。 罗涛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面色郑重道:“沈大哥,你说的不错,刚才是我错了。” 看著越来越多的人朝著动静传来的方向赶去,沈牧皱眉道:“这段时间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云龙县出现了这么多江湖武夫?” 现在云龙县几乎每天都会有江湖武夫的战斗,甚至时常会出现江湖武夫战斗而波及普通百姓的情况。 通过融合前身的记忆,在他意识寄身之前,云龙县鲜有江湖武夫爆发衝突。 “沈大哥,我倒是听到一个小道消息,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罗涛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由说道:“听说江湖上有个叫古云帆的傢伙,意外得到了一本极玄经,这个消息不慎走漏了出去,招致诸多江湖中人的追杀。” “据传这个叫古云帆的傢伙遭受重创,然后便一路逃到了咱们云州,许多江湖上的武夫听闻此事,为了得到他手里的极玄经,便一路追了过来......” “极玄经?“ 沈牧不由一怔,诧异道:“这玩意真的存在吗?” 第3章 古树 关於极玄经的典故,沈牧融合了前身的记忆,自然也是知晓一些。 相传在上万年前,这个世界曾有一名武夫,也是唯一一位走到武道极致,被世人谓之为武道神话的武神强者。 此人名字已不可考,在其踏入武神后准备飞升前,曾创一本武技功法留给后人,名叫极玄经。 极玄经共有九册,也对应著九种无上秘法。 传言极玄经中记录了他成神的过程,哪怕得到其中一册加以修炼,就能获得极其可怕的力量。 时代更叠,极玄经被武神后人遗失,在江湖上辗转流传。 只是万余年过去,是否有人修炼极玄经,极玄经又是否真的存在,那位武圣强者是否在留下极玄经后就飞升而去,一直都是未解之谜。 毕竟不论谁得到极玄经,都不可能將消息宣扬出去。 反倒是江湖上,时常会曝出有人得到极玄经的消息,接著便是一段血雨腥风后,江湖又復归平静。 也正是因此,极玄经的消息一旦出现,往往都会伴隨著纷爭。 “我倒是觉得,极玄经或许真的存在。” 罗涛不由道:“否则也不会歷经万余年,不时就会出现极玄经的动静。” 接著他话锋一转,不禁感慨道:“要是我能有一本极玄经,那该多好......” 沈牧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暂且不去討论极玄经是否真的存在这个问题,若真有一本极玄经落到自己手里,那无疑是一把双刃剑。 若是得到极玄经的过程並不为外人所知,那藉助这本极玄经或许真有成为强者的一天。 可如果得到这本极玄经的过程被他人知晓,恐怕其下场就会和这个叫古云帆的傢伙一样,被世人追杀...... 那就算得到极玄经又如何呢? 还不是要像老鼠一样躲躲藏藏,惶惶不可终日? 极玄经或许是至宝,但若没有守护它的能力,那它就是悬在头上的刀,不知何时会突然落下。 同时沈牧也打定主意,接下来一段时间,儘可能不要在外面逗留,避免被江湖武夫爭斗时误伤。 “走吧。” 沈牧道:“早点回去休息。” “好咧,沈大哥,那咱们明早见!” 两人在街头分別,各自往自家的方向走去。 沈牧家住银月街烟霞巷十一號,是一个占地百余平的宅院,也是前身父母留下来的唯一遗產。 这个宅院共有三间房,同时设有浴室、厨房、茅房。 “吱呀。” 沈牧推开院门,便是一个占地十余平的院子,院子里是堆积成山的柴火。 放眼望去,整个宅院的一应设施尽收眼底,显得冷冷清清。 在当前这个时代,普通人並无多少娱乐活动。 沈牧並未娶亲,更是连唯一的娱乐项目都没有...... 来到这个世上才短短一个月,但沈牧早已经適应了当前的生活方式。 沈牧点燃掛在墙上的油灯,烛火让宅院平添了一丝烟火气。 沈牧简单冲了个凉,心神不禁沉入了脑海中。 在他的脑海里,一株似虚似幻的苍天大树自虚空中生长,庞大的树干巍峨高耸,透著一股漫无边际的沧桑厚重感。 身为一个穿越者,沈牧前世也是网文的忠实爱好者。 穿越之初,沈牧便检查了自身,並未发现系统绑定,除了脑海里这棵苍天古树外,他並未察觉任何异样。 他立即意识到,这颗古树可能就是自己的金手指。 只是他尚不清楚,这颗古树到底具备什么样的作用。 一个月以来,他也作了各种研究,但脑海中的这棵古树並未出现任何动静和变化,一直是呈现出虚幻的状態。 “就是不知道,它到底有什么用......” 沈牧仔细观察了一下古树,確认其依然没有丝毫变化后,心头自语道。 “明天去柴帮总部学习锻体,或许能让我弄清楚这颗古树的作用?” 沈牧不禁有些期待明天的行程,接著便是汹涌的睡意袭上心头,当即沉沉睡了过去。 天尚未亮,沈牧被鸡鸣声惊醒,起床洗漱一番,穿戴整齐后便快速出了门。 “沈大哥。” 当沈牧走出烟霞巷时,站在街头捧著馒头啃的罗涛急忙朝他打招呼。 待沈牧走近,罗涛递给他一个馒头,两人便这般吃著往柴帮总部的方向走去。 “沈大哥,幸好你昨晚把我拉走了,我今天早上听隔壁的李大爷说,昨晚那两位入品武夫捉对廝杀,有两个看热闹的傢伙被溅射而来的瓦片误伤,还没撑到医馆就一命呜呼了,除了这两个倒霉蛋以外,还有七个傢伙也受了伤。” 罗涛幸灾乐祸的同时,又有些心有余悸。 若不是沈牧昨晚拉著他走,他极有可能凑上去看热闹,指不定就会遭受波及。 “意料之中的事情。” 沈牧轻嘆道:“入品武夫战斗时所展现的威力太恐怖,咱们只是普通人,何必要和自己的小命过不去呢。” “沈大哥,你说咱俩日后要是能成入品武夫,想必在整个云龙县,也能算一號人物了吧?” 罗涛脸上不禁流露出憧憬的表情。 入品? 沈牧面色古怪,失笑道:“你锻体都尚未开始,晋入沸血一重还不知道要多久,就已经想著入品了,若是没睡醒不妨再回去睡一觉,梦里什么都有。” “嘿嘿。” 罗涛摸著头訕笑。 柴帮身为云龙县九大势力之一,占地百余亩地,设有三个堂口,各个堂口管理不同的事务。 当沈牧和罗涛来到柴帮时,此时柴帮的大门处,正有穿著柴帮服饰的帮眾进出。 在整个云龙县,柴帮无疑是对普通人最为友好的势力,只需缴纳十两银子报名费,即可成为柴帮外围帮眾。 若是能晋入沸血一重,立即就能成为柴帮的真正帮眾。 其他八大势力的准入门槛,可不是缴纳十两银子那么简单。 “这位大哥,我二人是外围帮眾,这是我们的令牌,今天特来帮派锻体......” 沈牧和罗涛来到大门口,將王劲给予二人的令牌递给看守大门的护卫。 “嗯,进去吧,负责教导外围帮眾锻体的演武场在西面。” 护卫接过令牌看了一眼,確认无误后重新递还给二人。 “谢谢这位大哥。” 沈牧重新收起令牌,道了一声谢,和罗涛迈步走进大门。 第4章 锻体 当沈牧二人来到演武场,此时这里早已经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外围帮眾,粗略估计就不下於数百人。 “嘖嘖,这么多人?” 罗涛不由瞪大眼睛,失声道。 沈牧却是丝毫不意外。 能出现在这里的人,显然都是因家境贫寒,交不起去武馆学习的费用,只能退而求其次成为柴帮的编外人员。 现在一月一度的柴火钱已经收上来,大部分外围帮眾已经无事可做,自然是安排他们开始锻体。 “我现在开始报名,接下来会以五十人为一个小队,安排教头负责教导你们锻体,同时每人会领到一斤未入品阶的妖兽肉来辅助锻体。” 当太阳升起,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在数名手下的簇拥下,捧著名册来到演武场,嗓音响彻演武场。 宛若菜市场般喧闹的演武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在中年男子的报名下,聚集在演武场的外围帮眾被分成六个小队,沈牧和罗涛被分在第五小队。 “现在开始发放兽肉!” 中年男子话音落下,立即有数人扛著热气腾腾的兽肉来到演武场。 看到兽肉,在场的外围帮眾脸上皆是透著兴奋。 妖兽肉,是处在锻体期之人蕴养自身血气的资粮。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富含血气的药丸,也可以快速帮人提升血气,不过价格更贵,一般只有达官显贵的家族子弟才捨得用。 沈牧领到一斤妖兽肉,看著手中的妖兽肉,他怔怔无语。 妖兽肉只进行了简单的白灼,內里还在冒著血水,类似於三分熟的牛肉,不过肉质却更加紧密...... “没想到想要成为武夫,还需要经歷茹毛饮血这一步。” 沈牧心头感嘆一声。 看著罗涛已经开始大快朵颐,沈牧也没有犹豫,当即从手中的兽肉中咬下一块。 “连盐巴都不放......” “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为了保留妖兽肉的最大精华......” 伴隨著沈牧开始咀嚼兽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令得他胃部都开始翻江倒海。 不过想到这块妖兽肉价值一两银子,沈牧当即克服了这股不適感。 这吃的是肉吗? 不,它是一两银子! “呕~” 演武场上,有不少外围帮眾因不適应这股血腥味,当即蹲在地上不停的乾呕起来。 不过更多的人强忍著不適感,面无表情的將整块兽肉一点点囫圇吃下。 “好饱......” 当整块兽肉下肚,沈牧感觉自己仿佛將未来半个月的饭菜都吃进了肚子,一股强烈的饱腹感袭上脑门。 “咦?!” 这时候,沈牧惊讶的发现,自己脑海里古树出现了变化,其中一道根须竟然氤氳出一缕猩红色雾气。 “这是?” 沈牧心臟怦怦直跳。 “难道说,脑海里的这棵古树,可以帮助我修炼?” 沈牧心头暗道。 古树出现变化,是从自己吃下妖兽肉开始,可见妖兽肉是导致古树变化的原因。 处於锻体期的他,吃妖兽肉的主要目的是蕴养自身血气。 虽然还不清楚古树出现的变化,会对自身造成何种影响。 但一个月的时间过去,古树终於是出现变化,就足以让沈牧感到欣喜了。 有朝一日,总能弄清楚脑海里这棵古树的所有秘密。 “我叫毛守拙,是你们的教头,接下来由我来教导你们锻体入门的过程!” 这时候,一名比沈牧略长几岁的青年走到第五方队前,朗声说道。 “可有人知道,锻体的目的是什么?” 毛守拙环顾一圈,沉声问道。 “锻体就是为了提升自己的血气,加快体內兽肉的消化。” 方队里,立即有人给出答案,显然对於锻体也是知之甚多。 “不错。” 毛守拙点头道:“锻体的目的,就是为了加快妖兽肉的消化,同时让身体吸收妖兽肉中所蕴含的血气,继而转化为自身的血气。” “就如同人下田耕作,身体会因消耗气力而感到飢饿,这其实也是一种潜移默化的锻体方式。” “常年的耕作,会让他逐渐適应这份工作强度,同时需要进食来弥补耕作所带来的身体亏空。” “锻体方式也是如此,通过挥霍自身气力,继而促进身体快速消化所吃下的妖兽肉。” “入门级锻体有两步,內养外练,內养自身气血,同时辅以外练,以站桩,扛沙,绕圈,抱石,对练,以循序渐进的方式,来加快所食妖兽肉消化速度!” “等你们晋入沸血一重,你们的身体习惯了这种锻体强度后就不適用了。” “到时候则会教授你们破军刀法,通过习练破军刀法来消化妖兽肉。” “好了,现在开始教你们锻体第一重內养气血口诀。” “蓄天元之气,入天突,贯璇璣,倒悬星,壮气血......” 锻体第一重口诀,只有寥寥十几句。 沈牧生涩的默念几遍后,便记下了锻体第一重全部內容,同时根据毛守拙所指来记住相应的穴位。 “之所以只教你们锻体一重的口诀,是为了防止你们中有人尚未学会走就想著跑。” 毛守拙环顾一圈,沉声警告道:“锻体诀並不仅仅只是口诀,在没有达到相应沸血境界,贸然修炼不匹配自身实力的锻体功法,轻则经脉尽断沦为废人,重则气血逆流倒灌暴毙当场。” “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大概半个时辰过去,待眾人能熟练背诵口诀,毛守拙开始指导眾人站桩。 沈牧观察著毛守拙的每一个动作,生怕遗漏了任何一个锻体步骤。 仅仅是站桩片刻功夫,就陆续有人双腿发麻而坚持不住,最后瘫坐在地。 沈牧则是在默默的坚持著,哪怕是双腿酥麻到宛若不是自己的,他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同时藉助站桩的空当,沈牧心神沉入脑海,观察古树的变化。 古树依然呈现出虚幻状,不过古树的其中一道根须,却在因猩红色雾气涌入的同时,凝实的区域正逐渐增加。 凝实的区域依然只有极少的一部分,和整根树须比起来,尚不足百分之一。 “就是不知道,当古树这道根须尽数被凝实后,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 沈牧心头暗道。 虽然还不清楚这棵参天古树的具体作用,但沈牧打心底非常期待。 当那道古树根须彻底被猩红色雾气灌满凝成实质后,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 “接下来教你们扛沙,方式也非常简单,就是背扛著沙袋快走,同时运转锻体诀蕴养气血,否则吃下的妖兽肉只会被白白挥霍......” 毛守拙並未给眾人任何休息的时间,继续教导锻体的第二步骤。 “......” 整个锻体过程,从晨阳升起时开始,直到夕阳西下才迎来结束。 哪怕是在此期间消耗大量气力,沈牧依然有著极强的饱腹感,仿佛接下来的数天都不需要进食。 这让他不禁暗暗咂舌,妖兽肉的饱腹感竟然能持续如此之久? 那说明服用的那一斤妖兽肉,还尚未被身体给彻底消化。 同时脑海里的那棵参天古树,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弄清楚它身上的秘密。 那参天古树的庞大根须,显然不是一斤妖兽肉提供的猩红色雾气所能补足。 “好了,关於锻体的过程,我已经全部教给你们,今天的锻体到此为止。” “大家都散了吧,回去后好生內养气血,明天来这里集合!” 毛守拙环顾一圈,眾人皆是面露疲態,不过因服用了妖兽肉,有著生生不息的供能,倒还能支撑得住。 锻体方式已经悉数教导,至於他们能走多远,则全凭自身造化。 蕴养自身气血没有捷径可走,就是通过服食妖兽肉,转化妖兽肉的血气壮大己身。 “大人,如果我晋升沸血一重,该怎么来確定自己是否达到沸血一重了呢?” 就在眾人准备各自散去,回家好生休息时,有人出言问道。 本是准备退去的眾人,此刻也不由停下脚步,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毛守拙。 迎著眾人好奇的目光,毛守拙淡淡道:“若能晋入沸血一重,肉身力量便会迎来极大的增长。” “且看好了。” 毛守拙捡起一颗石子扔上半空。 在石子落到攻击范围內时,毛守拙重重一拳递出,刚好砸中下落的石子。 “砰!” 下一刻,石子传来一道细微的闷响,然后轰然炸成碎石漫天纷飞。 看到这一幕的眾人,面色齐齐露出骇然之色。 若是这一拳印在自己脑门上,那岂不是会和西瓜一样炸开? “晋入沸血一重,便能拥有三百斤之力!” “是否晋入沸血一重,你可以用我刚才的办法来检验!” 毛守拙说完,便径直转身离开。 “晋入沸血一重,便能拥有三百斤之力?” 看著毛守拙远去的背影,沈牧不禁陷入沉思。 毛守拙所说的三百斤之力,明显和他所理解的三百斤之力有所不同。 前世的举重冠军,甚至能举起三百公斤的槓铃,但他能做到一拳把石头打碎吗? 这明显是不可能的事情。 由此可以推断,毛守拙所说的三百斤之力,是一拳之力便有三百斤。 这就非常恐怖了。 沸血一重,一拳就能爆发三百斤的力道,已经足以杀人了。 武道绝巔的武神一击,岂不是堪比核弹爆炸? 第5章 宵禁 “想不到沸血一重,就有如此厉害的威力!” 走在回去的路上,罗涛不禁感慨道。 毛守拙一拳之威,无疑是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是啊。” 沈牧附和一声。 入品对於现在的他们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事情。 反倒是沸血一重,他们仿佛伸手就能触碰。 “对了,涛子。” 沈牧不由看向罗涛,问道:“早上吃下的妖兽肉,你觉得自己已经消化了多少?” “消化了多少?” 罗涛闻言一怔,仔细思索片刻,然后说道:“估计能有个一成。” 一层?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牧陷入了沉思。 以罗涛和熊一般的身材,对於妖兽肉的消化速度,肯定要高於常人。 然他锻体一天,也只能消化一两妖兽肉,那想要消化一斤妖兽肉,岂不是需要整整十天? 沈牧则能清晰的察觉到,经过一天的锻体后,饱腹感已经没有那么强烈,吃下的妖兽肉,应该已经消化了三成。 再有个两三天,想必就能將服用的妖兽肉全部消化。 “不对劲,难道说......” 沈牧心头咯噔一声。 如果说罗涛是正常人锻体的消化速度,那自己经过一天锻体,却整整消化了三两妖兽肉。 那是否说明,自己锻体蕴养气血的速度,要快上常人三倍? “我明白了,应该是我脑海中的古树,让我拥有了三倍消化妖兽肉的速度!” 沈牧心臟砰砰直跳。 毛守拙曾在眾人锻体时说过,想要晋入沸血一重,至少需要消耗十斤未入品的妖兽肉。 按照常人每天消化一两妖兽肉的速度来看,想要晋升沸血一重,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而他却有著三倍消化速度,那岂不是能在一个月左右,成功晋入沸血一重。 正所谓一步快,步步快。 其他人还在衝击沸血一重,自己早已晋升沸血一重,甚至开始衝击沸血二重,双方的差距会隨著时间越来越大。 和罗涛分別后,沈牧便迫不及待的往自家方向走去。 回到家,沈牧简单的冲了个澡,换上一身乾净的衣服,然后盘膝坐在床上,心神沉入脑海中,观察古树的变化。 古树的其中一道根须,已经被猩红色雾气占据了约百分之三的区域。 “看来和我所猜测的差不多,古树根须出现的猩红色雾气,就是我经过锻体后所蕴养的血气。” “那是否说明,等这道根须被猩红雾气彻底占据后,我便能一举踏入沸血一重?” 沈牧看著脑海里宛若参天的古树,陷入思忖。 如果说武道的绝巔,就是脑海中的这棵树尽数被猩红色雾气充斥,那自己现在算是连第一步都不曾迈出,还有很长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既然这棵古树能助我精进修为,那以后这棵树就叫武道树吧。” 沈牧给脑海中的这棵树起了个名字。 大致知道武道树的作用后,一个新的问题又摆在了沈牧面前。 柴帮的外围帮眾,每月只能获得一斤未入品阶的妖兽肉。 如果想要加快锻体速度,那势必需要自行购买妖兽肉。 他之前缴纳十两银子成为柴帮外围帮眾,现在手里的全部家当,也不过二两八钱银子,只够他买二斤妖兽肉。 这点钱距离他將修为提升至沸血一重,还有著很大的缺口。 “钱不够......” 沈牧不由看向著家徒四壁的房子。 对於这个世界的人而言,一处宅院便是安家立命的根本,不到万不得已是万万不能拿去卖的。 不过沈牧並没有这种心理负担。 房子终究是身外之物,只有自身强大,才能家財散尽还復来。 “这宅子占地百平,应该能卖个几十两银子。” “至於卖掉宅子后的住处,完全可以钱租一套暂住。“ “就是不知道,我那便宜老爹在泉下有知,会不会气的扒开祖坟来找我算帐。” 沈牧面色古怪,当即翻出地契,出门往牙行走去。 当沈牧走进牙行,便看到大厅里一名掌柜在拨动算盘,一名店小二正无所事事的用鸡毛掸子打扫。 “客官,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看到沈牧走进来,店小二急忙放下手中鸡毛掸子迎了上来,笑容殷勤的说道。 “我要出手一套宅子,委託牙行帮我放出消息。” 沈牧开门见山的说道。 这里的牙行,便类似於前世的中介。 “卖宅子?” 小二不由一愣,然后问道:“不知道客官要出手的宅子地段是在哪?” 沈牧取出房契,道:“银月街烟霞巷。” 店小二看了眼房契,接著道:“这个地段倒是有些偏僻,不知道客官准备卖多少钱?是急出还是慢出?” “六十两银子,急出!” 沈牧道:“最好是这个月就能出手。” “这么急?” 店小二不由多看了沈牧一眼,然后迅速记录沈牧宅子的具体门牌號。 “客官,明天一早就能將你的宅院掛上,同时牙行会收取售宅后的五个点手续费,客官是否同意?” 沈牧点点头,若是宅子按照六十两银子卖掉,牙行收取三两银子的费用倒也能接受,毕竟没有牙行招揽买主,他不知道何时才能出手。 店小二接著问道:“客官,若是有买家看房,您什么时候有空?” 沈牧道:“白天我都不在家,最好是晚上。” 店小二点头:“好的,若是有买家,到时候我会晚上带他上门拜访看房。” 沈牧不再多言,被店小二殷勤的送出牙行。 “哼,又是一个崽卖爷宅不心疼的傢伙。” 看到店小二折返回来,掌柜轻哼一声,语气不善的说道。 在这个世界上,许多人就算沦落到喝稀粥度日的份上,也不会去打宅子的主意。 “嘿嘿,掌柜的,您这话可別被客人听见了。” 店小二笑道:“看他年纪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卖宅子想必是准备拿银子去武馆习武,若是日后能成为武夫,那挣一套宅子的银子还不是轻而易举?” “卖一套宅子,就想成为武夫?” 掌柜的闻言,却是摇头冷笑道:“你真当成为武夫那么简单呢?” “就我家那小子,去年开始在百世武馆习武,短短一年的时间就费了老子三十多两银子,现在也不过锻血一重,想要成为入品武夫,恐怕没五百两银子都下不来......” “五百两?” 店小二面色不由变了变,然后强笑道:“掌柜的真是有钱,我这辈子估计都挣不到这笔数。” “唉。” 掌柜的轻嘆一声:“本想让他接我的班,日后守著这个牙行,这辈子至少也能混个衣食无忧,那兔崽子为了学武寻死觅活的,就隨他吧。” 店小二嘿嘿笑道:“掌柜的,这世上谁不想成为武夫呢?” “要不是我爹没钱,我都想成为武夫。” 沈牧自然是不知道自己走后,店小二和掌柜的这番对话。 卖房来换取自己修炼的资粮,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其他各种赚钱方式,都会拖慢自己锻体蕴养血气的速度。 难道每日出城砍柴来卖,那能赚几个子?一个月都买不起一斤妖兽肉。 钱永远是拿来投资自己,才是最为正確的方式! 就在沈牧往银月街方向走去时,街道尽头,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正在街上閒逛的眾人,急忙靠向街道两侧,避免出现踩踏事故。 沈牧也急忙闪过一侧,同时朝著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据他所知,云龙县除了军营的人可以当街纵马外,其他人入城只能牵马而行。 军营,也是云龙县九大势力中排名第一的势力。 云龙营的千夫长龙啸,乃是一名七品武夫,是当前云龙县的最强武夫,说是云龙县的土皇帝也不为过。 “噠噠噠~” 马蹄声由远及近,十余名士卒策马而过。 为首校尉当街朗声高喝:“自今日起,子时施行宵禁,凡在街上逗留者一律缉捕入狱!” “宵禁?” 看著一眾士卒远去的背影,沈牧不由一怔,接著便迅速瞭然。 “若是不出所料的话,估计是越来越多的江湖武夫路过云龙县,让军营不得已下施行宵禁,避免普通百姓被江湖武夫的战斗余波所伤......” “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乱了啊。” 沈牧感嘆一声。 他不知道引发这一切动乱的古云帆,是否真得到了一本极玄经。 反正对於现在的他来说,极玄经还是太过於虚无縹緲的东西,就算得到极玄经也只会给自己召来杀身之祸。 自己有武道树加快修炼,假以时日未尝不能能成为一方强者,甚至继万年前那位武神之后,成为第二位武神! 关於宵禁的消息,引起了街上行人的诸多热议,沈牧並未过多逗留,迅速往自家的方向走去。 第6章 元桑 翌日。 当鸡鸣声响起,沈牧准时醒来,第一时间心神沉入脑海里,观察武道树的变化。 “看来和我所预料的一样,在我没有展开锻体的时间,武道树也不会出现任何变化。” “也就是说,哪怕我吃下妖兽肉,如果不配合外练锻体消化,武道树在此期间並不会帮助我消化妖兽肉,想要躺著精进修为的愿望恐怕是要落空了。” 沈牧心头轻嘆一声。 不过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没有付出何谈收穫? 武道树能让自己的锻体时的进度乘以三倍,就已经足以让他感到惊喜了。 起床洗漱,换上一身乾净的衣衫,沈牧走出家门。 “沈大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罗涛早已经在街头等候,看到沈牧立即抬手打招呼。 “沈大哥,现在城里子时施行宵禁的消息,你听说了吗?” 待沈牧走近,罗涛当即出言问道。 “听说了。” 沈牧点点头,失笑道:“昨晚我出了一趟门,已经听说了此事,估计是江湖上太多武夫路过云龙县,造成了诸多的误伤,上面才出了这个法子。” “我猜也是这样。” 罗涛附和一声,接著感慨道:“这古云帆的出现,估计整个大虞的江湖武夫都在往云州赶,接下来的云州恐怕要乱成一锅粥了。” “是啊。” 沈牧感嘆道:“在这个风头过去之前,咱们这种普通人最好不要在外閒逛,避免被江湖上的武夫误伤。” 罗涛苦笑道:“自从前天晚上遇见了那种事,我哪还敢在外面逗留?” 两人一边閒聊著,一边往柴帮总部的方向走去。 当两人出示令牌走近柴帮大门,一路来到演武场,此时演武场上早已经有许多外围帮眾到来,已经自发性的开始了锻体。 沈牧看到这一幕,心头不禁有些感嘆。 对於不甘於现状的人来说,唯一能改变当前境地的永远是改变自己。 既然家境贫寒,就更加不能懒了,哪怕抓住机会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一。 就像渔夫也不知道下一次出海是否能满载而归,但他依然会义无反顾的出海。 出海,或许不一定可能有所收穫,但不出海绝对没有收穫。 沈牧和罗涛也没时间閒著,立即投入到锻体之中。 从晨阳未升之际,便陆续有外围帮眾来到演武场,当晨阳爬上山头时,演武场上早已经是密密麻麻的人影。 很显然想要成为武夫的执念,在此刻成为了所有外围弟子锻体的动力。 不过沈牧却深知,在场能真正迈入沸血期的人,恐怕十不存一。 哪怕武道树加快兽肉的消化,沈牧也不敢丝毫怠慢。 甚至为此还把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落脚之地都赌上了。 除了成功,別无选择! 教头毛守拙出面指导了眾人半个时辰,然后便迅速离去自行锻体了,他也只是沸血一重,自然不可能一整天教导眾人锻体,锻体全凭自觉,自己疏於苦练那谁也救不了。 直到太阳下山,这一日的锻体才算是告一段落。 “又消化了三成,明天再进行一天锻体,应该就能將服用的一斤妖兽肉给彻底消化了。” 沈牧观察了一下武道树,此刻武道树的根须,大致已经又被猩红色血气占据百分之六七的区域。 “等明天妖兽肉彻底消化,就需要自行钱购买一斤妖兽肉服用了。” 沈牧心头暗道。 就在眾人准备各自散去时,昨天那名中年男子再次出现了,朗声喝道:“所有人以小队方式,集合!” 眾人虽是不明所以,但还是迅速以方队方式迅速集结完毕。 迎著眾人的目光,中年男子朗声说道:“目前帮內养殖的元蚕即將吐丝结茧,致使元蚕对元桑的需求愈大,现在急缺人手採摘元桑,大概需要两百人来採摘元桑,前去採摘之人,每月可获得五两银子的报酬!” “有意者都可以找自己的教头报名!” 听完中年男子这番话,下方的外围弟子顿时议论纷纷。 “嘖嘖,採摘元桑一个月,竟然能拿五两银子,咱们柴帮还真是財大气粗啊。” “这酬劳確实不错,但咱们昨天才吃了妖兽肉尚未消化,现在又正处於锻体之中,若是去摘元桑,那昨天吃的妖兽肉岂不是白吃了?” “嘁,兄弟,这你就格局小了吧,锻体可以延后,但赚钱可不能延后,错过这次赚钱的机会,下一次可就是明年了。” “不错,借这几个月多赚点银子,后续才能买更多的妖兽肉来锻体。” “......” “林教头,我要报名!” “我报名!” “......” 一时间,诸多外围弟子找上自己的教头,报名参加元桑的採摘。 “沈大哥,咱们?” 罗涛眼中也不禁流露出一丝意动,不由看向了沈牧。 他爹曾说过,沈牧聪慧,在柴帮什么事都跟著对方行事就行了。 从收取柴火钱来看,罗涛觉得他爹说得对。 也正是因此,罗涛第一时间就是询问沈牧,想看看他会怎么做。 迎著罗涛的问询目光,沈牧摇头道:“咱们不去。” 为了锻体他甚至把房子都掛著出售,岂会为了每月五两银子中断自己的锻体进程? 只要晋入沸血一重,还怕赚不到那几两银子? 看著外围帮眾踊跃报名,沈牧不禁暗暗摇头。 见沈牧摇头,罗涛当即也放弃了报名念头,虽说不明白沈牧的用意,但听他的绝对没有错。 柴帮共有三大堂口,分別是猎兽堂,元桑堂,柴火堂,三个堂口都有各自的营收方式。 柴火堂负责每月收取柴火钱,收入最为稳定。 猎兽堂负责组织人手狩猎妖兽,妖兽肉除了供应帮眾外,大部分则是拿去售卖。 元桑堂,负责养殖元蚕。 柴帮在云龙县外有一块占地千亩的元桑田,用以养殖元蚕,元蚕吐的丝经过加工后,称之为元锦。 用元锦製作的衣裳有冬暖夏凉之效,深受达官显贵的喜爱。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採摘元桑所紧缺的人手便招满了,许多没来得及报名的人脸上还带著懊悔之色,恨自己晚了一步错失此次赚钱的良机。 “沈大哥,採摘元桑,一个月就能赚五两银子,咱们为何不去?” 走到归家的路上,罗涛还是忍不住內心的疑惑,不由好奇问道。 沈牧失笑道:“涛子,我问你,咱们费十两银子,加入柴帮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罗涛不假思索道:“那还用说,当然是为了成为武夫!” “不错。” 沈牧道:“既然咱们的目的是成为武夫,那不论发生什么都得为此让道!” “採摘元桑確实报酬丰厚,但却会拖慢咱们的锻体进度。” “只要能晋入沸血期,成为一名柴帮帮眾,咱们想要赚取五两银子还不简单?” “涛子,咱们不能为了一点眼前的利益或者诱惑,违背自己的初衷,放弃自己的前途。” 罗涛摸了摸头,憨笑道:“虽然我听不明白沈大哥你这番话,但我爹说了,跟著沈大哥做就不会错。” 沈牧闻言,不由苦笑一声,自己终究是对牛弹琴了。 罗涛是个不愿动脑子的人,但他爹罗震却是个极其精明的傢伙。 两人成为外围帮眾的第一天,罗震就让罗涛跟著沈牧,不论遇到何事都听沈牧的。 两人在街头分別,各自往自家的方向走去。 沈牧还没到家,便看到自家门口站著两人。 “小牧,你回来啦。” 见到沈牧回来,站在门口的两人当即迎了上来。 “二叔,二婶,你们怎么来了?” 看清二人是谁后,沈牧眉头微蹙道。 第7章 厚顏无耻 眼前这二人,正是前身的二叔,沈宏,和他的媳妇二婶李玲。 融合前身的记忆后,沈牧对这二人並无任何好感,甚至心中还隱隱透著厌恶。 前身的父亲沈寧是衙门中的捕快,在一次执行任务中殉职。 衙门给了两种补偿方式,一种是给予五十两的抚恤金,另一种是推荐一个人选成为捕快。 前身的母亲林菀本来是想拿五十两抚恤金,毕竟当时的沈牧也不过三岁,总不能送去衙门当捕快吧? 不料这关键时候沈宏和前身的爷爷沈远一同找上门来,表示愿意出六十两银子,买下这个成为捕快的机会。 衙门招收捕快的条件,是需要达到九品易经,当时的沈宏只是沸血五重,根本没有达到衙门招录条件。 但因沈寧的殉职,衙门对孤儿寡母心怀愧疚,便给出了这两种选择。 五十两抚恤金,和六十两银子,林菀自然就选择了第二种。 怎料沈宏成功担任捕快后,却绝口不提那六十两银子的事情。 林菀数次上门討要,沈宏前几次藉口说是家中银子上下打点,目前手里没钱,等当几年捕快赚了薪俸自会还上。 这一等就是十年,直到林菀染疾离世,那六十两银子也没见个影。 按照沈牧看来,若是有那六十两银子,林菀就不需要接下繁重的浆洗工作,继而因操劳过度早早病逝。 沈牧知道,自己对眼前二人的厌恶,应该是融合前身的记忆后所附带。 今日这二人找上门来,看样子可不像是还钱的模样。 “小牧,听说你准备卖掉这个宅子?” 沈宏一脸热络的笑著问道。 “不错!” 沈牧点点头,终於是知晓了二人来此的用意,原来是打上了这房子的念头。 “小牧,你看咱们都是自家人,反正也是要卖给別人,不如卖给二叔得了。” 沈宏笑呵呵的说道:“我听说你卖六十两银子,不如这样,二叔出八十两银子买下你的宅院,你看如何?” “可以。” 沈牧却並未因对方提价而放鬆警惕,接著道:“不过二叔手里可有八十两现银,若是有这笔银子,明天咱们就可以去衙门办理交割手续。” “小牧,八十两银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一旁的李玲不由立即劝说道:“你现在还小,一下子拿到这么大一笔银子,若是引来了歹人窥探怎么办?” “不如將这笔银子由二叔给你保管,等你日后娶妻时再如数交给你,明日就先去交割房契手续,你看如何?” 沈牧嘴角抽了抽。 他本以为对方会个一二十两银子,先骗自己把房契完成过户。 没想到他依然低估了对方二人的无耻程度,竟然想分幣不出,就让自己把房契过户。 这真是把他都快给气乐了。 这两个傢伙还真是要把吃绝户进行到底啊。 沈牧扫了两人一眼,冷笑道:“二叔,二婶,你俩莫非把我当三岁小孩不成?” “小牧,这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玲脸上的笑容一僵,然后不满道:“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倒好,怎么就这么不听劝呢?” “呵呵。” 沈牧冷笑道:“我若是不缺钱,为什么还要把这宅子拿去卖掉?” 沈宏见状,急忙改变话术道:“小牧,要不这样,二叔先给你二十两银子,咱们赶明儿先把房契过户,至於剩下的六十两银子,我后续在五年內给你。” “你爹是我大哥,现在你爹娘都不在了,二叔就是你唯一的亲人了,当然有义务照顾好你。” “之所以不一下子给你八十两银子,二叔也是担心你把银子隨便拿去了,你放心,这笔银子二叔只是替你保管,你有二十两银子,应该能解决一阵燃眉之急了,你看这样如何?” 想来这两个傢伙来之前就已经商量好了。 如果第一个法子不行,那就重新加码,直到沈牧掉进坑里。 只用二十两银子买下一个占地百平的宅院,若是慢出的情况下,说不定能卖到一百两银子的价格...... 怎么看都是血赚! 『又是六十两?』 听到这个数字,沈牧不禁升起一股无名火。 若不是这两个厚顏无耻的傢伙找上门来,他几乎都把之前所欠六十两银子的事给忘了。 既然这两个傢伙如此不识抬举,那之前所欠的六十两银子,他怎么也得替前身,替母亲林菀给討回来。 那是他爹沈寧的抚恤金,绝对不能就这么给算了。 当然,这笔钱,现在他肯定是討不回来的。 不过只要他还活著,留待日后成长起来,势必要找沈宏討回之前的抚恤金,哪怕那时候的自己不缺这六十两银子! “天色不早了,二叔,若是你们拿不出六十两现银的话,那就早点回去吧。” 沈牧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一脸和善的笑道。 据他所知,沈宏依然不曾踏入九品易经。 但十年前沈宏就是沸血五重,现在怎么也有个沸血七八重的实力,绝对不是他所能招惹的。 在没有足够的实力前,没必要拿旧帐去开罪对方,那样做只会平白无故给自己树立一个敌人,沈牧自然不会愚蠢到这种地步。 “小牧,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劝呢?” 见沈牧依旧不鬆口,一旁的李玲不满道:“你二叔难道还能骗你不成,听到你要卖房子,我们在这里等了你好几个时辰。” “他可是你亲二叔,难道还会害你不成,还不是为了你好?” “你这人怎么就听不懂好赖话呢?” 沈牧没去接茬,只是笑著说道:“二叔,二婶,我今天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沈牧便径直推门而入,沈宏和李玲还想进门再劝,但沈牧早已经关上院门,丝毫没有请二人进去的念头。 沈宏和李玲见状,面色不禁有些尷尬。 “沈宏,咱们走吧,他根本就没把你当二叔看,以后咱们就当没有这號亲戚,他的死活咱们也不管了。” 李玲依然不死心,故意朝著院內吆喝了一声,这才拉著沈宏转身离开。 待走远后,李玲才不由皱眉道:“这臭小子倒是鬼精得很,根本不上套。” “这小子都十八岁了,怎会被咱们三言两语就给哄骗了。” 沈宏不满的看了她一眼,有些心虚的说道:“当年咱欠的六十两银子,可是一个子都没还,现在又想打他房子的主意,他怎么可能相信咱?” 李玲瞪了他一眼,冷笑道:“你懂什么?我这叫不管有没有枣,总得打两桿才知道,反正对咱们又没什么损失。” 接著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兴奋道:“对了,你说若是这小子意外死亡,他未曾婚配,又无子嗣,这房子不就是咱们的了?” 沈宏面色一变,急忙压低声音说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难道让我暗中出手杀了他不成?” “一个才十八岁的小伙意外暴毙在家,你真当衙门的王捕头和武捕头是吃乾饭的不成?” “他若是死了,咱们作为唯一的受益者,几乎会第一时间被怀疑。” “这几十两银子我一年就能赚回来,为了这点钱去杀人,你怎么想的?” 李玲缩了缩头,说道:“我就是隨口说说,这段时间城里可不太平,说不定这傢伙就被江湖武夫给误伤了呢?” 沈宏道:“此事就到此为止吧,如果他真突然死了,那咱们就当天上掉馅饼了,要是他活得好好的,也没必要为了这几十两银子眼馋。” “哼。” 李玲冷哼一声,不满道:“你说的倒好听,鸣儿明年就十八岁了,到时候给他报名习武,又得一大笔钱,甚至后续几年都得几十两银子,这加起来怎么也得好几百两银子......” 两人小声討论著,快速消失在烟霞巷的尽头。 沈牧自然不知道,因为出售这套房子,差点就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刚才和沈宏二人的那番对话,真是让他见识到了世界的参差性。 身为捕快的沈宏,一年的薪俸加上油水,怎么也能有个五六十两银子。 甚至之所以能成为捕快,都是因为他父亲沈寧殉职所换来的,真可谓是吃著人血馒头还不满足。 现在听到自己出售宅院的消息,两人马上就如嗅到了腥味的猫凑上来,真是把贪得无厌可演绎到淋漓尽致。 “二叔,你们欠的六十两银子,我迟早会找你討回来的!” 沈牧目光深邃,喃喃自语。 “砰砰砰~” 沈牧刚冲了个凉,院门便被人再次敲响。 “谁啊。” 沈牧语气略有些不耐烦,误以为是沈宏和李玲又想到了什么语术重新折返回来。 “客官,我是牙行的小二,带买家客官来看看你家的房子。” 门外传来店小二的声音。 第8章 过户 “吱呀。” 沈牧推开院门,门外是牙行小二和一名面容粗獷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身高足有两米,沈牧在他面前足足矮了一个头。 他穿著一身宽大的黑袍,但依然无法掩饰其魁梧的身材。 “这傢伙估计是一名武夫,而且已经入品了。” 沈牧面色如常,心头却是警铃大作。 “客官,这位客官对您家宅院有意,我特地带他过来看看。” 店小二笑意吟吟的说道。 “那你们进来看看吧。” 沈牧笑著点头,然后推开院门。 “客官,请。” 店小二领著中年男子迈步走进大门。 整个宅院也不过百平,几乎一下子功夫,中年男子便看完了全部,並朝店小二点了点头。 店小二见状,眼睛不由一亮,似是没想到这笔生意能如此顺利,甚至都不需要费什么口舌来吹嘘。 他望向沈牧道:“这位买家客官有意购置您的房子,客官您看什么时候有空办理房契过户手续?” 这就看上了? 沈牧也不由一怔,不过转念一想,对於真正的武夫而言,费六十两银子买下这个宅院,估计就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我明天早上可以抽出一些时间。” 沈牧笑道。 “那咱们就明天早上去衙门过户,如何?” 店小二看了中年男子一眼,不由问道。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依然没有说话。 店小二再次看向沈牧,笑道:“客官,那明天咱们就在衙门外碰头,到时候您带好房契,您看怎么样?” 沈牧笑道:“好的,辛苦你了。” “那成,就这么约定好了,客官,您早点休息,咱们明天见。” 店小二说完,便领著中年男子转身离开。 “慢走啊。” 沈牧送两人出门,打了声招呼后便重新关上房门。 “嘿,没想到卖房这么顺利?” 沈牧不由摇了摇头。 前世他卖一套房,那可谓是经歷了九九八十一难,什么样的奇葩买家都算见识了。 这名中年男子甚至都不曾討价还价,就直接点头答应,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沈牧並不知道的是,这个时代百姓对於城內宅院的执念,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绝对不会拿去售卖的。 尤其是现在城內施行子时宵禁,不准百姓在街上逗留,更是让老百姓意识到有套安身之宅是多么重要。 牙行目前也只有沈牧这一套宅院待售,那名中年男子根本没有任何选择的机会。 “卖掉这套宅院后,我就得重新找一个落脚之地。” 沈牧不由陷入沉思。 目前他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租房,一个是暂时性住客栈。 客栈一间房的价格,每天是在三十到五十枚铜钱左右,一个月下来就需要大概二两银子。 租一套像他目前所住这套房子的价格,一年也就三四两银子。 只是现在沈牧忙著锻体,根本没有时间去找房子。 “先暂住客栈,等晋升沸血一重后再委託罗涛,用他的名义去租房。” 沈牧思忖片刻后,心中便作出了决定。 租房需要去衙门备案,他房子一经卖掉,身为衙门捕快的沈宏马上就能知道消息。 若是自己租房,沈宏也能通过衙门的卷宗知晓他住处。 到时候沈宏完全能以他亲二叔的名义,说为了防止他把银子败光,美其名曰帮他保管,然后动用武力抢走...... 难道他还能去报官? 沈宏本身就是衙门的捕快,他报官根本不会有人主持公道,反倒是会偏向对方。 故而哪怕是多些钱住客栈,沈牧也绝对不能让上述事情发生。 沈牧看了眼宅院中的一切,除了一些锅碗瓢盆桌椅外,便再无任何其他值钱的玩意,倒是省去了他搬家的烦恼。 他將自己换洗的衣服打包好,便一头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 翌日。 沈牧起了一个大早,先是出门和罗涛碰头,並未告知对方自己要去衙门一趟,只是让他帮自己向毛守拙告个假。 柴帮对於外围帮眾的管理很是鬆懈,锻体本身全看自觉,沈牧並不担心会因此引起教头毛守拙的不满。 接著沈牧便怀揣著房契,径直往衙门的方向走去。 一路来到衙门,沈牧便看到了店小二和那名中年男子早已经等候在那。 在大虞王朝,房契买卖和过户,都是需要在衙门进行交割和变更,同时还会收取买家五个点的契税费用。 只用了半个时辰,沈牧就顺利的完成了房契的过户手续,同时也知晓了买自己房子那名中年男子的名字,顾苍。 当他再次从衙门走出时,怀中已经怀揣著五十七两银子,三两银子是牙行的中介费用。 “房子里的各种东西,你还要吗?” 顾苍看向沈牧,嗓音沉闷的说道。 “不要了。” 沈牧摇头道:“家具你若是不喜欢,直接扔掉就行。” “好。” 顾苍不再多言,径直匯入街上人流。 “小二,这傢伙什么来头?” 看著顾苍远去的背影,沈牧不由问道。 “不知道。” 店小二摇了摇头,疑惑道:“这傢伙就是个闷葫芦,昨晚走进牙行就说要在城里购置一套宅院,然后我就把他带去您家看房了。” “这买家倒真是一个敞快人,只看了一眼,就决定买下您家的房子了。” “看此人的穿著打扮,估计是一名江湖上的武夫,厌倦了江湖上的廝杀,决定在云龙县定居了。” 沈牧心头微动,然后不由道:“小二,你说此人有没有可能是江湖上那位得到极玄经的古云帆?” 店小二闻言一怔,然后失笑道:“江湖上传闻得到极玄经的古云帆来到了云州,只是云州这么大,下面足有上百个县城,刚好出现在云龙县的可能也太低了吧?” “呵呵,也是。” 沈牧点点头,笑道:“我也就是隨便说说。” 店小二话锋一转,笑道:“客官,既然房契已经完成过户,咱们的这笔生意就算是完成了。” “我在这里,预祝客官往后武道昌隆!” 对於敢卖房习武的沈牧,店小二还是非常佩服甚至是羡慕的,至少他爹是万万不会为了他卖房,供他去习武。 “呵呵,那就借你吉言了。” 沈牧倒也没有小气,从怀中取出十枚铜板充作小费。 “谢客官赏,那小的就告辞了。” 店小二告辞一声,也匯入了人群里。 沈牧则是怀揣著全部家当银子出了一趟城,找了个隱秘之地。 他先是在周围逛了一圈,確认四下无人后,在地面挖出一个坑,取出十两银子埋入其中。 接著他又重复先前方式,在周边挑选了四个秘密地点,埋下四十两银子,只在身上留下大约九两多的银子。 昨晚沈宏找上门来,还真是给他提了个醒,现在的他怀揣一大笔银子,和幼童持金过市没有多少区別。 如此一来,就算后续沈宏知晓他完成卖房,甚至是找到他落脚之地,也只能抢走他身上的银两,没办法將他全部家当都给抢走。 做完这一切,沈牧才折返回城,去往柴帮总部展开锻体。 第9章 插曲 当沈牧再次来到柴帮总部的演武场,和昨日不同的是,此时演武场只剩下了百余位外围帮眾,正在展开热火朝天的锻体。 昨天锻体时,诸多锻体器械还需要排队获取,今天反倒是略显盈余,足够每个外围帮眾都有器械来展开锻体。 沈牧这才想起,昨天元桑堂带走了两百多人去採摘元桑。 “沈大哥。” 看到沈牧过来,正在锻体的罗涛立即停下手中动作,笑著朝他打招呼。 沈牧笑了笑,也迅速加入了其中。 当夕阳落入山头,今日的锻体才算是告一段落。 久违的飢饿感,再次袭上沈牧心头。 “这是服用的妖兽肉已经被彻底消化了?” 沈牧心头一喜,心神沉入脑海里,观察武道树的变化。 武道树的其中一道根须,已经被猩红色血气占据了十分之一的程度。 “涛子,你服用的妖兽肉,已经消化多少了?” 走出柴帮总部的大门,沈牧看向罗涛问道。 “应该有个四成了。” 罗涛摸了摸头,一脸憨厚的笑道。 四成? 沈牧微怔,不过马上就明白过来。 罗涛体型本就异於常人,歷经三天的锻体,想必消化妖兽肉的速度快了一点点。 “按照他消化妖兽肉的速度,再有个五天,应该就能彻底消化所服用的妖兽肉,按照想要晋入沸血一重需要消化十斤妖兽肉来看,他需要八十天左右的时间。” “而我通过武道树获取三倍消化速度,大概在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即可迈入沸血一重。” 沈牧心头已经有了大致推断。 两人一边走,一边交流了一下锻体的心得,然后在街头分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因自家的宅院已经被卖掉,沈牧径直往柴帮在城內开设的兽肉铺方向走去。 现在体內的妖兽肉已经彻底消化,他只能另行购买妖兽肉来持续提升血气。 一路来到兽肉铺,沈牧费一两银子,购买了一斤赤甲牛的兽肉。 赤甲牛,未入品阶,体重达数千斤,食草类妖兽,因身形笨重新不善於奔跑,通过陷阱便可轻易將其捕杀,一直以来都位列武夫狩猎榜单上重要的位置。 接著沈牧就近找了一家位於偏僻巷道的云霄客栈,经过和掌柜的討价还价,以每天二十文铜钱的价格,费六钱银子定下一间可供他居住一个月的客房。 借用客栈的后厨,沈牧將买来的赤甲牛肉进行简单的白灼后,强忍兽肉身上那股浓郁的血腥味,一口一口的囫圇吃了下去。 “嗝~” 强烈的饱腹感再次传来,沈牧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饱嗝,整个房间里都充斥著一股血腥味。 “想要成为武夫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沈牧不由感嘆一声,推开门窗稀释房间內的血腥气味,拎起一身换洗衣物下楼去浴室冲洗锻体后的汗渍。 ...... “砰砰砰!” 与此同时,沈牧所售的宅院,再次被沈宏二人给敲响。 “小牧,小牧,是二叔啊,快开门!” 沈宏见院內亮著烛火,大声叫嚷道。 “你的法子有用吗?” 等待沈牧过来开门的空当,沈宏不由看向身旁的李玲问道。 “你就放心吧,绝对有用,你就是衙门的人,衙门难道还能偏向他不成?咱们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他好?” 李玲一脸篤定的表情,信誓旦旦的说道。 昨天两人回去后,李玲便又想到了一个新的法子,那就是先入为主巧立名目,以为了自家侄儿好的藉口,强行抢走沈牧手里的房契,再从衙门找关係完成过户,生米煮成熟饭再说。 沈宏现在沸血七重,对付身为普通人的沈牧还不是手到擒来? 同时沈宏身为衙门捕快,就算沈牧找上衙门又能怎么样? 到时候就藉口自己不能坐视自家侄儿败家,想必衙门也会偏向他们。 到时候就有了可操作的空间。 现在沈牧没死,但不代表以后不会死吧? 只要他未来遭遇意外,那这宅子不就成她家的了? 林菀不也被拖死了? 不仅六十两银子不用还了,还换来一个捕快的铁饭碗。 这十年来沈宏在衙门担任捕快,至少就已经赚了五百两的银子。 一年不行,两年不行,那就再拖个十年,二十年! 李玲甚至隱隱有些懊恼,自己昨晚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么好的主意呢? 害得今天还要跑一趟! “吱呀~” 当院门被打开,沈宏和李玲看著门內的顾苍,面色皆是有些疑惑。 “你是谁?我侄儿呢?” 沈宏仰著头和顾苍对视,一脸戒备的问道。 他拥有沸血七重的实力,自然能从顾苍身上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危险。 “他已经將此宅作价六十两银子卖给我了。” 顾苍扫了两人一眼,闷声说道。 “卖给你了?” 沈宏和李玲对视一眼,皆是一脸错愕。 仅仅一晚上过去,沈牧就將此宅卖掉了? 价值百两银子的房子,就被沈牧以六十两现银卖掉了? 真是一个败家子啊。 李玲心头不禁暗骂,急忙问道:“那他现在住在哪里?” 既然房子已经卖掉,那之前的打算自然就宣告破產了。 不过现在沈牧手里有六十两银子,若是能得到他手里的六十两银子,那至少也能弥补一些损失。 “不知道。” 顾苍扫了两人一眼,面色明显已经有些不耐烦起来。 李玲语气一滯:“你......” “立刻离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顾苍目光森然的看了沈宏一眼,冷冷的说道。 “走吧。” 李玲还想说些什么,但沈宏却是立即拉住了她。 他能清晰的察觉到,自己绝对不是顾苍的对手,现在沈牧已经將房子卖掉,继续在此逗留也没有任何意义。 “沈宏,你堂堂衙门捕快,怎么这么窝囊?他难道还敢对咱们怎么样不成?” 待两人离开烟霞巷,李玲不满的说道。 “蠢货!” 这时候沈宏也动了肝火,怒骂道:“此人极有可能是入品武夫,要是真想灭了咱俩,刚才咱俩就已经死了!” “入品武夫?” 李玲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绝对不会错的。” 沈宏面色凝重,无比篤定的说道。 李玲不解道:“身为入品武夫,怎么会买个那样的房子住?” 沈宏摇头道:“这我怎么知道?” 李玲思忖片刻,话锋一转道:“既然房子已经卖掉,那兔崽子肯定会另找房子租住,想要在城內租房住,就要去县衙登记,明天你去县衙,看看是否能查到他当前住在哪里?” 沈宏不满道:“房子都已经被他卖掉了,就算找到他的住处又有什么用,。” “老娘当年怎么会嫁给一个这样的蠢货!” 李玲一脸气愤,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只要能找到他,到时候咱们就以替他保管,防止他把银子败光为由,咱们都是为了他好,外人能说些什么?” 沈宏眼睛一亮,惊喜道:“媳妇,还是你有主意,明天一早我就去衙门去问问。” 只是沈宏和李玲並不知道的是,两人离开烟霞巷后,顾苍早已经暗中尾隨跟了上来。 “原来是想吃那小子的绝户?” 望著两人快步走远的背影,一处昏暗的角落里,顾苍目露思索之芒。 “罢了,既然已经跟上来了,索性就帮那小子一把!” 顾苍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 下一刻,顾苍抬起右手,掌心的空气在此刻被疯狂压缩,震盪起阵阵涟漪。 他屈指一弹,被压缩的空气划出一道无形匹练,直奔沈宏激射而去。 就在沈宏再次迈出左脚的瞬间,像是突然磕到了台阶似的,身子突然一个踉蹌朝前倾去。 他刚准备调整姿势,想要止住前倾之势,身后颳起一阵破风声,令得他本就前倾的身子站立不稳,当场栽倒在地。 那道激射而来的气团,在他右脚腕处轰然炸开。 “咔嚓~” 一道骨裂的声响突然传来。 “哎哟~” 紧接著,便是沈宏发出一道悽厉的惨叫声。 “怎么了?怎么了?” 李玲急忙上前想要搀扶。 “嘶,別......別动我,我右脚骨折了。” 沈宏倒吸一口冷气,急忙说道。 只见他的右脚此时正呈现出不自然扭曲的状態,展露出森白的骨茬,鲜血正顺著伤口汨汨直流,看得李玲一脸苍白。 “怎么这么不小心?” “嘶~” 沈宏面色煞白,疼的直喘粗气,吩咐道:“我得先缓缓,你去叫鸣儿过来,扶我去一趟医馆......” “哦,好,你先別动,我去找鸣儿。” 李玲见状,急忙快步往家走。 不远处的昏暗角落里,顾苍观察片刻,便再次隱入了夜色里。 此时住在云霄客栈的沈牧,歷经一天的锻体,冲完凉后回到房间,早已经沉沉的睡去,並未知晓这场因他而起的小插曲。 第10章 沸血一重 时间如梭,转眼间便是一个月过去。 沈牧每天往返客栈和柴帮总部,不论颳风下雨,锻体进程从未懈怠半分。 每当妖兽肉被消化完毕,沈牧便会立即重新购置一份。 不过沈牧为了避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购买妖兽肉並不局限於柴帮所开设的铺子,也会选择其他势力开设的兽肉铺。 “咕咕咕~” 再次完成一天的锻体后,沈牧肚中再次传来阵阵叫唤声。 这一个月以来,他已经成功消化了足足十斤未入品阶的妖兽肉。 此时体內早已经积蓄了澎湃的血气在奔走,瘦削的身体在这一个月的锻体中,也渐渐展露出古铜色的匀称肌肉。 脑海里的武道树,那道根须也彻底被猩红色血气给占据,从虚幻转化为凝实状態。 “是时候衝击沸血一重了。” 沈牧心头默念一声。 “蓄天元之气,入天突,贯璇璣,倒悬星,壮气血,开玄门......” 他按照锻体诀开始引导体內的血气运行,然后轰然化开,被血管搬运著往四面八方席捲而去,然后滋养著自己全身上下的血肉。 身体的每一寸肌肉,在此刻仿若久旱逢甘霖般,疯狂的吸收著源源不断灌溉而来的血气。 沈牧能清晰的察觉到,血肉在这股澎湃血气的冲刷滋养下,正在变得愈发坚韧强横。 “给我破!” “咔嚓~” 体內像是有著一道屏障被彻底破开般,浑身的气血在此刻沸腾奔走,一股充沛的力量感袭满全身。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牧赤著上半身的体表,在此时蒸腾出细密的血色汗气,让他宛若沐浴在血雾中。 沈牧如痴如醉,他能清晰的察觉到,自己已经与普通人有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那是一种举手投足间,就足以置人於死地的力量感。 “沈大哥,你这是突破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得罗涛不由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的失声道。 毛守拙每天会指导他们半个时辰,后续便会自行在演武场展开锻体。 每当毛守拙经过长时间的锻体后,浑身体表便会蒸腾血色汗气,引发外围帮眾的艷羡。 只有迈入沸血一重,身体才会出现这种血汗蒸腾的异象。 现在沈牧身上也出现相同异象,那岂不是说他已经成功突破沸血一重? 此时正在演练破军刀法展开锻体的毛守拙,听到罗涛的惊呼声,也不由朝著这边看来。 “怎么可能?!” 当看到沈牧浑身蒸腾的血色雾气,毛守拙也不由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惊骇表情。 在他看来,常人想要迈入沸血一重,至少需要耗费三个月的时间才有可能做到。 现在才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沈牧竟然就成功晋入了沸血一重? 难道说他吃了血气丸? 毛守拙心中顿时生出这个念头。 血气丸,和妖兽肉一样,富含充沛的血气。 同时血气丸蕴养血气的速度,也比服用妖兽肉也要快上数倍不止。 不过血气丸价格昂贵,一颗就高达五两银子,所能提供的血气却和一斤未入品阶的妖兽肉相当。 故而除了达官显贵外,寻常人一般都消耗不起这种昂贵的提升气血方式。 只是现在沈牧仅仅用了一个月,就成功晋升沸血一重。 毛守拙立即就先入为主的认为,对方肯定是在暗中服用血气丸提升自己的血气,否则绝对没办法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晋入沸血一重。 整个演武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锻体,目光齐刷刷的朝著沈牧看来,面色充斥酸涩、艷羡、嫉妒等诸多表情。 毛守拙抬脚便踢出一块石块,石块带起呼啸的劲风,直奔场中的沈牧激射而去。 此时沈牧从晋升沸血一重的喜悦中回过神来,看著飞来的石块,沈牧嘴角展露一丝笑容。 他明白,这是毛守拙藉此来测试他是否真的已经晋入沸血一重! 体內气血在澎湃涌动,让沈牧有著一股宣泄的衝动。 “喝!” 气血朝著沈牧右臂匯聚而去,在碎石临近的瞬间,沈牧重重一拳递出。 “砰!” 伴隨著一道沉闷的声响传来,碎石在沈牧这一拳下轰然炸开,化作碎石四处迸溅。 看到这一幕,在场眾人再也不怀疑沈牧真的晋入了沸血一重。 “真是没想到,仅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你就迈入了沸血一重,恭喜恭喜。” 毛守拙走上前来,脸上在不復以往的冷漠表情,笑呵呵的说。 现在沈牧已经晋入沸血一重,已经和他站在了同一起跑线,只需完成登记后便可成为柴帮的真正帮眾,自然不能再拿以往居高临下的態度来对待。 “沈牧能有今日,全仰仗毛教头悉心教导!” 沈牧抱拳一拜,笑著说道。 “呵呵,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你能成功迈入沸血一重,和你自身勤修苦练脱不开关係。” 毛守拙摇摇头,话锋一转道:“你现在晋入沸血一重,在身份上便可去掉外围二字,成为柴帮真正的帮眾,每月可以领取一两薪俸,同时能领取二斤未入品阶的妖兽肉,若是后续晋入沸血二重,薪俸也会隨之变化!” “不过今日太阳即將下山,明早来了,我再带你去登记,领取帮眾的身份令牌。” 沈牧点点头,笑道:“那就麻烦毛教头了。” “小事一桩罢了。” 毛守拙摆摆手,语气异常客气。 晋入沸血一重,便能得到柴帮的认可,毛守拙也不过沸血一重,自然希望能在帮內多结交人脉。 尤其是对方能在一个月內晋升沸血一重,以这种速度修炼,指不定没多久就会超过他。 锦上添,始终没有雪中送炭来的重要。 在一个人弱小时获得其友谊,和在其强大时收穫其友谊,依然是有差距的。 “今天的锻体到此为止,各位回去,好生巩固今天的锻体,蕴养体內血气吧。” 毛守拙环顾一圈,朗声说道。 “是!” 眾人纷纷应声,面色复杂的各自散去。 “沈大哥,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晋入沸血一重了。” 罗涛和沈牧一同走出柴帮,面色显得有些复杂。 他是不爱动脑子,但看到沈牧晋入沸血一重,內心还是无比复杂。 明明两人是同一天展开锻体,可仅仅一个月过去,双方就已经彻底拉开了距离。 “我也就是运气好罢了。” 沈牧失笑道:“涛子,你也会有这么一天的。” 听到沈牧的鼓励,罗涛顿时振奋了不少。 是啊,自己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 现在沈牧已经迈入沸血一重,自己更要勤修苦练,爭取早日追上他的脚步。 “对了。” 罗涛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由问道:“明天是收取柴火钱的日子,沈大哥,你看?” 现在沈牧晋升沸血一重,身份已经悄然发生变化。 若是沈牧不参加此次柴火钱的收取,那可就只剩下他独自一人了。 这让罗涛不禁有些发憷,那些砍柴的傢伙,可不是好易於之辈,他一个人能把柴火钱收上来吗? 沈牧思忖片刻,笑道:“我刚晋入沸血一重,倒是准备休息一天,明天还是咱俩一起去收柴火钱。” 之前王劲对他颇有照顾,现在虽是晋升沸血一重,但沈牧还是准备去见见对方,至少也得请他吃顿饭,感谢他之前的关照才是。 “谢谢沈大哥。” 罗涛眼睛不由一亮,然后试探性的问道:“沈大哥,这次要不在我胸口画个骷髏头吧?” 沈牧:“......” 在他晋入沸血期前,动点手段倒也无妨。 现在我都晋入沸血期了,那帮砍柴的还敢造次? 那我岂不是白晋升了?! 第11章 三大堂口 翌日。 天色尚才泛起一丝鱼肚白,沈牧便已经早早起床,进行一番洗涮后,赶去和罗涛匯合,再一同往云祥街的方向走去。 “王大哥。” 刚到云祥街,两人便看到王劲正在给下面外围帮眾分配工作。 云祥街一共有数条巷道,住在这条街道上的人高达两千多户人,至少有著一千多户是通过砍柴售卖为生,而这些人也仅仅只是城內需要收取柴火钱的一部分。 “哟,沈老弟,你怎么来了?” 看到沈牧和罗涛过来,王劲脸上不禁闪过一丝诧异,笑著说道:“听说沈老弟已经晋升沸血一重,恭喜恭喜啊。” 虽说沈牧晋升沸血一重的事情,尚才过去短短一夜的功夫。 但昨日亲眼所见的外围帮眾却不少,消息经过一夜的发酵,王劲早已经听说了此事。 刚刚听到这个消息时,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短短一个月的功夫,沈牧就已经晋升沸血一重了? 这修炼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沈牧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说道:“都是运气好罢了。” “沈老弟,你现在已经晋升沸血一重,足以成为柴帮的帮眾,若是大哥还让你去收取柴火钱,那不是折煞我吗?” 王劲佯装出一副后怕表情说道。 沈牧笑道:“就算我晋升沸血一重,你也依然是我的大哥,再说我晋升之事太过仓促,目前尚未进行登记,我准备今天和罗涛一同收完柴火钱,明日再去进行登记。” “呵呵,沈老弟倒是和罗老弟兄弟情深啊。” 王劲点点头,笑道:“那行,你俩就依然负责收取以前那条巷道的柴火钱。” “好的。” 沈牧应声,然后接著道:“王大哥,之前承蒙你关照,你看今天是否有空,小弟想在云祥酒楼设宴,感谢王大哥在我加入柴帮后的关照。” 王劲深深的看了沈牧一眼,笑道:“行,这升迁宴我可得去!” “那小弟就和涛子去收柴火钱了。” 沈牧没再多说,领著罗涛一同往上月收取柴火钱的巷子走去。 有过之前收取柴火钱的经验,这一次沈牧又有沸血一重的修为,早已经脱离了普通人的范畴,让他收取柴火钱时有了更大的底气。 二人收取柴火钱的方式也不再是挨家挨户,而是让罗涛径直敲响数家住户的大门,通过这种方式加快收取柴火钱。 仅仅耗时两个时辰,沈牧便將这条巷子一百三十七家香火钱尽数收了上来。 “嘖嘖,今天收取柴火钱的速度,比上一次可是快了好几倍啊。” 罗涛拎著钱袋晃了晃,里面是叮铃作响的铜钱,他脸上不禁有些兴奋的说道。 沈牧却是笑而不语。 若是没有沸血一重的修为,他自然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去收取柴火钱,以免引发这些砍柴户合起伙来抗议造反。 但现在有了沸血一重的修为,身体又经过一个月的高强度锻体,等閒十人已经不是他对手,他自然不惧这些砍柴户联手。 “王大哥,这里一共是一百三十七家的香火钱,已经尽数收了上来,你点点?” 沈牧和罗涛在云祥街的一个茶馆里,找到正愜意品茶的王劲,將装著香火钱的钱袋放在了桌上。 “哈哈,没想到一个月前,还是最后一个把柴火钱收上来的你俩,这一次竟然只用了两个时辰,就把柴火钱给收上来了。” 王劲语气有些揶揄的说道。 沈牧笑著说道:“那都是沾了王大哥的光啊,那帮砍柴户听到收柴火钱,就算不给我们面子,也得给王大哥面子吧?” 接著他话锋一转道:“王大哥,现在已经是饭点了,我已经在云祥酒楼定了包厢,要不现在过去?” “行。” 王劲点头,一行三人走出茶馆,往云祥酒楼的方向走去。 在云祥酒楼的包厢里,因受到沈牧晋升沸血一重的刺激,再加上体內的妖兽肉尚未彻底消化,罗涛只是在沈牧的要求下,敬了王劲三杯酒后便告罪一声,直奔柴帮总部去锻体了。 “沈老弟,若是你今天没来找我,有些话我没机会给你说,不过今天你来了,那老哥不妨和你说说,反正日后你成为柴帮的帮眾,也会知道的。” 包厢里只剩下沈牧和王劲二人,在沈牧连连热切的敬酒下,王劲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大有深意的说道。 沈牧闻言,心头微动,道:“愿听王大哥指点。” 王劲笑道:“沈老弟,你加入柴帮已经有两个月时间,应该也知道柴帮有三大堂口吧?” 沈牧点头,给王劲满满倒上一杯酒,同时脸上作出一副聆听状。 王劲道:“现在你已经晋入沸血一重,只要进行登记后,便能成柴帮帮眾。” “到时候便需要你自行选择三大堂口之一加入其中,就比如我所加入的堂口便是柴火堂,主要负责管理几个外围帮眾收取云祥街的柴火钱!” 沈牧立即意识到,王劲是向自己介绍三大堂口的相关情况,以此来加深双方的友谊。 若是自己今天没有找上来,並设宴款待王劲,那自己就不会听到这些。 想到这里,沈牧心头不禁有些庆幸。 若是自己两眼一抹黑,隨便找一个堂口加入其中,恐怕日后再想后悔都晚了。 “王大哥,我现在確实还没想好该加入哪个堂口。” 沈牧虚心请教道:“你仔细和我说说三大堂口的相关情况唄。” “三大堂口,分为猎兽堂,元桑堂,柴火堂。” 王劲一口饮尽杯中酒后,再次徐徐道:“猎兽堂,主要是负责去往距离云龙县一百多里外的暗夜妖兽森林狩猎妖兽。” “加入猎兽堂的帮眾主要负责挖掘陷阱,围杀妖兽。” “这导致猎兽堂也是柴帮中帮眾死伤率最高的堂口,当然加入猎兽堂的帮眾,每月薪俸也是最多的,兽肉更是应有尽有,只要你吃得下!” “沈老弟,你可愿加入猎兽堂?” 沈牧见状,当即摇了摇头。 他当然明白收穫往往伴隨著风险,但他拥有武道树加快修炼速度,又何必去犯这种险? 等自己日后修为提升上去,再想要赚钱岂不简单? 若是加入猎兽堂,后续不慎死在妖兽手里,那哭都没地方哭去。 先把手里的银子完成修为变现,才是他当前的短期目標,赚再多钱也得有命才行啊。 自己的目標是在未来有朝一日成为武神得证永生,可不能死在成为武神的半路上! 沈牧道:“王大哥,我个人歷来奉行的准则是能不犯险就不犯险,猎兽堂虽是薪俸颇丰,但若是小命没了,那挣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王劲讚赏的看了他一眼,笑道:“沈老弟所说不错,咱们拼命锻体修炼,不就是为了让自己过上好日子?” “可如果要为此將脑袋掛在裤腰带討生活,那岂不是本末倒置了?” 沈牧再次给王劲倒满酒,接著问道:“那元桑堂呢?” 第12章 瓶颈 “元桑堂,主要负责元锦这一块的业务。” 王劲接著说道:“柴帮在翠云谷坐拥千亩元桑的良田,这些元桑用来培育元蚕,是咱们柴帮仅次於猎兽堂的赚钱堂口,倘若你加入元桑堂,大概率会被分配去看守一块十亩左右的元桑田。” 沈牧不由诧异道:“元桑田还需要人专门看守?” “嘿嘿,沈老弟,元桑可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啊。” 王劲一脸神秘的说道:“元桑树可不仅仅只是盛產元桑叶,同时还盛產元桑葚,而元桑葚具备滋阴壮阳之效,歷来被达官显贵所追捧。” “柴帮每年会安排人採摘元桑葚,再统一进行烘烤脱水加工。” “这些元桑葚干可拿来冲泡元桑茶,一斤元桑葚的价格就高达一两银子,这千亩元桑树,每年至少能盛產数万斤元桑葚干,你觉得这还是一笔小数目吗?” “元桑树所占之地千余亩,面积辽阔,若是不安排人镇守,岂会无人前来偷摘?” 沈牧深以为然,这世界各种赚钱的渠道都被显贵把持。 元桑葚干一斤就高达一两银子,势必会引起人的贪恋,柴帮会安排帮眾镇守也就情有可原了。 但凡有一天无人把守元桑田,估计云龙县的家家户户,都能吃上价格低廉的元桑葚。 “那看守元桑田是否会有危险?” 沈牧不由问道。 “危险自然是有。” 王劲笑道:“在云龙县有四大武馆,这些武馆通过收取学费来培养武夫,但通过武馆修炼的依然不乏家境普通之人。” “这些武馆学徒在学有所成后,为了让修为更上一层楼,便会生出一些不好的念头,他们不敢去暗夜妖兽森林狩猎妖兽,自然就把主意打到了元桑葚身上......” 沈牧陷入沉思,看守元桑田若是毫无危险,又能藉此机会展开锻体的话,他还真有兴趣。 可现在听到王劲说,武馆的学徒可能去偷窃元桑葚,他顿时就没了这个心思。 敢去窃取元桑葚的傢伙,想必对自身的修为也有几分依仗。 要是这些傢伙再组队去,那他岂不是要遭殃? 见沈牧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王劲笑道:“不过若真加入元桑堂,沈老弟倒也无需太过担心。” 沈牧嘴角一扯,他现在不过沸血一重,手里的还有大概四十两银子,在接下来的两三个月里根本不缺修炼资粮,实在没必要去赌概率啊。 要是真撞上了怎么办? 王劲见状,哪能不明白沈牧心中所想,嘿嘿笑道:“敢去窃摘元桑葚的人终究是少数,再加上千亩元桑田,你只需负责看守十亩桑田,一旦发现有人前来偷摘,立即发射响箭,附近负责看守桑田的其他帮眾,自会赶来相助......” 沈牧闻言,眼睛不由一亮。 如果是旁人,或许听不出王劲言外之意,但他却是听明白了。 来偷摘元桑葚的人,势必会有做贼心虚的心理。 只要发现有人前来採摘元桑葚,他完全可以通过发射响箭进行驱赶,不必非得抓住对方。 若是对方有恃无恐,看到自己发射响箭后还敢明目张胆的偷摘,那镇守其他区域的柴帮帮眾,势必会赶过来相助。 到时候形成群殴之势,想要拿下对方自是简单。 见沈牧明白自己话中的深意,王劲暗暗点头。 当年他若是加入柴帮並晋升沸血一重时,有个领路人告诉自己这些,怎么可能只混到收柴火钱的份上? 只是现在明悟这些已经晚了,一旦帮眾选择加入的堂口后,便无法重新更换堂口。 这也让他捶胸顿足良久,却又毫无办法。 王劲心情略有些鬱闷,再次仰头一口饮尽杯中酒,擦了擦嘴角的酒水,笑容略有些苦涩的说道:“至於柴火堂,沈老弟也知之甚多,想必也不需要老哥我多介绍什么了。” 沈牧点了点头。 加入柴火堂,大概就和王劲一样,负责收一条街的柴火钱。 油水或许有,但绝对没有加入元桑堂那么多,有点混吃等死的意思,同时危险也最小,毕竟面对的只是一些砍柴户。 “王大哥,来,我再敬你一杯,今晚你这番话,让老弟真是受益匪浅。” 沈牧举起酒杯,一脸诚恳的说道。 “呵呵。” 王劲却是摇了摇头,失笑道:“这是你为自己爭取来的。” 就如他之前所说的一样,如果沈牧晋升沸血一重后,直接去柴帮总部登记並选好堂口,那他就算后续告知三大堂口的相应情况,不也已经迟了? 沈牧特意找来,设宴感谢他之前的照料,可见也是一个知恩图报之人。 今天自己只用短短几句话,就能结下一个善缘,日后若有所求,只要不是特別为难之事,想必对方也不会推辞吧? 自家小子现在已经十六岁,再过两年就得开始锻体,若是后续迈入沸血一重挑选堂口,指不定两年后就得加入元桑堂的沈牧关照一二。 两人举杯碰撞,仰头一饮而尽。 “王大哥,老弟还有一个疑惑,只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沈牧似是想起了什么,面色有些迟疑。 王劲笑道:“呵呵,沈老弟想知道什么儘管问,只要老哥知道的,知无不言。” “那行,那老弟就问了。” 沈牧问道:“据老弟所知,王大哥在五年前就已经晋入沸血一重,按照正常修炼速度来看,王大哥在五年时间里,怎么都不应该还是沸血一重才对。” 见沈牧问起这件事,王劲脸上闪过一丝黯然。 沈牧见不对劲,急忙说道:“王大哥,若是老弟言语冒犯,还望王大哥见谅,如果不想......” “无妨。” 不等沈牧说完,王劲便打断了他,苦笑道:“沈老弟说的不错,按照正常情况下,五年前晋升沸血一重的我,现在怎么也不应该还是沸血一重才对。” “沸血一重想要晋入沸血二重,至少需要消化二十斤未入品阶的妖兽肉,携蕴养的充沛血气一举破开二重关卡!” “当年我晋升沸血一重后,大概耗时半年时间,便成功消化二十斤兽肉,並立即展开衝击沸血二重。” “然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遭遇了瓶颈,蕴养的血气接连发起数次衝击,始终不曾破开沸血二重的壁障。” “后续几年里,我又数次服食妖兽肉,並展开衝击,但沸血二重的关卡就如天堑般,让我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瓶颈? 沈牧闻言,面色不禁有些复杂。 他虽是有所猜测,但此刻听到王劲亲口说出来,不禁心有戚戚焉。 一旦遭遇瓶颈,有些人可能一生都难以寸进半步。 王劲才刚晋升沸血一重,就遭遇了沸血二重的瓶颈,这未免也太倒霉了些? “就是不知道,拥有武道树加快修炼速度的我,是否也会有遭遇瓶颈的那天?” 沈牧心头暗道。 这场酒宴从中午开始,一直喝到了夜幕降临。 通过和王劲的交谈,也让沈牧对於柴帮內部的情况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直到其他外围帮眾带著收上来的柴火钱找上门,这场酒宴才算告一段落。 “老弟,你晋升沸血一重,我也没有什么好送你,这点银子你拿著,就当老哥我的贺礼了。” 临別之际,王劲取出五两银子递了过来。 沈牧急忙摆手拒绝道:“王大哥,这万万不可。” “给你,你就拿著。” 王劲一脸不愉的说道:“你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但老哥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你叫我一声大哥,不能让你白叫,更何况日后我家小子若是加入柴帮,还少不了你帮忖。” “那......那行,就谢谢王大哥了。” 沈牧迟疑了一下,还是將银子接了过来。 “回去了。” 王劲笑著挥手,拎著装有香火钱的钱袋转身离开。 望著王劲远去的背影,沈牧面色有些复杂。 確实如王劲所说,如果自己没找上门来,也不会听到关於柴帮三大堂口的事情。 想必也是看自己重恩,被王劲认可了自己的人品,才乐意结交,甚至是钱投资这份关係。 不过他也心知肚明,如果不是自己在短短一个月內晋升沸血一重,让王劲看到了自己的潜力,对方也不会下这份血本。 不论前世还是今生,哪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对別人好,无非是因为你展现出了应有的价值。 第13章 领取职务 翌日。 沈牧早早起床洗漱,穿戴整齐后出门,在街头和罗涛碰面后,一同往柴帮总部的方向走去。 “沈老弟,来啦。” 走进柴帮大门,一路来到演武场,毛守拙一脸热络的迎了上来。 沈牧也顺势打招呼,笑道:“毛大哥,昨天我去收柴火钱了,这才耽搁了一天时间,实在是不好意思。” “无妨。” 毛守拙笑道:“走,我带你去登记。” “那些辛苦毛大哥了。” 旋即在毛守拙的带领下,两人一道往柴帮的聚英堂走去。 在演武场锻体的眾人,此时眼含艷羡的望著两人离开。 在路上,毛守拙还不忘讲述柴帮的过往歷史。 据传在数百年前,柴帮是靠著在山上打家劫舍赚取不菲的身家,然后开始洗白自身。 云龙县的柴帮,也不过上面府城柴帮分化下来的一道分支罢了。 同时先前的许多寨子里的习俗也传承了下来。 他现在晋升沸血一重,便有了成为柴帮真正帮眾的资格。 成为帮眾前,需要在聚英堂点香敬柴帮歷代祖宗,宣誓日后为柴帮同生死,共富贵。 然后才是登记,选择其中一大堂口加入,並分配具体的职务。 一路来到聚英堂,两名护卫镇守门口,毛守拙说明来意后,护卫才放两人进入其中。 聚英堂內,是一个略显空旷的大厅,左右两侧摆放桌椅,正前方立著香案,其上摆放著密密麻麻的香位。 沈牧暗暗咂舌,似是没想到柴帮竟然已经传承了这么多年。 同时晋升沸血一重后,他的感知也变的敏锐了几分。 他清晰的察觉到,自从自己走进聚英堂后,便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他猜测在暗处,应该是有人正在关注著他,对方的武道修为也极高,若是想杀自己绝对能不费吹灰之力。 “沈老弟,给。” 毛守拙从香案上取来三支燃香递给他。 “沈老弟,敬完歷代祖宗,你便是柴帮的真正帮眾,从此和柴帮同生死,共富贵,你可考虑清楚了?” 毛守拙面容肃穆,沉声问道。 沈牧面色庄严,沉声道:“柴帮不负我,我便不负柴帮!” “新晋柴帮帮眾沈牧,给老祖宗们敬香!” 毛守拙深深看了他一眼,朗喝一声,嗓音响彻整个聚英堂。 “duang~” 在聚英堂外,有帮眾敲响了铜钟,钟声响彻整个柴帮总部,传彻许远。 这一刻,柴帮上下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动作,朝著聚英堂的方向望来。 钟声响起,就说明又有新人加入柴帮,成为真正的帮眾。 沈牧在钟声下上前点上燃香,行三叩九拜之礼,完成入帮仪式。 “沈老弟,走吧,我带你去登记!” 待沈牧完成仪式,毛守拙领著他去往香火房进行登记,同时和他介绍帮內职务划分。 “在柴帮的职务依次是帮主,堂主,香主,坊主,执事,核心帮眾,帮眾,其中沸血一至三重即帮眾,三至六重为核心帮眾,七至九重为执事,入九品易经即可担任坊主......” “沸血一重每月可领取一两薪俸,和二斤未入品阶的妖兽肉。” “晋入沸血二重,即可领取二两薪俸,和五斤未入品阶的妖兽肉。” “......” 沈牧暗暗咂舌,没想到帮內等级竟是如此森严。 不过转念一想,柴帮已经发展数百年,云龙县的柴帮只是一道末流分支,这些职务的划分早已歷经时间的考验。 一路来到香火房进行登记后,沈牧领到两身柴帮帮眾的服饰,一块证明自己身份的木质令牌,令牌正面是一个柴字,后面则是他本人的名字。 除此之外,沈牧还领取了沸血二至四重的锻体口诀,和一本名叫破军刀法未入品阶的武技。 毛守拙作出解释道:“沈老弟,若是日后晋升沸血四重成为核心帮眾后,则可以来此领取更高的锻体口诀。” “至於这本破军刀法,是上面將一本黄阶初级武技伏魔刀诀进行简化后的版本,可供沸血期之人修炼,同时具备锻体之效,可谓是一举两得。” “日后若是能成功入品,再去修炼伏魔刀诀,便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沈牧点点头,笑道:“原来如此,老弟明白了。” “现在已经完成登记,接下来,就是拜堂口了。” 毛守拙笑道:“柴帮共有猎兽堂,元桑堂,柴火堂,不知道沈老弟中意哪个堂口?” “不过沈老弟可得考虑清楚,一旦拜入相应堂口,便不可再更改!” 见沈牧面露迟疑之色,毛守拙接著道:“当然,沈老弟若是还未考虑好,也可以像我一样,在帮派总部担任一名教头,教导外围帮眾锻体,日后等考虑好后,再作出选择......” 沈牧作出一番思虑后,笑著说道:“毛大哥,我想拜元桑堂,並在元桑堂討一份差事。” “元桑堂?” 毛守拙面色一怔,点点头道:“元桑堂倒是一个好去处,既然沈老弟已经作出决定,那我便带你去元桑堂吧。” “那就多谢毛大哥了。” 毛守拙笑道:“无妨,日后你我都是自家兄弟,自当守望相助才是。” 沈牧仅仅只用了一个月时间,便晋升沸血一重,这份修炼速度放眼整个柴帮,也是属於凤毛麟角的存在。 不管沈牧是通过血气丸加快血气的提升,还是通过自身的勤修苦练走到了这一步。 沈牧所展现出来的潜力,就值得他投资友谊。 一路来到元桑堂的大门外,沈牧便看到大门上方悬掛写著元桑堂的牌匾。 走进元桑堂,沈牧便看到一名约莫二十六七岁的青年,此时赤著上身,展露出健硕的肌肉,正手持一柄长刀虎虎生威的舞著。 他浑身蒸腾著浓郁的血色汗气,令得沈牧暗暗心惊。 “如此浓郁的血色汗气,恐怕距离入品也不远了吧?” 沈牧心头暗道。 毛守拙並未出声打断对方修炼破军刀法,只是和沈牧站在一旁,小声介绍道:“此人是元桑堂的一名执事秦御,目前沸血八重巔峰,他爹秦熊,是元桑堂的香主,已经有著九品易四经的修为。” 沈牧点点头,自然明白毛守拙话中的深意。 他加入元桑堂,若是能和此人搞好关係,再加上他身后的背景,日后在元桑堂势必能如鱼得水。 不过他也清楚,若是自己没有展现出足够的潜力,又岂会因其对方的注意?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过去,秦御收刀而立,朝二人望来。 “守拙,你二人来此何事?” 秦御笑道。 见秦御如此热络的和毛守拙打招呼,沈牧心头微动。 现在看来,这位毛守拙在柴帮恐怕也有背景,否则怎么可能常驻柴帮总部? 毛守拙笑著道:“秦大哥,这位是沈牧,仅用一个月时间锻体,就成功晋入沸血一重,我已经带他在聚英堂敬香,他想加入元桑堂,我便带了他过来。” “哦?” 秦御恍然道:“原来刚刚的聚英堂响起的钟声,就是因为这位小兄弟?” “能在短短一个月內晋入沸血一重,这武道资质確实不俗。” “沈牧,见过秦执事。” 沈牧抱拳一拜,恭声说道。 “沈老弟,那我就先回去了,拜入元桑堂一切事宜,会由秦大哥带你完成。” 毛守拙道。 沈牧点头,感谢道:“好的,多谢毛大哥带路了。” “无妨。” 毛守拙摆手,又和秦御告辞后,转身离开。 “你隨我来吧。” 秦御穿上衣袍,示意沈牧跟上。 沈牧急忙快步跟上秦御的脚步,一同往元桑堂內走去。 秦御带著他走进元桑堂,其內布置和聚英堂一样,两侧放置桌椅,中间则布置香案,其上供奉香位,唯一的区別便是香位並没有聚英堂那么多。 秦御看向沈牧,面色严肃道:“守拙可曾和你说过,一旦拜入元桑堂,就不可再改换门庭?” 沈牧点点头,道:“说过。” “那好,既然你已清楚,那就给元桑堂歷代祖宗敬香,从此以后便是元桑堂的一员。” 秦御示意道。 沈牧走到香案前,取出三支香点燃插进香炉,对香案上诸多香位行三叩九拜之礼。 “好了,自今日起,你便是柴帮元桑堂的一员。” 秦御面色略有缓和,接著说道:“接下来就是给你分配职务,目前元桑堂的帮眾,一共有三种职务可供你选择。” “一是镇守十亩元桑田,防止外人偷偷窃取即將成熟的元桑葚,这个职务具备一定的危险,每月领取帮內帮眾薪俸后,在元桑堂可额外获得五两银子的酬劳。” “二是管理外围帮眾採摘元桑,事务略有些繁琐,每月可额外获取三两银子的酬劳。” “三是管理外围帮眾餵养元蚕,事务略有些繁琐,每月可额外获取二两银子的酬劳。” 秦御说完,便静静等著沈牧作出决定。 昨日在酒宴上,通过王劲,沈牧已对元桑堂的职务有所了解。 镇守元桑田,白天他便有足够的时间来展开锻体,提升自己的血气。 虽说有一定的危险性,但一切都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內。 沈牧恭声道:“我选第一种,镇守元桑田!” “镇守元桑田?” 秦御不由一怔,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取出一块木质腰牌递给他。 沈牧接过腰牌,其上写著『丙字十一號田,』想必就是自己接下来负责镇守的元桑田具体区域。 秦御介绍道:“桑田內提供住处和,若是想要购置妖兽肉锻体提升血气,则需要自行进城购买。” “出示这块腰牌,即可进入桑田,届时你可通过桑田內的帮眾指引,去往丙字十一號桑田。” 向秦御告辞后,沈牧重新回到演武场,和正在锻体的罗涛道別,同时也和毛守拙打了声招呼。 接著沈牧又去了一趟王劲的住处,告知他自己加入元桑堂,同时领到去往元桑田镇守的职务。 与他告別后沈牧才出城,往元桑田所在的翠云谷而去。 第14章 翠云谷 翠云谷位於云龙县西北方向十里开外,三面环山,一条宽达十余丈的响水河自西向东流经此地。 柴帮所栽种的元桑树,便位於翠云谷內,占地高达千余亩地。 元桑树,是一种极其依赖天地元气浓郁度生长的树木。 翠云谷三面环山,使其谷內位置匯聚了不菲的天地元气,正是藉助这股天地元气,元桑树才能得以茂盛的生长。 在数十年前,柴帮分支来到云龙县,经过四处考察后,便斥重金买下翠云谷內所有田地,栽种元桑树用於培育元蚕。 经过多年的发展,时至今日,元蚕的养殖已经成了当地柴帮不可或缺的一种盈利方式。 中午时分,沈牧终於是来到了翠云谷的谷口,这里被柴帮专门建有一道高达数丈的围墙,同时也安排了两名坊主在此镇守。 至於围墙內,则建有帮眾居住和培育元蚕的房屋。 “这位兄弟,在下沈牧,是元桑堂帮眾,领取镇守元桑田事务,特来此找洪执事报导。” 沈牧一路来到大门口,取出秦御给予自己的令牌,將其递给负责看守在此的护卫。 他口中的洪执事,名叫洪敬城,负责翠云谷內丙字田区域的执事,接下来也是他的顶头上司,拥有沸血七重修为。 护卫接过令牌,確认无误后,道:“你隨我来吧。” 旋即在护卫的带领下,两人一路走进木质围墙內。 进入围墙大门后,映入沈牧眼中的景象,便是一望无际的翠绿元桑树,有外围帮眾组成的採摘元桑队伍,正穿梭在桑田中採摘元桑。 “这些就是元桑吗?” 沈牧看了眼就近的元桑树,那是一株需要数人环抱的元桑树,足有数十丈之高,枝繁叶茂,每一片元桑叶都足有巴掌大小,指头掛满红绿两色的元桑葚。 “元桑树倒是和前世用以养蚕的桑树有一定相同之处,不同的是,元桑树的桑叶会更大,同时叶片顏色也有一定的区別......” 沈牧心头不由暗道。 正在前面带路的护卫笑著介绍道:“这位小兄弟,你所看到的这棵元桑树,便是这翠云谷內所有元桑树的老祖宗,其他元桑树都是通过它的枝干二次栽种。” “原来是这样。” 沈牧点点头,不由问道:“这位大哥,小弟有些疑惑,这翠云谷三面环山,这唯一进谷的谷口,又被咱们柴帮建有围栏,为何还要安排人手镇守元桑田?” 站在这围墙处,就能將整个峡谷一览无余。 环山的三面,可都是有著数百丈之高的悬崖,外人若是不能从谷口进入,那从三处悬崖进入谷內可不是一件轻鬆的事情。 那名护卫闻言,却是摇头失笑道:“兄弟,你可不要低估了那些傢伙的手段。” “你看翠云谷三面环山,是不是觉得这地方简直就是天然险地,外人根本就没办法进入其中?” “但这些年里,不知道有多少人,通过各种方式进入谷內。” “常见的,是在夜间通过三面环山的悬崖,一路爬下谷內偷摘元桑葚。” “或者是带长数百丈的绳索,直接速降谷內,同时悬崖上方会安排人接应,只需要短短半个时辰,就能轻易摘走数百斤元桑葚。” “更有甚者,直接製作一柄大伞从悬崖上跳下来,摘完元桑葚后再爬上悬崖。” “反正这些傢伙来偷摘元桑葚的法子,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沈牧不解道:“既然如此,那咱们柴帮为何不安排人手,在三面悬崖上安排驻点?” 护卫乐道:“小兄弟,你看看这三面悬崖的距离,蜿蜒上百里,咱们得安排多少驻点才做得到?” 沈牧也不禁苦笑一声。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自然就会有人鋌而走险。 对於沸血期的人而言,他们来翠云谷偷摘一次元桑葚,至少接下来的一年里都不缺修炼资粮了。 在这种巨大诱惑下,他们当然会前赴后继的来到这里。 翠云谷安排了六位执事,负责管理下面镇守的帮眾,同时也在谷口建有住处,供执事居住於此。 更高一级的两位坊主,则在谷內有专门的独门独院,一个月也难见上一次。 至於负责镇守元桑田的帮眾,则是居住在所镇守元桑田的竹棚。 护卫將沈牧带到洪敬城的住处后,两人面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隔著房门,屋子传来男子压抑不住的喘息声,同时还伴隨著女子如泣如诉的声音。 显然是起床后又食指大动,免不了做上一场晨操。 “咳咳,兄弟,你刚来可能有所不知,在咱们这里,除了每天对著元桑树外,日子是非常枯燥的,所以上面的大人,偶尔便会叫上一次外卖,让人用马车把妓院里的姑娘送过来......” 护卫乾咳一声,面色有些訕訕。 “真是重新定义了外卖两个字。” 沈牧心头不由腹誹一声。 刚来就遇到这种情况,对他而言可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洪敬城因此起了杀人灭口的心思,对方身为执事,拥有沸血七重修为,他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不论如何,他都要儘可能降低对方因此出现的猜忌心才行。 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在晚上突然暴毙。 想到这里,他脸上立即露出坏笑,一脸曖昧的笑道:“明白,兄弟放心,我日后也是这里的一员,指不定以后也有叫外卖的那天,自然不会將此事宣扬出去,这点请你儘管放心。” “既然洪执事日理万机,那咱们就再等等。” 保守秘密的方法,那就是成为秘密的一部分,並献上自己的投名状。 虽然没想过真正叫外卖,但若是刚来就表现出格格不入,那岂能利於团结? 护卫顿时心神鬆懈不少,对方刚来就遇到了这种事,若是性格耿直,回头向他人宣扬此事,一旦被上面知晓,免不了出现一堆麻烦,说不定就会派人过来整治。 沈牧这种『通情达理』的性子,也让双方的生疏感又减弱了几分。 “兄弟,你在这里等著,我就先回去了。” 护卫见屋內丝毫没有停止的架势,生怕再待一会儿会被激起火气,告辞一声便快步离去。 沈牧轻嘆一声,也不由离远了一些,等著洪敬城完事。 大概又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屋內才终於是迎来云消雨歇。 “咳咳。” 就在这时,屋外等候许久的沈牧,適时的咳嗽一声。 “谁啊。” 屋內传来洪敬城不耐烦的声音。 “大人,在下沈牧,刚加入元桑堂,负责镇守丙字十一號桑田,特来向您报导!” 沈牧恭声说道。 屋內顿时响起穿衣服的声音,不久后,一名面色略显苍白的中年男子推门而出。 显然养精蓄锐许久的他,已经充分得到了释放。 “你叫沈牧?” 洪敬城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淡淡问道。 “大人,这是我的身份令牌,请您过目。” 沈牧將自己的令牌递了上去。 洪敬城没接令牌,只是看了一眼后沉声问道:“你刚才可有听见什么?” “回大人,在下刚来,什么也没有听见。” 沈牧立即佯装出疑惑的模样。 “嗯。” 洪敬城面色缓和了几分,淡淡道:“你负责镇守的药田,就在谷內东南方向,若是找不到具体位置,可以在沿途找负责镇守桑田的帮眾询问。” “这五只响箭你收好,若是所镇守区域出现贼子偷摘元桑葚,可立即用响箭报信,周围区域的其他帮眾自会赶去相助。” 接著洪敬城取出五支响箭给沈牧。 “是。” 沈牧接过响箭道:“那我就过去了。” “嗯。” 洪敬城頷首道。 旋即沈牧不再多言,顺著元桑田的田径,往谷內的东南方向快步走去。 这时候,那名之前早已经离开的护卫,不知何时又折返回来。 “洪大哥。” 护卫嘿嘿坏笑著打招呼。 洪敬城看了他一眼,语气略显不满道:“是你把他带过来的?” 护卫面露无辜之色,叫冤道:“洪大哥,我也没想到,你大中午的还在办事啊。” 接著他话锋一转道:“不过老弟觉得,此人倒是个通透之人,想必也不会將此事宣扬出去,这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他把之前和沈牧交谈的经过,都事无巨细的和洪敬城说了一遍。 洪敬城笑道:“既然此人善於变通,日后该有的好处自然是少不了他的。” 在翠云谷这等地方叫妓女登门,一旦被宣扬出去,责任可大可小。 若是上面真要问责,他指不定会被擼去执事的职务。 在执事职务被擼,和翠云谷內死一名普通帮眾之间,那毫无疑问是选择后者。 到时候藉口对方是被进谷偷摘元桑葚的贼子所杀,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不过护卫的这番话,倒是让洪敬城卸下了杀念。 对方刚来就意外暴毙,上面会如何想? 既然对方已经承诺不会宣扬此事,那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暂且看他日后表现。 护卫笑道:“那洪大哥,我就先回去了。” “嗯。” 洪敬城点点头,护卫这才转身离去。 沈牧自是不知道,因撞破洪敬城招妓一事,差点就给他引来杀身之祸。 语言的艺术就是如此,往往在不经意就会得罪一个人,同时也能让自己逃过一劫。 但凡他表现出一副羞於为伍的態势,指不定今天晚上就成了元桑田里的肥料。 第15章 吾道不孤 “这里就是丙字十一號元桑田吗?” 在翠云谷的东南方向,靠著沿途问询镇守元桑田的帮眾,沈牧终於是来到了自己镇守的元桑田。 元桑田只有十亩左右,其內栽种的元桑树每株都足有单人合抱那般粗,巴掌大小的元桑叶层层叠叠,尚未熟透的元桑葚掛满枝头,在微风下轻轻摇曳不休。 沈牧站在元桑树下,依稀还有日光折射而下,让他整个人心境都不禁平静了下来。 前世他走上社会后,从此便被钢筋水泥给困住,眼前的景象无疑是给了他极大的惊喜。 採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短短十个字,又是多少被困在城市出租屋里的年轻人,可望而不及的梦想。 在他所镇守的元桑田旁,搭建著一个竹棚,门前则是一块未生寸草的平地。 沈牧推开竹棚大门,里面约莫占地二十平左右,用竹篾搭建著床榻,桌上放置著茶具。 真正吸引沈牧目光的,是竹棚西面墙上悬掛著一柄粗製长刀,同时还有歷任在此镇守的帮眾留言。 “此刀为帮眾宋雍所留,在此镇守元桑田三年,破军刀法成功入门,入沸血四重,留此刀望后来者好生照顾......” “借宋雍兄之刀,在下齐贤在此镇守四年,破军刀法小成,入沸血四重,另有发展,留此刀望后来者善待之......” “葛寒枫,在此镇守五年,藉此刀破军刀法大成,入沸血四重,留此刀、茶具,望后来者能妥善待之,愿道不孤......” 沈牧看完三位前辈留在墙上的字跡,面色不禁有些复杂。 短短三句话,却是三个素未蒙面之人在此镇守十二年时光的见证。 他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容,不由想到前世自己去读大学后,入住宿舍时的歷歷幕幕,还有宿舍里学长们留下的传承。 有学长留下一块磁铁、水卡和纸条,纸条上上写著:藉助磁铁刷水卡,不管用多久热水,都只扣一毛钱。 有学长留下u盘,其內是教导主任的诸多黑料,並表示只要不是太过分,都可藉此黑料让其帮忙。 还有学长留下望远镜,两百米外的女生宿舍从此近在咫尺。 有学长特意去配了宿舍大门的钥匙,从此再晚也不怕宿管锁门...... 当真是学长走了,学长的传承依旧不断,吾道不孤。 他从墙上取下长刀,面色不禁有些古怪。 这柄长刀可谓是极尽粗製滥造工艺,说它是把刀,但更像是一块长条形状的铁块。 “想来是宋雍这位前辈,当时负责镇守此地时,尚只是沸血一重,还没钱购置一柄刀吧?” “不过这玩意对於现在的我来说,还真是一件好东西,恰好可以让我用来修炼破军刀法,兼顾锻体消化妖兽肉......” 沈牧哪能猜不到宋雍的用意,完全是当时没钱,就隨便弄了点铁块打成刀的形状...... 不曾想,这把刀已经流经三人之手,现在已经传承到了第四个人手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有这铁块在,倒是省了他再去钱定製一把刀来修炼破军刀法。 “日后若是能在帮內遇到他们,倒是得请他们喝一杯才是。” 沈牧心头暗道。 他能体会到三人离开时所面临的心境,和对后来镇守之人的关照。 这份情虽微不足道,但他承了! 沈牧推开竹棚的窗,取出锻体诀和破军刀法仔细研读起来。 锻体诀只有二到四重,但对於现在的他来说,已经足够用了。 至於后续晋升锻体四重后,他便能成为柴帮核心帮眾,同时能领取到薪俸更高的职务。 这也是竹棚三位前辈,在晋升沸血四重后离开此地的原因。 口诀只有寥寥数百字,沈牧费了一个时辰,便成功將其默诵於心。 接著沈牧取下那柄名叫绣月的长刀,起身走出竹棚,按照破军刀法所述开始演练。 破军刀法以大开大合为主,每一式刀法都需沈牧灌注全身力气,挟一往无前视死如归的气势,不动如渊渟岳峙,动如海啸滔天。 习练破军刀法,对体力的消耗度堪称恐怖。 沈牧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期间不时停下休息蓄力,才將破军刀法上的招式尽数演练完毕,此时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湿。 “真是没想到,这破军刀法仅仅只是黄阶初级武技伏魔刀诀的简化版本,习练其困难度就如此恐怖......” 沈牧喘著粗气,体力消耗之巨,不亚於在演武场经歷了一天的锻体。 这时候他才算是明白,为何毛守拙曾说,一旦晋入沸血一重,先前入门级的锻体方式就不適用了。 这是因为在晋入沸血一重后,他的肉身在血气的滋养下,强横程度已经上了一个台阶。 寻常的锻体方式,已经不適用已经晋入沸血期的人。 这时候就需要加大锻体难度,让身体依旧处於高强度的锻体中,才能达到相同的消化速度。 此时他身处在元桑田內,周遭除了蝉鸣鸟叫声,便再无其他喧囂。 沈牧愜意的享受著微风拂面,趁著休憩的閒暇,心神沉入脑海里观察武道树。 “咦?” 当沈牧沉浸心神,看到脑海中武道树出现的异变时,心头不禁惊咦一声。 武道树的第二道根须,已经被猩红色雾气笼罩了百分之一的区域。 这说明他已经开始往沸血二重前进,只要猩红色雾气凝实第二道根须,他便能借蕴养的澎湃血气,衝击沸血二重。 只是武道树的异变並不是根须,而是原本只有树干的武道树,竟然蔓延出一道虚幻的枝杈。 枝杈上长著四片树叶,末端是一个苞,此时已有一缕猩红色雾气在枝杈上蔓延。 “这是怎么回事?” 沈牧不禁有些疑惑。 武道树长出枝杈的异象,同时其上也有猩红色雾气,可见这是武道树所展现的第二种作用。 “难道说?” 沈牧回想起自己刚刚演练破军刀法,若是不出所料,便是它造成了武道树出现的异变。 “我明白了,武道树的枝杈,对应的是我在修炼武技时的变化。” “只要我持续修炼破军刀法,那武道树的枝杈也会被猩红色雾气充斥,当枝杈彻底凝实,就代表我所修炼武技的精进程度? “就是不知道,当猩红色雾气瀰漫到第一片树叶时,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 “不过现在我负责镇守元桑田,有充足的时间来修炼破军刀法,想必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明悟武道树枝杈在全部凝实后出现的变化。” 沈牧收敛心神后起身,再次展开对破军刀法的演练。 第16章 元桑葚酒 当夕阳西斜,翠云谷方圆千余亩的元桑树披上了一层金色余暉。 沈牧再次演练完一遍破军刀法后,直接瘫坐在草地上,大口喘著粗气,猩红色的汗气在他体表蒸腾。 现在的他,是连一根手指都已经懒得动弹了。 不远处,一群外围弟子挑著齐人高的箩筐,其內装著压实的元桑叶,正顺著田径路过沈牧所镇守的元桑田,往谷口的方向走去。 一名身穿帮眾服饰的青年,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是负责管理这群外围帮眾的头。 “嘿,兄弟,在练破军刀法吧?” 看到沈牧浑身蒸腾的血色汗气,青年远远的笑著打招呼。 沈牧撑起上半身,笑道:“是啊,没想到修炼破军刀法竟然如此困难。” “嘿嘿,习武不就是这样,凭藉千锤百炼,把自己打造成一柄绝世神兵?” 青年走到近前,摘下腰间葫芦仰头喝了一口,然后將酒葫递给沈牧。 沈牧倒也没客气,接过酒葫仰头就灌,看得青年一阵心疼,这傢伙当真是丝毫没把自己当外人啊。 “好酒!” 当酒浆顺著喉咙匯入肚中,一股热流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让习练一天破军刀法的沈牧,疲倦感顿时减少了几分。 沈牧不由得又喝了一大口,看得青年一阵肉疼,但还是强笑著说道: “这可是用元桑葚酿製的酒,这么一葫至少就得一两银子呢?” 元桑葚酿製而成? 一两银子一葫? 沈牧嘴角一抽,自己刚刚那几口,至少就喝掉了半葫。 他面色有些訕訕,將酒葫递了回去,歉笑道:“这位兄弟,实在是抱歉,我这一下子喝了半葫,要不这样,这葫酒就当是我买下了。” 说罢,他便准备起身去取银子。 “誒,兄弟,不用不用,一葫酒算什么?” 青年急忙制止了沈牧起身的动作,接著问道:“看兄弟有些眼生,想必是刚来这里镇守吧?” 沈牧点了点头,笑道:“今天刚来。” “难怪。” 青年笑道:“自我介绍一下,章博瀚,负责管理外围帮眾在谷內採摘元桑叶。” “在下沈牧。” 沈牧也作出自我介绍道。 “咦,这位帮眾,看上去有些眼熟啊。” 这时候,那群挑著箩筐的外围帮眾也走到了近前,看著正和章博瀚交谈的沈牧,眼中皆是露出疑惑之色。 “当然眼熟,他不就是和咱们一样,上个月都在演武场锻体吗?” 有人对沈牧有印象,在演武场时沈牧就是拼命三郎,几乎不曾有片刻休息,给许多人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 “我记得想要在翠云谷镇守元桑田,至少得有沸血一重的修为吧,难道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就已经晋升沸血一重了?” 有人瞪大眼睛,不由惊呼出声。 “不可能吧?” 一时间,近二十多人的队伍,皆是停下脚步,目光惊异的看向沈牧。 沈牧浑身蒸腾的血色汗气还未消退,当即打消了他们心中的疑虑。 只有沸血期之人,在身体大量排出汗液时,身体才会出现此等异象。 可见沈牧现在至少有著沸血一重的修为! 想到这里,眾人面色皆是无比酸涩,內心百感交集。 当初他们放弃继续锻体,为了每月五两银子,选择来到翠云谷採摘元桑叶。 然而仅仅一个月的时间过去,当初在演武场同一天展开锻体的外围帮眾,竟然已经沸血一重,成为了真正的帮眾,甚至负责镇守一块元桑田。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双方的身份就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一个月前,为了赚钱来到这里採摘元桑,到底是对是错? 如果自己展开锻体,有没有可能现在自己也已经锻体有成了? “停下来干什么?” 对於这些外围帮眾,章博瀚可没有什么好脸色,朗声喝道:“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了,还不快点把採摘下来的元桑叶挑到谷口?” 眾人不由缩了缩脖子,重新迈开步子,朝著谷口的方向走去。 只是此刻眾人的心境,却早已经没了每月能赚取五两银子的庆幸感。 来翠云谷虽才短短一个月时间,但他们早已经知晓,能在此地负责桑田镇守的帮眾,每月都可以获取五两银子薪俸,再加上每月帮派的一两薪俸,和两斤未入品阶兽肉。 换算下来,只要晋升沸血一重,每月大致就达到八两银子。 最主要的是,成为帮眾后,享受帮內薪俸的同时,还可以继续精进自己的修为,而不是像他们一样,一天没有丝毫停歇的採摘元桑叶,才能赚取五两银子。 甚至连赚取这五两银子,也只是在元蚕即將结茧这两月需要进食大量元桑叶。 一旦这个时间过去,他们便得重新回到城內,成为一名没有任何薪俸的外围帮眾...... “沈老弟,他们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章博瀚不由看向沈牧,笑著问道。 显然刚刚那些外围帮眾所说的话,也被他听在耳里。 不过短短一个月晋升沸血一重,还是让他感到难以置信,不禁想要问清此事。 沈牧不解道:“章大哥,你指什么是真的?” “他们刚才不是说,上个月在演武场见过你吗?” 章博瀚不由道:“那这么说来,沈老弟岂不是才刚刚锻体一个月时间,就晋升沸血一重了?” “哦,是这件事啊。” 沈牧恍然,失笑道:“如果他们是上个月派来负责採摘元桑叶的外围帮眾,那应该就是和我同一批展开锻体的人。” “我也是在前几天,侥倖突破了沸血一重加入元桑堂,这才领了差事来到这里。” 看著那些外围帮眾挑著箩筐走远,沈牧心头轻嘆一声。 就如他之前所想,许多人就是不清楚自己的目標,为了眼前的利益而放弃自己长期的规划。 加入柴帮,主要目的应该是为了成为武夫,其他的一切都得靠边站。 为了赚钱而中断锻体,无异於是捨本逐末! 短短一个月时间,摆在他们面前的,就已经是一条巨大的鸿沟。 自己可以和管理他们的上司谈笑风生,甚至不需要干什么活,就能领到比他们还高的薪俸。 反观他们稍微偷一下懒,就会被上司喝骂不止,明面上还不敢生出丝毫不满之意。 从沈牧口中听到確切答案,章博瀚不由瞪大了眼睛,一脸吃惊的说道:“沈老弟,你是什么怪物?” “就用了一个月,就晋升沸血一重了?” “你莫非有一个铁胃?” “否则你蕴养气血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吧?” 听到沈牧只耗时一个月晋升沸血一重的消息,还是让章博瀚感到难以置信。 要知道对於尚未晋升沸血期的普通人而言,仅仅只是消化一斤未入品阶的妖兽肉,就至少需要十天时间。 就这还需辅以疯狂锻体的情况下。 晋升沸血一重,至少需要十斤兽肉所蕴养血气,也就是三个月的时间。 现在听到沈牧说,只用了一个月时间,这不是怪物是什么? “不,章大哥,你错了。” 沈牧摇了摇头,一脸认真且严肃的说道:“这一切都全靠我自己的努力!” 章博瀚麵皮不由狠狠抽搐了一下。 你的努力我能认可,但你不能变態啊。 他自问当初锻体同样努力,但也用了三个半月时间,为了避免万无一失,足足消化了十一斤兽肉,然后才尝试衝击沸血一重,並一举成功。 现在有个傢伙说,仅用了一个月时间锻体,就晋升沸血一重了? 那自己当初的努力算什么? 算懈怠?偷懒吗? 该死的! 果然人与人的悲欢並不相通! “沈老弟,天色不早了,告辞!” 章博瀚將酒葫芦重新掛在腰间,一脸怀疑人生的转身离去。 “章大哥,老弟能托你一件事吗?” 沈牧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由问道。 章博瀚有心想不搭理,但嘴还是不由自主的问道:“什么事?” 沈牧道:“想托你帮忙买五葫元桑葚酿製的酒。” 刚刚喝了元桑葚酿製的酒,仅仅片刻功夫,他便发现自己的气力至少恢復了一成,完全可以再演练一遍破军刀法。 若是有足够的元桑葚酒供应,他便能加快提升破军刀法的修炼,继而让武道树枝杈的猩红色雾气更快积聚。 镇守元桑田有著一定的危险性,沈牧自然迫切的想要提升自己实力,用以应对可能出现的不测。 只有快速將破军刀法入门,就算是遇到贼子入谷採摘元桑葚,至少也有几分应对之法。 “这酒可不需要买,反正这里全是元桑葚,你自己买烈酒泡不就行了吗?” 章博瀚远远的说了一声,不禁摇了摇头,便快步朝著前面的队伍追去。 “自己泡?” 沈牧不由一怔,面色变得有些古怪,目光看向自己镇守的元桑田。 虽然大部分元桑葚还未成熟,但在树梢顶端充分享受日光普照的元桑葚已经成熟了部分。 “那我这算不算是监守自盗?” “不,这应该是镇守桑田之人的隱性福利?” “章博瀚既然说让我自己摘元桑葚泡酒,就说明他肯定也是这样做的......” “再说了,我也不需要多少元桑葚泡酒,就算摘了又有谁知道?” 想到这里,沈牧仿佛打开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门。 他娘的,真是守著宝山而不自知啊。 我提升修为,修炼武技,不也是为了更好的给柴帮做贡献? 提前拿点报酬怎么了? 绝不能让已经成熟的元桑葚烂在树梢上。 沈牧打定主意,明天就回一趟城! 第17章 尾隨 翌日。 天尚未亮,万物还在沉睡,沈牧已经早早起床,取下掛在墙上的绣月来到竹棚外,再次开始演练破军刀法。 目前元桑葚尚未全部成熟,故而贼子倒是不会选这个季节来此採摘。 这也算是省去了沈牧夜间盯梢的时间,可以在白天习练破军刀法后,得到充足的休息。 当晨阳自东面悬崖上升起,沈牧已经演练完一遍破军刀法。 趁著休息的时间,沈牧心神沉入脑海,观察武道树的进度。 “看来和我所预料的差不多,晋入沸血一重后,肉身强度上了一个台阶,再加上修炼破军刀法兼顾锻体,让我消化兽肉速度反而加快了不少。” 仅仅才过去一天时间,武道树的第二道根须,已经被猩红色雾气占据百分之二三左右,这沈牧心头不禁有些欣喜。 晋入沸血一重后,再想要晋升下一重,所需的妖兽肉也將水涨船高。 晋升沸血二重,至少需要消化二十斤未入品阶的妖兽肉,三重则需要至少三十斤兽肉。 但因为已经晋升沸血一重,身体强度增加,消化妖兽肉的速度也在加快,同时通过修炼破军刀法兼顾锻体之效,也能加快兽肉的血气转化。 再加上武道树让他拥有常人三倍的消化速度,昨天来翠云谷前吃下的一斤兽肉,现在已经消化了足足五成。 以前十天才能消化一斤妖兽肉,现在只需要两天时间。 不过因晋升沸血二重需要消化二十斤未入品阶的妖兽肉,他大概需要四十天时间,才能蕴养足够迈入沸血二重的血气。 “后续通过酿製元桑葚酒,能让我修炼破军刀法的进度加快不少,这也会加快妖兽肉的消化。” “凭藉元桑葚酒,我应该有机会能在一个月內,晋升沸血二重!” 沈牧作出大致推算后,不由將目光放在了武道树的枝杈上。 加上今天早上演练破军刀法,现在猩红色雾气距离达到第一片叶的进度,已经占据百分之三。 后续配合元桑葚酒,沈牧有把握能在一个月內,將破军刀法的进度推到第一片叶子。 他也不禁有些好奇,一旦猩红色雾气蔓延至第一片叶,又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 休息片刻,沈牧將绣月刀掛在竹棚的墙上,然后便直奔谷口的方向走去。 镇守元桑田,主要是防止夜间有贼子潜入谷中採摘元桑葚,白天反而能自行活动,不过需要向执事告假才可离开。 沈牧先是找到洪敬城,告知自己需回城採购物资,洪敬城想也没想便同意了此事。 离开翠云谷,沈牧先是去了自己藏钱的两处地点,取出藏在所埋的十两银子,然后往云龙县城快步走去。 沈牧一路来到酒铺,费五两银子,购置五十斤烈酒。 接著又去了一趟百世武馆开设的兽肉铺,购置二十斤未入品阶的赤甲牛肉,同时购置了五斤食盐用来给兽肉保鲜。 现在工作地点是翠云谷,沈牧也没办法隔三差五向洪敬城告假离岗。 他现在每隔两天就能消化一斤兽肉,经常出谷购置兽肉无疑会暴露自己身上的秘密。 只能一次性购置足够晋升沸血二重的兽肉,再通过食盐进行简单醃製保鲜处理。 虽然这样做,可能会有损兽肉的血气精华,但沈牧目前也找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 购置完这三样物品,沈牧便马不停蹄的出城,折返翠云谷。 只是他並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吊著两个人一路尾隨。 这二人沈牧都认识,赫然便是洪敬城和那位看门的护卫韦博。 沈牧来的第二天就告假出谷面,洪敬城担心他有可能告发自己,便在沈牧出谷后,叫上韦博一道尾隨而来。 “洪大哥,看来咱们是多心了。” 韦博看著前方沈牧的背影,失笑道:“之前他在城外刨地,估计是把银子提前藏在那里,想必是担心进了翠云谷,被其他帮眾打压,抢走他手里的银子。” “至於进城买酒,嘿嘿,不出所料的话,他应该是知道大傢伙会偷摘元桑葚泡酒......” “唯一让我感到疑惑的是,他一下子买这么多斤兽肉和盐巴做什么?” 洪敬城目光深邃,摇头道:“兽肉用以蕴养自身血气,他提前购置二十斤赤甲牛肉,想必是担心后续兽肉消耗完毕,而我不给他批假,他便不能出谷,到时候再想来城里也不容易。” “至於盐巴,则可以用来醃製兽肉保鲜......” 韦博瞪大眼睛,不由道:“被醃製的兽肉还能用来蕴养自身血肉吗?” 他指的是,二十斤兽肉,至少需要足足四个月的时间才能消化完毕。 这么长的时间,被醃製的兽肉早就流失了大部分血气,根本没办法用来蕴养自身血气。 只是他並不知道的是,沈牧只需一个月就能將这二十斤兽肉消耗完毕,根本不会拖那么长的时间。 或许依然会损耗一部分赤甲牛肉的血气,但这点代价在沈牧能承受范围之內。 洪敬城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或许他根本就没想过醃製兽肉,而是准备直接將二十斤赤甲牛肉都吃进肚子里,拿盐巴来调味呢。“ “將二十斤赤甲牛肉全吃进肚子里?” 韦博不由瞪大了眼睛,失声道:“那不得被撑死?” “哼。” 洪敬城轻哼一声:“你懂什么?” “当年我刚加入柴帮时,你还在玩泥巴呢。” “那时候我还只是一名外围帮眾,曾亲眼所见,帮內的任坊主和姚坊主当眾比斗,比谁能吃下的兽肉更多,贏的先选职务。” “任坊主,吃下了十五斤一阶妖兽的兽肉,姚坊主,足足吃了十七斤一阶妖兽肉的兽肉。” 韦博闻言,不由瞪大眼睛,乾咽了一口唾沫,一脸的震撼之色。 寻常人吃下一斤未入品阶的兽肉,接下来半个月都无需进食。 吃十七斤一阶妖兽肉,那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韦博话锋一转,嘿嘿笑道:“洪大哥,既然此人並未向上面宣扬外卖一事,那可见此人是个能守住秘密的人,那咱们的行动,要不要告知他。” “不急。” 洪敬城脸上露出坏笑,说道:“他既然购置了五十斤烈酒回谷,可见今晚肯定会有所行动。” “到时候咱们可以来一个捉贼捉赃......” 韦博闻言,苦笑道:“洪大哥,咱们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哦?” 洪敬城不解道:“何出此言?” 韦博解释道:“洪大哥,你想想,咱们本身就是监守自盗,你现在要借捉贼捉赃来拿捏对方,但后续又將咱们要做的事告知对方,那这还算抓住他把柄吗?” “只要他做了此事,那就是交了投名状,相当於咱们穿了同一条裤子,自然是有钱一起赚,有事一起上。” “咱们贼喊捉贼,岂不是浪费时间?” 洪敬城:“......” 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何必再脱裤子放屁? “他娘的,真是嫖多了,脑子都嫖进水了,要不是你提醒,还真要闹个大笑话。” 洪敬城暗骂一声,道:“罢了,今晚凌晨,在周宣的药田碰头,你和他认识,就由你去叫他过来吧。” “好咧。” 第18章 元蝉 沈牧扛著烈酒和兽肉,一路折返自己所镇守的元桑田。 用盐巴將兽肉进行醃製保鲜后,沈牧走出竹棚,目光不由看向面前的元桑树。 “今晚凌晨,采个二十斤元桑葚,应该就足够我用来酿製元桑葚酒了吧?” 沈牧心头思忖。 倒也不是不敢多采一些,而是他带来的酒葫,並没有更多的容量来承载。 “目前购置的兽肉,应该足以让我蕴养足够的血气来衝击沸血二重。” “不过一旦晋升沸血二重,后续想要晋升沸血三重,至少需要三十斤未入品阶的兽肉。” “我手里只剩下二十两银子,不过再加上下个月领取的薪俸和兽肉,倒是差不了多少了。” “只是晋升沸血三重后,再想要晋升沸血四重,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沈牧望著远处外围帮眾忙碌踩在元桑叶,心头也在思忖著將来。 晋升沸血四重,至少需要耗费四十斤未入品阶的妖兽肉。 如果仅仅只是靠薪俸来蕴养血气,他需要五个月的时间才能攒到这笔钱。 那种空有武道树助他修行,最后却要局限於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无疑是让沈牧有些难受。 “算了,目前考虑这些还为时尚早,我手里的银子至少能撑到我晋升沸血三重,那时至少是两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沈牧摇了摇头,没必要去为两个月之后才会发生的事情去烦恼。 他脱下上衣,拿起绣月刀,再次展开了修炼。 直到夕阳西斜,沈牧再次演练完一遍破军刀法,整个人宛若虚脱般躺在地上,静静的感受著周遭的寧静。 “咕咕咕~” 肚子传来强烈的飢饿感,沈牧便明白服下的兽肉已经被彻底消化。 他休息片刻,回到竹棚起锅烧水,然后放入一斤赤甲牛肉进行白灼。 强忍著浓郁的血腥味,沈牧將一斤赤甲牛肉囫圇吃下肚,饱腹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沉浸心神,看了一眼脑海里的武道树。 目前第二道根须,已经被猩红色雾气占据百分之五。 待身体再次恢復些许气力后,沈牧再次拎著绣月出门修炼。 直到银月高悬,漫天繁星点缀苍穹,沈牧躺在竹棚上方,享受著微风拂面,不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不过在凌晨时分,沈牧准时醒了过来。 “现在该办正事了。” 沈牧重新坐起,周围一片静謐,正是摘元桑葚泡酒的好时机。 “有人来了?” 只是还不等他有所行动,便看到远处田径正有一道黑影快速朝著自己竹棚的方向而来。 “不会这么巧吧,我来的第二天就遇到人来偷摘元桑葚?” 沈牧面色古怪,不动声色的跳下竹棚,然后取出一支响箭。 一旦对方要偷摘元桑葚,他就引燃响箭进行驱赶。 对方既然敢来翠云谷,想必修为至少有沸血一重修为,沈牧是万万不会以身犯险的。 只是下一刻,身处在竹棚內的沈牧面色便有些难看起来。 对方並未潜入元桑田,而是直奔自己差竹棚而来。 “这是奔我来的?” 沈牧心头咯噔一声。 “阁下是谁?” 在对方距离竹棚尚有五丈的距离,沈牧便一脸戒备的沉声喝道。 那道黑影见状,急忙止住了脚步,然后说道:“沈兄弟,別误会,是我,韦博,昨天还是我带你去见的洪执事。” “韦博?” 沈牧不由一怔,对方这个时间找上门来,所为何事? “韦兄,这么晚了,不知是有什么事?” 沈牧並未放下戒备,手中的响箭也依然握在手中。 一旦对方有所异动,他便能迅速引燃响箭,让周边其他镇守者赶来驰援。 “哦,是这样的,洪执事让我过来找你,有要事相商。” 对於沈牧的戒备,韦博倒是早已见识过。 光是藏银子,都能分开藏,可见也是一个谨小慎微之人。 他本以为对方此刻早已熟睡,没想到还没靠近竹棚,就被对方发现了自己的踪跡。 这傢伙莫非是睁著眼睡觉的不成? “洪执事?” 沈牧不由一怔,接著问道:“不知道洪执事可说是何事?” “嘿嘿,沈老弟,这个你不必担心,此事对你绝对是好事。” 韦博笑道。 沈牧不由陷入沉思。 洪敬城这个时候叫他过去,到底所为何事? 不过可以预见的事,此事肯定不是能放在明面上说的事,否则何至於在凌晨时分叫他过去。 “难道我打算偷摘元桑葚的事情败露了?” 沈牧眉头微皱。 这还没有出手,就要被防范於未然了? 那章博瀚既然能拿元桑葚泡酒,说明在这翠云谷监守自盗的事情时常发生才对。 如果不是因为此事,那洪敬城找上自己,又是所为何事? 韦博说是好事,莫非是在这翠云谷刮油水的一种方式? 只是他也没想到,自己才刚来,就已经成功取信对方了吗? 见沈牧久久不曾回话,等待许久的韦博终於也失去了耐性。 “沈老弟,若你觉得不妥,那就当我不曾来......” 只是还不等韦博说完,沈牧便笑著说道:“既然洪执事找我,那老弟自然要去一趟。” 沈牧走出竹棚,歉笑道:“韦兄,刚才实在不好意思,主要是这个时辰,实在是让人神经绷紧,刚才多有唐突,还望韦兄见谅才是。” 韦博却是丝毫不以为然,笑著道:“呵呵,沈老弟哪里话,俗话说得好,小心驶得万年船,咱们负责镇守翠云谷,若是没有一点提防心,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小命不保了。” “不过沈老弟倒也不用担心,此次兄弟我找上门来,是有一件大好事,等你见了洪执事,自然就一切都明白了。” “哦?” 沈牧眉头一挑,笑道:“那老弟就承蒙韦兄关照了。” “什么关照不关照的,以后咱们就都是自家兄弟。” 韦博笑道:“事不宜迟,沈老弟跟我来吧。” 旋即沈牧尾隨韦博,借著月色一路来到一个竹棚。 沈牧记得,昨天来时,自己还找过这个竹棚的镇守者问路,没记错的话此人好像叫周宣。 竹棚里並未点燃烛火,但竹棚外的空地上,除了洪敬城外,还有数名负责镇守的帮眾,也是在洪敬城管辖。 根据王劲介绍,沈牧早已经知晓翠云谷的大致情况。 翠云谷一共有两位坊主,拥有九品易经修为,寻常神龙见首不见尾,主要是下面六位执事,负责操持翠云谷的大小事宜。 在每位执事手下,又有十六名帮眾,负责镇守翠云谷內的元桑田。 至於採摘元桑的外围帮眾,在元蚕即將结茧的时期,更是多达数百人。 “洪大哥,人带来了。” 韦博走到洪敬城面前,笑著说道。 “嗯。” 洪敬城点点头,看向沈牧,笑著说道:“沈老弟一来,咱们的人就算是到齐了。” “韦博,让周围放哨的兄弟们都过来吧。” “好咧。” 韦博嘿嘿一笑,从怀中取出一道火折,將盖子取下吹了吹,在这夜间立即冒出一道火星,然后重新盖上火折。 不一会儿功夫,周边的元桑田里,都响起了淅淅索索的声音。 顷刻间,整个竹棚外就已经多达十余人。 沈牧看到这一幕,面色不由一怔。 其中一道身影,便是从自己路过的田径旁赶来。 也就是说,在这个竹棚方圆百米范围內,刚刚都安排了人手放哨? 什么事情,搞得如此神秘? 沈牧大致数了一下,除了自己外,在场一共还有十七人,也就是说洪敬城手下的所有镇守者都来了? 洪敬城率先走进竹棚,眾人陆续进入。 昏暗的烛火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落在他身上,眼中透著一丝戒备之色。 洪敬城环顾一圈:“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沈牧,昨日刚来。” “大家都自我介绍一下吧。“ 眾人皆是朝他点头致意。 “袁文轩。” “孙景。” “纪仕贤。” “......” 在眾人纷纷向沈牧自我介绍后,洪敬城笑道:“沈老弟,他们便是我手下其他镇守元桑田之人。” 沈牧点头,向眾人抱拳微笑致意,同时等待洪敬城的下文。 “不知沈老弟可曾听说过元蝉?” 洪敬城笑著说道。 沈牧疑惑道:“元桑叶餵养的元蚕?” 眾人闻言,脸上皆是露出了笑容。 站在他身旁的韦博解释道:“沈老弟,你误会了,洪大哥所说的元蝉,是那种在元桑田里能发出叫声的蝉,並不是用元桑叶餵养的元蚕。” “哦,原来是蝉?” 沈牧不由道:“只是它为何会被称之为元蝉?” 第19章 元气 “苏老弟,关於天地元气,你了解多少?” 在场的其中一名青年,笑著说道。 沈牧记得,此人在先前自我介绍时,自称郭锦川。 天地元气,便是这世上作为重要的一种物质,也是人之所以能成为武夫的关键。 沈牧道:“锻体一旦到沸血圆满,衝击入品武夫,便需要藉助天地元气来洗涮壮大肉身,继而迈入九品易经,甚至是后续修炼,元气也是不可或缺的东西。” 郭锦川点点头,笑道:“没错,元气是成为武夫的关键。” “那你可知道,为何元桑树在云龙县方圆数百里范围內,只有这翠云谷才能得以种植成活?” 沈牧思忖片刻,道:“若是所料不错,是因为翠云谷內天地元气浓郁,元桑树才能在此得以茁长成长。” 郭锦川点头,接著道:“再回到你之前的问题,你问为什么將其称之为元蝉。” “元桑树通过汲取天地元气成长,也致使它自身蕴含不菲的元气,这使得它成长的同时,也供应元桑叶、元桑葚的生长。” “同时元桑树所蕴含的元桑树液,其內便有著元气。” 沈牧面色微怔,然后诧异道:“按照郭兄的意思?” “没错,若是在翠云谷外,蝉就是蝉,但蝉来到翠云谷,汲取了元桑树液,便將一部分元气液纳入了体內。” 洪敬城此时接过话茬,笑著解释道:“瀰漫在天地间的元气是极其驳杂的,哪怕是武夫想要將其用於淬炼肉身,也需要经过炼化,才能得以提升自己的武道修为。” “而翠云谷的天地元气,经过元桑树的汲取,便相当於经歷了一次淬炼,再被元蝉吸食消化,留在体內的便是非常精纯的元液。” “这种元蝉,在外面能卖出极高的价格!”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牧依然心有疑惑,不解道:“这元蝉价格如此之高,上面没有想过安排人前来捕捉吗?” 眾人闻言,脸上皆是展露出笑容。 “沈老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韦博嘿嘿笑道:“元蝉的秘密能被发现,主要是因为上面的一位坊主,他曾在翠云谷担任执事,当时的他拥有沸血九重圆满的修为,在一次机缘巧合下知道了元蝉的秘密。” 沈牧嘴角一扯。 若是不出所料的话,估计是那位坊主在担任执事期间,閒著无事在翠云谷抓蝉下酒,然后才发现元蝉体內蕴藏不弱的精纯元气了吧? 韦博接著说道:“这位坊主为了通过元蝉持续性获利,並未將此事宣扬出去,故而目前外界並无人知晓此事,同时他为了持续性获得翠云谷內的元蝉,便將此事告知了洪执事......” 见沈牧目光望来,洪敬城笑道:“你可知这位坊主出什么价格,来买这些元蝉?” 不等沈牧说话,洪敬城便给出了答案。 “一两银子,一只元蝉!” 沈牧心头一跳。 这个价格无疑是让他也有些吃惊。 一只元蝉的价格,竟然高达一两银子? 整个翠云谷元桑田高达千亩,就算每亩元桑田只抓一只元蝉,也至少得有千只元蝉,能卖出上千两银子。 不过沈牧转念一想,当即就冷静下来。 洪敬城既然召集下面所有镇守者过来,那想必捕获元蝉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否则他为什么要將此事宣扬出去,自己一个人赚这笔钱不好吗? 能吃独食,但偏偏还要找上他们,估计是此事只有他一人难以完成...... 试想一下,执事每日在元桑田里捕蝉,那所有的镇守者会如此去想? 会不会因此撞破元蝉的秘密? 到了那时,在这翠云谷的元蝉恐怕会招致灭绝...... 沈牧环顾一圈,然后道:“我明白了,洪大哥召集大傢伙,就是让大傢伙一同捕蝉,然后將元蝉卖给这位坊主?” “只是咱们这么多人,去抓捕元蝉,恐怕会惊动其他镇守者吧?” 韦博嘿嘿笑道:“沈老弟,这就是洪大哥召集咱们的原因了。” “这翠云谷內的元蝉毕竟有限,为了来年还能继续通过元蝉获益,自然不能一次性將所有元蝉抓绝。” “元蝉在夜间行动不便,能方便我等捕捉,同时为了避免我等抓捕元蝉时造成的动静,被其他镇守者发现这个秘密。” “便需要在抓捕元蝉的当晚,用迷烟让他们提前陷入昏睡......” 沈牧不禁感嘆,果然在有足够的利益时,人是不会畏惧困难的。 “那捕获元蝉卖给那位坊主后,后续所得银子又该如何分配呢?” 沈牧不由道。 虽然这个问题略显尖锐,但他还是问了出来。 毕竟分钱这种事,必须要提前说明。 否则一旦出现矛盾,那为了银子而陷入纷爭,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就算是抓到上千只元蝉,被近二十个人均分,落到每个人手里也不过五十两。 为了这点钱打生打死,就不值了。 洪敬城身为执事,恐怕看不上这三瓜两枣,同时这次行动他也是发起者,不可能同意平分。 眾人目光,齐刷刷看向洪敬城。 迎著眾人目光,洪敬城笑道:“就算沈老弟不问,我也会提到此事。” “在这之前的三年里,洪某便和在场的一部分人,甚至是已经离开翠云谷的人,都达成过合作。” “分配方式很简单,洪某负责用迷烟,让翠云谷內的其他镇守者陷入沉睡,各位则负责捕捉元蝉。” “后续清点元蝉具体数目,洪某占其中五成,其他五成由在场各位均分!” 五成? 沈牧眉头一挑。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不是洪敬城来使用迷烟,其他人去做这种事,估计很容易就会被其他镇守者发觉,最后双方爆发衝突。 再看其他人神色如常,想必也是同意洪敬城的这种分配方式。 他不过才沸血一重,在此站如嘍囉,难道还能反对? 反对的下场,估计就是被洪敬城一巴掌拍死,然后沦为元桑田里的肥料。 从他跟著韦博来到这里开始,他就已经算是上了船,为了保守这个秘密,他若是此刻还想退出,估计只有死路一条。 再说了,抓捕元蝉並不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简直就和送钱给他一样。 有了抓捕元蝉的这笔银子,再加上几个月的薪俸,他就成功攒到了晋升沸血四重的银子。 洪敬城笑道:“沈老弟觉得这分配方式如何?” 其他人目光也齐刷刷的看向沈牧,气氛顿时显得有些紧张,仿佛只要他开口敢拒绝此事,就绝对不能再让他活著离开。 沈牧点头,笑道:“我同意这种分配方式。” 屋內的气氛,在此刻重新舒缓,眾人脸上也重新带起笑容。 “既然沈老弟同意,那分配方式就这么决定了。” 洪敬城面色严肃道:“不过沈老弟毕竟是第一次参与此事,还有两件注意事项得事先提醒你,因为在此之前,曾有人为此丟掉小命。” “各位都要切记,抓捕元蝉后,千万不要想著自行吃下。” “之前曾有人在抓捕元蝉后,便自行吃下,想要藉此提升血气。” “然他却没想到,元蝉並不能提升自身血气,反倒是所蕴含的元气极其狂暴,沸血期之人肉身还不足以承受这股狂暴元气冲刷,因此经脉尽断暴毙当场,为此我还了不少功夫收尾。” “各位千万不要存有侥倖心理!” 沈牧闻言,心头不由一跳。 他还真想过捕获元蝉后吃一只试试,看是否能因此加快蕴养自身气血。 没想到竟然早就有前辈替他趟过水,甚至是因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 洪敬城接著道:“各位日后晋升沸血四重,便可以在帮內重新领取相应的职务。” “但关於元蝉的秘密,希望大傢伙在离开翠云谷后能守口如瓶。” “各位应该清楚,这个秘密是那位坊主告知我等,我等才有机会通过元蝉赚取一笔收入。” “若是哪一天元蝉的秘密暴露,导致日后翠云谷的元蝉被无节制的捕捉,让那位坊主从此无法收穫利益,势必会因此迁怒我等。” “在这里有必要提醒大家,凡是知晓这个秘密的人,名单都在这位坊主手里。” 竹棚里,眾人一阵沉默,气氛显得有些凝滯。 韦博笑呵呵的圆场道:“大傢伙这么严肃干什么,要不是那位坊主,咱们也根本没机会藉此捞一笔银子。” “若是有人敢走漏这个秘密,让那位坊主迁怒我等,让大傢伙都无钱可赚,我韦博第一个就不答应! 沈牧也笑著附和道:“韦兄所言不错,大傢伙能因此赚笔银子,那和捡钱一样,若还敢吃里扒外,那就是和大傢伙为敌,人人得而诛之!” 接著沈牧话锋一转,问道:“洪大哥,抓捕元蝉定在什么时候?” 眾人纷纷望向洪敬城。 洪敬城笑道:“明晚凌晨,大傢伙在这里集合!” 接著眾人又聊了一些关於明晚抓捕元蝉的相关细节,才各自离开,折返自己所镇守的元桑田。 “真是没想到,这翠云谷还藏著这样一个秘密。” 回到自己的竹棚,沈牧面色不禁有些古怪。 若不是恰好分配在洪敬城手下,他还真没机会白赚这笔银子,甚至还会沦为被迷晕的镇守者。 第20章 行动 借著月色,沈牧开始了行动。 除了採摘元桑葚外,沈牧还兼顾了搜寻元蝉的踪跡。 这是之前在竹棚时,眾人早已经既定好的计划,那就是各自回去后,先把自己所镇守区域的元桑田搜寻一遍。 如此以来,明晚行动时,便节省了寻找这部分区域的时间。 接连爬上数棵元桑葚的树梢,沈牧终於时找到了一只元蝉。 元蝉只有拇指大小,蝉翼透明,通体碧绿,吸食了元桑树液的它,此时正蛰伏在元桑树的树干上休憩。 在这夜间,元蝉视线受阻,沈牧没有费多少功夫,就轻易將其捕获。 突然发觉自己失去自由,元蝉在夜间发出尖锐的鸣叫声,羽翼也在疯狂的振动,试图从沈牧手中逃走。 不过在这偌大的翠云谷,手中元蝉发出的声音,並不能引其丝毫注意。 甚至在周边的元桑田里,不时还会传来元蝉的叫声,显然是它的同伴落入了镇守者的手里...... “这就是元蝉吗?” 沈牧看著手中的元蝉,目光泛起一丝奇异之芒。 那位不知名的坊主,既然愿意出一两银子的价格来进行收购,可见元蝉的真实价值远远不止於此。 “一旦晋升九品易经,所需要获取的资粮,也將不再局限於妖兽肉。” “或许这元蝉,日后也可以成为我提升修为的资粮之一。” 沈牧喃喃自语。 不过之前有过洪敬城的警告,沈牧自然不会再想著试试元蝉的滋味,並以它来提升自己的血气。 元气狂暴,稍有不慎就会让人经脉寸断,严重甚至会当场暴毙。 这也是为何想要成为武夫,需歷经沸血期这个阶段,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肉身强度,达到足够容纳元气入体的最低標准。 將手中元蝉塞入腰间的布袋,沈牧再次仔细搜寻元蝉的踪跡,確认树上没有元蝉后,便开始採摘这棵树上的元桑葚。 捕捉元蝉並不困难,在夜间视线受阻的它,根本就不会动弹。 困难的是,如何在枝繁叶茂的元桑树上找到它的踪跡。 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沈牧也不过抓到五只元蝉,不过元桑葚倒是收穫颇丰,足足採摘了三十多斤。 將元桑葚进行酿酒后,天色已经大亮,沈牧並未选择休息,而是再次展开了锻体。 直到中午时分,沈牧再次演练完一遍破军刀法,並在竹棚旁的溪流里冲凉后,这才回到屋子里休息,养精蓄锐等待晚上的行动。 当凌晨时分到来,早已经过良好休息的沈牧走出竹棚,借著月色往周宣的竹棚走去。 此时周宣的竹棚亮著油灯,沈牧来到时,大部分镇守者已经提前到此,还有几位镇守者正在赶来的路上。 “洪大哥,你看看,这是不是元蝉?” 沈牧取下腰间布袋递给洪敬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不过我找遍了十亩元桑田,也不过找到五只。” 洪敬城接过布袋打开,点点头笑道:“不错,这就是元蝉。” “沈老弟,你这运气还算好的了,我昨晚也不过找了四只元蝉。” 一旁的郭锦川不禁摇了摇头,感嘆道:“虽说在夜间元蝉几乎是个瞎子,只要找到就能轻易將其抓获。” “但对於咱们而言,在这夜间想要找到它也並非一件易事。” 根据沈牧昨晚找元蝉的经验,因採摘元桑葚还耗费了一部分时间,若是將全部时间都拿来寻找元蝉,大概能搜寻三十亩左右。 洪敬城手下一共十六位镇守者,加上韦博这位护卫是十七人。 为了避免意外情况的出现,洪敬城是安排两个人一支队伍,和沈牧组队的是韦博。 而他俩负责六十亩元桑田的搜寻,九支队伍,一晚上大概能搜寻翠云谷一半的区域,明晚还得忙活一晚,才能將整个翠云谷的元桑田搜搜寻完毕。 至於最后能捉到多少元蝉,谁也无从保证。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洪敬城麾下的所有镇守者都全部赶到。 洪敬城环顾一圈,然后沉声道:“既然人已经到齐了,那大傢伙就开始行动吧。” 眾人点了点头,然后尾隨洪敬城走出竹棚。 洪敬城腰间掛著数个葫芦,里面是早已经准备好的迷烟。 沈牧看著眾人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心头不由暗乐。 谁能想到,负责镇守元桑田的人,此刻却在这翠云谷监守自盗呢? 虽说他们此次捕捉元蝉,並未触碰柴帮的利益,但这种事还是让沈牧感到特別稀奇。 在距离第一个目標的竹棚还有十余丈远时,为了避免惊动竹棚內的镇守者,眾人在洪敬城的示意下停下脚步,由洪敬城独自摸黑来到竹棚,启开瓶塞往门內释放迷烟。 “好了。” 不一会儿功夫,洪敬城再次折返回来,看向场中的其中两人。 “袁文轩,孙景,这块元桑田你俩负责。” “好。” 袁文轩和孙景点头,然后各自从怀中取出一块黑巾覆在面上,一路往元桑田內走去。 接下来依旧如此,洪敬城摸黑上去放迷烟,让竹棚內的镇守者陷入昏睡,然后重新折返回来,再由他们负责去往元桑田捕捉元蝉。 片刻后,沈牧和韦博也分到一块元桑田,负责深入其中搜寻元蝉的踪跡。 两人面覆黑巾,匍匐著身姿,一路潜入元桑田中,然后分开以东西两个方向,分开搜寻蛰伏在树上的元蝉。 沈牧还未找到第一只元蝉,远处却传来元蝉的叫声。 显然是韦博已经成功抓捕一只元蝉,元蝉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沈牧不由停下了动作,朝著竹棚的方向望去。 竹棚並未传出任何动静,显然此时其內的镇守者,早已经因吸入迷烟陷入沉睡。 这让沈牧不由鬆了一口气,继续展开紧张有序的搜寻工作。 大概一个时辰过去,沈牧和韦博在元桑田內碰头,这说明两人已经將方圆十亩的元桑田都搜寻了一遍。 “沈老弟,你找到了多少?” 韦博摘下蒙在脸上的黑巾,笑著招呼道。 “八只。” 沈牧给出答案,仅仅是这八只还是他费了极大的功夫。 这让沈牧不禁感嘆,这夜间捕捉元蝉的工作,也並不容易啊。 他要收回之前那句抓元蝉堪称捡钱的话语。 “韦大哥,你呢?” 沈牧不由问道。 “嘿嘿,看来我运气好点,抓了十一只。” 韦博嘿嘿一笑,接著说道:“走吧,这块元桑田已经搜完一遍,就算有漏网之鱼,想要找到它们也不容易。” 沈牧点点头,两人往洪敬城说好的接头地点赶去。 “砰!” 然而两人还没有走出几步,距离两人约一里地外的夜空,有响箭轰然炸响。 沈牧和韦博脚步齐齐一顿。 第21章 意外情况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两人面色都有些惊疑不定。 响箭升空,就说明有镇守者发现了不速之客。 但今晚的不速之客,不就是他们吗? 沈牧不由道:“韦大哥,看来咱们今晚的行动要暂告一段落了。” 韦博点了点头,面露遗憾道:“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根据昨晚的计划,一旦有镇守者点燃响箭示警,就立即中断行动,重新折返周宣的竹棚。 这种突发情况早就已经在计划范围內,却也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一旦响箭升空,那些未曾陷入沉睡的镇守者被惊醒,势必会赶去驰援,他们再想要去捕捉元蝉也就不太现实了。 “走吧,回去,等大傢伙都回来,问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韦博说完,两人便一同往周宣的竹棚赶去。 当两人来到竹棚外时,袁文轩和孙景两人组成的小队早已经赶到这里。 “发生什么事了?” 看到沈牧和韦博赶来,袁文轩不由问道。 “不知道,我们也离得很远,只有等大傢伙都回来才知道了。” 韦博摇了摇头。 沈牧不禁有些庆幸,响箭发射的范围距离还很远,可以让他安然身退。 若是恰好就是他和韦博搜寻的区域被镇守者发现,那估计脱身都不容易。 现在只能祈祷被镇守者发现踪跡的那两个傢伙,也能全身而退了。 不过沈牧倒不担心他们会被镇守者生擒。 之所以让两个人组队,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意外的情况出现。 镇守者只有一人,而参加此次行动的却是两人为一队。 就算镇守者发现他们,估计自己都被嚇个半死,想必也不敢轻举妄动,只会发射响箭求援,这便给了暴露之人脱身的机会。 大概半个时辰过去,陆续有小队赶回来,都在討论发生了什么事,直到洪敬城面色有些难看,带著纪仕贤和郭锦川折返回来。 “洪大哥,什么情况?” 韦博不由问道。 其他人目光也齐刷刷的看向洪敬城。 迎著眾人的目光,洪敬城苦笑道:“看来咱们今晚的运气不好,也怪我,没仔细看竹棚內是否有镇守者......” 通过洪敬城的一番话,眾人面色有些古怪。 原来是纪仕贤和郭锦川搜寻完一块元桑田后,便赶去和洪敬城匯合,去往下一块元桑田。 在洪敬城往竹棚里放完迷烟后,纪仕贤和郭锦川再次展开行动。 怎料出人意料的一幕出现了。 纪仕贤和郭锦川在元桑田里搜寻元蝉时,意外和那位镇守者撞到了一起。 而那位镇守者正拎著布袋在偷摘元桑葚...... 因两人早已面覆黑巾,对方误以为两人是前来偷元桑葚的贼子,立即发射了响箭。 纪仕贤和郭锦川二人只得中断行动,当即逃之夭夭...... 听完洪敬城所说的一切,眾人面色有些古怪,纪仕贤和郭锦川也是一脸苦笑。 想来这种情况,谁也不曾预想过。 洪敬城环顾一圈,然后说道:“今晚的行动,只能到此为止了。” “此次行动,出现这样的变故,是我洪敬城疏忽了。” “今晚大傢伙所捕获的元蝉,我不从中抽成,由大傢伙进行平分,如何?” 韦博不由劝道:“洪大哥,这种情况谁也没想到,你也出了力,你的那一份哪能不要?大傢伙说是不是?” “是啊,洪大哥,要不是你,咱们也没办法知道可以通过捕元蝉能卖钱,这次完全是个意外......” “洪大哥,你的那一份,该是你的,就是你的,这是之前早就计划好的,哪能说变就变。” 眾人纷纷附和道。 洪敬城摇头,歉笑道:“多谢各位的好意,不过有错就要认,这次行动若不是我大意,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大家就不必劝我了。” 眾人闻言,也纷纷陷入了沉默。 不过沈牧却清楚,洪敬城之所以不愿参与分成,是明白大傢伙並未捕获多少元蝉。 他若是抽走五成,那剩下的每个人,估计连十两银子都分不到。 作为领导,必须学会让利来笼络人心。 大傢伙嘴上说著没有怨言,但心里是怎么想的谁知道? 因你疏忽导致出现这样的变故,却还要拿走五成收益,眾人心底难免会有芥蒂。 “大傢伙將捕获的元蝉清点好数量,然后全部放到一个布袋里吧。” 洪敬城提议道。 旋即眾人纷纷取下腰间布袋,將其內的元蝉取出,清点完毕后装入一个布袋。 经过清点,十七人组成的九个小队,加上昨晚事先捕获的元蝉,一共是三百四十七只元蝉。 既然洪敬城不参与分成,那在场每个人大概能分到二十两银子。 “既然元蝉数目已经清点完毕,那大傢伙今晚就先回去休息吧,赶明儿我將这些元蝉卖掉后,会將相应的银子分到大家。” 洪敬城收起布袋,环顾一圈后说道。 沈牧面色有些古怪,他也没想到,自己还能白嫖一笔银子。 今晚八只元蝉,昨晚五只元蝉,他捕获的元蝉一共才十三只,但最后却能分到二十两银子。 相当於白白多领了一个月的薪俸。 这对於他而言,是一个意外之喜。 “果然白嫖使人快乐。” 沈牧心头感嘆一声。 “洪大哥,那咱们下一次捕捉元蝉,放在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韦博不由问道。 眾人目光也齐刷刷看向洪敬城,显然今晚的收穫他们並不满足。 想要提升血气,就必须进食妖兽肉,每月的俸禄还不足以他们维持日常所需。 而这种通过捕捉元蝉捞钱的机会,一年也就这么一次,岂能白白错失! 洪敬城轻嘆道:“现在出现这样的情况,怎么也得等著这一次风头过去,下次行动至少得半个月后了。” 半个月后? 在场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 郭锦川不由道:“洪大哥,再有半个月的时间,元桑葚可就要成熟了,那时候咱们再行动,说不定就会碰上外面的傢伙潜入翠云谷偷摘元桑葚......” “是啊。” 周宣附和道:“咱们捕捉元蝉,势必要让镇守者陷入沉睡,一旦在元桑田里碰上那些傢伙,难免会爆发衝突,对於咱们而言的危险性也大大增加了。” 听完两人的话,洪敬城也不由一怔。 是啊,半个月后再展开行动,那变故无疑是更多了。 今晚行动,因为自己的失误,造成了这么大的变故,被迫终止,洪敬城也是极为不甘的。 毕竟通过元蝉,他才能大赚一笔,靠那点薪俸一年才能赚几个子? 错过今年,那下一次可就是一年后了。 洪敬城心头微动道:“那依各位的意思是?” 韦博不由道:“依我看,下次行动就定在三天后吧。” 眾人纷纷点头,皆是认可韦博的提议。 “那行,就三天后。” 洪敬城点点头,环顾一圈拍板道:“那三天后的凌晨,咱们在这里碰头。” 確定好行动的时间和地点,眾人才从周宣的竹棚陆续走出,各自往自己所镇守的元桑田方向走去。 第22章 三尾妖狐 翌日。 经歷夜间的插曲,沈牧睡到中午时分,才起床走出竹棚。 “沈老弟,早啊。” 此时的竹棚外,章博瀚坐在不远处的田径上,正在监督元桑田里的外围帮眾採摘元桑叶。 “章大哥也早啊。” 沈牧笑著打招呼道。 “对了,沈老弟,你听说了吗?” 章博瀚不由道:“听说昨天晚上,有贼子潜入谷內採摘元桑葚?” 沈牧当即瞪大眼睛,佯装不知:“还有此事?” 接著他苦笑道:“昨晚修炼破军刀法,实在是太累了,都已经睡死过去了。” 章博瀚嘿嘿笑道:“你现在才刚沸血一重,只是达到修炼破军刀法的基本条件,修炼起来难免会有些吃力,等你晋入沸血二重,甚至是沸血三重,拥有更多的力道,那时候再修炼破军刀法就不会如此了。” “原来如此。” 沈牧思忖片刻后瞭然。 虽说达到沸血一重后,就有了修炼破军刀法的资格。 但它毕竟是黄阶初级武技伏魔刀诀简化的版本,让沸血一重的他修炼,每一式都需要使尽全身气力,修炼起来自然困难万分。 不过沈牧倒也明白,他修炼破军刀法,主要目的是为了快速消化服食的妖兽肉,参悟破军刀法为辅。 “章大哥目前修炼破军刀法入门了吗?” 沈牧不由问道。 “还没呢。” 章博瀚摇了摇头,苦笑道:“我现在也不过沸血二重修为,再加上每天都要带著外围帮眾採摘元桑叶,每天拿来修炼锻体的时间並不多。” 说到这里,章博瀚看了沈牧一眼,面露懊悔之色道:“当初我晋升沸血一重成为帮眾后,上面便给了我选择职务的机会,我选了现在这个职务。” “要是早知道是这个情况,当初我就应该和你一样,选镇守元桑田的职务,虽然需要防备贼子来採摘元桑葚,但至少白天可以拥有大量时间来修炼锻体。” 显然在翠云谷呆的这段时间,已经让章博瀚摸清了这里的门路。 镇守者无疑是这翠云谷內最为清閒的工作。 有响箭在手,就算是发现了潜入谷內的贼子,也完全可以通过响箭进行驱赶。 根本就不需要和贼子打生打死,主要任务是负责提防贼子採摘元桑葚。 只是当时他犹豫之后,选择了管理外围帮眾採摘元桑叶的职务。 谁料这一念之差,让他每次看到有镇守者在修炼破军刀法时,都恨不得拍死当时选择职务的自己。 看著章博瀚脸上的懊恼之色,沈牧心头也不禁有些感慨。 如果不是自己在登记成为帮眾时,先去找了一趟王劲,想要表达一下对他之前的照拂,自己也不会去选择成为一名镇守者。 估计大概率会是和章博瀚作出一样的选择。 沈牧笑著劝道:“章大哥也不必懊恼,只要晋升沸血四重,成为帮內核心帮眾,就可以重新选择职务。” 章博瀚摇了摇头,苦笑道:“晋升沸血四重何其难也?” “我现在每天都要带著这些傢伙去採摘元桑葚,拿来锻体的时间少之又少,每月能消化三斤未入品阶的妖兽肉都算多了。” “等我晋入沸血四重,至少也是两三年后。” “说不定三年后,沈老弟都早已经晋升为核心帮眾了。” 沈牧倒是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双方才第二次见面,尚不清楚对方的脾性,最好还是少说避免犯错。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怒喝声。 “快,快堵住它!” “畜生,哪里跑?” “畜生,给我站住!” “......” 沈牧和章博瀚听到动静,当即跃上竹棚,然后顺著动静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大概一里外的元桑田里,大概七八名赤著上身的镇守者,似是歷经长时间的奔袭,身上瀰漫著猩红色的汗气。 此刻这些镇守者正在对一头通体白色的狐狸展开围追堵截。 每次那头狐狸都即將被抓住的时候,它都会凭藉矫健的身姿窜出包围圈,同时四面八方听到动静的镇守者,也正朝著那边赶去。 “那是什么?” 沈牧不禁有些诧异的问道。 章博瀚似是对这种情况极为熟悉,哑然失笑道:“估计是什么未入品阶的妖兽从悬崖上掉入了谷里,被谷內镇守者发现了它的踪跡,想尝试对它进行抓捕吧。” 沈牧有些疑惑道:“章大哥,这种情况在谷內常见吗?” 章博瀚点点头,嘿嘿笑道:“沈老弟刚来可能有所不知,在翠云谷的上方,可是经常会有妖兽出没。” “我前年刚来这里不久,甚至有一头碧血猴来到翠云谷,那头碧血猴已经是一阶巔峰,翠云谷两位坊主大人合力都不是它对手,最后还是请来了帮內的一位香主,集三人之力,才堪堪將其赶出谷......” 沈牧嘴角微抽,谷內竟然还有一阶妖兽出没? 就在这时,场中那头白毛狐狸突然调转身形,朝著沈牧所在的元桑田方向掠来。 那些在后面围追堵截的镇守者,立即就看到了站在竹棚上看热闹的沈牧二人。 “沈老弟,快堵住那畜生!” 参与抓捕这头白毛狐狸中的其中一人,赫然便是洪敬城麾下的郭锦川。 此刻看到沈牧,郭锦川急忙大声求援。 沈牧嘴角微抽,他可实在没想过参与其中啊。 只是此刻白毛狐狸朝他的方向掠来,要是不搭把手似乎也说不过去。 沈牧掠下竹棚,手持绣月堵在了白毛狐狸的必经之路上。 甚至就连章博瀚此刻也没閒著,和沈牧呈掎角之势,堵住另一个方向,足足十余人参与对这头白毛狐狸的合围。 “哈哈,看你往哪里跑!” 正在后面追来的眾人眼睛一亮,仿佛已经看到这头白狐即將面临的结局。 这时候白毛狐狸终於是到了近前,沈牧也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它確实是一头狐狸,略显尖锐狭长的面容,一双通体血红的眸子,体长达七尺,三道蓬鬆的白尾在快速奔袭时不停的颤动。 “这是三尾妖狐?” 章博瀚认出了此兽的来歷,不禁面露讶异之色,同时也露出狂喜之色。 “沈老弟,这傢伙製成的狐狸披肩,至少能卖五十两银子,你可別用刀坏了它的皮子!” 章博瀚语气极快的说完,当即便冲了上去。 “五十两?” 沈牧不由一怔,不过看到这么多人分,那到手估计就只有五两银子。 他紧隨其后,手持绣月迎上,当即一记横扫千军斩去。 看到沈牧出手便是破军刀法的杀招,正从各个方面赶来的眾人大惊失色。 “沈老弟,快住手!” 郭锦川大叫一声,这要是把三尾妖狐一刀两断,那皮子的价值可就大打折扣了。 第23章 记仇 听到郭锦川的示警,沈牧当即止住了冲势。 此时三尾妖狐凭藉矫健的身姿,险之又险的避开章博瀚探来的龙爪手。 正处於旧力刚失,新力未生之际的三尾妖狐,再次对上掠来的沈牧。 只是因为郭锦川的示警,沈牧出刀的速度有了片刻迟滯。 这便给了三尾妖狐脱身的契机,它四肢陡然下蹲,让身躯几乎贴在地面。 绣月刀擦著它蓬鬆的三条尾巴掠过,颳起一道呼啸而起的劲风。 三尾妖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四肢猛然用力一蹬地面,便要藉此逃脱两人的堵截。 然而下一刻,沈牧嘴角却是带起一抹坏笑。 他势大力沉的一脚驀然踹出,三尾妖狐仿佛一头撞了上去般。 这时候三尾妖狐终於明白自己中计了,沈牧故意用刀迷惑自己,实则是为了掩盖这一脚杀招。 其实从郭锦川示警后,沈牧便立即改变了自己的攻击方式,藉助绣月刀为幌子,遮掩自己的真正攻击。 显然三尾妖狐也没料到,对面这傢伙竟然如此狡猾。 它刚刚用了全力,此刻身处半空,毫无借力点改变身形轨跡,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沈牧右脚在它眼中快速放大。 迫於无奈之下,三尾妖狐的后面的三条尾巴將它裹住。 “砰!” 沈牧这一脚结结实实的踹中三尾妖狐,不过藉助三条尾巴卸掉大部分力道,真正落到三尾妖狐身上的力道已经只剩下三成。 但仅仅只是这三成,也足以踹的三尾妖狐七荤八素,嘴角也渗出了鲜血。 同时藉助沈牧踹中它的这股力道,身形落在不远处的元桑树上。 吃了这么大的闷亏,三尾妖狐浑身毛髮炸开,齜起獠牙,恶狠狠的盯著沈牧,颇有要拼命的架势。 这时候眾人也围了上来,看到三尾妖狐受伤,眾人眼睛不由一亮。 “沈老弟,干得漂亮!” 郭锦川大笑,其他镇守者也向沈牧投来讚赏的目光。 沈牧笑道:“这畜生被大傢伙追了这么久,早已经力竭,我也就是运气好罢了。” “各位,咱们事先说好,抓住这傢伙製成狐狸披肩,到时候卖了皮子银子大傢伙分,都没意见吧?” 其中一名镇守者朗声道。 显然这句话的用意也很明显,就是为了避免其中一人抓住三尾妖狐后独吞。 “好!” 眾人齐齐应声,皆是对这个分配方式没有意见。 沈牧见状,面色有些古怪,半场开香檳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下一刻,眾人便朝著三尾妖狐发起围攻。 然而藉助元桑树作为屏障,三尾妖狐在繁密的枝杈中辗转腾挪,轻易避开了眾人的攻击。 此时三尾妖狐也终於是发现了。 如果是在空地上,已有伤势的它绝对逃不过眾人围攻。 可此刻藉助元桑树,眾人的围攻便大打折扣,躲避眾人的攻击也能游刃有余。 这让眾人暗暗气急,这该死的畜生真是和泥鰍一样滑腻难缠。 有心想要將其从元桑树上赶下来,但三尾妖狐马上就会跳到另外一棵元桑树上。 不过此刻更多的镇守者听到动静,正在往这边迅速赶来。 三尾妖狐似是也明白,继续逗留下去,可能会再也没机会逃走。 它再次避开眾人的围攻,落到相邻的一棵元桑树上。 同时转头恶狠狠的看了一眼人群里的沈牧,似是要记住这个伤了自己的傢伙,接著藉助元桑树进行腾挪,转眼间便消失不见。 “该死!” 眾人面色皆是有些难看,似是都没有料到这种情况的出现。 费了这么大的功夫,不料还是被对方给逃掉了。 人群里的沈牧,倒是没有丝毫意外。 从三尾妖狐知晓通过元桑树来躲避眾人的攻击后,眾人为了避免损伤元桑树,攻击也变得束手束脚起来。 “这畜生太狡猾了。” 郭锦川也不由懊恼道:“早知道是这种情况,刚才还不如让沈牧一刀劈了这畜生。” “既然这畜生已经逃走,大傢伙也散了吧。” “......” 眾人閒聊几句,也只能悻悻而返。 “可惜,费了这么大劲,还是没能抓住那畜生。” 待眾人离开,章博瀚轻嘆道。 沈牧失笑道:“它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又有元桑树作为挡箭牌,除非有执事出手,否则光凭咱们这些镇守者,想要抓住它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章博瀚点点头,附和道:“是啊。” 同时沈牧也明白,大傢伙之所以兴致蛊然,对三尾妖狐展开围捕。 恐怕最为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在这谷內太过於枯燥乏味,想给自己找点事做。 就算成功將三尾妖狐捕获,被十余位镇守者分银子,每个人到手也就只剩下几两银子。 身为镇守者的大傢伙虽然缺银子,但这几两银子想必还不看在眼里。 沈牧话锋一转道:“章大哥,你刚刚说,此狐名叫三尾妖狐,它也算是妖兽吗?” “不错。” 章博瀚点点头,笑道:“三尾妖狐也是一种妖兽,不过它却是变种。” “在暗夜妖兽森林,有一种名叫幽月雪狐的一阶妖兽,它们是群居类妖兽,速度奇快,有著一身白色的毛髮,和一双醒目的血色瞳孔。” “在这个族群里,只有幽月雪狐的首领有交配权。” “按理来说,幽月雪狐生下的幼崽,也是和幽月雪狐一样,但也有一定可能出现变种、异类,就类似於咱们刚刚所看到的三尾妖狐,自出生起便拥有三条尾巴。” “三尾妖狐在幽月雪狐中,被视作不详,一旦出生就会被幽月雪狐首领咬死。” “但也有极少的可能,雌性幽月雪狐会瞒著幽月雪狐首领將幼崽养大,然后让其脱离族群独自去外求生。” “估计咱们遇到的这头三尾妖狐,便是从暗夜妖兽森林中走出,然后误入翠云谷,估计它都还没真正成年,成年的幽月雪狐可是有著一阶妖兽的实力,哪怕这谷內所有镇守者合力,也绝不是它对手......” 沈牧闻言,不禁感嘆。 可以想到的是,那头三尾妖狐自出生起,就註定了其不幸的一生。 估计也是独自在暗夜妖兽森林活不下去,才不得不离开去往外界寻求生存的机会。 却不料误入翠云谷,被镇守者发现踪跡,这才有了此次插曲。 “不过那傢伙倒是聪明。” 沈牧看向三尾妖狐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道:“希望它能顺利离开翠云谷吧。” 章博瀚看向沈牧,嘿嘿笑道:“沈老弟,据说狐狸可是很记仇的傢伙,刚刚那家畜生离开时,恶狠狠的瞪著你,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折返回来伺机报復,你可要小心了。” 沈牧嘴角一扯,回想起三尾妖狐离开时看他的一眼,笑道:“它若是真敢回来找不自在,老弟不介意拿它来製成一件狐狸披肩!” 话虽是这么说,但沈牧心头不禁有些犯怵。 看那三尾妖狐离开时的表情,估计还真有上门报復的可能。 那可就真是无妄之灾了。 “哈哈。” 章博瀚哈哈大笑,又和沈牧閒聊了一阵,这才带著外围帮眾去往下一片元桑田。 沈牧则收起思绪,展开破军刀法的修炼,原本喧闹的翠云谷再次归於平静。 第24章 报仇不隔夜 然而沈牧未曾想到的是,三尾妖狐的报復会来得如此之快。 当夕阳西斜,沈牧再次演练完一遍破军刀法,身体仿佛像是临幸了一百个姑娘似的,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气。 足足休息了半个时辰,沈牧才恢復了些许气力,起身去收晾在竹棚外洗净的衣裳。 然而刚取下衣衫,其上一股浓郁的狐骚味,差点把沈牧给熏晕过去。 “呕~” 沈牧乾呕一声,目光朝著四面八方扫去,只见在十余丈外的一棵元桑树梢上,那只三尾妖狐正张著嘴露出擬人化的笑容,一双血色眸子带著狡黠。 “该死的畜生!” 沈牧恼羞成怒,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就砸了过去。 石头带起呼啸的劲风席捲而去,只是三尾妖狐却是早有准备,身形矫健的落在相邻的元桑树梢上,转眼间就消失在树林中。 看著眼前满是狐骚味的衣裳,沈牧麵皮不禁抽搐了一下。 “好一个报仇不隔夜的畜生。” 沈牧面色有些古怪,苦笑著摇了摇头,然后用火折点燃衣裳烧了个乾净。 做完这一切,沈牧推门竹棚的门,面色顿时变得无比的铁青。 整个竹棚里,也散发出一股浓郁的狐骚味。 那只该死的三尾妖狐,竟然偷偷摸进了竹棚里撒尿...... “呕~” 沈牧强忍著这股令人几欲窒息的骚味,推开竹棚的窗户,又將门打开,试图用换气的方式来冲淡竹棚內的味道。 “妈的,该死的三尾妖狐,我和你势不两立!” 沈牧恶狠狠的骂了一声,取出一件衣裳浸入水桶打湿蒙在脸上,將竹棚內的每一寸都仔仔细细擦洗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沈牧走出竹棚,不由长出了一口气。 “不行,必须弄死这该死的畜生,否则我在这翠云谷恐怕是永无寧日了。” 沈牧坐在竹棚上,不禁开始思忖起来。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招惹上这么大的麻烦。 若是那三尾妖狐天天上门撒尿,光是想想就让人怀疑人生。 只是该如何宰了这头畜呢? 沈牧思索片刻,心头立即有了主意,起身往谷口的方向走去。 在翠云谷採摘元桑叶的外围帮眾,可不像镇守元桑田的帮眾一样,可以藉助兽肉饱腹,故而翠云谷依然设有食堂,由专门的厨师每日烹製饭菜供应外围帮眾日常所食。 沈牧来到厨房,表示自己嘴馋,顺利的討到了一只鲜活的公鸡。 带著公鸡一路回到自己镇守的元桑田,沈牧利用前世看荒野求生学到的知识,针对三尾妖狐设置了一个陷阱。 公鸡位於陷阱中,被一根细线捆住脚腕,细线另一端组成绳套。 一旦三尾妖狐扑咬公鸡,陷阱中的绳套立即就会被吊起来。 甚至为了避免三尾妖狐中了陷阱后,用利齿咬断绳套逃走,沈牧还特意做了了防护措施。 “该死的畜生,別被我抓住,迟早拿你身上的皮来做披肩!” 沈牧做完这一切,便跳到竹棚的上方,欣赏天穹上密布的繁星。 白天的锻体,早已经让沈牧疲倦不堪。 此刻身处在静謐的夜间,微风拂面,让人心神不禁鬆懈。 不一会儿功夫,沈牧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翌日。 天色尚未大亮,沈牧已经准时醒了过来,几乎是下意识的朝著布置陷阱的方向望去。 所见到的一幕,令得沈牧麵皮狠狠一抽。 陷阱中作为诱饵的公鸡不翼而飞,而陷阱也已经被成功触发,但似乎並未套中三尾妖狐。 “怎么回事?” 沈牧看到这一幕,不由跳下竹棚去检查陷阱。 除了一滩已经乾涸的鸡血外,陷阱里空无一物。 “好狡猾的畜生,它是怎么做到的?” 沈牧不禁有些疑惑。 这陷阱在他看来,堪称是天衣无缝才对。 那头三尾妖狐吃了诱饵,还能做到全身而退,无疑是让他诧异无比。 要知道那只公鸡被束缚,几乎没有任何行动能力,一旦三尾妖狐咬死公鸡,就势必会触发机关踩中绳套。 现在绳套被触发,明显是没有抓住三尾妖狐,否则绳套总得出现被咬断的痕跡吧? 但绳套上並未出现任何咬痕,作为诱饵的公鸡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好好好,该死的畜生,我今晚非得看看,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沈牧气极反笑,打定主意今晚全程盯梢,势必要將这只三尾妖狐绳之以法。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沈牧收起思绪,再次紧张的修炼之中。 歷经一天的锻体,沈牧去了一趟谷口,再次討要了一只公鸡。 按照昨日的布置,沈牧將公鸡绑住双脚放置在陷阱之中,同时在另一端布好绳套。 甚至为了万无一失,沈牧还特意在陷阱周边放置几个绳套,用杂草放在绳套上方进行掩盖,同时绳套的另一端延伸到自己蹲守的地方。 这就让他布置陷阱的容错率大大增加了。 就算三尾妖狐不进陷阱,可一旦踩中陷阱周边的绳套,他只要拉动绳索,就能成功將三尾妖狐给抓获。 做完这一切,沈牧隱藏数丈外的暗处,手中拽住绳索,只等三尾妖狐上鉤。 当天上银月高悬,繁星密布天穹。 沈牧因为白天的锻体,只盯了半个时辰,疲倦感便一阵一阵的袭上心头,直接就睡了过去。 不过大概一个时辰过去,陷阱中的公鸡突然发出急促的叫声,惊醒了熟睡中的沈牧。 沈牧当即清醒过来,目光朝著四处扫视,借著月色,终於在竹棚的不远处看到了那只三尾妖狐。 此时它在大概五丈远的距离,躡手躡脚的,血瞳不时看向竹棚,仿佛一旦竹棚里出现任何异动,它就立即逃之夭夭。 “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沈牧心头喃喃自语,同时放缓了呼吸,深怕任何一点大的动静,惊跑了这傢伙。 足足用了一炷香的时间,那只三尾妖狐才一路来到陷阱外,却始终不再上前一步。 它仿佛知道此处布置了陷阱一般,只是眼巴巴的看著陷阱中的公鸡,不时伸出舌头舔一下嘴唇。 “再走一步......” 沈牧暗暗心急,那只三尾妖狐只要再上前一步,就会踩进布置在陷阱外的绳套。 到时候他便可以拉动手中绳索,顺利將三尾妖狐生擒。 然而这一步,三尾妖狐始终不曾迈出,反而是端详了一下周围环境后,身形缓缓后退。 就在沈牧以为今晚又要无功而返时,三尾妖狐在退出数丈远后,用嘴叼起元桑田中的一根枯枝缓缓走来。 沈牧看到这一幕,不由瞪大了眼睛。 他突然就明白昨晚三尾妖狐为何能在触发陷阱后安然退去了。 “好聪明的傢伙。” 沈牧心头暗暗心惊。 对方仅仅只是借用一根枯枝,就让自己布置的陷阱毫无用武之地。 三尾妖狐咬著枯枝上前,然后站在陷阱外,利用枯枝不停的驱赶著陷阱內的公鸡。 公鸡双脚虽是被绳索绑住,但此刻却是不停的扑腾著翅膀,成功触动陷阱的同时,自己也跳出了陷阱外。 三尾妖狐几乎没费多少气力,放下嘴里枯枝,衝上去一口就咬断了公鸡的脖子。 公鸡扑腾了几下,便因失血过多彻底死去。 三尾妖狐叼著公鸡的尸体,甚至並未急著离开,转身去沈牧的竹棚门前撒了泡尿,才快速消失在元桑田中。 “这傢伙真的只是一只狐狸吗?” 看完三尾妖狐吃『自助餐』的全过程,沈牧怔怔失神。 说它是披著狐狸皮的人都不为过吧? “看来想要弄死这畜生,恐怕没我想的那么容易。” 沈牧心头轻嘆一声。 他有心想去购置一柄长弓,只是这难免就会浪费锻体的时间和进程。 “唉,还是不管这畜生了,它尿......就让它尿吧,大不了我睡棚顶。” 沈牧思忖过后,还是决定认怂。 毕竟確实是自己踹它一脚在先,它记恨在心、报復在后也是情有可原。 “希望餵了它两只鸡,这傢伙去报復其他傢伙吧。” 沈牧面色有些古怪,当初围攻它的又不仅仅只是自己,总不能只盯著自己报復吧? 第25章 沸血二重 接下来的几天,三尾妖狐几乎每天上门关顾。 但沈牧却没有丝毫搭理它的意思,心无旁騖的修炼破军刀法。 “它尿任它尿,清风拂山岗......” 到最后,三尾妖狐甚至是在沈牧修炼破军刀法时,大摇大摆的走到他竹棚前撒上一泡尿,然后昂著头离开。 或许是受够了被沈牧躺、平任尿的无视,三尾妖狐失去了报復后应有的快感,终於是將目光放在了当日围攻它的其他镇守者身上,又引发了一阵鸡飞狗跳。 几乎每一天,都有镇守者杀气腾腾的满翠云谷找寻三尾妖狐踪跡。 甚至为此不惜眾筹重金购置了一柄长弓,只为了射杀三尾妖狐,以报其乱尿之仇。 閒暇之余,通过章博瀚,沈牧也是乐得听热闹,却是没有丝毫参与抓捕的心思。 他算是见识了三尾妖狐的狡猾,好不容易才让对方转移仇恨视线,实在是不希望对方再次將矛头对准自己...... 同时三天后,以洪敬城为首的眾人,再次於凌晨时分展开捕蝉行动。 不过有了之前的教训,洪敬城下迷烟时,会事先確定竹棚里的镇守者是否存在。 捕蝉行动总算是有惊无险,歷经两晚的时间,將整个翠云谷都搜寻了一遍,总共捕获一千五百七十二只元蝉。 根据之前洪敬城所说的分配方式,沈牧再次可获得五十两银子的分成。 这笔额外收穫,也让沈牧终於不用在为沸血四重的资粮担心。 加上自己埋藏的二十两银子,他目前手里有著九十两银子,足够他晋升沸血四重所需。 通过此次捕捉元蝉行动,沈牧也算是彻底取信洪敬城,融入以洪敬城为首的镇守者圈子里。 转眼间便是一个月过去。 晨阳初升。 “咕咕咕~” 沈牧再次演练完一遍破军刀法,休息之余,肚子却在此刻传来一阵叫唤。 “总算是成功將二十斤兽肉给消化了。” 沈牧眼睛一亮,心神沉入脑海里,观察武道树的变化。 此时武道树的第二道根须,也已经被猩红色雾气充斥,根须也从虚幻状態彻底凝实。 “是时候衝击沸血二重了。” 沈牧心头默念一声,盘膝坐在地上,运转锻体决,引动体內澎湃的血气。 “蓄天元之气,入天突,贯璇璣,倒悬星,壮气血,开玄门,冲玉闕......” “破!” 沈牧心头低吼一声,体內澎湃血气宛若一条血龙奔流不息。 “咔嚓~” 伴隨著体內传来一道闷响,沈牧顺利迈入沸血二重。 血气在体內轰然化开,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血肉在此刻犹如久旱的沙漠,贪婪的吸收著这股血气、壮大。 “沸血二重!” 沈牧睁开眼,力量感袭满全身。 在他的体表,比之他沸血一重时,还要浓郁倍余的血色汗气繚绕升腾。 同时沈牧能清晰的察觉到,自己晋升沸血二重后,实力再次得到大幅度增强。 “按照章博瀚之前所说,一旦晋入沸血二重,就能拥有五百斤的力道......” “现在的我,应该能一拳打死一头牛吧?” 沈牧握紧拳头,心头不禁有些兴奋。 从晋升沸血一重后,再次耗时一个月,他成功晋升沸血二重。 这恐怖的修炼速度,估计放眼整个柴帮估计都没有几个。 “不过我晋升是否也太简单了些,毫不费力......” “王劲晋升沸血一重后,卡在沸血一重多年无法突破,便是遭遇了所谓的瓶颈。” “但我似乎只要通过武道树积攒足够的血气,就能成功衝击下一重。” “莫非我的瓶颈还未到来?” “还是说,通过武道树,我早已经没有了瓶颈?” 沈牧不禁陷入沉思。 目前的情况看来,他似乎並未遭遇瓶颈。 往后是否会面临瓶颈问题,沈牧也无从知晓。 他不由看了眼武道树,此时第三道根须也开始瀰漫猩红色雾气,说明他现在已经开始朝著沸血三重前进。 沈牧收起思绪,走回竹棚烧水,取出最后一斤兽肉洗去表面的盐巴,待水开后將兽肉放入锅中白灼。 待一斤兽肉下肚,饱腹感传来,沈牧走出竹棚,再次开始对破军刀法的修炼。 他能清晰的察觉到,晋升沸血二重后,身体再次经过血气的灌体加强,修炼破军刀法的吃力度弱了不少。 只耗时一炷香时间,沈牧便成功演练完一遍破军刀法。 就在这时,沈牧脑海中的武道树,枝杈上的猩红色血气,成功蔓延至第一片树叶前,並成功被猩红色血气占据、凝实。 沈牧脑海里,那片树叶涌现出一股清凉感,然后陡然化开。 那是关於修炼破军刀法的记忆,沈牧日以继夜的修炼破军刀法,终於是在某一日成功將刀法入门。 “我明白了。” 沈牧融合这股记忆后,眼睛不由一亮,面色显得有些兴奋。 “武道树的枝杈,是辅助我修炼武技!” “一旦被猩红色雾气占据第一片树叶,我便能额外得到修炼武技的相关记忆,就像武道树帮助我修炼武技,助我一举將武技修炼入门......” 沈牧心臟怦怦直跳。 据他所知,破军刀法虽是不入品阶,但想要將其修炼入门,至少需要下一年的苦工。 而他仅耗时一个月时间,藉助武道树的辅助,便成功將破军刀法修炼入门。 “武道树的枝杈一共有四片树叶,想必也是对应著武技入门、小成、大成、圆满四个阶段。” “那枝杈末端上的那个苞,又代表著什么含义?” “莫非武技达到圆满后,还有进步的空间不成?” 沈牧心头思忖道。 不过对於现在的他而言,想这些还为时过早,距离猩红色武技蔓延至苞,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现在已经晋升沸血二重,倒是可以去一趟柴帮总部,更正自己当前的修为,领取更多的俸禄......” “不过......” 沈牧不禁皱眉。 他仅仅耗时一个月晋升沸血一重,就已经足以令人感到震惊了。 现在耗时一个月,又再次晋入沸血二重,速度未免快到令人害怕。 晋升沸血二重,能领到的俸禄是二两银子,和五两兽肉。 看上去薪俸比之沸血一重高了一倍,但因此暴露自己修炼速度,未免太过於引人瞩目。 目前他手里並不缺银子购买兽肉,完全可以再等一个月再去更新目前修为。 仅仅只是损失几两薪俸,总比因此丟了小命好吧? 自己现在依然太弱了,没必要去做这种出风头的事情。 想到这里,沈牧收起发散思绪,再次起身演练破军刀法。 第26章 作恶多端 翌日。 沈牧先去找洪敬城告假,然后去往县城购置接下来一段时间锻体所需的兽肉。 沈牧在钱帮开设的肉铺,费二十两银子购置二十斤未入品阶的兽肉,又费五两银子,去酒铺购置了五十斤烈酒用来炼製元桑葚酒。 因三尾妖狐之前报復的原因,沈牧还被迫买了三套换洗的衣物,才扛著大包小包,沿著青石街道往城外方向走去。 经过两个月以来的锻体,又有兽肉的持续供应,沈牧早已经不復之前的瘦削。 他面容依旧清秀平平无奇,眼神却透著一股子坚毅,再配合一米八五的身高,衣袍下隱隱鼓胀的肌肉,精神面貌早已大为不同,走在街上引来不少妙龄少女的侧目。 不过此时的沈牧却是丝毫没注意,只顾著早点赶回翠云谷展开锻体。 “哈哈,那畜生中箭了,快追,別让那畜生跑了。” “今天务必宰了这头畜生,消我心头之恨!” “大傢伙注意,那畜生往东南方向去了。” “......” 沈牧回到翠云谷时,早已经是中午时分。 沿著田径小道去往自己所镇守的元桑田时,谷內正热火朝天的对三尾妖狐展开追捕。 看著一群人朝著东南方向走去,沈牧面色有些古怪。 这都已经过去近一个月的时间了,那头作恶多端的三尾妖狐,可谓是成了翠云谷家喻户晓的存在。 “这傢伙竟然能活这么久,真是出乎意料啊。” 沈牧苦笑著摇了摇头,却是没有丝毫参与其中的意思。 他扛著烈酒和兽肉,回到自己的竹棚,將早就准备好的元桑葚放入烈酒中酿製后,又用盐巴对兽肉进行简单的醃製。 做完这一切,沈牧取下掛在墙上的绣月,准备开始今日的锻体。 然而他刚走出竹棚,便在门外看到了那头人人得而诛之的三尾妖狐。 “嚇~” 三尾妖狐出现在自己的竹棚门口,令得沈牧不由被嚇了一跳。 此刻的三尾妖狐情况明显有些不太好,腰腹位置有著一道贯穿的箭伤,鲜血已经染红了大半的毛髮。 它眼神萎靡,或许是知道自己即將要死了般,对突然走出竹棚的沈牧却未表露出丝毫害怕。 只是抬头看了沈牧一眼,然后便缓步和沈牧擦肩而过,迈步走进沈牧的竹棚里。 沈牧静静的看著它,面色显得有些复杂,同时也想看看这傢伙到底是想干什么。 然后在沈牧复杂的目光中,三尾妖狐在他竹棚里拉了一泡尿...... 沈牧:“......” “好好好,都快死了,都还要报復我一场是吧?” 沈牧麵皮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之所以购买三套换洗衣物,便全是拜这傢伙所赐。 没想到这傢伙临到死,还要特地赶回来报復自己一次。 “真是一个记仇的傢伙啊。” 沈牧感嘆一声,提著绣月走进竹棚。 现在他只需一刀,就能彻底了结双方这一个月以来的恩怨。 看著沈牧提刀走进来,三尾妖狐眼中却是没有丝毫害怕,但身形却是因体力不支,直接瘫倒在地,一副已然到了弥留之际的模样。 沈牧面色复杂,手中的绣月却是始终未曾落下。 若是在一个月前,三尾妖狐在沈牧竹棚里乱尿,他能毫不手软的一刀劈了这畜生。 但这一个月以来,三尾妖狐在翠云谷闹出了这么多轰动的事情,几乎是惹恼了谷內的所有镇守者,人人皆欲杀之而后快。 但此刻它毫无抵抗之力的瘫在这里,沈牧却是没有丝毫杀念。 或许是它在翠云谷闹出的动静,让镇守者们找到了一丝聊以打发时间的乐趣。 又或许是沈牧在这一个月以来,早已失去了杀它的心思。 “罢,既然你找上门来,我就救你一次,至於你是否能活下来,就全看你造化了。” 沈牧自语一声,將绣月搁置一旁,上前去检查它身上的伤势。 在它腰腹位置,有著被贯穿的箭伤,鲜血依旧在汨汨渗出,庆幸的是,並未伤及臟腑,否则恐怕在奔袭中一命呜呼了。 沈牧手里並无任何治疗创伤的药物,只得用柴灰糊在伤口处止血。 “沈老弟,沈老弟,你在吗?” 刚做完这一切,竹棚外突然响起周宣的声音。 沈牧闻言,急忙將三尾妖狐塞进床底,又用一件衣物进行掩盖。 做完这一切,沈牧迈步走出竹棚。 此时竹棚外,数名镇守者站在那,其中一名镇守者手里还拎著一柄长弓。 “周大哥,你们这是?” 沈牧佯装不解的问道。 “我们在找那头该死的畜生。” 周宣看了沈牧一眼,意味深长的笑道:“沈老弟,那头畜生往这个方向跑来,你可有看到它的踪跡?” 这些人既然能找到这里,想必也是因为根据地上的血跡一路追来。 不过幸运的是,自己的竹棚外並没有鲜血滴落的痕跡。 否则这些人势必会怀疑,沈牧是否已经抓住了三尾妖狐。 这让沈牧不禁鬆了一口气。 他救三尾妖狐的事情若是被宣扬出去,指不定会闹出什么样的么蛾子,毕竟现在的三尾妖狐可是镇守者的公敌。 迎著眾人目光,沈牧点头道:“刚才那畜生就路过我这边,我刚准备上前去抓,它就往西南方向跑了。” “西南方向?那多谢沈老弟提供消息了。” 周宣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笑著打了个招呼,便伙同眾人往西南方向追去,同时还不忘向远处的镇守者告知这个讯息。 看著眾人远去的背影,沈牧面色古怪,这三尾妖狐在谷內可谓是臭名昭著。 他也不確定,这头三尾妖狐受了如此重的伤势,是否还能撑下去。 若是因此死去,沈牧也不会有任何负罪感,刚好能剥了皮做件披肩卖钱,肉则拿来尝鲜,想必也能提升不少血气。 待眾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沈牧再次折返竹棚,將三尾妖狐从床底下拉出。 此时三尾妖狐睁著血眸,只是静静的看著沈牧,因失血过多,早已经没有丝毫气力动弹。 沈牧割下一块兽肉,又切成肉条放到三尾妖狐嘴边。 兽肉对於人体能蕴养血气,对於此时的三尾妖狐而言,这无疑是最佳补充气血的食物。 “不得不说,这畜生的运气倒是不错,恰好我今天进城购置兽肉。” 看著三尾妖狐小口的吞咽兽肉,沈牧不禁感嘆一声。 “接下来,你就在这里面闻自己的尿味吧。” 待三尾妖狐吃完兽肉,便两眼一翻睡了过去,沈牧嘿嘿坏笑一声,將它再次塞进床底。 接下来是否能撑过去,就全看它自己的求生意志了。 第27章 遭袭 夜幕降临。 沈牧结束了一天的锻体,走进竹棚看了三尾妖狐一眼。 出乎沈牧意料的是,经歷了那么严重伤势的它,竟然还真就撑了过来,此时依然在呼呼大睡。 “呵,果然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啊,这都没死,看来我的狐狸披肩是没著落了。” 沈牧戏謔一笑,然后取出换洗的衣物,去河边洗去身上的汗渍。 这是他每天最为放鬆的时刻,河水在他身边缓缓流淌而过,同时衝去他一天锻体后的疲倦。 待天穹布满繁星,沈牧重新穿戴整齐,往自己竹棚的方向走去。 “吱呀~” 沈牧刚推开竹棚打开,耳边便传来一道呼啸的劲风,一股肃杀之气令得他浑身汗毛倒竖。 藉助依稀月色,沈牧看到一道刀影正直奔他脖颈斩来。 沈牧瞳孔收缩,几乎是下意识的一个侧身,长刀险之又险的擦著他面部斩过,带起他一缕髮丝垂落在地。 “好险!” 沈牧额上冷汗渗出,但凡自己慢上一瞬,这一刀就能摘下自己的脑袋。 “咦?” 对方似是也没想到,自己偷袭出手,沈牧竟然能躲开自己这一刀,不禁发出一道惊咦声。 此时沈牧也窜出数步,终於是看清了袭击自己的人。 周宣! “周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牧面色铁青,沉声说道。 “什么意思?” 周宣嘿嘿冷笑道:“沈老弟,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装糊涂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沈牧皱眉道。 话虽是这么说,但他不由看了眼不远处隨意搁置的绣月,这是他锻体后顺手放置之地。 对方刚刚明显是存了必杀之心,若不是自己將破军刀法修炼入门,对於危险的感知愈发强盛,刚刚那一刀就能取他性命。 周宣冷笑道:“沈老弟,你能矇骗其他人,却矇骗不了我,三尾妖狐在你手里吧?” “三尾妖狐?” 沈牧不由一怔,心头瞬间瞭然。 今天中午时分,周宣便知道他將三尾妖狐藏了起来。 只是因为当时人多,他並未將此事捅破,为的就是现在上门独吞...... 一举双得的是,只要杀了他,那三尾妖狐的皮子至少能卖出五十两银子。 再加上之前眾人捕捉元蝉赚取的七十两银子,这一趟至少能血赚一百二十两银子。 “周大哥,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沈牧眼神晦涩,缓缓说道:“三尾妖狐確实不在我手里,你若不信,大可自己进竹棚里去搜。” “若是竹棚里並无三尾妖狐,今晚之事就权当是一场误会,如何?” “误会?” 周宣摇了摇头,冷笑道:“沈老弟,看来你还是不明白一件事,既然我找上门来,可不仅仅只是为了三尾妖狐啊。” 从他先前欲置沈牧死地就能看出,三尾妖狐的皮子他要,沈牧捕捉元蝉所得分成他也要! 一个不过沸血一重的镇守者,手里有著这么丰厚的一笔財富......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沈牧面色顿时难看起来,沉声道:“周宣,你对我出手,难道就不怕此事被上面人知道吗?” “知道?” 周宣嘿嘿坏笑道:“整个翠云谷这么大,镇守者这么多,谁能知道是我杀的你?” “沈老弟,你放心,我手里的刀很快,若是你乖乖將手里的银子交出来,我可以保证让你走的没有痛苦!” 沈牧脸上突然展露出笑容,冷道:“周宣,你也不过沸血二重修为,凭什么就觉得,能吃定我了?” “沈老弟,看来你还是不明白,沸血一重和沸血二重之间,有著多大的差距。” 周宣摇头道:“不过没关係,接下来你就会知道了。” 话音刚落,周宣已经持刀衝来,施展破军刀法朝著沈牧一刀斩下。 沈牧一个错身,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一刀。 周宣步步紧逼,沈牧步步后退,艰难避开对方手中挥舞的长刀。 “马革裹尸!” 对方不过沸血一重,竟然和自己缠斗了这么久,这让周宣终於是失去了耐性,终於是用出了破军刀法的一式杀招。 “鏘~“ 一道金铁交击声响彻静謐的夜间,火迸溅。 然而令周宣感到意外的是,自己倾尽全力的一到,被且战且退的沈牧一把举起绣月成功挡下。 “怎......怎么可能?” 周宣瞪大眼睛,一脸的惊骇。 沸血二重的他,这一刀力量重达五百斤,绝对不是一个沸血一重的傢伙所能挡住的。 这一刀本该震飞沈牧手中绣月的同时,顺势將对方脑袋斩下才对。 对方怎么能如此轻易挡下这一刀? “难道你已经晋升沸血二重了,这怎么可能?” 周宣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之所以敢对沈牧不利,甚至是並未蒙面掩饰自己的身份,便是內心篤定,沈牧绝不是他的对手。 从他现身开始,这就是一场针对沈牧的必杀之局。 同时对方手里所拥有的財富,引起了他的贪恋,这才有了今晚之行。 沈牧是否私藏三尾妖狐,他根本不在乎! 这傢伙手里有七十两银子,就足以让他眼红甚至是出手抢夺。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沈牧才来翠云谷一个月时间,竟然就成功晋入了沸血二重? 这无疑是顛覆了他的认知! 晋升沸血二重需要的消化二十斤兽肉,那他岂不是要一天半就能消化一斤兽肉? 这怎么可能? “周宣,我给过你机会了。” 此时终於握住绣月,沈牧眼中陡然露出凌厉的杀意。 对方意图谋財害命,若是自己只有沸血一重修为,恐怕刚刚已经身首异处。 但此刻开始,猎人和猎物的身份,该调换了。 沈牧爆冲而出,手中绣月在舞动间,宛若一道残月银勾,朝著周宣斩去。 “这是?” “你破军刀法入门了?!” 看著沈牧挥舞的长刀,周宣瞳孔收缩,面色充斥著震撼之色。 他曾亲眼见识过洪敬城施展破军刀法,一旦破军刀法入门,刀势之快宛若一轮残月在流转。 据传若能將破军刀法修炼至圆满,刀势能形成一轮满月,攻势將犹如狂风骤雨,直至將进犯之敌斩於刀下! 周宣仓促间,抽刀挡下了沈牧挥来的第一刀。 但还不等他收刀,沈牧第二刀已如影隨形。 “不!” 周宣眼睁睁看著这一刀朝著咽喉抹来,身体却没办法作出相应的避让动作。 “噗~” 绣月自周宣脖颈斩过,带起一颗冲天的头颅。 静謐的夜色下,周宣身体无力跪倒在地,鲜血疯狂喷洒而出。 “呼嘶~呼嘶~呼嘶~” 沈牧单膝跪地,面色煞白,喘息如雷。 “仅仅只是沸血二重,强行施展入门级破军刀法,还是太过於勉强了。” 望著身首异地的周宣,沈牧喃喃自语。 第28章 收尾 这是沈牧第一次杀人,但他却没有出现任何心理不適感。 沈牧非常清楚,若不是因武道树能加快修炼,可能现在人头落地的就是他。 足足休息了一炷香的时间,沈牧才终於是恢復了些许气力。 他走上前,周宣依然怒睁著双眼,脸上充斥著难以置信的神情。 “周宣既然敢来对我不利,主要是贪图我手里的银子,肯定不会將此事诉诸旁人。” “现在周宣身死,我若將此事告知洪敬城,那洪敬城势必就会知晓我拥有沸血二重的修为,这於我不利......” “之前洪敬城召集镇守者商议,也是在周宣的竹棚相聚,由此可以看出,洪敬城和周宣关係恐怕也不简单。” “结合这种种,我都不能將此事告知洪敬城。” “最好的方式,就是製造出周宣意外失踪,只要他的尸体不被人找到,那上面对周宣死亡的猜测就只有五成!” “就算上面篤定周宣已经身死,也不会怀疑到我身上。” “因为在外人眼里,目前我只有沸血一重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杀得了周宣。”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一个信息差,就算上面派人来调查,也绝对不会怀疑到我身上......” 沈牧心念急转,在考虑收尾之策。 至於他竹棚外的鲜血,在这个没有dna检测的时代,只需几桶水就能將血跡彻底清洗乾净。 难处理的是周宣的尸体! 目前有两个方法,埋在元桑田里,或是直接扔进不远处的河中,任由河水將他的尸体冲走。 此时正是元桑葚成熟的季节,沈牧自问没有这么长时间去挖坑掩埋尸体。 想到这里,沈牧心中已经作出决定。 他先是在周宣尸体上仔细搜了搜,搜出钱袋和一个玉瓶。 沈牧掂了掂钱袋,其內大概装著五十两银子。 接著他启开玉瓶的瓶塞,倾倒瓶口,四颗猩红色、拇指大小的药丸落入掌中。 “这莫非是血气丸?” 沈牧心头微动。 血气丸,也是锻体期之人提升血气的一种方式。 一颗血气丸价值五两银子,大概能提供和一斤兽肉相同的血气。 血气丸和兽肉的区別是,血气丸一经服用,只需一天就能转化为蕴养自身的血气,兽肉却需要数天的时间来消化。 一共四颗血气丸,价值二十两银子。 “真是应了一句话,马无野草不肥,人无横財不富。” 沈牧感嘆一声,將血气重新塞入玉瓶放入怀中。 这一趟对方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自己丟了小命,还就他贡献了七十两银子。 接著他又搜了搜,確认对方身上並无任何財物后,提起周宣的尸体和脑袋,往不远处的河边走去。 在尸体身上绑上数块石头,然后將其直接沉入河中,沈牧又折返数趟,在河边打来水,將竹棚外地面上的血跡全部冲刷乾净。 做完这一切,沈牧又取出油灯检查了数遍,確认周遭再无任何血跡后,这才放下心来。 此时已然近凌晨时分,沈牧坐在竹棚上望著夜空中的繁星,眼神不禁有些复杂。 从他决定走上习武这条路时,就明白这条路会伴隨血雨腥风,只是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杀人会是这样的场景。 就因为他修为弱,对方便会生出无限恶意。 可能在此刻的夜空下,类似於这样的情况,正在不同的地方上演。 但最后能反杀为恶者的又有几个? 同时此次教训也给沈牧提了个醒,当利益足够大时,可能白天还在和你言笑晏晏的人,晚上就会变成来索命的厉鬼。 哪怕双方並无仇怨、矛盾,但只要杀了你能收穫足够的利益,那对方依然会向你举起屠刀。 前世还有法律约束,但在这个世界上,弱肉强食法则展现的淋漓尽致。 哪怕是朝廷,对於武夫的约束也是微乎其微...... “呼~” 沈牧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困意袭上心间,沉沉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沈牧依旧如往常一般,白天修炼破军刀法,同时也在观察周宣身死后可能出现的动静。 只是让沈牧感到意外的是,周宣的失踪,並未激起任何涟漪。 直到五天后,洪敬城才找上门来。 “洪大哥,你怎么来了?” 沈牧停下修炼破军刀法,笑著问道。 洪敬城开门见山道:“沈老弟,这几天你可看到过周宣?” “周宣?” 沈牧眉头微蹙,思忖片刻后说道:“大概在五六天前倒是见过一次,他和一群人在翠云谷四处搜捕三尾妖狐......” 他所说的这些,洪敬城早已经通过询问其他人知晓,他接著问道:“除了五六天前见过周宣外,其他时间可曾见过他?” “那倒是没有了。” 沈牧摇了摇头,接著问道:“对了,周大哥怎么了?” 洪敬城面色难看道:“周宣失踪了。” “失踪了?” 沈牧瞪大眼睛,失声道:“发生什么事了,那么一个大活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失踪了?他有没有可能回家了?” 对於自己此刻的演技,沈牧觉得能打满分,影帝也不过如此。 “我去他家找过了,也没有。” 洪敬城摇头。 甚至是负责看守谷內出入人员的韦博,也表示这几天並未见过周宣离开翠云谷。 这么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无缘无故的在翠云谷蒸发了? 洪敬城內心早已有所猜测,周宣恐怕已经遭遇不测。 只是翠云谷就这么大,就算周宣身死,那对方是如何处理尸体的? 洪敬城不由深深的看了沈牧一眼,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线索。 外人並不知道的是,周宣是他的表弟,也是他小姑唯一的儿子。 之前分完捕捉元蝉的银子后,周宣倒是暗地里和他说过,要不要暗中出手,把沈牧手里的银子给抢了。 当时刚赚了近千两银子的洪敬城,自然是看不上沈牧那点,甚至还警告过周宣別做这种事。 一旦沈牧手里的银子被抢,並將此事宣扬出去,那其他镇守者势必就会怀疑上自己。 毕竟知道沈牧手里有这笔银子的,就只有他,和他手下那些镇守者。 那么暗中出手抢夺的人,肯定就在这些人之中。 沈牧忙活了这么久,最后一无所获,会不会因此恼羞成怒,將元蝉的秘密捅给柴帮高层? 到了那时,知晓元蝉能成为入品武夫修炼上的资粮,上面肯定会关注此事,以后还怎么通过元蝉捞油水? 这种涸泽而渔的事情,洪敬城自然不会去做,更何况自己挣得够多了。 周宣失踪,会不会和沈牧有关? 只是心中刚生出这个念头,再看沈牧脸上惊诧疑惑的表情,洪敬城不禁摇了摇头。 周宣拥有沸血二重巔峰的修为,破军刀法也即將入门。 对付沸血一重的沈牧,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我再去找其他人问问,你继续修炼吧。” 洪敬城说完,便顺著田径去往下一个镇守者所在的竹棚。 望著洪敬城快速远去的背影,沈牧目光晦涩难明。 从刚刚洪敬城用审视自己的目光中可以推测,洪敬城应该是知晓周宣有过打自己主意的想法。 只是双方明面上的修为差距太大,让洪敬城无法去相信,是他杀掉了周宣。 “洪敬城拥有沸血七重的修为,日后隨著我修为水涨船高,周宣失踪一事,他未尝不会重新怀疑上我。” “在这个世界上,可不需要讲究什么证据,只需有所怀疑就足以让他出手了。” 沈牧收回视线,再次投入对破军刀法的修炼。 第29章 交代 “敬城,怎么样了,有宣儿的消息了吗?” 此时翠云谷的大门外,一对中年夫妇面色急切的朝著大门內张望,当看到洪敬城从內走出时,两人急忙迎了上去。 这对夫妇,便是周宣的爹娘,周通,洪玉珍。 迎著夫妇二人的目光,洪敬城摇头道:“已经找遍整个翠云谷,並未发现表弟的下落。” 洪玉珍面色煞白,当即瘫坐在地,嚎啕大哭道:“宣儿一定是遭遇不测了,他从小就与人为善,是谁会对他下如此毒手啊?” “宣儿啊,你死得好惨啊。” “小姑。” 洪敬城急忙上前去扶洪玉珍,劝慰道:“小姑,你不要急,目前表弟只是失踪,是否遭遇不测还无从得知。” “敬城说的不错,玉珍,你快起来。” 周通也劝说道。 洪玉珍却是摇了摇头,哽咽道:“宣儿不可能无缘无故失踪,肯定是被谁给害了,敬城,你一定要找出凶手,给他报仇啊。” 洪敬城面色严肃,信誓旦旦的承诺道:“小姑,你放心,若是表弟真遭歹人之手,敬城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他自出生起,洪玉珍尚未出嫁,几乎是由她带大自己。 也正是因此,对於周宣,他也是颇多照料。 现在周宣失踪,洪玉珍绝望的神情,无疑是让洪敬城心头愧疚不已。 “敬城,你过来,姑爷有几句话问你。” 周通朝洪敬城使了个眼色,两人快步走到了一旁。 “敬城,姑爷问你,这段时间,宣儿可曾与人交恶?” 周通不由问道。 洪敬城思忖片刻,摇头道:“表弟身为翠云谷的镇守者,倒是不曾听说和谁生过间隙。” 周通接著道:“那既然不曾和谁发生过恩怨,宣儿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失踪?” “还是说,宣儿这段时间,通过什么方式赚到了一笔银子,引起了他人的不怀好意?” 听到周通这番话,洪敬城心头不由一动。 是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不一定是周宣意欲对谁不利,才导致他失踪。 有没有可能,是他手下的人,合起伙来谋害周宣,继而抢走他手里的財物? 七十两银子,对於他而言或是是一笔小数目,但对於下面的镇守者来说,无疑是一笔不菲的財富。 甚至极有可能不是单人犯案,而是好几个人合起伙犯案。 “袁文轩,孙景,纪仕贤,郭锦川,都有沸血三重的修为,他们任意一人,都有机会对表弟不利,至於其他几个沸血二重的傢伙,也有可能合起伙来对付表弟......” 洪敬城在心底思量著。 就如沈牧所说,只要有所怀疑就足够,是否有证据並不重要。 只是沈牧因刚来翠云谷一个月,表露在外的修为还是沸血一重,则刚好被洪敬城排除在外。 沈牧自然不知道,因为自己没有表露自身修为,恰好让洪敬城偏移了自己的视线。 “姑爷,你先带著姑姑回去,关於表弟失踪一事,我一定会追查到底,给你们一个交代。” 洪敬城沉声说道。 周通闻言,皱眉道:“宣儿失踪一案,要不要告知衙门,让衙门安排捕快来调查此事?” 洪敬城闻言,心头不由嚇了一跳。 若是衙门参与调查,那关於他们捕捉元蝉一事,极有可能被下面的镇守者抖漏出去。 自己以后还怎么藉此捞油水? 他急忙说道:“姑爷,你糊涂了?这是柴帮的家事,若是咱们报官,那岂不是云龙县的人都知道了此事?那外面会怎么看柴帮?” “柴帮身为云龙县的九大势力之一,最为看重面子,若是此事衙门参与进来,那柴帮的面子往哪搁?” “姑爷,你放心吧,三天,三天之內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从周通说出要让衙门参与此事之后,洪敬城便明白,自己恐怕是必须有所行动了。 就算抓不到真凶,也得找个替罪羊来平息姑姑的怒火,绝对不能让这件事继续发酵下去。 “好,那姑爷就给你三天时间。” 周通沉声道:“若是三天之內找不出真凶,那姑爷报官,让衙门来调查此事。” 洪敬城闻言,意味深长的看了周通一眼,心头隱隱浮现不耐。 报官? 老子一年凭藉元蝉赚上千两银子,若因你报官导致此事事发,那我以后还怎么赚钱? 就算是表弟挡了我的財路,那也得一脚踩死! 他可以不在乎姑爷的命,但对於从小照顾自己的洪玉珍,却是异常尊敬。 一旦周通也无故暴毙,那姑姑恐怕连活下去的欲望都没了。 他刚刚还真就生出过,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之人的念头。 不过为了姑姑,洪敬城还是强行压下了这个心思。 他还没心狠到,杀了这个自己视为娘亲的小姑。 “姑爷,你放心。” 洪敬城强笑道:“你先带著小姑回去,三天之內,敬城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周通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回去劝慰洪玉珍几句,两人这才折返云龙县城。 “洪大哥,周宣失踪这么多天,恐怕是已经凶多吉少啊。” 负责看守大门的韦博凑了上来,一脸沉重的说道。 他算得上是洪敬城的亲信,洪敬城每次来了兴致叫外卖,也是通过韦博安排去城內接人。 甚至可以说,哪怕是表弟周宣,也没有他更得洪敬城信任。 “韦博,这几个月来,周宣可曾得罪过谁?” 洪敬城眼神晦涩,缓缓说道。 “这几个月得罪过谁?” 韦博仔细思忖片刻,摇头道:“这倒是没注意过。” “不过......” 不过他紧接著像是想起了什么,欲言又止道。 洪敬城追问道:“不过什么?” 韦博迟疑片刻,说道:“周宣在一年前,倒是和袁文轩曾在暗香坊,为了爭寒烟姑娘发生过口角......” “此事当真?” 洪敬城眉头微蹙,沉声道。 “这哪有假?” 韦博苦笑道:“当时我,还有纪仕贤,孙景都在,这件事他们都是知道的,要不是我们在一旁拉住他俩好说歹说,他俩说不定还真就会在暗香坊打起来。” “袁文轩?” 洪敬城目光深邃,喃喃自语道:“若是没记错的话,袁文轩应该是在两个多月前,成功晋升沸血三重......” 见洪敬城眼神晦涩难名,韦博不由道:“洪大哥,你说会是袁文轩杀了周宣吗?” “此事我自会调查,若真是他,我定饶不了他。” 洪敬城看了韦博一眼,沉声道:“关於你我刚才所说之事,不可告知任何人,明白吗?” 韦博信誓旦旦道:“洪大哥,这你放心!但凡我透漏半个字,天打五雷轰!” 洪敬城不再多言,转身朝著大门走去。 看著洪敬城远去的背影,韦博嘴角笑容缓缓收敛。 “袁文轩,汝死后,汝妻女吾养之……” 第30章 召集 夕阳似血。 “咕咕咕~” 沈牧再次演练完一遍破军刀法,肚子里传来阵阵叫唤声。 “总算是又消化一斤兽肉了。” 沈牧面色有些欣喜,回到竹棚从坛中取出一斤兽肉,用水洗去其上的盐巴,然后便开始白灼。 三尾妖狐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蹲坐在一旁,不时伸出舌头舔舐一下嘴唇。 经过这几天的修养,三尾妖狐身上那被贯穿的已经结痂,它也重新恢復了活力。 不过为了防止它被其他镇守者发现,沈牧只得將其关在竹棚里养伤。 看著一旁的三尾妖狐,沈牧不禁暗暗感嘆这畜生的生命力之旺盛。 短短五天的时间过去,若不是这傢伙身上那被血染红的毛髮,几乎看不出它像是受过伤的样子。 当然,这其中沈牧餵给它的兽肉,也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待沈牧將兽肉白灼煮熟,切下一块扔给了三尾妖狐,后者一把叼住,跑到一旁狼吞虎咽起来。 “现在你伤势好得也差不多了,我不能继续留你,你今晚就找机会离开翠云谷吧,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 夜幕下,沈牧推开门,示意三尾妖狐离开。 他知道,这傢伙虽是不能说话,但大致能听懂他说话。 听到沈牧要赶自己走,三尾妖狐眼中闪过一抹不舍之色。 它自然明白,如果不是沈牧救它,自己现在恐怕已经成为一件狐狸披肩了。 它躡步走出竹棚,不时回头张望,眼中透著祈求之意。 沈牧没去看它,只是望著天上高悬的银月。 他何尝不想將三尾妖狐留下,但他修为低微,本就自身难保,实在是没办法將它留下来。 尤其是现在三尾妖狐几乎得罪了整个翠云谷的人,沈牧若是將它收下,那岂不是和所有人作对? 能让三尾妖狐在竹棚里养好伤,他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 此刻它伤势好得差不多,在他这里多留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呜呜呜~” 三尾妖狐再次回头,深深看了沈牧一眼,仿佛要將他永远记在自己的內心深处,接著发出一道淒凉的嘶鸣声,化作一道白影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这烫手山芋总算是送出去了,希望它能顺利离开翠云谷......” 看著三尾妖狐消失的方向,沈牧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远处有一道黑影朝自己的竹棚方向走来。 沈牧目光一凝,朗声喝道:“谁?” 经歷周宣一事,现在的沈牧还真有些惊弓之鸟,也让他明白翠云谷的镇守者们,並不是他想像的那般良善。 双方之所以能和谐融洽,无非是双方没有利益衝突。 可一旦双方在利益上出现分歧,那可能说不定什么时候,对方就会在背后给你一刀...... 听到沈牧的示警声,那道人影急忙在数丈外停下脚步,然后大声道:“沈老弟,是我啊,韦博。” “是韦大哥啊,你这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沈牧眉头微蹙,不由问道。 韦博笑道:“沈老弟,是洪大哥找大傢伙有事,我是特地来叫你的。” “洪大哥?” 沈牧心头一动,然后道:“那行,我跟你过去。” 旋即他快步走向韦博,由韦博在前方带路一同离开。 “韦大哥,是出什么事了吗?洪大哥召集咱们做什么?” 走在路上,沈牧疑惑的问道。 韦博答道:“还不是因为周宣的事。” “周宣?” 沈牧瞳孔收缩,面色都不由变了变。 他不动声色的说道:“韦大哥,今天中午洪大哥才找到我询问周宣,说是他已经失踪好几天了,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洪大哥召集大傢伙见面,又是为何?” “我也不知道。” 韦博摇头道:“不过依我推测,周宣恐怕是遭遇不测了,洪大哥召集大傢伙一聚,极有可能是已经找到谋害周宣的凶手了。” 找到谋害周宣的凶手了? 沈牧听到这句话,背后顿时渗出了冷汗。 难道自己杀周宣一事,已经被洪敬城知道了? 他脑海里几乎下意识的浮现出一个念头:要不趁现在跑路? 以他沸血二重的修为,绝对不可能是洪敬城的对手。 一旦去见了洪敬城,自己恐怕连跑路的机会都没有。 “不对。” 只是转瞬间,沈牧便再次冷静下来。 “如果洪敬城知道是我杀的周宣,那他召集所有人过去,又是什么意思?” “不过通过韦博来找我可以看出,洪敬城应该是推断出,杀害周宣的人就在我们其中,故而想要通过此次召集,看是否能揪出真正的凶手。” “现在我展露在外的不过是沸血一重修为,在洪敬城手下十六位镇守者中,实力算是最低的那一个,如何能杀得了周宣?” “在外人看来,就算我自己承认杀了周宣,估计都没几个人相信。” “此次叫我过去的目的,恐怕也只是为了凑个数,我绝对不能自乱阵脚,自己嚇自己!” 沈牧心念急转,立即明悟过来。 他不由道:“韦大哥,依你看来,会是谁杀了周宣?“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韦博嘿嘿一笑,道:“不过沈老弟你也知道,一个月前咱们才通过元蝉捞了一笔银子,说不定有人就是想著赚这笔钱,才暗中对周宣出手。” 说到这里,韦博脚步一顿道:“沈老弟,你可得小心了,你现在实力低微,说不定就会被人盯上,这翠云谷镇守者无故失踪的事情,可並不少见。” 沈牧笑道:“多谢韦大哥提醒,赚来的银子我早就藏起来了,就算有人对老弟不利,也绝对不可能拿走我手里的银子。” 韦博闻言,嘴角扯了扯。 上次他和洪敬城尾隨沈牧,可是见识了这傢伙的谨小慎微, 就连藏银子,都得分几个地点来藏,真是把狡兔三窟运用到淋漓尽致了。 不一会儿功夫,两人便已经来到了周宣的竹棚外,此时竹棚內正亮著油灯。 韦博推开竹棚,率先走进竹棚,沈牧紧隨其后。 “洪大哥。” 沈牧打了一个招呼,环顾一圈,此时竹棚里已经来了一部分镇守者,还有些镇守者正在路上。 “嗯。” 洪敬点头,示意道:“先隨意找个位置坐吧。” 沈牧不再多言,挨著韦博席地而坐。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过去,除了周宣以外,洪敬城麾下的所有镇守者全部到齐。 所有人皆是带著疑惑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洪敬城。 “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洪敬城环顾一圈,沉声道:“今天召集大家过来,主要是为了周宣无故失踪一事。” 第31章 诈鸡 “有一件事,可能大家现在还不知道。” “那就是周宣,其实是我洪敬城的表弟。” 洪敬城缓缓说道:“当年我出生时,爹娘忙著赚钱,是我的小姑,也就是周宣的娘亲把我带大。” “在我十八岁那年,我说想习武,还是托小姑四处借钱,这才让我有机会加入柴帮!” “在我眼里,我小姑就是我的娘,周宣我也一直都是当弟弟看待......” “现在我这表弟,就这么无故失踪,恐怕极大的可能是已经遭遇不测,尸体也被藏了起来......” 沈牧目光深邃,虽然想到周宣和洪敬城关係不简单,没想到周宣他娘,竟然和洪敬城有著这么深厚的关係。 他心头不由轻嘆一声。 若不是周宣自己找死,又怎么会出现这种事? 但凡自己没有武道树,可能那场夜袭中,死的就是自己了。 自己若是死了,洪敬城岂会安排这样聚会,只为了调查处幕后凶手是谁? 估计就权当死了条野狗,过一两个月,连被人谈论的资格都没有了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洪敬城目光晦涩,缓缓说道:“经过我的调查,已经可以確定,杀害我表弟周宣的凶手,就在你们之中。” “哗~” 隨著洪敬城这番话说出口,竹棚中的眾人顿时一片譁然,目光皆是朝著眾人逡巡,试图找出幕后凶手。 沈牧同样做著同样的动作,脸上露出震惊之色,眼中透著难以置信。 “这傢伙,不会是想隨便杀一人,来给周宣陪葬吧?” 沈牧心头咯噔一声。 洪敬城目光一一从在场之人脸上扫过。 因为不知道凶手是谁,他才故意用刚才那番话来进行试探,看凶手是否会露出破绽。 只是很可惜,在他主要怀疑的几个人中,並未露出任何心虚的表情。 “其实经过我调查,目前已经可以確定凶手到底是谁!” 洪敬城幽幽说道:“不过谅在以往共事的份上,我依然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向我说出你和周宣到底因何起了衝突,又是为何要將其杀害,他的尸体又被埋在了何处......” “我之所以將眾人召集过来,就是让大傢伙做个见证,来分析你和周宣的衝突中,到底谁对谁错!” “若此事是我表弟周宣的错,那此事既往不咎,在场的大傢伙,都可以作为此事的见证人。” “现在,我给你十息的时间自己站出来!” “若是十息之內,你依然不承认此事,那就休怪洪某不讲往日情份!” “十!” “......” 洪敬城开始报数,眾人却是面面相覷,甚至因此议论纷纷,但没有一个人出面来承认此事。 “呵,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想要通过诈鸡的方式,来尝试將凶手给揪出来。” “可惜......我不会上当!” 沈牧心头冷笑。 他也不得不承认,洪敬城此举,也算是没办法的办法。 表弟周宣身死,他肯定要有所动作去向小姑交代。 “一!” 这时候,洪敬城也已经数过了十个数。 “好,既然无人站出来,那就休怪洪某了。” 洪敬城目中展露杀意,朝著坐在自己身旁的孙景望去。 孙景顿时面色大变,急忙解释道:“洪大哥,你是知道我的,我和周宣情同手足,去暗香坊都能帮他在后面推的交情,我能害他吗?” 洪敬城目光掠过他,继续朝著纪仕贤看去。 迎著洪敬城目光,纪仕贤面色苍白,颤声道:“洪大哥,你是知道我的,我和周宣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谁害他都可能,但绝对不是我!” “洪大哥,你是知道我的......” “洪大哥......” “......” “洪大哥,你是知道我的,我才刚来翠云谷一个月,现在不过沸血一重修为,我又如何害得了周大哥?” 见洪敬城目光望来,沈牧面色惶恐,亦是急忙出声辩解。 直到洪敬城目光看向袁文轩,后者面色却是镇定自若。 他曾和周宣有过恩怨,故而关係说不上好。 对於周宣身死一事,他是乐见其下场。 虽说自己不是杀人凶手,但有人做了自己想做的事,还真是大快人心啊。 “洪大哥,你是知道我的......” 然而还不等袁文轩说完,洪敬城面色一沉道:“袁文轩,你还想要狡辩吗?” 洪敬城话音刚落,身形驀然暴起,几乎是顷刻间便已经掠至袁文轩身前,朝其狠狠一掌拍出。 袁文轩面色大变,有心想要避开这一掌,但他不过沸血三重,和洪敬城之间的差距就犹如成年人和婴孩。 “砰~” 伴隨著一道闷响,袁文轩被洪敬城一掌拍中胸膛,掌力贯穿胸腹,令得他身上的衣袍都轰然炸开。 “噗呲。” 袁文轩喷出一口夹杂著臟腑的鲜血,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接著又重重的砸落在地。 他面色煞白,浑身都在痉挛著抽搐,已然是到了弥留之际。 “不......不是......我。” 到了此刻,袁文轩依然还在试著解释什么,但洪敬城却是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 “袁文轩,你杀害我表弟,却又不承认此事,既然如此,那你就下去陪我表弟吧。” 话音刚落,洪敬城面露浓郁杀意,再次一掌拍在袁文轩头顶。 袁文轩当即七窍流血、颈椎断裂,瞪大眼睛暴毙当场。 整个过程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眾人反应过来时,袁文轩早已经气绝身亡。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得在场眾人面色皆是异常苍白,似是都没有想到洪敬城会突然暴起出手。 不过这就和沈牧之前所想一样,当一个人拥有掌握他人生死能力时,证据就变得微不足道,只要心生怀疑就足以让他取死有道了。 想必袁文轩和周宣有过衝突,这才有了洪敬城此刻的痛下杀手。 看著袁文轩瞪大眼睛死不瞑目的惨状,沈牧心头不由轻嘆一声。 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袁文轩是冤枉的。 但他也明白,洪敬城之所以会痛下杀手,恐怕也是为了给他小姑一个交代,至於袁文轩是不是真正的凶手並不重要。 死者就算不是袁文轩,也可能会是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这种小命在他人一念之间的憋闷感,让沈牧心中异常的难受。 洪敬城环顾一圈,沉声说道:“冤有头,债有主,袁文轩杀害我表弟,现在已经伏诛,上面调查起来,各位应该知道怎么说吧?” 韦博率先开口道:“杀得好,我亲眼看见袁文轩为了私怨,杀害的周大哥。” “没错,袁文轩残害同帮,死不足惜!” “......” 此事已成定局,眾人也不会在此刻去触洪敬城霉头,纷纷出言附和。 洪敬城听到满意的答案,吩咐道:“韦博,纪仕贤,你二人帮忙抬著尸体去谷口,顺便做个见证,我会將此事稟明坊主。” “至於其他人,都回去休息吧。” 第32章 拉拢 眾人面色皆是有些复杂,不免有些兔死狐悲。 洪敬城突然暴起杀人,无疑是让在场其他人心头都沉甸甸的。 “沈老弟,你说周宣真是袁文轩杀的吗?” 孙景和沈牧此刻结伴走在回去的路上,不由问道。 “孙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牧佯装不解的问道。 他当然知道周宣的死因,但洪敬城明显就是要一个人来背锅,而袁文轩便成了这个冤大头。 不过他和孙景的关係也只能算是点头之交,他懂不能交浅言深的道理。 今天所说的话,可能就会成为他日別人攻訐你的刀子。 “唉,我只是觉得,袁文轩可能是被冤枉的。” 孙景目光闪动,然后朝著四周看了一眼,轻嘆道:“我看啊,就是找不到凶手,故意找了个人来背锅......” “哦?” 沈牧眉头一挑,不解道:“那洪大哥为何不找其他人,偏偏要找上袁文轩?” “沈老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孙景苦笑道:“在一年前,袁文轩和周宣都曾对暗香坊里的寒烟姑娘著迷,有一次两人恰好就撞上了,在暗香坊里爆发了衝突,要不是我和纪仕贤几个人拉著,估计两人最后就真要打起来了。” 听完孙景这番话,沈牧心头不由一动。 原来周宣和袁文轩还是同道中人。 现在看来,恐怕是有人把袁文轩和周宣那次的衝突,告知了洪敬城。 在此次聚会中,洪敬城见诈不出那个真凶,便因一丝怀疑,直接给袁文轩给定罪了? 这显然不是为了给柴帮高层一个说法。 周宣不过是一个帮眾,还没有这么大的面子,让高层关注此事。 再加上周宣只是失踪,並未找到他尸体,柴帮更是不可能过问。 依照沈牧的猜测,洪敬城此举,恐怕是为了给周宣爹娘一个交代罢了。 毕竟周宣就这么不清不楚的失踪,他爹娘势必要討回一个公道。 为此,洪敬城才不得不从他们之中找出一个替罪羊...... 沈牧问道:“孙大哥,那次在暗香坊,除了袁文轩和周宣外,具体还有哪几个人?” 听到沈牧这番话,孙景心头顿时伸出一股寒意。 知道那场衝突的,就只有寥寥数人,但洪敬城似乎也知道了此事,並將此事作为袁文轩杀害周宣的原因。 既然不是自己告知洪敬城此事,那告密的人会是谁? 孙景思忖片刻,然后道:“除了我,还有纪仕贤和韦博。” 沈牧目光微闪,心中顿时瞭然。 既然孙景能对他说这些,想必向洪敬城告知此事的人,就是纪仕贤和韦博二人之一了。 尤其是刚刚洪敬城让韦博和纪仕贤去抬尸体,也就足以说明,韦博和纪仕贤算得上是洪敬城的亲信。 孙景和自己说这些,恐怕也是存了拉拢之意。 因为沈牧才刚来,在外人眼中一直是个专注於习武之人,才让孙景存了一丝交好的念头。 洪敬城今天能杀袁文轩,那往后会不会將屠刀落在他们头上? 多交好几个人,至少日后有什么事还能共进退。 只是孙景未曾想到的是,沈牧只想快速提升自己的修为,而不是通过关係网来强大自己。 沈牧深知,一切的恐惧都来源於自己实力不足。 就算和孙景交好又如何? 真出了什么事,面临生死危机时,对方会毫不犹豫的卖了自己,就像今晚的袁文轩。 若是自己足够强大,谁敢来欺负自己? “沈老弟,我那有几坛好酒,刚刚经歷了这种事,要不要去我那喝一杯压压惊?” 走到距离自己竹棚不远处,孙景不由停下脚步问道。 沈牧摇头婉拒道:“孙大哥好意老弟就心领了,我经歷了一天锻体,现在只想好好回去休息。” “沈老弟还真是个刻苦的人。” 孙景深深看了沈牧一眼,訕笑道:“那行,老哥我就不强留老弟了。” 沈牧道了声別,继续顺著田逕往自己的竹棚方向走去。 看著沈牧离开的背影,孙景嘴上的笑容缓缓收敛,面色显得有些难看。 袁文轩也是和他交好之人,但今天就突然惨死在洪敬城之手。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无疑是打了孙景一个猝不及防。 也正是因此,他才刻意的想要结交沈牧,试图找个人替代以往袁文轩的位置。 其他镇守者都或多或少的,已经找到臭味相投的朋友,刚来的沈牧无疑是成了最佳人选。 可惜对方似乎並无此意,依然是准备独来独往。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今天洪敬城能突然杀了袁文轩,难道往后就不会突然杀了你?” “不团结起来,日后岂不是只能任人宰割?” 在沈牧这里落了面子,热脸贴了冷屁股,让此时的孙景面色有些难看,冷笑一声后转身离去。 沈牧一路回到自己的竹棚,打上一壶自己酿製的元桑葚酒,躺在竹棚上方遥望静謐的夜空。 “还是实力不够啊。” 沈牧不禁感嘆一声。 虽说周宣一事,隨著洪敬城击毙袁文轩那一刻起,就会彻底告一段落。 但沈牧心头还是有些憋闷。 袁文轩这样一个无辜之人,就因为周宣对他生出的贪恋,成了周宣的陪葬者...... 人的命,在修为比自己高的人眼里,和土鸡野狗並无任何区別。 同时结合孙景先前所说,洪敬城麾下的镇守者,恐怕也没有他想像的那般和气。 也正是因此,当孙景表现出有意和他结交时,他才会特意去保持距离。 他身上关於武道树的秘密,绝对不能被任何人知晓。 一旦和某个人走的过於接近,他修为因武道树快速突破,势必就会被对方发现一些端倪。 就算对方因双方交情,不会去做一些什么事,但谁能保证他不会向外人提及? 到了那时,他岂不是也会和今晚的袁文轩一样,平白无故遭遇一场无妄之灾? “韦博,纪仕贤。” 沈牧喝了一口酒,目光显得有些深邃。 若是不出所料的话,应该就是这二人之一向洪敬城举报,也是导致今晚袁文轩身死的主要原因。 由此可以看出,当出现利益衝突时,朋友之间的友谊,不过是可以隨意拿来丟弃的玩意罢了。 “看来日后若和这二人有所交集,一定要小心谨慎些,免得被卖了还在替人数钱。” 沈牧目光闪烁。 哪怕是其中一人向洪敬城举报,另一人对此並不知情,但沈牧已经打定主意,日后要少和这二人来往。 第33章 吃惊 经歷周宣失踪的插曲后,翠云谷再次恢復了平静。 转眼间又是一个月过去,这期间沈牧一直忙於锻体提升血气。 除了兽肉消耗完毕后会告假出谷一趟外,其他时间都是呆在竹棚通过修炼破军刀法进行锻体。 这期间也曾遭遇过谷外之人来此偷摘元桑葚,不过沈牧发现后,都是通过发射响箭进行驱赶,並未直接上去和对方缠斗。 他对这份职务有清晰的认知,赚这么点薪俸,还没必要和入谷偷摘元桑葚的贼子打生打死。 又是一日清晨,沈牧赤著上身演练破军刀法,体表繚绕著一股猩红色汗气。 待晨阳升起,沈牧已经结束第一轮修炼,躺在草地上欣赏朝阳。 “咕咕咕~” 肚子里突然传来叫唤,令得沈牧面色不由一怔,旋即化作欣喜。 “总算是消化二十六斤兽肉了。” 沈牧喃喃自语。 晋升沸血三重,最低需要耗费三十斤未入品阶的兽肉。 之前从周宣手里得到四颗血气丸,也成了他提升血气的方式,省去了炼化四斤兽肉的时间。 否则他至少还需要十天的时间,才能达到晋升沸血三重的標准。 甚至为了避免血气丸有问题,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沈牧特意抓来一只田鼠试药,通过刮下血气丸上的粉末餵给老鼠吃,直到確认老鼠没死后才敢拿来服用。 “歷经一个多月的时间,总算是达到晋升沸血三重的標准了。” 沈牧心神沉浸在脑海里,观察著屹立在虚空中的武道树。 此时武道树的第三支根须,已经被猩红色雾气尽数充斥,从虚幻彻底转化为凝实。 同时武道树的那根枝杈,猩红色雾气距离第二片叶,也只剩下二分之一。 根据这份进度来看,大概再用一个月的时间,他就能將破军刀法修炼至小成! “不过现在还不是我晋升沸血三重的最佳时机。” 沈牧收回思绪,喃喃自语道。 既然已经达到衝击沸血三重的標准,他准备先去柴帮总部,先登记自己当前的修为等级,同时也是在向外界发出讯號,自己已经晋升沸血二重。 待后续完成登记后,沈牧便可以一举晋升沸血三重,藉此给外界造成一个信息差。 若是有哪个沸血三重的傢伙不长眼,意欲对他不利,那他突然展露出沸血三重的修为,无疑是能起到一个攻其不备的结果。 沈牧回到竹棚,取出两斤醃製的兽肉清洗乾净,然后放入开水中进行白灼。 现在的他,进食一斤未入品阶的兽肉,已经没有那种强烈的饱腹感了。 为了节省时间,现在他每次进食,都是白灼两斤未入品阶的兽肉。 待吃完兽肉,腹中再次传来强烈的饱腹感后,沈牧起身离开竹棚,往谷口的方向走去。 “洪大哥。” 沈牧来到洪敬城所在住处,然后敲响了房门。 “谁。” 屋內的洪敬城尚未起床,睡眼惺忪的不耐道。 此时他壮硕有力的臂膀处,还枕著一位面容妖嬈,身段浮凸有致的姑娘。 若是周宣在这里就会发现,这姑娘正是他当初和袁文轩在暗香坊爆发衝突的寒烟。 不过可惜的是,现在两人都已经死了,寒烟姑娘又上了洪敬城的床。 饶是洪敬城也不得不感慨,怪不得能让周宣二人爭风吃醋,这寒烟姑娘当真是润,自己睡遍了暗香坊的姑娘,竟然差点错失了这等尤物... “是我,沈牧。” 沈牧再次朗声说道。 “哦?” 洪敬城眉头一挑,问道:“你有什么事?” 沈牧开门见山道:“洪大哥,是这样的,我刚晋升沸血二重,准备告假去一趟柴帮总部进行登记。” 沸血二重? 洪敬城顿时彻底清醒过来,一脸的惊疑之色。 这傢伙才来多久? 竟然就晋升沸血二重了? 他並不知道的是,只要沈牧想,甚至可以马上晋升沸血三重。 只是为了避免登记时出现意外,被人发现自己隱藏了修为,沈牧才特意没有当即完成晋升。 “吱呀。” 洪敬城赤著上身推开房门,望向站在门外的沈牧。 “沈老弟,你来翠云谷多久了?” 洪敬城一脸惊疑的看著他。 沈牧答道:“两个多月。” “两个多月?” 洪敬城心头暗暗吃惊。 两个月多月的时间,就消化了二十斤未入品阶的兽肉? 这速度著实有些令他感到吃惊。 虽说修炼破军刀法,配合沸血一重的体魄,能加快兽肉的消化速度。 但两个多月,就晋升沸血二重,这速度之快还是让洪敬城感到难以置信。 洪敬城深深看了沈牧一眼,然后道:“嗯,假我批了,早去早回。” “是。” 沈牧应声,然后转身往谷口的大门方向走去。 直到沈牧的背影彻底消失,洪敬城才收回目光,转身回房洗漱,接著捡起地上的衣衫披在身上,便出门去找韦博。 “洪大哥,你怎么来了?” 正在看守大门的韦博看到洪敬城过来,急忙快步迎了上去,一脸坏笑的说道:“看洪大哥面色苍白,想必昨晚没少在寒烟姑娘身上下苦工吧?” 洪敬城面色闪过一丝不自然,接著严肃道:“我来找你有正事。” “哦?” 韦博眉头一挑,急忙收敛了表情:“洪大哥,出什么事了?” 洪敬问道:“刚刚沈牧出谷,你应该看到了吧?” “嗯。” 韦博点头道:“他和我打过招呼了。” 只是洪敬城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韦博面色不由一变。 “他晋升沸血二重了?” 韦博闻言,当即瞪大了眼睛,失声道:“怎么可能?这才过去多久时间?” 洪敬城目光深邃,缓缓说道:“关於沈牧,在他来翠云谷之前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韦博思忖片刻,说道:“上个月我倒是和他以前的上司王劲在暗香坊喝过酒,听他说过一些关於沈老弟的事情。” “沈老弟以前是砍柴的,费十两银子加入柴帮成为外围帮眾,听王劲说,沈老弟在总部锻体,仅用了一个月时间,就成功晋升沸血一重,甚至还特意请他喝酒,感谢他的照顾,可见这沈老弟也是个感恩的人吶......” 第34章 龙血鲤 洪敬城面色诧异道:“一个月?” “没错,王劲就是这么和我说的。” 韦博一脸篤定道:“当时我还不信,不过半个月前我去柴帮总部,顺便打听了此事,这件事早就在演武场宣扬开了,很多人都知道。” 说到这里,韦博不由道:“如果他之前就是用了一个月晋升沸血一重,那现在耗时两个多月晋升沸血二重,也就说得过去了。” 洪敬城目光闪烁,喃喃自语道:“真是不可思议,若是他一直保持这种修炼速度,那岂不是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为核心帮眾?” 韦博苦笑著附和道:“这傢伙確实是个拼命三郎啊,反正我就没见过比他还拼命练武的傢伙,简直就是除了睡觉,一整天都在练武,他能这么快晋升沸血二重,想必也是这个原因......” 见洪敬城面色凝重,韦博不由道:“洪大哥,你特地问他的事,莫非是觉得他身上藏著什么秘密?” “那倒没有。” 洪敬城摇了摇头,说道:“只是觉得他修炼的速度让人感到吃惊吶。” 对於一个沸血二重的傢伙,洪敬城还不会格外的关注。 以他当前沸血七重巔峰的修为,对付沸血二重的沈牧,那简直和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就算沈牧修炼速度再快上一倍又如何,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一只略显强壮点的蚂蚁罢了。 韦博不由感慨道:“但能像沈老弟这么努力的人也少见啊,听说他在总部锻体的时候,锻体就近乎自残,许多人都对他印象深刻......” 接著韦博话锋一转,笑道:“洪大哥,你莫非还担心他有朝一日能追上你不成?” “他现在之所以还能进步迅速,无非是之前捕捉元蝉赚来的银子还没完,等日后没钱了,修为自然就慢下来了。” 洪敬城闻言,不禁深以为然。 就如韦博所说,一旦沈牧將之前捕捉元蝉赚的银子乾净,后续就算再刻苦锻体又有什么用? 没有兽肉加以提升血气,修为提升的速度自然就慢下来了。 而他通过元蝉赚的银子,已经让他足够晋升沸血九重。 只需继续在翠云谷呆上一年,再经歷一轮捕捉元蝉,他就能攒够衝击九品易经的修炼资粮。 到了那时,沈牧拿什么来追赶自己的脚步? 洪敬城不由摇了摇头,竟然会觉得一个沸血二重的傢伙能对自己造成威胁? 他看向韦博,吩咐道:“你准备马车,把寒烟姑娘送回去吧。” 韦博嘿嘿坏笑道:“好咧。” ...... 沈牧並不知道,自己展露出沸血二重的修为,就引起了洪敬城的忌惮。 此时的他刚离开翠云谷,走在去往云龙县的路上,便遇到了熟人。 “沈大哥。” 来人还隔著许远就认出了他,朝他招手示意的同时,快步朝他跑来。 “罗涛?” 沈牧不由一怔,当看清罗涛身上所穿的柴帮帮眾服饰,顿时明白了一切。 “没想到你也晋升沸血一重了。“ 待罗涛走到近前,沈牧笑著说道。 “嘿嘿。” 罗涛摸了摸头,一脸憨笑。 歷经三个多月的锻体,他总算是晋升沸血一重,原本满是肥肉的身段,此刻也因锻体变成了壮硕,宛若一座山岳般巍峨。 “沈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罗涛不由好奇的问道。 “我刚晋升沸血二重,特地告假去柴帮总部登记,顺便买点兽肉。” 沈牧笑道。 “沸血二重?” 罗涛瞪大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才刚晋升沸血一重,没想到沈牧现在已经晋升沸血二重了? “沈大哥,你这修炼速度也太快了。” 罗涛眼神酸溜溜的说道。 本以为自己好不容易快要追上沈牧的脚步,现在两人之间的差距却越来越大了。 『若是让你知道,我只要完成登记后,便能顺势晋升沸血三重,那岂不是都不想活了?』 沈牧心头腹誹一声,笑著说道:“对了,你怎么在这......” 只是话还没说完,沈牧便恍然道:“你也选了去翠云谷当镇守者?” “嘿嘿,我看沈大哥选的是元桑堂,就也选了元桑堂......” 罗涛嘿嘿一笑,接从怀中取出一块木质令牌:“喏,这是我镇守者的令牌。” 沈牧接过令牌看了一眼,面色顿时有些复杂。 罗涛手里的令牌,是丙字九號。 也就是说,罗涛取代的是曾经袁文轩的位置,也在洪敬城麾下。 但凡可以,沈牧更希望罗涛选择加入柴火堂,虽说薪俸少了,但胜在安全。 洪敬城虽说表面和善,但若是谁触碰了他的利益,那绝对能痛下杀手。 罗涛耗时三个月才晋升沸血一重,家中又没有多少银子供应他购买修炼资粮,若是没有机缘,几乎可以预见他没机会成为入品武夫。 不过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罗涛已经领取了镇守者的职务。 再说了,日后有元蝉这笔油水在,罗涛或许还真有一丝可能入品。 “沈大哥,以后咱们又能经常见面了。” 罗涛一脸兴奋的收起令牌,嘿嘿笑道。 自从沈牧离开后,罗涛在锻体上更加刻苦,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和沈牧领取相同的职务。 现在终於是如愿以偿了。 看著罗涛一脸天真的模样,沈牧暗暗摇头。 翠云谷可没有想像的那么简单啊。 更何况他即將沸血三重,估计再有个半年就能离开翠云谷了。 “现在你晋入沸血一重,往后就要修炼破军刀法来锻体,可不能懈怠丝毫。” 沈牧面色严肃道。 如果没有周宣这个插曲,让沈牧认清了洪敬城的真实面目,罗涛成为镇守者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傢伙没什么心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卖了估计还得替人数钱...... 偏偏这方面的事情,沈牧还不能去和他说,否则別人几句话就能让罗涛交了老底。 “沈大哥,你放心,我肯定会更加刻苦修炼,爭取早日追上你的脚步!” 罗涛一脸认真的说道。 追上我? 沈牧不由乐了。 按照你现在的修炼速度,估计用不了几年,会连我的背影都看不到,你怎么追? 沈牧失笑道:“好了,你去翠云谷吧,我也得去城內办事了。” “好咧。” 罗涛点头笑道:“那咱们在翠云谷见!” 告別罗涛,沈牧继续往云龙县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城门口,沈牧便见到城墙下一群人聚集在那,周围还有更多的人匯聚而来。 沈牧心头微动,不由加快脚步凑了上去。 可惜的是,聚集的人实在太多,沈牧也没办法挤进去。 “这位大爷,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人聚在这里?” 沈牧向身旁一位大爷问道。 “还能是什么事,有人在暗夜湖里钓上来一条龙血鲤,大傢伙都想看看龙血鲤长啥样哩。” 大爷仰著头不停朝里张望,一边和沈牧说道。 龙血鲤? 沈牧闻言不由一怔。 第35章 暗夜湖 关於龙血鲤的故事,他从前身那融合得来的记忆中,倒是知道不少。 甚至可以说,他爹沈寧当年能晋入九品易经,便和龙血鲤有关。 在距离云龙县一百多里外的暗夜妖兽森林,森林蜿蜒上千里范围,西面接壤巍峨高耸的雪龙山脉。 在夏季雪龙山脉的积雪融化后匯聚成河,贯穿整个暗夜妖兽森林,最后在靠近云龙县的森林外沿匯聚成湖,因此湖深不见底,湖面黑黝黝的一片,故而得名暗夜湖。 在暗夜湖中,便生活著一种宝鱼,被称之为龙血鲤。 据传在上万年前,雪龙山脉便是一条黑蛟化龙后不敌天劫陨落后所化。 河中的鲤鱼意外吞食了龙血,歷经数千年的进化,演变成了现在的龙血鲤。 龙血鲤浑身是宝,血液能助入品武夫精进武道修为,肉质紧致肥美,亦有助武夫壮大气血之效。 时至今日,一条龙血鲤的价格,已经被炒到了一斤十金的天价。 饶是如此,龙血鲤依然是有价无市,一有人钓上来龙血鲤,便会被城內的各大势力高价购下。 前身爷爷沈远是个垂钓好手,歷来喜欢去往暗夜湖垂钓,一次机缘巧合下,意外钓上来一条重达三斤的龙血鲤,足足卖出了三百两的天价。 正是藉助这笔银子,沈寧和沈宏才有银子去武馆报名习武...... “嘖嘖,真是没想到,竟然是龙血鲤,怪不得这么多人凑在这里看热闹。” 沈牧不由感嘆一声。 龙血鲤的典故他早就听说了,但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將龙血鲤给钓上来。 据传龙血鲤一直生活在暗夜湖的湖底,鲜少浮上来觅食,同时其力道极大,哪怕是咬鉤后,也极难將其给拉上岸,甚至稍有不慎,岸上垂钓之人都会被拽进湖中。 湖水乃雪龙山积雪所化,寒气逼人,寻常人若是落入湖中,稍有不慎便会落下病根,若是不及时加以调理,极有可能因此丟掉小命。 故而许多人虽是知晓暗夜湖生活著龙血鲤,但敢於去垂钓,最后还能成功钓上来的却是微乎其微。 龙血鲤固然是天价,但若因此丟了小命却就不值了。 不过龙血鲤的价格摆在那,倒是不缺人终年在暗夜湖垂钓,渴求一夜暴富。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锦衣的青年男子,在数名僕从的簇拥下来到城门口。 “这龙血鲤,本公子买下了!” 锦衣青年站在人群外,大声朗喝道。 顿时在场围观的眾人纷纷散开,给他让出一条道。 看著前呼后拥的锦衣青年,沈牧不由好奇问道:“大爷,这公子哥什么来歷?” “小伙子,你连他都不认识?” 大爷诧异的看了沈牧一眼,接著说道:“此人是钱帮二当家的三公子万顺康。” 万顺康? 沈牧眉头微蹙,此人他虽未见过,但其名声可谓声名狼藉,据传好人妻,经常在街上閒逛,看到哪家妙龄少妇走在街上,就会安排马仔去打探对方家底,然后用钱將对方砸上床…… 至於他背后的钱帮,也是云龙县九大势力中三大帮派之一,甚至底蕴比之柴帮还要深厚,旗下產业几乎垄断城內当铺,钱庄,赌坊,妓院。 估计也就是自家妓院里的姑娘玩腻了,就喜欢玩些更刺激的,有钱人的癖好往往就是如此特立独行。 一旁大爷看了沈牧一眼,不禁感嘆道:“我当年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曾去过暗夜湖钓鱼,有一次遇到龙血鲤咬鉤,嘖嘖,那劲力至少得是十斤的龙血鲤……” 沈牧收思绪,不由问道:“然后呢?” 大爷:“然后被它跑了。” 沈牧:“……” 他面色古怪,这大爷想必又是在吹牛畐了。 当然沈牧倒也不见怪,前世钓鱼佬都这样,恨不得把手机懟在鱼身上,一指大的鱼都能拍出三斤的视觉效果…… 真要是钓上来一条十几斤的大鱼,那估计回家都得迷路。 这时候,隨著万顺康钱买下龙血鲤,人群开始散去,站在远处的沈牧终於是有幸得见龙血鲤的模样。 那是一条约莫五指粗细,通体呈现出猩红色的鲤鱼,甚至在其鱼头的位置,还带著诸多错落有致的鼓包,一眼看去显得异常狰狞。 在阳光的照射下,龙血鲤浑身血色鳞片闪闪发光,让人根本移不开视线。 “这就是龙血鲤吗?” 沈牧不禁嘖嘖称奇,龙血鲤的卖相確实是让人感到惊奇。 同时那位钓上龙血鲤的卖家,也让沈牧感到有些诧异。 看对方长相,估计也是和自己相仿的年纪,穿著一身浆洗髮白的衣袍,此时捧著一袋银子面现狂喜之色。 “以后钓上龙血鲤,都可以来钱帮找我,我都可以按照一百二十两银子的价格给你收了。” 万顺康临走之际,朝卖家笑著招呼道。 “好咧,谢谢万公子。” 卖家笑著说道。 隨著万顺康带人离开,城门口再次恢復了以往的秩序。 “看来日后若是没钱了,我也可以去暗夜湖试试,看看是否有机会钓到龙血鲤......” 沈牧收回视线,心头暗道。 他目前手里还有一百一十两银子,结合每月近十两银子的薪俸,大致能撑到他晋升沸血五重。 若是后续还想要保持每天有兽肉来提升血气,就不能想著等每月的薪俸,必须寻找其他赚钱的方式。 钓龙血鲤,无疑是一种发横財的机会。 若是有幸钓上来一条,估计足够他沸血好几重了。 当然,钓龙血鲤只是其中一种赚钱方式,说不定日后修为上来,能发现其他赚钱方式也说不定。 一路来到柴帮,沈牧出示令牌,表明来意后,便有帮眾领著他往香火房走去。 在之前一次和章博瀚的閒聊中,沈牧对於柴帮测试帮眾沸血几重的方式早已了解。 晋升沸血二重后,便需要在香火房重新登记。 香火房会对登记者进行测试,测试的方式也很简单,香火房內放置一道铜钟,此钟便是用来检验帮眾修为的方式。 沸血一重之人,奋力一拳击打在铜钟上,会使得铜钟发出一道闷响。 沸血二重之人,奋力一拳击打在铜钟上,会使得铜钟接连发出二道闷响。 正是惊异於这道铜钟的奇妙之处,沈牧才特意在血气充沛的情况下,没有衝击沸血三重。 否则自己一拳击在铜钟上,发出三道声响,那岂不是暴露了自己拥有沸血三重修为的事实? 一炷香的时间后,沈牧从香火房走出,关於自己柴帮帮眾的令牌上,也出现了二道纹路。 这代表他日后领取薪俸,將会按照沸血二重的帮眾,每月可领取二两银子,五两未入品阶的兽肉。 同时镇守元桑田,元桑堂每月发放五两银子,这些加起来,沈牧每月可领取相当於十二两银子的薪俸。 第36章 沸血三重 完成登记后,沈牧离开柴帮总部。 先是在钱帮开设的兽肉铺,购置二十斤兽肉,接著又去酒铺购置五十斤烈酒。 自从通过元桑葚酒恢復气力后,这便成了他修炼的必须品。 沈牧扛著大包小包,径直往城门外的方向走去。 然而还没走出几步,便看到一群穿著钱帮服饰的帮眾,迎面朝他所在的街道走来。 沿途的百姓急忙避让开来,唯恐触了这些人的眉头。 沈牧跟著眾人站在一侧,心头不禁有些好奇,这钱帮到底出啥事了,竟然一下子出动这么多帮眾? 这时候,沈牧看到了走在这群人中间的万顺康,此时他脸上带著淤青,头上肿著包子,再不復之前在城门口所见的瀟洒。 看到对方的模样,沈牧面色不禁有些古怪。 才短短半个时辰,这傢伙是遇到啥事了? 看著万顺康狼狈的模样,避让的眾人不由乐了,皆是开始议论纷纷。 “那好像是钱帮二当家的三公子吧,怎么顶著一个猪头走在街上?” “哈哈,你不说我还差点没认出那傢伙是万顺康,真是报应啊,这傢伙天天在街上閒逛勾搭良家妇女,想必是遭报应了吧。” “嘿嘿,各位有所不知,这傢伙半个时辰前在城门口买了一条龙血鲤,谁知道在半路被神秘武夫给劫了,这才气不过,找了帮內的高手想要去找回场子......” “龙血鲤?哈哈,真是活该!” “这段时间,咱们云龙县全是外来的江湖武夫,这些傢伙早就对龙血鲤有所耳闻了,万顺康带著龙血鲤走在街上,能不遭人抢吗?” “真要说起来,我在云龙县活了这么多年,还真就没尝过龙血鲤,大傢伙有人吃过龙血鲤吗?” “在二十多年前托我爷爷的福,倒是喝过半杯龙血鲤的血酒,嘖嘖,那身子真是燥热的慌,我爷爷怕我虚不受补,赶忙带著我去了暗香坊去火......” “哈哈,我看吶,是你爷爷枯木逢春了。” “嘖,这么说来,莫非这龙血鲤的血还有壮阳之效?” “那不是废话吗?龙性本欲,龙血鲤就是喝了它的血才进演变而来,你又喝了龙血鲤的血......” “娘的,以后有钱了,绝对要买一条龙血鲤来尝尝鲜。” “嘿嘿,我看老弟是有什么难言之隱了吧?” “哈哈哈......” 听著周围路人的议论,沈牧不由暗乐。 “原来是万顺康买来的龙血鲤被人抢走了?” 沈牧哑然失笑。 同时对这段时间城內的纷乱,也有了大致了解。 自从江湖传闻古云帆手里有一本极玄经,並流窜云州,致使诸多江湖上的武夫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现在云州的秩序无疑是岌岌可危了。 而这还只是小小的云龙县,就有江湖上的武夫敢光天化日之下行劫掠之事,那云州其他各地想必也好不到哪去。 “极玄经......也不知道古云帆躲在云州的何处......” 在这没有网际网路的时代,消息的传递往往是藉助口口相传。 谁也不知道,消息在传递的过程中,会被加了什么料。 沈牧摇了摇头,待钱帮的帮眾远去,街上秩序重新恢復如初后,沿著街道往城门口的方向走去。 重新回到翠云谷,早已经是中午时分。 沈牧专门找到罗涛,和他说了一下关於谷內规矩。 这傢伙行事不过脑,现在又是元桑葚成熟的季节,沈牧有点担心这傢伙发现贼子后,会衝上去和对方展开战斗。 为了这么点薪俸,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可不值当。 做完这一切,沈牧才径直往自己的竹棚方向走去。 將兽肉进行简单的醃製后,沈牧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调动体內充沛的血气,衝击沸血三重。 “蓄天元之气,入天突,贯璇璣,倒悬星,壮气血,开玄门,冲玉闕,走灵台......” 沈牧运转锻体功法,引导著体內的血气匯聚。 直到体內血气匯聚成血龙在奔流不休,沈牧驾驭这条血龙朝著沸血三重的壁障衝击而去。 “破!” 沈牧心头低吼一声。 “咔嚓~” 伴隨著体內传来一道闷响,沈牧成功再上一个台阶。 血气在体內轰然化开,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血肉在此刻犹如久旱逢甘霖,疯狂地吸收著这股血气。 “沸血三重!” 沈牧睁开眼,一股比之沸血二重强横倍余的力量,在此刻盈满全身。 他身上渗出猩红色汗气,在体表蒸腾不休。 歷经数月的锻体,沈牧对於这一幕自然不陌生。 同时他也明白,沸血期出现的这种异变,应该是身体在通过这种方式排毒。 “总算是沸血三重了。” 沈牧面色不禁有些欣喜。 接下来只要再晋升一重,他便能成为柴帮核心帮眾,同时获得另选职务的机会。 不过他也明白,自己目前展露在外的修为,依然只能是沸血二重。 “晋升沸血四重,需要消化四十斤未入品阶的兽肉,藉助武道树的消化速度,我大概能在两个月完成消化。” “到了那时,我倒是可以展露出沸血三重的修为,完成登记后,再一举晋升沸血四重。” “不过因我展露在外的修为,依然只有沸血三重,恰好可以继续留守翠云谷,蕴养衝击沸血五重的血气。” “反正目前並不缺修炼资粮,倒是不用急於成为核心帮眾另选职务......” “希望能在离开翠云谷前,能將破军刀法修炼至圆满......” 沈牧对未来有了个大致计划后,取下掛在墙上的绣月,走出竹棚,再次展开对破军刀法的修炼。 直到太阳下山,沈牧再次演练完一遍破军刀法,已然是气喘如雷,躺在草地上休息。 “晋升沸血三重,终於可以完整演练一遍破军刀法了,这倒是让我能加快不少积蓄武道树枝杈上的猩红色雾气。” 沈牧沉浸心神,查看了一下武道树的变化,心头不由有些欣喜。 经过这两个月修炼破军刀法,他对於武道树的枝杈变化,也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武道树的枝杈,主导武技。 他修炼一遍破军刀法,枝杈上便会涌现一缕猩红色雾气。 由此可见,只要他修炼破军刀法的次数越多,猩红色雾气对枝杈上蔓延的速度就越快。 第37章 玄金赤虎 足足休息了半个时辰,沈牧带上换洗的衣物,去往河边洗涮身上的汗渍。 当夜幕降临,万物静寂。 沈牧潜入自己看守的元桑田,採摘元桑葚,用以酿製元桑葚酒。 “这恐怕是我最后一次酿製元桑葚酒了。” 借著夜色,沈牧將熟透的元桑葚摘下放入腰间布袋,心头不禁有些感慨。 如果不是通过元桑葚酒,他也没办法这么快晋升沸血三重。 “过了这个月,想必元桑葚就会被採摘完毕,再想要炼製元桑葚酒,恐怕就得明年了,明年的这时候,我就算还未入品,至少也有沸血九重修为了。” 沈牧足足摘了四十斤元桑葚,这才心满意足的折返。 “砰~” 静謐的夜间,突然传来一道剧烈的震动。 “吼~” 沈牧刚將元桑葚添入烈酒中进行酿製,寂静的夜间突然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在谷內久久迴荡。 “这是?” 沈牧面色不由一变,当即走出竹棚,跃上竹棚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砰砰砰!” 数十枚响箭在此刻同时升空,接著轰然炸响,点亮整个翠云谷。 藉助这短暂的白昼,沈牧终於是看清了远处的异变。 在距离他一里外元桑田中,一头长达数丈,通体毛髮呈现出暗金色条纹,头生双角的虎类妖兽正在奔袭。 负责看守那块元桑田的镇守者,还没跑出几步,便被那头凶虎追上,张开血盆大口便咬住了对方。 “啊~” 那名镇守者发出一道悽厉的惨叫声,当即惨死虎口。 这时候响箭映照的白昼再次熄灭,但是马上又有数道响箭升上半空。 沈牧看到那头凶虎正在咀嚼镇守者的尸体,几口便將其吞入腹中,鲜血顺著它嘴角流淌而下。 “妖兽?” 看著这一幕,沈牧面色煞白,头皮发麻。 他甚至没想过回竹棚取响箭,而是跳下竹棚,头也不回的朝著谷口方向狂奔。 不用去猜都知道,这头凶虎是从悬崖上误入翠云谷。 这时候慢上一步,可能就会成为对方的食物。 正待沈牧发足狂奔的同时,翠云谷內越来越多的响箭从各地升起,在高空轰然炸响。 “沈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看到沈牧狂奔而来,罗涛睡眼惺忪的走出竹棚,面色略显慌张的问道。 “別问了,快跑!” 沈牧脚步不停,朝他大吼一声,便继续顺著田逕往谷口的方向跑去。 罗涛见状,顿时清醒几分。 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急忙跟著沈牧往谷口方向跑。 此时此刻,整个翠云谷都变得热闹了起来。 所有的镇守者都在往谷口跑,深怕跑慢一步就成了那头凶虎的盘中餐。 谷口方向,有两道身影窜出,直奔那头凶虎所在的方向掠去。 显然是镇守翠云谷的两位坊主察觉不对,正在赶去镇杀凶虎。 “呼呼呼~” 沈牧一路来到谷口,长时间的奔袭,令得他已然是气喘如雷。 到了此刻,他才放下心不少,同时心头庆幸不已。 幸亏那头凶虎出现的位置,距离自己竹棚还有一段距离。 但凡那头凶虎从悬崖上坠下,恰好落在自己元桑田的位置,那估计自己的下场就和所看到的那名镇守者一样。 与此同时,从翠云谷各个方向,都有镇守者发足狂奔来到谷口,和沈牧一样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牧,发生什么事了?” 洪敬城看到人群里的沈牧后,快步走来,沉声问道。 迎著洪敬城的目光,沈牧平復了一下喘息,快速道:“有一头凶虎坠落在谷內,它通体毛髮有暗金色条纹,大概有一丈高,三丈长......” 听完沈牧的描述,洪敬城面色不由变了变,失声道:“莫非是一阶妖兽玄金赤虎?!” 玄金赤虎? 听到这个名字,沈牧总算是知道了那头凶虎的来歷。 虽说已经吃了数十斤未入品阶的妖兽肉,但一头活生生的入品妖兽,他还是第一次见。 不得不说,入品的妖兽属实是让人感到惧怕。 这时候,又有其他几位执事快步赶来。 “洪老弟,发生什么事了?” 其中一名执事看向洪敬城,沉声问道。 迎著其他几位执事的目光,洪敬城快速道:“估计是有一头玄金赤虎意外坠入谷中......” 玄金赤虎? 几位执事面色亦是齐齐一变。 这种入品的妖兽,可不是沸血期之人所能掺和的,甚至就连两位坊主,也不一定是其对手。 此时越来越多的镇守者来到谷口,同时在谷內,负责镇守翠云谷的两位坊主,也和那头玄金赤虎展开了战斗,轰鸣声哪怕是隔著数里地,也能清晰的传入眾人耳中。 一名执事沉声道:“必须儘快向总部求助,让总部安排香主驰援,林坊主和孔坊主恐怕不是玄金赤虎的对手。” 洪敬城和其他几位执事,皆是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前年翠云谷便出现过一次相同事件,一头入品的碧血猴无故坠入翠云谷,两位坊主合力之下都不是其对手,最后负责翠云谷的香主出手,才成功將碧血猴驱离。 “楚兄,你速去传信任香主,我们负责召集人手先將围栏推开,待香主赶来,或许需要通过谷口將玄金赤虎驱离。” 一名执事快速说道。 “好。” 那名楚姓执事应声,迅速转身离开。 “所有人听命,合力推开围栏!” 那名执事望向所有匯聚在谷口的镇守者,朗声说道。 这便是为何谷口採用木质围栏,防的就是出现这种突发情况。 一旦翠云谷的上方有妖兽坠落,柴帮现有力量无法將其击杀,便会打开谷口的围栏,將其驱离出去。 在五位执事的號召下,所有人开始推动围栏。 围栏就像是一道巨大且关闭的门,此刻需要镇守者齐心协力將其推开。 “推!” 五位执事一声令下。 “喝!” 所有人奋力推动围栏。 “吱......呀......” 在眾人的合力下,围栏开始缓缓打开。 直到围栏彻底打开,眾人早已经是满头大汗,不由鬆了一口气。 “沈大哥,现在咱们怎么办?” 一旁的罗涛瘫坐在地,不由问道。 “还能怎么办,咱俩先躲远一点,然后等著上面派人来支援唄。” 沈牧苦笑一声。 现在他只能心头祈祷,那头玄金赤虎不要肆虐自己的竹棚。 那里面可是放著二十多斤兽肉,还有一百多斤元桑葚酒。 这可是一大笔银子,若是就这么被玄金赤虎糟蹋了,那对他来说可真是无妄之灾。 “真是没想到,我第一天来这里,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罗涛不禁感嘆道。 沈牧闻言,面色不禁有些古怪。 这傢伙到底是干了什么,能把霉运波及整个翠云谷? 当然他也清楚,这玄金赤虎坠入翠云谷纯属意外,和罗涛可没多大关係。 第38章 天赋血脉技 “可怜柴兄,那头玄金赤虎坠崖之地恰好临近他所镇守的元桑田,我亲眼看到他被玄金赤虎给追上,然后一口咬穿胸腹......” “这种事谁也不想遇到,但遇到了就是命啊。” “是柴耀吗,我上个月还和他喝过酒,没想到......” “这头玄金赤虎乃是一阶妖兽,就算在夜间也拥有不弱的视力,怎么会坠入翠云谷?” “......” 此时镇守翠云谷的两位坊主,已经和那头玄金赤虎对上,打斗声哪怕是站在谷口的眾人,也能清晰听闻。 眾人遥望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虽是看不见具体的战况,但通过那剧烈的动静也能脑补出画面,此刻皆是头皮发麻,议论纷纷。 沈牧眉头微蹙,心头亦是有些疑惑。 玄金赤虎,也算是猫科动物吧,它在夜间也有极强的视觉,怎么会坠入翠云谷? “轰隆隆~” 此时远处再次传来剧烈的轰鸣声,借著依稀的月色,沈牧看到两道身影速度极快,各持一柄长刀和玄金赤虎陷入缠斗。 “吼~” 玄金赤虎爆发出一道怒吼声,宛若陷入发狂般,逼得两位坊主连连后退避其锋芒。 接著画面一转,两位坊主竟是头也不回,脱离战圈便朝著谷口的方向掠来。 “快跑!” 眾人本是站在谷口看戏,看到这一幕顿时大惊失色,作鸟兽散。 在有人示警前,沈牧早就见势不对,提前跑出谷口,罗涛则紧紧跟在他身后。 “两位入品的武夫,也不是玄金赤虎的对手吗?” 此时看到眾人也在疯狂逃遁,沈牧心头亦是不停狂跳。 其实在之前几位执事决定向总部求援时,他就明白两位坊主不是玄金赤虎的对手。 只是没想到,两位坊主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撑不过,可见玄金赤虎虽是一阶妖兽,但其实力恐怕也比肩柴帮香主级別的武夫了。 一时间,整个谷口乱作一团,身为帮眾的镇守者,至少还拥有沸血期的实力,都跑在了前头。 那些常驻於此的外围帮眾还是普通人,此刻只能纷纷落在后面。 这时候沈牧才算是明白,镇守翠云谷的两位坊主,主要目的恐怕是为了拖延玄金赤虎,给予他们跑路的时间。 只是他们没往这方面去想,还在谷口看热闹...... 现在好了,两位坊主撑不住玄金赤虎的攻击,不得已下掉头就跑。 毕竟赚的那点薪俸,还不值得他们找玄金赤虎死斗,至於下面人死再多又如何? 给了你们机会逃命,还凑在谷口看热闹,那死了也是白死! “吼~” 玄金赤虎追著两位坊主一路来到谷口,十几个跑在最后面的外围帮眾,直接就被它锋利的虎爪拍飞了出去,生死不知。 “任兄,你我二人宰了这头畜生,它的虎、鞭给姚某泡酒如何?” “凭什么,我要虎、鞭,其他的你隨便挑。” “既然如此,谁杀了它,虎、鞭归谁!” “好,就依你所言!” 就在眾人四散逃遁时,两道身影自云龙县方向狂奔而来,带起冲天的烟尘。 “是任云昭香主和姚季衡香主?” 有人惊呼出声,似是没想到竟然会来了两位香主。 “畜生,此地容不得你撒野,受死!” 任云昭手持长刀飞身而起,接著急速下落,刀势如惊虹,宛若裹挟一轮圆月,重重朝著玄金赤虎面门斩去。 玄金赤虎前冲的身躯骤然止住,强烈的危机让它试图避开这一刀。 然而这一刀速度实在太快,玄金赤虎身躯太过庞大,躲闪不及,被这一刀重重砍在左肩位置,当即皮开肉绽,鲜血如雨注般喷涌。 “吼~” 剧痛下的玄金赤虎发出一道咆哮声,抬起虎爪便朝任云昭狠狠拍去。 然而任云昭在一击建功后,便毫不犹豫的爆退,成功躲过玄金赤虎的一击。 “看拳!” 与此同时,姚季衡藉机从另一侧欺近玄金赤虎,重重一拳砸在玄金赤虎的脑门上。 “砰~” 伴隨著一道闷响,玄金赤虎在这一记重拳下,庞大的虎躯都倒飞了数丈远。 两位香主合力之下,仅仅只是一个照面功夫,玄金赤虎就遭遇了重创。 “任云昭,这玄金赤虎的皮子价值上千两银子,你那一刀至少让皮子打了八折。“ 姚季衡看向任云昭,语气不满。 “嘿嘿,我要的是虎、鞭,它皮子再值钱又如何?” 一旁的任云昭持刀而立,嘿嘿坏笑道。 “吼~” 玄金赤虎从地上爬起,怒瞪虎目,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咆哮声在此刻竟是化作一道无形的涟漪,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任云昭和姚季衡首当其衝,发现不对时已经晚了,被这道咆哮声震得当场倒飞出去,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瞬间萎靡了不少。 哪怕是隔著数里外的沈牧,在被这道咆哮所掀起的涟漪衝击后,脑海里宛若有惊雷炸响。 “啊!!” 至於一旁的罗震,更是被震得捂著头悽厉惨叫。 许多外围帮眾更是不济,当场就被这道吼声震晕过去。 仅仅只是一道虎啸,其威力波及了在场的所有人! 看著眾人或多或少的受了伤,沈牧一脸震撼,一阶玄金赤虎,其实力竟如此可怕? 若是再站近一些,岂不是会就当场暴毙? 姚季衡和任云昭对视一眼,皆是露出难以置信的骇然之色。 “这畜生不过一阶,竟然觉醒天赋血脉技了?” 任云昭擦去嘴角鲜血,面色惨白道。 “哼,就算觉醒血脉技又如何?这头畜生今天非得死在这里!” 姚季衡冷哼一声,面色愈发凶戾。 发出这道虎啸声后,玄金赤虎目光森然的望著任云昭二人,紧接著发足狂奔朝两人攻去。 见玄金赤虎作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势,姚季衡和任云昭皆是没有选择硬碰硬,脚步一顿各自分开爆退。 玄金赤虎已经遭受重创,只需慢慢跟它耗下去,迟早会让其鲜血流尽而死,实在是没必要被它拉去垫背。 然而见到这一幕,玄金赤虎却是掠出谷,往远处的林间发足狂奔。 “不好,这畜生想跑!” 任云昭面色难看,似是没想到这畜生竟然如此聪明! “林霄,孔明渊,拦住它!” 姚季衡大吼一声,命令两位镇守翠云谷的坊主出手。 一时间,又有两道身影从远处掠来,正是林霄和孔明渊,此刻纷纷拦在前方,死死拖住玄金赤虎。 第39章 妖晶 通过林霄二人缠住玄金赤虎,任云昭二人再次欺近身,与玄金赤虎战作一团。 “吼~” 接连被四人围攻,顾此失彼之下,玄金赤虎身上伤口逐渐增多,不由再次发出怒吼声。 “捂耳!” 只是这次四人早有准备,皆是用手捂住双耳,抵挡这道虎啸声。 待虎啸声扫过,四人再次衝出,轮替將玄金赤虎缠住,不给它任何脱身的机会。 “力破千军!” 趁著其他三人牵制,任云昭再次抓住机会,手中长刀化作满月,一刀重重劈在玄金赤虎的腰腹位置,再次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死!” 姚季衡跃上玄金赤虎头顶,接连数拳重重砸在其脑门上。 “呜~” 玄金赤虎七窍流血,发出一道不甘的咆哮声,宛若山岳般的身躯踉蹌的走出几步,接著重重砸落在地,虎目怒睁,气绝当场。 “呼呼呼呼~” 参与这场战斗的四人,此刻皆是气喘如牛,面色煞白。 “香主大人威武!” “坊主大人威武!” “......” 眾人看到玄金赤虎被击杀,皆是面露欣喜之色,发出欢呼声。 “那头玄金赤虎死了?” 躲在远处的沈牧看到这一幕,倒是並未觉得意外。 从两位香主赶来,这场战斗就没有悬念。 若不是玄金赤虎能发出那恐怖的咆哮声,估计死得更快。 不过藉此机会,也让沈牧对妖兽和入品武夫的力量,有了一个更为深刻认知。 按理来说,九品武夫和一阶妖兽在修为上是对等的。 但若是论单打独斗,估计九品武夫却不是一阶妖兽的对手。 这其中的主要原因,估计是妖兽肉身、攻击比之武夫都更加强悍,同等威力下的一刀,落在武夫身上將会是致命伤,而在妖兽那可能就只是皮外伤。 双方不同的是,武夫会组队布置陷阱,有预谋的展开围攻,妖兽偏向於独行,这便给了武夫狩猎它的机会。 “没有受伤的人都出来帮忙,先救治伤员,把受伤的帮眾和昏迷的帮眾先带回去。” 任云昭环顾一圈,朗声说道。 翠云谷虽是由林霄和孔明渊两位坊主负责,但在两人更上面,便是任云昭这位香主。 至於姚季衡,则是任云昭请来围杀玄金赤虎的帮手。 寻常时候,任云昭居住在云龙县城內,只有翠云谷出现两位坊主都无法解决的事情时,才会传信请他来驰援。 “是!” 在任云昭的示意下,两位坊主吩咐下面六位执事,再由六位执事负责具体之行。 在洪敬城的示意下,沈牧领了抬伤员的任务。 后续又负责和数名帮眾抬玄金赤虎的尸体。 当沈牧近距离的观察玄金赤虎的尸体,它依旧怒睁的虎目,狰狞的面容,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凶戾感。 庞大的尸体,哪怕此刻它早已气绝,却依然压迫感十足。 接著沈牧又不由看向玄金赤虎身上的两道刀伤,一道在左肩,一道在腰腹,皆是极其致命的伤势。 “那位任云昭任香主,所使用的应该就是破军刀法,甚至是已经修炼至圆满级......” 不过沈牧马上意识到了不对。 “不对,他用的应该不是破军刀法,而是未曾简化过的伏魔刀诀......” 沈牧心头暗道。 饶是他也不得不感嘆,破军刀法的进阶版伏魔刀诀,其威力属实惊人。 妖兽本身就防御力强悍,任云昭却能通过伏魔刀诀,一举將玄金赤虎重创。 这让他內心愈发期待,日后自己修炼入品,修炼伏魔刀诀会展露何等威力? “起~” 玄金赤虎的尸体重达数千斤,一眼看去就如同一座小山。 此刻沈牧在內,足足二十多名帮眾出力,犹如蚂蚁搬家般,托举著玄金赤虎的尸体,步履艰难的往翠云谷方向走去。 “任兄,咱们事先可是说好了,谁杀了玄金赤虎,那虎、鞭便归谁,最后这畜生可是被我用拳头打死的,理当归我!” “放屁,如果不是我那两刀给它放血,你那几拳能打死它?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任云昭,你他娘的,要不是磕头求我,我会赶来陪你围杀玄金赤虎?这虎、鞭必须归我!” “我什么时候求你了?你他娘不要乱放屁,我本来就准备一个人过来,也不知道是谁听到有玄金赤虎坠入翠云谷,非得厚著脸皮跟过来!” “要不是我,凭你和那两个傢伙,能杀得了玄金赤虎?指不定都得惨死在它手里!” “哼,就算杀不了玄金赤虎,赶走它任某自问还是做得到的。” “嘿,你承认了吧,没有我,你们就没办法杀掉这头畜生,现在我只要一根虎、鞭,你还在这里给我嘰嘰歪歪的,也不怕下面人笑话。” “你......不行,最多给你半根,我有个兄弟......” “有个兄弟?嘿嘿,我懂,不就是你那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嘛,这里没有外人,你不必掩饰......” “......” 当沈牧等人看著玄金赤虎的尸体来到谷口时,正听见两位香主为了战利品而爭得面红耳赤。 林霄和孔明渊两位坊主站在不远处,此刻面色古怪,仿佛没有听见似的。 “我喊一二三,大傢伙一起放。” “一二三!” “砰!” 眾人奋力將玄金赤虎的尸体往上一拋,接著迅速退开,玄金赤虎的尸体重重砸落在地。 不过眾人皆是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一旁,想看看分解玄金赤虎的过程。 这种机会可不多见,大傢伙忙了这么久抬尸体,当然不愿错失此次机会。 “嘖嘖,这畜生就算是死了,也是风采依旧啊。” 迎著眾人的目光,任云昭持刀走上前,不禁嘖嘖称奇。 “还磨蹭什么,早点完事,早点散了,等下那几个老东西若是听说了此事赶过来,咱俩都得白忙活。” 姚季衡面色不耐的催促道。 听到姚季衡这句话,任云昭麵皮不由一抽,手中长刀藉助玄金赤虎身上已有的刀口上下翻飞。 长刀就仿若任云昭右臂的延长般,刀刃极其锋利,只用了一盏茶的功夫,一张巨大的虎皮便被剥了下来。 在场的眾人看到这一幕,皆是暗暗咂舌,任云昭这肢解妖兽的熟练程度,简直是妙到毫巔,让人不禁赞一声:专业。 “嘿嘿,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 任云昭舔了舔嘴唇,长刀在玄金赤虎的臀腹位置轮转一圈,长达数尺的长鞭便被他生生肢解出来。 眾人看著它,当即眼睛都直了。 沈牧面色有些古怪,这玩意泡酒真的有效果吗? 將长鞭妥善收好后,任云昭继续展开对玄金赤虎的肢解。 片刻后,任云昭手里多了一颗婴儿拳头大小、暗金色的圆润珠子。 “果然是生成妖晶了。” 看著任云昭手里的暗金色珠子,姚季衡不由惊诧道。 任云昭失笑道:“这畜生都已经觉醒血脉技,凝成妖晶也在情理之中。” 第40章 预谋 將妖晶收起后,任云昭又继续展开剔肉刮骨。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具完整的骨架就这样展现在眾人面前。 “这虎骨拿来泡酒,想必也能有著不错的效果。” 任云昭这时候看向林霄和孔明渊,吩咐道:“你二人今天助本香主围杀此虎有功,各取五根虎骨,五十斤兽肉。” “至於下面的执事,每人可取一根虎骨,十斤兽肉!” “谷內所有镇守者,每人可领两斤兽肉!” “剩下的安排人送去城內肉铺售卖......” “谷內因玄金赤虎造成的死伤,登记名单,到时候按柴帮定下的抚恤金髮放,同时安排人去联繫死者家属......” 听到任云昭这番话,在场的眾人脸上皆是有著掩饰不住的欣喜之色。 一阶妖兽的兽肉,在市面上至少都是五两银子一斤。 对於他们而言,这简直就是白捡了一个月的薪俸。 林霄和孔明渊抱拳,齐声道:“是!” “好了,我和姚香主还有要事就先回去了,剩下的事你俩负责处理。” 任云昭撂下这句话后,便和姚季衡马不停蹄的离开了。 看著两人急迫的模样,在场的眾人面色皆是有些古怪。 “刚才任香主的吩咐,你们也听见了,每位执事可以领取十斤兽肉,一根虎骨,每位镇守者可领取二斤兽肉。” 林霄看向六位执事,吩咐道:“洪敬城,楚仲贤,你六人负责分配。” “剩下的安排人送去城內肉铺。” “是!” 洪敬城等六人齐声应道。 两位坊主领了自己那一份,也美滋滋的走了。 接著便是六位执事出面分肉,沈牧也领取了二斤玄金赤虎肉。 后续六位执事吩咐眾人將剩下的肉送去城內,也领著自己那一份回去泡酒了。 沈牧等人面面相覷,合著上面都是动动嘴,就拿走了大部分好处,最后剩下来的收尾工作全落到他们头上了? “果然还是当老大好啊,动动嘴,自有马仔去具体执行......” 沈牧暗暗摇头。 当眾人扛著剩下的玄金赤虎肉送去柴帮开设的肉铺,再次折返翠云谷时,天际都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因玄金赤虎,眾人皆是忙活了大半夜功夫,才总算是就完成了所有收尾工作,不过也都有所收穫。 直到天际破晓,这场变故才算是彻底告一段落。 后续伤亡名单也已经统计出来,轻伤一百三十七人,重伤八十九人,十二名镇守者,五十七名外围帮眾在此次事件中丧生。 沈牧听到这个具体伤亡数字,也不由被嚇了一跳,没想到损失会如此惨重。 估计大部分死者,都是因离得近,死在了玄金赤虎的那道咆哮声下。 沈牧不禁暗暗庆幸,幸好自己离得足够远,否则可能也会落得身死的下场。 拎著两斤玄金赤虎肉,沈牧心情忐忑的往自己竹棚走去。 他所在的竹棚,距离事发地点只有一里地,极有可能被玄金赤虎给踩塌了。 不过当沈牧看到熟悉的竹棚还依然健在时,不由长鬆了一口气,自己的『不动產』倖免於难。 將兽肉用盐巴简单的醃製后,折腾了一晚的他,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沈老弟,沈老弟。” 直到中午时分,沈牧被敲门声惊醒。 “谁啊。” 沈牧问道。 “是我,章博瀚。” 屋外传来章博瀚的声音。 “吱呀。” 沈牧睁著睡眼惺忪的眼睛推开房门,不由道:“章大哥,什么事?” “沈老弟,你这下手也太狠了吧,我带著人来採摘元桑葚,你看这元桑树上,还有元桑葚吗?” 章博瀚面色古怪的说道。 同时一群外围帮眾,也是望著田里光禿禿的元桑树陷入了茫然之中。 元蚕已经顺利结茧,还留守在谷內的外围帮眾,主要是负责採摘元桑葚。 “元桑葚?” 沈牧不由一怔,转头朝著元桑田望去,昨日还硕果纍纍的元桑树,此刻枝头早已经没有元桑葚的踪跡。 “这是?” 沈牧嘴角微抽,他昨晚也就摘了四十斤,对於十亩元桑田而言,只是九牛一毛罢了。 只是这元桑树上又是怎么回事? “章大哥,你不会觉得,我一个人能摘走这么多元桑葚吧?” 迎著章博瀚古怪的目光,沈牧苦笑道。 镇守者摘取元桑葚酿酒,在谷內早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只要不做的太狠,上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翠云谷最不缺的就是这玩意。 “那这是什么情况?” 见沈牧一脸茫然,章博瀚不由道。 “走,去其他镇守者的元桑田看看。” 沈牧走出竹棚,然后领著章博瀚去往其他镇守者看守的元桑田。 “没了。” “没了。” 两人接连走访了数块元桑田,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元桑葚在一夜间不翼而飞。 “难道......” 沈牧心头咯噔一声,立即意识到了什么。 昨晚有贼子趁著玄金赤虎闹出的动静,偷偷潜入谷內採摘元桑葚。 沈牧將自己的猜测告知了章博瀚,章博瀚立即也明白过来。 “沈老弟,照这么说,那昨晚出现的玄金赤虎,有没有可能是被人故意引诱坠崖?” 章博瀚瞪大眼睛,失声道。 他主要负责管理外围帮眾去踩在元桑叶,昨晚並不在谷內,关於玄金赤虎坠崖所发生的一切的,也是通过居住在谷內的外围帮眾得知。 当看到那么多人死於昨晚的变故时,章博瀚又不禁有些庆幸,庆幸自己並不是镇守者...... 沈牧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面色有些难看,现在看来这种情况极有可能。 “为了偷元桑葚,却害死了这么多人......” “若不是我谨小慎微,恐怕昨晚死的人就有我一个......” 沈牧心头不由生出一股无名火。 就为了偷摘元桑葚,六十九人因此丧生,上百人受伤,这次柴帮可谓损失巨大。 “章大哥,此事我要去稟报洪执事,你带人先找还没被偷摘的元桑田採摘吧。” 沈牧快速说道。 “好咧。” 章博瀚点点头,转身离开。 旋即沈牧快速往谷口的方向走去。 “砰砰砰!” 沈牧来到洪敬城的门外,敲响了洪敬城的房门。 “谁?” 洪敬问道。 沈牧快速说道:“洪大哥,是我,沈牧,出事了。” “什么事?” 沈牧道:“是关於昨晚玄金赤虎的事,许多镇守者元桑田里的元桑葚,都在昨晚被人偷摘了。” “依我猜测,玄金赤虎坠崖,恐怕是有心人为了潜入谷內偷摘元桑葚,特意將其引诱坠崖......” “吱呀!” 洪敬城推开门,严肃道:“此事当真?!” 沈牧苦笑道:“洪大哥若是不信,可以去元桑田看看,许多元桑田都被採摘乾净了。“ 洪敬城点头道:“我知道了,此事我会去调查,到时会稟报坊主,你先回去吧。” “是。” 沈牧不再多言,告辞离开。 第41章 召集 玄金赤虎是被人刻意引诱坠崖的消息,隨著层层上报,顿时在柴帮高层引发了轩然大波,下令严查真凶。 最后以镇守翠云谷的两位坊主出面,以玄金赤虎坠崖的具体位置,带著人登上悬崖上方调查其坠崖的主要原因。 这时候,玄金赤虎坠崖的原因,才算是彻底水落石出。 有人在悬崖上方特意布置陷阱,方法极其巧妙。 通过在悬崖外搭建出一块平地,在其內放置一头活羊,並在羊身上划出数道伤口,利用血腥味吸引妖兽过来觅食。 除了活羊所处位置,搭建的平地都是中空,一旦妖兽扑咬陷阱中的山羊,便会失足坠落悬崖。 这也解释了玄金赤虎在夜间视力不弱的情况下,为何会无故坠入悬崖。 “现在看来,这就是一场有准备、有预谋的计划啊。” 当沈牧从其他镇守者嘴里听说此事后,也不禁眉头紧皱。 如果对方只是为了偷摘元桑葚,完全不需要製造这么大动静。 甚至可以说,只需要引一头未入品阶的妖兽坠崖,就足以在翠云谷引发一场骚动。 沈牧猜测,估计布置陷阱之人,起初的本意,应该是借陷阱吸引来一头未入品阶的妖兽。 在谷內製造纷乱的同时,他们便可以趁机入谷偷摘元桑葚。 然而不曾想,布置的陷阱竟然吸引了一头玄金赤虎过来觅食,给柴帮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同时布置陷阱的人也没有閒著,趁著玄金赤虎转移眾人视线,依旧选择鋌而走险,从悬崖上方进入谷內偷摘元桑葚...... 所有镇守者忙著收拾玄金赤虎造成的残局,根本就没会想到谷內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这些傢伙,还真是把声东击西给运用到了极致啊。” 沈牧也不得不感嘆,这確实是成本最小,但收穫却巨大的计划。 当时所有人都被玄金赤虎吸引了注意力,谁能想到这时候还有人潜入谷內偷摘元桑葚? 他们甚至没付出多少代价,仅仅只需一头活山羊来布置陷阱即可。 不过这么多元桑田都被採摘乾净,势必需要很多人才能做到这一点。 只要是云龙县之人,谁敢保证这些人之中不会有人走漏消息? 一旦这些偷摘的元桑葚出现在市面上,那柴帮便能藉此机会顺藤摸瓜,找出造成这场变故的幕后真凶! 不过这一切,沈牧都不太关心,重新沉浸在修炼中,消化妖兽肉提升自己的血气。 “咕咕咕~” 数天过去,沈牧再次演练完一遍破军刀法,肚子传来阵阵叫唤声。 “又消化了两斤兽肉。” 沈牧心头不禁有些欣喜,同时將目光放在了那两斤玄金赤虎肉上。 “就让我看看,这达到一阶的兽肉和未入品的兽肉,到底有什么区別吧。” 沈牧將玄金赤虎肉进行简单的白灼后,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或许是习惯了茹毛饮血的进食方式,现在对於这种血腥味,沈牧反倒是没有最开始那般排斥,甚至因利用食盐进行过醃製,反而平添了几分滋味。 待两斤玄金赤虎肉下肚,一股强烈的饱腹感涌上心头。 同时沈牧能清晰的察觉到,隨著玄金赤虎肉下肚,他因修炼破军刀法所亏空的气力,瞬间便恢復了不少。 “莫非一阶妖兽的兽肉,能让沸血期之人加快气力的恢復,藉此获得更多的气力来锻体修炼武技?” “就是不知道,一阶兽肉能提升多少血气。” “不过依我猜测,两斤一阶兽肉,所能提供的血气,不可能超过十斤未入品阶的兽肉,否则大傢伙就都去买一阶兽肉了。” 沈牧心头暗道。 一阶兽肉,其价格是未入品兽肉的五倍,普通人家哪捨得如此消费? 沈牧估计,两斤一阶兽肉,能提供五斤未入品阶兽肉相同的血气,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吃饱喝足,沈牧提著绣月走出竹棚,准备开启新一轮的锻体。 然而沈牧刚演练完一遍破军刀法,正躺在草地上进行短暂的休息时,韦博便找上门来。 “沈老弟,又在修炼破军刀法?” 韦博隔著老远,便笑著和沈牧打招呼。 沈牧入谷才不过两个月,就顺利晋升沸血二重,无疑是贏得了韦博的敬重。 毕竟以沈牧这种修炼速度,指不定再来三个月,就能晋入沸血三重和他齐平。 “韦大哥,你怎么有空过来?” 沈牧站起身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迎著沈牧疑惑的目光,韦博开门见山道:“任香主来翠云谷了。” “任香主?” 沈牧不由一怔,诧异道:“任香主来翠云谷干什么?” 韦博道:“几天前玄金赤虎坠入翠云谷的具体情况,想必沈老弟也知道了吧?” 沈牧点点头,等待他下文。 “因玄金赤虎坠崖,咱们柴帮可谓是损失惨重,光是被偷摘的元桑葚,初步估计损失上万两银子,因玄金赤虎所伤的帮眾,赔偿又高达上万两银子。” “现在不仅是高层知晓了此事,甚至就连其他八大势力,也是把此事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 “帮主下令,在一个月內必须將幕后真凶找出,以儆效尤!” “任香主作为翠云谷的主要负责人,调查真凶之事,自然就落入了他手里。” 韦博解释完,接著说道:“任香主召集谷內所有镇守者去谷口,说是有事宣布,我被派来通知所有镇守者。” 沈牧不解道:“这幕后凶手是外人,召集咱们镇守者是为何?”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韦博摇了摇头,接著看了一眼光禿禿的元桑田,面色古怪道:“估计是看咱们太閒了吧?” 沈牧嘴角一抽,立即猜到了任云昭召集镇守者的原因。 隨著元桑葚被人偷摘,现在翠云谷內的镇守者,都处於无所事事的状態。 以往镇守者还能借镇守元桑田,防止贼子潜入谷內偷摘元桑葚为由,每天一门心思的锻体提升血气。 现在元桑葚都被人摘光了,尤其是被贼子偷光的,上面估计看著这些镇守者就来气,哪能看著镇守者白领薪俸? “看来上面是没事,也得给大傢伙找点事干啊。” 沈牧心头轻嘆一声。 “沈老弟,我还得去通知其他镇守者,你没事的话就快点过去吧。” 韦博摆了摆手不再多言,快步朝著下一个镇守者所在的竹棚方向走去。 看著韦博远去的背影,沈牧穿上衣服,往谷口的方向走去。 他也很好奇,任云昭召集所有镇守者,到底所为何事? 第42章 悬赏 当沈牧来到谷口时,这里早已经聚集了一部分镇守者。 而在不远处,任云昭面色显得有些阴沉,显然是这几天日子过的不太平。 至於孔明渊和林霄两位坊主,此刻则是站在任云昭身后,面色訕訕,似是刚被任云昭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沈牧看到这一幕,心头不由暗乐。 这和几天前看到的可不一样啊,那时候的任云昭刚收穫了虎鞭,是何等的春风满面。 没想到短短几天的时间,形势变化竟如此之快。 “你们说,香主召集大傢伙,会是什么事?” “估计是咱们翠云谷元桑葚被贼子偷摘的事情吧。” “妈的,那些傢伙以前来偷摘元桑葚,咱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被偷点也误伤大雅,顶多就是发射响箭驱赶一下,没想到他们竟然引诱妖兽坠谷製造骚乱,害死了咱们那么多弟兄,这不是给咱们上眼药吗?” “就为了偷点元桑葚,这些见不得光的老鼠真是该死!” “我觉得以后咱们每位镇守者都配一把弓,但凡发现有贼子潜入谷內,直接乱箭射杀才好!” “直接射杀是不是太过了,他们就是偷点元桑葚,不至於此吧?” “哼,只是偷点元桑葚?那几天前因为这群傢伙引诱玄金赤虎坠崖,咱们死了多少兄弟?” “依我看,光是射杀还不够,就应该生擒了,直接施以锤刑,一锤一锤的把他锤死!” “动用私刑,若是被官府知道了怎么办?” “嘿,锤死了在谷內隨便找个地方一埋,谁知道死人了?就算这群贼子上报官府,就让衙门的人来找唄。” “......” 早就已经在此聚集的镇守者,此时皆是议论纷纷,显然对於几天前那场变故还耿耿於怀。 沈牧站在人群里,只是静静的听著,並未参与眾人的爭论。 “沈大哥。” 罗涛来到谷口,仰著脖子在人群里张望,待看到沈牧后便急忙走了过来打招呼。 他不由问道:“沈大哥,上面召集咱们是什么事?” 沈牧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待会想必就知道了。” 罗涛闻言,也不再说话,和沈牧一样,只是静静的等著。 大概半个时辰过去,整个翠云谷的镇守者,都赶到了谷口。 “咳咳。” 林霄乾咳一声,上前恭声道:“香主,人都已经到齐了。” 任云昭环顾一圈,清了清嗓子,本是异常喧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今日召集大家过来,想必大家心中也有所猜测,究竟是所为何事?” “在数天前,一阶妖兽玄金赤虎意外坠崖,致使咱们柴帮有许多帮眾因此丧命。” “经调查发现,玄金赤虎坠崖事件,並不是意外所至,而是有人在悬崖上方故意製造陷阱,引诱玄金赤虎坠崖製造骚乱,继而潜入谷中偷摘元桑葚。” 任云昭朗声说道:“此次事件,至少造成柴帮损失高达五万两银子。” “哗~” 听到五万两银子这个数目,在场眾人皆是一片譁然,顿时开始交头接耳。 人群里的沈牧嘴角一扯,便明白任云昭是故意夸大了损失的数字。 依照他的推测,玄金赤虎意外坠崖事件,撑死了损失都不会超过二万两银子。 这其中包含了被偷摘的元桑葚,还有死伤帮眾的抚恤金髮放。 击杀的那头玄金赤虎,至少就能卖出上万两银子,也算是抵扣了一部分损失。 不过沈牧也能猜到任云昭为何会夸大损失,不这样做怎么平帐? “肃静!” 孔明渊怒喝一声,喧闹的场面顿时再次安静下来。 迎著眾人的目光,任云昭接著说道:“此次事件,令得帮主震怒,责令严查此事,务必要在一个月內查出真凶,以儆效尤!” “任某將作为此次事件的负责人,调查真凶的任务,帮主也委派任某全权处理。” “然这群贼子就像是躲在洞里的老鼠,想要將他们给揪出来,需要咱们翠云谷上下所有人齐心协力。” “故任某在此宣布,凡是提供找出这群贼子的线索,悬赏一百两!” “凡是能缉捕一名参与当晚事件之人,悬赏五百两!” “此次悬赏不设上限,你若能抓到两个贼子,即可获得一千两!” “哗~” 听完任云昭这番话,在场眾人再次一片譁然,甚至有人当场眼睛都红了。 沈牧也不禁暗暗咂舌。 此次为了缉捕参与当晚事件之人,任云昭可谓是下了血本啊。 仅仅只是提供一个有效的线索,即可获得一百两银子,奖赏不可谓不丰厚。 “看来几天前玄金赤虎的事件,確实是让上面异常震怒啊。” “不过通过悬赏的方式来调查此事,真的能把贼子给揪出来吗?” 沈牧心头不禁有些好奇。 不过他也知道,对於任云昭来说,这確实不失为一个办法。 毕竟高层只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调查此事。 虽是不知道一个月后,若是没能抓到这群老鼠,任云昭会是什么下场,但想必结果不会太好。 估计这才是任云昭脸色不太好看的主要原因。 而他们这群镇守者,现在本身就是无所事事的状態。 任云昭调动他们去调查此事,也算是物尽其用。 “接下来这一个月,你们可以离开翠云谷去追查线索。” 任云昭朗声道:“只要你们提供的线索,得到確认,即可获得赏金。” “是否能发一笔横財,全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说完这些,任云昭便不再多言,领著林霄和孔明渊转身离开。 待任云昭离开,聚集再次的镇守者,皆是兴奋的嗷嗷直叫唤。 “沈大哥,咱们要参与此次调查吗?” 罗涛脸上亦是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不过他还是朝沈牧问道。 “不。” 沈牧摇头,与其浪费时间调查,还不如拿这些时间来锻体提升血气。 看到这段时间柴帮四处调查,如此大的阵仗,那些傢伙估计会躲得严严实实的。 沈牧可不想白白浪费一个月时间,去寄託於发这笔横財。 將目前手里现有的银子,兑现成修为,才是他当前最为紧要的事情。 第43章 躲债 眨眼间功夫,大部分镇守者都离开翠云谷,组队去往云龙县城。 元桑葚被偷摘,极有可能是城內之人组队来翠云谷犯案,去往城內调查,若是有人出售元桑葚,便能藉此找到线索顺藤摸瓜。 沈牧则是毫无波澜,依旧回到自己所镇守的元桑田,继续修炼破军刀法提升血气。 罗涛內心有些纠结,先是回了一趟家,最后被罗震骂了一顿狗血淋头。 “调查偷摘元桑葚的贼子?” “你不过沸血一重,你哪来的本事?” “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向沈牧看齐,爭取早日入品!” “其他的事,你都不要想!” “爹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有事就看沈牧怎么做,他怎么做你跟著学懂不懂?” “別以为你晋入沸血一重,爹就不敢打你,老子怎么就生了你这样一个蠢货?” “......” 挨了一顿骂,罗涛灰溜溜的回了翠云谷,专心锻体提升血气。 沈牧自是不知道,罗涛还偷偷回了一趟家。 当然,就算知道,沈牧也不会生出任何不满。 人生在世,都是根据自己的认知去行事,能管好自己就难能可贵了。 有句话说得好,人教人一百遍也没用,事教人一遍就会。 此时的沈牧存粮充足,补充气力又有亲手酿製的元桑葚酒,每天除了睡觉,几乎一门心思在锻体上。 “再有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武道树的枝杈,猩红色雾气就能瀰漫至第二片叶了。” 夕阳西斜,沈牧再次演练完一遍破军刀法,心神不由沉入脑海,观察武道树的变化。 此时武道树的枝杈上,猩红色雾气已经距离第二片叶只剩下一小节了。 沈牧不由想起了周宣偷袭自己那一晚,若不是自己將破军刀法修炼入门,想要击杀周宣恐怕根本不可能。 这也让沈牧明白,武夫这条路,修为为主,但武技修炼也极其重要。 一旦双方都处於都一个境界,那能让双方分出高低甚至生死的,便是对於武技的熟练运用了。 也正是因此,沈牧在修炼破军刀法上,並未掺杂一丝水分,每次演练都是抱著极其专注的態度。 他深知武技在关键时刻,可能就会左右自己的小命,或者是敌人的小命。 “沈老弟,又在修炼呢?” “不得不说,沈老弟可真是刻苦啊,大傢伙都出去查线索,就只有沈老弟和罗老弟,还能心无旁騖的修炼武技。” 不远处,传来一道轻笑声。 沈牧收起思绪,朝著声音传来之地望去。 “郭大哥。” 沈牧笑著打招呼道。 来人正是同隶属於洪敬城麾下的镇守真,郭锦川。 在翠云谷里,除了沈牧和罗涛外,便还剩下此人。 在此之前,沈牧和此人交集並不多,关係也只能算是点头之交。 只是隨著大部分镇守者离开翠云谷,留在谷內修炼的沈牧,便成了郭锦川锻体之余唯一能聊天的对象。 郭锦川是嘴閒不住的主,几乎每天都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因为他就算来早了也没用,不到太阳下山,沈牧並不会的因他的到访而停下修炼。 这几天通过和郭锦川的交谈,沈牧隱隱意识到,这傢伙其实並不想在翠云谷呆著。 只是这傢伙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隱,不得不继续逗留在翠云谷。 沈牧並不是喜欢探听別人秘密的人,倒也没有去询问原因。 “之前听到沈老弟来翠云谷两个月,就成功晋升沸血二重,那时候我还在想,沈老弟莫非是什么武道天才。” “现在看来,沈老弟能有这番成就,全凭自己的努力啊。” 郭锦川跃上棚顶,拎著酒葫喝了一口,不禁感嘆道。 倒也不全是自己的努力......沈牧笑道:“老弟家境贫寒,除了勤修苦练,別无选择啊。” 郭锦川闻言,不由好奇问道:“沈老弟,你为何不参加此次调查偷摘元桑葚之人的线索,只需一条线索,就能领到一百两银子,能让你维持数月修炼资粮......” 沈牧失笑道:“现在已经过去五天了,可有镇守者查到相关线索?” “与其浪费一个月时间,还不如拿来提升自己的血气。” “只要我能再提升一重,每月能领到的薪俸就能提升不少,这不比查案轻鬆多了?” 郭锦川闻言,却是摇头道:“沈老弟,许多镇守者借著调查线索之名,实则是在城內吃喝嫖赌罢了,你当他们真想调查线索呢?” “不过是藉此机会给自己放个假,毕竟在这翠云谷,除了这一大片的元桑田,可没啥好玩的节目。” 沈牧沉默片刻,笑道:“人各有志。” 如果没有武道树,沈牧或许也会像那些人一般沉沦。 可正是因为自己有希望踏足武道之巔,得证永生,沈牧才不愿白白浪费这个得之不易的机会。 郭锦川闻言,面色复杂的看了沈牧一眼,感嘆道:“是啊,人各有志。” 有人闻鸡起舞,有人贪恋温柔乡,有人星夜赶科场。 无法说谁对谁错,这短短的一生尽兴便可。 沈牧看向郭锦川,笑问道:“那郭大哥呢,为何会留守翠云谷?” “我?” 郭锦川闻言一怔,旋即苦笑著摇头道:“不提也罢。” 就在这时,远处两道身影,朝著沈牧所在的竹棚方向走来。 “郭锦川,想要找到你可真不容易啊。” 两人皆是穿著柴帮帮眾的服饰,此刻看到竹棚上的郭锦川,其中一人阴惻惻的笑道。 “屠川,曹兴阳,你们怎么进来的?” 看清两人的面容后,郭锦川面色陡然一变,失声道。 看著郭锦川失態的模样,沈牧眉头微蹙,不由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 这两人皆是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虽是穿著柴帮帮眾的服饰,但却极其面生,以前从未见过,似乎並不是翠云谷的镇守者。 “怎么进来的?” 屠川嘿嘿冷笑道:“只要有钱,自然就进得来,你不会以为躲在翠云谷,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吧?”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曹兴阳冷冷道:“郭锦川,距离规定的期限,你已经超了十五天,按照之前约定,每逾期一天,就得按本金一个点缴纳利息。” “你借了二百两银子,现在应该还二百三十两银子,还钱吧。” 一旁沈牧闻言,面色有些古怪。 合著郭锦川留在翠云谷,是为了躲债? 第44章 借钱 “我现在没钱。” 郭锦川面色有些难看,语气带著一丝恳切的意味:“再给我半个月,我就有钱了,到时候一定连本带利的还给你们!” “你们再宽限我几天。” “呵,半个月?” 屠川嘿嘿坏笑道:“郭锦川,你真当我们是三岁小儿吗?” “进翠云谷,可是费了我们不少气力。” “好不容易找到你,你让我们再宽限宽限?” “今天要么见到钱,要么断你一条腿!” 说罢,两人不由看了沈牧一眼,眼中饱含威胁意味,似是在说不要多管閒事。 沈牧没有言语,只是不动声色的退了一步,表明自己不会参与此事。 郭锦川面色煞白,颤声道:“你们就算是打断我的腿,我也没钱还你们。” “我说了,再过半个月,我自然有钱还你们,现在你们就算是打死我,我也没钱。” 屠川嘿嘿冷笑道:“当初你借钱的时候,可是信誓旦旦的说,一个月以內,保证能把钱还上。” “现在你和我们说,就算是打死你也没钱?” “莫非觉得我们钱帮是开善堂的不成,想借就借,想不还就不还?” 钱帮? 沈牧不由一怔,原来这两个傢伙是来自钱帮。 据他所知,放贷也是钱帮旗下的一项业务,为此钱帮还特意培养了一群武夫来討债。 想必这两个傢伙,应该就是钱帮里专门负责討债的人。 曹兴阳冷笑道:“郭锦川,我们已经去过你家里,你那妹妹倒是姿色不错,既然你还不上,要不让你妹妹去暗香坊卖一段时间,想必用不了半个月,就能替你连本带利的还上这笔钱,如何?” 郭锦川面色剧变,沉声道:“借钱的是我,关我妹妹什么事?你们若是敢对我妹妹怎么样,我郭锦川就和你们钱帮拼了。” “拼?” 屠川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摇头道:“郭锦川,你在柴帮也不过是一个普通帮眾罢了,就算柴帮帮主柴颂,也不敢说能拿咱们钱帮怎么样,你算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屠川驀然窜出,几乎是顷刻间就已经欺近郭锦川身前,一拳递出。 郭锦川似是也没有想到,屠川竟然会突然出手,面色骤变。 然而他此刻想要避退,已经是为时已晚,只能仓促之间出拳硬接。 “砰!” 两人这一拳碰在一起,爆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 “咔嚓~” 一道骨裂的清脆声传来。 “啊~” 郭锦川右臂承受不住对方这一拳的沛然力道,当场骨折,剧痛下发出悽厉的惨叫声,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地。 还不等郭锦川从地上爬起,屠川便再次上前,一脚將他的脑袋死死踩进泥地里,然后不停的碾动。 “啊~饶了我,饶了我吧,我还钱,我还钱!” 郭锦川面门满是鲜血,此刻艰难的求饶道。 “哼,你不过沸血三重罢了,也敢和我对拳,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屠川居高临下的看著他,冷冷道:“以后说话记得过过脑子,否则我怕真忍不住宰了你。” “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若是三天后见不到银子,就让你妹妹去暗香坊里接客,直到还清你的债为止!” “走!” 屠川鬆开脚,和曹兴阳转身往谷口的方向走去。 “郭大哥,你没事吧?” 直到两人远去,沈牧才上前將他扶起。 此时的郭锦川异常的狼狈,右臂骨折,脸上也被踩出磨破皮的脚印,嘴里还夹杂著泥土。 “我没事。” 郭锦川摇了摇头,吐出嘴里的泥土,目光怨毒的望著屠川二人远去的背影。 “沈老弟,你现在手里还有银子吗?能不能借我点?” 郭锦川收回目光,接著说道:“你放心,半个月后我就有银子了,到时候连本带利的还给你。” 沈牧闻言,麵皮一抽。 这傢伙天天过来找他,特意想要加深双方的情谊,不会就是为了找他借钱吧? “郭大哥,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手里也没钱。” 沈牧婉言拒绝,甚至都没说自己有多少钱,而是选择直接拒绝。 他深知借钱的人一旦开口,会打蛇隨棍上,但凡你说手里有多少钱,他就会说那我就先借这么多,再找其他人凑凑。 到了那时,他借还是不借? 与其让自己难做,直接说没钱便是最好的方式。 郭锦川闻言,不甘心的说道:“沈老弟,之前捕捉元蝉,大傢伙每个人都分到了七十两银子,才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你就把钱完了?” 沈牧似是早有预料,解释道:“郭大哥,你有所不知,我之所以能短短两个月晋入沸血二重,主要便是买了十五颗血气丸来提升血气......” 听到沈牧这么说,郭锦川不由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沈牧这么说,就是不想借钱给他罢了。 普通人出身的沈牧,怎么可能捨得购买血气丸来提升血气? 真有钱购买血气丸,哪还需要每天如此刻苦的修炼? 在此之前,他也打过和周宣一样的主意,那就是暗中对沈牧出手,將他手里的银子抢到手。 甚至是在计划里,就定在今晚动手。 以他沸血三重的修为,对付沸血二重的沈牧,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尤其是现在谷內大部分镇守者不在,沈牧就算有心求援也没人能帮他,至於沸血一重的罗涛,直接就被他给忽视了。 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屠川和曹兴阳的到来,打断了他的计划。 现在右手骨折的他,养好伤至少得一个月的时间。 而屠川只给了他三天的时间去筹集银子...... 迎著郭锦川意味深长的目光,沈牧心头不由咯噔一声,脑海里不由升起一个不好的念头。 这傢伙刻意接近自己,莫非是存了抢他银子的念头? 仔细一想,沈牧面色如常,內心却已经篤定了此事。 郭锦川就是为了他的银子而来! 他这几天观察自己修炼,也是为了確定自己当前的实力。 以自己展露在外的沸血二重,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这世上还有什么赚钱方式,能比抢劫来得更快? 到了此刻,沈牧心头不由有些庆幸。 这屠川和曹兴阳突然找上门来,算是替自己化解了一场危机啊。 否则郭锦川对自己出手,就算自己將其反杀,也会给自己引来一身骚。 现在翠云谷內根本没有几个镇守者,郭锦川若是在谷內意外失踪,那几乎都不用调查,矛头就会指向他...... 尤其是这傢伙现在穷得叮噹响,还欠了一屁股债,自己就算宰了他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沈老弟,天色已晚,我现在右臂骨折,你能陪我去一趟云龙县的医馆吗?” 郭锦川不由道。 第45章 尾隨 沈牧闻言眉头微蹙,有心想要不答应。 但刚刚自己才拒绝了对方借钱,现在又拒绝送他去医馆,这难免会引其郭锦川的记恨...... “希望这傢伙不要再想把主意打在我身上,否则......” 沈牧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杀意,笑著点头道:“好,那老弟就陪郭大哥走一趟。” 他不动声色的將绣月掛在了腰间,笑道:“郭大哥,这夜里可不安全,我带把刀防身。” 此举暗含警告之意。 郭锦川见状,立即就明白过来,恐怕是因为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也让沈牧意识到了什么,心中对自己生出了戒备。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郭锦川心头轻嘆一声,若是自己昨晚出手,可能沈牧手里的银子,早已经是自己囊中之物。 就多犹豫了一天,现在就彻底失去了先机。 “沈老弟还真是谨小慎微,这样也好。” 郭锦川目光闪动,訕笑一声,两人一同往谷口的方向走去。 “郭大哥,你怎么会欠钱帮这么多银子的?” 走在去往云龙县城的官道上,沈牧不由问道。 按照他看来,郭锦川现在也不过沸血三重,每月就算吃三十斤兽肉,一时半会也难费二百两银子。 更別说在两个月前,郭锦川才通过捕捉元蝉,收穫七十两银子。 加上这两个月的薪俸,总数可就达到三百两银子了。 “害,还能是因为什么。” 郭锦川脸上闪过懊悔之色,轻嘆道:“两个月前,大傢伙捕捉完元蝉,发了笔横財哪能不去费?” “韦博提议大傢伙去逛暗香坊,我们在翠云谷呆了这么久,自然都同意了此事。” 沈牧笑道:“如果只是逛暗香坊,应该不了这么多银子吧?” 郭锦川点点头,苦笑道:“沈老弟你说的没错,逛暗香坊,就算这两个月夜夜留宿暗香坊,都不了这么多钱。” “只是我们在暗香坊玩的那天,有个傢伙在暗香坊隔壁钱帮开设的赌坊里,贏了数百两银子,特意跑到暗香坊点了两个姑娘......” “我们听到这个消息心动了,便决定过去看看手气。” “韦博他们运气不好,没费多久功夫,输了十多两银子,就没玩了。” “没想到我运气不错,贏了上百两银子。” “见韦博他们要走,我也就没再继续,也跟著大傢伙一起离开了。” “没想到后来每天修炼都没心思,天天想著若是当天在赌坊多贏一点,我以后哪还需要这么刻苦修炼,直接就买血气丸提升血气岂不自在?” “没人陪我去,那我就自己去,谁料这却让我坠入了深渊,不仅之前贏的银子输没了,还找钱帮立了借二百两银子的字据,到手一百八十两,限期一个月內归还,若是超过期限便开始收取利息......” 听完郭锦川的讲述,沈牧不禁暗暗摇头。 也不知道这傢伙到底算运气好,还算是运气差。 明明贏了上百两银子,这时候若是收手多好? 果然是应了一句话,人的欲望是无穷止尽的,一下子贏了这么多钱,便以为自己参悟了赌坊里的一切规则,以自己的手段,赌坊那还不是和送钱给自己一样? 再见识了每日锻体修炼的劳累,谁不想靠著血气丸来提升血气? 可惜命运的馈赠,早已经在暗中標註了价格! 沈牧接著问道:“郭大哥之前和他二人说,再过半个月就有钱还给他们,郭大哥半个月后真的有钱吗?” 听到沈牧这句话,郭锦川面色闪过一丝不自然,接著笑道:“没错,再过半个月,我就有一笔银子进帐,有人之前欠了我一笔银子,大概半个月后就能还给我。” “我本想著在翠云谷先避避风头,等那个人还我银子,然后再去补钱帮这边的窟窿,只是没想到,钱帮的人竟然敢明目张胆的进翠云谷......” 显然钱帮的人突然造访,打乱了郭锦川的还钱计划。 沈牧接著问道:“那现在钱帮要你三天內还钱,否则就对你家人不利,郭大哥能筹集这笔银子吗?” 郭锦川轻嘆道:“只能今晚去找那个欠我钱的傢伙问问,看他手里有没有钱。” 沈牧不再多言,陪同郭锦川来到云龙县城,在医馆对骨折的右臂进行固定包扎。 “沈老弟,今晚多谢你帮忙了。” 待走出医馆,郭锦川一脸感激的说道。 “举手之劳的事情,何足掛齿。” 沈牧摇头笑道。 郭锦川又道:“沈老弟,我还得去一趟那个欠我钱的人家,要不你就好人做到底,再陪我走一趟,到时候咱俩再一同回翠云谷,如何?” 沈牧眉头微蹙,提议道:“郭大哥,今天太晚了,我不过沸血二重,实力低微,而你现在也受了伤,若是回去路上遇到歹人,恐会遭遇不测。” “我看咱们还是在城內客栈住一宿,明日一早再回翠云谷。” 郭锦川闻言,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两碎银递了过来。 “还是沈老弟想的周到,就按沈老弟的安排吧,这两银子沈老弟拿好,今晚住宿的费用我来出。” 沈牧没去接银子,摇头道:“现在郭大哥有外债在身,这银子还是留著以备不时之需吧。” “至於郭大哥去討债一事,老弟跟著去实在是有些不妥,就不陪著郭大哥一起去了。” 这种討债的事,沈牧可不想掺和。 自己跟过去,对方会不会认为自己是郭锦川雇的打手? “那......好吧,既然沈老弟不想去,那老哥也不强求。” 郭锦川强笑一声,和沈牧挥手作別道:“这段时间城內江湖武夫甚多,沈老弟注意安全。” “好的。” 沈牧不再多言,转身匯入街上人流。 看著沈牧离去的背影,郭锦川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亦是转身朝著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然而他並不知道的是,沈牧刚匯入人群,便迅速躲在了暗处,观察郭锦川离去的背影。 “在知道你有意对我不利后,我怎敢按照你的提议来行事?” 沈牧心头喃喃自语。 郭锦川现在已经半残,自然没能力拿他怎么样? 可变故就在他要找朋友討债上。 若是他和这位朋友合起伙来对自己不利,那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这也是为何听到郭锦川让自己继续陪同討债后,沈牧想也没想的拒绝了此事。 同时根据他之前和郭锦川的交谈,也让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以这傢伙柴帮帮眾的身份,什么人会欠他至少二百两银子的外债? 他又如何能借得出这么多银子? “我倒挺好奇,对方是如何欠了你这么多银子。” 沈牧说完,远远的吊在郭锦川身后一路尾隨。 此举既是沈牧有所好奇,同时也有一丝防备意味。 如果这傢伙真想伙同朋友抢自己,至少他还能未雨绸繆,提前作出防备、应对。 第46章 谋財 郭锦川独自走过数条街道,数次回头张望,似是想看看身后是否有人跟踪。 沈牧藉助夜色的掩护,再加上隔著数十米的距离,倒是能轻易避免对方察觉。 这让沈牧愈发好奇,这傢伙到底是去討债,还是去私会情人,需要如此小心谨慎? 再次往后看了一眼,確认身后无人,郭锦川突然拐进一条僻静的巷道,然后敲响了一户宅院的大门。 “谁?” 院子里传来一道略显戒备的男声。 “是我。” 郭锦川不耐道:“快开门。” “吱呀。” 院门被打开,一名青年男子走出门,在左右两侧张望一眼,然后才压低声音说道:“你怎么突然来了?” “不是说了这段时间风声紧,没事不要过来吗?” “你这是?” 这时候,青年男子才注意到郭锦川包扎好的右臂。 “要不是有事,我怎么会来?” 郭锦川面色有些难看道:“钱帮的屠川和曹兴阳混进翠云谷里来找我討债,这伤就是被屠川那傢伙给弄的。” “先进来再说。” 青年男子拉著郭锦川走进大门,接著又探头左右张望一眼,確认巷子里空无一人后,才重新关上大门。 此时的沈牧,早已经跃上隔壁住户的院墙,一路藉助夜色掩护,摸到了郭锦川所在这一户的房顶。 “岳兄,十万火急啊,我必须在三天內拿到银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郭锦川开门见山道:“屠川限我三天內必须连本带利的还钱,否则就要把我妹妹卖去暗香坊接客来还债......” 被他称之为岳兄的青年摇头道:“你不是不知道,这段时间柴帮铺天盖地的在街上查找线索,风头太紧,这时候咱们哪敢出货,这不是找死吗?” “我不管,你们之前答应我的,只要事成之后,就给我五百两银子。” 郭锦川沉声道:“现在你和我说,元桑葚没卖掉,没法给我钱?” “和你们合作,我差点就死在玄金赤虎手里。” “岳坤,我告诉你,我三天內必须拿到钱,或是我妹妹出了什么事,大家都別想活!” 趴在房顶偷听的沈牧听到这句话,瞳孔猛然一缩。 出货? 玄金赤虎? 元桑葚? 难道...... 沈牧心头顿时涌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同时面色变得异常铁青。 他几乎瞬间就脑补出相应的故事。 郭锦川欠下巨额赌债,被有心人找上门来,便伙同他们一同偷摘元桑葚卖钱还债? 自己差点死在那晚的变故中,仅仅只是因为这傢伙欠了一笔赌债造成的? “你差点死在玄金赤虎手里,难道是我造成的不成?” 被郭锦川言语威胁,岳坤面色也显得有些难看,冷冷道:“引诱妖兽坠崖製造混乱,这主意难道不是你出的?” “当时想的是引诱一头未入品的妖兽坠崖,最后来了一头玄金赤虎,这是大傢伙谁也未曾预料到的事情。” “要不是因为这头玄金赤虎的出现,咱们偷摘点元桑葚,柴帮家大业大,也就偷偷捏著鼻子认了。” “但因为你的主意,才导致死伤那么多人,现在柴帮高层震怒,天天在街上打探消息,害得咱们就算摘了数千斤元桑葚,也根本不敢拿去出手......” “我们没怪你出的餿主意也就算了,你现在和我说,大家都別想活?” “我告诉你郭锦川,此事之前和你商量时,你是同意的,大家是一条船上的,船翻了大不了就一起死!” 听完岳坤的这番话,郭锦川语气略有些心虚的说道:“引诱一头玄金赤虎坠崖,是大傢伙都没有料到的事情。” “不过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我必须拿到银子还债,否则钱帮的手段,你也是知道的,他们是真会把我妹妹绑去暗香坊接客......” 岳坤闻言,面色和缓了不少,道:“关於你的事情,我已经和其他人商量过,大傢伙先凑了一笔钱,不过目前还不太够,只有二百两银子。” 听到二百两这个数目,郭锦川眼睛不由一亮,惊喜道:“够了。” “哦?” 岳坤诧异道:“你手里难道还有银子?” “我手里確实没有。” 郭锦川摇头,面色泛起不善,缓缓道:“不过有个傢伙手里,应该有一笔银子,只要你出手帮忙,把此人手里的银子钱到手,想必就足够我还上这笔债务了。” “哦?” 岳坤眉头微蹙,不由道:“此人是谁?修为如何?不会出事吧?” “放心。” 郭锦川脸上再不復先前缺钱的紧迫感,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轻笑道:“此人叫沈牧,是刚来翠云谷两个多月的镇守者,也就是几天前才刚刚晋升沸血二重。” “以你沸血四重的修为,出手对付他,完全可以做到不费吹灰之力......” 房顶上,沈牧听完郭锦川这番话,真是气极反笑。 因郭锦川欠赌债,伙同外人在翠云谷製造混乱,害死了那么多镇守者暂且不说。 自己陪同他进城,没想到这傢伙不但没有心怀感激之心也就罢了,竟然还要伙同他人对自己不利,只为了抢走自己手里的银子来还债。 说他是不折不扣的狼心狗肺之辈,都已经算是抬举了他! 给狗餵几顿饭,狗至少还会朝自己摇尾巴提供情绪价值。 帮了这傢伙,这傢伙却还惦记著,如何从他身上咬块肉下来...... 要不是自己偷偷跟踪过来,恐怕明日自己就必死无疑了。 这位名叫岳坤的傢伙拥有沸血四重修为,而他也不过沸血三重,远远不是其对手...... 沈牧心头不禁升起浓浓的庆幸。 幸好自己动了惻隱之心,送郭锦川进城医治,同时又多留了一个心眼,偷偷尾隨过来。 否则等待自己的后果,恐怕將不堪设想! “此人在翠云谷內,我又如何帮你?” 岳坤不解道。 “很简单。” 郭锦川笑道:“现在翠云谷大部分镇守者都不在,只需要给你弄一身柴帮帮眾的服饰穿上,到时候你隨我混进翠云谷。” “此人终日在谷內修炼锻体,只需等他力竭之时,你再暴起出手,顷刻间就能將其拿下,到时候拷问出他手里的银子......” 岳坤接著道:“后续此人又该如何处理?” 郭锦川闻言,不由想到太阳下山前,自己向沈牧借钱,对方拒绝自己的歷歷幕幕。 哼,我找你借钱,你偏偏还要找藉口来糊弄我。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那就留你不得!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银子到手后直接杀了,埋在元桑田里当肥料便是。” “好,就依你所言!” 沈牧听完二人的计划,只感觉通体发凉。 没想到不仅要谋財,还要害命? “郭锦川,你真是让我低估了人性低劣的下限啊。” 沈牧目光闪过浓浓的杀意,嘴角不由掀起一抹冷笑。 他悄悄离开房顶,出了僻静的巷道,匯入人潮拥挤的街道,趁著宵禁时间还未到,快步朝著城门的方向走去。 第47章 计划 “那个叫岳坤的傢伙,有著沸血四重的修为,现在的我还远远不是他对手。” “若是我没有偷偷跟上去,那明晚的我恐怕就死定了。” “不过现在我提前知晓了他们计划,那这场针对我的阴谋,恐怕就要攻守易型了......” 沈牧出了云龙县,便马不停蹄的朝翠云谷方向而去。 他也没想到,自己终日呆在翠云谷修炼,反倒是找到了当日引诱玄金赤虎坠谷的始作俑者。 对方竟然就是翠云谷的镇守者,这个结果当真是让他都有些猝不及防。 “砰砰砰!” 沈牧来到翠云谷,敲响了洪敬城的房门。 凭他自己,是绝对没办法对付得了岳坤的。 既然如此,那就藉此机会卖洪敬城一个人情,同时也能免去自己明日之危,可谓是一箭双鵰。 至於洪敬城是否会给他一笔提供线索的费用,则不在沈牧的考虑范围內。 当一个人的小命都遭到威胁时,再多的钱都只是身外之物。 此时的洪敬城,正在屋內对著寒烟姑娘推波助澜,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无疑是打扰了他的雅致。 他停下手里动作,语气不耐道:“谁啊。” 听著屋內喘息突然停下,沈牧面色有些古怪,这洪敬城癮可真大...... 沈牧道:“洪大哥,是我,沈牧。” “沈牧?” 洪敬城眉头微蹙,依然没有下床的意思,朗声道:“你有什么事?若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明天中午再来找我......” 沈牧快速道:“洪大哥,我刚查到製造玄金赤虎坠崖的幕后真凶了。” “嗯?!” 洪敬城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整个翠云谷上下近百號人,都没能发现任何线索,沈牧找到了? 旋即他眼睛不由一亮。 这沈牧可真是上道啊,一有消息就来找自己,那自己发財的机会不是到了? 他急忙跳下床,披上一件衣袍便推开了房门。 “此事你可曾告诉过其他人?” 洪敬城望著门外的沈牧,沉声说道。 “没有。” 沈牧摇头道:“我一发现线索,就立即来了洪大哥这,其他人对此都毫不知情。” “好,很好!” 洪敬城抚掌大笑,接著急忙问道:“你说说看,策划那日玄金赤虎意外坠崖製造骚乱的人是谁?” 沈牧缓缓说道:“郭锦川。” “郭锦川?” 洪敬城脸上的笑容猛地一滯,一脸错愕道:“具体情况,你仔细和我说说,你是怎么发现的?” “事情是这样的......” 沈牧將钱帮屠川二人潜入翠云谷,找郭锦川討债,后续他带著郭锦川去往云龙县城包扎,又偷偷尾隨,撞破郭锦川和岳坤私会,意图明日潜入谷中偷袭他的消息,都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 “好,好,好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听完沈牧描述的经过,洪敬城面色已经是无比的铁青,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切竟然是他麾下的镇守者提供主意,伙同外人製造的一场有预谋、组织的计划。 “沈老弟,此次你立了大功。” 洪敬城拍了拍沈牧的肩膀,一脸欣慰的笑道:“我这就去將这些线索告知林、孔二位坊主......” 听到洪敬城这番话,沈牧当即摇头道:“洪大哥,万万不可。” “哦?” 洪敬城眉头一挑,不解道:“为何?” 迎著洪敬城不解的目光,沈牧道:“洪大哥,你仔细想想,郭锦川身为翠云谷的镇守者,是在谁麾下任职?” “若是此事宣扬出去,上面会如何看你?到时候別说立功,说不定还要迁怒於你......” 听完沈牧的这番分析,洪敬城心头一跳,越想越有道理。 “沈老弟,你说的不错,我差点就坏了大事。” 洪敬城心有余悸,接著不由问道:“那依你看,我们该如何处理此事?” 沈牧幽幽道:“郭锦川和岳坤不是要在明日对我不利吗?咱们完全可以將计就计......” “將计就计?” 洪敬城目露疑惑之色。 “不错。” 沈牧点点头,接著道出自己的计划:“到时候洪大哥完全可以躲在暗处,一旦郭锦川和岳坤前来,以洪大哥的修为,轻易便可制服二人。” “到时候再扭送二人去见两位坊主大人,让两位坊主大人顺藤摸瓜拷问二人,询问当晚其他的参与者。” “按照任香主当日所说,只要生擒一人,即可获得五百两银子。” “洪大哥你生擒郭锦川和岳坤,就能藉此收穫一千两银子!” “两位坊主大人也能凭藉顺藤摸瓜,缉捕其他从犯,也能赚取一笔银子。” “如此一来,两位坊主大人,便算是欠了你一个人情,后续就算上面想要借郭锦川是你手下之人作文章,两位坊主大人势必要帮你说话......” 听完沈牧的这个计划,洪敬城眼睛不由一亮。 “好主意!” 洪敬城面露欣喜之色,接著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蹙道:“只是咱们为何不直接通过郭锦川二人顺藤摸瓜,揪出其他人?这样咱们不就能赚取更多的银子。” 沈牧不禁摇头,这傢伙还真是贪得无厌啊。 有些钱不是你该拿的,拿了就会烫手啊...... 沈牧耐心解释道:“洪大哥,你仔细想想,如果咱们顺藤摸瓜,抓了一连串人,后续借这些人去找任香主邀功请赏,那两位坊主大人会如何看你?” “他们没能捞到分毫,会不会对你心怀记恨?日后洪大哥你在这翠云谷,焉有安身之地?” “不仅如此,就说这位岳坤,他能拥有沸血四重的修为,总不能是平白无故就拥有这份修为吧?” “由此可见岳坤在城內也是某一方势力的人,我猜测他极有可能四大武馆之一的学员。” “你想要通过顺藤摸瓜的方式,揪出他身后的那些人。” “那你觉得,这些人会是哪方势力的人?” “你抓了他们的人,消息一旦宣扬出去,势必就会让这一方势力顏面扫地,这方势力会不会因此迁怒於你?” “或许洪大哥你能因此赚到很多的银子,但你能保证自己还有掉这笔银子的机会吗?” 听完沈牧面面俱到的分析,洪敬城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沈老弟,你说的没错。” 洪敬城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自己能生擒郭锦川和岳坤,就已经赚了一千两银子。 后续也得让上面两位坊主赚一点,这样大家才算得上是一条船上的人,关係愈发紧密。 日后有什么好事,两位坊主自然也会向著自己...... 洪敬城一脸熟络揽著沈牧肩膀,极为热情的笑道:“沈老弟你放心,事成之后,关於你的那笔好处,大哥我绝对不会少了你的。” “呵呵,这都是老弟应该做的。” 沈牧笑著说道。 关於洪敬城这番承诺,他丝毫未曾放在心上。 通过先前捕捉元蝉就可以看出,洪敬城绝对是个贪得无厌的傢伙。 自己拿了所有元蝉的五成,剩下的五成才拿来给大傢伙分...... 此次事件,沈牧无非是存著自保的目的,才將此事告知洪敬城。 至於洪敬城会给他多少好处,他根本不抱多大的期望。 接著两人又商量了计划的相关细节,约定明日一早在沈牧的竹棚外碰头后,沈牧才告辞离去。 第48章 埋伏 翌日。 翠云谷的元桑田里。 一名面容清秀,眼神清秀,赤著上身的青年男子,手持一柄长刀,在竹棚前的空地上演练破军刀法。 烈阳下,在青年男子的体表,蒸腾著猩红色的汗气,经久不散。 每演练完一遍破军刀法,青年便会停下歇息片刻,喝上一口用元桑葚酿製的酒,待气力恢復少许,便再次展开新一轮的修炼。 此人自然便是沈牧。 自从昨晚和洪敬城商量好计划后,他清晨起来,便再次开始循环往日的修炼。 与此同时,洪敬城早已经赶至,此时正埋伏在竹棚內守株待兔。 “这傢伙可真是变態。” 竹棚內,洪敬城看著场外的这一幕,心头也不禁暗暗心惊。 在翠云谷这么多年,沈牧在修炼上的专注,他几乎找不出第二个能与之比肩的人。 修炼破军刀法极耗气力,每每演练完一遍,身体就仿佛被掏空了一般。 寻常人至少得修炼半个时辰,才能恢復气力重新展开修炼。 沈牧不同,每次休息的时间,估计连半炷香的时间都没有,就马上进行下一轮的修炼。 就犹如一个苦行僧般,丝毫不觉疲累,一遍又一遍...... “怪不得他能在入谷短短两个月,就成功晋升沸血二重,以他这种修炼方式,再有两个月晋升沸血三重,我都不会感到吃惊了。” 洪敬城不禁生出一丝钦佩之心。 他自问做不到,能像沈牧这样心无旁騖的修炼一天。 时间缓缓流逝,沈牧在竹棚外一遍又一遍的修炼破军刀法,洪敬城蛰伏在竹棚內,静静的等待著目標人物的自投罗网。 当夕阳西斜,云层似血般染红整个天穹,沈牧再次柱刀而立,猩红色汗气在体表繚绕盘旋。 “呼呼呼~” 沈牧盘膝坐在草地上,享受著这久违的閒暇时刻。 就在这时,谷口方向有两道身影,顺著田径一路朝著沈牧所在的竹棚方向走来。 “来了。” 看著那两道身影,沈牧嘴角掀起一抹森冷的笑容。 “郭锦川,若是我毫无准备,这翠云谷恐怕就是我的葬身之地......” “不过很遗憾,你偿还赌债的计划终究是要落空了。” 沈牧心头暗道。 他很庆幸,自己昨日陪同郭锦川走了一遭云龙县,后续又因心生怀疑偷偷尾隨了上去。 否则自己的小命,恐怕就要到此为止了。 与此同时,洪敬城顺著竹棚的缝隙,看到了田径上的两道身影。 “郭锦川,你总算是来了。” 洪敬城嘴角一咧,掀起嗜血的笑容。 若是之前还存有对沈牧那番话的怀疑,此刻隨著郭锦川的到来,那丝怀疑也彻底荡然无存。 “沈老弟。” 还隔著许远,郭锦川便笑著朝坐在草地上的沈牧打招呼。 在他身后,赫然便是穿著一身柴帮服饰的岳坤,此刻昏暗的夕阳下,看不清他垂下的面容。 “郭大哥,你怎么来了?” 沈牧亦是笑著打招呼,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危险的临近。 郭锦川目光晦涩难名,笑道:“沈老弟,我今天过来,是有一件事相求。” “哦?” 沈牧眉头一挑,明知故问道:“不知郭大哥有何事需要帮忙?” 此时此刻,郭锦川和岳坤顺著田径来到竹棚前,距离沈牧只有三丈远的距离。 “是这样的。” 郭锦川居高临下的看著坐在草地上的沈牧,笑道:“希望能借沈老弟的小命一用!” 然而他话音还未落下,身旁的岳坤驀然抬起头,眼中闪烁精芒。 他双腿猛然发力,在地面留下两个深达寸余的脚印,整个人飞身而起,直奔沈牧掠来,右拳带起呼啸的劲风,亦是朝著沈牧面门砸去。 “砰~” 只是就在岳坤这一拳即將落在沈牧脸上时,他整个人便像是撞中了一辆卡车般,猛然喷出一口鲜血,比来时还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不知何时,沈牧身旁已经多了一道身影,赫然便是洪敬城。 刚刚便是他后发先至,从竹棚里掠出,一拳按在岳坤的胸膛上,將其击飞了出去。 “噗嗤。” 岳坤面色惨白,不由喷出一口鲜血,挣扎著想要从地上爬起。 但洪敬城这一拳几乎震碎他全部肋骨,此刻动弹一下宛若被无数把刀扎向血肉,疼的他甚至没有力气叫唤。 看著站在沈牧身旁的洪敬城,岳坤顿时面如死灰。 “洪…洪敬城?!” 他心头不由升起浓浓的后悔。 自己为什么要伙同郭锦川偷摘元桑葚? 为什么要听从郭锦川的提议去抢劫沈牧? 此时此刻,岳坤明白,一切都完了。 “郭锦川,你……” 岳坤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无比怨毒的看了郭锦川一眼,便两眼一翻晕厥了过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得郭锦川面色剧变。 “洪......洪大哥!” 郭锦川面色煞白,浑身都在颤抖。 洪敬城怎么在这里? 见识过洪敬城手段的他,深知自己此刻已经成了对方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猪狗不如的东西,你也配叫我洪大哥?” 洪敬城一脸铁青,冷笑道:“伙同外人,引诱玄金赤虎坠入谷內,造成上百人伤亡!” “郭锦川,我自问待你不薄,有钱也是大家一起赚,从来没少了你那一份,没想到你竟然敢做出这种吃里扒外的勾当!” 郭锦川当即跪倒在地,一路跪到洪敬城面前,痛哭流涕道:“洪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猪油蒙了心,我是猪油蒙了心啊。” “你饶过我这一次,以后我郭锦川给你做牛做马,我妹妹也可以献给你......” “饶你一次?” 洪敬城冷笑一声,一脚踹出,郭锦川像是断线的风箏般倒飞了数丈远。 “噗呲。” 郭锦川喷出一口鲜血,便迅速爬起,再次跪到洪敬城面前。 “洪大哥,我错了,你饶我一次吧。” 郭锦川不停的磕著头。 洪敬城居高临下的看著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之色,冷笑道:“饶你一次,那谁去饶那些死伤的兄弟?” 郭锦川急忙解释道:“那是一次意外,我计划的是引诱一头未入品的妖兽坠谷,没想到会来了一头玄金赤虎......” 然而他话还未完,左手突然多了一柄匕首,骤然起身朝著洪敬城咽喉抹去。 他深知自己犯下的错几乎必死无疑,现在只能殊死一搏,来换取一丝求生的机会。 只要杀死洪敬城,那自己就还有活路! 洪敬城面色剧变,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郭锦川竟然会在这时候暴起出手。 不过双方的修为差距实在太大,尤其是郭锦川右臂骨折,又被洪敬城踹成重伤。 洪敬城只是身体微微后仰,便躲开了这看似必杀的一击。 郭锦川见一计不成,脚步上前,同时改变匕首攻击轨跡,直直朝著洪敬城刺去。 “哼!” 洪敬城冷哼一声,右手探出,只用食指和中指便夹住了刺来的匕首,接著左手再次递出一拳,重重捶在郭锦川左臂上。 “咔嚓~” 郭锦川的左臂传来剧烈的骨折声,骨茬甚至刺穿了他的衣袍展露在外,鲜血暴涌而出,顷刻间染红衣袍。 “啊啊啊~” 郭锦川发出声嘶力竭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翠云谷。 沈牧只是冷眼旁观著这一幕,心头却没有丝毫怜悯之心。 这傢伙带著岳坤找上门来,本就是抱著来取自己的小命。 两人往日无冤近日无讎,仅仅只是因为他手里有一笔不菲的银子,对方就欲对他不利...... 这种人该死! 如果不是自己搬来救兵,那眼前这二人的下场,就是他的下场! “聒噪!” 洪敬城一脚將郭锦川再次踹飞出去。 郭锦川犹如一只佝僂的大虾,只能趴在地上,仰著头一脸怨毒的看著沈牧。 “你昨晚跟踪我?” 到了此刻,他哪还能不明白。 洪敬城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恐怕是沈牧昨晚跟踪了他,撞破了他和岳坤意欲对他不利的谋划。 第49章 化解 沈牧缓步走上前,语气漠然的说道:“如果不是我昨晚跟踪你,恐怕今天死的人就是我了吧?” “我自问和你无冤无仇,你竟然要伙同外人杀我?” “无冤无仇?” 郭锦川咧开嘴,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嘿嘿怪笑道:“如果你將手里的银子借给我,我哪会对你不利?” “你为什么不把钱借给我?” “你把钱给我,我岂会多此一举?” 说到这里,郭锦川脸色愈发怨毒,嘶吼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该死!” 沈牧闻言不由摇了摇头,嗤笑道:“就因为我有钱没有借给你,我就该死?” “难道你欠钱帮的债,是因为我欠的?” “是你自己在赌坊里豪赌,才欠下了巨债。” “这翠云谷其他人也有钱,你为何不去借?” “无非是因为你觉得我弱小可欺罢了。” “你之所以落得这步田地,完全是你咎由自取。” 听完沈牧的这番话,郭锦川语气一滯,有心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怔怔说不出话来。 到了此刻,他才恍然醒悟过来。 这一切的一切,从他走进赌坊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冥冥中註定了。 郭锦川沉默片刻,看向洪敬城,嘶哑道:“洪大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能给我一个痛快吗?若是可以,帮我照顾一下家人,他们是无辜的......” 洪敬城看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无辜?” 沈牧摇了摇头:“他们以后的下场如何,都是拜你所赐罢了,你做这一切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才对。” 他看向洪敬城,招呼道:“洪大哥,他二人就交给你了。” “沈老弟,这一次可多亏了你,否则想要破获此案可没那么容易。” 洪敬城走上前,笑著说道。 沈牧失笑道:“我也只是意外撞破了此事,还是多亏了洪大哥出手,才能成功擒下此二人。” 洪敬城嘿嘿一笑,倒是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 “咳咳~” 此时一旁的岳坤,也重新醒转了过来。 “两位,今天我认栽了,可否放我一条生路,那些偷摘的元桑葚,我可以都拿来孝敬两位,只要放我一马就行。” 岳坤恳求的说道。 洪敬城走上前,冷冷道:“你是云龙县哪方势力的人?” “百世武馆。” 此刻小命就在他人一念之间,岳坤没有丝毫犹豫,极其光棍的自报家门。 “百世武馆?” 沈牧不由一怔,虽是早有猜测,但此刻听到岳坤承认,这才彻底恍然。 四大武馆的赚钱方式,主要是通过学员报名,然后赚取学员的学费。 除此之外,武馆也会组织人手去往暗夜妖兽森林狩猎妖兽,继而带回城內出售,其中主要面向的消费对象,便是这群学员...... 除此之外,四大武馆旗下並无多少其他赚钱的產业。 学员本身就是自费报名习武,更是穷的叮噹响。 也正是因此,翠云谷的元桑葚,便成了许多学员在修炼有成后,赚快钱的一种方式。 毕竟相比起来,偷摘元桑葚,总比去狩猎妖兽安全得多...... “原来是百世武馆的人。” 洪敬城冷笑道:“那想必其他参与此事的人,也是百世武馆的人吧?” 岳坤语气一滯,並没有说话,显然洪敬城猜对了。 “哼。” 洪敬城冷哼一声,接著道:“这些年翠云谷来偷摘元桑葚的贼子,就数你们四大武馆的人最多。” “不过这些人都是偷偷摸摸,就算被抓了,教训一顿也就放掉了。” “只是你们这一次,却导致柴帮上百人死伤......” “你们已经触碰柴帮的底线,你们都该死!” 岳坤面色剧变,急忙说道:“这位大哥,反正现在就只有你二人知晓此事,何不咱们之间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给柴帮造成巨大的损失,確实是我们不对,但这也確实是个意外。” “我们本来想引一头未入品的妖兽坠崖,利用它製造骚乱,给我们爭取入谷偷摘元桑葚的机会。” “我们也没有想到,布置的陷阱,会吸引一头玄金赤虎前来觅食。” “只要你们放了我,此次收穫的元桑葚,都给你交给你们处置。” “那至少是五千两银子,你们就算我交给上面,又能赚多少银子?” “我能让你们赚得更多啊。” 听完岳坤这番话,洪敬城顿时露出意动之色。 如果把这两个傢伙交出去,只能赚一千两银子,但如果不交,他就能藉此赚数千两银子。 就算自己日后入品,也有资粮支撑自己在入品后的修炼。 看到洪敬城面露迟疑之色,沈牧心头不由一跳。 如果洪敬城不將二人交上去,指不定为了独吞这笔钱,会特意灭了他的口...... 沈牧急忙说道:“洪大哥,你可千万不要听信谗言,试想一下,如果你得到这些元桑葚,你如何卖出去?” “现在多少人在调查此事?” “一旦事发,那上面会不会怀疑此事由你主导所为?” “到时候不仅是洪大哥你,你的家人也要因此遭受牵连,何必要拿自己的命去赌这份富贵?” “你在柴帮,日后入品担任坊主,赚钱的机会多的是,不能因小失大啊。” 听到沈牧这番话,洪敬城不由嚇出一身冷汗,他刚才確实是有过这个想法。 现在听到沈牧的警告,顿时醒悟过来。 通过这两个傢伙赚一千两银子,已经算是赚了大便宜,何必要去兵行险著呢? “不不不,我有办法出货,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可以把脱水的元桑葚带去隔壁蓝山县......” 岳坤面色剧变,急忙说道。 然而他话还未说完,洪敬城便再次奋力一脚,將他踹飞了出去。 “哼,胆敢蛊惑我同流合污,你该死!” 洪敬城冷哼一声。 岳坤重重的摔在地上,强撑著还想说些什么,但浑身上下都在痛的他又昏厥了过去。 “沈老弟,这两个傢伙我就带走了,等悬赏下来,自是少不了你的那一份。” 洪敬城笑著承诺道。 “此次能查获此案,都是靠洪大哥出手,我只是提供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罢了。” 沈牧摇头道:“为柴帮做事,岂敢奢望领赏。” “沈老弟无需谦让,要不是你提供消息,我也没办法生擒这二人。” 洪敬城笑道:“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將这二人押送至林、孔两位坊主大人那里,拷问参与当晚行动之人的具体名单。” 现在他看沈牧,那是越看越顺眼。 不仅让他白捡了上千两银子,还能从林霄和孔明渊那赚个人情,拉深双方的关係,真可谓是天上掉馅饼,赚了个钵满盆满。 “那行,洪大哥慢走。” 沈牧笑著招呼一声,望著洪敬城一掌拍晕郭锦川,然后提溜著二人往谷口的方向走去。 直到洪敬城消失在视线中,沈牧才面色复杂的收回目光。 “谁能想到,这一切的一切,只是一个赌徒的一念之差呢?” 沈牧不禁感慨一声,不由想到当晚死在玄金赤虎手里的帮眾们。 夕阳似血,映照著整个翠云谷。 沈牧坐在竹棚上,独自欣赏著这份美不胜收的景色。 一场本会让他万劫不復的危机,就这么有惊无险的化解掉了。 第50章 你把握不住 与此同时,在翠云谷林霄所居住的小院子里。 “林兄,已经过去六天,咱们却是毫无线索,看来咱俩的好日子,恐怕就要到头了啊。” 院內雨亭里,孔明渊抿了一口茶水,幽幽说道。 这翠云谷的坊主可是香餑餑,现在出了这么大的岔子,其他坊主可都在盯著,就等著取而代之。 一旦此案无法找到始作俑者,那他俩就得挪窝了。 “怕什么,咱俩都是入品武夫,杀不了一阶妖兽,杀一些未入品的妖兽,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林霄满不在乎的说道:“再说这种事,就算是谁来也没办法避免......” 孔明渊轻嘆一声:“这些该死的贼子,以前还是太纵容他们了,以后若能还在翠云谷担任坊主,绝对不会轻饶了敢来犯事之人。” 林霄感嘆道:“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咱俩恐怕是躲不过此次变故了,谁能想到,那些傢伙为了入谷偷摘元桑葚,会胆大包天到引诱一头玄金赤虎坠崖製造骚乱?” “此次损失实在是太大了,哪怕是古堂主也压不下此事啊。” 然而就在这时,院门突然被人敲响。 “谁?” 林霄看向院门方向,语气不耐的问道。 “林坊主,是我,洪敬城!” 门外洪敬城朗声说道。 林霄道:“有什么事?” 洪敬城答道:“林坊主,我抓住两个当晚犯案的主谋了。” 林霄和孔明渊闻言,皆是面色一变,豁然站起身就直奔院门。 “吱呀。” 院门推开,洪敬城身旁,郭锦川和岳坤被隨意丟在地上,此时皆是昏厥状態。 “洪敬城,你说这二人便是当晚引诱玄金赤虎坠崖的元凶?” 林霄看了郭锦川和岳坤一眼,一脸犹疑的问道。 “不错。” 洪敬城点点头,面色显得有些兴奋。 孔明渊沉声道:“具体来龙去脉,你仔细和我们说说。” “是。” 洪敬城徐徐说道:“事情是这样的......” 他將郭锦川欠下赌债,遭遇钱帮入谷討债的相关情况都说了一遍。 后续就是他尾隨郭锦川,然后查到郭锦川和岳坤碰头,意外撞破了此事。 並將郭锦川和岳坤如何组织人手,布置陷阱引诱玄金赤虎坠崖的情况大致情况都说了一遍。 这其中关於沈牧的一切,自然都被洪敬城给略去,变成了他察觉不对,並跟踪调查才终於破获此案。 “这功劳太大,沈老弟你把握不住……” 洪敬城心头不由暗道。 “好,好,好,洪敬城,我真是没看错你,好样的!” 林霄连道了三声好,看向郭锦川时,面色有些难看道:“真是没想到,这场变故竟然还是一场里应外合,咱们柴帮也出了吃里扒外的东西啊。”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孔明渊面色亦是有些兴奋,大笑道:“现在这二位主谋已经落网,那接下来就是通过这二人,顺藤摸瓜將所有参与此案之人尽数抓捕。” 洪敬城打来一盆水浇在岳坤脸上,让其再次醒转过来。 看到林霄和孔明渊,岳坤顿时麵皮一颤,知道自己恐怕是小命难保了。 “你叫岳坤是吧?” 林霄收敛笑容,居高临下的看著他,沉声道:“和我们说说吧,参与当晚行动之人,还有谁?” 岳坤嘴角露出冷笑道:“既然反正是死路一条,我又何必多费口舌?” 话虽是这么说,但岳坤內心想的却是通过这种方式来谈条件,给自己求得一线生机罢了。 “死路一条?” 孔明渊冷冷道:“你想死可没那么容易,在你说出其他人下落之前,我劝你最好还是识相点都交代了,否则你恐怕是要受一些皮肉之苦了。” 岳坤闻言,嘴角流露出一丝嘲弄的笑容没有说话。 “既然如此,就看是你的嘴硬,还是骨头硬。” 林霄看了洪敬城一眼,淡淡说道:“动手吧。” “好咧,林坊主,孔坊主,您俩先避开些,小心血溅在您俩身上。” 洪敬城说完,便一脸狞笑的走上前。 “岳坤,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洪敬城目光森然的说道。 见岳坤还是不说话,洪敬城倒也没有多费口舌,冷笑一声走上前,便是重重一拳砸在岳坤的左手大拇指上。 这一拳的力道,直接就將岳坤大拇指给砸扁,指骨和血肉糊作一团。 “啊~” 十指连心,剧痛令得岳坤面容都变得扭曲起来,发出悽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翠云谷。 “杀了我,杀了我吧。” 岳坤疯狂的嚎叫道。 这一刻他才知道错了,原来並不是谁都能撑过拷问的过程。 “小子,你还有九根手指,和十根脚趾,你若是还不交代,我不介意一根根將它们给砸烂!” 洪敬城嘿嘿狞笑道。 “不要,我说,我全都说。” 见洪敬城再次举拳,岳坤终於是彻底胆寒了。 现在对於他而言,死亡反而成了一种奢望。 他非常清楚,自己在没有交代完其他同伙之前,眼前的三人绝对不会让他这么轻易死去。 这种看不到尽头的拷问,让他此刻再也没法硬气起来。 “还磨蹭什么,把这些人的名字、修为,家住何处都一一交代。” 林霄看了眼天色,语气颇为不耐的说道。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抓人,继而获取那笔悬赏了。 要知道任云昭可是说过,悬赏无上限,抓一个人就是五百两银子。 岳坤深吸了一口气,颤声道:“贺山柳,沸血三重,家住松郊街柳云巷五十九號......” “陈云远,沸血三重,家住太岗街博罗巷十三號......” “傅伯鸿,沸血四重,家住昆华街昌阳巷九十五號......” “......” 岳坤总共报出了二十二名参与者的信息,甚至是把元桑葚藏匿之地都一一抖了出来,听得林霄和孔明渊是心怒放。 这参与者越多,那他俩不就能赚的越多? “没有了?” 见岳坤终於止口,林霄沉声问道。 “没有了,一共就是我们二十四人。” 岳坤眼神涣散,摇头道。 “很好。” 林霄看向洪敬城,问道:“刚才此人所说,都记下了没有?” “记下了。” 洪敬城將名单递了过去,然后犹豫道:“林坊主,这些参与者都是百世武馆的人,咱们若是將这些人一网打尽,会不会因此触怒百世武馆?” “哼,触怒百世武馆?” 孔明渊冷哼一声:“他百世武馆算什么东西,教导出来的学员儘是鸡鸣狗盗之辈。” “此事若传到百世武馆馆主的耳中,他也得登门向帮主赔礼道歉。” 林霄接过名单,冷笑道:“既然现在已经知晓这些人家住何处,那就开始抓人吧。” 他看向洪敬城,吩咐道:“敬城,接下来你负责看守这二人,其余人由我和孔坊主负责抓捕就行。” 洪敬城闻言,嘴角一抽,恭声道:“是。” 显然就和之前所料一样,这两个傢伙也想藉此机会发笔横財。 不过对於他而言,眼前这二人就能让他净赚一千两银子,已经算是满载而归了。 “洪敬城,此次你立了大功,我二人自会向任香主稟明此事,关於你应得的那一份,自是不会少了你的。” “但不属於你的,你把握不住,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洪敬城连连点头,笑道:“我明白。” 孔明渊临走前,笑道:“此事,算是我和林坊主欠你一个人情,日后只要是我二人力所能及之事,你儘管开口。” 听到孔明渊这句话,洪敬城眼睛一亮,推辞道:“孔坊主言重了,我身为柴帮的一份子,这本就是我份內之事......” 话虽是这么说,洪敬城內心却乐开了。 两位坊主的人情,可比一千两银子值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