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开局收徒曹颖》 第一章:天才 斗气大陆·中州丹塔。 药香四溢,全大陆炼药师的圣地,在这里四五品炼药师遍地走,六品炼药师多如狗!高耸入云的塔身直插云霄,在阳光下流转著温润如玉的光泽。 塔內迴廊曲折,无数炼药室如同蜂巢般密布,空气中瀰漫著数百种药材交织而成的奇异香气,时而清冽如泉,时而炽烈如焰。 一处丹塔最隱秘的修炼室內,空间被强大的灵魂力量彻底封锁。 青年男子苏白尘盘腿坐在千年寒玉蒲团之上,双目虽闔,眉宇间却自有一股凌驾眾生的傲然。 他周身气息如渊如海,疯狂涌动,磅礴的斗气如同实质的潮汐,一波波衝击著修炼室的壁垒。 空间不断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细密的黑色裂痕时隱时现,又在他精准的控制下迅速弥合。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引动著天地能量的剧烈波动,其声势,远非寻常斗宗巔峰突破斗尊可比。 修炼室外,玄衣裙袂无风自动。这位名震中州的丹塔巨头,此刻却失了平日的雍容气度,纤纤玉指不自觉地绞著衣角,美眸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扇厚重的石门。 石门之上,复杂的符文阵法明灭不定,隔绝著內外的一切。 “这都多少时间了,怎么还没突破成功啊。” 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焦灼:“当年我突破斗尊,引动天地能量灌体,也不过三日光景。他这都已闭关七日了……” 就在这时,她身旁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道裂缝悄无声息地出现。 一位身著星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牵著一个约莫五岁、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从中缓步而出。正是丹塔另一位巨头玄空子,以及他不知从何处带回的小丫头。 “呵呵,玄衣啊,你这么著急干什么?” 玄空子抚须轻笑,目光扫过那符文闪烁的石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嘆:“小尘修炼的功法特殊至极,乃上古所传,每次突破所需的积累和面临的瓶颈,都远超同阶数十倍。慢一些,实属正常。”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感慨:“毕竟谁让人家同阶无敌呢?他常掛在嘴边的那句『境界不一定代表战力』,在他身上,可是体现得淋漓尽致。斗皇时便能硬撼普通斗宗,如今以斗宗之躯衝击斗尊,一旦成功,其实力……怕是连我们这些老傢伙,都要刮目相看了。” 玄衣见到玄空子到来,俏脸上飞速掠过一抹红晕,强自镇定道:“玄空子你管这么多干嘛?我…我关心小尘,不是关心后辈吗?如此天才,若在突破中有所闪失,是我丹塔巨大的损失。” 她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公允,更像一位长辈对杰出后辈的期许。 “哦?真的只是关心后辈吗?” 玄空子眼中调侃之意更浓,故意拉长了语调:“难道就没有点其他的东西掺杂其中?就比如…某些不便为外人道的……” “你!哼!” 玄衣闻言,脸颊瞬间緋红,如同晚霞染透,自知说不过这个洞察力惊人的老友,索性扭过头去,只留给玄空子一个窈窕却带著薄怒的背影,目光却依旧牢牢锁在石门之上。 玄空子见状,微微一笑,也不再穷追猛打,转而语气温和地宽慰道:“好啦,放心吧。我感知到里面的能量虽狂暴,却始终保持著一种奇异的平衡,小尘的心跳与气息也平稳有力。” “况且,他闭关前,不是已经將那颗七品巔峰丹药『阴阳玄龙丹』准备妥当了吗?” 他提到丹药时,语气略带一丝复杂:“这丹药,可是当年药尘呕心沥血所创,方子极为刁钻,成丹率极低,其药效霸道,却能於突破斗尊时护住心脉,调和阴阳,极大增加成功机率。小尘既然备下此丹,定然是做了万全准备。” 听到“药尘”这个名字,玄衣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名號,她的全部心神,依然系在石门之后的那道身影上。 玄空子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自摇头,多年前的一段误会,此刻终於彻底明晰。 当年,他们见玄衣与风头正盛、已是七品炼药师巔峰的药尘走得颇近,时常探討炼药术,便先入为主地认为玄衣对药尘心生情愫。 药尘天赋卓绝,品性在当时看来也算端正,他们这些老友甚至还暗中撮合过。 然而,直到几年前药尘与其弟子韩枫一同神秘失踪,在中州掀起不小波澜时,玄衣的表现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没有丝毫担忧或悲伤,生活修炼一切如常,甚至外出的次数更加频繁。 玄空子等人起初不解,还以为玄衣是暗中寻到了药尘的踪跡。 出於关心,玄空子曾亲自暗中跟隨,这才发现了苏白尘的存在。 初见苏白尘,玄空子亦是满心疑竇。一个如此年轻的天才,为何与玄衣关係匪浅?他动用丹塔巨头的能量,暗中详查。 当看到情报上“苏白尘”三个字时,玄空子心中就是一动。他猛然想起,玄衣独处时,偶尔会望著远方失神,唇间无意识逸出的那个单字——“尘”。 他们过去都以为是“药尘”,如今看来,这个“尘”字,更可能是“白尘”! 继续看下去,情报上的內容让见多识广的玄空子也为之动容: 苏白尘,年不及二十,修为已至斗宗巔峰,更是踏入了七品炼药师中阶的境界!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天赋?更令人称奇的是,情报中提及,经他之手炼製的丹药,其药效纯度,往往远超市面上的同种丹药,仿佛他的斗气与灵魂力量,对药材有著某种独特的淬炼与升华之效。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玄空子当时便下了断言。他深知,情报上所显示的,恐怕只是这年轻人愿意展露在外的冰山一角。在他身上,必然隱藏著更深的秘密和更强大的潜力。 也正是从那时起,玄空子对苏白尘產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並默许甚至暗中支持了玄衣与他的交往。他很好奇,这个年轻人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第二章:妖女·曹颖 玄空子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那次暗中调查之后的日子。 出於对玄衣的关心以及对苏白尘更深的好奇,他曾耗费数月时间,隱秘地跟隨在苏白尘左右。 这一跟,便让他发现了一个足以震动中州的秘密。 他亲眼目睹,苏白尘並非只精於炼药与斗气修炼,竟在剑道一途上,亦有著超凡脱俗的造诣。 最令玄空子震惊的一幕,发生在一处人跡罕至的云雾山巔。 苏白尘与一位在中州剑道界享有赫赫威名、人称“剑尊”的隱世强者相对而立。两人並未动用磅礴斗气,仅以枯枝代剑,切磋剑意。 起初,剑尊的剑招凌厉霸道,尽显宗师风范,而苏白尘的剑路却如行云流水,看似平和,实则蕴含天地至理,於无声处听惊雷。 千百招过后,剑尊手中枯枝骤然停滯,他长嘆一声,竟弃枝於地,对著苏白尘拱手一拜,坦然道:“小友剑意通玄,已臻化境,老夫……自愧不如。” 就在剑尊认输的剎那,他目光如电,扫向玄空子隱匿的虚空,淡然道:“玄空子会长,既已旁观许久,何不现身一见?” 与此同时,苏白尘也微笑著望向玄空子的方向,显然早已察觉。 空间一阵波动,玄空子略显尷尬地现身。 苏白尘並未因被跟踪而恼怒,反而上前一步,神色诚恳地对他行礼道:“玄空子前辈,晚辈这点微末伎俩,实不足为外人道,还望前辈能代为保守这个秘密。” 玄空子是何等人物,瞬间便明白了苏白尘的顾虑。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一个不满二十岁的七品炼药师兼斗宗,已是惊世骇俗,若再叠加一个能让剑尊折服的剑道天才名头,恐怕立刻会成为眾矢之的。 在中州这片藏龙臥虎之地,斗宗境界远非无敌,苏白尘这棵幼苗,还需要时间成长。 念及此处,又看了看一旁风姿绝世的苏白尘,再想到玄衣可能的心意,玄空子心中已有决断。 他捋须笑道:“替你保密自然可以。不过,小友,老夫也有一个请求。”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苏白尘:“加入丹塔。以你的炼药天赋,丹塔能为你提供最好的资源和庇护,让你心无旁騖地成长。” 苏白尘闻言,微微一愣,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丹塔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想到玄衣就在那座塔中,加入丹塔,似乎……並非坏事。他当即拱手,坦然应允:“晚辈苏白尘,愿加入丹塔。日后,还请会长多多指教。” ………… “轰!” 就在玄空子沉浸於回忆之际,修炼室內那股压抑已久的气息猛然衝破了临界点,如同沉睡的巨龙甦醒,一股磅礴浩瀚、带著空间之力的威势轰然爆发,瞬间瀰漫开来!这正是货真价实的斗尊威压! “成了!” “成了!” 玄空子与玄衣几乎同时脱口而出,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二十一岁的斗尊!这是何等概念?即便是那些传承久远、血脉强大的远古斗帝家族中,这等成就也绝对是凤毛麟角,堪称顶尖中的顶尖! “吱呀——” 修炼室那厚重的石门被缓缓推开,一道挺拔的身影迈步而出。成功突破的苏白尘,气息愈发內敛深沉,眸中神光湛湛,却又仿佛蕴含著无尽星空。 他第一眼便看到了玄空子,立刻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见过玄空子前辈。” “哎,你可算出来啦!” 玄空子压下心中的波澜,脸上露出笑容,习惯性地打趣道:“再不出来,我看某人都要急得把这座修炼室给拆了。” 一旁的玄衣闻言,俏脸瞬间飞上两抹红霞,没好气地瞪了玄空子一眼,但此刻她也顾不得计较,立刻像只归巢的乳燕般快步走到苏白尘身边,一双美眸上下打量,关切之情溢於言表。 “小尘,感觉怎么样?突破时可还顺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甚至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在苏白尘的手臂、肩膀上摸了摸,检查是否有什么暗伤,那份自然而然的亲昵,早已超越了寻常的男女之防。 苏白尘感受到她的担忧,心中温暖,无奈地笑了笑,任由她检查,温声回答道:“玄衣,我没事。突破很顺利,如今已是名副其实的一星斗尊。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或许是厚积薄发,此次突破连带著灵魂力量也大幅增长,如今我的灵魂境界和斗气修为都已跟上,有把握尝试炼製简单的八品丹药了。” “现在,我大概算是八品炼药师初阶了。” “什么?!” “你已经是八品炼药师初阶了?!” 这一次,玄空子的震惊远比刚才更甚,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二十一岁的斗尊已是骇人听闻,而二十一岁的八品炼药师…… 这简直顛覆了中州炼药界的认知!丹塔歷史上,也从未有过如此年轻的八品炼药师! 就连一直安静待在玄空子身边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此刻也忍不住瞪大了乌溜溜的眼睛,小手捂住唇,发出了稚嫩却充满惊嘆的声音:“好……好厉害呀!” 那眼神里,除了惊讶,更闪烁著一丝清晰的崇拜光芒。 苏白尘和玄衣这时才將目光完全投向这个小姑娘。 苏白尘看向玄空子,疑惑地问道:“玄空子前辈,这位是?” 玄空子这才从苏白尘带来的连环震撼中回过神,想起自己此行的另一个目的。 他笑著將小女孩轻轻推到苏白尘跟前,介绍道:“喏,这丫头是曹家那个宝贝疙瘩,有名的『妖女』曹颖。” “今天缠著我,非要来拜师不可。而且人家眼光高得很,点名道姓,就要拜你苏白尘为师,跟你学习炼药术。” 他拍了拍曹颖的小脑袋,继续对苏白尘说:“我可告诉你,別小看这丫头,她的灵魂天赋可是与生俱来的强大。” “听说刚出生的时候,就因为灵魂力太强,控制不住,没少让她母亲吃苦头。是个天生的炼药苗子。” ………… 苏白尘闻言,心中瞭然。曹颖,中州曹家倾力培养的炼药小天才,未来丹塔的“妖女”,灵魂天赋异稟。 若非后来遇上那个开掛般的萧炎,她绝对是同辈中毫无爭议的炼药第一人。 他看著眼前这个仰著小脸、眼神中充满期待与倔强的小女孩,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命运的轨跡,似乎从这一刻起,又悄然偏转了一个微妙的角度。 第三章:收徒曹颖 玄空子见苏白尘迟迟不语,以为他心有犹豫,不由得暗自著急。 他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站在身侧的曹颖,朝苏白尘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曹颖正低头绞著衣角,被这么一推,茫然抬起小脸。 见玄空子一个劲儿地朝苏白尘那边努嘴,她乌溜溜的眼珠一转,立刻会意。 这小丫头心思玲瓏,瞬间明白了玄空子的暗示——这是要她趁热打铁,把拜师这事坐实了! 只见她二话不说,几步就窜到苏白尘跟前,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阵香风。 紧接著,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她“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跪在了青石地板上,声音清脆响亮,听得玄空子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里暗道这丫头也忒实诚了。 “徒儿曹颖,拜见师傅!” 曹颖仰起小脸,声音又清又亮,带著孩童特有的稚嫩,语气却异常坚定。 苏白尘確实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嚇了一跳,回过神来,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正眼巴巴地跪在自己面前。 他素来不喜这些虚礼,尤其对方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连忙弯下腰,伸手去扶她的胳膊:“誒誒,快起来,小小年纪,跪什么跪啊,赶紧起来,地上凉。” 曹颖多机灵啊,眼见苏白尘语气温和,並无厌恶之色,立刻顺杆往上爬。 她就著苏白尘搀扶的力道站起身,小脸上瞬间绽开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像偷吃了蜜糖似的,从善如流地应道:“徒儿谨听师命!” 说完,还特意拍了拍膝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 苏白尘看著她这副“奸计得逞”的小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节奏拉回来:“额,那个……我还没……” 他“答应”两个字还没出口,曹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连声打断,她小嘴一瘪,眼眶说红就红,作势又要往下跪。 “別,別,別!” 苏白尘一看这架势,头都大了,赶紧伸手拦住她,不让她再跪下去:“行了行了,快站好!” 等曹颖重新站定,她立刻抬起那张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小脸,用那双水汪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苏白尘。 那眼神里,充满了孺慕、期待,还有一丝不容拒绝的狡黠,仿佛在无声地追问:“您到底答应不答应嘛?” 苏白尘平生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纯净又带著点小算计的眼神,感觉心尖都被看得软了几分,原本想好的推脱之词,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带著几分认命般的宠溺:“哎,算了算了,真是败给你这小丫头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徒弟了。” “嘿嘿,谢谢师傅!” 曹颖一听,顿时眉开眼笑,欢呼一声,那变脸的速度堪比翻书,刚才那泫然欲泣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计谋得逞的欢喜。 看著眼前这古灵精怪、反应机敏的小丫头,苏白尘在无奈之余,也不得不承认她確实聪慧过人。 从头到尾不过三言两语,却句句都坐实了师徒名分,把自己逼得毫无退路,这份机智和胆量,绝非寻常孩童能有。 一旁悬著心的玄空子,见到苏白尘终於亲口承认,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抚著长须,脸上露出满意而又欣慰的笑容,看向曹颖的目光中更是充满了讚赏,这丫头,果然没让他失望。 而始终静立一旁的玄衣,看著这“皆大欢喜”的一幕,秀眉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不知为何,她心中总縈绕著一丝若有若无的不祥预感,觉得苏白尘收下曹颖,未来恐怕会引出不少风波。 但具体为何,她又说不上来,眼下气氛正好,她也不便扫兴,只得將这份疑虑压下,隨著眾人露出一抹浅笑。 只是不知未来某日,她是否会为今日的隱隱不安而感到懊悔。 “白尘,” 玄空子心情大好,捻须笑道,语气带著几分戏謔:“人家小丫头头都磕了,师也拜了,你这做师傅的,怎么也得表示表示,给点像样的拜师礼吧?可不能小气了。” 苏白尘闻言,没好气地白了玄空子一眼,语气却带著几分自得:“切,这还用你说?我苏白尘的徒弟,还能亏待了不成?” 说罢,他手指在纳戒上轻轻一抹,几支晶莹剔透的玉瓶便出现在他手中。 玉瓶质地温润,隱约可见其中盛装著色彩斑斕、氤氳著淡淡灵光的粘稠液体。 就在玉瓶出现的瞬间,玄空子和玄衣几乎同时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筑基灵液!” “筑基灵液!” 曹颖虽然年纪小,可见识不凡,眼见连丹塔的两位巨头见到这药液都如此震惊,立刻明白师傅拿出的绝非寻常之物,一双大眼睛顿时亮晶晶地盯住了那几支玉瓶,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玄空子一个箭步上前,仔细打量著苏白尘手中的玉瓶,语气带著强烈的疑惑:“白尘,你怎么会有筑基灵液?” “如果我没记错,这应该是药尘那老小子的独门丹方,当年我软磨硬泡了他许久,他都死活不肯透露半分,你从何得来?” 提起这茬,苏白尘脸上立刻浮现出愤愤不平之色,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哼!还不是当年跟他打赌炼丹!说好了比试谁炼製的丹药品质更高、药性更纯,输的人要奉上一张独家丹方。” 他越说越气,语速都快了几分:“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那老匹夫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最后结果我贏了,他输了。” “可这老匹夫,居然跟我耍无赖!他最后確实是也给了我一张所谓的『独家丹方』,就是这筑基灵液!效果嘛,倒是不俗,可偏偏只对修炼斗之气阶段的小娃娃起作用!” “我当时一个堂堂七品炼药师,要这二品丹药的丹方有何用?简直是就妥妥的耍无赖嘛!” 每次回忆起这段往事,苏白尘都恨得牙痒痒,觉得被药尘结结实实地摆了一道。 不过,他话音顿了顿,语气稍稍缓和,似乎想起了后续。 或许是因为药尘自己也觉得这事做得不太地道,过后不久,便將他从一处远古秘境中偶然得到、连他自己也未能完全参透的无名功法拿出来与苏白尘共同参详,这才勉强平息了苏白尘当时的熊熊怒火。 第四章:魂殿的可怕 “额,药尘那老顽童的性格,还真有可能干出这种事情。” 玄空子和玄衣听了苏白尘的话,先是一愣,隨即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药尘那张总是带著几分戏謔和玩世不恭笑容的脸庞。 想像著他可能一边炫耀著这“无用”的筑基灵液,一边隨手送人的情景,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无奈又瞭然的笑意。 玄空子更是抚须摇头笑道:“哈哈,像,太像他的作风了!也就他能把二品丹药当小玩意儿一样囤著。” 苏白尘见他们理解,便继续解释道,语气带著几分追忆:“確实如此。我早年对各类偏门丹药好奇,也无聊的时候炼製过几瓶这筑基灵液。” “后来觉得於我修为已无大用,便一直閒置在纳戒角落,几乎都要遗忘了。” 他目光转向一旁乖巧站立的曹颖,带著一丝温和:“今日收徒,心中欢喜,偶然想起此物正適合斗之气阶段夯实基础,促进修炼,也算是机缘巧合,正好赠予曹颖,助她起步。” 说完,苏白尘微微扭头,视线落在新收的小徒弟身上,声音放缓,带著询问的关切:“徒儿,如果为师没看错,你现在应该是斗之气五段的修为吧?” 听到师傅问话,曹颖立刻抬起小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认真,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清脆地如实回答:“嗯!师傅慧眼,弟子前不久刚刚突破到斗之气五段。” 得到確认,苏白尘不再多言,手掌一翻,那个装著筑基灵液的小玉瓶便出现在他掌心。 他將其递向曹颖,语气平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郑重:“此物名为筑基灵液,位列二品,能加速斗之气的凝聚与炼化,於你现下阶段大有裨益。今日便赠与你,算是为师给你的拜师礼。” 他略作停顿,补充了使用方法:“使用时也简单,只需在注满清水的木桶中滴入少许,然后於桶內静心修炼即可,药力自会通过周身毛孔渗入体內。” 曹颖闻言,连忙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温润的小玉瓶,仿佛捧著什么稀世珍宝。 她感受著玉瓶上残留的些许温凉触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仔细地將玉瓶收入自己那枚略显朴素的纳戒中,然后仰起小脸,脸上绽开一个无比甜美的笑容,娇声感谢道:“谢谢师傅!弟子一定努力修炼,绝不辜负师傅的厚赐!” 说完,曹颖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就忍不住一直停留在苏白尘身上。 眼前的师傅,不仅炼药天赋冠绝丹塔,年纪轻轻已是斗尊强者,更重要的是,他面容俊朗,气质出尘,在丹塔一眾长老中堪称最是俊逸非凡。 曹颖看著看著,不觉有些出神,心里的小念头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哇…师傅他真的好厉害,好年轻……虽然不是丹塔里炼药术最高的前辈,但绝对是天赋最强的!” “而且…而且师傅真是我见过最帅的人了,比画上的人还要好看,就这样看著都觉得好舒服……” 她的小脸上微微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就在曹颖沉浸在自己的小心思里,目不转睛地望著师傅时,她却未曾察觉。 另一道带著些许探究和微妙情绪的目光,正悄然落在她的身上。 一旁的玄衣,敏锐地捕捉到了曹颖看向苏白尘的眼神。 那眼神清澈明亮,却似乎又比寻常徒弟对师尊的崇敬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专注和光彩。 玄衣不由得微微蹙起秀眉,心里泛起一丝古怪的涟漪:“这丫头……看白尘的眼神,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 “不像是单纯的徒弟对师傅的敬仰和感激,那目光亮得……倒像是带著点……少女的慕艾之情?”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把玄衣自己嚇了一跳:“不对,不对!” 她立刻在心中否定:“我真是胡思乱想些什么!” “曹颖这丫头才多大点年纪,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情竇都未必初开,怎么可能会对自家师傅有那种心思?” “定是我最近炼製药耗费心神过度,把自己都弄糊涂了!” 玄衣连忙轻轻摇了摇头,仿佛要將脑海中那些不合时宜、甚至有些荒谬的猜想全部甩出去,重新將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对话上。 这时,玄空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脸上轻鬆的笑容收敛了些,他扭头看向苏白尘,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对了,白尘,你如今也已成功突破至斗尊境界,按照惯例和你的计划,接下来是打算要外出游歷,寻找更进一步的机会了吧?” 听到玄空子的询问,苏白尘並未感到意外,他神色平静,坦然地点了点头,確认道:“你说的不错。” “修为稳固后,外出游歷是必经之路。” “况且,我確实还有些私事需要趁此机会处理一下。” “计划是明天下午便动身。是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见苏白尘肯定,玄空子也不多废话,手掌一翻,一枚样式古朴的纳戒便飞向苏白尘。 他语气凝重地叮嘱道:“这里面准备了一些丹药,以备不时之需。其中有八品丹药三颗,七品丹药六颗,其余各类五六品的常用丹药还有若干。” “出门在外,不比丹塔,一切需得谨慎,这些资源要省著点用。” 他顿了顿,脸色更加严肃,压低了声音:“虽然丹塔已经极力封锁关於你突破和行踪的消息,但魂殿无孔不入,难保万无一失。” “你切记要万分小心魂殿的人,他们近年来在中州活动愈发猖獗,专行那杀人抽取灵魂的阴毒勾当,尤其是针对灵魂力量强大的炼药师,你更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目標。” 提到“魂殿”二字,连一旁的玄衣都不由得收敛了神色,眼底掠过一丝深深的忌惮和忧虑,低下头开始沉思。 魂殿,这个势力堪称中州明面上的最强存在,更是远古魂族对外的爪牙,其行事实在是诡秘狠辣,由不得人不担心。 苏白尘接过纳戒,神识微微一扫,便知其中所藏颇丰,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看向面露忧色的玄空子和玄衣,脸上却不见丝毫紧张,反而露出一抹令人心安的笑容,自信地说道:“你们放心便是。” “別的不敢说,在隱匿气息、避人耳目这方面,我自有独到之法。魂殿势力虽大,但想准確查到我的行踪,也绝非易事。” “我自有把握应对,你们无需过度担忧。” 他这番话並非宽慰,而是確有底气。 苏白尘纵横中州多年,其最擅长的並非仅仅是炼药术或攻击剑道,更有一手神鬼莫测的隱匿和逃遁功夫。 他以往在中州活动时,时常会放出几具灌注了自身气息的傀儡,让它们朝著不同方向移动,用以迷惑追踪者。 上次被玄空子偶然撞见,纯属是对方运气极佳,恰好跟对了自己的方向而已。 第五章:神游炼火诀 夜晚降临,眾人都各自返回。 房间內,苏白尘盘膝坐在蒲团上,身影在朦朧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静。他缓缓闭上双目,心神內敛,意识进入自己的识海之內。 在这里藏著苏白尘,此生最大的秘密,也是每个穿越者必备的宝物,同时他也是苏白尘安身立命之本。 系统! “系统,打开我的面板。”苏白尘看著这团白光,隨后意念下达指令。 光华流转,光团转化成一个面板。面板上的信息清晰浮现: 【名字:苏白尘】 【斗气等级:斗尊一星】 【灵魂力等级:天境初期】 【体魄等级:斗尊初阶】 【炼丹术:八品初阶】 【火焰:琉璃焚天火】 【武器:天玄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功法:天书】 【斗技:七星斩魂诀(地阶高级)、斩灵九剑(地阶高级)、星月转魂诀(无等级)……】 【物品:无名功法(焚诀),天玄鼎,天玄珠,功法优化卷,七品丹药八颗,六品丹药十二颗…】 目光逐一扫过这些代表著他数十年苦修与机缘积累的成果,苏白尘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这面板上的每一项,都记录著他从微末中崛起的足跡。 思绪不由得飘远。初临斗气大陆,他竟然穿成了个八岁的孩子,並且这个孩子没有任何特殊背景,当时苏白尘心都凉了。 若非脑海中的系统適时甦醒,並赠予了那堪称逆天的“新手大礼包”,他苏白尘恐怕早已是这残酷世界的一抔黄土。 那本名为《天书》的功法就属於系统给的新手大礼包,是他最大的依仗。 其內容包罗万象,深奥莫测,远非寻常修炼功法可比,更囊括了炼体、剑道、阵法乃至独特的丹道传承。 正是凭藉《天书》中记载的、远超此界炼药术的“炼丹术”,他所炼製出的丹药,药力精纯磅礴,功效远超同品,这才让他能快速积累资源,结交了药尘、玄衣等好友,並最终在丹塔站稳脚跟。 他的系统,除了初始的馈赠,主要便只有两大功能:突破抽奖与系统商城。 突破抽奖,每当他晋升一个大境界,便可获得一次抽取珍稀宝物的机会。 面板上的天玄剑、天玄鼎、天玄珠、琉璃焚天火乃至此刻他准备动用的“功法优化卷”,皆是由此而来,是他强大的重要助力。 至於系统商城这个功能,它有了自己的开启条件,开启条件苏白尘前不久刚刚打的。 自身境界达到斗尊! 至於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苏白尘现在並不著急看,反正他又跑不了。 而且这些年来,自己虽有机缘,却也步步为营,方能享有这段相对安稳的修炼时光。 “罢了。” 他心中再次告诫自己:“未至半圣,拥有足够自保之力前,这隨机穿越之能,绝不可轻易动用。” 收敛心绪,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物品栏的“功法优化卷”上,沉默片刻,轻轻嘆了口气,似是做出了某个权衡已久的决定。 “系统,將『功法优化卷』用於『焚诀』。” 【叮——!】 系统提示音立刻响起,冰冷而迅捷。 【检测到特殊物品『功法优化卷』,目標锁定:无名功法(焚诀)……】 【优化程序启动……开始全面解析功法结构……推演优化路径……】 识海之中,那代表《焚诀》的光团被无数玄奥符文包裹,开始剧烈地翻腾、重组,仿佛正在进行一场深层次的蜕变。 苏白尘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更为精妙、更趋圆融的意蕴正在其中孕育而生,尤其是关於异火炼化与肉身淬炼相结合的部分,得到了显著的加强,原本功法中一些晦涩险峻之处,也变得平顺了许多。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异象渐息。 【叮!焚诀优化成功!】 一道焕然一新、散发著古朴深邃气息的光简,出现在苏白尘的感知中。 他心念一动,將其內容迅速瀏览了一遍。 “果然如此……”苏白尘微微頷首。优化后的《焚诀》,核心的吞噬异火、进化功法的特性得以保留並加强,更重要的是,新增了在炼化异火时,能同步且高效地淬炼、打磨体魄的奇效,並且大幅降低了炼化过程中那令人谈之色变的异火反噬风险。 整个功法的行气路线更为精妙,能量利用效率提升,潜在的上限依旧指向那传说中的斗帝之境。 “吞噬异火,强化己身,如今更能兼顾体魄淬炼,凶险大减……此法已脱胎换骨,再称《焚诀》已不合適。”他低声自语,指尖在那光简上轻轻一点,赋予其新的名號:“以后,你便更名为《神游炼火诀》吧。” 为这新功法命名的同时,他脑海中已然浮现出一道娇俏灵动、炼丹天赋极为出眾的身影——他的亲传弟子,曹颖。 “这《神游炼火诀》,成长潜力巨大,正可为颖儿铺就一条强者之路。” 苏白尘心中定计。他自身拥有更为玄奥莫测、直指天地本源的《天书》,这《天书》虽无明確品阶,却重在一个“悟”字,修炼进度虽可能不如《神游炼火诀》吞噬异火那般迅猛,但根基更为扎实,前景更为广阔,更適合他的道心。因此,这《神游炼火诀》於他而言,更多是借鑑参考,授予曹颖,方能物尽其用,不负这卷优化之功。 至於修炼此诀所需的异火,他亦早有谋划:“青莲地心火、陨落心炎、海心焰、三千焱炎火……这几道异火的下落或获取途径,我已大致掌握,可先为颖儿筹谋。” “至於其余异火……待日后时机成熟,尤其是那远古斗帝洞府开启之时,再行图谋不迟。” 心意既定,苏白尘的意识缓缓退出识海。 房间內,他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內蕴,接下来的计划已然清晰。他翻手將记载著《神游炼火诀》的光简收入一枚空置的纳戒之中,准备择日便传授给曹颖。 夜还深,但他仿佛已经看到,一条通往未来的道路,在月光下愈发清晰起来。 第六章:玄衣来访 就在苏白尘思绪翻飞,谋划著名如何为曹颖铺就强者之路,以及未来可能面对的种种挑战时,房间那扇厚重的木门却“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打断了他的沉思。 苏白尘循声扭头望去,只见月光与走廊灯火的映照下,一道熟悉的身影抱著几坛酒走进来。 正是玄衣。她今日未著平日那身代表丹塔高位的庄重袍服,只穿了一袭简单的月白色长裙,青丝隨意挽起,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平日里罕见的柔美。 苏白尘眼中掠过一丝诧异,起身迎上前,顺手接过两坛看起来分量不轻的酒,疑惑地问道:“玄衣,你这是……?” 玄衣將怀中剩余的酒罈轻轻放在房间中央的梨木桌上,拍了拍手,这才抬眼看向苏白尘。 她的脸颊似乎比平时更红润一些,不知是抱著酒罈累的,还是別的什么原因。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明天,你就要离开丹塔,外出游歷了。这一別,又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我……我特意找了几坛珍藏多年的『醉仙酿』,找你喝点!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她的语气带著一丝刻意营造的豪爽,但眼神深处,却藏著一抹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苏白尘闻言,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月光透过窗欞,勾勒出她姣好的侧脸轮廓,那双平日里清澈睿智的眼眸,此刻似乎漾动著比酒液更醉人的波光。 他总觉得今晚的玄衣有些不对劲,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是比平时更亮的眼神? 是那强装镇定下细微的颤抖? 还是这突如其来的、不符合她一贯沉稳作风的“不醉不归”? 玄衣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愈发滚烫,幸好有酒意遮掩。 她见苏白尘只是盯著自己却不说话,心头小鹿乱撞,生怕被他看穿心思,不由得有些羞恼,提高了音量掩饰心虚:“喂!苏白尘,你到底喝不喝?给个痛快话!这醉仙酿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从朋友那里討来的,別人想尝一口都没门呢!” 苏白尘看著她这副明明紧张却偏要故作凶悍的模样,像极了护食的小兽,心中那点疑惑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和衝动。 他原本就打算在离开前做些什么,说些什么,此刻佳人携美酒而至,岂非天意?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温和的弧度,无奈中带著纵容,轻声道:“好,既然玄衣长老如此盛情,苏某岂敢不从?今夜,便陪你喝个尽兴。” 玄衣一听,顿时眉开眼笑,仿佛瞬间放下了千斤重担,连忙將一坛还未开封的酒塞到苏白尘怀里,自己则麻利地拍开了另一坛的泥封,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立刻在房间內瀰漫开来。 “喝!”她举起酒罈,豪气干云。 苏白尘也不再犹豫,接过酒罈,仰头便灌下一大口。 辛辣中带著甘醇的液体滑过喉咙,一股暖意迅速在胸腹间化开。他喝酒的同时,眼角余光瞥见玄衣正紧张地盯著自己,似乎在確认他有没有耍花招用斗气化解酒力。 苏白尘心中暗笑,索性放开了心神,任由那酒劲上涌。 玄衣见苏白尘果然实诚地喝酒,並未动用斗气,脸上露出了计谋得逞般的狡黠微笑,心下安定,也举起自己的酒罈,学著苏白尘的样子,大口喝了起来。清冽的酒液入口,她却觉得比蜜还甜。 玄衣此时的心理活动:“就是今晚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明天他这一走,山高水长,下次见面不知是何年何月。” “这个榆木疙瘩!表白这种事情,当然要男生主动才对,难道要我这个女孩子家先开口吗?那多难为情啊!” “明明我们相处这么多年,彼此心意早已相通,他肯定也是喜欢我的,可偏偏就是不肯捅破那层窗户纸!真是急死人了!” “哼,既然如此,就別怪本姑娘用点“非常手段”了。” “今晚,我就要让你酒后吐真言,最好……最好能生米煮成熟饭!嘿嘿,看你还往哪儿跑!” 想到这里,玄衣脸上飞起红霞,喝酒的速度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仿佛那酒是助她达成心愿的勇气之源。 苏白尘此时的心理活动:“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我正愁找个什么藉口在离开前跟她独处,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她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还带了酒……这简直是天赐良机!也好,省得我再绞尽脑汁想开场白了。” “第一次做这种事,確实有点紧张,脸皮也薄,刚好借著这酒劲,壮壮胆,把该说的话说了,该做的事……嗯,见机行事!” 这么一想,苏白尘只觉得心跳加速,一股热流涌遍全身,喝酒的动作也变得更加豪迈起来。 两人各怀心思,却又默契十足,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动用半分斗气去抵御酒力。一坛接著一坛,桌上的空酒罈越来越多。 醉仙酿果然名不虚传,后劲十足。不过半个时辰,几坛美酒已然见底。 苏白尘和玄衣面对面坐著,脸上都染满了动人的酡红,眼神迷离,呼吸间都带著浓郁的酒气。 强烈的酒劲不断衝击著他们的理智,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忽明忽暗。 “白…白尘。” 玄衣只觉得头晕目眩,身体软绵绵的,她强撑著趴在桌子上,抬起迷濛的双眼,看著对面那个模糊又深刻的身影,舌头有些打结:“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苏白尘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努力聚焦视线,看著眼前双颊緋红、眼波流转的玄衣,只觉得比平日里更加娇媚动人。 他晃了晃沉重的脑袋,大著舌头回应:“巧,巧了…玄衣,我…我也是,我也有话,想对你说。” 玄衣一听,心中顿时涌起巨大的喜悦和期待,酒仿佛都醒了两分。她努力保持最后一丝清醒,带著鼓励和催促的语气,软软地说道:“额…那,那好…你,你先说!你先说!” 她屏住呼吸,心臟砰砰直跳,期盼著能从苏白尘口中听到她等待了无数个日夜的话语。 “好…我,我先说!” 苏白尘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凝视著玄衣那双迷醉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而又笨拙地说道: “玄衣!我…我喜欢你!我好喜欢…好喜欢你!” “我喜欢你…喜欢你好几年了!” 这几句话仿佛抽空了他所有的勇气。说完之后,苏白尘只觉得脸上像著了火一样,连耳朵根都红透了。 这还是他两世为人,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向心仪的女子表白。 前世的他,是个连女孩子手都没牵过的孤僻之人,说到底,在感情方面,此时的苏白尘,內里依然是个单纯又笨拙的傻小子。 而这一世,他居然真的说出口了!他,苏白尘,跟他默默喜欢了许久的玄衣,表白了! 第七章:离开丹塔 玄衣在听到这番话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喜悦如同暖流般瞬间衝垮了所有的紧张、期待和不安,充斥著她的四肢百骸。 她脸上立刻绽放出无比灿烂、无比幸福的笑容,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著嫣红的脸颊滑落。 “你…你这个呆子!榆木疙瘩!” 玄衣又哭又笑,声音哽咽,带著无限的委屈和终於释然的欢喜:“你总算…总算对我说出这句话了!你知道…你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你让我等得好苦啊…苏白尘!” 她一边说著,一边情不自禁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扑向苏白尘。 苏白尘也早已情动,张开双臂,將这个等待了太久、思念了太久的人儿,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对不起,我应该早些对你表明心仪的,是我胆小,是我的错,让你等了这么久。” 说话的同时苏白尘用手擦了擦玄衣眼角的眼泪,隨后更是在玄衣额头上吻了吻。 “哼,对,都是你的错。” 说著,玄衣还用自己的小拳头不停的拍打著苏白尘的胸口。 不过这样的玄衣,也是压垮了苏白尘最后的理智。 酒罈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却无人理会。满室酒香中,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心跳和喜极而泣的呜咽声。 月光温柔地洒落,將相拥的身影拉长,今夜,註定无眠。 ………… 翌日下午,苏白尘一袭白衣,带著曹颖来到了玄空子平日清修的內堂。 玄空子正对著一炉將凝未凝的丹药手掐印诀,见二人进来,特別是看到苏白尘身后的曹颖,便知来意。 他缓缓散去手中斗气,炉火隨之平稳,转身笑道:“这么急著走?不再多留几日?” “不了,心事已了,是该动身了。”苏白尘微笑回应。 玄空子捻了捻鬍鬚,目光扫过苏白尘,带著几分戏謔,压低声音问道:“白尘,你真不等玄衣了?” “就这么走了,连个告別都没有,就不怕她日后知道了,寻个由头好好『收拾』你一顿?她那脾气,你可是最清楚的。” 苏白尘闻言,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脑海中瞬间闪过今晨离开房间时,玄衣慵懒无力地陷在云被中,连抬手指尖都费劲的模样,那嗔怪又无奈的眼神仿佛还在眼前。 他赶紧轻咳一声,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自得与心虚,故作轻鬆地摆了摆手:“额,放心,没事的。玄衣她……深明大义。” “嗯,这倒也是。” 玄空子不疑有他,点了点头:“依玄衣的性子,最多也就是揪著你念叨几句,终究是会过去的。不过说来也奇怪……” 他话锋一转,面露疑惑,四下看了看:“她昨日就知道你今日午后离开,按道理,怎么也该来送送才是,这可不合她的惯例啊?” 苏白尘只觉得脸上微微有些发烫,脑海中那“战况惨烈”的画面愈发清晰,玄衣最后连求饶声都细若蚊吟的场景让他心头一热,隨即又被更大的心虚压下。 他强行定了定神,语气更加“诚恳”地解释道:“或许……或许是临时有什么紧要的事情耽搁了吧。没关係,心意到了就行。” 见苏白尘都这么说了,玄空子虽仍觉一丝古怪,却也不再纠结。他看向苏白尘, 神色变得郑重起来,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白尘啊,在外一切小心。丹塔永远是你的家,有空了,就常回来看看。” “嗯,我知道了。”苏白尘郑重点头:“前辈,保重,我们走了!” 话音未落,他已並指如剑,在身前轻轻一划。 空间如同锦缎般被无声撕裂,露出一道幽深的裂隙。 他不再耽搁,拉起曹颖的手,一步便迈入其中,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裂隙也隨之迅速弥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內堂中恢復了平静,只余丹炉中火焰轻微的噼啪声。 玄空子望著苏白尘消失的地方,眉头却缓缓皱起,捻著鬍鬚的手也停了下来,喃喃自语:“不对劲,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这小子刚才的表情,怎么好像有点……心虚?跑得也太快了些,像是怕被什么追上似的。” 他仔细回想著苏白尘方才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却怎么也想不透关窍所在,最终只能摇了摇头,哑然失笑:“罢了罢了,年轻人有他们自己的相处方式,我这老头子就不瞎琢磨了。” …… 与此同时,距离丹塔数千里之外的一处荒僻山谷上空,空间一阵波动,一道裂缝悄然出现。 苏白尘带著曹颖从中迈步而出,稳稳落在草地上。 山风拂过,带来草木清香,但他却无暇欣赏,眉头微蹙,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强大的灵魂力量如潮水般蔓延开来,感知著任何可能存在的窥探。 “师傅,怎么了?”曹颖察觉到他的警惕,轻声问道。 苏白尘收回探查的目光,看向曹颖,直接开口:“徒儿,给我几滴你的血。” 曹颖虽心中疑惑,但对苏白尘有著绝对的信任,毫不犹豫地伸出纤指。苏白尘指尖在她指腹轻轻一划,取了几滴殷红的血珠,悬浮在掌心。 同时,他另一只手一翻,掌中出现了数个巴掌大小、裁剪精巧的纸质傀儡。 他小心翼翼地將自己和曹颖的血液分別注入几个傀儡之中。 血液触及纸面,竟如同活物般迅速渗透进去,在傀儡表面勾勒出淡淡的血色纹路。 “去!” 苏白尘低喝一声,手一挥。那几个纸质傀儡瞬间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双眼亮起微光,身形灵动地腾空而起,如同受惊的雀鸟,朝著东、西、南、北、东南、东北等不同方向疾驰而去,转眼便消失在天际。 每个傀儡身上都带著一丝他与曹颖独特的气息波动,足以以假乱真。 做完这一切,苏白尘才鬆了口气。他转身对曹颖低声道:“好了,我们先藏起来。此行或许不会太平静,谨慎些总无大错。” 说罢,他袖袍一卷,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两人,他们的气息瞬间收敛到极致,身形也变得若有若无,隨即消失在原地,悄无声息地进入此地空间中。 山谷上空,恢復了一片寧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第八章:魂殿追踪 空地之上,苏白尘和曹颖的气息已消失不见。 就在这片寂静中,不远处的空间突然不自然地扭曲起来,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石子,盪开一圈圈涟漪。 紧接著,一道漆黑的裂缝被强行撕开,阴冷的气息从中瀰漫而出。 数名身著宽大黑袍、面容笼罩在兜帽阴影下的人影,悄无声息地踏出裂缝。 他们的衣袍上绣著诡异的暗纹,周身散发著若有似无的死寂波动,与这片生机盎然的山谷格格不入。 为首的黑袍人身形高大,他静立原地,强大的灵魂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蛛网,迅速向四面八方扩散,仔细捕捉著空气中残留的每一丝痕跡。 片刻后,他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哼,带著明显的不悦:“怎么样,能確定哪个是真身吗?” 身后一名黑袍人上前一步,声音带著几分无奈和敬畏:“长老,苏白尘製造的傀儡气息实在太过逼真,几乎与本体无异。” “这四面八方都有他的气息残留,强弱一致,飘忽不定,属下……属下实在无法分辨。” “哼,又是这一套!” 被称作长老的黑袍人语气森冷:“这小子滑不溜手,每次都是这些鬼蜮伎俩!” 他沉默片刻,兜帽下的目光扫过身后眾人,果断下令:“不能让他再跑了!分头追!他现在实力应当还未完全恢復,料想也强不到哪里去。” “我带一队,你们其余人自行组队,每人选择一个方向追击。记住,一旦发现真身踪跡,立刻发射信號,不可单独硬拼!”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阴沉:“殿內为了抓他,已经耗费了太多精力。此子不仅精通空间之力,隱匿功夫和傀儡之术更是棘手,稍有风吹草动便远遁千里。这次好不容易捕捉到他和那女娃娃离开丹塔的踪跡,绝不能空手而归!” “明白!” 眾黑袍人齐声应道,隨即身形晃动,迅速分成数个小组,化作一道道黑色流光,朝著感知中苏白尘气息消失的不同方向急追而去,破空之声骤起,又很快消失在远方。 山谷再次恢復了表面的寧静,但那股若有似无的阴冷威压並未完全散去。 空间夹层之內,曹颖透过苏白尘维持的细微裂缝,將外界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紧张得手心冒汗,直到看见那些黑袍人分头离去,才长长舒了口气,下意识地就想开口称讚师傅的料事如神。 然而,她刚微微张口,苏白尘的手已经更快一步,轻轻捂住了她的嘴。 曹颖惊愕地抬头,对上苏白尘凝重的眼神。只见师傅微微摇头,用眼神示意她保持绝对安静,然后手指极其缓慢地指了指下方——正是刚才那群黑袍人出现和站立的地方。 曹颖先是疑惑,隨即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让她瞳孔骤缩,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他们没走!还在守株待兔! 这个可怕的猜想,在半个时辰后得到了冰冷的证实。 下方的空地上,空间再次如同水纹般荡漾开来,那道熟悉的裂缝重新出现。 方才离去的黑袍长老,带著两名手下,面无表情地从中迈步而出。 他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再次仔细地扫过山谷的每一寸角落,甚至连几块巨石背后和茂密的树冠都没有放过。 最终,他什么也没发现,只能极为失望地摇了摇头。 “长老,看来苏白尘確实不在这里。” 一名手下低声道:“我们耽搁了这么久,现在去追,恐怕……” 黑袍长老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追!就算希望渺茫也要追!此子狡诈如狐,本座只是觉得,他或许就藏在我们的眼皮底下,玩一出灯下黑。” 他再次环顾四周,语气带著一丝不甘:“可惜,等了这么久,还没有动静,看来他真的不在这里。” “哎,罢了,跟著原定路线继续追击,总能找到些线索。” 说完,他袖袍一挥,再次撕裂空间,带著两名手下踏入其中,朝著最初判断的某个方向追去。 这一次,空间裂缝彻底弥合,那股阴冷的威压也真正消散了。 然而,即便敌人已经离去,空间夹层中的苏白尘和曹颖依旧没有动弹。 苏白尘闭目凝神,强大的感知力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持续扫描著外界的一切。 曹颖也学著他的样子,尽力收敛气息,连心跳都控制到最缓。 时间一点点流逝,从下后到黄昏,再到夜幕彻底笼罩山谷,繁星点点升起。 直到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洒满山谷,確认周围再无任何异状和窥探之感后,苏白尘才缓缓睁开眼,对著曹颖微微点头。 两人这才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空间夹层中遁出,落回实地。 双脚踩在鬆软的草地上,曹颖才感觉一直紧绷的神经鬆弛下来,她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小声问道:“师傅,他们……这次真的走了吗?” 苏白尘闻言,脸上露出了轻鬆的笑容,习惯性地伸手揉了揉曹颖的头髮,语气恢復了以往的温和:“嗯,这次是真的走了。这帮傢伙,比泥鰍还滑溜,不多等几个时辰,心里总不踏实。” 曹颖这才彻底放下心,长长呼出一口气,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涌上心头。 她仰起脸,好奇地问道:“师傅,您真是太厉害了!您怎么知道一定会有人追我们,而且还提前准备了那么多傀儡呀?” 苏白尘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但很快便被他用淡定从容的表情掩盖过去。 他轻咳一声,故作高深道:“嗯,这个嘛……遇到的次数多了,自然就习惯了。在这中州行走,若是没几分保命和反追踪的本事,早就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这次带队的老傢伙,確实比上次那几个精明不少,居然还懂得杀个回马枪,在原地守株待兔。可惜啊……” “可惜什么?”曹颖好奇地追问。 苏白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孩子:“可惜,他们还是小瞧了你师傅我。以前的傀儡,能量耗尽或者被击毁后,也就慢慢消散了。” “但这次嘛……” 他嘿嘿一笑:“我稍微改进了一下。那些傀儡在持续一段时间后,或者被暴力摧毁的瞬间,可是会『嘭』地一声,给追击者送上一份小小的『惊喜』。” 他想像著那些黑袍人手忙脚乱的样子,心情颇好地补充道:“希望他们会喜欢我这份临別礼物吧!虽然伤不了根本,但足够让他们灰头土脸一阵子了。” 说完,苏白尘不再耽搁,袖袍一卷,再次撕裂空间,带著一脸崇拜和好奇的曹颖,踏入了幽暗的空间裂缝,彻底消失在这片经歷了数次暗流汹涌的山谷之中。 第九章:倒霉的长老 几日后,追捕苏白尘的黑袍眾人狼狈地返回魂殿分殿。 阴森的大殿內,血腥味与压抑的喘息声交织。 去时威风凛凛的一行人,此刻却是袍服破碎,不少人身上带著焦黑的痕跡和尚未完全癒合的伤口,气息萎靡。 为首的那位魂殿长老,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殿內值守的魂使们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想到此次堪称耻辱的追捕行动,这位长老胸中鬱气翻涌,越想越气,猛地一挥袖袍,將身旁案几上的一个白玉茶杯扫飞出去。 “砰——咔嚓!” 茶杯狠狠砸在刻画著诡异符文的墙壁上,瞬间粉身碎骨,碎片四溅。 “可恶!怎么会这样!” 长老的低吼声在大殿中迴荡,充满了暴戾与不甘:“那些该死的傀儡……居然会自爆!害得我们吃了这么大的亏!”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不久前的场景:就在他们以为即將合围,將那滑不溜手的苏白尘逼入绝境。 正当他们嗤笑苏白尘黔驴技穷,以为眼前的苏白尘就是本人时,对方却露出诡异微笑,隨后身体亮起刺目的光芒,紧接著便是惊天动地的爆炸! 狂暴的能量衝击席捲开来,瞬间將措手不及的队伍吞没。 那爆炸的威力极其恐怖,绝非普通傀儡所能拥有,更像是精心设计的致命陷阱。 低阶斗宗当场便被炸得尸骨无存,中阶斗宗重伤濒死,即便是高阶斗宗,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自爆弄得灰头土脸,气血翻腾。 看到这个情况,长老立刻想到其他追击苏白尘的分队,立刻联繫。 结果传来的消息,使他立在原地动不动,其他分队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伤亡惨重。 各分队追击的目標全部都是傀儡! “这个该死的苏白尘,我绝对饶不了你!” 长老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尤其感到脸上无光。平日里几次针对苏白尘的追捕行动,其他领队人虽然最终也未能成功擒拿,但至少都能將手下人马全须全尾地带回来,未曾出现折损。 可结果这次呢?他,魂殿堂堂长老,斗尊级別的强者,亲自出手带队,本意是想给之前那些“失败者”演示一下何为手到擒来,如何乾净利落地完成任务。 却万万没想到,现实给了他如此响亮的一记耳光。 苏白尘不仅將他们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间,更是用这种极端而羞辱的方式,让他付出了惨重代价。 这次真是装逼不成,反被狠狠打脸,里子面子丟了个一乾二净。 “可恶,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贪图慕骨老鬼许诺的那几枚七品丹药!” 长老悔恨交加,心中將举荐此次行动的慕骨老人也不知骂了多少遍:“现在倒好,人没抓到,丹药就更別想了,还在殿內丟人丟到了家,成了眾人的笑柄!” “可恶的苏白尘啊!我跟你没完!” “啊!啊!啊!” 压抑到极致的怒吼终於爆发出来,伴隨著强大的斗气波动,震得整个房间嗡嗡作响,墙壁上的符文都明灭不定。 门外守卫的魂使们更是將头深深低下,生怕被长老的怒火所波及。 与此同时,魂殿主殿深处,一间瀰漫著浓郁药香和阴冷气息的炼药房內。 丹炉的火焰刚刚熄灭,余温尚存。慕骨老人缓缓將手中一枚龙眼大小、闪烁著幽暗光泽的丹药收入玉瓶之中。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后的满意。 调息片刻,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低声自语道:“算算时日,追捕苏白尘的那队人马,也该回来了吧。” “此次行动,我可是特意请动了那位脾气火爆的傢伙亲自出手。” 想到这里,慕骨老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著算计的笑意:“一位斗尊强者带队,去擒拿一个不过斗宗境界的苏白尘,纵然他有些滑头,也应当是手到擒来,十拿九稳之事。” “想必此刻,那苏白尘已被押回,正好可以好好盘问一番……”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而冰冷,思绪飘向了更深处。 炼药房內幽暗的光线映照著他半明半暗的脸庞,显得格外阴森。 “药尘……” 慕骨老人几乎是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指尖轻轻摩挲著温热的玉瓶,眼中寒光闪烁;“我知道,你定然没死。” “哼,不管你用了什么金蝉脱壳的法子,不管你躲到了天涯海角……我慕骨,一定会把你揪出来!” 没错,正是因为苏白尘这个变数的存在,间接改变了一些事情。 当年,药尘的確因为苏白尘隱晦的提醒,对徒弟韩枫多留了一分心眼。 然而,多年的师徒情谊让他终究难以完全相信,自己视若亲子的徒弟会真的背叛自己。 可惜,现实的残酷超乎他的预料。即便有所防备,药尘最终还是遭到了韩枫与慕骨老人等人的联手暗算,被逼到绝境,直接选择自爆以求一线生机。 当时在场的大部分人都以为药尘已然形神俱灭。 但心思縝密的慕骨老人,却在药尘自爆的瞬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转瞬即逝的空间波动。 他事后仔细检查了药尘自爆的地点,发现那里乾净得异常,药尘的东西什么的都不见了,而且四周连一点灵魂碎片或纳戒的残骸都未曾留下。 其他人或许会认为这是自爆威力太大,將一切化为乌有。但慕骨老人却坚信自己的判断——药尘,很可能重伤未死,而是灵魂携带著毕生收藏,不知遁逃到了何方。 返回魂殿后,慕骨便开始不动声色地调查与药尘关係密切的一切人事物,顺藤摸瓜,最终注意到了那个名叫苏白尘的斗宗。 从其行事风格、炼药术的突然精进,以及与药尘过往的交往来看,此人都透著蹊蹺。 后来,从韩枫口中证实,这苏白尘果然是药尘的忘年之交,炼药技艺极高,连药尘都曾公开表示自愧弗如。 更关键的是,韩枫提到,苏白尘似乎对他这个药尘亲传弟子颇为不喜,曾私下里多次提醒药尘要提防自己。 第十章:丹塔臥底 听到这里,慕骨老人老人就觉得苏白尘可能有关於药尘的消息,就这样苏白尘就上了魂殿的追捕名单。 可是花了好几年都没抓到,最后只能慕骨老人老人大出血,拿出几枚七品丹药雇斗尊抓。 “苏白尘……药尘……” 慕骨老人老人喃喃低语,眼中算计的光芒更盛:“找到你,或许就能找到药尘的线索。就算找不到,你这一身神鬼莫测的炼药术和那些古怪的傀儡之术,对魂殿也大有价值。” 他收起玉瓶,整理了一下衣袍,准备前去询问追捕的结果。 在他看来,一位斗尊出手,擒拿一个斗宗,无论如何也不该有意外才是。 然而,他並不知道,此刻那位被他寄予厚望的长老,正在自己的居所內暴跳如雷,而他们魂殿与苏白尘之间的梁子,也因此次失败的追捕,结得更深了。 咚咚咚! 一阵略显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慕骨老人的沉思。他眉头微皱,有些不悦地看向房门。 “长老,追捕苏白尘的那一队人,已经有消息传回来了。” 门外传来手下恭敬而带著一丝紧张的声音。 听到这话,慕骨老人眉头舒展,心中那点不悦瞬间被期待取代。 他以为人已经被顺利擒回,语气也缓和了些许,对著门外淡然道:“嗯,进来说话。” 一名身著魂殿服饰的使者低眉顺眼地推门而入,恭敬地站在下方。 慕骨老人重新坐直了身体,手指轻轻敲打著座椅扶手,一副尽在掌握的姿態,语气平静地问道:“他们现在人在何处?苏白尘关押在主殿的哪个囚牢?” 手下闻言,身体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些:“回……回长老,他们……他们现在正在三號分殿。” “分殿?” 慕骨老人敲击扶手的手指骤然停下。人回来了,却没直接押来总部,反而停留在分殿?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涌上他的心头,让他原本淡定的心情荡然无存。 他猛地坐直,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著下方的使者,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急迫和冷意:“到底怎么回事?苏白尘呢?抓住了没有?!” 那手下被慕骨老人陡然提升的气势所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埋得极低,支支吾吾地回道:“长…长老息怒!他们……他们並未抓住苏白尘,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说!再吞吞吐吐,老夫扒了你的皮!” 慕骨老人心中的怒火“噌”地冒了起来,厉声喝道。他最討厌这种不利的消息和匯报时的犹豫。 跪伏在地的手下嚇得浑身一抖,再不敢有丝毫隱瞒,语速极快地说道:“而且此次行动损失惨重!据报,折损了数名魂使,多位大人身受重伤,连……连带队的长老也……也受了些轻伤,顏面大损!” “损失惨重……”慕骨老人重复著这四个字,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他缓缓靠回椅背,手指无意识地用力,坚硬的紫檀木扶手被他掐出了深深的指印。 他强压著翻腾的怒火,声音反而变得异常平静,却带著令人胆寒的冰冷:“把收到的消息,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告诉老夫。” “是…是!” 手下不敢抬头,颤声將分殿传回的情报详细稟报:那些看似普通的分身傀儡如何突然自爆,爆炸威力如何惊人,造成的伤亡如何惨重,以及苏白尘消失得无影无踪…… 听完整个经过,慕骨老人沉默了许久,房间內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最终,他无奈地、带著一丝疲惫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知道了,滚下去吧。” 那手下如蒙大赦,连磕了几个头,几乎是手脚並用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寂静的炼药房內,只剩下慕骨老人粗重的呼吸声。 他阴沉著脸,目光没有焦点地望著前方虚空,脑海中反覆迴响著手下匯报中的关键信息。 “傀儡…爆炸…所有的方向目標全是假的,最后爆炸发动了致命一击……” 他低声喃喃,指尖的力度几乎要將扶手捏碎:“好一个苏白尘!好精妙的算计!连那个莽夫居然都吃了这么大的亏……” 一股被戏弄的愤怒和更深的好奇交织在一起。 他原本只是想通过苏白尘找到药尘的线索,但现在,苏白尘本人展现出的手段和心机,让他產生了更加浓厚的兴趣。 “苏白尘啊苏白尘,你身上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我真是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慕骨老人的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那是一种猎人发现难以捕捉却价值连城的猎物时的兴奋与执著。 但兴奋过后,是深深的棘手感。他清楚,经此一败,打草惊蛇,再想找到刻意隱藏的苏白尘,无疑是大海捞针,难上加难。 就连安插在丹塔內部的那枚重要暗棋,此次也未能提前探知苏白尘具体的游歷路线,只是模糊地传回了其外出的消息。 “丹塔的臥底……”想到此处,慕骨老人眼神更冷。此次行动失败,那个臥底恐怕也暴露了。 ………… 与此同时,丹塔核心区域。 玄空子面色凝重地坐在上首,下方是俏脸含霜的玄衣,以及一旁沉默不语的天雷子。 他们也已经收到了苏白尘遭遇魂殿伏击的消息,虽然苏白尘凭藉手段成功脱身,但此事无疑是在打丹塔的脸! “魂殿的手,伸得太长了!”玄衣柳眉倒竖,美眸中满是怒火:“而且,白尘此次外出游歷,行踪颇为隱秘,魂殿如何能精准追击?我丹塔內部,定然出了奸细!” 玄空子缓缓点头,脸色同样不好看。他沉声道:“此事必须彻查!绝不容许魂殿的触角深入我丹塔腹地!” 一场针对內部人员的大搜查在丹塔高层悄然却又雷厉风行地展开。 凭藉苏白尘离开前提供的些许线索和玄空子等人的手段,很快,嫌疑便锁定在了一位平日看起来兢兢业业、地位不低的小长老身上。 证据確凿,面对玄空子的质问,那位小长老起初还想狡辩,但在强大的灵魂威压和確凿的证据链面前,最终面如死灰地承认了被魂殿收买,传递消息的事实。 “吃里扒外的东西!” 玄衣早已怒不可遏,想到苏白尘差点因这叛徒而遭难,她心中后怕与愤怒交织,未等玄空子宣布处置结果,便已含怒出手。 一只由磅礴斗气凝聚的火焰手掌凭空出现,带著焚尽一切的恐怖高温,在那叛徒长老绝望的眼神中,狠狠拍下! “嘭!” 一声闷响,那位魂殿安插在丹塔多年的暗棋,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玄衣含怒一掌拍成了灰烬,神魂俱灭。 玄衣冷哼一声,甩了甩袖袍,胸中的恶气这才稍稍平息。玄空子和天雷子对视一眼,並未阻止。清理门户,震慑宵小,此举倒也乾脆。 丹塔內部进行了一场清洗,而魂殿此次的行动,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没能抓住苏白尘,损失了人手,折了面子,连带著一颗重要的暗棋也被拔除,狠狠地打了魂殿的脸。 而经此一役,苏白尘的名字,在魂殿高层的关注名单上,无疑又提升了一个等级。 大陆上的暗流,因为丹塔这位神秘的炼药师,而变得更加汹涌起来。 第十一章:天玄珠的妙用 塔格尔大沙漠边缘的小镇,白日里黄沙漫天,热浪灼人。 苏白尘暂居的小院內,本人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一个时辰之后,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丝玄奥的光芒流转,隨即隱没,整个人的气息仿佛与周围的空气彻底融为一体,再无半分痕跡。 他摊开手掌,一枚看似朴实无华的珠子静静躺在掌心,正是天玄珠。经过数日的炼化,他已初步掌握了此珠的奥妙,知道了它的第一个能力。 “竟是纯粹的隱匿之能……”苏白尘低声自语,语气中带著一丝庆幸和满意。 他刚刚结束了对天玄珠新一轮的炼化,心神沉入体內,感受著那枚散发著朦朧光华的宝珠。 与攻击凌厉的天玄剑、固若金汤且能助益丹道的天玄鼎不同,天玄珠的功能极为纯粹——隱匿。 並非简单的视觉隱藏,而是能完美收敛持有者的一切气息,无论是斗气波动、灵魂力量,甚至是生命存在的痕跡,皆可融於天地,不露分毫。 “妙,实在是妙!”苏白尘心中讚嘆:“有此珠在手,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得?魂殿那些依靠气息追踪的秘法,在天玄珠面前,只怕要彻底失灵了。” 他不由得想起之前的逃亡生涯,若有天玄珠相助,何至於那般狼狈?“哎,老天爷都在帮我呀!要是早知道天玄珠有这种能力,当初就该先炼化它了。” 一丝惋惜掠过心头,但隨即被更大的喜悦取代。 对於身怀重宝、被魂殿这等庞然大物追杀的苏白尘而言,这无异於多了一道绝佳的护身符,这能力,简直是为他这种力求稳妥、不喜纷爭的性格量身定做。 就在苏白尘暗自感慨,规划著名如何更好地利用这天玄珠时,“砰”的一声,房门被猛地推开,带进一阵微凉的夜风。一道娇小的身影如同欢快的雀鸟般冲了进来,脸上洋溢著抑制不住的兴奋。 “师傅,师傅!我斗之气七段了!”曹颖跑到苏白尘面前,仰著小脸,大眼睛亮晶晶的,写满了“快夸我”三个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白尘从沉思中回过神,看著眼前因为快速突破而气息还有些浮动的徒弟,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的天赋確实惊人,筑基灵液配合她自身的努力,前几天才刚突破六段,这短短几日,竟又衝上了七段。这般速度,当真称得上“恐怖如斯”。 他压下心中的惊讶,面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伸手揉了揉曹颖的头髮:“嗯,我家徒弟最厉害啦。” 得到师傅的肯定,曹颖立刻像只骄傲的小孔雀,下巴抬得更高了,得意道:“那当然啦,也不看看我是谁教出来的徒弟!” 看著小丫头这副容易满足又不禁夸的模样,苏白尘莞尔,但该提点的绝不能少。 他神色稍稍严肃了些,语气也变得郑重:“颖儿,突破得快,自然是好事,说明你天赋异稟,也足够努力。但切莫因此沾沾自喜,忘了根本。” 他顿了顿,见曹颖收敛了嬉笑,认真听起来,才继续道:“斗之气阶段,是打磨身体、凝练气感的根基时期,至关重要,一味追求速度,犹如沙上筑塔,看似高大,实则根基不稳,將来衝击斗者,乃至更高的境界时,隱患无穷。定要沉下心来,將每一段斗之气都锤炼得圆融夯实,明白了吗?” 这番话如同清凉的泉水,浇灭了曹颖因连续突破而產生的些许浮躁。 她恍然惊醒,自己这几日確实只盯著境界提升,忽略了巩固根基的重要性。若非师傅提醒,长此以往,后果不堪设想。 她脸上闪过一丝后怕,隨即化为坚定,用力点头:“师傅,我记住了!我一定好好巩固,绝不贪快!” 见徒弟听进了劝诫,苏白尘满意地点点头:“嗯,知错能改就好。去修炼吧,稳固一下七段的境界,我稍后有事要出去一趟。” 然而,曹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听话地转身离开,而是站在原地,双手绞著衣角,小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支支吾吾地欲言又止。 苏白尘见状,温和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曹颖抬起头,眼中带著期盼和一丝恳求,小声道:“师傅……我、我想跟你一起出去!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有点闷。” 她没敢说其实是有点害怕独自待在陌生的地方。 苏白尘闻言,微微一怔。他本打算独自前往沙漠深处探查一番,带著曹颖难免有些不便。 但转念一想,以自己如今斗尊的修为,在这加玛帝国周边,莫说这沙漠边缘,便是深入塔戈尔大沙漠,能威胁到他的存在也屈指可数。保护一个小丫头,绰绰有余。况且,將她一人留在客栈,也確实不太放心,她实力低微,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 权衡片刻,苏白尘看著徒弟那期待的眼神,终於点了点头:“好吧,那你便隨我一同前去。” “真噠?谢谢师傅!师傅最棒啦!我一定乖乖的,绝不乱跑!”曹颖瞬间雀跃起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笑容比屋外的星光还要灿烂。 看著眼前重新变得活蹦乱跳的徒弟,苏白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轻轻摇了摇头。带著就带著吧,或许,让她早些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也不是坏事。 ………… 几天后,在遥远而炎热的塔戈尔大沙漠中央。 一座由巨大砂岩和稀有矿石构筑而成的宏伟宫殿,如同匍匐在沙海中的远古凶兽,在灼热的日光下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里,是蛇人族的圣城,美杜莎女王的宫殿。 今日,宫殿內的气氛格外凝重肃杀。巨大的广场四周,矗立著蛇人族各部落的强者,他们人身蛇尾,气息强悍,目光锐利。广场中央的高台上,空置著一尊镶嵌著无数宝石的华美王座。 空气中瀰漫著紧张与期待。一场关乎蛇人族未来命运的盛大庆典——或者说,一场残酷的选拔——即將开始。 新的美杜莎女王,將在今日,从眾多竞爭者中脱颖而出,继承那无上的力量与责任,带领蛇人族在这片严酷的沙漠中继续生存下去。 肃穆的號角声,低沉地迴荡在宫殿的每一个角落,预示著风暴的来临。 第十二章:残酷的仪式(求数据) 在蛇人族宫殿那肃杀而压抑的广场高台上,命运给这对拥有美杜莎血脉的姐妹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两位容貌姣好、身姿曼妙的蛇人女子屹立著,她们有著相似的绝美容顏,却有著截然不同的眼神。 一位坚毅中带著决绝,另一位则柔弱中藏著不易察觉的固执。冰冷的话语从主持仪式的长老口中吐出,敲击在每一位在场蛇人的心上: “美杜莎女王只能有一个!击败对方,剩下的那个,便是这一届的美杜莎女王!她將带领我蛇人族走出这片沙漠,直至走向巔峰!” 长老的目光扫过姐妹二人,平日里的和善早已被仪式所需的冷酷所取代。 这眼神让姐妹二人同时心生悲凉。她们比谁都清楚,这场继承仪式的残酷——失败者,意味著死亡。 妹妹低著头,纤细的手指紧紧攥著衣角,身体微微颤抖。 姐姐將妹妹的恐惧看在眼里,又望向那位她一直敬重、此刻却面容冰冷的长老,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化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她下定了决心。 在万眾瞩目下,姐姐缓步走向高台中央摆放著的、象徵著美杜莎女王权柄的华美服饰前。 她没有將服饰穿在自己身上,而是轻轻捧起它们,然后,转向妹妹的方向,游向妹妹而去。 看到姐姐的动作,妹妹的眼泪瞬间决堤,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落。她明白,姐姐是要將生的机会让给她! “哭什么?”姐姐游到妹妹身前,仰起脸,伸手温柔地擦去妹妹脸上的泪珠,声音轻得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我是姐姐,姐姐照顾妹妹,天经地义。” 说完,姐姐不再看妹妹悲痛欲绝的脸,毅然转身,向著高台一侧那象徵著失败与终结的石柱游去。 她將自己纤细的手腕和蛇尾,主动嵌入了石柱上冰冷的锁扣之中,將自己束缚在代表牺牲的祭坛上。 “你!”监督长老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她心中属意的女王人选,正是天赋更高、性格更为果决的姐姐! 可如今,姐姐竟主动求死,將王位拱手相让於那看似柔弱的妹妹!这打乱了她的全盘计划,可她无法公然干涉仪式古老的规则,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充满怒意的命令:“杀了她!完成仪式!” 妹妹被这声厉喝嚇得一颤,看著被缚在石柱上、闭目待死的姐姐,她的心如同被千万把刀同时剐蹭。 “我…我…”她哽咽著,无法动作。 “妹妹,別怕。”姐姐的声音依旧平静,带著一种令人心碎的温柔:“杀了我,你就能活下去,带领族人…” 妹妹的泪水流得更凶了,她在长老的厉声催促和姐姐的温柔鼓励之间挣扎,仿佛过去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最终,她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泪眼,深深地看了姐姐一眼,又扫过面色铁青的长老,然后,她开始动了。 她不是扑向武器,也不是凝聚斗气,而是像姐姐刚才那样,缓缓地、坚定地向著被束缚的姐姐游去。 姐姐感受到妹妹的靠近,心中一片寧静,甚至带著一丝解脱,她彻底放鬆下来,等待死亡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並未到来。反而,她感觉到一个冰凉而沉重的东西,轻轻落在了她的发间。 她惊愕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妹妹含泪却带著灿烂笑容的脸。而她的头顶,正戴著那顶属於美杜莎女王的王冠! “妹妹!你干什么?!”姐姐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和不解。 “姐姐。”妹妹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鬆和坚定:“我不想当美杜莎女王。我害怕责任,我没有能力带领蛇人族走出这片沙漠。” “但是你不一样,你天赋比我好,你比我勇敢,你比我更懂得什么是担当。你才应该是美杜莎女王,带领大家走向更好的未来!” 话音未落,妹妹周身猛然爆发出耀眼的红色光芒!一股强大却极不稳定的能量波动瞬间席捲高台! “不好!”长老脸色剧变,瞬间明白了妹妹的意图:“她要强行激发血脉潜力进行空间穿梭!快阻止她!这会让她粉身碎骨的!” 长老身形暴射而出,试图拦截。 “不要!快停下!”姐姐被锁链束缚,无法动弹,只能发出绝望的吶喊。 红光中的妹妹,笑容悽美而决绝:“没事的,姐姐。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成为最棒的美杜莎女王,带领大家…走出沙漠…” 轰! 红光炸裂,强大的能量衝击让衝上前来的长老都为之一滯。待光芒散尽,高台上,只剩下戴著王冠、被锁住的姐姐,以及妹妹消失后留下的点点能量余烬。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台下的蛇人族民眾们面面相覷,不知所措,仪式以一种谁也未曾预料的方式,戛然而止。 ………… 与此同时,在广袤无垠的塔戈尔大沙漠另一处。 苏白尘带著小徒弟曹颖,已经在炙热的沙海中漫无目的地转悠了好几天。 “我靠,我的运气不会这么背吧?找了这么久,连青莲地心火的毛都没摸到一根?” 苏白尘忍不住低声抱怨。他这几日可谓手段尽出,强大的精神力如同蛛网般扫过一片片沙域,体內的琉璃焚天火也被他催动到极致,试图感应同为异火的青莲地心火的气息,然而全都一无所获。 这让他不禁有些怀疑人生,难道自己的运气就这么差吗?找了几天了都没找到。 “师傅,我们到底在找什么呀?这地方都快把我烤成小鱼乾了!” 曹颖有气无力地抱怨著,小脸被晒得通红,不停地用手扇著风。 她虽然年纪小,但也看出师傅这几天心不在焉,肯定是在寻找某样极其重要的东西。只是这沙漠环境实在太恶劣,她修为尚浅,已经开始吃不消了。 苏白尘此刻心烦意乱,並没太在意徒弟的抱怨,只是在內心无力地向天呼喊:“老天爷啊,给点提示吧,哪怕一丁点线索也好啊!”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吶喊一般—— 就在苏白尘刚在心里哀嚎完,他敏锐地感知到头顶上方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但异常突兀的空间波动!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蔚蓝的天空中,一个黑点毫无徵兆地出现,並且在他的视野中急速放大! “那是什么东西?”苏白尘眯起了眼睛。 黑点下坠的速度极快,隱约能分辨出人形轮廓。“嗯?好像是个人?” 下一秒,当那身影更近一些,苏白尘清晰地看到了那与人类下肢迥异的、在空中无力摆动的蛇尾时,他瞳孔一缩,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我靠!不对!是个蛇人!!” 话音未落,那道身影已然如同陨石般,拖著残存的血色能量尾焰,朝著他和曹颖所在的位置,直直地坠落下来! 第十三章:失忆 曹颖因为师傅的声音,自然也注意到有个蛇人向他们砸来,立刻惊呼大喊:“师傅,她向我们砸来了!快接住她!” 那抹紫色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不祥的轨跡,带著破空之声急速坠落。 “知道啦!”苏白尘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原地消失,下一瞬便出现在半空之中。 他袍袖轻拂,一股柔和的劲力托住了下坠的蛇女,消解了冲势,隨即稳稳地將她横抱在怀中。入手处,只觉一片冰凉,夹杂著淡淡的血腥气。 轻飘飘落回地面,苏白尘低头细看,眉头不禁微蹙。怀中是一位极为年轻的女性蛇人,纵然此刻狼狈不堪,也难以掩盖其娇艷的容顏。只是她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紧蹙的眉宇间凝结著痛苦与绝望,嘴角不断有暗红色的鲜血溢出,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她身上的紫色纱衣多处破损,沾染尘土,可能经歷过激烈的爭斗。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散乱如瀑的紫发间,隱约可见丝丝缕缕的能量乱流在窜动,那是空间之力失控后留下的痕跡,强大而危险。 待苏白尘回到地面后,曹颖连忙跑了过来,小脸上满是紧张和好奇。 她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到蛇人,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淡紫色的蛇尾所吸引,但更多的还是对伤者的关切。 “师傅,这个蛇女怎么样了?她……她还活著吗?”年幼的曹颖仰著头,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白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將蛇女轻轻平放在柔软的地上。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缕精纯的青色斗气悄然凝聚,如同拥有生命般,小心翼翼地探入蛇女体內,游走於其经脉与臟腑之间。 片刻之后,他收回斗气,眉头皱得更紧,面色严肃地说道:“气息微弱,心脉受损,生命垂危。她应该是动用了一种极为霸道的空间类遁术,但自身修为不足,又……心存死志,毫无求生之念,导致施展时被狂暴的空间之力反噬,伤及了根本。五臟六腑皆有裂痕,斗气晶核也布满了裂纹,现在还能吊著一口气,已经算是一种奇蹟了。” “心存死志?!”年幼的曹颖眨了眨大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理解。在她单纯的世界里,生命是无比宝贵的:“为什么呀?活著不好吗?她看起来这么漂亮……” 苏白尘也是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再次扫过蛇女那与眾不同的服饰和即便昏迷也难掩的高贵气质,沉吟道:“不知道具体缘由。但以她的气质与这身看似普通实则用料讲究的服饰来看,她绝非普通的蛇女,在蛇人族中的地位恐怕不低。” “而且,她所使用的空间遁术品阶极高,以她仅仅斗王的修为,竟能强行撬动並运用至少斗宗级別才能初步掌控的空间之力进行逃遁,虽遭反噬,但也足以证明这遁术的强大与罕见。她究竟是遇到了何等绝境,才会不惜如此代价,甚至心生死意……” 曹颖闻言,小嘴微张,更是惊讶。她虽年幼,但也从师傅平日教导中明白,能在斗王阶段触及空间之力的功法或斗技,无一不是世间瑰宝。 “好了,多想无益。”苏白尘看了看逐渐西斜的日头,站起身来:“相遇即是缘分,总不能见死不救。我们先带著她,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再作打算。” 说罢,他再次抱起昏迷的蛇女,另一只手拉起曹颖,周身斗气涌动,化作一道流光,向著远处山脉深处飞去。 ………… 夕阳將天际染成一片橘红时,苏白尘带著两人在一处隱蔽的山崖下找到了一个乾燥宽敞的洞穴。 洞穴內,苏白尘熟练地升起一堆篝火,驱散了傍晚的寒意和潮湿。他坐在火堆旁,安静地烤著路上顺手猎来的食物,油脂滴落在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渐渐瀰漫开来。 曹颖则盘坐在不远处的一块平整石头上,依照师傅传授的法门修炼斗之气,小小的身影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认真。 而在洞穴內侧铺著乾草的地方,昏迷的蛇女静静地躺著。 突然,她的身体轻微地抽搐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剧烈颤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脸上浮现出极度害怕的神情,仿佛正陷入可怕的梦魘。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死死抓住身下的乾草,一滴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悄然滑落,混入鬢角的紫发中。乾裂的嘴唇微微开合,发出断断续续、充满绝望的低喃: “不……不要……求求你们……放过……我……” “姐姐……別走……不要!” “为什么……要这样……” 说著说著,昏迷中的蛇女猛地吸了一口气,瞬间睁开了眼睛,那双原本应是一片妖异的蛇瞳,此刻却充满了惊恐与茫然。 她条件反射般惊坐而起,剧烈的动作牵动了內伤,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她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石壁、篝火、人类……眼神中的惊恐逐渐被迷茫取代,她下意识地抱紧双臂,蛇尾不安地轻轻摆动,声音沙哑而虚弱:“这儿……是哪里?我……我是谁?” 蛇女甦醒的动静自然吸引了苏白尘与曹颖的注意。 苏白尘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並未起身,依旧不紧不慢地翻转著手中的食物,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他知道,过度的关注可能会让刚刚脱离死亡边缘的受惊者更加不安。 但曹颖就不一样了。听到蛇女的声音,她立刻从修炼状態中退出,看到蛇女坐了起来,脸上顿时绽放出喜悦的笑容。 年幼的她心思单纯,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胆子也大。她立刻从石头上跳下,几步就跑到蛇女身旁,蹲下身来,眨著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一脸呆萌和善意地说道:“蛇女姐姐,你醒啦!太好了!我叫曹颖,那边烤东西的是我师傅。是我们救了你哦,你从天上掉下来,是师傅接住你的!別害怕,现在的你很安全,坏蛋找不到这里的!” 蛇女怔怔地看著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眼神纯净的人类小女孩,对方话语中的关切不似作偽。 她努力回想,脑海中却只有一片空白和撕裂般的痛楚。她揉了揉依旧发胀的太阳穴,眼神更加迷茫,甚至带著一丝无助,轻声问道:“谢……谢谢你们。不过……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我有点想不起来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虚弱的困惑,仿佛丟失了最重要的东西。 第十四章:补全童年(求数据) “我…我…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蛇女怯生生的一句话,把曹颖给干沉默了。 曹颖睁大眼睛,愣愣地看著眼前这位气质出尘的神女,那双原本灵动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茫然和无措。 她下意识地伸手想去碰碰对方,又怕唐突,手指在空中蜷缩了一下,收了回来。 远处的苏白尘自然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起初他並未在意,但当听到蛇女说自己失忆后,他脑海中灵光一闪,猛然想起了一个在未来曇花一现、结局悽惨的角色——美杜莎女王彩鳞的妹妹,蝶! 那个可怜的女子,在觉醒仪式上强行使用空间禁术逃走,代价便是失去记忆,流落荒漠,与冰皇海波东相识相知,最终却阴差阳错,在自己姐姐与爱人的能量对轰中被误伤,香消玉殞,无奈落幕。一段本该温馨的故事,却以悲剧收场。 想到这里,苏白尘摸了摸下巴,眼神闪烁。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型。未来找到青莲地心火的人,可不止萧炎那个小傢伙啊,眼前这位失忆的蛇女,不正是另一条现成的“嚮导”吗?若是操作得当……嘿嘿嘿! 就在苏白尘摩拳擦掌,脑子里盘算著该如何挖坑、如何一步步“忽悠”这位失忆的小姑娘时,曹颖已经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嗖”地一下窜到了他面前,打断了他的思绪。 “师傅!师傅!”曹颖扯著苏白尘的衣袖,小脸上满是急切和同情:“你听到了吗?那个姐姐,她是不是失忆了?好可怜啊!” “嗯,听到了。”苏白尘收回飘远的思绪,故作高深地点点头:“看样子,应该是强行使用空间类禁术导致的反噬,伤及了灵魂本源,这才记忆全失。” “啊?灵魂受伤?那……那肯定很疼吧?”曹颖的小脸皱成了一团,眼神里充满了感同身受的难过。她拽著苏白尘衣袖的手晃了晃,声音带著浓浓的期待,眼巴巴地望著他:“师傅,我们……我们可不可以带著她一起走啊?她一个人什么都不记得,在这沙漠里多危险呀!” 见到自家徒弟那几乎能闪出星星来的眼神,苏白尘哪里会不知道她心里那点小九九。 他故意板起脸,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给了曹颖额头一个板栗。 咚! 一声清脆的响声。 “哎呦——!”曹颖夸张地痛呼一声,双手捂住额头,顺势就蹲了下去,扯开嗓子就开始“哇哇”大哭,声音那叫一个悽惨,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多大委屈。 “师傅,我孤单啊,这几天您老是在找东西,都不怎么理我啦!” “我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我真的好孤单啊。” ………… 可惜,这哭声是雷声大,雨点小,乾嚎了半天,硬是一滴眼泪都没挤出来。 她“哭”了半天,偷偷从指缝里往外瞄,却见自家师傅老神在在地走到火堆旁,拿起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烤肉,又从纳戒里摸出一壶香气四溢的果酒,竟是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架势。 苏白尘优哉游哉地咬了一口外焦里嫩的烤肉,又美滋滋地啜饮一口果酒,看著自家徒弟那浮夸的表演,嘴角噙著一丝玩味的笑意,那眼神分明在说:演,继续演,为师看著呢。 曹颖见苦肉计无效,小嘴一撇,知道自己的“精湛演技”早已被师傅看穿。 她气鼓鼓地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沙土,眼珠一转,噔噔噔跑到旁边,捡起一根枯树枝。 然后,她蹲下身,开始用树枝在沙地上认真地画起圈圈,一边画,一边用苏白尘恰好能听到的音量“小声”嘀咕: “我画个圈圈诅咒你!” “诅咒你下次炼七品丹药必定炸炉!炉盖衝上天!” “诅咒你喝水都塞牙缝!吃烤肉都烫舌头!” “诅咒你……长命百岁!” “诅咒你……” 听到前面几句,苏白尘还只是觉得好笑,可当“长命百岁”这四个字清晰传入耳中时,他一个没忍住,直接把嘴里的果酒给喷了出来。 炼药炸炉?喝水塞牙?还长命百岁?逆徒啊!你知不知道斗尊强者活个几百年跟玩似的?长命百岁要是在穿越之前,那绝对是祝福语?可现在这分明是咒为师英年早……呸呸呸! 苏白尘那是越想越觉得这徒弟“孝顺”得过头,越想越憋屈。 他当即决定,必须让这个缺乏“毒打”的逆徒,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做“完整”的童年! 只见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曹颖身边。 正埋头认真“诅咒”的曹颖,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阴影笼罩下来。她嚇了一跳,猛地抬头,正好对上自家师傅那张皮笑肉不笑的“和蔼”面孔。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曹颖浑身一僵,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师……师傅?你……你你你怎么过来了?你……你想干嘛?” 苏白尘笑容愈发“慈祥”,慢悠悠地说道:“没事儿,为师就是突然觉得手有点痒痒。” “然后呢,又突然发现,你的童年似乎缺少了一点非常重要的、能让你铭记终生的『宝贵』经歷。” “这不,为师今天心情好,特地来帮你补全一下,每个童年都不可或缺的竹笋炒肉。” 说完,根本不给曹颖任何反应和求饶的机会,苏白尘大手一探,如同老鹰抓小鸡般,精准地揪住了曹颖的后衣领,轻轻一提,就把哇哇乱叫的小丫头给拎了起来,然后熟练地按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手起,掌落。 “啊——!” 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伴隨著曹颖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在寂静的沙漠黄昏中,传出去老远老远……惊起了几只躲在沙丘后休息的沙蜥。 而一旁失忆的蛇女蝶,则睁著茫然又带著几分好奇的大眼睛,不解地看著这“师徒情深”的一幕。 “哇,这个小妹妹好惨啊,叫的这么惨!” “不过这就是完整的童年吗?” “这就是传说中的竹笋炒肉吗?!” 眼前这师徒情深的一幕直接刷新了她那为数不多的认知。 第十五章:收彩蝶为侍女 翌日清晨,在塔戈尔大沙漠上,三道身影相继游走。 苏白尘依旧一袭白衣,不紧不慢地行走在起伏的沙丘之间,身姿飘逸,仿佛与这严酷环境格格不入的仙人。 身后也跟著气鼓鼓的曹颖,不过今日,他俩身后多了一道身影,名为彩蝶的蛇女安静地跟隨著。 昨天苏白尘表示可以收她为侍女,取名彩蝶,在她危险的时候可以出手保护他,当时她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 她虽然失去了记忆,什么也记不得了,但是本能让她觉得跟隨前方这道身影是此刻最安全的选择,她没有在苏白尘身上感觉到对她的恶意。 晨曦映照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那双独特的蛇瞳中带著几分茫然,却也有一丝对新身份的顺从。 更后面一点,曹颖则是一瘸一拐,小脸上写满了委屈和不忿,一只手还时不时地揉向自己遭罪的臀部,嘴里嘟嘟囔囔,显然对昨日的“竹笋炒肉”耿耿於怀。 “彩蝶姐姐。”曹颖快走两步,凑到彩蝶身边,扯了扯她的衣袖,眨著大眼睛,用带著哭腔的声音说道:“昨天我可是为了你,才变成这样的。以后如果有人欺负我,你可要为我做主呀。” 彩蝶看著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心头一软,毫不犹豫地拍了拍胸脯,认真保证道:“额,没问题,小曹颖有事我照顾你。” 但她眼角余光瞥见前方那道挺拔的白影,立刻又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当然啦,公子除外。” 曹颖小嘴一瘪,虽有些失望,但也知道这是底线,只好点了点头。 有个斗王级別的姐姐愿意罩著,总比没有强。 走在前方的苏白尘,神识早已散开,將周围数里范围內的风吹草动尽收眼底。 两个女孩的窃窃私语自然瞒不过他,他只是嘴角微不可查地扬起一丝弧度。 曹颖这小丫头,心思倒是活络。不过,他此刻的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远方正急速逼近的几道强横气息上。 “来了。”苏白尘心中默念,脚步微微一顿。三道散发著斗皇波动的身影正从沙丘后方疾驰而来,其中一股气息阴冷而强大,带著与彩蝶同源的血脉之感。 “苦力送上门了。”苏白尘心情愉悦,正想著该如何“友好”地打个招呼,让对方心甘情愿地去帮忙寻找青莲地心火。 然而,他念头刚起,异变陡生! 为首的那名蛇人族长老,身形枯瘦,眼神锐利如鹰隼,根本没有任何交谈的意思。 他远远看到苏白尘三人,尤其是感受到彩蝶身上那熟悉的气息,眼中杀机暴涨。 “叛徒!受死!” 枯瘦长老厉喝一声,乾枯的手掌猛地向前一拍!磅礴的斗气汹涌而出,瞬间在空中凝聚成一条数丈长的深紫色能量巨蟒! 巨蟒栩栩如生,鳞片森然,张开血盆大口,带著刺耳的嘶鸣声,撕裂空气,朝著苏白尘当头噬下!所过之处,沙地都被逸散的能量犁开一道深沟。 这赫然是一门威力不俗的玄阶高级斗技! “我靠!不讲武德啊!”苏白尘没料到对方如此果决狠辣,见面就是杀招。他原本轻鬆的表情一收,口中骂了一句,反应却是快如闪电。 面对那足以轰碎小山头的蛇形虚影,苏白尘既不躲也不闪,只是看似隨意地抬起了右手。 没有绚丽的斗气光华,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就那么轻飘飘地,一掌向前拍去。 他的手掌白皙修长,仿佛文人雅士抚琴弄墨的手,与那狰狞凶恶的能量巨蟒形成了极其悬殊的对比。 “哼,徒手接我玄阶高级斗技,真是不知死活!”那枯瘦蛇人长老见状,脸上露出讥讽的嗤笑。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小子被巨蟒撕成碎片的场景。 身后的彩蝶和曹颖更是嚇得花容失色。彩蝶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衝上前,却被那恐怖的斗皇威压震慑得难以动弹。曹颖更是小脸煞白,紧紧抓住了彩蝶的衣角。 “轰——!” 就在巨蟒即將吞噬苏白尘的剎那,他的手掌精准地拍在了巨蟒的额头之上。 没有想像中的剧烈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那气势汹汹的能量巨蟒,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壁垒,庞大的身躯从头部开始,寸寸碎裂,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化作最精纯的能量光点,迅速湮灭在空气中。逸散的衝击波捲起漫天黄沙,形成一片短暂的沙尘帷幕。 苏白尘身形纹丝不动,甚至连衣角都未曾凌乱。 他缓缓收回手掌,轻轻掸了掸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透过逐渐消散的沙尘,目光平静地看向空中那三位满脸惊骇的蛇人族斗皇。 而那位出手的枯瘦长老,脸上的嗤笑早已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难以置信和一丝惊惧。 他全力施展的玄阶高级斗技,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一掌拍碎?此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就在苏白尘化解攻击的同时,另一名蛇人族长老已然化作一道流光,目標直指彩蝶和曹颖,强大的威压如同山岳般笼罩而下,他声音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违反族规之人,跟我回去受罚!” 彩蝶感受到那同源却充满敌意的气息,以及对方毫不掩饰的杀意,心中刚升起的一丝对族人的期盼瞬间破灭。 她强忍著斗皇威压带来的不適,將曹颖护在身后,虽然脸色发白,却依旧昂著头说道:“我跟你走可以,但是放过我身边的孩子!她与此事无关!” 那飞掠而来的蛇人长老目光扫过曹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对人类的深刻厌恶,他怒斥道:“背叛蛇人族,勾结人类,罪该万死!她和你,我谁都不会放过!” 话音未落,他五指成爪,带著凌厉的劲风,便要向彩蝶和曹颖抓来! 沙尘渐渐落定,场中的气氛剑拔弩张。苏白尘轻轻嘆了口气,原本还想省点力气,现在看来,不好好“交流”一下是不行了。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第十六章:索要赔偿(求数据) “哎,看来你们是不能好好说话了呀!” 苏白尘冰冷的声音如同腊月寒风,他缓步走到曹颖和彩蝶的身前,將两人护在身后,眼神冰冷的看向空中的三人。 “小子,不要以为接住了我的攻击就可以在我面前囂张!”儘管心中对眼前白衣男子的实力十分忌惮,但身为蛇人族长老的尊严以及己方人数的优势,让他强行压下恐惧,色厉內荏地喝道:“我们这边可是有三个斗皇,还拿不下你们?不想死的话赶紧滚开!” 另外两名蛇人族斗皇也迅速上前,呈犄角之势,斗气涌动,锁定了苏白尘,试图以气势压迫。 三名斗皇联手的气息確实不容小覷,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公子,別……”彩蝶见状,心急如焚。她虽然失忆,但能清晰感受到那三名同族强者的可怕,生怕苏白尘为了她而吃亏,下意识就想出声阻止,哪怕答应跟对方回去。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曹颖拉住了手腕。小丫头此刻脸上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委屈和害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看戏般的悠閒,她甚至还踮起脚尖,拍了拍彩蝶的手臂,老气横秋地安慰道:“安啦安啦,彩蝶姐姐,把心放回肚子里去!我师傅可是很强的,强到离谱那种!你就安心看戏,看我师傅怎么教他们重新做……呃,做蛇人!” “可是……”彩蝶看著曹颖那篤定的样子,又回想起刚才攻击来临瞬间,曹颖那嚇得煞白的小脸,不禁疑惑道:“那你刚才为什么脸色白的嚇人?” 曹颖闻言,小脸一红,梗著脖子,眼神飘忽地强辩道:“额!什么白的嚇人?那……那是沙子反光!对,是太阳照的!我曹颖怎么可能会害怕呢?哼!” 她才不会承认,虽然知道师傅厉害,但斗皇强者的攻击突然糊脸,身体的本能反应还是让她嚇了一跳。 看著下方两个女子不仅毫无惧色,反而还在那儿“閒聊”起来,尤其是那个小丫头片子一副全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模样,三位蛇人族斗皇顿时感到奇耻大辱。为首的长老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怒吼道: “混蛋!太不把我们放在……” “眼里”二字尚未出口,异变陡生! 仿佛空间本身被无形之力摺叠,苏白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徵兆地消失在原地,下一剎那,已然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那名怒吼的长老面前。 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在场的另外两名斗皇甚至没能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 苏白尘面无表情,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右手,然后……挥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极点的声音,突兀地迴荡在寂静的沙漠上空。 这不是能量碰撞的轰鸣,而是纯粹的肉体接触声,却带著一种令人牙酸的力量感! 只见那名五星斗皇级別的蛇人族长老,脸上的怒容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化为惊愕,整个人就如同被一颗陨星正面砸中,护体斗气如同纸糊般瞬间破碎。 他连一声闷哼都未能发出,身体便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以惊人的速度倒射而出,“轰”地一声巨响,狠狠地砸进了下方坚硬的沙岩地层之中,直接嵌入一个人形深坑,烟尘瀰漫,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两名蛇人族斗皇,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足以塞进一颗鸡蛋。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停止了思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快!太快了!快到他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强!太强了!强到让他们无法理解!五星斗皇,在他们族中也是顶尖战力,竟然……竟然被人像拍苍蝇一样,一巴掌扇得不知死活? “空……空间之力?!”其中一人声音颤抖,带著无尽的恐惧嘶哑出声。 能够如此无视距离,瞬间移动,唯有对空间之力运用自如的斗宗强者才能做到! 斗宗!这两个字如同万钧巨石,狠狠砸在他们的心头,让他们瞬间透体冰寒,所有的战意和傲慢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荡然无存! 两人艰难地、如同生了锈的机械般,一点点扭动僵硬的脖子,將充斥著无边恐惧的目光,投向不知何时已回到原处,仿佛从未移动过的苏白尘身上。 此时的苏白尘,却仿佛没有注意到两人那如同见鬼般的视线。 他正微微蹙著眉,低头认真地端详著自己的右手手掌,还翻来覆去地看了两眼,仿佛在检查什么。 “哎!”他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嫌弃和……自我检討! “这傢伙皮挺厚的呀。” “这个大逼斗扇的我手都疼了,回去得多练练我的手劲了。” “而且很久没扇人了,角度和力道都有点生疏了,差点把他脖子扇断,那就不好谈赔偿了。” 说著,他还象徵性地活动了一下手腕,仿佛真的有些不適一般。最后,他才慢悠悠地抬起眼帘,那平静无波的目光,终於落在了剩余两个抖如筛糠的蛇人斗皇身上。 被这目光扫中,两名在塔戈尔大沙漠也算得上叱吒风云的斗皇强者,身体瞬间不受控制地剧烈一抖,额头上豆大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滚落,瞬间浸湿了衣襟。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伏下去。 “前……前辈恕罪!我……我们並非有意冒犯!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前辈法驾!”其中一人牙齿打颤,语无伦次地求饶。 “还……还请前辈高抬贵手,原谅我们之前的鲁莽行为!我们……我们愿意赔偿!对!赔偿!”另一人连忙附和,声音带著哭腔。 他们此刻恨不得穿越回几分钟前,狠狠抽自己几十个嘴巴子,为什么要去招惹这个煞星! 苏白尘闻言,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眸,静静地盯著他俩,一言不发。 沉默,有时候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感。 在这死寂的沉默中,两名蛇人族斗皇感觉每一秒都如同一年般漫长。 无形的压力如同山岳般压在他们的灵魂上,让他们几乎窒息,浑身颤抖得愈发厉害,冷汗早已將脚下的沙地打湿一小片。 他们不敢再出声,只能將头埋得更低,等待著最终的审判。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苏白尘终於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他表情冷漠,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开口: “你们刚才,说的女孩是我弟子。” “而她,”他指了指身旁仍有些发懵的彩蝶:“是我的侍女。” “你们三个,不分青红皂白,突然袭击,口出恶言,给他俩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创伤和惊嚇。” 他的目光特意在彩蝶身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加重:“尤其是我的侍女,她之前就受到过灵魂创伤,失去了记忆,心灵脆弱,更加受不得惊嚇。刚才你们那一下,很可能让她的失忆症加重,甚至留下永久性的心理阴影。” 彩蝶眨了眨眼,虽然失忆,但她觉得自己的心灵好像……没那么脆弱?不过看著苏白尘一本正经的样子,她还是很配合地微微蹙眉,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不適”表情。 曹颖更是机灵,立刻捂住胸口,小脸皱成一团,做出一副“宝宝受了天大委屈和惊嚇”的模样。 苏白尘对两个“受害者”的演技似乎颇为满意,微微頷首:“够机灵,不愧是我的人。” 隨后重新看向面前两个面如死灰的蛇人斗皇,慢条斯理地总结道: “所以,关於我这徒弟和侍女的精神损失费、惊嚇费、名誉损失费、以及可能存在的后续治疗费……我们来好好谈一谈赔偿的问题吧。”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落在两名蛇人斗皇耳中,却比任何雷霆怒吼都更加可怕。 他们知道,今天不大出血,是绝对无法安然离开此地了。而那个被一巴掌扇进地里的同伴,是死是活,恐怕也得看这位“前辈”的心情,以及他们能拿出多少“诚意”了。 第十七章:彩蝶化形(1) “好好好!我们给!我们给!”两位蛇人族长老慌不迭地应声,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索起来,连衣袍的夹层都没放过。 不过眨眼功夫,丹药瓶罐、捲轴斗技、还有各式散发著奇异光芒的天材地宝,便稀里哗啦地在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 蛇人族二长老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躬身道:“前辈,这、这真是我们身上所有的家当了,连老四那份也都在这儿了,绝无半点隱瞒!” 苏白尘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那堆“珍宝”,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誚。就这些破烂玩意儿,零零总总加起来,怕是连一枚六品中阶丹药的价值都抵不上。 他连伸手去碰的兴趣都欠奉,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不够。”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像两道惊雷,炸得两位长老膝盖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三长老面如土色,嘴唇哆嗦著,还想再辩解些什么,却被二长老暗中死死拽住了衣袖。 就在两人心如死灰,以为今日必死无疑之时,苏白尘那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在黑暗中投下了一线微光。 “留下一个,另一个滚回去取赎金。你俩自己商量,谁留,谁走。” 这话如同赦令,让两位长老眼中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几乎是同一时刻,二长老猛地吸了一口气,脸上瞬间堆满了沉痛与决绝,他一把紧紧握住三长老的手,声音哽咽,情真意切: “三弟啊!如今老四生死未卜,我们兄弟四人就剩你我相依为命!我身为二哥,长兄如父,这等险境,岂有让你留下的道理?这回去报信的机会,二哥我……我让与你了!” 他用力拍著三长老的手背,语速快得几乎不容插话,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对方脸上:“你切莫推辞!这绝非客气,这是二哥身为你兄长,应有的担当与责任!你年纪尚轻,部落的未来还需你来支撑,我岂能让你涉险?就让二哥我……留在此地,是生是死,听天由命罢!” 这一番“慷慨陈词”,说得是声情並茂,感人肺腑。三长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深情厚谊”砸得晕头转向,看著二哥那泛红的眼眶和紧握自己的双手,一股热流猛地衝上心头,感动得无以復加。 他喉咙哽咽,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二哥!这怎么行!还是你回去,我留下!” “好!好!好!”二长老根本不给他反悔的机会,连说三个“好”字,双手用力一握,脸上悲痛与欣慰交织,仿佛下了天大的决心:“三弟!你的心意二哥明白了!既如此……二哥便依你!你放心,二哥定不负你所託,必將以最快的速度返回部落,筹集赎金,回来救你!” 话音未落,二长老身形已如一道青烟般窜出,脚下生风,將蛇人族最强遁术施展到了极致,头也不回地朝著部落方向亡命狂奔,速度之快,简直平生罕见,生怕慢了一秒,那“深情”的三弟就会反悔似的。 苏白尘饶有兴致地看著这齣兄弟情深的戏码,直到二长老的身影快消失在视野尽头,他才略带玩味地挑了挑眉,目光落在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的三长老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怜悯。 “嘖,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几句虚情假意,就被人卖得乾乾净净,还傻乎乎帮著数钱呢。”他心下暗忖,摇了摇头。 此时,蛇人族三长老呆呆地望著二哥那几乎要消失不见的背影,一阵凉风吹过,他猛地一个激灵,混沌的脑子骤然清醒过来。 我……我这是被二哥给耍了?! 他把我给卖了! 卖了! 啊!我艹!有没有搞错啊! 我特么……我特么怎么就这么傻,这么天真啊! 巨大的懊悔和绝望瞬间淹没了他,他气得浑身鳞片都在轻微颤抖,可事已至此,他只能带著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用尽全身力气,朝著二长老消失的方向嘶声吶喊:“二哥——!你可一定要回来啊——!我等你——!” 那声音在空旷之地迴荡,悽厉又无助,至於那位“情深义重”的二哥能不能听见,或者愿不愿意听见,就只有天知道了。 苏白尘见这场闹剧终於落幕,顿觉无趣,转身便踱步回到彩蝶的面前。 他也不说话,就那么双臂环抱,微微歪著头,一双深邃的眼眸直勾勾、毫不避讳地落在彩蝶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目光大胆而专注,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一旁的曹颖见状,小嘴立刻撅得能掛上个油瓶,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小声嘀咕道:“哼!师父大变態!大色狼!眼睛都快长到人家身上去了!” 彩蝶被苏白尘那灼热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白皙的脸颊上迅速飞起两抹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自然知道自己的容貌出眾,可被如此直接、甚至有些霸道地凝视,还是生平第一次。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苏白尘那俊美无儔的侧脸,想到他方才救自己於危难之中的英姿,心中更是小鹿乱撞。 纠结片刻,她终是抵不住那目光,臻首微垂,声如蚊蚋,带著几分羞怯几分慌乱地道:“公、公子……我……我还没……没准备好……” 苏白尘闻言,先是一愣,隨即整张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他二话不说,抬手屈指,对著彩蝶光洁的额头,紧接著又转向一旁气鼓鼓的曹颖,毫不留情地各自赏了一个清脆响亮的板栗。 咚!咚!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伴隨著两声娇呼。 苏白尘满意地点点头,煞有介事地评价道:“嗯,声音清脆响亮,不错,都是两个好头。” 他话锋一转,眼神里满是戏謔,拖长了语调调侃道:“不过嘛,为师很是好奇,这两个瞧著挺不错的脑袋瓜里,整天装的都是些什么齷齪想法?” “为师不过是看彩蝶现在的样子有些彆扭罢了,你们这一个个的,想到哪里去了?” 第十八章:彩蝶化形(2) “额!” 曹颖闻言,小脸一囧,有些尷尬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吐了吐舌头。刚才自己好像確实想岔了,误会了师傅。 彩蝶更是羞得无地自容,整张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深深埋下头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是,在那浓密的眼睫遮掩下,清澈的眼眸深处,除了羞窘之外,竟还飞快地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淡淡失望。 苏白尘此刻的注意力却全然不在她们的小心思上。 他手腕一翻,一个温润剔透的羊脂玉瓶便出现在掌心。 瓶塞拔开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浓郁丹香便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沁人心脾,仿佛周围的天地能量都隨之活跃、充盈了几分。 他隨意地从瓶中倒出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丹药通体圆润,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紫色,表面赫然缠绕著三道清晰无比的银色丹纹,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 丹香正是从这丹纹中溢出,吸上一口,都让人感觉浑身舒泰,斗气似乎都精纯了一丝。 一旁如同背景板般的蛇人族三长老,此刻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是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他活了几百年,身为蛇人族长老,也算是见过不少世面,高阶丹药並非没有见识过。 但眼前这枚丹药,仅仅只是丹香和卖相,就让他之前见过的所有丹药都黯然失色,变成了垃圾!那丹香中蕴含的能量,精纯而磅礴,让他灵魂都在颤慄。这……这究竟是什么品阶的神丹? “这是化形丹!”苏白尘语气平淡,仿佛在介绍一颗糖豆:“功效嘛,简单直接,就是能让你彻底脱离兽身,化形成功。届时,你既可保留魔兽悠长的寿命,又能拥有人类之躯带来的卓越修炼天赋。” 说著,他手指轻轻一弹,那枚足以在外界引起腥风血雨的七品丹药,便划出一道拋物线,轻飘飘地落向了彩蝶。 彩蝶下意识地伸手接住,感受著掌心那枚丹药传来的温润触感和磅礴药力,整个人都懵了。 她虽然隱约猜到这丹药不凡,却万万没想到竟是传说中的七品丹药——化形丹! 这对於所有未能达到斗宗境界的蛇人来说,简直是梦寐以求的神物! “这、这、这怎么可以!”彩蝶像是被烫到一般,连连摇头,双手捧著丹药就要递迴去,声音都带著颤音:“公子,这太贵重了!我……我不能要!救命之恩已是无以为报,怎能再收如此重礼!” 她这边惶恐推辞,一旁的三长老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心里有个小人正在疯狂捶地吶喊:“我靠!暴殄天物啊!你不要给我呀!给我呀!化形丹!那可是七品丹药化形丹啊!” “我们蛇人族想要拥有人类形態,摆脱半人半蛇的躯体,最基本的前提就是修炼到斗宗境界!这何其艰难!无数先辈终其一生都无法触及!可这化形丹……一枚丹药,就能直接跨越这天堑,不仅能拥有完美人身,还能享有人类的修炼天赋……这、这……” 三长老死死盯著彩蝶手中那枚紫气莹莹的丹药,眼中的渴望、嫉妒、羡慕几乎凝成了实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服下丹药后,化形成功,修为一日千里的美好未来。 就在这时,曹颖像是个小大人似的,迈著四方步,老气横秋地走到彩蝶的身边,扯了扯她的裙角,示意她蹲下来。 待彩蝶依言蹲下后,曹颖伸出小手,故作老成地拍了拍彩蝶的肩膀,用一副“我师傅我了解”的淡定口吻说道: “安啦安啦,小彩蝶姐姐,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师傅他呀,可是八品炼药师哦!像这种七品丹药,他炼著玩儿似的,隨便开一炉都能出好几颗,纳戒里估计都堆成小山啦!放心吃,不用跟他客气,就当吃糖豆好了!” “八品炼药师?!” 曹颖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彩蝶和三长老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彩蝶整个人彻底石化在原地,捧著化形丹的手都僵住了。她之前从曹颖的话语中猜到苏白尘是炼药师,却万万没想到,竟然是站在大陆炼药师顶峰层次的——八品炼药师!这个称谓对她而言,遥远得如同传说! 而蛇人族三长老,在极致的震惊之后,涌上心头的却是无边的恐惧和冰冷刺骨的寒意!他想到的远比彩蝶更多、更远! 八品炼药师!这五个字代表的,绝不仅仅是炼药术的登峰造极!更代表著无法想像的、盘根错节的恐怖人脉网络! 大陆之上,不知有多少顶尖强者、庞大势力欠著八品炼药师的人情!得罪一位八品炼药师,根本无需他亲自出手,只需流露出些许不满,就会有无数势力为了討好他,而將蛇人族撕成碎片! 就算……就算今日苏白尘大人大量,不与他们蛇人族计较今日冒犯之事。可一旦“蛇人族曾得罪、冒犯一位八品炼药师”的消息传出去……那么,蛇人族立刻就会成为整个西北大陆所有势力眼中最肥美、也最好捏的一块肥肉! 那些势力绝不会在乎苏白尘是否已经原谅蛇人族,他们只会抓住这万分之一的机会,通过疯狂打压、甚至灭绝蛇人族,来向这位尊贵的八品炼药师示好!以此来攀上关係! 千万不要低估一位八品炼药师的恐怖影响力!很多时候,他甚至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自有大把的人抢著替他扫清一切碍眼的存在! 想到这里,三长老仿佛已经看到了蛇人族在无数势力的围攻下,城破人亡,血流成河,彻底从大陆上抹去的悲惨未来。 无边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他淹没,让他浑身剧烈颤抖,冷汗如瀑,瞬间浸透了衣袍。 然而,就在这绝望的深渊边缘,他的目光猛地再次聚焦到彩蝶手中那枚化形丹上,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几乎被恐惧冻结的脑海! “等等!化形丹……彩蝶……侍女……八品炼药师……” 三长老的眼睛猛地亮起骇人的精光,死死盯住了依旧处于震惊和惶恐中的彩蝶。 “契机!转机!我们蛇人族……还有救!” “希望……全在她身上了!” 第十九章:彩蝶化形(3) 彩蝶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著那枚圆润的化形丹,丹药表面流光溢彩,隱隱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药香。 她抬眸望向不远处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眼眶微微发热。那这枚丹药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仿佛凝聚了公子对她所有的关怀与承诺。 这份恩情很重! 她深吸一口气,最后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將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腹即化,一股温和却磅礴的能量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彩蝶只觉得周身一暖,淡淡的白色光晕自体內透出,起初如萤火,隨即越来越亮,最终形成一个耀眼的光茧,將她彻底包裹其中。 光茧缓缓脉动,仿佛有生命般呼吸,隱约可见其中身影轮廓正在发生奇妙的变化。 半个时辰在寂静的等待中流逝。当白光如潮水般退去,原先蛇尾盘踞之处,露出一双笔直修长、肤若凝脂的玉腿。 新生的双腿完美得如同上天最杰出的艺术品,在残存的光晕中泛著莹白的光泽,曲线惊心动魄。 就连一向清冷自持的苏白尘,余光扫过这景象时,呼吸也不由得一滯,只觉得一股热流直衝鼻腔,他下意识地抬手一抹,指尖竟染上一抹鲜红。 “师傅,你怎么流鼻血了?”曹颖眨巴著天真的大眼睛,扯了扯苏白尘的衣袖,小脸上满是困惑:“是练功不小心走岔气儿了吗?” 这清脆的童声瞬间將眾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苏白尘身上,聚焦在他那略显狼狈的鼻端。苏白尘心中暗骂一句这专会拆台的小逆徒,面上却强作镇定,迅速用指尖擦去血跡,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形象:“无妨,近日……吃得有些燥热,上火罢了。” 他目光略带警告地瞥了曹颖一眼,语气“温和”地补充道:“所以为了不让你也上火流鼻血,看来明日为师得给你加道菜,竹笋炒肉,提前让你降火,顺便也治治你这乱说话的毛病(胡思乱想)!” 说罢,不待曹颖反应,苏白尘已转身,步伐看似从容实则略带仓促地朝著山洞走去,只是那微红的耳根泄露了他並非表面那般平静。 “啊?师傅!不要啊!”曹颖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追著背影哀嚎:“为什么呀师傅?我……我这次又没说什么呀!” 一旁的彩蝶早已忍俊不禁,连忙用縴手捂住嘴,却掩不住眉眼间流转的笑意与一丝小小的得意。 虽然年幼的曹颖懵懂不解,但她却是心知肚明。一股混合著羞涩与欣喜的暖流在她心中荡漾开来:“原来……我这新生的模样,在公子眼中,竟有这般魅力么?” 就在彩蝶心旌摇曳之际,一旁的三长老早已是瞠目结舌,他的震惊远非曹颖和苏白尘的插曲所能比擬。 他的感知牢牢锁定在彩蝶身上,清晰地察觉到那股磅礴的气息——斗王九星! 要知道,服用化形丹前,彩蝶不过斗王六星的实力,一枚化形丹,竟让她连跳三星!这绝非普通化形丹能有的效果,只能是那丹药中蕴含的、远超寻常的药力所致,而且这是残余的药力啊! 化形丹,顾名思义,其最主要的作用便是帮助修行者实现化形。 而如今彩蝶的修为之所以能够暴涨三星,恐怕也唯有这化形丹能够解释了。要知道,即使是残余的药力,都已经如此可怕,可想而知这丹药本身蕴含的能量有多么巨大! 更为惊人的是,彩蝶暴涨的这三星修为竟然异常凝实,毫无虚浮之象。 这意味著彩蝶不仅在短时间內获得了大量的修为提升,而且这些修为都是实实在在的,没有丝毫的水分。这样的提升对於任何一个修行者来说,都是极其难得的。 这位苏大师的炼药术,简直深不可测! 就在三长老心神激盪,几乎要跪伏於这神乎其技的炼药术之下时,一道熟悉而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將他从震撼中拉回现实。 “三长老,不知你现在感觉如何呀。” 三长老猛地抬头,正对上彩蝶那双恢復了清明与深邃的眸子。那眼神复杂,有过往被追捕的疏离,有对现状的瞭然,再无半分失忆的迷茫。 “你…你…你恢復记忆了?”三长老声音乾涩,难以置信。他从刚才几人的对话中,清楚的听见彩蝶是因灵魂受创而失忆,可眼前的彩蝶,眼神锐利,气息沉稳,哪里还有半分懵懂? 彩蝶微微頷首,朱唇轻启:“不错。公子的丹药,神效非凡。不仅助我重塑躯体,获得人类的修炼天赋,令我修为大增,更滋养了我受损的灵魂,记忆自然便恢復了。” 她感受著体內汹涌的力量和脑海中清晰的过往,心中对苏白尘的感激更是无以復加。这化形丹带给她的,是新生,是希望,是远远超乎想像的大造化。 三长老闻言,眼神复杂到了极点。眼前之人,不久之前还是他奉命捉拿的“叛族者”,可转眼间,却拥有了足以影响整个蛇人族命运的力量,更成为了连接那位神秘强者的唯一纽带。 美杜莎女王陛下生死未卜,族內危机四伏,外有强敌环伺……或许,眼前这位获得新生的二小姐,已是蛇人族最后的希望。 想到族群面临的绝境,想到肩头的重担,三长老脸上闪过挣扎、羞愧,最终化为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带著无尽的恳切与卑微,朝著彩蝶深深拜伏下去: “二小姐……过往种种,皆是老朽之过,任打任罚,绝无怨言。但如今我们得罪了苏前辈!八品炼药师的影响力太大了,而且外部势力虎视眈眈,我蛇人族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他抬起头,老眼中已布满血丝,带著最后的期盼与哀求: “老朽恳求您!看在同族血脉之情上,看在无数族人挣扎求存的份上,救救蛇人族吧!” 话音未落,这位在蛇人族中地位尊崇的长老,重重跪倒在彩蝶的面前,额头深深抵在了沙面上。 第二十章:蛇人族危! 看著跪在沙地上的三长老,这位曾经在族中威严无比、连姐姐都要敬让三分的长者,此刻却如此卑微。 她心中五味杂陈,有怨,有怜,更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恍惚。她试图用轻鬆的语气安抚:“哎,公子不会在意的,你不必惊慌,只要把赔偿给公子就好了。” 这话与其说是安慰三长老,不如说是她在安慰自己,试图將这件棘手的事情简单化。 然而,三长老猛地抬起头,脸上非但没有释然,反而更加焦虑,皱纹都挤在了一起:“不是的,不是的,二小姐!苏前辈修为强大,炼药之强,或许真不在意这点冒犯,可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不会这么想啊!” 他声音急促,带著绝望的颤音,“尤其是加玛皇室那些蛇人族的死敌!他们若是知道我们得罪了一位至少是斗宗级別並身兼炼药师的强者,哪怕只是捕风捉影,也绝对会趁机发难!他们会把这当作天赐良机,联合起来,以討好强者的名义,將我蛇人族连根拔起!” 他喘著粗气,继续剖析著可怕的连锁反应:“到那时,就算苏前辈並无追究之意,在外人眼中,也成了我们蛇人族已被强者厌弃的证据!墙倒眾人推,破鼓万人捶!蛇人族……危矣!” 彩蝶听著三长老抽丝剥茧般的分析,红润的小嘴微微张开,俏脸上写满了惊愕。 她以前在族中,过的都是无忧无虑的日子,最大的烦恼不过是今天去哪里玩,姐姐又逼她修炼了。族务、外交、势力倾轧,这些遥远而复杂的东西,从未真正进入过她的世界。 此刻,三长老的话如同在她面前推开了一扇沉重而黑暗的大门,门后是波譎云诡、杀机四伏的残酷现实,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和无力。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有些慌乱,像个突然被推到舞台中央却忘了台词的孩子:“这……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她双手不自觉地绞著新衣裙的衣角,声音里带著委屈和无助:“我只是公子身边一个小小的侍女,才跟了公子没几天,连端茶送水都还没学利索……你叫我如何能影响公子,如何去救整个蛇人族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著,她沮丧地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掩盖了眸中的复杂情绪。她心里想著:公子赐予化形丹,或许真的只是一时兴起,看自己可怜罢了。自己现在贸然为族中之事去烦扰他,会不会让他觉得她得寸进尺,不识好歹? 她好不容易才脱离了族中的纷爭,找到了一个或许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她真的不想这么快就失去,更不想因为蛇人族的事,在公子心里留下一个“麻烦”的印象。 “这——!” 彩蝶的话,像一盆带著冰碴的冷水,彻底浇熄了三长老眼中最后一丝侥倖的火苗。 他瘫跪在地上,脸色瞬间灰败下去,喃喃道:“对啊……二小姐如今……也才刚刚追隨苏前辈……人微言轻,人微言轻啊……” 无尽的绝望笼罩了他,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蛇人族圣城被攻破,族人流离失所、惨遭屠戮的血腥画面。 看著三长老瞬间仿佛又苍老了十岁的颓败模样,看著他眼中那如同风中残烛般即將熄灭的光芒,彩蝶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刺痛。 蛇人族,那片孕育了她的家园,那些虽然有著矛盾却血脉相连的族人,尤其是她的姐姐……她怎么可能真的狠下心肠,坐视他们走向毁灭?若真如此,余生都將在悔恨中煎熬。 內心挣扎了许久,天使的善良终究战胜了对未知的怯懦和一丝小小的自私。 她认命般地、极其无奈地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声轻得像一阵风,却承载了千钧的重量。 “唉……我……试试吧。” 这轻轻的一句话,听在三长老耳中却如同天籟! 他几乎是从地上一弹而起,浑浊的老眼中迸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连叩首:“谢谢二小姐!谢谢二小姐!老奴……老奴代蛇人族上下,叩谢二小姐大恩!” 彩蝶却並没有在意三长老感激涕零的跪拜。她转过身,目光坚定地望向苏白尘所在的那个山洞方向,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汲取足够的勇气。 然后,她迈开新生的、还有些不太习惯的双腿,一步一步,朝著那个决定著她个人命运和整个蛇人族未来的方向走去。 三长老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拍打身上的沙土,小心翼翼地、保持著一段恭敬的距离,跟在了彩蝶的身后。 逃跑?! 这个念头他从未有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若一走了之,激怒了那位深不可测的苏前辈,带给蛇人族的,將是真正的、万劫不復的灾难。 此刻,他只能將全部的希望,寄托在前方那道略显单薄却又异常坚定的身影上。 ………… 与此同时,蛇人族的宫殿之內,气氛却显得格外凝重。 宏伟的宫殿由黑曜石雕琢而成,透著一股冰冷而威严的气息。 美杜莎女王身著华丽的紫金色长裙,慵懒地斜倚在高耸的王座之上,一头绚丽的紫色长髮如同瀑布般垂落,绝美的脸庞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竖瞳中带著一丝与生俱来的威严与淡漠,静静注视著下方。 在女王身旁,站著一位鬚髮皆白、身著灰色长老袍的老者,正是蛇人族的大长老。 此刻,他正一脸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狼狈不堪的二长老,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疑惑。 二长老此刻的模样实在是惨不忍睹:身上的长老袍沾满了尘土与污渍,多处被撕裂,露出了里面狼狈的衣衫,头髮散乱,脸上还有几道浅浅的划痕,嘴角甚至还残留著一丝血跡,整个人看起来风尘僕僕,狼狈至极,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长老的威严模样。 “你说什么?” 大长老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更多的却是压抑不住的愤怒:“那个丫头,竟然成了一位强者的侍女?而且那个人的修为,至少是斗宗级別?” 他实在无法相信这个消息。彩蝶在族中向来娇惯,性子也有些跳脱,怎么会突然成为一位斗宗强者的侍女? 更何况,斗宗级別的强者,那可是站在这片沙漠金字塔顶端的存在,怎会看上彩蝶这个没什么修为、只会吃喝玩乐的丫头? 感受到大长老语气中的怒火,二长老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一丝无辜的神色,苦著脸说道:“大长老,我也没办法啊!谁能想到二小姐的运气竟然这么好,偏偏就遇上了这么一位隱世的前辈!” 他顿了顿,想起苏白尘那恐怖的实力,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后怕,声音都有些发颤:“而且那位前辈的脾气可不是一般的不好!就因为老四说话不知轻重,出言不逊,冒犯了前辈和二小姐,前辈就直接凭空出现在老四面前,连多余的废话都没有,一巴掌就把老四拍进了旁边的沙丘里,还让他在里面面壁思过呢!” “那可是实打实的斗宗实力啊!出手又快又狠,妥妥的人狠话不多!” 说完这番话,二长老仿佛又回想起了当时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想起四长老被一巴掌拍进沙子里、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的惨状,不由得浑身一颤,脸上满是惊惧之色。 太残暴了!那位前辈的实力,简直超出了他的想像! 听到此处,大长老眉头紧锁,扭头疑惑地看向二长老,眼神中充满了探究:“既然那位前辈如此强势,脾气又差,那你怎么能安然无恙地回来?我可不相信,以你的修为,能从一位斗宗强者的手里跑回来。” “额——!”被大长老这么一问,二长老脸上的惊惧之色顿时僵住,隨即露出了一丝有些尷尬的神色。他挠了挠头,有些支支吾吾地將苏白尘索要赔偿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那位前辈……” 第二十一章:美杜莎女王真正掌权 听完一切后的大长老直接瘫倒在自己的位置上,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她那布满皱纹的手无力地搭在扶手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仿佛要將眼前这令人绝望的现实隔绝在外,可微微颤抖的眼睫却泄露了她內心的惊涛骇浪。 主位上的美杜莎女王將身子慵懒地陷进华贵的王座中,一双妖冶的紫眸平静地注视著下方,將大长老的挣扎与颓然尽收眼底。 她纤细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著扶手,姿態看似放鬆,但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她在等,耐心地等待大长老做出那个不得不做的抉择。 反正如今她的妹妹彩蝶已经安全,而眼前这场险些將蛇人族拖入万劫不復境地的危机,追根溯源,正是这些长老和那该死的继承仪式一手造成的。 想到这里,她眼底的寒意又深了几分。 整个大殿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咽喉,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只有墙壁上火把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更衬得这寂静令人窒息。 侍立在两侧的侍卫们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一丝声响都会打破这微妙的平衡,引来不可预料的后果。 时间一点点流逝,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大长老终於疲惫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那双曾经锐利无比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充满了灰败与无奈。 她艰难地抬起头,望向主位上那个风华绝代、气势已然完全不同的年轻女王,乾涩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近乎哀求的话: “女王陛下,拜託了!” 这句话说完,大长老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离了脊梁骨,彻底瘫软在原位上,头颅低垂,再也不发一言。 她比谁都清楚,此刻的局势早已超出了她的掌控,甚至关係到了整个蛇人族的生死存亡。 这场弥天大祸,根源在於他们这些长老的私心和那场针对二小姐的继承仪式,如今,他们与二小姐彩蝶的关係已然破裂,唯一可能挽回局面、与那位抓走三长老的强者苏白尘进行交涉的纽带,就只剩下眼前这位二小姐的亲姐姐——美杜莎女王了。 这是绝境中唯一的一线生机。 听到大长老这句近乎认输和託付的话,美杜莎女王唇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终於明显了几分,勾勒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 这笑容意味著,长老会的顽固壁垒终於被打破,她可以名正言顺地接手並处理这场危机了。 她心中其实也暗自鬆了口气,毕竟,她最担心的就是大长老不顾一切,选择与那位深不可测的苏白尘拼个鱼死网破,那对蛇人族將是毁灭性的打击。 “我明白了!”美杜莎女王朝下方微微頷首,声音清冷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倏然站起身,一股强大而凛然的上位者气势瞬间席捲整个大殿,让所有在场之人心中皆是一凛。 她的目光转向一旁脸色变幻不定的二长老,命令清晰而果断:“二长老,打开族內宝库,取出其中最珍贵、最能体现我族诚意的宝物,隨后,和我一起去见苏前辈,解救三长老。” 二长老看著眼前气势逼人、已然具备真正王者风范的美杜莎女王,眼神复杂无比。 他回想起当年那个还需要他们辅佐的大小姐,如今已然成长为足以独当一面、魄力十足的领袖。 他沮丧地暗嘆一口气,心中明白,属於长老会过度干预王权的时代,恐怕真的要过去了。他收敛心神,恭敬地垂下头,郑重回应: “遵命,女王陛下!” …… 与此同时,遥远沙漠深处,一个被黄沙半掩的隱蔽山洞內。 苏白尘双眸微闔,盘膝坐於一块平整的青石上,气息沉静如水,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而在不远处,彩蝶正心不在焉地拨弄著面前篝火上架著的一锅肉汤,香气渐渐瀰漫开来,却驱不散她眉宇间笼罩的愁云。 她时不时抬眼偷偷望向苏白尘的侧脸,眼神复杂,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总是咽了回去。 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为族中长老们的行为道歉?还是为眼下的僵局求情?似乎都不合適。 曹颖则安静地坐在山洞一角,周身有著淡淡的能量波动縈绕,显然正沉浸在修炼状態中,对外界这微妙的气氛似乎毫无所觉。 而被苏白尘擒下的三长老,此刻正带著伤势不轻、气息萎靡的四长老,如同两个罪人般,老老实实地守在洞口之外,承受著沙漠酷热与內心煎熬的双重折磨。 洞內的苏白尘,並非在单纯闭目养神。他的心神,正沉入自身的识海之中,审视著眼前只有他能看到的玄妙光幕——系统商城。 商城內的物品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繚乱。 各式丹药闪烁著诱人的光泽,从疗伤解毒的一品丹药,到能引得斗尊乃至斗圣强者疯狂爭夺的八品、九品金丹;各种属性的斗技功法捲轴悬浮其中,玄阶、地阶乃至天阶,应有尽有;神兵利刃寒光四射,奇珍异宝气息非凡;甚至还有能加速修炼、改变环境的福地洞天……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则是那些標註著“盲盒”字样的光团,价格相对低廉,却充满了未知的诱惑。 然而,购买这些物品所需的货幣——金幣,其数量之庞大,足以让绝大多数强者望而却步。 隨便一件顶级物品,標价都是一个天文数字,足以瞬间掏空一个帝国大家族的数代积累。 不过,对於苏白尘而言,金幣倒並非最大的问题。 作为一名八品炼药宗师,他的人脉和財富积累远超常人想像,炼製的丹药往往能拍出难以想像的天价。 可即便如此,面对商城中那些真正顶尖的宝物后面跟著的一长串零,他也时常感到囊中羞涩,只能无奈摇头。 “这些东西,还真是给那些活了成千上万年的老怪物准备的……”苏白尘心中暗自吐槽。他的目光从那些令人心动的宝物上移开,落在了系统面板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散发著微弱毫光的签到图標,显示著【签到机会:1】。 这是他在突破到斗尊境界时获得的一次签到机会,却一直留存至今,未曾使用。 原因无他,苏白尘通过前几次的签到,逐渐摸索出了一个规律:签到所能获得的奖励品质,似乎与他当前所处大境界中的具体小境界有关。隨著小境界的提升,签到获得的奖励会越来越好,甚至有可能出现能助他直接突破下一个大境界瓶颈的逆天宝物! 想到自己曾经在曾经早早使用了签到机会,后来境界提升后对比可能获得的奖励,每每都觉得肉疼不已,仿佛亏了一个亿。 吃一堑长一智,这次,他决定耐心等待,待到斗尊境界提升到更高层次时,再动用这次宝贵的机会,以期获得最大的收益。 第二十二章:胆小的彩蝶(求追读) 待到苏白尘的意识从浩瀚的系统商城中回归,缓缓睁开双眼,一抹无奈的笑意还未来得及从嘴角消散,他的目光便被一旁那个明显心神不寧的小侍女吸引了去。 只见彩蝶正对著那簇跳跃的篝火发呆,手里机械地转动著穿著肉块的木枝,眼神空洞,显然思绪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更要命的是,那串原本色泽金黄的烤肉,边缘已然焦黑,刺鼻的糊味隱隱传来,再晚上片刻,恐怕就要彻底化作焦炭了。 “誒誒誒,回神了!”苏白尘不得不出声提醒,语气里带著几分好笑:“小蝶儿,你再不翻面,咱们今晚可就得吃炭块充飢了!” 彩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浑身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当她看清自己手中那串几乎面目全非的烤肉时,小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手忙脚乱地將烤焦的肉串拿开,看著那黑乎乎的一团,又是懊恼又是尷尬,下意识地伸出手指挠了挠脸颊,眼神躲闪,不敢去看苏白尘。 “对、对不起,公子……我、我这就重新烤!”她说著,就要起身去拿备用的食材,只想赶紧弥补自己的过失。 “別忙活了!”苏白尘却摆了摆手,声音平和:“先过来,我有话问你。” 就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听在正心怀忐忑的彩蝶耳中,却仿佛成了最后的审判。 她娇小的身躯猛地一僵,无数可怕的念头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完了完了!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公子一定觉得我是个没用的累赘!” “他肯定要骂我『连个食物都烤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冷著脸说『赶紧滚吧,以后不需要你了』?” 苏白尘平日里待她虽然不错,也从未苛责,但此刻她却因极度紧张而自动脑补出了一场冷酷无情的大戏。 她仿佛已经看到苏白尘面带寒霜,拂袖而去的场景。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臟,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怀揣著即將被拋弃的恐惧,一步一顿地挪向苏白尘,那速度慢得像是脚下拖著千斤重担,娇躯微微颤抖,眼圈不受控制地开始泛红,那副神情,活脱脱就是即將踏上刑场的绝望囚徒。 苏白尘看著她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彻底懵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甚至真的从纳戒里掏出一面小巧的水镜,对著照了照。 “没错啊,剑眉星目,鼻樑高挺,还是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依旧风神俊朗,气质出尘,帅得毫无瑕疵啊!” “怎么把这小侍女嚇成这副模样?难道说……蛇人族的审美与人类大相逕庭,我这张脸在她们看来其实是青面獠牙,堪比凶兽?” 就在苏白尘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时,彩蝶终於磨蹭到了他面前。 还没等苏白尘开口询问,就听“扑通”一声,彩蝶竟直接双膝跪倒在地,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带著哭腔哀声求饶: “公子!奴婢知错了!求求您,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吧!奴婢以后一定尽心尽力,再也不敢分心了!求您千万別赶我走!”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顺著她光滑的脸颊滚落。 这边的动静终於惊动了一旁潜心修炼的曹颖。她缓缓收功,睁开美眸,疑惑地望去,正好看见彩蝶跪在苏白尘面前,哭得淒悽惨惨,口中还不断求著“不要赶我走”。 曹颖心思单纯善良,见状立刻以为彩蝶是犯了什么大错,正在被师傅严厉责罚。 她当即从地上一跃而起,像只轻盈的蝴蝶般飞到苏白尘身边,伸出小手紧紧抱住苏白尘的一条胳膊,轻轻摇晃起来,软糯糯的声音带著十足的撒娇意味: “师傅~您就看在颖儿的面子上,再给彩蝶姐姐一次机会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彩蝶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师傅您最好了,最宽容了,就原谅她这一次嘛!求求您啦,师傅!” 曹颖一边说,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巴巴地望著苏白尘,小脸上写满了“你不答应我就一直摇”的执著。 一时间,苏白尘左手边是跪地哭泣、苦苦哀求的小侍女,右手边是掛在自己胳膊上、软语相求的小徒弟。 这场面,若是被不知情的人看了去,绝对会认为苏白尘是个冷酷无情、苛待侍女和徒弟的恶主。 关键就在於,苏白尘自己还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他张了张嘴,看著眼前这两张如花似玉却表情各异的小脸,当真是有苦说不出,心里憋屈得厉害。 最后,他只能无可奈何地长长嘆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哎……我说你们两个丫头,我到底干什么了呀?” 他先是將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彩蝶,伸手虚扶了一下:“你先起来说话。我这刚把你叫过来,你二话不说就跪下了,我还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总得先告诉我吧?你不说,我怎么可能知道你在想什么?” 接著,他又略带委屈地看向掛在自己胳膊上的曹颖:“还有你,颖儿,事情都没弄清楚呢,就帮著求情,搞得为师好像多么不近人情似的。” 曹颖闻言,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看看一脸无辜的师傅,又看看地上抽噎的彩蝶,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衝动,眼神里透出询问的意思,仿佛在说:彩蝶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彩蝶听到苏白尘这番解释,再看他脸上那毫不作偽的困惑表情,顿时明白是自己想岔了,闹了个大乌龙。 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尷尬的红晕却再次爬满了脸颊,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地解释道: “我……我还以为……我把食物烤焦了,公子生气,要……要责罚我,赶我走呢……所以,所以刚才才……” 听完彩蝶这断断续续的解释,苏白尘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甚至有点想要吐血的感觉。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用一种极其无奈的眼神看著彩蝶: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因为屁大点小事,就会把人赶走的暴君形象?” 彩蝶一听,连忙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紧张地分辨道:“不是的!不是的!公子待人最是宽和,很讲道理的!” (此刻,远在洞外吃沙子的蛇人族四长老若能听见,定会泪流满面地吶喊:“我可以证明!苏前辈『很讲道理』!我就骂了你几句,你二话不说就把我拍进沙子里埋了半天!真是太『讲道理』了!”) 苏白尘看著彩蝶那副急於辩解却又愈发紧张的模样,更是无奈,內心几乎在吶喊:“不是,你越解释越紧张是几个意思?我又不会吃了你!放轻鬆点啊,丫头!” 他深知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只会越描越黑,只好强行將跑偏的对话拉回正轨。 他清了清嗓子,神色恢復了平时的淡然,目光平和地注视著彩蝶,开口问道: “好了,这场误会就此揭过,烤糊的肉就算了。” “现在,你总该可以告诉我,你刚才到底心不在焉地想什么了吧?” 第二十三章:善良的彩蝶(1) 彩蝶闻言,抬头看了看苏白尘,知道已经不能不说了,只好无奈的开始解释:“额,其实是这样的…” 她的声音有些犹豫,手指不自觉地绞著衣角,將蛇人族面临的困境、三长老的担忧以及自己刚才的走神,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所以,我方才一直在想如何帮蛇人族。” 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完,彩蝶也是有点不敢看苏白尘,直接低下了头,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等待著主人的反应。 听完彩蝶的理由后,苏白尘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他確实觉得那位三长老有些杞人忧天,可低头略一沉吟,又不得不承认,在那弱肉强食的西北大陆,那些与蛇人族敌对的势力,趁你病要你命,確实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嗯,我知道了,我自有办法,这个你就不用想了。” 不过,苏白尘並未將此事看得多么严重,只是隨意的摆了摆手,语气淡然,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心中已有计较,等美杜莎女王她们来了,正好可以让她们去搜寻青莲地心火的下落。免费的苦力,不用白不用。 听到苏白尘这般轻描淡写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保证,彩蝶一直悬著的心终於落回了实处,长长舒了口气。她知道,有公子这句话,蛇人族的危机便算是解了。 虽然过程或许会有些波折,蛇人族可能要付出一些代价,但总比面临灭族之祸要强上千百倍。 想到这里,彩蝶的心情瞬间明朗起来,唇角不自觉的扬起,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 两人相视而笑,一旁的曹颖却不开心了。她撅著小嘴,气鼓鼓地跺了跺脚,大声抗议道:“喂喂喂,既然事情解决了,能不能先做饭啊?” 她一边说,一边夸张地用手捂住肚子,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眨巴著,小脸上写满了“委屈”二字:“我修炼了半天,还饿著肚子呢!我快饿死了!” 只可惜,她那委屈的表情虽然到位,眼眶里却是一滴眼泪都没有,这演技显然还需要多加磨练。 彩蝶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尷尬之色。本来晚餐是该她负责的,结果刚才因为忧心蛇人族的事情,饭没做成,还不小心浪费了一份食材。 她看著曹颖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心中顿时充满了歉意。她很清楚,自己和公子修为高深,一两日不进食並无大碍,但曹颖还只是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白天修炼又极为耗神,饿肚子是绝对不行的。 想到这里,彩蝶连忙蹲下身来,与曹颖平视,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安慰道:“小曹颖乖,別伤心,姐姐这就去做饭,很快就好。” 曹颖见目的达到,这才委委屈屈地点了点头,小声嘟囔:“那……那要快一点哦。” 彩蝶见状,立刻起身,像一只轻盈的蝴蝶般翩然跑向一旁,从苏白尘给的纳戒里拿出食材,再次製作了起来 三人围坐用餐,气氛温馨。吃完饭后,地上还剩下一些食物。彩蝶看著那些剩下的饭菜,又抬头望向已闭目养神的苏白尘,眼神中带著小心翼翼的恳求,其中的含义不言自明。 苏白尘虽未睁眼,却仿佛能感受到她的目光,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无可奈何:“哎,服了你了,拿去吧,我没这么无情。”说完,他便不再言语,继续闭目调息。 彩蝶闻言,脸上立刻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准许。她轻手轻脚地收拾起剩下的食物,用一个乾净的叶子包好,转身便快步向洞外走去。 旁边的曹颖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学著大人的模样,老气横秋地摇了摇头,低声嘆道:“哎,彩蝶姐姐,就是太善良了,还给他们送吃的去。” ………… 洞外,月色清冷,夜风带著一丝凉意。 三长老盘膝坐在四长老身后,双掌紧贴其后心,淡绿色的斗气如同温润的溪流,缓缓渡入四长老体內,修復著那受损严重的经脉和內伤。 他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这番疗伤对他消耗也不小。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斗气运转时特有的波动。 四长老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內腑的伤痛,引得他一阵压抑的咳嗽。 “咳咳……咳……” 隨著最后一股斗气的注入,三长老缓缓收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四长老也隨之悠悠转醒,浑浊的眼眸中带著劫后余生的恍惚与深入骨髓的痛楚。 “老四,感觉如何?”三长老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他伸手扶住四长老有些摇晃的肩膀。 四长老尝试运转了一下斗气,立刻感受到经脉中传来的刺痛,让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苦笑著,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风箱:“咳咳……还好,暂时死不了。这副老骨头,这次算是栽了大跟头了……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邀天之倖了。” 三长老闻言,神色凝重地点点头,目光下意识地瞥向那深不可测的山洞方向,压低声音道:“嗯,那位苏前辈……確实是手下留情了。依我看来,他方才那跨越空间的一击,轻描淡写间便有如此威力,其修为……恐怕至少也是斗宗层次,甚至更高。他若真有杀心,你绝无可能活著回到这里。” 四长老回想起之前那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身前的手掌,以及那排山倒海、根本无法抗拒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后怕,由衷地嘆道:“三哥说的是……是老夫太衝动了,险些为族群招来灭顶之灾。斗宗强者……嘿,在他面前,我这斗皇修为,简直如同螻蚁一般。能活下来,已是万幸。” 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绝对实力的敬畏,让两位在蛇人族中地位尊崇的长老,此刻相对无言,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夜色中,只有风声掠过沙砾的细微声响,更衬得这片天地寂静得有些压抑。 就在这时,一个轻柔温婉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著一丝关切,从洞口方向传来: “两位长老,累了吧?” 第二十四章:善良的彩蝶(2) 夜晚降临,沙漠的温度骤变,跟白天的高温不一样,晚上的温度急速下降,显得极为寒冷。 然而,那一声轻柔的问候,却像一道暖流,瞬间驱散了两位长老周身的寒意,直抵心间。 两人同时抬起头,循声望去。只见在清冷的月光下,他们曾经悉心照看、如今却不得不兵刃相向的二小姐,正端著一份显然精心准备过的食物,踏著细沙,一步步向他们走来。 她的身影在月华下显得有些单薄,但步伐却异常坚定。 “二小姐,你这是……?”三长老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他心中已隱隱有了猜测,但这猜测太过美好,以至於他不敢轻易相信——在经歷了之前的追捕与衝突后,二小姐怎会…… 四长老看到彩蝶手中的食物,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隨即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了一般,猛地低下头,避开了彩蝶的目光,粗糙的大手紧紧握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平时虽然莽撞了点,但是並不傻,而且如今的情况已经这么明显了,二小姐到底要干什么他也是有猜测的。 二小姐越是这样,他心里的愧疚就越多。 彩蝶走到近前,脸上绽开一个温暖而纯粹的笑容,仿佛之前的所有不愉快都未曾发生。 她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用宽大叶片包裹著的食物放在两人面前的沙地上,一边解开繫著的草绳,一边用轻快的语气解释道:“哦,是这样的。刚才我在里面做饭,一不小心做多了些。我们吃完后还剩不少,想到你们守在外面,可能还饿著肚子,所以就拿出来了。” 叶片掀开,露出了里面尚且冒著腾腾热气的烤肉和麵饼,浓郁的香气立刻在寒冷的空气中瀰漫开来,强烈地刺激著人的味蕾。 在这荒凉冰冷的沙漠之夜,这一份简单的食物,却显得如此珍贵。 四长老闻言,头颅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膛里。 三长老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眼中却浮现出更深沉的忧虑,他谨慎地压低声音问道:“二小姐,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可……你这样做,那位苏前辈他……会不会怪罪於你?” 他深知斗宗强者的脾气难以揣度,就算之前那位苏前辈表面上对二小姐很好。但是谁知道未来呢,他现在有点担心彩蝶会因此受到责罚。 原本低著头的四长老听到三长老的话,也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中第一次对彩蝶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担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彩蝶见状,连忙摆手,笑容依旧明媚,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没事儿,没事儿,你们放心吧!公子他知道的,也是他点头同意了我才敢拿出来的。所以你们就安心吃吧,不用担心我。”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坚定地继续说道,“而且,公子他已经答应了我的请求,之后不会为难蛇人族的。族里的事,你们也不必太过忧心了。” “苏前辈他……答应了?”三长老和四长老几乎同时愣住,如同被定身法定住一般,呆呆地看著彩蝶。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著震惊、羞愧和无比感激的情绪,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们的心臟。 就在不久之前,他们还在奉命追捕她,四长老更是出手狠厉,险些酿成大错。 可转眼之间,他们眼中“叛逆”的二小姐,不仅以德报怨,送来救急的食物,更是不顾自身安危,为他们、为整个蛇人族,向那位深不可测的强者求得了宽恕与承诺! 望著眼前这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纯净、带著善意微笑的脸庞,两位长老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数年之前。 那时的二小姐,虽然不像大小姐美杜莎那样被作为接班人严格培养,总是带著些许贪玩和懒散,不愿处理繁琐的政务,但她那份天生的善良与纯真,却像沙漠中的清泉,滋润著身边每一个人。 相较於日渐威严、情感內敛的大小姐,二小姐彩蝶更像是他们看著长大的、未曾被世俗完全侵染的孩子。 而如今,经歷了这么多变故,她这份善良的本心,竟丝毫未改。甚至在他们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她依然选择了原谅和帮助。 “二小姐……对不起!” 一声沉闷而沙哑的道歉,突然从一直沉默的四长老口中迸发而出。这声音里充满了悔恨、愧疚和一种如释重负的复杂情绪。 彩蝶听到这声道歉,娇躯明显地震颤了一下。 她嘴角微微扬起,形成一个更加柔和、带著些许释然的弧度。因为这声音她太熟悉了,是那个曾经教导她斗技、性格火爆却也耿直的四长老。 “嗯!”彩蝶轻轻应了一声,目光扫过两位看著她长大的长辈,语气平和而真诚:“我毕竟是你们看著长大的。蛇人族……无论如何,终究是我的家。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只要我还活著,就一定会尽力保护它。” 她將食物又往两位长老面前推了推:“好了,別说这些了,你们赶紧趁热吃吧。” 说著,她又从手指上一枚样式古朴的纳戒中取出一个温润的玉瓶,从里面倒出两枚龙眼大小、散发著淡淡药香的丹药,递给二人:“这是公子送给我的纳戒,里面备著一些丹药。这两枚是五品的丹药,对內伤有奇效,尤其是四长老,您伤势不轻,快服下运功疗伤吧。” 做完这一切,彩蝶像是完成了重要任务般,轻轻舒了口气,不再多做停留,转身便朝著山洞的方向快步走去,身影很快没入洞口的阴影之中。 三长老和四长老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彩蝶消失的方向,久久无法移开。 他们看著地上热气腾腾的食物,又看了看手中那枚价值不菲的五品丹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千言万语在胸中翻腾,最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冰冷的夜风中,只有食物裊裊升起的热气,证明著刚才那份超越恩怨的温暖,真实地存在过。 第二十五章:美杜莎女王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苏白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结束了整晚的打坐。 他刚睁开眼,便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彩蝶早已守在一旁,双手托腮,眼巴巴地望著他,那份毫不掩饰的期待,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他目光掠过她,望向洞外,灵魂力早已將外面的情形尽收眼底。 苏白尘唇角微扬,露出一抹瞭然於心的淡淡笑意,语气隨意却不容置疑:“好了,让他们进来吧。” 彩蝶闻言,脸上瞬间如春花绽放,眉眼弯弯,清脆地应了一声“是,公子!”,便像一只欢快的蝴蝶,转身轻盈地奔向洞外。 其实,昨夜彩蝶给两位长老送过饭后不久,美杜莎女王便已亲率蛇人族核心族人抵达了山洞之外。 然而,就在眾人慾要通报求见之时,却被美杜莎女王抬手拦下。她望著那幽深的洞口,艷丽的容顏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冷静沉著。 “天色已晚,不必打扰前辈清修,我们在此静候至天明即可。”她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女王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心中自有考量,洞內那位神秘强者的灵魂力量何其恐怖,恐怕在他们踏入这片山脉之初便已察觉。 对方既未表態,贸然深夜打扰绝非明智之举,这份谨慎,既是对强者的尊重,也是对蛇人族安危的负责。 果然,一切皆在美杜莎女王的预料之中。 早在蛇人族眾人距离山洞尚有数里之遥时,苏白尘那浩瀚如海的精神力量便已感知到了他们的到来。 之后美杜莎女王下令静候的举动,自然也落入了他的“眼”中。对此,苏白尘只是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並未多言,继续闭目凝神,直至天明。 而昨夜,在洞外等候时,三长老已低声將彩蝶为了蛇人族,不惜恳求前辈,甚至愿以自由换取部族平安的种种举动,详细告知了美杜莎女王及隨行族人。 除了美杜莎女王,其余眾人听完,脸上皆火辣辣的,想起当初对彩蝶的误解与逼迫,纷纷羞愧地低下了头。 唯有美杜莎女王,冷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淡却真实的微笑。她心思縝密,立刻从中读出了更多信息:这无疑表明蛇人族的危机可能迎来转机,妹妹安然无恙,更重要的是,妹妹似乎在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心中,占据了一席之地。虽不知这份特別的关照从何而来,但无论如何,对蛇人族、对妹妹、对她自己而言,眼下看来都是有利的。 ——时间线回归 洞外,以美杜莎女王为首,蛇人族眾人已静候多时,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著期待、紧张与敬畏的寂静。 当彩蝶的身影出现在洞口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只见彩蝶快步走出,视线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那道风华绝代的紫色身影。 她再也按捺不住,像一只归巢的乳燕,径直扑进了美杜莎女王的怀中,声音带著浓浓的依恋:“姐姐,我好想你啊。” 感受到怀中真实的暖度,美杜莎女王那惯常清冷的面容如同冰河解冻,露出了发自內心的柔和笑容。 她轻轻回抱住妹妹,但隨即又故意板起脸,伸出纤长的手指,不轻不重地在彩蝶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咚”的一声轻响,伴隨著彩蝶夸张的痛呼:“哎呦——!” “还敢说想我?擅自使用禁术逃跑,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美杜莎女王语气带著责备,眼底却满是心疼。 彩蝶揉著额头,嘟著嘴辩解:“我这不是有自知之明嘛……我知道自己能力不够,要是真当了女王,岂不是要把蛇人族带进沟里?” “再说……再说我也捨不得伤害姐姐呀!”说著,她仰起脸,朝著美杜莎女王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模样娇憨又带著几分狡黠。 看著妹妹这永远长不大的顽皮模样,美杜莎女王心底最后一丝慍怒也化为了无奈的嘆息。 她摇了摇头,终究是狠不下心真的责怪。毕竟这是自己亲妹妹啊,自己不宠著,还能指望谁呢?谁让她是亲姐姐呢。 “好了,贫嘴。”美杜莎女王收敛神色,將话题引回正事:“是前辈让你来唤我们进去的?” 此言一出,周围所有蛇人族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彩蝶身上,眼神中充满了紧张、期待与不安。 此行的关键,全繫於洞中那位前辈的態度之上。 见姐姐问起正事,彩蝶也收敛了嬉笑之色,努力摆出认真的表情,点了点头:“嗯,是公子让我来的。” 但她隨即像是想起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补充道:“呃……其实公子在我还没开口前,就好像已经知道我要说什么了,直接让我带你们进去。” 她这略显尷尬和迷糊的样子,让原本心情紧绷的眾人顿时一懵,面面相覷,心里不约而同地打起鼓来:“二小姐,这……这传话靠不靠谱啊?可千万別会错意了!” 美杜莎女王对自己妹妹这跳脱的性子再了解不过,她无奈地瞥了彩蝶一眼,心中却迅速做出了判断。 那位前辈是炼药师,而炼药师的精神力普遍强於同等级强者,再结合那位前辈肯定早已感知到他们的存在。 所以能预知彩蝶的来意並不稀奇,这反而更显其深不可测,她知道这次见面危机大概已经过去了,甚至蛇人族还可能藉助这位前辈达到蛇人族走出沙漠的愿望。 想到这里,她不再犹豫,目光扫过眾人,沉稳下令:“我与大长老隨彩蝶进去拜见前辈,其余人等,原地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动,亦不可喧譁。” “是,女王陛下!”眾人齐声应道,虽然忐忑,但对女王的决定毫无异议。 美杜莎女王与身旁一位手持蛇头拐杖、气息沉稳的老者——蛇人族大长老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流露出凝重与决意。 隨后,两人整理了一下衣袍,跟在脚步轻快的彩蝶身后,向著那处散发著隱晦却令人心悸气息的山洞,迈步而入。 第二十六章:聪明的彩蝶(求数据) 山洞內光线幽暗,仅靠几处镶嵌在石壁上的月光石散发柔和光辉。 美杜莎女王与大长老刚踏入洞口,便感到一股无形的视线落在身上,仿佛从四面八方而来,穿透肌肤,直抵灵魂深处。两人脚步同时一顿,交换了一个眼神—— 是那位前辈! 好恐怖的灵魂威压! 仅仅是一道目光,便让两位在西北大陆堪称顶尖强者的存在心生寒意。 美杜莎女王紫眸微凝,大长老握著蛇头拐杖的手也不自觉收紧。短暂的眼神交流后,两人压下心头的悸动,更加谨慎地跟隨在彩蝶身后,向著洞穴深处走去。 当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一处宽敞的石室呈现眼前。 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在石室中央那道盘坐於蒲团上的白衣身影时,即便是以美杜莎女王的定力,也忍不住瞳孔微缩,与大长老一同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年轻了! 眼前之人,面容俊逸,看上去不过二十许间,气质出尘,宛如謫仙。若非那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中蕴含著难以言喻的沧桑与威严,以及周身那若有若无、令人心悸的气息,他们绝不会將如此年轻的外表与一位深不可测的强者联繫起来。 尤其是联想到三长老回报的“八品炼药师”身份,更是让两人心头巨震。八品炼药师! 在这西北大陆,七品炼药师已是传说般的存在,足以让各方势力疯狂拉拢。 而一位八品炼药师……若是消息传出,恐怕整个大陆的顶尖势力都会闻风而动,不惜一切代价前来拜会! 他们此前虽知前辈修为高深,却万万没想到,这位前辈竟是如此年轻的模样。 一时间,两人心中都不由自主地暗骂起那三位长老:如此关键的情报,竟然含糊其辞,未曾明確说明前辈的样貌年纪,真是……误事! 不过,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美杜莎女王与大长老迅速收敛心神,上前一步,极为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带著十足的敬意: “蛇人族美杜莎(老身),拜见苏前辈。” 苏白尘目光平静地落在两人身上,尤其是在大长老那里微微停顿,让后者瞬间感觉如山岳压顶,冷汗几乎浸湿后背。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清朗,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呵,原来都是我家小侍女的家人。” 他特意在“小侍女”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目光扫过美杜莎女王,最终定格在大长老身上:“说起来,我家这小侍女,在族里时,可真是『承蒙关照』了。” 说话的同时,周身的威压不断增大,但是美杜莎身上的威压並没有增加多少,可怜的是旁边的大长老就倒霉了,被威压压的脸都快贴地上了。 “前辈息怒!”美杜莎女王反应极快,立刻顺势接过话头,语气坚决:“此前族內確有一些不合时宜的旧规,险些酿成大错。” “如今晚辈身为女王,丁当眼里看管。此番回去,定当彻底废除相关族规,严加管束族人,绝不再让此类事情发生!” 她的话语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一旁的大长老在苏白尘那如有实质的威压下,更是连头都不敢抬,心中那点或许存在的异议早已被恐惧淹没。 她清晰地感受到,只要自己敢流露出半分不满,下一秒恐怕就会形神俱灭。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陈规陋习都不值一提,保住性命和族群才是当务之急。 “女王陛下所言极是!我族早已有意革新陋习,还请前辈明鑑!”大长老连忙附和,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白尘见状,脸上的寒意稍霽,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她们的態度。 美杜莎女王心中稍定,立刻趁热打铁,从怀中取出一枚样式古朴的纳戒,双手奉上,恭敬地放在地面:“前辈,此前族人对彩蝶多有冒犯,此乃我族一点心意,收集了些许特產与珍藏,聊表歉意,还望前辈不吝笑纳。” 苏白尘目光隨意地扫过那枚纳戒,灵魂力量微微一探,里面的东西便瞭然於胸——儘是些珍稀药材、高阶魔核、以及一些蛇人族独有的斗技捲轴,价值不菲,显然是下了血本。 然而,这些在寻常人眼中堪称宝藏的资源,却未能引起他丝毫兴趣,里面没金幣啊,系统商城要金幣才能买啊。 他甚至懒得弯腰去捡,直接动用一丝灵魂力量,裹挟著纳戒,轻飘飘地送到了旁边正一脸担忧看著姐姐和长老的彩蝶手中。 “帮我拿著吧,身上东西多,放不下了。”苏白尘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彩蝶下意识接住纳戒,愣在原地,眨了眨美眸,看看手中的纳戒,又看看自家公子,小脸上满是错愕。 自家公子这理由……也太过隨意了吧?一枚纳戒而已,怎么会放不下?她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敢吐槽出来,只是乖巧地应了一声:“哦…好的,公子。” 苏白尘將彩蝶的反应尽收眼底,並未在意她的小小惊讶。 实际上,他对彩蝶刚才的表现,倒是生出几分满意。在他释放威压针对美杜莎和大长老时,彩蝶虽然面露不忍,小手紧张地攥著衣角,却始终没有出声阻止或求情。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这小丫头懂得分寸,明白自己此刻是在为她出头,清算她曾经在族中遭受的不公。 若是她因一时心软,不分青红皂白就站出来阻止,那便不是善良,而是近乎愚蠢的“圣母”行为了。 苏白尘身边,可以容纳心地善良、知恩图报之人,但绝容不下是非不分、在关键时刻可能因滥发善心而坏事的存在。 毕竟,这是一个弱肉强食、危机四伏的世界,一个圣母同伴,往往比一个强大的敌人更加致命。 彩蝶此刻的克制,证明她並非不明事理之人,这让他心中对此女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第二十七章:寻找异火 苏白尘见二人如此识趣,身上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也消散无踪,他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鬆地说道: “好了,这件事就算翻篇儿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洞穴深处,仿佛能穿透石壁,看到那片广袤无垠的沙漠。 “我此次来到这片塔格尔大沙漠,实则是为寻一物而来——异火,青莲地心火。” 他的声音平缓,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开始描述那传说中的天地奇物: “此火生於大地深处,歷经熔岩锤炼,千年不熄。十年方凝聚一丝火灵,百年方可初具形態,待到千年之时,方能化作一座青色莲台。莲心之处,便是这青莲地心火的本源之火。大成之时,其色偏青,威力无穷,有焚山煮海之能。” 详细介绍之后,苏白尘脸上適时的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扰”,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美杜莎女王和大长老,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我要这异火確有大用。可惜啊,这塔戈尔沙漠实在太过辽阔,即便以我的灵魂力量,也难以在短时间內精准锁定其具体位置。茫茫沙海,无异於大海捞针,这该如何是好?” 说完,他不再敲击膝盖,一双深邃的眼眸静静地落在美杜莎女王和大长老身上,目光平静,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在这片沙漠上,还有比你们蛇人族更熟悉此地、更擅长寻找天地灵物的势力吗? 美杜莎女王与大长老是何等人物,瞬间便领会了这目光中的深意。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这一次,眼中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忐忑,反而充满了决然和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这可是为一位八品炼药师、实力深不可测的前辈效力的机会! 没有任何犹豫,美杜莎女王上前一步,与大长老几乎异口同声,声音坚定地应承下来: “前辈放心,寻找异火之事,我蛇人族义不容辞!塔戈尔沙漠乃我族世代棲息之地,对其中环境了如指掌。我等必当竭尽全力,发动全族,为前辈寻得那青莲地心火!” 苏白尘见状,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扬起一个满意的弧度,心中的目的已然达到。他暗自点头:“嗯,这两人倒是颇为上道,省了我不少口舌。” “不错,很懂事。”苏白尘语气中带著一丝讚许,隨即手指在纳戒上轻轻一抹,两个玉瓶便出现在他手中。 他心念微动,灵魂力量便托著这两个玉瓶,轻飘飘地飞至美杜莎女王和大长老面前。 “我自然不会让你们白白出力。这里有几枚丹药,算是预付的酬劳,对你们目前的修为应当有些助益。” “完成任务之后,我可助你突破斗宗!” 美杜莎女王和大长老闻言,目光落在那两个玉瓶上,当她们感知到瓶內丹药散发出的磅礴能量和独特药香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瞬间布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这是……斗灵丹!还有……皇极丹!”大长老的声音带著颤抖,几乎失声。 斗灵丹,五品巔峰丹药,能助斗王强者平稳提升一星实力! 皇极丹,六品巔峰丹药,效果更为恐怖,能让斗皇强者提升一星修为! 这两种丹药,在任何地方都是有价无市的珍宝,足以引起无数强者的疯狂爭夺。 对於目前高端战力主要集中在斗王、斗皇级別的蛇人族而言,这些丹药的价值根本无法估量,足以让族中高层实力整体提升一个台阶! 而且,看那玉瓶里的数量,每种丹药竟都不止一枚! “多…多谢前辈厚赐!前辈大恩,蛇人族永世不忘!我等必定倾尽全族之力,以最快的速度为您寻得异火,绝不辜负前辈所託!” 美杜莎女王是第一个从巨大惊喜中反应过来的,她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深深躬身行礼,语气无比郑重。 同时,她敏锐地注意到大长老眼神中的狂喜似乎並未包含另一层信息——刚才苏白尘最后那句关於帮助突破斗宗的承诺,似乎只有她一人听见了!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这位前辈看重的是她美杜莎的个人价值!突破斗宗啊! 这是她梦寐以求却艰难无比的关卡!与这个承诺相比,刚才献上的那些“珍宝”和眼前这些珍贵丹药,虽然也极其重要,但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了! 这件事的性质已经完全变了,从化解恩怨、赔礼道歉,变成了为一位无法想像的强者效力,並获得难以想像的回报!蛇人族的命运,很可能將因此而彻底改变! 大长老此时也回过神来,连忙跟著女王一起躬身拜谢,但身体因为接连的刺激(先是恐惧,后是狂喜),依旧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对了!”苏白尘仿佛想起什么,语气隨意地补充道,但眼神却变得认真了几分:“关於我的存在,以及炼药师的身份,对外不可张扬。若有人问起,便说我只是一位寻常的中阶炼药师即可,明白吗?” 他自然清楚,一位八品炼药师与蛇人族交好的消息若传开,会给蛇人族带来何等巨大的关注,其中必然混杂著不怀好意的窥探。 他倒不是怕麻烦,只是不想过早被“魂殿”那些阴魂不散的老鼠盯上,以免打草惊蛇。 上一次围捕他的队伍中便有斗尊强者带队,谁知道下一次会来什么级別的怪物?他或许无惧,但蛇人族定然无法承受那种层次的衝突余波,极有可能遭受灭顶之灾。 如今这蛇人族,好歹也算是自己小侍女的娘家,提醒他们低调行事,免得他们得意忘形,惹来无法应付的强敌,最终玩火自焚。 美杜莎女王心思玲瓏,立刻明白了苏白尘的顾虑和深意,肃然应道:“是,前辈!晚辈谨记,绝不会泄露前辈真实信息分毫!” “嗯,去吧。有了消息,让彩蝶通知我即可。”苏白尘挥了挥手,重新闭上了双眼,再次进入了那玄奥的修炼状態之中。 美杜莎女王和大长老再次恭敬行礼,然后小心翼翼地收起漂浮在面前的玉瓶,强压著內心的激动与震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山洞。 洞外的阳光洒在她们身上,却远不及她们心中那名为“希望”的火焰炽热。 第二十八章:倒霉的海波东 时间如流沙般从指缝间溜走,尚未察觉,一个月的光阴已然悄然逝去。 蛇人族在塔戈尔大沙漠深处秘密搜寻异火的行动,儘管已经足够谨慎隱蔽,却终究没能逃过那些盘踞在西北大陆的庞大势力的敏锐触角,终究是引起了各方猜疑。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两名来自出云帝国的散修斗王。 他们自恃修为不俗,胆大包天,联手深入大漠,企图探明蛇人族的真实意图。 然而,他们低估了蛇人族对这片沙漠的绝对掌控力。进入沙漠腹地不久,他们的行踪便被巡逻的蛇人强者发现。 迎接他们的,並非想像中的单打独斗,而是三名配合默契的蛇人族斗王的雷霆围剿。 在沙漠的主场,面对数倍於己的敌人,两名斗王连逃脱都成了奢望,最终饮恨黄沙。 加玛帝国、出云帝国,以及一些隱世的顶尖势力,在接连损失了数批精锐探子后,终於凭藉零碎的信息拼凑出了真相的核心——一位至少是中阶级別的炼药师,以难以拒绝的巨额报酬,驱使蛇人族在这无垠沙海之中寻找某样至关重要的宝物。 虽然这位炼药师的具体品阶成谜,但蛇人族高层强者在这段时间內实力的显著提升,却成了最醒目的线索。 多位斗王突破瓶颈,甚至斗皇级別的气息也变得更加深邃强悍。 能够批量提供助斗王突破的“斗灵丹”,尤其是能让斗皇强者提升实力的“皇极丹”,这无疑是六品炼药师才能具备的手笔! 能够吸引一位至少六品的炼药师如此兴师动眾寻觅的,其目標物件的价值可想而知。 无外乎是世间罕有的天材地宝、上古遗留的神奇药鼎,或者……那足以让任何炼药师和强者疯狂的天地异火! 利益的驱使下,加玛帝国与出云帝国这对宿敌,以及各方顶尖势力,不得不暂时搁置往日的仇怨,达成了某种脆弱的默契。 一道道强大的气息开始从帝国边境和宗门秘地升起,纷纷派遣强者进入塔戈尔大沙漠。 他们的目標明確:一定要抢在蛇人族之前,找到那件宝物!既然那位炼药师要的是东西,那么谁找到,这份人情和报酬就该归谁。 若能藉此机会交好一位可能是六品甚至更高阶的炼药师,其长远价值,远超一时的爭斗。 ………… “可恶!美杜莎女王,你真要赶尽杀绝吗?” 茫茫沙海之上,寒意刺骨,却又被更炽烈的杀意所笼罩。 手持冰晶长枪的“冰皇”海波东,此刻形象颇为狼狈,华贵的衣袍上沾染著点点血跡与沙尘,他气息微乱,眼神无比凝重地盯著前方那道妖嬈绝伦却又散发著致命危险的身影。 美杜莎女王凌空而立,七彩蛇尾轻轻摆动,周身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强大威压。她红唇微启,冰冷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呵呵,你说呢?仗著斗皇修为,在此欺凌我族斗王,海波东,你这张老脸,倒是挺捨得放下。” 海波东闻言,嘴角不禁泛起一丝苦涩。他心中懊悔不迭:『该死!早知如此,方才就不该对那个蛇人斗王出手太重!谁能想到,竟会把这位杀神给引出来!五星斗皇对九星斗皇,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一日前,美杜莎女王接到急报,一名心腹手下似乎找到了与青莲地心火相关的確切地点,却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未能说出具体位置便奄奄一息。 眼看至关重要的线索近在咫尺却再次中断,美杜莎女王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根据那名手下身上残留的精纯冰系斗气痕跡,亲自出动,如同復仇女神般在沙漠中展开血腥搜寻。 两大帝国派入沙漠的强者,但凡遭遇美杜莎女王,无一不遭殃。 轻者身负重伤,凭藉保命底牌狼狈逃回国內;重者则永远留在了这片金色沙海,成了滋养沙漠的养料。 最终,凭藉对能量波动的敏锐感知,美杜莎女王成功锁定了这股冰系斗气的源头——隱匿在沙漠某处的“冰皇”海波东。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九星斗皇的恐怖气势全面爆发,美杜莎女王直接对海波东发动了致命攻击。 ————时间线回归至激斗现场! 轰!嘭! 沙暴狂卷,冰晶四溅。短短数息之间,两人已交手数十回合。美杜莎女王姿態依旧优雅从容,七彩斗气如虹似练,每一次挥击都蕴含著崩山裂石的力量。 反观海波东,他赖以成名的冰系斗气被压製得节节败退,身上已然多了数道伤痕,冰枪之上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嘴角溢出的鲜血显示他已受了不轻的內伤。 “可恶,绝不能继续缠斗下去了!”海波东內心警铃大作,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她的实力比传闻中更可怕!必须立刻遁走,否则今日真要陨落於此!” 念及於此,海波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刺激下,体內所有斗气如同洪水决堤般疯狂涌出! “玄冰镜!” 一声低吼,无数面厚实的冰镜瞬间凝聚,层层叠叠挡在他与美杜莎女王之间,试图延缓其追击。 同时,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不惜耗费本源精血,將速度催动到极致,朝著沙漠边缘亡命飞遁! “想走?给本王留下!” 美杜莎女王凤目含煞,岂容他轻易逃脱。 只见她双手结出一道古老而玄奥的法印,周身红色斗气沸腾,在其身后,一条完全由精纯能量凝聚而成的红色巨蟒虚影骤然浮现,巨蟒双眸猩红,散发著洪荒般的凶戾气息。 玉指朝著海波东遁走的方向凌空一点,那红色能量巨蟒发出一声无声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却以超越闪电的速度破空而去,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阵阵涟漪! 海波东感受到身后那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能量波动,嚇得魂飞魄散,將遁速提升到前所未有的极限。 然而,那红色巨蟒如影隨形,终究快他一步! “噗——!” 能量巨蟒狠狠地撞击在海波东的后心之上,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剧颤,只觉得一股诡异霸道的封印之力如同无数条毒蛇,疯狂钻入他的经脉与气海,疯狂侵蚀封印著他的斗气根基。 他强忍著几乎让人昏厥的剧痛和修为暴跌的虚弱感,借著这股衝击力,速度反而更快了一丝,化作一个黑点,消失在天际。 “哼!”美杜莎女王冷哼一声,正要追击,彻底將这个伤她族人、可能知晓异火线索的大敌留下。 就在这时,一名蛇人族斗王急速飞来,恭敬地稟报:“女王陛下,昏迷的那位统领……他醒了!” 美杜莎女王娇躯一顿,追击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望了一眼海波东消失的方向,美眸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权衡利弊之下,异火的消息显然更为重要。 她最终银牙一咬,放弃了继续追杀重伤遁逃的海波东,转身化作一道红色流光,朝著族地方向疾驰而去。 沙海上空,只留下肆虐的能量余波和一片狼藉的战场,诉说著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斗皇之战。 而海波东虽侥倖逃脱,但美杜莎女王那一道强大的封印,已然如同附骨之疽,註定將伴隨他很长一段时间,成为他此次沙漠之行付出的惨痛代价。 而其他势力也死伤惨重,加玛帝国损失不少斗王。 第二十九章:美杜莎女王的改变 一处荒芜的沙地上空,两道身影悬空而立,强烈的日光將沙砾晒得滚烫,空气都因高温而微微扭曲。 苏白尘一袭白衣,纤尘不染,与这黄沙漫天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身侧,正是艷名与凶名同样昭著的美杜莎女王。 她今日身著紫色锦袍,將曼妙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绝美的容顏在日光下更添几分妖嬈,只是那紫色双眸中偶尔闪过的威严,提醒著旁人她身为蛇人族首领的尊贵身份。 “先生,据那名探查受伤的手下所言,异火的波动源头,应该就是这片区域下方。”美杜莎女王微微侧首,对苏白尘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甚至有些过於主动的热情。 苏白尘闻言,目光扫过下方看似平平无奇的沙地,缓缓点头,並未多言。 他早已感知到那股深藏於地底、炽热而精纯的火属性能量。 这段时间的相处,因为彩蝶的存在,原本与苏白尘关係紧张的蛇人族,尤其是美杜莎女王本人,对苏白尘的態度发生了显著的转变。 从最初的担忧,到如今的信任依赖,“先生”这个尊称,已然成为蛇人族上下对苏白尘的统称。 “嗯,我已经感觉到了那股强大的火系天地能量,”苏白尘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虽然隱藏得极深,但那份独特的灼热与生机,做不得假。应该就在这沙地之下了。” 美杜莎女王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光彩,主动请缨:“这地壳坚硬,寻常方法难以快速打通。既然如此,那便由我来为先生开路吧。” 话音刚落,她甚至未等苏白尘回应,周身便猛地爆发出耀眼的红色光芒,如同燃烧的火焰般將其包裹。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席捲开来,引得周围空间微微震盪。 红光之中,美杜莎女王的身影迅速模糊、拉长。待到红光渐渐消散,原本妖嬈动人的女子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庞大无比的紫色巨蟒! 巨蟒身躯蜿蜒,鳞片闪烁著金属般的冰冷光泽,一股属於六阶魔兽的强横威压瀰漫开来,令身后几位蛇人长老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这正是美杜莎女王未进化前的本体——紫幽炎蛇!六阶魔兽,属性偏火,天生对火焰有著极强的亲和力。 在原本的命运轨跡中,她將藉助异火之力,冒险进化,本体进化为更为强大的七彩吞天蟒。然而进化也带来了灵魂融合的凶险,导致一度身体被新生的七彩吞天蟒灵魂主导,这才有了后来与萧炎之间那些纠缠不清的际遇…… 苏白尘看著眼前这充满力量与野性美的紫色巨蟒,思绪不由得飘远。 他想起了原本故事线中美杜莎女王的冷漠、强势与后来的种种变迁,再对比眼下这位因妹妹彩蝶安然无恙而性情不似原著那般孤寂冰冷,甚至对自己颇为热情主动的女王,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奇异的感觉,暗自感嘆: “彩蝶的存活,改变了许多。她的性情不再那般极端,如今更是提前寻到这青莲地心火……我这只意外闯入此界的蝴蝶,轻轻扇动翅膀,似乎確实改变了不少事情的轨跡。” 就在苏白尘心念电转之际,化为紫幽炎蛇本体的美杜莎女王发出一阵低沉的嘶鸣,精神波动传入苏白尘脑海:“先生,我要开始了!您稍后跟上!” 话音未落,那庞大的紫色蛇躯便猛然一动,如同一条紫色的山脉,携带著万钧之势,狠狠地朝著下方坚硬的沙石地面撞击而去!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爆发,仿佛平地惊雷! 整个沙地都为之剧烈一震,撞击点更是瞬间炸开,无数沙石泥土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形成一片巨大的烟尘蘑菇云,遮天蔽日。 待到这瀰漫的烟尘缓缓散去,只见原本平坦的沙地上,已然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黑洞,边缘光滑,深不见底,仿佛直通地心,散发出阵阵灼热的地气。 苏白尘看著这简单粗暴的开路方式,一时竟有些哑然。 这段时间,美杜莎女王在他面前多是展现妖嬈或是商议族务的姿態,虽不乏女王的威严,但如此直接展现本体力量的野性一面,倒是少见,让他颇有些不习惯。 毕竟,这位女王近来在他面前,热情得有时都让他觉得与印象中那位杀伐果断、高傲冷艷的美杜莎女王相去甚远。 “这般主动和效率,倒是省了我一番手脚。”苏白尘微微摇头,將那一丝古怪的感慨压下。 他能感觉到,通道已然被打通,並且极深。 片刻后,苏白尘强大的灵魂感知便察觉到美杜莎女王已经抵达地底深处,並且停了下来。 他不再耽搁,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白芒,瞬间投入那深不见底的地洞之中。 地洞內壁光滑,显然是紫幽炎蛇强行衝击时高温熔蚀所致。 苏白尘身形急速下坠,周围温度越来越高,空气中开始瀰漫起硫磺特有的刺鼻气味。 不过片刻功夫,眼前豁然开朗。他已然穿过长长的通道,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地下空间。 美杜莎女王重新化为了人形,正站在一片翻滚著气泡、散发著暗红色光芒的炽热熔岩湖畔。 熔岩湖面广阔,热浪扑面而来,將整个地下空间映照得一片通红。 见到苏白尘落下,美杜莎女王立刻指向前方的熔岩湖,语气带著一丝凝重:“先生,青莲地心火那独特的能量波动,到了这里就变得异常清晰,源头必然在这熔岩湖之下。” 说到这里,美杜莎女王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这湖里似乎潜藏著某种火系生灵,气息不弱,我刚一靠近,就感觉到一股隱晦的灵魂力锁定了我。” 苏白尘闻言,目光投向那翻滚的岩浆,灵魂力量如水银泻地般蔓延而出,瞬间穿透了炽热的岩浆。他嘴角微扬,已然知晓美杜莎女王所说的生灵为何物。 双头火灵蛇。在原来的故事里,正是这傢伙“带领”萧炎找到了青莲地心火的孕育之地。 “嗯,我已经感觉到了。”苏白尘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藏头露尾,终究不是待客之道。我把它『请』出来,它久居於此,定然知晓青莲地心火的具体位置,正好让它给我们带路,也省得我们在这岩浆中慢慢搜寻。” 说罢,苏白尘看似隨意地抬起右手,对著前方浩瀚的熔岩湖面,轻轻向下一抓!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的斗气瞬间汹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半透明的巨大能量手掌! 这手掌凝若实质,纹路清晰,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仿佛能擒拿山岳,搅动江河! 能量巨掌无视那足以融化金铁的恐怖高温,直接探入翻滚的熔岩之中,如同探囊取物般,向著熔岩深处某个潜藏的存在一把抓去! 第三十章:倒霉的双头火灵蛇(求数据) 熔岩深处,一片相对平静的区域,炽热的岩浆如同粘稠的血液般缓缓流动。 双头火灵蛇,这头平日里在这片地下熔岩域称王称霸的四阶魔兽,此刻正將庞大的身躯紧紧蜷缩在一块巨大的暗红色岩石后面,两颗狰狞的头颅低垂,四只蛇瞳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惧,连周身原本活跃的火属性能量都变得紊乱不堪。 它那简单的灵智完全无法理解,为何今日自己的巢穴会接连闯入如此可怕的存在。 先是那条散发著同源但更高级、更恐怖火焰威压的紫色巨蛇(美杜莎女王的本体),仅仅是惊鸿一瞥的气息,就让它源自血脉深处感到战慄。 紧接著,又来了一个看似渺小的人类男子,但那个人类身上散发出的无形压力,甚至比那条紫色巨蛇还要让它感到窒息,仿佛对方一个念头,就能让它魂飞魄散。 它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躲藏,拼命地收敛自身所有的气息,將自己偽装成一块没有生命的火山岩,祈祷著这两个煞星赶紧离开,还它这片熔岩域一个清净。 它那点可怜的智慧里,充满了最朴素的愿望:“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快走吧,快走吧……” 然而,愿望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就在双头火灵蛇瑟瑟发抖,几乎要將自己嵌入岩石中时,一股无法形容的、远超它理解范围的恐怖力量,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降临! 它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周身一紧,原本流动的岩浆仿佛变成了坚不可摧的晶体,將它死死禁錮。 它惊恐地抬起两颗头颅,四只蛇瞳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嘶嘶!”(我靠,这是什么情况?) 只见一只完全由精纯能量构成的半透明巨手,无视了炽热粘稠的岩浆,如同穿透清水一般,径直朝著它抓来! 那巨手上蕴含的威压,让它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灵魂都在哀鸣。 (双头火灵蛇心生绝望,欲哭无泪,简单的意识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迴荡:“蛇在家中坐,手从天上来!我招谁惹谁了啊!”) 没有给它任何挣扎、求饶甚至恐惧嘶吼的机会,那斗气巨掌五指收拢,如同拈起一颗石子般,轻鬆地將体型庞大的双头火灵蛇从它自以为安全的藏身之处捞了出来。 巨掌蕴含著无可抗拒的力量,拽著它,分开厚重的熔岩,迅速向上方提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双头火灵蛇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不由己地被那股力量拖著,衝破层层岩浆的阻隔,眼睁睁看著自己离安全的巢穴越来越远,向著那两个恐怖气息的源头快速接近。 它两颗脑袋无力地耷拉著,连象徵性的火焰吐息都发不出来,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认命般的绝望。 ………… “哗啦——!” 伴隨著熔岩如瀑布般洒落,双头火灵蛇那庞大的身躯被斗气巨掌轻而易举地拎出了熔岩湖面。 炽热的岩浆从它赤红色的鳞片上滑落,重新滴回湖中,发出滋滋声响。 预想中魔兽受惊后暴怒反击、或者至少是惊恐对峙的“大眼瞪小眼”场景並未出现。 相反,这头在附近区域堪称一霸的四阶魔兽,刚一脱离那禁錮它的巨掌,便立刻做出了让苏白尘和美杜莎女王都为之侧目的举动。 只见它那两颗狰狞的头颅非但没有露出獠牙,反而以一种极其彆扭、却又努力表现的姿態同时低垂下来,小心翼翼地凑近苏白尘的方向,四只原本凶戾的蛇瞳此刻挤满了諂媚之色,嘴里发出“嘶嘶”的轻鸣,声音轻柔婉转,与它那庞大的体型和凶恶外貌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那模样,活脱脱就像是在说:“大佬驾到,有失远迎!不知有什么是小蛇我可以为您效劳的?儘管吩咐,保证服务到位!” 苏白尘和美杜莎女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语和莞尔。 以他们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这双头火灵蛇血脉不俗,若能得机缘好好培养,未来成长到六阶魔兽並非难事。 魔兽大多桀驁不驯,尤其是一些拥有远古血脉的傢伙,更是將尊严看得极重。(这里只是说说,它没有特殊血脉。) 可眼前这条……这姿態也放得太低了些,简直是毫无节操可言。 苏白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故意打趣道:“哦?倒是稀奇。按理说,你们这等层次的魔兽,多少也该有点骨气吧?” “即便不敌,嘶吼示威一番也是常態。你怎么刚一照面,就……这般模样了?” 双头火灵蛇一听,两颗脑袋立刻像拨浪鼓一样疯狂摇摆起来,四只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浓浓的委屈,嘴里“嘶嘶”声也变得急促,仿佛在极力辩解:“骨气?那是什么东西?能当饭吃吗?在您二位面前讲骨气,那不是找死吗?大佬明鑑,小蛇我对您的敬仰如同这熔岩湖浩瀚无边,只想为您服务,绝无二心啊!” 它那简单的脑瓜子在被抓出来的瞬间,经歷了生平最激烈的一次运转。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逃跑更是天方夜谭。 唯一的生路,就是表现出绝对的顺从和价值。这是它作为魔兽在残酷自然界中领悟到的最朴素的生存智慧——打不过,就加入!不,是打不过,就跪服! 苏白尘看著它那副急於表忠心的模样,也懒得再逗它,摆了摆手道:“好了,不必做出这般姿態。找你来,確实有事要你办。” 双头火灵蛇立刻停止了“诉苦”,两颗脑袋昂起,摆出最標准的倾听姿势。 “这熔岩下方,应该孕育著一朵天地异火吧?”苏白尘直接问道。 双头火灵蛇毫不犹豫,两颗脑袋同时用力地点了点,动作整齐划一。 “嗯,你既然常年棲息於此,想必知道它的具体位置?” 双头火灵蛇再次点头如捣蒜,眼神里透出“我熟,我特別熟”的信息。 “很好。”苏白尘满意地点点头,这条蛇虽然怂了点,但確实识时务,省了不少麻烦。 他继续说道:“带我们下去,找到那朵异火。放心,只要你好好带路,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会给你一些报酬。” “报酬?!” 这两个字如同天籟之音,瞬间击中了双头火灵蛇简单的心灵。 它原本只求能保住小命,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能被如此强者称为“报酬”的东西,绝对非同小可!可能是能助它突破的精纯能量,也可能是某种天材地宝! 剎那间,它四只蛇瞳迸发出堪比熔岩金光的光芒,之前的諂媚和委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亢奋的热情。 它庞大的身躯立刻伏低,小心翼翼地趴伏在熔岩湖岸边,將相对平坦的背部露出,两颗头颅转向苏白尘和美杜莎女王,发出殷勤的嘶鸣,还用尾巴尖轻轻拍打著地面。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二位大佬,请上座!小蛇我保证一路平稳,服务周到,直抵目的地!” 这前倨后恭、將“从心之道”和“服务意识”发挥到极致的表现,让苏白尘都忍不住失笑摇头。 他看向美杜莎女王:“那我们便搭一程这顺风车,额不对是『顺风蛇』吧?” 美杜莎女王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懂事”的魔兽,唇角微扬,点了点头。两人身形一闪,便轻盈地落在了双头火灵蛇宽厚的背脊之上。 感受到二人站稳,双头火灵蛇发出一声欢快的低嘶,庞大的身躯小心翼翼地滑入熔岩之中,激起一片浪花,然后稳稳地朝著熔岩湖深处,青莲地心火孕育之地游去。 它游得极其平稳,甚至用能量在背部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护罩,隔绝了高温岩浆的直接接触,主打的就是一个贴心周到、安全第一。 第三十一章:青莲地心火 隨著双头火灵蛇在岩浆里的不断深入,四周的温度愈发灼热,暗红色的岩浆如同粘稠的血液般缓缓流动。 苏白尘和美杜莎女王身处在一层薄而坚韧的防护罩內,能够明显感知到外界的火系天地能量正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起初只是温热精纯的能量流,如今已变得如同沸腾的汪洋,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態,並且充满了狂暴肆虐的意味,每一次能量的涌动都让防护罩泛起细微的涟漪。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喜色。 周围能量的这种变化,正是接近天地奇物——异火的最显著徵兆。 美杜莎女王那双妖冶的紫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期待与凝重,而苏白尘,身为对火焰极为敏感的炼丹师,更能体会到那隱藏在狂暴能量深处的一抹令人心悸的灵性。 他深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儘管有防护罩隔绝,但灵魂深处已然传来了异火那独特的召唤。 一炷香之后,前方的岩浆陡然变得稀薄,视野豁然开朗,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幕布。 紧接著,一幅奇景震撼地闯入了一蛇两人的视野。 那是一朵巨大无比的青色莲花,静静地悬浮在岩浆深处一个空旷的地带。 莲花並非植物,而是由纯粹的能量与某种天地灵物凝结而成,通体呈现出温润而神秘的青色,花瓣层层叠叠,舒展绽放,散发著柔和却不容忽视的青光。 它扎根於虚无,却又仿佛与整个地底岩浆世界融为一体,庞大的莲体几乎占据了大半个空洞,给人一种亘古长存、镇压地脉的磅礴之感。 在它出现的一瞬间,苏白尘瞳孔微缩,他远超常人的灵魂感知力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块,瞬间沸腾起来。 那独属於异火的、既精纯到极致又狂暴到极点的天地火系能量,如同潮水般扑面而来,让他这位见识广博的炼丹师也心神摇曳。 “就是这里了!”苏白尘低语一声,旋即磅礴的灵魂力量如同无形的触手,小心翼翼地向著那朵青色巨莲蔓延而去。 当他的灵魂力触碰到青莲花瓣时,竟感到了一丝阻滯,这巨莲似乎天然具备某种隔绝探查的神奇效用。 他心中微讶,加强灵魂力量的渗透,才勉强“看”清了內部的大致轮廓。 灵魂力探入青莲內部后,对异火的感知骤然增强了数倍,那朵沉睡的火焰仿佛近在咫尺。 苏白尘与美杜莎女王再次对视,无需多言,默契已生。 “走,我们进去。” 苏白尘率先行动,身形一晃,便如游鱼般脱离了双头火灵蛇防护罩的范围。 周身斗气自发形成一层保护,將炽热的岩浆排开,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投向那青色巨莲。 美杜莎女王毫不迟疑,曼妙的娇躯被紫色斗气包裹,紧隨其后,如同一位降临地心世界的女王。 穿过那层柔和的青光屏障,仿佛进入了另一个静謐的空间。 外界的炽热与喧囂瞬间被隔绝大半,一股奇异的清凉感包裹而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青色巨莲內部的空间比从外面看起来还要广阔,一根根粗壮而莹润的青色根茎如同玉柱般纵横交错,支撑起这片奇异的天地。而在所有根茎的中央,托举著一座更为精致的青色莲台。 莲台晶莹剔透,宛若上好的青玉雕琢而成,散发著勃勃生机。莲台的中心,並非莲蓬,而是静静悬浮著一朵火焰。 那火焰形態优美,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青色莲花,微微跳动著,每一次摇曳,都引得周围的空间產生细微的扭曲波纹。 火焰看似安静温顺,但其內里蕴含的那股足以焚山煮海的毁灭性力量,让已是斗皇巔峰、见惯大风大浪的美杜莎女王,都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心悸。 她毫不怀疑,若是被这火焰沾上一丝,即便以她的实力,也必將受伤。 “这就是那青莲地心火吧,好强大的力量,连拥有九星斗皇修为的我,也感到十分忌惮。”美杜莎女王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目光紧紧锁定在那美丽而危险的火焰上。 “对,就是它。”苏白尘目光灼灼,语气中带著肯定与一丝兴奋:“青莲地心火,异火榜上排名第十九,生於大地深处,歷经大地之火的无数次锤炼、融合、压缩、雕琢……十年成灵,百年成形,千年成莲,大成之时,其色偏青,莲心生一簇青火,其名为青莲火,也称青莲地心火。” 他一边说著,一边身形飘起,灵巧地避开周围交错的青莲根茎,缓缓飞近中央的青色莲台。 近距离观察,更能感受到这天地造物的神奇。 莲台之上的青莲地心火已然完全孕育成熟,能量內敛而磅礴。更让苏白尘惊喜的是,莲台的孔洞之中,还镶嵌著十几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著精纯火属性能量的莲子——地火莲子,这可是修炼的绝世珍品。 “嗯,这朵异火已经孕育完成,状態完美。”苏白尘满意地点点头,隨即袖袍一挥,一道柔和的斗气席捲而出,如同灵巧的手掌,小心翼翼地將整个青色莲台,连同其上的青莲地心火以及地火莲子,完整地托起,准备收取。 “公子,你这是……连异火莲台座都要取走啊?”一旁的美杜莎女王看到苏白尘这“连锅端”的架势,忍不住撇了撇红唇,语气中带著一丝调侃。 这位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女王,此刻竟流露出几分小女儿般的娇嗔神態,显然是对苏白尘这“兽走留皮”的行径感到有些好笑。 苏白尘闻言,转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哼,想什么呢?我这可不是贪得无厌。” 他指了指被斗气包裹的莲台,“这青色莲台座,可不仅仅是异火的承载之物。它能孕育异火,更能隔绝异火的狂暴能量,单是这一点,就堪称天地奇宝。” “你想想,异火是何等暴烈之物,这莲台能安然承载、隔绝其气息,其本身的材质和蕴含的灵性,该是何等不凡?无论是用於修炼、炼器,还是作为防御法宝,都是无价之宝。” 他顿了顿,又抬头环顾四周这株巨大的青色莲花,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而且,我们不还留下了这株母体吗?它才是孕育青莲地心火的根本。” “只要这株巨莲还在,假以时日,汲取大地之火精粹,未必不能再次孕育出新的青莲地心火。此乃天地循环之道,我们取走成熟的异火与莲台,已是莫大机缘,当留一线生机。” “更重要的是。”苏白尘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著一丝惊嘆:“方才我以灵魂力探查时发现,这朵青色巨莲,似乎天然具备一种极其神妙的隔绝探知之能。若非我灵魂力量尚可,恐怕连內部情形都难以窥清。这等奇物,还是让它继续在此地静守奥秘为好,强行带走,恐损其灵性,反而不美。” 第三十二章:想进步的双头火灵蛇(求数据) 美杜莎女王闻言,清冷绝艷的面容上,也难得地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 她的目光不由得再次投向那方悬浮的青色莲台,以及整个缓缓旋转、灵气盎然的青色巨莲。 先前,她的全部心神都被莲心处那簇跳跃的青色异火所吸引,以为那便是此地唯一的造化。 至於这承托异火的莲台与巨莲,她只当是天地生成的奇特环境,虽觉神异,却並未深究,更未曾想过它们本身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若此番真是她独自前来收取青莲地心火,以她一贯果决利落的性子,必定是直取异火本源,得手后便会立刻离去,绝不会在此地过多停留。 就算最后知道青色巨莲也是宝,但取不走,也不会注意青莲台座。 如此一来,这青莲台座这件宝物恐怕就要被她无意间遗落在这岩浆地底,明珠蒙尘了。 想到这里,美杜莎女王眼波微转,看向身旁气定神閒的苏白尘。 当初她提出独自前来收取异火时,苏白尘態度坚决,执意要亲自陪同。 她当时虽未反对,心中却隱约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以她的实力,收取一道无主异火,纵然有风险,也並非无法应对。 此刻她才恍然明悟,苏白尘坚持同来,恐怕不仅仅是为了確保收取异火的过程万无一失,更深一层的原因,或许正是担心她会像现在这样,“遇宝而不识宝”,与这些相伴而生的天地奇物失之交臂。 她心思之縝密,眼界之广博,远非她所能及。 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悄然掠过美杜莎女王的心头,那並非不悦,反而带著些许被细致考量、被无声护佑的微妙感觉。 美杜莎女王那边的表情变化苏白尘並未在意,而是將注意力重新落回那方静静悬浮的青色莲台座上。 他之前在的天书中见过关於炼器之道的记载,也粗略研习过一二,只是终究不及他在炼丹术上倾注的心血与达到的造诣。 说到底,还是时间太过仓促,精力有限,难以面面俱到。 不过,以他目前的炼器水准,对这莲台座进行一番初步的、简易的炼製,倒也绰绰有余。 剩余的精细活,诸如更深层次的符文铭刻、能量迴路构建,大可以留待日后返回蛇人族,再慢慢钻研打磨。 苏白尘心中已有计较,眼下只需先完成基础炼製,使其便於携带和初步掌控即可。 “好了,此间事已毕,我们走吧。”苏白尘袖袍一挥,將那经过初步炼化、青光內敛的莲台座收起,对身旁的美杜莎女王说道。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隨即,两人便化作两道流光,朝著青色巨莲之外飞去。 巨莲之外,岩浆湖依旧翻滚不息,而那双头火灵蛇,正焦躁不安地在原地游弋徘徊,四只蛇瞳不时望向巨莲入口的方向。 它之所以没走,原因再简单不过——它在等它的“报酬”。 双头火灵蛇深知自身血脉平庸,潜力有限。 在这弱肉强食的魔兽世界,若无大机缘、大造化加持,即便它拼尽全力修炼,此生能达到六阶魔兽的境界,恐怕便是极限了。 它是一只有著强烈上进心的魔兽,绝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提升实力的机会,哪怕这机会伴隨著未知的风险,它也甘愿一搏。 它太想进步了。魔兽世界的竞爭残酷程度,丝毫不亚於人类修士的勾心斗角。 而且,在未能彻底化形之前,魔兽除了寿命相对悠长、体魄更为强横之外,在同境界战斗中,面对手段繁多、功法诡异的人类修士,往往並不占优势。 因此,苏白尘之前隨口一提的“酬劳”,在双头火灵蛇看来,极有可能是它蛇生中至关重要的一次转折点。 为了突破血脉的桎梏,双头火灵蛇这次可谓是豁出去了,非常从心的冒险为两位深不可测的强者引路。 就在它心潮起伏,既期待又忐忑之际,两道身影终於从青色巨莲中翩然飞出,正是苏白尘与美杜莎女王。 双头火灵蛇精神一振,立刻摆动庞大的身躯,迅速迎了上去,姿態谦卑。 刚飞出莲台的苏白尘,见到这大蛇居然还老老实实地等在外面,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讶异。 “呦呵。”他轻笑出声,语气带著几分玩味:“你倒是挺守信用,没趁机溜走,还在这儿等著我们?” 双头火灵蛇闻言,连忙將两个脑袋点得像捣蒜一般,神情虔诚,但眼底深处还是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畏惧。 它小心翼翼地伏低庞大的身躯,用光滑的鳞片贴近岩浆湖面,形成一个平稳的“阶梯”,示意苏白尘和美杜莎女王可以踏上它的身躯,由它载著他们离开这炽热的地底世界。 苏白尘见状,微微一怔。以他如今斗尊的修为,带著美杜莎女王直接撕裂空间返回地面,不过是举手之劳。 但这双头火灵蛇如此识趣,服务这般周到,他倒也不忍拂了它的好意。他侧头看了美杜莎女王一眼,递过一个询问的眼神。美杜莎女王红唇微启,清冷的面容上没什么表情,却也没有反对,只是轻轻頷首。 於是,两人便轻盈地落在了双头火灵蛇宽阔的背脊上。火灵蛇感受到背上的重量,立刻小心翼翼地摆动身体,驾驭著周身沸腾的岩浆,如同最嫻熟的舟师破开波浪一般,稳稳地朝著上方疾驰而去。 它的速度极快,身形却异常平稳,力求將“乘客”的体验做到最佳。 待到双头火灵蛇载著两人衝破岩浆湖面,重返沙漠地底的那片巨大空洞,並最终沿著蜿蜒的通道將他们安全送至地面时,苏白尘才轻飘飘地跃下蛇背,踩在滚烫的沙砾上。 “你这小蛇,倒是颇通人情世故,”苏白尘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带著几分调侃:“服务如此周到,直接就把我们送回了地面,不错,很不错。” 双头火灵蛇闻言,连忙谦逊地摇了摇两个大脑袋,发出嘶嘶的声响,四只眼睛却眼巴巴地望著苏白尘,里面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期待——那份说好的“报酬”。 然而,苏白尘却只是笑眯眯地看著它,双手负在身后,丝毫没有要取出什么东西的意思。 时间一点点过去,双头火灵蛇与苏白尘大眼瞪小眼,心中的焦急越来越盛。 它不敢催促,可那份关乎未来的期盼,让它如同百爪挠心。 就这么走了? 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人类强者不是最重诺言的吗? 难道……这位大人要言而无信? 一想到这种可能,双头火灵蛇內心顿时被巨大的委屈填满。 (双头火灵蛇內心os:“蛇蛇心里苦啊……辛辛苦苦当嚮导,钻岩浆、扛高温,结果遇到了黑心客户,想白嫖蛇蛇的劳动力吗?说好的报酬呢?呜呜呜,蛇蛇的命怎么这么苦……”) 第三十三章:害羞的美杜莎女王 旁边的美杜莎女王见状,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与苏白尘相处了一段时间,她早已摸清了这人跳脱的性子,知道他又在故意逗弄那条双头火灵蛇。 那蛇虽体型庞大,灵智却只如七八岁的孩童,哪里经得起他这般戏弄。 “哎,公子啊,別逗它了。”美杜莎女王轻嘆一声,嗓音里带著几分无可奈何的笑意:“它虽有灵智,但终究不高,以它如今的灵智,现在最多也就有七八岁孩子的智商罢了,您这般心思,怕是真要给你绕糊涂了。” 苏白尘闻言,这才仔细打量起双头火灵蛇。 “额,一时兴起,忘了你们跟人类不一样。” 紧接著只见它两个脑袋都耷拉著,四只硕大的蛇瞳里写满了委屈和茫然,方才那股急於表现、又被捉弄后的无措模样,確实不像装出来的。 他摸了摸鼻子,心里掠过一丝尷尬,轻咳几声掩饰道: “咳咳咳——!” “这两个玉瓶里。”他手腕一翻,掌心已多了两个温润的玉瓶:“其中一个装有一滴七阶蛇型魔兽的精血,对你未来六阶的时候,突破七阶境界大有裨益,如果幸运的话,甚至可能让你的血脉发生有益的进化。” “另一个里面是三枚火莲子,蕴藏著极为精纯庞大的火系能量,可以辅助你的修炼,加快修炼速度。” 说著,他指尖微弹,一缕精纯斗气包裹住两个玉瓶,轻飘飘地送至双头火灵蛇面前。 紧接著苏白尘继续说道:“我先用斗气將它们封存,以免灵气外泄。待你需要时,只需用些力气击碎玉瓶即可。” 双头火灵蛇原本委屈的情绪瞬间一扫而空,粗长的尾巴兴奋地翘起,左右摇摆,拍打得地面微微震动,显然对这丰厚的报酬满意至极。 它两个脑袋凑近被斗气光团包裹的玉瓶,小心翼翼地嗅了嗅,发出欢快的“嘶嘶”声。 紧接著,它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动作一顿,抬起两个巨大的头颅,先是看了看面带微笑的苏白尘,又转向一旁风华绝代的美杜莎女王,四只蛇瞳中竟流露出几分擬人化的思索神色。 它歪著两个脑袋,沉默了片刻,猛地眼前一亮,脑子里的一切影像开始回放,逐渐连接成了一个可能,画了一条白线穿透了它整个思想,仿佛想通了某个关窍。 隨后,在两人略带惊讶的目光中,这庞然大物竟有些笨拙地低下两个头颅,朝著他们所在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像是在行一个不太標准的礼。 “嘶嘶!”(先生…再见!) “嘶嘶——!”(祝你们…!) 它含混地嘶鸣了两声,也不等回应,便用尾巴尖捲起那两个光团,身形一扭,“噗通”一声钻回沙地之下,溅起一片纷飞的沙尘,转眼消失不见。 “吆喝!这傢伙临走还嘀咕啥呢?我不懂蛇语啊?” 苏白尘被它那突如其来的行礼弄得一愣,挠了挠头,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在场唯一的蛇人族:“喂,你听懂了吗?” 可他问出口后,身旁却一片寂静。只见美杜莎女王竟怔怔地站在原地,仿佛神游天外。 她那平日里冷艷逼人的脸庞上,此刻飞起了两抹可疑的红晕,一双嫵媚的桃花眼眼波流转,似羞似喜,唇角还含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整个人竟透出一股小女儿般的娇羞情態,与往日那位杀伐果决、高贵雍容的女王形象判若两人。 “我靠,我那么大个杀气腾腾的女王呢?”苏白尘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低声嘀咕:“怎么转眼就变成个怀春少女似的?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他凑近了些,伸出手在美杜莎女王眼前晃了晃:“嘿!回神了!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思春呢?想到哪个情郎了?” 美杜莎女王被眼前晃动的手掌惊醒,猛地回过神来,一抬眸就对上苏白尘近在咫尺、带著探究和戏謔的脸庞。她像是被窥破了心事,脸颊“轰”一下变得更红,几乎要滴出血来,眼神慌乱地躲闪著,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喂,你这是什么情况?我问你话呢。”苏白尘却是个神经大条的,见她反应异常,反而更加好奇,单纯(耿直)地追问。 “啊?什、什么事?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美杜莎女王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试图矇混过关。 苏白尘闻言,只得无奈的再重复了一遍:“我说,刚才那头双头火灵蛇最后嘶嘶呀呀的叫,到底说了什么?你总该听懂了吧?” “毕竟你们蛇人族可是半蛇半人啊,那头双头火灵蛇的蛇语你应该听得懂啊。” “这这这……我、我怎么可能听得懂!胡言乱语罢了!”美杜莎女王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又强自镇定下来,语速飞快地说道:“族中还有诸多事务亟待处理,本王先行一步了!” “嗯,对,族里还有很多事务还要我处理,我就先走了。” 话音未落,她周身斗气涌动,化作一道流光,几乎是落荒而逃般朝著蛇人族圣城的方向疾驰而去,那背影怎么看都带著几分仓促和羞恼。 苏白尘站在原地,望著那道迅速消失在天边的倩影,一头雾水地摸了摸下巴:“奇了怪了,不就是问问双头火灵蛇说了啥嘛,她脸红个什么劲儿?跑得比中了箭的兔子还快……” 他虽然好奇双头火灵蛇临走前到底说了什么能让美杜莎女王有如此反应。 但转念一想,一条灵智初开的小蛇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多半是些幼稚的感谢之词,不知道也罢。 他耸耸肩,便將这点小插曲拋在了脑后,浑然不觉某位女王陛下的心湖已被投下了一颗石子,正荡漾开层层涟漪。 而此刻远去的女王的耳边,似乎还在迴荡著那双头火灵蛇笨拙而真诚的嘶鸣——那苏白尘未能听懂的话——“先生太太再见!”和“祝你们……!” 第三十四章:落魄的萧家 加玛帝国,萧家。 夜色如墨,家族议事大厅內灯火通明,却驱不散瀰漫在每一个角落的沉重与压抑。 往日里象徵著家族荣耀与权力的厅堂,此刻却像一口密不透风的铁棺,囚禁著所有人的呼吸。 上至长老,下至核心执事,萧家所有高层尽数在此。无人交谈,甚至连眼神接触都带著一种难以言说的惊悸和迴避。 空气中浮动著死寂,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敲打著眾人紧绷的神经。 几日前,那个如同晴天霹雳的消息彻底击垮了萧家的脊樑——老家主萧林,这位支撑萧家数十年的斗王强者,在前往塔戈尔大沙漠探索一处蛇人族遗蹟时,意外战死。 消息传回,萧家天塌了。 失去了顶樑柱,萧家在帝国中的地位一落千丈,以往殷勤攀附的势力顷刻间冷眼旁观,甚至暗中落井下石者不在少数。 明枪暗箭,產业萎缩,家族势力急剧缩水。 最后若非老家主生前至交、纳兰家族的老族长纳兰桀念及旧情,在最后关头以强硬姿態出面力保,恐怕萧家早已被虎视眈眈的敌对势力撕碎、瓜分殆尽。 而今日,纳兰桀派人秘密送来的一则消息,更是將这残存的家族信心彻底推入了冰窟。 信中的內容让所有知情人遍体生寒:萧林老爷子,很可能並非死於蛇人族之手,而是……遭到了身边人的背叛与暗算! 纳兰桀在信中言辞恳切而悲痛。他太了解自己这位老友了,萧林经验老辣,实力强横,虽年事已高,但绝非鲁莽之辈。 那次探索,他们所遭遇的蛇人族强者中並无斗皇存在,以萧林斗王的实力,纵然不敌,若是一心要逃,绝无可能被留下。 更何况,纳兰桀最初查验萧林遗体时,竟未找到明確的致命伤!他心中存疑,本想深入调查,却遭遇了种种“不明原因”的阻挠,让他无法再次接近遗体。 待到他终於寻得机会重新查看时,萧林的尸身上,竟“恰到好处”地出现了一道致命的伤口,而纳兰桀之前隱约察觉到的一些细微异常痕跡,也早已被抹除得乾乾净净! 这分明是有人做贼心虚,欲盖弥彰! 纳兰桀何等人物,立刻意识到老友之死必有蹊蹺,极可能是內部出了叛徒,策划了这场阴毒的谋杀。 他动用了所有关係暗中查探,誓要揪出真凶。然而,调查刚有眉目,他的一位位高权重的至交却秘密传来警告,让他立刻停手,否则,纳兰家族也將被捲入漩涡,有倾覆之危。 为了家族的存续,纳兰桀这位性情刚烈的老者,最终只能含恨妥协。 他在信的末尾,字字泣血地提醒萧家:幕后黑手能量惊人,且对萧家恶意极深。 近期萧家势力的诡异缩水,恐怕不仅仅是萧家平时敌人的针对,更有一只无形的黑手在推波助澜。 他劝诫萧家,早做打算,或许……离开加玛圣城,才是唯一的生路。 这封信,像一把淬毒的匕首,捅穿了萧家最后一丝侥倖。 “少族长,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鬚髮皆白的大长老萧山,声音乾涩沙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浑浊的目光,投向主位上的那个年轻人。 那是萧林的儿子,萧战。父亲骤然离世,重担毫无准备地压在了他的肩上。 因其修为尚未达到支撑一个大家族的標准,他至今仍只是“少族长”,未能正式继任族长之位。 所幸萧家年轻一辈中,暂时无人能出其右,继位本是迟早之事。但此刻,这“少族长”的身份,却显得如此沉重而尷尬。 萧战缓缓抬起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与悲愴,眼窝深陷,嘴唇乾裂。 他环视了一圈在场每一位长辈、族老,他们的脸上写著愤怒、恐惧、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他能力的审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哎……还能怎么办?我们只能离开了。” 话音未落,厅內已是一片骚动。 “离开?少族长,我们要放弃祖业,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离帝都吗?”一位脾气火爆的执事忍不住低吼。 萧战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继续说道,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离开这里,去一个地方,一个远离帝国权力中心,远离所有势力目光的偏远城镇。乌坦城……或许是个选择。” “可恶!难道老族长的血海深仇就不报了吗?!”砰的一声,脾气最为刚烈的二长老萧厉猛地一掌拍在厚重的檀木桌上,坚实的桌面瞬间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纹:“我们现在连杀害老族长的凶手是谁都没查清!就要这么灰溜溜地逃走?我咽不下这口气!” “对!老族长待我等恩重如山,此仇不共戴天!” “不能走!就算拼个鱼死网破,也要揪出幕后真凶!” “为老族长报仇!” 悲愤与屈辱点燃了眾人压抑的情绪,议事厅內群情激愤,復仇的呼喊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將屋顶掀翻。 就在气氛即將失控之际—— “够了!” 一声雷霆般的怒吼伴隨著更响亮的爆裂声炸开! 只见萧战猛地站起,身前坚实的案几竟被他含怒一掌拍得四分五裂! 木屑纷飞中,他双目赤红,浑身斗气不受控制地鼓盪,八星斗师的气息瞬间笼罩全场,將所有的喧譁强行压了下去。 眾人惊愕地望向这位一向沉稳的少族长,只见他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青筋暴起,嘶声吼道:“难道我不想为父报仇吗?!” “难道我就心甘情愿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离开这祖辈经营之地吗?!” 他的声音带著撕裂般的痛楚,目光猛地转向一旁,那里坐著一位腹部隆起的温婉女子,正是他的妻子。萧战指著妻子,声音颤抖:“而且……而且你们看不到吗?我的妻子,她……她即將为我们萧家诞下第三个孩子!” “我比任何人都不愿她在这个时候经受顛沛流离之苦!” “我不想!我一千个一万个不想!” 吼声在大厅中迴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萧战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踉蹌一步,重重跌坐回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声音也变得沙哑而绝望: “可是……我们现在有得选吗?” “敌在暗,我在明!对方能悄无声息地害死父亲,能轻易抹除所有痕跡,连纳兰世伯都不得不妥协,其势力之恐怖,远超我等想像!” “如今萧家,父亲已去,再无强者坐镇!我们留在这里,就像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对方现在只是暗中打压,无非是顾忌纳兰世伯尚存的余威和帝国明面上的规则。” “一旦他们失去耐心,或者纳兰世伯那边稍有变故,等待我们萧家的,就是灭顶之灾,是满门诛绝!” “走!趁现在纳兰世伯的余威还在,我们还能走!这是唯一能保存萧家血脉,为未来留下一线希望的路!” “若是再犹豫,等到对方彻底封死所有退路,我们就连选择『走』的资格都没有了!” “今日的撤离,不是懦弱,不是放弃!是为了活下去,是为了保住復仇的种子!只有活著,只有积蓄力量,他日……他日我们才有机会,查明真相,手刃仇敌,告慰父亲在天之灵!” 萧战说完,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疲惫地闭上双眼,不再言语。 议事厅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愤怒、不甘、屈辱,都被这番冰冷而残酷的现实彻底浇灭。 每个人都清楚地看到了摆在面前的两条路: 留下,看似壮烈,实则是毫无价值的牺牲,是族灭人亡,是绝路; 离开,虽是屈辱的退却,却蕴含著生的希望,是延续家族、蛰伏待机的唯一选择。 冰冷,残酷,但別无选择。 许久,大长老萧山缓缓站起身,苍老的声音带著一种认命般的沉重,打破了沉默:“少族长……所言极是。为了萧家的延续……我们,迁往乌坦城。” 这一次,再无人反对。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沉默,在夜色中瀰漫开来。萧家的命运,在这一夜,被强行扭转了方向。 第三十五章 异火莲台 第35章 异火莲台 一天后,加玛帝国帝都的城门口,一列车队悄无声息地驶离了这座繁华的都城。萧家族人回头看了看帝都,隨后带著复杂的心情,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几乎在同一时刻,纳兰家深处,一间烛火摇曳的密室內,纳兰桀背手而立。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单膝跪在他身后,声音低沉地匯报:“回家主,萧家眾人已全部安全离开帝都,沿途並未受到任何阻拦。” 纳兰桀缓缓转身,烛光在他饱经风霜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沉默片刻,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沉声道:“再派一队可靠的人手,暗中跟隨保护。待他们寻到安稳之地,彻底安顿下来后,再回来復命。” “是!”黑影领命,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密室角落。 厚重的石门缓缓闭合,室內重归寂静,只剩下烛芯燃烧时偶尔进发的轻微啪声。 纳兰桀独自走到桌案前,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指尖轻轻拂过跳动的火焰,仿佛能从中看到故友萧林昔日的面容。 他深深嘆了口气,低沉而沙哑的自语在密室中迴荡:“萧林老哥————我对不住你。那份血海深仇,我纳兰桀————终究是无力替你报了。”他的声音带著难以言说的沉重与愧疚:“我身后是整个纳兰家族,数百人的性命前程繫於我一身,我不能————不敢拿整个家族去赌一场毫无胜算的復仇。” 他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石壁,望向遥远的天际,仿佛在对冥冥中的亡友许下承诺:“你的族人,只要我纳兰桀还在一天,必当竭尽全力,护他们周全,助他们延续血脉。” “至於他们未来的路能走多远,能否重现辉煌,就真的要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和选择了————” “我能做的,能给予的帮助就这么多了。” “而我们之前给小辈定下的那份婚约,如果小战的第三个孩子真是男孩且天赋不错,我会遵守约定的。” 话音落下,他拇指与食指轻轻一捻,將那朵摇曳的烛火掐灭。最后一丝光亮消失,整个密室彻底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也將他所有的无奈与决断一同埋葬。 遥远的塔戈尔大沙漠深处,蛇人族部落。 一间被列为禁地的高等供奉密室內,热浪滚滚,空气都因高温而微微扭曲。 苏白尘全神贯注,周身散发著强大的灵魂波动。他左手精准地操控著琉璃焚天火,如同握著一条温顺却又充满毁灭力量的紫色绸带,將炽热的火焰源源不断地打入悬浮在空中的一团巨大火球。 他的右手则飞速舞动,指尖流淌著精纯的能量,勾勒出一道道古老而玄奥的法印,接连不断地打入火球內部。 那火球中心,隱约可见一朵莲花的轮廓正在缓缓凝聚、成形,每一次火焰的吞吐都让它的形態更加清晰一分。 整个过程,苏白尘都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大意。 炼器之术,尤其是炼製这种特殊法器,对灵魂力的操控、时机的把握要求极为苛刻,任何一个细微的差错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 当最后一道散发著晦涩波动的法印融入火球之后,异变陡生! 火球中心的莲花猛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青光,整个莲台剧烈震颤起来,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汹涌扩散,眼看就要衝破密室的束缚。 “嗡— “” 就在青光即將触碰到墙壁的瞬间,密室四周早已布下的无形结界骤然亮起,道道符文流转,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將那股足以惊动整个蛇人族的能量波动和耀眼光芒牢牢封锁在內。 苏白尘见状,嘴角终於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 他早有预料,因此在炼製之初便不惜耗费心力布下了这重隱匿阵法。 他心念一动,繚绕在身边的琉璃焚天火如百川归海般收回体內,而那团巨大的火球也隨之迅速收敛、消散。 半空中,一座约莫脸盆大小的青色莲台静静悬浮著。 它通体呈现出温润如玉的青色光泽,花瓣层叠分明,栩栩如生,莲台表面隱隱有奇异的火焰纹路流动,散发出一种古朴、纯净而又蕴含著庞大火属性能量的气息。 仔细端详著这件耗费了巨大心力的作品,苏白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精神这才彻底放鬆下来,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呼—总算成了。炼器之道,果然博大精深,比想像中还要艰难数倍,以后还是要多看看,多钻研钻研啊。”他轻声感嘆,语气中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成功的喜悦:“这异火莲台虽无明確的品阶,却是一件极为特殊的辅助修炼且防御极高的法器。若非我灵魂力量远超同阶,恐怕还真难以將其炼製成功。” 苏白尘在炼器术上的造诣並不高如今能炼製的法器,最高也就五阶。 但是五阶法器只能修炼前期作用可能还有,但是到了后期就跟不上了。 但是幸运的是苏白尘在天书上找到了一篇特殊的炼器之法,所炼之器品阶下限虽低,但没有上限极高,以他五品炼器术足以炼製。 想著想著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青色莲台上,充满了期待。 自从得到那座由青莲地心火伴生而出的天然莲台,察觉到其內部蕴含的奇异能量和对火焰的极强亲和力后,苏白尘便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件绝无仅有的炼器胚胎,是专门为他开山首徒曹颖量身定製法器的最佳材料。 曹颖未来主修的修炼功法,必然是他之前就准备好的《神游炼火诀》,其修炼之路註定是不断寻找、吸收、炼化世间各种异火,以此为核心提升实力。 作为他苏白尘的第一个亲传弟子,若是没有一件与之完美契合、能够辅助修行的专属法器,说出去,岂不是丟尽了他这位师尊的顏面? 这座以青莲地心火伴生莲台为基础,融入多种珍稀辅料,並以自己的琉璃焚天火精心炼製而成的“异火莲台”,其最大的特性便是对异火无与伦比的包容性与亲和力。 第三十六章 炼火异宝 第36章 炼火异宝 而青色莲台的功能主要有四个,每一个都足以令外界修士疯狂: 第一、由於这莲台乃是天地异火孕育而出的伴生之物,天生便带有安抚火焰暴戾气息的神效。无论是狂暴的兽火还是更加桀驁不驯的异火,在莲台范围內都会被其气息所调和。使用者若能进入莲台中心进行炼化,那反噬心神、焚身碎骨的风险將会被降至极低,堪称炼化世间万火的最佳辅助神器。 第二、莲台玄妙无比,能自发地汲取方圆天地间的精纯能量,匯聚於莲台之內。久而久之,莲台內部会形成一个能量浓度远超外界的特殊修炼环境。修士於此打坐修炼,吸纳灵气的速度將是外界的数倍不止,事半功倍,突破瓶颈亦会容易许多。 第三、莲台本身材质非凡,乃是歷经地火千锤百炼而成,坚固无比。一旦催动,莲台便能形成一道坚实的壁垒,足以抵御强敌的猛攻,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顶级防御法器。 第四、此莲台最具成长性的功能在於,每当使用者在其中成功炼化一种兽火或异火后,莲台便会自动吸收炼化过程中散逸的部分火焰本源,如同武者锤炼自身一般,对自身进行淬炼和滋养。长此以往,莲台便能不断进阶,品级提升,而前述的辅助炼火、匯聚能量、防御守护三大功能也会隨之水涨船高,得到相应的强化与提升。 (註:莲台大小可控,可隨使用者心意放大缩小,最小可如巴掌般玲瓏,最大可化数丈方圆的修炼平台,玄妙异常!) 这莲台的四个功能,无论是能极大降低风险、辅助炼化万火的神效,还是能匯聚能量、加速修炼的逆天能力,亦或是其本身极强的防御力,以及那罕见的可成长性。其中任意一项功能,若是出现在外界任意一件法器之上,都足以引起腥风血雨,不知会有多少强者趋之若鶩,拼死爭夺。 而今,这四大逆天功能竟集於一体,可见这“莲台”究竟是何等稀世罕见的天地奇物,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苏白尘自光灼灼地注视著眼前这尊散发著淡淡青辉的莲台,眼中满是欣喜与满意。 他沉吟片刻,轻抚莲瓣,朗声道:“功能繁多,尤善御火,青辉內敛,便如莲之君子。以后,就叫你万火青莲”吧!” 起完名字,苏白尘心念一动,那“万火青莲”便迅速缩小,化作一道青光被他收入纳戒之中。隨后,他身形一晃,瞬间便从密室之內闪身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与此同时,曹颖的房间內。 曹颖百无聊赖地趴在精致的木桌上,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此刻却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小嘴撅得老高,几乎能掛上个油瓶。 她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拉著桌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彩蝶姐姐————”她有气无力地拖长了音调;“我师傅怎么还不出来啊?这都进去好几天了!连个影子都见不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你说,他一个人在那个密不透风的密室里,到底在捣鼓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呢?”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委屈和怀疑:“该不会是————已经忘了他在外面还有一个天底下最孝顺、天赋最好、长得又最可爱的宝贝徒弟了吧?” “啊啊啊!不行不行!”说著说著,曹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烦闷得直接抓狂,两只小手胡乱地揉著自己的头髮,把原本柔顺的青丝弄得一团糟。 “师傅是不是得到新宝贝,就把旧徒弟给忘了呀!” 自从几天前,她师傅苏白尘成功取得青莲地心火回来后,只是匆匆交代了几句,便一头扎进了专属的修炼密室,还在门外设下了禁制,严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这可苦了一直黏著师傅的曹颖。 一旁静坐调息的彩蝶,缓缓睁开美眸,看著眼前这快要炸毛的小丫头,不由得莞尔一笑,那冷艷的容顏瞬间如冰雪初融。 她起身走到曹颖身边,伸出纤纤玉手,温柔地抚摸著曹颖刚刚被自己揉乱的头顶,试图帮她理顺髮丝,同时也安抚她焦躁的情绪。 “好啦,好啦,小曹颖,別自己瞎想了。”彩蝶的声音带著一丝无奈的宠溺:“公子他怎么可能会忘了你呢?你可是他亲口承认、也是唯一正式收入门下的开山大弟子,地位特殊著呢。” 彩蝶的手很柔软,带著淡淡的清香,抚摸的动作也格外轻柔。曹颖感受著头顶传来的温暖触感,烦躁的心情似乎真的平復了一些,但一个新的疑问又冒了出来。 “额,好吧————”曹颖暂时接受了这个说法,但隨即她眨了眨大眼睛,歪著头看向彩蝶,疑惑地问道:“不过,彩蝶姐姐,还有我师傅,你们怎么都那么喜欢摸我的头啊?”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不仅是彩蝶姐姐,师傅苏白尘平时指点她修炼或者閒暇无聊时,也总爱伸出手揉揉她的脑袋,每次还都带著一种她当时看不懂,现在细细品味觉得“非常不对劲”的表情。 “而且每次摸我头的时候,你们露出的那是一种什么表情?”曹颖模仿著,努力皱起鼻子,试图做出那种看似平静却暗含深意的微笑:“我怎么总觉得———— 那笑容里有点促狭,还有点————嗯————得意?” 说完,曹颖自己也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触感平平无奇,除了头髮就是头髮,实在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摸的,又能让他们產生什么“得意”的情绪。 彩蝶被曹颖这古灵精怪的问题和模仿逗得噗嗤一笑,她想了想,眼中掠过一丝追忆的神采,用了一种类似当年她姐姐回答她的话来回应:“这个嘛——等你以后自己收了徒弟,或者身边出现一个比你还小、还需要你照顾的小傢伙时,你自然就能体会到那种感觉了。” 说著说著,彩蝶自己也陷入了短暂的回忆。 曾几何时,她也像现在的曹颖一样,仰著头问自己的姐姐,为何总喜欢摸她的头。姐姐那时也只是神秘地笑了笑,给了她一个类似的答案。 如今轮到自己,看著眼前这娇憨活泼、偶尔会闹点小脾气的小曹颖,彩蝶忽然深刻理解了当年姐姐的心情。 手指穿过她柔软的髮丝,特別是恶作剧般故意將她梳理整齐的头髮轻轻拨乱,看著她嘟起嘴、瞪大眼睛表示不满却又无可奈何的可爱模样,心底確实会不受控制地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和满足感。 (內心的小曹颖已然画起了圈圈:“哼!一群坏银!原来都是拿我解闷儿的!等我以后有了小师弟小师妹,看我怎么回报”你们!”)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彩蝶这番关於“摸头奥秘”的解释,却深深地烙印在了曹颖的心里。 在未来的日子里,当苏白尘门下终於出现了比曹颖年纪更小、入门更晚的师妹时,他们便时常“深受其害”,总会被这位看似成熟稳重、实则“心怀不轨”的师姐,带著一脸“我懂了的”神秘微笑,时不时地摸头“关怀”一番,美其名曰“传承师门优良传统”,实则也是从中找到了属於自己的那份“愉悦感”。 第三十七章 彩蝶的教育 第37章 彩蝶的教育 “哎,好吧。” 听得彩蝶给的答案,曹颖也是十分无奈地低下了头,小脑袋耷拉著,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但那双灵动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心中暗想:“师傅啊,您老人家可要加把劲!赶紧的!给我找一个比我小的师弟师妹来吧!到时候————嘿嘿!” 她已经能想像到自己摸著別人脑袋时,那“扬眉吐气”的感觉了。 “好啦,別垂头丧气的了。”彩蝶见她又开始神游天外,不禁出言提醒:“你现在也斗之气八段了,正是关键时候,可不能鬆懈。赶紧抓紧时间修炼吧。”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督促:“你可是有著公子特意为你准备的筑基灵液辅助,这条件不知羡煞多少人。得儘快修炼,突破到斗之气九段才是正理!” “等到了斗之气九段,凝聚气旋,成功突破到斗者,那才算是真正的踏入了修行的大门,实力会有质的飞跃。”彩蝶说著,不由想起了自己当年突破斗者时的情景,语气也认真了几分。 这是苏白尘交给她的任务之一一在必要时监督曹颖修炼,不能让她因为天赋好就懈怠。 “额,彩蝶姐姐啊————”曹颖一听又要修炼,小脸顿时垮了下来,拖长了声音撒娇道:“我这段时间真的每天都在很认真、很辛苦地修炼嘛!你看,我都瘦了!” 她煞有介事地捏了捏自己依旧带著点婴儿肥的脸颊。 “如今师傅不在,你就通融一下嘛,陪我玩一会儿好不好?就一会儿!” 曹颖双手合十,大眼睛眨巴眨巴,试图用“萌”混过关:“反正师傅在密室里,他又不知道我们偷偷休息一下下。” 说到底,曹颖终究还是个孩子心性,刚才还在念叨师傅,一转头发现“监管”暂时不在,那点偷懒的小心思就活络了起来。 而房间內,隱在空间裂缝之中的某某人,將这一切听得真真切切。听到小徒弟理直气壮地想趁自己不在偷懒,还试图“贿赂”监管者,不由得嘴角微微勾起,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暗骂一声:“这逆徒!” 同时,他看著曹颖那古灵精怪的样子,藏在袖中的手指下意识地捻了捻,感觉手心有点发痒——嗯,是许久没“指导”这丫头修炼了。 与此同时,正对著彩蝶软磨硬泡的曹颖,不知怎么的,突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一股凉颼颼的感觉从后背脊梁骨窜了上来。 “阿嚏!”她揉了揉鼻子,疑惑地四处张望,小声嘀咕:“奇怪————我怎么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感觉凉颼颼的。彩蝶姐姐,你是不是门没关好啊?我怎么感觉有冷风吹进来?” 不过,有一句更具体的感受她没好意思说出口:那就是她的屁股开始有些隱隱作痛,仿佛已经预感到某种不详的灾难即將降临。 (曹颖的屁股:“警告!警告!检测到高强度师道威严”能量场接近!危险等级:屁股开花!请主人立刻端正態度,停止作死行为!”) 彩蝶听到曹颖的话,也是一脸莫名其妙,她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感受了一下房间里乾燥温暖的空气,奇怪地道:“小曹颖,你是不是修炼累了出现幻觉了?我们这可是在塔戈尔大沙漠深处,而且还是白天,外面烈日炎炎,这房间里暖和得很,哪来的冷风啊?” 听到彩蝶这合情合理的分析,曹颖也觉得可能是自己心虚產生的错觉,於是强行压下心中那点不安,点了点头:“哦————可能,可能是我感觉错了吧。” 看著曹颖那副明显心里有鬼还强装镇定的小模样,彩蝶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心中隱约闪过一个念头,但看著曹颖可怜兮兮的样子,又觉得不太可能,便將其归咎於小丫头想偷懒找的整脚藉口。 於是,彩蝶板起脸,故意摆出一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一本正经地说道:“哼,依我看啊,你就是不想修炼,才编出这种站不住脚的理由。什么冷颼颼的,这个理由太没有说服力了。” 被彩蝶一语道破心思,曹颖脸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眼神飘忽,嘴硬道:“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彩蝶姐姐你想多了,我是那种人吗?” 只是她那底气不足的语气和四处乱瞟的眼神,早已將她出卖得乾乾净净,因为她刚刚还真有这个想法。 看著心虚得都快把“我在说谎”四个字写在脸上的曹颖,彩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她决定换个策略,双手叉腰,脸上努力做出回忆往昔崢嶸岁月的神情,並且非常“诚实”地摸著自己的“良心”说道:“小曹颖,我可告诉你,姐姐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修炼那可是自觉得很! 根本不用別人催促!” 她微微仰起头,仿佛陷入了美好的回忆(开始瞎编):“我每天修炼的时间,多到我自己都觉得有点无聊了呢!” “我姐姐和美杜莎女王,还有族里的长老们看到我这么努力,都可开心了,每天变著花样地鼓励我,夸我是蛇人族未来的希望呢!” 彩蝶一边说著,一边在內心疯狂自我催眠以增加说服力:“嗯,对,他们確实是追著”我、赶著”我修炼的————方式可能激烈了点儿,但结果是好的,四捨五入也算鼓励————吧?” 然而,彩蝶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为了“劝诫”曹颖而强行给自己安上“勤奋少女”人设的同时。 远在蛇人族王城的美杜莎女王,以及几位年迈的长老,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打了几个响亮的喷嚏,纷纷疑惑地抬头望天,总觉得冥冥中好像有谁在编排他们过去的“辛酸育儿史”。 “额,真的吗?”曹颖虽然年纪小,但天生聪慧,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歪著头,抓住了彩蝶话语里的逻辑漏洞,发出了灵魂拷问:“可是————彩蝶姐姐,如果你小时候真的那么勤奋,修炼时间多到无聊————那你怎么现在才斗王啊?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姐姐,嗯,就是那位酷酷的美杜莎女王,好像都已经是九星斗皇了吧?” ”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下。 曹颖这突如其来、直击要害的问题,让彩蝶瞬间僵住,脸上的“忆苦思甜”表情凝固了。她万万没想到,这小丫头的思路如此清晰,角度如此刁钻! 被曹颖当面质疑(虽然是事实),彩蝶的脑子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cpu都快干烧了!电光火石之间,她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在她看来极为合適、且能完美解释“勤奋修炼与当前修为差距”的“理由”! 当然,在说出这个理由之前,彩蝶在心中对著自己的姐姐,进行了最诚挚的、排山倒海式的心理道歉:“姐姐对不起!姐姐对不起!女王陛下恕罪! 妹妹如今也是形势所迫,为了教育(忽悠)小曹颖,只能暂时委屈您一下,扛下这口锅了!回头一定给您赔罪! 第三十八章 彩蝶的「故事」 第38章 彩蝶的“故事” 在进行了不知道多少次对姐姐的心理上懺悔后,彩蝶深吸一口气。她挺直了脊背,周身原本的气息骤然暴涨,蛇瞳里重新燃起明亮的光彩。 紧接著,她却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沉重的往事,肩膀微微一塌,发出一声悠长又饱含沧桑的嘆息。 “哎——”这声嘆息拖得老长,充满了无可奈何的意味。 看著彩蝶脸上瞬间切换成这副“往事不堪回首”却又带著点“我终於能一吐为快”的复杂表情,曹颖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几乎是未经思考,一句不知从哪儿听来的话就脱口而出:“请开始你的演讲!” 见到“唯一”的听眾如此“上道”,彩蝶满意地点点头,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那架势,仿佛即將登上万眾瞩目的讲坛。 “咳咳——!”清喉声格外响亮,预示著一段“真诚”无比(精心胡编乱造)的演讲正式开始。 “想当年啊。”彩蝶用一种追忆往昔崢嶸岁月的口吻开场,眼神飘向远方,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唏嘘:“我的天赋,可丝毫不在我姐姐之下,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更胜一筹!” 她刻意顿了顿,偷瞄了一眼曹颖,见对方小嘴微张,露出惊讶之色,心中暗喜,隨即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圣洁的“慈悲”表情。 “但是呢,我这个人啊,最大的缺点就是心太软,太善良了!”她抬手抚了抚胸口,语气变得沉重:“我眼见姐姐修炼刻苦,却因初期进度稍慢而时常暗自神伤,我这个做妹妹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啊!” “为了不让姐姐因为修为暂时落后而感到自卑,我,彩蝶,做出了一个艰难而伟大的决定!” 曹颖听得入神,忍不住向前倾了倾身子。 彩蝶见状,声音拔高,带著一种捨我其谁的悲壮:“那就是—一主动將精力投入到繁重琐碎的蛇人族政务之中!” “从此,我每天的生活就只剩下两件事: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以及极其短暂”的、见缝插针的休息!” “修炼?那种需要大块时间和静心凝神的事情,对我来说简直是奢侈!” 她一边说,一边夸张地比划著名,仿佛眼前真有无形的公文堆成山。 “结果可想而知,我因为日理万机,生生荒废了修炼,而姐姐心无旁騖,后来者居上,修为很快就超越了我,將我远远甩在了身后。” 讲到最关键处,彩蝶的声音反而低沉下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等到族中要决定新一任美杜莎女王的人选时,我更是秉持著自家姐姐,我不宠谁宠”的朴素道理,毅然主动放弃了爭夺。” “为了不让姐姐为难,不让族中长老劝进,我甚至不惜动用损伤元气的秘法,连夜逃离”了蛇人族圣城,將女王宝座和无限荣耀,心甘情愿地留给了姐姐————” 话音落下,彩蝶恰到好处地转身,步履略显“沉重”地走到窗边,微微仰起头,凝望著窗外或许並不存在的远方。 夕阳的余暉勾勒出她带著几分孤寂和坚毅的侧影,一种“深藏功与名”的悲伤氛围被她营造得淋漓尽致,仿佛空气中都瀰漫著自我牺牲的伟岸气息。 而此时,心思单纯的曹颖,早已被这跌宕起伏、充满“姐妹情深”和“自我牺牲”的故事彻底征服。 她双手交握在胸前,仰著小脸,眼中闪烁著感动的泪花,一脸崇拜地望著窗边那个“伟大”的背影,內心戏异常活跃:“天啊!彩蝶姐姐为了她的姐姐,竟然默默牺牲了这么多!” “放弃了天赋,放弃了修为,甚至放弃了女王的尊位!这太感人、太无私了i “” “呜呜呜,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妹妹!要是————要是我也有一个这样宠我、为我著想的好妹妹该多好啊!” 窗边,正努力维持“悲伤望天”姿势的彩蝶,其实从她开始“演讲”的那一刻起,就悄悄释放出一缕细微的灵魂力量,如同无形的丝线,牢牢黏在曹颖身上,精准地捕捉著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从最初的惊讶,到中间的感动,再到此刻近乎盲目的崇拜,所有情绪反馈都尽在掌握。 彩蝶心中那块大石头终於稳稳落地,一丝得意悄然浮上心头:“哎,果然还是小孩子好忽悠啊!一套说辞就搞定了。” 隨即,她又毫无心理负担地在心里对远方的姐姐默念道:“对不住了啊,我亲爱的姐姐!为了能顺利教导”小曹颖,让她乖乖修炼,只好暂时委屈你,把你塑造成一个“需要妹妹牺牲来呵护”的形象了。” “你的牺牲是值得的,千万別怪我啊!” 与此同时,远在不知何处的美杜莎女王,正处理著政务,却毫无徵兆地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阿嚏!阿嚏——!” 她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困惑和恼怒:“奇怪,本王这是怎么了?短短一会儿打了这么多喷嚏?以本王斗皇的修为,伤风感冒是绝无可能的!” 她蹙起秀眉,暗自思忖:“莫非————是有人在背后念叨我?会是————苏先生吗?” 这个念头一起,美杜莎女王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冷艷的面容上极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不会吧————他难道对我————” 她开始有些走神,思绪飘向了某些不太符合她女王身份的方向。 然而,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此刻正在“深情”念叨她的,並非那位神秘的苏先生,而是她那坑姐不眨眼的亲妹妹—彩蝶。 曹颖的房间內,气氛依然“感人”。 “彩蝶姐姐,你————你真是太伟大了!”曹颖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显然还没从那个“感人肺腑”的故事里走出来。 “那当然了!”彩蝶顺势转身,脸上那点“悲伤”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傲然”,她甚至用力拍了拍自己颇具规模的胸脯,发出轻微的“砰砰”声:“想当年,我可是全族上下公认的希望之星,妥妥的蛇人族未来第一人!这点牺牲,不算什么!” 她脸不红心不跳地吹嘘著,仿佛刚才那个“悲情英雄”和现在这个“骄傲孔雀”是完美统一的整体。 眼看铺垫得差不多了,火候也正好,彩蝶话锋一转,回归正题,表情也严肃了几分,带著监督者的威严:“好了好了,“故事”就讲到这儿了。小曹颖,你现在该干什么了?” 曹颖还沉浸在“伟大妹妹”的光环中,一时没反应过来。 彩蝶“善意”地提醒道:“修炼啊!你再不去静心修炼,等公子出来检查功课,看到你进度滯后,我可是会“如实”报告的哦!” 她特意在“如实”二字上加了重音,然后狡黠地眨了眨眼:“公子到时候会用什么法子督促”你,那我可就不敢保证咯?想必那竹笋炒肉”(师傅特供版)的滋味,你不想再回味了吧?” 一提到“师傅”和“竹笋炒肉”,曹颖顿时一个激灵,所有感动和崇拜瞬间被一股源自心底的寒意取代。 那位师尊下手之“稳、准、狠”,留给她的记忆实在过於深刻,那可不是闹著玩的震慑力。 “好吧好吧,我这就去修炼,这就去!”曹颖的小脸垮了下来,不敢再有丝毫耽搁,连忙乖乖地跑到房间中央的蒲团上,摆出修炼的姿势,努力收敛心神。 確认曹颖已经进入修炼状態后,房间某处看似空无一物的空间,细微地波动了一下。 一道完全隱匿在空间裂缝中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离去。 这道身影的手中,似乎还握著一面造型古朴、边缘刻有奇异符文的镜子。 此刻,镜面上如水波般荡漾的微光正缓缓平息,刚才房间內发生的一切,显然已被这面有著特殊作用的镜子,一丝不落地记录了下来。 第三十九章 女王的爱慕(1) 第39章 女王的爱慕(1) 蛇人族广场上,苏白尘斜倚在一根巨大的石柱阴影下,百无聊赖地把玩著手中一面小小的、边缘镶嵌著奇异银纹的镜子。 镜子在他修长的指间翻飞,被高高拋起,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又稳稳落回掌心,周而復始,仿佛在进行某种玄妙的仪式。 他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脑海中迴响著方才小侍女彩蝶那番“声情並茂”的故事。 “哎呀,不愧是我的小侍女。”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和一丝戏謔:“这谎说的,可真叫一个天衣无缝,情真意切。” “那小眼神里的委屈,那语气里的篤定,嘖嘖,连我差点都信了她是一个为了姐姐牺牲的小可怜了。” 他回想起彩蝶那泫然欲泣的模样,与她姐姐那看似强势实则被妹妹拿捏得死死的宠妹性格一对比,笑意更深了几分。 “如果我不是早知道这彩蝶的內心里真正的性子,就像一个精明的小狐狸一样,还真有可能被她这精湛的演技给骗了过去。” 想到此,苏白尘故作老成地摇了摇头,嘆息一声,仿佛一位忧心忡忡的师长:“小曹颖啊小曹颖,你还是太单纯了,这点道行,被人家彩蝶骗的都找不著北了。” “看来,为师对你的教育还是不够全面,不够深刻啊。” “你这朵温室里的小花,还没真正遭受过外界风雨的毒打,不知道人心险恶吶。” 然而,这丝“无奈”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取代,那是发自內心的骄傲。 他摩挲著光滑的镜面,继续喃喃:“不过嘛,拋开这点单纯(蠢萌),曹颖这丫头的天赋,也是真的强得离谱。这才多久,都斗之气八段了,根基还如此扎实。” 他清晰地感知到,在筑基灵液的辅助下,曹颖的斗之气不仅进展神速,而且每一分力量都凝练无比,毫无虚浮之感。 “照这个势头下去,六岁成就斗者,並且同时成为一名尊贵的炼药师————这种逆天的存在,在她身上,完全有可能实现。” 说著说著,苏白尘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满溢出来,仿佛已经看到未来某一天,自己牵著这个妖孽徒弟的小手,出现在那些老友面前时,他们惊掉下巴、眼红嫉妒的场景。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心情无比舒畅,连带著这沙漠的酷热似乎都清凉了几分。 就在他沉浸於“徒弟闪耀登场,亮瞎老友们狗眼”的美好幻想中时,一个恭敬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苏先生,我们女王陛下有请,希望您能移步到她殿中一敘。” 美杜莎女王找我? 苏白尘微微一怔,手中的镜子下意识地握紧。他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与这位蛇人族最高统治者的交集:除了之前应她请求,帮忙解决过几个棘手的部落治理难题,也就只剩下上次探寻青莲地心火时有过短暂的合作。 平日里,他深居简出,潜心炼丹教导徒弟,几乎从未主动招惹过这位以美艷和威严著称的女王。 但疑惑只是一闪而过,紧接著,脑海灵光乍现,一件被搁置许久的事情浮上心头。 是了,估计就是那件事了! 而且,未来一段时间还得在蛇人族地盘上待著,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心思电转间,苏白尘已恢復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转过身,对那名恭敬等候的蛇人侍卫微微頷首,语气平和:“嗯,我知道了。有劳带路吧。” 与此同时,美杜莎女王华美而略显空旷的宫殿內。 与平日里的庄重肃穆不同,此刻寢殿一角,瀰漫著一种罕见的、带著些许忐忑的馨香。 美杜莎女王並未端坐於王座之上,而是站在一面巨大的、由整块水晶打磨而成的梳妆镜前。 就在不久前,心腹侍女来报,闭关许久的苏先生终於出关了,此刻正在中心广场悠閒踱步。 闻讯,她的心湖便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盪开层层涟漪,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立刻派遣了最得力的亲卫前去相请。 指尖轻轻拂过梳妆檯上的一支碧玉髮簪,她的思绪却飘远了。 脑海中浮现的,是苏白尘轻描淡写间为她化解部族积的睿智从容;是探寻异火时,他隨口道出的渊博学识令人心折:是偶尔路过丹房,瞥见他教导曹颖时那专注认真的侧脸———— 能文(治理方面)能武(斗宗之上),精通丹道,更难得的是,她对苏白尘观察日久,发现他对身边之人,譬如自己的妹妹,虽是时常逗弄,实则护短至极,关怀备至。 而他那种————嗯,独特的幽默感(儘管曹颖可能会控诉那是建立在她的“血泪史”上),也让她觉得鲜活而真实。 而且这几天里每次想到他,自己的心跳就开始加速,自己就明白了,自己已经爱上了这位苏公子。 镜中映出的容顏,依旧倾国倾城,瑰紫色的眼眸深邃如星海,但今日,这双眸子里少了几分往日的冷冽与威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与紧张。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身上这套精心挑选的衣裙—一不再是象徵权力与地位的繁复女王袍服,而是一袭剪裁利落、色彩明快的淡紫色劲装,衣襟和袖口绣著精致的蝶纹,裙摆只到膝上,行动间更显轻盈活泼。 就连平日里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青丝,今日也稍稍放鬆,几缕髮丝俏皮地垂落在颊边。 “哎————”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从她唇边逸出。她对著镜中的自己,再次整理了一下本已十分完美的衣领:“也不知道,苏公子看到这样的我————会作何感想?” 这套衣裙,几乎是她压箱底的、最能体现“活泼”与“青春”气息的装扮了。 为何要如此?原因再简单不过。 平日里,苏白尘除了在她请教政务难题,或是上次合作寻找异火时会有必要的交流外,其余时间,对她这位女王总是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客气而疏离。 然而,他却能与自己的妹妹彩蝶相谈甚欢,时不时还能逗得那丫头咯咯直笑,两人相处时,苏白尘显得轻鬆自然,毫无拘束。 这个鲜明的对比,让美杜莎女王得出了一个让她有些气馁却又不得不接受的结论——苏白尘或许並不太喜欢她这种高贵冷艷、位高权重的“女王”类型。 不喜欢?没关係。既然他喜欢活泼亲切的,那她也可以尝试改变。 她美杜莎女王,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坐以待毙、轻易认输的人。无论是面对强敌,还是————面对心仪之人。 思绪流转间,她再次望向镜中。那张顛倒眾生的脸上,少了几分女王的压迫感,多了几分属於女子的娇俏与生机。她对自己的容貌和气质向来极有信心,此刻更是觉得,这一番精心准备,堪称— “完美。” 她红唇微启,对自己低语,像是在做最后的確认与鼓励,瑰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第四十章 女王的爱慕(2) 第40章 女王的爱慕(2) 咚咚咚! 就在美杜莎女王还沉浸在自我世界的时候,一阵敲门声响起,清脆而突兀,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打破了满室的静謐。 “谁?!” 她的声音下意识带上了属於女王惯有的威严,但细听之下,似乎比平日少了几分冷硬,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女王陛下,苏先生到了!”门外的侍女恭敬地回稟。 听到“苏先生”三个字,美杜莎女王心头莫名一跳。她急忙再次检查身上的一切,仔细端详镜中的自己。 如云青丝並未盘成往日象徵权力与成熟的髮髻,而是柔顺地披散下来,仅用一支简单的玉簪松松挽起几缕。 一身她少女时期偏爱的服饰,勾勒出不同於平日的柔美线条。 她微微侧身,確认每一处衣褶都平整完美,连腰间丝絛的垂坠弧度都调整到最顺眼的样子,这才轻咳两声,试图让嗓音恢復平时的镇定。 “咳咳!” “把苏先生请进来吧!”她下令道,努力让语调听起来与往常无异。 房门被轻轻推开,苏白尘在侍女的引领下,缓步走入。然而,就在踏入房间的剎那,他脚步一顿,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愣在了原地。 他身后的侍女更是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著房间內的景象0 就连门外恪尽职守的守卫,也因无意间瞥见屋內情形而惊得手一松,“哐当”一声,那杆沉重的长矛直接掉落在了光滑的地面上,而他却浑然不觉。 “这————这是女王陛下?!”引路的侍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目光不由自主地在美杜莎女王和周围熟悉的陈设之间来回移动,试图找到一丝证据证明自己眼花了。 眼前这位眉目如画、气质婉约的女子,真的是他们那位杀伐果断、霸气让人不敢直视的女王吗? “我们那位气场强大、眼神都能冻死人的女王陛下呢?!”门外的守卫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几乎以为自己站岗站到出现了幻觉。 这差別,简直比沙漠里突然开出莲花还要离谱! 苏白尘內心的震惊程度比起他们有过之而无不及。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我靠!我是不是不小心走错房间,跑到彩蝶那里去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飞快环顾四周——熟悉的巨大蛇形雕塑、象徵著女王权威的王座、还有那面標誌性的火焰纹饰屏风————“没错啊,这分明是美杜莎女王的寢殿和书房啊!” “我的老天爷啊!” 苏白尘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强烈的衝击:“这真的是那个名字能止小儿夜啼、让周边各国势力闻风丧胆的美杜莎女王吗?” “这画风不对啊!我该不会是昨晚炼器太投入,不小心触发了什么空间传送,跑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平行世界了吧?!” 就在眾人石化当场,內心疯狂刷著弹幕,怀疑屋內这位美杜莎女王是不是被什么精怪掉了包时。 处於视线焦点的美杜莎女王,將眾人尤其是苏白尘那毫不掩饰的惊愕神情尽收眼底。 她非但没有因这份失礼而动怒,心底反而悄然升起一丝隱秘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喜雀跃! “看来————我这番打扮,效果果然不错。连见多识广的苏先生,都露出这般惊讶的模样。”一丝极淡的笑意几乎要衝破她的克制,爬上她的嘴角,又被她强行压下。 嘿嘿!她在心里偷偷乐了一下。 “咳咳咳!”她不得不用更用力的咳嗽声来掩饰瞬间的失態,同时也唤回眾人的神智:“苏先生请进,其他人在外候著,不得打扰!” 儘管內心波澜起伏,但她终究是女王,迅速做出了最符合当下情形的安排单独会谈。至於这些失態的下属————回头再算帐。 “是!”侍女和守卫听到这熟悉的、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终於確定了眼前之人的確是如假包换的女王陛下,只是今日————格外不同,两人不敢再多看多想,连忙应声。 侍女恭敬地引著还有些发懵的苏白尘进入房间,然后迅速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沉重的殿门。 合上门的一剎那,侍女回想起女王今日的异样,尤其是那身与平日截然不同的装扮和那隱约流露出的、近乎少女般的姿態,心中顿感此事非同小可,绝非寻常。 她不敢耽搁,立刻迈开步子,几乎是小跑著,朝著大长老的住处疾行而去,必须立刻將情况匯报! 而那捡起长矛的守卫,在门扉即將彻底关闭的前一瞬,接收到了自家女王透过门缝扫过来的那道“意味深长”、“格外和善”的眼神,顿时一个激灵,瞬间领悟。 他立刻拾起长矛,朝著远处的廊道尽头挪了挪,非常自觉地远离了这是非之地,力求做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大长老住处,气氛原本肃穆而祥和。 侍女一路疾奔,气喘吁吁,也顾不得通报礼仪,几乎是踉蹌著闯进了议事厅。 “大长老!奴婢有要事稟报!” 此时,二长老也正坐在一旁,与大长老商谈著蛇人族近期的物资调配与边境防务。 大长老见侍女如此惊慌失措、鲁莽闯入,花白的眉毛不禁微微皱起,面露不悦。 “何事如此慌张?成何体统!慢慢说,天塌不下来。”大长老的声音带著惯有的沉稳与威严。 侍女闻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因为跑得太急,气息不匀,话也说得断断续续:“大,大长老!女,女王陛下她————她————” 听著侍女这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一旁坐著的二长老摇了摇头,觉得她有些小题大做,他端起手边的茶杯,吹了吹浮沫,语气颇为轻鬆地安抚道:“別紧张,慢慢说,不著急。如今我族诸事顺遂,还能有什么大事?”说著,他便气定神閒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最近一段时间,蛇人族的发展那是直线上升,並且苏白尘与蛇人族的关係也在日渐加深。 这可谓是双喜临门啊! 生活乐滋滋! 侍女深吸一口气,总算把话捋顺了:“就是————就是女王陛下突然换上了她年轻时常穿的衣裙,现在正和苏先生在房间里————商谈要事!而且,而且女王陛下的言行举止,与平日大不相同,感觉————感觉像是变了个人!” 大长老闻言,初时並未太过在意。女王与苏先生时常商议事务,这很正常。或许今日只是换了件衣服而已———— “噗—咳咳咳!” 旁边刚喝了一口茶的二长老,在听清侍女后半段描述,尤其是“年轻时的衣裙”、“行为举止大不相同”这几个关键词时,脑中瞬间联想到了某种可能性,惊得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猛地放下茶杯,也顾不得失仪,急忙追问:“你说什么?!女王她——她穿著以前的衣服见苏先生?还行为异常?具体怎么回事,你快详细道来!” 第四十一章 女王的爱慕(3) 第41章 女王的爱慕(3) 听到二长老的话,她並没有继续说话,反而是目光快速扫过殿內侍立的守卫和其余僕从,虽然未发一言,但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已经传递出明確的信息—此事关乎女王私密,不宜让过多耳目知晓。 二长老心中瞭然,好奇心更盛。他不动声色,只是轻轻抬了抬手,声音沉稳而充满威严:“尔等暂且退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大殿。” “是!”守卫与僕从们齐声应道,训练有素地依次退出,沉重的殿门被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將內外的空间彻底隔绝。 此刻,偌大的房间內內,只剩下二长老、大长老以及那位深知责任重大的侍女。 空气仿佛也隨之凝滯。侍女见閒杂人等都已被屏退,这才深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垂首,声音虽轻却清晰地说道:“是这样的,二长老。我奉女王之命,前去邀请苏先生———— 我將苏先生请去后————女王陛下身穿並非女王服饰,而是————之后更是立刻用眼神示意我们所有隨行侍女全部退下。” “並且明確命令,无需在门外候命,不得传召,绝不可靠近寢殿半步。” 侍女一字不差地將经过复述完毕,便垂手肃立,不敢再多言。 二长老听完,放置在紫檀木扶手椅上的手指停止了无意识的敲击,他身体微微后靠,深邃的目光投向虚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就连一旁性子相对耿直的大长老,也从这简短的描述中品出了非同寻常的意味。 他挥了挥手,语气带著难得的宽和:“好了,你做得很好,先下去休息吧。记住,今日之事,关乎女王清誉,出你之口,入我二人之耳,绝不可再有第四人知晓。” “奴婢明白,谢大长老、二长老。”侍女如释重负,行了一礼,脚步轻盈而迅速地退出了大殿。 殿內再次恢復寂静,落针可闻。 大长老几乎是在门关上的瞬间就猛地扭过头,身体急切地倾向二长老,脸上交织著难以置信和一种难以压制的兴奋,他压低了嗓音,几乎是气声问道:“老二!你听听!这关门屏退左右,独处一室!女王她该不会是真的对那位苏先生动了芳心吧?!” 大长老的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狂喜。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若女王陛下真能与苏白尘这样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强者兼高阶炼药师结为夫妻,那对蛇人族而言,简直是千年难遇的崛起契机! 听到大长老的猜测,二长老缓缓收回目光,脸色凝重地点头:“老大,你所想的正是我所推测的。此事可能性极大!而且,若果真能成,於我蛇人族无疑是件幸事。” “对呀!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大长老激动地一拍座椅扶手,但隨即注意到二长老脸上的忧色,不解地追问:“你怎么反倒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这事我举双手赞成!” 二长老苦涩一笑,长长嘆了口气:“事情本身確实是好事。但关键就在於,要去执行这件好事的人”,她不对啊!” “陛下有何不对?” “咱们的女王陛下,是我们几个老傢伙看著长大、手把手教导出来的。她的实力、容貌、天赋、治政手腕都是一等一的,是我们蛇人族的骄傲。” 二长老话锋一转,痛心疾首道:“但是!偏偏在人情世故,尤其是男女之情方面,被我们完全忽略了!她的情商数值,恐怕已经无限趋近於零了!” “我们的女王陛下在感情方面简直是一张白纸!她若对谁心生好感,极有可能只会用她认为最直接的方式去表达,那种方式在外人看来,恐怕跟她下达军事命令差不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二长老越说越激动:“就连成天玩闹的二小姐彩蝶,在男女之情上的直觉都比陛下强得多!陛下完全是个情场新兵蛋子!让这样一个毫无经验的人去执行如此重要的任务,我这心里实在忐忑!” 说著,二长老痛苦地捂住脸,周身瀰漫著悔不当初的气息。 大长老听完这番分析,整个人僵在原地,脑瓜子嗡嗡作响。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漏算了最致命的一环—女王在感情方面毫无经验! 想到这里,大长老生平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想要回到过去,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光! 失算了啊!简直是天大的失算! 两位权倾一族的长老相对无言,只剩下满心的焦虑和不安。 与此同时,在美杜莎女王的寢宫內,气氛却截然不同。 苏白尘踏入这片充满异域风情的私密空间时,一股彆扭感便悄然滋生。 脚下是柔软的雪绒毯,空气中瀰漫著清冷又甜腻的薰香,琉璃灯盏散发出朦朧光晕,为整个空间平添了几分暖昧。 最让苏白尘不自在的是美杜莎女王本人。她今日褪去王袍,换上一身剪裁利落、色彩明快的淡紫色服饰,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风情。 她请苏白尘在矮榻上坐下,自己则斜倚在不远处,那双淡紫色眼眸总是似有若无地扫过他。 那眼神复杂而锐利,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志在必得的占有欲,竟让苏白尘这位斗尊强者都感到一丝心悸。 这感觉荒谬至极,更奇怪的是,这眼神让他觉得似曾相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额,女王陛下,你——”苏白尘下意识用回了敬称。 “苏先生太客气了。”美杜莎女王立刻抓住机会,唇角微扬:“既在私下,便唤我“彩鳞”吧,隨我妹妹的姓氏。称陛下,太生分了。” 这番话她说得流畅自然,仿佛深思熟虑过。然而“彩鳞”这个名字完全是临场发挥她只是直觉认为,一个亲密的称呼是拉近关係的第一步。 “额,好的,彩鳞。”苏白尘从善如流,隨即把话题引向正轨:“你说的事儿我已经清楚了。” 他自然地认为,女王私下约见是为了这件关乎蛇人族命运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