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义体合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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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这个穿越有点惨

    ……冰冷，抖动……
    冯雪从茫然中渐渐清醒，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一种算不上窒息，却好似有什么东西堵住口鼻的感觉。想要伸手，却完全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想要睁开眼睛，却是那样的无力。
    “鬼压床？”冯雪心中冒出这个念头，伴著大脑渐渐的恢復清醒，记忆也开始慢慢復甦。
    他是一个全职写手，最近刚刚写完了老书，正在筹备新书的时候，接到了一个写定製文的单子，內容也很简单，就是当下流行的搜打撤游戏。
    为了接这个单子，他下了几款游戏，研究著其中的爽点和共性，看自己能不能写，然后……
    记忆在这里断片，冯雪怀疑自己可能是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但就在这时，一束光却打在了他的眼皮上，让他的眼球忍不住想要躲避。
    “居然真能活过来，你的血肉系天赋很高啊！”
    右耳传来一个略显老气的声音，冯雪想要皱眉，却觉得一阵无力。
    不过很快，一种仿佛有什么东西插入了自己脖子，却完全没有痛感的诡异反馈传来，伴著丝丝暖流在头部蔓延，冯雪的眼皮也终於有了点力量，他试著睁开双眼，一种错愕、震惊混杂著些许不可置信的情绪，在他的大脑中飞速扩散。
    展现在他的眼前的，是一座看起来有些杂乱的机械车间，在这车间中，一个留著爱因斯坦式爆炸头，身上披著白大褂，脸上有著一条条泛著金属色泽的纹路，科学怪人气息几乎满溢的老头正单手托著下巴，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盯著他。
    然后他才注意到，自己此时，似乎是被关在了一个玻璃容器內……
    “什么情况？穿越了？变成科学怪人试验品了？”冯雪心中大惊，便要伸手，但却发现，自己仍旧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
    那科学怪人瞥了一眼旁边的屏幕，嘆了口气道：
    “別白费力气了，你现在就剩个死人头了，真是的，我就不理解了，你连义体改造都没做，究竟是哪里来的胆子往垃圾场跑的？这下让人把身子嘎了吧？”
    “不是很懂你在说啥。”冯雪张嘴说道，却莫名的觉得那声音好像不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
    那老头闻言，不知从哪个角落里扯过一面全身镜竖在了冯雪面前，看著镜子上，那经常在科幻电影里看到的大型培养皿中，连接著奇怪机械管线的死人头，冯雪险些再次晕了过去。
    “別激动別激动，我看你的脑桥完全没有改造痕跡，应该是有钱人吧？赶紧给个通讯號，我让你家里人来接你！也就是我心善，不然你就死在垃圾场了！唉，你们这些小年轻，看点冒险小说就脑子发热！”
    老头嘴里是这么说，眼神中却满是期待，冯雪皱了皱眉，最后还是摇头道：
    “没有，我除了知道自己叫冯雪以外，什么都不知道。”
    “额……”原本还带著笑意的老头脸色瞬间一僵，扭头看了一眼屏幕，皱眉道：
    “没说谎？也对，脑缺氧是有可能造成功能性损伤，失忆……这就难办了……”
    老头嘆著气，眉头却皱了起来。
    本以为捡了个富家公子，能藉此赚上一笔，谁曾想居然失忆了，这投资怕是要打水漂了……光是维持一个死人头的生存，每天都要不少钱呢！
    他想了想，视线在冯雪棕黑色的双眸和黑色的头髮上停留了片刻，又瞥了一眼屏幕上的dna分析，最后还是道：
    “看你说话的逻辑，受损的应该只有记忆区块……所以，能理解现在的情况吧？”
    “……勉强可以。”冯雪想要点头，但只剩个头的他显然做不出这种动作。
    老头显然不会在意这个，听他肯定的回答，便开口道：
    “哪怕你拥有血肉系的源能，以现在这种情况，也没法脱离维生装置，我打算把你的左耳耳蜗卖了，给你装一身最低级的义体，保证你的基本生存，但作为代价，你需要在我这里工作，直到你家里人找来或者恢復记忆为止。”
    “这不是搞慈善呢么？”冯雪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自己现在命都是人家的，別说一个耳蜗，把他额叶、小脑啥的一併卖了他也没啥反抗能力。
    想到这里，冯雪当即道：
    “没问题，不过源能是什么？血肉系又是什么意思？”
    “额，你连这个都忘了？”
    老头露出了一个相当无语的表情，嘆了口气道：
    “行吧，我给你找找教材，你先看著，用语音命令翻页就行，不懂的问ai或者直接上搜寻引擎，我去找买家……”
    老头抓来一个屏幕操作一番，將其固定在机械臂上对准冯雪，这便火急火燎的离开了，直至此时冯雪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等一下，难道不用……哦，我说我左耳咋一直听不见呢！合著已经被摘了啊？”
    冯雪心里嘀咕，却並没有多想，至少人家没给他眼珠子也摘走一颗不是？
    “听那老头的意思，我身上是有异能的？所以这是个类似於赛博朋克+未来异能的世界观吗？”
    冯雪想到这里，將注意力投向了屏幕，看著那密密麻麻的字母，还没来得及发愁，就被视野的左上角的方形螺旋图標所吸引。也就是这个图標的主色调太暗，以至於直到他看到发光的屏幕，才注意到这一抹不协调的痕跡。
    “这是什么？”冯雪虽然很希望这是金手指，但这毕竟是个剩下个死人头都能活的赛博世界，有点脑內插件好像也很正常。
    带著几分期待与疑惑，冯雪试著將注意力聚焦在那个图標上，下一刻，一个窗口，忽然在他的眼前弹开——
    这是一个长方形的半透明面板，左半边是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警惕前行，用金属风格的艺术字写著【战场选择】的字样，右侧则分为上下两个部分，上面画著装满金条的箱子与散落在箱子旁的子弹，用金色的字体写著【交易所】，而下面则是一只充满机械感的半成品义肢，用仿佛机械零件拼接成的文字写著【製造台】。
    “战斗、商城和装备吗？真是好懂！”
    （ai隨便弄得，理解意思就行）

 第二章 这个异能有点衰

    经过了简单的研究，冯雪对於自己的金手指也算是有了一些基础的认识，总的来说，这是个典型的游戏类金手指。
    【交易所】就是经典的游戏商城，可以用现实信用点充值点券，从中购买各种商品，小到衣食住行，大到军火机甲都可以交易，可惜冯雪如今身无分文，不过將来如果有启动资金了，倒是可以靠倒卖一些有市无价的紧俏货。
    相比之下，【製造台】就显得略微复杂了一些，各种標註著【必要组件】、【辅助组件】、【额外词条】、【设计蓝图】之类字样的格子有序排列。另外还有一个叫【词条库】的图標，不过点开以后里面的菜单是空的，只能看到角落里一个【词条升格】的灰白选项。
    冯雪对於义体一窍不通，手头也没有可以实验的材料，只能等以后有了材料再来实验。
    至於最后的【战场选择】，自然就是战斗模块，不过此时可选战场里只有一个【垃圾场】的子选项，考虑到自己现在就是个死人头，冯雪自然也没敢点进去看看情况。
    “果然还是先考虑一下怎么给自己攒个身子吧。”
    面对暂时派不上用场的金手指，冯雪嘆了口气，重新將视线投向了平板，看著完全不认识的文字，冯雪却不是很绝望，毕竟从之前老头的语言来看，至少发音是汉语，哪怕文字不同，也可以选择让平板读给他，嗯，这种世界，总不能连ai读书都没有吧？
    想到这里，冯雪立刻道：
    “我不认识这种文字，帮我换成我现在使用语言所对应的文字。”
    “好的，请稍等，检测到您使用的语言是汉语，正在更换，已完成。”
    在那几乎已经听不出机械感的女声还未说完时，平板上的文字便已经发生了变化，虽然心里很想吐槽“这边也有汉语”，但他却还是被那些熟悉的方块字所吸引。
    老头给他留下的文献，叫做《源能概述》，按照上面的说法，这个世界的人，每一个都有著名为“源能”的资质，这种资质存在著四种相性，分別对应【灵魂】、【精神】、【能量】、【血肉】。
    当一个人的四项基础属性中，有一项突破某个临界点后，就会激发对应的源能，而源能一旦激发，便再没有反悔的机会。
    用数据来说，就类似於每个人天生都有20点属性点，隨机分配在四项属性上，如果有一项属性突破8点，就能觉醒异能，如果先天四属性都不到8，那么当他通过后天锻炼，让一项或者几项属性突破8点，也可以觉醒，只是除非多属性同时突破，否则能觉醒的唯有第一个突破的属性。
    在这四种属性中，灵魂源能最为稀有，资料里也没多少內容，只说哪怕肉体死亡，也能让灵魂以“特定”的方式保存下来，只要找到合適的身体便能够再次復活。
    精神源能则拥有强大的感知和洞察能力，按照资料里的说法，这个世界顶尖的那批黑客，有九成以上都是精神源能持有者，剩下那一成则是捨弃肉体，以灵魂生存於网络世界的灵魂源能能力者。
    相比之下，能量源能就相当常见了，他们的优势是源能积累速度极快，生物能储量高，適配各种能量输出类义体、武器，续航能力极强，而且不挑能源种类，这种源能的拥有者大多从事士兵、安保等工作。
    至於血肉……这个属於烂大街异能，前三者非先天情况下，需要特定的修行方法才能觉醒，而血肉异能只需要锻炼身体就可以激活。
    它的能力听起来倒是离谱，可以把义体之类的“异物”同化为血肉，听起来很强，但同化后义体就会变成血肉之躯，出力自然不如同化前的义体，就性价比而言，可以说是血亏。
    不过这个异能也不是全无优势，首先血肉系的能力者身体不存在排异这个概念，只要血型啥的没问题就成，所以器官在黑市上很受欢迎（这是优点？），其次寿命悠长，甚至可以通过不断同化义体来避免器官老化，而且不怕黑客，更不需要担心几乎不可逆的义体改造所导致的赛博精神病。
    特別是对於社会底层，哪怕因为一时窘迫装载了低端的工程义体，也有可以反悔的机会。
    冯雪看著这些介绍，脸都黑了——
    “我怎么觉得除了极少数天生突破临界值的『天弃之子』，主动觉醒血肉异能的不是顶级富豪就是超级穷鬼呢？还是穷到只能卖自己的那种！”
    当然了，话是这么说，但对於现在的冯雪而言，反而算是最合適的。
    毕竟他现在就剩个死人头，按照平板电脑ai的介绍，想要通过义体改造等手段，达到正常人的程度，至少需要两个手部义体、两个腿部义体、一个躯干义体，以及一套头部改造手术，这还没算各种臟器类插件。
    且不说装这么多义体会不会秒得赛博精神病，首先哪怕用最低標准的3星义体，不考虑手术费、人工费等因素，需要的信用点也是五千起步。
    这个数字看起来不大，但按照平板ai的说法，绝大多数工薪阶层，一个月也就不到二百信用点的收入——这还是熟练工。
    至於更高，要么是技术工种，要么是企业从小培养的员工，要么就要有足够强的武力，很显然，这些他都不具备。
    可如果计算他的血肉异能，那就不需要考虑各种昂贵的控制终端和改造手术，只要给他装配一身1星义体，然后用源能同化搞定，一套下来的花销甚至不到一千信用点……
    “等等！”
    冯雪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当即打开自己的系统商城，看著三星义体的价格，在確认自己的印象没错后，脸上不由得浮现出大量问號，在列表里，一个最便宜的三星手部义体，標价居然要五千点券！
    而这个点券和现实里的信用点兑换是1比1的！
    此时此刻，冯雪十分怀疑自己的金手指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明明说是市场价，且不受市场波动影响，怎么比ai给出的方案贵了这么多？

 第三章 市场价是个坑

    “你刚说三星义体全套五千起步，而不是单件五千？一件最低等级的三星义体市场价格是多少？”
    抱著对自己金手指充值是否拿了回扣的怀疑，冯雪向著ai提出了这样的问题，ai几乎是瞬间便给出了回应：
    “一件最低等级的三星义体，市场参考价为五千信用点。”
    “不是，你等等！”冯雪瞪著眼睛，忽然有种上辈子面对淘宝傻【嗶——】客服的感觉：
    “你刚才不是说全套改造五千吗？”
    “没错。”ai很淡定的回应道，“因为市场价为正规店面出售义体的价格，相比於製造成本，有极高的溢价现象，除了拥有医保的人外，个人很少会在正规店面购买低端三星义体，而拥有医保的人也极少购买和使用低端三星义体。目前市面上的低端三星义体大多为大炎走私，或公司工厂生產高端三星义体时產出的残次品。”
    ai的回答让冯雪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表情，合著自己是让“市场价”给坑了？他又打开金手指，搜索了一下大炎义体，然后硬是被那百分之两千的关税给气笑了。
    冯雪认命的嘆了口气，暂时不去考虑通过金手指购买义体，重新將关注点放在脑內的源能上。
    虽然只剩下一个脑袋，但就如那个老头所说，他能活著本身，就说明前身的源能天赋和开发度都很高，不到十分钟，他就已经能依照ai的指导，感应到那股流动的能量了。
    只是如今这股能量正在维繫著大脑的活性，因此冯雪也没敢乱动，只能不断让ai帮他找一些基础资料来打发时间。
    “咣浪咣浪……”
    就在冯雪准备查看义体分级制度的时候，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传入耳中，他转动眼珠，利用余光朝著声音的来源瞥去，就看到那个老头正推著一板车鸡零狗碎走了进来，不等冯雪开口，便乐呵呵的道：
    “你运气不错，原生耳蜗卖了600块，勉强够给你做手术的了！”
    “这么少？”冯雪心中不由得有点怀疑，老头却好似预判了他的想法，直接道：
    “毕竟只是普通耳蜗，隨便找个血型匹配的平民锻炼几天就有了，能卖600还是正好有人急著要，唉，这年头原装货不值钱，不过你要是愿意，將来搞些四星义体装上同化，然后再摘了卖，这样价格能高点……”
    “……”虽然冯雪已经知道了这个设定，但听到的时候，还是觉得有点太具衝击性了。
    见冯雪无语，老头也不墨跡，手脚麻利的从板车里掏出各种各样杂七杂八的零件，什么脏兮兮的输液管、带水泥的钢筋、生著锈的螺丝钉……最离谱的是，冯雪竟然看到了一根开裂的紫色心情！
    “喂喂喂！你搞这些东西是啥意思？”冯雪看著老头一脸满意的在那点头，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浮现，老头闻言，翻了个白眼道：
    “当然给你攒义体了！就六百块，你还想要啥好东西？凑合凑合先用著，剩下的等將来有钱了再换唄！”
    “道理我都懂，但你这材料是不是……”冯雪很纠结的看著那些废品收购站都不一定要的玩意，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对於他这点纠结，老头无奈的嘆了口气：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一星义体的材料卖的比成品还贵，只有那些上学的傻子才会买来练手！別看这些东西卖相差，那可都是从核心区流出来的，那些大人物用过的东西，哪怕是垃圾，那也是高级垃圾！”
    “不是……合著一星义体比二星成本高？”冯雪忽然觉得有点看不懂了，老头却是一本正经的摇头道：
    “不是成本高，是没市场懂吗？没利润，工厂不生產！真是的，你以为这是隔壁大炎呢？那边出生自带医保，各种主流义体全部可报，换义体还有百分之五十的补贴，要是有个正经工作还能再报百分之七十，这边有啥？就你现在这模样，那些个搞高利贷的都不给你放款好吗？”
    “不是，大炎？所以这是哪？”冯雪微微一愣，毕竟他醒来就看到这么个老头子，无论是口音还是长相，都是標准的炎国人，理所当然就以为这是个其他世界线的资本系架空世界……
    “还能是哪？哥联唄！”老头嘴里说著，眼睛却是咕溜溜的转，脑子里似乎是过了许多念头，半晌才道：
    “你小子这失忆也是够彻底的，看你这没吃过苦的样子，应该也不是走线过来的，也不知道是留学生还是来旅游的……算了，总之就你现在这情况，护照什么的应该都被销毁了，想回去怕是有点难度，先把身体养好，到时候我看看能不能给你找点门路！”
    说著，老头便不废话，直接凑到工作檯前，对著一根带著水泥块的钢筋开始切削。
    冯雪看著那迸射的火花，总有种看某刑部尚书发明妙妙工具的既视感。
    不过也就是这个念头浮现的同时，他忽然像是被雷射狙击枪击中了后脑勺般灵光一闪——
    他金手指里有个製造系统，但需要材料和设计图，而且往外拿成品也需要一个藉口，所以……
    想到这里，他当即道：
    “那个，老先生，还没请教，怎么称呼？”
    “还挺礼貌，我姓姜，叫我姜老头就行，怎么，有事相求啊？”
    老头话说的直接，但冯雪现在这样子也没啥要脸不要脸的问题了，乾脆腆著脸道：
    “听您的意思，您会做义体？”
    “废话！不然我现在在干嘛？別看我这简陋，周边几个平民窟的义体都是我搓出来的！厉害吧？”
    老头大大咧咧的说著，还挥了挥手里那根戴著一块混凝土的钢筋道：
    “看到这玩意没？这上面的可不是普通混凝土，根据我的经验，这应该是5星机甲腿部的填充物，我跟你讲，这玩意老值钱了，给d19钢做热处理的时候加一点，能把性能提高到接近d24的程度。
    “钢筋也是宝贝，达姆合金听说过吧？也就是这玩意普通作坊没法加工，不然100点可拿不下来！捡它的那人有点眼光，但也就是有点，只认出了钢筋，却不认识上面的宝贝疙瘩，这才便宜了你！”
    虽然不太听得懂术语，但冯雪却大致能理解老头是个技术大牛，也就不再迟疑：
    “姜医生，你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学义体製作！”

 第四章 你要拿啥当主控晶片？

    “你？”姜老头听到冯雪求学，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是在权衡什么，片刻后，才用有点怪的语气道：
    “我可不会教徒弟，不过我车间就在这，想看你就看唄！”
    不过话是这么说，这老头却是把身子挪了一下，把原本被身体挡住的工作檯，也展示到了冯雪面前，一边动手，还一边在嘴里嘀咕著各种大概是专有名词的话语。
    冯雪也不管懂不懂，全都往脑子里记，记不住就问ai，反正那个平板就在面前，不问白不问！
    只是很快，冯雪就发现自己想的还是简单了，因为姜老头那说是义体工程师，不如说是废品站里老钳工的操作，已经让ai都宕机了！
    “那啥，姜医生，您这ai都宕机了！”
    “正常的，这哥联不比咱老家，公司垄断的老严重了，屁大点技术都是付费的。”姜老头语气不屑的嘀咕两句，却是將从钢筋上剥离下来的『水泥块』小心放好，这才挥舞了两下钢筋道，“呼，不愧是达姆合金，接下来就交给科技与狠活儿了！”
    听到姜老头这话，冯雪也不纠结ai宕机了，立刻將注意力聚焦过去，就见姜老头伸手摸出一个小瓶子，冯雪定睛一看，脸色顿时黑了——
    “姜大爷您这就过分了啊？造义体怎么还用白象神油的？”
    “想啥呢？我就用这个瓶子！”姜老头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从那瓶印著“白象神油”四个汉字的玻璃瓶里倒出一团黑乎乎的膏状物，均匀的涂抹在那剥下了全部“水泥”的钢筋上，然后塞进一个像是前世家用烤箱的炉子里。
    “看什么看？热处理懂吗！咱这条件有限，只能用这土法子，达姆合金成型后可是d26级別的合金，拿来当移动要塞的装甲板都够了！咱必须先把硬度降下来，才能把它加工成需要的样子！看到没，这火候，这顏色……”姜老头指著炉子里变得红中带蓝的钢筋，脸上满是得意。
    冯雪看著那“烤箱”玻璃门中透出的景象，忍不住吐槽：“姜医生，您这『土法子』……它安全吗？”
    “安全？当然安全！”姜老头一拍炉子，“我用了十几年了，就炸过……咳，反正没出过人命！便宜货嘛，將就一下！”
    “……”
    冯雪很想躲远一点，但奈何他现在就掛在培养皿里，压根就没有动弹的余裕，只能望著那一看就很危险的“烤箱”，期望这次不要碰到那微小的概率。
    不过姜老头显然心大很多，趁著处理“骨料”的功夫，他又转身折腾那胶体开裂的“紫色心情”。
    冯雪眼睁睁看著他拿著个万用表似的玩意在那断口处戳来戳去，嘴里念念有词：“嗯……主控结构居然是完好的，就是断了几根仿生肌肉束……不愧是上面的大人物，真吉尔浪费！”
    说著，就见姜老头拿出一个手术刀似的小巧刀片，好似做神经外科手术似的从断口处掏出一节节零件，最后把一枚晶片小心翼翼的放在一个连接口上，冯雪分明听到他嘟囔了一句——
    “这下主控晶片有了！”
    “等等！姜大爷！您刚说啥？主控晶片？”
    冯雪整个人都惊了，这玩意能主控个啥？
    “当然是义体主控晶片咯！真要用义体评级的话，这根紫色心情也是五星义体的档次了，用的晶片可是大名鼎鼎的幻龙魂三型，里面容纳了上千种动態模组，还能兼容超梦和远程神经互联，咱把模组改一改，作为协调不同义体的控制中枢再合適不过了。
    “甚至我都觉得给一套1星义体当主控晶片都有点屈才了，要是预算充裕点，拿这玩意当核心部件搓一套四星义体都绰绰有余！对了，剩下这个壳子也是好东西，我改改给你装上，保证比那些个什么大钢炮好用！”
    冯雪虽说对於义体还处於一知半解的状態，但只要想到这晶片曾经肩负过的使命和將来所要负担的责任，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当即道：
    “不是，姜医生，这……这是不是有点太……”
    “年轻人，思想不要那么齷齪！”姜老头义正辞严，表情严肃的纠正道，“在义体医生眼里，只有材料和功能！这晶片输出稳定，功能强悍，至於你说的出处……最妙的就是出处了！这专业多对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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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口……吗？”冯雪很难理解一个紫色心情的晶片怎么能和义体中枢控制晶片对口的，姜老头见他不开窍的模样，嘆息一声道：
    “哎，你不要看表象，要看本质，別管他功能有多全面，动作有多复杂，这东西的本质就是协调仿生肌肉束，从而完成各式各样的运动模组，而义体的主控晶片，排除那些个花里胡哨的功能，主要作用不就是协调义体的动作？
    “而且你要想啊，原本是用在那种地方的东西，它的精密度和安全性肯定是过关的！毕竟这东西普通人可买不起，你说生產商敢让它出半点问题吗？这么说吧，单论安全性，黑钢国际的专业版控制晶片拍马都比不上这玩意！再说了，等你的血肉源能把它同化了，它就是你自己的肉了，你还在乎它前身是啥？”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听著姜老头这无比专业的分析之后，冯雪忽然觉得好像，似乎，也许……是有那么点道理？
    为了避免纠结，他果断將注意力转移到了另一个方向——
    “话说回来，姜医生，你一直说几星义体……这玩意是怎么界定的？具体有个標准吗？谁制定的？大炎哥联的標准一样吗？”
    虽然这个问题在姜老头回来时他就在查，但考虑到那ai的智障程度，他还是选择询问这位专业人士。
    “你这失忆都触及常识区了啊！”姜老头眉头一皱，但还是给出解释道：
    “义体的標准並不是谁制定的，而是我们发掘出的前文明技术就是这么划分的。”
    “前文明？”冯雪心中微微一愣，合著这还是个科技靠考古的后启示录文明？
    “对啊，在第二次能源革命之后，各国都陆续发现了前文明的遗蹟，现在世界通用的信用点货幣，就是延续自前文明的一套数字货幣算法，而现在主流的义体技术，也都是源自这些遗蹟。”

 第五章 君臣佐使

    姜老头说起前文明，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情绪，不过他很快便回过神来，將话题拽了回来——
    “一星义体就是机械义肢，功能聊胜於无，装饰性大於功能性，更多是让人觉得自己还算完整；
    “二星义体多少带了点高科技，能勉强替代原本的肉体，功能上差別不大，甚至在特定的功能特化上还有增强，但体验降级是肯定的，底层工人，帮派马仔基本都是这个级別；
    “三星义体可以完美替代原生肉体，並提供一定的辅助功能，比如义眼带个红外线，义手带个稳定器啥的，算是最普及的等级了，不过这玩意上下限差距极大，之所以都是三星，只是工艺难度差不多，前文明就归到一类罢了；
    “四星义体全面超越原生肉体，具备肉体无法匹敌的功能，公司里那些高级职员，帮派的高级打手，还有那些个专业安保人士，基本都装的是这种；
    “五星义体已经脱离民用义体范畴，目前只有大炎、哥联有技术量產，装这玩意的要么是高级科研人员，要么是顶尖黑客，再要么就是兵王啥的，当然，也有专门给有钱人的玩具，比如这个紫色心情；
    “至於六星及以上的义体，目前只有前文明遗蹟中发掘出的孤品，別说成品，哪怕是核心元件、特种材料都会受到各方势力的爭夺，有钱都没处买。不过据说大炎哥联都有用多件五星义体搭配出六星义体效果的技术，但也就是传说而已，目前获得六星力量的普遍做法是把义体做大，也就是所谓的机甲。”
    说到这里，姜老头话头一收，指了指那正在写入程序的晶片——
    “怎么样，现在知道这个幻龙魂三型有多珍贵了吧？”
    冯雪看著显示器上快速闪烁著大量不明觉厉的代码，一时间有点眼晕。
    但他还是很快锁定了对自己最重要的部分——
    “这样的话，一星义体对我好像没啥意义吧？”
    “正常来说確实没啥意义，毕竟一星义体也就勉强做到个生活自理，不过你是血肉系源能，只要满足能力发动的基础標准就行，而且咱不是有这个晶片吗？这个主控晶片加上去，哪怕你全身都是便宜货，也能给你拔高到三星的水准！这就是配伍的重要性！配伍你懂吧？”
    姜老头挥舞著双手，看起来很是兴奋，冯雪听著却是有点茫然道：
    “配伍，那不是中药的概念吗？”
    “哦，你知道中药？”姜老头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就好像是被触发了好为人师的开关一样，立刻兴奋的解说起来：
    “知道就好办了，咱老祖宗的智慧，那可不是局限在某个特定领域的，义体好歹也是医学相关，也讲究这个君臣佐使！君臣佐使你懂吧？”
    “听……听说过……”冯雪上辈子好歹是个小有成绩的写手，这方面的知识储备还是有点的，姜老头见他这么说，趁著手头正好没活儿，当即拖过一面白板画起了思维导图——
    “这製造义体，就跟中医开方子一样，讲究个配伍！”
    他画了一个圈，写上“君”。
    “君，就是核心功能部件，决定了这义体是干嘛的，比如手臂义体的核心功能就是抓握和精细操控，你要是装个能量输出的核心部件，那就不是手，而是炮台！君要明確，不能含糊，很多赛博精神病就是因为把额外功能凌驾於核心功能，导致义体与自我认知產生了衝突。”
    说著，他又在旁边画了几个小圈，写上“臣”。
    “臣，就是主体结构，是用来辅助『君』达成功能的。比如一条手臂，核心部件就是机械手骨架，那它的臣，就是配套的液压杆、肌肉束、可动关节、仿生皮肤，这些都是『臣』。说白了，就是帮助君更好的达成它的核心功能的部件。”
    然后，他在下方画了个方块，写上“佐”。
    “佐，就是能源和辅助模块，提供义体发挥所必要的动力，同时也承担抑制副作用的作用。比如高能电池和散热系统，就是最典型的『佐』，它们的主要功能便是调和，既要保证『君』和『臣』有劲可使，又要降低二者对使用者造成的负担和损伤。”
    最后，他画了几条线，將这几个字连接起来，写了个“使”。
    “使，就是控制系统，负责调度指挥，让义体听你大脑的话，也让义体之间能够互相协调，神经接驳线、控制晶片这些就是『使』。使要通畅，要精准，如果说『君臣』是义体的基础，『佐』决定了义体的下限，那么『使』，就定义了义体的上限。”
    姜老头扔掉笔，拍了拍手边的“老式”电脑机箱：
    “就像配电脑，处理器、显卡是君，主板、线材是臣，电源、散热是佐，系统、驱动是使！至於剩下的机箱、灯效、键鼠……就是外设之类的玩意，那都是添头！
    “你现在有这块幻龙魂三型的晶片作为使，只要再配个功率足够的电源辅佐，哪怕其他全部都是一星货色，也可以常態超频到三星的程度！”
    冯雪听得目瞪口呆，这套理论听起来居然该死的合理！连他这种才刚刚接触义体的小白都听得懂，以至於金手指里那个完全没有使用教程的製造系统，好像也有了一些头绪。
    毫无疑问，这老头绝对是个人才！
    就在他庆幸自己厚著脸皮求学，並恨不得立刻打开金手指尝试一下这套理论的时候，一声好似微波炉结束工作一般的“叮”声忽然响了起来。
    就见姜老头猛地將那白板推到一边，三步並作两步的打开烤箱，用一个好似从海虎片场拿来大號老虎钳，从里面夹出那根钢条，用一个看起来已经用了好些年头的车床，在阵阵火星之中，开始了剪裁作业。
    看著那歪七扭八，还没隨意劈砍的柴火齐整的玩意，冯雪强迫症都犯了，恨不得抄起銼刀给它修修水口、打打毛刺。
    似乎是注意到冯雪那纠结的神態，姜老头却是乐呵呵的道：
    “这玩意加工窗口就这么短，错过了还得重新加工，这一来一回成本就上去了，而且打磨拋光还要消耗磨具，反正都要用血肉源能同化的，便宜货嘛，將就一下！”
    “……”冯雪是很想吐槽的，但想到那六百块的预算，最终还是没能开口，不然呢？这点钱图吧垃圾佬都没人接单的好吧！

 第六章 便宜货嘛，將就一下

    虽然冯雪已经渐渐接受了姜老头搓义体的理论，但当他看到这位老大爷准备將杂七杂八的零部件组装起来的时候，终於还是绷不住了。
    四肢啥的糙是糙了点，好歹能看出时正儿八经的机械义肢，在连上能源后，也確实能正常控制。
    但这躯干……
    “姜医生，你別告诉我这个铁皮桶就是身体啊！”
    听到冯雪那带著几分纠结的话语，姜老头倒是毫无自觉的点了点头道：
    “对啊，你就剩个头了，没必要整太复杂，血管排布啥的都可以省了，躯干除了基础骨架和主控电脑外，能塞个气泵、水泵保证血氧供应就成，对了，还得弄个过滤系统，不然容易少俩腰子……別这幅表情，血肉源能的判定还是很宽鬆的，就这套控制系统，找个全实体的娃娃塞进去都能用……哦，我忘了，咱预算不够，那玩意太贵了！”
    姜老头一边说著不著边际的话，一边拿了个锤子，对著铁皮桶一通敲道：
    “你要相信我这老ju……咳咳，老中医的水平，別看现在还是个桶，保证给你敲个完美身材出来！”
    冯雪眼看著姜老头“叮叮咣咣”的在铁皮桶上来回敲打，不多时，原本圆滚滚的铁皮桶，还真就被他敲出了点人体的模样，甚至还做出了腹部的可动关节，若不是全程观摩，冯雪甚至会怀疑这这位偷偷换了个成品素体！
    “看，这躯干，空间多敞亮，等我做个热处理，保证既结实又耐用！”姜老头哐哐哐的拍著那铁皮身体，將之前那据说是机甲腿部填充物的混凝土粉末调製成膏，一点点的刷在这铁皮身体的內外，还时不时將各种设备从腰部和胸部接口处的窗口放进去比对一下位置，然后焊一两个支架进去，就这架势，冯雪不由得再次幻视某刑部尚书的焊工视频。
    眼见著姜老头把焊好的铁皮身体塞进烤箱，冯雪总觉得前途无亮，仿佛自己很快就会变成一个由工业垃圾拼凑起来的后现代艺术品——还是没人买帐的那种。
    不过当期待感降到最低之后，命运又给冯雪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很快，伴著姜老头敲敲打打的把所有零件拼在一块儿后，这玩意，嘿！您猜怎么著？居然有点像t800了！
    嗯，除了没头之外。
    “怎么样，很正点吧？看这牛至，嘖嘖，还能拐弯的！”
    姜老头做出苍蝇搓手般的动作，那猥琐的气息让冯雪刚刚升起的那几分敬仰瞬间烟消云散。
    但本著对自己负责的想法，他还是问道：
    “这个直接装就行？不用脑机接口啥的？”
    说到这里，冯雪忽然闭嘴，考虑到之前姜老头在他醒之前就摘了个耳蜗的情况看，怕不是已经装好了？
    谁知姜老头闻言，却是摆摆手道：
    “不用不用！正常装义体那肯定是要做个脑桥改造来收发指令，还要进行一到两周的身体数据收集，然后才能根据身体状態对义体进行微调，確保人和义体能够更好的结合。
    “但你现在这情况就剩个死人头，给你做脑桥改造分分钟变成赛博精神病！直接用脑波控制，反应速率是慢了点，不过反正你是要用源能同化的，至於接口……先用贴片式接口凑合一下！”
    本著“姜老头要坑我没必要整这么多弯弯绕”的想法，冯雪倒也没有过多纠结，伴隨著意识渐渐变得恍惚，在一段光怪陆离的幻梦之后，冯雪重新清醒了过来。
    只是隨著意识的逐渐回归，冯雪第一时间察觉到的並非是失而復“得”的身躯，而是……
    【您获得了新词条，已存入【词条库】，您可以打开【製造台】进行查看。】
    看著眼前突兀出现的提示，冯雪瞬间意识到这是自己金手指发力了，也顾不得看看那六百块的义体究竟怎么样，直接点开了视野角落里的那个图標。
    金手指的反应速率相当快速，几乎是意识抵达的瞬间，便已经展开，当製造台的面板出现在面前，那空荡荡的词条库里，此时已经多出了一个条目——
    【便宜货】。
    “我……”冯雪差点没被这仨字给气红温了，不过抱著“这是金手指”的念头，他还是冷静下来，將意识聚焦在那三个字上，很快，就如暗黑破坏神2中將滑鼠移到装备上一般，一个看起来有些廉价的属性栏弹了出来——
    词条：便宜货
    类型：製造
    品质：灰色基础（不可升格）
    效果：製造物品时加入此词条，能够以物品性能降低（不会低於品质下限）且无法增加辅助组件为代价，將基础材料的消耗降低为原本的百分之十，同类效果无法叠加。
    备註：便宜货嘛，將就一下。
    ……
    “臥槽？这什么神仙词条？！”
    冯雪原本那一点不爽在瞬间烟消云散，也许放在游戏里，这种会降低装备属性还要占用栏位的词条怕是下水道中的下水道，但在现实里，这东西有说法啊！
    別人一份材料，自己可以做十件义体，別说什么性能降低，我一开始就压著当前品质最低性能做不就好了？反正这玩意不会降级，四星义体的材料最次都是四星义体，不过前提是，他得会做才行。
    想到这里，冯雪的心顿时火热起来，嗯，真的火热起来了！
    “焯，怎么这么烫！”
    “你总算有反应了！”
    没等冯雪反应过来，姜老头那略微带著点担忧的声音便传入了他的耳中，不过……
    左耳怎么这么大杂音？
    “喂喂，能听到我说话吗？不对啊！所有指標都没问题啊！”姜老头在他眼前挥舞著手臂，用相当大的声音说道，冯雪下意识的想要抬手，但足足过了一秒，一只机械手臂才凑到了他的耳朵旁边，而冯雪也已经给出了回应——
    “听见了，就是左耳有很大的杂音，还有就是觉得有点烫。”
    “哦，烫正常的，我看你半天不醒，就调整了一下维生装置的参数，马上给你调回去，至於杂音是因为给你装的那个人工耳快报废了，毕竟血肉源能需要有功能相同的设备才能同化，你要是不適应直接关了就行，给，这是你身体的主控开关。”
    姜老头说著，將一个巴掌大小，有点像是上辈子智能机的终端递到了冯雪手里，他看著上面那个机器人的剪影，愣是慢了快两秒，才总算抬起手將设备接了过来。
    看著冯雪这迟缓的动作，没等他开口，姜老头便先一步抢答道：
    “脑波控制有延迟是正常的，等血肉源能同化后就好了，便宜货嘛，將就一下。”

 第七章 信息复写

    “这玩意真能成？前几次实验可啥都没发生啊！”手术室內，冯雪感受著自己酝酿起来的源能，还是有点不太放心，毕竟把机械造物转化成血肉之躯，这玩意怎么听怎么不靠谱。
    “放心好了，实验是为了让你记住使用能力的感觉，对象只是石头，没发生才是正常的，要不是你一次同化的部位太多，连这种训练都不需要，总之只要你稳住，绝对可以！”姜老头调整著设备参数，想了想，又拿了一条水管走了过来——
    “別动啊，再给你加点保险。”
    “不是，这叫什么保险？”冯雪看著姜老头把他肚子打开，將好几米长的水管团吧团吧塞了进去，很难理解这老东西究竟在想什么。
    “不懂了吧？源能本质上是一种高纬信息態力量，能够自上而下的对信息进行覆写，它不是基於物质层面的改变，而是更高的信息层面，你可以把咱们理解成电子游戏里的角色，正常更换义体，就是游戏角色换装备，而源能则是直接从代码层面，直接给你把参数、贴图都改了。”
    姜老头趁著冯雪调度源能，解释著这套力量的作用机理，冯雪却是越听越迷糊——
    “如果真么牛【嗶——】，为啥不直接造个肉体出来呢？”
    “所以说科技断代了啊！”姜老头说到这里，脸上也带著几分遗憾——
    “虽然前文明究竟是什么样的现在还眾说纷紜，但有一点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源能是前文明通过科技手段，写入人类dna中的力量，只是因为缺失了相关技术，咱们对於源能的使用还十分原始，前文明可以通过知识来对代码进行修改，而咱们这些连代码都看不懂的，能做的只有查找、替换、复製、粘贴这样简单的操作。
    “比如血肉同化，本质上就是一种『同名文件覆盖』，你的源能识別到了手部义体，义体具备『手』的定义，於是从你dna里调取了与之相近的『血肉手』的信息，覆盖了『义体手』，於是你的手就变成了真的手，而义体本身那些超出了手概念的信息，就会被源能进行兼容性调整后继承下来，本质上算是一种良性bug。”
    冯雪虽然无法理解拥有这种技术的前文明究竟是咋没的，但他至少明白了这台能力体系的作用机理——
    “所以这一团水管，就是为了让源能识別到消化道？嗯，水泵和气泵是心肺，过滤系统是肾，还有这些莫名其妙的结构其实都是为了识別为內臟？”
    “不错！”姜老头满意的点了点头，“你悟性不错，不过实际上消化道是维生装置，水管只是將消化道延长到腹腔，避免出什么bug……嗯，比起这个，你现在源能覆盖率多少了？”
    “感觉有个九成了。”冯雪感受著自脑海中涌出的那股力量，带著几分谦虚的说道。
    “那就把剩下一成也包起来，源能同化是不会保留接口的，这点你要记住，如果有哪里没覆盖到，就会直接变成设备长在肉里的情况，虽然危险性不大，但少不了截肢重装之类的问题，不想受罪就一次搞定。”
    姜老头在这种时候，难得的表现出了一本正经的姿態，冯雪也被这老头的变化弄得严肃了几分，直到全身上下都被源能包裹，他这才按照教材和之前实验的经验，在脑中慢慢的构建出一个大红按钮的想像。
    伴著脑中的按钮被触动，一种“发动”的衝动瞬间產生，很难用语言来描述的触动感忽然展开，紧接著便是好似长时间压迫导致的强烈酥麻。
    冯雪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颤抖，为了节省预算而忽略的触觉系统也似乎在这一刻重新运转起来，但冯雪此时却寧可没有触觉，毕竟那种浑身有虫子在爬的感觉，著实是太掉san值了！
    水泵工作的声音渐渐扭曲，变成了熟悉的心跳与脉搏，呼吸的动作不再带著古怪的机油味，变得顺畅而平静。
    冯雪的时间感在这一刻彻底错乱，很难说究竟过了多久，只知道再次清醒过来时，他又一次变成了完整的人。
    皮肤传达而来的冰冷感触令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然后就听到姜老头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了就赶紧起来，我知道我手艺很好，但大男人还是遮掩一下比较好！”
    “啊！”冯雪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伸手一撑，整个人便弹了起来，然后，他就愣住了——
    “这……”
    “怎么了？”姜老头见冯雪这幅模样，也是有点担心，但冯雪却摇了摇头，看著自己的手道：
    “怎么反应这么灵活？还有这个协调性……”
    “正点吧？我就跟你说装那块幻龙魂三型肯定没错！那玩意的性能远远超越了你正常生理状態的极限，所以被源能继承了下来，再加上我写的作业系统和动作模组，这晶片应该能大幅度提升你的神经反射和肢体协调性，而且我还预留了动作模组的训练模块，以后閒著没事下点武术资料啥的，不说精通，快速入门绝对没问题。
    “不过你要记住，晶片装在对应第四颈椎內侧的位置，现在应该变成了你延髓的一部分了，以后除非得到更高级的义体晶片，否则不建议你安装涉及脑干和颈椎的义体，不然大概率会丟失这部分加成。”
    姜老头一本正经的做著术后医嘱，冯雪一边点头，一边跟个多动症似的活动著身体，直到几分钟后，才终於再次意识到自己还没穿衣服，尷尬的拿起姜老头放在一旁的廉价常服。
    谁知这才刚把裤衩套上，就听姜老头道：
    “裤子穿上就行，上衣先別穿！”
    “噫！”
    大概是还没適应暴增的神经反射，冯雪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便应激似的后退了两步，姜老头见状只是伸手拍了拍手术台道：
    “之前不是你说要接口吗？现在就给你装上，控制中枢啥的也就罢了，主要是脑机接口和网关协议啥的，现代社会不装这玩意你压根没法生活！放心，牌子货，原装全新，大炎那边搞来的！你装上后用源能刷一下，基本不用担心有后门！”
    “誒，血肉源能刷了还能用？”冯雪颇有些意外的问道，姜老头眼角一吊道：
    “新鲜！我不跟你说了吗，血肉源能的覆盖只是同类信息的复写，超出你原本信息內容的部分会被保留，就这个接口来说，你同化后它就会变成一个由血肉组织构成，能够用神经突触来读取电信號的器官，你理解成能插数据线的肚脐眼就行了！”
    “肚脐眼像话吗？”

 第八章 脑机交互真是太快了

    “这就好了？”
    比起之前那种恨不得直接自我了断的麻痒，这一次的同化只是好似被蚊子咬过一般，而且几秒钟的功夫，就彻底没了感觉。
    “好了，大炎產的『灵犀五型』接口，兼容性强，功耗低，价格便宜，內置集成了可视化作业系统的生物晶片，而且专门加装了和耳后淋巴结几乎完全相同的功能，方便血肉系源能同化！哎，还是大炎好，会专门进行这方面考量，在哥联这儿，你想装个適合同化的义体，得花大价钱私人订製！”
    姜老头一边习惯性的嘟囔著哥联资本家的无耻行径，一边从旁边扯了一条磁吸式数据线递给冯雪：
    “试试看，磁吸接口，贴上就能连接，就是传输效率没有插入式的高，適合你这种新手適应操作。”
    冯雪依言接过数据线，伸手一摸，就在右耳后方找到了一个小小的插槽和一块好似骨头一样的硬质凸起，摸起来很平整，真就好像肚脐眼一样。
    当数据线凑近，便感受到轻微的拖拽感，只听“噠”的一声，数据线便立刻吸附在了那块硬质凸起上。
    伴著一种仿佛大脑过电般的微妙刺激感，他的视野中仿佛真的延伸出了一个弹窗——
    【检测到数据连接，是否接入？是/否】
    看著熟悉的汉字，冯雪试著用意识触碰了一下，界面立刻展开，就操控感来说，竟是和他的金手指有几分相似之处，以至於他甚至有点怀疑，自己那个金手指是不是其实是某人趁著他穿越加装的什么软体。
    “怎么样？接入了吗？有什么不良反应没有？”
    姜老头的声音听在耳中有些失真，但冯雪还是立刻回神道：
    “还好，就是不知道怎么操控，嗯，这个应该是图形操作界面，直接瀏览应该没问题，但下载数据怎么办？难不成直接下载到大脑里？我大脑有这功能吗？”
    “当然没有！”姜老头翻了个白眼，无语道：
    “就算有血肉源能，也別隨便下载东西，你能储存数据的就只有灵犀接口那块同化成耳后淋巴结的生物晶片，这款除了作业系统外，大概还有2t左右的存储空间，装点资料还行，千万別装软体，容易出bug！虽说你本人不会受影响，但晶片肯定是没了。
    “至於说下载……嗯，我这有个专门给血肉源能用的脑盘读取格式，转码后就能以记忆区的方式往脑子里装了……这转码器你复製一份放在生物晶片里，但是用的时候记得传到设备里再开！
    “行了，看见左下角那个叫【常识】的文件夹没，里面是我给你准备的哥联生活常识，你试著访问一下。”
    姜老头指了指终端显示器角落里的那个文件夹，看界面，却是和冯雪眼前浮现的操作平台一般无二。
    他试著用念头点选了一下，下一秒，便有大量的信息流如同开闸泄洪般涌入他的意识。
    “臥槽！”冯雪被这信息流冲得有点头晕，下意识地断开了“连接”。
    “怎么样，是不是比用眼睛看爽多了？”姜老头嘿嘿笑道，“这就是脑机接口的便利之处，以后查资料、操控设备，甚至上网衝浪，动动念头就行。不过毕竟才刚开始用，记得设置一下访问限速，不然容易『晕网』，设置窗口在右上角，有个齿轮看到没，点开设置，剩下的自己找。”
    冯雪揉了揉太阳穴，对於之前那种大脑被塞满的感觉心有余悸，还想再说什么，就见姜老头已经重新起身道：
    “好了，赶紧把数据复製下来，不要访问，直接粘贴到你的设备……嗯，默认应该是叫『脑盘』……新建个文件夹放里面就行，剩下的等有空了慢慢看！”
    对於姜老头的话语，冯雪自然没有反对，他套上一身无论款式还是质感都相当廉价的衣物，第一次走出了这间不知道该叫手术室还是手工作坊的房间。
    房间正对面，是一间没关门的房子，可以看到里面的简单的床铺和一些隨意堆积的生活物品，大约是姜老头的臥室。
    “旁边那个是厕所，从这下去就是平时坐诊的地方了。”姜老头带著冯雪走下楼梯，来到了一处宽敞的房间，比起二楼恨不得將利用率拉满的房间，一层倒是颇为宽敞，掛著锁的货柜、封闭的前台，还有好像垃圾堆一样堆著各种零件的大框，看起来颇有点赛博当铺的感觉。
    而透过带著些许油污，但仍旧透明的正门，冯雪看到了外面密密麻麻的低矮门面。各种粗细不一的管线如同蛛网般在头顶交织，劣质燃料、发酵垃圾和各种化学品混合的气味似乎正穿过门缝涌入屋內。
    “以这个门店为中心，周边的几条街，我的面子还能罩得住，出了这个范围，你就自求多福了，不过我觉得你在我这和客人们混个眼熟之前，最好连店都別出，这地界不是每个人都有耐心等你报完后台的。”
    姜老头语气平淡地说著周边的环境，冯雪点点头，一边听，一边从文件夹里调出资料进行阅读。
    幻龙魂三型晶片的性能確实不一般，不止赋予了他远超上辈子的神经反射和肢体协调，还附带了多线程模块，他不知道原本的紫色心情要多线程模块有啥用，但至少现在的他，可以做到一边听姜老头讲课，一边阅读，顺便好像还能分出精力去整点薯条……
    虽然压根就没薯条。
    就在冯雪认真学习的时候，姜老头忽然指著门口道：
    “別发呆，客人来了，少说多看，別跟个傻子似的！”
    “啊，哦！”冯雪闻言，立刻往旁边一缩，然后才注意到门口一身藏蓝色工装的中年人，他的双手已经替换成了机械结构，却连仿生皮肤都没有安装，哪怕冯雪才刚刚看了些资料，却也能够判定，这是一双连触觉反馈都没有的低级义体，不过考虑到对方似乎是一个工人，二星应该是有的。
    “姜医生，我这个……”
    “知道，肯定又超负荷运转了对吧？”姜老头摆摆手道，“早就跟你说了，你这对义体確实有超过三星工程义体的出力，但你没有配套的散热组件，为了不把你烤熟，我给装了限制器……”
    “我这不也是想多挣点吗……加上这一单，钱也差不多了，劳烦您给把散热也加上！”中年人露出一个有些憨厚的笑容，姜老头却是摇头道：
    “一码归一码，诊金和零部件维修的钱先付了，至於散热之后钱还够再说！”

 第九章 今天开始做学徒

    “怎么，觉得我不近人情？”
    看著垂头丧气的中年人离开门店，姜医生忽然冷不丁的开口问道。
    冯雪闻言一愣，然后摇摇头道：
    “我命都是您救回来的，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有没有都无所谓，我只是想告诉你，这锈蚀区看人別光看表面，很多表面上憨厚、可怜的人，心里指不定憋著多少心眼儿呢！”姜老头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深沉，冯雪听他这么说，有些意外道：
    “刚才那个客人有问题？”
    “谁知道呢？他那对义体可是军用义体，和上面大人物的玩具不一样，这种东西就算残破了也绝对不会往垃圾场里丟，更別说主体部分还是完好的。
    “至於拾荒者和垃圾佬捡回来，那也不是一个卖苦力的能买得起的……总不能是他自己去战场上捡回来的吧？
    “其实吧，我倒是不太关心他义体怎么来的，我只是在想，如果把那义体修好了，他是会立刻人间蒸发，还是被早就盯著他的清道夫干掉？反正以他那种赚点维修费都难的样子，肯定是没法让他撕掉面具，化身兵王，走上人生巔峰就是了。”
    姜老头这话里透著几分戏謔，但冯雪却听出了浓浓的人情世故，合著故意不给修好，甚至一直吊著对方，反而是为了对方著想？
    ……
    接下来的几天，冯雪进入了疯狂的学习模式。
    白天，他一边適应著这具性能远超从前、但却有些难以操控的新身体，一边给姜老头打下手，处理一些诸如整理工具、搬运零件之类的杂活，同时也从姜老头接待各种客人的方式中，学习著这个贫民区里的潜规则。
    晚上，他就將意识投入离线资料库，汲取著那些姜老头精挑细选的知识，偶尔也会连接上区域网路，適应那狂乱的网络讯息对思维造成的衝击。
    不过哥联网络上的內容出乎意料的贫瘠，绝大多数都是没什么营养的娱乐花边，狗仔小报，又或者是各种刺耳的脱口秀表演，想要找点公开新闻，都是千篇一律的公司gg，让人颇有种抓狂的感觉。
    但也正是因为这种单调的娱乐环境，反而让冯雪得以全身心的投入各种知识的获取之中，倒是將学习效率给提了起来。
    当然，並不是说网络环境真就这么贫瘠，只是……哥联这地方吧，稍微带点內容的东西，都得花钱，而冯雪，现在还处於身无分文的状態，至於工钱，谁家学徒有工资啊？管吃住就不错了，硬要说的话，他现在还欠著脑机接口的钱呢！
    ……
    又是一个清晨，冯雪將寡淡无味，却能满足一天能量消耗的营养膏挤进嘴里，强行忽略那糟糕的口感，晃晃悠悠的来到工坊，开始著手整理姜老头昨天新搞来的零碎部件。
    姜老头这店可不只是无证经营的义体门诊，同时也收购一些“垃圾”，毕竟锈蚀区毗邻垃圾场，这里的店面，或多或少都会收点零碎，只是根据个人的眼力、需求、源能体系、背后渠道不同，收购价和物品类型也是天差地別。
    得益於脑机接口数据直连的超高学习效率和可以略去死记硬背的脑盘关键词搜索功能，虽然只过去了两周时间，冯雪却已经將离线资料库里的基础理论啃了个七七八八，至少各种术语、基本原理、常见的义体结构和材料特性都已经有了概念。
    不过这也让他有了许多新手都爱犯的病——
    手痒。
    摆弄著那些奇形怪状的零件，冯雪总有种想要大展拳脚的衝动，但他很清楚这些都是姜老头的財產，那相对於这个世界而言多少有点高的道德水准，让他克制住了那份衝动，然后，直接对著刚起床的姜老头道：
    “姜医生，我觉得理论基础差不多了，能不能让我练练手？”
    姜老头刚把一管营养膏挤进嘴里，听到冯雪的话，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慢条斯理的把营养膏吞了下去，这才道：
    “你小子，还没学会走就想学跑？理论是理论，动手是动手，两码事。你以为看几本书就能搓出能用的义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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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想练练手嘛！”冯雪有些不甘心，“也不用特別复杂，一些简单的就成，主要就是手痒！”
    “呵。”姜老头停下手中的活，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行啊，手痒是吧？那这样，从今天开始，我接的活儿，我做什么，你就跟著做什么。我用什么材料，你就用什么材料。能做到八成的功能，我就给你开工资！”
    “这倒也不必……”冯雪听老头这么说，立刻想要拒绝，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还是知道的，但姜老头却打断了他的话：
    “那可太有必要了，一星的义体那就是垃圾，搓出来还不够材料钱，二星、三星就算水平差点，姑且还能回个本，做不出来也不至於糟蹋材料，总之听我的！”
    见姜老头说到这个份上，冯雪也没再推辞，而姜老头这个信誉好还廉价的义体门诊，显然也不缺“教学案例”。
    “叮铃铃……”
    伴著门口的风铃声响动，一个客人走了进来，这些日子见过不少客人的冯雪看了一眼他的衣著，便知道这大约是干装卸的，见男子来到柜檯前，姜老头瞥了一眼那完全没有手样的液压钳，就对冯雪招招手道：
    “检查一下！”
    那被当做“临床试验”的男子闻言也不恼，反而笑著道：
    “姜医生，这是你新收的徒弟？”
    “路边捡的，有点悟性，就先教著，能不能学出来看运气。”姜老头一副隨意的姿態，冯雪却检查的十分认真，大约两分钟后，他才道：
    “主要问题是齿轮磨损，最严重的两个出现了裂纹，只能更换了。”
    “嗯，不错，修好大概要多少钱？”姜老头点点头，表示诊断正確，冯雪想了一下道：
    “从义体的状態来看，这个工作强度的话，d12级別的齿轮应该足够了，这几种尺寸加起来……大概要50信用点。”
    听到这个报价，姜老头还没说话，那男子的脸皮便抽了一下，但还是准备掏钱。
    像是男子这样底层工人的工资，大约是一天5点。
    修理义体需要十天工资，这价格不算便宜，毕竟一管满足一天消耗的营养膏只要1点，而可供一人居住的低端胶囊公寓，也才50点一个月。
    但这种二星义体，其他义体医生怕是修都懒得修，相比於直接换个二手义体的价格和適应义体的误工时间，这价码已经算是相当低廉了。
    但姜老头却在这里伸手打断了他，给了冯雪一个“好好看，好好学”的眼神，这才道：
    “新学徒水平差，给10点就成。”

 第十章 土法子的套路是很深的

    听到姜老头的报价，男子倒也不怀疑姜老头玩破窗效应，十分爽快地付了钱，旋即就见著姜老头从杂物堆里翻出一个废旧电机，拆开外壳，从里面取出了几个大小不一的齿轮，拿起銼刀和砂轮稍微修整了一下尺寸，抹上一点润滑脂，装进去，竟然严丝合缝！
    姜老头几下將义体重新装好，对著已经开始活动义肢的男子道：
    “几个齿轮我都標了记號，你放心用，要是出了问题你再来找我！”
    “姜医生的手艺我还是信得过的。”那男子客套了两句，便匆匆离去，看样子大概是急著回去復工，眼看著他快步离开，冯雪这才凑到姜老头身旁，小声道：
    “姜医生，这种电机齿轮，真的靠谱？”
    “呵！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姜老头听到冯雪的问题，隨手从垃圾堆里找了几个零件，现场给冯雪搓了个差不多的义体结构，只留出五个齿轮的空位，意思不言而喻。
    冯雪皱皱眉头，但还是学著之前姜医生的样子，从一堆废旧电机中挑出几个合適的齿轮，但他很快发现，那些齿轮的材质、精度、磨损程度各不相同，安装上去后要么卡死，要么鬆动打滑，好不容易打磨出尺寸合用的，转了两下便直接报废。
    “我就说电机齿轮强度不够吧？”冯雪试验了好几次，终於摇了摇头，就他资料库里的內容，这种电机的齿轮强度也就在d10左右徘徊，根本就达不到工程义体的承压標准。
    姜老头瞥了一眼，没说话，只是把那套失败的作品拆下来，拿起冯雪挑剩下的齿轮选了几个，简单打磨一下，这玩意居然立刻就动了起来！
    冯雪瞪著眼睛，接过那部件，重新將齿轮拆了出来，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又將其装了回去，还真他喵的没问题。
    可他又找了了几个废电机，拆了完全相同的齿轮，用游標卡尺量了又量，確认丝毫不差后，才塞了进去，这回动是动了，但没两下，那齿轮就崩了。
    这下冯雪不说话了，技术的事儿，不行，那就得认。
    他憋著一口气，静静地等著，很快，新的实践机会再度到来。
    这次来的是个想装个乾重体力活的义肢的穷人，预算只有100点，这点钱，堪堪够一件一星义体的材料费，装一件就赔一份人工钱，想装个二星义体，那多少都有点想多了。
    这和冯雪那六百块的便宜货还不一样，冯雪是血肉异能，奔著恢復肉身去的，只要能够在信息层面满足一具身体的相应指標，別的都无所谓。可这位是打算去乾重体力活的，就算有血肉源能也不可能同化。
    但姜老头可不管这那的，他收了定金，转身钻进车间里，硬是拿发动机拆出来的线圈，手工绕了电磁驱动器，又用一次性打火机里那种压电陶瓷片，搓了一套触觉感应系统，最后包上一层用还原剂和废弃圣杯熬出来的仿真皮肤，算上大头的液压杆和控制组件，成本居然只有70点！
    虽然看起来就像是从垃圾场里淘出来的废弃品，但接上检测设备一测，好傢伙，跑分都快够上三星了！
    冯雪被这一通操作秀的头皮发麻，但还是试著模仿了一下，明明都是一样的工序，一样的材料，搓出来却是惨不忍睹，別说压电触觉了，就那电磁驱动器功率都差了两个档次！
    可是，凭啥啊？
    你要说他线圈缠的不够紧、不够均匀，或者压电陶瓷颗粒排布有问题，他都认了，可问题就在於，他几乎是一比一復刻了老头的所有操作，甚至因为幻龙魂晶片提供的动作精度，他自信自己线圈缠的比老头还要规整些，可这么做出来的东西，居然还是有这么大差距，这让他很难不怀疑是不是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这样的事情短短一天中发生了七八回，等到黄昏降临的时候，冯雪已经彻底没了早上那股子想要大展拳脚的念头，脑子里剩下的，只有不断重复的“为什么”。
    看著冯雪给那儿自我怀疑，姜老头慢悠悠地喝了口“满天星”，然后才道：
    “我早说了，你没学会走就想跑。技术这方面並不是死硬的公式，它是感性的、是需要想像力的，同样的线圈，也会有微妙的误差，特別是这种垃圾堆里淘换出来的玩意，变形缺损那都是常有的事，而就是一丁点的差距，积累起来就会放大那种不协调感。
    “你眼里，是两根同样的铜丝，但我一摸，就知道哪里因为拉伸发生了形变，哪里又因为剐蹭缺损了分量，为什么我缠线圈的时候不用机器？因为只有过手，才知道通过线圈的疏密、鬆紧，来补偿铜线上的缺陷，从而让整体体运转达成和谐。
    “那些齿轮也是一样，你单复製了我的排列顺序，却没搞清楚我为什么要这么排列，更不知道咱俩用的虽然都是废旧齿轮，但哪怕是编號相同的齿轮，也会因为使用年限、使用方式的不同，导致损耗程度上存在差异。
    “这种细节是相当细微的，甚至普通的仪器都未必能够检测出来，你的天赋不错，动手能力也强，但正因为如此，你才应该去按部就班的学习，而不是盯著我这些土法子……”
    说到这里，姜老头又灌了一口茶叶沫子浸出的茶水，露出一个带点自嘲的笑容：
    “或者咱们换个角度，如果土法子真的是只靠百分百復刻流程就能復现的，那些大公司早就把生產工艺改良了，说不准还要註册几个专利。
    “还是说你觉得你一个刚学了不到一个月的新人都能復现的流程，大公司的自动化生產线復刻不了？还是觉得那些敲骨吸髓的资本家看不上这点蝇头小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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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著老头这么说，冯雪的脸上也难免浮现出了几分愧色，点点头道：
    “是我自大了，今天的损耗算我欠的，之后肯定给你……”
    “说啥呢！损耗？哪有损耗！就算达不到出售的標准，至少也算是预加工了！对了，既然你动手能力这么强，那边白色垃圾堆里的东西就都交给你了！把里面有用的零件都拆出来！每二十份材料我给你换一份相同的標准制式材料，你先拿著练练手，二星以上的我帮你卖掉，一星就算了，那玩意还不如扔熔炉里！”

 第十一章 咱也是有掛的！

    听到姜老头这么说，冯雪自然知道这是他照顾自己，连忙点头称是，起身从白色垃圾堆里抱起一堆零件，就朝著老头给自己改的小工坊跑去。
    直至冯雪走进工坊，姜老头才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冯雪搓出来的义体，一直憋著的讚许情绪也终於浮现出来。
    在今天的工作中，他其实是用了盘外招的，就如肉体系的源能具备以血肉信息复写机械的异能，他的源能，同样可以將自己的意志付诸於零件之上。
    但这並非作弊，他也没有忽悠冯雪，正是他知道那些零件哪里有问题，才能够如此轻描淡写的完成加工，反过来说，哪怕不使用异能，知道问题在哪里的他只要多花点时间，也一样能做到相同的事。
    冯雪是个好苗子，可惜源能已经定死，想要不靠源能就达到这个境界，无疑需要更多的磨练，至於源能的事情……
    “等这小子搓出三星义体，再告诉他吧。”
    ……
    是夜，冯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著，每当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浮现出姜老头手搓义体的画面。
    他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三两步钻进自己的小工坊，看著那一堆堆拆掉有用零件后，只能回炉重炼的废铜烂铁，又看了看老头换给他的那些个標准零件，忽然將牙一咬。
    “老子可是有金手指的！”
    说来也有点丟人，冯雪穿越都半个月了，但他的金手指其实还没动过，倒不是担心什么后手之类，纯粹是因为他穷。
    如今手头上总算有了可以支配的零件，他自然也有点忍不住那躁动的心。
    “也不知道金手指的製造台是以什么形式发动的。”
    冯雪心里嘀咕著打开金手指界面，看著【必要组件】、【辅助组件】、【额外词条】、【设计蓝图】几个凹槽，却发现【额外词条】和【设计蓝图】的凹槽处，居然多了个红点。
    对於可视化界面还算熟悉的冯雪一眼便明白，这是有可选项的意思。
    点开红点，额外词条处果然出现弹出了【便宜货】这个唯一的可选项，而【设计蓝图】，却是杂七杂八的弹出了一大堆条目。
    通用手臂骨架、生物能接口、仿生肌肉、仿真皮肤……
    冯雪那些从教材里、姜老头的实操里学来的图纸，在此刻全都出现在了条目里，甚至还出现了他拆过的废弃设备的图纸，只是除了教材里的图纸外，其他大多带著【残缺】的后缀。
    没做太多思考，冯雪点开了一个【通用右臂义体】的蓝图，伴著图纸进入凹槽，原本的製造台界面立刻发生了变化，一个手臂的虚影浮现在眼前，而在这虚影上，一个个重新排布的凹槽上也带上了名字——
    【必要组件：右臂骨架】
    【必要组件：动力系统】
    【必要组件：能源系统】
    【必要组件：手部驱动】
    【辅助组件：仿生皮肤（可选）、触觉反馈（可选）、数据接口（可选）……】
    以如今冯雪对於义体结构的了解，一眼就看懂了这套加工逻辑，但他手中目前並没有这些部件，只能重新点开【设计蓝图】，找到了【右臂骨架】的设计图——
    【通用右臂骨架】
    【必要组件·主体材料】
    【辅助组件·轴承（可选）、液压杆（可选）、镀层（可选）……】
    看到这里，冯雪从垃圾堆里捞起一块拆除所有零件的金属外壳，【必要组件·主体材料】上果然浮现出一个红点，点开一看——
    【d6钢（763g）】
    “嘖，居然只有d6级？”
    冯雪想了想，还是把它填入凹槽，旋即这个製造页面顶端的標题就变成了【1星右臂骨架】，后面还有一个星號，缀著一行小字——【本评级不代表最终成果】。
    “这个评定是根据素材来的？还有这个备註也太搞了吧？意思是还可能更差？那便宜货那个不会低於品质下限的备註不就成废话了？或者说反过来？有可能出好货？”
    冯雪凭藉自己尚且浅薄的义体知识，觉得出好货不太可能。
    再往下看，却发现製造按钮还是个灰色的，本还想著“辅助组件不是可选吗”之类的念头，但看了两眼后，才注意到【主体材料】后面，有个“需要1kg”的標註。
    “哦，素材不够……”
    冯雪一拍脑袋，但並没有加料製作，就如姜老头说的，1星义体造多少都是亏，哪怕把这锈蚀的d6钢回炉卖铁锭，都比搓个1星义体骨架划算。
    他回过身，在那堆废铁中挑挑拣拣，总算挑出二两【d9钢】废料。
    这个世界的材料系统十分复杂，但为了统一標准，倒是有著完整的標號体系，比如专注强度、韧性、硬度、抗拉、耐磨等等属性的金属，就是以d作为编號。
    d1基本就是废铁，d7差不多有普通铸铁的程度，达到d8以上，才能作为工业级材料，之前给他做骨架的达姆合金標號足有d26，都够拿去给高端机甲当主材料了！要不是那玩意成型后几乎无法加工，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垃圾堆里。
    “这么想想，姜老头能用土法子加工达姆合金，也確实有点离谱了！”
    当初看的时候还觉得老薑活糙，现在想想，老牛【嗶——】了好吗？
    將d9钢填入必要组件，看著后面“需要1kg”的项目，又看看材料后面標註的（107g），冯雪打开【额外词条】点选了【便宜货】，原本灰色的製造按钮，立刻就变成了橙红色，而製造界面顶端的標题，也变成了【2星右臂骨架】。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蹟的时刻了！”
    冯雪搓了搓手，用意识触发了那个橙红的按钮，伴著一个按钮按下的触发特效，他填入【必要组件】凹槽，实际上却放在桌面上的废铁忽然飘了起来。
    在冯雪的面板中，正上演著这块金属被丟入各种设备中加工的过场cg，而现实中，他能看到的却是隨著那界面cg的快进，不断扭曲、变化，甚至放出红热光辉的金属素材。
    “居然还是反馈到现实里的……这下做不到偷偷搓义体了，话说虽然在热处理时会变色，但实际上並没有提高房间温度，也不知道如果加工过程中伸手去摸素材会怎么样。”

 第十二章 新词条

    冯雪虽然心里浮现出种种念头，但却並没有真的作死去摸，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团金属不断发生变化。
    他忽然意识到，这玩意，他好像可以学啊！
    是的，虽然是快进的过场动画，但是整个加工流程確实完完本本的表现在了冯雪面前，如果能把这套工艺……
    “好吧，学不会。”
    原本还在兴奋的冯雪情绪瞬间冷却，因为他发现，cg里那些高端设备，他甚至认都不认识！
    他就只能静静地看著那二两d9钢分解成一个个小块，製作成不同的部件，又重新组装起来，最后变成了一条標准尺寸的右手骨架。
    虽然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冯雪还是谨慎的找来测温枪、盖革计数器等设备试了试，又拿了一根木棍戳了戳，確认没啥问题后，这才伸手將这件义体骨架拿了起来，而金手指也適时地给出鑑定——
    【便宜的右臂骨架】：性能一般的二星义体骨架，因为特殊的结构，使得它的重量远低於正常標准。
    “额，这不是有轴承和液压杆吗……所以辅助组件里可选的意思是，可以用其他材质或者更好性能的成品零件，如果没有则直接用主体材料来做？话说这骨架居然只有二两不到，是不是有点太轻了？”
    冯雪瞥了一眼鑑定成果，发现没啥有用情报后，用设备测了一下骨架参数，一时间有些意外，这件右臂骨架的內部是中空的，而管壁內部也包含著大量的孔洞，但毫无疑问的是，这种看似脆弱结构，实际强度竟然还要超出人骨。
    要知道，这件手臂骨架的实际重量，只有人类手骨的十分之一不到啊！
    “这么说的话，如果是直接製造义体，那难道还能放十分之一个骨架进去？哦，对了，只降基础材料消耗是吧？但究竟啥样的材料算基础材料？金属算的话，润滑油、填充材料啥的应该都算，人造肌纤维算不？”
    冯雪眉头微微上扬，切换【通用右臂义体】蓝图后，將这条手臂骨架塞进了必要组件，却发现额外词条中的【便宜货】变成了不可选，强行点击，界面立刻弹出了“同类效果无法叠加”的字样。
    “也就是说，被【便宜货】优化过的材料加入时，整件义体都不能再用【便宜货】优化了？那可以同时使用多件【便宜货】材料吗？”
    冯雪这个念头弹出，便立刻动了起来，依次搓出了【便宜的蓄电池】、【便宜的手臂肌肉组件】、【便宜的手部驱动组件】。
    其实说起来，最绝的还是这个驱动组件……他喵的连造晶片的硅都只用了十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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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金手指的事情，没必要考虑那么多，集合了四件只有正常重量十分之一的组件，冯雪直接打开製造台，虽然说到了这个地步，他不用系统也能把义体组装起来，但如果系统承认的话，就意味著填入其他词条的可能。
    “成了！”
    看著三件材料同时填入凹槽，冯雪的脸上露出狂喜之色，没有任何迟疑，伴著橙红色按钮的按下，四套部件快速的组装起来，很快，一条包括手掌、前臂和上臂的义肢出现在了眼前——
    名称：便宜的轻型右臂
    位置：手臂
    等级：二星
    评价：性能普通的右臂义体，因为特殊的结构，使得它的造价与重量远低於常规標准。
    冯雪立刻伸手，想要用设备检测一下这条义体的性能，但在手指接触的瞬间，先一步到来的，却是金手指的提示音——
    【检测到未收录词条，是否收录？注意，收录词条將对词条载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您也可以通过安装义体，获取该词条。】
    “好傢伙！”冯雪眼前一亮，他本来还想著要怎么获得词条，这下路子不就来了？
    按照金手指的说法，如果是自己搭载，就可以直接获得，否则就要通过类似於“分解装备”的方式来获取词条。
    “这还真是网游骗肝骗氪的经典套路，话说我这金手指该不会就是穿越前接的那个搜打撤游戏吧？可我他喵的才说考虑一下，连基础设定都没入手呢！”
    冯雪心中无语，不过在现实里，他肯定不可能剁掉一条手臂就为了多个词条，而且这条义体的重量本身就有问题，也不可能拿给姜老头，材料更是一些垃圾报废件，销毁了也不心疼。
    如此想著，冯雪果断点选了收录，但和他想像中直接溶解或者变成光点消失的情况不同，那条义体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扭曲，碾碎，变成了一堆物理意义上的残渣。
    “这还挺遵质量守恆，不过这是不是说明，如果我遇到装载了带词条义体的敌人，可以一个收录直接把他义体废了？”
    冯雪看著那一堆碎渣，略微检查了一下，发现每一个有价值的结构都被彻底破坏，便乾脆將其扫入了那堆金属废件之中，打算之后一块融了了事。
    相比於这个，他现在自然更关注那新获得的词条——
    词条：轻量化
    类型：特性
    品质：白色普通
    效果：赋予物品轻量化特性，获得该特性的物品重量降低到原本的三分之一，同类效果无法叠加。
    备註：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狂风……草！狂风来了！
    ……
    “为什么只有三分之一？这个义体重量只有常態的十分之一好吧？不过单纯减重的话，应该可以和便宜货叠加，而且轻量化不会降低义体性能，先用便宜货造出义体组件，然后再用这个词条组装，就能搞出常规三十分之一重量，且性能不减的义体……
    “还有这备註……也对，不是所有义体都需要降低重量的，这个应该更適合飞行、机动之类对重量有硬性指標的类型，就是不知道搭载后会不会像便宜货那样造成结构性变化。话说这个白色品质没有不可升格……”
    冯雪想到这里，立刻点开製造台界面中，那个原本灰白不可选的【词条升格】按钮，出现在眼前的是上一下三的树状图，只是看这样子，就知道至少要四个词条才能使用，他也只能暂且搁置，重新將关注点放回原本的地方——
    隨手搓了一个轻量化的一星义体组件，不过这一次，他却失望了，因为產出的义体组件並没有任何结构上的优化，变轻就好像是额外增加的buff一般。
    “为什么会有这种区別？总不能是因为升格的问题吧？”
    冯雪一脸疑惑地打开词条列表，对比著两个词条的异同，忽然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类型……两个词条的类型不一样，便宜货是製造类，而轻量化是特性类……特性是buff，製造则是通过工艺达成的效果吗？那是不是还有別的类型？”
    冯雪此时无比的兴奋，他手脚麻利的整理著一堆废件，实验著脑中各式各样的蓝图，他此时也不管老薑头那“一星义体不如回炉”的想法了，他现在的唯一目標，就是多整点词条！

 第十三章 难道这小子也是双源能？

    “喂，小鬼，起了没？”
    清晨，姜老头的声音响了起来，迷迷糊糊的冯雪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隨手拽过搭在床头的外套，嘴里嚷嚷著“起了起了”，一路来到门前，抬眼就看到姜老头正站在过道里，一脸淡定的往嘴里挤营养膏。
    “熬夜了吧？看你这一脸黑眼圈，有成果没？”
    看著冯雪一脸倦色，姜老头哪里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打趣的问了一嘴，冯雪表情立刻就是一僵。
    昨天晚上他搓了二十几个零件，组装的义体也有四五个，但想要的新词条，却是一个都没有。
    姜老头看他脸色，以为是初战失利，倒也不意外，笑著道：
    “刚开始是这样的，多练练就好了，对了，剩下的废铁呢，都搬到熔炉那边去……”
    “都在这了。”冯雪立刻將昨天拆完有用零件的废铁端了出来，跟著来到了老头工坊里。
    “行了，你先去收拾一下，今天早上是倒垃圾的日子，下午应该会很忙……”
    冯雪闻言不疑有他，立刻转身离开，而姜老头则是拿起个铲子，往熔炉里丟废件，一边丟，还一边咧嘴：
    “还行，居然不好高騖远，知道从一星开始练，不过这销毁手法有些糙，一看就知道是新……额，这是个啥？！”
    若是平时，姜老头未必会注意到这么一个最多拇指大小的金属碎片，但他也年轻过，自然知道年轻人有了零件后就会忍不住动手。
    今天处理这堆废料，本身也有从那些零碎里检查一下冯雪学习进度的意思，谁知这一检查，就检查出这么一个大货！
    虽然混在一大堆废旧零件之中，但姜老头当了几十年的义体医生，只是伸出手一掂量，便意识到这块碎片的重量不对。
    伴著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精密的机械义眼內，复杂的结构开始变换，这块碎片的大致情况也映入了他的脑中。
    “基础材质就是普通的d9钢，之所以这么轻，完全是因为结构吗？”
    店里所有的垃圾都是姜老头收进来的，他自然清楚自己绝对没收过这样的东西，伴著视野內一串串代码闪过，他也懒得去工坊，直接现写了一条硬度测试代码。
    代码载入义肢，食指与拇指稍微用力便立刻停止。
    他看著得出的数据，表情更是古怪起来：
    “三分之一不到的重量（只有碎片，不完整，所以不知道还有中空结构），却保留了d9钢九成的性能，类似骨小梁的结构吗？可是这是如何成立的？3d列印？可我这店里也没那种设备啊！”
    姜老头心中浮想联翩，立刻开始在那一堆废铁里扒拉起来，也就是他早已养成了手感，零件一过手，便知道分量，不多时，他眼前便已经多出了一堆废渣，他大只扫了一眼，便点头道：
    “破坏的相当彻底，基本看不出来原本是做什么的，从这点来说，做的倒是不错，那些没破坏彻底的一星零件应该是障眼法？这小子还挺机灵，不过其实也没必要看，整堆材料就这么点d9钢，估计就是想做个义体骨架，但2星材料不够吧？”
    姜老头想起昨天自己说別搓一星零件的话语，以年轻人的性格，恐怕也確实不会甘心，肯定是要试试二星义体的，不过搓出来了却还要破坏掉。
    “防我？不至於，不就是个源能复写吗……哦，对了，这小子失忆了！应该是思考那点材料怎么用的时候发动了源能，然后以为是自己觉醒了什么金手指？”
    姜老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觉得这很符合一个失忆年轻人会有的想法，不过就在他將这些废件放到专业设备下检索时，却忽然意识到不对——
    “虽然確实是骨小梁仿生结构，但內部並没有出现血管、骨髓之类多余的构造，能做的这么干净，要么是浸淫此道多年的大师，要么就是还有別的源能干预，那小子就算没失忆，在没有进行过义体改造的情况下，这个年龄根本就不可能积攒如此多的经验，所以……这小子也是个双源能？”
    想到这里，姜老头也不由得有种捡到宝的喜悦感，只是旋即又皱起眉头：
    “不知道他有没有意识到，只是看他这防备態度，直接问恐怕不太好，如果只是偽装失忆那还好，要是真的失忆，没意识到自己的天赋，那就得赶紧让他意识到才行……”
    姜老头想到这里，心里也是有了些许想法，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將那些d9钢碎片连带著其他要回炉的金属块全部丟进了熔炉里，加工成一枚枚均质金属锭。
    d15以下的金属材料大多纯粹靠材料性能，主要就是铁、铝、铬、镍等金属的合金，最多再考虑考虑含碳量之类，只要配方在手，也不需要什么特殊设备，没必要专门囤积，丟进熔炉分离提纯，等需要的时候自己调配就行。
    对於冯雪的戒备，他並没有任何不快，或者说，如果冯雪真的半点戒备都没有，他才真的得头疼——
    毕竟，在哥联这地界，普通人没点心眼可活不长久。
    ……
    与此同时，还不知道姜老头发现轻量化义体残片的冯雪此时正在打理店面。
    他倒也不是纯在整理，相比於平日里分出一部分心神去学习姜老头资料库里的知识，他今天却是对那些个义体十分在意。
    无论是姜老头自己搓出来的民用义体，还是那些尚未拆封的牌子货，他总要伸手摸摸，倒也找到了几个带词条的。
    不过考虑到这些都是姜老头的商品，倒也没有直接收录，而是將名称、型號、功能之类一一记下，方便之后获取。
    “目前来看，可收录词条的义体大多具有一定的特化，比如这个大炎產的人工肺，如果我所料不错，应该可以收录类似於【高效呼吸】之类的词条……”
    冯雪心里嘀咕，在脑盘分区开了一个文件夹，专门记录各种可收录的义体，並寻思著之后研究一下它们的图纸，看自己搓出来是否也具备可收录属性。

 第十四章 还能这么玩的？

    时间在开店前的准备中悄然流逝，不多时，姜老头也已经来到了店里，在柜檯后面添了个座道：
    “之前给你的资料学的怎么样了？”
    “基本都看过了，不过大部分都没啥实感。”冯雪实事求是的给出回答，姜老头却是不疑有他，点头道：
    “看过就行，今天教你点新东西……”
    说著，姜老头从角落里抽了一根金属连杆丟给冯雪——
    “对它发动源能。”
    “不是，这之前不是练习过了吗？”冯雪接住连杆，有些莫名其妙，之前为了恢復身体，他可是对著一个铁疙瘩尝试了不少次，也没见那铁疙瘩有啥变化啊！
    “不一样，之前是让你记住发动的感觉，现在是教你源能的高级用法。”姜老头的语气与平日里並没有什么不同，但却一直关注著冯雪的神態变化。
    冯雪闻言当即来了兴趣，一边调动源能，一边道：
    “细说！”
    “之前不是说过吗，源能本质上就是一种复製粘贴，不同源能所能复写的信息类型是不同的，比如血肉源能，所能做到的就是复写人体信息，如果你对於生物学有足够高的造诣，也可以试著复写其他动物的信息，现在，你试著不要把手里的连杆当连杆，而是將它当成一根腿骨，然后发动源能看看！”
    “还能这样？”冯雪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之前就觉得ai介绍的那些源能也太鸡肋了一点，原来是哥联信息管制的锅！
    冯雪穿越毕竟还不到一个月，虽然剩了个脑袋，但並没有被人嘎身子的记忆，加上姜老头表现出的友善，让他仍旧带著点上辈子的天真。
    面对这样施展超能力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伴著源能流淌，那根连杆，很快就变成了一根苍白的骨头。
    “成了？”冯雪看著手里的骨头棒子，顺手挥了两下，发现比连杆轻了不少，姜老头见状，伸手接过骨头，挥舞了两下，然后用力一掰！
    “咔嚓！”
    骨头棒子应声而断，姜老头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道：
    “你的血肉异能强度確实很高，而且因为你之前恢復身体的关係，转化效率十分夸张，不过接下来，你要尝试控制。”
    “控制？”
    “对，比如只让结构和形状变成骨头，却保留原本的金属材质之类，血肉系源能在这方面相对比较孱弱，但作为义体医生，掌握这样的技术，对於製作义体会有很大的帮助。”
    姜老头拿起桌上一枚金属块，源能涌动，那金属块立刻变成了一张柔软的“布匹”，不过伸手一摸，却还是能感受到金属应有的质感——
    “我並不是血肉系源能，你要做到这种程度的话，可能还需要相当的练习，我推荐你多进行分段训练，比如將『和骨头一样的形状』，『和骨头一样的结构』，『和骨头一样的材质』三种念头分割开来，单纯的实现其中的某一项，不只是骨头，还有皮肤、脂肪、肌肉纤维等等，不是做到一致，而是儘可能做到形似，因为对於材料学而言，形其实才是最重要的。”
    “哦，那我战斗的时候，岂不是也能通过接触把別人的义体变成血肉或者其他相对脆弱的形態？”冯雪的思维十分发散，姜老头却是摇摇头道：
    “哪有那么容易，你有源能，人家难道没有嘛？源能这玩意的排他性很强的，只要对方稍微有一点抗拒，你的源能都不可能发挥作用，至於你的源能碾压对方源能……那你的肉体强度应该可以直接把机甲碾碎，也用不著这种手段。”
    姜老头说话间，还打开终端，调出一个文件夹，示意冯雪接收，冯雪一边接上数据线，也不纠结自己的想法破產，而是话锋一转问出一个新问题：
    “姜医生，我老早就想问了，为啥不用无线传输呢？”
    冯雪本以为是类似“无线埠容易被黑客入侵”之类的答案，但姜老头却给了他一个离谱中透著合理的回答——
    “因为无线埠要收税。”
    “哈？”
    “因为要收税！哥联的无线传输是有专利的，你使用就要向相关公司支付专利费，並且向哥联政府支付监管税，如果用大炎的无线传输技术，虽然不收专利费，但却有百分之两千的关税，而且哥联全天候都有无线信號，你只要打开埠就会被检索，万一不小心接收到了付费信號，说不准还会被上门收费……当然也有屏蔽技术，但那种东西每用一次都多一次被发现的概率，没必要还是別用为好。”
    “……”
    冯雪无语的闭上了嘴，专心看起了姜老头给的资料，姜老头也没多话，隨便找了几个零件开始往一起堆。
    就在这时，正在看资料的冯雪忽然一拍脑袋：
    “姜医生，你之前修义体的时候，是不是用源能作弊了？！”
    “什么叫作弊？”姜老头教冯雪源能复写，自然不会担心他想到这里，理直气壮的懟了回去：
    “使用源能，首先要知道怎么用，用到什么程度，就算不用源能，我一样知道该怎么改，就结果而言，我只是用源能跳过了需要手工处理的细节，如果你技术到家，只要拿起我处理的零件，就会发现和你处理的零件的差別，但你看不出来，这就是差距！什么时候等你能理解那些细微差別了，不用源能你也能做到一样的效果！”
    “……”冯雪被姜老头说的一愣一愣的，尷尬之中，只能强行转移话题道：
    “今天早上怪冷清的啊！”
    “废话，一周一次的垃圾日，你又不是没见过！”姜老头隨手把拼好的零件塞进抽屉，但嘴里还是给之前没注意过这些的冯雪解释道：
    “像锈蚀区这样的贫民区，基本都是围绕著垃圾场建立起来的，每周一凌晨开始，垃圾场会暂时关闭，用来迎接上面的垃圾倾倒，直至早上七点才会重新开启，所以周一拾荒者的收穫往往也是最多的，嗯，对了，你就是垃圾日被我捡回来的。”
    “虽然这是事实，但我还是希望您说的委婉一些。”冯雪咧咧嘴，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又有点好奇道：
    “既然是这样，您今天不去吗？”
    “垃圾日也是有区別的。”姜老头摆摆手，语气有点微妙的解释道：
    “虽然理论上一周一次，但不同时间，上面丟的垃圾也是不一样的，之前去垃圾场，是因为听说上头有一群傻子抢劫公司门店，死了不少人，寻思著能不能捡点战斗义体部件啥的，没想到把你捡回来了。”
    姜老头的话让冯雪有些无语，忽然想起上辈子小时候，问老妈自己哪里来的，老妈说过的话，却没想到，自己今个还真成“垃圾堆里捡来的”了。

 第十五章 垃圾日

    冯雪和姜老头的教学交流並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甚至还没到中午，原本冷清的锈蚀区街道便已经开始变得嘈杂起来。
    平日里连路人都看不到几个的门前街道上，居然时不时开始出现一辆奇形怪状的载具，第一批杀出垃圾场的人发足狂奔，试图以最快的速度，將自己的收穫送往相熟的店面，换成一笔可观的收入。
    “老薑！老薑！看看这个！从四星工程机甲上拆下来的液压杆，就是有点变形，值多少钱？”
    “姜医生，你看看这傢伙！听听这声音！怎么也得值个千八百吧？”
    “老头，赌晶片吗？刚扒拉出来的，给个价！”
    形形色色的人开始匯聚在店门口，也亏得姜老头早有经验，直接把店门锁死，否则怕是要一股脑的涌进店里来。
    冯雪看著这场景，才明白自己明明经歷过两次垃圾日却仍旧没啥印象，废话，这都没人进店，他个在后面捣鼓杂活的哪来的印象？
    相比於冯雪的不知所措，姜老头瞬间进入了状態，他来到那看似透明，却意外结实的店门前，对著面板操作了两下，旁边的墙上立刻弹出一个好似告解室的漆黑隔断，他当著眾人的面指了指隔断道：
    “老规矩，一个个进来，绝对隔音，对价格不满意也不强求，但每人五分钟报价讲价，谈拢就收，谈不拢请去別家。”
    说著，姜医生便带著冯雪进入议价屋，那张平时看起来有点猥琐的脸上，此时却写满了精明与挑剔。
    他慢悠悠地坐在柜檯后，对每个走进议价室內的人都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但眼睛却像扫描仪一样，飞快地掠过每一件物品。
    “这液压杆內部应力结构都崩了，修的成本比买新的还高，当废铁收，给你算d16钢。”
    “生物材料？嗯……活性保持得还行，但沾染了不明有机溶剂，风险有点大，价格砍七成，不行？別家不送。”
    “晶片？我看看……都是些民用级的老旧型號，还有几个是报废主机里拆的，一堆垃圾，能有啥好数据？打包上称，爱卖不卖。”
    他报价极狠，语气也毫不客气，但大多数人在抱怨几句后，还是会选择成交。
    显然，姜老头的信誉相当不错，眼力也足够刁钻，就算价格上有点异议，大家也更倾向是自己打眼了，再加上姜老头这装义体修义体也便宜安全，哪怕只是蹭个眼缘也不错。
    冯雪在一旁打著下手，只看不说，但心里也在默默判断，而姜老头每完成一笔交易，也都会提点冯雪一些技巧：
    “看到那根液压杆接口处的磨损痕跡没？那是长期超负荷运转造成的，金属疲劳肯定很严重，没必要修，不过这种大型液压杆料子绝对是没问题的，回炉不会亏。”
    “生体材料是最难估价的，活性高低，品质偏向，都没有一个统一的標准，而且不像金属材料赔了也可以回炉，更別说这种不知名厂家流出来的玩意，要是认不出来，碰都別碰。”
    “晶片之所以要说个赌字，就是因为外表不重要，全看里面有什么数据，这种直接看引脚和基板顏色，別嫌弃那些发暗、泛黄、寿命快到头的，这种老旧的才有可能在发售时是高端货，不管是病毒还是资料数据都能值点钱，像那种崭新民用里面就惨了，不是低端木马就是冗余数据，能找到个『簧片』合集都算意外之喜。你看这一堆全是近几年的民用款，测过数据后基本就是打包提取贵金属了。”
    冯雪认真的將这些经验牢牢记在心里。这比看资料直观多了，都是血淋淋的……呃，锈跡斑斑的实战经验。
    同时，冯雪也注意到，面对一些客人时，姜老头也会提两句自己，那些客人大多只是瞥冯雪一眼，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冯雪知道，这是姜老头在帮他融入这个环境。
    忙碌了几个小时，店外的客人也终於散尽，姜老头收起了议价室，冯雪也伸了个懒腰，准备处理今天的收穫，不过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忽然响起，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和之前那些浑身沾满污垢、带著疲惫与兴奋的拾荒者不同，这个人走得很稳，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下身是普通的工装裤，看起来並不起眼。但当他走进来的瞬间，冯雪感觉室內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度。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就像是被冰冷的毒蛇盯上，又像是嗅到了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冯雪的新身体那经过“幻龙魂三型”晶片增强的神经反射，让他对危险有了一种模糊的预知。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肌肉，心臟的搏动似乎都慢了半拍。
    “照旧。”来人声音低沉沙哑，言简意賅的从夹克內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柜檯上。
    姜老头面色平静，仿佛没感觉到任何异常。只是伸手打开布包，露出里面几块沾染著暗红色污跡的残破基板。
    姜老头拿起一个仪器，仔细检查著那些残破基板上的晶片，依次確认之后，才发出转帐申请：
    “手法有点糙，不过货是好货，就是风险大了点。价格照旧，不过要扣一成清理费。”
    来人只是点了点头，確认转帐金额后立刻离开，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直到那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店铺里那股无形的压力骤然消散。冯雪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心有余悸道：
    “姜，姜医生……刚才那人……”
    “一个『清洁工』，专门处理『脏活』的那种，虽然听起来差不多，但和『清道夫』不是一类人。”姜老头语气平淡，熟稔的从基板上拆下一枚枚晶片，“干这行，总会有些额外的收穫，大件不好拆也不好带，但这种小东西多少也值点钱。”
    姜老头说到这里，瞥了一眼冯雪，似乎是在观察他的表情，就这么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
    “哥联这地方，能活到成年的下层人，手里多少都沾著几条人命，光有技术，在这儿可活不长久，从明天开始，我教你点別的东西。”

 第十六章 生活小窍门

    “別的？”
    冯雪眉头上扬，语气中难免带著点好奇，姜老头看了看时间，起身將店门锁上，头也不回的道：
    “想在这里站稳脚跟，光会搓义体可不够，你得有点自保的能力。”
    听姜老头这么一说，冯雪立刻来了精神，甚至暂停了分出去学习的线程，似乎是等待著姜老头的下文。
    对於冯雪的机灵，姜老头倒是不意外，他隨手从柜檯抽屉里摸出一把小手枪丟给冯雪道：
    “先是枪械拆解保养和基础射击。然后，再找点格斗教材，不求你能打贏谁，至少被人堵门的时候，能跑得掉，或者……能拉几个垫背的。”
    冯雪手忙脚乱的接住手枪，脸上却满是兴奋，不仅仅是出於男性对於武器的喜爱，同时也是因为金手指里哪一直没敢碰的战斗选项。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战斗模式，但以他现在除了神经反射强点外几乎毫无战斗力的状態，隨便尝试绝对是无谋的，但如果能获得一些实战能力的话，试试那个只剩死人头都能进入的垃圾场节点，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好！”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果决的回答，而对於这份回应，姜老头朝他丟了一份《黑钢国际武装人力派遣部门新人训练手册》。
    ……
    第二天，姜老头暂时关了店，带著冯雪穿过店铺后门，来到了一个改造成靶场的小型仓库。
    “这里以前是个小帮派的据点，被我『劝』走了之后，这地方就归我了。”姜老头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然后才道：
    “昨晚上没少玩吧？练得怎么样？”
    听姜老头这么一说，冯雪脸色略微有些尷尬，但还是掏出老头给他的那柄没有子弹的手枪，不到三秒的时间，就將其拆成了零件。
    “不错，虽然有幻龙魂三型的功劳，但能做到这么流畅，也是心里有底了。”姜老头点了点头，从角落里摸出一只手提箱，露出里面各式各样的枪械零件：
    “在哥联，枪就跟衣服一样，是必需品，不过你这种血肉异能用不来智能枪械和能量武器，想要用传统枪枝对付高端货，就需要更多的技巧和手段。”
    说到这里，姜老头將那手提箱朝著冯雪一推道：
    “你先试著用这些零件拼几件合用的伙计出来，然后我再教你怎么发挥出它们的威力。”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冯雪沉浸在金属、火药与机械原理的世界里。姜老头教学的方式和他教义体一样，粗暴、直接，但往往能抓住核心。
    拼装枪械的过程比製造义体要简单许多，只要抓住重点，搞对口径，基本没什么难度，而姜老头真正教他的，其实是如何使用这些胡乱拼凑的武器——
    確切来说，是如何隨便拿起一把枪，就能用它打中敌人。
    姜老头没有教他什么“正確的射击姿势”，而是让他以各种各样奇怪的姿势射击，按照老头的说法，他的骨头是达姆合金转化的，根本不用考虑后坐力之类的问题，相比之下，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拔枪射击，並且保持精准，才是他该考虑的內容。
    冯雪並没有怀疑姜老头的说法，这种野路子也许会偏科，但绝对实用，至於正规的射击训练，他也不打算无视，有老头给他的那本《黑钢国际武装人力派遣部门新人训练手册》，这种內容他完全可以自己练。
    “砰！砰！砰！”
    经过消音后仍旧有些刺耳的枪声在密闭空间內迴荡，伴隨著一发发子弹不要钱似挥洒出去，冯雪也渐渐开始找到那种名为“手感”的东西。
    幻龙魂三型的协调能力配合达姆合金转化的骨骼，让他的进步速度堪称恐怖，当时间来到下午，他已经可以做到一边后空翻一边开枪上靶这种fps游戏里都不敢想的事情了。
    而相比於射击的隨心所欲，在格斗训练上姜老头就显得一板一眼，甚至没什么野路子教学，而是完全要求他按照那本手册里的教典操练，甚至还现场手搓了一个人形机器人和他对练。
    接下来的几天里，冯雪维持著早上学义体维修，下午练枪，然后被机器人打的作息，而他的格斗技术，也在肉眼可见的提高，如今面对那个格斗机器人时，也勉强能做到见招拆招了。
    至於枪法……就和姜老头说的一样，只要子弹打得足够多，天赋再差也能餵成神枪手，更何况他的天赋本就不差。
    不过真正让冯雪无奈的，是他又欠了姜老头200信用点的子弹钱。
    姜老头的小店能生產子弹，姜老头给他的也是1点信用点50发的成本价，能打出200点的帐单，足见冯雪的刻苦程度。
    ……
    周一夜里，结束了垃圾日的忙碌，难得没有训练的冯雪將今天回收的垃圾分门別类，这才將自己丟在床上，盯著自己的金手指界面看了起来。
    伴隨著实力的飞速提升，金手指的【战场选择】界面中，除了最初的【垃圾场】外，又新开放了一个画著一片原始森林的【域外】地图，这似乎是在说明，他现在的实力，已经满足了进入新地图的要求。
    “换句话说，【垃圾场】这个新手本，应该没什么威胁了吧？”
    冯雪心中嘀咕，终於还是忍不住將注意力朝著界面聚焦——
    是时候，去里面看看了。
    【光鲜城市的背后总少不了堆满破烂的角落，在报废义体和腐烂数据的夹缝里，或许能翻出点勉强能用的电子垃圾，不过小心点，本地的鬣狗也不会介意把你变成垃圾。】
    伴著选择的念头落下，垃圾场的图標隨之展开，一串意有所指的文字闪过之后，出现在冯雪面前的，却並非是想像中的肉身或者意识进入副本，而是，一个看起来有点像是游戏捏脸界面的窗口，同时还有一个小巧的弹窗——
    【请创建角色。】
    “好傢伙，合著不是我本体进入啊！”
    冯雪脸色一黑，顿时有点后悔，早知道不用本体来，他早就进了好吧！
    只是……
    这角色，怎么创建来著？
    伴著冯雪这个念头升起，一行提示也隨之浮现——
    【角色创建需求：基础人体框架(至少需要头部x1，躯干x1，手臂x2，腿部x2)。註：头部单元必须具备信息採集功能。】
    “意思是我还得拼个机器人？”

 第十七章 终於启动的金手指

    虽然对於创建角色的要求有些意外，但抱著好奇心和对金手指的期待，冯雪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了起来，快步钻进自己的小工坊，手脚麻利的搓了一套一星义体。
    他承认这確实是有点寒酸，但毕竟是第一次测试，按照金手指需求的头+四肢+躯干的最低標准，不考虑维生系统和高端控制系统的话，他可以靠著【便宜货】词条，將预算压到30信用点，从每天要处理的垃圾里抠出一点零件就能搓出来。
    但如果是二星义体，就差不多要200信用点的材料费，而且这材料中，还有不少是垃圾堆里凑不出来，需要动用姜老头给他的全新素材。
    至於三星义体，一贫如洗的冯雪暂时还不打算碰。
    ……
    经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的紧急加工，冯雪拼出了一个完全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机器人……是的，这玩意甚至连他穿越前那些智慧机器人都比不上。
    除了可动性优秀和足够轻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优点，但就是这玩意，金手指，居然认了！
    【是否创建角色？】
    看著填入角色框的机器人，冯雪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確定。
    在念头落下的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脑海中盘踞的源能，忽然好似决堤一般疯狂涌出。
    一阵强烈的晕眩感涌上心头，还来不及观察这忽然昏暗下来的视野，便已经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夹杂著机油与发酵物气味的噁心恶臭。
    他抬起头，入目所及是穿著背心短裤配布鞋的自己，海量的垃圾，大大小小的塑料瓶塑胶袋，各式各样的管线，还有散发著酸臭味的浑浊液体和尸体……
    “尸体？”
    冯雪猛地打了个机灵，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只能原地打转，却无法迈出哪怕一步，好在视野中突兀出现的文字，让他多少平静了几分：
    进入战场：垃圾场
    准备时间：57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战场烈度：低
    撤离条件：抵达撤离点（已標註）並停留15秒即可成功撤离。
    撤离期限：6小时
    撤离失败：失去同步
    隨机支线：
    1.精准回收：收集五件3星以上评价物资（0/5）
    2.清理大师：击杀十名拾荒者（0/10）
    3.废土幽灵：不进行战斗完成撤离。
    ……
    “我强烈怀疑这就是我接的那个搜打撤的单子，可我他喵的连合同都还没签呢，这破游戏是个啥情况我完全不知道啊！不过话说『已標註』……那地图……”
    冯雪凭著自己玩游戏的经验，很快就在视野左上角找到了一个半透明的小地图，伴隨著注意力聚焦，地图瞬间展开。
    “半径大概十公里的一个圆，一共有八个撤离点，看样子应该是这个垃圾场的『出/入口』，距离我最近的大概三公里，不过这地图上也不把宝箱標……哦，傻了！现实又没有交互限制！”
    冯雪摇摇头，看著准备时间一栏不断减少的倒数计时，他也终於打起精神，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上辈子曾经在网上看到过的那些垃圾山，在距离他不足十米的位置，还有一具不知道死了多久的尸体，抬起头，便能看到那被一根根粗大高耸的立柱撑起的，令人窒息的穹顶上，密布著一个个硕大的空洞。
    “那些立柱目测和上辈子小高层差不多，大概五六十米，所以这里其实是个地下区域？”
    冯雪心中如此想著，忽然有点担心自己的本体，虽然现在在姜老头的店……
    就在冯雪想到自己本体的瞬间，一种奇特的抽离感忽然浮现，冯雪只觉得一阵恍惚，忽然回到了自己的工坊，而在他的视野中，金手指的屏幕上，一个fps游戏经典的第一人称视角正浮现眼前，而准备时间的倒计时，还有二十秒。
    “哦哦，还能远程操控的？不过意识操控难度有点大啊！也没个手柄啥的。”冯雪再次试著切换了几次，而隨著切换次数的增加，他也渐渐意识到，他並非是真的將意识转移到了新的躯体上，而是以源能为桥樑，以类似vr的方式，远程控制著这具躯体，而回到肉体，其实只是调低了vr的“擬真度”而已。
    “不过这个感觉应该是灵魂源能才能做到的事情吧？”
    冯雪虽然不解，但眼看著倒计时即將结束，他还是將意识重新投入角色躯体，只是还保留了原本身体的一部分感知，確保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能够立刻回归。
    “支线任务『清理大师』和『废土幽灵』是衝突的，精准回收这个也只能隨缘……我身上连把枪都没有，先保证撤离吧。”
    最后瞥了一眼三个支线，冯雪果断选择隨缘，直至此时，准备时间也终于归零，而他也脱离了那种只能原地打转，却无法移动半步的状態。
    没有去看那具但凡值点钱的部位都被摘走的尸体，冯雪快步朝著地图上最近的撤离点走去。
    “反应速度还在，但身体强度明显差了不止一筹，体重也明显要轻很多，看样子只有操控系统是按照本体来的，怪不得建立角色对操控系统没有要求呢。”
    冯雪活动著这具新身体，心中估算著当前的战斗力。
    毫无疑问，现在的血肉之躯状態必然是他血肉源能的成果，这也让他能以一身1星义体，获得与普通成年人相近的身体素质，但那保守估计不到三十公斤的体重，显然是便宜货偷工减料的成果。
    在格斗中，体重所代表的可不只是抗击打能力，就如安泰俄斯哪怕有无限力量，也仍旧会被赫拉克勒斯举起，没有足够的重量，稳定性就很难保障。
    “这个体重，近身肉搏就別想了，隨便捡点啥赶紧撤吧。”
    冯雪心里嘀咕，眼睛快速扫过周围的垃圾，凭藉这个月来跟著姜老头收垃圾培养出的眼力，他很轻易便察觉到周围的垃圾有明显的时间分层，就好像刚刚经歷过倾倒一样，这让他不由微微蹙眉——
    “垃圾日？难道这个垃圾场，就是锈蚀区边上那个？这里不是副本，而是直接把角色传送到了附近的地图？”
    冯雪心中思考，但他自打穿越以来，就在老薑的店里，最远也不过是去隔壁仓库里练练枪，根本不知道锈蚀区外面是个什么模样，也只能將这份疑惑暂且压在心里，同时也思考自己要不要蒙个面啥的……
    “嗯，听姜老头说血肉源能还能整容，自己的脸不敢试，用这个角色试试总没问题吧？”

 第十八章 初临

    片刻之后，冯雪摸著自己坑坑洼洼的脸，虽然也找不到个镜子看看自己此时的模样，但就这手感，就算不是古神之貌，估摸著也差不了多远了。
    “总之看不出是谁就行。”
    很是无所谓的嘀咕了一句，冯雪当即迈开脚步，只是这才走出两步，便只觉得相当彆扭，只有常態四分之一的体重却有著与正常没什么区別的力量，这让他每一步落下去，都仿佛要跳起来一般。
    好在幻龙魂三型的处理能力確实给力，在这么半跳半走的往前行出十几米后，便已然找回了平衡，甚至摸索出了一套利用这种轻微失重感的行动步伐，只是若是上辈子有人这么走路，怕是会被当成是什么偽人。
    清楚地明白这具身体的“轻”与“虚”，冯雪没有任何探索地图的念头，径直朝著最近的撤离点移动。他没有选择直线狂奔，而是沿著垃圾山形成的“山脊”和“峡谷”潜行，儘量避开那些相对开阔、易於被观察到的区域。
    同时，他在姜老头的指导下锻炼出的眼力也开始发挥作用，快速鑑別著路边的废弃物。
    可惜此时已经入夜，最显眼、最容易获取的“肥肉”早已在白天被搜刮一空。
    电子设备的外壳被暴力拆开，內部主板和核心晶片的位置只剩下残破的基板；破损的义体上，动力单元、传感器和精密的关节早已消失无踪；就连贴著外卖商標的劣质饭盒，都带著舔舐过的痕跡，让冯雪不得不感慨哪怕是城里的廉价外卖，在贫民区都是珍贵的“滋味”。
    嗅著空气中由机油、金属锈蚀、塑料燃烧、有机质腐败等气味混合而成的恶臭，冯雪忽然觉得血肉异能也不是那么美妙。
    虽然已然入夜，但垃圾场並不算太过昏暗，头顶的灯光与时不时扫过的探照灯绘出明暗，时不时还能听到远处传来模糊的嘈杂。
    有人类的爭吵，有金属的敲击，有塑料的挤压，也有液体的嘀嗒。
    冯雪眯著眼睛，小心的行走在阴影之中，努力捕捉著声音带来的警告。
    垃圾山后方突然加重的脚步，阴影里一闪而过的反光，都足以成为他规避的理由。
    他就好似一只野猫，在垃圾的缝隙与阴影中快速穿行，儘量避免与任何活物照面，一双眼睛却是不断寻找著自己能够吃下的“猎物”。
    忽然，他的脚步微微一顿，一堆散碎的垃圾，映入了他的眼中，那是一堆被暴力拆解的设备残骸，各种顏色的塑料外壳和断裂的光纤线缆纠缠在一起，隱约能看出曾经精致的模样。
    但吸引他的，並不是那已经被切得七零八落的外壳，而是线缆末端的一点灰绿。
    “哦吼，运气不错！”
    冯雪嘴角上扬，快步走上前去，用力扯下不值钱的线缆，伸手压住因为拆解重要部件而折断的基板，伴著“咔噠”一声轻响，一枚只有小拇指甲盖大小的灰绿色“塑料”片被他握在了手中。
    “这个好像是第四代的滤波片，我记得老头说过，这个版本用的材料挺值钱的，不过就这么大一点……算了，好歹也够俩月伙食了。”
    冯雪伸手就想把这枚价值大概在50信用点左右的“塑料片”往兜里揣，然后才想起自己身上穿著的背心短裤连个兜都没有。
    “下次建角色一定得穿件衣服……不，衣服倒是不重要，但必须得配个包，不然捡的垃圾都没地方放。”
    冯雪心里嘀咕两句，最后也没能下决心把这玩意揣裤襠里，乾脆就这么用手握著，继续他的“野猫步伐”。
    然而，这种过于谨慎的规避行为，在垃圾场內，反而有些太过惹眼了，先不说他就穿个背心短裤出来拾荒，光是那生怕见著人的模样，就十分反常。
    拾荒者不是没戒心，但能怕到这种份上的却不多见。
    像这种人，要么是一点经验没有的菜鸟，要么是身上有贵重物品的肥羊，要么就是惹了麻烦在逃命的傢伙。
    而不管是哪种，都值得多看一眼。
    更別说，他身上甚至都没有义体改造的痕跡！
    虽然他躲得很好，但终究不是开了全图，垃圾场的地形是如此复杂，哪怕他能一百次躲开视线，但只要有一次没有躲开……
    “嘿！小子，找到什么好东西了？拿出来瞧瞧！”
    刻意压低的粗哑嗓音传入耳中，冯雪的身形猛然一顿，他的心中警铃大作，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强行压下拔腿就跑的衝动，冯雪缓慢的扭转身形，便看到一个一身废土风打扮的中年男人。
    他的头髮油腻结块，右手的手腕处能看到银灰色的金属光泽，他手里拎著一根焊接著铁钉的金属球棒，眼睛却是不断的在冯雪身上扫过。
    “……”冯雪的视线在他手中的球棒上一扫而过，便落在了手腕的金属结构上，从对方刻意压低声音来看，显然也是担心引起关注，再加上那低劣的义体构造，他应该不会太强。
    想到这里，他举起双手敬了个白旗国军礼，似乎是在展示自己一般道：
    “你看我这身上，像是能有好东西的样子吗？”
    “……”
    拾荒者见状却是露出明显不相信的表情，就冯雪这鬼鬼祟祟的样子，要不是摸到什么大货，那他自己估计就是大货！
    虽然长得丑了点，但看那细皮嫩肉的样子，一看就不是贫民窟的人，怕不是哪个帮派的肉票。
    想到这里，拾荒者的心臟剧烈跳动起来，他的脸上甚至挤出一个笑容，但冯雪却被这个狰狞的笑容嚇了一跳，整个人像是应激般弹了起来！
    没想到冯雪一个徒手的居然敢朝持械的自己衝来，拾荒者也是將牙一咬，手中的球棒迎著冯雪挥了出去！
    刚才他还有点抓活的换钱念头，但现在，拾荒者的习惯已经先一步下了死手，毕竟就算打死了，尸体也能卖不少钱！
    然而……
    “不对，这速度！”
    球棍挥出的瞬间，拾荒者的额叶晶片便已然发出警报。
    意识到对方速度远超想像的拾荒者瞬间明白踢到了铁板，整个人下意识的就要闪躲。
    但这一躲，反而隨了冯雪的愿，就见那轻灵的身体拉出一个弧线，借著拾荒者慌乱躲避的机会，却是一手压住对方持棍的手腕，另一只手直接肘击对方后脑。

 第十九章 经验不足

    “呼，幸好是个弱鸡。”
    冯雪看著被自己肘倒的男子，手脚利落的扒下了他的外套和背包，顾不得上面的脏污，快速套在自己身上，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补上一刀，而是直接拎起对方的球棍，快步离开。
    相比於初来乍到的冯雪，这个拾荒者倒是已经捡了不少零零碎碎，只是在冯雪看来，整包东西加起来，都比不上他之前捡的那个滤波片。
    “也是，这边一个熟练工人一天才五信用点，还不包吃住没有假期没有保险，要隨便捡垃圾都能日入好几百，谁还上班啊？”
    冯雪暗笑自己想的太过简单，前进的速度却是放缓了一些——
    有了拾荒者贡献的工具，他倒是可以挖掘一下那些被压住的大件垃圾了。
    倒不是说白天拾荒的人都是不会挖洞的傻子，只是捡垃圾这种事，並不只有你一个人在干，就算真的把大件的值钱垃圾挖出来，也很难堂而皇之的带走，更別说垃圾日遍地都是简单好拿的小件垃圾，同样是赌盲盒，没必要放著那些隨手就能打开的盲盒不管，非要去开费时费力的玩意。
    因此垃圾日的第一天，大家都是在赶时间，用最快的速度將最值钱、最好拿的那部分取走，然后如沙丁鱼般成群结队的衝出垃圾场，哪怕折损一些，也好过被人截胡。哪怕是那些拾荒者小团体，也都更倾向於广撒网，而不是把珍贵的时间浪费在挖掘上。
    只有等第一天过去，最好获得的那批被人取走，大家才会將注意力转移到下面的大件上。
    冯雪还不確定这里究竟是现实里锈蚀区旁边的垃圾场，还是金手指搓出来的虚擬地图，但既然垃圾日之类的设定相同，那这方面应该和老头说的大差不差。
    他拿著改锥与球棒，寻找著能够看得上眼的垃圾，虽然大货没见著，但半个多小时下来，零零总总也凑了大概两三百点。
    “不错，配合【便宜货】，够搓半身三星义体了。”
    想到这里，冯雪心中却不由得生出了一个念头——
    他之后要怎么给自己做改造。
    虽然比起机械飞升，冯雪还是更喜欢修炼之类的体系，但手里有打造义体的金手指，不用的话就有点太浪费了。
    可问题就在於，他该怎么给自己做手术？
    如果只是四肢、內臟之类的义体，他姑且还能靠金手指商城里看见过的那种高度自动化的辅助手术台来完成，但涉及大脑、脊柱、神经系统的义体改造，冯雪可不敢完全交给自动手术。
    虽然目前幻龙魂已经够用，但这终究只是个紫色心情配套的民用晶片，不可能比得上斯安威斯坦、克伦奇科夫之类的玩意。哪怕目前生活还算安定，但作为一个老钟兔子，冯雪同样继承了被迫害妄想症与火力不足恐惧症。
    不过这个问题並没有困扰他太久，因为这个答案，其实就在眼前——
    是的，就是金手指这个创建角色的功能。
    虽然只是很短暂的时间，但冯雪很確定，金手指把机器人做成角色的时候，確实是通过自己的“源能”达成的，换言之，自己只要记住那时候的感觉，也许可以將意识暂时转移到其他的机器人躯体上，甚至於如同某伤痛之赤那样，弄一堆机器人身体放基地里，每个身体留一点意识，一个身体被破坏后，立刻將意识转移到下一具躯体里。
    “不过我的源能是血肉源能，不知道绕开金手指后，还能不能完成意识传输……”
    冯雪心里嘀咕著將来的计划，脚下的动作却是一点没停，此时那抢来的背包里才装了三分之一，距离六个小时的时限也还差了老远，但他却强行克制住了继续搜刮的念头，决定落袋为安。
    毕竟从常识上考虑，一定会有清道夫之类的玩意守在垃圾场出口打劫拾荒者，比起满满当当的包裹，现在这样没啥收穫的样子反而更不容易引起关注，反正他只要在撤离点呆十五秒就好，倒也不是非得出去。
    心中如此想著，冯雪的脚步又快了两分，只是这一快，就显出他没经验来了。
    此处距离出口已经不足三百米，周边自然也不像垃圾场中央那般到处是垃圾山之类的掩体，他的动作，自然也就暴露在了周围人的眼中。
    没什么收穫的拾荒者，怎么会有这么急切离开的样子，又怎么会有这么轻盈的步伐？
    一定是找到了什么大货！
    这样的想法在每一个看到冯雪的拾荒者脑中浮现，但大部分人却並未上前，因为他们明白，以自己的实力，就算拿下了这小子，东西也落不到自己手里。
    冯雪毫无拾荒经验，自然不明白离开垃圾场前要和其他拾荒者抱团一起撤离，以类似沙丁鱼的战术，降低自己被那些帮派“掠食者”拦下的概率。
    当然，如果自身实力非凡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但冯雪这幅身上连点改造痕跡都没有的样子，显然不足以给帮派分子造成威慑，於是……
    “小子，挺面生啊？捡到什么好东西了？拿出来给兄弟们掌掌眼？”
    伴著一句毫不掩饰贪婪的话语，三个身影呈半包围状堵在了他的身前。为首的是个膀大腰圆的光头壮汉，透著力量感的金属右臂却握著一把跳跃著蓝色电弧的匕首。
    而在两侧，两个带著粗糙义体改造的小弟举著小作坊產出的劣质枪械，那歪歪扭扭的枪口隱隱对准冯雪。
    虽说冯雪並不觉得这种玩意能有什么准头，但他也不想亲身体验传说中的布朗弹道。
    深深吸了口气，冯雪看著地图上还有三百米的撤离点，试著开口道：
    “几位兄弟，我是个义体医生！大家都是在这片混的，给个面子！我诊所就在锈蚀区……”
    冯雪没有报出姜医生的名字，但对於这些帮派分子而言，义体医生绝对是要卖面子的群体，甚至他都不求对方相信，只要能被压著走到撤离点，那就算胜利。
    只是那光头壮汉甚至不等他说完，便发出了一阵狂笑：
    “医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样！你要是医生，怎么不给自己整整容？还锈蚀区……老子在废铁巷混了三十多年，从来没听说过这么个地方，一个小瘪三还想诈唬我们『裂颅帮』？真是找死！”
    这光头壮汉那是相当篤定，倒不是因为长相或者锈蚀区这个没听过的地方，单纯是因为——
    谁家义体医生不是在诊所里等著材料上门的？怎么可能自己跑垃圾场来捡垃圾！

 第二十章 略有收穫

    “没听过锈蚀区？果然是另一个地方吗？”冯雪眉头一皱，但那男子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就见他將手一挥，那俩小弟立刻扣下扳机！
    “砰！砰！”
    好歹也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特训，冯雪在壮汉挥手的时候，便已经迈开了步子，幻龙魂三型赋予的强大神经反射让他甚至捕捉到了子弹出膛的瞬间。大致判断了一下弹道，冯雪脚下发力，整个人不管不顾的朝著撤离点的方向窜出。
    三百米而已，以他现在的体重和力量，最多三十秒……
    “还敢跑？！”
    光头的怒斥中带著几分戏謔，他的身形猛然压低，粗劣的布料微微开裂，露出充满爆发力的机械双腿。
    两个持枪的小弟瞬间被他甩在身后，这让他们瞬间放弃了开枪的念头。
    冯雪听著身后的呼呼风声，脸色越发难看起来，他很清楚自己的优势与劣势，而眼下这几乎一马平川的地方，显然没有適合他发挥的余地。
    耳后的呼啸越发接近，冯雪那幻龙魂加持的大脑瞬间完成了对距离的测算。
    “不行，必须躲了！”
    意识到在这么衝下去必然会被追上，冯雪的脚尖猛然发力，过轻的身体几乎毫无负担的停了下来，顺著脚下爆发出的力道凭空折转，也就是他完成这次变向的下一刻，一个身影便已然砸在了他原本的位置。
    “反应挺快啊！”光头见自己一击落空，手腕一转，那电击匕首瞬间自持锥式握法变更为持锤式握法，闪烁的电弧，將那张凶神恶煞的面孔照的分外狰狞。
    他庞大的身躯像一堵墙，堵住了冯雪的去路，让他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金属球棍。
    “嘖。”
    明白非打不可的冯雪嘆了口气，回忆著黑钢国际械斗教程中的內容，將球棍举起，摆出一个对抗短兵器的迎击架势。
    见冯雪似乎是想要反抗，那光头却是將嘴一咧，整个人骤然弹射起步。
    腿部义体赋予了他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的爆发力，机械臂前伸，电击匕首直取冯雪咽喉！
    这突进是如此的简单直接，在光头绷紧身体的时候，冯雪便已经完成了对他的预判，他没有试图用这过轻的身躯格挡——而是如同之前一般用力蹬地，试图闪避。
    带著嗡鸣的匕首从他的身前划过，但还不等冯雪欣喜，那看起来颇为粗糙的机械义肢却忽然完成了一次反关节变向。
    冯雪好歹也跟老头学了一段时间，看著这义体的肘关节，便知道它具备这样的功能，在意识到对方想法的瞬间，冯雪满心无奈的竖起了手中的球棍。
    “鐺！”
    虽然不想交锋，但此时若是不挡，这一击怕是会让他直接趴下，伴著那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冯雪只觉得整个人都有些发飘。
    好在他的力气並不算小，在身形被力量推动的同时，那光头的攻击也被盪了开来。
    这一次交锋不过只是前菜，就在冯雪打算借力向后撤退的时候，一只大脚却是已经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膝盖上。
    原本后仰的上半身犹如槓桿般前伸，整个身体也在这瞬间失去了平衡，实战经验的差距实在是太大，哪怕冯雪的神经反射远超光头，也无法將这份优势继续扩大。
    冯雪此时就好像佐助初见小李，明明眼睛跟得上，但身体上的差距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
    砰！
    丟开匕首的机械义肢一把將冯雪的手连同球棍一併握住，伴著手骨碎裂的剧痛，冯雪猛地被向回一扯，紧接著便是一只扼住咽喉的大手。
    “躲啊，怎么不躲了？”
    光头將將冯雪好似布娃娃般提了起来，似乎想要享受一下他奋力挣扎的模样，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已经濒死的傢伙眼中，居然没有半点恐惧，反而，带著一分难以理解的惊讶。
    光头被这表情弄得心里发毛，不由得加了两分力道，但几乎要被捏死的冯雪此时注意力却全然不在这里，因为——
    【检测到未收录词条，是否收录？注意，收录词条將对词条载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您也可以通过安装义体，获取该词条。】
    “收录！”
    意识已经大部分转移回本体的冯雪发出指令，下一瞬，禿头捏住冯雪手掌的金属义体忽然开始扭曲，崩解，如同之前的轻量化义体手臂一般，化作不足拇指大小的碎屑。
    “啊啊啊啊！混蛋！”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义体是怎么破坏的，但脑桥处理器给出的反馈和擬似痛觉让他已经顾不得活人更值钱的事实，伴著他左手的猛然发力，冯雪金手指的屏幕骤然熄灭，而那最后一点意识，也回归了本体。
    在被扼住脖子的时候，冯雪便已经將大部分意识转移到了本体，对於死亡並没有太多的实感，正要查看刚才收录的词条，金手指面板上却已经先一步弹出文字组——
    【角色死亡，失去同步。】
    【完成支线：无】
    【撤离失败，物资已丟失】
    【您解锁成就：第一次死亡】
    “……”
    冯雪看著几行文字，视线停在在了那个看起来像是超连结一样专门用不同顏色標出的“成就”上，而隨著注意力聚焦，一个弹窗也隨之展开：
    成就：第一次死亡
    解锁：角色首次阵亡
    奖励：【战斗续行】
    备註：第一次总是印象比较深，不过次数多了就习惯了。
    ……
    “成就还有词条奖励的？不过死一次都有成就，那我之前造义体怎么没出成就？总不能只有战斗才有成就吧？”
    冯雪心里嘀咕，但还是忍不住打开了词条库，一眼便看到了新获得的词条——
    词条：战斗续行
    类型：特性
    品质：白色普通
    效果：赋予物品战斗续行特性，搭载该物品者死亡后仍旧能以全盛状態战斗15秒，死亡状態不可逆，该特性同一角色只能触发一次。
    备註：死不断气，但终究是死了。
    ……
    “怎么说呢……聊胜於无吧？不过如果我真能用源能製作义体分身，倒是能有点用。”
    冯雪看完属性，便不再关注，转而將注意力放在了之前从禿头手上扒下来的那个词条上——
    词条：大力
    类型：技能
    品质：白色普通
    效果：添加此词条的物品增加一个技能，发动后出力提高200%，持续10秒，冷却10分钟，相同技能共享cd。
    备註：大力出奇蹟。

 第二十一章 清洁工

    “技能类……第三种词条了，从目前表现来看，製造会对义体构成產生影响，特性是被动生效，技能需要主动触发？”
    冯雪看著【大力】词条，若有所思的嘀咕著，然后重新將金手指打开，发现战场仍旧是可选状態，但创建角色的界面却变成了灰色，而在界面的右下角，还有一个24小时的倒计时。
    这似乎意味著，他的金手指並没有——至少目前並没有次数限制，只要角色能够成功撤离，便可以无数次的去跑，但如果角色撤离失败，就必须等24小时的冷却时间。
    不过就算现在立刻就能建號，冯雪也不会建，搓一个角色得十几斤材料（三十公斤是血肉源能转化后），自己练手有火耗很正常，但太多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而且便宜货搓出来的义体性能实在是有点拉胯，与其在这浪费素材，不如多想想怎么搓一个可堪一用的角色。
    “我现在除了便宜货和轻量化之外，有战斗续行和大力两个词条，战斗续行只能上一件，大力倒是个不错的爆发手段，提升两倍那就是三倍出力，以血肉异能同化后最低也有健康成年男性的身体素质，算是相当可观了。”
    想到这里，冯雪忽然有点躺不住了，当即就想要起身，但他的理智终究还是將他按回了床上，只是在脑子里规划著名接下来的计划。
    这次探索的失败不仅仅是角色性能的差距，战斗经验的欠缺和对拾荒者行为逻辑的浅薄认知才是导致他失败的核心原因。
    当然，第一次进入忘了带武器也是一个问题。
    於是，姜老头忽然发现，冯雪这个好像刚过了学习兴奋期，开始怠惰下来的小子，居然莫名其妙又捲起来了。
    “不是，我说你这是想起啥了？”姜老头有些疑惑地看著冯雪，虽然从这小子的生理状態来看，应该没啥变化，但能让一个刚进入倦怠期的学生忽然再度开始努力，他想不到有什么別的理由。
    “没啊！怎么了？”冯雪不是很理解姜老头为啥问这么个问题，但还是如实回答。
    见冯雪的生命体徵不像是有说谎的样子，姜老头也是一脑门子问號，只能摇摇头道：
    “没啥，就是觉得你再这么努力下去，我手里这点东西很快就要被你给学光咯！”
    “您就別开我玩笑了，不说別的，就您那拿个破烤箱加工达姆合金的本事，就够我学一辈子的。”
    冯雪摆摆手，这並非是有金手指的人在自谦，实际上，正是因为他的金手指也能加工达姆合金，冯雪才深刻的明白这老头有多么离谱。
    达姆合金这玩意虽然性能很强，但是因为难以二次加工的缘故，他们小店可是收过不少，冯雪自然是用金手指试过的，可在金手指的加工流程里，二次加工这玩意，需要的是巨大的熔炉、精密的仪器，以及加速到画面舞出残影，也得半个小时才能结束的技术流程。
    而姜老头加工这玩意，只需要一瓶药膏，一个烤箱一样的炉子，以及聊会儿天的功夫。
    不管这里面有多少源能的成分，光是能以源能替代如此繁复的流程，就足以见得这个看起来邋遢猥琐的老头，究竟掌握著多么离谱的技术。
    对於冯雪这种恭维，姜老头只是摆了摆手：
    “別谦虚，按照现在这个速度，你的技术水平很快就能补齐，剩下的只是经验而已，等你经手的义体足够多，自然而然就知道该怎么处理了，至於达姆合金……知道你想要这个，给！”
    “喂喂！老头，你別嚇我啊！”冯雪接到老头传输过来的催化膏配方，脸色顿时一变，怎么说呢，这场景简直就好像是小说里，主角师傅之类的角色快领便当前，把毕生所学託付给徒弟似的。
    见冯雪这幅表情，姜老头却是掛上了那副猥琐的笑容道：
    “这就怕了？我还有更厉害的呢！”
    “更厉害的？”冯雪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姜老头对此只是笑而不语，扭过头开始折腾零件。
    冯雪见状，知道问也问不出什么，便乾脆不问，让这老头自己憋著。
    店內一时间进入了一种古怪的静謐，但不多时，这份静謐便再度被打破。
    “叮铃铃……”
    店门上掛著的风铃轻轻摇动，一个人影骤然钻了进来。
    虽然对方无论衣著相貌都十分普通，但冯雪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样子。
    “之前那个『清洁工』？”
    冯雪默默打量著对方，却发现这一次，对方身上完全没有之前那种慑人的气魄，反而带著几分虚弱感。
    老头更是已经先一步走了上去，二话不说先给他来了一针，然后才道：
    “你小子又盯上哪家的红货了？竟然伤成这样？”
    “运气不好，本来已经收工，没想到出来的时候遇到两条疯狗，不过已经解决了。”
    普通男人的语气依旧冷漠，但冯雪却莫名的听出了几分放鬆的感觉，姜老头像是小声嘀咕了什么，然后才对著冯雪道：
    “还愣著干嘛？帮忙把人抬进去！”
    “哦，来了！”
    冯雪用力点了点头，快步上前將男子抄起，只是就在手掌接触对方双腿的瞬间，检测到词条的提示便再度弹出。
    “我忍！”
    强行抑制住当场给客人卸条腿的衝动，冯雪和姜老头协力將对方搬到了二楼的手术室內，看著老头手脚麻利的进行手术，冯雪也压住了询问的念头，开始学习老头的手术过程。
    老头的手术突出一个天马行空，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可偏偏速度快的惊人，不过二十分钟，病人不止伤势被处理妥当，连那一堆义体都挨个做了保养。
    “搞定！”姜老头將扳手往手术台上一丟，语气轻快道：
    “损伤情况还行，以你现在的情况，我不建议你再增加义体了，休息俩月等身体自愈吧。”
    “诊金……”清洁工挣扎著撑起上半身，姜老头却是摆了摆手道：
    “什么诊金不诊金，我还怕你欠钱不还怎么地？以后不打算来我这了？赶紧回去养几天，等伤好了帮我搞点高端货就成。”
    “我会的。”男子点了点头，又看了看一旁全程围观的冯雪，姜老头见状，却是笑著道：
    “这我徒弟，以后多照顾点啊！”
    “行。”

 第二十二章 宪兵队

    “他就这么走了没问题？”
    看著清洁工消失在店门口，冯雪语气有些微妙，到底也算是做了个开膛破肚的大手术，怎么刚关腹就下床了？赛博格也要讲究基本法则的好吧？看那义体改造率，也不像是个血肉异能啊！
    “这种人就是这样，哪怕再熟悉，他也不会安心，非得回到自己的老鼠洞里，才能放心休养，要是店里就我一个，他说不定还能多休息俩小时，但他信不过你，就乾脆走人咯。”
    姜老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的意味，但隨即又摇了摇头，交代道：
    “清洁工里这样的人並不少，將来你要是碰到了，对方要走就由他去，这种人多少都会点治疗手段，大问题解决好，就算伤口崩了什么的，他们也能自己处理。”
    “额……”冯雪想要说什么，但终究还是闭上了嘴，他来这个世界才俩月，自然没啥置喙的资格。
    不过就在冯雪感慨的时候，姜老头却冷不丁道：
    “对了，从今天开始，你来接诊，工资给按学徒算，利润的三成，不过你还欠我不少子弹钱，加上灵犀接口的费用，等还完了再说吧！”
    “不是，怎么这么突然？”
    冯雪对於还债啥的並没有异议，主要是这个接诊……
    “你理论知识已经够了，让你接诊增加实战经验有啥突然的？不过先说好，来这看病的都是没钱的，你价要是报高了別怪我打你的脸。”
    姜老头的脸上露出一个戏謔的笑容，冯雪当即用力点头道：
    “这肯定的！没法缩减成本那是我的问题，您给我托底就成！”
    嘴里这么说著，冯雪也就坐在了接诊台上，虽然流程和之前他手痒想要动手时差不多，但本质上却已经完全不同。
    想当初，他完全就是个半桶水，而现在，虽然还是没法像姜老头那样隨手一抹就完成零件加工，但多少也能花点时间復刻一些老头当初的操作了。
    只是令冯雪无奈的是，今天的客人並不多，一上午过去，也就来了三位，其中还有个自己处理不了的，不过这才是常態，毕竟在锈蚀区这种贫民窟，除非是严重到影响工作了，否则谁会来看病啊！
    “有什么感想？”
    待到又一位客人离去，姜老头忽然开口问道，冯雪迟疑了一下，才道：
    “按需加工零件的效率太低了，耽误了客人不少时间，不能和你那样见到病人再搓合適的零件，而是应该先把一些常用、易损的零件先进行一些预处理，等看到情况再根据需求精加工，这样效率能高不少。”
    “很好！”姜老头对於冯雪能快速意识到这个问题很是满意，当即摸出一堆拆出来的废旧零件放在桌上，那副猥琐的样子，让冯雪非常怀疑这老头就是想让他搓零件，才允许他接诊的！
    不过他也知道，在贫民区当黑医，经验甚至还要比知识更重要些，在心里將每一个零件都当做是积累手感经验的经验包，他心情这才好受了一点，一时间，甚至想要写个程序，也不要啥功能，只要能在他视野里显示经验条就行。
    就在他思索这个计划的可行性的时候，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忽然响起，冯雪第一反应，还以为是家属扛著病人来看急诊了，但紧接著，姜老头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
    “脚步声不对，太重了，一会儿警惕点，別乱说话！”
    “啊，哦！”冯雪还在思索姜老头这话里的意思，一群身穿外骨骼，头戴制式头盔，手里拎著漆黑枪械的人便已经出现在了透明的店门外。
    “这是……正规军？”
    冯雪的心中立刻一惊，再过去的垃圾日里，他跟著姜老头接待过不少拾荒者，其中也不乏清洁工、佣兵之类刀口舔血的傢伙，其中甚至也有比这些黑罐头更具气势的个体，但无论是哪一个，都没有眼前这群黑罐头这般特殊的气场。
    不是杀意，不是威压，更像是一种做任何事都是正確的理所当然。
    冯雪的大脑有些混乱，而就在这个档口，店门却已经被人推开。
    为首的黑罐头通过公开网络群发了一份电子凭证，然后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宪兵队搜查！”
    “我们一定配合！”姜老头立刻给出回应，手里却是麻利的摸出一张储存晶片，相比於直接转帐，这样的晶片存储的信用点不会被追溯，適用於各种需要“打点”的场合。
    为首的黑罐头伸手接过晶片，语气也略微平和了一些：
    “我们正在追捕逃犯，需要对这里进行检查。”
    “没问题。”姜老头立刻让开道路，甚至没有带路，而是拉著冯雪站在一边，示意对方自行搜查。
    对於姜老头这样的行为，为首者很是满意，示意几个队员在这里看著，剩下的人快速进入店內，开始检查。
    片刻后，几人重新回到前台，为首那人对著队友点了点头，才对著姜老头道：
    “如果发现重伤员，立刻將对方的信息上报！一经核实，有高额赏金！”
    “一定！一定！”姜老头用力点著头，又塞了一张晶片过去，为首的黑罐头这才挥了挥手，带著一眾士兵快步离开。
    “这什么情况？”冯雪望著离开的黑罐头，心里不由得想起了早上那个清洁工，姜老头却是无所谓道：
    “能让宪兵队下到贫民窟来，估计是上面大人物的意思，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问题。”
    说到这里，姜老头看了冯雪一眼，又补充道：
    “这些黑皮都装备了高性能的检测装置，他人要搜查，你就让他们搜，自己千万別动，另外给晶片的额度也是学问，宪兵队普通队员的日薪都有600信用点，不缺那点钱，塞钱更多是为了表示服从，给多了反而显得有鬼，当然也不能少了，最好根据自身收入，给月利润的百分之十左右……”
    姜老头絮絮叨叨的讲解著应付这些宪兵队要注意的问题，冯雪闻言將嘴一撇，无语道：
    “合著这是来收保护费的啊？”

 第二十三章 又是垃圾日

    宪兵队的到来就好似一段无足轻重的插曲，並未给义体诊所带来多少波澜，但对於锈蚀区而言，却似乎並不是那么简单，而最直观的变化，便是最近上门的伤號，开始暴增。
    得益於顾客的增加，冯雪得到了大量的练手机会与业务分成，甚至连老头那边的债务，都还了个七七八八，硬要说有什么不好，那就是客人们都不太好相处。
    “呼……”
    手脚麻利的解决了义体调试，直至客人离开，冯雪才长舒一口气，略显疲惫的嘟囔道：
    “锈蚀区有这么多三星义体吗？还是最近出啥新技术导致义体贬值了？”
    “想啥呢？要是大炎那边，確实是有这种可能，不过在哥联，就算出了新技术导致成本暴跌，零售价也绝对不会跌，资本家只会把新技术垄断，然后用十分之一的成本继续赚十倍的暴利。”
    姜老头不屑的撇了撇嘴，然后丟给冯雪一根数据线，示意他接入网络。
    伴著数据流连通，冯雪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论坛，同时耳边也传来老头的声音：
    “这是圣洛谭的城际暗网论坛，可以交流一些不太敏感但在哥联要付费或者禁止流通的內容，城里的大小新闻基本都能看到，交易板块还能购入一些义体驱动之类的玩意，但切记，那些敏感材料、技术资料之类的帖子基本都是钓鱼的，千万別信！”
    “哦。”冯雪点点头，心知这大概就类似於上辈子那些资源网站，在里面看看片，吃吃瓜还行，但千万別点那些个“首家线上赌场”、“一元见老师”之类的gg。
    瞬间完成了脑內替换，冯雪忽然觉得这论坛熟悉了很多，视线扫过各种各样的標题，很快就找到了他想知道的內容——
    “好傢伙，合著宪兵队把锈蚀区的黑帮给扬了？”
    “嗯，那些垃圾堆里打滚的臭虫在下面作威作福惯了，居然跟宪兵队耍横，然后就被推平了。”老头语气微妙的说著，冯雪却有些皱眉——
    “可这上面说……是因为这些黑帮上头的大人物倒台……”
    “听他扯淡！”姜老头毫不犹豫的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如果是城里的黑帮，那上头確实是有人的，可这里是垃圾区，如果上头有人，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刨土？黑手套是为了在干脏活时不弄脏自己的手，可垃圾区有需要上面大人物动手的脏活？就算他们真的有后台，那也顶多就是城里黑帮，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懂不懂？暗网上有不少不懂装懂的玩意，看新闻只看结论就行，別理那些分析。”
    “懂你意思。”冯雪点点头，“所以这些客人……是被宪兵队打伤的？”
    “想多了，宪兵队既然动手了，又怎么可能会留活口？”姜老头摆摆手道：
    “这些都是抢地盘的，原本的帮派被清空了，自然会有新来的补上，最近锈蚀区会很乱，没事最好別出门。”
    “你看我像是有出门欲望的人吗？”冯雪对此十分无语，他自打穿越以来，几个月里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隔壁仓库好吧？
    “这倒也是。”姜老头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而是转言提醒道：
    “最近这些客人你保证基本治疗就行，別废话，对方和你套近乎也儘量別接话，在局势重新稳定下来之前，別让他们觉得你可以被拉拢，不然少不了麻烦。”
    冯雪是个听劝的，更別说他本就不是那种喜欢交际的类型，趁著当下没有新的客人，他將意识沉入数据网络，开始搜查一个名字——
    “裂颅帮”。
    这是他第一次探索失败时遇到的敌人，倒不是说为了报復什么的，单纯是想要了解这个帮派是否真的存在。
    那个光头大汉既然能说出混了几十年这样的话语，就算是个小卡拉米，在当地垃圾场应该也有些名气，如果能够找到，就可以证明那个垃圾场確实就是锈蚀区旁边……
    “好吧，查无此帮，看样子就算不是金手指虚构的副本，也应该不是同城，甚至不是附近城市。”
    冯雪看著没有半点相关消息的暗网，又查了一下废铁巷，但令他无奈的是，这名字就和上辈子的马鞍山、柳树村之类的地名一样，不能说是独一无二吧，也能算是到处都是。
    来到这个世界几个月，他也大概了解了一些这边的社会结构，虽然说是国家，但哥联更像是一个由大量相对独立的城邦联合起来的政体，每一个城市都有著超过千万的人口和相对独立的法律，最绝的是连城际公共运输都没有，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无法离开他所出生的城市。
    换言之，只要確定金手指投放的垃圾场不在圣洛谭市，他无论搞出多大的动静，也不会被追查过来。
    虽然现在他实力弱小，但有金手指的协助，他迟早能搞出大事情来，如今有了这层认识，冯雪也不由得轻鬆了许多，至少不用担心在金手指里搞事牵连到本体。
    ……
    又是一个周一，冯雪照常起床，打算为下午的垃圾回收做准备，老头此时也已经起来，看到冯雪在店里忙活，隨手指了指后面道：
    “最近附近闹腾的比较严重，垃圾场那边估计得打起来，你去把病房和手术室收拾一下，说不准下午就得收几个住院的，弄完了就休息一会儿，下午估计有你忙的。”
    “哦。”冯雪不疑有他，快步来到了二楼，一边清理房间，心里却是有些抑制不住的鼓譟。
    自打开始有收入进帐，搓义体越发光明正大，他又创建了几个角色进入垃圾场，都是便宜货搓出来的那种，主要就是为了摸索规律。
    一个在周日晚上进入，抱的是“明天就是垃圾日，今天估计没啥人竞爭”的想法，但进入后他才意识到，这么想的人並不只有他一个。
    还有一个是在周一凌晨进入，打算趁著垃圾场关闭这个时间点偷鸡，但在被从天而降的垃圾砸死后，他才明白为啥垃圾场排放的时候要关闭。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心血来潮就进去看看的节点，但无一例外，全部被杀了出来。
    他一直寻思著，在垃圾日当天进入看看，但因为每次垃圾日都是他最忙的时候，这才耽搁了下来，如今，却是终於得了空閒。
    他手脚麻利的搞定了病房和手术室的清理，在七点之前回到了自己的小工坊，拿出一套早已攒好的材料，搓起新的角色。

 第二十四章 我將以三星形態出击

    “六百多点啊，真是奢侈！”
    冯雪用【便宜货】將原材料转化为3星级別的义体零件，嘴里还不住的嘀咕著。
    之所以要3星，是因为不同等级义体能承载的词条是有限的。
    之前新建角色的时候他曾想將【大力】词条加进去，但却得到了【2星以下（含2星）义体无法承载技能】的提示，在得到这个信息后，他也曾试著將轻量化和战斗续行同样赋予一件义体，得到的则是【4星以下（含4星）义体只能拥有一个特性】。
    因此，为了將【大力】技能掛上，他必须搓一身三星义体出来，而考虑到花销，他还是选择用便宜货搓零件。
    至於便宜货导致的重量问题，这个倒是简单，在组装的时候，加上一些便宜的金属锭当配重就行了，血肉异能转化时说不定还能变成钢铁肌肉、外骨骼之类……
    【检测到未收录词条，是否收录？注意，收录词条將对词条载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您也可以通过安装义体，获取该词条。】
    “哦吼，还真有啊！”冯雪刚刚將打磨好形状的配重塞进义体里，金手指的文字便隨之弹出，这在他刚搓好义体的时候，可是没有的。
    “也就是说，非金手指加工的后续改良同样可以產生词条？也对，不然野生义体上的词条哪来的？”
    冯雪掂了掂手臂的分量，估摸著大概有四公斤左右，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並没有直接收录的意思，此时手里的原材料有限，垃圾场也开放在即，比起现在收录所浪费的材料和时间，等探索回来后攒个一样的才是正解。
    隨手將手臂放在工作檯上，冯雪转头开始折腾其他部件，却意外发现，这种便宜货骨骼加上钢铁配重的设计图，居然也被收录在了製造蓝图里。
    不要以为这无所谓，要知道，只要进入了蓝图，那就意味著被承认为一个整体，是可以受到词条加成的。
    举例来说，如果是他自己组装，那么后续添加的配重是无法吃到轻量化加成的，一条手臂塞不到四公斤的配重就能达到正常重量，但如果是用金手指的蓝图组装，他就可以塞十二公斤的配重进去，並让义体维持在四公斤左右的重量。
    这就意味著，在空间足够的前提下，轻量化这个词条从原本的减重，变成了『令装甲厚度提升两倍』！
    虽然意识到了这个小窍门，但冯雪並没有打算现在尝试，一来是因为穷，二来是义体的设计没有留那么多可以塞配重的空间。
    不过既然是在搓三星义体，那自然不可能和1、2星那样，只满足於人类身体的基础功能，虽然手头的材料比较朴素，但他还是在设计图中翻出了许多小巧思。
    忙活了大概小半个钟头，一个看起来颇有点卖相的机器人总算完成了组装，冯雪取出早就准备好的衣服、背包、手枪、弹匣和匕首一股脑给它装备上，这才点选了创建角色。
    ……
    进入战场：垃圾场
    准备时间：59秒
    战场烈度：低
    撤离条件：抵达撤离点（已標註）並停留15秒即可成功撤离。
    撤离期限：6小时
    撤离失败：失去同步
    隨机支线：
    1.我是破烂王：收集超过600kg的物资（0/600kg）
    2.正义伙伴：击杀十名黑帮成员（0/10）
    3.废土幽灵：不进行战斗完成撤离
    ……
    “哦，又出现新的隨机支线了？”冯雪眉头上扬，之前的几次探索中，隨机支线也经常会出现变动，不过基本就是收集+击杀+废土幽灵的组合。
    是的，开了好几局，但第三个支线，一直都是废土幽灵。
    冯雪正嘀咕，却忽然发现视野中还有一个被战场信息覆盖的信息窗口，点开一看，却是两条【您获得了新词条，已存入【词条库】，您可以打开【製造台】进行查看。】的提示。
    “好傢伙，角色装载也算是收录是吧？”
    冯雪看到这一串文字，眼睛立刻就亮了，不过他也没急著去看新收穫的词条，比起那种啥时候看都行的东西，完成这次副本才是当下最该操心的事情。
    分出一缕意识控制著本体去床上躺著，冯雪趁著倒计时还有十几秒，开始查看身上的装备。
    衣服好好的穿在身上，没有因为源能被同化成皮肤或者出现穿模的问题，匕首和手枪的状態也没问题，弹匣结构正常……
    伴著一件件武器装备被他仔细检查，倒计时也重新归零，原本寂静的空间中开始出现嘈杂，冯雪感受著那比起现实中身体似乎还强壮一些的身体，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
    “皮肤触感正常，但用力压的话能感觉到硬质结构，看样子我增加的配重確实变成外骨骼了，而且因为源能的关係，並不会影响到机动性，虽然出力肯定比原本的液压杆加仿生肌肉要低，但肉体的可操控性还是高於义体的，嗯，至少高於低阶义体。”
    冯雪活动著身体，確认了一下身体的状况，便直接拉开地图，一边確认自己的位置，一边对著身边的垃圾一顿输出。
    “地图又更换了，不过面积差不多，如果不是金手指隨机生成的地图，那就是又换了一个建筑风格相近的垃圾场。”
    有了之前的经验，冯雪很快锁定了距离自己最近的撤离点，然后便不管不顾，开始將那些看得上眼的零碎部件塞进包里。
    此时垃圾场已经重新开放，刚刚还显得相当冷清的废墟堆上，眨眼间便开始出现黑压压的人影。
    他们如同扑向腐肉的鬣狗，嘶吼声、惊呼声、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但比起之前几次来垃圾场，这次映入冯雪耳中的，却鲜有枪声与惨叫，毫无疑问，在此时此刻，在满地都是財富的现在，根本不需要战斗抢夺！
    冯雪的眼神快速扫过身周的垃圾，那些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大傢伙被他直接略过，脚步挪动间，一个个因为高空坠落而散碎开来的零件被他顺手捞起。

 第二十五章 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般显眼

    冯雪与一个拾荒者擦肩而过的功夫，一块略微变形的银色金属板映入眼帘，看上面精致的花纹，应该是某个民用设备的外壳。
    “铝合金，强度应该有d15左右，能值点钱，但体积有点大……”冯雪心里大致做了评估，然后瞥了一眼正明显將视线投在上面的其他拾荒者，果断放弃，这玩意没啥稀缺性，可以用店里的金属锭就能做出一样的，没必要让它占据负重。
    他的视线继续移动，双腿却是微微弯曲，以一个有点彆扭的姿势，从脚边捞起一个巴掌大的开裂小盒。
    “第六代料理机的主控盒，阿鲁麦克复合材料，可惜里面的东西已经碎了。”
    冯雪摇晃两下，將里面碎裂的晶片残渣连带著几根电线一起扯了出来，放在脚下踩了两脚，这才將扁平的小盒丟进了包里，这玩意强度上只是路边一条，但导热性能够到h17的水准，足够给能量武器做散热环了……
    一路前行，冯雪忽然感受到了上辈子玩辐射之类游戏时当垃圾佬的感觉，每捡起一件有价值的物品，都能让他感受到相当的满足感，而那种遇到虽然有价值，但因为背包有限只能放弃的物品时，那感觉便更加强烈起来。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暗黑破坏神也是搜打撤？”冯雪心里抖了个机灵，一脚踹开脚边那个只剩下半截的智能宠物，这玩意明显已经被人光顾过，最值钱的晶片和头部传感器都被拿走，剩下个带毛的塑料壳子，连回炉都没……
    【检测到未收录词条，是否收录？注意，收录词条將对词条载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您也可以通过安装义体，获取该词条。】
    “臥槽？！”
    就在脚尖接触的瞬间，金手指忽然弹出提示，冯雪那超越了肉体的反射神经瞬间作用，整个人猛地朝著被自己踢出去的半截机器猫扑了上去，好悬將其抓在了手里。
    “收录！”
    伴著念头下达，半截机械猫瞬间分解成无用的碎屑，一个词条也隨之浮现在了眼前——
    词条：棘背龙形態
    类型：技能
    品质：蓝色精良
    效果：只能赋予躯干类义体，发动后以体態临时变形为代价，获得巨额的敏捷加成，持续时间1分钟/星，冷却10分钟，相同技能共享cd。
    备註：哈气！
    ……
    “好傢伙！竟然还是个哈基米，失敬失敬。”
    冯雪看著自己第一个蓝色词条，一时之间只觉得满口老槽，但看了一眼词条效果，却又皱了皱眉，和明確说明三倍增幅（提高两倍）的【大力】比起来，这个词条的加成只用了“巨额”来描述，而且敏捷这个词也更像是游戏属性，並不像“出力”那般直观。
    “算了，之后做一个出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冯雪摇摇头，果断放弃了继续思考，垃圾日的时间十分宝贵，不能浪费在思考这种问题上。
    不过有了“哈基米”的前车之鑑，冯雪的行进方略却再度发生了变化，只要是具备一定完整度的机械构造体，不管有没有价值，都要探查一下，好在金手指判定很宽鬆，隨便踢一脚也就能知道有无词条，倒也不至於耽搁太多时间。
    只是接下来，他却没再遇到带词条的设备，倒是捡了一颗晶体结构完好的义眼，已经破损的眼球本身倒是没啥价值，但里面的晶体却是被哥联限售的紧俏物资，不少高端光学配件都需要这玩意，虽说大炎那边有替代品，但基本没法兼容哥联的平台，要么就整套从大炎走私，要么就只能花高价在哥联买。
    现在入手这么一块，弄个雷射手术刀或者精雕光刻笔都是不错的选择，不过考虑到金手指可以直接刻晶片，果然还是做成手术刀吧。
    冯雪担心刮花晶体，便乾脆將整颗眼球丟进包里，步伐越发轻快起来。
    隨著距离撤离点越来越近，周遭的拾荒者数量也越来越多，路边也渐渐开始发生小规模的衝突。
    而这也让冯雪意识到，差不多是时候该离开了！
    感受了一下身后仍旧显得乾瘪的背包，冯雪对於这次的收穫已经相当满意，打消了心里“再看看有没有可收录词条”的侥倖心理，按著小地图的指示，朝著距离自己还剩不到一公里的撤离点开始移动。
    吸取之前的教训，他依旧维持著搜索的姿態，脚步不快，目光依旧在垃圾堆上扫视，那张用血肉异能调整过的脸上也时刻掛著些失望的表情。
    伴著越发接近撤离点，路上的行人也渐渐匯成队伍，冯雪立刻加快脚步，加入了一个十来人的小团体。
    对於冯雪的到来，其他人並没有任何说辞，脱离垃圾场之所以要结队，本就是打算使用沙丁鱼战术，靠著增加同伴数量，降低自己被盯上的可能，人数越多，自然也就越是安全。
    只是这队伍才刚刚走出两百来米，冯雪便感觉到了一道目光。
    冯雪本以为只是路边帮派分子隨意的扫视，但伴隨著那视线聚焦，他终於意识到，自己又被盯上了！
    冯雪自己不理解这是什么原因，但在老道的清道夫、帮派打手眼中，冯雪和其他拾荒者的区別实在是太过鲜明。
    全身上下没有明显的义体改造痕跡不谈，和身边那些被生活的苦难刻满了痕跡面孔相比，他的气色、神態都太过体面，以至於连那弯下的腰杆都多了几分刻意。
    若是一个人走在路上，冯雪还不至於引起关注，但就是因为身边如此多拾荒客的衬托，才让他变得如此扎眼！
    冯雪万万想不到自己竟然是因为主动加入人群而被关注，但被盯上这件事本身已经成了既定事实，他谨慎的用余光瞥了一眼视线的方向，看到的是几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帮派分子。
    他们的穿著五花八门，但相同的纹身与徽记说明了他们的阵营。
    此时他们正小声嘀咕著什么，而伴著队伍继续前进，那几人更是乾脆靠了上来。
    不过队伍里的拾荒者显然不清楚这几人已经有了目標，看到帮派分子靠近，立刻应激，不知是谁忽然开口，伴著一声“跑”映入耳中，十来个背著大包小包的拾荒客便几乎是同时躥了出去！

 第二十六章 大力十秒，敌有五人

    混乱如同投入静水中的石块，盪开的涟漪瞬间席捲了整个小团体。
    非是恐惧，非是惊慌，而是一种习以为常的本能，集群的拾荒客在確认有人盯上自己之后，便立刻作鸟兽散，沉重的背包也无法拖累他们的速度，在生存的重压下，代表著金钱的重量反而算不得什么。
    冯雪也混在这人群之中，一股脑的朝著撤离点衝去，此时距离撤离点还有四百余米，只要到达那个地方……
    事实证明冯雪还是低估了帮派分子的熟稔程度，在十来个拾荒者中，他被轻而易举的锁定，甚至还没有衝出五十米，一声枪响便自身后传来！
    duang！
    犹如被铁锤敲击一般，冯雪踉蹌两步，却是心有余悸，配重形成的护甲挡下了这来自身后的黑枪，但刚性防护所难以消减的衝击还是扩散开来。
    也就是这失衡的短暂间隙，身后便已经传来破空之声，冯雪的身形猛然下压，靠著超人的反射神经，硬是避开了这瞄准脑袋的攻击！
    姜老头的训练在此刻展现成果，在那彆扭的蹲姿下，冯雪却是已然掏出了腰间的手枪，甚至没有任何的迟疑，便是一连串的枪响。
    偷袭失败的帮派分子应声倒地，但他的动作也终究是受到拖延，待他想要继续逃跑的时候，几个壮汉已经骂骂咧咧的包围上来。
    “这小子装了皮下护甲，朝头打！”
    为首的壮汉一声令下，小弟立刻举枪，只是此时已经意识到无法逃离的冯雪，却是先一步动了起来。
    优秀的动態视力在小弟们扣动扳机前，便已经靠著枪口指向判断出了子弹的落点，此时冯雪十分庆幸，这些帮派分子拿著的是正经枪械，而不是之前那种用铁管隨手搓出来的玩意。
    三枪落空，冯雪毫不犹豫的下达指令——
    双腿大力，开！
    原本只比普通人强点的双腿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冯雪很难形容那种肌肉犹如液压杆一般收缩，血管如同注入高压蒸汽般轰鸣的感觉，但就在那脚尖蹬地的瞬间，他只觉得自己化作了光！
    “嗤！”
    匕首尖端传来了命中实物的触感，没有理会那一声惨叫，冯雪的身形猛然一矮，从挡在前排的壮汉身侧划过，砰砰几枪將持枪小弟精准爆头，反手挥舞的匕首却是扎向身侧壮汉的腋下动脉！
    duang！
    一股剧烈的反震自匕首传回，冯雪来不及考虑对手居然也有皮下护甲，大脑便先一步下大了迴避指令，但这次的距离拉得著实太近，一击未能致命的下场，便是那轰在身上的庞大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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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外骨骼分散的力道渗透四肢百骸，哪怕这具身体是义体攒出来的“游戏角色”，那种被血肉异能同化后的受击反馈仍旧切实的传达到了冯雪的意识之中。
    强烈的痛楚伴隨著的是致命的风险，冯雪勉强抬起手枪將弹匣清空，逼退追击的同时，脚下再次发力，將距离拉开。
    兔起鶻落之间，也不过是两秒不到，此时持枪的帮派分子才刚刚倒地，而双腿【大力】的持续时间，还有八秒。
    八秒超频，敌人剩二，能贏！
    不会真死的底气让冯雪爆发出了与性格不符的强势，用一种违背人类生理机能的加速，在飞速后撤的同时骤然折转。
    本来因为冯雪后撤打算追击的帮派分子才刚刚迈步，就见冯雪已经反衝回来，只得举起手中砍刀试图格挡。
    这帮派分子眼中带著凶光，他的双臂可是3星力量型义体，只要能够挡住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他就可以轻易……
    念头刚至此处，已经近在咫尺的“猎物”却是忽然將手中匕首偏斜几分，而此时两人的距离，已经没有时间给他再做微调！
    怪也只能怪这些帮派分子为了提高威慑力，往往会为了体现自己不好惹，刻意捨弃仿生皮肤之类的偽装，这虽然確实能告诉別人自己装了义体，但也將自己的情报完全泄露。
    正常而言，这种混垃圾场的帮派分子是碰不到能利用这种情报的敌人的，可冯雪，偏偏就是例外。
    跟著姜老头学习数月的冯雪接触过太多低端义体，也拆过太多废件，他手中的匕首精准的嵌入狭窄的缝隙，伴著手腕恰到好处的扭转，只听咔噠一声，一片甲片骤然弹开。
    不需要收力，只需手臂顺势一拍，几颗高速旋转著的齿轮便带著火花弹出，刺耳的噪音在那义体手臂中炸响，冯雪却已经將匕首刺向了另一只手。
    此时双手的【大力】也已然开启，在三倍出力之下，冯雪四肢所能爆发出的速度，终於达到了能配得上幻龙魂三型处理速度的程度，在交锋的一秒之內，冯雪轻而易举的將两只手臂完全破坏，然后轻而易举的將匕首刺入了壮汉的下頜。
    “最后一个！”
    双腿还有六秒，双臂还有八秒。
    冯雪没有时间耽搁，虽然那个看似头目的傢伙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此时的他，耳边仅剩下疯狂奔涌的血液之声！
    “混蛋！”小头目看到自己小弟瞬间便躺了一地，本还想要招揽一下，但看对方这幅样子，他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本就壮硕的身躯再度膨胀一圈，如同一辆人形坦克，撞开挡路的零星垃圾，对著冯雪碾了上去。
    贫民窟的黑帮和那些真正的大帮派不同，在这里，想当老大，唯一的途径就是能打，至於什么资歷，什么经验，在这种地方完全没有生存的土壤。
    能够成为混混头目，他自然拥有著小弟不具备的战斗力，伴著体內的那颗引擎被点燃，澎湃的能量化作了无比暴躁的破坏力。
    一拳轰出，便带起呼呼风声，但在大力全开状態下的冯雪眼中，这一拳却也算不得什么，身形扭转，让过这势大力沉的一拳，冯雪反手便要將匕首插入手臂之中。
    虽然没见过这个型號，但义体为了维修方便，在底层设计上並未有多少区別，在没有仿生皮肤遮掩的前提下，只要找准位置，便能暴露出脆弱的內部，只是……
    “轰！”

 第二十七章 大力出奇蹟

    伴著一声来不及反应的爆鸣，一股炽热而狂暴的能量流猛地从混混头目的胸口位置喷涌而出！冯雪没有半点反应的时间，便已经被轰飞出去。
    那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震碎的衝击与几乎將人烤熟的灼烧感並未占据冯雪的思维，本质上只是在操控一个全擬真游戏角色的冯雪此时更在意的问题是——
    “这种垃圾义体怎么可能搭载大功率能量输出模块？或者说，就算搭载了能量输出模块，他又是哪里找来的，能够在瞬间输出这么多能源的动力模块？”
    给力的动力模块不是没有，但这就和为啥生物没有进化出喷火能力一样，有钱配这种能源模块，没道理配个这么拉胯的输出埠！
    若是將这份能量提供给电磁肌肉束拿来丟石头，哪怕冯雪在最后关头开启大力，提升了躯干维生系统的出力，这个角色此时也不可能还活著！
    但这个想法並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冯雪很快就想起，那个被他下意识忽略的，属於这个世界的“常识”——
    【源能】！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世界有四种源能体系，但他穿越以来就一直在小店里，几次探索里也没遇到源能使用者，再加上他的源能基本和金手指绑定，以至於他几乎忘了还有能量源能这种东西。
    幸运的是，对方的运用方式极其粗糙野蛮。那並非精密的能量武器激发，更像是在胸口装了个喷气发动机，直接把点燃的能量喷出来罢了。
    虽然看起来光效惊人，但能量利用率低下，扩散严重，以至於不到两米的距离，竟然连外骨骼都没能熔穿。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事情，毕竟这东西装在胸口上，要是真把燃烧效率提上去，能不能喷死人先不说，首先自己就先熟了。
    只是那混混头目显然並不知道冯雪在鄙视他的杀手鐧，看著冯雪焦黑一片的胸腹处露出的灰白外骨骼，嘴角不由得微微扬起。
    以他多年来的经验，正常人被这么来一下，就算没死，也没有任何战斗力了，只可惜经过这么一遭，內臟和躯干义体估计要折不少价钱，不过看那细胳膊细腿居然能和自己角力，四肢义体应该值不少钱。
    混混头目看著一动不动的冯雪，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以这小子的皮下护甲，用那些劣质枪械补刀就只能爆头，但就看这小子的反应速度，应该有不错的额叶义体，打坏了那可太亏了！
    在他看来，硬吃了这一记源能喷射的冯雪就算能靠护甲挡住衝击，热量也足够把內臟烤熟，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趁著人没死透，把那些价值不菲的义体拆下来，不然万一有死亡自锁系统，还得额外给“锁匠”付一笔钱。
    而作为他的目標，冯雪此时已经撤出了大部分意识，通过金手指的屏幕注视著越发靠近的混混头目，心中却是默默的数著秒……
    两人的距离不断拉近，看著那露出残忍笑容的大脸，冯雪猛地聚焦精神。
    意识瞬间回到角色，强烈的灼痛瞬间爆发，但早已准备好的冯雪却完全无视了这份痛楚，对著身体下达指令——
    【大力】！
    此时此刻，手脚的大力已然陷入冷却，躯干的大力用在了维生系统。
    那他，究竟还有哪里可以发动！
    是头！
    然而，头部出力提升又能做些什么？
    当然是……
    推进！
    没有预兆，没有肌肉发力动作，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前摇！
    冯雪只是绷直了脖颈，他的身体便好似被一根无形的绳索猛地向上拉扯，以一种完全违背生物力学常识的方式，从地上弹了起来！
    “警告！头部高能反应！”混混头目的义眼中弹出警告，下意识的就想要后撤，但这个动作，却终究没能挽救他的生命。
    脑后喷火的冯雪借著惯性挥动手臂，哪怕【大力】已经结束，但在头部推进器的加速下，还是为他提供了一次反击的可能！
    这一击赌的成分很重，如果混混头目选择侧身躲避而非后仰，输的都只会是冯雪。
    但那又如何，冯雪输了，只是丟了一个造价六百块的角色，他赌得起！
    舞动的匕首自颈侧刺入，精准的完成了对脑干的破坏，残余的贪婪表情还未被惊恐取代，混混头便已然失去了生机，只余下一对失去信號的电子眼，还在徒劳的闪烁著红光。
    “呼……”
    直至此时，四肢百骸传来的剧痛才反馈到了冯雪的身上，连忙將大部分意识移回本体那边，他这才强撑著开始摸索混混头目的尸体。
    “嘖，居然没有……”
    没有发现可收录词条的冯雪眉头皱起，看看周遭蠢蠢欲动的人影，他评估了一下这具身体的状態，果断放弃了分尸检查的念头，只是手脚麻利的將混混头目的两只机械臂拆了下来，丟进背包朝著撤离点走去。
    虽然胸口一片焦黑，但冯雪那副样子著实是太过风轻云淡，拆卸义体的动作更是利索的嚇人，再加上这是个敢在脑袋上装喷射口的疯子，围观的拾荒者终究还是没敢上前，而是將注意力放在了更容易获取的几具尸体上。
    而此时的冯雪却是真正的强弩之末，金手指创建的角色並非机械之躯，若非大力提高了躯干维生功能的出力，此时早已断气。
    他那看似慢条斯理的步子，实际上却是已经无力奔跑的虚弱，也多亏冯雪能像是操控游戏角色一样，隔著屏幕控制身体，否则哪里能有这般轻鬆的步伐？
    好在撤离点的光圈已经出现，看著等待时间来到最后十秒，冯雪的脸色终於放鬆下来，哪怕已经有不少视线聚焦在了他的身上，哪怕已经有人开始蠢蠢欲动，但冯雪却已经全无担忧，因为，他还有战斗续行托底。
    【角色死亡，失去同步。】
    【完成支线：无】
    【物资已回收，您可以在交易所页面选择提取/出售。】
    【您解锁成就：安全撤离、飞尸】
    成就：安全撤离
    解锁：角色首次成功撤离。
    奖励：【脚底抹油】
    备註：恭喜你成功撤离，希望你下次还能做到。
    ……
    成就：飞尸
    解锁：成功撤离但角色死亡。
    奖励：【保险】
    备註：怎么死了还能撤回来啊？

 第二十八章 升格

    词条：保险
    类型：特性
    品质：灰色基础（不可升格）
    效果：赋予此词条的物品不会因撤离失败而丟失，拥有该词条的物品同一角色只能持有一件。
    备註：把一套完整义体当做一个整体是行不通的！
    ……
    词条：脚底抹油
    类型：技能
    品质：白色普通
    效果：只能赋予下肢义体，发动后解除自身所受到的锁定/束缚，冷却24小时，相同技能共享cd。
    备註：我就不信你一天能抓住我两次！
    ……
    “哦，这次俩词条还行啊！”冯雪看著两个成就奖励的词条，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损失了造价六百块的角色，但能够搞到【保险】这个词条就不亏。
    相比於只要继续玩，总能获得的【脚底抹油】，【保险】需要的撤离成功但角色死亡，在不知道具体要求的情况下，想要达成还是有些难度的。
    虽然要占用一个珍贵的特性位，但冯雪手头的特性词条只有轻量化、战斗续行和保险三个，暂时还没有抢位置的问题。有了这个词条，冯雪完全可以不计代价的搓一件四星义体或者武器，藉此获得角色创建的优势。
    “对了，这么说起来，我之前好像还得了俩词条来著……”
    想到这里，冯雪立刻拖动词条库，果然看到了新的词条——
    词条：皮下护甲
    类型：製造
    品质：白色普通
    效果：製造义体时加入此词条，额外消耗材料生成皮下护甲，此护甲不会影响义体性能，强度与材料/义体星级正相关，同类效果无法叠加。
    备註：皮下护甲，小子！
    ……
    “又一个製造类词条，不知道能不能和【便宜货】一起使用。”冯雪对於【皮下护甲】相当满意，有了这个词条，他就不需要再去考虑如何修改设计图，给义体腾出安装甲片的空间，如果还能和【便宜货】联动的话，他就可以狠狠堆料了！
    “嗯，应该还有一个，我记得是搓头部义体的时候……”冯雪心里想著，最后一个新词条已经映入眼中——
    词条：火箭头槌
    类型：技能
    品质：白色普通
    效果：只能赋予头部义体，发动后令头部以音速向前位移，最多持续3秒，技能期间自身不会因为技能效果受到损伤，冷却时间1小时，相同技能共享cd。
    备註：杰尼龟，使用火箭头槌！
    ……
    “谁他喵的是杰尼龟啊！”冯雪翻了个白眼，但吐槽归吐槽，这个技能的强度还是在线的，3秒的音速位移已经足够衝出一公里了，垃圾场里要是有这个技能，他压根不用考虑“决赛圈”的问题，一公里外找个高点的垃圾山，一发直接进入撤离点好吧？
    在战斗中这玩意同样有奇效，至少在垃圾场这种低段位，短距离內面对音速攻击几乎没有反抗能力，而技能期间不会受伤这一点也很有说头，虽然有“因技能效果”这个限制，但碰撞本身也是技能效果的一部分，如果用得好，甚至能当个小霸体来用。
    “不过终究只是描述，具体效果还是得试试才知道。”
    冯雪心里嘀咕著，视线却是忽然聚焦在了那个词条升格的选项上，此时他已经有了九个词条，心里也不由得有些好奇。
    打开选项，看著上一下三的树状图顶端的红点，当即点开，除了【保险】和【便宜货】两个灰色词条外，其他七个词条赫然在列。
    冯雪先点了品质最高的【棘背龙形態】，选中是选中了，但下方的三个选项栏却是空的。
    但当他將【大力】填入之后，三个选项栏里却可以填入其他所有的白色词条。
    “原来如此，升格需要三个同品质的词条吗？”冯雪凭藉著多年的游戏经验，瞬间理解了这其中的含义，而且以网游的尿性，这三个狗粮词条大概率会被消耗掉的。
    而现在冯雪要面临的问题就是……
    相同的词条，是否可以反覆刷取？
    毕竟他手中的火箭头槌、轻量化、皮下护甲几个词条都是自己手搓义体得到的，如果能重复获取，那无疑就是最佳的白色狗粮。
    但如果每个词条都是唯一的……
    “不至於不至於，游戏公司疯了也不可能整这种离谱设定。”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冯雪也不敢肯定自己的金手指真就会符合游戏系统的设定，不过他手搓的几个词条都是可以通过技术来復现的，虽然少了金手指赋予的那种特殊效果，但区区白色词条，在义体词条格有限的情况下，终究是会被淘汰的，而金手指机制这种东西，越早探明才越有优势，总不能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再去赌一下未知功能吧？
    有了这样的想法，剩下的就是决定要升格哪个词条，可选项有大力、战斗续行和脚底抹油，大力是目前的主要输出手段，在不確定升格效果的情况下最好別动，战斗续行的死不断气机制也是独一档，对於战场模式非常有用，至少冯雪想不到任何可以替代的技术手段。
    相比之下，脚底抹油虽然能解控，但却没有任何位移或者霸体效果，真要到了被敌人锁定或者束缚住的场合，就算解锁意义也不大，而且本身占一个下肢义体位，就意味著无法达成双腿大力的连携。
    有了这般计较，冯雪也不再犹豫，咬牙將四个词条填入了升格菜单。
    【是否消耗【皮下护甲】、【轻量化】、【火箭头槌】升格【脚底抹油】？】
    金手指的弹窗在眼前浮现，冯雪微微僵硬一下，但还是选择了“是”！
    画面中，一个有点像是数码宝贝进化的特效展开，三个素材词条分解成大量0和1构成的数据，钻进了【脚底抹油】所在的位置，只是那原本应该蜕变为蓝色的光辉，却忽然染上了一抹金色！
    【本次升格发生突变（臥槽！第一次升格就丟出突变？），您获得了词条【你给路达呦】。】
    “臥槽，突变什么鬼？还能突变的？是好是坏？”
    冯雪脸色立刻一变，连忙打开词条库，入眼却是一行闪烁著耀眼金光的文字——
    词条：你给路达呦
    类型：技能
    品质：金色传说
    效果：添加此词条的义体获得一个技能，发动此技能的场合，立刻解除所受到的锁定/控制/束缚，移动速度提升200%，脑力提升50%，技能持续时间內不会被击倒、阻拦、控制，持续30秒，冷却24小时，同技能共享cd。
    备註：你的下一句话是……

 第二十九章 一生真偽復谁知

    “好傢伙！”看著眼前的金色传说，冯雪眼睛都亮了起来，加速和脑力提升都是添头，重点是这个技能持续期间的霸体效果，实用性上比之前那个脚底抹油强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如果是用於角色身上，配合战斗续行，那就是十秒小无敌啊！
    “突变后的能力基本就是几个词条的统合，是只有突变是这样，还是所有升格都会汲取一部分素材的特性？”
    冯雪想到这里，却並没有多想，因为这种东西只要再升格几次，怎么都会知道的。
    微微伸了个懒腰，他站起身，一边朝著自己的工作檯走，一边打开交易所，就看到一个加亮的【收穫】图標正熠熠生辉。
    【本次探索获得物资：h17导热材料84克，特种光学晶体5立方厘米，二手3星手臂义体一对，d18合金274克，通用晶片……】
    【估价1226点券，提取/出售（三天內未作出选择则自动出售）】
    “原来只有战场收穫的物资才能直接出售啊？不过信用点可以一比一兑换成点券，倒也没啥区別。”
    冯雪扫了一眼估价，不由得摇了摇头，这个价格比他估计的要低了一些，主要就是那颗义眼晶体，这东西因为哥联管制的关係，非官方渠道购买有一定的溢价，但金手指给的却是市场回收价，自然偏低，而合金、导热材料之类的报价和现实里差不多。
    至於两条三星手臂……
    二手货，还是杂牌，自然没指望系统能按保前税后的价回收，但总共500的售价还是让冯雪有点无语。
    好歹也有三星评级呢好吧？哪怕是二手赃物，卖给那些帮派分子，也能值个八九百的。
    冯雪摇了摇头，却並没有急著处理，系统並没有背包、仓库之类的设定，不如先放在一边，毕竟比起纠结这种事，他现在还有一件事急需实验——
    消耗掉的词条是否能够重新获取。
    这件事想要测试並不困难，打开便宜货，隨便搓一个1星义体，看能不能收录轻量化就是了。
    【检测到未收录词条，是否收录？注意，收录词条將对词条载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您也可以通过安装义体，获取该词条。】
    “nice！”
    伴著熟悉的提示在眼前出现，冯雪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当即选择收录，待到【轻量化】词条重新回归词条库，他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很好，这就意味著我有了三个可以反覆刷的白色狗粮，那接下来就是把大力升格一下，看看不突变的话，是否会影响词条效果，如果没问题，就把战斗续行也升了！”
    冯雪心中激情澎湃，就如玩游戏解锁了新玩法一般，瞬间沉浸其中，但就在他打著赶紧把【皮下护甲】和【火箭头槌】也搓出来的时候……
    “砰！”
    一声清脆、响亮，绝非来自街面的枪声，突兀的打断了冯雪的动作。
    “什么情况？”冯雪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伸手抄起手枪，一边装填，一边朝著门口靠近。
    这枪声实再太近，再加上后续的余音，可以肯定就是在店里！而且，以冯雪打掉上千信用点子弹的经验来看，打出子弹的绝非是粗製滥造的作坊货。
    冯雪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他屏住呼吸，双手握枪，小心的朝著门口移动，虽然也有姜老头不小心走火之类的可能，但是……
    那老傢伙真的会犯这种低级失误吗？
    在那一声枪响之后，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死寂，但就在冯雪权衡究竟是藏在工坊还是出去看看的时候，一连串的枪声却是同时炸开。
    不过这一次，冯雪却没了丝毫担忧的情绪，因为他听得出来，这是店里的安保系统被激活了。
    虽然这似乎证实了店里受到攻击，但至少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三秒，枪声急停，冯雪眉头一扬，店內的安保系统是姜老头自己搓的，可以维持不间断火力十分钟以上，並具备快速换弹和持续打击的功能，这么快就停了，如果不是敌人技术力高到可以瞬间解除安保系统，那就是敌人已经死亡或者离开。
    心中稍稍安定一些，冯雪紧握著手枪，虽然仍旧有些纠结，但还是走了出去，安保系统都停了，如果是敌人关的，他也不可能有什么反抗能力，但如果是敌人被消灭或者赶走，自认为懂点人情世故的冯雪觉得，这时候自己主动出去关心一下老头还是要的。
    走出自己的工坊，一股硝烟味瞬间涌入鼻腔，嗅著那混在火药气息中的淡淡血腥，一种不祥的预感忽然浮现。
    原本已经收起的手枪再度拔出，保险关闭，子弹上膛，只是店內，却並没有丝毫敌人的踪影，只有被安保系统打烂的货架，以及那一滩正在慢慢扩散的，混著机油与血液的粘稠液体。
    “老头，你別嚇我啊！老头！”
    看著那標誌性的白色爆炸头，冯雪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意识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便已经冲了上去，只是此时此刻，那具身体，已然没了生命体徵。
    “不是，怎么会呢？”冯雪看著姜老头胸口破开的大洞，看著搅成一团的內臟和义体，大脑几乎宕机。
    对於姜老头，冯雪一直抱著十分复杂的感情，一方面，他十分感谢这老头的救命之恩，更感谢他那几乎是慈善行为的传道受业，但在他內心深处，却始终带著几分怀疑。
    因为他很难理解，在这种赛博朋克世界，为啥会有这种好人，以至於他也曾阴暗的想过，老头是不是那什么灵魂源能持有者，培养他是打算夺舍啥的。
    但这一切的怀疑，在姜老头死亡的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愧疚，正所谓“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偽復谁知”，不管这老头怎么想的，现在他死了，那他对冯雪，就只有还不完的恩。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穿越到了一个人命不值钱的赛博朋克世界，但这小店就好似一座避风港，让冯雪对於外界的危险始终没有一个確切的认识，直至此刻，姜老头才用他的死亡，让冯雪真正意识到了这个世界的危险。
    “报仇！”
    这个念头瞬间在冯雪的脑海中膨胀，但紧接著，却又是一片茫然，因为他甚至，连找谁报仇都不知道。
    而就在他茫然之际，一个熟悉的机械女声打破了死寂：
    “检测到生命体徵消失，確认用户『姜司』死亡。根据预设协议，启动临终遗嘱程序。遗嘱受益人確认中……已確认。冯雪先生，用户姜司留有一份视频遗嘱，是否接收？”

 第三十章 遗嘱

    遗嘱？姜老头还留了这个？
    冯雪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荒谬感。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短暂的迟疑后，终於还是下达了指令——
    “查看。”
    店內的投射系统自动运转，光线在空气中交织，勾勒出姜老头那熟悉的身影。他依旧是那副不修边幅的样子，穿著沾满油污的白大褂，背景就是这间杂乱的工作室。只是投影中的他，脸上少了平时的戏謔，多了几分罕见的平静，甚至……一丝释然？
    “哟，小子，看到这个，说明老头子这次是真栽了。”
    投影里的姜老头坐在工作檯边，语气以外的平静。
    “干我们这行，尤其是在哥联这鬼地方，出点意外也是难免的，本来录这玩意就是赶个时髦，没想到居然还真用上了！”
    说到这里，姜老头语气一转，语速也忽然快了两分：
    “长话短说，看完遗嘱之后，立刻去『两根金条』找『谢苗』，不认识路问ai。见到他直接问『老薑的店还能不能开』。如果他说没问题，那这店，还有里面的东西，就归你了，好好打点，把摊子撑起来，也不枉我教你的本事，手续啥的直接让谢苗帮你办了就是，他那人贪財归贪財，职业操守还是信得过的。”
    说到这里，画面中的姜老头忽然停顿了一下，眼神也隨之变得瑞立起来，“但如果他说不行，那就別犹豫，带上你能带走东西，立刻跑路！能跑多远跑多远，当然，走前別忘了把所有能存数据的东西全毁了！”
    冯雪听著姜老头那严肃的语气，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但画面中的姜老头的话语却仍旧在继续：
    “除此之外……”
    说出这四个字，姜老头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扭捏，犹豫了一下，才嘆了口气道：
    “如果，如果你小子將来有机会回大炎，而我的尸体也还在的话，帮我把接入舱带回去。隨便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埋了，也算叶落归根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再多谈这个话题，只是状若隨意道：
    “至於其他义体……我的义体锁就是教你的那种，別浪费了！”
    说到这里，姜老头再次挥了挥手，一副不耐烦地样子道：
    “好了，就这些了，赶紧去找谢苗，別耽搁！”
    话音落下，投影闪烁了一下，骤然消失。房间內再次恢復了死寂，只有ai那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遗嘱播放完毕。根据协议，店铺管理权限已移交至用户『冯雪』。”
    冯雪站在原地，深深地吸了口气，將胸中涌动的愤怒、悲伤、茫然与恐惧尽数压下，咬著牙抓起柜檯上的工具，朝著姜老头的尸体走去。
    姜老头的遗嘱很清晰，每多留一秒，就多一分危险，但正因为如此，他才必须拆走接入仓，这是老头留下的唯一要求，他无论如何都得做好！
    姜老头的义体改造程度很高，虽然不至於说跟亚当重锤似的全身凑不出二两肉，但从头到脚全是机械接口，无论是开颅还是开背，都不会超过十秒钟。
    一组秘钥输入，老头的脸立刻沿著金属接缝展开，冯雪手脚利索的取出接入仓，只是这义体入手的瞬间，冯雪的表情却是微微一滯。
    倒不是因为金手指传来的可收录提示，而是因为——
    “【紫府】？这他喵的是5星军用义体啊！”
    如果说5星民用义体是上层有钱人的玩具，5星军用那就是真正的国之重器，全世界仅有大炎和哥联能做到小规模量產，產量还受限於珍惜材料，更別说这件义体，还是所有义体品类中最稀有的接入仓！
    硬要说的话，除了不是孤品之外，这玩意的珍贵度几乎媲美传说中的六星义体！
    “姜老头究竟是个什么人？怎么会有这种高端货？”冯雪看著这只在资料中看过的义体，心中只觉得无比荒诞，以姜老头的技术力，拿著这么一件黑客神器，网络层面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居然死在了这种小地方……不，正是因为这是个连无线接口都装不起的小地方，才有能杀他的人！
    用力將那一闪而逝的贪慾连带著胸中的抑鬱一併吐出，冯雪从柜檯抽了几块专用纤维將接入仓包好，然后塞进小盒贴身存放，本著反正脑袋都打开了的念头，顺手拔出了姜老头的额皮质插件。
    “居然又有词条，姜老头身上的好东西不少啊！”冯雪看著“平平无奇”的三星插件，没有再去拆解姜老头的尸体，而是將尸体搬到柜檯后面，锁了店门，这才一路朝著“两根金条”而去……
    关於是否要找这个谢苗，冯雪只是犹豫了不足三秒就做出了决定，凡事决定要不要做时，只要考虑一下最坏的结果就行。
    而这件事，最差的结果无非两种，要么姜老头假死设套，要么谢苗就是坑死姜老头的黑手。
    如果是前者，姜老头没道理把【紫府】这种放在小国甚至能当国宝的义体拿出来钓鱼，至少冯雪觉得现在的自己绝对是不配的。
    而后者……谢苗可是和他有几面之缘的，倒不是说熟人可信，而是说如果谢苗真的参与，他这个一直在店里的，不可能逃过一劫。
    排除这两个问题，在不知道具体风险的情况下，比起无头苍蝇一样在完全陌生的城市里逃窜，不如找有可能了解情况的人问问。
    说来也是可笑，穿越数月，这还是冯雪第一次远离小店，今天是垃圾日，锈蚀区的住户此时不是在工作，就是去了垃圾场，这一路倒是没碰到什么人，如此跑了十几分钟，一间掛著当铺標誌的门店，出现在了眼前。
    “这不是姜老头那个学徒吗？有事儿？”
    看到冯雪，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高鼻深目，穿著一身廉价正装的中年人走到门口，这人冯雪也曾在姜老头的店里有过几面之缘，正是姜老头提起的谢苗。
    “老薑的店还能不能开？”
    如姜老头交代的那般，冯雪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听到这个问题，谢苗的脸色骤然大变，快速打开店门道：
    “你先进……算了，估计你也不放心，就在这等著，最多五分钟给你答案！”

 第三十一章 师傅你干什么工作的？

    说话间，谢苗的义眼已经开始明显的闪烁，身上甚至升起一缕白烟。
    冯雪就这么站在门口，脸色沉重，大约三分钟后，谢苗便重新睁开眼睛，露出一个略显放鬆的表情道：
    “没消息，你继续开就是了。”
    “所以说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冯雪听到这个答案，微微鬆了口气，但对於“没消息”这三个字，却只觉得无比的刺耳。
    “不知道就是好消息，这说明姜老头的死不是某个势力专门策划的，要么是意外，要么是超出我情报范畴的大人物，前者小心点就行，后者要真打算灭口，你也肯定跑不了，不如就当没有。”
    谢苗摊了摊手，然后话锋一转道：
    “看在姜老头的面子上，那店的手续我帮你搞定，算是还欠他的人情，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来找我，不过到时候，咱就得明算帐了。”
    听到谢苗这么说，冯雪皱起眉头，犹豫了一下，才道：
    “如果我想调查杀姜医生的人，要多少钱？”
    听到冯雪这个问题，谢苗眉头一挑，似乎是在重新审视冯雪，几秒种后，他才忽然放鬆了眉头，语气微妙道：
    “如果你真打算查，500信用点定金，如果能查到的话，我会按照结果收取尾款，如果查不到，定金不退。”
    “行。”冯雪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摸出一张五百信用点的晶片递给谢苗。
    这是他卖了仓库里的那对义体，然后从商城直接购买的信用点晶片。
    谢苗没想到这小子给钱这么利索，接过晶片，用大拇指上的读卡器扫了一下，当即点头道：
    “没问题，一个月內给你结果。”
    说到这里，谢苗像是又想到什么，补充道：
    “记得先把店门关了，今天的垃圾日你就別掺和了，既然姜老头让你过来，肯定是给你留了遗嘱，不过流动资金估计是没有的，回去以后先別管別的，把姜老头留下的渠道先弄清楚，开店的事情等我帮你把手续跑下来再说。至於別的，那老头应该有交代，我就不废话了，总之你先保证自己能活下来，再考虑之后的事情。”
    “多谢。”冯雪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两根金条”，但还是儘快回到了店里。
    算算时间，垃圾场的第一批幸运儿差不多也该出来了，最好还是別和他们打照面比较好。
    掛上停业的招牌，拉下捲帘门，冯雪开启安保系统，这才开始对店里的物资进行规整。
    店里值钱的东西大概可以分为三类——
    第一类是放在货架上装场面的成品义体，之前安保系统启动打坏了不少，但还有一些是完好的，总价值大概能有个几千点，基本都是从大炎走私来的低端的三星义体。
    第二类是储存在资料库里的各种资料，从硬体维护道软体编程，从病毒查杀到攻破防火墙，甚至还有姜老头写的批註和几个p的“学习资料”。在冯雪看来，这玩意完全就是赛博朋克世界的《九阴真经》！什么？九阴真经里没“学习资料”？双修！那是双修功法懂吗？！
    至於第三类，就是大量的原材料和零部件，包括那些被安保系统打坏的，单论材料价格也值个几千，不过如果冯雪能將其转化为义体，估摸著也能有个几万块。
    在將这些大致整理出来之后，冯雪才开始著手姜老头的尸体，虽然老头说身上的义体別浪费，但冯雪检查了一下，除了接入仓外，也就一双义眼是高端三星，乾脆就没有拆，直接搓了个冰柜把老头塞了进去，他不知道这边大炎有没有这种规矩，但他这个穿越者觉得，尸体还是儘量保持完整比较好，將来如果有机会，他会把尸体连带著接入仓一起送回大炎。
    將这一切全部搞定，冯雪也算是鬆了口气，拿出了之前顺手拔下来的额皮质插件。
    这插件是市面上很常见的突触信號优化插件，姜老头也没有进行什么魔改，在確认內部没有什么特別数据后，冯雪这才选择了收录。
    小小的插件在顷刻间扭曲，破碎，化作一堆无用的残渣，而冯雪的眼睛却是骤然睁大，因为在他的视野中，是一抹刺眼的红！
    词条：一曲忠诚的讚歌
    类型：技能
    品质：赤色史诗
    效果：仅能赋予头部义体插件（额皮质、义眼、脑桥、电子脑等），拥有此词条的物品將获得一个技能，说出“一曲忠诚的讚歌”发动，听到这句话的目標具有隱藏身份的场合，对方会回以“甘洒热血谱春秋”，並在获悉足以推翻结论的情报前，將你认定为可以託付性命的同伴。
    备註：本词条无法用於饭店打折。
    ……
    “不是，师傅，你做什么工作的？！”
    冯雪的眼睛瞪得老大，看著这逼格好像比金色传说还要高些的红色词条，整个人都蒙了。
    怎么说呢，至少从他接触到的知识来看，额皮质插件怎么都不可能带有这种催眠效果吧？或者说哪怕这其实是个偽装的黑客类插件，一个区区三星义体，也不可能爆出这种一看就珍惜度爆炸的红色词条啊！
    在这一瞬间，老头之前的种种表现忽然戴上了一种神秘色彩，好像每一个看似合理的行为，背后都带上了饶有深意的味道。
    用力摇了摇头，冯雪强行抑制住了这些念头，就老头那神乎其技的技术水平，真要有什么隱藏身份也是正常，不过话是这么说，他还是伸手推开了老头的房间，虽然本意是收拾遗物，但也未尝没有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
    “好吧，找是找到了，但和我想像中有点不一样。”
    冯雪看著老头房间里那“待收录”的目標，脸上带著几分尷尬，因为这玩意，是个伴侣型仿生机器人……
    “我好像有点明白老头装药膏的那些个白象神油的瓶子是哪来的了。”
    看著这个莱茵生命最新款的伴侣型仿生机器人，冯雪努力维持著表情，老头那几个p的学习资料继承也就继承了，但这种东西，就算再怎么高级，二手货那也是咒物级別的玩意了！
    “师娘，您还是和师傅一起去吧！”
    確认仿生机器人的人造胎宫中没有师傅的遗腹子后，冯雪果断下达了收录指令，伴著那確认收录的命令下达，“师娘”变成了一地“骨灰”……

 第三十二章 丰收与失败

    词条：完美伴侣
    类型：特性
    品质：橙色稀世
    效果：製造物品时加入此词条，替换目標建模，全方位提升外壳质感，优化触觉反馈，大幅度提升敏感度。附带开发者模式，隨时隨地进入状態。
    备註：性偶的顶点。
    “……”冯雪看著词条上的橙色光环，半晌后，才总算吐出俩字——
    “牛逼。”
    然后他就开始打扫地上的零件碎片，嗯，將来把老头送回大炎，“师娘”的骨灰也是要陪葬的，至於现在……先放老头那棺材里吧。
    ……
    收拾完老头的遗產，冯雪回头把之前被打坏的货物全部拿到了工坊里。
    这些义体基本都是三星水准，很有些修復的价值，只可惜之前探明有词条的只剩下一个还能收录，剩下的全都变成了废铁，以至於冯雪此时不得不调出自己的记事本，对照著当初的记录，优先修復那些可能带有词条的义体，以获取更多词条——
    词条：鸟之呼吸
    类型：特性
    品质：白色普通
    效果：只能赋予具有呼吸功能的义体，获得如同鸟类的呼吸模式，大幅提升呼吸效率。
    备註：气吞万里如龙。
    ……
    词条：只眼
    类型：特性
    品质：白色普通
    效果：仅能赋予眼部义体，拥有该特性的单枚义眼变更为独立义体，且不会出现兼容性问题。
    备註：虽然大多数义眼要成对使用才能发挥效果，但也不能因为瞎了一只眼，就把另一只也换了。
    ……
    词条：暗剑
    类型：製造
    品质：蓝色精良
    效果：只能在製造手臂类义体时加入此词条，额外增加一个素材栏位，该栏位只可置入短剑类物品，获得一根能够自由伸缩的暗剑，该改造不会影响义体性能。
    备註：要啥没啥，爱咋咋地。
    ……
    “看著还不错啊！”冯雪看著自己忙活了半天收录的三个词条，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微笑。
    最没用的无疑是【鸟之呼吸】，不过考虑到【你给路达呦】这个词条，之后升格一下，说不定能进化成【波纹呼吸法】啥的。
    只眼这个乍一看有点意义不明，但这属於很多人常见的误区，因为义眼这玩意绝大多数都是成对的，因为只装一个的话，会导致单眼收穫的信息远高於原生眼球，进而影响大脑的处理，最后就会变成原生眼球和瞎了没区別的情况，偏偏眼睛这玩意又需要两只一起才能更好的生成立体视觉，因此哥联的眼睛义体基本都是成对装。
    之所以说哥联，是因为大炎已经攻克了这个问题，通过算法將义眼获取的信息的一部分转嫁到肉眼那边，达成双眼平衡。这个词条，也正是来源於这样一颗大炎义眼。
    倒不是说大炎的技术比哥联高，而是在哥联这种技术基本都是私人订製的收费项目，低端义体压根就不会搭载。
    而对於冯雪而言，这个词条的意义可不止於此，用偏游戏一点的说法，这个词条能把原本只有一个的眼部装备栏变成两个！
    装二星以下的义体，这个效果纯亏一个特性位，但如果是三星义眼，就等於用一个特性位，换了一个技能位，而且伴隨著义体等级越高，能搭载的技能越多，这个词条的价值就越高。
    而暗剑这个词条更是重量级，別看只是个类似螳螂刀的结构，光是不会影响义体性能，就相当於结构学上的一次创新，更重要的是这个短剑本身也可以添加词条，如果能搞出三星以上的短剑，就等於一条手臂拥有双特性双技能。
    最重要的是这三个词条都属於来路可查，冯雪在维修、拆卸的过程中也了解了他们的结构，相当於素材库里又多了三个可以重复刷取的狗粮，他那原本几乎固定的技能组，瞬间就变得充满可玩性。
    把之前消耗掉的皮下护甲和火箭头槌词条补上，他当即兴致盎然的將大力塞进了词条升格，然后在素材中添加战斗续行、火箭头槌和皮下护甲这三件套。
    只是……
    【升格失败！】
    “臥槽？！”
    冯雪脸色顿时一黑，连忙打开词条库查看，却发现大力词条並没有消失，只是品质变成了灰色。
    “不可升格，也不能作为素材的意思吗？”冯雪看著灰色的大力，仔细阅读词条效果，发现和之前没有区別后，微微鬆了口气。
    升格失败的代价仅仅是词条变灰，这基本保证他不会因为一时手贱失去优秀词条，但同时也意味著，一旦一个词条升格失败，那他之后就无法获得相同词条，也无法再次升格，这对於主力词条没啥，毕竟从目前来看，词条並不是什么稀缺资源，就算主力没了升格的潜力，后续也未必没法拿到同类的高级词条，可对於需要不断循环、消耗的狗粮词条，就非常致命了。
    “也就是说，每个品质的词条至少要保留三个易获取的狗粮。”
    冯雪心中做出总结，看著自己剩下的六个词条，最后还是没下定决心继续升格，转而將注意力放在了店里。
    老头没给他留下任何资金，店里这些零件也就是满足一下那些低端义体的日常维护，但这样的生意，显然並不足以支撑起这个小店的开销。
    毕竟哪怕是平民窟，房子也是要交钱的！
    这小店可不是那种胶囊公寓，一个月的租金就得五千信用点，这个月的老头倒是已经交了，但如果在下个月交不上，他也只能带著东西跑路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老薑头平时给平民修义体其实是在做慈善，收入的大头，果然还是垃圾日收废品，以及那些需要装正经三星义体的帮派分子。
    如今老头死了，且不说帮派分子信不信得过他，在老头死的不明不白的现在，冯雪也不太敢碰帮派的生意，更別说他现在连老头的渠道都还没接手，就算能做，店里那点存货也撑不起生意啊！
    “目前有三件事情需要处理，第一，提升我的自保能力，第二，获取资金，第三，给老头报仇……”
    冯雪心中嘀咕，但这三件事，其实可以用一个答案来满足——
    探索金手指。
    “总之，先搓义体吧。”

 第三十三章 你的信念正接受考验

    “实际做起来才发现，我其实没啥输出手段啊。”
    冯雪將一个个用便宜货搓好的零件置入金手指，脸上却是浮现出无奈的神色，本以为他手头词条已经不少，但在他打算放开手脚搓一身最好的装备，去垃圾场狠狠掠夺的时候，才忽然发现，自己的技能池意外的贫瘠。
    既没有適配眼部义体的技能，也没有配合短剑的特性，这就好比玩游戏获得了增加装备栏的道具，却没有多余的道具装备一般。
    只是他手头的资金、资源实在是有限，总不能为了赌词条，把店里最后那点材料全霍霍了，最后也只能做个最大限度兼容词条的状態。
    名称：便宜火箭头
    位置：头部
    等级：三星
    特性：战斗续行
    技能：火箭头槌
    评价：將求生能力点满的头部义体，但似乎忘了给脑子预留空间。
    ……
    名称：便宜大力腿（x2）
    等级：三星
    特性：轻量化
    技能：大力
    评价：造价便宜的腿部义体，拥有远超常规的护甲和爆发力。
    ……
    名称：哈吉奇科夫
    位置：躯干
    等级：三星
    特性：保险
    技能：棘背龙形態
    评价：著名义体克伦奇科夫的低劣仿品，除了本身的功能外还附带了相当结实的皮下护甲，虽然卖相不佳，但性能意外的不差。
    ……
    名称：隱枪
    位置：右臂
    等级：三星
    特性：轻量化
    技能：你给路达呦
    评价：看起来是只手，实际藏了剑，看起来是柄剑，实际是条枪。
    ……
    “还差一条左臂了。”冯雪將这只名为【隱枪】的右臂放在桌上，开始整理左臂的素材。
    因为3星义体只能拥有一个词条和一个技能，【你给路达呦】和【棘背龙形態】必然要挤占两个【大力】的位置，【棘背龙形態】锁躯干，虽然也可以额外搓一条脊椎插件，但一来躯干对【大力】这个词条没有刚需，二来脊椎类义体插件需要的材料相对稀缺，到也没必要增加支出。
    而【你给路达呦】这个金色词条，那就更不能放弃了。
    不过腿部义体单个超频並没有意义，只有两条腿同时发动大力才能发挥性能，当然，搓个义眼专门搭载也不是不行，但还是那句话，成本。
    冯雪本来是打算把【你给路达呦】放在左臂的，毕竟他是右利手，哪怕有幻龙魂三型的的加成，右臂大力的收益也能大些。
    不过为了弥补缺少大力技能的缺陷，他试著在內藏的武器上下了功夫，在经过了几轮尝试后，他发现【暗剑】提供的额外素材栏只要是“短剑”的外形就行，因此他直接搓了一个剑形状的枪，居然也通过了，不过代价就是，因为使用【暗剑】作为製造词条，他无法通过词条获得不影响义体结构的皮下护甲，再加上子弹供弹的问题，特性必须选择轻量化来降低义体重量。
    只是，如果只是短剑也就罢了，但枪械这种需要精度的武器，给右手显然收益更大，所以【隱枪】这条义体，也就变成了右臂。
    而这也意味著，他的左臂配方，已经定死了。
    製造【暗剑】，特性【轻量化】，技能【大力】，然后装入用便宜货打造的零件，伴著一个个零件开始结合，冯雪的眉头微微一挑，因为他发现自己打造的那柄，用达姆合金製造的超硬合金短剑，竟然变形了！
    “不对啊！之前打造隱枪的时候那枪可没变形！”
    冯雪的心中生出几分疑惑，但下一刻，系统提示便已经传来——
    “您的义体发生突变，您获得了图纸——【机械臂·次男】。”
    “不是，啥玩意？搓义体也能突变的？”
    冯雪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都不好了——
    名称：机械臂·次男
    位置：左臂
    等级：四星
    特性：廉价再生
    技能：地狱之剑、天武杀道
    评价：如果满足条件，可以获得磁场转动二十万匹力量，嗯，你懂得……
    ……
    “好消息，升星了，坏消息，我的信念在接受考验……”
    冯雪看著这条画风与其他义体截然不同的机械臂，只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个顛佬正在疯狂叫囂，不过很快，他便一拳將这顛佬轰杀，先不说他对次男道无比抗拒，首先他也没有五万匹磁场力量。
    是的，很多云顛佬虽然把次男道掛在嘴边，但他们其实並不知道，次男道的修炼前提，要先有磁场转动五万匹……
    “不过哪怕没有磁场转动，地狱之剑和天武杀道这俩也有够牛逼的，我都有点想自己换上了！”
    冯雪拿著机械臂，对於没有弹出“可收录”的提示有些遗憾，心说也许突变义体就是这样，好在还有设计图这么个东西，倒不至於变成孤品。
    “对了，看看设计图需求。”冯雪想到这里，隨手把次男臂放在桌上，打开製造台的的设计蓝图，但当这份四星义体的设计图进入视野的时候，冯雪立刻便感到一头冷水浇了下来。
    在不考虑材料稀缺性之类的问题和市场溢价，也不考虑加工费损耗和人工成本的前提下，搓一件【机械臂·次男】需要100000信用点，虽然便宜货能进行减免，但其中那些管制材料，根本没法通过常规手段获取，只能从系统商城高价购买。
    冯雪拿按著姜老头留下的资料计算了一下，在计入便宜货、黑市水货和垃圾场等等材料来源后，他最少也需要六万信用点，才能製造出一件次男臂。
    不过硬要说的话，这其实不贵，因为哪怕是在大炎购买，一件四星义体也要五万信用点起步，走私到哥联没个十万根本拿不下，至於正经店铺，最差的四星义体也得二十万起——有医保另说。
    而次男臂变成了图纸，就意味著他可以在这件义体上，另外增加一个特性和两个技能，怎么想都是血赚。
    唯一的问题是，冯雪全部家当加起来，也就够这义体的一根手指头……
    强忍著將这机械臂驳上的衝动，冯雪重新將其放回了桌上，开始处理其他零件，新建角色得等到明天早上，现在他要做的，便是儘量將手里的资源转化为金钱……
    “开搓！”

 第三十四章 天武杀道

    “叮铃铃……”
    伴著闹钟的响声，冯雪立刻从浅眠中惊醒，他昨晚睡得並不好，尸体，鲜血，各式各样的画面不断的在他脑內闪回，不过他这身体好歹是血肉源能刷出来的，某种意义上，可以视作“自身基因在正常发育下所能够达到的最佳状態”，只是用力伸了个懒腰，那一丝疲惫便已经驱散。
    昨天晚上他搓了五对义体手臂，都是便宜货+皮下护甲+轻量化的组合（注1），突出一个皮实耐操。
    至於为什么都是手……因为贫民窟这地界卖的最好的就是手，无论是去工厂流水线打螺丝，还是在装卸部门搞物流，一双高负荷、低消耗的手臂绝对是必须的选择，甚至想要去混帮派，这样一双结实的义体手臂也是不错的起步装备。
    唯一的问题，就是冯雪有点担心黑市那边的安全性。
    他虽然从老头遗留的资料中了解到锈蚀区的黑市在哪里，但却从未去过，而在老头仇家不明的情况下，他对於这一路的安全性也有些担忧。
    “算了，先下一趟战场，如果实再没有別的解决思路，就找谢苗，他明面上好歹也是开当铺的，就算价格低点，至少能出手。”
    冯雪心里想著，打开金手指，看著已经归零的冷却时间，点开了【垃圾场】地图。
    【是否创建角色？】
    “是！”
    ……
    进入战场：垃圾场
    准备时间：59秒
    战场烈度：低
    撤离条件：抵达撤离点（已標註）並停留15秒即可成功撤离。
    撤离期限：6小时
    撤离失败：失去同步
    隨机支线：
    1.精准回收：收集五件3星以上评价物资（0/5）
    2.清理大师：击杀十名清道夫（0/10）
    3.废土幽灵：不进行战斗完成撤离。
    ……
    熟悉的提示浮现在眼前，但此时此刻，冯雪却全无心思考虑许多，因为他正全心全意的应对著，脑海中那突兀涌入的庞大信息。
    那是完全不同於【大力】这样只需要给出一个“激活”念头便能够展开的，由庞大信息构成的两个技能——
    【地狱之剑】：由达摩经演化而出的武学，融合金属刀具只是表象，剑法刀招也只是皮毛，本质是將自身的意灌注达成人剑合一的无上绝学。
    【天武杀道】：一门需要断情绝义，却唯有重情重义者才能发挥威力的绝学，在不同人手中会表现出不同的性质，需要以情义为养料餵养霸念与杀意，失去得越多，才越是能发挥出威力。
    脑中的內容与其说是两个技能，不如说是两门武学，虽然也可以直接当成技能来用，但那无异於暴殄天物。
    冯雪平静的吐出一口气，此时倒计时早已结束，但他却並未立刻行动，而是平静的伸出左手。
    泛著寒光的刀刃自已经化作血肉之躯的掌心探出，直至延伸出一柄通体由达姆合金打造，长约八十厘米的中式长剑。
    冯雪原本用於【暗剑】词条的那柄短剑显然没有这么长，也不可能这么长，但此时此刻，似乎是因为冯雪的某种习惯性的认知，让它变成了上辈子那些武侠电影中，最常见的剑器的模样。
    他就这么握著长剑，旁若无人的挥舞起来。
    他的动作稚嫩，可笑，生涩，就好似看了一部武侠电影，就迫不及待的捡起木棍挥舞的稚童，但金手指所定义的【技能】特性，却又让他无论如何生涩，都能將这两门武学使用出来。
    而隨著他那忘我的舞动，青涩的动作之中，也渐渐带上了几分锋芒。
    姜老头对冯雪说一句恩重如山也不为过，救命之恩，传道之情，若是之前，冯雪心中难免还带著几分怀疑，怀疑这份无缘无故的善，但如今，在姜老头死后，连带著这份怀疑，也变作了愧疚。
    冯雪没什么霸念，但在这恩、义、愧的推动下，对於杀死老头的凶手的杀意，已然沸腾。
    冯雪不懂磁场转动，但这两门武学，本也不需要磁场转动。
    在动作模组训练模块的支持下，幻龙魂三型晶片在此刻展现出了五星义体核心控制枢纽应有的性能，一个个动作被拆解，然后以冯雪的大脑更容易记忆的方式重新编码，储存，並伴隨著每一次演练，优化著这套算法。
    冯雪努力记忆著这两套武学，心中甚至生出几分后悔，毕竟一旦这个角色死在战场副本里，在凑够六万信用点再搓一个之前，他將无法藉助【技能】那“必然正確使用”的优势，更无已经完成人剑合一的合適武器，只能靠脑子里的秘籍自学了。
    只是这天武杀道本就是一门充满了戾气的武学，伴著冯雪的演练，他心中那口鬱结之气，也在不断的积累。
    对於精於武道的高人，这样的状態反而有利於精研天武杀道，但冯雪终究只是个武学小白，只是在【技能】这一金手指赋予的力量下，强行催动著远超他境界，甚至都没怎么练过的绝招。
    好在，这里是垃圾场，这里，不缺垃圾！
    “小子，剑不错啊！借兄弟瞧瞧？”
    明显不怀好意的声音自角落传来，冯雪余光扫过，就见周遭已经不知何时，被人围住。
    下了这么多次战场，又跟著老头接了那么多病號，如今的他，已经可以轻易区分拾荒者、清道夫和帮派分子的区別。
    而这种成群结队在垃圾场內晃悠的，应该是个不小的帮派。
    挽剑收势，心中却是升起几分杀意，却又被他强行压下，看著那由贪婪、戏謔和残忍构成的表情，冯雪只是平静的对抗著心中那有些抑制不住的狂躁。
    “小子，聋了？我们拳哥跟你说话呢！”
    一个染著绿色莫西干髮型的混混忽然上前，完全由金属构成的右臂直接朝著冯雪的脖子伸来，围观著的眼神越发张狂，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也混著笑声一併响起，但下一刻，一股深寒，却让所有声音戛然而止，只余下死一般的寂静。
    “唰！”鲜血喷溅的声音混著漏气般的气泡音自那倒下的绿毛喉咙中涌出，冯雪有些笨拙的甩去剑锋上的污血，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在心头浮现。
    杀人，似乎也没有那么难？

 第三十五章 垃圾场里不缺垃圾

    “小子，你敢……”
    之前“借刀”的头目拳哥发出一声半惊半怒的吼声，身旁的小弟好似被这声音惊醒一般，立刻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但头目的眼神，却始终聚焦在冯雪手中的长剑之上。
    混垃圾场的，总要有些眼力傍身，他之所以来招惹冯雪，便是看出这剑绝非垃圾场里能轻易捡到的好东西，再加上冯雪身上毫无改造痕跡，便理所当然的將其当成了那种看了几本小说就跑来垃圾场冒险的城里人，却不曾想这小鬼下手竟然如此果决。
    不，不是果决！
    混混头目的义眼快速回放了之前的画面，他清楚地看到，冯雪那生涩的出剑动作。
    “应该是剑太过锋利，以至於这小鬼只是隨意一挥，就抹了绿毛的脖子。”拳哥在瞬间做出判断，眼中贪婪越发浓郁，看著冯雪那仍旧“呆愣”的模样，当即將手一挥——
    “开枪！”
    一柄柄廉价的土製枪械迸出火花，弹丸划破空气朝著冯雪挥洒，这样的劣质弹丸，哪怕是上个版本的皮下护甲也无法贯穿，更遑论如今？
    冯雪依旧沉默，脑海中【地狱之剑】与【天武杀道】的信息流如同冰冷的溪水滑过，被他压下的杀意在这一刻再度沸腾，虽然动作仍旧粗糙，但那杀死敌人的意，却是纯粹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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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中的剑既熟悉又陌生，明明是第一次拿起，却仿佛是他手臂的延伸，地狱之剑带来的人剑合一与初次握剑的生涩是如此的矛盾，但对付这劣质的弹丸，却已经足够。
    幻龙魂三型带来的神经反射足以轻易捕捉这甚至未能抵达音速的弹丸，在忽略了无法触及自身的那部分之后，剑锋轻轻抬起。
    “啪！”
    “啪！”
    “啪！”
    一颗颗子弹被轻易击落，不，那甚至不该说击落，而是子弹“恰好”撞在了那坚固的剑身上，甚至因为剑筋不正，都没能將子弹切开。
    “玛德！”拳哥那並不十分优秀的辅助ai差点被这又强又菜（注1）的行为给整宕机了，但这反而让拳哥下定了杀人的决心。
    这小子看著毫无改造痕跡，却有这么离谱的表现，唯一的可能就是装了非常牛逼的义体插件，但本人却完全没有使用经验，否则但凡练过两天，在ai校准下都搞不出剑筋不正这种新手才会犯的错。
    这种人，根本就不是垃圾区能养出来的，甚至，就连上面的街区都养不出来！必然是哪个楼区或者塔区的二代装了新玩具，下来试刀来了！
    “有钱人！”
    这个標籤在拳哥的脑海中飞速成型，进而转化为了浓重的杀意，不是因为他仇富，而是因为他很清楚，有钱人眼里，他们这些垃圾区里刨食的傢伙压根就不算人。
    此时哪怕他跪地求饶，也必然难逃一死，哪怕成功逃跑，甚至不需要这小子开口，只要这消息走漏出去，就会有大批想要拍马屁的傢伙爭先恐后的弄死自己。
    居民区的中间人和帮派势力可不是垃圾区能碰瓷的，不，在那之前，帮里的老大说不定都会先把自己交出去！
    但反过来说，只要在这里弄死这小子，垃圾场就是最好的坟墓，有的是清道夫跳出来分担风险，自己只要取走最值钱的义体插件，那九成新的尸体立刻会被那群鬣狗瓜分。
    等到丟了儿子的大人物查到这里的时候，他早就不知道换了多少张脸了！
    地下世界的黑暗智慧在瞬间理顺思路，拳哥抬起右臂，作势便要出拳，冯雪当即举剑迎击，但就是这一瞬间，一声轻微的嗡鸣忽然被冯雪所捕捉。
    多亏了姜老头店里见过足够多的义体，冯雪几乎是瞬间明白了这声音的来源，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发动了火箭头槌，伴著他猛然扭头的动作，整个人硬是以一个滑稽的姿势拉出了一串残影。
    而在下一瞬，一道淡蓝色的脉衝束便已经將那残影击碎，拳哥见杀手鐧落空，连忙转动手腕，但比起他的反应，拥有三秒音速位移的冯雪已经划出一个半圆！
    此时此刻，已经不需要什么技巧，冯雪只是將那长剑举起，然后，不断摇头！
    ……三秒后……
    冯雪有些难受的扭了扭自己的脖子，在他的身边，却儘是被从胸口切断的尸体。
    “呼……”
    虽然首战打得並不瀟洒，但却足够的轻鬆，比起之前底牌尽出依旧被打出战斗续行，这次冯雪仅仅消耗掉了一个火箭头槌——甚至还是因为他反应过激导致的浪费。
    內臟的腥臭混著铁锈般的气味开始挥发，冯雪却没有半点的噁心反胃，反而带著一种变態般的舒畅，仿佛將胸中的鬱结尽数挥洒出去，此时虽然多少有些空虚，但总好过將一切情绪憋在心里。
    “呼……”
    將胸中恶气吐出，长剑一寸寸的收回左臂，冯雪蹲下身子，抓住了拳哥的右臂，露出了一个不屑的表情——
    “这么好的零件居然拼出这种垃圾，造出这个义体的傢伙怎么没被人打死？”
    话是这么说，但他仍旧是一掌切下，那人剑合一的掌刀犹如真正的刀锋一般锐利，直接將这条手臂连根斩断，拆掉多余的线缆接口，隨手丟进了身后的背包。
    今天是周二，垃圾日的第二天，如果认真找的话，还是能找到不少值钱的垃圾，但冯雪此时却已经没了在垃圾堆里刨坑的想法，只是默默的走出这处出生点。
    之前的枪声，已经引来了不少关注，当看到冯雪从转角处走出，一双双不乏恶意的视线，立刻將他锁定。
    明明知道刚刚发生了战斗，明明知道这个从枪声大作的区域走出，却浑身上下乾乾净净的少年不会简单，但鬣狗们还是围了上来。
    不是不懂得审时度势，而是冯雪实在是太过诱人。
    那在义眼扫描下，可以轻鬆判定为原生器官的皮肤上毫无半点劳碌的痕跡，这样的有钱人，浑身上下都是財富的味道。
    再加上一点小小的仇富心理，让这群每天都在玩命的亡命徒忍不住露出獠牙。
    “所以说，垃圾场里，果然最不缺的就是垃圾。”
    多少还有些沉浸在杀戮后的茫然与空虚中的冯雪滋生出几分紧绷情绪，天武杀道中蕴含的那股霸念的刺激下，他似是找到了填补那份空虚的办法。
    “姑且，先杀了在说！”

 第三十六章 魔剑

    “嘖，垃圾！”
    从尸体的眼眶中抠出一对义眼，冯雪大致扫了一眼，便露出了不屑的神色，隨手丟进了自己的背包，继续朝著下一具尸体走去，而在他的身后，已经蔓延出了一条浸血的道路。
    卖相欠佳的尸体隨意的丟在路边，隱约能看到远处有人正在观望，但却已经没人再敢上前，只是静静地等待著，等待著冯雪这头过江猛龙大快朵颐之后，凑上来分享一点残羹冷炙。
    眼见身后的背包越装越满，冯雪抽出一条手臂，咔嚓咔嚓几声之后，从里面取出几个高价零件，剩下的外壳、骨架隨手丟开，如此精简一番，背包的负重立刻降了三成，毕竟，这已经是他第四次进行精简了。
    “这个垃圾场能搞到的也就这种水平了。”
    低头看了一眼包里的核心元件，冯雪见並没有刷出一个高战斗力的精英单位，便乾脆朝著撤离点移动起来。
    不过这一次的撤离，却显得尤为顺利，哪怕已经脱离了尸体堆积的区域，周遭也再无清道夫敢於上前。
    无他，此时冯雪身上的气质，已经与当初清澈愚蠢的姿態截然不同，站在人堆里仍旧是如萤火虫般鲜明，但这毫不偽装的风格，反而会让人戒备两分。
    再加上他身上那与垃圾场气味格格不入的浓鬱血腥气，又有哪个白痴敢上来找茬？
    他们来垃圾场是来赚钱的，不是来送死的！
    放著那么多好欺负的拾荒者不去打劫，挑这种一看就是硬骨头的不纯纯有病吗？
    ……
    【成功撤离，断开同步】
    【完成支线：击杀10名清道夫（23/10），获得奖励：可携式手术台。】
    【奖励已发放，物资已回收，您可以在交易所页面选择提取/出售。】
    伴隨著意识回归身体，冯雪只觉得大脑一阵清凉，整个人猛地打了个哆嗦，脸上竟是掛著几分不可置信。
    “这是……我做的？”
    没了【天武杀道】技能的影响，虽然技能的全部信息仍旧记录在脑盘之中，但那种冰冷的霸念与杀意，却已然尽数褪去。
    “这东西果然很危险啊！”回忆著那种被杀戮欲望支配的感觉，冯雪不由得冷汗涔涔，虽然总说港漫武学越癲越强，但他觉得自己还是正常点比较好。
    相比於天武杀道这种需要自斩户口本才能推至巔峰的武学，地狱之剑就良心太多了，可惜二者並非词条，而是集成在一件义体上的自带技能，这也让他绝了给自己装一条次男臂的想法。
    “不过从我能反应过来这点来看，这个技能就真的是【技能】，虽然一键使用，但只要断开连接，就不会有任何影响，只要我別作死去练就行……不行，还是有点不保险……”
    想到这里，冯雪当即走到控制台前，拉出一根数据线接在耳后：
    “ai，检测一下我现在的精神状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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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解，开始连接神经连结，访问许可已確认，启动全面精神频谱扫描，请稍后……检测完毕，您的精神熵值稳定在2.1±0.3安全区间，远低於赛博精神病诊断閾值，正在调取您上次的基准档案进行对比分析……评估完成，您的精神稳定性评级为a+，抗压能力显著提升，精神系统整体效能优化，建议继续保持当前神经训练方案，下一次全面检测建议在30个標准周期后进行，祝您生活愉快。】
    “看样子是真的没问题。”冯雪看著检测报告，总算是放下心来，胡乱往嘴里挤了一管营养液，正要打开金手指查看收穫，视线却忽然聚焦在了工作檯上——
    那里，竟是多出了一个人……
    不，不是，从衣著和装备来看，这无疑就是他之前还在使用的那个角色！
    “所以建立的角色如果没死的话，撤离后是会真的撤回来的是吧？这就有意思了啊！”
    冯雪凑到这具身体前，和几个小时前那冰冷的机械体不同，此时这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具血肉之躯，看起来竟是和自己一模一样。
    “ai，检测一下生理指標。”
    【生命体徵扫描中……扫描完成，检测目標心肺功能完整，代谢水平正常，机体组织活性维持良好……警告，未检测到脑电波活动，脑干反射存在，大脑皮层及丘脑功能静默。综合诊断：目標符合永久性植物状態临床標准。】
    “哦哦，简单来说就是植物人是吧？”
    感受著那种和游戏状態时类似的联繫感，冯雪试著將自己的意识向著这具身体投射，比起隔著金手指面板的时候，此时这种传递显得尤为生涩，就像是习惯了200mb高速下载的人忽然只剩下1kb小水管一般，只觉得好似在淤泥中前行，每走一步，都是要將身前的淤泥推开一般。
    但艰难，终究不是不行，在长达十分钟的拉锯战后，联繫终於重新搭建，当意识联繫重新联通，原本的阻碍瞬间消失，那种可以隨意分配意识的感觉再一次浮现出来。
    “有点意思啊！”
    感受著脑中的两个视野，以及视野中截然不同的自己，冯雪只觉得有些难以適应，只能先闭上角色的眼睛，降低信息的接受效率。
    好在幻龙魂三型本身的多线程功能让他很快理顺了状態，不多时，冯雪就开始同时操纵著两具身体玩的不亦乐乎。
    “不错，不错，这样一来，我接下来行动的安全性就有保障了，不过这张脸需要修改一下。”
    一具死了也不会有什么损失的新身体，对於冯雪的意义不可谓不大，不止解决了他对自己本体动手术的问题，更是让他原本需要仔细斟酌的计划变得可以立即执行。
    他重新断开连接，將手覆盖在角色那与自己一般无二的脸上，捏脸的事情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做，不过比起垃圾场无对照隨便改的情况，此时捏脸无疑要顺畅许多。
    不多时，这个角色的身高硬是被拔高了十厘米，体型更加壮硕，面部线条也更加刚毅。
    “不错不错，老是角色角色的叫也不好，今天起，你的代號就是【魔剑】！”

 第三十七章 改衣

    冯雪对於自己捏脸的成果十分满意，控制著这具身体坐在角落，这才打开了金手指仓库——
    【本次探索获得物资：命运ii型脉衝发射器，莱茵kn-4型义眼基础款*8，神经转码器*14，洛肯第三世代神经丛*13……】
    【估价6837点券，提取/出售（三天內未作出选择则自动出售）】
    【您的奖励：可携式手术台已发放，该包裹保留72小时，请在时限到达前领取。】
    冯雪估计了一下价格，只能说和自己预估的差不多，清道夫和黑帮装配的义体也都是高端两星或者低端三星，哪怕整个拆下来，以那不知道第几手的品相，单价撑死二百信用点，而拆出核心元件，配个金属外壳，利润差不多还要打五折，能带走的数量却是多了六七倍。
    考虑到这些玩意就算自己留下搓成义体，一件义体也就多赚十来点，而且还要搭上时间成本，以自己这不知道啥时候能把店重新开起来的样子，不如换成现钱划算。
    既然金手指给的价格不错，他也没啥犹豫，除了命运ii型脉衝发射器，剩下的打包卖给了金手指，总共收了五千多点券，光从这差价，就知道这玩意的价值了。
    之前说那个拳哥浪费是真没说错，倒不是说不能当武器，但一件二手回收价都超过一千六的零部件，居然做了个性价比大概五百出头的手炮义体，这和拿火箭筒当狼牙棒有什么区別？
    不过这种部件还是得搭配大功率的能源才能发挥威力，冯雪不是能量源能，只能暂且將其收好，如果能搞到能量输出类的词条自然是完美，就算搞不到，搓个固定炮台装店里也是好的。
    处理完了这些收穫，冯雪终於將注意力放在了金手指的奖励上，伴著提取確认，一个和电影里黑帮交易的那种黑色手提箱差不多大的箱子出现在了眼前——
    名称：可携式手术台
    类型：医疗器械
    品质：蓝色精良
    简介：莱茵生命生產的可携式手术器械，操作简单，性能稳定，功能全面，精度优秀，足以满足绝大多数义体手术的需求，但在这款產品远销大炎之前，也曾一度沦为清道夫的標誌——不，哪怕现在也是一样。
    备註：显然，研发这款设备的人並未意识到，在哥联，能让义体医生出诊的病患，根本不可能使用这种“简陋”的设备。
    “好傢伙，怪不得是杀清道夫的奖励，不过对我来说倒是正好。”冯雪对这份奖励相当满意，虽然老头留下了不少手术器械，但多少带著点和贫民窟垃圾堆相配的老旧与落后，虽然冯雪也是从哪手术台上下来的，但让他选的话，他还是希望给自己用更先进的设备。
    冯雪打开手提箱，一边摸索著这套新玩具的玩法，一边分出一部分意识，开始操控魔剑活动身体，天武杀道中拳法的部分被一招一式的演练，不涉及精义，仅仅是在活动筋骨，同时让冯雪適应这种少量投入意识的操控模式。
    就这么过去半个小时，控制魔剑的已经十分顺畅的冯雪这才將关掉了產品说明书，控制著魔剑拎起那装有五对手臂义体的箱子，从后门离开了诊所……
    ……
    看著头顶黑压压的天空，冯雪漫步在这陌生的街道，不算金手指的战场投放，这才是他第二次出门，但比起之前去找谢苗时的忐忑，操控著魔剑的冯雪却意外的轻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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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中一边不断將地狱之剑与天武杀道的信息拆分总结，转入脑盘，脚下却是沿著ai的指引，来到了一处远离垃圾场的位置。
    整个垃圾区都是围绕著垃圾场建造，而远离垃圾场，就意味著，这里已经接近“城市边缘”。
    这个世界虽然有国家这种概念，但就哥联的体制而言，更接近城邦，一座座人口超千万的大型城市犹如大地上的一座座孤岛，这里压根没有民用的城际交通，普通人除了作为公司员工，搭乘专机出差外，几乎没有离开城市的安全途径。
    而导致这种原因的，便是野外数量庞大的变异生物。
    冯雪在网上找不到变异生物的来由，老薑的资料里也没有相关记载，只知道这玩意强得几乎不像是碳基生物，那种动輒几百上千集群行动的杂兵，都可以扛著机枪子弹的扫射衝锋，而高等级的怪物更是可以和六星机甲角力。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变异生物对人类並没有什么特殊的仇视，他们互相之间也有著稳定的食物链，並不会像游戏、小说里那样没事搞搞怪物攻城啥的，而且大约是因为身体密度的关係，极少有能飞行的品种，而这，也是这个世界的城市大多建立在高达五十米以上的立柱上的原因。
    嗯，对的，垃圾区，其实就是这城市立柱下的空间。
    然而，哪怕城市官方会为了保护立柱不被破坏，长期派遣僱佣兵和军队剿灭接近城市的兽群，也只会针对那些有可能对立柱產生威胁的个体或者群落，因此仍旧时常会有变异兽冲入垃圾区范围。
    越是接近城市边缘，就越是危险，但就冯雪的感官来说，越是远离垃圾场，看到的建筑反而越发的乾净整洁。
    这不是错觉，而是因为受眾。
    和因为贫穷，交不起街区房租，只能住在垃圾区的贫民不同，这种城市边缘的位置，大多是修整的佣兵、军队，又或者想去荒野上捞一把外快的亡命徒。
    有实力且捨得花钱，接下来的事情自然不必多说。
    不过冯雪来这里显然不是为了去野外碰运气，他只是循著导航的指引，来到了一家看起来普普通通，但看一眼价格標籤就头皮发麻的裁缝铺前，確认了照片上的暗號排列，这才推门而入。
    “量体还是改衣？”
    柜檯后的老板抬头瞥了一眼，语气隨意的问道，回忆著姜老头笔记里的切口，冯雪当即回道：
    “改衣。裤腿太肥，想收一收，料子是好料子，捨不得扔。”
    听到冯雪这般回应，老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这才略显认真的道：
    “好料子？什么品类？”
    “收来丝绵自家织的。”
    听到这话，老板便知道眼前並非是个走错门的，当即道：“定金500。”
    “……”冯雪略微有点肉疼，但还是在系统商城里买了一片500信用点的不记名晶片递了过去。
    老板接过晶片，拇指內置的读卡器一扫便知道金额没错，转身从货架上取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带兜帽斗篷放在桌上——
    “改衣需要时间，这件客人先穿著，您要是不急，也可以去后面休息室等等……”

 第三十八章 出货

    推门走进休息室，內部並非如冯雪想像的那般简陋，而是摆著一张张柔软的沙发，墙边列著些在贫民区极为少见的自动贩卖机，里面排列著隨便一瓶都够寻常工人一月花销的各式饮料。
    中央的茶几上带著一排排接口，若是不怕病毒之类，可以藉此连结网络，消遣时间，此时房间中还有一名“客人”，正百无聊赖的靠在一张单人沙发上，耳边接口连著数据线，直至冯雪將那大门关上，他才微微抬头，似是等待著什么。
    冯雪见他这幅样子，倒也反应过来，將手中连帽披风一抖，把整个人罩住，那人这才低下眉眼，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那茶几忽然如同棺材盖一般打开，露出一个可供三五人站立的平台。
    冯雪早从资料中了解此事，当即站在那平台上，伴著机械运转的轻微震动，脚下平台也开始慢慢下降。
    平台停稳，身前的墙壁隨之展开，並不明亮的光线带著些许密闭空间特有的陈腐气味涌入，冯雪打眼一扫，走出电梯，一边前行，一边打量著这处黑市。
    这个地下空间並不算大，也就堪堪一个中型体育馆的规模，这里並不似前世小说、漫画中那般，有著各种地摊，而是在那横平竖直，宽度至多不过四米的街道两侧，整齐的排列著一个个门店，这些门店千篇一律，大小、规格尽数相同，唯能从招牌上看出几许分別。
    一个个笼罩在连帽斗篷中的身影在一个个门店中进进出出，却偏生安静的可怕，让这本就昏暗的地下空间更多了几分死寂。
    五百点的入场费並非白花，这黑色斗篷可不只能遮掩身材相貌，其本身使用了能够吸收红外线、电磁波等常见侦测手段的材料（注1），再加上刻意营造的昏暗环境，基本可以保证身份的保密性。
    作为垃圾区和上层交互最为频繁的区域，黑市里可谓人多眼杂，这披著黑袍的，保不准就有接私活的公司狗，採买的街区帮派，下单的楼区中间人，甚至是来进货的塔区不法地带黑手套。
    当然，最多的，果然还是那些个在野外拼命的冒险者。
    听起来这有点像是个奇幻小说里的名词，但这个赛博世界，除了科技水平之外，和奇幻世界好像也没啥区別。
    冒险者们狩猎变异兽，採集矿物，寻找前文明遗蹟，藉此获取各式各样的资源，值得一提的是，这些资源中，有很多都是法律上明文禁止流通的管制品，也正因为如此，才有了黑市存在的土壤，但你要真敢细扒，一样能发现哥联军方与各大公司的触鬚。
    一个个店铺的招牌在冯雪眼前略过，在黑市，不同的势力会根据自身的经营项目、势力规模、资產实力，在招牌上留下不同的徽记，方便懂行的人进行识別，而如何辨別这些內容，姜老头的资料中亦有记载。
    拐过三个路口，冯雪的视线聚焦在一个左下角绘著金杯，右上角点著星標的招牌，金杯说明店铺资本雄厚，星標说明来者不拒，简单来说，就是什么都吃得下的杂货铺，至於那隔两天可能就要换一次的店名，反而不甚重要。
    確认招牌上没有其他细节，冯雪这才走进店中，和老薑那种兼职收废品的义体诊所不同，这店铺內部显得相当简洁，高强度的树脂玻璃分割內外，面相大约五十多岁的掌柜坐在窗口后，虚著眼睛似是在上网。
    见冯雪近来，也不抬头，仍旧虚著眼道：
    “买还是卖？”
    冯雪没有废话，只將手提箱放在窗口前的平台上，发出一声轻响，打开箱盖，露出里面摆放整齐的五对。
    “出货。三星，通用型手臂义体，五对。”
    听到只是三星义体，掌柜虽然没有露出鄙夷神色，但动作明显有些惫懒，慢悠悠的升起窗口，拿起一条手臂，只是这一上手，他的眉头立刻皱起。
    义眼中闪过繁复的数据，掌柜强压下情绪，取来义体跑分软体，连上数据测试一番，便道：
    “做工不错，標准三星水准。但也就是標准货色，没什么额外功能模块。”男人放下手臂，语气平淡，“这种大路货，黑市上不缺。八百一对。”
    冯雪眉头一挑，笑著道：“这玩意的护甲至少有同级別义体的三倍以上，重量甚至还要低上一成，你把这叫大路货？”
    掌柜闻言，眉头皱了一下，却又鬆了开来，这正是他不解的地方，这义体在他眼里，突出的就是一个矛盾，首先这玩意的核心框架突出一个缺斤少两，晶片比正常的薄，骨架中空多孔，连肌肉束都比正常的细得多。
    但这玩意的护甲却是往死里叠，基本上那缺斤少两的框架空出来的空间全都拿来塞护甲片了，偏生设计的还很到位，一点不影响可动性。
    如果仅仅是如此，那也不过就是一款设计优良，但没啥乱用的低端三星义体而已，八百点虽然不说高价，但也符合黑市行情。
    但真正的问题是，这玩意的实际质量，只有他估算质量的三分之一啊！
    他已经用各种设备测试过，確认哪些甲片並没有缺斤少两，都是正经的d9强度的复合甲片，可一旦带入公式计算，就发现这玩意平白无故少了三分之二的质量。
    他报价八百，就是赌这位客人不知道其中奥妙，但对方既然说破，那他也不可能装傻，想到这里面可能蕴含的不明技术，他陪著笑脸到：
    “原来如此，在下眼拙，竟是没看出来，客人打算卖多少？”
    冯雪自然知道这是在扯淡，但也没有计较，只是报出一个价格：
    “2000一对。”
    “这不可能！这个价格足够搞一对全新的大炎货了！”掌柜果断拒绝，但对东西是真想要，於是又补了一句道：
    “你这义体就算技术特別，但终究只有护甲比较强，除此之外也只是3星低端水平，看你的样子，也不打算告知货物来歷，我就算收回去拆解技术，也要承担风险，这样，我按低端三星的最高价，1200一对，如何？”
    “成交。”冯雪知道这价格已经差不多了，便未继续还价，接过对方递来的不记名晶片卡，冯雪用终端一扫，確认是6000点无误后，果断充值给系统，这才冷不丁开口道：
    “s24以上的繆可晶体有货吗？”
    此话一出，正將五对义体收起的掌柜身形一顿，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片刻后，才摇头道：
    “莫说我这小店没有，就算是有，您这种新客，我也不敢卖。”

 第三十九章 一举暴富

    对於老头的回答，冯雪並不意外，繆可晶体这东西，单说產量，倒也不至於说稀缺，但其流通却受到各国的严格管控，s-15以下那些只能造出3、4星工业机甲的也就罢了，可一旦超出s16，那就已经是军事管制物资，至於s24以上……
    这么说吧，这东西管制比冯雪上辈子的浓缩铀还高。
    之前就说过，这个世界的现有科技树是基於前文明遗產发展出来的，但机甲，却並非前文明原本就有的技术。
    技术这种东西，並不是给你全套图纸就一定能做出来的，工业基础，生產力，材料，各种细节都会卡住进度，对於前文明技术的破译，自然也会面临同样的问题，大家有冶金配方，也有生產线图纸，但唯独没有加工这些东西的高精度工具机。
    前文明的遗蹟是世界的瑰宝，但这世界，却不止一个国家，理所当然的，对前文明遗產的爭夺就成了战爭的主要原因。
    而在战爭的推动下，如何用现有的生產力和材料学，復现更更高级的技术，就成了各国关注的重点。
    这机甲，便是在这一思路下诞生的。
    毕竟精度不够，那就造大点嘛！
    在材料学过关的前提下，把义体等比例放大，从而降低精度需求，就成了最简单的做法，只是放大之后，控制机甲的负担也远超出义体，简直堪称赛博精神病製造机。
    起初，只有灵魂源能持有者捨弃肉身，以机甲为身躯，才能勉强驾驭，后来，精神源能者开发出了搭建精神框架分担压力的技术，再后来，繆可晶体被发现，人们通过这种与精神力有著相似性质的晶体搭建精神力骨架，分担驾驶员的精神负担，至此，这种战爭兵器，也真正成为了可以量產的通用兵装。
    而冯雪此时所说的s24，是可以造出6星机甲的！
    什么叫六星机甲？
    冯雪这个穿越者是没啥概念的，但从姜老头的资料中，可以看到“单兵灭国”这样的描述。
    不过冯雪本也不是真的要买，他只是挑了挑眉角，然后用略带点戏謔的口吻道：
    “新客不卖，老客是不是就卖了？”
    掌柜没有搭话，好似耳聋般將冯雪卖给他的手臂义体收入货柜。
    冯雪见状轻笑，压低声音道：
    “那你这收不收？”
    咔噠……
    手中义体落在桌上，老头抬起眼眸，一双义眼却是亮得嚇人，他强忍著情绪，小声道：
    “c12以上，有多少要多少，价格隨你开！”
    掌柜当然知道，真能收到的概率微乎其微，甚至可能碰上钓鱼的，但若是对方真能拿出繆可晶体当鱼饵，他这老命赔上又何妨？
    如今全世界所有高標號的繆可晶体矿脉尽数被哥联大炎两国控制，提纯技术更是被层层封锁，若是能拿出一颗高標號的繆可晶体，他背后的势力能拿它换来半个国家！
    不是那种芝麻绿豆大的小国，而是国土面积辽阔，物產丰富，除了势力一应俱全的大国！
    毕竟只要能搞出一台六星机甲，就意味著有了上桌的资格！
    见这掌柜一脸拼死赌上一把的模样，冯雪伸手入怀，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打开一瞬，旋即立刻合上，嘴角却是含著笑道：
    “你出多少？”
    “s……s24？！”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老头敢肯定自己绝没有看错，义眼中的记录数据反覆比对，以至於他的脑桥晶片都有些发烫。
    忽然间，老头的动作微微一滯，激动的表情也隨之缓解，竟是直接给自己来了一针镇定剂。
    “370万，这是我能拿出的全部，你先別急，我知道这个价格低了，但你拿出来的这块分量太小，远不够造出一台机甲，但你如果能再拿十块一样大小的s24……不，只要s18以上，二百亿！不，不止是钱，你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
    老头的义眼几乎要掉出眼眶，那样子著实有些可怖，冯雪却不在乎，只是將盒子放在桌上，单手按住道，钱拿来，这个就是你的，至於別的，之后再说。
    老头也知道对方这是投石问路，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赌一把，將店內所有流动资金尽数调集，又通过渠道借了数份高利贷，倒不是不能联繫上面拆借，但哪怕是自家后台，也断然比不上高利贷的打款速度，这繆可晶体只此一家，万一拖得太久，引来对方怀疑，那才是真的不妙。
    信用点尽数打入晶片，冯雪也將小盒推出，掌柜连忙打开盒子，反覆验货，整个人几乎兴奋到昏厥。
    冯雪却不停留，確认晶片金额，尽数充值金手指，旋即转身便走。
    这繆可晶体自然是他从金手指商城购买得，总计六千点券，花的便是那售出五对义体的钱。
    对，没看错，只要六千点券。
    还是那句话，这玩意实际產量並不低，无论是大炎还是哥联，內部价格都是一个虚標，实际上是国家付给矿工的工资。
    而这也就导致了，冯雪这个按照当地物价出售货物的系统商城里，就数各种管控原材料最为便宜。
    至於说这么便宜为啥不多卖点……
    因为冯雪知道轻重，一小块不够造机甲的晶体，黑市商人会选择花钱，因为他希望你还能卖更多，但若是一次卖个二十块，那时候等来的是二百亿而是二百刀斧手可就不好说了。
    哪怕对方真的信守承诺，一尊非官方的六星机甲出现，那也是极为炸裂的事情，炸裂到官方可以直接把圣洛谭炸了的程度。
    三百多万的流动资金已经够他在商城里买一身四星义体了，若是有图纸，搓一身五星也是足够，没必要再贪心，將来若是再缺钱，他也不会再卖繆可晶体，顶多再找找別的管制矿物。
    想到这里，冯雪心情大好，也不在这黑市多留，转身便寻了个电梯，打算离开。
    这黑市的电梯设计倒是极好，哪怕同一个出口，也能抵达不同的入口，反过来也是一样，加上这一身黑色斗篷，基本不用担心被锁定，以至於冯雪等待的被跟踪戏码，居然没能上演。

 第四十章 荒野求生

    “居然真没有？”
    冯雪控制著魔剑，一路饶了十几个路口，换了七八个路线，又以各种理由进了十几个店铺，终於確认是真的没人在跟踪，这才微调了两次面容，回到了老薑的义体诊所。
    370万，无论是作为点券，还是作为信用点，都无疑是一笔巨款，但当他开始考虑要怎么花这笔钱时，却又有些头疼。
    首先第一反应，肯定是给自己本体换一身高级货，但比较尷尬的问题是，商店里的成品义体性价比太低，普遍溢价十倍以上，买一件的钱够他造十件的。
    至於自己造……
    他没图纸。
    是的，姜老头留下的资料里，並没有四星以上义体的图纸。
    而这种放在小国都能当压箱底技术的图纸，就算黑市有卖，他也绝对买不起。
    就目前的情况，冯雪想要搞到高级图纸无非两条路，要么先搞几件成品，拆开以后逆向测绘，研究出相关的图纸。
    要么，就效仿次男臂的诞生，靠突变来赌图纸。
    突变原因金手指没说，但是根据次男臂的效果和当时加入的词条，冯雪大致也能明白，应该是类似於符文之语那样，通过不同词条，结合出符合特定装备效果的成品。
    比如【便宜货】对標次男机械臂可以以低於肉体的成本进行再生，【暗剑】对標次男机械臂版本的地狱之剑，【大力】对標修习次男道让磁场力量飆升之类的。
    虽然有点牵强，但考虑到之前【你给路达呦】的突变组合，冯雪觉得这个思路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么又一个问题出现了——
    他手上的词条数量，还是太少了，远不足以让他试探突变规律。
    不过即便短时间內搞不出高级义体，但对自己本体进行加强却是必须的，至少【你给路达呦】这个词条，必须给自己加上！
    “除了【你给路达呦】，【一曲忠诚的讚歌】也可以加上，这玩意平时用不上，但一旦用上了，那就能白嫖一个保鏢，火箭头槌也可以加上，无论拿来输出还是跑路都好用，大力和皮下护甲也要加，还有鸟之呼吸……好吧，每一个词条我都想加上。”
    冯雪心里如此嘀咕著，甚至还打算做个次男臂装上，但考虑到魔剑之前“差点”走火入魔，他还是压下了这个想法。
    他倒是不担心词条位的限制，创建角色，他当然是选择最低限度的义体数量，但要真想加的话，脑袋上塞三五个插件，手臂装两套义体什么的，那都是相当正常的事情。
    不过点数了一下自己的词条后，冯雪却注意到一个特例，一个虽然有蓝色品质，但却一直没有使用过的词条——
    【棘背龙形態】。
    之所以非要测试，主要还是那个“体態临时变形”的代价，在不確认这玩意究竟会造成什么程度影响的情况下，他可不敢直接装在本体上。
    其实冯雪搓魔剑的时候，是有加入这个词条的，报的就是试验一下技能的念头，谁知道天武杀道太过霸道，直接影响了他的思维模式，一路从头杀到尾的他，压根就没有机会测试这个技能。
    “说起来金手指里还有个新解锁的域外战场没跑过，正好跑跑看，顺便测试一下这个棘背龙形態，垃圾场对於魔剑而言有点小儿科了，以后每个垃圾日例行刷一下，看看有没有好东西就行。”
    冯雪说话间，已经打开金手指，进入战场选择界面，看著【垃圾场】下方的【域外】选项下达指令。
    【欢迎来到概率学的游乐场，机遇与死亡在这里並行，对於来自如同代码般將一切决定的秩序世界的你，也许需要一些时间適应，但敌人未必会给你这样的机会，好了，是时候將命运的筹码放上赌桌，而为你发牌的，正是那位喜怒无常的命运女神。】
    “哦？看这个介绍，新地图赌性很重啊？”
    冯雪扫过场景介绍，旋即便看到了角色选择界面的魔剑和旁边的新建角色选项。
    “果然可以新建，只是不知道同时存在的角色数量有没有上限。”
    冯雪心里嘀咕，立刻从商城里买来材料，花了近七万奖励点，搓出了一个和魔剑配置完全一样的魔剑二號机，唯一的区別，仅仅是將【保险】词条，挪到了图纸打造的次男臂上。
    虽然他现在的意识强度同时控制两具身体都有些勉强，但姜老头的死已经彻底破坏了他的安全感，之前派魔剑出去，他就有点担心自己本体会不会受到威胁，只能多做一个存著，一个魔剑外出，另一个存家里，万一有不开眼的上门找茬，冯雪也可以秒切控制对象。
    至於外面那个有危险……再危险也比不上本体的安全！
    ……
    进入战场：域外
    准备时间：55秒
    战场烈度：未知
    撤离条件：搭建庇护所（搜索中）后，在內停留30秒即可成功撤离。
    撤离期限：24小时
    撤离失败：失去同步
    隨机支线：
    1.野营大师：採集五种可食用食材（0/5）
    2.怪物猎人：杀死五种变异生物（0/5）
    3.巡林客：不进行战斗完成撤离。
    ……
    伴著源能大量消耗带来的抽离感，冯雪出现在了一处茂密的树林中，看著眼前的提示面板，他的表情不由得一抽：
    “什么叫烈度未知？另外搭建庇护所什么鬼？合著我这是荒野求生来了？”
    本以为和垃圾场拾荒相比，最多就是换个地方搜打撤，结果没想到一转荒野求生，而且……
    “这他喵的给我送哪儿来了？这还是国內吗？”
    看著周围植物的姿態，冯雪快速调用脑盘资料，但却完全找不到相关內容，他甚至转移意识比重，用本体登陆了哥联网际网路，重金买了一套《植物图鑑》，却也仍旧毫无收穫。
    “嘖，买亏了！”冯雪將那份《植物图鑑》存入脑盘，心中暗暗摇头，但同时也庆幸自己足够谨慎，选择购买资料包，而不是选择更便宜的在线查询。
    这种连植物图鑑上都没有的东西，万一是什么特殊品种，自己这一搜查，怕是分分钟就得被网监锁定。
    只是……
    “本以为这个所谓的域外就是野外的意思，但现在看来，这地方水很深啊……”

 第四十一章 大傢伙

    冯雪甩了甩头，將那份买亏了的《植物图鑑》带来的些许鬱闷拋开，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金手指面板上。
    “话说这个庇护所是怎么界定的？我隨便找个地方搭个窝棚就算吗？”
    伴著这个念头的升起，一个肉眼可见的光圈从他的身上扩散开来，盪出视野后消失无踪，没发现什么变化的冯雪找了半天，总算在打开小地图后找到了答案——
    和垃圾场完全公开的地图不同，此时这张地图上只有极小的区域被点亮，根据比例尺来看，大约是一个半径百米左右的圆，而在地图之外的比例尺下方，还有一个標註著“可搭建区块”的图標，只是地图上並未看到相同的標识。
    “也就是说，以我为圆心，一百米范围內的地图会被点亮，如果这个范围里有適合搭建庇护所的地方，就会在地图上標明？”
    玩过不少游戏的冯雪立刻理解了这个机制，但真想要执行，却和游戏里完全不同。
    在游戏中，要注意的只有设计好的怪物和陷阱，但在这片被称为【域外】的森林里，一切都有可能变成危险。
    在古早网文中，甚至有因为踩到毒虫死掉的倒霉仙帝，而魔剑二號的身体，不过是比较健壮的血肉凡胎。
    思索间，准备期的倒计时终於结束，风吹过树梢带起的沙沙声中，不知名的昆虫发出鸣叫，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著腐殖质和放线菌味道的复杂气味。
    冯雪张开左手，一柄长剑自掌心伸出，被他握在手中，拨草前行。
    这片森林似乎许久未有人踏足，草木生长的极为茂盛，但只要拨开草丛，便能发现一些明显的踩踏痕跡，那非是人类留下的痕跡，而是名为兽道的小径。
    “看兽道的宽度，经常经过这里的动物体型应该不小，而且至少有五、六种可以分辨的足跡，最大超过了手掌……还行，至少不是七八十米的哥斯拉。”
    搜肠刮肚的寻找著和荒野求生有关的知识，冯雪犹豫了一下，便决定跟著兽道前进。
    兽道的形成和动物的习性相关，像这种有多种脚印的兽道，大多会是植食动物，因为对於它们而言，行动路线的要求是相对统一的，比如不容易被掠食者发现，比如容易获取食物、水源等等，而且多种野兽可以走同一条路，也说明这些野兽攻击性、排他性相对较弱。
    这显然非常適合初来乍到的冯雪。
    避开充满腐殖质和落叶的区域，冯雪快步来到兽道上，顿时鬆了口气，现在，他至少不用担心在某片树叶下面，正趴著一条致命的毒蛇。
    周边的植物千奇百怪，但冯雪並不打算隨便触碰，虽说有系统的存在，他不愁销赃渠道，但在情况不明的前提下贸然增加负重，显然是不明智的选择。
    一边警惕地观察环境，一边循著兽道前行，始终保持著那股精神紧绷的状態，仿佛隨时都会有野兽从角落里钻出来一般。
    只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冯雪却始终没遇到什么值得一提的东西，路上倒是见过一些蚊虫，但在地狱之剑那收敛在皮肤上的剑意的影响下，倒也没有被叮咬的风险。
    而除了这些虫豸，他见过最大的动物，也不过是几只站在树枝上的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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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是如此的平静，冯雪就这么走了二十分钟，包里也多了几种不认识的果实，但危险，却是一点没有见著。
    “不是，这域外这么和平的吗？感觉还没上辈子的丛林危险呢！”冯雪那紧绷了一路的神经微微放鬆，但仍旧小心的维持著地狱之剑。
    这种用法虽然有些耗费心力，但同样是也是一种修行，冯雪能够感受到，隨著剑意不断的在皮肤表面游走，那种人剑合一的感觉，也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一键释放的技能，变为可以自由掌控的修行成果。
    “照这么下去，我本体也可以开始找把剑了……嗯，乾脆用达姆合金自己搓一个，可惜地狱之剑就只是地狱之剑，没有达摩经，不然无论是正练地狱道还是逆练修罗道都是极好的……”
    虽然理论上地狱之剑包含了达摩经的精义，但对於冯雪这种武学基础仅局限於写小说查的资料的小白而言，想要靠地狱之剑逆推达摩经，多少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重新收敛发散的思绪，冯雪將精力重新绷紧，又走出百十米，耳边隱隱传来潺潺水声。
    小小的催动了一下天武杀道，在杀意的提振下，冯雪强行打起精神，水源附近，大概率会有中大体型的生物，一定要小心一……
    咚……咚咚……
    天武杀道忽然似是应激一般触动，冯雪眉头皱起，放开感知，旋即便察觉那沉闷的、富有节奏的震动正从脚下的大地传来，不，不只是震动，当他切实意识到这变化的同时，耳边那原本仅有的水声与风声，已经尽数混作一团，夹杂著野兽的嘶鸣与吼叫，连树梢上的鸟类也开始扑闪起翅膀来。
    但无论是如何的嘈杂，却也无法压过那脚下传来的震颤感，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那震动起初很是轻微，像是遥远地方的擂鼓。
    但很快，这震动就变得清晰、有力，连带著身侧的石子都开始跳跃起来！
    咚！咚！咚！
    数目开始摇晃，极目远眺，甚至可以看到巨木倒伏。
    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冯雪脸色骤变，不再迟疑，转身就跑，只是侧著头，將一部分意识送回本体，通过金手指界面获取更广的视角。
    旋即，他看到了那震盪的来源——
    那是一头高度至少二十米起步，宛如一座移动山丘般的庞然大物，它的体表覆盖著暗沉粗糙的厚皮，上面布满了狰狞扭曲的骨刺，那生满匕首般利齿的巨口，毫无疑问的诉说著它肉食者的身份。
    最关键的是，这玩意，冯雪认识！
    那是他在姜老头教他生体材料时看到过的，一种叫做“齿犀兽”的变异生物，牙齿、骨骼、皮肤、脂肪……总之浑身上下就很少有不能用的部位，但相对的，这玩意的战斗力也极其夸张，按照姜老头的说法，想要狩猎这玩意，至少需要两个標准小队（一標准小队十二人）的四星机甲围攻，还得是职业搭配合理，配合默契的那种，想要单人战胜，那得五星机甲才能做到！

 第四十二章 哈气！

    恐怖！危险！不可力敌！
    冯雪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在战慄，那是源自生物本能的畏惧，没有任何侥倖的余地，这东西绝非他可以抗衡之物。
    源能在体內鼓动，虽然血肉源能並不能如內力、真气那般强化体魄，但却可以不断重置身体状態，相当於用源能换atp。
    比起用一次就要消耗过半的角色创建，这种消耗可以说是微乎其微，足以支撑冯雪时刻以短跑一般不要命的速度狂奔。
    不过折显然还不够，冯雪已经顾不得什么走火入魔，连那天武杀道的技能也一併谷至极限，虽然天武杀道这般霸道的武功拿来逃跑无疑是事倍功半，但无论怎地，也总比没有强。
    他的身影在林木间急速穿梭，带起一阵疾风。可身后的震动感却是不减反增，冯雪甚至能够感到那从巨兽口中喷出的腥风自后脖颈吹过。
    “快！再快一点！”冯雪心中狂吼，为了保持狂奔时的平衡，他此时甚至连侧过头看一眼身后的余裕也无，只能凭藉著地面的震动，判断齿犀兽的位置与方向。
    但不知道是巧合，还是那齿犀兽真的盯上了自己，冯雪连续数次变向，却始终能感到身后那越来越近的震动。
    “不行，就要被追上了！”
    冯雪感受著那每一步落下都几乎要被弹起的震动感，將牙一咬，直接发动了技能——
    “火箭头槌！你给路达呦！给我开！”
    伴著意识下达指令，两个技能同时发动，一股毫无来源的力量骤然作用在了他的脑后，在这一瞬，他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整体，犹如一枚火箭一般，朝著双目所对的方向直衝而出。
    大气的阻力瞬间被击碎，你给路达呦那属於金色传说词条的独立乘区是如此高贵，直接將火箭头槌的音速翻了两倍，三倍音速瞬间撕开音障，“不会因为技能受到损伤”的效果却是將冯雪的身体牢牢护住。
    然而，区区三秒的三倍音速爆发並不足以甩开身后那狂奔的巨兽，当火箭头槌的效果消失，已经衝出三公里的冯雪感受著那还没拉开多远，便再度接近的震动，忽然停了下来。
    你给路达呦的加成还有二十七秒，但在脑力加成的作用下，他已经清晰地认识到，在这巨兽摆明了追著自己跑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跑掉的现状。
    “妈的！拼了！虽然只是四星义体，但那好歹也是天武杀道和地狱之剑！”
    冯雪咬牙站定，本著反正也不会真死的念头，摆开架势，全力催动天武杀道与地狱之剑，准备给这巨兽迎头一击，毕竟以野兽的生存理念，只要能让它认识到杀死自己可能会受伤，便有可能让它知难而退。
    然而，就在他將那势催谷至极限时……
    呼——！
    一阵狂暴到极点的风压从他头顶掠过，哪怕已经高出十余米，带起的气流仍旧险些將他吹飞出去。
    那布满骨刺的狰狞巨兽，竟然直接从他头顶上方……跨了过去？！
    “臥槽！你的目標要是不是我，为啥我怎么拐弯都追著我跑啊？”
    冯雪对於著齿犀兽的行为完全无法理解，但催至极限的天武杀道那股霸道的杀意却已经开始侵蚀这具身体的大脑，过量分泌的激素放大著身体中的暴力因子，以至於冯雪不得不花费力气压制这份躁动。
    此时再看那巨兽衝来的方向，已经是一片狼藉，倒塌的巨树，破碎的大地，满目疮痍之中，已经没有半点……
    不，並非没有半点生机！
    冯雪的视线忽然聚焦，在那劫后余生的感觉尚未散去之前，一股远超被那巨兽追著跑的心悸感毫无徵兆的爆发开来。
    那並非是山崩地裂般的天灾，而是一种冰冷的、尖锐的、如同刀锋已经抵住抵住心口的致命威胁。
    他的心臟骤然收缩，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而他的视线，也终於確认，著感觉的源头，正是那自巨兽犁出的，宽度超过二十米的大道中央，那看起来仿佛特摄片中节肢系怪人般的生物。
    这东西身高顶多两米多，外形酷似螳螂和甲虫的结合体，却又维持著类人的直立姿势，怎么看都不像是大自然能够演化出的模样。
    那一双橙黄的复眼看不出情绪，但那冷冽森然的气息，已然將冯雪笼罩。
    “原来是『跑的比別人快就行』啊？”
    看著这个诡异的东西，冯雪大致理解了之前那齿犀兽追著自己跑的心態，也许正是因为自己表现出的能力，才让对方认为自己可以稍微拖延一下这个怪东西？
    但如果按照这个逻辑，岂不是说，这玩意比齿犀兽还要强？而且……恐怕强得多！
    那怪虫看似慢条斯理的前进，但速度却快得惊人，眨眼间，便已经来到了不过二三十米的距离。
    森寒的恐怖气场激发了冯雪已经谷至极限的天武杀道的霸念，刺激著冯雪做出了抉择——
    “脊背龙形態！”
    一股难以描述的诡异感觉伴著技能触发开始蔓延，冯雪只觉得自己的脊背被迅速拉长，腰部不自觉的弯曲下来，双手下意识的蜷缩在胸前，脖颈伸长，身体前倾，不需要多说，冯雪便已然能想像自己变成了个什么鬼样子。
    但相比於体態的变化，更值得他关注的，是那仿佛变得缓慢下来的整个世界。
    远去的震动变得不再连贯，苍凉的风声也有了段落，还有那虫……
    那虫！
    冯雪的双眼捕捉到了那怪虫的突进，意念所至，地狱之剑瞬间触发，三十米的距离瞬息及至，怪虫弹射般的行进竟是被冯雪完美的捕捉。
    所谓敏捷的暴增，並非是单纯的提高出力，提升反射，而是犹如游戏中那般，全方位的提升了一切与“速度”有关的属性，他的大脑运转速度也得到了加强，一眼便预判了怪虫的行动轨跡，他的神经反射获得提升，只为以最快的速度將大脑的判断传达给身体，他的肌肉爆发力获得强化，只为了將神经传递而来的信息转化为成果。
    而你给路达呦那尚未结束的脑力加成，让这份速度越发快了几分！
    於是，出剑！

 第四十三章 復盘

    后发先至的一剑精准的封住了那怪虫的行进路线，只需一瞬，它便会撞在剑锋之上，然而，伴著一对鞘翅猛然张开，就如降落伞一般兜住空气，令那怪虫的动作猛然一顿。
    外骨骼节肢的动態甚至比肌肉还要容易观察，冯雪甚至不需思考便已经完成预判，身形猛然前压，右臂肘关节却是爆出一声炸响！
    他握剑的並非是【机械臂·次男】所化的左臂，而是【隱枪】所化的右臂！
    那埋在手臂中的剑型枪可並不止能向前发射子弹，吸收了某些动作游戏与漫画的思路，他在剑柄，也就是武器收起时对应手肘的位置，预留了一个发射口，能够藉助发射特製子弹带来的衝击，將速度与力量进一步的提升！
    “吔！地狱穿心剑！”
    “鏘！”
    金铁碰撞的声音伴著一阵强烈的反震力道传回冯雪的手腕，那以能够让数百吨的机甲以高超音速行动而不產生形变的达姆合金所打造的锋利长剑，在冯雪全力突刺之下，竟是没能伤到那看似平平无奇的几丁质甲壳！
    虽然心中无比的愕然，但冯雪却並未因此发呆，眼见著怪虫的刀状节肢已经近在眼前，他的身形以一种不属於人类的方式向侧面扭动。
    別看这怪虫生得古怪，但若是和现在的冯雪比起来，它反而更像是穿了皮套的人类，而冯雪，才更像是一个披著人皮的怪物。
    只是现在並非计较形象的时候，在避开节肢的瞬间，冯雪手中长剑已然缩回体內，双足发力，左手並掌如刀，朝著怪虫脖颈处的甲壳缝隙斩去！
    “呱！食我这招【地狱之剑·断头剑】+【天武杀道·断头道】！”
    磅礴的杀意自体內喷涌，狂暴的力量凝聚於指尖，冯雪的左臂猛然刺出，次男臂因为使用图纸打造而多出的技能栏中，那名为【大力】的技能，隨之触发！
    在大力的三倍增幅之下，天武杀道与地狱之剑谷至极限，冯雪压低身形，避过那横斩而来的刀臂，下一瞬，指尖已经抵在了了那怪虫脖颈处，那几丁质甲片的缝隙所在！
    “中了！”
    冯雪心中一喜，但下一刻，却尽数转为寒意，这凝聚了他全部底牌的一击，竟是没能刺入哪怕一分，指尖传回的钝痛更是让他意识到自己究竟在对抗什么样的怪物。
    那毫无情绪波动的复眼，看在冯雪的眼中，却似闪著森寒的冷意，不知为何，在这神经反射已经拉高到极限的时刻，冯雪却是忽然觉得，这怪虫，似乎在笑。
    没有嘶鸣，没有动作，但莫名的，就是感觉，它在笑，这略显荒唐的想法尚未被理解，剧痛便已经从身后袭来。
    一对刀臂將冯雪的身体死死箍住，那怪虫的胸甲此时却仿佛是一面砧板，而他，恰似那板上的鱼肉。
    【你给路噠哟】发动的时间里，冯雪本应免疫控制，但他此时却是再无挣脱的可能——
    因为在这之前，在不知什么时候，这具身体就已经死了，此时残余的意识，不过是【战斗续行】之下，被【你给路噠呦】与【棘背龙形態】拉长的最后残响罢了。
    ……
    【角色死亡，失去同步。】
    【完成支线：无】
    【撤离失败，物资已丟失，您的保险物：机械臂·次男已回收。】
    “还行，只亏了几百点。”冯雪看著重新变回机械状態的次男臂，嘴里说著自我安慰的话语，但脑子里却还在愣神。
    哪怕不算技能加成，次男臂在四星义体里，也绝对属於顶尖的那种，但这样的手臂，加上两门绝世武功，再加上多种状態技能的增幅，居然连那怪虫的防御都没能破开！这他喵的是新手副本？
    冯雪看著战场选择中，那排在垃圾场之下的【域外】横幅，似有无尽的槽想吐，却又终究压回了肚子里。
    虽然天武杀道和地狱之剑都很强，但没有磁场转动的他並没有將那份技巧完全施展的身体，哪怕手臂能够做到，其它的身体部件也终究拖了后腿。
    至於棘背龙形態，那份敏捷加持著实优秀，但对身体的扭曲，却终究是影响了武术的发挥。
    还有就是隱枪，虽然这个义体的想法不错，但內置的剑枪並没有合適的词条辅助，哪怕用了特製弹药，所能提供的加成也极其有限。
    ……
    冯雪不断復盘著自己这次域外探索的得失，最后归纳起来，其实就一句话——
    词条池太浅。
    如果有锋利、无视防御之类的词条，他的剑未必不能贯穿那怪虫的身体，如果有潜行、隱身之类的词条，也不会被齿犀兽当成阻拦怪虫的诱饵，如果有侦查、探索之类的词条，更是可以提早发现齿犀兽，也就不会有后续的匆忙逃窜。
    “果然，还是得去一趟楼区啊。”
    冯雪站起身来，瞥了一眼时间，最后还是派出魔剑一號离开了义体诊所，只是这一次，魔剑並未捏脸，而是顶著冯雪的面孔，一路来到了【两根金条】。
    “你来的正好，你那店的手续已经搞定了，老薑的事情也有些眉目了，目前看来应该不涉及塔区的大人物，不过我还需要仔细调查一下，避免障眼法的可能。”
    看到冯雪到来，没等他开口，谢苗便丟了一枚装著各种电子凭证的晶片过来，然后便提起了老薑的事，这样的说话方式，也让冯雪鬆了口气，这至少说明，老薑確实不是惹上了什么惹不起的大人物。
    他接过晶片，也没绕弯子，直接道：
    “我需要一个身份。”
    “哦，打算去街区是吧？这个简单，20点就成。”谢苗听到冯雪的要求，没多想，直接应了下来。
    別看垃圾区的人连街区最烂的房子都租不起，但街区那些个低端工厂，可都是垃圾区的贫民在上班，因此垃圾区和街区的往来並不困难，只是需要一个工厂办事处开具的工作证明而已。
    但总有些人不想和工厂签卖身契，却又想去街区享受一下，因此临时买个身份也算是相当常见的生意。
    但冯雪却是摇了摇头道：
    “我要能去楼区的。”
    “楼区？那可不便宜。”谢苗终於抬起头，看著冯雪那副认真的表情，便没有劝说，只是看在姜老头的面子上，报出了一个成本价——
    “一次性身份要四千，楼区非管制单位都能去，但只能用三天，长期身份五万，不记名，不会留下访问记录，只要你別拿著这玩意进执法机构，保证永久有效。
    “如果只是打算长见识，我这还有一种假身份，八百就行，但只能通过入口检索，用两次就报废，不能进社区和公司单位，但往返一次，逛逛商场啥的足够了。
    “另外还有楼区居民的合法身份，但这东西得配合整容和体型重塑，还要更换皮肤和牙齿，除了通缉犯外基本没人会用，隨便一个都得四五十万……”

 第四十四章 偶遇

    “给我长期的。”听完谢苗的报价，冯雪二话不说，拍出了一张装著五万信用点的晶片卡，谢苗闻言一愣，一时间甚至怀疑姜老头是不是临死前把遗產全打给这小鬼了。
    不过干他这行，不该问的自然不会去问，確认金额没问题后，立刻开始帮他搞定身份信息。
    如果冯雪只是买个短期身份，谢苗还得担心这货是不是发疯了打算去抢公司门店啥的，但既然买了长期通行的身份，他反而放心了不少。
    身份卡的办理並没有什么难度，钱到位，这种不涉及履歷过往的权限很容易就能搞定。
    仗著自己现在並非本体，冯雪也不担心谢苗坑他，若是这老东西真敢给他一个假身份，等到明天建號cd结束，他立刻带著魔剑三號杀过来！
    ……
    从镶嵌在立柱中的电梯井走出，又换了一张脸的冯雪看著外面的景象，一种熟悉感涌入他的心中。
    相比於垃圾区那种比起赛博朋克，更像废土朋克的地界，眼前的一切可以说满足了他对赛博朋克这个词所有的幻想。
    高耸的摩天大楼相互依靠、拼接，组成墙壁，围作城寨，搭建出一座座通天高塔，闪烁的霓虹与混乱的gg音乐交织成团，吵得人头晕眼花。
    巨大的全息投影撕裂著夜空，妖嬈的虚擬歌姬扭动著由数据构成的腰肢，gg光流如同拥有生命的彩色岩浆，沿著摩天楼的玻璃幕墙奔腾而下，变幻著商品信息和挑逗性的標语。
    “莱茵生命”、“黑钢国际”、“洛肯水箱”……一个个企业以最粗暴直接的方式，將自己的標誌烙印在每一个抬头可见的角落，宣告著所有权和力量。
    在这光辉之下，似乎容不得一丝阴影，但在狭窄的巷道角落，却仍旧瀰漫著化不开的浓稠黑暗。
    这就是街区，是这座城市最贴近“平民”概念的区域，在大量的工厂中，无数的平民將自己作为零件，换取那微薄的，甚至不足以在街区最差的角落租住的薪水，在技术学校里，充满了已经接受自己『耗材』命运的孩童。
    视线扫过酒吧门口搔首弄姿的茶师，忽略了她的去火邀请，冯雪顺著街道前行，因为无论怎么攒钱，都难以跨越自身的阶层，这座城市里的平民大多已经自暴自弃，在满足了自己的基础生存之后，他们会將那少的可怜的盈余，尽数投入廉价的娱乐之中。
    不知道已经多少岁，完全靠著义体性能卖艺的低端茶师；由帮派管理，但凡多贏点都走不出去的黑心赌档；又或者是那些买上一杯低劣酒水，就能肆意的在刺耳的音乐中扭动身躯的酒馆舞厅。
    当然，也少不了找个不知道有没有资质的超梦体验馆，去体验一下那只能在梦里想想的人生。
    ……
    小心的避开那些迈著六亲不认步伐的帮派分子，冯雪沿著导航一路抵达了b-7號服务塔，这是距离最近的，通往楼区的电梯所在。
    “身份验证。”冰冷的电子音在冯雪靠近的瞬间响起。他立刻抬起左手腕，露出自己的腕錶式终端，在短暂的静默后，门口交互界面的屏幕由蓝转绿，略微温和了几分的机械音也再度响起：
    “验证通过，欢迎光临，请遵守楼区行为规范。”
    金属闸门应声打开，冯雪微微鬆了口气，迈入了这无人的电梯。
    门在身后合拢，似是將街区的喧囂与混乱瞬阻隔在外，伴著脚下轻微的震动，冯雪的心情也在不住的起伏。
    终於，那电梯门再度开启，还未看到门外的景象，他便已经挑起了眉头。
    清新的空气，和煦的光照，典雅的音乐，还有那穿著整齐装束，步伐一丝不苟的“体面”人。
    “仅仅只是楼区，差別就已经这么大了吗？”
    冯雪走出电梯，看著比起赛博朋克，更像是普通高新社区的环境，虽然一层只有五米左右，但天花板上却做足了功夫，只要不是专门去审视，任谁抬起头，都只会感觉看到了一片蓝天。
    楼区的环境远比街区要来的舒適，但路上的行人却稀少了许多，少数路人也显得形色匆匆。
    知道这一层估计大多是公司文员，冯雪也没再停留，通过终端內置的城市地图，开始寻找义体商店的所在。
    楼区內的交通可谓错综复杂，硬要比喻的话，也惟有前世的山城可堪一战，不断的通过电梯、桥廊，冯雪在海拔高度提升了六十余米后，终於来到了地图上標註著商店街的区域。
    只是，就在他经过一座电梯的时候，一阵略显嘈杂的笑闹声忽然响起，伴著门扉打开，三男两女从中走出，和之前见过的那些公司文员不同，著几人明显带著几分街头的气息，但比起街区那些帮派分子，他们却又带著一种似是与生俱来的高傲。
    那看似与街区帮派风格相近的朋克服饰，惟有仔细观察，才会发现其中的不凡，那衣料並非化纤，而是纯正的棉麻织物，闪闪发光的金属饰品更是充满了各种贵重金属。
    而那刻意不去安装仿生皮肤的义体，更是肉眼可见的高级，只是一眼扫过，冯雪就发现了好几种只在姜老头订的义体杂誌上看过的高端货色。
    冯雪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也就是同一时间，对方的视线也投注在了冯雪的身上。
    冯雪身上这身衣服倒也不差，但那也要看跟谁比，倒不是说他买不起更好的，只是他当初上来的时候，想的是不要太扎眼，於是就买了一身公司文员档次的装扮，可现在，对方那异样的眼神，显然是看出了他与普通文员的不同。
    冯雪很难理解，为啥自己不管在哪，都能被人一眼盯上，但就在他寻思著接下来是打是跑的时候，对面为首的那个身高至少两米的光头青年，居然用一种相当和气的语气道：
    “嗨哥们！你是也来玩的？我叫强尼，认识一下？”
    “？？？”
    冯雪视线扫过对方那喷著各种彩绘，却偏偏没有半点文身的身体，心中无奈，但还是露出一副感兴趣的微笑道：
    “好啊，哥几个是打算去哪儿啊？”

 第四十五章 新战场

    还是那句话，冯雪自己意识不到，但他在本地人眼里，那真的是相当显眼。
    他自以为在这楼区，看起来没什么改造痕跡的他应该算不得显眼，但在本地人眼里，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虽然从外表上来看，他和楼区大多数人確实没有明显的差距，但楼区那群社畜可不会像他这样悠閒。
    强尼作为塔区不大不小的二代，第一次暴露想要出来玩的念头时，就被他老爹丟进了一个虚擬游戏，在从十万人中找出十个他惹不起的人之前，连游戏仓都不让他出。
    而且那破游戏只要选错一次，就会重置，大人物几千几万种特徵隨机组合，长相更是堪称穷举，想背版都不成。
    而这破游戏，几乎是哥联塔区家家必备，甚至光是更新这玩意就养活了一个巨企。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群二代別的本事没有，认人的本事却是一绝。
    几乎就是看到冯雪的第一眼，强尼便料准了，这必是个天堂下来玩的贵人——就那姿態，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家庭，別看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保不准暗地里跟著多少保鏢呢！
    一般来说，遇到天堂住民，能躲多远躲多远才是常识，但塔区人多少有点特权，不至於和贱民一样，说两句话就被打死，看冯雪白龙鱼服，扮相卑贱，怕是第一次下来，若是能聊上两句，哪怕扯不上关係，光是俩人相谈正欢的影像资料，都能让自己得到许多利益——
    毕竟也没人敢去和本人打听俩人的关係。
    而冯雪想得就没那么多了，他只知道这几人虽然打扮非主流，但绝非混混一流，从那可洗彩绘而非文身来看，甚至可能家教颇严，再加上价值不菲的高端义体，绝对不是普通家庭，他倒是没想著趋炎附势，但怕就怕是阿祖（注1）那种叛逆青年团体。
    考虑到这种人最好不要驳了他的面子，冯雪终究还是决定顺著对方的话来。
    於是，两个互相觉得对方不好惹的人双向奔赴，强尼更是先给小弟们群发一个简讯，这才和善的说道：
    “我们正打算去77號私宅，有兴趣吗？”
    “私宅？”冯雪闻言心中一跳，所谓私宅，也就是所谓的“不法地带”。
    虽然这么叫，但实际上並不是真的没有法律，简而言之，这地方是对於“私人財產神圣不可侵犯”这条法律的“延伸”，通过將一片区域的几个楼层和街道购买下来，进行改造，构建出一个在法理上，被视为“私人住宅”的区域。
    在这个区域里，一切的法律形同虚设，只有“屋主人”才是唯一的规矩。至於这种地方存在的意义？那自然是因为赚钱！
    所谓赚钱的事情都写在法典上，绕开法律之后，赚钱的生意就多了去了！
    当然，置办私宅也不是谁都可以的，你要是没有足够的实力，靠几套房產就这么玩，先不说你能不能请得起一支律师团队帮你搞定这里头的弯弯绕绕，首先那些『入侵者』肯定先把你抢个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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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雪对於私宅自然是有兴趣的，奈何所有私宅都是邀请制，不是说没请柬不能进，而是没有客人身份的话，就会被识別成法理上的“入侵者”，默认放弃“守法公民”的权利，成为客人们取乐的玩具。
    见冯雪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强尼心知自己赌对了，天堂贵胄什么东西享受不到？能让这种大少爷感兴趣的，果然还得是刺激的！
    於是当即补充道：
    “听说新来了一批『角斗士』，都是高手，就是不知道能有几个活到围猎……”
    “那还等什么？”冯雪露出一个第一次被同学带去网吧的小表情，一脸跃跃欲试的说著，不过也没忘了问一句——
    “角斗我懂，围猎是什么玩法？”
    “这可刺激了，每年年末，各大私宅会把这一年活下来的角斗士全放在一个区域內廝杀，有兴趣的客人还可以亲自下场，所有武器、义体都有锁定系统，保证不会伤到客人，那场面，老刺激了！”
    强尼一边走一边讲，身旁小弟更是不住搭腔，冯雪也多少看出这二代怕是把自己当成了什么大人物，便维持著一副兴致满满的样子，跟著几人去那77號私宅看了几场奴隶角斗，又看了几场搏出身的自由黑拳（注2），好在这不法地带的义体商店货品甚至比正规店铺还要丰富，倒也不算浪费时间。
    告別强尼一行，冯雪在他们“这位不和我们一路，果然是天堂贵胄”的念头下一路绕行，自己的大部分意识则回归本体，准备去接洽老头留下的渠道，把今天看到的带词条的义体各来一份。
    不过就在他打开金手指，准备把晶片换好的时候，忽然注意到，选择战场的界面右上角，不知何时，多了个红点。
    这情况冯雪上次见时，还是【域外】解锁的时候。
    “又有新战场了？可我也没啥变化啊！”
    冯雪不解的点开界面，心下立刻恍然——新解锁的两个战场，分別叫做【地下黑拳】和【自动化工厂】。
    “【地下黑拳】毫无疑问是不法地带解锁的，可【自动化工厂】哪来的？街区可都是牛马工厂！”
    冯雪心中略感疑惑，但並不深，毕竟那【域外战场】也来的蹊蹺，也许金手指只要挨著点边，就能激活呢？
    眼见魔剑已经快要抵达垃圾区，冯雪索性放弃了出门，开始思考先去哪个。
    从名字来看，这俩战场应该不至於像【域外】那般危险，但既然是工厂，冯雪便毫不怀疑其具备的安保力量。
    反倒是【地下黑拳】，虽是死斗，但至少是一对一，而且不能使用热武器，对於拥有地狱之剑的他而言，优势不小。
    只是黑拳收益有限，比起垃圾场都未必能胜，但好处也很明显——
    在有了机械臂·次男之后，姜老头留下的机器人已经跟不上他的实力了，而那些私宅精挑细选的高手，恰好是他磨练战斗经验的绝佳对手！
    “就这么定了！”冯雪打定主意，便不多想，当即將意识转移到魔剑身上，將面孔重新切回自己，这才走向那距离义体诊所不过三百米的小店。
    “希望有现货吧！”

 第四十六章 军火展示

    “【护心镜】皮下护甲、【哪吒】万用肩部接口、【泰山】仿生肌肉群、【太岁】高能脂肪合成单元，嗯，还有这个，【睚眥】狙击用义眼……绝了，哥联货得预约，大炎货倒是挺齐全。”
    冯雪撇撇嘴，看著刚从水货贩子那搞来的义体，一时之间有点无语，不过想想也是，大炎货得走线过来，热销品自然要储备一些，只要备上一批海关证明就能反覆用，大不了就说是货物积压没卖出去，撑死丟一批货，而哥联货基本是非法套牌的玩意，万一被查，倾家荡產都是轻的。
    比起这种旁枝末节，此时看著花了他快三十万的义体一件件排在面前，冯雪的心里却是充满了一种奇特的破坏欲。
    不过他没有急著收录，而是拿起工具，一遍遍的拆卸、组装，直至设计蓝图中的图纸没了【残缺】的后缀，这才重新装好。
    倒不是说大炎的义体连个防拆卸功能都没有，但冯雪好歹也在姜老头那里学了那么多土法子，就算有什么反拆卸的易损件，他也能反手搓个代替品，反而能让图纸进度暴涨一截。
    不过这也仅限於三星以下的义体，面对在四星里已经算是相当简单的【睚眥】义眼，冯雪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硬是靠著近乎堆料穷举的方式，才总算弄了个造价翻三倍的高仿图纸出来，好在还能收录，倒也算是物有所值。
    如今冯雪已经將十二份图纸尽数收纳，这便將义体装备依次排开——
    “给我收录！”
    普通人需要十几年不吃不喝才能赞出的义体在此刻却是如此轻易的崩解、破碎，化作只能丟进熔炉的废渣。
    冯雪对此却无半点怜惜，他的注意力，始终在那接连弹出的词条上。
    一连七个诸如【提升10%出力】、【减免5%伤害】之类性价比远低於【轻量化】（注1）的白色特性狗粮之后，冯雪终於看到一抹能让他提起兴趣的绿色——
    词条：仁胸
    类型：特性
    品质：绿色套装
    效果：仅能赋予躯干护甲，全面提升躯干防护效果，大幅提升衝击抗性，尚有隱藏效果等待发掘。
    备註：【仁】，是包容万象的承载力，是为方法。
    ……
    词条：才肩
    类型：特性
    品质：绿色套装
    效果：仅能赋予肩部接口，降低装备负面效果，大幅提升熟练度获取效率，尚有隱藏效果等待发掘。
    备註：【才】，是善假於物的支配力，是为技术。
    ……
    词条：德背
    类型：特性
    品质：绿色套装
    效果：仅能赋予背部仿生肌肉群，提高义体兼容性，降低生物义体侵蚀率，尚有隱藏效果等待发掘。
    备註：【德】，是约束【仁】与【才】不至於偏斜的信標，是为道路。
    ……
    “好傢伙！得亏买齐了，不然我上哪找套装散件去？”
    看著三个明显是一套的词条，冯雪颇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套装效果，但还是压下衝动，把注意力投向了那一抹耀眼的紫色——
    词条：肉弥勒
    类型：製造
    品质：紫色珍贵
    效果：製造储能模块时加入此词条，使模块能够以高能脂肪储蓄能源，並隨时將脂肪转化为需要的能源（包括但不限於体力、生物能、电能、核能、源能），该流程损耗低於30%。
    备註：不知因为什么原理，似乎有著提高男性慾望和相关生理机能的副作用。
    ……
    “这他喵的是副作用？这不装爆？”
    冯雪话是这么说，但他目前也没那个閒情逸致，否则完美伴侣的词条也不至於还在落灰，这个紫色词条真正的价值，其实是源能和能源的转化，有了这玩意，就等於外掛了大半个能量源能。
    压下心里那点躁动，冯雪將视线投向了最后一个词条，按照之前词条的效果，这最后一个词条，应该是来自今天买下的最贵、最复杂的那件义体——
    【睚眥】型狙击用义眼。
    评级高达四星，光这一件，就花了冯雪二十三万，要不是水货贩子那儿就这么多带词条的，而冯雪也確实缺义眼图纸，否则断不会买这种玩意！
    “希望你的词条不会……”
    冯雪念动间，一抹紫色映入眼帘，只是，还没等他高兴，效果已然呈现眼前——
    词条：憎恶
    类型：特性
    品质：紫色珍贵
    效果：仅能赋予眼类义体，义体装载者受到攻击的场合，標记目標。被標记目標处於视野范围內的场合，將其纳入有效射程的攻击必定命中。
    备註：这份憎恶唯有以血洗刷。
    ……
    “啊这……”
    冯雪原本因为紫色词条而生出的兴奋在瞬间冷却，这玩意要说弱吧，那也算不上，毕竟必中的含金量还是有的，但问题在於，必须先挨打才会生效这一点，让这个本应用於超远程打击的词条实用性大打折扣，而其本身占据珍贵的特性栏也是个扣分项。
    如果不限制位置那还好，但偏偏定死了眼部，这就意味著它必须和【只眼】这个义体星级越高价值越大的特性抢位置。
    也就是现在冯雪手里的技能不多，这个和他战斗风格不符的词条还能有点就业空间，等啥时候他刷到好用的眼部技能，这个词条就该下岗了。
    “不过至少现在能用，以后也能当紫色词条的升格狗粮。”
    冯雪很快调节好了心態，取出素材开始大建。
    【仁胸】、【才肩】、【德背】都属於插件类义体，以三星义体而言，可以分別配一个技能，可惜这次出的词条除了【肉弥勒】全是特性，只能【大力】了事，头部仍旧是【战续火箭头】，不过装了【憎恶】+【一曲忠诚的讚歌】的一对义眼，躯干【哈吉奇科夫】上了【肉弥勒】的能源模块，特性【保险】也换成【轻量化】，以容纳更多护甲和高能脂肪，再接上【便宜大力腿】、【隱枪】和魔剑二號机回收的【保险次男大力臂】，新的角色便算是齐活了。
    值得一提的是，当【仁胸甲】、【才肩接口】、【德背肌肉群】与【哈吉奇科夫】组合完成后，三个义体也各自解锁了一条属性。
    仁胸多出了【钝器伤害减免百分之三十】的效果，才肩获得了【装备耐久不会因为正確使用而消耗】的特性。
    虽然都很不错，但也比不上德背——
    因为它解锁了一个能够缓慢提升身体素质的被动！
    “好宝贝！好宝贝！”冯雪眼中放光，恨不得立刻把它装自己身上，但考虑到天武杀道的前车之鑑，冯雪勉强压下了这个念头，一方面是担心技能影响神志，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这个被动能不能像地狱之剑那样直接学习。
    不过不管怎么样，冯雪的新角色也算是完工了，看了一眼指向凌晨的时钟，他终究还是收起义体——
    “时已至此，先睡觉吧。”

 第四十七章 贫民的救世主

    “哈~”清晨，冯雪准时在生物钟的呼唤中醒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工作檯上的义体，这才用力伸了个懒腰，一边拿起衣服套在身上，一边摸出一袋营养剂挤进嘴里。
    將那寡淡无味的牙膏状物吞下肚里，他这才像是彻底清醒过来，先是查了一下邮箱，然后慢条斯理的打开金手指，只是点选战场时，却发现【地下黑拳】居然是一片灰白。
    这在【垃圾场】可没出现过！
    不信邪的点了两下，看著【该战场尚未开启，请稍后再试】的提示，倒也很快反应过来。
    “也对，这个时候有人打也没人看啊！”
    虽然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试验一下新词条的性能，但冯雪並没有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垃圾场】或者【自动化工厂】，而是打理了一下店面，出门把停业的招牌摘了下来。
    既然手里有钱了，那店还是要开起来的。
    毕竟，“好好打点店面”，已经是老头除了“把接入仓带回大炎”外唯一的嘱託了。
    “这老头死了还要给这贫民窟找个廉价医生……简直跟个圣人似的。”
    冯雪口中抱怨，却也打开店门，等待著不知何时到来的客人，哪怕没人来也无所谓，比起义体诊所那点蝇头小利，垃圾厂的拾荒者才是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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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看他手里还有三百多万，但也就够他在4星低端这个档次晃悠，固然已经足够在这垃圾堆里过活，但他显然不想一辈子吃营养膏。
    更別说他还肩负著將老头的接入仓送回大炎的使命呢！
    不法地带一日游已经让他认识到，自己现在的实力也就是个宪兵队队员的水准，连高级打手都算不上，靠这点实力別说是去大炎，能不能在野外生存都很难说。
    毕竟，距离遭遇那只怪虫，可还没过多久呢！
    “叮铃铃……”
    门铃忽然响起，一个装著二星工程义体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他面相老实，皮肤粗糲，一看就是厂里打螺丝的好手。
    “冯医生……这两天怎么没开店啊？”
    男子似是打算客套两句做打开话头，但冯雪只是冷眼扫了一眼，也不管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直接道：
    “我师傅死了，你哪里要修？”
    男子被冯雪这直白冷硬的回答弄得一愣，他確实听说了这个消息，只是他也找不到其他愿意低价修理二星义体的店面，哪怕冯雪態度冷淡，也仍旧开口道——
    “我的装配模块出了点问题。”
    “嗯，总之先看看吧。”冯雪指了指接诊台，那男子却有些纠结，略一挣扎，便开口道：
    “这价格……”
    “先看看。”冯雪话一出口，忽然反应过来，摇头道：
    “放心，还是原来的收费標准。”
    “我不是……”男子被道破心思，有些尷尬的凑上前来，將手臂平放在桌上，表情仍旧有些紧张。
    冯雪不管他如何想，只是自顾自的检查了一番，这才道：
    “没太大问题，拆开清个灰再换个连杆就行，7信用点。”
    男子的紧张情绪直至听到这个报价才鬆了口气，立刻拿出终端付帐。
    冯雪也没耽搁，手里傢伙舞出残影，三两下就解决了问题，其实这种毛病换个封闭式外壳就能大幅降低保养频率，但这种工人几乎没有积蓄，每个月花个十信用点，远比花百来点保三五年来的简单，毕竟他们的生活环境，就註定了很难存下钱来。
    “好了，至少一个月內是没问题了。”冯雪熟稔的关上外壳，示意男子可以试验一下，眼见著对方离去，他便开始默默修行地狱之剑，虽然没有磁场转动，但达摩经本身也不是给磁场练的啊！
    磁场都能练，他的血肉源能凭啥不行？
    就算真的不行，不还有【肉弥勒】吗？万一能把血肉愿能转成磁场转动呢？
    然而，还未等他入定，门铃声便再次响起，不过这一次，来的可不是一个人，而是十几號人一起涌了进来，不是帮派来收保护费，也不是病人家属陪同，打眼一看，就知道每一个都是来修义体的。
    冯雪微微一愣，便反应了过来，刚才那个男人摆明了就是大家推出来试水的，发现价格没变后，这才一起走了进来。
    哪怕他知道自己即便把价格提个三倍，这群人也会掏钱，冯雪也没有就此抬价，不是为了这群贫民，而是因为姜老头在遗嘱里那句“不枉我教你的本事”。
    姜老头教他的是控制成本的土法子，他不能再把价格给涨回去。
    “嘖，我就是道德水平太高了，不过也对，要不是这上辈子带来的道德水平，老头也未必愿意把摊子留给我……”
    冯雪嘆了口气，开始了今日的坐镇，一整天下来，活没少干，一看盈利，哪怕不算人工成本，也才挣了47点。
    “嘖，亏大了，还没技术工人挣得多呢！”
    隨口抱怨两句，冯雪却也没打算变卦，今天应该是这两天积压的病號，明天应该就没这些了。
    起身关了店门，冯雪没急著去搓明日份的零件，而是打开金手指，点开了那总算变得可选的【地下黑拳】。
    【这里是最原始的数据交换市场，硬通货是你的胜绩与赔率。热武器是弱者才需要的心理安慰，拳拳到肉才是这里的底层逻辑。无名小卒还是拳场传奇？这个问题得用你的拳头来回答！】
    新的场景介绍於眼前浮现，冯雪利索的打开新建角色界面，將昨晚就已经准备完成的义体组合塞了进去。然后……
    战场，启动！
    进入战场：地下黑拳
    准备时间：5秒
    战场烈度：低
    撤离条件：抵达撤离点（已標註）並停留15秒即可成功撤离。
    撤离期限：12小时
    撤离失败：失去同步
    隨机支线：
    1.速战速决：15秒內完成k.o.
    2.绝对强者：无伤击杀对手
    3.垃圾时间：打满12个回合（每回合三分钟）
    ……
    “哦，不是直接丟擂台？这里的布局有点像报名处啊……等等！这不是撤离点吗？所以我现在站上去……”

 第四十八章 加塞未必是看好你

    【成功撤离，断开同步】
    【完成支线：无】
    【未发现物资。】
    【您解锁成就：空手而归】
    ……
    成就：空手而归
    解锁：未持有物资的情况下完成撤离。
    奖励：【嫉妒】
    备註：忘了？你怎么没把自己也忘了？
    ……
    “我焯！”秒退的冯雪脸色一黑，要不是看到触发了一个成就，他都要问候设计这机制的设计师了！
    只是……
    词条：嫉妒
    类型：特性
    品质：紫色珍贵
    效果：搭载该词条的物品受到技能攻击的场合，记录该技能作为物品技能，使用后该技能消失，在此之前，对方无法將对应的技能发动。同时只能存在一个被记录技能，同名词条同时只能生效一个。
    备註：你的技能真好用，借我玩一下。
    ……
    “焯！紫色词条专出鸡肋吗？”
    看完这个紫色词条，冯雪本就无语的心態立刻炸了。
    平心而论，这个【嫉妒】不能说不好，要真在游戏里，甚至可能是最热门的那一批。
    但是否好用是看环境的，就如【便宜货】，放游戏里绝对是没人用的下水道词条，但穿越以来，他就靠这个词条过活。
    而【嫉妒】明显是个pvp词条，放竞技场环境，给盾牌盔甲之类的大件打上，那就是法核噩梦，哪怕在pve里，也能拿来对策boss技能。但在这世界，他去哪里找会技能的敌人啊？
    总不能把带技能的义体卖给敌人然后再拿这玩意去搞人心態吧？那也太抽象了！
    当然，硬要用也不是不行，比如造多个技能义体，交替记录，变相减少长cd技能的冷却，或者增加技能灵活度，避免反覆更换义体。
    只是，就为了这种理由，浪费一个宝贵的特性位，那多少是有点为用而用了。
    甚至因为这玩意是成就奖励，还没法像【憎恶】那样反覆刷，当狗粮的价值都欠奉。
    “说起来，【嫉妒】和【憎恶】这俩紫色词条都是要受到攻击才能触发的，不会是一个系列吧？嗯，名字也像！比如大罪系列啥的？”
    冯雪嘴角咧了咧，便不去管它，只等再攒俩类似的一起熔了，看能不能突变个能用的。
    当然，这是后话，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回去打黑拳。
    嗯，得亏这金手指只限制角色创建，却不限制挑战次数，只是画面一黑，冯雪便再次回到了不知处於哪里的选手报名处。这次冯雪没再乱来，只是快步来到前台那个穿得伤风败俗的小姐姐面前道：
    “我想参加拳赛。”
    他话说的直接，小姐姐也没有囉嗦，拿出一个號牌，问过有无履歷后，就给了他一个写著代號的初级赛牌子，让工作人员將他带到了选手准备室。
    不是她隨意，而是不法地带就是这个画风，在作为有钱人的游乐场和销金窟的同时，这里也是贫民改变命运的通天路，甚至，还是最简单的那一条。
    按照之前强尼的说法，隨便一个不法地带每天都有百八十號的贫民通过各种渠道偷渡上来，比起角斗场那些因为各种原因被迫死斗的傢伙，这些妄想著能被大人物看上，从而改变命运的傢伙显然更加廉价与安全——也更加卖力。
    而在这群人中，比起靠性偶之类的渠道获得大人物的宠爱，靠著能打引起黑帮、佣兵团的关注还是靠谱太多了。
    “孔武！孔武选手！孔武选手在不在？”
    忽然，清丽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冯雪愣了一下，才想起这是自己给这个角色起的代號，立刻走上前去。
    “我在这儿！”
    那工作人员闻言，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点了几个代號，等人到齐，这才一边移动一边道：
    “先去登台口做个检测，確认你们没带热武器就行，初级赛没有分成，合同什么的等你们贏够三场还愿意打再说。”
    对於这种规则，冯雪之前已经从强尼那里了解，他率先走过检测设备，那工作人员却是微微一愣——
    “你是血肉源能？”
    “嗯。”冯雪没有在这里说谎的理由，毕竟就算不说，他的身体状態也瞒不住。
    见他承认，那工作人员立刻把其他人丟在了一旁，用捡到宝了的眼神看著冯雪，有点激动的道：
    “这个噱头不错，你要是有信心的话，可以立刻签约，我可以直接给你安排晋级赛，如果获胜，你就可以跳级去打中级赛，而且还能拿到你胜利的每场比赛总盈利的千分之一，前几场可能不多，但等你……”
    对於工作人员滔滔不绝的话语，冯雪直接开口打断道：
    “风险呢？还有赛程安排怎么弄？”
    “风险就是没有初级赛的评估，我们没法精確了解你的实力，如果你没有晋升中级赛的实力，死亡率会很高，而且我们提前签约是因为你没有在役义体，因此你在之后的比赛中，至少在大师赛之前，不能保有在役义体。当然，安装后用源能同化是可以的。
    “至於赛程倒是不用在意，高级赛以下，你只要保证每个月打一场就行，不用提前通知，比赛会在你提出申请后半个小时內安排，至於大师赛，你要是能晋级大师，就该变成我们请『您』参赛了。除此之外，就是你不能投注你所参与的比赛，赌自己贏也不行。”
    “那就签吧。”冯雪对於签约完全没有负担，毕竟他甚至连这里是哪里都不知道，真要违约，最多也不过废个號，无所谓啦！
    相比之下，工作人员反而更加上心，签约离开后不过两分钟便再次归来，同时，也带来了他的比赛时间——
    十分钟后。
    冯雪不知道这是不法地带的正常速度，还是金手指做了手脚，总之很快，他便听到了工作人员的呼唤……
    ……
    “让各位久等了！”
    伴著擂台上衣不蔽体的小姐姐们结束表演，不知是司仪还是裁判的美艷女性穿著一身露出度不高，却极为凸显线条的紧身皮衣走上擂台，掛著一幅严肃得反让人觉得嫵媚的表情，大声道——
    “接下来，是一场临时晋级赛！是的，相信熟悉赛制的观眾已经意识到了！这次晋级赛的主角，是一位没有义体在役的肉体凡胎！是一战成名，还是死无全尸？让我们有请，身高182cm，体重87kg，没有任何实战记录的挑战者——
    “孔——武——！！！”
    刻意拖长的音调激起观眾们的嘶吼，他们不是在为冯雪这个无名小卒而欢呼，而是犹如食腐的禿鷲，正期待著那毫无防备的弱者被掠食者撕成碎片！
    冯雪走上擂台，听著耳畔嗜血观眾的怪叫，视线，却始终聚焦著擂台下方，那个毫不掩饰杀意的高大身影——
    “另一方，作为孔武选手拦路虎的，是身高233cm，体重120kg，拥有3件4星义体，战绩13胜3败，胜绩皆以杀死对手取胜的『碎尸魔』——
    “理——查——德——！！！”

 第四十九章 试招

    身高差距51cm，体重差距33kg，这在任何格斗赛事，都是大人打小孩的差距，哪怕不考虑义体，光以自由搏击2-3kg为一个量级的算法，也足足十一个量级。
    可以说，这是一场只要看上一眼，就没有任何悬念的比斗，甚至投注，也大都是坚持几秒的选项，而且赔率各个低得令人髮指。
    但此时此刻，观眾们却並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的情绪，想看精彩的格斗，有得是正规赛事，他们来这里，是为了看死人的！
    过程精彩那自然最好，但若是单方面碾压，只要死的够劲，那也值回票价。
    就在嗜血观眾疯狂吶喊的时候，那一眼看去，甚至会觉得比冯雪搞了半个身子的壮汉也已经走上擂台。
    他一把扯去包裹著身体的罩袍，露出如同山岳一般的壮硕躯体。粗壮到不协调的手臂让他显得尤为宽阔，好似一堵城墙拦在冯雪身前。
    “小子，怪就怪你自不量力！毛都没长齐就……”
    代號碎尸魔的壮汉摆出极具威慑力的施虐手势，嘴里吐著垃圾话，似乎是想要通过施加压力提升施虐快感。
    但冯雪却只是眯著眼，在他身上的高价值义体上来回扫视。
    “不行啊，都是白板货。”
    心中暗嘆一声，冯雪打消了薅词条的念头，逛过义体商店后他对於什么义体有词条也是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
    总体而言，星级越高，有词条的概率就越大。
    但这並非是因为造价或者材质，而是因为高星义体往往拥有更特別的技术。
    是的，按照冯雪的推测，越是拥有特殊功能或者稀有技术的义体，出词条的概率就越大，而且具有一定的隨机性，在开出词条之前，一种义体能不能开出来是不確定的，比如冯雪在不法地带见过能开出词条的义体，在水货贩子那的同种义体却不能——当然，这也可能是水货贩子那里的是假货就是了（注1）。
    而眼前这个大傢伙，虽然有四星义体，但完全是堆料的工业垃圾，除了材质一无是处，基本不可能出货。
    只是，他这副平静的模样显然是让对手误会了什么，就见这个大猩猩似的傢伙张开双臂，狂笑道：
    “可怜的小不点已经嚇傻了，別急，就让你碎尸魔叔叔结束你的恐惧！不过……可能会有点痛哦！哈哈哈……”
    “会在猎物面前舔舌头的三流货色。”
    刺耳的声线被冯雪冷漠却极具穿透力的声线所打断，不是因为他的声音有多大声，而是，那发出狂笑的大嘴此时已经歪倒了一边！
    “漂亮的突击！孔武选手的攻击非常突然，是同化过什么加速义体吗？”
    解说员的声音高亢而尖锐，若是以播音专业的標准，显然是不合格的，但在这人声鼎沸的嘈杂赛场，却远比那些吐字清晰稳定的播音腔更加合適。
    只是一句话的功夫，尚未进入状態的观眾们瞬间进入嗜血模式，而冯雪已经挥出了他的第二拳！
    他並未使用天武杀道和地狱之剑，非是因为大意，而是打算藉机测试一下【仁胸才肩德背】和【肉弥勒】的性能。
    德背的锻炼法是一门在进行各种运动时，不断通过特定的肌肉律动优化动作模组的技术。
    可以理解为通过运动模组测试並微调结构，藉此提升肌体性能，硬要说的话，有点像是冯雪上辈子所谓的“煲音响”或者“机器越用越灵活”。
    因此无论是原生肌肉、仿生肌肉，又或者是电磁肌肉，这套技巧都能奏效，並且完美適配自身的行动习惯，甚至能隨著自身的技巧进步，提升优化上限。
    唯一的问题是，虽然这技能自带理论资料，但其中的动作之复杂，简直令人髮指，也就是冯雪有姜老头写入幻龙魂晶片的动作模组训练模块，只要用孔武这具身体多用几次，就能自然掌握。
    这套技术初期提升极为明显，仅仅才打出第二拳，他的发力和移动便有了明显的变化。
    第一拳哪怕出其不意击中头部，也只是让理察微微侧头，而这第二拳，却是在理察有了防备的前提下，將这二百多斤的大傢伙，打得后退了三步！
    不，这不只是《仁胸才肩德背锻体术》的优化，还有才肩那不起眼的“大幅提升熟练度”在起效果！
    “臭小子！”理察眼中冒火，发出一声怒吼，虽然以冯雪的力量还不足以给他造成实质性的损伤，但什么都没做就挨了新人两下破顏拳，这无疑会让他的评价大幅下跌！
    没有再放垃圾话，理察伸出足有冯雪腰围粗的粗壮手臂，以与它粗狂外表不符的速度朝著冯雪抓去！
    “出现了！碎尸魔选手的死亡抓取！洛肯的大猩猩系列虽然一直被詬病毫无特色，但在力量为王的擂台上，还是极具统治力的！”
    应该是装了什么特殊声带的解说以极高的语速完成了吐字清晰的解说，確並没有泄露这有专属名称的技能的半点內幕，不过冯雪本也没指望靠解说打拳，双腿发力之下，整个人向著侧方移出一米有余。
    只是不等他继续动作，理察的双腿便骤然发出一阵爆鸣，整个人就这么弹射起步，因为体重的关係，这原本应该能让人弹出十余米的弹射系统仅仅让理察突进了三米不到，但在本就不大的擂台之上，这样的距离已然足够！
    一双巨臂將冯雪牢牢钳制，恐怖的力道几乎要將他的肩胛骨捏碎，但理察並没有接上一套抱摔或者拋投，而是以古怪的姿势，將冯雪朝著自己的胸腹按去！
    “咔咔咔！”
    六排尖锐的弯刀从本以为是护甲义体的胸腹部弹出，仿佛下一刻，便能將冯雪抱作碎尸！
    观眾们已经发出了震耳的欢呼，似乎对於即將到来的血肉横飞报以极强的期待。
    只是……
    “你给路噠呦！”
    伴著一个戏謔的声音响起，冯雪竟是以一种难以理解的姿势扭动一下，便从那光论力量，在四星义体中已数顶尖的大猩猩手臂中挣脱出来，而与此同时，被攻击过的冯雪，【憎恶】特性，已经激活！
    在这一刻，在无数观眾的注视下，孔武的身体似乎在瞬间胖了一圈，但当他们试图仔细观察，却又发现，此时的孔武，甚至比刚登场时还要更加精瘦。
    就在许多观眾已经开始调度义眼录像进行对比的这一刻，一声爆喝伴著锐利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感触扩散开来——
    “吔！便给我败吧！”

 第五十章 源能转动口牙！

    在入手的那一刻，冯雪便意识到，【肉弥勒】这个词条储能的特性不过是个添头，它真正的价值，就在於能够將源能转化为任何他拥有的力量。
    电磁热核，无所不包，但若仅仅如此，也不过就是个低配版本的能量源能。
    但若是加上义体技能，那就又不一样了！
    冯雪並未真正掌握磁场系的核心力量，天武杀道和地狱之剑本质上也只是技巧，因此，哪怕冯雪以肉弥勒转化电流，也不会变成电流推动，转化磁场，也没法变成磁场转动，但有一点属於例外——
    【意】！
    【天武杀道】和【地狱之剑】，便是那以意推动的绝学，【天武杀道】主修霸念、杀意，而【地狱之剑】更是將自身的【意】与剑相结合，这两门绝学，便帮冯雪定义了【意】，將这本应抽象的概念实质化为了“看得见摸得著”的实质。
    於是，冯雪藉此跨越了本应只有精神源能才能做到的界限，將他那质量极高的血肉源能，尽数化作了剑意！
    那绝强的意推动著冯雪的身躯，如同一柄利剑，直朝著那六对利刃而去——
    “源能转动·地狱穿心剑！”
    霎那之间，冯雪的位置似乎发生了错位，在那眼前一花之后，观眾们看到的，便是冯雪背对著理察的身影，以及他手中那颗，还在跳动的仿生心臟。
    后知后觉的观眾將注意力转向僵立不动的理察，厚重得皮下护甲与仿生肌肉被完全撕裂，留下的，仅有一个硕大的空洞。
    其实，冯雪对【肉弥勒】的使用实在是有些生疏，终究给了理察足够的反应时间，可惜，他並未抓住那最后的机会，在有效射程內必中的【憎恶】加持下，这已然递出的杀招当面，理察便不能不死，不能不败了！
    “天啊！发生了什么？导播，回放！回放！”
    解说的惊呼代表了观眾们的情绪，伴著场馆內的大屏幕上开始回放那放慢了数倍的画面，观眾们才得以看到那惊艷的一击。
    只是当观眾们再想去看胜利者的英姿，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没了踪影。
    ……
    “干得漂亮！立刻离开对营造神秘人设很有帮助！”
    后台，和冯雪签约，此时算他半个经纪人的工作人员递来一张晶片卡，对於冯雪不给司仪面子毫无不满，她很清楚什么样的人设更加吸引关注，之说以之前不提醒，是因为人造人设很容易塌房，不如看选手自己表现，再决定培养方向。
    反正黑拳又不是文娱造星，能打才是硬道理。
    本以为会被逼著回去接受採访的冯雪对於经纪人的反应颇感意外，接过那晶片，隨口问道：
    “有多少？”
    “七万两千。”经纪人隨口回道。
    “这场比赛赚了七千万？”冯雪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经纪人却是翻了个白眼道：
    “投注总盈利大概一百九十多万，给你算两千，七万是理察身上义体的回收费。不过【千足虫】被你打坏了，不然还能多不少，嗯，这不是说让你以后下手轻点，因为不想打坏高价值义体而翻车的傻子可是年年都有。”
    说到这里，经纪人略微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
    “在这里，杀死对手就能得到他身上的一切，不然怎么提升选手的杀心？不过你可別觉得自己没义体敌人就会手下留情，你这种血肉系高手的器官，可是很多收藏家追捧的抢手货！”
    经纪人毫不遮掩的说著拳场的规则，冯雪的注意力却不在这里，他安静的等经纪人说完，这才道：
    “不要钱的话，能把义体拿走吗？”
    “不行。”经济人的回答斩钉截铁，似乎是想连冯雪问为什么的心思也一併打消一般。
    但即便如此，作为一个义体医生，冯雪也意识到了一些东西——
    毫无疑问，这些拳手的义体，恐怕也是主办方所需要的东西，甚至可能是最重要的目的。
    至於为啥，那可太多原因了，光是义体的使用数据，冯雪就能想出十七八种用途。
    比如优化义体动作模组，作为ai的学习资料，分析不同义体兼容度，甚至是实验新型义体啥的，从这方面考虑，这里的幕后老板，应该是某个义体公司的股东一类？
    冯雪没有继续往下深想，虽然拳场给的回收费有点低，但在他没能力谈条件的情况下，想太多没啥好处。
    於是，他只是默默点头，转过身，朝著撤离点走去，只留下一句话飘在风里——
    “希望下次能有个强点的对手。”
    ……
    【成功撤离，断开同步】
    【完成支线：无伤击杀对手。获得奖励：铁人桩】
    【奖励已发放，物资已回收，您可以在交易所页面选择提取/出售。】
    【您的奖励：铁人桩已发放，该包裹保留72小时，请在时限到达前领取。】
    “嗯，超十五秒了？好傢伙，解说报幕也算时间是吧？还有铁人桩是个什么鬼？”
    带著孔武的身体回归的冯雪眼睛一眯，立刻打开仓库，除了一个通体银灰色的手提箱之外，还看到了经纪人给他的那张晶片。
    隨手把晶片充了点券，冯雪看向了那个手提箱——
    名称：铁人桩
    类型：训练器械
    品质：紫色珍贵
    简介：莱阳钢管公司参考木人桩开发的训练设备，外壳採用了f27（注1）记忆合金与d29相变合金的复合工艺，內置学习ai，可以根据训练者的进度调整训练策略，不过在这个可以直接从网上下载动作模组、定製仿生肌肉的时代，愿意自己苦练的人，已经很少了。
    备註：伴隨著新董事“说到底不过是个陪练机器人，为啥不做成人形呢？”的灵魂质问，莱阳钢管转行仿生机器人行业，更名莱阳生化，阴错阳差的与更名莱茵生命的老对手——莱茵钢铁再次站上了同一赛道。
    ……
    “还有这种好东西？”
    冯雪顿时眼前一亮，当即將其拿了出来，找到那个似乎全多元宇宙通用的开机按钮，伴著一阵清爽的音乐节拍，手提箱便如变形金刚般快速展开，变成一副和上辈子见过得木人桩没啥区別的模样，也就是材质换成了金属。
    伸手一摸，能感到一种与人体相近，只是质感略显冰凉的柔软质感，可若是用力，又能够感觉到內部的坚硬。
    对於这点冯雪並不意外，毕竟很多仿生皮肤都有使用类似的技术，不过就在他考虑这玩意是不是还得长按三秒开机的时候，一个经典的机械合成音突然响起——
    “欢迎使用智能铁人桩，检测到您是第一次使用本產品，请按照教程进行註册。人脸识別已採集，请用正常语速说出：『开始训练』。”

 第五十一章 铁人桩

    “开始训练。”
    “很好，请再说一次。”
    “……”虽然是第一次用这个世界的大炎產品，但冯雪硬是在一句话的时间里，找到了那种熟悉感。
    “开始训练。”
    “好的，声纹已录入，现在需要对您的战斗力进行评估，本机具有即时学习功能，可隨时修正数据，本次评估仅作为初次训练出力参考，请保持平常心，请问，您现在方便进行评估吗？”
    “一听就知道这句话背后有很多故事。”冯雪眉头上扬，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某人因为好胜心，卯足了力气去打铁人桩，结果导致误判，被铁人桩暴揍，然后投诉的蠢事了。
    “方便。”
    “好的，请打我一拳。”伴著提示音，铁人桩的高度缓缓升高，同时，在与冯雪心口等高的位置，一个一看就知道意思的圆靶隨之浮现。
    “砰！”
    没有特別的发力或者收力，冯雪普通的打出一记直拳，伴著与打在真人身上无异的触感，那合成音也再次响起：
    “很好，请踢我一脚。”
    圆靶立刻下移，降到了接近胯部的位置。
    “砰！”
    “很好，接下来进行两分钟实战校准。我將进行闪避与格挡，不会反击，请您对我发起攻击。”
    冯雪闻言，立刻挥拳，不得不说这玩意真的是相当有意思，冯雪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每发起一次攻击，铁人桩都会对自己熟悉一分，开始时还有些僵硬，但到第四十秒时，冯雪便已经能察觉到对方开始配合自己的速度与力量，始终维持著一个要费点力才能追上，却又不至於够不到的状態。
    如此两分钟后，冯雪已经出了一身细汗，下意识的想要用源能重置，然后才想起，自己的源能已经全部用在了孔武那一击“地狱穿心剑”上。
    穿越以来头一次將源能“耗尽”，虽然此时已经恢復了一些，但拿来重置身体还是有些不足。
    “嘖，之前没用的地方，大手大脚惯了，之后也得注意这方面的消耗。”
    冯雪心中自省，却没有立刻实验铁人桩的实际训练功能，而是取出了可携式手术台，准备给自己做第一次手术。
    次男臂他是不打算装的，其他义体都不急，但【仁胸】、【才肩】、【德背】以及【肉弥勒】四个义体的安装，却是越早越好。
    可惜他手里並没有相关的四星图纸，只能先搓个低配版。
    搭载【仁胸】、【你给路噠哟】的躯干外骨骼，搭载【才肩】、【大力】的肩部接口，搭载【德背】、【棘背龙形態】的背部肌肉群，以及专门用【肉弥勒】製作，搭载了【嫉妒】和【大力】的【太岁】高能脂肪合成单元。
    嗯，【太岁】就是开出【肉弥勒】那个义体。
    之所以用嫉妒，主要还是手头没有特別合用的特性，所以乾脆打上嫉妒，至少能多掛一个技能。
    嗯，虽然暂时也没啥值得记忆的技能就是了。
    ……
    给自己做手术这事情远比冯雪想像的还要简单，將意识转移到魔剑（注1）身上，剩下的就和给別人做手术没啥区別了——他甚至还给自己上了几种深度麻醉和临时神经阻断，以实验意识转移的可靠性。
    唯一的问题是，他现在的源能，並不足以完成对义体的同化，因此，测试铁人桩的计划暂且搁置，冯雪也只能乖乖躺在床上，忍受著术后的阵痛。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把源能用光了！”
    ……
    砰砰砰……
    清晨，阵阵闷响自义体诊所旁的仓库中响起，不似平日里的枪声，反而带著几分拳拳到肉的质感。
    好容易等到源能回满的冯雪不等天亮便已经从床上弹起，迫不及待地发泄起这一夜折磨积累得鬱气。
    “有效打击率提升百分之十七，您的进步很快。”
    铁人桩动作稍缓，发出毫无起伏的恭维，冯雪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试图给予自己情绪价值的人工智障，舒展了一下身体道：
    “继续训练。”
    “检测到您已经进行了二十分钟极限模式，建议进行液体补充，並將极限模式调整为势均力敌模式。”
    铁人桩给出建议，但冯雪只听半句，拿起水壶喝了几口，便重新运起《仁胸才肩德背锻体术》，摆开架势准备继续。
    不是他膨胀，而是这“仁胸才肩德背”的套装效果著实不凡，德背的锻体术不断微调身体的含金量不必赘述，才肩“大幅提升熟练度”的特性更是给了冯雪意外的惊喜。
    之前打理察的时候时间太短还没太在意，但当他真正开始锻炼时，这放在游戏里十分普通的描述，才终於展现出来。甚至於，哪怕是仁胸这个看似废件的护甲，也为他提供了更强的抗性，使得他能够在和铁人桩的硬碰硬中快速恢復过来。
    见冯雪並没有变更指令，铁人桩摄像头闪烁两下，再次发声：
    “用户命令存在潜在风险，启用健康监护功能，扫描中，判定完成，您的状態十分优秀，命令执行中……本机將在五秒后进入1v1极限训练模式，5、4、3、2、1……”
    倒数结束，铁人桩忽然旋转起来，冯雪侧身闪过，右手成刀劈向那代表要害的靶心。
    只是这一招冯雪已然用过，铁人桩没有向上次那般后撤“半步”，而是猛然拔高一截，两条金属棍就这么朝著胸口撞来！
    冯雪瞳孔骤缩，身体迅速做出反应，硬生生中断扫腿动作，单臂撑住金属棍，借著那令他虎口发麻的力道飞速后撤。
    “应变反应速度提升0.12秒。”铁人桩缩回正常高度，一板一眼的做出评价，但冯雪並不放鬆，因为之前二十分钟的训练已经让他意识到，每次这玩意说他进步了的时候，就是它再次提升出力的时候！
    冯雪快速调整姿態，不出预料的金属棍再次来到身前。
    铁人桩对力量的把控相当到位，每次提升都恰好卡在冯雪勉强能够应对的强度，在这份高压下，《仁胸才肩德背锻体术》的进度飞速提升，肌肉纤维、筋膜组织甚至骨骼结构都在不断地优化。让每一次训练，都是一次身体的重塑。
    那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律动，身体都在进步的感觉，实在是令人沉迷。

 第五十二章 荒唐

    【成功撤离，断开同步】
    【完成支线：无】
    【物资已回收，您可以在交易所页面选择提取/出售。】
    “呼~”看著孔武的身体重新回到工坊，冯雪立刻再度连结意识，运转源能开始疗伤，地下黑拳具似乎和角色绑定，孔武每次出现，都会抵达同一个拳场，而隨著他完成三连胜后，这第四个对手的实力明显有了提升。
    “不过尚未让我使出全力。”
    因为次男臂“廉价再生”的特性，治疗这具身体的消耗並不算高，不消片刻，他便重新將意识转回本体。
    距离姜老头的死，已经过去半个多月，这段时间里，义体诊所也恢復了以前的样子，起初病人们还会偶尔聊起姜老头，但如今，在意识到冯雪真的继承了姜老头的手艺之后，便很少有人再提起他了。
    这一度让冯雪想要给这些刁民每单涨个1点，好让他们永远记得比冯雪便宜1点的姜医生，但考虑到对这些平民而言，1信用点可能就足以分割生死，他还是没有下得了手。
    检测了一下源能的储量，冯雪正准备去和铁人桩验证一下刚刚从黑拳场上领悟的经验，店里的人工智障忽然发声道：
    “冯医生，您有一封加密邮件，是否查看？”
    “哦？”冯雪眉头上扬，心中顿时警惕起来，他穿越也有几个月了，但能给他发邮件，还要加密的，那是一个都……
    “好吧，还是有一个的。”
    冯雪看著邮件內容，一堆看似普通商业往来的废话用老薑教的通用暗码解读后就一句话：
    “来两根金条。”
    “行吧，看样子是有结果了。”冯雪摇摇头，並没有起身的意思，而是念头一动，一个壮硕的身影立刻从角落里走出，伴著源能的流转，那张刚毅冷硬的面孔迅速变得柔和，几秒的工夫，便已经和冯雪看起来一般无二。
    熟稔的切换身体，冯雪一边拿了几管营养液挤入口中，一边朝著“两根金条”走去。
    虽然也不是不能直接用源能给分身充能，但考虑到谢苗那里未必就可信，他还是决定能省则省。
    此时已经入夜，但对於垃圾区的居民而言，还远不到下班的时候，一路走到两根金条，冯雪也没见到几个人。
    “来了？”
    谢苗似乎已经等候多时，冯雪刚到门口，便听到了他的声音。
    此时的谢苗仍旧穿著那身廉价正装，坐在收拾的还算规整的桌子旁，那桌上的茶壶还冒著白烟。
    “有消息了？”
    冯雪没有废话的意思，开门见山的问道，谢苗头也没抬，用那只金属手指了指旁边一个看起来还算乾净的椅子道：
    “坐。”
    冯雪也不客气，以他的眼力，已经足以分辨那椅子是否有诈。
    谢苗见冯雪坐定，立刻按下一个按钮，伴著一阵轻微的噪声，整个世界都仿佛安静了下来。
    “这么小心？看来目標来头不小？”
    冯雪眉头轻皱，谢苗只是摇摇头道：
    “不能说小，不过我这个不是防窃听，而是避免录音，不只是你，只要是情报交易，不管大小我都会开，省得將来出了问题觉得是我泄密。”
    “哦，也就是说，我和你交易过，你就会帮我保密？”冯雪本只是隨口一问，谢苗却是语出惊人：
    “不，我只保证不会主动泄密，比如有人问我谁买过他们的情报、最近给谁提供过假身份之类，我不会说，但要是你自己犯蠢，被人找过来，直接问我冯雪是谁、在哪儿，那我也不介意把你卖个好价钱。”
    “你一直这么口直心快的吗？”冯雪对於对方的坦诚有点无语，谢苗却是很淡定的回应道：
    “谁问我都是一个回答，不放心的话，买完情报给我一枪也无妨，放心，就算我没死，也不会报復，更不会到处散布你的情报，下次你来，只要把医疗费结了，咱们照样做生意。”
    “……”冯雪一时无语，果断略过这个会让他產生幻视的话题，將閒聊拖回正轨——
    “说正事吧。”
    “行，尾款三千，包括凶手资料和他背后势力的概述，嗯，我可以先告诉你，他的名字叫『西奥多』——这是定金的份。”
    说到这里，谢苗嘆了口气，端起茶杯，就在冯雪以为他要摔杯为號的时候，他才忽然道：
    “小子，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过这个名字，需不需要进一步情报，出於职业道德，在你做决定前，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
    冯雪闻言微微点头，做出“请讲”的手势。
    谢苗抿了一口茶水：“我知道你想给老薑报仇，但这件事，很麻烦。”他顿了顿，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著，“我不会说理解你的心情，也不打算费口舌阻止你，但我希望你能在有把握时，再动手。”
    “很强？”冯雪眉头稍抬。
    “本人没啥，但这人死了，麻烦不会停。”
    谢苗意有所指，冯雪点点头，摸出一张晶片——
    “我明白了。”
    “……”谢苗接过晶片，便像是换了个人，直接进入公事公办的状態：
    “前些天宪兵队扫了垃圾区，导致黑帮空缺，引发了不少衝突，这个你应该比我清楚。”
    “所以，这是个帮派首领？”冯雪会意，谢苗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確实是想弄个帮派，然后就想找个义体医生入伙，他打听了一下，听说锈蚀区最好的医生是老薑，然后老薑不答应，这货觉得老薑不给他面子，就……”
    谢苗比了一个开枪的手势，冯雪却是一脸懵逼，他想过老薑是个隱藏特工，被人发现秘密处决，也想过是退隱江湖的大哥受到仇家追杀，再不济也该是不小心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被找上门来，却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的……
    “荒唐！”
    “是啊，很荒唐。按常理来说，就算义体医生拒绝，也没人会动手，可偏偏这个西奥多是个不守规矩的。”谢苗给茶杯里添了点水，嘆气道：
    “圣洛谭就是这样，谁也不知道面前的人会因为多离谱的原因开枪。老薑大意了，所以就死了。”
    “这人现在在哪？他的帮派呢？”冯雪可不在乎这个，直接问起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谢苗闻言，嘆了口气道：
    “这正是我要说的——他觉得垃圾区帮派不好玩，就回街区了。”
    “砰！”

 第五十三章 目標

    冯雪一拳敲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对於姜老头的死，他虽然想要报仇，但其实並没有多少难以释怀。
    就如谢苗说的，锈蚀区就是这个样子，每个人都不知道明天和死亡哪个先来。
    弱肉强食就是这里的规则，你不能只在自己强大的时候遵从丛林法则。
    甚至別说是黑帮，哪怕是个流浪汉抢劫不成把老头崩了，他也顶多说一句离谱，然后把人杀了了事，但，这人仅仅是为了娱乐，那性质就变了。
    一股杀意自心底膨胀，原本只诛首恶的念头骤然崩碎，从这一刻起，冯雪的目標，已经发生了改变——
    所有支撑他这种游戏心態的后盾，都得死！
    “呼……”
    冯雪深深呼吸数次，重新將那杀意压下，这才看向好似全无反应的谢苗道：
    “说吧，具体什么角色，多大的后台？”
    谢苗闻言暗暗鬆了口气，没事人一样回应道：
    “骸铁会，和垃圾区那些小打小闹的废物不一样，是真正的街区黑帮，赌场、走私、高利贷，还有几种特定精神类药物的分销。手底下养著至少三十个全副武装、装了正经战斗义体的核心打手——四星那种，外围成员更多。而且，他不是单纯的黑帮，你懂我的意思吧？”
    谢苗说到这里，抬手指天，冯雪瞬间秒懂：
    “楼区甚至是塔区的黑手套？”
    “塔区的。”谢苗给出了一个相当精確的回答，“具体是谁不知道，也不敢查，但有来自塔区的支持是可以確定的，当然，塔区的大人物大概率不会在乎他们的死活，但如果影响了大人物的事情，也不能肯定对方不会出手捏死让他不爽的螻蚁。”
    明白谢苗这是在告诫自己报仇可以，不要造成太大的影响，冯雪却只是不置可否道：
    “那这个西奥多，具体是什么职位？本人水平如何？”
    “骸铁会会长的独子，典型的帮派二代，囂张，残忍，喜欢刺激，被他老爹保护得很好，具体实力没有可靠的战绩，但身边的保鏢都是骸铁会的精英打手，四星义体不会少。”
    说到这里，谢苗停顿了一下，见冯雪没有异议，才继续道：
    “他老爹卡洛斯是不法地带的黑拳手出身，最高战绩是上级赛六连胜，你別看他没大师赛战绩就小看他，不入大师却能全身而退，这本就是个异常，我也是靠这点，判断他是被塔区大人物看中，否则不法地带可不会这么轻易放人，单从这点上看，他身上有件五星义体我都不奇怪。
    “卡洛斯对这个儿子很是宠爱，如果你真打算动手，最好弄个假身份，越假越好，速战速决，用完就扔，只要卡洛斯找不到你，这件事就会结束，这年头要孩子容易，他不可能，也没胆子为了那点『感情』和『面子』去找自己的主子帮忙。”
    谢苗说到这里，忽然闭上了嘴，拿出一张储存卡放在桌上——
    “这是骸铁会的资料和西奥多之前的行动习惯。还有锁定对方的证据，包括他和小弟谈论杀死老薑的视频和录音，还有事发几天他在垃圾区的行动记录，都是原件，你可以自行確认真偽。”
    冯雪接过资料，只是点点头道：
    “明白了，之后有其他活我再找你……”
    说著，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摸了二十点信用点的小额晶片道：
    “给我整个去街区的身份，嗯，就那种『见世面』的类型。”
    “……”谢苗看了冯雪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隨手拿了一张制式身份卡给冯雪，这玩意是街区工厂弄来给垃圾区“耗材”上工用的，不过垃圾区的人口死亡率在那摆著，每天都有工人失踪，根本没可能挨个登记，自然也没可能追查。
    控制著魔剑回归，冯雪本体却是已经换了张脸，带著可携式手术台和铁人桩两个手提箱走出了诊所。
    防人之心不可无，冯雪可不会將自己的身家性命放在谢苗这个就见过几面的陌生人身上，这个诊所暂时由使用他面孔的魔剑接手，孔武在魔剑把身份带回来后也会前往街区，就算谢苗把他卖了，也只是死个分身而已。
    或者说，冯雪还挺希望被卖了的，毕竟那样一来，他才能彻底摆脱关注。
    不过这假死可不能太刻意，否则就是自爆。
    换上魔剑那张脸的冯雪一路拎著提箱走进电梯，心里却还在想著西奥多的事。
    虽然五星义体可能是夸张，但作为打过好几场中级赛的选手，冯雪並不会小覷对方的战斗力，而且就算不考虑卡洛斯，光是那些装了四星战斗义体的高级打手，对於如今只有一个次男臂看得过眼的冯雪也是难以逾越的高墙。
    作为一个义体医生，他很明白这其中的差距已经大到令人发笑。
    血肉源能同化后的出力本就比义体低，哪怕有【仁胸才肩德背锻体术】和【地狱之剑】弯道超车，基础性能的差距也是很难弥补的。
    如果只是偷袭杀一两个，那还可以赌一把出其不意，但如果想端掉整个骸铁会，就多少有点痴人说梦了。
    至於用化身堆……
    他的意识目前最多也就同时控制四具身体，如果要进行高烈度战斗，还要再打个对摺，想要靠一天一次的角色创建打人海战术，未免有点小看热武器的杀伤力了。
    “必须要搞到四星义体和更多词条！”
    冯雪的第一个反应是买，但四星义体动輒几十万的售价也就罢了，关键是这个等级的义体已经涉及了相当多的特种工艺，之前哪怕是功能相当单一的【睚眥】义眼，他都花了不少功夫才勉强弄了个堆料版，实在是没把握靠逆向测绘搞定四星图纸，而不能自己造，他最大的优势——词条便没了用武之地。
    至於黑市，不是买不到图纸，但所需的金钱绝对是个天文数字，而他如果敢继续倒卖违禁品，怕是连圣洛谭的黑市都得被他坑死。
    “只能试试这个了吗？”
    昏暗的电梯內，冯雪的视野聚焦在了“自动化工厂”这个战场上，根据姜老头传授的知识，之所以街区那些工厂使用垃圾区的工人，就是因为这种简单的、低保密等级的工艺由人来做成本更低，只有当生產工艺超过四星，技术工人的培训成本才会超过自动化机械的製造、维护以及保密成本。
    换言之，一个自动化工厂，肯定是生產四星以上义体的！

 第五十四章 入住

    “叮！”
    伴著清脆的铃声，电梯门隨之打开，出现的是魔剑那张刚毅、冷硬的面孔。
    他好似已经来过千百遍一般，熟稔的穿过骗猪仔的清道夫，踏上了霓虹闪烁的街道。
    靠著暗网上的情报，冯雪七拐八绕后，抵达了一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房屋中介。虽然暗网上充满了渔夫和骗子，但按照姜老头的说法，有一种情报还是可信的，那便是中间人的信息。
    这些给帮派、佣兵、公司狗，甚至是富翁牵线搭桥的傢伙每一个身后都有著巨大的关係网，要是有人敢以中间人的身份招摇撞骗，死得绝对比水鱼找到他们要快得多。
    伴著有些年头的自动门发出“欢迎光临”的刺耳电子音，一个禿顶的中年男人抬起头，一对电子眼转了两下，才开口道：
    “看房？”
    “找老汤姆，聊聊之前说过的那套房。”冯雪熟稔的对上切口，男子点点头指了指身后的楼梯：
    “上楼，六號接待室。”
    冯雪不语，提起箱子走向二楼。
    “希望你不是网上看到点东西就找来的蠢货。”
    六號接待室的门才刚被推开，略显苍老的嗓音便传入耳中，看著眼前肉眼看不出什么改造痕跡的老头，冯雪只是隨便找了个地方坐下，这才道：
    “最近有点累，想找个安静地方歇几个月。”
    老汤姆没有在意冯雪的无礼，视线在他提著的两个手提箱上停留了片刻，语气放缓一些：“街区不比垃圾区，住哪里、用什么身份，决定了你会被什么人盯上。你想要多安静？”
    “离那群炸街的混蛋远点就行，我是来度假的，不想看到虫子，更不想费心思清理。”
    这话的语气十分平和，就像是街坊邻里聊八卦般隨意，但老汤姆那支撑他活到现在的敏锐神经，却察觉到了一股引而不发的恐怖杀意，就如潜伏在海面下的大白鯊，只需一点血腥，便会將一切吞噬殆尽。
    老汤姆立刻意识到，这绝非是什么做著扬名立万美梦的愣头青，而是一个不知从哪个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过江龙！
    “便携手术台也就罢了，铁人桩这玩意已经停產很多年了，会用这玩意的，肯定是懂行的高手，这怕不是刚从荒野里回来？”
    意识到这些，老汤姆立刻放弃了多余的试探，直接道：
    “好房子有，但价格可不便宜。当然，如果您愿意接……”
    “报个价吧！”
    还未说完的话语被粗暴的打断，多少也算个人物的老汤姆却並没有任何的怒意，只是拿起终端，调出房源——
    当然，既然涉及中间人，自不可能只是房子，在那些房產旁，还附带了一个个合理合法入住的身份。
    “就只有这些？”
    冯雪面露不满，老汤姆闻言只是道：
    “这已经是非公司成员所能入住的最好房產了，如果您想要更好的，那就需要公司的內部身份，这风险很大，除非……”
    “那就这个玻璃塔吧，先租三个月，带身份一共多少？”
    在此被冯雪打断的老汤姆明白这位近期应该是真不想接活，想了一下，给了一个偏低的友情价：“月租一万，押金三万，身份退房时结算，无损失只收两千，身分报废三万不退。”
    冯雪没有说话，隨手兑了六万的晶片，仅这一手，便让老汤姆眼角抽搐，拿出六万不算啥，但在事务所的设备毫无反应的情况下刚好拿出一张六万的晶片，那就有些说头了——
    要么是钱多的花不完，各种以万为单位的面值都有准备；要么是技术强到能在不引起设备反应的情况下完成转帐写入；又或者，这傢伙在来之前，就已经在不惊动自己的情况下，完成了对自己手里的资源和定价的调查，甚至，连自己会主动降价都算到了！
    不管是哪种，都是惹不起的那种！
    心中如此做出判断，老汤姆深吸一口气道：
    “怎么称呼？”
    “魔剑。”
    “请稍等！”老汤姆拿起终端，快速完成操作，直至所有资料传给冯雪，老汤姆才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提醒到：
    “我帮您办理的是私人保鏢隱蔽护卫的身份，基本可以应付大多数检查，不过『玻璃塔』的安防系统每周会自动向街区安保公司发送一次状態报告。您最好不要乱改系统设置，如果非要改，请提前告诉我，我能帮你处理报告记录。”
    “知道了，我一个人住，把次臥搬空。”
    老汤姆看了一眼冯雪的手提箱，心中顿时瞭然，连忙道：“没问题，您可以先在周围逛逛，最多十分钟就能完成，这是房间布局，您还有其他改动需求吗？我这里精简装修、家具採买可以打七折。”
    ……
    “玻璃塔”並不如名字那般通透，毕竟在街区，採光优秀基本和光污染等价。作为一栋部分区域甚至进入楼区的高档公寓，能住进这里的，基本都是在街区活得相当滋润的那批人，甚至有些已经开始试著向楼区发展。
    这样的人，基本都掌握了“收敛好奇，保持沉默”的生存之道，而这种优秀的品质，也让他们多出了一些对隱藏身份有所需求的邻居。
    “欢迎回家，魔剑先生。系统检测到您是首次入住，是否需要导览？”
    伴著房门打开，只具备基础功能的智能管家发出提问，冯雪没有回答，只是摸出自己的终端，伴隨著代码开始流淌，一个混淆程序被写入了智能管家。
    冯雪不是黑客，但只是用姜老头留下的黑客工具骗过一个人工智障这种事，还是做得到的。
    虽然一般中间人不会在自己的生意里做这种可以被轻易搞定的手脚，但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涉及本体，他还是选择安全第一。
    別看这里一个月的租金就抵得上普通工人不吃不喝五年半的收入，但其实並没有想像中那般豪华，仅仅只是个不算公摊八十平米的两室一厅罢了。
    不过这里的住户自然不是冤大头，半边嵌入楼区虽然让租金暴涨，但这里的安全性，也是楼区水准，在这里落户，至少不用担心睡得正香的时候忽然飞进来一个壮汉给你两梭子。
    冯雪花了一小时，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细细扫过，確认没有隱藏的监听设备，这才將铁人桩安置在已经搬空，只剩下一张软垫的次臥。
    而与此同时，一个同样来自垃圾区的身影，正走进另一台通往街区的电梯……

 第五十五章 约翰

    电梯的门扉开启，一个身影隨之走出，线条硬朗的哥联面孔留著有些凌乱的胡茬，一身廉价西装穿在他的身上，也不由带上了几分高级感。
    他的身形挺拔，宽肩窄腰的倒三角体型更是给人一种充满爆发力的危险感。
    只是，那眉眼中的一丝跳脱却破坏了这副面相，使得整个人都失了沉稳，反而像是个故意装深沉的菜鸟。
    不过他本人似乎並没有这种自觉，他一出电梯，便將身份卡片隨手一丟，用力吸了一口街区那混著机油、霉菌、汗水等等味道的空气，几个折转走进了一处小巷。
    而前后脚的，几个守在电梯附近的身影便追了上去，只是……
    “人呢？”
    看著眼前空空如也的小巷，几人的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不过也没在意，街区从不缺乏猎物，比起追上去所可能浪费的时间，回去守株待兔才是正……
    “啪！”
    一声不和谐的脆响忽然在耳边响起，为首者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已经失去了意识。
    瞬间解决了四个清道夫，男子熟稔的开始收集战利品，只是，能出来劫猪仔的，自然也富不到哪里去。
    “聊胜於无吧。”拋了拋手里的晶片，男子不屑的呸了一口，转身消失在了巷道深处……
    ……
    圣洛谭的街区龙蛇混杂，除了没有医院和商店，这里应有尽有，大人物有大人物的享乐之处，老鼠们也有自己的娱乐场所。
    黄旗酒吧，不算大，不算豪华，不算便宜，却是街区有名的老字號，除了二楼那些质量上乘的茶师小姐，能够经久不衰的核心竞爭力，自然……
    “砰！”
    金属的仿古酒吧大门被粗暴的推开，一个生面孔大摇大摆的走进酒馆，无视了其他客人投来的视线，男子一路来到吧檯，摸出之前从清道夫身上掏出来的晶片拍在桌上，虽然已经儘可能表现出一副老手的姿態，但在这群老油条眼里，他仍旧生涩的有些可爱。
    “保罗呢？”
    “我就是。”吧檯前调酒的中年人平静的看了一眼这个生面孔，但男子却完全不显得尷尬，大大咧咧的往吧檯一坐道：
    “听说你这儿有活儿？”
    “又一个看黑超梦看坏了脑子的雏！不过说真的，你小子这卖相是真不错，哪整的？保罗这儿可不介绍富婆……你要找那方面的营生，还……”
    带著几分酒气的声音还未说完便戛然而止，因为那朦朧的醉意，已经被抵在他下巴上的冰冷所唤醒。
    包罗擦拭酒杯的动作微微一顿，枪这玩意在街区就和街角的尿渍一样常见，但能用他察觉不到的速度掏枪的人，却是不常有。
    “想在我这接活就別在店里动手。”
    男子用玩味的眼神瞥了一眼那个醉汉，手中的枪打了个转便消失无踪：“你的店，你说了算。”
    “有意思。”包罗从柜檯下面摸出一张合页菜单，“自己挑，能给你的都在上面。”
    男子打开菜单，眉头一挑：
    “就这个？”
    “想接大活，就先证明你有那个能耐。”包罗语气平淡，男子纠结了一下，才指著报酬最多的那个道：
    “就这个吧，有便宜房子吗？”
    保罗瞬间秒懂，心说又是个仗著有点实力，自以为一上来就能赚大钱的，看这样子怕是连身份卡都掰了，当即挥了挥手道：
    “葛莱蒂丝！带他去看房！顺便给他说一下规矩！”
    “来了！”一个穿著清凉的服务生避开客人的咸猪手凑了过来，示意男子跟上，不过就在两人即將抵达后门时，忽然听到保罗的声音——
    “小子，忘了问了，怎么称呼？”
    “乔克，约翰·乔克（john·joker）。”
    ……
    “就这破地方？”看著眼前的居所，约翰的脸上露出了嫌弃的神色，那混杂著汗臭、脚臭和骚味的噁心气味几乎將他冲了个趔趄。
    眼前的房子也不小，足有十平方米，但却被薄板分割成了六个隔间，也就勉强够人躺下，厕所什么的更是没有，比起垃圾区的胶囊公寓都不如——虽然那破地方跟棺材一样，但至少不用闻別人的脚臭！
    “街区最便宜的房子一千一个月，日租也得五十一天，你要有钱大可以去。”明明是个美女的葛莱蒂丝对於这里的环境反而没什么反应，只是冷淡的说出事实，不过考虑到这是个被老板问了名字的，还是补了一句：
    “反正就是个落脚的地方，拿到钱再换就是了。”
    “……”听到五十这个足够垃圾区胶囊旅店一个月的数字，约翰明显一僵，不等他开口，那薄板隔壁便传来戏謔的声音——
    “呵，又是垃圾区跑上来的垃圾，嫌贵回你的垃圾堆啊！”
    葛莱蒂丝听到隔壁的声音，冷漠道：
    “这里满六人起租，他不租你得在今晚前再找一个，不然剩下那间你和其他四个平摊。”
    话语落下，那声音顿时安静，而葛莱蒂丝则是继续道：
    “街区的所有公有住宅內，住户不能进行斗殴、盗窃等一切违法违规的行为，具体你上网就能查到，当然，你非要做也无所谓，但要考虑再也无法在相关区域接活的可能，想要在这里干活，就要守这里的规矩。”
    “只有住户不能？”对於葛莱蒂丝的告诫，约翰的关注却在另一方面，葛莱蒂丝对这个问题似乎並不意外，点头道：
    “没错，只要別接自己住处的单子就行。不过住户不能主动动手，但自卫是可以的。”
    “懂了！”约翰点头表示明白，却发现葛莱蒂丝还没离开的意思，不由问道：
    “还有什么事？”
    “租金，一天10点。”
    “……”
    约翰想要摸晶片，却忽然意识到这个金额不配单装进晶片，只能拿出终端连线转帐。
    “明天如果还住，记得自己来付费。”葛莱蒂丝丟下一句冷漠的话语，转身消失，约翰瞥了一眼那不足两平米的臥榻之处，乾脆转身出了房门——
    “不就是一千点吗？看我分分钟赚出来！”

 第五十六章 收垃圾

    “这个垃圾区没啥好东西啊……不过好在成功撤离了，这样就能把魔剑从垃圾区解放出来了。话说我废土幽灵任务呢？合著只要被有敌意的目標锁定就算进入战斗是吧？”
    垃圾日上午，冯雪用魔剑將刚从不知哪里的垃圾场撤出来的，造价220点，全身上下只有【你给路噠呦】和【火箭头槌】两个技能的新角色重新连线，从这一刻起，这个被冯雪命名为【替身】的角色，便是义体诊所的经营者了。
    多亏了金手指的面板是跟著意识走的，不管是哪个身体，只要意识在这边，便能启动金手指，当然，角色在哪里进本的，还是会回到哪里就是了。
    隨手把总价值不过百来点的物资全部卖掉，冯雪確认了一下其他角色的状態，这才准备起今天的垃圾日。
    虽然他现在不缺钱，但垃圾日的收穫中，钱反而才是次要的。
    不提姜老头搞来的那根紫色心情，他自己也层曾有过一脚踢出棘背龙形態的先例，之前两次垃圾日虽然没搞到什么大货，但达姆合金之类普通技术难以二次加工的高端废料也收了一些。
    如今他在街区的行动还处於开始阶段，当下除了探探自动化工厂的底之外，最迫切的其实是搓个新的战斗角色。
    目前他除了本体外，一共有三个角色，但除了【替身】这个新捏出来的角色外，【魔剑】和【孔武】的“位置”都不大对。
    孔武目前穿著“约翰”的马甲，但他本身还掛著黑拳的进度，万一死了拳赛的连胜断了可就太亏了。
    而魔剑，则是预订要去自动化工厂里探路的战力，虽然在这之前，冯雪也会派出炮灰探路，但魔剑能活下来的概率仍旧不高，硬要留著，那也实属没有必要，毕竟隨著词条池的扩大，之后的主战角色只会越来越强，与其丟在一边吃灰，不如在能够发挥的时候物尽其用。
    所以，为了保证计划的进度，冯雪还需要一个適合约翰·乔克的角色。
    “看看能不能搞到新词条，没有的话，以憎恶为核心搓个復仇系自爆卡车也不错。”
    冯雪心中思索，门外也是渐渐开始出现路人，他按照姜老头的习惯打开议价屋，示意顾客依次进入。
    ……
    “冯医生，看看这个，你看这么大个锯盘，肯定是战斗义体的……”
    “那你要不要装上试试？”冯雪看著面前的二百五拿著个工程锯片在那比划，直接懟了回去，虽然已经独自处理过两次垃圾日，但还是有人把他当傻子，按下按钮把这个骗子弹出去后，新的客人立刻进入。
    只是今天的垃圾质量比较一般，也就收了些论斤称的废料。
    “冯医生，赌晶片不？”
    “嘖……”一听到赌晶片，冯雪兴致就跌了几分，这玩意就和赌石一样，价值高的在见到的时候就挑出来了，能这么打包的那说十赌九输都是抬举了。
    不过想到老薑教过他分辨晶片价值的技巧，冯雪也没说不要，只是示意他放在桌上自己一一查看，虽说这个世界在手指头上装读卡器的不在少数，但卖家也並不担心冯雪把晶片里的数据弄走，或者说，如果冯雪真敢不做防护去读取不知道有没有烈性病毒的晶片，那他也认了。
    “垃圾，垃圾，垃圾……”
    客人不担心，冯雪却很在乎，他只使用指甲贴著晶片边缘一个个拨动，儘量避开和晶片读取面的接触。
    只是这些晶片都是垃……
    【检测到未收录词条，是否收录？注意，收录词条將对词条载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您也可以通过安装义体，获取该词条。】
    “臥槽？！”
    冯雪动作一滯，然后慢条斯理的挑出几片多少还有点赌性的晶片道：
    “剩下的都是废品，上称就行，这几个你怎么卖？价格合適我就都要了。”
    见冯雪精准挑出了所有自己判断有点价值的晶片，虽然有一张不在自己的判断之內，但他也不敢保证究竟是他眼拙，还是冯雪故意选了个差的试探他。
    別的地方口碑无所谓，但面对贫民区的救世主（二代目），要是留下个差印象，那可吃不了兜著走！
    思索片刻，男子终究没有坐地起价，只是报了个符合他预估的价格。
    冯雪对此只是点点头，脑盘里给这人留了个备註，以后看病给他打个折扣，便呼唤下一位客人……
    ……
    “还行，四个带词条的，还有两个四星义体零件，可惜不是啥关键部位，只能当原材料了。”
    时间来到傍晚，垃圾日的喧囂也渐渐散去，主意识附著在替身身上的冯雪將四个待收录项目一一排开。
    一枚老化晶片，一颗末端还能看到乾涸的黄白色物质的义眼，一只几乎没有正常功能的战斗特化爪，以及一个明显被什么打碎了主体结构的能量喷口，这就是他今天的最大收穫。
    除了那枚晶片外，其他三件都是破损度很高的义体残骸，看破损情况，应该是被大威力武器连带搭载者一併轰碎，甚至在几个小时前，这些玩意恐怕都还连在尸体上，从这点来说，双方的火力差距恐怕相当悬殊。
    “几件义体至少也是高端三星，这种完全没打算回收战利品的打法……这是又有傻子打劫楼区门店，然后让宪兵队那群败家子突突了？或者乾脆是没长眼把主意打到了下来玩的二代身上，结果被应激的保鏢秒了？总不能是有人勇到袭击创伤小组会员吧？”
    冯雪心里嘀咕，手上却一点不慢，大致拆解了一下，发现除了材质不错之外，没什么值得在意的技术，便將晶片放在一边，对三个义体残骸下达了收录指令……
    词条：盯真
    类型：技能
    品质：蓝色精良
    效果：仅能赋予眼部义体，使该义体获得一个技能，此技能发动的场合，以一个目標为对象，获知一个与之有关问题的真偽，同名技能每天只能对同一对象使用一次。
    备註：义眼盯真，鑑定为假。
    ……
    词条：输出靠吼
    类型：特性
    品质：蓝色精良
    效果：使用带有该词条的物品进行攻击的场合，可通过语言提升伤害，提升幅度与使用者音量成正相关，最高200%。
    备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词条：战狂之智
    类型：特性
    品质：绿色套装
    效果：仅能赋予头部义体，搭载该义体的个体每杀死一名同类，除智力外全属性提升3%，智力降低1%，持续10分钟，每次触发刷新持续时间。尚有隱藏效果等待发掘。
    备註：用没用的智力换来力量，我真是太聪明了！

 第五十七章 好东西

    “两蓝一绿，运气还不错！（这池子最低蓝色……）”冯雪看著三个词条，嘴角轻轻翘起。
    【盯真】这个词条没啥好说的，情报类神技虽然有同一对象“卡名一回合一次”的限制，但也说明了它的强大。
    放在古早捡漏小说，光这一个词条就足够成为主角的金手指，放军事题材，更是足以称霸谍报界，而且还是个技能，可以適配只眼，要不是冯雪手头没有四星义眼的图纸，恨不得当场给自己换了！
    【输出靠吼】这个也是好东西，別看有点抽象，但这可是常驻特性！大力十分钟才能用十秒，这玩意嗓门够大就能一直生效，而且还是直接提升杀伤！
    “就是不知道这玩意达到上限要多大嗓门，之后可以试一下。”
    冯雪心里嘀咕，倒是完全不在乎自己嗓门的事情——这种小问题，之后搓个声带义体就行了，多大点事儿！
    相比之下，这个绿色的战狂之智，冯雪就很难评了，加成无上限，杀人形怪就能叠，而且不限制等级，放游戏里如果不用地图针对一下，绝对是菜刀队的必备词条，更別说还是个套装，简直强的不讲道理！
    但，这是指游戏里。
    而冯雪，他在现实啊！
    那智力不是属性数字，而是真的会降智的啊，而且还是特性这种被动，简直天坑好吗？冯雪唯一能想到这玩意的用处，就是將来发达了，养个小弟装上，然后自己再给他装个身体控制器。
    但即便是如此，也需要大量杀戮叠层，在村民不会自动刷新的这个世界，他总不能买个克隆仓放地下室攒叠层耗材吧？
    嗯，克隆仓，这个世界底层人还没绝种的主要原因，就是只要你拿五十点信用点，就能去公司门店用自己或夫妻两人的遗传信息做一个婴儿，要不是记忆灌输设备成本太高，直接造成年人也不是不行。
    至於为啥公司不自己克隆……
    开玩笑，自己科隆还要花钱养，还要承担教育成本和意外折损，你当资本家傻啊？！（注1）
    冯雪想到这里，直接拉开了词条升格，把【仁胸】【才肩】【德背】三个如今已能量產的狗粮放进了素材槽——
    “你是绿色词条，我正好有三个绿色狗粮，怎么会有这么巧事？”
    冯雪嘴里嘟囔著点选確认，他是一点不考虑凑套装的可能，毕竟现实不是游戏，没那么多大佬总结掉率，从【仁胸】【才肩】【德背】那三个除了大炎出身外毫无关係的义体，冯雪就明白凑套装就是个大海捞针的……
    【本次升格发生突变（绿色和橙色升格必定突变），您获得了词条【人类】。】
    词条：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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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类型：特性
    品质：金色传说
    效果：仅能赋予头部义体/插件，搭载该义体的个体定义变更为“人类”，意志不会受到扭曲，免疫精神类影响。
    备註：只要我的意志依然存在，只剩下漂浮在玻璃瓶里的营养液之中的脑髓也好，变成了巨大计算机里的记忆迴路也好，我也依然是人类，拥有人类的灵魂、心態、意志的人类！
    ……
    “臥槽！”作为一个老二次元，冯雪自然一眼就看穿了这个词条的出处，但狂战出人类……等等，好像也没毛病？
    冯雪一时间甚至有点混乱，虽说这个词条脱胎於战爭狂没啥毛病，但【战狂】吸收了【仁】、【德】、【才】后变成了这东西，总觉得有些微妙。
    哪怕这个词確实代表了生而为人的孤高意志就是了。
    但怎么说呢……
    冯雪摇摇头，放弃了在这里较真，转而考虑这个词条的用处。
    相比於你给路噠呦的泛用，这个词条更具对策性，自己用的话，大概率也就能免疫个魅惑之类这个世界不知道有没有的玩意，或者面对丧尸病毒、异虫感染之类的麻烦时把自己掰回来。
    反倒是拿给ai，应该能直接製造人工生命，但这个词条只给人类定义，却不加任何属性，就冯雪手里的ai用了，也只会从人工智障变成人类弱智。
    当然，话是这么说，冯雪还是打定主意，转头就做个简易插件给本体用上，这种东西，哪怕用到的机率再小，那也得装啊！
    收敛起获得金色传说的兴奋，冯雪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了那张晶片上。
    他已经看过好几次了，这確实是个没啥特殊的储存晶片，那么能让它具备收录价值的，恐怕就只有里面的数据了。
    “有意思，是特种病毒？还是特殊数据？总不能是义体设计图吧？”
    冯雪从姜老头的工坊里找出设备，虽然是专门解析不明数据的电脑，但他还是依照姜老头的教导搭建了一个虚擬机，锁了只读模式，这才將晶片连了上去。
    “嗯，看著应该是个人终端的储存卡，能看到终端自带程序，哦，这两部片子老薑的学习资料里没有！等等……居然是新出的爆款？下载价……臥槽！怎么不去抢！”
    冯雪一边比对数据，一边拉了跟线接入网络，对一些自己估不准价格的內容进行估价，看资料读写痕跡，应该是最近还在使用，不过个人数据刪的比较乾净，大概是晶片老化换代后拋弃的，基本没有……
    “嗯？这个应该是一款民用杀毒软体……不，不对，这个代码……好傢伙，这是內嵌了个迎击型病毒啊？哪来的『天才』？”
    冯雪忽然愣了一下，这东西並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就是在杀软检测到病毒后会在病毒反馈数据里添加病毒，反向感染用病毒窃取资料的人的终端，生效范围完全取决於杀软的病毒库。
    这也是冯雪无语的地方，会用能被杀软查到的病毒的都是初学者，这种人大多是兴趣使然或者单纯犯贱，这种人投放病毒就是目的，这就好比你不可能靠在窗户后面装陷阱抓住砸你玻璃就为了好玩的熊孩子一样。
    但反过来说，这玩意至少不会真的惹到黑客大佬，倒也算是有点自知之明。
    又查了几圈，確认除此之外再无特別哪懂得冯雪不由挑了挑眉——
    “所以，这个『玩具』就是词条本体？”

 第五十八章 刷房子

    虽然推测词条可能来自於这个內嵌病毒的杀软，但冯雪並没有托大，而是將晶片里的数据复製了好几份，又找来了几种储存晶片依次测试。
    比如给不同晶片里导入完全一致的数据，给不同晶片里导入杀软，给相同的晶片里只导入杀软，以及完全复製等等。
    在做好了复製工作后，冯雪依次摸过每一张晶片，最后发现，只要写入了这个杀软的数据，都能收录，但值得玩味的是，冯雪优化过的那个杀软程序，哪怕功能完全一致，bug还更少一点，也不具备收录价值。
    这让冯雪意识到，这个金手指的收录，恐怕真的具有很高的隨机性。
    “不过至少意味著可以通过数据复製量產词条了。”
    冯雪这倒不是阿q，隨著词条载体的价值提高，狗粮的產出成本也在上涨，比如仁胸才肩德背三件套，就要做三个三星义体才能產出，而且还不能用【便宜货】（轻量化本身就是便宜货出货的），否则就会像这次优化程序那样无法收录。
    相比之下，程序狗粮的成本，仅有一张论斤卖的老旧晶片，和一串可以隨意复製的代码，这性价比不可谓不高。
    “看来之后也要关注一下暗网上那些所谓的黑客交流板块了，那群野路子技术一般，但备不住思路清奇啊！至少我是想不出这种迎击型病毒的。”
    冯雪感慨两句，这才对著一个自己写入数据的晶片发动了收录……
    词条：瘟疫
    类型：特性
    品质：紫色珍贵
    效果：仅能赋予头部义体/插件，受到病毒袭击时触发，將病毒二次封装后反向感染。
    备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
    “我去，这玩意有点意思啊！”冯雪眼前一亮，虽然血肉源能不吃电子病毒，但吃精神瘟疫啊！
    他可是再暗网上听说过，一些精神源能能力者就能用源能把电子病毒封装成精神瘟疫，进而影响到没有做脑桥改造的自然人和血肉源能能力者。
    这个特性配合刚获得的【人类】词条，啥黑客不得绕著自己走？病毒？吃我反向感染口牙！
    不过作为一个资深牌佬，冯雪也很快意识到，这个词条和看似同为反击系列的【嫉妒】、【憎恶】的不同。
    “【xx时】，而不是【xx的场合】，就是说有可能会被卡时点吗？可是这玩意要怎么……哦，懂了，袭击的同时对面断开网络就是时点被卡掉了是吧？”
    冯雪撇撇嘴，没有废话，当场就造了好几套晶片，別的也就罢了，瘟疫加人类这个组合，必须儘快给本体配上！
    ……
    黄旗酒馆，仿木的金属门被用力推开，卖相绝佳的约翰用与长相完全不搭的姿態，吊儿郎当的晃悠进来，不过还没等他走到吧檯，一个身影就已经拦在了他的面前。
    “哦，葛莱蒂丝，我正好找你。”
    “你要是喜欢一天一结也隨你，但我要……”葛莱蒂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约翰打断道：
    “不是续租，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帮我找一个单间了！”
    约翰拿出终端，给葛莱蒂丝转了五十点，葛莱蒂丝瞥了一眼，却是道：
    “少了。”
    “你之前不是说单间一天五十吗？这么坐地起价不好吧？”约翰脸色一黑，葛莱蒂丝却是冷漠道：
    “退房要早上说，现在已经十九点四十三分了，如果你没法在四个小时內找到新租户，那就把今夜的钱也结了。”
    “ok！ok！”约翰举起手敬了个高卢军礼，又划了十点过去，无视了客人么的调笑，一路来到吧檯前。
    “活做得不错。”早已看到约翰进门的保罗给他划了450信用点，约翰对他的话却是有些不解：
    “討个债而已，还有什么活好活差？”
    “你很讲规矩，这就很好。”保罗没有打机锋，早在约翰进门前，他就已经受到了消息，或者说，所有来找他接活的人，前三个任务必然是找人、寻仇和討债三项。
    这固然有街区就这三种活最多的原因，但同时，也是为了確认新人的脾性。
    找人，是为了確认技术，同时也能通过这个过程看出新人的来路，擅长通过网络调查，和擅长找地头蛇问话，適合的显然不是一种任务。
    寻仇，是为了確认战力，同时还可以看出新人是否能够收放自如，让你打断一只手，结果你把人打死了，那就不可能交託精细的活计。
    至於討债，看的就是是否守规矩，能让中间人下单的討债项目，自然不会是个小数目，能欠这种债的，自然也不是平头百姓，你能从这样的欠债的老赖手里要到钱，那自然有能力多要一些，而是否顺手多捞这一笔，就是考验的一环。
    並不是说你捞了就不用你，只是派活的时候，有些就不那么“合適”了。
    眼前的小子虽然看著没谱，但下手很有分寸，明明连最低级的住处都得按天付钱，但就是能忍住，不管他私下里是什么做派，至少任务中，他足够克制，这种人，虽然还不能说信得过，但已经是能用，且不会砸招牌的好苗子了。
    然而，约翰却仿佛完全没听懂他的夸奖，只是无所谓道：“你要真觉得我做得不错，比起这种口头上的夸奖，不如给我介绍点工钱高的活计，三个任务花了我七天，挣的钱还不够半个月房租的！”
    “也行。不过报酬高的活，可不轻鬆。”保罗將已经拿上桌的菜单放回台下，给他换了一本，虽然两本的內容是一样的，但既然约翰开口，保罗也不介意给他一点情绪价值。
    “呵呵，只要別让我在下水道里找老鼠就成！”
    约翰接过菜单，瞥了一眼，忽然露出有些意外的神色——
    “你没拿错？”
    “没，你看上哪个儘管接，不过还是那个规矩，没接的任务也不能透漏出去。”
    保罗神態轻鬆，约翰皱眉片刻，伸手按住了一个条目——
    “就这个吧？”
    “你確定？这可是个刷房子的活儿！”保罗语气玩味，约翰闻言却是笑了起来——
    “在我看来，做个清洁工可比骨头案简单多了！毕竟，我可是很擅长『去污』的！”

 第五十九章 清洁工作

    “这保罗也是个有意思的。”
    约翰走在夜幕下，心里却是回忆著保罗给他看的那张任务单，无一例外，都是更適合善良的人接取的，虽然在圣洛谭这种地方谈善良似乎有点黑色幽默，但毫无疑问，那张任务单上，要杀的都是传统意义上的坏人，而要帮的则恰恰相反。
    约翰可不会天真的以为，保罗是那种真善美游戏里的任务npc，只会发对付坏人的委託，出现这种情况的唯一可能，就是他已经通过前几次任务对自己做出了判断，然后把所有可能引起自己反感的任务，都从给自己的任务单里刪掉了。
    他自然不会以为，自己真有那么大面子，这个保罗大概率是对每个僱佣兵都做了分析，然后根据偏好將任务分了几类罢了。
    但就是这种细节上的把控，却也让约翰只能感慨一句——
    “活该你挣这份钱。”
    看著保罗传入自己终端的任务资料，他快速確认著方向，圣洛谭的街区面积接近一千平方公里，常住人口不过两百万，但若是算上那些无力在街区租房的临时人口，却是能暴涨到三四千万之多，此时黄昏已过，不少工厂耗材已经换班，街上的行人也达到了巔峰，约翰的身形左右摇摆，好似一尾游鱼，穿行於人海之间。
    忽然间，那流畅的动作为之一顿，紧接著，整个人就猛地向后仰倒，旋即，便听到一阵喝骂——
    “哪来的小瘪三，敢挡本大爷的路？”
    说罢，便又是一脚踹在约翰身上，直將他踢飞起来，圣洛谭人但凡活得久点，便知道趋吉避凶的道理，见这人如此囂张，立刻散开好大一圈，只是那被踹飞的约翰，却是已经没了踪影。
    “嘖，跑的还挺快！”
    那男子发出不满的声音，却好似忽然反应过来，连忙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这才鬆了口气。
    “鸡哥你也太小心了，这条街哪有不要命的小贼敢偷您啊！”
    一旁的跟班见没丟东西，这才出言调笑，言语之间却是又把他捧了一把。
    鸡哥闻言，也是笑了起来：
    “还是小心些，今天虎爷在咱们的地盘和对头谈判，可不能丟了他的面子！万一那是对家派来故意噁心人的呢？”
    “大哥说得对！”小弟们闻言，连连称是，这混帮派的，要的就是个脸面，万一一会儿谈判时，人家忽然掏出一个钱包丟桌上，来一句“你家小弟连自己的钱包都看不住，怎么看得住地盘”啥的，虎爷的面子不就炸了？那他们还能有好？
    想到这里，鸡哥和一眾小弟摆威风壮士气的心思也为之一空，迈开六亲不认的步伐，就著刚刚踹开路人的余威，一路朝著谈判的酒楼而去。
    ……
    “鸿运”酒楼的包厢里，各种合成食物那被辛辣重料遮掩了杂味的香气却冲不散房间里的剑拔弩张。
    虎爷盯著对面那张已经被机械覆盖大半的脸，粗壮的机械右臂重重砸在桌子上，震得满桌碗碟叮噹作响：
    “熊三，你丫捞过界的帐，今儿个必须算清楚！”
    熊三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片合成牛肉，被机械覆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虎爷，叫你一声爷，那是给你乾爹面子，不然凭你那点三脚猫功夫，镇得住半岛广场这么大的底盘？”他嚼著肉，语气轻蔑，“出来混，要讲规矩，拿了人家的保护费，就得提供保护，你的面子罩不住，人家自然得找罩得住的！”
    “我罩你马！”虎爷身后的打手“野鸡”啐了一口，他那经过了多轮爆改的机械手跳著几缕电弧，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接动手。
    熊三身后的四名打手瞬间应激，这野鸡的鸡爪子虽然有点名气，但他们快活坊四大金刚也不是吹出来的！
    “有你说话的份吗？没规矩！”虎爷的声音忽然响起，说是斥责，但全然没有责怪的意思，鸡哥很清楚自己的定位，立刻缩著脑袋退了回去，与之前那副破口大骂的势头判若两人。
    而虎爷则借著这一点气势上的优势，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这小子仗著自己能打，一点规矩都没有，熊哥见谅。”
    虽然嘴里说著熊哥，但那指桑骂槐的意思连最没文化的混混也能从语气里听出。
    熊三咬了咬牙，正想办法从言语上找回场子，义眼之中却是骤然闪起一串警告！
    “什……”
    “砰！”
    震耳的声响骤然炸开，號称能防住民用火箭弹的防弹玻璃瞬间粉碎，而在那如雨点般飞溅的碎片中，一根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弩箭，就这么精准地刺入了野鸡的左太阳穴。
    野鸡的左眼似乎是被那箭矢的巨力推动，带著血水、脑髓与电火花，从眼眶中弹了出来，直至那身体倒下，大脑一片空白的眾人，才看到那刺入野鸡鈦合金头骨的箭杆上，那张巴掌大的卡片。
    那是一张扑克牌，牌面是joker，但在中央的却不是小丑，而是一个半张开羽翼的恶魔头像，在野鸡的鲜血与脑浆的浸染下，似乎正在狞笑。
    而在那扑克牌的右上角，还有一个似乎是手写的“jo”。
    包厢里的死寂足足持续了一秒。
    紧接著便是虎爷那自四星义体中爆发出的恐怖咆哮：“熊三！我焯你祖宗！”
    他完全没看清箭从哪里来，只知道它穿过了窗户，但他，却清楚的看到，这狗【嗶——】的熊三，在那箭矢进来前，正要张嘴分散他的注意力！
    而那时候，他，就站在野鸡身边！
    这【嗶——】玩意，是衝著自己来的！
    “不...不是我！”熊三此时也顾不得別的，抢地盘也好，谈判也罢，那都是帮派事物，这虎爷的乾爹也不会以大欺小，但这暗杀的要是坐实了，別说虎爷別后那位，自己上头那位都不会留著自己！
    “虎爷，你冷静——”
    “冷静你马！”虎爷的机械臂一拳砸向桌面，一桌子合成食材尽数翻起，紧接著，便是一声充满杀意的咆哮——
    “给老子杀！”

 第六十章 和我必中说去吧

    上午十点十七分，黄旗酒吧的霓虹招牌在日光下显得苍白无力，酒吧里光线昏暗，一个穿著连帽衫的人正在吧檯和保罗低声交谈，在接过数据晶片后便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与推门而入的约翰擦肩而过，连眼神都没交换。
    保罗站在吧檯后，隨意的擦著手中的酒杯，葛莱蒂丝游走在一张张酒桌前，似乎是想要寻找一处需要打扫的脏污。
    见约翰进门，保罗的表情微微一动，便再次恢復平静。
    约翰並未在意这些细节，只是径直来到吧檯前，不等保罗开口，便一屁股坐在高脚凳上，用三个字將保罗想了几个小时的委婉询问憋了回去——
    “搞定了。”
    “！”保罗放下杯子，虽然在今天凌晨收到消息时就有所猜测，但这正被落实还是难掩惊愕，他转过身，调整面部表情的同时取下一瓶琥珀色的液体，倒了一小杯推给约翰——
    “驱驱寒，我请的。”
    约翰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算不上优质，但在街区已属难得的烈酒，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將手伸进怀里——
    “就知道你不信，还好我早有准备！”
    说著，不等保罗否认，便摸出一张纸牌拍在桌上——
    “我自己印的，帅吧？”
    半张开羽翼的恶魔头像在昏暗光线中仿佛在呼吸。右上角的艺术体“jo”签名更像是直接蘸著血液写就。
    保罗没有拿起牌，只是低头看著。
    半岛广场的情报还没扩散开。大多数人以为只是两个帮派因为地盘纠纷打起来了。知道野鸡是被一支弩箭爆头的人不多，知道箭上有这张牌的人更少。
    能在案发后几小时就把这东西拿出来，保罗知道这小子没撒谎。
    “动静闹得有点大啊。”保罗终於开口，语气里没有责怪，更像是在陈述事实，“本来只是清理个小头目，现在两个帮派快把整条街拆了！”
    约翰听出保罗没有责怪的意思，忽然露出一个笑容，那是种近乎隨意的放鬆，这个之前看来还觉得带点愚蠢的清澈眼神的主人，却吐出了有些冰冷的话语：
    “不闹大点，怎么用血刷房子？”
    保罗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点点头，转身从吧檯下拿出一张不记名晶片——
    “老规矩，我拿三成中介费。”
    约翰也没接晶片，而是直接对著一旁喊道：
    “葛莱蒂丝！”
    “什么事？”靠在一处卡座假寐的葛莱蒂丝双眼还未睁开，便已经站起身来。
    “续租。一个月。”约翰指了指桌上的晶片，葛莱蒂丝眨了眨眼，指尖扫过晶片，动作熟练得像做了千百遍——
    “好了，昨天也给你算月租里，收你九百五，下个月还住的话记得续租！”
    “知道了！”约翰这才把剩下几百信用点的晶片收好，语气无奈道，“再来一单。还是刷房子，报酬高点。”
    保罗眉头上扬：“不休息一下？”
    约翰闻言翻了个白眼：“一个小头目的报酬还不够我俩月房租的，怎么休息？”
    “高报酬意味著高难度，你可別拿自己的血把墙刷了。”
    “只要他出门，我就能杀。”约翰的语气不能说是自信，反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般毫无波澜。
    保罗抬头看著他的眼睛，迟疑了片刻，从吧檯下拿出一个明显比之前精致一些的菜单——
    “自己挑。”
    约翰看了一眼菜单，露出一个嫌弃的神色：“嘖，看你紧张的样子，还以为是什么大单呢，就五千啊？”
    保罗对此只是道：
    “你要是能做下来，再谈更大的单子。”
    “你是中间人，你说了算。”约翰摊摊手，隨便指了一个看著顺眼的名字——
    “就他了。”
    见约翰做出选择，保罗也不再多说，从柜檯下拿出一张储存晶片：“这是相关资料。”
    约翰拿起晶片，吹了个口哨，起身就走，直到行至门口，才忽然回头挥了挥手：“明天见。”
    仿木大门在他身后关上，门轴再次呻吟。
    葛莱蒂丝见他离开，这才走到吧檯边，瞥了一眼保罗手里那张恶魔小丑牌，语气幽幽道：
    “你破例了。”
    保罗作为中间人的谨慎是出了名的，为了保证任务的完成率，他会对每一个接活的佣兵做出评估，儘可能让他们去接自己乐意接，且有能力完成的委託。
    按照惯例，像约翰这样的新人，需要进行多次同级別的任务，完成实力评估后，才会给予更高难度的委託，像这样才接了一次委託（三个简单任务不算）就直接抬任务的，完全不符合保罗的习惯。
    对於葛莱蒂丝的质疑，保罗並没有立刻回答。他把那张牌举到灯光下，那恶魔的羽翼在昏暗光线中，仿佛真的在微微颤动。
    “如果这次这小子还能这么轻鬆地搞定，”保罗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估计还得破例。”
    他收起牌，转身开始整理酒架。机械手指精確地將每一瓶酒摆放到指定位置，分毫不差。
    葛莱蒂丝闻言，没在多说，只是將目光却飘向窗外。街道对面，巨大的全息gg正在播放一则新闻快讯，画面是半岛广场附近燃烧的街道，主持人有些尖锐的声音也隨之钻入耳中：
    “帮派衝突持续升级，伤亡人数已经突破四十七人，买低了的朋友可以撕票了，不过看著架势，五十人应该打不住了……目前投注窗口还在开放中，有意赌上一把的观眾可以直接扫描下方二维码……”
    ……
    “最喜欢这种炮仗型角色了，可惜憎恶的標记是独立的，不然我直接让小號上去挨打就能上標记了。”
    约翰走在大街上，看著这次目標的资料，脑子里已经开始策划这一次的行动，【憎恶】的效果虽然有点彆扭，但该说不说，必中这个特性的含金量还是有的，只要被標记目標在视野內，並且处於武器的有效射程內，那別管俩人之间隔著防弹玻璃还是强化树脂，都能完全无视，他甚至还能给弩箭上掛张纸牌！
    什么？纸牌增大阻力，影响气动？和我的必中说去吧！
    不过要说缺点……果然还是得被目標打一下吧？

 第六十一章 开始潜入

    “不错，同化状態正常。”
    伴著麻痒的感觉渐渐褪去，冯雪开始测试自己的状態，控制著约翰找机会碰瓷新目標的档口，他也藉机给自己做了个小手术。
    也没整太复杂，就是换了对【憎恶盯真大力】眼（睚眥义眼四星，所以有两个技能），然后加装了【瘟疫讚歌】额皮质插件和【人类头槌】小脑拓展插件。
    除了把几个技能和特性加上外，强化一下脑力也是重点原因。
    伴隨著约翰、替身的活动常態化，冯雪的意识也开始渐渐感到力不从心，倒不是幻龙魂三型到了极限，只是懂电脑的都知道，处理器再好，內存不够，性能也上不去，而冯雪这次加装的两组插件，就是为了提升这个“內存”，让幻龙魂晶片的算力能够更好的反馈给身体和大脑。
    伴著源能的同化得以完成，改造得效果可以说立竿见影，虽然反射神经和计算能力並没有显著的提升，但原本那种操控四个身体就会手忙脚乱的情况已经不復存在，冯雪甚至觉得，现在的自己就算同时控制魔剑、约翰（孔武）、替身和本体打群架，也不会有丝毫错乱了。
    “不过还是要儘快造个专门的约翰，把孔武给换出来，不然等以后目標实力强了，风格就不好把控了。”
    冯雪的主张，就是每个角色都有不同的战斗风格，儘可能不要让人產生某几个角色系出同门的感觉，孔武和魔剑，一个拳王，一个剑圣，替身就是个纯义体医生，而约翰，冯雪希望將他往射手路线培养。
    只可惜他现在手头除了憎恶这个还得被別人打一下才能发动的幽默词条外，那真是一个適合远程的技能都没有。
    “终究还是得去这里啊！”
    冯雪打开金手指，点开了【自动化工厂】的標籤。
    【流水线上的金属带著刚出炉的炽热，这里大概是它们最暖和的时候，但別指望它们能给你什么温暖——当然，如果你能带走几个最新型號的义体，那確实能温暖你的身心，但进入这里更大的概率，是让你以“生物质原料”的身份，去这流水线里走一遭。】
    看著这几天已经看过好几次的介绍，冯雪拨弄著角色选择界面，终於还是点选了魔剑。
    这几天，他不是没有派出过炮灰角色，但面对这张地图，那些个成本十几点的简配角色往往还没走几步，就被打成了筛子，就算有战斗续行吊命，也没有爬起来的机会，而那些个自律防卫机器人也不会管你是不是被打中要害，只要还带点生命体徵，就別指望那些个子弹能停下。
    本著就算不用也会慢慢退环境的理念，冯雪终於还是选择物尽其用。
    ……
    进入战场：自动化工厂
    准备时间：57秒
    战场烈度：中
    撤离条件：抵达撤离点（已標註）並停留15秒即可成功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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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撤离期限：8小时
    撤离失败：失去同步
    隨机支线：
    1.机械公敌：破坏20台防卫机器人（0/20）
    2.生產保障：下载三条不同流水线的生產日誌。（0/3）
    3.无声潜入：不惊动任何机器人的情况下抵达成品仓库。
    ……
    伴著眼前的景色突变，冯雪抵达了一处不知位於何地的自动化工厂外，虽然从周围的建筑来看，基本可以確定这里和之前几个工厂都不是一座，但冯雪並不在意，毕竟前几次他不是在没资源的地方瞎逛悠，就是刚进门就给秒了。
    瞥了一眼地图，结构倒是大差不差，基本就是五个区块——
    前门是主厂房入口，进门远远的就能看到几条自动流水线，为啥是远远的，因为有一群机器人拦在前面，看到你进门就是一阵枪林弹雨。
    最后方则是原材料区，安保力量最少，但和其他区只有几个进料口联通，而且没有撤离点，除非能看熔炉学会特种合金配方，或者能肉深抗几百度高温从进料口偷渡，否则就是浪费时间。
    侧边还有个运载区，是產品装车的地方，有一些人类活动的痕跡，机器人相对不那么严格，冯雪突进的最远的一次就是走的这里。
    从地图来看，运载区的尽头是一个大型仓库，里面都是成品义体，而且含有个撤离点標记，不过上面有个看起来像是电闸的標记，以冯雪对这类游戏的浅薄认知，他觉得这个撤离点怕是要拉闸后几分钟才会起动。
    最后就是工厂最里侧这里的分区最小，应该就是机房所在，就这种从原材料到加工分装一体化的场子，机房里必然有他想要的完整设计图。
    不，甚至都不需要完整，只要能搞到一些核心工艺，冯雪就有把握靠堆料搞出四星义体来！
    至於不需要拉闸的撤离点，那也有，但很畜生的放在了厂房楼顶，不用说，一旦上去必然惊动安保。
    大致研究了一下地图，冯雪最后还是决定从运载区入手。
    冯雪进入战场已是深夜，但厂子里那些个铁疙瘩可不靠这个抓人，好在他也算有了经验，却是带了个视觉增强仪，也就是俗称的ar眼镜进来。
    其实直接装义眼也行，但魔剑本就是个做好损毁准备的义体，一个成本十几块的眼镜就能解决的事，没必要花几百块。
    工厂那看似简朴的外围防线，在这眼镜的视野下，立刻泛起了奇特的光幕，內嵌的能量场发生器让整面墙壁呈现均匀的蓝色。
    “基础架构都差不多啊，是工厂標准方案？还是其实都是同一家公司的厂子？”
    冯雪小心绕开能量场覆盖的区域，快步来到了装卸库外，在那大门的两侧，一组机器人正在站岗。
    这些个机器人有一套麻烦的分组区域网，以多组混编的方式，把不同分组的机器人编队，只要没法一瞬间瘫痪所有机器人，那么只要少了任何一个，全厂的机器人都会知道。
    可偏偏这工厂还是物理断网的，基本杜绝了黑客一锅端的可能。而冯雪之前最深入的一次潜入，便是倒在了这里。
    好在，並非无懈可击——
    这种分组联网的策略虽然可以避免很多手段，但也存在一个问题，那就是同一行动组的机器人，並不在一个区域网內，固然可以避免被一锅端，但同样也意味著，它们的协同是分开编辑的，当一个出现失误的时候，其它的机器人並不能立刻完成补位，换言之，只要能在不被机器人观察到的前提下，製造一点点不至於引起警报的误差，就能够人为製造出一个在特定时间存在的盲区！

 第六十二章 潜入也需要有文化

    小心翼翼的穿过第一道防线，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工厂內部的景象仍然让冯雪感到一阵窒息。
    这不是人类工作的地方，一切人类工作所需要的环境一概没有，没有供人站立的工位，没有適宜人类行动的温度，甚至连让人进出的道路也没有。
    这里有的，只有一根根从天花板上垂下的机械臂，一条条昼夜不停地金属履带，与一个个沿著既定路线来回巡视的安保机器人……
    运载平台沿著地面铺设的磁轨无声滑行，机械臂从货架上精准抓取货柜，放在搬运车上，电机轻微的嗡鸣和液压装置有节奏的声响令这环境染上一层令人窒息的森然。
    远处，工厂的主体结构向黑暗延伸。冯雪能看到多条生產线如巨蛇般在建筑內蜿蜒，机械臂以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进行著装配、焊接、测试。义体的零件——合金骨骼、聚合物肌肉束、神经接口阵列——在生產线上流动，逐渐组装成完整的產品。在生產线尽头，完成品被装入防震箱，贴上標籤，通过传送带送往下一个区域。
    空气中有臭氧、冷却液和新鲜金属的味道，却几乎没有灯光照明，但在vr眼镜的视野中，却充满了代表机械交互的讯號。
    相比於入口处，这里的防卫机器人的感应灵敏度有所降低，不是为了减少消耗，而是为了避免把传送履带上移动的成品义体识別为入侵者。
    “嗯，老头的资料里好像有相关的技术……”
    冯雪控制著魔剑维持静默，本体已经从脑盘里翻出了姜老头留下的文档。
    “这种涉及ai判定的內容，我记得……”
    冯雪连上脑机接口，转接系统进行关键词搜索，很快就找到了相关的內容——
    按照姜老头的说法，纯ai识別可以大致分为“肯定型”和“否定型”，有点像是“无罪推定”和“有罪推定”，肯定型就是先当你没问题，然后再寻找你有问题的点；而否定型则是把一切当有问题，然后再证明你没问题，说白了，就是“不是xx就行”和“只有xx可以”。
    两者不能说谁优谁劣，甚至连严密度都要看这个裁定標准。
    不过肯定型有一个不能说是致命的缺点，就是“没发现漏洞，就不会触发”，即，需要“发现”这个行为来做出判断，反过来说，它无法针对“不存在”提出质疑。
    而眼前这片区域，为了避免误伤產品，毫无疑问的採用了肯定型策略。
    於是……
    魔剑伸手一掏，从背包里取出了一件斗篷，正是进入黑市时获得的那件反侦测斗篷！
    將身体完全笼罩起来，冯雪走出隱蔽点，大摇大摆的踩著传送带旁那狭窄的“通路”，以与略低於传送带的速度移动起来。
    其实要是高级ai，那肯定没这个问题，但这里是物理断网，並对无线信號进行干扰的场所，以那些机器人所能本地部署的ai算力，根本不足以支撑那种高级ai。
    当然，如果这破地方奢侈到弄了几个灵魂源能者塞在安保系统里，那冯雪也认了！
    一身漆黑的冯雪哪怕在没什么光亮的厂房里，也显得有些扎眼，但在一群垃圾桶一般的机器人的侦测系统中，却完全没有他的身影，或者说，其实有看到那一片好似从画布上挖掉一块的漆黑，但“它”一来没有以超出传送带的速度移动，二来没有让货物脱离传送，三没有检测到完整的人形或者生命体徵，便完全不做理会。
    过了这一关，接下来就是需要决策的时候了——
    是先找到去楼顶的通路，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几件义体撤离，还是一路溜达去仓库区，调查好地形，然后拉闸坚守几分钟，把自己能拿得动的物资全部带走。
    又或者……
    冯雪瞥了一眼地图，终於还是下了决心——
    这次走到这里，思路其实已经打开，如果只是打算抢了就走的话，他完全可以在之后跑刀进来，虽然要额外消耗一面黑市斗篷，但只要能拿走一件四星义体，那都不亏！
    而仓库区，冯雪毫不怀疑那是个陷阱，至少以他目前的实力，绝对是个陷阱，只是一两件商品，机器人和公司还可能投鼠忌器，但如果仓库被入侵的消息被引爆，冯雪毫不怀疑自己要面对暴恐机动队的围剿——当然，这个世界大概不叫这个名字。
    选项一，之后也能靠跑刀，选项二，大概率啥也带不走。
    所以，维持原计划！
    冯雪瞄了一眼地图上主控机房的位置，必须穿过主厂房的装配区——那里的义体零件完全没有成型，大概率不会如这里一般把“人类肢体”之类的判定从警戒条件中移除。
    他一路来到装载区的尽头，远远看著那被几条传送带挡住的主控室，本体拿起一个本子快速勾勒出简单的草图，试图如之前一般，营造出几个可供落脚的盲区。
    太极限了！
    这家工厂的设计者显然不是傻子，不可能留下一个他这种菜鸟都能利用得明显漏洞。
    核心区域的防护几乎没有死角，那些机器人的巡逻路线交错重叠，哪怕没有协调纠错能力，也很难营造破绽。
    “赌一把。”魔剑再度睁开眼睛，瞳孔中闪过一丝决绝。
    反正只是分身，失败的损失孔武打一场拳就能赚回来，而且还能为下一次行动积累经验，而一旦成功……
    冯雪终於摒弃了所有的犹豫，魔剑將ar眼镜小心收起——他可不想因为这个不被斗篷覆盖的玩意可能发出的信號而暴露。
    微微调整呼吸，魔剑沿著传送带边缘的狭窄区域缓慢移动，他的步伐与上空的机械臂达成了微妙的同步，利用那些巨大机械装置的动作与声音，他不断切换本体和魔剑的视角，寻找著那一闪即逝的盲区。
    这是一种危险的舞蹈，每一个动作都需要精確计算，只是一瞬间的迟疑，便足以引来暴风骤雨般的子弹。
    “那就看看，以我现在的技术和实力，能走到哪一步吧！”

 第六十三章 似乎忘了重要的事

    答案是，一步都走不了！
    就在冯雪刚打算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时，刺耳的警报便已然响起，不是因为他的走位出现了什么失误，而是因为，他来了一次深呼吸。
    “居然监测二氧化碳浓度，真是太阴险了！”
    冯雪心中抱怨，但时至此刻，已经没有退路！
    尖锐的电子声穿透了厂房，周边的机器人瞬间转动了监控器，连整个车间都亮起了令人不適的红。
    没有时间犹豫，冯雪直接发动了双腿的大力技能，整个人猛地向前飞跃。凌厉的剑光一闪，两个如垃圾桶一般的防卫机器人瞬间倒地，但紧接著，它们便撑著机械臂爬了起来！
    “嘖！”
    看著机器人身上深刻的剑痕，不由得有些无奈，非人形机器人不止避免了图形侦测產生的误判，更是提供了更厚的护甲，魔剑的地狱之剑虽然是达姆合金打造，但这终究只普通的剑，没有高热也没有周波，对於刚性护甲的切割能力著实一般。
    当然，如果他將自己的剑意灌注其上，那必然能有更好的效果，奈何魔剑並未搭载肉弥勒，仅凭冯雪自己那半吊子剑意，无论质量都不足以抗衡如此繁多的机器人守卫。
    一串串子弹连接成线，编织成网，试图封堵冯雪的退路，然而此时的冯雪，使用的却不是之前的炮灰，而是搭载了次男臂的魔剑！
    “地狱之剑·日蚀！”
    冯雪单手握剑，看似只是一次挥舞，却仿佛爆散出无数的剑光，那一海量的子弹竟是无法穿过这密集如光的剑网，只得化作一地碎屑。
    不过冯雪很清楚，这些“垃圾桶”不过是些前菜，若是在这里花掉太多时间，恐怕免不了和大部队做过一场！
    趁著【大力】还未结束，冯雪猛然前冲，越过这些难啃的垃圾桶，便要朝著总控室而去口牙！
    只是，隨著铺头机器人无法造成有效阻拦，两台重型守卫单元已经抬起左臂，三管转轮机炮开始旋转预热，但不知为何，这机炮，竟然没有立刻激发！
    此时的冯雪显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原因大可以之后再想，他此时所有念头，只有比这机器更快哇！
    冯雪手中之剑瞬间消失，他的人也已经来到重型单元身旁，右手五指张开，五道寒光自指尖迸发，他的右肘爆发出一声爆鸣，整条手臂的速度便又是快了几分！
    “地狱之剑·人剑合一·月缺剑势！”
    精准的指刀將机炮切碎，左臂一记前刺更是直接插入了主监视器，也正是这一瞬间，一个突兀的提示骤然打断了冯雪那几欲迸发的天武杀道——
    【检测到未收录词条，是否收录？注意，收录词条將对词条载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您也可以通过安装义体，获取该词条。】
    “臥槽？！”
    冯雪此时的震惊可谓是无以復加，但这並不妨碍他下达指令，重型单元瞬间分解，但下一刻，便又有无数小型机器人围堵上来，只是奇怪的是，它们，都没有开火！
    曾经被火力压制打到连起身都难的冯雪自然知道这不是打空了弹药，左右一扫，他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
    “是这些设备吗？”
    比起之前的装配线，此时冯雪已经来到了一处晶片平台，毫无疑问，这里的设备远比之前那处拼接外壳的机械臂更加昂贵。
    意识到这一点的冯雪立刻放弃了横衝直撞，而是专门绕著那些昂贵的设备，为了避免被黑客入侵，整个厂子都是物理断网，哪怕其所属公司得到了厂房被闯入的通知，也没法通过远程命令改变守卫的行动逻辑。
    而这，正是冯雪的机会！
    虽然捨弃了火力覆盖，但防卫机器人並未放弃阻止他的行动大大小小的“垃圾桶”围拢上来，试图用机械臂限制住冯雪的行动。
    地狱之剑对於这样的攻击著实有些麻爪，不断地劈砍甚至让冯雪的手臂都有些发麻。
    “可恶，词条只能收录一次，不然我全给你们分解了！”
    又分解了两个不同型號的机器人后，冯雪的脸上透著狰狞，不得不说，魔剑是真的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了了，特別是没有肉弥勒，他的血肉源能就只是个体力掛，半点……
    等等！
    冯雪脑中灵光一闪，血肉源能在实战中没用，是因为敌人是人，可以源能对冲，可现在，他的敌人，是机器人啊！
    魔剑的眼中爆出精光，右手探出，一把抓住扫向自己的机械臂，一枚大红色的按钮在脑中浮现，下一瞬，那地狱之剑砍上三次才能彻底砍断的金属臂，居然化作了一团血肉！
    “刺啦！”
    鲜血喷溅，冯雪忽然发出一阵狂笑，所有与他接触的金属臂瞬间绷断，他没有扩大影响范围，只需將接触的那一点完成侵蚀，这些金属疙瘩就会自己瓦解！
    有了这般机器特攻的法子，冯雪的动作更加肆无忌惮，他那能几分钟內完成整个人体转化的高品质源能，在只需要几立方毫米就能建功的场合，几乎可以说是毫无负担！
    不过冯雪也並未沉迷破坏欲，他始终记得，自己的目標究竟为何！
    眨眼之间，距离主控机房不过三十余米，唯一的问题是，这之间，別说高价值设备，连一条传送履带也无！
    “拼了！”
    冯雪將牙一咬，直接发动了棘背龙形態，相比於cd更长，也更不灵活的火箭头槌，此时的机动才是关键！
    化作怪物形態的魔剑灵活的好似幽灵，几个折转，竟是绕开了所有的子弹，地狱之剑的轻鬆破开门锁，冯雪立刻闪身而入。
    机房。
    终於到了。
    冯雪来不及去看房间里的主机，而是立刻警惕的看向门外，但这一刻，之前还剑拔弩张的机器人，却仿佛已经忘记了冯雪的存在，开始回到原本的位置。
    “呼……看样子是不允许机器人接触机房……大概是为了避免有人在外围操控机器人进来吧。”
    冯雪鬆了口气，立刻取消了变身，在不知道敌人何时会抵达的现在，能早一点冷却都是好的！
    恢復正常体型之后，魔剑终於开始打量起这个第一次进入的区域，房间不大，哪怕算上哪一排排伺服器机架占据的位置，也不会超过两百平米，看著如繁星般闪烁的指示灯，冯雪没有多想，快步来到中控台前，也不顾忌有无病毒，拉了跟数据线就打算……
    “我焯，魔剑没脑机接口！”

 第六十四章 能看多少看多少

    这一瞬间，冯雪只觉得自己是个傻【嗶——】！其实不止魔剑，因为金手指建立角色头部只对感知有要求，而他处於安全区域的本体也可以隨时接入网络，在大部分战场都是拼战力的情况下，他所有角色都是没有脑机接口的！
    可如今，好不容易进了机房，却因为没有脑机接口，只能入宝山……
    “等等！”
    冯雪忽然眼前一亮，立刻从魔剑这边打开金手指，打开製造页面，只是打是打开了，但冯雪的表情却再度僵硬——
    魔剑身上的哈吉奇科夫，他喵的已经打了保险了！
    “所以这个保险词条压根不是打给义体的，而是进入后搓硬碟用的！”
    冯雪心里那叫一个后悔，但事已至此，他也不打算沉迷於自己的渣操之中，三步並作两步来到主控台前，那灵巧的双手瞬间舞出残影——
    “能记多少记多少吧！”
    冯雪將牙一咬，调出生產流程，同时本体直接开启了眼睛的“思维转图形”功能，对於这对【睚眥】四星义眼转化的眼球而言，这无疑只是个类似於耳机自带ai的添头功能，大约是给狙击手快速录入目標资料用的，但此时却意外让冯雪不至於空手而回——好吧，有三个机器人的词条和领悟了血肉源能对机器人的用法，其实也不算空手了。
    其实一般而言，义体等复杂科技装备的图纸是非常巨大的，大到用纸来记录的话，几个房间都装不下的程度，好在这里是生產场，那些复杂的理论被全部捨弃，本来会长篇大论的內容也被分解成了一个个方便机械加工的生產流程。
    如果是设计专业看到这份图纸，怕是要疯，但这却是一线生產者最喜欢的样子。
    冯雪甚至不需要甄別，看一眼不同流水线的末端產出，就能判断著部分图纸的价值，然后通过流程密度和精度，就能確认这条流水线最具含金量的片段。
    冯雪此时完全是衝著各种核心技术和材料配方来的，搞到这些，他甚至可以靠自己设计义体。
    別觉得离谱，这就和造不出无缝钢管，就造不出好枪一样，如果提供无缝钢管，但凡是个上过工具机的钳工都能diy个枪出来。
    冯雪缺的就是四星义体的技术，软体有姜老头的那连五星晶片都能驾驭的遗產，倒是不缺，但硬体上，不管是晶片设计，还是特种合金的配方，又或者特殊功能拓展，哪都是他渴求的知识。
    首先要看得就是晶片，別的材料大不了拿垃圾堆回收的高级材料堆，但晶片这玩意，那真是很难搞到能用的，已经接手回收生意的冯雪，如今也是能体会当初姜老头那句“真吉尔浪费”的內涵了。
    一个完整的，適配需求的高级晶片，那正是比垃圾区的合法超梦还稀有口牙！
    “居然有七种晶片……太复杂了，来不及解读，先录下来！还好我睚眥义眼帧率高！”
    冯雪快速拖动页面，让各种资料如流水般在眼前闪过，比起上辈子吹的那个量子速读还要夸张，但幻龙魂三型提供的反射速度支持他看清每一个闪过的文字，而睚眥的性能也保证能够从这一闪而逝的思维中，调度出相关內容输出成文档。
    七个晶片搞定，冯雪继续搜索，测试数据、结构设计之类全都略过，装配规程和相应的参数对於他这个老薑交出来的野路子也没啥用，自动化方案、模具保养、精度品控之类堪称义体厂根本的核心技术，对他这个有掛的更是用不著，一路跳跳跳，直接一转配方区。
    不过这里生產的几种义体似乎並不是什么特殊品种，所使用的特殊材料只有一种f25仿生硅胶和三种標號在19-24的金属配方，除了那个硅胶达到了前沿领域，其他也就是上辈子的航天级材料，不过考虑到这里生產的毕竟只是四星义体，能有一种標號25的素材已经很幸运了。
    比起晶片设计图，冶金配方的篇幅就要大得多，冯雪记录的速度也就慢了下来，等到他总算是把配方记下，这才朝著特殊功能组件看去。
    相比於之前两处，这里的数据量就更加庞大，如果说晶片和材料確保了义体的下限，那么这些功能组件，就是义体之所以区別於其他义体的灵魂。
    此时距离冯雪被发现已经过去十分钟，公司的安保人员隨时可能抵达，好在生產图纸和设计图纸最大的不同就在於每一个区块的加工、组装、测试、静置之类的工序都是独立分列的，只要找到感兴趣的內容，一路录下来那都是有用的，不会出现录几段就要跳过一段的麻烦，也不用担心一镜到底会出现大量的无用镜头，而且哪怕是只看一半，那也有一半的收穫。
    触反射独立宏编程、关节自锁保险、肌协调反馈插件……
    一串串文字在魔剑的眼中闪过，然后被本体的义眼功能提取，封装成文件写入脑盘，一种收穫的喜悦在心中蔓延。
    但是，这终究不能持久。
    虽然无论魔剑还是冯雪本题都没有找到半点异常，但冯雪那伴隨著地狱之剑的修习，越来越敏锐的直觉，正在向他发出示警——
    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虽然很想再多看一点，但他的理智告诉他，哪怕再给他几秒，他也看不全这一部分的內容，如今收穫已经不小，比起看几行加工流程，不如看看能不能从新敌人身上爆点词条！
    不过他没有立刻出手，只是暗暗运转地狱之剑，就在只觉得警惕飆到极限的那一瞬间，一柄寒光熠熠的长剑，就这么从他的后颈刺了出来！
    “地狱脖中剑！”
    “鏘！”
    金属碰撞的火花在黑暗中闪现。一个几乎完全透明的人形轮廓在攻击下显形了一瞬，然后又迅速淡去。
    光学迷彩。而且是高级货色，不只是视觉遮蔽，连热信號和运动轨跡都能部分掩盖。
    甚至，就连他开门进门，都没有半点的破绽！

 第六十五章 快速反应部队

    此时的冯雪已经来不及去想许多，整个人如陀螺般旋转，双臂、肩头、膝盖……全身各处吞吐著剑锋，仿佛一台失控的绞肉机，在狭窄的机房內交织出一片死亡剑幕！
    “鏘鏘鏘鏘——！”
    密集如暴雨的火花在空气中疯狂迸溅！虽然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义体会加装从后脖颈弹出的武器，但身为遮阳伞公司快速反应部队的成员，他的战斗素养仍旧使得他接下了这一连串的疾风骤雨。
    此次来的自然不是他一个，作为主要负责各种突发状况的快速反应小队，他们一组四人在接到警报的十分钟內便已经抵达现场，只是对方已经深入机房，如果直接战斗，恐怕会给公司带来不小的损失。
    其实这种情况本该由黑客动手，奈何里面那人別说无线传输，连最基础的脑机接口也没有安装，这才只能由他来试图暗杀。
    不过从对方能察觉自己的潜行便可以知道，这並不是什么连脑机接口都装不起的野人，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强大敌人！不，其实在对方能够在十分钟內杀穿防卫机器人抵达机房，本就已经证明他不是泛泛之辈了！
    一连串的剑刃风暴中，暗杀者也无法维持那缓慢的潜行，伴著他的动作开始加剧，透明的扭曲轮廓也难以避免的凸显出来。
    但暗杀者並未有半点的忧心，他这件【幻术师】的隱身效果只是它实际力量的冰山一角，那时真时假的切换配合自己的体术，才是这义体真正恐怖的……
    “收录！”
    “什么？”幻术师耳边忽然想起一声意义不明的大炎语，紧接著，便是那瞬间覆盖全身的强烈灼痛。
    那种仿佛將浑身皮肤剥去的感觉，与当年安装【幻术师】的术后恢復期是如此的相似，却又比那时的痛苦，更强烈了至少五十倍啊！
    然而，他所面临的问题远不只是痛苦那么简单，从战斗风格到辅助义体再到脑內插件，全部围绕【幻术师】这件准五星义体搭建的他，在【幻术师】崩溃得这一刻，全身的义体几乎同时报错，还不等他下达新的指令，那颗掛著惨白合成肌肉与血肉碎屑的头颅，已经被一剑斩下。
    “居然是皮肤，这接触面可太大了！”
    冯雪的脸上掛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微笑，但一双眼睛却死死的盯著门口，在那里，两个身影已经杀了进来！
    或者说，早在冯雪识破暗杀者潜行的那一刻，他们就冲了进来，但奈何暗杀者死的实在太快，以至於那人头滚落之际，他们也才刚刚衝进机房！
    这两人一个全身覆盖著装甲，双臂弹出两对闪著寒光的巨型螳螂刀，另一个却缩在他的身后，穿著战术风衣，却没什么明显的义体痕跡，看起来人畜无害。
    冯雪和铁人桩多人模式对练的成果在此刻显现，在意识到还有敌人的同时，就如无数次踢起铁人桩散落的金属棍一般，暗杀者那被剥去全部皮肤的无头尸体被一脚踢起。
    突击手此时才將距离拉近到五米开外，见此情形，当即发出一声低吼，双臂的螳螂刀化作一片银亮的刀网，撕碎尸体的同时，便在那血雨之中，將冯雪完全笼罩！
    快！重！密！
    那清吟的刀锋正是高频振盪的证明！
    一柄长剑自掌心刺出，尚未完全离体，便已经被冯雪挥动起来。
    “鏘！鏘！鏘——！”
    每一次碰撞都爆出大捧火花，饶是以达姆合金的强度，面对高周波震盪武器也只能被切成碎片。
    好在地狱之剑並非没了剑便无法战斗，剑意运起，一股股剑气激射，虽然消耗大了数倍，但终究还是將那螳螂刀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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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刷！”
    忽然间，只剩个死人头的暗杀者双眼忽然爆发出一阵强光，而突击手却好似早已预判一般，借著这一瞬间的机会再度欺身而上！
    快速反应部队身上基本都是全套四星配合准五星，其基础数值远非魔剑这具身体可比，这准五星並不是“半步五星”之类的境界税义体，而是指由公司独立研发，处於试验阶段，尚未公开註册的义体，距离五星，也不过就是缺了点使用数据而已（注1）！
    面对这样几乎避无可避的突进，冯雪忽然开口——
    “你给路噠呦！”
    甚至还未等这话语的声音传出，冯雪的动作便发生了变化，迎面撩来的螳螂刀在他眼中变得缓慢清晰，他甚至能看到刀锋震颤的层层残影！
    你给路噠呦提升的可不只是速度，在脑力快速膨胀的档口，他对当前的处境做出了明確的判断，脑中各式各样的思绪被瞬间统合，接下来所要达成的战略目標也变得清晰起来。
    没有任何犹豫，在避开那刀锋的同时，刚刚走完cd的技能，再次亮起！
    【棘背龙形態】
    发动！
    冯雪的身体几乎没有任何过程得完成了变化，脊柱拉长，双臂前屈，腰背佝僂，脊椎突起如同骨棘，动態视力与神经反射在“你给路噠呦”那高贵的独立乘区的基础上，再度疯狂飆升！
    乘算的极致敏捷！
    突击手只看到一道拖曳著残影的“怪物”以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和灵活度绕到了自己侧面，那离谱的速度甚至让他的生物脑產生了一瞬间的宕机，好在他的电子脑流畅的接替了工作，身体扭动间，硬是以皮下护甲挡住了那致命的突袭。
    冯雪一击不中，立刻游走，一身剑气就如棘背龙的爪牙，瞄准著敌人的每一处要害。
    你给路噠呦还有28秒，棘背龙形態也不过三分钟，他的脊柱忽然蜷缩，旋即如同蓄力的弹簧一般猛地射出，在这速度占据优势的时刻，他果断放弃了这个肉的一批伤害还高的突击手，將目標对准了那进门后就好似一直在看戏的傢伙！
    然而，被他作为目標的那个小个子，居然在笑！
    是的，他利立於此处，露出破绽，本就是为了吸引冯雪的到来！
    “没无线接口是吧？血肉源能是吧？试试我的精神病毒！”
    早在发现无法以常规方法植入病毒的那一刻，黑客便已经做出了计划，虽然他的接入仓只是四星，但在精神源能的帮助下，足以將只能感染电子设备的病毒，转为可以通过眼睛这个接受器官传递的精神瘟疫！
    源能直接影响会引起对抗，源能衍生物，可不会！
    “给我死吧！突触熔断！”

 第六十六章 魔剑·飞头蛮的样子

    黑客那使用过不知道多少次的病毒攻击於此刻施展，大量的数据转译为精神编码，顺著这一瞬间的对视，灌入了魔剑的大脑之中。
    然后……
    “噗！”
    灼热的鲜血混著蒸发的脑浆蒸汽將血肉顶开，从黑客的眼耳鼻口中喷涌出来，但他的电子副脑，还是將他大脑產生的最后一个念头，透过还未失去功能的声带吐了出来——
    “他有精神源能！是个黑客！”
    “噗通！”
    那声音与尸体倒地的动作几乎產生重叠，突击手此时也终於赶到，一刻也没有为黑客的死亡而哀悼，一双锋利的螳螂臂刀已经近乎抵住了魔剑的后腰。
    只是棘背龙形態下，魔剑的敏捷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从皮肤感受到压力，到真正受到伤害的这短暂间隔里，他竟是硬生生扭转身体。
    一道血线迸出，本应能切开大半身体的一击堪堪在魔剑的腰腹划开一道裂口。
    这样的损伤对於自然人而言，已然足以在几秒內致死，但冯雪的血肉源能，质量可是高到哪怕只剩个脑袋，都能坚持一会儿的！
    源能鼓动，切开的肾臟与腰腹快速癒合——不，比起癒合，更像是直接刷新！
    血肉源能就是这种东西，无中生有那不行，但把“损坏的內臟”替换为“完好的內臟”，却並不比把“机械內臟”血肉化更难，甚至因为不涉及物质变化，消耗还会少些（注1）。
    眼见著局面再次占优，冯雪就要转身给这突击手来个狠的，眼前便猛地一黑，隨后才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太慢了吧？”
    突击手喘著粗气，口中抱怨，但他的右臂却毫无停息的划过了魔剑的脖颈，將那颗头颅从破开一个大洞的身体上斩下，这才算是鬆了口气。
    虽然黑客临死前说他是精神源能，但那些血肉化的机器人和他之前表现出的再生能力，无一不说明他的血肉源能强度很高，面对这种以耐活闻名的傢伙，只有完全破坏大脑，才能彻底杀死。
    不过这傢伙能力实在蹊蹺，不像是普通小贼，大脑得带回去，如此才能弥补这次战斗的损失，不过只要把脑袋摘下来，就算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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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一直在主机前打，我怎么开枪？”
    狙击手此时也放鬆下来，一边走进机房，一边抱怨，哪怕一枪不开，也不过就是受罚，但他要是一枪干碎了主机导致工厂停產，这损失他几辈子都赔不起好吗？
    好在黑客虽然自大，但终究派上了用场，现在就希望这人的脑子里多点……
    “噗！”
    就在两人放鬆下来的这个瞬间，突击手忽然感觉脖颈一凉，旋即便是那莫名下坠的视野，以及在失去意识前听到的那个迟来的声音——
    “地狱额中剑！”
    “见鬼！”
    狙击手被这脑门喷剑光的场面嚇了一跳，手里的枪已然举起，只是，別说是他拔枪的速度，魔剑的头颅此刻，在【你给路噠呦】和【棘背龙形態】都还没结束的这一刻，他的速度，甚至比他装药最夸张的子弹还要快！
    以接近十倍音速衝击而来，哪怕冯雪没有使用地狱额中剑，也足以致人死地，那狙击手几乎是瞬间炸作一团，但冯雪显然没时间浪费。
    火箭头槌的位移只有三秒！
    他必须將这最后的行动时间利用起来！
    也多亏了棘背龙形態大幅提升的敏捷，让他在这近十倍音速的飞行下也能反应变向。靠著地狱之剑，他在飞行中便將房间里的尸体切碎，破坏大脑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果然还是把所有义体暴露出来！
    通过面部肌肉再度变向，魔剑的脑袋如同保龄球一般擦过每一个义体，不管是碎片还是残骸，不管有没有听到“可收录”的提示，他只是自顾自地用加成下堪称恐怖的语速，疯狂重复著两个字——
    “收录！”
    “收录！”
    “收录！”
    “啪！”
    三秒一过，【魔剑·飞头蛮的样子】噗的一声摔在地上，战斗续行尚未结束得效果让他仍旧留著一点意识，看著地面上不知是被收录，还是乾脆是承受不了十倍音速衝击而破碎的残骸，运起残余的全部剑意，对著自己的脑袋发出了最后一击——
    【地狱碎脑剑！】
    ……
    【角色死亡，失去同步。】
    【完成支线：破坏20台防卫机器人（117/20），获得奖励：机械哨卫。】
    【撤离失败，物资已丟失】
    【您的奖励：机械哨卫已发放，该包裹保留72小时，请在时限到达前领取。】
    【您解锁成就：捨本逐末】
    “呼……”
    为了获得敏捷加成，不得不把绝大部分意识转移到魔剑身上的冯雪总算是鬆了口气，开始平復高强度用脑后的那一阵疲惫，虽然知道这次得到的东西不少，但他此时却完全没有察看的样子，往嘴里挤了一管营养膏，便把自己丟在床上，沉沉睡去。
    ……
    而就在冯雪呼呼大睡的同时，哥联，瑞库城，塔区，遮阳伞公司瑞库城分部，大会议厅，环状会议桌前，一面面屏幕依次亮起，一个个隨便说句话便能引发大波动的面孔，此时却全都沉著脸，伴著最后一位高层就位，象徵瑞库分部总负责人的屏幕中，那张看起来意外年轻的面孔发出了沉稳的声线：
    “帕里米法，说一下具体情况。”
    “好的。”作为会议室里唯一本体到场的人，瑞库分部安保部经理帕里米法一边將详细资料发给各位高层，一边总结道：
    “第七装配厂防卫机器人损失百分之三十七，可以看到明显的血肉源能痕跡，战损集中於厂房中后，应该是潜入一段距离后暴露。
    “快速反应部队『剃刀』小队全灭。【幻术师】、【刃武者】、【黑卡蒂】三件准五星义体全部损毁，除此之外，还有十七件四星战斗义体，其中包括一件接入仓，义体残骸破坏十分彻底，几乎没有回收价值，技术部鑑定后认为，不具有导出数据的可能。”
    他顿了顿，等董事们接受完这些信息，这才继续道：“『好消息』是，工厂生產线未受任何波及，主伺服器机房没有受到破坏，数据资料完整且没有被篡改或者下载的痕跡，数据完整，也没有外来埠的访问记录，袭击者潜入后应该並未尝试破坏或大规模复製，其最后时刻的『清理』行为，也刻意避开了主机阵列。恕我直言，本次袭击，公司实质性財產损失……並不大。”

 第六十七章 影响不大，尚未扩散

    在唤醒的会议桌中央的3d投影上，第七装配厂主控机房的广角投影浮现在诸位股东面前，地上混成一滩的雪融好似被泥头车碾过，甚至连一个完整的颅骨也很难找到，但相比於这惨烈的一角，后方的主控台与伺服器机组是如此的乾净整洁，唯一的影响仅仅是少数略显凌乱的线缆。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压抑的凝重，几位遮阳伞公司的高层心里都在思考一个问题——
    可能吗？
    虽说以四敌一，但最终落得同归於尽的快速反应小队，真的能在打到尸骨无存的激烈战斗中，还能有余裕保护机房不受波及吗？
    “入侵者的信息查到了吗？”
    终於，遮阳伞公司防卫科的主管斯威克打破了沉默得氛围，帕里米法立刻回应道：
    “並没有，现场的尸体破损严重，经过dna鑑別，只確认了剃刀小队的的四名队员，剩下的组织虽然提取到活性物质，但异化非常严重，应该是属於『全身换装』的类型，如果我们的dna档案中没有对方及其直系亲属的dna记录，基本不可能继续追查。”
    “那能確定他死了吗？”斯威克继续问道，血肉源能是最容易假死的能力，但帕里米法却摇了摇头：
    “现场的肉量没有问题，而且发现了不属於剃刀小队的脑组织残骸，虽然也不排除对方临时转化的可能，但我们並未收到对方离开的警报，如果对方具备短时间內无痕逃离已经触发警戒的安保系统，那他的入侵就不可能被发现。”
    “那么另一个问题，这个入侵者，他图什么？”另一面屏幕中，战略规划部部长马库斯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笑容收敛：
    “七號装配厂的情况不符合一般入侵者、间谍甚至商业破坏者的行为模式。一个拥有如此恐怖单兵战力的存在，如果目標是破坏，我们损失的绝不止一个小队；如果目標是窃取机密数据，我们有没有找到人和被入侵的痕跡，而且能拿出这种技术的傢伙，我不觉得他能看得上普通四星义体的资料。”
    这个问题很现实，虽然各大公司都有自己的独门绝技，但大致的技术层次大家都是有数的，哪怕真的是同归於尽，四打一战胜搭载准五星装备的小队，自身至少也有一件五星义体，这种人的背后势力，不可能看得上区区四星义体的流水线资料。
    “或者，是来『测试』的？”產品部主任维罗妮卡挣脱了损失三台测试机数据的悲伤，语气幽幽道，“测试我们的防卫强度，测试我们快速反应部队的成色，或者……测试某种新武器或新战术的效果。”
    “测试？你的意思是……我们成了別人的实验兵器的靶子？”
    马库斯的脸色瞬间黑了两个色度，但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前段潜入，是测试潜行能力，故意暴露，是测试抗压能力，然后对抗快速反应部队，就是测试精英作战能力，这么想来，甚至可能不是同归於尽，而是在碾压了快速反应部队后，处理了全部痕跡，然后自爆。
    至於马库斯为啥这么快理顺思路……当然是因为遮阳伞也这么干过嘍！
    或者说，基本上有武器研发部门的企业，基本都这么干过，毕竟武器这玩意，你不实际用一下，永远没法知道好不好用，实际战场容易泄密，人为搭建成本又高，不如找个实力差不多的目標打一下，甚至他们做的时候，还没这么“礼貌”。
    不过这种行为有一个潜规则，那就是不能被抓住尾巴，你要让我抓住了，那是赔是罚你都得认——当然，这也只適用於双方水平和体量没有代差的前提下。
    “並非不可能。”斯威克点头，认可了这种猜测，“这场袭击的目的性太强，破坏性又控制得太精准……不像掠夺，確实更像是一次精心策划的『性能验证』。”
    “这还真是……”一直没有开口的董事长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感慨，年轻面孔带著与外表不符的威严：
    “你们觉得会是谁？”
    听到这个问题，眾人沉默了片刻，才由斯威克率先开口道：
    “对方选择我们，应该不只是因为安保力量最为合適，毕竟这种工厂哥联到处都是，而我们既不是可以隨便欺负的小企业，也够不上巨企的门槛，踩我们上位或者欺凌弱小都算不上，选择七號装配厂，很可能就是因为离得近，这么考虑的话，对方很可能是瑞库本地有研究所甚至总部就在瑞库城。
    “而且考虑到袭击者最后表现出的『克制』，我觉得这应该不是那几家巨企的风格，以那几家的风格，根本不会销毁实验体，更不会有意限制影响，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是对方不想结下死仇，或者是不想我们全力调查。
    “这么看来，对方要么是忌惮我们的报復，要么是不想过早暴露。也就是说，他们的实力应该与我们相近，就算强一些也不至於形成断代差距。”
    听著斯威克如此分析，马库斯立刻调出瑞库城的势力分布，不多时，便已经找出了几个怀疑对象：
    “如果斯威克的推测成立，那么有动机、有能力、且具备此类『测试』需求的对手，应该就是这几家了……”
    遮阳伞高层的气氛越发严肃，每个人都沉浸在“我们被某个强大而谨慎的竞爭对手盯上，並作为新型武器测试对象”的推演中，却没有人能够想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真的就是想偷点设计图罢了。
    ……
    整个遮阳伞公司高层不得不熬夜的这个晚上，冯雪睡的却是意外的香甜。
    这一夜，约翰没有出去碰瓷；这一夜，孔武没有打拳；这一夜，替身没有急诊。
    而冯雪的本体，刚刚从床上醒来。
    “哈啊~~”
    打了一个慵懒的哈欠，冯雪拿起一管营养膏挤进嘴里，虽然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吃不起天然的，合成视频也是管够，但作为一个种花家穿来的兔子，让他吃那些为了凸显天然品高贵，刻意添加了杂味的合成食物，他还不如吃营养膏呢！
    伴著营养膏下肚，血糖缓缓的上升，冯雪的精神也清醒了几分，当即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金手指——
    “昨天的收穫还没检查呢！”

 第六十八章 收穫结算（本章包含大量词条介绍）

    名称：机械哨卫
    类型：防卫器械
    品质：紫色珍贵
    简介：黑钢国际武装部为竞標哥联安保机器人项目开发的防卫机器人，功能全面，稳定安全，ai更是达到了世界领先水平，適用於多种具有安保需求的场合，但因为垃圾桶一般的造型太过显眼，被莱茵生命的贴身保鏢系列仿真安保机器人击败，而其高昂的造价也无法与低端安保机器人竞爭，商家三个月后便全面停產，不过据说其软体系统被莱阳生化公司高价收购，这才避免了项目亏损。
    备註：把它带在身边，再蠢的贼都知道你是高价值目標。
    ……
    成就：捨本逐末
    解锁：完成支线但撤离失败。
    奖励：【金蝉脱壳】
    备註：做得再多，跑不了不就没意义了吗？
    ……
    词条：金蝉脱壳
    类型：特性
    品质：蓝色精良
    效果：仅能赋予体积超过人体总体积百分之五的义体。在装备带有该词条的义体，且装备者遭遇致死攻击时发动，该物品破坏，装备者免疫本次伤害並进入隱身状態，持续至做出攻击行为或技能触发后三秒。拥有该词条的物品同一角色只能持有一件。
    备註：小心別被卡时点！
    ……
    “哦，还不错啊！”
    冯雪只一眼，就被金蝉脱壳吸引了，天大地大，小命最大，不管是本体还是角色，多一条名总是多一个机会。
    “不过百分之五……大概就是3-4升，带手的小臂或者半个小腿的感觉，考虑到要捨弃，还是装手上，这样炸了对於逃跑和战斗的影响都是最小的，本体倒是无所谓，但角色左臂基本绑定次男臂了，避免手炸了降战斗力，这个就给右臂吧（注1）。”
    冯雪心里嘀咕了两声，便將视线转向了其他词条——
    词条：完美装填
    类型：特性
    品质：灰色基础（不可升格）
    效果：仅能赋予弹药类装备，装备持有者所有涉及装填行为的动作精度获得提升，具备该特性的装备参与弹药装填的场合，消耗时间变为原本的十分之一，装填过程不会被打断。此效果不能叠加，同类效果取最大值。
    备註：有了这个，你把子弹拋上天他们也会落入弹巢里。
    ……
    词条：蓄力一击
    类型：技能
    品质：白色普通
    效果：添加此词条的物品获得一个技能，发动后，进入蓄力状態，技能持有者可以隨时终止或者等待十秒后自动停止蓄力，令下一次攻击的效果获得全方位提升，提升幅度与蓄力时间成正比。冷却五分钟，相同技能共享cd。
    备註：我在等蓄力，你在等什么？
    ……
    词条：快速射击
    类型：特性
    品质：白色普通
    效果：仅能赋予枪械，射速提升200%，同类效果不可叠加。
    备註：如果能造一把光速枪，这玩意也许能毁灭世界。
    ……
    词条：海市蜃楼
    类型：技能
    品质：蓝色精良
    效果：添加此词条的物品获得一个技能，发动后，物品持有者进入隱匿状態，隱匿状態下不会被侦测或锁定，移动速度变为原本的十分之一，持续至做出攻击行为或技能发动后1分钟/星，冷却30分钟，相同技能共享cd。
    备註：透·明·人·间！
    ……
    词条：破隱一击
    类型：特性
    品质：蓝色精良
    效果：处於目標观测外发起的攻击无视防护，必定触发攻击特效。
    备註：虽然叫做破隱，但八百米外打一枪或者藏在粪坑里戳一下也都是可以的。
    ……
    词条：预知眼
    类型：技能
    品质：蓝色精良
    效果：仅能赋予眼部义体，使其获得一个技能，发动后，接下来三秒进入视野的画面会以30倍速播放，同名技能一天只能使用三次。
    备註：看到未来，是为了改变未来。
    ……
    词条：保持体温
    类型：技能
    品质：蓝色精良
    效果：拥有此词条的物品获得一个技能，技能发动后的30秒內，物品持有者的体温將恆定为36摄氏度。冷却时间1小时，同名技能共享cd。
    备註：所有黑客的梦中情技。
    ……
    词条：破军
    类型：特性
    品质：紫色珍贵
    效果：拥有此词条的物品对其他物品造成的耐久损耗变为正常的五倍，在对物品造成耐久损耗的场合，赋予一个破军指示物，当一件物品的破军指示物超过十个的场合，物品损毁。
    备註：如果我是你，绝对不会在训练时用这玩意！
    ……
    “一灰两白四蓝一紫，大丰收啊！”
    冯雪亮眼放光的看著这次的收穫，整个人都乐癲了！
    哪怕拋开他正好需要一个射击类的角色，光说这些词条本身的素质，那也是相当能打。
    灰色的完美装填简直是换弹癌的福音，极大程度的弥补了枪械类武器的最大短板，虽然还是得装填，但这玩意可以给弹匣之类的配件加啊！基本可以说是不占用主要词条位，而且装备就能提升精度，有这性能还图啥？
    蓄力一击更是重量级，只要这玩意的数值別下毒，绝对能在狙击类构筑里有一席之地，而且全方位增加，就是说技能特效也会增强，用游戏的说法，就是吃拐率极高，属於前期有强度，未来更可期的典范。
    快速射击比起前两个虽然要弱一些，但三倍射速也足够惊人，而且看备註，这个加速恐怕是超越了材料学的概念级，怕是连那种充能枪械的射速都能提。
    从都是弹药类词条来看，这三个词条应该是来自工厂里那三种防卫机器人，那么接下来，则是来自那个“暴恐机动队”（主角不知道正式名称）的词条。
    海市蜃楼这个没啥说的，能偷袭能跑路，居家旅行必备，而且没有位置需求，本体第一时间安排上。
    而破隱一击更是神中神，不管是配合海市蜃楼打近战，还是配合蓄力一击打狙击，那都是极好地，可惜冯雪手里唯一的攻击特效是对自己生效的天武杀道……
    “不，不对！源能！源能算不算攻击特效？”这一瞬间，之前在机器人中大杀特杀的记忆仿佛雷射狙击枪般贯穿了冯雪的后脑勺，让他的脑洞骤然大开！
    如果源能算攻击特效，那这无视防御的一击，可就太可怕了！
    相比之下，预知眼这个看似时间类的能力反而没那么多惊喜，虽说是三秒未来，並且具备改变未来的可能，但实际战斗里太难用了，如果是常驻还好些，但一天三次，很难通过练习积累经验，目前也就是先掛给角色，等积累了足够经验后，才有可能进常规配置。
    至於保持体温，就如备註所说，这是个黑客必备，但其他职业没啥用的技能，不过恆定的话，对付一下喷火器之类的高温伤害也许能起到效果。
    其实冯雪对於紫色，是不太看好的，哪怕是肉弥勒，要不是地狱之剑，那也就是个鸡肋，不过这个破军倒也不算弱，打脆皮看不出来，但冯雪生涯最大惨败，却偏偏是那只怪虫，而且地狱之剑的人剑合一能够把剑的特性赋予身体，换言之，有了这个，冯雪浑身上下都是破军口牙！

 第六十九章 啥玩意？

    虽然迫不及待地想要利用新词条把约翰做出来，但冯雪还是暂且压下了念头，接上数据线，开始导出刚刚获得的数据资料。
    如今有了【人类】和【瘟疫】两个词条，他倒是不用担心黑客和病毒的问题，在脑子里装个可以跑程序的副脑也不是不行，不过这玩意最次那也是四星高端的军用產品，在金手指店铺里，最便宜的都要三百多万（注1），几乎要榨乾冯雪手里的全部流动资金。
    正好之前搞到的几种晶片里有相关的品类，自己先研究一下，如果能造出来最好，造不出来就只能找水货贩子看能不能搞点大炎货了。
    倒不是因为有多信得过，主要是大炎有专门给血肉源能同化的设计，安装起来比较简单，毕竟是给自己做开颅手术，流程还是容易点比较好。
    胡思乱想间，海量的视频信息已经导出，不过冯雪可不敢让指不定哪里就带个后门的ai处理这玩意，只能用替身那边物理断网的设备进行处理。
    “基本都是手部义体和头部插件的技术，剩下的也都是通用关节……不过也对，这两种属於军用义体里消耗最大的。”
    冯雪对於这个情况並不意外，当初他拿了几对手去卖也是类似的思路，考虑到这次拿到了好几个射手词条，也正好要重新搓一个约翰，他先搞一款適合射击的手部义体出来。
    想明白了要做什么，他立刻拿了一张草纸，开始做草图，这当然不是准备手绘整个设计图，只是按照老薑传授他的“配伍法”，將手头这些技术进行填空罢了。
    “首先，这是一只手，所以骨架还是经典手臂骨架设计，材料用好点就行。
    “臣……这次搞到的技术里有触反射独立宏编程、关节自锁保险、肌协调反馈插件……都能塞进去，不过这样就有点分不清主次了，我这是给约翰做的右手，主要功能是射击，近战可以装条次男臂，肌肉群选抗衝击的，这次搞到的f25仿生硅胶正好能用上！对了，再加个稳定器，做成剑形状的，用【暗剑】装上，还能略过设计布局的问题，甚至还能白嫖一个特性。
    “佐反而是最简单的，直接上肉弥勒，要不是这次技术里没能源模块，不然我能直接衝到五星去。
    “最后的使……不说了，感谢姜老头的遗產。”
    冯雪飞快的从姜老头的遗產和自己这次得到的资料里挑选著合用的技术，伴著草纸上的文字越来越多，冯雪的金手指中，一个图纸也渐渐成型。
    【射击强化型右手义体】
    “不错不错！”
    冯雪看著这个刚刚成型的蓝图，瞥了一眼备註，眉头却是皱了一下，因为这玩意的评级，只有3星。
    其实这也在冯雪的预料之中，设计图上是没法考虑製造词条的，在没有肉弥勒、暗剑、便宜货、皮下护甲这些能在不影响性能的前提下提升布局设计的词条的干预下，就算再怎么堆料，这也只是个三星义体罢了。
    但有了词条，那就不一样了。
    不说別的，光是【便宜货】就能让能源產生质的飞跃——
    它可以用十分之一的材料造出八成性能的能源，这就意味著只要造九个串联起来，就能用同体积造出七倍性能的能源（剩下一成是外壳和散热），加上肉弥勒储能和释放，轻轻鬆鬆用三星的图纸做出四星甚至五星的效果。
    但在冯雪真的搞出这么一个电源之前，设计图上的始终就是个最普通的三星电池。
    不过想归想，加上词条后能否实现等级跃迁，还是得做出来才知道。
    考虑到这是第一个自己设计的义体，冯雪直接狠狠堆料，不只把收垃圾攒下的那些个达姆合金拿了出来，还直接从金手指里买了不少高价原料和精品零件。
    几万信用点流水般花了出去，在金手指的效果下，一个个零件被加工出来，便宜货製造的电池，肉弥勒搓的能源接口，还有打入了【金蝉脱壳】的稳定器，光是把这些零件放进金手指的格子，图纸的名字便已经变成了【四星射击强化型右手义体】。
    “很好，接下来就是组装了！”
    冯雪此时就像是一个终於搞定了漫长的前期工作，只剩下最后组装流程的胶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最终成果了！
    製造词条选了暗剑，將剑形稳定器加载上去，可惜稳定器这玩意单体评级也就1星，冯雪也找不到其他可以打造成剑形的高星配件，不然还能白嫖一个技能。
    特性选了【破隱一击】，提供作为狙击手的强大统治力。
    至於两个技能，一个【蓄力一击】是肯定的，不过剩下这个，冯雪却在【大力】和【海市蜃楼】之间犹豫了一下，別看海市蜃楼是个蓝色词条，但它本身不限制搭载对象，也就是说，隨便做个三星插件，就能使用，但大力不同，经过之前的使用，冯雪已经明白，这玩意的三倍出力，是连带词条一起算的，换言之，开著大力的情况下，蓄力一击能打出三倍的效果，甚至连破隱一击的穿防效果，说不定也能变成三倍穿防！
    “之后再拿便宜货造一堆破军子弹，嗯，再试试能不能造一把剑形狙击枪作为次男臂的地狱之剑本体，嘖，想一下这个约翰的战斗力都有点可怕啊！”
    冯雪的眼中闪著兴奋的神采，反覆检查，確认没有遗漏之后，这才按下了按钮。
    桌上的零件在金手指的力量下飞速组装，但冯雪的表情忽然一变——
    “不是吧，又来？”
    虽然嘴里说著不是吧，但冯雪此时確实无比亢奋，伴著零件发生形变与扭曲，他知道，这应该又是要突变了！
    別看次男臂槽点多多，但那性能是真的强，此时此刻，他十分期待这金手指再给他点惊喜。
    於是……
    “您的义体发生突变，您获得了图纸——【机械臂·假小子】，恶魔破坏者系列图纸已解锁。”
    “不是，啥玩意？假小子什么鬼？有这种机械臂吗？先是次男后是假小子，你这金手指是不是有问题？”

 第七十章 这次解锁的，只有手

    名称：机械臂·假小子
    位置：右手
    等级：四星
    特性：
    【抓取/飞跃】：对1-20米范围內的目標发射手臂，並进行一次力量判定，成功：將敌人拉至身前；失败：將自己拉至目標身前。
    技能：
    【武器强化】：消耗少量耐久，全面提升武器性能。
    【ex强化】：通过短暂蓄力进入超频状態，强化下一次攻击，根据攻击类型，获得不同的增幅，攻击结束后耐久度归零。
    评价：优缺点都十分明显的强化型义体，因为过於追求性能，导致难以控制，另外，它的耐久也有所欠缺，每次使用都离损毁更进一步。
    ……
    “原来是这玩意？”冯雪看到这个义体的介绍，表情不由好看了许多，作为一个资深动作游戏玩家，他瞬间就认出了这玩意的出处。
    说大名那真是没几个人能想起来，但要说“强化手”、“红刀手”，那可就不陌生了。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假小子是这玩意，那……”
    直至此时，冯雪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之前突变后接的那句——“恶魔破坏者系列图纸已解锁”！
    “臥槽！”
    冯雪立刻打开蓝图页面，整个人瞬间被一股幸福感所笼罩。
    这次突变不只是给他搞出了一个好用的四星义体，同时还给他解锁了一条科技树！
    一条包含了三种三星义体，六种四星义体，三种五星义体，以及一种六星义体的全套蓝图！
    然而……
    要说缺点，那也不是没有，毕竟——这十三种义体，全是右手。
    但这不打紧！
    毕竟这图纸真正的价值，根本不是成品，而是每条手臂自带的技术，要知道，恶魔破坏者系列的很多功能，並不是非得安装在手臂上的，比如五星的“超级衝击”，也就是那个洛克人手，比起手，直接做个炮才是正理！
    “嗯？不对！这怎么还要解锁的？”
    冯雪正美美的调出六星召魔者（尼禄的原生鬼手）的设计图，心说自己也是能量產六星义体的大牛了的时候，忽然发现，这玩意的蓝图並不像是之前工厂里看到的那种巨细无遗的图纸，而是类似於怪物猎人的装备那样，需要获得主要素材，才能解锁的科技树。
    而这个六星义体，提示的解锁素材是一条魔王级恶魔的肢体。
    但问题是，哪怕是系统商城里，也没有这玩意卖啊！
    不过在蓝图备註中，冯雪也看到，可以用其他满足需求的素材代替的描述，只是却没写明究竟要个啥素材。
    冯雪咬牙花了十几万从系统商城买了一小块d32钢，召魔者的设计图也仍旧不为所动，反倒是五星的【爆裂手臂】的蓝图给解锁了。
    “好傢伙！”
    冯雪看了一眼这个五星图纸，只觉得眼冒金星，要是按这上面的材料，哪怕用上便宜货，这玩意也得五百多万。
    不过相对的，这玩意的威力也配得上这个造价，按照上面的介绍，【爆裂手臂】甚至能把东方明珠塔拔起来扔出去，单这一点，哪怕没別的功能，哪怕用一次就会自毁，在五星义体里也绝对是很有统治力的那种了。
    “可我全部家当就三百万啊！”
    冯雪摇摇头，只好往前看，好在三种三星义体直接就是解锁的，其中的技术也不错。
    这套义体的骨架设计其实差不多，核心就是抓取功能，而附带的配件则实现各种区分，比如三星的按摩手（姬莉叶快乐手）可以治疗肉体损伤，叉子的高频振盪功能冯雪觉得反而更適合做炮机，至於香蕉，那就是个弱化版钻头。
    四星的六种义体解锁也不难，冯雪在垃圾堆里翻翻找找，再根据功能，从系统里买了几样材料，也就搞定了。
    实际上，这些四星义体，有一半在老薑的理论里，都是不合格的赛博精神病触发器，不过这並不妨碍他汲取其中的技术。
    ……
    大致整理了一下恶魔破坏者的技术，冯雪並没有停下的意思，而是开始进行新的义体研发，打算看看能不能再突变几个义体出来。
    不过因为手里没有別的技术，这次他乾脆没选蓝图，而是打算使用那个从来没用过的赌义体的玩法。
    也就是只放词条和材料，然后隨机组合。
    虽然这么做大概率出垃圾，就算出了义体，基本也都是赛博精神病诱发器。
    不过这次的恶魔破坏者给他提了个醒，哪怕义体本身一般甚至垃圾，里面的技术也未必就不堪大用！
    “来来来，让我看看能丟点什么材料……”
    冯雪控制著【替身】来到义体诊所的垃圾堆前，打开金手指的素材栏，没有了蓝图，素材选择一下没了限制，但真正让冯雪发愣的问题是——
    他在材料里，看到了他刚搓出来的假小子！
    不，不只是假小子，甚至连铁人桩、便携手术台和机械哨卫，都是可选的！
    “臥槽，合著造出来后还可以二次加工的？”
    不得不说，这真的是灯下黑，正因为从一开始就接受了姜老头的义体设计理念，才让冯雪每次搓义体都下意识的先选蓝图，以至於直至今日，他才注意到了这个功能！
    没有为自己迟来的发现而纠结，冯雪立刻搓了一个【金蝉脱壳剑形稳定器】，然后点选【机械臂·假小子】，【暗剑】、【破隱一击】、【大力】、【蓄力一击】全给安排上，看著那外表没有任何变化，属性却多了几条的机械臂，冯雪整个人都乐疯了！
    这不是因为可以给成品义体附魔，因为就算不能，他也可以拆了义体然后用金手指重新组装一遍，这个实验真正的价值在於，他的金手指，无论是製造、特性还是技能，都是可以打给成品的！
    “不，还不能確定！再试试！再试试！”
    冯雪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亢奋的情绪舒缓下来，这才点选了获得后还未查看的机械哨卫。
    想了想，又將意识拽回了本体，这才重新打开製造站，点选了一个尘封许久的词条——
    “完美伴侣，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这一夜，冯雪认识到，词条这玩意，没有极限……

 第七十一章 贴身保鏢

    “不愧是橙色稀世级別的词条，竟然连没有相关程序的『垃圾桶』都能硬生生添加一个『贴身保护（夜间）』模式！”
    清晨，冯雪侧过头，看著自己花了半晚上捏出来的盛世美顏，不由得心生感慨，可惜，是个安保机器人，就算有开发者模式，也只是身体很老实但程序没反馈的三无。
    这让本打算搓一个黑长直的冯雪果断放弃了第一xp系统，说到三无，那果然还是得配浅色系，嗯白毛红瞳就很不错。
    “不，我並不是三无，只是第一次执行『贴身保护（夜间）』任务，没有相关数据资料，需要一定时间进行学习。另外，本次硬体更新后，机体性能也尚未適应，如果需要变更行为模式，请下载新的性格模版，或开启学习权限，另外，如果不喜欢脑波连接功能可以选择关闭，但此功能关闭后，本机援护速度將会有所降低，为了您的安全，请谨慎考虑。”
    “行吧行吧……”听到机械哨卫的抗议，冯雪很隨意的摆了摆手，並没有取消脑波连结的打算，有【人类】+【瘟疫】，他也不担心有人藉此袭击他，对於一个ai，他也没啥可羞耻的。
    不过他暂时没有把【人类】赋予机械哨卫的打算，ai虽然有呆板的一面，但学习能力还是比人强的，更重要的是，如果加了【人类】词条，金手指就不再会起作用，作为紫色设备，机械哨卫的评级相当於五星义体（注1），可以有两个特性两个技能，此时他手里並没有特別合適的技能和特性，自然不能在这时浪费了她的潜力。
    “对了，你需要去清洗一下吗？”冯雪站起身，看著乱糟糟的床铺，眉头上扬，机械哨卫闻言立刻摇了摇头，拿起一根电线连结在脖子上，伴著一阵蓝色的冷光，她的外表立刻焕然一新：
    “本机具有自洁系统，定期补充能源就行，比起这个，我觉得您应该给我起个名字。”
    “这个好说。”冯雪瞥了一眼隨著充电而变大的“人心”，心中暗暗给自己添加储能模块的行为点了个赞，脑子略微转了一下，便给出了答案——
    “就叫你莉卡吧，嗯，这是暱称，全名弗蒂莉卡。”
    “收到，註册名变更，弗蒂莉卡。”
    莉卡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伸手託了托储能模块生成的高能脂肪，表情微妙道：
    “我觉得储能模块设计有问题，机体內部有足够的空间，为什么优先囤积在会改变外部形態的位置？而且根据测试，消耗能源反而是先消耗体內，我觉得您可能在硬体升级时把逻辑填反了。”
    “不，一点都没！”冯雪果断摇头，“高能脂肪具有不错的缓衝性能，除了后备能源外，也担负软性护甲的作用。”
    “那为什么只有两处进行填充？不是应该……”
    “设计上的事情我才是专业的，你的专业是安保。”冯雪打断了莉卡的疑问，莉卡虽然好奇，但还是遵从了命令。
    搞定了莉卡这边，冯雪本体去浴室洗澡，意识则分出一部分转移到替身那边，继续昨天因为连夜捏人和“测试性能”而耽搁下来的事情——
    把约翰造出来。
    是的，孔武已经半个月没去打拳了，考虑到中级赛的热度，还是赶紧造个约翰补位才是真的。
    约翰的主体设计已经有了，头还是经典的战续火箭头，不过设计上进行了一点改动，义眼也换成了是憎恶配预知盯真。
    躯干还是仁胸才肩德背配棘背龙、你给路噠呦的组合，不过大力终於下岗了，换上的是海市蜃楼系统。肉弥勒能源也换上了轻量化和保持体温。
    左臂次男大力输出靠吼配破军暗剑，右臂假小子蓄力破隱大力配金蝉暗剑。
    至於双腿，冯雪用笑点（火箭手）和混乱螺旋（钻头手）的技术重新改良了一下原本的便宜大力腿，虽然没达到四星，但也让大力技能所能提升的出力提升了不少，可惜没有开出一个火箭飞腿之类的词条。
    除此之外，冯雪还给约翰搓了三支枪，一支近战用手枪，一支轻型摺叠步枪负责远程狙击，最后还有一支弹匣供弹霰弹枪拿来对群，三枝枪的评价都是白板，只能上个快速射击的特性，不过都配了完美装填的弹匣，以及以【破军】和【便宜货】量產的子弹。
    如此一番调整，约翰以二十万的造价，力超孔武，成了冯雪手里造价最贵的角色。（注2）
    其实这些钱大多花在了堆料上，如果能把【爆裂手臂】的技术啃下来，他有把握把【假小子】的成本降到一万以內，但光是造一件爆裂手臂要花的钱，就得几百万，而光研究里面的技术，则需要不断地用时间来磨。
    冯雪是个务实的人，他很清楚科研这方面永远有更好的，比起等到自以为“神功大成”再拿著没怎么实践过的决战兵器出山，不如一步一个脚印的做出来，哪怕有浪费，也能为接下来的研究积累经验。
    至於钻研，他当然也不会停，反正他本体这段时间基本都会宅在家里，不研究，难道天天和莉卡打磨贴身安保不成？
    不过话说回来，老薑的手艺確实不错，他那玩意，还真他喵的能拐弯！
    ……
    进入战场：垃圾场
    准备时间：57秒
    战场烈度：低
    撤离条件：抵达撤离点（已標註）並停留15秒即可成功撤离。
    撤离期限：6小时
    撤离失败：失去同步
    隨机支线：
    1.精准回收：收集五件3星以上评价物资（0/5）
    2.垃圾清理：击杀20名拾荒者（0/20）
    3.废土幽灵：不进行战斗完成撤离
    ……
    “嘖……”全装进场的冯雪瞥了一眼支线，表情有些微妙，首先排除第二项，如果是杀清道夫或者黑帮，他那是眉头都不眨一下，但对於拾荒者，除非他们主动袭击，否则冯雪不打算对这群人本就已经活的很艰难的人出手。
    至於第一项，今天又不是垃圾日，想搞到三星评价的物资，基本只能去打精英怪，这还未必有掉落，至於第三个，那就得看这个垃圾场里的人有没有眼力了。
    “说起来，我这只新手也得试验一下，至少蓄力炸手得研究明白，现在炸了也就损失几万点，可如果关键时刻才发现血肉之躯炸不了，那就太蠢了！”

 第七十二章 技术测试

    “这玩意，有点难控制啊，难怪游戏里用了就没锁定……”
    冯雪手握破军剑，表情有些微妙。
    开启【武器强化】功能后，每一次挥剑都像是被一股巨力推著一般，速度和力量提升的同时，攻击后摇几乎拉满，每一剑挥出去，都会有一瞬间的僵直，好在幻龙魂的动作模组学习功能十分给力，配合才肩增加熟练度、降低副作用的效果，冯雪用了没多久，就掌握了利用惯性取消后摇，甚至额外提高攻速的小技巧。
    而在枪械方面，这玩意更是离谱，在开启强化功能后，会在枪管前展开十分魔幻的环状导轨，根据发射效果，这玩意应该是类似於电磁加速的技术，能够把子弹的出膛速度进一步提升，因为没有专用设备，义眼血肉化后也没法跑程序，所以无法具体测量，但就凭能超过幻龙魂和睚眥义眼的捕捉，五倍音速绝对是有了。
    不过这么做的缺点也很明显，虽然是类似电磁加速，但不知为何后坐力变得极大，霰弹枪这种对群武器无所谓瞄准，手枪也勉强能靠【才肩】压住，而狙击枪哪怕在【才肩】的辅助下，也基本不可能精准连射——当然，真要狙击的话，一发其实已经足够了。
    不过令冯雪真正在意的是，这开启强化技能的行为，似乎並没有给自己的手臂造成负担，他本来还想试试次男臂的廉价再生和血肉源能是否能恢復损失，结果现在一看，压根就没损失。
    “这什么情况？难道是那种类似游戏次数道具的类型，用完前完全没影响，用完后立刻报废？”
    冯雪心中思索，但心里，却隱隱存在另一个猜想——
    “如果真是那样，那也太爽了吧？”
    冯雪虽然有了想法，却没有立刻尝试，毕竟【ex强化】是会炸手，而血肉手不比机械，万一炸了后掛个失血的debuff，再让人捡了便宜，不如等抵达撤离点时再去尝试。
    心中想到这里，冯雪测试了一下完美换弹的手感，这才將狙击枪摺叠起来，和霰弹枪一起掛在背后，只握著一把手枪。
    实验破军剑是为了考虑其他分身要不要装假小子，而约翰这个人设，就应该將用枪贯彻到底——至少在常规情况下，不会使用枪械以外的武器。
    “小子，之前是你在开枪？”
    忽然间，一个声音自耳畔响起，冯雪循声望去，一个身高两米，有著外露的皮下护甲，连头部都装著防弹板的男子正带著一群小弟看著自己。
    冯雪並不是刚刚被看到，实际上，打从第一声枪响后，就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观察这边。
    不过敢在垃圾场里鸣枪，本身就意味著有些实力，普通拾荒者那是能躲多远躲多远，而一些实力较差的清道夫也不会拼命给別人做嫁衣。
    在垃圾场这个猎场中，只有有把握小损解决对手时，掠食者们才会选择出击。
    而这个大傢伙，显然是打算仗著自己一身防弹装备，来和冯雪这个全装进场的“宝箱怪”说道说道了。
    “是我，怎么了？”
    冯雪活动了一下手指，但还不等那壮汉撂下狠话，冯雪的身影便消失无踪。
    “狗屎，光学迷彩！”那壮汉脸色一变，但隨机便將手一挥道：
    “散开！光学隱身跑不快的！这种隱身速度至少是四星义体，把他拿下，我请所有人去『云顶阁』！”
    “哦！”小弟们瞬间兴奋起来，光学迷彩一对一可能是利器，但面对多个角度的观察时，变很容易出现破绽，哪怕是那些能屏蔽热感应的高级货，也是一样！
    只是冯雪这个可不是传统的光学迷彩，虽然確实会减速，但並不是多几个角度就能看穿的。
    不过冯雪也並没有藉机开溜的意思，因为他还有几个想法，打算试验。
    血肉源能缓缓运转，注入子弹，却没有立刻击发，只是默默积蓄力量，然后对著那壮汉的金属手臂，扣下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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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子弹与声音几乎同时抵达，小弟们下意识的一慌，但全身防弹护甲的老大却全无惧色，也许刚刚完成这身改造时，他听到枪声还会有所畏惧，但如今，这身甲冑为他抗下了无数子弹的现在，他已经完全脱敏……
    只是，为什么会痛？！
    壮汉的脸色骤然难看起来，他那引以为豪的金属右臂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大洞，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机械地手臂，为什么会痛？！
    “成了！”
    因为破隱一击显形的冯雪抬起霰弹枪崩飞几个靠近的小嘍囉，看著壮汉手臂伤口处的肉芽，心中暗爽。
    无视防御之下，打穿义体不意外，他所要测试的，其实是那附著在子弹上的源能，是否能够被“必定触发攻击特效”所影响！
    而事实证明——
    “可以！”
    不管是因为“必定触发特效”，还是因为“无视防护”连敌人源能的防护也一併无视，结果就是，破隱一击，能够让血肉源能对敌人生效！
    如此一来，破隱一击才真正成为了必杀的手段，因为那並不只是命中，还会把轻微破损不影响运转，就算影响也不致命的义体器官，变成只要带点破损，便有可能流血不止，甚至连带其他器官一起衰竭的苦弱血肉！
    “杀！给我杀！”
    壮汉不明白眼前这小子究竟是怎么绕过源能对抗的，但他很庆幸，对方没打他的头！
    “砰！”
    被强化威力的霰弹直接將靠近的小弟轰得双脚离地，冯雪脚下发力，整个人迅速躥到了那壮汉面前，与此同时，本体那边也已经完成准备，约翰一把拍开壮汉试图阻挡他的手臂，一把按在了那外露的防弹护甲之上！
    “第二实验，开始！”
    “滚开！”
    那壮汉本已经做好了收到重创的准备，可在接触发生后，那想像中的剧痛却迟迟未到。
    “难道对方这招时灵时不灵？”
    壮汉的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对生的渴望，一脚踹开约翰，便要招呼小弟保护自己撤退。
    只是……
    为什么胸前护甲的感受器不太对劲？还有，小弟们怎么这么看自己？
    壮汉心中忽然生出几分恐惧，他低头一看，立刻被那硕大之物骇得露出惊恐之色——
    “你对我做了什么？！”

 第七十三章 试验成功

    冯雪全然不在乎那大胸娣的惊呼，反手一枪打在了那看起来就十分柔软的前置装甲上，只是，这一发霰弹，却並未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果然，完美伴侣只能替换质感和触觉反馈，並不会影响本身的性能！”
    这个疑惑其实冯雪在对莉卡完成改造后就一直存在，至於为什么不试……
    开玩笑，莉卡可是自家宝贝！而且还没设计图的！那么水嫩的皮肤，要是防御性能真的下降了，冯雪到哪找合適的材料修补去？
    不过如今这大胸娣也算是给他解了惑，不只帮他实验了金手指在实战中所能发挥的效果，还帮他完成了对完美伴侣这个词条含金量的確认！
    不愧是橙色词条！
    没有给这大胸娣废话的功夫，冯雪猛的伸手，零距离对准义眼的一发破军霰弹，直將那颗充斥著不解和惊恐的头颅彻底轰散。
    见老大在眨眼之间就丟了脑袋，小弟们也来不及深思老大那突然变异的前置装甲，当即作鸟兽散，而冯雪则弯下腰，从这大胸娣身上剥取起素材来。
    “原来是这种构造啊……类非牛顿流体，受到超过限度的衝击会硬化，而且內部有分层，逐层缓衝，將衝击分散消弱，而不会影响內臟，这种结构……好吧，除非真变成肉弥勒，不然八成用不上。”
    冯雪將那一大块前置护甲拆了下来，虽然被自己的金手指扭曲，但评级仍旧是三星的水准，但冯雪却有点担心金手指不认改造过的。
    “手臂也是三星，不过是工程义体，敏捷一般，嘖，还有一条被血肉源能破坏了，修都不好修，以后这招还是別乱用了……”
    拆下这大兄弟身上最值钱的部件，冯雪的负重一下子飆升到了二十公斤，不过考虑到之前三次支线给予的报酬，他在找到其他三星义体前，也不打算丟掉。
    这次战斗的收穫虽然一般，但却试验出了破隱一击和金手指的特殊用法，倒也不亏，见一时半会儿似乎没人上前找茬，冯雪乾脆大摇大摆的晃悠起来，寻找可能存在词条的垃圾倒在其次，主要是想看看能不能吸引不怕死的上门……
    ……
    在完成了额皮质和小脑的插件安装后，冯雪的多线操控能力有了质的飞跃，在控制约翰新身体在战场中寻找目標的同时，替身也离开了义体小店，朝著水货渠道走去。
    “冯医生来了？你要的货已经到了，你看看能不能用！”
    听著老板的招呼，冯雪並没又说什么你办事我放心的台词，而是將那一件件义体挨个检查，脸上也不有得掛上了几分失望。
    “性能都还行，但这都是贴牌货吧？哪个小厂仿的？精度有点差了。”
    “好眼力！”老板和冯雪也就见过几面，虽然也存了些考校的想法，但看在老薑的面子上，並没有真的给劣等品，如今被这小子一眼看穿，他才有些庆幸自己没有自作聪明，赞了一句后便解释道：
    “既然都到我这拿货了，也不可能指望原装正品吧？虽然模具糙了点，但这场子的品控还是可以的，至少有正品9成的性能……”
    “话倒是没毛病。”冯雪也不能说自己没摸到词条，只能將希望放在自己摸透设计图后的仿製上，摸出晶片付了帐，不过就在他出门的同时，动作却险些有些走形。
    近乎掛机的带著几件义体走向义体诊所，而除了维繫约翰在垃圾场乱窜之外，他的大部分意识，都聚焦在了孔武身上——
    或者说，聚焦在了此时孔武正顶著的约翰身份上。
    “这个目標，不简单啊……”约翰看著保罗提供的新菜单，比起之前那些，这次的菜单明显有华贵了几分，不只是外表的变化，里面的格式也有了变化。
    如果说之前像是苍蝇馆子的菜单，一页上就能写十几道菜，那现在就是魔都饭店的菜单，一页就那么一道菜，不过相对的，不止配上了图片和简介，连价格也十分“美丽”。
    之前的单子多的也就几千块，而这个菜单里，最低的一个都两万起步。
    “杀一个差不多够我一年房租了。”约翰翻著菜单，保罗看他这幅要一个个看过去的样子，还是补了一句：
    “不接的单子，不要往脑子里记。”
    “我懂我懂，不然人死了容易出事情对吧，放轻鬆，能值几万块的工作，我还是能理解轻重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保罗並不能从约翰脸上看到任何的敬畏，本著一点可持续发展的念头，他轻轻敲击吧檯，也不看约翰的表情，只是陈述般说道——
    “这些任务和之前的不一样，如果不想被人盯上，最好还是別再留標记了，至於证明……这种层次的目標，只要死了就行。”
    他敢明目张胆的在这里当中间人，自然也不怕被人找上门来……但他不怕，不意味著他会帮手底下的人解决麻烦，如果是劫鏢被条子抓了之类，他还能动用关係，但这小子接的都是杀人的活，基本等知道你被报復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捞了。
    听他这么说，约翰却忽然手上一顿道：
    “懂你意思，不过我上来，就是扬名立万来的，要是杀点小嘍囉都不敢留名，那还怎么成为传奇？”
    说著，约翰甚至好似赌气一般，直接將手拍在了一张照片上——
    “就他了！”
    保罗瞥了一眼菜单，为了避免约翰一时衝动，还是確认道：“你確定？这傢伙可是骸铁会的小头目！”
    “怎么？你得罪不起？”约翰眉头上扬，保罗却是笑道：
    “如果得罪不起，他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我是怕你得罪不起。”
    “那不存在，只要你別在我搞定之后不认帐就行。”约翰摊摊手，拿出终端示意保罗把资料发来。
    保罗见状也没有再劝，一边发送详细资料，一边道：
    “只要你进了这酒馆，我就罩得住，不过我这租金可不便宜。”
    “懂你意思。”约翰打了一个响指，拿起终端揣回兜里，“一周之內搞定！”

 第七十四章 就是这个！

    【成功撤离，断开同步】
    【完成支线：收集五件3星以上评价物资（5/5），获得奖励：临时损管。】
    【物资已回收，您可以在交易所页面选择提取/出售。】
    【您的奖励：临时损管已发放，该包裹保留72小时，请在时限到达前领取。】
    “想不到这个套装效果这么离谱！”
    因为孔武接下的任务，新约翰並没有再在垃圾场里多呆，凑够了五件三星义体之后，便在撤离前发动了【ex强化】，然后——他一枪把垃圾区的天花板打了个坑。
    回忆著那被打碎的闸口和从天而降的垃圾，冯雪很难抑制住翘起的嘴角，不过真正让他狂喜的，却不是这一招的威力，而是——
    他的右手还在！
    是的，虽然感到一阵酸痛，但更像是没抗住那一枪的后坐力，手臂本身，並没有任何损伤，直至此时，冯雪才终於確定，之前使用武器强化时的猜想，是真的！
    【才肩】的套装效果——【装备耐久不会因为正確使用而消耗】，居然对消耗耐久触发的技能，同样生效！
    而假小子的技能，因为消耗耐久的关係，是没有cd的！不只假小子，整个恶魔破坏者系列，都没cd！
    “这不装爆！之后新魔剑也要配，孔武就算了，他是肉搏型，之后攒钱把【爆裂手臂】那个五星义体做出来给他配上。对了，繁音拍子那个『水银机构』也要想办法解锁！本体很缺！”
    冯雪心里嘀咕著，却意识到，自己现在最大的问题，居然还是缺钱！
    繁音拍子和超级衝击两个五星义体需要高级素材解锁，而金手指里达到【32】標號的材料零零总总也有上千种，每一种的售价都是十万起步，想要从中挑选出解锁材料的概率实在是太低。
    除此之外，五星义体数百万的材料价格也让人头大，就冯雪这点家底，怕是只能靠卖违禁品，但是洛圣谭的黑市容量有限，哪怕每次都找不同的卖家，也很容易被盯上……
    “等等……盯上？”
    冯雪的在这一瞬，仿佛被雷射狙击枪命中一般灵光一闪，嘴角的笑容却是再也压制不住。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將笑容重新收敛，一边在心底策划著名接下来的行动，一边打开仓库，查看起这次的收穫。
    名称：临时损管
    类型：急救耗材
    品质：白色普通（注1）
    效果：莱阳生化开发的急救耗材，將內容物覆盖於义体破损处，能在短时间內维持义体机能，虽然原则上哥联正规士兵並不允许配备炎国装备，但因为便宜好用的优点，不少老兵都会偷偷备上两块。
    备註：你不能指望几十块的玩意能修补五星以上的义体！
    ……
    “行吧，有用，但不那么有用。”冯雪瞥了一眼介绍，就隨手丟在了工坊里，毕竟他一个血肉源能，用这玩意不如给肉弥勒配个大点的电源。
    不过考虑到金手指能二次加工奖励的设备，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合適的词条了，倒也不至於直接卖商店——哪怕这玩意商店里就能买到。
    ……
    “量体还是改衣？”
    伴著门铃的叮噹声，裁缝铺的老板还没抬头，嘴里已经吐出了那问了不知说少次的问题。
    “別整那些个有的没的，是这个价吧？”
    囂张的话语自来者的口中吐出，老板眉头微皱，瞥了这个金毛小鬼一眼，看到对方手臂上那个虽然小巧，但很有代表性的文身，又看了一眼对方提著的小箱子，义眼中立刻闪过大量资料，不多时，他便点头收下了晶片，將一身斗篷递了过来，不等他开口，那青年便一把抓起斗篷，披在身上：
    “查清楚了吗？查清楚了就开门，小爷我赶时间！”
    “……”老板绷住表情，虽然很討厌这种不守规矩的傢伙，但对方到底没有触碰底线，自家背后的势力也不可能因为这种事和对方身后的势力翻脸，就算真的出了问题，对方也不过罚酒三杯，倒霉的还是自己。
    明白了这一点，老板乾脆眼不见为净，伸手指了指身后的休息室大门，便不再理会。
    “哼~”发出一个轻蔑的鼻音，青年推开门扉，见他已经穿上斗篷，屋內的人立刻打开通道，但他却並未直接下去，而是走到贩卖机前买了一罐价值一百信用点的饮料，这才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了电梯……
    ……
    “之前的掌柜呢？”
    正在仔细品鑑刚入手的前文明艺术品的掌柜听到声音，立刻熟稔的將手里的货物放上柜檯，然后才才开口道：
    “赚够绩效升职了，你有什么跟我说也一样，要是老顾客，我这有记录的。”
    “你那可未必有我的记录。”拎著一罐饮料的斗篷男语气戏謔，掌柜微微一楞，表情郑重了一些，但为了避免骗子，还是道：
    “需要我帮你联繫一下吗？”
    “呵。”斗篷人抿了一口饮料，用有些玩味的语气道：
    “那就看你想不想升职咯~”
    “！！！”
    掌柜的表情终於变了，他猛地起身，先是给自己扎了一针镇定剂，然后快速开启了所有保密系统，这才道：
    “能验货吗？”
    “能是能，不过这次我带了三颗，你们出得起价吗？要还是上次的价，那我可不卖。”男子从斗篷下取出一个小號手提箱，掌柜的呼吸立刻急促起来，哪怕打了镇定剂，也难以彻底压下他的亢奋。
    他之所以从总部调过来，不就是因为他有更高的资金权限？他本以为自己八成得在这破地方养老了，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还会上门！
    “如果还是上次的规格，三颗我最高给到一千五百万，你知道的，数量不达到標准单位的话，不可能给你太高的价格。”掌柜压制著激盪的心情说著，心里却开始担忧，担忧这傢伙说的都东西和自己想像的不是一件，不过很快，伴著那手提箱打开，所有的疑虑，瞬间消失。
    就是这个！
    就是这个！
    掌柜刚要伸手，那箱子却被按住——
    “不给钱就上手，这不合適吧？”
    “啊，是我太激动了！不过，您真的不多卖点？”掌柜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立刻开始调动资金，斗篷男却是抿了口饮料，不屑道：
    “多？我怕带多了我就走不了了！”

 第七十五章 连起来了

    “我是灰桶，现在要进行……”
    “我已经看到你的资金动態，是一號目標出现了吗？”
    听到脑中响起的声音，掌柜下意识的立正身体，然后才继续道：
    “是的，这次有三块，还是上次的大小，距离標准单位还差很多，要动手吗？”
    “我已经通知猎隼了，你那边不要动，把他的所有视频音频全部发给猎隼就行。”
    “明白。”
    掌柜掛断电话，开始整理店內的记录，虽然有斗篷掩护，但只要肯下血本，仍旧能分析出不少东西。
    而此时此刻，电话的另一端，也在紧张的等待著结果。
    其实第一次交易后，所有的布局都只是閒棋，因为根据调查，就在那块晶体出现前没多久，圣洛谭曾经发生过一次水准相当高的戒严，一度波及了街区和垃圾区的所有地下势力，以至於他们一开始都以为，这块晶体就是那次戒严的原因。
    但这次对方的再度出现，却打破了这个猜测。
    毕竟，如果是一次偷了四块，那就应该儘快出手，然后改头换面再无瓜葛，绝不会冒险把那玩意留在手里。
    因此，这三颗晶石，恐怕和之前那一颗，不是一起获得的。
    只卖一颗，可能是运气，但四颗，那大概率就是真的发现矿脉了！
    而这就出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样的人，能连续拿出繆可晶体，却需要拿它卖钱呢？
    当然是后台不够硬或者瞒著后台的！
    否则就算卖，也不可能拿到黑市上！
    有矿脉，没后台，甚至缺钱，这种目標，不抢都有点傻了，之所以不在黑市动手，也不过是担心走漏风声，万一对方……
    “滴滴……”
    “餵？”男子接通通讯，对面立刻传来声音——
    “我是猎隼，目標资料已经確认，不过有很大概率是假的。”
    “……”听到这个匯报，男子皱起眉头，语气阴沉道，“你只需要获取情报，至於判断真假，那不是你要考虑的问题，不论真假，把你们发现的所有信息全部发过来！”
    “是！”猎隼立刻回应，伴隨著加密传输，他的匯报也在持续：
    “目前的线索指向了一个名为西奥多的黑二代，不过对方留下的破绽实在太多太蠢，比如那杯饮料，说话的语气，走路的步態……都太明显了，和第一次的谨慎有明显的差別，就好像明说『就是我，快来抓我』一样！”
    “……”男子听到这里，也觉得確实有点太假了，但考虑了一下，还是接入公司在圣洛谭的资料库，调出与这个西奥多有关的情报。
    “骸铁会，街区黑帮……嗯，恐怕真的是假的。”
    男子有些失望，但视线却忽然停在了那行专门標註的文字上。
    “塔区……不，塔区没必要……不对！如果是塔区某位『独自』发现了矿场呢？”
    男子原本还带著的那点悠閒立刻消失，立刻给情报部门下达指令，收集这个西奥多和他父亲的相关情报，与此同时，他的脑中也开始调出大量资料。
    塔区养黑帮是很正常的行为，但把一个有大师赛潜力的人安排到街区，不是说不行，但多少是有点大才小用了，但如果街区是幌子，暗中开矿才是目的呢？
    但如果是这样，晶体更不可能……
    男子皱著眉头，百思不得其解，但就在他放空精神时，忽然瞥到自己终端上，那实时显示的，属於自家儿子的“游戏进度”！
    仿佛大脑过电一般，他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误区——
    街区的垃圾，可不像他们会给孩子安排各种毒打式教育！
    因此，这里要考虑的可不是他父辈和后台，而是这小子本人！
    思路清晰，他立刻调度资料，只是这种小人物，公司的资料库里自然不会细写，除了家庭背景外，也只有一个简单的评价。
    “残忍，囂张，受溺爱，开销大……”
    “对上了，他父亲经歷过打拼，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但这小子可没有，绕开父亲从矿区拿一两块晶石卖掉是可能的。而且这种人根本不了解塔区的规则，在他眼里，塔区的背景恐怕足以让他无所畏惧……第一次背著父亲偷拿，有点紧张，所以谨慎一些，成功后就觉得没问题了？”
    男子理顺了思路，情报部门也已经传回了初步调查的结果。
    “哦，在第一次晶石买卖前，他曾经有去过垃圾区搞帮派，结果没几天就回街区了？理由是不好玩？呵，怕是为了面子不好意思说亏钱吧？”
    作为一个有资格在塔区买房的公司的高层，男子可太了解二代创业后说『不好玩』是什么意思了，不过有了这个线索，一切就都连起来了！
    “建立帮派，应该是砸了不少钱，大量亏损，回到街区，没钱，要面子，还要维持圈子里的开销，呵呵，对上了，都对上了！”
    虽然这一切也都只是猜测，但从可能性到动机，再到时间，都有了合理的解释，这就意味著——
    “有查的价值了。”
    男子快速下达指令，一方面盯紧西奥多的花销，一方面继续追垃圾区这条线，不能因为有了猜测，就忽略其他可能。
    而就在男子不断调度下属进行追查的时候，有著海市蜃楼的约翰已经和孔武完成了交换，代班多日的孔武也终於换回了线条刚毅的港漫风面孔，只是为了避免麻烦，还是做出了一些微调，將他与那位在不知哪个城市打拳的中级赛拳师分割开来。
    此时此刻，孔武本应回到垃圾区，在诊所把右臂的隱枪换成五星的【爆裂手臂】，顺便再植入一个【金蝉脱壳】的插件——
    在拿到一千五百万巨款后，冯雪第一时间就把爆裂手臂所需要的材料买了出来，只是技能组还没有考虑好。
    【大力】是肯定要有的，但剩下三个位置，【破军】可以靠地狱之剑全身共享，单装有点浪费，【海市蜃楼】和【破隱一击】不是不行，但和孔武正面硬刚的战斗风格不符，不如之后词条池再丰富点专门搓个刺客。
    【输出靠吼】倒是不错，战斗风格也搭配，但这最后一个技能，总不能上个【保持体温】吧？
    而且製造词条选暗剑的话，还能多个特性，可冯雪手里，却连个看得过眼的武器图纸都没的。
    “反正现在也有钱了，直接去成品店消费一下吧！”

 第七十六章 购物

    避开磕嗨了的帮派分子，孔武一路来到电梯旁，在街区住了这段时间，他也算是涨了见识，在上来之前，他是怎么都想不到，街区这破地方，除了工厂、学校和精品社区外，治安比垃圾区还要恶劣。
    有个挺反直觉的事情，那就是垃圾区的人，其实是不碰精神类药物的，不是说磕不起，不少药剂比起黑超梦都便宜，但垃圾区的人寧可冒著脑子中毒的风险去赌黑超梦，也不会碰这些玩意。
    毕竟那些会花钱买生体器官的老爷，可不会容忍哪怕一丁半点的瑕疵，而出售肢体，已经是人均血肉源能的垃圾区贫民的最后储备。
    但街区可不一样，因为帮派流出的各种吐纳法，导致街区多得是能量源能的持有者，他们没有卖器官的可能，自然也不会在乎这些。
    一把拍开小瘪三伸向自己腰间的手，孔武扫开电梯，按下了代表楼区的数字。
    孔武一到楼区，所有人都避著他走，相比於之前来时那副与楼区社畜相似的穿著，此时的他是如此扎眼。
    但没有任何人对他的存在提出异议，哪怕是巡逻的安保人员见了他，也只是略微多看两眼便不再理会。
    因为这种人，在街区其实也不少见。
    上来採买的帮派高层，准备去不法地带的黑拳选手，又或者是某位小领导招聘的佣兵、保鏢，不过不论如何，都是社畜们要避开的对象。
    已经不是菜鸟的冯雪当然也明白这一点，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竭力偽装，而是维持著那副理所当然的姿態，一路来到商店街，视线隨之扫过一家家店面。
    这街上要说最显眼的，必然是那巨大招牌上的“黑钢国际”。
    黑底白字，从店面到招牌都没有任何的装饰，仿佛只这名字，便足以说明一切。
    而事实也是如此，作为这个世界最大的军工复合体之一，它的触鬚遍布世界，从基础枪械到特种军售，甚至据说掌握了一个前文明遗蹟，连哥联的六星机甲研发也有他们的参与，是实打实的巨无霸，不说创始人，哪怕只是成为股东，都有资格入住“天堂”！
    “先生，看看最新款的『捍卫者』系列？標准制式，经过二十七项人体工学优化……”
    似乎是注意到孔武的到来，一名店员主动走了上来，做这一行，眼力是必须的，只一眼，他就明白，眼前这个客人，和那些装个肌肉义体就自以为高手的混混有著本质上的区別，而这种人，才是真正有能力消费，且不在乎价格的优质客户！
    孔武闻言，走到柜檯前，拿起几件样品把玩一下，店员刚要开口介绍，表情就是一僵，因为这位客人，已经鬆开了手，而数年的销售经验也在告诉他，这位客人购物的欲望已经消失。
    不过为了自己的提成，这位店员还是作出了最后的努力——
    “先生，如果您不满意的话，我们还有其他……”
    “不用了。”孔武摇摇头，毫不迟疑地离开了店面，不是说黑钢的货不好，实际上只是一上手，他就能感觉到那种趁手的舒適，这是底蕴的象徵，是不知多少次的微调才达到的“完美”，那是哪怕你知道如何做，不花费海量成本也决计无法復刻的扎实。
    但问题也恰恰在这里。
    “太『標准』了。”
    孔武如此想著。
    黑钢国际的技术积累太强了，强到根本不需要什么特殊设计，只要按部就班，就能製造出顶尖的装备，但正因如此，黑钢国际的装备，很少有带词条的。
    而没有词条，对他而言，便没了意义。
    出了黑钢，孔武一个转身，便又是一个熟悉的名字——
    “洛肯水柜。”
    一家圣洛谭本地的生化公司，相对年轻，手里专利不少，其最具特色的，便是各种生物素材。冯雪之所以熟悉，便是因为每到垃圾日，总少不了带著据说是洛肯出品的生体素材来换钱的投机者。
    “客人，新到的『活体武装』，试试？『鞭挞者』肌腱，植入小臂，可以大幅度提升手臂性能，还能弹出体外作为触手，触觉敏感度可调，无论战斗还是生活……”
    一个带有不少非人特徵的店员用略显黏腻的声线说道，孔武闻言，果断拒绝，姜老头可是警告过他活体素材的危险性，如果是莱阳生化或者莱茵生命那种老牌场子也就罢了，洛肯这种连机械义体都只能造大猩猩手臂的厂子搞的“弯道超车”，哪怕有血肉源能冯雪也是不敢用的哇！
    连续逛了好几家店面，孔武也就碰到两件带词条的三星义体，不过看义体性能，估计也就是白色狗粮，不过他现在有钱，也不在乎这点。
    就这么晃悠著，孔武的面前却是出现了一个有点陌生的名字，“编號重工”？
    看著橱窗里还算有些设计感的义体，孔武抬脚走了进去，而冯雪本体，已经接入网络开始查询编號重工的资料，大越是因为还算有点名气，不多时，他便找到了不少免费情报——
    “编號重工，某岛国的国民企业，能够自主生產几种四星义体……哦，那在两极之外应该算是强的了。不过看介绍，这几种四星义体的性能都很一般啊……特点是具有独特设计感的三星义体吗？”
    冯雪嘀咕的时候，孔武已经走进了店內，比起之前那些哥联本土公司的店面，这家小店要閒的狭小许多，展架上密密麻麻放著各种义体的包装箱，不大的柜檯里更是將空间利用率拉到了极限。
    “客人想要什么？”
    似乎是难得有客人上门，店员立刻打起精神，用带著点口音的哥联语道：
    “我们的义体虽然比不上大厂，但有很多特殊功能，现在买还能打九折，您看看这款【蜘蛛切】，模仿经典义体【单分子线】，虽然锋利度没那么强，但內置纺丝器，可以隨时生產高强度高锋利度的蛋白丝，哪怕切割线断裂也不会影响战斗力，还有独特的抓索工艺，可以根据需要生產不同品种的蛋白丝，如果是血肉源能甚至不用额外购买丝匣！还有这个，镰鼬斩，真空刃专利，中距离杀伤……”
    “这命名方式，这个世界的小鬼子吗？不过义体確实挺有意思的。”
    冯雪心中暗道，依次把玩著店员展示出的义体，眉头轻轻上扬，片刻后，他指著三台义体道：
    “就这三件了，蜘蛛切，不知火，还有这把刀……”
    “鬼切，这把刀叫做鬼切。三件一共两万一千点，九折就是一万八千九百点，再给您抹个零，一万八千点就好！”
    店员有点兴奋的说道，虽然这个店本质上更像是在向国內宣布“我们有能力在哥联开店”的面子工程，根本没打算真的卖出去多少东西，但有机会拿提成，她也不想吃死工资啊！至於打折……只要能卖出去，她还能再便宜点呢！

 第七十七章 体验一下神豪的感觉

    “这还真是意外收穫，从这个角度来看，能在哥联开店的小国出售的义体、装备应该都有些特色，可惜这个商业街就这一家，之后可查一下圣洛谭还有哪些小国企业开的店。”
    孔武走出编號重工的店面，打开了一个路边的储存柜，这也算是圣洛谭少数称得上“安全”的地方。
    並不是因为这里是楼区，而是因为这种不记名储物柜算是大家惯用的安全箱。
    不管大佬还是马仔，都难免会有落难的时候，因此他们往往会將不记名晶片、武器、应急食物等等生存物资，分开放在自己经常出没的区域的储物柜里，这样一来，万一某天自己落难、遭遇追杀，也能增加活下去的概率。
    哪怕进了监狱，也能在银行帐户大概率被冻结的情况下，用这些储物柜里的资金，和牢里那些“生意人”购买能让自己过得舒服一点的服务。
    正是因为如此，这“不动不记名储物柜”，也就成了黑白两道都会遵守的默契，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撬开的那个储物柜，会不会属於某位自己得罪不起的大佬。
    记下柜子编號和密码，他继续自己的逛街之旅，不过也不知是不是时运不济，这一路晃悠下来，居然再没遇到几件带词条的装备，哪怕是自己收下的那些，看功能也知道八成只能拿来当狗粮。
    “呼……最后一家了。”
    看著那与周围哥联语格格不入的汉字招牌，孔武有些不太想进。
    炎国的店他也不是逛的第一家了，只是三星义体他基本都在水货贩子那买过，而四星义体虽然不像三星那样有20倍的夸张关税，但也顶著平均二到三倍的关税，这也导致了哪怕水货贩子那购买，价格也不会便宜多少，比如之前那个【睚眥】义眼，论性能也就十万左右的水准，水货贩子硬是要了他二十多万，要不是有词条，傻子才买。
    不过想想自己手里的一千多万，他还是迈入了这家名为相剑阁的店面。
    进门第一反应，那就是贵，动輒几万点的价牌掛在墙上，让刚刚脱贫没几天的冯雪两眼发花，而第二反应，则是——
    “你们这里只有剑吗？”
    是的，只有剑，无论是货架上，还是橱窗里，放著的都是一柄柄形態各异的剑器。
    “是的，先生，我们相剑阁专攻剑类武器，如果没有剑术基础的话，我们这里也提供剑法模组和练习超梦。”
    孔武看了看这位迎上来的中年店员，从他的站姿中看到了一点熟悉的味道，眉头一挑，地狱之剑的剑意一闪而逝，店员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不过隨即便化作和善的笑容：
    “原来是位行家。不知客人想要什么样的剑？不是我吹，在哥联，相剑阁绝对是您能找到的最专业的剑器行。”
    孔武见这店员能感觉出自己的剑意，明白这里的剑应该不只是有个形状，当即道：
    “有试剑的地方吗？”
    “当然，里面请！”店员叫来另一位同事看著前台，这才带著孔武走进一个侧门，穿过一条廊道，一个有些类似靶场的空旷场地浮现在眼前。
    “这是我们这里够得上档次的剑，都有现货，您可以隨意使用，当然，如果想要五星，我们也有，不过那属於定製服务。”
    店员说著，便从侧面拉出一条兵器架，上面放满了各式剑器。
    孔武隨手拿起一柄，店员立刻介绍道：
    “剑名秋水，四星，恆定低温力场，对付生体材料和依靠高温杀伤的设备十分有效，另外也被一些兼职黑客的客人拿来做降温设备，耗能不高，適合防守类剑法，购买还送一份秋水剑诀。”
    孔武平举长剑，微微摇头——
    “太普通，我已有主剑，想要找一些辅剑。”
    “……”店员听他这么说，略微思考了一下，主剑辅剑的叫法他没听过，但剑术流派何其多，叫法不同也正常，从字面来说，这位应该是有常用武器的，所以……
    “双剑？参差剑？顾盼剑？或者是脱手剑？”店员心中思考，然后从货架上拿起了一柄赤色短剑——
    “『赤练』，四星，剑身附带高能粒子流，穿透力极强，尤其擅长对付能量护盾。缺点是结构相对脆弱，不宜对抗重型实体武器。”
    孔武拿起剑，便摇了摇头：
    “有没有更有特色的？”
    “特色吗？”店员想了想，又拿出了一根不甚起眼的黑色剑鞘放在孔武面前的货架上：
    “这承影，应该能让客人满意。”
    “希望如此。”孔武不置可否，虽然只看到了剑鞘，但既然叫承影，剑身隱形也是应该。
    他单手抓住剑鞘，还没去摸索剑柄，金手指的提示便已经响起——
    【检测到未收录词条，是否收录？注意，收录词条將对词条载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哦豁~”
    见孔武的脸色有所变化，店员立刻介绍道：
    “『承影』是一柄立场剑，这鞘，便是立场发生器，可以根据个人喜好调节剑身形状、透明度和光影效果，锋利度极高，而且具有感应系统，当有物体高速靠近持有者时，能够自发进行格挡，请放心，这格挡行为默认为无锋状態，不会造成误伤。”
    说到这里，店员话锋一转道：
    “不过承影的立场结构更適合切割而不是防护，因此，如果遭遇重型火力覆盖，自动防御系统会快速过载，另外，立场的维持范围仅限於发生器周围三米，无法脱手攻击。”
    “不错。”冯雪点点头，虽然被那八十万的售价刺得有点眼晕，但还是点头道：
    “我要了，还有这个等级的吗？”
    见孔武如此豪爽的表现，店员心中一喜，虽然心里有些担心是个来打劫的，但还是一边保持警惕，一边取出另一柄剑——
    “『赤霄』，剑身採用了p29级別的吸能合金，强度也达到了d25。坚固耐用，四星级別的高能粒子炮打在剑身上，升温不会超过两度！”
    “除了坚固还有別的效果吗？”孔武拿起剑，虽然再次得到了金手指提示，但如果只是强度词条的话，显然配不上那九十二万的售价，更何况他还有才肩这个正確使用就不就不降耐久的好东西，除非……这玩意的词条是不可破坏。
    听孔武这么问，店员立刻补充道：
    “先生慧眼，您可以试著往里面注入一些能量，什么都可以，不是能量源能也没问题。”
    “哦？”孔武闻言，倒是没输入血肉源能，以免把这玩意变了还得赔钱，他只是运转肉弥勒，输出了一缕剑意，才刚刚与剑身接触，便被立刻吸收，紧接著，就看到剑身上，居然泛起了一层赤红的光晕！
    “赤霄具有能量增幅性能，根据输入的能量的多少，能够延伸出能量剑身，如果是能量类源能，或者外掛一个能源炉心，足以產生出数十米的剑刃，算是人类/机甲两用剑，高手有了这柄剑便足以应付那些巨兽，非常適合您这样的剑法大家。”
    “不错！”孔武满意的点点头，这玩意最牛的是这个材质，这就意味著，哪怕收录了词条，把渣滓重新熔炼一下，就又是一柄好剑！
    “这个我要了，还有吗？！”
    “有的有的！”
    见孔武如此轻易的拿下两件镇店之宝，电源心中那叫一个兴奋，毕竟，“镇店之宝”这四个字本身，某种意义上，其实和“卖不出去”同意。
    在这个时代，比起枪炮之类的热武器，哪怕有学习模组，也需要更多练习的剑本就不是什么热门武器，若是国內也就罢了，哥联人可没有剑侠情节，再加上近三倍的关税，三星还有些有医保的二代赶时髦耍帅，但动輒几十万的四星武器，哪怕是二代也不会只因为造型便隨意购买。
    只是这位虽然確定是剑术高手，但购买能力仍旧存疑，纠结了一下，他还是咬牙道：
    “客人，您要的这两柄都是镇店之宝，我们也不可能把测试用的旧货给您，要不您先交个定金，我让人去仓库调货？”
    “呵。”孔武哪里听不出对方的意思，但对方既然选择委婉，也算是给了面子，他也没有点破，隨手摸出一张晶片道：
    “172万，全款。”
    “好的！”店员手指一抹晶片，立刻拿出小票写了收据递给孔武，一边通知库房取剑，一边手脚麻利的取出了第三柄镇店之宝——
    “剑名『龙渊』，虽然看著普通，但这里面的技术可一点都不普通，它能自发形成一个低强度的复合干扰场，充能一次可以续航二十天，对无线信號、非光学传感、依赖数据链的设备有奇效。
    “简单说，能让自瞄设备瞄不准，让侦察无人机『看』花眼，让靠传感器战斗的敌人变成瞎子，可以说，ai辅助程度越高，面对这把剑就越无力，不过这个力场是无差別的，自身的ai也会受到影响，如果搭载了高性能义眼就不推荐了。”
    看著金手指跳出的提示，孔武那是完全不带在意的，毕竟分解成词条后，它大概率就会从科技类能力变成概念类能力，哪怕真有副作用，【才肩】也有降低装备副作用的效果。
    连试也没试，孔武直接掏了五十万给店员，那豪爽，差点让店员以为自己收了假幣。
    “还有吗？”
    “有的有的，您看这个！”
    店员见三件镇店之宝都出手了，立刻把那最压箱底，最重量级，標价一百二十万的宝贝拿了出来。
    这是一柄只有小臂长短的短剑，配著一个精致的护腕，却明显不是袖剑那种，孔武拿起剑，果不其然的收到了提示，但是，这玩意……
    “客人，这个不是拿著用的，这是一柄飞剑。”
    看到孔武有点茫然的样子，店员开口解释道：
    “这柄剑叫做莫邪，搭载了力场悬浮技术和高级战斗ai，能够配合主人进行攻击，因为我们相剑阁的算法专利，它在剑法学习上尤为擅长，甚至能根据主人的剑招搭建模型，生成配套的剑招，而且还有陪练功能，如果是精神源能或者有高级接入仓的人使用，可以直接用精神下达指令，唯一的缺点是续航不足，满能源状態下只有三十分钟的作战时间，虽然我们也搭配可充能剑鞘，但充满也需要五分钟……”
    店员说著说著，自己都不自信了，这破玩意的设计师就是看小说看多了，论功能，和协同无人机没本质上的区別，但续航却差了一大截，除了有仙侠情结以及找不到练剑搭子的孤独剑客，他实在想不到谁会买这玩意。
    不过眼前这位是哥联剑客，应该是那种需要剑搭子的类型，想到这可能是这玩意唯一卖出去的机会，店员咬了咬牙道：
    “客人您已经卖了三柄剑了，如果这个也要，我做主，给您打个折，再加七十万，这莫邪也一併卖给您！而且我还可以给您开原价的发票……”
    “没问题！”
    孔武没想到居然还有这好事，当即付了帐。
    之后又试了几件，但要么没词条，要么功能和现有词条重叠，不值得花大价钱，最终孔武也就只带走了这四柄价值292万的镇店之宝……
    ……
    孔武回到店里，早已准备好工具的替身立刻接过採购物资，一通拆卸。
    几件三星义体没啥说的，拆了两遍就搞明白了，虽然有几个小部件的原理还没理解，但也已经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按著流程就是能做出来”的级別了。
    反观四件相剑阁的镇馆之宝，冯雪却有些无奈，赤霄的性能完全来自材料特性，拆都不用拆就直接出了图纸，可是没有金属配方，有锻造图纸也没用；龙渊那设备精密度他愣是没敢拆，属於看一眼就知道没戏的玩意；承影的力场发生器倒是能理解，但他压根不认识核心材料，导致这玩意和恶魔破坏者的图纸一样，在找到核心材料前就是摆设。
    相比之下，反倒是莫邪给了他惊喜，这玩意的精华全在软体上，可偏偏他的金手指压根就不看软体，只要晶片精度满足要求就行，而冯雪手里可是有多达七种四星晶片的设计方案，只是拆了一次，图纸就已经出来了，至於软体……金手指会帮忙刻录的——考虑到姜老头那些算法遗產，说不定还能自动优化。
    “晶片造起来便宜，之后多弄几个，拿老头留下的工具破译著玩，也算是攀黑客的熟练度了……不知道才肩这方面有没有增幅。”
    冯雪心中想著，却是直接发动金手指，先是將赤霄的残骸收起来，打算之后用便宜货搓十个赤霄，这才將注意力投向了成果（此处略过狗粮）——
    词条：吐丝
    类型：技能
    品质：白色普通
    效果：赋予义体吐丝技能，可以製造单根最大长度二十米的可降解蛋白丝，该蛋白丝的尺寸、韧性、强度、锋利度可隨需要进行调节，每日產能上限为一百米，相同技能共享產能。
    备註：四百大妈！
    ……
    词条：心火
    类型：技能
    品质：蓝色精良
    效果：赋予义体心火技能，能够释放一朵火焰灼烧目標的精神，持续五分钟，冷却两小时。相同技能共享cd。
    备註：不是火遁，是幻术噠！
    ……
    词条：多重攻击
    类型：特性
    品质：蓝色精良
    效果：赋予武器多重攻击特性，进行攻击的场合，有30%概率触发一次额外攻击，第一次额外攻击可触发该特性。
    备註：秘剑·燕……抱歉，运气不好，容在下再来一次！
    ……
    词条：护主
    类型：特性
    品质：蓝色精良
    效果：赋予武器护主特性，指定一个对象为主人，在主人受到攻击的场合，进行自动防御。该特性每3秒可触发一次，相同特性共享cd。
    备註：休伤吾主！
    ……
    词条：能量放出
    类型：技能
    品质：蓝色精良
    效果：赋予物品能量放出技能，能够將能量转化为相同属性的远程攻击。
    备註：水电柔，火电辣，风电入口就能化；太阳暖，地热醇，核能炸裂不养人。
    ……
    词条：黑暗天幕
    类型：技能
    品质：紫色珍贵
    效果：赋予义体黑暗天幕技能，製造一片以自己为中心，半径20米的球形领域，针对该领域范围內事物的一切科技类侦测將会被误导，持续30分钟，同名技能一天只能使用一次。
    备註：別把这玩意当隱身。
    ……
    词条：剑灵
    类型：製造
    品质：橙色稀世
    效果：製造剑类武器时加入此词条，使其获得一个具有成长性的剑灵，剑灵认主且具有唯一性，再次使用此词条视为剑灵的转移。
    备註：好剑，是有灵魂的……什么叫你把灵魂挪走了？
    “臥槽，我出了个啥？”

 词条总结（一）

    应读者要求，在上架前对主角的词条、物品、特殊义体、角色配置进行总结，角色的配置是算上了上架后章节的，有轻微剧透，没兴趣的可以跳过，上架正文在后面，因为是十二点上架，可能存在几分钟延迟。
    词条：
    词条：便宜货
    类型：製造
    品质：灰色基础
    效果：製造物品时加入此词条，能够以物品性能降低（不会低於品质下限）且无法增加辅助组件为代价，將基础材料的消耗降低为原本的百分之十，同类效果不可叠加。
    备註：便宜货嘛，將就一下。
    ……
    词条：轻量化
    类型：特性
    品质：白色普通
    效果：赋予物品轻量化特性，获得该特性的物品重量降低到原本的三分之一，同类效果不可叠加。
    备註：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狂风……草！狂风来了！
    ……
    词条：一曲忠诚的讚歌
    类型：技能
    品质：赤色史诗
    效果：仅能赋予头部义体插件同名技能，说出“一曲忠诚的讚歌”发动，听到这句话的目標具有隱藏身份的场合，对方会回以“甘洒热血谱春秋”，並在获悉足以推翻结论的情报前，將你认定为可以信任的同伴。
    备註：本词条无法用於饭店打折。
    ……
    词条：战斗续行
    类型：特性
    品质：白色普通
    效果：赋予物品战斗续行特性，搭载该物品者死亡后仍旧能以全盛状態战斗15秒，死亡状態不可逆，该特性同一目標只能触发一次。
    备註：死不断气，但终究是死了。
    ……
    词条：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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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类型：技能
    品质：白色普通
    效果：赋予物品同名技能，发动后，出力提高200%，持续10秒，冷却10分钟，相同技能不共享cd。
    备註：大力出奇蹟。
    ……
    词条：完美伴侣
    类型：製造
    品质：橙色稀世
    效果：製造物品时加入此词条，替换目標建模，全方位提升外壳质感，优化触觉反馈，大幅度提升敏感度。附带开发者模式，隨时隨地进入状態。
    备註：性偶的顶点。
    ……
    词条：保险
    类型：特性
    品质：灰色基础（不可升格）
    效果：赋予此词条的物品不会因撤离失败而丟失，拥有该词条的物品同一角色只能持有一件。
    备註：把一套完整义体当做一个整体是行不通的！
    ……
    词条：棘背龙形態
    类型：技能
    品质：蓝色精良
    效果：仅能赋予躯干类义体同名技能，发动后以体態临时变形为代价，获得巨额的敏捷加成，持续时间1分钟/星，冷却10分钟，相同技能共享cd。
    备註：哈！
    ……
    词条：皮下护甲
    类型：製造
    品质：白色普通
    效果：製造义体时加入此词条，额外消耗材料生成皮下护甲，此护甲不会影响义体性能，强度与材料/义体星级正相关，同类效果无法叠加。
    备註：皮下护甲，小子！
    ……
    词条：火箭头槌
    类型：技能
    品质：白色普通
    效果：仅能赋予头部义体同名技能，发动后令头部以音速向前位移，最多持续3秒，技能期间自身不会因为技能效果受到损伤，冷却时间1小时，相同技能共享cd。
    备註：杰尼龟，使用火箭头槌！
    ……
    词条：你给路达呦
    类型：技能
    品质：金色传说
    效果：赋予义体同名技能，发动此技能的场合，立刻解除所受到的锁定/控制/束缚，移动速度提升200%，脑力提升50%，技能持续时间內不会被击倒、阻拦、控制，持续30秒，冷却24小时，同技能共享cd。
    备註：你的下一句话是……
    ……
    词条：暗剑
    类型：製造
    品质：白色普通
    效果：只能在製造手臂类义体时加入此词条，额外增加一个素材栏位，该栏位只可置入短剑类物品，且不会影响义体性能。
    备註：要啥没啥，爱咋咋地。
    ……
    词条：只眼
    类型：特性
    品质：白色普通
    效果：仅能赋予眼部义体，拥有该特性的单枚义眼变更为独立义体。
    备註：虽然大多数义眼要成对使用才能发挥效果，但也不能因为瞎了一只眼，就把另一只也换了。
    ……
    词条：仁胸
    类型：特性
    品质：绿色套装
    效果：仅能赋予躯干护甲，全面提升躯干防护效果，大幅提升衝击抗性。
    （3/3）钝器伤害减免百分之三十。
    备註：【仁】，是包容万象的承载力，是为方法。
    ……
    词条：才肩
    类型：特性
    品质：绿色套装
    效果：仅能赋予肩部接口，降低装备负面效果，大幅提升熟练度。
    （3/3）装备耐久不会因为正確使用而消耗。
    备註：【才】，是善假於物的支配力，是为技术。
    ……
    词条：德背
    类型：特性
    品质：绿色套装
    效果：仅能赋予背部仿生肌肉群，提高义体兼容性，降低生物义体侵蚀率。
    （3/3）解锁技能【仁胸才肩德背】，持续优化肌肉布局，提升身体素质，使之適配自身战斗习惯。
    备註：【德】，是约束【仁】与【才】不至於偏斜的信標，是为道路。
    ……
    词条：肉弥勒
    类型：製造
    品质：紫色珍贵
    效果：製造储能模块时加入此词条，使模块能够以高能脂肪储蓄能源，並隨时消耗脂肪补充能源，该流程损耗低於30%。
    备註：不知为何，该脂肪似乎有著提高男性慾望和相关生理机能的副作用。
    ……
    词条：憎恶
    类型：特性
    品质：紫色珍贵
    效果：仅能赋予眼类义体，义体装载者受到攻击的场合，標记目標，被標记目標处於视野范围內的场合，將其纳入有效射程的攻击必定命中。
    备註：这份憎恶唯有以血洗刷。
    ……
    词条：嫉妒
    类型：特性
    品质：紫色珍贵
    效果：搭载该词条的物品受到技能攻击的场合，记录该技能作为物品技能，使用后该技能消失，在此之前，对方无法將对应的技能发动。同时只能存在一个被记录技能，同名词条同时只能生效一个。
    备註：你的技能真好用，借我玩一下。
    ……
    词条：盯真
    类型：技能
    品质：蓝色精良
    效果：仅能赋予眼部义体同名技能，此技能发动的场合，以一个目標为对象，获知一个与之有关问题的真偽，同名技能每天只能对同一对象使用一次。
    备註：义眼盯真，鑑定为假。
    ……
    词条：输出靠吼
    类型：特性
    品质：蓝色精良
    效果：使用带有该词条的物品进行攻击的场合，可通过语言提升伤害，提升幅度与使用者音量成正相关，最高200%。
    备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词条：人类
    类型：特性
    品质：金色传说
    效果：仅能赋予头部义体/插件，搭载该义体的个体定义变更为“人类”，意志不会受到扭曲，免疫精神类影响。
    备註：只要我的意志依然存在，只剩下漂浮在玻璃瓶里的营养液之中的脑髓也好，就算我变成了巨大计算机里的记忆迴路也好，我也依然是人类，拥有人类的灵魂、心態、意志的人类！
    ……
    词条：瘟疫
    类型：特性
    品质：紫色珍贵
    效果：仅能赋予头部义体/插件，受到病毒袭击时触发，將病毒二次封装后反向感染。
    备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
    词条：金蝉脱壳
    类型：特性
    品质：蓝色精良
    效果：仅能赋予体积超过人体总体积百分之五的义体。在装备带有该词条的义体，且装备者遭遇致死攻击时发动，该物品破坏，装备者免疫本次伤害並进入隱身状態，持续至做出攻击行为或技能触发后三秒。拥有该词条的物品同一角色只能持有一件。
    备註：小心別被卡时点！
    ……
    词条：完美装填
    类型：特性
    品质：灰色基础（不可升格）
    效果：仅能赋予弹药类装备，装备持有者所有涉及装填行为的动作精度获得提升，具备该特性的装备参与弹药装填的场合，消耗时间变为原本的十分之一，装填过程不会被打断。此效果不能叠加同类效果取最大值。
    备註：有了这个，你把子弹拋上天他们也会落入弹巢里。
    ……
    词条：蓄力一击
    类型：技能
    品质：白色普通
    效果：添加此词条的物品获得同名技能，发动后，进入蓄力状態，技能持有者可以隨时终止或者等待十秒后自动停止蓄力，令下一次攻击的效果获得全方位提升，提升幅度与蓄力时间成正比。冷却五分钟，相同技能共享cd。
    备註：我在等蓄力，你在等什么？
    ……
    词条：快速射击
    类型：特性
    品质：白色普通
    效果：仅能赋予枪械，射速提升200%，同类效果不可叠加。
    备註：如果能造一把光速枪，这玩意也许能毁灭世界。
    ……
    词条：海市蜃楼
    类型：技能
    品质：蓝色精良
    效果：添加此词条的物品获得同名技能，发动后，物品持有者进入隱匿状態，隱匿状態下不会被侦测或锁定，移动速度变为原本的十分之一，持续至做出攻击行为或技能发动后1分钟/星，冷却30分钟，相同技能共享cd。
    备註：透·明·人·间！
    ……
    词条：破隱一击
    类型：特性
    品质：蓝色精良
    效果：处於目標观测外发起的攻击无视防护，必定触发攻击特效。
    备註：虽然叫做破隱，但八百米外打一枪或者藏在粪坑里戳一下也都是可以的。
    ……
    词条：预知眼
    类型：技能
    品质：蓝色精良
    效果：仅能赋予眼部义体同名技能，发动后，接下来三秒进入视野的画面会以30倍速播放，同名技能一天只能使用三次。
    备註：看到未来，是为了改变未来。
    ……
    词条：保持体温
    类型：技能
    品质：蓝色精良
    效果：拥有此词条的物品获得同名技能，技能发动后的30秒內，物品持有者的体温將恆定为36摄氏度。冷却时间1小时，同名技能共享cd。
    备註：所有黑客的梦中情技。
    ……
    词条：破军
    类型：特性
    品质：紫色珍贵
    效果：拥有此词条的物品对其他物品造成的耐久损耗变为正常的五倍，在对物品造成耐久损耗的场合，赋予一个破军指示物，当一件物品的破军指示物超过十个的场合，物品损毁。
    备註：如果我是你，绝对不会在训练时用这玩意！
    ……
    词条：吐丝
    类型：技能
    品质：白色普通
    效果：赋予义体同名技能，可以製造单根最大长度二十米的可降解蛋白丝，该蛋白丝的尺寸、韧性、强度、锋利度可隨需要进行调节，每日產能上限为一百米，相同技能共享產能。
    备註：四百大妈！
    ……
    词条：心火
    类型：技能
    品质：蓝色精良
    效果：赋予义体同名技能，能够释放一朵火焰灼烧目標的精神，持续五分钟，冷却两小时。相同技能共享cd。
    备註：不是火遁，是幻术噠！
    ……
    词条：多重攻击
    类型：特性
    品质：蓝色精良
    效果：进行攻击的场合，有30%概率触发一次额外攻击，第一次额外攻击可触发该特性。
    备註：秘剑·燕……抱歉，运气不好，再来一次！
    ……
    词条：护主
    类型：特性
    品质：蓝色精良
    效果：指定一个对象为主人，在主人受到攻击的场合，拥有该特性的物品进行自动防御。该特性每3秒可触发一次，相同特性共享cd。
    备註：休伤吾主！
    ……
    词条：能量放出
    类型：技能
    品质：蓝色精良
    效果：赋予物品同名技能，能够將能量转化为相同属性的远程攻击。
    备註：水电柔，火电辣，风电入口就能化；太阳暖，地热醇，核能炸裂不养人。
    ……
    词条：黑暗天幕
    类型：技能
    品质：紫色珍贵
    效果：赋予义体同名技能，製造一片以自己为中心，半径20米的球形领域，针对该领域的一切科技类侦测將会被误导，持续30分钟，同名技能一天只能使用一次。
    备註：別把这玩意当隱身。
    ……
    词条：剑灵
    类型：製造
    品质：橙色稀世
    效果：製造剑类武器时加入此词条，使其获得一个具有成长性的剑灵，剑灵具有唯一性，再次使用此词条视为剑灵的转移。
    备註：好剑，是有灵魂的……什么叫你把灵魂挪走了？
    -----------------
    物品：
    名称：可携式手术台
    类型：医疗器械
    品质：蓝色精良
    简介：莱茵生命生產的可携式手术器械，操作简单，性能稳定，功能全面，精度优秀，足以满足绝大多数义体手术的需求，但在这款產品远销大炎之前，也曾一度沦为清道夫的標誌——不，哪怕现在也是一样。
    备註：显然，研发这款设备的人並未意识到，在哥联，能让义体医生出诊的病患，根本不可能使用这种“简陋”的设备。
    ……
    名称：铁人桩
    类型：训练器械
    品质：紫色珍贵
    简介：莱阳钢管公司参考木人桩开发的训练设备，外壳採用了f27（注1）记忆合金与d29相变合金的复合工艺，內置学习ai，可以根据训练者的进度调整训练策略，不过在这个可以直接从网上下载动作模组、定製仿生肌肉的时代，愿意自己苦练的人，已经很少了。
    备註：伴隨著新董事“说到底不过是个陪练机器人，为啥不做成人形呢？”的灵魂质问，莱阳钢管转行仿生机器人行业，更名莱阳生化，阴错阳差的与更名莱茵生命的老对手——莱茵钢铁再次站上了同一赛道。
    ……
    名称：机械哨卫
    类型：防卫器械
    品质：紫色珍贵
    简介：黑钢国际武装部为竞標哥联安保机器人项目开发的防卫机器人，功能全面，稳定安全，ai更是达到了世界领先水平，適用於多种具有安保需求的场合，但因为垃圾桶一般的造型太过显眼，被莱茵生命的贴身保鏢系列仿真安保机器人击败，而其高昂的造价也无法与低端安保机器人竞爭，上架三个月后便全面停產，不过据说其软体系统被莱阳生化公司高价收购，这才避免了项目亏损。
    备註：把它带在身边，再蠢的贼都知道你是高价值目標。
    ……
    名称：临时损管
    类型：急救耗材
    品质：白色普通
    简介：莱阳生化开发的急救耗材，將內容物覆盖於义体破损处，能在短时间內维持义体机能，虽然原则上哥联正规士兵並不允许配备炎国装备，但因为便宜好用的优点，不少老兵都会偷偷备上两块。
    备註：你不能指望几十块的玩意能修补五星以上的义体！
    -----------------
    特殊义体：
    名称：机械臂·次男
    位置：左臂
    等级：四星
    特性：【廉价再生】
    技能：【地狱之刀】、【天武杀道】
    评价：如果满足条件，可以获得磁场转动二十万匹力量，嗯，你懂得……
    ……
    名称：哈吉奇科夫
    位置：躯干
    等级：三星
    特性：【保险】
    技能：【棘背龙形態】
    评价：著名义体克伦奇科夫的低劣仿品，除了本身的功能外还附带了相当结实的皮下护甲，虽然卖相不佳，但性能意外的不差。
    ……
    名称：机械臂·假小子
    位置：右手
    等级：四星
    特性：【抓取/飞跃】
    技能：【武器强化】、【ex强化】
    评价：优缺点都十分明显的强化型义体，因为过於追求性能，导致难以控制，另外，它的耐久也有所欠缺，每次使用都离损毁更进一步。
    ……
    角色配置：
    本体：
    头部：
    义眼：憎恶+盯真+大力
    小脑线程拓展：人类+火箭头槌
    额皮质：瘟疫+一曲忠诚的讚歌
    躯干：
    皮下护甲：仁胸+你给路噠呦
    肩部接口：才肩+大力
    背部肌肉：德背+棘背龙形態
    脂肪合成：肉弥勒+大力+嫉妒
    四肢：
    右手：爆裂手臂+暗剑+大力+输出靠吼+破隱一击+能量放出（剑：便宜货+黑暗天幕+心火+金蝉）
    ……
    约翰：
    头：战续火箭头
    义眼：憎恶+盯真+预知眼
    脑机接口：黑暗天幕
    躯干：
    皮下护甲：仁胸+你给路噠呦
    肩部接口：才肩+海市蜃楼
    背部肌肉：德背+棘背龙形態
    脂肪合成：肉弥勒+轻量化+保持体温
    四肢：
    左手：次男+破军+吐丝+心火+护住（暗剑）
    右手：假小子+破隱+蓄力+大力+金蝉（暗剑）
    左腿：螺旋突刺大力腿
    右腿：螺旋突刺大力腿
    ……
    孔武：
    头：战续火箭头
    义眼：憎恶+一曲忠诚的讚歌
    躯干：
    皮下护甲：仁胸+你给路噠呦
    肩部接口：才肩+大力
    背部肌肉：德背+棘背龙形態
    脂肪合成：肉弥勒+大力+嫉妒
    四肢：
    左手：次男臂+破军+大力+吐丝+护主（暗剑）
    右手：爆裂手臂+大力+输出靠吼+保险+能量放出（剑：便宜货+黑暗天幕+心火+金蝉）
    左腿：螺旋突刺大力腿
    右腿：螺旋突刺大力腿
    ……
    替身：
    头：战续火箭头
    躯干：你给路噠呦

 第79章 战备升级（第一更，求首订）

    第79章 战备升级（第一更，求首订）
    冯雪目瞪口呆的看著词条，眼睛几乎要瞪了出来，这些词条每一个都无比好用，他只是稍微排列组合，就已经搞出了许许多多的组合。
    没啥说的，又花了五百万，买了一套材料，再配上两柄便宜赤霄当暗剑，在本体和义体诊所分別搓了一条五特性六技能的五星义体出来一名称：机械臂·爆裂手臂位置：右手等级：五星特性：
    【力量增幅】：装备者力量判定变为原本的三倍。
    【抓取/飞跃】
    【输出靠吼】
    【保险】（孔武）/【破隱一击】（本体）
    【金蝉脱壳（暗剑）】
    技能：
    【投技】：对近距离目標发动一次难以格挡的抓取攻击。
    【ex投技】：通过短暂蓄力，发动一次极强的投技，攻击结束后耐久度归零。
    【能量放出】
    【大力】
    【黑暗天幕（暗剑）】
    【心火（暗剑）】
    评价：將力量做到极致的强大义体，除了耐久欠佳外，几乎毫无缺点。
    不过因为加了保险，原本仅有保险大力两个技能的次男臂也被换了下来，词条也变成了【破军】+【心火】+【吐丝】，那二星的暗剑则换成了【护主】特性。
    就在替身给孔武更换手臂的同时，冯雪本体这边却没急著把这巨臂驳上，而是重新排列词条，准备给自己造一柄剑。
    拥有地狱之剑也有一段时间了，但因为没有装次男臂，本体的剑术进度始终卡著，而最主要的原因，便是没有一柄適合自己的剑。
    如今剑灵这个神仙词条已在眼前，他又怎么可能不心动？
    而且武器和义体不一样，不需要用源能融合，词条什么的完全可以之后再添加，而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把这把剑搓出来！
    原本他是打算使用赤霄的图纸的，但在造出两柄便宜赤霄之后，他就改了主意，只使用十分之一材料的赤霄剑仍旧保持了原本吸收能量的特性，那剩下的十分之九的空间，是不是可以容纳一些別的设计，比如，他同样有图纸，而且有能力搓出来的——
    莫邪？！
    不过这可不是个立刻就能完成的活计，他先要用便宜货搓一套莫邪，然后根据莫邪简化后的结构进行拆分，试著將两个减料版本的设计融合起来，搓出一柄结合了两者优势的武器。
    不过这个流程前期需要不短的试错和等待，对於心神的占用不算太大，於是，就在本体搞科研的时候，再度失去最贵角色身份的约翰，也回到了他的岗位，只是他没有立刻开始执行任务，而是先去打劫清道夫，用抢来的便携手术台，给自己装了个自製的脑机接口。
    不是为了上网，单纯就是为了有个能打【黑暗天幕】的义体。
    夜色渐深，完成接口同化的约翰背著一个提琴箱走在街上，虽然如此，但所有看到他的人都露出了警惕的神色，没办法，在街区，可没有能悠閒拎著琴箱出门的余裕，不管哪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反正不会是琴就对了。
    “所以总觉得反而比拎著狙击枪上街更显眼了啊！”约翰瞥了一眼远处那个背著步枪却无人关注的路人，一时间有点无语，但他也没有真的把琴盒里的东西拿出来，毕竟，他这次可没带枪。
    “毕竟烈度还低，底牌能藏一点是一点。”
    心中这么想著，约翰已经七拐八绕的来到了一处架在两座公寓楼之间的立交桥上，虽然听起来有点怪，但圣洛谭这破地方，因为大大小小的不法地带和违章建筑，其复杂程度，甚至还要超过冯雪前世的山城。
    此时距离他从孔武那里换回身份，已经过去两天，这两天里，他不只对目標进行了踩点，也接触了一些其他的中间人，一个中间人手下不会只有一个高手，而每个高手，也不可能只认识一个中间人。
    约翰如今也接了几单任务，以他张扬的作案风格，哪怕因为目標档次的关係，在杀手圈子里还不算有名，但在中间人的圈子里，却也算是有了些名声。
    不过这倒不是说他打算多点开花，只是，找人背锅罢了。
    脑中的纷乱思绪慢慢被压下，靠著幻龙魂三型的多线程，他將其他角色的杂音与自身剥离，登上昨日踩点的高台，他开启【海市蜃楼】，將身形隱去，然后，从那琴盒里，取出了一支用d24合金打造的复合弩。
    因为加入了非洲菊（衝击手）和假小子的部分技术，这张弩的评价达到了三星，打著【大力】和【多重攻击】，而那特製的合金箭矢上，也打入了【破军】。
    呼吸渐渐稳定，约翰那由【睚眥】义眼转化而来的双眼中，视野正隨著远眺不断延伸，而在他视线的尽头，一处喷吐著各种不堪入目涂鸦的广场上，一群杀马特见了也要甘拜下风的赛博混混们正疯狂的扭动著身体。
    在短暂的搜索后，一个身影在他的眼中浮现，他的皮肤青黑，身上纹著混有铆钉、齿轮特徵的机械骷髏，代表著他骸铁会小头目的身份。
    “毒蝎，骸铁会小头目，新生代，负责环线广场附近的精神类药物买卖，能量源能，有希望晋升干部。”
    脑子里回忆著对方的情报，约翰摆出臥姿射击的姿態，一圈圈魔法般的光环纹路在箭矢前方延伸，却又被海市蜃楼归於无形。
    右臂【大力】开启，假小子的【武器强化】特性效果变为原本的三倍，此时扣下扳机，弩箭的离弦速度將轻鬆突破三倍音速。
    但这並非结束，因为，复合弩上的【大力】，也在此时同步展开，弩机的出力翻了三倍，箭矢的威力自然进一步提升，他没有再动用【蓄力一击】或者【输出靠吼】。更没有夸张到动用【ex强化】，他只是眯起眼睛，於是，这个世界，都仿佛开始加速。
    【预知眼】是个神奇的能力，它能够將三秒內映入眼中的画面以30倍的速度播放，而这个三秒，是客观时间。
    也就是说，如果约翰不考虑自身行动引起的变化，他最多可以在三秒內，看完接下来九十秒的未来。
    但在实验之中，他却发现，这个技能，是会隨著自身的思考发生变化的，也就是说，当他在看到某个片段，並產生接下来要如何去做的念头时，未来就会从他这个念头升起的那一刻重新演算。
    於是，在精神高度集中的这一刻，约翰在眼前那三十倍速播放的画面中，一抹抹血色反覆交叠，如同命运的丝线，在他的脑海中织出了一幅精致的锦缎，然后，他低下头，看著手中的弩箭，忽然问出了一个问题——
    “现在扣下扳机，会中吗？”
    "yes！ yes！ yes！"

 第80章 第一枪……箭？（第二更，求首订）

    第80章 第一枪……箭？（第二更，求首订）
    环线广场上，墮落的派对正到高潮。
    这片区域已经被骸铁会统治多年，许久没有帮派敢於触及这块地盘，负责这里的混混除了对一切惹得起的目標敲骨吸髓，便只能通过狂欢发泄那过剩的精力。
    硕大的全息gg牌中，打扮得不堪入目的模特跳著癲狂的舞蹈，堆积成塔的劣质音响將鼓点泵入潮湿的空气，精神药物的甜腻气息混著汗臭在空气中发酵，酝酿著墮落阴湿的味道。
    刺耳的声音传出老远，但却没有任何人试图阻止，街区的治安官（注1）只会在意工厂、技术学校和正规公寓，而在这之外，只要別影响到城市的主体框架，他们可不会为了那点薪水主动冒险。
    夜幕之下，十几个骸铁会嘍囉已经东倒西歪，无针注射器闪烁的冷光在他们的脖颈、手臂上一闪而灭，紧隨其后的，便是越发响亮的狂笑与叫骂。
    “老子今天又收了八百！那老货还给我嘰歪，我把针管懟他脖子上，那货立刻就老实了，呵，也不想想！这好东西怎么可能便宜他？”
    半边脸都是劣质金属替换件的混混喷著唾沫，挥舞著手里空掉的注射器，旁边的混混闻言，立刻起了攀比的心思，故作不屑的展示著手里劈啪作响的指虎“八百算个鸟！老子拉了三个鲜货”入会，抽成够爽一个月！看到没，带电的，牌子货！”
    “你那杂牌算个毛的牌子货？看老娘这新【嗶——】，这才是牌子货！”
    “臥槽，哪个傻【嗶——】给你装的？这玩意好几万呢吧？怎么样，值不值这个价？”
    污言秽语和对自己“功绩”的吹嘘在迷幻的光影中发酵、膨胀，似是要浸满这街区的罪恶与癲狂，毒蝎听著小弟们吹牛，青黑色的皮肤在变幻的光线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象徵身份的机械骷髏纹身上，铆钉隨著他胸腔的起伏微微反光。
    他搂著一个穿著萤光布料、眼神空洞的女人，手正不规矩地游走。女人麻木地笑著，任由他动作。
    “都他妈小声点！”毒蝎忽然没来由的吼了一嗓子，咧开嘴，露出镶嵌著劣质金牙的冷笑，“老子的歌都白点了！”
    他用力捏了一把怀里的女人，引来一声短促的痛呼，这反而让他更兴奋。周围小弟的喧譁稍微低了下去，隨即又被新的药物浪潮推得更高。
    毒蝎志得意满，仰头灌下一口廉价的合成烈酒，尽情感受著食道被灼烧的感觉。
    他正盘算著这个月的“业绩”，计算著那心仪的义体究竟多久才能入手。
    他和西奥多少爷关係不错，这些年业绩也靠前，只要能搞到一件四星义体，哪怕再差，也能成为干部，到那时候，自然有的是办法换新。
    “听说西奥多少爷最近有点无聊，能不能找点乐子，从他那里弄点赏钱呢？
    只要西奥多少爷隨便漏点，我这————”
    似乎是在为他的梦想伴奏，似有一道流星自余光中划过，不等他生出哪怕一点念头，一声极轻的，本该轻易被音乐与喧闹彻底吞没的嗡鸣，却似是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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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毒蝎搂在怀中的女人忽然觉得胸前的痛楚为之一轻，紧接著便是难以理解的古怪声响，和喷溅在身上的黏稠温热。
    一颗带著余温的球体落在她的胸口，弹起，然后坠落，滴溜溜的打著转，而那渐渐熄灭的红光中，一个迟来的警告，却已没了发出的机会一【警告！超高动能物体接近！】
    “啊啊啊啊—
    —”
    刺耳的尖叫暂时压下了现场的嘈杂，因为毒蝎笑骂而下意识回头的混混们大脑几乎停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滯。
    当陪酒女短暂的尖叫停歇，便只剩下那根贯穿毒蝎头颅后，仍旧刺入地面半尺的箭矢，仍旧发出微颤鸣。
    咚咚！
    咚咚！
    咚咚！
    静默仍旧持续，似乎无人愿意相信自己此时接受到的信息。
    而后————
    咔嚓。
    那钉入合金地面半尺有余的弩箭忽然发出一声怪响，全场的心跳声瞬间为之一顿，遵从著街区生存的本能，哪怕是已经连自己是谁都模糊了的癮君子，此时也已经下意识的扑倒在地。
    那合金打造的箭杆上，確实有一个机括刚刚弹开，但紧隨其后的，却不是混混们想像中的爆炸，而是一张蜷曲在狭小空间內，此时却终於得以舒展的卡牌。
    金属卡牌如同发条般从箭杆中弹出，伴著“啪”的一声轻响，就这么嵌入了广场边缘竖立的gg牌中。
    展翼的恶魔小丑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眼中似是倒映著此刻的鲜血与混乱。
    那猩红的“jo”签名，仿佛是以毒蝎的鲜血写就。
    “啊！”
    似乎是终於从这突如其来的事件中清醒过来，勉强挣脱了药物效果的混混们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一“头儿！头儿炸了！”
    “敌袭！有狙击手！”
    “跑！快跑啊！”
    不久前还沉浸在暴力和药物快感中的混混们，此刻如同受惊的蟑螂，连滚带爬地四散奔逃。堆积成塔的音箱被撞翻，刺耳的电流噪声与倒扣在地的闷响加入这场逃亡的伴奏。
    广场上一片狼藉，只剩下毒蝎的无头尸体还在因为血肉仅存的活性而微微颤抖。
    “呼~”
    约翰缓缓站直身体，【海市蜃楼】的隱匿在这一击射出时便已经消退。他將弓弦已然绷断的复合弩重新摺叠，转身跃下了这处高台。
    “衝击手作为激发器效果比想像中要好，可惜能量利用率还是差了点，太多能量逸散，连弓弦都给崩了————之后得研究一下怎么把更多的力量集中在箭矢上————还有手臂大力和弩机大力没有很好的叠加，只能算是各加各的，之后微调一下，不求独立乘算，至少要让【武器强化】这个技能同时吃两边————”
    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打断了这技术人员下意识的復盘，他提起琴盒，【黑暗天幕】无声展开，他转过身，沿著来时的维修梯向下走去。黑色的身影很快融入塔楼深邃的阴影，仿佛从未出现。

 第81章 扬名（第三更，求首订）

    第81章 扬名（第三更，求首订）
    下午的暮色酒吧透著一种慵懒的氛围，比起黄旗酒吧那种大眾酒馆的氛围，这里明显更大，也更豪华，以这里的消费，能来喝酒的多少沾点副业。
    店主瓦莱迪依旧是那副十几年如一日的悠閒姿態，任由身边的酒保將调酒杯摇出残影，自己却不紧不慢的擦著酒杯。
    只有当有客人来到台前，他才会按下静音按钮，与之聊上两句。
    也许十年前，他刚开始做这行的时候，还会遮掩一下，但如今，在客人们基本都是“临时工”的现在，倒也没必要那么麻烦。
    眼见已经是酒馆生意的黄金时间，一位位客人推门而入，在那仿木大门来回的吱呀声中，来到吧檯，这些往日里不知规矩为何物的强人们，此时却乖巧的排著队，並保持著隔音系统能生效的距离，避免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而那些做完交流，拿到报酬的，则会恢復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叫上几杯酒，带著一身硝烟或者血腥，找上三两个陌生或熟悉的客人，拿几副扑克，用这传承了数百上千年的古老游戏，展开一次浅浅的社交。
    “哥们脸色不太好，遇上麻烦了？”
    一位刚刚拿到酬劳的独行客人正要找个位置，一杯烈酒已经递到了他的面前，看著眼前脸上带疤、穿著脏兮兮战术背心的大汉，客人心中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大大咧咧的接过酒杯，顺势往旁边一坐，瓦莱迪这里没完成的任务需要保密，但如果已经搞定，又不怕被找麻烦，那大可以隨便掰扯。
    实际上，这酒馆里，也从不缺少指著任务內容下酒的傢伙。
    倒不是单纯听个乐子，而是这些难免涉及到三教九流的任务閒谈中，总藏著些旁人不易察觉的隱秘，若是抓得住重点，未必不能卖个好价钱。
    “想问什么就直说。”
    “嘿，那我就不客气了。”大汉眼中闪过狡黠的神色，笑著道：“我记得你昨天去环线那边了，刚回来吧？那边究竟什么情况？”
    “呵！”独行客人闻言发出一声轻呵，將大汉递给他的酒水一口饮尽，环视了周围竖起耳朵的酒客，故作轻鬆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毒蝎那孙子没了，连敌人的面都没见著，脑袋就炸了，而且还是弩箭！”
    “弩箭？扯吧！我兄弟的妹夫在骸铁会混外围，他说那攻击快得连毒蝎的三星义眼都没反应过来，至少也得有个三倍音速了，谁家弩箭能有这速度？”
    邻桌一个瘦削的男人立刻反驳，独行客人立刻瞪了一眼道：“你懂个屁！我当时就在环线广场附近，听到动静后还去看了一眼，要不是被骸铁会扣下调查，我今天早上就该回来了！”
    一听这话，原本还在偷听的客人也忍不住凑了过来，而那一开始递酒的壮汉更是露出微笑，当即道：“服务生，给这位兄弟来一杯火舌！”
    “兄弟客气了。”那独行客人接过店里的招牌，又是猛灌了一口，这才道：“你们不知道，那弩箭一看就是达姆合金造的，环线广场那合金地板你们知道吧？至少插进去这么多！”
    这客人挥舞著手臂，比出一个夸张的长度，虽然也猜到这人大概是听到风声，故意来蹲他的消息，不过这种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开的情报，能换几杯酒他还是乐意的。
    “吹什么牛呢，以骸铁会的尿性，还能这么快给你放回来？肯定是远远瞥了一眼就转身跑路，怕是绕了几百个圈子，见真没人追你才敢回来吧？”
    一旁有相熟的客人出言嘲讽，独行客人立刻涨红了脸：“你懂什么？老子的眼睛可是大炎货，一眼也够抓拍了！抓拍你懂吗？老子连那箭杆上的开口都看得一清二楚！”
    “开口？”似乎是没想到真有意外收穫，壮汉一咬牙道：“服务生，给这位上一份炸鸡”！”
    “知道了！”服务生的动作很快，不多时，一盘被炸到金黄的肉块配著土豆泥被端了上来。
    这当然不是真的炸鸡，也不是真的土豆，但哪怕只是“廉价”的合成食材，也不是这些街区人能够经常吃到的—一哪怕他们已经是街区相对有钱的那一批。
    独行客人也不客气，抓起“炸鸡”咬了一大口，肉汁与油脂的气味略显廉价，但仍旧引起一阵吞口水的声音，不过吃了东西，自然也要吐出些乾货，他就了一口酒水，直接开启了义眼的投射功能：“看见没，这个箭杆，这地面！还有这个！这张牌，你看看位置和角度，绝对是从那箭杆里弹出来的！”
    客人一边说，一边调整投影，將那混乱的广场放大，挪动，最后聚焦在因为像素损失，看著已经有点模糊的卡片上。
    “这张卡片的样子，怎么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忽然，有个客人发出一声惊呼，视线立刻聚焦过去，不过不等询问，又有几个客人点头——
    “是有点熟————对了，半岛那边的那个小瘪三好像也是被箭射死的，听说就是留了一张恶魔小丑。”
    听到关键词，一个个记忆被唤醒，立刻就有人道：“对，我想起来了！好像是个新人，在保罗那边出道的，好像叫————约翰————”
    “约翰·乔克？这个我知道，出道没多久，居然已经敢接骸铁会的生意了吗？”
    “何止，要说这人，我前天还在莫莱的中介所见过，这傢伙看样子已经开始接触其他中间人了————”
    这话一出，现场短暂安静了片刻，都是吃这碗饭的，自然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能力差的佣兵，往往只会有一个中间人，如此才能用“忠诚”换取更多的任务，只有那些能力出眾，且胆大包天的傢伙，才有资本去接触更多的上家。
    而此时此刻，相同的討论正同时发生在许多地方，连同发布任务的黄旗酒吧里，同样不缺乏约翰的话题。
    街区很大，帮派很多，一个小头目看起来无足轻重，但当这个小头目来自骸铁会这个有塔区背景的庞然大物，且是少主铁桿的时候，那他的死，可就比普通帮派首领遇刺，还要令人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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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老猎人的直觉（第四更，求订阅）

    第82章 老猎人的直觉（第四更，求订阅）
    “没想到啊，那小子居然这么猛，这才入行多久啊，竟然已经敢去刺杀骸铁会的小头目了！”
    “谁说不是呢，我现在还记得那小子刚来的时候，怎么看都像是个黑超梦看傻了的雏儿~”
    “那可不，我记得黄狗还要给人家介绍富婆呢！”
    “哈哈哈————”
    黄旗酒吧內，经常能看到约翰的酒客们也得到了消息，他们回忆著还没过去多久的往昔，试图用见证过这个厉害人物崛起的资歷，为自己增加几分光环。
    就在这气氛热烈之际，仿木的酒吧门被猛地推开，原本还在吵闹的客人们却像是被施展了群体禁言一般，同时闭嘴。
    面对这骤然静默下来的空气，约翰却好似完全没有“因我而起”的自觉，他对著葛莱蒂丝打了个招呼，一如往常那般晃晃悠悠的来到吧檯前，掛著那往日看著清澈愚蠢，此时却好似高深莫测的笑容，说出了一如既往的台词：“搞定了，再来一单！”
    圣洛谭城坐落於哥联偌大领土的西南部平原，街区共分为十一个大区，除却工厂区、学院区之外的九个大区，皆有帮派把控，他们实行一种类似包税制的制度，最顶尖的九个有塔区背景的帮派坐拥油水最为丰富的地块，然后將其他区块分发给楼区背景的中型帮派，而这种中型帮派也不会收拢过多人手，而是会继续向下发展，从街区、垃圾区挑选马仔，建立为他们上供的小型帮派。
    因为大中型帮派的背景往往不同，却又相互交织，最终形成了如同蛛网一般复杂的势力网。
    骸铁会作为圣洛谭九大帮派之一，名义上控制著整个西区的黑色区域，北接工厂区，南临华炎区，算不得最好的地段，但却关係著那位大人的利益。
    圣洛谭能住在塔区的人不少，市政要员，公司高管，顶尖医生，宪兵队员，超凡尖兵，再加上他们的家人、玩物与奴僕，十万人总是有的，但真正有资格被称为“大人”的，却也没有多少，比起能直接在楼区搞不法地带的那些人，在街区搞帮派多少是有点上不得台面，但卡洛斯却很清楚，他之所以在这里当土皇帝，可不是为了那点油水一—
    或者说，那些塔区背景的黑帮，就没几家是为了钱来的。
    脑中翻滚著那位大人赋予他的使命，卡洛斯的心情越发烦躁，不是因为他生出反骨，而是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自己可能被盯上了。
    没有任何证据，没有丝毫徵兆，甚至连他的辅助脑，都没能从生理上分析出半点值得引起焦虑的变化，但作为一个前半辈子在荒野上討生活，又在不法地带混跡数年的老资歷，他对於自己的直觉无比自信，那种仿佛被荒野上的变异兽尾隨般的感觉让他確信，绝对是有人盯上自己了。
    “是那位大人的事情被盯上了？”
    卡洛斯心里难免生出了这样的念头。
    作为一个搭载了五星义体的前黑拳手，他的实力在街区绝对是断档的强，有能力监视他，並绕过他这双五星义眼的高手，除了涉及塔区大佬，他想不出別的可能！
    而相比於这件事，区区小头目被刺杀，甚至都不配他分心思考！
    “会长，少爷回来了！”
    忽然，下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卡洛斯深吸一口气，用那平稳中透著威严的嗓音道：“让他来办公室见我！”
    短暂的等待后，房门被敲响，伴著的是西奥多不修边幅的轻佻声线一“老爹，你找我？听说毒蝎那小子被人给干掉了？咱们要不要————”
    “进来！”
    卡洛斯发出严肃的声音，原本还在喋喋不休的西奥多立刻闭嘴，快步来到卡洛斯面前，小心翼翼地等待著下文，但他等来的，只有沉默。
    不是因为卡洛斯想给儿子一个教训，而是因为，在西奥多进门的瞬间，那种被盯上的感觉，更强了！
    “不止是我，连这个蠢儿子也被盯上了？而且力度可能比我还高？！”
    卡洛斯心中警铃大作，他不怀疑是儿子惹事，毕竟自家儿子有什么能力他再清楚不过，真要能惹上这种麻烦，早就被顺手弄死了，根本不可能引来这种规格的监视，唯一的可能，就是某些存在担心自己的机警，所以选择更容易监视的西奥多作为突破口！
    想通了这一点，卡洛斯只觉得脖颈处已经被刀锋抵住，稍有不慎，就可能人头不保，偏偏这件事还不能去找那位大人，他很清楚自己只是一只黑手套，如果这么没凭没据的找上去，挨一顿骂还好，但那位大人最有可能的做法，其实是把自己这只可能让主人变脏的手套直接丟掉。
    不到万不得已，儘量自己解决！
    虽然已经多年没有踏足荒野，但因为那位大人赋予的使命，他的手段可一点没有生疏，在这一刻，他已经做好打算，与这暗中监视自己的傢伙，来一次赌上生死的捉迷藏！
    卡洛斯调整呼吸，用儘可能平常的语气道：“这几天不太平，你就乖乖待在驻地，哪里都別去，我有些事情要去处理！”
    “啊，不就是一个杀手吗？听说还是个刚从垃圾区上来的垃圾，派几个保鏢不就————”
    西奥多並不理解父亲此时的想法，立刻对自己即將失去自由这件事提出异议，只是话未说完，便被卡洛斯打断一“这是命令！”
    被这带著几分杀意的喝声震慑，西奥多瞬间闭嘴，卡洛斯还想再说什么，一则通讯却再次传来。
    看著通讯帐號是帮中参谋，卡洛斯心中微微放鬆，也没避著西奥多，直接接通了通讯—
    “什么事？”
    “会长，铁锤被刺杀了，从现场的痕跡看，和刺杀毒蝎的是一个人！”
    “fk！这狗屎竟然又杀我的————”西奥多顿时炸毛，但却被卡洛斯一个眼神喝止。
    见儿子闭嘴，卡洛斯这才阴沉的问道：“查过原因吗？寻仇？还是————”
    听到老大那故意说了一半的询问，参谋立刻接话道：“从目前调查到的情报，应该是个想靠武力扬名的小鬼，不过实力確实不错，应该有四星义体，几次刺杀都接了中间人的委託，连续杀咱们的人应该是有踩著咱们上位的想法。”
    “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垃圾，你看著办就好，我最近有些事情要处理，没事不用联繫我！”
    卡洛斯说完，不给对方回应的时间，便掛断了通信，西奥多还想为自己的自由做最后的挣扎，但看到老爹戴上那双每天都要仔细保养，却已经许久没有上手的拳套时，终於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第83章 误判（第五更，求订阅）

    第83章 误判（第五更，求订阅）
    “嘟嘟嘟————”
    冰冷的提示音在脑中响起，坐在不法地带的贵宾席上，观看並不感兴趣的节目的男子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这才用意识联通通讯。
    “什么事？”
    “我们似乎被察觉了。”通讯另一头的声音一开口，男子便觉得心臟微微一抽，但不等他开口，对面便继续道：“卡洛斯的直觉很敏锐，我敢肯定，他没有发现我们，但他却禁足了西奥多，而且从他现在的行动逻辑，应该是想办法通过明牌限制我的行动范围，从而让我露出破绽，这是经典的荒野客手法。”
    “禁足了西奥多？而且是独自出来————”男子心中泛起一抹喜色，“看样子，这傢伙確实心里有鬼，他想玩你就陪他玩玩，儘量不要產生直接接触，吊著他最好。”
    “有点困难，他搭载的那对义眼不简单，如果目標是击杀还好，但拖延————
    ”
    对面的声音带著几分为难，男子並未向对普通下属那般责难，而是平静地做出回应：“我会派猎鹰小队过去协助你。”
    “那就没问题了，不过要儘快，我现在的装备不適合长线拖延，让猎鹰把丙型装备带来。”
    “丙型吗？我知道了。”男子视线望著台上的表演，似是看到精彩之处般露出微笑，一边掛断通讯，一边暗道：“看来这个卡洛斯確实不简单，就算抓住，八成也问不出什么，反而容易提前引发与那位的衝突。”
    想到这里，男子果断放弃了活捉卡洛斯的想法。
    如果他能確认矿脉的位置，那位哪怕再不情愿，也必须与他分享，否则失去的只会更多。但反过来说，他找不到地方，哪怕查抄了一批晶体，也不能直接大大咧咧的说那位发现了隱藏的矿脉，否则自己便註定一无所获，甚至有可能让自己在圈子里失了体面。
    在他这个位置，想再进一步，无异於从棋子变成棋手，而做到这一点所需要的，便是足以掀翻棋盘的力量。
    繆可晶体，恰恰就是获取力量的两条捷径之一。
    正因如此，这从一开始就不是金钱所能衡量的游戏，也不存在任何的妥协，除了从这条矿脉中分一杯羹，其他结果都是失败。
    而他也相信，卡洛斯身后的那位，一定也是抱著类似的野望。
    双方都不会轻易掀桌，这场博弈，才得以进行。
    “接下来，就是想办法確认西奥多那条线了。”
    虽然西奥多亲手出售过晶体，但男子並不觉得他知道矿脉的具体位置，毕竟卡洛斯不像是那种会把这种秘密泄露给儿子的傻子。
    在他的推测中，西奥多最多也就是知道一处原矿仓库之类容易动手脚的地方，但这样的地方，显然不足以敲出足够的利益。
    “西奥多能搞出四块晶石，说明这个矿的產量不低，至少原石的数量不低，运输不可能靠卡洛斯一个人，那么运输者大概率是不知道自己在运什么，甚至连挖矿的都是复製人————这么考虑的话，这条运输渠道，很可能藏在骸铁会的其他生意里，这样一来，西奥多因为意外发现货物里的秘密也说得通了————精神药物，或者义体走私？”
    想到这里，男子有了想法，拨通了一个通讯—
    “命令？”
    机械地声音从对面响起，男子直接道：“让猎鹰小队带丙型装备接应猎隼，另外，走不同的渠道，下达对骸铁会中高层的委託，儘量分散，不要让人察觉委託来自高层。”
    “收到。”
    约翰一进酒馆，原本的嘈杂在瞬间消失，当初那看新人的眼神已经全然不见，但约翰却好似全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伸手拍了一把路过服务生那绝对改造过的下围，吹著口哨坐在了吧檯前。
    “你的报酬。”
    不等他开口，保罗便摸出晶片卡，连带一杯烈酒一起放在桌上，一双眸子打量了他片刻，才提醒道：“骸铁会已经对你下单了，你这也赚了不少，休息几天如何？”
    “你会给我设套？”约翰眉头上扬，出言毫不委婉，给佣兵的任务设套在中间人里並不少见，甚至不需要太多违规，只要把他接取的任务资料透漏一些，悬赏者自然会出一个好价钱，至於被卖个好价钱的佣兵，自然是要面对一次准备周全的伏击咯。
    “我不会，你能给我带来的利润远比那点悬赏多。”保罗也没打什么感情牌，直接用最赤裸的利益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约翰闻言立刻露出一个微笑：“那我歇不歇又有什么区別？或者说，帮你赚更多利润，才能让我更不容易被卖掉，不是吗？”
    说罢，他转起酒杯抿了一口：“比起这个，来个任务唄？”
    “也不知道你是真缺钱还是杀人有癮。”保罗发出一声感慨，隨手摸出一个相当高档的菜单。
    约翰瞥了一眼，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喂喂，就算我杀了俩骸铁会的小头目，你也没必要全给我骸铁会的单子吧？別人见了还以为我和骸铁会有仇呢！”
    “我可没这么无聊，只是你连杀两个小头目，似乎给了一些人出现了一个和骸铁会有仇的厉害杀手”的错觉，结果就是这些重叠的任务变多了，虽然每一件价都不高，但加起来也不是小数目，算是同难度里报酬最高的那一批了，当然，你要是想换换口味，我这也有別的。”
    保罗隨手又摸出一个菜单，约翰却摇摇头道：“有钱多的谁不喜欢，不过你说重复？”
    “对，所以如果你出五成手续费，我可以帮你把其他中间人那边的同目標委託一起接过来。”
    保罗开了一个听起来有点黑的价格，约翰倒是不在意，点点头道：“反正白来的，对了，这些哪个头上的重复悬赏最多？”
    “最多？”保罗翻了两页菜单，指著一个脸上镶著金属面具的头像：“不考虑实力，这个是最高的，不过他是骸铁会的干部，比之前的小头目可要强了不少。”
    “那敢情好，我还嫌那些小头目太弱，杀起来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呢！”

 第84章 铁面（第六更，求订阅）

    第84章 铁面（第六更，求订阅）
    “刺啦~”
    鲜血喷溅声中，铁面將螳螂刀从尚且温热的尸体中抽出，带出一串粘稠的血珠。
    “什么臭鱼烂虾也敢对我出手。”铁面的声音透过金属脸皮传出，抬脚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踢到小弟身边“处理一下，送到回收站去。”
    听到老大的命令，小弟们迅速上前，见不是血肉源能，也懒得搬运，就这么当场拆卸起来。
    听著身旁窸窸窣窣的声响，铁面背过身走了两步，他这种干部本不用、也不该在底层小弟面前拋头露面，但如今，却不得不出来稳定士气。
    自打毒蝎和铁锤两个废物死后，骸铁会也好像变成了人人都能踩一脚的软柿子，以前哪怕只是一个小弟的悬赏，也没人敢接，而现在，那些掛了不知多久，甚至连委託人都不知道死没死的单子，居然全都活了一样，哪怕是他这种凶名赫赫的干部，居然硬是在两天內遇到了五个杀手！
    偏偏在这种时候，会长居然连面都不露，一切交给了参谋处理，他不是信不过参谋，但安抚人心是一个需要威望的活计，有背景的老大都不出面，下面的小弟，又怎么能够安心呢？
    铁面擦去螳螂刀上的血跡，包裹著一层仿生皮肤的手指与绒布发出细碎的摩擦声。看著明镜般的刀面映出自己的倒影，铁面不由得放空思绪一会长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这么久不出现？为什么任由局势恶化？
    种种疑问犹如毒蛇般缠绕著他的思绪，但他不能在手下面前表现出来。骸铁会的形象必须维持，尤其是在这种时——.——
    “危险！”
    无数次出生入死磨练出的直觉让他绷紧了神经，不需要大脑反馈，他的身体已经做出反馈，攀附在脊柱上的义体猛然放电，整个人如同应激的尺蠖一般猛地蜷缩起来。
    一道银光几乎就在他做出反应的同时一闪而逝，板著一股金属摩擦的古怪气味，一捧鲜血骤然飆射！
    疼痛？！
    早已將脸部连带著面骨更换为金属的铁面，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用脸体验过这种感觉了，上一次，似乎还是被某个壮硕伟岸的身影拎著脖子在地上摩擦？
    大量的回忆仿佛走马灯一般，但作为从干岁就开始混帮派的老手，这区区濒死体验他早已经歷过不知多少次，那纷杂的记忆，甚至没能让他规避的动作变形一瞬！
    “克伦齐科夫，启动！”
    思维在这一刻被极限拉长，近乎是本能的判断出攻击的来源，义眼驱动完全展开，几乎瞬间便锁定了那四百米外，第三区废弃货运塔楼的顶层，那个动作“迟缓”的身影！
    “找到你了。”铁面发出低语，双腿爆发出惊人的力道，將他朝著约翰所在的方向推了出去，而直到此时，那箭矢离弦的古怪巨响，才堪堪与他相遇。
    “果然偏了————”约翰一击不中，立刻取出第二支弩箭，对於这一击的失手，他早已有了预料。
    因为，他已然將三次预知眼与两次盯真，尽数消耗。
    第一次预知，他勾勒出了完美的弹道，询问弩箭是否能够击杀目標，答案是no。
    第二次预知，他反覆带入了铁面的规避可能，动用蓄力一击，询问视野尽头的铁面是否会死在这一击之下，答案仍旧是no。
    於是，他在第三次预知中，选择相信自己。
    只可惜，只是擦伤。
    看著那张因为血肉源能的侵蚀而扭曲的“古神之貌”，约翰再一次举起了弩，然而，开启克伦齐科夫的铁面，又怎么会再给他瞄准的机会？
    此处本就是骸铁会的地盘，借著对地形的熟悉，铁面的衝刺可谓是毫无规律，眼见对方即將接近，约翰一脚將弩机的核心部位踩碎，同时抽出手枪，纵身从事先挑好的退路跃下。
    借著雨棚的缓衝，他甚至不需要发动什么能力，便已经完成了这近二十米的自由落体，双腿一蹬，整个人就这么钻入了复杂的巷道之中。
    为了保证楼区的建筑稳定，街区不得不设立许多结构意义大於使用意义的承重建筑，这进一步使得本就混乱的规划更加复杂，铁面到底是本地人，见约翰的落点，便明白了他的打算，没有顺路追击，而是一个转身，钻进了一家老旧的店面。
    “不愧是干部，看样子不用点底牌没那么容易杀啊。”约翰开启黑暗天幕，將周围的电子设备尽数扰乱，自己则是按照计划开始撤离，一次失败不算什么，等海市蜃楼冷却，他直接摸上去抵近射击，就不信那傢伙还能躲得开！
    虽然內心戏很多，但约翰並没有停下脚步，巷道狭窄而复杂，让他不得不时刻绷紧神经，以避免一个走神错失了转弯的位置。
    只是————
    “吱—
    “”
    那金属摩擦声是如此的轻微，若非冯雪本体处在安静的室內，单以约翰绝对注意不到这异常的声响，但察觉了就是察觉了，没有犹豫，他抓起霰弹枪，对著声音的方向就是一发—
    “砰！”
    打著【破军】词条的金属弹丸喷洒而出，只要有十发命中同“没中！”
    虽然本质上是同一个视角，但不得不承认，身处安静房间，且装配有额皮质插件的本体，所能捕捉到的信息著实更多，在约翰扣下扳机的同时，本体便已经从硝烟中看到了那一抹身影，而约翰也顺势完成了规避。
    他猛地向前扑倒，一道银光就这么擦过了他的身后，铁面就这样倒掛在头顶的管道上，螳螂刀在昏暗光线中泛著冷光。
    “挺敏锐。”他的声音在巷道中迴荡，身形確实再度消失。
    不是光学迷彩，仅仅是借著高速，与对地形的熟悉。
    “你的屏蔽装置不错，可惜选择这里是一步臭棋，光是看你选的落点，我就能知道你之前踩点的路线，嗯，让我想想，你是打算去【风铃】？確实是个好想法————如果追你的不是我的话————”
    铁面那刻意加工过的嘲讽从四面八方响起，扰乱著约翰的心態，但他显然不打算废话，抬手就是三枪打出。
    附著破军的弹丸將周遭的障碍打得千疮百孔，但贏来的却只有铁面的嘲笑”你的枪很快，威力也很大，但打不中，就没意义。”

 第85章 底牌（第七更，求订阅）

    第85章 底牌（第七更，求订阅）
    “还是托大了，应该给约翰也把次男臂换成最新款的！”
    冯雪心中嘆息，如果约翰带个心火或者吐丝，这里应该能好打很多。
    不过便宜有便宜的打法，约翰身上也不是没有底牌！
    当决定做出，约翰立刻放弃了按原定计划脱战的想法，背靠承重建筑，將感知放开。
    铁面是一个標准的刺客型角色，耐心和杀意一样不缺，没有一击必杀的机会，他寧可就这么耗著。
    虽然等海市蜃楼的cd冷却后，他就可以尝试隱身脱战，但以铁面的速度，恐怕在隱身的瞬间，就会有一刀砍在自己身上，而海市楼的减速效果下，他根本就没有规避的可能。
    “那就来硬的！”
    约翰的眼神骤然变得锋锐，地狱之剑的剑意在皮下游走，不是为了攻击，而是单纯將其作为了提高感知的手段。
    呼—吸—
    呼吸—
    呼吸约翰的呼吸越发平稳，铁面却皱起了眉头，这小子的心態实在是太稳，完全不像是无计可施的模样。
    想起之前那险些將自己杀死的一箭，对於这个杀手，铁面丝毫不敢轻视，一边继续用语言扰乱对方的心態，一边寻找著约翰的破绽。
    “咔！”
    “换弹？他怎么敢的！”
    铁面虽然怀疑有诈，但他却更相信自己的耳朵，弹匣式霰弹枪虽然能装更多子弹，但换弹也更加麻烦。
    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铁面决定赌上一把，身形一转，擦著建筑间的阴影朝著约翰衝去，只是，迎接他的，是一柄蓄势待发的手枪。
    黑洞洞的枪管就这么举起，约翰那单手换弹的嫻熟动作下，火光已然绽开！
    “技术不错，可你这个姿势，要怎么保持机动？”
    铁面没有拉开距离，左臂螳螂刀一抬，便將那颗子弹轻鬆击落，约翰在这一瞬竟是生出了几分犹豫，但他终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完成了换弹，对著已经近在咫尺的铁面喷出了弹丸！
    面对手枪子弹，铁面可以轻鬆击坠，但面对这无数钢珠，他却也只有避退一途。
    他的双腿爆发出惊人的弹力，瞬间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甚至不敢再用那多角度传声的把戏。
    他不是没装皮下护甲，但脸上久违的痛楚却让他明白，这是一个能够突破普通源能对冲的高手。
    “看样子需要弄一个源能干扰装置了。”
    铁面心中打定主意，但想到那东西的价格，他就难免有些肉疼。
    而此时的约翰，同样忌惮著铁面的机动性。
    铁面不知道他必须隱身才能打出无视防护的源能攻击，但他却明白铁面的速度和反射神经碾压自己。
    当然，如果发动哈吉奇科夫，应该可以与对方抗衡，但对方如果想逃，他却是难以追上，哈吉奇科夫的变身太过显眼，一旦被他將消息带走，就意味著只要使出这个变身，就可能暴露分身之间的联繫。
    所以，哪怕约翰真的被杀，也不能暴露哈吉奇科夫！
    脑中做出决断，约翰忽然有些无奈，如果之前没有开枪，反而会好上很多。
    “唉，人有的时候，总是会本能的好胜啊！”
    於是，就在铁面重新制定计划，甚至开始思考要不要通知其他干部过来的时候，这个让他摸不准的杀手，居然露出了一副放弃抵抗的模样。
    “这傢伙又想做什么？”
    铁面皱起眉头，看著约翰毫无防备的朝著风铃街的方向移动，却不得不做出选择，自己的脸足以证明，对方是一个血肉源能持有者，如果不在这里解决，对方只要进入人群，就能立刻改头换面，到时候，他就不得不隨时提防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冷箭。
    自己能躲过一次已是侥倖，他可没把握再躲一次！
    所以，不能给他机会！
    就在这里解决！
    铁面的眼中爆出一缕凶光，螳螂刀如同刺入豆腐般插入墙壁，一个折转，便钻进了承重建筑与功能建筑之间的夹缝。
    “九米————”
    “七米————”
    “五米————”
    借著对地形的熟悉，铁面沿著只有本地人才了解的小机关缓缓靠近，他的热量被特种皮肤屏蔽，呼吸转为內部供氧，螳螂刀完全展开的他就如一个活在墙壁中的阴影，如流体般在约翰附近徘徊。
    “游戏结束。”
    心中做出判断，克伦齐科夫全功率运转，时间的流速被瞬间拉长，他的意识开始超越身体。
    没有斯安威斯坦的辅助，克伦齐科夫的提速便仅作用於神经，刚刚安装的人往往会出现以为已经动手，但身体还留在原处的问题，但铁面显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在时间感被拉长的时间里，他没有去催促迟缓的身体，而是將意识分流到每一处神经末梢，將每一个动作，都臻至完美。
    老大说他的精神天赋不错，若非从小加入帮派，也许可以成为一个珍贵的黑客，但他並不觉得那种隔著屏幕的战斗方式適合自己，唯有將意志蔓延，体验那血液进出的感觉，才是他追求的战斗————
    嗤—
    利刃入肉，鲜血飞溅，但铁面却只觉得一阵诡异。
    太简单了，太轻鬆了，仿佛此时倒在他刀下的，並非之前那个给他压力的敌人一般。
    本应因为杀死强敌的满足莫名变成了一种空虚，但就在他还未关闭克伦齐科夫，精神仍旧有些暴走的状態下，那本应“缓缓”坠落的尸体，却骤然消失，仅留下一捧带著浅粉的骨片，如雪花般洒落。
    “跑！”
    在这一刻，铁面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恶意，他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一个大活人怎么变成了骨片，但他的理智与本能却在同时向他传递一个信號—
    不想死，就跑！
    “来得及吗？”
    在作势欲走时便已经开始蓄力的约翰没有举枪射击，憎恶的能力仅仅是“必中”，而非“必死”，在因为金蝉脱壳而损失了一部分臂骨的现在，显然也很难开出足够威力的一枪。
    不过————
    “没想到还真能用上！”
    约翰看著那飞速远去，还不忘z字跑动的背影，忽然迈开步子。
    他的速度比起铁面堪称缓慢，但在他跑动间，两团火焰却已经从他的脚后跟喷涌而出“大力，启动！”
    双腿的大力加持下，约翰的身体忽然腾空，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以左脚为轴心开始高速旋转！
    刺耳的嗡鸣自脑后袭来，铁面不敢回头，只得不断地寻找著掩体更多的路线，但一个声音，却已经自他的脑后袭来“我的钻头，是突破天际的钻头口牙！”

 第86章 会议（第八更，求订阅）

    第86章 会议（第八更，求订阅）
    骸铁会总部的会议室里，灯光调得极暗，只有中央全息投影仪发出幽幽蓝光，投射出铁面的尸体——更准確地说，是残骸。
    投影中呈现的是一片混著机油的血泊，四散的碎肉与零件溅得到处都是，却唯独找不到四肢和脊柱。
    一颗被挖掉了眼睛的脑袋连著一小块前胸落在角落，本应是钢铁的脸部，却变成了一张丑陋扭曲的血肉麵孔，而在他的嘴里，叼著一张已经出现过不少次的恶魔小丑扑克。
    不算大的会议室里，十几名干部沉默的看著同僚的尸体，粗重而杂乱的呼吸声似乎酝酿著某种即將喷发的情绪。
    空气沉重得能拧出水来，有人盯著投影，有人盯著桌面，有人则警惕地扫视著其他人。
    终於，一个声音打破沉默—
    “能確定是铁面吗？我记得他的脸，应该————”
    “已经从多方面確认过了，dna，齿痕，义体调製记录，毫无疑问，就是本人，至於他的脸————应该是血肉源能。”
    骸铁会参谋埃德温是个看起来相对斯文的中年人，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儘可能平静的道：“按照对事发时目击者的义眼数据回溯，约翰应该具有將血肉源能附著在弩箭上，並一定程度无视源能对抗的能力，铁面的脸就是在被远程狙击擦伤后发生的变化，暂时不知道是基於特殊义体还是本人的特殊技巧。”
    “他的源能生效范围呢？只能用於狙击，还是————”负责人事的干部沃尔沃开口问到，埃德温闻言，摇摇头道：“从痕跡来看，仅有面部有血肉化痕跡，但铁面的四肢、脊柱都被取走，我们无法確认对方究竟是为了掩盖自己源能的使用限制，还是单纯的为了拿走高价值义体。”
    “那攻击手段呢？”沃尔沃再次发问。
    “可以確定的是大威力的弩箭和枪械，从现场的痕跡来看，射速和威力都很惊人，但除非对方真能將源能附著在所有子弹上，否则不可能单靠子弹杀死拥有【克伦齐科夫】和【灵猫舞步】的铁面，而周围的建筑物也没有因为被子弹命中而血肉化的跡象。就铁面的尸体状態来看，应该是被高速旋转的武器直接撕裂，而这也意味著，敌人有追上铁面的能力。”
    “够了！我们不是来上战术分析课的！”
    一声闷响连带著震动让放在桌上的物品齐齐一跳，开口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这个外號战车的男人是负责“街头秩序”的干部，也就是俗称的双花红棍。
    此时他已经站起身来，凶恶的眼神扫视一圈，最终落回了埃德温的身上—
    “铁面死了，街区不知道多少杂碎都在等著看咱们的笑话，而你，把我们叫过来，居然就为了看他的尸体转圈圈？你要是没胆，就闭上嘴，然后看我把那渣滓的头拧下来掛在大门————”
    “然后让我们看著你的尸体转圈圈？”
    粗鄙的话语还未结束，便被一个冷漠到令人脊背发寒的声音冻结，说话的是个女人，作为负责情报与反暗杀工作的干部，菲琳蒂娜已经几天没能合眼，她用那双毫无波动得义眼注视著战车。
    “你说什么？”战车的身体上散发出阵阵热量，菲琳蒂娜却不为所动，只是伸手调整了一下投影，將画面拉高——
    “铁面是我们中最擅长追杀的，而这里是他的老家，是他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大本营！
    就在这种地方，一个老练的杀手，被一个擅长狙击的，垃圾区上来还没半年的傢伙干掉了！对方是个强者，如果连尊重对手都学不会，那你也只配躺在停尸间里被人嘲笑！”
    “尊重？”战车將身体前倾，超过两米五的身高让他在低矮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庞大，“那杂种杀了我们的人，而且在接下来还打算杀掉你我，现在你说要尊重他？”
    “我说要理智。”菲琳蒂娜也站起来，但她的动作平稳克制，“铁面的死证明了约翰有一套完整的战术体系，他不是那种看几个黑超梦就妄想一夜成名的菜鸟，而是需要我们群策群力才能应付的高手。”
    “都坐下。”
    埃德温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也没什么不容置疑的语气，但战车和菲琳蒂娜对视一眼，还是缓缓坐回座位。
    “菲琳蒂娜说得对，我们需要理智。”埃德温调出圣洛谭城的地图，上面標记著三个红点—三位受害者的死亡地点，“但战车的想法也代表了很多兄弟的想法。连续损有中高层遇刺，这对我们的威信是沉重打击。这几天，我们遭遇的刺杀翻了近十倍，虽然大多数是摸不清自己斤两的杂鱼，但这本身就意味著，我们的名望正在下滑。有些人觉得我们变弱了，可以隨意挑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会长不在，但这种情况不能继续下去，我叫你们来，就是要群策群力，做出一个可行的计划。”
    “计划？还能有什么计划？”
    负责骸铁会“正规”生意的金牙话语带著不满：“铁面死了，毒蝎和铁锤那边的货物也供应不上。赌场那边也有传言，说我们连自己人都保护不了。再这样下去，下个月的营收至少要少五成！”
    说到这里，金牙擦了擦脸上的油汗，眼神阴騭一“我不是说不报仇，相反，这仇必须报，而且必须狠狠的报！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我们骸铁会的下场！要让客人们知道咱们罩得住！”
    “没错，虽然时间尚短，但我这边的招新也开始出问题了，不少年轻人寧可去外围帮派，也不愿意加入骸铁会，这个兆头很不好。”沃尔沃作为资歷最老的一批，语气相当沉重“会长现在不在，我们等於同时失去了最强战力和后台，楼区的不敢动，但若真的露出破绽，我不怀疑那几家会在会长回来前把我们全部吞掉！”
    一个个干部接连说出自己负责的事物所面临的问题，埃德温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深吸一口气，这才道：“我叫你们来，不是开诉苦大会的，你们面临的问题，我都知道，但比起讲述问题，我更需要一个解决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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