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高科技?我工厂全是黑科技!》 第1章 不如把晶片工厂卖了吧 “哎,我找孔总,对,就是孔培武。” “没有预约?那不行吗?那让游嘉祺接电话吧!我有要紧的事,必须和他谈谈!” “为什么不行?我这边真的著急啊!” “我手里有个晶片工厂,想和你们谈谈合作的事……” 嘟嘟嘟…… 电话已经掛断了。 糟糕! 秦帆气得差点把手里的手机摔了。 这是他第三次打给华威了。 接电话的是董事会办公室的员工,压根就不信秦帆的话。 还嘲讽地说:“呵呵,你们这些骗人的套路可真多。” 秦帆其实还真有一家晶片工厂。 听起来像假的,但这次他真没骗人。 就在前几天,他意外地获得了一个叫“文明之光”的系统。 这是啥系统? 按照聪明的秦帆的理解,这个系统就是利用高科技来带动社会发展的。 所以他感觉自己的责任有点重。 但这个系统很大方,开局就送了他一家晶片工厂。 秦帆算是有个起步的机会了。 他原本只是在京城打工混日子的小职员。 可几天前得知自己拥有了一家晶片工厂后,兴奋得都快辞职了。 心想,要是能帮华威做代工,肯定能赚一笔。 但是华威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现在虽然有工厂,却没机会赚钱。 秦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卡里只剩两万多元了,连基本生活都难维持了。 再拖下去,可能连饭都吃不上。 秦帆在窄小的出租屋里来回走动,心里焦躁万分。 这可怎么办? 他想过乾脆把工厂卖掉,可能还能换个几个亿。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因为系统助手说过,系统的资產是不能转卖的。 那没办法,只好去实地看一下工厂再说。 这晶片厂位置有点偏,是在京城北边的六环外面。 厂区很大,一眼望不到头。 整个厂包括三座厂房、一栋实验楼,还有办公楼。 这三座厂房实际上构成了一条完整的生產线,不是三条。 而且这个晶片厂还有等级,现在只是第一级,最高是五级。 等级越高,產能越高,损耗越低,產品合格率也越好。 造晶片比很多人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像秦帆这座工厂,目前能製造12英寸的大圆晶片。 这可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规格。 可以製作28纳米、14纳米、7纳米、5纳米,甚至是更精密的晶片。 生產线每月能出10万片晶圆! 光是扩散设备就有22台。 cvd设备42台。 涂胶、去胶设备15台。 光刻机一共有8台。 蚀刻设备25台。 离子注入设备13台。 pvd设备24台。 拋光设备12台。 清洗设备17台。 检测设备需要50台。 测试设备有33台。 ………… 就连光刻胶和氟化氢这些关键材料,也能全自动製造,而且纯度超高! 总的来说,这个工厂在原材料供应方面完全不用担心。 水电气的消耗系统已经全搞定,花费不高。 那没有工人怎么办? 没问题,整个工厂能全自动化生產。 比全球任何一个晶片厂都要先进很多! 就生產来说,秦帆一个人也完全可以操作。 只不过效率差点。 如果想提高產量,还是得僱人帮忙。 但目前还用不著。 设备还不用人工保养,全都是自动维护的。 可惜啊,这么好的工厂摆在那儿,秦帆却没法用。 没人下单,自然也没法赚钱! 晶片可不是街边的奶茶,隨便谁都买。 只有大企业才用得起大量的晶片。 现在华威是缺货大户,但人家根本不信秦帆。 仔细想想也是,换作別人接到这种电话,也不会相信。 一个小人物突然说他有晶片厂,能帮忙解决问题。 谁能信呢? 秦帆决定试试別的公司。 但上哪儿找机会呢? 他在网上查了查,发现几天后帝都正好有一场科技展。 他觉得可以亲自过去,找找愿意谈的厂商。 但不能空手过去,总得带些资料。 他先进入工厂拍了几百张照片,大概有100多张吧。 最关键是那一步——他启动整条生產线,做了一次试產。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晶片能不能生產出来,水平咋样,都靠这次试验结果。 当然了,试產结束后还得把晶圆切开来。 什么是晶圆? 就是一个12英寸的圆盘,上面可以切割出很多小晶片! 秦帆的工厂还有封装的能力,不过这一步现在还用不上。 一天之內,所有工作都搞定了。 到了展会当天,秦帆带了一块晶圆一起去了。 帝都不愧是首都,展会的规模很大,几乎所有大科技公司都来了。 联想、小米、oppo、vivo、华威、苹果、三星……都在设展。 这天刚好是周末,不到十点,门口就挤满了人。 门票要85块。 秦帆付钱时心疼得不行。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现在没有工作,支出多,存款不断缩水。 別看还有两万多,搁帝都这地方,根本撑不了几天。 再没收入的话,他只能搬去工厂住了。 虽然工厂有办公楼可以居住,但离市区远,也没车,不太方便。 这就等於,系统给了秦帆一堆宝,却忘了给开门的钥匙。 此刻的秦帆心情差到极点。 咬咬牙,刷了门票,抱著材料走进了会场。 里头人山人海,场面非常热闹。 秦帆到处走动,想找合適的厂商谈合作。 他还是首选华威那边。 因为华威现在太缺晶片了,几乎快撑不住了。 华威展台也很忙,现场工作人员都在忙碌。 好不容易,秦帆找到机会和一名工作人员说话。 对方是位小伙子。 工作人员:“您好,有什么问题需要了解吗?” 秦帆:“这儿有光碟卖吗?” 工作人员一脸茫然:“你说啥?” 秦帆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著自己刚才太心急,脱口说错了话。 於是他马上补救著说道:“抱歉抱歉,我意思是说……我这边有一块小电路板,你知道吧?” 工作人员更加懵了:“电路板?啥电路板?你到底说的是什么东西?” 秦帆赶忙补充道:“就是那种高科技的小零件啊,你们现在不是正缺这东西吗?” 第2章 不懂科技真麻烦 工作人员听完后瞪著眼睛,一副“见鬼了”的神情。 秦帆继续道:“要不……我可以和你们领导直接聊聊,你帮我问问行吗?” 工作人员笑了笑,摆摆手:“別开玩笑了,我们这边都忙得冒烟呢。” 秦帆赶紧低头翻包,想找那块电路板出来给人看。 可还没翻出来,那边工作人员就被人叫走了。 秦帆愣在当场,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哎,这事儿怎么就这么难呢! 得,换思路! 秦帆早有准备,如果实在没戏,他打算直接跑到华威总部,不行就把板子寄过去给他们技术部门看看。 他就不信了,还找不到个懂行的人! 放弃华威之后,秦帆决定再去其他摊位试试运气。 可走了一圈,收穫甚微。 很多展位上的人不是说不收这种材料,就是根本不信他说的话,甚至还有人当他是骗子,躲著走。 更別提像小米、oppo这种头部企业了。 人家早就有固定的供货渠道,根本没空搭理秦帆。 就在秦帆心里打鼓,情绪有些低落的时候,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 回头一看,秦帆眼睛一亮,原来是大学同学宋其兵! 好久不见,真是让人有点意外。 宋其兵笑著说:“好久不见了啊。” 秦帆好奇地问:“你怎么在这儿?来参观展会的?” 宋其兵笑了笑,无奈地说:“我在这家公司打工啊!” 秦帆一惊,原来是来参展的公司! 秦帆忙问:“你们展台在哪儿啊?” 宋其兵伸手一指:“就在那边。” 秦帆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的是一个展示汽车的展位。 抬头一看牌子,“未来汽车”。 誒?是家新车企? 秦帆感嘆一句:“其兵,你现在的公司看起来挺牛啊!” 宋其兵摇摇头:“还行吧,马马虎虎。”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帆脑子里灵光一现:电动汽车,不也需要电路板吗? 他隨即开口问:“其兵,你们公司现在缺不缺电路板?” 宋其兵点点头:“缺啊!这东西要是断了供应,生產都得停摆,你说急不急人?” 秦帆笑了:“哈,这事我有办法!我可以帮你搞定。” 宋其兵一脸不相信:“別闹,你以为是隨便买个山寨表那么轻鬆?” 秦帆认真起来:“我没开玩笑!你赶紧把你领导叫来,咱们谈谈!” 宋其兵看著秦帆一脸认真,但还是觉得这事有点奇怪。 这年头,谁还能隨便拿出电路板来? 秦帆连忙从包里掏出一片晶圆给他看:“你看这个!” 宋其兵一脸困惑:“这啥东西?” 秦帆嘆了口气:“这就是晶圆呀!你这也太不懂技术了。” 虽然他知道晶圆是什么,但还是怀疑这是个便宜货或者假货。 秦帆一番解释,好说歹说,宋其兵终於同意帮忙介绍领导。 熟人介绍果然不一样。 这次见面能成,全靠宋其兵搭的这座桥。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半,双方约在未来汽车总部。 宋其兵在市场部上班,跟供应链那边的一位同事褚云平比较熟。 褚云平懂点技术,一眼就能看出这东西靠不靠谱。 但他压根不信宋其兵的同学真的能拿出成品板。 纯当是去打发午休时间了。 宋其兵和褚云平之前还在休息抽菸,聊聊天。 宋其兵两手一摊:“我自己也蒙圈了,他非说自己能整来。” 褚云平笑出声:“要真是个骗子,我能不笑话他?” 刚说著,宋其兵的电话响了。 对方说,秦帆到前台了。 很快,宋其兵带著秦帆进来会面。 虽然秦帆看上去乾净利索,但他显然不像个大老板。 秦帆进门二话不说,直接把晶圆摆在了桌子上。 褚云平隨意拿起来看了一会儿:“这是你做的?” 接著问:“多少纳米的?” 秦帆认真回答:“14纳米。” 其实,他的厂里已经实现了从28纳米、22纳米到14、7、6、5纳米甚至1纳米的技术突破。 褚云平盯著这晶圆看了又看。 过了一会儿,他把一个人带了过来。 是个中等身材的男人,一看就是技术出身。 那人叫姚俊堂,戴著眼镜,穿著格子衬衫,文质彬彬的样子。 他有点侷促地说:“我对这个懂点皮毛,不太深入。” 褚云平递过去晶圆:“老姚,你看一下,这是不是真的14纳米產品?” 然后又问:“是哪家工厂做的?中欣国际吗?” 转头指了指秦帆:“是他这边做的。” 姚俊堂一愣,接过晶圆从上到下,从前到后,翻来覆去地查看著,还凑近了看。 旁边的几人听了差点当场晕过去。 “那你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白研究这么久,服了。” 姚俊堂低声嘀咕:“我觉得有点像,不过还得用专业仪器测一下才能確定。” 宋其兵突然打电话过来。 秦帆刚一接,宋其兵急匆匆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秦帆,你在哪呢?” 秦帆一边走一边答:“在家啊,咋了?” 宋其兵催促:“行了你別出门,我们马上过去找你。” 秦帆一愣:“找我?还有谁?” 宋其兵说:“我和领导一起过来,你在家等著!” 秦帆应了一声,掛了电话。 几分钟后,手机又响了起来。 还是宋其兵。 电话里,他急切地问:“喂,秦帆!你家到底在哪儿啊?” 秦帆只好报出地址。 宋其兵说完“別动,马上到”,就掛了。 既然让人家等,那秦帆也只能在家坐等了。 但他心里又忍不住有点激动:这次人来得这么急,看样子有戏! 说不定是供应链的重要人物亲自出马。 当然,也可能又是一场白期待。 秦帆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別想太多,保持平常心。 大约半小时后,外面敲响了门。 来了来了! 秦帆连忙打开门。 靠! 门口竟然站著好几个人。 打头的是宋其兵,笑著问:“秦帆,能让我们进去不?” 秦帆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当然可以,进!” 连同宋其兵在內,七八个人一下子涌进了屋子。 秦帆有点懵了,他真没想到居然来了这么多人。 第3章 未来的老板? 这间租来的屋子很小,差不多只有十来平米。现在这么多人挤进来,连脚都快没地方放了。 大家左右打量,眼神里带著惊讶。 心里都在嘀咕,这地方也太破了吧? 住这种环境的人,怎么可能拥有一个晶片厂?这事太让人想不通了! 很明显,每个人脸上都写著疑问。 宋其兵的表情也挺复杂,心里直打鼓。 要是秦帆在耍人,那问题就大了! 搞不好,饭碗都保不住。 他悄悄把秦帆拽到一边,低声问:“你平时就住这儿?” 秦帆说:“那我还能住哪儿?” 宋其兵:“我的天哪!” 秦帆问:“他们是谁?” 宋其兵瞪大眼睛回答:“大人物!” 秦帆皱眉:“哪个大人物?” 宋其兵:“我们公司的新老板啊。” 新老板?这人是来自未来新能源汽车公司的。 秦帆这才反应过来:“是那个大老板?” 还没等宋其兵回话,一个人走了过来,伸手说:“你好,我是隋海仁。” 秦帆愣住了。 隋海仁?这名字他当然知道!是未来新能源汽车的董事长,兼著ceo呢! 这可真不是一般的人物! 秦帆强装镇定,握手回礼:“隋总您好,我是秦帆。” 隋海仁问:“你和宋其兵是同学?” 秦帆回答:“对,我们是老朋友。” 宋其兵此时紧张得很。之前隋海仁压根不认识他,现在却站在这里了。 隋海仁朝旁边的助手示意了一下,助手掏出了一样东西——正是秦帆前几天留下的那枚晶片。 隋海仁盯著问:“这是你的?” 秦帆点头:“嗯,是。” 隋海仁继续问:“哪家厂出的?” 秦帆淡然地说:“我自己家的。” “你的厂?”隋海仁一愣,明显不信。 如果是打工,还能理解。 可他说这是自己开的,这不是胡扯吗? 秦帆点点头:“对啊,我前几天才做的样品。” 大家听完,满脸怀疑。 他这话说得太轻鬆,仿佛晶片只是轻轻一按开关就能造出来的玩意。 其实……还真差不多。 秦帆看出他们的疑惑,又说:“真是我自己的厂,看,这还有照片。” 说著他掏出一部老旧手机,滑出一些照片。 翻得太急,差点翻出几张私人照,他赶紧滑过去,找到那天拍的晶片厂。 隋海仁一张一张地翻,越看表情越惊讶。 其他人也围过来瞧。 纷纷討论: “这厂房看起来像模像样的。” “不会是修过的图吧?设备看著都跟新的一样。” “咋一个人也没有?” 儘管看了照片,大家还是不敢信。 秦帆早就预料到:“你们要不信,隨时欢迎参观。” 隋海仁立刻来了兴趣:“真能现在去看看?” 秦帆点头:“当然。” 等他换好衣服后,大家一块出了门。 路上,宋其兵悄悄问:“这不会出事吧?” 秦帆问:“出啥事?” 宋其兵心里还是不信——秦帆怎么可能有晶片厂? 三辆车一起出发了。 秦帆和隋海仁坐在同一辆车上,他在副驾驶上给司机指路。 工厂离他那出租屋確实不近。 还好不是上下班高峰期,路上不堵。 车辆到了门口,电动门缓缓打开。 没错,是电动门! 三辆车驶入厂区,停在停车场。 一群人陆续下车,看到厂房后,忍不住惊了一下。 比预想中的大太多了。 不过大家见惯了场面,知道晶片厂这类地方规模本来就不小。 有人说: “这地方挺乾净的。” “厂房看著挺讲究,用料不差。” “真是晶片厂?” 厂里的道路都铺成了水泥地,虽然不华丽,但整洁。 给人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突然,有人冒出一句:“奇怪,怎么一个人也没看到?” 当然没有。 秦帆是自己干,根本没有员工。 隋海仁想了想:“是全部休息了?” 秦帆:“嗯,放假了。” 这理由,其实挺牵强的。 但他不说实话又能咋办? 宋其兵兴奋得不行,低声问:“你这真是自己的厂?” 秦帆差点动手拍他一巴掌:“你说啥?还不信我的?当然是我的!” 宋其兵还是疑惑:“你就住那破地方?能有这么大个厂?” 秦帆一听,忍不住嘆气:“你当我钱多?我把所有身家都投入厂里了,没钱了只能住破屋啊!” 这话说得倒是有点道理。 宋其兵一时没词儿了。 但心里还是有点彆扭。 再看看隋海仁带来的人,个个一脸震撼,眼神中满是惊愕。 也难怪他们吃惊。 秦帆的晶片生產线先进到难以想像,在其他地方压根没见过。 设备更是稀奇古怪。 比方说那光刻机,这是生產晶片的关键设备。 全球能生產的公司屈指可数,最先进的来自荷兰的asml。 而现在厂里这台,显然不是asml出品。 当然,隋海仁这群人也不是专业搞晶片的,所以也没问得太深入。 秦帆也机灵,一些奇怪的地方,他都圆过去了。 接下来,他带大家去了研发实验楼,大家再次感嘆。 里面的设备更高级,不少东西连秦帆都没见过,他自己也觉得新奇。 参观完后,一群人来到办公楼的会议室休息聊天。 这时,秦帆有点尷尬。 这么大一个厂,竟然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 他决定,以后赚了钱,第一件事就是招个女秘书! 接下来,正事要开始了。 隋海仁开口:“秦总,刚刚参观了一遍,您的厂確实够硬。” 隋海仁已经把称呼改成“秦总”了。 秦帆精神一振:“能满足您的要求吗?” 隋海仁摆了摆手:“现在还不知道。” 秦帆点点头,等著对方继续往下说。 隋海仁接著说:“秦总,实话跟您说,我们现在確实特別缺晶片,生產线已经受了影响了。 但我也还不清楚你们的晶片是否合適,所以想先看看实物。” 简单点说,他是希望秦帆按照他们的要求先做个样品试用一下。 就算將来电动车主要靠別人代工,但他们的核心团队也很强,比如电动机、控制模块都是自己开发的,智能晶片也是照这个模式来做的。 第4章 这个工厂真是你的吗? 之前他们的晶片都让台湾那边的工厂来生產,但现在那边也排不过来,產能非常紧张。 秦帆认真地点点头:“隋总,没问题,我们按照您的要求做出样品,您看后再说。” 隋海仁高兴地说:“好!如果我们將晶片设计图交给你们,大概多快能搞定?” 秦帆回应:“明天。” “什么!?” “不会吧!?” “你是说笑吧!?”秦帆一说完就感觉不对,马上改口说:“抱歉,我刚才说得不太准。” 眾人听了才稍微鬆了一口气。 原来是他说漏嘴了。 他这话一出的確让大家都惊到了。 隋海仁说:“秦总,请继续说。” 说完,隋海仁拿起杯子喝口水,缓解了下心情。 秦帆继续解释:“其实我的意思是,如果您今天发给我们设计图,我们明天就可以给您反馈。” “哈哈!” 隋海仁差点被水呛住。 这句话跟刚才的意思完全不一样啊! 连普通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宋其兵满脸焦急,不住地给秦帆递眼神,让他別再乱说。 隋海仁说:“秦总,您说的话我真有点搞不懂。 在我的理解里,没有哪家工厂能这么快完成生產。” 秦帆满脸信心地说:“隋总,您也看见了,我们的设备非常先进。 別人做不到的事,我们可以做到。” 周围的人都用怀疑的眼光看著他。 你是谁啊?真当自己是台积电、三星吗? 秦帆完全没在意他们:“要不这样,说再多也没用,您先把设计图给我们试试。” 隋海仁想了想,觉得也有点道理。 真正的高手一出手就知道实力。 隋海仁说:“好,我现在就让同事把晶片设计图发给您。 但前提是,必须保密,不能外泄。” 秦帆点头表示:“没问题,保密是最基本的要求。” 其实隋海仁也没那么好糊弄,他准备提供的设计是上一版的方案。 这样就算真出问题,也不至於损失太大。 聊了一会儿,隋海仁准备离开了。 临走时,宋其兵拉著秦帆小声问:“这家厂真是你的吗?” 秦帆忍无可忍,一脚踹了过去。 宋其兵接著追问:“你们真能造出晶片吗?那些晶圆该不会是你从网上买的吧?” 秦帆气得想狠狠打他一顿。 等把宋其兵、隋海仁等人都送走了,秦帆才轻鬆了一点。 虽然合同还没签,但至少有了新进展。 宋其兵也算是帮忙介绍了资源,等回头找个机会,请他吃顿饭。 要是真接到了大单,给他点提成也无所谓。 秦帆觉得自己也挺够义气的。 不久后,秦帆接到了宋其兵打来的电话。 宋其兵说:“秦帆,查下邮箱,晶片设计图应该已经发你那里了。” 秦帆应了一声就掛了电话。 回到电脑前一查,果然看到一份来自未来的晶片设计资料。 简单说,就是给未来电动车准备的晶片方案。 採用的是28纳米工艺,对秦帆来说,完全不是什么难题。 用的是国际通用的eda软体,工厂也完全能兼容这类设计。 说干就干,秦帆走入操作间,把晶片设计方案导入电脑中。 按下“开始”键。 晶片的流片流程正式开始了! 接下来就只能耐心等结果了。 肚子饿了,秦帆点了份蛋炒饭,边吃边继续学习工厂的操作说明书。 还有很多功能他都还搞不清楚呢。 这工厂真的太牛了,不只是生產普通硅基晶片,隨著技术更新,还可以加工更高端的光子晶片甚至量子晶片! 秦帆越看越激动,他明白了,这代表著什么? 这代表他已经站在了世界顶级的技术高地上! 吃完饭后,他又刷了一阵子手机视频。 “叮”手机发出提示音,流片结束了。 秦帆没做切割和封装,直接取出了晶圆进行检查。 嗯,效果不错,他非常满意。 这时手机收到一条信息。 【系统提示】:一级晶片工厂经验值+10。 才28纳米工艺而已,只能给这点经验。 秦帆看了看数据,二级工厂需要一百万经验值,这差距还很远。 第二天一早,秦帆带著这块晶圆去了未来电动车公司总部。 隋海仁此刻正在会议室开会。 几位大股东围著他在发牢骚。 “隋总,我们的晶片问题什么时候才能解决?” “已经减產两个月了,业绩都被拖累了。 这样下去,市值都要掉了。” “得想点办法才行。” 隋海仁摊摊手,有点无奈:“我也希望儘快解决,但现实情况就是这样,暂时找不到合適的地方生產。” 股东们听了都不再说话,你看我,我看你。 正在这时,秘书进来报告。 “隋总,有位姓秦的先生来找您,说是和您有约。” 隋海仁一愣,马上明白是秦帆来了。 他倒是有些意外。 说真的,他並不是太信任秦帆,总觉得这个人有点靠不住。 即使他真的有工厂,到底能不能完成生產也是个问號。 更何况,秦帆说的事听起来太夸张,上午提交设计,下午就能出產品? 隋海仁经验很足,清楚製造晶片不可能这么快。 这也太不现实了! 哪怕是最不靠谱的小说都不会写这种桥段。 隋海仁作为企业领头人,自然不可能將全部希望压在一家小公司上。 如果没有更理想的合作伙伴,他只能再联繫台积电或者中芯国际,加钱让他们优先帮忙生產。 既然秦帆已经到了,那就见一面吧,看看他到底有没有真才实学。 隋海仁:“让他进来吧,顺便把康天伦总监也叫来。” 秘书点头后便离开。 康天伦是公司负责汽车晶片设计的技术主管。 他在这一行摸爬滚打多年,眼光十分毒辣,只要一上手,就知道晶片成色如何。 很快,秦帆和康天伦一同走进办公室。 客套几句后,秦帆便切入正题。 隋海仁问道:“秦总,你们真的做出了样品?” 秦帆乾脆答道:“已经做好了。” 隋海仁略感意外,没想到他答得这么直接肯定。 第5章 早就不用了 秦帆也毫不拖泥带水,从包里取出一片12英寸的硅晶圆。 他说道:“隋总,麻烦您过目一下,是否符合贵司的要求?” 隋海仁当即让康天伦上手检查。 康天伦一看晶圆,眼睛一亮,几乎当场惊讶得说不出话。 他惊讶地说道:“哇,这是12英寸的晶圆!我们这边已经很少见到了。” 隋海仁点点头,又问:“这是我们以后要用在汽车上的晶片样品,你觉得……可以用吗?” 康天伦一脸不可思议:“这是用於我们汽车的晶片?” 说完,他赶紧重新开始仔细检查。 这种纳米级別的產品,肉眼是看不清细节的。 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可携式微型显微镜,这对他这种技术人员来说再寻常不过。 看了一会儿后,康天伦脸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隋海仁追问:“怎么样,可以使用吗?” 康天伦抬起头说道:“隋总,我发现了个问题!” 隋海仁眉头一皱:“这晶片有问题?” 康天伦解释:“不是最新设计图!这是以前的老款,早就不在用的方案了。” 隋海仁的表情顿时复杂起来。先是眼前一亮,隨即面露尷尬,看向秦帆。 他再次问道:“这个问题先不追究,那这片晶片的设计图你们確实是按照我们的標准来做的吗?” 康天伦非常肯定地答道:“是按我们的图纸做的,做工非常细腻,完全没问题。” 隋海仁立刻站起身:“你確定?” 康天伦一愣:“確……实……” 隨即又补充道:“啊,不过隋总,还有一点要说明。” 隋海仁:“哪一点?” 康天伦:“这是12英寸晶圆,而我们晶片实际需要的只有8英寸,尺寸有点过大了,资源有点浪费。” 隋海仁无奈地看著他,心想这还用你说,显而易见。 他又继续问道:“除此之外,还有別的问题吗?” 康天伦想了想说道:“性能数据需要回实验室测试才知道,但从经验来看,没问题。话说回来,你们是在哪家工厂生產的?不可能是中欣国际吧?他们的技术確实进步神速了!” 隋海仁指著秦帆说:“这家產品是秦总自己的工厂做的。” 康天伦一听满脸疑惑,直接问秦帆:“秦总,你是哪个单位出来的?” 秦帆淡定地说:“秦帆晶片工厂。” 康天伦一愣:“……啊?什么厂?” 这个厂名,他完全没听过。 秦帆笑了笑,挺了挺胸说:“我,就是秦帆。”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过来了,原来秦帆自己的工厂真有能力生產高质量晶片。 但隋海仁还是有些顾虑。 毕竟这种代工项目对供应链来说影响太大了,万一出岔子后果很严重。 但他也確实挺满意,和秦帆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 先安排生產一千片,如果没问题,再继续加单。 隋海仁说道:“后面还有切割、封装这些环节,得安排別的工厂,要花一些时间。” 秦帆却摆摆手说:“这些环节我都能搞定,我们厂是全流程的一站式服务。” 这话一出口,隋海仁和康天伦都很意外。 既然如此,就乾脆全交给秦帆的工厂来做了。 生產、切割、封装、测试都统一安排。 那订单金额自然也水涨船高。 隋海仁提议道:“秦总,这是我们的第一次合作,您能给点价格支持吗?” 秦帆爽快答应:“没问题,咱好说。” 隨后,隋海仁找来了供应链部门负责人,大家一起討论价格。 说实话,秦帆对市场价格了解不深,所以报价方面全由隋海仁按惯例计算。 不过秦帆还是愿意在价格上做一些让步。 毕竟这是头一次合作,给个好印象更重要。 可即便有优惠,最后定下的价格还是让人有些惊讶。 单颗晶片价格350元,订单总共十万片,合同金额三千五百万元人民幣! 付款条件是首付35万元,第一批一千片交付时支付合同金额的30%。 只要质量合格,剩余款项待电动车公司验收后结清。 看著合同上的数字,秦帆心跳都加快了。 自从大学毕业后到京城闯荡以来,他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金额。 不过,他还是儘量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 作为晶片厂老板,这不过是寻常业务,对吧? 签完合同后,隋海仁握手说:“秦总,我们后续还会有很多晶片要代工。如果这次顺利,我们考虑把更多订单交给你们。” 然后,他又加了一句:“哦对了,这次试產费按惯例是十五万元,您觉得没问题吧?” 秦帆点点头:“行,没问题。” 看著隋海仁的模样,秦帆仿佛看到一座金矿正在眼前打开。 未来电动车並不只是传统意义的汽车,而是智能电动车,一辆车至少要用七八颗这样的晶片。 每一块晶片背后都代表真金白银。 所以这一单生意非常重要,一定要做得完美无瑕。 签完合同之后,隋海仁还专门让人从电脑里拷出最新款的晶片资料,並把它存在加密u盘里交给了秦帆。 秦帆没有急著回家,而是和宋其兵两人在公司大楼外抽著烟,一边聊天一边放鬆心情。 宋其兵得知秦帆已经成功和未来电动车签下合同,当场被震惊得差点没把烟拿反。 宋其兵笑著说:“老秦,你这一回得请客啊!” 秦帆爽快道:“那是肯定的,请你吃啥都成。” 宋其兵笑眯眯问:“你说啥规格?” 秦帆乐呵呵地回答:“隨你挑,想去哪我都陪。” 宋其兵听后开心得不得了:“太棒了!那咱们改天见!” 两人閒聊了一阵后,秦帆便告辞,离开了电动车公司的总部大楼。 这次想找宋其兵吃饭,不仅是为表示感谢,更重要的是让他帮著介绍几位可靠的技术工人。 毕竟现在自己要运营一家晶片厂,一个人真有点吃不消。 即使那条生產线號称全自动,可运行速度真是慢得让人著急,要是有人在一旁协助,效率肯定能翻几倍不止。 第6章 已经是赚大了 这事儿就跟打游戏一样,手动操作总是比掛机要快,掛机根本帮不上忙。 再说了,好歹自己现在也是老板,连个员工都没有,这也太寒酸了些。 根本看不出老板的气势,一个人干確实也没啥劲儿。 秦帆刚回到家中,手机就响了。 是一条简讯通知。 “您帐户已经入帐50万元,余额显示50万元。” 他愣了一下。 50万? 记得和电动车公司签合同的时候,预付款不是说35万吗? 对了,之前测试晶片花的那15万也要补上。 隋海仁倒是提过这事,秦帆当时没在意,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到帐了。 握著手里的50万简讯,秦帆心里美滋滋的。 作为一个曾经的打工族,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从勉强养活自己一下就跃升到了小富日子,这真是飞来的好运。 不过等等。 秦帆突然想到生產晶片本身也要支出,虽然不算多,但这笔收入还不是纯赚。 他直接去了晶片厂,都没先回家。 那天晚上就睡在办公室凑合了一夜。 直到中午才爬起来,连脸都没洗刷牙也没顾上,点了豆浆油条煎饼就著吃了当早餐,然后又投入工作。 秦帆进了晶片生產的控制室,开始调整参数。 他把u盘插进电脑,加载了晶片设计资料。 接著输入要生產的具体数量。 屏幕上列出了本次生產的关键信息,一目了然。 【生產项目】:04型车规级晶片 【生產模式】:全自动操作 【生產数量】:1000片 【预计耗时】:240小时 【成本总计】:50万元人民幣 【製作工艺】:28纳米 【类型】:硅基晶片 秦帆有点惊讶。 原来一千片的成本就得20万元。 这价格也太贵了吧! 以市场价来看,一千片晶片大约能卖出35万。 光是生產成本就占去了大头。 怎么会这样? 他仔细一想,明白过来。 这种全自动模式效率確实太低了。 不光耗时长达十天,原料价格也高得离谱。 完全是资源浪费。 看样子是时候考虑请些帮手了。 实际上,这里的大部分工作都不难,只需要有人按时来按个键。 但秦帆也不能隨隨便便找个人,得找个靠谱、能信任的人才行。 这样拖著確实也不是办法,但这次他已经赚了十几万,对他个人来说,已经算大赚一笔了。 他最终点击了“確认开始”按钮。 隨著机器轰隆一声响,生產线正式启动。 这时手机又传来一条简讯提示。 不用看就知道是银行扣款通知。 看著20万瞬间没了,秦帆还是有些心疼。 可生意就是这样,总得投入才有回报。 再说,这间晶片厂几乎算是捡来的,他已经很知足了。 只要这笔订单完成,还能收到剩下的30%货款,差不多一千多万! 未来十天,工厂必须全天不停运行,才能完成一千片的任务。 次日,秦帆叫上宋其兵吃饭。 两人找了一家带木屋风格的烤肉连锁店。 为了赴这次饭局,宋其兵甚至请了假,搁下了手头繁忙的任务。 这家店人特別多,去晚了就得排队等著。 好在他们来得早,顺利进了店坐定。 坐下就点了好几盘肉和几瓶啤酒,边吃边聊起来。 秦帆打趣说:“今天你没法加班了,是不是感觉亏惨了?” 宋其兵笑骂回去:“你这就不叫安慰人了,你现在是老板了,还这么小气!” 秦帆回应道:“你帮我牵线签了这单,我必须得好好感谢你。” 宋其兵笑著说:“这不已经我请你吃上了,这还咋谢?” 秦帆认真说:“下次我包红包谢你。” “千万別,咱俩什么交情你说这个,我也有公司的纪律要守的。” 哎呀! 看来宋其兵確实是诚心拒绝。 秦帆心里不由一阵感动。 如今这个社会,能不谈利益只谈情义的人实在太少了。 这恩情必须记在心上,以后找机会回报。 这时旁边又进来一对年轻情侣。 宋其兵眼睛一亮,直接喊:“耿晓俊!” 果然,就是耿晓俊和他的女朋友靳春香。 两人也认出了宋其兵,显然挺意外。 宋其兵主动说:“来这边坐吧,別客气!” 这傢伙也够自来熟,別人在约会还硬拉来拼桌。 不过耿晓俊和靳春香也没拒绝。 於是这场饭局变成了四人组的晚饭。 宋其兵热情地相互做了介绍。 耿晓俊是他工作期间认识的朋友。 他以前是在一家电子產品製造公司上班,之前也和电动车公司有合作,后来合作终止了。 他举起酒杯说道:“老耿为人很实在,我们一见如故!干一杯!” 大家碰杯一口乾了。 但耿晓俊脸上的笑有些牵强。 宋其兵疑惑地问:“老耿,你怎么了?见到我不高兴吗?” “没有,能见你我很开心。”耿晓俊摇摇手说。 可宋其兵哪会放过这点端倪,继续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耿晓俊有些不想多说,靳春香却接话:“嗨,他最近失业了。” 听到这句话,宋其兵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耿晓俊的老公司虽说曾有些名气,可近几年竞爭力下降,效益越来越差,自然被电动车公司淘汰了。 而现在公司连帝都这边业务都收缩了,很多员工只能离职。 宋其兵拍了拍他肩膀说:“別灰心,这份工作没的,下份也能找到。” 耿晓俊摇了摇头嘆了口气:“现在工作也太难找了。” 他们都生活在北京,自然明白其中艰难。 房租太高了,失业几个月日子真不好过。 突然失去工作,任谁都高兴不起来。 靳春香却表现得更积极,一直在旁边安慰著耿晓俊,替他加油打气。 “別著急,先好好休息几天,把找工作的事儿准备妥当。” 耿晓俊点了点头:“嗯,听你的。实在不行我就找找以前的同事,大家一起看看有没有新机会。” 靳春香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耿晓俊也抱著她的腰,画面温馨又亲密。 嘿!都失业了还这么甜蜜,真让人生羡啊! 宋其兵赶紧插了个话,把几人的啤酒倒满,举杯说:“哎呀,换个地方上班很正常,不要太当回事!” 第7章 这人靠谱吗 大家碰了杯,开始聊起来。 秦帆问:“老耿,你原来的单位人多吗?” 耿晓俊回答:“京城里头估计有个两三 百人吧。” 秦帆又问:“那你是做什么的呢?” 耿晓俊说:“我负责技术团队。” 宋其兵拍了拍耿晓俊的肩:“老耿啊,那是技术、管理都拿得出手的全能人才!” 耿晓俊嘆了口气:“可是像我这样的岗位,找个新工作真的很难。” 没错,確实是这么回事。 普通员工换地方容易,但到了中层这个位置,就没那么简单了。 一来收入期望较高,二来竞爭太激烈,岗位数量又少,机会很难轮到。 这时,宋其兵突然看向秦帆:“誒,你现在也是老板,乾脆让老耿去你那儿试试唄。” 耿晓俊和靳春香都转头看著秦帆。 老板? 这么年轻? 该不会是家里有钱的那种? 秦帆笑了笑:“可以啊,来我这儿聊聊吧。” “啥?” “真让你过去啊?” 大家听到这话都愣住了,谁也没料到结果。 宋其兵半开玩笑地说:“秦总,你没跟我们开玩笑吧?这可不是闹著玩的事。” 他自己也只是隨便提一句,毕竟用人这事,不能太儿戏。 即使大家是朋友,也不可能一顿饭就把职位定下来。 秦帆笑著说:“我没开玩笑,老耿,有空来看看,咱们面对面详谈。” 耿晓俊问:“你那边真的缺人?” 秦帆点头:“是缺人手,如果有合適人选,也可以推荐。” 耿晓俊问:“你们具体做啥生意?” 秦帆回答:“我们主要做晶片。” 耿晓俊一听笑了:“你是说晶片设计?这方面我不太在行。” 秦帆摆摆手:“我们做的是晶片製造。” 耿晓俊有点惊讶。 他是行內人,很清楚晶片生產这行业要求高。 他之前也没听说过京城里有相关工厂。 他用目光看向宋其兵,似乎在问:“这人真靠谱吗?” 宋其兵立刻解释道:“秦老板是认真的,未来电动车公司刚跟他签了代工合同。” 耿晓俊再次被震撼了。 未来电动车可是一家大公司,能和这种企业合作的,肯定实力不弱。 宋其兵继续补充:“我去过他的工厂,设备非常先进,一看就知道是有钱的主。” 听完这番话,耿晓俊心里动了动,尤其是自己现在失业,任何机会他都不愿放过。 耿晓俊看向靳春香,似乎在寻求意见:“这……” 靳春香点点头:“老公,你去找秦老板聊一聊,先谢过秦老板吧。” 说著,靳春香端起酒杯敬了一杯给秦帆。 秦帆回应后说道:“我这边真需要人,老耿,要是你前同事们愿意,也可以一起来聊聊。” 耿晓俊有点不敢相信:“连我的同事也一起?” 秦帆点头:“当然,但前提条件是人要靠谱。” 耿晓俊答应了下来。 虽然心里还是有点怀疑,但有个机会也好过没有。 秦帆其实不在意他怎么想,自己现在確实急需人手。 这家工厂已经完全自动化,只要员工尽职做好本职工作就行。 维护和检查,也都由系统自行完成。 耿晓俊看起来是个沉稳的人,还有点管理经验,让他来做管理人员是合適的安排。 如果通过他,再带些靠得住的人进来,工厂的运作也会更顺畅。 哪怕新来的人之间会形成小圈子,秦帆也不担心。 整间工厂都是他的私產,没他的允许,谁也不敢乱动。 於是,双方互换了联繫方式,约定改日再详谈。 这顿饭当然是秦帆请客,毕竟人家是老板,面子还是得给的。 但秦帆心里挺开心的,终於看到招人的希望了。 他手上虽然只有三十万存款,但也不能一直住在老旧的出租屋里。 买房是別想了,但他利用空閒时间,在海淀区租了一套新点的公寓。 大约七八 十平米,装修也很整洁,一个人住刚刚好。 几天后,秦帆又去了工厂,和耿晓俊约好了见面谈合作。 这次耿晓俊一个人来的。 原本打算带著几个前同事,但他想还是自己先看看情况再说。 万一工厂不像说得那么好,多尷尬。 他坐车找到了地方。 一到门口,他就有点惊讶:工厂看起来挺大的,那个现代又结实的大门很有气场。 但这门为什么关著? 看见边上有个对讲机,他按了一下。 门居然缓缓打开了,这让他心里一紧,有点像电影里进入秘密基地的场景。 其实也不是故意神秘,而是目前工厂还没正式运行,除了秦帆之外还没招其他员工,所以暂时封闭是为了安全。 进厂后,耿晓俊四处看了看。 道路整洁、厂区宽敞、厂房看起来也很有规模,让他觉得这儿確实是一家正经公司。 不过,奇怪的是,一个人都没有…… 正当他心里有点疑问时,秦帆朝他走来。 见到了人,耿晓俊心里总算踏实了点。 秦帆把工厂的事情给耿晓俊仔细说了一遍。 第一点,是刚刚才建起来的厂子,规模不算太大,但设备挺先进。 第二点,现在正好缺人,需要儘快招聘,把人手补上来。 听完了这些介绍,耿晓俊心里轻鬆了不少,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能胜任这工作。 毕竟这是个高精尖的晶片工厂,刚入门的人能行吗? 他问秦帆:“秦总,您这边具体想找什么样的人?我在晶片这一块,真不算太懂。” “別担心,这些可以慢慢学。我最缺的是有能力的管理人才,技术岗慢慢来。”秦帆宽慰他说。 耿晓俊一听,觉得这真是个机会! 接著,秦帆又说了说试用期的制度——得表现好才能留下,不然就要调岗位或者离职。 不过他也许诺了工资至少和之前的差不多,甚至以后还有涨工资的可能。 即便待遇稍微差点,这样的条件耿晓俊还是挺满意的。 两个人就这么敲定了。 另外,秦帆还拜託耿晓俊帮忙看看,能不能介绍几个合適的人选来厂里上班。 耿晓俊问:“那我什么时候能来报到?” 第8章 儘快入职吧 厂里三天后就要出第一批样品了,用人需求挺急,光靠老板自己上手肯定撑不住。 秦帆说:“早点过来吧,要是你有靠谱的熟人,也一起带来。” 听了这话,耿晓俊立刻爽快答应了。 等耿晓俊走了之后,秦帆接著干了一整天的活儿。 他已经把招聘信息发到了各种招聘网站上,这几天会安排很多场面试。 其实在这个自动化工厂里,用人不需要太多,主要就是配齐必要的员工和安保。 短期內找不到太顶尖的人才,只能先用达標的人来填补。 经过几天努力,这个问题基本上解决得差不多了。 唯一还空著的是秘书岗位,只能先凑合,有合適人选再说。 至於倒水、泡茶这种小事情,就只能他自己先来。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三天已经过去了。 一大清早,秦帆就跑到厂里,查看第一次出货的生產情况。 这第一笔货很重要,如果顺利交付,预付款就能到帐了。万一出什么岔子,损失可就大了。 好在有系统的支持,基本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失误。 就在今天,耿晓俊也迎来了自己在新厂的第一天上班。 经过几天的適应和培训,他已经很快进入状態了,带著一个小团队,开始执行各项任务。 现在有人手帮衬著,如果效率还不达標,后面还得再招人。 秦帆一走进厂里,耿晓俊就立刻过来匯报工作进度。 “老耿,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吗?”秦帆关心地问道。 耿晓俊语气轻鬆地说:“都搞定啦,您过来看看。” 两人一起走进了三號车间的发货区域。 这条生產线包括了製造、切割、包装、检测等一整套流程。 所有的工序完成之后,机械臂会把晶片一块块码放整齐,装进箱子里……这些特製箱子用料讲究,非常结实,防水防震防尘,甚至连磁场都不会影响里面的晶片。 每一块晶片都有单独的小包装,包裹得紧紧实实的。 一只箱子就能装上千块晶片。 秦帆隨手拿了一枚看了看。 其实也看不出什么门道,倒是闻到了一丝丝油墨的味道,可能是在切割晶圆时留下的。 所有的晶片都是一等品。 至於那些瑕疵品和次品,则被统一放进隔壁的废品区。 秦帆看了一眼那边,心里也是一紧,大概有几百片废料。 怪不得系统收费这么高。 毕竟合格率低,生產成本自然就上去了。 这第一千块晶片的小批量总算生產出来了,秦帆心里也算鬆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等电动车公司来提货了。 这时候,他心里也清楚,对方肯定也挺急的。 与此同时,电动车公司总部,隋海仁正在开董事会。 这是一场不得已召开的会议,面对一眾股东的质问,他头都快大了。 关键问题还是那个老话题——晶片供应不足。 因为多种原因,整个市场晶片都紧张,尤其汽车专用的那种,尤其短缺。 电动车公司已经连续两个月减產,以前每月能卖七千台,但现在產能只有两千台左右,损失相当严重。 这事儿让隋海仁十分犯愁。每当股东们提出建议,他都得认真听,不管那些建议靠不靠谱。 只要他表达出一点反对意见,立马就会被人质疑。 做这个会议主持人,真的太难了。 他在会上说:“各位董事,我已经找到一个新的晶片加工厂了。如果他们的样品过关,咱们的问题就有希望解决。” 股东之一的甄文基立刻追问:“新的厂家?叫什么名字?” 隋海仁回答:“是一家新成立的公司,名字叫……秦帆科技。” 现场一片沉默,大家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一脸诧异。 这家公司,几乎没人了解。 甄文基继续发问:“这家公司什么来头?为什么以前没听说过?是本地企业吗?” 隋海仁回应:“是一家刚刚成立不久的本地企业,所以对接起来会方便一些。” 甄文基显然不认可:“隋总,別拿这种话敷衍我们。 晶片製造可不是隨便一个企业能玩得转的。 再说这个城市本来就不是半导体產业基地,根本没完善的供应链支撑,这种单独运作怎么可能行得通?” 周围股东纷纷点头支持他的看法。 毕竟,整个半导体產业链,不是一个工厂就能包办的,需要上下游配合才能运转。 更何况,晶片製造本身就属於高技术门槛行业,单打独斗太难。 所以,隋海仁的提议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这时,女股东唐永婷开了口:“隋董,我和中欣国际的一个高管挺熟,最近还在聊天时提到了这个事。 如果我们出价更高一些,或许能爭取到更多晶片。” 隋海仁赶紧问:“你说的是提高多少?” 唐永婷伸出一只手:“这个数。” 隋海仁又问:“百分之五?” 唐永婷摇头:“是百分之五十。” 大家瞬间愣住了。 “这也太贵了吧!这么高的价格肯定会挤压我们的利润空间。” “这对股市肯定会有负面反应。” “不仅是影响,简直就是打击!每辆车要用十块晶片,这样一来成本肯定会大幅上升!” “车价也不能隨意上调,不然財务数据就难看了。” 对於投资人来说,最关心的始终是回报率和股价表现。 如今,未来电动车集团不但已经上市,还在美国纳斯达克掛牌交易,影响力相当大。 任何一项成本的波动,都会引发外界广泛关注和质疑。 唐永婷继续说:“现实就是这样,如果不下手早一点加价,別人迟早也会这样做。 到最后,连基本的採购目標都完不成。” 现场气氛一下沉了下来,有人皱眉嘆气,有人低头摇头。 甄文基点头表示支持:“唐姐说得对,如果不及时调价,竞爭对手会先一步动手。 我们必须儘快做决定,就算成本再高也得承担。” 他的看法迅速得到了大家的认同。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隋海仁身上,等著他拍板。 第9章 引发了不少共鸣 压力一下子全压到了他一个人身上。 他又开始头痛了。 面对这些情绪激动的大股东,他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儘管他已经说了找到了新的合作方,但他们根本不相信。 隋海仁摇摇头说:“再等等,相信很快就有好消息。” 但甄文基不依不饶,还在催促其他人对隋海仁加压。 “不能再等了,眼看一年又过去了,问题再拖下去可怎么办!” “说得没错,我们必须马上採取行动,否则就会错过最佳时机!” “大家都在拼命抢购晶片资源,如果我们不积极应对,就是在主动放弃市场啊!” 此刻的隋海仁几乎想要摔桌子来泄愤。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隋海仁说:“进来吧。” 只见物资供应部的负责人冯永盛走了进来,在隋海仁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听后隋海仁神色有些复杂,但表情明显轻鬆了些。 眾人一头雾水,似乎接到了什么重要消息? 冯永盛说完之后迅速离开了会议室。 隋海仁调整了下西装,清了清嗓门说道:“各位,首批试验生產的晶片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能送到。”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震惊了所有人。 在场大多数人都露出震惊神情,完全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消息。 这怎么可能? 能做这种高端產品的厂商本就不多,而且早就被预订满了。 这批晶片,既然是试验品,说明是临时找到的新供货商。 该不会真的来自京城那家新公司——秦帆科技吧? 甄文基显然不信:“隋董,这种事不是开玩笑的,不要只是为了应付我们……” 隋海仁一挥手打断道:“別在这里嘰嘰歪歪,我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不但要考虑你们,还要对自己负责。我犯得著在这件事上撒谎吗?我是傻子?” 虽然隋海仁年轻,但他向来有担当、有决断。 手里有了晶片,底气自然更足。 唐永婷问道:“隋董,这批晶片价格怎么样?有没多加价?” 这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隋海仁笑了笑,回答:“大家可以放心,这次价格不但没涨,还给了我们不少折扣。” 现场顿时一片寂静,大家都被嚇住了。 没涨价?怎么可能! 整个行业都在爭抢晶片资源,如果没有提价,早就被別人订光了。 唐永婷继续提醒道:“隋董,咱们说实在的,一分钱一分货。如果晶片的质量不达標,影响了整车性能,那就是亏大了。” 隋海仁愣了一下。 其实他也有顾虑,这次只是先订了1000个来测试一下秦帆科技的实际生產能力。 但这个顾虑不能表现出来,否则这群人一定会藉机炒作。 他还有一点意外的是,秦帆居然出手这么快。 虽然一千个晶片並不算多,但一条生產线刚开动调试都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 这才过去一个多星期? 很快,这1000颗晶片送到了实验中心。 隋海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马上安排测试。 结果一直到深夜才出来——这批晶片不仅全部达標,而且质量极好,接近顶尖水平。 刚开始他还有些不相信。 没想到秦帆科技真有这个能力,不只是合格,简直是高端中的高端。 要知道,能达到这个水平的只有像台积电这种大型企业了。 相比起来,中欣国际的產品也只能算是一般般。 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这一切居然十天內就完成了!隋海仁心里直打鼓,这效率实在难以想像。 难怪股东们都不敢相信,因为这样效率的公司没人见过。 如果不是自己亲自和秦帆签的合同,他也觉得这是天方夜谭。 他隨后又仔细问了供应链和品控部门:这批晶片性能是否能保持稳定? 他们给出了確定的回答。 隋海仁坐不住了,这时候必须果断行动。 如果秦帆真这么强,再不赶紧锁定订单,晚一步別人就抢先下手了。 往后想再买到这样的优质晶片就难了。 想到这里,他立刻叫来了秘书,准备联繫秦帆安排下一步合作计划。 未来的电动车要大量用到这种晶片,还需要寻找几个备用供应商,以防万一供应链中断。 正准备让秘书去办这件事时,他突然停住了。 “叫市场部的宋其兵过来。”他说。 秘书一脸困惑:“隋总,宋其兵是谁……” 这时他才意识到,宋其兵只不过是个普通员工,秘书根本没听说过。 “他在市场部上班,你叫他过来就行。”说完秘书就出了门。 宋其兵和秦帆是同学,私交也很好。 所以隋海仁想找他搭条线,促成进一步合作。 此刻,宋其兵正和同事们热烈聊天,忽然看到秘书过来找他。 咦! 他一下紧张起来。 凯丽可不是普通的秘书,她是老板隋海仁身边得力又受信任的人,不仅能力出眾,气场还特別强。 凯丽直接开口问:“你是宋其兵吗?”宋其兵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接著,凯丽说:“隋总请你去一趟办公室。”哎,糟糕! 这回又是什么事?每次被隋海仁找去,一般都没啥好事。 难道是秦帆那边出问题了?可合同都已经签好了,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恐怕得赔一大笔钱。 一路上,宋其兵心里七上八下,迈著沉重的步伐往老板办公室走。 乾脆辞职,和秦帆一起干吧! 心里越想越烦,宋其兵敲响了门。 刚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隋海仁一脸笑容迎上来,还请宋其兵坐下说话。 看著隋总笑眯眯的样子,宋其兵有点奇怪,不过还是坐下了。 沙发挺舒服的,但心里还是紧张得不行。 等隋海仁终於说出找他的目的,宋其兵才稍稍鬆了一口气。 “这两天帮我联繫一下秦帆,咱们碰个面,谈谈。” “没问题,我和他关係不错。” 这时候,秘书端进来两杯咖啡。 宋其兵接过一杯,闻了一下,香气扑鼻! 隋海仁想了想说:“就在帝都大酒店吧,时间你跟秦帆商量一下,我会提前订好位置。” 第10章 达到了顶级標准 宋其兵听了一愣。 那可是帝都最贵的地方之一,一顿饭动輒几千块。 秦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正当宋其兵胡思乱想时,秦帆正在家看电视。 手机突然响了。 看完简讯,秦帆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我这是发財了? 银行卡里竟然多了一千多万! 紧接著电话一个接一个。 “秦先生您好,听说您对二环那边一个四合院有兴趣?那块地可能要拆迁了!” “秦先生,我们有专业的投资经理可以帮您理財!” “您的钱存在银行会贬值,不妨考虑下我们的理財產品。” 虽然对方语气温柔,但秦帆心情不怎么样,直接掛了电话。 他决定不装了,以后做人要直接点。 实际上,一千万听起来不少,但开个晶片厂也不便宜。 哪怕生產成本低一点,花销也不小。 再加上现在已经有二十多个员工,每个月工资加上保险也要几十万。 秦帆嘆口气:创业太难了,难怪很多老板都累垮了。 还好未来电动车那边还有一部分尾款没给。 只要生產线运转起来,他们就得把剩下的打过来。 到时候帐户里能有三千多万,心里才算安稳了些。 但只靠一家公司还不够,还得儘快找到更多客户。 有了未来电动车这块金字招牌,和別的公司谈合作会容易些。 秦帆对此挺有自信的。 想到以后的电动车,秦帆突然想到要不要买辆车。 不过他马上摇头,北京不光要有钱,还得有牌照。 回头得用公司名义申请,那样应该容易一点。 也只能再等等了。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是妈妈李桃桃。 秦帆赶紧接了电话。 秦帆:“妈,您总算是想起我这个儿子了?” 李桃桃:“哎呀,对不起,我刚才拨错电话了。” 秦帆一时无语,这老妈还挺调皮的。 他赶紧说:“那正好,咱娘俩隨便聊聊。” 李桃桃:“我这边事情有点多,就告诉你一声,云鹏最近可能会来找你玩,有空就带他到处转转。” “云鹏”是秦帆的表弟石云鹏,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係不错。 李桃桃:“不过你也別太耽误正事,真没时间就让他自己逛也行。” 她显然还不知道秦帆辞职的事,以为他还在忙工作。 秦帆问:“云鹏为啥突然来北京?做什么来的?” 李桃桃:“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想散散心,顺便买点东西。” 秦帆:“看来他挺阔的嘛。” 李桃桃:“你自己看著安排就行,实在没空,给他打个电话解释一下就好。” 秦帆:“行,我待会儿给他打过去。” 母子俩隨便聊了几句家常,就掛了电话。 最近秦帆確实挺忙的,比上班时候还要累。 不过感觉还是不一样,以前是为了公司赚钱,现在是给自己打拼。 虽然累点,但充实。 再怎么忙也得休息。 现在员工也基本齐了,工厂开始运转,不用一天天盯著了。 再找个靠得住的经理,秦帆就能轻鬆点。 刚好表弟也快来了,可以趁机放鬆一下,出去走走。 正想著,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宋其兵。 宋其兵:“秦老板,咋样啊?” 秦帆:“还能咋样,家里坐著呢。” 宋其兵:“一个人?” 秦帆:“你要过来看看我?” 宋其兵:“去你的!你现在可是老板了,怎么也该有女朋友陪陪你了!” 秦帆:“別乱说,有什么事说事。” 宋其兵:“我都差点忘了,隋总想请你吃饭,你这几天方便不?” 秦帆一听:“隋海仁?” 宋其兵:“当然是他啊,除了他还有谁请得起你吃大餐?” 这话说得太让人难受了,秦帆忍不住懟了两句。 宋其兵:“行了行了,別贫了,赶紧定个时间,隋总挺著急的,非要请你吃饭。” 秦帆想了想,可能隋海仁是还想继续谈合作的事。 要是能谈成,那对晶片厂也是好消息。 秦帆:“明天吧,我可以。” 宋其兵:“好嘞,我这就去跟隋总说。” 秦帆:“你不一起来?” 宋其兵:“必须来啊,顺带蹭顿饭,不亏。”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掛了电话。 第二天,秦帆没去工厂,整整一天都在家休息。 下午五点,宋其兵又打电话来,说可以开车接他。 秦帆拒绝了。 秦帆:“不用麻烦了,我打车去就行。” 宋其兵笑了一下:“秦总,啥时候买辆车啊?你现在都当老板了,还没车,有点不合適吧。” 秦帆回道:“那你直接把车牌给我得了,我买一辆不就行了?” 宋其兵急忙掛断了电话。 秦帆打了一辆车,直奔帝都饭店。 “帝都饭店”听起来有点老土,其实是个非常高级的地方。 这里平时用来接待大腕,適合正式场合,也比较有面子。 以前秦帆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来这种地方吃饭。 这里的花费不低,一般人根本消费不起。 但现在不一样了,秦帆卡里有好几千万,自然有底气。 他提前到了一点,想著先进餐厅等一等也挺好。 饭店从外面看並不张扬,楼层不高,外墙看起来还有点旧,但里面布置得很气派,像是皇宫一样。 地砖擦得鋥亮,都能倒映出人影来。 没多久,一位打扮得体的服务员走了过来,问道:“先生,您订位了吗?” 看来要是没订位还真的进不来。 秦帆点了点头说:“我订了。” 服务员礼貌地询问了他的名字,確认无误后说道:“好的,这边请。” 按照她的引导,秦帆上了二楼,走进一间包房,名字还挺响亮——“壮丽山河”。 光听名字就有气势,装修也显得古色古香又不失奢华,想必价格不菲。 房间里空荡荡的,宋其兵他们还没到。 秦帆独自坐下等他们。 没过多久,几位服务员端上了茶水、果汁、咖啡,还有水果拼盘。 隨便吃点垫垫肚子也不错。 吃了几口后,秦帆觉得有点无聊,便决定出门抽根烟解解闷。 刚走到楼道拐角处,竟碰到了一个熟面孔,而且是个美女。 第11章 我就没什么顾虑了 这个女人正是曾经令秦帆暗恋多年的柳传梅。 两人是大学同学,当年柳传梅就是秦帆心中遥不可及的女神。 毕业后各自忙碌,彼此联繫渐渐变少,偶尔还能在社交平台刷到她的动態。 突然遇见多年未见的老同学,柳传梅显得很意外。 她惊讶地看著秦帆问道:“秦帆?你怎么会在这儿?” 秦帆淡淡地回答:“我来吃饭的。” 她有些疑惑,因为这个地方对以前的秦帆来说確实有点昂贵。 正说著,一位年轻男子走了过来,看起来是和柳传梅同行的。 “呀,吕总来了。”她立刻介绍道。 虽然年纪不大,但那男人在公司地位不低。 不过,这位“吕总”其实只是个部门经理,名叫吕玉宽。 几句寒暄之后,他说因为工作原因就不多留了。 秦帆也不客气,笑著说没问题。 隨后,柳传梅便因工作上的紧急任务匆匆离开。 秦帆抽完烟回到餐厅,刚好接到宋其兵的电话,说他马上到了,还会带来两家电动车企业的领导。 对於这种重要的嘉宾,肯定不能怠慢。 主人隋海仁接待了他们,热情之余,还把菜单递给了秦帆,让他先点菜。 这里的东西价格虽然贵,但在这个场合,没人把钱当回事。 不一会儿,各种佳肴陆续上桌,大家也都开始聊了起来。 主要是工作上的事情,主要是由秦帆和隋海仁负责谈论。 隋海仁说:“秦先生,我们测试了1000片晶片,整体效果非常棒。” 秦帆笑著回应:“那真是太好了,其实我这边对自己家的技术还是挺有底的。” 隋海仁听后哈哈大笑,竖起大拇指夸道:“起初我有点担心,现在彻底信服了。” 像隋海仁这样业內有分量的人给出肯定评价並不容易。 接著,隋海仁继续提问:“秦先生,下一批大批订单大概什么时候能开始生產?这可是几十万片晶片。” 秦帆沉思了一下说道:“可以,明天就开始。” 这答覆让大家有点意外。 因为从实验阶段转为大规模量產一般都要做准备,而他居然说明天就能动手。 供应链主管韩寧听到后显得格外兴奋,“如果这都办得到,那简直就是帮了大忙!” 確认后,隋海仁当场拍板今晚就搞定財务方面。 隨后,秦波也点头表示支持,並进一步解释:“这批电动汽车所需晶片,我们保证质量也保证供货数量。” 隋海仁对此表达了高度讚赏。 他又问道:“顺便问一句,你们现在的最大生產能力有多少?我在考虑是不是能把更多项目交给你们。” 针对这一问题,秦帆认真说道:“具体数字还要再统计一下,但我敢保证,在速度方面比其他厂家绝对快很多。” 隋海仁满意地点了点头:“听你这么说,我就没什么顾虑了。” 为了庆祝合作达成,两人碰杯庆祝。 正说著,外面传来敲门声。 走进来的不是服务人员,而是另外一位人物——雷俊。 看到这个意外来客,隋海仁赶紧站起来热情迎接:“哎哟,这不是雷董来了!有什么事吗?” 看到雷俊,秦帆既眼熟又觉得陌生,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小米创始人。 柳传梅隨后也进了房间。 这一场面让柳传梅与宋其兵都有些吃惊。 原来柳传梅不仅属於小米集团,还是雷俊的同事。 雷俊隨即邀请大家共饮一杯,全场积极响应。 交谈过程中,他关心地问起刚刚在討论什么。 听说是在谈晶片供应难题,他也特別关注。 得知隋海仁团队目前正面临晶片供应紧张的问题,並找到了一位新合作方希望能解决,雷俊和身边的吕玉宽立刻產生了兴趣。 吕玉宽也附和著说道:“秦老板,有没有哪家能供货的晶片厂推荐?现在能做晶片的工厂本就不多,几乎都被订单压满了。” 隋海仁笑道:“这点可能得让你们惊讶了,其实秦老板就是一家晶片厂的负责人。” 这话一出口,雷俊和吕玉宽都不由愣了一下。 雷俊仔细端详著秦帆,始终无法把眼前这个看上去特別年轻的男子,跟高科技企业的老板画上等號。 但他还是迅速追问道:“你们工厂设在哪里?” “在首都郊区。”秦帆平静回答。 听到这个答覆,雷俊脸上的惊诧更甚了,转头望向隋海仁,想要验证秦帆所说是否属实。 隋海仁马上解释道:“这家工厂就在市区外边,而且占地很大,设备全是最高规格的,全是最新技术。” “所以是说,未来电动车已经跟秦先生合作了?”雷俊紧接著问。 “当然了,不然咱们能坐一块儿?而且这次试生產的这批货,比预想的还要出色!”隋海仁一边点头,一边挥著手强调。 眾人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在了秦帆身上。 由於隋海仁为人一向谨慎,从不会轻易替谁做担保,雷俊便很快相信了这番话。 但吕玉宽仍是一脸狐疑,显然不太相信。 柳传梅的反应则更大,惊讶得嘴巴都合不上。 她心里直犯嘀咕:一个平时出身一般、成绩也不咋地的人,怎么突然间就成了一个大老板? 这也太离谱了吧?! 但再看隋海仁的表情,这件事绝对不是隨口说笑。 此时的雷俊已经被勾起了十足的好奇心。 “那你们的晶片主要是做哪一块的?只做汽车用的那种吗?”他紧接著追问。 毕竟做这一行的人都清楚,晶片种类繁多,用途不一,有做处理器的,也有搞存储器的,大多数公司往往只专注几个细分领域,能做到多面手的並不多。 秦帆不急不慢地答道:“基本上所有类型的晶片我们都尝试在做。” 此话一出,全场再次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雷俊又转向隋海仁確认了下。 后者虽然知道这家工厂在做不少类型,但也確实没把握所有领域都能做好,毕竟別的行业还没怎么测试过。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秦帆的背后有一套极为强大的技术支持—— 第12章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了? 只需要输入设计方案参数,各种类型晶片就能快速投入生產。 与此同时,秦帆也意识到,眼前这位雷俊说不定是个潜在的大客户。 他脑中快速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能拿下这家公司的合作,尤其是他们这个全球热销的手机品牌……前景会十分可观。 於是雷俊语气半信半疑地问了一句:“那是不是也能做出手机用的晶片呢?” 秦帆笑著点头:“没问题,只要你愿意下单就行。” 听他这么说,雷俊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恢復平静:“行,希望你別让我失望。” 眼看气氛变得有点紧张,隋海仁赶紧缓和道:“雷总,你们公司不正需要这类配件嘛?” 雷俊嘆口气说:“现在哪个电子设备不需要这些元件?特別是通讯方面,我们原来那家供货商现在订单太多,库存都快见底了。” 这时秦帆顺势提议道:“雷总,您看能不能先试一下,给我们下个小订单看看质量?” 雷俊听后略有迟疑:“这么干风险会不会太高?” 吕玉宽在旁边低声提醒雷俊,换供应商要慎重,可能影响整体產品质量。 雷俊反驳说:“现在货都快断了,还谈什么稳定?” 最后,他决定给秦帆一个机会:“那能不能先拿个样品出来给我们看看?” 秦帆当即答应,並称只要拿到电路图就能很快做出样品。 两人互相交换了联繫方式,以便后续合作。 告別时,隋海仁忽然拿出一串车钥匙递给秦帆,说是给他的礼物。 这让秦帆感到非常意外……周围的人也都惊得睁大了眼睛。 这款未来的es6可是不便宜,入门款都三十多万起步,顶级配置更是超过五十万! 隋海仁这齣手可真是够大方的!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秦帆心情复杂,心里挺感激,但又不好意思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 他开口说:“隋总,这车太贵重了,我能不能还是自己买下来?” 隋海仁摆手道:“別这么见外,老弟,这是我手上多出来的,给你正合適。你就收下吧,回头我安排人办过户。” 接著还补充一句:“车牌你也不用担心,新能源牌照我能解决。” 面对这份心意,秦帆实在找不到理由再拒绝,只好点头收下了。 就在这时,秦帆注意到柳传梅一直在悄悄望著自己。 他朝她笑了笑。 柳传梅赶紧扭头,不敢和他对视。 其实她心里很复杂。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一下就成了一家大公司的掌舵人? 为什么他能跟雷俊、隋海仁这些人坐下来谈合作、谈生意? 最让人震惊的是,隋海仁竟然直接送他一台几十万的车! 这顿饭吃下来,气氛非常好。临散场时,隋海仁和雷俊都喝得有点头晕了。 秦帆虽然酒量不错,但也有些微醺。 离开时,隋海仁找人开车把他送回家了。 第二天醒来已是中午,秦帆刷完牙拿起手机,突然发现有一条信息。 天啊!银行提示,帐户上居然多出了两千多万。 他手都微微发抖。 这笔钱来得实在太突然了! 看来是时候该正式投入工作了。 他简单洗漱完,订了一份早餐外卖。豆浆、油条、包子、豆腐脑,全是他最爱吃的。吃得很开心。 正当他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號码。 接通电话后,传来一个男声:“请问是秦帆先生吗?” 秦帆回道:“是的。” 那人说:“您订的新车已经准备就绪,请告诉我地址,我们现在可以上门帮您完成过户流程。” 秦帆一愣:“哪辆车?” 对方解释说:“是一台蔚来es6,是隋总特別安排的,最好今天就把手续搞定。” 秦帆这才猛地想起。 对啊!昨晚隋海仁確实提到要送他一辆车,还给了他钥匙,不过自己喝多了完全忘记了。 没想到隋海仁居然不是开玩笑的,还真送了! 他忍不住兴奋。 自己现在也算个小有成就的人了,没辆车確实不太合適。 虽然他有驾照,但在北京压根儿没有购车条件。 他於是报上了自己的住址。 不一会儿对方再次打来电话说已经到楼下了。 秦帆穿戴整齐,下楼一瞧,果然一辆蓝白相间的蔚来es6静静地停在路边。 这辆车確实很有范儿,第一眼看上去有点像卡宴,但整体造型更大气一些。 送车的人叫张丰,他让秦帆直接叫他小张就行。 张丰问道:“秦先生,您带身份证和驾照了吗?” 秦帆点了点头。 隨后,张丰开著车带秦帆去了相关机构,准备办理过户手续。 正如隋海仁说的,他们动用了点特殊渠道,搞定新能源车牌並不麻烦,手续很顺利地就完成了。 只花了半上午,全部流程就处理好了。 现在该秦帆体验这辆车了。 张丰对这辆车做了个简单的介绍。 这台蔚来es6確实是高配版本,裸车价格已经突破了45万,续航能力也达到了610公里。 他还补充了一句:“快充一小时能衝到百分之八十,普通充电的话大概需要十四小时。” 紧接著他说:“提速到一百公里只要4.7秒,最高速度可以跑到两百公里每小时,不过秦先生,开车的时候要多注意安全,別太猛了。” 张丰特別强调道:“最重要的是,秦先生,您可以在蔚来的指定充电站享受终身免费的换电服务。” 秦帆一听还有些意外:“换电免费?是一辈子都免费?” 张丰点头確认:“对,只要是在蔚来的专用换电站,您可以隨便换电,这项福利是长期有效的。” 秦帆隨口应了句,心里想著隋海仁真是够朋友!得找机会优先供货,好还他这份人情。 之后,张丰把车交给秦帆,自己乘车回公司去了。 太棒了! 秦帆开著新车,在周围转了几圈熟悉操作和功能,就直接前往郊区的晶片工厂。 说实话,开电动车的感觉確实不一样。 电动车提速猛,没有发动机的噪音,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 第13章 高度自动化 这款车內饰做工非常精细,特別是中控位置那个小机器人,充满科技感。 原本对电车兴趣不大的秦帆,这次试驾完也彻底改观了。 当然,长途行驶的时候,得不停找充电桩或换电站,还是没有加油来得痛快。 很快,秦帆到达了晶片工厂。 耿晓俊和他的团队已经开始干活了。 现阶段他们正在学习各种设备的操作步骤。 秦帆了解了整体情况后,確认项目正按照预定计划稳步推进。 接著,他走进了生產线控制室。 这个地方目前只有他一个人拥有权限。 以后可能会给耿晓俊授权,但前提是他得证明自己值得信任。 秦帆打开控制面板,调出了晶片厂的数据: 【建筑类型】:晶片製造厂 【级別】:1级 【產能】:50万片 【效率】:90% 【良率】:85% 【成本节约比】:69% 看完这些数据,秦帆觉得比起以前一个人瞎忙活,已经进步太多了。 一旦全面生產,效率会显著提升,成本也会大幅降低。 不过要想升到2级还需要更多积累,目前成长积分才刚过两万,离目標的一百万还有不小的差距。 隨后,秦帆调入了一款新型晶片的製造数据,並设置了生產参数: 【產品名称】:新版车载晶片04款 【工艺】:28纳米製程 【材质】:硅晶圆 【运作模式】:半自动化 【產能效率】:90% 【目標產量】:五十万片 【预计耗时】:960小时 【总成本估算】:约***元人民幣 看著这一堆数字,秦帆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因为量实在太大,稍微有点疏漏就容易出问题。 他思量了一下,决定小规模试產十万片先看看效果。 虽然前期也要花点钱,但他也没放在心上。 毕竟这辆车隋海仁送了他几十万,这些花销根本不算什么。 从投料到成品出炉,整个生產周期大概四个月,预计总成本一千多万元。 但按合同来看,完成之后大概可以拿到350万左右的利润。 从帐面上来看,这笔投入还是挺划算的。 按下启动按钮后,秦帆立刻给耿晓俊打了个电话,通知全体人员做好开工准备。 只靠这么一支小团队就能让整个工厂运转,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 照一般情况来看,这种规模的厂子至少得八九百人才行。 也足以看出这家晶片基地的高度自动化水平。 隨著產线全面开动,意味著接下来整整一个月都得连轴转。 接下来这两天,秦帆基本每天都去现场检查各个设备的运行状態。 初步预计,每成功生產一颗晶片,他的成长值就能加2点。 这个奖励为啥低?是因为採用了略微落后的28纳米工艺。 如果用更先进的技术,成长值奖励会更多。 即便如此,这批订单做完,他的成长值应该也能增加二十万点左右。 如果有更多的大单,升级就完全不是问题。 不过对於目前的进度,秦帆並不著急,他心里很稳,知道自己后续有得是赚钱的机会。 但这工厂还有些事,他也还没搞明白。 比如说隔壁那座实验楼到底是干什么的,他就不太清楚。 理论上,既然已经有领先的设备,就只需要专注於提升產能和效率,好像也没必要单独设立研发部门。 那么,这个实验楼到底藏著什么门道呢? 说明书上只说了句很简短的话: “本设施可以基於现有资源自动生成特殊设备,全过程无需人工参与。” 看来,秦帆只能再等等,等它自己发挥作用了。 某个晚上,表弟石云鹏打来电话: “哥,你明天有时间吗?” 秦帆问:“有啊,你们啥时候到京城?” 石云鹏:“大概上午十点吧。” “你说的是『你们』?还有谁跟你一起来?” “哈哈……我女朋友唄!” “哎呦,你也有对象了?不错不错,真长大了啊!” “那是肯定的啦!” 秦帆主动说:“要不要我来接你们?” 石云鹏:“不用了哥,我们打车就好。” “不行不行,尖峰时段打车麻烦得很。” 话还没说完,石云鹏突然问:“哥,您那新??,借我开两天行不?”听你的意思,你现在有车了?”“对啊!”看对方这语气,石云鹏只能答应:“那行,要是你不麻烦的话,能不能来接一下我们?” 就这样,两人定好了第二天见面的事。 掛电话前,他们又隨便说了几句閒话。 转眼到了第二天早上,秦帆一大早就出门了,因为今天要接几位远道而来的亲人朋友。 为了以防路上堵车,他特地早出门不少时间。 前一天晚上,他还专门给电动车充了电。 还好小区里有公用充电桩,不然租房子的话,根本装不了自家的充电桩。 与此同时,石云鹏和女友滕万丽坐的火车也已经到了。 除了他俩,还有一个人一起——是阮秋君,滕万丽的同学,在帝都工作。 前两天她趁著周末回了趟老家燕江市,听说滕万丽和石云鹏要来帝都,便一块结伴同行。 他们三人从燕江出发,距离帝都不远,火车两小时就到了。 这次滕万丽和云鹏只是出来玩一两天,没带多少行李。 出站后,他们一边往外走,一边閒聊。 滕万丽问:“咱们怎么进城?” 石云鹏回答:“我哥一会开车来接。” “你哥开车过来?”滕万丽有点意外。 “对啊。”云鹏点头。 “那挺方便的。 对了,”滕万丽看了眼秋君,“秋君住得顺路吗?能一起带她吗?” 云鹏想了想:“应该可以吧,他今天没別的事,只要不太绕路就行。” 秋君在一旁轻声道:“別麻烦了,我自己约了人接。” 滕万丽打趣地说:“还有人来接你?该不会是你那个同事小哥哥吧?” 秋君摇头:“哪有啊,我们还不算男女朋友呢。” 滕万丽挑眉:“哎哟,你还挺挑剔。 他条件怎么样?” 秋君:“马马虎虎吧。 啊对,他开的是宝马。” 滕万丽吃惊:“哇,那挺有钱呀,还不赶紧答应他?” 第14章 混得一般咯 秋君耸耸肩:“宝马三系而已,三十万左右嘛,不算啥好车。” 滕万丽愣了:“才几十万你就看不上啦?” 秋君解释:“帝都不一样,这边路上跑的不是奥迪就是宝马奔驰,三系根本不算啥大车。” 滕万丽点头:“难怪你来帝都后眼光都高了。” 一旁听著的石云鹏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哪是聊天,根本就是在凡尔赛炫富。 正说著,秋君忽然问石云鹏:“你哥开车来的对吧?开的什么车?” 石云鹏摇了摇头:“我没问,不知道。” “你哥工作几年啦?”秋君接著问。 “大概三四年吧。” 秋君皱眉:“才三四年,要是连个二十万以上的车都没有,那就是混得一般咯。” 石云鹏心头一紧,心想:有车就行了,又不是非要买贵的! 秋君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说:“不过能拿下帝都车牌就挺不容易了,现在本地车牌值十几万呢。” 云鹏没有回话。 秋君还在继续:“不会是外地车牌吧?外地车还得办通行证,太麻烦了。” 滕万丽看了他一眼,有点想让秋君闭嘴。 这位姐妹今天是不是有点不顺心?怎么说话老扎人呢? 但滕万丽也清楚,秋君这人自小优越感强,现在进了帝都更飘了,总喜欢抓住机会秀一秀。 这一路上她都没停嘴地说著。 到出站口时,秋君熟练地说:“往前走几步,那边有专接人的停车区。” 於是云鹏和滕万丽也跟了过去。 到了地点,秋君掏出手机打了通电话,確定接她的人快到哪儿了。 电话里她语气轻鬆:“嗯嗯,你再快点哈,我这边到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掛完电话,她看向石云鹏他们问:“你表哥还没到吗?” 滕万丽笑著回应:“应该快了吧。” 话音刚落,云鹏的手机响了起来。 果然是他哥秦帆打来的。 他赶紧接起来:“哥,你在哪?哦,临时停车区?行,马上到了是吧,好,我们等著。” 掛断电话后,他说了一句:“我哥快到了。” 然后偷偷瞄了一眼秋君,心里祈祷:求求那位同事快点来把你接走吧。 万一让秋君看到自己表哥开个十几万甚至几万的小车过来,她不得又一阵酸话。 想想就来气。 石云鹏其实也没想过秦帆会开什么豪车,甚至他都不確定秦帆买了车。 在他想像中,也就是十万、几万的小车罢了。 毕竟家境普通,工作又才几年,工资也得慢慢攒,还得考虑贷款压力。 没一会,车子缓缓地驶入视线。 是一辆suv,看起来个头不小,天蓝色的车身在阳光下格外闪亮。 车子驶近时异常安静,几乎听不到一点声音。 懂行的人都能猜出来,这是台电动车。 不过这个牌子他们几个都没怎么见过。 秋君两眼放光:“哇,这是未来的电动车吧,现在超火的!” 滕万丽也问:“这种车得多少钱啊?” 秋君:“不便宜,据说四十多万起步!” 滕万丽一听,惊呆了。 石云鹏对汽车也不算外行,未来品牌的电动车普遍价格高,他倒也没觉得特別意外。 听说买这车的都不是一般人,有实力也追求品质生活。 几个人还在议论时,那辆车稳稳地停在了他们面前。 他们三人一时之间都有点懵,四周也没別的人。 车窗缓缓降下,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 “哇!” 石云鹏瞪圆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 居然是他表哥秦帆! 怎么会?! 他居然能开上这样的高端电动车来接他们! 云鹏瞬间就傻眼了。 他自己都知道这是表哥,可滕万丽和秋君却一头雾水。 滕万丽看云鹏神情不对,靠近小声问:“你怎么了?” 话还没说完,驾驶座那边传来了声音:“发什么呆,赶紧上车吧,这儿最多只能停五分钟。” 原来是秦帆开口了! 滕万丽和阮秋君双双愣在原地。 开车这个高个子帅哥,真的是石云鹏的表哥?! 也太有型太有范了吧! 石云鹏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点头:“啊,对对,我们这就上来!” 说著连忙去拉后门,请滕万丽先上车,又低声加了一句:“这是我家表哥。” 滕万丽对还在懵圈的秋君摆了摆手,“那我先走啦。” 秋君嘴里连连点头,“好,再见,再见。”最后又蹦出一句“路上注意安全”,整个人明显还没回过神来。 她刚刚还嫌弃地吐槽,说连宝马都没啥了不起,没想到现在居然来了个开价值五十万高端电动车的大佬,还成了石云鹏家的亲戚,这衝击力也太强了! 宝马是不错,但这辆车明显档次更高——那是现在市面上很受欢迎的豪华电动suv。 更別说要买下这样一辆车,背后的实力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在这个年头,新能源电动车早就成了有钱人的標配。 滕万丽坐进后座,石云鹏心情大好,直接坐到了副驾驶上。 难得坐到这么拉风的座驾,当然要坐前面好好感受。 秦帆从后视镜瞅了一眼:“你那朋友不跟你们一起吗?” 石云鹏摆了摆手:“嗨,她在等自己的宝马呢。” 秦帆点点头,表示明白了,掛挡踩油门,车一下就衝出去了。 路上,石云鹏赶紧给秦帆和滕万丽做了互相介绍。 秦帆朝滕万丽笑了一下,打趣道:“你还真挺有眼光的。” 石云鹏咧嘴笑道:“那肯定,眼光必须在线。” 说完,他又抬头看向车顶那块超大的全景天窗,看得两眼发直。 太高级了!那种不张扬的奢华风格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他忍不住问:“哥,你这车哪来的?” 秦帆淡然地回了句:“什么叫哪来的,不是一直我的吗。” 这句话直接让石云鹏愣住了,差点惊得跳起来。 他还以为这车是借的或者租的呢。 他一脸不可思议地追问:“你不是开玩笑吧?这种级別的车,你现在到底得多赚钱啊?” 秦帆笑了笑,语气平和:“还行吧,够用。” 滕万丽听后也愣了。 她记得石云鹏说过他表哥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怎么也没想到能开上这种级別的车。 第15章 该玩的还是要玩一阵子 秦帆边开车边问:“你们想去哪儿?不然我先带你们吃点好吃的。” 石云鹏顺势接话:“那就不客气了,隨便吃点。” 嘴上这么说,秦帆怎么可能让自家亲戚隨便吃呢? 他带著两人直接去了附近一家人气挺高的海鲜自助餐厅。 这店档次中等偏上,一个人差不多要三百来块。 但海鲜品质真挺不错,大闸蟹、章鱼、象拔蚌都基本是活的现抓。 水果也有热带的、温带的好多品种应有尽有。 进门一看,还有龙虾和帝王蟹,石云鹏立马激动坏了。 嘴里不住夸秦帆够讲义气,安排得太棒了。 不过滕万丽倒是有点不好意思。 看到前台结帐单差不多快一千,心里有点负担。 可秦帆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自己帐户上躺著两千多万呢,这顿饭在他眼里连小头都算不上。 他对俩人笑了笑:“別想那么多,放开肚子吃,反正胃里空间够大。” 石云鹏立刻拍板:“那我今晚必须吃到快住院才值回来!” 滕万丽赶紧阻止:“別瞎说。” 石云鹏笑嘻嘻继续问:“对了哥,你多久没回老家燕江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秦帆想了想:“差不多有半年了,这几天有空打算回去一趟。” “別,我觉得你別回去。”石云鹏劝他。 秦帆愣住:“为啥?” 石云鹏逗他:“你现在连女朋友都没有,回家我妈肯定不会给你好脸色。” 提到这儿,秦帆脑袋就开始疼了。 李桃桃最近確实没少催婚。 才刚三十岁,急什么? 该玩的还是要玩一阵子。 即使有了女朋友,也可以再看看,不著急结婚。 吃完饭后,秦帆开车带著两人去了商场逛街。 虽然老家燕江也有大型购物中心,但在大城市总归还是能买到不一样的品牌和高性价比的好货。 滕万丽兴致满满地挑选著,石云鹏虽然有点累但也甘愿陪著,谁让他是男朋友呢。 该刷卡时还得第一个上前付帐。 滕万丽也知道心疼他,有时候也会抢著付款。 只有秦帆比较清閒,在商场冷饮店里喝著冰美式,安逸地等著两人。 正低头刷手机时,他的电话响了。 来电人是雷俊。 接通后,对面传来熟悉的南方口音:“哎呀秦老板你好,打扰你下哈。” 秦帆笑著回应:“正閒著呢,说吧,啥事?” 雷俊接著解释:“之前喝酒时聊的项目还记得吧?我等会儿安排人把那批通讯晶片的ic设计方案发你那边。 先做一轮小批量测试流片,看一下效果。” 秦帆心头一跳——这机会不小啊! 他当即答应:“没问题,文件到了我马上安排流片生產。” 雷俊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我们这边会综合对比几家工厂的情况,优中选优。” 秦帆微微一愣:“还要做评估?那具体怎么比较?” 雷俊认真解释:“我们会做详细的技术检测,之后开高管会议確定最终供应商。 这么大的项目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这说法也合理。 粗粮科技这种国际大厂,供应链筛选標准向来很严格。 一旦拿下大批量订单利润巨大,但门槛也高,竞爭也激烈。 秦帆心里其实挺有底。 他背后有个超牛系统“文明之光”,工厂技术根本就不是普通水平能比的。 他回应得乾脆:“放心雷总,我不怕竞爭,只要流程公正就行。” 雷俊笑道:“肯定没问题!我们选择供应商的核心是实力,当然成本也是关键因素。” 秦帆点了点头:“明白了,我们这边会配合好。” 两人通电话聊了不少细节,谈得差不多后,便掛了电话。 这一次雷俊主动联繫,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看重秦帆这支团队。 毕竟粗粮这单太重要了。 秦帆心里还在反覆琢磨著这些事,石云鹏和滕万丽就提著大包小包回来了。 他们刚去超市採购了不少零食和日常用品,手里的袋子都快拿不过来。 歇了一会儿后,秦帆热情地邀请他们到家里坐一坐,但他们婉拒了,说是已经订好了酒店。 秦帆也没多劝,笑著说:“明白了明白了……” 石云鹏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第二天他们打算去欢乐谷,邀请秦帆同行,结果他一口回绝了。 那地方他一个人去还真不合適,既没劲又有点奇怪。 於是秦帆开车送他俩到宾馆后,才自己开车回家。 当天晚上,果不其然,收到了粗粮的邮件,里面就是他们手机通信晶片的相关技术文件。 第二天一早,秦帆直接来到了晶片工厂的操作间。 虽然现在工厂的主力是汽车用的高性能晶片生產,但並不耽误安排其他的试验任务。 这一条生產线支持多个项目同时运行,只是进度稍微慢一点。 秦帆將粗粮提供的资料上传到系统中,选择了流片流程,屏幕很快显示出相关信息。 【项目名称】:手机通讯控制晶片 【工艺標准】:22纳米 【使用材料】:硅基材料 【执行模式】:流片实验 他简单一看,这晶片用的是22nm的標准规格。 虽然这类晶片不算是高性能晶片,对性能要求也不算高,但胜在需要稳定可靠。 如果不是秦帆这条生產线功能齐全,一般厂商还真不敢接这样的任务。 不到两个小时,任务就完成了。 要是雷俊知道了这么快就把事办好了,估计能嚇一跳。 接下来就只需要把测试样品寄给粗粮,等对方確认反馈就行了。 送走了石云鹏和滕万丽后,秦帆开始在家和工厂之间两头跑。 一方面要盯紧未来汽车晶片的生產情况; 另一方面也在仔细观察耿晓俊这批新人的表现。 耿晓俊做事靠谱,態度认真,为人踏实。 组织协调能力比预想的还要强。 秦帆觉得,只要再锻炼一段日子,他就能独挑大樑了。 那天,秦帆把耿晓俊叫进了办公室,交给了他新任务。 继续招人,但这次標准要高,要挑业务熟悉、沟通能力好的人。 公司以后不能再总靠自己亲自出马跑业务了,那样不太体面,也不是长远之计。 第16章 难度相当大 如果工厂发展稳定了,客户估计都得排著队来订產能。 想到这儿,秦帆特意安排耿晓俊去招一些客户支持方面的人手。 秦帆说道:“只要人够好,咱们花钱也不手软。” 耿晓俊点头应下了。 现在他確实有点底气飘了。 为啥?因为利润太高! 別人要花三块钱的成本,秦帆这儿顶多一块,甚至还能压缩一点。 更別提人家公司动不动就上百万年薪请技术大牛,而他靠的是系统直接解决技术问题。 当然,也有一些烦恼。 身边全是办事的员工,没几个技术懂行的去应对客户的深层技术问题肯定不行。 万一客户问些原理、技术解释的问题,秦帆这边说不出门道来,那就太尷尬了。 不可能告诉客户“你按下按钮就完事了”吧。 这种操作確实说出去也不够专业,很容易被人看低。 但目前的小麻烦不影响盈利,先放一边也无妨。 正想著呢,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接起来才知道,是粗粮供应链那边打来的电话。 对方通知他,邀请参加粗粮举办的厂商说明会。 这个会当然必须去。 这次会议对能否拿到粗粮的订单至关重要,关键程度不言而喻。 前几天样品就已经寄出去了。 和雷俊说的一样,有多家公司都盯上了这份合作订单。 这种现象很正常,谁都知道粗粮分量重,一旦传出合作消息,整个行业都会躁动。 换句话说,想要从中突出重围,难度相当大。 秦帆没多想,就决定亲自上阵,还叫上了耿晓俊,也让他锻炼锻炼。 会议安排在下午两点。 秦帆算了下时间,想著吃完饭再去也来得及。 他这边不著急,其他公司就不一样了。 早早地,几家供应商代表已经到了粗粮总部等候会议开始。 现场还出现不少业內有名的大公司。 要进大楼,必须领取一张临时通行证,上面標註著访客的身份信息,手续挺严格。 既然是业內熟人碰面,免不了要互相打打招呼、客套几句。 “听说佳寧电子对这一单是势在必得呀?” “哪里,你们振京都来了,我们能有多少机会。” “哎哟,老王,別开玩笑了,你们那边听到啥风声没有?” “不好说,一会就知道了。” “说的对。” 几人正聊著,门口进来几个人,步伐有力,气场强大。 看胸前掛著的工牌上,写著“飞星云中原”五个字。 场面一下就安静了几分。 天吶!连飞星云都来了! 提起飞星云,大家都不陌生,那是全球知名的通信设备巨头,几乎和国內的龙头华威一个级別。 虽然在晶片领域的名气不高,但专业人士都知道它分量不轻。 就算技术方面一般,光靠名字就能直接让一票竞爭对手打退堂鼓。 看到飞星云出现,许多小型厂商开始窃窃私语。 “完蛋了,连他们也出动了,我们还能有机会吗?” “那要不咱撤了吧。” “你要走你先走!你不走我也不走!” 谁都不甘心就这样放弃,毕竟机会难得。 就算敌不过大厂,只要有希望,也没人愿意轻易放弃。 飞星云的实力確实不容小覷,特別是在通信领域,可以说是响噹噹的名字。 不过,他们在晶片製作方面到底有多硬,还得靠事实来说话。 现在来看,整个说明会上最被看好的无疑是他们了。 像台积电、中芯国际、三星这种大代工厂早就排满了单子,根本腾不出手来做新的项目。 真正能参与这次合作角逐的,也只剩那几家规模稍小、技术还过得去的厂了。 问题是,有没能力接单是一码事,能不能做得好又是另一码事。 飞星云派来的几位代表气场十足,直接就衝到前排坐下,对周围人视若无睹。 他们的意思很明確:我们飞星云都到场了,其他人大可不必再抱什么幻想,等结果就行了。 其他的厂商代表也比较懂事,自觉和他们拉开点距离。 第一排的位子上,只有飞星云那几个人。 飞星云在大陆分部来了四个人,带队的是柳桂昌,这人在行业內也算是个小名人。 就在这时,又有两个人推门进来。 大家看著面生,几乎没人认得他们,所以一下子成了关注焦点。 这个圈子里的人大多都互相见过,就算不熟悉名字,多少也会有点印象。 这两人看起来可能是来自大厂的新面孔。 只见他们的胸牌上印著“秦帆半导体”几个字。 进来的人正是秦帆和耿晓俊。 秦帆半导体? 这个陌生的名字让不少人感到意外。 通常能冠上“半导体”几个字的,都不是等閒之辈,但这名字完全没听说过。 虽然公司名有点新,但秦帆倒是挺喜欢这个標籤,觉得还挺有范儿。 他四处张望一眼,“哎,人还真不少,大伙儿积极性都挺高嘛。” 耿晓俊小声说道:“老板,粗粮这次订单挺大,就算分一小口,也够我们吃上一段日子。” 秦帆扫了他一眼:“就你话多,赶紧找个地方坐。” 说完,两人径直走到前排,挨著第一排坐下。 刚坐下,耿晓俊就被嚇了一跳。 秦帆看他神情不对,“咋啦?见鬼了?” 这一嗓子说得太大,引得不少人侧目。 正坐在旁边的飞星云几人听见了,抬头看向这边,耿晓俊嚇到不敢开口。 秦帆好奇地望著他们:“看啥看?没见过帅哥啊?” 耿晓俊小声解释:“那、那个人是柳桂昌,业內挺有名的,以前在几家大公司当过高管。” 秦帆点头道:“是吗?那又咋样?跟我有什么关係。” 耿晓俊压低嗓音又说:“他们是飞星云啊,像这么大的企业,怎么可能会没点底子?” 秦帆一脸无所谓:“哦,是那个以前做医疗设备倒闭的吧?” 耿晓俊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他这老板也太敢说话了!飞星云当年压根不是靠做医疗器械起家的,人家是通信界的前辈,响噹噹的老牌企业。 第17章 安排相当周全 反观自己,小厂一个,跟人家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別说拼技术了,隨便被踩一脚都很正常。 但耿晓俊忘了,只有他自己最清楚秦帆工厂的技术是什么水平——简直离谱。 在真正较量里,被打趴下的绝对不是他们。 就算来的是台积电、三星这种巨头,也不是对手! 就在这时,柳桂昌突然开口:“你们是哪个厂家?” 秦帆顺手把自己的工牌递了过去。 柳桂昌接过,冷哼一声:“秦帆半导体?没听说过。” 秦帆笑著回答:“以后你就知道了。” 柳桂昌不语,他旁边的助理却嘲笑道:“哪来的小厂也敢坐在第一排?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吧?” 耿晓俊忍不住站起来:“你嘴能不能闭一会儿?关你屁事,我爱坐哪坐哪!” 秦帆拉住他:“別吵了,这种无聊的事没必要。” 吵嘴没有任何意义,等会儿结果出来再说。 当然,能不能进入粗粮的供应商名单,现在还不好说。 儘管雷俊说过流程是公平透明的,以实力为准,但中间有没有猫腻,没人说得清。 哪怕雷俊本人没问题,公司內部的其他人会不会真的照章办事,也不好判断。 没多久,说明会正式开始。 会议由粗粮供应链的负责人应林虎主持,雷俊也在场,坐在边上没有发言。 看到雷俊来了,秦帆心里面踏实了不少。 简单客套了几句后,应林虎就直奔主题: “感谢各位不远千里来参与,时间紧任务重,咱们直接进入正题,开始公布各家流片晶片的测试成绩。” 这话一出,秦帆愣了一下,没想到还会打分? 立刻有人提出问题:“既然结果出来了,为什么不能网上发个通知?” 应林虎回应说:“面对面交流更容易达成共识,另外没来的朋友我们会通过直播同步结果。” 雷俊也补充了一句:“往返的交通费公司报销,住宿问题我们统一安排。” 这套安排相当周全,没有任何问题。 其实,也没人真会在意那点差旅费。 这次哪怕没谈成,混个脸熟也好,下次有机会再来也方便。 只要能挤进配件供应链的大门,不管是大厂还是小厂,都想抓住这个机会。 何况连飞星云这种外企大厂都亲自到场了,足见粗粮这块“肥肉”的吸引力有多大。 隨著一声指令,投影大屏亮起,所有人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这时候大家才发现,粗粮这次评估细致得嚇人。 每个厂商的性能参数都被详细列出,优缺点一目了然,最后还有总分。 这一刻,秦帆终於明白雷俊说的“公平”是啥意思了——全部凭数据说话。 在这些清清楚楚的数据面前,哪怕心里再不满,也只能憋回去,不然就成笑话了。 所有的结果都被做成ppt,一页页展示出来,每个厂家一页,信息清晰直观。 应林虎开口道:“……天元半导体的各项参数我们已测试完毕,综合得分64分,基本符合我们的需求。” 天元半导体的代表听完脸色亮了起来:“这么说我们勉强达標了?” 应林虎摇头:“只能说是刚好及格。 接下来,我们看看下一家。” 投影切换到了下一页,这次展示的是另一家厂商的成绩。 大家一下就认出,这正是飞星云晶片部门的测评分数。 前面几家厂商的数据让大家的期望值已经降了不少,再一看到飞星云的分数,很多人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个分数太高了! 每一项测试都没低於70分,而总技术评分更是直接拿下了85分。 说真的,这个成绩差不多可以和中欣国际媲美了,甚至跟湾积电也差不了太多。 旁边的中小厂商们已经开始低声討论起来。 “完了完了,看来这次真没戏了。” “你以为能跟飞星云比啊?我实话讲,人家再不济也比咱们强,毕竟底子摆在那里。” “不过你也別小看了飞星云,这些年他们一直都很强,技术从没落下。” 当飞星云的分数公布时,就仿佛是敲响了其他厂商失败的丧钟,彻底粉碎了他们的希望。 差距实在太大了,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飞星云派来的四位代表倒是神情平静,也没有太过兴奋的意思。 他们本来就没把这场测评当回事,早就知道自己稳贏这些新冒头的小公司。 柳桂昌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了一副胸有成竹的笑。 可秦帆和耿晓俊两人的反应就不太一样了。 秦帆脸上毫无波澜,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仿佛这些分数和自己没关係一样。 但耿晓俊却显得有些失落,眼中既有不甘,也透著冷静和现实的接受。 他很清楚,想要进入粗粮集团的供应链是非常难的。 虽然秦帆半导体的工厂看上去挺新,设备也很先进,但要在技术实力和品牌认可度上超越这些全球领先的大厂,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话虽如此,能够参与这次评测已经是非常难得的机会了。 儘管对秦帆半导体未来的竞爭前景没有太高期待,耿晓俊依旧觉得这是一家非常有潜力的公司。 这时,柳桂昌终於开口了:“齐总,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正式签供货协议了?” 应林虎摆了摆手:“不急,后面还有几家数据还没展示。” 柳桂昌点了点头,心里却有点不耐烦。 后面那些小厂商的成绩,还有必要继续看吗? 在这场测评中,除了飞星云,其他人都没法比。 当应林虎按动遥控器切换下一页的时候—— 整个会议室一下子安静得落针可闻。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飞星云那边的人也不例外。 “这是哪家?这也太夸张了吧?!” “不可能吧?居然还有人比飞星云得分还高?!” “不是高出一点半点,这是顶级中的顶级水平了!” 所谓的“s级”,是行业中对零件质量要求的最高等级,完全符合客户的需求標准。 每一个子项的得分都超过了88分,而最终总评竟然达到了95分! 第18章 这做法太吃亏 几乎达到了完美的程度! 看到这个数字,现场眾人第一反应是:这肯定又是哪一家国际大厂的作品,但人没到场。 可等他们看向標题的那一剎那—— 所有人都震惊了! 上面写的是:“秦帆半导体”! 这公司是哪家?以前怎么从没听说过? 飞星云这边的目光马上集中在秦帆和耿晓俊身上。 没错,这家公司的代表就在眼前! 柳桂昌嘴巴张得老大,完全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明明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企业,怎么可能交出这种惊人的成绩? 有人开始猜测,该不会是哪个世界大牌新推出的子公司吧?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沉默,没人说话。 只有雷俊憋不住笑了出来,虽然一个字都没说,但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秦帆这次提供的通讯晶片样品,其品质远远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期,甚至比以往任何一家送检的產品都要优秀。 要知道,粗粮手机之前通讯表现一直不理想,主要就是受限於晶片性能。 这次因为原本的供货紧张,临时想找家替补厂家,没想到误打误撞找到了个宝贝。 隨后,应林虎继续公布了剩下的几家成绩。 但此时,这些分数已经没有人在意了。 谁都清楚,不可能有人能再拿出更高的分数了。 即便是湾积电亲临,顶多也就这样了。 最后,应林虎宣布:“从测评结果来看,目前分数最高的单位是秦帆半导体,我们把它列为优先合作伙伴;飞星云作为备选。 两家我们都会进一步洽谈。” 听到这个结果,耿晓俊先是瞪大双眼,完全不敢相信,接著情绪渐渐变成了激动和狂喜。 他转头急忙对秦帆说:“老板,老板!我们贏了!好像真贏了!” 秦帆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回应:“別表现得这么明显,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耿晓俊一听,马上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赶紧控制情绪,强装冷静,生怕在场的人觉得他不够稳重。 但实际上,此刻的秦帆內心早就已经乐翻天了,只不过最近习惯了这种轻描淡写的姿態,连自己都差点信了。 儘管这次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但仍然算得上是巨大惊喜。 会议结束后,按照应林虎所说,其他厂商陆续离场,现场只留下秦帆半导体与飞星云的代表。 接下来要谈的是价格方面的合作。 这部分由应林虎亲自负责,他打算分別与两家洽谈合作的具体细节。 他先与飞星云方面展开了沟通。 柳桂昌一咬牙,决心报出一个超低价来贏得优势。 他问:“齐总,这次大致的採购数量是多少?” 应林虎竖起一根手指:“第一轮我们要订1000万片,全年可能分两三批次进货。” 听罢,柳桂昌眼睛一亮,立刻点头: “行,我这就核算一下。” 说罢,他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飞快地敲打了几下,最终给出一个超低价: 每片62元。 这个报价確实太低了,连粗粮以往的供应商都没敢这样报。 应林虎听了自然是动心。 但他说了,先得跟秦帆这边谈过才行。 柳桂昌心里清楚,赵博那边根本不可能给出更低的价格。 厂子小了,质量难保证,成本也就降不下来,根本压不了价。 除非秦帆愿意赔本做生意。 这做法太吃亏,一般人根本不会考虑。 但他没想到的是,秦帆半导体在控制成本上其实更有优势。 应林虎把秦帆和耿晓俊请进了会议室,也直接说明了採购方面的现状。 现在轮到秦帆这边报价格了。 秦帆很淡定地开口:“齐总,我直说了吧,飞星云开出的价格是多少?” 应林虎愣了一下:“这个……不太好说,这是机密,不能隨便讲。” 秦帆点点头:“那换个说法,他们出多少,我们就是多少。” 应林虎皱皱眉:“秦老板,你可得想清楚啊,飞星云这次已经报了业內最低价,我觉得你们再这样接单肯定要亏本的。” 秦帆笑了笑:“我们有信心把成本压下来,毕竟技术摆在那里。” 这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 只要技术和价格都不输给飞星云,粗粮当然会选秦帆半导体。 这两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应林虎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行吧,可以签单,但我们得签一份供货合同,希望你们能按时交货,否则我们就只能分一部分给其他厂家做了。” 秦帆笑了笑:“这是应该的。” 等电动车用的车规级晶片一完成,马上就能集中精力生產粗粮需要的通讯晶片了。 生產和交付速度肯定比其他厂家快不少。 这点他很有信心。 其实他还可以压得更便宜些,但没必要。 现在手里握著核心科技,不需要靠低价打市场。 性价比只要做到位就足够了。 结果也確实如预料的一样,应林虎爽快地签了合同,当场付了两成订金,余下的根据交货进度支付。 后来才知道,本来是打算分两家的,最后还是雷俊一句话定的调——全给秦帆半导体做。 耿晓俊拿著这笔大单子简直高兴坏了,嘴里不停地念叨:跟对人了,上对船了! 这笔订单不只是钱的问题。 能成为粗粮的供货商,等於手里握著一张含金量很高的名片。 以后再去和其他厂家合作,底气也足了不少。 当然了,现在的秦帆半导体知名度还不高,还需要一些时间真正打响名气。 但这开头简直完美到像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签完合同之后,应林虎跟秦帆握了握手,又补充了一句:“顺带提一句,在晶片生產过程中,我们可能会派技术员去工厂抽查几次,这个不会有问题吧?” 秦帆先是愣了愣,然后笑著点头:“没问题,欢迎来查看。” 应林虎笑了笑说:“那就这么定了,咱们保持联繫。” 这一句话让秦帆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这事儿有点麻烦。 他最担心的就是这种情况。 现在他厂子里,別说技术专家了,连稍微有点经验的技术员都找不出几个。 第19章 出大事了! 万一到时候粗粮的人来检查,问起几个问题没人答得上来,场面可就难看了。 仔细一想,也不是没对策。 可以找一个藉口,比如为了保护核心流程,让他们暂缓到访。 听起来理由也说得通。 这么一想,心里才算鬆了口气。 走出会议室时,秦帆看到飞星云那边的人还在等消息,应该是想儘快知道结果。 耿晓俊这时候笑得一脸自信:“別等了,白等。” 柳桂昌一脸严肃,没说话,但从表情看,已经猜得差不多了。 这一单看来是彻底没戏了。 秦帆当天心情很好,直接给耿晓俊放了半天假,自己开车回了家。 这笔单子金额有六个亿,已经算是超大订单了。 目前他对晶片的定价已经很清楚了——下单越多,平摊下来的成本就越低,单价就越划算。 比如说,这次订了一千万颗晶片,单价是六十二元。 如果是只有百万颗,那成本翻好几倍,每颗的报价至少贵个三四倍。 看起来六个亿很嚇人,其实扣掉各种开支,利润並没有帐面看上去那么可观。 过了两天,秦帆也没去工厂那边,也没什么事情要处理。 吃饭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弹出一条提示: 【系统】实验室出了一项新成果! 秦帆心里一动,直接站了起来。 饭都不吃了,抹了抹嘴,穿好外套就出门开车赶往工厂。 研发实验室又有突破了!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成果,但一看就很关键! 刚进厂碰见几个员工,都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秦帆点点头,径直走进实验楼。 操作控制室就在楼內。 一进门,屏幕上就开始显示信息: 【知识存储器】 支持储存各类专业知识与技能,包括科学技术、口才、语言、体育、驾驶、格斗等多个领域。 【类別】 科学技术相关知识 【適用对象】 主人 【价格】 五十万元 秦帆仔细看介绍,心想这玩意真是太高科技了。 五十万贵?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笑了,自己现在还差这几十万吗? 於是他直接刷卡,下了单。 设备发出轻微的运作声,接著操作间左侧一个小柜子里传来了震动声。 秦帆走过去打开柜门,里面放著一个很小的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小小的晶片,大概就指甲盖那么大。 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知识存储器了吧? 这东西怎么用呢? 秦帆脑海里刚冒起这个念头,就把它塞进了耳朵里。 没想到真的滑进去了! 他连忙用力掏耳朵,但怎么也抠不出来。 就在这时候,他脑子里突然热了一下,大量陌生的信息一股脑儿涌了进来。 原来是这样啊,就像插u盘似的,直接把一堆资料塞进脑袋里。 而且这些信息里,基本都是科学类的知识。 秦帆瞬间觉得自己都快赶上科学家了,各种理论他全懂。 来得正好,这样等合作公司的工程师到了,秦帆也可以作为技术负责人,和他们交流几句。 电动车这边的车用晶片订单已经完成大半,再过十天左右就能全部完成了。 最近他也稍微轻鬆了一些,有时来厂里看看情况,有时乾脆开车四处转转。 大部分工作他都交给耿晓俊处理,除非是关键性的决策,一般的事他根本不过问。 耿晓俊现在干活特別带劲,一点抱怨都没有。 秦帆在心里想著,还要再观察观察。 如果这傢伙確实靠得住,那下一步就是给他涨工资,再加更多权限。 大清早的,秦帆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一看,是耿晓俊打的。 该不会出啥事了吧? 他赶紧接通了电话。 耿晓俊在电话那头一开口就是一句:“老板,出大事了!” 秦帆问:“什么情况?你先別急,慢慢说。” 在秦帆看来,除了晶片厂爆炸了这种大事,其他的事其实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麻烦。 耿晓俊说:“我一早就到厂里了,结果就有人上门了。” 秦帆问:“是谁?” 耿晓俊:“朋朋。” 秦帆一愣:“朋朋?啥?” 还没等他说完,他已经反应过来。 哦,想起来了,那个做电动车的朋朋公司。 这家车企这两年发展很快,算是国內唯一能跟未来电动车抗衡的品牌了。 不过朋朋走的是中低端路线,价格比起未来电动车来说要低一点。 耿晓俊接著说:“他们这次是来找我们的,说是想签下代工订单。” 秦帆笑了笑:“这不是好事吗?那就接著唄。” 耿晓俊继续道:“我也这么想,刚想给你打电话呢,结果又来了一家。” 秦帆愣了一下。 怎么搞的,以前没单没人管,现在一下冒出来两个? 耿晓俊顿了一下,说:“这次来得那一家……来头更大。” 秦帆有点吃惊:“哦?谁啊?说来听听。” 耿晓俊低声说出一个名字:“哥斯拉。” 秦帆一愣:“什么?!” 竟然是哥斯拉! 这可不是隨隨便便的小公司,那是世界顶级电动车品牌,科技含量和行业影响力都摆在那里的。 这样的企业居然也会主动找上门? 开啥玩笑! 但再一细想,也说得通。 全球晶片供应现在都紧巴巴的,有能力做高工艺晶片的厂家少得可怜。 能做出高端晶片的,只有那么两家。 那些原本排满的大客户,现在根本腾不出手。 像哥斯拉这样的大品牌也只能到处找备胎,防一手万一。 要知道,要是晶片供应断了,电动车生產就得停下来,一个词——停工! 秦帆想了想说:“那也不错,两家一起合作不就行了?” 耿晓俊苦笑:“关键就在这儿。” 他慢慢讲清楚事情的细节。 朋朋公司是第一个上门的,照理说优先安排他们也合情合理。 可就在他们还在等著回音的时候,哥斯拉那边也来了,还提出了反对,说是两方到厂里的时间就差半小时,谁先来后到,不好说。 “这也太不讲理了吧?”耿晓俊一边分析,一边自个儿摇头。 第20章 不会临时改变主意吧? 秦帆听完后也一时没主意,確实难办。 耿晓俊又开口了:“老板,要不您还是来一趟吧,这事我不好做决定。” 秦帆点头:“好,我现在就过去。” 掛了电话,事情紧迫,一刻也不能耽搁。 两位客户都挺重要,尤其哥斯拉,在全球电动车圈里那都是响噹噹的名字,市值高出传统汽车巨头好几倍。 秦帆一边起床,洗漱、穿衣服、下楼,开车直接冲向晶片工厂。 进了厂区,果然发现院子停著两辆车。 一辆是朋朋p5,一辆是哥斯拉model y。 这两款车可都是现在的热门电动车型。 他把自己的未来es6也停好。 哎哟,还真是热闹,一院子全是电车,环保范儿十足。 走进一楼会客室,几位来访者已经坐在沙发上。 这边两三人,那边三四人,各自坐得远,没怎么交流,气氛有点紧张。 耿晓俊已经在现场,看见秦帆进来,赶紧起身向双方介绍了一下。 两边的人都立刻起身打招呼。 秦帆年纪轻轻就能当老板,確实挺惹人注意。 不过现在重点是合作问题。 朋朋那边的代表名叫左廷杰,三十一岁,是供应链主管。 哥斯拉的人由一个叫申雪妮的女士带队,三十多岁,在公司有重要职务,还在国外留过学。 至於他们是怎么样找到秦帆的? 这也不难理解。 秦帆的半导体公司虽说才刚起步,名气还没传开,但未来电动车这家公司早已是行业內热门话题,相关供应链也早已是大家关注的焦点。 这回未来电动车宣布跟秦帆的晶片厂合作的消息一出,朋朋刚好遇上晶片紧缺的问题,立马就上门了。 而哥斯拉也遇到一样的困境,当然也要找备胎。 万一晶片断供了,车子停產了,股价肯定大跌,这可不是小事。 大家客套完,秦帆示意他们都坐下聊聊。 他又让耿晓俊多安排点吃的喝的。 左廷杰率先开口:“秦总,我们也不兜圈子了。 合同的事差不多也快谈成了,按理应该先处理我们的订单吧?您看是不是这个理?” 秦帆一愣:“这倒是……” 申雪妮摇头说:“秦老板,话不能这么说。 合同签了才算数,谈妥了也作不了准。” 她继续说道:“两队人马几乎是同时到达的,也就是早了半个多小时,这么点时间,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左廷杰听完有些不满:“这怎么说?早到就是早到。 我们已经达成口头约定,没签字也不影响协议的效力,这就是君子协定!” 申雪妮嘴角一扬:“国际上可没人信那一套。” 左廷杰语气加重:“我们是在国內做事,又不是在国外!” 一旁的秦帆有点头疼了。 他心里暗暗琢磨,这两个人哪里像是大公司的高管?分明像个孩子! 不过,从他们激烈的反应来看,显然都著急得很。 相比那些客套话,晶片本身才是重点。 晶片要是没搞定,影响的不只是钱的问题。 要知道,中原这边电动车行业发展得非常迅猛,大家都在爭先恐后地抢占市场。 稍有鬆懈,可能就落后於人,被彻底甩开。 虽然哥斯拉看著风光,但他们也面临著不小的挑战,否则也不会想著强行插队进来。 劝了几句后,秦帆开了口:“你们俩也別爭了,冷静点吧,大家和气才能把事情做好。” 左廷杰一脸愁容回应:“秦总,不是我们不想和气,库存眼看著快见底了,再拖下去,不只是停工的问题,恐怕要全面停產了。” 申雪妮白了一眼,低声嘟囔:“装惨谁不会啊?” 秦帆想了想,便说:“那就这么定了。 既然朋朋是最早来谈合作的那一位,我们这边就优先处理他们。” 此话一出,申雪妮明显脸拉长了。 秦帆赶紧补上一句:“当然,哥斯拉我们也儘量配合安排。” 必须承认,秦帆这招缓兵之计玩得很溜。 他自己也认为这个决定还算是公允。 无论合同有没有正式签署,先谈妥的就应当优先考虑——这就像排队买饮料一样,你得讲个先后顺序。 儘管哥斯拉是个超级大客户,对多数厂商来说吸引力十足。 能成为他们的供货商门槛相当高,难度堪比进入知名粗粮品牌的供应链一样。 不过,秦帆在这上面有自己的底线。 尤其是在供应链这个圈子,信誉可是第一位的。 左廷杰鬆了口气,笑著说道:“秦总这么处理,我就没意见了。” 申雪妮却不服气地说:“当然你没意见了。 秦老板,我反对!” 她不等秦帆开口,继续说:“之前该说的我也都说了,现在我想提点实际的东西。” 秦帆稍顿一下:“你说吧。” 申雪妮乾脆直接说出两个字:“涨价。” 她这话出口,秦帆与左廷杰顿时愣住。 “涨价?”两人几乎同时问道。 “不管朋朋那边付多少加工费,我们愿意加价20%!”她语气十分坚定。 这番话说完,左廷杰立马火了。 这样的提议私下谈谈也就算了,居然当著朋朋方面代表直接提出来。 简直是一点余地也不留! 儘管撕了最后脸面,但正如她所说,在国际交易中拼的就是实力。 一边是世界一流的汽车巨头,另一边不过是国內知名的企业。 哥斯拉的实力不是朋朋电动车能比的。 再加上两家企业之前还有点过节,双方负责人也在公开场合互呛过几句。 大概正是这些积怨太深,所以两家谁也不愿服软。 看著秦帆迟迟不表態,左廷杰心里也开始忐忑。 这傢伙不会临时改变主意吧? 说实话,这种加工合同金额动輒巨大,小一点的都有几千万,大点的一张订单就是几个甚至几十亿人民幣。 再加价20%,换哪家公司能不动心? 申雪妮嘴角微扬:“秦老板,你应该很清楚哥斯拉的能量。 只要能签成长期供货商,合作机会源源不断。 而朋朋呢?它不过是个新晋品牌罢了,能走多远都还不知道。” 第21章 我只是说出事实 这句话深深刺伤了左廷杰,他愤怒地质问:“你怎么能这么说!你也太过分了吧!” 申雪妮没有丝毫退让:“我只是说出事实。 你不去看彼此差距,光说其他的都没用。” 她不再理睬脸色难看的左廷杰,转身对著秦帆说道:“秦老板,合同我已经带来了。 您不妨看一下,如果满意我们就確定下来並签正式协议。” 她又强调一句:“当然也希望贵方儘快腾出產能,优先生產我们的產品。” 秦帆忍不住嘆了口气。 这时左廷杰立刻靠近提醒:“秦总,千万別轻易答应她!我们可是最早来谈的客户啊!” 秦帆抬手示意別著急,转向申雪妮淡淡地说:“不好意思,我还是维持之前的决定。” 现场瞬间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帆身上。 申雪妮明显没料到:“等等,你刚说什么?你说的什么决定?” 秦帆坚定地说道:“我决定优先跟朋朋签约。” 这一刻,申雪妮的脸色变了。 这傢伙简直不识好歹! 她已经给出了足够明显的暗示,可他居然还在装糊涂? 申雪妮终於忍不住,质问:“秦老板,这件事就您一人说算吗?” 秦帆平静地回答:“我是负责人,这事就我说了算,別人没资格插话。” 申雪妮明显火了:“您再想想吧,这可是会影响咱们和哥斯拉的合作关係啊!” 秦帆劝了一句:“在我们秦帆半导体,谁来订货都一样,品牌大小无所谓。 另外,我们的產能完全能应付多个客户。 排在朋朋之后也不会耽误哥斯拉多久。” 他说得由衷。 能同时留住朋朋电动车和哥斯拉两个大客户自然是最理想的情况。 再加上粗粮手机那一大单,秦帆半导体的发展肯定可以迈入高速轨道。 可申雪妮早已满肚子火气,什么也听不进。 她冷冷扔下一句话:“你早晚要后悔的。” 说完带著两人快步走出会议室,门也被猛地摔上。 等申雪妮一行人离开后,会议室陷入尷尬气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左廷杰小心开口:“秦总,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冒风险?” 他脸上略带不安。 虽然结果让他挺满意,不过他也知道,这次可能是错过了一个难得的合作机会。 说实在的,秦帆心里其实也不是滋味。 那种感受,就像是当年落魄的时候,走在路上突然捡到了100块钱,还没焐热乎呢,结果一不小心又弄丟了。 白高兴一场,感觉一大笔钱就这样飞了。 不过好在现在秦帆也当了老板,眼光和格局比以前大多了,心情也没失落太久,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虽然没拿到哥斯拉这单,但至少朋朋电动车还是留下了。 他安慰自己说:“没事,做生意讲究个规矩,咱能守住底线,没错。” 左廷杰点了点头:“秦老板,没想到您年纪不大,这么有原则,真是令人佩服。” 耿晓俊也在一旁感慨,自己都没想到,秦帆居然能扛住压力,坚持下来。 这种事,一般人確实很难做到。 被这么夸了一顿,秦帆脸都红了,赶紧让几人坐下继续谈代工合同的事。 事都做到这一步了,左廷杰自然也就不再客套,先草签了一份初步协议。 正式合同明天再安排法律顾问来签。 实话说,他对秦帆的印象很好,甚至可以用“非常感激”来形容。 当然,这代表的是他个人的態度,不代表公司整体。 做生意还是得讲规矩,公事公办,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合同签完之后,左廷杰就带人回去了。 秦帆也鬆了口气。 虽说失去了大单有点可惜,但他想到手头还有新的技术,也不用太担心短期的问题。 第二天一早,他破天荒地来到了工厂,准备迎接朋朋电动车那边来签约的人。 果不其然,约定时间刚到,来了四个人,除了熟悉的左廷杰外,还有一位法务和一个主动伸出手的男人:“秦老板好,我叫崔朋朋。” 秦帆愣了一下:“啊,请多关照。 你说你叫崔朋朋?” 再一看他的脸,有点眼熟。 靠! 这位竟然是崔朋朋本人,也就是朋朋电动车的真正老板! 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看重这次合作,连老板都亲自来了。 “崔总啊,您真来了?”秦帆一脸惊讶。 崔朋朋爽朗地笑了:“那当然得来。 听小杰说了一大堆,果然很年轻啊,一看就是有魄力的领导。” 秦帆笑了笑,客气回应了几句。 他大致也明白,崔朋朋亲自过来就是来表达诚意,表明他们对秦帆工厂的支持。 当初如果不是秦帆顶住压力选择了坚持公平公正,对朋朋电动车来说,真的是帮了个大忙。 崔朋朋感慨说:“实话讲,这段时间我们为晶片的事快忙疯了,幸好还有您这边能撑一把。” 秦帆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热情地请大家坐下来,还端上了茶和点心。 聊了些轻鬆的话题后,大家顺利签了正式代工协议。 原本秦帆还想留他们吃顿饭,但崔朋朋婉拒了。 他说:“以后大家相处的机会多了去了,今天不行,下午还有会要开。 改天我请客,咱兄弟一起坐下来喝酒敘敘旧!” 听他这么体谅的话,秦帆也不再多留。 这一单谈下来心情很好——不但签下了一个数量不少的新订单,首期还包括三种类型的高端车规晶片,总共十万个;后面还会陆续追加补货。 虽说这类產品的市场没有手机晶片那么庞大,但单价更高、利润也更丰厚,总体价值其实並不差。 接下来几天一切都很顺利。 未来汽车的项目刚完成交付,接著就开始接手粗粮智慧型手机的订单,秦帆还在中间抽调了一些资源,帮朋朋电动车紧急补上了部分零部件的缺口。 这件事也让崔朋朋很感动,事后还专门打了个电话来感谢。 这天下班后,秦帆走进厂区的控制中心,查看工厂的运行情况。 【建筑物类別】:晶片製造基地 第22章 找我啥事? 【当前等级】:一级工厂 【月產量上限】:五千万枚 【运行效率】:90% 【合格率】:85% 【成本控制率】:59% 看到这些数据后,他很满意。 最近的进步很明显! 当前累计成长分数达到七十五万分,马上就能升级为二级工厂。 公司经营状况也非常不错——帐户上的流动资金已经超过两亿元。 而且企业对公帐户也已经开通完成,彻底和私人帐户区分开了。 换句话说,秦帆现在也算是个小富豪了,私人帐户里还有好几千万现金,隨时可用。 正想著这些令人开心的事,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是老同事许锦鹏。 两人是多年老友,过去一起经歷过很多困难时期。 秦帆辞职后,他们也一直保持著联繫,偶尔还约顿饭喝两杯。 当然最近大家都忙,有一阵子没见了。 秦帆按下接听键,笑著说:“餵兄弟,找我啥事?” 电话那头传来笑声:“你才是兄弟呢!” 秦帆:“行了別贫了,说正经的。” 许锦鹏:“这周末聚一聚唄。” 秦帆:“周末?我哪有空。” 许锦鹏:“你在忙啥?连聚个会都没时间?” 秦帆:“也不是,就是事多。” 许锦鹏:“少来,到底来不来?” 秦帆:“算了,真没空。” 许锦鹏:“那你可不知道,这次有美女。” 一听这话,秦帆態度立刻转变:“在哪玩?” 许锦鹏一愣,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傢伙还是老样子。”他说,他在郊区找了个农家院子,环境很舒服,很適合周末放鬆一下。 “对了,”许锦鹏补充了一句,“你以前挺有好感的那个赖蔓也会来,这安排咋样?我这朋友够意思吧?”赖蔓在公司人事部工作,长得不错,不仅秦帆喜欢,不少部门里没结婚的小伙子都对她有意思。 甚至连一些有家室的中年男员工也难免多看几眼。 秦帆假装清了清嗓子,一脸正经地说:“我刚当老板確实挺无聊的,就想出来散散心,顺便感受一下乡下生活。” 许锦鹏翻了个白眼:“拉倒吧。” 他接著把见面的具体位置说了一遍。 秦帆听完一琢磨,这个地方居然离自己的晶片工厂没多远,去起来还挺方便。 到了周末,一群人开到了帝都近郊,靠近古原峡的村子里。 这里背山面水,空气也好,风景非常漂亮,是不少人周末出游放鬆的好去处。 当地靠这资源做起了农家乐生意,几乎家家户户都对外经营餐饮,生意一个赛一个地火热。 许锦鹏提前预定的地方就在村口的大路边,位置挺醒目,很好找。 眼看快中午了,只有秦帆一个人还没到。 除他之外,其他四个人已经来了,分別是赖蔓、邱彦华、樊自平和苏春媛。 几个人就在门口石桌上坐著聊天,一边等人一边打发时间。 虽然不在一个部门,但平时关係都不错,所以这次才一块约出来聚聚。 樊自平问:“锦鹏,都这个点了,秦帆到底还来不?” 许锦鹏:“他既然答应来了,估计在路上,我待会儿再打个电话问问。” 邱彦华接著说:“哦,对了,听说秦帆现在自己干上老板了?” 一听到这个话题,大家都齐刷刷把目光投向了许锦鹏。 苏春媛好奇地问:“他自己开了公司?” 邱彦华摆摆手:“我只是听锦鹏提过一句,具体情况也不太清楚。” 许锦鹏点头说:“上次电话里他告诉我说自己创业了,但具体咋回事我也不是很了解。” 樊自平笑著打趣:“秦帆能成啥气候?估计就是在小地方租个店卖货。” 赖蔓笑了笑:“不管怎么说,在这儿开店也不是件轻鬆的事儿,成本挺高的。” 樊自平撇了撇嘴:“搞不好就是在马路边摆个摊子,也算做生意了。” 许锦鹏笑了笑:“那等秦帆来了他自己说吧。” 说著他便掏出手机给秦帆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了起来。 “老秦,你现在哪呢?怎么还不到?我们都快吃上饭了。” 秦帆在电话那头回答:“快了,正在路上开车。” “哎哟,你还开车呢?”大家一听,有点吃惊。 秦帆说:“不然坐公交过来?我这车都买了。” 说完他就掛了电话。 许锦鹏拿著手机感嘆:“臥槽。” 这句话让一群人立刻炸锅了。 邱彦华激动地说:“听这意思,他这段时间发財了啊,都能买车了。” 苏春媛好奇:“他车牌照怎么办的?现在拿车牌可比中彩票还难。” 赖蔓想了想:“可能只是运气好唄。” 樊自平冷笑一声:“八成是外地牌。” 这说出了大多数人心里的想法。 毕竟现在京牌难拿,新能源都得等好久,摇號基本没戏,外地牌照也成常態了。 邱彦华继续追问:“秦帆这车什么品牌?” 樊自平想了想说:“估计值个几万块钱的二手车吧。” 正说著话,一辆天蓝色suv慢慢驶来,看起来是新能源车。 苏春媛突然指著它说:“不会吧,难道这就是他开来的那台车?” 樊自平不以为然地说:“怎么可能,那种车一看就挺贵。” 赖蔓是女人,但对车还是懂一些的:“我记得这种牌子高端电动suv价格大多都在40万以上。” 眾人正说著呢,那辆车居然径直朝他们开了过来。 邱彦华紧张地说:“不会是酒驾吧?咱往后靠靠。” 话还没说完,车已经平稳地停在空地上,车门打开,有人走了下来。 眾人一看,全愣住了——这不就是秦帆! 为了显得更有派头,秦帆还戴著墨镜,看上去还真有点像回事儿。 “我靠!”许锦鹏激动地跑过去,“秦帆,这就是你开来的?你这车真的你买的?” 秦帆摘下墨镜,笑呵呵地说:“不是我还能是谁?难道是你开来的?” 看著眼前这个变化不小的秦帆,许锦鹏一脸难以置信。 才分开几个月,这傢伙就跟翻身了一样,直接富起来了。 第23章 要不我们过去瞧瞧? “你是不是彩票中大奖了?要不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这么阔气?”许锦鹏追问。 其他人也陆续围了上来。 虽说这类电动suv在北京也能见到,但毕竟不算多,平时都只是听说。 大伙围著车边看边討论,尤其对他能负担起这样一辆豪华新能源车感到惊讶。 这车的指导价基本在四十万上下,价格都快超过某些特斯拉系列的平均售价了。 邱彦华羡慕地说道:“行啊,秦帆,辞职以后直接翻身做老板了。” 苏春媛也笑著:“你这確实厉害,看来现在过得相当不错。” 站在一边的樊自平没说话,但他心里挺不是滋味。 羡慕、不甘、不服气一股脑儿涌上来。 他也有辆车,是一辆普通的现代ix35,和眼前这台天蓝色电动车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更尷尬的是,刚才他还嘲笑秦帆说他在路边摆摊,现在可好了,秦帆开著高端新能源车来了,他刚才的调侃反倒成了笑话自己。 他也越想越不对劲。 秦帆以前不过是个普通职员,哪来的钱买这样的豪车?就算分期贷款,也得还上才对吧。 除非他家里有突发的横財,否则真的很难解释。 赖蔓悄悄打量了秦帆几眼,內心也有几分不解。 她之前对他的印象是长得不错但没什么特別的本事,没想到现在整个人气质都变了,充满自信和成熟,和以前判若两人。 等大家都齐了,几人便准备进饭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订饭的事情由许锦鹏和赖蔓来张查,地方选得不算最实惠,但饭菜味道確实不错,质量也让人放心。 几个人围在桌边喝茶閒聊,气氛轻鬆又亲切。 秦帆离开公司已经好几个月了,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他对以前工作的那家公司也已经有些陌生了。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问秦帆最近在做什么生意,怎么看起来这么阔气。 秦帆笑了笑说:“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开了家晶片工厂,是正儿八经搞晶片的。” 这话一出,大家都愣住了。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句玩笑话,是那种专门用来吹牛的玩笑。 谁都知道晶片这东西意味著什么,哪是隨便谁想干就能干得起来的。 光是资金投入,就得好几个亿。 许锦鹏笑出声来:“別闹了!” 邱彦华接著打趣:“你要真能生產晶片,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跟著做一部手机了?” 苏春媛摇头道:“这笑话真没意思,听得我都吃不下饭了。” 赖蔓笑著说:“別老盯著这事聊啦,先吃东西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旁边樊自平只哼了一声,没搭话。 大家听完也就一笑而过,没人真把这话当回事,都觉得秦帆在搞笑。 秦帆也没多解释,心里虽然有点不舒服,不过他也没在意。 真正厉害的人,本来就得忍受別人的各种怀疑。 信不信无所谓,我自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就行,照样挣钱,照样活得舒服。 饭后,樊自平提议去附近转转。 “前面有个景点,挺漂亮,要不要过去走走?” 大家纷纷表示赞同。 饭后散个步,確实挺不错。 那地方就是古原峡的核心风景区。 山和水融为一体,树木鬱鬱葱葱,山谷深幽,溪流清澈,再往远处望去还有一个静静的湖泊。 整个环境给人一种仿佛置身世外的感觉,清静又美丽。 沿著步道一路往前,沿途的风景也逐渐呈现在眼前。 赖蔓还很细心地准备了野餐垫,休息时大家可以坐著歇会。 这里真的很舒服,偶尔来阵清风,让人心情大好。 忽然,苏春媛指著前面喊:“快看,那边好像是別墅小区!” 赖蔓望过去,感嘆了一句:“要是能在这儿有套房子,人生就太美满了。” 许锦鹏笑了笑说:“这只能说说,这地儿的別墅没个千八百万下不来。” 秦帆笑了笑:“要不我们过去瞧瞧?” 樊自平看了秦帆一眼,半开玩笑地说:“哟,秦总这是动了买房的念头了?” 说真的,秦帆心里还確实有点想法。 现在他也没什么固定住所,这儿离他那晶片厂又不算远,开车半小时就到。 虽说附近没有啥大商场,买东西稍微不方便点,但从整体来说,这儿確实挺適合。 要是能在旁边买一套住著,没事来度度假,日子肯定会很自在。 秦帆平静地说:“买不买没关係,去看看还不行?” 许锦鹏见气氛有些怪怪的,连忙打圆场:“反正大家都没事,一起去看看吧,就当长长见识,也好激励我们更加努力赚大钱嘛。” 一群人兴致勃勃地往別墅区走去。 路程不远,大概走了十来分钟,不过这段路有点小坡,身体差些的会觉得有点喘。 但一到现场,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 那一排排別墅外观独特,风格鲜明,大多数是两到三层的小洋楼,充满了欧式风情,看上去格外雅致浪漫。 不仅建筑做工考究,小区里的配套设施也与整体环境完美契合,布置得很有讲究。 尤其让人眼红的是,从別墅区可以清楚地看到远山近水的自然景色。 赖蔓忍不住说:“哇,从这看风景简直像在画里一样,太美了。” 苏春媛笑著说道:“能不能租个一两天,来个一日体验游也不错。” 樊自平撇了撇嘴:“这么高档的地方哪儿会出租呀?这小区里住的可都是有钱人,买下来也就是为了自己享受,开民宿肯定不划算。” 就在这时,秦帆指了指前方,“我们过去那边瞧瞧。” 大家顺著他的手指望去,原来他说的地方居然是別墅项目的销售中心! 天哪,这傢伙这是真打算了解了解! 只见秦帆率先迈步朝那边走去。 其他人面面相覷,但还是跟著过去了。 走近一看,销售中心果真豪华得不像话,装修大气考究,整个大厅宽敞明亮,就像是五星级酒店的风格。 这种高端项目,自然要从接待大厅开始下功夫,必须给顾客留下深刻的印象。 第24章 真自信过头了吧? 才能吸引那些真正有实力的客户掏出钱包,动不动就是几百上千万地砸下去买房子。 在展厅中间,放著一个巨大的沙盘,细致地还原了整个小区的规划,连每条小路、每片绿化都做得一清二楚,让人一眼就能想像住进去后的生活状態。 一名女销售朝大家走过来。 这可不是一般的房產销售人员,整个团队一看就不是普通档次,她长相清秀,仪態得体。 高档小区的员工,那素质確实不一般。 她的胸前別著工牌,上面写著“苑若华”。 苑若华笑著问:“几位是来看房的吗?需要我给你们做个介绍吗?” 许锦鹏赶紧摆手:“啊,我们就是隨便看看……” 秦帆却语气平静地接话:“那你给我们讲讲吧。” 苑若华微笑著说:“好的,请往这边走,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整个小区的设计和房型。” 秦帆点头:“麻烦你了。” 其他五个人听了一头雾水,彼此交换眼神,完全没搞懂什么情况。 怎么回事? 他是真的动心要买了? 许锦鹏小声拉住秦帆问他:“你哪来这么多钱?还真想入手?” 秦帆轻声回应:“买不买的再说,看看又不要钱,反正来都来了。” 许锦鹏一听,也觉得有道理,反正听听讲解又不花钱,就当开阔眼界也好。 不过,他还是有点惊讶,秦帆刚才表现得也太沉稳了。 要是不了解他的人,还以为是哪个豪门出来的阔少呢,要么就是背后有靠山的大老板。 气场十足,態度坦然! 赖蔓和苏春媛两个女孩子也有点被搞迷糊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春媛悄悄说:“今天秦帆怎么这么一本正经的,该不会是为了表现自己有多厉害吧?” 赖蔓笑著回了一句:“你想太多了吧,可能是特地给你看的呢。”苏春媛翻了个白眼:“別开玩笑了,大家都知道受欢迎的是你。” 赖蔓一边笑一边伸手去掐她的胳膊:“你还敢说!” 两人一边打闹一边跟著走到了沙盘前。 苑若华开始讲解:“这个区域虽然不大,但我们整体的设计要求挺高的。” 她接著介绍:“所有別墅都依山而建,从阳台望出去能看到湖泊和群山,景色特別棒。” 又补充说:“小区一共三十九栋別墅,已经卖掉了大概四分之三,剩下差不多还有八套没卖出去,价格范围在一两百万到三千八百万之间。” 她最后笑著加了一句:“如果几位有想法的话,建议早点定下来,不然很快就被別人抢先了。” 话已经说得明明白白了。 第一,房子確实挺好,但价格真不便宜。 第二,如果真有意买,最好立刻交定金,否则很可能被別人订走。 那他们这群人会考虑吗? 当然不会。 毕竟大家不过都是普通上班族,买个普通房子都吃力,更別说別墅这种东西了。 但谁料,秦帆居然开口了:“我们能不能去看下实际样板间?” …… 啥情况? 他居然想去实地看看? 这哥们是真自信过头了吧? 苑若华听到后很高兴:“当然可以,请问几位对哪几栋感兴趣呢?” 秦帆平静地回答:“我想看c户型和e户型。” c户型是两层的小別墅,虽然楼层不高,但里面空间很宽裕。 e户型则是三层结构,房间布局更广一些。 不管是哪一种,价格都不是一般的高! 樊自平立刻靠近许锦鹏,压低声音说:“秦帆是不是头脑发热了?赶紧拦他一把。” 许锦鹏苦笑著说:“我早就劝过了,可他说非要亲眼看看。” 樊自平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许锦鹏接著问了一句:“如果去看房,会不会还要收费?” 樊自平想了想说:“这倒不一定,但也说不准。” 像这类高档项目,多少会有些附加费用也是常见的。 许锦鹏笑了笑:“那还是去看看吧,不用花钱又可以见见世面,值得。” 他心里也莫名地有点期待起来。 说实话,谁不想亲眼看到真正的豪宅呢? 只是平时买不起,所以看一眼都觉得有点失落。 毕竟兜里没几个钱,根本不敢想自己能拥有这些房子。 可秦帆似乎根本不觉得有压力。 既然他坚持要参观,其他几人也没再反对。 於是苑若华便带著大家六个人一起往这两栋被点名的房子走去。 她介绍道:“这两套房子在小区里位置最高,风景也最好。” 苑若华笑著说:“这边视野非常开阔,空气也好,环境特別宜人。” 秦帆隨口问道:“那交通方便吗?车子能开上来吗?” “没问题,这边有条路可以直接通到小区內部,安保系统也是全天候运作的,安全绝对有保障。” 赖蔓和苏春媛互相看了看,都忍不住觉得不可思议。 赖蔓轻声问:“你觉得秦帆看起来像不像个老板?” 苏春媛点点头:“有点那个意思,还蛮有气场的,你要不追他谁追?” 赖蔓笑了:“还是你行啊你!” 几人一边说笑一边到了e户型门前。 苑若华熟练地输入密码,门一下就开了。 果然是高档小区,推门进来之后里面装修风格很上档次。 屋里的布置很讲究,处处都看得出来花了大心思。 不管是硬装还是软装,都非常细致,连一些小细节也都没忽略。 坐在客厅落地窗旁边,往外望一眼就能感受到自然景色,像是把自己置身於风景中,完全可以在这里舒服地度过下半生。 里面的家具家电也是一应俱全,电视、空调、冰箱全是名牌,就连咖啡机、烤箱、洗碗机这些小家电也不缺。 苑若华认真地解释:“现在看到的这些摆设,入住的时候也都会保持下来,不会变动任何东西。” 许锦鹏油然而生地感慨一句:“那这不是拎包入住都能实现了吗?” 苑若华笑著回应:“没错,差不多就是这样。” 参观完e户型之后,销售顾问苑若华又带大家去了不远处的c户型,一栋两层的別墅。 第25章 什么性价比 刚一推开院门,秦帆眼睛就不自觉地亮了一下。 这套房子的设计非常宽敞明亮。 一层主要有两个臥室,搭配一个非常大的客厅,客厅差不多有百平米那么大。 二楼一共有三间房间,还有一个宽敞的客厅和一间书房,整体空间也挺够用了。 整套房子大量使用了落地窗设计,让阳光能够自然照进来,整个房间显得非常明亮、通透。 秦帆尤其喜欢一楼的客厅,沙发又大又软,电视是超大屏的,而且靠窗还有个小型吧檯让他很感兴趣。 最关键的是边上还摆了个酒柜,摆满了各种酒水,看著挺有排面。 亲眼看过以后就知道,这套房子在装修上確实捨得下本,每一样配置都非常讲究。 当然,价钱也確实嚇人。 两千六百万人民幣。 这么一大笔数字,连秦帆心里都有点犯嘀咕。 虽然他现在也算是有些资產,名下大概也有不到四千万的资金,但如果买了这套房子,基本就是花掉了一大半的身家。 做出这种决定真的不简单。 万一以后遇到什么突发情况,搞不好一下子又回到“穷光蛋”状態了。 这时候做选择確实很难衡量得失。 看到秦帆兴致挺高,苑若华赶紧趁热打铁:“怎么样?几位有没有考虑一下呢?” 秦帆问了一句:“这套e户型有没有什么优惠?” 这话一出口,赖蔓、许锦鹏几人都有点吃惊。 难道秦老板打算真的“演”到底? 都开始讲价了! 苑若华笑著说:“先生您来得正好,我们正在做最后一次特价优惠活动,可以享95折。” 秦帆追著问:“打九五折?大概是多少?” 苑若华答道:“两千四百七十万。” 秦帆点点头,虽然省下了一百多万,但对这么一大笔钱来说,这点省下的钱显得微不足道。 她继续说道:“您也可以看看c型这套別墅,打折后大概两千万出头,性价比还不错。” 听了这话,许锦鹏几人心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能叫什么性价比啊? 秦帆摆摆手:“我再考虑考虑。” 其实他早就中意e型的户型了,哪会在意多花那么一点钱。 苑若华没再多说什么,带著一行人回到了销售中心。 这时,许锦鹏突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哇靠!好像看到大人物了!” 邱彦华凑过去看了一眼:“好像是雷俊!” 秦帆定睛一看,没错,就是雷俊本人。 这么巧?他也来这边? 想想也正常。 雷俊是国內顶级富豪之一,手底下好几家企业都已经上市。 身价上百亿美元,来这儿看房完全不奇怪。 通俗点讲就是——对他来说,买一栋这种档次的別墅,根本不算投资,顶多就是隨手花个小钱而已。 正当秦帆犹豫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的时候, 那边许锦鹏已经跑上去了:“雷总,能合个影吗?” 雷俊一向平易近人,但他的助理似乎有些犹豫,不太想答应。 最后还是雷俊亲自开了口:“合影没问题的。” 他带著浓重地方口音,说的是一口標准的普通话。 赖蔓、苏春媛和邱彦华听说可以拍照,一个个都急忙挤过去排队。 难得见到这位既是企业家又是网络红人、曾经的“are you ok”表情包鼻祖,不合影留念简直是遗憾! 连一向冷静的樊自平也忍不住了,挤进了合影的队伍里。 等到合影结束,雷俊无意中抬头一看,发现一个人影有些眼熟,正站在人群里发愣。 “哎?秦总,你也在这儿啊?”雷俊惊喜地打招呼。 秦帆赶紧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太有缘分了,在这里也能碰到您。” 在旁边的许锦鹏几个人都惊得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这场景太离谱了! 雷俊竟然主动跑去找秦帆聊天。 更离谱的是他还称呼秦帆为“秦老板”! 这情节是不是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就这么在他们眼前发生了。 两人越聊越热络,甚至还拍著肩膀勾著手,像是多年不见的老友一样亲热。 此刻,樊自平心中仿佛被雷劈了一下,对自己之前看不起秦帆的想法,感到无比羞愧。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以为秦帆不过是刚刚暴富的新贵罢了。 但现在他突然明白了,也许真正的暴发户是自己。 邱彦华悄悄拽了拽一旁许锦鹏的胳膊:“你觉得刚才那是做梦吗?那个人真是传说中的雷总?还是说只是演员假扮的?” “你想让我告诉你哪一部分是假的呢?”许锦鹏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 他现在已经確定:秦帆不是虚的,是真的牛。 这种震撼,不仅邱彦华感受到了,赖蔓和苏春媛同样震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来以前秦帆说的事都是真的。 能跟这种级別的大人物有这么近的关係,足以让人立刻对他改观。 现在的秦帆,在他们眼里就像加了个发光特效似的。 雷俊和秦帆的確聊得很愉快。 雷俊透露说,自己很看好半导体领域的发展,对秦帆的新公司也非常感兴趣。 可惜董事会成员大多持保守態度,不然早就提出来投资了。 雷俊顺口问道:“秦总,您也在看房子?有没有中意的?” 秦帆笑著摇头:“预算有点高,確实有点压力。” 雷俊听了笑了笑:“对你来说也有困难?” 秦帆无奈道:“雷总就別笑话我了,我现在还在起步阶段,资金也很紧张,怎么能跟您比。” 说完这话,雷俊转身喊了一句:“高经理,赶紧过来一下!!” 很快,一位穿著西装的中年男人小跑过来。 雷俊为秦帆介绍:“这位是我们销售中心的负责人,庄作飞。” 秦帆愣了一下,主动伸手与他握手。 心中有点疑惑:“这是要给我特殊待遇?” 只见雷俊直接开口:“老高,这位秦老板是我非常好的朋友,你得按照公司內部员工的优惠来给他。” 在一旁的几人听了这句话,顿时愣住。 谁也没想到雷俊还有这手。 第26章 哪敢不配合? 后来才知道真相:原来雷俊在这个项目中也是股东之一,是主要投资人。 当大老板发话了,管理层哪敢不配合? 销售经理立刻进入状態,问道:“请问秦先生对哪栋別墅感兴趣呢?” 还没等秦帆回答,苑若华就抢先插话:“他已经选好了,就是剩下的那套e户型。” “哎哟,眼光不错啊!”高经理一听,立刻笑容更浓了,“那我们算个价格吧。” 秦帆点了点头。 雷俊的意思也很明白:能接受就买,接受不了就不买。 庄作飞拿出手机开始按数字:“这套別墅原价是两千六百万元,如果按照六五折来算的话……” 秦帆一听,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啥?这房子还可以打折?而且打到这么低? 六五折?这也太离谱了吧! 庄作飞算了下后,报出了价格:“秦先生,最终价格是一千六百九十万,这个已经是內部员工能给的最低价了,再低我们真的做不了。” 秦帆点头直接说了一个字:“买!” 许锦鹏、赖蔓、樊自平等人瞬间傻眼。 秦帆是认真的? 他真的决定要买这套別墅! 虽说打了六五折,也得花一千六百九十万! 这笔钱,对普通人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好吗?但从另一个角度看,如果是在市中心买一套豪宅,这价格还真不算贵。 问题在於……有谁真的能掏得出这笔钱? 秦帆都开口了,那就是定了下来。 高经理立马开始著手安排。 他问秦帆要不要办贷款。 没想到,秦帆乾脆利落,直接全款支付! 刷个卡,一千六百九十万软妹幣说结清就结清! 庄作飞立刻带队去办理交接手续。 而且,这还是现房,稍微处理一下,当天就能搬进去! 雷俊的面子是真的够硬,说话还真管用! 在一片惊嘆的目光中,秦帆很快拿到了別墅钥匙和身份证明文件。 房產证还要等一个月才能正式下发。 秦帆表面看起来波澜不惊,像个没事人似的,心里早就高兴得不行了。 生活真的很难预料。 之前从没买过房,第一套房子就直接上手豪华別墅,这运气简直像中了大奖! 惊喜来得太突然,真的有点反应不过来。 手续全部办完后,秦帆专门向雷俊表示了感谢。 雷俊挥挥手:“秦老板,別多说了,以后一起吃顿饭就当交情了。” 秦帆当然一口答应下来。 他也明白,不管有多少钱,人情往来就这么几种,谁也逃不过这套路。 雷俊还有事要处理,就没多留,告別离开。 秦帆自然是直接奔向自己的新家。 他回头对许锦鹏他们说:“走吧,今晚就在自己家凑合一下。” “啊?你真住这?” “这样不太好吧……” “靠谱吗?” 被这么一问,秦帆忍不住笑了:“这地方已经是我的了,干嘛不能住?” 大家听完都点头,但有一个人例外——樊自平。 这傢伙一直没缓过神来,接受不了秦帆突然变富豪这个事实,便找个藉口说家里有事,当天就提前走了。 其实秦帆对这人也没多大好感,他走了反而更清净。 最后剩下五个人,一起走进了秦帆刚入手的豪宅。 小区名叫“古原一號”,附近已经有不少土豪安了家,小区內到处是豪车。 这里配套很齐全,周围还有居民区,订个外卖轻鬆快捷。 今天买了新房,当然要请客吃饭。 秦帆点了一堆菜和酒,几人围坐在一起热闹开了。 派对一直开到很晚。 这別墅里刚好五间臥室,每人一间刚刚好。 床单被褥什么的,开发商都配齐了。 毕竟是高档住宅,这点成本自然不算什么。 夜深人静,大家陆续准备休息。 秦帆在一楼房间躺在床上,心情太激动,根本睡不著。 忽然,“咚咚咚——”有人敲门。 他起来开了门,一看,赖蔓站在门口。 秦帆有点惊讶地问:“怎么了?” 赖蔓小声地说:“我房间里有只蟑螂……” 这种高端別墅也会有蟑螂? 仔细想想,也不是不可能。 虫子和人一样,谁都想住好一点的地方嘛。 秦帆笑著说:“行吧,我帮你一起去处理。” 赖蔓道谢后,秦帆跟著进了她房间,还真的看到了那只蟑螂! 胆子是真大! 无奈,秦帆只能开始“清剿”行动,花了不少时间总算清理乾净。 干完活,秦帆回到自己房间,终於可以安心休息。 愉快的周末结束,秦帆回归日常工作。 新一批用於未来电动车的高性能晶片顺利完成生產,隋海仁派专人来取货的同时,还带来一份新订单合同。 秦帆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不过生產得往后排,现在粗粮手机和朋朋电动车的单子已经排在前面了。 谁也没想到,这家晶片厂这么快就进入爆满状態,连时间都得拆开来算,產能全被预订光了。 幸好厂房即將扩建升级,產能也能顺势提上去。 这几天,工厂的成长数据在持续增长,秦帆天天盯著这些数字看。 某天,他又一次进入控制室,调出最新面板查看: 【建筑类型】:晶片製造工厂 【建筑等级】:1级 【当前產能】:500000单位/周期 【生產效率】:94% 【合格率】:88% 【成本控制】:75% 成长值已经超过九十万点,离升级2级晶片厂只剩最后一步。 员工的配合也越来越好,效率、品质和成本都在逐步提升。 总体来看,秦帆觉得现在的状態还算满意。 事实证明,耿晓俊確实是值得信赖的。 正想著,手机突然响起。 一看,是崔朋朋打来的。 秦帆接起电话笑著问:“崔总,啥事找我啊?” 电话那头爽朗一笑:“我喜欢你这性格!先跟你道声谢,你们秦帆半导体的技术真够硬,比我们之前的供应商强太多了!” 秦帆笑了笑回应:“技术这方面,我们还是很有信心的。” 崔朋朋又问:“说正事,今晚有空吗?” 秦帆答道:“今晚没事。” 崔朋朋很开心:“太好了,晚上有个聚会,是我们圈里朋友办的,我去接你,咱一块去。” 第27章 我是被邀请过来的 他口中的“圈里”,就是科技行业的创业圈子。 科技创业靠什么?人脉很重要,圈子里的关係特別关键。 作为一家晶片厂的老总,秦帆也需要打入这个圈子,未来才能走得更稳。 秦帆笑道:“崔总,麻烦了。 地址发我就行,我自己能过去。” 崔朋朋也不强求:“行,稍后地址发你,记得来就好。” 秦帆点头答应。 刚掛电话没多久,手机就收到了信息,是崔朋朋发来的详细地点。 秦帆当即叫来耿晓俊,安排了一些事项,確认好行程时间,隨后就动身出发去参加聚会。 酒会定在帝都北五环上地的酒店里。 虽然那地方稍微远离市中心一些,但它可是许多科技公司总部集中的地方,选在这里办酒会,也还算合適。 一路上交通很通畅,没什么拥堵,秦帆很快便抵达酒店停车场,这时候才刚到点。 他也没有別处可去,就乾脆先进酒店大厅等著。 酒会在酒店二楼的一个大会议厅里举办。 门虚掩著,只留一条缝。 看外面没人,秦帆轻轻推门走进去。 大厅里的装潢布置得很精美,中央留出空地,四边有序地摆放了桌椅和长桌。 桌上摆满了各种水果、小点心、饮料和酒。 以前只是一名普通白领的秦帆,这是头一回参加这样的聚会,过去顶多只是在电视上见过类似场面。 现实和看屏幕的感觉不一样,秦帆不由得看得入迷,心想这场景还真是新鲜。 现场已经来了不少宾客,有工作人员正在忙活著最后的布置,也有几个人和秦帆一样提前到场,正在角落里隨意聊天。 秦帆一个人坐在那里挺无聊,隨手拿了个杯子,倒了点果汁,坐下低头看看手机。 不一会儿,有两个年轻人走了过来。 开口的是个男生,问道:“兄弟,你是代表哪家公司来的?” 秦帆抬头扫了一眼,是个年轻人和一位年轻姑娘,看上去都不到三十。 刚才说话的就是那名男青年。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点质疑,这让秦帆心里不太舒服。 於是他回问:“你看我像是哪个的,不就知道了吗?” 那个小伙子一听,微微挑眉:“这是正式邀请性质的酒会,参会人员名单上都有记录,没邀请的人不能进来。” 秦帆饶有兴趣地看著他:“那你又是干嘛的?” 那年轻人神情颇为傲气:“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如果你不是受邀请的,请现在离开。” 旁边的姑娘连忙拉住他说话的人,和气地向秦帆解释:“我们是负责这次活动协助工作的。 这位叫胡方浩,我是范小蔓,我们在附近上班,这次是来当志愿者的。” 秦帆“嗯”了一声,淡淡地说:“我知道,我是被邀请过来的。” 听到这话,两人面面相覷。 作为当地科技行业从业人员,他们对参加本次酒会的企业和人物多少都有了解,但秦帆这人却让他们毫无印象。 毕竟来的人大多数都是有些背景的大人物。 如果他是作为隨行人员来的,也不可能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喝果汁。 胡方浩还是满脸怀疑:“你能不能拿出被邀请的证明?到底是谁邀请的你?” 面对他的质问,秦帆已经开始感到有些不耐烦了,於是低头看手机,装作听不见。 胡方浩感觉被无视,立刻沉下脸:“你要再不讲清楚,我现在就叫酒店保安过来!” 范小蔓又一次客气地重复刚才的问题。 秦帆这才抬头,轻声说:“是崔朋朋叫我来的。” 这句话一出口,两人顿时露出惊讶的神情。 他们当然认识崔朋朋,朋朋电动车的大老板,圈內很有名的一个人。 眼前这人难道是崔总身边的朋友? 但按道理讲,他该是和崔总一起到达才对。 说朋友又不太可能,因为崔朋朋认识的都是科技圈的大佬们。 姑娘犹豫地问:“那请问先生贵姓?我们还需要登记一下。” 她的话音还没落下,几位新宾客走进门来。 胡方浩眼睛一亮,立刻换上微笑:“崔总来了!” 刚进门的人中,就有本次酒会的核心嘉宾——崔朋朋。 胡方浩快步迎上去打起招呼。 而范小蔓回头看了秦帆一眼,眼里还是有些疑问,显然还想再確认他说的话真假。 胡方浩恭敬地开口:“崔总,您好!” 崔朋朋一边笑著点头一边回应:“辛苦了,小胡!” 胡方浩马上接著说:“崔总,刚才这个人自称是您邀请来的,不太確定真假。” 崔朋朋愣了一秒:“你说谁?” 胡方浩指了指秦帆的方向。 崔朋朋顺势看过去,脸上忽然笑开:“哎,那是秦老板呀,你怎么来这么早!” 说罢,他根本没再搭理胡方浩,立刻快步走向秦帆,一边走一边热情伸手打招呼。 这一幕直接把旁边的胡方浩嚇愣了。 看他俩相处的態度,根本不像是领导与员工,更像是许久未见的老友重逢。 秦帆站起身,一边握手一边说:“崔总,这地方还真不好进。” 崔朋朋笑出声:“这话怎么讲?” 秦帆一边说一边看向胡方浩那边:“我来的时候早得很,就想坐下喝口饮料等你。 结果两位志愿者非要盘问来歷,还差一点把我赶走。” 崔朋朋闻言皱了下眉,衝著胡方浩投去了“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眼神。 接著他又转头向秦帆道歉:“真不好意思,是我交代不够周到,给你添麻烦了。” 秦帆摆摆手:“没事,他们也不认识我嘛,也是负责。” 两位边走边说,肩搭肩走入酒会现场。 范小蔓立刻快步跟上来,忙著帮两位重要来宾安排坐席。 胡方浩仍呆立原地,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话,像是时间被按下了暂停。 崔朋朋领著秦帆来到前排一个位置坐了下来,一边吃著点心一边聊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宴会厅里的宾客渐渐多了起来。 有分量的一线人物和二线明星也陆续进入会场。 第28章 不可能搞不出来 秦帆也算开了眼界,不少平时只能在社交平台上看他们动態的人物,现在全活生生出现在眼前。 例如搞科技评测的大v石洪达,直播圈带货顶流威亚,还有短视频领域的顶流达人pipi酱……都来了。 当然还有不少重量级人物,比如网一集团ceo顏大用,字节跳跃的掌舵者易正轩,出行平台嘀嘀的创始人荣梓明也都到场了。 只有一点让人奇怪,和秦帆有合作关係的电动车圈大鱷隋海仁,还有粗粮品牌掌门人雷俊居然还没出现。 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什么事耽搁了。 在这种热闹场合,秦帆显得略显冷清了些。 崔朋朋一直在努力帮忙牵线介绍,但多数嘉宾只是礼貌点头寒暄几句,並没有太热情的反应。 这也正常。 毕竟秦帆的半导体创业刚刚起步,在科技圈还没什么影响力,大家不认识也很自然。 生意场上最重要的就是价值,別人觉得你暂时没用,自然也不会来巴结你。 等秦帆的公司能在全国製造业排行榜前十站稳脚跟的时候,到时候即便他什么都不做,也会有人主动找上门。 说到底,圈子里有没有地位,还是得看实力。 话说回来,崔朋朋这个人挺热心,愿意和人打交道,朋友也多,见谁都能聊上几句。 正说著,又有两个人走过来。 秦帆抬头看了一眼,其中有个戴眼镜的胖哥,看著有点面熟。 崔朋朋笑呵呵地挥挥手:“老查,坐这边吧!” 这个胖子就是大名鼎鼎的“行业倒霉蛋”查自军,身边那个是他的老搭档游茂强。 查自军原本正皱著眉盯著石洪达看,一脸不爽,听到崔朋朋叫他,只能强压火气,领著游茂强过来,坐在对面。 崔朋朋笑著问:“老查,好些日子没见了,最近咋样?” 查自军嘆了口气:“我还能怎样?一堆糟心事。” 崔朋朋继续问:“听说你们新机t3快发布了,怎么样,顺利不?” 老查又嘆了口气,用手搓了搓脸。 从他这个表情就能看出,情况不大妙。 游茂强勉强笑了笑:“有点麻烦。” 崔朋朋愣了一下:“又遇到难题了?” 查自军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苦笑著回道:“我哪次创业没碰上麻烦啊。” 崔朋朋看他心情不好,也不再多问,举起酒杯:“別愁,事情总会解决的,没过不去的坎。” “砰!” 老查也举杯回敬:“是啊,有本事的人根本不用多解释!” 喝完一口后,查自军忍不住发牢骚:“现在真是离了个大谱,有钱都买不到配件,这是什么年头啊!” 原来,他们的新机t3即將开始量產,但最头疼的问题就是缺晶片。 手机所需的晶片品种多,数量大,目前供应链完全跟不上节奏。 本来预计一个月能生產20万台,结果现在连5万台都难。 查自军现在的资金炼压力已经快到极限了,工厂几乎全是靠贷款维持的。 如果这次再翻车,锥子科技估计得关门大吉。 说实话,老查確实挺有才华,做事也积极,但自从做手机以来,就没顺过。 很多人开玩笑说,这次晶片荒全是他搞手机带来的。 说他能力差?没人信。 就是运气太背了,再怎么努力也难以翻身。 他的公司这几年简直是走了霉运,走到哪儿踩到哪儿都是坑。 而这台t3,本来是他翻身的机会。 说著说著,老查撩了撩自己的刘海,露出明显的髮际线,无奈地笑:“你看我这一头,被愁得快禿了。” 眾人忍不住笑了笑,也挺心疼他的。 他还是那么爱讲段子,到哪都要来一段。 他又灌了口酒,一脸激动地说:“要是这次真黄了,我就去搞直播好了!” 崔朋朋一拍大腿:“哎哟,你要是去带货,肯定爆红!” 老查摇头摆手:“就是图个嘴痛快,逗你一乐,你別真信了。” 就在这时,石洪达突然冷笑了一下。 老查眼神一冷,直接质问:“笑什么笑?有什么话不方便说出来?” 现场气氛顿时紧张,大家都知道两人一直不合。 几天前,在一次测评节目里,石洪达还阴阳怪气地贬低锥子手机的性能,那次老查就在网上跟他吵了一架。 这次老查心情本来就差,再遇到这茬,火气瞬间爆发。 石洪达慢悠悠开口:“查总,我可不是故意气你,我是真替你可惜。” 查自军眯著眼睛盯他:“替我可惜什么?” 石洪达不紧不慢地继续:“再好的手机,生產不出来,老百姓买不到,最终只能成为別人的笑柄,对吧?” 老查“啪”地一声拍桌子,腾地站起来:“闭嘴!我还没完蛋呢!我们在做!我们有钱!不可能搞不出来!” 石洪达冷笑回应:“有再多的钱,没晶片也没用。” “砰!”桌子又被猛地拍了一下,查自军彻底怒了:“你还想再说一句试试?我非让你好看不可!” 周围的人赶紧过来劝架。 “老查,冷静一下,坐下来再说。” “別衝动啊!別动手!” “查老师,先缓一缓!” 好一阵劝说,总算是把老查按回座位上。 石洪达这个时候也没继续吱声了,生怕火上浇油,万一老查气头上真给自己来两拳,那就真的没脸了。 但他心里不服气,背地里又开始冷嘲热讽,说老查不懂规矩,没修养。 崔朋朋这时插话问道:“老查,是因为处理器供应不上吗?” 查自军摆摆手:“处理器不是重点,我们下订早,875和888都搞定了,真正麻烦的是一些辅助晶片。” 崔朋朋看了眼秦帆:“秦老板,能不能帮忙看看有没有办法?” 老查有点惊讶:“秦老板是谁?” 崔朋朋连忙介绍:“就是秦帆秦老板,自己开晶片工厂,说实话,没有他帮忙,我们的电动车项目早就垮了。” 这下几个人都惊讶了。 之前崔朋朋提到秦帆,大家都没太在意。 还以为只是个普通的晶片代工厂老板,没觉得有多了不起。 第29章 我以后喊你哥! 现在一听人家连朋朋电动这种项目的晶片都能解决,那就说明这厂子不简单。 秦帆顿时挺直了腰板。 查自军忍不住问:“秦老板,你们真做晶片?” 秦帆笑著回答:“能,查总,您缺哪种?” 老查没吭声,扭头看了看游茂强:“你来说明一下情况吧。” 游茂强清了清喉咙说:“眼下最缺的是电源晶片和基带晶片,尤其是基带,难度大,需求也多。”崔朋朋赶忙问道:“秦老板,能帮我们弄一点吗?” 秦帆沉思了一会儿。 他其实掌握了不少高科技知识。 但眼前还真没底,不清楚这基带晶片自己这边能不能搞出来。 为啥?因为这东西牵扯到大量专利,全球能做的也就那么几家。 不过一想到自家晶片工厂號称什么都能做,什么高难度都不怕,这基带应该也不成问题吧? 看到秦帆没吭声,老查心里已经开始打鼓。 心想人家肯定不愿意掺和这麻烦事,是自己太著急,要求太高了。 他嘆口气说:“没关係,我再去別的厂家问问,不行我求人也要搞到。” 这时,石洪达淡淡地补了一句:“说到手机用的基带晶片,全世界也就是几家能做,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 查自军忍不住瞪了石洪达一眼,推了推眼镜正要还嘴,却被秦帆抢先开口了。 秦帆直接说道:“查老师,这事我来解决。” 查自军当场愣住,话都卡在嘴边说不出来。 其他人也惊住了。 这个年轻人真敢接! 查自军睁大眼睛:“你说啥?你能搞定?!” 石洪达嗤笑一声:“这也行?別开玩笑了。” 秦帆自信满满地回答:“当然没问题。 不过查老师,最好能先看一下你们的设计图纸,最好再给我一个实物样片。 这样才能確保做出的型號完全適配你们的设备。” 这话让人听得更是难以相信。 一般情况下,就算掌握了方案,隨便做出晶片也不太现实,一是技术门槛太高,二是还牵扯到智慧財產权的问题。 知道大家都怀疑,秦帆又解释了一下:“您別担心,这事我想清楚了。 真出啥问题我来扛,绝不让您受牵连。” 老查推了推眼镜,脸色也变得认真了:“你真能做?最快什么时候能完成?” 秦帆问:“您什么时候能把这些资料发我?” 查自军立刻回答:“明天!不不不,今天就安排人发过去!” 秦帆笑了笑:“那就明天搞定。” 他补充说:“我是说能提供流片服务,做出样品送给你们测试,確认能不能用。” 老查咕嚕喝了一口酒,连说三个“好”,心头就像亮起一盏灯。 激动地握住秦帆的手:“秦老弟,要是这事真成了,我以后喊你哥!” 秦帆心里想,你喊爸爸我也愿意,关键得给钱啊。 这时崔朋朋提醒:“秦老板,我们车用晶片別耽搁。” 秦帆笑著说:“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影响你的事儿。” 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有点虚。 现在的產能已经很紧张了。 要是这锥子手机这边也顺利,压力就更大了。 好在晶片工厂马上升级了,升到二级之后,產能至少会缓一缓。 散会之后,秦帆开车回家。 现在还不適合直接去別墅,他又回了租房。 他想著,以后在市区里买一套房可能更方便些,偶尔去別墅休息几天就行了,毕竟市区里来回跑太远。 不过刚花了上千万,他也需要喘口气,不著急买房子。 刚到家门口,手机响了。 是老查发来的消息。 查自军:“秦老弟,资料我已经发过去了,记得看一下!我们用的基带晶片样品,我这边安排人明天送过去。” 秦帆回了个“ok”表情包,顺便也把自己的晶片厂地址发给了老查。 第二天一早,秦帆开车去了晶片厂。 不是別的事,就是衝著帮查自军搞定这基带晶片来的。 老查发来的只是部分设计文档,並不完整,还缺全套的ic设计数据。 秦帆心里没底,只能儘快试一试看晶片工厂能不能跑通流程。 把车开进厂门口,下了车回头一看,旁边还停了一辆车。 看来已经有客人到了。 奇怪的是没看到人走动,也没保安盯著?也没工作人员过来接待? 秦帆走进接待室,果然看到来客是谁。 原来是查自军的合伙人,游茂强。 耿晓俊正陪著他聊天。 看到秦帆进门,游茂强赶紧站起来。 游茂强说:“秦老板,你要的样品我带来了。” 他果然是专程送晶片过来的。 秦帆笑著问:“左总,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游茂强苦笑著答:“我也挺无奈的,老查一大早就把我从床上叫起来了,打电话打了好几次。” 这事確实太急了,查自军连游茂强本人都派出来了,显然不太放心別人来跑这一趟。 秦帆开玩笑著说:“老查昨晚肯定没睡好吧?” 游茂强点点头:“那是肯定的,最近他几乎都没睡过好觉。” 秦帆听了心里又添了几分压力。 其实他也真心希望帮老查走出困境。 以前在打工的时候,他就经常看老查在台上热情洋溢地讲话,觉得这个人挺拼的,做的手机不该被供应链拖垮。 秦帆说:“左总,放心吧,我这就开始测试流片,做好了第一时间送过去。” 游茂强连连摆手急忙说:“千万別送来,你只要一完成,就马上给我打电话,我亲自来取!” 秦帆笑著问:“这是查老师安排的吗?” 游茂强点头:“对,是他说的。” 秦帆说:“行,没事,我来处理。” 等一切都交代清楚后,游茂强才放心地离开。 其实查自军本来是想让游茂强留下来,亲自看著整个流程完成。 但被游茂强委婉地拒绝了。 如果真在这儿乾等著,好像就是不太信任秦帆的意思,显得不够尊重。 查自军一想,这话说得也有道理,於是就没坚持那个想法。 於是,秦帆一手拿到了锥子t3基带晶片的设计文件,同时还拿到了实物样品。 第30章 先试著流片看看吧 要是这样还造不出能用的晶片,那也只能说自己没本事了。 当然还有个重要问题——会不会侵犯別人专利? 如果涉及智慧財產权纠纷,那麻烦就大了。 不过按秦帆对文明之光系统的了解,要是能干这事,应该不会有太大法律风险。 说干就干,秦帆带著这些资料,走进了晶片厂的控制室。 他先用u盘將数据导入到主控电脑里,屏幕上隨即跳出几条信息。 秦帆一眼扫过去,忍不住惊讶。 这可是7纳米製程的基带晶片,属於目前最先进的技术之一。 性能上和华威的產品差不多。 但他们早已订单排满,根本拿不到產能。 就算能造出来,这类热门晶片也立马被抢个精光。 想到这,秦帆有点忐忑。 自家工厂真能生產这么高端的晶片吗? 就算是勉勉强强做,质量过关率能不能保得住,都是个问题。 算了,先试著流片看看吧。 他点了“確定”按钮,系统跳出一条提示: 【系统】:数据资料不充分,流片过程可能会出现异常,预计成功率只有58%。 秦帆愣了一下,心里清楚,只凭现有的资料確实有点悬。 他拿出从游茂强那里拿到的晶片样品,放进了控制台边上的那台分析仪。 生產线开始自动分析这块晶片,从中提取ic设计。 这条產线简直聪明得不像话。 等到进度显示百分之百,秦帆再次提交流片申请。 这回弹出来的提示框不一样了: 【系统】:检测到该晶片涉及部分专利技术,为了避免风险,系统將对设计进行调整,是否继续? 秦帆当然高兴,立即点下確认。 很快,流片正式开始,整套设备运转了起来。 这次的耗时比以往长不少,要足足五个小时才能完成。 能在五个小时內做完,这速度几乎可以说是个奇蹟! 秦帆趁著空閒,走进老板办公室,打算靠著沙发打个小盹。 正迷迷糊糊的时候,一阵电话铃声把秦帆吵醒了。 他有点烦躁地睁开眼,拿起手机,来电显示是查自军。 嘿,查老师你要是没碰到我秦帆,今天可得发愁了。 他按下接通键。 电话那头传来查自军的声音:“小秦啊,干得咋样了?今天能完成不?” 秦帆看了一眼时间,五小时差不多到了,点头答道:“没问题,马上就好。” “太好了!”电话那头传来好几声激动的重复,“小秦,我现在就让人过去找你,你等著啊!” 秦帆还没回几句,那边就把电话掛了。 这是啥情况?这么心急火燎的?一刻都等不了? 秦帆站起身,走出办公室,往控制室走去。 他拿起晶片,直接送到了实验区进行测试和分析。 他脑子里有庞大的资料库支持,所以在晶片方面懂的东西非常全面。 这套系统的性能也果然够强。 仅仅靠一些小小的调整,就绕开了专利陷阱。 更重要的是,不仅没有影响晶片性能,甚至还有提升。 秦帆终於放心下来了。 至於能不能赚钱先放一边,別一不小心被別人告上法庭才是最要紧的。 刚从实验中心走出来,手里的晶片还没捂热,就看到一辆车驶进了院子。 咦,是游茂强来了。 他一打开车门就冲了过来,头髮都被风吹起,跑得特別著急。 一边跑还一边喊:“秦总!搞定了吗?” 看见秦帆手里的盒子,赶紧伸手接过,里里外外认真地检查了一遍。 秦帆提醒:“左总,您轻点拿,小心別丟了。” 游茂强笑著摆手:“嘿嘿,太激动了,秦总麻烦你帮我装个靠谱点的包装,我要立刻拿回去交差。” 秦帆找了专门防震的包装盒,小心翼翼地把晶片放好封紧,亲手交到游茂强手上。 游茂强开口说:“秦老板,我先回去了,我们技术部还要做一轮测试,一有结果我就马上联繫你谈。” 秦帆点头应下:“好,慢……” “走”字还没说完,游茂强人已经跑没影了。 看著这一幕,秦帆也只能无奈一笑。 回到办公室,他正想再眯一小会。 外头忽然传来敲门声。 秦帆说了一句:“请进。” 门推开,走进来一位名叫裴燕兰的女士。 她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穿著干练,神態稳重,属於办事靠谱的那一类人。 事实上她也正是这么一个人。 之前她一直在大公司做行政工作,从未担任过管理职位。 秦帆当时也只是抱著试试看的想法把她招了进来。 最近一段时间观察下来,她的表现一直非常踏实稳重,完全配得上管理岗位的要求,后来也就顺理成章地被提拔为了行政主管。 秦帆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装模作样地摆出一副埋头工作的样子。 裴燕兰推开门说道:“老板,我有点事想跟您聊下,关於我们招聘的事儿。” 秦帆点点头:“行啊,你说。” 裴燕兰接著说:“帝都那边这阵子有几个高校招聘会,我们要不要参加一下?” 秦帆听后觉得挺有意思。 他对这种校园招聘会並不陌生,当年快毕业的时候,他也到处奔波参加这类活动。 那时候碰壁不少,但好歹进了一家网际网路公司,也算正式开启了自己的打工生涯。 没想到几年一过,自己开的公司居然也能去参加校园招聘了。 挺好,挺让人欣慰的。 秦帆说:“好啊,可以去看看,顺便招一些有潜力、有能力的年轻人。” 第31章 你们毕业了吗? 虽说秦帆目前的半导体公司还谈不上大型企业,不过在资金方面倒也算宽裕。 现在员工数量倒是够用,不过等工厂升级到二级规模后,可能对人力的渴求也会更高。 裴燕兰点头:“好,我现在就去安排一下,儘量明早就举办一场招聘会,等我把计划整理好了送来给您签字。” 秦帆应道:“行,你看著安排就行,我这边没问题。” 没过多久,裴燕兰果然就把相关资料送了过来,请秦帆翻阅后签字確认。 这次招聘会设在帝都外国语大学,目的主要是为了引进一些文职方面的人才。 秦帆看了后觉得还不错:“嗯,挺合適,招些外语能力强的新人也蛮好,对我们之后发展海外市场有帮助。 对了,这个招聘会具体啥时候开始?” 裴燕兰答道:“总共一天,从上午九点半开始,一直到下午五点结束。” 秦帆接著问:“这场招聘会谁过去负责呢?” 裴燕兰回答:“我加上本部门另外一位同事,还有耿主管那边安排一个人,总共三人,不会影响其他工作。” 秦帆满意地点点头:“嗯,考虑得挺周全的。” 签完字后,裴燕兰拿著文件离开了,去继续忙剩下的筹备工作。 秦帆心里想,要是明天没什么事,自己也去现场看看情况,顺便了解下进展。 其实他也知道,这只是个藉口,主要是成天窝在办公室太无聊了。 第二天醒来已经十点半了,秦帆还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起了床。 拿起手机一看,没有电话。 看来晶片厂那边挺安稳,没人找他。 那今天就別出门了? 但老呆在家里也不是个办法,总得出去走走。 去哪儿呢? 当然是帝都外国语大学。 去现场看看招聘活动情况。 毕业后秦帆就再没回过学校,这次也算弥补点遗憾。 帝都外国语大学离住的地方有点远,开车大约一小时才到。 他想直接把车开进去,却被门口保安拦下。 保安:“有通行证吗?” 秦帆:“没有。” 保安:“閒杂人等不能进。” 秦帆一愣:“我不是来捣乱的呀大哥,我真来正经办事的。” 保安看看他的车:“办啥事?该不会是来找学校里学生的吧?” 秦帆一脸懵:“这哪跟哪啊,我代表公司来参加招聘的。” 保安点头:“好,那你可以进去。” 他按了一下遥控器,抬起了栏杆。 秦帆哭笑不得,这保安大叔思维还挺跳跃的。 进了门,秦帆找了停车场把车停下。 这地方他头一回来,校园环境挺不错,像是公园一样,比他当年上的大学好多了。 一路上能看到很多学生,都是年轻群体。 外院的一个明显特点就是:女生多、长相也普遍好看。 秦帆看得有点走神,总算明白保安为什么会那么说了。 美女一多,自然容易吸引一些“热心市民”,动机嘛,不一定纯粹。 可这招聘会到底在哪儿? 他转了几圈也没找到。 学校实在太大,脚都快走断了。 乾脆,找人问下路吧。 迎面走来两个女孩,一个比一个漂亮,秦帆便迎上去问。 两位女生有些疑惑:这个人是干嘛的? 秦帆笑著问:“两位美女,请问招聘会是往哪走啊?” 其中一个女孩说道:“我们正准备去那边,你要不要一起?” 秦帆乐了:“那太巧了,正好一起走。” 就这样,三人一路同行。 两个女生一个叫邵巧萍,另一个叫何怡怡。 刚刚说话的是邵巧萍。 她长得不错,一看就代表了这所学校的美女平均水平。 秦帆边走边问:“你们毕业了吗?” 邵巧萍回答:“毕业了。 本来想考研的,后来想还是先工作几年试试。” 何怡怡抢著说:“其实现在读研也不见得有用,还不如早点赚钱。” 邵巧萍笑著说:“你就知道赚钱,你男朋友不是早找工作了嘛,他养你不是挺好。” 何怡怡认真地回答:“不行,我要靠自己,一会儿还得让他帮我投简歷呢。” 几个人说著话,走到了招聘会入口。 现场人山人海,本地的外地的都有。 邵巧萍隨口问了句:“你也来找工作的吗?同学?” 秦帆笑著回答:“我不是找工作,我是来招人的。” 两个姑娘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邵巧萍惊讶地说:“招……招人的?你是公司来招聘的?” 秦帆点头:“你挺聪明的。” 她们顿时换了个表情,饶有兴趣地打量起他来。 秦帆赶紧趁热打铁:“要不要来我们公司看看?投个简歷唄?” 邵巧萍刚想回应,却被何怡怡拽走了。 何怡怡小声提醒她:“別急著投,咱们先多看看,小心遇到皮包公司。” 秦帆听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看起来像骗子公司的人? 邵巧萍只能回头歉意一笑:“抱歉,我们再看看。” 说著拉著何怡怡离开了。 秦帆摇摇头笑了笑,自己走进了会场。 现场非常大,几十家招聘企业整齐排开,密密麻麻的应届毕业生抱著简歷走来走去。 看到很多抱著简歷到处找工作的人,秦帆心里默默鬆了口气,还好自己已经不用再面对这种状况了。 这些招聘的企业,有小的初创公司,也有名气不小的中型企业,还有几家里子很硬的跨国集团。 秦帆很快找到了自家公司所在的展位——秦帆半导体。 不得不说,布置得很到位,看起来就让人觉得靠谱、专业。 这也正常,秦帆给人力资源那边拨了充足的预算,花起来当然不含糊。 不光展台搭得讲究,边上还竖了个大gg牌,清楚地列出了秦帆半导体的几大亮点: 一、与国际知名科技製造品牌建立了深度合作关係; 二、国內一线手机品牌的晶片供应商; 三、国內领先电动车品牌的车载晶片战略合作伙伴; 四、另一头部电动车品牌的配套供应商。 光看这些內容,还真挺吸引人的。 如果当初把泰特拉那个项目也签下来,那就更厉害了。 第32章 有目標地申请 秦帆注意到,已经有应聘者陆续来递交简歷,看得出这家公司还是挺有吸引力的。 这次负责招聘的是裴燕兰,她坐在展位前认真接待每一位求职者,动作干练,明显是个很有经验的hr。 秦帆没有马上露面,而是打算先四处转转,看看別的企业的招聘情况。 这时候,带他进来的两个女生——邵巧萍和何怡怡,正在一旁閒聊,旁边还有两个男生。 一个是何怡怡的男朋友,惠云瑞。 另一个男生叫杨文天。 之前提到过,惠云瑞已经找到工作了,这回是陪著女朋友一起来的。 现在的大学生找工作已经不再是广撒网式的投简歷了,大都会先做一番了解,有目標地申请。 这里是帝都外国语大学,全国排得上號的重点院校,学生的標准自然也很高,一般的公司他们压根提不起兴趣。 何怡怡问:“小静,要不找杨文天帮你看看哪些公司更值得投?” 邵巧萍摇了摇头:“不用啦,我可以自己查的。” 杨文天接著说:“让我帮你看看吧,我最近研究了不少企业信息。 有名气、大厂不一定就適合你,有一些看起来现在还不出名,但潜力不错的小公司,將来的发展机会说不定还更多。” 这话听上去挺诚恳,其实早就是他想套近乎的理由了。 目的很清楚,就是想找机会拉近和邵巧萍的距离。 杨文天跟惠云瑞是大学同学,早对邵巧萍有意思了。 马上要毕业了,要是还不抓住这个机会,以后估计更难接近了。 他这回是有备而来,下定决心要抓住机会。 邵巧萍见他这么热情,也不好推脱,人家只是想给些建议,拒绝就显得太生分了。 几个人一边聊天一边逛展位,不时停下来看下招聘信息。 有的公司甚至当场就可以初面,初试通过的话,再带著材料去公司复试。 这里是外语大学,所以首轮面试主要考查的是语言能力,这正是他们最拿手的。 正说著,惠云瑞突然指著一个展位说:“这家挺不错的。” 大家顺著看过去,牌子上写著——秦帆半导体。 何怡怡疑惑地问:“这是家什么公司?怎么没听说过。” 邵巧萍也摇头:“我没听说过。” 惠云瑞解释:“前几天我看了一篇介绍,这是一家刚起步的晶片製造企业。” 杨文天接过话题:“干晶片这行的,一般来说水平都不会太差,毕竟技术含量挺高的。” 惠云瑞指著大gg牌说:“你看,他们现在已经是粗粮手机品牌、未来电动车和朋朋电动车这些知名品牌的合作伙伴。” 杨文天马上说:“这说明人家確实有点真本事,能和大品牌合作,实力肯定是够的。 现在可能知名度还不高,以后估计就不得了了。” 惠云瑞点了点头:“我要是还没找到工作,肯定也会去试试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著,果然让何怡怡和邵巧萍也动心了。 確实就像杨文天说的,选对成长空间大、有前景的小公司,比进入那种规模大但上升空间少的企业,更適合年轻人锻炼,而且待遇也有提升的可能性。 邵巧萍刚要开口说什么,“要不我也…” 何怡怡察觉到她的神情变化,跟著她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是之前一面之缘的秦帆来了。 秦帆转了一圈,刚好又走回这边。 一见到她们俩,他就笑著说:“真巧,怎么又遇到你们了?” 何怡怡好奇地问:“你不来招人吗?怎么到处乱逛?” 秦帆笑了笑:“我只是隨便看看,放鬆放鬆。” 邵巧萍疑惑地说:“你还敢四处溜达?不担心领导责备?” 秦帆笑著说:“我们领导特別开明,看到我这么努力工作肯定高兴,怎么会骂我。” 几人听了都笑了出来,心里显然都不太信。 杨文天问:“你是哪家公司的?” 何怡怡回答:“他在那边招人呢,他说是那家公司的人。” 听到这,杨文天和惠云瑞这才明白怎么回事。 惠云瑞接著问:“具体哪一家?” 秦帆抬手指了指:“那边那个展位,写著秦帆半导体。” 四人同时愣了一下。 这也太巧了吧!他们刚才还在热烈討论这家神秘又有潜力的公司。 邵巧萍惊讶地说:“你在这家上班?” 秦帆点点头:“我在那边上班。” 何怡怡来了兴趣:“这家公司怎么样?生意忙吗?” 秦帆笑著说:“特別忙,忙得停不下来。” 邵巧萍继续问:“办公室怎么样?团队气氛好吗?” 秦帆答:“那是肯定的,办公条件很好,公司气氛也很融洽。 要不你们试试来应聘?” 何怡怡眼前一亮:“你能帮我们直接介绍一下吗?” 杨文天小声嘟囔:“估计也只是个普通职员,恐怕也办不了什么大事。” 秦帆懒得理他,只是笑著说:“走吧,我带你们过去。” 说罢,他领著几人往展位方向走去。 说实话,他对这两个女生印象都不错,尤其是邵巧萍,清清爽爽的样子,如果能留在公司做个行政或助理,应该挺合適的。 谁不希望每天上班的时候能看见让人舒心的同事? 当然前提得能干、靠谱,至少要通过面试的考核。 现在反正也只是交一份简歷而已,不试又怎么知道行不行? 再加上之前他们已经认真討论了这家公司的情况,感觉这家企业的发展前景確实还不错,那乾脆顺路试试看。 杨文天和惠云瑞交换了个眼神,也只能跟著过去。 杨文天低声嘟囔著:“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別是个骗子吧?” 惠云瑞反问:“就算真是骗的,又能骗到啥呢?” 杨文天一时语塞,没话说了。 一行人不一会儿就跟到了招聘台前。 裴燕兰正低头翻看一堆简歷,突然抬头,整个人都愣住了。 老板?他怎么来了? 前几天秦帆隨口说了一句“有空我来看看”,裴燕兰当时还以为是客套话,压根没当真。 结果现在一看,人家居然是认真的! 她也没想到秦帆真的有空能来这种地方。 第33章 反覆失望 裴燕兰立刻站起身:“老板,您来了啊?” 邵巧萍、何怡怡几人一听,瞬间愣住了,嘴巴张得大大的。 这、这是真的?! 刚刚那个人,称呼那个年轻小伙子为“老板”! 这是个什么情况?! 这个年轻人居然是秦帆半导体的老大! 这也太令人震惊了吧! 年纪这么小就能创业当老板?也太离谱了吧! 他们几个还没毕业,但也並不完全不了解社会,年轻人创业也不是没见过,但能做到这种地步的真是凤毛麟角。 虽然有些学生创业也喜欢自称“老板”,但多数也就是开个小铺面,或者在网上做点小买卖。 可这位是什么身份?他可是为粗粮科技、未来电器和朋朋这些大公司提供晶片的关键人物。 这可不是隨便一个空壳公司或者小作坊能做到的水平。 杨文天忍不住小声说:“要不是,是不是这哥们名字里刚好带个『老板』两个字?” 惠云瑞看了他一眼:“你是说他姓『老』?” 杨文天一时语塞——好像也没谁会起个这种名字。 这边秦帆已经朝裴燕兰点了点头:“这两个人的资料先留著,合適的话安排他们来面试。” 裴燕兰看向邵巧萍和何怡怡:“是你俩?” 秦帆点头:“嗯。” 裴燕兰立刻表示明白了。 两人这下才反应过来,连忙递上简歷。 裴燕兰確认完信息后说:“等电话就行,我会通知你们。” 邵巧萍连连点头。 何怡怡还有点愣住:“就这样?” 裴燕兰笑著解释:“保持电话畅通就行了。” 谁都明白这不是小事,老板都亲自来了,谁还敢不当回事。 邵巧萍偷偷看了一眼秦帆,顿时感觉这位男生整个人气质大变样,不再是之前校园里那种学生气十足的男生,而是真正有能力、有分量的大人物。 当天下午,两人果然收到了裴燕兰打来的电话,通知她们第二天就去公司正式面试。 两人第二天大早就坐车出发了,路上还在担心会不会路程太远不好走。 结果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虽然是郊区,但位置不错,在帝都北边,最近开通的地铁口一出来,走路十几分钟就能到。 进了公司大门,进了办公大楼,两人立刻就踏实了。 哪有什么皮包公司的感觉?这公司空间宽敞,光线明亮,工作区井井有条,一点都不杂乱。 甚至比她们以前见过的不少正规企业都更整洁、更有规模。 更没想到的是,面试中面试官还特意说:“我们公司是不提倡加班的,周末双休严格执行。” 两人的面试非常顺利,当场就被录取了! 只要愿意,就可以立刻入职工作。 当然她们还都在上学,所以只能先做实习。 当天晚上,秦帆就收到了查自军发来的消息。 查自军写道:“兄弟,有急事得和你说说。” 秦帆回覆:“查哥,啥事?” 查自军又补充道:“刚才是有点急,没写清楚,总之咱们儘快聊聊。” 秦帆问他:“那流片的结果出来了吗?” 对方几乎是秒回:“出来了!结果挺好!咱们抓紧安排正式合作,你看个时间。” 秦帆直接说:“那明天吧。” 没想到对方抢著回:“我现在就在赶去你那的路上了,你別出门,等我。” 秦帆愣住了。 不是让我说时间的吗?这下咋就你定时间了? 不过他也理解查自军的心情。 一位研究陷入困境的专家,眼下全指著他们这家小厂子了,他能不著急吗? 以前无数次听说有希望,最后都成了泡影。 这种反覆失望,换谁都会紧张。 於是秦帆也就答应下来,看了眼表,已经六点多。 今晚看来回不去了,得通宵干一场了。 不过现在他对加班早已没有排斥,因为这是在为自己拼未来,所有的付出,最终都算自己的。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门外果真来了一辆车。 车上正是查自军和游茂强,两人手里还拎了个包,神情都很严肃,走进办公室后直接坐下了。 秦帆本打算倒茶接待,可公司也没茶,只能端来两杯白开水表示热情。 查自军擦了擦汗,摆摆手:“不用客气,咱抓紧时间谈正事。” 秦帆一笑:“那你不绕弯子,就说吧,你有什么打算?” 查自军开口:“第一件事就是关於这次產品的定价问题,秦总您看能不能接受。” 说完,他朝身边的游茂强点头示意。 游茂强马上拿出合同递了上来,是一份正式的代工合作书。 查自军翻到其中一条內容,指著给秦帆看:“这条內容,你觉得行不行?” 秦帆粗略扫了一眼,眼睛瞬间睁大了。 这一条的价格標註让他愣住。 比行业均价整整高了20%。 换言之,他们主动抬价,只为了儘快签下订单。 怕的就是这边不同意。 现场顿时陷入安静,查自军盯著秦帆,游茂强也没有说话,也看著他,气氛仿佛是在等待裁决。 秦帆揉了揉鼻樑,淡淡开口:“行。” 查自军一下就瞪大了眼睛。 游茂强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秦帆心里还奇怪:你们这是什么反应? 其实他当时还完全没意识到,全世界正经歷著空前严重的晶片供应短缺,能在这种情况下拿到代工名额,已经是可遇不可求的大好机会。 这份报价,在別人眼里其实已经相当划算。 所以这份协议,不只是商业上的约定,更像是久旱逢甘雨,特別及时。 现在市面上,能做出7纳米工艺的通信晶片的厂家,真的是凤毛麟角。 全球范围內,只有两家代工厂可以做到稳定供货,分別是湾电和三星,再没有其他厂家具备这样的能力了。 查自军和游茂强都明白这一点,但是没想到秦帆半导体居然能做出来这种级別的晶片。 他们一开始根本不信,直到技术人员做了验证,確定这批晶片真的是用7纳米工艺製造出来的,没有任何虚假。 更关键的是,这款晶片採用的技术路线和高图公司不一样,完全不存在侵犯专利的问题。 第34章 立刻就把这事办了 最值得期待的一点是,这枚国產5g晶片不但能用,性能还比目前市面上的主流產品强不少。 这就难怪两人高兴坏了,连合同都签好亲自送过来了。 其实他们早就在心里打定主意,要是秦帆半导体对报价不接受,他们还能继续往上调价。 调多少?没上限!哪怕手头资金不太够,哪怕把查自军借来的本金全投进去,也是值得的! 实在不行,再想办法去借钱也愿意! 这是个难得的机会,说什么也不能放过。 但他们没料到秦帆会这么爽快就答应下来,搞得两人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秦帆心里还在琢磨:难道他们觉得价格定高了? 那要不要给他们来点优惠呢? 正当他在心里犹豫的时候,查自军猛地站起来,情绪激动地握住他的手。 秦帆瞬间惊呆,眼睛都睁大了。 我天! 这不会是强行告白吧?! 查自军表情认真,语气感慨地说道:“兄弟,你是真难得……太讲义气了……该怎么形容你才好呢,你懂我意思不?” 游茂强马上接口:“义薄云天。” 查自军连连点头:“对对对!確实是高风亮节,豪气又仗义!” 秦帆听得一脸懵,脸上全是不可思议,整个人像僵住了一样站著。 眼前的两个人简直像从別的星球来的,他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现在他思维也够快,立刻就明白了他们为啥这么激动。 赶紧摆手劝道:“查老师,咱就签个字就行啦,別激动。” “啪!” 一声响,把他嚇了一跳。 还好不是拍桌子也不是打架,是查自军太激动鼓掌了。 他说:“行,赶紧签,咱们立刻就把这事办了!”说罢就从包里拿出一支笔。 场面火热,眼看要落笔的时候,游茂强突然出声提醒一句:“老查,等下,咱们还没问什么时候能交货呢?” 查自军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哎对对,秦老板,你说咱们什么时候安排开始生產比较合適?” 秦帆思索了一下认真回答:“我理解你们对货期的迫切需求。 说实话工厂目前的排產挺紧张的,但我会优先给你们安排。” 这番话说完,查自军和游茂强听得频频点头,神情特別乖,跟学生似的。 秦帆又补充了一句:“初期可能会慢一点,等进度一上来,会慢慢给你们增加供货量,我这边已经儘可能不会耽误你们的项目推进。” 这话说得也足够实诚了,在座谁听到都会满意。 当前的一期晶片厂满负荷月產量大概是十万片晶圆,而每片晶圆可以切割成若干颗晶片。 不过现在,光是粗粮科技和朋朋电动车那边的订单就已经把產能挤爆了。 现在从中抽调部分產能做锥子手机所需的5g基带晶片,势必让生產压力更上一层楼。 不过好消息是工厂升级为二期也差不多快完成了,到时候產能紧张的状况也会缓一缓,秦帆才有底气做这个决定。 因此,双方甚至都没找法务审核合同內容,当场签了字。 这个签约场景更像是讲诚信的君子协议,彼此信赖,流程也更乾脆利落。 秦帆能放心交给查自军他们,查自军一行人同样也要对秦帆足够信任;对查自军他们来说,秦帆几乎是唯一可指望的救命稻草。 秦帆也答应,一有新的排產进度,就马上通知他们提货,儘量把製造周期压缩到最短。 当然,两位老板走之前又表达了感激之情,並承诺回去后儘快处理第一笔订金转帐。 这些秦帆都能理解,也坦然接受。 合作就是这么进行的。 等人走后,秦帆来到了晶片厂的控制中心。 屏幕上显示著当前晶片厂的运行数据: 【工厂类型】:晶片厂 【级別】:1级 【当前產量】:500000 【生產效率】:98% 【合格率】:92% 【成本控制率】:90% 看完了这些数据,秦帆更加確定:该升2级了。 如果顺利升到2级,应该能缓解查自军那边的燃眉之急。 果不其然,第二天上午,锥子公司那边的订金500万元人民幣到帐。 收了钱,就要把事做好。 他再次进入晶片厂区的生產界面查看详情: 【当前任务】:高图系列5g基站处理模块 【规格要求】:7nm(纳米)製作工艺 【產品描述】:硅基集成电路 【运作模式】:自动+人工双重控制 【完成进度】:15% 【预计投產总量】:伍拾万颗 【预估总耗时】:肆千肆百伍拾小时 【总预算支出】:xxx.x万元 这一看,秦帆眉头就皱了起来。 五十万颗晶片、已经完成了15%、总时间预估是四千四百五十小时……换算下来差不多要大半年,这效率確实有点低。 但这也可以理解,目前工厂正在运行三条生產线,进度確实会被拉慢。 再加上7纳米工艺本身难度大,產品报废率也高,生產成本自然水涨船高。 秦帆仔细一盘算,决定先调整生產任务,把最初的样品量减少,先做前五千万中的五十五万颗。 这样可以留出一部分资源,等工厂升为2级后再继续量產四百四十五万颗剩下的部分,也能节省不少开支。 点击“確定”后,整个系统开始调整生產布局,进入了新一轮的准备状態。 他继续盯著调整后的运作进度观察。 不愧是7纳米工艺,和以前28纳米的生產效率相比,慢了三四倍还不止。 但新工艺带来的產品价值提升也十分可观,远远高於以往的低端產品。 按这个节奏推进下去,用不了几天就能迈入下一阶段。 秦帆从晶片厂区控制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他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琢磨著是不是先点个外卖凑合吃点东西。 其实公司原本是有厨房的,但还没来得及安排做饭的人。 所以大家现在都只能靠订饭过活。 他便把裴燕兰叫了过来,商量下能不能先解决一下吃饭的问题。 裴燕兰表示这件事她早就想过。 第35章 各有利弊 她接著说:“老板,我们有两个选择,要么直接找一个厨师团队来,要么把厨房这块外包出去。” 秦帆点了点头,让她接著讲下去。 裴燕兰说:“两个办法各有利弊。 自己请厨师可以把控饭菜质量,但是成本会高一些。 外包成本低一点,但口感和卫生就不太好控制了。” 最后她补充了一句:“您决定怎么处理就好。” 秦帆摆摆手说:“这种地方別太抠,咱不差这点钱。 还是自己请人做饭吧,员工也能吃好一点,也算是一种福利。” 裴燕兰听了之后,觉得这老板年纪虽轻,但做起事来还蛮靠谱。 再说这家半导体公司资金雄厚,未来的发展趋势也很明朗。 想到这里,裴燕兰更加上心了,又提了几个不错的建议,也都被秦帆快速拍板同意了。 这时秦帆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他说:“对了,我们要开始著手处理法务这块的工作。 最好儘快找一位熟悉国內外智慧財產权的律师合作,也可以和合適的律所对接。” 裴燕兰当然明白对一家科技企业来说,法律这块有多关键,便迅速记下准备优先安排。 秦帆点头:“那你先去忙吧。” 裴燕兰起身走到门口,突然转头问:“老板,我给您安排个助理吧,好协助处理日常事务?” 秦帆坐直身子:“行啊,你自己挑一个合適的人就好。” 裴燕兰答应一声,便出去办事了。 过了一会儿,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秦帆喊了句:“进来。” 门被打开了,进来一个女生。 秦帆一看脸就认出来了——是之前在帝都外国语大学见过的女生邵巧萍。 邵巧萍见了秦帆有点拘束,小声喊了一声:“秦总好。” 秦帆笑了笑说:“哈哈,不错不错,辛苦啦。” 邵巧萍低下头回答:“不辛苦,这是我该做的。” 她一边说话一边左右看看,似乎在找什么。 秦帆问她:“你在看啥?”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找咖啡机,想给您冲杯咖啡。” 秦帆摇了摇头:“这边还没装呢,毕竟还在起步阶段,很多事情都没齐全。 回头你帮我列个採购单,行政统一买就行。” 邵巧萍点头答应:“好的!那我去给您接杯热水吧!” 秦帆隨口应了一句:“行吧。” 没多久,一杯热水平稳地放在桌上。 秦帆补充说道:“如果我不在办公室,你就不用一直在边上陪著,有事再叫我也可以。” 邵巧萍回答:“没问题,裴姐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裴燕兰確实是雷厉风行的人,秦帆很放心。 必须承认,自从来了这位漂亮助理后,秦帆在办公室的日子舒服多了,整个人的精神状態也轻鬆了不少,感觉挺满意。 这让他第一次体会到当老总的滋味。 这之后一连几天,秦帆都会抽空回办公室喝点水,或者跟邵巧萍聊会天。 小邵巧萍这姑娘做事细致、安排有序,是个有潜力的好员工。 这天,秦帆正呆在生產控制中心检查项目进度。 他的成长值还差一千多分就能升级了,照目前进度来看,估计今晚就能搞定。 他心里也挺著急,越是接近关键时刻,就越觉得时间过得慢。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来电是粗粮供应链那边打来的。 对方一开口就说:粗粮公司有人想来参观晶片生產线,看看秦帆这边有没有时间安排一下。 秦帆思考了片刻,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反正都已经走上自主研发这条路了,就没必要藏著掖著。 让他们来参观,反而可以提升影响力。 於是他直接答覆:“好,让他们定个时间就行。” 双方约定第二天参观。 第二天,帝都的一条高速公路上,一辆gl8商务车驶过了立交桥。 车上坐了五个人,都是粗粮派来的人,专程去郊区的晶圆工厂实地考察。 当中三位是技术岗,另外两位是行政岗。 有趣的是,这两个行政人员居然还是老熟人—— 一位是柳传梅,是秦帆的老同学,曾经在一所学校,只是不同专业,现在在粗粮的综合部工作; 另一位是吕玉宽,综合部的总监。 说起来,柳传梅还是吕玉宽的下属。 值得注意的是,吕玉宽还不到三十岁就已经坐上高层位置,未来发展潜力很大。 这次粗粮派了这么多人前来,足以说明他们非常重视这次行程。 一般来说,本地企业的参观通常不会出动这么多人。 临行前,柳传梅被上级临时召见,告知这次是去一家叫“秦帆半导体”的企业参观生產流程。 这家公司还是粗粮的一家核心零配件供应商。 听到“秦帆半导体”这名字,柳传梅心里泛起一丝好奇。 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 难道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秦帆开的公司? 当然,她也清楚创业不易,尤其是在半导体这种资金消耗极大的行业。 而能进入粗粮这类大企业的供应商名单更是难上加难。 之前她在饭局上曾偶遇秦帆,当时听说他在创业,没想到现在还真做成气候了。 她有些惊讶。 她忍不住问坐在身边的吕玉宽:“吕总,这家秦帆半导体属於哪一级別的供应商?” 吕玉宽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答了两个字:“a类。” 柳传梅一愣,心中咯噔了一下。 在粗粮公司的供应商评分系统中,a级已经是很不错的评级了。 除了最高的s级之外,a级算是合作方中最高的一档了。 这可不是隨隨便便一家小厂就能达到的標准,那是属於国內顶尖大厂才配得上的档次。 吕玉宽今天心情显然不太好。 为啥呢? 主要是他不怎么看得起秦帆这个人,觉得他为人不太靠谱。 更不理解雷总为何这么看重秦帆半导体这家刚成立没多久的小公司。 所以,他特地申请来看看这家公司到底有什么能耐,竟然让领导这么重视? 综合部的工作之一就是给供应商评分打分。 吕玉宽心想,要是这家企业真的没那么厉害,那就在评估的时候多找找问题,把它的评级降下去。 第36章 安排得井井有条 这种操作权限,他手里还是有的。 和吕玉宽一起来的,还有技术部的技术大拿,名叫孔承杰,是位能力极强的技术骨干。 孔承杰是个典型的理工直男,脑子好使,但人情世故基本不会处理,情商几乎为负。 他的技术水平相当扎实,可就因为说话太直、脾气不好,经常得罪人,所以一直没能当上领导。 他是那种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有啥说啥,谁都不怕懟,有时候甚至敢跟上司拍桌子吵架。 换句话说,只要秦帆这边有一点点问题,孔承杰肯定会第一个站出来指出来,而且一点面子都不会给。 吕玉宽也正是看中这一点,打算到时候配合著“合力”出击,让秦帆明白明白,不是稍微有点成绩就可以隨便摆谱的。 毕竟粗粮的供应商门槛可不是好混的,没有真才实学根本不可能在这圈子里立足。 正说著,他们乘坐的別克gl8已经到达秦帆半导体工厂门口。 车上几人都是头一回来这里,不由得朝门口多看了几眼。 嘖,看起来还真是挺有模有样的。 大门原本是关闭的,车还没停稳,门就自动打开了。 而且那门像是某种白色金属做的,看起来挺有科技感的。 车辆缓缓驶入园区,保安隨即走过来,礼貌地询问来意。 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如今秦帆半导体员工从最开始的几个人发展到了四五十人,儘管厂里看起来还有些空荡,但比起最初已经好多了。 按保安指引,他们的车顺利停好了。 几个人下了车,站在院子里四处打量,眼里满是好奇。 毕竟这是在帝都第一次出现真正意义上的半导体製造厂,完全是个新面孔。 在场的几位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像中欣国际那种大公司他们都参观过,连台积电这种世界级的工厂也没少去。 这会儿当然免不了心里做起了比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目前映入眼帘的是三座车间厂房,再加上一栋办公楼和一栋实验楼。 外观设计得还不错,布局整齐,给人一种乾净、专业的感觉。 吕玉宽有点失望,眼下还没看出厂区管理或者建筑有什么问题。 就连柳传梅也不得不承认,这环境真挺不错的,一看就在建设上投入了不小资金。 不过她也有点纳闷:秦帆哪来的这么多钱?难道是跟银行借的? 富二代的可能已经被排除了,毕竟她是秦帆的老同学,对他的家境再清楚不过。 就在这时候,孔承杰突然开口打破沉寂: “不对劲。” 这句话一出,吕玉宽立刻来了精神:“老郑,哪儿有问题?” 孔承杰没有马上解释,而是看了看四周后,抬手指了个方向: “这几个厂房面积太小,三个厂房看起来都很迷你。” 吕玉宽一时没反应过来:“啥意思?” 孔承杰继续说道:“我刚刚看材料说这家公司月產量能达到十万片晶圆,对吧?” 吕玉宽点头:“对啊。” “可问题是就凭这么几间小厂房,这么点空间,根本不支持月產十万片的產能。” 吕玉宽又回头看了一眼整个厂区。 还真被孔承杰说中了。 他这一提醒,再想到以前参观过的厂商,这几间厂房確实太小了。 在座各位都去过中欣国际、台积电那样的大工厂,那边厂房大到一眼望不到头。 而秦帆这厂区,显然规模差距不小。 如果真有每月十万片晶圆的產量,厂房面积不可能这么小。 吕玉宽瞬间精神一振,觉得可能发现了点什么问题。 旁边的柳传梅提出了另一个想法:“也许还有別的工厂?” 吕玉宽摇头:“不可能,秦帆的公司就这一个地方。” 孔承杰皱眉继续说道:“那就怪了,进去以后一定得仔细查查。” 吕玉宽表示赞同:“没错,还得靠技术组把问题找出来,待会儿发现任何疑点,都记录下来。” 孔承杰一边点头一边嘟囔著:“真是奇怪……这么点地方怎么可能有那么高的產量……” 如果他知道这家厂不仅能生產晶片,还能完成后续封装和测试流程,估计得惊讶到下巴掉地上。 接著吕玉宽又对柳传梅说:“记录得清楚点。” 柳传梅轻轻应了一声,但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大家正討论著,突然有人从办公楼方向走来。 走在最前头的正是秦帆,后面跟著的两人是耿晓俊和助理邵巧萍。 三个人走到他们面前,脸上带著笑容,一一打了招呼。 柳传梅早就知道这家公司的老板是秦帆,但她没想到见到真人时还是一阵意外。 曾经那个低调普通的老同学,如今却是一副公司老总模样,前呼后拥的,跟学生时代简直像换了个人。 读书时的秦帆,虽然长得不错,但整体表现很普通。 如今的他却判若两人,要不是亲眼所见,还真不容易相信。 见到眾人后,秦帆脸上也露出一点惊讶的神色:“哎呀,没想到在这儿见到你。” 柳传梅答道:“这次刚好派我过来协助一下。”秦帆看了眼吕玉宽,脸上没什么热情,但话倒是客气了一句: “几位先去接待室坐会儿吧。” 吕玉宽连忙摆手:“秦总,我们这次是来工作的,別费事了,直接开始检查吧。” 秦帆“哦”了一声:“那也好,想去哪里看看?” 吕玉宽看了看孔承杰。 孔承杰立刻说:“先去生產线吧,別的地方不是重点。” 秦帆点点头,指了指旁边一间厂房:“那这边请。” 孔承杰问:“行,那你们的光刻机也在那边吗?” 秦帆瞅了他一眼,反问:“你说什么?光刻机?” 孔承杰点头:“对啊,你们做的是晶片啊,半导体產业不是必须得有光刻机吗?难道你们还能例外?” 光刻机这玩意儿是这行的基本配置,没它就干不了活,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无论是做处理器、存储晶片,还是传感器、射频模块,几乎每种晶片的生產都离不开对应的光刻设备。 第37章 不需要穿什么无尘服 像吕玉宽和柳传梅这种外行人也都清楚,这玩意儿有多关键。 只听秦帆点点头,说道:“按常理来说是这样。” 一听这话,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吕玉宽皱眉问:“你这话啥意思?难不成你这里不是这么回事?” 秦帆笑了一下:“还真是不一样的。” 孔承杰满脸疑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听这语气,他们车间难道真没装光刻机? 这不搞笑吗! 秦帆嘴角一扬,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一边往厂房里走一边说:“先进来看看,我再跟你们说清楚。” 来到厂房门口,工作人员刷了卡,门就开了。 里面是一条走廊。 柳传梅忍不住问:“需要穿无尘服吗?” 秦帆头也不回地说:“不用。” 孔承杰一怔:“不会吧?这都用不著?” 秦帆没理,自顾自往前走。 其他人面面相覷,也只能跟著进去,门在身后很快关上了。 走进走廊,秦帆边走边解释:“我们的生產线完全是自动化运作,所有设备都是密封设计的,所以不需要穿什么无尘服。” 孔承杰瞪大眼睛,一时语塞:“百分之百自动化操作?你这话说得也太满了吧?” 秦帆笑笑:“我干嘛骗你?” 他现在对高科技製造业可是懂得不少。 文明之光项目那条高科技晶片生產线,他已经完全吃透了。 什么技术难题在他这儿都行得通。 孔承杰心里虽然还有疑问,但也打算先不纠结了,等下眼见为实。 穿过走廊,走到尽头又是一扇门。 打开之后才是真正摆放设备的核心区域。 当门一开,三个人几乎站不稳了。 以孔承杰为首的几位技术员一个个张大嘴巴,眼神呆滯,当场被震撼住了。 为什么? 因为他们看到的东西完全超出了认知。 说实话,简直像是从另一个星球搬来的设备。 “这……这……大哥,你是头回见这玩意吧?” “天啦嚕!这是我见过外形最奇怪的一台机器,这也叫生產设备?” “我没看错吧?这是啥玩意儿啊?” 孔承杰还愣在原地,完全回不过神。 吕玉宽忍不住问:“老郑,到底啥情况?” 过了几秒钟,孔承杰才缓过气来,低声说道:“这些设备……我真的没看见过。” 吕玉宽和柳传梅对视一眼,满脸震惊。 孔承杰在圈里可是出了名的专家,世界范围內的晶片工厂都去过,哪类设备没见过? 可现在,摆在眼前的竟是一堆完全没见过的东西。 这时秦帆插话道:“看来你们已经注意到了,我们的设备確实跟別处不一样。 前面我也说了,设备都是全封闭运作的,所以人不用穿那些防护衣服。” 说完,他指向眼前的装置继续说道:“所有设备都由电脑控制,人员只需要在后台操作就行。 为了防尘,机器外面都罩上了特殊的透明罩子。” 那些像玻璃罩一样的外壳,其实是用一种特殊高强度材料製造而成的,坚固又密封。 听完介绍,孔承杰突然反应过来,赶紧问:“那你那台光刻机在哪?你们的光刻机呢?” 秦帆摆摆手:“我不是说过了嘛,我们的设备和普通厂家不同,压根就没装这个。” 他话音一落,几个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复杂起来,双眼直愣。 “啥意思?” “你认真的?不用光刻机也能做晶片?” “没有这东西怎么可能生產得了晶片?你这是不是跟我开玩笑?” 吕玉宽脸色严肃起来:“秦老板,这事你必须解释清楚。 没有最关键设备怎么能生產出成品晶片?这不是小事,可能另有猫腻。” 老实说,他的怀疑也不是空穴来风。 之前就出现过类似情况:有厂家接下订单后才发现自己技术不够或设备不全,就暗地里把活转包给別的厂家,从中吃差价。 这行为被称为“中介接单欺诈”。 正因为这家厂根本找不到光刻机,吕玉宽才怀疑对方是这种靠空壳接单的不靠谱公司。 真要是查出这种情况,合同不仅作废,负责人还可能会被追究法律责任,面临赔偿甚至坐牢。 可秦帆一点都不紧张,反而微笑著说了一句: “谁说做晶片就一定非得靠光刻机不可?” 吕玉宽一愣:“这不是公认的规则么?” 秦帆笑了笑,目光扫向一直沉默的孔承杰。 他已经看出,这位才是真正懂技术的高手。 “一般来说,晶片的製造过程包括涂膜、曝光、雕刻、粒子注入、封装和检测几个主要步骤。”秦帆解释道。 孔承杰认真地点头:“没错,確实就是这几个关键阶段。” 秦帆继续说道:“但我们这里不一样。 我们把曝光和雕刻这两个步骤合併成一个流程了。 换句话说,原本需要两步操作才能完成的任务,现在只要一次就完成了,也就省了不少设备。” 孔承杰一听这话,脸色立刻变了,惊讶地脱口而出:“你是说,这两道工序可以同步完成?一台设备就能搞定?” 秦帆点点头:“没错,就是那台。”说完,他抬手指了指那边的一台设备。 孔承杰和另外两名工程师立刻走了过去,围在机器周围仔细观察。 “这设备看上去不大啊……” “还挺紧凑的,真的能同时完成光刻和蚀刻工序吗?” “不过它现在正在运转,说明是在生產状態。” 虽然他们嘴里的“小设备”其实也不算小,大概有货柜那么大。 可要是跟那种动輒十几个货柜才能装下的大型光刻机比起来,这台確实显得精致了不少。 这会儿机器正在高速工作。 由於外部包裹著透明的防尘罩,大家可以清楚看到设备內部的运行过程。 只见这机器处理硅晶圆的速度非常快,光刻和蚀刻几乎是同步完成,效率出奇地高。 眼前的这一幕直接惊呆了三人,大家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满脸震惊地站著,像个泥塑一样愣住。 吕玉宽慢慢走了过来,低声问孔承杰:“老郑,你怎么看?有没有问题?” 第38章 7纳米 孔承杰头也不回:“別打扰我!我正认真观察呢!” 吕玉宽顿时被堵住了话头。 他那老毛病又犯了,一进入技术状態就像跟整个世界断了联繫。 但吕玉宽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孔承杰是业內出名的较真型技术大牛,真把人家惹恼了,肯定不会客气。 孔承杰看得特別专注,忽然转身大声问道:“秦帆,你这……不是用的阿斯麦的设备吧?” 秦帆轻挑眉毛:“当然不是。” 眾所周知,大多数高端光刻机都来自那家公司。 孔承杰又指向设备某个部件:“那……那块正在处理的晶圆,是哪种类型?” 这时候设备正飞速运转,而他指的位置,正好是一片正在加工的硅晶圆工位。 他瞪大眼睛接著问:“是锥子科技的產品?是做5g基带的那种晶片?” 秦帆点头確认:“对。” 孔承杰声音略带颤抖:“那它的工艺是多少纳米的?” 秦帆伸出一根手指:“7纳米。” 这话刚一说出口,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 来参观的粗粮团队,再一次露出了今天不知第几次的那种惊诧表情。 “7纳米?这里真的能生產7纳米的晶片?!”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按咱们国內现在的水平,怎么可能会做到?” “但看它蚀刻效果,精度似乎特別高。” 他们都是专业人士,技术判断是有权威性的。 再者,设备旁边还有显示屏,上面清晰地展示著实时数据,还有几个操作按钮。 员工就是通过这些按钮在外部操控整条產线的运行。 大家都看得入神了。 这种生產模式简直闻所未闻,別的工厂从没见过。 仿佛只在科幻电影里才能看到的场景。 正如刚才提到的那样,晶片生產对洁净度要求极高,空气中一点灰尘都不能有。 而秦帆採用的这种解决方案確实高明! 整条產线都封在透明的隔离罩里,工作人员只在外围操作,彻底隔绝了污染风险。 虽说別的厂家也想过用类似方法,可就是实现不了。 因为自动化水平压根达不到秦帆半导体目前的这种程度。 最让对方接受不了的是,这里竟然真的做出了7纳米级別的晶片。 来自粗粮方面的人全都感到震惊。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秦帆的晶片製造能力已经初具和世界级厂商掰手腕的实力。 前提是產品合格率能够稳定下来,否则成本会很高。 孔承杰感嘆道:“太难以想像了,在没有阿斯麦光刻机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实现低於10纳米的加工。” 要知道他已经留了余地,通常来讲国內连28纳米都不容易做到。 站在旁边的吕玉宽越想越不是滋味,本来准备来检查问题,结果不仅什么毛病没找出来,反而还忍不住想给他打满分。 他转身问秦帆:“你们用的这些设备到底是什么来路?” 秦帆沉默了几秒。 系统提供的这件事,显然不可能透露。 不过他早就准备好了应对方案。 秦帆缓缓回答:“这是我们公司自主研发的成果,完全靠自己內部开发的。 市面上没有这样的设备。” 吕玉宽整个人顿时有点懵,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差点把下巴惊掉了。 他惊讶地追问:“你说什么?这些设备是你们自己造的?怎么可能?生產车间在哪?你们怎么会有这个能力?” 秦帆笑了笑:“抱歉,这属於公司商业机密,暂时不方便透露。” 吕玉宽听后瞬间语塞,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柳传梅默默地打量著秦帆,发现这人变化实在太大,简直都不敢相认了。 现在的秦帆,就像影视剧里那种气场强大的霸道总裁型人物。 最让人想不到的是,平时个性强势的吕领导,今天却在一个年轻人面前吃了瘪,一点办法都没有。 邵巧萍站在一边也是满脸仰慕,眼神里都是星星,跟粉丝追星似的。 一个人做老板时间久了,自然就会有那种掌控局面的气场,那是偽装不出来的。 隨后,秦帆又带他们去参观了其他先进的製造设备,让这几名粗粮的技术骨干惊嘆不已,脑子都要被震惊得晕了。 孔承杰嘴里不断说著几十遍的“真神了”。 最后,秦帆还领他们去看了一些刚做好的通信晶片样品。 三位专家拿著检测仪器细细检查了一番,轮流表达了他们的看法: “这品控水平太强了!比之前合作的工厂高出一大截。” “比上次见到的產品明显有提升。” “这个工艺水平……要是合格率能保持,完全能跟一线大厂正面硬刚。” “我觉得总体技术已经超过了那些传统巨头。” 吕玉宽只能在旁边站著听他们夸夸其谈,一句话都插不上,表情也变得越来越尷尬。 柳传梅握著手里的笔记本,一页都没翻动。 也確实没记的必要,全程就听见他们轮流夸奖就行了。 整个过程走完,秦帆彻底折服了孔承杰这几个人。 孔承杰是业內出了名的“毒舌专家”,对技术极为挑剔。 以前每次他去其他厂家考察,都能揪出一堆毛病,嘴巴特別严。 所以很多合作单位一听说他要过来检查,都会紧张地做好万全准备,生怕哪里出了岔子惹他不高兴。 但偏偏这个人是个真难搞的主! 別说其他人了,就连吕玉宽也希望他能给秦帆这家刚冒头的小供应商一个下马威。 可今天的场面完全不同。 孔承杰一句话翻来覆去地说了好久,就那几句:“太厉害了!”、“太牛了!”、“简直不可思议!”、“这怎么做到的啊!” 吕玉宽听著心里特別难受,实在接受不了这个局面。 现在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强打著笑脸应付秦帆几句,一点办法也没有。 反而柳传梅展现了职业素养,主动向秦帆问了不少细节,像生產工艺、產品合格率、效率这些內容。 这些都是她和三位技术专家特別关心的问题。 第39章 不对外销售 而秦帆现在显然早有准备,对每个问题都回答得特別清楚,孔承杰一行人听后频频点头。 孔承杰忍不住说:“我真的开了眼界了,这设备比阿斯麦的还要强!” 几个技术人员也都点头附和。 “確实牛,秦总您是从哪儿搞到的?能让我们看看不?” “这些设备是国內產的还是国外买的?” “应该是进口的吧,国產好像没这个实力。” 秦帆笑著答道:“不,是我们自己做的,国內团队做的。” 一名专家立刻追问:“那还能对外卖吗?” 秦帆摇头:“不行,这些设备是核心资源,不对外销售。” 眾人一愣,但也都能理解。 毕竟再贵的设备,跟大批订单比都是小钱。 设备要是外流,就等於把自己的优势让给了別人。 哪家高科技公司也不会干这事儿。 参观完之后,粗粮这边的人个个都愣了神,谁都不敢再说什么反对意见。 离开前,柳传梅还专门找了机会和秦帆聊了几句。 “你真不一样了。”她说。 秦帆笑著问:“我真有这么大变化?” “变化太大了,我差点都认不出来了。”她说。 秦帆笑了笑:“人总要成长嘛。” 柳传梅看了他一眼:“找个机会咱们老同学聚一聚,吃饭唱歌都可以。” 秦帆点头:“好啊。 对了,我记得你唱歌唱得不错。” “行,我们先走了,你忙吧,大老板。”她笑著说。 说完,她优雅地钻进別克gl8离开了。 不知不觉半天就这样过去了,秦帆是真的累。 回办公室后,他放鬆了一下,打开电脑瀏览起了网页。 这时一杯热咖啡静静地放在了他桌上。 是邵巧萍默默放的。 秦帆看著咖啡笑了:“新咖啡机买了?” 邵巧萍点点头:“每个部门都有一台,您这台是高配版,还没送到。” 秦帆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公司老大享受点特殊待遇也很正常。 邵巧萍小声问:“你今天挺累的吧?” 秦帆无奈地说:“可不是嘛,这帮人哪个好对付?” 邵巧萍笑了:“老板你太棒了,他们都震惊了。” 这一刻,她对公司充满了信心。 虽然现在还不出名,但能让粗粮这样苛刻的客户竖起大拇指,这家公司未来潜力肯定了不得。 这次考察带来的最直接好处是:原来缓慢到帐的款项变得飞快。 第二天上午,秦帆帐户上就到帐了一大笔钱。 在商界,只要是粗粮的订单,就意味著稳定的现金流。 光凭这一单,就能养活不少中小企业。 秦帆帐户余额已经突破三亿,这让他底气十足。 心情大好的他走进了车间控制中心,这时屏幕上跳出来一条消息: 【系统】晶片製造区升级条件已满足,请確认升级。 秦帆心里有些激动。 確实需要升级晶片產线了。 只有產能跟上,才能多接订单,赚更多钱。 没有犹豫,秦帆点了下一步,跳出提示: 【系统】1级文明之光晶片区升级到2级將消耗**元人民幣。 请確认帐户资金充足,確定后继续操作。 秦帆愣了一下。 啥? 升级还要花钱? 虽然不缺钱,但他还是想知道多少钱。 十块?一百?一千?一万?十万?一千万? …… 两个亿! 他差点没反应过来,这升级费要两个亿! 这也太贵了吧! 可转念一想也能理解。 要升级,整个產线都得重新改造。 两亿在高科技圈其实也算正常。 秦帆直接点击確认。 界面跳转到下一步—— 【系统提示】升级预计耗时四十八小时,请耐心等待。 两天確实不算短,但和平时动輒一个月的流程比起来已经够快了。 他点了“確认”,系统开始加载进度条。 他又去车间转了转,產线运行一切正常。 这说明在升级过程中不会影响生產,他也稍微安心了些。 接下来,就等著升级完成后看看效果了。 次日早上,秦帆自然醒来,想著是不是去厂里看看。 这两天太累,乾脆就在家休息一天吧。 正这么想著,手机就响了。 来电的是裴燕兰,估计又和晶片厂有关。 他接起电话。 裴燕兰问:“老板,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秦帆说:“方便,你说吧。” 裴燕兰说:“之前你说联繫一家律所配合,我这边联繫好了,你什么时候方便聊聊?” 秦帆想了想,“下午吧。” 裴燕兰马上答应下来:“好,我这就去安排。” 其实这件事秦帆一直挺急的。 自从接到锥子科技5g基带晶片的订单后,系统为了避免专利纠纷,在原设计基础上做了不少改动。 而这些新改动,也具备专利申请资格。 所以秦帆才急著找人办理专利申请。 这是真正要掏腰包来做的设计,容不得半点马虎。 特別是这种採用7纳米工艺的通信晶片,放到现在整个世界来看,都算是顶尖水平。 得先把核心技术保护好才是正经事。 裴燕兰掛了电话后,秦帆就点了外卖先对付一顿午饭。 饭还没送到,电话又响了起来。 裴燕兰问道:“老板,对方律所今天没派人能来现场,我们要不要改个时间?” 秦帆想了几秒,问:“他们在哪?” 裴燕兰回:“健德门那边。” 那边离秦帆家其实挺近的。 他想了想说:“那我去一趟他们那儿,先聊一下也行。” 裴燕兰点头,马上开始协调变更地点。 秦帆接著说:“好,地址定了之后发我一下。 你就別过来了。” 因为裴燕兰在厂里,过来一趟挺麻烦的。 第一次见面只是初步沟通,秦帆一个人过去也就够了。 等吃完外卖没多久,裴燕兰搞定了安排,把律所的具体地址给秦帆发了过来。 秦帆收拾妥当,开车出门——一辆蔚来es6。 这家律所名叫汉瑞尼,是裴燕兰挑的。 这是一家业內赫赫有名的律师事务所,排得进全国前十,尤其在智慧財產权这块很有口碑,属於京城地区首选名单里的存在。 跟它打交道的基本都是大企业或知名人士。 第40章 其实长得很一般? 不过现在秦帆不差钱,花这笔钱他也捨得。 路上车子不多,秦帆很快就到了地方。 一位长相不错的前台小姐得知他是预约来的访客后,把他引到等候区坐下。 果然是大律所,环境相当不错。 休息区摆著好几组舒適的沙发,绿植装饰其中,让人感觉很放鬆。 这时,等候区已经坐了一位来客,是个戴著棒球帽,还戴著墨镜和黑色口罩的女人。 看著她这身打扮,秦帆有点疑惑:大白天进屋还遮得这么严实,为啥? 儘管坐著,也能感觉到她身材非常好。 秦帆出於好奇多看了两眼。 好身材却穿著宽鬆外套,有点浪费。 好像是察觉到被盯著看了,这名戴墨镜的女士朝他这边瞄了一眼。 但她戴著深色墨镜,秦帆看不出她的眼神。 秦帆也大方地对她笑了笑。 她低头回去,没有再抬头。 这女人挺奇怪的?难道是不想让人认出来?莫非是整过容还是长得太普通? 也许去掉这一堆遮挡后,其实长得很一般? 秦帆摇了摇头,觉得可能自己太多疑了。 就在他想著这些的时候,那边的女士忽然取下了口罩。 出现在眼前的脸庞皮肤洁白细腻、鼻樑挺直、嘴唇水润分明。 妥妥的美女脸蛋,年纪看著也就在二十岁出头。 不过还是戴著墨镜,看不清她的双眼。 就在秦帆打量她长相的时候,周围的人动得越来越多,工作人员来来往往,显得特別忙。 这一刻秦帆想起过去打工的日子,又累又穷。 现在总算熬出头了。 忽然间,这位全副武装的女士有了动作——她起身朝饮水区走去,拿著一个杯子想要倒点水。 秦帆看到后顿时愣住: 她居然从旁边的微波炉里拿出来一个杯子,准备倒热水喝! 意识到不对劲的秦帆立刻喊了起来:“別动!快住手!” 她愣住站在那里。 秦帆紧接著说:“把手里的杯子放下来!” 她犹豫著问:“为什么不行?” 秦帆紧张地说:“现在別问为啥,先把杯子放下!” 她只好把手上的杯子轻轻放到吧檯上。 而就在杯子刚放下的一瞬间,杯里的水猛地冒出大量白气,发出“滋滋”的声音。 女孩嚇得一愣,完全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秦帆立刻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开几步。 几乎在同时,杯子中的水突然沸腾起来,冒出一大股蒸汽,“哗啦”一下全炸了出来,不一会就洒完了。 女孩愣愣地看著这一切,小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秦帆还抓著她的小臂。 说实话,这手臂纤细又柔软,触感很好。 这时,有个人急匆匆走了过来。 走近了才发现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性,身穿正式职业装,胸前还別著名牌徽章,看打扮应该是这家律所的人。 名牌上写著——徐佳慧。 徐佳慧看到秦帆和墨镜姑娘后,满脸惊讶:“发生什么事了?你抓著她干什么!放开她!” 秦帆一听立刻鬆了手,心里有点委屈,被误会了。 徐佳慧冷冷瞥了他一眼,正想质问几句,却被身边的墨镜女孩轻轻拉住。 女孩轻声说:“小姨,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他救了我。” 徐佳慧一愣:“救你?到底发生什么了?” 墨镜姑娘指了指吧檯上那片湿漉漉的水渍,小声说道:“刚才我……我本来想泡点热水,我就拿这个杯子去微波炉加热了,结果……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 徐佳慧一脸疑惑:“你是说热水?你刚才是不是搞错了?” 秦帆插话:“这位妹子真够大胆的,微波炉还能拿来烧水用。” 徐佳慧一时没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做这个?后面发生了什么?” 墨镜姑娘嘟著嘴解释:“然后他让我別动,我就刚一放下来,水就『爆』了。” 秦帆笑了笑:“你这用词也太夸张了,正常人谁会这么做。” 姑娘眨了眨眼睛:“可我不就是不会嘛,这样做不行吗?” 秦帆摇头嘆气:“当然不行。 你说,你知道为什么那个水会炸开不?” 不等姑娘回应,秦帆就走到吧檯边,开始讲起了科普小课堂。 “我来给你解释下,微波炉工作的时候是加热水里面的分子,而不是杯子本身。” 他顿了顿继续说:“也就是说,杯子本身不会发热,水也没办法自然流动循环。” 墨镜姑娘一脸疑惑地摇头。 秦帆继续:“没有对流,就很难形成气泡核,明白我说的了吗?”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秦帆接著说:“水被加热后没法形成气泡,表面看不出来沸腾,可实际上,温度已经很高了。” 墨镜姑娘终於反应过来:“难怪刚才我觉得不对劲。” 秦帆问:“你刚才是加热了多久?” 她说:“我也记不太清了,大概有几分钟吧。” 秦帆点点头说:“要是加热太久,水温超过了沸点,变成『过热』状態,取出时只要稍受扰动,立刻就会剧烈汽化。”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 “这就是为什么刚才杯子刚放下来就炸开的原因。”他指著吧檯上的那片水渍说道,“你只要把杯子轻轻放下去,碰一下桌子,產生一点震动,水就会立刻剧烈沸腾,整个杯子都会炸开。 刚才你还算小心,拿出杯子时手比较稳。” 说话间,他顺手牵起了戴墨镜姑娘的手。 “不然你这双漂亮的小手可就伤到了。”他说。 姑娘睁大眼睛:“真有这么严重?” “比你想的还要可怕,至少得掉一层皮。”秦帆一本正经地回答。 一旁的徐佳慧看不下去了:“喂喂,別老拉著人家的手行不行。” 秦帆这才鬆了手。 徐佳慧连忙仔细检查外甥女有没有被烫伤的地方。 令狐雪晴低头看看自己,嘆了口气:“应该没烫到吧……” 这时候,徐佳慧突然说道:“哎呀,你的墨镜上全是水珠呢。” 这句话让她立刻慌张地摘下了墨镜。 秦帆忍不住心里嘀咕:这姑娘是哪个星球来的?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第41章 这也太好看了吧 他抬眼看见她的脸,瞬间愣住了——这也太好看了吧! 但他越看越觉得这张脸有点熟悉…… 好像在哪儿见过? 再仔细一看,他差点惊呼出声:这不是国內顶流女明星令狐雪晴吗! 秦帆盯著她看了几遍才敢確认,除非是双胞胎中的复製品,否则谁能这么像? 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能遇到她本人,简直像是中了大奖! 而刚刚两人的对话也听得清清楚楚,果然不出所料——徐佳慧还真是她的亲小姨! 令狐雪晴朝秦帆点点头:“刚才还没来得及谢谢你。” 秦帆摆摆手:“没事没事,举手之劳而已。 没伤到就好。” 徐佳慧也感谢过后,对令狐雪晴说道:“走吧,我们去我办公室里聊。” 令狐雪晴应了声,跟著往里走。 走了几步,她突然又回过头来问:“你是老师吗?” 秦帆愣了一下。 令狐雪晴补充道:“懂得这么多的人真的不多见。” 说完,两人便一起离开。 只剩秦帆一个人站在原地:我这叫懂得多?明明是你生活常识太缺乏好吗! 不过她可是娱乐圈的红人,成长环境优渥,从小被人照顾,不奇怪。 再说,虽然很多人都知道微波炉不能直接烧水,但也没几个人能像他这样讲得清楚明白。 他简直就是个行走的知识库,什么都懂。 秦帆忽然有点遗憾:刚刚要是合个影就好了,至少能留个纪念。 现在她已经走了,也只好作罢。 过了几分钟,约定好的律师到了。 律师是个年轻人,姓齐,名叫齐汉松。 秦帆简单说明了自己的需求和合作意向。 齐汉松听了之后,给出了几种方案选择——一共三种:a、b、c。 简单说就是服务等级不同,从低到高。 c级是顾问类型,平时主要负责答疑解惑,真要处理事情,就单次计费。 b级稍微好一点,按月收费,享受的服务范围更广一些,但来的律师可能多是新手,经验没那么丰富。 而a级就不一样了,这是vip级別的服务,涵盖一切法律支持,从諮询到具体执行全都包了,服务团队也都是经验丰富、资歷深厚的资深人士。 当然,a级服务是一年合同起步。 价格也贵,普通初创公司基本承担不起。 齐汉松笑了笑问:“秦先生,您考虑好了吗?需要再讲清楚一些也没问题。” 秦帆喝了口水,毫不犹豫地说:“不用考虑了。” 齐汉松愣了一下:“决定了?” 秦帆点头:“嗯,我选a级。” 对方显然吃了一惊。 谁都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毕竟a级一年下来价格不低,只有有一定规模的公司才敢考虑这个级別。 齐汉松本来以为他代表的是个刚起步的小公司,隨便諮询一下就完了。 哪知道这位一开口就选最贵的。 这什么情况?真是有实力,还是装装样子撑场面? 其实秦帆没想那么多,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快速搞清楚专利怎么处理。 他早就打算未来要组建自己的法务部。 但现在还不现实,公司还在成长阶段,现阶段还是依靠专业机构更靠谱。 齐汉松试探地问:“要不要和公司领导確认一下再决定?” 秦帆平静地说:“我就是老板。” 啊?老板亲自来的?太意外了! 现在的创业圈年轻老板越来越多,但那是网际网路和金融行业,製造这类重资本行业,这么年轻的负责人可不多见。 齐汉松虽然有些怀疑,但还是冷静地继续讲解后续的合作流程。 当天只能先签个草稿,正式的合同需要等团队確认后才能完成。 对这些流程,秦帆不介意。 手续麻烦点才说明靠谱,他也更安心。 签完合同后,接下来就是和负责团队碰头了。 第二天,秦帆来到了晶片厂,查看生產进度。 如果一切顺利,工厂今天就可以升级到2级。 这次他没有去办公室,而是直接进了控制中心。 刚好,系统显示进度快到100%了—— ……99% ……100% 【系统】:恭喜你,本次升级已完成! 【系统】:晶片厂已升级至2级,全部生產设备及研发功能均已优化加强。 看来一切进展顺利。 秦帆鬆了口气。 生產和研发都有提升? 快看看数据面板。 隨即他打开了晶片厂信息界面: 【建筑类型】:晶片工厂 【建筑等级】:2【当前成长进度】:500000/** 【日產量】:500000个 【產出效率】:79% 【合格率】:75% 【成本效率】:82% 从数据来看,进步很明显。 產能直接增加了十倍,可以达到每月生產100万片晶圆! 这样差不多能轻鬆应对现在所有接到的订单了。 虽然“效率”“成品合格率”和“成本控制”这些数值略有下降, 但这也很正常,工厂扩建了,人员也增多了。 只要再招些有经验的技术工人,这些指標很快就能回升。 秦帆隨即调出了手机通信晶片的订单计划,导入系统里: 【生產內容】:5g通信晶片 【工艺標准】:7纳米 【原材料】:硅片 【生產方式】:人工辅助操作 【预估產量】:500000片 【生產周期】:840小时 【预算资金】:1850万元 看著这份计划单,秦帆心里有了个大概。 一共50万片晶片,耗时大概840小时,换算一下也就是大约35天。 这已经是相当快的速度了。 另外预算相比以往下降了很多,只要不到两千万,比起之前动輒三千多万节省了一大块。 他没有犹豫,直接按下了“启动生產”的按钮。 晶片產线立即进入了开工前的准备状態,各项设备依次启动运行起来。 他坐在主控屏前观察了一会儿运行情况,虽说整体效率还没有完全恢復到最高峰值,但相比升级之前,系统运行明显稳定很多。 他安心地点了点头。 不过再想升级到3级,难度就不小了。 需要上千万的成长积分。 照现在接单的节奏来看,估计要很长时间才行。 但要是接下来接到大量7纳米,甚至5纳米级別的项目订单,成长速度自然会加快不少。 第42章 就二十万? 不过话说回来,单是升级到2级晶片厂,就已经烧了两个亿,要再往3级冲,投入恐怕会更加夸张,三亿?可能还打不住。 不管怎么说,现在公司的运行状况整体不错,已经慢慢走上正轨。 接下来的重点不只是保证產能,更要打开品牌知名度。 这天,锥子公司总部的会议室里,查自军、游茂强等核心高管齐齐坐在会议桌的一边。 对面则是一群来访的客人。 这些来客一个个身份都不低,都是业內重量级人物,有国內、国外知名厂商的高管,甚至还有公司老板亲自到场。 比如索法公司在中原区域的供应链部长寧徵兵; 再比如东方红公司的业务总监耿家茂; …… 这些人仿佛提前串通了一样,全在同一天找上门来拜访查自军,说是来“聊聊”,其实目的都很明確。 就是来要帐。 查自军也只能强作镇定,准备面对这波“上门逼债”。 “事情的进展就是这样。”查自军开口说道,“我们现在正在全力以赴提高產量。 这批货一旦交出去,帐目我们会立刻结算清。” 他接著语气诚恳地补充了一句:“各位也都清楚,我们的新手机市场反响不错,预售订单已经突破一百万台了,而且每天都在持续增长,说明大家对產品是认可的。” “所以请大家放心,我们该付的钱一分都不会拖欠。” 查自军说得很合情合理,但对面这些人显然並不买帐。 方秋生第一个开腔:“查总,咱今天不讲虚的。 三丧公司来这一趟,就想听点实在话,绕弯子的事咱就不干了。” 卡西姆也跟著说道:“没错查总,我们也只想知道点真实信息,没那个时间和你客套。” 查自军推了推眼镜:“我刚刚说的难道不是事实?我又没故意藏什么。” 耿家茂环顾一圈,终於开口:“查总,那我们就直接点问一句,目前的產能到底能做到多少?我们想要的是具体的数字支撑。” 查自军轻哼了一声:“那就让游茂强给大家说说情况吧。” 游茂强轻咳了一声:“各位领导,目前我们的產线运行还算平稳,现在每个月出货量大概是二十万台左右。” “就二十万?”卡西姆显然很不满,“不是说好可以做到五十万台吗?” 现场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一直没开口的寧徵兵这时候开口:“你们当初不是承诺过,月產量可以衝到五十万台吗?” 游茂强赶紧解释道:“我们確实是在朝那个目標努力,但现在t3刚刚开始量產,很多生產环节还没完全调整到位。 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最多再下个月就能接近这个目標。” 查自军也补充了一句:“做製造不能太著急。 这次的產品设计比较复杂,工厂这边也需要时间进行磨合。 等一切稳定后,別说五十万台,一百万台也不在话下。” 锥子这边的管理层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我们也是做实业的,当然理解这个过程。”卡西姆冷静地回应,“但我要说的是,现在你们根本没到那个节奏。” 查自军皱了皱眉:“那你具体觉得问题出在哪?” 卡西姆毫不客气地答道:“最大的问题是缺芯,准確点说,是缺少关键的5g通信晶片。” 他紧接著问了一句:“你敢说在缺晶片的前提下,还能每月稳定出货五十万台吗?” 方秋生也顺势接话:“就算你们手机销量不错,但如果你没货交不出去,回款就会被拖延。 再这么拖下去,大量的订单不能按时兑现,现金流和品牌信誉都会出问题,到时候你扛得住?” 查自军和游茂强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里有些不好受。 这件事本来是严格保密的:他们的確面临5g通信晶片紧缺的问题,甚至还专门下了死命令,严禁员工向外界透露相关消息。 但这个世界哪有什么真正的秘密。 特別是在电子產业链这个行业圈子里,表面很大,其实大家都熟,风吹草动传得飞快。 虽说锥子员工都守口如瓶,但上游供应链的一些外围厂商恐怕早早就按捺不住了,把这事捅了出去。 所以供应商才这么著急上门来——他们怕的不只是被拖帐,更怕最后变成一笔坏帐,白忙一场不说,连本都回不来。 被问得哑口无言的查自军终於忍不住反击了一句:“这事到底是谁告诉你们的?” 坐在对面的几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人淡淡一笑。 方秋生慢悠悠开口:“查总,这种事说实话瞒不了多久的。”卡西姆也在一旁添了几句:“谁不知道,锥子t3的5g基带是高图那边提供的晶片,对吧?” 查自军点了点头:“没错,这事不假。” 卡西姆话锋一转:“但现在连大品牌像粗粮、蓝绿,甚至我们三丧,都拿不到晶片,您觉得高图还有空给我们这种小厂发货吗?” 这话一说出口,查自军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笑容也慢慢消失了,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心里当然清楚这是个棘手的问题——现在的5g晶片库存快见底了,勉强支撑二十万台手机已经是极限。 之前虽然联繫了秦帆半导体想办法补上,但首批晶片什么时候到还是个未知数。 而且公司內部也有不少人怀疑,到底能不能顺利量產。 毕竟7纳米这事儿,並不是隨隨便便谁都能搞定。 如今自家员工都不太信得过,外人怎么可能听几句话就安心走人? 在场的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空口白话谁也不会当真。 眼见查自军低头不语,卡西姆追著又问了一句:“查总,咱是不是也该现实一点,把真实情况跟我们摊开说?” 查自军有点不服气地反问:“你是说,我在撒谎?” 卡西姆的语气冷了几分:“我没说你在骗我们,只是想提醒您,光靠嘴巴说没用,得拿出点实际的来。” 他这话说得毫不留情,顾不上场合也顾不上分寸。 第43章 有货可以发了? 但在这种情况下,有些话不说破反而不好,必须直白点才能解决问题。 其余几位供货代表虽然没出声,但从他们脸上的神色就能看出来——如果没有像样的说法,今天这事根本没法过去。 锥子这次的订单不是个小数目,资金的回收关係到他们公司的整体运转。 查自军听了有些无奈:“你这话说的,我还没到该打款的时候呢,咱讲点道理行不行?” 卡西姆继续解释:“我们也想讲道理,可打款日期已经近在眼前,我们现在有理由担心锥子目前的状况。 我们只是希望提前做点准备,合同里也有说明这点。” 查自军忍不住问:“那你究竟想怎么样?” 卡西姆斩钉截铁地说:“我们和讯这边决定,锥子必须提前打50%的预付款!限三天之內完成!” 查自军刚准备反驳,其他人也开口了。 方秋生赶紧接话说:“查总,咱们三丧给您的屏幕面板一直是优先供货,这笔帐您得放在前面想想。” 耿家茂紧跟著附和:“虽然这点面板对我们三丧不算什么,但我们的主力面板出在你们那边,数量也大,请您务必先把咱们的款结了。” 寧徵兵也不甘示弱地说:“查总,我们索法这边的情况还没解决呢,別忘了……” 查自军立刻摆手阻止:“停停停,大家先別说了。” 他心里清楚,现在的锥子就像没人管的孩子,谁来了都想插一脚。 只要风声有一点不对,这些人一个个都衝出来要帐,比谁来得都急。 但他也明白,也不能完全责怪他们。 锥子t3是锥子能否翻盘的唯一希望。 这一步输了,结局只有两个可能。 第一种可能是被人收购,不过眼下几乎找不到什么靠谱买家。 第二种就更差劲——直接破產倒闭。 这意味著什么?所有欠帐恐怕都要打水漂了,供应商只能空手而归。 正因为这样,他们才赶著上门要钱,趁锥子还能动用点资金的时候,能捞多少是多少。 就在场面一片僵持时,查自军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成少飞,查自军的心头不由得紧张了一下。 成少飞是查自军的得力手下,现在主要负责整个供应链的事,还经常到工厂亲自盯著生產进度,避免出问题。 这时候来电,让查自军不自觉地提起了精神。 他向会议室里的各位致歉道:“抱歉,我接个电话。” 隨后他按下了接通键。 电话一拿起来没听几句,查自军的脸色就变了,身子也慢慢挺直起来。 他脱口而出:“什么?有货可以发了?” 声音太大,周围几人都听到了。 他马上反应过来,压低声音继续问: “確认了没?谁告诉你的?” “货什么时候可以出?首批有多少?” “好,我知道了,你赶紧让人去验货。 同时安排技术人员过去,务必要先检验一下,別到时候拉回来发现不能用。” “这件事一定得办好,这次真的容不得差错,必须稳稳妥妥的。” “明白了,你就照著办吧。” 正要掛断时,他又补充了一句:“对了,顺便给秦老板带个话,改天我请他吃饭。” 电话一掛,查自军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卡西姆率先开口:“查总,关於付款的问题,咱们是不是也得出点结果?” 查自军挥手打断了他,语气变得沉稳又自信:“各位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们一定会准时打款。” 大家一下子都愣住了。 他的態度怎么转变得这么突然?是不是刚刚那个电话起了作用? 或者只是表面镇定,实际上还在硬撑? 甚至可能他那个电话是临时编的,就是想让大家吃下颗定心丸。 不仅几位供货商觉得奇怪,连他自己团队的高管游茂强都一脸狐疑,心想:今天老查的演技是突破天花板了? 方秋生不禁问:“查总,刚才您还说情况说不好,现在为什么这么確定了?” 查自军笑著说:“我可没说肯定能保证什么,我只是说还没到打款的时间。 现在我直接告诉大家一句实话,时间一到,咱们一定打款,一秒都不耽误!” 会议室一片寂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没人再开口了。 事到如今,他们也没理由继续强求。 卡西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追问:“晶片问题还没彻底解决,这你怎么解释?你怎么让我们相信你真解决了问题?” 查自军耸了耸肩:“晶片怎么没解决?我都说了,现在已经没问题了。 很快,大批发货就会开始了!” 这话说完,在座几位的脸色彻底变了。 別人或许还有些意外,但卡西姆的脸色却完全不相信,还准备继续问下去。 但查自军已经起身说道:“行了,我还有別的会要开,就先这样。”他衝著游茂强递了个眼神,两人一起离开会议室。 他们一走,现场只留下几位级別较低的高管陪著,几位供应商也觉得没再留下的必要,便纷纷准备散场。 下楼等电梯的时候,大伙儿又开始议论起来。 方秋生一脸困惑地开口:“查自军到底是怎么解决那基带晶片问题的?那边积电都没產能了,他怎么搞定的?” 耿家茂猜测:“可能是找了別的厂家?” 方秋生摇头说:“做5g基带晶片的厂家也就两家,不是高图就是华威。 华威现在自己都缺货,哪有货供应別人?” 卡西姆摆了摆手说道:“我是真不信这事是真的。 除非查自军真拿到了投资,不然他怎么可能有资源去做这些事情?” 方秋生也跟著说道:“就他现在的状態,谁愿意往里投钱?即便真有人愿意出手,资金缺口也太大,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寧徵兵站在一旁接话说:“行吧,打款的时间也快到了。 如果他们真能整出来,当然最好。 要是不行,就只能想其他办法加压处理。” 同时,在锥子科技担任重要职位的成少飞,已经召集好了团队,並安排了几辆大型货车,直奔秦帆半导体的工厂。 第44章 结果一切正常 成少飞是头一回来这个地方,心里充满期待和好奇,但任务紧急,今天是查自军亲自交代的——必须把第一批5g基带晶片稳稳拿下来。 此时,秦帆已经离开厂区回家去了,所以这次交接是由耿晓俊代为完成的。 没见到秦帆,成少飞心里有些没底,专门交代技术人员要仔细检查每一处细节。 当他们走进发货区,看见那堆得像小山一样几百个装满晶片的大箱子,所有人都愣住了。 成少飞连忙安排检测,结果一切正常,心里也放鬆了些。 隨后,他又和耿晓俊確认晶片数量,听完当场吃了一惊。 耿晓俊认真地匯报:“正好是五十万片。” 这个数字把成少飞震住了,看著那一大排的货箱,的確是五十万片的规模,简直超乎想像! 他原本还以为也就几万片的样子。 没想到这秦帆半导体的產能这么强! 他还是有点担心,於是追问道:“这些晶片都已经完成封装了吗?我们还要送去別处加工测试吗?” 耿晓俊笑了笑,摆手回答:“不用了,这批晶片全部完成了封装和测试,品质都没问题。” “都已经测试过没问题了?”成少飞一时还有点不敢相信。 耿晓俊语气坚定地说:“放心吧,只要是厂里出库的產品,只要运输保存得当,肯定没问题。 出现什么异常,我们可以派专人来配合处理。” 听他说完这些,成少飞自然也没再说什么。 再看他们带过来的那群技术人员,全都是技术高手,检查了半天也没找出什么问题,看起来確实是没毛病。 当然,具体质量到底咋样,得等安装测试之后才能真正確认。 隨即,成少飞就指挥人把这堆箱子装上货车,直接送往帝都南边的合作工厂。 对於锥子科技而言,一旦这批设备测试成功,接下里的一段日子將会是非常忙碌紧张的阶段。 而这时的秦帆过得却挺轻鬆,厂里也没有特別多事情需要他操心。 他也在考虑趁机会回趟老家。 算一算,已经快半年没回去了,是该去看看父母家人了。 出发前,他特意去了换电站换了一块充满电的新电池,防止半路突然断电困在半道。 从帝都回老家燕州,也就二百多公里的路程,未来es6电车电量充满的话来回跑完全没问题。 开车回家的路上,秦帆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他居然还没通知家里自己回来了! 於是他就通过车载语音系统拨通了妈妈李桃桃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阵后才被接起。 秦帆笑著说:“妈,你刚才是不是买菜去了?怎么接这么慢?” 李桃桃回答道:“哪跳舞啊,我这不是正做饭呢嘛。” 秦帆笑著说:“正好,给我炒点肉吃吧,我就快到家了。” 李桃桃乐了起来:“哟,你还记得回家的路啊?我还以为你早把咱们家忘得乾乾净净呢。” 秦帆笑著接话:“妈,我是有导航的,难道还能找不到咱家大门?” 李桃桃笑著嗔骂一句:“你就贫吧,路上小心点,东西別丟,丟了很难找。” 秦帆答应一声,掛断了电话。 但下一秒他突然感觉有点怪怪的。 “什么东西丟了难找”?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到现在还没跟家里说他已经买车的事情了。 妈妈还以为他是坐火车或大巴回来呢。 想到这里,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不过这也不错,乾脆回来给他们一个惊喜好了。 这么想著,他脚下踩油门也忍不住加了劲儿。 另一边,在燕州市的北厂小区。 李桃桃已经把菜都准备好,还没开始炒,她打算等儿子到家一起热乎乎地吃一顿。 估摸著应该快到了,她脱下围裙,跟老公秦崇峰交代一声,就准备下楼去接。 好几个月没见儿子了,心里还是挺想的。 刚到楼下门口,李桃桃就迎面碰到了邻居薛若晨阿姨。 薛若晨住一楼,平时出来进进去的,两人挺熟的。 李桃桃笑著打招呼:“薛姐,还没吃饭啊?” 薛若晨摇手:“吃过了,这是出去溜达溜达,消消食。” 李桃桃点点头刚想走过去。 薛若晨突然又问了一句:“誒,你家儿子不是在帝都工作嘛?” 李桃桃停下脚步,回头说:“对啊,今天特地回来看看。” 薛若晨接著问:“听说他现在在帝都发展得不错?一个月挣多少钱呀?” 李桃桃想了会儿:“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他没跟我细说过。 挣多挣少,还得看他自己的本事。” 薛若晨急了:“你这当妈的也太不上心了。 现在的年轻人花钱像流水一样,根本存不下钱。 等到成家,还不是你和老秦掏腰包。” 听到这话,李桃桃有点不太高兴。 薛若晨接著说:“我们这年纪的人,在帝都要是月入不到三万,生活压力就挺大的。” 李桃桃笑了笑:“不会这么夸张吧。” 薛若晨认真地分析起来:“你自己想想,帝都的房子那么贵,再加上日常吃穿用、交通费,这些开销加一块,肯定比你想得多。” 她继续说道:“我就一个侄子在那里打工,月入两万多,都快三万了,照样过得紧张,攒不下什么钱。” 然后她嘆了口气:“说真的,我觉得还是留在咱们这边舒服多了,工资虽然少点,但日子轻鬆,不累。” 李桃桃听了,脸上有点尷尬,已经在琢磨著怎么结束这番谈话。 薛若晨却越说越来劲,完全没停下的意思。 “还有,年轻人要在帝都买车买房真的太难了。 我那侄子房子买不起,先买了车,也是无奈之举。” 李桃桃应了一声:“嗯……不过买辆车是不是太早了?新车刚买就贬值了。” 薛若晨立马反驳:“这可不行,早买早享受。 开车自在啊,总比天天挤地铁好吧。” 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家秦帆还没买车吧?” 李桃桃有些为难:“这个我真的不太清楚。” 薛若晨立刻插话:“不知道?那就是还没买了唄。 买了车他肯定要告诉你吧。” 第45章 谁家买这车了? 李桃桃沉默了下,没再回应。 薛若晨接著说:“再说现在帝都拿车牌多难啊,摇號比抽大奖还悬,不是想买就买。” 李桃桃忍不住说:“那就用外地车牌也行,不也开著嘛。” 其实这事她和老公前两天还聊过,正打算给儿子添辆车。 房子现在是遥不可及的事,哪一年才能买得起? 没房没车,孩子相亲都难找对象。 不过像薛若晨说得那样,外地车牌也不方便,还要办理各种通行证。 薛若晨立刻反驳:“外地车牌现在管得严,限行多,能开几天?” 她忽然冒出新想法:“桃桃,你说租个本地车牌行不行?” 李桃桃刚要开口,薛若晨又自己接话:“哎对了,租车牌也贵得要命。 算下来一年年租,几年就能租出一辆车的钱了,你家……” 说到一半,薛若晨故意停顿了一下,不说完了。 李桃桃听了心里有点堵。 这个薛若晨到底啥意思?有啥就直说嘛,別藏著掖著! 你这是觉得我家出不起钱? 其实租车牌也確实不便宜,租个二十来年十几万打底,分摊下来一年万把块也算不上特別贵。 可问题在於,租牌照又不能年年签,中间要是断了也不一定有保障。 李桃桃越想越心烦,恨不得立马走人。 薛若晨要是再说几句,她真得发火了。 正巧这时,手机响了。 一看是儿子打来的,她赶紧接起来:“喂,儿子,到楼下了?” 电话那头秦帆笑著说:“妈,你说什么下楼?我开车回来了!” 李桃桃一愣:“开车?你从哪开回来的?谁的车?” 秦帆淡定回:“我自己买的,不说了,马上进小区了。” 说完就掛掉了。 李桃桃站在原地愣住。 他买车了? 这也太神了,连爸妈都没提前说一声。 薛若晨问:“快到家了是吧?” 李桃桃点头:“是啊,他说是开车回来的。” 薛若晨疑惑:“可你刚才还说他没买车呢。” 李桃桃笑了笑:“我没听说他买车,但他开车回来了,估计真买了。” 薛若晨继续问:“什么车?外地牌照吧?” 李桃桃淡淡回了一句:“我真不知道。” 就在这时,一辆车开了过来。 薛若晨眼尖,立马指著那车:“快看那辆车,真拉风!” 那车漆面亮闪闪的,蓝得特別好看,阳光下一闪,气场全开。 一看就是大型suv,外观特別大气。 车头牌子陌生得很,估计价格不低。 薛若晨嘟囔了句:“这车一定不便宜。” 车子缓缓开近,停在两人面前。 谁家买这车了? 怎么没人说过? 车门打开,一个年轻小伙子走下来。 李桃桃一看,顿时愣住了。 那不是自己儿子还能是谁? 秦帆看到她们站在楼前,隨口问:“妈,你在楼下干嘛呢?” 李桃桃赶紧问:“小帆,这辆车……是你的?” 秦帆点头:“是啊。” 他看到薛若晨也在,笑著打招呼:“赵姨,这么巧,在楼下散步呢?” 薛若晨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只是点点头。 秦帆笑著:“刚回来。 妈,你看我这车不错吧?酷不酷?” 李桃桃绕著车转了几圈,脸上笑开了花。 “看著真棒,很气派,这车牌你是怎么拿到的?” 秦帆轻描淡写:“新能源的,好办。” 李桃桃顿时明白了:“你小子倒是够果断。” 秦帆咧嘴一笑:“赚了钱当然要用啊,钱不花,攒著也没意思。” 其实是这样,他一分没花,全靠帮车厂老板搞定一块晶片任务才换来的。 也算是礼尚往来。 薛若晨心里嘀咕,这车虽然看著气派,但也未必真贵。 她隨口问了句:“这是什么牌子?” 秦帆:“未来。” 薛若晨疑惑:“未来?国產车?” 秦帆点头:“是啊,是个国產电动车品牌。” 薛若晨语气轻鬆了些:“哦,电车是吧,那不贵吧?” 秦帆:“还好吧,就四五万。” 薛若晨听完,一下子愣住说不出话来。 天啊,四五十万还觉得便宜? 她要是脸皮再厚点,也不好意思再说便宜了。 李桃桃也是一脸惊讶:“啥?你刚刚说什么?四五十万?是人民幣吗?” 秦帆摊了摊手:“废话,当然人民幣啊,难不成是游戏里面那种虚擬幣?” 李桃桃张了张嘴,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她心里很清楚,儿子这么说话的语气,肯定又要让人操心了。 四五十万这可不是小数目,在燕州这种城市,去郊区买房都够了。 秦帆锁好车,赶紧拉住李桃桃往楼道里走。 秦帆说:“妈,別发愣了,我饿惨了,咱们赶紧回去吃饭吧。 赵姨,再见!” 看著秦帆和李桃桃离开的背影,薛若晨愣了一会儿。 她低头看了一眼秦帆刚停的那辆蔚来es6,心想:这车挺气派的啊,看著就是有点档次。 薛若晨边走边想:李桃桃家这儿子到底怎么回事儿? 花四五十万买辆车?这哪来这么多钱?真敢花。 她对秦帆这个邻居也算是有点了解的,毕竟是前后楼住著,平时也听邻居说不少事。 听说秦帆在帝都工作没错,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工资也没多高,也就月入一万出头的样子。 这么点工资,在北京生活本就不容易,怎么会捨得买这贵的车? 真是想不明白。 薛若晨越想越糊涂,但也只能作罢,毕竟人家已经回家吃饭去了。 其实这回秦帆回来一趟也不容易,李桃桃自然想好好给他准备一顿,做了一大堆秦帆爱吃的菜。 红烧肘子、红烧肉、红烧鸡翅……全是硬菜。 真正能算是素菜的,大概就只有那一盘西红柿炒鸡蛋。 秦帆其实还有个姐姐,但早就嫁出去了,不住家里。 所以这顿饭,就是一家三口一起吃。 吃饭时,李桃桃跟秦帆他爸秦崇峰提起了买车的事。 本来话都不多的秦崇峰这次倒是挺感兴趣,说自己等会儿想去楼下看看那车。 结果听说这车居然要四五十万,秦崇峰差点把饭碗摔了。 秦崇峰震惊地问:“啥?几十万买车?买的啥车?” 第46章 做买卖赚的 秦帆笑著摆摆手:“就一辆电动车,蔚来的es6。” 秦崇峰皱起眉头:“这么贵的东西你怎么就买了?钱是哪儿来的?” 秦帆回:“做买卖赚的。” 两夫妻互相看了一眼,显然有些不相信。 他们儿子还能做买卖? 这听上去还真有点像没听说过的事儿。 秦崇峰清了清嗓子:“哎,那你到底干啥买卖?” 秦帆迟疑了一下:“做高科技行业。” 秦崇峰接著问:“高科技?啥高科技?” 秦帆夹了口红烧肉进嘴里,回道:“做晶片的。” 他也知道不太好解释太深,毕竟讲多了父母也不懂;但讲少了呢,又显得有点含糊。 这时候李桃桃忍不住说了句:“你可別干违法的或者走歪门邪道的事啊!” 这话说得,秦帆差点把嘴里的肉吐出来。 一顿好话说了半天,终於让爸妈稍微安心了些。 可他们心里总还是有点犯嘀咕,觉得这事儿不太靠谱,儿子大概是在吹牛。 父母有时候就是太现实,连点想像力都没有。 秦帆也不想多解释了,便回房间休息。 说实话开两个多小时的车,也的確挺累的。 难得回来一趟,他就打算在家待几天,看看爸妈。 当然了,工厂那边如果有急事还是得过去一趟。 走之前,他还特意包了一个红包,里面是一张银行卡。 卡里打了二十万人民幣。 加上公司那边的帐,秦帆个人帐户剩下的还有两千万。 二十万对现在的他来说,其实不值一提。 但他也不敢给太多,怕爸妈怀疑。 毕竟这数目也太大了点。 一个在外地打工的普通青年,突然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谁都会起疑。 等他从老家回帝都时打算把这笔钱再转回去,说是给父母日常用的。 刚躺下床上没多久,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接著李桃桃推门走了进来。 李桃桃轻声说:“儿子,我们要去你爷爷奶奶那儿,你想不想一块过去?” 秦帆一下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去啊,当然去。” 李桃桃说:“你先別急,我们先过去准备一下,你休息好再慢慢过来。” 听上去挺合理,秦帆也就答应了。 等爸妈离开之后,他好好睡了个午觉,感觉精神好多了。 换好衣服,他便下楼开车,出发去看望爷爷奶奶。 他的爷爷奶奶——秦松清和郝仙玉,就住在燕州南区的老城区,那里是传统老住宅集中的地方。 住的是以前的工厂宿舍,房子年头久,也比较老旧。 他开车进了院子,把车停在路边。 这时候大门是开著的。 这家是平房,总共五间,主屋三间,两边还有配房。 刚进门,他就看到爷爷奶奶坐在客厅沙发上,赶紧上前打了个招呼。 奶奶郝仙玉看到孙子来,高兴坏了,连忙拉著他坐下。 可他却发现空气有点不太对劲。 家里不止爷爷奶奶和爸妈,连其他几个亲戚也都到了。 有二叔秦连祥和婶婶景芳珍; 还有三叔秦庆云和他的妻子耿佩丽。 咦,家里几位叔叔辈的今天都聚齐了吗? 秦帆一边打招呼一边在心里疑惑:今天是不是有啥特別事? 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轻鬆。 爷爷刚见到秦帆时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沉默下来。 奶奶也是坐在边上时不时嘆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么重要信息。 於是他就把妈妈拉到一边去问。 他小声问:“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都愁眉苦脸的?” 李桃桃压低声音说:“家里闹事唄。” “闹矛盾?”秦帆惊讶地问,“为啥吵架了?” 李桃桃摇头:“你还小,这些事儿说不清楚。” 她正打算离开,却被儿子拉住了。 秦帆追问道:“老妈,你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李桃桃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跟记者查案一样囉嗦?” 秦帆笑嘻嘻回应:“跟你学的唄。” 最后她笑著骂了几句,还是把整个事情讲了一遍。 这事说起来確实有点难处理。 起因是秦帆的爷爷秦松清患有心血管疾病,简单点说就是有血栓的问题。 这个病两年前发作过一次,幸好当时送医及时,才顺利康復。 最近他又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奶奶郝仙玉担心老爷子病情加重,那样麻烦就大了,所以才动了换房子的念头。 那为什么非要换房子呢? 主要是因为现在他们住的房子是一套老平房,保暖效果太差。 虽然装了暖气,但到了最冷的时候,基本上起不了太大作用,屋里总是湿冷的,像个小型的冰库。 这种状况必须提前预防。 要是老人生病了,住著不方便,后期恢復起来也困难。 也许有人会说,那开空调行不行? 说实话,不太现实。 首先,两位老人已经习惯节省了,总觉得太费电捨不得开。 其次,空调吹出来的空气乾燥,身体会很不舒服。 因此郝仙玉的打算是换个楼房,也就是大家常见的那种楼房公寓。 一般说来,新楼房供暖条件比较好,墙体也比较保温,冬天老人过得更暖和些,也更安全。 秦帆听完后点点头:“这主意听起来挺有道理,那我们直接去买套唄。” 李桃桃翻了个白眼:“你先別急著下结论,我还没说完呢。” 其实在前段时间,秦松清和郝仙玉已经攒齐了买房的钱,不过这些钱在去年被二叔和三叔借走了。 秦帆皱起眉头:“被借走了?干什么用了?” 李桃桃嘆了口气:“听说是用来做生意的。” 听她这么说,秦帆顿时沉默了下来。 二叔秦连祥和三叔秦庆云確实都有些自己的小生意。 一个刚开了家餐馆,另一个则开了家服装店。 而且这两个店铺也都是去年才开始运营的。 没想到他们会向爷爷奶奶借钱。 秦帆觉得这事真的有些说不过去。 別管怎么说,那可不是一般的钱,那是两位老人辛苦一辈子攒下来的养老本! 他冷静地说道:“那我们现在急需用钱,就先把借出去的钱要回来。” 第47章 先凑点钱先还一部分吧 李桃桃摇了摇头:“如果能要回来,我们就不会这么愁了,那边说拿不出来。” 二叔秦连祥和三叔秦庆云也没有直接拒绝还钱。 毕竟面子上过不去。 但换成了他们的老婆来回应。 果然,景芳珍和耿佩丽说得都差不多——店铺才刚有点起色,现在资金紧张得很,家里也过得紧巴巴的。 总而言之:让他们拿出一大笔钱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秦帆听了这些话,心里大致明白了个七八分。 说白了,一个当红脸,一个当白脸的老招数。 或许他们是真的难处也说不定,现在生意不好做,现金周转不灵也是事实。 不过无论如何,这也不该是两位老人来承担的问题,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李桃桃语气越来越气:“借钱的时候答应得倒挺痛快,说最多一年就还,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反倒支支吾吾的了。” 秦帆轻轻点头。 这几年参与家庭事务,他变得比从前稳重多了。 这事看起来不复杂,可真要处理起来,哪个遇到都会头疼。 也许这几家確实不容易,但从情理上看,他们无论如何还是应该儘快把钱还给老人。 让他稍感宽慰的是爸妈並没有插手借钱这回事。 爸爸秦崇峰和妈妈李桃桃都是机关退休人员,在燕州市生活压力不大, 也没有其他额外负担,不需要靠做生意补贴家用, 再说秦崇峰的性格也摆在这,就算哪天真要创业,也不会打老人存款的主意。 说完以后,秦帆起身离开屋子,回到客厅。 刚坐下就听到一家人正在议论这事。 秦崇峰先开口了:“你们那边得抓紧点安排下,天气冷下来还有几个月时间,儘快调整资金周转,先凑点钱先还一部分吧。” 话一说完,两个弟弟低下了头,似乎不太愿意和兄长对视。 虽然秦帆不知道欠了多少钱,但从他们反应来看,基本可以判断这哥俩並没有打算真正还款的意思。 也许真实情况就是:有钱也不愿拿! 景芳珍第一个开口:“大哥,今年行情本来就不好,这么短时间內真难办。” 耿佩丽也马上接著说:“对啊对啊,换房的事情也不急在这一时,说不定明年房价还能跌呢。” 郝仙玉忍不住问:“那你们能不能先保证,明年就把我们该得的还给我们?” 景芳珍和耿佩丽互相对视了一眼,似乎达成了某种默许,最后也没给个確切说法。 很明显,別说明年了,后年、大后年也別指望他们会兑现。 看著这种情形,老太太也只能嘆了口气。 站在一旁的秦崇峰终於忍不住火了:“你们兄弟两个到底能不能给个痛快话!” 秦连祥赶紧解释:“肯定会还,绝对不会拖欠。” 秦庆云接著说:“只是眼下遇到点难处,並不是不肯还。” 现场气氛顿时沉了下来,最后还是郝仙玉出面打了个圆场:“算了算了,咱们是一家人,就不说那些让人心寒的话了。” 秦崇峰还是不服气:“我是真替两位老人操心,要真是拿不出,我自己来筹!” 秦帆知道父亲这话的意思。 所谓“筹钱”,其实就是打算动用自己的积蓄——甚至可能还是为他將来结婚买房子准备的首付。 虽然李桃桃嘴上没表示什么,心里可能並不乐意, 但最后她还是顺著秦崇峰的意思没多说什么。 此刻一直沉默的老爷子秦松清缓缓开口:“不提还钱的事了,我看不如直接把这老院子给卖了。” 秦连祥和秦庆云兄弟两人瞬间表情僵住。 秦崇峰有些无奈地说:“爸,这个院子卖不了多少钱,连一个像样的单元房都买不起。” 这个问题確实不好办, 这里位於老城区中心,二手房没什么人愿意接手,能卖出去也换不了多少钱, 这点钱肯定是不够的,解决不了大问题。 秦松清摆摆手,嘆了口气说道:“算了算了,这里不能动那里也不行,那就不折腾了。 这房子我们都住了半辈子了,再多住几年也挺好的,凑合著过吧。” 郝仙玉听到这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便说:“我有点累,先去房间里休息会儿,你们继续聊。” 秦帆在一旁听著,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终於开口说道:“这件事我来想办法吧。” 他这话一出口,其他几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他身上。 李桃桃皱著眉头说:“你掺和什么呀,你能干点啥正经事?” 秦帆摇摇头:“妈,我不是瞎说,我是认真的。” 其实他自己也清楚,说的话未必会被相信,便摆了摆手说:“算了算了,我还是先出去一趟吧,你们慢慢商量。” 听到孙子要出门,郝仙玉又从房间走出来,问道:“小帆啊,你要去哪?饭还没吃呢。” 秦松清也插了一句:“你难得回来一趟,这才刚进门又要走?” 秦帆连忙解释:“奶奶、爷爷,別担心,我还得回来吃饭的,只是出去办点事情。”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结果刚走没几秒又跑回来了,对李桃桃说:“妈,你也出来一下,有些事情我得確认一下。” 李桃桃也没多问,跟著一起出了门。 屋里的其他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秦帆到底打什么主意。 他说他“能解决”,可到底打算怎么解决? 但大家心里还是不太相信,觉得他就是在说大话,也就当成听听就算了。 这时候,秦帆已经带著李桃桃走到了院子门口。 李桃桃满脸疑惑地问他:“儿子,你这是到底干嘛呀,这么急?” 秦帆说:“妈,先別急著问,我想问问你,爷爷奶奶有没有看中的房子?你知道吗?” 李桃桃有点纳闷:“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秦帆笑著说:“我就是隨口问问。” 李桃桃嘆了口气说:“嗨,他们也不是太確定,之前看过紫金花园,环境还不错,就是贵了点。 后来想找附近老一点的房子,但手里又没钱,也就没继续看了。” 第48章 怎么看到熟人了 秦帆听说过紫金花园这个地方,地理位置靠近市中心,小区环境好,周围还有个大公园,是不少老人喜欢散步、活动的地方,生活配套也很齐全。 最关键的是那边供暖是地暖,冬天又暖和又稳定,对老年人尤其合適。 听完了这些信息,秦帆点点头,然后对李桃桃说:“知道了,妈,你先回去吧。” 李桃桃问:“那你去哪儿?” 秦帆摆摆手:“我在附近走走,妈,我先走啦。” 李桃桃看著秦帆离去的背影,心里嘀咕了一下:他不会是真要去买房吧? 但她马上又摇头,心想,买房哪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能隨隨便便买下来? 不过她还真猜中了。 秦帆这会儿脑子里想的,確实是给爷爷奶奶换房。 秦帆从小就是爷爷奶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现在有了能力,自然想尽点孝心。 以前他或许只是想想而已,可现在他真的有这个实力。 其实,秦帆银行里有两千万的存款,在燕州这样三线城市买房完全不是问题。 燕州这边的房价普遍在几十万到一百万左右,对普通家庭是不小的压力,但对他来说只是小意思。 更重要的是,他的钱还在持续增长。 以前一千多万买套別墅都眉头不皱一下。 他开著车一路朝市中心方向开去,目標明確,就是紫金花园。 爷爷奶奶之前看过这个地方,既然他们喜欢,那就优先去看看有没有合適的房源,遇到了就直接下手。 两位老人觉得贵,但秦帆並不这么看。 他清楚买房这种事不是一时衝动就能搞定的,合適的房子並不容易找。 如果没有合適的房源也无所谓,反正现在距离冬天还有时间,可以慢慢选。 再说也不一定非要紫金花园,周围还有几个条件不错的小区,也值得参考一下。 秦帆从南市区开车出发,差不多开了半小时就到了紫金花园附近。 比起以前在帝都上班天天堵车的日子,这简直轻鬆太多了。 秦帆把车速放缓,一边开车一边仔细看著街边有没有合適的中介门店。 这种地段的房子,大部分房源还是掌握在中介手上,所以必须得找中介了解情况。 这边是本地比较热门的地段,中介门店也不少。 秦帆很快找了一家看起来正规点的店,停下车走了进去。 他说明来意后,立刻就有个女孩过来接待。 接待员挺年轻,名叫苗晃。 她笑著问道:“先生,您需要什么样的户型呀?” 秦帆直接问:“紫金花园现在有没有房子可看?” 苗晃笑著说:“秦先生,今天刚有一批新上架的房源,都是品质不错的户型哦!” 秦帆心里一笑,並没有太当回事。 这种话他听得多了,不管什么时候到哪儿看房,销售通常都这么讲。 在帝都租房时的经验告诉他,別太当真。 他淡定地说道:“两居室或者三居室都可以,要求就是已经装修好了,现在就能去看的最好。” 苗晃问:“先生,是今天就想去看吗?” 秦帆点点头:“对,越快越好。” 苗晃说:“好的,我立刻安排,请您稍等片刻。” 秦帆便在店里的沙发上坐下等。 窗外景色挺不错,比起燕州大多数地方显得更安静一些,但步行到市中心的繁华地段也只有十几分钟路程,环境很適合居住。 正欣赏外面的风景,秦帆听见洗手间那边的门打开了,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眼。 咦,怎么看到熟人了! 人群中有个女生,竟然是秦帆以前的同学——宋梦雪。 两人初中和高中都是同学,特別是在高中期间还坐了一年的同桌。 关係挺好的,经常说说笑笑,偶尔还会偷偷讲讲悄悄话。 那时候秦帆没少抄她的作业。 后来他考去帝都上学,宋梦雪则留在本地读大学,两人渐渐也就联繫少了,偶尔就是朋友点讚那种关係。 这回再次遇到,自然要打个招呼。 “嗨,同学。”秦帆先开口。 宋梦雪也看到了他,一脸惊喜:“哇,你怎么会在这?” 秦帆笑了笑,说:“我在这儿不行吗?” 宋梦雪一脸诧异:“你不是在帝都吗?啥时候回来的?” 秦帆点头:“回来了。” 她又问:“那你打算待几天啊?” “不好说,先住几天看看吧。”秦帆回道。 “哦。”宋梦雪应了一声,然后转头把身边的亲人介绍给了秦帆。 跟在她旁边的是一位四十出头的女士,看著有些年纪,但精神挺好的。 这是她的姑姑,叫宋素燕。 秦帆连忙上前打招呼:“阿姨好。” 宋素燕只是点了点头,態度挺冷的,没说多话。 今天宋梦雪是有事要办,但具体是啥事,秦帆还不清楚。 他看著现在的宋梦雪,心里面忍不住感慨——真的是女大十八变。 人长大了,有的越变越好看,有的就越变越普通。 她显然是属於前者,越来越有气质了。 正说著话,经纪人苗晃拿著一沓资料回来了。 秦帆看状便说道:“我这边有点事,咱们改天再聊。” 宋梦雪点头,眼神里带著点疑问,但她也没追问。 回到座位上,苗晃翻开资料,开始讲解里面的內容。 这些是一些可供选择的房子信息,配了图片,还写著详细参数。 秦帆拿过资料快速瀏览了一圈,差不多有五六套房源。 其中几套装修不行,结构也不太理想,他很快就剔除掉了,剩下了三套觉得值得一去实地看看。 不多久,苗晃收拾好东西,带著秦帆前往紫金花园。 这是燕州很有名的一个住宅小区,质量很高,房价一向都挺坚挺的。 这地方是五六年前建好的,到了现在依旧很受欢迎。 平均每平米要八千五,放在全市来说都算得上是高端楼盘。 秦帆以前听说过这个地方,不过只是耳闻,从没实地来过。 一走进小区才发现,环境果然不一样。 整个小区绿意盎然,花草繁盛,小溪蜿蜒流淌,还有假山、亭子点缀,看起来像公园一样。 第49章 客厅真够大的! 偶尔还能听到水声和虫鸣,感觉挺愜意。 一边走,苗晃一边介绍,整个小区按园林风格打造,绿化率超过了七成。 小溪穿过整个小区,里面还有小鱼在游。 秦帆一边听一边点头称讚。 这次看的三套房分別是89平、95平和115平的小三居室。 前两套在照片上看都还行,但现场看完才发现,实际情况跟图片有差距。 那套89平米的房子格局不合理,主臥太小,光线也不够。 第二套95平还行,基本满足预期,但有个问题——在四楼,楼层太低,空气品质不太好,有些人还觉得不吉利。 这样只剩下最后这一套了,也是面积最大的那一套。 两人走到5號楼前,这栋楼正好位於小区正中间,四周都是绿植和景观。 走进一层大厅,两部电梯並列摆放,苗晃解释说,数量刚好,电梯太少得等,太多又浪费空间。 秦帆隨意问道:“这套在几层?” “十二楼。”苗晃回答。 “哦,十二层?挺合適的。”秦帆笑著点头,“黄金楼层。” 苗晃立刻配合说:“对,秦先生,这套可是我们小区最后剩下的一套这种户型了。” 乘电梯到了十二层,进了1205號。 刚一进屋,秦帆就被屋里的布局吸引住了。 客厅真够大的! 百平以上的大户型,果然跟那些小房子不是一个档次。 屋子是南北通透的设计,空间利用得很合理,没有一点浪费。 明亮的客厅朝南,阳光可以透过大窗户洒进来,整个屋子都亮堂堂的。 三个臥室面积都不错,光线也充足,不会阴暗也不会拥挤。 苗晃看出秦帆对这套房子挺感兴趣,赶紧继续解释:“秦先生,您看看这厨房和卫生间的设计,窗户朝外,通风好,没有死角。” “再看这装修,材料都是选的好东西,完工后一直没人住过。” “家具家电一应俱全,全是大品牌,买下就能直接搬进来住。” 秦帆点头:“那暖气情况怎么样?” 苗晃笑著说:“您放心,整个小区都是统一的地暖,室內常年恆温二十五度,比其他小区更早供暖、更晚停暖,住起来很舒服。” 听完介绍后,秦帆又提了几个问题,苗晃也都解答清楚了。 他对这房子是越来越中意了。 本来就听说过紫金花园的大名,確实是品质摆在那儿。 要换別的楼盘,他可能得多考察几回。 现在的中介宣传往往都会加点水分。 最终,最重要的环节到了——讲价。 苗晃翻开资料本:“这套总共115平,业主报价九十万人民幣,平均下来一平米不到七千九。” 她一边说,一边看著秦帆的脸色,想看出一点反应。 秦帆神色平静,觉得这价格挺不错,甚至比预期还要便宜一些。 百来平米的房子不到百万,要放在帝都,简直便宜到不可思议了。 他稍作思索,慢慢开口:“这个价格我可以接受,你帮我联繫一下房东,爭取今天或明天就见个面。” 苗晃愣了一下:“现在就要联繫?” 秦帆点头:“嗯。” “您现在就决定买下?”她有点惊讶。 “对。”秦帆语气果断,“我考虑清楚了。” 苗晃虽然有点担心他是不是太草率,但她还是拨通了房东电话。 “您好,我们这边有客户看上您的房子了,特別满意,想聊聊具体细节。”她客气地说道。 “是是是,他特別感兴趣,希望今天就能当面谈。”她接著补充。 “啊,您现在附近啊?太巧了!那就来我们中介门店见面吧,等您了!” 掛掉电话,苗晃兴奋地说:“秦先生,可真巧了,房东就在附近,咱们可以马上碰头谈。” 她当然高兴了,这笔交易要是成了,她能拿到一笔不小的提成。 秦帆说:“那走吧。” 於是,两人回到中介门店。 没过多久,那位打算出手115平米三居室的房主就出现了。 让人始料未及的是,秦帆竟然和房主是熟人。 房主是宋梦雪的姑姑——宋素燕。 而且,宋梦雪也在场。 当苗晃把秦帆介绍成是来看房、准备购房的客户时,宋梦雪和宋素燕都愣了一下,神情有些意外。 宋梦雪睁大眼睛问:“秦帆,你是真的来买房的?” 秦帆笑著回答:“我又没有房子要卖,当然只能来买了。” “哦……”宋梦雪轻轻地嗯了一声。 她原本以为秦帆是来看房准备租住的。 没想到人家直接是要买下来——还是她姑的房子。 她心里有些惊讶,紫光花园的115平米小三居室,总价大概得九十万元左右。 宋素燕不太放心,又確认了一次:“小秦,你是真的打算买下来?” 秦帆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对的阿姨,我觉得这套房子不错,我想买下来给父母住。” 这话一出,宋素燕立刻露出了笑容。 这小伙子挺不错的嘛,这么懂事孝顺。 站一旁的宋梦雪也愣住了。 在她印象中,读书时的秦帆是个挺隨意的男生,长得很帅,但有点不稳重,给人一种不太靠谱的感觉。 那时大家都年轻,挺懵懂的。 但如今秦帆的改变也太大了。 买套房子竟然是为了长辈住?这样的心思,真是难得。 现在大多数人嘴巴上说得动听,实际能做到的人少之又少。 更何况眼前这个秦帆,说话稳重了许多,气场都不一样了,和以前那个毛毛躁躁的样子完全不同。 如果他真能拿出一笔钱买下紫金花园这套房子,那他在社会上肯定混得不赖。 毕竟这里是高档小区,房价比普通的小区贵得多,每平米要高出一两千。 一般人是不会考虑在这里买房的。 宋素燕望著这位老同学的孩子,不由多说了几句:“你这个同学真不错。” 长得帅气,有实力,还有责任心。 苗晃见大家关係不错,气氛也融洽,心里顿时稳了许多。 这一单生意成功的可能性大增,只差確认秦帆確实有支付能力。 她为每个人都泡上了茶水,陪著几人閒聊了起来。 第50章 有空咱们再聚聚 过了一会,她小心地试探著问:“秦先生,如果你真决定好了,想什么时候签约?” 秦帆看向宋素燕,开口就说:“要是可以的话,现在就可以签。” 这话刚出口,三个人都呆住了。 买房这么大的决定,一般来说得看好多房子,再和家人商量几天,才能定下来。 而秦帆居然看一次房就定了。 够痛快! 更意外的是,他还一点没还价。 照理来说,他是熟人,哪怕不谈熟人情分,也多少能给点优惠,少两万也没问题,秦帆却半个字都没提。 宋素燕看他態度认真,忍不住提醒了一句:“那你不打算再和家里人商量商量?”她生怕秦帆太过衝动,过后后悔。 可秦帆语气坚定:“用不著,这事我拿主意就行,钱我自己承担。” 听完这话,宋素燕笑容更深了几分。 “哟,你小子真是能赚啊。” 宋梦雪在一旁打趣地接话说:“姑,人家是在大城市生活过的。” 宋素燕笑著回了她一句:“你就爱说笑!在大城市住的人多得很,又不是谁都能买得起房,而且他这么年轻。” 秦帆听了只是笑了笑,也不辩驳,被人这么夸,心情还挺美。 说真的,听著確实有点上头。 宋梦雪不由得又多看了秦帆几眼,发现这次见面,对方的变化真的不小。 这时苗晃趁热打铁继续说:“秦先生,那您想用什么方式付款呢?商业贷款、公积金贷款,或者是部分贷款加现金首付?” 秦帆却直接打断她:“都不要,全款支付就行。” 这句话说完,现场一下就安静了。 九十万元一次性就付清? 手笔可真不小。 別忘了,这可是在燕州,不是大城市,房价低不少,首付也就三十多万就差不多了。 这样的果断举动,让宋素燕和宋梦雪忍不住对视了一眼——没想到,当年那个同窗,竟然混得这么好。 肯定是干了个高薪的工作。 事情就这么敲定后,苗晃立刻起身去准备相关手续。 因为是全款支付,流程变得特別简单:確认身份、核对房產证没问题、签几个名字,事就成了。 接下来,就是交钱的环节了。 只见秦帆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轻轻一刷,完成了付款。 屏幕上显示——支付成功。 九十万到帐。 苗晃脸上终於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 这个月的任务不仅完成了,还超额,她怎能不高兴?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青年,竟然是个大买家。 剩下的事就等这两天带手续跟宋素燕一起去办手续过户就行。 宋素燕对秦帆的印象更好了,也从包里取出了钥匙串。 她说:“既然已经定了,我先把钥匙给你,你们想啥时候住进来都行。” 秦帆笑著道:“真是太谢谢您了。” 一切顺利得像是一场惊喜。 不过也正常,钱已经交了,確实没啥好担心的。 再说秦帆和宋梦雪又是老同学,这次的买房,也算是熟人之间的一笔交易,应该很安心。 等事情办妥之后,宋素燕带著宋梦雪离开了。 走之前,宋梦雪还专门问了秦帆现在的联繫方式。 她说:“秦帆,你忙你的,有空咱们再聚聚。” 秦帆点头:“那是当然。” 这一回的见面,让宋梦雪对方帆的印象又加深了许多。 可眼前的秦帆,跟记忆里的形象差得有点大,一时间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秦帆手握钥匙,心里自然是开心极了。 其实,他原本是计划先在帝都买房的,结果却是在燕州老家提前买了房。 这套房子是他特意为爷爷奶奶准备的。 房子面积也不小,有三个臥室,將来家里有人来访也安排得开。 秦帆的爸妈秦崇峰和李桃桃,偶尔也能来住上几天。 万一哪天老人年纪大了需要照顾,或是请个护工也会更方便些。 他还在紫金花园的新房看了好几圈,觉得整个环境都特別合心意。 只要爷爷奶奶点头,隨时都能搬进来。 想到这些,秦帆心情格外轻鬆愉快。 不多想了,准备早点开车回老城区,看看爷爷奶奶。 他驾驶著自己的那辆未来es6,朝老城区驶去。 天已经快黑了,夕阳正慢慢沉落。 刚进家门,他就发现家里还有一些亲戚没走。 大家看起来情绪放鬆了些,不像之前那样紧张,没有人再提起借钱还钱的事。 爷爷脸上多了点笑意,奶奶也露出笑容。 秦帆见状,心里总算放下了一块石头。 两位老人年纪都不小了,最怕因为家庭经济的问题心情受影响,进而影响身体健康。 看到秦帆回来,爷爷奶奶都很开心,还说要一起吃顿晚饭。 秦松清开口说道:“今天谁也別急著走,我早就把菜和肉都准备好了,一会儿多炒几个菜,再包点饺子,咱们一家人热热闹闹吃一顿。” 秦帆说:“爷爷,不用麻烦了,我直接订几桌现成的不就行了?” 郝仙玉连忙摆手:“外面吃哪划算呀,又贵又吃不饱。” 秦帆妈妈李桃桃接话道:“妈,您別操心,让小帆来安排吧。” 郝仙玉听后笑得很开心,对著秦松清说:“老头,你看,小帆现在懂事多了,真的长大了不少。” 秦松清点头回应:“嗯,比以前成熟些了。” 秦帆苦笑了一下说:“我都这么大了,本来就是大人啊。” 可在长辈眼中,他还是小时候的那副模样。 於是,秦帆还是点了好几道菜,分量足足的,足够一大群人吃还有剩。 不过大家还是动手包了饺子,一家人围在一起吃了顿温馨的团圆饭。 吃饭时,秦帆开口说道:“爷爷奶奶,我有一件事想跟你们说。” 秦松清问:“什么事?” 秦帆笑了笑:“我前段时间在市区买了一套房,特意给你们两位老人准备的。” 这一句话说完,屋子安静了几秒,大家都在回过神。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妈妈李桃桃:“你买了房?什么时候的事?” 秦帆眨眨眼睛,意思是今天刚办好的。 第51章 最近才入手的 李桃桃早些时候大概猜到一些,可没想到会这么快。 这也太突然了吧,他哪来的钱? 这行动太快了,让人措手不及! 她信,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爸爸秦崇峰忍不住说:“小帆,別开玩笑。” 秦帆正色说:“我不是说笑,我真的买了,钥匙我都拿到了。 爷爷奶奶,你们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就搬过去住。” 李桃桃又问:“你是说紫金花园小区那套?” 秦帆点了点头。 听到“紫金花园”几个字,秦松清和郝仙玉面面相覷,一时说不出话来。 紫金花园?那可是他们一直以来最想要住进去的地方。 不过那片房价不便宜啊! 二叔三叔一家人听了这话,也互相看了看,表情全是怀疑。 秦帆虽说在北京上班收入不低,但也没听说挣那么多钱。 再说了,帝都开销那么大,房租、日常花销都不便宜,在燕州买房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除非父母帮付了首付,自己每月按揭才有可能。 可看秦崇峰和李桃桃的反应,好像根本不知道这事。 再者,紫金花园还是高档小区,价钱不低,性价比也不一定高。 秦帆也知道光靠一张嘴说,別人肯定不信,乾脆提了一个建议: “这样吧,咱们饭后一起去房子那看看,权当散步。” 饭后大家分別坐了三辆车出发,直奔紫金花园。 秦帆当然开著车带爷爷奶奶。 两位老人坐车时好奇地四处看,不停地摸摸这儿看看那儿,觉得一切都挺新鲜。 秦松清问:“小帆,你这车是什么时候买的?” 秦帆笑著回答:“最近才入手的。” 奶奶郝仙玉有些纳闷地问:“怎么开起来声音这么奇怪?” 秦帆解释:“这是一辆电车,没有燃油发动机的。” 郝仙玉惊讶地问:“用电就能开?那是不是特別贵?” 秦帆笑笑:“价格还可以,没贵到哪去。” 他故意轻描淡写地说,就是不想嚇到两位老人。 其实他心里清楚,等会到了地方,他们肯定还会更惊讶。 车子开进紫金花园,郝仙玉望著窗外说: “松清你看,咱们真的到了紫金花园了。” 秦松清轻轻应了一声,一时无语。 他都有些怀疑,这地方真的是孙子能买的房吗? 在一楼,一群人跟著秦帆走进5號楼,坐电梯来到了12层。 秦帆拿出钥匙,打开了1205號房的门,转过身笑著对大家说:“来,都进来瞧瞧吧。” 一走进屋子,灯光一打开,屋內顿时一片通亮,大家都不禁“哇”了一声。 二叔二婶看得眼睛睁得大大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叔和三婶也愣在原地,满脸的不敢相信。 这房子真够大气的! 单看客厅就三十多平米,宽敞极了。 两位老人左看看右摸摸,眼神中都是惊讶和兴奋。 郝仙玉一边打量一边问道:“小帆,这套房真是你买的?” 秦帆点头:“没错,房子落在我的名下,专门就是给你们住的。” 秦松清感慨地说:“哎呀,装修这么讲究,各种家具电器也齐全。” 秦帆笑了笑:“我就想让您们来住得舒服,东西全了,拎包入住就行。” 秦松清摆手:“这怎么行,你还未婚呢,这房子应该是给你以后结婚用的。” 郝仙玉也在一旁搭腔:“就是啊,这种房子姑娘一看就喜欢,以后娶媳妇也更容易。” 秦帆无奈地说:“哎哟,你们就別操心了,我用不上这房,买它就为你们准备的。” 妈妈李桃桃看了儿子一眼,然后对公婆说:“爸,妈,你们放心住下就行,这事就不用操心小帆,他有能力,肯定有办法的。” 郝仙玉连连摆手:“买房不容易,花费太高。” 李桃桃自信地说:“你別操心,让他自己赚,又不缺这个能力。” 看著儿子如今出手大方的模样,她心里踏实不少。 郝仙玉乐得一直笑个不停。 秦松清还有些顾虑地说:“我们在这住真合適吗?” 秦帆走过去,拉著他小声说了很多理由:“肯定適合,要不我们明天就搬过来吧。” 听这话,秦松清嚇了一跳:“別这么急,缓缓再说。” 不过,看他的口气,其实就是答应过来了。 秦帆心里也鬆了一口气。 李桃桃笑著补充:“爸妈,你们看这里地板下有地暖,冬天再也不怕冷。” 郝仙玉开心地在屋子里到处走:“这房子太舒服了,比老家的大得多。”秦崇峰也满脸高兴,虽然不知道秦帆是怎么攒够钱买下这么好地段的房子的,但他还是觉得很有面子。 旁边的秦连祥和秦庆云两家夫妇却有些不太自在。 他们不仅没出上力,还在早前借了老人的养老钱,到现在都没能还上,回想起来总觉得有点愧疚。 二婶景芳珍和三婶耿佩丽看著这屋子,心情复杂,既有惊讶又有羡慕,怎么也想不通秦帆怎么就能做到这一切。 单是首付,起码也要几十万起步吧,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等这件事尘埃落定后,秦帆在家又住了几天,主要是把房子过户手续给办清楚了。 至於爷爷奶奶什么时候搬进来,就看他们自己的时间安排了。 此时在南方的深华市,一场非常关键的会议正在进行中——地点是在华威集团的研发基地。 参会的大多是公司的骨干核心人物: 包括现任轮值董事长严亦武,负责消费业务的ceo游嘉祺,还有特地从魔都赶来的手机业务主管常汉阳,负责供应链的尚定荣,负责质检的代表卢维宇等人…… 该来的几乎都到场了。 不过最关键的一个人、集团的灵魂人物孔培武却没有出现。 这些年,孔老已经淡出一线,平时住在乡下安静的地方养老,不是特殊情况很少亲自出席会议。 虽然这次没亲临现场,但他仍然在幕后起著关键作用。 事实上这些高管还是会私下与他保持沟通,他在公司內部仍有相当高的影响力。 这次会议的主题依旧是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供应链危机。 第52章 始终没有真正解决的法子 这两年来,这个话题几乎成了每次高层会议的保留项目; 原因就在於,外部环境变得越来越复杂,电子元器件的供给始终无法恢復正常,企业只能通过不断开会討论来寻找替代方案,应对突发情况。 就拿晶片来说,尤其是核心处理器(cpu),已经被反覆研究了数十次,可始终没有真正解决的法子; 而用於手机的5g晶片,同样是供货严重短缺; 虽然华威拥有最多的5g专利,但没有稳定生產体系支撑,这些技术也很难变成实实在在的產品推向市场。 眼下晶片短缺已成全球难题,但要说最吃亏的那几个企业,华威绝对算得上一个。 如今这家企业已经深陷“缺芯”困境——核心技术卡脖子,形势异常严峻。 会议室內气氛有些压抑。 这时,游嘉祺望向手机业务负责人常汉阳,开口说道:“要不先请你说一下新款设备的情况吧。” 常汉阳作为主导者,拿起桌上的新款手机说道:“这就是我们最新的p50样机。 大家都已经接触过了解过,也有人实际体验过几天,欢迎各位畅所欲言。” p50一共有三个型號:基础款(p50)、pro中端款和pro+高端款三种,通常被人们称为“標准杯”、“中杯”、“大杯”这种划分方式。 现场眾人陆续发言: “我觉得不错,握起来很舒服。” “我还是喜欢基础款,不重,刚刚好。” “那个液態镜头真的很出彩,比普通相机快多了,是个大亮点!” “新系统『鸿蒙』也很顺滑,软体越来越成熟了,未来可期。” 交流结束后,常汉阳总结说道:“感谢大家的建议。 大家应该也明白,目前p50还没有確切发布时间,请各位继续反馈信息,方便工程部门儘快调整改进。” 有位参会者举手问:“这批次的p50大概计划生產多少台?” 常汉阳嘆口气答道:“说实话,晶片储备紧张已经是公开的事,为了控制资源,我们只能控制產量,最终数据还在统计中。” 听到这个回应,大家纷纷嘆了口气,有点无奈。 其实没人感到意外,毕竟谁都知道现在內部资源有限。 所谓的库存问题,其实指的就是高端晶片麒麟9000的存量。 因为生產中断的影响,这已经是我们最后一款可用的处理器了,往后只能依赖现有库存撑一段时间。 库存到底还剩多少? 这在公司內部是高度机密的,只有极个別的高层才有权限掌握具体情况。 会议的气氛瞬间沉重,所有人都流露出一丝焦虑与担忧。 最近华威发布的新手机越来越少了。 以前一年能出七八款,甚至十来款手机,现在却只能出一两款凑数。 要是晶片供应依旧无法恢復正常,別说是出手机了,就算一年只推一款產品,也撑不了太久。 虽然除了智慧型手机,华威也在努力拓展其他业务板块,不会让公司陷入无法生存的地步。 但手机毕竟属於日常生活中最常见的电子消费品,也是华威对外树立品牌形象的关键渠道。 如果手机业务真的全面陷入崩溃,对於整个华威品牌来说,无疑会是一次严重的打击。 大家都在希望,华威的供应链能儘早解决晶片问题。 看到眾人情绪低落,游嘉祺开口说道:“大家也別太灰心,我们目前也在积极寻找解决方案。 晶片的问题迟早会找到出路的。” 游嘉祺这话不是头一回说了,可到今天为止,晶片的事儿还卡在原地,压根儿没见半点起色。 谁心里都明白,想在一年半载內把这事儿摆平,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麒麟9000那款晶片,用的是5纳米工艺,属於眼下最顶尖的技术路线。 全球能搞定5纳米製程的,掰手指头数都数得清,就两家——湾积电和三丧电子。 三丧的工艺听著挺玄乎,实则有点虚,真正能把5纳米设计完整落地的,其实只有湾积电一家。 可眼下不管是湾积电还是三丧,都因为种种限制没法替华威生產,这关卡就死死堵在这儿了。 说白了,除非国內哪家晶片公司一夜之间开了掛,技术飞升,不然这难题只能干瞪眼。 这时候,大佬严亦武开口了:“晶片这块先放一放,咱们先看看別的环节,比如说5g射频天线,现在也快断供了,库存眼看见底,得赶紧想辙。” 大家一听,也调整了状態,准备重新討论对策。 正说著,角落里突然冒出个声音。 说话的是测试部的主管,叫申杰飞。 名字普普通通,但本事可不普通,能坐进这会议室,自然有他的分量。 申杰飞:“徐总,我先说个情况,您看行不行?” 严亦武:“讲。” 申杰飞:“最近大伙儿应该都听说了吧,锥子科技那边也闹零件荒。” 眾人听了,纷纷点头。 锥子的供应链一直不咋地,原因很多,归根结底还是他们家底薄,话语权不够,厂家压根儿不拿他们当回事。 严亦武:“接著说。” 申杰飞:“他们新出的锥子t3,之前一直缺5g基带晶片,情况跟咱们有点像。可最近奇怪了,突然出货量上来了,像是解决了问题。” 这话一出,大家耳朵都竖起来了。 “解决了?这可稀奇。” “5g基带现在比金子还抢手,各家都在抢,他们哪来的货?” “会不会是假消息?锥子这体量,真搞到货,不太可能吧?” 游嘉祺插了一句:“我记得,锥子t3之前用的不是高图的基带吗?” 申杰飞点头:“对,没错,就是高图。” 游嘉祺皱眉:“高图是湾积电代工的,湾积电现在有多余的產能分给他们?” 严亦武接话:“就算湾积电有空档,高图自己也得优先保大客户,哪轮得到锥子?” 申杰飞笑了笑:“所以我才觉得不对劲。於是昨天我自个儿买了部锥子t3,拆开瞧了瞧。” 说著,他从兜里掏出一部手机。 这手机外形独特,圈內人一眼就能认出——正是最新款的锥子t3。 第53章 真不是高图的 严亦武和游嘉祺顿时来了精神。 其他人也都来了兴趣。 拆对手的机子找线索,跟破案差不多,有意思得很。 申杰飞的这部手机,后壳已经拆了。 他开口道:“我发现,锥子t3的5g基带,已经不是原来的那颗了。” 常汉阳立刻问:“不是高图的?” 申杰飞把手机递过去:“隋总,您亲自看。” 常汉阳接过手机,掀开后盖,熟练地在主板上翻找起来。 他是管手机业务的总负责人,成天跟硬体打交道,主板上哪块晶片在哪儿,闭著眼都能摸清。 没一会儿,他就锁定了基带位置,凑近一看晶片上的標识。 游嘉祺追问:“老李,咋样?不是高图的?” 常汉阳盯著晶片反覆確认,最后抬起头:“真不是高图的。” 严亦武立马问:“那是三丧的?” 目前能出主流5g基带的,就三家:高图、三丧、还有华威自家。 华威的晶片自顾不暇,高图排除,只剩下三丧。 可三丧的基带性能拉胯,適配一堆问题,除非走投无路,否则没人会用。 但常汉阳摇头:“也不是三丧的。 上面写的字,好像是……秦……凡?不对,应该是秦帆……” 这话一出,全场愣住。 秦帆? 啥玩意儿? 这名字谁听过? 游嘉祺立刻伸手:“我看看。” 常汉阳把手机递过去。 游嘉祺和严亦武轮番上阵,正著看反著看,最后得出结论—— 晶片上印的,確实是“赌博”两个字母。 游嘉祺抬头问:“这秦帆是哪家公司?有人知道吗?”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懵,没人搭得上话。 常汉阳琢磨著说:“高图的基带是7纳米工艺,能替代它的,性能得对得上。看这颗晶片的尺寸,估计也是7纳米级別。” 7纳米? 这话一落地,气氛立刻变了。 目前全球掌握7纳米量產能力的,公认就两家:湾积电和三丧。 如果真冒出第三家,那对华威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就算不能全盘接手,起码多条路可走。 游嘉祺眼神一亮,立马说:“老李,你动用人脉,去锥子那边打听打听,这『秦帆』到底什么来头。” 常汉阳点头应下。 而此刻,秦帆正开著车,直奔帝都。 他根本不知道,一场高层会议里,自己的公司被人念叨了一圈。 只不过——他的名字“秦帆”,被误传成了“秦帆”。 在家歇了还不到半天,第二天他就一头扎进了晶片厂。 好几天没露面了,得去现场看看產线运转得怎么样。 结果出乎意料地顺利。 耿晓俊这人稳得很,厂里的事儿安排得明明白白,没出一丝岔子。 办公这块儿,基本是裴燕兰在操心。她做事一丝不苟,细到文件归档都整整齐齐,压根不用秦帆操心。 秦帆刚踏进办公室,手机就响了。 是个没见过的號码。 做买卖的,哪通电话都可能是机会,不能漏。 他隨手点开接听,对面传来个男人的声音,挺沉稳。 陌生男声:“您好,请问是秦帆先生吗?” 秦帆:“对,我就是,您是哪位?” 陌生男声:“我是华威集团的,想跟您聊聊合作的事,方便约个时间吗?” 秦帆愣了一下,华威?他们找上门来了? 他立马接话:“没问题,隨时可以。” 对方:“明天上午您有空吗?” 秦帆:“行,没问题。” 对方又问:“您在哪个片区方便?咱们安排在上地这边怎么样?” 秦帆:“可以,挺近的。” 对方说稍后会把具体安排发简讯过来,秦帆应了声好,掛了电话。 他一屁股坐进老板椅,脑子立马转开了。 华威集团居然主动联繫他?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他原本还在盘算著怎么搭上这条路子,结果人家自己送上门来了。 要是真能跟华威搭上线,订单量直接翻几倍,钱自然滚滚来,更重要的是,秦帆半导体这块牌子,一下子就亮了。 对华威来说,这也不是小事儿。这两年他们晶片缺口大,正愁没供应,秦帆这边正好能补上。 双贏还不止,是三贏、四贏的局面。 秦帆越想越美,心里像点了火,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那当然了,他可不是普通人,那是带著金手指来闯世界的。 这时,一杯热咖啡递了过来,是助理邵巧萍端来的。 秦帆说了句谢谢。 邵巧萍没走,站在旁边整理文件,有几份要他签字。 当老板的威风,全在这儿了。 咖啡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他隨口夸了句:“这豆子不错啊,挺香。” 邵巧萍一笑:“这可是猫屎咖啡,能不香吗?” 秦帆咧嘴一笑:“猫拉出来的?那不是一股屎味儿?” 这话冷得空气都冻住了,邵巧萍脸一红,低头憋著笑。 秦帆接著说:“明天我去见客户,你也跟著。” 邵巧萍眼睛一亮,差点没跳起来。 这说明老板信得过她啊! 她立刻挺直腰板:“好的老板,我一定好好表现!” 秦帆点点头。 邵巧萍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咱见的是哪家客户啊?” 秦帆卖了个关子:“去了就知道,是个大人物。” 话音刚落,手机“叮”一声,简讯来了。 果然是华威那边发的,写著见面时间和地点。 地址写著——五彩城。 这地儿秦帆熟,以前閒著没事常去逛,算是老主顾了。 第二天一早,秦帆开著他的未来es6,接上邵巧萍,直奔五彩城。 工作日早高峰,车流有点堵,但不算太糟。 约定是十点半,他们九点半就到了,来得早了点。 不过也没事,反正时间多的是。 邵巧萍问:“老板,咱们在哪儿碰人?” 秦帆抬手一指:“前面,星巴克。” 咖啡馆谈事,清净又自在。 俩人都没吃早饭,乾脆就在店里解决一下。 点了俩三明治,加杯咖啡,吃得简单但舒服。 吃完,秦帆说:“我去趟洗手间。” 邵巧萍马上接话:“好嘞,老板您慢点啊。” 秦帆一听差点笑出声,心说我又不是老头子,上个厕所还得慢点? 第54章 顺便合个影? 他走后,邵巧萍让服务员收拾了桌面,自己低头刷手机打发时间。 正刷著,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回头一看,竟是大学同学张秋慧。 张秋慧一脸惊讶:“哎哟,邵巧萍?你在这儿干嘛?你不是在实习吗?” 邵巧萍笑了笑:“是啊,现在跟著老板出来见客户。” 张秋慧左右张望:“你老板呢?” 邵巧萍:“上厕所去了。” 张秋慧乾脆一屁股坐下来:“说说嘛,你在哪家公司实习?” 邵巧萍:“秦帆半导体,做晶片生產的。” 张秋慧眉毛一扬:“生產公司?你是说工厂?” 邵巧萍点头:“对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其实不太喜欢张秋慧,总觉得这人爱攀关係、爱显摆。成绩一般,还老逃课,偏偏人脉广,照样混到毕业证。 邵巧萍知道她住五彩城那片,没想到真撞上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张秋慧撇嘴:“你成绩这么好,咋去这种公司?听都没听说过,能有啥前途?” 邵巧萍不服气:“咋了?我们公司挺牛的!老板又年轻又靠谱,比那些禿顶大叔强多了。” 张秋慧冷笑两声:“帅又能怎样?公司倒了,饭都没得吃,你再拼命也白搭。” 邵巧萍急了:“我们公司怎么可能倒?生意好得很!老板特別有本事!” 张秋慧摇摇头,觉得她傻得可怜,进了个不知名小厂还乐呵呵的。 她觉得邵巧萍根本不懂,第一份工作决定未来十年。 张秋慧又问:“那你们今天见什么客户啊?” 邵巧萍摇头:“不清楚,但老板很重视,应该很重要。” 张秋慧翻了个白眼,心说这种小公司能有什么重要客户。 就在这时,咖啡店门一开,走进三个人。 张秋慧猛地瞪大眼:“天!你看到那个男的没?游嘉祺!” 邵巧萍一愣,扭头看去,心“咯噔”一下。 还真是游嘉祺! 华威集团的ceo之一,科技圈响噹噹的人物! 华威除了创始人孔培武,就数他最出名。 今天啥日子?这种大佬居然出现在这家星巴克? 可华威总部不是在深华吗?帝都这边有办公室? 这些事儿,反倒是刚走出校门的新人门儿清。 门“咔噠”一响,秦帆这时候回来了。他一开始压根没注意屋里多了个人,低著头就往邵巧萍那桌走。 结果抬眼一看,旁边坐著个陌生姑娘,还是邵巧萍的同学。 秦帆咧嘴一笑:“哟,同学聚会呢?” 邵巧萍赶紧站起身介绍:“这是我大学室友,张秋慧。” 张秋慧上下打量了秦帆两眼。 这人是挺精神,脸也帅,可怎么看都跟刚毕业没差几年。这么嫩的年纪就当老板?八成是那种刚註册的小公司,撑不了多大场面。 不过她的心思其实在另一边——游嘉祺啊!那是多少人想见都见不上的科技圈顶流人物,今天居然撞上了! 她悄悄拉了拉邵巧萍袖子,小声嘀咕:“喂,咱要不要去要个签名?顺便合个影?” 邵巧萍脸一红,低声回:“我算了吧,这会儿还在岗呢。” 说著还不放心地瞄了秦帆一眼,生怕老板不高兴。 没想到秦帆反倒问了句:“游嘉祺?哪个位置?” 邵巧萍抬手指了指窗边那一桌:“就那边,穿灰衬衫那个。” 秦帆一听,二话不说站起来,冲她招手:“走,跟我去见个客户。” 张秋慧当场愣住。 啥?这是要去搭话?这位小老板认识游嘉祺? 开什么玩笑!一个毛头小伙开的公司,能跟华威的老总平起平坐? 可邵巧萍脑子一转,突然反应过来——秦帆前两天提的“重要客户”,该不会就是……华威集团吧? 没等她多想,秦帆已经大步走了过去。她连忙抓起包跟上。 张秋慧站在原地傻了眼:还真去啊?不是开玩笑的? 那边,游嘉祺和两个隨行人员已经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正翻著菜单。 秦帆走过去,语气平静:“游总,您好,我是秦帆。” 游嘉祺一愣,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一把握住秦帆的手:“哎哟!你就是秦老板?没想到这么年轻!快请坐!” 人不够,立马又拖了把椅子过来,五个人正好围成一圈。 邵巧萍心跳加速。 天哪,她真没听错,老板要见的竟真是华威的掌舵人游嘉祺! 她偷偷转头一看,张秋慧早就不见影了——估计嚇跑了。 她心里乐开了花:哼,刚才谁说我们公司不靠谱来著?我们现在可是在跟华威谈合作! 那边秦帆已经和游嘉祺聊开了,她赶紧收敛心神,掏出本子准备记要点。 其实秦帆也没料到这次能碰上游嘉祺。 华威这种巨头,平时对接个小企业,顶多派个中层来走个过场。结果这次直接来了三个高管,带队的还是游嘉祺本人——这阵仗,秦帆都有点不敢信。 而游嘉祺之所以来得这么急,全是因为上回开会时听到“赌博”这家半导体厂,当场就上了心。 他立马动用关係网查了两件事:第一,这公司到底是国內的还是国外的?第二,它真能做出7纳米晶片? 后来是通过锥子手机那边的老熟人打听清楚的。 起初大家以为是霓虹或者棒子国的企业偷偷在国內设点,结果一查,居然是土生土长的本土公司!没有外资背景,完全是自己从零干起来的。 更嚇人的是——他们竟然已经量產了7纳米的5g基带晶片! 这技术在国內几乎没人能碰,结果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居然做到了? 游嘉祺坐不住了,非得亲自来看看:这到底是真牛人,还是吹牛大王? 可当他见到秦帆时,心里先是一咯噔。 这也太年轻了吧?能撑得起这种高精尖產业? 但转念一想,it圈本来就不讲年纪,少年成事的也不是没有。他立马收起怀疑,认真攀谈起来。 “秦老板,贵公司叫……秦帆半导体?跟你名字一样?” “对,我起的名。”秦帆点头。 “那您这厂子主要做什么晶片?” 秦帆淡淡一笑:“游总,我不绕弯子——只要是晶片,我们都能造。” 第55章 这数字太嚇人了 游嘉祺和身后两人全愣住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人疯了吧?这话谁信? 游嘉祺乾笑了两声:“您这……有点太猛了吧?说笑了啊。” 秦帆早料到这反应,转头对邵巧萍说:“把材料拿出来。” 邵巧萍麻利地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夹,递过去。 秦帆推到游嘉祺面前:“这里面是所有合作记录,每一家客户、每一笔订单都写得清清楚楚,您隨便查。” 游嘉祺翻开一看,脸色变了。 “未来电动车、朋朋、粗粮科技……都是你们的客户?” 他抬头盯著秦帆:“粗粮?真的假的?他们也找你们供货?” 秦帆点头。 游嘉祺继续翻,念出来:“通讯控制晶片,22纳米……厉害,真是厉害。” 他又追问一句:“那锥子t3的5g基带,是不是你们做的?” 秦帆一笑:“正要跟您提这事。没错,是我们做的。那阵子查老师催得紧,交货赶得要命。” 游嘉祺根本没听后半句,急声问:“7纳米的工艺?你们真能搞定?” “对,7纳米。”秦帆答得乾脆。 “你確定?”游嘉祺声音都高了。 秦帆扬了扬眉毛:“確定,没问题。” 游嘉祺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脱口而出:“我的老天爷!你不是唬我吧!?” 秦帆慢悠悠喝了一口咖啡,笑著说:“货真价实,假一赔命。” 不只是游嘉祺,他带来的两个技术高管也都傻了眼。 这人到底是天才,还是疯子? 要说坑人吧……可粗粮和锥子两家公司都实实在在跟他们合作过。 总不至於说老查是个江湖骗子吧? 可要是真有这本事,那也太离谱了,完全打破他们脑子里的认知——全球能做14纳米以下晶片的厂子,掰著指头都数得出来,就两家。 在他们看来,哪怕真有天才,要是没最先进的机器设备撑著,光靠脑子想,也根本不可能把这种晶片造出来。 所以游嘉祺带来的这两位,就是来当“照妖镜”的。 这俩都是干晶片製造的老手,懂行得很。 明眼人都知道,华威的晶片设计水平,那可是世界顶流。 虽说自己不亲自下场造晶片,但人才储备一点不差,技术水平跟全球任何大厂比都不怂。 其中一位叫古少忠,海外镀过金,业內公认的晶片製造高手。 古少忠开口就问:“秦老板,咱也不绕弯子,您那边用的都是啥设备?光刻机、蚀刻机这些核心玩意儿,用的是哪家的牌子?紫外还是极紫外?这些都得心里有数。” 秦帆摆了摆手:“游总,还有各位专家,我们的设备全都是自研的。具体用了啥技术,属於公司机密,不方便透露。” 游嘉祺一愣,没想到碰了个软钉子。 另外两个专家也对视一眼,满脸问號。 自研设备?造晶片的机器都能自己搞? 这秦帆半导体,真有这么牛? 听起来咋像个一眼穿帮的骗局呢? 可问题是,人家摆出来的成绩又不是虚的,让人没法张嘴就喷。 另一位专家毛天长试探著问:“那您那边,7纳米的良品率能做到多少?” 秦帆略微想了想,答道:“一般稳定在88%到92%之间。” 这话一出,游嘉祺三人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这数字太嚇人了。 现在全球范围內,也就湾积电能稳住这个水平! 游嘉祺正琢磨著怎么验证真假,秦帆反倒先开口了,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游总,我可以给华威做个流片试试水,比如你们的麒麟9000。” 这话一落,游嘉祺当场僵住,眼睛瞪得像灯泡,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了三回。 古少忠和毛天长也好不到哪去,尤其是这两位技术出身的,震惊得比领导还猛。 秦帆这口气,也太大了。 居然要给麒麟9000做流片? 那可是5纳米的顶尖工艺,全球数得著的高端晶片。 除了湾积电,目前也就三丧能勉强接,但製程水平差一截,良率还不敢打包票。 换句话说,能让麒麟9000真正发挥全部实力的,全世界只有一家——湾积电。 现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秦帆半导体,张口就要接? 是不是脑子烧糊涂了? 秦帆当然知道他们心里怎么想,但他必须这么干。 不然,面对华威这群顶尖技术人,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他能答到嘴冒烟。 乾脆,直接亮肌肉。 不就是5纳米吗?文明之光系统分分钟拿捏! 至於良率?那是別人操心的事,秦帆压根不用烦。 他的工厂,成本低得离谱。 连原材料都不用进货,省了运输、仓储,其他开销几乎为零。 现在就看游嘉祺敢不敢赌这一把。 游嘉祺沉默了半分钟,终於开口:“秦老板,不好意思,我打个电话,您稍等。” 秦帆点头:“您请便。” 游嘉祺拿起手机,起身走了出去。 秦帆心里清楚,这是去请示上头了,大概率是找孔培武。 麒麟9000的设计可是顶级机密,隨便交给一家没听过的厂子?那不是合作,是玩命。 可孔培武也没得选。华威的路越走越窄,能合作的厂子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秦帆觉得,这事儿十有八九能成。 这时,邵巧萍才终於缓过一口气,腿都软了。 刚才看这群大佬谈事,准確说是“过招”,紧张得她心臟狂跳。 她打心底佩服秦帆。 面对游嘉祺这种级別的人物,居然面不改色,说话条理清楚,一点不怯场。 秦帆自己也挺满意这状態。 他正在慢慢適应这个新身份——科技圈的大人物。 这“大佬”头衔虽然是自封的,但隨著秦帆半导体越来越出名,他也离真正的顶级圈子不远了。 要是能拿下华威这一单,那不仅是他个人的一大步,说句不夸张的,算是人类工业史的一小步。 游嘉祺打电话的时间比预想的久。 那两位专家也在边上小声嘀咕,估计是在爭论秦帆说的到底有几分真,会不会是个精心包装的骗局。 想让这些老工程师相信,简直比登天还难。 第56章 不让你们白来这一趟 不过秦帆不在乎。 事实会说话,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咖啡喝完。 过了好一阵,游嘉祺终於回来了,重新坐下。 脸色变得严肃了些:“秦老板,如果我们要流片,您这边最快多久能出片?” 秦帆也正色道:“游总,只要华威把ic设计文件发过来,我保证两天內出片。” 果然,游嘉祺和两位专家又一次集体石化,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其实秦帆已经留了余地。正常情况下,收到设计图,半天就能走完流程。 5纳米虽然复杂点,但也用不了太久。 说两天,是怕嚇著他们。 早知道还是嚇著了,还不如说三四天,留点余地。 游嘉祺定了定神,又看了秦帆好几眼,终於咬牙道:“那……那行,我这就安排人发文件过去。” 秦帆暗自鬆了口气,隨即报上了公司的邮箱。 游嘉祺接著说:“秦老板,既然您效率这么高,那我就在帝都多待几天,等结果。” 秦帆应了一声,脸上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好戏,这就开场了。 谈完正事,双方都站起身来,准备散场。 临走前,游嘉祺特意走到秦帆面前,伸手和他用力握了握,语气沉了些:“秦老板,我打心眼里盼著你们能给华威一个惊喜。你也清楚,我们……” 话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轻轻嘆了口气,没再往下讲。 秦帆哪能不明白他的心思。那些没出口的难处,他门儿清。 华威现在的处境,换哪家公司来都得抖三抖。 他没绕弯子,直截了当说道:“游总,您和华威只需要一件事——信我们秦帆半导体。 別的不敢打包票,但我们一定拼尽全力,不让你们白来这一趟。” “好!”游嘉祺重重点头。 说著,他抬手拍了拍秦帆的肩,那一下不轻不重,却像是把自己心里那份悬著的石头,也一块儿拍稳了。 游嘉祺带著两人离开星巴克,背影很快消失在商场入口。 秦帆转头问邵巧萍:“走?回公司?” 邵巧萍笑嘻嘻地回:“老板去哪儿,我跟哪儿。” 秦帆想了想:“都到市中心了,乾脆放鬆会儿,逛逛唄。” 邵巧萍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可以隨便逛?” “真的。”秦帆笑著点头,“我说话算话。” 小姑娘一下乐得差点跳起来,活像刚领到糖的孩子。 “不过我可不陪你转商场。”秦帆补了一句,“我在咖啡店待著,有点事要理。” “没事儿!”邵巧萍摆手,“我自己逛更自在。” 说完,拎著包一溜烟奔向商场。 秦帆重新坐回座位,点了一杯美式,手机搁在桌面上。 嘴上说要办事,其实也就隨手刷刷消息,理理思路。 刚才和游嘉祺那番对话,信息量不小。 他得好好咂摸咂摸。 只要这回把华威的流片搞定,订单根本不用愁,別人会主动找上门。 关键是,他得想明白接下来该怎么走。 可左思右想,也没理出个头绪。 到那时候,可能不是他去找客户,而是客户追著他跑。 现在最让他拿不准的,是那个“文明之光”系统到底啥打算。 是不是等晶片厂升到顶,就会触发下一步? 可系统说明书里压根没写。 正想著,手机“叮”一声,弹出邮件提示。 秦帆点开一看——是华威发来的。 附件里,正是麒麟9000处理器的ic设计资料。 心头猛地一跳。 成了!只要这晶片顺利做出来,游嘉祺不可能不把代工单交给他们。 没过多久,邵巧萍回来了,手上掛满了购物袋,脸上全是满足。 秦帆瞄了一眼,全是奢侈品的袋子。 他忍不住调侃:“你爸妈对你可真大方,给这么多零花。” 这实习工资再高,也不可能这么造。 邵巧萍嘿嘿一笑:“就我一个闺女,不多疼我疼谁?” 秦帆听了,只能摇头笑,不接话。 该办的办了,顺带还放了个小假,也该收工了。 他现在手握麒麟9000的ic数据,隨时能去工厂开始流片。 两人下到地下车库取车。 路上邵巧萍兴致不减,一路上翻包给秦帆看新买的行头。 “老板,瞧瞧,好看吗?” “好看,哪件都好看,你穿啥都好看。”秦帆顺口夸。 忽然,他灵光一闪,问了句:“你会打牌不?扑克。” “会啊!”邵巧萍一愣,“宿舍里天天斗地主。” 秦帆笑了:“我要教你的玩法,你肯定没碰过。敢学吗?” 邵巧萍眨眨眼,来劲了:“老板,您儘管教,我聪明著呢。” 於是一路上,两人在车里玩了会儿牌,嘻嘻哈哈地往回开。 回到晶片工厂,秦帆直奔控制中心。 坐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华威发来的麒麟9000设计数据导入系统。 接著启动流片分析程序。 屏幕上跳出几行字: 【生產项目】:华威麒麟9000標识版 【晶片製程】:5纳米 【晶片类型】:硅基晶片 【生產模式】:流片测试 【预计耗时】:18小时 秦帆盯著那行“標识版”,眉头一皱。 立马反应过来——这是华威搞的“防坑测试”。 给的不是正式版晶片设计,而是改过、加了標记的版本。 一来,试他有没有真本事做出5纳米晶片; 二来,防著万一他这边是骗子,泄露核心技术。 换位思考,他也会这么干。 头一回合作,留一手,再正常不过。 秦帆没多琢磨,手指一按,確认开工。 18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幸好他当初多爭取了一天时间,不然真得掐著点跑。 接下来,就等结果了。 忙完这一串,人也有些疲了。 他交代了几句,让团队盯紧进度,自己先开车回家歇了。 同一时间,游嘉祺坐在酒店房间里,正开著远程会议。 视频那头,全是华威的核心人物—— 供应链总管、晶片设计负责人、手机研发老大,甚至还有老爷子孔培武。 孔培武七十多了,但精神头十足,往那儿一坐,不说话都压得住场。 华威上下,没人不敬他。 第57章 已经出来了 他开口问:“小游,你觉得,这个秦帆半导体,靠得住吗?” 游嘉祺如实答:“我跟他聊了,年纪不大,但不像耍花招的人。” 轮值董事长严亦武插话:“可他们真能做5纳米晶片?这事听著有点玄乎。” 孔培武沉默几秒,缓缓道:“咱们都讲现实,但也得承认,世上真有奇蹟。” 游嘉祺追问:“要是他们真做出了晶片,可性能不行,良率又低,怎么办?” 孔培武声音没半点迟疑:“性能別差得太离谱,哪怕良率只有三成,我也要!”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懂了。 老爷子是铁了心,哪怕砸锅卖铁,也要把麒麟9000续上。 不然手机和平板这条线,就得断。 老爷子拍板:“肖隆,还有小游,你们两个亲自上阵盯著。只要这事儿能成,马上在帝都拉起一支队伍,搞行动装置研发中心,越快投產越好。” 手机部门的常汉阳应声点头,没多说一个字。 第二天一早,秦帆就到了晶片厂,直奔流片车间。 控制屏上,进度条已经走到了百分之九十五。 再有个小半钟头,麒麟9000的流片就得收尾了。 趁著空档,秦帆回了趟办公室,泡了杯咖啡,靠著椅子歇了会儿。 他琢磨著,华威那边怎么这么安静?都这时候了,连个电话都没有。 估计是压根儿没抱啥指望吧,秦帆心想。 邵巧萍煮的咖啡真不赖,香得他都不想走了,待在这儿挺舒坦。 一杯下肚,他重新回到控制中心。 刚进门,就听见技术人员喊了一声:“出来了!流片完成了!” 秦帆二话不说,直奔出货间,把那片麒麟9000的晶圆拿了出来。 光是瞧著,就能看出门道来——比那些老款28纳米的精细多了,线条密实,走线乾净。 秦帆越看越满意,麻利地打包封好。 正要走,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乐了,来电显示是华威那边的。 果然坐不住了。 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还是之前那个总联繫他的神秘男,八成是游嘉祺身边的人。 “喂,您好,是秦总吗?”对方语气挺谨慎。 “是我。”秦帆简短回应。 “游总交代我跟您说一声,您这边不是说流片明天出来吗?咱们能不能约个时间碰个面?” 秦帆笑了一下:“不用明天了,已经出来了。” 对方愣住,隔了几秒才“啊?”了一声。 “我没听清,您刚说啥?”声音都变调了。 秦帆翻了翻白眼,又说了一遍:“我说,流片已经完成了。” “您、您是说……麒麟9000的流片?”那头声音都抖了。 “对,就是它。”秦帆语气平静。 “……秦总!您稍等!等我一下!” 秦帆莫名其妙,这人咋还串戏了? 等了几秒,电话那头换了个声音,直接炸了起来: “秦总!流片真出来了!?” 一听就是游嘉祺,嗓门都变了,哪还有半点大佬的稳重劲儿。 看来真是没料到这进度能这么快。 秦帆淡定答:“出来了。按原计划,咱们明天见——” “別等明天了!今天!今天能来吗?”游嘉祺急吼吼打断。 “行啊,老地方?”秦帆问。 “就星巴克,就那儿!”游嘉祺立马接上。 时间定在下午两点。 这会儿已经十一点,时间紧巴巴的。公司食堂还没开张,秦帆隨便塞了几块饼乾垫肚子。 拎上装晶圆的箱子,开车就走。 路上堵得不行,等他赶到五彩城星巴克,差两分钟就两点了。 一进门,目光扫过去,立马看见游嘉祺坐在靠窗位置。 这次他依旧带著古少忠和毛天长。 三个人眼睛一直盯著门口,见秦帆进来,全站起身。 游嘉祺抢步上前握手:“哎呀,秦总来了!” 秦帆笑笑:“不好意思,堵车,来晚了点。” “不晚不晚,正好!快请坐!”游嘉祺热情得不像话。 古少忠主动起身去点咖啡。 秦帆注意到游嘉祺眼神老往自己手里的箱子瞟,乾脆直接打开,放到桌上。 “游总,您瞅瞅,麒麟9000的流片,新鲜出炉。” 游嘉祺心里一紧,嘴上没动,转头冲毛天长点点头。 “毛天长,你来看。” 毛天长应声而上,脸上藏不住兴奋。 他和古少忠都是海希半导体晶片设计的主力。 当初那批麒麟9000的设计资料从湾积电运回来后,就被锁了,压根没想到还能重见天日。 不过真假还得验,不能光看外表。 毛天长小心翼翼取出晶圆,对著灯光一照,眼睛顿时亮了。 有谱了。 这时候古少忠也端著咖啡回来了,放下杯子,立刻凑过去一块儿瞧。 俩人对著光线反覆比对,嘴里还嘀嘀咕咕地说著啥。 游嘉祺端著咖啡,半天没喝一口,目光不停往他们那边瞟。 他紧张啊。 这要是真的,那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可越是好得离谱,越怕是梦一场。 秦帆这边倒是气定神閒。 他对自家產线有十足把握,不可能翻车。 过了几分钟,古少忠和毛天长终於直起腰,脸上都带著压不住的喜色。 游嘉祺立马放下杯子:“咋样?看出来啥没?” 古少忠答:“游总,从版图上看,確实是麒麟9000的ic设计。不过……” “不过啥?”游嘉祺脸一沉。 “得带回实验室用专业设备测一轮,毕竟纳米级的东西,光靠眼看,只能看个大概。” 游嘉祺长舒一口气:“嚇我一跳,还以为哪儿不对劲呢!你说话能不能別断片儿?” 古少忠挠头笑了笑。 游嘉祺转身对秦帆说:“秦总,这晶圆我们能先带回公司做测试吗?” “拿去,没问题。”秦帆爽快点头。 “费用这块儿,我回头让財务转您帐上,行不?”游嘉祺问。 “不急,事儿办成了再说。”秦帆摆摆手。 游嘉祺一听,心里更舒坦了。跟秦帆打交道真省心,没那么多弯弯绕。 只要测试一过,所有难题全解! 眼见三人坐都坐不住了,秦帆主动起身:“我还有点事,先撤了,回头联繫。” 第58章 更像挤牙膏 “好好好!出结果我第一时间给您打电话!”游嘉祺连连点头。 秦帆走了。 他早猜到华威会急著测试,可没想到对方这么雷厉风行。 这才刚过去一宿,电话又来了。秦帆一接,话筒那边传来的竟是游嘉祺本人的声音。 秦帆笑著打了个招呼:“哟,游总亲自来电,这可是稀客啊。” 游嘉祺那边语气都不稳了:“秦老板,结果出来了!” 秦帆挑了挑眉:“咋样?过关没?” 其实他一听那声音就懂了——压都压不住的兴奋,像憋了好久终於能喊出来。 游嘉祺直接乐出声:“何止是过关,简直离谱的好!秦老板,你这晶片,牛!” 秦帆咧嘴笑了,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自家生產线他是信得过的,但再有信心,也架不住万一有个闪失。可听游嘉祺这话头,不光达標,简直是超標一大截。 游嘉祺立马又说:“秦老板,不好意思啊,这事得赶紧碰个面聊聊……要不这样,我请你吃顿饭,地方你挑。” 秦帆赶紧摆手:“別別別,还是您定,您定准没错。” “行,那就我来安排,”游嘉祺乾脆道,“就上地那边吧,你我也都方便。” “成,听您的。”秦帆应得爽快。 “那时间呢?你看哪天方便?” “这两天晚上,我都空著。” “那就明晚,別迟到啊。” 电话一掛,秦帆心情立马亮堂了。 看这架势,饭不是重点,关键是订单八成能敲定。 这几天,秦帆半导体顺得不行,简直踩著油门往前冲。 粗粮那边一千万颗晶片的单子还在走流程,刚给未来电动车供完货,隋海仁那边的人又上门了,二话不说,又甩来一批车规级晶片订单。 三款新品,两款28纳米,一款14纳米,全是硬茬,但对秦帆来说,產能绰绰有余。 不过他也发现了新情况:28纳米晶片带来的成长值,直接腰斩了。 本来就不多,现在更像挤牙膏。 看来,光靠低製程订单撑不起升级节奏。 得抢高製程的活儿,才能提速。 但这点他不慌。 只要把华威麒麟9000的单子拿下,什么都回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5纳米晶片,外加华威巔峰时期三亿台手机出货量——这单子一旦签了,钱能赚疯,工厂也能飞速升级,一举两得,稳得一批。 更关键的是,这也能帮华威缓口气,走出眼下的泥潭。 正盘算著,门口传来两声轻敲。 邵巧萍探头进来:“老板,锥子科技来人了,没预约。” 秦帆“哦”了一声:“没事,放进来吧。” “好嘞。”邵巧萍转身要走,忽然又折回来,笑眯眯地说:“对了老板,上次您教的扑克玩法我练了,可有意思了,下次咱们再玩啊。” 秦帆一笑:“行啊,有空就搞一局。” 邵巧萍乐呵呵地走了。 没过几分钟,两个客人进了办公室。秦帆一眼就认出走在前面的那个——游茂强,锥子科技的老熟人,后面跟著的应该是他的助理。 秦帆立马起身招呼:“左总来啦,快请坐。” 两人在沙发上落座,邵巧萍贴心地端来两杯现煮咖啡。 现在的办公室,总算有了点老板样。 秦帆笑著问:“左总,是不是晶片那边出啥状况了?” 游茂强连忙摆手:“没没没,一切正常,这次来是想再下个单。” 秦帆有点意外:“现在就签?上一单的货还没发完呢。” 游茂强嘆口气:“嗨,现在全球都在抢晶片,您这儿还没火起来,等真火了,谁排前面还说不准。” 秦帆一听就明白了。 锥子高层不是傻的,自然想到他这地方一旦打出名头,订单肯定堆成山。老客户得趁早占坑,別等到时候排不上號。 人家这么捧场,秦帆哪能说不?立马点头答应。 助理麻利地从包里掏出合同递过来。 秦帆粗略扫了一眼,眼睛一亮——量不小。 正在代工的5g基带晶片,追加五百万片。 还顺带加了两百万片128gb的存储晶片。 这手笔,够狠。 丘四宝看著秦帆:“秦老板,您之前说过,不管啥晶片都能做,所以这次我们把存储也加上了,能搞定吧?” 秦帆大气地一挥手:“小事儿,没问题。” 丘四宝顿时安心了,又补了一句:“上一笔的尾款,这周內全打您帐上。” 秦帆点点头:“锥子现在资金没问题吧?” “放心!”丘四宝笑道,“多亏您这边出货快,回款才这么顺,现在现金流稳得很。” “那就好。”秦帆点点头。 丘四宝心里其实挺感慨。 这位秦老板年纪轻轻,但做事靠谱,为人也敞亮。 明眼人都看得出,锥子能撑到现在,全靠秦帆雪中送炭,这忙救的是命。 他忽然想起来,又从包里掏出个东西,轻轻放在桌上。 秦帆一瞅:“这是啥?” “请帖。”丘四宝笑著说,“周末晚上有个庆功宴,老查特意让我带过来,点名请您务必到场。” 秦帆一愣:“我去?合適吗?” 丘四宝乐了:“老查说了,你不来,他就亲自上门绑你。” 这话说完,秦帆还能说啥?只能点头:“行,那我一定到。” 丘四宝任务完成,满脸喜气地告辞走了。 秦帆坐在椅子上,心里一阵舒坦。 这才多久,找他吃饭的人一个接一个,还全是圈里叫得上名的主儿。变化太快,但也真爽。 第二天一早,秦帆没去工厂,直接开车奔了家饭馆。 这地方是游嘉祺挑的,见面谈事用。 这次他没单枪匹马,带了俩人。 耿晓俊,技术加业务一把抓,厂里的顶樑柱。 邵巧萍,助理兼事务管家,重要场合少不了。 谈正事儿,就得配得上这阵仗。 这段时间看下来,耿晓俊办事靠谱,为人也稳当,没啥花花肠子。 秦帆心里有数了,这人得重点带一带。 往后要是接些普通客户,他自己未必非得露脸,交给耿晓俊也能放心。 当然,不能只培养一个,接下来还得陆续挑几个苗子,慢慢搭起一支队伍来。 第59章 敢不敢接? 公司要往上冲,光靠他老板一个人扛,迟早得累趴下。事儿太多,必须有人顶上来。 约的地方叫“瀟湘食府”,一听就是做湖南菜的。 游嘉祺估计也就隨便挑了个看著顺眼的馆子,没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排场。 这也挺符合华威的风格——实在,不搞花架子,不然也做不了这么大。 秦帆带著耿晓俊和邵巧萍一进门,报了名字,前台立马让人领他们上二楼。 楼上一半是散座,另一半全是包间,装潢走的是小桥流水那一套,清清爽爽。 三人进了包厢,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游嘉祺果然在,旁边还多了三个熟人。 古少忠和毛天长他见过,但坐在主位那个,可是个大人物——手机事业部一把手,常汉阳。 游嘉祺一介绍,秦帆心里咯噔一下。 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华威居然一下子出动两位高层,这阵势有点超预期。 常汉阳上下打量秦帆,眼里的惊讶比他还多。 他压根没想到,传说中的秦帆半导体老板,竟然这么年轻。 这事儿有点反常理。 搞半导体,尤其是尖端晶片,没点资歷、没人脉背景,根本玩不转。 可查了一圈,秦帆啥也不占,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可再怎么离谱,你也得信—— 能把麒麟9000流片成功的厂子,全球掰著手指头都数得清。 前面两个是湾积电和三丧,都是国际巨头。 秦帆总不可能跑去人家那儿流片吧?人家也不接啊。 所以事实只有一个:这小子真有技术。 这结论,华威的技术团队都认了,常汉阳这才连夜从魔都坐高铁赶过来。 菜点完,茶上了,正题也开始了。 游嘉祺开口:“我们技术部验过那片晶圆了,所有数据……怎么说呢,比预想的好太多了。” 秦帆举了举茶杯,笑著敬过去:“谢谢游总。” 游嘉祺乐了,笑得特別爽。 也难怪,麒麟9000沉寂两年,眼看又有希望,整个华威都鬆了口气。 连孔总都拍板了:良率多少无所谓,报价多高也不讲条件,只要能產出来,拼了命也得干! 不过,合作前还有件事得问清楚。 最重要的—— 游嘉祺道:“秦老板,咱们信得过你们有5纳米的实力,但有句话,还是得当面问。” 秦帆点点头:“您说。” 游嘉祺顿了顿:“您这公司,能不能跟我们华威搭上线?” 秦帆一愣,没立马明白。 常汉阳接过话:“秦老板也知道,一般晶片厂,根本不敢接我们的单。” 他没说全,但意思在了。 和华威合作,等於踩进国际纠纷的雷区——专利、禁运、设备卡脖子,搞不好厂子明天就得关门。 湾积电那么牛,敢不敢接? 不敢。 三丧那么猛,愿不愿碰? 更不敢。 所以这问题,不是隨口一问,是真怕碰壁。 两人说完,都盯著秦帆,眼神里甚至有点紧张。 秦帆笑了:“游总,隋总,您想想,我要是不敢合作,干嘛费劲去流麒麟9000?” 常汉阳一怔:“你不怕设备被断供?” 秦帆摆摆手:“隋总,这事儿我跟游总提过,我们的设备,全自己搞的,没用任何国外技术,更不沾別人的一根螺丝。” 常汉阳当场愣住,扭头看向游嘉祺。 游嘉祺有点尷尬:“哎,我忘了说了……秦老板確实提过,但我当时……” 他是真没当回事,以为吹牛。 谁能想到,人家不仅真流出来了,工艺水平还和湾积电並肩,个別指標甚至更猛。 现在確认了:秦帆半导体敢合作,也能合作。 两人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精神头一下来了。 游嘉祺接著问:“秦老板,那咱们就谈谈细节。有个问题——帝都本地没別的半导体厂,晶片做出来,封装测试怎么搞?总不能一趟趟往南方运吧,太折腾。” 秦帆没答,转头朝耿晓俊点点头。 耿晓俊立刻接上:“游总,隋总,我们秦帆半导体,从製造到封装再到测试,全流程都能自己闭环,一条龙服务。” 这话一出,满桌人都愣了。 能做晶片已经够嚇人了,居然连后道工序也全包了? 这家公司的底子,到底有多厚? 华威那帮人心里早就痒痒了,回去准得派人去现场瞅一眼。 可眼下最急的事儿,是赶紧把合作落定,马上开工,一秒都不能拖。 要知道,华威集团被晶片断供这事卡得死死的,已经耽误太久。 之前他们的手机,全球市场份额一度衝到两成,稳稳排在世界第二,离第一也就差一口气。 可现在呢?份额一路狂跌,直接掉到5%上下。 这成绩看得人心里直抽疼。 常汉阳做梦都想让华威手机杀回巔峰,再跟那领头的硬刚一回。 这时候,他开口了:“我们打算先订一批麒麟9000的晶片,不知道秦帆半导体这边,现在还有没有富余的生產线?” 秦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说道:“隋总,您放心,就算没空档,我也能腾出一条线,优先给您做麒麟9000。” 常汉阳和游嘉祺对视一眼,都有点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这话听著不像是生意场上的套路。 倒像是拍著胸脯在表態:你华威的事,我接了。 这不光是帮忙,简直是站台背书。 可两个人都听明白了——秦帆这是真想拉一把,诚意满满。 常汉阳点点头:“既然您这么痛快,那咱们就谈谈价钱,这边游总负责具体对接。” 游嘉祺接过话头:“我们也清楚,现在全球晶片都在闹荒,代工费一路往上飆,所以秦老板您开个价,咱们照单全收,只要別太离谱就行。” 这话可就不只是客气了。 明摆著是让秦帆自己写数,给个价就行。 整个屋子的目光都集中在秦帆身上,等著看他怎么开这个口。 现在全世界能做高端晶片的厂掰手指头都能数清,价格本来就有个谱。 再加上华威的情况特殊,能搭上这条线的,几乎就只有秦帆这一家。 换作是个精明的商人,往上加个50%、70%都不稀奇,华威也得咬牙认。 第60章 这也太讲义气了吧 可没想到,秦帆轻轻放下茶杯,只说了一句:“按正常价走就行,不用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这话一出口,全场都愣住了,甚至有点不敢信。 不加价? 这也太讲义气了吧! 別说旁人了,连常汉阳和游嘉祺都有点坐不住,心里发虚—— 明明是自己来买货的,怎么反倒觉得占了便宜,拿得太少了? 游嘉祺赶紧摇头:“秦老板,您这心意我们领了,但做生意就得规矩来,该怎么算就怎么算。” 常汉阳也连忙附和:“是啊,现在哪有不涨价的道理?行情摆在那儿,您哪怕稍微抬一点,我们都认。” 这一幕把邵巧萍和耿晓俊看得差点笑出声,两人憋著劲儿忍住,脸都快拧成一团了。 要不是场合严肃,他们早就拍桌大笑。 眼看对方一再坚持,秦帆也没再推辞。 他顿了顿,说:“那……就加20%吧。” 游嘉祺一听,直接摆手:“別20%了,乾脆30%!” 秦帆一怔,心想这人还真是怪,钱多得花不完似的,非要往上多给。 既然人家这么诚心,那他也就不客气了。 反正华威也不差这点钱,成全他们也无妨。 合作就这么定了。 接著聊到第一批晶片的数量。 游嘉祺和常汉阳提了个数字:两千万枚麒麟9000。 不算多,也不少,对华威这种体量的公司来说,属於常规操作。 毕竟库存已经消耗过半,急需补货。 另外,常汉阳为人一向稳妥,提了个要求: 先小批量试產五千枚,装机跑一跑,测试下整体性能。 这要求合情合理,秦帆自然没意见。 他点头说:“隋总您放心,这五千枚我优先安排,儘快交付。” 事情谈妥,游嘉祺和常汉阳彻底踏实了,就等试產样片出炉。 这一趟下来,两人对秦帆的印象好得不得了。 一是主动让出產能,二是坚持不乱加价。 这两条,哪一条都不是普通生意人干得出来的。 他们可不觉得秦帆是傻,不懂赚钱。 能撑起一家半导体厂的人,能是糊涂蛋? 这分明是格局,是担当,是难得的骨气。 真正有眼界的人,一眼就看得出来。 耿晓俊和邵巧萍更是激动得不行。 自家公司居然能跟华威搭上线,成了供应商,这对一个初创企业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特別是耿晓俊,以前就在科技圈混,清楚得很—— 能代工麒麟9000的,那都是顶尖大厂才有的资格。 这不是小事,消息一旦放出去,国內外科技圈怕是要炸锅。 他估摸著,用不了多久,秦帆半导体就得一炮而红。 想到当初自己果断跳槽过来,真是赌对了,不然可就错过这趟快车了。 正事谈完,饭局转入轻鬆模式,开始閒聊家常。 气氛一下子活络起来,耿晓俊和邵巧萍也能插上话了。 尤其是邵巧萍,嘴皮子利索,情商在线,谈吐得体,状態自然又放鬆。 秦帆看在眼里,心里直点头。 这姑娘不错,回头得请她吃顿好的。 饭局收尾,秦帆和游嘉祺当场草签了一份代工协议,合作算是正式敲定。 至於正式合同啥时候签,反倒没那么重要了。 第二天上午,秦帆收到一封来自华威海希半导体部门的邮件,附件正是麒麟9000的ic设计文件。 和上次流片的版本比,这次是完整版,所有模块都齐了。 有了这东西,就能直接开產。 紧接著,公司帐户弹出一笔到帐通知——五千万人民幣。 秦帆扯了扯嘴角,笑了一声。 华威这回真够意思,出手阔绰得让人咋舌,面子给得足足的。再说,麒麟9000这晶片本身代工价就不低,这也是实打实的原因。 这还是拿两千万片的大单才压下来的成本价,要是订单小一点,单价直接翻倍都不夸张。 说白了,这一单下来,整整六十个亿的合同额! 对秦帆半导体来说是天文数字,不,別说他们了,就算放全国范围,哪家晶片厂接到这种单子都得抖三抖。 拿了钱,就得办事。 当天下午,秦帆一脚油门就往工厂开。 他压根没进办公室,直奔生產线的总控室。 进门先扫了一圈生產进度表。 粗粮那批通讯晶片,一千万片,七成已经搞定。 锥子科技的5g基带,剩最后一点尾巴,再有两天就能清完。 哦对,锥子刚又追加了新订单,回头接上就行。 接著,他调出工厂的状態面板: 【建筑类型】:晶片工厂 【建筑等级】:2级 【建筑成长】:500000/ 【生產產能】:500000 【生產效率】:85% 【良品率】:89% 【成本控制】:88% 整体数据比之前强了不少。 最近招了一批熟手,產线运转顺畅多了,效率自然往上躥。 秦帆心里踏实了些。现在工厂升到二级,產能翻了不止一倍,应付麒麟9000这堆货,总算不至於喘不过气。 再看具体项目: 【生產项目】:华威麒麟9000 【工艺节点】:5纳米 【晶片种类】:硅基晶片 【生產模式】:人机协作 【当前效率】:82% 【订单数量】:两千万枚 【预计工期】:1440小时 【预估成本】:两亿三千三百万 他顺手把数量改成两千万,系统刷新了一下,成本显示一亿九千万。 这利润,六成往上走,简直嚇人。 別家代工厂能有三成就烧高香了,这单赚得都快冒烟了。 帐上现在有三亿多流动资金,掏这笔钱轻轻鬆鬆。 秦帆手指一点,“確认投產”。 生產线立马重新排程,麒麟9000正式排进生產序列。 接下来就等首批五千片试產片出来,然后通知华威来验货。 往后几天,日子又回归平静。 没啥大事,就处理点鸡毛蒜皮的杂事。 比如人事裴燕兰,终於挖到一队靠谱的厨师。 查了背景,全是某四星级酒店后厨的骨干,手艺、经验都没得挑。 就是开口要价高,裴燕兰拿不准,来问秦帆定夺。 秦帆问:“人靠谱不?” 裴燕兰:“绝对靠谱。” 秦帆一挥手:“行,签了,別讲价。” 第61章 今晚肯定带 现在的秦帆,就是这么硬气。 公司现在不差钱,员工吃得好点,也是该的。 周末那天,手机响了,丘四宝打来的。 “秦老板,可別忘了啊。” 秦帆一愣:“啥事?” 丘四宝差点憋出內伤:“別装了,秦哥,真能开玩笑。” 秦帆乐了:“逗你呢,我记著呢,今晚肯定带。” “那行,回头见。” 掛了电话,秦帆琢磨了一下,决定一个人去。 锥子科技搞庆功宴。 他猜得到,估计是最近手机卖疯了,销量猛增,终於喘过气来了,想搞点气氛,提提士气。 查自军这人念旧,没忘秦帆帮的忙,才特意请他。 下午五点,秦帆出发。 庆功宴地点挺出人意料——一家夜店,整栋楼都包下来了,这手笔也太狠了。 就在三里屯边上。 路上堵得不行,等他到的时候,已经六点二十。 这地方停车简直要命。 秦帆左绕右拐,好不容易找个缝塞进去,熄火下车,往门口走。 夜店门口掛著块牌子:內部活动,谢绝外客。 俩穿西装的保安在门口守著。 一个看见秦帆,拦住:“先生,没请帖进不去。” 秦帆早有准备,掏出电子请柬亮了一下。 保安看了眼,点头放行。 一进门,热闹劲儿就扑了过来。 音乐不算吵,节奏轻快,灯光也亮堂。 整个场地都布置过了,墙上、柱子上贴的全是锥子手机的海报和標语。 秦帆扫了眼大厅,没瞧见熟人,就隨便找个角落坐下。 正好有服务员端著托盘路过,秦帆说:“来杯隨便啥,有酒也行。” 服务员递了杯威士忌。 秦帆略一犹豫,接过来喝了。大不了回头叫代驾,没啥好怕的。 没过多久,旁边桌来了几个人,男男女女,打扮得挺潮。 正七嘴八舌聊著。 “老查是不是疯了?这都啥时候了还搞宴会,公司不都快揭不开锅了?” “你消息太闭塞了,锥子这回可能真翻上来了。” “翻上来?啥意思?” “最近销量猛涨,听说t3机型这月网销干了五百多万台。” “我靠!真的假的?咋做到的?不是一直缺芯吗?” “人家找到新晶片厂了,供应链通了。” “不至於吧,哪家厂这么牛?” “我打听过,好像是个叫……秦什么半导体的。” “……秦什么?秦比半导体?” “噗——” 秦帆嘴里的酒直接喷了出来。 秦比?谁家半导体叫这名儿?他难道是卖喇叭的? 这边动静一出,那几个人全看了过来。 一个姑娘笑嘻嘻朝他招手:“帅哥,过来一起喝啊。” 那姑娘长得挺养眼,穿搭也时髦,一看就让人喜欢。 秦帆端起酒杯,站起身朝那边走了过去。 这一桌,除了他之外,还坐著三个人。 一女两男,正聊得热闹。 女孩长得挺亮眼,叫关玉佩。 两个男的,体型反差挺大——一个圆滚滚的,叫卫耀波;另一个瘦得像根竹竿,是符之俊。 三人都是同一个媒体出来的,名字叫“小c评测室”。 光听这名字,基本就能猜个七七八八,乾的是科技產品测评这行当,跟石洪达评测室那类差不多,专搞手机、电脑这些玩意儿的拆解和点评。 小c评测室在圈子里挺有名气,背后撑腰的可是大名鼎鼎的二次元c站。 关玉佩也算混出了点名堂,经常出镜露脸,模样长得好也不稀奇。 她上下打量了秦帆一眼,心里嘀咕:这人还真挺帅。 关玉佩:“帅哥,你是谁叫来的啊?” 秦帆:“查自军和丘四宝喊我来的。” 这话刚出口,另外三个人当场笑出声。 明显当他是开玩笑。 关玉佩:“嘿,你这人还挺会来事儿。” 秦帆看他们几个挺乐呵,也没多解释。 信不信由你,又不吃亏。 那仨人接著聊別的,话题一转,正好撞上秦帆半导体的事儿。 秦帆一听,顿时来了兴趣,端著酒杯,耳朵都竖起来了。 关玉佩:“刚才说的那个秦什么半导体,最近我好像也听人提过一嘴。” 符之俊:“听到啥了?” 关玉佩:“说是家挺邪乎的厂子。” 符之俊一笑:“邪乎?还能怎么个邪乎法?” 关玉佩:“听说人家能做7纳米晶片。” 符之俊一下子瞪大眼:“7纳米?別逗了,国內哪有公司有这本事?” 卫耀波插嘴:“你还真別不信,我也听说了,锥子t3的基带晶片就是这家做的。 要不是他们救场,老查早翻车了,哪还有空在这儿摆庆功宴。” 符之俊张著嘴半天合不上,一脸不敢信。 关玉佩又补了一句:“我还听说啊——这公司老板小学毕业,全靠自学。” “咳!” 秦帆一口酒直接呛进喉咙,脸都憋红了。 他摆摆手:“不好意思,咽错了。” 符之俊这时候也惊了:“小学毕业?做半导体?开什么玩笑!” 卫耀波立刻纠正:“哎哟,你消息过时了!不是小学,是瘸子!那老板是个残疾人!” 关玉佩和符之俊一听,愣住了。 关玉佩:“瘸子?开什么玩笑,一个瘸子能办起半导体公司?” 卫耀波振振有词:“怎么不能?越是身体不行,越拼,意志力强唄。” 秦帆心里直翻白眼:这都传成啥样了? 小学学歷也就算了,怎么还给我添条瘸腿? 正无语呢,关玉佩又来了劲儿。 关玉佩:“越听越觉得这老板神了,真想见见真人。” 秦帆抬了抬头,抿了口酒,刚想开口,结果她又抢了话。 关玉佩:“真想问问那个小学毕业的瘸子,是怎么一步步当上老板的,我也得取取经。” 秦帆赶紧低头,假装喝酒,脸都快掛不住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在打脸。 关玉佩忽然扭头问他:“对了,你听说过没?那家叫秦啥的半导体公司?” 秦帆:“听过。” 三人立刻来了精神。 关玉佩:“那你都听说啥了?” 秦帆:“公司叫秦帆半导体。” 关玉佩一愣:“秦帆半导体?名字挺怪的。” 第62章 你来怎么不吱一声? 秦帆:“还有,秦帆半导体的老板,不是小学毕业。” 卫耀波马上接:“我就说嘛,是残疾人!” 秦帆翻了个大白眼:“也不是残疾人,他就——” 关玉佩追问:“就什么?” 秦帆:“就长得帅。” “切!” 三人齐齐撇嘴,觉得他又在瞎扯。 就在这时,门口走进两个人。 关玉佩、卫耀波、符之俊一看,立马闭嘴,收起嬉皮笑脸。 为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佬来了。 来的不是別人,正是查自军和游茂强。 秦帆好一阵没见查自军,一眼瞧见差点没认出来——这傢伙胖得肚子都快垂到桌子底下了。 估计是最近太顺心,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查自军一进门就看见秦帆,二话不说拉著游茂强直奔这边。 三人顿时心慌:完了,是不是我们刚才说啥被听到了?要被约谈了? 查自军一开口却衝著秦帆:“秦老弟,你来怎么不吱一声?” 三人当场愣住。 秦老弟? 谁? 姓秦的不就他一个? 只见秦帆笑著站起来,跟查自军勾肩搭背,握手寒暄,亲得跟亲兄弟似的。 三人瞬间明白:原来这小子就是“秦老弟”? 可这人到底谁啊?怎么跟查自军这么熟? 能被大佬这么称呼的,那来头肯定不小! 查自军拍著他:“走,前面坐去,今天必须陪你喝几轮。” 秦帆点头:“行啊。” 临走前,他回头一笑:“我叫秦帆,秦帆半导体的老板。 名字是怪了点,听多了就习惯了。” 说完,跟查自军並肩走了。 留下三个人原地石化。 刚才骂了半天的那个老板,居然就在眼前坐著,全听完了。 越想越尷尬,脸都快没地方放了。 符之俊喃喃:“这秦老板,来头是真的硬啊……” 关玉佩瞪著卫耀波:“你从哪儿听说的?哪是瘸子?明明是个帅哥!” 卫耀波訕訕:“那……学歷也不一定是小学吧……” 关玉佩若有所思:“嗯……也不一定不是。” 秦帆跟著查自军来到前头的环形卡座。 一圈人坐著,都是熟脸。 成少飞也在其中。 不用说,全是锥子科技的高层班底。 查自军一把將秦帆摁到椅子上,胳膊亲热地搭在他肩头,转头就对著大伙嚷开了。 “来来来,大伙瞧瞧,这位是我铁哥们儿,秦帆,秦老板!” 一听到“秦帆”俩字,饭桌上所有人条件反射似的挺直了腰板。 这名字熟啊,秦帆半导体——那可是响噹噹的字號。 难怪查自军能跟他称兄道弟,没有人家秦帆出手救命,锥子科技早就撑不住了。 可那些从没见过秦帆本人的高管们,一个个眼珠子都瞪直了。 谁也没想到,能撑起一家半导体大厂的老总,居然这么嫩?看脸也就二十出头,顶多刚过三十,眉眼清爽,还是个帅小伙。 要不是查自军亲口介绍,谁能信?怕是要以为是哪个实习生走错场了。 不过这些人能坐到今天的位置,脑子都灵光得很,马上反应过来,纷纷端起酒杯,凑上前来。 “哎哟,秦老板这么年轻就当家作主啦?真是年少有为啊!” “长得也精神,这么標致的小伙子,姑娘追著跑吧?” “年纪轻轻就搞出这么大一家企业,这本事,全行业里都少见!” “咱们今天能在这儿吃香的喝辣的,全靠秦老板帮忙,必须敬一杯!” 各种好话说得像糖霜撒了一地,秦帆本来脸皮挺厚的,这会儿也被夸得有点发烫,耳根子都红了。 当然,他心里美得很。 这种感觉,过去可没尝过——原来当个有分量的人物,是这么回事。 庆功宴嘛,哪能光喝酒吃菜?少不了安排些节目助兴。 查自军当然是今晚的c位,嘴皮子利索啊。 他往台上一站,手拿话筒,讲得眉飞色舞,段子连著梗,典故信手拈来,一句接一句不带卡壳的,台下掌声一阵接一阵。 今晚他心情好得不得了。 心情一好,说话就越发顺溜。 那张圆脸上的笑容从开场到现在就没断过,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跟两个月前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比,简直判若两人。 其实台下的高管们也差不多,一个个眉开眼笑,像是刚甩掉压在胸口的大石头。 公司快不行的时候,人人自危,走路都低著头。 说白了,现在这些人对秦帆的夸奖,有些是真的打心底服气。 那会儿要是搞不定5g基带晶片,锥子t3根本没法量產,整个公司就得凉凉。 当时不少人已经在偷偷投简歷了,有的就等著拿遣散费走人。 查自军更惨,自己背上背了几个亿的债。 说难听点,要是卖身能还清,他连夜脱衣服都愿意。 可债主又不是善男信女,哪会轻易鬆口? 这时候,台上查自军还在继续讲。 “我特想跟大伙分享个好消息——锥子t3,销量破六百万了!” 这话一出,全场“哗”一下炸了锅,掌声噼里啪啦响起来。 现在是五月份,t3是三月中旬上的市。 两个多月卖六百万,听著不算逆天,可对锥子科技来说,已经是建厂以来最牛的一次了。 只要品控別翻车,不出大问题,后续销量还能再往上窜。 查自军一挥手,接著说:“前段时间,我和石洪达私下打了个赌,大伙估计也听说了风声。” “他非要跟我签个对赌——一年內卖两千万台t3。 卖得出,他给我一个亿;卖不出,我给他一个亿。” 这话一出,底下全安静了,大伙听得入神。 正如他所说,这事早就不算秘密了。 当初是石洪达言语挑衅,查自军被激得脑门一热,拍桌子就应了。 当时所有人觉得他疯了,他自己回想起来也觉得跟找死差不多。 那时候晶片还断著,別说两千万,一千万都是梦。 丘四宝和成少飞拼了命劝都拦不住。 现在回头再看,只能说是老天开眼。 要不是碰上秦帆半导体,查自军这会儿估计在街边摆摊还债呢。 查自军笑呵呵地说:“接下来呢,我会让法务同事去找石洪达,聊点正事——把那份对赌协议,赶紧签了。” 第63章 不过我可不会跳 这话一落,全场哄然大笑。 大伙仿佛已经看见石洪达脸色发青、咬牙切齿的样子了。 查自军最后举起酒杯:“最后,我得特別感谢一个人——我的兄弟,我的战友,秦帆半导体的掌舵人,秦帆!没有他,咱们今天站都站不起来!” 掌声立刻响起来,一片热烈。 有人见过秦帆,有人没见著真人,但“秦帆”这名字在公司里早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了。 说句实在话,以后谁敢说“我是秦帆介绍来的”,在锥子科技混吃混喝,门儿都不带拦的。 查自军讲完,重新落座,其他人接著上台发言、表演节目。 看著公司上下这股子喜气洋洋的劲儿,秦帆心里也舒坦。 钱挣了,情分也到了,还能帮人守住梦想,这买卖划算。 他跟查自军碰杯喝了几轮,酒劲上来,脸都红透了,人也开始发飘。 喝著喝著,突然情绪上头,一边拍自己脸一边嚎起来。 “啪!啪!啪!……” “查老师!冷静点啊!” 游茂强和成少飞立马扑上去架他胳膊,还有人按脚,一群人手忙脚乱,场面一度失控。 酒过三巡,终於到了自由跳舞的环节。 这种场合,主办方最熟门熟路。 女孩子们都打扮得漂漂亮亮,裙摆晃眼。 音乐调大,灯光一暗,舞池瞬间沸腾。 秦帆来者不拒,挨个敬酒,笑脸迎人,倒也乐在其中。 正喝著,一个姑娘走了过来。 “秦老板,能请你跳个舞吗?” 他抬头一看,是之前聊过几句的关玉佩。 “行啊,不过我可不会跳。” “我教你。”姑娘一笑,眼睛弯弯。 秦帆心说,跳就跳,难不成还怕这个?大不了豁出去了,面子又当不了饭吃。 再说了,就算跳的是贴身的那种舞,他秦帆也不亏,白捡个和美女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就这样,他和关玉佩一前一后走进了舞池中央。 秦帆其实挺有节奏感的,没一会儿就踩上点子了,动作虽然算不上专业,但看起来挺顺眼,甚至有点小帅。 跳得满头大汗之后,两人就坐到角落的卡座里,一人端了杯酒閒聊。 聊著聊著,关玉佩笑著问:“以后能不能去你公司看看?也算见识一下咱们本土的晶片企业长啥样。” 秦帆一乐:“你都开口了,我哪敢说不?美女想来参观,那是我秦帆的荣幸。” 这场由锥子科技办的庆功宴,秦帆確实玩得挺痛快。 以前他虽然不算闷葫芦,但这种灯红酒绿的场子,还真是没怎么认真参与过,这回算是补上了课。 第二天,他好好睡了一整天,彻底缓了过来,第三天就重新回到工作岗位。 这天一早,他照常走进晶片工厂,助理邵巧萍已经给他泡好了咖啡,热乎乎地端上来。 他喝了一口,转身进了生產线的总控室。 对普通员工来说,那地方跟禁地差不多——只有秦帆一个人能进。 就算別人跟进去,也没法操作设备。 开机得刷眼球,系统只认秦帆的虹膜,谁来了都没用。 他先看了看各条產线的进度表。 最近一切顺利,没出什么岔子,成长值蹭蹭涨,势头很猛。 尤其是生產华威的麒麟9000晶片,每一枚带来的成长值能达到5到6点,简直是爆赚。 按这速度,光靠这批订单,要不了多久,晶片工厂就能升到三级了。 更让人高兴的是,那批试產的5000枚麒麟9000不仅按时完成,还多造出来不少。 秦帆立刻让邵巧萍联繫华威集团,安排人过来验货提货。 而在华威那边,高层也早动起来了。 游嘉祺亲自带队,要在帝都搞一个移动终端研发中心。 眼下先做手机和平板,往后说不定还要扩展到笔记本、手錶、音响这些智能设备。 不过这事儿在內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反对声一直不断。 比如终端发展部的总监袁汉松,这几天就三天两头往游嘉祺办公室跑,名义上是“交流意见”,其实就一个意思——別折腾了,收手吧。 他最不赞成在帝都建研发中心,觉得纯属劳民伤財,资源错配。 哪怕游嘉祺告诉他,这是孔培武拍板定的事,他照样不服气,照样反对到底。 根本原因在於,袁汉松根本不信什么“秦帆半导体”能搞定麒麟9000的生產。 他觉得从游嘉祺到常汉阳,再到征井飞,一个个都活在幻想里,急著翻盘,病急乱投医,才被人忽悠瘸了。 在他眼里,秦帆半导体就是个披著高科技外衣的骗子公司,手法高明点罢了,专门拿捏大佬们的焦虑心理。 硬是让他们相信,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厂,能搞定7纳米级別的晶片代工。 更离谱的是,还说服华威要在帝都建研发中心。 这事在袁汉松看来简直荒唐至极——一个靠忽悠撑起来的项目,值得集团砸钱布局? 他一向自詡清醒理智,讲逻辑讲数据,这种反智操作让他心里直冒火。 这不,刚开完例会,他又敲响了游嘉祺办公室的门。 游嘉祺一听是他,脑袋就嗡了一下。 这人真是油盐不进,劝不动,讲不通,跟个牛皮糖似的黏上来就没完。 一听开头那几句,就知道又要扯帝都研发的事。 游嘉祺忍不住笑出声:“老袁,你是不是走火入魔了?要不要我帮你找个心理医生?” 袁汉松脸色发沉:“你还说我疯了?我看你们才是集体入魔!” 游嘉祺抬手打断:“行行行,別激动,先坐下,喝口水慢慢说。” 袁汉松接过矿泉水,坐了下来,嘆了口气:“上次我说的你们听不进去,这次我带来了外援。” 游嘉祺一愣:“外援?谁?” 袁汉松掏出手机看了看:“快到了,我去前台接一下,你稍等。” 游嘉祺耸耸肩,心想又是什么新花样。 几分钟后,袁汉松果然带著一个人回来了。 那人四十多岁,身材匀称,戴副眼镜,看著文质彬彬,但眼神里透著股不屑的劲儿。 游嘉祺起身让座,客客气气地招呼两人坐下。 第64章 明显不信 袁汉松介绍道:“这位是柴兴良,从小岛来的,资深晶片专家,以前在联那科和湾积电都待过,业內口碑很好。” 游嘉祺一听背景,立刻认真起来,笑著寒暄了几句。 柴兴良开门见山:“听袁总说,你们找到了能生產麒麟9000的代工厂?” 游嘉祺看了袁汉松一眼,点点头:“没错,已经有企业能为我们代工了。” 柴兴良“噗”地笑出声,明显不信:“这怎么可能?天上掉馅饼也没这么离谱。 你们该不会是被什么野鸡公司骗了吧?” 这话一出,游嘉祺脸色就有点变了。 他心里不爽了——这话谁听了都不舒服,意思不就是他游嘉祺傻,被人当猴耍? 柴兴良见状也不收声,推了推眼镜,一脸高高在上:“我不是故意难听,但游总,你应该懂行——眼下全球,除了湾积电和根號九绝对值星,没人能做麒麟9000,连老鹰的英泰尔都搞不定。” 这话其实不算新鲜,业內都知道。 游嘉祺身为消费者业务的ceo,天天跟晶片打交道,这些门道他哪能不懂? 换作早年,他早就懟回去了。 可现在身份不同了,他学会了忍,学会了稳。 他只是轻轻点头:“你说的理论没错,確实没人能做到……但实际情况是,我们找到的这家厂,真能把高製程晶片做出来。” 柴兴良一听,马上抬手摇头,语气硬得像铁:“没门儿!这事儿绝对不可能!” 游嘉祺眯了眯眼,声音不高,却带著火气:“我知道你们心里犯嘀咕,可我跟常汉阳、隋总,连同咱们的晶片大拿都反覆確认过,没出错。” “哈!” 柴兴良忍不住笑出了声,隨即抬手轻咳两下,装模作样地道:“抱歉啊,失態了。 不过实话讲,你们这位『专家』,怕是眼力有点儿偏差。” 这话一出,游嘉祺的脸色立马沉了下去。 按他那火爆性子,换別人早被轰出去了。 整个华威,也就那么三两个人能压得住他的脾气。 游嘉祺冷笑一声:“周先生,我承认小岛在晶片这块儿確实走在前头,人才辈出,优势明显。 可我们华威也不是靠吹出来的。 要真没两把刷子,能有今天这摊子?你说是不是?” 柴兴良轻哼两声,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华威在海外风光,我当然佩服。 但你也得承认,光有本事不够,还得赶上风口,运气也是本事的一部分。” 游嘉祺眉头一拧:“你是说,华威走到今天,全靠运气?” “我没这么说。”柴兴良摆摆手,“我只是实话实说。 哪个企业做大做强,背后没几分运气撑著?” 这话听著平常,实则藏著刺儿。 他这种人,典型的小岛心態——一边跟大陆做生意赚得盆满钵满,一边又打心眼里瞧不上这边的企业,总觉得大陆搞技术就是“蒙的”。 在他们眼里,华威手机卖得好,全靠湾积电代工的晶片够硬。 要说成功,那也是湾积电的成功,轮不到华威头上。 这番话別说是游嘉祺听著窝火,就连袁汉松都觉得太不给面子。 可人是他带来的,总不能当场翻脸,只好打著哈哈:“绍强一向直性子,老游你別往心里去啊。” 游嘉祺扫了他一眼,转头对柴兴良道:“这事儿我不想多爭,技术部门已经评估过,新供应商靠得住。” 柴兴良却不依不饶:“就算他们真能把麒麟9000做出流片,那也不代表能上量產线啊。” 这话一出口,游嘉祺一下子愣住了。 他心里最怕的,正是这一点。 国內能做流片的厂子確实有,但能稳定量產的,掰著手指头都数不出来。 更麻烦的是,就算有这个能力,也因为各种外部压力,不敢接华威的单子。 当初常汉阳找秦帆提试產五千枚麒麟9000,就是想探这条路能不能走通。 只要真能出货,就说明人家有量產的实力。 可那五千枚,到现在还没消息,游嘉祺和常汉阳心里都悬著块大石头。 柴兴良接著道:“你们自己也清楚,要做5纳米晶片,没极紫外光刻机,一切免谈,对吧?” 袁汉松在一旁点头:“没错,这设备国內压根拿不到。” “所以说啊!”柴兴良语气一扬,“拿不到就是拿不到!普通光刻机能干到7纳米就顶天了。 这不是拼个狠劲儿就能追上的,明白不?” 袁汉松跟著点头:“就算真有厂子能做7纳米,敢不敢跟你们合作?人家还想不想买设备了?这不是开玩笑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振振有词,听著也让人心里发沉。 游嘉祺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只吐出一句:“再等等吧,要是真能產,消息早晚会来。” 柴兴良嘆了口气,摆出一副好心人的模样:“你们华威的难处,我也理解。 我只是提个醒,路怎么走,还得你们自己定。” 袁汉松趁机插话:“老游,我觉得吧,咱们得赶紧调整方向,手机这块先放一放,转头搞別的业务。 动作得快,再拖下去,真要出事。” 游嘉祺没说话,只是低著头。 袁汉松急了:“你去找孔总聊聊,別耽误了!机会不等人啊!” 他確实是真著急,为公司操心,游嘉祺也不好发作。 这时柴兴良又补了一句:“恕我直言,你们真得换个思路了。 没有晶片,手机业务根本撑不住,迟早得砍。” 游嘉祺刚要开口,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一把掏出手机,按了接听。 “喂,小梁,说。” “……啥?再说一遍?” “五千枚麒麟9000?做完了?你……你没搞错?” 他的声音抖了,脸上瞬间炸开一连串表情——惊、喜、愣、激动,全混在一块儿。 袁汉松和柴兴良坐在沙发上,你看我我看你,全傻了。 听这意思……麒麟9000真能量產了? 这怎么可能! 游嘉祺声音猛地拔高:“立刻通知常汉阳!让帝都的人马上去取,直接送到魔都研发部!现在!马上!” 第65章 快得简直不像话 电话一掛,他脸上的兴奋压都压不住。 “不好意思,有急事,不陪你们了。”他站起身,边走边说,“老袁,你送送周先生。” 说完,大步离开办公室,留下袁汉松和柴兴良呆坐在原地,像两尊泥塑。 没过多久,柴兴良也走了。 走在街上,他越想越不对劲,心口直发紧,掏出手机,拨了个號。 接电话的是段全成,湾积电的一位高管。 “喂,洪哥,有件事得跟你通个气。”柴兴良压低声音,“大陆那边有家叫秦帆半导体的厂子,你们得盯紧点儿……” “我听说——只是听说啊——他们已经能出麒麟9000的货了。” 他话没说得太透,但谁都能听出弦外之音。 柴兴良其实压根不信大陆这边真有公司能做出麒麟9000,可看到游嘉祺那一脸震撼的样子,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保险起见,还是得让湾积电提前准备,防一手总是没错的。 湾积电那帮人胃口不小,除了根號九绝对值星之外,压根不希望再冒出第四个能跟他们掰手腕的。 这时候,游嘉祺接到了消息:五千片麒麟9000的试產样片搞定了。 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同一时间,远在魔都的常汉阳也收到了通报。 別说他们俩了,谁也没想到秦帆半导体居然能这么快就把事办成。 这速度,比当年湾积电首次试產时还快了一大截。 原本预计得好几周,结果这才几天功夫? 快得简直不像话。 可问题来了——这批晶片,到底行不行?性能能不能达標? 当务之急是赶紧把样片送到魔都做全面检测,甚至直接装机跑一跑。 现在游嘉祺和常汉阳一个心思:一秒都不想多等。 为了这事,他们早就在帝都留了几个人手,专门等这批货。 其中有个技术骨干,叫古少忠,是晶片圈里的老手,曾在海希半导体干核心研发,麒麟9000当初就是他深度参与设计的。 这人眼睛毒,一眼就能看出晶片是不是“原装货”。 一接到通知,古少忠立马带著两个助手开车直奔秦帆半导体的厂区。 三个人一路上又激动又紧张,巴不得立刻亲眼见到这批传说中的晶片。 说实话,他们之前从没想过,麒麟9000还能再生產出来的一天。 但越是兴奋,古少忠越提醒自己冷静,生怕一时眼热看走眼。 按著导航,车子很快开进了秦帆半导体的园区,停在了院內。 三人下车四下打量,都有点不敢信。 尤其是古少忠,第一反应是:这厂太小了。 別说跟湾积电比,就连中欣国际那种大厂的零头都不到。 这种规模的工厂,真的能做晶片?还是5纳米这种顶级工艺? 他心里开始打鼓。 正想著,一个身影走了过来,是秦帆半导体的技术生產经理,耿晓俊。 两人之前打过照面,互相认得。 耿晓俊笑了笑:“你们来得挺麻利啊。” 古少忠顾不上寒暄,直接问:“耿经理,麒麟9000真做出来了?” “不然能叫你们来?”耿晓俊反手一指,“走,我带你们看实物。” 古少忠点头跟上。 到了出货仓库,里面摆著一排排银灰色的合金箱,全是防震防潮防磁的特种箱。 古少忠一眼就认出来了——这种箱子,专装高精尖半导体元件。 他心里稍微踏实了些:至少表面功夫做得像样。 耿晓俊指著其中几个箱子说:“就这些,五千片麒麟9000,都在这儿。” 古少忠赶紧走过去,掀开其中一个箱子的盖子,鼻子刚凑近,眼睛就亮了。 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那是新鲜出厂晶片才有的气息,硅片混合著光刻胶的特殊气味,乾涩中带点金属味。 “这些……全封装好了?” “不止封装,还做过初步测试。”耿晓俊答得乾脆。 古少忠猛地回头,满脸震惊:“你说真的?” 不可能啊!这么短时间,连流片带封装再加测试全走完? 这可是5纳米麒麟9000,全球最难造的晶片之一! 封装难度甩开14纳米十几条街,哪有这么快的? 见他不信,耿晓俊笑了笑,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古少忠不再多说,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独立抗磁盒,打开盖子,小心翼翼取出一枚晶片。 他屏住呼吸,盯著晶片正面反面反覆查看,连手指都不敢乱碰。 这时,又一个人走了进来。 耿晓俊一看,立刻打招呼:“老板。” 来人正是秦帆。 他没吭声,就站在一旁,静静看著古少忠检查。 五分钟后,古少忠突然一拍大腿,大喊:“成啦!真成啦!” 另外两人嚇一跳,心说这人是不是疯了? 古少忠转头激动道:“没错!就是麒麟9000!一模一样,没半点差错!” 这才注意到秦帆也在,赶紧点头:“秦老板,您来了。” 秦帆微微一笑:“看清楚了?別拿假货当宝贝。” 古少忠咧嘴笑道:“绝对错不了!秦老板,我们现在能带走吗?” “拿走吧,车都等门口了。” “我们连夜开去魔都,马上做检测、装机,有结果第一时间给您匯报!” “行,路上注意安全。” “一定一定!谢了秦老板!” 谁敢马虎? 这几箱货可是命根子,要是出了岔子,別说常汉阳、游嘉祺那儿没法交代,他古少忠以后在圈里也別混了。 他赶紧指挥人把车开到门口,把几个合金箱稳稳噹噹搬了上去。 车是一辆七座mpv,装这些箱子绰绰有余。 看著车子驶出厂区,秦帆终於长出一口气。 他压根没把测试过不过关当回事。 这批麒麟9000,不管是跑得快、吃得省,还是散热顶不顶得住,都比湾积电那边代工的强一大截。 可秦帆自己呢,心里其实没底。 但以华威那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估计用不了多久,消息就得传回来。 等到那天,秦帆半导体这边,说不定早就造出好几万片麒麟9000了。 结果呢,秦帆不仅猜对了,还把自己想得太保守了。 古少忠带著那俩兄弟,真是一脚油门踩到底,连夜就往魔都赶。 第66章 扛把子级別的工程师 谁累了谁换下,轮著踩方向盘。 从帝都到魔都,一千多公里的路,开下来得十四小时。 仨人轮班开,倒也不算太遭罪。 第二天大清早,他们仨就把车开进了魔都地界,直奔华威手机研发中心。 常汉阳早就带著一帮人等在门口了,整个手机研发部的核心骨干几乎全到齐了。 粗略一看,五六十號人,全是扛把子级別的工程师。 他本人更是亲自守在大门口,带著几个技术头头,眼睛直勾勾盯著大门方向。 这架势,太嚇人。 知道的说是来接晶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接核弹密码箱的。 说白了,这批试產的晶片,对华威,尤其是手机这条线来说,就是命根子。 麒麟9000啊,华威的王牌,旗舰中的旗舰! 过去两年,这张底牌差点就废了。 当古少忠他们的七座商务车远远出现时,人群里突然爆出来一句:“来了!来了!他们到啦!” 常汉阳整个人猛地一激灵,心跳快得不行,手心全是汗。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个子不高,身材瘦削,典型的南方人长相,但脾气倔得很,骨子里不服输。 这时候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手正微微发抖。 太激动了,压都压不住。 但他一边激动,一边拼命提醒自己:別抱太大希望。 希望越大,摔得越狠。 万一这批秦帆產的麒麟9000不行,连开机都点不著,那他怕自己当场就得崩。 商务车缓缓驶进院子,被一群研发员围得水泄不通。 古少忠三人下车,头髮乱得像鸡窝,眼睛全是血丝,活脱脱三只熬夜过度的熊猫。 一个词——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虽说三人轮著开车,有俩人能眯会儿,可谁也没睡著。 不是不想睡,是根本睡不著! 这感觉比连灌十杯浓缩咖啡还来劲。 常汉阳迎上去,嗓音有点抖:“辛苦了,晶片在车上?” 古少忠搓了搓脸,回道:“在后头,我查过了,五千片,一个不少。” 常汉阳瞪大眼,连著说了好几个“好”字,脸都涨红了。 他一挥手:“小刘!带人搬下来!赶紧的,別磨蹭!” 应声一片,几个膀大腰圆的小伙子衝上去,把那几个黑乎乎的三防合金箱从后备箱抬出来,往平板推车上一放,推著就往里冲。 所有人脸上都写著两个字:亢奋。 对这群搞手机研发的人来说,这几只箱子,就是华威未来的全部希望! 成败就看这一锤了! 各团队早就接到通知,晶片在路上了。 所有人立马动起来,动作快得像打仗。 各部门主管全都在岗待命。 晶片到! 常汉阳吼出第一道命令:“测试组!立刻测性能!看能耗!一天內出初步数据!耐久测试可以慢点!” 接著又喊:“马上装机实测!五人一组,两天內交初步报告!” 他还不忘补一句:“帝都那边的新研发中心,筹备工作同步推进!別等结果出来再动!晚了!” 常汉阳作为整个手机和行动装置业务的总负责人,亲自蹲在一线督战,这事儿本身就离谱。 按理说他根本不该出现在这儿。 可现在没人觉得奇怪。 因为今天,是华威手机部门近两年最重要的一天,没有之一。 趁著大伙儿忙活,他自己也閒不住,隨手拿起一片晶片翻来覆去地瞧,还拿手指头蹭了蹭。 他不是晶片专家,也不懂电路设计,就是想亲眼看看,亲手摸摸,心里才踏实。 这一天,深华市的游嘉祺打了四通电话过来,其中一回,孔培武和严亦武两位大佬都在场。 明摆著,秦帆造的这批麒麟9000,整个华威高层都在死死盯著,紧张得不行。 可眼下他们也只能干等,真正能下结论的,还得靠这些工程师一个个测出来。 一天说短不短,可对这群人来说,长得像一年。 中午饭点到了,愣是没人起身去吃饭。 最后还是李消隆的助理急了,让公司食堂打包了一堆盒饭,直接送到现场。 要不这样,估计全天没一个人记得要吃饭。 常汉阳这一天哪儿都没去,坐镇现场,把日常事务全甩给了副手。 一是为了和兄弟们一起“打仗”,打个样。 二是为了第一时间知道测试结果,快一秒都行。 从早忙到晚,直到晚上十点,测试组那边终於有了动静。 负责人严宏民扯著嗓子喊:“隋总!隋总!您快来看!初步结果出来了!” 常汉阳正低头刷手机,一听这话,“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直奔测试台。 旁边没在忙活的员工也都围了过去,脑袋一个比一个伸得长。 晶片插在开发板上测——那玩意儿就是专门拿来测试的主板。 开发板连著显示屏,上面跳动著各种数据曲线。 性能、功耗,一清二楚。 这两项是晶片的命脉,最关键的指標。 至於耐久性,一天两天还测不出结果。 数据刚蹦出来那会儿,全场直接愣住,谁都没反应过来。 屏幕上那串数字,夸张得离谱。 严宏民扶了扶眼镜,声音都激动得发颤:“隋总!您快瞧这边——咱们自己做的晶片跑出来的成绩,再看右边,中湾积电那个麒麟9000的参数……” 常汉阳盯著看了老半天,嘴都合不拢,最后才挤出一句:“这……这意思是,全、全都压过去了?” 严宏民猛地点头:“对!全都超了!一项都没落下!” 常汉阳突然觉得脸上一湿,顺著脸颊往下淌。 糟了,不对劲啊,眼睛咋还漏水了呢?又不是嘴,还能流口水? 午夜一点半,秦帆瘫在沙发上刷手机,电视开著当背景音。 困得眼皮打架,隨手按了遥控器关机,晃晃悠悠往臥室钻。 刚迷糊著,床头柜上突然“叮铃咣当”响了起来,音乐炸得人一激灵。 是手机在叫。 我靠! 谁大半夜不干人事敲门似的打电话? 换以前的秦帆,肯定抄起来就掛。 但现在不一样了。 身份变了,肩膀上扛著事儿,哪还能图痛快任性? 电话得接,万一漏了关键信息,麻烦可就大了。 第67章 速度也太离谱了吧? 他脑袋晕乎乎的,屋里黑咕隆咚。 手在床头柜上乱摸一通,总算把手机扒拉到手里。 眯眼一看—— 臥槽?! 常汉阳打来的! 脑子“噌”地清醒了,立马按了接通。 秦帆:“喂,隋总?这么晚了还在忙啊?” 那边声音乱得很,他没听清说啥。 隱约传来喊叫声,拍桌子拍椅子的动静,还有“哐啷”一声,像是瓶子砸地上了。 不知道是啤酒瓶还是汽水瓶,反正听著像开派对。 秦帆瞥了眼手机时间——凌晨一点整。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这都啥时辰了?搞行为艺术呢? 帝都和魔都也没差几个小时吧?不至於跨年狂欢啊。 他嘴上当然不敢埋怨,赶紧回:“隋总隋总,听不清啊,您刚才说啥?” 常汉阳喘了口气:“等我挪个地儿,这儿太吵。” 过了几秒,背景安静了些,声音又传过来:“不好意思啊秦老板,吵你睡觉了吧?” 秦帆连忙摆语气:“没事儿没事儿,我平时也睡得晚。” 常汉阳“哦”了一声:“那就好,那就好。” 秦帆忍不住问:“隋总,你们那儿出啥事了?不会是华威总部著火了吧?” 常汉阳一听,“哈哈哈”笑出声,爽得不行。 他自己都清楚,这哪是“心情不错”能形容的,简直是扬眉吐气! 上一次这么痛快,怕是得翻好几年前的日历了。 常汉阳:“没著火,就是你们秦帆半导体出的晶片太猛了,我们整个实验室都炸了锅,高兴得不知道咋办才好。” 秦帆一愣:“这就测完了?才过了一天,速度也太离谱了吧?” 常汉阳:“初步结果已经出来了,表现惊人!现在正在跑稳定性、耐久性那些,不过这些只是走个过场——现在来看,你们產的麒麟9000不但能用,还比原版更强!方方面面都更优!” 秦帆心里也乐开了花。 虽然早有预料,但这事真落了地,才算踏实。 压在心头的石头,终於落地了。 秦帆:“那合作的事儿,可以正式往下推了?” 常汉阳:“必须的!我这电话就是为这事打的——两千万颗麒麟9000,现在正式下订单,马上安排量產!而且……越快越好!” 秦帆笑了:“隋总您放宽心,產线早就转起来了。” 常汉阳一听,激动得直夸:“秦老板啊,你这是提前把枪架好了啊!太有前瞻性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还有个事,明天我们开个內部会,估计很快就会追加麒麟9000的订单,另外还会提一批別的晶片,比如麒麟9000e。” 秦帆点头:“行,没问题,我这边全力配合,排產能。” 麒麟9000e算是麒麟500000的轻量版,跟9000比,也就电路设计上做了点微调,其他差不多。 说完这些,常汉阳长长舒了口气,语气突然低了下来:“秦老板,別怪我半夜叨扰你……这些话,我真憋不到天亮,实在忍不住了……” 他声音有点抖,虽然努力压著情绪,但秦帆听得真切。 那一刻,秦帆忽然就懂了。 他知道常汉阳为了华威的手机业务付出了多少心血,那是拼了命在扛的事。 常汉阳最后说:“行了,该说的都说完了,你早点休息,咱们很快还能见面。” 秦帆:“好,下次见面,必须整几杯!” 常汉阳:“一定!” 电话一掛,秦帆坐在床上咧嘴直笑。 订单马上要井喷,钱哗哗进帐不说,更重要的是,华威的手机业务,终於能翻身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该死的,被常汉阳这一通电话搅和得,一点睡意都没了。 第二天,秦帆一觉睡到中午,正盘算著要不要去工厂晃一圈。 手机又响了。 来电显示:裴燕兰。 裴燕兰:“老板,方便说话吗?” 秦帆:“方便,你说。” 裴燕兰:“有点事想跟你商量,能过来一趟吗?” 秦帆:“行,我这就动身。” 看来今天想偷懒是没戏了。 他洗漱穿衣,下楼发动车子,直奔晶片厂。 路上还在猜,裴燕兰到底想谈啥。 到了办公室没多久,裴燕兰就推门进来了。 秦帆指了指椅子:“坐,啥事?” 裴燕兰坐下,说道:“是这样,我有几个老同学做传媒的,昨天一块吃饭,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秦帆一愣:“哦?啥事?” 裴燕兰:“我在想,咱们是不是也该搞点gg宣传?哪怕小范围投一波,也能让更多人知道咱的品牌。” 秦帆摸了摸下巴,越想越觉得这主意靠谱。 现在订单是不愁,可全靠人脉一圈圈传过来,压根没做过品牌推广。 这么拖下去,招牌早晚得垮,迟早是个麻烦。 眼下虽说“温饱不愁”吧,可对秦帆半导体往后冲大厂、拼巔峰这条路,实在没啥好处。 裴燕兰见秦帆眉头皱成一团,慢悠悠开口:“老板,我也就是隨口一说,您要不先掂量掂量?” 秦帆一点头:“你这想法挺靠谱,咱们真该拉个专门的队伍出来,搞宣传、打品牌。” 裴燕兰一笑:“我还怕您觉得多此一举呢,其实我心里也这么盘算著。” 秦帆一拍板:“那就你来牵头干这事儿,盯紧点,找些懂媒体、有门路的人,实在没有,就去別的公司撬墙角也行。” 裴燕兰立马应声:“成,有看得上的,我直接带过来面试。” 秦帆咧嘴一笑:“行,这事交给你,我心里踏实。” 被夸了两句,裴燕兰乐呵呵的,又顺嘴提了句:“对了,咱员工食堂今儿起正式开张了,您不妨去尝一口?” 这话刚落,秦帆肚子就咕咕叫上了,像是饿得前心贴后背,恨不得立马扒上三碗饭。 “那敢情好,必须去瞅瞅!”他嘴上说著,人已经站起来往外走。 裴燕兰吃过了,就在门口送了送,秦帆自己往食堂方向溜达。 这会儿刚过一点,食堂规定一小时半关门,这个时间是跟裴燕兰商量定的,错开午高峰,留点收尾时间。 食堂在办公楼二楼,地方敞亮,几百號人一块儿吃饭都不挤,规模不小。 第68章 是个女的 可现在都快收摊了,人也稀了,三三两两坐著几拨,吃得差不多了。 打饭窗口围成个u字形,还真挺像那么回事,菜色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中餐西餐、日料韩味、炒菜燉汤、盖饭炒麵,想吃什么都能翻出来。 当然,目前还试运营,厂里人没全到位,只开了几个档口,走个流程。 秦帆夹了俩热菜,顺手捞了份蛋炒饭,隨便找张桌子坐下开吃。 这食堂装得是真讲究。 桌子椅子都看著有品,边上绿植摆一圈,空气都清新几分,吃饭都有心情。 不远处坐著几个年轻员工,边扒饭边嘮嗑。 秦帆耳朵一竖,心想听听他们聊啥八卦。 “哎,你们有没有发现?” “发现啥?” “最近活儿是不是猛增啊?” “你不说我还没留意,我特地数过,每天下线出库的货,少说几百箱!” “咱现在可是硬气了,搭上的全是大牌子——粗粮、未来、小鹏,还有锥子科技!” “別漏了华威啊,麒麟9000都上咱们线了!” 其中一个一直闷头吃饭的小伙儿一听,差点被嘴里的馒头呛住。 “啥!?麒麟9000!?真事儿?我咋没听说?” “你请了两天假唄,当然蒙在鼓里!就前两天的事儿。” “臥槽!那可是5纳米的晶片啊!咱们这设备能扛得住?” “说实话,我刚开始也傻眼,结果一看机器,好傢伙,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牛的玩意儿!” “老板太神了,不知道从哪儿搞来这条顶级產线……” 秦帆听得嘴角微扬,心里美滋滋:总算有人识货。 这时,一个女员工压低声音:“说老板啊,你们新人可能不知道——老板长啥样?” 立马一桌人都来了劲。 有人问:“年纪多大?五十往上没?” 另一个接话:“胖不胖?啤酒肚有没有?” 又一人坏笑:“脑袋顶上还剩几根毛?怕不是早就禿成地中海了吧?” 秦帆差点一口饭喷出来。 我靠!你们嘴可真没把门的,信不信老子明天就给你们穿小鞋? 有个男员工摆摆手:“別听赵嫚嫚瞎咧咧,她也才来几天,哪见过老板?” 赵嫚嫚不乐意了:“我虽没见过,但我听老员工说的啊!小王你认识不?他可跟老板面对面聊过,亲口说的!” 秦帆正啃饭,一听“小王”俩字愣住了。 谁?我咋没印象?我啥时候跟个“小王”亲切交谈过? 赵嫚嫚继续吊胃口:“你们这帮傻瓜,听好了——老板其实是个……” 其他人急得直催:“快说快说!” “憋死我了你!” “再不说我那一百块可不还了啊!” 赵嫚嫚炸了:“你敢!” 她神秘兮兮,一字一顿:“老板,是个女的。” “噗!” 秦帆一口饭直接喷桌上。 牛啊你们!性別都能给我改了?下次是不是该传我是跨性別了? 这边动静一响,那桌人全扭头瞅过来。 赵嫚嫚盯著秦帆,笑嘻嘻:“帅哥,哪个部门的啊?” 秦帆一咧嘴:“我就是你们那个老……唉,算了。” 刚被说成女老板,他实在懒得当场认领身份。 赵嫚嫚还不罢休:“说说嘛,瞅你这脸蛋,回头姐给你介绍个妹纸?” 正说著,门口走进个人。 秦帆回头一看:哟,邵巧萍来了。 邵巧萍还没看见秦帆,先对著那几个閒聊的员工喊:“快点吃啊,马上开工了,別磨蹭!” 赵嫚嫚几人赶紧点头哈腰:“知道了知道了,就一口,马上完!” 还有人打情骂俏:“小静姑娘,你今天格外水灵啊!” “皮肤这么好,用的啥护肤品?分享下!” 邵巧萍无奈:“你们消停会儿吧,再拖裴姐该来查人了。” 话音刚落,她一抬眼,看见秦帆坐在那儿,当场一愣。 “老板?您也在吃饭啊?” 秦帆苦笑:“刚坐下,饿得前心贴后背了都。” 这一嗓子出口,那桌人瞬间全员石化。 眼珠瞪得溜圆,嘴巴张成o型,活像被雷劈中的泥塑,连呼吸都忘了。 老……老板?! 这型男居然是老板?开什么玩笑! 我靠!这下脸丟大了! 赵博差点笑出声,也不想再继续逗这群员工了,起身冲邵巧萍说了句:“我吃好了,走吧。” 邵巧萍麻利地收拾好餐盘,立马跟上赵博的脚步,俩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食堂。 接下来几天,秦帆手头事儿不多,乾脆天天往晶片厂跑,盯著生產线一条条走流程。 粗粮手机、锥子科技,还有小鹏汽车那边的订单,进展顺得像开了掛,压根不用操心。 唯独华威的麒麟9000稍微慢了那么一丟丟——毕竟是5纳米工艺,难度比7纳米高一大截。 別看就差俩数字,技术门槛完全是跨了个台阶,普通厂商想都別想摸边。 但文明之光系统搞出来的这条產线,硬是扛住了这种高精度製造,牛得没话说。 说慢也只是相对而言,真要算时间,人家量產速度比湾积电还快那么一拍。 更让秦帆心头一热的是,晶片工厂的整体状態正越走越稳。 【建筑类型】:晶片工厂 【建筑等级】:2级 【建筑成长】:500000/** 【生產產能】:500000 【生產效率】:85% 【生產良品率】:89% 【成本效率】:90% 成长值都快衝到三成大关了,照这节奏走下去,等麒麟9000全部出货,估计工厂就能升3级。 就算差那么一点点也没事,华威后续订单已经在路上了。 比如麒麟9000e,同样是5纳米工艺,刷成长值根本不带停的。 与此同时,华威总部也没閒著,接连开了好几场高层视频会。 这天又是一次重量级碰头,参会的全是核心人物:严亦武、游嘉祺、常汉阳、袁汉松…… 有人在深华总部坐镇,像刘志群和游嘉祺; 有人在魔都远程接入,比如常汉阳和袁汉松。 一群人隔著屏幕聚在一起,事儿却一件比一件重。 麒麟9000再次成功量產,给所有人打了一针强心剂。 虽然华威还有5g基站、企业路由器这些业务撑著,但最赚钱、出货量最大的,还得是手机。 第69章 测试马虎不得 全球几万家门店,主推的就是手机和平板。 所以当年晶片断供,几乎把整个集团往绝路上逼。 要不是底子厚、反应快,早就撑不住了。 如今好了,麒麟9000顺利下线,管理层终於看到了曙光。 就像是熬过了最长的夜,终於等来第一缕天光。 但大家也没急著庆祝,晶片这东西,测试马虎不得,必须实打实。 严亦武直接发问:“老李,整体测试结果出来了吗?” 常汉阳马上接话:“出来了,结果相当惊人,我放个对比图,你们自己看。” 话音刚落,他那边的屏幕切到了数据图表,两组数据並排而立。 左边是秦帆半导体產的麒麟9000,右边是湾积电代工的老版本。 对比项目清清楚楚: 一是性能跑分, 二是功耗表现, 三是耐久测试, 四是装进p50后的整机综合评分。 图表一拉出来,所有人眼睛都亮了,有几个甚至凑到屏幕前瞪大眼瞧,也不知道是看得太入神还是真近视。 游嘉祺忍不住一拍桌子:“我去!这也太离谱了吧!老李你之前跟我提过,我还当吹牛呢,没想到真干出来了?秦帆这技术,比湾积电还狠?” 常汉阳咧嘴一笑:“这么大的事,我敢瞎说?每一项都是实测数据,白纸黑字。” 一听这话,他声音都压不住兴奋,明显心情爆炸好。 游嘉祺一拍大腿:“好!这批晶片一到手,立马给p50拉满產能,反攻海外市场!让那些看笑话的睁大眼看清楚!” 谁都明白他说的“那些人”是谁。 华威这群大佬,就等著看对手傻眼的样子。 这时严亦武忽然皱眉:“秦帆那边公开和我们合作,就不怕被盯上、遭打压?” 游嘉祺马上答:“我和老李亲自跟秦老板谈过,他態度很坚决——不怕,一点不担心。” 严亦武又问:“他们的设备不会有技术卡脖子的问题?” 这问题戳中了大伙心坎。 毕竟全球晶片设备,多少都沾点美系技术,谁不怕一夜断供? 常汉阳坦然道:“秦老板说了,他们整条生產线的设备,全是自己研发的,不受外部牵制。” 这话一出,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一秒。 自研產线?国內还有这等硬核公司? 严亦武眼睛一亮:“有意思!改天一定得去现场看看。” 游嘉祺顺势问:“大家还有別的想法吗?要是没意见,帝都终端研发中心就得动起来了,也好跟秦帆那边无缝对接。” 眾人纷纷摇头,没一个提反对。 这时李健寧开口了:“既然秦帆连麒麟9000都能搞定,那咱们海希其他的晶片,能不能也让他们代工?” 李健寧是海希半导体的头號人物,顶级晶片设计大牛,在华威內部也是响噹噹的大佬。 他说的海希晶片,除了麒麟,还包括巴龙、天罡、凌霄、鯤鹏,个个都是核心產品,全都被断供卡著。 常汉阳点点头:“这事儿我回头就和秦老板谈,我相信他接得住。” 游嘉祺一锤定音:“別的先不急,第一批麒麟9000一到位,立刻铺货上市!p50旗舰机给我火力全开,直衝国际市场!” 这话刚落,整个会议室就跟炸了锅似的,大伙儿眼睛都亮了,跟捡了金元宝似的。 这两年华威卖手机,那叫一个憋屈,每个月就那么几万台,刚上架秒没,用户骂声一片。 全是因为麒麟9000被卡了脖子,断了供应。 现在这根卡脖子的绳子一松,感觉像是突然中了彩票,兜里一下鼓了起来。 之前提过,华威有两大王牌產品线,一个是mate系列,主打下半年的高端局;另一个是p系列,春天上场,负责冲一波热度。 按常理,上半年推p,下半年出mate,一年两顿大餐。 可这几年被晶片断供整惨了,库存那点麒麟9000,能撑住一款旗舰不跳票,就谢天谢地了。 更別说p50这代,本来规划了三款机型:p50標准版、p50pro、还有顶配的p50pro+。 原计划先放前两款出来,不是技术跟不上,纯粹是——晶片不够分啊! 虽说断供前从湾积电抢了不少存货,但不光手机要,平板也得用,东拆西补,撑不了多久。 如今麒麟9000能稳稳噹噹量產了,华威的高层们心头压了两年的大石头“哐当”一声落地,整个人都轻快了,走路都想哼歌。 接下来会议节奏立马变了,所有人开始盯新机发布的事儿,討论怎么打这场翻身仗。 严亦武一拍桌子:“游总刚才说得透彻,既然晶片这关过了,咱们就不能再缩著躲了,得主动打出去!” 这话一出,底下群情激昂,一个个摩拳擦掌,话都说飞了,爭著提方案。 最终拍板: 三款p50旗舰,全球同步首发! 新一代matepadpro平板,全球同步开卖! 老款mate40和mate40pro,放开库存,隨便买! 摺叠屏手机matex二代,也不限量,全线上架! 游嘉祺一听,直接笑出声来:“不敢想,真的不敢想!这画面我梦里都画过八百回,今天终於能干成了!” 常汉阳没说话,嘴角一直往上扬,心里早就翻江倒海。 明眼人都知道,这一波要是铺出去,国內外媒体非得炸裂不可。 常汉阳四十多了,在华威熬了大半辈子,按理说早能退二线,拿高薪躺著数钱,何必还天天盯项目、赶进度,连节假日都泡在公司? 图啥? 就图今天这一刻——让华威手机重回全球前三,甚至干翻水果,踹飞根號九绝对值星,衝到榜首! 想到这儿,他鼻子一酸,赶紧低头抽了张纸巾,抹了把脸,生怕被人看见。 妈的,这可是视频会议,镜头对著呢,堂堂高管哭鼻子,多丟人。 这时,海希半导体的李健寧发话了:“道理我都懂,但有个问题——秦帆那边真能供得上吗?” 这问题问得实在。 现在全球都在抢晶片,手机厂、无人机厂、连电动车都在嗷嗷待哺,產能早就红了眼。 秦帆半导体?听都没听过。 技术再牛,也得看有没有那个“肚子”吞下华威这么大的订单。 第70章 能不疯吗? 眼下华威不是卖不动,是根本没货!销量断崖下跌,不是用户不买,是压根买不到。 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有点打鼓。 但转念一想,哪怕產量少点,也比之前一点没有强。 蚊子再小也是肉,能啃一口是一口。 游嘉祺转向常汉阳:“老李,產能这事,你跟秦老板那边再確认过没?” 常汉阳笑了笑:“这事儿,不如请当事人亲自来说。” 大家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紧接著,每个人的视频会议画面上,突然弹出一个小窗口,进度条转了几圈,画面加载出来。 哦——明白了。 常汉阳早就把秦帆半导体的老总请来了。 按惯例,外人不可能进华威的高层闭门会,但他肯定提前跟轮值董事长严亦武通了气。 严亦武点头放行,让秦帆最后露个脸,也算给供应商一个答疑的机会。 现场高管里,只有游嘉祺和常汉阳见过秦帆真人。 包括严亦武在內,其他人都是头一回见这位神秘老板。 画面一亮,所有人一愣。 屏幕上是个年轻人,脸挺帅,穿著件普通卫衣,看著不像个掌管晶片厂的大佬,倒像刚毕业的大学生。 这也太年轻了吧? 国內顶尖晶片厂的老板,居然是个小鲜肉? 这画面谁敢信? 秦帆咧嘴一笑:“各位领导好,我是秦帆,秦帆半导体的老板。” 严亦武乐了:“哎哟,秦总太年轻了,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客套几句后,直奔主题。 游嘉祺开门见山:“秦老板,咱们也不绕弯子。” 秦帆摆摆手:“游总问,我答,绝不藏著掖著。” 游嘉祺直勾勾盯著屏幕:“现在你们能给我们华威排多少產能?” 秦帆淡淡一笑:“这么说吧,两千万颗麒麟9000,我们爭取四十天內交完。” “啥?!” “四十天?!” “两千万?!” 会议室瞬间炸了。 “这速度比当年湾积电还猛啊!” “这怎么可能?!” 连严亦武和游嘉祺都傻了眼。 当年湾积电几十条线全开,拼了命才勉强做到这个节奏。 现在湾积电自己都忙疯了,全球九成晶片都靠他们,哪还有空档? 可秦帆半导体……这名字都没听过几次的厂,真有这么大本事? 高端晶片生產线一条好几亿,还不是人民幣,是美元! 李健寧忍不住追问:“秦老板,你们真有这么大產能?四十天,一眨眼就过去了,来得及吗?” 袁汉松也补了一句:“除非你们只接我们一家的单,不然哪吃得下?” 秦帆不慌不忙,淡淡说了句: “大伙儿別急,我从不胡扯。 实打实告诉你们——光是麒麟9000,现在已经有超一百万颗备好了。” 这话一出口,会议室里所有人呼吸都是一紧。 这才多久?满打满算才过了七天啊,一百万颗就出来了? 在场的哪个不是身经百战的大人物,可这时候脑子也转不过来了。 第一反应是乐得心花怒放,转头又觉得不可思议,像做梦一样。 连常汉阳都愣住了。 这消息,他也是头一回听说。 秦帆这小子有点坏,前两天私下跟他聊时压根没提这事儿,就想著在今天的高层会上甩个大雷,炸得人措手不及。 这颗“雷”確实够猛。 这几年华威一直在啃老本,晶片库存一点点往下耗,新货一颗都没有,全靠省著用撑场面。 现在突然有人说,一百万颗麒麟9000,隨时能提货。 那感觉,就像一个快渴死在荒漠里的人,猛地看见前面有片湖水,还有椰子树,能不疯吗? 臥槽!这也太离谱了! 游嘉祺第一个开口,语气都变了:“秦老板,这话可不能乱讲啊,你要说真了,我们可就当真了。” 秦帆笑了笑:“我哪敢拿这种事开玩笑?货就在仓库里,你们隨时可以拉走。” 常汉阳猛地站起身:“好!太好了!马上安排!明天就能来提货,行不行?” 秦帆点头:“没问题。” 常汉阳立马掏出手机记下,手指头都在抖。 其实根本不用记,这事儿他今晚铁定忘不了,觉也別想睡了。 不光他,严亦武、游嘉祺这些人,今晚全得睁眼到天亮。 秦帆看著这群大佬的反应,心里挺美。 平时见个面都得预约排號的顶级人物,今天被自己一句话说得集体失神,这种场面,可不是谁都能碰上的。 接下来又是轮番发问,问题一个接一个。 李健寧是华威海希半导体的头儿,憋了一肚子事要问。 他直接开口:“秦老板,除了麒麟,我们还有巴龙、天罡、凌霄、鯤鹏这些系列,你们厂能不能一起接?” 秦帆一口答应:“没问题,我会儘量安排。 不过优先级得我们商量个先后。” 李健寧咧嘴笑了:“那当然,好说!” 秦帆嘴上说得轻鬆,心里其实也打鼓。 海希这么多產品线,真全压过来,他这厂房现在能不能吃得消还不好说。 但听到这话,李健寧总算鬆了口气。 这两年他过得太难了。 晶片断供,公司几乎瘫痪,团队留著也是乾熬。 现在秦帆这边一復工,等於直接把命给捡回来了。 后面的提问都是些细碎流程,秦帆一一回应。 会开完,大伙儿各自散场。 可对华威那帮人来说,今晚才是战斗的开始。 这种时候,谁也不敢鬆劲。 第二天一早,秦帆开车到工厂,刚进院子就看见两辆大卡车,標准货柜那种,停在厂门口。 旁边几个人正和耿晓俊说话。 走过去一问,原来是华威派来的运输队。 专程来提麒麟9000的。 带队的叫祝光鹏,是华威零部件供应链的人。 一听旁边人介绍,眼前这位就是秦帆老板,祝光鹏立马收了身子,態度恭敬得很。 秦帆看著年轻,可气场十足,加上耿晓俊在一旁点头哈腰,老板范儿一下子就立住了。 祝光鹏连忙说:“秦总,那这批晶片我们就带走了?” 秦帆点点头:“是直接送去组装?” “对,主要往比洋迪和松山湖那边送。” 第71章 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华威自己有厂,就在东官松山湖,还有几家合作代工厂,眼下和比洋迪的关係最紧密。 秦帆笑著说:“行,就盼著你们的手机卖爆了。” 祝光鹏连连点头:“谢谢秦老板!说真的,咱们真没想到还能有人做出来麒麟9000,听到消息时,好多同事都红了眼眶。” 秦帆拍了拍他肩膀:“加油干,好日子来了。” 祝光鹏乐呵呵应道:“一定!” 其实呢,当天运走的可不只一百万颗——整整两百万! 现在二號晶片厂效率提上来了。 以前两千万颗要六十天,现在新工人上手,流程优化,工期提前了好几天。 祝光鹏看到出货数字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 別说心里多爽了,回去肯定被领导拍著肩膀夸,饭局少不了,酒也得喝到位。 奖金?那更是板上钉钉的事。 两辆大卡车满载两百万颗麒麟9000,缓缓开出厂区。 秦帆站在门口,长舒一口气。 以华威的办事速度,用不了几天,全国的华威专卖店、专柜、加盟店,全得摆得满满当当。 网上销量,肯定也要炸一波。 半个月后,秦帆隨手在几个购物平台上翻了翻。 结果让他愣住了。 不管是天毛、京西,还是並多多,手机销量榜上,华威几乎霸了一半位置! 主推的mate40系列——mate40、mate40pro、mate40pro+——全在冲顶。 连顶配的保时捷版,都跟那款美利坚高端机打得难解难分。 这是啥情况? 秦帆一查,明白了:华威开始搞促销了! 我的天,他们还真敢啊…… 这两年华威手机供货紧巴巴,官网没货,平台缺货,实体店更別提,订一台得等,还经常绑配件卖,甚至公开加价。 打折?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能原价买到都不错了,还指望降价? 连二手市场的华威手机和平板,价格都坚挺得很,比某些洋品牌还抗跌,甚至比水果机还保值。 现在倒好,直接搞优惠活动。 老百姓一瞅:嘿,这回不用拼手速抢了,价格还更实惠? 还犹豫啥,赶紧冲唄!等华威p50正式亮相,铺货 nationwide 的那天,场面直接炸了。 到那时候,估计连水果家的旗舰都得往后稍稍。 更別说国內其他厂商了,粗粮、蓝绿大厂,连带著锥子这类二线牌子,全都被这阵势压得喘不过气。 简直就像一位失踪多年的霸主突然归来,气势压得人抬不起头。 这几天,国內各大科技媒体、新闻app,满屏全是华威的“大地震”消息。 几乎所有报导都在拋同一个问题——麒麟9000,居然活了?! 在知虎这个热门问答平台,前十热门话题里头,五个都跟华威掛鉤。 其中,標题带上“麒麟晶片”这四个字的,足足占了三个! 微博更別提了,“华威復兴”、“麒麟9000”直接杀上热搜前三,热度爆表,成了全网最火的话题。 记者、编辑、数码博主、普通网友,心里都憋著一个大问號: 这麒麟9000晶片,到底是谁偷偷给华威生產的? 有个帖子標题特別扎眼:“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替华威代工晶片?”下面一堆人七嘴八舌开聊。 “肯定不是湾积电,老鹰佬掐它脖子掐得死死的。” “你这不是废话吗?谁说湾积电了?它敢接单?设备立马被断,只能喝风去。” “那答案不就只剩一个了——根號九绝对值星?” “根號九绝对值星也不行啊,它用的可都是老鹰技术。” “楼上醒醒,根號九绝对值星能冒著得罪老美帮华威?它比湾积电还怕事!” “对啊,根號九绝对值星可是出了名的墙头草!” “你们先別瞎猜,搞不好这麒麟9000根本不是代工的,是华威自己做的。” “得了吧,你当拍科幻片呢?华威哪来的本事搞5纳米生產线?euv光刻机怎么解决?做梦去吧!” “笑死我了,说不定这批麒麟9000是翻新的、残次的,拿来充数的。” “有道理!不然为啥卖这么便宜还降价?我妈从小就教我,便宜没好货!” 这个帖子回帖几万条,热度逼近一个亿。 所有人都在疯狂脑补,这神秘冒出来的麒麟9000,到底背后是谁在撑腰? 谁在替华威造这颗晶片? 这新版麒麟9000,性能到底啥水平?跟湾积电当年的版本差多少? 没过两天,视频平台上各种华威手机评测视频刷屏。 最火的就是mate40 pro,毕竟这款最有代表性。 结果出奇一致——这批新机,性能猛得离谱! 这下子,网上那帮喷子不干了,直接衝进每个视频评论区开喷。 “收了多少?穷疯了?” “华威水军上线了!赶紧跑!” 还不光是骂,有些人说得一套一套的。 “之前测mate40 pro不还说发热压不住吗?现在咋啥毛病都没了?狂吹?” “別说了,肯定是拿了好处,兄弟我就直说了!” 这种言论刷得满屏都是,每个评测底下乌烟瘴气,看得人头疼。 华威到底有没有塞钱没人知道,但所有测评清一色夸爆这颗麒麟9000。 很快,又一波博主上场,搞多机横评。 重点全集中在处理器上。 三位选手登场: 一號:搭载麒麟9000的华威mate40 pro。 二號:用a14仿生晶片的水果12 pro。 三號:配驍龙888的大米11 pro。 测试结果惊掉一地下巴。 性能方面,华威mate40 pro明显干翻大米11 pro,只比水果12 pro略逊一筹。 最嚇人的是功耗——华威竟然反超水果12 pro,把大米11 pro甩出十八条街! 发热量和续航,基本跟著功耗走,结果也差不多。 这数据太邪门了,谁看了都懵。 麒麟9000本来架构就吃亏,输给a14还能理解,可差距这么小,根本不合理。 更离谱的是功耗,居然比以低功耗著称的a14还省电? 这意味著啥? 两款晶片都是5纳米工艺。 那只能说明——麒麟9000的製程技术,更先进! 这下子,评测圈和科技圈的专家们全都傻眼了。 还不止,这颗麒麟9000特別耐造,长时间打游戏,一点不降频。 跟以前那批mate40 pro完全是两台机器! 简直就是降维打击,神仙级! 第72章 哪还能正常干活? 於是,大伙儿越来越好奇:这麒麟9000,跟以前的到底有啥不一样? 不少人乾脆拆了手机后盖,盯著那颗晶片反覆瞧。 结果发现,晶片上印著几个字母——dubo。 陌生得紧。 有心人上网一搜,线索直指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公司——秦帆半导体。 秦帆半导体? 科技圈里,压根没人听过这名字。 说是“没人”,其实也有例外。 除了华威供应链里几个知情的,就属粗粮和锥子的个別员工隱约知道这么个名字,说是自家某个零件的供货商。 但他们谁也没想到,这小公司居然还能给华威做麒麟9000,还敢上5纳米! 在业內人士眼里,全球能做5纳米晶片的,就两家:湾积电、根號九绝对值星科技,別无分號。 现在偏偏冒出第三家,还是国產的。 你说离谱不离谱? 这类討论在网上炸锅,秦帆自己心里早有准备。 可他手底下的人可坐不住了。 尤其是裴燕兰和耿晓俊,立马召集几个人,开会找秦帆。 耿晓俊开门见山:“老板,咱们这回真火了,要不要趁热打铁,再推一把?” 裴燕兰接过话头:“市场这块儿现在人手还不足,但可以外包,找专业的gg公司和公关团队,趁这波热度赶紧把名气打出去。” 秦帆心里门儿清,他们打的什么主意他一清二楚。 耿晓俊和裴燕兰都巴不得秦帆半导体快点做大,迅速打响名头。 这说明,俩人已经开始把自己当成公司的一分子了,归属感不是一点半点,而是真把这儿当家了。 再说了,普通员工也一样,谁不想待个响噹噹的公司? 现在虽然待遇好、环境也不差,但外人压根没听过这名字。 谁不希望自己上班的地方牛气冲天? 哪怕出去吃饭吹牛,提到公司也能让人“哇”一声。 单位要是没名气,人家听了也就点点头,转头就忘; 要是名头响亮,人家立马来劲儿,问你干啥的、在哪上班、工资多少,聊得热火朝天,听著都带劲儿,脸上也有光。 大家说完,齐刷刷看著秦帆,等他拍板。 秦帆却轻飘飘来了一句:“不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眾人一听,全愣住了。 老板这是看多了电影,走火入魔了? 其实秦帆有自己的打算——眼下网上关於“秦帆半导体”的討论还没烧到顶峰,热度还在往上躥。 这时候跳出去宣传,反而掉价。 不如先藏著,保持点神秘感,更能吊人胃口。 果不其然,才过两天,网上就炸出一堆猛料。 知虎论坛上一个帖子突然爆了。 標题写著:**秦帆半导体背后到底谁在撑腰?** 帖主从技术讲到產业,专业术语一套接一套,真假难辨,洋洋洒洒几千字,最后得出结论: 秦帆半导体,压根不是啥新公司,而是湾积电偷偷在大陆搞的“影子公司”,说白了就是个小號,替湾积电绕道救华威的。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 立刻有人开骂:“纯属放屁!懂个啥就在这胡咧咧,装大明白呢?” 主流声音分两派。 第一派认为:湾积电受制於人,不可能冒著巨大风险帮华威。 第二派指出:能生產10纳米以下晶片的设备,尤其是euv光刻机,属於严控物资,根本运不进来。 说白了,就算湾积电真想在大陆建厂,也做不到——没机器,怎么造芯?这是常识,谁都懂。 这也不对,那也不对,那秦帆半导体到底啥来头? 总不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 网友坐不住了,脑洞全开,开始编故事。 有人说,这家公司其实是华威和中欣暗地里联手搞的秘密项目,属於实验性质的试水线。 也有人说,这是国家牵头,集中全国力量打造的“破局者”,专为撕开晶片垄断的口子。 五花八门的说法满天飞,可没一个能让大伙信服。 这下轮到科技媒体出手了。 秦帆半导体的电话瞬间爆了,连著好几天响个不停,快被打成了“热线”。 各大媒体都想上门探个究竟,甚至点名要採访老板秦帆。 裴燕兰嚇坏了,直接一律挡回。 这么多人往公司涌,哪还能正常干活? 记者们哪肯罢休,在电话里跟刘雪吵成一片。 “你们保密成这样,是不是涉密单位啊?” “让我们进去看看唄,我们保证安安静静,绝不添乱。” “该不会是见不得人吧?搞个空壳公司,其实单子全扔给湾积电做?” “你们……” 裴燕兰快被逼出毛病了,赶紧跑去找秦帆商量。 “老板,闹出这么大动静是好事,可要是真让全中国媒体都涌进来,咱们就別干正事了。” 秦帆点点头:“你说得对。 你有啥想法?” 裴燕兰说:“不如咱们办个小型发布会,集中回答问题,既能解惑,也能藉机露脸,做波宣传。” 秦帆咧嘴一笑:“巧了,我正这么想的——乾脆全网直播,直接跟所有人对话!” 裴燕兰一听,立马去筹备。 可刚过两天,出了一件秦帆完全没料到的事。 那天,裴燕兰急匆匆闯进他办公室:“老板,根號九绝对值星要见您。” 秦帆一愣:“谁?” “根號九绝对值星,根號九绝对值星点子的负责人,点名要见您。” “他们来干嘛?”秦帆皱眉。 “说是……想谈合作。” 秦帆先是意外,接著就纳闷了。 根號九绝对值星是谁?科技圈的巨无霸,手机销量全球第一。 面板、內存、存储晶片,几乎垄断全球市场。 最关键的是,他们自己就有顶级晶片厂,5纳米工艺玩得比谁都熟,技术和湾积电並驾齐驱。 这种巨头,干嘛来找他一个小公司谈合作? 完全没必要啊! 而且秦帆对根號九绝对值星早有耳闻——实力是强,作风却让人不爽,惯会占便宜、压人一头。 这次突然登门,是真想合作?还是另有所图? 不过,人家主动上门,拒之门外不合適。 总得见一面,听听他们到底想干啥。 说实话,根號九绝对值星这样的世界级企业都主动找上门,秦帆心里也不是没有一点得意。 第73章 诚意十足的合作方案? 但这份得意很快就被冲淡了——毕竟华威都已经成了他的合作伙伴,再来个根號九绝对值星,也不至於太激动。 见秦帆半天没吭声,裴燕兰轻声提醒:“老板?” 秦帆回过神,淡淡说了句:“行,安排一下吧。 我倒要听听,他们打算怎么合作。” 裴燕兰点头退出去忙了。 秦帆往后一靠,瘫在椅子上,眼珠子呆呆盯著屋顶,啥话也不说。 眼下的秦帆半导体总算走上了正路,不像是刚起步那会儿,天天提心弔胆。 这回华威手机那边终於动手了,直接掀了桌子,国內整个科技圈都炸了锅。 照这势头下去,之前丟的地盘,指不定几天就能全拿回来。 到那时候,华威、海希这些大厂的晶片订单肯定跟雪片似的飞来。 说真的,秦帆现在有点发愁——单子要是太多,厂子撑不撑得住还不好说。 人手、机器、產线,能不能跟得上都是个问题。 不过好消息是,照现在这进度,工厂很快就能升级了。 只要晶片厂升到三级,產量立马往上躥一大截,到时候应该就能缓过劲儿来。 正想著,邵巧萍推门进来,笑嘻嘻地问:“老板,来杯咖啡不?” “来唄,整一杯热的。” 邵巧萍手脚麻利地泡了一杯,端上来还冒著白烟,香味儿立马在屋里散开了。 秦帆抿了几口,俩人顺带玩了会儿扑克,轻鬆了一下,连日来的紧绷感总算鬆了些。 等邵巧萍收拾完走了,裴燕兰接著推门进来。 裴燕兰说:“老板,根號九绝对值星的人快到了。” 秦帆一愣:“啥?现在就到?” 裴燕兰点头:“对,马上就进大门。” 秦帆先是嚇了一跳,隨即乐了:“这么急?啥事儿非得见面说?” 裴燕兰答:“他们说有要紧事,一定要当面见您,还准备了个诚意十足的合作方案。” 秦帆“嗯”了一声。 诚意十足的合作方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这可有意思了。 他摆摆手:“行,让他们进来吧。” 大约半小时后,一辆黑乎乎的奔驰缓缓开进厂区,稳稳停住。 车门一开,三个人走下来。 两男一女,两个男的看著都三十出头,西装笔挺,一副职场精英的模样。 女的年轻些,二十多岁,一头长髮,穿高跟鞋,走路带风,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气场。 谁都看得出来,真正拿主意的,不是旁边那俩男的,而是这位姑娘。 三人站在原地,四处打量,眼神在厂房和厂区之间来回扫。 脸上不约而同露出惊讶的神情,显然没想到这厂子看上去这么“朴素”。 没过多久,裴燕兰带著人迎上来。 裴燕兰问:“是根號九绝对值星的林益萍经理吗?” 那位年轻姑娘伸手跟她一握:“对,我是林益萍,您是裴经理吧?” 没错,这女人就是根號九绝对值星点子区的副总,叫林益萍。 她是南棒人,早年在点子留过学,中文讲得贼溜,交流一点障碍都没有。 她左右看看,问:“秦老板在哪?” 裴燕兰抬手一指:“跟我走,他在办公室等您。” 林益萍听了,眉角微微一挑,似乎对秦帆没亲自出来接人有点不痛快。 另外俩男的脸色也沉了半分,明显心里有疙瘩。 根號九绝对值星是什么来头?全球顶尖的科技巨头,行业里的金字招牌。 秦帆半导体算啥?国內一个连名號都没几个人知道的小公司。 结果老板连门都不出,让人带路,这不是明摆著不拿他们当回事儿吗? 不过三人都是老江湖,情绪压得稳,脸上看不出太多。 其中一个男的叫代智辉,是点子本地人,试探著问:“秦老板身体还好吧?” 裴燕兰眼皮一抬,淡淡回:“好得很,就是忙,整天在办公室处理事情。” 代智辉没吭声,脸色更黑了。 裴燕兰这话听著客气,实则反手就是一个回敬。 他本想暗示秦帆架子大,结果被裴燕兰轻轻一挡,反倒显得他自己小心眼了。 裴燕兰带著三人往办公楼走。 路上时不时有员工经过,两边还能看见三条整齐的生產线厂房。 另一个男的叫程庆河,压低声音对林益萍说:“隋总,这地方不对劲啊,厂区这么小,真能造5纳米晶片?” 仨人都是懂行的,都知道搞高端晶片的厂,没一个不是占地几百亩的庞然大物。 林益萍淡淡道:“说不定他们还有別的厂区。” 程庆河一听,觉得也有道理。 这儿在帝都边上,地多,搞不好厂子分散在几处也说不准。 代智辉低声补了句:“回头咱再悄悄查查。” 一行人进了楼,直奔秦帆办公室。 林益萍一进门就愣住了,一边伸手握手一边脱口而出:“没想到秦老板这么年轻。” 秦帆咧嘴一笑:“哎哟,林总也不赖啊,又年轻又漂亮,中文还说得这么地道。” 林益萍的普通话確实不错,就是咬字有点生硬,一听就是外国人在讲。 秦帆其实也挺意外,根號九绝对值星居然派个南棒姑娘带队,还挺少见。 他招呼三人坐下。 邵巧萍很快端上咖啡。 秦帆端起杯子,开门见山:“几位大老远跑来,有啥事儿直说唄。” 他心里清楚,肯定是衝著合作来的。 但具体想干啥,他一时猜不透。 两家做的东西差不多,竞爭都来不及,哪来的合作空间? 就在他琢磨时,林益萍开口了,语气平静但透著一股子底气: “秦老板,我们根號九绝对值星想把你们秦帆半导体收购了。” 秦帆一听,眼睛直接瞪圆了,脑袋里“嗡”了一下,完全没反应过来。 根號九绝对值星也太狠了,一句话不说,上来就掀桌子,直接甩出收购! 连个过渡都没有,赤裸裸地亮肌肉,这是想靠实力压人啊! 秦帆一时不知是该得意还是该火大。 按理说,他这家小公司,在国內才刚冒头,国外根本没人知道。 根號九绝对值星愿意买,说明他这块牌子还真有点分量。 可问题是,这態度也太横了!连基本的尊重都懒得装。 换成一般小老板,估计当场就点头了。 第74章 满意还拒绝? 根號九绝对值星是谁? 世界五百强前五,钞能力天花板,隨便掏点零花钱就能吞掉一家中型企业。 但秦帆不一样,他现在腰杆硬得很,压根没打算卖。 开什么玩笑? 文明之光给的东西,能卖吗? 给金山银山都不卖!再说他现在天天进帐,根本不缺钱,干嘛要把命根子给卖了? 林益萍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开一页,拿笔写了点啥,然后递给秦帆。 秦帆定睛一看——是支票本!真正的支票本! 金额那一格,空著。 林益萍轻轻开口:“秦老板,数字您自己写。” 这话听著挺硬气,可落到秦帆耳朵里,就跟没说一样。 秦帆笑了笑:“我隨便写?写一后面跟十个零行不行?” 林益萍语气平静:“只要不超帐户限额,您写多少都作数。” 秦帆挑了挑眉:“不超限额?那哪够啊?我得写——一千亿,不对,一万亿。”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美元。” 代智辉当场变脸:“你……” 林益萍抬手一拦,示意他闭嘴。 她看著秦帆:“秦老板这是不打算谈了?” 秦帆往椅子上一靠:“当然不卖。 隋总可能不太清楚,我们可不是普通厂子,做的是半导体,门槛高得很。” 林益萍点点头:“我知道。 你们跟粗粮、未来汽车、小鹏、锥子科技,还有华威都有来往。” 秦帆扫了她一眼:“真是让我开眼了,你们根號九绝对值星这么大的名头,居然把我们这种小公司摸得门儿清。” 林益萍双手撑桌,身子前倾,直视著他:“能跟华威搭上线,谁还敢说你们是小厂?” 秦帆也盯著她看了好几秒,才开口:“你们今天来,就为了这事儿?” “这只是第一个。”林益萍说。 “那第二个呢?”秦帆问。 林益萍嘴角微扬,笑得有点深:“第二个,你听了可能会犯愁。” 秦帆耸耸肩:“未必。” 林益萍接话:“但你没理由拒绝。” “哦?”秦帆靠在椅背上,“隋总您讲。” 林益萍说:“我们根號九绝对值星想包下你们秦帆半导体所有的高端生產线。” 秦帆一愣:“全部高端產能?什么意思?” 林益萍侧头:“程庆河,你来说。” 程庆河站起身,理了理西装领子,声音沉稳:“秦老板,说白了,我们想买断你们14纳米以下的所有製造能力。” 秦帆眉头一跳:“14纳米以下?全要?” 程庆河点头:“没错。 现在业內,14纳米以下就是高端线,比如7纳米、6纳米,还有最新的5纳米,都在这个范围內。” 秦帆愣了两秒:“可我们已经有排期了,订单都排到明年了,总不能甩客户吧?” 程庆河摆手:“我们不是那种蛮横的人。 老订单照常做完,但新订单不能接了——因为从今往后,这部分產能我们全包了。” 林益萍补充:“14纳米及以上的,您还能自己接单,我们只拿高端部分。” 程庆河问:“秦老板,这意思够清楚了吧?” 秦帆笑了笑,点头:“挺清楚。 但我好奇,我干嘛要把命根子全交给你们根號九绝对值星?” 林益萍一笑:“生意嘛,无非是价钱对了。” “那你们出多少?”秦帆问。 “不管別人开什么价,我们都高出一倍。”林益萍语气篤定,“这个价码管一年,第二年再重新谈。” 秦帆愣住,抬头看她。 一倍?直接翻番?这可不是小数目。 一年下来,光这部分就能多赚个几倍利润。 他不得不承认,换谁来都难扛住这种诱惑。 林益萍接著说:“秦总,条件您觉得怎么样?要是没问题,合同您签个字,盖个章,剩下的交给律师就行。” 她说著,把一份文件放在秦帆桌面上。 秦帆没低头看,反而问:“隋总,我还是不明白。 你们根號九绝对值星不是全球顶尖的晶片巨头吗?干嘛非要买我们的產线?” 林益萍淡淡道:“我们產能跟不上订单,订单太多,吃不下,只能找外面能用的资源。” 秦帆“嗯”了一声。 林益萍顺势问:“那您这边,可以签字了吧?” 秦帆嘆了口气,把合同轻轻推了回去:“不好意思,这字我不能签。” “啥?!” “你不签?!” “为什么?!” 根號九绝对值星三人脸色瞬间黑了,一个个像是被踩了尾巴。 惊得说不出话,眼睛瞪得老大,仿佛看见太阳从西边升起。 也难怪他们反应这么大。 溢价一倍,等於白送钱。 谁会拒绝送上门的金山? 代智辉猛地站起来:“你到底图个啥?!” 林益萍抬手按了按,让他坐下。 她盯著秦帆:“秦老板,条件你都说满意,怎么又不干了?” 秦帆说:“確实满意。” 林益萍皱眉:“满意还拒绝?” 秦帆顿了顿,慢悠悠道:“正因为太满意了,我才不敢接。” 林益萍脸色微变:“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觉得我们根號九绝对值星付不出钱?” 秦帆摇头:“那倒不是。 谁不知道你们家底厚,钱堆成山。” 他顿了下,语气认真起来:“我实话跟您说,我很愿意合作,但不是这种合作方式。 我当老板的,心里不踏实。” 林益萍盯了他足足十秒,最后直起身子。 “行。”她说,“既然您坚持,那这事就算了。” 秦帆嗯了一声,没多解释。 林益萍又道:“但我还是那句话,我们根號九绝对值星诚意十足。 您要是哪天想通了,隨时找我们。” 秦帆笑著点头:“好说,没问题。” 三人起身要走。 这回秦帆还挺周到,亲自送到办公楼门口。 “几位慢走,就不远送了。” 代智辉鼻子里哼了一声,脸色铁青。 程庆河也只说了句客套话,敷衍了事。 他们搞不明白,这秦帆是不是烧糊涂了——条件这么诱人,居然一口就给拒了。 林益萍临走前回头望了秦帆一眼,心里头直嘀咕:这点子来的男人,不简单,心思深得很。 眼瞅著三个人钻进那辆鋥亮的黑色大奔驰,车屁股一摆,轰地一声开出了园区,连个灰尘都没留下。 第75章 確实碰上件棘手的事 秦帆慢悠悠走回办公室,一屁股坐进转椅,整个人往后一靠,眉头拧成个疙瘩,开始琢磨事。 他可不是不爱钱的人。 干生意的,谁嫌钱烫手? 可要跟根號九绝对值星这么合作,那等於自己往坑里跳。 眼下看著是多挣了几个铜板,可往后路就全堵死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根號九绝对值星搞这波合作,压根就不是啥產能不足。 那话拿去哄娃娃还行,谁信谁傻。 真正的目的,是要把华威手机最后一口气掐断。 对根號九绝对值星来说,这事太关键了。 华威手机这几年能撑住,全靠自研晶片顶著。 要不是被断供那阵子,根號九绝对值星早就不知道被甩到哪去了。 到现在,根號九绝对值星还掛著全球销量第一的名头。 可一旦华威缓过劲来,重新拿到晶片供应,明年这位置保不保得住,谁都说不准。 所以现在秦帆半导体成了卡在喉咙里的鱼刺,根號九绝对值星必须拔掉。 林益萍上门,首选当然是直接收购。 一了百了,省得夜长梦多。 秦帆不肯卖,也在意料之中。 那好,那就换第二招——给你好处,让你主动低头。 这条件確实够香,不然林益萍也不敢赌他会答应。 利润直接翻倍,合同却只签一年。 钱,秦帆能拿。 但拿了之后呢?后果可就不是钱能买得回来了。 首先,把华威这单生意搞黄了。 就算明年人家回心转意愿意再搭伙,那关係也早就变了味儿,不可能像现在这么顺畅。 更麻烦的是,凡是14纳米以下的订单,以后都得绕著走,压根不敢碰。 这等於直接把高端晶片市场的大门一脚踹上,自己把自己关在外头。 要晓得,等著下单14纳米以下的可不只华威一家。 粗粮、蓝绿山、锥子科技这些牌子,哪个不是潜在客户? 就连国外的高图、水果这些大厂,说不定哪天就要来谈合作。 合同看著才一年,可这一年变数太大了,明年行情指不定成啥样。 再说根號九绝对值星那帮人,打起竞爭牌来向来不讲武德,谁知道合同里埋了多少坑等著人跳? 所以秦帆根本不可能签字。 不光不签,还得赶紧离那家公司远远的,不然一边被算计一边还得给人送钱,傻子才干这事。 这时,一辆奔驰正稳稳地在路上跑著,车里坐著林益萍和另外两人,谁都没吭声。 代智辉憋了一肚子火,终於忍不住开口:“这秦帆也太不识抬举了!咱们拿出来的可是实打实的优厚条件,哪点亏待他了?” 林益萍眯著眼问:“你们说,他是不是还想再往上加价?” 程庆河摇头:“不至於,看他那態度,明显是压根就不想跟咱们合作。” 代智辉急了:“隋总,那接下来咋办?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华威又拿到大批晶片吧?这对咱们根號九绝对值星来说,可是致命打击。” 林益萍顿了顿,慢悠悠地说:“点子国有句老话讲得好,好酒你不喝,那就只能喝罚酒。” 程庆河小声纠正:“隋总,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益萍瞪他一眼:“我知道!別囉嗦!” 程庆河立马闭嘴,大气都不敢出。 这位林总年纪轻,脾气可不小,发起火来六亲不认,谁劝都没用。 现在显然正窝著一肚子火,八成是被秦帆气得够呛。 林益萍接著说:“没关係,他不跟咱们合作,那就让他在圈里混不下去。” 代智辉问:“怎么搞?” 林益萍反问:“你们猜,秦帆半导体的设备是从哪儿来的?” 代智辉刚要回答“自然是……”,话没说完突然顿住,眼神一亮,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招太狠了! 秦帆能做5纳米晶片,说明他有进口高端设备。 可那些玩意儿全在管制名单上,来歷越深,把柄就越大。 只要把秦帆和华威勾连的事儿捅到美利坚那边去,立马就能掀起风暴。 用不了多久,秦帆那摊子就得瘫痪,说不定明天就断电停產! 代智辉赶紧捧场:“还是隋总手段高明。” 林益萍嘴角一扬,没说话,但脸色明显鬆了下来。 刚才秦帆那副不冷不热、装大尾巴狼的样子,真是把她气得够呛。 她在根號九绝对值星位高权重,走到哪儿都是眾人簇拥,几时被人这么无视过? 她就等著看秦帆到时候跪地求饶、哭都没地儿哭的惨样。 第二天上午十点半,华威集团突然召开高层视频紧急会议。 “紧急会议”嘛,意思就是出了大事,必须立刻商量对策。 会议开得越早,事儿就越急。 十点半就召集人,说明问题已经火烧眉毛。 毕竟华威大多数员工这会儿才刚打卡上班,连早饭都还没吃完。 参会的人跟上回差不多,都是公司里响噹噹的大人物。 游嘉祺一上线就发问:“这么急叫大家,出啥事了?” 李健寧也接话:“是啊,这才几点?莫非天塌了?” 大家都纳闷,最近手机业务蒸蒸日上,销量节节高,眼看就要衝出国门、扬眉吐气了,这时候还能有什么大麻烦?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投向轮值董事长严亦武。 会是他开的,解释自然得由他来。 严亦武嘆了口气:“確实碰上件棘手的事。” 常汉阳心里咯噔一下:“啥事?该不会是手机那边出岔子了吧?” 严亦武苦笑点头:“还偏偏就是手机业务。” 常汉阳脸都白了。 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他这半年的努力全得打水漂,饭碗都可能不保。 他声音有点发抖:“具、具体啥情况?咱们的霉运不该都过去了吗?” 游嘉祺也急了,带著火气说:“对啊,那些对手能用的招都用了,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严亦武抬手压了压:“各位先別急,让吴经理来说说情况。” 这位“吴经理”名叫吴芷琪,女的,掌管华威的公关事务部,也就是对外所有形象维护的总负责人。 说白了,就是华威的“门面担当”。 第76章 你太嫩了 业內都知道,华威的舆论口碑能一直稳如泰山,全靠吴芷琪手腕够硬、反应够快。 她圈子广,消息灵,圈內哪怕一根头髮丝动了,她都能在第一时间收到风声,然后迅速出手应对。 这能力,简直跟特工头子有一拼。 可別小看这点,一旦处理失当,分分钟就可能引爆公关危机,动摇整个公司的根基。 眼下,她带来的消息,明显不是什么好事。 就算大家心里再不愿意听,也得打起精神听著。 吴芷琪开口了:“事情是这样的——根號九绝对值星最近在国內悄悄动作。” 游嘉祺一愣:“他们动点手脚,跟咱们有啥关係?” 吴芷琪答:“按理说,確实没啥交集。 可这次不一样,我也是昨晚才拿到確切情报。” 其他人顿时安静下来,等著她继续说。 吴芷琪接著道:“准確来说,这事就发生在昨天。 根號九绝对值星点子区的一位副总,叫林益萍,大家应该都认识吧?” 眾人齐声回应:“知道。” 谁不知道根號九绝对值星点子区那几位掌舵的?在科技这行当里,哪个不是响噹噹的狠角色? 更別提林益萍了,这人来头可不小。 她是根號九绝对值星现任会长林东贤的亲侄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年纪虽轻,但在集团里头说话可是有分量的,一言一行都牵著好几条业务线的命脉。 吴芷琪开口了:“昨天上午,林益萍带了几个心腹,去了帝都,专程找上了秦帆半导体。”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唰”地一下就冷了下来。 在座的都不是普通人,一个个都是圈子里最能看清风向的老狐狸。 光是听这动作,脑中立马就拉出了一连串的可能性。 就算猜不透细节,也八九不离十地明白——林益萍这次出手,肯定没安好心,十有八九是衝著谁来的。 谁?还能有谁?当然是华威集团。 华威和根號九绝对值星,明面上握手言和,背地里早就斗得你死我活。 两家的业务像两条绞在一起的毒蛇,哪儿都咬得出血,根本没退路。 常汉阳皱眉问:“他们见秦帆,到底图什么?” 吴芷琪语气沉稳:“我打听来的消息,大概两件事。 第一,根號九绝对值星想把秦帆半导体整个吃下来。” 一听这话,所有人面面相覷,眼神里全是不敢信。 收购秦帆半导体? 开什么玩笑! 秦帆现在手里攥著的是顶尖製程的晶片生產线,等於抱著个会下金蛋的母鸡,躺著都能收钱。 谁会把这样的宝贝轻易卖掉? 游嘉祺追著问:“那第二件呢?” 吴芷琪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第二个可能是……根號九想包圆秦帆的高製程產能,一家独占。” “啥?!” “我靠!这也太狠了吧!” “操!这是要掐咱们脖子啊!” 群情激愤,骂声四起。 对华威的人来说,本以为晶片断供的坎儿已经迈过去了,结果现在又冒出这么一出。 简直是刚出火坑又掉井里。 憋了两年的火气,瞬间全炸了。 严亦武抬手压了压:“先別吵,吴经理,现在有最新进展吗?秦帆那边,到底会不会答应?” 吴芷琪摇头:“还没定论,徐博半导体的老板还没做决定,具体態度不明。” 游嘉祺冷笑:“林益萍敢亲自登门,说明开出的价码肯定不低。” 袁汉松嘆气,苦笑两声:“何止是不低?怕是让人想拒绝都说不出口。” 这话一出,全场沉默。 严亦武还算冷静:“就算真谈成了,也不用慌。 咱们和秦帆签的合同还在,至少那两千万颗麒麟9000,他们是跑不掉的。” 这话多少让人缓了口气。 李健寧却一拳砸在桌上:“后悔啊!早该多追点订单的!现在全让人占了先机!” 游嘉祺试图稳住局面:“也別太悲观,徐老板不是那种轻易低头的人,未必会吃根號九这一套。” 袁汉松呵呵笑了:“难啊。 根號九的条件,多少中小企业看见都得跪著接,谁顶得住?” 常汉阳一拍桌子:“光猜有啥用?直接打给徐老板问!” 袁汉松斜他一眼:“老常,你太嫩了。 这种事,人家能告诉你实话?做梦。” 正说著,吴芷琪忽然起身:“不好意思,接个电话,可能有新消息。” 大家都知道,吴芷琪的“耳目”遍布整个科技圈。 无论是根號九、粗粮,还是蓝绿厂,甚至主流媒体內部,都有人跟她通气。 这种情报网,大企业基本都有。 毕竟在这个圈子里,一个消息慢半拍,就可能满盘皆输。 此刻给她打电话的,正是根號九內部的一位线人。 之前那条关於林益萍拜访秦帆的消息,就是这人第一时间透露的,连谈什么內容都说了。 唯一不知道的,是结果。 吴芷琪早就让他继续盯紧了。 电话响了,她立刻出去接。 屋子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盯著那张空椅子,心提到嗓子眼。 几分钟后,吴芷琪回来了。 她的脸没啥表情,木得很。 这一下,所有人心里咯噔一下,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游嘉祺和常汉阳,俩人盯著她,眼都不眨。 完了? 秦帆是不是已经点头了? 如果是產能被包了,还有转圜余地。 合同在手,期限在列,哪怕求爷爷告奶奶,砸钱也好,谈感情也罢,总有办法爭一爭。 可要是秦帆直接被收购了——那真是彻底没戏。 不过,秦帆老板也不傻,应该不会走这一步吧? 严亦武试探地问:“吴经理,问到了吗?秦帆那边怎么说?” 吴芷琪清了清嗓子:“有了。 我已经知道结果了。” 游嘉祺急了:“快说啊,到底怎么样?” 常汉阳也催:“別绕弯子了,直接讲!” 吴芷琪缓缓吐出一句:“秦帆半导体的老板,拒绝了根號九的所有条件。” 全场瞬间静了几秒,隨后所有人都瞪大了眼,脸上的表情像打翻的调料罐——惊、疑、喜、惧全混在一起。 有人想笑,又不敢笑;想吼,又怕是假的。 第77章 没人反对 袁汉松一脸不信:“这……不可能吧?消息靠谱吗?” 吴芷琪点头:“线人很稳,不会有误。” 袁汉松沉吟:“要是真拒绝了,说明根號九开的价还不够狠。” 吴芷琪摇头:“错了。 根號九的条件,狠得离谱。 我听说,收购价不设上限,隨你开。” 这下,大家反倒不意外了。 根號九的套路,从来就这么简单——钱能解决的事,都不叫事。 砸不穿?那就再加码,一直砸到你低头为止。 他们最不缺的就是钱。 严亦武笑了笑,摇头:“这確实是根號九的做派。 徐博老板能顶住这种压力,不容易啊。” 他说的確实有道理。 要是换作一般的生意人,光看这条件,估计当场就心动了。 根號九绝对值星財大气粗,多填几个亿根本不算事儿,只要不碰底线,掏出来轻轻鬆鬆。 再说了,收购秦帆半导体本来就不是小打小闹,得砸进去一大笔钱,林益萍去谈之前,心里肯定也做过最坏打算。 不过根號九绝对值星打得也不全是明牌。 他们这招其实挺阴的——万一碰上个胆小怕事、贪小便宜的老板,隨便写个低价就签了,那他们岂不是白捡一座金山? 游嘉祺忍不住问:“林益萍就这么认输了?不是还有一招后手吗?” 吴芷琪接著说:“有,但他们提了个更狠的方案——要包下秦帆半导体所有14纳米及以下的產能,整整一年。”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大家脸色都变了。 这哪是谈合作,分明是杀人不见血。 14纳米可是华威海希晶片的命脉,核心技术全压在这上面。 要是秦帆答应了,等於直接把华威的喉咙掐住,整整一年喘不上气。 明年的事儿谁说得准?根號九绝对值星铁了心搞事,再来一波加码,再吞两年高端產能,华威就彻底没活路了。 吴芷琪继续道:“他们开的代工价,直接翻倍。” “啥!?” “翻倍!?他们疯了吧!?” “这是要掀桌子啊!这不是明摆著扰乱市场?” 严亦武眉头一皱:“条件这么好,秦老板还是没答应?” 吴芷琪点头:“一点没犹豫,当场拒绝,连缓衝余地都没留。” “啪!” 游嘉祺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笑了:“好!真是好样的秦帆!我真没想到他能这么硬气!” 常汉阳也咧嘴一笑:“我就知道!秦帆不是那种人!” 游嘉祺不服气:“等等,这话明明是我先说的,怎么变成你的了?” 常汉阳乐了:“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就是你嘴快,抢先说了嘛!” 游嘉祺瞪眼:“你这叫事后装明白!谁信你啊!” 一旁的海希半导体老大李健寧听著直摇头:“行了行了,两位別爭了,好事值得高兴,但也別吵成这样。” 两人一听,笑得更大声了。 其实哪是真吵架,不过是心里痛快,忍不住逗个乐罢了。 秦帆这步棋,说不通又讲得通。 按常理,做生意不就是为了赚钱? 根號九绝对值星开出的价,別说赚钱,就算贴钱干都值。 要是换了別的公司,董事会还得开会討论,吵几天都说不定。 可秦帆半导体就一个说了算的——秦帆自己。 他一个人就能拍板,结果人家连想都没想,转身就把林益萍和根號九绝对值星的脸甩上了门。 严亦武感慨道:“不容易啊,年纪轻轻能做出这种决定,脑子清楚得很,这人不简单。” 所谓不简单,是看透了根號九绝对值星的真正目的。 就跟秦帆自己琢磨的一样,对方压根没安好心。 第一,是要把华威的晶片路彻底堵死,不给任何翻盘机会。 第二,秦帆半导体本身就是个潜在威胁。 根號九绝对值星自己也有晶圆厂,全球排名第二,仅次於湾积电。 这两年湾积电膨胀得太猛,成了行业巨兽,才显得他们有点势弱。 但他们绝不希望再冒出一个“湾积电”,更別说这个新对手还是在自家地盘上冒头的。 秦帆半导体坐落地头,发展潜力大,影响力只会越来越大,对方怎么可能放任不管? 常汉阳插了一句:“我觉得秦帆老板不全是算钱的事儿,他这是在帮咱们华威。” 这话一出,屋里人都点头。 跟秦帆打过交道的都知道,他对华威那份情义,真不是装的。 以现在这形势,他完全能趁机抬价,狠狠宰一刀。 说得难听点,只要他鬆口,让华威为高端晶片付双倍价钱,没人能拦得住。 当年他代工麒麟9000,才加了三成费用,已经是业內罕见的厚道了。 严亦武站起身:“既然秦帆半导体已经扛住了压力,咱们也不能拖沓,马上清点库存,儘快下订单。” 大家齐声应下。 他又补充一句:“对秦帆半导体,我们要有回报。 正式定为s级供应商。” 华威的s级供应商? 那可是顶尖门槛,全球都没几家能进。 湾积电、索法、东方红这些巨头髮了狠才挤进去。 现在严亦武一句话,直接把秦帆半导体和这些巨头摆到同一张桌上。 搁平时,这种决策得开好几轮会,层层评估。 可这次,没人反对。 谁要是跳出来质疑,怕是当场就得被喷死。 谁也不会在这时候当出头鸟。 远在帝都的秦帆,完全不知道华威开了场风起云涌的紧急会议,经歷了一轮又一轮的情绪起伏,最终一致拍板,把他推上了供应商的最高席位。 这一天,他照常来到工厂,先转了一圈產线,看了看良率和进度,然后回到办公室,泡了杯咖啡。 咖啡是邵巧萍煮的,香气扑鼻,喝一口整个人都舒坦。 喝完咖啡,他还拉著邵巧萍打了会儿扑克,轻鬆得像在度假。 等收拾妥当,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秦帆头也没抬:“进。” 裴燕兰推开门走了进来。 “老板,我找了个挺靠谱的人,以前在大公司干市场宣传的,要不要见一见?” 第78章 这单子大得嚇人 这些天她一直在外头四处打听,想找能撑起宣传这块的人。 猎头也联繫了好几家,介绍来的人都被她一个个筛掉了。 不是她挑剔,是这位置太关键,没两把刷子根本不能用。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对得上眼的,专业、有资源,还能带整个团队过来,公关经验也足。 她立马跑来跟秦帆匯报。 “这人不光自己能打,还能拉队伍,人脉广,能搞定各种对外的事儿。”她补充了一句。 秦帆一听就明白了。 现在公司正缺这样既懂宣传又能应对复杂关係的复合型人才。 他点点头:“成,安排个时间吧。” 裴燕兰问:“见面地点定在公司里,还是外头?” 秦帆想了想:“外面吧,清静点,谈得也自在。” 裴燕兰答应一声,转身出去了。 秦帆现在做事越来越细了,特別是重要岗位的人选,绝不马虎。 一个不对,后面一堆麻烦。 这一个月来,公司各部门逐渐建了起来,职能齐全,运转也越来越顺,算是真正走上了正轨。 这时,邵巧萍正坐在助理位上盯著电脑屏幕,突然出声: “老板,华威来邮件了,是份代工合同的草稿。” 秦帆走过去一看,眼睛顿时瞪大了——好傢伙,这单子大得嚇人! 比上回那个订单翻了好几倍。 除了继续追加麒麟9000,还加了好几种別的晶片。 麒麟9000,5纳米处理器,再来五千万颗! 麒麟990,7纳米,两千万颗! 巴龙5000,7纳米5g基带,也是两千万! 昇腾910,ai晶片,一千万颗! 后面还跟著一长串,什么鯤鹏系列的…… 秦帆看得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华威这是真豁出去了啊,敢下这种量? 邵巧萍也傻眼了,抬头问:“老板,咱们……能做得完吗?” 这话问得太实在了。 虽说现在秦帆半导体的月產能已经提到一百万片晶圆,可要一口吞下这单子,还是有点吃力。 华威这是打算把他的厂子全包了? 秦帆忍不住苦笑。 从前愁没订单,现在愁订单太多,產能跟不上。 这感觉,还真有点像升级打怪后进了新地图。 不过他这“產能不足”和別人家还不一样。 別的厂子一缺產能就得拖半年一年,他这儿倒不用那么久。 粗粮那边的订单眼看就快收尾了,腾出来的產线正好能接上华威这批货。 算下来,两三个月应该就能消化掉这批订单。 再加上晶片工厂的成长进度已经过半,再攒一攒,三级工厂应该很快就能解锁。 正想著,桌上手机突然响了。 秦帆一看,来电显示:游嘉祺。 这名字一跳出来,他不敢怠慢,立刻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 秦帆一头雾水——这位大佬咋了?中彩票了还是刚喝完二锅头? 游嘉祺嗓门挺大:“秦老板,好久不见,可想死我了!” 秦帆心里嘀咕:你可想我?我可没想你。 嘴上还是笑著说:“哎哟,游总啊,那啥时候碰个面,咱擼个串儿喝两杯?” 游嘉祺乐呵呵地说:“下周,我正好去帝都。” 秦帆一愣:“不至於吧,游总?就为顿烧烤,专门飞一趟?机票钱都不够回本啊。” “你想到哪去了!”游嘉祺笑出声,“p50发布会,我早把邀请函发你邮箱了。” 秦帆一怔,扭头看向邵巧萍。 邵巧萍迅速瞄了眼电脑,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果然,又一封邮件刚到——华威官方发来的,正式邀请函,请他出席p50旗舰新机发布会。 游嘉祺在电话那头叮嘱:“秦老板,你可一定要来啊!” 秦帆笑了:“在帝都办?那正好,省得我出远门了。” 这 华威的新旗舰舰发布会,这排面当然得亲自到场站台。 对秦帆而言,过去露个脸,也算是个不错的曝光机会。 游嘉祺一开口就带著笑:“这回我们打算把架势拉大点,借这机会给p50好好炒热,爭取一炮打响,卖它个盆满钵满!” 秦帆挑眉:“听你这话,难不成一开始是打算低调处理?” 游嘉祺摆摆手:“不瞒你说,老弟,本来確实是想走个过场,悄无声息地发了就得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啊,多亏了你出手,形势全变了。” 这两年,游嘉祺的日子確实不好过。 按惯例,手机、平板、手錶、耳机这些消费电子玩意儿,基本都归他管。 可每次开发布会,他都想缩著头,生怕动静太大。 为啥? 没货啊! 晶片断供搞得供应链乾巴巴的。 就拿mate40系列来说,发布会开得挺风光,结果一开卖,官网商城秒没。 京东、天猫、拼多多这些平台上,华威官方店也都一个样,刚上架就清空。 线下旗舰店、专卖店也拿不到几台,顾客只能预付定金等消息,到货时间根本没法保证。 市面上黄牛到处窜,抢货加价,价格被抬得离谱。 这情况一多,品牌形象自然就往下掉。 以前都说粗粮手机“耍猴”,雷俊是猴王。 现在轮到华威,比当年还狠,游嘉祺都快被网友封为“猴皇”了。 这回p50发布,晶片库存比之前还紧张,备货量连mate40都赶不上。 所以公司高层本来的打算,是把发布会办小点,省得热度一上来,卖不出货更难看。 但眼下不同了。 秦帆半导体横空出世,直接让麒麟9000起死回生。 如今这晶片每隔几天就有一批出货,持续不断地从帝都发往华威合作的各大组装厂。 目前,秦帆供应的麒麟9000晶片总量已经突破一千万颗。 这意味著什么? 简单点说,加上华威原本剩下的库存,p50、p50 pro、p50 pro+这三个型號,首发备货轻鬆过千万台。 不仅如此,游嘉祺还悄悄透露,这回发布会上还会推matepad pro二代。 那可是华威平板里的顶配,粉丝嘴里的“亲儿子”。 这台平板也得用麒麟9000晶片,还配上最新的红蒙系统,关注度早就拉满了。 秦帆一听,立马点头:“行啊,游总,我肯定到场!” 第79章 公司財大气粗 游嘉祺连忙道谢:“那先谢谢你来撑场面。” 秦帆笑了:“哎哟,游总你这话太见外了,华威这种体量,哪用得著我去捧场?” 游嘉祺却收起笑容,语气认真起来:“秦老弟,我跟你讲句实话,要是没你和秦帆半导体撑这一把,华威手机这条线真要熬不住了。 今天这话我代表公司说——感谢你。” 秦帆这才意识到,对方口中的称呼已经从“秦老板”变成了“秦老弟”,亲近之意不言而喻。 要知道,这可是传说中的“老游”游嘉祺,过去想跟他说句话都难。 要是搁以前,能跟这种人物称兄道弟,秦帆真能吹一辈子。 更关键的是,他听得出来,这份感谢,是打心底里的。 两人话头一转,聊到了华威刚发来的晶片採购草案。 游嘉祺说:“老弟,那份订单你先別嚇著,后续我们会排优先级。 至於价格,咱俩再细聊。”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游嘉祺今天放这话——只要你別狮子大开口,条件咱们都能谈。” 意思很明白:你开个价,只要不太离谱,华威都接得住。 毕竟公司財大气粗,不差这点钱。 不过实话实说,嚇人是真的嚇人——华威这单合同,金额铁定要衝破二十亿大关了,软妹幣,一分不少。 秦帆咧嘴一笑,语气稳得不行:“游总,这事儿咱先不急著掰扯细节,秦帆半导体接了,货按时交,品质您放心,绝对不掉链子!” 电话那头,游嘉祺一听,立马笑出声来:“好!那等会儿叫上老常,咱们仨再坐一块儿好好聊聊。”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掛了电话。 打完这通电话,秦帆整个人更轻鬆了,往真皮老板椅上一靠,脚翘著,嘴里还哼起了跑调的小曲儿。 邵巧萍在一旁看著,眼里全是崇拜。 能跟游嘉祺这种科技圈顶流大佬聊得这么熟络,还谈笑风生的,自家老板简直太神了。 她心里头也踏实了,觉得秦帆半导体的前途,那是一片光明。 高兴头上,秦帆还拉著邵巧萍打了会儿扑克,办公室里热闹得像过年。 第二天一早,秦帆刚进办公室,裴燕兰就敲门进来了。 裴燕兰说:“老板,时间定好了,后天下午三点,新东关商场一楼的太平洋咖啡厅。 您要是没意见,我就正式约人了。” 这个“人”,指的是那位搞市场推广和公关的高手。 秦帆“嗯”了一声:“行,没问题,你定吧。” 裴燕兰一走,秦帆才猛然想起来—— 后天不是周六吗? 华威的旗舰机型发布会,可就在当天晚上七点! 时间撞上了? 他脑子里转了转,又鬆了口气。 下午三点见面,晚上七点才开始发布会,时间上根本不打架。 再说,新东关商场和发布会场地离得近,就隔一条街,走路都能到。 这安排反倒省事了,一趟市区全搞定。 不然要是开车进帝都市中心,赶上晚高峰,堵在路上能把人活活憋疯。 对了,华威的邀请函上写得明白:每位嘉宾能带两位隨行。 秦帆乾脆把邵巧萍和裴燕兰都带上。 两人住的都在五环里,交通方便,当天自己过去就行。 邵巧萍不用参与下午的会面,可以晚点到。 反正谈事有裴燕兰陪著就够了。 至於为什么叫“面谈”而不是“面试”? 因为这事本来就是双向的。 人家也没说非得来上班,秦帆这边也不是施捨职位,而是双方见见面,聊聊想法,看合不合拍。 这年头,真有本事的人从不愁工作,猎头追著跑还来不及。 反倒是谁想挖动这种人,得拿出十足的诚意和真金白银。 中午,秦帆隨便点了份外卖对付了一顿。 饭后眯了会儿,就开车直奔新东关商场。 同一时间,太平洋咖啡厅一楼已经坐了不少人,生意挺火。 不过这地方够大,座位多,即便客流不少,也没显得挤,確实是谈事情的好地方。 咖啡厅角落里,坐著两个年轻姑娘,看著都在二十出头。 穿著打扮乾净利落,衬衫西裤,拎著通勤包,活脱脱就是都市职场剧里走出来的白领精英。 其中一个留著长发,面容清秀,气质出眾,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她叫陆流芳,正是秦帆要见的那位市场公关大神。 別看年纪轻,经歷可不简单。 国外顶尖名校毕业,回国后进了帝都一家大型外企,一干四年。 短短四年,她就把这家企业的全国市场渠道全打通了,建立起一支高效、年轻、执行力强的团队。 不仅如此,她还兼著公关部一把手。 公司但凡出点负面新闻、品牌形象危机,全靠她带队冲在前头,几波操作下来,风评立马翻盘。 这姑娘,简直就是个天才,年纪轻轻就站上了行业高地。 另一位姑娘是她的得力干將,叫官海敏。 从入行起就是陆流芳一手带的,业务能力过硬,脑子也灵,是陆流芳最信得过的人,经常帮她出点子、拿主意。 周末俩人凑一块儿,当然不是来上班的。 上午逛了街,中午在商场吃了顿饭,现在坐这儿喝著咖啡,顺便等秦老板过来见面。 官海敏忽然开口:“流芳,你说这秦帆半导体,靠不靠谱啊?” 陆流芳问:“啥不靠谱?” 官海敏:“我是说这家公司,听起来名不见经传的。” 陆流芳轻“哦”了声:“我打听过了,虽然现在名气不大,但底子不错,有真傢伙。” 官海敏:“潜力股?” 陆流芳点头:“对,做半导体製造的,这一行骗不了人,没点硬本事根本玩不转。” 她可不是隨便来见面的,前期功课做得足足的,不仅托人打听,还自己上网翻了不少资料。 要是没点靠谱信息,她才不会特意跑这一趟。 官海敏犹豫著问:“那……要是谈成了,就真跳槽?” 陆流芳慢悠悠喝了口咖啡:“还没想好。 毕竟半导体和我们现在这行差別不小,得看情况。” 官海敏点头:“也是,谨慎点没错。” 第80章 耐心磨没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嘀咕:“气人的是,你明明干得好好的,凭啥空降个领导压你头上?” 陆流芳嘆口气,放下杯子:“总公司的事,咱管不了,隨他们去吧。” 官海敏不服气:“就是!不爽就走人唄!这儿不留人,不留姐,自然有地方抢著要!” 陆流芳斜她一眼:“瞎说什么呢你?” 官海敏笑得直不起腰。 她们俩供职的是全球知名的体育品牌——耐卡。 这公司財大气粗,预算管够,用人也开明,不搞论资排辈那一套。 正因如此,陆流芳才能短短几年杀出重围,打出一片天。 可最近,总部从国外派了个人下来,接管她们分公司。 叫乔鲁乌斯,老鹰人。 这人直接被塞进陆流芳的部门,职位还压她一头,管的是市场宣传——正是她最擅长的那块。 上头的说法是:怕她太累,特地安排个人分担工作,让她专心搞公关。 谁信啊? 陆流芳心里清楚得很,这哪是关心她身体,分明是明升暗降,夺权来了。 她心里能舒服就怪了! 当初陆流芳刚进耐卡点子公司的时候,直接坐上了市场总监的位置,后来才因为领导一句话,又顺手接了公关事务总监的活儿,属於双头衔在身。 现在倒好,这个乔鲁乌斯一来,居然直接顶替了她市场总监的位子,这不是明摆著抢饭碗吗? 要是他去干公关倒也说得过去,至少不直接撞在同一摊事上,陆流芳还能鬆口气。 可问题是,一个老外搞公关?那不是睁眼瞎摸黑过河嘛,迟早得栽进去。 陆流芳一开始也盘算过,就这么忍了算了。 毕竟在这公司干了好些年,感情有,待遇也还行,真不至於因为一个人甩手走人。 可耐卡接下来的操作,真是一步步往她雷区上蹦。 最气人的是,乔鲁乌斯居然被允许参加公关部门的內部会议,每次开会还特別爱出风头,动不动就对陆流芳布置的工作评头论足,好像他才最懂怎么干。 装得挺像那么回事,但在陆流芳眼里,全是装腔作势,一点用没有。 更让人作呕的是,这傢伙还有意无意地打探她的私事,言语间时不时带点曖昧劲儿,噁心得很。 別的事还能咬牙挺著,这种事真没法装看不见。 她实在憋不住,就找上公司高层,结果人家轻飘飘一句“这是美利坚那边的文化习惯,別太敏感”,把她打发了。 別太敏感?神经病啊! 一而再,再而三,终於把她的耐心磨没了。 忍不了啦,走人! 正好这时候,秦帆半导体的人事经理裴燕兰联繫上了她,约她出来聊聊。 陆流芳也不是非这家不可,手头也接触了其他几家单位,但看了几圈,都没什么特別打动她的。 她眼下最大的难处,是当年签了竞业协议。 这份合同写得可狠了——规定她离职后几年內,不准跳槽去同类公司,不然就得赔一大笔钱。 別看耐卡表面是个运动品牌,背地里业务铺得可广了。 不光卖运动装备,连电子產品、教育培训都插一脚,线上线下全包。 这就坑了——等於他们把“同行”的范围划得特別宽,几乎跳哪儿都可能被追著索赔。 就陆流芳这情况,一旦被认定违约,赔款在70万到100万之间,谁受得了? 钱不是没有,但凭啥白掏这么多?她当然不干。 所以,要是打算去的公司刚好不在竞业范围里,那就没事;真在范围里,就得提前谈妥应对办法,要么公司兜底,要么想办法绕道。 可偏偏,秦帆半导体就在那“黑名单”里,她原本也没抱太大指望,这次见面,纯粹是探探路,看看有没有转圜余地。 这时官海敏放下手机,说:“我刚查了下,秦帆半导体是最近冒出来的新公司,能不能撑得起你这种层级的平台,资金实不实在,还真不好说。” 陆流芳点点头。 她清楚,半导体行业听起来光鲜,钱多,技术牛,但除了头部那几家,大多数都是纸老虎。 这类製造企业属於烧钱大户,前期投入巨大,基本都得靠贷款和融资撑著,只要一出岔子,立马断气。 秦帆半导体最近確实风头很猛,各种消息满天飞,但到底是真牛,还是吹出来的泡沫,还得打个问號。 算了,先聊著看。 正说著,太平洋咖啡厅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一男一女。 男的看著挺年轻,模样周正,一身正装;女的年纪稍大,穿得干练利落,一看就是来谈事的,不是逛街的。 两人进门后四处张望,也不找座位,明显在找人。 官海敏轻轻撞了下陆流芳:“流芳,该不会是他们吧?” 陆流芳拿不准。 她只和秦帆半导体的人事经理裴燕兰通过电话,没见过面。 照片倒是看过,但眼前这女的到底是不是,还得再看。 其实来人正是秦帆和裴燕兰。 裴燕兰虽然没见过陆流芳真人,但之前看过她的资料照,扫了一圈,很快锁定了目標。 她冲旁边男人点点头:“老板,就是那边那两个。” 秦帆应了声:“走,过去打个招呼。” 两人便朝这边走来。 陆流芳和官海敏立刻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秦帆半导体的人。 两人起身,互相握手,客套了几句,然后一起坐下。 秦帆看了看陆流芳,笑著开口:“流芳,没想到这么年轻。” 陆流芳也在打量他:“秦总也很年轻嘛。” 其实她心里更吃惊——原以为这种科技公司老板,再年轻也得三四十,没想到秦帆看起来才刚过三十,甚至更小。 秦帆又笑著说:“年轻不说,还是个大美女。” 陆流芳回敬:“秦总年轻,又是帅哥,那咱们俩谁更惊艷一点?” 秦帆一听,乐得直笑:“不错不错,裴经理这回真是挖到宝了。” 陆流芳对他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年轻老板她见多了,十个有八个是富二代,走路带风,说话带刺,一股子浮夸味。 可秦帆不一样,言谈沉稳,眼神踏实,一点不轻佻。 第81章 还有没有別的? 这么年轻的年纪就能拉起一家半导体公司,背后到底什么来头?她一时也摸不清。 秦帆刚要开口:“陆小姐……” 陆流芳赶紧接了一句:“秦总,叫我流芳就行。” 秦帆笑了:“好,流芳,是这样,我们公司刚起步,专注做晶片的。 我想你应该对我们有些了解吧?” 陆流芳点头:“听说了。 最近秦帆半导体势头很猛,合作名单里有粮粮、未来、小鹏、锥子科技……还有,华威集团?” 官海敏一听,眼睛都亮了。 前面几家还好,毕竟是国產科技圈常见伙伴,但华威集团也出现在名单里,那就真有分量了。 能给华威供货的,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那可是国际级门槛,和给粗粮供货完全是两个档次。 粗粮的供应链里还能混进些小厂,但华威不行——全得是行业顶尖,要么国际巨头,要么国內扛把子。 能挤进这张名单,本身就说明秦帆半导体不是盖的。 秦帆笑了笑,隨口问:“还有没有別的?” 陆流芳说:“我还查到,你们现在正替华威集团造一款顶尖晶片——麒麟9000,用的是5纳米工艺。 按理说,全球能干这活儿的就两家:湾积电和根號九绝对值星。 可你们,应该是第三家了。” 秦帆点点头,又问:“还有吗?” 陆流芳继续道:“我还听说,根號九那边最近找过你们,提了些合作条件,结果被你们……给推了。” 官海敏听得嘴巴都快合不上了,整个人愣在原地。 她知道陆流芳厉害,可没想到竟能挖出这么多內幕,连她这个贴身助理都一无所知。 更让她吃惊的是,秦帆这家公司根本不像个新冒出来的草台班子,实力深不可测。 说到这儿,陆流芳抬眼看了看秦帆:“我就知道这么多。” 秦帆乐了:“不错,挺好,我很满意。” 陆流芳一愣——这位秦总,该不会是在考我吧? 其实还真是。 秦帆想了想,直接开口:“你和你的团队,什么时候能来上班?” 这话一出,陆流芳和官海敏全傻了。 啥意思?这就让她们入职? 这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吧! 陆流芳连忙说:“可我们还没谈条件呢……” 秦帆摆摆手:“流芳,你跟你的兄弟姐妹们,每个人工资翻一倍,原单位多少,来了我们这儿直接加倍。” 两人当场愣住,脑子都短路了。 这老板也太狠了!连问都不问一句,张嘴就翻薪? 陆流芳缓了缓神,小心翼翼地问:“可我签了竞业协议,您这业务正好撞在禁区內,我要是跳槽,怕是要赔一大笔钱。” 秦帆“哦”了一声,转头对裴燕兰说:“她要是来了,將来因竞业產生的罚款,公司全包。” 裴燕兰乾脆利落:“行,没问题。” 陆流芳整个人僵住了。 哪有这样招人的?不调查背景,不走流程,连谈都不多谈几轮,直接拍板? 秦帆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笑问:“还有啥想问的?流芳,你和你的小伙伴们还有什么要求?” 陆流芳和官海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该问的早就问完了。 最要命的两个问题——钱和法律风险——全被人家一句话解决了。 秦帆放下杯子,又问了一遍:“那就再问一次,你们什么时候能来报到?” 陆流芳从没见过这种老板,大气得离谱,霸道得离谱。 她还想再推一把:“秦总,这事……可不能当玩笑啊。” 秦帆看著她:“你觉得我会拿公司前途开玩笑?” 陆流芳迟疑道:“可我之前待的公司,跟製造业根本不搭边,您確定我能干得了?符合您的標准吗?” 秦帆反问:“你是做市场宣传的,偶尔处理点公关,这活儿跟行业有几毛钱关係?” 陆流芳一想,也是,確实没太大关联。 秦帆笑了:“那你还犹豫啥?我能不放心?” 陆流芳脸色有点复杂。 说真话,她对自己和团队的能力,是有底气的。 可这事儿来得太猛了,她压根儿没做好心理准备。 现在唯一能让她犹豫的,就是秦帆半导体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么牛? 外头吹得天花乱坠的企业多了,表面光鲜,里头烂透的比比皆是,谁没踩过几个坑? 正想著,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来。 是秦帆的电话。 他从包里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游嘉祺。 估计人已经到帝都了。 秦帆说:“抱歉,接个电话。” 陆流芳点头:“您忙。” 他按下接听。 “游总,到了?”秦帆问。 “刚落地。”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秦帆一愣:“这么快?时间这么紧?” “嗨,昨天还在深华赶工,晚上赶不过来,命苦啊。”游嘉祺苦笑。 秦帆问:“扛得住吗?发布会可要两小时起步。” “小意思,习惯了。 不提我了,秦老弟,马上要进场了,你动身没?” 秦帆瞅了眼时间,还早。 他说:“这就进场?是不是早了点?我现在就在附近,正跟人聊事。” “聊完赶紧来,正好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行,我马上就到。” “对了,你也可以带人过来,多个帮衬,热闹些。” “不是限带两人吗?”秦帆问。 游嘉祺哈哈一笑:“对你,没限制。 来多少人都行,只要会场坐得下。 不说了,我先去忙。” 说完就掛了。 陆流芳心里咯噔一下——刚才那个“游总”,不会真是华威的顶樑柱游嘉祺吧? 她的猜想,下一秒就被坐实了。 秦帆收起手机,看向两人:“你们今天还忙吗?” 陆流芳和官海敏对视一眼,齐摇头:“不忙。” 秦帆笑了:“那晚上跟我去看华威的旗舰发布会,一起去。” 两人眼睛瞬间瞪圆。 “这……这合適吗?”陆流芳结巴了。 秦帆说:“有啥不合適的?游总答应给我引荐人,你们去,说不定將来工作能用得上。” “可是……” 话没说完,两人还是被秦帆带走了。 第82章 早开出去十里地了 发布会现场,她们亲眼见到了科技圈的重量级人物——游嘉祺。 那人一见到秦帆,立刻笑著迎上来,搭著他肩膀,低声说笑,亲得像失散多年的兄弟。 谁能想到,一个行业巨头,会对一个年轻人这么亲近? 更震撼的是,秦帆一行人的座位,赫然在第一排。 最前排!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在华威眼里,秦帆不是普通客户,而是顶级战略伙伴,是贵宾中的贵宾。 官海敏扯了扯陆流芳的衣角,声音有点抖:“流芳……咱真要跟著走下去?这路,还能回头吗?” 陆流芳头都没偏,低声道:“现在说回头?晚了,人都在这儿了。” 官海敏咽了口唾沫:“就没別的选择?” 陆流芳斜了一眼边上坐著的秦帆,声音压得更低:“你看他那样子,像是能反悔的人吗?这船,早开出去十里地了。” 这场华威的新品发布会,办得相当有排面。 游嘉祺站台上,谈笑风生,节奏稳得一批,比之前任何一场都更放得开,嘴里金句不断,台下听得频频点头。 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发布的內容。 本来大家心里都有个底——这次顶多出个p50標准版和pro版,pro+肯定要再等几个月。 结果呢?华威乾脆利落,三个型號全端上桌,一个没留。 还有matepadpro二代,本来传得沸沸扬扬,说会搞两个晶片版本,高端用麒麟9000,低端凑合用个第三方的中档芯。 结果呢?全系麒麟! 虽然入门款用的是麒麟9000e,算是9000的精简版,但也是正经旗舰芯,没打一点折扣。 游嘉祺一抬手,语气沉稳:“以上,就是我们这次带来的两款核心旗舰。” 话锋一转,他笑了笑:“我知道大伙心里有个问题——货,够不够?” 他扫了眼台下,带著点调侃:“那我今天明说了——不限量供应,要多少有多少!” 台下一片寂静。 在座的有渠道商、媒体记者,还有一大堆铁桿“花粉”。 这话一出,全场愣住。 多少年了?他们甚至都想不起来,游嘉祺上一次敢这么说话是什么时候。 错愕之后,是雷鸣般的掌声。 有人拍得手掌发红,有人立马扭头问同伴:“真能不限量?没听错吧?” 前阵子华威確实在网上猛放mate40的货,但那毕竟是老款,清库存也不奇怪。 很多人心里嘀咕,觉得华威是在撑场面,拿积压的旧晶片硬撑门面。 可这次是p50系列,是新旗舰,连matepadpro二代也上了麒麟全系,游嘉祺居然拍著胸脯说“不限量”。 到底是吹牛,还是真有底气? 游嘉祺过去也不是没放狠话,有些实现了,有些……差一点。 但这次,他脸上那股自信,不像装的。 他看著台下,笑道:“我知道你们不信。 华威怎么突然就產能爆棚了?我跟你们讲,这次是真的。 我游嘉祺在这儿保证——你想买,就能买到。”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网上抢不到?去我们线下店,哪家都有货,当场提走。” 这话一出,台下又是一阵轰动。 尤其是那些狂热粉,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一边鼓掌一边吼,满脸通红,像过年领了压岁钱。 话说到这份上,哪怕再怀疑的人,也得掂量掂量。 但真相如何,还得看市场反应。 这时候,陆流芳悄悄瞥了秦帆一眼。 那人依旧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根本不带紧张的。 再想起游嘉祺刚才对秦帆那热情劲儿,態度恭敬得不像普通合作伙伴。 一个念头在陆流芳脑子里炸开—— 传言八成是真的。 华威,真的把晶片供应的死结解开了,尤其是麒麟9000这条线。 而背后撑腰的,正是突然崛起的秦帆半导体。 这事儿在她看来,已经不用猜了,就是明牌。 如果真是这样,那秦帆这家公司,未来简直是通天路。 想到这儿,陆流芳心里咯噔一下。 她哪是上了什么贼船? 她根本就是一脚踩进贼窝,成了贼头身边的人。 这场发布会,主角固然是p50和matepadpro二代,但配套的產品也不少。 音箱、耳机、还有新款智能手环,一样没落下。 整场发布內容扎实,节奏紧凑,所有人都觉得值回票价,看完还想再看一遍。 不过细心的人早就注意到——第一排多了几张生面孔。 一打听,那个气质沉稳、长得还帅的年轻男人,正是秦帆半导体的老板,秦帆。 在场的都是人精,谁都能看出,这人对华威来说,绝不简单。 不少人心里已经盘算起来,发布会结束就上去搭个话,混个脸熟。 两个小时过去,发布会收尾。 游嘉祺没急著走,反而叫住秦帆,把他拉到角落。 秦帆笑著打趣:“游总,神神秘秘的,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小秘密?” 游嘉祺摆摆手:“別瞎扯,我能有什么秘密?我是正经事——你听到了吧?我刚才台上话已经放出去了,说麒麟9000不限量。” 他盯著秦帆:“你那儿,能不能把咱们的单子往前赶一赶?越快越好。” 秦帆一听,差点笑出声。 好傢伙,原来是真吹牛了啊。 怪不得江湖人称“余大嘴”,这临场发挥,牛皮张口就来,根本不管后续。 不过既然人家当面求了,面子总得给。 秦帆点点头:“游总放心,我尽力,不耽误你出货。” 游嘉祺一听,立马眉开眼笑。 紧接著,他又让人搬来几样东西,塞到秦帆手里。 秦帆一看,全都是今天发布的新品,而且清一色顶配。 p50保时捷设计版、matepadpro二代顶配平板,全齐了。 秦帆推了推:“这不合適吧?太贵重了。” 游嘉祺一挥手:“自家產的,送你点纪念品,说得这么见外?拿著!” 好几万的东西,说送就送。 秦帆也没再推辞,收下了。 这些东西对普通人来说是天价,但对他现在而言,也就是一份体面的礼物,谈不上多震撼。 这一天,秦帆赚得盆满钵满。 尤其是把陆流芳和她的团队正式收归麾下,算是解决了心头一大隱患。 第83章 侵犯智慧財產权? 干晶片代工这行的,向来容易被人盯著查,有个靠谱的对外沟通团队,特別关键。 为这事儿,他早就有心理准备,不差钱地往里砸也认了。 对秦帆半导体来说,这些开销还真不算啥大负担,毕竟这行业本来就赚得多,再加上他们用的是全自动生產线,赚得更多。 现在国家对搞晶片的还有税收优惠,等於又多了一层利润空间。 只要公司正常运转,秦帆就等於坐在金山上,钱跟流水一样进来,躺著都能数钞票。 会一散,陆流芳当场就表了態,愿意跟著干。 不过正式入职还得等一阵子,大概一个月左右才到位。 秦帆自然没意见,一口答应。 陆流芳这种岗位,在哪家公司都敏感得很,离职要走一堆流程,更別说她还要拉个团队出来,准备工作必须提前铺好。 第二天上午,秦帆没去工厂,打算中午到员工食堂跟大伙儿一起吃个饭,联络感情。 结果刚进办公室门,邵巧萍就急匆匆冲了进来。 邵巧萍:“老板老板,出事了!” 秦帆一愣,笑著回了句:“咋了?咱厂门口那只野猫把保安绊倒了?” 邵巧萍急道:“哎呀不是,是公司刚收到一封邮件,是从老鹰那边发来的!” 秦帆挑眉:“英文邮件?” “对啊。” “说啥?” “我得看看內容才能讲清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秦帆轻咳两声:“別看了,直接跟我说就行。” 他其实是不好意思说,自己英语真不咋地,看都看不懂。 邵巧萍正色道:“是警告信,说咱们侵犯了他们的智慧財產权。” 秦帆愣了下:“我们?侵犯智慧財產权?老鹰的?” 邵巧萍点头。 秦帆眯了眯眼:“不会是群发诈骗邮件吧?” 邵巧萍摇头:“不是,我查过了,发件人是老鹰华伦街商会的官方邮箱。” 她开始一句一句地把邮件內容翻译出来。 邵巧萍是外语专业出身,英文水平在线,翻起来一点不卡壳。 大概意思是:秦帆半导体使用的生產设备,涉嫌盗用老鹰企业的专利技术,要求立刻配合调查,否则將启动惩罚机制。 秦帆听完,愣了两秒。 华伦街商会?那可是全球响噹噹的超级组织,掌控著老鹰的经济命脉,影响力大到没边。 这大佬级別的人物,突然给一家中国晶片代工厂发警告信,图啥? 说他侵权? 这不是胡扯嘛! 自家生產线是文明之光系统直接生成的,压根不是地球上的技术,老鹰那些企业自己都没见过这种黑科技,哪来的“被侵权”? 秦帆一琢磨,心里差不多有数了。 肯定是前几天那事闹的。 林益萍带著人上门,先是想收购,后来又要包断產能,结果被他全给拒了。 根號九绝对值星集团没谈成,脸面掛不住,转头就捅到了老鹰那边。 而这家所谓的南棒企业,背后实际被老鹰华伦街资本控制,和华伦街商会穿一条裤子。 这封邮件,明面上是警告,实则就是最后通牒。 但秦帆压根不怕。 这种指控纯属无中生有。 开什么玩笑?他的生產线技术全球独一份,连影子都找不到,怎么可能是抄老鹰的? 这些老外是不是太閒了?整天疑神疑鬼,草木皆兵? 邵巧萍脸色发白,声音都有点抖:“老板,咱们……要不要回个邮件?” 秦帆一摆手:“回啥?当垃圾处理,刪了就完事。” 她这反应也正常。 除了秦帆自己,没人知道那些设备是从哪儿来的。 懂行的人都清楚,高端半导体设备几乎全掌握在国外巨头手里,核心技术基本都带老鹰血统。 被华伦街商会点名,轻则罚款封杀,重则直接断供,换谁都得嚇一身汗。 可看秦帆一脸淡定,跟没事人一样,邵巧萍也慢慢稳住了心神,低头继续干活。 秦帆心里其实挺乐的。 配合调查?口气倒不小! 谁给你的权力查我? 我又没吃你家米,喝你家水,凭啥听你指挥? 他起身离开办公室,直奔晶片產线的中央控制室。 屏幕上各项生產数据跳动正常,良品率稳定,进度条一路绿。 仓库里堆满了打包好的晶片,每天都有运输车队进进出出,把货拉走。 来拉货的全是合作方的车——粗粮、华威、未来汽车、小鹏、还有锥子科技的物流,厂区热闹得跟春运现场似的。 最近几笔款项也陆续到帐了:粗粮结清了尾款,华威打了第一批货的中期款和第二批的预付款,其他几家的订金也全都到帐。 帐上一下子多了几十亿,资金池鼓得像要炸开。 眼下全球晶片荒,供不应求,这种火爆场面不稀奇。 但在国內同行里,秦帆半导体属於那种低调发財的狠角色。 中欣国际够牛吧?可利润跟这儿比,简直是小本买卖。 秦帆现在盘算著,在帝都城里租个办公楼。 把一些不用盯產线的部门搬进去,尤其是陆流芳和她的团队。 他们经常要和政府、客户、媒体打交道,待在郊区太不方便。 现在公司不差钱,租个写字楼算什么?九牛一毛。 正想著,手机响了。 秦帆低头瞥了眼手机,屏幕上蹦出两个字:游嘉祺。 他笑著接起来:“游总,这会儿打电话,是不是想请我吃顿好的?”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请你吃饭那是必须的!就定今晚,地方你说了算。” “別费劲挑了,”秦帆摆摆手,“咱乾脆整点实在的,路边擼几把串儿,再来冰啤酒,神仙都不换。” 游嘉祺一愣:“擼串儿?你这就满足了?” “哎哟,我都多久没放开吃了?”秦帆乐呵著,“油滋滋的肉一咬,满嘴冒香,再灌一口凉啤,那才叫舒坦!就这么定了。” “成啊,”游嘉祺点头,“老常也来,他刚到帝都。” 老常?其实就是常汉阳,秦帆心里明白。 “那可太好了!”秦帆一拍大腿,“三个人喝酒吃肉,越喝越有劲!” 第84章 老婆跟人跑了? 刚掛了电话没几分钟,手机“叮”一下,位置和时间就发了过来。 到了约定的点,秦帆准时踏进门。 游嘉祺选的地儿不算花里胡哨,一家木屋风的烧烤店,还专门订了个包间,清净,说话不漏风。 游嘉祺和常汉阳已经先到了,见秦帆一进门,三人立马开始点菜。 羊肉串、鸡翅、板筋、黄喉,一样不落,啤酒也整了整整一箱。 这店上菜贼快,转眼桌上就堆成了小山。 游嘉祺顺手抓了个烤得油亮的大腰子,往秦帆面前一递:“来,秦老弟,补补元气。” 秦帆咧嘴一笑:“游总,我看您更虚,您先补。” 嘴上推辞,手却麻利地接了过来。 一口咬下去,油花直冒,香味直衝脑门。 这家最出名的就是这道烤肥腰,肥而不腻,香气扑鼻。 “哇,绝了!”秦帆嚼著肉,“游总、隋总,你俩脸都发黄,赶紧多吃几个,补回来!” 这话一出,另两人笑得直拍桌子,边笑边骂他嘴贫。 三人岁数差著一截,但坐一块儿愣是没隔阂,聊啥都对路。 秦帆自己也察觉到了——现在说话做事,越来越像个正经老板了,不再像刚起步那会儿毛毛躁躁。 吃著喝著,酒过三巡,气氛热络得不行。 虽然跟这两位大佬认识没多久,可几次打交道下来,早没了生分感。 该聊的敞开说,不该聊的也能扯两句。 秦帆端起酒杯:“看吧,我说擼串最痛快,比那些金碧辉煌的大饭店强一百倍。” 游嘉祺和常汉阳平时西装革履谈合同,这会儿却穿得隨意,差点儿就要脱衣服乾杯。 最开始,三人都挺默契,谁也不提工作,光聊些轻鬆玩意儿。 可喝到半酣,终究藏不住了,话题慢慢往正事上滑。 眼下,游嘉祺和常汉阳满脑子只有一件事:华威手机。 他们憋著一股劲儿,想衝进全球前三,再跟根號九绝对值星掰手腕,爭那个头把交椅。 游嘉祺一拍桌:“只要秦老弟稳住晶片供应,拿冠军,迟早的事儿!” 秦帆摆摆手,轻描淡写:“这事儿不难,只要价钱到位,咱们秦帆半导体没理由不合作。” “好!”游嘉祺猛地一拍他肩膀,大笑,“我就喜欢你这痛快劲儿!” 可这时,常汉阳却皱著眉,一脸欲言又止。 游嘉祺瞅他一眼:“老常,咋了?老婆跟人跑了?” “去你的!”常汉阳瞪他一眼。 “那你苦著脸干啥?” 秦帆也凑过来:“隋总,有啥难处说说唄,说出来咱们……乐呵乐呵……不对,是帮你出出主意。” 常汉阳嘆了口气:“不是我私事,是最近听到点风声。” “啥风声?”秦帆一挑眉。 游嘉祺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低声说:“秦老弟,確实有传言,而且……跟你秦帆半导体有关。” 秦帆一愣:“关我啥事?” 常汉阳缓缓道:“我听说,你们已经被美利坚的华伦街商会盯上了。 他们可能很快就要动手。” 游嘉祺点头:“这事也不算秘密了。 华伦街的人在国內到处安眼线,何况你前阵子刚得罪了根號九绝对值星,人家不找你找谁?秦老弟,你得有点心理准备。” 秦帆“哦”了一声,语气平静:“嗯,他们已经找来了。” “啥?!” “动作这么快?!” “对,”秦帆点点头,“今天早上邮件就到了,发件人就是华伦街商会。”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全是震惊和担忧。 作为华威高层,他们早习惯了被华伦街打压,被卡脖子也习惯了,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可他们怕的是秦帆半导体顶不住。 一旦断供,华威立刻回到从前——晶片荒,生產线停工,连低端机都出不了。 而对秦帆来说,更惨。 要是因为帮华威惹上麻烦,投资打水漂,公司搞不好就栽在这儿了。 常汉阳追问:“他们邮件里说什么了?” “没说太多,”秦帆耸耸肩,“就说是侵犯了美企的智慧財產权。” “啪!” 游嘉祺一掌拍在桌上,火气直冒:“果然!这帮人鼻子比狗都灵!这么快就扑上来了!” 常汉阳接著问:“还有呢?还有別的要求没?” 秦帆想了想:“让咱配合调查,不然……就走著瞧。” 两人顿时沉默了。 这可不是小事。 华伦街的手段他们太清楚了——查设备、卡材料、封帐户,轻则卡脖子,重则直接关门。 游嘉祺忍不住问:“秦老弟,你打算咋办?” 秦帆一愣,然后笑了笑:“还能咋办?当没看见唄。” “誒?”游嘉祺和常汉阳全愣住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心里直摇头——年轻人,还是太嫩啊。 常汉阳嘆口气:“无视?他们很快就会派人来,带著律师,全套流程走下来,步步紧逼。” 游嘉祺脸色一沉,压低声音道:“他们这次查得可真狠,从厂里头每一台设备都得扒个底朝天。 只要沾点老鹰那边的技术边儿,立马给你扣个大帽子。 这事背后水很深。” 常汉阳接著点头:“秦兄弟,真要是用了那边企业的技术,后头等著你的麻烦多著呢。” 秦帆只是淡淡“嗯”了一句:“可咱厂里的生產线,压根就没用过老鹰公司的技术啊。” 游嘉祺和常汉阳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疑惑。 “真的一台机器都没用?”游嘉祺追问。 “真没用。”秦帆说,“我早就跟两位提过,咱们所有的设备,都是自己搞出来的。” 常汉阳眼睛都瞪圆了:“不会吧?整个生產线,一台外购的都没有?” 秦帆一边给两人把啤酒倒满,一边笑著摆手:“二位放宽心,厂子里也就几辆汽车是买的,剩下那些机器,没一样是从外头搬进来的。” 这话说出来,谁信? 一条晶片產线,少说得上百台设备。 这年头,哪家企业能全靠自己把整条线搭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之前秦帆是说过设备自研,可当时两人都当他是吹牛,顶多觉得他家有几个关键设备能自己做就不错了。 第85章 我一定去瞅瞅 可眼下看他说话时那股子篤定劲儿,不像在编瞎话,游嘉祺和常汉阳这才慢慢鬆了口气。 游嘉祺主动开口:“秦老弟,你要缺法务帮忙,直说就行。 你也知道,我们华威的律师团队,在业內是出了名的硬。” 这话从他嘴里出来,可不常见。 堂堂华威,竟愿意把自己顶尖的法务资源给秦帆半导体撑腰,这份情义,算是真到位了。 秦帆举杯一笑:“行啊,游总,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叮”一声,三只杯子碰在了一起。 秦帆接著说:“二位放心,华伦街那帮人再能折腾,也碰不著我秦帆半导体一根汗毛。 我们就是——” 他伸手在空中画了个圈:“一个铁蛋,密不透风!” 这话听著是真狂,可狂得有点底气。 俩人喝得脸微红,心里其实还揣著点小疙瘩,但总归是听进去了。 常汉阳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秦总,华威在帝都的研发中心马上就要掛牌了,下月初正式运营,到时候请您过来坐坐。” 秦帆一愣:“这么快?” 这才月中,离下个月初也就十来天。 华威这速度,简直像开了加速器,快得离谱。 “行啊,我一定去瞅瞅。”秦帆应道。 三人吃吃喝喝,一直聊到晚上十点半才散。 第二天,秦帆本来打算睡个懒觉,好好歇一天。 结果九点半,电话铃声直接把他从床上炸了起来。 手机一亮,是裴燕兰。 他迷迷糊糊点开接听:“餵?” 裴燕兰声音紧绷:“秦总,您得赶紧来公司一趟。” 秦帆揉著眼:“裴经理?出啥事了?” “我一上班就收到一封律师函。”裴燕兰说。 秦帆心里咯噔一下:“啥內容?” “说是有个专家组要来查我们,希望我们积极配合。” “谁发的?”秦帆问。 “君明律师事务所。” 这名字秦帆不熟,但君明在国內律师圈是响噹噹的三大所之一,背景还有外资掺著,分量不轻。 裴燕兰继续说:“委託方是……欧康诺科文科技集团。” 秦帆一怔:“啥玩意儿?哪个『斯文鬼』公司?” 裴燕兰迟疑了一下:“老板,这公司我听说过,跟华伦街资本有点关係。” 秦帆马上明白了:“哦,老鹰人在国內搞的壳公司?” “是的,老板。”裴燕兰问,“咱们要不要配合?” “配合有好处吗?”秦帆反问。 “没有。 可如果不配合,他们可能会走法律程序,强制要求调查。” 秦帆沉默了。 看来,华伦街那边动手了,比他想的还快。 所谓法律程序,其实就是对方找个由头,比如专利侵权、智慧財產权纠纷,把秦帆半导体告上法庭,逼你打开大门让人查。 秦帆越想越气。 这叫什么事? 这群人真是烦得很。 你不理他,他追著咬你;你真低头了,又觉得自己像个孙子,窝囊透顶。 不上不下,卡在中间,憋屈得慌。 裴燕兰见他不说话,试探著问:“老板,要不先见见对方的人,听听他们想说什么?” 秦帆想了想,点头:“行,你去安排。” 这主意其实不错。 反正躲不过狗咬,至少先看看狗长啥样。 裴燕兰办事向来稳妥,考虑周到,效率高,秦帆很放心。 刚掛电话,手机又响了,还是裴燕兰。 “老板,对方说要马上见您,最好是今天。” 这帮人动作倒是快。 秦帆冷笑一声:“行,今天就今天。” 裴燕兰很快定好了时间地点,再打来通知。 见面地点是一家星巴克,离秦帆住的地方不远。 下午两点。 秦帆哼了一声:“行,我倒要去看看,是哪几个神通广大的角色。” 裴燕兰问:“要不要我陪您一起去?” “不用。”秦帆说,“你帮我联繫汉瑞尼律所,让他们派个厉害的律师跟我一块儿去。” “好,我马上安排。” 汉瑞尼律所是秦帆半导体签了约的,钱花了不少,这时候不出力,还留著过年? 秦帆想了想,又拨通了陆流芳的电话。 那边接得很快:“老板好。” 秦帆“嗯”了声:“离职手续办得咋样了?” “已经发了离职申请邮件,等公司回復。” “现在有空吗?”秦帆说,“我要去见个公司,你可以来旁听。” 陆流芳没半点犹豫:“好,老板,您发我时间和地址,我儘量赶过去。” 秦帆应了句好,手机一掛,信息隨手就发了出去。 瞅了眼时间,他胡乱塞了几口吃的,钥匙一抓,出门上车。 这次得先碰头陆流芳和律师,一块儿去跟欧康诺科文科技那帮人见面。 路上他还在想事儿,结果到了地方一看,汉瑞尼派来的这人,他竟然认识。 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汉瑞尼总部见过的徐佳慧——大明星令狐雪晴的小姨子。 这人不能冷落啊,秦帆赶紧笑著打招呼,俩人简单寒暄了几句。 徐佳慧开门见山:“裴经理已经把情况跟我说了。 欧康诺科文这公司我熟,他们在明面上是企业,实际上背靠美利坚华伦街商会,国內的活儿都是他们出面乾的。 不太好搞,我一定全力配合你周旋。” 秦帆点头:“那就辛苦你了。” 有专业律师压阵,他也不怕被对面绕进坑里去。 没过多久,陆流芳也匆匆赶来。 秦帆三两句把事说了一遍。 陆流芳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凭她的经验,一听“欧康诺科文科技”这名字就知道不是善茬,背后水深得很。 她对秦帆半导体还不太熟,但光看这架势,就知道这次怕是碰上硬骨头了。 不过眼下不是追问的时候,她抿著嘴没多说话。 时间一到两点,三个人一起走进约好的那家星巴克。 工作日嘛,店里人稀稀拉拉,几个散客坐著喝咖啡。 对方已经到了。 有意思的是,对方也是三人组合。 其中一个金髮老外,叫穆克林,老鹰人。 另外两个是本地人,一个姓夏叫夏先达,另一个叫陈子龙。 夏先达是君明律所的,专业走法律流程的。 第86章 属於国际违规 陈子龙则是欧康诺科文科技的一个部门头头。 至於那个穆克林,表面没职务,但三人心里都有数——既然知道这公司是华伦街商会在国內的白手套,那这老外八成就是上面派下来的坐镇人物。 说白了,就是来盯著的监工,真正的拍板人。 今天要过的第一关,就是他。 双方照面,象徵性握了个手,然后坐下对坐。 对方听说秦帆就是老板时,脸上都露出了意外。 谁能想到做半导体这种重资本生意的老板,居然这么年轻? 这种行业通常都是中年人才玩得起,年轻人多数往网际网路或金融扎堆。 穆克林虽然一直没吭声,但应该听得懂中文,不然也不会连翻译都不带。 没那么多虚礼,大家心照不宣,直接开谈。 夏先达先开口:“秦老板,我们给贵司发的律师函,您应该已经看到了吧?” 秦帆“嗯”了一下,语气平静:“看到了。” 不多一个字。 徐佳慧立马接上:“我们对贵方的指控非常不能接受。 你们拿不出任何证据,就咬定我们侵犯你们的智慧財產权,这不合理。” 裴燕兰早就把那份律师函转发给了徐佳慧,她一眼扫完,全盘情况都清楚了。 陈子龙嘴角一扯,笑得不咸不淡:“所以啊,我们这不是来找证据吗?” 徐佳慧冷笑:“找证据?还没证据就先定罪,这叫有罪推定,太霸道了吧。” 陈子龙摊手:“哪霸道了?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秦老板,我问一句,你们那些生產晶片的设备,到底从哪儿买的?” 秦帆淡淡回答:“我们没买。 全是我们自己做的。” 这话一出口,对面三人全愣住,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自己做的? 谁信啊! 这不是吹牛不上税吗?! 陈子龙忍不住笑了:“秦老板真会开玩笑。 哪个公司能独自搞定一整条晶片生產线的设备?这不可能。” 这时候,穆克林终於张嘴:“如果真有这种公司,那它肯定不在地球上,而是在……” 他抬手指了指天花板,用带著口音的中文说道:“火星。” 他中文確实说得不错,口音重是重了点,但语法和用词基本没毛病。 秦帆不慌不忙,回了一句:“不好意思穆克林先生,这样的公司地球上还真有,而且就在眼下,就在这片土地上。” 说完,他还低头点了点脚下的地板。 这话听著就带刺,尤其是对外国人来说,几乎是明晃晃的挑战。 可穆克林好像根本没往心里去,或者压根不在乎,耸耸肩继续往下说。 “秦老板,我们有理由相信,你们的设备来自我们的『友好伙伴国家』。” 所谓“友好伙伴”,明眼人一听就懂——就是那些用老鹰技术生產晶片设备的国家,比如风车国、日和国之类的。 陈子龙立刻接话:“我们不清楚你们是怎么搞到这些设备的,但很明显,这违反了华伦街商会的技术管制协议。 你们的採购行为,属於国际违规。” 秦帆笑了笑,反问:“我就奇怪了,你们怎么一口咬定我买了设备呢?” 陈子龙抬头盯他一眼:“你们在跟华威合作,没错吧?” “没错。”秦帆点头。 “你们在做麒麟9000的晶片,也没错吧?” “没错。” “麒麟9000要用5纳米工艺,没阿斯麦的光刻机,你怎么搞得出来?” 秦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两手一摊:“谁说搞不出来?这不,我们秦帆半导体不就搞出来了吗?” 陈子龙当场瞪圆了眼,压根没想到他会这么回。 “你……秦老板,你这態度要是传上去,后果你知道有多严重吗?” 旁边的陆流芳竖著耳朵听,一颗心早就悬到了喉咙口。 她以前没在晶片这行干过,可像她这种混职场的,新闻八卦必须门儿清。 晶片是怎么造的,她多多少少也懂点皮毛。 说实在的,陈子龙他们三个起疑也不是没来由,所以才敢这么硬气地登门要说法。 可秦帆呢?一脸风轻云淡,压根儿没把这事儿当回事。 他哪儿来的底气? 难不成秦帆半导体真的一点儿毛病没有? 这时,只听秦帆不紧不慢地问:“你说会有什么后果?卢律师,你自己觉得呢?” 徐佳慧眼睛一眯,直勾勾盯著对面三人,一字一句地说:“我再重申一遍——我代表我的当事人秦帆先生郑重声明:秦帆半导体从未侵犯任何机构或个人的智慧財產权。 你们现在必须撤回指控,否则我们將採取一切合法手段反制!” 徐佳慧是老资格律师了,尤其擅长打知產官司,什么场合该摆什么脸色,她门儿清。 现在的她,就是衝著压人来的。 律师就得这样,气势先贏一半,嚇也得嚇住你。 那边三个人脸色立刻变了。 夏先达冷著脸说:“卢律师,我们刚才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 我们有充分理由怀疑秦帆半导体剽窃了我方客户的专利技术,这不是空口白话。” 徐佳慧冷笑:“有怀疑?那也得拿证据出来啊。” 夏先达瞥了穆克林一眼:“科学分析就是证据。” 穆克林也插话:“你们东方有句话我很喜欢——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你们心里清楚得很,离了我们老鹰的技术,你们根本造不出像样的晶片,现在还在这儿装模作样,我对此非常失望!” 徐佳慧侧头看了眼秦帆。 秦帆马上接道:“穆克林先生,你会说几句中国话,但对中国话的理解还不够到位。 『叫不醒装睡的人』这话用在这儿,牛头不对马嘴。 你要是在我班上,这题得判零分。” 穆克林愣住:“……what?” 秦帆摆摆手:“別扯远了。 我们也有句话——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別人一遍遍提醒你,你还执迷不悟,最后吃亏的只能是你自己。” 穆克林急了:“nonono!秦帆先生,你这是在强辩!你们必须配合我们的审查!不然我们就起诉你们秦帆半导体!” 第87章 你们敢不敢接? 秦帆立马回懟:“来参观?欢迎啊,大门敞开。 但你说『审查』?算了吧,爱去哪儿去哪儿,別在这儿碍眼。” 穆克林一愣:“爱去哪……哪儿去?啥意思?” 夏先达和陈子龙听懂了,可当著外人的面又不好翻译,只能干笑两声,脸都快僵了。 陆流芳抿了抿嘴,做公关的她本能觉得秦帆这话太冲。 先不说到底有没有侵权这回事。 要是真被对方告上法庭,哪怕最后贏了,名声也会被泼上一盆脏水。 不过眼下她还没摸清全貌,不敢轻举妄动,怕越描越黑。 陈子龙缓了缓语气:“秦总,你得掂量清楚。 华伦街商会对整个晶片链条的掌控力可不是开玩笑的,你这么硬扛,迟早吃不了兜著走。” 穆克林嗤笑一声:“你们东方人最爱玩这套,我在那边待这几年,见多了。” 秦帆眉毛一扬,换作以前,早就是一串祖宗问候喷过去了。 可现在身份不同了,老板嘛,公共场合总得有点分寸。 穆克林继续施压:“奉劝秦总识时务点,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真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那可就是自找苦头了。” 这老外嘴皮子还挺溜。 秦帆摆摆手:“行了行了,別在这儿念经了,咱们中国人不吃你这套!” 穆克林刚想反驳,又被秦帆抢了话。 秦帆:“嘴上吵没意思,不如来点实在的。 我提个建议——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穆克林一愣:“打赌?什么意思?” 秦帆:“你们的人可以来厂里看,注意,是『参观』。 但我们约法三章,这次参观只有两种结果。”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你们真查出我们用了你们的技术,证据確凿,那我秦帆二话不说,当场认栽,该怎么赔就怎么赔。” 穆克林得意地笑:“那就只有这一种结果。” 秦帆:“你先別急著下结论,听我说完。”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种情况,你们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半点侵权痕跡,纯属你们无中生有、血口喷人。 那不好意思,你们得赔我一个亿——美金,算作名誉和精神损失。” 对面三人全傻了,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信。 这秦帆哪儿来的自信,敢打包票说自家生產线乾乾净净? 陈子龙沉住气说:“秦总,我直说了,你说的第二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 秦帆冷笑:“话別说太满。 我就问一句——这赌,你们敢不敢接?” 陈子龙迟疑了一下,转头看向穆克林。 穆克林眯起眼:“秦帆先生,你是不是疯了?” 秦帆耸耸肩:“你少废话,就问你敢不敢?” 穆克林咬了咬牙:“行!赌就赌!签协议!” 秦帆:“好!” 夏先达突然出声:“等一下。 秦总,我先確认一点——要是真出现第一种情况,你们是不是接受我方提出的任何条件?” 秦帆点头:“可以,只要別太过分,合情合理就行。” 夏先达又问:“那如果……我是说如果,结果是第二种情况,你们要我们赔多少?” 秦帆竖起一根手指:“不多,一个亿——美金。” “什、什么?!一亿美元!?” “你抢钱啊?!” “简直是天方夜谭!” 对面三人炸了锅,嚷嚷得脸红脖子粗。 秦帆反倒乐了,笑出声来。 他慢悠悠地说:“你们不是铁定认定我会输吗?那赔多少钱不都一样?別说一亿,就算我要十个亿,对你们来说也没差。” 陈子龙怔住了。 穆克林低头琢磨了一小会儿,忽然一拍脑门:“哎,这话听著还真有点门道。” 夏先达赶紧劝他:“穆克林先生,咱们还是悠著点,別太衝动。” 穆克林手一挥,跟赶蚊子似的:“用不著磨嘰,咱们稳贏的局,还怕啥?就这么办,签协议!” 谈拢了就赶紧落地,反正两边都把律师带来了,现场就能操作。 徐佳慧把秦帆拽到角落,压低声音问:“秦总,您真有把握贏这协议?” 她是怕秦帆一时上头,脑子一热,跟欧康诺科文科技搞什么对赌,最后把自己坑进去。 秦帆咧嘴一笑:“我不光是有把握,是十拿九稳,输都输不了。” 徐佳慧一听,也踏实了:“行,您心里有底,那我这边就没意见了。” 接著,徐佳慧和夏先达两个律师凑一块,你一言我一语地敲定条款,草擬出一份对赌协议,然后直奔楼下列印店,咔咔咔打了四份,一人一份。 为啥要四份? 当然是两方律师各自留档,备查用。 秦帆拿过笔,唰唰唰在四张纸上都签了字,隨后往穆克林那边一推。 穆克林扫了一眼,满纸密密麻麻的中文方块字,脑袋嗡了一下。 他会说几句点子话,可真要让他细读合同,那真是要命。 他皱著眉,直接把文件递给陈子龙:“你看看,有没有坑。” 陈子龙仔仔细细通篇看了一遍:“穆克林先生,內容没问题。” “行,那签。”穆克林点头。 陈子龙立马提笔,把名字签上,四份弄完递迴给穆克林。 穆克林也跟著签了。 这纸协议,就这么生效了。 穆克林抬头问:“秦帆先生,我们什么时候能派人去你厂里调查?” 秦帆语气轻鬆:“现在就能。” “好,明天我们就到。”穆柯林顿了顿,“希望你们到时候能配合。” 秦帆摊手:“我们不需要配合,你们隨时来都行。” 他还纳闷呢,难不成还得给你们泡茶、切水果、摆果盘? 想得可真周到啊? 穆克林正色道:“秦帆先生,我很佩服你的底气,但美利坚有句老话——自信过了头,就成了傻大胆。” 秦帆抬起手,先指了指自己:“所以我是自信。” 又转手指著穆克林:“你呢,就是傻大胆。” 这话一出口,穆克林当场愣住,脸都僵了。 他在点子帝都混了好几年,见过点头哈腰的,见过陪著笑脸的,还从没碰上一个像秦帆这样,脸不红心不跳、张嘴就懟的。 第88章 有的是办法 別人见他,恨不得夹著尾巴凑上来巴结,秦帆倒好,像是专程来砸场子的。 这人,怕就是点子人嘴里说的那种“怪胎”。 秦帆看了眼手錶,淡淡地说:“事儿办完了?没事我就撤了,你们爱干啥干啥。” 说完,转身就走,陆流芳和徐佳慧紧跟其后。 留下陈子龙和夏先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懵圈。 不得不说,秦帆这老板,是真的敢干,胆子贼肥,居然跟穆克林硬刚。 穆克林本人倒不可怕,可他背后站著的是美利坚华伦街商会。 那是什么地方?全球资本的心臟,世界最牛的財阀集团之一。 秦帆一个民营企业老板,得罪他们图啥? 他就不怕以后找他们融资被卡脖子? 本来华伦街商会还打算用钱控住秦帆半导体,这是最理想的局面。 要是谈不拢,人家直接动手,也能让你厂子停摆。 真要搞,他们有的是办法。 光说材料——光刻胶、高纯氟化氢,哪个不是靠进口?点子国自己根本造不出来。 只要断供,秦帆半导体立马只能干点低端晶片,跟华威集团一块儿喝西北风去。 可他们哪知道,秦帆半导体压根不靠外头供货。 別说材料了,连水电气都不用交钱买。 穆克林咬牙切齿地骂:“这小子,我非得让他跪著认错不可!” 同一时间,秦帆一个喷嚏打出去,鼻涕差点甩到墙上。 他一边揉鼻子一边嘀咕:谁他妈背后嚼我舌根? 隨后,秦帆和徐佳慧、陆流芳换了个地儿继续商量。 明天欧康诺科文科技要来查厂,徐佳慧必须到场盯著。 陆流芳还没正式上班,对公司的事儿一无所知,但看秦帆今天这阵势,硬刚到底,心里还挺佩服。 她只盼著秦帆不是嘴炮王者,而是真有底牌。 她也从公关角度提了点建议,比如万一闹大了怎么对外发声。 三个人聊完,已经下午五点。 各自回家,洗洗睡。 第二天一早,秦帆睡到自然醒,懒洋洋爬起来刷牙。 刚挤上牙膏,手机响了,裴燕兰打来的。 他把嘴里泡沫吐了,接起电话。 裴燕兰:“老板,欧康诺科文科技的人到了,说要查生產线。” 秦帆漱了漱口:“让他们查唄,记住啊,只准看,不准摸。” 其实摸也摸不著。 所有设备全锁在透明防尘罩里,连指纹都蹭不上。 裴燕兰应了声,又问:“那您什么时候过来?” 秦帆擦著嘴:“待会就到。” 他一点不急,与其陪著那帮人转圈,不如先把早饭吃了踏实。 裴燕兰再问:“要不要给他们准备午饭?” 秦帆哼笑:“不用。 爱吃不吃,食堂开著,想吃自己付钱。 不想吃,查完赶紧走人。” 裴燕兰一听,乐了:这接待方案,也太省事了。 meanwhile,欧康诺科文科技一行人坐著五辆车,浩浩荡荡开进秦帆半导体园区。 穆克林、陈子龙、夏先达全来了。 除了他们,还有几个公司职员,外加五位半导体专家。 这些专家从美利坚和风车国特地飞过来,全是行业顶尖人物。 毫不夸张地说,设备一眼扫过去,参数、原理、工艺路线,门儿清。 这些人,是穆克林特意请来的“活雷达”。 为了这次实地查看,他们足足筹备了半个月。 负责出面接待穆克林团队的,主要是裴燕兰、耿晓俊和邵巧萍三位。 穆克林一进门就问:“你们老板人呢?” 裴燕兰答得不紧不慢:“他说待会儿就到。” 穆克林脸上立马拉了下来。 陈子龙也不爽了,眉头一拧:“昨天跟秦老板说得好好的,我们今天可以进车间查一查。” 裴燕兰点头:“確实说了,没问题,你们该看的都能看。” 穆克林轻哼一声:“该不会是人跑了,工厂空壳一个吧?” 裴燕兰没接话,心里却是一震——这老外嘴巴还挺冲。 但她清楚秦帆的用意:你们要看就看,但別指望热脸贴冷屁股。 这些人可不是来做客的,分明是上门挑刺儿的。 正说著,一辆车又开了进来,稳稳停在厂区门口。 来的正是汉瑞尼律所的徐佳慧。 裴燕兰认得她,赶紧过去打招呼,把人迎了进来。 她本来心里一直打鼓,生怕哪个细节漏了,被人抓住把柄。 现在律师来了,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底气一下足了。 管他什么欧康诺科文科技,还是这些外国专家,想搞小动作?没门! 那边,穆克林和陈子龙一群人正四下打量秦帆半导体的厂子。 前面说过,只要是懂行的人,一踏进这地方,马上就能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 而穆克林带来的这批人,个个是晶片圈里的老江湖,鼻子比狗还灵,感觉自然更敏锐。 穆克林走过去问那几位专家:“各位,这厂区给你们什么感觉?” 一个叫欧多姆的先开口:“这地方太小了,別说得摆下一条完整的晶片生產线,连半个都塞不下。” 另一个叫伊格利的立刻接话:“没错,你看那才三栋厂房,撑死了也就干点低级半导体的活。” 乔纳森倒是犹豫了一下:“说不定主厂区不在这儿?” 欧多姆摸了摸下巴:“也有可能。” 穆克林一听,脸色沉了下来:“你们的意思,是他们在耍我们?” 伊格利赶紧打个圆场:“穆克林先生,得进去看了才知道,光看外面下结论为时过早。” 穆克林点了点头,这话在理。 这些人可都是业內最顶尖的脑袋,对设备的熟悉程度,几乎闭著眼都能画出结构图。 只要踏进车间,哪怕藏根针,也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他朝陈子龙使了个眼色。 陈子龙立刻上前一步,对裴燕兰说:“现在可以开始了?” 裴燕兰乾脆道:“可以,让耿经理带路吧。” 耿晓俊应了一声,走在前头领路。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直奔最近的厂房。 厂门都装了电子门禁,安全措施到位。 耿晓俊刷了卡,门“咔”地一声开了。 一条乾净宽敞的走廊出现在眼前。 第89章 这不是开玩笑嘛 队伍一路穿过走廊,来到第二道门前。 耿晓俊回头说:“再进去,就是我们的晶片生產线了。” 专家组里的欧多姆忍不住问:“进去要换防尘服吗?” 耿晓俊摇头:“不用。” 这话一出,所有人当场愣住。 啥?不换防尘服? 谁听说过进晶片车间不穿无尘服的? 这不是开玩笑嘛! 只要是正经做晶片的地方,空气里连根头髮丝都得滤掉,哪能这么隨意? 这帮专家心里已经翻白眼了——果然是个幌子。 穆克林冷笑一声,看来这地方果然有问题。 耿晓俊没搭理他们那些脸色,又刷了一次卡,门开了。 专家们互相递著眼神,一脸不屑。 这地方连基本防护都没有,拿什么生產晶片? 简直就是笑话! 可当他们真正跨进门的那一刻,脸上的讥笑瞬间冻结了。 里面的环境,压根不像他们想像的那样。 墙壁、地板、天花板,全都透著一股说不出来的高级感,像是某种高强度复合材料,要么是纳米级涂层,要么是航天级碳纤。 更离谱的是,明明没穿防尘服,地面和设备却一尘不染。 但这还不是最震撼的。 真正让他们傻眼的,是那条生產线。 欧康诺科文科技的专家们刚看清那些设备,集体倒抽一口冷气,隨即嘰里呱啦用英语嚷了起来,声音里全是震惊和不敢信。 “哎哟!” “我滴个老天爷,这些是啥玩意儿?” “啥情况?这……这是造晶片的傢伙?” 穆克林、陈子龙一群人全愣在当场。 眼前这些东西,根本不是他们心里预想的那副模样。 可再瞧瞧那些专家脸上的神情,又觉得事儿不太对劲儿。 只见专家组一个个凑到生產线跟前,东瞅西瞧,抬头看、蹲下看、贴著玻璃瞪眼看。 绕著机器一圈又一圈,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恨不得拿放大镜照每个角落。 这不是看残次品的架势,也不是挑毛病的反应。 恰恰相反——他们是见著了新鲜货,稀罕物,连听都没听过、见都没见过的高科技玩意儿! 穆克林也挪步过去,定睛细瞧。 每台设备都在飞快运转,全都封在清亮的防护罩里,乾净得连根灰尘都钻不进去。 一眾顶尖专家看得眼睛发直,嘴里还嘰里咕嚕说著英文术语,听得人一头雾水。 “这工作模式也太邪乎了!” “对啊,我干这行几十年,从没见过这种操作!伊格利,你看明白了吗?那边那台到底在干啥?” “我猜那是光刻环节用的掩模台……老天爷,整台机器都密闭著,压根不用额外防尘!” “可我就纳闷了,人怎么操控它?按钮呢?接口呢?” 突然,有人一声惊叫。 “哎哟喂!快过来快过来!这儿!这是主控台!整条线的大脑在这儿!” 人群“哗啦”一下全围了上去,脑袋挤脑袋,手指乱点,差点没把鼻子贴到屏幕上。 裴燕兰冲邵巧萍使了个眼色。 邵巧萍立马高声提醒:“各位,后退一点!靠太近容易误触,危险!” 那帮老外哪听得进去,一个个岿然不动,还在研究界面上的图標、按钮、参数。 边看边猜这台机器是干啥的,能实现啥功能。 “就是掩模设备!绝对是!” “你瞅这精度调节范围,我的妈呀!太嚇人了!” “你们发现没?全自动!全程没人插手!连调试都不用手动!” “这种机器,我做梦都没梦见过!” 穆克林站在后头,脸都黑了。 他心里直打鼓,有种大事不妙的预感。 这些专家的反应太真实了,谁都不是装的——他们確实不认识这些设备。 不光不认识,还被震撼得不行。 那是不是说明,这些东西压根不是从国外买的? 至少不是从全球那几家耳熟能详的大厂买的! 穆克林越想越懵。 陈子龙也好不到哪去。 他可是欧康诺科文科技的高管,亲手签了跟秦帆的对赌协议。 要是秦帆真有这实力,那他们公司就得赔一亿美元! 更要命的是,华伦街商会那帮人想打压秦帆半导体和华威集团的计划,也得彻底泡汤! 但穆克林转念一想:一条线上几十上百台机器,总不能台台都这么离谱吧? 结果专家们转头又往下一个工位走,接著又是一阵哇哇大叫,跟乡下人进城头一回见电梯似的。 这种情况从头到尾就没消停过。 整个车间走一圈下来,那些专家的脸就没平静过。 眼看这些国际权威一个个激动得手都在抖。 裴燕兰、耿晓俊和邵巧萍只管笑著不说话。 连徐佳慧都在心里嘀咕:这回的对赌,怕是贏定了。 连老外都看不出破绽,欧康诺科文想翻盘都没门儿。 当然,眼下高兴还太早,就怕后面出岔子。 看完第一间厂房,穆克林赶紧把专家们叫到一旁,压著火问:“到底看出啥没有?这些设备,到底从哪来的啊?” 几个专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嘀嘀咕咕商量了半天,谁也没敢下定论。 穆克林有点急了:“你们可是全球最牛的晶片专家,总不能啥都说不出来吧?” 还是欧多姆先开了口:“穆克林先生,依我看,这些设备绝不是我们熟悉的那些厂商出的。” 乔纳森点头:“我也这么认为。 我跑过全球那么多晶圆厂,没见过哪家用这种机器。” 伊格利感嘆:“这些设备的自动化程度太高了,简直不可思议。 能做出这种东西的公司,得有多强?” 穆克林听了半天,脑子更乱了。 啥意思?合著说了半天,还是啥都没看出来? 他心里开始发毛。 这可咋办! 穆克林硬著头皮问:“会不会是耍花招?搞偽装?这些设备根本不是做晶片的,说不定是造別的——比如拖鞋、袜子,或者……打火机、锅盖啥的……” 乔纳森直接摇头:“不可能。 设备结构、工艺流程、用料都对得上,明摆著是半导体生產线,而且正在运行。” 第90章 造不出这种东西 欧多姆补充:“我们都看到了,晶圆片一片片过线,切割、检测、分装,全流程都在走,错不了。” 穆克林不死心:“那……这些设备,有没有用老鹰的技术?” 专家们互相对视一眼,齐刷刷摇头。 “没看出任何老鹰专利技术的影子。” “可以肯定,穆克林先生,这些设备不仅先进,甚至超越了目前老鹰本土的水平。” 穆克林不信:“老鹰没有,那其他国家呢?樱花?意志国?荷兰?” 眾人又是一阵摇头,七嘴八舌说了一通,最后结论不变:没有证据表明这些设备用了老鹰技术。 就连跟美企合作多年的厂家,也造不出这种东西。 更让穆克林心里发寒的是,他从那些专家眼里,分明看到了俩字—— 真香。 秦帆半导体的这整套系统,先进得离了谱,全程机器自己跑,压根不用人插手,这种场面,在这群见多识广的专家眼里,根本就是胡扯。 乔纳森嘴巴张得老大:“老天爷,这才是真正的黑科技,点子国搞出来的东西,太邪门了!” 穆克林一听,脑仁直突突,一阵阵发胀。 陈子龙忍不住开口:“剩下那两个车间呢?咱们也得去转一圈,说不定能发现点线索。” 穆克林一拍巴掌:“对对对!另外两个厂也得查,总不能啥都没查清楚就走人!” 耿晓俊听了,耸耸肩膀,转身又领著这一群人往下一个厂房走。 这可不是逛公园,欧康诺科文的专家们盯得可紧,一眼都不放过。 可结果还是老样子,啥也没捞著。 那两个车间看完,一群老外专家还是连根毛都没摸到。 穆克林急了,一个劲儿追问:“真的一点证据都没有?” “你们真看仔细了?” “还是你们压根就是走个过场?” 这话一出,专家们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天吶,够了啊!我们盯得可仔细了!” “我都说了八百遍了,这些设备根本不是市面上能买的!太离谱了!” “穆克林先生,你要觉得我们不顶用,那你自个儿上好了!” “伙计们,我有个脑洞——这些设备,搞不好是外星人送的!” 这话要是让秦帆听见,非嚇一跳不可——差一丟丟就被蒙对了。 穆克林现在整个人都乱了,拉著陈子龙低声嘀咕:“这咋整?这咋整?” 陈子龙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赌局要是输了,一亿美金就得掏出去,那可不是小数目。 华伦街那帮大佬知道后,怕是要气得跳脚。 穆克林咬著牙:“不可能,点子国怎么可能有这种技术?这不是瞎扯吗?” 陈子龙犹豫半天,憋出一句:“搞不好……真是他们自己搞出来的。” 这话一出,穆克林脸都绿了。 就在这时,陈子龙忽然一拍脑袋:“等等!他们总得用原料吧?那些材料的源头,肯定绕不开老鹰公司的技术!” 穆克林猛地一弹手指:“哎呀!陈,你真是天才!回去给你发红包!” 这个思路简直是绝了。 就算设备看不出老鹰的影子,可造晶片的材料可不一样。 尤其是高端晶片,像光掩模、光刻胶、高纯氟化氢这些东西,虽说大部分是日和国供货,但背后全离不开老鹰的技术链条。 这在圈子里是人人皆知的常识。 陈子龙立刻走到裴燕兰和耿晓俊跟前:“我们要去看看你们存材料的仓库。” 两人对视一眼,裴燕兰指了指耿晓俊:“让耿经理跟你们说。” 耿晓俊清了清嗓子:“说实话,你们可能不信,但我们这儿,真没有用任何材料。” “啥?!” “什么鬼话?!(what the f* are you talking about?!)” 陈子龙差点蹦起来。 穆克林眼睛瞪得像牛铃鐺,英语脏话直接喷了出来。 耿晓俊说得太轻描淡写了——他们俩哪是“不可思议”,简直是活见鬼了! 陈子龙吼出声:“你开玩笑吧?不靠材料怎么造晶片?別耍我们!” 耿晓俊一脸平静:“我骗你们能图个啥?我们就是不用材料。” 穆克林直摆手:“不可能不可能!耿经理,你这是胡说八道!谁能信?哪有东西不用材料就能造出来的?这是基本常识!” 其他专家一听,立马围了上来。 听到“生產不用材料”这几个字,一个个跟被雷劈了似的,连退好几步。 谁信啊?这种事听著都像疯话! “上帝啊,这不现实!” “我耳朵没出问题吧?这些点子人是不是在耍我们?” “等等,欧多姆,你刚才没注意吗?咱们一路走来,压根没看到原料输送的管道和装置。” “我也觉得不对劲,原来问题出在这儿!” 穆克林声音发抖:“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解释!没材料怎么造晶片?还是高端晶片?!” 耿晓俊摊了摊手:“穆克林先生,您自己到处瞧瞧就知道了。” 穆克林愣住:“瞧什么?” 耿晓俊:“我们没仓库,因为根本不需要存材料。” 穆克林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脑子嗡嗡响,整个人摇摇晃晃,像是踩在棉花上。 这世界不对劲了! 他喃喃自语:“我在做梦吧?这不可能……不用材料造晶片?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扯的事!” 怪不得这些人全嚇懵了,这事儿別说专家了,神仙来了都不信。 比神话还离谱,连最敢编的小说家都不敢这么写。 可现实就摆在眼前——他们把秦帆半导体整个园区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没找出一丁点原料进出的痕跡。 这事,太邪门了。 穆克林和陈子龙彻底傻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现在,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秦帆用了老鹰的技术。 也不可能找到。 这些设备,跟老鹰、跟他们的盟友国,八竿子打不著。 更邪门的是,这家厂还说压根不用材料。 那怎么办?认栽? 认栽就得掏一亿美金。 那是血亏。 穆克林感觉太阳穴突突跳,得静一静,再想想有没有漏掉什么细节? 第91章 你们慢慢琢磨 正这么想著,一辆天蓝色的suv驶进厂区,稳稳停下。 裴燕兰抬头看了一眼:“老板来了。” 下一秒,车门打开,秦帆走了出来。 秦帆笑呵呵地打招呼:“亲爱的穆克林先生,今儿早上好哇。” 穆克林脸都僵了,心里把这人骂了八百遍,坏透了,损透了! 秦帆瞅著对方那副表情,心里早乐开了花,脸上更是笑得跟朵花似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穆克林、陈子龙这帮人彻底被拿捏住了。 秦帆慢悠悠地开口:“穆先生,陈总,查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什么大秘密啊?” 陈子龙乾笑了两声:“秦老板,你们这搞法也太离谱了,做晶片居然不用原材料?我们干这行十几年,头一回听说。” 秦帆摆摆手:“以前没听过,现在不就听到了?咱们本来就不靠那些材料,事实就是事实。” 穆克林直接炸了:“我不信!你肯定藏著掖著什么!” 秦帆转过头,一脸坦然:“哟,这话可不对了。 咱们做人光明磊落,没做过的事,不怕你们查。 还有啥想看的地方?儘管提,咱们绝不藏著。” 穆克林一下子愣住了。 三个厂房全转遍了,办公楼连进都没进去——有啥可看的?至於研发楼,早就让他们看了,空荡荡的没人上班,钥匙都还没配齐呢。 秦帆这摆明了就是玩心理战,吃准了他们什么都挖不出来。 这小子,真不是省油的灯! 穆克林咬牙憋气,好不容易稳住情绪。 他硬挤出一句话:“秦帆先生,我们……看完了,需要再研究研究。” 秦帆笑眯眯点头:“行啊,你们慢慢琢磨。” 他回头问徐佳慧:“对了,合同里写没写必须什么时候出结果?” 徐佳慧立刻接话:“写了,半个月內必须给出结论。” 秦帆这哪是不知道?他压根就是在钓鱼。 徐佳慧清了清嗓子,对著穆克林和陈子龙正色道:“二位,你们还剩半个月时间。 如果到时候拿不出我们用了老鹰公司技术的证据,三天之內就得付一亿美金,麻烦提前准备好。” 穆克林脸都绿了,青一阵紫一阵,像被人抽了七八个耳光。 陈子龙也好不到哪儿去,脸色发白,手心冒汗,跟被判了死刑似的。 这一亿要真砸出去,欧康诺科文科技怕是得元气大伤。 演的这齣戏也该收场了,穆克林一行人灰头土脸地离开。 可跟穆克林、陈子龙不一样,那些外国专家临走时,一路上都在念叨那条生產线。 “乔纳森,我觉得那套设备,可能是目前全球最顶尖的。” “我也这么觉得,没想到华夏的技术已经衝到这个高度了,简直不敢信。” “要不是亲眼所见,我真以为这是科幻片里的场景。 除非外星人插手,不然只能是他们自己搞出来的。” 穆克林正巧和这两人同车,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心里烦躁得要命,可又不能发作。 以前他在华夏折腾过好几家企业,手段熟得很。 盯住一家半导体厂,一查一个准——人家都是偷偷从海外搞来禁运设备,证据確凿,最后全得乖乖交“保护费”。 谁给谁供货,不给谁供货,全得听他指使,连大气都不敢出。 那会儿他觉得自己特有面儿,简直是华伦街商会派来的“执法者”。 这次接到命令,让他好好查查秦帆半导体,他一开始根本没当回事。 可一查嚇一跳——这公司竟能量產5纳米晶片,还跟华威集团搭上线,连麒麟500000都造出来了。 穆克林当时眼睛都亮了,觉得捡著大便宜了:既能搞一大笔罚款,又能断了华威的后路。 他脑子里全是美滋滋的成语:一箭双鵰,一举两得,好事成双…… 立马就跟秦帆签了对赌协议,认定自己稳贏。 他心想,秦帆再牛,也多半是装的,吹牛不上税嘛。 到头来掏一亿的,肯定是秦帆,不是他穆克林。 结果这次,他是真踢到钢板上了,路全堵死了。 带了一堆专家去查,查来查去,硬是找不到半点侵权的证据。 现在倒好,自己反而要赔一亿美金。 说白了就是:鸡飞蛋打,钱没捞著,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 穆克林鬱闷得快冒烟了,回去怎么跟华伦街总部交代?简直是脸面扫地。 而这边,秦帆心情好得不得了。 终於把这帮闹事的给打发了。 他立马把裴燕兰、耿晓俊、徐佳慧、邵巧萍几个核心成员叫上,说走,咱不回家,去农家乐搓一顿! 那家农家乐就在古原峡景区里,刚好挨著秦帆的別墅。 当年他买这別墅花了將近两千万,心疼了好一阵子。 可现在再回想,那点钱都不够塞牙缝的。 隨著几笔合作款到帐,秦帆身家暴涨,早就迈入真正富豪行列。 如今他走路带风,说话有分量,虽然年纪轻,可那股老板范儿,拿捏得稳稳的。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酒过三巡,秦帆一挥手:“走,去我別墅接著嗨!” 一群人开开心心奔向山顶那幢豪华別墅。 窗外山景湖光,美得像画一样,大家一阵惊呼。 耿晓俊忍不住问:“老板,这別墅是租的还是买下的?” 裴燕兰笑著懟他:“傻啊你?这地段的別墅,谁会拿出来租?肯定是咱们老板自个儿买的。” 邵巧萍感慨:“这地方太绝了,老板买了这儿,日子过得也太滋润了吧。” 秦帆一乐:“你们要是没急事,今晚就住下唄,咱们还能多聊会儿,顺带聊聊公司接下来咋走。” 他还说,有家属的也欢迎叫过来。 这么大一幢房子,十几个房间,住几十人都不挤。 老板一发话,谁敢不捧场? 徐佳慧因为家里有事得先走,其他人一个都没跑,全留下通宵嗨了。 其实也没啥正经工作要谈,大家聚在一起图个热闹,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本来这就是一场团建嘛。 经歷了欧康诺科文科技那件事后,所有人心里都踏实了,对秦帆半导体的前景看得特別亮。 第92章 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边在秦帆这儿碰了一鼻子灰的消息,没几天就传到了不少人心坎里。 虽然欧康诺科文那边还没官宣最后的调查结论, 但从各种渠道冒出来的情报看,这家掛著老鹰华伦街商会马甲的公司,在秦帆半导体面前彻底没了招。 最开心的要数华威集团內部了。 游嘉祺和常汉阳俩人简直乐开了花,一个在深华,一个在魔都,各自叫上团队喝酒庆祝,一顿猛灌。 就连华威现在的轮值董事长严亦武,也亲自写了封简短邮件,发给了几个核心高管,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听说连孔培武老爷子当天晚上都笑得合不拢嘴,自己温了点小酒,慢慢喝了好几杯。 其他手机大厂也不是没动静,各有各的盘算。 最坐不住的,当然是根號九绝对值星和水果这两家。 它们一直是华威在全球市场上的头號对手。 现在华威晶片不缺了,供货稳了,对它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眼下看来,根本挡不住华威从秦帆半导体那边拿到大批晶片。 至少现阶段,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事一出,整个科技圈和媒体全都盯上了华威的手机和平板出海动作。 之前因为晶片断供,海外门店几乎空架,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秦帆半导体发货提速,麒麟9000、麒麟9000e、麒麟990的运输车每天来回好几趟。 华威自家在东完的松山湖工厂,加上所有合作代工厂,全都火力全开。 像比洋迪的代工线,直接从两班倒变成三班倒,机器连轴转。 夸张点说,生產线快得都快擦出火花来了。 华威正通过空运、海运、陆路,把手机、平板和其他电子產品往全世界送。 mate40系列、p40系列、mate30系列,还有matepadpro第一代全都在列。 当然,最新的旗舰机p50和matepadpro二代也没落下。 值得一提的是,游嘉祺马上还要去欧查巴办一场新品发布会。 会一开完,p50和新款平板立马开卖。 消息一放出来,欧洲和北美的媒体全炸了锅。 记者们纷纷衝进各大城市的华威门店,拍店里的人流情况。 他们发现,来店里的人越来越多,挤得跟赶集似的。 有些店刚搞个促销活动,门口直接排起长龙。 这还是p50系统还没正式上线呢,要是等新机和新平板全面开售,估计场面更嚇人。 媒体立马疯狂输出,標题一个比一个嚇人:“华威王者归来,欧洲又要沦陷!” 在他们眼里,华威就像个全球级的神秘组织,堪比点子九头蛇,非得靠復仇者联盟才能收拾。 结果呢?復仇者没灭成九头蛇,华威反而捲土重来,势头猛得像一场风暴。 其实目前华威海外销量还没回到巔峰水平, 但增长速度太猛了,把一堆关注它的外国人都嚇傻了。 原本华威还有个软肋——安卓系统没法升级最新版,谷歌全家桶也用不了。 没想到它又甩出一张王炸:一年內火速推出自家红蒙系统,用户体验还不赖。 这样一来,系统短板补上了。 只要把红蒙生態做大,重回巔峰只是时间问题。 这对根號九绝对值星和水果来说,压力山大。 特別是根號九绝对值星,早就拉响警报,s21系列旗舰机都在大幅降价清仓了。 可就算这样,对华威门店的衝击几乎为零,压根不起作用。 所以根號九绝对值星的高层心里慌得很。 照这个势头下去,华威全球销量登顶根本没悬念,冠军奖盃都要焊死在手里了。 只要是记者,或者竞爭对手,很快就把目光转向华威的供应链,尤其是麒麟9000这颗高端晶片从哪来的。 於是,湾积电总部的电话快被打爆了,全是媒体追问: “华威怎么突然能量產这么多麒麟9000手机?” “是不是你们又偷偷恢復供货了?” 湾积电自己都懵了。 哪有恢復合作?就算想,也不敢啊! 老鹰华伦街商会可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不听话就得玩完。 不过湾积电高管心里其实有数—— 现在给华威做晶片的,是点子国內一家叫秦帆半导体的企业。 根號九绝对值星的高层更早就知道了,掌握的信息还比湾积电多得多。 他们清楚,这家秦帆半导体邪门得很,连华伦街商会都拿它没办法。 一些消息灵通的国际媒体也慢慢挖出了秦帆半导体的名字, 开始在国外的英文平台上分析这家神秘公司到底什么来头。 从这会儿开始,秦帆半导体在海外也开始有点名声了。 而国內这边,早就是响噹噹的牌子。 但凡是个搞电子產品的公司,只要需要用到晶片,几乎都找上门来,想跟秦帆搭上线。 邵巧萍那边每天邮箱爆满,少说也有几十封询价邮件,高峰的时候,一天能破百。 她一个人根本顾不过来,只能赶紧招了几个助理帮忙处理事务。 成立专门的客服团队,已经不是“该不该”的问题,而是迫在眉睫的事了。 订单多到飞起,连秦帆自己都有点发愁。 他当然想赚钱,可厂子產量就那么多,根本供不上这势头。 所以现在他得挑著客户做,分个档次,定个先后顺序,儼然已经走上了大厂那套流程。 不过这局面很快就要变了。 这天,秦帆照常来到晶片厂,直奔生產线的中控室查看运行状態。 设备运转一切正常,他顺手调出了整座工厂的面板数据。 【建筑类型】:晶片工厂 【建筑等级】:2级 【成长进度】:/ 【產能总量】:500000 【效率指数】:98% 【良品率】:95% 【成本控制】:98% 我靠! 秦帆一眼就瞅出来了——这厂子能升级了! 紧接著,屏幕上跳出提示: 【系统】:晶片工厂已满足升级条件,点击“下一步”即可升至3级。 秦帆二话不说点了確认,新消息马上弹出: 【系统】:文明之光2级晶片工厂可升级为3级,本次升级需支付20亿元软妹幣,请確保帐户余额充足,点击“下一步”继续。 第93章 全是一等一的好货 秦帆一愣。 升个3级,居然要二十个亿?! 他猜到会贵,但没想到这么离谱。 其实公司这么长时间下来也攒了不少钱,帐上早过了三十亿软妹幣。 他原本还盘算著,总算能鬆口气,个人也能拿几亿出来改善生活。 结果这一下直接干掉了三分之一的现金储备。 剩下十个亿,还得留著维持日常运营,动都不敢动。 好在手上一堆订单还没结款,算下来也有十几二十亿能陆续到帐。 想到这,秦帆心里又稳了。 乾脆利落地点了“確认升级”。 【系统】:升级需时120小时,请耐心等待。 五天整,比上次升2级多了好几倍时间。 换个角度想,耗得越久,说明提升越猛,肯定是好事。 不再多想,秦帆按了“確定”,屏幕上缓缓展开一条进度条。 接下来,就只能等了。 他又看了眼生產线,仍在稳定运行,没问题。 刚回办公室坐下,手机就响了。 掏出来一看,是常汉阳打来的。 他立马接通。 秦帆笑著说:“哟,常总,大忙人还记得我啊?是不是晶片出状况了?” 常汉阳哈哈一笑:“哪能啊,你们那晶片从没掉过链子,全是一等一的好货,参数稳得很。” 秦帆鬆口气:“那就好,当初交货前我还嚇得不行。” 常汉阳摆手:“行了,別扯没用的。 后天,我们华威帝都研发中心正式启用,你过来一趟,参加剪彩。” 秦帆一愣:“哎?还要剪彩?常总,我这身份够不上吧,这种场面都是大佬才上的。” 常汉阳直接打断:“你少来这套,你现在就是大佬,明天早上九点准时到,別迟到。” 秦帆只得应下:“成,没问题。” 常汉阳说待会儿就把电子邀请函发他,地址都写清楚。 秦帆应了声,掛了电话。 两分钟后,手机“叮”一声,果然是邀请函来了。 他打开一看,华威的研发中心在东关村那片,北四环和北五环之间的一个科技园区里。 第二天一早,秦帆早早起床,没去工厂。 洗漱完隨便扒拉了口饭,就开车出发。 赶上工作日早高峰,路上堵得厉害。 好在科技园不靠商业区,绕几条小路就能避开主干道的车流。 园区名叫金华科技园,到了门口,秦帆眼前一亮。 环境挺讲究,典型的现代科技园区风格。 楼都不高,普遍三四层,顶多五层,错落有致。 整个园区像座大公园,树绿得髮油,花也开得热闹,到处点缀著小喷泉和水景。 华威这选址確实有眼光。 秦帆自己正琢磨著在城里找个办公点,这儿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交通也方便,地铁公交全有,市区位置,却不挨闹市,安静又便利,真正的闹中取静。 在这儿上班,心情都舒坦,没那种高楼压顶的压抑感。 他打算等剪彩完,去管理处问问租金情况。 华威的研发中心占了园区里最黄金的地段。 有钱人办事,哪儿都得让路。 那栋楼占地老大一片,粗看差不多得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 门口摆满了花篮,全是合作伙伴和同行送的贺礼。 外面已经聚了不少人,三五成群地聊天。 这些人一看就不是普通角色,清一色企业高层,不是总裁就是高管,西装革履,人五人六的,气场十足。 秦帆扫了一圈,一个认识的都没有。 他在这一带根基太浅,跟这些混了多年的老江湖比,差得远了。 正看著,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回头一看,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脸有点熟,像是在哪儿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对方先开口:“您是秦老板吧?” 秦帆点头:“对,我是,您是……” 男人乐了:“李健寧,华威海希半导体的掌舵人。” 秦帆脑子里“嗡”一下,难怪看著眼熟——这人他早就在华威的线上大会露过脸,隔著屏幕打过照面。 李健寧可不是一般人物,华威的台柱子之一。 海希半导体什么来头?那可是全球晶片设计领域的顶尖高手,排进前三的狠角色,连老美那边都得掂量三分。 秦帆赶紧上前,双手递过去,客客气气打了个招呼。 正说著,旁边一个熟脸凑上来,笑著问:“徐总,这位小兄弟谁啊?从没见过。” 李健寧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哦,这位是秦帆半导体的老总,秦帆。” 这话有点绕,但场子里这群人个个脑子快,一听就明白:这不就是那个做5纳米晶片的秦帆? 没想到话音刚落,周围人立刻炸了锅。 “秦帆半导体的老板?老天爷,这么年轻?” “牛啊!他们现在可是华威s级供应商,顶级梯队!” “那当然,全球能跑5纳米產线的,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这年头真是后浪猛如虎,我们这批老骨头要被拍沙滩上了!” 话音未落,一圈人立马围上来加联繫。 “秦总,我们最近正好要上新项目,方便留个微信吗?” “老张,你那破项目配用5纳米?轮不到你!我们才真缺货!” “你们別在这儿谈生意啊,太不像话了!秦老板,改天我请您喝个茶,交个朋友。” “秦总,合作机会多的是,留个电话,隨时联繫。” “……” 秦帆有点发蒙,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谁曾想,自己现在居然成了香餑餑。 要搁以前,这种场面连做梦都不敢想。 但说回来,也不奇怪——现在全球都在抢晶片,供应比金子还金贵。 加上国家大力扶持,免税、补贴全上,谁做半导体都吃香。 可光这些还不够,关键在於——秦帆半导体真有硬本事。 5纳米工艺,稳稳拿捏。 给华威代工麒麟9000,板上钉钉。 就连老鹰的华伦街商会都碰了钉子,拿他没辙。 业內早传遍了:老美想卡脖子,结果反被秦帆半导体秀了一把操作,脸都丟回国了。 谁不知道半导体这行老美说了算?多少大厂只能低头认命,哪想到冒出个秦帆这么硬的主? 第94章 收门票不? 在场的哪个不是科技圈的?眼下没需求,谁能保证將来不求人? 这下秦帆被围住,半点不意外。 眼看人越聚越多,李健寧赶紧出来打圆场:“各位,各位,秦老板是我们华威请来的贵客,事儿以后再聊,別堵这儿了。” 说完,他拉著秦帆往里走。 路上还说:“隋总在里头等客人呢。” 秦帆一听乐了:“隋总接客,收门票不?多少钱一位?” 李健寧也笑了:“你现在可是红人,科技圈热搜榜首的人物。” 秦帆摆手:“哎哟,徐总別抬举我,跟您几位比,我还是个小学生。” 其实李健寧跟常汉阳一路人,技术出身,嘴皮子不溜,当了领导才练出点场面话。 俩人边走边聊,三两步就到了研发中心一楼的会客区。 常汉阳正坐在沙发上跟人说话,见他俩进来,立马起身。 常汉阳介绍道:“孔总,这位就是秦帆半导体的创始人,秦帆先生。” 秦帆一愣。 孔总? 他定睛一看,那位坐在常汉阳旁边的老爷子,七十大几的模样,满脸和气。 但这张脸太熟了——电视、新闻、头条,哪哪都是。 臥槽! 这不是孔培武老爷子吗! 孔培武笑呵呵地伸出手。 秦帆哪敢托大,赶紧上前,双手紧握,脸上堆著笑。 秦帆:“任老,久仰大名,今天终於见到真人了,真是荣幸。” 孔培武拍拍他肩膀:“小伙子了不起啊,年纪轻轻干出这么大事业,难得!说实话,我也早就想见你了。” 他转头对旁边人说:“佳佳,这就是我刚才提的那个年轻人,秦帆。” 秦帆扭头一看,脱口而出:“啊?” 那边佳佳也同时“啊”了一声。 孔培武、常汉阳、李健寧三人面面相覷:这俩人怎么回事? 孔培武好奇地问:“怎么?你们认识?” 秦帆立马反应过来:“任老,您这话说的,佳佳谁不认识啊,大明星!” 佳佳是谁?正是顶流女星令狐雪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之前秦帆在律所办手续时,还跟她打过一次照面。 秦帆认识她,不稀奇。 令狐雪晴红遍全国,路人缘拉满,谁不认得? 可问题是——她居然也认得秦帆? 这就有点意思了。 令狐雪晴开口了:“舅舅,我们见过,之前碰巧遇上过。” 孔培武乐了:“哟,还有这缘分?啥时候的事?” 令狐雪晴眨眨眼:“说来话长,回头跟您细说。” 秦帆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舅舅”? 俩人真是亲戚? 他刚才还在嘀咕:这任老爷子身子骨硬朗,莫不是认了个明星当干闺女? 可“舅舅”这称呼,总不能乱叫吧? 就算现在流行改口叫“乾爹”,那也得有个名分啊。 孔培武看秦帆眼神飘忽,立马打断他乱想:“秦老板,我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亲外甥女,令狐雪晴。” 秦帆差点脱口问:“亲的?” 话到嘴边,咬牙咽了回去。 看这意思,估计血缘是真的——这舅舅没白认。 秦帆心里嘀咕也正常,毕竟俩人站一块儿愣是看不出半点亲戚相…… 孔培武说:“秦老板,別杵著了,坐下说话。” 秦帆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任老,您叫我小秦就行,喊我老板听著彆扭。” 孔培武点点头:“行,小秦啊,今儿就算咱们正式认识了,改天可得一块儿吃顿饭,好好聊聊。” 秦帆立马接话:“那必须的!这顿我请!” 孔培武笑得开怀,显然挺高兴。 他望著秦帆,语气认真:“我真没想到,咱们国內竟藏著一家能造世界顶尖晶片的厂子,一下子把华威手机从坑里拉了出来。 小秦,你真是华威的救命恩人,我得谢谢你。” 秦帆摆摆手:“任老,您这话可別说了。 说实话,我又不是做慈善,华威可从来不差钱。” 孔培武一听乐了:“对对对,还是小秦实在,不整虚的。” 一旁的令狐雪晴悄悄打量了秦帆几眼,突然觉得这人有点意思。 刚才秦帆还没来时,孔培武就在跟常汉阳聊他。 说这一代年轻老板里,秦帆是头一份儿,本事大,风评也好,做事有担当。 常汉阳还补了一句:这人是真心实意在帮华威,能出的力全都出了,这才让手机业务缓过气来。 谁能想到,那个传说中“秦帆半导体”的掌舵人,居然是自己之前在咖啡馆偶遇过的那个男人。 缘分这东西,真是妙。 两人又聊了几句,常汉阳开口道:“剪彩马上开始,咱们出门吧。” 秦帆起身。 令狐雪晴也跟著站起来。 常汉阳和李健寧早等在门口了。 可孔培武坐著没动。 秦帆愣了一下:“任老,您不一起去?” 老头摆摆手:“我不去了,在屋里歇会儿,喝口茶。 你们去吧。” 秦帆点头明白——老爷子年纪摆在那儿,早就半退了。 除非大事,不然这种露脸的事儿基本不掺和。 秦帆和令狐雪晴並肩走出会客室,跟上前面俩人。 路上秦帆隨口问:“哟,大明星也被拽来撑场面了?” 令狐雪晴淡淡一笑:“我来看舅舅的,顺路露个脸。” 秦帆乐了:“顺路?你这种顶流出场,身价可不低啊,老爷子不付你报酬?” 她斜他一眼:“不给。” 秦帆一愣,心说这舅舅真够横的。 几人走到门口,剪彩现场已经准备停当。 一排大佬站得整整齐齐。 秦帆的位置在中间靠前,明摆著身份不一般。 令狐雪晴就站他旁边。 秦帆心里暗爽,跟顶流站一块儿,气场就是不一样。 但他也纳闷—— 圈里人都知道令狐雪晴是一线顶流,可谁也不知道她跟孔培武是亲戚。 要是这层关係捅出去,估计热搜得炸,粉丝得涨疯。 正想著,秦帆抬头一看,对面乌泱泱全是记者,长枪短炮齐刷刷对准他们。 “啪啪啪!” “咔咔咔!” “嗒嗒嗒!” 快门声跟下雨似的,闪光灯闪成一片。 秦帆头一回体验到这种待遇,心里那叫一个得意,倍儿有面儿。 第95章 人必须在场 当然他也清楚,这些记者里十个有九个不认识他。 比起旁边那些老江湖,他的名头还差一截。 拍完一轮照,重头戏来了——剪彩。 流程老一套,剪子一咔嚓,完活。 这过程自然又引来一阵猛拍。 彩带一断,掌声就响起来,现场气氛热热闹闹。 事儿办完,秦帆琢磨著该走了,找常汉阳打个招呼就行。 研发中心一堆事等著处理,饭局啥的想都別想。 再说了,他还得去园区管理处打听下,有没有空办公室,打算租两间。 他把常汉阳拉到边上:“隋总,没事我就撤了啊。” 常汉阳一愣:“去哪儿?” “回家唄。” “回啥家!下午还有发布会,你邀请函没看啊?” 秦帆懵了:“发布会?我也有份?” 常汉阳笑道:“你可以闭嘴,但人必须在场。” 秦帆恍然:“哦,就是去坐个台唄——不对,是作个陪衬。” 常汉阳笑著点头:“差不多这意思。” 得,那就不急了。 反正今天没安排去工厂,閒著也是閒著。 秦帆咧嘴一笑:“隋总,中午咱吃啥?不会是盒饭对付吧?” 常汉阳拍拍他:“放心,到了华威的地盘,还能饿著你?” 这话真不是吹。 华威的员工食堂在业內出了名的好,业內业外都认。 中餐西餐日料墨西哥菜全齐了,八大菜系隨你挑,想吃什么有什么。 今天又是大日子,剪彩加发布会,饭菜更是下了血本。 鲍鱼、龙虾、象拔蚌、大闸蟹……全是硬菜。 山珍海味堆满桌,秦帆眼睛都快看花了。 这水平,跟外面三百多的海鲜自助比都毫不逊色。 他跟常汉阳、李健寧同桌吃饭。 吃著还不忘调侃:“隋总,徐总,你们整这么丰盛,是打算把我胃口养叼了,天天上门蹭饭吧?” 常汉阳哈哈笑:“来啊!只要你乐意,一天三顿都欢迎!” 秦帆嘿嘿一笑,心说你还真別打包票,说不定哪天秦帆半导体真就在这儿安营扎寨了。 饭后大家回会客室喝茶,閒聊一阵。 这回没再见到孔培武,不知去哪儿了。 听说老爷子今早才从深华赶过来,確实累得慌。 秦帆隨口问了句:“任老回酒店歇著了?” 常汉阳摇头:“研发中心有休息室,孔总去眯一会儿。 下午发布会他会出席,不过不上台讲话。” 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两点,发布会开始。 地点在二楼的大会议室,多媒体厅,场面正规。 台上就坐了常汉阳和李健寧两个人。 他们俩是今天的重头戏,一边得跟记者们讲清楚华威在帝都搞研发中心到底图个啥,將来有啥打算。 另一边,还得一个个接招,回答台下拋来的各种问题。 秦帆作为特邀嘉宾,坐在前排最显眼的位置。 孔培武也没让人失望,准时出现,同样坐在第一排,身边还带著令狐雪晴。 行吧,外甥女陪舅舅出席,也算挺会做人的。 发布会正式开始。 照例由常汉阳打头阵,先讲背景、说愿景。 无非就是看中了帝都高校多、人才足,想借这地儿把技术研发的底子打牢。 他还补充了一句,研发中心落地这儿,也是为了跟核心供应链伙伴靠得更近,合作更顺。 常汉阳话音一落:“接下来,我们会在这里重点开发面向全球市场的手机、平板,还有像智能手錶这类可穿戴產品……就这么多,大家有问题现在可以问。” 话刚说完,台下记者立马像炸了锅一样,纷纷举手,恨不得把手伸到主席台上。 常汉阳点了一个。 那人站起来就说:“我是小岛《科技圈》的记者。 现在高图、水果,还有根號九绝对值星都在推自己的下一代晶片,比如3纳米工艺的手机处理器。 我想请教徐总和隋总,华威有没有类似的计划?” 这种涉及晶片的事儿,当然得让海希半导体的一把手李健寧来回应。 李健寧接过话筒:“这个问题我来答。 我们海希已经启动了3纳米移动处理器的研发,进度不会落后於同行。” 这话听著像是保守表態,但懂行的人都明白——华威从来不是跟跑者,说“不落后”,其实就是暗示咱们跑得更快。 那记者反应极快,紧跟著追问:“那请问徐总,如果晶片做出来了,3纳米的处理器打算找谁代工?据我所知,目前全球只有湾积电具备3纳米量產的能力。” 李健寧一愣,眉头微皱,隨即回应:“我得纠正你一点,湾积电目前还在技术攻关阶段,离真正大规模生產还有距离。” 记者不依不饶:“可目前业內普遍认为,未来能拿下3纳米订单的,只有湾积电一家。 这么说,华威是不是只能依赖他们?” 这问题一出,全场气氛骤然变紧。 这哪是提问,分明是设了个坑等著人跳。 现实摆在那儿——目前確实没几家有能力做3纳米,根號九绝对值星虽然吹得响,但技术水分大,业內心知肚明。 而湾积电呢,出於各种原因,压根不会接华威的单。 这下就尷尬了——晶片设计再强,没人能造出来,也是白搭。 李健寧正犹豫怎么措辞,那记者嘴角一扬,明显带著几分得意。 就在这节骨眼上,一个声音从台下响起:“徐总,要不这个我来说两句?”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转向第一排。 站起来的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模样挺普通,可不少记者立刻认了出来——上午剪彩仪式上就见过他。 有人低声嘀咕:“这不是秦帆吗?秦帆半导体那个老板?” 连常汉阳和李健寧都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 李健寧冲工作人员点了点头:“把麦克风递给他。” 一名女工作人员快步上前,把无线麦交到了那人手里。 年轻人接过话筒,转头看向刚才那个记者,语气平静:“你刚才问的问题,由我来回答更合適。” 那记者一怔:“你谁啊?凭什么你答?” 第96章 只要有这个態度 年轻人淡淡地说:“我是秦帆,秦帆半导体的创始人。” 全场一静。 “秦帆半导体”这几个字最近热度高得发烫,尤其是他们用5纳米工艺量產晶片的消息,直接搅动了整个行业。 湾积电都感到了压力——原本一家独大,突然杀出个新对手,谁能不慌? 但这小岛记者显然不太服气,上下打量了秦帆一眼:“你年纪轻轻,说这种话不怕闪了舌头?” 可不等他继续发难,秦帆直接拋出一句:“我可以明確告诉你,3纳米工艺,我们秦帆半导体,能做。”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当场炸开了锅。 能做3纳米!? 全场一片譁然。 这可不是隨便说说的数字。 懂行的人都知道,晶片工艺已经逼近物理极限。 5纳米往上走,每一步都是天堑。 听著5到3只差两个数字,可背后要砸进去的是几百亿资金、上千人的顶尖团队,还有好几年的研发周期。 就连湾积电这种行业巨头,早在多年前就搞定了5纳米量產,如今还在3纳米的路上苦苦攻关,预计至少还得两三年才能稳定出货。 那记者脸色一变,立刻追问:“你有什么证据?凭空说的话谁不会讲?” 秦帆笑了笑:“我不需要对外证明什么。 公司是我办的,我清楚自己手里的技术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3纳米,我们有能力搞定。” 记者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隨即又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拿成果出来?” 秦帆侧头看了李健寧一眼,语气轻鬆:“那就看客户什么时候需要了。 比如,华威集团什么时候要3纳米方案,我们就能什么时候交付。” 李健寧眼睛猛地睁大。 好小子!这话听著谦虚,实则霸气外露。 你是怕我海希拿不出设计吗?我设计好了,你还愁没人能造? 常汉阳和李健寧心里顿时舒坦了。 管你说的是真是假,只要有这个態度,就有希望。 常汉阳咳了两声,调整了一下嗓门:“还有谁要问的吗?” 刚才那个小岛来的记者张了张嘴,啥也没说出来,灰头土脸地坐下——再追问下去就有点不讲理了。 常汉阳点点头:“行,下一个。” 接下来的问题,全往晶片上砸。 “麒麟9000现在还剩多少存货?能说说吗?” “秦帆半导体到底代工了哪些型號的晶片?” “下一款麒麟晶片啥时候出?研发进度到哪了?” 虽然大部分问题都是李健寧在接,但秦帆也被迫站起来好几次。 他心里直后悔:本来安安稳稳坐著装打盹就行,偏自己多嘴答了两句,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 好在发布会总共就四十分钟,一眨眼就结束了。 秦帆鬆了口气,心想总算能溜了。 刚要起身,眼前一黑——全被记者围住了,里三层外三层,连个缝都找不到。 “秦总,除了华威,你们还有哪些客户?方便透露吗?” “您说能做3纳米晶片,是开玩笑还是真的?这技术到底是有了,还是还在搞?” “你们设备从哪儿买的?就不怕老鹰那边的华伦街商会卡脖子?” 秦帆脑袋嗡嗡响,连忙摆手:“对不住啊各位,现在真没法说。 你们真感兴趣,改天我专门开一场聊。” 话没说完,他已经从人堆里硬挤出条道,拔腿就跑。 没想到一转身,“砰”一下撞进一个女记者怀里。 这人一脸八卦相,开口就问:“秦先生,您看著挺小,多大了?星座血型身高家庭情况……能分享一下不?” 秦帆愣住:“你是狗仔队的吧?咱不是一个频道的,拜託。” 甩下这话,他撒腿就溜。 刚跑到走廊,又被俩人堵住。 这回不是记者了,是常汉阳和李健寧。 常汉阳二话不说,拽著他就走。 秦帆边走边问:“李总,隋总,这是要去哪儿?” “会客室,有点事找你问清楚。” 秦帆懒得挣扎,隨他们去了。 推开门一看,孔培武和令狐雪晴也在里面。 秦帆打了声招呼:“任老好。” 孔培武摆摆手,让他坐。 马上有人端来托盘,茶和咖啡都有。 秦帆拿了杯咖啡,抿了一口——苦得直皱眉。 孔培武也不绕弯子,直接问:“小秦,实话讲,3纳米真搞定了?” 常汉阳和李健寧立马身子前倾,耳朵竖得像兔子。 秦帆心里偷笑,就知道他们最惦记这个,不然也不会专门把他拎过来单独拷问。 他再喝一口咖啡,正色说:“任老,3纳米的技术难关已经突破了。 只要华威把ic设计交给我,流片没问题。” 这话一出,屋里一下静了。 连令狐雪晴都瞪大了眼。 別看她在娱乐圈混,可底子不简单。 她爸是科技巨头的老总,加上常跟孔培武身边人接触,多少懂点行。 她虽然不清楚光刻机怎么运作,但知道製程越小越难。 5纳米就已经是顶尖水平了,全球能拿得出手的不过两家——湾积电和根號九绝对值星。 而且根號九那家的技术还不稳,真正能成熟量產5纳米晶片的,全世界基本就湾积电一家。 所以当秦帆半导体突然冒出来时,她爸都嚇了一跳,说国內这盘棋要变天了。 现在秦帆居然说3纳米都搞定了,换成谁也不敢信。 可看他那副认真的样,不像是吹牛。 毕竟,能做出5纳米晶片的企业,往3纳米冲一衝,也不是没可能。 孔培武听完哈哈一笑:“好啊!小秦,要是真能做出3纳米晶片,代工价格你隨便开!” 秦帆说:“任老您放心,我不是瞎说。 百分百不敢打包票,但九成把握是有的。” 李健寧一听,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要不这样,我们先把麒麟9010的初版ic设计发给你们,先做个流片试试?” 麒麟9010是下一代旗舰晶片,用的就是3纳米工艺,设计稿已经有好几个版本了。 孔培武转头问秦帆:“你觉得行不行?” 秦帆点头:“没问题,徐总直接发,给我一到两周,我安排流片。” 第97章 难不成还能免费送? 別说两周,李健寧觉得给俩月都值! 他可是华威海希半导体的掌舵人,太清楚3纳米意味著什么了。 湾积电能不能按期量產还在画问號。 要是麒麟能在今年推出3纳米晶片,那就是直接弯道超车。 手机、平板全线压上,全球销量第一根本没悬念。 更关键的是——华威海希將成为全球首家发布3纳米处理器的企业。 这一下,全世界都得震动。 真算得上是王者杀回来了。 不过李健寧心里清楚,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一切还得等尘埃落定。 秦帆虽然把话说得十拿九稳,说3纳米没问题,但搞科研的人谁不知道,纸上谈兵和动手实操之间,往往隔著一条大河。 有时候,理论算得头头是道,一上手才发现漏洞百出。 有些难题,甚至能把人卡个十年八年,饭都吃不下。 华威这些年一路走来,啥风浪没见过?这种事早就见怪不怪了。 真要碰上坎儿,他们也能搭把手,和秦帆半导体一起啃下来。 总不能遇到点问题就认怂,路都是人走出来的嘛! 正说著,秦帆站起身来,笑道:“行了各位,没別的事我就撤了。” 常汉阳连忙挽留:“这才几点啊,再坐会儿唄。” 秦帆摆摆手:“那边帝都研发中心刚起步,一堆事等著处理,孔总您也忙了一天,我不多打扰了。” 孔培武笑著点头:“我身子骨硬朗著呢。 对了,你是直接回公司?” 秦帆坦率道:“不瞒您说,我打算去园区管理处打听下,有没有空著的办公室,要是有合適的,我们就租几间,將来安排些人过来办公也方便。” 常汉阳一愣:“租这儿?金华科技园?” “可不是嘛。”秦帆点点头,“隋总您不知道,最近员工天天喊苦,说公司太偏,通勤耗时太长,有人乾脆说一天来回三四个小时,全浪费在路上了。 这事儿总得想办法解决吧?” “我看这地方就挺合適,有空房最好,没有的话,周围我也看看。” 这话一出,几人互相看了看,突然齐刷刷笑出了声。 “哈哈哈——” “你说啥?你要在这儿租办公室?” “秦老板,您这玩笑开得也太逗了!” 秦帆一脸茫然:这几位咋了?我说什么好笑的事了吗? 他又不是讲段子抖机灵,说的可是正经事! 再说了,他秦帆半导体租个办公室怎么了?难道他穷得连房租都付不起? 常汉阳摆摆手止住笑:“行了行了,不笑了。 秦老板,你真不用租。” 秦帆一愣:“啥意思?难不成还能免费送?” 孔培武眯眼一笑:“送,真要的话就能送。 就看你敢不敢接。” 秦帆脑袋“嗡”一下,忽然反应过来。 他试探道:“任老……这金华科技园,该不会是……你们华威自家的地吧?” 孔培武竖起大拇指:“这回算你猜中了,没错,这整片都是我们华威的產业。” 秦帆顿时语塞。 细想也合理,像华威这种有钱又有远见的公司,怎么可能隨隨便便找个地方租著干?肯定早有布局。 估计在决定来帝都建点之前,就已经把地拿下了,园区也是自己建的。 秦帆挠挠头:“哎哟,那这么大的园子,之前不会一直空著吧?” 常汉阳笑:“那能吗?早租出去了。 现在这栋楼是最近才收回来的。” 秦帆又问:“那还有没有空的?我租也行啊。” 孔培武直接说:“我不是说了嘛,我说了算,送你一栋楼都不是问题!” 秦帆嚇一跳:“任老,您可別拿我寻开心。” 孔培武呵呵笑,但这回,他是真没开玩笑。 要是秦帆点头,他当场就能签字批出去。 他拍板道:“小秦,这样吧,我让园区的人带你转转,看中哪栋就定哪栋,租也好,买也罢,后面再谈。” 秦帆一听,行啊,既然是华威的地盘,怎么都能给点面子。 要真能买下来更好,毕竟自有比租划算。 虽说秦帆半导体刚升到三级,帐上还剩十个亿周转,稍微紧巴点,但也不是过不去。 后续订单回款在即,老鹰那边华伦街还欠著一个亿美金,这几天就到期了。 钱?他们要是敢赖帐,秦帆不怕撕破脸,谁怕谁! 说白了,资金压力根本不叫事。 就凭他们那恐怖的利润率,买栋写字楼跟买瓶水差不多。 想到这儿,秦帆爽快道:“好嘞,那就麻烦各位安排一下。” 这事自然轮不到孔培武亲力亲为,常汉阳打了个电话,就把园区经理叫了过来。 来人叫孙天成,一看就是个利索人,精神干练。 秦帆拱拱手:“各位该忙忙,该歇歇,我先去转转。” 孔培武点头:“看好了直接跟肖隆说,他会处理。” 秦帆连声道谢。 临走前,孔培武补了一句:“小秦,回头咱们一块吃个饭,好好聊聊。” “必须的!”秦帆痛快答应。 说完,他便跟著孙天成走出华威研发楼。 两人边走边聊。 孙天成介绍道,这金华科技园建了五六年的光景,华威投了不少钱,地段好,设计新,环境一流,办公楼出租情况一直不错。 “秦先生您来得正是时候,刚好有几个区域空出来了,我先带您看看?” “行啊,麻烦你了。”秦帆点头。 “不麻烦不麻烦。”孙天成態度热络。 毕竟这是华威高层亲自推荐的客人,哪敢怠慢? 园区不小,八栋楼错落分布,每栋面积都够大。 进来的企业清一色是科技公司,大小不一,像华威研发部就独占一整栋,典型的巨头派头。 秦帆半导体自己有园区,这边只需一个小据点就够了。 孙天成先带他去了三號楼一楼的一个办公区。 “秦先生,这间三百平左右,带独立办公室和会议室,您看看成不?” 三百平按说够用,但秦帆转了一圈,感觉一般。 他问:“洗手间和茶水间呢?” “每层都有,公用的。 对了,一层就两个办公区,上下不拥挤。” 第98章 这点租金算啥? 秦帆琢磨了下:“有没有整层空著的?” 孙天成答:“有是有,但价格会高些。” 秦帆一摆手:“价钱不打紧,先带我看看再说。” 贵倒是不怕,要紧的是住得舒坦,用得顺手。 这回,孙天成领著秦帆直奔园区里的五號楼。 路上,孙天成边走边说:“秦先生,这楼可是咱们这儿头一等的办公楼,地段没得挑。” 秦帆乐了,隨口接一句:“比华威研发中心咋样?” 孙天成笑著答:“一个档次,您待会儿一看就明白了。” 远远瞅著,五號楼就跟三號楼不是一个味儿。 外观就透著一股子高级劲儿。 一推门进去,那感觉更足了。 里头的装修和格局,確实跟华威研发中心不相上下。 正中央是空的,搞了个小花园,有喷泉,还摆了长椅和桌椅,適合歇脚閒聊。 不管你走到哪层的环形走廊,低头就能看见下头的绿景,看著就舒心。 孙天成带著秦帆上了二楼。 他介绍道:“秦先生,这整层都腾出来了,还没租出去。” 秦帆应了一声,跟著他一圈一圈地转。 据孙天成讲,这一层差不多有三千平,围著中间一圈铺开,分成四个大办公区,两个小的。 “另外还有四间独立办公室,三个休息间,四个厕所,茶水间也配齐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当然,要是您觉得不合適,还能改。” 秦帆边看边点头,心里觉得这地方真不错。 他问:“这层租金多少钱一平?” 孙天成回:“一天三十块。” 一听这数,一般人肯定腿软。 可对秦帆来说,毛毛雨啦。 秦帆半导体才成立俩月,净赚二三十个亿,这点租金算啥? 再说,公司起步阶段也用不了这么大地方,空著的还能往外租,回本快得很。 孙天成又说了句:“您是华威的贵客,价格上肯定能松一松。” 秦帆没接租金的茬,反倒问:“这层楼,能买吗?” 孙天成愣了一下:“卖?我们这儿从没卖过楼啊。” 秦帆淡淡一笑:“刚才任老还提了一句,说能卖给我。” 孙天成立马改口:“那您稍等,我打个电话问问。” 掏出手机,拨出去,那边接得飞快。 孙天成毕恭毕敬:“孔总,是这么回事,秦先生看中了五號楼二楼这一整层。” “对对对,他想买……咱们確实没这先例……” “……啊,明白了,行,您先休息,回头再联繫。” 掛了电话,孙天成立马换上笑脸:“秦先生,刚跟孔总通了气,您要买,没问题。” 秦帆“嗯”了一声,心里嘀咕:孔培武果然够分量,一句话就定了。 孙天成报了个价:“五万软妹幣一平。” 秦帆听完,差点笑出声——不是贵,是便宜得离谱。 这地界,住宅都快飆到十几万一平了。 写字楼卖五万?跟白送差不多。 算下来总共才一个半亿。 对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但对秦帆这种搞高科技製造的老板来说,简直是捡漏。 他忍不住问:“这价真能成交?” 孙天成答得乾脆:“孔总亲自交代的,就给您这个价。 您要是想租也行,三十块还能再往下砍。” 秦帆摆摆手,人都麻了。 这都白菜价了,还租啥? 当然,这价能放出来,全靠孔培武拍板。 要不然,別说金华科技园本来不卖楼,就算卖,市价也得翻著跟头往上走。 还磨蹭啥?买就完了。 秦帆当场拍板:“孙经理,我要了。 这两天我就派人来办手续、打款,行不?” 孙天成满脸堆笑:“秦先生,您这眼光没得说,这价格拿下,自用出租都赚翻了。” 两人立马去了园区管理处,先签了个意向合同。 办完出来,秦帆掏出手机,给常汉阳拨了个电话。 “隋总,以后我可能得在这边落脚办公了,以后饭就去你那儿蹭啊。” 常汉阳爽朗一笑:“隨时欢迎,管够!” 秦帆又说:“帮我谢谢任老,回头我请他吃顿好的。” 常汉阳痛快应下:“没得说,咱们常联繫。” 聊了几句,掛了电话。 紧接著,秦帆又拨给了裴燕兰。 这会儿裴燕兰正赶著去面试一个新来的应聘者,一看老板来电,立马接了。 “老板,有事?” 秦帆语气轻鬆:“我在市里看中了个办公区,不错,我定下来了。 你回头抽空过来办个购买手续。” 裴燕兰一愣,懵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老板,您是说……咱们又要买一栋办公楼?” “对,北四环外,金华科技园。” 裴燕兰一听,脱口而出:“金华科技园?老板!那地儿好啊,离我家就几站地铁!” 秦帆笑了:“正好,以后可以安排一部分人搬过来上班。” 裴燕兰乐得合不拢嘴。 说实话,她家住市区,公司现在在郊区,上下班简直是煎熬。 开车?堵得跟停车场似的。 坐地铁?早高峰人挤人,连呼吸都费劲。 可金华科技园就近多了,通勤轻鬆一大截。 她马上表態:“老板您放心,我这就安排时间过去办。” 秦帆“嗯”了一声:“不急,这两天办完就行。 对了,我今天就不过去了。” 裴燕兰答应得乾脆。 掛了电话,她赶紧去面试。 等回到办公室,她顺口把这消息一说,全办公室炸了锅。 “天吶!经理,咱是不是以后能进城上班了?!” “太好了!再也不用天不亮就爬起来,我举双手加脚支持!” “幸福来得太猛,我得出去吹会儿风冷静下,经理,能行不?” 裴燕兰板起脸:“不行!都给我老实干活!” 其实大伙儿跟她一样,家住市区,天天往郊区跑,通勤时间动不动三四个小时,累得够呛。 这下可算走上正道了,新办公地点一搞定,大伙儿的日子立马舒坦起来。 还有人原本盘算著要走人,现在也改了主意。 隨著公司人越来越多,类似的情况只会更普遍。 要是以后能在市里的科技园区干活,通勤那点破事就全省了。 第99章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產能 秦帆这回的决定,真是踩准了节拍。 当然,晶片工厂这边也不能没人管,后续还得留人盯场子。 这事裴燕兰得好好捋一捋,回头再跟秦帆碰个头商量方案。 要么轮流来上班,要么一部分人常驻,一部分轮替,怎么合理怎么来。 裴燕兰动作飞快,没几天就把金华科技园那栋办公楼给接了下来。 说实话,她第一次去现场看的时候,差点惊得合不拢嘴。 这地方,简直就是打工人理想中的模样! 连她自己都干劲儿蹭蹭涨。 这天早上,秦帆起得贼早,一早就赶到了晶片工厂。 他掐指一算,已经过去五天了,今天刚好是工厂升级完成的日子。 他没回办公室,直接一头扎进了生產线的控制室。 屏幕上,进度条正停在99%的位置。 差那么一点儿,升级就收尾了。 秦帆坐下等,啥也不干,就盯著那条慢慢挪动的进度。 终於,数字跳到了100。 【系统】:恭喜,升级成功! 【系统】:晶片工厂已升至3级,生產与研发能力全面增强。 秦帆长出一口气。 五天,说长不长,说短……也真是够紧的。 別的企业搞升级,动不动就是几个月起步,厉害的甚至几年都搞不定。 他最关心的,还是升级后能多出多少效率。 他立马调出生產线的数据面板,上面写著: 【建筑类型】:晶片工厂 【建筑等级】:3级 【成长值】:/2亿 【月產能】:800万片晶圆 【生產效率】:82% 【良品率】:85% 【成本控制】:88% 秦帆一条条看完,心里踏实了。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產能。 现在秦帆半导体的生產线已经开始跟不上订单节奏了。 客户越来越多,產能缺口越来越明显。 可现在这月產八百万片的量,放在外面得顶好几个大厂加起来的產能。 要是让懂行的人知道了,怕是要惊掉下巴。 当然,估计也没几个人会信。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秦帆瞥了眼来电,是常汉阳。 他赶紧接通。 笑著打了个招呼:“哟,隋总,有啥指示?” 常汉阳声音带笑:“秦老板,老徐把ic设计稿交我了,我这就发你。” 秦帆一愣:“ic设计?” “对,新晶片的初版图纸,3纳米的。” 秦帆秒懂,肯定是麒麟9010的方案,用了3纳米工艺。 “行,发我吧。”他说。 “马上转。”常汉阳语气轻快。 能不快吗?这可是3纳米的晶片设计! 真要能做出来,不只是华威,全世界都得震动。 眼下不管是高图还是根號九星,全都在死磕3纳米技术。 就跟当年华威搞5g一样,谁先落地,谁就在赛道上抢到最前头。 虽然秦帆拍胸脯说一定能做出来,但华威高层还是半信半疑。 3纳米啊,连湾积电都还没完全搞定,一个新冒头的企业能拿下?太离谱了。 不过常汉阳和游嘉祺倒是挺挺他。 从头到尾,秦帆说过的事,还没一件没做到的。 电话一掛,邮箱提示音就响了。 果然是常汉阳发来的邮件,附件里就是那份3纳米的ic设计。 秦帆立马把文件导入控制中心的主机。 其实他也不是百分百有底。 以前生產线才2级的时候,他可不敢吹这种牛。 现在升到3级,心里有谱多了。 他点开流片选项,设定开始模擬生產。 【生產项目】:华威麒麟9010测试版 【製程规格】:3纳米 【晶片类別】:硅基 【预计耗时】:48小时 【预估成本】:50万元 秦帆点点头,能跑3纳米,说明没问题。 就是时间要两天,比预想慢一点。 看来3纳米的工艺复杂度,確实不是5纳米能比的。 不过无所谓,两天而已。 他当初给华威那边说的是十四天內出结果,时间宽裕得很。 他点了“確认流片”,生產线立刻划出一部分资源开始跑样品。 升级后的3级工厂,產能猛增,他在监控屏上都能看到,一片片晶圆在轨道上飞速穿梭,跟流水一样,场面挺唬人。 忙完这一茬,他回到办公室,照例端起邵巧萍泡的咖啡抿了一口。 邵巧萍笑著说:“老板,今天气色不错啊。” 秦帆一乐:“咋,要不要来把扑克?” 她摆摆手:“事儿还没干完呢,等我忙完再说。” 秦帆点点头:“嗯,工作第一,好员工就得这样。” 邵巧萍最近是真忙,转到老板这儿的邮件越来越多。 虽说行政那边已经筛过一遍,剩下的还是堆成山。 秦帆隨口问:“裴经理在吗?” 邵巧萍答:“去金华科技园了,正布置新办公室呢。” 一提这事儿,她眼睛都亮了。 以后说不定就能去那边上班了,早上能多睡会儿,再也不用挤早高峰地铁了。 她忍不住问:“老板,咱们以后是不是要搬去金华?” 秦帆笑著瞥她一眼:“看你高兴得,八字还没一撇呢,到时候再说。” 正说著,手机又响了。 他手机一震,屏幕上跳出来的是徐佳慧的名字。 秦帆手指一划,直接接通。 “喂,徐律师,啥情况?” “秦总,我这边已经把律师函发给欧康诺科文科技了,按协议要求他们必须在规定时间里,把对赌那笔款子打过来。” “他们吭声没?” “还没回音,估计正开会商量怎么应对呢。” “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要是到时候帐户还没动静,那就直接走起诉流程。” “明白,隨时能动手。” 电话一掛,秦帆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转著念头:那帮人到底会乖乖掏钱,还是又要整什么新花样? 他嘴角一扬,冷笑一声——行啊,你就放马过来吧,看他还能玩出什么名堂。 同一时间,帝都国贸大厦顶层,欧康诺科文科技总部。 一间隱蔽的小会议室里,正连著跨国视频。 屏幕对面是个金髮女人,看著得有五十多,皮肤有点鬆弛。 不过欧美人显老,实际年纪说不定还轻些。 这可不是普通人,艾斯比·科恩,高富集团投资政策委员会一把手。 第100章 別再给我搞砸了 搞金融的没人不知道高富,那是华尔街圈子里的龙头老大。 她这个位置,说是全美最有话语权的女人之一也不为过。 此刻,穆克林正对著大屏幕点头哈腰,一脸愁容。 “科恩女士,实在不好意思,专家组开了三轮会,还是没能拿出秦帆半导体侵犯老鹰专利的实锤证据。” 艾斯比眉头一挑:“没有实锤,有点蛛丝马跡也行啊!” 穆克林苦著脸:“连……连边都没沾上。 科恩女士,后天就到期了,一亿美金眼看要砸出去,咱们是不是得……” “闭嘴!”艾斯比抬手打断,“你自己惹的事,自己扛!別指望商会替你擦屁股!” 穆克林脸刷一下白了。 这话意思再清楚不过:钱不会给,你们自己想办法去。 一个亿现金可不是小数目,哪怕欧康诺科文財大气粗,短时间调出来也不容易,搞不好还得自己贴腰包。 可他敢违抗艾斯比?根本不敢想。 沉默几秒,艾斯比冷冷开口:“去联繫湾积电,让他们立刻跟华威集团接触。” 穆克林一愣:“您是说……?” “你脑子进水了?”艾斯比声音陡然拔高,“现在都另一家厂能做麒麟9000了,还拦著湾积电和华威合作,图什么?!” 穆克林眼睛猛地亮了:“懂了!让湾积电去抢订单?” “总算开窍了,”艾斯比哼了一声,“你还没蠢到没救。” 穆克林赶紧点头,可又迟疑道:“但华威那边,真会重新信任湾积电吗?毕竟之前闹得那么僵……” 没错,过去湾积电確实是华威的核心代工厂,可后来出了事,华威高层早就心存芥蒂。 再加上秦帆半导体横空出世,市面上能做麒麟晶片的不再只有一家。 想让关係回到从前,几乎不可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艾斯比冷笑道:“你真是猪!让他们降价,狠狠降!客户能不心动?代工成本摆在那里,华威不可能不动心!” 穆克林恍然大悟。 真是老薑辣啊!这招太狠了。 其实湾积电压根不用亏本,只要不涨价,就算贏。 现在全球晶片紧缺,尤其是10纳米以下的先进工艺,全球就两家能做,订单多得接不过来,完全是工厂说了算。 典型的卖方市场。 而华威的情况更特殊,除了秦帆半导体,根本没別的厂能接他们的单。 秦帆肯定要趁机提价,涨个50%都不稀奇,华威也只能认了。 毕竟没得选。 “明白了!”穆克林马上应道,“我马上联繫湾积电,让他们主动上门谈合作。” 艾斯比嘴角一扯:“只要把华威的订单夺回来一半,秦帆那点根基立马崩一半,到时候,就好收拾了。” 穆克林不停点头。 艾斯比盯著他,语气森然:“这次,別再给我搞砸了。” “放心!”穆克林拍著胸脯,“一定办妥,让秦帆半导体付出代价!” 视频一断,穆克林瘫坐在椅子上,后背全是冷汗。 艾斯比这女人太嚇人,谁得罪她谁倒霉。 这下秦帆完了。 尤其是他那个狂得没边的老板,等华威订单全被截胡,看他还能笑得出来不? 想到这,穆克林心里竟有点舒坦。 几天后,深华市,华威集团研发园区。 一大片欧式风格的建筑群,像座小城。 里面有商场、绿道、咖啡馆,甚至连酒店都有。 园区里一家咖啡厅內,坐著五个人。 为首的两个,是华威轮值董事长严亦武,还有消费者业务ceo游嘉祺。 对面坐著一男一女。 女的叫韩玉慧,三十出头,打扮干练,五官精致; 男的叫邱柱良,五十岁上下,微胖,戴眼镜,穿西装。 两人说话都带著一股明显的岛味口音,一听就是从那边来的。 每人面前一杯咖啡,边喝边聊。 严亦武直截了当:“玉慧,老邱,咱们老熟人了,別兜圈子,今天来,不是专程请你们喝咖啡的吧?” 韩玉慧一笑:“严总还是这么爽快。” 邱柱良连忙接口:“喝杯咖啡多好,聊聊天,联络联络感情。” 严亦武一摆手,直截了当:“老邱,別绕弯子了,咱俩打交道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有啥说啥。” 游嘉祺也跟著点头,语气乾脆:“对啊,你们要是没正事,这咖啡喝完我们就撤了,不耽误工夫。” 邱柱良和韩玉慧都是湾积电的人,乾的都是对外联络的活儿,脑筋灵光,嘴巴利索。 尤其是邱柱良,销售部的头儿,算得上是湾积电里的关键人物。 韩玉慧呢,和华威的几位高管熟得很,当初两家头一回搭上线,就是她一手牵的线。 听游嘉祺这么不留情面,邱柱良赶紧摆手:“別別別,游总,我们这就说正事,马上切入重点。”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开口:“各位,华威这边现在晶片供应的事儿,处理得差不多了吧?” 严亦武和游嘉祺互看了一眼,心里顿时有数了。 两人都是明白人,这时候湾积电的人突然登门,肯定不是来请客喝咖啡这么简单。 游嘉祺挑眉:“基本搞定了,怎么,你问这个干啥?” 这时韩玉慧接了话:“是这样的,我们想……重新跟华威谈合作。” 这话一出,严亦武和游嘉祺当场愣住。 其实刚才他们还在猜,湾积电到底想说什么,脑子里也闪过这个念头,可真听对方说了出来,还是觉得有点晕头转向。 毕竟,湾积电早就跟华威断得差不多了。 以前顶多还能帮著流个片,这半年连这点联繫都没了。 现在居然主动上门说要重修旧好,这事怎么看都透著怪。 严亦武皱眉:“你们这也太突然了吧?真打算跟我们合作,就不怕华伦街商会那边找麻烦?” 韩玉慧笑著应道:“所以啊,我们带来了好消息——华伦街商会,已经点头了。” 游嘉祺一怔:“他们同意你们跟我们合作?” 韩玉慧和邱柱良齐齐点头。 要知道,老鹰的华伦街商会是湾积电的大东家,手里攥著六七成的股份。 第101章 一单都没耽误 要是他们不同意,湾积电哪敢靠近华威?早就躲得远远的,生怕被连累。 不过话说回来,湾积电最后也確实帮了华威一把。 在彻底断供前,拼了命赶工,给华威凑出了一大批晶片,连麒麟9000都给塞满了。 这才让华威撑过了最难的两年。 对此,严亦武和游嘉祺一直记著这份情。 游嘉祺一脸疑惑:“华伦街商会怎么会同意?这不反常吗?他们不是巴不得我们明天就关门大吉?” 严亦武瞥了他一眼:“你还不明白?现在他们觉得压不住了。” 游嘉祺“哦”了一声,立马反应过来:“压不住了,乾脆就鬆手了?也对,这逻辑说得通。” 邱柱良脸上有点掛不住。 不管怎么说,当初切断合作是湾积电那边先退的步,道义上多少有点亏。 韩玉慧倒是坦然:“所以啊,现在禁令解了,咱们自然可以重新开始谈合作。” 她抿了口咖啡,抬眼看看严亦武和游嘉祺,语气诚恳:“大家都知道,咱们两家都是行业里的顶尖角色,之前合作顺风顺水,將来也一定没问题。” 邱柱良跟著点头:“玉慧说得对,我们这次来,就是代表公司表个態度,诚意十足。” 严亦武挥挥手,淡淡道:“我信你们有诚意,合作当然欢迎,但也不用这么急。 断了这么久,重启哪是喝杯咖啡就能搞定的事?” 这话听著客气,其实也就是客气回应,先拖一拖。 游嘉祺更直:“你说华伦街商会允许你们跟我们合作,这事儿啥时候定的?我们咋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邱柱良和韩玉慧交换了个眼神,说道:“就这两天才通知我们。” 韩玉慧补充:“对,消息还没公开,估计过两天媒体就会报出来。” 游嘉祺皱眉:“那至少也该先通知我们吧?” 韩玉慧笑著说:“这不是我们亲自来传消息了吗?” 游嘉祺冷笑:“就算真有这事,谁能保证老鹰那帮人不会哪天翻脸,又不让你们跟我们做生意?” 邱柱良连忙摇头:“这回不会,是他们主动联繫我们的,让我们推进和华威的合作。” 严亦武和游嘉祺都懂华伦街商会的算盘。 当初拦著湾积电不给华威代工,就是为了卡死晶片来源,逼华威停滯不前。 他们那时认定华威找不到替代厂家,才敢一直封锁。 可现在不同了,华威已经找到了新伙伴——秦帆半导体。 再锁下去,等於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严亦武问:“那你们打算怎么合作?” 邱柱良立刻回应:“当然是代工晶片,华威现有的设计,我们可以接手生產。” 韩玉慧接著说:“比如麒麟9000。” 游嘉祺一笑:“麒麟9000?我们已经有合作方了。” 邱柱良喝了口咖啡:“我们知道,是秦帆半导体。” 游嘉祺点点头:“要是湾积电真有心合作,我们可以考虑把別的晶片分你们一点。” 严亦武也道:“对,像天罡、昇腾、鯤鹏这些系列,用量大,可以先下一单试试。” 邱柱良却摇头:“徐总,游总,7纳米的晶片,用我们湾积电的技术,是不是有点屈才了?” 游嘉祺眯起眼:“屈才?现在全球能做7纳米的也没几家。 再说了,当年我们在这儿下了那么多7纳米的单,你们可没喊过一句屈才。” 邱柱良笑了笑:“那是两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7纳米是主流,现在是什么行情?5纳米都成標配了。” 游嘉祺追问:“那你们到底想咋合作?” 邱柱良正色道:“你们刚才说的那些订单,我们接。 但麒麟9000的產能,我们想要。” 游嘉祺眉毛一挑:“麒麟9000?你们也盯上了?” 韩玉慧点头:“没错。 我们清楚秦帆半导体在接这单,但你们华威用量太大了,要是能分一半过来,咱们也算联手抗压。” 邱柱良马上接话:“对吧?秦帆那边產能再强,也是有限的。 咱们湾积电现在正好有余力,正好帮你们顶一顶压力,是不是这个理儿?” 游嘉祺冷笑一声:“谁说他们產能不够?他们压根儿没卡壳!” 邱柱良和韩玉慧当场愣住。 邱柱良不信:“没卡壳?游总你別开玩笑了。 秦帆就一家中等厂,月產多少都有数,怎么能撑起你们这么大需求?咱们湾积电可不一样,世界级流水线。” 游嘉祺两手一摊:“人家真撑得住。 生產节奏稳得很,一单都没耽误。” 邱柱良被堵得说不出话。 他心里清楚,游嘉祺这人嘴上不留情,说一不二,最不好缠。 他转头看向严亦武,指望他鬆口。 “徐总,您怎么看?” 严亦武淡淡开口:“老游没吹牛。 麒麟9000现在交货稳得很,压根没断过,咱们根本不缺供应商。” “这……”邱柱良傻眼了。 按湾积电打听到的情报,秦帆根本就是个小厂,充其量中游水平,哪来的能力吞下华威这么大块订单? 可看游嘉祺和严亦武这神情,又不像在演戏。 拿不到这单,这次上门就白跑一趟。 更关键的是,上面交代的任务——儘量搅黄华威和秦帆的合作——直接泡汤。 正想著,游嘉祺悠悠开口:“我还真想不通,你们湾积电不是自己都忙得冒烟吗?哪来的空档接麒麟9000的活?” 邱柱良赶紧圆场:“空档必须腾出来啊!华威对我们来说,一直是最重要客户,这点游总你心里有数。” 游嘉祺摆手打断:“那是老黄历了。 合作断了两年,早不是什么『最重要』了。” 邱柱良苦著脸:“我们也不想断啊!可形势逼人,再合作下去,湾积电自己都得塌台。” 这话倒不是装可怜。 华威这边心里也明白,当时的事,真不能全怪湾积电。 可这时候,韩玉慧突然插话:“其实,我们还有一个理由,能让你们考虑把麒麟9000交给我们。” 游嘉祺和严亦武互看了一眼。 不是他们多好奇,而是觉得这两人態度反常。 第102章 真心不想换供应商 湾积电啥情况他们清楚——高图、水果机、英泰尔哪个不是排著队送订单?全球九成高端晶片都是他们產的。 生產线连轴转,机器都快烧了,订单多到接不过来。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居然还眼巴巴抢麒麟9000这单?图啥? 费解。 但既然人说了,那就听听唄。 严亦武点点头:“行,你说说,凭啥让我们转单?” 韩玉慧竖起一根手指:“准確说,不止一个理由。 先说头一个——成本。” 严亦武愣了下:“成本?” “对。”韩玉慧理直气壮,“湾积电是全球最大代工厂,经验老、规模大,成本自然最低!” 邱柱良立刻跟上:“没错!给华威的报价,肯定比秦帆便宜,便宜一大截!” 游嘉祺扯了扯嘴角,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可我听说,你们现在接单,价格全涨了五成。” 邱柱良一怔,马上表態:“游总,这点我可以拍胸脯保证——给华威的价格,绝对是最低的。 最低能做到……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 游嘉祺眯眼:“三成溢价?” 邱柱良摇摇头,换了个“八”的手势。 他乾笑两声:“三成太低了,现在我们给顶级客户的价,是三成八。” 韩玉慧赶紧补刀:“这已经够意思了!像根號九那种厂,工艺跟不上,人家还要加四成呢!” 游嘉祺哦了一声:“所以你们的『最低价』就是涨三成八?挺大出血了是吧?” 邱柱良猛点头:“那当然!这已经是我们能做到的极限了。 不过……”他压低声音,“要是华威能把麒麟9000全包给我们,我还能去跟刘董爭取一下,爭取做到三成五。” 刘董,指的就是湾积电现任董事长刘查音。 当然,真正的元老还是张冲谋。 虽说退居二线,但公司大事,刘查音还得上门请示。 游嘉祺瞥了眼严亦武。 后者慢悠悠喝了口咖啡,没说话。 游嘉祺这才开口:“哎哟,老邱,你这可是真够下本的啊。” 邱柱良一挺胸:“必须的!我今天站这儿,就是表个態——我们诚意十足!” 但他没说实话。 真实情况是,上面早放了话——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抢到麒麟9000的单子。 哪怕不加价,甚至倒贴,也要截胡! 可刘查音觉得没必要做到那份上。 他琢磨著,哪怕只涨三成八,只要比秦帆便宜,华威就有可能动心。 毕竟华威的人又不傻,肯定要算帐。 问题是,刘查音根本不知道——秦帆给华威的价格,只加了三成。 要是知道,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此刻,游嘉祺摆摆手:“诚意我看到了,但这价格……也不算多香。” 邱柱良愣了:“还……还不行?” 严亦武终於开口,语气平静:“不瞒你说,秦帆那边,只加了三成。” “啥!?” 邱柱良和韩玉慧当场瞪眼,满脸写著“不可能”。 秦帆老板脑子坏掉了? 华威现在只能找他合作,这不是宰客的好时机吗?怎么才收三成? 全球都在抢晶片,这价等於白送! 这不叫做生意。 这叫用心良苦! 韩玉慧心里直犯嘀咕:严亦武和游嘉祺这话,八成是想压价,没安好心。 严亦武一摆手,语气倒挺平和:“我们真没打算糊弄你们。 说这些,就是真心不想换供应商。 秦帆半导体合作起来顺手,大家配合得也舒服。” 邱柱良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要黄啊!赶紧接话:“徐总,这话可说得不太妥当。 咱们湾积电跟贵司合作,那也是相当愉快的,默契得很。” 韩玉慧立刻跟上:“就是,不能一个热乎一个冷落,那不合適。” 游嘉祺听得差点笑出声,这叫什么话?风马牛不相及嘛。 严亦武站起身,准备收摊:“行吧,没別的事我们就先撤了,待会儿还有个会要开。 合作的事,你们可以先找我们供应链的人对接。” 他刚要走,邱柱良一把拽住他胳膊:“徐总,慢著慢著,我还有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没说呢!” 严亦武只好又坐下,看著他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邱柱良清了清嗓子:“价格这块儿,真不是不能谈! 我现在就能打电话给刘董,让他亲自拍板,肯定有操作空间! 再说,买东西哪能光看便宜不便宜?” 他舔了舔发乾的嘴唇,继续道:“老话怎么说的?一分钱一分货! 湾积电的技术水平,二位心里都有数,那可是全球顶尖,独一份! 秦帆半导体呢? 虽说也有两把刷子,可到底是个新玩家,经验不足,难免出紕漏……” 游嘉祺刚想反驳,邱柱良立马抬手拦他:“游总,您先別急,让我把话说全。” 邱柱良接著道:“我的意思是,秦帆出的麒麟9000,兴许能点亮,能跑个程序,但性能上肯定要缩水,跟我们做的完全没法比!” 韩玉慧:“哎,我也正想提这事儿。 秦帆那5纳米工艺,八成还不太稳当,搞不好就跟根號九绝对值星那样,散热拉胯,功耗炸裂,真比不上咱们湾积电的活儿。” 邱柱良刚要接话,游嘉祺直接插了进来。 游嘉祺:“老邱,还有韩小姐,你们这话可就说偏了。 实话告诉你们,秦帆做的麒麟9000,还真就比你们的强!” 这话一出,那叫一个乾脆利落,一点脸面都没留。 要知道,游嘉祺外號“余大嘴”,可不是隨便叫的。 早些年他可不叫“大嘴”,人称“炮筒子”,张嘴就轰,谁面子也不给。 后来被孔培武教训多了,加上年纪上来,脾气收了些,这才改叫“大嘴”。 可即便如此,说话照样带刺儿,科技圈一堆大佬都栽过他嘴上,更別提眼下对著邱柱良和韩玉慧了。 一句话,把俩人直接干懵了。 秦帆的晶片,能比湾积电还好? 邱柱良第一个不信。 怎么可能? 说得难听点,就算是神仙打架,也得看修行年头。 道行深的才硬气。 秦帆半导体才成立几年? 第103章 不用光刻机? 就算有点技术底子,想追上湾积电都难,还超?纯属天方夜谭。 邱柱良皱眉:“游总,这可不是抬槓的时候。 我们湾积电什么水平,您心里清楚得很。” 韩玉慧跟著点头:“对啊,华威要是大批量上这晶片,后面出一堆问题,再想回头找我们补单,黄花菜都凉了。” 游嘉祺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们华威是傻子?我们跟晶片打这么多年交道,好赖都分不出来?” 邱柱良一时语塞,张了张嘴:“这……” 他倒不是怀疑华威的技术眼光,就是觉得游嘉祺在瞎忽悠,无非是想压湾积电的价,拿话挤兑人罢了。 正想再辩两句,邱柱良突然一拍脑门:“哦,对了!我还有最后一个理由,徐总、游总,要不要听一听?” 游嘉祺不耐烦地挥挥手:“哎哟老邱,有话赶紧说,別兜圈子了。” 邱柱良清了清嗓子:“华威,是不是在搞3纳米的麒麟晶片?” 游嘉祺:“没错,麒麟9010,3纳米工艺,早就不是秘密了。” 邱柱良点点头,喝了口咖啡,继续道:“我们湾积电已经在3纳米工艺上有了关键突破,这点你们也清楚。 最快明年,最迟后年,就能启动量產。” 他顿了顿,语气一提:“我意思是,华威迟早要往3纳米冲。 现在全球范围內,论进度,谁也赶不上我们湾积电。 再加上我们封装技术成熟,3纳米晶片,绝对稳稳拿捏!” 游嘉祺翻个白眼:“行了行了,別铺垫了,说重点!” 邱柱良一愣:“我还没说清楚吗?” 游嘉祺:“没听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邱柱良咬咬牙:“行,我直说了——要是华威能把麒麟9000的订单转给我们湾积电,我们承诺,3纳米晶片一上线,优先给华威开绿色通道!”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严亦武淡淡开口:“绿灯?具体怎么个优先法?” 邱柱良:“我们一旦具备流片条件,头一个就为华威安排试產。” 严亦武轻笑一声:“那水果和高图的3纳米晶片,就往后排?” 邱柱良一下子卡壳,偷偷瞥了韩玉慧一眼,声音都软了几分:“这个……大客户嘛,总归能协调。 再说,水果和高图也不一定这么快上3纳米方案。” 韩玉慧赶紧补一句:“我们对华威的態度,和他们是一样的,没谁高谁低。” 游嘉祺差点笑出声:“呵,那我们是不是还得谢谢你们不歧视我们?” 韩玉慧急得直摆手:“哎哟游总,你真会开玩笑啦,人家明明不是那个意思!” 游嘉祺和严亦武听得汗毛直立,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游嘉祺摆摆手:“別扯这些虚的了。 我告诉你们,搞3纳米的,可不光你们湾积电一家。” 邱柱良一愣:“你是说根號九绝对值星电子?他们確实在搞,但进度慢得像蜗牛。 吹得天花乱坠,实际啥也不是,全是面子工程!” 游嘉祺摇摇头:“我不是说他们——我说的是秦帆半导体。 我们华威,已经在跟秦帆谈3纳米的合作了。” “啥?!” “什么?秦帆也能做3纳米?” 邱柱良和韩玉慧当场愣住,满脸写满“不可能”。 游嘉祺压根不在乎透露这个消息。 科技圈的事,本来就没秘密。 更何况,从余吾西的角度看,他也得让湾积电的人清醒清醒,別总觉得自己是香餑餑。 邱柱良勉强挤出个笑:“游总,我不是不信,但你也知道,3纳米研发,离不开阿斯麦最新的光刻机。 那种设备,根本不会卖给……嗯,咱们这边。” 游嘉祺大手一挥:“用不著。” 邱柱良瞪眼:“啊?不用光刻机?那怎么搞3纳米?游总,这不可能!” 游嘉祺冷笑:“秦帆到底行不行,我比你们清楚。 老邱,我明说了,秦帆跟华威,那是鱼离不开水,铁打的兄弟!想让我们甩了秦帆?你不如回酒店睡一觉,梦里啥都有。” 谈了这么久,游嘉祺早就看穿湾积电的把戏了。 表面客气,实则打蛇打七寸——黄鼠狼拜鸡,图的就是那口肉。 邱柱良张著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游嘉祺站起身,摆摆手:“行了老邱,不多跟你瞎扯了,信不信由你,我走了。 徐sir,走不走?” 严亦武也站了起来:“邱经理,韩小姐,我们先撤了,你们慢慢聊,慢慢聊哈……” 说完,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咖啡厅,留下邱柱良和韩玉慧坐在原地,面面相覷。 过了好一会儿,韩玉慧才回过神,低声问:“邱经理,秦帆……真能做出3纳米晶片?” 邱柱良瞪大了眼睛,直愣愣地说:“这事儿靠谱吗?咱们这儿有些人嘴上没把门的,吹起牛来天花乱坠。 別说3纳米了,十年后能不能整明白5纳米都两说。” 韩玉慧低声嘀咕:“可就怕……万一人家真搞成了呢?” 邱柱良沉著脸点点头:“这事儿不能瞒著,得赶紧跟刘董通个气,让他拿个主意。” 同一时间,帝都另一边的秦帆半导体基地。 秦帆走进晶片產线的指挥大厅,抬头瞅了眼墙上那块大屏,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扬。 屏幕上清清楚楚写著四个字:流片成功——麒麟9010。 他顺手进了出货区,从恆温柜里取出一片晶圆。 这是一张標准的12英寸圆片,表面看著平平无奇,谁要是懂行,只要凑近一看上面那密得几乎看不见空隙的电晶体排布,准能嚇得往后退一步。 现在市面上主流已经是5纳米工艺,电晶体密度確实不低。 但秦帆手里这张是实打实的3纳米成品,虽然只比5纳米小了两个数字,可里面的集成度完全是翻著倍往上跳,就像蚂蚁窝变成了蜂巢。 秦帆懂行,扫了几眼就知道,这一版至少基本功扎实,成了。 虽然这只是麒麟9010的测试版,设计上还有点小毛病,好在自家这条三级晶片生產线牛气冲天,工艺顶尖,硬是把那些小缺陷给压住了。 第104章 说这也太夸张了点 不然也过不了最后的综合测试,更別提拿到7.6分的评分(满分10分),能及格就是开门红。 理论上讲,这张晶圆切下去封装成晶片,装进手机里跑系统完全没问题。 秦帆小心翼翼把晶圆放进防磁抗震箱,稳稳噹噹地收进了保险柜。 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没几分钟,裴燕兰敲门进来了。 裴燕兰说:“老板,金华科技园那边的新办公室已经准备妥了。” 秦帆一听,点点头,笑著说:“干得不错,手脚够麻利的。” 裴燕兰摆摆手:“这真不全是我的功劳,是园区物业统一配的,桌椅板凳、电脑设备,全都按华威的標准来,一点儿没缩水。” 虽说花头不小,但秦帆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签字批准。 对秦帆半导体来说,这点钱连油水都算不上。 裴燕兰又提了一嘴:“对了老板,陆流芳团队那边,入职时间您看怎么定?” 算日子,之前说好的一个月期限刚好到了。 秦帆问:“联繫过她了吗?她们自己想啥时候过来?” 裴燕兰答:“那边说希望下周一能来报到。” 秦帆乾脆利落:“行,那就定下周一。” 说完提笔就在表格上签了名。 陆流芳整个团队原本十二个人,除了她本人,跟著一块跳槽的有八个。 人数不算多,但也绝不算少。 能在耐卡那种大厂拉出一支八人队伍,陆流芳已经拼了老本,做了不少妥协才谈成。 她心里其实挺悬的,怕新东家给的待遇跟不上老东家,毕竟耐卡家底厚实。 还有办公地点也是个头疼事。 秦帆半导体是製造型企业,总部在郊区,通勤是个大问题。 陆流芳虽说有车,可每天从市区开到北郊,来回三四个钟头,人也得熬垮了。 其他人更惨,虽然地铁能到,但换两趟,挤上一个多小时,谁受得了? 但她还是决定赌一把。 她信秦帆,也看好这家公司的未来。 这天她正窝在家里看电视,手机响了。 来电的是裴燕兰,秦帆半导体的人事行政经理。 陆流芳接起电话。 裴燕兰笑著说:“陆女士,哦不对,现在该叫陆经理了!跟您確认个事儿,方便不?” 陆流芳乐了,她一入职就是市场公关部的负责人。 她说:“方便啊裴经理,您说。” 裴燕兰说:“正式通知您和团队,下周一来公司办入职手续哈。” 陆流芳一口答应:“没问题,到时候准到。” 裴燕兰接著说:“我待会儿给您和其他几位发邮件,记得查收一下。” 陆流芳应了一声,忍不住问:“那个……办公地还是在北郊吧?” 裴燕兰笑著回:“不啦,新址在北四环边上。” 陆流芳愣住:“北四环?那儿有你们的办公室?” 裴燕兰说:“对,新设的点,就在金华科技园。” 陆流芳一下子没回过神。 金华科技园她知道,那地方绿化好、环境清、安保严,租金贵得嚇人。 秦帆半导体这么阔气?直接在黄金地段租地儿? 她心里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她感慨地说:“秦总真是太替员工著想了。 实话讲,我还真挺担心每天通勤折腾人的。” 裴燕兰哈哈一笑:“老板不差这点钱,去看了一趟园区,相中了直接买下来了,租都不租。” 陆流芳听得差点没把手机捏住。 买楼?这不是普通阔气,是真下血本啊! 不过转念一想,秦帆跟华威、粗粮都搭上线了,手笔大也不奇怪。 掛了电话没多久,陆流芳果然收到一封邮件,標题是“入职通知书”,里面清清楚楚写了时间、地址和注意事项。 她立马挨个打电话给团队成员,確认大家是否收到。 结果一问,大家都炸了。 “陆姐!我没看错吧?去金华科技园上班?” “我刚查了,园区离我家地铁才两站,太方便了!” “终於不用天天换两趟地铁了,这回一趟直达!” “我就说嘛,跟对人最重要,离开耐卡来这儿,真是走对路了!” 转眼到了周一,陆流芳带著团队走进秦帆半导体的新办公室,一眼就被眼前的环境震住了。 说实话,跟耐卡那边冷颼颼的写字楼比起来,这儿简直像进了度假村,树多得挡阳光,走道宽敞敞亮,人一进来就觉著心情敞快。 更离谱的是,他们居然在整个园区里包了一整层!连陆流芳看了都直咂舌,说这也太夸张了点。 她当然知道秦帆半导体不差钱,但敢这么干的企业,整个圈子里也没几个。 秦帆早上也赶到了现场,陆流芳一办完入职手续,立马召集了核心层开会,主题就一个——怎么把名声打出去。 这块儿,陆流芳早就在脑子里过好几遍了。 会上她直接开口:“秦总,我觉得现在是时候把声势再拉一波了。 我草擬了个计划,不过在动手之前,咱得先搞场发布会,把媒体全请来,发通稿,造热点,让所有人都知道秦帆半导体不是在闷头搞实验,是真要掀桌子的。” 这话刚说完,秦帆眼睛一亮,这想法跟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他一挥手,语气特別爽快:“行,你放手去干,预算不是问题。 咱们刚从欧康诺科文科技那儿到帐一个亿的老鹰元,手里烫得都快拿不住了!” 这话一出,全场笑翻。 估计这时候穆克林正对著空气猛打喷嚏,那一亿可是他东拼西凑才挤出来的。 陆流芳雷厉风行,当天就带著团队开干,效率高得嚇人。 三天下来,发布会前前后后的事全安排妥了。 第四天,活动准时开锣。 现场来了不少媒体人,清一色科技口的,还有来自小岛和港岛的几家媒体代表。 其实最近秦帆半导体热度一直高,消息一放出去,人家自己就主动上门了,压根不用去拉人。 当然,该走的流程也一点没落下。 按老规矩,每个来的记者都有车马费拿,进场还送礼包,里头小玩意儿不少。 秦帆还特意请了几家合作方来站台,粗粮、未来电动车、小鹏、锥子科技都派了人。 第105章 纯属来捣乱的 常汉阳刚好人在帝都,顺路就亲自来了。 这位爷一露脸,镜头立马围上去一圈,谁让他分量足呢。 发布会台上坐著三位:秦帆、陆流芳、耿晓俊。 主答环节由秦帆扛大旗。 开头十几分钟,都是內地科技媒体在问,问题也挺常规,照著稿子念就能应付。 秦帆:“下一个问题。” 一名记者站起来:“听说秦帆半导体的设备是走私进来的,您怎么回应?” 全场瞬间安静。 这问题来得又急又狠。 说话这人普通话带著口音,一听就不是內地的。 秦帆眯了下眼:“你是哪家媒体的?” 对方回答:“水果日报。” 秦帆“嗯”了一声,心里有数了——港岛那家立场特殊的报纸,难怪话里带刺。 他语气不紧不慢:“这消息你从哪儿听来的?” 记者说:“外头新闻传的,有问题吗?” 秦帆冷笑:“当然有问题。 如果我们真是走私设备,生意做得这么大,还跟华威集团联手,就不怕被人告?海关是摆设?” 记者刚想反驳,秦帆直接摆手打断:“再说了,你脑子里想想,造晶片的设备能跟手机笔记本比吗?那玩意儿十几个货柜都不一定装得下,你说怎么走私?坐飞船空投?” 全场爆笑。 记者脸一红,还不死心:“我查过资料,5纳米设备被禁运,你们怎么拿到的?” -各位要是觉得看得顺眼,麻烦全订一下哈,支持作者最实在的方式,感激不尽! 秦帆淡淡道:“这话我跟不少合作伙伴都说过——我们用的设备,全自己造的。” 记者愣住了:“啥意思?你们不用买?这不现实吧!” 秦帆看著他,像看一个不懂常识的小孩:“秦帆半导体就是现实。 你要是不信,隨便找一家设备厂商打听打听,有没有跟我们签过技术协议。” 记者还想开口,秦帆直接抬手拦住:“再提醒你一句,光刻机、蚀刻机这种东西,结构复杂到连厂家工程师都得盯著调,没技术支持连开机都难。 这基本常识你要是没有,建议回家搜搜度娘、谷狗,別出来乱提问。” 顿了顿,他又补一句:“还有问题吗?没的话,话筒交出去,下一位。” 记者张了张嘴,最后啥也没说,灰溜溜坐下。 台下內地记者已经开始议论。 “这哥们哪来的?问这问题,怕不是没脑子。” “还能是谁,《江山时报》唄。 那帮人你指望啥专业素养?估计新闻学院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没上过学也不至於问这种傻问题啊,隨便一搜都能查明白。” “人家压根不想查,就等著黑你,纯属来捣乱的。” 那港岛记者脸色一阵青一阵紫,差点当场晕过去。 《江山时报》在內地媒体圈风评极差,乾的净是歪曲事实、煽风点火的活儿。 他们接到的任务,就是专挑秦帆半导体的毛病,能抹黑就抹黑。 那记者本身也压根不信內地能冒出一家真能打的晶片厂,才敢这么张嘴就来。 结果呢?一分钟都没撑住,脸就被扇得啪啪响。 等回头写稿,这段铁定得刪了,太掉价。 常汉阳坐在观眾席里,笑得差点岔气,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停过。 这几年华威没少被这些媒体折腾,別看公司公关团队挺牛,可碰上这种事儿,照样束手无策。 他原本还替秦帆捏把汗,怕这年轻人压不住阵,结果反倒是那港岛记者被懟得灰头土脸。 常汉阳侧过头,对旁边人说:“別被秦帆那张娃娃脸骗了,这人表面看著嫩,实际上精得很,走到哪儿都不是好惹的主。” 跟他一块来的,是华威手机部门另一位核心人物——江璐,一位从海外回来的年轻女將,做行动装置外观设计的,业內公认才女。 现在她手下带了一支队伍,在公司里也算独当一面。 江璐听著点头:“常总,我瞧出来了,这位秦老板,確实不简单。” 不止他们,连陆流芳都暗暗佩服秦帆的反应。 话没说狠,但字字扎心,那位港岛记者当场就蔫了。 要按现在网上的说法,那就是——杀伤力不大,嘲讽拉满。 这老板,绝不是省油的灯! 紧接著,又一个记者站起身,居然是个老外。 金髮碧眼,高鼻樑,年纪约莫三十出头。 奇怪的是,他胸口居然没掛证件。 陆流芳一愣,心里打鼓:今天这场子,没邀请境外媒体啊? 她一向谨慎,生怕节外生枝,特意避开了有海外背景的记者。 但她认得这人——博瑞,来自btc。 btc是不列顛那边的大媒体,在国际上声音极重,影响力广。 国內不少人拿它的新闻练英语,学生党尤其熟。 它拍的纪录片更是全球叫好,水准顶尖。 可这几年风评一路下滑,总出些毫无根据、歪曲事实的报导。 尤其是这博瑞,更是声名狼藉,哪儿有他,哪儿准出事。 如果说《江山时报》《峰火台》是街头小混混,那btc就是黑帮头目。 论能量,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陆流芳心里发紧,可现在没法提醒秦帆,只能盼著他別被这老外绕进去。 博瑞开口了:“你好,我是btc的记者。” 秦帆一愣,隨即笑起来:“哟,连btc都来了?看来我们秦帆半导体真是出名了。”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嗡嗡作响。 “btc都来了,这公司真要起飞了。” “也不奇怪,跟华威合作,还能做5纳米晶片,不被盯上才怪。” “可別啊,btc难缠得很,秦帆这么年轻,扛得住吗?” “悬,太悬了……” 常汉阳一看是btc的人,牙根直痒。 这帮人可坑过华威不少回。 没想到秦帆这边刚冒头,就被人盯上了。 只听秦帆问:“你这口点子话说得挺溜啊,不容易,叫什么名字?” 博瑞答:“我叫博瑞。” 秦帆:“好,博瑞先生,请问吧。” 博瑞:“刚才你说设备全是自主研发,那这些技术,是从哪个国家引进的?” 第106章 你这是孤陋寡闻 问题一拋,全场气氛瞬间绷紧。 秦帆淡淡一笑:“既然是自主研发,那技术当然来自点子。” 博瑞立马反驳:“对不起,秦先生,据我所知,点子根本没有这种能力。” 秦帆不急不慌:“按点子话说,你这是孤陋寡闻。” 博瑞:“我们btc做过调查,全球九成以上的半导体技术,源头都在欧老鹰那边。” 秦帆:“你说九成,那还有剩下的一成呢?而且技术一直在进步,新东西代替旧东西,不是很正常?” 博瑞:“但我们没查到所谓的『新技术』。” 秦帆反问:“你们btc是科研单位吗?” 博瑞一愣:“不是,这有关係吗?” 秦帆笑著摇头:“当然有关係,你们不是搞技术的,你们的『调查』,当不了真。”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连合作方的人都忍不住拍腿。 博瑞脸色不变,这种场面他见多了。 btc的记者都经过特殊训练,心理素质极硬,不可能被几句话嚇退。 他冷冷道:“点子有句话叫『强词夺理』,秦先生,你就是这样。” 秦帆神色平静:“博瑞先生,我得纠正你,『强词夺理』是个成语,不是俗语。 这个词,更適合送给你。” 现场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来。 如果只是看录像,可能没什么感觉。 可身在其中,亲眼看著两人交锋,耳朵听著每一句来回,那种压迫感,根本没法形容。 一般的发布会都是走过场,发点福利,气氛轻鬆,没人会故意挑刺。 可现在这场面,简直像在擂台上对轰,火药味浓得呛人。 这可是全场媒体盯著的舞台。 秦帆要是答砸了,秦帆半导体的名声就得受损。 轻则口碑下滑,重则让人觉得公司不靠谱,以后再想翻身都难。 陆流芳稳了稳心神,悄悄看了秦帆一眼。 发现他神態自若,语气平稳,一点没乱阵脚,说话也一句接一句,条理清晰。 她心里忍不住暗赞——这人內心稳得离谱。 干过公关的陆流芳太清楚了,这种场合哪怕语气稍一迟疑,气势就落了下风,局面立马被动。 说实话,秦帆本身嘴皮子不算利索,换別人早慌了。 可他不一样,背后有文明之光系统撑腰。 等级上去了,判断力、表达力、格局眼界全都水涨船高,跟开了外掛似的。 这时候,秦帆不紧不慢地开口:“博瑞先生,还有问题吗?没有的话,我们请下一位提问。” 博瑞马上接话:“有,秦帆先生,我还想再请教几个问题。 我相信你也愿意回答,这对企业形象也有好处。” 秦帆轻轻“嗯”了一声:“问吧,时间不多,別太囉嗦。” 博瑞哪管什么时间不时间,直接拋出问题:“我想请问,你们怎么证明自己没用老鹰企业的技术?你应该知道,点子企业是被明令禁止获取这些技术的,这是违法的事。” 秦帆咧嘴一笑:“那我也想问问博瑞先生,你怎么证明我们用了呢?” 博瑞一愣:“证据我暂时没有,所以我才想听你解释。” 台下不少人已经在心里骂开了——这记者真是耍无赖。 这叫“谁告状,谁拿证据”,天底下没这道理:你说我偷东西,我还得自证清白? 总不能你怀疑我包里有赃物,就非得扒我衣服看吧?得有依据才行。 现在倒好,博瑞这套逻辑——你不用证我错,你得先证你自己没错。 听著都离谱! 可你看他那副表情,理直气壮得很,一点不心虚。 不得不佩服,这种人心理防线厚得像城墙,硬是能把歪理说成真理。 现在就看秦帆怎么接招了。 常汉阳心想,最乾脆的办法就是直接掐断这傢伙的发言权,找个由头让他闭嘴,別跟他纠缠。 但这么干也有代价——明天btc准会发通稿,標题都猜得到:《秦帆半导体拒答技术来源,疑似隱藏重大黑幕》。 正想著,秦帆已经开口了:“行,为了让你心服口服,我给你说个底细——老鹰华伦街商会早就派专家组来我们厂里查过一遍,没发现任何抄袭痕跡。” 博瑞一怔,明显没料到这一出:商会派人来过?什么时候的事? 这消息根本没传出来啊。 他们是btc,情报网遍布全球,只要公开了的消息,不可能收不到。 尤其是点子国半导体这块,他们盯著比谁都紧。 秦帆笑了笑,接著说:“顺便透露个小內幕——我们跟他们签了对赌协议,他们查完认栽,赔了我们一亿老鹰元。” 全场瞬间炸了。 老鹰人栽在秦帆半导体手里,还白送一亿? 常汉阳听了也忍不住咧嘴——这哪是小內幕,简直是扔了个炸弹。 这消息太猛了,连他都不知道还有对赌这一茬。 秦帆半导体不仅没被查出问题,反而贏了一大笔钱? 牛! 博瑞脸色有点掛不住:“这事儿……我没听说过。” 秦帆淡淡道:“没听说正常,你们btc大概也不爱听这种新闻。 再说了,我们秦帆半导体的技术已经是全球顶尖水平,老鹰那边隨便哪家企业都比不上。 你说,我们干嘛要用比自己落后的技术?” 博瑞脑子有点懵:“你是说……你们的技术比老鹰还先进?” 秦帆点点头:“那是自然。 我负责任地讲,我们的5纳米晶片,比湾积电的更强。” 博瑞当场愣住。 这老板太不像话了——太典型了。 他採访过那么多点子人,发现一个共性:说话都含蓄,哪怕吹牛也拐弯抹角。 哪像秦帆这样,张嘴就是“我世界第一”,一点都不带谦虚的。 也就华威的游嘉祺敢这么放话。 博瑞迟疑地问:“秦帆先生,你是说你们的技术已经超过湾积电?你真敢这么讲?” 秦帆反问:“我当然敢。 现在装麒麟9000晶片的华威手机,性能明显强过之前用湾积电晶片的版本。 科技圈早有大量评测报导,你们不会一点都不知道吧?” 陆流芳心里直叫好——妙啊! 第107章 憋得难受吧? 一句话,又给这外国记者补了一刀。 不带脏字,却扎心得很。 这就是高手过招,不动声色,专往人心坎上戳。 秦帆这节奏,明显是在一点点瓦解博瑞的心理防线,逼他失控。 就一个反问,听著平常,杀伤力却拉满。 陆流芳忍不住琢磨:这是他有意为之,还是本能反应? 如果是算准了的,那这人心智太可怕了。 像博瑞这种人,向来以“媒体精英”自居,觉得自己代表真相,站在道德高地。 如今被这么一呛,等於当眾扇脸,心里怎么可能舒服。 博瑞强撑著说:“手机性能强不代表是你们晶片的功劳。 而且据我所知,湾积电已经在冲3纳米了。” 秦帆点点头:“你还算知道点行情。 但『在冲』和『衝破』,完全是两码事。” 博瑞不甘心:“至少说明人家技术领先。 你们秦帆半导体最多做到5纳米,没有老鹰技术,根本没法突破,对吧?” 秦帆瞅了瞅常汉阳,嘴角一扬:“错了。 咱们3纳米早搞定了,进度把湾积电甩得连尾灯都看不见。” 这话一冒出来,现场瞬间安静。 记者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旁边的合作商也一个个像被点了穴,全愣在原地。 不敢信,全蒙了,你看我我看你,嘴巴张著合不回来。 底下立马炸了锅,嗡嗡声一片。 “啥情况?真干成了?这才多久就捅破3纳米了?不是吹牛吧?” “我天,哪儿是吹牛,这是直接上天了好吧!你又不是不知道,3纳米现在多少人当神话听呢!” “可这老板一脸淡定,不像是编的啊。” “嘿,人家演戏逼真唄,专治外国人那股傲气!” 国內科技媒体大多將信將疑,只觉得秦帆是临时懟记者,图个爽。 只有常汉阳脸色变了,心里直打鼓。 华威那边早把麒麟9010的晶片设计图交过去了。 秦帆提过两周出结果,时间掐指一算,也差不多快到点,但能不能成,谁心里都没底。 搞研发最怕催,越逼越坏事,方向偏了,项目黄了都正常。 得给时间,得容错,这才可能破局。 別说两周,就是俩月,两年,华威也能熬。 可现在秦帆当眾这么一说,常汉阳心口扑通扑通,像揣了只兔子。 要是真能拿下3纳米晶片,华威的手机和平板立马能衝上天。 博瑞当然不服气,可话到嘴边卡住了——总不能让秦帆当场掏块晶片出来验货吧? 就算真掏了,他也看不懂啊! 秦帆笑了笑:“博瑞先生,我知道你心存疑虑,但別急,证据很快会摆在你眼前。 你问得够多了,接下来让別人也问几句。” 博瑞只得灰头土脸坐回去,心里却开始打鼓,这秦帆,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越想越觉得这人不好对付,嘴皮子利索,脑子更精。 其实秦帆早把3纳米晶圆带来了,可没华威点头,绝不能亮出来。 这是顶级机密,技术命脉,不能乱来。 但一旦交给华威,他们想拿去震慑行业对手,那是他们的事。 好在博瑞这张嘴暂时闭上了。 后面的提问再没人敢挑刺。 可秦帆心里清楚,这场嘴仗是头一回,往后类似的挑战,少不了。 发布会总算平安收场。 记者一走,秦帆把常汉阳和江璐请进了办公室。 “坐。”他一挥手。 没过多久,邵巧萍端来两杯咖啡。 常汉阳苦笑:“秦总,您刚才那几句话可真厉害,气场足。” 秦帆摆摆手:“瞎扯几句罢了,图个热闹。” 常汉阳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又咽了回去。 秦帆笑了:“隋总,想问麒麟9010的事儿吧?憋得难受吧?” “哎,就想打听一下,也不急,不急。”常汉阳嘴上这么说,眼神却飘向秦帆。 秦帆身子往前一探:“你们不急,我急啊!晶圆我都带来了,你再不拿走,万一被人顺走一块,我可担不起这责任。” “噗——” “咳咳咳!” 常汉阳一口咖啡全喷了,地板湿了一大片。 他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嗓子不舒服,老毛病……” 秦帆摆手:“没事没事,別擦了,我叫人来处理。” 常汉阳猛地抬头:“等等,你刚说啥?晶圆……带来了?” 秦帆咧嘴一笑:“可不是嘛,3纳米的晶圆,麒麟9010的,就在这儿。” 常汉阳瞪圆了眼,声音都在抖:“你……你没开玩笑?” 秦帆不答话,弯腰从桌下拎出一个黑色复合箱,轻轻搁在茶几上。 常汉阳脸色刷地一变。 江璐也好奇地盯著箱子。 常汉阳当然懂这箱子意味著什么。 秦帆:“隋总,这就是你要的东西。” “……真的?”常汉阳嗓音发紧。 “真不真,打开看看唄。”秦帆挑眉。 常汉阳二话不说,啪地打开箱子——里面一张晶圆裹得严实,边角封死。 他小心翼翼揭开一角,只看了一眼,立马盖上。 手微微发颤,眼神却亮得嚇人。 “秦总!我先撤了!回头联繫!”他一把抱起箱子就往门口冲。 秦帆在后面喊:“哎,隋总,留个饭唄!我最近发现一家外卖神店,味道绝了!” 常汉阳头也不回:“你把整家店搬我办公室,我也顾不上吃!忙著呢!改天!改天!” 话音没落,人已经没影了,连江璐都被他忘在身后。 秦帆哪真是留他吃饭,这人怎么可能坐得住? 他心里清楚,常汉阳现在满脑子都是电话要打,会议室要开。 秦帆转头看向江璐:“美女,那你留下一起吃?” 江璐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中午不吃饭,正减肥呢。” 说完,她也脚底抹油,跟著跑了。 几分钟后,常汉阳风风火火衝进华威研发中心的办公室,连鞋都来不及换,一进门就吩咐秘书:“谁都別来打扰!有天大的事也等会儿!” 他在干嘛? 和秦帆猜的一模一样——打电话,拉视频会议。 参会的全是华威顶樑柱:轮值董事长严亦武,消费者业务一把手游嘉祺,海希半导体负责人王旭,还有红蒙作业系统主管赵连路。 第108章 再来一片也不是不行 会议是严亦武张罗的。 常汉阳只提前跟严亦武透了个底——麒麟9010的晶圆,搞定了。 游嘉祺开口问:“今儿这会,咱到底图个啥?主题是啥?” 严亦武心情挺好,笑著回:“大白话,两个字——兴盛。” 赵连路接过话:“徐总说得到位,咱开会不就图个兴旺发达嘛,別的都是虚的。” 这时王旭插进来:“哎,老常,秦帆半导体那边有信儿没?这都快到日子了。” 游嘉祺摆摆手:“你急个啥嘛,老李?3纳米的东西,哪是吹口气就能出来的?得给人家时间,拔苗助长可不成。” 赵连路也点头:“是这个理,前头那么难的日子都熬过来了,这几月等得起。” 王旭还是不踏实:“我就怕啊,要是秦帆这关过不去,咱们前面烧那么多钱、费那么多劲,不全打水漂了?跟不上节奏,就得被人家踩著脑袋过日子,太憋屈。” 等几个都发完牢骚,严亦武笑出声来:“行了,今天出了件新鲜事,让隋总跟大家说道说道。” 这话一出,大伙儿都来了精神。 常汉阳向来稳重,啥事儿值得专门开个视频会来分享? 常汉阳咳了两声,正了正身子:“是这么回事,我刚从秦老板那儿回来,麒麟9010的晶圆,出片了。” “啥?真出来了?” “不会吧!这也太神速了!” “你確定……真是3纳米的?” “快!给我们瞧瞧!快拿镜头对准!” 常汉阳早料到会有这阵势。 这玩意儿,换谁也镇定不了。 全球范围內,这种级別的晶圆,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当然,秦帆再来一片也不是不行。 他缓缓从防震箱里取出那片晶圆,动作轻得像在捧一件传家宝。 明显看得出,他的手有点抖。 王旭差点跳起来:“老常!慢点慢点!別碰坏了!我的天,让我看仔细了!” 接下来的场面,堪称奇观。 视频里一个个窗口排开,每个画面里的人全凑得脑门快贴上摄像头了,脖子伸得老长,像一群饿狼盯著肉看。 足足盯著看了快一分钟。 常汉阳胳膊都快抬不动了:“我说各位,行了吧?再看我手要断了。” 王旭还在喊:“別收別收!再看五秒!就五秒!” 常汉阳直咧嘴。 可也理解,王旭是海希半导体的头儿,麒麟9010正是他带团队从头设计的,隔个屏幕也能认出自家娃长啥样。 严亦武问:“老李,怎么样?是不是咱们那款?” 王旭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发颤:“没错!就是它!真是麒麟9010!我靠……这电晶体密度,太狠了!”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显然高兴疯了。 他又念叨:“我真想不通啊,秦帆那帮人到底是咋搞出来的?比我们当年的路子还猛!” 王旭一锤定音,其他人心里那点怀疑全没了。 麒麟9010的初版晶片,成了。 屋里顿时炸了锅,大伙儿七嘴八舌,恨不得现在就开瓶酒庆功。 严亦武拍拍桌子:“先別乐太早,下一步咋走,得拿定主意,这事不能出岔子!” 王旭说:“先做基础测试,验验性能参数,没问题就上机跑一跑。” 严亦武却摇头:“不用太磨嘰。 晶片都出来了,直接甩出去!与其让对手瞎猜,不如亮出来嚇他们一跳!” 游嘉祺一拍大腿:“高!这招太损了!他们就算设计出来了,也没厂能造,只能干瞪眼乾著急!” 大家全都点头,这步棋,走得漂亮。 最后拍板:下周开发布会,正式亮相3纳米晶片! 这將是场硬核爆点,不留余地的那种。 严亦武直接下令:全球媒体,一个不落全请来,阵势要大,排面要足,威慑力必须拉满。 他光是想想那些外国记者看到新闻时脸上的表情,就忍不住笑。 在开发布会前,华威一点风都没漏。 既没提“麒麟9010”,也没说“3纳米”,保密做得滴水不漏。 就是要等那一刻,一锤砸下,石破天惊。 可就算这样,动静还是闹大了。 华威本就是风口上的企业,一举一动都被人盯著。 特別是国外,一堆同行和记者天天蹲著看动態,连官网刷新几次都要分析半天。 这次突然放出风来说要搞个“世纪级战略发布”,整个科技圈都坐不住了。 国內媒体也在猜。 大多数人压根没想到晶片上去,只当是要推新產品,或者公布新战略。 有人猜红蒙系统要全面开源了,版本也攒得差不多了。 有人传华威要加码智能车,准备铺大摊子。 国外就更离谱了,谣言满天飞。 有的说华威要造火箭,要搞太空旅行。 有的说已经研发出雷射武器,一炮能轰掉半个卫星。 更玄乎的还有:华威打算在海底建秘密基地,要激活火山,搞地壳实验,毁灭人类。 当然,也不是全在胡扯。 也有靠谱点的猜测:说华威手机业务回暖太快,可能要全球扩店,目標再冲销量第一。 但就是没人往“3纳米製程”上想。 谁能信?这种传说级的技术,竟然这么快就被一家之前默默无闻的內陆小厂拿下了? 就在各方议论纷纷时,秦帆正坐在金华科技园的办公室里,慢悠悠地喝著咖啡。 再过一会儿,他得开车去趟晶圆厂那边。 华威那边刚砸下一个急单。 不算多,也就一万片晶片的量。 但这玩意儿可不简单,正是那款传说中的麒麟9010。 而且还是改过一版的加强型號。 华威旗下的海希半导体核心组,整整熬了四天三夜,把原来设计上的硬伤总算给补上了大半。 搞定之后,王旭立马就把图纸甩给了秦帆。 秦帆也爽快,直接应下来:这批新款麒麟9010优先安排试產一万片,后续拿去做小范围装机测试。 这不,秦帆刚拿到ic设计方案,就得亲自跑一趟工厂,把数据导进去。 当然,华威从不吃亏,这一万片的价格定得嚇人,比买五万片麒麟9000还贵。 整整高出五倍还拐个弯! 可下单的游嘉祺眼皮都没抖一下。 第109章 语言脑植模块 当场就撂了句话:“秦老弟,这价太便宜了,你要不再往上加点儿?” 秦帆乐得直笑,摆手拒绝。 这种杀鸡取卵的事儿他干不来。 谁在乎这点试產的小钱? 他发动车子,一路开进晶片厂,直奔生產线控制室。 把麒麟9010的设计文件导入主控系统。 【生產项目】:华威麒麟9010 【製程工艺】:3纳米 【晶片材质】:硅基 【生產模式】:人机协作 【產出效率】:83% 【总產量】:500000颗 【工期预估】:72小时 【成本核算】:800万元软妹幣 数据一跳出来,秦帆自己都愣了下。 3纳米的片子,成本比预想低了不少。 一万片才花八百万。 这一单下来,他净赚的好几倍都不止。 再加上三级工厂效率提升明显,三天就能交货。 还磨嘰啥?手指一按,“確认投產”直接点了。 指令下发后,產线自动调轨,麒麟9010正式排进流水线,开始並行生產。 秦帆盯著屏幕看了会儿,发现这新款晶片的“成长值”高得离谱,居然是5纳米的老款三倍还多! 果然是越高端的工艺,收益越猛。 正看著,耳边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系统】:宿主,研发中心出成果了,速去领取。 嗯? 一向安静的研发中心,终於憋出东西来了。 秦帆转身离开控制室,直奔实验大楼。 刚进楼,控制台就弹出两条新消息。 好傢伙,平时一个都不给,今天一下塞俩。 研发成功两项新技术: 【可携式控制终端】:可在任何联网电脑接入主控中心,实现全功能远程操作。 【高级语言脑植模块】:植入后可掌握全球主流语言,与各国人士无障碍对话。 秦帆一看,这两玩意儿全都是刚需。 尤其是这“便携控制终端”,简直是黑科技中的战斗机。 现在整个厂就他一个人能调產线,他又不想隨便授权给別人,要是隨时隨地都能用电脑操控,那可太方便了。 至於“语言脑植模块”,更是神助攻。 秦帆除了几个江湖黑话,英语水平基本停留在初中课本,见了老外只能靠比划。 虽说有邵巧萍能当翻译,但自己会说和靠別人传话,完全是两码事。 你看那些科技圈的大佬,哪个不拎两句英文撑场面?就算雷俊也只能来句“are you ok”,那也是国际范儿啊! 秦帆二话不说,转身去储物柜取出这两件装备,当场完成大脑植入。 效果立马显现,他张口试了几句英文。 嚯,发音標准得跟bbc主播似的,闭著眼听,还以为是个伦敦土著。 第二天,秦帆就收到了华威寄来的邀请函。 请他参加“华威世纪战略”发布会。 这场发布会就办在帝都,地点更是直接定在鸟巢体育馆——这排面,明摆著是要搞大事。 大场面中的大场面。 秦帆捏著请柬直咂嘴。 心想啥时候我也能办一场,不办一场,办十场!一场接一场! 这场发布会定在下周,主办方是帝都研发中心,现在正忙得脚不沾地。 这天,游嘉祺和常汉阳分別从深华和魔都飞抵帝都,连口气都没喘,直接进会议室开会。 这是华威的老传统了——只要你不累,咱们隨时开干。 参会的都是帝都研发部的骨干。 除了两位高管,还有產品经理、硬体开发、晶片工程师、ui设计等等。 对了,之前和秦帆见过一面的江璐,也在场。 另外几个从深华跟著游嘉祺来的市场部同事也到场了。 这种发布会,向来是市场口牵头主导。 有些市场同事已经在帝都连轴转了好几天,头髮一把把掉,人都熬出黑眼圈了。 游嘉祺开口:“流程我们刚走了一遍,大家看看有没有漏的,或者要补的?” 大伙儿几乎都摇头。 这会前两天开了五六轮,每个环节、每条方案早就背得滚瓜烂熟。 该提的都提了,能改的都改了,解决不了的也就那么放著了。 有人提了一句:“我们现在只有3纳米晶片的图表数据,虽然看起来清楚,但別人会不会觉得是p的?” 另一个人接话:“我也这么想,如果发布会之后,能让现场的人亲手体验一下9010的试產样机就好了。” 还有人说:“没错!红蒙系统配上3纳米晶片,那体验绝对爆炸,到时候热搜直接霸榜!” 常汉阳嘆了口气:“你们说的都对,要是新版9010能早点出来就好了。” 游嘉祺连连摆手:“停停停,別想美事了,就算把秦帆半导体整个翻个底朝天,也变不出你要的东西。” 常汉阳咧了咧嘴,一脸无奈:“我当然知道不现实,就是嘴上过过癮。” 游嘉祺眼珠一转:“不过嘛,咱也不是不能问问,说不定老秦那边已经偷偷搞定呢?” 常汉阳犹豫地挠了挠头:“嗯……也算个办法。 可还是算了吧,八成没戏,別把人逼急了翻脸。” 游嘉祺点头:“成,那咱就不打。” 常汉阳斜眼瞅他:“老游,真不打?你真忍得住?” 游嘉祺眉毛一扬:“你到底想不想问?別磨嘰!” 常汉阳咬咬牙:“要不……还是打个电话试试?” 游嘉祺手指一戳他脑门,一脸“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表情。 话音没落,他已经按下了秦帆的號码。 那边,秦帆正跟邵巧萍蹲沙发上斗地主,手机一震,瞥见来电是游嘉祺,只能嘆口气,不情不愿地接了。 游嘉祺开门见山:“秦老板,正忙呢?” 秦帆乾笑两声:“嗨,跟同事搞点团队建设……啊不是,认真办公呢。” 游嘉祺嘿嘿一笑:“你还『认真办公』?你这叫视察基层。” 秦帆反问:“游总,你打电话该不会是专程来检查我有没有摸鱼吧?” 游嘉祺尷尬地挠头:“其实……还真是为这事儿。 咱们那批晶片,现在啥情况?” 秦帆故作惊讶:“麒麟9000?不是早给你发了上千万颗了吗?” 游嘉祺急了:“不是那个!麒麟9010!我问的是试產的那一批!” 第110章 不会搞错了吧? 这回秦帆乐了:“得了得了,不逗你了,那一万颗9010,眼下差不多全走完流程了。” 游嘉祺愣住了:“全走完了?切割、封装、测试全搞定了?” 秦帆懒洋洋地说:“测试当然得做,这是我们出厂的最后一关,少一步都不行。” 游嘉祺张著嘴,半天没出声,像被雷劈了一样傻在原地。 秦帆补了一句:“行了游总,我这边还忙著呢,你们要是急用,直接派车来提货就行,不用再找我打招呼,拜拜啊!” 电话掛断,秦帆又一头扎回扑克牌战局。 而这边,游嘉祺举著手机愣了好几十秒,魂都没回来。 常汉阳急得直拍他肩膀:“老游!醒醒!咋了?小强!掐他一把!” 游嘉祺这才一个激灵回过神,腾地站起来,吼道:“快!张健!去找货车!去秦帆园区!把晶片拉回来!” 张健一脸懵:“啥晶片?拉啥?” “麒麟9010的试產片!已经做好了!你亲自盯著,別搞错批次!” 这话一出,办公室所有人集体石化。 啥意思? 试產的9010居然已经出货了!? 这速度也太嚇人了吧! 这才几天啊? 秦帆那边是拿一天当三十天用吗? “不会搞错了吧?是不是秦帆听岔了?” “不可能,人家干这行的,订单这种事哪会出错。” “邪门!秦帆这公司简直是工业妖怪!” 常汉阳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半天合不上,隨后猛地跳起来,狂笑不止。 有了晶片,就能做工程机了! 发布会一开,立刻往国內外媒体手里撒上一万台! 这可是全球首款3纳米晶片手机,热度能炸穿天! 张健转身就衝出去联繫货车。 常汉阳一声令下:“晶片一到,马上联繫组装厂!一百台工程机,给我最快做出来!放发布会现场让媒体上手体验!贵点没关係,只要能按时出货!” 他又补了一句:“剩下的晶片也別停,继续安排量產样机,挨个往媒体手里送!” 所有人还在震惊中,但手脚已经动了起来。 几天內完成这摊事,难度不小。 装机前得做大量测试,任务重得嚇人。 又是连续几晚通宵,没人叫苦,没人抱怨。 华威手机虽然强势回归,但想重回全球销量前三,还差一口气。 毕竟被禁两年,想恢復元气,没一两年根本做不到。 可要是现在能抢在全球前面,亮出3纳米超先进晶片,局面立马大变。 光是“华威自研晶片”这个话题,就够引爆全球舆论。 销量自然水涨船高。 就这样,紧赶慢赶,终於到了华威世纪战略发布会的日子。 晚上七点半开场,可才刚过六点,鸟巢门口就已经人山人海。 这场子是华威专门挑的,花钱不手软。 掛的是“世纪战略”的名头,场面就得配得上这四个字。 大公司办事,不在乎钱,只在乎排面。 鸟巢本就是热门地標,一有活动更是热闹得像过年。 来的不只是记者,还有大批受邀的上下游厂商。 大多是华威的合作伙伴。 当然,也少不了竞爭对手。 没收到邀请就不来了?那不可能。 多少对手都悄悄派人蹲点,就想挖点情报回去。 但这回华威特別敞亮。 不光请了伙伴,连对手也一视同仁,全都发了邀请函。 意思很明显:来吧,大大方方看,咱们不藏不掖,让你们看个够! 於是,几乎所有叫得上名號的对手都派了人。 水果集团、根號九绝对值星电子、高图、粗粮集团,个个都来了好几拨。 有的甚至派出了高管压阵。 根號九绝对值星电子来了美女副总林益萍。 粗粮集团则由风云合伙人卢韦兵亲自到场。 媒体更是铺天盖地,国內外全来了。 不止科技口的,连综合新闻媒体也挤了一堆。 btc国际新闻的博瑞又出现了。 这人在科技圈混久了,熟人一抓一把。 但他不爱搭理国內公司的人,专挑在华做生意的外企套话。 总能从他们嘴里撬出点猛料。 这时候,他正跟一个老面孔坐在一块儿,两人聊得正起劲。 这人也算跟秦帆打过不少交道了,叫穆克林,原本是老鹰华伦街商会派来蹲点的联络人。 现在穆克林在欧康诺科文科技集团掛了个名,平日里也没个正经差事,就是东跑西问,专门打听各种风吹草动。 说白了,这傢伙乾的就是商业刺探的活儿,手里没点门路也混不到今天。 博瑞跟穆克林熟得很,俩人经常碰头,气味相投,工作性质也差不多,自然能凑到一桌吹牛皮。 博瑞问:“穆克林先生,你说这次华威到底要甩出啥大招?” 穆克林摆摆手:“问了一圈,人家嘴巴紧得很,只说到时候自然揭晓。” 博瑞冷笑一声:“华威最近搞到一批晶片,看上去是要翻身了,可这对咱们西方企业来说,可不是啥好消息。” 穆克林点头:“没错,btc那边得动点真格的了,不能由著他们这么蹦躂。” 博瑞咧嘴一笑:“你別急,华威哪怕手里有晶片,离真正恢復元气还差得远。 搞再多噱头也没用,根基早就鬆了。” 其实博瑞心里早就有盘算,他的“负面滤镜”早就调好了,就等著到时候往新闻里猛加料。 他觉得华威就是纸老虎,表面风光,实际上供应链乱七八糟,根本撑不住。 这次搞个“世纪战略”发布会,装出一副王者归来的大阵仗,其实就是想趁机冲一波销量,捞点市场热度。 博瑞忽然话锋一转:“哎,听说你们去查过秦帆半导体了?结果连专利侵权的实锤都没捞著?这不太正常吧?” 穆克林一听,脸色立马垮了下来:“这事儿……你们也知道了?” 博瑞笑:“我们这种专业记者,哪儿能不知道?说实话,我还真没想到你们空手而归。 是他们藏得太深,还是……你们的人不顶用?” 穆克林摇头:“我也不清楚。 带去的专家都看了生產线,转了好几圈,啥都没发现。” 第111章 背后说人坏话 直到现在他都没想明白,到底是自己请的专家不靠谱,还是秦帆半导体真的一身清白。 按穆克林的想法,他寧愿相信是专家太废物。 不然怎么解释他输掉一个亿老鹰元,还被科恩那个毒舌老太婆狠狠骂了一顿? 博瑞又提了一句:“对了,前阵子秦帆半导体老板放了个大话,挺逗的。” 穆克林挑眉:“啥话?” 博瑞说:“他说他们已经拿下3纳米技术了。” 穆克林眼睛瞬间瞪圆:“什么?他们搞定了3纳米製程?” “嗯,老板亲口说的。”博瑞耸耸肩。 “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穆克林拍腿大笑,“哎,你说的这个老板,是不是那个叫秦帆的小年轻?” “对对对,就是他!” “我的天,这小子是不是小时候被陨石砸过脑袋啊?哈哈哈……” 正笑得起劲,两人忽然发现旁边多了个人影。 嚇了一跳。 博瑞往后退了两步。 穆克林更夸张,连退三步,差点绊倒。 他们说的是英语,可秦帆耳朵里装了全球语言系统,听得一清二楚。 秦帆当然不是孤身一人来的,身边还跟著一位气质出眾的姑娘—— 陆流芳,秦帆半导体新上任的市场公关经理。 原本邵巧萍也该跟著来,但她今天身子不太舒服,秦帆就让她回家歇著了。 刚才他俩路过这片区域,正好瞧见博瑞和穆克林在那里唾沫横飞、手舞足蹈地聊著什么。 秦帆好奇,凑近一听,结果发现谈的主角居然是自己。 他直接开口:“博瑞先生,穆克林先生,咱们点子有句老话——背后嚼人是非,全家得遭殃。 二位可得当心点。” 两人顿时僵住,瞪眼张嘴,活像两只被嚇傻的鱼。 秦帆说的是英语,发音標准,咬字清晰,一口纯正的伦屯本地腔,毫无破绽。 陆流芳一听,当场愣住。 她可是海归出身,英语水平不低,可比起秦帆这地道得像土著的口音,还是差了一截。 这老板太离谱了。 她知道秦帆没留过学,也没在国外待过,这英语是怎么练出来的? 她哪知道,秦帆是开了外掛的。 秦帆淡淡一笑:“走吧,时间差不多了,先进去。” 陆流芳回过神,赶紧跟上。 两人一走,博瑞和穆克林才缓过来。 说实话,刚才那一瞬间,真是被震得头皮发麻。 穆克林愣了几秒,突然问:“咱们点子……真有那句话?” 博瑞摇头:“没听过,回头我查查,或者问问人。” “背后说人坏话,全家遭殃。” 听著是挺瘮人的。 秦帆和陆流芳走进鸟巢会场。 这么大个场地,布置起来可不轻鬆,好在华威请的是业內顶尖团队,眼下已经整得井井有条。 刚进门,就有工作人员迎上来。 “这位先生,请问您是……” 陆流芳立刻掏出手机,亮出电子邀请函。 工作人员核对完,態度立马一百八十度转弯,恭敬地领著两人往前方引导。 秦帆半导体不仅是华威的s级供应商,更是被列为顶级战略伙伴。 所以他们的座位安排在最前排,正中央的黄金位置。 这待遇有多硬?连根號九绝对值星、水果、粗粮这些巨头的代表都排不到这么靠前。 秦帆刚坐下,一扭头就看见根號九绝对值星的女副总——林益萍。 林益萍见到他,脸上没啥意外。 作为华威最核心的供应商老板,秦帆出现在这儿,合情合理。 可她竟然起身走了过来。 一身修身套装,勾勒出完美的曲线,走路带风。 她在秦帆身边坐下。 空气里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像是花香,又带点冷调。 秦帆扯了扯嘴角:“林总,这么巧?但这位子……好像没写著您名吧?” 林益萍悠悠开口:“急什么嘛,秦总。” “谁急了?我正乐著呢。”秦帆笑了笑,斜眼打量了她一下,心里嘀咕,这脸是天生的,还是后天改过工程的? 林益萍话锋一转:“对了,想好了没?” 秦帆一愣:“想啥?” “卖公司啊。”她轻轻吐出这几个字,“我和上头谈过了,报价绝对能嚇你一跳。” 秦帆慢悠悠地说:“你就算请我打三圈德州,我也不会动这念头。” 林益萍懵了:“打牌?啥意思?” 秦帆抬手比了个发牌的动作:“一种新玩法,来不来?” 林益萍眼神一冷——这人,纯粹在耍她。 她眯起眼:“你现在不卖,以后可別哭。” “哭?”秦帆挑眉,“我有啥好哭的?” “別以为你现在手里的技术多牛。”林益萍声音压低,“再往上走,寸步难行。 你这家公司,只会一年比一年不值钱,最后被人一口吃掉,跟吃根火腿肠似的。” 说完,她还轻轻舔了下嘴唇。 秦帆哦了一声,淡淡道:“这比喻,不太合適。” 林益萍一怔:“怎么不合適?” “没什么。”秦帆笑了笑,“我只是觉得,说不定哪天,被吞的是你们根號九绝对值星。” “你说什么?”林益萍脸色一沉,“別做梦了,不可能的事。” 秦帆轻笑两声:“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不可能。” 林益萍冷哼一声:“没事,日子还长著呢。 用你们那话说,有的是时间。 回头我找你打几把牌,咱们慢慢聊。” 说完,她站起身,高跟鞋敲著地板走了。 秦帆看著她背影,笑了。 这一番交锋,把旁边的陆流芳看愣了。 他知道林益萍是谁——那可是圈里出了名的难缠角色。 结果秦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就把她顶得转身就走。 这老板,深不见底啊。 陆流芳忍不住问:“刚才说的打牌新玩法……是啥?” 秦帆转头:“啊?啥?” “就是打牌,啥规则?” 秦帆咳了两声:“有空教你。” 没过多久,周围座位陆陆续续坐满了人。 这片区域,坐的基本都是各路大厂代表。 秦帆认识几个,顺手点头打个招呼。 如今他的身份可不一样了,名气蹭蹭往上涨。 连不少媒体记者都认出他来。 第112章 狗改不了吃屎 “瞅见没?中间那排最显眼的,就是秦帆半导体那个老板。” “真的?瞧著挺年轻啊,不是哪个助理啥的吧?” “可不是助理。 上次我参加展会见过,派头足得很,你看他坐哪儿?前排c位,地位摆得明明白白。” “必须的啊,华威现在全靠他家晶片撑著翻身呢!” “你说这次华威发布会,会不会亮新款晶片?” “难说。 要是还是5纳米,不至於搞这么大阵仗。 要真是上了3纳米……可谁家能做出来啊?” 突然有个记者开口:“不是还有个秦帆半导体嘛!现在华威的晶片不都从那儿来的?3纳米,未必没戏。” 说话这人叫钟问责,圈內挺有名,人送外號“快男”。 不是因为他动作快,而是抢测新品一向第一个上手,视频出得飞快。 尤其对华威的產品,他追得最紧。 至於华威有没有给他塞钱做推广——谁知道呢? 没塞,那是真爱粉;塞了,也正常,哪家公司不给点媒体好处? 旁边记者听了一愣:“你是说,秦帆半导体能搞出3纳米?” 这话一出,周围一片鬨笑。 3纳米?那可是顶尖中的顶尖技术。 国內哪家企业敢说第一个吃螃蟹? “钟问责,你也太敢想了。 网上都传遍了,秦帆是走捷径做的5纳米。 靠自己突破3纳米?就算再给他五年,也不一定成。” 钟问责不服:“你们別光喷啊。 捷径也好,取巧也罢,能做出5纳米已经是奇蹟了。 突破3纳米,有啥不可能?” 可其他记者压根不信,觉得他就是个盲目的乐观派。 “你是不是傻?这种事你也信?” “湾积电干了几十年,3纳米才刚冒个头。 秦帆公司成立几年?三年?五年?” “就是!晶片这种东西,没个几十年积累,全是空谈,嘴上画大饼罢了。” “没老鹰企业的技术支持,想再往上?做梦。 秦帆以后,顶多原地踏步。” 一群记者你一句我一句,说得头头是道。 钟问责张张嘴,最后也没反驳出啥。 在他看来,这些人跪久了,都忘了怎么站。 他私底下收集过不少秦帆半导体的资料,越看越觉得这家企业不简单。 但现在说啥都没用,这圈里就爱瞎掰扯。 钟问责再看好秦帆,到底行不行,还得看接下来的表现。 大家又閒扯了一阵,发布会眼看要开始。 全场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睁大眼,等著看华威这次能不能放个大招,到底端出啥硬菜。 按老规矩,主持人还是游嘉祺。 他一上台,立刻深吸一口气,声音拔得老高:“各位捧场了!废话咱不囉嗦——华威世纪战略发布会,正式开搞!” 话音刚落,会场那边早就候著的音效师手一按,轰然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热血冲头的背景音乐,像是战场衝锋號吹响了。 后排角落里,btc的记者博瑞正懒洋洋地靠著椅背。 旁边坐著的,是跟他一路气味相投的穆克林。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点不屑,嘴角一歪,笑出了声。 穆克林轻哼:“游总这味儿一点没变,还是那么爱搞场面。” 博瑞撇嘴接道:“老话说得好,狗改不了吃屎。 华威这根筋一直没扭过来,摔得还不够狠唄。 你们华伦街商会得多加把劲啊。” 穆克林眼神淡得像冰水:“急啥?华威现在蹦躂两下,不过是临死前喘口气。 我们有的是法子,让他们彻底躺平。” 博瑞笑出声来。 在他心里,华伦街商会就是这世界最牛的势力,没人能碰它一根汗毛。 华威?不过是个企业罢了,拿什么跟整个商业帝国掰手腕? 说白了,就是不自量力,脑子发热。 他坚信,只要华伦街想办,不管踩多少人、砸多少钱、用什么阴招,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华威想重回巔峰?做梦。 眼下这点动静,顶多就是迴光返照,眨眼就没了。 台上,游嘉祺已经开始讲正题,一边说一边转身指向身后那块巨幕投影。 屏幕上正一页页翻著ppt,全是他家最近在手机和平板这些行动装置上的技术突破。 最关键的,当然是手机业务。 据游嘉祺说,华威手机在国內市场的份额已经干到了18%以上,离当年巔峰只差一步之遥。 国外慢一点,但他说,这才刚起步,后面猛的在后头。 “欧查巴和拉美已经开始大规模铺货,接下来的数据,你们等著瞧吧。”他语气篤定。 博瑞听了直摇头,低声嗤笑:“天真!现在手机连谷狗的应用都装不了,哪来的用户增长?吹牛也不打草稿。” 穆克林冷笑:“说不定他们就想討口饭吃,图个温饱。” 博瑞接茬:“吃饭也得分饭桌,不是谁都能上桌喝汤的,更別说抢菜了。” 正说著,台上气氛忽然一变。 游嘉祺话头一转,开始讲起自家最新的“红蒙系统”。 “红蒙大家都不陌生了,现在我们已经推到了2.0內测版,反馈非常积极。 欢迎大家试试,提提意见。 我们会持续优化,目標很明確——彻底替代谷狗的安桌系统。” 穆克林差点喷出一口茶:“痴人说梦!” 博瑞冷笑:“再花里胡哨,也不过是套个壳子,换个皮,本质还是抄作业,能成什么大事?” 两人又相视一笑,仿佛台上的所有宣言都不过是小丑表演,根本不值一提。 可下一秒,投影翻页,两人脸上的笑瞬间凝固。 屏幕中央,白底黑字,一行大字刺进所有人眼睛——3纳米晶片,正式发布! 穆克林瞳孔一缩:“疯了!华威全疯了!” 博瑞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嘴里蹦出混杂的脏话:“混蛋!狗屎!bullshit!吹破天了!” 他一口伦屯腔混著中文骂得飞起,满脸不可置信。 不只是他俩,全场都炸了锅。 3纳米?! 这词一出,空气都安静了两秒。 真做出来了?还是画饼充飢? 大多数人第一反应是:吹牛。 毕竟华威海希半导体在搞麒麟9000的事,科技圈早有风声。 第113章 还有样机能试? 但就在一片怀疑声中,几个铁桿花粉眼睛都亮了。 比如钟问责,一看那行字,当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周围同行立马泼冷水:“嗨,又是ppt晶片吧?” “对啊,嘴上说得天花乱坠,明天高图也开个会,说搞出2纳米了。” “2纳米算啥?直接上1纳米唄!” “我打个赌,要是真能拿出麒麟9010的实机,我当场直播吃翔!” 这场发布会全程网络直播,正是观看高峰。 类似的嘲讽在网上刷屏,质疑声一片压倒性。 几乎没人信,华威真能掏出3纳米晶片。 但下一秒,打脸来得比风还快。 游嘉祺站在台上,慢悠悠说道:“我知道有人不信——华威根本拿不出麒麟9010,对吧?”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然后伸手从桌面上拿起了一个东西。 一部手机。 他把手机屏幕朝外,稳稳举起,对著全场,也对著直播镜头。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有人瞪大眼,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乾脆张著嘴合不拢。 “这……这不是p50吗?” “p50 pro啊,发布会不是早就开过了?” “该不会……把麒麟9010塞进去了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游嘉祺声音乾脆利落:“看起来是台p50 pro,但里面装的,不是麒麟9000,而是——麒麟9010!” 全场死寂。 这话太猛了,很多人一时反应不过来。 一颗3纳米的晶片,居然已经塞进现有机型里了? 每个人脑子里只有一个问號:这是真的? 还是他在画大饼,灌迷魂汤? 嘴说无凭,拿什么证明? 穆克林脸色发白:“他们……真把3纳米做出来了?太离谱了。” 博瑞咬牙冷笑:“余大嘴这外號可不是白叫的,一贯嘴炮王者。” 穆克林皱眉:“你是说,那手机根本不是真的?” 博瑞斩钉截铁:“假的!就是台改装机,唬人的把戏!” 就在这时,游嘉祺又开口了:“我们准备了大批工程样机,就放在隔壁展厅。 发布会一结束,各位媒体朋友、合作伙伴,欢迎过去亲手体验。” 话音落地,全场譁然。 什么?!还有样机能试?! 这下连空气都烫了。 刚才那个嚷著要直播吃屎的记者,脸都绿了,恨不得钻地缝。 游嘉祺手指一按,投影画面唰地翻了页。 大屏幕上立刻蹦出一张精细得嚇人的图——麒麟9010晶片的完整架构,线条密布,像是未来世界的微缩地图。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这颗晶片到底强在哪,从设计理念到实际提升,一口气说下来,句句戳人耳朵。 重点来了——大核怎么调的,小核怎么优化的,集成显卡性能飆了多少,功耗又压了多少,每一项都让人忍不住坐直身子听。 游嘉祺笑了笑,说:“別看名字像是麒麟9000的小改款,但这回可是实打实用上了3纳米工艺。 光是这一点,就够它脱胎换骨了。” 底下一片安静,所有人脑子里嗡嗡响,像被雷劈过一样,压根找不到词来形容现在的心情。 接著他又按了一下遥控器,画面一换。 这回是一张性能对比表,清清楚楚列了四个选手: 第一,麒麟9010。 第二,麒麟9000。 第三,驍龙888。 第四,水果家的a14仿生晶片。 表格刚出来,全场倒抽一口冷气,仿佛空气都被吸走了。 所有数据,全都是麒麟9010甩开对手一大截。 不管是跑分、响应速度,还是省电能力,它都像是站在另一个维度打架。 最接近它的a14,居然也被拉下一大截。 这说明啥?说明华威这颗3纳米晶片,根本不是靠糊弄人的“营销纳米”,而是真真正正做到了行业顶尖! 博瑞瞪著眼,像见了鬼。 穆克林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整个人僵在座位上动不了。 刚才还阴阳怪气嘲讽华威“吹牛不上税”的媒体哥们,这会儿全哑火了,眼镜歪了,下巴掉了,脸都绿了。 只有花粉乐疯了,一个个掏出手机狂拍,恨不得立刻把这张图发遍全网,让全世界都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 这时,游嘉祺声音再起:“你们肯定在想,这颗麒麟9010,到底是谁造的?哪个厂能干出这么狠的活?接下来……我就揭晓这个答案。” 秦帆听到这儿,愣了一下。 啥情况?游总这是要给我秦帆半导体打gg? 下一秒,ppt翻页,屏幕上赫然跳出四个大字—— 秦帆半导体 下面还跟著那个花了七位数设计的logo,线条凌厉,气质拉满,看著就让人觉得牛。 全场再次安静。 不是意外,是震撼。 有人听说过秦帆半导体在搞3纳米,但多数人当笑话听,觉得这事三年五年都搞不定,怎么可能比湾积电还快? 可眼下这结果,啪啪打脸,打得又响又脆。 穆克林跳起来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博瑞脸色发青:“放屁!秦帆怎么可能做到?肯定有猫腻!” 这两个老外彻底炸了,眼睛通红,完全失控。 他们最受不了的就是看著华威风光,更別提突然冒出来的秦帆半导体——这家企业简直就是个怪胎,从冒头那天起就没让同行睡过一天安稳觉。 而媒体人钟问责差点笑出声,心里狂喊:我早说了!我就知道会这样! 更让他激动的是,华威还准备了一批工程样机,专门供媒体和合作伙伴现场体验。 这可不是画大饼,是真傢伙落地了! 虽然这颗3纳米晶片到底是不是真那么神,还得亲自上手测一测才知道,但从游嘉祺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八九不离十。 秦帆半导体太猛了。 5纳米刚搞定,3纳米又来了? 钟问责有时候都想不通,这家企业是怎么一路开掛的,发展轨跡根本不讲道理。 他现在就想发布会赶紧结束,衝过去亲手摸一摸那台装著麒麟9010的p50pro! 不光他这么想,几乎所有记者都坐不住了,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衝进体验区。 至於那些竞爭对手?早就坐立难安,看秦帆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一头闯进瓷器店的公牛。 第114章 这是晶片在硬扛! 领先別人拿下3纳米,这可不是小优势,是能决定未来几年行业话语权的大事。 根號九绝对值星的林益萍悄悄看了秦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越来越看不透了,危险。 她立马决定,回去就给总部写报告,必须想办法应对。 发布会后面讲了啥,已经没人关心了。 但游嘉祺临走前又甩出一枚炸弹: “接下来,华威不会只盯著手机了。 我们还会杀进別的领域——比如,智能电动汽车。” 全场譁然,嗡嗡声四起,人人交头接耳。 华威要造车?还真敢想啊! 眼下网际网路公司扎堆造车,华威要是也来掺一脚,倒也不奇怪。 可谁信他们能真造出像样的车? 多数人觉得,多半是蹭政策热度,玩票性质,图个热闹罢了。 毕竟,眼下最炸裂的还是那颗3纳米晶片。 发布会一散,媒体和粉丝像脱韁野马,疯了一样往隔壁体验区冲。 那场面,跟抢限量款似的,差点没踩出人命。 体验区里摆了几十台p50pro,全是装了麒麟9010的工程机,隨便你测。 更绝的是,现场还有透明玻璃柜,里面陈列著几台拆了后盖的手机主板。 其中那颗闪闪发亮的晶片,正是麒麟9010! 一群人围在展柜前,瞪大眼左瞧右看,尤其是合作伙伴和友商,盯著那块板子恨不得把它看穿。 这可是全球第一颗3纳米晶片,哪怕只能看不能摸,也值回票价。 最扎眼的是晶片上刻著的“赌博”標记——铁证如山,这玩意儿就是秦帆半导体出的! 不少记者当场就开始跑分、录视频,剪两下直接上传平台。 还有up主直接开直播,一边操作手机一边喊:“家人们!这流畅度!这不是系统优化,这是晶片在硬扛!” 钟问责猛地衝进镜头,手机举得老高,嗓子都喊劈了:“我测了三回!这分数,太扯了!真不是吹的,离谱到家了!” “你们瞅瞅这切换速度,虽说画面没那么清晰,但手感上的区別我还是能抓得住——比麒麟9000那款p50快多了,滑溜得很,跟抹了油似的。” “咱现在进游戏试试,不知道兼容性咋样……哗——加载完了!行了行了,妥了!没问题,稳得很!” “我的天,不愧是3纳米的芯啊,上网跟飞一样,这流畅感!再看这帧率,直接拉满,爆表了都!”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网上各大论坛炸了锅。 照这架势,明天热搜非被华威的3纳米晶片给包圆了不可。 知虎论坛上,好几个热帖几乎是踩著点冒出来的。 比如这几个標题,热度蹭蹭往上涨: “华威真把3纳米晶片搞出来了?你信不信?” “秦帆半导体到底啥来头?全球第一个搞定3纳米工艺?” “华威和秦帆联手,能不能干翻全球手机市场?” “有没有秦帆半导体內部的兄弟出来说两句?这公司背后有故事没?” “听说老板是个年轻帅哥,你们什么感觉?” 很快,討论秦帆半导体的帖子越来越多。 这家公司,又火出圈了。 那秦帆本人呢? 发布会刚结束,他本打算走人,结果被游嘉祺和常汉阳一把拦下。 俩人死活要拉他找个地儿好好聊聊。 秦帆也不急,反正没事儿,就答应了。 他让陆流芳先回去,可陆流芳坚决不干。 市场公关的人精,哪能错过这种私密局?细节不摸透,回去怎么写通稿? 三人带著秦帆和陆流芳,七拐八绕进了鸟巢体育场里一间类似休息室的房间。 推门一看,海希半导体的王旭也在,早就等著了。 游嘉祺不知从哪搞来十几罐热咖啡,一人发一罐,大伙儿边喝边聊。 秦帆笑著问:“游总,发布会都看完了还不放过我?” 游嘉祺瞥了陆流芳一眼,打趣道:“你这么早就跑?回家睡觉啊?” 秦帆耸耸肩:“早睡早起身体好,现在我都养生了。” 常汉阳和王旭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 常汉阳摇头:“你小子真让人眼红,我们多久没在两点前合过眼了?” 王旭摆摆手:“別扯閒篇了,赶紧谈正事。 早点完事,还能回去眯一会儿。” 华威这场战略发布会开完,几位高管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效果出乎意料地好,全网都在刷,热度直接爆了。 麒麟9010,加上3纳米工艺,这消息眨眼就能传遍全球。 秦帆隨口问:“下一步有啥打算?” 游嘉祺、常汉阳和王旭一听,眼睛又亮了。 这反应把秦帆看懵了——怎么,又来活了? 游嘉祺咧嘴一笑:“既然麒麟9010已经出来了,那就趁热打铁,推新机。” 常汉阳点头:“mate50系列,定了。” 王旭接著说:“不过之前的设计还得动一动手,小修小补,花不了几天。” 游嘉祺转头看向秦帆:“然后嘛……” 秦帆一愣:“然后?” 他瞬间明白了。 这是又要下单了啊。 看这仨人那劲头,订单量肯定小不了。 游嘉祺问他:“你说,我们是分几批下呢,还是一口气全订了?” 王旭抢答:“当然一次全订完!量也不算多,秦老板吃得消的,对吧?” 秦帆还能说啥?只能点头应承。 可当他听到具体数字时,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游嘉祺淡淡地说:“我们要一亿五千万颗麒麟9010。” 常汉阳补充:“说实话,我们还怕不够卖,真要是抢疯了,回头再加单。” 秦帆嘴巴张得能塞鸡蛋:“一亿五千万?这还不一定够?” 常汉阳解释:“mate50一个系列,光手机就四款:標准版、pro、pro+,再加个保时捷定製款,光这系列就差不多得这个数,平板还没算进去呢。” 没错,还有matepadpro新款平板,以及高端摺叠屏matex。 这么一算,一亿五千万颗晶片,真可能不够分。 王旭继续说:“当然,晶片我们还得再测一轮,设计微调完,请秦老板先帮我们试產几千颗,再跑跑稳定性。” 第115章 工人也没法安心干活 秦帆点头:“没问题,隨时发过来,我们优先安排,儘快出结果。” 游嘉祺拍拍他肩膀:“秦老弟,够义气!回头请你擼串,啤酒管够!” 秦帆笑著应下:“必须的,咱不整虚的。” 聊著聊著,秦帆隨口一问:“对了,你们华威是不是也要搞电动车了?” 游嘉祺乐了:“对,我们暗地里准备好久了。 改天找机会,咱细聊。” 王旭接话:“电动车也得靠晶片,这块少不了你。” 秦帆当然应了下来。 现在他不怕订单多,就怕不够多。 这產能,说实在的,已经相当嚇人了。 消化华威这批货,再接点其他厂商的单,完全不在话下。 当然,3纳米工艺复杂,生產节奏会慢一点。 但反过来说,做3纳米晶片,成长值涨得也快,工厂升4级,就在眼前了。 等升到4级,產能直接起飞,来多少单都能吞得下。 几人又閒扯了一会儿,秦帆起身告辞。 人家是专门请来看发布会的,游嘉祺哪能让空手走? 塞给他一个大袋子。 “小礼物,顺手带回去。” 秦帆打开一看,好傢伙,五部手机! 全是最新款的matex摺叠屏,还是顶配版! 这一捆东西拿出去,少说也得八位数起步。 秦帆当场愣住:“游总,这……太厚道了吧?真不能要。” 游嘉祺摆摆手:“秦老弟,咱俩还分什么你我,这点小玩意儿算啥。 你要真用不上,回头带回去当团建奖品发一发也行。” 秦帆一听,心说这脑迴路也是没谁了。 不过想想也没啥,反正全都是华威自家出的货,送出去也等於肥水不流外人田。 他也就不再推辞,直接全收了。 出了休息室,秦帆跟陆流芳一块儿坐电梯往地下车库走。 半道上,他从袋子里摸出一台华威matex,顺手递过去。 陆流芳一愣:“秦总,我手机好好的,不缺。” 秦帆笑道:“拿著唄,白来一趟空著手回去,多难看。” 看秦帆不是客套,陆流芳便接了过来。 这老板也太敞亮了吧? 两万多的东西,说给就给,眼皮都不眨。 两人各自开车,分头回家。 第二天,秦帆睡到日上三竿才睁眼,整个人神清气爽。 刚爬起来刷牙,手机就跟疯了似的响个不停。 他好歹漱完口,拿起一看——陆流芳打来的。 “咋了?”秦帆接起。 “老板,您快过来看看吧,公司快炸了。” 秦帆一怔:“出啥事了?闹事了?” “没闹事,但好多企业都派人来了,全嚷著要下单。” 秦帆有点懵。 最近確实陆续有客户回来谈合作,但他一直卡得严。 早前秦帆半导体產能紧张,订单挑得狠。 40纳米、55纳米这种低端晶片,直接pass。 干这种活儿,赚不了几个钱,还占机器,划不来。 28纳米、22纳米?除非是铁桿老客户,否则也基本不碰。 说白了,不值当。 真正能让秦帆点头的,只有14纳米及以下的高端订单。 一是单价高,二是系统给的成长值多。 眼下產能紧张的问题基本缓解了,但他还是不想回头接低端单。 因为——华威的订单风暴马上就要来了。 昨晚他就觉得游嘉祺他们仨来者不善,明显是想把秦帆半导体的生產线全包圆。 这不是拉生意,是来抢地盘的。 他立刻对陆流芳说:“按老规矩筛单子,只留14纳米以下的。 耿晓俊熟这块,你先找他合计合计。” 陆流芳回:“老板,耿晓俊就在我边上,要不让他直接跟您说?” 电话那头马上传来耿晓俊的声音: “老板,情况有点猛——来的订单全都是14纳米以下的……准確说是,全在10纳米以內。” 秦帆一懵:“这么狠?怎么回事?” 耿晓俊:“估计是昨晚华威发布会的事儿。 所有做高端晶片的厂都来了,有来打听的,有直接甩合同的,现在会议室都快打起来了。” 秦帆皱眉:“具体哪些公司?” 要知道,10纳米以下的晶片,主要是用在手机、平板、笔记本这些行动装置上。 这类客户本来就不多。 耿晓俊一口气报出来:“水果、高图、英泰尔……” 秦帆耳朵一竖:“啥?!” 这三个名字一出,他头皮都麻了。 水果、高图、英泰尔? 这哪是来谈生意,这是来拆天的吧? 全是他国顶级巨头,行业里的庞然大物。 秦帆:“你没看错吧?” 耿晓俊:“没错,他们点名要跟您面谈。” 秦帆头大了。 这几尊大佛同时到场,谁也不让谁,这谈判怎么搞? 更別说还有其他公司虎视眈眈。 他沉了口气:“排个顺序,一天只见一家,我马上出发。” 耿晓俊应道:“行,我这就去协调。” 掛了电话,秦帆火速换衣服下楼,开车直奔金华科技园。 现在所有客户接待和订单接收,全都挪到科技园这边了。 一来保密,二来清净。 不然每个客户都嚷著要进厂看设备,虽然秦帆不藏著掖著,但天天来一拨人参观,工人也没法安心干活。 至於水果、高图、英泰尔这几家突然杀到,秦帆確实想不通。 就算秦帆半导体能產3纳米晶片的消息传开了,让这些巨头震惊,也不至於集体出动吧? 要知道,水果和高图跟华威的海希半导体一样,只做设计,不搞製造。 他们一直靠湾积电和根號九绝对值星代工。 英泰尔则是传统pc晶片霸主,一直自己生產。 最近虽然传它也要外包,但真假未定。 这几家公司现在跑来秦帆半导体,不怕得罪湾积电和根號九绝对值星? 秦帆懒得深究,反正去了就知道了。 没多久,他车子开进科技园,停在高管专位。 上到二楼,刚到前台,就撞见邵巧萍。 邵巧萍一脸焦急:“老板,您可算来了,刚才差点乱套了。” 秦帆点头:“情况我大概知道了,现在还有谁在?” 邵巧萍:“裴经理他们劝走了一批,还留下四家。” 秦帆一愣:“四家?哪四家?” 第116章 能省去不少误会 邵巧萍:“水果、高图、英泰尔……还有一个and。” 秦帆直接翻白眼。 好傢伙,连and都来了? 这是要把对手阵营的晶片大佬一锅端啊? 邵巧萍说人都在一楼最大的那间会客室。 秦帆定了定神,抬手把门推开。 屋子里果然挤了不少人,有几张脸看著眼熟,还有几个金髮碧眼的外国人,稀稀拉拉分成四堆,各自占著角落,气氛有点僵。 他走过去隨便扯了几句场面话。 其实谁是谁也搞不清楚,就东一句西一句地糊弄,反正都是些“最近忙不忙”“天气真够呛”之类的废话。 秦帆把耿晓俊拽到一边。 “不是说好一家一家谈吗?怎么全凑一块儿了?咱们这又不是茶馆摆龙门阵。” 一堆企业挤在一个屋檐下,话都没法好好说。 耿晓俊苦笑:“他们谁也不肯先走,后来乾脆说,乾脆一块儿谈,省事儿。” 秦帆心里一咯噔:哟,脸皮全撕了?不,是连底牌都懒得藏了。 行吧,那就看看你们能掏出啥来。 他冲几拨人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直接坐到了主位上。 既然大家都不讲规矩了,他也没必要客套:“我是秦帆,秦帆半导体的负责人。 欢迎各位来我们这儿谈合作。 但说实话,现在这么多家一块儿上门,我有点摸不著头脑。” 这话他是用中文说的。 虽然他现在英语溜得很,能跟老外对喷专业术语都不带卡壳,可这是自家地盘,说什么也得用母语。 这不光是习惯,是底气,是告诉別人——这是我的场子。 以前他確实有点见著外国人就紧张,说话都软三分,但现在不同了,腰杆硬了,说话也不绕弯了。 旁边的邵巧萍立刻进入角色,开始翻译。 她不愧是外语学院出来的,口音虽然还带点土味儿,不够纯正,但翻得快、抓得准,意思一点没跑偏。 主要是给那几个老外听的——他们压根听不懂中文,坐在那儿全靠翻译撑场面。 这时,一个女声打破了会议室的安静。 “秦总,我先开个口。” 说话这人是梁亚清。 她在圈子里名头不小,水果国际集团的副总裁,兼大原区的董事总经理,职位高得嚇人。 她本来是点子人出身,可现在早就换了身份,成了老鹰国的公民。 不光身份变了,连说话方式、做事风格,甚至连脑迴路都完全变成了老鹰那一套。 这也不奇怪,要不她也爬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不过她祖籍是点子东北的,普通话带点口音,咬字不太利索。 梁亚清开口道:“咱们今天来,说白了,就是因为昨天华威世纪搞的那个战略发布会。” 秦帆点点头:“这我猜得到,就是没想到你们动作这么快,还几家一块儿来了。” 梁亚清扫了眼在座其他人:“秦总,其实真不算意外。 咱们这几家企业,表面上各做各的,但其实在供应链这一块,根本没什么秘密可讲。 大家坐下来谈,反而更透明,也能省去不少误会。” 旁边几个人都应和著点头,觉得这话在理。 秦帆接著问:“那行,各位大老远跑来秦帆半导体,到底想谈什么?” 梁亚清说:“我们水果集团在点子这边业务挺多,现在正考虑把一部分晶片代工的单子,挪到內陆来生產。 也就是交给你们这边做。 所以今天来,是想摸摸底。” 这时另一个男人接过话:“我们高图也差不多。 昨天华威一发布麒麟9010,3纳米的晶片,我们都坐不住了。 所以特地过来问问情况。 如果条件合適,我们也有意向把部分订单转到你们这边。” 这位大概五十上下,是高图点子区总裁助理,叫曾福清。 而and和英泰尔派来的都是外国人,靠翻译传话,態度也差不多,意思明確——也在观望,有兴趣合作。 英泰尔那边说得比较婉转。 秦帆笑了笑:“欢迎啊,各位能来谈合作,我们当然高兴。 你们具体想了解啥?” 梁亚清直奔主题:“我们最关心两个事儿。 第一,技术。 你们秦帆半导体,到底能不能真正搞定5纳米工艺?还是说,只是把7纳米稍微改良了一下?” 她说完,眼睛盯著秦帆,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能坐到她这个位置,看人脸色早就是本能了。 別以为外企就不讲人情世故。 一样要讲,只是更隱蔽罢了。 普通员工看不出来,但中高层心里门儿清。 让梁亚清没想到的是,秦帆脸上一点波澜没有,跟块石头似的。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可能有点小瞧这位年轻老板了。 原本以为他年纪轻轻就掌舵一家大公司,肯定藏不住情绪,高兴不高兴都写在脸上。 这种人最好拿捏。 可现在看来,秦帆不是那种好应付的主。 “第二,是產量。”梁亚清继续说,“假设啊,只是假设——我们四家一起下单,量可不小。 你们能不能接得住?” 水果、高图、英泰尔、and,全是全球顶流的晶片需求方。 这两个问题,確实掐在了晶片代工的命脉上。 有技术没產量,等於空谈。 大公司出货猛,断供一次就能出大乱子。 產量高但技术跟不上,普通客户无所谓,可对这些顶级客户来说,差一点都不可接受。 秦帆“嗯”了一声,说:“先请耿经理说说產能的事。” 耿晓俊站出来,语气平稳:“目前我们秦帆半导体的月產量已经拉到800万片晶圆了。 各位不必担心供货能力。”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著四个字:没法信,太离谱。 梁亚清脱口而出:“八百万?不可能吧!” 曾福清也皱眉:“这数据是不是弄错了?听著就不靠谱。” 两个外国人听完邵巧萍的翻译,也一脸震惊,直摇头,压根不信。 其中一个老外嘀咕:“他说的是晶片吧?不是晶圆?” 另一个马上反驳:“肯定是晶片,要是真指晶圆,那太嚇人了。” 第117章 根本不用多费口舌 “这產量比湾积电还高,不可能做到。” 秦帆听得懂英文,淡淡开口,用英文回道:“我们说的產能,从来都是按晶圆算的。 正规的晶片厂,谁会拿晶片数量来標產能?” 邵巧萍当场瞪大眼,愣住了。 老板这英语,简直绝了。 发音標准得比大学里的不列顛外教还地道。 不光她傻眼,梁亚清和曾福清也暗暗吃惊。 没想到秦帆这人,英文居然这么牛。 难道是海归? 可不对啊。 他们这些大企业都有情报渠道。 秦帆的底细早就被扒过一遍。 履歷清清楚楚,没留过学。 秦帆微微一笑,知道他们在想啥。 他懂的可不光是英语。 法语、德语、日语、韩语,甚至南太平洋某些小岛上的土话,他都能来几句,而且说得跟本地人一样。 真要在这儿露一手,这些人怕是当场就得惊掉下巴。 但更让人震惊的,其实是他说的那句话。 梁亚清迟疑著问:“秦总,您刚才说,月產能八百万片晶圆……真是每月?” 秦帆点点头:“当然是按月算的。” 梁亚清一脸惊讶:“秦帆半导体到底有几个厂子?湾积电那么大个公司,厂房多得数不清,也没这本事啊。” 秦帆没正面接这话,反而笑了笑说:“我们的路子跟他们不一样。 他们那套生產线,对我们来说压根儿没啥可比性。” 他顿了顿,接著说:“至於你们关心的技术问题——我们做的5纳米到底算不算真5纳米,其实很简单就能验证。” 秦帆耸了耸肩:“隨便去市场上买台华威的麒麟9000手机,拆开一看,数据全都有了,根本不用多费口舌。” 其实这话根本不用他说。 水果、高图、英泰尔和amd这些巨头,哪个不是盯著这块肉的?他们的技术团队早就在拆机分析了,情报肯定早就掌握了。 秦帆继续道:“到现在为止,给华威做的晶片快到一千万颗了,质量和性能都稳得很,甚至比湾积电代工的还强一点。 这些,你们心里应该都有数吧?” 来谈合作的高管们当然清楚这些底细,不然也不会专门跑这一趟。 可为什么还要当面问?也正常。 大公司嘛,总得端著点架子。 突然冒出一家新厂,把行业搅得风生水起,心里多少有点不平衡。 他们看秦帆半导体的眼神,多少带著点居高临下的味道。 这点小心思,谁都看得出来。 但秦帆不在乎。 他只看生意,不看脸色。 他直接说:“我的意思是,就算你们四家一块下单,我们也接得住,排得上產线,出货速度也保证。” 接著他又甩出一句话:“还有,我们现在连3纳米都能做。 你们要是想流片,或者直接量產,隨时欢迎来找我们。” 这下几位代表都愣住了。 3纳米?这种级別的工艺,连湾积电都没搞定呢。 这一句话就像一块大石头扔进水里,溅起的浪可不小。 毕竟这几家公司都在死磕3纳米晶片的研发。 要是湾积电迟迟攻不下来,难道真得靠秦帆这边来救场? 说到这份上,梁亚清、曾福清这些人再也没法挑刺了。 客套几句后,一行人陆续告辞。 人走后,秦帆坐在办公室里发呆,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可又说不上来问题出在哪儿。 乾脆不想了。 有人愿意下单,谈得拢就做,价格合適钱就收下。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才是做生意的规矩。 再说他也没指望这几家真的立刻投奔过来。 水果那种公司,供应链稳得像山,换供应商可不是小事。 万一匹配不上,品控波动,风险太大。 可秦帆没想到,事情居然转变得这么快。 几天后,水果的人直接登门,带来一份大单。 一千万颗a15仿生晶片。 量不算爆炸,但绝对不轻。 当然,按水果一贯作风,先提了试產一千颗的要求。 双方谈得挺愉快,先签了个合作草案,约好了时间,准备下次碰头就敲定正式合同。 第二天,高图也来了。 动作乾脆利落,甩出三笔订单: 两千万颗驍龙888,两千万颗驍龙870,五千万颗驍龙778g。 好傢伙,加起来比水果多得多,魄力十足。 当然,合同还是意向性的,正式协议得下一轮谈判才能定。 与此同时,amd和英泰尔也重新联繫上了秦帆半导体。 amd那边已经明確表示愿意合作,只差走流程下单。 英泰尔则说要回老鹰总部请示,过段时间再过来细聊。 这几天公司上下都像打了鸡血。 就在不久前,这还是一家没人听说过的中小厂,转眼间竟成了全球巨头爭著合作的对象。 更关键的是,秦帆半导体压根没在价格上让步。 一分不降。 全部按当前市场行情定价,直接上浮50%。 比华威的单子贵多了。 照秦帆的说法,这就是“接轨国际”。 现在全世界都在缺晶片,代工涨价50%都不算事。 这种钱,不赚才是傻子。 他还算了一笔帐:光是水果和高图这两家的订单全做完,利润可能就超过七十亿人民幣! 看到这个数字,秦帆心里微微一颤。 这意味著公司彻底没了资金压力。 他自己也能彻底放开手脚,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不过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小事。 秦帆脑子里想的,是更大的事——推动科技往前迈一步。 这也正合“文明之光”系统的意思。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邵巧萍走了进来。 脸色有点凝重。 秦帆抬头问:“怎么了?” 邵巧萍说:“老板,有封邮件,您得先看看。” “谁发的?” “老鹰那边,华伦街商会。” 片刻后,邵巧萍就把那封邮件转发给了秦帆。 邮件还是用英文写的,一打开就能看出来。 秦帆扫了几眼,开头客客气气的,像是在拉家常,可越往后读,越像在念稿子,全是些不咸不淡的场面话。 说白了,这就是一封邀约函。 意思也不复杂:亲爱的秦先生,咱们该见个面了,坐下来聊点重要的事,期待您给个准信儿。 第118章 强强联手 秦帆看完,心里直嘀咕。 这华伦街商会,突然找他秦帆谈什么? 还说什么“愉快见面”? 说实话,听到“华伦街商会”这五个字,秦帆就有点反胃。 但他也明白,人家既然主动伸手,说是谈要紧事,那肯定不是隨口一说。 那……到底想聊啥? 好奇心一起,就压不住了。 反正也没啥可怕的,对方再牛,还能设个局把他吞了? 他乾脆把邵巧萍叫了过来。 秦帆说:“你回他们一封邮件。” 邵巧萍问:“回什么內容?” 秦帆咧了咧嘴:“告诉他们,可以见。 但时间、地点,得咱们说了算。 他们要是不同意,这事儿就算了。” 邵巧萍点点头,转身去写邮件了。 几乎同一时间,在老鹰市华伦街的高富集团总部,一间高层办公室里。 投资委员会的大 boss 拉德霍·基诺內斯,正跟一个年轻女人说著话。 这姑娘年纪不大,顶多二十出头,模样特別出挑。 典型的亚裔脸,黑头髮,身段瘦而挺,但一双眼睛却是湛蓝的,深得像湖水,鼻子高,嘴唇饱满,一看就是混血。 没错,她正是中美混血,叫甘明秀。 读书那会儿就是神童,哈佛一路读下来,一口气拿了三个博士学位。 二十岁刚出头就毕业,年纪轻轻就成了天才少女的代名词。 毕业后她进了高富集团,从基层分析师做起,三年不到,已经混到了投资委员会高级助理的位置。 现在拉德霍把她叫来,明显是有大事要交待。 拉德霍开门见山:“佩妮,最近冒出一家挺『有意思』的公司,你听说了吗?” 甘明秀立刻反应过来:“您说的是秦帆半导体?” 她心里清楚,拉德霍嘴里的“有意思”,从来不是夸奖,而是警告。 她越轻描淡写,说明敌人越危险。 拉德霍点了下头:“秦帆半导体让我们挺难办的。 不只是高富,整个华伦街商会都拿它没办法。” 甘明秀接话:“因为它是外来企业,还不听话,跟华威一个路数。” 华伦街上不听话的公司多了去了,但能让这群大佬坐不住的,无一不是手里有真傢伙的主儿。 拉德霍冷笑:“更糟的是,这俩还凑一块儿了。 强强联手,麻烦就大了。 所以……” 甘明秀等她下文:“所以?” 拉德霍盯著她:“我要你亲自去见秦帆。” 甘明秀略一迟疑:“可高富在点子公司有驻地啊,我记得是布……” “布林负责。”拉德霍打断她,语气发狠,“那傢伙就是个废物,把事情搞砸了!” 原来如此,內部失手,才轮到她上场。 甘明秀沉默两秒,问:“您的意思是,直接摊牌?” 拉德霍嘴角一扬:“我就知道你能懂。 而且你有那边的血统,会说那边的话,跟秦帆沟通,应该没障碍。” 甘明秀不想接这活,但她知道,拉德霍·基诺內斯不是能討价还价的人。 她下的命令,必须照办。 违逆的代价,没人扛得起。 甘明秀只得问:“那我什么时候见他?” 拉德霍淡淡道:“我已经让人发了邀请,等他们回音,再定时间。” 甘明秀追问:“如果他们拒绝呢?” 拉德霍停了一下,声音低沉:“他们会来的。 人越成功,越挡不住好奇心。 亲爱的钟,这是人性。”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敲门声。 拉德霍说了句:“进。” 秘书走了进来,低声匯报:“基诺內斯女士,秦帆半导体回復了。” 拉德霍挑眉:“怎么说?” 秘书迟疑了一下:“他们答应见面,但……” “但什么?” “他们说,时间和地点必须由他们定。 我们只能配合,否则取消会面。” 拉德霍愣了一瞬,隨即嗤笑出声:“呵,有意思,真有意思。 一个点子公司,竟敢给高富定规矩?” 秘书小心问:“要回復吗?” 拉德霍咬著牙,一字一顿:“回!告诉他们——全听他们的!” 就这样,见面的主导权,彻底落到了秦帆手里。 球,被一脚踢回了秦帆的半场。 秦帆盯著邮箱里那封回信,忍不住笑出了声。 邵巧萍在边上看著,有点紧张,忍不住问:“老板,出什么事了?” 秦帆摆摆手:“没事。” 其实他心里爽得很。 他居然能让高富集团低头,乖乖按他的节奏走。 要知道,高富集团可是华伦街的真正掌权者,说是整个商会的后台也不为过。 跟他们对著干,就等於把所有巨头都得罪了个遍。 这一点,秦帆心里门儿清。 可也正因如此,他才更兴奋。 因为他知道——他正在撬动一个天大的局。 於是秦帆又让邵巧萍去回个信。 秦帆说:“跟高富集团说,见面就定在明天晚上九点。” 邵巧萍愣了一下:“明天晚上?这不赶得太急了吗?” 秦帆:“就让他们急著点。” 邵巧萍:“那地方呢?在哪儿碰面?” 秦帆:“公司边上那个木屋烧烤,就那儿。” 邵巧萍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跟华伦街那些西装笔挺的大人物,在烧烤摊谈生意? 天爷呀! 老板该不会是馋串儿馋得魔怔了吧? 邵巧萍小心翼翼地问:“真……真选那地儿?” 秦帆:“嗯,就那儿。 写好就发。” 邵巧萍只能照办。 她打了一行字: 尊敬的高富集团领导: 我方决定,明天晚上九点整,与贵方会面。 地点为帝都新城北街路北36號木屋烧烤店,请准时到场,迟到可別怪我们不等。 谢谢。 写完她拿给秦帆过目。 秦帆扫了一眼,挥手道:“挺好,发过去吧。” 邵巧萍一咬牙,点了发送。 邮件几乎是秒到。 拉德霍·基诺內斯一看內容,立马跳脚:“什么?明天晚上九点?这人脑子是不是烧坏了!” 从老鹰飞到点子帝都,光坐飞机就得十几个钟头,再加安检候机,时间紧得要命。 上帝啊! 现在不马上起飞,根本赶不上!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主动权在人家手里,也只能认了。 第119章 还差得远呢 拉德霍马上叫来秘书:“把甘明秀找来。” 甘明秀一听要立刻出发去点子,整个人都懵了。 可老板亲自下的令,哪敢耽搁? 她连箱子都没来得及收拾,只抓了几件换洗衣物和隨身用品就往外冲。 还好高富財大气粗,直接给她安排了私人飞机,直飞帝都,省下一大截时间。 路上,甘明秀也在琢磨秦帆这个人。 这人胆子也太大了,就这么拿捏高富集团? 別以为点子这边没人知道深浅。 高富投资集团可是华伦街的金字招牌,全球投资圈的老大,手伸得哪儿都是。 能不怕高富的企业,通常就两种。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种是太小,压根不值得高富伸手管。 另一种是真做到了独立自主,不靠任何人,自己玩得转。 前一种遍地都是,后一种,全世界掰手指头都数得清。 科技圈里,连华威那种巨头都被压得喘不过气。 秦帆算哪根葱,敢这么跟高富叫板? 甘明秀也没单独去,带了个助理,叫何继宏。 何继宏也是点子出身的老鹰人,和甘明秀不一样,他是第一代移民,自己考上的国籍。 进公司以后一直想出头,一听有机会去点子办事,立马主动请缨,跟著来了。 一路上,何继宏嘴里就没停过。 何继宏:“我看这秦帆半导体,根本不是不怕我们,纯粹是想藉机抬价。” 甘明秀听著,没吭声。 话是这么讲,但她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可再难搞,拉德霍女士已经布好了局,秦帆也答应了时间地点,等於自己往坑里跳。 她这趟去,就是来收成果的。 在她看来,秦帆再能耐,也只不过是个有点本事的新人。 想跟地球上最牛的资本硬碰硬?还差得远呢。 就这样,第二天晚上九点。 甘明秀和何继宏连口水都没喝上,一下飞机就打车直奔那家烧烤店。 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了秦帆。 秦帆带来了耿晓俊。 两方四人,面对面坐下。 周围全是擼著串、喝著酒、吆喝不停的年轻人。 烟燻火燎,人声鼎沸。 秦帆和耿晓俊一身t恤配运动裤,清一色休閒打扮。 要不是没带拖鞋,配上大裤衩,活脱脱街坊邻居聚餐。 公司附近实在来不及回家换,只能凑合了。 甘明秀笑了笑:“秦总,挑的地方挺有烟火气。” 秦帆回一句:“你这口点子话,说得也挺顺溜。” 何继宏脸色顿时黑了,觉得被当眾打脸。 可甘明秀是主谈人,他不好发作。 甘明秀接著说:“那咱们开始谈正事吧。” 秦帆摆摆手:“急啥,菜还没上呢。” 说完他示意耿晓俊拿菜单。 秦帆笑著说:“来不来点烤大腰子?听我一句劝,这儿的肥腰,全世界独一份,你们在老鹰吃十年,也尝不到这味儿。” 何继宏气得直哆嗦:“谁要吃这……这玩意儿!” 秦帆斜他一眼:“不吃拉倒,回头別后悔。” 甘明秀嘆了口气:“你点吧,无所谓。” 秦帆二话不说,点了一大堆:肉串、鸡翅、猪脚、肥腰,再来四瓶冰啤酒。 耿晓俊挨个倒满。 秦帆举杯:“远来是客,咱也得意思意思。 哎,你们懂『地主之谊』是啥意思不?” 何继宏:“你……” 甘明秀:“別急,咱们也能听明白话,对吧?” 秦帆摆了摆手:“能听懂几句话,不代表就懂人家背后那一整套玩法。” 何继宏有点火大:“咱们今天是来谈正事的,不是坐这儿聊你家那套玄乎理论!” 这时候,烤串陆陆续续端了上来。 秦帆夹起一串肥瘦相间的腰子,慢悠悠地说:“行啊,那你们直说唄。 你们高富投资这么大的牌子,找我们秦帆半导体这种小门脸,到底图个啥?” 甘明秀笑著接话:“可別把自己说得太小了,现在全世界都盯著你们呢,谁不知道啊?” 秦帆跟耿晓俊互相看了一眼,摇摇头:“哎哟,我还不知道呢,你倒是讲讲,我们咋突然就成了香餑餑?” 甘明秀说:“秦帆半导体跟华威联手,已经搅动了全球手机晶片的供应格局。” 耿晓俊一听这话就想开口反驳,刚张嘴,就被秦帆抬手拦了下来。 其实他早料到高富那边会这么说。 这种反应一点都不新鲜,华尔街那帮人向来如此。 秦帆淡淡地笑:“我们就是个小公司,挣口饭吃,可扛不住这么重的帽子。” 甘明秀纠正道:“这可不是帽子,是实打实的认可,是对你们成绩的肯定。” 秦帆哈哈一笑:“那我还得谢谢你们?谢谢高富投资对我们这么抬爱?” 甘明秀不紧不慢地说:“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水果、高图、英泰尔,还有and这些晶片巨头,已经开始跟你们接触了。 有些公司甚至已经下了订单。” 秦帆咬了口烤串,边嚼边说:“哟,你们消息还挺灵通。” 甘明秀:“这点情报,不算什么。” 秦帆擦了擦嘴:“说实话,我到现在还闹不明白,你们到底想干嘛?” 甘明秀:“我说过了,我们是来沟通的。” 秦帆笑了一声:“你们该不会是从老鹰那边直接飞过来的吧?” 甘明秀点点头:“没错,这一点我也想跟秦先生沟通一下。 下次安排见面,希望能多体谅我们的难处。” 秦帆又笑了。 说真的,他其实还挺愿意跟眼前这位漂亮混血妹子聊两句的,看著就舒服。 秦帆说:“那你这可冤枉我了,我压根不知道你们要专程从老鹰派人过来。 我记得你们在本地不是有家公司吗?叫啥来著……” 甘明秀:“欧康诺科文科技集团。” 秦帆一拍脑门:“对对对,还有个穆克林先生,那哥们儿最近咋样?” 甘明秀:“我不清楚,我们跟他们那边不打交道。” 就在这个时候,远在另一头的穆克林刚洗完澡,正低头剪脚趾甲,突然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脚一抖,指甲剪歪了,直接把指甲崩裂了。 穆克林疼得跳起来:“oh,shit!whatthefuckinghapended!(哎哟臥槽!这他妈怎么回事!)” 第120章 那是多大的数字? 秦帆见状,转回头说:“行吧,那你接著说。 你们到底想聊点啥实在的?我不想听虚头巴脑的。” 何继宏有点沉不住气了:“秦帆先生,说话注意点態度!” 秦帆斜了他一眼,没搭理。 耿晓俊立马端起酒杯,笑呵呵地说:“王哥,来,咱俩喝一个!” 他一边说一边把杯子撞到何继宏的杯子上。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你不够格在这儿说话。 说得难听点,就仨字——闭嘴,喝酒! 这时,甘明秀开口了:“好,秦帆先生,那我就直说了。 我们高富投资集团,想入股秦帆半导体。” 这话一出,秦帆和耿晓俊当场愣住,跟听童话故事似的。 但转念一想,好像也不是完全离谱。 高富投资,一听就知道是玩钱的。 资本游戏,本就是华尔街那帮人的老本行。 他们就靠这套东西牵著全球经济的鼻子走。 可就算知道这些,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秦帆皱眉:“你们要买我们股份?这话听著跟闹著玩似的,我真有点转不过弯来。” 甘明秀语气平和:“秦先生,我能理解你的反应。 之前確实有些误会,再加上华威的关係,看起来像不可能的事。 但您可以先听听我们的报价,再决定也不迟。” 秦帆点点头:“这话在理,你说吧。 打算出多少钱,想拿我们多少股?” 甘明秀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 秦帆:“五个亿?” 她摇头。 秦帆:“五十亿?” 她还是摇头:“是五百亿……老鹰元。”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秦帆愣在原地。 耿晓俊直接傻眼了。 甘明秀微微一笑:“用五百亿老鹰元,收购秦帆半导体百分之十的股份。” 秦帆脑子里冒了个念头——这帮人是不是钱多得烧手了? 五百亿老鹰元,那是多大的数字? 才换百分之十的股份? 他们真觉得秦帆半导体值五千个亿? 这是什么概念? 哥斯拉电动车现在牛成啥样?市值也就刚过八千亿老鹰元。 脸书和阿里嗒嗒,七千亿出头。 湾积电,晶片圈的大哥大,也不过六千亿左右。 我的天! 这么一比,秦帆半导体快跟湾积电一个级別了。 通常啊,值钱的初创公司叫“独角兽”,十亿老鹰元市值就能上榜。 这么一算,秦帆半导体那可真是个顶天立地的独角兽企业了。 压根儿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独角兽”,更像是个踩著风火轮的大块头。 讲真,想到这儿,秦帆心里也忍不住有点小得意。 秦帆说:“实话实说,我还真有点受宠若惊。 没想到像高富投资这种金字招牌,居然会看上我们这么个创业没几年的小公司。” 甘明秀语气平平地接话:“秦帆先生,我刚已经提过了,你们早就不算小公司了。 是目前市场上最有衝劲、最有技术底子的新锐企业。 我们看好你们的未来,所以才愿意拿出这个价位来参股。 只要你点头,合同今天就能落笔。” 秦帆点了点头:“我明白意思。 但这价格太厚道了,反倒让人心里打鼓。 有没有啥附加条件?別藏著掖著。” 甘明秀:“当然有。” 秦帆笑了笑:“果然。 那乾脆敞开了说吧,你们图的是啥?” 甘明秀:“我们投钱之后,希望你们能在老鹰那边落地建厂,做最尖端的晶片生產线,比如5纳米,再往前一点的3纳米,也得安排上。” 秦帆一愣,说实话,这招真够厉害的。 把最先进的晶片產线挪到老鹰的地盘上,表面上是支持你发展,实际上等於把你的命门捏在人家手里了。 五百亿老鹰元的確不是小数目,换了別的老板,估计早就激动得手抖了,恨不得当场拿笔抢合同签。 但秦帆不是第一天出门混,见识过风浪,不会因为一大笔钱就乱了方寸。 甘明秀见他脸色没鬆动,又补了一句:“建厂的用地、厂房建设这些成本,高富会承担一部分,儘量帮贵司缩短投產时间,早点出產品。” 她接著说:“我们是投资人,赚钱是本分。 所以一定会给贵司创造最有利的条件,把运营成本压到最低。” 秦帆轻轻“嗯”了声:“不得不说,你们这盘棋,確实布得挺细。” 甘明秀追问:“秦帆先生还需要再想想?我觉得这样的机会,没什么可犹豫的。 做生意嘛,利润才是王道,您说是吧?” 耿晓俊眼睛来回扫著甘明秀和秦帆,脸都绷紧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事到底怎么收场? 说实话,虽然这提议听著有点彆扭,可要是答应下来,秦帆半导体立马就能跨进全球一流大厂的行列。 这可是多少企业做梦都盼不来的机会。 可……… 耿晓俊太了解秦帆了,这傢伙从来就不是那种一见钱眼开的主儿。 果然,秦帆开了口:“抱歉,钟小姐,这条件,打动不了我。” 何继宏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瞪著眼看秦帆,活像在看一个走丟脑子的神经病! 高富都开出这种条件了——巨额注资、低价持股、连建厂都帮忙包办! 隨便哪一条拎出来,都是创业圈里烧高香都求不来的香餑餑。 秦帆倒好,直接给拒了! 天啊,这人是不是疯了?! 太狂了!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可何继宏再咋震惊,也拦不住秦帆张嘴。 秦帆顺手串了一块鸡胗,递过去:“来,尝一个,凉了可就柴了。” 甘明秀接过,说了句:“谢谢。” 但没吃,就搁在自己面前那空荡荡的盘子上。 其实,她心里早有准备。 秦帆的反应,让她意外,却也在意料之中。 能把公司做成今天这模样,秦帆肯定不是好糊弄的角色。 五百亿,真不一定能让他动心。 更何况那条附加条件——去老鹰建厂——太敏感了,等於把核心技术搬到人家家门口。 换谁都不会轻易答应。 但高富也不是只靠撒钱这一招的。 甘明秀接著道:“秦帆先生,先別急著回绝,我还没说完。” 第121章 订单已经送到门口了 秦帆扬了扬眉:“好,你说。” 甘明秀继续:“我开头就提到,水果、高图、英泰尔、and这几家公司都在主动跟你们接触,甚至已经有明確的合作意向了。” 秦帆抬眼看了她一下:“是,这怎么了?” 甘明秀声音依旧平稳:“当然有关係,而且关係很大。” 秦帆脑子里“咔”一下,立马反应过来了。 明白了。 高富这是要亮底牌了,又狠又准。 甘明秀不紧不慢地说:“高富在那几家公司手里都握著不小的股份。 如果再加上华伦街其他盟友的支持,我们能左右他们的採购决策。” 秦帆淡淡应了声:“哦?那您说仔细点,我脑子慢。” 甘明秀看著他:“如果秦帆半导体拒绝这次投资,那这几家公司对你们的订单,恐怕就得重新评估了。” 这话一出,秦帆没咋样,耿晓俊却猛地瞪大了眼,气都快冒烟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一点遮掩都没有! 意思很清楚:不卖股份给我们,別想从这四家顶级客户手里拿一单! 也难怪华伦街的人被说是操盘世界经济的操盘手。 要碾压一家企业,他们有的是办法,根本不用动手,动动嘴皮子就够了。 现在做高端晶片的客户就那么几个,尤其是3纳米这种顶尖货,买家更是屈指可数。 更关键的是,那四家里的两家,订单已经送到门口了。 眼看要到手的生意,要是黄了,对秦帆半导体来说,就是一记重拳,砸得你几年缓不过气。 耿晓俊一琢磨,要是换自己站在秦帆那个位置上,估计也只能低头认了。 对大多数人来说,这压根就不是选不选的问题,明摆著只能照单全收。 何继宏嘴角一扬,笑了。 秦帆这小子果然不说话了。 他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这傢伙迟早得低头,根本没別的路可走。 甘明秀开口了:“秦帆先生,现在情况您清楚了吧?” 秦帆嘆了口气:“清楚了。” 甘明秀语气放软:“我建议您回去好好想想,也可以找人商量。 我就在这儿待一阵,等您想好了隨时联繫我。” 秦帆“嗯”了一声,说:“其实也没什么好纠结的,决定起来很快。” 甘明秀一愣:“您已经决定了?” 何继宏立马接话:“秦帆先生一向懂事,懂得看形势的人才最聪明嘛!” 秦帆点点头:“对,我决定了——不接受高富投资的条件,我不让你们入股,谢谢。” 甘明秀和何继宏一下子僵住了。 “你、你说什么?” “你脑子进水了吧!” 秦帆重复一遍:“我说了,我不接受入股,高富投资的条件我一个都不答应。” 不光他们傻眼,连耿晓俊都懵了。 那感觉,就像秦帆一抬手,把整个行业掀了个底朝天。 这太离谱了。 他寧愿扔掉水果、高图这些国际大单,也不肯向高富低半点头! 甘明秀第一次发现,这个叫秦帆的男人,有点不一样。 你根本摸不清他在想什么。 常人那套想法,在他这儿全都不管用。 这决定太反常,谁正常都不会这么干。 甘明秀硬是压住心头的震动:“秦帆先生,您是不是觉得我们出的钱还不够多?我可以马上联繫总部,追加投资也不是问题。” 她的意思是,五百亿老鹰元要是嫌少,还能往上加。 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谈。 何继宏一听,立马反应过来:哦,原来是在抬价! 这小子够精,想趁机多捞点好处。 甘明秀赶紧补一句:“只要高富入了股,不只是水果和高图,英泰尔、and,还有欧查巴那边的厂子,全都会把订单往你这儿转。 到时候,秦帆半导体就能跟湾积电掰手腕了。” 秦帆摆摆手,笑了一声:“我这个人没那么大野心,不想搞得轰轰烈烈的。 我就想过点小日子,饿了吃饭,困了睡觉,周末吃顿烤串就挺开心。” 他顿了顿,抬眼看著甘明秀:“还有一点——我特別討厌別人拿刀架我脖子上说话。” 甘明秀愣住了。 秦帆接著说:“水果也好,高图也罢,他们想不想合作,那是他们的事,我管不了那么多。” 何继宏忍不住跳出来:“你以为高富会放过你?” 秦帆盯著他,冷冷地回了一句:“你给我听好了,別在这儿耍横,点子人不吃这套。” 何继宏当场就傻了。 秦帆那股子狠劲儿压过来,他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 甘明秀强撑著冷静:“秦帆先生,希望您能再考虑考虑,真的不用这么快下结论。” 秦帆耸耸肩:“再想一百遍,答案也一样。 钟小姐,咱別浪费时间了。 要不留下吃点串,喝两瓶,要不就带这位兄弟赶紧回去写报告去。” 这话摆明了是赶人了。 甘明秀对烧烤没半点兴趣,一口没动。 她深深看了秦帆一眼,朝何继宏使了个眼色,转身就走。 临出门前,她又停下来说:“我会在点子多待几天,如果您改变主意,隨时找我。” 秦帆摆摆手,顺手抓起个鸡翅,大口啃了起来。 耿晓俊坐在边上,心里七上八下,终於忍不住问:“老板,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秦帆头也不抬:“不然呢?跪著求他们进来?” 耿晓俊急了:“可水果和高图要是真撤单,咱们不得赔死?” 秦帆瞥他一眼:“你傻啊,没了他们的单子,咱们就得喝西北风了?” 耿晓俊一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活不下去,就是赚得少了点。 他嘀咕:“到嘴的钱,就这么飞了……” 秦帆冷笑:“你真当水果、高图这些公司是自己跑来谈合作的?” 耿晓俊愣住:“不是他们主动来的?难道……啊!” 秦帆笑了:“不错,终於开窍了。” 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高富投资设的局。 水果、高图、英泰尔、and,全跟高富投资和华伦街商会是一条线上的。 他们来谈合作,不过是演场戏。 等於把一块肥肉递到你面前,香得你流口水。 第122章 你小子嘴巴真损 等你心动了,高富立马跳出来要入股。 你要是不答应,他们就翻脸,让那些企业集体撤单。 按常理,谁扛得住这种打击?肯定低头认栽,让他们入股,再把厂搬到老鹰去。 可他们没料到的是,秦帆根本不吃这套。 秦帆心里踏实得很,有了文明之光系统在手,压根不怵那些国外的大晶片公司,日子照样过得滋润。 更牛的是,他自家的晶片產线,別说是3纳米了,就算是2纳米、1纳米这种別人想都不敢想的尖端製程,他也照样能稳稳拿下。 这种技术上的碾压,换谁来都得认栽。 就算现在有人耍脾气不合作,迟早还得乖乖回头找他。 秦帆这份底气,旁人根本看不懂,只觉得他太狂。 至於高富投资那边的事,秦帆乾脆扔到一边,该吃吃该喝喝,回到原来的节奏。 水果公司和高图倒是没立刻断单,但也没再提下一步的订单谈判,下不下单,好像还在犹豫。 秦帆冷笑:爱下单不下单,你们自己掂量吧,我才懒得操心! 反倒是华威集团这段时间特別积极,一单接一单地往秦帆半导体砸,直接占了生產线六成的產能,出手阔绰得很。 那天,秦帆正和邵巧萍在办公室斗地主,手机突然响了,烦得很。 他不情愿地拿起来一看,是游嘉祺打来的。 没办法,只能接。 秦帆:“游总,您日理万机的,天天给我打电话,嫂子不得生气啊?” 游嘉祺在那头笑出声:“你小子嘴巴真损!今天找你有正事说。” 秦帆:“行啊,您说说看,多大事儿。” 游嘉祺:“我们过一阵可能还要下一单,你这边提前留点產能。” 秦帆一愣:“啥单?海希的处理器订单不是刚下完?货都还没出完呢。” 游嘉祺:“这回不一样,这次要的全是车规级晶片。” 秦帆一下反应过来:“华威真要造车了?” 游嘉祺:“不是整车,是我们要做电动车『三电』系统的整体方案,这东西得靠大量车规晶片撑著。” 秦帆沉默了一秒。 原来华威不是衝著整车去的,是打算当核心供应商。 仔细一琢磨,也合理。 现在的智能电动车,说白了就是一台能跑的超级计算机。 可造车和造手机完全是两码事,复杂得多,属於那种烧钱烧到冒烟的重资產行业。 华威要是真想自己造整车,要么自建工厂,要么从传统车企和新势力那儿挖人,自己组团队。 这法子看著直接,其实很笨。 没个三五年,连一辆能上路的样车都搞不出来。 关键是,该踩的坑一个都不会少。 人嘛,尤其有点本事的,总觉得自己最牛,別人全是菜鸡。 可现实是,別人走过的弯路,你照走不误,甚至可能绕得更远。 当然,华威技术底子厚,研发流程也规范,软硬体协同能力全球顶尖,最后做出来的车肯定比那些新势力强。 再加上红蒙os万物互联繫统的加持,竞爭力只会更强。 但问题来了——成本能不能压住?卖到市场上有没有优势?谁也说不准。 第二种路子就聪明多了:找现成的车企合作,把他们当自己的代工厂,搞定製化智能电动车。 这套路跟华威做手机一模一样,找人代工,贴自己牌子,省时省力。 好处是研发成本低,样车出得快。 现在大部分新势力走的就是这条路。 但麻烦也不少。 比如,华威作为设计方,能不能跟代工厂合得来? 设计图能不能八成还原?初期估计都难。 后期品控更是头疼。 一辆车几万个零件,哪个环节掉链子都不行。 万一出了事,追责扯皮,说不清是车企的问题还是华威的问题。 不过,这也不是华威放弃造整车的全部原因。 秦帆清楚,华威一直有自己的定位——它更愿意当幕后大佬,给多家车企供货。 这样一来,市场越铺越广,生意越做越大。 要是华威的电机、电控、电驱能卖进一半以上的车企,那可就真是电动车圈里的头號玩家,供应链里的扛把子。 以秦帆现在的格局,这点他当然看得明白。 但作为一家晶片厂的老板,他还是有点顾虑。 秦帆问:“游总,咱们手机还能不能继续当世界第一啊?” 游嘉祺乾脆答:“废话!不但要第一,还要甩別人十条街。” 他知道秦帆在担心啥:“放心吧,高端晶片的需求只会越来越大,我还怕你產能不够呢。” 秦帆笑了:“那就好。 游总,只要华威订单不断,我这边就没问题。” 游嘉祺补了一句:“你也別小看车规晶片,我们的要求可不一般,算力需求大,必须用更高製程的车规晶片。” 一般的智能电车用的车规级晶片,基本都停留在28纳米工艺上,好一点的能做到22纳米,就已经算是挺拿得出手了。 可游嘉祺那边放出话来,说华威自家的车规晶片,清一色都是14纳米起步,高端的甚至用上了7纳米。 这水平,说白了,真不是闹著玩的,直接甩开行业一大截。 秦帆听了之后,连著说了好几个“行”,脸上藏不住地高兴。 游嘉祺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呢,想进车企供应链可没那么容易。 我最近打算去帝都跑一趟,约几家车厂聊聊合作的事。 等我回来,咱们再碰个面。” 秦帆笑呵呵地回他:“没问题,那就等你请我吃顿好的了。” 两人又扯了几句閒话,游嘉祺就掛了电话,忙著去安排接下来的事。 秦帆坐在那儿,脑子里转了转,觉得华威这是要下一盘大棋啊,是不是打算搞个“华威系”帝国出来? 其实之前他敢直接回绝老鹰那边华伦街商会的投资请求,连带著把水果和高图的大单子都晾在一边,底气就来自华威集团。 眼下的势头摆在这儿——华威在手机、平板、还有笔记本这几个领域,衝上全球销量第一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事。 第123章 到底是个啥?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它的订单量只会越来越大,说不定將来能超过水果和高图两家加起来的总和。 只要秦帆半导体跟华威绑得够紧,钱就根本不用愁。 再说了,光是国內这点晶片需求就已经是个巨无霸市场了,干嘛非得巴巴地求著老鹰企业的订单过日子? 更何况,以后还能加上华威汽车晶片这块蛋糕,日子只会更滋润。 邵巧萍见秦帆坐在那儿愣神,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傻笑,忍不住凑过来问:“老板,咋了?遇到啥好事还是坏事了?” 秦帆这才回过味来,笑著走过去,拉著她打了两把扑克,顺道放鬆一下紧绷的神经。 打完牌,邵巧萍把桌子收拾乾净,转身出去安排工作了。 现在公司名气越来越响,她的担子也重了,手下带了个小团队,专门处理老板这边的各种杂事。 秦帆也没閒著,打开笔记本,连上远程系统,开始查看晶片工厂的实时情况。 以前他经常亲自去厂里转悠,现在不能天天跑,反倒有点不適应。 好在屏幕上显示一切正常,而且產线跑得比他预想的还猛。 每天进出生產园区的货车少说也有几十辆,络绎不绝。 货车上装的,不是发给华威的,就是粗粮的,还有各家电动车厂订的晶片,一路运往全国各地。 秦帆继续点进晶片工厂的详细状態页。 【建筑类型】:晶片工厂 【建筑等级】:3级 【建筑成长】:**/2亿 【生產產能】:800万片晶圆/月 【生產效率】:92% 【生產良品率】:95% 【成本效率】:90% 他好一阵子没细看了,这一瞅才发现,成长值已经干到1.7亿了! 距离四级工厂,只剩不到三千万的成长点,升级就在眼前。 这也太快了吧?他记得升三级才没过多久啊! 秦帆琢磨著,这速度多半和最近接的华威麒麟9010晶片订单有关係。 那可是3纳米工艺的尖端货,全球独一份,只有他秦帆半导体能量產。 每造一颗麒麟9010,系统给的成长值,是麒麟9000的好几倍。 而麒麟9000本身是5纳米工艺,单颗带来的成长就不低,估计能到二十多点。 这么一算,工厂等级蹭蹭往上涨,简直像坐了火箭。 秦帆半导体的前景,现在可以说是亮得刺眼。 正想著,邵巧萍端了杯咖啡进来。 秦帆往后一靠,懒洋洋地瘫在老板椅上,捧著咖啡慢悠悠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机械味十足的提示音。 【系统】:研发实验室已启动一项重大技术攻关,宿主可进入研发界面查看详情。 秦帆不自觉地“嗯”了一声。 邵巧萍一听,立刻探头问:“老板,怎么了?” 他摆摆手:“没事儿,突然想起点东西。” 邵巧萍点点头,又出去忙了。 秦帆心里却犯起了嘀咕——以前系统从没这么主动提醒过他。 这回说的“重大项目”,到底是个啥? 他越想越好奇,乾脆重新掀开笔记本,通过远程系统登录研发实验室的管理界面。 一打开,果然不一样了。 界面正中间掛著个醒目的进度条,上面大字写著:“重大项目研发中”。 当前进度:15%。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写著:“固態电池系统”。 秦帆眼睛猛地一亮,脑子瞬间通了。 明白了,原来是“文明之光”系统又憋出新技术了。 而这固態电池,绝对是能顛覆整个行业的王炸级黑科技。 这些年国家为了推新能源车,也就是大家常说的电动车,没少砸钱,各种补贴政策轮番上阵,就盼著车企和科技公司能搞出点新名堂。 可前些年一直卡壳,进展不大,直到最近才有点起色,老百姓也开始慢慢接受电车了。 但问题依然一大堆。 最关键的,就是电池不给力。 现在市面上的电动车,电池基本分两类: 一是三元鋰电池; 二是磷酸铁鋰电池。 三元鋰电,储能最猛,跑得远的上限也跟著往上飆。 全球出名的大厂基本都押宝这条路子。 像日和国的松纳集团,搞三元鋰的技术堪称顶尖,哥斯拉电动车的电池,一大半都是他们供的货。 还有南棒国的lt集团,根號九绝对值星化学,也都是这行里的狠角色。 可问题是,这电池太娇气,外面温度一变,热了胀冷了缩,动不动就发烫、冒烟,甚至起火爆炸。 哥斯拉电动车就经常因此上热搜,车子自己烧起来,车主只能干瞪眼。 另一种是磷酸铁鋰,国內这边,比洋迪主推的就是这个,现在越来越多车厂也开始跟风了。 就连原本死磕三元鋰的寧特时代,最近也转头搞起了磷酸铁鋰。 这种电池虽然存电没那么猛,但胜在稳当,不像三元鋰那么一点就著,炸得噼里啪啦。 而且只要你动点脑筋,把电池排布设计得巧妙点,也能把电量不足的短板给补上。 比方说比洋迪弄出来的刀片电池,最近炒得沸沸扬扬。 装车上一跑,续航直接拉到五百、六百公里起步,顶配的还能干到七百。 更狠的是,他们拿这电池做穿刺、火烧、砸重物、超负荷这些变態测试,愣是一次没出事。 就凭这点,比洋迪才被叫作电动车圈的“技术大神”。 不过说到底,不管是三元鋰还是磷酸铁鋰,都有让人头疼的硬伤。 首先是充电太慢。 虽然现在所有车企都在吹快充多牛,比如哥斯拉到处宣传自家充电站多牛,国內一堆品牌也说自己半小时能充多少百分比。 但现实是,再快也快不过加油。 油车三五分钟加满走人,你电动车还得排队,还经常碰上充电桩坏的,插上没反应,急死个人。 这怎么比? 更头疼的是冬天扛不住冷。 一到低温天气,甭管你平时吹续航多顶,立马变身“电动爹”,电量缩水一半都不止。 尤其是磷酸铁鋰,冬天掉电掉得最狠,车主都快被冻哭了。 北方一入冬,网上全是吐槽电动车的帖子,简直成了抱怨大会。 第124章 大家一起赚唄 所以现在所有做电池的大厂,全在闷头搞固態电池。 为啥? 因为大家都觉得,这玩意儿可能是破解当前电池困局的终极答案之一。 要是文明之光系统真能整出顶级固態电池,把现在这些问题全解决掉,那秦帆半导体…… 不,到时候得叫秦帆科技集团了,那可就真起飞了。 电动车界最牛的供应商,必须得有秦帆一个名號! 更巧的是,华威集团正好要进军智能电动车这摊子事。 游嘉祺前脚刚打完电话,跟秦帆聊完合作的事,系统后脚就蹦出这个提示,时间掐得刚刚好,像商量好了一样。 关键是,华威要对外提供的,是所谓的“三电”——电机、电驱、电控,顶多再搭个自动驾驶,可没包括动力电池这玩意儿。 这样一来,只要秦帆这边把固態电池搞出来,正好跟华威打配合,一块儿给车企供货,谁也不抢谁饭碗。 这叫啥? ——钱,大家一起赚唄。 秦帆越想越美,心情顿时爽得不行,觉得前途亮得刺眼。 於是他泡了杯咖啡,坐下来盯著笔记本屏幕,眼巴巴看著进度条往前爬。 五分过去了。 十分过去了。 十五…… 二十…… 可盯了整整半小时,数字愣是一动不动,卡在15%那儿跟焊死了一样。 秦帆放弃了。 搞固態电池可不是换个零件那么简单。 哪怕“文明之光”再牛,也不可能几个小时或者一两天就搞定。 没个十天半个月,估计连个影儿都看不到。 接下来几天,秦帆也没啥正事可干,日子过得散漫得很。 天天不是在家窝著,就是满大街乱晃,偶尔去公司转一圈,处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秦帆半导体现在是个运转稳定的晶片厂,管理制度早就搭好了架子,没出什么大乱子的话,他这个老板能插手的地方其实不多。 那阵子,邵巧萍隔三差五转来几封邮件。 都是老鹰华伦街商会和高富投资集团发来的。 內容归两类。 一类是还想跟秦帆深入谈谈,意思还是想入股,语气说得挺好听:“什么条件都可以商量”。 但他们特意强调,得让秦帆这边“申请”,而不是“提要求”。 这俩词听著差不多,实际差远了。 “申请”是求人办事,主动权在人家手里,人家批不批,什么时候批,全由他们定。 要是“提要求”,那可就是秦帆坐地起价的节奏了——你要不答应五百亿老鹰元,那就五千亿,看你怎么办。 高富投资?可吃不消这种玩法。 第二波邮件的味道就不对了,透著股子让人不舒服的劲儿。 要是秦帆半导体不鬆口,让高富投资集团进来参股,那边就撂了话,会用尽一切手段,让秦帆半导体吃不了兜著走。 可到底要怎么下手,具体会出什么狠招,邮件里一个字都没写。 秦帆琢磨了一圈,觉得对方八成也没想好到底怎么整事儿。 他自己这边呢,也反覆过了几遍,好像还真没啥软肋能被人抓住。 秦帆半导体的晶片厂压根不靠外人,原料不需要买,下游的切割、封装、检测全自己干,一条龙全包。 说白了,这家公司就像个铁皮罐头,里外封得严严实实,想找缝儿都难,根本没地方让人卡脖子。 除非高富投资真敢派人拎个炸弹来炸厂,不然拿秦帆一点辙都没有。 这天早上,秦帆睡醒觉得没啥事,打算换身衣服出门转转,去哪家安静的咖啡馆坐会儿。 刚趿拉著拖鞋准备换衣服,手机“叮铃铃”响了。 他一看来电,心里咯噔一下。 我靠,房东! 接起来一听,果然是那位阿姨:“小秦啊,下季度房租还没交呢,都晚两天了,你不会是工作出问题了吧?” 秦帆一愣,连忙解释:“没没没,阿姨,我好著呢,工作顺得很,我马上就转帐,您別急。” 房东:“那就好,麻利儿点啊。” 电话一掛,秦帆直拍脑门,骂自己真是猪脑子,这都能忘。 他差点忘了,自己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居然是租的。 你说离谱不离谱?他可是掌管一家能生產5纳米、3纳米晶片的大厂老板,订单多到机器连轴转,客户排队等货。 这样的老板,居然还在外面租房住,传出去怕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其实他在帝都郊区是有一栋別墅的,豪车配泳池那种,但那地方离市区太远,超市买个酱油都得开半小时车,生活太不方便,只能当周末度假用。 这下他也不想去咖啡馆閒逛了,念头一转:先买房吧。 换好衣服,车钥匙抓在手里,正要出门,手机又响了。 低头一看,是陆流芳。 这位姐现在除了管市场和公关,还临时顶著业务经理的帽子,最近干得风生水起,天天见大客户。 这时候打电话,八成是有正事。 秦帆立马接了。 “流芳,咋了?急事?” “老板,真急,梁亚清带著人到门口了。” “梁亚清?水果那边的副总?” “对,她亲自来的,说要跟您当面谈订单的事。” “行,我马上到。” 秦帆有点纳闷。 水果集团那是什么级別的公司?人家高管出门都前呼后拥,按理说这种会面早该预约好了。 现在突然杀上门,连个招呼都不打,搞得跟查水錶似的。 难道……他们想撤单? 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像。 要是真要撤,根本不用高层亲自跑一趟,一封邮件发过来就完了,连话都不用多说。 现在梁亚清带著人直接来谈,还点名要见他,那意思就很明白了——不是来砍单的,是来谈大事的。 买房的事先撂一边,秦帆掉头就衝出门,发动车子直奔金华科技园。 路上堵得不行,本来半小时的路,硬是开了快一个小时。 他也不恼,反而有点乐:“这下樑亚清怕不是得在接待室喝三杯茶才等得到我。” 水果那是啥身份?全球科技界的龙头老大,他们高管走到哪都是vip中的vip。 第125章 哪怕不赚钱 现在让他家高管干坐著等一个多钟头,说出去都能当段子讲。 与此同时,在金华科技园的办公楼里,大部分员工正低头忙活。 有几位核心成员则聚在小会议室里低声討论。 栗思瑜是刚来的营销经理,专门协助陆流芳打理市场这块。 之前他在国內一家大厂干营销主管,被猎头三顾茅庐请来的,工资直接翻了倍。 秦帆半导体为了挖人,真敢砸钱,只要人有本事,待遇隨便谈。 有能力的人,多少都有点傲气。 一开始栗思瑜觉得这公司不过是个刚起步的科技小厂,要不是面试时被陆流芳惊艷到——长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再加那高得嚇人的薪资,他压根不会考虑跳槽。 结果入职一查,发现这公司背景不简单。 居然跟粗粮、未来汽车、小鹏、锥子,甚至华威都有合作。 但他一看老板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心里又嘀咕:多半是哪个富二代拿钱砸出来的壳子,靠家里关係才接上这么多大客户。 这时,听说水果的谈判团到了,栗思瑜当场懵了。 “水果?做手机那个水果?他们来人了?” 周围人瞅他那眼神,跟看外星生物似的。 陆流芳直接回了一句:“不然呢?还是水果集团的副总裁亲自带队。” 耿晓俊问:“老板通知了吗?” 陆流芳:“他已经在路上了,估计马上到,时间不多,咱们得赶紧合计下怎么跟水果那边谈。 万一老板问起来,咱们总不能两手一摊说没准备吧。” 耿晓俊:“对,要是能把水果的单子吃下来,咱们的出货量和利润都能翻个跟头。” 栗思瑜低头想了想,开口道:“我之前跟水果的人打过交道,挺难缠的。 我觉得咱態度得放软点,他们提什么,咱们儘量往他们想要的方向靠。” 他环视一圈,又补了一句:“哪怕不赚钱,甚至贴点本,也得把这单拿下。 对咱们秦帆半导体来说,这就是活gg,比花几千万打品牌还管用。” 说实话,这话也不是没道理。 可那是对没名气的小公司来说才適用。 换成秦帆半导体,这条路就不合適了。 陆流芳笑了笑,说:“思瑜,你是新来的,对公司底子还不太了解。” 耿晓俊也接话:“没错,咱们不是谁都能隨便压一头的小厂。 就算是水果的大佬亲自来谈,也不能低三下四。 赚钱是必须的,无非是多赚点儿少赚点儿的问题。” 栗思瑜愣住了,心里直打鼓:难道秦帆半导体现在这么硬气,连水果都不放在眼里了? 正想著,邵巧萍突然推门进来。 邵巧萍:“別聊了,老板的车刚进园区,已经上楼了。” 陆流芳立马站起来:“没时间细抠条款了,待会儿怎么顺口怎么谈,就当对方是个普通客户。” 他转头对栗思瑜说:“你也一起去,但少开口,多看多听就行。” 栗思瑜懵懵地点了点头,心里嘀咕:该不会是让那个年轻老板亲自上阵吧? 怎么看都不太靠谱啊。 这时,秦帆把车停在科技园门口,抬脚就往楼上走。 陆流芳、耿晓俊、邵巧萍和栗思瑜已经在二楼走廊等著了。 秦帆问:“人在会客室?” 陆流芳点头:“裴燕兰已经在里面陪著了。” 秦帆应了声:“行,走吧,进去看看。” 栗思瑜盯著秦帆看,果然是个年轻人。 这么年轻的老板,怎么可能凭自己把这么大个摊子撑起来?肯定是家里有背景,富二代没跑了! 但到底是哪路豪门出来的,他也猜不透。 一行人进了会客室,秦帆终於见到了梁亚清那伙人。 迟到了一会儿,总得意思意思。 秦帆主动伸出手,笑著说:“抱歉啊梁总,刚才在外面办事,让您几位久等,真不好意思。” 梁亚清也伸手握了握,语气轻鬆:“可別这么说,秦总,是我们来得突然,没提前通知。” 秦帆做了个请坐的手势:“梁总,您请坐。” 大家各自落座。 栗思瑜有点紧张。 梁亚清虽然没见过真人,但大名早就如雷贯耳,水果集团的核心高管,全球科技圈都认得的脸。 这种人一站出来,自带气场。 再瞧秦帆,居然一点不慌,说话稳稳噹噹,条理清楚,像聊家常一样。 这位老板確实有点厉害啊,面对这样的大人物还能这么淡定。 栗思瑜心里开始动摇,之前的想法,可能是看走眼了。 这时,邵巧萍安排人端上了咖啡、果盘和点心。 梁亚清带了四个人过来,阵仗不小。 秦帆心里更觉得奇怪了——这趟来,绝不只是隨便谈谈订单这么简单。 他开门见山:“梁总,您这次来,是为了晶片下单的事吧?” 梁亚清点头:“没错,我们想和贵司具体聊聊合同细节。” 秦帆一听,精神立刻提起来了:“那太好了!说实话,我还以为你们没兴趣了呢。” 梁亚清脸色微微一动,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但秦帆心里也明白几分:水果现在,估计也被华伦街商会和高富投资那边盯上了,压力不小。 可具体內情他不清楚,也搞不懂水果到底站在哪一边。 这段时间水果找上门来谈晶片合作,可能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高富投资直接下令,让水果高层演场戏,假装有兴趣,隨便签个纸面协议,其实是给高富入股东铺路。 另一种是水果自己看到了华威的发布会,真被秦帆的技术吸引,主动想合作。 后来高富知道了,顺势拿来当入股的筹码,甚至还成了关键筹码。 前者是被人推著走,后者是自己想干,差別可大了。 不过眼下,连梁亚清这种级別的高管都亲自来了,大概率是第二种。 看来,水果是真的想在秦帆这边下单。 这也不奇怪。 现在全世界能稳定生產3纳米晶片的,只有秦帆半导体一家。 如果水果现在不下手占个位置,以后湾积电要是搞不定这工艺,再想插队,门儿都没有。 第126章 这不是明显欺负人吗? 退一万步说,就算湾积电很快也做出3纳米晶片,技术成色能不能比得上秦帆,还两说呢。 水果虽然是行业老大,可身后追著的猛兽可不止一头,真不敢拿市场去赌。 梁亚清:“之前咱们签的那个初步协议,一直没往下推进,现在是时候把细节敲定了。” 秦帆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不紧不慢地答:“我正有此意。” 梁亚清接著说:“上次秦总提过,贵司的生產能力完全跟得上,如果真能稳定出货八百万片晶圆,那这块確实没啥可担心的。” 秦帆点点头:“所以我也挺期待能和水果集团建立长期合作,成为你们可靠的晶片供应方。” 得,这话讲得那叫一个溜,跟新闻发布会的发言人似的,条理清楚,態度稳当。 要搁一年前,秦帆根本不可能在这样的场合说这种话。 那时候他別说坐在主位谈合作了,连进会议室的资格都没有。 可见这一年,他整个人都变了样。 这变化,其实离不开那个神秘系统的潜移默化。 此时此刻,栗思瑜已经不敢再用老眼光看这位年轻的老板了。 这气场,这谈吐,换到哪个大场合都不掉链子,绝对是个能镇得住场的人物。 可即便如此,栗思瑜心里还是打鼓——跟水果集团做生意,一点都不能马虎。 哪怕赔钱,也要拿下这单。 这不是一家两家企业的想法,几乎是整个行业心照不宣的共识。 毕竟,一旦掛上“水果供应商”这个名头,等於免费上了顶级gg位,多少钱都买不来这牌子效应。 华威虽然厉害,但在普通老百姓心里,尤其年轻人眼里,特別是年轻女孩那边,水果的品牌光环还是更亮一些。 这时候,梁亚清开口了:“行,那咱们就进入正题。 產能既然没问题,这块我们就先跳过。” 紧接著,她身边一个叫钟宝健的同事接过了话头,开始问技术细节。 钟宝健的意思是,虽然秦帆半导体確实做出了5纳米晶片,甚至试了3纳米,但技术是否稳定,还得经过水果方的严格验证才行。 这种话他们听得多了,属於標准流程,秦帆一行人心知肚明,也没往心里去。 秦帆回应得乾脆:“没问题,不是有试產环节吗?你们拿样品回去测,合格就继续签合同,不合格我们就改,改到合格为止。” 钟宝健马上追问:“但如果贵司的晶片一直达不到標准,我们有没有权利提出赔偿?这是我们一贯的流程。” 这话一出,耿晓俊几个人都愣住了。 不合適就不合作唄,怎么还反手索赔? 这逻辑说不通啊。 这不是明显欺负人吗? 而且,什么叫“达不到標准”?標准是谁定的?谁说了算?根本没法界定。 可栗思瑜心里明白,水果公司是霸道,但霸道得有底气。 国內不少大厂,甚至行业龙头,在和水果合作时都签过类似的条款,咬牙认了。 没办法,为了进他们的供应链,这点代价必须付。 只要秦帆脑子清醒,大概率会低头同意。 可没想到,秦帆笑了:“你们跟湾积电谈供应的时候,也加了这条吗?” 钟宝健一怔,迅速回道:“这属於商业保密內容,其他合作方的条款不便透露,抱歉。” 这时梁亚清赶紧圆场:“其实这一条更多是形式上的,实际中基本不会启动,您放心。” 秦帆没接她的话,转头问陆流芳:“耿经理,你怎么看?” 陆流芳立刻摇头:“这种条款我们不能接受。 这会让咱们一直处於被动,合作是双贏,不是一边挑错一边索赔。 不能签。” 栗思瑜一惊,没想到陆流芳这么干脆就否了。 有点太强硬了吧? 不过没关係,只要秦帆这个老板点头,她反对也没用。 可他万万没想到,秦帆接下来的话直接定了调。 “耿经理说得对。 我们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签『找茬合同』的。 这种条款太伤和气,我们不同意写进协议。” 说话时,秦帆神情平静,语气自然,就像这笔生意成不成对他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栗思瑜心里直打鼓:这上下一通操作,太狂了! 万一水果的人当场翻脸,一拍屁股走人,那损失可就大了。 水果那边確实被这话震住了。 秦帆说的没错,挑不出毛病。 可问题是,对方是水果集团啊! 全球顶尖的科技巨头,行业规则的制定者。 你一个刚冒头的半导体公司,居然敢摆出这种爱答不理的態度? 钟宝健脸色当场就变了。 他是水果点子区的营销总监,在国內哪受过这气? 他压著火说:“秦总,我直说了,要是不加这条,咱们的合作可能会受阻碍。” 秦帆轻轻“哦”了一声,转头看向梁亚清:“梁总,您说说,这个『受阻碍』具体是指啥?是乾脆不合作了?还是合作没法正常进行?” 梁亚清一愣,一时接不上话。 说实话,她亲自出马,已经是水果这边释放出十足诚意了。 按常理,对方应该赶紧点头答应所有条件才是。 可眼前这几位,不仅不接招,还反手把球踢了回来。 这架势,真是前所未见。 就像梁亚清之前说的那样,这些条件不见得真要动真格,但必须写上去。 这是水果集团在点子內陆混生意圈的一套老规矩——凡事得把主动权捏在自己手里,怎么有利怎么来。 合作方要是识相,表现得够配合,那大家和和气气,合同照签,事儿也不多找;可要是对方不听话、不顺从,那对不起,合同里的条条款款立马变成大棒子,一敲一个准,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说白了,这就是一种压人一头的姿態,表面是合作,实则是施捨。 谁也没想到,秦帆半导体这边居然硬气成这样,直接顶了回来,搞得水果这边几个高管脸色都不太好看,一个个皱眉撇嘴,心里直嘀咕。 在点子內陆的商务桌上,这几乎是头一回碰上敢这么“呛声”的供应商。 第127章 水果集团什么身份? 可要是真谈崩了,梁亚清也不甘心。 秦帆这时候又开口了:“梁总,咱们陆经理前面讲得很清楚,合作讲究的是两边都赚,不是一方压著另一方过日子。” 钟宝健立马接话:“问题是你现在不说要压我们,万一以后出了状况呢?谁来兜底?” 秦帆笑了笑:“有状况就解决状况,这不很正常吗?最怕的是明明没事,还要硬给你整出点事来,再打著『解决问题』的旗號收拾你。 这种玩法,不叫做生意,叫耍赖。” 钟宝健一下子卡壳了,想反驳又找不著话头,脸涨得有点红。 梁亚清嘆了口气,摆摆手:“那这一条,先去掉吧。” 钟宝健当场愣住:“梁总……这……这可不符合公司一贯的做法啊!” 在水果集团混久了,霸王条款都快成了家常便饭,他们早习惯了把这些当標配。 梁亚清直接瞪过去一眼:“什么惯不惯做法的,一个条款而已,我说不加,就不加!” 钟宝健不敢再吭声,赶紧低头在本子上刷刷记了几笔。 现场气氛一下子变了味儿。 谁能想到,堂堂水果集团的副总裁梁亚清,居然在这儿向秦帆半导体低头了? 太反常了。 做晶片的又不止你们一家,湾积电才是他们最大的代工厂,这么多年一直合作得好好的。 钟宝健心里翻江倒海,连旁边的栗思瑜也惊得眼皮一跳。 梁亚清是谁?水果集团的高层,点子区的副总裁,手里握著的资源能砸死一片企业。 虽然她是女的,但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哪个是软脾气?哪个不是说话带刺、做事带风的狠角色? 可她面对秦帆这个年轻人,居然一点没摆架子,也没发火,反倒像是让步了。 这事透著邪乎。 再看陆流芳、耿晓俊、邵巧萍、裴燕兰几个人的反应,居然都挺平静,没人露惊讶。 难道说……秦帆这老板真有那么厉害? 其实也不是看不透,底气从来都是靠实力撑起来的。 只要是秦帆半导体的老员工,待个两三个月就能感觉到,咱们这家公司不一样。 尤其是最近一个月,公司名字在科技圈里越来越响,成了业內公认的“硬核选手”。 像耿晓俊这些人,出门见客户,別人都会多看两眼,眼神里带著尊敬,还掺著好奇和打量。 至於梁亚清为什么愿意鬆口,其实也没那么难猜。 水果集团其他人也许不清楚秦帆的底细,但梁亚清心里门儿清。 连老鹰华伦街商会那种財大气粗的组织,想砸钱入股都被直接拒了,一点情面不给。 而且秦帆手里的3纳米晶片技术已经落地,不光能做,还能量產,技术水平甚至压了湾积电一头。 这种公司,水果集团不怕,但也不敢轻易得罪。 彻底撕破脸不合作?那才是傻子才干的事。 眼下水果自家的3纳米晶片项目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再过一两个月就得送样测试,找谁代工?秦帆是最合適的人选。 所以梁亚清不可能为了爭一口气,就把这条路堵死。 不叫霸气,叫瞎搞。 见梁亚清鬆了口,秦帆顺势说道:“这才对嘛,我们秦帆半导体的合作诚意,以后梁总和水果的各位自然就明白了。” 梁亚清点点头:“好,那咱们接著谈。 接下来,说说代工的价格问题。” 梁亚清说:“现在全球半导体厂都紧张,產能跟不上,晶片荒都成了常態。” 秦帆接道:“没错。” 梁亚清话锋一转:“不过秦总刚才也说了,你们秦帆不一样,產能充足。 所以我在想,咱们是不是可以按往年的正常价格来签这个合同?” 秦帆一听,愣了一下。 他真没想到梁亚清会提这个。 水果集团什么身份? 从不差钱,过去从不抠单价,今天突然提价格,明显不是真为省钱。 秦帆半导体確实產能还有余量,但完全不加价?这也不现实。 这张订单的规模太大了。 现在整个行业因为缺芯,代工费普遍上浮,这是公开的秘密。 只是各家上浮的幅度不一样。 像湾积电,订单多到接不过来,直接把价格拉高了50%,水果今年跟他们签的合同就是这个价。 根號九绝对值星电子技术差一截,溢价少些,也涨了三成。 国內的中芯国际,同样是30%的加价。 如果秦帆半导体现在说“不涨价”,那不是谦虚,是自降身价。 关键是合同金额太大,跟水果这一单,预估超十亿老鹰元。 哪怕只溢价30%,也是三亿的额外收入。 水果集团真正在乎这点钱?恐怕不是。 他们提这要求,更像是藉机压一压秦帆的气势,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线。 至於產能紧不紧张?压根不是重点,只是个拿来压价的由头罢了。 秦帆摆了摆手:“梁总,我真不是不讲道理,但这价格再往下压,实在没法做了。” 梁亚清眉头一皱:“可你们秦帆半导体和其他厂不一样啊,一个月能產八百万片晶圆,產能明明绰绰有余,怎么还喊贵?” 钟宝健一看机会来了,立马接话:“就是啊,除非秦总的產能数字有点水分,这可关係到整个合作的基础……” 话刚说一半,他就察觉到梁亚清狠狠扫过来一眼,赶紧闭上了嘴。 栗思瑜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单怕是要黄。 秦老板一点鬆口的意思都没有。 换別的公司也就算了,撕破脸也不怕。 可对面是水果集团啊! 人家全球顶尖,跺跺脚行业都要抖三抖。 一分钱不让,这生意还能往下谈? 连陆流芳和耿晓俊这些老人都坐不住了,脸色都有点发紧。 在他们看来,就算按市场价走,不加价,利润也相当可观了,真没必要为了这点差价把客户得罪死。 就在这时,秦帆慢悠悠开口:“咱们產能確实高,这点我不否认。 但梁总,您真觉得高產能是天上掉下来的?” 梁亚清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她还真没细想过。 可被这么一问,脑子里也慢慢清晰起来。 第128章 这哪是谈判? 製造业这行当,哪有不投钱就有產出的? 尤其是晶片这种高精尖玩意儿,建一条新產线,动輒几十亿,甚至上百亿老鹰元砸进去。 还別说后续调试、招人、技术攻关这些开销,那才是真正烧钱的大头。 秦帆继续说道:“正是因为现在全行业都在缺芯,我们才狠下心来投钱扩產,就是为了能帮客户解决问题。 现在倒好,您反而拿我们的產能说事,要压价,这话听起来……是不是有点不合適?梁总您说呢?” 这话一出,屋里一片安静。 逻辑没毛病,挑不出错。 太有说服力了! 因为缺芯,所以提前布局;因为布局了,所以现在能供货。 合情合理,顺理成章。 大家越听越觉得对,可又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儿,偏偏又说不上来。 再仔细一琢磨,问题就来了—— 既然秦帆能投这么多钱迅速提升產能,那別的大厂为啥不做? 湾积电缺钱吗?根號九绝对值星电子差那几十亿吗? 当然不缺。 可他们为什么產能一直卡著?没法快速上量? 原因明摆著:新建一条先进位程的晶片產线,少说得三五年才能投產。 升级现有產线?更难。 像湾积电现在的技术水平,已经逼近极限,效率几乎榨乾了,哪还有空间往上提? 可秦帆半导体是怎么做到的? 答案只有秦帆自己清楚。 他的產线只要持续运转,就能累积成长值,自动升级。 每次升级確实要花钱,最近一次花了二十亿软民幣。 但比起別人动輒上百亿的天价投入,这成本简直像捡来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更离谱的是,別人要三年五年才能建好的线,他几天就能搞定,立马投產,產能翻倍。 而且稳定,良率高,直接拉满。 这种事,谁信? 没人会信,也没人能想到。 梁亚清虽然精明,可再怎么转脑筋,也摸不到这层真相。 她左思右想,愣是找不到秦帆话里的破绽。 最后只能退一步问:“那秦总,您打算溢价多少?” 这话一出口,全场譁然。 梁亚清居然又让步了! 水果团队面面相覷,脸色难看得很,仿佛被人连著扇了几耳光。 而秦帆这边的人全都乐了,脸上藏不住的喜色,像是打贏了一场硬仗。 栗思瑜算是开了眼了。 这哪是谈判? 这是在碾压。 堂堂水果集团,被一个年轻老板压著打,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秦帆不紧不慢地说:“梁总,以贵司的地位,我们肯定给个合理价。 参考华威集团的订单標准,我们这次报价,溢价三成。” 梁亚清听完,反倒平静了。 华威確实是行业巨头,水果和他们並列,也说得过去。 这价格虽不便宜,但也在情理之中,挑不出毛病。 只是她没想到,跟秦帆谈个订单,会这么难。 像啃一块又硬又乾的骨头,费劲不说,还没地方使力。 好在最难的部分过去了,剩下的流程顺风顺水。 没多久,双方就敲定了新合同。 法务走完確认程序,基本就算落定。 签完字后,秦帆和梁亚清站在一起合影。 秦帆笑得阳光灿烂,满脸春风。 梁亚清勉强扯了下嘴角,神色复杂。 她真没想到,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老板,竟然这么难缠。 自从她当上点子区副总裁来到这边,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主。 强硬、聪明、滴水不漏。 可偏偏,人家手里有牌,有实力,有底气。 水果集团再牛,也只能认了。 谁让秦帆半导体的3纳米晶片马上就要问世了呢! 等梁亚清带著团队一走,办公室里顿时炸开了锅,大家全都在拍手叫好,笑得合不拢嘴。 没过多久,整个公司都传遍了——水果的大单子,签下来了!这股子喜气像风一样吹遍了每个角落。 “你们听说没?水果!咱们把水果的单子拿下了!”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咱们本来就是华威的老搭档了,水果再厉害,也得找人做晶片吧?”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华威那是实在没人可找了才来合作,可水果一直跟湾积电合作得顺顺噹噹的,现在突然掉头来找咱们,你不觉得怪吗?” “我跟你们讲真话,水果不找咱也没辙,现在全世界能搞3纳米工艺的,独一份,就咱们这一家!” 大家一听,纷纷点头。 可不是嘛,秦帆半导体的技术摆在那儿,谁都挑不出毛病。 別说水果了,再过一阵子,高图说不定都得主动上门递合同。 栗思瑜这时候彻底明白了,这家企业根本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压得住的,底子厚得嚇人。 他之前还琢磨著,要是公司不行,赶紧走人换地方。 现在倒好,谁撵他都不走了,只想踏实干活,好好干出点名堂来。 另一边,秦帆坐在办公室的转椅上,脸上看起来风平浪静。 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能成为水果的晶片供应商,意味著秦帆半导体不再是偏居一隅的小厂,而是真正衝出国门、打进国际市场的高科技公司了。 只要这消息往里里外外一放,比打多少gg都管用,立马就火。 不过秦帆也有点纳闷,水果为啥突然跳过原来的伙伴找上自己?难道不怕得罪华伦街商会和高富投资那帮大佬,被背后捅一刀? 但转念一想,人家怎么做是人家的事,他只管把晶片做好就行。 想通之后,他把裴燕兰叫进了办公室。 裴燕兰问:“老板,啥事?” 秦帆说:“公司要升级成集团了,你抽空把手续办一下。” 裴燕兰愣了一下:“集团?咱们要搞新项目了?” 秦帆点头:“迟早的事。” 裴燕兰没再多问,应了一声就去忙了。 秦帆打开电脑,连上研发中心的系统界面,一眼扫过去,发现固態电池的进度终於动了。 34%了。 他鬆了口气,虽然慢了点,但总算没卡住,不然他还真以为系统出问题了。 眼看周末要到了,既然刚拿下水果的订单,大好事一件,秦帆乾脆拍板:全公司多放一天假! 第129章 买的是私人物品 当然,值班的岗位不能空,该轮岗还得轮。 这下员工们更乐了,欢呼声都快掀翻屋顶。 晚上,秦帆回到家,刚把门关上,手机就响了。 拿出来一看,心猛地一沉。 哎哟,房东阿姨又打来了! 坏了坏了,上次阿姨打电话催房租,他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说马上转帐,结果因为梁亚清突然来访,一忙就把这事儿拋到脑后了。 没办法,只能接起电话一顿赔不是,又是道歉又是保证,好不容易才把阿姨安抚下去。 掛了电话,立马把钱打过去。 这一通操作下来,他自己都觉得尷尬。 阿姨怕不是已经认定他是吃白食的无业游民了。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秦帆起身去看房。 他现在可不差钱,在帝都买套房就跟买包烟似的,根本不眨眼。 他在上地住久了,习惯了这边的生活节奏,乾脆就打算在这片安家。 昨晚他还特意查了查附近的楼盘,结果新盘都不咋地,档次不够,看著没意思。 那就只能看二手房了。 好在附近有个高档小区,叫棕櫚泉花境。 名字听著挺洋气,像是外国人起的。 不过秦帆不在乎,房子嘛,舒服就行,管它什么风格。 一到棕櫚泉花境,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有钱人住的地儿”的味道。 光是小区门口,就修得跟电影里的宫殿似的,几根大柱子立著,气场拉满。 秦帆隨便进了一家中介,准备问问房源。 接待他的小伙子叫靳山明,二十出头,个子不高,但精气神十足,一看就是干这行的料。 靳山明笑著问:“先生,您想看棕櫚泉花境的房子?” 秦帆点头:“对。” 靳山明说:“这小区定位高端,户型都偏大。” 秦帆轻描淡写回了一句:“无所谓,合適就行。” 靳山明耳朵立马竖起来了,这明显是碰到豪客了,而且是超级豪客。 他赶紧挑了几套房源推荐给秦帆。 秦帆选了三套去看: 一套180平,四间臥室。 一套145平,三室两厅。 最后一套最夸张,480平的大平层,整整六间房! 这种地方的房价,那真是高得能戳破天。 可对秦帆来说,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房子够不够好。 靳山明带著秦帆走到小区门口,正准备和保安沟通进门看房。 就在这时,秦帆眼角一扫,发现街边站著个熟悉的身影。 是陆流芳,正和一个男人爭执著什么。 秦帆有点纳闷,那男的是谁啊? 他可从没听说过陆流芳有对象,更別提结婚了。 这事儿本来也跟秦帆没啥关係。 陆流芳只是公司高管,两人从没牵扯过私人往来。 说白了,就是普通同事关係而已。 可秦帆一看那男的动手动脚的,心里就不痛快了,决定插一手。 靳山明在旁边说:“秦先生,我已经跟保安那边打过招呼了,咱们隨时能进去看房。” 秦帆摆摆手:“等我一下,碰上个熟人,过去说句话。” 靳山明点点头。 秦帆朝陆流芳那边走,一边走一边听他们在吵啥。 陆流芳正不耐烦地甩著手:“哎哟柏安定,你有完没完?赶紧走开!我俩根本不搭!” 叫柏安定的男人咧嘴一笑,还往前凑:“流芳,你说啥呢?咱俩多合適啊,王阿姨介绍的,还能错?” 陆流芳翻个白眼:“我觉著不合適就是不合適,跟王阿姨扯得上啥?” 原来,这柏安定是通过王阿姨认识陆流芳的。 王阿姨是她妈的同事,两家来往挺多,陆流芳小时候常去她家串门,关係处得跟自家人似的。 王阿姨对她也好得不得了,比亲女儿还上心。 后来陆流芳留洋回来,也没断了联繫,隔三差五就去看看她。 前几天,王阿姨喊她去家里吃饭,陆流芳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结果一进门,发现多出个陌生小伙,就是这柏安定。 王阿姨笑眯眯介绍,说这小伙子也是留过洋的,英国顶尖学校毕业,搞金融的,现在是行业里的红人,年收入七位数起步。 陆流芳一听就明白了——好傢伙,这是变相相亲呢! 她心里直犯嘀咕,本来一个人过得多自在,压根没想谈恋爱。 可人都来了,总不能扭头就走吧?只好坐下应付一顿饭。 饭桌上,柏安定嘴就没停过,一个劲儿吹自己多牛。 工作牛,能力牛,赚得多,房大车贵,恨不得把存款截图当场列印出来发她手里。 一顿饭下来,恨不得把自己的人生履歷全倒出来。 可陆流芳压根没动心,饭一吃完就想溜。 柏安定却不撒手:“留个联繫方式唄,改天请你去酒吧坐坐,聊聊天。” 陆流芳摆手:“不了,我不去那种地方。” 柏安定还不死心:“那咱去別的地方啊,你想干啥都行。” 陆流芳冷笑:“你这么积极,我反而更不想跟你待一块了。” 说完,转身就走,门“砰”一声甩上。 她本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 没想到这柏安定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了她住哪儿。 今天居然堵在她小区门口,一等就等到人了。 柏安定一脸得意:“流芳,我开车来的,带你去个好玩的地儿,保准你开心。” 陆流芳皱眉:“不去,我还得去买点东西。” 柏安定马上接话:“买啥?我送你去唄,顺路!” 陆流芳语气冷了:“不用,买的是私人物品,我自己来。” 柏安定嘿嘿笑:“私人物品?有啥不能看的,我啥没见过啊。” 陆流芳差点气笑,这人咋像块口香糖,甩都甩不掉? 她忍不住放狠话:“柏安定,我警告你,再这样我可叫警察了!” 柏安定嬉皮笑脸:“那你叫啊,为了你蹲局子,我也认了。” 陆流芳简直无语。 就在这时候,有人喊了她一声。 她一回头,愣住了。 啥情况?老板?他咋在这儿? 秦帆走上前,语气熟络:“流芳,你在这儿啊,找你找半天了。” 陆流芳懵了:“啊?你找我?” 秦帆点头:“对啊,我去你家敲门没人应,你不是把钥匙给我了吗?” 第130章 这地方可金贵 陆流芳立马反应过来,眼睛一亮:“哎哟,瞧我这记性!钥匙是给你了,亲爱的,你怎么才来啊?” 说著,还自然地挽住秦帆的胳膊。 秦帆心里暗笑,这小姑娘反应挺快,演都不要排练。 他顺势搂住她腰,淡淡道:“走了,跟我去个地方。” 这边柏安定不干了,跳出来嚷:“你谁啊?” 秦帆瞥他一眼:“瞎啊?没看见我是她男朋友?” 柏安定整个人傻了,看看秦帆,又看看陆流芳,嘴唇直抖:“不、不可能吧?你不是说没对象吗?” 陆流芳:“谁说我没有男票来著?” 柏安定:“王阿姨刚才亲口说的唄!” 陆流芳:“哎哟,王阿姨懂啥啊?这位是在国外认识的,我们俩都处好几年了,对吧,宝贝?” 秦帆衝著柏安定一瞪眼,手指都快戳到他鼻子上了:“听好了啊,这女人是我罩的,你少打歪主意,惹毛了我,有你哭的时候!” 说完,搂起陆流芳转身就走,留下柏安定站在原地,傻愣愣的,风一吹,人都麻了。 两人一路走到棕櫚泉花境的大门口,脚都没停,继续往里走。 陆流芳有点懵:“这是要去哪儿啊?” 秦帆乐呵呵地说:“都到门口了,进去瞅一眼唄,陪我看看房,就当是谢谢你刚才那一齣戏了。” 陆流芳一愣:“老板,你是真打算在这儿买房?这地方可金贵啊……哦对,你也不差钱。 可我陪你来看房,合適吗?” 秦帆摆摆手:“走吧,反正你也没啥事。 再说了,那小子还在后头盯著呢,咱俩一块儿,省得麻烦。” 陆流芳没话说了。 老板確实帮了她一把,这点她心里清楚。 再说,跟秦帆待一块儿,总比被柏安定那种人缠著强多了,於是只好点头答应。 靳山明一瞧秦帆带著个清秀姑娘走来,立刻迎上来:“两位,请跟我来。” 说著,他就领著秦帆和陆流芳进了棕櫚泉花境这个高档小区。 別说,这地儿真是不一样。 不像普通小区那样,隨便铺点草坪、种几棵树就完事了。 这儿的设计讲究得很,有坡有坎,有高有低,层次感拉满。 外观看著像古查马文明里的神庙遗址,里头也照著那个味儿来的。 雕塑、亭子,全都是古查马风格,连柱子上的花纹都雕得一丝不苟。 还有条人工小河从院子中间穿过,水清得能看见底,小鱼慢悠悠地游来游去。 陆流芳忍不住感慨:“难怪房价嚇人,光这环境,就值回票价了。” 靳山明边走边介绍,一套一套的,显然背得滚瓜烂熟。 “这小区不只是外表好看,里子也硬气。 保安全天巡逻,实打实的安全。 我们带客户进来都得提前报备,审批流程严格得很。” “您也看见了,整个小区没一个地面车位。 车全进地下,真正做到了人车分开。 老人小孩在院子里跑跳,完全不用担心被车碰著。” 陆流芳点点头:“这確实贴心。” 正说著,三人已经到了一栋楼前。 这种小区,进楼也得刷密码,门禁系统特別严。 第一套看的是180平的四居室,楼层在12楼,位置挺理想。 大户型就是不一样,客厅宽得离谱,整面墙都是落地窗,阳光哗啦啦地照进来,亮堂得很。 就是装修差了点,只能算普普通通,卫生间还有点水渍和毛髮,明显是前任住户走的时候没收拾乾净。 整体平平无奇,秦帆摆摆手:“下一套吧。” 靳山明立马带他们去看第二套——145平的三居室。 面积比前一套小了一圈,不过对於普通人来说,这也算得上豪宅了。 但这一套装修明显更用心,精装修,家具家电全配齐,连窗帘都是新换的。 陆流芳看了后小声说:“这套其实不错,老板,要不就定这个?” 秦帆摇头:“太小了。” 陆流芳瞪圆了眼:“还小?你打算住一大家子人啊?” 秦帆一笑:“哪天公司搞个聚会,人多了挤不下怎么办?而且你看这楼层,才八楼,视野被挡得死死的,不敞亮。” 也是,八楼在帝都这种地方,確实矮了点。 北方风沙大,九楼以下灰多,越高住著越舒服。 秦帆说:“下一套。” 靳山明接话:“下一套是顶层大平层。” 秦帆嗯了一声:“去看看。” 所谓大平层,就是一整层楼都归你家,面积能小吗?足足480平,嚇死人。 而且这种户型只存在於每栋楼的最高三楼,这套正好在二十一层。 坐电梯的时候,陆流芳开玩笑问:“老板,这回够高了吧?” 秦帆笑了:“差不多了,够顶。” 这电梯可不是普通货色,专属通道,一路直达,中间不停。 速度快得离谱,还稳当,一点顛簸感都没有,眼前一黑一亮,嗖一下就到了。 出电梯的地方更绝,是个半开放空间,三面是墙和门,一面直接连著露台。 大概三四十平,摆了桌椅,还弄了个小水池,一看就是能养鱼赏景的地儿。 靳山明介绍:“这是外庭院,开发商送的面积,不算在那480平里面。” 秦帆点点头:“有意思,少见。” 陆流芳也感嘆:“这设计真有想法。” 靳山明输密码开门,推门进去的一瞬间,两人都“哇”出了声。 不愧是大平层,光客厅就得有一百平往上,大得离谱。 透过那面巨无霸落地窗望出去,视野开阔得没边儿,四面八方全收眼底,整个人都感觉飘了起来。 客厅敞亮得很,阳光洒进来却不刺眼,估计是那玻璃动了什么手脚,反正是挺讲究的。 除了这客厅,里头还配了六间带独立卫生间的屋子,其中三间还连著阳台,住起来那叫一个自在。 空间大,住著舒坦,谁来都得说一句“这地方真不赖”。 靳山明说:“秦先生,这房主装修完就没住过一天。” 也是,要是自己住,哪儿会拿出来卖?能买得起这种大平层的,也不在乎那点房租。 第131章 根本不在乎 靳山明又补了一句:“您看见啥,买到就归您,绝不会玩猫腻。” 秦帆点了点头:“那挺好,省心。” 这套房子最让人省事的一点是,所有家具家电全齐了,全是名牌,啥都不用添,拖个行李就能住进来。 靳山明接著说:“还有俩车位白送,秦先生,您懂的,帝都的车位多金贵,尤其这种高档小区,车位比车还难搞。” 送车位,这点確实加分,算是这房的一大亮点。 秦帆问:“这房子多少钱?” 靳山明:“稍等,我查一下。” 他低头翻了翻手机,报数:“十二万一平,软妹幣。 毕竟是高端小区,物业也硬,比周围贵点也正常。” 秦帆“嗯”了一声。 十二万一平,四百八,算下来就是五千七百六十万,好傢伙,这数听著都让人晃神,比他郊区那套別墅贵出一大截。 可秦帆在乎吗? 根本不在乎。 他自个儿常说:只要住得舒服,钱算啥。 靳山明试探著说:“价格这块儿,还能跟房主谈谈。” 秦帆摆手:“別谈了,直接联繫,我买了。” 靳山明愣了:“现在就买?” “对,现在。” “您……是打算贷款,还是?” “全款。” 靳山明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我天,这得是多有钱的主儿啊? 他哆哆嗦嗦掏出手机打给房主,手都抖得按不准號码。 能不抖吗?五千多万的单子,提成就够他几年吃喝不愁了。 正通电话的时候,陆流芳走过来,笑著说:“老板,您这钱烧得真痛快,这么大的房子,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拿下。” 秦帆咧嘴:“要不今晚你別走了?住这儿。” 陆流芳一愣:“干啥住这儿?” 秦帆:“陪我打牌啊,我教你个新玩法,保证你没玩过。” 房主接了电话,立马从市区赶了过来。 这位房主也是阔气人,见面二话不说,直接跟秦帆签了合同。 虽然过户得等几天,但钥匙、水电燃气卡,一股脑全交给了秦帆。 等於说,房子提前交割了。 房主笑著说:“房子空好久了,您来住正好,暖个房。” 秦帆乐了:“成啊,谢了大哥。” 房主也坦白:“我得谢您才对,这总价太高,一直没卖出去,空著也是浪费。” 几人约好过户时间,房主开车走人。 来得急,走得也快,风风火火一通搞定。 行了,房子到手,秦帆心里更舒坦了。 陆流芳说:“老板,房也买了,我该回去了。” 秦帆拦住他:“急啥?这房子空太久,得有人住进来暖著,你今晚留下。” 陆流芳眨眨眼:“一个人住不也行?” 秦帆摆手:“太大了,我一个人镇不住,再说了,不是说好要打牌吗?” “新玩法?” “对,新玩法。” 陆流芳一想,家里也没啥事,就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陆流芳就走了。 秦帆打了一宿牌,累得够呛,睡到中午才爬起来。 周日,公司歇著,他更没理由出门。 这房子住著真叫享受,站在客厅里,感觉像进了宫殿,空旷得都看不见边。 住这种地方,才算配得上“大老板”这个身份。 秦帆现在好歹也是华威、水果、粗粮这些大厂的供应商,老板就得有老板的样,不能住得太寒酸。 安了新家,他也算踏实了,接下来就等把旧屋子的东西搬过来。 正吃著送上门的早饭,他一边刷手机看新闻。 最近他盯得最紧的就是智能电动车的消息,一旦固態电池落地,他立马就能衝进去抢客户。 他手里的技术有绝对优势——现在谁都没量產固態电池,这玩意儿按常理说还远没成熟。 所以真拿得出手,那就是黑科技,实打实的硬通货。 不过话说回来,造出来是一回事,让人信是另一回事。 第一关就难:就算他亮出电池,电动车厂敢信吗?会不会觉得他是吹牛? 当然,只要有一家敢用,效果一出来,別的厂自然跟风抢著要,局面也就打开了。 第二,搞电动车的厂家都有自己长期合作的电池厂家,想插一脚进去当供应商,前期肯定得下不少功夫。 秦帆半导体虽说也跟几家电动车企业有过生意上的往来,但归根结底也就是正常的买卖关係。 要是突然跳出来说“我这边电池更好”,人家心里难免会犯嘀咕,觉得你来抢地盘。 当然,等固態电池一出来,秦帆还是打算去未来汽车和小鹏那边转一圈,试著拉拉关係。 最好是能让对方愿意先装一台试试看,用了才知道行不行。 不过话说回来,还有一件事儿得心里有数。 文明之光系统虽然能设计出这种新电池,但最终能不能把成本压下来,做到便宜又耐用,让普通消费者也能用得起,现在还不確定。 得出样品、测完数据以后才能真正判断。 但秦帆对自己这回的產品挺有底气,觉得一旦推出来,很快就能打出一片天地。 毕竟秦帆半导体现在也不是无名之辈了,国內外都知道这家公司是晶片圈里的新秀,没人敢小瞧。 可问题是,隔行如隔山,光有名气也不顶用。 那些车企老板个个精得很,油盐不进,光靠名气根本拿不下他们。 秦帆最能指望的,其实还是华威。 要是华威真要和车企联手造车,那他就能借著这股东风,搞几台试装车出来跑一跑。 只要实际效果摆在那里,还愁没人买帐? 正琢磨著呢,手机忽然响了。 哎哟!居然是游嘉祺打来的。 刚念叨合作的事,人就来了电话,真是说谁谁到。 秦帆赶紧按下接听。 秦帆:“游总啊,这大清早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游嘉祺:“別扯了,我不是早跟你提过,我已经到帝都了。” 秦帆一愣:“这么快就到了?” 游嘉祺:“到了,刚落地。 你今天有空不?” 秦帆:“有啊,正瘫家里呢。” 游嘉祺:“我约了几个人吃饭,你也来凑个热闹。” 秦帆有点迟疑:“都有谁啊?我去不太尷尬吧?” 第132章 深宅老院? 游嘉祺:“哪儿那么多废话,我说合適就合適!地址一会儿发你,赶紧过来。” 秦帆笑了:“行啊,游总一句话,赴汤蹈火我也得去。” 两人又閒聊几句,掛了电话。 不到两分钟,手机“叮”一下,游嘉祺发来了定位。 秦帆乾脆不吃了早饭,直接改吃午饭。 换了身衣服,从自家专属电梯直达地下车库。 要说这开发商还真是会做人,给买大户型的业主每人配两个车位,位置还贼好,就在电梯口边上。 估计早就算好了——这种房子卖的都是土豪,人家对细节要求高,要是车位在楼角拐八百米,不骂人才怪。 而且这车位还能装充电桩,秦帆寻思著改天找未来汽车的人帮忙装一个,给自己的es6充电更省事。 等他的固態电池量產了,换上之后续航和充电速度直接起飞,以后再也不用半夜插电、早上拔线。 秦帆发动车子,直奔约定地点。 游嘉祺发的地址在帝都西城区,离秦帆住的棕櫚泉不远不近,正常开车大概四十分钟。 今天运气不错,一路畅通无阻,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地方。 名字叫“客来山庄”,一听就带著股老味儿,挺特別。 门面藏在一条老胡同里,门头不小,车能开进去。 没想到里头更宽敞,是个大院子套小院子的格局。 秦帆估摸著,应该是把好几个老四合院打通改造的。 这地方名义上是饭馆,其实更像私人会所,吃饭喝茶都能办,还能待客聊天。 车停稳后,秦帆给游嘉祺发消息。 秦帆:“游总,我到了。” 游嘉祺:“来得挺麻利啊。” 秦帆:“必须的,蹭饭从不迟到。” 游嘉祺:“老弟你先进『深宅老院』等著,我们马上就到。” 秦帆回了个“好”。 深宅老院? 这名字听著咋这么瘮得慌,跟鬼屋开场似的。 管他呢,进去再说。 秦帆走进主院,立马有服务员迎上来。 他说了房间號,服务员点点头:“您这边请。” 一路穿堂过院,走了好几进,才到目的地。 所谓的“深宅老院”其实就是个老式四合院改建的包间区。 服务员指了指屋內:“您进去坐吧。” 说完就退下了。 秦帆推门进去,发现里面是个休息区,摆了几组卡座。 桌上备著啤酒、饮料、矿泉水,还有花生、瓜子、火腿肠,零食配得齐齐全全。 嚯!这配置真够到位的! 左右两边还有两个大屋。 一边摆了张圆桌,显然是吃饭用的。 另一边直接搞了个小舞池,掛著投影,音响也齐全,明显是唱k跳舞的地儿。 这地方真讲究,吃喝玩乐一条龙,啥都不耽误。 这地儿是游嘉祺找的吗? 应该不是,他不是本地人,不可能晓得胡同里藏著这么个好地方。 八成是今天一起吃饭的人安排的。 秦帆自己倒了杯饮料,在卡座上坐下。 这时候没人,安安静静,还挺舒服。 没过多久,外头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秦帆抬头一看,两个人正往屋里走。 一男一女,年纪都不大。 秦帆压根不认识来人,懒得搭理,自顾自喝著手里的饮料。 那两人一边聊著天,一边往里走,刚进屋就看见秦帆坐著,愣了一下。 男的开口问:“这位是?” 秦帆隨口回了一句:“等人,等朋友。” 女的赶紧低声说:“估计是贾先生请来的,咱们先坐会儿吧。” 秦帆一懵,心里嘀咕:贾先生?谁啊?別把我当成別人请的嘉宾啊。 那俩人也没再多问,转身坐到了旁边一个卡座上。 他们继续聊天,声音不大,但秦帆耳朵灵,听得一清二楚。 女的叫臧雪瑞,男的叫易文起。 臧雪瑞轻声问:“邓哥,这回是不是要谈个大项目啊?” 易文起笑了笑:“连游嘉祺游总都亲自到场了,能小得了嘛!” 臧雪瑞点点头:“不过选这儿碰头,应该就是先见个面,聊个大概,不一定当场敲定。” 易文起摆摆手,一脸得意:“还是咱们导师厉害,这么多行业大人物抢著来听他讲。” 秦帆听得满头雾水。 这是在说啥?他一点没听懂。 老师?啥老师? 之前游嘉祺没细说,他也没多问,当然一头雾水。 其实这次游嘉祺约的真是几位圈內重量级人物,谈的正是华威智能电动车的方案合作。 不过严格说,不是电动车本身,而是配套的整套智能系统解决方案。 单靠华威一家做不成这事儿,必须拉上行业里的顶尖团队一起干。 秦帆搞的是车规级晶片,这种东西是智能车的大脑,他自然也被叫来了。 至於臧雪瑞和易文起,都是研究人员,师从一个叫沈大勇的牛人。 沈大勇是帝都一所顶尖大学的荣誉教授,专攻智能电动车的整体架构设计。 这时,臧雪瑞又开口了:“哎,听说这次秦帆半导体的老总也要来。” 易文起一愣:“秦帆半导体?就是最近挺火的那家公司?” 臧雪瑞点头:“对啊,给华威供货晶片的,老板肯定得来一起商量。” 秦帆一听,心里忍不住乐了。 自己公司的名字都被这些年轻人掛在嘴边了,说明真的闯出名头了。 紧接著,臧雪瑞补了一句:“我听说那老板长得五大三粗,丑得离谱,简直是丑出新高度。” “噗——” 秦帆刚喝进一口饮料,直接喷了出来。 两人立马扭头看他。 秦帆手忙脚乱拿纸巾擦桌子:“不好意思,呛了一下。” 那两人没理他,继续聊。 易文起皱眉:“谁跟你说的?我没听说过啊。” 臧雪瑞理直气壮:“我学妹告诉我的。” 秦帆一听,心里火大:哪个学妹?真想让她立马消失。 易文起摇头:“你可別小看秦帆半导体,现在势头猛得很,听说技术实力可能比湾积电还强。” 臧雪瑞不信:“不可能吧?湾积电多少年的积累,秦帆半导体才刚冒头,怎么可能比得上?” 易文起嘆口气:“也许就是一阵风,这几年这种突然火起来的公司,太多了。” 第133章 会不会记仇? 秦帆默默喝著饮料,心里冷笑:你们就等著瞧吧,秦帆科技集团马上就要掛牌了。 到时候就知道,“秦帆”这两个字,是不是曇花一现了。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脚步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看样子,正主们到了。 臧雪瑞和易文起立刻站起身。 秦帆坐著没动,转头一瞧,果然是游嘉祺,圆滚滚的身子正往这边走。 他身边跟著三个人,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没有女的。 既然人到了,秦帆也不能干坐著,赶紧站起来迎过去,礼数不能丟。 游嘉祺抬头一看,立刻看到了秦帆,转头跟身边人说了几句。 八成是在介绍他。 臧雪瑞偷偷看了秦帆一眼,眼神里全是好奇,明显在猜他到底是谁。 一群人走进来,臧雪瑞和易文起抢前几步,赶紧打招呼,一个个问得毕恭毕敬。 来的不只是行业大佬,还有他们的导师沈大勇,就是那位智能电动车整合专家。 另外两位更不得了。 一个是群超资本的创始人兼ceo,名叫慕容群超。 另一个是赛瑞斯汽车科技的ceo,名叫贾茂明。 秦帆也笑著迎上去,但他一个都不认识,只好保持沉默。 游嘉祺指著秦帆说:“这位就是秦帆半导体的老总,秦帆。” 这话一出,臧雪瑞和易文起当场傻眼。 “啥?!” “秦帆半导体……的老板?” “老天爷啊……” 尤其是臧雪瑞,刚刚才说人家老板丑得惊天动地,结果眼前这位不但不丑,反而帅得离谱。 脸打得啪啪响。 更惨的是,她那些话,八成被当事人听得清清楚楚。 尷尬得脚趾抠地。 最要命的是,这位老总会不会记仇? 秦帆倒是根本没往心里去,压根不在乎这点小事,注意力全在和游嘉祺带来的几位大人物寒暄上。 慕容群超、沈大勇和贾茂明对秦帆这人打心眼里觉得稀奇,又带点佩服。 最近秦帆半导体火得一塌糊涂,科技圈里不少人吃饭、喝茶、开会歇个五分钟,都能扯上这家公司的名字。 外面传的那些事儿,一个比一个离谱。 说什么水果公司、高图集团都抢著上门要货,生產线的出货量都能跟湾积电掰手腕了。 更邪门的是,有人放风说老鹰那边华伦街商会的大人物想往里砸钱参股,结果被秦帆一口回绝,连谈都没谈。 这消息传了快一个月,越说越玄,听著像段子,可偏偏没人能一口否定。 三个人刚开始最在意的,还是秦帆的岁数。 慕容群超笑出声来:“哎哟,真是看不出来啊,这家这么猛的公司,老板居然是个小年轻,估摸著跟我闺女差不多年纪。” 沈大勇跟著点头:“可不是嘛,看著顶多二十出头,跟我带的研究生差不多大,这也太嫩了吧!” 贾茂明忍不住问:“秦帆,这家公司是你自己从头搞起来的?” 秦帆嗯了一声:“是我自己乾的。” 贾茂明瞪圆了眼:“没有別的股东?背后没人撑腰?” 秦帆又摇摇头:“没,就我一个人起步。” 贾茂明转头对其他人感嘆:“我的天,一个人单干,把企业做到这地步,太嚇人了,这简直是奇蹟!” 游嘉祺一听就乐了,笑呵呵地说:“你们现在不信,我一开始也傻眼!接触多了才发现,秦老弟压根不像地球人,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沈大勇也跟著打趣:“要不是他不是地球人,那就是外星人偷偷帮他!不然凭啥一下子把国內半导体提到这么高的位置?” 秦帆心里咯噔一下,这沈大勇不简单啊,科研圈待久了,脑子太灵了! 文明之光系统虽然不是外星人搞的,但说它是“非地球科技”,也没毛病,妥妥的黑科技级別。 慕容群超抬手一指屋里:“咱们別杵著了,坐下聊,坐著吃饭才自在。” 看得出来,这顿饭是他安排的。 之前游嘉祺已经悄悄给秦帆介绍过在座几位的来头。 慕容群超是群超资本的老板,一把手,地位稳得不行。 群超资本是国內投资圈三大巨头之一,財大气粗,干了八年,投了两百多家公司,其中三四十家已经上市,这成绩单放哪儿都够硬气,哪怕拿到老鹰的华伦街去比,也毫不逊色。 大家纷纷落座,秦帆如今也算坐进了大佬堆里,连臧雪瑞和易文起这种年轻一代的精英都忍不住盯著他看,眼神里全是羡慕。 臧雪瑞心里直犯嘀咕:秦帆这么点年纪,咋就把事业做到这种程度? 老话说人比人得气死,现在这情况,哪是气死,是当场爆炸都不够形容的。 服务员开始上茶了。 茶刚倒进杯里,满屋子都飘著香味儿,光闻就知道不是凡品,搞不好一两就得上万。 慕容群超笑著说:“在这种地方吃饭,配杯好茶才合適。” 大伙儿都点头,觉得这话在理。 游嘉祺转头对秦帆说:“秦老弟,你还不知道吧?慕容总可不只是投资人那么简单。” 秦帆一愣:“哦?慕容总还有別的身份?” 游嘉祺嘿嘿笑起来:“这话你可得烂在肚子里啊,慕容总其实是个大明星的老爸。” 秦帆眉头一扬:“大明星?谁啊?” 慕容群超坐在那儿,笑著不吭声,也没拦著游嘉祺继续讲,明显是默许了。 在这个圈子里,真正不能说的秘密,从来不会提;敢拿出来当谈资的,那就已经不算秘密了。 游嘉祺还卖了个关子:“这位明星啊,你还见过。” 秦帆一琢磨,脑子立马转过来了。 他见过的明星没几个,唯一一个有交集的,就是慕容雪晴。 姓一样,都姓慕容,这事就明摆著了。 秦帆心里一惊:如果孔培武是慕容雪晴的外公,那慕容群超就是她亲爹,那孔培武岂不就是慕容群超的岳父? 再想想,也挺合理。 孔培武早年是当兵的,出身普通,可后来混出头了,女儿肯定不能隨便嫁给个普通上班族。 第134章 真是让人服气啊 慕容群超是资本圈大佬,娶了他闺女,两家门当户对,资源还能打通。 再说慕容雪晴现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人气爆棚,长得好、身材好、演技也不赖,可这些条件再强,也撑不起她红成这样。 背后真正的靠山,八成就是她爹。 慕容群超搞投资,影视圈的机会肯定多的是,捧个自家闺女轻而易举。 有这层关係在,谁敢动“潜规则”的心思?哪个导演胆敢瞎伸手,转头就得被资本掀桌子。 秦帆举起茶杯,半开玩笑地说:“哎哟,这我还真没听说过,慕容总原来是大明星的爸爸。 不对,应该说大明星有个这么牛的爹,真是让人服气啊。” 一屋子人听了,全都笑了。 沈大勇笑著摇头:“瞧瞧,年纪轻轻就能当大老板,果然会说话。” 贾茂明也接道:“闺女有出息,爹也给力,这事儿,顺理成章。” 慕容群超笑出了声,摆摆手说:“我家那丫头整天不省心,野得很,別提她了,咱们说正经的。” 这时候,服务员走了进来,轻声问:“各位,现在可以点菜了吗?” 慕容群超点点头:“点吧,先点上,菜慢慢做,咱们边吃边聊。” 他把菜单递出去,可一圈人都摆手推让,谁也不接。 最后也只能他自己来,反正是他请客,再熟不过这儿的了。 菜点完了,桌上的话题又绕回正题。 秦帆这会儿总算搞明白,贾茂明原来是赛瑞斯电动车的头號负责人。 但他还真没听过这个牌子。 说实话,这几年国內拼命推新能源车,各种电动车品牌跟雨后春笋似的冒出来。 有的是老车企转身搞的,有的是新来的创业者,也就是常说的“造车新势力”。 可造车和做手机不是一回事,很多人觉得这些新人干不成大事。 没生產线,没技术底子,怎么能造出好车? 这话听起来挺有道理。 但那些新势力也不傻,他们早想到这一步了。 普遍做法就是自己设计车型,然后找老牌车企代工生產。 这法子比从零建厂快多了,像哥斯拉电动车那样自己建大工厂,那得花多少年? 这么一搞,很快就能出样车,拿给媒体一通吹,热度有了,投资自然也跟著来,钱到位了再继续投產。 最近几年,国內的確冒出几个厉害的电动车品牌。 比如之前和秦帆半导体合作过的未来电动车、小鹏电动车,都是这里面跑得快的。 卖得好的时候,一个月卖个好几千台都不是问题。 而且隨著名气越来越大,这些大品牌也开始转型。 过去靠別人代工,现在都开始自己建厂,上生產线。 尤其是小鹏电动车,走得最猛,已经搭起好几条產线,產能一下子翻了几倍。 可也不是所有新势力都混得开。 很多牌子还在苦苦撑著,有的早就倒了,连名字都没人记得了。 赛瑞斯就属於还在硬扛的那一拨。 现在还没到宣布破產那一步,但也快了,车卖不动,每个月勉强卖一百辆就顶天了。 照这势头下去,关门是迟早的事。 不过赛瑞斯和其他小品牌比,有一点不一样——它真有工厂。 早年是个国营汽车厂,后来经营不下去被卖掉,赛瑞斯接手了过来。 所以这公司手里还是有实打实的资產。 在慕容群超这样的投资人看来,这地方还值点钱,值得再捞一把。 但想让他们掏钱,光有工厂不够,得看到翻身的希望才行。 现在,华威集团就是这个希望。 游嘉祺开口说道:“集团內部已经定了,准备给电动车企业供应三电系统、车用雷达,还有自动驾驶技术。” 慕容群超嘆了口气:“任董能鬆口,不容易啊。” 任董,指的就是孔培武。 孔培武是慕容群超的岳父,但在外头,他得规规矩矩叫“任董”。 几年前,孔培武压根不看好智能电动车这条路,觉得这行太乱,看不到前景。 那会儿也確实乌烟瘴气,骗子满地跑,投机的、圈钱的,啥人都有,没人信这玩意能成气候。 后来国家出了政策,整顿市场,把一堆浑水摸鱼的踢了出去。 孔培武这才鬆口,同意华威可以做点支持性业务,比如研发自动驾驶、三电方案、雷射雷达这些。 但有一条红线不能碰——华威绝不碰整车製造。 这个原则,在公司高层里也基本达成了一致。 华威要做的是方案商,是零件供应商,不是整车厂。 这样能服务更多客户,路子也更宽。 当然,內部也有不同声音。 不少人眼红整车的名气,想亲自下场造车,觉得那样风光、来钱快。 但都被孔培武压了下来,还放了狠话:谁再提这事儿,直接走人。 从那以后,再没人敢吱声。 这时,贾茂明苦笑著说道:“我也不瞒大伙,我们赛瑞斯现在真是山穷水尽,啥都缺,再这么熬下去,只能去申请破產了。” 这话也不算秘密,网上隨便一搜,就知道他们日子有多难。 说得具体点,就是没技术、没人手、没钱。 年年亏损,一点起色都没有。 贾茂明没半点夸张。 他接著说:“要是华威能给我们一套成熟的智能电动车解决方案,那真是救命了。” 他又看嚮慕容群超,语气诚恳:“当然,也得靠群超资本投我们一把。 光有技术,没资金,车还是出不来。” 说到这里,贾茂明咧了咧嘴,脸上挤出一丝苦笑。 老贾今年四十出头,眼瞅著就奔五十了。 早年在南方倒腾小商品,做得风生水起,连国外都销得进去,算是靠这个挣到了第一笔大钱。 后来赶上电商热潮,他又转战线上卖衣服、鞋子,又狠狠捞了一波。 生意越做越大,腰包也越来越鼓。 可他不满足这点成就。 听说有家老牌子车企出了问题要甩卖,家里人劝他別碰这行,他却一拍脑门,咬牙把那厂子给盘了下来。 那会儿正赶上国家推新能源政策,风口正热。 第135章 还真不好量化 他也是热血上头,想趁著这股劲儿搞出点名堂,於是拉起了“赛瑞斯”这个纯电车牌子。 刚开始那阵子,还真顺。 自家有生產线,没折腾多久就把样车造出来了,比別的新品牌快了一大截。 第一款车,跑两百公里没问题,零到百加速八秒出头。 现在看这数据差点意思,可搁当年,那可是能让人眼前一亮的硬实力。 有了实车,投资人自然蜂拥而至。 赛瑞斯一度成了资本圈里的香餑餑,谁都想分一杯羹。 最红火那阵,一个月能卖出两千台车,在当时的国產电车里,这成绩已经很拿得出手了。 可风光没几年,风向就变了。 国家的补贴慢慢缩水,行业里强者越来越多——新势力扎堆进场,传统车企也纷纷转型杀入。 而赛瑞斯呢?技术没啥突破,也没什么让人记住的亮点,只能一步步被人甩开,到现在,几乎没人提了。 贾茂明看著挺精神,不算老態,但细看就能发现他满脸的褶子,头顶也稀稀拉拉的,白髮一抓一大把——这哪是老的,全是愁的! 现在人人都想创业,只看见成功者站在台上风光无限,哪知道背后有多少人倒在半路,连名字都没人记得? 这时,慕容群超也跟著嘆口气:“老贾啊,该帮的地方我们肯定不会袖手旁观,今儿大家聚一块,不就是想商量个靠谱的办法嘛。” 沈大勇接过话茬:“没错。 我和老贾认识多年了,这人实在,不像有些人——前些年政策好,隨便搞几台车就出来骗补贴,风头一变立马破產跑路,卷著钱移民海外,真不是东西!” 贾茂明是没他们那么“机灵”。 他从一开始就不是奔著捞一把就走,而是真心想把赛瑞斯做成全球叫得响的电动车品牌。 格局不小,可惜几步关键棋走歪了,被人后来居上,彻底甩开。 这行当就是这样,你不进,就得退,没中间路可走。 慕容群超接著说:“现在电动车市场比以前规矩多了,可竞爭也更狠。 华威的技术我们是信的,就怕亮点不够炸,压不住別的对手。” 游嘉祺立马接道:“我对咱们华威的技术一百个放心!光是自动驾驶这块,砸了好几年钱,五千多个工程师日夜折腾,最后做出来的东西,我敢说,全球第一都不为过!”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 游嘉祺外號“余大嘴”,那可是出了名的嘴上没把门。 不管是发布会还是饭局,张口就来,从不打草稿。 但有意思的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吹过的牛,多数最后居然都实现了,至少八九不离十。 慕容群超笑著摇头:“游总,你不会想说你们的自动驾驶,比哥斯拉还猛吧?” 游嘉祺摆摆手:“老慕容,我就知道你不信。 但我跟你说,等我们样车一亮相,你別嚇一跳就行。” 慕容群超笑道:“行啊,我还盼著被嚇一跳呢。 国內要是多几个像华威这样敢说也敢干的公司,我们投资人赚钱的机会就多了。” 这话听著像玩笑,其实也带著真心。 国內会画饼的企业一抓一大把,可画完还能真把饼做出来的,真不多。 华威就是那少数。 游嘉祺拍拍胸口:“老慕容,有我们华威的技术,再加上秦老弟的晶片底子,你还担心啥?” 慕容群超摇摇头:“关键还是得有亮点。 你说技术强,我信。 可比得过现在的头牌,比如未来、小鹏这些一线品牌吗?” 游嘉祺挺直腰板:“你放一百个心,我游嘉祺从不瞎吹,我们的技术一定更先进,体验也更好!” 他又开始了,一张嘴就停不下来,平平常常的事经他一说,立马变成惊天动地的大事。 慕容群超也不急,慢悠悠问:“老游,我不是跟你抬槓,你说技术更强我也认。 但到底强多少?” 游嘉祺愣了一下。 强是强,但具体强多少……这还真不好量化。 就好比都知道麒麟990比980强,可如果提升幅度不大,普通用户根本感觉不出来。 慕容群超是孔培武老爷子的女婿,对华威的底细清清楚楚。 外面黑华威的人不少,骂声一片,但谁都得承认,这家公司的研发实力,国內顶尖,放到全世界也能排进第一梯队。 问题是,现在的电动车拼的那“三电”——电机、电控、电驱,早就成熟得不能再成熟了。 哪怕是国外吹上天的“哥斯拉”级巨头,真把它们的三电系统拆出来看,其实跟国產一线相比,也没啥压倒性优势。 哥斯拉能办到的事,別的电动车型一样能跟上。 別看哥斯拉自动驾驶吹得天花乱坠,可咱们国產的未来、小鹏这些牌子也不孬,某些本事甚至比泰斯那家还硬气。 所以说,要是大家差不离,谁也没甩开谁一大截,那也就谈不上多亮眼了。 但游嘉祺明显底气很足,对华威的技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他一拍桌子:“三电咱先不提,光说车用级雷射雷达,我们能把成本压到全行业最低,性能还反超一截,这技术还不够硬?” 在座几位都清楚这玩意儿的分量。 先不说实际表现如何,单是报价一甩出来,其他厂商的雷达价格直接被摁在地上摩擦。 慕容群超点了点头:“行,確实厉害。” 游嘉祺继续加码:“再说自动驾驶系统,我刚没吹牛,不管是纸面数据,还是实测效果,还是车主的真实反馈,吊打哥斯拉和其他车企,一点问题没有。” 慕容群超斜他一眼:“真有你说的这么神?” 游嘉祺咧嘴一笑:“必须的!咱们搞了好几年,底子早就铺好了,心里有谱得很。” 沈大勇接话:“那你倒说说,你们这套系统,现在能干到哪个水平?” 他是搞智能车整合的老手,问题一出来就直奔要害。 自动驾驶分五个档,l1到l5。 l1基本没啥用,顶多帮你踩个剎车、调个速度,聊胜於无。 第136章 全程不用人工接管 l2算是入门辅助,跑高速时能自己稳著车道,变个道也行,但稍微复杂点的场景就歇菜。 l3叫“有限自动驾驶”,能处理不少难题,比如看红绿灯、左转右转、城市里穿来插去换车道。 但前提是路况得合適,司机还得隨时准备接手。 l4就牛了,基本等於放手不管,你在车上喝水、回邮件都行,除非遇到特別刁钻的情况才提醒你插手。 最顶的是l5,彻底解放双手双脚,你后座打扑克、看电影都隨便,全程不用管车。 现在哥斯拉吹得多猛,其实连l3都没真正跨过去。 游嘉祺清了清嗓子,开始吹自家系统的能耐。 红绿灯识別?没问题。 没信號灯的路口左转?小意思。 后头有车衝过来,自动让道?常规操作。 低速挪车时调整方向?轻巧得很…… 一番话说下来,在场的人都听得眼睛发直。 游嘉祺最后甩出一个重磅:“我们已经在市区实测过,连续跑一千公里,全程不用人工接管!” 沈大勇皱眉:“真的一次都不用手动?就在市区?没开玩笑?” 游嘉祺挺胸抬头:“千真万確,真实路况,一条街一条街跑下来的!” 沈大勇追问:“那是不是得靠高精地图?” 游嘉祺点头:“当然,高精地图是加分项。 没它也能跑,但容易犯迷糊,出岔子。” 沈大勇这才点头:“难怪,这么说华威这套东西確实够狠。 要是真能落地,別的自动驾驶方案真的可以关门了。” 贾茂明一听,乐了:“那这可就是王牌卖点了!” 说完还悄悄看了慕容群超一眼。 秦帆心里门儿清,这顿饭真正的关键人物,就是慕容群超。 贾茂明既要技术背书,更想拉来投资。 可华威早就声明不造整车,只输出技术,钱再多也不会投给车企。 所以能不能引来资本,就看慕容群超愿不愿意掏钱了。 只听慕容群超沉思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要是自动驾驶真能做到这程度,確实是个大杀器,也是真优势。 我觉著,这事儿能干。” 贾茂明眼睛一亮:“那……” 慕容群超抬手打断:“不过別的环节也得捋一捋,比如车子最后做成啥样,才有人愿意花钱买。” 游嘉祺马上接话:“这块儿,让沈专家来出出主意唄。” 沈大勇显然早有准备,笑著开口:“依我看,现在电动车就两条路:一个是纯电,像哥斯拉、未来、小鹏这类;另一个是油电混动。” 他又说:“不管走哪条道,电池都是命根子。 电池行不行,能不能让用户满意,咱们得先把这个掰扯明白。” 秦帆一听,心头一动。 刚才他就琢磨著怎么插上话,把自己的动力电池计划亮出来,这不机会来了吗? 说到电池,那可真是他的主场。 目前市面上的电动车电池,主要分两大类。 一类是三元鋰,国外玩得溜,像松纳、lt、根號九绝对值星化学这些国际大厂,都是行家。 国內也不是没玩家,寧特时代在这方面也有一套。 另一类是磷酸铁鋰,这可是国產电池厂的天下。 比洋迪是头號选手,新出的刀片电池牛得很,不仅跑得远,关键是安全过关,起火风险大大降低。 寧特时代最近在这块儿也进步飞快,越做越熟。 这时,贾茂明缓缓点头,开口道:“以前咱们一直用的是寧特时代的三元鋰电,现在还在用,但打算换一换,改上磷酸铁鋰,材料便宜些,整体花销也能压一点。” 他顿了顿,看了慕容群超一眼,继续说:“再说现在的电池技术也进步了,能量密度高了,车子跑得更远,价钱还比过去低,对我们这些做电动车的来说,確实是好时候。” 沈大勇也跟著点头:“没错,现在的车跟几年前比,真是强太多了。 电池撑得久,成本又下来了,用户体验自然就上去了。” 慕容群超却轻轻嘆了口气:“可这事儿吧,也有麻烦。” 大家一听,全都转过头来看他。 游嘉祺忍不住问:“老慕容,你这话什么意思?好事咋还成问题了?” 慕容群超说道:“你们刚才说的都对,电池更好了,更便宜了,续航也更长了。 可反过来想,门槛一低,竞爭就更狠了。” 几个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慕容群超是投资人,脑子转的方向和搞研发的不一样。 他看问题,总先想著对手会怎么做。 现在电池谁都能用上好的,连赛瑞斯都能买到续航五百公里的电芯。 可別忘了,別的大厂买得到的,可能是跑七百公里的,甚至更强。 更有像洋迪这种,自己造车、自己產电池的巨头,摊下来每块电池的成本比你还低。 你这边刚觉得有盼头,人家已经跑出去一截了。 赛瑞斯在配置上本来就拼不过,这么一来,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游嘉祺一拍桌子:“可这也不是事儿啊!你只要把资金拉进来,我们就能大批量订货,价格也能谈下来,不就解决了吗?” 慕容群超苦笑:“你说得轻鬆。 那投资公司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一堆股东在后面盯著呢。 掏钱得讲道理,得让他们信,不然谁愿意投?” 贾茂明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刚才他还觉得眼前亮了道光,可听慕容群超这话,那点光又快灭了。 这时沈大勇插了一句:“其实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 贾茂明抬头:“你是说油电混动?” 沈大勇点头:“准確点说,是增程式电动车,加上一点能量回收功能。 用电,也能烧油,总里程轻鬆突破一千公里。” 游嘉祺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对了,那个梦想one不就是这么干的?” 沈大勇笑了笑:“没错,那款车现在卖得还挺火。” 大家又齐刷刷看嚮慕容群超,等他表態。 慕容群超琢磨了一下,说:“这法子能行,可成本又上去了吧?这么搞,车子卖价是不是得三十万起步?” 第137章 固態电池 確实,混动车比纯电还复杂。 除了电机、电控、电池这三件套,还得塞个发动机进去,再配上变速箱,加上油箱、供油系统,等於两套动力全得配齐,造价自然水涨船高。 对慕容群超来说,这方案能接受,但不是最优解,顶多算个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游嘉祺想了想,说道:“成本这块儿也不一定没法压,我们华威可以出点技术方案,帮忙降一降。” 慕容群超点了点头,但语气不温不火,显然还没完全被打动。 过了几秒,他才慢悠悠地说:“我会去跟股东们碰个头,试著爭取一下,看有没有机会通过。” 贾茂明赶紧接话:“那真是谢谢了!哪怕只有一线机会,咱们赛瑞斯也算还有希望。” 这话他是真心说的。 希望不大,但只要没断,就有翻盘的可能。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其实,还有第三条路。” 眾人一下子愣住了。 说话的,正是秦帆半导体的老板——秦帆。 刚才他一直没吭声,安安静静地听大家聊完。 他不是插话的人,只想把情况摸清楚,再出手也不迟。 现在时机到了,他直接亮了底牌。 贾茂明一脸疑惑:“第三条路?” 连沈大勇都来了兴趣,笑著问:“秦老板,您说的这第三种方案,到底是什么?” 秦帆微微一笑:“固態电池。” 所有人顿时都安静了。 固態电池他们当然听说过,但那不还是实验室里的东西吗?离量產八竿子打不著,现在提这个,不是画饼充飢吗? 不过秦帆年纪虽轻,身份可不一般,秦帆半导体的老大,圈內有名有號的人物,没人敢当面笑他瞎说。 沈大勇谨慎地说:“这技术目前还不够成熟,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就算真能用,成本也高得嚇人,根本没法大规模上车。” 游嘉祺最了解秦帆,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放这话出来。 他赶紧接道:“秦老弟,沈老师说得在理,固態电池现在確实还没走出实验室,离量產还有距离。” 秦帆点点头:“我不瞒大家,我们秦帆——准確说,秦帆科技集团,已经在攻关固態电池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目光刷地聚焦到他身上,兴致全来了。 在座的每个人心里都清楚,秦帆是干晶片这行的,而且他手里的秦帆半导体早就不是国內顶尖那么简单了,早就衝出国门,成了全球数得著的半导体巨头,风头之猛,连湾积电都要往后站一站。 说白了,现在连老外华尔街那帮人都得掂量掂量秦帆半导体的分量。 可谁也没料到,这家主攻晶片的公司,居然还插手了固態电池的事儿。 游嘉祺眼睛瞪得老大:“秦老弟,你这话当真?你们要搞固態电池?我怎么一点儿风声都没听过?” 秦帆摆了摆手:“之前还在死磕研发,没啥进展,说了也是白说,乾脆就藏著没提。” 慕容群超忍不住插嘴:“照你这么说,现在是真出成果了?” 秦帆点点头:“没错,最近就能拿出实打实的固態电池样品。” 这话一出,全场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只有沈大勇默默嘆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他是搞电动车整合出身的,对电池这块儿门儿清。 虽说最近几年全球都在喊固態电池要突破,也確实有几家做出了样机,但问题一大堆——贵得离谱,性能也不咋地,离真正上车还差得远呢。 臧雪瑞和易文起对视一眼,心里也直打鼓。 这事儿听著太悬乎了,秦帆半导体老板不会是在画大饼吧? 全世界都在抢这个赛道,甭管是老美、日本、韩国,还是德国、法国……只要有点技术底子的国家都在死磕,可真正能拿出固態电池实物的厂家,掰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比如日本的龙头车企丰米集团,前阵子才宣布明年出一辆实验车,用的还是松纳提供的电池。 国內的寧特时代也放出话来,说能做样品了,但也就仅限於小范围试跑,离量產差十万八千里。 秦帆半导体本来是玩晶片的,就算技术再牛,能比得过那些干了几十年电池的老牌劲旅?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造出来了,那性能到底靠不靠谱?能不能上路都得打个问號。 秦帆一眼就看穿了大家的怀疑。 要不是因为“文明之光”系统从没掉过链子,他自己都不敢信这事儿能成。 不过游嘉祺倒是信他。 毕竟当初他说能做出3纳米晶片的时候,满场人都觉得他疯了,结果呢?人家不但做出来了,还做得漂漂亮亮。 现在秦帆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这话,那就说明,十有八九是真的。 至於到底牛到什么程度,那就不好说了。 游嘉祺笑了:“秦老弟,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可真信了。” 秦帆摆摆手:“游总你也清楚,我这人从不说没谱的话。” 游嘉祺一拍大腿:“对啊!秦老弟说话跟我一样实在,从不放空炮!” 旁边一群人一听,全都笑出声来。 “余大嘴从不吹牛”——这句话本身就在吹牛。 游嘉祺眉毛一扬:“哎,你们还不信?我真没吹过牛!我话是说得满,但哪回不是说到做到?” 慕容群超接茬道:“这话不假,华威为啥总让你打头阵?就因为你吹过的牛,最后都能实现!” 正说著,服务员推门进来,一道道菜陆续上了桌。 这些人平时都忙得脚不沾地,又是中午饭点,没喝酒,每人面前摆了杯茶,权当敬酒。 不过这茶可不便宜,论成本比酒还金贵。 贾茂明终於忍不住问了一句:“秦老板,您那边真能实现固態电池的量產?” 他问这话是有原因的。 除了游嘉祺,其他人对秦帆的说法都半信半疑。 但贾茂明不一样,他一门心思就想把贾瑞斯这个牌子拉起来,现在只要听到半点希望,就像溺水的人抓到根稻草。 要是秦帆说的是真的,要是赛瑞斯能第一个用上固態电池…… 第138章 是翻身的机会 那可就是杀手鐧,是翻身的机会! 秦帆点点头:“我说的当然是真的。 这种事我能拿来开玩笑吗?拿自家公司的名声当儿戏?” 这话在理。 圈子里大佬可以閒聊,但绝不会在这种事上瞎扯。 游嘉祺马上接话:“我可以作证,不夸张地说,秦老弟从来都是说了就做,从不跳票。 当初他说能搞出3纳米晶片,谁信?你们猜后来怎样?” 眾人面面相覷。 后头的事儿谁不知道,还卖什么关子? 游嘉祺一扬手:“脸被打得啪啪响!秦帆半导体不但做出了3纳米晶片,还做得滴水不漏!既然秦老弟今天敢说能搞定固態电池,那就说明——这事八九不离十!” 秦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里乐了。 游嘉祺这波帮腔,真是恰到好处。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开始动摇了。 想想也是,3纳米晶片的量產,哪点比固態电池容易?到现在为止,全球除了秦帆半导体,还有谁敢拍胸脯说搞定了? 湾积电那么牛,不也被逼得一周开了二十多场高层会? 可话又说回来,半导体和动力电池,毕竟不是一回事。 隔行如隔山,秦帆半导体真能一上来就把全球最难搞的固態电池技术拿捏住? 这事儿吧,说真的,听著就让人心里打鼓。 可秦帆还是那副稳稳噹噹的样子,开口就说:“我知道大伙儿现在肯定不信我们能整出像样的固態电池。 没关係,我不急,你们等著瞧就行。 等咱们秦帆科技集团真把產品拿出来了,一定请大家亲自来参观,眼见为实。” 他话音刚落,转头又看向贾茂明,笑眯眯地加了一句:“当然,赛瑞斯要是有兴趣,我绝对双手欢迎。 样品我们免费送,你们拿去装车都行,做一台试装车出来,让市场看看效果。” 贾茂明一听,眼神立马变了,像是突然被点亮了:“试装车?你是说……真的能上车?” 要知道,现在市面上所有的电动车,基本都靠三元鋰或者磷酸铁鋰撑著。 充一次电,少说得花好几个钟头,就算是最新的快充技术,也得等上一个多小时才能勉强满血。 更別提冬天了,温度一降,电量直接缩水一半,谁开谁知道,简直就是电动车车主的噩梦。 这些毛病,现有的电池技术压根儿解决不了。 但固態电池不一样,理论上这些问题全都能绕开。 尤其是冬天掉电快这事儿,它几乎就是克星。 要是秦帆真能把成熟的、能批量生產的固態电池搞出来,而赛瑞斯又能第一个用上…… 天啊,这画面太香了,贾茂明都不敢细想下去。 只要价格別离谱,车肯定卖疯。 可问题是——秦帆半导体,真的有这本事吗? 虽然有游嘉祺在旁边站台捧场,但大多数人还是半信半疑。 慕容群超率先开口:“要真能在短时间內把固態电池推出来,哪怕技术还不太完善,只要能装车,那这台车就自带流量,根本不用愁没人关注。” 游嘉祺接过话茬:“对啊,这就是你说的『爆点』吧?” 沈大勇摇头笑道:“爆点?哪止是爆点!这要是真成了,那就是黑科技实锤了,直接拉开代差。” 臧雪瑞也忍不住插嘴:“哎,要是真有这种车,我第一个下单。” 易文起在旁边小声嘀咕:“不可能的……哪有那么容易。” 慕容群超却认真看著秦帆:“秦老板,我是真心希望你能成。 要是赛瑞斯真能配上你们的固態电池,这笔投资我马上拍板!而且金额不会小!” 秦帆微微一笑:“慕容总的支持,我心里有数。” 游嘉祺顺手端起茶杯:“来,为將来成功的那天,咱们先干一杯!” 慕容群超调侃道:“你这茶还冒著热气呢,喝下去不得烫坏嗓子?” 游嘉祺哈哈一笑:“老慕容,下次得换地方,整点能喝酒的地儿,光喝茶多没劲!” 慕容群超立马接话:“行啊,过几天我安排,我请客,咱敞开了喝!喝倒了还有地儿睡!” 几人就这么从正经事聊到了閒话家常,东拉西扯开始八卦起来。 这时,臧雪瑞突然想起什么,转向秦帆问道:“对了秦总,我听说华伦街商会想入股你们秦帆半导体,是真的吗?” 沈大勇一听,立马瞪了她一眼:“雪瑞,这话哪儿能隨便问。” 臧雪瑞吐了吐舌头,知道自己失言了。 她也知道这种事不该公开提,但憋了好久,实在好奇。 其实不止她,游嘉祺和慕容群超也都竖著耳朵听。 外面一直有关於这事的风声,可到底怎么样,谁也没拿到確切消息,说不定还有人故意放烟雾弹。 尤其是慕容群超,身为投资圈的大人物,对华伦街的动静一向敏感。 只听秦帆轻笑两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好藏的,准確说是高富投资集团来找过我们。” 眾人顿时譁然。 慕容群超和游嘉祺交换了个眼神,都觉得这事不简单。 高富投资集团可不是一般角色,向来行事低调,真要动手,通常也是让子公司或者壳公司出面谈。 只有碰上那种特別重要、必须亲自出马的企业,他们才会亲自露脸。 比如华威这种级別。 游嘉祺忍不住问:“他们开什么条件?方便说吗?” 秦帆伸出一只手,比了个五:“想入股,五百亿老鹰元,换我们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臧雪瑞直接喊了出来:“五、五百亿?!老鹰元?!这也太高了吧!” 易文起也压不住声音:“然后呢?您答应了吗?” 沈大勇赶紧低声喝止:“自华,別问这个!” 秦帆摆摆手,笑著摇头:“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要是真答应了,今天还能坐这儿跟你游总喝茶?” 游嘉祺早就知道答案,可听到这话,心里还是猛地一热。 因为他清楚,一旦秦帆接受了高富的投资,很可能就得断了华威的晶片供应。 第139章 可千万別忘了 其他人也全明白了,顿时对秦帆肃然起敬。 慕容群超一拍桌子:“好!就冲秦老板这份担当,这杯茶我必须喝!” 游嘉祺故意调侃:“这茶不是挺烫吗?你还喝得这么猛?” 慕容群超瞪眼:“再烫也得咽下去!秦老板这种有脾气、有底线的年轻人,现在可不多见了!” 一群人还真把那杯热茶一口闷了。 然后轮著番地夸秦帆,各种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甩。 秦帆自己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其实当初他拒绝高富投资,也没想那么多大义凛然的事儿,纯粹就是不喜欢那家公司的做派。 再说了,秦帆半导体也不是隨便能让人拿捏住的主。 文明之光这条生產线,目前全球独一份,根本没法复製。 以后能不能抄?谁也不知道。 当大伙听说秦帆把高富投资集团的入股提议给拒了,心里头对他的看法立马就不一样了,多了几分佩服。 一来二去,关於秦帆半导体的议论也多了起来,茶余饭后总有人提起。 可要说他们真信秦帆能搞出固態电池?那倒未必。 嘴上说著佩服,心里还打了个问號。 秦帆也不急著让人信。 东西没做出来之前,说得再好听也是白搭。 等真拿得出手了,大伙自然会瞪大眼睛看。 饭局上大家吃得热闹,聊得也欢,气氛轻鬆得很。 可今天虽是周末,谁都不是閒人,手头一堆事等著处理。 到了下午两点,就陆陆续续散了。 临走前,贾茂明专门把秦帆叫住,说要留个联繫方式。 秦帆当然没推辞,俩人交换了手机號。 贾茂明握著电话,语气有点急切:“秦老板,你要真能把那固態电池弄出来,第一个就得告诉我,可千万別忘了!” 秦帆点头:“贾总您放一百个心,消息一出来,我第一个就打给您。” 贾茂明嘆了口气:“也只能盼著顺顺利利了。” 秦帆懂他的心情。 贾茂明几乎把所有身家都压在了赛瑞斯电动车上,眼瞅著局面要崩,换谁都不甘心。 最后的机会,谁都会拼命抓住。 有时候企业走到这一步,还真不全是老板没本事。 运气不好,风口没踩上,照样一败涂地。 在胡同口,秦帆又和游嘉祺、慕容群超扯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接下来几天,秦帆整个人也上了发条。 往公司跑得勤,几乎天天露脸。 一是晶片工厂快衝到4级了,成长值一到,得他亲自操作升级。 二来他也得盯著固態电池的研发进度。 等了这些天,研发进度已经到了75%,胜利就在眼前。 这天一早秦帆刚进公司,裴燕兰就敲门进来。 “老板,集团公司资质批下来了。” 秦帆点点头:“干得漂亮,辛苦了。” 裴燕兰说完就退了出去。 她一向利落,办事从不拖泥带水。 秦帆坐在椅子上琢磨起来——是不是该给员工分点股份? 公司不上市,也没打算上市。 可光靠高工资拴不住人心。 真正有本事的人,想要的是归属感。 每年分红,手里有点股份,才能当这是自己家的事。 这事不急,还得再想想细节,回头也和裴燕兰商量一下。 眼下最重要的,是水果那边的订单已经正式生效。 秦帆顺手把a14和a15两款晶片的数据导入生產线,安排开动。 【生產项目】:水果a14仿生晶片 【晶片製程】:5纳米 【晶片类型】:硅基晶片 【生產模式】:人工配合 【生產效率】:90% 【耗费时间】:960小时 【成本金额】:7500万块软妹幣 【生產项目】:水果a15仿生晶片 【晶片製程】:5+纳米 【晶片类型】:硅基晶片 【生產模式】:人工配合 【生產效率】:88% 【生產数量】:2000万枚 【耗费时间】:960小时 【成本金额】:6890万万块软妹幣 这两款都是5纳米级別的晶片,a15稍难一点,但差別不大。 做这一单,成长值稳稳到手,离產线升级更近一步。 两天后,高图的人突然找上门。 不是来撤单的,而是跟水果一样,想谈晶片合作。 有了上次的经验,秦帆这回更老练。 对方提的条件,不合理的全顶回去,合理的也只鬆口一部分。 最后,高图还是乖乖签了合同。 老鹰人的钱,不赚才是傻。 那天秦帆刚和陆流芳在车里打了会儿牌,累得够呛。 回办公室后一头倒在沙发上闭眼歇著。 刚眯了没几分钟,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系统】:宿主,研发中心有新成果,注意查看。 秦帆“腾”地一下坐起来。 莫非……固態电池搞定了? 他立马打开电脑,连上研发系统查看进度。 结果一看,固態电池才79%。 不是这个。 真正出炉的,是另一个项目—— 【体质强化植入晶片】 可提升宿主力量、耐力、敏捷、柔韧、弹跳、动態视力等身体素质。 强化效果:隨机 持续时间:永久 秦帆愣住了。 啥意思?系统这是打算把他打造成超级战士? 这也太离谱了吧? 可转念一想,他忽然觉得这玩意儿还真挺实用。 他现在可不是普通人了。 帐上躺著的钱,少说也五个亿往上。 走哪儿都可能被人盯上。 在国內,尤其帝都,还算安稳。 要是出国,那可真得小心了。 那些顶级富豪,出门哪个不带一堆保鏢? 就拿马父来说,身边哪止一个护卫。 秦帆倒不是怕出事,可光靠別人护著也不靠谱,自己也得有点真本事,这样才能里外都稳当,心里更有底。 这事儿吧,还得他自己亲自来办。 不过这晶片不在办公室,没法隔空拿,得跑一趟工厂的研发中心才能拿到手。 他没囉嗦,抓起车钥匙就走人。 车开到厂子门口,正巧碰上耿晓俊在院里带新来的几个小伙子熟悉流程。 耿晓俊一瞅见秦帆,刚想挥手打个招呼,结果秦帆先摆了摆手,意思很明白:別分心,好好干活。 秦帆直奔研究中心,打开柜子,取出那个“体质强化植入晶片”。 第140章 看完火大得很 他没犹豫,当场就给自己装上了。 刚一植入,身体里就像有好几股热流炸开,从骨头缝往外冒,说不出啥感觉。 说疼不疼,说爽也不爽,就一言难尽。 好在没撑多久,几分钟后就平静了。 他捏了捏拳头,手心直发胀,感觉一拳下去能把墙砸出个窟窿。 当然,他也没真去砸墙试试。 就这小玩意儿带来的变化,秦帆心里直呼值了,简直太对胃口。 不过话说回来,什么胸口碎大石、喉咙顶铁棍、拿电锯演活人秀这种神操作,他是想都不敢想。 这晶片是增强体质,又不是改造成异能人,真能干那种事,岂不是成漫画英雄了? 但这么一来,秦帆心里踏实多了。 老话讲得没错,咱不能害人,但防人这一课不能缺。 现在的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隨便混日子的小职员了。 如今是个掌舵大公司的老板,风吹草动都得留个心眼。 稍不留神,得意忘形,哪天被人阴了都说不定。 而这会儿,还真有人在背后盘算他——准確说,是在算计秦帆半导体。 不是外人,是老鹰街那边的高富投资集团。 集团投资委员会的头儿,贾思敏·福克女士,正一个人在办公室来回踱步,满脸焦躁。 她刚看完一份报告,是甘明秀髮来的。 报告里把和秦帆的谈判过程写得明明白白,结论也清清楚楚:这人有底线,有想法,油盐不进,基本没法用钱收买。 拉德霍看完火大得很。 她信甘明秀的判断。 她清楚这人有多准,看人一眼,八九不离十,从没看走眼过。 要不是甘明秀出身不太“纯正”,她早把人提拔上来了。 所以甘明秀说的秦帆什么样,她就越发討厌成什么样。 拉德霍最烦两类人。 第一类,穷得叮噹响的,没资源没能力,谁带他们都是累赘。 第二类,就是那种说什么“有信仰”“讲原则”的傢伙。 尤其当他们的信仰跟钱不搭边,那就完蛋了。 这种人根本没法用利益撬动。 在拉德霍眼里,这种人简直是世界上最难搞的存在。 问题是,秦帆半导体这公司,又不能放著不管。 人家都搞出3纳米晶片了,湾积电和根號九绝对值星电子都受到了衝击。 再这么发展下去,说不定更多巨头要被掀翻。 要是她桌上真有个按钮,能一按就把秦帆半导体炸上天,她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可现在,她头疼得很,压根不知道拿秦帆这种不为利动的老板怎么办。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拉德霍:“进!” 秘书走进来,说:“老板,湾积电的刘查音董事长想跟您视频通话。” 拉德霍愣了一下:“湾积电?刘查音?” 秘书:“是,我说您心情不好,要不我直接回绝?” 拉德霍皱了皱眉,忽然脑子里闪过什么,马上改口:“別拒,接进来,现在就通。” 刘查音是湾积电现在的掌舵人,一个五十多岁的亚洲男人,长相普通,但眉宇间有股威势。 可在拉德霍面前,他那点威势半点不敢露。 视频一通,拉德霍立马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脸,像极了隔壁热心大妈。 拉德霍笑著说:“哎哟,亲爱的刘,好久不见啦,身体还好吧?” 刘查音那边陪著笑:“挺好的,谢谢您惦记,基诺內斯女士。” 拉德霍开门见山:“行了刘,说吧,找我啥事?” 刘查音咳嗽两声:“基诺內斯女士,您知道內地有家叫秦帆半导体的企业吗?” 拉德霍眼睛一眯:“当然知道,最近可红得很,是不是让你挺闹心的,刘?” 刘查音连忙点头:“是啊是啊,太闹心了!他们先我们一步搞出3纳米技术,我们这边还在攻关,董事会都开了好几次,实在想不出能压住他们的办法!” 拉德霍语气平淡:“然后呢?你想问啥?” 刘查音小心翼翼地说:“我就想確认一下……华伦街商会,是不是和秦帆半导体有关联?”拉德霍:“哎呀,亲爱的刘,你提这事儿干嘛?真没啥大不了的!咱们不可能搞出第二个湾积电,尤其还在大陆这边,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 刘查音:“那好吧,基诺內斯女士,咱们再琢磨琢磨,看有没有別的法子,能对付得了秦帆半导体。” 正说著,拉德霍突然眼前一亮,像是脑子里蹦出了什么主意。 拉德霍:“对了,查,我有个点子,不算大招,就是个小建议,你愿不愿意听一听?” 刘查音:“基诺內斯女士,您请讲,我洗耳恭听。” 拉德霍:“秦帆半导体的技术,比你们湾积电更领先一步,这点你认不认?” 刘查音愣了一下,几秒后点了点头:“认,他们的超高精度製程確实走在前面。” 拉德霍:“那要是他们的技术,变成了你们的技术,他们还嚇人吗?” 刘查音皱眉:“可这怎么做到呢?他们不可能把技术卖给我们。” 拉德霍:“亲爱的刘,脑子转个弯嘛,战场上这种事多了去了。” 刘查音没说话,低著头琢磨了一会儿,心里渐渐明白了。 他可不是一般人,能坐上湾积电头把交椅,靠的不光是资歷,更是脑子快。 拉德霍话里的意思,他当然懂。 可这种事,他向来看不上,也懒得去碰。 他是个做技术出身的人,骨子里清高,总觉得真正的技术得靠自己一点点磨出来,抄小路、走偏门的事儿,他向来不屑。 但现在,他已经没资格讲究这些了。 要是再让秦帆半导体这么一路狂奔下去,湾积电这些年攒下的家底,迟早被吃得乾乾净净。 市场一点一点被吞,谁都拦不住。 刘查音终於开口:“好,基诺內斯女士,我会去跟团队碰一碰,儘快拿出个行动方案。” 拉德霍笑了:“这就对了,希望湾积电早点重回巔峰。” 刘查音:“谢谢您,基诺內斯女士,真的特別感谢。” 视频一结束,没过多久,一个叫邱启国的晶片工程师,就出现在了秦帆半导体的面试名单上。 第141章 还没到不可战胜的地步 邱启国是大陆人,但一直在湾积电的小岛工厂干活。 干了三四年后,湾积电在大陆设厂,他又调了过来。 可他为啥突然来秦帆半导体面试? 是干得不顺心,想跳槽换个东家? 哪有这么简单。 其实,他是带著任务来的。 任务就一个——把秦帆半导体的晶片製程技术“摸”清楚,带回湾积电。 在湾积电眼里,秦帆半导体的设备再先进,也顶多领先半个身位,不可能形成技术代差。 毕竟3纳米製程,湾积电也快突破了,估摸著一两年內就能试產。 秦帆也就是快了一步,还没到不可战胜的地步。 只要能把他们的生產流程、工艺標准吃透,湾积电就能加速研发,把落后变反超。 邱启国这人,眼尖、手快、脑子活,学习能力超强,还特別擅长独立分析问题。 派他来执行这任务,湾积电是真信得过。 他也確实挺感动,觉得组织对自己委以重任。 再说,任务一旦成功,还有一大笔奖金等著他,妥妥的名利双收。 当然,湾积电不可能只派他一个人孤军奋战,他是来探路的。 如果秦帆这边好混进去,后续就派更多人,甚至更高层的技术骨干。 要是卡得严,那就换个法子,慢慢往里塞。 邱启国本人对这事也挺有信心。 毕竟他在湾积电参与过好几轮製程技术攻关,3纳米项目也没少出力,对整条生產线的门道门儿清。 只要被录用,再踏实干个两三个月,爭取让领导看得上,调进核心研发组,就能接触到大量关键技术参数和生產数据。 凭湾积电的研发底子,拿这些资料反向优化自己的工艺,突破3纳米根本不是问题。 搞不好还能做得比秦帆更精细,反过来压他们一头。 在邱启国看来,这完全有可能——毕竟,他是踩著別人的成果往上走的。 老话说得好—— 站得高,看得远。 虽然他不觉得秦帆有啥了不起的“高度”,充其量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撞对了路子,靠运气走通了流程。 技术底蕴?大陆公司比得上湾积电? 他心里其实挺瞧不上的。 他觉得秦帆就是运气好,底子根本没那么硬。 凭他的技术背景,来这儿面试,过个关根本不是问题。 可投简歷的时候,他却傻眼了。 不知道为啥,秦帆这次招的岗位,全是生產线上的,压根没设技术研发岗。 难道他们的研发团队已经满了,不招人了? 没办法,邱启国只能隨便选了个生產岗先报上。 先进去再说,表现好了,以后调岗也不迟! 今天,正是他面试的日子。 因为是技术岗,邱启国得去秦帆半导体的工厂参加面试。 上午十一点开始,他十点就到了地方。 他其实挺好奇的,想看看这家公司到底啥样,厂区环境啊,员工氛围啊,都想知道。 结果一进门,差点没站稳。 这厂子……也太小了吧? 跟湾积电比起来,简直没法看。 湾积电不管是岛上的还是大陆的厂区,隨便挑一个出来,都比这儿大四五倍都不止。 就这么一块地,真能搞得了一条完整的晶片生產线?他自己都怀疑。 怎么搞成这样?秦帆半导体的生產区为啥这么寒磣? 这情况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难不成,这不是主厂区? 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不然真解释不通。 邱启国压下心里的疑惑,假装閒逛,开始在园区里转悠。 可越走越不对劲。 接下来看到的事,更是让他觉得处处反常。 工人的数量少得离谱。 搞半导体不是人越多越乱,而是恰恰相反——设备多、环节密,哪一步都离不开人盯著。 就拿湾积电来说,隨便进个园区,人山人海,像赶集一样热闹。 可这里呢?冷清得跟放假没两样。 没人加班,没人赶工,连走路都慢悠悠的。 更奇怪的是,员工们的表情也轻鬆得离谱。 一个个脸上带笑,边走边聊,还互相打趣,压根不像在高压行业上班的样子。 湾积电那边,人人绷著脸,走路都带风,压力大得能滴出水来。 这边完全相反。 到了面试时间,邱启国满脑子疑问地走进房间。 面试分三轮,前两轮他轻鬆过关,看得出他脑子清楚,反应快,问题答得滴水不漏。 最后一轮,应该是公司高层来面。 邱启国有点紧张。 门一开,进来的是个年轻人。 胸前掛著工牌,写著“耿晓俊”三个字。 来人就是耿晓俊——秦帆半导体现在的技术生產总监。 每个新人进厂,他都要亲自见一面,这是老规矩。 不过以后估计也难坚持了,毕竟公司越做越大,总监也越来越忙。 邱启国赶紧站起来:“耿总好。” 耿晓俊点点头:“坐吧。” 邱启国坐下。 耿晓俊翻了翻他的简歷,问:“邱启国?麻省理工毕业的?” 邱启国答:“对,学的是半导体工程。” 耿晓俊又问:“之前在哪儿工作?” 邱启国:“最早在老鹰那边一家半导体公司干了两年,后来回国,进了瑞奇半导体。” 耿晓俊:“哦?瑞奇半导体?” 邱启国:“嗯,规模不大,名气也不响,是湾积电的全资子公司,主要给湾积电做零件供应和封装测试。” 其实,这份履歷是湾积电帮他做的假身份。 要是直接说自己是湾积电的,人家肯定起疑。 说是子公司的人,听著也合理,不至於太扎眼。 这招也算用心良苦了。 耿晓俊皱眉:“瑞奇半导体……听说过。 不过你这学歷,去那儿是不是浪费了?怎么不去湾积电?” 邱启国苦笑:“运气不好唄。 那会儿湾积电没招我专业对口的岗,瑞奇正好有,就先干著了。” 耿晓俊再问:“那现在为啥想跳槽?是干得不顺心?” 邱启国摇头:“也不是不顺心。 就是我媳妇来帝都了,我不想两地分居,就跟著过来。 查了一下,你们这跟我专业对口,我就来试试。” 第142章 是不是太大方了点? 他摊了摊手,笑著说:“所以耿总,您要不收我,我可能就得在家带娃做饭,当个全职煮夫了。” 耿晓俊笑了:“放心吧,只要符合標准,我们会要的。” 两人又聊了一阵,一问一答,邱启国表现得很稳。 最后,耿晓俊让他先回去等消息,通过了就发录用通知。 邱启国一走,耿晓俊盯著简歷发了会儿呆,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打给的是秦帆。 这时候秦帆不在公司,正窝在家里啃雪糕。 电话一通,耿晓俊说:“老板,有情况匯报。” 秦帆:“讲。” 耿晓俊:“今天来了个应聘的,背景跟湾积电有点关係。” 秦帆:“哦?湾积电的人想跳槽?” 耿晓俊:“他说是在湾积电的子公司上班。 但我有点拿不准,要不要查查他底细?” 秦帆没立刻回话,在琢磨。 耿晓俊接著说:“老板,可能是我敏感了。 但现在这节骨眼上,湾积电派人过来打探,特別是技术岗,可能性不小。” 秦帆点头:“確实有可能。” 耿晓俊问:“那要不要找第三方调查公司,查一下他?” 秦帆:“不用。” 耿晓俊一愣:“老板?” 秦帆:“人再多也没用,他们挖不到东西。” 耿晓俊一下子明白了。 原来如此,湾积电搞这些小动作,纯属白忙活。 秦帆半导体的技术路线和那边完全不是一回事,连边都挨不上,压根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再说,这边的產线全靠机器自己转,工人只需要按时点点屏幕、確认流程就行,连手动操作都少得可怜。 耿晓俊问:“那这个人……咋办?” 秦帆反问:“面试怎么样?” 耿晓俊答:“人挺灵的,脑子转得快,以前也带过团队,有管理经验。” 秦帆:“符合咱们定的標准不?” 耿晓俊:“挺合適,条件都对得上。” 秦帆:“那行,只要达標就先录进来试用。 管他是哪边派来的,先不动声色,慢慢观察。” 耿晓俊点头:“明白,老板,我这就安排。” 掛了电话,耿晓俊马上通知人事,邱启国,录用了。 结果第二天一早,邱启国就乐呵呵地来报到了。 虽说岗位只是生產技术岗,跟以前搞研发没法比,显得没那么高大上,但也能接受。 更关键的是,这工资开得真不低。 据邱启国打听,比起国內同类型岗位,直接翻了一倍。 而且人事还悄悄说了句:干得好,公司会分股份当奖励。 这可就厉害了。 股份激励这种事,一般只有大厂才玩得起,比如国內的华威、阿里嗒嗒、腾寻、自由跳动这些巨头。 国外更是常见,但门槛极高,普通人想都別想。 尤其是这种高科技製造企业,一旦拿到股份,分红能嚇死人。 效益好点,一年几百万轻轻鬆鬆。 邱启国在湾积电干了快五年,连个股份的影子都没见著。 现在刚进来就提分红?是不是太大方了点? 他心里嘀咕,多半是画饼,嘴巴上说得漂亮,实际上根本拿不到。 可后来一跟同事聊天,傻眼了。 不少人真拿到了股份。 虽然多少不一,但分红真金白银,一年下来赚得不少。 也难怪,秦帆半导体一年赚的利润,几百个亿起步。 公司人数又不多,人均分到的钱,自然水涨船高。 在这儿上班,简直是捡到宝了! 连邱启国都忍不住眼红了。 上班时间一到,他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打算好好看看这家公司的生產线到底牛在哪儿。 凭什么能全球第一个干出3纳米晶片? 连湾积电都被甩在后面! 可当他走进厂房那一刻,整个人愣住了。 我靠!这是啥神仙操作? 不用穿无尘服? 整个產线全封著,只能隔著玻璃看里面机器自己动? 这……这怎么干活? 带他的生產主管喊了一句:“小董,別愣著了,过来这边,我教你咋上手。” 邱启国“哦”了一声,赶紧跑过去。 面前一块超大屏幕,上面全是跳动的数字和参数。 他精神一振——来了!核心数据就在这儿! 可再一看,脑袋嗡的一下。 我靠! 这些参数,跟湾积电那一套完全对不上號啊! 其实湾积电盯上秦帆半导体,也不奇怪。 毕竟以前湾积电可是全球晶片製造的头把交椅,实打实的行业標杆,不是虚名。 全球九成的高端晶片订单都在他们碗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突然冒出个谁都没听说过的公司,一下子把技术顶峰给占了,自己反倒被比下去。 现在订单还没大规模流失,但水果、高图这些大客户已经开始往秦帆这边挪了。 更要命的是,秦帆那边產能充足,交货特別快。 这对客户来说,简直是梦中情厂。 在湾积电高层眼里,秦帆就像个吸单黑洞,把全球的订单一个个吸走。 他们那么大的摊子,几十万人吃饭,一旦订单不稳,利润下滑,整个公司都可能崩盘。 所以必须出手。 说白了,要是秦帆处在湾积电的位置,估计也会想办法搅局。 但秦帆清楚,对方白费力气。 哪怕派人再多,也学不走他的技术。 因为这套东西,压根就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常规科技。 就像普通人闯进外星飞船,满屋子高科技,看不懂,带不走,更没法复製。 所以他一点都不慌。 这天一早,秦帆起床后直奔金华科技园。 每隔两天就得来公司一趟,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今天来得早,办公室大部分人还没到。 倒是邵巧萍已经到了。 她家离得近,半个小时內就能打卡上班。 邵巧萍笑著问:“老板,喝杯咖啡吗?” 秦帆:“成,那先来一把扑克热热身?” 邵巧萍愣了一下:“这才刚早上,就打牌?” 秦帆笑:“咋不行,时间又没规定非得什么时候才能玩。” 於是俩人就这么坐下来,斗了一个钟头的扑克。 打完牌,邵巧萍顺手把桌上的牌收好,转身去厨房给秦帆冲了杯咖啡。 第143章 破天荒的第一回 秦帆端著杯子,一边小口喝著,一边打开笔记本,连上了晶片生產线的后台系统。 【建筑类型】:晶片工厂 【建筑等级】:3级 【成长进度】:2亿/2亿(已满) 【月產能】:800万片晶圆 【效率指数】:91% 【良品率】:95% 【成本控制】:93% 秦帆扫了一眼数据,心里有数了——这厂子到顶了。 界面上立马跳出个醒目的弹窗,提示可以升级。 他手都没停,直接点了確认。 下一秒,屏幕刷新出新消息: 【系统提示】:当前晶片工厂满足进阶条件,可升至4级,请点击“下一步”继续操作。 不错啊,总算等到这一天了。 秦帆没犹豫,接著点。 又一条通知蹦出来: 【系统提示】:文明之光1级晶片厂现已可升级至4级,需支付50亿元,请確认帐户余额充足后,点击“下一步”完成操作。 看到“50亿”这三个字,秦帆差点把咖啡呛出来。 乖乖,半百亿啊! 虽然他公司现在年利润早破百亿,帐上现金流也宽裕得很,但一下子要掏半个亿——不对,是五十个亿——这心还是抽著疼。 目前的生產线应付订单绰绰有余,真有必要现在砸这么大一笔钱升级吗? 念头刚起,他自己就摇头否了。 不行,干企业不能图舒服。 现在够用,不代表以后不吃紧。 今天领先,明天可能就被別人追上。 想清楚后,他手指一点,“確定”。 系统立刻回应: 【系统提示】:升级启动,预计耗时240小时,请耐心等待。 十天?比之前任何一次升级都久。 但他知道这事儿急不得,屏幕上进度条缓缓出现,意味著升级已经开始。 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秦帆其实挺期待。 他又顺手切到研发系统的页面,想看看固態电池那边进展如何。 研发进度条已经跑到了90%,眼看就差临门一脚。 成果快要出来了。 想到这儿,秦帆忍不住嘴角上扬。 正看得入神,办公室外响起了敲门声。 秦帆头也不抬:“进来。” 门一开,陆流芳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条红裙子,显得特別亮眼。 秦帆隨口夸了句:“今天这身不错啊。” 陆流芳笑了笑:“谢谢老板,不过能说正事了吗?” “你说。” “有个论坛活动,想请您出席。” 秦帆一怔:“啥论坛?” “叫『点子企业发展论坛』,就是请些企业负责人、高管当嘉宾,可能还得发言。” 秦帆哦了一声,懂了。 这种活动他见多了,网上电视里经常刷到。 “在哪儿办?” “魔都。” 秦帆琢磨了会儿:“你觉得我去合適吗?” “我觉得挺合適的,”陆流芳认真说,“也是个露脸的机会。” 秦帆点了点头。 说实话,秦帆半导体现在在圈子里早就是响噹噹的牌子。 科技圈没人不知道这家公司,连湾积电那类巨头都得掂量掂量。 但要问秦帆半导体背后的老总是谁?大多数人还真说不上名字。 他创业时间短,名气还没堆起来。 这时候露个面,混个脸熟,確实有用。 “行吧,那就去。” “好,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秦帆伸手一拦,“咱先来一局扑克,你再去忙。” 最近他精力特別旺,连自己都纳闷。 后来一想,估计是之前装的那个“体质强化晶片”在起作用。 体力、专注力全在线,一天连轴转都不带累的。 不过他也提醒自己,別太拼,万一出点啥副作用,划不来。 论坛后天就要办,时间其实挺紧。 秦帆心里有点不爽。 请他去参加,怎么不早几天通知? 非得卡著点才说,搞得像临时抓壮丁。 不过好在帝都到魔都不算远。 高铁四五小时,飞机更短,不到俩钟头。 开车就算了,太折腾。 坐飞机也不划算,光安检值机就得耗半天,算下来可能比高铁还慢。 那就乾脆高铁走起,省心。 他叫来邵巧萍:“帮我订张去魔都的高铁票。” 邵巧萍应了一声,转头问:“还有谁一块去?” “你啊,你是助理,当然跟著。” 邵巧萍笑了:“行。” “对了,”秦帆补了句,“別订二等座,订商务座。” “老板放心,知道了。” 其实要不是秦帆提这一嘴,邵巧萍还真准备订二等的。 毕竟秦帆创业这么久,还从没出过差,平时活动范围就在帝都附近打转。 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回。 第二天一早,秦帆开著车直奔帝都南站,和邵巧萍顺利碰了头。 没过多久,检票口开放了。 两人没走普通通道,直接顺著商务座的入口上了高铁。 其实秦帆以前也坐过高铁,那时候还是个普通打工人,挤在二等座里,人挨人,体验感就俩字:凑合。 现在可不一样了,走的是专属通道,前后没人插队,进站快得像飞,真有种当贵宾的feel。 商务座的设计也讲究,有点像飞机上的头等舱,座位宽大,靠背能放平,坐著躺著都行,调节自由度高,一屁股陷进去就不想起来。 四个多小时的路程,刷刷短视频,迷糊一会儿,睁眼就到站了。 这次他们来是参加“点子企业发展论坛”,这个会搞了十多年,算得上业內老牌盛会,规格拉满,来的全是圈里的重量级人物。 尤其科技、金融、投资这三块的大佬,一个比一个有名。 有大佬的地方,自然就有记者蹲守。 线上线下都架著设备,全程直播不耽误。 论坛地点设在魔都的中心大厦。 这楼是真的高,快六百米,杵在陆家嘴那一片,是魔都的地標,也是全国最高楼。 下了高铁,俩人打了个车,直奔陆家嘴。 邵巧萍提前把酒店订好了,就在附近,图个方便。 那边的酒店价格確实不便宜,动輒上千,但秦帆压根不带皱眉头的,花钱对他来说就是动动手指的事。 对秦帆来说,魔都还挺新鲜。 他是北方人,从小到大没怎么出过北方,连大学都是在老家上的,南方城市基本没来过几次。 第144章 档次没得说 坐在车上,他望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想,要是时间宽裕,真该在这儿多待几天,去外滩走走,看看夜景,也算不虚此行。 正看著,邵巧萍忽然说:“哎呀,我好久没回魔都了,还挺想的。” 秦帆一愣:“你以前常来这儿?” 邵巧萍笑了笑:“我就是这儿的人啊,小时候住这边,后来我爸工作调动,全家搬去帝都了。” 秦帆哦了一声,难怪她说话带点南方味儿,气质也跟北方姑娘不太一样。 酒店是陆家嘴有名的五星级,档次没得说。 更关键的是,邵巧萍订的是商务套房,在三十多层,推开窗就是黄浦江的江景,视野开阔得不行。 这姑娘挺会过日子的,要是秦帆自己订,肯定直接上总统套房,图个痛快。 不过这套房也不赖,乾净整洁,设施齐全,最爽的是窗边那个大浴缸,泡著澡喝点小酒,看著江面游船来回,简直享受。 邵巧萍一看房间也乐了,高兴得直拍手。 反正时间还早,两人就坐在沙发上斗了会儿地主,玩得不亦乐乎。 论坛第二天上午十点开始,时间来得及。 俩人睡到自然醒,去餐厅吃了顿丰盛早餐,然后步行出发。 酒店离中心大厦很近,溜达个十分钟就到了。 一到现场,两人就被眼前的阵仗震住了。 大门上方掛著一条大红横幅,写著“热烈欢迎参加点子企业发展论坛”。 门口乌泱泱站了好多人,不少人都掛著记者证,扛著摄像机,一看就是来採访的媒体。 剩下的大多是观眾,都是主办方抽选出来的幸运儿,清一色是搞创业的爱好者。 能来现场听大佬分享经验,对他们来说简直是过年。 秦帆和邵巧萍没多停留,直接进了中心大厦的一楼大厅。 离开场还有一会儿,两人找了个休息区坐下,点了杯咖啡慢慢等。 秦帆说:“我去趟洗手间。” 邵巧萍点点头:“去吧。” 秦帆走后,她捧著咖啡,看著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心情挺轻鬆。 正发著呆,忽然有人拍了下她肩膀,嚇她一跳。 她猛地回头,愣住了。 身后站著一个熟悉的脸,是她小时候的闺蜜,叫张妙珍。 张妙珍笑呵呵地说:“巧萍,你怎么在这儿?” 邵巧萍站起身:“哎哟,这也太巧了吧!” 张妙珍不是一个人来的,边上还跟了个男的。 她介绍说是同事,叫代华涛。 邵巧萍应了一声,简单打了招呼。 那代华涛盯著她看了好几眼,眼神里明显带著欣赏。 也正常,邵巧萍这长相这身段,往那儿一站就是焦点,男人多看两眼太常见了。 张妙珍接著问:“你还没说呢,你怎么会在这儿?” 邵巧萍答:“我啊,是陪老板过来参会的。” 张妙珍一愣,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她上次见邵巧萍还是过年回魔都的时候,那时候她工作稳定,总在微信里晒工资、晒年终奖、晒公司福利,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自己混得多好。 小时候玩得再铁,长大后也容易生分。 尤其是女孩子,一见面就容易暗中较劲。 在张妙珍眼里,邵巧萍长得是好看,但也就那样,靠脸吃饭,能耐不够,估计还在小公司打转。 不像她自己,大学没毕业就签了大厂,薪资亮眼,前途一片光明。 这就是实力的体现。 她还老爱在朋友圈发各种精致生活照,吃个下午茶都恨不得全世界知道。 比如说什么在星星咖啡上班特別带劲儿,节奏快还特別有成就感。 比如说什么昨晚跟组里伙伴小酌,那红酒居然还是路易十八的年份货。 比如什么出差公司直接给订了头等舱,躺那儿比窝自家沙发还舒坦! 反正翻哪儿都是张妙珍在秀优越,句句听著都让人心里发毛。 要不是邵巧萍心態稳,早就把她的动態全拉黑了。 张妙珍:“你找到活儿干了?” 邵巧萍:“嗯,早搞定了。” 张妙珍:“哟,挺麻利啊,我还寻思你得等毕业才开始找工作呢。” 邵巧萍:“现在也算快毕了,学校一周去一趟都算多的,见见导师,其他没啥事。” 张妙珍“哦”了一声:“我就说嘛,上次就跟你讲,先隨便找个地儿干著,练练手,等碰到好东家再跳槽唄。” 邵巧萍摇了摇头:“我不打算换,我这儿挺合適,不走了。” 张妙珍轻笑两声:“巧萍,你还真容易知足,现在谁敢说自己单位不错啊?就拿我来说,这可是我第三份工作,才算踩上点,进了家拿得出手的公司。” 邵巧萍有点不痛快了。 她对秦帆半导体感情很深,一听別人瞧不上,心里就不爽。 再说张妙珍才刚毕业没多久,换了三份工作,这也太跳了。 这种人根本定不下心来。 邵巧萍刚想回几句,张妙珍又开了口:“我们公司可是全国网际网路前十的大厂,这次就是来参加『点子企业』发展论坛的。” 邵巧萍一愣:“点子企业发展论坛?” 没想到张妙珍他们也来这活动,还真是巧了。 不过既然是网际网路前十的企业,来参会也不奇怪。 邵巧萍问:“那你到底在哪家公司上班啊?” 张妙珍:“我在嗶啦嗶啦。” 邵巧萍微微一怔。 嗶啦嗶啦她熟啊,平时刷视频常上那个网站。 邵巧萍:“那还行。” 张妙珍摆摆手:“哎,也就那样,混个饭碗罢了。” 话音一转:“不过待遇还行,补贴加一块,一个月到手快一万了。” 邵巧萍轻轻“嗯”了声,脸不红心不跳,像吹过一阵风。 她自己月薪一万八,加上补贴,每月能衝到两万五。 那一万在她眼里,真不算个事儿。 张妙珍转头指了指边上的代华涛:“我工龄短,他厉害,人家都一万五了。” 代华涛一听,立马挺胸抬头,脸上写满了“我很牛”。 邵巧萍又“哦”了一声,心里嘀咕:这也不比我多啊。 张妙珍笑著问:“巧萍,你现在拿多少啊?” 第145章 就你一个人来的? 邵巧萍隨口答:“没算补贴,基本工资一万八。” 话刚落地,张妙珍和代华涛当场瞪圆了眼,表情怪得像看见外星人。 一万八? 邵巧萍还没正式毕业呢,就拿一万八? 张妙珍勉强扯出个笑:“巧萍,赚多少是多少,可別瞎吹啊。” 邵巧萍:“我没吹,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的。” 张妙珍正要追问她在哪儿上班,忽然眼睛一亮。 张妙珍:“快快快,那是不是慕容总?” 代华涛也瞧见了:“还真是,慕容总!” 说的正是慕容群超,群超资本的老大。 群超资本可是嗶啦嗶啦的重要股东,占股不少,说话有分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慕容群超常去嗶啦嗶啦开董事会议,公司不少人认识他。 张妙珍因为工作关係,还真跟慕容群超打过几回照面,勉强算认识。 慕容群超路过这儿,张妙珍赶紧堆笑打招呼:“慕容总好!” 慕容群超停下脚步,笑著点点头:“你们也来听论坛?” 张妙珍:“是啊,能在底下听大佬们讲话就够幸福了。 对了,待会儿直播我们把您拍精神点!” 慕容群超乐了:“行,那提前谢谢你们了。” 不得不说,张妙珍这人確实会来事儿。 见了大人物不怯场,这点在年轻人里不多见。 她和代华涛拿著设备,就是专门为论坛在嗶哩嗶哩做线上直播的。 张妙珍还不忘瞟邵巧萍一眼,眼神写著“瞧见没,这种人我都熟”。 慕容群超:“行,你们忙,我先进会场了。” 张妙珍:“好嘞,慕容总您慢走!” 代华涛也赶紧附和:“慕容总走好!” 正说著,慕容群超忽然站定,像是看见了熟人。 没错,他真认出一个人了。 那人一边走一边用纸巾擦手,刚从洗手间出来,正是秦帆。 秦帆一抬头,发现是慕容群超,连忙走过去。 秦帆:“哟,慕容总,您也来啦?” 慕容群超:“我来参加企业发展论坛啊,跟你一样。” 秦帆一愣:“跟我一样?” 慕容群超哈哈一笑:“你不是也来参加企业发展论坛的吗?” 秦帆:“啊?慕容总,您怎么晓得我来参加这个论坛的?” 慕容群超:“我不知道谁知道!我可是这论坛的顾问,名单还是我亲自添上你的名字的呢!” 秦帆一下子明白了,真相大白! 难怪主办方拖了好久才通知他,原来是人家临时打了个招呼给加进来的。 这时,邵巧萍才回过神来。 原来老板跟这位大人物关係这么铁?她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你们不都羡慕谁认识大佬嘛?那你们可比不上我,我可是天天跟在老板身边跑的人。 慕容群超打量了一圈:“就你一个人来的?” 秦帆转头一指邵巧萍:“这不是,我助理一块儿来的。” “哦~”慕容群超点点头,“怪不得我刚才还寻思,这位姑娘是不是嗶啦嗶啦的员工。” 张妙珍和代华涛当场傻眼,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这年轻小伙儿……居然是邵巧萍的老板?? 这不科学啊! 更离谱的是,连慕容群超这种重量级人物,居然跟人家还熟得很! 张妙珍忍不住问:“慕容总,这位是……?” 慕容群超笑著拍拍秦帆肩膀:“了不得的人,这位就是秦帆半导体的老总,秦帆。” “啥!?” “他就是秦帆半导体的老板!?” “我的天,这么年轻的老板?!” 两人差点跳起来。 现在秦帆半导体可是红得发紫,网上隨便一搜全是相关消息。 不少网友都喊它是“半导体圈里的超级黑马”,牛到没边。 谁能想到,这么猛的一家公司,掌舵人居然这么年轻? 更没想到的是,邵巧萍竟然是这號人物的贴身助理! 难怪她说不想跳槽,铁了心要留下来。 这种公司,又是核心岗位,待遇和发展能差得了? 代华涛平时最崇拜秦帆半导体,恨不得把公司发展史背下来。 要不是场合不合適,他现在就得衝上去要个签名照。 慕容群超说:“走吧,咱们先进去。” 秦帆应了一声,侧头对邵巧萍说:“跟上。” 邵巧萍轻声“嗯”了一下,转脸对张妙珍摆摆手:“那我们先走了,你们忙。” 张妙珍只能干挥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睁睁看著邵巧萍跟著那个帅气又厉害的老板走远。 这丫头是上辈子积了几辈子德?才能碰上这种好差事! 秦帆和慕容群超边走边聊。 慕容群超参加这个论坛好几回了,算是熟门熟路。 这活动在国內挺有分量,国外也有不少人关注。 以前秦帆就是个普通打工人,压根没想过创业,自然也不会留意这种圈子里的事。 慕容群超笑著说:“上次跟你吃顿饭,就觉得投缘,立马想到你適合来这儿,就让主办方把你加上了。” 秦帆笑了笑:“多谢慕容总看得起。” 慕容群超立马摆手:“啥叫看得起?是你自己牛!现在秦帆半导体,国內顶尖不说,国际上都有名號了。 你来,那是给咱们论坛撑场面,添光彩!” 秦帆也没推辞,笑著接下这话。 说实话,自家公司確实有点“不讲道理”。 全球半导体这摊子水,原本清清楚楚。 湾积电一家独大,根號九和绝对值星电子勉强喝口汤,其余企业基本靠颳风吃土。 结果秦帆半导体突然杀出来,像颗炸弹扔进池塘,整个行业全炸了锅。 两人乘著扶梯上了二楼。 论坛主会场就在楼上的多媒体大厅。 慕容群超领著秦帆和邵巧萍直接进了后台。 里面已经到了不少人物。 全都是业內响噹噹的企业大佬。 金融界的贺吉友,科技圈的郑景鸿,教育领域的宗政宝富…… 可惜秦帆常打交道的几个朋友,像华威的游嘉祺、常汉阳他们都没来,有点小遗憾。 毕竟这些人全是实干派,公司一堆事等著处理,专门跑趟魔都参加论坛,確实难为他们了。 一开始,几位大佬看见秦帆,都没太在意。 第146章 那可是个狠角色 只当他是慕容群超带过来的小助理或者跟班。 等慕容群超寒暄完一圈,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秦帆半导体的老板,秦帆。” 话音刚落,全场譁然。 “啥?他就是?” “这么小年纪?老慕容,你別逗我们了!” “他就是那家把半导体圈搅得天翻地覆的公司老板?!” “不可能吧!你肯定开玩笑!” 秦帆一脸苦笑。 咋的,听这意思,还以为他开的是个黑帮窝点呢? 连“天翻地覆”这种词都用上了,搞得他怪不好意思的。 不过,这反应也说明一件事——秦帆半导体,是真的火了。 心里头不由得有点小得意,小骄傲。 慕容群超一摊手:“我骗你们干啥?他叫秦帆,公司名字都这样,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 这话一出,倒显得秦帆像是特意用名字显摆似的。 贺吉友感慨道:“真行啊,真是少年英雄!” 郑景鸿点头接话:“可不是嘛,能把华威从泥坑里拉出来的企业,哪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宗政宝富:“哎,说起来啊,前阵子还听人提了一嘴,华伦街商会打算掺和秦帆半导体的事儿。” 这话一出,边上几个人立马反应过来,好像都想起来了有这么一档子事。 秦帆自己倒是一头雾水,压根不知道这事儿在外头早就传得满城风雨,成了圈里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大伙儿都在猜,最后到底是吹了,还是真让商会把股份拿下了。 要是真成了,那对华威来说,又得捏把汗了。 眼下,只有慕容群超心里有底,其他人全在瞎猜。 这时,秦帆微微点头:“確有这事儿,是高富投资那边先找上门来的。” 一听这话,眾人来劲了。 “高富啊?那可是个狠角色。” “人家做事讲究,要么不动手,一动手就得砸出个响儿来。” “可不是嘛,能惊动他们出手,说明事儿不小,不出血是搞不定的。” “秦总,后来咋样?答应他们了吗?方便说说不?” 秦帆摆了摆手:“没同意,我当场就推了。” 在座几位一听,纷纷咂舌。 不过他们其实早有预料,虽然秦帆这决定听著有点出人意料,但细想也不奇怪。 如今国內不少企业主都开始硬气起来了,不想再低头走路。 秦帆这么干,显然是个有傲气的人。 这些大佬本身也不是软柿子,自然特別欣赏这种脾性。 秦帆也觉得这些人挺好说话的。 果然,真有点分量的人从不拿腔拿调,一点不让人觉得高高在上。 正聊得热乎,主持人进来了。 是个清秀文静的姑娘,叫王晚清。 王晚清笑著说:“各位老师,可以准备上台了,论坛马上开始。” 於是大家起身,往演讲台走。 因为是座谈形式,时间不短,主办方给每人安排了椅子。 秦帆最年轻,自觉往边上一坐,把中间位置留给那些身经百战的老將。 可刚坐定,压力就来了。 台下人山人海,有记者、编辑,还有抽选来的现场观眾。 粗略一算,怎么也有一千多人。 前排坐著的都是特邀嘉宾,身份不一般。 邵巧萍也在前排,待遇不低。 让秦帆没想到的是,他在前排角落,居然看见了慕容雪晴。 她戴著墨镜,帽檐压得低,可瞒不过秦帆的眼睛。 不过转念一想,她爸慕容群超在这儿,闺女跟著来也不稀奇,合情合理。 台上几位大佬都挺放鬆,一点都不紧张。 这种场面见多了,自然就淡定自若。 可真要开口,没两把刷子还真不行。 这些人不一定是实干最强的,但嘴皮子功夫一个比一个利索。 台下观眾听得专心,一个个津津有味。 等几位大佬轮番讲完,王晚清突然开口:“接下来,咱们请秦帆半导体的老板秦帆,也来聊两句,大家觉得怎么样?” 话音刚落,全场炸了。 秦帆半导体现在名声响亮,但神秘得很。 谁是背后掌舵人,一直没人摸清底细。 谁也没想到,今天居然能把这位大佬请来,简直像捡了个大彩头。 顿时,所有人眼睛都扫向台上,找那位传说中的老板。 有人注意到边上坐著个年轻人,可不敢信那就是本人。 台下嗡嗡作响,议论不停。 “是他吗?” “不可能吧?这么年轻,能是秦帆半导体的老板?” “可除了他,也没別人了啊,其他人咱都认识。” “那……那八成就是他了……” 秦帆有点发蒙,本来以为来这儿就是听听前辈吹吹牛,混个脸熟,哪想到还得上台说话。 所有人的视线全钉在他身上。 就连刚才一直低头玩手机的慕容雪晴,也把手机扣在腿上,抬头盯著他,眼里满是好奇。 这时,王晚清笑著把麦克风递了过来。 她小声说了句:“別紧张,加油。” 秦帆心里一暖,觉得这主持人不仅长得顺眼,人也挺贴心。 他接过麦克风,脑子里一片空白。 说啥呢? 正犯愁,突然灵光一闪,冒出个念头。 情绪一下子稳住了。 秦帆开口:“行吧,这么多前辈面前,我没准备啥长篇大论,就分享个想法,简单聊聊。” 台下立刻安静,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秦帆接著说:“为啥我说是个想法呢?因为我自己都觉得还不够圆,怕讲得太乾巴,乾脆就举个例子,大伙儿听著也轻鬆点。” 他说话条理清楚,字字有力,停顿恰当,节奏拿捏得刚刚好。 听他讲话的人,一点不觉得他是新手上路。 比起刚才几位大佬,半点不逊色。 完全不像个毛头小子在讲话,反倒像哪个久经沙场的名嘴。 秦帆见大家听得认真,心里也踏实了,整个人更放得开。 秦帆:“我先问大伙儿一个事儿,谁没坐过飞机啊?肯定都有过吧?下飞机之后咋回家?打车唄。 少说也得掏个百来块,赶上高峰期更贵,对不对?这时候你心里肯定嘀咕:要是这车费能免了,那该多爽啊……” 第147章 接下来就是人 秦帆:“要真有哪家航司敢说『我们管你来回打车』,那还不得把人全吸引过来? 可问题是,航空公司哪有钱搞这个? 他们不造车,没车队,也没司机,光靠自己根本玩不转。 那么问题来了——有没有一种法子,既能让乘客白嫖接送服务,航空公司不亏,我自己还能赚钱?” 秦帆故意顿了顿,吊足了胃口,才慢悠悠地接了一句:“我觉得,能。” 这话一出口,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啥?免费接送还能挣钱?这不是扯吗?不少人当场就乐了,觉得这话说得跟做梦一样。 可台上的几位重量级人物却没笑。 他们眼神一动,开始琢磨这话背后有没有门道。 贺吉友直接开口:“你倒是说说看,怎么个赚法?” 秦帆笑了笑,不慌不忙:“要是我来做,我就去搭个中间平台。 然后找一家航空公司谈:『你们每张机票抽出25块钱,剩下的我来搞定——我给你们的乘客包接送。 』这样一来,坐飞机的人变多了,你们票卖得也好,不香吗?” 他转头问贺吉友:“周总,您说航司会不会干?” 贺吉友眯著眼想了会儿,点头:“25块不多,应该肯。 可这点钱连油钱都不够,你那公司不得天天烧钱?” 秦帆抬手示意別急:“这才刚开始呢。 成本怎么压?当然是自己掌控车辆和人力。 我下一步,就去找车企。” 台下立马有人喊:“买车?还得僱人?那不是越搞越赔?” 全场鬨笑。 笑声落了,秦帆才继续:“我就跟车商谈,说我要进150台车,单价14.8万那款。 这么大单子,能不能便宜点?对方一听,有道理,行,打个折。” 刚才那人又嚷:“能省几万顶天了吧?” 秦帆摆摆手:“先別急著下结论。 我还跟他们说:这些车是专跑机场的,每一趟接客,等於给他们的品牌露一次脸。 想想看,坐飞机的都是啥人?收入不低,消费能力强,正好是买车的主力人群,这不是现成的gg位吗?” “既帮我打了gg,那车价能不能再砍一砍?车商一琢磨,也是啊,於是价格继续往下走。” 台上几位大佬听到这儿,脸色渐渐变了。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震惊。 明白了,全明白了。 这招太狠了。 而台下的观眾也不再喧譁,全都安静下来,耳朵竖得老高,生怕漏掉一句。 秦帆:“最后谈下来,14.8万的车,九万搞定。 这个价过分吗?” 郑景鸿点头:“一点也不。 这种合作模式,计程车公司拿更低的价都常见。” 秦帆点点头:“前面铺垫完了,重头戏来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邵巧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秦帆,满眼崇拜。 就连慕容雪晴也屏住呼吸,专注听著。 她原本以为秦帆只是个搞技术的书呆子,不懂商场那一套。 但现在看来,这人脑子里装的根本不是代码,是生意经。 更难得的是,面对这么多大佬,他一点不怯场,说得头头是道,条理清楚。 关键是,这事听起来……还挺靠谱? 秦帆接著说:“车有了,接下来就是人。 我把这些车放出去,司机可以自己买,一次性付清或者分期都行。 但他们得签合同,专为我们这平台跑机场单。” “每一单,我们收25块服务费。 而且,一辆车一趟能拉好几个乘客,拼车走起,效率翻倍。” 他扫了一眼全场,所有人都在等下文。 “这些车卖多少钱?17.8万。 比市面上贵一点,但比起带运营资质的计程车,便宜太多了。 关键是——车买了,活就来了,收入稳定,需求不断。” 秦帆顿了顿,拋出问题:“那我问你们,这样的车,司机买不买?” 有人脱口而出:“买!要是我,砸锅卖铁也得上!” 正中下怀。 秦帆嘴角一扬:“司机高兴坏了,本来就要买车谋生,现在车有、活有、客户有,还稳定赚钱。 不买才是傻。” 然后他话锋一转:“但我的公司,只要150个司机。 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他环顾四周,看著一张张陷入思索的脸。 “那么问题来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司机们打过来的钱,总共是两千六百七十万,一分钱没少,150个人,每人十七万八,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我这边付给车行的钱呢?一百五十个人,每人九万,加起来一千三百五十万。” “所以,剩下的钱在帐上还有多少?你们自己算算。” 底下不少人居然真摸出手机,低著头噼里啪啪地按计算器。 秦帆心里发誓,这些数字他压根没提前算过,全是脑子里自然而然冒出来的。 要不是“文明之光”系统塞给他的东西起了作用,那就是它顺便把脑子升级了,现在算个帐跟呼吸一样轻鬆。 可没人质疑他报出来的数字有问题。 现场这些人,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定住了,一个个眼神发亮,嘴巴微张,就跟亲眼看见钱从天上掉下来似的。 观眾a:“天啊,这都能赚一千万以上?这人脑子是金子做的吧!” 观眾b:“我靠,这就是传说中的空手接白刃?啥也没掏,嘴皮子一碰就挣一千万?” 观眾c:“理论上是说得通……可现实里真能这么玩吗?会不会太飘了点?” 虽然还有人半信半疑,但谁都不能否认,这招太狠了。 连主持人都愣在台上,脑子转不过来,直觉告诉他:这回论坛炸了,全是乾货,一点水分没有。 说不定真有人听完立马回去註册公司。 以往这种论坛,不就是大佬上台念稿,底下听眾打哈欠?哪有今天这样,反倒是观眾席里蹦出来一个人,把全场的魂儿都勾走了。 用“全场震惊”、“听得入迷”来形容秦帆那段发言,一点不夸张。 王晚清站在台边,眼都不眨地盯著秦帆,越看越觉得这年轻人不简单。 比起台上那些成名多年的人物,一点不逊色。 第148章 这事儿想都別想 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 其实她让他上台发言,初衷只是想活跃气氛,隨便说两句也无妨,后面还能让其他嘉宾补台。 结果这小子一开口,逻辑严丝合缝,讲得清清楚楚,句句踩在点上,听得人特別舒坦。 关键是,人还长得精神。 这种又聪明又帅气的男生,杀伤力太大了。 王晚清回过神,轻咳两声:“那……那接下来,请其他几位嘉宾也谈谈对秦先生这个想法的看法。” 没错,光秦帆自己说好没用,还得听听圈內大佬们怎么说。 会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竖起耳朵,等几位重量级人物开口。 “金融大鱷”周开臣先说话:“这思路,绝了。 我刚才一听,脊背都麻了。” “科技大亨”郑景鸿赶紧接话:“实话讲,我以前也想过类似的路子,但远远没他这么完整。 牛!真牛!” “教育之神”宗政宝富点头如捣蒜:“这明显是一种零成本启动的商业模型,秦老板有这头脑,绝对是可造之材。 而且我觉得,完全能落地,很快就会有人跟风。” 最后轮到慕容群超,他盯著秦帆,嘴角带笑:“要是秦老板真打算干这么一家公司,那我明確说一句——群超资本,愿意投。” 全场瞬间沸腾。 谁也没想到,这位向来低调的资本巨头居然直接拍板表態。 在座这么多创业者,哪个不想拿群超资本的钱?可人家今天说得很清楚:只看人,只看秦帆。 换个人来,这事儿想都別想。 而且这场论坛可是全网直播,不仅有正经媒体架著摄像机,还有不少自媒体偷偷混进来录视频。 这一波下去,秦帆的名字说不定明天就传遍创投圈。 当然,这种论坛的受眾主要是业內人士和创业青年,普通老百姓大概率不会点开看。 但名气这东西,本来就是一点一点攒起来的,急也没用。 就这样,秦帆人生头一回参加行业论坛,圆满收场。 他自己心情极好,走路都带风,心里盘算著:以后这种场合,来几次也不亏。 散会后,他跟周开臣、郑景鸿、宗政宝富聊得投机,互相加了联繫方式,气氛熟得像老朋友。 正准备走人,王晚清小步走过来,递了瓶矿泉水。 秦帆接过:“谢了啊,美女。” 王晚清笑道:“该我谢谢你才对,要不是你炸场,这次活动也不会这么成功。” 秦帆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你主持得也好,这么养眼的主持人站在台上,谁还好意思走神?” 王晚清脸微红,笑了下,又问:“秦总,我们能不能去你公司做个专访?” 秦帆一愣:“你们?” 王晚清哦了一声,立刻从包里掏出名片递过去。 秦帆接过一看,除了名字,还有单位——龙凤电视台时事专栏频道。 原来她是记者。 龙凤电视台在港岛,做新闻一向靠谱,有公信力。 秦帆点点头:“行啊,我们秦帆半导体隨时欢迎採访。” 王晚清高兴了:“太好了,我们过几天联繫您。” 秦帆忽然笑著问:“哎,是你亲自来吧?” 王晚清眨眨眼:“当然是我,怎么?” 秦帆打趣:“那就好,要是个歪嘴大叔上门,我可得拒之门外。” 王晚清咯咯笑了:“秦总真会说话,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秦帆点头目送,看著她身影远去,脚步轻快,心里不知怎么,有点出神。 这时,邵巧萍推门进来了。 邵巧萍问:“老板,咱现在回酒店不?” 秦帆说:“行啊,走唄。” 邵巧萍迟疑了一下:“那个……老板,我能请半天假吗?” 秦帆一愣:“你有啥事啊?” 她说:“我在上海有几个亲戚,正好来一趟,想顺便看看他们。” 秦帆马上明白了。 人家老家就是上海的,都到家门口了,还不让进门瞅两眼,確实说不过去。 他摆摆手:“批了,只要明天赶回来就行。” 邵巧萍立马眉开眼笑:“谢谢老板!我一定快去快回,您放心,拜拜!” 秦帆点点头。 邵巧萍刚走出去几步,又扭头补了一句:“我爭取晚上就回来,还说好了一起打扑克呢。” 秦帆一听,认真地点头答应。 人一走,屋里就剩他一个了。 不过他也无所谓,正好趁这空档去外滩溜达一圈,看看这座大城市的热闹劲儿。 刚要出门,门“咣”地被人推开,慕容群超走了进来。 秦帆一瞅,乐了:“哎哟,慕容总,我还以为您早走了呢。” 慕容群超问:“你这是打算去哪儿?” 秦帆答:“没啥事,隨便出去转转。” 这时他才发现,慕容雪晴也跟在后面进来了。 秦帆打了声招呼:“哟,大明星女儿也来了哈。” 话刚出口,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自己说歪了,赶紧改口:“我是说,慕容总的闺女,大明星,来了。” 慕容雪晴冲他点了点头:“秦总好。” 慕容群超说:“秦老板,反正你也没事,不如跟我们一块吃个饭。” 秦帆愣了一下:“这……合適吗?” 慕容群超一挥手:“有啥不合適的,正好咱也能聊聊想法。” 秦帆一听,点头应下。 看这架势,对方肯定是有话要谈。 於是三人一起出了门。 慕容雪晴打扮得很严实,长发全塞进帽子里,生怕被人认出来。 但她个子高,气质也突出,路过的人还是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好在戴著大墨镜和黑口罩,没人敢上来搭话。 慕容群超常来上海,对这边熟得很,直接领著他们进了一家口碑好、档次也不低的饭店,还挑了个包间坐下。 坐下后,他拿起菜单递给秦帆:“你来点几个?” 秦帆连忙推辞:“我头一回来这儿,啥都不懂,您熟,您定吧。” 慕容群超也不客气:“行,那我就多上几道本地招牌菜,让你尝尝味儿。” 菜点完,茶也上了。 慕容群超开门见山:“秦老板,我问一下,你们秦帆半导体那个固態电池项目,现在做到哪一步了?” 第149章 当然懂他的意思 秦帆心里一惊,没想到他这么直接,一点弯都不拐,上来就问核心问题。 他回答:“慕容总,我可以给您一句话——固態电池很快就会出来,而且头一批,只会在我们这儿出。” 慕容群超笑了:“好!痛快!我相信你这话。” 秦帆反问:“您是不是正琢磨投赛瑞斯?” 慕容群超沉默几秒,才开口:“我个人確实有兴趣,也愿意拿点私人的钱进去。 但秦老板,你也清楚,造电动车可不是小打小闹,跟半导体一样,都是烧钱大户。” 秦帆点头,当然懂他的意思。 智能电车这行,砸钱像流水,竞爭也猛。 尤其是赛瑞斯这种已经有厂子的,更得大把掏钱。 几千万扔进去,连个水花都听不见。 他手头能动用的资金,绝不止几千万,起码好几个亿,可这对赛瑞斯来说,还是不够看。 要说服资本方投更大一笔钱,必须拿出硬道理。 华威的三电系统、自动驾驶技术算是底牌。 但照慕容群超的说法,就仨字——“还不够”。 先別提哥斯拉,光是国內那几家,未来、小鹏,隨便拎一个出来,三电技术都不差。 至於自动驾驶,游嘉祺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可华威到底能做到啥水平?真能让用户惊艷吗? 慕容群超说:“如果华威的自动驾驶,能和其他车企拉开代际差距,远远甩开他们,那就有戏。 要是只是参数高一点,实际开起来感觉差不多,那就不够劲,撑不起大旗。” 他又补了一句:“要是你们的自动驾驶,能压过哥斯拉一头,这事就好办了。” 秦帆听了,眉头一皱。 超过哥斯拉的自动驾驶?这可不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其实哥斯拉的技术也没多神,但在老百姓眼里,它就是標杆,啥都是顶尖的。 国內不少车企的自动驾驶已经能跟它正面刚了,可大眾还是觉得哥斯拉更强。 没办法,这就是品牌效应。 要想让买车的人信服,说华威的自动驾驶比哥斯拉强,就得做到一点。 慕容群超直视著他:“华威必须在实际表现和用户体验上,把哥斯拉甩得远远的,让人一看就觉得,不是一个级別的。” 然后他问:“秦老板,你觉得,华威做得到吗?” 秦帆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我觉得,能。” 他太了解华威了。 只要他们下定决心进一个领域,目標从来就只有一个——全球第一。 从没想过当第二、第三。 华威那边搞ai的技术太猛了,光是算法这一块就堆满了全球顶尖的高手,秦帆琢磨著,要超过哥斯拉,真不是瞎吹。 慕容群超点头:“我也这么想。 可问题是,咱俩信没用,得让其他人也信才行。” 他意思是啥呢?像自动驾驶这种东西,光靠嘴说不顶事,必须得拿出实车来,让人亲眼看到、亲自试试才作数。 但这种技术哪是说上路就能上路的?得一遍遍调校,反覆测试,没个长久功夫,根本整不出一辆能真正跑出全部本事的样车。 所以啊,慕容群超现在就把希望押在秦帆半导体那块固態电池上了。 他看著秦帆说:“秦老板,要是你们那电池最近能出样品,装车上一试,效果確实亮眼,那我就敢拍胸脯去说服其他几个股东,给赛瑞斯砸钱。” 秦帆点点头:“慕容总您放宽心,电池一出来,我立马通知您。” 慕容群超又隨口问了句:“你们半导体这边,要不要融资?我觉得投你们,比投车厂稳多了。” 秦帆咧嘴一笑:“谢谢好意,不过我们这边暂时不接投资。” 慕容群超也乐了。 其实他也只是试探一下。 像秦帆半导体这种已经起飞的大公司,想插一脚进去,门槛高得嚇人。 全球有名的资本巨头——老鹰高富投资集团,掏出五百亿老鹰元,连一成股份都没买到,就知道这事儿有多难了。 而且在慕容群超看来,秦帆这人做事有底线。 他拒绝对方,恐怕不是为了钱,而是压根不想让外人插手自己的盘子。 这一点,恰恰是慕容群超最欣赏他的地方。 这个年轻人,脑子好使,懂分寸,哪怕没法当投资人,將来也能当靠谱的搭子。 坐在一旁的慕容雪晴时不时看向秦帆。 她爸对年轻人向来不多搭理,今天却这么上心,可见这人真有两把刷子。 能把一家半导体公司干到这么大,確实不简单。 更让人吃惊的是,他居然能扛住高富投资那种级別的金钱诱惑,拒绝入股。 秦帆又不是家里有矿的富二代,到底是怎么做到不动心的? 正想著,服务员陆续把菜端了上来。 魔都这边的口味偏淡,菜里总带点甜丝丝的味道,跟北方的重口很不一样。 秦帆吃得倒挺顺,没觉得彆扭。 慕容群超暂时把正事撂一边,笑著说道:“秦老板,吃完我带你去个地方转转。” 秦帆一愣:“啥地方?” 慕容群超呵呵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秦帆听得莫名其妙。 饭毕,慕容群超打了通电话,司机很快把车开了过来。 一辆顶配的大奔停在门口,三人上车,车子便朝著他说的那个“好去处”开去。 半个多小时后,车停了。 这里还是帝都的热闹地段,不过高楼少了不少,明显不是魔都的金融中心。 慕容群超抬手指著路边一家铺子:“喏,那就是赛瑞斯在魔都最大的门店。” 店面不小,招牌上清清楚楚印著“赛瑞斯”三个字和品牌標誌。 透过玻璃墙,能看见里面停著几辆电动车。 秦帆一听,来了点兴趣。 他说:“这地段不错啊,按理说生意不会差。” 慕容群超摇摇头,笑眯眯指向马路斜对面:“你再看看那边。” 秦帆转头一看,心里顿时“臥槽”一声。 对面居然就是一家哥斯拉的店! 这下还咋玩?直接被压在家门口打,赛瑞斯想翻身都难。 三人一边走一边聊,观察两家店面的情况。 第150章 大伙儿全蒙了 差別一眼就看出来了。 赛瑞斯这边冷冷清清,几乎没人进店看车。 对面的哥斯拉却热闹得很,人挤人,跟赶集似的,客流不断。 秦帆嘆了口气:“这差距太大了,也不奇怪,人家牌子摆在那儿。” 慕容群超说:“所以我也纠结啊。 其实我是真想投赛瑞斯的,不光因为老板有点理想主义,更关键的是他们有自己的工厂、產线和熟练工人,这些都是硬傢伙,稀罕得很。” 秦帆点头,明白他的顾虑。 慕容群超继续道:“但现在这局面,我实在看不出他们的电动车能拼得过別人。” 秦帆笑了:“慕容总,您別急,竞爭力很快就会有的。” 他心里有数,眼下这局面对他反而是好事。 只要固態电池顺利装车,赛瑞斯销量一涨,等於打了一场全国范围的大gg。 接著三人进了赛瑞斯店里转了转。 秦帆仔细看了看他们的电动车。 说实话,外观还过得去,模样也正经,短板除了缺华威的三电和自动驾驶技术之外,最关键的,就是少一块高性能电池——得容量大、跑得远、充电快的那种。 看完之后,他们又去附近咖啡馆坐了会儿,聊了点別的。 最后,慕容群超把秦帆送回了酒店。 秦帆忙了一天,倒不觉得累,就是出了一身汗。 他直接在套房的大浴缸里泡了个澡,浑身舒坦。 洗完澡,裹著浴袍瘫在沙发上刷手机。 就在这时,脑子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机械音。 【系统】:研发中心一项重大成果已达成,请宿主立即查看。 秦帆心里一热,脑子嗡的一下。 搞定了!固態电池,终於成了! 他立马翻出行李箱里的笔记本,啪地打开,手速飞快地连上公司研发系统的后台。 屏幕一闪,进度条清清楚楚——已经到头了,一格不剩。 他顺手点了下页面,弹窗直接跳出来: 【系统】:请选择固態电池工厂的建设地点。 秦帆愣了一下,还得另起炉灶建厂? 也对,总不能让电池从晶片线上蹦出来吧?那画面他自己想想都觉得魔幻。 真要那样,外人得以为他疯了,公司里那帮老员工怕是当场就得掀桌子。 他点了“確认”,又蹦出四个选项: 【位置1】:非南山脉东边的锦鹏 【位置2】:南太平洋的沙乌里群岛 【位置3】:莫森比亚峡谷中间段 【位置4】:点子帝都北边郊区 秦帆一眼扫过去,头皮直接发麻。 啥情况?这都是啥地方啊! 前三个选项不是深山老林就是孤岛峡谷,真要建那儿,运输原料靠飞艇吗? 还好第四个就在帝都,还是北郊,熟门熟路的地界。 他毫不犹豫点了第四项。 界面一转,又刷出一个加载条,慢悠悠往前走。 秦帆心里有数了:这进度条走完,厂子就算落成了。 他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看这速度,估计还得个几天。 等都等这么久了,不差这两天。 再说,几天內凭空冒出一座新厂?这事儿要写进小说里,读者都得骂作者瞎编。 过了一会儿,邵巧萍回来了。 秦帆抬头问:“亲戚都见完了?” 邵巧萍嗯了一声:“见了,都挺好。” 两人閒聊几句,晚上又打了会儿扑克,消磨时间。 第二天下午,俩人买了高铁票,一路回了帝都。 接下来那几天,秦帆一边处理晶片厂的日常订单,一边悄悄筹备新厂的事。 当务之急,先得招人。 这天,他把各部门的头头全叫来,开了个会。 一听说要扩招,大伙儿全蒙了。 招人不稀奇,可看秦帆这架势,不像招三五个,倒像是要拉一支队伍。 耿晓俊忍不住问:“老板,现在人手不是挺够的?產能和成本都卡在最优值上了。” 秦帆摆摆手:“咱们现在叫秦帆科技集团了,知道吧?” 陆流芳脑子转得快,猛地一愣:“老板,是不是要搞新项目了?” 秦帆点头:“新厂已经在盖了,这几天就能建好。” 这话一出,满屋子人都愣住了。 啥?建新厂?啥时候的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这保密程度也太嚇人了吧! 再说了,盖厂是小事吗?没几个月根本拿不下来啊! 可看秦帆的表情,又不像在开玩笑。 震惊归震惊,这消息確实让人来劲。 要是真有这回事,那可是好事一桩。 这意味著秦帆半导体——哦不,秦帆科技集团——又要往上躥一个台阶,正儿八经的大公司了。 秦帆继续说:“厂子一开,咱们管理也得跟上,得按集团模式走了。” 裴燕兰马上接话:“那组织结构得重新理一理。” “没错。”秦帆点头,“还有股份激励,也得定个方案。” 一听“股份”俩字,全场眼睛都亮了。 谁不心动?有了股份,年底分红说不定能翻几倍。 更重要的是,这代表公司真把你当自己人了。 员工心里踏实,干劲也足。 当然,谁拿、拿多少,得有规矩,不能乱来。 接下来几天,管理层怕是要连轴转了。 秦帆自己呢,天天盯著新厂的建造进度。 厂址在帝都北郊,离晶片厂不远。 他有天特意开车绕过去转了圈,果然看见一片大工地,围得严严实实,连个缝都没有。 外面啥也看不见,乾脆不瞎猜了,等系统通知吧。 两天后,早上六点,秦帆还在梦里,耳朵一激灵,听见系统提示音。 【系统】:固態电池工厂已建成,请宿主及时接管。 他一个激灵,睁眼坐起。 “蹭”地从床上弹起来,衝过去开电脑,连上远程系统。 在“工厂”列表里,赫然多出一项——“固態电池工厂”。 点进去,跳出一串信息: 【建筑类型】:固態电池工厂 【建筑等级】:1级 【建筑成长】:0/1000万点 【生產產能】:500000组/月 【电池等级】普通 【生產效率】:50% 【成本效率】:50% 秦帆扫了一眼,整体跟晶片厂差不多,就名字换了个说法。 第151章 这步子迈得也太大了吧 多了个“电池等级”,顶了原来的“良率”指標,意思差不离。 但那个“500000组/月”的数字,让他皱起了眉。 按照秦帆脑子里装的那些科学常识,电池產量本该用什么“gwh”“gwg”这类电功单位来算才对。 可系统里头写的產能单位,偏偏是个“组”字。 每个月能搞出五十万组电池?这是啥意思? 相当於给一万辆电动车配齐固態电池? 要是真这样,產量不算炸裂,但也说得过去,能撑一阵子了。 往下翻了翻,属性栏底下还有一行小字: “工厂尚未接收,无法开工。” 秦帆一看这行字,立马转身衝进洗手间,胡乱刷了两下牙,套上衣服拔腿就走。 车钥匙一拧,直奔帝都北郊。 別的先不管,先把这座固態电池厂拿下来再说。 开车路上,“文明之光”系统其实能给导航提示,自动標出工厂位置。 但秦帆压根不用,他早就知道地方在哪儿,之前来踩过点。 到了厂门口,他把车停好,下车四处打量。 园区大门紧闭,铁门冷冰冰地杵在那儿。 这门的样式和材料,跟晶片厂那个一模一样,看不出来是啥合金做的,沉甸甸的挺唬人。 他走到门边的识別器前,面板上带指纹槽,还有个摄像头专门扫眼睛。 这就是接收工厂的第一步。 秦帆伸手按了指纹,又把眼睛凑上去扫了一下。 只听“咔噠咔噠”几声响,大门缓缓朝两边滑开。 他根本没回头去挪车,人一溜烟就衝进了园区。 这电池厂的园区面积跟晶片厂差不多大,可里头的布局完全不一样。 楼怎么摆的,路怎么修的,都不一样。 绿化也多,花草树木加上小景观,看著比晶片厂顺眼多了,像是有人精心打理过。 三栋厂房,一栋办公楼,没设研发中心,反倒多了栋宿舍楼。 秦帆觉得有点意思——晶片厂可没这玩意儿。 不过他也懒得深想,反正不是大事。 他先去生產车间转了圈,所有设备都封在透明罩子里,乾乾净净的,跟晶片厂一个套路。 全自动流水线,没人操心,机器自己跑。 这种模式他最喜欢,省心。 接著他又进了控制中心,用指纹解锁了主控电脑。 屏幕“唰”地亮起,蹦出一行大字: 恭喜!固態电池工厂接收成功! 秦帆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总算把这厂子攥手里了。 本来还怕等太久,结果这建造速度比预想快多了。 这么牛的厂子,必须立马开动,不能閒著。 他抬手一看表,已经十点多了,人都该上班了。 掏出手机,直接打给邵巧萍:“所有人停下手上事,现在就往我这儿赶!” 邵巧萍一头雾水:“老板,去哪儿啊?” 秦帆:“我发个位置,你们跟著导航走就行。” 邵巧萍:“好嘞。” 大概一小时后,秦帆科技的高管们陆陆续续开车到了门口。 一个个下车东张西望,完全摸不著头脑。 耿晓俊站在门口,左看右看,抬头低头:“这是哪儿?咋跟咱们晶片厂长得这么像?” 陆流芳若有所思:“估计是老板说的那个新项目厂子。” 裴燕兰点头:“別愣著了,进去看看!” 其他人也来了劲,三三两两跟著往里走。 其实最近公司上层都在悄悄议论这个神秘新厂。 最关键的疑问就是:它到底是干啥的? 耿晓俊作为技术老大,第一个排除了“扩晶片產能”这选项。 现在的晶片厂完全够用,压根不用再建一条。 除非是提前布局,但可能性太小。 老板不说,谁也不敢多问。 秦帆做事,向来有他的算盘。 眾人走进园区,远远看见秦帆站在控制楼前等他们。 走近了,秦帆开口:“这就是咱们的新工厂——固態电池生產基地。” 全场瞬间安静。 固態电池? 这步子迈得也太大了吧! 从半导体晶片,直接跳到动力电池? 谁能想到? 可转念一想,这又很“秦帆”。 就喜欢玩点高精尖的,专挑別人想都不敢想的路走,专治各种不服。 这时候秦帆又说:“我知道你们一堆问题,不急,一会儿我慢慢讲。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这厂子给它转起来。” 耿晓俊立刻接话:“老板放心,我马上从晶片厂调人过来。 就是不知道这边的產线……” 秦帆打断他:“放心,操作流程和晶片厂一个样,全是自动的,你们的人过来三天就能上手。” 耿晓俊一听,立马踏实了。 调人得人事配合,他扭头就找裴燕兰商量去了。 秦帆站在原地,脑子里转了转。 原本还想马上联繫慕容群超,但现在想想,时机不对。 就算现在能拿出电池实物,也没法证明它到底多厉害。 甚至连它是不是真的固態电池,都没人信。 得先装车,做出试验车型,用实际表现说话。 否则光靠嘴说,谁信啊? 说实话,秦帆自己也没底。 刚生產出来的电池,到底行不行,还得等真车跑起来才知道。 这款固態电池的实际表现究竟如何呢? 一整套电池包,究竟能跑多远? 还有最关键的快速充电能力,充满电需要多久? 这些疑问都等著答案。 假如製造出来的固態电池,和现有的三元鋰电池、磷酸铁鋰电池相比,性能相差无几,那就毫无价值了。 当然了,秦帆也注意到,目前固態电池生產线的界面显示信息里,包含了"电池等级"这一栏。 这表明生產线经过升级后,应该能够提高固態电池的性能档次。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先投入生產才能获取成长值。 因此"普通"档次的固態电池,表现到底如何,依旧非常关键。 还有一个重要问题,就是製造成本。 假如固態电池的製造费用太昂贵,把电动汽车的售价都推高了,同样会影响销售。 因此摆在秦帆眼前的难题还有很多,这也让他原本兴奋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 不论如何,先把固態电池的实物製造出来,看看效果怎样吧。 第152章 我没打算卖 秦帆让陆流芳、邵巧萍等人先去忙自己的事情,他则前往了生產线的控制中心。 控制中心的操作模式和界面设计,跟晶片厂的系统几乎完全相同,秦帆立刻就能操作得很熟练。 虽然现在生產线上还没有工人,但是全自动化的生產线,也能够进行独立製造。 不过,秦帆也想要查看一下固態电池的生產参数。 秦帆发现了"普通试產"的选项,然后点击了一下。 生產参数显示如下: 【电池包类型】:固態电池 【电池包等级】:普通 【电池包规格】:標准 【电池包电量】:150度电 【低温电量衰减】:25% 【製造数量】:1组 【电池成本】:8万人民幣 秦帆仔细查看了性能数据,心里就踏实了。 秦帆拥有很强的科技知识,当然能理解这些数据。 何况这些性能指標说得也已经非常明白了,很容易理解。 太厉害了,真不愧是固態电池! 光看这些数据,就比三元鋰电池和磷酸铁鋰电池要优秀很多了。 这一套电池包的电量就达到了150度电。 这意味著什么?如果按照目前比较先进的电动车的三电系统来计算的话,那就能够续航1000公里了,只多不少。 每公斤的电能达到了500瓦时! 秦帆这里製造的固態电池要高出接近一倍的电能! 换句话说,如果三元鋰电池要製造出150度电的电池包,那电池包的总重量就达到了500公斤! 对於一辆电动车来说,这可是巨大的负担,很可能因为电动车总重量的增加,需要消耗的电能也增加了,所以也就达不到1000公里的续航。 秦帆看了一眼电池的成本,是8万块人民幣。 这个价格確实是高了一些,不过现在生產线上没有工人去操作,所以成本效率只有50%。 如果把生產线上的工人招满,那成本就会大幅下降,只有4-5万块人民幣了。 这个价格是完全能够接受的,低端电动车用不上固態电池包,18-50万人民幣的中高端电动车绝对没问题! 当然,电池包的规格是能够选择的,如果选择偏小的电池包,续航减少,比如700公里续航,成本也会减少。 想到这里,秦帆觉得固態电池这条业务线,前景一片光明。 秦帆考虑了一下,多了先不製造,先做10套电池包作为样品。 於是,秦帆將电池包的製造数量改为10,按了"启动"按钮。 隨著机器声响,生產线开始运转了,固態电池包开始製造中。 秦帆想了想,拿出手机,打算给一个人拨电话了。 与此同时,魔都,赛瑞斯汽车总部。 赛瑞斯汽车集团的执行长贾茂明,正在办公室里跟人交谈。 对方名叫江发贵,是赛瑞斯汽车的销售主管。 就在刚才,江发贵向贾茂明递交了一份辞职报告。 这让贾茂明可发愁了。 別人离开也就算了,连销售主管都要离开,那这车还怎么卖啊? 贾茂明就把江发贵叫进了办公室,打算劝说一下,让他留下来。 但是看江发贵的態度,確实心意已决。 江发贵:"贾总,不是我不念情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贾茂明眉头一皱:"怎么没办法了?我工资不是照发吗,虽然现在公司很艰难,但我也没扣你们工资啊。” 江发贵点了点头:"对,现在工资发放还是挺正常的,但是以后就不一定了。” 贾茂明一时无语。 江发贵:"现在公司的情况怎么样,我觉得贾总应该比我更清楚,我確实没办法,不得不给自己找一条后路。” 其实江发贵说的也確实是事实。 现在赛瑞斯的电动车一个月也就能卖出一百多辆,还不到国內其它电动车大厂的零头,就更不用跟哥斯拉比了,连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工厂有两间,已经有一间停工了,另一间也是半死不活的状態,一个月能有十几天开工就不错了。 这样的情况下,赛瑞斯汽车还能支撑多久,已经很容易就能想像得出来了。 贾茂明嘆了口气:"我知道,现在公司的情况很差,但是群超资本的投资也正在谈著,只要他们通过后,咱们这里还是有翻身的机会的。” 江发贵呵呵笑了起来:"贾总,不是我打击您,咱们这样的车企,有哪个投资公司或者投资人敢投?" 其实贾茂明现在也明白,虽然慕容群超確实想投资,但是要让群超资本的那些股东同意,也確实非常难。 这项融资案,通过的可能性很小。 贾茂明辩解道:"这样的车企怎么了?只要华威的技术一进来,咱们仍然有希望……" 江发贵摆摆手:"贾总,那都是没谱的事儿,您要有本事,那就让华威投钱,或者让他们乾脆直接收购咱们,那倒是还靠点谱。” 贾茂明:"收购?那怎么行?我没打算卖!" 江发贵:"好好好,您不卖,您就留著吧,反正我是先走了,不陪您玩了。” 江发贵这態度,摆明了是破罐子破摔了。 贾茂明同意,他就走,贾茂明不同意,他还是得走。 甚至连表面的態度都不顾了。 贾茂明也生气了:"好,你走吧,我就不留你了!" 江发贵点了点头:"对了,贾总,我还要带几个人离开。” 贾茂明一听,就炸毛了,大声说道:"什、什么!?你还要带人走!?" 江发贵:"贾总,您別激动,我也不是全带走,大概就带走两三个人吧。” 不用说,江发贵要带走的,应该都是销售部门的核心员工,至少也是江发贵的得力助手。 贾茂明觉得血压都上来了,红著脸说道:"不行!我不同意!你自己走就行了,其他人不许走!" 江发贵嘴角一扬,笑得有点讥讽:“贾总,那帮人可没一个人签过竞业合同,人家要走,您拿什么拦?” 贾茂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口像压了块石头,喘不过气来。 话没错,人真要走,他再恼火也拦不住。 第153章 真辞职了? 看江发贵这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八成新东家早就谈妥了,连团队的骨干都打包带走,这笔本钱可不小。 江发贵语气平静:“行了,贾总,我就不多留了,先走一步。” 说完,他站起身,转身推门走了。 贾茂明没吭声,呆呆地陷在老板椅里,眼神直勾勾盯著外头的天。 正出神呢,门“咚咚”响了两声。 他回过神,声音发虚:“进来吧。” 门开了,进来的竟是郑向林,公司的技术总监。 说实话,一看到人上门,贾茂明心里就咯噔一下,怕就怕对方掏出辞职信,扭头也跑了。 他赶紧挺直腰板,盯著郑向林。 郑向林进门后先回头看了一眼,低声问:“贾总,刚才吕总……是走了?” 贾茂明嘆口气:“走了。” “走了?”郑向林脸色变了,“真辞职了?” 贾茂明点点头,突然抬头盯著他:“老郑,你……该不会也想走吧?” 郑向林连忙摆手:“哪能啊贾总,您这话说的,我哪可能这时候撂挑子?真要走,也得等公司喘过这口气再说。” 贾茂明一听,心里猛地一暖。 郑向林不一样,早年是厂里的技术工人,是自己一步步提上来的。 这种人,根就扎在这儿。 人忠诚,和性格也有关。 像江发贵,是外面挖来的,利益一变,转身就走,根本不考虑现在这摊子烂事。 贾茂明点点头:“行,那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 郑向林把一沓资料轻轻放在桌上:“新做的整合方案。 华威那边三电参数给了,我们抓紧出了一份设计,您先看看,回头开个会再细聊。” 贾茂明应了一声:“好,你办事我放心,最近真是辛苦你了。” 郑向林摆摆手:“应该的,没那么娇贵。” 贾茂明动了情,低声说:“只要你还在,公司就还有救。” 郑向林笑了:“我肯定不走啊,贾总,您忘了?咱当初喊的口號是什么?干翻哥斯拉!哥斯拉一天不沉底,我一天不走人!” 贾茂明抬眼看他,重重一拍桌子:“好!那就一起拼,拼到那一天为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两人都沉默了会儿。 那句“干翻哥斯拉”,还是好几年前赛瑞斯刚起步时喊出来的。 谁想到,如今目標越来越远,几乎成了一场梦。 可只要还没彻底翻船,就不能认命。 贾茂明就是这种人,倔,死不认输。 要不然早把公司卖了,落个轻鬆。 这时,郑向林想起什么:“对了贾总,上次您提的那个汽车设计师,谈得怎么样了?” 贾茂明嘆了口气:“还在谈,看情况吧。 合適就签,不合適就算了。” 之前猎头推荐过一位,业內挺有名气,一直在大厂干活,手里的车型个个叫好,外形又潮又亮眼。 但这种人,开价低不了。 贾茂明原本盘算,要是群超资本真能投钱进来,就把人签下,给新產品换个新脸面。 可现在,手底下这些人都快发不出工资了,哪还有钱去请高价大神? 正说著,贾茂明手机忽然“叮铃铃”响了。 他低头一看,来电显示——秦帆。 心里“咯噔”一下。 秦帆,秦帆半导体的老大。 贾茂明对他印象不浅,年纪轻轻就能撑起一家半导体公司,不是普通人。 更关键的是,这人亲口说过,他们在搞固態电池,很快就能出样。 上次饭局后,贾茂明还特意叮嘱:真做出来了,第一个通知我。 说实话,他对固態电池早就不抱太大指望了。 整个行业都在攻这个难题,时不时传出点“突破”消息,可到头来,没一家敢拍胸脯说:我们已经量產了,能用。 秦帆半导体是晶片行当的狠角色,但在电池这地界,纯属新手。 可当时秦帆那股自信劲儿,又让他忍不住想:万一呢? 也许,是他太乐观了,就像当年自己一头扎进电动车那样,热血上头,没看清前路有多难。 可现在,电话偏偏是秦帆打来的。 难道…… 贾茂明猛地抓起手机,手指一划,接通。 电话那头,秦帆站在出货仓库里,声音乾脆:“贾总,我是秦帆,秦帆半导体。” 贾茂明嗓子有点发紧:“秦老板,您说。” 秦帆直截了当:“我们已经做出固態电池样品了,您要是有空,最好儘快过来看看。” 贾茂明整个人一僵,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什……什么?固態电池?真做出来了?……好!好!我马上到!没问题!秦老板,待会见!” 掛了电话,他坐在椅子上,眼神放空,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 郑向林看得心慌,这模样太不对劲了,跟丟了魂似的。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贾总,怎么了?出啥事了?” 贾茂明猛地回过味来,立马开口:“这事儿八成有戏,对,说不定是大好事!郑总监,你赶紧收拾一下,跟我走一趟帝都!” 郑向林一听愣住了:“帝都?贾总,咱去那儿干啥?” 贾茂明咧嘴一笑:“固態电池,去看看那玩意儿。” 郑向林脑袋嗡的一下,满脸写著不信。 他是搞技术的,当然知道固態电池是啥概念。 可这东西一直都在实验室里打转,哪有谁真能拿得出手?就算真做出来了样品,也不可能拿来用啊! “贾总,先別衝动,”他赶紧劝,“到底是哪家公司?不会是吹牛皮骗人的吧?” 贾茂明摆摆手:“我心里有数,肯定不是骗子。 但到底成不成,咱们得亲眼瞧瞧才知道。 你现在別多问,先准备起来,路上我再细说。” 郑向林见他这態度,也就没再纠缠。 好在魔都到帝都不远,高铁几小时就到。 不过贾茂明更喜欢自己开车。 他爱车,也享受踩油门的感觉。 坐別人开的车倒是也行,但总觉得少了点劲儿。 这次他带了两个人同行,除了郑向林,还搭了个技术岗的小伙子。 三个人开著一辆本田雅阁,就这么上路了。 为啥不开自家赛瑞斯的电动车? 第154章 安全隱患太大 那不是找罪受嘛! 一千多公里的路,电动车跑一半就得趴窝。 三人连夜赶路,晚上九点总算摸到了帝都的地界。 隨便找个路边的小旅馆凑合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又开著车直奔秦帆科技集团的固態电池厂。 工厂的具体位置是秦帆私下发给贾茂明的。 而秦帆自己,也早就动身到了厂区。 这时候,厂子里已经有四五十號员工,在生產线上忙活开了。 毕竟之前有晶片厂的经验垫底,大家上手特別快。 就在前一天,秦帆打完电话,顺手让耿晓俊联繫了未来电动车和小鹏的供应链负责人。 都是熟人,尤其是耿晓俊这种技术口的领导,关係打得挺熟。 他想试试看能不能把这两家拉进来,先让他们来看看產品,爭取进他们的供应名单。 结果一提“固態电池”,对方全当他在胡扯,觉得是在逗乐子。 耿晓俊只好赌咒发誓,才勉强让他们答应抽空过来瞅一眼。 没办法,对电动车公司来说,固態电池就跟神话似的。 谁要是说能造出来还能量產,人家根本不会信。 也就赛瑞斯这种快断气的车企,才会拼命扑上来抢机会。 其实秦帆也可以直接打给隋海仁和崔朋朋——那两家的老板。 但他觉得火候还没到,也没那个急劲儿。 现在最明智的做法,是先让赛瑞斯装上这批电池,跑出个样车来。 只要性能甩三元鋰和磷酸铁鋰十八条街,別的车企自然会闻著味儿找上门。 到时候,他根本不用满世界推销,客户自己会排队下单。 这跟晶片行业一个道理:只要你手里的东西够硬,市场就围著你转。 秦帆在厂区內绕了几圈,越看越满意。 这里虽然没有研发中心,但其中一间厂房里,硬是塞了个实验室加测试中心。 生產出来的电池,能在这儿测各种参数。 穿刺、火烧、压扁、摔地上、泡水里……啥狠活都能试,设备齐全得很。 更离谱的是,整个生產过程压根不需要外购材料。 所有的原料,生產线自己就能搞定。 换句话说,秦帆科技集团做电池,根本不用靠任何人供货。 这是什么?这就是顶级黑科技!简直打破了物理规律。 秦帆脑子里清楚得很。 现在全世界研究固態电池,路子其实都差不多。 现有的电池,电解液是液体的,问题一大堆。 第一,这液体比水还重,直接把整块电池的重量给拉高了。 第二,液態物质密度低,储能效率自然上不去。 第三,液態容易漏、易燃,安全隱患太大。 所以固態电池的核心,就是把液体换成固体。 只要换成了,前面那三个毛病全都能解决。 关键是——用哪种固体当电解质? 目前主流思路就三条:聚合物、氧化物、硫化物。 据秦帆了解,每一种都有短板,离实用差得远了。 这也是为啥这玩意儿难搞。 至於秦帆手里的这座工厂,到底用了啥材料?系统说明书里没写,他也拿不准。 昨天刚生產出10套电池组。 今天人齐了些,又干出了二三十套。 秦帆亲自看过实物。 说实话,这电池组比他预想的小太多了。 在他印象里,三元鋰和磷酸铁鋰的电池包,基本要把整个车底铺满才行。 但是自家做的这批电池包,实际表现只有別人家產品的七成左右。 外面那些动力电池,满电情况下,撑死也就跑个五六百公里。 可这是啥?150度电,能一口气跑1000公里的电池啊! 谁听了不震惊? 正想著呢,秦帆手机突然响了。 他瞄了一眼屏幕,来电人写著“贾茂明”。 看来,他们已经到帝都了。 秦帆按下接听键。 贾茂明的声音传来:“秦老板,您好,我们现在就在您厂门口了。” 秦帆愣了一下:“啊?厂门口?哪个门口?” “您家大门啊,咱们秦帆科技那个园区入口。”贾茂明笑著说。 秦帆立马反应过来:“哎哟,贾总,您这么快就到了?行,我马上出来!” 他刚走出车间,就看见一辆本田雅阁缓缓开进园区。 这时候才上午十点,秦帆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麻利。 看来贾茂明真是被逼到墙角了,不然哪会这么急? 车门一开,贾茂明带著两个人下了车。 秦帆赶紧迎上去,握手寒暄。 秦帆:“贾总,好久不见啊。” 贾茂明笑著点头:“秦老板,说实话,我都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又能碰面,好像前脚才刚聊完。” 这人还真是直性子,不绕弯子。 秦帆乐了:“挺好挺好,说不定接下来就要一块儿干大事了。 对了,贾总,早饭吃了没?要不要我让食堂给您弄点?” 贾茂明连忙摆手:“吃过了吃过了,咱们別耽误时间,先去看看那个……那个……” 秦帆接过话:“固態电池。” “对对对!”贾茂明连声说,“就是它!能不能现在就看实物?” 秦帆笑著点头:“当然能,没问题。” 其实贾茂明三人压根就没吃早饭,这会儿也根本没心思吃饭,只想亲眼看到真东西才能定心。 秦帆当即喊来耿晓俊,带著三位客人直奔生產车间。 一进出货区,几十套崭新的固態电池组整齐排列在架上。 秦帆伸手一指:“贾总,这就是我们新搞出来的东西——秦帆科技的固態电池模组。” 贾茂明、郑向林和隨行的技术员饶天石立刻凑上前去。 三人都在电动车电池领域摸爬滚打多年,一眼就能看出门道。 他们围著一套没完全封装的电池组,仔细打量起来。 还没封死,內部结构清清楚楚地露在外面。 这一看,三个人都愣住了。 贾茂明喃喃道:“真是不一样啊,跟三元鋰电池完全是两码事。 老郑,小王,你们觉得呢?” 郑向林和饶天石脸上写满了震惊。 作为技术出身的人,他们向来见得多疑得多,总觉得市面上的新概念八成靠不住。 眼前这“固態电池”,搞不好是掛羊头卖狗肉,或者是临时拼凑的样品。 第155章 真能有这效果? 要不是秦帆半导体这块牌子太硬,郑向林几乎认定这又是哪个噱头公司来割韭菜的。 可现在实物摆在眼前,怎么看都不像假的。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电池体积更小,结构更密实,明显不是传统液態电池那一套。 虽然郑向林也说不清真正的固態电池长什么样,但直觉告诉他:这玩意儿有点真东西。 郑向林挠了挠头:“我拿不准这到底是不是固態,小王,你觉得呢?” 饶天石摇头:“光看不行,得上电试试,测测充放电数据才敢下结论。” 贾茂明一听,立马转向秦帆:“秦老板,能不能现场做个测试?让我们看看实际表现?” 秦帆爽快地点头:“没问题,隔壁就是实验室和测试间,已经有几组在跑数据了,咱们过去瞧瞧。” 贾茂明三人一听,眼睛都亮了。 能进测试中心看原始数据?这可是意外之喜! 通常这种核心测试数据,企业都捂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人看出虚实。 尤其电池行业,参数虚標太常见了。 没想到秦帆这么敞亮。 郑向林心里开始动摇了。 原本以为是来走个过场,现在却有点拿不准了。 一行人走进测试间,正巧一组电池正在充电。 郑向林和饶天石凑近屏幕,当场就傻眼了。 那上面跳动的数值和曲线,只能用一个词形容:离谱。 郑向林结结巴巴地说:“这……这也太嚇人了,充电速度……不可能这么快吧?” 贾茂明挤过来:“咋不可能?你看出啥了?” 郑向林指著屏幕上的实时数据:“您看,每分钟进电量是常规快充的好几倍!” 饶天石补充:“至少三倍起步,可能还不止。” 他们说的“常规”,指的是目前市面上最先进的快充技术。 可眼下这数字,直接把现有標准甩出几条街。 当然了,这是固態电池,压根就不是同一个赛道的东西。 郑向林又指著一侧的曲线图说:“而且您看这曲线,整个充电过程电流特別稳,全程高功率,几乎没有波动,太邪门了。” 饶天石低声嘀咕:“可这样不担心发热或者安全问题吗?” 郑向林往下一看数据,语气变了:“好像真没事,电池內部温度一直压得很低,低得离谱!” 耿晓俊忍不住插话:“放心吧,这是固態电池,本身就比液態安全多了,起火、炸了这种事基本不用担心。” 郑向林:“那……这套电池,啥时候能充得满?” “啊?你说啥?” “这么快就满了?” “真能有这效果?” 耿晓俊笑著摆摆手:“数据就在这儿摆著,大伙儿自己看,电流实打实的,假不了。” 屏幕上的读数明明白白,照这速度来…… 等等,不对劲。 郑向林猛地反应过来,要是真按这电流充下去,电池容量得飆到150度! 郑向林咽了口唾沫:“150度电?那跑个1000公里都不止啊!” 饶天石一听,整个人愣在原地。 別说他们三个赛瑞斯的人了,昨天耿晓俊自个儿看到这个数字时,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他虽不是电池专家,但好歹在科技製造这一行混了多年,知道电动车充电哪有这么神的。 现在市面上最快的快充,也得一个多钟头才充满。 那还只是跑个500公里左右的电池。 可眼前这个,容量直接翻倍还多,居然30分钟就能充满?! 这哪是技术,简直是魔法! 耿晓俊压根不知道秦帆从哪儿搞来的这玩意儿,他也不想知道。 反正他心里已经认准了——秦帆科技要火出天际! 贾茂明听著大伙儿七嘴八舌,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曲线图,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 他是乾电动车的,啥数据靠谱、啥不靠谱,门儿清。 这些表现,彻底把他的常识给掀了桌子。 细想想,普通人开电动车,大多数就城里转转,一周能跑两三百公里就算多了,十天半个月能跑满1000公里的都没几个。 秦帆咧嘴一笑:“我们还在改进呢,接下来充电还会更快。” 贾茂明和另两个傢伙一听,全傻了眼。 30分钟还不够快?还能再快?真的假的? 只有秦帆心里有数,这不是吹牛。 现在这条线出的固態电池,顶多算“基础款”。 等產线升级,性能肯定往上躥,就看能躥多高。 虽说三五分钟充满还做不到,但如果能把时间砍一半,15分钟搞定,那可就太牛了。 贾茂明想到这儿,心里一阵激动,看来这电池真是硬货! 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 这么猛的电池,好处一堆,价格怕是要上天。 现在市面上,500公里续航的电池,车厂拿货都得八万多软民幣起,700公里的奔著十万去了。 这货能跑1000公里,半小时充满,价格肯定甩出几条街。 搞不好要衝20万以上! 普通车型根本压不住这个成本。 贾茂明心里一凉。 电池再好,要是贵得用不起,也是白搭。 赛瑞斯的品牌定位摆在那儿,三十万以上的车根本卖不动。 这电池成本到底多少,他得问个明白。 接著,秦帆和耿晓俊带他们看了穿刺、火烧、砸、摔、泡水的一堆测试视频。 虽然没现场演一遍,但录像清清楚楚,每一帧都能看得真。 秦帆也坦荡:“我没必要在这上面耍花招,你们厂也可以自己测。” 贾茂明这次真没起疑。 他对秦帆的信任已经拉满了。 能把秦帆半导体做到这规模,人品和底线不可能出大问题。 转了一圈看完了,秦帆把三人请进办公室坐下。 秦帆:“贾总,还有两位兄弟,咱们这固態电池,看完有啥想法?” 郑向林和饶天石早就服得五体投地,一个劲儿点头。 郑向林挠了挠头:“秦老板,我就想问一句……” 秦帆:“说唄。” 郑向林:“这电池里的电解质,是啥材料?” 秦帆哈哈笑:“兄弟,这我可不能讲,核心机密,公司红线。” 郑向林也笑了,脸微红。 这事儿他懂,这么牛的技术,哪能隨隨便便把配方抖出去?这才是真正的杀手鐧! 第156章 成本还能再降 这时,贾茂明开口了:“秦老板,电池確实牛,比我预想的强太多。 要是能上车,绝对能杀出一条血路。 但我得问一句……成本高不高?” 秦帆:“贾总,別急,咱慢慢聊,先喝口水解解渴。” 厂刚建好,啥都不齐全,待客就只有几瓶矿泉水。 都半天了,贾茂明那瓶水还封著口,嘴唇乾得起皮。 他確实顾不上喝,听秦帆这么说,赶紧拧开喝了一小口。 贾茂明:“您请讲。” 郑向林和饶天石竖著耳朵听,眼睛都不眨。 这么厉害的电池,要是能装上赛瑞斯的车,宣传一句,立马爆款。 可要是价格太高,那也是白忙活。 赛瑞斯的车卖15到25万,顶天了摸一摸30万。 再贵,品牌撑不住。 但两个人心里都嘀咕,这固態电池才刚冒头,技术这么尖端,造价肯定嚇人,就算比三元鋰电池贵上一倍,都不算离谱。 正想著呢,秦帆突然开口:“我琢磨著,就按你们平时买动力电池的价来算得了。” “啥?你说真的?!” “老天爷,秦总,你没逗我们玩吧?” “这玩意儿真能卖得跟普通电池一个价?” 贾茂明、郑向林和饶天石全傻了眼,嘴巴张得老大,压根不敢信这话是从秦帆嘴里说出来的。 这可是固態电池啊!未来科技的產物! 半小时就能把电充得满满当当! 一格电跑一千公里都不带喘气! 这么牛的东西,居然按普通电池的採购价来供货? 秦帆笑了笑:“贾总,实话讲,赛瑞斯是我们固態电池的第一家客户,所以我希望咱俩能搭个长期合作的桥樑。 只要不亏,少赚点也行,我把电池给你们供上。” 贾茂明结结巴巴地问:“那……那真不会亏本?” 说实话,他根本不信这电池成本能压到这么低。 要是真和普通电池差不多价钱,那市面上那些做动力电池的厂子还不立马关门大吉? 秦帆摆摆手:“放心,我们不做赔本买卖。” 郑向林一听,赶紧插话:“秦总,我想问一句,能不能按车型定做电池容量?比如低端点的车,用不著跑一千公里,七百公里就够用了。” 秦帆点头:“没问题,容量小一点,成本还能再降。” 郑向林和饶天石当场乐开了花。 贾茂明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笑。 这简直太完美了! 直接把固態电池装进现有车型,车价还不用涨! 相当於白送性能升级! 现在贾茂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推新车,猛推新车! 钱不够咋办? 现在连电池供应都解决了,群超资本能不投吗? 群超不投,別的资本也抢著要投! 可关键是,他得稳住秦帆。 秦帆科技要是以后也给別的电动车厂供货,那赛瑞斯就没啥优势了。 最好的局面,是跟秦帆签个实打实的战略合作,不能光靠嘴上说说。 但他自己也清楚,以赛瑞斯现在的家底,根本没资格坐下来谈条件。 这时秦帆却主动说了:“贾总,您別多想。 我们这电池刚出炉,压根没几个客户,我也盼著赛瑞斯能帮我们把名声打出去,对咱们双方都有好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可以保证,这一年里,给你们的採购价,绝对是最低的。” 贾茂明愣住了:“真的?” 秦帆点头:“当然是真的,要签合同也行,写清楚了也行。” 贾茂明赶紧摆手:“不用不用,秦老板,我信你。” 秦帆笑笑:“我相信以贾总和几位技术骨干的拼劲,一年时间,肯定够用了。” 贾茂明一脸严肃:“够用,绝对够用!” 开什么玩笑? 有了这固態电池当杀手鐧,再配上华威的三电系统和自动驾驶,要是还搞不起来,他真该捲铺盖回老家种地去了! 秦帆一拍桌子:“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贾茂明激动得腾地站起来,衝上去一把抓住秦帆的手猛摇,力气大得秦帆直咧嘴。 揉了揉发麻的手,秦帆又说:“对了,贾总,有件事得跟您提一下。” 贾茂明一愣:“您说。” 秦帆说:“你们最好儘快搞出几台样车来,让我们也试试实际表现,看看装车后体验咋样,有没有问题还能及时改。 你也知道,我们没造车能力,没法自己装车测试。” 贾茂明哈哈一笑:“秦总,咱俩想到一块去了!” 转头他就问郑向林:“郑总监,样车最快什么时候能弄出来?” 郑向林想了想,答道:“贾总,秦总,帝都就有一个咱们的售后维修点,把电池运过去,拿现成的车改装换电系统,给我俩天,保准搞出能上路的样车!” 秦帆一拍大腿:“行,就这么办!” 贾茂明仰头大笑。 上次这么痛快地笑,是啥时候的事? 他自己都想不起来了。 事儿一敲定,秦帆立马安排人行动,派了一辆货车,先把十套固態电池组发往帝都的维修中心。 贾茂明、郑向林和饶天石也立马动身过去盯著进度。 秦帆有点傻眼,本想留他们吃顿饭,结果人家连饭都不吃,扭头就走。 贾茂明说得明白:“秦老板,饭不急,先把样车搞定。 拿到了群超的投资,新车走上轨道,以后吃饭的机会多的是。” 秦帆一琢磨,也对。 看这架势,贾茂明往后少不了常来,机会確实不会少。 人一走,秦帆终於鬆了口气。 接下来,就等赛瑞斯那边把固態电动车的样车做出来,看看这电池上车后,到底表现如何了。 固態电池这东西,潜力大得没边儿,赚头一点不比顶级晶片差。 秦帆给贾海寧开了个友情价,但也就限於这一次,而且只衝著贾瑞斯这一家。 要是別的厂家也想来进货?不好意思,价格得往上提一提。 不过话说回来,那些造电动车的大厂根本不差这点钱。 像未来、小鹏、吉利这些公司,就算电池贵了一倍,咬咬牙也能扛下来。 大不了就把这新技术用在贵车上唄,高端车型本来就不讲性价比。 第157章 安安心心等了两天 秦帆手里有了这技术,压根不想跟那些老牌电池厂拼低价。 比如寧特时代、比洋迪这些巨头,早就砸进去一大把研发费。 要是秦帆上来就搞价格战,人家市场被抢,肯定恨得牙痒痒。 那秦帆自己也没好处,既少赚钱,又得罪人,图个啥? 现在的秦帆,想法比以前周到了不少。 要是搁以前,他肯定觉得:只要卖得多、打得狠,干倒对手才算贏。 可现在他明白,大家都有饭吃,路才走得长。 当然了,要是谁真不长眼,非要来惹他——那別怪他下手不留情,谁输谁贏还不一定呢! 秦帆背后有“文明之光”系统这种逆天外掛,怕谁? 就这么著,他又安安心心等了两天。 第三天一早,秦帆躺在床上刷了会儿手机,点了份外卖,慢悠悠吃著早餐,还在琢磨今儿去不去公司露个脸。 正想著,手机突然响了。 “心里的花,我想要带你回家,在那深夜酒吧,哪管它是真是假,请你尽情摇摆,忘记钟意的他……” 来电显示蹦出来个名字——贾茂明。 这可不是隨便打来聊天气的主儿,八成是有大事。 秦帆点了接听。 秦帆:“贾总,早啊。” 贾茂明:“早?都八点了还早?” 秦帆:“行行行,不早了。” 这位老哥对“早”的定义,確实跟普通人不太一样。 贾茂明:“秦老板,样车装好了。” 秦帆一愣:“这么快?” 之前赛瑞斯的技术总监郑向林说两天能搞定,秦帆压根不信,心里估摸著至少得一个星期。 结果人家真两天就干完了。 赛瑞斯的人该不会连觉都没睡吧? 贾茂明接著说:“是真的装好了,做了初步匹配,效果……” 秦帆心里猛地一紧:“贾总,到底咋样?” 贾茂明:“太棒了!真是超出预期!虽然还有点小问题,但完全不影响开!秦老板,你这固態电池,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牛!” 好傢伙,可把秦帆嚇得不轻。 他苦笑:“贾总,您下次別这么吊胃口,嚇人一跳。” 贾茂明哈哈笑出声:“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吗!对了,我让人送一辆过去,你也亲自试试。” 秦帆:“没问题,待会儿我发地址。” 光听声音就知道,贾茂明是真高兴,语调都飞上天了。 贾茂明又问:“秦老板,我准备马上找慕容群超谈投资的事,你要不要一块儿?” 秦帆想了想:“这种事我不掺和,你们聊就行,最后告诉我结果。” 贾茂明:“成,那咱们隨时联繫。” 秦帆应了句好,掛了电话。 他心里有数,这事儿一出,慕容群超不可能不动心。 群超资本没道理拒绝这笔买卖。 同一时间,帝都,胜利大厦,群超资本会议室。 一场正经的內部会议正在开。 慕容群超坐在主位上,是这儿说话最有分量的人。 会议室里还有十来个高管,但能真正插上话的,除了他之外,就只有两个。 一个是樊祥忠,一个是苏善伟。 这三人並称“三巨头”,都是公司的创始人,苏善伟和樊祥忠地位仅次於慕容群超。 这次开会,主题就一个——要不要投赛瑞斯。 慕容群超开口了:“赛瑞斯眼下是困难重重,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但我认为,还有机会翻盘。 特別是华威出手,很可能把它从坑里拉出来。” 他扫了眼在场眾人,又补充一句:“我觉得这公司,未来有可能改变整个电动车行业的格局,不能小看。” 苏善伟马上接话:“慕容总,您的意思是,这项目值得投?” 慕容群超点头:“我个人是这个看法。 不过大家都可以聊聊,毕竟投钱是大事,不能一个人说了算。” 苏善伟直接摇头:“我觉得不值得。 赛瑞斯已经完了。” 慕容群超轻“哦”了一声:“说说理由。” 苏善伟摊手:“用不著啥理由,明摆著的事儿。 你们去查查销量就知道了,一个月就卖一百多台,有时候还不到一百。 这种公司,离关门不远了,投它图啥?” 这话一出,底下不少人跟著点头,纷纷表示认同。 慕容群超早料到这反应,也不急,淡淡地说:“风险是真大。 但咱们做投资的,该冒的险就得冒,不然哪来的高回报?” 慕容群超继续说道:“贾茂明这个人,我认识很多年了,赛瑞斯的掌舵人嘛,大伙儿应该都听过他的名字。 他是南方那边响噹噹的企业主,从来不耍花架子,干活儿特別拼,我投他,说白了,就是看中他这个人。”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语气认真:“咱们在座的各位,搞投资也都不是一天两天了,资歷摆在这儿。 看一家公司值不值得投,產品啊、市场啊这些当然要瞅一眼,但最关键的是啥?是带队伍的那个人。 人对了,事儿才能成。” 这话一出口,不少人心里头微微点头,觉得有点道理。 慕容群超接著说:“现在赛瑞斯在电动车这块確实混得不咋地,销量上不去,风头也被別人抢光了。 可这不全是贾茂明的问题,也有运气成分。 行业竞爭太狠,节奏又快,一步慢,步步慢。”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沉稳:“不过现在电动车还没到落幕的时候,风口还在。 我们早就想往这行挤了,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机会。 现在赛瑞斯缺钱,我们出手帮一把,既是在救一个企业,也是给自己铺一条新路。” 为了这场会,他准备了好几天,每句话都反覆琢磨过。 加上他本身嘴皮子利索,逻辑又顺,不少人听得渐渐动心。 苏善伟却坐在那儿,轻轻摇了摇头,一脸不买帐。 慕容群超察觉到他的態度,眉头微皱。 苏善伟开口了:“慕容总,我知道您跟贾总私交不错,这话听起来挺好听,可还是有点站不住脚。” 这话一出,空气稍微一紧。 慕容群超脸色淡了些:“王总,你有啥想法直接讲,別绕弯子。 哪里站不住脚?” 第158章 风险太大 苏善伟毫不避讳:“问题很简单——咱们真想进电动车这行,为啥不挑个过得不错的车企投?非要选一个快喘不过气来的?” 这句话像块石头扔进水里,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看嚮慕容群超。 这问题確实扎心。 谁投钱不是为了赚钱?谁愿意把资金扔进一个隨时可能沉底的窟窿里? 血本无归四个字,没人担得起。 慕容群超轻笑了一声,语气不急不缓:“你们觉得我没想过?我查过所有车企的情况。 现在这圈子就是两极分化,厉害的那几家,比如未来、小鹏、梦想,早就被人抢著投,你砸十个亿进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人家都上市了,哪还有超额回报?投进去就是买个稳定收益,那还叫什么投资?” 苏善伟哑然,其他人也沉默了。 慕容群超继续道:“再看剩下的那些新势力,哪个不是惨过赛瑞斯?人家好歹还能月销一百多台,不少品牌一个月卖不到五十辆,团队都在裁员边缘晃著。 赛瑞斯最牛的是啥?它有自己完整的工厂!” 他提高了点声调:“各位,现在有几个电动车品牌是自己建厂的?连未来的生產线都还没搭完,靠別人代工出车!工厂是实打实的资產,是底气,是能撑得住未来的基础!” 苏善伟眉头拧得更紧了,语气依旧谨慎:“慕容总,我说句实在话,风险太大,要是没十足把握,不如不碰。” 说完,他转头看向樊祥忠:“高总,您怎么看?” 樊祥忠一愣,知道这是被架上去了。 其实私下里,他跟苏善伟早交换过意见,都觉得这事悬,不適合投。 但他为人圆融,不想把话说死:“慕容总,赛瑞斯和其他几家比起来,確实亮点不多。 就算有华威帮忙,可未来、小鹏这些品牌在行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了,技术积累摆在那儿,用户也认。 华威突然杀进来,想短时间內翻盘,恐怕不容易……” 慕容群超盯著他:“然后呢?” 樊祥忠摊了摊手:“所以我个人不太建议投,除非……赛瑞斯真有啥別人没有的杀手鐧。” 在座的人都明白,这话等於否了。 赛瑞斯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造车公司,哪来的杀手鐧? 人家未来有换电网络,小鹏有自动驾驶,哪怕爭议不断,业內试过都说牛,某些地方连哥斯拉都比不上。 华威是强,可从来没做过整车,能带赛瑞斯走多远?消费者买不买帐?全是未知数。 就在这时,慕容群超忽然笑了笑:“你们以为我说完了?其实我还没讲完——赛瑞斯,除了华威,还有另一个伙伴。” 眾人一愣,面面相覷。 谁还能跟赛瑞斯绑在一起? 苏善伟好奇问:“谁?” 慕容群超吐出三个字:“秦帆半导体。” 这一下,满屋子人都怔住了。 秦帆半导体?那不是做高端晶片的吗? 苏善伟忍不住笑了下:“慕容总,晶片厂就是做晶片的。 电动车又不是手机,晶片再强,用户也感觉不出来吧?” 慕容群超摆摆手:“你们太小看秦帆了。 他们不只做晶片,还在搞动力电池。” 樊祥忠瞪大了眼:“电池?真的?” “真的。”慕容群超点头,“而且他们现在正攻关固態电池。 我跟秦帆老板聊过,他亲口告诉我,样品很快就能出来。” 全场瞬间安静。 投资圈的人,谁不知道固態电池意味著什么? 那可不是升级,是顛覆。 研发固態电池的公司一大把,像国內赫赫有名的寧特时代就是其中之一。 还有老外那边的松纳、lg化学,以及根號九绝对值星sk这些大厂,也都盯著这块硬骨头在啃。 可到目前为止,谁也不敢拍著胸脯说已经把能用的固態电池真傢伙搞出来了,顶多就是实验室里摆弄出个样品,连上路都难。 苏善伟直摇头:“吹得太离谱了,现在怎么可能有企业真拿出实用型的固態电池?更別提装到电动车上了,根本不可能。” 慕容群超没吭声。 他心里是信秦帆的,问题是,他没法替別人拿主意。 只要秦帆不把实物摆出来,谁都不会服气。 特別是苏善伟,早就在打別的电动车企业的主意,恨不得马上撤资换人,现在更是死活不肯鬆口。 照这势头,这次会又是白开一场,啥也定不下来。 正说著,慕容群超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这会儿谁打过来? 他低头一看,来电显示:贾茂明。 还真是想谁谁就来。 慕容群超连忙说:“抱歉,我接个电话。” 说完起身就往外走。 按理说开会时间不该接电话,但这个人不一样,必须接。 万一是跟赛瑞斯投资的事有关,耽误不得。 会议室里的人立马小声嘀咕起来。 苏善伟撇了撇嘴:“高总,我一直搞不懂,慕容总为啥死磕赛瑞斯?就算他跟那老板私交不错,也不能这么偏心吧?” 樊祥忠赶紧摆手:“哎,这话可不能乱讲,慕容总估计是真看好这家企业的发展潜力。” 苏善伟冷笑:“说得过去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赛瑞斯这条路走不通。” 樊祥忠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句实话:“不过慕容总以前看中的项目,大多数都成了。” 苏善伟一脸不服。 群超资本成立这几年,慕容群超推的项目確实不少活下来了,公司也赚了不少钱。 但在苏善伟看来,这不代表他有多厉害。 有些项目纯属撞大运,碰巧赶上风口。 另一些项目本来就是人人看好的香餑餑,换谁投都赚钱。 所以苏善伟一直不服这位“投资明星”。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时,慕容群超推门回来了。 屋里瞬间安静。 他脸色平静,但眼神里藏不住一丝兴奋。 刚才那通电话,真是送来了个大惊喜。 消息太炸,几乎让人不敢信。 可他知道,贾茂明不是那种会撒谎的人。 尤其在投资这行,谁要是敢玩虚的,名声一臭,整个圈子都会把你踢出去,再没机会翻身。 第159章 这是要当场验货啊 苏善伟正要开口:“慕容总,还有別的事?要是没別的……” 慕容群超直接打断:“有事,我得说两句。” 苏善伟一愣,只好又坐下。 慕容群超说:“刚才贾总打电话来,给我透了个信儿。” 樊祥忠愣了一下:“贾总?你说的是赛瑞斯那位?” “没错,贾茂明。 他告诉我,装了固態电池的样车已经做出来了。” “啥?!真的假的!?” “你是说,秦帆半导体的固態电池搞成了?” “这不可能啊,这种技术哪有这么快出成果?” “会不会是拿別的技术冒充的?”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成一团。 慕容群超站在那儿,反而心里踏实了些。 说实话,他自己也没亲眼见过,哪敢打包票? 秦帆做的这玩意儿到底靠不靠谱,没见著真东西,谁心里都没谱。 可事到如今,只能往前冲,没回头路了。 苏善伟冷哼一声:“我觉得这事有鬼,要么秦帆那边吹牛,要么赛瑞斯在搞噱头。” 慕容群超摆摆手:“別急著下定论,眼见为实嘛,真假一看就知道了。” 苏善伟顿时语塞。 樊祥忠连忙问:“意思是……我们能去看看样车?现在就能看?” 慕容群超笑了:“我已经跟贾总说好了,他会派一辆样车过来,现在估计已经在路上了。”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 这是要当场验货啊。 大家心里的好奇一下就被勾了起来。 那传说中的固態电池电动车,到底长什么样?真有那么神? 只有苏善伟还是一脸冷笑。 看一眼样车无所谓,能改变什么? 什么固態电池,八成是掛个名头,实际换个壳子而已。 就算真沾点边,也顶多是半拉子工程,离量產十万八千里。 这种套路在圈子里见得多了,唬唬外行可以,想蒙他们这些老江湖?门都没有。 稍微一查,底裤都能给你扒出来。 没过多久,慕容群超手机又响了。 他按了接听键。 “对,是我。 你是……” 他猛地站起身,语气一变:“好,我们马上下去。” 所有人对视一眼,全都明白了——车,真的到了。 慕容群超一挥手:“走吧,下楼。 去看看这台號称装了固態电池的电动车,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於是,慕容群超一抬手,苏善伟、高长居,再加上会议室里挤著的十来个人,全都跟在他后头往外走。 这阵仗,挺嚇人。 知道的说是投资方的大佬来视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团伙准备去收码头呢。 那辆装了固態电池的样车,是赛瑞斯的技术总监郑向林,搭上技术员饶天石一块儿开回来的。 刚走到大楼门口,一行人就看见一辆白乎乎的suv停在边上车位,乾乾净净,连个车牌都没有,一看就是刚出炉的新车。 郑向林立马开门下车,脚步飞快地跑过来。 他以前见过慕容群超,一眼就认出来了,二话不说伸手就握。 “慕容总,您好!我是赛瑞斯的郑向林,技术这边归我管,之前碰过面。” 慕容群超笑著点头:“哎哟,记得记得,就是那辆车?” “对,就它!”郑向林一扬手,“各位,我带你们瞧瞧。” 慕容群超“嗯”了一声,没多说。 郑向林没想到来这么多人,心里有点发毛,但脸不露怯。 他心里有底,特別是那块电池,强得连他自己都觉得像做梦。 他赶紧把车从车位挪出来,摆了个好角度,方便大家围著看。 可光看外观,也就那样,跟普通电车没啥两样。 慕容群超开口了:“郑总,你给大伙儿说说,这车有啥不一样?重点讲讲那块……固態电池。” 郑向林站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慕容总,还有各位老板,这车外面看著普普通通,可肚子里装的是实打实的硬傢伙——我们搞出来的固態电池,绝对是顛覆性的玩意儿!” 苏善伟咧嘴一笑,插话:“那你倒说说,牛在哪儿?” 不光他想知道,其他人也都竖起了耳朵。 固態电池这词儿传了好些年,可谁也没见真章。 都说能改天换地,可到底改在哪,谁也说不清。 跟现在的鋰电池比,到底强多少?续航更久?充电更快?还是更安全? 外头吹得天花乱坠,可明白人都知道,光说不练等於放空炮。 现在赛瑞斯突然放出样车,谁能不犯嘀咕? 可郑向林一点都不虚。 他声音一提:“各位,这车上这套固態电池,充一次电,能跑整整一千公里!” 这话刚出口,全场炸了。 “一千?你没说错吧!?” “別忽悠人啊,电动车標多少,实际都得缩水,这是常识!” “我那车写著五百,实际也就四百出头。” “我朋友那辆六百的,跑四百都费劲。” “连大厂都逃不过这套路,赛瑞斯凭啥例外?” 郑向林不急不慌:“我知道各位不信,但我们真测了。 这两天,我们从北京一路开到上海,再从上海开回来,来回差不多两千四百公里,中间就充了一次电。” 眾人一愣,全哑了。 只充一次?那单程不就破一千了?! 这可不是小事。 立马有人跳出来说:“不可能!跑高速耗电猛得很,怎么可能撑这么久!” 郑向林笑了笑:“这正好说到点子上了。 我们的固態电池,高速上反而稳。 只要速度不超过一百五,耗电量几乎没变化。” 这话一出,大伙儿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信。 但郑向林说的是真的。 那两天,他们六个人轮著开,连轴转,就是为了把这电池逼到极限。 结果比预想还猛,简直惊喜。 要是以后配上华威的三电系统,估计还能再往上冲一衝。 苏善伟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一听这话立马嗅出破绽。 “你们压根就没跑完。”他冷笑著开口。 郑向林一愣:“啊?您什么意思?” 苏善伟盯著他:“你说是前天开始跑的,对吧?” “对,前天下午,大概四点左右。”郑向林答道。 第160章 时间根本对不上! 那会儿他们刚在帝都的维修点把电池装好,调试完就出发了。 苏善伟一听,笑得更明显了。 慕容群超没说话,脸拉得老长。 苏善伟慢悠悠地说:“问题就在这儿。 你们前天四点才上路,到现在才多久?北京到上海来回,就算不吃不喝不睡,也得三十多个小时。 你们不充电?不吃饭?不上厕所?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周围人一下反应过来。 “对啊!时间根本对不上!” “高速上哪有那么快的充电桩?充满一次不得五六个小时?” “他这电池要是真一千公里,充满得七八个小时都不止!” “照这么说,这事儿根本没法成立,纯粹是吹牛吧。” 慕容群超转头看向郑向林:“郑总监,你来说说,这事你怎么圆?” 其实他心里也犯嘀咕。 按常理讲,两天內骑著电动车从帝都赶到魔都再折返,这听起来就不靠谱。 就算是换车不换人,那也得累趴下。 郑向林一脸平静:“我们確实跑回来了。 原因也不复杂——这车充电特別快,四十分钟就能把电充满。” 话音刚落,现场像炸了锅。 “啥?四十分钟?你当这是手机充电呢?” “別逗了,现在最先进的快充技术也做不到这地步,顶多充个一两成!” “满嘴跑火车,听著都离谱。” 慕容群超眉头一皱:“郑总监,你是认真的?这种电池能扛住这么大电流?还是能跑一千公里的?” 郑向林点头:“没错,用的是固態电池,跟传统液態电池不一样。 秦帆那边搞出的新材料,能让充电时电流稳得住,所以可以一直大功率充,不停顿。” 饶天石忍不住插嘴:“要是再配上华威的三电系统,优化得当,速度还能提一截!” 这话一出,慕容群超眼睛都亮了。 要是真能实现这种续航和补能效率,那赛瑞斯这车在市场上可就横著走了! 苏善伟立马开口:“光靠嘴说没用,有本事现场来一遍?” 郑向林笑了笑:“正有此意。 我刚瞅了眼,楼下停车场就有快充桩,咱们现在就能试。” 说著,他把车开到充电位,熟练地接上充电枪,插进赛瑞斯的快充口。 接著打开车门,招呼大家上来看情况。 慕容群超坐进驾驶座,苏善伟挤进副驾,樊祥忠钻到了后排。 其他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脑袋都往车窗里伸。 然后,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中控屏上的电量数字开始蹭蹭往上跳,快得像按了快进键—— 25%……28%……31%……33%…… 这速度,太邪门了。 就跟当年第一次用65瓦快充给手机充电似的,一眼就能看见数字往上飆。 跟平时那些电动车慢吞吞补电的样子,完全是两码事。 更离谱的是,电量涨得猛,可行驶里程涨得更狠! 这哪是充电?简直是往油箱里灌能量。 慕容群超愣在那儿,眼睛都不敢眨。 苏善伟和樊祥忠也是张著嘴,半天合不上。 俩人都开过电动车,特別是苏善伟,前阵子刚提了一辆未来es8。 他去过未来超充站,可跟眼前这速度一比,简直像骑自行车撞上了高铁。 围观的人群彻底炸了。 “我靠,这电是充出来的还是变出来的?” “这么快,岂不是喝杯咖啡就满了?” “等到了七成,是不是就得降速了?” 郑向林不慌不忙:“到后期会稍微慢一点,但也不明显。 说实话,我们团队第一次看到这个速度时,也都嚇了一跳。 这么大一块电池,普通电芯根本扛不住这强度。” 他又补充道:“刚才我说了,我们来回跑了两千三百公里,就充了一次电。 停车时剩了不到两成电,现在才几分钟,已经衝到三十五了。” 他看嚮慕容群超:“慕容总,这个表现,您觉得怎么样?” 慕容群超咧嘴笑了,连连点头:“行,太行了!王总,高总,你们啥看法?” 樊祥忠盯著屏幕看了半天,终於嘆了口气:“以前我一直觉得电动车不靠谱。 但要是以后都这水平,烧油的车怕是真得退出歷史舞台了。” 慕容群超又看向苏善伟。 这傢伙正瞪著眼,眼珠子转得飞快。 他是出了名的挑毛病高手,此刻脑筋转得比电机还快,就想找出点破绽。 结果盯著看了十分钟,电量从35飆到47,全程没掉速。 他皱著眉开口:“充得是挺快,可你怎么证明这不是系统做假?万一是软体虚標,数字先拉高,后面再悄悄补回来呢?” 这质疑不算无理,毕竟系统刷个动画谁不会? 郑向林点点头:“没问题。 我带大家出去兜一圈,实打实用电跑一段,看看电量变没变。 慕容总,还有各位领导,方便吗?” 慕容群超一拍大腿:“这可是大项目,该花的时间不能省。 王总,高总,咱仨一起,顺便还能亲自开开,试试这车到底咋样。” 郑向林笑著回应:“行,不过车子其他部分还没调完,重点还是看电池和续航,別的方面您们多包涵。” 慕容群超摆手:“明白,我们心里有数。” 苏善伟和樊祥忠自然也没意见。 別看苏善伟平时爱抬槓,对慕容群超也不太买帐。 可真碰上挑不出毛病的好东西,他比谁都上心。 这也是投资圈的老规矩了,说白了,只要能捞著钱,而且是大把进帐,啥事儿都能翻篇儿,实在掰扯不清的,先放一边也行。 关键得让苏善伟闭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候,中控屏上显示电量已经衝到了51%。 这辆车的续航总里程一下子蹦到了550公里。 这数字太嚇人了,可郑向林跟几个投资人说,这表显还藏著一手呢,实际能多跑个五六十,甚至七八十公里都够用。 郑向林说:“咱们寧可让车主早知道该充电了,也不能让人趴路上动弹不得。” 慕容群超直点头:“这才叫靠谱,越早提醒越好,多替人著想。” 几个人都不是外行,一听就知道。 第161章 哪来的这种技术? 想留出这么大一段富余电量,这块电池得有多猛才行。 饶天石下了车,顺手把充电枪拔了。 这车虽说是个大suv,空间挺宽敞,但塞五个人还是挤得慌,饶天石乾脆留在原地,要不就自己打个车回赛瑞斯维修点。 郑向林开著电动车,带著慕容群超、苏善伟和樊祥忠,开始绕帝都的五环兜风。 选五环是因为这路整整一百公里出头,一圈下来好算数。 这会儿不是早晚高峰,路上车不多,开起来挺顺当。 郑向林一路上没怎么开口。 其实也不用他多说,车上三个人的眼睛都黏在那块大中控屏上了。 大家都想知道,这五百多公里是不是吹出来的,到底能不能扛得住实测。 里程数確实在往下掉,但掉得特別慢。 一个多钟头后,车子跑完一圈,表显续航从五百多降到了四百多,可也就少了不到一百公里。 苏善伟眼睛瞪得像铜铃,这续航太邪门了吧! 他一下子坐不住了:“换我来开!” 郑向林点点头,把车停进五环边上一个加油站,让苏善伟上车接手。 苏善伟一踩油门就玩命了,变道、超车、加减速,各种狠招全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樊祥忠岁数最大,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声劝:“王总,王总,悠著点儿啊,这可是汽车,又不是火箭!” 苏善伟听了,动作稍微收敛了点,也就那么一丁点儿。 可不管他怎么猛踩猛开,中控屏上的续航数字,照样慢悠悠地往下走。 慕容群超乐了,哈哈大笑:“王总,开得爽不爽?感觉咋样?” 苏善伟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这……这也太离谱了!哪来的这种技术?!” 他扭头看嚮慕容群超:“老穆,你让郑总监讲讲,这是怎么回事?” 郑向林这才开口:“因为用的是固態电池。 说真格的,连我们自己测试的时候都被嚇了一跳,秦帆科技集团的技术,太狠了。” 慕容群超点头:“要是这玩意儿真能大规模生產,整个电动车行业都得重新洗牌。” 樊祥忠也激动得不行:“別的电动车厂,这下子直接被甩出好几条街!” 慕容群超心情大好:“甩出几条街?你这说法挺带劲啊,高总!” 苏善伟已经说不出话了,可他眼里全是光,全是机会。 刚开始他还觉得脸上掛不住,现在全没了,只剩下震撼。 但他心里还卡著最后一根刺。 他问:“慕容总,我认了,这固態电池確实牛。 可我最关心的是——能量產吗?別到最后就造出个百八十块,那不还是白搭?” 慕容群超咧嘴一笑:“问得好!那你听我的,咱们別在这儿兜圈了,乾脆直接杀去秦老板那儿!” “啊?” “哪个秦老板?” “秦帆半导体那位?” 慕容群超说:“是秦帆科技集团的老板,秦帆,秦老板。” 苏善伟和樊祥忠都愣了,压根不知道秦帆科技的总部就在帝都。 更没想到,慕容群超居然还认识这位大人物。 慕容群超掏出手机,直接拨號:“我想问问秦老板有没有空。” 电话接得挺快。 慕容群超:“秦老板,您好!我们现在过去找您,行吗?主要是想看看你们的固態电池生產线。” “好,您把地址发我一下……哦,郑总监跟我在一起,他知道路?那行,不用发了,我们直接过去。” “明白,路上得一个小时左右,您不用著急准备,我们到了再联繫,掛了。” 掛完电话,樊祥忠忍不住问:“慕容总,您跟秦帆那位老板关係挺铁吧?” 慕容群超一笑:“还行,算是处得不错。” 苏善伟立马冒出来一句:“咱们能不能干脆投他们?” 慕容群超苦笑摇头:“我也想啊,可投不了。” “为啥啊?” “你们不知道,秦帆是搞半导体出身的,专攻高端晶片。 干这行的公司,根本不需要烧钱。” 苏善伟一愣:“秦帆半导体从没拿过外部投资?” 慕容群超摇头:“以前没拿过,现在更不可能了。” 樊祥忠感慨:“这作风,跟华威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慕容群超点头:“我跟你们说,秦老板跟华威那边,关係也特別近。” 樊祥忠脱口而出:“那秦帆半导体……该不会是华威暗地里搞出来的吧?” 慕容群超马上摆手:“不可能,真要有这水平,华威早年也不会被人掐脖子了。” 这时候,苏善伟已经把车开了一整圈,可来回折腾,愣是挑不出一点毛病。 换句话说,围著帝都五环跑两圈下来,电量才掉了不到两百公里的標续航。 苏善伟一摊手:“算了算了,我不开了,真累得慌!” 换郑向林上阵,他一脚油门,车子直奔秦帆的固態电池厂。 慕容群超转头问苏善伟:“王总,现在信了吗?” 苏善伟嘆口气:“信了,但我是冲这块电池信的。 关键还得看秦帆能不能大批量出货。 要是產量上不去,再牛也白搭,没法投。” 说完他自己还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服自己。 慕容群超一听,忍不住笑出声,摇摇头没说话。 他知道苏善伟想的是啥,这人讲的是实话,可问题没那么复杂。 现在他算是看明白了秦帆这个人。 这小伙子不吹牛,说话算话,做事靠谱。 他说能供上电池,那八成就是没问题。 就算真卡在哪儿了,也绝不是死局,迟早能打通。 车还在开,苏善伟一直盯著仪錶盘看。 一开始还紧张兮兮地盯,后来乾脆放弃了。 电量掉得稳得很,一点不抽风,根本不像某些车那样突然少几十公里。 我靠,这电池也太怪了吧! 要是这东西真能大规模生產,价格再合適点,谁还买普通电动车啊? 差不多一小时后,车子到了北郊,停在一片工厂区门口。 大门自己打开了,郑向林直接把车开进了院子。 樊祥忠四下张望:“这就是做固態电池的厂?” 慕容群超:“我也是头一回来,应该是吧。” 第162章 產量已经这么猛了? “郑总监,你来过吗?” 郑向林点头:“前几天来过一趟,那时候厂刚建好,还没开始动。” 樊祥忠嘖了一声:“嚯,这速度够猛的啊,这才几天,都能出样品了?” 四人下车,一眼就看见厂里有人走动,机器嗡嗡响,一看就在干活。 这地方已经开始运转了。 苏善伟和樊祥忠东瞅西看,上上下下打量个不停。 苏善伟嘀咕:“这厂看著也不大嘛。” 樊祥忠点头:“是不大。 我去过寧特时代的生產基地,比这大好几倍。” 慕容群超笑了笑:“做的东西不一样,没法比。” 正说著,秦帆迎上来了,先跟慕容群超握手打招呼。 然后在介绍下,认识了苏善伟和樊祥忠。 两人当场就愣了。 这秦帆,居然是个这么年轻的老板? 搞半导体那个大名鼎鼎的秦帆,不会是哪家二代吧? 尤其帝都这种地方,家底厚的太多了,拼背景谁都不差。 可苏善伟搜肠刮肚,也想不起哪家姓秦的豪门。 而且年纪轻轻,就能撑起这么大摊子? 太扯了,真有点离谱。 这时秦帆笑著说:“几位先到屋里坐会儿,茶和咖啡都备好了。” 慕容群超摆摆手:“歇啥啊,现在最想看的是生產线,你们现在开工了吧?” 秦帆点头:“已经在做了。 来,我带大家去出货仓看看。” 一听这话,慕容群超眼睛立马亮了。 数量才是硬道理,看得见才算数。 一行人跟著秦帆,不一会儿进了出货仓库。 这地儿挺大,紧挨著主厂房。 放眼一看,仓库一角摆满了金属货架,差不多占了小半个厅。 一台台机械臂正把电池组一只只搬上去,动作精准,节奏稳定。 人基本不插手,就几个人在控制室点点屏幕,设个位置就行。 这画面,简直像从电影里搬出来的。 苏善伟和樊祥忠直接看呆了。 他们投过不少项目,跑过不少厂,自动化產线也见得不少。 可这种级別的,国內都找不出几家。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秦帆这个厂的实际自动化水平,比他们看到的还要高,高得多。 连慕容群超也愣住了。 他粗略一扫,货架上的电池组少说也有上百组。 他忍不住问:“秦老板,这才几天,已经做出这么多了?” 秦帆点头:“我打算先试產一千套,赛瑞斯那边很快就能用上。” 苏善伟一瞪眼:“这……这些全都是固態电池?” 秦帆一笑:“当然。 我们只做固態的,別的像三元鋰啊、磷酸铁鋰啊,咱也不会做,也不打算做。” 樊祥忠乐了:“对啊,能搞出固態电池,別的都不用看了。” 郑向林作为赛瑞斯的技术头儿,心里早就激动得不行。 一千套电池,就是一千辆车啊! 这才几天?產量已经这么猛了? 一个月下来,岂不是要破万? 他还真猜对了。 现在秦帆工厂的產能,正好就是每月一万套標准版电池组。 標准版是150度电,充满能跑一千公里以上。 要是做小点的,比如100度电的非標型號,產量还能再往上提。 这些细节,秦帆也当场跟几人说了。 苏善伟听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万套?这……这还真不少啊。” 樊祥忠点头:“现在未来和小鹏,国內月销量也就六千上下。 这么说,秦帆科技单给一家车企供货,都绰绰有余。” 慕容群超:“高总,王总,咱也得琢磨琢磨,电动车这电池啊,其实可以分档来搞。 便宜点儿的车配普通三元鋰,高档车直接上固態电池,这样一来,价格层次不就拉开啦?” 这话一出口,大家都觉得挺在理。 那固態电池可不是一般的玩意儿,简直就是未来科技的代表,卖贵点才正常! 谁用谁知道,这电池一上车,性能直接起飞,开起来比烧油的还带劲。 连苏善伟都不得不点头承认。 他琢磨了一会儿,开口道:“我觉得,配固態电池的电动车,卖到四十万一点问题没有。 要是我自个儿买,我都愿意掏钱。” 慕容群超斜了他一眼:“哟,王总这是鬆口了?打算投了?” 苏善伟脸上半点尷尬没有,乾脆得很:“慕容总,这个项目我真没意见了,之前是我眼界窄,看走眼了,我认错,行了吧?” 慕容群超挥了挥手:“你能明白就好。” 苏善伟这人有个优点,错了就认,从不扭扭捏捏。 这也是为啥他们仨能一块儿干大事的原因。 秦帆笑著问:“慕容总,看来你们这是要押注赛瑞斯了?” 慕容群超伸手拍了拍秦帆肩膀:“没错,这种项目不投,那真是睁眼瞎加脑子不清醒。” 苏善伟突然喊了句:“等、等等!” 樊祥忠一愣:“王总,咋了?不是都说好了吗?” 苏善伟竖起一根手指:“最后一个问题,我想问问秦老板。” 秦帆:“您问。” 苏善伟:“这固態电池,现在只给赛瑞斯供货?” 这確实是个关键点。 秦帆科技要做电池供应商,理论上谁都买得到。 那赛瑞斯哪还有什么独家优势? 郑向林也屏住呼吸盯著秦帆。 说实话,郑向林这两天基本没合眼,眼睛红得像刚熬完夜的兔子。 可就算现在让他躺下,他也睡不著。 苏善伟问的,正是他最关心的事。 赛瑞斯能不能翻盘,现在就看这块电池能不能撑住场面。 可这技术太猛了,別的车企肯定抢著要。 一旦大家都拿到手,赛瑞斯又回到原点。 只听秦帆笑了笑:“各位放心,我们和赛瑞斯已经签了战略协议,他们的採购价会特別优惠。” 苏善伟追问:“就赛瑞斯一家这么便宜?” 秦帆点头:“至少未来一年,只有他们一家享受这个价。 其他厂也想买?行啊,但价格至少翻半。” 苏善伟一愣,立马反应过来这是啥意思。 这说明赛瑞斯在定价上有绝对话语权,利润空间也大得多! 虽然只有一年期限,但一年能干的事可太多了。 第163章 这投入太大了 趁著这段时间,赛瑞斯完全能衝进行业第一梯队! 秦帆笑著问:“怎么样?这条件还行吗?” 樊祥忠脱口而出:“太行了!太满意了!” 慕容群超转头问:“王总,你呢?服不服?” 苏善伟用力点头:“我没二话!必须投!这项目不投是傻子!” 郑向林激动得攥紧拳头,心里那股热劲儿直往上涌——赛瑞斯翻盘的日子,终於要来了! 有秦帆科技的固態电池撑腰, 有华威的三电和自动驾驶技术背书, 群超资本这一大笔钱看著也稳了。 这种配置下要是还做不起来,那真是没天理了。 慕容群超、苏善伟、樊祥忠三位大佬意见一致,其他人自然也没理由反对。 投赛瑞斯,基本就是铁板钉钉的事了。 慕容群超当场掏出手机,给贾茂明拨了过去。 电话没响两下就被接了起来。 看来贾茂明一直守著电话,就等这通消息。 慕容群超笑著说:“老贾,我跟你说个事。” 贾茂明急吼吼回道:“慕容总,您快说吧,横竖一刀,痛快点!” 慕容群超乐了:“你这话说的,怎么听著跟要砍头似的。” 贾茂明苦笑:“別逗了慕容总,赶紧说吧,有结果了吗?你们定下来没?” 慕容群超笑出声:“定了,我们决定投赛瑞斯。” 电话那头一下子安静了,死寂一片,跟断线了一样。 慕容群超瞅了眼手机:“怪了,信號好好的啊,餵?老贾,你在不?” 过了好几秒,贾茂明吸了吸鼻子,低声说:“在……我一直都在,慕容总,谢谢你。” 慕容群超摆手:“谢啥,做生意嘛。 你们赛瑞斯要是没前途,我们也不会搭这趟车。” 贾茂明声音发颤:“说得对,这是合作,我们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慕容群超笑著提醒:“那就抓紧啊老贾,新车赶紧推,秦老板这儿电池都堆成山了。” 秦帆听了直翻白眼。 这话也就慕容群超说得出来,大佬一开口,连吹牛都显得特別有气势。 贾茂明立刻表態:“我们马上准备!这次豁出去了,爭取一个月內搞出测试车!” 慕容群超本来想说不用这么拼,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节骨眼上,还真就得这么拼。 抢市场比什么都重要,寧可车有点毛病,也不能错过窗口期。 慕容群超:“要不这两天咱再碰个头?我也给老游打个电话,问问他啥时候方便。” 贾茂明二话不说就应了下来。 电话一掛,他转身就拨通了人事部的號码,直接拍板:把那位业內鼎鼎有名的汽车设计大牛,赶紧定下来,別耽误工夫。 眼下正是抢时间的关键节点,一步慢,步步慢。 没过几天,秦帆正式接到赛瑞斯的订单,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固態电池採购需求。 这份订单分成两部分。 第一种是常规版本,就是那个跑满一千公里都不带喘气的完整电池包。 第二种是特別定製的型號,续航大约七百公里,量可不小,一口气要了八千套。 赛瑞斯刚拿到群超资本的第一笔注资,钱包鼓了,说话也硬气了。 接下来,就轮到华威出招了。 要想让赛瑞斯翻身,光靠固態电池还不够,三电系统必须跟上节奏。 游嘉祺在华威內部也没閒著,到处拉关係、推项目。 可华威上上下下,对电动车这块的路子也不是个个都点头。 分歧一直存在。 现在做电动车的公司多如牛毛,新冒出来的品牌一个接一个,干嘛非得把自家压箱底的技术交给赛瑞斯? 挑个更有希望的不行吗? 为此,华威今年的轮值董事长严亦武,再次召集高层开会。 这回会议的主题很明確:到底要不要全力支持赛瑞斯? 这已经是第三次討论同样的问题了,前两次全都无果而终。 这次到场的,基本都是跟电动车三电、自动驾驶有关的核心骨干。 除了严亦武和游嘉祺,还有华威海希半导体的头儿严召平。 三电系统的负责人仲元礼。 自动驾驶总指挥全克江。 以及技术推广部的总监程清亮。 技术口的几位领导对支持赛瑞斯倒没什么反对意见,但程清亮就不一样了。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上次我就说了,我对咱们的技术有底气,正因为这样,才更应该多找几家企业合作。 赛瑞斯这边可以帮一把,但没必要把全部家当都押上去。” 游嘉祺立马回道:“彭总,这话可就偏了。 我们也没拦著你们去找別的车企啊?现在只是说要把资源往赛瑞斯这边多倾斜一点,把它做成行业的標杆。” 程清亮皱眉:“可这投入太大了,值当吗?” 游嘉祺笑了:“值啊,而且我们又不用真金白银地掏钱,顶多出点人、出点技术。” 程清亮脸上露出点不屑:“不是我瞧不起赛瑞斯,光有技术,没资金没人脉,也翻不了身。” 这话一出,底下不少人暗暗点头。 技术派的人平时不爱说话,心里可都明白著呢。 严召平、仲元礼、全克江几个人心里也打鼓——赛瑞斯底子太薄,光靠华威拉一把,真的能救回来? 但这次,游嘉祺是有备而来。 不藏著掖著了,今天就是要摊牌。 他站直身子,开口道:“在爭这个之前,我先说两件事。” 会议室瞬间安静,所有人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游嘉祺:“第一件,群超资本已经拍板,要投赛瑞斯了。 具体数额我还不清楚,但绝对不是小数目。”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群超资本在考察赛瑞斯的消息,早有风声,但谁也没当真,更没人觉得能过审。 程清亮忍不住脱口而出:“这不合逻辑啊,他们怎么能批?” 游嘉祺笑著摆摆手:“他们为啥批?正和我要说的第二件事有关。” 所有人立刻竖起耳朵,等著下文。 游嘉祺:“咱们的老熟人,秦帆科技集团——人家已经搞定了固態电池,马上就要用在赛瑞斯的新车上!” 第164章 隨便拿个理由凑数? 这一下,所有人都炸了锅。 “什么?固態电池?!” “老游你没喝高吧?这种玩意现在怎么可能做出来?” “你瞅瞅他那表情,八成是在忽悠人!” 游嘉祺急了:“我忽悠谁了?我游嘉祺这辈子说过一句假话?” 一群人鬨笑。 “老游,你脸皮厚我认了,可別连事实都编啊!” “固態电池?你当这是闹著玩呢?现在技术根本到不了!” “秦帆是搞晶片的,什么时候转行做电池了?” “你是不是实在没理由了,隨便拿个理由凑数?” 游嘉祺不急不恼:“你们吵什么?赛瑞斯那边样车都做好了,就这两天开两辆过来,到时候咱们亲自试,假不假不就知道了?” 他自己也还没亲眼见过这所谓的固態电池,心里其实也挺好奇。 结果第二天,赛瑞斯还真派人把电动车开进了深华市的华威总部。 项目还处於高度保密状態,只有严亦武、游嘉祺、严召平等几个核心人物参与试驾。 一圈体验下来,所有人都傻了眼。 一千多公里的续航? 在电动车圈里,这根本就是打破常识的存在。 更何况,这款电池只用半小时就能充到满电。 秦帆搞出来的这种固態电池,两种性能一摆出来,现场所有人都傻了眼,嘴都合不拢。 就连游嘉祺都被震得有点懵。 他早就知道秦帆能折腾出点名堂,可真没料到这傢伙直接整了个王炸级別的东西出来。 晶片做得好也就算了,连固態电池这种连大厂都卡壳的尖端玩意儿,也被秦帆拿下了,简直是离谱。 程清亮这次彻底没词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当场,严亦武就拍了板,要把全部技术资源砸进赛瑞斯,联手打造一辆能横扫全场的智能电车。 这时候,秦帆正坐在他那间宽敞的办公室里,手里捧著一杯邵巧萍亲手煮的咖啡,慢悠悠地喝著。 过去几天,固態电池工厂一直三班倒,全天候开工,效率蹭蹭往上涨,成本反倒一点点压了下来。 生產线现在已经稳了,走上正轨。 秦帆打开笔记本,先连上了晶片厂的系统,查看那边的情况。 晶片厂一切正常,升级到4级之后產能又翻了一波,华威、水果、高图这些高精度晶片的生產进度飞快。 其他订单也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 他想了想,决定先上一批基础款的固態电池。 【电池组类型】:固態电池 【电池组等级】:普通 【电池组规格】:低配 【电池组电量】:100度 【生產数量】:8000套 【生產周期】:960小时 【电池成本】:1亿2千万软妹幣 一看总成本,一亿两千万,乍一看挺嚇人。 可这可是8000套电池,算下来每套才一万五千元。 卖给赛瑞斯多少钱?五万! 这一进一出,光这单就能净赚两亿八千万。 这利润,不比晶片差。 要是以后卖给別的车企,价格还能更高。 秦帆心里有数了——这固態电池一上线,又是一棵稳稳噹噹的摇钱树。 公司跑起来的速度,只会越来越快。 正想著,门外传来“咚咚”两声敲门。 “进来。”秦帆说。 陆流芳推门进来,怀里抱著一叠文件。 “秦总,这是下周要报到的新员工资料,您要不要过一眼?” 秦帆点头:“行,放桌上吧。” 陆流芳把文件轻轻放在办公桌上。 她今天穿了条紫顏色的职业套裙,剪裁利落,显得整个人特別干练,標准的职场范儿。 放下文件,她又说:“老板,还有件事。” 秦帆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笑著问:“啥事?” 陆流芳说:“下个月初,帝都有个大型车展,咱们要不要去露个脸?” 秦帆愣了一下:“车展?挺大吗?” “挺大的,几乎所有汽车品牌都会去。” “嗯,这倒是个机会。”秦帆摸了摸下巴,“你是说,拿咱们的电池去参展?” 陆流芳摇摇头:“这个我还没想清楚。” 秦帆沉吟几秒:“这样,你先联繫下华威和赛瑞斯,这两天碰个头,看有没有合適的合作路子。” “明白了,老板。”陆流芳点点头,“那我先出去了。” “等等。”秦帆突然一笑,“咱俩好久没打牌了吧?” 陆流芳一愣:“在这儿打牌?” “走,去我车里玩两把。” 打完牌回来,秦帆坐在办公室里,心思又转开了。 车展这地方,確实適合露脸。 不只是车企扎堆,各大汽车媒体、网红博主,还有爱车的老炮儿都会到场。 他现在的打算是,秦帆科技、华威、赛瑞斯三家联手搭个展台,把整车、技术、亮点一股脑全亮出来。 动静够大,宣传效果也好,三方都能沾光。 毕竟除了赛瑞斯要卖车,秦帆的电池、华威的三电系统也得让人知道。 当然,对手肯定也不少,会不会太早暴露底牌? 念头刚冒出来,秦帆就把它甩掉了。 现在这实力,还怕谁?谁不服就干谁! 很快,三方开会,一致通过了这个方案:车展上联手设展,全面展示各自的技术成果。 想法定了,但执行起来不容易。 赛瑞斯得先把样车做出来。 不仅要出原来的车型,还得加新设计。 好在赛瑞斯和华威的进度都不慢。 赛瑞斯请来的那位顶级设计师,一口气整了三款新车方案:一台家用轿车,一台溜背轿跑,还有一款城市suv。 最后敲定先推一款新车,选了suv,临时起名叫sf51。 国內消费者就吃这一口,空间大,坐著舒服。 华威的技术团队也已经派进赛瑞斯,跟他们的技术总监郑向林一块儿,紧锣密鼓地开发新车型,目標是在车展前能拿出几台实车。 万一真赶不上,也还有退路——摆个外壳,车窗贴层膜,不让看里面。 但那样效果就差了。 来看车展的人,特別是车迷和媒体,主要就冲两个目的来的。 第一,得先瞧瞧车子长什么样。 第二,再看看里头的装潢咋样。 现在电动车都长得挺酷,一个比一个帅,拼到最后,比的就是谁家的內部更带劲。 第165章 再怎么诱惑也不能碰 电动车里面不光要摸著舒服,看著也得有未来感,有种高科技的味道。 要是连里面都看不到,那来车展不就白跑一趟?宣传效果肯定拉胯。 不过这次是三家一块儿搭展台,技术上还是有不少亮点能讲的,就看到时候那些汽车媒体和车迷们买不买帐了。 正说著,门外又传来“咚咚”两声。 秦帆抬头:“进来。” 邵巧萍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说:“老板,有家电视台想过来做个採访。” 秦帆一愣:“哪家?” 邵巧萍:“港岛的龙凤台,挺有名的媒体。” 秦帆一下子想起来了。 之前去帝都参加那个科技企业论坛的时候,那个叫王晚清的女主持確实提过一句,说想来拍个专访。 当时她还说她是龙凤台时事栏目的记者。 秦帆说:“行,没问题,他们啥时候到?” 邵巧萍看了看手机:“安排在明天,可以不?” 秦帆点点头:“成。” 邵巧萍应了声,转身出去忙活了。 第二天一早,龙凤台三个人就上门了。 其实他们几天前就到了帝都,刚做完另一个採访。 除了王晚清,还有两个人,一个管设备,叫姜龙胜。 另一个是摄像,叫吕百顺。 三人拿到了採访许可,开车就来了。 车不是租的,龙凤台在帝都本来就有办公室。 说实话,这三个人对秦帆科技集团都挺好奇的。 这公司才冒出来一年,跟雨后春笋似的。 国內这样的事不少,只要拿到投资,一年之內从几十人扩到上千人也不是啥稀奇事。 可秦帆这家公司不一样。 人家一年不到,就衝进了世界舞台,成了全球焦点。 还把半导体行业的老大哥湾积电打得抬不起头,连招架之力都没了。 这种事太少见了,所以龙凤台才决定来挖点实料。 路上,三人边开边聊。 王晚清见过秦帆,觉得这人又聪明又体面,是个少见的优质男人。 可姜龙胜和吕百顺却不怎么信。 姜龙胜说:“王记,別光看脸,搞不好这公司真正的掌舵人根本不是他。” 王晚清一愣:“不会吧?没听说过秦帆科技还有別的幕后老板啊。” 吕百顺插嘴:“正因没人知道,才说明里头有门道。” 王晚清皱眉:“你们这话啥意思?” 姜龙胜:“你不知道?网上都在传,说秦帆半导体其实是湾积电暗中扶起来的,背后有人撑腰。” 王晚清睁大眼:“这话说的,湾积电自己弄个对手把自己干趴?哪有这种操作?” 姜龙胜嘿嘿一笑:“越是看起来不合常理的事,往往才是真相。” 吕百顺接著说:“我也看过,不止一回了。 还有人说,是湾积电內部出了叛將,一个技术大牛带著机密跑路,才搞出这家秦帆半导体。” 姜龙胜补了一句:“湾积电现在反应过来也说不定,哪天断供技术,秦帆这边立马就得歇菜。” 王晚清听得直咋舌:“你们这都是从哪听来的?” 姜龙胜耸耸肩:“还能哪?外网、社交平台,到处都是这种说法。” 最近两个月,关於这家公司的传闻越来越多。 有的神乎其神,甚至说秦帆是外星人派来占领地球的先头部队。 姜龙胜和吕百顺说的这些,反而是被很多人信的——觉得秦帆就是湾积电的人搞的局。 湾积电一时疏忽,让对方抢先搞出3纳米技术。 但大家普遍认为,湾积电底子厚,迟早能翻盘。 王晚清摇头:“我觉得这些全是瞎传,当不得真。” 姜龙胜一笑:“咱们是记者,真不真,去了不就知道了?总能抓到点线索。” 吕百顺点头:“这回正好,咱们把这家公司的底细给翻个遍,让它曝光在阳光下。” 王晚清心里犯嘀咕:“也不知道这俩人到底图个啥。” 其实前两天,姜龙胜和吕百顺都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邮件里让他们借著採访的机会,多拍点秦帆科技集团的厂房,最好能找到他们“不人道”的证据。 啥叫不人道? 花样可多了。 比如上班时间长得离谱,天天加班到半夜。 比如加班不给钱,或者压低工资。 比如偷偷用童工,这可是犯法的大事。 再比如领导动不动骂人,甚至动手打人。 反正大家心里都明白,像这种规模的大公司,雇员少说也有好几千號人,隨便找个毛病,挖点料出来,根本不费劲。 只要姜龙胜和吕百顺能拍到点什么“猛料”,不管是照片还是视频,发给幕后那人,一条就能换一笔钱,而且给得肯定爽快,不会抠抠搜搜。 这种不费力气还能赚大钱的事儿,谁不乐意接呢? 至於那个发邮件的傢伙到底是谁,他们俩压根不清楚。 邮件地址看著就像隨便註册的普通帐號,一看就是故意藏了身份。 藏就藏唄,又不是衝著人去的,谁还会跟钞票过不去? 话虽如此,两人好歹是跑新闻的,也有自己的底线。 要是秦帆科技真有啥见不得光的事儿,他们拍下来拿点好处,也算不上多过分。 可要是啥都没有,那就不能睁眼说瞎话,凭空造事儿。 那不光是砸自己饭碗,踩了红线,搞不好记者证被吊销,採访权也丟了,以后还怎么混?这买卖太亏,不划算。 有些事儿,再怎么诱惑也不能碰。 三人开著车,一路开到了秦帆科技集团的地盘——金华科技园。 王晚清趴在车窗上,东张西望,左瞅右瞧,忍不住咋舌:“这地儿真气派,一看就不便宜!” 姜龙胜接过话头:“金华科技园,我来过几次,这地方是高湍的地界,听说是华威的地盘。” 王晚清一愣:“华威的地盘?那秦帆跟华威该不会也扯得上关係吧?” 吕百顺笑了两声:“这不正等著咱们来揭开吗?” 姜龙胜点头附和:“没错,这里头肯定有门道。” 王晚清听得直翻白眼,这俩人是不是看太多悬疑剧了? 怎么隨口一句话都能往阴谋论上扯? 真是职业病犯了,啥都怀疑。 第166章 公司没秘密? 说话间,车停在了五號楼,秦帆科技集团的办公大楼。 他们下车,走进大堂,坐上自动扶梯,直奔二楼。 到了前台,登记报备。 前台坐著个挺精神的小姑娘,说了声“稍等”。 三人便趁机四处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王晚清一看,心里直嘀咕。 她知道秦帆科技有钱,但做科技製造的公司,办公室通常也就那样,规规矩矩,没啥花头。 可眼前这场景完全不一样。 工位之间摆满了绿植,还有一簇簇开得正旺的鲜花,全是真的,不是塑料假花。 整个办公区跟个小花园似的,绿意盎然。 员工们就在这一片生机里干活儿,空气又乾净又清爽。 当然,空气好不光是花花草草的功劳,主要是楼里的新风系统给力。 正看著,一个穿著普通的姑娘走了过来,正是老板的助理邵巧萍。 邵巧萍笑著打招呼:“三位好,你们是龙凤电视台的记者吧?” 王晚清赶紧应道:“对,我们就是。 你是寧助理?” 邵巧萍一笑:“我是邵巧萍,跟我来吧,老板在办公室等你们。” 三人便跟著她往里走,进了老板的办公室。 秦帆跟王晚清打过照面,態度自然熟络些。 姜龙胜和吕百顺却一直在盯著秦帆瞧——这传说中的大老板,终於见到真人了。 王晚清之前就说过秦帆年轻,可亲眼见到,俩人还是愣了一下。 这人也太嫩了吧? 这么个毛头小子,怎么搞得起来这么大的摊子?还在国际半导体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 根本说不通啊! 这更让他们心里的怀疑坐实了。 网上那些传言,八成是真的。 秦帆半导体也好,秦帆科技集团也罢,表面是秦帆在掌舵,实际上背后肯定有人在操控。 搞不好不是一个两个人,而是一个组织,一个暗地里的团队。 要查证也不难。 他们是老江湖了,不能直接扒底细,还不会旁敲侧击? 比如,找个年纪大点的高管聊聊,八成就能摸到点门道。 真正的掌权人可能藏在幕后,不方便露脸,只能让秦帆当个台前的代言人。 形象好,谈吐不错,站出来撑撑场面就够了。 真让这小伙子管整个公司?谁信谁傻。 这时候,秦帆正跟王晚清聊著採访的具体安排。 王晚清问:“我们能在办公区拍点画面吗?电脑內容我们都会打码,不会泄密。” 秦帆爽快一笑:“没问题,隨便拍,我们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姜龙胜突然插了一句:“秦老板,我们想提个要求,不知道行不行?” 秦帆大方点头:“说吧,只要能办到,都好说。” 姜龙胜盯著他:“我们能不能全程直播?把公司內部的情况实时播出去。” 秦帆一怔:“直播?在哪播?” 姜龙胜解释:“我们在国內各大视频平台都有帐號,隨时能开播。 秦帆科技名气大,网友们肯定想亲眼看看你们公司到底啥样。” 王晚清转头看向姜龙胜,没想到他敢提这么直接的要求。 这种公司,一般都不愿意搞直播,怕泄露核心技术或內部信息。 可她万万没想到,秦帆只是稍微想了想,竟然点了点头,答应了。 王晚清愣了一下:“秦总,您真打算这么干?” 秦帆点点头:“当然,我都说了,咱们这儿没啥不能看的。” 姜龙胜心里头乐开了花,这老板还真是嫩啊。 公司没秘密? 谁信谁傻。 不对,连傻子都不会信好吗! 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没点见不得光的事儿?肯定藏著天大的內幕,就等著他们这些专业记者挖出来呢! 要是秦帆知道他心里想的这些,估计会笑出声——没错,公司是真有大秘密,而且还是那种能惊掉人下巴的级別。 但问题是,你们压根儿找不到。 就算你们拿铲子把地翻个底朝天,也別指望碰上那玩意儿。 谁能想到,秦帆脑子里装著个叫“文明之光”的怪系统呢? 这玩意儿早就不在正常人能理解的范围了。 秦帆答应直播,王晚清也挺满意。 这种形式传播效果好啊,往各大平台上一推,关注度哗哗地涨,採访热度直接拉满。 秦帆问:“还有別的要求没?” 姜龙胜琢磨了一下,开口道:“秦总,我们能不能隨便找您公司的人聊几句?管理层也好,普通员工也行。” 秦帆没多想,直接应了:“行啊,没问题。” 王如光在一旁听得直发懵,这老板也太好说话了吧? 就不怕被媒体坑一把? 现实中多少企业被记者拍到点不该拍的画面,第二天热搜爆了,全网喷得体无完肤,例子多得数不清。 秦帆又补充了一句:“待会儿我会让陆总监带你们到处转转,有什么需要,找她就行。” 这“陆总监”,指的就是陆流芳。 毕竟现在秦帆半导体已经升级成集团了,架构大变样,原来的部门经理全换成了“总监”头衔。 陆流芳现在一人担两摊子,管著营销和公关,双料掌权。 至於秦帆本人,现在的称呼也挺唬人——秦帆科技集团董事长,大伙儿都叫他秦董。 这时候吕百顺插了句:“对了,咱们能不能顺道直播一下你们的工厂园区?” 姜龙胜瞄了他一眼,心里猛点讚。 这才是重点环节! 那些公司不愿见光的事,不都藏在这类地方吗? 秦帆笑了笑:“园区离这儿可不近,你们真想去?” 吕百顺立马接话:“没事儿,我们有车,隨时能走。” 秦帆耸耸肩:“行啊,不怕辛苦你们就去唄。”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今天这趟值了。 光是直播就能吸一大波眼球,更別说真能扒出点秦帆的黑料,往国外一发,钱就到手了。 姜龙胜这时又开口了,语气带著几分试探:“秦总,我对您这家公司是真佩服,但有个问题一直憋著,可能有点冒昧。” 秦帆心里嘀咕,这人话咋这么多?觉得冒昧你还问? 但他还得维持形象。 秦帆说:“没关係,问吧。 第167章 开什么玩笑! 不过我提前说好,能答的我答,不能答的你可別强求。” 姜龙胜赔著笑:“理解理解,我就想问问,您公司是不是只做晶片啊?就一家科技企业来说,业务是不是太窄了点?” 其实他是在套话。 要是真像网上传的那样,秦帆的技术全是抄湾积电的,那这公司根本没法拓展,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专攻晶片。 秦帆微微一笑:“谁说我们只做晶片了?新產品早有了。” 姜龙胜一愣:“新產品?啥呀?秦总,能不能透个风?” 秦帆轻描淡写:“也不是啥秘密,我们在搞固態电池。” 两人瞬间僵住。 姜龙胜脑袋空白了一秒。 吕百顺嘴巴微张,差点没合上。 固態电池? 这俩人常年泡网上,啥科技新闻没见过?当然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级別的硬核科技。 不少大公司都在研究,可谁也没见真拿出来能用的啊。 姜龙胜乾笑两声:“哎哟,秦总,固態电池那可是未来科技,就是听说门槛太高,不容易搞成。 祝您早日成功哈。” 秦帆摆摆手:“不用祝,我们已经量產了。 很快你们就能看到,装著我们电池的电动车在路上跑了。” 这话一出,两人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 啥? 量產了? 开什么玩笑! 这老板是不是搞混了概念?还是纯粹在吹牛不上税?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当著秦帆的面,他们也不敢反驳。 真把人惹毛了,一句话就能把他们轰出去。 这次任务可是既要直播又要採访,要是全黄了,回去怎么交代? 所以儘管他们压根不信“固態电池已量產”这种离谱说法,嘴上还是没再多问。 反正假的真不了,早晚露馅。 眼下既然主要任务是採访秦帆,那就先把这步走完。 为了这个,陆流芳还专门布置了个採访角。 两把单人沙发麵对面摆著,中间夹个小茶几,上面放了些精致的小摆件。 背景墙上,掛著醒目的秦帆科技集团logo。 於是秦帆往右边的沙发一坐,王晚清则坐到了左边,两人面对面开始了一问一答式的採访。 这採访断断续续搞了小半个钟头,问的都是一些常规问题。 比如,你是怎么把公司从零做到现在的? 再比如,为啥非得干半导体这一行,图个啥? 还有大家最关心的那事儿——你跟华威到底是啥关係?背后有没有啥特別打算? 这些问题,秦帆答得滴水不漏,语气標准得跟新闻稿似的。 其实也不奇怪,这些答案前一天陆流芳就给他准备好啦。 秦帆只需要粗略过一遍,记得个大概,照著说就行。 不过效果比预想的还好,因为他不是乾巴巴地背,还加了点自己的话,听著不僵硬,挺自然。 採访一结束,秦帆的任务就算完了。 接下来该轮到姜龙胜和吕百顺上场,开启他们的直播环节。 “兄弟们,大家好啊,我们现在在车上,正往秦帆半导体的厂区赶呢。” “注意啦,是秦帆半导体!现在最火的企业之一!你们想看啥,想问啥,赶紧在评论区打出来,咱儘量安排。” “顺便介绍一下我俩搭档——坐后排那位美女可不得了,是我们台的当家主持王晚清,有没有人冲她来的?喜欢的话刷个520啊!” “开车那位嘛,也是我同事,不过是个糙汉子,就不劳大家费眼神了。” 说话的是坐在副驾的姜龙胜。 他正举著手机直播。 这直播和刚才的正式採访完全不一样,属於轻鬆隨意的那种,甚至都没用龙凤电视台的官方帐號。 像他们这种记者,自己在视频平台都有小號。 姜龙胜就在国內一个热门平台上混得风生水起,粉丝二十多万。 这次直播就用的是他自己的號。 当然,他个人帐號上也掛著“龙凤台记者”的认证,算个带蓝v的大號了。 直播刚一开,不少人立马冒头,跑来凑热闹。 “华哥牛啊,居然能进秦帆半导体拍东西!” “华哥,给我们看点厂里的小姐姐,多拍点养眼的!” “听说秦帆半导体藏著外星人尸体,你能挖出来吗?” “楼上说外星人的別跑,我觉得你才是外星派来的臥底!” “你们都瞎了吗?没看见王晚清小姐姐美成啥样了?神仙姐姐本人,还瞅啥厂妹!” “哼,说厂妹的那帮人心里想啥还用猜?就是打著看工厂的幌子,想进厂谈恋爱呢!” “就他们?也配进秦帆半导体?那可是高科技製造,不是隨便啥人都能进的电子厂!” …… 姜龙胜乐了,看这势头,这波直播要爆啊,搞不好能衝上平台热榜前十。 其实这也不意外。 秦帆半导体现在就是个大流量话题,火得不行。 一家靠自己拼出条路的企业,硬生生把华威从谷底拽了上来,还让美利怪华伦街那边吃了好几个闷亏。 这种公司,不管国內国外,大家都好奇死了。 可製造业跟別的不一样,向来低调,普通人想了解也找不到门路。 姜龙胜这波直播,正好戳中了网友的痒点。 现在大多数人还不知道这家公司已经改名叫秦帆科技集团了,都还叫它“秦帆半导体”。 这么个风云企业,网上评价自然两极分化。 有人把秦帆半导体捧上天,说是国之重器,科技界的顶樑柱。 也有人说它是偷技术起家,靠抄別人吃饭,是骗子,是破坏规矩的搅局者。 当然更多人是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觉得这公司是挺厉害,但也没吹得那么神乎其技。 网上啥说法都有,站队的也多。 但不管持啥看法,大伙儿心里都有个念头:真想亲眼看看秦帆半导体的工厂长啥样? 是不是也像別的厂那样,到处是穿工装、忙个不停的人? 这时吕百顺一边盯著导航,一边开车,终於到了目的地。 眼前出现一大片厂区,吕百顺开著车进了大门,马上被保安拦下。 保安问:“您办什么事?” 吕百顺赶紧回应:“我们是龙凤电视台的记者,来做採访的。” 第168章 这叫说话的技巧 王晚清抬头看了看那保安,个头挺拔,脸庞方正,气质像当过兵的。 想看一家公司管得好不好,先看门卫就知道七八分。 秦帆科技集团的保安清一色退伍军人,待遇开得高,根本不愁招不到靠谱的人。 那保安很有礼貌,请他们稍等,然后拿对讲机匯报了一下,確认后才放行。 三个人下车,开始打量传说中的秦帆半导体园区。 姜龙胜的手机一直开著拍,网友也能实时看到画面。 “哇,这地方也太乾净了吧!” “环境真不赖!” “人咋这么少?上班都没人?” “这哪像工厂,这些人走来走去,悠閒得很啊!” 姜龙胜和吕百顺转了一圈,心里都咯噔一下。 秦帆半导体的厂区,和別的厂子压根不是一回事。 这儿一点儿都不像那种天天加班、人人低头赶工的地方,反倒像是个安静的学校,走哪儿都觉得挺自在。 王晚清笑出声:“这地方看著挺舒服啊,你们该不会白跑一趟了吧?秦帆半导体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话刚说完,姜龙胜猛地一按手机,直播直接断了。 吕百顺愣住:“你咋关了?刚才观眾还蹭蹭涨呢!” 姜龙胜眯著眼:“你傻啊?咱们现在得悄悄干正事!你听过没?风平浪静底下,往往藏著大坑。 我敢打赌,这厂子绝对有问题!” 王晚清瞪他:“你脑子进水了?” 姜龙胜不慌:“你细想,秦帆半导体的產量多嚇人?公开数据说,產能比湾积电还猛!这怎么可能?不玩命干活,谁顶得住这节奏?肯定有人在背后熬通宵!” 吕百顺一听,点点头,觉得这话在理。 正说著,前方来了两个穿工装的小伙子。 姜龙胜朝吕百顺递了个眼神,两人立马迎上去。 吕百顺顺手在胸口拍了拍——里面藏著个微型运动相机,能偷偷录视频,谁也看不出来。 刚才关直播,就是为了安安心心搜集证据。 等拿到实锤,再开播也不迟。 为啥这么小心? 真拍到啥不该播的,人家公司一封律师函甩过来,钱没挣著,反被套牢。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姜龙胜只是业余拍拍视频,又不是靠这个吃饭,犯不著冒这么大风险。 在他眼里,这秦帆半导体的园区,太假了。 乾净整洁,人还少,外头溜达的员工加一块也就二三十个。 这和他印象里的工厂完全是两码事。 就算是做晶片的高科技厂,再怎么自动化,也不可能清閒成这样。 再说了,他和吕百顺跑新闻多年,啥地方没去过? 中欣国际的厂区他们也进过,虽说没深入,但那边那种紧张劲儿,跟这儿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所以姜龙胜断定:这地方,根本不是主厂区。 顶多是个门面,摆出来给人看的。 真正的核心,肯定藏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 他非得把它挖出来不可。 吕百顺也是一样心思。 这是记者的直觉。 当然,要是真爆了猛料,能赚一笔,那就更美了。 现在秦帆半导体在国际上火得不行,关於它的黑料,市场上早就炒翻了。 毫无疑问,谁拿到谁发財。 他们记者靠啥吃饭? 不就是拐弯抹角套话、埋坑吗? 啥? 说这手段不地道? 扯啥呢! 这叫说话的技巧,是艺术!懂不? 这时候,那两个员工越走越近。 机会来了。 姜龙胜和吕百顺都心里一紧。 这俩看著就是普通员工。 虽然不可能知道最高机密,但隨便聊几句,也能套出不少有用信息。 王晚清则站一边冷眼瞧著。 她压根不信这儿能挖出多大雷。 当然,要说这厂子一点毛病没有,那也不现实。 可顶多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问题,翻不出大浪。 其实她对秦帆本人印象不错,觉得这人是年轻一辈里少有的靠谱角色。 这时,姜龙胜走上前,笑著开口: “打扰一下,两位,能问点事不?” 高个员工上下打量他们仨:“你们是……?” 姜龙胜赶紧接话:“我们刚入职,手续刚办完,还不熟,能请教几个问题吗?” 高个员工乐了:“新来的?哪个部门的?找主管问不就得了。” 姜龙胜苦笑:“主管开会去了,忙得很,同事也不爱搭理人,烦死了。” 他装成新人,就是为了让人放鬆警惕。 要是亮明记者身份,谁还敢说实话? 这套话术他磨过无数次,专用於暗访,向来一试就灵。 通常对方听完就跟著吐槽,啥都往外倒。 但这两个员工,时不时就瞄王晚清一眼。 明显被她的长相吸引了。 他们只觉得这姑娘挺好看,压根没认出她是龙凤台的主播。 估计平时也不怎么看港岛的电视。 高个员工说道:“有啥不懂的,你说唄,我知道的告诉你。” 姜龙胜赶紧问:“我就想问,真正做晶片的地方在哪儿?转了半天愣是没找著。” 两人一听,面面相覷。 盯得姜龙胜心里发毛。 “咋了?” 高个员工咧嘴:“你该去查查视力了。” 矮个员工笑了一声:“你別嚇人,人家新来的,哪懂什么叫厂房。” 说著,那个个子矮的员工抬手指了指远处几栋大房子:“瞧见没?那三座都是厂房,就这仨,都看到了吧?” 姜龙胜和陈路程当场愣住。 这俩人是不是真以为他们眼瞎啊? 那么大的建筑摆在那儿,谁看不见? 姜龙胜皱眉:“我说的是做晶片的车间,这种小厂房能搞得动晶片產线?別闹了。” 高个儿和矮个儿立刻转过头来盯著他,眼神跟看傻子似的。 高个员工一咧嘴:“你啥时候来的?今天上午刚报到?” 姜龙胜头皮一紧,赶紧顺著说:“对对对,才来两天,还不熟。” 高个员工翻了个白眼:“里头就是晶片生產线!晶片不从这儿出还能从天上掉下来?” 姜龙胜顿时说不出话了。 这跟他想的根本不一样啊。 这么大產量,靠这三间屋子撑起来? 陈路程也忍不住问:“別的车间呢?就这几间,根本不够用吧?” 第169章 越这样越有问题 矮个员工摇头:“没別的了。” 高个员工忽然接口:“不对,有。” 姜龙胜眼睛一亮:“在哪儿?怎么过去?” 高个员工摆手:“那边是搞电池的,跟你问的晶片八竿子打不著。” 两人齐刷刷瞪大眼,满脸不信。 这就完了?再没別的地方了? 怎么可能! 姜龙胜清了清嗓子,厂房套不出消息,换话题试试。 他隨口问:“咱们这边平时加到几点走啊?我听说得干到晚上九点,不『九九六』的话,绩效直接掛。” 两个员工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像是撞见了鬼。 高个员工猛地抬头:“你们到底哪个部门的?我们在这都干好些日子了,压根就没加过班!” 姜龙胜僵在原地。 吕百顺也彻底蒙圈。 连王晚清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秦帆半导体待遇不错,这话听著靠谱。 可完全不加班?这就离谱了。 做製造业的,不加班就像开饭店不炒菜一样荒唐! 姜龙胜不信邪:“你们真不加班?这不科学啊。” 高个员工哼了一声:“怎么不科学?我们这儿加班要申请,不是你想加就能加的。 而且只要批了,加班费一分不少,必须足额给!” 姜龙胜和吕百顺面面相覷,震惊得说不出话。 居然还按规定给钱? 这公司也太阔气了吧! 矮个员工笑出声:“哥们儿,你不会在上家公司加班加出习惯了?告诉你,在这儿不一样,压根不是一回事。” 吕百顺脱口而出:“哪有製造厂不加班的?咱们……不是,咱们这不就是晶片厂吗?” 矮个员工点头:“是啊,怎么了?” 吕百顺:“我们之前待过中欣国际,那边天天加班都快成日常了。” 矮个员工撇嘴:“中欣是中欣,秦帆是秦帆,能一样吗?” 高个员工突然脸色一沉:“你们该不会不是咱们公司的吧?怎么问得跟查户口似的,有点儿可疑啊。” 吕百顺顿时语塞。 姜龙胜连忙圆场:“不至於不至於,咱这儿门禁这么严,真间谍哪进得来?” 高个员工这才鬆了口气:“也是,你说得对。” 姜龙胜趁机又拋出一问:“哎,我顺便问一句,怎么感觉这边领导都年纪挺大?最小的好像也都奔四了?” 这话问得巧妙,一听就是老江湖的路子——他故意这么说,就是让对方觉得他们是新人,只见过几个高管,所以有了误会。 反正他心想,再年轻的企业,总得有几个四十岁以上的管事的吧? 结果高个员工立马皱眉:“你这话从哪冒出来的?” 姜龙胜一愣:“怎么了?” 高个员工直摇头:“我们管理层最大也就三十出头,哪来一堆四十多的老领导?” 矮个员工跟著笑:“兄弟,建议你去配副眼镜,眼睛怕是有问题。” 说完,俩人懒得再多聊,扭头就走了。 留下姜龙胜和吕百顺站在原地,一脸懵。 啥情况? 全公司管理层三十岁以下? 这谁信啊! 他这套话技巧向来百发百中,这次怎么一上来就哑火? 普通员工不该最没防备吗? 王晚清嘆了口气:“行了,我看这儿也挖不出啥猛料,赶紧拍一段直播收工吧。” 姜龙胜却摇头:“不对,越这样越有问题。” 吕百顺点头:“我也觉得。 天下没有完美的公司,要是真有,那就肯定是包装出来的。” 姜龙胜抬眼一指:“你看那边,那人一个人坐著,咱们过去聊聊。” 果然,不远处一张休息椅上坐著个人。 刚才像是在打电话,现在已经掛了,正一个人静静坐著发呆。 当记者的都懂,这种独处的人最容易撬开嘴。 原因很简单: 一是人一孤单,心里容易藏不住事; 二是没人旁听,说话自然放得开,什么都说得出。 王晚清真是有点服了这俩人。 姜龙胜和吕百顺就跟钻了牛角尖似的,劝都劝不住,脑子里全是打探內幕那一套。 她在龙凤电视台才待了不到两年,还没学会这么深的套路。 在她看来,秦帆科技这公司挺正经的,做事也靠谱。 可这两位大哥不依不饶,她也只能跟著走,看他们到底能套出点啥。 眼前坐著个男人,靠在椅子上,眼神有点发飘,像是在琢磨啥大事。 其实这人也不陌生,就是刚进秦帆半导体没多久的邱启国。 他在这家公司干了差不多一个月了。 说实话,这边的日子,完全超出了他对工厂的想像。 虽然职位从技术研发降成了生產岗,工资也少了一截,但工作体验简直天上地下。 这儿干活不累人,关键就是盯紧点儿,到点操作就行,根本不用熬大夜。 不像以前在湾积电——什么996都是家常便饭,经常干到九十一十点,时不时还得通宵。 加班是有钱拿,但也就那么点,真正的大头是年底奖金。 可秦帆这边呢?月薪是没湾积电高,但活儿轻鬆,性价比拉满了。 而且干满一年,还有机会分虚擬股,能参与內部分红。 你想想,搞晶片的公司,还是高製程的,赚得多狠?搞不好一年分下来的,顶得上湾积电年终奖翻好几倍! 才一个月,邱启国就已经习惯了这儿的节奏。 现在让他回去?他连想都不太想。 他也看明白了,秦帆这条路子,跟湾积电压根不是一回事。 这儿全是自动化,机器一跑,人几乎不用动手,全是高科技在撑著。 反观湾积电,那简直是手工作坊级別。 连他老婆都说了:別犹豫了,乾脆直接跳槽过来算了! 他自己也在认真考虑这事儿。 当初被湾积电派来的时候,他是签了协议的,有自己选择去留的权利。 现在他在秦帆这边啥都摸不到,想回去也拿不出成果,估计那边也不会待见他。 正想著呢,就看见三个人朝他这边走来。 姜龙胜、吕百顺,还有一位女记者王晚清。 一女两男,典型组合。 那俩男的看著傻乎乎的,女的倒是挺顺眼。 第170章 新人好套话啊 没错,这就是龙凤台的“三人探班小队”。 姜龙胜走在最前头,笑嘻嘻地开口:“兄弟,一个人坐这儿呢?” 邱启国一开始还有点防备,看他们態度挺正常,也就放鬆了。 他说:“嗯,歇会儿。” 姜龙胜:“我们刚来的,好多事都不懂,能跟您聊聊吗?” 邱启国:“行啊,坐下说。” 这地儿是园区边上搞出来的一片小天地,像个小公园。 花草绿植围著个喷泉,旁边还安了几台健身器材。 员工下班了爱来这儿放鬆,確实舒服。 姜龙胜一屁股坐下,问:“兄弟,你来多久了?” 邱启国:“快一个月了。” 姜龙胜心里一喜,新人好套话啊。 他接著问:“看你这年纪,应该不是刚毕业吧?之前在哪儿高就?” 邱启国淡淡回:“也是做半导体的。” 姜龙胜眼神又亮了:“哎,对了,这地方看著不大啊,是不是不是主厂?別的地方还有厂房吧?” 邱启国扫了他一眼:“別的厂?晶片生產就在这儿。” 姜龙胜愣了下,这话跟之前问过的两个员工说得一模一样。 难道真没有別的厂区? 吕百顺插嘴:“这也太离谱了吧?就三栋楼,怎么搞得出来那么大產量?不是说秦帆比湾积电还猛吗?” 邱启国有点疑惑:“你们新来的,没去过生產线?” 姜龙胜摇头:“没啊,咋了?” 邱启国笑了:“去了你就明白了,这儿的线,跟湾积电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东西。” 姜龙胜一拍大腿:“能不能给咱这些新人科普一下?讲讲专业內容?” 邱启国说:“打个比方吧,就像让小学生跟大学生站一块儿。” 姜龙胜和吕百顺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这话玄乎。 姜龙胜试探著问:“你是说秦帆是小学生?” 邱启国翻个白眼:“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这个了?湾积电才是小学生,咱们这儿才是大学生。” 三个人一听,全都愣住了。 这话说得太猛了! 这不是等於说,秦帆已经是行业头把交椅了? 但他们哪知道,邱启国还说得保守了。 眼下秦帆的生產线,技术先进到根本没人看得懂。 那不是黑科技,那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科技。 姜龙胜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大哥,我……我听外面传了个说法。” 邱启国皱眉:“啥说法?” 姜龙胜低声说:“说秦帆的技术是从湾积电那儿来的……是不是真的?” 邱启国猛地抬头,眼睛瞪得老大:“你意思是,秦帆偷了湾积电的技术?” 姜龙胜赶紧挥了挥手:“我可不是瞎编的,这都是网上传的,大家都在说。” 邱启国乐了:“刚才不是跟你们讲过了吗?秦帆半导体是大学生,湾积电顶多算个小学生,你说大学生跑去小学生那儿偷作业?抄个一加一等於几?至於吗?” 这话一出,姜龙胜和吕百顺全愣住了,脑子都转不过来。 王晚清忍不住问:“照你这么说,秦帆的技术真这么牛?” 邱启国点点头:“不牛的话,怎么可能一年时间就把湾积电甩在后面?晶片这种东西,差一微米都不行,能超车靠的是运气?那不可能。” 王晚清马上接道:“我就觉得,正经搞技术的企业,不会干偷鸡摸狗的事儿,那种路子根本做不大。” 邱启国笑著应和:“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秦帆走到今天这一步,早就不是撞大运了。” 这话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了——不是运气,是硬实力把別人摁在地上摩擦。 姜龙胜还不甘心,又问:“誒,哥们儿,你们这儿有没有那种加班加到吐、招童工的黑事儿啊?” 邱启国差点笑出声:“你这说的啥呀?招童工?咱们又不是砖窑作坊!加班?想加就加?哪有这种事儿!生產线上轮班都排得明明白白的。” 吕百顺皱眉:“可我看厂里人也不多啊,跟別的大厂完全不一样。” 邱启国摊手:“我们这条线自动化程度高得很,人越少越好,进来的一个个都是精兵强將,待遇好著呢。” 说完他看了看表,站起身来:“行了,我得回去干活了,你们要是真想了解,多待几天就知道了。 这地方工资高、环境好、压力小,能进来的人,都是捡到宝的。” 看著邱启国走远,姜龙胜和吕百顺傻站著,脸上写满了茫然。 王晚清冷笑一声:“得了,別折腾了,人家根本没你们想的那些破事。” 姜龙胜瞪眼:“这怎么可能!” 吕百顺嘆了口气:“听他这么一讲,我都想辞职来这儿应聘了。” 俩人受了打击,可心里还是不服气。 嘴上问不出东西,那就换个法子——自己动手,四处转转,看看能不能拍点可疑的画面,回去慢慢扒。 王晚清懒得掺和,乾脆一屁股坐下,歇著。 两人分头行动,跟无头苍蝇似的在厂里乱窜。 厂房后头绕一圈,办公楼后面走一趟,研发楼外围溜一圈,里里外外全看了一遍,啥也没捞著。 碰到的员工一个个神清气爽,说话有礼,干活麻利,状態跟普通电子厂完全两码事。 整个厂区整洁得像是刚擦过的玻璃桌面,没有灰尘,没有怨气,更没有那种压抑的氛围。 別说工厂了,越来越像哪所名牌大学的科研园。 姜龙胜和吕百顺两手空空,垂头丧气,像两个打完架输了的斗鸡,一屁股瘫在椅子上喘粗气。 王晚清瞅著他们那副德行,心里直乐:这回知道厉害了吧?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陆流芳。 王晚清按下接听:“喂,陆总?” 陆流芳声音传来:“王记,你们那边直播结束了吧?” 王晚清瞄了眼旁边的两人,回道:“嗯,结束了。” 陆流芳:“那您几位回吧,秦董想请你们吃顿饭,聊一聊。” 王晚清一愣,马上推辞:“这可不行,我们台有规定,不能参加採访对象安排的饭局。” 第171章 规模相当壮观 龙凤台確实有这条铁律,为的就是不偏不倚,保持公信力。 陆流芳一听也明白,没再多劝。 她转而说道:“那行,王记,我们公司下个月初要参加帝都车展,您几位要是有空,也可以来瞧瞧。” 王晚清问:“车展?你们还有车用產品?” “有,”陆流芳答,“动力电池。 到时候会有一款搭载秦帆科技电池的新车型亮相。” 王晚清想起之前那两个员工提过,秦帆还有个电池工厂。 从晶片到电池,跨度不小啊。 他心里顿时来了兴趣:晶片都能干到顶尖,那这电池能差到哪儿去?搞不好又是条大鱼。 而且帝都车展是业內大事,台里肯定要派人报导。 王晚清立刻应下:“行啊,我挺想看看的,回头就申请採访名额。” 就这样,龙凤台这次採访任务,算是收了尾。 整体来看,过程顺利,没出岔子。 可对姜龙胜和吕百顺来说,简直是职业生涯的一记闷棍。 他们怎么都想不通。 两个跑口多年的老记者,费尽心思,各种手段都用了,居然连半点黑料都没挖出来。 这事太邪门了,让他们心里憋得慌。 更现实的是,没有黑料,就没法变现,少了一笔可观的外快。 尤其是姜龙胜,回酒店后没多久,邮箱“叮”地一声。 又来邮件了。 几行英文,简简单单: didyougetanything?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意思明摆著:你拿到什么实锤没有? 姜龙胜苦笑,回了个词:nothing。 对方再没动静。 他也不知道发件人是谁,其实也不太在乎。 合上电脑,他盯著天花板,脑子里转著一个念头: 到底怎么才能撬开秦帆半导体的壳? 姜龙胜琢磨了半晌,脑袋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他立马坐直身子,重新打开电脑,给那个神出鬼没的邮箱地址发了条消息。 內容很简单:秦帆科技要参加下个月初的帝都车展,到时候会露脸。 你猜发生了啥?没过几天,真有人打钱过来了。 虽然数目不多,但有总比没有强。 姜龙胜挺满意,至少说明人家信了,也算有点成果。 秦帆自己呢?他压根不知道有人在背后盯著他的一举一动。 不,准確说,他是知道的。 毕竟现在秦帆科技的半导体生意做得太大了,谁都看得眼红。 一堆公司、组织,甚至个人,都在暗地里打他的主意,想看他翻车。 可那又怎么样? 秦帆根本不在乎。 在他眼里,自家的科技集团就像一台无敌的机器,根本没弱点。 想干掉它?除非有人往厂里扔颗炸弹,把整条生產线炸了。 可就算那样,还不一定管用——谁知道那些设备是用啥材料封起来的,说不定防爆又防震。 他索性懒得理,任由外面风吹雨打,自己稳坐钓鱼台。 这段时间,他一直跟华威和赛瑞斯保持著联繫。 赛瑞斯那边进展不错,新车sf51已经出了样貌,离成品只差最后几步。 赶在车展前弄出几辆试装车,完全没问题。 转眼就到了帝都车展开幕那天。 这展会可是国內顶尖的大场面,办在国家展览馆。 两个展厅,一主一副。 参展的全是汽车行业相关的厂商,大大小小几百家。 主厅是重头戏,几乎所有有名的车企都来了。 国外品牌像大眾、丰田、奔驰、宝马、奥迪、福特,全都在这儿扎堆。 国內知名车企也一个没少。 更引人注意的是,今年新能源车企特別多,创下歷年新高。 规模相当壮观。 什么未来电动车、小鹏、梦想、威牛这些在国內叫得上名的新能源品牌,全都搭了大展台。 外国电动车企自然也不能掉链子。 尤其是全球最火的那家“哥斯拉”,直接在主厅最显眼的位置搞了个巨无霸展位。 他们的布置特別炫,整个展台像太空基地,摆著火箭、飞船模型,角落还放了个仿真的火星生活舱。 这风格太“哥斯拉”了,他们一直就爱宣传自己是未来的开拓者。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在“哥斯拉”正对面,居然也立起了一个不小的展台。 谁搭的?牌子上写著三个大字:赛瑞斯汽车。 大多数人对这名字一脸懵,压根没听说过。 尤其在北方地区,几乎没人知道这是个啥品牌。 不过再仔细一看,展台边上还掛著两个標誌。 这下可炸了。 一个是华威——国內顶尖科技巨头,技术强、名气大,谁都认得。 另一个则是秦帆科技——如今半导体圈的新明星,国际舞台上都响噹噹。 华威就不说了,国內外知名度高得嚇人。 特別是手机业务,早就甩开了晶片断供的阴影,正在猛衝全球销量榜首。 势头正猛,明显有重回巔峰的架势。 至於秦帆科技,更是个奇蹟。 这家公司去年才冒出来,做的正是全世界最抢手的东西:高端晶片。 说白了,华威能挺过来,全靠秦帆供的晶片,才摆脱了被卡脖子的命运。 可以说,秦帆科技就是个狠角色。 才一年时间,就把国外那些老牌晶片厂压得喘不过气。 现在虽然湾积电名义上还是老大,但大家都看得出来,秦帆已经快追上了。 关键是技术领先太多——人家早就搞定3纳米晶片量產。 湾积电还在实验室里吭哧吭哧攻关,连影子都没摸著。 现场不少记者和车迷都纳闷。 怎么这次秦帆科技要来车展? 而且还是跟华威、赛瑞斯一块儿出现? 这时候,赛瑞斯的展台还没揭开,四周被厚厚的gg布围著,神神秘秘的。 这种吊胃口的架势,立马吸引了很多人注意。 不少人围在附近,七嘴八舌地聊开了。 “华威和秦帆怎么又凑一块了?该不会是同一家老板吧?” “不可能,真是一家,华威前两年能被晶片卡死?” “可这两家公司跟造车有啥关係啊?” “怎么没关係?我跟你们讲,华威最近正悄悄往智能电动车里钻呢。” 这话一出,周围人全愣了。 毕竟这事还没传开,知道的人极少。 第172章 总算有人问到正题上了 只有少数紧盯华威动向的媒体人和粉丝,才隱约听说他们在搞电动车的三电系统。 至於自动驾驶技术,更是內部高度保密,几乎没消息外泄。 刚才说话的,是个做汽车评测的网红,叫李天凡。 他创办的“39號车评中心”在网上特別火,大家叫他九哥。 他是车评圈的顶流大v,粉丝千万级,影响力极大。 而且九哥一向標榜不收赞助,评价向来公正,从不偏袒。 为什么大家一看到李天凡就围上来? 还不是因为这位九哥是出了名的有钱人,家里底子厚,买车就跟买玩具似的,国內外加起来都快上百辆了,谁见了不得喊一声“大佬”? 那他搞的那个叫“39號车评中心”的频道,名字又是咋来的? 坊间传说是这样的——他脚特別小,刚好穿39码的鞋,乾脆就拿这个当招牌了,听著还挺有个人特色的。 现在这“39號车评中心”在网上火得不行,走到哪儿都有人认识他。 这次车展刚进场,就有不少车迷和媒体同行主动打招呼。 有人直接拦路:“九哥留步!合个影唄,顺便签个名!” 刚才他还只是默默走路,结果一开口说话,立马被认出来了。 “哟,这不是九哥嘛,你也来凑热闹?” “真人比视频里精神多了!” “最近打算测评啥车啊?” “哎你这肚子圆了不少啊,得多跑两圈了。” “脸也胖一圈,日子过得太滋润了吧!” 李天凡听得直翻白眼,这些人真是嘴上没把门的,啥都说得出口。 还好没多久,总算有人问到正题上了。 “九哥,你的意思是,华威真要搞电动车了?” 李天凡点点头:“早就在做了,不过他们不自己造整车,主攻的是三电系统,属於幕后供应商。” 大伙一听,顿时明白过来。 难怪刚才在赛瑞斯的展台边上,能看见华威的標誌。 原来是这么回事——八成是赛瑞斯用了华威的电动技术,甚至整个动力部分都是人家直接供货的。 这时候又有人起鬨:“那秦帆半导体掛那儿又是啥情况?” 秦帆这公司最近热度高得很,李天凡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但他对这家公司其实了解不多,只知道是做晶片的,挺神秘的一家。 他只能推测:“估计是给车用晶片吧,要不然掛那儿干啥?” 正说著,赛瑞斯展台周围的遮布被人慢慢拉了下来。 所有人眼前一亮。 没想到这品牌摊子铺得这么大,位置正对著哥斯拉,面积一点不输。 不过他们的布置风格挺朴素,没搞花里胡哨的灯光秀,走的是简约路线,看著舒服,不抢戏。 李天凡反倒挺欣赏这种调调。 像对面哥斯拉,又是雷射又是喷雾的,搞得跟科幻片现场似的,有点太过了。 当然,人气是实打实的高。 国內哥斯拉粉丝太多了,model3、modely摆在那儿,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 李天凡对哥斯拉的车还行,但坐进去一看內饰,就觉得一般般,没啥惊喜。 再回头看看赛瑞斯这边,展台上已经摆好了几台车。 这个牌子他也听说过,就是太冷门,平时没怎么关注。 中间那辆suv特別打眼,名字写著——sf51。 外形挺帅气,有点像保时捷卡宴的味儿,但细节上又有自己的设计语言,不照搬。 李天凡瞅了两眼,心里点头:这车外观没啥硬伤,过关了。 可光长得好看没用,关键是內功得扎实。 他一边想,一边迈步上了展台。 先看內饰。 整体设计过得去,不算惊艷,但也挑不出大毛病。 旁边有工作人员正在讲解,说这车的中控系统用的是华威家的红蒙作业系统,功能特別全。 李天凡对外观兴趣不大,但对车里头的东西,尤其是中控好不好用,一向很在意。 毕竟开车的时候,人天天窝在车里,內饰质感差,看著闹心;中控难用,更是让人抓狂。 以前的传统油车,中控就跟摆设一样,点一下卡三秒,功能少得可怜,谁还愿意用手戳屏幕? 直接拿个手机支架更省心。 可自从智能电车出来,中控立马翻身做主人。 各大车企都在拼这块屏幕——越做越大,反应越来越快,操作起来跟平板一样顺滑,功能也齐全。 这股风,说白了还是哥斯拉带起来的。 李天凡作为车评圈出了名的敢说实话的主,自然对这套红蒙系统有点兴趣。 可惜现场只能摸一摸屏幕,不能连自己的华威手机试试功能,体验大打折扣。 不过內饰本身还是值得看看的。 他伸手摸了摸材质,看了看做工,感觉还真不赖。 特別是用料挺实在,不像那种刚融资就急著烧钱博眼球的小作坊。 再看这展位的位置,就在哥斯拉正对面,场地又大,显然这公司不缺钱。 李天凡也不觉得奇怪。 如今造车的“新玩家”满地走,隨便拉点投资就能开干。 高薪挖几个设计师,把车子外观內饰包装得高端大气,看著像那么回事。 但车终究是拿来开的,光有面子没里子,迟早翻车。 赛瑞斯这家倒是有点不一样,李天凡以前在网上零零碎碎看到过些消息。 比如赛瑞斯和华威搞起了紧密的技术联手,三电这块的底子,全由华威一手包办,连后续的技术支持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消息让李天凡立刻上了心。 毕竟华威不是普通公司,砸钱搞研发向来不含糊,技术底子深得嚇人。 可问题是,华威过去压根没碰过汽车,更別说电动车了,技术再强,能不能在车圈里站住脚,还得打个大大的问號。 更让李天凡在意的是,他从一个在车企干活的老熟人嘴里听说,华威悄悄摸摸地在搞自动驾驶,虽然从没大张旗鼓地宣传,但进展快得离谱,据说已经快能上路实跑了。 这点让李天凡有点坐不住了。 你想啊,华威在ai和智能算法这块是全球扛把子,加上人家本就是通信行业的老大,数据传输、响应速度都不是闹著玩的。 第173章 这合理吗? 他琢磨著,要是华威真把自动驾驶拿出来,那绝对是行业地震级別的存在。 不过,也有一些关於赛瑞斯新车的说法,让李天凡这种专业车评人听著直摇头,觉得纯粹是吹牛画饼。 有报导居然说,赛瑞斯的新车可能会用上固態电池。 说实话,李天凡第一反应就是:这不就是纯属炒作吗?甚至是骗流量的夸大宣传。 固態电池这个词,他当然不陌生。 可实际情况是,业內连这玩意儿该走哪条技术路线都还没吵明白,还处在纸上谈兵阶段。 就算真搞出个样品,毛病一堆,成本高到离谱,怎么可能说用就用,立马推向市场? 现场看车的人不少,记者也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周围,各种拍照录像。 李天凡钻进驾驶座体验了一阵,没待太久,自觉不好一直占著位置,就下来了。 刚走出来,一个熟脸的车友凑上来笑嘻嘻地问:“九哥,这车咋样?” 李天凡回头看了一眼球车的外观,点点头说:“样子过得去,里面也还行,也就这样。 真本事咋样,还得开起来才知道。” 他说话向来实在,有多少说多少,从不添油加醋。 正说著,另一个车友突然指著远处喊起来:“快看那边!那不会是赛瑞斯电池的展示模型吧?” 一嗓子喊完,周围人齐刷刷扭头望去。 只见展台另一头,几个工作人员正合力掀开一块巨大的遮布。 布下面堆著不少展示设备。 布一掀开,果然露出两组大型电池组。 一组大一號,另一组小一圈。 立马有几个人衝过去找牌子看说明。 “我靠!写著『固態电池』?这不就是传说里的黑科技吗?” “真是固態电池?长这样?” “別是忽悠人的吧?这技术不是说至少十年內別想商用?” “该不会就是个样子货,压根没实打实做出来?” 这时候,赛瑞斯的工作人员站出来喊话:“各位媒体朋友,各位爱好者,这边展示的就是赛瑞斯sf51即將搭载的电池系统,来自秦帆科技集团最新研发的固態电池。” 李天凡一听,当场愣住。 啥情况? 赛瑞斯真打算用固態电池? 不是开玩笑吧? 他心里直犯嘀咕,嘴上没问,乾脆直接走过去,想亲眼看看这电池到底是个啥模样。 按他的经验判断,这种“固態电池”,大概率是掛个名头,实际还是液態电池搞点小升级,打著新技术的旗號卖概念。 说白了,就是换汤不换药。 就算真能用,性能也就那样,和现在主流的三元鋰、磷酸铁鋰比,没准还拼不过,更別说有质的飞跃了。 他走近一看,电池组中间的標识牌清清楚楚写著:“固態电池组”,研发单位——秦帆科技集团。 秦帆科技集团…… 李天凡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家企业最近风头很猛,確实不是小角色。 他们的晶片做得一绝,不仅能產顶尖製程的手机处理器,还给不少车企代工过车用晶片,业內早有耳闻。 李天凡身为车圈大號,当然清楚这些事。 可问题是,再牛你也是一家晶片公司,突然跳出来做电池,还比寧德时代、比亚迪这些专业户更快拿出成品? 这合理吗? 他越想越觉得离谱,忍不住摇头。 虽说也有跨界成功、一战封神的例子,比如华威就是典型。 但华威那种属於特例中的特例,而且做的都是已经成熟的產品,像手机、平板这些。 可固態电池到现在全球都没人搞定,哪轮得到一个外行公司第一个吃螃蟹? 反正李天凡是不信的。 秦帆科技能把固態电池做到能商用的地步,这事太反常识了。 他低头再看牌子下面的小字,写著赛瑞斯將推出的固態电池有两种配置。 第一种:標准版,续航超1000公里。 李天凡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我靠!这也能写出来? 1000公里什么概念? 要是用现在最强的三元鋰电池,要达到这续航,电池重量起码得压过半吨! 那得多沉?相当於八到十个成年人摞在一起! 这种玩意儿塞车上,整车得多笨重? 说是能跑一千公里,光那电池的分量,估计电就得耗掉大半。 接著往下瞅充电时间,李天凡一看那行字,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我的老天爷,这是闹哪样? 续航破千的动力电池,最快半小时就能满血復活? 开什么玩笑!不对,连鬼都不会信这套说辞! 李天凡脑门都快炸了,这哪是夸大宣传?根本就是明著忽悠人嘛! 可他很快按住了火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等等……上面写的是固態电池。 要是真把传说中的固態技术搞定了,说不定还真能做到这种离谱的事儿。 但问题就出在这儿——这玩意儿压根没人搞得出来啊! 他继续往下扫。 还有另一款电池,叫经济版固態电池组。 续航七百公里起步。 看到这儿,李天凡额头直接冒汗了。 好傢伙,连便宜款都能干到七百公里? 现在市面上那些热门电动车型,比如风头正劲的哥斯拉,也就標个五百到六百公里就算顶天了。 而且那是理论值,实际开起来还得打折。 结果这赛瑞斯,哦不,是秦帆科技集团搞出来的所谓“经济型”电池,一出手就是七百起跳! 这牛皮吹得也太狠了,连一向敢说真话的九哥都有点扛不住。 那再看看这“经济版”充电要多久? 李天凡瞄了一眼参数,差点当场翻白眼晕过去。 根据充电桩的配置不同,最短20分钟,最长40分钟充满。 我的亲娘咧! 秦帆这公司撒起谎来真是脸不红心不跳,天都要被他们掀翻了! 二十分钟给一辆能跑七百公里的车灌满电? 这已经不是挑战常识了,是把常识直接踩在地上摩擦! 不止李天凡傻眼,现场不少车友也在盯著这块说明牌议论纷纷。 “我勒个去,一千公里续航,三十分钟搞定,你们也太敢写了!” “真的假的啊?要是真有这么牛,燃油车怕是真的要凉了!” 第174章 现场演示? “你激动啥,动动脑子都知道不可能!这明摆著是gg词,你还当真了?” “gg吹得好不好,关键看效果,有钱什么事办不到?” “你懂个啥!这种黑科技,你以为砸钱就行?照这么说,我也说我车能上火星!” “別吵了都,再往下看,经济版续航……臥槽!七百公里?!听到了吗?七百!经济款就这么猛!” “……充电时间呢?哎哟我去,最快只要二十分钟!你们信吗?谁信谁脑子进水!” “也许是配专用桩吧,现在快充发展快,不好说啊。” “你省省吧!二十分钟给七百公里的电池充满,我说谁信谁脑袋让门夹过!” 大伙儿七嘴八舌地爭论起来。 有人信这真是固態电池,但凤毛麟角;大多数人都和九哥一样,满脸写著“我不信”。 就在这乱鬨鬨的时候,一名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开始现场讲解。 工作人员说:“各位可以看一下,这是我们新款车型赛瑞斯sf51搭载的动力电池,可不是普通货色,是真正的固態电池。” 这话刚出口,立刻有人呛声。 “扯犊子吧,哪来的固態电池!” “忽悠没边了这是!” “虚假宣传,罚死你们!” 工作人员一脸淡定,显然早料到会有这反应,马上接话。 “各位车友的心情我能理解,毕竟谁也没见过哪家企业能拿出固態电池。 但我们赛瑞斯可以拍胸脯保证,这两块电池確实是固態电池组,並且已经拿到工信部的认证。” 这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啥?已经通过工信部认证了? 那可是国家管事儿的权威部门! 工作人员又补充道:“大家隨时可以上工信部官网查信息,绝对公开透明,不存在一点猫腻。” 这时李天凡站出来说:“就算有认证,也不能说明这就是真正的固態电池!” 一听这话,眾人心里咯噔一下:九哥这是要硬刚到底啊。 可细想也对,工信部虽然靠谱,但有些企业会玩文字游戏钻空子。 搞不好认证內容换个说法,外行人看著像那么回事,其实根本不是一回事。 说白了,就是掛羊头卖狗肉的老套路。 谁知那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居然说:“说实话,我一开始也怀疑,这东西別的厂都做不出来,咱家怎么就成?” 大家听了直点头,这话说到心坎上了。 是啊,別人搞不定的东西,凭什么你们秦帆能做到? 工作人员接著说:“可后来新车出了试装车,我们內部做了实测,结果……啪,脸就被狠狠打了一巴掌。” 他抬手指著刚才那块標识牌:“各位觉得这些数据不可思议,肯定不信。 但我跟你们讲,每一个数字都是实实在在测出来的,没有半点水分。” 人群一下子全愣住了。 这位小哥说得头头是道,跟真的一样。 换了普通人,听到这儿多少得犯点嘀咕,心里琢磨这事儿八成是真的吧。 他叫崔向东,现在是赛瑞斯营销部的头儿。 你別看他现在说话一套一套的,上台也能镇得住场子,其实才进公司没半年。 前阵子,原来的营销总监江发贵带走了几个得力干將,公司一下子没人撑场面,剩下的不是经验不够就是刚来没多久,崔向东就是其中之一。 老板贾茂明没办法,只好在一群人里挑了个看著还行的,先把担子压他肩上试试。 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扛住了,事儿安排得井井有条,谁说都不出错。 后来赛瑞斯拿到了群超资本的投资,贾茂明一看人用著顺手,乾脆让他转正,这位置就算坐稳了。 如今崔向东卯足了劲想干出点名堂,直接杀到帝都车展现场,站上展台亲自讲產品,就想让赛瑞斯sf51一上来就火出圈。 他这一通讲完,底下质疑的声音明显少了,不少人开始盯那两块所谓的固態电池看。 可李天凡不吃这套。 九哥是谁?39號车评中心的大主播,只讲实话、从不收钱的硬核车评人,哪那么容易被几句话打发? 李天凡开口:“你说半天,问题还是没答到点子上。 你说这是固態电池,性能到底行不行,拿什么让人看得明白?” 崔向东马上接话:“您是九哥吧?39號车评中心的李老师,其实我也是您的观眾,您每期视频我都看。” 李天凡一愣,啥情况?这是要打感情牌? 崔向东接著说:“您是专业的,我哪敢忽悠您。 不过待会儿秦帆科技的人会过来,做一次现场技术展示,您到时候一看就知道这电池到底有啥不一样。” 李天凡皱眉:“现场演示?” 崔向东继续说:“而且我们这次在帝都车展期间,安排了媒体试驾活动,一定会邀请您来参加。” 李天凡点点头:“那还行。” 崔向东趁热打铁:“如果您觉得试驾时间太短,还不够下结论,也可以跟我们联繫,我们愿意提供一辆试驾车,让您自己开一阵子,好好测一测。” 李天凡眼神一下子亮了:“真的假的?” 崔向东笑:“当然是真的,等试驾活动开始,我就跟相关同事对接,把这事落实。” 李天凡心里开始打鼓。 看来赛瑞斯这回是真有底气啊。 到底是虚张声势,还是真有本事,现在还不好说。 但媒体试驾也就算了,居然还主动提出借车给他评测? 这胆子可不小。 要知道李天凡是谁? 圈里人都知道,他是那个从不拿厂商好处、敢把缺点当著镜头说的九哥。 他做车评这些年,一分钱的赞助都没接过。 顶多有次去本田看车,4s店送了桶油、一袋米,再没別的。 正因为他这脾气,不少车企对他敬而远之。 除非是那种对自己產品特別有自信的国际大厂,否则谁敢把新车交到他手里? 万一他说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网上一传,销量直接受影响。 现在赛瑞斯居然主动要给他试驾车,这操作简直是疯了! 冲这一点,李天凡也决定先不急著喷了,等真把车开上几天再说。 第175章 固態电池! 当然,崔向东提到秦帆科技待会要来搞技术演示,李天凡肯定得盯著看。 他压根不信展台上这两块电池真是固態的,但也挺好奇——这电池要是真有点料,性能到底能强到什么程度?比现在的三元鋰电池猛不猛? 而就在赛瑞斯对面的展台,哥斯拉那边,围观的人也不少。 哥斯拉是个老鹰標的电动车品牌,虽然总部在国外,但在国內粉丝一堆,走到哪儿都自带流量。 可今天的人气,还是没达到团队预期。 为啥?全被对面赛瑞斯抢走了。 展台这边的负责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更巧的是,这位负责人正是江发贵。 没错,就是原来赛瑞斯的营销总监江发贵,带著几个骨干跳槽到了哥斯拉,现在负责这片的市场推广。 虽说职位从总监降成了地区负责人,但江发贵觉得踏实。 毕竟哥斯拉这种大厂,稳得一批,不怕哪天突然关门。 他觉得在这上班简直太舒服了。 今早天刚亮,他就到展会了,指挥手下布置展台,信心满满准备大干一场。 结果一抬头,他整个人傻了。 对面那个熟悉的logo,明晃晃地杵在眼前。 赛瑞斯?! 他们居然在哥斯拉正对面搭了展台?! 江发贵当场心態炸裂。 这怎么可能?! 赛瑞斯那种眼看就要撑不住的公司,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个位置? 这可是展厅最核心的地段! 別说位置了,就他们那状况,压根不该来参加这种级別的车展! 帝都车展可是国內顶级的大展,光是展位费就是天价,再加上布展、宣传、人员开支,没个几千万根本下不来。 就贾茂明那个抠门样,赛瑞斯就算帐上还有钱,也不可能全砸在这上面啊! 江发贵完全想不通。 赛瑞斯是不是疯了? 把家底全掏出来办展,新车造不出来怎么办? 江发贵心里直犯嘀咕,眼神总是不由自主地往赛瑞斯那边飘。 那边人山人海的,里三层外三层围著,记者扛著摄像机,车迷举著手机狂拍,热闹得跟赶集似的。 他就不明白了,赛瑞斯到底耍了什么花招,能把这么多人给勾过去? 他也知道,赛瑞斯最近攀上了华威这根高枝,合作消息一放出来,肯定能蹭到点热度。 可光靠这点关係就想咸鱼翻身?那未免也太乐观了。 要真想活过来,得有硬邦邦的真金白银砸进去才行。 而且不是小打小闹,得是那种能让快断气的企业重新喘上气来的巨款——比如群超资本下场投钱。 难不成,群超真点头了?批了这笔投资? 要是真是这样,那他江发贵当初拍拍屁股离开赛瑞斯,是不是算白白丟了个机会?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都笑了,赶紧摇头甩掉。 群超那帮人是啥標准?人家挑项目比挑女婿还严。 这种级別的大投资,必须所有股东举手通过才算数。 赛瑞斯这种半死不活、技术没亮点、市场没份额的主儿,除非群超全体股东集体脑抽,不然怎么可能过得了关? 就算破天荒批了,又能撑多久?钱烧完照样瘫地上,最后还是得喝凉水啃馒头。 想到这儿,江发贵又狠狠瞄了一眼赛瑞斯的展位,像是看什么笑话似的。 就在这当口,他忽然注意到展台上方多了一个標誌。 他眯起眼,仔细一瞧。 嘿? 那不是秦帆科技集团的標吗? 这家居然也掺和进来了? 当时贾茂明是提过一嘴,说秦帆科技要跟赛瑞斯搭上线做伙伴,还说要搞个啥……啥玩意儿来著? 哎对!固態电池! 江发贵一想到这词儿就想笑,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了。 固態电池?谁信谁傻!纯属画大饼骗人! 这年头连实验室里都搞不定的东西,拿出去吹牛皮,也就骗骗无知小白。 正心里嘀咕著,一个小伙子走了过来。 这人是江发贵从前在赛瑞斯带过的兵,叫杨书强,还算踏实。 杨书强凑上来:“刘哥刘哥,赛瑞斯的人也到展台了。” 江发贵眼皮都没抬:“我又不是瞎子,站那儿那么大一块牌子,看不见啊?” 杨书强缩了缩脖子,接著说:“我刚绕过去瞄了一眼,他们那边人山人海的,好多媒体都围过去了。” 江发贵哼了一声:“我又不缺腿,不会自己走过去看?说点实在的。” 顿了顿,他语气一转:“你看见別的没?有啥动静?” 杨书强犹豫了几秒才开口:“好像……他们新推了款车,叫赛瑞斯sf51。” “哦?”江发贵挑了下眉毛,“还是suv?长啥样?” 杨书强点点头:“模样挺新鲜,和咱以前做的那几款完全不一样,估计是请了新设计师,看著就贵那种。” 江发贵轻轻点头,心说贾茂明这次总算开了窍,捨得花钱了。 车这行当就是这样,设计一上档次,立马就不一样。 真正会听发动机声、看底盘结构的主儿凤毛麟角,大多数人买车,先看脸。 车子威风不威风,大气不大气,决定了第一印象。 现在人家展台人气爆棚,说明新车外形真镇得住场子。 他又朝那边望了眼。 不光车边上挤满了人,还有另一堆人围在角落里,密密麻麻的,像在围观什么宝贝。 江发贵伸手一指:“那块儿咋回事?一堆人杵在那儿看啥呢?” 杨书强低声说:“好像是秦帆科技的电池展示区……对,就是那个固態电池。 人太多,我没敢靠太近,离远了啥也看不见。” 他说话时有点心虚,毕竟以前在赛瑞斯干过,怕撞见熟人,尷尬。 江发贵一下子瞪圆了眼:“固態电池?秦帆科技出的?真的假的?” 杨书强挠挠头:“听旁边车友聊的,说是……三十分钟就能充满。” 他突然又改口:“不对不对,好像是能跑一千公里以上。” 江发贵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啥?一千公里?別逗了!你在讲科幻片吧!” 杨书强连忙摆手:“可能我听岔了……也可能人家夸张了点儿。” 第176章 有人愿意为虚名掏钱 江发贵眯起眼睛,盯著那群人。 不但没散,反而越聚越多,还有记者拿著摄像机往里钻。 怪了。 难道说……秦帆真把固態电池弄出来了?还真的和赛瑞斯绑一块儿了? 要是真这样,那哥斯拉可得小心了! 等等,这根本不是对手的问题了…… 再加上华威的三电系统,再配上那个传说中的自动驾驶功能……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简直是降维打击! 哥斯拉之前还在吃老本,觉得天下无敌,这一下就得被掀翻在地! 杨书强小声嘟囔:“说不定就是炒作,图个热度,咱们別太当真。” 江发贵皱紧眉头。 他嘴上想骂回去,可心里压根放不下。 他自己就是从赛瑞斯跳出来的,要是当初留在那里的人现在翻身了,而他另起炉灶的结果反而不如人,那岂不是成了笑话? 他咬了咬牙:“走,过去瞧瞧。” 杨书强一愣:“咱们……一块儿去?” 江发贵冷笑:“废话!不但要去,还得大大方方地去!堂堂正正地看!” 他必须亲眼看看,赛瑞斯到底玩出了什么新花样。 他是哥斯拉北部大区的营销主管,这事关公司战略,也关乎他个人前程。 要是糊里糊涂被打个措手不及,回头董事会问起来,他可没法交代。 当然,他心里也清楚,现在还没到把赛瑞斯当对手的地步。 在哥斯拉眼里,它依旧是个不入流的小角色。 不能因为几句风吹草动就被嚇住,乱了阵脚。 他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带著杨书强朝赛瑞斯展区走去。 路上,杨书强低声道:“我刚刚看到崔向东了,正在那边给人讲解呢。” 江发贵鼻孔一哼。 崔向东是他当初招进赛瑞斯的,干活勤快,脑子也不笨,就是一根筋,不会来事儿,惹人烦。 他离职那会儿,还真动过念头想把崔向东一起带走,还亲自问过。 结果人家想都没想,当场拒绝。 说什么“公司现在困难,不能这时候走”。 江发贵火了,甩下一句:“那你留下唄!爱留不留!” 於是崔向东就真的留下了。 蠢货一个!要是跟了自己,早就是哥斯拉的正式员工了,工资翻倍不说,资源人脉全都有! 两人走近展台,先围著那辆赛瑞斯sf51转了一圈。 江发贵心里不得不承认,这车確实长得漂亮,线条利落,气势十足。 哪怕跟哥斯拉的modely放一块儿比,也不落下风。 单论外观设计,自家那款反倒显得平庸了。 这几年国內新能源车企拼得厉害,技术差距早就被追平了。 哥斯拉之所以还能卖得动,靠的不是產品力,是牌子,是logo,是那股“我买得起”的优越感。 品牌值钱,有人愿意为虚名掏钱。 正想著,崔向东迎了上来。 脸上带著笑:“刘哥,杨哥,你们也来了啊。” 江发贵淡淡瞥了他一眼:“嗯,我们公司也来参展了。” 崔向东愣了一下:“刘哥现在是在哪家高就啊?” 江发贵:“你真不知道?” 崔向东摆了摆头:“真不清楚,最近咱们这边连轴转,压根没空打听別的。” 他说的是大实话。 这一阵子赛瑞斯的宣传安排密得像筛子,一天到晚排满活动,比菜市场早高峰还热闹。 可这话听在江发贵和杨书强耳朵里,味儿就不对了,特別不是滋味。 杨书强立马接话:“崔向东,你们忙啥啊?不就一个车展吗?搞得跟第一次上台演讲似的。” 崔向东愣了一下,心说这话可能踩到人尾巴了。 不过他也不怵,反正现在各走各路,谁也管不著谁。 崔向东:“不止是车展,这两天还得搞媒体试驾,发布会也得安排上,事情自然多点。” 江发贵和杨书强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变了。 媒体试驾现在就开始搞?连发布会都准备了? 江发贵当营销总监那会儿,连个正式发布会都没开过。 他忍不住问:“你们现在这摊子是谁管?” 崔向东:“我。” 两人齐刷刷看向他,眼睛瞪圆了。 杨书强脱口而出:“你?” “嗯。”崔向东点点头,“是我。” 江发贵咧嘴一笑:“你能顶得住?” 崔向东两手一摊:“扛不动也得扛,干就完了。” 杨书强盯著他,眼神里有点羡慕。 厉害啊,崔向东进赛瑞斯才半年出头,居然已经坐上了营销总监的位置。 运气也太好了吧! 杨书强心里都不免嘀咕两句,更別说江发贵了,胸口像是被塞了团棉花,闷得慌。 江发贵又问:“你们搞这么大动静,展台搭这么阔气,不怕后头没钱撑不住宣传?” 崔向东笑了笑,摇摇头:“不怕,贾总说了,这次要猛砸宣传,预算管够。” 江发贵斜他一眼:“预算管够?开什么玩笑!我那时候可是连列印纸都要省著用,贾总现在这么大方了?” 崔向东乐了:“现在公司手头鬆快,花钱的地方自然也能放开点。” 杨书强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不是吧?真不差钱了?咋做到的?” 崔向东笑而不答,一脸“懂的都懂”。 江发贵突然反应过来:“该不会……群超资本投钱了?” 崔向东还是不说话,但那神情明摆著——这事儿不能讲,保密。 江发贵反倒明白了,这套路,还是他自己以前教的! 臥槽! 群超资本那些大佬,几十个股东,难道集体脑袋发热? 居然敢往赛瑞斯这种半死不活的厂子里砸钱? 难不成他们真信了那套说辞——只要沾上华威技术,烂泥也能上墙? 正想著,远处又走来三个人。 崔向东马上抬手说:“刘哥,杨哥,不好意思啊,我先去招呼一下。” 说完转身迎了上去。 江发贵眯眼打量那三人,两个男的一个女的,走路带风,一看就不是普通角色。 尤其是那个女的,年轻漂亮,气质压人,明显是带队的。 三人都掛著绿色参展证,那是主办方发的,专门给参展企业的成员用。 而证件上的標誌,竟然是秦帆科技集团的logo! 第177章 是个技术新人 秦帆的人来了! 崔向东已经笑著迎上去,几人聊得挺热乎。 江发贵眉头越皱越紧。 赛瑞斯本来就是个不起眼的小车企,现在倒好,装得像个国际大牌。 有钱了就飘了是吧? 而且秦帆科技掺和进来干嘛? 难道还要在这儿重点推他们那个所谓的固態电池? 扯淡嘛!圈里人都心知肚明,那玩意儿就是包装出来的概念,压根不是真的固態技术。 江发贵拉了杨书强一把:“走,过去瞧瞧,看他们想玩哪一出。” 来的这三位,正是秦帆科技的骨干——耿晓俊、陆流芳。 另一个叫陈国安,刚加入公司不久,是个技术新人。 之前他在国內一家动力电池厂干活,专门负责电池性能测试,经验老道。 请他来秦帆搞固態电池项目,再合適不过。 至少检测流程正规了,数据拿得出手,別人没法隨便质疑。 这时,秦帆的人一露面,记者们就像闻到腥味的猫,哗啦啦全围了过来。 车迷们也察觉到要出事,赶紧凑近前排。 那个號称“只讲真话、绝不恰饭”的网红车评人九哥李天凡,也在现场没走。 他对秦帆这家企业一直好奇得很。 到底是不是真有本事,还是纯靠吹牛起家?他今天非要看个明白。 只见陆流芳站出来,面对人群说道:“各位朋友,我们是秦帆科技的团队。 我们知道大家对固態电池有不少疑问。 今天我们不靠嘴说,直接做测试,让结果自己说话。” 周围顿时炸了锅。 “哟,看来是要动真格的了。” “动真格?別又是甩一堆参数出来,然后让你自己品唄。” “参数算个啥,数字再好看,也不能证明这就是固態电池!” “谁买啊?你逗我吧,续航一千公里的电车你知道多少钱吗?告诉你,五十万起步!” “瞎扯啥呢,厂家定的价能跟你说的似的那么离谱?真要五十万谁傻了才会买啊?” 正说著,陈国安走上台来。 陈国安说:“接下来,我们会当场给这套固態电池做个充电实验。” 他指的,正是那块標称续航超一千公里的电池包。 一听这话,现场马上安静下来,大家全竖起了耳朵。 现场充电动车的电池?这可新鲜。 以前別的车企可从没这么玩过。 主要也是因为太费时间,谁耐得住坐这儿乾等? 可秦帆到底打算咋搞?这边也没见拉电线啊。 李天凡喊了一句:“你们不会想拿民用电插座充吧?那咱得等到明年去?” 陈国安笑著回他:“为了让大伙儿亲眼看到真实效果,我们特地申请在这儿装了个临时快充桩。” 话音刚落,两个工作人员走过去,把旁边一块立著的gg牌掀了下来。 这才发现,后面居然藏著个充电桩。 外观普普通通,就跟路边停车场那种一样。 只要是开过电车的都认得,这看著就是国家电网常见的快充桩。 陈国安一指那设备:“这种桩子大家应该都不陌生,市面上挺多的。 最大电流能做到200安,按理论算,40分钟就能给150度电的电池充满。” 底下人纷纷点头。 这功率还算不上顶配,也就这水平了。 但话是这么说,实际上哪有那么容易。 所有电车厂家在充电设计上都会留余地,不敢让电流一直拉满。 不然电池受不了,寿命打折不说,搞不好还会自燃甚至炸了,太危险。 秦帆这些人真敢这么豁出去? 这时又上来两个人,搬了台仪器。 陈国安介绍:“这个可能不少人没见过,这是专用的充电控制盒,外接了电池监测仪,能实时盯住各种充电参数。” 台下立马有人问:“你讲得太模糊,到底是看哪些数啊?” 陈国安答:“比如实时电流大小,充电曲线走势,电量上升情况。 我们还原的是赛瑞斯sf51的实际充电环境,几乎跟车上用一模一样。” 眾人一听,更来劲了。 真假暂且不论,能看到这些数据也不赖。 毕竟车展上除了看个外壳和內饰,啥也体验不了。 现在居然有厂商愿意把看不见的充电环节拿出来晒,確实少见。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你们该不会是准备用桩子的最大输出来冲这块电池吧?” 说话的是哥斯拉北方区的营销总监江发贵。 陈国安点点头:“没错。” 江发贵轻哼一声:“那你们就不怕电池烧起来?实话告诉你们,这种事早就有先例,而且还是在限流的情况下出的事。” 这话一出,不少人心里直打鼓。 用极限电流给电池猛充,风险確实是大。 新闻里也不是没见过,电车充电时冒烟起火,甚至炸得周围车子一起遭殃。 惨烈场面一堆,看著都嚇人。 李天凡本来也想问这问题,结果被人抢先了。 可再看秦帆这边三人,脸上根本不见半点紧张,反而一脸淡定,像是吃准了什么。 陈国安笑著说:“要是我还没进秦帆,我也肯定怕。 可我现在了解自家產品,一点都不担心。” 他抬手指向那组电池:“这是固態电池,稳定性比传统液態强太多。 就算用最高功率去冲,基本也不会出现燃烧的情况。”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当然,安全措施我们也做足了。” 说著抬手一指旁边的消防栓和灭火器。 万一真冒烟著火,这些东西能第一时间顶上。 不过要是真烧起来,就算灭得快,展厅也得被折腾得够呛。 这帮人是真的有底气,还是为了宣传硬撑著上台演一出? 陈国安接著说:“但我相信不会出事,这点自信我们还是有的。” 底下的车友们最爱看热闹,立马七嘴八舌聊开了。 “没事,真著了火我们也能帮忙扑!” “拉倒吧你,到时候跑得最快的就是你!” “我要是主办方,当场就把你们全赶出去,赔款都不够塞牙缝。” “人家秦帆財大气粗,这点小钱根本不放在眼里。” 普通人图个乐呵,媒体更是巴不得出事。 第178章 开什么玩笑 没问题,说明秦帆技术牛,宣传到位; 真炸了?那更好,头条直接有了。 標题都想好了—— 《秦帆科技车展突发声爆事件!所谓固態黑科技,究竟是突破还是吹牛?》 反正来车展的人大多数就是凑个热闹,开心为主。 真掏钱买车的没几个。 这又不是菜市场买白菜,顺手就拎走了。 展台上这些车,隨便一辆都几十万起步。 这么大一笔钱,谁能拍拍脑袋就决定? 江发贵心里直撇嘴。 秦帆科技是有点本事,这不假,人家在晶片这块確实玩得转。 可你搞得好好的半导体,咋就突然拐到造电池这条路上来了? 你要做点车用的控制晶片,那还能说得过去,客户也有需求。 结果呢?直接整了个固態电池出来,这不是瞎折腾嘛!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就是一场炒作,打著高科技旗號来赚眼球的。 现在还在车展上当眾演示充电过程,胆子也太大了。 万一当场翻车,烧了炸了漏电了,那可不是小事。 赛瑞斯sf51还卖不卖了?品牌声誉要不要了? 赛瑞斯居然敢跟这种公司搭伙,真是不要命了啊! 李天凡是个专业的汽车测评人,平时测试没少做过。 他瞅了眼那边搬来的设备,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儿。 设备分成两个部分: 一个是装在车上的主控系统,负责管理整个充电流程; 另一个是外接的电流监测仪,调校之后也能读取电池实时状態。 只见几个技术人员麻利地把这套装置和那块固態电池连上。 看这架势,看来是真的要动手实测了。 周围本来只是路过的人群一看这边围了一圈人,自然就凑过来看热闹。 一打听,原来是准备现场给动力电池充电? 车展上送试驾、抽礼品挺常见,可真刀真枪做充电实验的,还真不多见。 大家一时都来了兴趣,纷纷停下脚步围观。 结果你猜怎么著? 赛瑞斯这个展台,一下子成了全场最火的地方。 江发贵回头瞄了一眼自家泰特拉的展位,心里咯噔一下。 我靠! 刚才还人头攒动的哥斯拉展区,现在冷冷清清,只剩三五个人影晃悠,多半是铁粉撑场面。 这也不奇怪,毕竟他们的位置离赛瑞斯最近。 游客一看这边人气爆棚,当然先往热闹处挤啊。 更讽刺的是,连他们哥斯拉这边的负责人江发贵,此刻都站在这边看得入神! 这时,陈国安开口了:“现在监控设备已经接好了,各位可以隨时查看屏幕上的数据。” 车迷们伸长脖子往前看,果然屏幕上正跳动著一堆数字和图表。 懂行的一眼就能认出,这是当前这块固態电池的基本状態。 电量显示:43%。 差不多一半多一点。 旁边还掛著一个里程预估数——485公里。 有人嘀咕起来: “485?真的假的?” “骗鬼呢吧!要是真能跑这么多,满电不得破一千一去了?” “估计是虚標,或者模擬值,哪有这么猛的电池。” “別当真,车载电脑算出来的续航本来就不准,看看得了。” 可陈国安却不紧不慢地说:“我可以负责任地讲一句,咱们这个系统估算的行驶距离,跟实际跑出来的差距很小,基本靠谱。” 这话一出,眾人脸色各异。 有人点头,有人冷笑,还有人半信半疑。 真正全盘相信的,寥寥无几。 毕竟这些人哪个不是见惯了厂家吹牛皮的老江湖? 但秦帆科技也没指望一把就让人全都信服。 他们清楚得很——宣传嘛,说一遍没人信,就说十遍。 十遍不行就一百遍,时间久了,总会有人动摇。 紧接著,陈国安拿起充电枪,面向观眾说道:“接下来我们开始模擬真实充电,请大家注意观察,整个系统是如何协同工作的。” 说完,他把充电枪插进了设备旁边的国標快充接口——全国电动车通用的那种。 瞬间,显示屏有了反应: 充电开始了! 数字往上蹦: 43%……44%……46%…… 曲线图也隨之变化,一条陡峭的线猛然躥升,然后稳定在高位不动。 几个懂技术的观眾凑近屏幕一看,当场傻了。 那根代表电流的曲线,竟然稳稳停在190安左右,最高衝到了195安,最低也没跌破191安。 这什么概念? 这几乎是目前市面上公共快充桩能达到的极限电流了! 號称从不说谎、从不接软文的九哥李天凡,整个人僵住了。 臥槽?开什么玩笑! 这是现实还是拍科幻片?! 李天凡自己就开电动车,还不止一辆。 手上长期在用的是未来es8,之前也开过哥斯拉model3。 帝都汽车的电动车型他也试过一阵,后来转手卖了。 小鹏、悟空、威牛这些牌子的车,他全都深度体验过。 每辆车充电的时候,车载系统都会显示详细的充电信息—— 比如电流波动图、功率预估、剩余续航等等。 根据他的经验,不管什么品牌,电池性能再强,电控再先进, 实际充电电流从来没见过超过120安的,甚至连这个数都很难摸到。 普通直流快充,一般也就68到100安之间浮动。 就连哥斯拉引以为傲的v3超级充电桩,號称全球最强, “充电五分钟,续航一百二”的那种,它的峰值电流也就170安而已。 而且这还只是最理想的状况。 通常来说,电动车的电池充到七成左右,为了不让电池芯受伤,系统就会自动把充电速度往下降。 可你看秦帆这块固態电池,从头到尾,电流压根就没掉下来过,一直稳稳地掛在190安以上。 这么猛的电流往里灌,真不会出事儿? 李天凡一边看一边心里打鼓,眼睛扫了扫那块传说中的电池组,外表倒是挺平静,没冒烟也没发热,看起来没啥异常。 这时陈国安开口了:“各位朋友,其实这还不是它极限。 我们实验室测过,这块电池最高能跑到225安!要是再优化优化参数,说不定还能往上冲一衝。” 台下的人群里,有懂行的也有不懂的。 第179章 这也太便宜了吧 大多数车友听得云里雾里,搞不清安培是啥概念,但有几个老资格电动车主已经脸色变了。 225安?啥意思? 意思就是——要是真有这么强的充电桩配合,一块150度的大电池,根本不用半小时就能满血復活! 李天凡盯著屏幕上那条笔直向上的充电曲线,都过去五六分钟了,电流一点没泄,还是那么高。 这不对劲啊。 按常理讲,电池电量现在得衝到六成左右了,充电效率早该降下来才对。 毕竟所有快充桩都是这么设计的,前面快,后面慢。 要不然电芯受不了,容易鼓包、起火,甚至炸给你看。 可这电池倒好,像没事儿人一样,继续吞著高压大电流。 陈国安这时候又报了个数:“目前充电时间七分钟整,再等十二三分钟,整组电池就能完全充满。” 他顺手一指屏幕上的数据:“大家看,现在显示续航里程700公里,电量66%。 这个数字虽然只是估算,但跟实际表现非常接近。”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才充了三分之二不到,就能跑700公里? 这也太夸张了吧!一般人每天上下班通勤,非一线城市的话,一个月都未必开得出这么多路程。 李天凡心里直犯嘀咕:这电,真是充进电池里了吗? 该不会是秦帆为了炒作,偷偷改了后台数据吧? 怀疑的人不只他一个。 比如江发贵,打死都不信。 他觉得秦帆的电池怎么可能比特斯拉还猛?还猛这么多? 要是真的,那自家哥斯拉的优势直接归零,彻底被掀桌子了。 媒体当然逮住机会就问。 “这充电速度能一直保持到最后吗?” 陈国安回答:“会有小幅波动,但不像普通鋰电池那样断崖式下滑。” “你们敢確定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固態电池?不会是拿点固態技术概念拼凑出来的『混血』產品吧?” 陈国安一笑:“秦帆科技从来不玩虚的,这是我们实打实干出来的產品,货真价实的固態电池。” 台下顿时吵翻了天。 不少人看完这充电錶现,心早就动摇了,已经开始琢磨自己要不要换车。 李天凡忽然插了一句:“既然是固態电池,那里面的电解质应该也是固体状態吧?” 陈国安点头:“没错。” 李天凡追问:“那能不能透露一下,你们用的是哪种材料替代了传统电解液?” 陈国安笑著摆摆手:“您问得很专业,但这属於公司核心机密,恕我不能公开。” 这点李天凡早有预料。 要是真是固態电池,电解质配方別说在动力电池圈多金贵,在整个汽车製造行业都能算王炸级秘密。 一旦外泄,就是天大的麻烦。 恐怕整个秦帆科技內部,知道这配方的也没几个,基本只有顶尖研发团队才能接触。 当然,前提是——这玩意儿真如宣传所说,是固態电池。 这时李天凡注意到,充电时间已超过十二分钟,屏幕上电量显示突破80%,可那根充电电流线依然平得像条高速公路,愣是没往下弯。 要是这一切属实,那就太嚇人了。 这意味著,电动车最让人头疼的“里程焦虑”,基本可以画上句號。 別说別人动心,连李天凡自己都想下单了! 就在这时,江发贵又开口了: “就算你说的这些全是真的,成本呢?装这种电池的车你们打算卖多少钱?” 这个问题一拋出来,正中要害。 围观的车友们立马炸锅了。 “这车肯定贵得离谱。” “四十万?你別逗了,四十万买电动车能落地六百公里续航就不赖了,我猜起码五十万起步!” “你疯了吧?五十万?谁掏得起?” “哇靠!我掏啊!一千公里续航,要真是真的,我不买才是傻子!” “我也买!半小时充满,直接干翻哥斯拉!” 江发贵听见这些话,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这些人真是想得太美了。 吹什么千公里续航?就算做出来了也是样车,量產都没戏。 赛瑞斯肯定要搞限量款,定价炒到天上去,让你有钱也买不著。 就在这工夫,陈国安笑呵呵地开口了:“车卖多少钱这事儿,还是让赛瑞斯的营销老大崔向东来跟大家聊两句。” 崔向东往前一站,直接接过了话筒,站到了台前。 江发贵斜眼瞅著他,一脸不屑。 这人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说话一套一套的,可实际上也就那样。 就跟那赛瑞斯公司一样,就算手里有点钱,也不过是个野路子出来的造车厂,压根儿上不了台面,成不了气候! 这时候,只听崔向东不紧不慢地说:“按理说价格是不能提前透底的,得等到正式发布会上才能公布。 但大伙儿这么捧场,热情高,我就不兜圈子了,先说一点让大家心里有个数。” 大伙一听,哟,这傢伙还要搞发布会?阵仗摆得还不小。 崔向东接著说:“咱们这款sf51,全系都用上了固態电池。 分两种,一种是普通版,跑700公里没问题;还有一种是长续航款,也就是刚才现场充电那一款,一口气能跑一千公里以上!” 他顿了顿,又说:“现在,我就给大家揭晓一下那款一千公里续航的车型,多少钱——”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著耳朵听著。 一千公里续航,半小时內充满电,这种性能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崔向东一字一顿:“二十九万八!” 大伙儿当场愣住! 有人脱口而出:“人民幣?” 崔向东笑了笑:“那当然,咱这儿又不收美金,更不认什么狗幣鹰幣。” 二十九万八?乍一听不便宜,可一合计这车能跑一千里,半小时就能加满电,这价简直就是白送啊! 江发贵脑子“嗡”的一声,懵了。 这也太便宜了吧! 一千公里啊! 他们哥斯拉最顶配的版本,也就六百五十公里出头,价格也快到这个数了! 赛瑞斯这牌子在电动车圈里连个响儿都没有,根本没法和哥斯拉比品牌,可就这续航差,直接拉开了一大截。 第180章 日子过得紧紧巴巴 连那个號称铁面无私、绝不收礼的车评人九哥李天凡,此刻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信。 这价格低得离谱了。 在他看来,要是真能批量生產这种电池,卖四十万都有人抢著买,而且不会少。 对电动车来说,跑得多远就是王道,更何况还能半小时满血復活。 要是真卖二十九万八,那绝对是爆款预定! 果不其然,周围一群车友已经激动起来了,脸上写满了“我要下单”。 “啥时候能试驾?要是真是这样,我现在就交定金!” “我也要订!就订那个一千公里的!” “定金多少?退不退?” “七百公里那款是不是便宜点?能不能透露个数?” “发布会啥时候办?直播吗?” 崔向东被围得水泄不通,哭笑不得:“兄弟们先別急,一个个来,我都回答。” 他说:“现在还不能收定金,得等发布会结束后才能开启预订。 你们可以从那边拿一张订车预约卡,或者扫我们官方公眾號,后面线上也能操作,打电话也行。” “发布会时间是今晚八点,各大平台都会同步直播,记得关注就行。” “至於七百公里那个版本的价格,现在还不方便讲,但我保证,绝对会让你们惊喜!” “试驾安排也在发布会之后,大家稍安勿躁。” 他这边嘴皮子都没停过,一群车友围著问东问西,忙得团团转。 江发贵看得牙痒痒,这小子居然火起来了! 他招手叫上杨书强,转身回了哥斯拉的展位。 那边冷冷清清,一个人都没有,跟赛瑞斯那边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杨书强小声问:“刘哥,咱们咋办?” 江发贵冷笑:“不用理他们。 想让谁完蛋,先让他发疯。 现在跳得越高,待会摔得越惨。” 嘴上说得硬气,但他转身就掏出手机,走到角落拨了个电话。 这阵势不对劲,必须马上向哥斯拉总部匯报,赛瑞斯这次动静太大,绝不能掉以轻心。 同一时间,秦帆也来了车展,身边跟著他的女助理邵巧萍,气质干练。 他本来没打算来,刚好今天没事,就顺道过来溜达一圈。 走到赛瑞斯展台前,他看了看,觉得效果比预想中还好。 秦帆笑著说:“搞得挺像样,我看这车有戏,你觉得呢?” 邵巧萍点头:“哪止有戏,有了咱们的固態电池技术,等於站在了別人够不著的赛道上,根本没有对手。” 她说的是实情。 换了这条技术路线,整个游戏规则都变了。 秦帆今天也没心思谈工作,就想像个普通车迷一样到处看看,隨便逛逛。 想想一年多前,他自己还是个打工的,那时候別说看车展了,连辆车都捨不得买,日子过得紧紧巴巴。 如今时局变了,他的位置、心境,早就不是当年模样了。 以秦帆现在的身家,车展上那些车,基本都是想买就买的级別。 只要捨得掏钱,什么限量款、顶配版都不在话下,连帝都那难搞的牌照都不是事。 卖车的巴不得你多花钱,手续他们全包,只要你点头付帐就行。 秦帆转头对邵巧萍说:“要是觉得累,你可以去那边坐著歇会儿。” 邵巧萍应了一声:“行,我去流芳姐那儿坐坐,聊聊天,老板你隨便看。” 说完她就往赛瑞斯的展台走去,跟陆流芳和耿晓俊一块儿閒聊起来。 秦帆自己则朝哥斯拉的展位扫了一眼。 实话讲,他觉得哥斯拉最扎眼的就是那个车標,確实够硬气。 別的地方以前也挺牛,但现在国內电动车卷得太猛,人家技术追得飞快,有些地方已经反超了。 特別是自动驾驶这块,哥斯拉以前吹得多厉害,现在却问题一堆,事故不断。 像未来和小鹏这些品牌都在猛攻这个领域,传统车企也没閒著,研究得挺深。 而且秦帆清楚,华威的自动驾驶系统马上就能落地了,估计最近就会搭在某家车企做测试,说不定就落在赛瑞斯sf51上。 以他对华威的了解,只要他们推出的技术,准是顶尖水准,搞不好一出来就炸场。 真要这么干了,哥斯拉那套自动驾驶恐怕立马就得过时。 当然,哥斯拉牌子还是响噹噹的一线电动车大厂,这没人否认。 但秦帆这边刚拿出固態电池,別说下面的人,连马希克这种掌舵的都得睡不踏实。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哥斯拉想来採购电池,也不是不能谈。 做生意嘛,你肯给钱,我就肯供货,哪有做不成的道理。 可秦帆根本没打算去哥斯拉的展台逛。 那也就几款车来回换壳,不是model3就是modely,再贵点都是进口货,没啥新鲜感。 眼下秦帆科技集团已经切入固態电池赛道,他自然得把注意力放在其他电动品牌身上。 他先转到未来汽车展区,看了看es8,外形確实带劲,新款轿跑ec6看著也不错。 接著他又走到旁边的比洋迪展台。 这家企业可不是普通玩家。 不止造车,还搞电子代工,长期给华威供货。 疫情期间连口罩都大规模出口,连老鹰国都从他们那进货。 更狠的是,他们自己研发製造晶片,车上用的车规级晶片基本自產自足。 最关键的是电池技术过硬,磷酸铁鋰路线坚持多年,现在推出来的刀片电池真不是盖的。 续航轻鬆干到六百五十公里,不虚標,实际表现甚至比哥斯拉还稳。 某种意义上讲,比洋迪算是秦帆科技的对手。 但哪怕如此,秦帆也不得不服,这公司越来越有看头了。 早年品牌形象一般,但这两年动作一个接一个,搞得像车企圈里的华威。 而且秦帆科技的固態电池主打高端市场,而比洋迪用的是磷酸铁鋰,宇特时代主攻三元鋰,走的是中低端路线。 这么一分,三方其实並没直接打架,各有各的地盘。 正想著,旁边传来两个比洋迪工作人员的对话。 说的是啥?刚好提到秦帆科技。 “哎,赛瑞斯是啥来头啊?刚才一堆人围著,咋这么火?” 第181章 到底是不是真的 “位置好唄,挨著哥斯拉不说,还抱上了华威的大腿。 哦对,还有一个——秦帆。” “秦帆?是不是就是他们搞出了固態电池?” “我觉得悬,八成是炒概念吧?把普通电池换个名头就说成固態?” “谁说得准,但秦帆这公司確实有点邪门。 全球第一个做出3纳米前段晶片的,技术底子差不了。” “回头跟主管提一句,让他们查查,到底是不是真的。” 秦帆听著,脸上没表情,心里却乐了。 很好,消息已经传开了,这比打gg还管用。 估计不少车企,尤其是搞智能电动车的,都会盯上他家的电池。 不过订单太多也是麻烦。 目前固態电池生產线每月最多出五十万套標准模组,买家一多,只能排队等生產。 正琢磨著,忽然看见一个外国人,还挺眼熟。 是不列顛btc电视台驻华记者博瑞。 这傢伙掛著证,在展区晃悠,一扭头也看到了秦帆。 博瑞热情地打招呼:“哟,这不是秦帆先生嘛!好久不见。” 秦帆冲他点点头:“嗯,你好。” 他对这人没啥好感,但面子上的客气还得有。 秦帆隨口问:“记者同志,你们btc也开始关注咱们这儿的车展了?” 博瑞笑著拍手:“当然!只要是点子发生的事,我们都关心。 真实报导世界,是btc的原则。 我是驻点子记者,这就是我的工作。” 秦帆轻轻“哼”了一声:“行,那你慢慢报,我先走了。” 博瑞:“秦帆先生,稍等一下,你们秦帆科技这次也来参展了?” 秦帆愣了一下:“哟,你这消息还挺快,从哪儿听说的?” 博瑞笑了笑:“现在秦帆可是响噹噹的企业,风吹草动都有人盯著,想不知道都难。” 其实他根本不是自己打听到的。 这消息是不列顛那边主编特意发给他的,让他过来探探秦帆科技的底细。 自从这家公司冒头之后,海外媒体已经悄悄把他们列入重点观察名单。 没错,华威和秦帆,这两家国內冒出的科技新星,得盯紧了。 不过秦帆眼下还没往国外铺业务,所以老外的关注热度还差那么一截。 至於不列顛总部是怎么第一时间拿到情报的……这就没人知道了。 秦帆点点头:“確实来了,展位就在前头赛瑞斯那边,我们主推的是固態电池。 你们btc要是愿意报,那就报点实在的。” 博瑞马上接话:“那肯定没问题,咱们一向讲究真实客观——哎等等,您刚说啥?固態电池?” 秦帆:“嗯,固態电池。” 博瑞瞪大眼:“我说的是那种真正的、能上车用的固態电池吗?” 秦帆耸耸肩:“我可不知道你在想哪种,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们的东西,是实打实做出来的。” 博瑞当场愣住,盯著秦帆看了好几秒,才憋出一句:“行,秦总,那我必须亲自去看看你们搞出来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秦帆摆摆手,转身就走,没再多聊。 看著他的背影,博瑞站在原地琢磨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拨了个號码。 电话很快通了。 博瑞语气急促:“喂,麦克,赶紧给我找个懂行的,动力电池这块儿的专家,要在帝都,最好这两天就能到位,动作要快!” 掛掉电话后,他还小声嘀咕著什么,像在念什么要紧咒语似的。 第二天,车展还在照常热闹进行。 但在帝都北边的一片封闭测试场地上,一场更受圈內人关注的活动正要开始。 主办方有三家:赛瑞斯、华威,还有秦帆科技集团。 当然,赛瑞斯的大金主群超资本也派了人到场。 这次是专门为赛瑞斯sf51安排的媒体试驾会。 三方联合邀请了一大堆媒体,既有专业汽车类频道,也有传统纸媒和综合新闻口子的。 不少网红车评人也收到了请柬。 其中就包括那个出了名嘴硬心直、从不收封口费、只讲实话的九哥李天凡。 李天凡不是单枪匹马来的,身边还跟著好哥们周胖。 俩人都算懂车的,对新技术特別敏感。 周胖前一天因为有事没去成车展,结果听说秦帆搞出了固態电池,差点没跳起来,直呼“不可能”。 后来又得知今天的试驾车sf51装的就是这款电池,立马坐不住了,今儿非要拉著李天凡来看看。 当天流程排得挺满,试驾之前先开个小范围发布会。 规模不大,也不对外直播。 真正的官方发布会在晚上八点,面向全国观眾线上直播。 这场提前的发布主要由赛瑞斯牵头,重点介绍sf51的各种黑科技和卖点。 秦帆和陆流芳作为合作方代表也被请上了台。 按理说老板不用亲临这种场合,但秦帆最近没啥大事,顺路过来看看热闹,顺便陪陆流芳一块来了。 坐在嘉宾席上,秦帆悄悄凑到陆流芳耳边说:“待会事儿一完,咱俩玩两把牌去?” 陆流芳点头:“听您的,您说了算。” 秦帆听了挺舒坦。 他转头扫了眼台下记者区,发现不少熟面孔。 《疯车族》《汽车新势力》《玩车帝》《汽车之城》这些耳熟能详的媒体都在。 赛瑞斯现在有钱了,宣传阵仗越铺越大。 华威这边倒是没来重量级人物。 游嘉祺和常汉阳正满世界跑,忙著手机市场的全球攻防战。 提一句,华威离重回全球手机销量第一的位置越来越近,搞得根號九绝对值星和水果阵营都紧张得不行,正使出浑身解数想拦住他们。 就在这时,秦帆眼角一瞟,看见个外国人。 正是btc驻本地的记者博瑞。 秦帆心里明白,这人果然来了。 看来那一句“固態电池”真把海外媒体的胃口吊起来了。 这次博瑞不单自己来,身后还跟著摄影师,旁边另站著一个穿西装的龙国人,面生,不知道干啥的。 其实那人就是博瑞特地找来的电池专家。 名字叫高三辰,虽然是本地人,却是在根號九绝对值星化学干活的高级工程师。 第182章 八成是在造假 根號九绝对值星化学专攻三元鋰电池这些核心技术,属於根號九绝对值星旗下的核心研发单位。 高三辰是人家高薪养著的老手。 博瑞请他来,目的很明確——验货。 路上高三辰还拍胸脯打包票,说秦帆科技准是在玩概念,根本不是真搞出了业內期待的那种固態电池,顶多是换个名字炒作而已。 高三辰立马开口:“以现在的科技水平,没有哪家公司能真正量產固態电池。” 博瑞皱眉问:“那秦帆拿出来的那个固態电池是怎么回事?” 高三辰回答:“估计只是蹭了个概念,加了点固態技术的边角料罢了。” 博瑞咧嘴一笑:“哦,那就是你们技术圈常说的——招牌掛羊头,锅里燉的是啥谁也不知道?” 高三辰挠了挠头:“该说是掛羊卖驴吧……不对,好像是驴肉冒充牛肉?等等,这比喻越说越乱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被博瑞绕进去了。 高三辰赶紧收住:“这类事儿我见多了。 尤其是小公司,动不动就说自己搞出了电池黑科技,结果一查,不是纸上谈兵,就是压根骗人。” 他说的这点確实没错。 电池发展到今天,再往上走一步都难如登天。 几十年下来,主流也就两种:三元鋰和磷酸铁鋰。 科研人员也只能在能量密度上死磕,勉强应付越来越高的用电需求。 高三辰继续说:“固態电池倒是有点进展了,可成本高得嚇人,性能也不稳定,我估摸著至少还得五六年才可能投入市场。”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当然,实验室里做出来是可能的,但离实用差得远,根本没法商用。” 博瑞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 博瑞笑眯眯地问:“老段,照你这么说,秦帆这是在耍花招?” 高三辰斩钉截铁地点点头:“八成是在造假。 我们三星化学研究这玩意儿十多年了,到现在也只做出几块实验样品,拿来测数据用的。 秦帆科技成立才几年?別说量產了,就算真有突破,我也得先看看检测报告。” 博瑞听了更来劲了,脸上藏不住笑意:“亲爱的段,那咱们就掀了秦帆的底牌,让所有键盘侠,不,是全球吃瓜群眾都知道,秦帆科技根本就是个画饼高手!” 他还补充道:“你也知道,我们btc给顾问的钱从来不抠搜,出手一向大方。” 高三辰呵呵笑了两声:“放心,我肯定全力以赴。 我干这行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套路没见过?再会包装的骗子也別想蒙我。” 博瑞听完信心爆棚。 在他眼里,只有会来事、懂配合的专家才算好专家。 此时,博瑞、高三辰,还有那位扛著摄像机的小哥,正坐在会场中间偏后的位置。 这地方视野开阔,能把整个舞台看得清清楚楚,又不会太显眼,没人注意。 发布会正式开始。 先是赛瑞斯的营销总监崔向东上台讲了几句欢迎词。 话不多,讲完就下台。 毕竟底下坐的都是懂行的,谁也不爱听长篇大论。 这些人最关心的是赛瑞斯sf51的技术参数,到底强在哪,亮点是什么。 崔向东说完后,说道:“接下来,请我们赛瑞斯的技术总监郑向林为大家详细介绍这款新车。” 郑向林自然就是郑总监。 虽然这辆车的核心三电系统——电机、电控、电驱,全靠华威提供,但郑向林的作用不可少。 他得把华威的技术和自家车型完美对接。 所以整辆车,他最熟。 大屏幕上的ppt翻起,郑向林站在台前开讲。 “各位刚才已经看到实车了,这是一款suv,內部空间宽敞,完全贴合老百姓日常用车的需求。” 他又接著说:“而且它的动力表现也很猛。 大家都知道,电动车起步快过燃油车。 我们这辆sf51全系採用华威的三电系统,分两个版本——两驱家用款和四驱高性能款。” “两驱版从0加速到96公里,要6秒56,不算惊艷。 但四驱性能版就厉害了——3秒28!” 现场媒体一听,纷纷点头。 不过很多人心里清楚,只要三电系统够强,做到这个成绩不难,算不上稀奇。 郑向林似乎早料到大家反应平淡,便接著说:“也许有人觉得这成绩还行,但我告诉大家一个重点——哪怕开著四驱猛兽,耗电量也不比两驱家用车高。” 这话一出,不少人眼前一亮。 原来真正的牛鼻子在这儿! 华威的三电不仅猛,还省电,效率拉满。 郑向林手指一划,ppt翻到下一页。 这一页刚出来,全场瞬间安静。 屏幕上赫然展示著秦帆科技集团发布的动力电池。 郑向林说:“这款电池由秦帆科技独家提供。 这家公司大家应该都不陌生,如今已是全球顶尖的晶片製造商。 同时,他们也是华威的老搭档,双方合作紧密,默契十足。” 秦帆坐在台下听到这儿,忍不住心想:其实我们跟华威合作还没一年呢。 但关係牢靠是真的,那是拿命换来的交情! 郑向林继续介绍:“秦帆科技不只是晶片玩得转,他们在动力电池领域的积累也相当深厚。” 高三辰冷哼一声:“积累深厚?口气挺大啊。” 博瑞立刻接话:“老段,我跟你想到一块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郑向林提高了声音: “今天,秦帆科技正式推出全球最先进的动力电池——传说中的,固態电池!” 说著,郑向林点了一下滑鼠,ppt翻到了下一页,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动力电池的內部结构图。 大伙儿全都凑近看,眼睛都快贴到屏幕上了。 秦帆心里有点发虚,说实话,这图压根就是瞎画的。 毕竟真正的固態电池技术属於最高机密,除了他自己,没人能接触到核心数据。 所以他乾脆让人隨便画了个图,表面看起来有模有样,什么电极层、隔离膜都標了名字,实际上关键部分全是空的。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了反而更懵—— 第183章 倒像是科幻片预告 因为真正重要的东西根本没写上去,比如电解质用的是啥材料。 少了这一块,图再花哨也是白搭,隨便搜个网站都能扒下来一张差不多的。 高三辰盯著屏幕看了一会儿,脸越拉越长,最后居然笑出声来:“拿这种拼拼凑凑的东西出来糊弄人?也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吧!” 郑向林没理他,继续介绍起秦帆研发的那款固態电池性能参数。 讲的內容,和之前帝都车展上那一套一模一样。 赛瑞斯sf51的电池有两个档位。 第一种版本,充满一次电能跑七百公里以上,根据充电桩功率高低,二十到四十分钟就能回满血。 如果是满电一千公里的版本,三十分钟也能搞定。 博瑞当场就愣住了。 他虽然没自己买过电动车,但开过朋友的,加上做记者这些年也接触过不少新能源车型,心里是有数的。 二十分钟充七百公里?半小时搞定一千公里? 这听著不像科技发布,倒像是科幻片预告。 连哥斯拉那种顶尖电动车厂都做不到这种水平,何况其他品牌还在后面苦苦追赶。 在博瑞眼里,哥斯拉就是行业天花板,別的车厂別说超越,就连追尾灯都难。 他转头看向高三辰,发现这位专家气得鬍子直抖。 高三辰吼道:“骗鬼呢这是!明摆著造假宣传!” 博瑞小心翼翼地问:“真的不可能做到吗?” 高三辰翻了个白眼:“当然不可能!全球现在没有任何一种电池技术能达到这个水准!要是真有,也只能待在实验室里养著,成本高得嚇死人,怎么可能大规模商用?” 博瑞由衷感嘆:“老段啊,你果然是咱们圈子里最硬核的电池行家。” 实话实说,秦帆公布的这些数字,十个里面九个半都不信。 哪怕他们在帝都车展提前吹过一轮,展示过所谓的“神奇”快充。 现场的確有不少媒体是参加过那次活动的。 可听归听,信不信又是另一码事。 那次演示用的所有设备都是赛瑞斯自家准备的,流程也全由他们把控。 这种情况下最容易玩猫腻,搞出几个虚假亮眼的数据糊弄外行。 不过话说回来,赛瑞斯紧接著就安排了媒体试驾,倒是挺出人意料。 至少说明他们对新车有点底气。 其实秦帆那边也没指望靠一个发布会就把所有人说服。 车子好不好,光说没用,还得开起来才知道。 郑向林讲完ppt,笑著说道:“我知道大家早就坐不住了,接下来就是重头戏——试驾赛瑞斯sf51。” 台下一片点头,不少人已经开始搓手跃跃欲试。 虽然大多数人还不信那套夸张的续航和充电速度,但好奇心已经拉满了。 毕竟赛瑞斯这次牛皮吹得太响,谁都想知道,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这其中就有號称绝不收钱、铁面无私的良心车评人李天凡,还有旁边坐著、整个人显得胖了一圈的周胖。 两人手里都快磨出包来了,恨不得立刻衝出去摸车。 骡子还是马,遛一圈就知道了。 这时,博瑞凑近高三辰低声问:“待会我们也去参加试驾吧?您亲自上手,是不是就能看出问题来了?” 高三辰点点头:“那是当然。 只要开个几十公里,动力系统的底细基本就能摸清楚了。 除非他们故意把试驾时间卡得很短,那就另说了。” 博瑞咬牙:“要是敢这么耍滑头,咱们btc肯定不会装看不见。” 没错,btc这家媒体確实在揭黑料这方面特別有一套。 正说著,崔向东重新上台,宣布试驾活动即將开始,並念了一遍规则。 每辆车安排两名媒体代表,再加上一名官方安全员陪同,总共最多三人上车。 这样的安排也很常见,大多数车企办活动都这么干。 但有个不一样的一点:赛瑞斯这次允许车辆驶出封闭场地,上外面的环线公路跑。 这样一来,真实驾驶感受就能体现出来。 当然,为了安全,车速还是有限制的。 也就是说,你可以选择在赛道里兜圈,也可以开车去外面的实际道路上体验。 规则一讲完,想参加试驾的记者和车评人陆陆续续起身往外走,去登记处报到。 会场门口就是一大片空地,停了整整几十辆赛瑞斯sf51,各种顏色排成排,看著还挺壮观。 再往前就是赛道入口了。 前面提过,这儿是个专业封闭赛车场,设计成葫芦形,弯道多,开起来很带感。 李天凡和周胖走到门口,排队等著领试驾牌。 拿到牌子后,每人会配一个安全员,全程跟著指导操作。 等安排试驾那会儿,周胖压低声音嘀咕:“这车真能跑一千公里?我咋听著像吹牛呢!” 李天凡笑笑:“行不行,开一开不就明白了。” 周胖撇嘴:“要测续航,起码得拉个两三百公里才靠谱。 人家哪会让你开这么久啊。” 李天凡耸耸肩:“我问过了,能申请评测样车,借出去几天都行。” 周胖眼睛立马瞪圆了:“还能直接拿走?” “对啊,”李天凡点头,“车子能带回去。” 周胖一脸怀疑:“他们不管你写啥评语?” “管不了。”李天凡咧嘴,“我又不是他们请的託儿,你还不知道我?” 周胖觉得这事离谱得很。 换做別的车企,谁敢这么玩命? 39號车评中心那是出了名的毒舌栏目,真要碰上烂车,李天凡能把人骂到不想造车。 现在反倒主动把车送上门来,这不是找抽吗? 正琢磨著,安全员过来了,带著两人朝试驾区走。 眼前停著一辆红彤彤的赛瑞斯sf51。 按规定,安全员必须坐副驾。 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让周胖先开。 其实周胖也是个老资格车评人,有自己的频道叫《周胖说车》。 这些年他摸过的车型没上千也有八九百,电车更是开了几十款,家里还自费买了一辆哥斯拉model3。 在他看来,国產电动车这两年进步神速,未来、小鹏、梦想这些新牌子。 第184章 这起步劲儿真猛 加上老牌厂商推的新电车,整体水平已经快追上甚至局部超越哥斯拉了。 不过有一条,周胖一直觉得哥斯拉做得最绝——起步和提速时动力输出特別顺滑。 就像那种大排量油车,踩下去之后力量一层层涌上来,沉稳又有力道。 但国內大多数电动车就不行了,一踩电门就跟被人踹了一脚似的,猛是猛,后劲却弱,推完就泄,坐后排的人容易晕头转向。 估计厂家心思都花在参数堆料上了,还没顾得上调驾驶质感。 连大厂都这样,周胖对赛瑞斯sf51也就没抱啥期待。 他坐进驾驶位,系好安全带,脚踩剎车,按下启动键。 安全员提醒:“隨时可以出发。” 周胖和后面的李天凡同时瞄向中控屏。 电量显示80%,剩余里程竟然有910公里。 俩人当场愣住。 这数据太不真实了。 虽然电动车虚標电量早不是新闻,可反过来多给这么多的……简直是逆天操作。 以前在发布会ppt上看“满电续航1000公里”,顶多感嘆一句牛皮够大。 可现在坐进车里,屏幕上明晃晃写著“还能跑910公里”,那感觉完全不一样。 就像是兜里揣著一大把钞票,怎么花都花不完似的。 周胖忍不住吐槽:“等等,这是真的?八成电还能跑九百多公里?” 安全员笑著解释:“正常。 要是满电,跑1200公里都没问题。” 周胖回头跟李天凡交换了个眼神:“不会吧?这数儿没造假?” “一点没虚。”安全员说,“实际只会更多,你们试试就知道了。” 行,那就试试看。 掛d挡,轻点电门—— 一股强劲的力量瞬间推来。 “哇靠!”周胖脱口而出。 李天凡整个人被按在座椅上,脑子里只蹦出两个字:臥槽! 连副驾的安全员脑袋都撞上了头枕,嘴上还在笑呵呵地介绍: “这可是四驱性能版,零百加速三秒出头,所以……有点冲。” 周胖心怦怦跳,倒不是光因为速度快,而是这动力来得太平顺了,层层递进,扎实得不像话。 很像哥斯拉的感觉,甚至更饱满些。 他忍不住喊出来:“牛啊!这哪是开车,跟骑一头猛兽似的!” 李天凡一听这话立马坐直了身子:“这么厉害?” 说实话,他对电车一直没啥好感,总觉得冷冷清清,没啥味道,比不上油车那股子灵魂劲儿。 结果现在听周胖说开起来像肌肉车,立刻来了兴趣。 周胖斩钉截铁:“真的!兄弟我可以为此负责!” 李天凡笑骂:“別把我招牌用语抢了!” 安全员乐了:“技术团队为了调这套三电系统下了死功夫,参照的就是高性能燃油猛兽的標准。” 周胖握紧方向盘,开著赛瑞斯sf51衝上封闭赛道,嘴里不由自主吹起了口哨。 “爽死了!这感觉简直了!” 连坐在后面的李天凡都开始搓手痒痒。 一圈葫芦形赛道下来,不过两三分钟。 回到起点停车,两人第一反应就是抬头看屏幕。 剩余额定续航:898公里。 周胖发懵:“这条赛道多少公里?” 安全员答:“全长十九公里,算是国內比较长的测试道了。” 两人全傻了。 跑了整整十九公里,表显才少了十二公里? 这根本不是虚標,是反著標! 哪家厂商这么干?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实在? 也有可能开头省电骗人好感……但这也太狠了吧。 李天凡拍了下周胖肩膀:“胖子,让我来一把。” 俩人当即调换位置。 李天凡刚一踩下电门,嘴里就不由自主地叫了一声。 这起步劲儿真猛,跟开超跑似的,要是再有点儿轰鸣声,简直就绝了! 我敢拍著胸脯说这话绝对靠谱! 一圈跑完,车稳稳噹噹地停回起点。 俩人立马凑到屏幕前看数据。 续航居然还剩884公里,才跑了这么一段,只少了14公里? 啥情况?难道是赛道太短,还是这仪表出了毛病? 关键是刚才他们俩可没温柔开啊,有段直道直接干到了190码,那速度绝对是地板油狠踩的。 按理说电动车跑高速最吃电,耗电量一下子就上去了。 可这车就跟没事儿人一样,电量几乎纹丝不动。 这里程掉得也太不走心了。 李天凡转头问安全员:“要是全程都这么省电,那岂不是逆天了?” 安全员笑了笑:“用电肯定有变化,但不会差太多。” 李天凡眼睛一亮:“那咱们能开出去试试吗?” “可以。”安全员点头。 话音刚落,李天凡一把打方向,车子轻巧地滑出封闭测试区,上了外环路。 难得来一趟,不全面测测都说不过去。 这所谓的固態电池到底有没有真料,得用实际路况验验成色。 他对这片区域熟得很,带著周胖专挑难走的路:高速、城市快速路、红绿灯密布的主干道,还特地绕进一段堵得动不了的早晚高峰路段。 大概跑了將近一百公里,差不多等於绕帝都五环跑了一圈。 一路上两人一直盯著剩余续航看。 结果发现那个数字慢得像在散步,最后定格在“795km”。 李天凡和周胖彻底愣住了。 这是什么怪物级別的动力系统? 不,准確说,应该是电池太离谱了! 哪怕是顶级三电技术加持,普通的三元鋰或者磷酸铁鋰也不可能做到这种水平。 完全没法解释。 如果后面电量消耗还是这样稳定,起伏不大,甚至还能维持这个节奏…… 那这辆赛瑞斯sf51的实际续航,轻轻鬆鬆破一千公里都不是梦。 安全员这时候提醒了一句:“时间有限,咱们不能把电耗光,抱歉哈。” 周胖突然想起来:“不是说能申请评测车借回去吗?” 安全员点点头:“对,等会儿回去就能办手续。” 两人一听,立刻对视一眼,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激动。 车要是能带走,那还不是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这一趟试驾下来,他们对这辆车的兴趣反而更大了。 第185章 我要不要也换一台? 特別是续航这块,必须反覆验证,才能真正摸清底细。 秦帆做的这玩意儿,到底是不是真的固態电池? 一开始李天凡心里九成是不信的,但现在,怀疑已经降到了四成。 老实讲,他现在更愿意相信——这车上装的真是固態电池。 就算不是全固態,至少也是用了前沿技术的新一代混合型电池。 说得直白点,可能是半固態半液態的那种动力电池包。 就在这时,安全员又补了一句:“不过呢,评测车只能借一辆。” 李天凡和周胖同时僵住。 “我先上!”李天凡抢道。 “我先!”周胖不甘示弱。 爭不出个结果,只好猜拳定胜负。 好在媒体车能借七天,两人商量好一人用三天半,或者乾脆一块儿测,效率更高。 李天凡已经在盘算,等赛瑞斯发布会一结束,立马交订金把车锁了,免得到时候抢不到名额。 这种情况太常见了。 別看这赛瑞斯sf51四驱版卖29万多,价格不低。 但这种打著黑科技旗號的新產品,从来都是上线就被抢空,前期根本轮不到普通人。 所以动作必须快。 再说產能也不知道能不能跟得上,这么强的电池技术,量產起来怕是有难度。 与此同时,在封闭测试场的大门口。 秦帆和陆流芳並肩站著,看著里面各家媒体正忙著试车。 今天来的记者不少,场面搞得特別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大厂的新品发布会。 有的媒体等不及,早就把车开出测试场,直接奔市区道路体验去了。 也有一部分还在场地里做加速、剎车这类基础项目,赛道上依旧热闹,十几辆车来回穿梭,速度快得飞起。 秦帆望著眼前这一幕,忽然冒出一句:“你说……我要不要也换一台?” 他顿了顿,“我那台es6开著还行,就是充电实在麻烦。” 陆流芳接话:“以后不是有换电站嘛,应该挺方便吧。” 秦帆摇头:“换电站哪哪都有?太少了,离我还老远。 而且你去换还得排队,有时等半天都不一定轮上。” 陆流芳笑了下:“这事你跟贾总提一句唄,保准给你安排一台。” 然后又加了一句:“说不定啊,未来汽车以后也会成咱们客户。 到时候直接给他们换装固態电池,你也用不著换车了。” 秦帆听了哈哈一笑:“不是『说不定』,是迟早的事,未来肯定会是咱们的客户。” 两人正说著,一辆车缓缓停在起点停车区。 车门打开,博瑞和高三辰先后下车,后座跟著跳下来一个扛摄像机的小哥。 俩人脸上的表情很古怪,像是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博瑞看著高三辰,试探地问:“老段,你觉得……有毛病没?” 高三辰没说话,只是挠著头,嘴里嘀咕:“这不可能啊……” 高三辰晃了晃手:“你肯定不懂,咱们刚才绕了几圈?” 博瑞揉著太阳穴:“得有十圈了吧,段哥,我快晕吐了,你到底看出啥没?” 高三辰两手一摊:“啥也没看出来。” 博瑞眼睛瞪得老大:“啥!?啥也没看出来是啥意思?” 高三辰迟疑了一下,低声说:“我是觉得……这车上装的那块电池,有点怪。” 博瑞直愣愣地盯著他:“怪?哪儿怪了?” 高三辰瞥他一眼:“哥们儿,你反应不至於这么钝吧?『怪』就是不一般啊,跟市面上那些根本不一样。” 博瑞差点从座位上蹦起来:“老段!你不会是想说……这是固態电池吧?你脑子进水了?” 高三辰立马翻脸:“我脑子进水?搞技术的是你还是我?別闹了行不行?” 博瑞一下子卡壳,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秦帆走过来,笑著打招呼:“博瑞先生,久等了。” 博瑞扭头看他一眼,张了张嘴,愣是不知道该回什么。 秦帆瞄了眼高三辰,虽然不认识这人,但一看眼神就知道是个懂行的,年纪也像那么回事,八成是专家。 他转向博瑞,语气轻鬆:“试得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我们这块电池不太一样?” 博瑞脱口而出:“不是『不太一样』的问题,秦先生,你觉得我们会信你们真搞出固態电池了?做梦呢?” 秦帆摊手:“那你也不能证明它不是啊。” 博瑞脸色一沉:“这件事我们会查个水落石出。 秦先生,告辞了。”说完转身就走。 秦帆衝著他的背影喊了一句:“博瑞先生,你们btc要是写报导,记得实话实说啊,別瞎编乱造,不然我可不客气!” 博瑞连头都没回,一声不吭。 高三辰也跟著往外走,临出门前回头看了秦帆一眼,这会儿才猛地意识到——这年轻人就是秦帆科技的头儿。 三人回到车上,车里静得嚇人。 过了好一会儿,博瑞低声问:“老段,咱俩现在打个假设,如果……我是说如果,秦帆这真弄出了固態电池,那会怎样?” 高三辰声音低沉:“那就全乱套了。 要是成本压得下来,传统油车可能转眼就被踢出局,整个能源格局都得翻天。” 博瑞猛地一拍方向盘:“该死!这事绝不能让它发生!这种东西不该在点子这儿冒出来。” 他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固態电池迟早会出现,全世界都在攻关,但它要是被一家叫“秦帆”的公司从点子这个地方先捅破窗户纸,那就是大麻烦。 高三辰捏著下巴:“那辆车的电池不对劲,太邪门,回去我就向公司匯报。” 回想之前赛瑞斯的发布会,高三辰听著台上的吹嘘只觉得滑稽。 满嘴都是高大上词汇,实际全是空话。 说白了就是演给媒体看的戏,纯属gg炒作。 他长期在根號九绝对值星化学干活,早就对国內这些电池厂不抱希望。 尤其是宇特时代,整天炒概念、拉投资,看著热闹,其实没多少硬技术。 靠烧钱续命罢了,迟早暴雷。 至於比洋迪的磷酸铁鋰? 哼,高三辰一直研究三元鋰电池,压根瞧不上那种低能量密度的老路线。 第186章 自己动手测一轮 发布会结束,接下来是试驾环节。 说实话,高三辰对这类车一点兴趣都没有,本不想上车,可博瑞坚持要亲自试试,还非得全程录像。 目的就是拍下高三辰当场揭穿“固態电池骗局”的全过程。 这视频是要登上btc国际新闻的,一旦播出,秦帆科技的脸就得被踩进泥里。 所以不能有任何闪失。 为了万无一失,博瑞甚至特意申请破例,让摄影师一起上车,打破原本三人限两人的规定。 於是高三辰一脸不屑地坐进了副驾。 博瑞自告奋勇当司机。 车子刚发动,高三辰就愣住了。 他瞥了眼中控屏——电量95%,可显示续航居然有105公里? 他当场就想笑:这標得也太离谱了吧,简直当人傻。 按他的经验,这种数据至少虚標一半以上。 也就是说,跑10公里,表显要掉20公里。 他们问过工作人员,这条封闭测试道一圈约20公里,照理说每圈该掉40公里左右。 在安全员指引下,博瑞开始一圈圈跑。 第一圈刚完,高三辰立刻看表显,结果整个人傻了。 续航只少了十几公里,连二十都不到! 什么情况?系统出错了? 他又让博瑞继续跑。 到第五圈时,高三辰坐不住了。 累计掉电还不到90公里,比预估少了整整一半! 他立马叫停,换自己来开。 作为电池领域的专家,他开电动车也不含糊,一脚油门到底。 接连几圈猛踩,结果续航依旧掉得极慢。 他们实际跑了十二三圈,可每圈平均只掉不到20公里,偶尔波动还更小,甚至有几次掉得比前一圈还少。 高三辰心里那套理论,正在一点点崩塌。 就算赛瑞斯这车没用上固態电池,它那块动力单元也强得离谱,性能甩开普通三元鋰好几条街。 不过到底有多狠,总得把电彻底跑光才说得准。 可试驾时间就那么点,一圈接一圈地开,人都快顛散架了。 高三辰和博瑞早就扛不住了,实在没法继续折腾下去。 只能先收工。 眼下高三辰决定给根號九绝对值星化学那边的负责人通个气,提醒他们留意一下这款新车。 根號九绝对值星化学在国內有办事处,归根號九绝对值星电子片区管。 电话一通,高三辰就把试驾赛瑞斯sf51的情况说了说,重点提了那车的电池怪得很,劲儿特別足。 高三辰:“没错,就是这么个情况。 表显续航直接飆到一千公里往上,而且开著的时候掉电还慢得不像话。 具体数据还得拉回来深度测一遍才行。” 高三辰:“快充没亲自试,但厂家宣传说是最快三十分钟搞定……嗯,听著是挺扯的。 最好咱们能搞到实车,自己动手测一轮。” 高三辰:“行,就这些,我暂时知道的就这么多。” 说完他就掛了电话。 其实他心里打的是让研发部门赶紧下手买一台。 当然也能申请媒体评测车,可流程太繁琐。 博瑞是btc的记者,不是汽车圈的专职媒体,人家赛瑞斯不一定愿意借,而且他自己也不熟这套操作。 再说就算借来了,也只能开,不能拆。 要想弄明白车上这块电池到底藏著什么猫腻,不扒开来研究根本没戏。 根號九绝对值星电子虽然这些年风头不如从前,但要弄一辆车回来还是小菜一碟。 当天晚上,赛瑞斯sf51正式上市。 跟之前预告的一样,推出两个版本。 低配版,满电跑七百公里,起价二十一万八千块。 高配版,满电跑一千公里,售价二十七万五千元起步。 价格一出,整个舆论场都炸了。 尤其是高配版,一千公里续航的电动车卖这个价,二十七万多一点,简直像白送。 相比之下,七百公里的版本反而显得平常,可哪怕如此,横向对比同级电动车,依旧杀伤力爆表。 更关键的是,这七百公里版本,快充从零充满最快只要二十分钟。 虽说大家都觉得厂商宣传可能掺水,但对普通消费者来说,这噱头已经够诱人了。 各大汽车媒体也都眼馋,谁都想弄一辆来实测看看,到底多久能充进这么多电。 赛瑞斯发布会结束才几天,网上就冒出一堆人测评这车。 目標清一色都是赛瑞斯sf51,有人拿了低配七百公里版,也有拿到一千公里高配版的。 这和大多数车企只给媒体发高配车的做法很不一样。 其中最火的两条视频,一条来自《39號车评中心》,另一条是《周胖评车》做的。 两家风格都算公道,不太吹,也不乱踩。 尤其是39號车评中心,主持人九哥李天凡素来以嘴毒著称,口號是“只讲真话,不接gg”,啥都敢喷,从来不怵任何品牌,粉丝多,连网上最爱挑刺的键盘侠都难得挑不出错。 所以他这次测评赛瑞斯sf51,大家普遍信得过。 李天凡拿到的是高配版,也就是標称一千公里续航的那一款。 他花了整整两天做全项测试,又熬了一整天剪片子。 最后出来的视频愣是超过了四十分钟,全程语气激动,几乎没停过嘴。 老观眾都懂,只有碰到真正惊艷的车,李天凡才会这样。 他做了好几项实测:驾驶体验、实际续航、还有充电速度。 最耗时的就是后面两项。 李天凡开场就说:“兄弟们,我拿到这台评测车的时候,剩70%的电,系统显示还能跑七百五左右。 这数字……说实话有点嚇人。 但咱不能信,谁知道是不是虚標呢?” 李天凡:“所以现在第一件事,去充电站,把它完全充满,再来跑续航。” 於是他导航找了附近一个充电站,那里带直流快充桩。 他插上枪的同时说道:“这是最常见的快充口,试试看能不能正常握手——哎,好了,已经开始充了,协议匹配没问题。” 接著他坐回驾驶座,盯著中控屏念叨:“咱来看看实时充电功率……嗯?等等……我靠!” 一句脏话脱口而出,连剪都没来得及剪掉。 第187章 拉出去遛一遛 屏幕上那充电速度猛得像飞一样,就跟当初帝都车展秦帆团队演示时一个样——电量过了70%,也没见降速。 不到十分钟,屏幕上赫然跳出“充电完成”四个字! 而此时显示的续航里程,居然是1080公里。 李天凡瞪著眼確认了好几遍,才开口说:“你们自己看,这写著1080公里。 真的假的?太嚇人了,比官方数据还多出一截!” 李天凡话音一转:“不过咱也別急著下定论,到底能不能跑够1000公里,咱得拉出去遛一遛才知道。” 说完,他真就动手开始测这车的极限能耐了。 按他的想法,这辆赛瑞斯sf51续航应该不会太差,但真要说干到1000公里?他心里其实挺打鼓的。 八成也就是800公里上下,差不多就顶天了。 要是真这么高,那充电快也能说得通了——说白了,电池虚標唄。 要是用上顶尖的快充设备,勉强也能搞出那种效果。 他先绕著五环转了一圈,仪錶盘上显示掉了大概85公里的电。 跟上次试驾差不多,李天凡没停手,接著又跑了两圈五环,不到两个小时,总共掉电190公里左右。 行吧,还行。 李天凡脾气上来,乾脆不收手了,继续干! 再一圈五环,再来两圈四环。 四环可不好开啊,全长差不多65公里,红绿灯多,车流密,一脚油门一脚剎车,走走停停,对电动车来说简直就是大考。 可怪事来了,电量掉得居然跟之前一个样,稳得不行。 这时候总掉电刚过200公里,表上还剩510公里。 天都黑透了,马上要进晚高峰。 李天凡咧嘴骂了句:“牛啊!我就不信今天套不住你这张皮!” 他一踩油门,直奔六环。 京都六环一圈將近190公里,还得交过路费,跑一趟成本不小。 可李天凡不在乎这点钱,今天必须把这车榨乾! 他一圈接著一圈跑,两圈下来,里程数已经接近400公里。 整个人累得差点散架。 连生產队里那头驴都没他今天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他抬眼一看续航,当场傻眼。 只剩120公里了! 行,行,行!你不仁我不义,今天咱拼到底! 他咬牙继续跑,非得看到这车趴窝不可! 按理说,剩120公里根本撑不完六环一圈,结果呢?人家还真就一圈跑下来了! 而且更离谱的是,系统不知不觉又多蹦出来70公里的续航! 此时表显早归零了,屏幕上都跳出“立即充电”的警告。 可车还在动,压根没瘫! 一看时间,李天凡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夜里十一点了! 臥槽!这是啥神仙电池? 他赶紧导航找了个附近的充电桩,还是直流快充桩,摸黑把枪插了上去。 这时九哥饿得前胸贴后背,两眼直冒火星,一整天就灌了瓶矿泉水,饭都没顾上吃一口。 充电速度一出来,好傢伙,数字蹭蹭往上涨,快得像是要飞起来。 李天凡把全过程全拍了下来,一边摇头一边笑,最后摊了摊手,语气又无奈又激动地说: “兄弟们,1000公里续航真不是吹的,实际跑出来的比屏幕上写的还多,这话我敢拍著胸脯说。” “再说充电,咱们实打实测了,像我身后这种直流快充桩,45分钟充满,没错,就是45分钟,和厂家说的一模一样,这话我也认,不怕打脸。” 视频一发,瞬间炸了锅。 全网疯传,各大车友群、自媒体帐號纷纷转发,热度爆表。 赛瑞斯sf51一下子成了车圈顶流,哪儿都在聊这辆车。 別的测评团队也坐不住了,全都衝去测同款车型的续航和充电速度。 结果惊人一致,甚至有人测得比李天凡还猛。 这么猛的电动车,大家自然把目光盯在了电池上。 很快,“秦帆固態电池”这几个字就在网上火出了圈。 媒体齐刷刷报导:秦帆科技集团全球首发固態电池技术! 不少人激动得不行,都说秦帆又一次站上了世界技术巔峰。 当然,质疑声也没少。 尤其是网上一群网友,吵得面红耳赤。 “秦帆不是搞晶片的吗?啥时候跨界玩起电池了?该不会是贴牌货吧?” “扯啥呢?固態电池谁给你贴牌?” “他说是固態电池就真是?八成又是吹牛博眼球。” “我猜就是炒概念,为了抬股价,搞资本游戏。” “你傻啊?秦帆压根没上市,哪来的股价?” “外网都在传,说他是偷了m国的技术!” “放屁!m国有这技术还能轮到他?” “国外大厂都搞不定的东西,他咋就搞定了?解释一下?” “解释个屁!別人搞不定,咱们就不能搞定?这都不懂?” “谁说一定是固態电池?数据都能造假!” 网络直接炸锅,吵得不可开交。 知虎、微bo这些平台这几天首页全是“秦帆”“固態电池”,热搜榜单被彻底霸屏。 而秦帆本人呢?风浪越大,他越淡定。 这些爭议,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只要有人聊,话题就能滚起来。 这天一早,秦帆刚进公司,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哟,居然是未来电动车的老总隋海仁打来的。 秦帆按下接听键。 秦帆:“哟,隋总,这风向转得挺突然啊,怎么有空想起给我来电话了?” 隋海仁在那头笑出声:“哎呀秦老板,別说得我像有多疏远似的。 最近脚不沾地啊,厂子要开建了,两头飞著跑,连喝口热水的时间都没有。” 没错,未来电动车终於要甩开膀子自建工厂了。 不再靠別人代工,自己动手造车。 虽说到现在还没赚到钱,帐上一直是红字,但资本市场可宝贝它得很。 一轮又一轮的投资砸下来,根本不愁钱的事儿。 其实这年头搞新能源的谁不是烧钱过日子?別说未来,连小鹏那几位也都在赔本赚吆喝。 只要车能卖出去,势头猛,投资人愿意继续投,日子就还能过得去。 秦帆问:“那您找我到底啥事儿?” 隋海仁立马来了精神:“有个事儿想跟你核实一下——你们和赛瑞斯那边,是不是搭上线做电车了?” 第188章 总该给句话吧? 秦帆摆事实:“真不算合作,他们买我们的电池,正好赶第一单,咱给了个一年优惠价而已。” 他这话倒是一点没藏私。 做生意讲的是明明白白,话摊开说,省得日后扯皮。 隋海仁一听直拍大腿:“哎哟喂,秦老板!你们自己乾电池,咋不先紧著我们用呢?太不够兄弟了!” 秦帆苦笑:“我哪儿没找过?当初都提过几回,结果你的人说『抽空过来瞧瞧』……这空到现在还没抽上吧?” 隋海任顿时哑火。 这事儿他也清楚,怪不到秦帆头上。 动力电池可是车上最要紧的东西之一,换供应商可不是闹著玩的,流程严得很,一点差池都不能有。 缓了口气,隋海仁赶紧改口:“过去的事儿不提了,我这就派团队过去,样品麻烦先给准备几块,行不行?” 秦帆爽快答应:“没问题,您开口了还能说不行?” 俩人又閒聊几句家常,掛了电话。 秦帆刚把手机撂桌上,铃声又响了。 一看號码——好傢伙,崔朋朋! 这名字一冒出来他就懂了:朋朋电动车也坐不住了。 也是,赛瑞斯sf51那款车刚露脸,评测视频一发布,整个圈子里就没几家能稳得住的。 接起电话,秦帆笑著打招呼。 果不其然,崔朋朋一张嘴跟隋海仁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 意思就一个:立刻马上送样电池过来,车都已经在路上了! 秦帆无奈:“老崔,你看这时间,人都准备收拾包走人了。” 崔朋朋急得声音都高了八度:“六点算下班?你们公司还真准点打卡啊!今天必须加会儿班!车马上就到门口了!” 秦帆笑了:“行行行,不就是盯著交接嘛,我让耿晓俊安排人顶著,隨你怎么拿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掛前还被念叨了一句:“你说你啊,秦老板,弄出好东西也不先通知我一声。 咱们关係不错,你要打个电话,我肯定优先考虑用你的!怎么先给了別人?” 秦帆哭笑不得:“我说崔总,你也別装无辜了。 我知道你们股东管得多,换个电池供应商得全票通过才行。 我们这种新手厂牌,你那帮金主爷们能点头吗?” 崔朋朋老实承认:“確实不会。” 秦帆顺势说道:“那我不就得先做出点名堂来?等他们认得这牌子靠谱,才有机会进你们採购名单。” 崔朋朋长嘆:“服了你了……不过以后有什么新东西,必须第一个告诉我!” 秦帆乾脆利落:“没问题!这话我记心里了!” 电话刚撂下,秦帆长长舒了口气。 两家最难缠的客户都安顿妥当了。 至於接下来別的电动车厂,包括那些油车转型的大佬们,估计也都会闻味赶来討样品、要资料。 这些材料,技术部和市场部早备好了全套,隨时待命。 秦帆压根不怕他们拿回去拆机研究。 凭现在的技术条件,谁也復刻不了他的固態电池。 就连电解质是啥成分,都能把外面的专家看得一头雾水。 正想著,办公室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邵巧萍探头进来:“老板,根號九绝对值星电子那边来电了。” 秦帆愣了一下:“谁?哪个单位?” “根號九绝对值星点子区总经理办公室来的,说是想找您见面。” “哦?”秦帆挑眉,“他们要见我?派谁啊?” 邵巧萍翻了下手里的记录:“副总,林益萍。 时间地点都定好了,明天下午三点,燕西湖喜来登的餐厅。” 秦帆乐了:“嘿,连场地都订好了?动作挺冲啊。” 邵巧萍低声问:“那……回绝吗?我现在还能联繫他们改约。” 秦帆摆手:“不用费这个劲。 反正明天也没啥大事,去看看也好,听听她葫芦里卖什么药。” 邵巧萍点头:“那我就当您同意了?” 秦帆笑了笑:“不用特意回復,到时候我直接过去就行。” 等人走了,秦帆坐在椅子上琢磨起来。 林益萍?那个女人找我谈合作? 有意思了。 要知道,秦帆科技集团和根號九绝对值星,根本就是擂台两边的对手。 晶片和电池,这两个摊子现在都是秦帆在挑大樑,而且干得风生水起,比根號九绝对值星自己玩的还溜。 人家根號九急眼了也正常,换谁谁不急? 可秦帆心里头清楚得很,跟这帮人坐下来谈?没啥意义。 合作?门儿都没有。 他们想吞下秦帆的公司?更是白日做梦。 首先,文明之光这套技术压根不是钱能买动的,给再多现金也没用。 其次,就算秦帆真想卖,也卖不成。 晶片產线、固態电池生產线,这些设备没法复製,至少现在不可能。 不过嘛,去会会面也不亏。 反正地点定在燕西湖喜来登,五星级的大酒店,环境没得说。 湖水清亮亮的,树绿油油的,再加上林益萍长得也不赖,当是出门逛个景、瞅个美女,不也挺美? 第二天下午两点,秦帆一个人开车出发了。 路远,別人跟著不方便,乾脆自己来,图个自在。 同一时间,林益萍已经在餐厅等上了。 她挑了个窗边的位子,一偏头就能望见整片湖面,阳光洒在水上,闪闪发亮,景色一流。 但她根本没心思看。 邀请函早发过去了,秦帆那边却一直没回音。 到底来不来?总该给句话吧? 这么重要的事,不至於忘了吧? 要是真忘了,那可太不像话了。 他们是根號九啊!全球顶尖的科技巨头! 林益萍有点憋屈,她实在是摸不准秦帆这个人。 以前她总觉得那些创业新贵就是嘴皮子厉害,没啥真本事。 结果秦帆直接打破了她的刻板印象。 这傢伙做事总是出人意料,根本不按套路走。 眼下全球晶片行业都被他搅乱了套,3纳米製程居然被他抢先搞定。 这才几天啊?他又杀进了动力电池这块地盘,还甩出了固態电池! 凭什么这么確定他搞的是真的固態电池? 因为根號九的人暗中搞到了一台赛瑞斯sf51高配版。 第189章 总觉得外国人聪明能干 立马拆开电池研究,结果一看傻了眼。 里面的电解质居然是固体!根本不是液体! 这还用说?铁板钉钉,真是固態电池! 这个发现直接让根號九的技术团队集体懵圈。 全世界都还没谁能量產出来的东西,竟然被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拿下了? 更离谱的是性能——充电速度、续航能力,甩了三元鋰电池好几条街! 这还能忍? 上头马上拍板:必须行动! 於是林益萍就主动约了秦帆见面。 她不是独自来的,身边还带著助理。 这姑娘叫蒋旭艷,刚硕士毕业,学校倒是响亮——不列顛的希坦富大学,海归背景。 她对林益萍特別服气,年纪差不多,可对方已经是副总裁了,手底下一大帮高管围著转,太强了。 在国外待久了,蒋旭艷脑子里也有点“洋气崇拜”,总觉得外国人聪明能干,本土人才差一截。 所以回国找工作,她首选外企。 但今天,她察觉到林副总的状態不太对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见秦帆科技的老总,这事她知道。 这家企业最近躥红得快,国內外都很火,蒋旭艷也好奇过一阵。 可好奇归好奇,在她看来,秦帆科技再猛,跟根號九比起来也就是个路边摊和大商场的区別,压根不在一个量级。 那为啥林副总要亲自请人? 还在这种高档酒店见面? 至於吗? 有事要谈,让对方上门不就完了?来总部坐办公室不行? 蒋旭艷搞不懂,这家公司到底哪儿来的底气,能让根號九的人紧张成这样。 更让她纳闷的是,林益萍一直在看表,眉心微微皱著,好像生怕对方不来似的。 这態度太反常了。 以往谁迟到五分钟,林副总都能当场发飆,骂得人抬不起头。 那些高管被训的时候,个个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喘。 可今天,人还没影儿,她居然一点火气都没有,只是默默等著。 蒋旭艷见林益萍杯里的咖啡见底了,赶紧招手叫服务员,又续了一杯一样的。 这是她的长处——眼力见足,事儿不用多说,自己就办妥了。 这也是林益萍带她出门的原因。 这时她试探著问:“林总,您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林益萍摆摆手:“不了,没胃口。” 看她神色的確提不起劲儿,蒋旭艷也就闭嘴不提了。 时间跳到了两点五十八分。 秦帆要是再不露脸,就算是迟到了。 按常理,林益萍早该发作。 可她只是轻轻嘆了口气,盯著门口的方向,眼神有些飘。 不过是一家国內的小公司,居然逼得根號九绝对值星连夜开会应对,这本身就已经挺了不起了。 要知道,根號九绝对值星那可是全球顶尖的科技大佬,和水果公司並列的行业巨无霸,跺一跺脚全世界科技圈都得晃三晃。 秦帆科技集团最近是火了一把,风头是挺猛,但在蒋旭艷看来,也就那么回事儿。 再怎么蹦躂,也不可能真的盖过根號九绝对值星去。 別说秦帆科技了,哪怕换成华威,蒋旭艷也没觉得能跟根號九绝对值星、水果这样的巨头平起平坐。 刚过三点,她心里就开始嘀咕:这秦帆的老板怎么还没影儿? 架子还挺大,连准时都做不到,真是没一点基本礼数。 可就在这时候,旁边突然来了个人。 是个年轻男人,长得挺拔精神,脸也俊,穿得不算讲究,但乾净利落,看著就舒服。 最特別的是那股子气质,表面温和,却隱隱透出一股压得住场的劲儿,不怒自威。 没错,这就是秦帆科技的老大——秦帆。 蒋旭艷抬眼一瞅:“你是谁啊?” 秦帆伸手点了下林益萍:“我叫秦帆,来找她。” 蒋旭艷愣住了,眼前这位竟然是秦帆本人? 这名字对上公司名,想错都难。 林益萍早就站起身,笑著开口:“秦老板,您可真够忙的哈。” 秦帆咧嘴一笑:“哪有忙?我要真忙,还能特意跑这么远来见你?” 他低头看了看表:“哎哟,三点整!差一分钟就迟到了,还好我步子迈得快。” 林益萍听得直翻白眼。 要是別人敢这么轻飘飘地跟她说话,她早就甩脸子了。 “坐吧,秦总。”她淡淡道。 秦帆一屁股坐下:“你们该不会早就到了吧?” 林益萍说:“还好,我们才来没多久。” 蒋旭艷在心里冷笑,她们可足足等了一个钟头。 这还不算久? 秦帆爽朗一笑:“那挺好。” 林益萍问:“喝点什么?” “不用麻烦,我自己来。” 他抬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冰镇果汁。 “天有点闷,来口凉的才痛快。”他说。 蒋旭艷一直盯著秦帆看。 这人太反常了。 面对林益萍居然还能这么轻鬆自在,说笑自如,像聊天一样。 可林益萍是谁? 那是根號九绝对值星总部空降下来的副总经理。 別看是副职,手里实权半点不含糊,比正的还硬气。 关键是,她跟现任根號九绝对值星的董事长沾亲带故,属於铁板钉钉的自家核心。 这种人物,你不毕恭毕敬也就算了,居然还一脸无所谓? 难道秦帆科技不想搭上线? 蒋旭艷越看越觉得这傢伙年纪轻轻,根本不懂商场上的人情世故。 老话讲得好,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以前她觉得这话有点刻板,现在一看秦帆这態度,倒觉得说得真到位。 服务员把冰果汁送了过来。 秦帆喝了一口,直接开口:“林总,你喊我来这儿,到底啥事儿?” 林益萍笑了笑:“这儿不好吗?风景好,心也静,谈事也不用绷著。” 秦帆点点头,望著燕西湖的湖面:“嗯,地方確实不错。” 林益萍接著说:“秦总,你们公司最近可真是热度爆棚啊。” 秦帆耸耸肩:“还行吧,我也觉得没啥特別,正常发挥。” 林益萍差点乐出声:“还叫正常?3纳米晶片刚炸完圈,转头又搞出固態电池,你说『还行』?” 秦帆哈哈一笑:“热度高?隋总,您这词儿用得太妙了。” 第190章 突然就搞出来了? “您这讲话水平越来越高了,要不是听得出口音,我还真以为您是本土出生呢。” 蒋旭艷眉头一皱,这话也太没边了,分明是在讽刺。 可林益萍没动气,反而继续道:“秦总,咱也別兜圈子了。 我想知道,你们那个固態电池技术,是不是真的成熟了?” 秦帆一愣,点头说:“当然成熟了,不靠谱的东西我们不会往外推,那不是害自己嘛。” 林益萍脸色微沉:“可问题是,你们是怎么做出来的?我们南棒国这么多企业,根號九绝对值星化学、lgk,砸进去多少资金,干了多少年,一直卡著瓶颈过不去。 结果你们一家公司,突然就搞出来了?” 秦帆两手一摊:“可能……就是脑子开窍了吧。” 林益萍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忍住。 但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毕竟,人家拿出的確实是真傢伙,不是那种忽悠人的玩意儿。 根號九绝对值星的技术团队拆开电池后,立刻开始化验固態电解质的成分。 结果几天下来,啥都没搞明白。 总部急了,一个电话打过来问进展。 研发组集体哑火,拿不出任何有效数据。 按理说,就算拼不全配方,起码能识別出部分成分吧? 但他们连基础元素都测不出来。 那种材料,根本不匹配现有科学体系中的任何已知物质特性。 唯一的解释是——这东西完全是人工合成的,不知道原料和工艺流程,根本无从下手。 总部一听,立马变了脸色,要求立刻把样品带回南棒国,由总部专家亲自分析。 很明显,他们不信这边的研发能力。 与此同时,林益萍也接到了新任务:儘量跟秦帆科技靠近,特別是老板秦帆本人,爭取看看有没有深入合作的机会。 而这个“合作”背后能挖的,实在太多了。 秦帆瞅了眼林益萍,嘴角微微翘起,没说话,就等著她先开口。 今儿他心情挺舒坦,时间多的是,耗在这儿完全不嫌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再说,林益萍好歹也算个漂亮的姑娘,跟漂亮姑娘聊几句,总比对著电脑看报表强吧。 不过话说回来——她是天生丽质呢,还是动过刀子?这问题一直盘在他脑子里,挥都挥不去。 有好几次他差点脱口而出,最后还是忍住了。 毕竟林益萍不是普通人,人家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角色。 玩笑可以开,但真闹僵了也不好看,万一搞出点什么麻烦,那可真是自找苦吃。 林益萍终於开口:“聊聊吧,根號九绝对值星这边,想跟秦帆合作一把。” 秦帆轻轻“嗯”了一声:“之前不是谈过吗?那次好像没谈拢,不欢而散收场的。” 蒋旭艷一听这话,眼皮猛地一跳,满脸不可思议。 根號九绝对值星主动找秦帆谈合作,秦帆作为老板,不该赶紧点头答应、满脸堆笑才对吗? 在她印象里,凡是这公司要和国內企业搭上线,对方哪次不是兴冲冲地派高层来迎,恨不得全程笑脸相迎、点头哈腰? 连林益萍这种级別的高管都很少亲自出马,通常都是手下人搞定的事。 更別提,不管根號九绝对值星提多苛刻的条件,那边照样照单全收,最后总能签成。 在业內看来,能跟根號九绝对值星掛上鉤,本身就是镀金的好机会。 就算让步再多,也能换来技术、资源、渠道,明摆著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可谁想到,秦帆科技集团居然把这事儿给推了?简直闻所未闻。 难道他不想赚钱?不想走出去? 那回谈判的时候,蒋旭艷还没进根號九绝对值星上班,所以压根不知道前因后果。 但她现在確实有点佩服秦帆。 年纪轻轻就能把公司做到这个份上,的確有点本事。 当然,也可能是家里有钱,背后有人撑著,他自己只是掛个名——这情况也不是没有。 可哪怕如此,在一眾点子公司老板里,他也是数得上的角色。 蒋旭艷想著,抿了口咖啡。 她瞥了眼窗外的燕西湖,景是不错,可总觉得差了点味道,比不上不列顛的尼斯湖那种味道。 尼斯湖好歹有水怪传说,神秘又带劲儿,文化味儿浓得很。 这燕西湖呢?啥故事都没有,安静倒是安静,可太素了,像白开水一样,没滋没味的。 正想著,林益萍又说话了:“上次准备仓促,细节没聊透。 这次咱们重新谈谈,秦总愿不愿意再坐下来谈一谈?” 秦帆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点了点头:“行啊,做生意嘛,只要讲规矩,啥都能谈。” 林益萍说:“我们想和你们秦帆建立全方位的合作关係。” 秦帆眉毛一挑:“嗯?这『全方位』指的是啥?具体点儿。” 林益萍笑了笑:“用你们常说的话,就是『结盟』。” 秦帆一愣。 根號九绝对值星主动提“结盟”,这事可不多见。 蒋旭艷听到这儿,心里也咯噔一下。 以前可从没听过他们对外这么低声下气地拉关係。 秦帆开口了:“你们实力这么硬,还需要和其他公司联手?” 林益萍答得乾脆:“我们確实强,但你们也有自己的长处。 互补的地方很多,没必要非得分你我。” 秦帆点点头:“谢谢抬举。 不过你说的合作到底怎么玩?说得实在点。” 林益萍道:“简单说,除了极少数绝密项目,其他技术成果、市场资源,我们都可以共享。” 秦帆眨了眨眼:“共享?” “没错。”林益萍语气平稳,“不只是技术和数据,我们还能帮你们打开海外市场,甚至支持你们在海外建厂,把產品卖到全球。” 蒋旭艷眼睛都瞪圆了,看看林益萍,又看看秦帆,脑袋里嗡嗡作响。 这条件……太夸张了吧! 根號九绝对值星堂堂世界级巨头,为什么要给一家內陆企业开这种绿灯? 至於吗? 秦帆科技再厉害,也只是一家地方企业。 要是真能让他们在国外落地建厂,铺开销售网络,那秦帆简直是捡了个大便宜! 第191章 谈个鬼的合作 秦帆低头琢磨了一会儿,不得不承认,林益萍提的这些条件,分量十足。 確实够诚意。 虽然现在秦帆科技能在晶片上干翻湾积电,动力电池也搞出了顶尖水平。 可问题是,圈子就这么点大,想往外闯,卡得死死的。 说白了,现在风光是风光,但也就限於点子国內部。 国际上有点名声,但也只是刚冒头,根本没法跟那些老牌大佬比。 水果、根號九绝对值星、华威、粗粮这些公司隨便一个,都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根號九绝对值星总部显然也看准了这点——知道秦帆迟早要走出去,所以提前拋出诱饵。 他们认定,只要秦帆是个正常人,脑子没毛病,就不会拒绝这个提议。 然而,秦帆真的急著要这么做吗? 这事儿,恐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秦帆抬眼看了看林益萍。 林益萍轻轻吹了下咖啡,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秦总,感觉怎么样?咱们的条件够实在吧?” 秦帆说:“第二个建议我还挺认可的,但第一个嘛……总觉得不太靠谱。” 林益萍愣了一下:“第一个?哪个?” 秦帆:“就是你们提的那个,把研发成果全部拿出来共享,除了最高级別的保密项目。” 林益萍点头:“没错啊,这也是正常合作该有的边界。 顶级项目本来就不能隨便公开,都是还在摸索阶段的东西,还牵扯一堆內部数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秦帆轻轻摇头:“我不是质疑你们的做法,我是想说——我们这边,可能连一点点技术都拿不出来共享。” 这话一出,林益萍当场愣住。 蒋旭艷眼睛瞪得老大,心里直冒火。 这傢伙脑子坏了吧? 一点技术都不给,谈个鬼的合作! 林益萍脸色微微一沉:“秦总,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我们根號九绝对值星可是敞开了心扉,你们总得表示点诚意吧?” 秦帆两手一摊:“我不是不想给面子,可你也得理解我这难处。 隋总您也知道,我们秦帆科技就靠两样东西吃饭:一个是晶片,另一个是固態电池。 这两样隨便哪一样泄出去,公司就得翻船。” 林益萍一听,张了张嘴,一时接不上话。 她说实话,秦帆讲得还真没法反驳。 晶片方面,根號九绝对值星自己也在攻关3纳米工艺,技术底子不差。 但人家秦帆显然会把最尖端的製程当命根子守著,不可能拿出来分人。 更让人坐不住的是那个固態电池。 这玩意儿才是真正嚇人的存在。 一旦让这技术彻底铺开,现有的能源体系都得动摇。 现在全球都在拼电动车,根號九绝对值星也把动力电池当成拳头业务来推,势头正猛。 市场上確实有几个对手,比如宇特时代,装机量常年排第一。 可根號九绝对值星不怕他们。 为啥? 因为技术水平差不多,大家跑的是一条跑道。 根號九绝对值星体量大、渠道广,只要稳住节奏,慢慢就能挤占对方的地盘。 再说赚钱能力,那些对手差远了。 哪天资金炼一紧,研发断档,產量跟不上,客户自然就跑了。 而且在这过程中,根號九绝对值星还能使点招,让他们垮得更快些。 归根结底,这种竞爭就像马拉松,比的是谁撑得久。 在这方面,根號九绝对值星从没怂过。 但现在不一样了。 突然杀出个秦帆科技集团,简直是横空冒出来的怪胎。 以前华威就够头疼了。 还好这几年局势变化,华威被压了一阵,日子不好过。 根號九绝对值星刚鬆口气,觉得能喘几年。 结果秦帆半导体突然冒头,直接把华威又拉回赛道。 现在华威猛得很,p50刚发完,mate50的消息都出来了! 根號九绝对值星全球销量冠军的位置,已经开始晃了。 手机这块还没缓过来,现在秦帆又整出个固態电池。 这电池性能完全不是普通鋰电池能比的,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较量。 比起宇特时代,秦帆的威胁大太多了。 必须儘快处理,至少得拖住他们一阵子。 谁知道接下来还会不会冒出別的黑科技? 想到这儿,林益萍勉强挤出个笑容:“秦总,那咱们这样行不行?技术这块先放一放,慢慢聊,第二个提议你应该没问题吧?” 秦帆笑了:“没问题啊,这不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嘛,我当然乐意。” 蒋旭艷心里暗暗翻白眼。 你还真敢笑得出来? 这是捡了大便宜啊! 她实在搞不懂,林益萍怎么开出这种条件,对根號九绝对值星太不公平了! 林益萍接著说:“不如这样,咱先把合作关係定下来,技术共享以后再说。 就算最后没谈成,產品层面也能联手。 比如我们代理你们的固態电池,贴我们的牌子对外卖。” 意思很明显——用根號九绝对值星的名头,把秦帆的电池卖到全世界去。 说实话,秦帆听著总觉得哪儿怪怪的。 但也没法表现得太计较。 做生意嘛,总得有点格局,不然谁都搭不了伙。 他看了林益萍一眼:“你们愿意这么干,我还有什么话说?当然是双手赞成。” 林益萍点点头:“回头我让法务把合同细节发过去,你们仔细看看,有意见咱们再沟通,你看咋样?” 秦帆:“行,没问题。” 这么大的事,肯定不能拍脑袋决定。 回去之后,还得反覆掂量掂量。 而且秦帆总觉得,根號九绝对值星这波操作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 林益萍现在也没法当场拍板,到底是搞技术互通,还是走代工路线,她得先回总部匯报情况,听上面怎么说。 秦帆沉吟了一下,开口问:“林总,我先问个事啊,假设——我只是说假设——咱们真把这『全面合作』的合同签了,那以后我们和其他公司做生意,不会被卡脖子吧?” 林益萍一听就笑了:“哎呀,秦总,既然是全面合作,那有些事自然要顾及彼此的脸面嘛。” 第192章 根本不会多留一秒 “你说是不是?哪有跟我们绑在一起,还隨隨便便就跟別人勾肩搭背的道理。” 秦帆也跟著笑了笑,然后轻轻摇头。 果然,套路又来了。 根號九绝对值星到底想干啥,已经挺明显了。 不就是想用一份纸面上的合作协议,暗地里管住秦帆的出货渠道吗? 真要签了这种约,以后可能连给华威供货都得掂量再三。 尤其是那些尖端產品,一旦被限制流通,对华威来说也会是不小打击。 归根结底,他们还是不想看到秦帆科技越来越强。 林益萍看秦帆脸色不对,就问:“怎么,秦总,你有意见?” 秦帆不急不忙地反问一句:“那我也想问问,要是我们签了这个全面合作协议,你们根號九绝对值星以后找谁合作,是不是也得先过问我们秦帆科技同不同意?也要考虑我们的感受?” 这话一出,林益萍愣住了。 蒋旭艷更是听得目瞪口呆。 这傢伙胆子也太大了吧! 跟根號九绝对值星谈合作,居然敢提这种条件? 还让人做事前得看他脸色? 脸呢? 这秦帆是不是以为自己是什么国际巨头了?居然敢这么呛声! 蒋旭艷气得胸口起伏,心说这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她觉得林益萍太能忍了。 换成是她,早就转身走人,根本不会多留一秒。 她断定林益萍马上就要发飆,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傢伙,让他认清现实。 毕竟根號九绝对值星是全球顶尖的大企业,秦帆科技算什么?连塞牙缝都不够! 可没想到,林益萍虽然脸色有点难看,却没发作。 只淡淡说道:“秦总,你也知道,我们根號九绝对值星体量摆在那儿,你现在还没到能左右我们战略的地步。” 秦帆耸耸肩,笑了:“既然说是全面合作,那就別谈什么体量大小。 要是从一开始就不平等,那这协议签了也没意思。” 林益萍被堵得一时语塞。 “其实我个人不太喜欢这种合作模式,规矩太多,搞得像绑绳子一样。 还不如明码標价,你掏钱,我交货,乾净利落。” 这句话让林益萍一下子冷静下来。 她意识到,秦帆说的或许是实话。 以秦帆科技的技术实力,根本不愁卖不出去东西。 他们真正缺的,只是海外市场的知名度而已。 但只要技术一直领先,尤其像固態电池这种赛道,只要別人追不上,市场迟早是他们的。 所以……秦帆確实可能真不著急。 林益萍调整了表情,重新堆起笑容:“秦总,你也別急著下结论,这个事咱们还能继续聊。” 蒋旭艷差点没反应过来。 这是服软了啊! 堂堂根號九绝对值星的代表,竟然主动低头? 这感觉就像一条蛇被人捏住了命门,动都不敢动。 秦帆坐直身子,语气平稳地说:“林总,我给你个建议。” 林益萍点头:“你说。” 秦帆:“你们不如直接买我们的固態电池成品,贴你们自己的牌子卖也行。”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得註明是秦帆生產,授权给你们使用的。” 林益萍和蒋旭艷全傻眼了。 这是什么意思? 把根號九绝对值星当成一个贴牌经销商了? 秦帆还补了一句:“说实话,这种方式更简单,更透明,省得绕来绕去搞一堆条款,你觉得呢?” 林益萍脸色变了:“秦总,你这话听著可不太客气啊,你是怀疑我们想坑你们秦帆?” 秦帆摆摆手:“话不是这么说,我只是觉得,与其在合作细节上磨半天,不如乾脆做笔生意更痛快。” 林益萍一时说不出话。 她们高层討论了多少轮才拿出这份方案,自认为已经给了足够大的让步空间,秦帆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结果人家一眼看穿,压根不接招。 难缠,实在太难缠了。 林益萍越看秦帆越觉得摸不透。 这个人,简直可以用一句话形容——海底下打灯笼,深得很。 一家国际级巨头,居然拿不下一个国內初创型企业,这事传出去脸都丟尽了。 林益萍难受,蒋旭艷更接受不了。 她完全没想到,秦帆会这么干脆地把合作机会推开,连谈都不愿多谈。 她搞不懂,这人是怎么把公司做到今天的? 明明和根號九绝对值星联手,秦帆科技能一夜翻身啊! 林益萍还不死心:“秦总,我们诚意十足,你真的要放弃这次机会?错过了,下次你想回头谈,我们未必还会开这样的条件。” 秦帆笑了笑:“后悔?不会的。 我们並不急於衝进国际市场。 要是真想走这条路,大不了去找华威合作唄!” 林益萍:“你……你也清楚,华威这边比不上你们根號九绝对值星那种地方,资源差远了。” 秦帆:“嗯,我知道。 你们背后站著老鹰华伦街,钱多得数不过来,资源自然堆得跟山一样。” 林益萍:“你能明白这点就最好。” 秦帆:“可那又咋样?有钱没技术也是白搭。 他们手上那些好东西,迟早会被我们一点点抢过来。” 蒋旭艷在旁边听得直皱眉。 一个內地小公司的人,说话怎么这么大口气? 但她转头一看林益萍的脸色,愣住了。 林益萍不但没笑,反而一脸凝重,好像真信了秦帆说的这些狠话能变成现实。 这秦帆科技集团,到底有多嚇人? 秦帆慢悠悠喝完杯底最后一口咖啡,站起身来说:“林总,以后有空,咱们也能聊聊別的事儿。” 林益萍一愣:“別的事?比如啥?” 秦帆咧嘴一笑:“比如我教你打牌啊,我们那边新出的一种点子扑克,规则特別带劲。” 林益萍斜了他一眼,没接话。 秦帆摆摆手:“行了隋总,今天就这样吧,改天再聊,先走了哈。” 说完,他抓起外套,转身走出了餐厅。 林益萍坐著没动,一直盯著门口,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 蒋旭艷憋不住了,低声问:“林总,接下来我们该咋办?” 第193章 这是个啥答案? 林益萍瞪了她一眼:“还能咋办?回去赶紧准备材料,接著跟秦帆谈!” 蒋旭艷脱口而出:“还谈?真要跟他继续周旋啊?” 林益萍冷哼一声:“不谈?不谈你能搞定总部?” 话到这儿她顿住了。 有些事,没必要跟底下人讲太细。 待会儿她就得把这次见面的每一个字都整理上报。 她连录音都录好了。 上面肯定得给下一步指示。 毕竟秦帆科技不是小事,现在只要是圈子里混的科技公司,谁不把这家当个心头大患? 现在就这么猛了,往后还不得翻天? 不止是根號九绝对值星,估计水果、松纳、lg这些巨头也在偷偷想办法应付吧。 说回来,要是这次合作能成,她还真有点想试试秦帆说的那个什么新式扑克。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那么有意思。 而且撇开公司的事不提,单说秦帆这个人,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比起南棒那些油腻男人,这个內地来的傢伙反倒更有派头。 同一时间,地球另一边,老鹰国华伦街上,高富集团总部大楼最顶层的办公室里。 贾思敏·福克正盯著笔记本屏幕,手指敲著桌面,等一个视频请求。 没过多久,提示音响起,贾思敏·福克点了接受。 画面上出现一张典型的东亚面孔。 贾思敏·福克立刻换上温柔笑容:“嘿,亲爱的刘,最近还好吗?” 没错,正在和她连线的,正是湾积电掌舵人——刘查音。 刘查音用英语回应:“基诺內斯女士,我还行。” 贾思敏·福克:“现在厂里的进度怎么样?” 刘查音嘆口气:“凑合维持,但……秦帆那边晶片技术还在往前冲,3纳米这道坎我们还没迈过去,压力太大。” 贾思敏·福克轻轻点头。 这些情况她心里都有数。 不只是湾积电,秦帆科技的一举一动,早就被她盯得死死的。 高富在內地埋了不少眼线,所有风吹草动都会第一时间传回总部。 尤其是最近秦帆搞出那个固態电池后,贾思敏简直快炸了,急得整宿睡不著。 贾思敏·福克这种人,什么都想要捏在手里。 不然也坐不到投资委员会一把手的位置。 整个科技圈,差不多都被高富插了旗子——湾积电、根號九绝对值星、水果,甚至一堆內地企业,背后都有她的股份。 可几年前她在华威栽了一跤。 孔培武直接把她递过去的合同甩桌上不要。 华威这事还没咽下这口气呢,又冒出个秦帆半导体,哦不对,现在叫秦帆科技集团。 而且这傢伙比华威还邪门。 人家才成立一年多,晶片工艺已经衝破3纳米,硬生生把湾积电的垄断踩脚底下。 现在更离谱,突然甩出个固態电池,谁都没反应过来。 贾思敏又不是傻子,固態电池意味著什么她门儿清。 松纳在研,lg在试,根號九绝对值星砸了无数钱,就连宇特时代都在拼命追。 怎么偏偏让一个新生公司抢了先? 这才一年多啊! 她完全搞不懂,秦帆是怎么做到的! 这让她彻底坐不住了,怒火中烧,嘴边起了好几个泡,连最爱的吞拿鱼三明治都咬不动。 绝不能容忍! 她下定决心,一定要把秦帆科技摁下去,手段不惜一切,就像当年收拾华威那样。 所以现在,信息就是武器。 第一步,就得从刘查音这儿挖更多情报。 贾思敏·福克笑了笑,语气轻柔地问:“亲爱的刘,上次我给你支的招,你试了吗?” 刘查音沉默两秒,点了点头:“试了。” 贾思敏·福克眼睛一亮:“管不管用?” 刘查音长嘆一口气:“基诺內斯女士,实话讲吧,那边没起什么作用。” 贾思敏·福克愣住了:“啥意思?怎么会这样?why?” 刘查音语气低沉:“我们派了三个人过去,结果两个乾脆就不回来了,只有一个跑回来的。” 贾思敏·福克眉头紧皱:“那他们仨……难道就没带出一点有用的信息?” 刘查音摆了摆头:“没有,一点都没有。” “一丁点都没捞著?”贾思敏·福克声音都提高了,“这不扯吗?老刘,你让我怎么信?” 刘查音盯著屏幕,嗓音有点发涩:“真的一无所获。 而且,秦帆那条半导体线跟咱们见过的根本不是一个路子,技术先进太多了。 说实话,我也想不通他们是咋搞出来的。” 贾思敏·福克顿时哑火。 这是个啥答案? 不一样?完全跳了个赛道? 刘查音又补了一句:“那家公司不一般,基诺內斯女士,我劝您动作得稳著点。” “我懂了。”贾思敏·福克缓缓开口,“老刘,今天先这样。” 说完,她直接切断了视频通话。 顾不上客套了。 现在要紧的是想办法摁住秦帆科技集团这股势头,最好能让他们名声砸在地上,再也翻不了身。 贾思敏·福克从不信什么无懈可击的神话。 天下万物都有漏洞,再厉害的东西也有软肋。 只要找到破绽,狠狠捅上一刀—— 那就倒了! 她立马按下內线电话,叫来了秘书。 秘书快步进来:“基诺內斯女士,请问有什么安排?” 贾思敏·福克沉默了几秒,开口道:“两件事。 第一,联繫松纳、lg,还有根號九绝对值星电子,安排一场会议,主题是动力电池方面的专利问题。” “明白了,女士,记下了。” “第二,”贾思敏·福克继续说,“联繫甘明秀,下午我要跟她开个视频会。” 秘书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贾思敏·福克眼神冷了下来。 像秦帆这样的企业,不能再放任它野蛮扩张。 不是发展,是疯长。 一旦让他们衝到国际舞台上,带来的衝击根本没法估量。 必须用尽手段卡住脖子,甚至直接掀翻在地。 为了这个目標,她现在连脑汁都快榨乾了。 先找几家全球电池巨头通个气,商量对策。 至於为什么找甘明秀,她还没完全想清楚。 但甘明秀现在就在关键位置上。 把她安插在那里,就是让她近距离观察点子这边的企业动態,隨时带回一手消息,给出靠谱建议。 第194章 到底图啥呢? 关键是,甘明秀靠得住,脑子灵,在那边肯定能派上大用场。 不过这些还不够。 对付秦帆这种角色,常规手段压不住,得上点非常规操作。 贾思敏·福克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去见一个人。 一个比她更有背景、更能在老鹰说得上话的人物。 没错,比贾思敏·福克本人影响力还硬的角色。 只要能把那人拉进局里,秦帆科技集团就不足为惧了。 不出几个月,准得被踩进泥里。 同一时间,点子帝都,金华科技园,秦帆科技集团总部。 秦帆刚和邵巧萍打了几局扑克,有点累,瘫在老板椅里喝著冰咖啡提神。 外头太阳毒得能把人晒化,办公室里却凉爽宜人。 中央空调加新风系统,夏天活著的底线保障。 他顺手打开笔记本,远程接入固態电池生產线的数据后台。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电脑早换成华威的了。 倒不是刻意站队,纯粹是因为水果系统的操作太花哨,他实在玩不明白。 手机也换了,现在手里拿的是华威p50保时捷定製款。 自家设计的晶片,跑起来又快又稳,还有面儿。 屏幕上,產线数据一览无余: 【建筑类型】:固態电池工厂 【建筑等级】:1级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產能水平】:每月五十万组 【电池品质】:普通档 【生產效率】:88% 【成本控制】:91% 秦帆扫了一眼,差点呛住。 升级进度竟然已经累积到八百五十多万成长值了,离一千万只差临门一脚。 他本来以为这条线还得熬一阵子,没想到躥得这么猛。 照这个速度,最多一周多就能升二级。 细想也合理,赛瑞斯拿了群超资本的钱后,订单雪片一样飞过来。 现在七成活都干完了,成长值自然哗哗涨。 而且参考之前晶片厂的经验,一级升二级本来就不难。 未来电动车和朋朋电动车都已经把样品拉走,估计正关在实验室里猛测性能。 这两家十有八九很快就要派人上门,谈批量採购的事。 正想著,门外传来敲门声。 “请进。” 陆流芳推门进来。 “秦总,有个事儿跟您匯报。” “说。” “比洋迪那边寄来邀请函,想请您明天参加个小聚会。” 秦帆一怔:“比洋迪?请我去?” 陆流芳点头:“对,发件人是总裁办公室。 要不要回个话?” 秦帆眯了眯眼:“总裁办公室?这面子不小啊。” 顿了顿,他一笑:“去,当然要去。” 比洋迪在一堆国內汽车厂子里头,是个挺特別的主儿。 別人拼营销、拼渠道的时候,它一门心思砸钱搞技术,年年往研发上投大把银子,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做派,跟华威有点像,所以外头有人叫它“车圈里的华威”。 而且这傢伙还有一个鲜明特点——死磕电驱动这一块,尤其专注电池这块硬骨头。 说到电池,比洋迪还真不是吹的。 它家主打磷酸铁鋰路线,技术摸得特別深,业內公认是全球顶尖水平。 他们搞出来的刀片电池更是出名,充一次电跑六百五十公里起步,性能直接追著三元鋰电池咬,有些地方甚至不比它们差。 这么个狠角色,秦帆心里还是挺服气的。 现在这张邀请函,是从比洋迪总裁办公室直接发过来的,那八成是王英武想亲自见一见秦帆? 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以秦帆科技集团如今在国內的分量,谁敢拿架子?尤其第一次打交道,对方老大亲自出马才显得够诚意。 但问题是——到底图啥呢? 这就耐人寻味了。 比洋迪本身也干晶片,也做电池,表面上看,和秦帆科技算是同行。 可细论起来,也算不上面对面打架的那种对手。 它的晶片主要用在车上,清一色车规级產品,根本没能力碰14纳米以下的高端工艺。 至於电池,它玩的是磷酸铁鋰,秦帆那边主推固態电池,路线完全不同,井水不犯河水。 可话又说回来,秦帆这边实在太猛了。 不管是算力晶片还是能源方案,技术碾压感十足,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估计比洋迪那帮高管坐不住了,琢磨著得当面聊聊,看看秦帆到底想往哪个方向冲。 说白了,他们最想知道的就是:你下一步准备干什么? 这时候,陆流芳开口道:“那我马上给他们回消息。” 秦帆嗯了一声点头。 陆流芳开门出去后,秦帆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脑子里也开始天马行空。 其实著急的哪止是比洋迪?像宇特时代这种靠电池吃饭的大厂,肯定也在连夜开会商量对策。 谁看到秦帆科技这种打法,不得后背冒冷汗? 那固態电池强得太离谱了。 要是价格还能压下来,別的电池厂商真得关门喝西北风去。 想到这儿,秦帆忍不住笑出了声。 对人家来说是噩梦,对他却是满满的成就感。 这才一年光景,秦帆科技已经成了这个级別的玩家,谁能不爽? 当然了,这一切还得归功於那个叫“文明之光”的系统。 要不是靠著它,秦帆自己也不可能一路飆升,从普通人直接跨进成功人士行列。 与此同时,在深华市比洋迪总部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一场高层会议正在进行中。 坐在主位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个子不算高,神情严肃,眼神锐利,整个人自带一股压迫感。 他就是比洋迪的掌舵人——董事长兼总裁王英武。 这家公司可以说就是他一手带起来的,在国內商界也是响噹噹的人物。 今天这场会,规格极高。 几乎所有核心高管都到了场,空气里瀰漫著一丝紧绷的气息,人人都绷著脸,像是要应对一场大战。 一名叫巫正山的高管匯报说:“王总,刚收到秦帆科技那边的答覆。” 王英武身子往前倾了点:“怎么说?” 巫正山答:“他们答应赴约了。” 王英武轻轻吐了口气:“好,机票订好了没有?” 巫正山:“订好了,今晚九点起飞。” 第195章 这下子事情就大条了 王英武点点头:“行,到帝都差不多还能休息几个小时。” 在座的人互相看了一眼,不少人一脸惊讶。 原来王英武自己要去?而且今晚就动身? 公关部总经理李喜峰忍不住问:“王总,您非得亲自去吗?就算去,也不用这么急吧?可以让咱们帝都的负责人先接触一下。” 另一个高管楚朝武也跟著附和:“对啊,至少先摸摸对方底牌再决定怎么谈。” 王英武摆摆手,语气坚决:“都什么时候了,別整那些虚的。 我们请的是秦帆科技的老大,让地方小主管去谈?那不成笑话了?太不尊重人。” 李喜峰一愣:“他们的老板真的愿意亲自见您?” 王英武点头:“这封邀请我也只是试试看,没想到人家真应了。” 销售部总经理尹良春插话说:“能答应见面,说明有合作的可能,这是好事。” 王英武嘆了口气:“也只能希望如此了。 昨天我跟游总通了个电话,他说秦帆这人讲道理,劝我別绕弯子,有啥说啥就行。 所以我乾脆亲自走一趟,累就累点吧。”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眾人沉默不语,各自想著心事。 前几天赛瑞斯sf51那场发布会动静太大,整个电动车行业都被震了一把,比洋迪自然也被波及到了。 虽然比洋迪不算新势力,但它很早就把电动化当成战略重点,算是传统车企里转型最早、最彻底的一家。 过去他们还挺得意的,觉得自己有技术积淀,比起那些半路出家的新品牌,竞爭力强太多了。 事实摆在眼前,比洋迪靠著能自己造车,三电全靠內部研发,再加上刀片电池这套硬核技术,在国內市场混得风生水起。 买车的人多到排队排到明年,提车没个两三个月根本別想拿到手。 可赛瑞斯一冒头,直接把比洋迪那点技术底气打得稀碎。 这公司打gg张口就来,说什么全系都用上了固態电池。 高配性能款能跑1000公里,充一次电最快只要半小时; 低配家用版也能撑700公里,充满电居然最快才二十分钟。 一开始,比洋迪的高管们,连同王英武本人,压根不信,觉得这宣传太离谱,简直是胡扯。 他们自己也在研究固態电池,清楚得很——这玩意儿短期內商用根本不现实,赛瑞斯一个新牌子怎么可能搞出来? 都觉得这是耍流氓式的炒作,不入流。 可等到网上那些评测视频一个个冒出来,比洋迪的人脸都绿了。 有个测评博主说数据对得上也就算了,关键是——几乎所有测评人都这么说。 就连向来不收钱、只讲实话的九哥李天凡,也亲口认证了这些数据。 这下子事情就大条了。 哪怕这样,王英武心里还是打鼓,不敢全信。 於是比洋迪走门路,搞来一辆赛瑞斯sf51的高配版。 亲自上手测试,结果所有人当场傻眼。 我靠! 宣传上说的每一项数据竟然全都属实,续航是真的,充电速度也是真的,甚至人家还留有余地,实际表现比说的还猛! 比洋迪立刻拆车研究,发现电池包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改良鋰电池,就是真·固態电池。 这下研发团队彻底炸锅,连夜匯报给王英武。 王英武那一晚翻来覆去睡不著,满脑子都在想:哪冒出来这么个怪物技术? 问题最终指向了一个地方——电池供应商:秦帆科技集团。 好在比洋迪也知道,华威和秦帆长期合作,关係铁得很;而比洋迪跟华堰也有深度往来。 凭著这层关係,搭上线不算难。 这次安排的小聚,正是王英武和华威那边的游嘉祺商量后定下的招数之一。 虽然见面定了,但比洋迪一帮高管个个眉头紧锁,生怕谈判直接谈崩。 眼下形势明摆著——秦帆手里攥著绝对主动权。 李喜峰开口:“你说……秦帆是不是打算独吞整个动力电池市场?” 尹良春接话:“更嚇人的是电动车格局要变天。 现在看,固態电池太强了,不管是磷酸铁鋰还是三元鋰,根本扛不住打。 更要命的是,他们定价还特別狠,这么下去……” 没人接话,但每个人心里都知道,尹良春说的就是最坏的结果。 巫正山安慰道:“不管咋样,人家愿意坐下来谈,说明还有机会,说不定没咱们想的那么糟。” 李喜峰摇头:“我就怕他们是想趁你病要你命,狠狠宰一刀。 这种事见得多了,国外巨头动不动就卡脖子,咱们吃过太多亏。” 巫正山说:“可秦帆又不是外国公司。” 李喜峰冷笑:“企业嘛,赚得多谁不乐意?国籍不国籍的,到了生意场上都一样。” 这话也没错,开公司不为赚钱图啥?没人能站著说话不腰疼。 当然,確实有些老板有底线,关键时刻不落井下石,那就已经算难得了。 这时尹良春插了一句:“我听说秦帆这公司口碑一直不错,从不用技术欺负合作伙伴。” 王英武点点头,他跟游嘉祺聊过。 游嘉祺提起秦帆老板时挺欣赏,说人虽然年轻,但做事有理想,不是纯粹盯著钱看的那种。 王英武听了心里多少有点底。 不过游嘉祺外號“余大嘴”,说话一向水分大,听个七分也得打折。 再討论下去也出不了结论,加上一会儿还得赶飞机,王英武乾脆拍板散会。 “今天就到这儿,等我和秦帆老板谈完,咱们再定下一步。” 眾人脸上写满了不安。 对比洋迪来说,秦帆科技带来的震动,实在太大了。 第二天,秦帆没去公司,窝家里歇了一整天,下午才出门开车。 他要去赴比洋迪安排的那个小饭局。 具体有哪些人参加,他也不清楚,反正去了就知道。 也没带人隨行,毕竟大家都有活要干。 只有他最近清閒,能腾出手来走一趟。 比洋迪总部跟华威在一个地方,都在深华市。 至於帝都有没有分支,他就没打听过。 这次对方订的餐厅叫“鱼网都市”,名字听著像卖鱼的,他以前没去过。 第196章 不少人关注的对象 地点倒是挺好,在热闹商圈里头,但位置偏里面,人不多,安静又方便。 秦帆推门进去,一看里面的装修,全是木甲板、船舱风格,墙上还掛著海盗旗,明显是主打海鲜。 他走到前台,告诉服务员:“我是来参加比洋迪那边的聚会的。” 前台小妹核对了一下秦帆手里的请帖,確认没问题后,顺手指了指边上那座木头楼梯。 “二楼全是比洋迪包下来的,”她说,“活动还没开场,您可以先上去坐会儿。” 秦帆嗯了一声,抬脚就往楼上走。 他一边走一边寻思:该不会来太早了吧? 结果上去一看,人其实不少,三三两两在晃悠。 这下他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把邵巧萍和陆流芳一块叫来了。 现在一个人杵在这儿,干站著也不是,乱搭话又没对象,还不如跟熟人喝点聊点来得自在。 其实请柬上写得很清楚,带几个人都没限制。 换句话说,他要真想热闹,把整个公司的高管班子全拉过来都行。 但他没这么做。 一来他跟比洋迪那边压根不熟,二来也不知道这场聚会到底是个啥路子。 要是华威搞的局,他可能还敢玩大点。 可这是別人家的地盘,还是低调点好。 楼上有个小吧檯,装得像个迷你酒吧,还有个调酒师在那儿忙活。 吧檯前坐著俩女孩,背对著他,看不清脸。 秦帆走过去,对调酒师说:“整杯冰的,不含酒精的隨便来一款。” 调酒师应了句“好嘞”,马上开始倒腾。 这时候秦帆侧过头看了看那两个女生。 嘿,长得还真不错。 尤其是挨著他这边那个长髮妹,皮肤白白的,头髮顺到肩膀下面,气质挺足。 那边俩姑娘也注意到了新来的人。 长发女孩转过头问:“你是比洋迪的?以前没见过你啊。” 秦帆一听,觉得这话听著有点彆扭,笑了笑摇头:“不是,我是秦帆科技集团的。” “哦?”那女孩挑眉,“你们公司的员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对。”秦帆点头。 旁边短髮那个立马来了劲儿:“哎哟,还挺帅一小伙子。” 秦帆乐了,顺势问:“你们怎么称呼?认识一下唄。” 长发名叫顏桂琴,短髮是司琪琪。 都是比洋迪驻帝都办事处的职员。 顏桂琴反问:“那你叫啥名儿?” 秦帆刚想开口,就被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一个男的走了过来,穿著件茶色衬衫,板板正正,一脸严肃样儿,显得特別讲究排场。 司琪琪一见他就笑:“方大帅哥驾到啦。” 这位叫方云庆,比洋迪帝都售后部的员工。 模样俊,平时在公司里也是不少人关注的对象。 他打量了秦帆一眼:“这位是……?” 司琪琪介绍道:“人家是秦帆科技集团来的。” 方云庆哦了一声,接著就问秦帆:“你们出的那个固態电池,真是实打实的技术?” 秦帆笑笑,轻鬆答:“那还能有假。” 顏桂琴和司琪琪听了,都不由自主露出佩服的眼神。 司琪琪说:“厉害了啊,听说这技术可是顶级难题,国內外一大堆厂都搞不定。” 顏桂琴接过话:“不止是搞不定,准確说是除了秦帆科技以外,谁都没搞定。 咱自己公司也有这个项目,折腾半天也没见动静。” 方云庆摇摇头:“也不能说没进展,说不定有成果只是没公布。” 他又看了秦帆一眼,语气淡淡地加了一句:“也可能我们標准更高,不能隨隨便便就把產品推出来。” 这话听著就有意思了,好像是在暗示什么。 难道是在说秦帆科技的產品门槛低,所以才能快速面市? 司琪琪不服气:“我看过不少测评视频,赛瑞斯sf51那块电池確实牛,性能吊打一片。” 顏桂琴点头:“我也研究过,感觉这项技术真的强。 而且最近听说订单一直在涨。” 秦帆听到这儿来了兴致:“现在订了多少台了?” 方云庆眉毛一扬:“你是他们公司的人,你自己不清楚?” 秦帆坦然道:“我不管销售这块,哪儿知道这些。” 其实他该关心销量的,这两天忙別的事给忘了。 记得前几天赛瑞斯那边传消息说,订单已经破两千了。 那会儿离发布会才过了一周多。 这个数字太嚇人了。 照这个势头下去,一个月破一万单都不是梦。 对赛瑞斯这种规模的企业来说,简直是井喷式的爆发。 要知道之前它一个月也就卖一百来辆车。 这才几天功夫,销量翻几十倍,能不让人又惊又喜又慌神吗? 顏桂琴这时说道:“我听说现在已经超五千单了。” 秦帆心头一震,差点脱口而出“真的假的”。 这才半个月啊,居然躥这么高。 按这速度,月销一万完全有可能实现。 但问题是,產能能不能跟上? 方云庆瞄了秦帆一眼,没再搭理他。 心里估摸著:连自家產品的订单都不清楚,估计在公司里也就是个普通角色,没啥分量。 他自言自语似的嘀咕一句:“上面到底图啥?办这么个聚会干嘛?” 顏桂琴笑他:“你都不知道为啥开这个会,你还跑来凑热闹?” 方云庆两手一摊:“我也不想来啊,主管非让我露个脸,说是招待重要客户,顺便混个眼熟。” 司琪琪调侃道:“哎哟,这是要提拔你啊!” 方云庆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顏桂琴说:“这回不光要叫上秦帆科技的人,华威那边也得请过来。” 张发贵一听,愣了一下:“连华威也请?他们也要来?” 秦帆倒是有点意外,没想到比洋迪居然把华威也拉进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 毕竟比洋迪和华威一直穿一条裤子,有事儿当然一块儿办。 只是不知道这次华威派谁来露脸? 其实,这主意是比洋迪的老总王英武拍板定的,背后也有他的算盘。 原本谈合作这种事,应该正儿八经坐下来,你一句我一句地过招。 可王英武觉得太硬碰硬容易伤和气,乾脆整点软招子——把秦帆和华威扯到一块儿,搞个三方聚餐。 第197章 首先拼的就是价格 这样一来,气氛就不是谈判桌,而是饭局了。 大伙儿喝点小酒,吹两句牛,话也好说了。 关键是,有华威在中间打圆场,真有什么分歧,也不至於当场翻脸。 这一招,玩得挺溜。 这时,张发贵又补了一句:“估计是华威帝都研发中心那帮人要来,待会儿正好认识认识。” 顏桂琴忽然扭头问秦帆:“哎,我听说你们公司老板特別年轻,真的假的?” 秦帆一笑:“不止年轻,还是个挺耐看的小鲜肉。” 司琪琪立马凑上来:“真的啊?长得多帅?有没有照片?” 顏桂琴也笑著点头:“对啊,拿出来瞅瞅!” 秦帆端起酒杯,笑眯眯地说:“照片嘛,不用看,人就在眼前。” 两人一愣,没反应过来这话啥意思。 秦帆扬了扬眉毛:“长得跟我差不多,你说帅不帅?” 顏桂琴和司琪琪先是一静,接著爆笑出声:“你別瞎扯啊!要是被你们老板知道了,还不把你扫地出门?” 秦帆没接话,只抿了口酒,心里嘀咕:现在谁还能开除我? 司琪琪乐呵呵地说:“要是你们老板真长你这样,那不得天天被人塞情书?是不是啊,桂琴?” 顏桂琴瞪她一眼:“你自己花痴就行,扯上我干嘛?” 司琪琪一把搂住她肩膀:“哟,你还装清高?” 俩姑娘闹作一团,笑声不断。 顏桂琴站得近,时不时胳膊蹭到秦帆,也没在意。 秦帆觉得这气氛挺好,轻鬆自在。 正说著,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又上来几个人。 男女老少都有,年纪跨度不小,二十出头的小伙,四五十岁的中年人都有。 其中有一个秦帆认得。 正是华威手机部门的常汉阳。 好些日子没见了,这傢伙最近满世界飞,前脚刚落地非洲,后脚就躥去南美,忙得脚不沾地。 没办法,华威正死磕全球市场,想把手机销量干到第一。 可这条路不好走。 根號九绝对值星和水果两家巨头可不是吃素的,到处设卡拦截。 这场仗打得那叫一个狠,简直是贴身肉搏。 首先拼的就是价格。 根號九绝对值星直接掀桌子,旗舰机要么公开降价,要么偷偷暗降,总之就是要比华威便宜。 尤其是他们家的机型,几乎全线主打“性价比”,压价压得凶。 水果稍好点,毕竟牌子讲究调性,不能太跌份儿。 但大小杯、中杯、超大杯轮著打折,还送耳机送充电器,花样一大堆。 跟常汉阳一起来的,基本都是华威帝都研发部的骨干。 清一色的年轻人,有男有女,个个精神头十足。 常汉阳带著人上来,挑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秦帆身上装著“体质强化植入晶片”,耳聪目明,二十米內说话听得清清楚楚。 只听常汉阳说:“先等等,人还没齐,时间也还早。” 其他人纷纷应和。 常汉阳是队里的主心骨,他说啥就是啥。 一个女孩小声嘀咕:“等会儿秦帆的人该到了吧?” 常汉阳点头:“肯定要来。 这回比洋迪是要摊牌了。” 有个小伙子忍不住插嘴:“不会当场吵起来吧?” 常汉阳白他一眼:“你想看热闹是吧?告诉你,不可能!大家都是文明人,有事说事,哪来那么多狗血戏码?吵都不会吵。” 女孩又问:“常总,秦帆那个老板,会亲自来吗?” 常汉阳挠挠头:“应该会吧,我没特意问。” 一群人立马七嘴八舌聊开了。 有的见过秦帆,但离得太远,看得不真切。 有的压根没见过,只在官网瞟过一眼照片。 有人突然笑著说:“你们发现没?秦帆科技的老板叫秦帆,这不是自己叫自己吗?听著像绕口令。” 旁边一人接得快:“哇,你真行!那我来对个下联——朋朋公司的老板叫朋朋!” “那横批呢?” “横批就写——老板也是普通人!” 顿时一片鬨笑。 常汉阳立马瞪眼:“別瞎贫了啊!让外人听见多难看?” 秦帆在远处听得直乐,这老常,脾气一点没变。 这时,边上两位美女也开始嘀咕。 司琪琪压低声音:“快看,楼上那群是不是华威的员工?” 顏桂琴:“哎你说,那边那大叔,就是研发中心那个头儿,叫常汉阳隋总。” 司琪琪一愣:“真的假的?那可是华威的大人物啊!” 顏桂琴:“骗你干嘛,我以前参加活动时见过一面,看著挺平易近人的。” 张发贵也瞅见了那桌人,立刻来了精神:“我去打个招呼唄。” 司琪琪惊了:“你还真敢去?” 张发贵:“当然得去啊,咱们来不就图认识几个人嘛。” 说完他就迈步走了过去。 秦帆原本也想端杯饮料过去寒暄一下,一看张发贵先动了,索性不动了,先看看情况。 说实话,张发贵这胆子也是真够大的。 常汉阳是谁?华威响噹噹的人物,名声在外。 普通人哪敢主动凑上去说话? 结果人家张发贵就这么大大咧咧走过去了,还真聊上了。 司琪琪看得直咂舌:“张发贵可以啊,有点范儿!你觉得呢?” 顏桂琴点点头:“还行吧,挺敢上的。” 司琪琪坏笑:“你要不考虑考虑他?他不是一直在追你吗?” 顏桂琴翻白眼:“你拉倒吧,我看他追的是你才对。” 司琪琪嘿嘿一笑:“怎么,帅哥面前不好意思承认啦?” “帅哥”指的当然是秦帆。 秦帆確实长得不赖,而且做了老板之后气质越来越稳,往那儿一站就自带光环,年轻女孩一看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正说著,突然间常汉阳和张发贵聊天时,目光扫了过来,整个人猛地一顿。 下一秒,他直接起身,朝这边走过来。 这时候秦帆还在低头刷手机。 顏桂琴和司琪琪当场傻眼。 这是啥意思?大佬亲自走过来?难道要跟我们聊天? 不至於吧?这种级別的人犯得著这样? 司琪琪紧张地问:“完了完了,他过来了怎么办?” 顏桂琴强作镇定:“別慌,人家过来打招呼而已,正常回应就行。” 第198章 你还挺门儿清 话音未落,常汉阳开口了。 常汉阳:“秦老板,你已经到了?” 秦帆一怔,抬头一看,立马笑了:“常总?没想到你也来了,真是巧了。” 说著站起来,两人握手。 秦帆调侃道:“你这脸色红润光亮的,日子过得挺滋润啊,最近肯定没少吃好东西。” 常汉阳摆摆手,苦笑:“你就別笑话我了,我都快累散架了,好不容易抽空在帝都歇几天。” 秦帆乐了:“那正好,改天再一起吃烤串。” 常汉阳点头:“成啊,你请我肯定到,还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两人有说有笑,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 其他人全愣住了。 啥情况? 这华威的大佬咋跟这个年轻人聊得这么热乎? 而且完全不像上下级,倒像是老朋友敘旧。 这人到底是谁? 顏桂琴突然注意到,常汉阳叫他“秦老板”。 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 司琪琪小声问:“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顏桂琴压低声音:“说不定是秦帆科技的老板……” 司琪琪眼睛瞪得像铜铃:“你是说——他是秦帆本人?” 不敢信。 眼前这个年轻帅气的男子,居然是那家轰动全球、搞出固態电池的秦帆科技的老大? 没搞错吧? 张发贵站在常汉阳背后,嘴巴张著合不上,整个人呆在原地。 他刚才还想藉机跟常汉阳搭上线,结果现在发现,人家根本不care他,扭头就奔秦帆去了。 更让他震惊的是,常汉阳跟秦帆说话的態度,完全是平等对话,一点没有居高临下的意思。 这意味著什么?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 这位年轻的“帅哥”,正是秦帆科技的创始人——秦帆。 常汉阳乾脆坐到秦帆旁边,俩人聊起了近况。 常汉阳感嘆:“你们可真猛啊,连固態电池都拿下了,这不是准备顛覆行业吗?” 秦帆笑了笑:“哪儿的话,单打独斗谁也干不成大事。” 常汉阳拍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是欣赏。 像秦帆这种年纪轻轻就取得巨大成就的,大多数早就飘了,说话带刺,走路抬头。 可秦帆不一样,依然低调踏实。 这也说明,他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运气,而是真本事。 要知道,秦帆科技不仅率先突破了3纳米晶片工艺,如今又把被称为下一代技术核心的固態电池给攻破了。 这才一年多时间,就在全球掀起风暴。 技术实力,才是他们迅速崛起的关键。 华威內部早就对他们的研发能力充满好奇,但既然对方不愿公开团队细节,作为合作方也只能尊重。 最重要的是,秦帆科技站在自己这一边,这就够了。 两人聊得起劲,周围人却鸦雀无声,时不时偷瞄一眼,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顏桂琴喃喃道:“谁能想到,秦帆科技的老大是个这么年轻的帅小伙。” 司琪琪八卦心起:“该不会是富二代吧?家里砸钱堆出来的?” 顏桂琴想了想,摇头:“不像,我没听说过帝都有哪个姓秦的豪门家族。” 司琪琪笑嘻嘻:“哟,你还挺门儿清。” 顏桂琴一扭头,发现自己又被套路了。 司琪琪趁机逗她:“说实话,这么帅又有钱的男人,你不赶紧扑上去?” 顏桂琴扬手就掐:“再胡说八道我揍你!” 就在这时候,楼梯那儿又传来了响动。 上来两个人,一老一少。 年纪大的看著五十出头,个子不算高,身板有点发福,但往那一站,气势就出来了,一看就是掌权的主儿。 没错,这人正是比洋迪的老总王英武,刚从深华市坐飞机赶过来的。 昨晚上九点起飞,落地帝都已经半夜了,折腾了一路,人確实有点乏。 毕竟岁数摆在那儿,再怎么扛也拼不过年轻人。 可人虽然累了,精神头却没掉下来,脸色挺亮堂,一点看不出倦意。 旁边那个小伙子,是他的贴身助理巫正山。 这时常汉阳一扭头,瞅见了王英武,立马说道:“哎,王总到了。” 秦帆也赶紧起身,和常汉阳一块迎了上去。 常汉阳两边引荐:“王总,这位就是秦帆科技的当家人——秦帆。” 王英武上下打量了秦帆几眼,倒没觉得多意外。 圈里的大佬谁没看过秦帆的照片和採访?早就心里有数。 不过真人看起来更嫩一些,简直像个刚毕业不久的年轻人。 常汉阳转头对秦帆说:“秦老板,这位是比洋迪的掌舵人,王英武王总。” 秦帆二话不说,先伸出手去:“王总您好,久仰大名!今天能见到真人,真是荣幸。” 王英武一听这话,脸上立马堆起了笑:“哎哟,秦总才是真厉害呢,这么年轻就能干出这么大事业,我这种老傢伙只能在背后嘆气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客套了几句,接著就跟著常汉阳,在角落里找了张安静的桌坐下。 二楼现在气氛挺好,放著轻悠悠的背景音乐,调得刚刚好,不吵也不冷场。 来的虽说是三家公司的员工,但总共也没多少人。 大家三五一伙地閒聊,喝点东西,吃点小食,轻鬆得很。 这种感觉,正是王英武想要的——別太正式,別搞得像开会,说话也能敞开了来。 除了秦帆、常汉阳和王英武之外,边上还坐著三个人。 一个是巫正山,另一个是比洋迪在帝都这边办事处的负责人,叫严飞雄。 还有个女的,居然还是熟脸——顏桂琴。 这姑娘看著不大,办事却麻利得很,在公司里也是顶重要的角色,给高层打下手,样样靠谱。 此时她心里还有点打鼓。 一是没想到王英武会亲自跑这一趟,这消息谁都没提前透风。 要知道王英武可不是隨便出动的人物,在公司里那就是定海神针一样的存在。 二是这次明显是要跟秦帆面对面谈事,八成是有大事要拍板。 紧张归紧张,她做事一点都不含糊。 招呼服务员上了饮料和酒水,请各位领导挑著喝,又加了几盘水果和点心,摆得整整齐齐。 第199章 您的本事比我强多了 安排停当后,几人就开始閒聊起来。 当然,主要开口的是秦帆、王英武和常汉阳,其他人基本就听著,偶尔点点头应一声。 王英武举起杯子,带头碰了个杯。 一口喝完,他看向秦帆说道:“秦老板啊,你们公司真的是太让人吃惊了,我都不知该怎么夸好了。” 秦帆连忙摆手:“王总您太高看我了,比洋迪才是真正的行业標杆,能把一家小车企做成今天这样,您的本事比我强多了。” 这话太谦了,听得常汉阳忍不住笑出声。 王英武苦笑摇头:“强多了?您这是变著法说我没本事吧?” 他接著说:“一年时间,把一个没人听说过的公司搞成世界级的大企业,一般人连想都不敢想。 別说那什么3纳米晶片了,就说你们搞出来的固態电池,全世界就你们一家能搞定。 比起你们,我们比洋迪就是普普通通,啥亮点都没有。” 这话听上去是自谦,其实是实打实的大实话。 不管嘴上承不承认,明眼人都知道,秦帆科技的技术领先太多了,压根不是一个量级的。 当然,比洋迪也不差,国內国外都有名声,尤其电动车的三电系统和电池方面也有自己的门道。 可哪怕强如比洋迪,就连最不服输的王英武,面对秦帆科技的固態电池技术,也只能认输。 眼下比洋迪唯一和秦帆科技不沾边的业务,就剩下整车生產和电子代工这两块。 至於口罩、呼吸机那些,都是捎带脚做的,压根算不上主业。 可偏偏这两块核心业务利润薄,赚不了几个钱。 所以现在比洋迪碰到秦帆科技,真是挺尷尬的。 不过秦帆也没端架子,赶紧又说了几句软话:“比洋迪一直是咱们国家的骄傲企业,我一直打心眼里佩服。” 王英武看了他一眼,觉得秦帆不像在瞎应付,应该是真心这么认为的。 於是他也就不再绕弯子了,直接开门见山: “秦老板,不瞒你说,我今天特意来见你,主要是有几个问题想当面问问清楚。” 秦帆点头:“王总您儘管问,只要我知道的,能说的,一定如实回答。” 这话乍一听好像等於没说,但真正懂行的人都明白,这不是废话。 大佬之间说话,哪有无意义的字? 论技术实力,秦帆科技甩比洋迪好几条街,真要摆谱,人家完全可以爱答不理。 换作別人,可能连见都不见,就算见了也未必搭腔。 可秦帆不仅亲自接待,还答应有问必答,这已经是给足面子了。 王英武心里自然明白,对秦帆的好感也又添了几分。 王英武:“行,我也就不绕弯子了,秦老板,你们那个固態电池,真能做到成本这么低?” 秦帆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对方话里的意思。 他顿了顿,才缓缓开口:“咱们在控制开销这方面,还算有点本事。 所以说,做这个电池,其实没那么大利润压力。” 这话一出,王英武和比洋迪来的几个人心里猛地一紧。 要是这玩意儿真的便宜又厉害,那三元鋰、磷酸铁鋰这些老技术,市场怕是要被撕得七零八落。 他们现在拼死拼活压成本、降价抢份额,已经快到极限了。 再往下砍,材料就得缩水,性能跟著掉,到时候更没人买帐。 尤其是比洋迪主推的刀片电池,本来走的就是中端路线,成本就没多宽裕。 再降?直接没法玩了。 王英武晃了晃头,直接点题:“秦老板,我不拐弯抹角啊,我看赛瑞斯sf51全系都上固態电池了,是吧?” 秦帆点头:“对,低配能跑700公里,高配一口气干到1000。” 虽然gg早就吹过了,但亲耳听他说出来,还是让人心里咯噔一下。 光是续航长也就罢了,顶多算个优势。 真正嚇人的是充电速度。 700公里的电池,最快二十分钟充满; 1000公里的,也只要半小时就能满血復活。 这哪叫充电,简直是闪电回血!四个字形容——嚇死个人! 王英武接著说:“赛瑞斯卖二十多万起,最贵不过三十来万,说白了就是个普通家用车价位。 这种车居然用上了固態电池,还搭著华威的三电系统,这一下子衝进市场,对我们这些做电池的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照这样下去,我们根本没法活。” 他说完,抬眼盯著秦帆:“秦老板,你应该懂我啥意思吧?” 秦帆点点头:“我明白。” 王英武:“所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来回在两人之间打转。 这不算谈判,更像是对手在试探底牌。 比洋迪想知道,秦帆到底有没有打算把固態电池当成白菜卖。 就在气氛紧绷的时候,秦帆开口了:“王总,你担心啥我心里清楚,你也別慌。 我们给赛瑞斯定价低,是有特別原因的。” 王英武皱眉:“特別原因?” 秦帆就开始讲他和赛瑞斯老板贾茂明的合作背景,从头说到尾。 然后说道:“所以我们现在卖给赛瑞斯的价格,等於是在贴钱赚吆喝,目的就是让固態电池打响名號。” 王英武立马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你们这是拿赛瑞斯当『gg车』,顺便拉一把快要倒下的车企,藉机宣传新技术?” 秦帆点头:“没错。 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没对外说的消息——我们和赛瑞斯的低价合同,是有时间限制的。” 这话一出,现场所有人耳朵都竖起来了。 之前可没人知道这事儿。 王英武急问:“那期限是多久?” 秦帆伸出一根手指:“一年。 就一年。” 王英武瞪大了眼:“就这么短?” 秦帆:“对,一年到期之后,他们再来进货,价格就得按正常的来了。” 听到这儿,王英武脸上的肌肉一下子就鬆了下来。 如果只有短短一年,那对整个动力电池行业的影响就很有限了。 秦帆继续补充:“我们原本的计划,就是把固態电池放在高端车型上用,估计起步会在三十五万往上,顶多四十万左右。” 第200章 显然是留了情面 王英武听了这句话,终於彻底放心。 边上比洋迪的其他人也都暗自舒了口气。 原来秦帆手里攥著这么大个杀手鐧,却没有想一口吞掉所有人。 他最怕的就是这种逆天技术被砸进二十到三十万这个主流区间,那就等於断了大家的活路。 现在既然明確只往高价车上装,哪怕对传统电池厂有衝击,也不至於致命。 更何况,秦帆刚刚还透露,他们的成本其实也没外界传得那么离谱低。 他选择走高端路线,显然是留了情面,不想逼同行跳楼。 往深了琢磨,这傢伙说不定还有点格局,不愿看到整个產业乱套,也不想把別人逼上绝路。 王英武拿起酒杯,敬了一下:“真没想到秦老板能有这样的考虑,这份眼界和肚量,我王英武服气。” 秦帆摆摆手:“没啥战略不战略的,我就一条原则——生意可以做大,但不能做绝。” 这句话落地,屋里所有人都懂了。 王英武仰头把杯里酒干掉,爽快喊了一声:“服务员!这酒太文雅了,换啤酒,要瓶装的,整几箱上来!” 秦帆一愣,刚想说自己待会还要开车。 话没出口就被王英武拦住了:“別管开车的事,代驾我给你安排,放心喝!” 秦帆一笑:“行,听您的。” 啤酒一上来,桌上的气氛立马就燃了。 大家心里都清楚,眼下最难的那个坎,算是过去了。 至少秦帆当面说了,固態电池不会砸向大眾市场,不会逼著兄弟们去喝西北风。 至於以后会不会变卦,还得看行动。 但至少现在,王英武是真心看好这个秦帆。 怪不得游嘉祺提起秦帆的时候,眼神里全是佩服,现在王英武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人真不是隨便夸的。 他甚至觉得,游嘉祺说得还太低调了! 虽然就见了一面,可秦帆那股子沉稳劲儿,还有说话的分寸,王英武心里已经大概有数了。 这种人不会只想著赚快钱,搞垮市场那一套他干不出来。 他是真想把事儿做成,把行业往前推一把。 之前王英武一直纳闷,秦帆手握那么牛的晶片技术,干嘛非得死磕给华威做代工?明知道容易惹麻烦,还一头扎进去,不怕被盯上? 现在懂了,人家图的不是眼前这点利益。 原来这位年轻老板心里是有火苗的,有股子想为国內科技爭口气的念头在撑著。 一个有信念的人做事,自然不会光看帐本。 所以王英武相信,只要秦帆开了口,答应下来的事,就一定能落地。 当然了,眼下固態电池贵是贵,定位也高,但谁都知道这玩意儿不可能一直高高在上。 等技术铺开了,成本下来了,迟早走进大眾市场。 顏桂琴时不时偷瞄秦帆两眼,心说这小伙子也太不一样了。 她认识王英武这么久,还没见过他对哪个年轻人这么上心,哪怕是家底厚实的富二代也没这待遇。 几个人碰了两杯啤酒,气氛很快就热了起来。 王英武端著杯子问:“秦老板,你们这电池对外卖吗?” “当然卖。”秦帆笑得乾脆。 王英武马上接话:“那以后我们要是想买你们的固態电池,能拿货不?” 秦帆咧嘴一笑:“怎么不能?不但能接单,还得给您老王打个友情价!” 王英武乐得直拍桌子:“好!那我先谢谢秦总了啊!来来来,隋总,咱们仨走一个!” 常汉阳没怎么开口,可场上的动静全看在眼里。 他知道自己的定位——今天就是来暖场的,不需要多说话,也不用出风头。 奇怪的是,啥也没干,反而效果特別好。 这一趟帝都之行,王英武开始还绷著神经,结果后半段轻鬆到飞起。 几瓶啤酒下肚,脸都喝红了,话也剎不住车了。 他拉著秦帆讲自己当年创业时的各种糗事,什么睡仓库、骗吃骗喝、差点被债主打断腿……听得秦帆目瞪口呆。 果然是从泥地里爬出来的老板,经歷比小说还离谱。 別说王英武了,连一向沉默的常汉阳喝开了之后也放飞自我,嘴巴像打开了闸门,噼里啪啦讲个不停。 整个饭局下来,反倒是秦帆最清醒,酒量稳得很。 眼瞅著时间到了晚上九点半,秦帆抬头看了看表,再看王英武,走路已经开始画龙了。 他赶紧劝:“王总,咱今儿就到这儿吧,改天再接著喝。” 王英武晃悠著点头:“行,收工!以后合作的日子长著呢。” 其实他刚从深华赶过来,飞机落地才几个钟头,要是秦帆知道他连夜飞行三小时,肯定早就劝他回酒店躺平了。 两人加了微信,约定隨时沟通,王英武这才摇摇晃晃被人扶著走了。 常汉阳更简单,跟秦帆熟得很,道了声別,转身就撤。 秦帆正准备叫代驾,忽然听到一声轻柔的声音:“秦总,我送您回去吧?” 回头一看,是那位留著长发的顏桂琴。 秦帆愣了一下:“你能开车?” “我没喝酒。”她笑了笑。 秦帆有点犹豫:“那你送我,你自己咋办?” 话说到一半,他反应过来了:“行啊,那就麻烦你了。” 说著就把未来es6的钥匙递了过去。 两人下楼取车,匯进晚高峰的车流。 顏桂琴显然不是新手,之前在比洋迪工作,对电车熟得很,方向盘把得稳,变道利索,堵成一锅粥也不慌。 最后安全把车停在了秦帆住的小区门口。 顏桂琴看了眼小区名字,忍不住说:“棕櫚泉?秦老板,您这生活也太讲究了吧。” 秦帆顺口一邀:“上来喝口水再走唄。” 她斜他一眼:“好吧。” 於是车子开进小区,直接上了楼,进了门。 推开家门的一刻,顏桂琴眼睛都直了。 五百平的大平层,宽敞得像展厅,装潢大气又不浮夸。 尤其是那面顶天立地的大玻璃窗,整座城市的夜景像画卷一样摊开在眼前,车灯划出流动的光带,五光十色,美得不像话。 秦帆给她泡了杯热咖啡,俩人坐在沙发上閒聊。 第201章 再牛也翻不了天 过了一会儿,顏桂琴看看时间:“我该走了。” 秦帆隨口挽留:“別急,玩会儿扑克再走?” “扑克?怎么玩?”她有点好奇。 秦帆就现场教她一种新花样玩法。 结果一玩就忘了时间。 直到第二天太阳冒头,顏桂琴才起身离开。 另一边,魔都沙东新区,特斯拉点子区总部。 公司今天迎来个大人物——埃斯特拉达,外號“老鹰”。 黑皮肤,光头,块头大得像健身房练出来的,站那儿就有压迫感。 可整个哥斯拉点子区上下没人敢怠慢他。 別看他长得像个硬汉打手,其实是总部来的营销总监。 虽然他自己不算一线策划高手,但手下管著一大帮专家,人人都喊他boss。 此刻会议室里,他大喇喇坐在主位,姿態就跟主人一样。 没人敢吱声反对。 因为他是马希克亲自派来的,等於钦差大臣,代表的是最高意志。 左手第一位坐著个三十出头的女高管,叫华梦莎,是哥斯拉点子区的总裁。 另一边则是申雪妮,掌管供应链的实权人物。 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两位女士夹著中间的斯派克,衬得他整个人更壮实,往那儿一坐,气场直接拉满。 空气都凝固了,所有人脸上都没个好脸色,哪像在开公司会议,活像是谁欠了债没还。 斯派克眉头拧成疙瘩,开口就是一顿狠话:“上个月到底搞了个啥?还有这月前十天,咱们点子区卖车的数据掉得跟跳崖似的,怎么回事?真他妈见鬼了是不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全场鸦雀无声,没人敢接茬。 有苦说不出啊。 你说说,堂堂哥斯拉营销总监,干嘛跑来点子魔都亲自压阵? 实在是成绩太离谱,根本没法交代。 別忘了,点子这块地盘可是哥斯拉全球最能打的市场。 粉丝最多,热度最高,品牌响噹噹。 车子本身也硬气——外形拉风,標誌霸气,卖得一直猛,销量能占到全球泰斯担总单数的一半都不止。 就拿前几个月来说,哥斯拉model3隨便一卖都是两万辆往上走,高峰时快三万五千台。 结果上个月直接崩盘,数字砍了一半还多,腰斩都不止。 消息传回老鹰总部,马希克虽然吃惊,倒也没慌。 心想可能是运气不好,偶然波动。 可这才消停几天?这个月初的情况更惨,不仅没反弹,反而越跌越狠。 这下马希克火了,觉得点子区这些高管是吃乾饭的。 一个个年薪百万起步,就这么交成绩单? 於是,前两天,他终於发话,把斯派克空投了过来。 专机接送,连私人飞机都派出来了,架势摆得足足的。 现在问题甩脸上了,点子区这群人却张不开嘴,不知道咋回应。 斯派克“啪”地一拍桌子:“华梦莎!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这种牌子,在这边混成了这副熊样?这根本不该发生!” 华梦莎顿了一下,还是硬著头皮用英语答:“亲爱的贝利总监,实话讲,是因为我们碰上了前所未有的对手。” 斯派克一愣:“啥?强敌?你们那地界电动车品牌不是一抓一大把吗?但哪个能跟我哥斯拉掰手腕?这是基本常识吧?” 他笑了笑,满脸不屑:“就算真冒出个新傢伙,八成也是抄我们作业的。 抄別人的,再牛也翻不了天,这也是常识。” 华梦莎坚持道:“这次不一样,贝利总监,对方不是模仿,而是彻底超越。 他们手上掌握了……” 斯派克直接挥手打断:“打住!沈,你这套说辞我不信。 听著就像推卸责任,纯属无知找藉口。 我告诉你们,別以为拿了高薪就能躺著混日子。 马希克先生花大价钱请你们,是想看到回报的!” 这时,申雪妮忍不住站出来说话:“贝利先生,我们真没瞎编。 有一家车企搞出了固態电池,整个消费市场全被它吸走了注意力。 我们拼尽全力也挡不住客户流失。” 斯派克瞪眼:“哈?固態电池?你在逗我吗?” 华梦莎立刻接话:“我说的是真的,这里所有人都能作证。 一家叫赛瑞斯的企业,已经量產搭载固態电池的车型。 他们的技术参数,远远甩开我们一大截,超出您和马希克先生的想像。” 斯派克晃著手指,一脸不信:“不可能不可能!沈总监,你当我傻是不是?” 华梦莎脸色变了:“我没有哄你。” 其他几位哥斯拉点子区的高管眼看事情要砸锅,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要是总公司认定他们不作为,大家全得背锅。 立马有人开口: “贝利先生,她说的是实情!” “那种电池简直是革命性的,完全顛覆认知!” “我亲自试过赛瑞斯的车,续航能力离谱到嚇人!” “消费者选更好的產品,我们拦得住吗?” 有的人用中文喊,有的用英文嚷,七嘴八舌全衝著斯派克耳朵灌,搞得他脑袋嗡嗡响。 斯派克吼了一句:“你们一群人在嚷什么?固態电池还没研发出来懂不懂?根本不存在!全世界都没有!” 华梦莎语气坚定:“现在已经有了,贝利先生。 我们手头就有样车,您可以亲眼看看。” 斯派克“哦”了一声,冷笑:“行啊,那我就瞧瞧,你们口中的『奇蹟』到底是啥玩意儿。 不过提醒一句,如果这只是场闹剧,马希克先生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知道他发火是什么后果吧?” 华梦莎点头:“我很清楚。 所以现在,我想请您移步,亲自去看看赛瑞斯sf51的实车。” 斯派克站起身:“走!我倒要看看,它究竟有多神!” 一群人簇拥著斯派克,朝哥斯拉点子总部的测试场地走去。 一块停车位上,静静停著一辆鲜红的suv。 周围每个车位都配了充电柱,清一色哥斯拉自研的超级充电桩。 有些甚至升级到了最新的v3版,电流拉满,號称一个小时就能给高续航款充满电。 这技术过去確实让同行胆寒,风光了好一阵子。 但现在形势变了,点子本地的新势力快充技术早已追平甚至反超。 第202章 这有什么稀奇的? 再加上换电模式兴起,补能越来越方便,老一套的优势早没了。 眾人走到那辆红色suv旁边。 斯派克上下打量一眼,问道:“沈总监,就是这辆车?” 华梦莎点了点头,语气肯定:“没错,贝利先生,眼前这辆就是赛瑞斯sf51。” 斯派克隨口“嗯”了一声,眯著眼打量了一圈,挠了挠头说:“沈总监啊,它看著就跟街上的普通车子没啥两样,不就是四个轮子加个壳吗?你跟我说实话,它能上天不?” 说完还故意扭了扭肩膀,双手往外一摊,上下扑腾了几下,活像个胖企鹅在模仿飞机起飞。 这种冷笑话他常讲,大家早就习惯了。 斯派克又问:“行吧,那我再问问,这个赛瑞斯是哪个国家的品牌?哪儿產的?” 华梦莎微微一笑:“是国內的一家汽车厂商,之前做燃油车的,现在全部转向纯电路线了。” 斯派克眉毛一挑:“哦?你是说,这车用了固態电池?” 华梦莎点点头:“对,您眼光很准。 虽然外表看不出什么门道,但它的核心可不一般——充满一次电,最少能跑一千公里。” 斯派克一愣,差点呛到:“一千公里?你说真的?別忽悠我啊!” 申雪妮接过话:“我们没开玩笑。 公司的测试团队、技术部门,还有高层自己都亲自试过,每次实际驾驶下来的数据都非常夸张。” 这台赛瑞斯sf51,上周才刚运到公司,还是哥斯拉公关部动用了不少人情关係才搞来的一辆试驾车。 毕竟现在这款车提车排队都排到两个月以后了,尤其是这个高配长续航版本,想拿一台样车难得很。 斯派克两手一摊:“好吧,就算它真能跑一千公里,那又能怎样?我们也完全可以推出同类车型啊,这有什么稀奇的?” 他又撇了撇嘴,继续说道:“光拼里程也没用,车子卖得好不好,跟能跑多远不是一回事儿,你说是不是,沈总监?” 华梦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依旧掛著从容的笑容:“贝利先生,真正厉害的,其实不是它的续航能力,而是充电速度。” 斯派克一听来了兴趣:“啥意思?充得特別快?” 华梦莎笑了笑:“您一会儿就知道了。” 说著她拉开主驾车门,斯派克探头进去瞄了一眼,几秒钟又缩了出来。 “哎,沈总监,你让我看啥呢?真皮座椅?还是智能屏?”他有点摸不著头脑。 华梦莎心里嘆了口气,这位老兄动作太快,根本没等到重点。 她轻声说:“贝利先生,请稍等一下。” 说完她钻进车內,启动电源,隨后退出来,指著仪錶盘说:“麻烦您再看看电量和剩余里程。” 斯派克又弯腰朝里瞅了一眼,出来后皱眉说道:“看到啦,还剩百分之三十二,对应三百七十公里。 说实话,我觉得这个数不太靠谱,像是虚標出来的。” 华梦莎嘴角微扬:“更离谱的还在后头呢,贝利先生。” 她朝旁边工作人员轻轻点头示意。 那人立刻把充电桩的枪头插进了车身侧面的快充口。 斯派克立刻反应过来:“哟,是要开始充电演示了吗?” 华梦莎点头:“没错,您很快就能见识到什么叫『闪电充能』。” 斯派克这才提起兴致:“好嘞,那咱就一块瞧瞧。” 他乾脆坐进了驾驶座,外面太阳正猛,车里凉快些,顺便还能近距离观察数据变化。 没过多久,他的眼神突然变了——只见屏幕上那个电量数字像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躥。 37……39……40…… 短短两三分钟,电量已经突破百分之四十。 斯派克张著嘴半天合不上:“嚯!確实挺快……不过我猜待会儿肯定要降速,所有电池都这么设计,一开始猛,后面慢。” 几分钟过去,可那数字压根没有放缓的趋势。 斯派克嘀咕了一句:“看起来挺猛,但总会降下来的吧?不可能一直这样冲。” 又过了几分钟,屏幕上的电量已飆至百分之七十五,而且上升节奏丝毫未减。 斯派克眼睛越睁越大,死死盯著那一跳一跳的数字,直到它跃过百分之八十。 他终於忍不住叫出声:“我的天,这也太邪门了吧!沈总监,你们是不是偷偷接上了我们哥斯拉引以为豪的v3超级充电站?” 华梦莎摇头:“没有,贝利先生,这就是个普通的超充桩,没做任何改装。” 斯派克一听,赶紧推开车门跳下去,绕到后面仔细看了眼充电桩型號——还真是普通款,根本不是v3。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电量已经突破百分之九十,眨眼间升到了百分之百。 当他看到续航里程赫然显示超过一千公里时,整个人呆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沈总监……这上面显示的『1000+』,是真的能达到?不是纸上画饼?” 华梦莎语气平静:“不止如此,真实满电状態下的行驶距离还会更高。” 斯派克喃喃道:“我真是服了……这就是固態电池的威力?是赛瑞斯自己研发的?” 华梦莎再次摇头:“不是他们做的,是一款由秦帆科技集团提供的电池。” 斯派克猛地抬头,满脸写著不可思议。 “秦帆?哪家秦帆?我没听过啊!沈总监,那家公司不是专门搞晶片、做半导体的吗?” 华梦莎解释道:“以前確实是,但现在不一样了。 秦帆已经转型成了综合性企业集团,並且成功自主研发出了高性能固態电池。” 斯派克倒吸一口凉气:“固態电池?我的老天……我们哥斯拉到现在还没攻破这项技术。” 申雪妮在一旁小声提醒:“贝利先生,我们的电动车一直靠外采动力电池供货。” 斯派克:“哎,別提了,我都清楚,但我们自己也在搞电池厂,还是那种超大的!” 其实哥斯拉压根儿不懂电池技术,那个所谓的超级工厂,用的也是松纳那边的三元鋰方案。 华梦莎:“贝利先生,事实就是如此——只要车子能跑一千公里以上,再配上快充桩,最快半小时就能满电。” 第203章 条件比他们好太多了! 这话一出,斯派克猛地抬头,眼睛睁得老大:“沈总啊,这太嚇人了! 实话说,要是真有这种动力系统,我自己立马就下单一台。” 华梦莎接著说:“所以您也该明白了吧?我们没在编理由,也没推脱。 这款新车竞爭力太猛,市场被抢,我们拦都拦不住。” 斯派克嘆了口气:“行吧,我承认你们现在是难。 但问题必须解决,不然马希克那边不会轻饶。” 华梦莎和申雪妮对视一眼,脸上全是苦涩。 现在还撑得住,是因为赛瑞斯產能还没完全释放。 一旦他们提量,哥斯拉的订单肯定还得往下掉。 更要命的是,赛瑞斯sf51和哥斯拉model3价位差不多,正面撞车,竞爭最直接,衝击自然也最大。 斯派克一看会议室里几个高管愁眉苦脸,忽然灵光一闪:“沈总,我有个点子。” 华梦莎愣了一下:“什么点子?” 斯派克:“咱们去找秦帆谈谈合作。” 华梦莎立刻反应过来:“您的意思是……让他给我们供应动力电池?” “没错!”斯派克一拍手,“既然赛瑞斯能买他的固態电池,咱哥斯拉为什么不行?” “而且我们体量更大,资源更多,条件比他们好太多了!” 这时候申雪妮忍不住开口:“对不起,贝利先生,我们之前试过接触秦帆,那位老板实在不太好谈。”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曾带队去秦帆科技谈车规级晶片的事。 原本以为面对哥斯拉这种国际巨头,对方肯定巴不得签合同,啥要求都答应。 结果那年轻老板根本不吃这套,態度强硬,最后直接把谈判搅黄了。 斯派克耸耸肩:“恕我直言,那是你们方法不对。” 申雪妮一听,顿时低下头,脸色发青。 这话听著像是批评,其实是赤裸裸的羞辱。 可她职位低,不敢吭声。 华梦莎看了眼申雪妮,替她说话:“贝利先生,申雪妮她们確实尽力了。 秦帆这家公司,跟普通供应商不一样。” 斯派克却摇著手指头,连连摆手:“不不不!努力再多,能力不够也是白搭!” 华梦莎哑口无言。 她真拿这个仗著背景横衝直撞的傢伙没办法。 片刻后,斯派克又说道:“这样吧,这次我亲自去谈。 你安排一下,帮我约见他们的负责人。” 华梦莎一怔,没想到他会主动请缨。 但这正合她意,正好能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 华梦莎马上点头:“没问题,我们会立刻联繫秦帆科技集团,儘快安排见面。” 斯派克满意地点点头:“那就最好,点子区不能再出岔子了。” 华梦莎心里窝火,却只能憋著。 毕竟,人家是马希克的心腹,一句话就能决定她的去留。 下午,帝都金华科技园,秦帆科技总部。 秦帆正翻著新员工的入职资料。 这是裴燕兰刚送来的。 最近公司业务涨得厉害,扩招成了常態。 他偶尔也会抽空看看简歷,了解一下新人的质量。 裴燕兰办事向来靠谱。 哪怕招进来的人不是清北毕业,干活也能顶上,专业对口。 目前,每套固態电池对外报价定在12万软妹幣。 这价格不算便宜。 但考虑到续航能力和充电速度,客户普遍觉得值。 看得出来,未来这批电池主要会配给高端车型。 秦帆打开笔记本,远程接入固態电池生產线,开始设置新的生產参数。 【电池组类型】:固態电池 【电池组等级】:普通 【电池组规格】:標准版 【电池电量】:150度 【低温衰减】:25% 【总成本】:6000万软妹幣 换算下来,单组成本才两万块。 每一套利润高达十万。 这还只是第一代生產线的数据。 等后续升级,效率和收益还会往上飆。 秦帆点击“確认投產”,订单正式排进生產队列。 朋朋电动车的合作细节还在沟通,估计很快就能敲定。 正忙活著,门外传来敲门声。 秦帆头也不抬:“进来。” 邵巧萍推开门走了进来。 “老板,哥斯拉那边发来了会面邀请。” 秦帆抬头:“哦?哥斯拉?找我干啥?” 邵巧萍:“想跟您聊聊採购固態电池的事。” “嗯?”秦帆轻哼一声。 邵巧萍补充:“老板,看来他们也要来买我们的电池了。” 秦帆笑了:“挺好啊,大客户上门,当然是好事。” 哥斯拉对任何供货商来说,都是块头够大的主顾。 但上回秦帆和他们碰面,聊得不太对味儿,两边都留了点疙瘩,之后也就没再往下推进合作的事儿。 这回他们主动递来橄欖枝,目標明摆著——冲的就是固態电池来的。 也只有这项技术,能让他们重新找上门,低头搭话。 邵巧萍进来匯报:“老板,那边希望您去魔都总部谈。” 秦帆挑了挑眉:“你回个话,想谈就来帝都谈,我没工夫跑过去。” 邵巧萍应了一声:“明白,我这就去回復。” 人走后,秦帆坐在椅子上琢磨这事儿。 哥斯拉打的什么算盘?想让他亲自跑一趟,说白了就是摆架子,压人一头。 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上次申雪妮过来那一趟,趾高气扬的,最后灰溜溜走了,啥都没捞著。 这回怎么还不吸取教训,反倒又提这种不靠谱的要求? 莫非换人掌舵了? 其实还真让他猜中了七八分。 现在哥斯拉点子区总部派了个叫埃斯特拉达的老鹰人下来,正是这哥们坚持要秦帆亲自到场。 斯派克当时还强调:必须在自己地盘谈,气势上不能输。 可等到秦帆的回应传回来,斯派克当场瞪眼,嘴巴都快合不上了。 “我靠!他们的老板居然敢这么干?就不怕咱们翻脸不认人吗?” 华梦莎和申雪妮互看了一眼,脸上全是无奈。 之前她们就提醒过斯派克,秦帆绝不会答应这种条件。 让对方大老板专程赶来你这儿谈判,不是不行,但那是双方已经打得火热、关係铁了之后才说得出口的话。 第204章 这態度转变也太猛了吧 现在连面都没见呢,张口就让人飞过去,这不是笑话嘛。 你要是让秦帆派个团队来交流,还能勉强接受;直接点名要老板出马,纯属异想天开。 偏偏埃斯特拉达一脸篤定,觉得没问题。 一方面,他对点子人的脾气摸不准,以为跟南棒、日和、泰兰德那边差不多,好拿捏。 那边的老鹰企业横惯了,在东南亚一向是说了算的角色。 另一方面,斯派克觉得哥斯拉毕竟是全球最牛的电动车厂,秦帆既然搞动力电池,肯定巴不得多卖货。 而哥斯拉这种级別的客户,谁能拒绝? 面子、规矩那些虚的,哪有真金白银重要? 但他万万没想到,秦帆骨头这么硬,半点不留情面。 斯派克一拍桌子吼起来:“行啊!有种!不想跟哥斯拉做生意,那你就別做!我看你能撑几天!” 华梦莎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问:“贝利先生,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斯派克瞅了她一眼,声音更大了:“怎么办?沈总,这事还用问我?赶紧订机票,去帝都!” 华梦莎愣住。 申雪妮也傻眼。 这是什么意思?刚还叫囂著要对方低头,转头就要自己人上门? 这態度转变也太猛了吧! 没办法,斯派克立刻从哥斯拉调了几个骨干,打包出发,直奔帝都。 队伍里也有申雪妮。 他是想让她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高手怎么谈生意。 有人问,干嘛不坐马希克的私人飞机? 两个原因:一是那种飞机落地点子,尤其帝都,审批麻烦得很;二是那飞机是马希克私用的,这两天就得飞回去伺候大老板,动不了。 第二天,斯派克带著申雪妮等四人,坐上航班的商务舱,一路飞到了帝都。 秦帆早知道今天有人来谈事,还是个重量级人物。 他对哥斯拉不敢轻视。 要是能把这单拿下,当然最好不过。 毕竟哥斯拉在全球电动车圈子里名气最大,品牌响,车卖得好,產品也有料。 如果他们肯装上秦帆的固態电池,那简直就是王炸配王牌,想不火都难,销量直接起飞。 对双方来说都是大好事,谁都不吃亏。 所以秦帆早早赶到公司做准备,主要整了堆关於固態电池的材料。 一边是技术文档,全是他亲手弄出来的,后来交给专业团队美化排版,看起来高端大气。 另一边是商业文件,交给了陆流芳去整。 陆流芳是不列顛名校出来的海归精英,写这种外国人也能看懂的资料,手到擒来。 东西备齐,就等客人上门了。 一直等到下午。 斯派克、申雪妮加上两名点子区同事,坐著一辆黑迈巴赫到了金华科技园。 这车八成是从哥斯拉帝都分公司借的。 车门一开,斯派克下车抬头看了看大楼,隨口问:“这地儿看著还行,整个都是你们的?” 申雪妮回答:“估计只租了二楼。” 斯派克微微撇嘴,眼神里透著一股“就这?”的味道,显然觉得不够排场。 埃斯特拉达体型壮实,走路带风,气势十足。 四人走进楼里,上了二楼,来到前台。 前台小妹一抬头,看见个脑袋鋥亮的老外站在门口,当场愣了一下。 问清来意后,她立马给总裁办打了电话。 没过几分钟,一个穿著白衬衫、黑西裙的干练女人快步走过来,正是陆流芳。 她英语地道得很,开口就用纯正美音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那个光头老外——斯派克,眼皮都没多抬一下,直接说:“带我去找你们老板。” 这种客户陆流芳见得多了,一点不慌,也没囉嗦,转身就领著斯派克一行人往会议室走。 到了地儿,她说:“几位先坐会儿,我们老板马上到。” 话音一落,人就走了。 斯派克可没老实坐著,四下张望,东摸摸西看看,像是来验收自家產业似的。 申雪妮在一旁暗暗咂舌。 上次她来这儿,公司还叫秦帆半导体,办公地点也挺普通。 这才一年过去,名字都改成秦帆科技集团了,地方也搬成了这敞亮大气的一整层楼。 面积不小,装修高级,处处透著“老子现在不一样了”的味儿。 这么短时间,硬是把晶片做到3纳米,连固態电池这种未来科技都搞出来了,那位年轻老板真不是盖的。 妥妥的技术天才加商业奇才! 不过她也明白,秦帆肯定还是想和哥斯拉谈成生意的。 谁不想跟哥斯拉搭上线?那可是全球电动车圈里的顶流品牌。 更別说马希克本人,走到哪儿都是自带热搜的明星企业家。 要是能合作,等於拿到了通往国际市场的通行证。 埃斯特拉达看著吊儿郎当,其实脑子灵得很,营销手段一套一套的,不然也拿不到马希克的全力信任。 所以哪怕斯派克態度傲慢些,秦帆这边也不会直接翻脸,顶多你来我往掰扯几轮,再定结果。 正想著,会议室门被推开。 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身后跟著陆流芳、助理邵巧萍,还有技术总监耿晓俊。 两边人数刚好对等,都是四个。 各自落座。 申雪妮赶紧替秦帆这边介绍了埃斯特拉达的身份——哥斯拉鹰总部派来的营销总监。 她还特意点明,这位斯派克在公司里地位不一般。 这边陆流芳也用中英双语介绍了秦帆团队,结果一听介绍,斯派克当场怔住。 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是公司老板?他看起来还没自己家娃大! 按他的想法,这岁数该在酒吧蹦迪、喝啤酒撩妹才对。 他忍不住用英语嘀咕:“哥们儿,你真是这儿的头儿?” 隨即又转向申雪妮:“帮我翻译一下。” 申雪妮刚要开口,秦帆抬手拦了一下。 他说:“不用麻烦,斯派克先生,我能听懂你说的,你也一定能听明白我的话。” 这话一出,居然是標准的伦敦腔英语,发音清晰,语气沉稳,把斯派克听得直眨眼。 要知道,他是地道的鹰国街头口音,说话带节奏,像在说唱。 第205章 当然是越便宜越好 愣了几秒,他才笑道:“哟呵,秦帆先生,没想到你英语这么溜。” 秦帆微微一笑:“贝利先生,你们今天来,是为了买我们的固態电池吧?” 斯派克点头:“没错,你们能做出这玩意儿,真是让人佩服。 我觉得你们完全有资格,像松纳那样,成为我们哥斯拉的供货商。” 听到这话,秦帆轻笑一声。 斯派克这话听起来客气,其实是往高了捧。 毕竟松纳可是哥斯拉多年的王牌电池供应商,一直代表著三元鋰电池的顶尖水平。 能量密度最高,稳定性最强,行业里没人不服。 虽然现在哥斯拉在鹰国建厂后,也开始用其他厂商的电池,比如宇特时代的电芯,但松纳的地位一直没动摇。 这番话,明显是在铺路,想让他心里舒坦。 开局打得不错。 秦帆原本以为这傢伙就是个靠嘴皮子混饭吃的主,现在看,还挺懂套路。 但他觉得,对方夸得太含蓄了。 於是接道:“谢谢,我们团队一向敢闯敢试。 第一个把固態电池做出来的,就是我们秦帆。 目標也很简单——让所有车企都能用上好电池,当然也包括贵方。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以我们確实希望能和哥斯拉联手。” 斯派克两手一摊:“哎,秦帆先生,你要搞清楚,你们的电池牛,但也不是非你们不可。” 他抬高声音,挥著手说:“我们愿意来谈,是因为我们哥斯拉能让你们的產品红遍全世界。 是我们带来了机会,而不是反过来。” 秦帆“哦”了一声,淡淡回应:“那確实感谢了。” 和他预想的一样。 这人从哥斯拉总部亲自出马,气势自然压人一头,说话也带著一股子优越感。 但没关係,只要条件谈得拢,这些虚架子都可以无视。 做生意嘛,只要不耍赖,吹几句牛,谁在乎? 斯派克接著说:“我们要买你们最先进的固態电池——那种充一次电,能跑一千公里以上的。 老板,报个价吧。” 秦帆:“在报数之前,我得先搞清楚哥斯拉打算买多少,贝利先生。 你也明白,量越大,砍价的余地才越足。” 斯派克手指一弹,“啪”地响了一声:“你这话说得挺实在。 我们確实有个採购计划,不如让雪妮来讲讲?你们之前应该碰过面了。” 秦帆冲他点点头。 申雪妮这个人,他还真有点印象。 那时候她代表哥斯拉出面,说话特別冲,气场压人。 可今天她在埃斯特拉达旁边显得挺收敛,也不知是装的还是真变性子了。 申雪妮开口了:“如果这次合作能谈成,第一单我们就准备下50万套固態电池组。” 秦帆轻轻“嗯”了一句:“听著还行。” 申雪妮继续道:“只要这批货按时交上来,质量也过得了我们的检测关,第二单我们会马上跟进,数量还会翻。” 话刚说到这儿,斯派克抬手一拦,接过话头:“我来说两句要求吧,秦帆先生。” 秦帆没吭声,就看著他,想听听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斯派克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条,我们要优先供货。 比如这第一笔50万套,希望一个半月之內全部到位。” 陆流芳偷偷瞄了秦帆一眼。 秦帆脸上啥也没写,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就跟块石头似的沉著。 斯派克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条,价格得够狠,要有衝击力。” 秦帆笑了笑:“什么叫够狠?” 斯派克直说了:“当然是越便宜越好。” 秦帆回应道:“订单这么大,五十万套可不是小数目,我们当然不会漫天要价,肯定给个实惠的数。” 斯派克追问:“那到底是多少?直接说吧。” 秦帆反问一句:“你们要的是標准款固態电池,跑一千公里那种,对吧?” 斯派克点了头:“没错。” 秦帆略一琢磨:“一套可以做到11万。” 这话一出,斯派克和申雪妮都愣了一下。 斯派克立刻摆手:“11万?秦帆先生,这可不行啊。” 秦帆挑眉:“哪里不行?我说的是人民幣。” 斯派克哈哈大笑:“正因为是人民幣,我才觉得离谱。 要是用韩元倒还能凑合。” 秦帆眼角微动——这意思再清楚不过,嫌贵。 其实他已经很给面子了。 別忘了,未来电动力那边单套都卖到12万了。 这套便宜一万,五十万套就是五个亿打底。 这笔钱全是从他自己兜里抠出来的利润,真金白银地往外撒。 秦帆淡淡说道:“贝利先生,你应该清楚,除了我秦帆这边,全球根本没有第二家能量產固態电池。 这个价,已经是地板了。” 斯派克连连摇头:“不对不对,水分太大,多得很。” 他转头看向申雪妮:“哎,那个厂叫啥来著?已经上了固態电池的那个车企。” 申雪妮马上接上:“赛瑞斯。” 斯派克一拍大腿:“对,赛瑞斯!名字听著像山寨货,但他们確实在用固態电池,而且他们的车卖多少钱你知道吗?” 申雪妮答得快:“sf51售价从21万到30万之间。” 斯派克打响指:“瞧见没?跟咱们哥斯拉model3定价差不多。 这事你不觉得奇怪?” 秦帆“哦”了一声:“奇在哪?” 斯派克瞪眼:“他们用了固態电池,车还能卖这么便宜?你怎么解释?” 秦帆摊手:“然后呢?” 斯派克往前一倾身:“我要是花11万买一套电池装车上,根本没法控制整车成本。 就算卖30万,也赚不到几个子儿。” 他说的確实是实话。 电动车不是只靠一块电池撑起来的。 电机、电控、驱动系统,再加上智能座舱、车身结构、安全装备一大堆东西。 model3內饰能省则省,可综合成本还是摆在那儿。 电池向来是最大头,其他零件再怎么压也有限度。 只要电池进价超过十万,整车成本立马奔三十万去。 再加上运营开销,落地价还得往上蹦。 秦帆笑著摇头:“恕我直言,我觉得固態电池更適合装在你们的高端车上,放model3这种走量车型上,本来就不现实。” 第206章 明显不是演戏 斯派克猛地挥手:“可赛瑞斯做到了!我们必须跟上,还得比他们更狠!” 毕竟,打价格战,哥斯拉从来不怕。 其实最近哥斯拉销量猛涨,主要还是因为价格压得太狠了,二十几万软妹幣就能提一辆model3,对很多刚上班的年轻人来说,简直是没法不心动。 秦帆说:“不好意思,贝利先生,赛瑞斯是我们目前唯一的战略伙伴,採购价低是有原因的。 但这个优惠不是永久的,过期就恢復原价。 我已经给了你们最低一档的价格,不信你们可以去外面打听。” 斯派克眼睛睁得老大,直勾勾盯著秦帆看了好一会儿。 他觉得这傢伙在糊弄他。 一个內地的小供应商,哪来的底气顶撞哥斯拉? 斯派克:“秦帆先生,这种说法我们接受不了。 你们得拿出更多诚意来。” 秦帆:“我们的诚意已经体现在报价上了,还能再低吗?” 斯派克声音抬高:“这样的话,合作根本没法谈下去。 这可不是威胁,是提醒。” 秦帆两手一摊:“不管是提醒还是警告,都没法改我们的定价规则。 抱歉,贝利先生。” 斯派克咬著牙:“你这是在逼我们撤出这次合作。” 他真没想到,秦帆居然寧愿不要这笔大单子,也要守著那份和赛瑞斯的协议。 虽然斯派克说话喜欢夸张,但他不傻。 看秦帆那副神態,明显不是演戏。 正琢磨著下一步该怎么施压,秦帆又开口了。 秦帆:“还有,交货时间这块我们也难保证。 排產已经满了,除非前面客户愿意让出档期。” 斯派克整个人愣住,脸都快胀成猪肝色。 连申雪妮都嚇了一跳。 这老板也太硬气了,斯派克提的两个条件,一个都不买帐,寸步不让。 斯派克压著火气问:“秦帆,你是不想跟我们哥斯拉做生意吧?” 秦帆摆了摆手:“贝利先生,你误会了。 我当然愿意合作。 如果能成,哥斯拉绝对是我们重点客户。 但我们不能坑其他客户来討好你们,这点希望你能理解。” 斯派克冷笑:“秦先生,聪明人应该知道,客户有轻重之分,就像山有高低。” 申雪妮虽然反感斯派克的做派,但这话她挺认同。 哥斯拉可是全球市值第一的车企,国际顶级品牌。 那些国內的小厂子,怎么跟哥斯拉比肩而论? 这想法也算正常。 大企业嘛,实力摆在那儿,待遇当然该不一样,不然还叫什么大企业? 秦帆却摇摇头:“对不起,在我们这儿,客户没三六九等。” 斯派克扫了一圈秦帆、陆流芳、耿晓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满心不甘。 他转头对著陆流芳他们喊:“喂,你们听到了吗?你们老板怕是脑子不清楚!你们就不劝劝他?” 可没人接腔。 陆流芳、耿晓俊,还有邵巧萍,一个个神情淡定,比秦帆还稳。 他们太了解秦帆了。 这么处理哥斯拉,一点不意外。 秦帆站起来说:“好了,贝利先生,没什么別的事,就先这样吧。” 斯派克瞪眼吼道:“哈?你说什么?你开什么玩笑!?” 秦帆冲陆流芳点头:“陆总监,他们要是想参观工厂,你带一下。 我先走一步,有事处理。” 陆流芳应道:“明白,老板。” 说完,秦帆起身离开会议室。 邵巧萍紧跟著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陆流芳和耿晓俊陪著客人。 斯派克站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著合不上,活像见了鬼。 他看看陆流芳,又看看耿晓俊,最后看向申雪妮,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申雪妮心里也在打鼓。 这位秦总真是铁板一块,好像根本不稀罕和哥斯拉合作。 难道是哥斯拉太高估自己了? 其实细想想也不难懂。 固態电池现在全世界就秦帆科技集团一家能做出来,別人想抄都抄不了。 这就等於手里攥著独门绝活儿,谁要买就得按他说的来。 別说十一万一套,就算卖到二十万,照样有人抢著买单,顶多车贵点而已。 但申雪妮还是觉得秦帆太不讲理。 哥斯拉毕竟是全球第一电动车品牌,销量稳居前三,名声更是响遍全世界。 如果能让哥斯拉用上他们的电池,等於免费打了个超级gg。 像赛瑞斯那种小公司,怎么比得了?就算是朋朋电动车这种在国內有点名气的,也没资格站在一起比。 她实在搞不懂,秦帆是不是拎不清?甚至可以说有点蠢,这样的人都能把公司做到这么大? 秦帆回到办公室,往椅子上一靠,邵巧萍马上端了杯热咖啡过来。 说实话,要说他完全不在乎哥斯拉这个客户,那是骗人。 但秦帆打心底不想低头服软。 以前他就是个普通打工人,拿工资过日子。 干了这一年多老板,他也有了自己的底线和原则。 再加上有文明之光系统撑腰,手握黑科技,还真没必要对那些自以为是的大公司低声下气。 这时,秦帆的手机“叮”地响了一下。 没电了。 他顺手把手机搁在无线充电板上,挺省事的。 他手里这台是华威p50保时捷款,早就装上了红蒙系统,用著顺手,反应也快。 这手机电量顶得久,一般两天才充一回,不算麻烦。 突然,秦帆脑子里蹦出个念头:要是换上固態电池呢?那不得起飞? 电更耐烧,充得又快,这样的手机谁不想要? 不光手机,笔记本、智能表、眼镜这些小玩意儿全都能换上。 比起给电动车供能,把这些微型设备全都换成固態电池,其实才是真真正正的大变革! 可问题是,自家那条固態电池生產线,能不能造这么小的电池? 秦帆也没底,但想试试看。 他打开笔记本,远程接入工厂的生產系统。 页面加载出来,开始填参数。 【电池类型】:固態 【等级】:普通 【尺寸】:微型 【重量】:25克 【低温掉电】:25% 【充电耗时】:5到10分钟 【数量】:1块 【成本】:60块钱 第207章 业內很多人都知道了 秦帆盯著屏幕一看,行啊!真有“微型”这一档! 还能手动填具体数值,自由度挺高。 电量显示3万毫安。 好傢伙,现在普通手机电池也就4000到5000毫安,这直接翻了六七倍! 就拿他的p50来说,5000毫安撑不到两天。 如果换成这块小电池,续航直接拉满,再乘个六倍,十天没问题! 充电几分钟还是十分钟?其实无所谓了,反正十天才插一回电,轻鬆得很。 关键是成本才六十块,不算贵。 以后產线升级,估计还能更便宜。 秦帆乾脆改了个数——生產一百块,看看成色如何。 点了“確认生產”。 结果下一秒,系统弹窗报警。 【提示】:当前產线不支持微型固態电池製造,需將產线升至2级。 明白了,一级不行,硬体跟不上。 他又查了產线状態。 【设施名称】:固態电池工厂 【等级】:1 【月產量】:50万组 【电池品质】:普通 【效率】:91% 【成本控制】:93% 离升级就差不到一百万成长值了。 一旦升到二级,秦帆科技能干的事儿就多了。 光是智能手錶和眼镜,市场需求就大得嚇人。 还有无人机——现在飞起来连半小时都撑不住,玩家出门都得背几块电池换著用。 要是一换固態电池会怎样? 续航直接飆六七倍,飞两三小时都不是梦。 信號跟得住的话,从帝都一路飞到津门都没问题,想想都带劲。 正美滋滋地畅想,陆流芳推门进来了。 秦帆抬头问:“哥斯拉那帮人走啦?” 陆流芳点头:“走了。” 秦帆:“啥也没说?” 陆流芳:“贝利挺不高兴,觉得咱们不把他当回事。 不过……” 秦帆:“不过啥?” 陆流芳:“他说要匯报给马希克。” 秦帆哼了一声:“钢铁侠马希克啊,確实是个角色。” 陆流芳问:“万一他亲自来谈,您打算怎么办?” 秦帆笑了笑:“还能咋办?凉拌唄。 咱做生意讲的是规矩,不管对方是谁,想合作就得按规则来,没得商量。” 陆流芳点点头,心里头其实是佩服的。 能在钱面前稳住脚跟的人太少了。 很多人嘴上说著原则,听著像个人物,可一见到利益,立马翻脸,什么都能卖。 这也是为啥秦帆科技高层特別牢靠——跟秦帆干,只要肯拼肯干,就不会被踹下去,也不怕哪天被公司出卖。 陆流芳接著说:“我觉得哥斯拉不会轻易放手。 这產品太狠了,要是在国內铺开,他们的销量肯定崩。” 秦帆认同地点点头。 所以他不急。 该著急的是马希克。 说真的,那人也不是善茬。 一边搞电动车,一边疯狂往天上发火箭,搞什么“星链”。 太空计划也没停,还在研发全世界最强的宇宙飞船。 目標是登陆火星,建基地,以后自己搬上去养老。 秦帆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將来,他和马希克迟早会正面刚上。 毕竟,文明之光系统还不知道会整出啥黑科技来。 这时,陆流芳突然开口:“老板,还有一件事得跟您说一声。” 秦帆抬头:“讲。” 陆流芳:“下个月初在南海省三冠市有个绿色能源行业的论坛,主办方把邀请函发过来了,问咱们参不参加。” 秦帆愣了一下:“哦?又搞论坛了?啥內容?” 陆流芳:“主要是聊动力电池、光伏啊风能这些新能源项目,时间就半个月后,在三冠办。” 秦帆咧嘴一笑:“嘿,三冠这地方不错啊,海边吹风晒太阳,挺適合去溜达一圈。” 陆流芳:“那咱们去吗?” 秦帆:“去啊,为啥不去?咱家的固態电池也算清洁能源的一部分,正好趁机多碰碰潜在客户。” 陆流芳点头:“行,我这就回个话。” 其实所谓绿色能源大会,说白了就是一帮做电池、太阳能板、风电设备的人聚在一起吹牛交流。 请秦帆参加也不奇怪。 毕竟秦帆科技搞出来的固態电池系统已经在电动车圈子里闹出不小动静,业內很多人都知道了。 这种会到底有什么正经议程,秦帆压根不在乎。 他打定主意——去了就是混个脸熟,顺带旅个游。 他在帝都待久了,早就想出去透透气。 南海省可是国內出了名的度假地,气候暖和,全年都能下海,简直是休閒首选。 他心里盘算著:论坛反正也没啥要紧事,发言全是套路,隨便应付一下,剩下的时间全拿去踩沙滩喝椰子,美得很。 同一时间,埃斯特拉达一群人回到了下榻的酒店,位置就在帝都市中心,一家顶级五星级酒店。 斯派克住的是总统套房,但人一点没心思享受这豪华配置。 原因很简单——今天去找秦帆谈合作,结果被直接拒了,连点余地都没留。 这一路上他气得直骂,坐车回来时不停嘀咕“那个固执的东方佬,真是不知轻重”。 刚进房间不久,他就连线开了个视频会议,对面是远在老鹰国的科技巨头马希克。 而马希克此刻正窝在佛查外达某座奢华酒店的顶层房间里。 选的当然也是最高规格的套间,楼顶还带个悬空泳池。 什么叫悬空泳池?就是那种用特別结实的透明玻璃做成的水池,从大楼侧面伸出去,底下完全通透。 要是你站楼下往上看,运气好真能瞅见上面有人游泳时露出来的屁股。 此时,號称现实版“钢铁侠”的马希克正泡在这泳池里,优哉游哉。 他的笔记本搁在池边,手里端著杯鸡尾酒,身子浸在水里,身边还挨著俩穿比基尼的姑娘。 一个金髮,一个棕发,年纪轻轻,身材火辣,一看就是精心挑选的。 別看马希克是理工科出身,可半点不像刻板印象里的技术宅。 他对生活品质要求极高,信奉“赚钱是为了痛快花”。 人生目標三条:赚大钱,享大福,顺便改变世界。 说实话,这么想的人一大把,但真能实现的,掰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第208章 有的半真半假 马希克抿了口酒,看著屏幕问:“斯派克,你脸色很差,出啥事了?谈崩了?” 斯派克满脸胀红:“是的,先生。 不过我发现了个关键问题——咱们点子区销量猛跌,根源找到了,您肯定想不到是谁惹的祸。” 马希克懒洋洋道:“別卖关子,赶紧说,我没耐心猜谜。” 斯派克:“是秦帆。” 马希克一怔:“秦帆?那家秦帆科技?” 作为科技圈的老大哥,马希克確实常听说这个名字。 但他一直不当回事。 在他眼里,秦帆不过是个代工厂,不管做工有多精,本质还是给人打下手的。 他关心的是顛覆性技术,是太空计划火星殖民,不是替谁贴牌生產。 斯派克接著说:“没错,先生。 他们弄出了一种新型动力电池,叫……对,叫固態电池,性能超强。” 马希克脸色猛地一变:“你说什么?固態电池?开什么玩笑!那技术还在实验室呢,离实用差十万八千里,怎么可能量產?” 斯派克急了:“我发誓,是真的!秦帆不仅做出来了,还装上了电动车,效果惊人。 您要是亲眼见了,绝对改观。” 马希克原本还想笑,可看斯派克神情严肃,不像撒谎,也就收住了质疑。 斯派克继续匯报:“我尝试跟他老板接触,想买一批电池,结果人家根本不理这一套,油盐不进,態度强硬得很。” 然后他就把今天跟秦帆见面的过程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马希克听著,嘴角一直掛著冷笑。 等他说完才开口:“我记得以前点子区也找过秦帆合作,当时就没谈拢。” 斯派克附和:“是啊先生,他们老板太难搞,完全不懂变通,极端固执。” 马希克轻轻晃著杯子:“没关係,早晚让他低头。 只是现在时机未到。” 隨后他让斯派克先撤手,別再亲自跟进这事。 他认为秦帆这块骨头太硬,斯派克搞不定。 但固態电池这个东西,含金量太高。 连如今鋰电池领域最强的松纳公司都没搞定,秦帆却拿出了成品? 这消息一旦属实,绝不能放任不管。 几乎与此同时,在点子区以外的网际网路上,开始冒出大量关於秦帆科技集团的消息。 標题清一色围绕著这家神秘企业展开。 还冒出来不少新词,像“偷东西”、“盗版”、“暗地里拿走”之类的。 尤其是那些火得不行的社交平台上,一下子蹦出一大堆帖子和短视频,全都在说秦帆科技集团偷偷摸摸搞別人家的技术。 有人说他们晶片的製程技术是从湾积电和根號九绝对值星那儿偷来的。 又有人讲,秦帆用不正经的手段,搞到了松纲、lg还有根號九绝对值星还在实验室里的固態电池方案。 靠著这些弄来的技术,秦帆大把赚钱,搞得全球科技圈都坐不住了。 很多文章和视频的標题特別嚇人。 “二十分钟揭穿秦帆的秘密操作,真面目让人噁心!” “太离谱了!前员工爆料:在秦帆上班差点被逼成贼!” “秦帆科技——全球最没底线的公司。” “不想当坏人却被逼成坏人,一位秦帆普通员工的哭诉。” 刚开始这些內容热度不高,看的人少,评论也不多。 可隨著同类消息越堆越多,点击量蹭蹭涨,评论也炸了锅。 有英文评论,也有中文,甚至还能看到日文和南棒子写的留言。 “秦帆?就是那个干掉湾积电做晶片的公司?没想到是这种货色。” “真是黑心,使这么多阴招就是为了捞钱,商人果然都是狡猾的吧。” “估计好多科技公司都这么干,大家还是小心点,別跟秦帆合作。” “我就觉得不对劲,秦帆怎么突然就冒头了?肯定有问题。” 当然,也有一部分网友站出来替秦帆说话。 “你们能不能动动脑子?湾积电和根號九绝对值星连3纳米都没搞定呢。” “我查过,松纳、lg、根號九绝对值星哪一家也没做出真正的固態电池。” “我想问一下,別人还没做出来的技术,秦帆是怎么偷的?这逻辑通吗?” “我觉得得先搞清楚事实,別急著乱喷。” 但这些讲理的声音很快就被铺天盖地的骂声压下去了,几乎没人听。 这些针对秦帆的文章和视频,还被人转到了国內平台。 比如嗶啦嗶啦、东瓜视频、知虎、微bo这些地方都有传。 不过说实话,很多抹黑內容做得挺烂,一看就不靠谱,不少国內网友根本懒得信。 可网际网路啥人都有,总有一些人寧可信其有,开始跟著起鬨骂秦帆。 更有几个社交平台的大v跳出来带节奏,发各种对秦帆不利的消息。 有的纯属编的,有的半真半假。 这些人贼精明,包装得很像回事,看上去好像证据確凿。 结果更多网友被带偏,纷纷加入围攻秦帆的队伍。 这时候,秦帆科技內部其实早就发现了网上这股黑流。 陆流芳可不是省油的灯,立马召集团队开会,查这些黑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背后谁在推动。 “小秦,去联繫知虎和微bo的编辑,这篇、这篇,还有这一篇,三篇文章写法风格一模一样,看看是不是同一伙人发的。” “艾丽,你好好扒一遍那个视频博主的內容,要是他在瞎扯,马上私信警告他,不刪视频就告他!” “小华,赶紧打个电话给东瓜视频的主编,说我下午亲自请他喝茶,现在就安排!” 陆流芳一口气指挥下来,几乎把国內所有主要平台都联繫了个遍,要求下架造谣內容。 那些发假消息的大v和博主,一个个都被警告过。 短短七天,国內网上关於秦帆的黑文基本销声匿跡。 只剩零星几个还在硬撑,但也掀不起什么浪花了。 陆流芳总算鬆了口气,局面算是稳住了。 可国外平台她就没法插手了,那边不是她能管的地盘。 这天早上,秦帆刚进办公室,陆流芳就一头冲了进来,门都没敲。 第209章 连多余字母都没有 秦帆一愣:“出啥事了?” 陆流芳喘著气:“老板,您还能这么淡定?外网都炸成火药桶了!” 秦帆哦了一声,立马明白她在说什么。 最近网络风向不对,他早就察觉了,明显有人在集中攻击秦帆科技。 而且这波操作组织严密,根本不像是散兵游勇搞得出来的事。 说实话,一开始秦帆也有点紧张。 但等国內舆论被控制住后,他也冷静下来了。 他坐回椅子上,想了想说:“我知道外面还在烧,但现在咱们確实没什么好招。” 陆流芳急道:“可也不能眼睁睁看著啊,咱们辛辛苦苦攒下的名声,再这么搞下去全完了。” 秦帆点头:“你说得对。 不过好在你把国內稳住了,辛苦了,回头真该给你加个鸡腿。” 陆流芳却摆摆手:“只是暂时压住,凭我的经验,这才第一轮,后面肯定还有第二轮、第三轮,一次比一次狠。” 她干公关这么多年,太懂这种套路了。 他以前琢磨过不少专门搞垮某个品牌的事儿,眼前这情况,跟他见过的那些套路差不多。 但让陆流芳心里发毛的是,这次针对秦帆科技的抹黑,明显更专业、更有章法,一环扣一环,节奏也拿捏得死死的。 这不像是普通对手乾的,对手的段位太高了,说不定比他之前遇到的所有敌人都难缠。 秦帆当然清楚,这事不可能悄无声息地过去。 他嘆了口气:“这锅甩得挺狠,好在咱们眼下在国外没铺开摊子,要不然真得喝西北风。” 陆流芳急道:“可我们迟早要出海啊,现在这个风向,简直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外面那些骂秦帆科技的声音,確实不能当耳旁风。 连秦帆这会儿也没辙。 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先別动,我觉得那个背后动手的人,快浮出水面了。” 陆流芳愣了一下:“老板,你咋这么有把握?” 秦帆反问:“你说,谁能下这么大功夫踩我们?” 陆流芳皱眉:“我也想过,竞爭对手是一堆,可能是湾积电,也可能是根號九绝对值星,甚至国內有些公司也未必乾净。 但能组织起这么大阵仗的……又不像他们干得出来的。” 秦帆点头:“所以我猜,八成是那帮人出手了。 他们做事从来不白忙,肯定会找上门来谈条件的。” 其实像这样被內外夹击的公司,並不止秦帆一家。 但在国內外同时挨砖的,最像的就属华威和秦帆科技了。 没几天,秦帆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游嘉祺。 平时这人总爱插科打諢,可这回语气严肃得很。 游嘉祺开口就问:“老秦,最近挺难熬吧?” 秦帆苦笑:“还行,国內暂时压住了火,国外那边,真是说不准。” 游嘉祺直接说:“你要需要帮忙,我这边的法务团队隨时可以支援。” 华威在海外根基深,对付这类法律战轻车熟路。 但秦帆没接这好意。 华威的人再厉害,碰上这种级別的对手,也不见得能占便宜。 搞不好还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所以他婉拒了游嘉祺的好心,打算再等等,看幕后的人什么时候露脸。 又过了几天,一封私人邮件到了秦帆手上。 全英文写的,內容极简,就一句话:愿不愿见面谈谈? 果然是他在等的信號。 这封邮件乾净利落,连多余字母都没有。 就是问他要不要谈判。 没写谈什么,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典型的没头没尾。 但秦帆心里透亮,无非就是衝著抹黑事件来的。 他推测,这一整套动作,大概率是老鹰华伦街那边主导的。 目的很明確——压他低头。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三番两次拒绝了高富集团的投资和入股要求。 华伦街那群人肯定觉得他不听话,乾脆动手整治。 当然,目前都还是猜测。 但秦帆直觉告诉他,十有八九没错。 他想了想,在邮件里回了一个字:yes。 不管对方图什么,都得见个面才知道。 对方一定会提要求,而且指定离谱。 要是他答应了,网上的攻势可能就会停一停。 要是不答应,等著他的只会是更猛烈的攻击。 想到这儿,秦帆心里一阵烦乱。 这局到底该怎么破? 虽然眼下外网闹得凶,还没对秦帆科技造成实质打击。 但那是暂时的。 要是国际舆论一直这么黑下去,以后別说赚钱了,门都別想迈出一步。 再说国內,正如陆流芳提醒的,表面上压住了,可回头谁知道会不会捲土重来? 正想著,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系统】:研发中心取得突破性进展,请宿主及时查看。 秦帆心头一震。 研发中心好久没动静了,这会儿突然冒出来成果,有点意思。 他很好奇,这回又整出什么新玩意。 按以往经验,研发部出来的东西,从没让他失望过。 他本可以在电脑上远程查资料,但他觉得还是亲自去一趟踏实。 立马抓起车钥匙,走出办公室。 刚出门就碰上了邵巧萍。 邵巧萍问:“老板,这是要去哪儿?” 秦帆答:“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邵巧萍“嗯”了一声,看著他走远。 公司现在的气氛也不轻鬆。 网上风风雨雨这么大,员工哪能不知道。 有些人偷偷上了外网,看到满屏对秦帆科技的污衊,气得跳脚,跑去跟人对线骂战。 有的只能干瞪眼,看著那些荒唐视频和假文章发愁。 还有人心慌,觉得公司眼看就要塌了,明天是不是该更新简歷了。 这时,几个员工又聚在一起嘀咕。 “公关部到底有没有动作?总得还手吧?” “还能出啥主意啊,国內的事儿不是快平息了吗?那几个拍视频的网红都把自己的內容刪了。” “国內是消停了,可国外呢?你根本不知道,外头那边闹得多凶。 骂咱们秦帆的帖子满天飞,简直是疯了。” “那你这要求也太高了吧,国外的事儿咱们公司能管到哪儿去?那边又不归咱们管。” 第210章 最逗的是注意事项 “愁死人了,要不咱组个团衝上外网跟他们对喷?” “喷啥喷!网上那么多黑咱们的视频文章,全球的人都在看,你能一个个去懟?懟得完吗?” “那咋办?总不能干看著吧?” “还能咋办,等唄。 看看老板能不能整出点办法来。” 这时候,秦帆已经开车到了晶片厂。 厂门口一直敞著,从早到晚都有大大小小的货车进进出出,一车车地把各型晶片运往全国各地。 现在工厂已经升到了四级,產能猛增,效率和收益都上了好几个台阶。 不过想再往上蹦一级——到五级,难度还是不小。 车子驶进园区,秦帆扫了一眼四周的工作场面,心里挺满意。 员工比以前多了不少,毕竟订单多了,人手也得跟上。 看著那些来回奔忙的身影,他胸口一热,特別有成就感。 这样的產业要是被人搞砸了,那就太可惜了。 他把车停好,走进研发中心大楼,直奔中央控制室。 这地方守得严实得很,刷脸、密码、权限三重锁死,只有他一个人能进。 秦帆有时候甚至觉得,就算来颗炮弹炸一下,这楼也不带塌的。 有证据吗?没有,就是心里这么踏实。 刚进门,他就注意到主屏幕上跳出来一行字。 【网络信息清除软体】开发完成。 秦帆愣了一下。 啥玩意儿这是? 听著就挺嚇人。 他点开说明,一条条看下去。 【网络信息清除软体】 功能:可一键刪除任意网站中包含特定关键词的所有內容,包括文章、视频及其他网络资料。 秦帆看完差点笑出声。 好傢伙,“文明之光”系统真是懂我心啊,我要啥它就给啥。 只看这一条功能说明,就知道这工具正好能治那些造谣抹黑的人。 你不是爱发文章视频吗?我直接给你清得乾乾净净。 他又往下翻,看到了使用方法。 说明写著:宿主只需通过手机、电脑或其他智能设备即可操作刪除指令。 哦,明白了,这玩意儿不用实物,只要用电子设备就能调出来。 他赶紧摸出手机,解锁后翻到最后一屏,果真有个新app图標,还特地做成了红底白字的模样。 打开一看界面简单得不行:目標网站(支持多个) 关键词(支持多个) 作者名称(支持多个) 秦帆马上明白过来——这差不多是个超级黑客程序。 只不过谁都能用,不用懂技术,动动手就行。 不管哪个网站,只要被盯上的內容含指定词或来自指定帐號,统统能一键剷除。 他心里顿时有了底。 既然全网通吃,那外网的脏东西自然也能收拾。 正准备动手,把境外几个主要平台上的黑料一股脑刪掉。 其实也就那么几个社交站加一个视频平台,操作起来根本不用费劲。 手指点几下,那些造谣的东西就得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他突然顿住了。 马上就要跟背后那人碰面了,眼下清理战场反而不合適。 他想亲自听听,对方到底图个啥,为啥要这么卖力地泼脏水。 要是现在全刪了,等於打草惊蛇,人家躲起来,线索就断了。 想到这儿,他乾脆把手机塞进隨身的包里,转身离开了控制室。 出门才反应过来,这软体又不用现场激活,自己根本没必要专程跑一趟。 大夏天的,太阳底下走两步汗都浸透衣服了,真是傻了才会过来。 他重新钻进未来的es8,一脚油门回了金华科技园的办公室。 空调开到最大,足足吹了半小时,才算缓过劲来。 正靠在椅子上喘口气,手机忽然“叮”了一声。 邮件提示音。 低头一看,又是封英文信。 果不其然,约见的时间地点和规矩全发过来了。 见面地点还在帝都,但位置偏得很,定在南郊一家购物中心里的餐厅。 秦帆有点纳闷,咋选这么个地方? 时间是明天上午十一点,看来对方挺著急。 最逗的是注意事项。 必须单独赴约,严禁带任何录音录像设备。 手机也要接受简单检查,会谈期间不能乱用。 秦帆看完就觉得画面感十足——对方八成是一群躲躲藏藏的角色。 不过他倒不怕对方耍阴招搞绑架之类。 毕竟是在人流密集的商场里,真要做坏事也不方便。 他猜,对方选这地儿也是为了让咱们安心。 万一他因为担心安全问题不敢来,人家也没辙。 至於为啥不让带能录音或者拍视频的东西,道理很简单。 这些人肯定要谈些见不得光的事,万一留下证据,岂不是把自己坑了?所以当然得步步小心,处处提防。 吴远压根没打算录啥,他只想摸清楚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带不带设备对他来说无所谓。 第二天,秦帆没去公司打卡,直接一脚油门,开著电动车奔向帝都南边那个超大的购物中心,准备跟幕后那帮人碰头。 出门的时候天刚亮,正赶上上班高峰,路上堵得一塌糊涂。 秦帆嘆了口气,好在昨晚记得充电,不然车子半道趴窝,只能打电话叫拖车了。 他心里嘀咕著,回头真得考虑换辆新车,听说赛瑞斯出了固態电池的版本,续航强还不怕低温,开起来省心得多。 与此同时,大峡谷购物商城这边已经悄悄拉开了架势。 这地儿是帝都南郊最大的商场之一,地方宽敞,店铺林立,逢年过节人挤人都快没法走路。 今天倒是工作日,客流稀了不少,整个商场显得空荡荡的。 商场中庭的小广场上站著一个年轻姑娘。 她穿著简单的休閒装,肩上挎著个小包,看著像是来逛街的,但脸上一点轻鬆劲儿都没有,反而透著股紧绷劲儿。 再仔细一看,这女孩长得挺扎眼——黑头髮,蓝眼睛,鼻樑高挺,五官立体得像画里出来的。 要是你见得多、懂点门道,立马就能想到两种可能:要么她是北方某个少数民族的妹子,那边出美女的概率特別高; 要么就是混血,一半本地人,一半外国人。 第211章 该不会临阵脱逃了吧? 还真让猜对了,她是中美混血,名叫甘明秀。 她是老鹰高富投资集团的高级秘书,前段时间因为任务被派到了点子这边。 之前她和秦帆谈过一次,但没谈拢,双方都不太满意。 那她现在出现在这个商场,图个啥? 自然也是为了跟秦帆碰面,不过这次不是她唱主角,真正的主事人还没露脸呢。 眼下她就在这儿等那两个人过来。 没过多久,两个外国男人走进了视线。 一个金髮,一个棕发,年纪都在三十往上,全是白人。 两人体格壮实,肩膀宽厚,一看就是长期健身的类型,往那一站就有种压迫感。 他们走到甘明秀面前,金髮男先开口:“你是佩妮小姐吗?” 甘明秀点点头,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你是马里先生吧?” 对方也点头:“我是哈比布·马里。” 又指了指身边的棕发男子:“这位是米哈乌·塔帕。” 甘明秀转头和米哈乌也握了手:“你好,塔帕先生。” 没错,今天真正要和秦帆接头的人就是这俩老外,一个叫哈比布,一个叫米哈乌。 他们的身份不太好说清楚,对外名义上是来自一家跨国传媒公司——时代华盛国际传媒集团。 这家公司体量巨大,在全球都有业务,影响力不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但他们具体在公司里干什么职位,谁都说不准,属於那种不能乱问的內部机密。 就连甘明秀这种高层助理,也不知道他们的真实底细。 她甚至怀疑,背后参与这事的根本不只这两人,而是一个完整的团队。 其他人藏在哪,做什么动作,她不清楚,也不愿意去打听。 这次见面,她只是协助角色,主导权完全掌握在哈比布和米哈乌手里,所以她表现得很低调,不多话。 哈比布看了看表,说:“秦帆的老板应该快到了,咱们先进餐厅等著吧。” 甘明秀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虽然她在老鹰体系做事,但她有这边血统,点子话说得溜,加上在帝都待了一阵子,对周围环境早就摸熟了。 这次见面地点,也是她挑的。 大峡谷商场是公共场合,按理说人多眼杂,適合打掩护,可今天不是节假日,人流分散,反而显得冷清。 她选的是家连锁广式茶餐厅,这种店在大城市到处都有。 菜的味道合她胃口,但这不是重点。 关键是这家店的卡座是半封闭式的,私密性不错,说话不容易被外人听见。 三个人进了餐厅,挑了个最靠边角的位置坐下。 甘明秀坐了下来,结果那两个老外却不急著落座,反而围著卡座来回踱步,东张西望,连天花板和墙角都不放过。 甘明秀假装看不见,低头翻著手里的菜单。 更离谱的是米哈乌,从口袋里掏出个不知道啥用途的小仪器,在座位四周来回扫动。 明摆著是在检测有没有窃听器、微型摄像头之类的东西。 这地方是她定的,连她都被怀疑,可见这两人神经有多敏感。 確认没有异常后,哈比布和米哈乌这才坐到甘明秀对面。 甘明秀用英语问:“两位想喝点什么?”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懒洋洋地说:“隨便。” 她就点了三杯热咖啡,然后静静等著秦帆现身。 这时候刚过十点半,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半小时。 可这两个老外根本坐不住,开始聊起閒天来。 哈比布冷笑一声:“那傢伙该不会临阵脱逃了吧?” 米哈乌跟著笑了两声:“有可能哦,点子人一向怂得很。” 甘明秀抬眼看了他们一下,没说话,继续低头看菜单。 哈比布问:“米哈乌,你觉得秦帆的老板会不会乖乖配合咱们?” 米哈乌一摊手:“他还能咋样?现在秦帆这名字越来越难听,就跟发霉的麵包似的,臭得不行。 他除了低头,还能干啥?” 哈比布转头看向甘明秀:“佩妮小姐,你觉著呢?” 甘明秀轻轻摇头:“我不清楚,这人我琢磨不透。” 她虽然只和秦帆碰过一次面,但那傢伙给她的印象倒是挺深。 眼下秦帆科技在外网被骂得满天飞,可要说他真的就这么认栽了,恐怕也没那么简单。 不过甘明秀也不觉得这傢伙能扛多久。 这两个男的是世纪华盛传媒的人,这场黑料大战,正是他们背后操盘的。 世纪华盛可是全球响噹噹的媒体巨无霸,势力从东到西铺满了地图。 就算在点子国內,他们也暗地里养了不少机构和媒体,只是藏得严实,一般人看不见罢了。 不只是传统媒体,他们在全世界还跟一堆写稿的、拍视频的、做自媒体的签了协议。 说白了就是:我给钱,你按我说的內容往外放话。 点子里头就有不少大v跟他们有这种合作,粉丝动不动就百万起步。 虽说点子这边对秦帆科技的攻击大部分都被压下去了,基本没掀起什么风浪,真正烧得凶的还是外网,暂时影响不到公司生意——但別忘了,世纪华盛可不是吃素的。 只要秦帆不肯鬆口,下一波打击马上就会来,紧接著是第三波、第四波…… 一次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猛,哪怕公关团队再牛,迟早也顶不住。 所以甘明秀觉得,要是秦帆够聪明,最好赶紧坐下来谈。 如果还是一副硬刚到底的態度,以后的日子铁定不好过。 正说著,门口走进来一个人,进来前还抬头瞄了眼招牌,像是在確认没走错地儿。 这人身材高挑,脸也帅,气质不一般,正是秦帆本人。 他开车一个半小时,一路赶来,风都不带停的。 確定餐厅没错,他就推门进来了。 刚进门,一眼就瞧见了个漂亮姑娘,愣了一下。 这不是老鹰那边那个混血妹子甘明秀嘛? 秦帆脑袋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完了,这妞又搞事情!” 他脱口而出:“是你啊?” 甘明秀朝他招了招手:“这边。” 秦帆走过去,来到这个角落卡座。 卡座四个位子,只剩她旁边还有空。 他坐下后,鼻尖飘来一股淡淡的香味。 第212章 这样的疏漏绝对不小 秦帆隨口来了句:“哟,还挺香。” 甘明秀一愣:“你说啥?” 秦帆摆摆手:“没事儿,这俩哥们是谁?” 甘明秀刚要开口,旁边的米哈乌抬手制止了她。 米哈乌掏出个小设备,用英文说:“佩妮女士,请让他站起来,我要检查一下。” 看来他是想让甘明秀帮忙翻译。 话音还没落,秦帆已经自个儿站起来了,张口也是英文:“来吧,隨便查。” 这一下,米哈乌和哈比布全傻眼了。 他们压根没想到秦帆英语这么溜,而且发音標准得跟英国本地人一样,一点口音都没有。 连甘明秀都愣住了。 根据她掌握的资料,秦帆根本没出过国,英语水平据说就勉强过了个四级,还是靠著运气才过的关。 那他是怎么练出这口地道英文的? 会说英语的人多了去了,可说到这种原汁原味的英伦腔,除非从小在伦敦长大,不然普通人根本练不成。 换句话说,高富投资集团的情报有问题,要么是错的,要么是缺了关键信息。 看起来只是个语言的小细节,但对於高富这种级別的国际资本来说,这样的疏漏绝对不小。 有个道理全世界都通用——成大事者,从来不忽略小细节。 这时候米哈乌起身,拿仪器围著秦帆转圈检查,上下左右扫了个遍。 突然,“嘀”一声响。 米哈乌眼神一凝,看向秦帆。 秦帆二话不说,直接从兜里把手机掏出来,往桌上一放。 米哈乌点点头,拿起手机,亮了屏看一眼,又放回去。 秦帆笑著问:“any problem?” 米哈乌回:“no problem.” 两人重新落座。 秦帆看著甘明秀说:“现在总能介绍了吧?这两位是从哪冒出来的?” 甘明秀答:“他们是时代华盛国际传媒派来的特派代表。 这位是哈比布·马里先生,这位是米哈乌·塔帕先生。” 秦帆哦了一声,脸上带著点疑惑:“时代华盛?甘明秀美女,你不是高富投资的吗?怎么跟这帮人凑一块儿了?” 甘明秀摇摇头:“这个问题,我不方便讲。” 秦帆咧嘴一笑:“不方便说?” 甘明秀:“不方便说。” 秦帆呵呵两声:“行啊,成语还会用了。” 其实就算没人告诉他答案,他也大概猜得出来几分。 高富投资是老鹰的地头蛇,不,说是全世界最强的投资巨头也不为过。 这种级別的公司,怎么可能单打独斗?肯定和其他大佬级的集团暗中有勾连。 像世纪华盛和高富,背后怕是有谁也不知道的深层关係。 秦帆和甘明秀用的是行话聊天,对面坐著的哈比布和米哈乌听得一头雾水,面面相覷。 哈比布忍不住开口:“秦先生,如果你已经准备好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秦帆摆摆手:“稍等。” 他顺手招来服务员,点了一杯加冰的黑咖啡。 等服务员走开后,秦帆才慢悠悠地说:“行了,现在没问题了,开始吧。” 甘明秀斜眼瞅了秦帆一下,心里直嘀咕——这傢伙脸上一点紧张劲儿都没有。 真不知道今天这场谈话有多凶险吗?还是他压根就胆子太大,根本不当回事? 哈比布问道:“你是秦帆科技集团的实际控制人,对吧?” 秦帆点头:“没错,我就是负责人。 你们这么大阵仗请我过来,到底想谈什么?” 他一开口,英语流利得像本地人,甘明秀又多看了他一眼。 一般人说几句漂亮话不稀奇,但秦帆整段对话的用词习惯、语调节奏,完全是標准的英式腔调,地道得很。 要说他没在英国待过几年,实在有点说不通。 可事实偏偏就是这样离谱。 甘明秀对自己背后高富投资的情报系统相当自信——秦帆確实没出过国,这点绝对没错。 哈比布继续发问:“秦先生,最近你有没有觉得周围气氛不太一样?” 秦帆两手一摊:“没觉得啊,你说的是哪方面?” 米哈乌冷笑一声,笑了出来:“网上全是针对你们公司的消息,秦总不会还蒙在鼓里吧?” 秦帆轻哼了一声:“哦,你说这个啊。 是有人在网上乱喷我们公司,不过那些帐號都不是正经媒体,都是一帮键盘侠瞎闹,我也就没往心里去。” 哈比布嘴角微扬,语气却不怎么友好:“秦先生,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这种舆论攻势只会越来越猛,以后连主流媒体都会加入进来。 到那时再想收场,可就难了。 我想,你应该不想看到那种局面吧?” 这话听著就是赤裸裸的警告。 换成普通人,早该冒冷汗了。 可秦帆脸色一点没变,神情轻鬆得像是在晒太阳。 甘明秀心里不由得佩服——这人的心理素质,是真的过硬。 他见过不少搞技术的人,多数是留洋回来的,或者年轻气盛的创业者。 但像秦帆这样年纪轻轻就能稳住阵脚的,还真是头一次见。 秦帆淡淡回应:“我当然也不想看到那种场面。 可问题是,我们能怎么办呢?难道还能把全网的嘴都堵上?” 他抬头看了看哈比布,又扫了一眼米哈乌,不紧不慢地问:“那些带节奏的人……不会是你们时代华盛幕后安排的吧?” 这时服务员端来了咖啡。 秦帆喝了一口,凉意从喉咙滑下去,浑身舒服。 哈比布没接话,米哈乌阴阳怪气地说:“这事儿我们可不清楚。 不过嘛,我们倒是真有办法让他们闭嘴。” 秦帆眉毛一挑:“让那些人停手?不再造谣抹黑我们公司?” 米哈乌点点头:“你应该听说过时代华盛国际传媒的能量吧?我们能做到的事,普通人根本想像不到。” 秦帆笑了笑:“我还真不了解。” 哈比布立刻接过话:“秦先生,你也別知道太多细节。 你只要明白一件事——现在唯一能救你们公司的,只有我们时代华盛。” 秦帆“嗯”了一声,转头看了看甘明秀,语气带著点讽刺:“有意思啊。 堂堂全球顶级传媒巨头,大老远跑来主动要帮一家小科技公司,这事儿说出来谁信?简直荒谬得离谱。” 第213章 完全不受影响 哈比布点点头,完全不在意他的嘲讽:“当然,帮忙也不是白帮的,总得有些条件。” 说著,他耸了耸肩:“这世上哪有免费的晚餐?这点道理,秦先生应该懂。” 秦帆心里清楚,真正的戏肉终於来了。 他今天来,为的就是弄明白——这些人在背后折腾他公司,到底图个啥? 现在看来,高富投资和时代华盛,全都脱不了干係。 这两大巨头联手对付一家初创企业,说出去都没人信。 说实话,秦帆还挺荣幸的。 普通企业碰上其中任何一家,光是被盯一眼就得哆嗦半天。 更別说正常运转了,分分钟资金炼断裂,帐户冻结,连信用卡都刷不了。 高富投资掌握著全世界的钱脉,在国外几乎无所不能。 而在內地虽然影响力有限,但只要它愿意出手,照样能让企业寸步难行。 至於时代华盛传媒,手段更毒——专攻人心。 现在的网络攻击只是刚开始,属於试探性火力,后续还会逐步升级,层层加码,直到把对手彻底压垮。 他们的目的不是击倒你,而是让你跪下。 可秦帆早就看透了一切,只是不说破罢了。 他双手一摊:“所以你们想要什么?钱吗?那我们可以坐下来谈啊!” 哈比布和米哈乌互相看了一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哈比布笑著说:“秦先生,你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傻?你觉得时代华盛缺钱吗?还是说,你以为你的钱多到我们不得不低头收下?” 这时候,甘明秀再次看向秦帆。 让她意外的是,秦帆脸上压根儿就没有半点著急、慌乱或者担心的跡象。 相反,他还是那副老神在座的样子,不紧不慢,像啥事儿都没发生一样。 这情况有点不对劲。 秦帆真不知道眼前这些人是衝著他来的吗? 的確,秦帆科技有两把刷子,技术底子够硬,哪怕面对高富投资的施压也不怂。 可时代华盛不是普通角色,那是玩舆论的高手。 要是不答应他们的条件,再牛的能力也扛不住铺天盖地的黑稿和抹黑。 秦帆开口了:“行吧,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哈比布语气平静:“我们要求不多,只希望秦帆科技以后能更开放些。” 秦帆一愣:“开放?这话怎么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太封闭了?” 哈比布点头:“没错。 在我们看来,企业虽然是独立的,但不能搞排外那一套——比如拒绝融资,拒绝上市交易之类的。” 秦帆“呵”了一声,原以为有什么新鲜花样,结果还是翻来覆去那一套老调。 闹了半天,就是因为他当初没接高富投资的橄欖枝,人家背后联手媒体开始收拾他了。 说起来绕口,其实理清楚也就那么回事: 正如秦帆早先猜到的,高富投资和时代华盛根本是一伙的。 哈比布接著说:“还有件事,你们掌握了不少技术,我们也想了解这些技术是从哪儿来的。” 秦帆淡淡回了一句:“从哪儿来?很简单啊,都是我们自己人一点一点搞出来的。” 哈比布和米哈乌听了直摇头。 米哈乌开口:“秦先生,实话讲,这种说法没人会信。 你说是自主研发,拿什么证明?” 秦帆差点笑出声:“你们倒是很篤定嘛,可你们自己说的这些话,又有什么证据支撑?” 米哈乌语气严肃起来:“网上一大片文章都在质疑你们的技术来源。 比如固態电池这块,松纳集团、lg、还有根號九绝对值星都研究多年,秦先生,你敢说你们的东西跟他们完全没关係?” 他说得义正词严,像是在主持正义。 换成一般人,这时候要么心虚语塞,要么被气得跳脚。 如果是前者,说明心里有鬼; 如果是后者,那是正常反应,毕竟谁被指著鼻子说是偷技术都会恼火。 可秦帆呢?完全不受影响。 甘明秀一直盯著他的脸,结果什么都没看出来。 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好像別人在聊天气,跟他半点不沾边。 这傢伙难道是石头做的心臟? 这时,只见秦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轻飘飘地回应:“我当然敢说。 我们的技术跟任何公司都没关係,全是自己干出来的。” 米哈乌立刻反驳:“不可能!你们不过是个初创公司……” 秦帆直接打断:“初创就不能出成果?照你这么说,松纳、lg、根號九绝对值星这些大厂,怎么到现在一块能用的固態电池都没造出来?” 米哈乌顿时卡壳,下意识看了哈比布一眼,嘴巴张了张,却接不上话。 事实明摆著——那三家巨头砸了无数钱和时间进去,进展却慢得可怜。 松纳算是最快的,顶多明年能拿出样品,但成本太高、性能不稳定,离量產还差得远。 他们自己都承认,商业化至少还得等五年。 这些信息,哈比布和米哈乌不可能不知道。 可哈比布还是不退让:“秦先生,你说技术是自研的,我们也愿意听你说完。” 秦帆点了点头:“谢谢理解。” 哈比布话锋一转:“但你需要提供证据。” 秦帆眉头一挑:“证据?什么证据?” 哈比布说得乾脆:“能证明你们的技术没抄別人,也没非法获取的材料。” 秦帆抬眼看他,眼神就像看到个不通人事的傻子。 连带著旁边的米哈乌,也是同等级別的糊涂蛋。 说白了,你的意思是——你说你没犯罪,我觉得你可以没犯,但你得自证清白。 换个例子,你说你没进邻居家偷东西,没问题,那你得拿出证据,证明你真的没进去过。 这逻辑简直离谱到家了。 不过这种无理要求,秦帆早就料到了。 所以他没发火,只觉得荒唐可笑。 可能老外的脑子跟普通人不一样。 按正常人的思路,应该是谁指控谁举证才对。 你想说我偷东西?好啊,拿证据来。 怎么能反过来让我证明我没偷? 秦帆嘴角微扬,似笑非笑:“证据?我还真不清楚,你们到底要我们交什么东西才算数?” 第214章 你们就能摆平一切? 哈比布答得毫不犹豫:“很简单,公开你们的研发记录。” 秦帆睁大了眼,心里又把他重新定义了一遍——这不是普通的傻,是超级大笨蛋! 他真是服了,这种话也能说得出口? 他自己已经算脸皮厚的了,可听到这个要求,居然还有种说不出口的尷尬感。 这就好比逼一家科技公司把自己的吃饭傢伙全端出来,摆到大街上让人隨便看。 开什么玩笑?这不等於自己给自己挖坑跳吗? 核心技术被人摸得一清二楚,以后还拿啥跟人拼市场?靠喝西北风活下来? 可看哈比布那脸色,压根不是在逗你玩。 他是真打算让秦帆科技把技术底裤都扒了亮出来。 旁边的米哈乌也一样认真,死盯著秦帆的脸,眼睛都不眨一下,像是要把他脸上的每道皱纹都数清楚。 这是典型的施压手段,就是想从气势上把你压垮,让你脑子一懵就点头答应。 甘明秀默默嘆了口气。 要秦帆科技交出研发资料,这种要求过分不过分? 当然过分,而且是相当过分。 哪有科技公司会干这种自毁长城的事? 可问题是,秦帆科技现在根本没得选。 因为他们已经被时代华盛国际传媒盯上了。 要是不配合,后果不用多说——铺天盖地的舆论风暴立刻就来,先搞臭名声,再毁形象,一步步把你往死里推。 只听秦帆慢悠悠地开口:“我想问一句,我凭什么要答应你们这个要求?” 哈比布直截了当:“很简单,我们能帮你。 你不公开,我们就不会出手。” 秦帆挑了挑眉:“就这么回事?” 哈比布点头:“就这么多。” 秦帆轻笑一声:“挺有意思啊,听著还挺简单的哈。” 哈比布接著说:“实话讲,现在的舆论环境对你们非常不利。 虽然目前还在境外平台发酵,但用不了多久,点子內陆也会炸锅。” 米哈乌补刀:“没错,估计你们公关团队都没意识到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哈比布继续加码:“针对你们的攻击只会比你想像中更狠、更猛。” 米哈乌语气冰冷:“这些负面声音一旦全面扩散,秦帆科技的信誉就会彻底崩塌。 到时候,没人敢跟你们合作。” 哈比布冷冷道:“你们技术再强也没用,在这种局面下,生存都会成问题。 所有人眼里,你们就是偷东西的贼,是靠著剽窃发財的无赖。” 两人一唱一和,节奏拿捏得死死的,听得人心里直打鼓。 臥槽! 这对组合太熟练了,心理战玩得太溜。 別说秦帆了,连甘明秀都忍不住佩服。 要是换她坐在那儿,可能早就乱了阵脚。 可秦帆呢?脸上面不改色,像在听別人家的事。 秦帆看了看两人,问道:“你们说了这么多,意思是不是只要我听话,你们就能摆平一切?” 哈比布点头:“只要你配合,我们保证你说过的情况不会发生。” 米哈乌趁机许诺:“你们公司还能正常运营,甚至有机会拿到老鹰投资的大笔资金支持,將来去纳屎达克敲钟都不是梦,直接躋身全球顶尖科技企业行列。” 哈比布问:“秦帆先生,这样的前景,难道对你没有吸引力吗?” 秦帆点点头:“確实挺诱人的。” 哈比布嘴角微扬:“其实这不是选择题,你根本没有其他路可走,只能照做。” 秦帆心里暗骂:你们还真好意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这时米哈乌又慢条斯理地说:“当然,为了表示尊重,你可以再想想,不用马上答覆我们。” 秦帆“哦”了一声:“哎哟,那真是谢谢你们手下留情了。” 哈比布和米哈乌齐声用英语回了句:“youre welcome.” 秦帆转过头,看向甘明秀。 这一眼看得甘明秀心里发虚。 她低声问:“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秦帆用点子话说:“钟美女,你觉得我该不该答应他们?” 甘明秀也用点子话答:“我觉得你最好考虑考虑。 时代华盛的本事不小,千万別小瞧他们。 咱们公司能避麻烦就避开吧。” 秦帆笑了笑:“谢谢你替公司著想,不容易啊。” 甘明秀没再说话。 这段对话,哈比布和米哈乌一个字都没听懂,只能干坐著瞪眼。 哈比布终於开口:“怎么样,秦帆先生?给你三天时间考虑……算了,还是两天吧,最晚后天必须给我们答覆。” 秦帆反问:“不然呢?” 米哈乌冷冷道:“不然,我们刚才说的一切,全都会变成现实,而且来得比你想的更快。” 秦帆笑了,顺手拿起桌上那台华威p50保时捷版手机。 他说:“不好意思,我能用下手机吗?” 哈比布摊手:“只要你不拍照也不录音,隨便你。” 秦帆解锁屏幕,打开一个app,低头就开始敲字,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 哈比布和米哈乌心里好奇得很,却还是忍著没问。 不只是他们俩,连甘明秀都纳闷。 这时候谈判正关键,秦帆怎么反倒玩起手机来了? 难不成他对时代华盛的“制裁”一点都不担心? 或者他还不知道,最近外网和国內网络上那些抹黑秦帆科技的声音,全都是时代华盛在背后操控的? 可这也不可能啊——秦帆能是傻子? 能把一家科技公司做到这种规模的人,会蠢到看不清局势? 刚才他的言行已经说明,他很清楚哈比布和米哈乌就是来施压的。 那他为啥还能这么稳得住? 甘明秀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气氛越来越诡异的时候,哈比布终於忍不住了:“秦帆先生,可以了吗?” 米哈乌:“你能不能先集中点精神?咱们把事儿好好谈谈,对大家都好。” 秦帆抬手示意別急:“哎,稍等一下,二位,我马上处理完这点事。” 其实他正拿手机捣鼓一个叫“网络痕跡清理”的工具。 【目標平台】:推塔、飞斯不克、油关 【搜索词】:秦帆、剽窃技术、小偷、骗子、抄袭鬼 【作者范围】:不限 推塔和飞斯不克是国外最火的两个社交平台。 第215章 我们这是为你好 油关呢,除了他们点子地区外,全球看视频的人基本都用它。 这三个地方加起来,基本就是外网信息的大本营了。 秦帆刚把条件输完,点了“开始搜”。 手机屏幕立马刷个不停,全是网上扒出来的相关內容。 几秒钟不到,数量就飆到了一千多条,还在蹭蹭涨。 哎哟我去,秦帆自己都愣了。 他知道时代华盛国际传媒厉害,但没想到能厉害成这样。 这才多久?顶多一两周吧,全网已经铺天盖地全是骂他的文章和视频。 这才用了几个词就找出这么多,要是再加点別的关键词,估计数据得爆炸。 现在数据还在往上跳,破万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秦帆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抬头笑著说:“不好意思啊,刚才说到哪儿了?” 哈比布和米哈乌互相看了一眼,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人是不是压根没把他们当回事? 別以为老鹰国人不在乎面子,谁还没点自尊心? 哈比布沉声道:“秦帆先生,我再说最后一次,你有两天时间考虑。 两天內必须给我们答覆,否则……” 秦帆慢悠悠喝了一口咖啡,问:“否则会怎样?” 哈比布冷冷接话:“后果你和你的公司都扛不住。” 米哈乌也开口了:“我们这是为你好。 你们那边不是有句话吗?” 秦帆一愣,抬头看他:“你还知道我们那里的俗语?说来听听。” 米哈乌皱著眉,使劲回忆:“狗咬……狗咬……好像是狗咬狗……后面的记不清了。” 秦帆差点喷出嘴里的咖啡,转头和甘明秀眼神一对,两人都有点憋不住。 秦帆问:“你是想说『狗咬狗,一嘴毛』?” 米哈乌恍然大悟:“对对,可能就是这句。” 他原本大概是想说“狗咬吕洞宾”吧,秦帆心里明白,但懒得纠正这个歪果仁。 这时,他又抓起手机,手指一按,指纹解锁成功。 对面俩老外眼睛都瞪圆了。 这傢伙是不是疯了?现在还有心思玩手机? 秦帆扫了眼屏幕——搜索结束了。 根据刚才那些关键词,在推塔、飞斯不克和油关上,一共挖出来一万一千多条抹黑他的內容。 底下弹出两个选项:“刪除选中” 和 “一键清空”。 这软体还挺人性,既能单刪也能全乾掉。 这么多条內容,里面说不定有几个是中性甚至正面的。 可秦帆不想费那个劲去挑。 寧可错刪一千,也不能留一个漏网之鱼。 他手指一点,“全部刪除”瞬间搞定。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所有项目已成功清除。” 乖乖,这也太猛了吧! 得多高端的黑客工具才能做到这种秒刪全网的程度? 秦帆轻嘆一声,摇了摇头。 其他三人见状,却全都理解歪了。 他们以为秦帆这是內心挣扎,左右为难—— 既捨不得交出技术,又怕得罪时代华盛。 换成一般人,这种压力早就扛不住了,真是往死里逼啊。 就连甘明秀也开始佩服对方派来的这两位了。 说话不带脏字,却能把人气得说不出话,心理战玩得太熟了。 哈比布语气缓了些:“秦帆先生,回去好好想想吧。 我们只想要个满意的答案。 像你们这样的企业,对我们来说还是很有价值的。” 米哈乌跟著补了一句:“確实很有用。” 谁知这时候,秦帆忽然开口:“不用回去了,我现在就有决定。” 三人同时愣住。 啥意思? 不打算考虑了? 难道他已经认命,知道反抗没用? 这秦帆比预想的还识时务啊! 哈比布立刻追问:“你现在就能答覆我们?” 秦帆点点头:“当然。” 哈比布追问:“那你是什么答覆?” 秦帆平静地说:“行啊,你们听好了。” 然后突然切换成点子话,一字一顿:“去你玛德!” 哈比布和米哈乌一脸懵,两人直勾勾盯著秦帆,完全听不懂。 甘明秀却是听得真切,当场瞳孔地震,整个人僵住,满脸不敢相信。 哈比布忍不住问:“他说啥?什么意思?” 秦帆淡淡回应:“让她翻译给你听。” 哈比布也顾不上计较態度了,急忙转向甘明秀:“他刚才说啥?快告诉我。” 甘明秀看看那两个老外,又看看秦帆,犹豫了。 这话真要翻出来? 怎么翻? 她低声问秦帆:“你真要我说?” 秦帆看著她:“我说了,我確定。 你最好一字不改地翻。” 甘明秀苦笑摇头:“我没这胆子,你自己翻吧。” 坐在对面的沃森和米哈乌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米哈乌忍不住开口:“佩妮小姐,他刚才那话到底什么意思?” 甘明秀迟疑了一小会儿,还是低声说:“他说……不答应你们的条件。” 秦帆瞥了她一眼,心里有点意外。 这丫头还算够意思,还在替他兜著,不想让场面立刻僵掉。 沃森和米哈乌全愣住了。 沃森直接爆了粗口:“你他么在搞什么鬼!?” 米哈乌也急了:“你脑子坏了吧?你真以为得罪了时代华盛国际传媒还能全身而退?” 秦帆咧嘴一笑,用英文慢悠悠回道:“我可以明確告诉你们——等你们灰溜溜滚回北美那天,我们秦帆科技照样活得挺好,一点不会伤筋动骨。” 沃森眯起眼:“你真的想清楚了?” 秦帆点头:“当然。” 甘明秀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心说这下要出事了。 实话讲,时代华盛这块招牌在外网上太能打了,隨便搅点风浪,就能把一家公司活活按死。 哪怕秦帆科技技术硬得离谱,扛得住一阵子,可要是长期被围剿、没人合作、没人站台,迟早也得崩盘。 企业这东西,靠的就是圈子。 要是整条產业链都跟你划清界限,你还怎么玩下去? 可要是现在低头,那就等於把自己辛辛苦苦攒的技术成果双手奉上。 高富投资虽然能捞一笔,但也控制不了固態电池和超高精度晶片这些尖端玩意儿。 最怕的是,他们刚把秦帆科技搞垮,立马就有別的公司跳出来接手技术——比如……华威集团。 第216章 別人连汗都不出一滴 那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甘明秀打心底里觉得秦帆这老板不一样。 有胆识,也有本事,要是就这么栽了,实在可惜。 可眼下这局势,火药味越来越浓。 沃森冷笑著开口:“秦先生,我直说了吧,你现在在国外的名声已经烂透了,臭得像下水道翻盖,你真打算继续这么硬撑下去?这不是你要的结果吧?” 秦帆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你说得对,这確实不是我要的结果。” 沃森神色一松:“哎哟,这就对了嘛!要不要再考虑考虑?还是现在就想改主意了?” 秦帆笑了笑:“误会了。 我不是要服软,我是已经动手了——那些造谣中伤的文章视频,全给我清乾净了。” 这话一出,三个人同时愣住。 沃森瞪眼,米哈乌傻眼,连甘明秀都猛地抬头看向秦帆,一脸不敢信。 米哈乌脱口而出:“你在放什么屁?你以为那些內容是你发个声明就能刪掉的?” 沃森嗤笑一声:“你还真当外网是你家后花园,想刪就刪?” 秦帆耸耸肩:“不需要公关,也不用求人。 它们现在就已经没了。 可能还有几条漏网的,但撑不过两天,都会消失。” 沃森哼了一声:“行啊,那咱们现在就验证一下你说的是真是假。” 话音未落,米哈乌已经摸出他的水果手机,飞快地搜起来。 他可是收藏了不少“猛料”,正准备拿出来打脸。 沃森察觉到不对劲,凑过去一看:“怎么了?喂,那条视频呢?下面那条,打开看看。” 米哈乌手指一顿:“对啊……我明明收藏了的……怎么找不到了?” 点进去,页面显示:该內容已被刪除。 他又试另一条:“不可能吧?这条总还在吧?” 结果一样——內容不见了。 米哈乌张著嘴,手一摊,彻底懵了:“这……这是见鬼了吗?” 沃森不信邪,立刻掏出自己手机狂搜。 前一秒还谈笑风生、底气十足的两个老外,转眼就埋头刷手机,像在抢红包似的。 甘明秀看著这画面,忍不住小声问秦帆:“你……到底干了什么?” 秦帆冲她笑笑:“你自己查查看唄。” 甘明秀咬咬牙,也拿出手机。 国內上网是有限制,可这些人早就备了方案,翻墙不成问题。 她打开推塔,先搜“秦帆”两个字。 空白。 她愣了一下,再搜英文“qinfan”。 蹦出来的信息屈指可数,而且全是刚刚冒出来的几条新帖。 甘明秀结巴了:“这、这怎么回事?秦先生,你到底做了什么?” 秦帆轻轻说了句:“我不是说了吗?我们有能力把这些脏水全都冲走。 现在,证据就在眼前。” 沃森使劲摇头:“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秦帆依旧淡定:“没什么不可能的。 我知道时代华盛厉害,但比起我们来,差那么一点点。” 差那么一点点。 说著,秦帆站起身来:“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我得走了。” 沃森立刻开口:“你把那些帖子和视频刪了又怎样?新的內容马上就会冒出来,根本挡不住。” 秦帆隨口“嗯”了一下,语气轻鬆:“那就继续刪唄。 咱们走著瞧,看是你耗得起,还是我动作快。” 他顿了顿,嘴角一扬,“再说了,你们时代华盛集团让人发这些玩意儿,总不可能是白乾的吧?说到底不还得砸钱?那我就看看——是你口袋里的钞票多,还是我这边的处理速度更猛。” 沃森和米哈乌的脸色瞬间变了,这话就像一记闷棍敲在心口。 没错,时代华盛確实財大气粗,但要是真要发起一场铺天盖地的舆论战,针对一家公司外加一个技术组织进行全面围剿,那开销可不是小数目。 动静越大,烧的钱就越狠。 搞个一两波炒作,他们当然出得起;再多几轮,还能拉上高富投资这种对手一起凑份子,毕竟对方也乐意看到秦帆科技倒霉。 以前不是没干过类似的事,当年收拾华威的时候就这么整过,效果也不差,到现在华威还元气大伤。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必须短时间內见成效。 说白了,如果下一波攻势打出去,能让秦帆科技在全世界被骂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这才叫值回票价。 但如果这边刚发出一百条黑料,那边就全没了踪影;发一千条,照样一条不留;发一万条,结果全被抹乾净——那这钱不就是白扔了吗? 砸下去的是真金白银,流走的是滚滚现金流,最后只有时代华盛和高富自己亏到肉疼。 別人连汗都不出一滴。 老天爷啊,光想想这种局面都觉得头皮发麻。 不过沃森和米哈乌很快反应过来:这小子肯定是在嚇唬人。 他怎么可能动得了推塔、飞斯不克、油关这些平台的內容?那可都是老鹰国自家的地盘,顶尖的社交和视频网站,一个外来企业哪有半点话语权? 刚才那几个消失的连结,估计只是巧合罢了,也许是系统抽风,或者审核机制正好碰上了。 沃森冷哼一声:“秦帆先生,希望你將来不会为今天的决定感到后悔。” 秦帆摆了摆手,笑得挺自在:“放心吧,我这辈子別的不敢说,有一点很稳——只要做了选择,从不回头。” 米哈乌紧接著放话:“你不合作,我们不会伸手救你。 我们就站在边上,看著你们公司怎么垮。” 秦帆点点头:“行啊,那你们可得睁大眼睛看清楚,到时候別眨眼,错过了精彩场面。” 他又转头冲甘明秀笑了笑:“钟美女,回头联繫哈。 哪天有空,咱一块玩两把扑克牌。” 甘明秀愣了一下,有点摸不著头脑:“玩扑克?啥意思?” 秦帆呵呵一笑,挥挥手,转身走了。 留下沃森和米哈乌在原地气得脸色铁青。 这次他们可是铁了心要拿到秦帆手里的技术资料,特別是那个固態电池的核心方案。 目前全球范围內,能真正把固態电池做到量產商用水平的,除了秦帆科技集团,还没第二家。 第217章 一大半都找不著了 而现在正是各国拼死抢绿色能源关键技术的时候,这项技术对老鹰国来说,简直是命脉所在。 拿不到它,未来几十年都得跟在別人屁股后面跑。 可没想到用了这么大压力,威胁恐嚇全套上阵,秦帆还是纹丝不动,一点妥协的意思都没有。 米哈乌皱眉问:“你说……他真的能把网上那些对他不利的东西全都清掉?” 沃森摆手否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们跟推塔、飞斯不克、油关根本搭不上线,那些平台也不会听他的指令去刪內容。” 米哈乌沉思片刻,忽然想到什么:“会不会……是他请了黑客?暗中动手脚?” 沃森眨了眨眼:“这倒说得通。 不然还能有什么手段?肯定是靠见不得人的路子才办得到!” 米哈乌转向甘明秀:“佩妮女士,你怎么看?” 甘明秀淡淡回应:“我觉得……事情恐怕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沃森挑眉:“你凭什么这么讲?难道你以为秦帆真有能力把所有负面信息一口气抹平?” 她轻轻摇头:“我也不能確定,但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其实她也不想跟这两人多费口舌,打心眼里就不喜欢他们那种傲慢又咄咄逼人的做派。 沃森冷笑:“那咱们就等著瞧。 接下来我们会让他知道,得罪我们的代价有多重。” 米哈乌附和:“用不了多久,他会主动求著我们谈判的。” 秦帆回到家后,心情不错,顺手打开电脑试了试那个“网络信息清除软体”,感觉特別顺手,简直爽得很。 他回到臥室换了身舒服的衣服,然后走进几乎能当篮球场用的大客厅,往沙发上一瘫,打开电视,悠哉地看著节目。 这时,秦帆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瞥了眼屏幕,来电人是陆流芳。 秦帆顺手点了接通。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著有点慌,像是碰上了啥急事。 秦帆问:“咋了?出事了?” 陆流芳说:“老板,我刚才发现个事儿,特別邪门。” 秦帆:“嗯,你说说看。” 陆流芳:“咱们不是一直让公关盯著国外网上的风声嘛,您知道这事儿对吧?” 秦帆:“对,我知道,接著说。” 陆流芳:“可今天一看,之前那些骂咱们、黑咱们的文章和视频,一大半都找不著了!” 秦帆愣了一下:“一大半?” 陆流芳:“对,好多內容全被刪了。也不知道是平台动手的,还是作者自己下架的,反正就是没了。” 秦帆往后一靠,身子歪进沙发里:“那不是挺好的?不过你说『大部分』,意思是还有点漏网之鱼?” 陆流芳:“嗯,剩一些零星的,不多了。问题是这事太反常了。咱们这点人脉,根本够不著外边那些大平台啊,人家根本不买帐的。” 秦帆:“反正结果不错。要不这样,你来一趟,咱俩把剩下的扫一遍。” 陆流芳顿了下:“扫啥?” 秦帆:“看看网上还有没有关於我的黑料,趁这机会彻底清乾净。” 她住的地方离秦帆在棕櫚泉的家其实就隔了几条街。 半小时后,陆流芳敲响了秦帆家的门。 她带著笔记本电脑,俩人在客厅翻了个底朝天,把所有跟秦帆相关的负面关键词全扒拉出来整理了一遍。 顺便呢,秦帆还拉著她打了一晚上扑克。 这一天过得,真是又忙又热闹。 要是换个人,早就累趴下了,还好秦帆现在精力猛得很。 至於怎么跟陆流芳解释——为啥海外这些针对他的声音突然集体消失了?秦帆早想好了说辞。 他说:“我找了几个技术牛人,让他们帮忙处理掉了。” 陆流芳一听直接懵了。 她从没听说过有谁能一口气在外网做到这种程度,简直像是把整个网络给洗了一遍。 但她也实在想不出別的理由能解释得通。 再傻的人也不会觉得秦帆能打通推塔、飞斯不克或者油关的內容审核系统。 这些平台对国內公司来说,就跟天堑一样高不可攀。 而且秦帆和她一块儿梳理关键词的行为,看起来也有备而来。 总之,只要这些问题能搞定,陆流芳心里的大石头就算落地了。 说实话,前阵子天天刷到铺天盖地抹黑秦帆科技的消息,她压力大得不行。 要不是她心態稳,估计早就崩了。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有点不踏实:“老板,我总觉得对方不会就这么收手,后面肯定还会来一波,说不定比上次更狠。” 秦帆摆摆手:“再来也没事,我有人盯著,出不了乱子。” 陆流芳听了点点头,然后继续坐下打牌。 接下来这几天,秦帆算是正式跟时代华盛国际传媒槓上了。 他每天都会抽空查查外网动静,看有没有大规模黑文冒出来。 一旦发现苗头,立刻出手解决。 不过这一周下来,总体还算太平。对方没搞大动作,只有些零散帐號还在那儿冷嘲热讽。 秦帆心里清楚:那些老鹰那边的人,正在憋大招,一场狠的迟早要来。 与此同时,在地球另一边,老鹰国阿特兰大市,cmm电视台总部。 cmm,也就是大家常说的老鹰有线新闻台。 这台子牛得很,一周七天、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全球直播,不光报本地新闻,世界各地的事都报,算得上是全球最有影响力的媒体之一。 眼下,他们正策划一期特別的访谈节目。 主题正是秦帆科技集团。 这可是热点中的热点。 导演查伯特通过各种路子,请来了一位特殊嘉宾。 名字叫李布黑,自称是秦帆科技的前员工。 真假不重要,查伯特压根不在乎,只要內容炸就行。 李布黑看著四十出头,身材壮实,站那儿像头刚出栏的公牛。 查伯特把他带到摄影棚,背景掛著块绿布,后期好抠图做特效。 绿布前放了把椅子,灯光正好打在上面。 查伯特问他:“李兄,准备好了吗?” 李布黑答:“导演,我 ready 了。” 查伯特:“那你坐上去就行,等会提词器亮了,你照著念,別加戏。” 第218章 挖沙子? 李布黑点头,迟疑了一下问:“导演,钱啥时候结?” 查伯特一挥手:“查理没跟你讲明白?拍完先拿三成,节目播出去后再付七成。” 李布黑:“行,明白了。” 查伯特又补了一句:“拍完还有披萨领,味道不错。” 李布黑嘆口气:“谢了啊导演。” 说完,他就坐到了椅子上。 这时候,摄影棚门口又走进两个人,都是男的,一个金髮,一个棕发。 没错,这俩人正是哈比布·马里和米哈乌·塔帕,之前跟秦帆碰过面,面对面呛过声,还当眾吵过架的那两个老外。 谈判没谈拢,哈比布和米哈乌立马订了航班,直飞老鹰,回去找时代华盛的头头们匯报情况。 接下来动作很快,直接联合cmm搞了个局。 其实这个叫李布黑的,是个华侨,在老鹰待了快十年了。哈比布一找到他,就让他配合演一场戏。 李布黑一开始哪敢接这种活儿?但哈比布一说钱管够,他马上又改口了。 这份差事也不复杂,就是坐著照著提词器念稿子,別的啥都不用干。 轻鬆得很! 至於时代华盛和cmm是啥关係? 这根本不难查,网上一搜就出来——时代华盛根本就是cmm的母公司。 不然人家能顶著国际传媒巨头的名头混这么多年? 哈比布瞥了眼李布黑,转头问查伯特:“导演,我们就在边上看著,没问题吧?” 查伯特点头:“隨便看。” 说完就开始招呼团队检查机器、调灯光。 几分钟后,设备都弄好了。 查伯特一声令下:“开拍!” 李布黑有点发慌,眼睛瞪得老大,盯著面前的提词器。 “咔!”查伯特喊停。 李布黑心里一咯噔:“导演,咋了?” 查伯特冲他摆摆手:“眼神太僵,放自然点,別像背课文。” 李布黑哦了一声,挺了挺腰板,深吸口气,试著放鬆。 重新开始。 这回总算顺了一点,磕磕巴巴地把第一句念了出来。 要是秦帆此刻正端著咖啡路过,非得一口喷到查伯特脸上不可。 因为李布黑嘴里蹦出来的,是英文。 只听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是李布黑,以前在……在秦帆科技集团上班,负责……挖沙子……” 挖沙子? 你没听错。 这傢伙居然说自己曾在秦帆科技乾的是挖沙子的活儿。 为啥要挖沙子? 还不是为了造晶片用的晶圆。 现在大多数晶圆的主要材料是硅,而沙子能提炼出大量二氧化硅,正是做晶圆的基本原料。 所以他们才特意安排这个人设。 但他们要是知道,秦帆的生產线压根不用传统硅材,恐怕脸都得绿了。 不过无所谓,重点是——这人得是“前员工”。 拍摄的时候虽然只有李布黑一个人念台词,但后期会加个主持人画外音提问。 剪辑完的视频效果就成了这样:主持人:“李先生,请简单介绍一下自己。” 李布黑:“我、我是李布黑,曾经在秦帆科技集团工作,负责……挖沙子……” 主持人:“你是从什么时候入职的?” 李布黑:“是……不对,是前年四月。” 主持人:“什么时候离职的呢?” 李布黑:“两个月前……对,就是两个月前离开的。” 主持人:“能说说为什么走吗?据我所知,秦帆科技看起来效益不错,普通员工待遇应该也行吧?你当时的工资是多少?” 李布黑:“不不不!完全不是这样!我们拿的工资特別低,底层员工都活得很难。” 主持人:“为什么会这么低?” 李布黑:“因为公司的钱都被高管捞光了!那些人,一个比一个能捞!特別是老板秦帆,赚得最多!” 主持人:“有多夸张?” 李布黑:“据我了解,他有两架直升机,一架私人喷气机,还有五艘大游艇。车库里车子排成排,一眼望不到边。” 主持人:“哇,那简直比老鹰首富还有钱啊,你觉得呢?” 李布黑:“绝对是!可我们这些人,累死累活一个月才挣那么点。” 主持人:“那具体是多少?方便说吗?” 李布黑:“800块。” 主持人睁大眼睛:“人民幣?” 李布黑:“对,人民幣,不是老鹰幣。” 主持人:“天,这点钱在老鹰连饭都吃不上。” 李布黑:“不止这样,公司食堂的伙食噁心死了。” 主持人:“怎么个噁心法?能说说吗?观眾也很关心。” 李布黑:“烂水果打成泥,还有上个月就过期的肉罐头,全堆在一起。” 主持人:“我的天,听著跟猪饲料差不多。” 李布黑:“我敢说,猪闻了都不会吃。” 主持人:“还有別的想补充的吗?” 李布黑:“有!我们每天干十四个小时,中途只让吃一顿饭,完全是被迫的。” 他又低声接著说:“宿舍不让隨便出,我们没人身自由。要是想跑,就会被电击。我知道的,已经有十几个工友这么没了。” 主持人:“李先生,听了这些,我们非常同情你。看来秦帆科技根本不值得信赖。” 李布黑咬牙道:“没错!他们是魔鬼!是吸血鬼!我忍不了了,拼了命才逃出来的!” 主持人对著镜头说:“行了,刚才大家看到的就是李的经歷。 他算是逃出来了,总算离开了那个地狱,摸到了一点自由的边儿。 可要说秦帆科技集团乾的这些破事,这连十分之一都不到。这里是cmm,我们只讲真话,永远站在对的一边。” 视频到这儿就完了。 接下来就是剪片子的事,这种活一天就能搞定。 哈比布和米哈乌第二天又来了,非得亲眼看著视频发出去才安心。 这视频没上电视,而是传到了一个叫“油关”的视频平台,掛在cmm官方频道上,让网友自己点开看。 当编辑手下滑鼠一点,把视频推上去的时候,哈比布、米哈乌和主编麦可一块儿长出了一口气。 cmm可不是小电视台,在全球都有脸面。 第219章 两个原因 他们油关官號的视频一向火,一天几百万播放都是常態。 哈比布说:“麦可先生,我建议再在『推塔』上发条官宣,让更多人知道这个视频。” 麦可笑了:“放心,莫里斯先生,已经在安排了。” 米哈乌点点头:“这期做得真带劲,要是反响好,咱们可以接著拍,把秦帆科技那堆烂事全扒出来。” 麦可说:“没问题,我看这事能成。” 哈比布咧嘴一笑:“那就等著瞧吧,我敢打赌,那个小老板很快就会找上门来的。” 米哈乌哼了一声:“这次非让他栽个大跟头不可!” 同一时间,金华科技园,秦帆科技集团总裁办公室。 秦帆正一边喝咖啡,一边刷外网,专挑有没有说自家坏话的视频,瞅见就立马处理掉。 这时,油关给他弹了个推送。 標题写著: 一个前员工的血泪控诉:秦帆科技把我们当牲口使唤! 我靠!这標题也太狠了吧! 秦帆手一抖,点了进去。 本来只是想乐一下,结果刚看了几分钟,一口咖啡全喷在了屏幕上。 我勒个去!我们公司啥时候招过挖沙子的人?脑子进水了吗? 一个月八百块?你怎么不写八块? 每天干十四小时?那你乾脆別睡了算了! 他直接就把这破视频给刪了。 最近他刪得顺手了,手指头动得飞快。 刪完他还乐了。 这时候邵巧萍正在屋里整理文件,听见笑声,抬起头看了一眼。 秦帆摆摆手:“没事,碰上个特別搞笑的东西。” 邵巧萍“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干活。 秦帆笑得直拍桌子,心里那叫一个爽,就像偷了东西没人发现一样得意。 其实这视频做得也算认真,就是漏洞太多。 你说李布黑一个点子公司的人,才去老鹰待俩月,英语咋说得跟本地人似的? 更別说那些不让出门、天天吃猪食的桥段,荒唐得离谱。 可越是离谱,越有人信,而且信的人还不少。 为啥? 两个原因。 一是老外根本不了解点子现在什么样,很多还以为这边还在用牛耕地,甚至觉得是人间炼狱,有人当奴隶都不是稀奇事。 二是这视频来头不小,是cmm出的。 这家台在全球影响力太大了,跟不列顛的btc一个级別,大多数老外就是靠它们才知道外面的世界。 所以哪怕內容再胡扯,照样一堆人信。 要是cmm再来几波这样的片子,隔三差五放一个,那效果简直了,能把那些不懂行的老外洗得服服帖帖。 这就是西方媒体的本事,世界就这么魔幻,没辙。 不过別人没辙,秦帆有办法。 你看,手指一点,cmm在油关上那个抹黑他的视频立马消失,连渣都不剩。 他又搜了一圈其他平台,嘿,已经冒出来十几个转播的。 不用客气,全部干掉! 正刪著呢,他在那个神器软体里发现了新功能——定时扫描,自动清除。 我的天,这也太聪明了吧! 【目標网站】:推塔、飞斯不克、油关、cmm官网、btc官网 【关键词】:秦帆、偷技术、贼、骗子、抄袭、员工、牲口 【作者范围】:全部 【扫描间隔】:30分钟 【刪除延迟】:50分钟 意思很明白,一扫到,马上刪。 这就跟割草机一样,一遍一遍推过去,爽得很。 设置完这套流程,秦帆就踏实了,转头去开会总结进度,鼓舞士气,顺带跟邵巧萍或者陆流芳打两把扑克解闷。 当然,他也得时不时盯著网上动静,毕竟有些词藏得深,偶尔会有漏网的。 他的原则就一条:寧可错刪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让他们折腾去吧,最后全是白费力气。 等他们发现,跟秦帆科技对著干,纯属浪费时间金钱,自然就老实了。 不光外网要盯,国內网络也不能松,稍不留神就被人钻空子。 同一时刻,老鹰,cmm总部。 沃森和米哈乌瞪著屏幕,整个人都傻了。 米哈乌跳起来:“见鬼!怎么回事?怎么没了?” 沃森脸色发青:“被……被刪了!” 米哈乌:“这不对劲啊,谁会动这个视频?不可能啊!” 沃森:“別愣著了,快,去找麦可问个清楚!” 两人立马起身,急匆匆往总编室赶。 cmm的主编麦可正坐在椅子上发呆,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电脑屏幕。 他也刚发现出事了——那条发布在cmm油管官方频道上的视频,就是那个前秦帆员工的採访內容,莫名其妙不见了,连影子都没了。 他眼镜都快滑到鼻尖了,眼睛瞪得像个铜铃。 这事太邪门了。油管和他们一直是合作关係,从没私自下架过他们的內容,哪怕是个几秒的花絮都不会动。 真要刪东西,平台也会先打招呼,让他们自己处理。 就在这时,门“哐”地被推开,沃森和米哈乌冲了进来,连敲门都忘了。 沃森:“我的老天,麦可,你听说了吗?出大事了!” 麦可抬起头,扶了扶眼镜:“不用你说,我看到了。” 米哈乌:“你也看到了?那视频……真的没了?” 麦可点点头:“刚才还在,转眼就没影了。” 米哈乌:“这谁干的?是不是咱们內部有人乱来?” 麦可一摆手:“不可能。没有我点头,谁敢碰这条视频?门都没有!” 沃森:“查后台记录吧,总会留下点痕跡。” 麦可立马点开油管频道的管理后台,挪了挪身子,让两人能看清屏幕。 他指著页面说:“你们自己看,啥也没有。没通知,没警告,什么操作记录都找不到。就像这视频压根没存在过。” 沃森和米哈乌凑近一看,確实干净得嚇人,连个系统提示都没有。 沃森皱眉:“要不,问问油管审核那边?他们总该知道情况吧。” 麦可点头:“对,我现在就打过去。” 米哈乌在旁边喊了一句:“干就完了!” 作为主编,麦可跟油管的人熟得很,直接拨通了审核主管约翰的电话。 还好,对方接得很快。 第220章 踩了哪条红线? 麦可开口就问:“约翰,现在方便说话吗?我们这边出了个怪事——刚上传的视频,掛在你们官方频道上的,几分钟前突然消失了,就这么没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兄弟,麻烦你们赶紧查查是哪儿出了问题,我真是头疼死了。” 沃森和米哈乌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电话那头的回应。 一会儿,麦可的脸色变了:“什么?不知道?不可能吧约翰!你得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这视频到底踩了哪条红线?” “什么?查不到记录?为什么查不到?这说不通啊!” 两人一听这话,顿时傻眼了,面面相覷。 他们不懂也就罢了,连油管审核的人都一头雾水,这就太诡异了。 麦可嘆了口气:“行吧行吧,我明白了。那我们再传一次。虽然搞不清状况,但我不信邪,重新发一遍,我看还能不能给它弄没!” 掛了电话,麦可衝著两人耸耸肩:“你们也听到了,整件事简直没法理解。” 他接著说:“不过没关係,再来一次。这次肯定没问题,没人能一直动手脚,没道理的!” 说完,他叫来手下一个小编辑,让他马上把《秦帆科技集团前员工访谈》这条视频重新上传到cmm的油管官方帐號上。 沃森和米哈乌这才鬆了口气。 他们觉得,刚才那种怪事只是意外,不可能连续发生两次。 米哈乌低声说:“沃森,你说……会不会是秦帆的老板在背后搞动作?” 沃森笑了笑:“兄弟,別逗了。那傢伙就是个跳樑小丑,哪有这本事?全世界都没人能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刪视频。” 米哈乌点头:“我也觉得不可能。等这视频爆了,播放破千万,看他怎么收场。” 沃森一拍他肩膀:“走,喝杯咖啡去,咱们好好合计下一步。” 米哈乌回头跟麦可挥了挥手:“回头聊啊,麦可!” 麦可眼睛还盯著屏幕,头也没抬,隨意摆了摆手:“好嘞,你们去吧……慢走啊……” 两人转身刚走到门口,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大叫。 麦可猛地站了起来:“我靠!又没了!又没了!!怎么回事啊!?” 沃森和米哈乌浑身一激灵,立马停下脚步,对视一眼,扭头就冲了回去。 他们挤到电脑前,死死盯著屏幕。 只见页面上清清楚楚写著一行字:“此视频因特殊原因已被移除,正在加载替代內容……” 两人都抱住了脑袋,脸色发白,心跳狂飆。 视频被刪不是最嚇人的,真正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根本不知道是谁刪的,怎么刪的,为什么刪。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藏在暗处盯上了,隨时可以把你辛辛苦苦做的一切抹掉。 麦可疯狂翻后台,可结果还是一样——没有任何操作记录,没有任何提示信息。 第二次消失的方式,和第一次完全一样。 三个人全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现在该怎么办?难道……还要再发第三次? 发个视频本来挺简单的事儿,可没过几天,莫名其妙就没了踪影,这谁受得了啊。 这可是cmm团队熬夜加点、砸了大笔钱才弄出来的东西! 沃森突然一拍脑门,喊了一声:“哎对!推塔!麦可,快去看看我们推塔帐號上那条动態还在不在!” 麦可立马点开滑鼠,迅速进了cmm的官方推塔主页。 就在前一阵子,他亲自动手发了一条消息,就是为了给那个《秦帆科技集团前员工访谈》视频造势。 那条动態总不至於也被干掉了吧? 三个人脑袋挤一块儿,全凑在屏幕前,活像一个长了三张脸的怪物,眼睛都快贴到显示器上了。 可下一秒,三人脸色齐刷刷变了。 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要不是下巴还连著脖子,怕是早啪嗒一声掉地上摔裂了。 屏幕上清清楚楚——cmm官方帐號最新一条內容,竟然消失了。 现在能看到的最后一条,还是早上转发的一则新闻连结。 沃森当场爆了粗口:“我靠!真见鬼了!!” 米哈乌双手死死撑住桌子,像是怕自己腿软摔倒:“搞不懂啊,连推文都没了?怎么回事?” 麦可揉了揉眼,两手一摊:“我没动过啊,怎么就没了?是不是有人偷偷动手脚?” 沃森和米哈乌一下愣住,谁也没接话。 这还不明显吗?肯定有人背后捣鬼! 米哈乌忍不住嘀咕:“该不会是黑客吧?我就说,只有黑客才干得出这种事。” 之前他也提过这猜测,被沃森一口否了。 但现在看来,这事只能往这方面想。 除了黑客入侵,实在想不到別的解释。 沃森深吸一口气:“这事得上报总部,高层出面,肯定能摆平。” 米哈乌点头附和:“没错!咱们可以请顶级网络安全团队,反制攻击,顺藤摸瓜把那傢伙揪出来!” 他们倒不是吹牛。 老鹰集团背景硬,真要动用资源,能调来好几支专业队伍。 一支守家,一支追查,一支还能主动出击。 但他们恐怕低估了对手。 根本不明白,自己碰上的到底是什么级別的存在。 文明之光手里的技术,压根不跟他们玩什么“你攻我防”的小游戏。 与此同时,点子帝都,金华科技园,秦帆科技集团的大会议室里。 秦帆正坐在主位上,主持一场核心层会议。 左右两边各坐了十人,全是各部门扛把子的骨干。 等所有人匯报完工作,秦帆开口说道:“后天我要去南海省参加一个新能源论坛,估计得待一两周。你们照常运转,別鬆劲,把业绩往前推。” 大家纷纷点头应声:“明白!” 秦帆说了算,没人有意见。 自从外网上那些抹黑风波被无声无息地压下去之后,公司內部又恢復了平静。 高管们现在看秦帆的眼神,已经不只是尊敬,几乎是带著点敬畏了。 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第221章 那可真是够神速的! 前几天还有人提心弔胆,生怕公司撑不住,彻底翻车。 虽然国內的负面声浪被控住了,但海外越烧越猛。 再这么下去,別说拓展国际市场了,连国內的根基都要动摇。 秦帆科技要想往外走,海外口碑至关重要。 哪怕眼下国內还能维持,一旦国外风评崩了,迟早会反噬回来。 形势一度紧张到极点。 可谁也没想到,这两天风向突然转了。 所有黑料——文章、视频、帖文——全没了。 就像被人一把扫进黑洞,消失得乾乾净净,一点痕跡都不剩。 高管们一边纳闷,一边暗爽到飞起。 难不成……咱们公关部这么牛?连油关、推塔、飞斯不克这些外国平台都能搞定? 搞得陆流芳手底下的公关团队一脸尷尬。 他们心里苦啊——啥也没干,锅却像是他们的功劳? 只有陆流芳隱约知道点內情,只悄悄说了句:老板找人办的。 就这么一句话,真相基本浮出水面。 原来秦帆这个老板,根本不靠常规手段。 人家手里有通天的路子,力量深不可测。 有些新来的高管以前不太信,觉得秦帆就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全靠背后有人撑腰。 现在不得不服气——就算是富二代,那也是人脉通天的那种。 要是他背后真有靠山,那一定不得了。 在这种公司上班,踏实啊。 会议结束,秦帆回到总裁办公室,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准备歇口气。 他想了想,这次出差带邵巧萍就够了。 陆流芳和耿晓俊得留下管事,公司才稳当。 其实这个所谓的“新能源行业发展论坛”,他也清楚得很。 主办方发来的材料一看就知道——纯属走形式,去露个脸就行。 最多也就是说几句好听的场面话,比如为行业添砖加瓦、推动发展之类的。 这种场合嘛,確实不用特意准备啥东西。 正想著呢,秦帆耳朵里忽然响起一阵机械味十足的声音。 【系统】:固態电池生產线已满足升级要求,请进入系统界面查看详情,並执行升级流程。 他心里一紧,立马合上笔记本,通过远程埠接入了自家的固態电池產线后台。 【建筑类型】:固態电池工厂 【建筑等级】:1级 【成长进度】:1000万/1000万 【月產量】:50万组 【电池品质】:普通 【生產效率】:92% 【成本控制】:95% 嗯,果然是可以升了。 屏幕下方蹦出一行小字:点击“升级”按钮即可开始操作。 秦帆瞄了一眼右上角那个灰扑扑的“升级”键,抬手就点了一下。 下一秒,弹窗又来了。 【系统】:升级固態电池生產线需消耗10亿软妹幣,是否確认立即升级? 他寻思了一下,二十个亿?对现在的秦帆科技来说,还扛得住。 眼下公司两块大业务——晶片和固態电池都在满负荷运转,光是净利润已经衝到两百多亿了。 发工资、日常开销、原料採购这些扣完之后,帐上还能动的钱还有差不多一百七八十亿。 可这从一级跳到二级就得砸二十亿,也不算便宜。往后越升越高,岂不是越来越烧钱? 想到这儿,他也觉得有点压力山大,得赶紧扩大规模,多接订单,多赚钱才是硬道理。 贵归贵,该上的项目不能拖。 他乾脆利落地点了“升级”,系统又叮了一声。 【系统】:升级程序已启动,预计耗时24小时,请耐心等待。 提示音消失后,界面上浮现出一条进度条。 秦帆愣住了。 一天?就二十四小时? 这么快就能把生產线提到二级? 那可真是够神速的! 二十亿花出去没打水漂啊。 之前搞晶片线,从一级升到二级可花了整整三天。 看来这固態电池技术门槛未必高到哪去,唯一的门槛就是——烧钱! 第二天一早,秦帆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乾脆亲自开车去了固態电池厂。 进了中控室,抬头一看屏幕,明晃晃写著一行字:生產线升级成功。 他立刻调出最新状態面板:【建筑类型】:固態电池工厂 【建筑等级】:2级 【成长进度】:1010万/2亿 【电池品质】:良好 【生產效率】:80% 【成本控制】:82% 等级確实升了,上限直接干到了两个亿的成长值。 再往上冲三级?难度肉眼可见地暴涨。 更关键的是,电池等级变成了“良好”,说明造出来的东西性能更强了。 最让他激动的是產能——现在每月能出30万套,翻了三倍都不止! 这下总算能把积压的订单给消化掉了。 別说未来电动力了,就连朋朋都下了单,排期已经塞到两个月后了。 全线指標往上走,秦帆哪能不高兴。 其实他完全可以在办公室连繫统看看进度。 为啥非得跑这一趟? 因为有件事,必须在现场亲手操作。 他坐到主控台前,打开生產设置页面,手指敲著键盘一条条填信息。 【电池组类型】:固態电池 【电池组等级】:普通 【电池规格】:微型 【重量】:25克 【低温损耗】:25% 【充电时间】:5-10分钟 【数量】:1块 【单块成本】:60软妹幣 没错,他是要试產一块微型固態电池样品。 之前试过几次都失败了,原因是生產线没到二级,根本跑不动这种精细活。 现在条件终於达標,自然迫不及待想搞一块出来看看成色。 而且他还打算把这块小电池带到南海去。 过几天参加“新能源行业发展论坛”,万一亮出来,说不定能炸场子。 毕竟固態电池已经是尖货了,再来个“微型化”的概念,足够让所有人瞪眼。 为了方便测试,他还特意把尺寸做得跟华威p50pro原装电池一模一样。 这样一来,可以直接塞进手机壳里做实机验证。 虽然红蒙系统还没適配固態电池,但临时写个驱动测充放电没问题,效果不会差。 他一边检查参数,一边发现了意外之喜。 同体积下,这块电池容量多了5000毫安,等於额外撑將近两天续航。 第222章 出的野路子吧? 关键是价格没涨,一块还是六十块,性价比直接拉满。 他顺手把生產数量改成“10”,按下“確认生產”。 拿十块当样品够用了,带太多也麻烦。 量少速度快,十分钟就能出炉。 秦帆等了会儿,屏幕那边弹出个提示,东西已经弄好了。 他把手伸进去,拿出来十个小块头的固態电池,巴掌都盖得住。 形状大小和华威p50pro原装的那个一模一样,严丝合缝。 为了搞清楚这点,他还特地把游嘉祺送的那台p50pro给拆了,零件摆了一桌子。 不过这电池现在还不能直接塞进手机里,得找懂行的人先搭个桥,调一下匹配参数才行。 他抱著东西掉头就往金华科技园走,顺道去了趟华威的研发中心。 两家公司挨得近,跟邻居似的,抬头低头天天碰面,秦帆在那边人头也熟。 他跟一个叫樊保忠的工程师特別对路子,平时也能聊上几句。 那天正好赶上高工空閒,秦帆就把他单独拉到一边,开口请他帮个小忙。 秦帆:“老高,帮我把这个电池塞进p50pro里跑一跑,对你来说不难吧?” 一边说,一边递过去一台手机和一块电池。 樊保忠接过电池,捏在手里掂了掂,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樊保忠:“你確定要这么干?电压对不上,搞不好会死机。” 秦帆摆摆手:“无所谓,別炸就行,能亮屏、能用就成。” 樊保忠“哦”了一声:“行,小事一桩,你稍等啊。” 秦帆点点头,在外面坐著刷短视频打发时间。 没过多久,樊保忠从屋里衝出来,脸色有点发白。 秦帆抬眼问:“成了?” 樊保忠:“成……成了。但这电池……哪儿搞来的?” 秦帆眯起眼:“怎么?” 樊保忠:“我试了一下输出,能量密度太高了!嚇我一跳,不会是地下作坊出的野路子吧?” 秦帆笑著摇头:“別瞎猜,正经货,不是杂牌子。” 樊保忠忽然眼神一闪,声音压低:“该不会……是那种——固……” 秦帆立马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別声张,现在还不能露底,技术还没定型。” 樊保忠一听,眼睛都亮了。 要是真能把这电池用到自家手机上,那续航能力简直要起飞! 光靠电量持久这一条,就能让其他厂商吃灰! 樊保忠:“牛啊,这玩意不止能用在手机,手錶、平板、笔记本全都能换!” 到底是大厂出来的技术员,脑子转得飞快,一眼就看到了背后的门道。 秦帆笑著说:“老高,先替我兜著点这事。等以后量產了,肯定优先给你们华威供货。” 樊保忠用力点头,满脸藏不住的激动。 要是真上了这种电池,所有隨身设备都得变天! 这是能写进科技史的大事! 秦帆科技果然不是吃素的,净捣鼓些让人冒冷汗的黑玩意儿。 还好他们是盟友,不是对手。 回到自己办公室后,秦帆立马试了那台装好新电池的p50pro。 玩了半小时游戏、刷了好几个视频,电量居然纹丝不动,连百分之一都没往下掉! 太离谱了,简直就是永不断电的怪物。 换作別的品牌,根本没法比,完全是跨维度的碾压! 而且充电速度也猛得很,十几分钟就满了。 唯一的瓶颈是充电头功率不够,不然几分钟就能搞定。 他把这台实验机收进包里,又揣了几块备用电池。 当然,泳裤也没落下。 南海三冠可是热带海滩,不下水白去一趟。 第二天一早,秦帆开车直奔帝都国际机场。 他和邵巧萍约好了机场见。 车子停进地下车库,按天收费,一百封顶。 价格是贵了点,但他也不差这点钱。 正等著电梯上来呢,手机响了。 一看號码,是邵巧萍打来的。 这么快就到了? 他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风呼呼地吹,明显她在外面。 秦帆问:“你现在在哪儿?” 邵巧萍语气有点慌:“老板,出事了……” 秦帆一愣:“啥事?” 邵巧萍:“那个……我今天开车出来的……” 秦帆心里咯噔一下:“这我不清楚啊,然后呢?” 邵巧萍吞吞吐吐:“……我撞別人车屁股了。” 秦帆懵了:“是你撞別人,还是別人撞你?” 邵巧萍小声嘀咕:“是……是我撞的。” 秦帆一时没说话。 邵巧萍確实是最近才买车。 虽说大学时候就把驾照拿下了,但实操嘛…… 懂的都懂,女司机起步不容易。 这不,第一天和他一样想自驾去机场,结果半路来了个亲密接触。 秦帆嘆了口气:“伤著没有?严重不?” 邵巧萍:“我没事儿,车子就是前面磕了点,看著挺惨,其实问题不大,正在等交警来处理。” 秦帆听得直抽嘴角:“磕了点?看著挺惨?” 邵巧萍不好意思地笑:“真没坏得太厉害……就是前脸塌了半边。” 等交警,报保险,走流程,没俩小时下不来。 航班估计是赶不上了。 现在正是飞三冠的航班高峰期, 秦帆想了想,说道:“算了,你改签吧。反正后天才开会,不急这一时。” 邵巧萍:“老板,那您先去三冠?” 秦帆:“还能咋样,总得先过去顶著吧。你这儿慢慢来,別慌。” 邵巧萍:“谢谢老板,我一定最快赶到。” 说完,秦帆顺手拨了个电话给裴燕兰,托她帮邵巧萍把手上那些事理一理,然后掛了。 这时候,他也该去办登机手续了。 从帝都飞南海,三个多小时的航程,不算太久,也累不著。 机票是主办方出的,还能订商务舱,待遇確实够意思。 想想也正常,来这种论坛的,不是行业巨头就是有点名头的小角色,真要在吃住行上抠门,岂不是被人笑掉大牙? 秦帆在飞机上眯了一觉,一睁眼,已经落地——大名鼎鼎的南海三冠市到了。 刚下飞机,迎面一股热浪裹著湿气扑过来,跟內陆完全是两个世界。 走两步汗就往下淌,衣服贴背,黏糊得很。 第223章 哪儿都行 好在机场里冷气十足,一进大厅立马清爽了。 出口处有人接,这是安排好的。 秦帆走到接机口,果然瞅见一个姑娘举著牌子。 牌子上写著“新能源行业论坛接待”。 这女孩模样清秀,个子高挑,穿得也利落,一看就是专门干这个的。 她叫欧慧芬,是论坛这边派来的现场助理,今天专门负责带人。 秦帆走上去:“你好,我是来开会的。” 欧慧芬抬头打量他一圈,愣了一下:“就您一个人?” 秦帆点点头:“嗯,同事有事耽搁了,明天才到。” 欧慧芬迟疑道:“那您是……” 秦帆笑了笑:“秦帆科技的,我叫秦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话一出,欧慧芬差点没站稳。 秦帆科技现在谁不知道?国內最火的新锐科技公司,势头猛得很。 这次论坛请的企业,大部分都是搞技术的,毕竟新能源这摊子事儿,还得靠懂行的撑起来。 而秦帆科技,早就成了圈里的標杆。 全球唯一能量產固態电池的公司,同时还是国內独一家能做出3纳米晶片的半导体厂商。 简单说,人家手里攥著硬核技术。 所以在这次受邀企业里,他们被划进a类。 对,这活动也有等级之分。 c类最普通,全是些只会代工、没啥研发能力的厂子。 b类稍强点,有点技术底子,但做不了量產。 a类可就不一样了,能研能產,在某些领域还领先全球。 不过还有比a更牛的,叫s级。 这种公司全国数不出五根手指头。 而且这次来的不止国內企业,还有国外劲敌——比如日和国的松纳集团、南棒国的lg集团,还有老对手根號九绝对值星集团。 这几个全都是动力电池领域的顶级玩家,在国內都有据点,自然也在邀请名单上。 欧慧芬回过神,赶紧赔笑脸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带著秦帆往停车场走,一路上忍不住偷偷瞄他几眼。 她早听说秦帆科技的老总是个年轻小伙子,可亲眼见到才发现,人家不只是年轻,长得还挺养眼。 这些年她接送过不少高管老板,年轻人也有,帅气成这样的还真不多。 大多数当老板的,日子过得滋润,却懒得动,肚子挺著,脸圆著,哪像眼前这位,精神利索,眉眼清爽。 很快,她把秦帆带到一辆车前。 是一辆崭新的別克gl8,豪华款的,看著就体面。 主办方这回下了血本,一口气准备了二十多辆同款车,专接贵宾。 欧慧芬拉开侧门,看见中排已经坐了两个人,便问秦帆:“副驾可以吗?这儿满了。” 秦帆无所谓:“哪儿都行,我不挑。” 中排是一男一女,男的四五十岁,一脸富態;女的二十出头,穿著讲究,气质不俗。 八成是老板带秘书出门那套组合。 车子发动了,驶出停车场,直奔三冠市区。 车上三人轻声聊天,声音压得低,但在秦帆耳朵里根本藏不住。 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哪怕闭眼睡觉都能听清蚊子嗡嗡。 南方口音,夹杂点方言,但大致听得懂。 只听那女的说:“段总,这儿热死啦,我都出汗了,后背都湿透了。” 男的回答:“可不是嘛,我也一身汗,等到了酒店赶紧冲个澡。” 女孩子轻轻啐了一句:“你坏死了。” 男人嘿嘿笑了两声。 秦帆一听,心里有数了。 这哪是正经上下级,分明就是搭伙出来玩的。 又听那女人笑著说:“吕总,这次咱们能来这种大会,真是不容易。我看名单,好多国际大公司都在,说明咱们也被认可啦。” 男人摆摆手:“哎,別太高调,咱就是来凑个热闹,露个脸就成。主角是那些大厂,咱听著就行。” 这番话听著谦虚,其实也透著股小心谨慎的劲儿。 这位开別克gl8的男老板叫段向民,是光华能源集团的老总。这家公司乾的是光伏设备,说白了就是太阳能发电那套东西,最近几年行情特別旺,风头正劲。 能被请来参加这种大场面的新能源论坛,说明公司底子硬,不是那种虚架子。而段向民这人也没因为有钱有地位就飘起来,说话做事都很稳当,一看就是脑子清楚、懂得进退的生意人。 这种又踏实又有实力的男人,最容易让身边的女人上头了。 他带的女秘书叫王碧珊,工作能力没得挑,把段向民的生活和行程安排得井井有条,连带著说话的语气都透著点亲昵劲儿。 王碧珊笑著说:“在我心里,段总您就是最牛的那个。” 段向民乐了,笑著拍拍她的手背,没多说什么。 坐在前面副驾的秦帆听著后头这段对话,眉头越皱越紧——这聊天的味道不对啊,怎么越来越往歪里跑? 可话虽如此,谁不爱听点这种事呢?秦帆也忍不住竖起耳朵接著听下去。 王碧珊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您最近老盯著安传成看,是不是有点想法啊?” 段向民一愣:“我?看安传成?瞎扯,哪有这回事!你想多了吧。” 王碧珊撇了下嘴:“想多?你眼神都写在脸上了,谁都看得出来。” 段向民赶紧摆手:“小声点!安传成还是个孩子呢,万一听见多不好,別乱说。” 王碧珊冷笑一声:“哟,您还知道人家是小姑娘啊?那您就別动那些心思唄。” 她顿了顿又补一句:“再说了,您就算动了念头也没用。” 段向民挑眉:“这话怎么说?” 王碧珊直接回道:“人家压根瞧不上您这样的类型。” 段向民耸耸肩:“瞧不瞧得上是她的事,我也没真打什么主意。” 王碧珊不依不饶:“那您干嘛非要叫她一起来?我不是陪著您就够了?” 段向民笑出声:“这不是给大家发福利嘛,一边开会一边度假,轻鬆两天。” 王碧珊哼了一声表示不信。 段向民解释:“而且也不光是你们俩,不是还有易安富吗?” 王碧珊眯著眼睛看他:“叫易安富来,不就是让他装模作样陪你儿子一块学习吗?充门面的罢了!” 第224章 渐渐断了消息 段向民苦笑:“真的没有的事,你想得太复杂了。” 秦帆听到“易安富”三个字时,脑子里猛地咯噔一下。 易安富?这名字太熟了! 秦帆大学时候的死党就叫这个名字,住他们宿舍楼隔壁房间。 两人关係铁得很,以前晚上经常结伴去自习室——实际上多数时间是跑去图书馆搭訕女生。 他们是那种可以互相托底的朋友,一起逃课、喝酒、追姑娘,感情深得不得了。 但毕业之后,易安富没留在帝都发展,回了南方老家。 起初两年俩人还常联繫,后来日子久了,也就渐渐断了消息。 秦帆心想:天下同名的人多了去了,估计就是凑巧重名而已,不至於这么巧吧? 可转念一想,“易安富”这名字其实挺冷门的,真碰上两个一模一样的概率也不大。 正琢磨著呢,车子已经拐上一条沿海公路。窗外阳光灿烂,海水闪著光,远处一座城市轮廓清晰可见——那就是三冠市。 南海省本来气候就暖和,三冠更是全省晒太阳最多的地儿,全年高温晴天多,此刻阳光直射海面,整个城市像是镀了层金,美得不像话。 连正在拌嘴的段向民和王碧珊都闭了嘴,齐齐望向窗外风景。 王碧珊感嘆:“段总您快看,这也太漂亮了吧!果然是阳光之城啊!” 段向民笑著回应:“是不错,等安顿下来咱一起去游泳。” 王碧珊立刻附和:“酒店应该就在海边吧?待会儿跟安传成和易安富碰头后,咱们直接去看海!” 段向民摇摇头:“不急,先回房冲个澡再说。” 王碧珊斜了他一眼,没吭声。 这次主办方也不知道给订了个啥档次的酒店。 不过既然搞这么大阵仗的行业大会,住宿肯定不会差到哪儿去。 三冠市本身旅游资源丰富,高端酒店一抓一大把,光是传说中的超五星级就有好几家。 过了一会儿,车停了。司机回头说:“到了,酒店门口。” 立马有穿制服的服务员上前拉开车门。 秦帆跟著段向民和王碧珊下车,抬头一看,当场傻眼。 好傢伙,眼前这地方竟然是“亚特兰蒂斯”酒店——全国有名的网红打卡圣地,也是业內公认的顶级奢华酒店之一。 平时淡季都要好几千一晚,现在正值旅游高峰,价格早飆到上万起步,贵的套房甚至几万块一晚都不稀奇。 服务自然也是一流的。行李刚拿下来,马上有人接手,一路帮著送到大堂。 这座亚特兰蒂斯可不是普通的高级宾馆那么简单。 它牛在哪?三个字:大而全。 首先当然是標准配置:客房、餐厅、健身房这些基础功能一个不少,住著舒服。 其次是个巨型海洋馆,里头什么鯊鱼、鯨鯊、魔鬼鱼全都有,就跟电视里看到的水族世界一样,游客隔著玻璃就能看见大鱼从头顶游过。 第三块则是水上乐园,建了个大型游乐场,滑梯、造浪池、漂流河啥都有,住客可以直接玩,不过进去还得另买票。 至於其他配套,比如高档餐厅、品牌商店、酒吧茶室之类的,更是一个不落,全都安排上了。 秦帆以前在短视频和综艺节目里老刷到这家酒店的画面,好多真人秀都是在这拍的,早就听说过它的名头。 当然,主办方挑这么高档的酒店也不奇怪。搞这种行业大会,花销本来就不小,尤其接待这块儿不能抠门,吃住都得让人舒坦,不然谁愿意来? 这时候,秦帆正站在亚特兰蒂斯酒店的大厅里,一眼就瞅见了旁边那面超大的水族墙。 真的不是夸张,得有三四层楼高,就这么立在大堂边上。 透过玻璃,成群结队的海鱼来回穿梭,还有好些个头不小的深海种类,居然连鯨鯊都能看见! 秦帆也算去过不少地方,见过些场面,可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愣了一下。 早听说这家酒店出手阔绰。 现在一看,果然没吹牛,这哪是普通奢侈,简直是往天上堆钱。 听说酒店里有几间房特別设计过,屋子本身就是水族箱的一部分,躺床上就能看鱼游来游去。 不过秦帆心里清楚得很,主办方再有钱,也不可能给参会的人全都安排这种神仙房间。 再说了,那种房总共也没几间,根本不够分啊。 正看著出神呢,旁边传来一声感嘆:“哎哟,这地儿可真够排场。” 秦帆扭头一看,正是刚才同车来的段胜东。 段胜东正守著两个行李箱,一个是他自己的,一个是王碧珊的。 王碧珊去上厕所了。 他看见秦帆,主动搭话:“你是来参加论坛的吧?” 秦帆点点头:“嗯,是啊。” 段胜东像是想认识一下,伸出手来:“我叫段胜东。” 秦帆也伸手握了握:“你好,段总,我是秦帆。” 结果段胜东一愣:“秦帆?这名字咋有点熟?哦!你该不会是……跟那个秦帆科技集团有关吧?哎哟喂!哥们儿!厉害啊!撞名了是吧!” 说著还衝秦帆竖了个大拇指。 秦帆差点笑出声。 说实话,现在“秦帆科技集团”名气太大了,比他这个真人还响亮。 外人一听,根本不信他是老板,反倒以为是他借了公司名头沾光。 可这话也不能当面解释,说多了反而像在显摆。 就在这会儿,从远处走过来两个人。 一男一女,年纪都不大。 那男的刚走近,突然嚷了一嗓子:“臥槽!秦帆!?” 秦帆回头一看,嘿!这不是易安富嘛! 对呀—— 还真是自己大学时的死党易安富! 再一回想车上听段胜东和王碧珊聊的內容,秦帆立马明白过来了。 原来他们说的那个易安富,就是眼前这位。 真是巧了,世界就这么点大! 易安富一把抓住秦帆的手臂,眼睛瞪得老大:“秦帆!你还活著呢?!” 秦帆抬脚就想踢他:“你说啥呢!这话我送你还差不多!” 易安富反应快,一闪就躲开了。 他在光华能源集团干活,这几年干得不错,挺受上面赏识。 第225章 怎么就你一个人? 上面指的就是段胜东了。 这不,段胜东带他一块儿来参加这次绿色能源发展论坛。 规定每个单位最多四个人,名额正好够。 只是易安富和另一个同事提前到了。 那个同事就是跟他一起的女孩,名叫安传成。 实话讲,王碧珊怀疑段胜东对安传成有意思,还真不是瞎猜。 安传成皮肤白,脸蛋好看,身材也顶呱呱,只要是正常男人,看了都得忍不住多看两眼。 易安富和秦帆太久没见了,这一碰上激动坏了,脑子一热,只顾著兄弟敘旧。 寒暄完了才想起忘了介绍老板。 赶紧转头:“段总,不好意思啊,这是我老同学,见到他太高兴了,忘形了。” 段胜东脾气挺好,一点没介意,看了看秦帆说:“哦?你们俩还是同学?真有意思,这么巧!” 秦帆笑了笑:“可不是嘛,缘分这东西挡都挡不住。” 易安富拍了秦帆肩膀一下:“上学那会儿咱俩天天黏一块,简直不分你我。” 秦帆撇嘴:“得了吧你,『不分你我』就算了,別扯什么穿一条裤子,咱那时候又不是穷得揭不开锅。” 段胜东哈哈大笑:“年轻人感情就是铁啊。既然你也来开会,刚好大家凑一起等手续办完,热闹点。” 易安富忽然反应过来,惊讶地看著秦帆:“等等,你也来参加论坛?你在哪家单位干?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他同事呢?” 秦帆一时没法细说,只好回道:“你这一口气问这么多,让我先答哪个啊?” 话音刚落,一个工作人员走了过来,问道:“请问几位是参加绿色能源行业论坛的嘉宾吗?” 段胜东答:“对,我们都是。” 那人礼貌地说:“抱歉人比较多,入住登记还得稍等一会儿,请您们先到那边休息区坐会儿,会有专人过来办理。” 他说的方向,正对著大厅里的餐厅区域。 段胜东点头应下,顺口对秦帆说:“你既是安富的同学,又单枪匹马来的,不如一起过去等著,不然一个人蹲著也无聊。” 秦帆想想也是,干坐著没啥事,还不如跟老朋友聊聊天。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於是答应了下来。 不得不说,段胜东这人挺热心肠的,脾气也不错。 但男人的通病嘛,他也免不了——比如,管不住眼睛往漂亮姑娘身上瞟。 秦帆留心到,段胜东时不时就把目光瞄向安传成。 也难怪,安传成確实亮眼,再加上这里是三冠市,天气热,穿得清爽,想不惹人注意都难。 安传成这人话不多,脸上也没个笑模样,一看就是个不爱搭理人的主儿。 他察觉到秦帆在瞅自己,也抬眼扫了对方两下,没吭声,转头就继续看別处了。 正巧王碧珊从洗手间回来,几个人便一起往餐厅那边挪步。 餐厅门口还站著俩工作人员,手里举著牌子,写著“绿色能源行业发展论坛参会人员专用入口”。 这下明白了,原来整个餐厅被主办方全包了,专给来开会的人准备的。 这次人太多,登记入住一堆事儿,主办方乾脆先让大伙儿进餐厅歇著,也算挺贴心了。 段胜东走在前头,摆足架势,对著门口那人亮了证件,带著秦帆、易安富他们四个顺顺利利进了门。 里头已经坐了不少人,一个个穿著讲究,气质不凡,看著都像是有头有脸的角色。 刚进来时就有服务员提醒:吃喝隨便拿,不限量供应,但——不能打包带走啊。 王碧珊一扭头,指了指旁边:“那地儿挺敞亮,过去吧。” 大家顺著她手指方向看去,果然有个半隔断的小区域,安静又体面,位置绝佳。 奇怪了,这么好的地儿咋没人坐呢? 段胜东咧嘴一笑:“行啊,咱们五个人刚好凑一块,走!” 几人刚迈出脚,突然横插出个男的,一身西装笔挺,跟周围格格不入。 西装男拦在前面,冷冷道:“对不起,这个区已经留好了,你们不能坐。” 段胜东愣了一下:“留好了?眼睛不瞎的人都看得出来现在空著吧?谁在这儿?” 那人脸绷得像块钢板:“马上就有人来,请不要靠近。” 这话一听就不让人舒服。其实谁都懂,肯定是给老板占位子唄。 一般情况,人家说了也就算了,换个地方坐完事。 但这哥们说话太冲,语气像赶街边小贩似的,段胜东当场就炸了。 换成別人態度客气点,他可能一摆手就走了。 可你这么硬邦邦懟上来,他哪受得了这个气? 连秦帆都在心里摇头:这位哥们,真是不会做人。 段胜东往前一步:“空著就是没人!没人我们就要坐!今天我还非坐这儿不可!” 说罢抬腿就要进去。 西装男直接伸手挡人,拦得死死的。 嚯!段胜东脾气蹭地躥上来,脸涨得通红。 易安富赶紧挤上前,怕他动手,一边拦一边嚷:“哥们,座位又没刻名字,凭啥不让坐?讲不通啊!” 那助理眼皮都不抬:“这区域是lg集团预定的,外人不得入內。” 一句话出口,四人全怔住了。 lg集团? 是不是那个南韩的大公司? 敢情是外资企业背景啊! 这口气也太冲了吧! 易安富心里打鼓,暗想自家公司要是跟lg有合作,真不该硬刚。 可段胜东一听反倒更火了,证明根本没关係。 段胜东冷笑一声:“lg很牛是吧?就能占著位置不给人用?耍特权是吧?” 秦帆心里默默点讚:牛!爷们儿! 段胜东瞧上去胖乎乎的,没想到骨头这么硬! 说著又要往里闯。 结果那助理突然一把揪住他衣领。 段胜东懵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助理低吼:“滚开!” 段胜东脖子都被勒住了:“你干什么!动粗是吧?我叫保安了啊!” 话音未落,对方猛地一推。 段胜东一个趔趄往后倒,眼看就要撞上背后的桌子。 王碧珊嚇得尖叫出声:“哎呀!” 就在这一瞬间,一只胳膊闪电般伸出来,一把拽住段胜东手腕,硬生生把他拉稳了。 第226章 杵在原地不动 定睛一看,出手的是秦帆。 要不是秦帆装了体质强化晶片,反应快力气大,这一下段胜东肯定得摔个结实,连人带桌全得翻。 不仅丟脸,恐怕还得去医院报到。 这动静闹得不小,周围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连餐厅经理都闻讯跑来了。 “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段胜东喘匀了气,指著那助理直抖手:“他!他敢动手推人!” 经理看了看那助理,问:“你是?” 助理面无表情:“我是lg集团何华春先生的隨行人员。这些人强行抢占预留区域,我只是阻止他们而已。” 经理一听,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他听懂了——道理上讲不过去,现在全场都是论坛请来的客人,哪有什么“预留”之说? 谁先抢到座谁坐,本该如此。 可问题是……lg是个跨国巨头,惹不起啊。 经理只能赔著笑对段胜东说:“要不您几位换个別处的位置?” 段胜东立马炸了:“凭什么?我们看到空位才过来的,没人在就是能坐!你说换就换?” 经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这时,那助理冷冷补了一句:“我们lg是本次会议的特邀贵宾,理应享有优先权。” 段胜东火了:“咱们是请来的客人,难不成他们还能插队?” 那穿西装的男人扫了段胜东一眼,脸上掛著一股子瞧不起人的劲儿,嘴里蹦出一句话,听著特別彆扭。 秦帆刚才就觉著这人说话怪怪的,舌头像是卷了根棍子。 后来听说他是lg集团的,秦帆心里就有数了——八成是个南棒子。 估计是在点子待久了,又专门练过口音,平时听不出啥毛病,可刚才那句话,明显露馅了。 而且那一句,简直够损的。 说的是南棒话,还是骂人的那种,翻译过来大概意思是: “低贱的点子佬,给老子擦鞋都不配!” 这儿没人懂南棒语,自然听不明白他在放什么屁。 但从他那副嘴脸就能看出来,绝不是在说好话。 段胜东气得直接伸手点他:“你嘀嘀咕咕说啥呢!鬼叫谁听得懂!” 西装男冷笑了下,压根不搭理他,眼神里全是轻蔑。 餐厅经理赶紧跑过来打圆场,想把段胜东几人劝走,別在这闹事。 可秦帆却突然开口,也说了一句话。 同样是外文,同样是南棒话。 如今的秦帆,早就是语言界的高手,地球上冒出来的语言,几乎没有他搞不定的。 他语气平稳却不软弱,一字一句砸过去: “这是点子人的地盘,你们南棒人最好夹著尾巴做人,不然就滚回老家啃泡菜去!” 这话一出口,又长又狠,节奏不快却像锤子敲铁,把对面那西装男当场钉住了。 最要命的是,这傢伙原本以为这里没人懂他们的土话,谁能想到眼前这年轻人一张嘴就跟地道南棒本地人一样,连腔调都一模一样。 这一下,不光西装男懵了,连自己这边的人都傻眼了。 易安富偷偷问:“你刚才是不是说了南棒话?” 秦帆点了点头。 易安富瞪大眼睛:“牛啊!啥时候学的?我咋不知道?” 秦帆笑嘻嘻地回他:“那么瘪脚的语言,还用专门学?” 安传成也在旁边看著,虽然不会说,但发音她还是分得清的。 没想到这帅哥居然还会讲小眾外语,挺有两把刷子的嘛! 那南棒西装男惊疑不定地盯著秦帆,用母语问:“你到底是谁?” 秦帆答得乾脆:“我是点子人。” 说完,抬手指向那个半隔开的包厢:“那位置我们要了,你,让路。” 段胜东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看秦帆那手势和气势,就知道这小子正狠狠教训那傢伙,还让他赶紧滚蛋。 他心里乐开了花——这小伙子真敢干,比自己年轻那会儿还硬气。 更牛的是还会外语,简直是猛上加猛。 谁知那西装男装聋作哑,杵在原地不动,摆明了就是不让。 周围其他客人虽没围上来,可目光全往这边瞟,谁都不肯错过热闹。 餐厅经理也头疼得很,这事越来越难收场了。 就在这节骨眼上,门口走进来几个人。 三四个模样,穿著齐整,有的套西装,有的穿衬衫,一个个打扮得人模人样。 走路的样子还挺拿乔,一看就不是普通角色。 西装男一见他们,脸色立马缓了下来,赶紧冲走在最前头的那个躬身行礼,用南棒话说:“朴先生,您来了。” 秦帆打量了一下这位“朴先生”,四十上下,个子不高不矮,一脸严肃刻板,典型的南棒面孔。 不用猜,肯定是lg集团在这边的大头目,搞不好就是整个点子区的总管。 果不其然,此人正是lg驻点子区总裁——何华春。 何华春见一群人围著,皱眉问西装男:“怎么回事,孙亦武?” 原来这傢伙叫孙亦武。 孙亦武低头回道:“对不起朴先生,我提前为您几位留了座,但他们非要抢,我拦了一下。” 说著,先指了指身后那个半封闭包间,又转头点了点秦帆。 为啥特意点秦帆?估计是因为对方能说南棒话,让他觉得来者不善。 他俩全程用母语交流,旁人只能面面相覷,听得一头雾水。 这时候,何华春看了秦帆一眼,问道:“这地方的负责人在哪儿?” 孙亦武马上指向餐厅经理:“是他。” 何华春转向那人,开口说话了,这回说的是点子话,虽然带著浓重口音,但勉强能听明白: “你好,我是lg集团点子区总裁。” 餐厅经理一听这头衔,立刻点头哈腰:“哎哟您好您好,我是这的经理,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何华春指了指那个包间:“我想坐那边,可以吗?” 经理连忙摆手:“没问题没问题,您隨便坐!” 话音落下,他好像完全忘了还有段胜东和秦帆这几个人的存在,一眼都没多瞅。 秦帆眉头一皱。 说实话,这种嘴脸让他心里发腻。 这时段胜东忍不住吼了出来:“我们先来的!凭什么让他们坐!你这当经理的脑子进水了?” 第227章 你真敢动? 餐厅经理一听,赶紧劝:“老板您消消气,让他们坐吧,我给您换个別的位置。” 段胜东火冒三丈:“我凭啥让!他们不让?你说这话有没有良心!” 经理眉毛一扬:“我说的哪里不对?人家身份摆在那儿,先来的也是他们的人!” 段胜东:“人是小弟先到的,可他人没来啊!再说了,一人一个座,他总不能包场吧!” 餐厅经理一愣,顿时说不出话。 他真没料到这人这么不好对付。 经理只好陪著笑脸劝道:“人家是外国客人,您就高抬贵手,別较这个真了行不行?” 段胜东直接甩手打断:“別拿这套糊弄我!这位置我们占定了,没得谈!” 何华春冷著脸哼了一声:“你们支那人,就会扯嗓子吵,一点本事没有。” 段胜东立马瞪眼,手指头都快戳到对方脸上:“你骂我可以,凭什么扯上整个国家?谁给你这么大脸!” 何华春:“孙亦武,把这个麻烦给我叉出去!” 孙亦武应了一声,迈步就冲,伸手直奔段胜东领口——那架势,不是助理,是贴身打手。 这小子肌肉鼓得像钢筋混凝土浇的,走起路来地都震,拳脚功夫不是练著玩的。 段胜东一缩脖子,心里直打鼓。 刚才衣领就被揪过,那股劲儿差点把他嗓子眼儿勒出来,这回真被逮住,怕不是得从窗户飞出去。 可孙亦武根本不给喘气的机会,一步跨前,手都快碰到他衣服了。 王碧珊尖叫:“你疯啦!別动手啊!” 易安富骂得直接:“我靠!你真敢动?!” 俩人喊是喊了,可人离得远,拦都拦不住。 眼看段胜东就要被拎起来,扔出门口——当眾出丑,这论坛还咋混?脸皮再厚也得灰溜溜滚蛋。 段胜东嚇得脸发青,可硬撑著没退,最多往后蹭了两步,嘴上死扛:“来啊!” 孙亦武嘴角一扬,就等最后一把—— 可他的手,突然定在半空,纹丝不动。 全场一静。 所有人抬头一看,秦帆不知啥时候伸了手,稳稳攥住了孙亦武的手腕。 孙亦武可是跆拳道黑带、空手道实战冠军,健身房里能单手提两个哑铃练三组的狠人,拎个二百来斤的胖子跟提麻袋似的。 可现在他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胳膊抖得跟抽筋似的,愣是挪不动一寸! “放手!”孙亦武咬牙挤出两个字。 秦帆轻飘飘一句:“这儿是餐厅,不是擂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真闹大了,谁有理,都得被群眾踩著走。” 孙亦武一愣,这才发现周围围了一圈人,眼神全盯著他,火辣辣的,带著火气。 何华春反应贼快,立刻打圆场:“行了行了,孙亦武,回来。” 秦帆这才鬆手。 孙亦武退回去,手一放下,整条胳膊像被电击过一样,火烧火燎地疼。 他悄悄瞄了秦帆一眼——这小子文文静静,细胳膊细腿,跟健身教练挨不上边,怎么力气大得离谱? 周围人也都傻了眼。 一个看著像高校教授的年轻人,硬生生锁住练家子的手腕?这不是玄幻片? 其实他们不知道,秦帆体內装的是第七代体质强化晶片,普通人的肌肉力量在他面前就跟纸糊的。 他不是力大,他是碾压级的“外掛级”存在。 段胜东一看这阵仗——哟呵,你家狗腿子怂了?立马挺直腰杆,往前两步,指著孙亦武鼻子:“哎?刚才不是挺横吗?怎么不横了?南棒佬,別以为到咱地盘就能撒野!” 他转头又冲经理吼:“你这老板当的,饭都吃不上嘴了?人欺负到头上,你蹲那儿当哑巴?!” 经理脸红得跟辣椒似的。 他能怎么办?干服务业的,天天面对各种大爷,忍字当头。 lg集团?国际巨头,点子区大鱷,谁敢惹? 可段胜东是硬骨头,那年轻人更像藏了刀的绣花针。 他要是真叫保安来赶人,今晚论坛结束,他饭碗就砸了——在场一半人是行业大佬,谁不站在段胜东那边? 要是赶走lg的人?他全家明天就得搬出南海。 正僵著,门口一亮,进来几个人。 人群嗡地炸了。 “臥槽!任老?!” “真·大佬驾到!” “任老都来了?这论坛档次直接拉满了吧?” “谁不知道他是绿色能源论坛的元老?” 说话间,眾人目光全被吸引过去。 段胜东也顺著看——好傢伙,孔培武! 华威集团创始人,新能源圈的教父级人物,微博粉丝超千万,直播翻车都上热搜的存在。 易安富激动得拽秦帆袖子:“老秦!老秦!快看!你偶像来了!” 秦帆一笑,眼里闪过点温光。 好久没见老爷子了,没想到在这儿撞上。 也不算巧——这论坛,本来就是他一手推动的。 孔培武一眼扫见秦帆,脸上皱纹都笑开了,拐杖都不拄了,快步走来。 秦帆迎上去,伸出手。 “任老,这缘分,真不浅啊,南海都能碰上。” 孔培武一摆手:“你少来这套!你的邀请函,是我亲自签字放行的——你以为是谁特批的?” 秦帆一怔。 这老爷子……是主办方的主心骨? 秦帆和孔培武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络,搞得旁边一帮人集体呆住,跟被施了定身术似的。 这小子啥来头? 怎么跟孔培武认识? 不对,认识倒不稀奇——可孔培武怎么也认识他?还聊得跟老朋友似的? 段胜东、易安富、安传成和王碧珊四人直接眼珠子快掉地上了,尤其是易安富,下巴都快砸到脚面。 秦帆?他大学室友啊!同宿舍睡了四年、一起吃泡麵抢咸菜的主儿! 这人怎么突然搭上了孔培武?这不像是路边碰见个明星,这是天上掉下来个神! 孔培武这才环视一圈,皱眉问:“咋这么多人围著?出啥事了?” 他视线扫到何华春那伙人,又补了一句:“那几个是谁?” 看样子,他对lg这帮人完全没印象。 正常,孔培武早退幕后好几年了,除了开几次关键会议,或者被媒体拉著拍个纪录片,基本不出面。 第228章 摇身一变成大人物了? 业务线早不沾手,更別说lg这种合作都少的边缘企业。 但何华春不一样。 他能看不起所有“点子圈”的人,唯独对孔培武,连呼吸都得放轻。 孔培武是谁? 华威的创始人,世界公认的企业教父。 不管国外怎么黑,人家的营收、专利、市场份额,全是实打实的硬货。 国外有些媒体直接喊他“商业之神”。 lg?在华威面前,就跟个刚开奶茶店的比肩沃尔玛。 在孔培武面前,何华春连大声说话的胆子都没有。 秦帆三两句把刚才的事儿说清楚了,顺手一指段胜东:“这位段哥,为了护我们,差点被人掀了桌子。” 段胜东心里狂喊:“臥槽!你这是夸我?这是给我封神啊!” 可脸上瞬间发光,背挺得比电梯井还直,腰杆子都像装了弹簧。 孔培武是什么人?一眼看穿八分。 听完就懂了。 他转头对段胜东笑:“冲你这股劲儿,就不是一般人。” 段胜东脸一红:“任老,您这话我真担不起,就是个本分。” 孔培武瞥了眼何华春,扭头问餐厅经理:“那边那间包房,能用不?” 手指头一指半遮的vip区。 经理当场腿软:“能!能!马上给您安排!” 不用想,天平瞬间倾斜。 经理三步並两步蹭到何华春跟前,压低声音嘀咕几句。 何华春瞄了孔培武一眼,咬了咬牙,点点头。 孔培武一拉秦帆,再一拽段胜东,迈步就走。 身后眾人自然跟上,像尾巴一样。 走之前,孔培武还回头喊了句:“谢谢朴总啊。” 何华春乾笑:“孔总太客气了。” 说完,带著孙亦武他们,灰溜溜撤了。 没过两分钟,冰镇饮料、现磨咖啡、切好的水果拼盘流水似的送上来。 周围那些吃饭的宾客,一个个眼睛都不离这边,瞄得小心翼翼,像偷看春晚的熊孩子——谁敢真过来搭话?那是嫌命长。 秦帆嘆气:“还是您有排面,一句话,人家立马开溜。” 孔培武摆手:“排面算啥?你们才真牛。 对付这种人,就得硬刚,越怂他们越蹬鼻子上脸!” 段胜东拍桌子:“对!我就说嘛,要坐这儿行,客气点说话啊!不讲人话?那就別怪我掀桌子!真动手?我躺地上,看谁先怕!” 孔培武笑得前仰后合。 像段胜东这种糙汉子,嘴皮子没把门,但够真、够义气,看著就顺眼。 孔培武自己就是当兵的出身,性子硬得像铁疙瘩。 换他遇上这事,估计当场就把茶杯摔地上了。 段胜东又感慨:“多亏秦老弟喊了你一句,不然我今天真得挨顿揍。” 秦帆摇头:“我就是个传话的,真扛事儿的是段哥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逗得大伙笑成一团。 包间里热热闹闹,剩下那几个,连插嘴的份儿都没有。 易安富坐在角落,心里像翻了锅:这小子……真是我认识的那个秦帆? 跟段胜东嘻嘻哈哈不奇怪,可他跟孔培武?那是平等说话啊!不是客套,是熟得像兄弟! 孔培武……那可是跺跺脚,股市抖三抖的顶级大佬! 秦帆……毕业那会儿连论文都拖稿,成绩普普通通,宿舍里最安静的闷葫芦。 怎么……几年不见,摇身一变成大人物了? 易安富脑子突然“嗡”一下。 等等…… 秦帆科技集团? 那家做晶片的? 公司名……就叫“秦帆”? 不是吧? 那公司新闻他刷过好几次,还顺嘴跟人提过:“哎,这名字跟我大学室友一样,真巧。” 他当时只当是个笑话。 可现在……他手心冒汗了。 一个普通大学生,毕业才几年,就能搞出这种级別企业? 这……不是做梦,是天降神跡。 秦帆科技可不是那种小打小闹的公司,连台积电那种行业老大哥都得给它让道的主儿! 安传成心里嘀咕:这秦帆,之前看著就是个帅小伙,气质是挺出眾,谁能想到是隱藏大佬? 刚才在lg那边跟人硬刚的时候,他二话不说站出来,那气场,真不是普通人能装出来的。 这时,秦帆开口:“孔总,照您这么说,这论坛跟华威也沾边?” 孔培武摆摆手:“扯不上多大关係,我就是被拉来当个理事,光掛个名。 华威倒是有人来,但熟面孔一个没有。” 秦帆“嗯”了一声,心里大概有数了。 没聊几句,门口走进来个穿西装的小哥,手里拿著名单,一嗓子喊开:“光华能源集团的几位朋友,入住手续办妥了,这边请!” 段胜东探头瞅了一眼,笑著对秦帆和任老说:“任老、秦老弟,那我们先撤了,回房歇著去。” 孔培武笑著应:“行,坐这么久飞机,肯定累得够呛,赶紧休息。” 段胜东哈哈一笑:“本来累得脚打后脑勺,一见到孔总,立马满血復活!改天请您喝杯茶,別嫌我烦啊。” 孔培武挥挥手:“哪儿的话!你朋友,就是我朋友。” 这话一出,明眼人都听出来了——孔总这是给秦帆撑腰呢,直接给抬到天上去。 段胜东转身拍了拍秦帆肩膀:“秦老弟,今天认识你,真是赚了!回头咱们常联繫,晚上搞个饭局咋样?” 秦帆一笑:“行啊,就看段老板有没有空了。” 段胜东点点头,挥手走了。 易安富跟在他后头,临走前悄悄冲秦帆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秦帆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他继续跟孔培武閒聊。 孔总今天心情好,话匣子一打开,什么都说,天南海北,啥都能扯。 但聊著聊著,还是绕回了技术圈。 孔培武眼睛放光:“小秦啊,你们搞的那个固態电池,真牛!我原以为这玩意儿得熬个十年八年才能见人,结果你们说搞就搞出来了,太狠了!” 秦帆摆摆手:“在华威面前,咱就是小学生水平,不敢提。” 孔培武立马瞪眼:“放屁!这哪是小学生?这是能掀翻新能源市场的王炸!这次绿色能源论坛,你必须上台发言!” 第229章 这电梯是给谁用的? 秦帆一愣:“啊?我?我不行吧?” 孔培武一拍大腿:“怎么不行?全球第一家把固態电池做成量產的,除了你们还有谁?没你,这论坛都少一半分量!” 秦帆乾笑两声:“那……那我准备准备吧。” 孔培武乐得直拍他肩膀:“我就等你这大招了,全场就看你一个人撑场子了。” 秦帆心里苦笑:这任老,嘴上说得好听,实际是给他套上了紧箍咒啊。 他只好嘆气:“任老,我尽力,尽力啊。” 话音刚落,门口那小哥又进来了,清了清嗓子:“秦帆科技集团,入住手续已办妥,请隨我来。” 秦帆立马站起身:“孔总,那我先走一步,咱们改天再细聊。” 孔培武笑著摆手:“走吧走吧!我这阵子都在南海泡著,咱有的是时间嘮嗑。” 秦帆朝他挥挥手。 孔培武还补了一句:“好好享受你那套房啊,那可不是普通房间,贵得离谱!” 秦帆一愣:“嗯?多贵?” 孔培武神秘一笑:“你进去看了就知道。” 秦帆满脑袋问號:不就是个酒店房间?还能镶金边儿? 前台小姐毕恭毕敬,双手递过来一张房卡。 秦帆低头一看,差点把手里的卡扔出去—— 金卡!烫金字儿——“波塞冬水底套房”。 我靠! 他心里猛地一震,好像懂了什么。 带路的小哥殷勤地接过他的行李,背著他背包,一路小跑:“秦先生,这边请。” 没走大厅电梯,小哥带他拐进一个偏门,那儿就两部电梯,空空荡荡,一个人影没有。 秦帆纳闷了:“这电梯是给谁用的?” 小哥笑:“专为水底套房的客人准备的。” 秦帆:“水底套房有几套?” “五套。” “这酒店总共多少房间?” “一千三百一十三间。” 秦帆倒抽一口冷气——一千三百多间,才五个水底房?他运气好到这种地步,居然分到一个? 小哥又补刀:“一晚十万,美金。” 秦帆脚底一软。 十万?!这哪是住酒店?这是住银行金库啊! 难怪孔培武说“贵得离谱”……这根本是直接把vip天花板砸他头上了。 联想到刚才那番话,他瞬间明白——这房,就是孔总特意给他安排的! 人家这是真拿他当座上宾了! 电梯没往上升,而是往下沉,直通酒店最底层。 別的酒店最贵的套房都在顶层,这倒好,最贵的,埋在海底下。 出电梯,眼前是一扇巨型铜门,门上刻著古老而神秘的纹路,像是海神的图腾。 小哥笑著站定:“秦先生,到了——这就是您的『波塞冬水底套房』。” 秦帆掏出房卡一刷,“嘀”一声,门开了。 他刚踏进去,脚下一顿,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臥槽?! 客厅正对著一整面墙的透明视窗,外头不是海景,是海底! 鱼群像泼墨一样游过,珊瑚林在光线下晃得发亮,几条巨型水母缓缓飘过,跟开了慢镜头似的。 正好看见一条体型跟小轿车差不多的鯨鯊,懒洋洋地从窗外溜达过去,头一歪,竟冲他眨了下眼。 这哪是酒店?这是海王的私人水族馆吧! 送他来的小伙子一脸淡定:“秦先生,您先歇著,有事隨时叫前台,24小时专人伺候。” 秦帆二话不说,隨手塞过去一张百元大钞:“辛苦了。” 小伙子差点原地鞠躬九十度,连声谢谢,溜了。 秦帆这才缓过劲儿,脱了鞋往沙发上一瘫。 別看这房间在水底下,一点闷气都没有,空气清得像刚下完雨。 窗外灯光打得跟奥斯卡颁奖礼似的,蓝绿光影晃得人晕乎乎的。 他晃到臥室,更离谱——这窗比客厅还大,外头的海洋世界直接塞了满屏。 鱼群在眼前排成队跳舞,小丑鱼钻进海葵里探头探脑,连海马都举著尾巴在窗边打太极。 十万块?值哭了! 住这儿根本不是住酒店,是住进了太平洋的王座上,感觉下一秒海龙王就要端著酒杯来敬他一杯。 洗完澡,刚眯了半小时,手机就响了。 来电:易安富。 “老秦!別睡了!兄弟们等你喝酒呢!” “我刚躺下……你至於吗?” “你一个大小伙子还养生?我们仨都等你半天了!” “仨?谁啊?” “安传成!你刚在大厅不是见过了?” “段老板呢?” “齁著呢,跟王碧珊俩人一块儿 snooze 呢。” “行吧,你们准备怎么搞?” “先泡泳池,再去喝酒,爽不爽?” 秦帆一愣:“……你管这叫『上去』?” “你不是在地下憋著呢吗?” “滚蛋!你全家才住地洞里!” 秦帆爬起来,一路晃到泳池边,远远就瞧见易安富和安传成在水里打水仗,水花飞得跟喷泉似的。 这泳池大得能开航母,水清得能当镜子,头顶蓝天蓝得不真实,仿佛天幕被谁拉高了三米。 他差点想跟安传成来局德州,刚动了这念头,就听她笑了一声:“你眼神儿怎么总往我这瞟?” 玩累了,三人转战酒店里一家小酒吧,点了几杯酒,閒扯淡。 酒过三巡,秦帆顺嘴提了句自己公司。 “哦,秦帆科技嘛,听说过,做ai能源那家。” 话音一落,全场死寂。 易安富一口啤酒差点呛进气管,安传成手里的酒杯直接停在半空。 “你……你是那个秦帆?”易安富声音发颤,“我大学时候跟你拼过夜宵的那个?” “对,就是我。”秦帆喝了口酒,一脸平静。 两人像看外星人一样盯著他。 这年头,二十多岁就能把一家核心技术公司干成行业天花板的,不是天才就是疯子。 秦帆,属於两者兼备的那种。 第二天,邵巧萍从帝都赶来了。 主办方给她安排的是海景房,窗外海浪翻滚,阳光洒在水面,像撒了一层碎金。 她乐得直拍照片,心里盘算:住这儿发朋友圈,点讚能破一万。 结果吃饭时,秦帆突然来了一句:“你先別急著拍照,来我房里看看再说。” 邵巧萍心里翻白眼:又来这套?打扑克找藉口是吧? 第230章 认识哪个大佬? 但好奇心还是压过了怀疑,她跟著他进了电梯。 “你房间不是该在顶楼吗?怎么往下走?” “咱这趟,不走天,走海。” “啥?水下?” “对,龙宫vip厅。” “你喝高了?” 秦帆咧嘴,没说话。 电梯门一开,邵巧萍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前,一整片海洋在眼前缓缓流动。 鯊鱼从头顶悠然掠过,海龟慢悠悠地从沙发旁游过,鱼群像被施了魔法,绕著她转圈。 她张著嘴,像条离水的鱼。 接著,她开始狂奔——这儿看一眼,那儿瞅一眼,像个第一次进城的村姑,嘴里不停念叨:“我的妈……这是真的?这是p的?能摸吗?” 最后,她没走。 留下,和秦帆打了一整晚的扑克。 好几次,她手牌都捏出汗了,可一抬头,发现窗外有条小海豚正趴玻璃上,盯著她手里的牌,像是在猜她是不是作弊。 第三天,绿色能源產业论坛开幕。 这是第五届,业內顶尖,全球两百多家企业挤破头抢席位——不是衝著主办方,是衝著“点子”俩字。 能在这儿混的,要么是老板,要么是高管,全是一跺脚,市场就抖三抖的人物。 论坛场地就在亚特兰蒂斯酒店的多媒体厅。 人还没入场,走廊里就已经炸了锅。 段胜东夹著公文包,穿梭在人群中,笑得跟相亲角的红娘一样,见人就搭话。 “哎哟李总,您也来了!” “老王!三年没见,您气色比以前还带劲儿!” “誒,这不是b公司的技术总监?好久不见!” 他认识的人,横跨三大洲,连中东的石油世家都跟他喝过酒。 这次论坛,光是冲他打招呼的,十个里有七个是带著合作意向来的。 没人閒聊。 人人都在找机会——和谁说一句话,说不定就是下一个十亿订单。 陆浩贤正和段胜东聊著天,手里还捏著杯咖啡,嘴上没停:“段总,待会儿咱坐哪儿?前排还是后排?” 段胜东扫了眼会场,隨口回:“不是没编號吗?隨便找地方坐唄。” 陆浩贤噗嗤笑出声:“哎哟我的段总,您这想法也太单纯了!这地方是隨便坐的?您当是菜市场买豆腐啊?” 段胜东一愣:“咋的?还有讲究?” “那可不!”陆浩贤朝前面努了努嘴,“前头那几排,都是有头有脸的主儿。 后头?隨便你躺,反正没人管你。” 段胜东点点头:“哦……那就是潜规则唄。” “哪儿都是这套路。”陆浩贤嘆了口气,“主办方早就把企业按块儿分了,a、b、c……分得明明白白。 但到底谁是a,谁是c?没公布,全靠大家心里有本帐。” 段胜东苦笑:“咱光华能源,算哪一档?” “老实说,后排靠边儿的。”陆浩贤实诚道,“a级企业,全国不超过二十家,全是那种动不动就上全球500强的。 你这体量,够得著b档都算运气。” 段胜东倒不在意:“后排就后排,听讲座而已,前排后排有啥区別?” 可他心里清楚——前排坐著,別人看你一眼,觉得你“有门面”;后排坐著,人家转头就问:“那谁?没听过。” 陆浩贤压低声音:“不过呢,真要坐前头,也不是非得自己是a级。 要是认识前头那位,带一两个兄弟,也不是不能混进去。” 段胜东一挑眉:“还能走后门?” “问题是……”陆浩贤摊手,“我没人带啊。 你呢?认识哪个大佬?” 段胜东刚要开口,眼角余光一晃—— 刘自强来了。 这人跟段胜东简直是针尖对麦芒。 两家公司做同样的光伏產品,客户重叠、技术撞车、挖人挖得鸡飞狗跳,连行业协会开会都互相翻白眼。 刘自强大摇大摆走过来,笑得跟捡了金条似的:“哟,两位在这儿嘮嗑呢?聊啥呢这么热闹?” 段胜东嘴角抽了抽,没搭腔。 陆浩贤赶紧堆笑:“嗨,閒扯淡,说待会儿坐哪儿呢。” 刘自强一摆手:“坐后排?別啊!跟我走,前头有位置!” 段胜东和陆浩贤同时愣住。 ——他?开什么玩笑? 前头那是能隨便混的?没a级身份,连门都別想摸著。 刘自强像是看透了他们心思,得意一笑:“別猜了,我和松纳集团的部长熟著呢。 他们邀了我,还顺手多给两个名额。” 段胜东心头一震。 松纳集团——全球能源界的老大,连国內顶级央企见了都得点头哈腰。 陆浩贤倒吸一口凉气:“你……攀上这棵大树了?” “算不上攀。”刘自强故作谦虚,“就一块儿喝过几次茶,聊过几次合作。” 段胜东冷著脸:“坐前头图啥?不就是离讲台近点?能多听两句?” 刘自强笑得差点背过气:“段总,您是真装傻还是假装傻? 这论坛,全球直播啊!摄像机对准前排,镜头扫过谁,谁就是行业新星! 你猜媒体头条会怎么写? ——『松纳集团携手国內领军企业共绘绿色蓝图』,你猜哪个名字排第一?” 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前头那一桌,八个座位,全是能拍合影、能上专访、能互加微信谈资源的主儿。 你坐后排,一辈子听別人谈生意。 你坐前头,別人跪著求你谈!” 段胜东没说话。 陆浩贤偷偷拽了拽他衣角,眼神里全是:你真不心动? 刘自强看准时机,往前凑了半步:“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说一声?松纳那位,脾气好得很。” 段胜东抬眼,眼神平静得像深井水:“谁说我就没路子?” 刘自强一愣,隨即笑出声:“段总,你这爱面子的老毛病,真该治了。 你说你,明明没后台,偏要装有底气。 装著装著,连真朋友都躲著你走——谁愿意跟一个永远不肯低头的人交心啊?” 段胜东懒得多看刘自强一眼,转头看向別处。 就在这时候,刘自强突然眼睛一亮,扯著嗓子喊:“喂!你们快看那边!那人不得了!” 段胜东和陆浩贤下意识回头,正好瞧见一对男女刚迈步走进会场大门。 第231章 太投缘了! 男的看著顶多二十五六,五官清俊,身材挺拔,走哪儿都像自带聚光灯,帅得不讲道理。 女的更嫩,像刚出校门的学生,脸上还带著没散乾净的青涩,但穿著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气质乾净利落,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这俩人往那儿一站,整条通道都亮了三分。 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男的绝不是普通打工人。 那股子从容劲儿,压根不是打工能练出来的。 陆浩贤忍不住小声问:“这谁啊?哪儿冒出来的?有啥来头?” 刘自强压低嗓子,一脸神秘:“你別看他年纪小,人家是老板!真·大老板!” 陆浩贤眼睛瞪得像铜铃:“哪门子大老板?” “秦帆科技。”刘自强吐出四个字,像扔了颗炸弹。 陆浩贤差点被口水呛住。 秦帆科技?那个两年內把半导体和固態电池玩出花来的黑马?听说他们家的电池已经能上车量產了!虽然体量还没到国际顶流那水平,但谁都不敢小看——风口上的猪,迟早要飞! 他脑子里嗡嗡响:“……这么个小年轻,真能搞出这么大的事儿?背后没人捧?” 刘自强耸肩:“就算有人撑,能自己顶起来,也够猛了。” 陆浩贤点点头,心里直嘆气。 创业这事儿,他太懂了。 几十人的小公司都养不活的,別说几百上千人的大厂。 没点真本事,连门儿都摸不著。 正想著,段胜东突然悠悠开口:“巧了,我和秦老弟熟得很,他能带我坐前排。” “……啊?” 刘自强和陆浩贤同时傻住。 陆浩贤结巴了:“老段……你刚说……跟谁熟?” “秦老弟啊。”段胜东说得跟聊隔壁老王似的,“就是秦帆,秦总。” 刘自强直接笑出声:“你扯淡吧!你跟他熟?你认识他名字怎么写的吗?” 段胜东斜了他一眼,冷笑:“你真以为你那点破事,我不知道?” 话音未落,他直接大步往前,衝著那年轻男人挥手:“秦老弟!这儿!” ——没错,那两人,正是秦帆和他助理邵巧萍。 陆浩贤和刘自强当场瞳孔地震。 段胜东真敢喊?! 他们心里直打鼓:段胜东再怎么说也是光华能源的中层,秦帆可是风口上的独角兽老板。 人家能看你一眼就不错了,还能认你这老熟人? 这叫什么?热脸贴冷屁股,自找没趣! 可下一秒—— 秦帆居然也笑著朝段胜东挥了挥手! 紧接著,俩人勾肩搭背地聊起来,像老友重逢,笑得那叫一个自然。 更离谱的是,秦帆居然被段胜东半拖著,直接领到他们这边! 那张俊脸上,半点倨傲都没有,反而透著几分……恭敬? 刘自强下巴差点掉地上:什么情况?!剧本拿反了吧? 段胜东压根不理会俩人震惊,乐呵呵地给秦帆介绍陆浩贤:“这位,我老友,陆浩贤。” 秦帆二话不说,伸出手:“陆总,久仰。” 陆浩贤手抖得像抽风,赶紧握住:“秦、秦总,您真太客气了……您跟我老段怎么认识的?他从来没提过您啊!” 秦帆笑了笑:“刚认识的,一见如故。” 段胜东立马拍他肩膀,大笑:“对对对!太投缘了!” 秦帆和邵巧萍起床晚了,早餐都没吃全,这会儿倒是轻鬆了不少。 看到段胜东,心里莫名踏实。 秦帆问:“段总,安富他们呢?” “去拿材料了,马上到。” 这时,刘自强立马凑上来,一脸堆笑,手都快伸到秦帆鼻尖了:“秦总!您好!我是段总的……朋友,刘自强!” 秦帆礼貌握了下手。 段胜东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谁跟你朋友?你配吗? 但他没拆穿。 圈子里混的,讲究个体面,撕破脸皮,日后见了多尷尬。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留一线,好相见。 这话,他信。 秦帆瞄了眼会场,前面是几圈圆桌,后面全是排排坐的长椅,跟电影院似的。 他纳闷了:“段总,这……座位有啥讲究?” 段胜东嘿嘿一笑,说得直白:“前头那桌,是当官的、大佬的座位。 后头那些椅子——”他指了指,“咱这种普通人坐的。” 秦帆笑了:“那咱俩,是不是该去后头排队?” 刘自强立马摆手:“哎哟秦总,您这身份,肯定得坐前排啊!” 秦帆一愣:“我?我哪算什么身份,就是个打杂的。” 段胜东笑得前仰后合:“瞧见没?秦老弟这人,真实在!” 陆浩贤接话:“您要是打杂的,我们这帮人连扫地的都不如。” 秦帆抬头瞅了眼前面,果真有人把守著入口,时不时有客人上去问话。 那些进了门的,一个个西装革履,气场压人,明显不是普通人。 他转头对段胜东说:“走,段总,咱也凑个热闹。 前头圆桌都摆上热菜了,不吃白不吃。” 说完就往前走,段胜东二话不说跟上,顺手拽了陆浩贤一把。 刘自强站在原地没动,不是他谦虚,他脸皮厚得能当盾牌——他是约了松纳集团一位部长,两人说好一块儿进。 他心里酸得冒泡:嘖,段胜东这老头儿运气也太好了吧?搭上秦帆科技这种巨无霸,哪怕没谈成生意,光是混个脸熟,都能吃三年老本! 秦帆走到门口,冲守门的哥们儿点头:“我们能进去吗?” 那人抬眼扫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得报企业名,系统核对后才能放行。” 说著还低头翻了翻手机,看样子真有名单。 秦帆:“秦帆科技集团。” 那人眼睛一瞪:“哎哟!秦总!您可算来了!三位以內都能进,您带仨就行。” 秦帆回头看了眼段胜东和陆浩贤:“那咱们四个,正好。” 工作人员二话不说,立马让开路,挥手示意放行。 秦帆压低嗓门问段胜东:“安富他们坐后面,没关係吧?” 段胜东乐呵呵:“放心,坐哪儿不是坐?他们能来就不错了。” 秦帆心里嘆了口气:搞个行业会,也得分个三六九等。 第232章 流程倒简单 说到底,规矩就那样,可真轮到自己被高看一眼,还挺不是滋味——不是彆扭,是……有点爽。 不知不觉,他好像真成了能被別人“请”著坐前排的人了。 正想著,有人喊他名字:“小秦!这儿!” 扭头一看,孔培武和任老爷子冲他挥手。 秦帆立马笑著走过去。 段胜东紧跟在后,腿都快贴上他屁股了。 陆浩贤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孔培武?!那个跺一脚全国能源圈都抖三抖的老神仙?! 他差点想跪下磕头:这哪是普通关係?这简直是拜了祖师爷! 他撒腿就追,生怕慢半拍。 秦帆坐下,跟任老爷子低声閒聊,老人絮絮叨叨讲当年的事,秦帆笑著接话,一句不落。 俩人越聊越投机,连边上桌的人都忍不住偷瞄,嘖嘖称奇。 会场差不多快坐满了。 没一会儿,绿色能源行业发展论坛正式开场。 前面说了,这会儿规格高得嚇人,国內大佬排著队来,国外媒体也扎堆儿蹲点。 刘自强之前吹牛说有外国直播,还真不是吹——bbc、cmm这种国际顶流都来了。 bbc这次派来的不是老熟人博瑞,是个叫查文斯的外国记者,英语磕磕巴巴,只会说“hello”“thank you”,交流全靠比划加翻译。 cmm来的是个女记者,汉娜,金髮蓝眼,人美得像gg牌,笑起来眼睛都弯成月牙。 日本、韩国、德国、法国这些国家的“国宝级媒体”也来了,阵仗搞得跟联合国大会似的。 流程倒简单:先两位大佬开场说几句,每人都不超过五分钟,谁也不废话。 接著就是圆桌聊话题,这环节讲究的是乾货——光有头衔没料,立马被人当背景板。 现在台上空著的座位不多了,台下全在猜:最后那位,是谁?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开口了:“接下来,让我们有请几位行业领军人物登台,分享行业洞察与未来布局。” 第一个名字一出,全场掌声炸了——孔培武,稳了。 后面念的全是业內大名,秦帆一个都不熟,但一个个都写著“我很有钱我很有权”。 松纳集团的人上来了,叫赵政宇,点子区总裁,一听就是本地人,公司一贯这么玩,喜欢重用土著。 lg那边站出来的,是何华春——那哥们儿跟秦帆还有过一次过节,上回竞价差点把秦帆逼得退出项目。 台上还剩最后一个位子。 全场都在等:谁?谁配坐这最后一个? 主持人吸了口气,声音洪亮地喊出来:“最后一位,有请秦帆科技集团总裁——秦帆先生!” 秦帆愣住了。 孔培武之前提过一句,让他也说两句,可他以为就是客串一下,隨便点个卯。 没想到——直接上台? 台下全是资歷比他深十倍、二十倍的老牌巨头,他算什么?刚冒头的小年轻啊! 其他人全傻眼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连邵巧萍都拍著大腿喊:“老板,你这操作也太秀了吧!” 段胜东直接冲秦帆竖起大拇指:“秦总,我早说了,你这不就是天选之子嘛!” 秦帆心里翻个白眼:这还用说?我要不是主角,系统能挑中我?地球上就我一个宿主,这不是明摆著的事儿吗? 他站起身,朝台上走。 台子边上的大屏幕立刻切到他脸,连眉毛颤一下都清清楚楚。 底下顿时炸开了锅。 “哎?秦帆科技?不是搞晶片的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你是不是上个月断网了?现在谁不知道秦帆玩的是新能源?晶片只是小菜,人家主食是电池!” “臥槽,这老板看著才二十出头吧?富二代吧?” “富二代怎么了?人家富还能干出真本事,你行你上啊?又帅又能打,这谁受得了?” “听说他们真做出固態电池了?不是吹牛吧?” “吹牛?你当主办方是吃素的?没真货能请他上台?” 秦帆刚坐下,角落里那张椅子都快被全场目光烤化了。 尤其那些外国媒体,摄像机跟追星似的,全对著他懟。 何华春差点没把手里杯子捏碎。 他当然记得秦帆——上次在首尔见过一面,那小子长得帅得过分,说话还温吞吞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个清清爽爽的年轻人,竟然是秦帆科技的老板? 在韩国,年轻总裁不是没有,但全是靠爹,像“根號九绝对值星帝国”那种家族企业,子承父业跟吃饭一样自然。 可秦帆?一个做晶片的,凭啥? 轮到发言,大佬们照例说些“科技赋能”“未来可期”的套话,可奇怪的是,全场话头全绕著一个词打转——固態电池。 尤其是松纳的赵政宇、lg的何华春,俩人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下面有请lg集团点子区总裁何华春先生分享观点。” 何华春接过话筒,脸上的笑容像冻过的冰碴子:“我听说秦帆科技已经量產固態电池了?我们lg研究这玩意儿十几年,深知其中难度有多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秦帆:“说实话,我现在真的不信——现在就能商用。” 全场一静。 连主持人都没料到,这招直接掀桌子。 质疑?公开打脸?在行业论坛上对著刚上台的嘉宾甩锅? 底下立马分成两拨。 “他是不是疯了?秦帆的车我都试过,那续航真不是吹的!” “可谁能证明那车用的是固態电池?万一只是个噱头?” “评测视频都播了,拆机实测都有!” “那也可能是剪辑!全是夸,一个差评都没有,谁信啊?gg片唄!” 支持何华春的那帮人更来劲了。 “lg都搞不出来,你一个搞晶片的突然就搞定了?当全世界都是傻子?” “他们行业经验几乎为零,凭什么信他们?” 说到底,秦帆科技虽然在晶片圈有口碑,可在这场电池大佬云集的会场里,他们还是个“外行闯局”的新丁。 能坐这儿,很多人都不乐意。 主持人有点懵,但反应快,立马顺著杆子爬:“何总的意思是……您对秦帆的固態电池持怀疑態度?” 第233章 连提鞋都不配 何华春笑得温文尔雅,只是韩式英语口音还是拗得慌:“我可没说不信。 我们lg,早就做出能用的固態电池了。” 满场譁然。 这下不用猜了——不是质疑,是宣战。 韩国老牌巨头,对著一个新冒出来的“科技网红”,亮刀了。 这事儿吧,说白了也不稀奇。 lg自家老觉得是电池界的扛把子,连松纳都懒得搭理,更別说咱內陆这点小公司了。 何华春话锋一转,嘴角一扬:“不过嘛,成本这关卡著呢,我们把商用计划往后挪了。 各位,你们觉得——我们lg的固態电池,真比秦帆科技差?” 台下立马炸了锅。 有人摇头,一脸“你咋想的”;有人点头,心里暗戳戳觉得有道理。 但大部分人都闷著没吭声,明显偏向那边。 何华春直接撂话:“我们lg搞不定的事儿,秦帆科技?別逗了。” 主持人瞥了眼秦帆。 秦帆坐在那儿,嘴角掛著笑,跟没事人似的。 不怒不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倒像在听段相声,还挺乐呵。 主持人赶紧接茬:“朴先生还有別的想说的吗?” 何华春又握紧麦克风,语气一正:“我希望秦帆的老板——这位年轻先生,別整那些虚的。 咱们搞技术,不是为了吹牛圈钱,是为人类的未来铺路。 这才是真本事。 谢谢。” 主持人顺势接话:“哎呀,朴先生格局真高!咱们办这论坛,不也是为这事儿嘛?科技进步,推动人类和平发展,这才对嘛!” 他又扭头看向秦帆:“秦先生,刚才朴先生对你们的固態电池有点疑问,您这边……有啥想说的不?” 底下顿时嗡嗡乱成一锅粥。 这主持人真会带节奏啊!明摆著想让他们俩当场对线。 本来是个正经八百的行业论坛,愣是整成现场直播的打擂台了。 还全凭临场发挥,半点剧本都没有——这比那些彩排八百遍的破论坛真实多了! 大伙儿都竖著耳朵等看戏。 刚才何华春那话,句句带刺,字字往心窝子扎,换谁都不好受。 秦帆要是接不住,那真就等於默认输了一局。 现在,球,踢到他脚下。 秦帆慢悠悠拎起麦克风,嗓音不急不缓:“朴先生哪是质疑產品啊?您这分明是连我这个当老板的都给否了。” 他抬眼扫了何华春一眼。 这人,记仇呢。 之前那点小摩擦,今天是趁机报復来了。 不过,说到底,人家不信自己能做出固態电池,也不是没道理。 lg压根没跟秦帆打过交道,跟根號九那种吃过亏的不一样——人家可是连栽好几次,脸都青了。 秦帆淡淡开口:“但我得告诉您,我们的固態电池,早就不止是实验室里的纸面成果了。 全天下,现在就我们一家能大规模量產。 这点,lg?连提鞋都不配。” 台下顿时炸了。 议论声噌噌往上飆,谁也没想到他敢这么硬刚。 秦帆没停,接著说:“如果lg真有这技术,早该衝进市场了,哪还用扯什么成本?只要真能用,贵点又咋样?有人抢著买。 他们搞不出量產,根本不是钱的事儿——是技术根本没到位。 这道理,您心里明镜似的。” 何华春脸色一沉,立刻抢回话筒:“就算我们没量產,也只能说门槛高!秦先生,你得拿出证据来——你那玩意儿,到底是真固態电池,还是ppt造出来的?” 秦帆咧嘴一笑,轻得像吹了口气:“当然能证明。” 他语气太隨意了,仿佛在说“今天午饭吃麵条”一样。 台下又嗡嗡议论开了: “咋证明?总不能当场拆了给你看电路吧?” “公开技术参数啊!让全球专家验!” “你疯了吧?那可是核心机密!放出去还混个屁?” “第三方检测,直播!让所有人亲眼看著!” “何必整那么麻烦?就当眾给车充电,跑个一千公里,不就完事儿了?” “你做梦呢?真把车开上来?当眾跑完再充?你当这是超市试吃啊?” 何华春一听,乐了,差点没笑出声:“我在业內混八年,见过太多谦虚的创业者。 像秦总这么敢放狠话的……真少见。” 秦帆依旧笑:“谢谢夸奖。” 何华春眼皮一跳。 ——这哪儿是夸?分明是挖苦! 但秦帆像个没事儿人,接得云淡风轻,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人……太不对劲了。 年纪轻轻,城府比老狐狸还深。 何华春不信邪,眼珠子一转,皮笑肉不笑地追问:“那……秦先生,您打算咋证明?咱们都等著瞧呢。” 何华春顿了顿,又开口:“那敢问,啥时候能见到真傢伙?我们这帮人不是来听空话的,真有点耐心,也禁不住这么吊著啊。” 这话一出,明显是把秦帆往墙角里赶,非要他当场表態,一点退路都不留。 换別人,大可以打个太极,说两句模稜两可的场面话,糊弄过去就算了。 可那样,等於认怂。 这是高格格办的產业论坛,台下坐的全是行內人,旁边还对著直播镜头——丟脸不是丟给自己,是丟到全网。 媒体一播,全世界都看见了。 主持人看情况不对,赶紧补一句:“秦先生,您要不要回应一下?流程上,您不说话也没问题,我们理解。” 这老哥是真想帮秦帆圆个台阶,別让现场搞得太难看。 这论坛是谈合作、谈发展,不是开辩论赛,火药味太重,谁都不好看。 可还没等秦帆开口,孔培武直接拿起了麦克风:“我插一句,既然说到秦帆的固態电池,那我也嘮两句。” 全场目光唰一下全聚到他身上。 大佬说话,哪怕放个屁都能被人当金句转播。 更何况孔培武人称“科技圈老哲人”,平时一句话能让人想三天。 他慢悠悠开口:“大伙都知道,秦帆和华威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技术路子我了解一些。 固態电池这玩意儿,门槛高到离谱,全球没几家能碰,大家质疑,很正常。” 第234章 是真货,还是骗人的? 他朝何华春那儿瞟了一眼:“不过,朴先生,您在点子圈混得久,但对『点子人』这群体,可能还不太熟。 那些满嘴跑火车、吹牛不打草稿的,十有八九是半吊子,最后全栽了。 我这把年纪了,不怕得罪人,是不是?大家心里门儿清。” 台下没人吭声。 谁敢接话?大佬开口,错的也是对的。 孔培武接著说:“可也有那种不吭不响,闷头干活的。 话不多,事儿却干得漂亮。 这种人带出来的团队,最后都成了行业顶樑柱。 不用我说名字,大家都懂。” 他顿了顿,语调一缓:“至於怎么验证秦帆这电池是真货还是包装纸?简单。 回头买两块,拆了看不就行了?里头是固態还是液態,一目了然。” 这话听著像帮腔,实则甩了根金缆绳——秦帆顺著一搭,说“我们稍后安排第三方检测”,这事就算翻篇了。 可秦帆没接。 他直接开口:“谢谢任老提点。 但既然何华春先生问了,我就明著说——等会儿,我会现场给大家演示我们秦帆科技最新的固態电池。” 全场一静。 连呼吸都停了。 不是吧?这小子疯了? 何华春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孔培武也愣了,手里的麦克风差点掉地上。 演示?在这儿? 那玩意儿重得像块钢板,充放电得一整套实验室设备,怎么搬?怎么搞?十分钟能出结果? 台下也炸了。 “真要演?我信了!” “不会真把整车开上来吧?那得开多大一辆?” “你傻啊,老板能干那没谱的事?可秦帆才多大?年轻气盛,干啥都敢!” 主持人也懵了,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问:“秦先生……您真能现场演示?时间上……可能有点紧。” 秦帆笑了笑:“能。 不过要是真赶时间,咱们改天也行。” 主持人立马转头:“各位,大伙儿想看吗?” 底下吼声震天: “看!必须看!” “耽误一小时都值!” “这才叫乾货!谁还管几点下班?” 主持人一拍手:“那行!秦先生,咱就按大伙儿的意思——请您现场秀一秀!” 秦帆点头:“没问题。” 何华春嘴角又掛上了笑,慢悠悠问:“那……您准备咋演?那电池重如泰山,总不能凭空变出来吧?” 秦帆看著他,嘴角一翘:“不急,朴先生。 您马上就能亲眼瞧见。 到时候,您再告诉我——这电池,是真货,还是骗人的?” 何华春眼睛一眯。 本就细长的眼,这下几乎成两条缝。 他笑得更阴了:“好啊。 按你们这行的话——我等著,拭目以待。” 这场风波,像一记闷雷,炸得原本沉闷的会场瞬间活了过来。 底下的人交头接耳,眼神亮得跟灯泡似的。 接下来的流程,顺得不能再顺。 等到所有环节都走完,主持人转过头,笑眯眯地问秦帆:“秦先生,现在能现场给我们露一手吗?让大伙儿看看您这固態电池到底有啥真本事?” 秦帆淡淡一笑:“行啊。” 一旁的何华春冷不丁哼了一声,心里直打鼓:这小子真当自己是神仙了?台上连个工具都没带,还搞演示?科技圈里多少人栽在这一步,他当是拍抖音呢? 再说,固態电池这玩意儿,不是光靠嘴皮子能糊弄过去的。 怎么让一屋子人亲眼看到、真信服?別说外行,就连行內人也不敢打包票说能搞定。 更何况,他压根不信秦帆真能把这东西做出来——没掺水的,那纯属做梦。 秦帆那套宣传词,八成是拿水分撑起来的泡沫。 主持人乾咳两声,试探著问:“那您需要点时间,把设备运上来不?比如测试仪、充电柜啥的?” 秦帆摇摇头,嘴角一扬:“不用。 设备早准备好了。” 全场一静。 “……准备好了?” “啥意思?他真带了?可我瞅他两手空空啊?” “不会是藏裤襠里了吧?” 主持人脸上掛不住,只好硬著头皮说:“那……要不,咱就开始?” 秦帆站起来,朝台下喊了一嗓子:“巧萍,把我那个包拎上来。” 邵巧萍愣了一秒,转头瞅了眼秦帆刚才坐的椅子——果然放著个黑皮包,不大,像个男人拎著逛街用的。 她赶紧过去,拎著递过去。 台下炸锅了。 “不是吧?他真要从这破包里掏出电池来?” “开什么玩笑!这包连充电宝都塞不下,还能装电池?” “该不会是想播个短视频骗我们吧?” “视频算啥?谁都会剪!你当台下都是瞎子?” “我瞅著秦帆今天是要翻车了。” 嘉宾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懵圈。 何华春直接笑出声了,心里头乐开花:果然是个吹牛皮的,这下可装不下去了吧?这波啊,是自取其辱。 只有孔培武稳稳坐著,眼睛眯著,嘴角带点琢磨的笑——这小子要真有底牌,肯定不玩虚的。 任进飞也靠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他了解秦帆:没谱的事儿,他从不干。 主持人硬著头皮乾笑两声:“那个……秦先生,您这包里……真装著演示用的设备?” 秦帆点点头,手伸进包里,掏了出来。 所有人屏住呼吸。 ——一部手机。 “???” “不是……他要拿手机演示?” “等等,那不是华威p50pro吗?!” “他该不会想说,这手机里装的是固態电池吧?” “哈?!你当自己在写科幻小说呢?” “不可能!这都快贴身的玩意儿了,怎么塞得进固態电池?!” “我看他是想借著华威刷存在感!” “你脑子进水了?华威还用他来gg?!” 主持人脸都僵了,话都说不利索:“秦、秦先生……您是说……这部手机里,装的是您的固態电池?” “对。”秦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了饭。 全场死寂。 一秒后,爆发! “臥槽?!” “我没听错吧?!” “手机里装固態电池?!现在?!” “这他妈比火箭上天还离谱!” 第235章 这小子真敢玩啊! 何华春唰地站起来,眼睛死死盯著那部手机,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他根本不懂手机型號,也压根不信秦帆能造出电池,更別说把这玩意儿塞进一部手机里了——这不叫科技,这叫玄学! 他赶紧又坐回去,假装镇定,可手心里全是汗。 不行,他一定在忽悠人。 没人能做成这事儿。 骗人,都是骗人。 就像那些吹“续航十天”的电动车厂,说辞都一样。 可孔培武坐直了,眼神发亮。 他懂。 他太懂了。 如果这手机里真是固態电池……那整个消费电子行业,就彻底变天了! 能量密度翻倍、充电几分钟充满、轻如羽毛、还不会炸……手机能装,那笔记本、手錶、耳机、无人机、ar眼镜……全都能换芯! 这玩意儿一出,谁还敢用老款鋰电池? 他呼吸有点急了。 年纪大,心跳快,不是紧张,是激动。 但——真的做得到吗? 现在的技术瓶颈,连电动车都还没普及,何况这么小的器件?他信秦帆有能力,但信到这个地步,他心里还是打鼓。 他盯著那部手机,像盯著一颗隨时会爆炸的星辰。 ——这玩意儿,到底是不是真的? 秦帆这话一出,全场差点炸了。 谁都没料到,他居然敢当著这么多行內大佬的面说——手机里塞进固態电池了?! 孔培武盯著秦帆手里的那部手机,心里直打鼓。 那不就是华威自家的p50pro吗?连壳都没换! 他忍不住想笑,又笑不出来。 这小子真敢玩啊! 为了演一齣戏,愣是把自家的机子拆了,偷偷塞了块新电池进去? 这心思,太深了! 主持人也傻了。 他是干这行十几年的老手,什么展都没少参加,见过的牛鬼蛇神一堆,可从来没碰上这种事儿。 “秦、秦先生,能……能让我瞅瞅这手机吗?”他声音都有点抖。 秦帆二话不说,直接递了过去。 主持人接过手机,翻来覆去地看,捏了捏边框,转了两圈,连后盖都快抠开了。 台下前排的老板们,脖子伸得跟长颈鹿似的,生怕错过一眼。 可那真就是一部普普通通的p50pro——没改色,没加厚,没贴奇怪的標籤。 “臥槽,真装进去了?那续航得疯成啥样?” “別说续航,快充直接翻倍!一万块我抢著买!” “一万?你脑子进水了吧?两万我都给!谁还不想手机一星期一充?” “醒醒吧兄弟!你真信他把固態电池塞进去了?这年头骗术都编成大片了!” “他敢在这儿耍花样?不怕当场被抓现行?” “嗨,怕啥?现在不就是赌命吃饭嘛!真假谁知道?反正我看著不像假的。” 主持人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秦先生,这手机……外观真跟原厂一模一样?” 秦帆笑了笑:“当然啊,我来南海前刚找人动手改的,拆了原装电池,换上咱们实验室刚做出的微型固態电芯,连焊点都还原了。” 主持人瞳孔一缩:“那……那换完之后,手机有啥不一样吗?我是说,用起来……会不会更猛?” 秦帆:“那肯定升级了,主要是能扛得住用,充一次能撑好久,我给你们瞅瞅。” 说完,他抬手点开手机屏幕,直接举高了展示。 台下的人抻脖子、眯眼睛,愣是看不清那小小一块屏上到底啥情况。 连旁边的嘉宾们都嘀咕:“能看清不?这太远了吧。” 但没关係——现场早就安排好了特写机位。 一台高清镜头稳稳对准了他手里的华威p50pro屏幕,连指纹都拍得清清楚楚。 不只是主办方的机器,连btc、cmm这些老外电视台的直播机,也全挤在前头,镜头死死黏在那块屏上。 这会儿,油管上早开著直播了。 全球观眾,此刻都能盯著同一部手机看。 手机里没装乱七八糟的app,就默认那些出厂自带的,乾净得跟新买的一样。 秦帆指了指屏幕:“各位,先看看现在还剩多少电。” 经他一提醒,前排的、镜头前的、直播间里的,全齐刷刷盯了过去—— 电量显示:53%。 真就刚过一半。 他咧嘴一笑:“说实话,我给这机子充电时,真没敢充满。” 主持人一愣:“啊?为啥?” “因为充太满,它压根儿用不完。”秦帆耸耸肩。 底下立刻有人吼:“那你现在充满电,能撑几天?” 现场“唰”地一下安静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答案。 固態电池嘛,要是连五天都撑不住,那跟换块新电池有啥区別? 秦帆不紧不慢:“普通鋰电池续航两三天,这机子……能撑它六到七倍。” 全场“嗡”地炸了。 六倍?七倍?! 一台p50pro原本一天一充,俩人轮流用,那六倍就是十二天,七倍就是十四天! 这不是算术,是科幻! 连坐在一旁的孔培武都张了张嘴,没憋出话。 十几天不充电的手机?那不是上世纪的功能机才有的事儿吗? 如今这种大屏高刷、性能猛如火箭的机子,居然能顶这么久? 台下不少人已经开始盘算:“这玩意儿卖两万,我立刻下单。” 出差党、露营控、外勤人员,全都眼睛发亮——这哪是手机?这是续命神器。 可何华春突然开口:“秦先生,光嘴上说可不行,咋证明它真能撑十几二十天?总不能当场等吧?” 秦帆笑了笑:“那还不简单?测续航,最好的办法,就是开黑。” 台下不少年轻观眾点头如捣蒜。 谁还没熬夜打过游戏?尤其是那种大场面、满屏特效的,满电玩两小时,手机就能热到烫手。 很多人直接边充边玩,生怕半路断电。 现在这部手机还有53%的电——要是拿个吃硬体的游戏打上二十分钟,只要掉电没超10%,那这电池,真他妈是神仙做的。 而且这法子快,二十分钟,结果立现。 掉得少?恭喜,这机子是怪物。 掉得多?那就是吹牛。 当然,选的游戏得够狠。 越吃cpu、越压gpu,越能显出电池真本事。 第236章 挑了个狠活儿 秦帆:“我特地挑了个狠活儿——《原魔》。” 全场一阵骚动。 虽说台下坐的大多是新能源圈的大佬,老板、ceo一大把,但年轻人不少,上网的谁没听过这名字? 那游戏,画面美到能当壁纸,优化?那纯属安慰自己。 cpu稍微差一点,帧率能掉到跟ppt切换一样慢。 顶级旗舰都得咬牙硬扛,普通手机进去,直接卡成ppt+发热+爆电三连击。 有几个懂行的立马压著嗓子嘀咕: “完蛋,他选《原魔》?这玩意儿打十分钟能掉20%电,真敢试啊!” “是疯了吧?这不等於自己给自己挖坑?” “二十分钟下来,怕是直接剩个位数,他怎么收场?” 何华春是纯外行,连《原魔》长啥样都不知道,但看台下人那表情,心里反倒踏实了。 秦帆挑这游戏,表面是秀实力,实际上等於拿锤子砸自己脚。 全场直播,全世界盯著呢。 懂行的知道这游戏有多费电,可不懂的,只会觉得:“你手机掉电多,就是不行,別扯什么游戏太猛。” 没人信你解释。 现实就他妈这么直接。 秦帆站在台上,压根不搭理底下那堆人心里怎么嘀咕,脸上跟没事儿人似的,连呼吸都慢悠悠的。 何华春心里不得不承认——这小子装得真像那么回事儿。 年轻、淡定、气场还足,真当自己是商界大佬了。 也不怪他能站这讲台上。 秦帆科技现在名声太大了,就算他不是实权老板,光是顶著这牌子露脸,也得有两把刷子才行。 这时,秦帆开口了:“要不,咱们搞个互动?找个人上来,陪我玩个游戏?” 主持人一拍大腿,乐了:“好主意!来来来,哪位朋友自愿上来试试?” 台下哗啦一下,好几只手举得比谁都高,生怕慢一步就没了机会。 主持人隨便点了位年轻人,对方还挺配合,一屁股坐上特製的舒服椅子,手里的手机亮著屏,屏幕里正是《原魔》的界面。 突然,有个外国人站起来了,操著带著口音的点子话:“能让我们拍手机屏幕吗?全程那种。” 眾人一愣。 那人是cmm的记者汉娜,金髮蓝眼,话说得不带磕巴,语法溜得很——標准的海外专业记者范儿。 她这要求,说白了就是怕造假。 怕主办方跟秦帆合起伙来演一出“续航奇蹟秀”。 直播要真实,观眾要看真相——尤其是这种“黑科技”发布会,谁敢信啊? 主持人眼珠一转,马上改口:“行!小伙子,你背对观眾,把手机举起来,摄像机刚好能拍到屏!” 那小伙儿一脸淡定,仿佛不是在玩手机,而是在参加电竞决赛。 结果一开屏幕——好傢伙,全场鬨笑。 满以为是大神开局,结果是个青铜段位,走位像喝醉,技能乱按,连个小怪都磨蹭半天。 但人家根本不是来秀操作的,就是衝著手机电池来的。 谁也没法说什么。 主持人定了二十分钟,说好了到点收工。 这期间,他拉了几个嘉宾上去讲了两句话,全是些“科技改变生活”“未来可期”这类没人爱听的套话。 可谁听啊?所有人眼睛都黏在那台华威p50pro上。 比起这些空话,大家更关心一个问题——装了所谓“固態电池”的手机,真能撑多久? 特別是cmm和btc那帮境外记者,眼神都跟狼一样,盯著屏幕,就等一个破绽。 要是这演示翻车了,明天全网就能刷爆“秦帆科技打脸实录”。 更诡异的是,但凡有秦帆的新闻,总莫名其妙被刪得乾乾净净。 这事他们早盯上了,顶级黑客团队已经快组好了,就等一锅端。 时间一到,主持人看了眼表,咧嘴一笑:“哎哟,二十……二十三分钟了!咱们看看这手机,还剩多少电?”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胃口。 底下观眾憋得慌,连嘉宾们也都伸长了脖子。 何华春嘴角一扯,冷笑:装得挺像,真电池哪有那么玄乎? 主持人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 表情当场冻住。 全场鸦雀无声。 “这……这有点意思。”主持人嗓子有点发紧,“来来来,大家猜猜,现在电量还剩多少?” 台下立马炸了。 “四十!”“三十八!”“四十二!” “誒?猜中了有奖励不?” “有!”主持人一拍手,“猜得最准的,送你一份『秦帆科技年度神秘大礼包』!” 一听有奖,更疯了。 “四十五!”一个胖子吼得最大声。 立刻有人笑出声:“你疯了吧?刚开场是53%,玩了二十多分钟《原魔》,你就剩八个百分点?你以为这是充电宝当手机使?” “兄弟,你没听懂?这可是固態电池!” “切,电动车上装个固態我信,手机?做梦呢吧!你当是永动机?” 议论声乱成一锅粥。 底下的人等得不耐烦了,纷纷嚷嚷:“別卖关子了!赶紧报数字!” 台上嘉宾也坐不住了,有人悄悄挪了挪屁股,眼睛死死盯著主持人手里的手机。 秦帆还是那副模样,风吹不动,雷打不惊。 孔培武捏著茶杯,心里踏实,但也不免嘀咕:固態电池再牛,缩水成手机大小,真能撑到十几天?开玩笑的吧? 重度游戏,那不是耗电机器么? 可这手机……它真能抗住? 孔培武都这么想了,何华春还能咋想?他压根没当回事儿。 何华春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就跟看相声似的,心里还琢磨著:这戏能有啥看头? lg搞储能电池十几年了,三元鋰那套技术早都玩得明明白白,除了松纳那老外,谁还真能压他们一头?至於固態电池?別闹了。 连日本、韩国那些大厂都还在实验室里磕磕绊绊,一个內陆小公司能搞出来?还把电池缩到手机里?笑话! 他越想越觉得好笑,连嘴角都翘起来了。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笑眯眯地说:“行了,不吊大家胃口了——现在,手机还剩多少电?百分之五十三!” 第237章 来点真功夫 全场一下子静得跟殯仪馆一样。 接著,“哗——”地炸了。 嘉宾们唰地全站起来,伸著脖子往台前凑,生怕漏了半点细节。 何华春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手脚发麻,愣是没敢动。 他怕——怕自己走过去,发现这玩意儿真没掉电,那就不是打脸了,是把脸皮掀了扔地上踩。 底下更乱了。 “啥?五十三?刚才不是还这数吗?” “玩了二十三分钟原魔,电量没掉?你当是电瓶车啊?” “是不是后台作弊了?系统崩了?” “这不科学!这玩意儿是电池还是永动机?” 主持人嘴角一勾:“没错,就是百分之五十三。 二十三分钟原魔,一分不掉。 说实话,要不是我亲眼盯著,我连自己电脑都敢砸了。” 说完,他把手机屏幕转了个圈,对著全场摄像机晃得明明白白。 cmm和btc的记者脸都绿了。 btc那个叫查文斯的记者,手一抖,立马喊:“快断信號!快!” 他们怕啥?怕秦帆突然成了科技神人。 新闻头条要是变成“秦帆顛覆行业”、“国產黑科技碾压全球”,那他们这几年辛辛苦苦黑人家的稿子,岂不全成了笑话? 负面消息能写一车,正面?一个字都不能有! 可惜,慢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网上的直播镜头早把这画面传疯了。 何华春脑子嗡的一声,嘴皮子发乾。 他乾笑两声,硬著头皮说:“主持人,麻烦……重启一下手机。 电量显示有时候会……卡住。” 主持人点头,照办。 几秒后,华威p50pro亮屏了。 屏幕一亮—— 百分之五十三。 依旧。 现场大屏看得清清楚楚,数字纹丝不动。 孔培武转头看了眼秦帆,眼神像在看个怪物。 这小子……真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全世界都没人搞出来的东西,他一个人闷头搞成了。 团队是神仙组的?还是天上掉下来的? 何华春张了张嘴,啥也说不出来。 他心里当然还揣著主意:八成是系统动了手脚,电池不掉电?那屏幕自己写个固定数字唄?太幼稚了。 可这话他不敢说。 说出来,別人只当他输不起。 台下却炸开了锅。 “这要是真能量產,手机不就永生了?” “不止!无人机能飞十天不落地,无人机、笔记本、电动轮椅全都能改!” “对对对!机器人全天候干活,工厂半夜也不用停!” 全是生意人,脑子转得比谁都快,直接就想到了钱袋子在哪。 有人嘀咕:“可这技术……不会贵得离谱吧?卖三万块一台手机?谁买?” 主持人趁机问秦帆:“秦先生,续航这么嚇人,充电呢?能整点更猛的不?” 秦帆笑了笑:“续航玩完了,来点真功夫——充电。” 全场瞬间安静。 快充?现在满地都是100w、120w,二十分钟充满已经成標配了。 还能怎么炸? 可秦帆不慌不忙,从包里掏出个充电器,拎著晃了晃:“这就是华威p50pro的原装头。” 他隨手一扔,主机接过,直接插进台边的插座,连上手机。 所有镜头,齐刷刷懟向屏幕。 下一秒—— 电量疯了! 55……58……63……71……78…… 数字跳得跟打雷似的,一分钟都没到,直接衝上78%! “我靠——这是把充电桩焊在手机上了吧?!” “最后那点电肯定得慢点充,这么猛衝,电池还不得炸了?” “你懂个锤子!要是真用了固態电池,哪有那么容易被整坏?” 台下所有人眼睛都直了——手机电量从五十跳到八十五,才不到两分钟!还在往上飆! 而且压根儿没见慢下来的意思。 这才意识到,秦帆说的“固態电池”,真不是吹牛皮。 是实打实的狠货! 太离谱了!真他妈太离谱了! 孔培武直接站了起来,死死盯著那屏幕上的百分比往一百爬。 何华春呢?头埋得比鸵鸟还深,恨不得把脸按进地毯里。 他不信!死活不信! 一个內地小公司,能搞出这种逆天电池? 就算真有,技术也肯定不成熟,肯定有坑! 可等他偷偷抬头,再看秦帆的时候—— 那小子嘴角一弯,眼神比钢钉还硬。 何华春心里咯噔一下:这人,真不能小看了。 孔培武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心里早盘算著怎么签合同、拉投资、砸钱上生產线。 就在这时—— “叮!” 华威p50pro,满电了。 主持人一把拔掉充电器,衝著镜头吼:“看见没?百分之一百!我连表都没来得及按,估摸著三分钟都没到,全满了!这速度,绝了!” 台下瞬间炸了。 “两分多钟,从半电衝满?你当这是磁悬浮充电宝?” “充得快不稀奇,关键是它不掉电啊!打游戏一整宿都不掉一格,真能撑半个月?” “我怎么觉得这像是特效?哪有这么玄乎的事?” “你少扯了!秦帆科技的老板亲自站台上,真造假,他不怕股价崩了?” “除非明天我就能买到这电池,不然打死我都不信!” 主持人朝人群一抬手:“还有没人想问的?” 没人吭声。 所有人脑子都还在嗡嗡响—— “这玩意装在电动车上,充电比加油还快!” “手机、无人机、智能手錶……全得换代了!” 突然,btc的记者查文斯站起来了,举手示意要发言。 工作人员赶紧把麦克风递过去。 查文斯张口就是英语,但现场有实时翻译—— “秦帆先生,请问你们的固態电池技术,是从哪儿来的?” 秦帆没接英语,直接甩了句点子话:“你问哪项技术?” “固態电池,还有晶片工艺。” 秦帆咧嘴一笑:“我们公司所有技术,都是自己琢磨出来的。” 查文斯一愣,接著步步紧逼:“可外面都说,你们是抄的,从別的公司偷的技术,这事怎么解释?” 全场譁然! 这老外也太猛了!敢在人家主场掀桌子? 就算真有风言风语,也不能这么直球砸啊! 可秦帆没急,慢悠悠眯起眼:“你说的『外面』……是哪儿的『外面』?” 第238章 合作的事儿必须谈! “很多媒体都报导过。” “比如,你们btc?” 查文斯瞥了眼旁边的cmm记者汉娜,点点头:“还有cmm。” 秦帆转头,直接盯上汉娜:“那你呢?你们的消息,从哪来?” 汉娜用点子话硬著头皮答:“我们的信源,是你们集团一个前员工,现在已经在老鹰国了。” 现场又炸锅了。 谁不知道那视频? 连发三次,三次被平台刪光。 压根没火起来。 可总有人偷偷存了备份,发在暗网上当段子看—— 那个“前员工”连“充电器”都说不利索,开口就是“呃……那个能给手机加油的铁盒子”,笑得满屋子人打滚。 秦帆这时候轻笑一声:“哦,你们cmm那个视频,我看了。 拍得跟小学生拍作业似的,那个『前员工』连句整话都说不全,你也信他能在我公司上班?” 汉娜当场噎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查文斯不甘心:“可你们只是个內地公司,怎么可能搞出这种尖端技术?” 秦帆抬手一指lg那边的何华春:“那你去问问,lg这帮人搞了十几年固態电池,到现在,能造出一个能卖出去的產品吗?” 何华春脸直接绿了。 ——这哪是提问,这是往脸上抽巴掌! lg是砸了几十亿不假,可连个量產的影子都没摸著! 查文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这不就跟问“你家厨房能造火箭吗”一样吗? 明明锅都漏了,你还问“你怎么不买灶台”? 秦帆接著问:“再问问松纳,问问根號九绝对值星——他们有本事量產吗?没有?那我偷谁的?偷空气?” 全场哄堂大笑。 “这老外是没请家教吧?翻译都听懂了,他咋还接不住招?” “不是听不懂,是不敢接啊!他哪知道咱点子人干活,真能玩出花来!” 查文斯捏著麦克风,手有点抖。 台下笑声越来越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这帮老外是真没睡醒吧?问这种问题不嫌丟人?” “別说了,听说他们那儿连加减法都教不明白,有人真信地球是方的。” “你那说的是英吉利,人家至少还知道飞机能飞。” “那你咋確定他不是从英伦来的?” 秦帆换了英语问:“btc的记者先生,还有问题不?” 查文斯闭嘴了,显然没词了。 秦帆又转头问cmm的汉娜:“汉娜女士,您呢?还有啥想问的?” 汉娜摇头,一句话没吭。 她听得懂中文,周边那些中国同行的眼神已经像刀子一样甩过来了——全是嫌弃。 这事儿不对劲。 但她早打定主意了:回去就写一篇稿子,把秦帆科技集团的老板夸成“嘴炮狂魔”,顺带把这人黑成业界毒瘤。 至於对方找的黑客? 时代华盛请的团队更强,早就在后台蹲著了,只要对方敢刪帖,立马反杀。 汉娜心里有底:这回发出去的消息,绝不可能再被无声无息地刪掉。 突然,有个声音冒出来:“秦总,固態电池……贵吗?” 这问题,谁都想问。 秦帆一笑:“比普通鋰电池贵一点,但不会贵离谱。” 撒谎。 成本低得嚇人,可他偏要抬价——赚大头嘛。 也不能高得离谱,得让人觉得“贵得值”,不是贵得肉疼。 底下一群投资人立马坐不住了,眼神亮得跟灯泡似的。 谁不想拿下这玩意儿? 固態电池一出,同类產品全得靠边站。 哪怕贵一倍,也能直接碾压。 但问题来了——这技术真成熟了吗? 主持人趁机扭头问何华春:“朴先生,对秦总的固態电池,您有啥评价不?” 何华春脸黑得像锅底。 这主持人,纯属找抽。 续航、充电都现场演完了,他还能说啥? 再呛一句,就是自己往火坑里跳。 可让他认输? 开什么玩笑! 南棒人低头?嘴上从没过这事儿! 他抓起麦克风,慢悠悠道:“既然秦总这电池这么牛,那……手机啥时候能装上?” 主持人接话:“已经有电动车在用了。” 何华春立刻补刀:“我说的是微型电池!手机用的!搞个实验室样品谁不会?可真能用多久?经不经得住日晒雨淋、反覆充电?这得实测!” 底下立刻炸了锅。 “你们lg那么大个公司,咋没搞出来?光嘴皮子利索?” “对啊,吹得天花乱坠,咋不见產品上市?” “电动车都上了,说明技术不是纸面功夫!” “我看他就是憋不出话,硬找台阶下。” 但也有人嘀咕:“话说回来……这玩意儿真能撑两年不炸?充几次就报废咋办?” 这话听著不傻。 毕竟现在这电池,还只是样品。 没卖,没认证,没售后。 秦帆压根不慌。 文明之光系统出品,能有毛病? 今天只是放风,炒个热度。 真货?还没上市呢。 论坛散场,人堆立马围了上来。 “秦总!朝阳集团老总!合作的事儿必须谈!” “电池太炸了!先给我们十块样品,我们测三个月!” “找个安静地儿,咱们签意向书!马上!” 秦帆和邵巧萍被挤得后退两步,差点原地转圈。 这哪是商界精英?分明是蝗虫过境! 还好段胜东胖归胖,身子骨硬,直接横著一堵,硬生生在人堆里开出条路,俩人才险险脱身。 可这三天论坛才刚开始,后两天还指不定被围成啥样。 刚走到酒店门口,身后有人喊:“秦总!” 秦帆回头,一看——孔培武的保鏢,胡大强。 “秦总,孔总有事找您,能跟您走一趟吗?” 孔培武叫人?当然得去。 秦帆让邵巧萍先回房,自己跟胡大强走了。 咖啡馆就在会议厅旁边,门一推,人少得可怜,就三俩客人。 孔培武坐在最里头的角落,低调得像在等发工资。 看见秦帆,立马起身招手:“坐坐坐,隨便点,今天我请!” 秦帆咧嘴:“任老掏钱,不薅白不薅,来杯咖啡,三明治,再来个牛角包,管饱!” 孔培武笑了:“我就爱跟你这种不装的打交道。” 秦帆点完单,转头就问:“孔总,找我啥事儿?” 第239章 没坑?没雷? 孔培武收起笑,压低了点声音:“聊聊固態电池……我有几个问题,想听你实话。” 秦帆嘬了口咖啡,放下杯子:“孔总,有啥话您直说,咱不整那些虚的。” 孔培武身子往前一倾:“行,我也不绕弯子了——你们那微型固態电池,真搞定了?” “真搞定了。”秦帆点头,语气稳得很。 孔培武立马挺直了腰板:“没坑?没雷?” 秦帆摸了摸后颈,老实说:“不能说百分百零问题,但现在还没出过岔子。” 孔培武长舒一口气,也抿了口咖啡:“那……能量產不?” “早能了。”秦帆笑了,“流水线都跑起来了。” “好!”孔培武一拍大腿,“小秦,咱敞亮点,华威急需电池,要是固態的,那更好了!价格你放心,只要別离谱,咱们扛得住。” 秦帆摆摆手:“孔总,这事儿不用您操心,价格就按老规矩来,咱不加价。” 孔培武眼睛一瞪:“不加价?你们不亏?固態电池成本能跟老款鋰电池比?” “亏?”秦帆笑得有点尷尬,“说亏吧,也不算,顶多……没挣著钱。” 他心里清楚,这话说得虚。 其实成本压得死死的,跟普通鋰电池几乎一个价,压根没多花几个钱。 孔培武皱眉:“小秦,我跟你掏心窝子,华威现在的电池,全是根號九绝对值星的。” 秦帆点点头,这事儿他早听说了。 华威的手机、平板、笔记本、手錶……全用根號九绝对值星sdi的电。 这公司干了十来年,靠谱,稳当。 孔培武嘆了口气:“可最近,他们想涨价。” 秦帆乐了:“哟?他们疯了?华威是他们顶流客户啊,不求著我们降价,还想提价?” “话不能这么说。”孔培武摇头,“人家电池真扛造,別的厂子,想出同档次的,只有lk。 但这两家,一个赛一个难搞。” “为啥?”秦帆问。 “一个地儿长大的,私下有默契。 你抬价,他也抬,谁也不先低头。”孔培武揉了揉太阳穴,“国际上能做电池的厂子多得是,松纳、宇特时代,听著响,可早就不碰便携设备了。 现在能撑起高端设备电池的,只剩他俩。” 秦帆听得点头:“难怪华威被掐著脖子。” “不光是这。”孔培武压低声音,“华伦街商会和高富投资,最近又开始动心思了。 咱们供应链,怕是要大换血。” 华威手机刚翻身,眼看就要干翻竞品冲销量第一。 这节骨眼上,那些幕后老板怎么可能坐得住? 华威用的零件,清一色是国际大厂,而这些厂子背后,十有八九都有华伦街或高富的影子,还都是大股东。 这仗,不光是技术战,更是財阀角力。 “电池这东西吧,不算唯一解。”孔培武苦笑,“他们没说断供,就是想涨点钱。 但再拖下去,咱也耗不起。” “本来这事儿我想交给年轻人去折腾。”孔培武顿了顿,盯著秦帆,“可今天看了你们的样品,我觉著——不如咱俩直接谈?” 秦帆没吭声,从包里掏出三块巴掌大的方块,轻轻往桌上一放。 “这就是我们的固態电池。”他推过去,“您派人拿去测,充放电、寿命、密度……啥都测。 合规格,订单隨时开。” 孔培武端起杯子,朝他一抬:“干了这杯,事儿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魔都,华威研发中心,测试部。 吕光伟面前堆著七八块电池,全是各家送来的“候选人”。 他一边记录数据,一边摇头:“没一个能打的。” 正说著,门一开,常汉阳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这位爷最近满世界乱飞,帝都魔都来回横跳,就为压住华威这快散架的供应链。 他甩了甩外套:“电池测得咋样?” 吕光伟递过数据表:“全测了一遍,比根號九那套,差太远了。 尤其能量密度和损耗,压根没法看。” 常汉阳盯著屏幕,眉头拧成了疙瘩:“唉,这帮人是真不给面子。” “还有几家没送样品。”吕光伟小声提醒。 “指望天上掉馅饼?”常汉阳摇头,“也就这样了。” 话音刚落,助理推门进来:“常总,有人找您,说是秦帆那边派来的。” 常汉阳一愣:“谁?” “秦帆。”助理一脸懵,“就那个……新出电池的?” 助理:“是根號九绝对值星那边的人。” 常汉阳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早就料到这事儿迟早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登门了。 前阵子,根號九绝对值星就发过正式函件,说要派代表来谈合作。 当时他在魔都出差,顺手就把会面拖了拖,想著能缓几天是几天。 但他心里清楚得很——人家来,就为一件事:电池涨价。 华威跟这帮人合作多年,断断续续有过摩擦,可订单一直没断过,价格也稳得跟老黄牛似的。 可最近,他们突然变脸,开口就要涨三成,直接把华威的供应链按在地上摩擦。 这可不是小事。 电池一涨,手机、平板、笔记本、手錶……全得跟著改价。 用户买帐不买帐不知道,但利润空间被生生砍掉一块,谁受得了? 更头疼的是,这事儿不光是根號九一家在搞鬼。 老鹰华伦街资本背后那帮境外势力,全在暗地里动刀子。 晶片这事才刚喘口气,现在又盯上別的零件。 虽然不像晶片那样掐得死,但架不住他们联手压价、断供、踢皮球,一环扣一环,专挑你软肋戳。 华威现在两难:换供应商?得重新测试、適配、走流程,短则几个月,长则半年,產品线全得停摆。 不换?老供应商天天拿捏你,稍有不从就断货,逼你跪著认命。 再说了,华威一直走高端路线,靠的是品质口碑。 一旦零件降级,整台机器手感、续航、寿命全掉档次,消费者又不是傻子,谁还买你? 可对方根本不在乎你多难。 他们就是要你疼,要你慌,要你低头。 第240章 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好在晶片的事儿总算压住了。 晶片不卡脖子,其他玩意儿再怎么折腾,也翻不出天。 实在不行,大不了自己搞。 华威又不是没干过——鋰电池、屏幕、射频晶片,哪样不是咬牙自研出来的?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常汉阳想到这儿,站起身,对助理点了下头:“走,十二楼。” 会客室里,人已经等得够久。 根號九派了两个代表:一个是江平俊,韩国人,副部长,官职不低;另一个叫邓巨涛,看起来像是个翻译兼打手,脸皮绷得跟钢丝似的。 常汉阳跟这俩人打交道不止一回,寒暄都省了,直接坐下来,顺手让助理去泡咖啡。 等咖啡香刚飘起来,江平俊就开口了,一口浓重口音的普通话,听著像方言配字幕:“常总,咱开门见山。 电池价格,得涨。” 常汉阳眼皮都没抬:“涨多少?” “百分之二十。” 常汉阳顿了两秒,差点笑出声:“上次你们提的是百分之十,现在直接翻倍?江部长,你们这涨价节奏,是按火箭升空算的?” 江平俊脸不红心不跳:“董事会决定的,我们做执行的,没商量。” 话是这么说,语气却跟便利店店员报价格一样,毫无波动,连点歉意都懒得装。 常汉阳没急著发火,反而慢悠悠问:“就算要调价,总得给点缓衝吧?你们也知道,我们採购量大,换供应链也不是点个头就成的事儿。” 江平俊愣了一下,小声问旁边邓巨涛:“缓衝期……啥意思?” 邓巨涛凑过去,压著嗓子解释了三句。 江平俊这才点头,像刚学会新词的小学生:“哦,懂了。 但是,没有缓衝期。” 常汉阳一怔:“没缓衝?什么意思?” “下个月,正式生效。” “下个月?”常汉阳猛地抬头,“今天才十五號,就剩两周了?你们是打算把华威当垃圾清走?” 江平俊面无表情:“我们原材料成本涨得厉害,不得不调价。” 常汉阳笑了。 笑得特別轻,但眼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原材料涨价?鬼才信。 去年鋰价刚回调,碳酸鋰跌了四成,仓库里堆得比过年糖果还多。 这帮人连季度財报都还没出,就急著要涨二十?糊弄谁呢? 明摆著,这不是成本问题,是战术。 是想逼华威服软,趁虚而入,顺便给老鹰华伦街的其他盟友打样。 他们不怕你拒绝。 因为他们知道——你,没选择。 要么是根號九绝对值星瞅著华威手机卖得太火,心里不是滋味,想故意卡一卡他们的供货节奏。 要么是华伦街那帮资本大佬和高富投资那边催得紧,逼得根號九必须立马动手,不然饭碗都不保。 也有可能,两边一块儿压过来了——谁让他家手握电池命脉,想捏谁就捏谁。 对根號九来说,突然提价,简直是一举三得: 既能让华威多掏钱、慢发货,又能哄住上头那群要业绩的爷,顺手还能多收一笔预付款,白拿利息。 常汉阳直接拍桌:“你们这操作,是要把咱们合作关係直接干碎?脑子进水了?” 江平俊耸肩,笑得跟没事儿人一样:“老常,不是我不讲情面,是上面逼得紧,咱也身不由己。 华威,赶紧给个准话吧。” 话音刚落,助理端了三杯咖啡进来,热气还没散。 常汉阳眯眼:“你们要我们咋个准话?点头认宰?” 江平俊把咖啡杯子转了一圈:“下个月开始,价格上调,没商量。 你们要是不接,就別怪我们不讲道义。” 常汉阳盯著他,一字一句:“江部长,你今天不是来谈的,是来通知的,对吧?” 江平俊呵呵一笑:“你爱咋想咋想,我只负责传话。” 这人现在嘴里就仨字:“没办法。” 很明显,是上头下了死命令,软的硬的都不管用,就等华威跪著点头。 李肖俊慢悠悠喝口咖啡,问:“那我们要是不答应呢?” 江平俊放下杯子,声音轻得像刀子:“这个月月底前,要是收不到你们的答覆——不好意思,电池,我们不卖了。” 常汉阳心跳猛地一停:“你不卖电池了?” “对。”江平俊点头,“华威是我们重要客户,真不想走到这一步……可规矩是规矩,我们也没办法。” 这话跟放屁一样,纯属气人。 常汉阳牙关咬得咯咯响。 可別家供应商送来的样电池,拿回来一测——能量密度差一截,循环寿命短一半,发烫还严重。 能凑合用,但用在高端机上?那是自毁口碑。 华威现在正拼著命冲销量,一旦品质掉链子,用户回头就是一地鸡毛,品牌十年口碑,可能一晚上就凉透。 可要是答应涨价,那麻烦才刚开始。 別的供应商听见风声,全得衝上来分一杯羹。 今天你涨价,明天他提价,后天全行业集体割韭菜——华威的钱包直接被掏空,还背上“软柿子”的名头。 再说lg?早派人去摸过底,人家回话就一个字:“嗯。” 冷得像北极的风,连门缝都懒得给你留一条。 江平俊突然问:“常总,现在能做决定了吗?” 常汉阳深吸一口气:“董事会还得开会,得过两天才有答覆。” 能拖一秒是一秒——说不定真有哪路神仙,能送来能打的货。 就在这时,桌上手机响了。 是常汉阳的。 他低头一瞅——吕光伟,测试部那个死心眼工程师,大中午打来电话? 他心头咯噔一下:来得正好!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他都没起身,手指直接滑开接听。 “喂,小吕?” “常总!刚收到三箱电池样品!秦帆科技送的!” 常汉阳一愣:“秦帆?他们不是做电动车固態电池的吗?咋这会儿跑来送手机电池?不是说他们下周才到吗?” “是……是固態电池。”吕光伟嗓门都发颤,“不是鋰电池,是那种……新型固態!直接插手机用的!” “啥?!”常汉阳嗓子劈了,“固態?!手机用的?!” 第241章 还是固態的? 这一嗓子吼出来,整个会议室都静了。 对面江平俊和邓巨涛俩人齐齐愣住,咖啡杯停在半空,眼珠子瞪得快掉地上。 固態电池?手机?秦帆? 这剧本谁写的?! 常汉阳二话不说,“唰”地站起来,抓著手机就往门口冲。 “测试数据出来没?续航多久?发热咋样?快说!” 门“砰”地一声关上。 屋子里,只剩下江平俊和邓巨涛面面相覷。 邓巨涛咽了口唾沫:“刚才……秦帆?他们真送了电池?” 江平俊冷笑一声:“秦帆?你真信他们能三天造出手机用的固態电池?你当是变魔术?” 邓巨涛挠头:“可他反应那么大……” 江平俊把杯子往桌上一墩:“装的!他这就是在演! 嚇唬咱呢! 你以为他真有底牌?醒醒! 这叫空城计——没兵,偏要吹號,骗你心虚!” 邓巨涛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 好像……还真挑不出毛病来。 邓巨涛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哎哟!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江部长你说得真到位,常汉阳这是被咱们逼得没招了,才使出这手『调虎离山』的把戏——找个人假扮新供应商,故意在谈得正关键的时候打个电话,想让我们急得跳脚,自己先低头!” 那所谓的“小手段”,说白了就是演一齣戏。 找个託儿,掐准时机打个电话,装成啥新电池厂的业务员,声音还压得特急,说“华威要货,隨时能发”——听得人心里直打鼓,生怕自家的货被甩了。 江平俊嘴角一扯,冷笑一声:“常汉阳是真以为咱们根號九是纸糊的?咱们的电池,质量摆在这儿,別的厂子想模仿?做梦!秦帆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一夜之间把便携电池產线给拉起来。” 邓巨涛连连点头:“对对对!远水救不了近火!就算秦帆真能做,那玩意儿能跟咱们的比?充一次电能用三天的,他能做出来?吹牛都不打草稿!” 他顿了顿,又试探著问:“江部长,那你说……华威最后能点头吗?” 江平俊笑得淡然:“能,肯定能。 等价格谈下来,其他事儿不都是水到渠成嘛。” 可他心里清楚——他们要的不止是涨价。 根號九不仅要加价,还要掐住供货节奏,拖时间、压数量,让华威的生產线卡得死死的。 等他们急得火烧眉毛,別的厂子自然就来求上门了。 可问题是——別的厂子根本接不住华威的活儿。 华威的订单量,是別的客户加起来的五倍!甩了根號九,等於砍自己一条腿。 更关键的是,lg那边早被打过招呼:华威要来拿货?没门。 而市面上的其他供应商,要么没技术,要么不敢接这种超高標准。 华威想找替补?门都没有。 所以江平俊篤定——他们撑不住的。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常汉阳慢悠悠走了进来。 屋里俩人立马闭嘴,坐直身子。 等常汉阳坐下,江平俊才开口:“常总,您考虑得怎么样了?还差多久给个准话?” 常汉阳没急著答,慢悠悠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皮都没抬:“江部长,不用想了。” “啊?”江平俊一愣,“什么意思?您现在就能拍板了?” “嗯。”常汉阳点点头。 江平俊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还掛著笑:“那太好了!咱这就起草合同吧?先定个初稿,咱们好回去交差——” “等等。”常汉阳抬手一拦,语气平静得像结了冰,“你们的条件,我们不接受。”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 江平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邓巨涛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张著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不接受? 这戏码剧本上可没这句啊! 江平俊猛地坐直了:“常总!你搞清楚没有?咱们之前说得清清楚楚——你们不答应,这合作就得黄!你们现在要换供应商?谁?谁能给你稳定供货?质量能过关?” 常汉阳耸耸肩,一脸无所谓:“没关係,你们把咱们剩下的订单按期交完就行。 其他的,不用操心。” 江平俊心头一紧。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按照他之前摸的底,常汉阳肯定得拖个两三天,边装镇定边偷偷打听行情。 最后,肯定得哭著求著回来妥协。 毕竟,没人能绕开根號九的电池! 可现在这態度……压根不像装的。 江平俊脑子飞转,想著:他肯定是撑场面!嚇唬人呢!怕咱们狮子大开口! 他压了压火,语重心长地说:“常总,不是我嚇你,你们要是硬用杂牌电池,出一次事故,品牌信誉就全毁了。 你们华威的名声,是几十亿砸出来的,不能为了一时省钱,把自家招牌给烧了。” 常汉阳轻笑一声:“谢了,江部长。 咱们华威,从不用劣质零件,这底线,一直有。” “那你……你真打算找秦帆?”江平俊声音有点发颤,“他们能搞出手机用的电池?还是固態的?这不可能!” 常汉阳终於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怒,也没慌,就一种“你猜对了,但你不配知道”的淡然:“我们跟秦帆合作很久了,具体做什么,不方便说。 但——一切皆有可能。” 江平俊呼吸一滯。 完了。 他真不是在装。 这傢伙……是真有底牌! 他想站起来,腿却像灌了铅。 常汉阳站起身,拍了拍西装:“行了,我这边还有会,就不多留了。 有事你们再联繫,回头见。” 说完,门一推,人走了。 屋里静得能听见空调滴水声。 邓巨涛声音都变了调:“江部长……他、他是认真的?真不干了?” 江平俊喉咙发乾,手指掐进掌心。 他盯著天花板,脑子嗡嗡的。 几十亿的订单,就这么没了? 他不敢信,可刚才常汉阳那眼神——不是演的。 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打电话,向上级匯报。” 他心里清楚——这是他第一次,连自己都压不住局面了。 第242章 蹦得比弹簧还高 可他更清楚一件事—— 秦帆……是真的动了。 这盘棋,他输得有点惨。 这事儿太大了,必须立刻往上匯报,不然真出乱子! 常汉阳一从会客室出来,脚底生风,直奔零部件测试区。 吕光伟正蹲在那几块新来的电池前,眼睛都快贴屏幕上了。 没错,就是秦帆送来的那批——號称“微型固態电池”的玩意儿。 一听这名字,常汉阳心里“噌”地一下燃了。 难怪他敢硬刚根號九绝对值星的涨价要求,原来心里有底! 能把固態电池塞进手机?那得有多牛?他都不敢想。 但说真的,他还是打鼓——这技术到底靠不靠谱? 刚进测试中心,就撞上胡大强,孔培武的跟班兼保鏢。 俩人隨便寒暄了几句,胡大强一脸疲惫:“这电池是我亲自从南海扛来的,坐的红眼航班,连觉都没睡。” 他居然亲手送的?常汉阳一愣。 不光吕光伟,另外两个工程师也盯著这破电池,像看神物。 常汉阳忍不住问:“秦帆自己那儿,还留著存货?” 胡大强点头:“孔总亲自跟他谈了五分钟,他就全掏了,一句废话没多说。” 常汉阳转头冲吕光伟喊:“成绩出来了没?赶紧给我看看!” 吕光伟推了推眼镜,笑得像个中了五百万的赌徒:“常总,您看过之后,估计得怀疑人生。” “別整虚的,快点!” 滑鼠点开,数据蹦出来。 常汉阳刚开始还淡定,结果一眼扫完——眼珠子差点弹出眼眶。 充放电效率、能量密度……全是离谱数字。 他搓了搓眼睛,再看一遍。 “这……单位没错吧?” 吕光伟笑得直拍大腿:“改了八遍!我亲自盯的,连个零都没少!”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常汉阳倒吸一口冷气。 根號九绝对值星sdi的电池,那可是全球顶级的鋰电池標杆啊! 结果呢?秦帆这玩意儿,把人家按在地上摩擦,足足差七倍! 不是七成,是七倍! 他嘴唇发抖:“赶紧,把根號九的数据调出来,对比一下!” 吕光伟二话不说,唰唰调出两组数据,柱状图一放。 常汉阳当场石化。 连吕光伟自己都愣住了。 明明知道数字大,可真摆一块儿,那差距简直像火箭和拖拉机站一块儿。 吕光伟声音发颤:“隋……常总,大概……是根號九的六倍……不,七倍!真真切切的七倍!” 常汉阳张著嘴,一句话说不出来。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手机充一次,能用十天!不,可能十五天! 但——他没急著庆祝。 “耐久性测试做完没?充电速度呢?也赶紧上!” 吕光伟刚点头,那边小齐就举手了:“常总!耐久性出结果了!” 两人扑过去,一瞅数据。 俩人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常汉阳结巴:“这……这还是人能做出来的?” 吕光伟直拍大腿:“老天爷!这数据……別说达標,是把咱公司標准踩碎了还烧成灰!” 没一项不离谱,全在普通人认知的天花板上飆车。 只剩最后一项——充电速度。 吕光伟搓了搓手:“马上测!” 他把一块电池摁进专用充电板。 这玩意儿能实时监测电压波动、电流稳定、温升曲线——全是硬指標。 常汉阳心里盘算:能量密度都这么逆天了,慢点充也无所谓,但电压要是不稳,那还是炸了算了。 他刚想搬个椅子坐旁边盯著,突然——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吕光伟“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嗓子都劈了:“常总!快看!快看啊——!!” 常汉阳整个人都僵在那儿,小齐和另一个技术员也跟被雷劈了似的,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连旁边瘫著歇气的胡大强都坐直了身子,一脸“你们这群疯子又抽什么风”的表情。 心里嘀咕:搞研发的都这德行?动不动就大惊小怪,像见了鬼一样? 常汉阳心头一紧:別是这电池充电出啥么蛾子了吧? 到底多严重?能补救不? 要是真不行,那根號九绝对值星那边……还得回去求他们? 可刚才自己那话说得有多绝?连句“再想想”都没留,现在再腆著脸去求人,他常汉阳这张老脸还往哪儿搁? 李肖降那堆念头,一秒全蹦完。 三个人几乎是衝到吕光伟跟前,死死盯著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结果—— 三张嘴齐刷刷张开,能塞进两个鸡蛋。 小齐更离谱,口水啪嗒啪嗒往下掉,直接砸在吕光伟的肩头,自己还浑然不觉。 “……臥槽!” “臥槽!” “臥槽臥槽臥槽!” 连常汉阳这种老江湖都忍不住爆了粗口。 从此以后,“臥槽”成了实验室的统一口令。 下一秒,常汉阳“噌”地蹦起来,蹦得比弹簧还高。 胡大强嚇得一个趔趄,差点从椅子上翻过去,心里直喊:完了完了,这位爷要发飆,怕不是要一腿扫飞我! 小齐更疯,原地对著显示器一顿狂打拳,拳风呼呼响,差点把屏幕捶出裂痕。 小齐嗷嗷叫:“隋总!隋总!你瞅见没?这特么是人能做出来的?!” 常汉阳嗓子发乾,结结巴巴:“看……看到了,这不可能……冷静!冷静!再来一次!换一块!换另一块电池!快!” 吕光伟二话不说,直接抓起另一块秦帆的微型固態电池,咔一下换上去。 胡大强带来的三块样品,全在这儿派上用场了。 开机、通电、启动测试程序。 三人眼睛瞪得像铜铃,死盯屏幕。 一条红线,像火箭一样“嗖”地衝上顶点,直接衝破图表上限! 接著稳稳卡在峰值,纹丝不动,持续拉平。 四分钟。 屏幕上清晰跳出来:100%。 就四分钟! 一块电池,四分钟,充满! 华威这帮人全看傻了。 他们手上摸过的电池,少说几千块,哪见过这种操作?这哪是充电?这是闪电灌顶! 常汉阳性格稳,第一反应是差点跳起来疯吼,第二反应立马拉住自己——別是虚的吧?是不是有诈?充得满,其实都是“假电”? 第243章 永动机装了壳? 可电压电流的曲线,强得离谱,根本不像造假。 他当场拍板:“立刻上放电测试!两块都测!测到底!看看能不能撑住!” 吕光伟应声转身,把两块满电的电池搬去放电台。 虽然之前测过,但没测过满电状態下的持续输出,这次是关键。 下午的阳光斜斜照进实验室,常汉阳一步没走。 他一个电话打给助理:“叫人送三份盒饭来,不吃完不准走。” 他今天,钉这儿了。 他要把这电池,从里到外扒个底朝天。 能有毛病,但绝不能有要命的漏洞! 放电测试一开,他就坐旁边,眼睛黏在屏幕上,一分一秒都不敢眨。 跟充电时的爆炸性数据不同,放电这玩意儿讲究稳——太高,设备炸;太低,机器罢工。 真正的高手电池,不是冲得快,是撑得久、稳得住。 屏幕上,曲线平得像高原,几乎没有波动。 常汉阳心里的石头,咔噠,落了一半。 稳,太稳了。 比根號九那帮傢伙吹上天的电池,还稳! 这时,吕光伟忽然压低嗓子:“常……常总,您看右边角落!” 他手指的地方,是续航预估数据。 常汉阳低头一看—— 脑子当场宕机。 数字赫然写著:190小时。 190?! 他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手指哆嗦著按了一遍。 臥槽! 整整八天! 不间断放电! 別说是普通电池,连根號九绝对值星的旗舰款,撑满二十小时都算极限了! 这玩意儿是人造的?是电池?还是永动机装了壳? 电量稳定,电压不掉,虚电?不存在! 常汉阳胸口那口气,鬆了小半。 他又死盯了两个小时,纹丝不动,稳如老狗。 別说190小时,就算缩水一半——95小时——那也直接把行业踩在脚底下! 吕光伟兴奋得脸都红了。 小齐却突然问了一句,把所有人问住: “常总……这么牛的电池,採购价是不是……贵到离谱?” 常汉阳一愣,心里刚松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这时候,一直像个看戏的傻子似的胡大强,突然开口了—— “你们是不是忘了问——”他咧嘴一笑,“这电池,秦帆自己,卖不卖?” 胡大强:“我之前听孔总和秦总閒聊的时候,提过价格的事儿。” 常汉阳立马扭过头:“秦帆?那个秦总?” 胡大强点头:“对,就是他。” 常汉阳眼睛一亮,赶紧追:“那他到底打算报多少一单位?” 胡大强摆摆手:“没具体说数字。” 常汉阳“哦”了一声,脸瞬间垮了。 也是,这种场合哪能直接谈价?太不讲究了。 可胡大强紧接著又补了一句:“不过秦总说了,就按咱们平时买电池的价走。” “啥???” “你確定没听错??” “这还能是真的?!白送啊?!” “成本没涨,价格还按老样子?他脑子没进水吧?!” 常汉阳愣了几秒,突然像被雷劈中,猛一抬眼。 他立马压低声音,把吕光伟和小齐几个叫到角落:“这事谁都別往外漏半个字——这是孔总的面子!” 要不是华威跟秦帆私下铁得跟亲兄弟似的,人家凭什么这么干?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可是全天下独一份儿的固態电池!除了秦帆,谁他妈造得出来?! 常汉阳心里咯噔一下,对那个年纪轻轻的总裁,顿时又多了一层敬意。 才多大年纪?就干成了这种事,换別人早翘尾巴了。 可人家不光没膨胀,还特么主动给你让利?!这气度,真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当然,嘴上不说,心里头却盘算开了——秦帆给这么低的价,咱华威要是真原价拿货,那简直跟白捡一样。 电池性能炸裂,手机立马起飞,续航和快充直接吊打对手! 更別说这玩意儿能塞进任意电子设备!智能手錶、耳机、平板、甚至医疗器械都能用! 光是想想,常汉阳都忍不住想笑出声。 这时候,南海省三冠市,绿色能源论坛还在热热闹闹地开著。 接下来两天,风平浪静,啥么蛾子都没出。 活动安排得贼轻鬆,参会的哥们儿白天开会,晚上还能去沙滩晒太阳,溜水族馆,玩水上滑梯,乐得跟度假似的。 秦帆这趟玩得那叫一个舒坦,项目一个没落下,全折腾了一遍。 他越琢磨越觉得,南海三冠真是个好地方。 冬天一到,老家冻得鼻涕都结冰,这边倒好,阳光暖烘烘的,跟春天似的。 难怪好多北方人一到冬天就往这儿跑,图啥?不就图个不挨冻嘛! 秦帆脑子一转,心里头就起了念头——乾脆在这儿买套房得了。 自己未必天天住,可爸妈来避寒啊!冬天暖和,吃喝方便,天天能晒太阳,多美。 说干就干,他立马打开手机,扒拉了几个三冠的楼盘,准备实地看看,合適就下手。 如今自己也是有钱人了,钱放著不用,那跟存银行当摆设有啥区別? 本来想拉上邵巧萍一起,可她今天脸都白了,说肚子不舒服,八成是来事儿了。 秦帆心疼,没硬拉,让她在屋里歇著,顺手拨了易安富的电话。 这小子倒好,一大早就溜没影了,说公司有急事要处理。 行吧,没人陪,自己去。 他可不傻,能找孔培武当保鏢陪看房?那估计刚进售楼部,就得被他那帮人当成“可疑人员”直接扔门外去。 本来想租个车,一查,方圆几公里內压根没租车点,最近的也得跑四五公里。 得,费那劲干啥?打车唄。 三冠市说大不大,打个车几分钟就到,挺方便。 第一站,红海湾。 一听名字挺洋气,新盘,高端定位。 秦帆溜达一圈,转身就走。 啥高端?人堆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离海三公里远,还吹什么海景房?窗户一开,顶多瞅见浪花蹦躂两下。 这玩意儿,纯属掛羊头卖狗肉,秦帆连报价都懒得问。 第二站,无敌水世界。 名字唬人,一看更嚇人——三栋楼,直接杵在海边边上,再往前一步就掉海里了。 第244章 体感自然舒服 秦帆瞅著那地基,心里直打鼓:潮水一涨,人是不是得爬窗逃命?颱风一来,这房子还能剩几块砖? 三冠可不是风和日丽的江南,这儿每年刮两场颱风跟过年似的。 他果断摇头,上车走人。 第三站,亚特黄金海岸。 一听这名字,秦帆就乐了——跟亚特兰蒂斯酒店是不是亲戚? 一查,还真近,就四五公里,绕来绕去,兜了一圈又回来了。 正好,看完楼盘,回酒店睡觉。 他对这楼盘本来没抱啥指望,可刚到门口,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售楼部——盖得跟皇宫似的!雕樑画栋,金边闪闪,大门口俩石狮子比他家那破电动车还威风。 一进去,整个人都舒服了。 不像別的楼盘,整片地盘乱糟糟挤一堆。 这儿是分区块的!高低错落,清清楚楚。 关键是,背靠青山,面朝大海,风水直接拉满。 他盯著沙盘瞅了老半天——从低区到高区,地势一层比一层高,景观也一层比一层敞亮。 嚯,有点东西。 里头看房的人也不少,老少都有,穿著打扮五花八门。 正琢磨著,一个女销售小跑过来,笑得跟花儿一样:“先生,需要帮您介绍下楼盘吗?” 秦帆点头:“要的。” “您贵姓?” “免贵,秦。” 这姑娘,真挺標致,身段儿匀称,制服一裹,腰细腿长,看著就养眼。 秦帆扫了眼她胸牌——李雪珊。 李雪珊没废话,直接带他走到沙盘另一边,开口就稳:“秦先生,您瞧,咱们这盘子,藏在个小海湾里,前海后山,地势一路抬高,视野越来越好。” 她指了指远处,“您发现没?这儿比三冠其他地方凉快多了。” 秦帆一愣:“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风是透著一股凉意,不是我错觉?” “不是错觉。”李雪珊一笑,“山上有大片原始林,挡著热气,湿气也散得快,体感自然舒服。” “嗯,有道理。”秦帆点头。 “再说,离海不远不近——海水咸气不往上扑,颱风来了,山体挡著,安全係数高。” 秦帆心里直打鼓:这话说得,比我妈念经还靠谱。 他刚想问价格,门口一阵说笑声闯进来。 三个人——一男两女。 男的年轻,女的也年轻,第三个……约莫五十来岁,气场挺足。 秦帆一听那男声,耳熟得不行。 回头一瞅,差点没叫出声。 孙国涛?! 不是吧?! 这哥们儿是他老家乡下玩到大的髮小! 俩人小时候一起偷过西瓜,蹲在河边烤鱼,高中同校不同班,还互相代写过情书。 后来秦帆上帝都,孙国涛跑南方念书,这么多年,真没见过面。 就听孙国涛咧著嘴说:“莉莉,这楼盘怎么样?我觉得够格了吧?” 旁边那年轻姑娘嗤笑:“你倒想得美,这种地方能便宜?” 孙国涛拍拍她手:“问都不问,怎么知道?真好,价格合適,咱直接签!” 那姑娘哼了一声:“行啊,你这齣手还挺豪。” 秦帆听著,嘴角抽了抽。 好傢伙,多年不见,这小子谈个恋爱都学会“先问价再下手”了? 嘖,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穷改不了装阔啊。 最近两年,秦帆和孙国涛各自忙活自己的日子,联繫少了不少。 逢年过节互相发个红包,说句“过年好”,回老家碰上了,才找家小馆子喝两杯,嘮嘮閒天。 秦帆压根儿没料到,在南海三冠这地方,居然能撞见孙国涛,站在那儿瞅了半天,差点儿没敢认。 孙国涛也一眼瞅见了他,愣了一下,立马咧嘴笑开,跟见了亲爹似的衝过来。 “臥槽!秦帆?真是你啊?!” 他几步躥到跟前,伸手就是一记结实的握拳。 “是我,你咋在这儿?”秦帆也乐了。 孙国涛一指身边那小姑娘:“这是我对象,丁晓莉。” 秦帆赶紧点头打招呼:“嗨,晓莉,你好啊。” 孙国涛又往旁边一努嘴:“这位……是王阿姨。” 王阿姨?秦帆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晓莉他妈嘛,王海兰,未来丈母娘! 这三口人一起来看房,事儿八成要定下来了。 秦帆凑近孙国涛耳边,压著声儿:“牛啊!啥时候摆酒?记得提前通知我,酒钱我包了!” 孙国涛搓著手嘿嘿一笑:“哎哟,八字才刚画了第一撇儿……” 秦帆一挑眉:“那第二撇呢?” 孙国涛顺著他眼神,往沙盘一指。 秦帆心领神会——房子,还没著落呢。 孙国涛接著说,他现在在南海三冠上班,乾脆不回老家了,打算在这儿扎下来。 丁晓莉是本地人,一家人在这儿买房子,合情合理。 “那你呢?”孙国涛转头问秦帆,“你也打算在这儿落脚?” 秦帆点头:“差不多。” “哎哟喂!”孙国涛眼睛都亮了,“那太巧了!咱俩没准还能当邻居!” 秦帆哈哈大笑。 他回头招呼售楼小姐李灵珊:“美女,再来一轮讲解唄。” 李灵珊一听又有意向客户,立马精神抖擞,脸上笑出一朵花。 她重新把楼盘优势捋了一遍:靠海、近地铁、配套全、学区优,说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 孙国涛和丁晓莉听得连连点头,眼珠子都快粘在沙盘上了,那眼神,恨不得现在就签合同。 李灵珊看势头正猛,趁热打铁:“要不要我给你们拿份房型图?一个个细看?” 秦帆点头:“行,来吧。” 几人跟著她进了休息区,一坐下,服务员立马端上冰镇果汁和小零食,服务细得没得挑。 没过几分钟,李灵珊捧著几叠资料回来了,人手一份,开始细讲。 “咱们亚特黄金海岸,起步价四万起一平,目前开放的是3、4、5號楼。 所有户型图都在这儿。” 这话一出口,屋里温度像突然降了两度。 这几年南海三冠房价不涨反跌,四万块一平,已经是高端楼盘里的“性价比”代表,跟帝都魔都比,简直是弟弟中的弟弟。 孙国涛眯著眼:“那这三栋楼……是不是在低洼地段?” 第245章 怎么到处撞见熟人? 李灵珊点点头:“对,地势確实偏低。” 丁晓莉立刻接茬:“怪不得价格能这么友好,视野估计也憋屈。” 李灵珊赔笑:“没办法,其他楼还没开盘呢。” 意思就是:眼下能卖的,就这仨“矮子”了。 孙国涛皱眉:“那地势好的那些楼,怎么不卖?不是都盖好了吗?” 丁晓莉也附和:“就是,盖好了为啥捂著不卖?” 这俩人,真不是衝著便宜来的。 秦帆心里门儿清:买房不是买白菜,图便宜最后坑的是自己。 钱花对了,住一辈子舒服;图省那点儿,后半辈子都在后悔。 李灵珊赶紧补救:“几位,咱们虽然是这三栋先开,但品质绝对顶配!精装交付,选三种风格,连空调冰箱都能替你们配齐。” 她又指了指图纸:“想看海景,推荐20层以上。 那边有户型,能直面整片海,晚上看月亮都带滤镜。” 秦帆心里摇头——海景是不错,可这楼栋格局、户型大小,根本不是他想要的。 他瞄了眼户型图:最小80平,最大不过120。 对他这种人来说,连客厅都得挪著走。 孙国涛和丁晓莉倒开始犹豫了。 丁晓莉小声嘀咕:“要不……先定这套?反正省点儿嘛。” 孙国涛迟疑了几秒,抬头问李灵珊:“那好点的位置……起价多少?” “五万起步。” “就贵一万?” 孙国涛眼睛瞬间一亮。 一万块,买个视野、买个地段、买个以后转手能卖得出去的底气,值! 衣服不合身还能换,房子可是一辈子的事儿。 一直没吭声的王海兰,这时开口了,语气不急不缓,但分量十足:“钱差不多,当然选好的。 地势低的房子,住著心气儿都矮一截。” 一句话,拍板了。 孙国涛心里立马就有了数——低端的,不考虑。 可转念一想,放眼整个南海三冠,能入眼的,除了亚特黄金海岸,也没別的像样的楼盘了。 他一年收入七八十万,奖金高的时候破百万,买房这事儿,真不在话下。 五万一平,咬咬牙,还是拿得出手。 孙国涛问:“別的楼啥时候开卖?” 李灵珊摇头:“还没定呢,咱也说不准。” 这下真没招了。 秦帆心里也打算算了。 就在他转身要走的当口,听见身后有人讲话,其中一个嗓门儿听著耳熟得很。 他一回头,乐了。 今天是撞了啥运?怎么到处撞见熟人? 说话的不是別人,正是他在產业论坛上混得贼熟的段胜东。 那傢伙正带著几个人朝这边走,边走边聊,笑得那叫一个响亮。 跟段胜东一块儿的,有个圆乎乎的小胖子,长得跟段胜东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是年轻版的他,眉眼鼻子没一处不像。 旁边站著安传成——那个冷美人也在。 倒是段胜东的秘书王碧珊没露面。 段胜东一眼瞅见秦帆,立马甩开大步衝过来,手一伸:“哎哟秦老弟!这也能碰上?缘分吶!” 秦帆跟他一握,笑著回:“段哥,咱俩这是命中注定啊,走到哪都能撞一块儿。” 段胜东哈哈大笑,回头一把揪住那小胖子:“喊人!叫秦叔!” 小胖子一脸不爽,瞅了瞅秦帆:“爸,他也没比我大多少啊!” 段胜东二话不说,直接一个脑瓜崩敲上去:“你懂个屁!辈分是辈分,跟岁数有啥关係?!” 秦帆赶紧伸手拦:“別別別,段哥,真不用,我可受不了叫这么个『侄子』。” 段胜东瞪眼:“必须叫!现在!立刻!” 小胖子一脸憋屈,憋出一句:“……秦叔好。” 秦帆嘴角抽了抽,乾瞪眼,不知道该回啥,乾脆当没听见。 段胜东这才正经介绍:“这是我儿子,段少聪。” 秦帆心里咯噔一下。 段少聪…… 这名字起得,真够直白的——少聪?不就是“笨点”嘛! 但人家亲爹都这么叫了,他能说啥? 他乾咳一声:“对了段哥,你们也是来买房的?” 段胜东愣了:“买房?” 秦帆也懵:“呃……这不就是售楼部吗?” 段胜东“哦”了一声,拍腿大笑:“哎呀,你不知道?这楼盘是我开发的!” 秦帆:“……啊?” 啥?! 这楼盘是你盖的? 你不是搞光伏的吗? 秦帆下意识回头扫了一圈,才发现周围所有工作人员,连李灵珊在內,一个个站得笔直,连呼吸都轻了三分,跟突然集体被点了穴似的。 我的亲娘咧——段胜东真是房地產大佬? 他搞光华能源,难道是副业? 段胜东看他傻站著,忍不住问:“秦老弟,你不会真来买房的吧?” 秦帆一拍大腿:“对啊!我正想买一套,还有我朋友——” 他一指孙国涛。 孙国涛和丁晓莉当场石化。 这什么情况?秦帆居然跟亚特黄金海岸的老板是铁哥们儿?!还熟到能在这儿瞎嘮嗑?! 段胜东一听,立马一挥手:“你早说啊!还在这儿磨蹭啥?” 秦帆懵了:“我……我哪知道您是老板啊!” 段胜东大手一挥:“不晚不晚!要几套?说!” 秦帆一愣:“就……一套就行。” 段胜东:“隨便挑!整个盘子,你挑中哪套算哪套!” 说完,他扯著嗓子喊:“老杨!老杨呢?!” 一个四十出头、油头粉面的中年男小跑著过来,一脸堆笑:“段总,您喊我?” 段胜东一指秦帆,又一指孙国涛:“这俩人,我兄弟,还有我兄弟的朋友!房子隨便挑,挑中了立马签合同,不收钱!” 秦帆和孙国涛直接傻了。 啥?! 挑? 还不收钱?! 要是秦帆一口气把整栋楼包了,是不是直接白送? 这人是不是喝高了? 秦帆立马摆手:“段哥!別別別!咱不能这么来!这房子不花钱,我睡著都心虚!” 段胜东一摆手:“嗨,小事儿!一套两套,几百万而已,算啥?” 秦帆差点喷血:“几百万……还小事儿?!” 他真急了:“段哥,该咋买咋买,该给钱给钱,您要是这么搞,我真不买!” 第246章 是买生活方式 段胜东琢磨两秒,点点头:“嗯……你说得对,咱兄弟之间,钱归钱,情归情。” 秦帆:“对对对!就该这样!” 段胜东立刻转头:“杨经理,这样,给兄弟打个六折,赶紧办!” 杨经理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成!没问题,段总!” 秦帆和孙国涛三人再次傻住。 六折?! 这折扣,简直离谱到没边了! 秦帆刚想再推辞,段胜东一瞪眼:“你再推,就是不拿我当兄弟!觉得我拿不出手?!” 这话一出,压力直接拉满。 秦帆喉咙一哽——行,我认输。 段胜东拍拍他肩膀:“你先挑房子,我还有个会,待会儿再来陪你聊!” 说完,拽著儿子和安传成,头也不回走了。 杨经理搓著手,陪笑:“秦、秦先生,您几位看上哪套了?” 秦帆“啊”了一声:“我们……就看三號、四號、五號楼吧?不是还没开別的楼?” 杨经理点头:“是,但您几位不同啊!只要楼盘里有,您隨便挑!哪套都行。” 秦帆一怔,隨即乐了:“那……把其余楼的户型图全拿出来,咱一个个看!” 杨经理朝李灵珊点了点头。 李灵珊立刻起身去拿资料。 有段胜东发话,后面的事儿一下就顺了。 秦帆和孙国涛直接锁定最顶楼那栋楼——位置拔尖,视野炸裂,谁看了都心动。 孙国涛和丁晓莉挑了套125平的,让李灵珊报个价。 李灵珊嘴角一弯:“这套原价6万2一平,125平就是……775万。” 孙国涛心口一紧。 臥槽,真不是开玩笑? 可转念一想,这可是亚特黄金海岸,三冠的顶级盘,能便宜才怪了。 比帝都魔都还贵?那不至於,算是“度假版奢侈品”。 李灵珊接著笑:“不过段总刚特批了,直接打六折。” 孙国涛愣住:“……多少?” “465万。” 空气安静了三秒。 孙国涛差点原地跳起来——这不是中奖,是天降馅饼啊! 丁晓莉一把攥住他胳膊,眼睛都亮了:“真能买?真能这么便宜?” 王海兰在旁边皱眉:“別光高兴,房子得亲眼瞅瞅吧?” 孙国涛立马转头看秦帆——在场谁说话最管用?不用问,肯定是这位。 人家连开发商老总都混得跟哥们儿似的,还不快点求他开口? 秦帆淡定开口:“能现在去看房吗?” 李灵珊点头:“我马上去问问杨经理。” 她一走,几秒后又折返回来,手里拎著两个纸袋。 “几位,我安排人带你们上楼实地看看。” 孙国涛差点蹦起来:“真去?真能看?” 李灵珊笑得更甜了,叫来一个同事,带著他们仨先走了。 剩下秦帆,轮到他选了。 他和孙国涛同楼,但户型还没定。 他面前摆著仨选项: 一:165平,三室两厅两卫; 二:189平,四室两厅两卫; 三:220平,四室三厅三卫,外加独立电梯和顶级配置。 秦帆扫了一眼,直接说:“就这个,220的。” 李灵珊眼睛一亮,心里嘀咕:果然是老板的人,下手比钞票还快。 她立马进入状態:“秦先生,您真是行家!220平是我们整盘的王炸户型,就占顶上几层,全楼唯一独立电梯,楼下有泳池、健身房,顶楼还有私人小酒吧——您这不买房,是买生活方式。” “整栋楼才六套,您是第一个定的,优先挑最牛的那套。” 秦帆轻笑:“你说,哪套最好?” 李灵珊想都不用想:“32楼东侧,3201。 窗外一边是海,一边是山,日出日落都能看全,整个三冠的风景,全收进眼底了。” “行,带我去看看。” “早准备好了!”李灵珊掏出一串房卡,“我现在就领您上楼。” 两人出了售楼处,直接坐上园区电瓶车,几分钟就到。 18號楼,数字吉利,气场拉满。 进了楼,大厅敞亮得能开演唱会。 专属电梯就在边上,像透明水晶舱,升起来的时候,外头的海景山色一路往后倒,跟看电影似的。 “咔噠”一声,32层到了。 3201的门是智能的,密码、指纹、人脸全都能开。 李灵珊刷了管理员卡,门应声而开。 秦帆一迈进门,直接愣住。 客厅?那是客厅? 落地窗挨著墙,两面全开——一面是碧海蓝天,一面是层峦叠翠,阳光唰地灌进来,整屋子亮得跟没关灯似的。 天花板都显得矮了。 屋里早装好了,家具、窗帘、厨电,连茶几上的果盘都摆好了,全是国际大牌,连灯都带设计感。 吧檯边上一个红酒柜,摆著十几瓶顶级酒,隨便拎一瓶都够普通人吃半年。 四个臥室,大得能当健身房。 主臥的卫生间,直接配了个按摩浴缸,泡进去估计能睡到明天。 最绝的是外头那个露台——四五十平,有顶棚,能挡雨,有温泉池,边泡边喝酒,边看云海翻腾,神仙日子也不过如此。 秦帆转了一圈,手指轻轻敲了敲落地窗。 “这房子,多少钱?” 李灵珊掏出手机,指尖噼里啪啦敲著计算器,一边念叨一边算帐: “这套房每平七万,二百二十平就是一千五百四十万。 不过您有六折专属福利,折完下来——九百二十四万。” 秦帆点点头。 说真的,这价码搁两年前,他连做梦都不敢想。 九百多万买一套房?那会儿他月工资刚过五千,吃饭都得掐著日子算。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不光手里有数,还带著数跑。 这笔钱对他来说,跟买个包差不了多少。 再说这房子真不是吹的,地段好、装修顶、採光亮,全屋环保材料,连地板缝儿都透著档次——值! “行,签合同吧。”秦帆乾脆利落。 李灵珊眼睛一亮,嘴角差点咧到耳朵根:“好嘞!您跟我回售楼处,合同立马安排!” 她顿了顿,又小声问:“对了,您是贷款,还是……” “全款。” 李灵珊没再说话,只是多看了秦帆几眼。 这小伙儿,真不一般。 不是那种满身奢侈品还装低调的假土豪,是骨子里透著“我有钱但我懒得说”的那种。 第247章 让人心里发痒 关键是——帅! 还带点冷感,让人心里发痒。 她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这种款的富二代,怕是得上稀缺资源清单。 秦帆跟著她回了售楼部,一屁股坐进沙发,顺手接过冰镇柠檬水,慢悠悠嘬著,像在自己家阳台吹风。 没过十五分钟,李灵珊捧著厚厚一叠文件过来,全是签字盖章的东西。 不用贷款,流程直接省掉一大半。 但该签的字一个没少,合同、承诺书、產权確认函,密密麻麻几十页。 二十分钟后,全搞定。 李灵珊把钥匙卡、水电燃气门禁卡一併塞到秦帆手里:“房子现在就能住,真的一点味儿都没有。 我们用的全是欧盟认证材料,空置半年了,比新生儿房还乾净。” “房產证得等两三个月,毕竟这楼还没正式开盘,手续得走流程。 別急,有消息我们第一时间通知您。” 秦帆摆摆手:“不急,我閒得很。” “那您有事儿隨时call我。”她递来一张烫金名片,笑得比阳光还暖。 秦帆当然收下。 这妹子,长得好看,嘴还甜,没事儿也能找她聊聊,顺路问问有没有其他好盘。 正想著,孙国涛带著丁晓莉和王海兰晃悠过来,旁边还跟了个销售,正低声跟孙国涛说著什么。 秦帆站起来,问:“签了?” 孙国涛咧嘴一笑:“签了!” 丁晓莉激动得脸都红了:“秦哥,太谢谢你了!” 她简直不敢信,自己男朋友认识的这位,出手直接省了大几百万,还不用贷款,房子连家具都配好了——这哪是买房?这是天上掉金砖! 王海兰也忍不住插嘴:“秦哥真是咱家贵人,这关係得好好维繫!” 三人心里都打鼓:这傢伙到底啥来头?以前不就是个普通同学吗?怎么几年不见,一出手就是豪宅+现金? 孙国涛更是一肚子问號。 他自认这些年混得不错,可跟秦帆比,简直是地摊和顶奢的差距。 但他没问,眼下不是时候。 “你也签了?”孙国涛问。 “当然。”秦帆笑笑。 “好傢伙!咱俩真成邻居了!”孙国涛一拍大腿,“明儿我拎两箱啤酒来,咱们在阳台喝到天亮!” 秦帆点头:“没问题。” 不过他也不会常住这儿——公司还在帝都,顶多偶尔来躺个十天半个月,喘口气,换个环境。 聊了几句,三人就告辞了。 他们还得去跑贷款,材料一堆,火烧眉毛。 秦帆琢磨著:是直接去新房躺一觉,还是回酒店洗个热水澡? 正纠结,外头又传来一阵笑闹声。 段胜东带著段少聪和安传成,一群人刚回来。 秦帆心里嘆口气:走不了了。 段胜东本来还指著儿子数落什么,一抬头看见秦帆,立马把儿子丟一边,大步跨过来,亲热地勾住他肩膀:“哎哟!我正怕你溜了呢!” 秦帆:“段哥,您再晚五分钟,我真就走了。” 段胜东一拍胸脯:“房子搞定了?” “搞定了。” “牛啊!我这盘子小,也就混个房產本行,现在不搞了——转型!得跟时代走。 现在地產这行,早不是以前那样了,谁还靠卖楼吃饭?” 他压低声音,凑近道:“再说,这风口浪尖上,谁敢真猛衝?我得退一步,站稳了才能看得远。” 秦帆点头。 段胜东这人,眼光准,手也稳。 能在南海盘下这么大一块地,背后没点人脉和手腕?他还能把光华能源整得风生水起——这绝不是运气。 “今晚我请!”段胜东豪气一挥手,“海崖那边的『渔舟』,海鲜管够,风景能当壁纸!” 秦帆没推:“行,听你的。” 晚上,饭店在海边悬崖边上,整面墙都是落地玻璃,窗外是深蓝大海,晚霞铺得像熔金。 段胜东、段少聪、安传成都在。 易安富和王碧珊听说还在外地赶项目。 落座后,段胜东把菜单推给秦帆:“老弟,你挑!” 秦帆直接推回去:“段总,您別整虚的。 这地儿我头一回来,菜名都听不懂,您点,我负责吃。” 段胜东哈哈一笑:“对头!咱爷们儿,不整客套,吃得爽才是正经事!” 段胜东扭头冲儿子吼:“看见没?跟你秦叔学著点儿!” 段少聪脸一垮,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连点头都不敢大声:“秦叔牛!秦叔是真·天花板!” 安传成低头猛捂嘴,肩膀直抖,差点笑岔气。 段胜东嘆了口气,整个人瘫在椅背上:“最近这日子,真是头都大了。” 秦帆抬眼看了他一眼,心里嘀咕:这胖子表面装得风轻云淡,可眉心都快拧成疙瘩了,哪是轻鬆,分明是压著火呢。 他问:“段哥,有啥难处?別憋著,能帮上忙咱就开口。” 段胜东一指身边缩著脖子的儿子:“还不是这小祖宗!” 段少聪一哆嗦,直接把身子往椅子缝里塞,恨不得钻进去。 这娃,典型富二代模板——花钱像流水,惹祸像打卡,回头老子兜底,全家当救火队。 可这回,段胜东明显是真被捅穿了肺管子。 他摆摆手,强撑笑脸:“行了行了,今天先吃饭,別提那些糟心事!” 秦帆一听,立马闭嘴——人家爹都没法解决的事儿,自己一个刚认识的外人,问多了反而惹嫌。 但心里那点好奇,跟猫爪子似的挠。 秦帆虽然跟段胜东才见几面,但觉得这人挺对脾性。 別看胖乎乎像商场老油条,说话直来直去,不玩虚的,有股子实在劲儿。 这种人,真有事儿,你帮一把,他能记一辈子。 饭桌上閒扯东拉西扯,安传成话不多,但每次接一句,都准准地接在点上,不抢戏,不冷场,情商在线得像装了ai导航。 她还时不时瞟秦帆两眼,眼神里透著琢磨——这年轻老板,怎么就一个人把个小公司干成行业黑马了? 这事儿搁谁身上都稀罕。 正聊著,一阵音乐突突地炸响: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只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 第248章 这才是汉子干的事儿 秦帆一口橙汁差点喷成喷泉,呛得猛咳。 抬头一瞧,段胜东正翻自己包,手忙脚乱掏手机。 得,这铃声是他的。 真有你的,段哥,听这bgm,你是要唱k吗? 他掏出手机,一看號码,眉头立马皱成核桃。 但还是接了。 “喂,老董?” “吃饭呢?你也要来?” “行啊!多两双筷子的事儿,来唄!” 掛了电话,段胜东脸色立马黑了一半。 段少聪小心翼翼问:“爸……他们要来?” 段胜东瞪眼:“不是你惹的事儿谁惹的?这帮人怕不是专程来炫耀的!” 段少聪一挺胸:“怕啥!看我收拾他们!” “啪!” 后脑勺挨了一巴掌。 “哎哟!”段少聪捂头惨叫,“爸你干嘛打我?” “打你都是轻的!你拿啥收拾?拿你这圆滚滚的肚皮当盾牌?” 段胜东手又抬起来,段少聪立马把头缩进脖子里,不敢吭声了。 秦帆心里咯噔一下——这儿子,到底干了啥? 他憋不住了:“段哥,到底啥情况?这气性,不像闹著玩的。” 段胜东一拍大腿:“嗨,我这小子,聪明是真聪明,就是太能作!” 秦帆差点没绷住笑——聪明?这娃能是聪明人?一看就是躺贏型选手,脑袋瓜子全用在怎么不被骂上面了。 但转念一想——父母看自家娃,哪个不是顶配天才? 情人眼里出西施,亲爹眼里出爱因斯坦。 他接著说:“行吧,那你说,到底惹了啥篓子?” 段胜东灌了口茶:“除了房地產、光华能源,我还玩过一摊子——搞无人机的公司,叫万航。” 秦帆一愣:“万航?那牌子我听过!不是说最近势头挺猛吗?” “对,”段胜东瞥了眼儿子,“是他管的。” 秦帆差点一口茶喷出来:“你儿子?他?” 段胜东:“少聪,你给秦叔讲讲,万航现在咋样?” 段少聪立马坐直了,眼睛发亮:“秦、秦叔……” “別叫叔了,听著彆扭。”秦帆摆摆手。 “行行行,秦哥!”段少聪改口,语气像刚中了彩票,“万航现在销量国內第三!刚出的『少侠5』爆了!订单都排到三个月后!” 秦帆挑眉:“少侠5?这命名……是你们家自己起的?” “那是必须的!这项目我全程盯的!从电路设计到外观打磨,全是我拍板!”段少聪一脸“我超厉害”的表情。 秦帆沉默两秒。 这名字是土得冒泡,可话里的內容,倒不像是吹牛。 “你有想法?”他试探问。 “当然!”段少聪一拍桌子,“我目標就是干到第二,下一步,衝出亚洲,干翻大京,让他们在国际上跪著哭!” “啪!” 这一次,是段胜东手拍桌子的声音。 全场瞬间安静。 段少聪抱著后脑勺直呼疼:“爸!您又动手?我哪句话惹您了?真没说错啊!” 段胜东一巴掌拍在桌上:“打的就是你!还想著衝进全国第二?搞国际?万航都快散架了你知不知道?!” 段少聪立马耷拉下脸:“也没那么严重吧……” 段胜东冷笑:“不严重?你当是过家家?赌局能隨便玩?” 他闭嘴了。 秦帆一头雾水:“啥赌局?” 段胜东咬牙:“这傻崽跟人打赌——下个月,万航无人机销量必须干到全国第二。 不然,公司归对方。” 秦帆眼睛瞬间瞪圆:“臥槽?公司当赌注?!” 段胜东捶胸顿足:“是啊!我一想起这事儿,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秦帆心里明了了。 怪不得气成这样——这哪是赌气,这是拿全家饭碗赌明天。 段少聪小声嘟囔:“我当时喝高了……被人一激,脑子一热,就签了那纸……” 秦帆一愣:“还有白纸黑字的赌约?” 段少聪一挺胸脯,得意得像刚贏了大奖:“当然有!咱这圈子里,光嘴上说算啥?必须签!手印按上,律师见证,谁输谁认!贏了风光,输了认栽——这才是汉子干的事儿!” 秦帆听著,嘴角抽了抽。 这小子……是真觉得自己贏定了? 可他越听越觉得,段少聪怕是被当猴耍了。 段胜东冷哼:“你还能不知道?人家早给你挖好坑了!” 段少聪刚想开口,被亲爹一个眼神钉回座位。 段胜东:“別狡辩!我告诉你,这局,姓董的早算好了!” 段少聪低头,没吭声——显然,心里早信了八成。 秦帆问:“对方是谁?” 段胜东:“董长顺儿子,董明鹏。” 秦帆茫然:“董长顺?谁啊?” 段胜东耐著性子讲:“房地產老对手,跟我斗了二十多年。 我干啥,他偏要反著来。 我买无人机公司,他立马也砸钱开一家,就为跟我较劲!” “他那家叫什么?” “天蓬。” “……天蓬?元帅?这起名的是真敢想。” 段胜东冷笑:“他那家公司,產品烂、口碑差、销量低,连三流都算不上。” 段少聪一听,忍不住咧嘴:“那还不简单?董明鹏根本没脑子,跟我比?他连怎么开机都不会!” 段胜东白他一眼:“没脑子的人,最擅长骗有脑子的。” 段少聪瞬间哑火,脑袋埋得更低了。 秦帆差点笑出声。 这小子吧,嘴贫、爱吹、有点二,但能把一家无人机公司从泥里拖出来,说明不是废物——就是太自信,容易上当。 段胜东:“老董和他儿子,马上到。” 秦帆:“来吃饭?” 段胜东:“吃个屁,来看笑话的。” 秦帆点头,心里有谱了。 眼下这个赌局,万航想衝进第二——可能性几乎为零。 无人机这东西,本就小眾,真正吃香的,只有大京那家巨无霸。 普通人买,图个新鲜,真要拼销量?没那么容易。 不过——秦帆心里忽然冒了个主意。 正想著,门口推门进来了两个人。 一个五十岁上下,身板笔挺,西装革履,气质沉稳;一个二十出头,眉目清朗,笑容自信。 董长顺,董明鹏。 真別说,这父子俩站一块,跟画报似的——一个儒雅有度,一个年少有为。 第249章 別在这儿装糊涂 反观段家父子:老的满脸怒火,小的油头粉面,胖墩墩像个刚偷完油的猪。 气质上,直接差了三个档次。 可秦帆心里清楚——外表这玩意儿,最骗人。 董长顺一进来,笑得跟老友重逢似的:“哟,段总,有贵客啊?打扰了吧?” 段胜东皮笑肉不笑:“既然来了,就坐。 秦老弟不是外人。” 秦帆立刻接话:“对对,没事儿,坐坐。” 董长顺淡淡扫了秦帆一眼,没当回事儿,坐下。 倒是他儿子董明鹏,目光频频飘向对面——那儿坐著安传成。 这小子,看来不是来谈判的,是来找话题的。 段胜东摆摆手:“想吃啥,自个儿点,別跟我们客气。” 董长顺一笑:“那我就不虚了。”说完,喊服务员,点了四五个菜,动作流畅得像在自己家。 菜一上,他慢悠悠开口:“段总,我今天来,是真有点不好意思。” 段胜东:“说。” 董长顺:“我儿子和少聪那个赌,我知道了。 我说他——你搞这么大动静干啥?万一输了,丟脸的是两家,对吧?” 段胜东没接话,静静等著下文。 他清楚——这老狐狸,话没说完。 董长顺:“输贏都难看,可就算少聪输的可能性大,也不能这么草率啊,你说是吧?” 段胜东:“老董,你拐弯抹角啥?有话直说。” 董长顺:“段总,咱俩都是玩生意的,赌约都签了字,白纸黑字摆那儿,还能反悔?玩不起別赌,赌了就得认。 就算他俩一开始当游戏,这会儿也成真事儿了。” 段胜东斜了他一眼:“这还用你教?愿赌服输,我段家的字典里没『赖帐』俩字儿。” 这时,段少聪憋不住了:“谁说我们一定输?说不定真能成呢。” 董明鹏一听就笑出声:“哟,这不是嘴硬吗?你要是真有两把刷子,我还真能留你点股份当纪念品。”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段少聪冷笑:“少来这套。” 董长顺赶紧打圆场:“哎哟段总,我这儿子一根筋,不会说话,您別往心里去。” 段胜东眉一挑,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你真以为我们输定了?” 董长顺一摊手:“那敢问段总,一个月內,把无人机干到全国第二?可能吗?” 段少聪立马挺直腰板:“怎么不可能?我就信这一回!” 段胜东瞪了他一眼,他立马缩脖子,不吭声了。 段胜东转头对董长顺:“我儿子是疯,可他干的事儿,我认。 赌书我签了,天塌下来我也认——贏了,你们別笑;输了,我连本带利奉还。” 董长顺点头:“好,我信你这话。 不过……万航现在势头正猛,我就是怕你捨不得放手。” 段胜东笑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捨不得?笑话。 当初买它没花几个钱,这阵子还赚了不少。 现在不过是把多拿的,还回去罢了。” 董长顺一乐:“哟,您这心態,够豁达啊。” 段胜东放下杯子:“再说,我儿子不是说了嘛——下个月什么样,谁说得准?万一万航真逆袭了呢?” 董长顺冷哼一声:“段总,咱是商人,別在这儿装糊涂。 我实话跟你说——不可能!” 为啥他这么篤定? 搞电子產品,想短期內衝上天,无非靠三样:技术碾压、功能炸裂、价格低到离谱。 可无人机这玩意儿,十年了,该有的都长全了。 技术?没突破。 功能?换汤不换药。 性价比?大京都快亏本拼销量了,还能更卷? 而且赌书上写得清清楚楚——不准亏本卖!那等於断了唯一能走的捷径。 更別提,无人机这行,拼的不是价格,是牌子! 大京为啥贵得离谱还能坐第一?因为老百姓认它!买无人机,第一反应就是“大京牌的靠谱”。 万航呢?第三名,算不上烂,但跟大京比?连影子都摸不著。 除非——它突然掏出个黑科技,从地底下蹦出来。 可那可能吗? 董长顺直接补刀:“对了,別整那些刷单、买水军、偽造销量的下三滥手段啊!” 段胜东闭嘴了。 他当然知道不能作弊。 不作弊,根本贏不了。 可又能咋办?儿子自己作死,签了字,打了保票。 段少聪真当自己是商界天才? 就算是天才,也不能凭空变出一台神机,一个月干翻第二啊! 这就好比,你跟人赌一个月內让烧饼铺子挤掉海底捞——你有那本事,你早就去开航母了。 估计董家父子这会儿已经在算计,怎么把万航拆了重组,顺手吞了自家那摊子生意。 两家一合併,妥妥衝进前三,第二都未必稳当。 这哪是赌约?这是白送的一块肥肉! 正想著,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 “其实……也不是真没戏。” 全场目光齐刷刷转过去。 说话的是秦帆。 刚才他一声不吭,像背景板。 可这会儿,没人敢把他当空气。 段胜东眼睛一亮:“哦?秦老弟,有门道?” 董长顺父子俩立马瞪大眼,像看外星人。 董长顺忍不住问:“段总,这位……您还没介绍呢?” 段胜东一笑,慢悠悠说:“他啊,说出来你们都不敢信。” 董长顺一愣:“嗯?啥来头?大佬家的少爷?” 他心里嘀咕:自己认识的富二代,京城圈里没一个漏的,真有牛的,他早该知道。 段胜东轻轻吐出四个字: “秦帆科技,老板。” 空气,凝固了。 董长顺喉结一滚,差点呛住。 董明鹏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秦帆科技? 那个三年前才起步、五年內干掉三家巨头、专利堆成山、连湾积电都暗中求合作的公司? 那个连nasa都找他们买晶片、华尔街日报喊“中国最恐怖的隱形独角兽”的神级团队? 网上骂他们垄断的帖子,全被刪光了,连水军都不敢刷——因为那公司后台硬到连官媒都不敢碰。 董长顺腿有点软。 这种人,是能靠嘴皮子贏赌约的吗? 这他妈是能用“赌”字来衡量的吗? 他忽然觉得,刚才那套“不可能”的逻辑,像张薄纸——在秦帆面前,连风都吹不动。 第250章 这不是拉关係是什么? 董长顺一看到秦帆,心里就打了个咕咚。 这小子,看著连三十都没到吧?秦帆科技的老板?开什么玩笑,那可是全球顶流的科技巨头,掌舵人至少也该是那种一脸沧桑、手握万亿资本的狠角色,哪能是这种穿得跟大学生似的年轻人? 他儿子董明鹏更不乐意了,嘴都快撇到耳根子了。 秦帆这人跟段胜东吃著饭、笑得跟亲爷俩似的,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这不是拉关係是什么?搞不好就是衝著万航来的,想趁赌约还没落地,直接把公司吞了! 董明鹏心里咯噔一下:要是段少聪真把万航卖了,那自己这三个月的赌约不就废了? 可面上还得装著,不能撕破脸。 他爸董长顺也一样,客气是客气,就是那种“你行你上,我们看著”的冷淡劲儿。 “哟,这位就是秦老板?”董长顺皮笑肉不笑,“真没想到,这么年轻。” 秦帆低头抿了口茶,没接话,嘴角就掛著那种“你爱咋想咋想”的淡然。 段胜东忍不住了:“老弟,你真有法子让万航的无人机销量暴增?別掖著了,说说!” 董明鹏直接翻了个白眼。 得,又来一出“神医治百病”——秦帆再牛,能变出新电池?无人机卖不动,是因为电池不行?你当这是换电灯泡呢? “段总,你这有点为难人了。”董长顺赶紧打圆场,语气里带著“这孩子不懂事你別当真”的味儿。 段胜东一摆手:“你咋知道他在为难?人家是能带著秦帆科技杀进世界前五的人,跟你我这种小厂主能一样?” 董长顺不吭声了,但眼神明显写著:你信?我信你个鬼。 董明鹏乾脆冷笑出声,连掩饰都懒得装了。 段少聪憋不住了,压低声音:“秦、秦叔……您真有招?说说唄?” 秦帆眼皮都没抬:“简单,换电池。” 满桌人瞬间安静了。 换?电池? 董明鹏笑得直接拍大腿:“哈哈哈!换电池?你当无人机是电动车啊?换块电芯就能起飞?” 董长顺也忍不住摇头,笑得跟看个刚毕业的愣头青似的:“秦老板,你怕是真没摸过无人机的底盘。” 秦帆没理他,慢悠悠夹起一只大虾,开始剥壳。 那动作,不慌不忙,像在剥一只鸡蛋。 段少聪急了:“董明鹏你闭嘴行不行!让秦叔说完!” 他这话一出,连他自己都愣了——“秦叔”?怎么喊得这么自然? 段胜东倒是眼睛一亮,筷子都没放,转头问儿子:“现在国內卖得第二的,是光电科技?” 段少聪点头:“对,最近俩爆款,卖得风生水起。” “那万航差多少?” “大概……两千来台。” “差得不多啊。”段胜东眼睛突然亮得嚇人,“才两千台?那咱们差的,就是一口气。” 董长顺皱眉:“段总,你不会真信……换电池这事儿吧?” 段胜东没答,只把筷子轻轻一搁,笑了。 他想起半年前,在產业论坛上,亲眼看著秦帆在台上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电池。 那玩意儿,手机装进去,十天不充电,刷视频都不带卡的。 充电?三分钟满电。 他记得当时全场寂静,连话筒都掉地上了。 他当时没敢信,但回厂后偷偷拿了台手机试——真!的!能! 无人机?那玩意儿比手机大十几倍,电池容量起码是手机的五倍,还自带备用槽。 要是把万航那批机子,全换上这种固態电池—— 飞一小时?轻鬆。 三小时?都嫌短。 续航是別人的三倍,充电比別人快十倍,还轻一截,续航贼稳,掉电慢得跟冬眠似的…… 別的无人机还在跟死狗一样飞二十分钟就喊“没电了”,万航的无人机还能飞到山那边给你送快递迴来! 这还用宣传? 客户自己都能把热搜衝上热榜! 三千台?差那点销量,不是差距——是差距的起点! 段胜东心里像开了闸,洪水猛兽全冲了出来。 他猛地拍桌子,声音震得碗筷都颤:“少聪!给秦叔敬酒!” 段少聪傻了:“啊?现在?为什么?” “废话!你秦叔一句话,能给你家翻盘!快!” 段少聪一头雾水,还是哆哆嗦嗦端起酒杯:“秦、秦叔,我敬您。” 秦帆剥完最后一块虾壳,慢悠悠把虾肉放进嘴里,抬眼,笑了。 “別光敬酒,”他说,“赶紧把电池换上。” 段胜东一口乾了酒,眼神亮得像打了强光灯。 “换!马上换!就换——秦帆牌微型固態电池!” 段胜东:“秦帆科技的,就是那个搞动力电池的。” 段少聪一激灵,差点把筷子掉地上。 董长顺和董明鹏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秦帆科技?他们……也能做无人机电池? 董长顺心里清楚,秦帆科技的固態电池牛是牛,但那玩意儿是给电动车配的,动力强、体积大,跟无人机那点小身板根本搭不上边。 他转头盯著秦帆:“秦老板,你们……真能做无人机用的电池?” 秦帆一笑:“能啊,早做出来了。” 段胜东抿了口茶,慢悠悠接话:“可不是普通电池,是咱们家秦老弟新捣鼓出来的固態电池,小到能塞进无人机肚子里。” 董长顺眼睛一瞪:“啥?固態电池……能做得那么小?” 他脑子里嗡嗡的。 秦帆的电池他是知道的,高能量、高安全,可那都是汽车级的。 无人机?指甲盖大小还能扛得住续航?开啥玩笑! 董明鹏一脸懵圈,段少聪更別提了,脑子里全是问號:固態电池……是啥玩意儿?真能那么牛? 段胜东把茶杯一放,笑得像偷了鸡的狐狸:“老董啊,真不是我说,有秦老弟在这儿,你们这次比赛,怕是悬了。” 董长顺扭头看看秦帆,再看看段胜东,心里直打鼓。 要是真能用在无人机上,那续航直接翻倍,谁还敢比?可段胜东这语气……也太篤定了,跟提前知道结果似的。 他硬著头皮说:“话不能这么说,没实测,谁知道行不行?別高兴太早,等数据出来再说。” 第251章 这分明是跨世纪碾压 段胜东挑了挑眉:“是吗?那你回去,把绿色能源论坛第一天的录像翻出来,从头到尾看一遍,再说话。” 董长顺“嗯”了一声,嘴上没吭声,心里却像被猫抓了一样痒。 段少聪也满肚子疑问:为啥非得找秦帆?电池真有那么神?性能好到啥程度?可当著这么多人,他也不敢问,憋得跟吃了辣条一样。 菜刚上齐,没吃两口,董长顺就拉上儿子,说走就走,脚步快得像后头有狗追。 段少聪愣了:“爸!不是说好吃饭的吗?” 段胜东笑得更深:“人家回去刷视频去了,能不急?” 段少聪:“……啥视频?” 段胜东喝了口茶,语气慢得像在讲故事:“自己看,看完你就懂了。” 段少聪“哦”了一声,心里那点好奇直接炸成了烟花。 秦帆坐在旁边,一句话没说,嘴角微微上扬。 说实话,他有点意外。 段胜东这老头儿,看著五大三粗,其实心思细得跟绣花针似的。 儿子虽有点吊儿郎当,但人不傻,还知道主动拉关係——这小子,能成事。 段少聪临走前还主动加了秦帆微信。 饭局继续,聊得热热闹闹,荤段子满天飞,笑声就没断过。 快散场时,段胜东拍了拍安传成的肩:“小安,待会儿送秦总回酒店唄?他喝多了,不方便开车。” 安传成点头:“行,我顺路。” 秦帆笑道:“谢了啊。” 临出门,俩人约好第二天再细聊。 秦帆上了车——一辆黑得发亮的奔驰。 他靠在副驾上,嗅了嗅:“哟,这车里是喷了香水?还是你身上自带体香?” 安传成没搭腔,只说:“公司配的。” 段胜东在南海有地,当然有公司,车不稀奇。 车子稳稳开起来,没两分钟就到亚特兰蒂斯。 安传成停车:“秦总,我走了啊。” 秦帆眼一眯:“不上去喝一杯?看看传说中的水底套房?” 安传成一愣,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全酒店最贵的房间,不是因为它豪华,而是——你睡在水下,头顶就是太平洋,鱼群从你头顶游过去,海豚偶尔打个招呼,那种感觉……比梦境还真。 她犹豫了三秒。 然后,轻轻点头:“……行。” 一进门,安传成就愣在原地。 整个房间像被装进了一座海底宫殿。 四面都是全景玻璃,幽蓝的水波轻轻荡漾,五彩斑斕的鱼在你眼前晃来晃去。 偶尔一尾大鱼悠然划过,像是在打招呼。 她张著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帆开了瓶香檳,又倒了杯红酒,举杯晃了晃:“来,敬大海。” 两人边喝边看,鱼群游,海浪摇,话也越聊越开。 扑克牌打到半夜,谁输谁喝,谁耍赖谁学海豚叫。 三点多了,才罢手。 十万块一晚的房,不玩到天荒地老,对不起这钱。 秦帆靠在沙发上,感觉自己真成了海皇——手一挥,潮汐听命,鱼群为仆。 第二天上午,秦帆醒来,太阳都快晒屁股了。 早餐早就没了,他懒洋洋翻手机,发现网上又在疯传“秦帆科技技术造假”的帖子。 他手刚伸向刪帖软体,手机突然一震。 来电显示:段少聪。 秦帆挑眉。 昨天刚加微信,今天就来敲门? 他按下接听。 那边传来急促的声音:“秦总!你是不是早知道论坛录像里拍了你们的无人机测试?!那电池……是你们的吧?!” 段少聪扒拉著门框,声音都颤了:“秦、秦叔,您醒没?醒就应我一声!” 秦帆在屋里打了个哈欠:“我不醒,能在这跟你嘮嗑?莫非我成鬼魂了?” 这娃儿,脑子是长在鞋底上了吧? 段少聪搓著手,一脸急得冒烟:“秦叔,咱別整那些虚的,您听我说——我想买你的电池!真真正正的固態电池!” 他昨晚把绿色能源论坛的录播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看完差点把手机摔了。 秦帆那玩意儿——小小一块,手机续航直接飆上七八倍! 充个电?五分钟搞定! 这要装在无人机上……我滴个乖乖! 现在市面最顶配的无人机电池,满打满算撑半小时。 要是换成这玩意儿——两小时起步,极限能干到三个钟头!还不算备用电池!这哪是升级?这分明是跨世纪碾压! 段少聪一宿没合眼,天刚亮就冲酒店来了,就怕秦帆跑了。 秦帆也没推辞,好歹这小子嘴甜,叫了声“叔”,没白叫。 他套上外套,下楼时看见段少聪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大堂里原地转圈,脸都急绿了。 一见秦帆人影,段少聪“嗷”一嗓子,飞扑过来,拽著人就往旁边餐厅拖:“秦叔!快!电池!我要电池!现在!马上!” “秦叔您开价!多少钱我都掏!卖房卖地都行!” “您倒是说句话啊——” 秦帆被他拽得一个趔趄:“你倒是喘口气行不行?我连话缝儿都没瞧见!” 段少聪一愣:“哦……您说您说,我听著呢。” 秦帆往椅子一瘫:“先整杯热咖啡,再给我来份三明治,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段少聪一拍脑门:“哎哟,巧了!我也没吃!” 招呼服务员,两份早餐哐哐上桌。 秦帆慢悠悠嘬了口咖啡,才开口:“我说贤侄,前天我就跟你说过了,电池能买,没问题。” 段少聪眼睛一下亮了,脖子抻得跟鹅似的:“真……真是固態的?” “对,就这一个,別的咱不卖。” 段少聪差点原地蹦三尺高:“太好了!那……那现在签单?啥时候能拿到货?” 秦帆捏著叉子想了想:“两三天內吧。 我要是赶不回,你派个人来我厂子取——地址发你。” 段少聪心跳直接飆到一百八。 跟董明鹏打的赌,下个月要干进国內无人机销量第二。 距离截止还剩半个月。 有这时间,能干成事儿——前提是电池得快! 得先做测试,调参数,拍宣传片,搞直播,打gg……全得赶在上架前做完! 他咬了咬牙,心里发狠:拼了!砸钱!砸gg! 第252章 你当是装个充电宝啊? 砸到全网都知道咱家无人机能飞三个钟头! 但——这有个前提。 秦帆这电池,得真能打才行。 他嘴上不说,心里七上八下。 论坛视频里看著牛,可別是特效p的?要是续航只多了十分钟,充个电还得二十分钟,那不是逆袭,是送人头! 秦帆这时候开口了:“你把你们主力机用的电池尺寸,发我一份。” 段少聪如梦初醒,赶紧从包里掏出u盘,还顺手塞了个实测样品:“早就准备好了!我连外壳都拆了!” 他先订了五千块,没签合同——怕耽误事,回头再补。 秦帆心里有数,这小子不可能跑。 等他走后,秦帆打开电脑,远程连上產线,把尺寸信息一输—— 【电池类型】:固態 【等级】:普通 【规格】:微型 【容量】:500000毫安时 【重量】:55克 【低温损耗】:22% 【充电时间】:3-8分钟 【產量】:5000颗 【成本】:25万 秦帆眯了眯眼。 同样的大小,电量直接翻八倍! 原先飞二十分钟,现在——两个半小时! 充电?五分钟就满血復活! 真要上线,这玩意儿根本不是电池,是核弹! 他按下“启动”。 订单已入流水线。 另一边,董长顺和董明鹏刚看完论坛视频,俩人盯著屏幕,手里的咖啡全凉了,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屋里的空气,像被人抽乾了。 真他妈离谱,这电池也太猛了吧。 秦帆那小子塞进手机里的微型固態电池,直接把董家父子整不会了。 要真是这水平,段少聪要是真能把这玩意儿塞进万航的无人机里——那还玩个屁啊,销量不得炸裂? 董长顺眯著眼,烟都忘了吸,嘴皮子动了半天,一个字没蹦出来。 董明鹏倒是撇嘴笑了:“爸,你信这个?纯纯的剧本,早安排好的。 电池要是真有这性能,早该上新闻头条了,还轮得到今天?” 董长顺慢悠悠抬眼:“你忘啦?秦帆的电动车现在卖疯了,全靠那电池,续航翻倍,充电跟喝水似的。” “那车是车,无人机是无人机!”董明鹏赶紧接,“车身大,能塞电池组,无人机?比手机还小,你让电流在里面蹦迪?” “那要是真能呢?”董长顺一句堵得他哑火。 董明鹏噎住了,心里直打鼓——確实,不是没可能。 可他就是不信。 他混得不咋地,但脑子不傻。 固態电池是啥?科技圈的香餑餑,全国也就五六家敢碰。 秦帆能搞出来?他听说过,可压根没当真——他又不买车,管你用什么电。 电动车能用,不代表无人机能扛得住。 那玩意儿起飞一分钟,电池就得撑住十几分钟,还得抗震动、耐温差、不自燃——你当是装个充电宝啊? “爸,秦帆主要不是做汽车电池的吗?”董明鹏又绕回来。 “对啊。” “那他们有生產线专门搞无人机电池?不可能!设备一换,少说三五个月,工人得重新培训,原材料得重新调试——你当是淘宝开个店?” 董长顺听完,缓缓点头:“……有道理。 除非他们早就在偷偷干。” “嗨!”董明鹏拍腿笑了,“段少聪能有这本事?他连自己公司都管不好!现在离赌约到期,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半月。 他连电池影子都摸不著!” 董长顺也笑了,拍大腿:“对头!远水救不了近火。 万航想干翻国內第二?没个一两年,想都別想。” 他越想越美,转头夸儿子:“哎哟,明鹏,你这眼界,越来越像你爹我了。” 董明鹏笑得见牙不见眼:“爸你过奖了!等把万航吞了,咱两家一合併,三年內干翻大京都不是梦!” 董长顺一巴掌拍他肩上,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好小子!有这股劲儿,咱董家要翻身了!” 在他眼里,段少聪就是个废物,连他儿子脚后跟都比不上。 哪怕之前被坑过七八回,他还是这么认——不是他顽固,是他儿子太优秀,別人配不上跟他比。 所以这事,他俩认定稳了。 至於段少聪怎么上鉤的? 董明鹏心里门儿清。 他早布了局:拉段少聪喝酒,酒桌上铺好赌约,一群狐朋狗友轮番灌,灌得段少聪稀里糊涂签了字。 连合同模板都是他找人连夜改的,字小得像蚂蚁,条款藏得比地沟油还深。 他混职场没水平,但玩阴的,真是一把好手。 这一手算得漂亮,天衣无缝。 他甚至幻想自己坐上万航董事长的位子,拿著股权分红,天天在高尔夫球场晒太阳。 可他们不知道—— 段少聪,明天就能提第一批电池。 绿色能源论坛刚闭幕,全场炸锅。 bbc、cnn、路透社,一堆国际媒体连轴转直播。 全网都在刷:秦帆科技,真把固態电池玩明白了! 无数公司打爆电话求採购,连特斯拉都发邮件过来问价。 秦帆压根没急著接单。 他现在就俩客户:华威,万航。 万航那五千块电池,三天干掉一千二,进度条都冒烟了。 段少聪急得像热锅蚂蚁,派了三个人飞帝都,拎著电池直接杀去无人机工厂,当天就上测试台。 如果测出结果——gg铺天盖地,发布会直接开进央视。 论坛一完,秦帆也没回帝都。 不是不想回,是没必要。 陆流芳她们仨在公司稳得一批,远程能搞定八成事儿。 他乾脆在南海三冠蹲著——刚买了海景房,不住白不住。 邵巧萍这丫头更乐了:不上班,天天吃海鲜,睡海景套房,工资照拿。 她朋友圈连发十张图:蓝天、泳池、椰子树、冰镇芒果冰沙——配文:打工人的假期,从老板慷慨开始。 秦帆靠在阳台上,看著海浪,嘴角一翘。 董明鹏以为自己贏了? 呵呵。 他以为段少聪是愣头青? 可他忘了—— 秦帆从不靠运气。 他只靠,一步不让。 秦帆这几天可没閒著,光晒太阳泡泳池?想得美。 他跟陆流芳几乎天天连线,不是聊天,是灭火。 外网又炸了,满屏全是黑他的料——假新闻、剪辑视频、污衊帖,跟雨后春笋似的冒出来。 第253章 我还挺值钱啊 有的编得跟美剧一样,剧情狗血到他都忍不住刷完。 有一条视频,讲他公司派间谍潜入竞爭对手,结果其中一个臥底良心发现,打算掀桌子举报。 接著就是一场跨国追逃、黑客对掐、加密信件、深夜接头的戏码,拍得比《谍影重重》还带感。 秦帆看得嘴巴张得能塞进俩橘子,全程没眨一下眼。 “我靠,这编剧是不是偷看过我办公桌?”他一边看一边笑,最后直接跪著看完了。 看完没刪,反手就存进硬碟——等会儿一块儿清理。 他打开“网络清道夫”软体,噼里啪啦敲键盘: 【目標平台】:推塔、飞斯不克、油关、cmm、btc 【关键词】:秦帆、偷技术、骗子、抄作业、小偷、猪、电池造假、臥底、间谍 【类型】:图文、视频 【作者】:全网通吃 【搜查间隔】:30分钟 【刪除间隔】:50分钟 敲完“確定”,手指一抬,屏幕一黑——外网的脏水,开始被连根拔了。 刚处理完,陆流芳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进来。 “老板!国內也崩了!”她声音都抖,“微bo、知虎、热条全疯了,全是你的黑料,像瘟疫一样扩散。 我们公关队已经拼了,可源头太多,根本堵不完。” 秦帆慢悠悠嘬了口冰果汁,抹了把额头的汗:“没事,我来。” 陆流芳皱眉:“你又要找黑客?这回能藏得住吗?” “放心,国外的,乾净利落,没人追得到。”他笑得像刚偷完鸡的猫。 陆流芳鬆了口气。 她知道,秦帆总有办法——哪怕这办法离谱到能让警察半夜打电话问你是不是在搞跨国恐怖组织。 公司里人人都信他。 不是迷信,是真打过无数次仗,次次贏。 只要他在,天塌下来都有人顶。 视频掛了,秦帆没停。 又开新任务: 【目標平台】:微bo、知虎、热条新闻+视频、嗶哩、某易 【关键词】:跟刚才一模一样 【搜查间隔】:20分钟 【刪除间隔】:30分钟 这次他特意把时间压短了——国內网友比外网凶一万倍,你刚发,他们立刻转发,你刚刪,他们立刻存,你刚刪完,他们又重发。 不快点?等著被信息海淹死吧。 他按下“立即执行”,系统蓝光一闪,全网开始清场。 他靠回椅子,继续看邵巧萍在泳池里游得像条美人鱼,冰果汁咕嚕咕嚕冒泡,日子舒坦得不像话。 ——与此同时,大西洋彼岸,阿特兰大,cmm电视台总部。 总编麦可坐在真皮沙发里,手里拿著平板,一条条刷著最新发布的视频。 每一个连结,都是精心炮製的炸弹。 有人演哭诉员工,有人剪ai换脸,有人偽造財务报表,还有人专门找来“前员工”拍纪录片,背景音乐都配得像在办丧事。 全网各平台,不同风格,不同帐號,不同口吻——但都指向一个目標:秦帆科技集团。 隔壁屋,六个人盯著六块屏幕,手指飞快敲击键盘,眼睛布满血丝。 他们是“darknessworker”——暗影工作者。 国际大公司伺服器、银行后台、政要邮箱,几乎都有他们的脚印。 没人见过他们的真脸,也没人能追踪他们。 屋后站著几人,西装革履,气场比墙上的警报灯还冷。 其中两个,秦帆认识——哈比布·马里和米哈乌·塔帕,时代华盛的“金牌查帐员”。 站在他们中间的女人,叫索菲婭·查斯。 时代华盛国际传媒集团的掌舵人之一。 她来,不是观光,是督战。 这盘棋,从半个月前就布好了。 动用全球媒体、黑客、舆论团队,只为把一家刚冒头的中国科技公司摁死在起跑线。 要是秦帆知道对方为了搞他,砸了上亿美金,动了二十多个国家的网络渠道,他大概能笑出声—— “嘿,我还挺值钱啊。” 索菲婭盯著屏幕,淡淡开口: “所有『货』,都发出去了没?” ——所谓的“货”,就是那些要让秦帆社死的视频和文章。 哈比布瞥了眼手机,喉咙里咕噥了一句:“东西都扔出去快八成了,剩那点儿都快能当纸巾用了。” 索菲婭嘴角一扬,连眼皮都没抬:“哦?那我倒想瞧瞧,秦帆那帮人怎么把这烂摊子给擦乾净。” 米哈乌一拍大腿:“查斯姐,別折腾了,秦帆这回真没救了!那群高手可都不是吃素的!” “高手”?指的当然是屏幕那头埋头敲代码的那帮人——一个个顶著黑眼圈,满手咖啡渍,活像刚从黑客马拉松里爬出来的丧尸。 此刻,他们面前全都是跳动的乱码、密密麻麻的指令行、还有老掉牙的dos界面,外行看了只想直接关机。 但他们正在死盯全球几十个核心伺服器,连一丁点异常数据都不敢放过去。 索菲婭没吭声,只轻轻转著手里的马克杯,眼神像在看一场即將上演的魔术——你们先瞧著,等会儿就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几分钟过去,风平浪静。 哈比布鬆了口气:“估计秦帆找来的那帮技术宅发现气氛不对,直接脚底抹油了。” 米哈乌立马接话,夸得天花乱坠:“查斯姐,您请的这队人真顶!一个比一个能扛,简直是网络世界的终极守门员!” 彩虹屁吹得跟鼓风机似的,索菲婭听了也没推辞,只是轻轻推了推鼻樑上那副金丝框眼镜,笑意深得像藏了把刀:“那是当然,我们请的,是全世界最狠的那拨人,没人能比。” 话音刚落—— “臥槽!!!数据流爆了!!!” 一个声音撕心裂肺地炸开。 紧接著,整个房间炸了锅: “我这儿也被冲了!他们他妈是怎么绕过去的?!” “防火墙呢?!警报系统全哑了?!” “我没看错吧?这操作像鬼魂一样!连痕跡都没留!” 三个人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哈比布和米哈乌脸色发白,对视一眼,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秦帆动手了,而且,是直接踹门。 索菲婭刚才还翘著二郎腿。 第254章 像被雷劈了 慢悠悠喝著热拿铁,一听到这动静,手一抖,咖啡全洒在裤腿上。 她腾地站起来,声音拔高八度:“绅士!你们到底碰上什么了?!” “绅士”——那个长发凌乱、满脸胡茬、穿著皱巴巴 hoodie 的男人,是这支黑客团队的老大,外號“幽灵”,国际地下圈里提起来都得抖三抖的狠角色。 此刻,他脸色发青,嘴唇哆嗦,手指悬在键盘上,像被雷劈了。 “……我们……被反侵了。”他哑著嗓子说。 “从哪来的?!是秦帆的人?!” “不知道……根本不知道他们从哪儿钻出来的!” “那就给我拦住!用尽一切办法!哪怕把伺服器砸了!” “……收到,查斯女士。” 一时间,键盘声像暴雨砸铁皮屋顶,噼里啪啦响得人脑仁炸。 机械键盘的敲击声,听得索菲婭直想拿胶带封嘴。 哈比布按著太阳穴:“我去麦可那儿瞅一眼。” 麦可,cmm电视台的总编,正对著屏幕瞪眼发呆。 他用的是一款定製追踪软体,所有爆火的文章、视频,全都密密麻麻掛在上面,点击数、评论数、转发链……一个都不少。 他每刷新一次,就捏紧一次拳头,祈祷:“別掉,別掉,千万別掉……” 屏幕上,数据稳如老狗。 他刚鬆了口气,门就被撞开。 哈比布衝进来:“咋样?” 麦可回头,嘴角还勉强扯著笑:“没事,稳著呢。” “我就说嘛!你瞅瞅咱这团队,那叫一个滴水不漏!” 哈比布正得意,麦可突然一愣。 手指僵在滑鼠上。 接著,他猛地按了刷新键。 屏幕一花。 刚才还满满当当的列表,眨眼间,少了一半。 “……这……” “是不是网卡了?”哈比布赶紧补救,“网速慢,缓存没加载出来?” “对对对!一定是!阿特兰大这破网,连快递都比它快!”麦可额头冒汗,又疯狂点刷新。 下一秒。 “——啊啊啊!!!!!” 麦可喉咙里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屏幕,空了。 一半、三分之二、四分之五…… 不到三秒,原本堆满屏幕的文章和视频,只剩零星几个,孤零零地悬在那里,像被风吹剩的纸灰。 哈比布瞳孔猛缩,喉咙发乾:“……没了?” 麦可手抖得像帕金森晚期,指著屏幕,声音彻底裂了: “全都……刪光了……谁干的???这他妈不是黑客……这是鬼!是核弹!是神他妈降临了!!” 麦可又刷了一次页面,手心全是汗,抖得像被电打了一样。 “啪!”哈比布的手机直接掉地上了。 页面——空了。 真·空的。 连个影子都没有,文章没了,视频全蒸了。 同一时间,黑客们的房间炸了锅。 所有人都在喊,拍桌子,砸键盘,像一群被烧了窝的蚂蚁。 索菲婭和米哈乌一脸懵。 索菲婭又喊:“绅士!到底怎么回事!说句话啊!” 可绅士像断了电的机器人,脸都白了,眼睛瞪得能吞鸡蛋,嘴唇哆嗦,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时候,哈比布冲了回来。 米哈乌赶紧问:“老麦克那边咋样?” 哈比布憋了半天,只憋出两个字:“完了。” 米哈乌:“啥完了?你別吞吞吐吐!” 哈比布声音发飘:“全没了!一条不剩!” 索菲婭炸了:“放你娘的狗屁!你是不是在逗我?那帮黑客是吃乾饭的?!” 哈比布哑了,不知道怎么接。 米哈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真……真没了?这不科学啊!” 哈比布咽了口唾沫:“走,去总编室,亲眼看看。” 两人衝出门,一路狂奔。 三下五除二检查了那个专门盯內容的软体—— 结论出来了。 秦帆科技相关的所有黑料,全刪光了。 油管、推特、脸书、cmm官网……一个都没逃掉。 连备份伺服器都被人顺手摸了一遍,乾乾净净,比刚洗过的碗还清爽。 索菲婭一屁股瘫在椅子上,像被人抽了骨头。 她想不通啊—— 花大价钱请来的全球顶尖黑客团队,居然拦不住一个科技公司? “啪!”她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咖啡杯直跳:“再给老子搞一次!我就不信,他秦帆能逆天!” 她立马杀回黑客室,指著绅士鼻子骂:“你他妈搞什么鬼!合同写的清清楚楚,干砸了,钱一分没得拿!” 绅士委屈得要命:“真不是我们没本事……我们连人家怎么动的手都不知道!那些东西……就像鬼魂一样,进网、刪文、抹跡,一气呵成,连痕跡都不留!” 团队里没人能动手反击,只能干瞪眼,看著数据在伺服器里横衝直撞,跟逛自家后院一样。 但绅士到底是头狼,脑子转得比火箭还快。 他突然一抬手:“查斯女士,有办法了。 再给一次机会,我赌上我这一身代码,能把他们剁成碎片!” 索菲婭冷笑:“好!给你一次!但这次再翻车,你们拿走的,就只有裤衩子了!合同上写得明明白白——失败,只给三成。” 这话不是嚇唬人。 要是把这群黑客逼急了,时代华盛的官网能直接变“年度情书展”—— 老板的私密对话、酒店偷拍照、不明来歷的转帐记录……全能给你扒出来,全网首发,配字幕,加bgm。 这帮人,专干这种阴招,还从不留指纹。 於是,新一轮攻击又开始了。 没时间铺天盖地,只挑了最猛的那一批,重新发布。 黑文、黑视频,一条条贴上社交平台。 黑客们屏住呼吸,手指悬在键盘上,像狙击手扣著扳机。 这次,他们布了“天罗地网”。 不是普通的防火墙,是层层叠叠、密不透风的ai监控网,连一粒数据尘埃飘过去,都能被当场截住。 绅士说:“这次,连苍蝇翅膀都別想扇进来。” 所有人都盯著屏幕,不抽菸,不喝水,连呼吸都压著。 索菲婭、哈比布、米哈乌,三个人站著,眼睛眨都不敢眨。 半晌—— 啥动静都没有。 第255章 你们真不知道? 索菲婭忍不住问:“绅士,咋样?有动静没?” 绅士回头,嘴角微微一翘:“没动。 一根毛都没碰。” 索菲婭鬆了口气,脸终於有了点血色:“好!干得漂亮!今晚给你们每人加个鸡腿!” 米哈乌笑:“我看他们是怂了,知道惹不起。” 哈比布还是皱著眉:“但愿吧……我这心里,咋老不踏实呢。” 索菲婭得意了:“你们懂啥?只要这些內容在平台上掛满24小时,舆论就彻底炸了!秦帆,没救了。” 米哈乌点头:“对,他们撑不住,只能低头。” 索菲婭冷笑著,眼底全是狠:“低头?太天真了。 这次,我要他们彻底消失在国际市场上,连灰都不剩!” 哈比布补刀:“点子网上也安排好了,他们直播间的评论区,全是喷他们的水军。” 索菲婭眯眼:“对,让全世界都知道——得罪我们,连做梦都会被拉黑。” 三人一边聊,一边瞄著屏幕,生怕再出岔子。 空气静得能听见心跳。 可没人知道。 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 一条看不见的数据流,正缓缓潜入防火墙最底层,像幽灵,轻轻一碰…… 系统,悄无声息地,崩了一角。 好在一整天都安安稳稳,啥事儿没有。 时间滴答滴答走,整整四十分钟,风平浪静得像没事儿人一样。 三个人刚想坐下喘口气,门“砰”地一下被撞开了。 麦可一头扎进来,气喘得像刚跑完马拉松。 索菲婭眉头一皱:“你可是总编,不是没头苍蝇,慌个什么劲儿?” 麦可脸色惨白,嘴唇直抖:“天爷啊!你们真不知道?全!清!光!了!” 索菲婭、哈比布、米哈乌三人当场傻在原地,嘴张得能塞进鸡蛋。 暗夜工作者那帮顶尖黑客也互相瞪眼——刚才明明监测不到半点异常,怎么就全没了? 几秒后,索菲婭猛地站起来,声音炸得天花板都颤:“绅士!你他妈到底干了什么?!” 绅士慢慢起身,一脸茫然:“查斯女士,我发誓……真啥都没动。” 可不管怎么说,那些针对秦帆的脏话、黑料、造谣帖——一个不留,全被抹得乾乾净净。 索菲婭瘫在椅子上,脑子嗡嗡响,半天回不过神。 哈比布和米哈乌早就跟秦帆打过几轮交道,心里清楚,这又是一次无声碾压。 尤其他俩,还亲眼见过秦帆本人——那个二十出头、穿著拖鞋吃泡麵的年轻东方人。 当时他俩还笑话他:这小子能有啥能耐? 现在?背脊发凉,冷汗直冒。 这人,哪是普通人? 这是个连黑客帝国都拿他没辙的怪物。 索菲婭请来的是全球最顶尖的数字高手,一群连北约都头疼的狠人,结果呢?全被当成靶子,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光是想想秦帆那张年轻得不像话的脸,哈比布和米哈乌就恨不得立刻关灯睡觉,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等等,”索菲婭终於缓过一口气,“点子国內的动静呢?外网搞不定,咱们就杀进內网!那里封闭、可控,他再厉害也翻不了天!” 点子国內网络是个铁桶,外来黑客连门都摸不到,想搞破坏?做梦。 秦帆那边,只能靠公关团队一条一条刪帖,一小时刪一万条,累死也赶不上发帖速度。 这次时代华盛砸了重金,堆了十几个专业团队轮班围剿,秦帆的人再牛,也该撑不住了吧? 只要把他的名声在点子国內踩进泥里,这场仗就算贏了。 哈比布:“我联繫一下內网那边的负责人。” 他发了封加密邮件,地址绕了八道弯,连cia都难追踪。 键盘一敲,英文一行:“情况如何?”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回信。 半小时过去了,手机没动静。 索菲婭一巴掌拍在桌上:“哈比布!那孙子是死了吗?!大半夜的在吃火锅?!” 米哈乌小声提醒:“……那边现在应该快十一点了。” “十一点怎么了?!又不是凌晨三点!人家都睡觉了?!”索菲婭几乎吼破嗓子,眼睛发红。 她本以为自己亲自出马,能像砍瓜切菜一样把秦帆掀翻。 当著哈比布和米哈乌的面,她信誓旦旦说稳贏。 现在?脸被抽得啪啪响,连裤子都快没了。 唯一的指望,就剩点子国內这最后一条防线。 她幻想的是:千军万马的黑帖铺天盖地,把秦帆的意志直接淹死! 就在这时—— 哈比布的电脑“叮”地响了一声。 邮件来了。 只有一行字: “失败。 信息,全被刪了。” 三人瞬间石化。 全刪了?!一丁点都没剩?! 索菲婭头髮一把一把往下薅,又停下——算了,这么疯,別人该以为她要进精神病院了。 “不可能!”她尖叫,“这不可能!点子国內的防火墙,连美国中情局都啃不动!他怎么做到的?!” 麦可憋不住了:“……但他真做到了。 对手太可怕了。” 哈比布看了他一眼,心里默念:这哪叫“可怕”?分明是天敌。 米哈乌颤著嗓子:“那……咱们接下来咋办?真认输?” “啪!” 索菲婭一巴掌拍碎了桌上的咖啡杯,碎片飞溅。 她咬牙切齿,字字带血: “认输?我他妈要他破產!要他坐牢!要他这辈子见光死!” 哈比布和米哈乌对视一眼,心里齐刷刷冒同一个念头—— 总不至於……真拿炸弹去炸他公司吧? 与此同时。 远在点子南海三冠岛,秦帆正躺在沙滩椅上,吹著海风,吃著冰镇西瓜。 他嘴角翘著,心情好得能唱跳rap。 “网络信息清除软体”上线不到24小时,效果简直逆天。 前两天,网上全是污言秽语,骂他“骗子公司”“黑心资本”“人贩子”,一浪接一浪,公关部累到吐血,三班倒还顶不住。 结果呢? 他手指在手机上轻轻点了三下。 不到半天,骂声像被风吹的沙堡,一碰就散。 新帖冒头,系统秒刪;十分钟后,再发,再刪。 半小时一次,批量清空数万条恶意內容。 第256章 谁不贪点乐子? 背后那些发帖团队,几百號人,吭哧吭哧干了一天一夜。 秦帆呢?吃个西瓜的功夫,就把他们全乾趴了。 他喝了一口冰果汁,望著大海,慢悠悠说: “这才哪到哪啊。” 那些人辛辛苦苦码了半小时、一个小时,结果消息一眨眼全没了,心里得多炸? 秦帆光是想想就忍不住想笑。 人嘛,谁不贪点乐子?最快活的事儿,不就是看著別人气得跳脚,自己却躺在沙发上嗑瓜子? 那些嘴上抹蜜、背后捅刀的傢伙,本就不是啥好鸟。 秦帆越想,心里越舒坦。 正想著,手机震动了一下,陆流芳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他手指一滑,点了“接听”。 屏幕上,陆流芳正瘫在床里,头髮散著,睡衣松松垮垮,背景一片凌乱。 秦帆:“今儿没上班?” 陆流芳:“废话,周末啊!我都俩礼拜没躺平了,骨头都快散架了。” 秦帆:“来我这儿唄?泡个澡、打打牌、啃个瓜,舒坦一天。” 陆流芳嘆气:“想啊,可活儿堆成山了,走不开。” 可下一秒,她又眼睛发亮:“老板!你那团队真是神了!一天就把全网那堆脏水全清光了,跟扫地机器人似的,连渣都不剩!” 秦帆笑得嘴角咧到耳根:“早跟你说过了,网上的乌七八糟,动不了咱根基。” 陆流芳:“但那些发黑料的大v、up主,咱也不能放他们逍遥。 我都列好名单了,一个没漏。” 秦帆点头:“发律师函,嚇唬嚇唬。 真敢玩大的,直接上法院,別留情面。” 陆流芳:“明白!对了老板,咱那微型固態电池不是开產了吗?是不是该搞个发布会,吹一波?” 秦帆:“当然吹!这次要整点大的。” 陆流芳:“我琢磨著,发布会外头,还能上gg!综艺里塞个植入,电视剧里掛个logo,再请个顶流明星站台——” 秦帆琢磨了几秒,笑了:“可以,就按你想的来。” 现在秦帆科技,体量是上来了,但普通老百姓压根不知道有这號公司。 为啥?他们不是卖手机电视的,是给大厂当“心臟”的——做零部件的。 可光有技术,没人知道,有啥用? 他不能再把自己当个小作坊老板了。 得让全国人都知道——“秦帆”这俩字,能改变世界。 他让陆流芳先拿个详细方案,明儿再细聊。 掛了电话,秦帆重新泡进温泉里,拎起啤酒瓶,咕咚灌了一口。 这样的日子,太奢侈了。 得珍惜。 而另一边,南海三冠市,海北工业园区。 一栋楼,两座厂房,就是“万航无人机”的地盘。 虽说全国销量只排第三,但好歹站稳脚跟了。 两年前,这家公司差点凉透,是段胜东花两百万把它捞上来的。 他不是心疼牌子,是想练儿子。 段少聪,外表像村口二流子,实则脑瓜子灵得不行。 接手后,不抽菸不喝酒,天天蹲在实验室改设计,连饭都顾不上吃,瘦了二十斤。 没搞垮,反而把市占率从吊车尾干到了第三。 最近俩新品,从造型到宣传,全是他自己一手操刀,口碑炸了,粉丝狂吹。 人家不是靠砸钱,是真玩得懂无人机。 虽然全球市场大京一家独大,剩下所有品牌加起来都比不过人家,但万航能挤进前三,已经算逆天改命了。 段胜东乐得合不拢嘴,当场送了儿子一辆宝马。 结果?段少聪喝高了,跟董明鹏打赌,差点把公司都押进去。 老爹气得连夜把车收了。 车不车的,段少聪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万航不能塌。 公司里,员工都快嚇破胆了。 董明鹏那货,口碑烂到地心,谁跟他干谁倒霉。 现在段少聪闷头搞產品,连头髮都顾不上梳,整个人跟变了个人。 他自己都以为要完蛋了。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他撞上了秦帆。 拿到了一批“怪物”產品——微型固態电池。 他拿到手时,真以为是骗人的。 两天?一百块?还是专门为他们型號定製的? 他盯著桌上那块巴掌大的电池,翻来覆去瞅。 黑乎乎,圆溜溜,跟普通电池没啥两样。 但他一拿,手感就不对了——轻! 太轻了! “快!拿块同款鋰电池来!”他吼。 助理飞奔而去,两分钟就冲回来。 他左手固態,右手鋰电池,一对比——差了快三分之一的重量! 他眼睛都亮了。 轻了,续航就能撑得更久,速度也能提一截,爬升更猛,转弯更稳! 唯一担心的是——太轻了,风一吹飞走怎么办? 没关係,该配重就配重,这玩意儿,是神兵利器! 他攥著那块小小的电池,心里翻江倒海。 这不是电池。 这他妈是翻盘的王牌。 段少聪心里跟烧了火似的——这玩意儿到底能不能用在万航的无人机上,得立马验一验。 他二话不说,直接杀到研发测试部。 屋里站著俩人:一个是负责硬体的王明康,头髮乱得像被雷劈过,但眼神贼亮;另一个是產品 guy 杨兴山,平时话不多,一开口就戳肺管子。 两人正手忙脚乱地把那块指甲盖大小的固態电池懟进测试台,连上电脑,屏幕噼里啪啦跳数据。 段少聪在边上干著急:“哎哟我的祖宗,直接上机飞一圈不就完了?还折腾啥调试?” 王明康头也不抬:“段总,您当这是乐高?电压不对,电流一崩,无人机分分钟变烟花,咱可不想赔钱买新航模。” 没办法,只能先测。 电压、电流、放电曲线、温控稳定性——一套流程走下来,屏幕上的数字差点把王明康眼珠子瞪出来。 “段总!您过来看看!”他指著屏幕,声音都劈了,“这容量……两万八千毫安?咱们现在用的鋰电池才三千五!翻了七倍多啊!” 杨兴山差点把咖啡泼屏幕上:“你確定没把单位看错?这是毫米级的电芯,不是充电宝!正常电池密度哪能这么离谱?这都快赶上市面上顶级移动电源了!” 第257章 它可能会改变一切 段少聪瞥了眼,一脸淡定:“这玩意儿是固態的,不是你们那老掉牙的鋰电,別拿旧眼光看新玩意儿。” 王明康和杨兴山对视一眼,都想说“您怕不是真信了秦帆的邪”,但嘴上没吭声。 段少聪没瞎猜——他知道这电池啥底细,可別人不知道啊。 但关键不是容量,是续航、是充电速度。 秦帆在手机上秀的那套,能不能在无人机上照样耍? 他信秦帆。 为啥?没道理。 就是一种感觉——那傢伙乾的活儿,从来不是按常理出牌。 可问题也来了:这电池怎么跟雨后春笋似的,一夜之间全冒出来了? 生產线连个预热调试都没做?就这么直接量產? 段少聪心里直打鼓:这要是出个故障,万航今年的发布会就成了全国笑话。 王明康和杨兴山更没谱。 “这么轻的壳子,比鋰电池轻了快三分之一,怎么可能扛得住这么大电量?”王明康嘀咕,“要么是骗人的,要么就是……藏著核聚变。” 段少聪一拍大腿:“管它是不是核聚变,调好了直接上机!別墨跡!” “我这就装ic控制晶片,稳住输出。”王明康麻溜地翻箱倒柜找配件。 “啪!”段少聪一巴掌拍桌:“干就完了!別废话!” 他来回踱步,手心全是汗。 这时候,杨兴山拽了他一把:“段总,咱外头说两句?” 俩人溜到走廊。 杨兴山压低嗓门:“段总……我真不是危言耸听,这电池,八成不靠谱。” 段少聪瞪他:“你又来?” “我是怕咱们输得太惨。”杨兴山咬牙,“要是这玩意儿飞两圈就炸了,咱拿啥跟董明鹏赌?” 段少聪哼了声:“赌局是我自己定的,输了认命唄。” “可万一输了……”杨兴山小心翼翼,“董明鹏那边不是说,只要您愿意,他可以给您留个联合创始人的位置?让您接著管点事儿?” 段少聪当场炸毛:“开什么国际玩笑?让我给他当小弟?我还嫌我命太长是不是?我他妈是段家少爷,不是他公司里打杂的!” “可万航要是倒了,您连打杂的资格都没有!” 段少聪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我现在只想知道,这破电池能不能飞起来。” 杨兴山没再劝,低头嘆了口气。 他知道董明鹏那家公司是什么德行——全靠他爹往里砸钱吊著命,管理像烂泥糊墙,员工天天跑路。 万航要是落到他手里,不出三个月,能拆成废铁卖。 段少聪攥著拳头,盯著实验室那块小小的电池。 它安静躺著,像个哑巴。 可他知道,下一秒,它可能会改变一切。 “走,回去。”他转身,“我倒要看看,这『黑科技』能不能飞上天。” 杨兴山在万航干了十多年,眼看著公司从一个小团队熬成现在这样,实在不愿它就这么垮了。 他心里骂段少聪:你喝酒就喝酒,非得跟人打赌?真当自己是金刚不坏之身? 要真让这小子去捐个肾,公司怕是连手术费都凑不齐! 两人重回测试部,王明康他们早就把那块秦帆的微型固態电池,安进了无人机的电仓里。 段少聪一把抓过电池:“能用了吗?” 王明康摸了摸外壳,犹豫道:“估……估计能用,里头还有电,指针微微动了。” 段少聪二话不说,抄起旁边准备好的万航f2无人机,咔噠一声就把电池懟了进去。 杨兴山和王明康赶紧围上来,眼睛都不敢眨。 段少聪深吸一口气,按下电源。 嗡——嘀嘀嘀嘀! 一连串清脆的启动音响起,无人机的指示灯一亮一灭,自检程序跑得飞快。 段少聪猛地一拍大腿:“成了!真能飞!” 这台f2是万航最新款,卖得火著呢,但谁也没料到,今天这玩意儿要靠一块“新电池”翻身。 杨兴山脸都僵了——这小子的兴奋劲儿,跟中了五百万似的。 可电池这东西,有电就能动,不是问题。 问题是它能撑多久? 能飞多久?稳不稳定? 充电快不快?压根不用操心,反正后备电池一堆,轮著换就行。 段少聪扫了眼机身上的电量指示——还剩六成。 杨兴山忍不住说:“段总,咱先飞十分钟试试?要是能飞满十分钟,这电池就算合格了。” 段少聪瞥他一眼:“十分钟?你是不是对『好』字有啥误解?” 杨兴山苦笑:“那您觉得,多长时间才算过得去?” 段少聪一抬下巴:“最少半小时!能飞半小时,我当场给你发奖金。” 王明康和杨兴山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这人怕是没上过物理课”。 半小时? 您当这电池是永动机啊?鋰电池满电才撑到三十分钟,这都才六成电,撑住二十分钟就该烧香拜佛了。 王明康小心翼翼劝:“段总,咱……別指望太高。” “少囉嗦,”段少聪一把抓过遥控器,“走,外头去!” 他把无人机塞给杨兴山,自己攥紧遥控,大步流星衝出办公楼。 门口空地上,三人站定。 段少聪亲手操控,无人机“嗖”地升空,动作流畅得不像话,起飞那一下,简直像有只鸟在脚底推了它一把。 他立马玩起花活——急升、急降、原地360转圈、俯衝加速、来回蛇形。 飞得越疯,耗电越狠,他就是想看看这电池的底牌。 真要只能撑十分钟,那这玩意儿就是个笑话。 手指头都按得发麻了,他才猛地一停:“几点了?” 杨兴山和王明康同时一愣。 “你没记时间?”段少聪瞪眼。 “您自己不看表吗?” “我让你来是干嘛的?当花瓶吗?”他一甩遥控器,“你飞!我记时!” 杨兴山接过遥控,心说:行,你记你的,我飞我的。 他故意加大动作:忽左忽右,上下猛衝,连续变向,连悬停都带抖动,能耗的全来了。 王明康抬头盯著天上那台小玩意儿,生怕它一个没劲,直接砸地上成零件。 过了会儿,他忍不住问:“老杨,你报警了吗?” 第258章 十四分钟? 杨兴山:“报啥警?” 段少聪低头看表:“十……十四分钟了。” 杨兴山当场石化:“啥?十四分钟?!” 王明康喃喃:“还没算它一开始那会儿没计时的时间……怕是快二十了。” 其实他都算保守了。 段少聪前头那一通狂飞,手指都快抽筋,至少也飞了十来分钟。 再加上这十来分钟,三十分钟早到了。 天上那无人机,依旧稳得像被钉在空气里,一点没颤,没晃,没飘。 杨兴山偷偷瞥了眼控制器上的手机屏幕,瞳孔一缩:“段、段总……这……这数据是不是错了?” 段少聪一愣:“啥错了?” “电量!才用了百分之十!” 段少聪和王明康立刻凑过去。 屏幕清清楚楚——剩余电量51%。 三个人都傻了。 飞了快半小时,只用了不到一半的电? 这玩意儿……真不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吧? 段少聪反而笑了,笑得特別敞亮:“牛!秦帆这小子,真给咱整出个大招!” 杨兴山还不死心:“段总,这不会是……虚標吧?” “你管它標不標,”段少聪把遥控又塞回他手里,“加点料,使劲飞!看它能撑到啥时候!” 杨兴山咬牙,一踩油门。 无人机瞬间加速,来回突刺,原地翻滚,连侧滑都整出来了。 十秒,二十秒,半分钟…… 屏幕电量,纹丝不动。 依旧51%。 他愣了两秒,又猛拉操作杆,连著做了三个极限俯衝。 低头再看—— 50%。 ……真的一格都没掉! 杨兴山差点把手里的遥控器扔了:“我手指都要断了,这电量……还他妈长生不老啊?” 他声音发颤:“多……多长时间了?” 段少聪看了眼表,一脸淡定:“刚过二十分钟。” 杨兴山一屁股蹲地上了:“王明康!你来!我歇会儿——我怀疑这遥控器是假的!” 王明康只好从杨兴山手里接过来遥控器,学著人家的样子,傻乎乎地操控无人机在天上绕圈儿。 杨兴山在边上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这玩意儿都飞了快四十分钟了,愣是没见它掉下来。 电池不是该没电了么?怎么还跟刚充完一样? 段少聪反而乐呵呵的,嘴角都翘到耳根了:“牛啊,真他娘的牛!秦帆这小子搞的玩意儿,怕不是从外星人那儿偷来的吧!” 杨兴山忍不住问:“段总,这电池到底能飞多久?” 段少聪翻了个白眼:“我哪知道?再飞会儿,看它能撑到啥时候!” 话是这么说,可谁都清楚——再牛的电池,电量也有个数。 撑得再久,总该没电。 过了一会儿,王明康突然喊:“誒!现在只剩百分之三十了!” 杨兴山差点原地裂开:“三十?都快一个钟头了!这玩意儿真能飞满六十分?你当它是太阳能充电的?” 正常无人机,飞半小时就得喊救命。 这玩意儿飞一个多小时?桨叶不得飞成铁丝? 段少聪一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行了老赵!赶紧叫营销部开会,gg词我都要想好了!” 结果,这架装了秦帆小电池的无人机,硬是在天上盘旋了一小时十五分钟。 全场死寂。 杨兴山和王明康两人,直接瘫在椅子上,像两条被晒乾的咸鱼。 段少聪笑得连牙花子都露出来了,嘴角歪得像个喝醉的相声演员。 他本来觉得这电池再牛,顶多飞个四五十分钟,够用就行。 可现在——六成电,都飞了一小时多了! 那要是满电,是不是得飞两个钟头? 他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发新闻稿,而是:要不要给这玩意儿加个gps?让它能自己飞到千里之外,不带迷路的! 还有,那桨叶……真能扛住这么长时间?不会飞著飞著,突然“啪”一声散架了吧? 可这些都算事儿吗? 只要续航拉满,谁管你桨叶是钢做的还是木头刻的?客户就认这一条——飞得久! 与此同时,董明鹏正躺在办公室沙发上,翘著二郎腿,手里捏著一盒冰淇淋,慢悠悠挖著吃。 他觉得自己稳了。 万航就是个砧板上的肉,早晚剁碎了进他锅里。 他早就安插了眼线,在万航里埋了好几颗钉子。 每天必收情报:段少聪又骂人了?团队內斗了?技术部炸锅了? 他最喜欢听的是:“段总气得晚上睡不著”、“员工天天摸鱼”、“项目全乱套了”。 可这两天,消息全变了。 万航那头,风平浪静,一点风声都没有。 董明鹏心里有点犯嘀咕:这老段在搞什么鬼?想憋大招? 他不慌,早有准备。 他在万航內部,早给段少聪准备了“惊喜”。 想到这儿,他又多吃了一大口冰淇淋,甜得他直眯眼。 就在同一天,万航產品研发部的一群人,悄悄溜进了小会议室。 开会的是刘明。 他来公司不到半年,嘴皮子溜,人缘好,谁都能搭上话。 高向阳忍不住问:“刘明,神神秘秘的,到底啥事?我活儿还堆成山呢!” 刘明笑得一脸算计:“哎哟,忙啥?段总这老板,怕是要换人了,你还拼个啥劲?” 眾人你瞅我我瞅你,一脸懵。 段少聪还在位子上坐著呢! 可他跟董明鹏赌上整个公司的事,早就传得人尽皆知。 有人心疼,有人气愤,有人担心,也有人暗地里已经开始找后路。 说真的,段少聪虽然有点少爷脾气,可这两年,真把这家快倒闭的小公司,硬是拉成了国內第三。 他没偷没抢,也没搞內斗,能撑到今天,真不容易。 大多数人,还是盼著他能贏。 可刘明,好像压根不这么想。 他倒像是在等著看热闹。 李青树皱眉:“刘明,別胡说!还没输呢!” 霍燕也接话:“万一真翻盘了呢?” 刘明摆摆手,笑得特欠:“你们还做梦呢?一个月干到行业第二?你当自己是超人啊?这叫——天方夜谭!” 没人吭声。 他说得难听,可句句是实话。 三个月?说不定还有希望。 一个月?做梦! 第259章 我替你们爭取 高向阳忍不住说:“可段总那边,好像真有新东西了,听说搞到了什么神电池,续航能提。” 李青树也赶紧点头:“对对对!测试组的人昨天偷偷说,那电池不得了!” 刘明嗤笑一声:“得了吧,电池能提几分钟?咱干研发的还不知道?改改参数,多撑五分八分,顶天了。 谁买帐?玩家又不是傻子!” 高向阳和李青树一下被噎住。 他们心里也明白——一块电池,真改不了大局。 高向阳忍不住:“刘明,你不干活也就算了,连我们都想拦?” 刘明咧嘴:“我不干,是因为我知道,你们干再多,最后倒霉的还是你们自己。” 高向阳一愣:“你这话……啥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刘明:“你们真没明白我的意思?再过一个月,这公司就不姓段了,改姓董!你们还替姓段的卖命,图个啥?能有好果子吃?” 几个同事一愣,这下听明白了——感情这哥们儿是来当“內应”的。 霍燕忍不住问:“那你说,我们咋办?啥也不干,光坐著等?领导不得骂死我们?” 刘明一笑:“我这不就是来帮你们找路子的吗?简单!现在立马辞职,回家躺著。 等董明鹏正式接手,自然会把你们再喊回来。”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表情一滯,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这招太损了。 不是拆墙,是直接把地基抽了! 万航无人机没了核心团队,连个原型机都做不出来,最后只能躺著等倒闭。 真他妈狠。 “砰!” 高向阳一巴掌拍在桌上,气得脸都紫了:“刘明!你放什么屁!我们拿公司工资,你让我们搞这手烂活儿?你人呢?是不是烂到根儿里了?” 刘明咧嘴:“人品?人品值几个钱?能换饭吃,还是能买房?” 高向阳咬牙:“你不怕领导把你开掉?” 刘明耸肩:“开就开唄。 等老板一换,我照样回来,而且——坐领导位子。” 这话一出,屋里人全傻了。 不用猜,明明白白的——这孙子早跟董明鹏串通好了。 臥底半年,等的就是这一刻。 难怪董明鹏当不了老板,但当阴谋家简直是祖师爷级別的。 高向阳气得手抖:“你爱滚就滚!干嘛拉上我们?” 他在这公司干了五年,有感情。 看刘明这种人,就跟看见屎里爬苍蝇一样噁心。 刘明悠悠道:“老高你不听,我懂。 可別人听啊。” 他扫了一圈。 有人一脸不屑,有人眼神飘忽,还有俩人,已经低头抠手指了。 刘明趁热打铁:“行了,明儿开始,想走的去人事填表。 填完回家,吃好睡好,一个月工资照发。 等新老板上位,你们再回来——工资不缩水,还可能涨!” 这话一出,几个员工眼睛亮了。 白拿一个月工资?不上班?躺著就能拿钱? 这哪是离职?这是躺贏啊! 高向阳心里直骂:这孙子纯属画大饼!全是忽悠人的鬼话! 但架不住有人信。 一个年轻工程师忍不住问:“刘哥,真能发工资?別到时候说『公司没钱了』,咱们找谁哭去?” “新老板真能来?別是假消息骗咱们自投罗网吧?” “现在工作多难找,万一不让我们回,咋办?” 刘明慢悠悠笑了:“你们只要走,就是功臣。 该给的,一分不少。 不该给的——我替你们爭取。”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们真觉得,万航凭现在那点破技术,一个月內就能衝到行业第二?” 没人答话。 他冷笑:“段总现在装得挺猛,其实心里早凉透了。 他清楚自己撑不过两周。 等风声一紧,现金、回款、帐上那点活钱,立马卷了就跑。 到时候公司没钱发工资,你们全得喝西北风。” 这话像刀子,扎进了每个人心里。 真有可能! 要是资金一抽空,工资都发不出来,那比被开除还惨。 几个本来还在犹豫的,当场站起身: “刘哥,我走!” “表我填了,现在就去!” “等你当主管,记得提携兄弟啊!” “对!跟著你混,有肉吃!” 一眨眼,仨人站起来,眼神发亮,跟打了鸡血似的,连声道谢,恨不得当场给刘明磕头。 高向阳差点背过气去——这孙子就是个病毒,专挑人心最软的地方钻! 幸好这几个都是边缘人,走了不伤筋动骨。 可就怕其他人心里也发痒,只是一时不敢表现。 就在这时—— “吱呀。” 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一惊。 进来的,是研发部总监,周义军。 他目光扫过一圈,眉头拧成疙瘩:“这都干嘛呢?活儿不要了?” 高向阳立马凑过去,飞快嘀咕了几句。 周义军的脸,瞬间沉得像铁。 他转过头,盯著刘明,眼睛冒火:“刘明,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刘明咧嘴一笑,摊手:“对,我不干了。 不过嘛——老板一换,我照回来。” 周义军一把抓起桌上的笔:“行!想走是吧?现在!立刻!去人事领表!我亲自给你签!” 刘明二话不说,抬脚就走,门都没关,背影挺得跟凯旋的將军似的。 周义军猛地转身,对著剩下的人,怒吼: “还有谁不想干?!赶紧的!现在就滚!別等我发火!” 整个会议室,一片死寂。 没人敢喘大气。 这帮孙子,公司快撑不住了,一个劲儿地踩踏板,落井下石的本事倒是一点不差。 刚才喊著要走的人,愣了两秒,还是跟在刘明后头,溜出去签离职单了。 周义军扫了一圈会议室,剩下的人,淡淡问了句:“还有想走的吗?” 没人应声。 有人低头啃指甲,有人皱眉琢磨,有人眼睛发亮,跟打了鸡血似的。 李青树终於忍不住,小声问:“周总,咱们万航……真能一个月干到国內销量第二?” 这话像颗炸弹,瞬间引爆了所有人的眼神——全盯著周义军,等他开口。 周义军咧嘴一笑:“那还用说?必须的。” 全场鸦雀无声。 连高向阳都懵了。 第260章 我早就想换一台了 无人机销量全国第二? 那可不是加个营销预算就能翻盘的事儿,简直就是拿鸡蛋碰航母。 这时,刘明带著仨跟班回来了,手里捏著四份表格,往桌上一搁,脸都垮了。 周义军慢悠悠坐上主位,拿起笔,边签边说:“昨天段总开了个会,提了件事……” 所有人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段少聪开会?那绝对是大事。 公司里能进那圈子的,都是核心层。 刘明撇了撇嘴,心里冷哼:开会有个屁用?一群乌合之眾,能顶得住诸梁亮一根手指头? 周义军接著说:“秦帆的微型固態电池,咱们第一批货拿到了。 昨天测试完,结果出来了。” “噗——” 有人差点把水喷出来。 秦帆?那个做晶片、搞电动车电池的大厂?他们不是连无人机都看不上眼吗? 李青树急了:“续航拉满了没?真能飞多久?” 刘明嗤笑:“別逗了,那玩意儿再牛,充其量多飞十分钟吧?现在能飞半小时的都算顶配了,你当是开火箭呢?” 他觉得自己这话说得特別接地气,透著明白人该有的清醒。 可周义军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一勾:“刘明,你这话说得……还挺准。” 刘明一愣:“啊?啥意思?” 周义军不紧不慢:“秦帆那电池,实测续航,两个半小时。” 满屋子静得能听见呼吸。 “两、两个半?!” “你当这是直升机呢?!” “电池得有脑袋大吧?!” 高向阳也愣了,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刘明更懵,嘴张得能塞进鸡蛋:“骗……骗人吧?” 但周义军脸上一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我自己亲眼看的。”周义军语气平平,“测试组当著我的面飞了两小时四十七分,全程无断电,无掉高。” 刘明三个人,像被冻在原地。 脑子里嗡嗡响。 这东西……真有这么神? 可周义军没必要撒谎。 公司又不是他家开的,拿假消息糊弄人?等市场一开,分分钟打脸。 周义军没理他们,接著说:“营销团队已经在搞爆品计划,下个月全网炸。 你们这些人,准备好加班吧。” 空气瞬间热了。 刚才还蔫头耷脑的人,一个个眼冒金光。 高向阳一拍大腿:“我的老天爷!续航两个多小时?谁还买那些飞半小时就罢工的垃圾?” 李青树激动得直搓手:“我早就想换一台了!现在这玩意儿,飞个二十分钟就该回家充电了,跟个手机似的,烦死了!” 霍燕眼睛都亮了:“別说玩家,连我妈都可能下单!她上次还问我能不能带她去湖边拍个全景,结果电池撑不住!” 会议室里,点头的、拍腿的、小声惊呼的,此起彼伏。 有人心里已经盘算开了——这要是真成了,万航直接干翻大京都不是梦! 周义军啪地一声,把四份签好的离职单推过去。 “交接完,別磨蹭,赶紧走人。” 刘明攥著那张纸,脸一阵白一阵红。 前一秒还觉得自己特瀟洒,现在……像被当眾扒了裤子。 可人都走到这一步了,再怂也晚了。 他攥著表,低头往外走,背影蔫得像被晒蔫的白菜。 那三个跟班,傻站著,动都不敢动。 刚才骂得最凶的,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电池要是真能飞两小时半——那万航真要起飞了! 他们仨一走,就是亲手把自己从火箭上踹下去。 工资没了,晋升没了,还被当成傻子。 现在想回头?门儿都没有。 周义军看了他们一眼,淡淡催了句:“別耽误时间,手续办利索。” 三人喉咙滚了滚,最终连句话都没敢吭,灰溜溜推门走了。 门一关,屋里只剩闷哼和喘气声。 可没人再觉得沉闷。 每个人脸上,都像刚吃了一碗麻辣烫——爽得头皮发麻。 活路,突然就在眼前了。 要是万航的无人机真能卖爆,公司肯定翻身,段少聪那小子虽然抠门,但赚大钱的时候从不吝嗇,加薪发奖金那不跟玩儿似的? 周义军趁热打铁,把部门那帮人又召集起来,吼了一通“干就完了”,说完直接挥挥手:“都赶紧滚回去熬夜搞活儿,別他妈躺著等天上掉馅饼!” 没过俩小时,董明鹏的手机就响了,是刘明打来的。 “董哥,出事了!”刘明声音发颤,“秦帆那傢伙的微型固態电池,万航那边已经拿上了!一次充够两个多小时,你说离谱不离谱?” 董明鹏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地上:“你他娘的再说一遍?两个多小时?单次充电?那是神仙电池还是外星科技?” “真没忽悠你!人家第一批货都发出去了,后面还有好几波!董总,咱再不动作,万航真要压死咱们了!” “你放屁!我要有招还用你来报信?你现在给我滚回去,当你的臥底!” “我……我离职了。”刘明哭丧著脸,“手续全办完了,回不去万航了。” “啥?你辞职了?你疯了吧!?你走的时候我让你留著干吗的?当吉祥物吗?!” “董哥,要不……你收了我吧?我还能用!” “滚滚滚!我这连擦地的阿姨都嫌多!” 电话“啪”地掛了。 董明鹏瘫在沙发上,脑子里像有十台发动机在炸。 完了,真完了。 万航要是真搭上了秦帆的电池,那他们就是开了掛的坦克,自己这辆老爷车拿什么撞? 他想给老爸打电话商量,可拨了八遍,全是“暂时无法接通”。 屋里转了十几圈,脑壳快炸了,忽然一拍大腿——对啊! 既然段少聪能拿到,我为啥不能? 钱,他董明鹏最不缺的就是钱! 秦帆不卖?那就砸钱!三倍价,五倍价,老子掏空家底也要抢! 可问题是——他压根没秦帆的私人號码! 没事!正规渠道走起! 立马打电话,安排人去秦帆科技官网找採购部,火速接洽,不带喘气的。 与此同时,亚特黄金海岸,秦帆正窝在泳池边的躺椅上啃冰镇西瓜,邵巧萍端著平板蹲边上,一边给他捏腿,一边敲键盘迴邮件。 第261章 愿意出双倍价钱 “老板,新来个单子。”她把屏幕转过来,“无人机公司,叫董明鹏,想买咱们的固態电池。” 秦帆差点被瓜籽呛住:“董明鹏?那个总跟段少聪唱反调的?” “对,就是他。 开口就要现货,还说……愿意出双倍价钱。” 秦帆咧嘴笑了:“哟呵,还挺会搞心理战。” 邵巧萍小心问:“那……接吗?” “不接。”秦帆擦擦手,“想买电池,得正儿八经来谈判,不是靠喊价当喊喇叭。” 他心里门儿清。 董明鹏和段少聪斗得鸡飞狗跳,他秦帆夹在中间,早看腻了。 段胜东父子对他够意思,这回赌局,他站谁,根本不用犹豫。 “况且,”秦帆补了句,“这种急著砸钱买货的,多半是想偷鸡摸狗,咱可不陪疯子玩。” 邵巧萍点头:“好,我这就回绝。” 话音刚落,她又补充:“对了,发布会定了,魔都,后天。” 秦帆点点头。 之前老在帝都开,是时候换换风头了。 魔都洋气,人多,媒体狠,国际镜头多,对品牌推广最合適。 陆流芳早就安排好了,明天飞过去,他也得跟著。 毕竟发布会,老板不出面,那跟没办没啥区別。 正想著,手机震动。 【系统】:研发中心正在进行一项重大项目的研发,请宿主点开查看研发进度。 秦帆:“???” 又来? 他心头咯噔一下。 之前固態电池研发的时候,系统也是这么弹的。 但那才升到二级啊,现在就又蹦出个“重大”?? 他立刻爬起来,抓起笔记本,远程连上研发中心后台。 屏幕上,一行字静静悬著: 【系统】:太空探索基地正在规划中,需选择建设地点。 按“確定”进入选址流程。 秦帆盯著那行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太空……探索基地?” “不是……你搞错了吧?这玩意儿真能搞?发射火箭?登陆火星?建个月球村?” 他揉了揉脸,怀疑自己是不是熬夜太猛出现了幻觉。 可系统从不骗人。 “行吧……”他嘆了口气,“你牛,你说了算。” 他深吸一口气,滑鼠点下“確定”。 页面哗啦一跳,五个地点列了出来: 一、莫尼比格大沙漠 二、乌兰巴伏山麓 三、南海省三冠市郊 四、南太平洋海底 五、死海中心孤岛 秦帆盯著那“南太平洋海底”,差点手抖把电脑扔进海里。 “……你是不是觉得地球太挤了,想让我去深海当水鬼?” 他喃喃自语。 这哪是搞科技?这分明是写科幻小说的剧本啊! 但他还是咬著牙,把滑鼠慢慢移到了……第三个选项上。 “三冠市郊……离得近,好跑路。” 他心想,管它呢,先选个能活下来的再说。 好傢伙,这文明之光系统简直是个调皮鬼!哪是什么选选项啊,分明是早就帮我挑好了地儿,就差把地图给我画上红圈了。 秦帆总不能把基地盖海底吧?那以后上班还得开潜艇?上下班通勤都成深海探险了! 他唯一能选的,就剩第三项——南海省三冠市郊。 巧得离谱,他现在人就蹲在三冠市,还刚买了套別墅,就在城郊边上,带院子有泳池,窗外一抬头,海风扑脸。 这系统,是不是偷偷跟老天爷递了条小纸条?专门盯著他不放? 再说,海南这片儿,可是国內离赤道最近的地儿,火箭发射的黄金地段,搁这儿建基地,天时地利都占全了。 秦帆估计,这系统早就算准了他在这儿有房,才敢甩出这个选项。 他手指一戳,秒选“南海省三冠市郊”。 系统立刻蹦出一行字:研发+建设费用,150亿软妹幣。 確定吗? 秦帆:??? 臥槽!150个亿?! 他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他那科技公司帐户里,刨去员工工资、原料款、电费、房贷、gg费,连五亿都凑不齐! 这哪是搞太空基地?这根本是想把他全家祖宗十八代的棺材本儿都掏空! 他脑瓜子嗡嗡的,差点以为系统是来收保护费的。 可转念一想——唉,还真合理。 太空基地啊!那玩意儿不是盖个农家乐!能要150亿,已经是系统在批发价了! 问题是,他现在连零头都拿不出来。 就算硬凑出这笔钱,集团下个月的工资发不发?產品线还搞不搞?投资人会不会直接把他当传销头子举报? 想来想去,只能先按下暂停键。 算了算了,不急。 钱这玩意儿,越攒越烫手,不如先等它多生点崽。 他顺手关了系统界面,长嘆一口气。 哎哟喂,堂堂科技新贵,居然还是被钞票拴著裤腰带过日子。 不过话说回来,这基地又不会跑,晚个一年半载建也无妨。 正好,趁这功夫,他琢磨琢磨这玩意儿到底干啥用的。 想通了,心也轻鬆了,他顺手抓起桌上那副扑克,招呼寧助理:“来来来,三缺一,今晚赌个大的,输的洗碗!” 后天在魔都开发布会,明天就得动身。 这房子空著怪可惜的,不如……叫爸妈来住几天? 他爸妈早就退休了,整天閒得发霉,就差拿晾衣架当太极拳剑了。 秦帆掏出手机,拨过去。 电话那头一秒接通:“儿子!你还知道给妈打电话?我以为你把我电话號码刪了!” “哎呀妈,您这话可冤枉我了,我前阵子不是忙得脚打后脑勺嘛,今天一閒下来,立马就给您拨过来了。” “行了行了,別整这些虚的,说吧,啥事?是不是要钱?” “哪能啊!我是来请你们来度假的!来南海三冠,住我家!” “不去不去!现在那边人挤人,房价贵得能咬人,吃饭都要排队!” “哎哟,贵什么呀,咱家现在不差这点儿钱!” 他每月都偷偷往爸妈卡里打钱,可那张卡,跟金库似的,钱一分没动。 老俩口说:“给你留著娶媳妇用!” 秦帆听了直笑,现在他要是想结婚,女方得先问问他有没有三冠市的学区房,谁还敢管他要彩礼? 第262章 这回开窍了? 好不容易劝动,李桃桃总算鬆了点口风。 “你……真买了房子?三冠哪块儿啊?” “城郊,带海景。” “哎哟我的天,那不得三万一平?!” “別算单价了,房子我买了,机票我订,你和爸明儿就飞,別磨嘰。” “啊?明儿?这么急?!” “再拖下去,咱家都快进养老院了!” 李桃桃琢磨半天,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一拍大腿:“成!你定!我回去给你爸说一声!” “不用说了,我直接订票,明早八点,机场见。” 第二天清晨,秦帆拉著寧助理直奔机场,准备飞魔都。 而与此同时,秦崇峰和李桃桃也在小区楼下,和两口子碰头。 男的叫鲁奉军,女的叫张冬梅,跟老两口年纪差不多,退休早,存款厚,还在三冠买了一套海景房。 他俩是“南海越冬专业户”,一到冬天就举家南迁,当“候鸟人”。 张冬梅和李桃桃是舞伴加话癆搭档,天天约著跳广场舞、聊八卦。 前段时间,张冬梅炫耀:“我们那房子,离海边走路就七八分钟,推开窗就能听见浪花拍石头,天天当海景vip!” 李桃桃眼馋得直搓手:“你们是啥时候买的?现在可是两万一平了啊!” 张冬梅得意一笑:“早啦!那时候才一万一不到,赶上好时候,脑子一热就签了。” 李桃桃听完,心都快化了:“唉,早知道我听你话就好了……” 张冬梅立马拍胸脯:“你要真来,咱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钥匙给你,隨便住!什么『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咱这岁数,不就是图个自在嘛!” 李桃桃心里清楚,张冬梅那话就是隨口一应付,真让她把房子腾出来?门儿都没有。 怕是连房租都捨不得收,俩人一提,估计立马装聋作哑。 回去一说,秦崇峰倒是来了劲儿,嘴巴一咧,跟打了鸡血似的开始吹:“咱儿子那叫一个能耐,人家现在是大老板了,你不知道,晶片、电池,连老外都抢著买!” 李桃桃白他一眼:“你当初咋说的?我提去南海看房,你拍著大腿说『別瞎折腾,那儿早晚跌成白菜价』,这话现在还热乎著呢!” 秦崇峰一愣:“有吗?我真说过?” “嘿!你还敢赖!”李桃桃手指头都快戳他脑门上了,“你再说一句,我立马手机打开录音,发朋友圈让大伙听听,你这张嘴是不是铁打的?” 秦崇峰挥挥手,一脸无奈:“说了又咋地?现在地价都飆上天了,你还能回本儿?” 李桃桃一屁股挨著他坐下,笑得眼睛都弯了:“谁说回不了本儿?咱们帐户里躺著五百万呢,全是小帆打来的。” 秦崇峰一怔:“多少?” 她伸出五根指头。 “五十万?” “再猜。” 秦崇峰喉结一动,心里咯噔一下:“……五百万?” 李桃桃翻个白眼:“哟,这回开窍了?” 五百万——这数字搁谁家都是天文数字。 普通人干一辈子,挣得出来吗?连梦都不敢这么梦。 秦崇峰呆了半天,才喃喃道:“咱娃……真有这本事?” 他哪知道,儿子帐上早过亿了,房子车子堆得跟仓库似的,他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秦帆搞的不是小买卖,是整片天空都被他掀翻了的生意。 晶片能跑进nasa,电池能撑起电动车巨头,连国外政要都在用他家的產品。 可这俩老人,只知道儿子天天打电话问“吃得好不”,压根儿不敢想儿子到底有多牛。 秦崇峰缓过神来,立马警觉:“你该不会……想拿这五百万去买南海的房子吧?” 李桃桃嘿嘿一笑:“咋?买不起?” “买是买得起,”他嘆气,“可咱钱花光了,以后买菜买药,还不得伸手问小帆要?那多没面子。” 李桃桃一时没接话。 其实她也就是嘴上过过癮,真让她掏空家底,她也肉疼。 南海那地儿,好地段一平米两万起步,三冠市那边?那不是买房,是买命! 这事儿,也就这么晾著了。 没想到,两天后,秦帆电话直接打到李桃桃手上:“妈,房子买好了,在三冠市,海景大平层,你们俩赶紧过来住!机票我订好了,別推!” 李桃桃嘴上说“得跟你爸商量商量”,心里早就跳起了秧歌。 她做梦都想看看南海的海!现在不仅有人请客,还送机票,这不白给的福气吗? 隔天跳广场舞,碰上张冬梅,她忍不住显摆:“哎哟,下个月我跟老秦要飞南海玩去了,我儿子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张冬梅一愣:“你儿子在那儿上班?” “上班?他那是老板!”李桃桃挺起胸,“赚大钱,顺手买套房子,就当度假了。” 张冬梅心里翻白眼:吹吧,吹上天我也信你?普通人家能买得起三冠的房?那地方,光地皮就够买十套房了。 但她脸上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哎哟,那买在哪儿啊?” “嗨,我也没细问,就听小帆说『三冠』,別的我不懂,反正听著高大上。” 张冬梅点头“哦”了一声,心里嘀咕:十有八九是岛上犄角旮旯那个新盘,房价便宜还带宣传,专骗外地人。 她顺嘴问:“今年还不去南海过冬?” “去啊!”李桃桃脱口而出,“你也去?那咱一块儿唄!” 张冬梅一愣,没想到她真敢接茬,立刻顺坡下驴:“好啊好啊!咱两个老姐妹,路上也有个伴儿。” 李桃桃乐得合不拢嘴——她和秦崇峰这辈子连飞机都只坐过两次,全程懵圈,真怕被拖到行李传送带那边就找不著北了。 张冬梅两口子年年去,熟门熟路,那不是帮手,是活地图。 於是四人约好,张冬梅出票钱,秦帆那边统一订了联程航班。 从县城到帝都,坐大巴,再打车奔机场,折腾得腿都细了半圈。 可有张冬梅在,值机、託运、安检,一气呵成。 连李桃桃那总忘带身份证的老毛病,都被她给“顺手”补上了。 第263章 別太麻烦人家吧? 四个多小时后,飞机稳稳落在机场。 出关、提行李、找出口,四个老人家跟赶集似的,东张西望,手忙脚乱。 取完行李,四人围在接机口,搓著手琢磨下一步。 “咋走?”李桃桃问。 张冬梅一挥手:“別慌,我包车接的,车就在外头候著呢——咱们先去市区,晚上吃海鲜!” 张冬梅咂了下嘴:“咱这堆箱子,俩箱子都摞成山了,打一辆车怕是塞不下,要不分两辆?” 鲁奉军一摆手:“別整那么零零碎碎的,咱直接包一辆七座的,一车全拉走,省事儿。” 张冬梅一听,立马点头:“这话在理。” 话刚落音,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李桃桃:“对了桃桃,你儿子不是在南海吗?他咋没来接你啊?能叫他派个车来不?” 秦崇峰立马接话:“他不在南海,说临时被派去魔都办事了,这会儿人早飞了。” 张冬梅“哦”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听著怪味儿的:“嘖,这赶得可真巧啊。” 李桃桃脸一沉,心里嘀咕:你这语气,咋跟挑刺儿似的? 秦崇峰赶紧补充:“你別急,我临出门前特意搜了一堆接机司机的號码,记在手机里,咱直接打一个就行,靠谱著呢。” 他说著就要掏手机。 李桃桃一把按住他胳膊:“別打!小帆早给我留了个號码,说一到机场就打过去,有人等著接咱们呢。” 秦崇峰愣了:“小帆给的?谁啊?別太麻烦人家吧?” “他说是朋友,信得过。”李桃桃语气篤定。 秦崇峰有点犹豫,他这辈子最怕欠人情,更怕麻烦別人,心里直打鼓。 张冬梅立马补刀:“那你得让那人找辆大车!咱这仨箱子俩包,还有行李箱,一辆小车根本塞不下。” 李桃桃没搭话,直接掏出手机,照著秦帆发来的號码拨了过去。 她其实也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既然儿子特意交代了,肯定靠得住——现在秦帆做事,哪回不让人放心?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您好,我是秦帆他妈。” “对对对,我们刚下飞机,到机场了……” 对方是个男声,听著年轻,语气挺滑溜,带点油腔滑调,但態度特別客气,像在给老板匯报工作。 ——其实是段少聪。 昨天秦帆一通电话,就把接爸妈的差事直接甩给了他。 段少聪拍著胸脯打包票:“秦哥您放一百个心,我亲自伺候,不差一根头髮丝儿!” 为啥这么卖力?还不是因为秦帆把万航的货压著给他先发了,愣是救了他家差点崩盘的生意。 现在段少聪见著秦帆,都得喊一声“老大”,他爹甚至让他改口叫“叔”。 所以,这事儿必须办漂亮。 可惜,天不遂人愿——段少聪今天被公司的事绊在別的城市,一时半会回不来,赶去机场至少得两小时。 他自己也清楚:手下那帮小弟,打架斗殴能上天,接个机能给你搞丟行李。 全是一群二世祖,个个痞里痞气,正事上全不靠谱。 真让他们来,十有八九把人给接岔了,还说不定惹一屁股官司。 李桃桃哪等得了俩钟头?四个大人在机场干杵著,多丟人? 她嘆口气:“小段,你別跑了,我们自己打车去三冠市吧。” 段少聪急了:“阿姨!这不行!秦老大回来要是知道我没接您,非把我皮扒了不可!您一定得去!” 李桃桃一愣:“哎哟,这说的啥话?又不是你耽误事儿。” “那也得去!必须去!”段少聪咬死不鬆口,“我在三冠市『唐顿庄园饭店』定了位,您几位直接过去,我赔罪的菜都备好了!” “哎呀你这孩子,太客气了!”李桃桃哭笑不得,“行行行,我们去,你忙你的吧。” 掛了电话。 秦崇峰忍不住问:“咋样?来人了没?” 李桃桃一嘆:“人来不了,临时有事。 不过他说了,叫咱们直接去『唐顿庄园饭店』,饭都订好了。” 秦崇峰哦了一声,表情复杂——鬆了口气,又有点失落。 张冬梅嗤笑:“你儿子找的这『朋友』,靠谱吗?连个车都派不出来。” 李桃桃气得牙痒:“你嘴能不能闭会儿?” 鲁奉军赶紧打圆场:“別吵了,先去地方再说。 他让去哪儿来著?” 李桃桃:“唐顿庄园饭店。” 张冬梅一挑眉:“唐顿?那不是拍电视剧那个庄园吗?” 鲁奉军纠正:“是『唐顿』,不是『巴顿』。” “都一样,”张冬梅满不在乎,“现在城里小饭馆都起洋名儿,隔壁卖滷煮的都叫『维多利亚小厨』,你能信?” 李桃桃一听就火了:“你懂个屁!我儿子的朋友,能是那种街边破店?你要嫌远嫌贵,你自己回老家!我们走!” 张冬梅立马呛回来:“去!谁不去谁是怂包!我就要看看,这『唐顿庄园』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李桃桃没再吭声,手里攥著手机,心里却咚咚直打鼓—— 这破地方,该不会真是个农家乐,门口掛著个霓虹灯牌子,写著“唐顿私房菜”吧? 虽然秦帆现在混得人五人六,身价不菲,可谁说有钱儿子就非得给爹妈找个有钱女婿? 李桃桃压根不在意段少聪带他们啃什么山珍海味,去哪儿吃都行,但她就是见不得张冬梅那副鼻孔朝天、谁都不放在眼里的臭架子。 女人嘛,不管年轻还是老了,心里头那根攀比的弦,从来就没松过。 大伙儿都没吱声,秦崇峰立马动身,打了辆车,一溜烟儿开来辆七座的別克gl8——顶配版,座位宽敞,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连行李带人全装下,妥妥的。 司机往后瞥了一眼,问:“各位去哪儿啊?” 李桃桃清了清嗓子:“唐——唐顿庄园饭店。” 张冬梅撇嘴:“你就说个名儿,人家能知道?你当人家是本地通啊?” 司机乐了:“哎哟,这饭店谁不知道?南海地界上,那可是顶顶有名!” 第264章 得烧多少钱? 张冬梅一下卡了壳,张著嘴,愣是没词儿了。 李桃桃嘴角一扬,没说话,心里头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半截。 既然这地儿在南海这么出名,那至少不是什么路边摊——饭,总能吃上口像样的。 別克gl8吭哧吭哧开了半个多小时,总算进了市区。 又拐了十几二十分钟,车子慢悠悠停了。 司机回头:“到了。” 张冬梅把脸贴在玻璃上,左看右看——没招牌,没高楼,这破地方,能是唐顿? 她扭头就问:“师傅,你没开错吧?饭店在哪儿呢?” 司机笑呵呵:“您一下车就瞧见了,就在右手边。” 张冬梅半信半疑推门下车——好傢伙,人直接傻在原地。 怪不得刚才看不见,原来“唐顿庄园”那四个大字,是立在地上、铺了半个草坪的!他们站得太近,反倒看不清全貌。 这哪是饭店?分明是个美食大院! 楼不高,才三层,可占地贼大,像个海鲜主题公园,四面围了绿化,前头正对大海——放眼一望,整片云鹏碧蓝发亮,浪花轻轻拍岸,美得像画。 这地儿开饭馆,得烧多少钱? 李桃桃忍不住笑:“哎哟,冬梅姐,你家小区门口那家『老李炒菜』,跟这比,是不是连根筷子都配不上?” 张冬梅脸上掛不住了,乾笑两声:“大……是大了点,看著还行,还行。” 李桃桃刚想再补一句酸话,胳膊被秦崇峰轻轻拽了一下,她立马闭嘴。 真金白银摆在眼前,张冬梅硬撑著装高冷,谁也撬不开她的嘴。 这一回,总算是狠狠出了口闷气。 四人从后尾箱搬下行李——就几个箱子,轻装上阵,一点不累。 自动门“叮”一声滑开,立马有穿西装的服务员迎上来,打量了他们一圈,笑得標准:“几位好,请问有预约吗?” 鲁奉军懵了:“啊?还得预约?没预约就不能吃啦?你们这生意怎么做?钱不要了?” 服务员点头,语气还是那股子温温吞吞:“抱歉,本店实行预约制,无预约,恕难接待。” 张冬梅和鲁奉军对了个眼——这年头,连饭店都敢挑客人了?真当自己是米其林? 可一扭头——大堂里,散座七成以上都坐满了人。 这会儿还没到饭点儿啊!哪来这么多人? 张冬梅:“这些人……全预约的?” 服务员点头:“是的,全预约。” 她顿了顿,礼貌补充:“如果您几位还没约,麻烦先……” 李桃桃直接打断:“谁说没约?我们约了。” 服务员一愣,上下打量她,怀疑是不是哪个閒得无聊的游客在开玩笑。 可看她表情淡定,不像闹著玩的,只好问:“那您能说下预约人的名字和电话吗?” 李桃桃:“姓段,段少聪。 电话嘛……等我找找啊,我这记性,记不住……” 她翻包掏手机,准备搜號码。 可就在这一秒,服务员眼神变了——不是礼貌的微笑,是那种“臥槽我好像知道你是谁”的震惊。 手机还没点开,服务员忽然鞠了个躬,语调都软了几分:“几位,跟我来吧。” 李桃桃一头雾水,但人家已转身往前走,只能招呼大伙儿跟上。 显然,段少聪这名字,不是普通顾客,是能惊动整个前台的狠角色。 服务员一路带他们穿过大厅,绕过水景,停在一扇雕花实木门前,轻轻推开门。 “请进。” 四人一踏进去——全愣了。 整面墙都是落地玻璃,弧形延展,像一幅活的海景油画。 窗外,海水像蓝丝绸,隨风轻轻翻卷,阳光洒在浪尖,金灿灿一片。 张冬梅张著嘴,半天才挤出一句:“我的天……这也太神仙了!” 她来南海多少回,住的酒店,看的海,全都是小水坑。 哪见过这种一眼望不到边、能让你心跳漏拍的海景? 包间里,不光景美,设施也离谱——真皮沙发、大屏电视、茶台、小吧檯,连空气里都飘著淡淡的香薰味。 秦崇峰搓了搓手:“这……是给我们订的?” 服务员微笑:“是段先生亲自定的,说要让几位贵宾舒舒服服吃顿饭。 我先上点茶点,您几位稍候。” 说完,轻轻带上门走了。 屋里静了两秒。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刚从外星飞船里下来。 茶点还没来,可他们已经忘了饿。 光是这窗,就能看一整天。 而这种配置……怕是唐顿庄园里,最顶级的那几间,连vip都未必能订到。 可段少聪——就给他们,安排上了。 李桃桃笑眯眯地衝著大伙儿一挥手:“哎哟,这小段可真会整活儿,连这地儿都给订上了?这包厢装修得跟皇宫似的,怕不是把咱们一个月工资都搭进去了吧?” 秦崇峰一听,立马坐不住了:“哎呀,这哪行!咱得给人家付钱啊,太破费了!” 李桃桃翻了个白眼,胳膊肘撞了他一下:“老秦,你瞎操啥心?有你儿子在,轮得著你掏钱?你当自己是家里的財政部长啊?” 秦崇峰张了张嘴,最后就憋出个“哦……”字,乖乖闭嘴了。 其实吧,李桃桃说的,十回里有八回都是对的,你不认还不行。 鲁奉军和张冬梅对视一眼,谁也没吭声。 心里头都琢磨著:这顿饭,怕是真不便宜。 可话说回来,就算李桃桃的儿子有关係、有朋友有钱,也说明不了他本人有多牛啊。 再说,这“唐顿庄园”听著高大上,但又不是在北上广,能在南海市贵到哪儿去?充其量也就是个有点格调的饭店罢了。 几个人在飞机上啃了点盒饭,现在还真不饿。 服务员端来热茶、咖啡,还有几盘精致的小点心,大家就靠在沙发里,一边看窗外碧蓝的大海,一边閒扯。 鲁奉军和张冬梅当然认识秦帆,可这都好几年没见了,心里头好奇得跟猫抓似的,忍不住问他:“你现在干啥呢?搞工程?开公司?” 可秦崇峰话少得像便秘,李桃桃倒是嘴皮子利索,叭叭说个没完。 第265章 能忍则忍 一会儿儿子在国外当高管,一会儿又说人家客户开跑车来接,听得人一愣一愣的——是真是假,真不好分辨。 正聊著,外头突然“砰”地一声,跟爆了雷似的,吵吵嚷嚷地传进来。 屋里的四个人全愣住了:啥情况?咋还打起来啦? 鲁奉军小声问:“不会……是你那个小段到了吧?咋还闹腾上了?” 李桃桃没搭腔,心里也嘀咕:来就来唄,整这么大动静? 下一秒,包间门被猛地推开,差点撞到墙上。 一个穿著香奈儿、踩著高跟鞋的漂亮姑娘冲了进来,眉毛竖得能当刀使,脸黑得像刚吞了二两煤。 她扫了眼屋里四个人,扭头就问:“就是他们?” 后头跟著个服务员,一脸为难:“女士,真不是我不给您面子,这包间是人家提前订好了的,规矩在这儿,您得等他们用完。” “我管你什么破规矩!”姑娘叉腰吼,“这地方我们常来!他们去別的包间不就完了?” 服务员硬著头皮赔笑:“小姐,咱店有规定,不能强换,真不能破例。” “谁是小姐?你才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姑娘一跺脚,差点把地板踹穿。 服务员嘴角抽了抽,心里骂娘,脸上还得堆笑——这姐们儿他见过十回八回了,知道是老顾客,惹不起。 屋里几个人彻底傻了。 他们刚从天上掉下来,连地都没踩稳,怎么就撞上这齣大戏了? 秦崇峰和李桃桃不敢吭声,鲁奉军拽了拽老婆的袖子,意思是:別惹事,能忍则忍。 这时,门口又走进来个男人。 西装笔挺,皮鞋鋥亮,头髮一丝不苟,人长得跟韩剧男主似的。 他一进来,眉头就皱起来了,衝著那姑娘轻声说:“小蔓,別闹了,隔壁我早就订好了,一样吃,一样舒服。” 这姑娘叫吴小蔓,他就是於俊伟。 两人一身行头,没一件是五百块以下的。 手錶、项炼、包包,隨便拎一件,怕是普通人一年工资都买不起。 他们確实是这饭店的常驻vip。 於俊伟每次请客,首选这儿——环境优雅、服务周到、味道没得说,本地高富帅圈子里公认顶配。 今天是约几个朋友小聚,就想挑个最敞亮、景观最好的包间。 可一问前台,傻眼了:那间,被订了。 他只好退一步,订了旁边的。 可吴小蔓脾气上来了,非说这间是“她们的座位”,死活不乐意。 “我就要这间!”她一跺脚,“你去跟他们说,让他们滚去隔壁!” 服务员为难死了:“先生,真不行……规矩……” “那找你们经理来!”吴小蔓直接拔高音量,“我倒要看看,谁给你们定的破规矩!” 服务员急得额头冒汗——再这么闹,半个餐厅都得围观了。 於俊伟嘆了口气,转头对服务员低声说:“要不……你去跟那几位说,我们愿意补点钱,让他们换个包间,也算补偿。” 服务员犹豫了一下:行啊,能花钱摆平,总比闹到经理那儿强。 可他转念一想——能坐在这间包间吃饭的人,能缺那几千块? 还没等他开口,李桃桃悠悠地插了一句:“我们订的是这间,人还没到齐呢,谁也不去。” 张冬梅本来想插句嘴帮腔,结果被鲁奉军死死拽住了手,一个劲儿使眼色:忍! 仔细一琢磨,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那俩人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看著就来气,可反过来说——能这么横,肯定背后有大靠山。 这地方是南海,离家八百里地,人生地不熟的,真要碰上硬茬子,分分钟给你摁地上摩擦。 李桃桃这脾气,真是越来越不讲武德了。 燕云市那地儿都得夹著尾巴做人,这儿更別提了,明里暗里的势力多得跟地老鼠似的,踩一脚都能蹦出个老板来。 就算在老家,碰上吵架的也得掂量掂量,谁知道对面那人爹妈是开殯仪馆的还是开金矿的? 秦崇峰心里直打鼓,赶紧拽了把李桃桃,冲她猛使眼色:別闹了!快闭嘴! 可李桃桃是谁?最近儿子秦帆当上大老板,全家鸡犬升天,她腰杆子都比以前硬了两圈。 现在別说十头牛,就是十辆拖拉机拴她腿上也拉不回来。 “我们先来的!凭什么让他们?” 这话一出口,吴小蔓火直接冲脑门儿。 “老公!你看看!这老太婆是不是疯了?张口就骂人!” 李桃桃一听,啪地一拍桌子,腾地站起来,叉著腰就开喷:“你这小姑娘,长得倒还顺眼,咋嘴巴比茅房还臭?谁教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老女人?你全家才是老女人!祖宗十八代都沾老气!” 满屋人都傻了。 连张冬梅都无语了,心说这老太太是真不要命啊。 对方要是真有背景,这会儿怕是连哭都来不及。 万一真惹毛了,连带著她和鲁奉军都得跟著吃掛落。 走?又走不了。 真甩手走人,以后在李桃桃面前还得当孙子,脸皮还得撕下来擦地板。 於俊伟斜眼打量了一番李桃桃,估摸著就是个土里土气的老大妈,冷冷道:“听著口音,你们不是本地人?” 李桃桃立马顶回去:“外地人咋了?外地人吃饭还得交准入费啊?” 於俊伟冷笑一声,手指差点戳到她脸上:“再囉嗦一句,我让你连三冠市的门都出不去。” 李桃桃眉毛一扬:“哟呵!真当自己是城隍爷了?三冠市是你家后院?你当自己是土皇帝啊?” 秦崇峰也忍不了了。 他平时不爱吭声,但你敢动他老婆?他当兵那会儿,枪林弹雨都闯过,还能被个二世祖嚇住? 他直接站起来,盯著於俊伟:“你说咋地?要不让咱出城?行啊,现在就动手,我倒要看看,谁先躺下!” 他这人看著蔫,其实骨头硬。 六十多岁了,扛米袋上楼都不带喘的,真动起手来,年轻人还真未必扛得住。 於俊伟眯著眼,像是在算计怎么收拾这群乡巴佬。 不过嘴上说狠,心里也知道——真动真格的,他不敢。 第266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李桃桃直接懟回去:“你瞪啥瞪?有胆子过来瞪啊!我站这儿等你!” 於俊伟当然不敢上,转身掏出手机,拨號准备叫人。 叫几个混子过来,嚇唬嚇唬,逼他们主动让位——他要的,就这点儿面子。 就在他拨到第三下时,门被推开了。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眾人回头,全愣了。 进来的不是別人,是段少聪。 於俊伟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哎?少聪哥?您……您咋来了?” 段少聪风尘僕僕,裤腿上还沾著泥点子,显然是踩著油门一路狂飆赶来的。 他生怕秦帆爸妈等急了,连咖啡都没喝一口。 说真的,段少聪这人平时不太靠谱,但对秦帆,那是真当爹妈供著。 人家不但是合作伙计,以后更是他头顶的天。 段胜东对秦帆都客客气气喊声“秦叔”,他能不掂量分量? 论年纪,段少聪未必比秦帆大,可辈分上,他还得喊人家一声叔。 於俊伟认识段少聪?那当然。 南海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能坐上桌的就那么几个圈子。 三冠市里,谁不知道段家的二少爷? 而於俊伟这种,顶多算个二流子。 段少聪一出现,於俊伟立刻矮了半截。 吴小蔓也赶紧堆笑凑过去:“少聪哥好呀!您也是来吃饭的?” 段少聪扫了一圈——於俊伟、吴小蔓、李桃桃、秦崇峰,全在屋里,他眉头当场拧成了麻花。 他没问,但心里明镜似的。 他语气不带半分温度:“废话,我来这能干啥?散步?” 他直接盯著於俊伟:“这包间,你们怎么在这儿?我没请你们啊?” 於俊伟喉咙一滚,小心翼翼:“那……那个……是您订的?” 段少聪嗤笑一声:“不是我订的,是你订的?” “那……那他们……”於俊伟手指哆嗦著指李桃桃他们。 “废话!”段少聪打断他,“是我请的。 我问你们,你们来干嘛的?” 於俊伟彻底哑了。 吴小蔓更是脸色发白。 她以前是仗著於俊伟撑腰,满世界撒泼打滚,谁不给她面子?可今天,撞上的不是普通人——是段少聪。 他爹他妈,一个能一句话断了你公司流水线,一个能把你家祖坟挖了都不带道歉的主儿。 惹了他,就算你爸是市长,也得跪著赔礼。 这下可好,自己没招谁没惹谁,偏偏一头撞进人家的地雷阵。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就是。 她想骂,张不开嘴。 想走,又不敢动。 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椅子上,汗都渗出来了。 见这俩人谁都不吭声,段少聪心里门儿清——八成是撞见事儿了。 他嘴上没骂,心里早把他们祖宗十八代翻了个遍,可脸上还是一本正经。 人家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你要是真动手,人家回头一闹,丟的还是自己面子。 狗急了还跳墙,兔子急了能咬人,他段少聪虽然脾气躁,但脑子没糊。 能憋住这口气,说明这胖子,真不是啥愣头青。 於俊伟赶紧打圆场:“少聪哥,这顿我请!我请!绝对不能让您破费!” 吴小蔓也跟著点头,恨不得把脸贴地上:“对对对!刚才是我们不对,嘴皮子没把门的,您別生气!这顿饭算我的,回头结帐,一定结!” 段少聪抬手擦了把额头的汗,一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赶紧麻溜的,別杵这儿当木头桩子了!热死了,我要是中暑了,你们赔得起吗?” 於俊伟拽了把吴小蔓,俩人又客客气气说了几句“对不起”“打扰了”“回头联繫”,连滚带爬就溜了。 至於会不会真给钱?段少聪压根没想这事儿。 给了?白赚!不给?他也不缺这几百块。 他俩一走,服务员立马鬆了口气,转身也跟著溜了出去,连托盘都端得飞快。 段少聪本来就没带別人来——他是怕人多嘴杂,嚇著秦帆爸妈。 人家远道而来,图的是团聚,不是被一群小鬼搅得心里发毛。 別看他胖,心思细得跟针尖似的。 刚才那一顿咆哮,可把屋里四个人嚇得够呛。 这哥们儿啥来头?怎么说话跟炸雷一样? 听著像李桃桃说的“小段”,是秦帆的朋友,可这脾气……太炸了。 万一哪句话说错,惹毛了他,怕不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鲁奉军和张冬梅对视一眼,心里盘算著:找个啥藉口赶紧撤?这地儿,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倒是李桃桃淡定,她之前跟段少聪通了电话,声音听著温温吞吞,挺客气。 再说了,这人是她儿子的朋友,总不至於真冲她吼吧? 正想著,段少聪一步迈过来,脸上的暴躁全没了,声音软得像刚蒸好的糯米糰子: “叔叔阿姨,不好意思啊,刚才那俩混蛋,没嚇著你们吧?” 李桃桃摆摆手,笑得特隨意:“哎哟,就是俩嘴欠的,想霸座,被我懟回去了,没事儿。” 段少聪猛地一拍大腿:“哎哟我的天!这还得了?我这就去找他们,非得让他们跪在门口喊三声『我错了』,再唱首《感恩的心》!” 秦崇峰赶紧拦:“別別別!小段,真不用!小事儿,別闹大了!” 段少聪嘿嘿一笑,二话不说,把椅子拉过来,亲自扶著四位坐好,动作那叫一个轻柔,活像伺候亲爹妈。 屋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前脚还在当街骂街,后脚就变身贴心暖男。 这反差,把四人整得有点懵。 但舒服了啊! 再也不用提心弔胆,怕下一秒就挨骂了。 段少聪挨个问了一圈,確认了秦崇峰和李桃桃是秦帆爸妈,態度立马升级——一口一个“秦哥”,叫得那叫一个亲。 他自己呢?儼然就是个跟班小弟。 服务员进来问菜,段少聪一摆手:“您几位先点!別客气!我补两道就成!” 从北边飞过来的四个人,这一顿饭吃得跟看宫斗剧似的——上一秒风云突变,下一秒柳暗花明。 秦崇峰忍不住问:“小段,我儿子……你是咋跟他认识的?” 第267章 又来这套 段少聪一拍胸脯:“哎哟叔叔,您这话问著了!秦哥那是我恩人!他帮过我命根子的事儿! 打今儿起,我这条命就是秦哥的!您二老就是我亲爹妈! 在这儿,三冠市,您隨便报我名字——保准有人给您让座、开门、送水果!” 话听著有点绕,可句句都是实心眼儿。 鲁奉军和张冬梅又对视一眼,眼里写满了:这孩子……怎么这么猛? 秦帆到底啥来头?咋能认识这种狠角色? 菜上得香,窗外风景亮,四个人边吃边聊,肚子饱了,心里也踏实了。 李桃桃又问:“对了小段,我儿子说他在南海买了套房子,你晓得在哪儿不?” 段少聪一拍胸口:“熟!比我家的钥匙都熟!吃完饭我立马带你们过去!” 他心里乐开了花——亚特黄金海岸那片,整个楼盘都是他家开的。 秦帆买的是顶层复式,俯瞰大海,阳台都能当观景台。 鲁奉军小声问老婆:“吃完饭,咱直接去公寓看看?” 张冬梅白了他一眼:“急啥?人家小段都说了带路,咱蹭个顺风车唄,还能显摆显摆咱见过世面。” 秦崇峰点头:“对,四个一起,热热闹闹,总比一个人在家闷著强。” 李桃桃扭头问:“小段,房子是几室的啊?” 段少聪一愣:“啊?几室?” 秦崇峰立马打圆场:“算了算了,他肯定没进过,问也没用。” 可话一出口,他就反应过来了——秦帆压根儿没告诉爸妈那套房是啥档次! 段少聪马上笑得一脸真诚:“叔叔阿姨,您放一百个心,秦哥那房子——大!贼大!能跑马!” 李桃桃一听,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行!你们俩先跟我住一块儿,人多热闹,说话也暖和。” 张冬梅心里翻白眼:哼,又来这套。 平时嘴上不饶人,一没架吵,倒自己憋得慌。 不过——儿子买的房,再差也得装成金窝银窝! 她忍不住问:“那房子……在三冠市区里吗?” 段少聪摇头:“不在市区,但也在三冠范围,离城有十几公里,那地方,鸟语花香,空气能甜出糖来!” 张冬梅一愣,心里嘀咕:郊区啊……那肯定便宜。 大房子嘛,不就是郊区才买得起?什么“鸟语花香”,不就是蚊子多、没超市、连快递都送不进? 但她嘴上没吱声,心里盘算:行,去瞧瞧,到时候再跟李桃桃掰扯个明白。 饭吃完了,人也累了,大家瘫在沙发上,吹著凉风,谁也没提走的事儿。 毕竟四个人都上了岁数,刚从天上下来,肚子里塞得饱饱的,眼睛立马就黏乎乎的,困得直打哈欠。 李桃桃顺嘴一说:“少聪,你把咱送秦帆那屋去吧。” 段少聪咧嘴一笑,拍著胸脯:“没得说!走起!” 一行人晃晃悠悠往外走,临结帐时他才猛一拍脑门——於俊伟那小子,早把帐结了。 段少聪一乐:“哎哟呵,这小子有眼光!懂事儿!” 他开来的是一辆丰田考斯特,看著跟普通拉客的大麵包没啥两样,可一钻进去,嚯!屁股底下软得跟云朵似的,车一启动,外头车流人声全被吞得乾乾净净,路再顛,车里稳得像在自家沙发上晃悠。 怪不得当官儿的都爱这种车——坐它,像被温柔地捧著。 段少聪哪儿弄来的?连司机都配好了,一个黑衣大哥,沉默得跟雕塑似的,只负责开车。 他自个儿也坐后排,挨著秦崇峰和李桃桃他们,嘴巴跟开了闸似的,滔滔不绝讲起南海的稀奇事儿。 別看他平时咋咋呼呼像个二愣子,真聊起来,一套一套的,讲得唾沫星子横飞,笑得张冬梅直拍大腿,鲁奉军差点呛著水。 这小子搁哪儿都该去当导游,带团能挣得盆满钵满。 张冬梅瞅著窗外,越看越不对劲:“我说……咱们这都出市区了吧?咋越走越偏?这不快到野地里了?” 段少聪咧嘴:“远是远了点,可那地儿,值!真真儿的宝地!” 张冬梅嘀咕:“怪不得便宜呢。” 李桃桃一听就炸了:“谁说便宜了?” 张冬梅一愣:“哎?这不常识吗?旅游城市嘛,离市区越远,房价越跳水啊。” 段少聪翻了个白眼:“傻姐,那是景区边上!你以为是城郊结合部?” 张冬梅:“景、景区?” “对啊!”段少聪一拍大腿,“刚建的顶级度假区,外人没门儿能进,全小区就一百来户,不是有钱就能住的。” 他又补刀:“秦哥那套,整个三冠都排得上號,贵到没边儿。” 张冬梅嘴巴张了半晌,硬是没吭声。 三冠最贵?郊区还能贵出花儿来? 前方山路一拐,段少聪伸手一指:“喏,看见那山头没?后头就是。” 几人抬头一瞧,山腰后面隱约冒出来几座白墙灰顶的小楼,再一抬眼——天爷! 一片海,就在山后边泛著光,蓝里透绿,阳光洒在水面上,像碎了满海的琉璃。 张冬梅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我靠……这……这是海景房?!” 段少聪点头:“那必须的!三冠的豪宅,不看海,算啥豪宅?秦哥这房子,是整个小区看海最正、最敞亮的。” 鲁奉军也傻了:“这得……得花多少钱啊?” 段少聪轻飘飘一句:“整套搞下来,小几百万起步。” 张冬梅和鲁奉军直接僵在原地,嘴唇抖得像风中落叶。 “几……几百万?!” “买……买一套房子?” 段少聪还不忘补刀:“秦哥那套,还是小区里最顶配的。” 李桃桃也懵了:“最顶配?那得……上千万?” “对。”段少聪淡定点头,“一千万出头。” 四个人集体石化。 脑子里像被一键清空,连呼吸都忘了。 一千万? 在老家,那够买一百套房子了吧?! 李桃桃和秦崇峰也懵了——他们养大的儿子,到底是干了啥?卖毒品?还是偷偷开了印钞厂?! 连他们当爹妈的,都没敢想儿子能一口气砸千万买房。 第268章 这话一点不假 车转过最后一个弯,前方豁然开朗。 小区大门一开,眾人瞬间感觉像穿越了——这不是小区,这是电影里的度假村。 白墙、蓝顶、椰树成排,喷泉哗啦啦响,路上隨便一瞅,三个泳池並排躺著,有人光著膀子扑腾水花,小孩儿尖叫著泼水嬉闹。 段少聪把他们领到一栋独栋別墅前,一刷卡,“嘀”一声,门开了。 四人衝进去,当场原地炸裂。 “我的天!这是小帆的家?!” “客厅能踢足球了!这落地窗——这海景,简直是画出来的!” “桃桃!这真是你儿子的?!” “快看后窗!还能看见山!整片绿林!这哪儿是房子,这是仙境啊!” 段少聪把钥匙卡递过去:“阿姨,拿这个刷门,有事按门边红按钮,保安立马赶到。” 李桃桃手都发抖:“哦哦,好……咱……咱进屋,別杵门口了。” 段少聪又指向门口沙滩:“这沙滩,归你们专用,免费泡!” 再一指旁边亮晶晶的会所:“那儿有餐厅、spa、健身房,帐直接记在秦帆名下,你们连钱都省了。” 四人又一次集体张嘴——没声音,只有眼珠子在疯狂转。 这日子,电视里都没演过啊!人到中年,居然能活成富豪剧本?! 张冬梅忽然一拍脑门:“哎,那……买菜买饭咋办?这儿连个小卖部都没有?” 段少聪一拍大腿:“哎哟!差点忘了!” 他转头问秦崇峰:“叔叔,你会开车不?” 秦崇峰点点头:“会。” 段少聪手一伸,掏出了把钥匙,递过去。 秦崇峰低头一看——差点没把手里的钥匙吞了。 路虎!真正的路虎!那標誌都快闪瞎眼! 这车原是段胜东送儿子的,后来段少聪赌输了公司,车被收了回去。 这两天他天天缠著老子撒泼打滚,磨了整整三天,才把这宝贝疙瘩要回来。 豪车,真·豪车。 秦崇峰一拍大腿:“我的天,这车金贵得跟传家宝似的,我这老胳膊老腿儿蹭一下都得破產啊!” 段少聪连连摆手:“叔,您別客气,车坏了咱不怪您,人平安就行!真不用心疼这铁疙瘩。” 他接著又指了指:“地库有辆路虎揽胜,电梯直下b2,一出门左拐就是,油箱满的,想走隨时开,钥匙放中控台了。” 秦崇峰也不再推辞,咧嘴一乐:“行吧,那我就不跟你见外了。” 李桃桃悄悄用胳膊肘懟了他一下,压低声音:“小段这孩子,真靠谱。” 秦崇峰翻了个白眼,心说:你这嘴上夸小段,心里怕不是念叨著小宇呢吧? 段少聪二话不说,擼起袖子帮著搬了四人一箱箱的行李,安顿好沙发、被褥、毛巾浴巾,连拖鞋都摆成一对对的,才拍拍手告辞。 临走还不忘回头喊:“叔、婶,有事別憋著,一个电话,我立马飞过来!” 李桃桃又补了一堆夸奖,说得段少聪耳朵都红了,才挥手走人。 门一关,四个人直接炸了。 两百多平的大平层,外加几十平露台,阳台往外一瞅——海!真海! 张冬梅原本那点“你儿子能有啥出息”的心思,早被拍进了太平洋。 现在她站在落地窗前,眼睛直勾勾盯著楼下那口蓝汪汪的泳池,嘴里咕噥著:“这……这是人住的地方?” 她心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凭什么?凭什么咱家没出个这样的娃? 客厅里抬头是海,低头是水,连马桶都是智能的,吹个风都带著咸腥味儿的海风,哪还用得著什么自行车?自行车能比这舒坦? 住个三天五天?怕是连床都不想下。 更別提山脚还有私人沙滩,光著脚丫踩沙子、晒太阳、泡海水,那才叫活人日子。 与此同时,秦帆在魔都的五星级酒店里,拨了两通电话给李桃桃。 一个没人接,两个也没人接。 他只好转拨老爸的號。 响了快半分钟,终於接了。 秦帆:“爸,你们在开联合国会议吗?怎么电话都不接?” 秦崇峰笑得爽朗:“嗨,刚在泳池里扑腾呢,水花大得差点淹了你妈!” 秦帆:“安顿好了?” “妥了!你那个小段朋友,真不是一般人!吃的喝的全备齐了,还帮我们调试了电视音响,连洗衣机咋用都教了。 回头你得多谢人家。” 秦帆心里一松:嗯,段少聪这活儿干得漂亮。 他又问:“住得还习惯不?” 秦崇峰嘿嘿笑:“习惯?你妈那个连游泳圈都得套俩的人,现在都能在池子里刨狗刨了!要不是怕呛水,她还想下海呢!” 原来李桃桃不接电话,是泡在水里嗨翻了。 秦帆这才放下心,接著说:“餐厅叫管家就行,想吃啥都给安排。 要去沙滩,楼下电瓶车隨时等,別走路,那叫费劲。” 掛了电话,他长舒一口气,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还没缓过劲儿,铃声又响了。 是游嘉祺。 秦帆立马接起:“游总,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主动找我?” 游嘉祺笑声透著疲惫:“哟,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天天失联似的。 你咋不打给我?” 秦帆:“您老满地球飞,我电话打过去,您那头都快绕地球半圈了。” 这话一点不假。 游嘉祺这几个月,不是在硅谷谈併购,就是在柏林签合同,连除夕都在航班上啃三明治。 能打通他电话,基本靠运气。 游嘉祺也不绕弯了:“不扯閒的,说正事,两件。” “您说。” “第一,我要再追一亿块微型固態电池。” 秦帆差点蹦起来:“啥?!一亿?你们手机卖成印钞机了?” 华威早前订了八千万,刚到货没几天,现在又要翻倍? 游嘉祺:“可不是嘛!一装上你们的电池,海外那帮人眼睛都亮了!续航长、不发热、充得快,视频博主全都带节奏,销量直接起飞!现在美国、德国、日韩的订单堆得比山高,我们生產线快压断了。” 秦帆心里踏实了:这波是真打出来了。 华威虽然自研了红蒙系统,但那些外国软体的生態链还没完全补上,想要衝顶全球,还得啃硬骨头。 第269章 钱不就哗哗进来了? 可现在——固態电池就是那根撬动槓桿的棍子。 游嘉祺接著说:“清单一会儿发你,別推,接了。” 秦帆咽了口唾沫:“游总,你这是要把我厂子的螺丝都拧下来卖了啊……行,我豁出去,加班加点,搞!” 游嘉祺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会接!你这人,靠谱到没朋友。” 秦帆一愣。 这话听著……怎么有点像被夸祖宗? 他正想接话,游嘉祺语气忽然压低了点:“还有第二件事……是个小道消息。” 秦帆心里咯噔一下。 “小道消息?” 游嘉祺:“哥们儿,这回咱去东南亚跑业务,顺道在泰兰德的朴吉岛溜达了几天,碰上一家工厂急著出手。” 秦帆:“工厂?干啥的?” 游嘉祺:“巧了,也是搞电池的。 原主人是本地一家公司,亏得底裤都没了,实在撑不下去才掛牌卖。 你要是看上,我把地址和电话甩你微信里。” 秦帆:“嗯?这倒挺巧。” 游嘉祺:“那地儿真不是吹,山清水秀,鸟都懒得飞走。 你真想下手,就得快,晚一步,隔壁老外就抢过去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要不是咱们华威在那边早铺了几个点,我都想自己吞了。” 秦帆:“行,游总,你把资料发我,我回去研究研究。” 游嘉祺:“成,秒发。” 电话一掛,不到三分钟,秦帆手机一震,微信弹出个连结,网页全是英文,一看就是那工厂的官网。 紧接著,业主的手机號、微信號、邮箱,一股脑全塞了过来。 游嘉祺这人,纯属好心。 秦帆科技在国內混得风生水起,可老窝在自家门口,路子终究窄了。 迟早得往外走,国外建厂才是正经事。 他也想啊,可心里有根刺——那套“文明之光”系统造出来的工厂,能不能在別国也復刻一份? 这事他压根没细想过。 现在固態电池的產能快被订单榨乾了,升级计划还飘在天上。 要是能在外头再弄一个一模一样的,那產能瓶颈不就直接崩了? 再说,顺手拉一波海外客户,钱不就哗哗进来了? 想到这儿,秦帆直接把笔记本一开,远程连上系统后台的主控机。 游嘉祺既然特意提了那地方,八成不是隨便说说,肯定有真料。 秦帆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想確认系统有没有“异地建厂”这个功能。 他把脸贴到屏幕前,手指噼里啪啦翻来翻去,看了整整半小时,啥也没瞅见。 他嘆了口气,歪在椅子上:再牛的厂子,要是没法复製生產线,顶多就是个空壳子,捡了也没用。 正打算放弃,耳边突然响起系统那没感情的电子音: 【系统】:研发中心新成果已解锁,请速查系统界面。 秦帆眼睛一亮。 来了!又来了! 这破系统以前就这德行——他一犯难,它立马甩个神技出来。 之前那“网络清道夫”软体,不就是他被黑到人肉家门、热搜炸裂时,系统直接送来的吗?现在他卡在“外地建厂”这儿,系统憋不住了? 他二话不说,重启电脑,连上研发中心后台。 果然,界面正中央掛著一行大字: 【系统】:“领地认领助手”已激活,宿主可在任意智能设备上使用。 秦帆懵了:领地认领助手?啥玩意儿?听起来像房管局新搞的app。 他赶紧点开说明,密密麻麻好几条,看得他脑壳发胀: 【领地认领助手使用指南】 1. 可查看全球地块出售信息,若有转让意向,可直接支付定金锁定目標地块。 2. 在规定时限內付清尾款,即可合法拥有该地块全部產权。 3. 所有权期限依当地法律为准。 4. 成功购买后,可在地块上自由部署“文明之光”系统所有设施,包括產线、宿舍、能源站、仓储等,不限用途。 秦帆看完,沉默三秒,然后忍不住拍大腿:“臥槽!这不是明抢吗?” 这哪是软体,分明是“先斩后奏”vip会员卡! 你瞧这操作:你还没跟卖家打过招呼,系统已经帮你把地锁定了。 別人想竞拍?门都没有。 你只要按时交尾款,地就是你的。 谁管你是不是突然冒出来的外星人?系统直接给你背书! 更绝的是——这地你爱怎么造就怎么造。 以后搞工厂?没问题。 搞数据中心?没问题。 甚至未来造个太空发射场,只要地够大、地基够硬,系统全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秦帆呼吸都急了:这玩意儿,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作弊器! 他立刻点开游嘉祺发来的连结,果然是家叫“雅克拉能源”的电池厂。 查了下资料,心更凉了——这厂子用的还是八九十年代的松纳老古董技术,產品早被市场淘汰,工人都快吃土了,工厂半死不活,就靠几个留守员工撑著。 但重点是,这厂子建在一座岛上。 名字叫“王子岛”,一听就土豪。 他顺手搜了下地图,好傢伙,65平方公里!比三个鼓浪屿还大!地势平,没多少山,三片沙滩,风景好得跟明信片似的。 关键是——这厂子不是占了岛的一部分,它压根就是整座岛的主人! 秦帆点开“领地认领助手”,输入“雅克拉能源”。 信息跳出来: 【所属地块】:王子岛 【地理位置】:泰兰德·朴吉岛西南约20海里 【面积】:65平方公里 【状態】:公开转让中 【竞购人数】:3人 【定金】:1亿 【尾款】:3亿 秦帆眼睛瞪得像铜铃。 四亿?买下一座岛?! 这价格,放沿海一线城市连一平方公里的別墅区都买不下来! 他脑壳嗡嗡的:系统怕不是把我当冤大头了,这哪是打折?这是直接把市场价按碎了再扔地上踩! 可这数字白纸黑字摆著,改不了。 秦帆脑子里已经飞快算开了帐:就算不建厂,光开度假村、搞网红打卡点、做水上乐园,一年也能赚飞。 更何况——这地归我了,生產线想怎么摆就怎么摆! 管他真价多少,这价格是系统给的,那就是我的了! 第270章 不稀奇! 他二话不说,手指悬在屏幕上,深吸一口气—— 啪! “支付定金”按钮,被他狠狠按了下去。 【系统】:即將扣款一亿软妹幣,作为王子岛地块的定金,確认吗? 秦帆没半点犹豫,直接点了“確认”。 四亿?说实话,听著是挺嚇人。 可要是拿这钱去买一座地儿贼棒、面积还不小的岛——那不叫花钱,那叫捡漏!再说了,后面搞太空基地得砸一百五十个亿,这点零头都不算数。 【系统】:定金已到帐。 请於三天內结清尾款,逾期订单自动作废。 三天?! 这也太赶了吧。 明天还得开发布会,不过好消息是开完就得火速飞泰兰德,时间刚好掐得上。 秦帆一拍大腿,起身推门就走。 这是酒店的商务套房,两室一厅,寧巧萍住隔壁。 他敲了敲门,门“吱呀”一开,寧巧萍顶著一头乱髮,眼屎都没擦乾净。 “老板?半夜三更不睡觉,要干啥?”她打了个超大的哈欠。 “两件事。”秦帆直接开门见山,“第一,帮我订票。” 寧巧萍眼睛一亮:“去哪?又出差?我能跟著不?” “去泰兰德。” “哇哦!”她一拍手,“太好了!我求之不得!” 可她突然一愣,又蔫了:“等等……我过两天得回帝都。” “回哪儿?不是刚忙完吗?” “答辩啊!快毕业了,不回去准备不行。” 秦帆一拍脑门:“对哦,你还没毕业呢。” 他转了转眼珠:“这样,你问问陆总,她要是閒著,也拉上她,一起走。” 寧巧萍点头:“嗯嗯!那第二件事呢?” 秦帆嘴角一勾:“打牌。” 寧巧萍一挑眉,往旁边一让:“进吧,扑克牌在床头柜底下。” 当晚,陆流芳和耿晓俊从帝都坐高铁杀到,人刚进酒店,秦帆就拉他们去吃夜宵。 陆流芳一听要去泰兰德,立马坐直了身子:“啥时候动身?” “明儿一早就走。” “啊?这么急?”她皱眉,“公司堆著一堆事,我走了真不放心啊。” 秦帆苦笑:“我也想慢慢来,可这事真拖不起。” “那……找別人?” 他瞄了眼耿晓俊:“你觉得他能跟我去?他连厕所都要排队才能离开工位。” 耿晓俊:“……我还没开口呢!” 秦帆可不想带个大老爷们满世界跑,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算了,我自己去吧。” 陆流芳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你一个人?泰兰德那地方听说治安贼烂!” “胡扯,网上瞎编的。” 寧巧萍插嘴:“我前两天真刷到一条新闻,说有个帅哥独自去泰兰德旅游,醒来……没了。” “没了?没了个啥?”秦帆一愣。 寧巧萍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就是……那个……没啦。” 秦帆:??? 陆流芳低头猛喝汤。 耿晓俊一巴掌拍桌:“嗨!不就是变『半边天』了嘛!泰兰德本地特產,不稀奇!” 寧巧萍点头如捣蒜:“你看老板这顏值,细皮嫩肉的,谁见了不心动?保不准半夜就被扛去『改造』了!” 她说完,还比了个“咔嚓”的动作。 秦帆沉默三秒,差点当场把筷子折断。 陆流芳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寧助理,你这脑洞开得比我家楼下菜市场还热闹,不过……挺有意思。” 秦帆哼了一声:“你们几个,是觉得最近活儿太轻了?要不我今晚再给你们加个百万项目?” 眾人立马低头认错,一个比一个虔诚,就是眼神里全写著“忽悠谁呢”。 陆流芳正色道:“老板,不是闹著玩。 你不是普通人了,你身上掛著几百號人的饭碗。 哪怕泰兰德安全,可人生地不熟,万一真出点岔子,后果谁担得起?” 秦帆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是真担心。 这事儿换谁都能理解——以前他是个打工人,去哪儿都跟遛弯儿一样。 现在?他是老板,是整个团队的主心骨。 一根头髮丝儿都得当宝供著。 可他只是摆摆手:“放心,我死不了。” 他不是吹牛。 身上那块体质强化晶片,不是吃素的。 除非飞机直接掉进太平洋,不然普通偷袭、抢劫、绑架?连他汗毛都碰不到。 第二天发布会办得漂漂亮亮,各大头条全是“秦帆再造电池革命”“国產黑科技引爆全球”。 线上线下流量炸了。 发布会一散,他直奔魔都机场。 三天时间,已过一天。 剩下的,一分都不能浪费。 他在候机厅蹲了俩钟头,终於登机。 魔都飞朴吉岛有直飞,五小时起步,还是凌晨三点的红眼航班——苦是苦了点。 不过寧巧萍这丫头,真会办事,头等舱安排得明明白白。 耳机一戴,眼一闭,迷迷糊糊睡了一路。 第二天清晨六点,飞机稳稳落地。 一踏出舱门,热浪像泼了一盆滚油,直接糊在脸上——比南海还猛! 这才是东南亚该有的味道! 正值旅游旺季,接机口挤得水泄不通,秦帆排队办落地签,愣是等了將近一小时。 可他不急,反而笑了。 岛,我来了。 好在秦帆行李少得可怜,不然真能给累趴下。 出了海关,他直接拦了辆计程车,直奔朴吉岛的巴通海滩。 要说这巴通海滩,那就是朴吉岛的“闹市区”——老外来了不来这儿,等於白来。 酒吧一条街、夜市摆满烤串和冰啤酒,犄角旮旯还藏著些见不得光的场子,灯光一亮,谁还管你国籍。 街上全是讲方言的、讲英语的、讲夹生中文的,人声鼎沸,活脱脱像回国逛夜市。 秦帆一听,心里乐了:这地方,太亲切了。 寧巧萍给他订的酒店,是当地口碑最好的那种——虽然泰兰德压根没有“五星级”这说法,但人家专挑贵的、评分高的订,结果还真没坑人。 房间敞亮,床软得像云,连毛巾都带著淡淡香薰味。 安顿完,秦帆立马想联繫雅克拉能源的老板。 问题是,游嘉祺只给了个邮箱,没电话。 这帮老外就爱玩这套,email比命还重要,手机?能接电话就怪了。 第271章 一点不累 秦帆出发前早就发过一封邮件,说明来意,结果到现在,回信没有,连个“收到”都没有。 他打开邮箱,刷新三次,还是那句孤零零的“未读”。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公司,八成快凉了。 没人管邮箱,说明连个看邮件的员工都没了。 可秦帆不傻,不能在这儿乾等。 他决定直接杀去王子岛。 就算工厂真倒闭了,总得有人看门吧?何况现在还没关门呢。 普通人飞了几个小时,还倒时差,早该躺平了。 可秦帆不一样——他脑后插著体质强化晶片,浑身上下像刚充满电的电动车,一点不累。 再说了,他泰兰德语说得比本地人还溜,听得懂,讲得顺,连骂街都能用俚语懟回去。 他把行李一扔,背个包就出门了。 一问路人,去王子岛?找蓝景码头! 蓝景码头在岛南头,没游客,全是拉货的拖车和货柜,一看就不是搞观光的。 王子岛是工业岛,有工厂,谁閒著没事坐旅游船过去?那纯属给人当韭菜割。 秦帆有钱,但不傻。 他当场叫了辆计程车,直奔码头。 蓝景码头果然热闹,吊车轰隆隆转,货轮鸣笛,人来人往。 他蹲在路边,逮了个穿背心的本地小哥,用泰兰德语喊:“兄弟,去王子岛咋走?” 那小伙瞅他一眼,咧嘴一笑:“先生,跟我来。” 秦帆愣了:“你也要去?” “对啊,我有船。”小哥一挥手,示意他跟上。 秦帆没多想,跟著走。 到了岸边,那小子指了艘快艇——比寻常的大一圈,船身刷著蓝漆,看著挺靠谱。 “上吧,马上开。”小哥咧嘴笑。 秦帆抬脚上甲板,船舱里七八个人,有本地人,有白人,金髮的、棕毛的,还有……黑髮? 他眯眼一瞧——等等,这姑娘,眼熟! 蓝眼睛,混血,皮肤白得发亮,扎著高马尾,正低头玩手机。 秦帆心头一震。 甘明秀? 他见过她三次,一次在首尔的商务酒会,两次在硅谷的科技展。 甘明秀也看见他了,眼神直接凝固,嘴巴微微张开,像被人掐了脖子。 秦帆忍不住笑:“哟,这么巧?甘女士,咱们这是心电感应了?” 甘明秀缓了半分钟才憋出一句:“要不是你一路尾隨,我还真信这是缘分。” 秦帆笑得更欢了:“尾隨美女?那叫跟踪美学,不犯法。” 他心里炸了锅:她来这儿干嘛?也奔王子岛? 旁边一个白人老外开口了,英文带浓重鼻音,標准老鹰式英语:“钟女士,这人谁啊?” 甘明秀看了秦帆一眼,语气平淡:“他是秦帆科技集团的人。” “秦帆科技?”老外表情一僵,连英文都结巴了,“那个……秦帆科技?” 秦帆一听“秦帆科技”,差点笑出声——敢情这帮人以为他是公司员工? 甘明秀没拆穿他,也没承认他老板身份,就这么模稜两可地撂下一句。 老外叫贝塔,听名字像偷奶酪的。 他盯著秦帆,眼神像在盘货:“他来干嘛?” 甘明秀摇头:“不知道。” 旁边另一个白人,叫麦克,立刻补刀:“你问他啊。” 甘明秀转头,盯著秦帆,冷静道:“你来王子岛,干什么?” 秦帆摊手,笑得人畜无害:“可能……跟你们是一路货色。” 甘明秀眉头一挑:“你知道我们来干什么?” “不就是去王子岛那家工厂?”秦帆耸肩,“度假?你信吗?” 甘明秀看了眼贝塔,又看他:“岛上只有雅克拉能源的工厂。” “那你不是来谈收购的?”秦帆笑得更开了。 甘明秀没惊讶,也没否认。 显然,她早猜到——这人,早知道一切了。 秦帆心里门儿清:高富投资的人,来这穷地方,除了盯上这家快黄了的能源厂,还能干嘛? 钱袋子一动,命根子就露了。 除了甘明秀和贝塔,还有个棕头髮的洋鬼子,叫米歇尔。 秦帆心里憋著笑,心说:你们这仨人跑来干嘛?纯属来送人头的吧? 他早就把整座王子岛,连同底下那块地皮,用“领地所有权註册软体”给锁死了。 期限三天。 三天內不付尾款,別人连门都摸不著。 一交钱,买卖就敲死,谁也別想抢。 这俩老外,连自己要撞的墙是钢筋混凝土都看不清,还搁这儿装什么大明白。 秦帆嘴角一勾,笑得跟看戏似的。 贝塔瞄了他一眼,扭头用英语问甘明秀:“这傢伙笑啥呢?” 秦帆不慌不忙,英语甩过去:“我笑啥?她能懂?” 贝塔一愣:“哟,你还懂英语?” 秦帆:“废话,不然咋跟你扯?” 贝塔:“那你也是衝著雅克拉能源公司来的?” 秦帆:“对啊。” 米歇尔直接笑喷了:“哥们儿,別做梦了,那家公司连废铁都卖不出价,你凑啥热闹?” 秦帆耸肩:“谁说不能谈?你们能来,我们也能来。 规则摆在那儿,谁有票,谁上车。” 贝塔摊手:“你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还敢这么横?” 秦帆:“咋?你们不是高富投资的人?” 贝塔和米歇尔对视了一眼,没吭声。 秦帆跟甘明秀熟,认出他们不奇怪。 甘明秀眯著眼打量秦帆,真看不出他葫芦里卖的啥药。 这小子,年纪轻轻,城府深得像口古井。 她混血儿,从小在老鹰长大的,见过的东方人多了去了。 以前觉得他们要么闷头乾饭,要么低声下气。 可跟秦帆这一打交道,全变了。 这人——不是闷,是藏刀。 藏得你压根摸不到刃在哪。 要说他想买雅克拉能源公司?挺正常。 那厂子是烂了,可地皮值钱啊!尤其是王子岛,跟工厂是绑在一起的。 高富那边早算明白了:图的不是厂子,是那座岛。 估价三十亿美刀起步。 对本地公司?天价。 可对高富这种跨国巨鱷,也就一桩大买卖。 甘明秀想想,觉得秦帆真有点不知天高地厚。 秦帆科技是挺牛,可那是在点子国。 跟高富比钱袋子?差了三条街。 第272章 怕不是个段子手转世 这时,秦帆突然开口,用点子话说:“钟姐。” 甘明秀一愣:“嗯?” 秦帆笑:“你跟他们,不是一路人。” 甘明秀没反应过来:“啥意思?” 秦帆哈哈一笑:“没意思,瞎说的。” 他闭嘴了。 贝塔看看他,又看看甘明秀:“钟女士,他刚才说啥?” 甘明秀:“私人话题,不值一提。” 米歇尔笑得更放肆:“哟,我懂了!这哥们儿是觉得你好看,想约你吃宵夜呢!” 秦帆顺著他的话头,直接接:“对啊,钟姐,晚上喝一杯?” 甘明秀瞥他一眼:“改天吧。” 秦帆:“成。” 正说著,那泰兰德小哥又进来了,递来救生衣。 嘿,还挺正规。 快艇一轰油门,哐当一声衝出码头。 海风呼啦一下扑脸,浪头打在船身上,顛得跟坐过山车似的。 米歇尔和贝塔直接嗨了,吹口哨、喊叫,恨不得跳海里去。 甘明秀眉头皱著,心里嫌吵,但也没发作,毕竟见惯了这些洋人疯癲样。 秦帆?稳得像块石头,脸都没动一下。 米歇尔忍不住笑:“哥们儿,你行啊!別的东方人上船都吐得像翻了的泔水桶,你倒好,一脸淡定。” 他还夸张地捂嘴乾呕,装得跟真的一样。 秦帆懒得理他,连眼皮都没抬。 甘明秀眉头更紧了——这洋鬼子,真烦人。 快艇开了二十来分钟,浪头终於缓了。 秦帆探头往外一瞧——哟,岛到了。 他冲驾驶舱喊:“快到王子岛了?” 泰兰德小哥回:“快了快了,马上靠岸!” 秦帆说的,是泰兰德语。 甘明秀心里一震——臥槽,这人连泰兰德语都会? 她差点以为自己遇到个能上天入地的外星人。 船头一拐,码头在望。 虽然叫离岛,可真不小。 秦帆以前跟团游过朴吉岛,七天四晚,全是购物店打卡。 什么黄帝岛、大小pp岛,他也去过。 可这王子岛站这儿一比——真不输! 他爬到船头,风一吹,心都亮了。 低头一瞅——臥槽!水跟玻璃一样透,绿得发蓝,底下珊瑚礁清清楚楚,鱼群游得慢悠悠,像在散步。 泰兰德小哥得意道:“先生,这岛漂亮吧?” 秦帆点头:“嗯,还行。” 泰兰德小伙儿说:“这片全是活珊瑚,压根儿没游客来,自然保存得贼好。” 秦帆点头。 活珊瑚这玩意儿,可不是路边摊白菜,成片的活珊瑚带,放哪儿都是金疙瘩。 他觉得这小伙儿实诚,顺口问:“你叫啥名?” “我叫加卡。”小伙儿笑嘻嘻。 “噢——”秦帆拖了个长音,心里嘀咕:泰兰德人这名字,怎么听都像刚从调料包里扒出来的。 这时候,甘明秀也上来了,一看这景儿,嘴巴张得能塞个椰子:“天爷,这也太绝了吧!” 秦帆侧头问她:“钟美女,这岛咋样?” “美得离谱,”她连连点头,“听说压根儿没人开发,跟几千年前一个样儿。” 贝塔和米歇尔俩老外挤上快艇头,人挨人,快挤成肉饼了。 贝塔探头:“你们聊啥呢?” 甘明秀还没开口,秦帆立马接茬:“正商量今晚去哪儿乾饭呢。” 甘明秀脸一黑,沉默三秒。 这秦帆科技的老板,怕不是个段子手转世。 贝塔转头盯她:“甘女士,你答应了?” “他胡扯的!”甘明秀没好气。 话音刚落,快艇“哐”一声撞上了王子岛的木栈桥。 这码头不小,稳得像港口,估计天天有大船进出。 正常,这儿有电池厂,拉鋰电池的货轮能少吗? 加卡和他哥们儿吆喝:“几位,上岸咯,小心台阶!” 秦帆一个箭步跳上栈桥,顺手一伸:“来,拉我手。” 甘明秀犹豫半秒,搭了上去,小声:“谢了。” “客气啥。”秦帆回头一瞅——臥槽! 水底下,全是鱼!红的、黄的、蓝的、带条纹的,大的小的,跟开鱼市似的,游得那叫一个欢实。 再往下看,珊瑚礁清清楚楚,海星趴在石头上打盹儿,像睡著的胖娃娃。 扭头往岛上望,白沙滩亮得晃眼,看著就想光脚丫踩上去。 远处是连绵的山,绿得像泼了墨,看著像原始林。 不过说“山”有点吹牛——真不咋高,就是离得近,视觉效果拉满。 秦帆皱眉,扭头问加卡:“那山……不会是活火山吧?” 加卡笑得前仰后合:“先生,您想多了!就个土山头,顶上平了,瞅著像火山冒烟——其实是树多遮的。” 他边走边科普:这岛形状像葫芦,三个沙滩,几片浅滩,沙子软得像棉花糖,不输长滩岛。 “那白沙滩,世界公认的好,”加卡一脸骄傲,“这儿的,不差。” 岛另一头,还有一大片红树林,密密麻麻扎在海里。 这种玩意儿,早年到处都是,现在? 绝跡了。 环保不给力,一拆就灭。 能存下这片,值老命了。 秦帆又问:“这水深咋样?能停大船不?” “大船隨便停!”加卡拍胸脯,“油轮、游轮都来过,咱这儿不卡壳。” 他答得一本正经,不知道的就摇头,从不瞎编。 秦帆心里直点头——这小子,实诚得像刚从地里刨出来的红薯。 在泰兰德这种 tourist 热门岛,找一个不说谎、不糊弄的本地人?比中彩票还难。 秦帆边走边看,越看越心痒。 美,真美。 那些旅游照片,全是修图师的梦。 这儿呢?是活的,是风吹海浪都能拍进你心窝的真景儿。 说是世外桃源?都不够格——这简直是神仙扔下的半块拼图。 可这么个宝地,就杵个电池厂? 怪得很。 他想了想,估摸著——怕是私有岛?工厂老板自己的地,別人碰不了。 於是他问加卡:“雅克拉能源公司,在哪?” 加卡抬手一指:“喏,那堆灰房子,顶上有个铁皮牌子的,就是。” 秦帆道了声谢,转身就走。 甘明秀、贝塔、米歇尔仨人慢吞吞跟在后头。 秦帆没搭理她,步子踩得飞快。 別看岛没开发,路倒是铺得挺齐整,柏油路平整得像刚熨过。 第273章 他跟我们没关係 路两旁有几栋小楼,有的是单层木屋,有的是两层小洋楼,还有皮卡停路边,掛著椰子串儿当装饰。 居然还有个7-eleven! 秦帆乐了——有人住,有便利店,八成配套还行。 工人得吃喝拉撒,家属肯定扎堆儿。 他回头一瞄——好傢伙,仨老外居然还在屁股后头跟著! 他平时跑步能甩开健身房教练,今天居然没甩掉? ——西方人这体力,真不是盖的。 转眼到了雅克拉能源公司。 办公楼旧得掉渣,外墙一块块掉皮,跟被狗啃过似的。 门口蹲著个穿制服的泰兰德小伙,瞅著像保安,眼睛直勾勾盯著秦帆,一脸“你们是干啥的?” 秦帆用本地话问:“哥们儿,你们老板在不?” 保安懵了:“你们……有啥事儿?” 贝塔不耐烦了,直接吼:“少废话!我们是来谈生意的!” 保安一听,立马抬手往办公室一指:“经理在里头呢。” 贝塔没搭理他,转身就走,那股子劲儿,跟提著一麻袋钞票去砸人脑门儿似的。 经理办公室就在一楼,门没锁,就掛了个纱帘,纯属防蚊子用的,风一吹,那帘子还飘。 贝塔和米歇尔直接推门闯进去,甘明秀跟在后头,脚步轻得像猫。 秦帆刚跨进门,就见贝塔正跟一个胖子握手——那胖子皮肤黑得发亮,肚腩撑得衬衫纽扣都快蹦了,一看就是天天吃香喝辣养出来的。 屋里一股味儿,浓烈到人脑门儿发麻——桌上摆著开好的榴槤,果肉黄灿灿的,还滴著汁。 这经理,日子过得挺滋润。 他叫蓬多猜,名字听著像念错了的咒语,但搁这儿再正常不过。 握完手,蓬多猜笑呵呵一挥手:“几位贵客,快坐!我让人端冰果汁来,冰得能冻掉舌头。” 贝塔摆摆手:“不用,我们是谈生意的。” 秦帆却接话了:“给我来一杯!热死了,不喝冰的,我怕我当场化成水。” 蓬多猜愣了一下,眼睛在秦帆和贝塔之间来回扫:“你们……是一伙的?” 贝塔秒否认:“他跟我们没关係。” 秦帆面不改色:“对,我也来谈生意的。” 蓬多猜一拍大腿:“哎哟,那好,我给你们一人端一杯,不急。” 说完,他转身出了门。 秦帆一屁股坐下,掏出手机刷起了新闻。 说实话,王子岛这地儿风还挺凉快,不比朴吉岛那么憋闷。 可你要是顶著太阳走十分钟,汗照样能浇透背心。 贝塔和米歇尔靠在椅背上嘀嘀咕咕,笑得前仰后合,一副欠揍到骨子里的样子。 甘明秀则低头看手机,表情冷得像块冰雕——她这人,打小是不是在老鹰窝里长大的? 没过几分钟,蓬多猜回来了,后头跟了个穿粉裙子的小姑娘,手里托著四杯冰果汁,杯壁全是水珠。 一人一杯,分完了。 秦帆抿了一口,那凉意从嗓子眼一路炸到脚心,舒服得想哼小曲儿。 蓬多猜重新坐下,笑得像邻居家卖水果的阿叔:“几位,想聊啥?” 贝塔看了秦帆一眼,转头对蓬多猜说:“我们是高富投资的谈判代表。” 说著,把自己和米歇尔、甘明秀的名头都报了一遍——他是主心骨,这话一出口,气场立马不一样。 蓬多猜一听,嚯地站起来,腰都弯成了虾米:“哎哟,原来是鹰国来的贵客!失敬失敬!您几位想买啥?” 贝塔:“听说雅克拉能源公司要卖?连岛一起?” 蓬多猜点头如捣蒜:“老板亲口说的,整块地,全盘出手。” 贝塔:“我们想买,你有这权限不?” 蓬多猜嘿嘿一笑:“我可做不了主,但老板信得过我,我说的话,他八成会听。” 贝塔和米歇尔对视一眼,点头。 贝塔直接开价:“二十亿鹰幣,连公司带岛,全归我们。” 秦帆一听,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 二十亿?! 他这才花了四亿!还是人民幣! 这差距,直接拉出了跨太平洋的水平。 系统你大爷的,玩这么狠? 可他脸上一点没露,跟没事人似的。 蓬多猜听了,笑得更灿烂:“贝塔先生,这是整座岛啊!风景多好,海景房一排排,二十亿?太谦虚了吧?” 贝塔:“那你们开个数。” 蓬多猜缓缓伸出手——五个手指摊开。 甘明秀、贝塔、米歇尔同时一怔。 不是五亿,也不是五百亿——五十亿鹰幣。 高富的投资预算,顶天了也就三十五亿。 贝塔皱眉:“这价,我们谈不了。” 蓬多猜转头,笑眯眯看向秦帆:“这位先生,你呢?五十亿,你接不接?” 秦帆一愣:“我?” 蓬多猜:“你不就是来买岛的吗?” 秦帆刚要开口,贝塔立马插话:“別指望他,他连零头都掏不出。” 米歇尔噌地站起来,动作大得把椅子都带歪了,直接一摞钞票“啪”地拍在桌上。 “这是定金,一半。 合同签了,剩下的一半马上打给你。” 蓬多猜拿起钱数了数,眼皮一跳——约莫五万鹰幣。 再算上一半,十万。 这钱,够普通家庭吃上二十年。 他眼珠子转了转,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亿。” 贝塔一吹口哨:“成了!” 米歇尔鬆了口气,像刚跑完马拉松。 甘明秀偷偷瞟了秦帆一眼——这人怎么还是那副淡定样子?连呼吸都没乱。 他到底来干嘛的?观光? 蓬多猜笑呵呵掏手机:“我这就打电话给老板,这单生意,他肯定乐得睡不著!” 蓬多猜掏出手机,手指哆嗦著拨了出去。 响了足足七八下,对方才接。 他脸上那堆肉一抽一抽的,嘴皮子翻得比翻跟头还快,连喊带笑地对著电话里猛献殷勤。 他操著一口流利的泰兰德语:“老板!老板!出大事了!高富投资那帮人到了,说要买咱们能源公司!” “对对对!三十亿老鹰元!一分不少!这价格,正好卡在您心里的那条线上!天大的好消息啊!” 屋里头,就秦帆一个能听懂。 三十亿?哈! 刚才这孙子还张嘴闭嘴五十亿,纯属拿大伙当韭菜割。 第274章 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小子,心眼儿比筛子还密! “老板,他们现在就要签合同了!您赶紧过来一趟吧!別耽误事儿!” “好嘞好嘞!我让他们等著!您路上慢点,注意安全啊!” 说完,他“啪”一下掛了电话,脸上立马堆出八颗牙的笑,冲贝塔三人哈腰:“老板马上到!直升机马上就落,几位稍坐,喝口水,別急。” 贝塔和米歇尔对视一眼,眼里全写著“这老板疯了吧?” 怎么这么急? 是真缺钱,还是急著躲债? 贝塔忍不住问:“你们老板在哪儿?多久能到?我们不会真得在这破岛上住一宿吧?总得有间像样酒店吧?” 蓬多猜眯眼笑:“哪能啊,兄弟,咱这儿连个澡堂子都凑不齐,就俩宿舍。 不过您放心,老板坐直升机来,二十分钟,保准到!” 眾人一愣——对啊,这岛上能当老板的,能是小角色? 贝塔忽然瞥了眼秦帆,语气一下冷了:“这位大哥,你站这儿干啥?碍事儿不?” 米歇尔噗嗤笑出声:“怕不是图这儿凉快,躲太阳呢。” 秦帆一言不发,连眼皮都没抬。 甘明秀心里咯噔一下:这人到底是来干嘛的? 价格谈妥了,老板一到,合同一签,这事就落地了。 他不也衝著这公司来的吗? 现在这价码,三十亿,怕是连他家底都掏空了——他是不是自知买不起,这才缩著不敢吱声? 越想,甘明秀越觉得,就这一种可能。 可秦帆自己心里,也正犯嘀咕: 这系统是不是抽风了? 让我来交尾款,尾款交谁啊?交给这帮傻帽? 眼瞅著公司就要被高富一口吞了,咋还没动静? 莫非系统出bug了? 就在这时—— 叮铃铃—— 蓬多猜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立马堆笑:“老板又来电话了,各位等等哈。” 他按下接听。 “老板,您上路了没?……嗯?还没走?” “哦哦,您说,我听著呢。” 突然—— 他脸上的笑,像被人一刀劈碎了。 “啥????!!!”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珠子瞪得跟鸡蛋似的:“你、你再说一遍?!公司…已经被卖了?!合同签了?!律师都收到文书了??!” 屋子里瞬间静得能听见蚊子拍翅膀。 贝塔和米歇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听不懂,但看蓬多猜那表情,怕不是天塌了? 甘明秀再度盯向秦帆。 这人……居然一点不慌?甚至……嘴角还往上升了那么一丟丟? 秦帆心里却鬆了半口气。 成了! 再不来这一出,他真该怀疑文明之光系统是哪路山寨软体,装了三年木马,就等今天翻车。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是谁出手,但——十有八九,就是他。 蓬多猜手一松,手机差点掉地上,整个人跟被抽了魂儿似的,眼神发直,嘴巴微张,嘴里无声地念:“我……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啥?” 贝塔再也憋不住,猛扑过去:“出什么事了?!快说!” 蓬多猜哆嗦著:“老、老板刚说……雅克拉能源公司……已经跟人签了收购合同……律师都收到文件了,只等尾款到帐……” “什么???!!!” 贝塔跳起来吼得嗓子都劈了:“谁买的?!谁!?谁他妈敢抢我们到嘴的肥肉!?” 蓬多猜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听、听老板说……是个……点子人……姓秦……秦什么的……我……我真没记住……” 空气,凝固了。 贝塔和米歇尔眼睛瞪得快裂开。 秦? 秦什么? 他们脑子里同时炸开一个名字—— 秦帆! 可那傢伙,正低著头,慢悠悠地抠指甲缝里的泥,跟这儿钓鱼似的,连头都不抬。 好像,全世界的戏,都跟他没关係。 甘明秀这回是彻底明白了——秦帆这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压根不是装的,他是真有谱。 贝塔和米歇尔既然能混进高富投资集团,那肯定是圈子里的硬茬子。 硬茬子嘛,脑子都不含糊。 他们几个瞬间也回过味来了: 那个悄无声息把雅克拉能源公司买下来的神秘人,不就是眼前这个坐那儿喝咖啡的年轻人? 名字记不住?没关係。 身份对上就行——点子人=秦帆=老板。 米歇尔“腾”地站起来,指著秦帆冲蓬多猜吼:“就是他?!是他掏的钱把雅克拉全盘端走的?!” 蓬多猜一愣,眼神飘到秦帆脸上,搓了搓手:“呃……这个,先生,您是秦……?” 秦帆没等他说完,直接起身,朝他走了过去。 蓬多猜心里咯噔一下:这哥们儿不会要动手吧?! 结果秦帆笑容温和,伸出手:“蓬多猜经理,你好,我叫秦帆,点子公司的人。” 蓬多猜一拍脑门:哦!原来真叫秦帆!点子的人! 他脑门上瞬间冒汗:“那……那您就是……我们公司的新东家?” “对,”秦帆点头,“你老板的律师和我的人已经签完协议了,我今儿来,就是走个流程,把尾款结清。” “对对对!太对了!”蓬多猜忙不迭点头,“老板交代了,合同马上送过来,您付完钱,这事儿就算落地了!” 秦帆笑著坐下,心里石头总算砰然落地。 人在这儿,钱一转,万事大吉。 甘明秀偷偷瞅了秦帆一眼,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雅克拉在找买家的消息,才刚漏出去没几天。 高富那种財大气粗的情报机器,愣是没反应过来。 反倒这个刚冒头不到两年的秦帆科技,一口气甩出三十亿美金? 连审批流程都省了?! 这钱从哪儿来的?! 他怎么知道雅克拉要卖? 怎么敢这么快动手?! 甘明秀越想越头皮发麻——这根本不是做生意,这是掐著时间打劫。 贝塔还不死心,凑过来问蓬多猜:“你確定……连这座岛,他也一块儿买了?” 蓬多猜点头:“那是必须的。 雅克拉和王子岛在政府登记里是一体的。 泰兰德法条写得明明白白:买公司,就得连岛一起收。 不然就是逃税。” 第275章 讲得口水都快干了 贝塔一挥手,明白了。 合著是公司附赠海岛,白送的? 米歇尔差点跳脚:“这他妈什么狗屁法律!凭什么卖个公司还得搭个岛?!” 蓬多猜懒得搭理他,看著这两个情绪外放的洋鬼子,一脸无奈。 贝塔转过身,直接朝秦帆走去。 甘明秀一缩脖子——糟了,这货要搞事情? 贝塔一米八五,膀大腰圆,胳膊上的腱子肉能把衬衫撑裂,平时爬山攀岩跟玩儿似的。 再看秦帆,瘦条条的,风一吹能飘走,活像只被老鹰盯上的麻雀。 但贝塔没动手。 他站定,语气放软:“秦先生,咱们能不能坐下来,心平气和聊聊?” 秦帆抬眼,眉都没动:“聊啥?” “我们想买这座岛。”贝塔直接了当,“出价,三十二亿。 老鹰元。” 秦帆哦了一声,像听了个笑话。 贝塔咬牙:“三十五亿!这是我们的底线了!” 秦帆笑了。 米歇尔立刻炸毛:“你笑什么?!我们给的钱还不够多?!” 秦帆收了笑,歪头:“你们花几十亿,就为了买一座岛?” 贝塔一怔,强撑:“这岛环境好,位置棒,开发潜力大。” 秦帆点头:“確实不错。” 顿了顿,他又轻飘飘补了一句:“但你们高富,应该不缺地皮吧? ——真只是看上风景?还是……岛底下有別的东西?” 空气,突然安静了。 贝塔和米歇尔脸色一变,像被人当场扒了內裤。 西方人就是直,心事一写脸上。 要是秦帆自己,就算被猜中了,也能面不改色喝完一杯茶。 可这俩人,脸都白了。 秦帆心道:嘖,猜中了。 岛下要么有金矿,要么是气田,或者某种稀有金属。 不然这群人能千里迢迢追过来,拿钱砸? 疯了不成? 贝塔强笑:“秦先生,我们诚意十足,这笔买卖,双贏。” 秦帆摆摆手:“不好意思,岛我不卖。” 贝塔嘴角抽了抽。 他知道这话是白问的。 上面催命似的,非要把这岛拿下。 现在倒好,横空杀出个秦帆,半道截胡,连影子都没摸著。 门突然“咔噠”一声,开了。 一个穿白衬衫的泰兰德男人拎著公文包走进来,斯斯文文,像大学教授。 蓬多猜立马站起来,点头哈腰:“竹拉透先生,您来了!” 秦帆嘴角一抽:这名字……是哪位祖宗起的?? 竹拉透没管別人,目光扫了一圈,问:“哪位是秦帆先生?” 蓬多猜一指:“那,就是他。” 竹拉透上前,递出公文包,语气平和:“秦先生,收购合同带齐了。 您只要支付尾款,雅克拉能源公司和王子岛,从此归您所有。” 秦帆站起身,伸手跟他一握:“没问题,我现在就付。” 贝塔和米歇尔脸都绿了,眼神里全是想哭又哭不出来的憋屈。 竹拉透从那个黑皮公文包里,哗啦一下掏出好几沓文件,啪地拍在桌上。 他抬眼扫了扫在场的几个人,语气平静:“秦帆先生,咱们是不是换个地儿说话?这地方太吵。” 蓬多猜立马抬手一指:“隔壁!空著呢,绝对安静,你们二位请!” 秦帆二话不说,起身就跟竹拉透走了。 高富投资那三人组谁也没动。 米歇尔坐立难安,脚踩著地板来回蹭,嘴里直嘟囔:“贝塔!真要眼睁睁看著那货把咱们的饭碗端走?那可是咱们盯了半年的项目!” 贝塔翻了个白眼,声音都哑了:“那你说咋办?衝进去把他暴揍一顿?醒醒!这里不是老鹰国的黑市,这是泰兰德!你当这是拍好莱坞动作片?” 甘明秀在边上冷眼瞅著,心里直犯嘀咕:这俩人跟被鬼附身似的,眼珠子通红,嘴皮子翻得比风扇还快,活像谁偷了他们家祖坟里的金砖。 说实话,这俩神经病的样子,真有点瘮得慌。 不过好在没上头干蠢事,就在这儿骂骂咧咧,跟街边卖菜大妈抢地盘似的。 甘明秀心里清楚,他们没走,就一个原因——等著看笑话。 总觉得这事儿是场套路,是秦帆故意抬价,想让高富多掏钱。 可他们不知道,高富上头早就盯著王子岛了。 四十亿、五十亿,甚至更高,只要程序走得顺,批文一下来,钱根本不是问题。 但审批不是点个外卖,哪有那么快? 另一边,秦帆和竹拉透正埋头看合同。 竹拉透这人,专业得像一台人形法律印表机。 每一个条款,每一段文字,他都能掰碎了揉烂了讲清楚。 不是他敬业,是他服务的都是顶级大佬。 稍微出点岔子,下一秒他就能从律师变阶下囚。 他一条一条念,讲得口水都快干了。 秦帆听著听著,脑袋像被电钻搅过,眼睛发直,脑子嗡嗡响,都快以为自己是刚被拔了牙的树懒。 好不容易,一个多钟头过去,竹拉透终於停下,喝了口温水,清了清嗓子: “秦帆先生,总结一句:您把尾款一打,雅克拉能源公司和整座王子岛,从此归您。 想拆、想改、想卖,全凭您高兴。 永久產权,白纸黑字,谁也赖不掉。” 秦帆长长呼出一口气,用英语说了句:“成!懂了!剩下的,都是浮云。” 竹拉透一愣,抬头望了眼天花板,一脸茫然:“……浮云?” 他指了指头顶,好像真在找天上的云朵。 秦帆赶紧摆手:“哎呀,就是『別的都不重要了』的意思。” 竹拉透:“哦……明白了。”然后把笔递过去,“签字吧。” 秦帆点头,这天,他等了好久。 钢笔一落,龙飞凤舞,几个大字签得乾脆利落。 接著,就是打款。 这一步,秦帆早就备得妥妥的。 他帐户里那笔钱,存在一家跨国银行,直接转帐,秒到。 十分钟不到,竹拉透手机叮了一声,查了查帐,笑了:“钱到了,到帐了。” 他站起身,主动伸出手:“恭喜,秦帆先生。 从现在起,王子岛,是您的了。” 秦帆咧嘴一笑,问:“那岛上的住民……” 竹拉透点头:“都是原公司员工和家属。” 第276章 当我的专属律师 “您要是不想留,现在就可以让滚蛋。 合同写得明明白白,您是主人,岛上一根草,都是您的。” 秦帆心里早有主意——留! 不但留,还得扩招! 他可不是来当孤岛岛主的,他是要建厂、搞產业链,搞成个小城市! 真让工人每天来回顛簸两小时?做梦! 泰兰德人又不是点子国的“卷王”,人家讲究的是生活。 啤酒配音乐,街边跳舞比上班重要多了。 原公司的人,能用的都留下,不能用的,给点补偿打发走,別闹出人命。 整个岛,得重新规划——不是乱搭窝棚,是要搞成宜居社区。 住宅区、便利店、咖啡馆、夜市摊、小酒吧……全得有! 他光是想想,心跳就加速了。 这不是买岛,这是当国王! 虽然累得要命,但他心里有底。 真搞不定?不怕,还有系统在后面兜著呢。 竹拉透要走,秦帆一把拉住他:“竹拉透先生,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竹拉透一愣:“您说。” 秦帆苦笑:“我是外人,泰兰德的法律,我连个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真想在这儿做生意,没本地律师,就跟瞎子摸象一样。” 竹拉透点头:“对,確实难。” 秦帆:“所以——我想请你当我的专属律师,行吗?” 竹拉透一愣:“我?” 秦帆点头:“报酬隨便开,只要我能拿得出来。” 竹拉透笑了笑,摇摇头:“真不是我不想。 我跟上家有合同,现在在服务期內,走不开。” 秦帆泄了气:“唉,那……只能下次了。” 竹拉透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我倒能给您推荐个靠谱的。” 秦帆眼睛一亮:“真?您推荐的,肯定靠谱!” 竹拉透掏出纸笔,唰唰几笔,边写边说:“这是我一个学生,才三十出头,已经是泰兰德高级执业律师了。 脑子灵,嘴皮子快,办事稳,你要找顾问,他就是最佳人选。” 写完,他撕下那张纸,递给秦帆。 秦帆点了下头:“谢了,竹拉透先生,我这就联繫他。” 竹拉透笑眯眯地打量他:“秦先生,您这泰兰德语溜得跟本地人似的,真猜不出您是外来的。” 秦帆嘿嘿一乐,摆摆手:“哪有那么神,就是小时候多听多练,嘴皮子磨厚了罢了。” 刚才他俩聊天,一半讲英语,一半飆泰兰德语,跟俩老街坊嘮嗑似的,一点不卡壳。 竹拉透又补了一句:“对了,王子岛这地儿是特批资產,所有权证都捏在政府手里,过户得走流程,大概得耗一个月。 到时候有人会通知您去拿新本子。” 他顿了顿,语气一软:“当然,您要是请了律师,让律师代跑也行,省得您自己折腾。” 秦帆点头:“明白。” 心里头却咯噔一下:在这地儿干事儿,没个懂门道的引路人,真寸步难行。 律师团,必须儘快搭起来。 竹拉透一走,秦帆低头瞅了眼手里的纸条。 上面只写了一个名字和电话:艾贝·祖兰。 他皱了皱眉。 泰兰德跟欧美一样,名字在前,姓氏在后——艾贝?这听著像女孩儿名啊。 竹拉透刚才压根没提这人是男是女。 算了,到时候打个电话,见一面不就全知道了? 他转身回了蓬多猜的办公室。 贝塔、米歇尔、甘明秀居然还在,他一点不意外。 高富投资集团的人,能那么容易放手?做梦呢。 秦帆拎著资料袋,往甘明秀旁边一坐,咧嘴一笑:“搞定了。” 甘明秀瞥了眼他手里的文件,面无表情:“恭喜。” “谢了。”秦帆也不多客套。 甘明秀:“这么重要的东西,收好了,別弄丟。” 秦帆轻笑:“放心,到我手里的东西,谁也別想抢。” 贝塔死死盯著他,声音冷得像冰:“秦先生,我们是真心诚意谈合作的,你真的一点都不考虑?” 秦帆直接摇头:“不考虑。” 贝塔冷笑一声,扭头冲另外两人:“走。” 说完,大步往门口走。 米歇尔二话不说跟上。 甘明秀临出门前,回头看了秦帆一眼,什么也没说,跟著出了门。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秦帆靠在椅子上,低头刷手机,一句话不说。 蓬多猜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坐这儿的,是迪拉克能源的新东家,一跺脚全岛都抖三抖的主! 说白了,他秦帆只要张嘴说句“滚蛋”,蓬多猜今晚就得拎著行李捲儿滚出这岛。 他好几个女朋友都在这儿,丟了饭碗,女朋友能不跑? 蓬多猜乾咳两声,吞吞吐吐:“秦、秦先生……您……要不要……” 秦帆抬头:“嗯?” 蓬多猜:“吃榴槤吗?我刚买了一堆,还热乎著呢!” 秦帆挥挥手:“不吃。” 蓬多猜眼睛一转:“那……冰镇皇后小菠萝?咱们这儿的特產,拳头大小,甜得掉牙,冰一冰,比饮料还爽!” 秦帆一愣:“啥?皇后小菠萝?” 蓬多猜立马激动了:“对对对!泰兰德人从小吃到大,一口下去,整个人都清醒了!” 秦帆“哦”了声:“先不用。” 蓬多猜更慌了:这不吃那不喝的,是要赶人吧? 正他心惊肉跳,秦帆忽然开口:“蓬多猜。” 蓬多猜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秦先生!您吩咐!” 秦帆:“你对王子岛熟不熟?” 蓬多猜拍胸脯:“熟!熟得跟自个儿家一样!我在岛上住了快二十年,闭著眼都能绕岛三圈!” 他怕对方不信,还唾了口唾沫补充:“真不信?我现在把眼珠子抠出来,照样能摸著路转完!” 秦帆忍不住咧嘴:“你这人……没事戳自己眼乾啥?” 蓬多猜脸一红:“我的意思是……我对每块石头、每棵树都门儿清!” 秦帆点点头:“行,明儿你带我转一圈,我想把这岛摸个透。” 蓬多猜眼睛一下子亮了——这不是要留他吗?! 秦帆接著问:“这岛上,有住的地方吗?” 蓬多猜点头:“有……宿舍楼,一栋。” 第277章 里面有人住? “不过……” “不过什么?” “那楼……有点老,怕您住不惯。” 秦帆摆摆手:“行了,我不一定住。 现在,带我去看看。” 蓬多猜一愣:“现在?” “对,就现在。” 蓬多猜噌地站起来,差点把椅子掀翻:“老板!不不不……秦老板,您跟我来!” 秦帆跟著他出了门。 外头日头毒得像要把人烤化,但海风一吹,倒是凉快。 蓬多猜忙不迭问:“老板,伞?” 秦帆一怔:“伞?打啥伞?又不下雨。” 蓬多猜:“防晒啊!您这肤色,晒黑了多可惜……” 秦帆笑了:“我一糙汉子,晒黑点咋了?又不是姑娘。” 蓬多猜立马竖起大拇指:“好!老板真男人!男人中的男人!” “少拍马屁,走。” 两人一路往厂区深处走。 以前的雅拉克能源,是这岛上最牛的公司,整个园区大得能当个小城。 但地势起伏,没平原那种规整,坑坑洼洼,坡坡坎坎,倒有种野性。 蓬多猜一指前方:“老板,瞧那儿,厂房!” 秦帆顺著他手指看去。 几栋灰扑扑的建筑,墙皮剥落,钢筋外露,窗户玻璃碎了大半,歪歪斜斜撑著没倒,简直是建筑界的奇蹟。 又往上走了百来米,终於看见宿舍楼。 一栋三层的灰砖楼,铁门锈得能掐出铁锈渣,阳台护栏缺了好几个角,爬满了藤蔓,像老树缠著老人的手。 这栋宿舍楼一共就三层,但占地可不小,整体像个缺了口的u形,趴那儿跟个旧式大旅馆似的。 可你再细瞧,那墙皮剥得跟蛇蜕皮一样,水泥块一块块往下掉,窗户框子歪得像喝醉了,整栋楼看著像隨时能垮成一摊烂泥。 秦帆瞅著直吸凉气:“这真没事儿?怕不是一脚踹上去就塌了吧?” 蓬多猜连忙摆手:“哎哟老板,您可別瞎说!这楼结实著呢,就是老了点儿,外墙是旧,里头钢筋水泥一根没少,绝对稳当!” 秦帆点点头:“里面有人住?” “可不嘛!”蓬多猜咧嘴笑,“住得满噹噹的,人还不少呢。” 正说著,远处走来个姑娘,刚从楼里出来,头髮扎得松松的,脚上踩著拖鞋,手里还拎著半袋洗衣粉。 她一看见蓬多猜,立马扯著嗓子喊:“蓬多猜!” 蓬多猜一听,脸都乐开了花,挥手招她过来:“哎哟我老婆,今天这么早?” 姑娘走过来,秦帆才看清楚——这姑娘大概二十出头,皮肤晒得发亮,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蓬多猜赶紧转身对秦帆介绍:“老板,给我介绍下,这是我对象,吉娜。” 秦帆立马客客气气打招呼:“嗨,你好你好!” 人家是员工,又是本地人,当老板的哪能端架子? 蓬多猜和吉娜嘀咕了几句,姑娘点点头,转身就走。 临走前,蓬多猜还顺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啪!”一声脆响。 他这才想起老板还在旁边,立马尷尬地搓手:“嘿嘿,让老板看笑话了。” 秦帆忍不住乐了:“蓬多猜,你今年多大了?” “快四十了,老板。” “四十?那这姑娘……你可真有眼光啊,老牛吃嫩草都吃出艺术感了。” 蓬多猜摆摆手:“凑合过唄,日子嘛,图个热闹。” 两人继续往上走,到二楼时,又看见一个姑娘正踮著脚晾被子,阳光打在她身上,跟镀了层金边似的。 蓬多猜一见,又是一脸灿烂:“老板,这位是我女朋友,图瓦。” 秦帆懵了。 刚才那个是吉娜,现在这个是图瓦?? 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姑娘,看著比吉娜还小,顶多十九、二十,清纯得像刚摘下来的芒果。 他脑子里直接炸开:“……不是,你到底有几个女朋友??” 蓬多猜没觉出异样,又笑呵呵打发图瓦走了,还挥手说“晚上来吃饭啊”。 秦帆站在原地,差点怀疑自己穿越了。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又抬头看了看楼顶,仿佛在思考:人活著,到底图个啥? “老板?走不走?”蓬多猜喊。 “你……”秦帆深吸一口气,“你交了两个女朋友??” 蓬多猜嘿嘿一笑:“老板,別笑我,咱就是普通老百姓,谈个恋爱,能咋的?” 秦帆没吭声,继续跟他往里转。 “每层一百间房,全都能住人。”蓬多猜得意地指著走廊,“单间也就百来平方尺,套房大点,能到五到十倍。” 秦帆脑子一转——平方尺?这地方不搞平方米,搞平方尺? 一平方尺约等於0.11平,也就是说,人家说的100平方尺,其实就十来平米。 但奇怪的是,这十平米的小屋,看著一点都不憋屈,窗户大、天花板高,光线通透,一个人住简直不要太爽。 国內那些房子,名义上八九十平,实际能踩的地儿不到六十,全是公摊面积坑人。 这边不一样,实打实,多少尺就是多少尺,连墙角都算得明明白白。 秦帆推开几间屋子看了看,虽然墙面发黄、地板有裂缝,但结构没毛病。 蓬多猜说,王子岛虽是海岛,但风不大,海盐侵蚀轻,好多老房子都撑了二三十年,照样立得稳。 “难怪能当宿舍。”秦帆点头,“环境还真行。” 走到尽头,蓬多猜停下:“老板,这——是我家。” 秦帆愣了一下:“你住这儿?能进去看看不?” “当然!”蓬多猜豪气一挥手,“老板您要是喜欢,我立马捲铺盖走人,您住!”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掏钥匙。 可还没摸到,门“咔噠”一声,自己开了。 门后站著个姑娘,穿著宽鬆睡衣,头髮乱蓬蓬的,笑盈盈地喊:“老公,你回来啦!” 秦帆当场石化。 蓬多猜脸上一红,赶紧扯了个笑:“老板,这是我……女朋友,洛朵。” 秦帆脑子里“嗡”地一声,一股热血直衝脑门。 三个! 三个女朋友! 一个接一个,像串糖葫芦! 这哪是宿舍管理员?这他妈是海岛土皇帝啊! 第278章 钱都砸进水里了 什么狗屁“凑合过”,你是把全岛姑娘都当备用轮胎轮著用吧?! 可看著那姑娘天真烂漫的笑容,再想想自己这穷酸模样…… 秦帆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日子,他怎么就有点羡慕了呢? 蓬多猜这房子果然是最大的套房,两室两厅,带个小卫浴,客厅大得能打麻將。 他死活要让秦帆搬进来住。 秦帆赶紧推脱:“別別別,你留著,留著,你这……小窝挺暖和。” 参观完宿舍,又溜达了一圈厂房。 生產线早趴了,工人们要么回乡下,要么蹲墙根儿晒太阳,没人干活,连机器都蒙了灰。 蓬多猜搓著手,一脸忐忑:“老板,啥时候能重新开动啊?” 秦帆摆摆手:“不急,我得先摸清底细。” “成!您一句话,我隨时待命!”蓬多猜笑得像条刚叼到骨头的狗。 “行,你先忙,我先回朴吉岛,有事再给你打电话。” “好嘞!老板慢走啊!” 秦帆走后,蓬多猜站在门口,摸了摸口袋,心里踏实了——老板没要换人,那三朵花,一个都不会跑。 码头边,加卡的快艇还在等著。 “老板,回朴吉?”加卡咧嘴问。 “嗯。”秦帆点点头,上船坐下。 船开了,海风扑面。 他望著越来越远的王子岛,心里盘算开了。 这地方,不光能做宿舍,更能干点別的——度假村?民宿?网红打卡点? 但……高富投资集团,为啥非得拿下它? 他们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这事儿肯定没那么简单。 秦帆刚把王子岛攥到手里,连岛上的草长多高都没来得及看一眼。 但他心里清楚,蓬多猜在这岛上住了一辈子,里里外外的门道,他比谁都懂。 得找个机会,好好盘盘他——这岛底下,到底埋著啥见不得光的东西? 这也就是为啥秦帆没一枪把他打发走,反而留著他。 说真的,蓬多猜这人,能用。 本事有,毛病也不少,偷懒、爱占小便宜、爱吹牛,但都属“人之常情”那种,没伤天害理,能忍。 这样的人,在外头不叫人才,可搁这儿,就是香餑餑。 快艇上的人陆续上来了,清一色泰兰德本地脸,一看就是经常在王子岛和朴吉岛来回跑的老油条,踩点准、嘴皮子利索,连船老大都跟他们熟得跟亲戚似的。 船一开,半小时后,秦帆就重新踩上了朴吉岛的泥地。 懒得打车,直接抓了个三轮摩托——泰兰德人管这叫tutu,仨轮子一蹦一跳,风吹屁股,爽得不行。 回了酒店,他往沙发上一瘫,掏出笔记本,打开了那个叫“领地所有权註册”的破软体。 输入:雅克拉能源公司。 界面上立马蹦出一堆字: 【所属地块】:王子岛 【位置】:泰兰德朴吉岛西南角 【面积】:约65平方公里 【状態】:无法转让 【竞购人数】:5人 【开发程度】:原始 哦豁,居然锁死了? 秦帆咧嘴一笑,早猜到这结果。 他压根儿就没想过卖,谁爱买谁上天去。 可怪就怪在这——上次瞧见才三个买家,这才过了几天,又多了两个? 这岛,真是抢手得很。 三十亿老鹰幣起步,能掏得起这钱的,全世界能数出几个? 可他秦帆呢?四亿软妹幣,一手交钱,一手拿地。 文明之光系统……真不是盖的。 他心知肚明,前老板肯定不止拿了四个亿。 能心甘情愿把祖宗地卖了,没个天价,谁干? 正想著,屏幕下方,忽然弹出一个新按钮—— “开发”。 秦帆手指一戳。 唰—— 新界面弹出来: 【地块名称】:王子岛 【用途类型】:可住、可商用 【常住人口】:998人 【开发程度】:原始 下面,四个选项一字排开,看得他心跳快了两拍: 【方案一】居住型岛屿 —— 投入:1亿 【方案二】轻工业型岛屿 —— 投入:3亿 【方案三】旅游型岛屿 —— 投入:4亿 【方案四】综合型岛屿 —— 投入:6亿 臥槽……这软体还能帮人搞开发?! 他差点把键盘拍碎。 这价格……简直是白送。 方案一?住人?听上去像养老院,搞个居民区、小超市、菜市场,完事儿。 可真要动手干,没几百个亿能铺得下来?这1个亿,纯属幻觉。 秦帆连看都没多看,直接划走。 方案二?搞工厂。 像现在这样,雅克拉一家独大,一堆厂房、宿舍、办公楼,没別的。 听著还行——他家晶片、电池,本来就是轻工业。 三亿,压力不大,能接受。 可转念一想:太单薄了。 就搞点工厂?那跟之前有啥区別?没啥劲头。 他继续往下瞅。 方案三?旅游岛。 酒店、沙滩、烧烤摊、水上乐园、网红打卡点……全是衝著游客去的。 秦帆立马摇头。 朴吉岛早就玩烂了。 黄帝岛、pp岛、斯米兰、洛克岛,哪个不是旅游热点? 系统再牛,也架不住旺季人挤人,淡季门可罗雀。 颱风一来,航班一停,满岛空荡荡,钱都砸进水里了。 太不稳定。 那就剩最后一个了。 综合型。 四个字,四个字就砸在他心窝子上。 住的、玩的、乾的,全齐了。 居民区、酒店群、餐饮街、游乐设施,外加一整片工业园区。 不是单一的“打工人岛”,也不是“度假村”,而是一个能自给自足、全年无休的独立生態圈。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王子岛够大,中间是山,四周围一圈平地,塞得下几百栋楼都不成问题。 六亿?听著嚇人,可想想现实中的成本——光是征地拆迁、环评审批、基建施工,没个六百亿,连门都摸不到。 六亿?这根本不是花钱,是用纸片换真金! 值! 秦帆没犹豫,手指一戳——“综合型岛屿”。 屏幕一跳: 【警告:整体开发需两周。 开发期间,岛上居民必须全部迁离,否则程序无法启动。】 秦帆脸一黑。 一千个人! 说搬就搬?搬哪去?政府安排?补偿金怎么算?人家有家有业的,孩子上学、老人看病……说走就走? 第279章 能给点经费不? 他揉了揉太阳穴。 不行,还得靠蓬多猜。 这傢伙,当个临时总督,绰绰有余。 他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电话那边一直没人接,蓬多猜这货到底去哪儿鬼混了? 也怪不得他——这傢伙光是正牌女友就凑够一桌麻將,外加一堆备用的,怕不是连吃饭都得轮著来。 秦帆把电话一掛,心想过会儿再打。 结果手机刚放下,铃声立马又炸了。 来电显示:蓬多猜。 秦帆翻了个白眼,顺手接起来。 “老板!真对不起啊!”蓬多猜声音里带著喘,“刚在干活,手机放抽屉里没听见!” 秦帆差点笑出声——你那叫干活?吃榴槤算工作,陪女友逛街叫加班? 他没戳穿,就当听了个段子。 “有啥事您吩咐?”蓬多猜立马换上一副敬业嘴脸。 “岛上现在住多少人?”秦帆问。 “大概……一千来號吧。”蓬多猜顿了顿,“都是咱们雅克拉的老员工和家属,有些在这儿住了快四十年了,孩子都在岛上出生的……” 秦帆听得直乐。 这老小子看著糙,心倒软得像糯米糍。 岛上的熟人,抬头不见低头见,邻居连娃的名字都能叫全。 现在要全搬走?搁谁心里都咯噔一下。 更別说——他那七八个女朋友,八成都住那儿。 秦帆知道,要是真赶人,蓬多猜的头髮怕不是要集体辞职。 “別慌,”秦帆说,“不是永久搬,是临时腾空。 我要整修王子岛,清场两周,弄完就让他们回来。” 电话那头明显鬆了口气,可马上又紧起来。 “那……要搬多久?两周?真能干完?” “真能。”秦帆乾脆,“两天內搬走,两周內搞定。” 蓬多猜沉默两秒,小声问:“那……能给点经费不?” 秦帆:“说。” “八万泰幣……就够了。”他赶紧改口,“不不,十万也行!人得吃住,孩子还得上学,总不能让人家拎个包就走吧?” 十万泰幣,也就两万块出头。 对秦帆来说,连游艇上的一瓶香檳都不如。 “行,给你十万。 两天內,岛上一个不留。” “老板!您等著瞧!”蓬多猜声音一下亮了,像刚中了彩票,“我豁出老命也给您办妥!” 掛了电话,秦帆瘫在床上,浑身像被抽了筋。 今天刚落地就签合同,跑遍全岛,连口水都没喝上,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摸了摸肚子,心里骂了句:蓬多猜这孙子,连顿饭都不给新老板备,真是没眼力劲儿! 洗了个澡,换了条大裤衩,套件背心,出门找吃的。 朴吉岛的巴东海滩夜市,就在酒店门口百来米,人声鼎沸,烤串飘香,啤酒桶都堆成山。 他懒得多走,晃晃悠悠就往那儿去。 与此同时,夜市角落一家小酒吧,一个女人独自坐著。 她长得极美,但美得不一样——东方的脸,却有一双湛蓝的眼睛,鼻樑高得像雕出来的,气质清冷,像雪地里开了朵不合时宜的花。 甘明秀。 秦帆的老熟人。 她没和那两个混蛋在一起,一个人,面前摆著一杯啤酒。 可她盯著手机,一口没喝。 两个金髮老外凑了过去。 高的那个笑得一脸阳光:“美女,一个人?陪我们喝一杯?” 甘明秀眼皮都没抬:“不陪。” 矮的那个吹了声口哨:“天吶,这哪是美女?这是艺术品,还带进口的!” 高的压低嗓音:“你最好想清楚,这儿晚上可不太平,孤身一人,容易被……” 甘明秀终於抬头了。 她眼神没温度,嘴角却慢慢翘了一下。 “你们知道,”她说,“我最討厌什么吗?” 两个老外一愣。 “——废话太多。” 甘明秀抬眼扫了那高个洋鬼子一眼,冷著嗓子说:“离我远点,別在这儿碍眼。” 矮个子立马吹了声口哨,指著高个子笑得前仰后合,跟听了个段子似的。 高个子不怒反笑,咧著嘴道:“小姐姐,我们真没別的意思,就是看你一个人坐著怪寂寞的,想陪你喝两杯,解解闷儿。” 甘明秀翻了个白眼:“行啊,喝就喝。” 她最近加班加到怀疑人生,老板画的饼比月亮还远,心里憋著一股火,正愁没地儿发泄。 喝酒?正好。 高个叫古烈斯,矮的叫安迪。 这地儿是泰兰德酒吧,天天晚上都有老外蹲在这儿瞄妹子,专挑脸蛋甜、身材好的下手——毕竟本地姑娘好撩,好上手。 结果今天撞上个混血美人,俩人眼睛都直了。 男人嘛,总想换换口味,吃惯了家常菜,也想试试海鲜大餐。 可他们不知道,眼前这位看著温温柔柔的姑娘,真要较起真儿来,酒量能把自己俩灌趴下。 他俩在那儿你一句我一句地劝酒,一个劲儿往她杯里倒啤酒,美其名曰“陪你玩”。 可他们自己也没閒著,一杯接一杯灌,嘴里还嘟囔著:“啤酒嘛,谁怕谁?” 可这“老虎牌”真不是盖的,不是那种兑水似的国產精酿,一口下去嗓子眼跟被火燎了似的,后劲儿贼猛。 甘明秀早前已经干掉两瓶,手里这第三瓶,也下去了大半。 她心里门儿清——这俩人图啥?无非是想趁她迷糊,占点便宜。 但她对自己有数:老子能扛。 结果……这酒一上头,头就开始发晕。 心里越烦,喝得越快,醉得越狠。 古烈斯喝完最后一口,招手喊服务员:“再来点!” 泰妹笑眯眯问:“要几瓶?” 古烈斯刚要开口,安迪直接插嘴:“十瓶!” 古烈斯一拍大腿:“十瓶?太寒磣了!上二十瓶!” 甘明秀:??? 这俩是喝啤酒还是喝自来水?? 泰妹一听,笑得嘴都合不拢——这么多酒,提成+小费直接起飞! 不到一分钟,两个服务员一人抱著十瓶啤酒,吭哧吭哧堆到甘明秀面前的吧檯上,整整齐齐,跟陈列展品似的。 甘明秀瞳孔地震。 她心理素质再强,也才二十出头,哪见过这阵仗? 心里警铃大作:再不走,今晚怕是得交待在这儿。 第280章 还差著辈儿呢 她“腾”地站起来,想溜。 “哎別走啊美女!”古烈斯伸手一拦。 安迪立马闪到她前头,双臂一叉,彻底堵死退路。 “我真有事!”她急了。 “谁来这儿不是有事?”安迪咧嘴,“喝完再走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古烈斯装模作样嘆气:“你刚才都答应了,现在跑,有点不厚道啊。” 甘明秀深吸一口气,压住火:“行,喝。” 她坐回去,一脸平静。 俩老外一愣,隨后兴奋地对视一眼,啪地拍了个掌,仿佛刚贏了场世界盃。 甘明秀指著那堆酒,声音没半点波动:“你们俩,每人喝两瓶。 我,喝一瓶。” 安迪瞪眼:“两瓶?一口气?” 古烈斯立马叫唤:“不公平!你一个女孩子!” “你们是男人,”她凉凉地说,“酒量比我大,这很合理。” 其实她心里盘算著——这两瓶,估计这俩傻逼能喝下去就怪了。 “老虎牌”可不是超市打折的冰啤酒,那劲儿,够呛。 能一口气干两瓶的,不是酒仙,就是酒疯子。 可没想到—— 安迪一把扯开衬衫扣子,露出一身浓密胸毛,拍著胸脯喊:“没问题!老子今天陪你玩命!” 古烈斯直接抄起一瓶,脖子一仰:“漂亮姑娘,你好好看著,什么叫男人的魄力!” 两人动作一致,像比赛吞咽比赛。 瓶子贴嘴,啤酒咕咚咕咚往下灌,速度跟水泵似的。 甘明秀一开始还稳著,后来眼看瓶口眼看要见底,心就开始打鼓。 古烈斯先干完,把空瓶一倒,一滴不剩,得意地晃了晃。 安迪紧隨其后,喝完一抹嘴,二话不说又开一瓶,继续灌! 甘明秀看傻了。 这他妈是人喝的?这是灌缸吧! 两个男人几乎同时喝完,啤酒瓶“砰”地同时杵在吧檯上,齐刷刷打了个响亮的嗝。 还互相锤了下拳,一人给对方竖了个大拇指。 甘明秀:“……” 臥槽,他们刚才是在打擂台? 安迪冲她扬了扬下巴:“轮到你了,小美人。” 甘明秀咽了口唾沫。 她清醒得很——现在这状態,喝一瓶,明天醒来估计得在急诊室。 可她没路可退。 就在这时,她下意识回头一瞥。 然后,整个人愣在原地。 不远处,一张熟悉的脸,正对著她笑。 秦帆。 点子公司的大老板。 他手里,也拎著一瓶啤酒,目光温和,嘴角还带著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像是早就等在这儿了。 秦帆举著酒杯,假装碰了下杯,仰头一口闷了。 甘明秀冲他摆摆手,嘴角一咧,心里莫名地鬆了口气。 古烈斯和安迪顺著她的眼神扭过头,瞅见角落里坐著个亚洲小伙儿。 安迪凑近点,一脸曖昧:“嘿,美女,那个男的,你认识?” 甘明秀轻飘飘回了一句:“对,我哥们儿。” 她刚想站起来过去,胳膊立马被一只铁钳似的大手按住——动弹不得。 是古烈斯。 这老外压根没打算放她走。 古烈斯笑得跟个老狐狸似的:“別动,你坐著就行,我去把他叫过来。” 甘明秀心头一咯噔:这事儿怎么越扯越乱了? 秦帆?个子还没人家腰高,俩大块头往那儿一站,像两座肉山。 真动起手来,他怕不是连个响都听不见就被摁地上了。 她心里后悔得直跺脚:早知道就不该搭理这俩醉鬼,甩都甩不掉。 古烈斯已经晃到秦帆跟前,嗓门儿大得能把天花板掀了:“哥们儿,认识那边那位小姐?” 他朝甘明秀的方向一指。 秦帆咧嘴一笑:“认识啊,我侄女儿。” 古烈斯一愣:“啥?侄女儿?她刚说你是她朋友!” 秦帆直接站起来,一边走一边嘆气:“这丫头从小野惯了,我管都管不住。” 几步走到甘明秀面前,他抬手就敲了下她脑门儿:“你这小祖宗,再乱跑,下次叔叔可不带你来泰兰德玩了。” 甘明秀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 啥?侄女儿? 这人是真疯了还是失忆了?她明明是他债主!还侄女?! 安迪在旁边扒著头瞅:“你真是她叔叔?” 秦帆理直气壮:“不然呢?我这脸像不像二十岁的哥哥?” 安迪翻了个白眼:“不像。 你顶多她哥,还差著辈儿呢。” 秦帆一拍大腿:“你们老外不懂!我们东亚人是越活越年轻,你们呢?二十岁眼袋都快垂到下巴,四十岁走路得拄拐,六十岁怕是连马桶都懒得掀。” 甘明秀听了差点笑喷出来。 这人脑子是装了什么?都这时候了还能贫? 三零一不锈钢做的心吧?! 安迪懵了:“啥意思?什么叫越活越年轻?” 秦帆摆摆手:“听不懂別瞎琢磨,走吧,乖侄女。” 甘明秀赶紧站起,顺势要溜。 可古烈斯还是稳稳挡在前面,一点没让路的意思。 秦帆皱眉:“怎么著?还打算扣人?” 甘明秀急得直冒汗:“真得走了!真有急事!” 古烈斯摇头晃脑:“不行,酒还没喝呢。” 甘明秀低头一看,那瓶没动过的啤酒像在冷笑。 秦帆隨手抄起来:“喝多少?” “一瓶。” 下一秒,秦帆仰头一灌,喉结上下一滚,瓶口直指天花板。 咕嚕咕嚕,半分钟不到,空瓶“哐”一声砸在吧檯上,一滴不剩。 古烈斯拍手鼓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安迪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这小子瘦得跟竹竿似的,咋喝得跟喝水似的?! 秦帆还顺手把瓶子倒过来晃了晃,一滴没漏,清清亮亮,干得连瓶底都透光。 “行了吧?”他一伸手,“走,侄女儿。” 甘明秀下意识“嗯”了一声,准备开溜。 可古烈斯依旧挡著,笑得人畜无害:“兄弟,你替她喝,不算。” 安迪点头:“对!我们要她喝,跟你没关係。” 秦帆挑眉:“怎么没关係?我亲叔叔,亲的!” 古烈斯眼珠子一转,跟安迪对视一眼,俩人突然同时笑出了声。 古烈斯一指身后墙角:“那儿,堆著二十多瓶啤酒,全是满的。” 第281章 人生贏家啊 他慢悠悠说:“咱继续比?” 安迪接话:“对!喝个痛快!” 秦帆嘴角一扯:“行啊,来唄。” 甘明秀脑子嗡了一声:这人疯了吗?! 这两老外酒量不是一般的猛,连喝五瓶眼皮都不眨,现在还来? 秦帆再能喝,能扛得住这俩酒桶?!两打一,这还怎么玩? 可她转念一想:不对啊,这傢伙平时坑人从没手软过,说不定……正挖坑等著呢? 安迪咧嘴笑:“你要是能干掉两瓶,我们一人喝四瓶,不骗你。” 古烈斯拍著胸脯:“咱不占便宜,永远比你多,公平吧?” 秦帆一扬眉:“那我要是喝十瓶呢?” 话一出口,俩老外脸上的笑直接凝固了。 古烈斯瞪大眼:“一次干十瓶?” 秦帆耸耸肩:“对啊,我十瓶起步。 你们俩,一人二十瓶,咋样?” 安迪差点跳起来:“你当这是白开水?” 秦帆翻了个白眼:“废话,你让喝白开水,我都不带搭理的。” 甘明秀盯著秦帆,像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这哥们儿真不是闹著玩的?十瓶啤酒?就算最能喝的老外,一口气灌五瓶都得躺平。 更何况这牌子是出了名的“硬核”,酒精浓度高得能辣喉咙,跟超市里那兑了水的廉价货完全不是一个次元。 秦帆当然知道这话听著像吹牛。 但他压根儿不需要吹——他真能喝。 现在这身体的酒量,搁这儿摆开一箱,他能边喝边打游戏,喝完还顺手帮你把瓶子都收了。 就看这两个洋鬼子,敢不敢接这个锅了。 古烈斯突然哈哈大笑,一拍桌子:“行!你真能干掉十瓶,我们俩一人二十瓶,一滴不剩!” 安迪原本嚇得后退半步,一听这话立马回过味儿来。 对啊!这东方人八成是耍诈!谁没事一口气灌十瓶啤酒?胃是铁打的?肺是橡胶的? 这就是心理战!装疯卖傻想唬人! 古烈斯脑门一亮,立马接话:“no problem!十瓶你喝完,二十瓶我们立马端上!” 话音刚落,安迪一把抄起吧檯边的铜铃,“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急促清脆的响声瞬间炸开。 甘明秀脸色当场变了。 这铃鐺在欧美酒吧可不是隨便摇的——摇了,就意味著有人要请全场喝酒! 这老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还是喝嗨了? 全场顿时安静一瞬,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哇哦!免费的酒!” “我刚说饿了,现在有酒喝?人生贏家啊!” “加油!谁贏我都鼓掌,反正有酒喝!” 人群迅速聚拢,人头攒动,几十双眼睛全黏在秦帆身上。 酒吧里九成是白皮肤的欧美佬,一听说赌酒,还是一口气十瓶,全乐了。 “哈哈哈这小子找死!” “东方人不是酒量差吗?他以为自己是酒精战士?” “兄弟,你认输吧,赶紧请我们喝,別浪费时间!” 甘明秀心里也没底,小声跟秦帆说:“秦先生……你真要喝啊?” 秦帆头都不抬:“別废话,拿酒!” 甘明秀:“啥?” 秦帆:“给叔拿酒!” 甘明秀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默默抓起一瓶啤酒,递过去。 秦帆二话不说,仰头、一灌、下咽。 瓶口没断过,酒液哗啦啦倒进喉咙,像喝水一样顺。 周围人瞬间炸了。 “哇靠!真喝啊!” “我艹,他不喘气?” 古烈斯和安迪挤眉弄眼,心里暗爽:等著吧,马上就得满地找牙。 可下一秒,秦帆干完了第一瓶。 “砰”一声空瓶放桌上,手都没抖。 两秒后,第二瓶到手,又是一灌。 第三瓶,第四瓶……动作流畅得像在倒可乐。 围观眾人渐渐没了笑,表情慢慢僵住。 第五瓶……他喝得依旧跟喝汽水似的。 第六瓶……他连嗝都没打一个。 吧檯前的音乐还在放,可人群安静得像进了博物馆。 甘明秀手都凉了——她真怕秦帆下一秒就翻白眼倒地。 可他抓起第七瓶的时候,眼神还是亮的,腰板还是直的。 有人开始喊:“兄弟!再来!” “你行啊!这根本不是人!” “给我也来一瓶!我想看这人到底能喝多少!” 有人直接拍大腿:“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猛的!” 第八瓶……咕咚。 第九瓶……咕咚。 “砰!” 第九个空瓶稳稳落在吧檯,整整齐齐排成一线,像一排微型纪念碑。 全场死寂。 古烈斯脸色开始发青,安迪的手已经在抖。 十瓶——只剩最后一瓶了。 而他们……要喝二十瓶。 不是二十小杯,是二十瓶,一模一样规格的“老虎牌”烈啤。 这根本不是赌酒,这是神跡直播。 连门口路过的小孩都停住了脚步,扒著门框往里看。 秦帆拎著第十瓶,瓶口已经对准了嘴。 没人说话。 没人敢动。 连dj都偷偷按下了暂停键。 他喝的不是酒。 是命。 可他喝得……比喝水还顺溜。 秦帆喝完第十瓶啤酒,连喘气都没带停的。 脸上红都没红,眼神清亮得跟刚洗过似的,別说打嗝了,连个酒味儿都没飘出来。 他隨手把瓶子往吧檯一放,朝古烈斯和安迪一抬下巴,笑得特隨意:“轮到你们了,每人二十瓶,別怂啊,干了才算男人。” 话音刚落,全场炸了。 “臥槽!二十瓶?每人?” “这兄弟是人形酒缸吧!” “快喝快喝!喝完咱也蹭一顿!” “哎哟喂,这哪是拼酒,这是演超级英雄啊!” 甘明秀盯著秦帆,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她混过不少场子,见惯了能喝的,可头一回见这种——十瓶老虎牌啤酒灌下去,跟喝了瓶冰镇可乐似的,连个嗝都不打,就差拎瓶子倒著晃,一滴不漏。 她心里直犯嘀咕:这人是靠喝啤酒长大的吗?十几秒一瓶,十瓶不到两分钟!这速度,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眨眼工夫,第十瓶空了。 秦帆把瓶子倒扣在台子上,轻轻一摇,一滴都没浪费。 然后慢悠悠把空瓶排成一溜,整整齐齐,跟摆摊卖货似的。 第282章 真不让人省心 他这才轻轻“嗝——”了一声。 甘明秀紧张得都快凑到他脸前了:“秦帆……你真没事?” “能有啥事?”他摆摆手,像赶苍蝇,“舒坦得很,透心凉,心飞扬。” 其实他哪是真没反应?那点酒精对他来说,就跟凉风颳过脸一样——舒服是舒服,但压根不够劲儿。 尤其是这亚热带的晚上,冰啤酒顺著嗓子滑下去,那叫一个透爽。 只是十瓶……多少是有点撑肚子了。 他扭头看著古烈斯和安迪:“轮到你们了,每人二十瓶,別磨嘰。” 人群又是一阵尖叫。 古烈斯和安迪的脸,瞬间比啤酒瓶还白。 甘明秀心里那块石头终於落地了——贏了!人还活蹦乱跳!稳了! 她赶紧用英文催:“听见没?该你们了!” 古烈斯眼神飘向吧檯,喉咙动了动:“……酒,酒不够了。” 甘明秀二话不说,一招手,叫来个泰妹小妹:“再搬四十瓶啤酒过来,要快!” 小妹嘴巴张得能塞进两个啤酒瓶。 这么猛的客人,她上班三年头一回见。 不过赌局嘛,谁还没碰过几个疯子?她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老板在后头乐得直拍大腿——今天流水怕是要破纪录了! 安迪一个激灵,蹭地站起身:“不好意思啊,我、我去趟厕所!马上回!” 古烈斯一听,连藉口都懒得编了,拔腿就追:“我也去!我也去!” 两人一前一后,像身后有鬼追似的,一眨眼就窜没了影。 没人信他们是真上厕所。 这叫什么?叫屎尿遁,溜得比电驴还快。 甘明秀长舒一口气,肩膀都垮了。 秦帆看著她,笑了:“你这姑娘,真不让人省心。” 她一愣,半天才憋出一句:“……对不起啊,秦帆先生,给你添麻烦了。” 他摆摆手:“没事,喝几瓶酒的事儿,我又不是没喝过。 再说,你是我侄女,我能看著你被人耍著玩?” 甘明秀脸一下子红了:“谁、谁是你侄女?你比我大几岁啊!” “大几岁也是大。”他一脸理所当然,“你爸要是知道我帮你扛事儿,怕不是得给我磕头。” 她赶紧转移话题:“那你……咋来这儿了?” “睡一觉,饿醒了,出来找口吃的。”他答得云淡风轻。 她懵了:“你刚喝完十瓶啤酒……还吃得下?” 他挑眉:“啤酒不占肚子,那是开胃的。” “那你……想吃什么?” “你请。” “啊?” “你麻烦我了,我帮你出头了,你不请顿饭?”他笑得贼自然,“別『啊』了,说吧,吃啥?” “那……西餐厅?这附近有家牛排不错。” “別了,西餐那玩意儿,味儿跟塑胶袋裹著隔夜饭似的,齁人。” “那中餐?” 他歪头想了想:“既然在泰兰德,吃啥中餐?来这儿就该吃泰餐。 我就想吃点热辣的,配点青柠香茅味儿的。” 她迟疑了一下:“不选点正式点的?” “熟人吃饭,整那些虚的干啥?”他咧嘴一笑,“你带路,我付钱。” 她瞥了他一眼,小声嘟囔:“谁说你要付钱了。” “你不请,我可走了啊。” “走什么走!……我带你去,我知道一家地道的,老板是曼谷来的,酸辣汤能把你灵魂燉出来。” “行啊,今晚破费了。” 她赶紧喊来服务员结了酒钱,俩人一道出门。 酒吧里的人还在鼓掌吹口哨。 “美女,下次再来啊!我们免费帮你喝!” “你叔叔是酒神转世!明年啤酒大赛冠军就是他!” “別光顾著喝,记得带点下酒菜!” 秦帆边走边笑,跟遛弯儿似的。 甘明秀嘆口气,悄悄瞪他一眼:“都怪你。” 他笑得更欢了,压根不认帐。 她带的那家泰餐店,离酒吧不到一百米,门口灯笼晃得跟过节似的。 夜市正热,人声鼎沸,老板还没打烊,锅铲还在叮噹响。 空气里飘著柠檬草、辣椒和烤鱼的香气。 秦帆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亮:“嗯,这味儿,对了。” 秦帆和甘明秀刚推开门,里头人山人海,全是拍照打卡的游客,东方面孔挤著西方面孔,跟赶集似的。 这地方明显是旅游团必打卡的网红饭馆。 两人挤到角落一张小桌,刚坐下,一个穿著短裙、笑得甜甜的泰国妹子就端著菜单飘了过来。 秦帆隨手一翻,心都凉了半截——这价码,够在老家买两斤排骨了。 菜名看得他眼晕,什么“香茅狂想曲”“椰奶地狱辣”……全是听不懂但肯定不便宜的玩意儿。 甘明秀侧过头:“想吃啥?点吧,別客气。” 秦帆把菜单塞回她手里:“你来,你熟。” 甘明秀一愣:“我?为啥是我?” “你来过这儿吧?你吃得准,我就信你。”秦帆耸耸肩,“你点啥,我都吃。” 甘明秀没多废话,招手叫来服务员,一口气报了四样:“咖喱蟹,柠檬蒸鱸鱼,冬阴功汤,菠萝饭。” 她抬眼瞅了秦帆一下:“……够不?” “够了够了,我又不是饭桶。”秦帆笑。 她也忍不住笑了,又补了两杯鲜榨芒果汁。 她见过的东亚男的多了去了,抠门的、装阔的、装深沉的,没一个像秦帆这样——明明有钱,嘴上却从不嘚瑟,还爱瞎说八道。 秦帆忽然开口:“我就说吧。” “说什么?”甘明秀一懵。 “你一笑,眼睛就亮了。 整天绷著脸干嘛?当冰山女神挺累的吧?” 甘明秀一怔,瞪他一眼:“还不是你害的。” “我?”秦帆挑眉,“我摸过你手?偷过你日记?还是……你喜欢我,不敢说?” “少胡说!”她声音低了点,“別拿这种话开玩笑。” 话音刚落,菜就上了。 前头两道——咖喱蟹和柠檬鱸鱼,几乎是同时端出来,油亮亮的,香气扑鼻,连隔壁桌都探头看。 秦帆闻了闻,忍不住夸:“这味儿,真绝了。” 甘明秀点点头:“我以前来朴吉岛,隔三差五就蹭这儿的饭,地道。” 他夹了一筷子鱼肉,入口的瞬间眼睛一亮——真没吹。 第283章 谁让你推人家房子的? 没过几分钟,汤和饭也齐了。 秦帆抬头:“你不吃?” “减肥。”她简短回答。 “你哪儿需要减?你那身材……”他没说完,意思到了。 甘明秀没接话。 女人嘛,总觉得自己胖,哪怕瘦得能当衣架。 她这身段,再减下去,风一吹就散了。 秦帆忽然又问:“你刚说『我害的』,到底啥意思?” 她抿了抿嘴:“你猜不到?” “我能猜到的,”他咧嘴一笑,“是你偷偷喜欢我,怕说出来丟人,只能憋著,半夜一个人对著月亮哭。” “你脸皮真厚。”她翻了个白眼。 他乐呵呵的,没恼。 她嘆了口气,终於说出口:“因为秦帆科技那个项目,我交的报告没达標,老板震怒,天天给我脸色看,压力大得我快喘不过气。” 秦帆轻轻“哦”了一声:“所以……是我害你被骂?” “不是你害我,”她声音低了,“是你太难对付了,我拼尽全力,还是贏不了你。” 秦帆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你贏不了我,不是因为你不够聪明。” 她抬眼。 “是你们整个高富投资,所有人加起来,也拼不过我。” 这话要是別人说,她会觉得是疯子放屁。 但从秦帆嘴里蹦出来,她竟莫名信了。 空气沉默了几秒。 他忽然说:“既然因为我,你被逼成这样,那不如……来我这儿干吧。” 她一下瞪大眼:“你开什么玩笑!” 他没急,反而笑得像早就料到她会这样:“想通了,打个电话就行。 我办公室门,一直为你留著。” 说完,他手拍了拍她肩膀——掌心是温热的。 那一瞬,她胸口那块冰,裂了条缝。 回到酒店,她瘫在沙发上,脑子里全是他说的话。 电话忽然响了。 是公司。 她接起来,语气急得快哭出来:“你们疯了吗?我说过多少遍,秦帆不是普通商人!你们这么逼他,他会炸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得像刀,不容反驳。 她掛了,手发抖,手机掉在沙发上,眼睛空洞洞的。 她盯著手机,手指悬在秦帆的號码上,颤了好久。 想报警似的告诉他:他们要动手了。 可最后,她还是关了屏。 希望,一点一点,灭了。 …… 另一边,希尔顿酒店。 米歇尔缩在沙发上,眉头拧成疙瘩:“我们真这么干?不怕他反击?” 贝塔一把把咖啡杯拍在桌上:“你脑子是浆糊?领导命我们买岛,现在人家买下了,我们不抢,等著回家吃土吗?你老婆孩子奶粉钱谁出?你爸妈养老费谁给?!” 米歇尔喉咙滚了滚。 没再说话,点头。 “干。”他说。 …… 第二天清晨,阳光刚爬上树梢。 秦帆穿了件t恤,懒洋洋晃出酒店。 他得去看看蓬多猜有没有把他说的事办妥。 办成了,电池厂就能立刻升级——他等的,就是这个信號。 他刚踏下船板,岛上就噼里啪啦炸开了锅,人声鼎沸,喊声快把天掀翻了。 秦帆一愣:不是说人都搬空了吗?怎么还闹得跟赶集似的? 他皱了皱眉,赶紧往人群里钻。 只见整座岛的居民全聚在一块,举著横幅、举著喇叭,闹得跟要上访似的。 有人红著眼骂,有人抱著孩子哭,气氛跟火山口差不多。 他拽住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语气儘量放平:“兄弟,这到底是闹哪一出?” 小伙子瞪著他,那眼神像刀子剜进肉里:“你还装什么蒜!新来的老板要开发全岛,逼我们搬走!这些房子是我们祖宗传下来的命根子,你让我们走?门儿都没有!” 秦帆后颈一凉,心里咯噔一下:这哪是闹事,简直是衝著他来的。 他赶紧追问:“你这消息哪听来的?我听说,只是让我们暂时挪个地儿,两个礼拜就让回来。” “哈!”小伙子冷笑一声, spit了口唾沫,“这话早三年就没人信了!当初我们真信了,一个个乖乖搬出去,结果呢?转头就有人开著推土机来,连墙带瓦全给你拆成渣!现在你告诉我『两个礼拜就回来』?当我是三岁小孩?” 秦帆喉咙发乾。 他就是那个“新老板”。 可他压根没下令拆房,更没让蓬多猜动一根指头。 可现在——房塌了,人怒了,全岛的仇恨值都衝著他来了。 这事背后肯定有鬼。 他没再废话,退到一边,掏出手机拨了蓬多猜的號。 电话一接通,他火气“砰”地爆了:“你他妈到底干了什么?” 那边沉默两秒,声音有点发虚:“啊?啥事?” “我让你安排人搬走,过俩礼拜再回来,谁让你推人家房子的?!”秦帆吼得自己耳朵都震。 他想要的是度假天堂,不是仇人满岛的废墟! “我没!真没!我连块砖都没碰!”蓬多猜嗓门陡然变细,像被人掐了脖子,“老板,我拿命担保,这事真不是我乾的!” “那是谁?” “我……我这就去查!翻遍岛上的土都给您翻出来!” 秦帆掛了电话,拳头捏得嘎吱响。 电话那头,蓬多猜腿都软了,咬牙切齿骂:“哪个缺德带冒烟的敢动我手下的地?敢动我饭碗?我非把他腿打断!” 另一边,贝塔正满桌山珍海味,酒瓶堆得跟小山似的,他举著杯笑得跟个得道老贼:“嘿嘿,好戏开场了!现在全岛的人都在骂新老板,咱就坐著看热闹,等著他自个儿崩盘!” 米歇尔捏著酒杯没动,眉头拧成疙瘩:“这招太糙了,万一有人去问那几户被拆的人,立马露馅。” “你脑子进水了?”贝塔晃著酒杯,“真有人去查,那也得等他们把火气烧完再查。 等查到的时候,秦帆早被骂成过街老鼠,跳进海里都洗不清了。” 他眯起眼,笑得阴:“你以为就拆几间破房这么简单?” 米歇尔眼皮一跳:“你还有后手?” “嘖,现在是庆功时间,別扫兴。”贝塔把酒杯往他面前一懟,“来,干了!” 第284章 连只鸟都飞不进去 坐在角落的甘明秀,一直没动筷子,也没说话。 她看著那张笑得发疯的脸,心里发毛。 秦帆……不是这么好对付的人。 一个没两下就能踩死的蚂蚁,能活到今天? “你怎么不喝?”贝塔忽然问她。 她摇摇头:“头有点晕,先回房了。” 门轻轻一关。 贝塔的笑容淡了半秒。 他没追,也没说啥。 但那杯酒,他没再碰。 — 傍晚,雅克拉能源公司办公室。 蓬多猜风风火火衝进屋,电话拨过去,声音压得跟蚊子似的:“老板……我查明白了。” “说。” “拆房的,是岛上的施工队,收了钱。 那钱……是奥特朗给的。” 他咽了口唾沫:“他们还拿出了盖章的產权文件,真傢伙,连地契编號都有。” 秦帆没说话,静静听。 电话那头,他没吼,没骂,只是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奥特朗……呵。” 他慢慢掛了电话,手指摩挲著手机边缘。 原来,从头到尾,根本不是他想拆房子。 是有人,想让他当替罪羊。 “那栋被推平的房子,主人是谁?查清楚没?”秦帆压根没搭理对方那副冷脸,只盯著自己最关心的事。 “查明白了,是个本地老住户,跟奥特朗八竿子打不著。”蓬多猜早把底细翻了个底朝天,“但这姓奥的,就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儿,谁给钱,他就给谁卖命——管你是拆房还是烧庙,他眼皮都不眨。” 秦帆听了,嘴角一翘,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 “哟,那这事就好办了。”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两天后,整座岛炸了锅。 到处是喊口號的、举牌子的,有人带头煽火,火苗蹭蹭往上躥,根本压不住。 也不知哪路消息走漏了风,说是雅克拉能源公司的人跟那事儿脱不了干係。 消息一传开,上千號人直接围了过去,把公司门口围得水泄不通,黑压压一片,跟赶集似的。 蓬多猜在里头看得腿都软了,一个电话打到秦帆那儿,声音发抖:“老、老板!出大事了!外面全是人,要掀屋顶了!” 秦帆一句“別慌”,人已经往现场赶。 可一到地方,好傢伙——比网红打卡地还热闹。 人挨人,人挤人,连只鸟都飞不进去。 秦帆扯著嗓子喊:“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底下人一看他这架势,以为他是来替公司挨骂的,还觉著他够义气,纷纷给他让开一条道。 结果你猜怎么著? 秦帆一进圈儿,刚走到公司门口,大门“吱呀”一声自动打开,一队穿著黑制服、全副武装的保鏢鱼贯而出,立马把他护在中间,盾牌一抬,人墙一围,那叫一个阵仗。 秦帆踩上个临时搭的货箱,手握话筒,身后音响轰隆作响——他怕死,命再硬,也架不住几千人一起上啊。 “都听我说一句!”他声音穿透人群,压住了嗡嗡的议论声。 底下人一静,可等看清他脸,立马炸了。 “臥槽!这不是能源公司的狗腿子吗?!” “刚才还帮他让路,我真是眼瞎了!” “这种人也配说话?滚下去!” 骂声四起,个个红著眼,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秦帆尷尬得脚趾抠地,但还是绷著脸:“各位,別急著骂我,我是来帮你们解决问题的。” 话音刚落,底下直接爆了。 “帮你解决?你是哪根葱?” “让你们老板滚出来!別在这儿装大尾巴狼!” “这么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配当老板?笑话!” 大家嘴上骂著,心里其实还信著老蓬多猜是正主。 秦帆这突然冒出来的“新老板”,压根没人当真。 就在这时—— 蓬多猜从公司里头挤了出来,一把抢过话筒,清了清嗓子: “各位,他说得没错……他真能解决这事。” 全场一静。 好多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啥?这小子?能解决问题?他有那能耐?” “不会……他就是新老板吧?” 蓬多猜直接点头:“没错,他,就是雅克拉能源公司的新老板。” 死寂。 全场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几秒后—— “你逗我呢?!他?老板?” “二十岁的毛头小子,管能源公司?!” “骗鬼啊!他爹是不是把公司买来的?!” 质疑声一浪高过一浪。 秦帆不慌,一把抢回话筒,声音乾脆利落:“信不信?你们开口提问题,我一个一个解决。 不解决,我当场走人。” 这话一出,底下人愣了愣——对啊,道理是这个理。 有人刚想开口,话还没吐出口—— “嗖!” 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从人堆里飞出来,直衝秦帆脑门! 他头一偏,石头擦著耳根飞过,砸在身后铁皮上,“哐当”一声巨响。 安保队伍瞬间炸锅! 有人直接衝上去,一把抓住砸石头的那哥们,一拳就抡过去。 “打人了!他们打人了!”群眾里有人尖叫。 场面瞬间乱成一锅粥。 秦帆立马吼:“谁让你们动手的?!不是说好了他们不动手,你们也不准动吗?!” 几个保鏢懵了:“老板……我们根本没动手啊!” “那刚才谁先动的手?”秦帆瞪著眼,眼神冷得像冰刀。 没人敢吱声。 他气得牙根发痒,正要开骂,角落里有人小声说:“老板……那石头……好像不是我们扔的。” 秦帆一愣。 他盯著几个保鏢的脸——全是实诚的惊慌。 “蓬多猜!”他立马吼,“调监控!马上!” 蓬多猜一溜烟跑进机房,十分钟后,手握著u盘衝出来。 他看完录像,脸色发青,额头直冒冷汗。 “老板……真不是咱们的人。”他指著屏幕,手都抖了,“是这仨,专门混在人堆里,挑事煽动,故意激我们动手——他们是想把局面搅乱,让双方打起来。” 画面里,三个人影藏在人群中,一抬手、一使眼色,配合得天衣无缝。 秦帆盯著屏幕,眼神慢慢沉了下去,像结了冰的海。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还在吵闹的人群,声音压得极低:“能找出来吗?现在?” 第285章 脏活专业户 “这事儿……怕是不好办了。”蓬多猜脸色发青,手心全是汗,连脚底板都在发虚。 这摊子事,直接把他给卡死了。 他正慌得六神无主,忽然一阵刺耳的笑声炸开,像刀子一样划破空气: “哈哈哈哈哈!秦总,这是唱的哪一出啊?人怎么全堵门口了?出大事了?” 秦帆一抬头,只见贝塔领著米歇尔和甘明秀,像巡游的帝王一样,从人堆里拨开一条路,大摇大摆站到他正对面。 秦帆冷笑一声:“閒事少管,你吃饱撑的?” “哎哟,这话可就说差了。”贝塔笑得一脸无辜,“我听这动静,整个岛都快掀翻了。 要是真闹出民怨,你们这新岛主,怕是坐不稳咯。 名声没了不要紧,关键是——民心要是散了,谁还听你指挥?” 蓬多猜听得肺都要炸了,手指直接懟到贝塔鼻尖:“你他妈是不是早安排好的?那几个砸房子的,根本就是你派的臥底!” 贝塔立马摆出一副被冤枉的可怜相,连连摆手:“哎哎哎!没凭没据別乱泼脏水啊!我们高富集团走的是阳关道,光明正大,打架都要约时间,哪能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下作事?真要搞你,也得当面硬刚!” 他嘴上喊得响,立的牌坊都快比岛上的灯塔还高。 旁人听了,兴许真得夸一句“有格局”。 但秦帆心里清楚——这王八蛋,裤衩底下藏著刀。 “呵,”秦帆慢悠悠开口,“那我倒真误会你了?” “可不是嘛。”贝塔耸耸肩,一脸坦荡。 “行啊。”秦帆把话筒往蓬多猜手里一塞,“带证人出来,当著全岛人的面,让他指认——到底是谁出钱叫人推的房子!” 话音刚落,贝塔的脸瞬间褪了血色,嘴唇微微发抖。 “你……什么意思?”他声音低得像咽了口冰碴。 秦帆压根不搭理他,一把抓起话筒,声音炸响全场: “各位乡亲,我今天就把这事,掰开揉碎了说清楚!” 原本还在嚷嚷的人群,一下全静了。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盯住他,像被按了暂停键。 秦帆顿了顿,接著道:“我知道你们为啥来。 听说房子被推了,谣传我要赶大家走,是不是?可我要告诉你们——”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这事儿,根本不是我乾的!” 全场瞬间炸开锅。 有人愣住,有人摇头,有人直接嚷:“你骗人!那谁干的?你总不能说鬼乾的吧!” 秦帆嘴角一扬,抬手—— 直指贝塔三人。 “就是他们!高富集团!” 贝塔整个人猛地一僵,冷汗刷地浸透后背。 他下意识回头——身后密密麻麻全是岛民,每张脸都像在等他掉坑。 他要是真承认了,这会儿怕是会被唾沫星子活活淹死。 可他不敢认,只能硬挺: “你疯了吧?血口喷人也要有个度!你有证据吗?光靠嘴皮子就想定罪?当这是演肥皂剧呢?” “你要证据?”秦帆轻笑,眼神冷得像刀。 他话音还没落,蓬多猜已经押著个人走了出来。 贝塔一看到那人,浑身像被抽了筋,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奥特朗……?” 奥特朗,岛上的“脏活专业户”。 毒品交易、黑市拍卖、暗中收保护费……只要是见不得光的事,他全乾过。 他站定,抬眼朝贝塔看了一眼。 那眼神,不是恨,也不是怒。 是看死人的目光。 “我是奥特朗。”他嗓门不大,却字字砸进人耳朵里,“岛上人大多认识我,我乾的,从来不是人干的活儿。 这次,是高富集团付了钱,让我带人砸了十来栋房子,故意闹事,栽赃新岛主。 目的是——让你们这群人,先恨上秦帆,再逼他滚蛋。” 人群一静。 紧接著,爆发出震天怒吼! “高富!操你祖宗!” “我老婆房子刚塌,原来是你们干的?!” “滚出岛!滚!滚出去!” 可奥特朗还没完。 他话锋一转:“录像,全拍下来了。” 话音刚落,一扇巨型白幕唰地升起,屏幕亮起—— 视频播放。 画面里,几个小混混往居民楼扔石头,大喊“秦帆要赶人”; 几个穿保安服的人突然衝进来,拳打脚踢,把岛民掀翻在地; 事后,那几人脱下制服,拎著包,淡定转身就走,连背影都透著“老子真专业”。 奥特朗指著屏幕:“那几个穿保安服的,就是高富雇的人。 视频全程高清,没剪辑,没ps。” 全岛譁然。 贝塔三人,从头凉到脚,连呼吸都像在吸冰碴。 他们想辩解,可嘴巴张了,却发不出声。 岛民们怒目圆睁,拳头捏得咯咯响。 “打死这三个狗东西!” “赶出去!永远不许他们上岛!” 人群如海啸般涌上来,三个人步步后退,缩成一团,背后全是人,前方也是人,连退路都没了。 就在大家要动手拖人的时候—— 秦帆忽然开口: “等等。” 全场一静。 秦帆慢悠悠笑了笑:“这仨人,也不全都是坏蛋。” 眾人一愣。 “其中有个,是我內线。” 全场,更静了。 比死还静。 当然,也不光是岛上的老百姓,连高富集团那三个傢伙都懵了。 谁知,秦帆突然冲甘明秀一招手:“过来。” 这一下,全场炸了。 贝塔和米歇尔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著甘明秀,简直不敢信自己的眼——她?內鬼?! 贝塔气得手都在抖,脑子嗡嗡响:我那计划天衣无缝,怎么就被识破了?原来是她!这女人一直装得跟个老实人似的,原来早就在背后捅刀子! 甘明秀一脸懵,眨巴著眼,像刚被喊去领奖的小学生。 秦帆拨开人群,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语气平平淡淡,却字字砸心:“现在就剩一条路了。 我知道你在高富熬得有多难,明知道自己斗不过我,还硬撑著当炮灰,图个啥?” 甘明秀没吭声,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留下一圈白印,可她像感觉不到疼似的。 她闭上眼,呼吸慢慢沉下来,好久,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第286章 连条小泥鰍都不如 其实这次公司那套操作,她早就不服了。 可她没告密,没通风,没落井下石。 她觉得自己对得起贝塔,也对得起公司。 现在眼前摆著一条敞亮的大道,她不走,难道还回头钻死胡同? 她伸手,轻轻搭在秦帆肩上。 这一下,她的人,她的心,就全换主了。 贝塔和米歇尔脸色发青,活像刚吞了三斤臭豆腐。 “两位,还杵在这儿干嘛?要我叫人抬你们走?”秦帆斜著眼,话里没火,但比火还烫。 四周岛民齐刷刷围过来,眼神冷得像刀子,盯著他俩,一言不发,却比骂一万句还嚇人。 “秦总,这次我们认栽,可高富……”贝塔还想硬撑。 话没说完,秦帆抬手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知道知道,高富多牛是吧?可你牛,牛得过我吗? 你们在大陆是条龙,在这儿,连条小泥鰍都不如!不服?隨时来,我奉陪到底。” 別人一听“高富”两个字,立马腿软鞠躬。 秦帆倒好,直接掀了桌子。 贝塔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憋得满脸通红。 “行了,扔船上去。” 秦帆挥挥手。 几个大汉一拥而上,像拎两袋发霉的化肥,把这俩人甩上快艇。 船一开,海浪一卷,这俩人从此和这座岛,彻底断了瓜葛。 …… 雅克拉能源公司,董事长办公室。 秦帆端著蓬多猜递来的热茶,慢悠悠嘬著,等答案。 “人都搬走,得多久?”他问。 “要是大伙儿配合,人手钱到位,一下午,准干完。”蓬多猜拍胸脯保证。 这一仗打下来,他总算看清了:秦帆不是普通人。 更关键的是,秦帆在岛民心里,已经立住了。 有民心,办事就顺。 “成,这事就交给你了。”秦帆敲了敲桌,敲得乾脆利落。 电池厂升级的事,总算能动了。 …… 傍晚,岛上人走得差不多了。 秦帆直接带队进厂,开工升级。 他让蓬多猜拉了警戒线,四周围得严严实实。 別说人,连只狗都不许靠近。 哪怕这会儿岛上空荡荡,他也得防著万一——万一哪路不知死的,开船撞上来,碰上啥不该看的? 做完这些,他坐船出岛,和甘明秀约在码头碰头。 甘明秀今天穿了条浅蓝裙子,头髮没扎,鬆鬆地垂著,不像平时那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倒像个刚放学的高中生,安静又乖。 “秦总,能请你喝一杯吗?”她笑得有点怂,心里清楚——想靠酒灌倒他,门儿都没有。 但哪怕喝一口,也想趁机多了解了解,这位突然成了她老板的男人。 “成啊,你挑地方。”秦帆咧嘴一笑,爽快得不像个董事长。 两人钻进一条偏僻小酒吧,角落的卡座,灯光昏黄,安静得能听见酒杯碰的轻响。 “我就是想不明白……”甘明秀小口抿著酒,“你干嘛挑我?明明我能力一般,也没干过啥大事,你咋就看上我了?” 秦帆一摆手,笑得没心没肺:“嗨,还当你要问啥惊天动地的大问题呢?就因为你看著顺眼啊,没別的。” 甘明秀愣了,脸有点热。 她准备了一肚子的履歷、成绩、分析,想证明自己不是花瓶。 可秦帆耳朵里,全是嗡嗡的杂音。 他根本没在听。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后那个男人身上。 中年,穿著皱巴巴的衬衫,低著头,一杯接一杯往肚里灌。 眼角红红的,像是哭过。 这样的人,酒吧里一抓一大把。 可这个人——秦帆认识。 最近天天见,每天早上在办公室门口碰面,中午一起吃饭,下午开会点头哈腰。 蓬多猜。 他不是回家了吗? 怎么在这儿?借酒浇愁? 秦帆一愣,下意识喊出声:“蓬多猜?” 蓬多猜身体一僵,慌得差点把杯子打翻。 可他没跑,也没躲。 慢慢抬头,看著秦帆,忽然笑了——不是苦笑,是认命了的那种笑。 都到了这一步,躲什么?被发现,又如何? 秦帆走过去,坐到他对面,没绕弯:“怎么,一个人躲这儿喝闷酒?” 蓬多猜没急著答,把最后半杯酒一口闷了,把杯子轻轻一放。 “没啥,老板。”他声音哑得像砂纸,“就是……坐坐,一会儿就回去了。” 他起身,脚步沉,像扛著一座山。 秦帆没拦。 他心里清楚——蓬多猜放不下那些人。 那些他带过、帮过、护过的岛民。 他不是醉酒。 他是心碎了。 蓬多猜一走,秦帆又瘫回座位,连干两杯酒,胃里空得直抽筋。 “要不……咱去整点吃的?”他揉了揉肚子,这才反应过来,从早上折腾到现在,一口正经饭没吃。 要不是这肚子闹腾,他都快忘了自己是个人,不是铁打的。 “巧了,我也饿得前胸贴后背。”甘明秀眼睛一亮,“我知道一家泰餐,老板娘的手艺绝了,酸辣香得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 她嘴上说著,心里却有点发虚——跟秦帆混了这几天,没帮上什么忙,倒记了一堆餐厅名字,真有点拿不出手。 秦帆没挑,管它中餐还是泰餐,能填饱肚子的就是好饭。 俩人出了酒吧,打车直奔那家小店。 坐下后,秦帆一挥手:“来点硬的,能顶饱的。” 一桌子菜摆上来,足足五人份。 他一个人,埋头干了四个人的量。 甘明秀在旁边看得直咋舌:这人是胃里装了黑洞吗? 菜一上桌,香气扑鼻,秦帆筷子一动,风捲残云。 可他眼角一扫,发现甘明秀动不动,碗里的饭比她的表情还冷。 他心一沉,放下筷子:“你哪儿不对劲?” 甘明秀抬眼看了他一下,眼神飘得跟风中残烛似的,明显有事压著,却憋著不说。 她哪能不愁?真相揭开了,秦帆救她,不是因为她多能干,而是觉得她“顺眼”。 那她往后还靠什么?高富那边呢?全当他叛徒了。 贝塔现在看她的眼神,跟看定时炸弹没两样。 她已经被踢出局了,回去?怕是直接送进审讯室。 第287章 是因为她有本事? 她心里堵得慌,又不敢骂秦帆——明明是他把她从火坑里拽出来的,可现在这人还一脸轻鬆,像吃瓜看戏。 “没什么,就是……想到点糟心事。”她低声道,不想多提。 秦帆碰了钉子,也懒得追问,继续埋头吃饭。 可他越安静,甘明秀越火大。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她突然甩了一句。 秦帆筷子一停:“我咋了?你刚说没事,现在又发脾气?女人心,海底针?” 他真有点恼了:“有话直说,別拐弯抹角憋著。” 甘明秀一怔,这才意识到——人家是老板,她是捡回来的“閒人”。 人家说一,她不敢说二。 “托你福,”她咬著唇,“我现在是高富的『內鬼』了。 回去就是送人头,他们现在恨不得我立刻消失。” 她声音越说越小,眼眶有点发热。 秦帆愣了一下,接著“哦”了一声,像刚想起来似的:“原来为此烦啊?那正好,我根本没打算放你走。” 他一口吞下鸡腿,抹了下嘴:“从那小岛把你捞出来那天起,你就不是高富的人了。 你要是真想干点正事,不如留我这儿,王子岛所有事,我打算交给你管。” 甘明秀猛地抬头,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王子岛?全盘接手?那岂不是——坐上金座? 这哪是打工,这简直是直接空降总经理! 她想都没想:“你说真的?” 秦帆一笑:“我骗你干嘛?嫌你吃得太多?” 她脸唰地红了——她確实以为他在开玩笑。 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竟让她心里泛起一丝希望。 可紧接著,凉意又爬上脊背。 他信她?是因为她有本事? 不是。 是因为她“顺眼”。 那万一哪天他看上別人,觉得別人更顺眼,她是不是连饭碗都保不住? 她低头盯著饭粒,刚才那点兴奋,像被泼了盆冰水。 “我……再想想吧。”她轻声说。 秦帆没急著催。 他看著她从眼里放光到黯淡无光,心里明白——不是不想干,是怕站不稳。 他端起杯子,轻轻一碰她的杯沿:“別想太多。 信我,你就打个电话。 工厂二十天就能开张,你有二十天好好琢磨。 想好了,隨时打我电话。” 说完,他又低头开吃,像这事从没发生过。 可甘明秀坐著,心里像开了锅。 一夜没睡。 …… 当晚,两人在酒店门口道別。 秦帆回房,第一件事就是翻手机。 工厂快好了,缺个能镇得住场的法务。 总不能每次签合同,还得从外地喊律师过来吧? 他拨通了蓬多猜的电话。 “老板,找律师?”蓬多猜声音一颤,像被雷劈了。 “咋了?这事很稀奇?” “不是稀奇……是太巧了!”蓬多猜笑了,“你还记得当初跟您签合同的那个竹拉透律师吗?” 秦帆脑海里立马跳出一个瘦高个、眼神跟刀子似的男人。 “记得。 他怎么了?” “他有个徒弟,叫素帕,现在是顶级律师圈的扛把子。 人正、手狠、嘴巴严,你要他,他连命都敢给你挡。” 秦帆眯起眼,没说话。 这事儿,太顺了。 “他叫啥名儿?” “艾贝·祖兰。”蓬多猜隨口回道。 “行,记下了。”秦帆咔噠掛了电话。 他没真信这话,转身就打开电脑,噼里啪啦搜起艾贝·祖兰的底细。 一翻网页,好傢伙——满屏都是牛逼履歷:大律所合伙人、跨国项目顾问、胜诉率高达92%……甚至还有媒体专访。 秦帆嘴角一扬,满意了。 立马又打电话给蓬多猜,硬是把艾贝的手机號要了过来,拨了过去。 嘟——嘟——嘟—— 响了十几声,终於接了。 电话那头,声音清清亮亮,像山涧流水:“餵?” “您好,请问是艾贝·祖兰女士吗?”秦帆声音压得低,生怕嚇著人。 “是我,有事?”对方语气很平,没半点架子,倒像邻家姐姐。 “那个……朋友给的號码,想约您见一面,有点法律问题请教。”秦帆顺嘴扯了个理由。 这套路他猜她见多了。 果然,艾贝没急著答应,反问:“你朋友……叫啥?” “蓬多猜。”秦帆老实答。 电话那头,突然静了。 不是沉默两秒那种,是那种“等等,你说谁?”的窒息式静音。 三秒后,她声音才慢悠悠飘回来:“您刚说……是蓬多猜先生介绍的?” “对,就是他。”秦帆咬死不鬆口。 “哦……那您具体是想諮询哪方面?”她语气没变,但明显多了点认真。 “商务合同、股权结构、跨境风险这些,越快越好。”秦帆直奔主题。 “真不巧,我现在在曼古,脱不开身。 等我忙完,一定给您回电,好不好?” “那——等您到曼古了,能见吗?”秦帆问得特別轻,却像钉子,一下一下往缝里敲。 “嗯,如果我在那边,倒是能抽出时间。” “那就这么说定了!”秦帆立马应下,掛了电话,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 电话那头,艾贝放下手机,旁边闺蜜萨拉立马凑上来: “哎哟,又是哪个大老板追著你跑?这回是搞房地產的?” “別瞎猜,是蓬多猜那边的朋友,说要来曼古谈法律的事。” “蓬多猜?”萨拉一挑眉,“他没亲自打过电话吧?你信这人真有分量?八成就是个小跟班,顺手捎带的。” 艾贝没吭声,低头翻开了合同模板。 她心里明白——不管来的是不是“跟班”,只要有人找上门,她就得对得起自己的招牌。 …… 当天晚上,秦帆就订好了飞曼古的票。 他不能拖。 工厂升级倒计时还剩六天,他必须在这之前,把艾贝收进自己的团队。 凌晨两点,他拖著行李箱踏进曼古希尔顿酒店,冲了个热水澡,往床上一倒,手机又亮了。 拨號,接通。 “艾贝,我到曼古了。” “哈?!你——你刚说你到了?” “对啊,这事儿急,我怕错过你的时间,乾脆直接过来了。” 艾贝笑了:“这么拼?行,明天上午我有空,九点半,沙卡咖啡厅,见?” 第288章 能扫码吗? “完美!”秦帆眼睛都亮了。 掛完电话,他翻身打了个滚,乐得跟中了彩票似的。 另一边,萨拉气得直拍大腿:“你真要去?蓬多猜连个字都没给你发!这人压根不被当回事!你搭上时间,值吗?” “人家主动来求帮助,我能晾著?”艾贝低头整理西装领子,笑得温温的。 “我的妈呀,你心太软了!这种人,连电话都懒得打,估计就是图个『有律师撑腰』的面子!明天我陪你去,看我当场拆穿他!” 艾贝没回话,只是把名片盒放进了公文包。 …… 次日清晨,七点。 秦帆就起来了。 颳了鬍子,换了两套西装,最终选了深灰那套——不张扬,但质感压得住场子。 镜子里的男人,眉目清朗,眼神稳,像个靠谱的主。 九点二十五,他踩著点进了沙卡咖啡厅。 一进门,目光就钉住了。 角落里,坐著两个女人。 其中一个,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长腿交叠,头髮高高挽起,白皙的脖颈上掛著一枚小巧的铂金胸针。 她没化妆,却比谁都醒目。 肌肤像被阳光亲过,泛著自然的光泽。 咖啡厅里,好几道目光都在偷瞄她。 但她的气场太清冷,没人敢上前。 旁边那位女生——扎著马尾,表情像谁欠了她八百万,眼神刀子似的扫过每一桌客人。 秦帆走过去,脚步轻,声音乾净:“请问……是艾贝·祖兰女士吗?” 艾贝抬起眼。 那一瞬,她脑子里“嗡”了一声。 眼前这人——阳光,挺拔,乾净,眉目里有股让人安心的沉稳。 不像个骗子。 更不像……蓬多猜能隨便派出来的人。 她喉头微动,声音比平时低了三分:“……是。 你是?” 她没敢信。 可心,已经乱了半拍。 艾贝长得真叫一个惊为天人,脸蛋儿像雕出来的,皮肤嫩得跟刚出锅的豆腐似的,往那儿一坐,连咖啡的香气都自动让路。 可秦帆心里却打了个问號。 “这姐们儿……该不会是男的扮的吧?”他偷偷嘀咕。 他信泰兰德的男人,但不信这地方的美女。 太美了,反倒像画出来的,指不定前阵子还穿著拖鞋在菜市场砍价呢。 “喂,你盯什么呢?眼神跟盯仇人似的。”萨拉又忍不住呛他,尤其是瞧见秦帆那副魂不守舍的傻样,火气蹭就上来了。 秦帆被这声儿猛地拽回神,尷尬地挠了挠头:“啊……对不起,失礼了。” 艾贝抿嘴一笑,那笑声清脆得像风铃晃在耳边,叮铃铃的,听得人心里痒痒。 “先生是哪行的?需要哪方面的法律帮助?”她声音柔得像糖水,轻轻一泼,就化开了满屋的冷气。 秦帆一愣——他压根儿不是来问案子的。 “我……开了一家科技公司,但法律这块儿真是一窍不通。”他摆出一副纯小白脸,两手一摊,一脸“我连合同长啥样都不知道”的表情。 萨拉当场炸了。 “你开什么玩笑!我们艾贝一小时十万起!你拿这种三岁小孩问『为什么天上会下雨』的问题来浪费她时间?!”她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咖啡馆里几桌客人都抬头看热闹。 艾贝死死拽她衣角,可萨拉就跟头脱韁的野驴,根本拉不住。 “抱歉,钱我出。”秦帆淡定开口。 “呵!钱?你以为五万块就能请动我们艾贝?”萨拉翻了个白眼,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整个咖啡厅,就属她嗓门最响,连收银小妹都忍不住往这边偷瞄。 秦帆摸了摸鼻子,心里暗骂: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像刚进城的农民工? “多少?”他直接问。 “五万泰兰德!”萨拉脱口而出,自己先被这数字震得心里发虚。 秦帆二话不说,掏出手机:“能扫码吗?” 萨拉傻了。 艾贝眉头一皱,终於忍不住喝道:“萨拉!够了!你再这样,我现在就让你滚回家!” 萨拉嚇得一哆嗦,立马闭嘴,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艾贝深吸一口气,转向秦帆,微微躬身:“对不起,我朋友口无遮拦,我替她赔不是。” 秦帆摆摆手,笑了:“该道歉的是我。”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其实……我不是来问法律的。” 萨拉耳朵一竖,眼睛立马亮得跟探照灯似的,仿佛逮住个把柄,准备大开杀戒。 艾贝一眼扫过去,眼神冷得能冻住水:“闭嘴。” 萨拉硬是把到嘴边的嘲讽吞了回去,咽得直噎。 “那你找我……是为了啥?”艾贝轻声问,“该不会,蓬多猜那句『我朋友要找你』,也是扯的?” 秦帆没答,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轻轻推到她面前。 没等艾贝伸手,萨拉先蹦了起来:“你疯了吧?刚说蓬多猜,现在又跳到竹拉透?下一秒是不是要说你是总统亲儿子?还私人律师?你当这是外卖点单呢?五万买个助理还差不多!” 口水星子差点喷秦帆脸上。 秦帆没恼,反而盯著萨拉,声音压得低,却字字如钉: “信不信,你打个电话问问竹拉透?他要是说不认识我,我立马走人。 他要是认,你这嘴,以后就別再乱喷了。” 萨拉被他盯得后背发凉,可还是硬撑著:“打就打!” 她一把拽过艾贝的手机,眼神疯狂暗示:“快!打!” 艾贝咬了咬牙,指尖发抖,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接了。 “餵?艾贝?怎么了?”那头声音沙哑,像刚搬完一整车砖。 “老师……不好意思打扰您……有个人,说……是您介绍来找我的……” “是不是秦总?”对方立刻插嘴,语气都变了。 艾贝一怔,抬头看了眼秦帆。 电话那头接著吼:“是我让他找你的!你能力没得说,跟秦总干,比在律所当个螺丝钉强一万倍!他是秦帆科技的老板!你可別搞砸了这机会!” 说完,“啪”一声,掛了。 萨拉整个人定住了。 手机还贴在耳朵上,可大脑已经宕机。 “秦……秦帆科技?” 第289章 这人就是个跳板 她喃喃自语,嘴唇哆嗦著,“那个……那个估值三百亿、在纳斯达克敲钟的秦帆科技?” 她喉咙一紧,后颈汗毛全都竖起来了。 刚才那张嘴,现在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了。 她心里头其实早就在盘算:要是哪天能进这家公司,那可真是一步登天,以后的日子还愁不好过? “咳,你们还有別的事不?”秦帆轻轻一咳,把她的走神给打断了。 “你……你真是秦帆科技的老板,秦总?”萨拉嘴都哆嗦了,话都说不利索。 这一下,她心口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锤——眼前这年轻人,居然是那个年年登顶全球科技榜单的狠角色? 艾贝眼底泛著光,目光黏在秦帆身上,半天没挪开。 她心里直打转:这小子到底哪来的本事?二十出头就把秦帆科技干到国外人人知道?这哪是创业,简直像开了掛! “哈哈,不然呢?”秦帆笑得轻鬆,“既然现在坐一块儿了,咱聊聊聘艾贝当私人律师的事儿?” 刚才还跟泼妇一样冲他吼的萨拉,瞬间变了个人,点头哈腰像条被顺了毛的土狗。 “当然当然!秦总您要是能把艾贝请过去,那简直是咱泰兰德法律界的大喜事!艾贝是咱们这儿最顶尖的律师,去了您那儿,分分钟给您省下几个亿的麻烦!” 萨拉嘴皮子翻飞,话里藏了小心思——万一秦帆顺手也把她一块儿收了呢? 秦帆压根没听她叨叨。 这人就是个跳板,翻不翻的,不重要。 真正能点头的,是艾贝。 艾贝沉吟了几秒,没急著答应,也不是那种隨隨便便就能被收买的人。 “秦总,我不反对当您的律师,”她声音像温水淌过石面,柔和却不容打断,“但我想先去看看您的產业——实地走一遭,我才好心里有数。” 秦帆想都没想,立马点头:“行啊!不过现在工地在翻修,得等两周。 两周后,我亲自带你逛一圈,从车间到数据中心,一个不落。” 艾贝笑了,轻轻一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接下来几句,全是公司法务那些事,萨拉缩在沙发角,一句话都不敢插,跟个哑巴似的。 直到秦帆背影消失在门口,萨拉才一屁股瘫在椅子上,长吁一口气: “我的天……他总算走了!” 艾贝翻了个白眼:“你现在知道怕了?下次再胡说八道,我看你怎么收场。” “我哪知道他这么年轻就是秦帆科技的老大啊!”萨拉拍著胸口,还心有余悸,“谁能信?这岁数……连我侄女都还在念大学!”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句老话,你没听过?”艾贝望著窗外,目光有点飘,“他啊……就是这种人。”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突然震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一看来电,脸色骤变。 她抓起包,连伞都忘了拿,衝出咖啡厅,踩著湿漉漉的街面,一路狂奔到车边,轮胎一转,扬起大片灰雾。 …… 三天后,曼古希尔顿酒店,秦帆刚把热咖啡搁下,电话就响了。 是竹拉透。 接起来,对方声音又哑又沉:“秦总……对不起。” “出啥事了?”秦帆眉一皱。 “我本来想给您引荐艾贝,想著双贏……可、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竹拉透像被抽了骨头,“另外一家公司,也盯上她了。” 秦帆手指一顿。 哟呵?敢跟他抢人? “哪家?”他问得轻,但屋里的温度像骤然降了十度。 竹拉透咽了口唾沫,鬆了口气——好在秦帆没骂人。 “本地的倪撒科技,做存储晶片和cpu的。 不过秦总,他们跟您比……那不是萤火跟太阳。”他赶紧补上一句彩虹屁。 秦帆没否认。 这话没错,实话。 “所以呢?”他声音冷了,“他们不知道我先伸手了吗?现在跳出来抢,是真当我秦帆好欺负,当眾往我头上拉稀?” 啪——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杯子蹦起来三寸高,文件哗啦散了一地。 竹拉透嚇了一哆嗦,但心里还觉得正常:大人物嘛,发火才像样。 等了会儿,秦帆呼吸稳了,冷得像冰:“你帮我约他们出来。 我要当面看看,谁有这个胆子。” 竹拉透立马答应:“明白!我马上安排。” “最好快点。”秦帆咬牙,“我倒要亲自问问——他凭什么跟我抢人?” 竹拉透没敢回话,直接掛了,手心全是汗。 …… 倪撒科技,顶层会议室。 总经理巴松正盯著艾贝的档案,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桌面。 “这姑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懂行,背景乾净,要是能挖过来,咱这堆烂摊子能省一半。” 底下小弟点头,却又一脸便秘样。 “怎么了?”巴松抬头,“她要价高?行啊,给就是了,人才就值这价。” “不是……”小弟吞了口口水,“她没加薪……但,有別人也看上她了。” 巴鬆手停了。 “谁?” “秦帆科技。” 空气瞬间冻住。 巴松眼珠一缩,像是听见雷劈了:“你说啥?秦帆科技?!” 小弟默默点头,脸色比便秘还难看。 巴松愣了三秒,忽然一拳砸在桌上,没出声,但额角青筋爆起。 半晌,他嗓音低得像从地底冒出来: “……咱,还有別的律师能顶上来吗?” 下属摆了摆手:“眼下满曼古城,没被签死、没被公司捆住的顶级律师,就剩艾贝一个了。 这还是咱们翻了三座山、踩了八条河,才挖出来的活宝。 要是这时候退了,咱们那摊烂事,真就没救了。” 巴松眉头拧得跟麻花一样,额头上青筋直跳。 要不是被逼到墙角,他连秦帆科技的名字都不想提。 那家公司在国外响噹噹,连他这小地方的饭馆老板都听过。 可现在箭在弦上,不发不行。 “妈的!我就不信了,他秦帆是龙,我就成蚯蚓了?拼了!” 曼古,玛卡餐厅,巴松正啃著油炸饼配咖啡。 可这顿早饭,吃得比吞玻璃还难受。 手机拿起来三次,又放下去三次——屏幕黑著,心也跟著黑。 第290章 別卖关子! 直到“叮”一声,屏幕亮了。 他像溺水的人捞到木头,一把抓起来就按了接听。 “咋样?有戏没?”他嗓子都劈了。 电话那头的彭总嘖了一声:“不好办。 我打听到的,对方已经约上艾贝了,开出的价码,连我这老狐狸听了都腿软。” 巴松眼前一黑,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进咖啡里。 彭总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呢——我这儿倒有个能翻盘的线索,听不听?” 巴松心口一颤,跟坐过山车似的,上一秒坠入深渊,下一秒又吊起来半截。 “快说!別卖关子!”他喊得连邻桌小孩都嚇一跳。 “艾贝没走,不是因为喜欢这儿的风土人情,是他在这儿有件要紧事等著办——大事!真要命的那种。 咱们要是能赶在他们前头,替他把这事擦乾净,他欠的人情,可就落到咱们手里了。” 巴松连饭都不吃了,猛拍桌子:“干!不管花多少钱、动什么人、用啥法子,你只管安排!我全认!” 彭总嘿嘿一笑:“法子嘛,简单。 就是得你亲自跑一趟,带点硬货。” “行!”巴松想都不想,脱口就应。 可他不知道——这一脚,踩进的是地狱的门。 曼古希尔顿酒店,秦帆手机又响了。 是艾贝。 她那边还有事脱不开身,原定两周后见面的事,可能得黄。 秦帆眉头一拧,心里咯噔一下:“出啥事了?你別自己扛,有难处直说,我能帮就帮,別憋著。” 艾贝刚想摇头说没事,身后突然传来萨拉的大嗓门:“哎哟!这事你真能帮!” 秦帆耳朵一竖:“嗯?咋回事?” 艾贝翻了个白眼,瞪了萨拉一眼,可话都到这了,只好摊牌:“我哥开家电公司,专搞高端货。 最近卡在晶片上——处理器和存储晶片,找遍了全城供应商,没一家能达標。 我真是快急疯了……” 秦帆一听,立马拍大腿:“这算啥?你要是要黄金翡翠,我真没辙;可要是晶片,分分钟的事儿!你把你哥要的参数发我,我亲自跟他对接,保证让他满意。” 艾贝愣了三秒,眼圈差点红了——这事儿拖了快一个月,他三言两语就给兜住了。 她忽然觉得,秦帆简直就是她命里掉下来的救星。 …… 另一边,巴松刚收到风。 听说艾贝她哥正为晶片的事睡不著觉。 巧了,巴松的倪撒科技,就是专做晶片的。 这不就是送上门的单子?趁秦帆还没下手,先插一脚,帮人解了困,人自然就靠过来了。 时间就是命,晚一秒,对手就贏一局。 “老板!三猜先生到了!”下属推门喊。 巴松正绕著办公室转圈,一听立马站直:“快请!快请!” 门一开,进来个瘦高个,金丝眼镜,西装笔挺,手里还拎著公文包,看著像去开股东大会的。 要不是那脸色发灰、眼神发虚,巴松差点以为是来谈併购的。 “三猜兄,久仰久仰!”巴松笑脸相迎,语气那叫一个客气,“听说你们家电做得风生水起,我正好想给家里换一批高端货,想跟您订几台,您看方便不?” 这话听著是买家电,其实字字都是试探。 他不提晶片,就怕三猜觉得他有求於人。 三猜嘆口气,苦笑:“巴松兄真会说笑。 要搁以前,我二话不说签合同。 可现在……家电都升级了,就是缺那几块『心臟』——高端处理器和存储晶片,买不到,整条线都瘫了。” 巴松心里乐开花了——你终於自己把话说漏了。 他立刻一脸关切:“哎呀,这可真是难为你了!要是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你儘管开口,別跟我客气!” 三猜一听,眼睛亮了——终於有人听懂话外音了! “巴松兄,你们倪撒科技不是搞晶片的吗?能不能……能不能帮忙定製一批高规格的处理器和存储晶片?我……我真不知道该找谁了。” 巴松当场笑出声,一把揽住三猜肩膀:“你这话说的!我们要是连这点东西都做不出来,还叫什么泰兰德第一晶片厂?明天?今天就能给你出方案!走,咱下楼,边喝咖啡边聊!” 两人进了会议室,关上门嘀咕了將近一小时。 没人知道具体聊了啥。 但三猜出来的时候,步子轻了,嘴角翘了,整个人像卸了二十年的担子。 回到家,他直接擼袖子下厨,燉了一锅牛腩,开了瓶红酒,等艾贝来吃晚饭。 正好,艾贝也有好消息要报。 门一开,她就衝著客厅喊:“哥!我找到晶片供应商了!质量绝对靠谱!” 三猜刚端著菜出来,笑眯眯回:“太巧了!哥的难题也解决了!倪撒科技答应给我定製晶片,已经敲定了方案!” 艾贝笑容瞬间冻住,脸白得像纸。 “你……你找的是倪撒?”她声音发抖。 三猜一愣:“对啊,怎么了?这不是好事吗?” “你不知道他们背景吗?”艾贝急得快跳脚,“外面都传遍了,他们靠垄断压价,搞垮了多少小厂!你跟他们合作,迟早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三猜一头雾水:“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人家公司明码標价,服务到位啊。” “可我这儿有个更靠谱的!”艾贝一把攥住他袖子,“秦帆!他答应给我找人,保证质量,而且……他不会压榨供应商!” 三猜愣住了。 “你……你说谁?”他声音都变了,“秦帆?那个前几天跟你吃饭的小伙子?” “对啊,我找的这家公司叫倪撒科技,在泰兰德可是出了名的牛!就连街边卖烧烤的都听过他们名號!”艾贝一脸得意,话音里带著小骄傲。 她原以为哥哥一听这名字,立马就得跳起来鼓掌,结果呢?三猜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嘴角一撇,满是不屑。 “倪撒?那群靠ppt圈钱的骗子也配叫科技公司?”他冷笑,“能造得出我要的晶片?能跑得动我的处理器?別逗了。” 倒不是他非得跟人过不去。 第291章 就靠这点破晶片? 主要是这两年他跑遍了泰兰德大大小小的科技小厂,十个有九个都是点子人开的。 嘴巴一个比一个能吹,画的饼能撑起一个城,可真一上手,连个电容都焊不稳。 要不是被他们坑怕了,他至於现在连工棚都租不起? “听我一句,赶紧断了这帮吹牛皮的联繫!”三猜咬牙道,“全是废物,嘴皮子比晶片还硬。” 艾贝急得直跺脚:“哥!这次真不一样!连我导师都亲自夸他,还让我过去跟他干!你想想,我导师是谁啊!” 三猜终於抬了下眼皮。 他当然知道艾贝的导师是谁——那可是泰兰德晶片圈的活化石,一个能让人跪著求教的老头。 他要是都夸人……难不成,这倪撒真有两把刷子? 可念头只闪过一秒,他就掐灭了。 “別说了。”他摆摆手,语气像堵墙,“我说了不算,这事没得谈。” 艾贝嘴唇抖了抖,最终没再犟,默默掏出手机,给秦帆回了条语音:“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哥……不听。” 电话那头,秦帆听完,直接笑出了声。 “哟,倪撒科技?敢跟我们抢人?”他歪头问蓬多猜,“你查得咋样?” 蓬多猜抹了把汗:“真有点东西,听说他们刚搞出第一代储存晶片,速度还不慢。 说不定……真能撑住三猜那边的货。” 秦帆没说话,慢悠悠抬了抬手:“把三猜家那批家电的数据包,拿一份过来。” 蓬多猜懵了,但还是立马跑腿,半小时后,一块快闪记忆体卡摆到了秦帆桌上。 秦帆瞥了一眼,笑了。 “他们想挤进高端家电市场?哈,就靠这点破晶片?”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没我们,谁也搞不定那套晶片和处理器。 他们不是在做產品,是在做棺材。” 蓬多猜一哆嗦:“您的意思是……除了咱们,没人能替他们补这个窟窿?” “当然。”秦帆端起茶杯,吹了口热气,“等著看戏吧。” 蓬多猜心里跟揣了二十只兔子似的,上躥下跳。 皇帝都不急,他这当“太监”的倒快累死了! …… 两天后,倪撒的第一批储存晶片,准时交货。 处理器还在调试,但储存晶片——稳了! 三猜当场把晶片塞进自家那批新家电里,一通开机测试,读取速度飞快,反应快得像闪电。 连他那台快报废的旧冰箱,都跑得跟新车似的。 他乐得直拍巴松的肩:“巴松老哥!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你,我这公司真得关大门了!” 巴松哈哈大笑:“哎哟,说啥呢?我还指望著你家家电帮我打gg呢!” “那是那是!”三猜点头如捣蒜。 可巴松笑著笑著,突然嘆了口气,头一低,肩膀一垮。 “唉……” 三猜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出啥事了?” 巴松愁得跟欠了八百万似的:“你家是解决了……可我家呢?摊上大事了!律师都没了!泰兰德能打仗的律师,全被大公司签走了,剩下的那几个……別说打官司,连起诉书都写不利索!我们这事儿,卡在半道上,进退两难啊!” 三猜心口一热:这哥们都自己快倒了,还先帮我! 他立马挺起胸膛:“別怕!我认识一个律师,顶呱呱!顶尖级別!我妹妹!” 巴松眼睛一亮,跟突然被通了电似的:“真……真的?!” “千真万確!”三猜拍得胸口砰砰响,“我现在就带她来!” 巴松心里笑开了花,脸上却还是一脸可怜:“你妹妹……能行吗?我这案子,得是能上法庭的那种……” “放心!她导师可是全泰兰德最牛的晶片法律专家!她亲口说要接你这案子!”三猜信誓旦旦。 巴松一瞬没绷住,嘴角悄悄一翘,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太好了!快!现在就带我去见她!” 三猜想立马去叫艾贝,可忽然一愣——妹妹对倪撒那帮人,一直皱眉头。 这事不能莽。 他凑近巴松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巴松听完,眼睛一亮,心里猛拍大腿:妙啊!太妙了! …… 曼古希尔顿酒店。 蓬多猜站在秦帆身后,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空气冷得像冻了一层冰。 “老板……”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倪撒……晶片,好像真能用。” 秦帆没动,低头喝了口茶。 茶香裊裊,他轻轻一笑: “那就继续等。” “等啥?” “等他们,把自己送上断头台。” “晶片读取快不快?”秦帆没多废话,隨口问了句。 “还行吧,一开始挺顺,后来嘛……有点卡,但不至於掉链子。”蓬多猜搓了搓手,语气含糊。 “卡?你管这叫卡?”秦帆冷笑一声,“我们秦帆科技的晶片,连呼吸都比这流畅。 你这哪是卡,是瘫痪了吧?” “那……现在咋办?”蓬多猜有点懵。 “还能咋办?上门掀桌子啊!”秦帆咧嘴一笑,眼神里像点了把火,“时候到了。” …… 曼古街拐角那家老咖啡馆,艾贝一个人坐著,手指轻轻敲著杯沿,等三猜。 没过五分钟,人就风风火火冲了进来。 “艾贝!”三猜一进门就吼,声音大得差点把邻桌的拿铁掀翻。 “哥,你这唱的是哪一出?”艾贝皱眉,“电话里神神秘秘,跑得跟后头有狼追似的。” “没事儿,就是有个小忙,想请你帮一把。”三猜笑得人畜无害,眼角还挤出几道皱纹。 艾贝挑了挑眉,心里咯噔一下。 “你不是说公司的事儿都解决了?怎么又来?” “是解决了,但有个合作方——需要个懂行的律师。”三猜压低声音,一脸诚恳,“就是巴松那边,他公司最近在搞点新项目,手续复杂,你要是能出面搭把手,我感激不尽。” 这话搁平时,艾贝早点头了。 可今天,她脊梁骨发凉。 “巴松?”她嘴一抿,脸当场冷下来,“你认真的?” 三猜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踩了雷。 他赶紧换上“兄长苦情牌”:“宝贝,哥为了这个项目,跑断了腿,找遍了曼古的公司,没人敢接!” 第292章 你们当面聊聊? “好不容易巴松愿意谈,你忍心看著我前功尽弃?你就当……帮帮哥哥?” 艾贝盯著他,没说话。 她知道三猜为什么这么急。 因为巴松的公司——脏。 谣言满天飞,洗不乾净。 她不是不信人,是信不过巴松那套“科技救世主”的皮。 “你別听外头瞎说,”三猜赶紧补刀,“他们真没你想的那么黑。 要不……我叫巴松来,你们当面聊聊?” 话音刚落,背后门一推,巴松慢悠悠走了进来,手里一沓资料抱得跟砖头似的。 “艾贝小姐,久仰。”他笑容温和,举止得体,把那叠东西“啪”地放在她面前,“全在这儿了,你隨便查。 没藏著掖著,也不怕你扒。” 他表情坦荡得像刚领完道德楷模奖。 艾贝差点真信了。 她刚想伸手翻,咖啡馆门口的风铃——叮噹一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秦帆推门而入。 整间屋的空气,瞬间冻住了。 三猜猛地转头,眼神像刀子:“你谁?” “来帮你的人。”秦帆咧嘴一笑,语气轻鬆得像来喝咖啡的。 三猜一愣:“啥?” 他下意识瞥了眼巴松。 巴松嘴角一勾,眼神却沉得像井底:“秦帆科技的老板?” “眼力不错。”秦帆点头,慢悠悠走到桌边,“听说你们需要一批高端存储和处理器?” 三猜有点心虚,但嘴硬:“嗯,但我们已经有了供应商,不用你操心。” 秦帆笑了,笑得巴松头皮发麻。 “你真信他能给你搞定?”他盯著三猜,声音轻得像耳语,“那家电的运行数据图,我看过。 你想要的晶片,速度、功耗、电压——全都得在行业標准上再翻半倍。 你觉得他那条生產线……產得出来?” 三猜一怔,脸色开始发青。 “你什么意思?!”他语气拔高。 “字面意思。”秦帆转向巴松,目光像手术刀,“巴松先生,你公司去年的晶片良率是17%,连中端市场都啃不动,怎么,最近偷摸升级了ai代工线?还是你家工厂突然长了三只手?” 巴松脸上的笑,裂了。 “我们虽比不上你们秦帆,可好歹是泰兰德土生土长的大厂!你一个外来户,凭什么这么说话?!” 秦帆没急著回,慢悠悠从口袋里掏出张纸,轻轻拍在桌上。 “你们去年给『天启』空调供货的测试报告,第78页,电压过载三次,烧毁晶片137颗。 客户投诉记录,我全拷了。 你要是不信,现在就能打开——我手机里还有完整视频。” 巴松脸上的血,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艾贝坐在一旁,没说话。 她终於明白,哥哥为什么非要把她叫来了。 不是为了帮忙。 是为了——有人能揭穿这场拙劣的骗局。 而她,早就知道该站哪边了。 秦帆接著道:“我说句难听的,你们这技术压根没到那 level。 別说造什么智能晶片了,连个基础存储模块都玩不转,读个数据还卡得跟ppt似的。” 他这一连串话说完,巴松当场就愣住了,嘴巴张著,像条离水的鱼。 更懵的是三猜——他一句没听懂,但看得清巴松额头上的汗珠子,一滴、两滴,往下掉,跟下雨似的。 巴松还不服,硬撑著嘴硬:“话是这么说,可真本事,哪是靠嘴皮子吹出来的?” 秦帆一听,直接笑出声来,心里就一个念头:这不是自找台阶下吗? “我当然知道,技术得靠实操,不是嘴炮。”他拍了两下手,身后蓬多猜立马拎著个黑皮箱走过来,啪嗒一开——里面躺著的,正是他早准备好的晶片和处理器。 “我的装备都齐了,”秦帆嘴角一扬,笑容像暖阳照进冰窖,“不如现在就开干?看看谁家的晶片,能把家电整得飞起来?” 这话一出,巴松直接裂了。 他咬得后槽牙咯咯响,心里翻江倒海:完了,这一天还是来了!我连个影儿都没摸到,就被他一巴掌拍在了脸上。 “比就比!谁怕谁啊!”他梗著脖子,拳头攥得死紧,仿佛要把全身的气都憋到胸口,再狠狠吐出来。 一群人立马杀向三猜的家电厂。 厂子里堆满了最新款的电视、空调,还有一堆检测仪,能精確到毫秒地测出晶片运行速度、功耗、稳定性——一目了然,半点假都掺不进去。 秦帆搓了搓手腕,笑嘻嘻:“东西都到位了吧?” “早就安排好了!”巴松一挥手,他的人立马抬著自家的晶片和处理器冲了上来。 俩人当场开装,电视、空调、加湿器全上阵,能试的都试一遍,就是想看谁的晶片更扛事儿。 巴松的心臟,这会儿已经快撞出胸腔了。 只要外头车响一声,他都能当场嚇跪。 电视亮了,空调嗡嗡吹风——第一轮,挺平稳。 巴松刚松半口气,心里才想:哼,也没多厉害…… 可这才刚过五分钟。 十分钟。 突然,电视“啪”一下黑屏,空调风也戛然而止。 那一瞬,巴松脑子里仿佛直接断电,眼前一黑,天都塌了。 “快!查!怎么回事!”他嗓子都劈了。 手下连滚带爬扑过去,拆机、测温、看数据,折腾半晌,颤颤巍巍匯报:“老、老板……咱们的晶片……扛不住负荷,过热烧了……” 巴松整个人像被雷直接劈中,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而秦帆那头,电视亮得跟春晚直播似的,空调吹得凉风阵阵,连功率低的老款冰箱都被带得转得飞快。 三猜越看越兴奋,眼睛都冒光,连艾贝都忍不住眯了眯眼,嘴角悄悄翘了一下。 秦帆忽然开口,语气轻飘飘的:“巴松,你真当自己是来帮三猜的?说实话吧,你图的是啥?想借他家的壳,把艾贝骗回你公司当花瓶?” 空气凝固了。 巴松脸皮一抽,像被人当眾扒了裤子,羞得想找地缝钻。 三猜瞪大眼,一脸不敢信:“你……你真这么想?” 巴松哑了半天,终於认了,垂头点头。 三猜火气蹭地爆了,衝上去一把揪住他衣领:“你他妈是人吗?” 第293章 我直接给你安排到位 “我把你当兄弟,你倒好,想拐我妹妹去你那当棋子?再耽误我三个月,我这厂子直接破產!你赔得起吗?” 秦帆懒得管他俩家事,伸手一拽,把俩人分开,直勾勾盯著巴松的眼睛:“现在,滚。” 巴松牙齦都快咬出血,眼睛红得像滴血,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可他不敢动,不敢犟。 在秦帆面前,他像个被揍趴的流浪狗,连叫都不敢叫,低头狼狈逃窜。 三猜转身抓住秦帆的手,差点哭出来:“兄弟,真感谢你!要不是你,我这堆家电今天就得当废铁卖了!” “我帮的不是你。”秦帆说得乾脆,连客气都懒得装。 三猜一愣,下意识扭头看艾贝。 他这妹妹,身材高挑,皮肤晒得透亮,走路带风,自带香气,像块会动的蜜糖——谁瞅一眼都挪不开脚。 连秦帆,眼神都多停了两秒。 三猜心里咯噔一下:哎哟,懂了懂了。 他清了清嗓子,尷尬地乾笑:“那个……咳咳,这事儿吧,我真管不了,得问艾贝自己。” “我觉得,”秦帆笑了,目光落到艾贝身上,“你妹妹,应该已经答应了吧?” 艾贝低头,耳尖红得像滴了番茄汁,轻轻点了下头。 当秦帆的秘书?嗯……好像,也不算太糟。 “咳咳咳!”三猜猛地咳嗽,像被塞了整袋狗粮,卡在嗓子眼,脸都憋红了。 “那、那妹夫……咱们赶紧签合同唄?晶片和处理器,卖我吧!我要!现在就要!” 话一出口,全场静了。 秦帆呆住。 艾贝呆住。 俩人脸上的红晕,一寸寸漫开,像晚霞吞了整片天。 尤其是艾贝,脸蛋红得能当灯笼使。 秦帆扶住额头,无奈道:“三猜,你是不是……脑补过头了?” 三猜一脸懵:“啊?你们……真不是那回事儿?” 还没等秦帆说话,艾贝突然红著脸吼了一句:“哥!” 三猜立马闭嘴,憋著笑,嘴角一抽一抽:“行行行,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看著三猜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艾贝简直想翻白眼。 三猜挠了挠头,扭过头冲秦帆嘿嘿一笑:“秦总,我那批晶片……” 话没说完,秦帆就懂了。 “这事儿简单,你要多少,我直接给你安排到位。”秦帆摆摆手,像在说“买瓶水”一样轻鬆。 三猜心里那块大石头“啪”一下落地了,笑得见牙不见眼。 三天后,三猜把所有晶片和处理器的型號、数量全交到秦帆手里。 秦帆瞄了一眼,立马甩给底下人办了。 不到十天,东西就全到手了。 每一块晶片,每一颗处理器,那都不是普通货色——精得跟艺术品似的,连三猜自己都傻了。 他以前就想著,能凑合做出个能卖的电饭煲就不错了。 现在?他连智能家居生態链的蓝图都在脑子里画出来了。 兴奋得晚上睡不著,翻来覆去数星星。 与此同时,秦帆的电池厂也快搞定了。 答应艾贝的事,该兑现了。 他不光约了艾贝,还顺手拉了甘明秀。 甘明秀接到电话时,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地上。 她早觉得秦帆那天说“以后给你机会”就是场面话,谁信啊? 结果——真给了! 心里跟过年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炸成一片。 …… 王子岛,电池厂门口。 秦帆靠在铁柵栏边等。 甘明秀踩著高跟鞋,一身利落西装,头髮盘得一丝不苟,耳钉是两颗小钻石,黑框眼镜一戴,整个人像刚从华尔街跳出来的大姐大。 “秦总。”她声音绷得挺直,一点不敢放鬆。 以前在高富集团,她连“老板”俩字都不敢喊,生怕说错了被炒。 “来了就行,等会儿。”秦帆轻飘飘回了一句。 甘明秀一愣——怎么?还有別人? 可人家都发话了,她也只能闷头站著,心里琢磨:难道今天是三方会审? 没过多久,艾贝缓缓走来。 她穿的不是衣服,是光。 白裙曳地,髮丝垂肩,连风吹过来都像在给她伴舞。 如果说甘明秀是精英女强人版的冷艷,那艾贝就是从神话里走出来、专门来戳人眼睛的仙女。 俩人一碰面,空气都凝固了。 艾贝下巴一抬,胸脯一挺,眼神像在说:“看我这气质,你配吗?” 甘明秀眼皮一掀,嘴角一勾,心里回:“你那是化妆师和造型师堆出来的,我这叫专业。” 俩人谁也不服谁,互相瞪著,完全忘了边上还有个秦帆。 秦帆咳嗽两声,没管用。 他乾脆清了清嗓子:“我说两位,我带你们来是看工厂的,不是来比谁更像超模的。” 俩人瞬间尷尬得脚趾抠地。 可秦帆哪知道——她们俩从第一眼就认出对方是宿敌,那叫天生克星,不是闹著玩的。 秦帆都放话了,她们也只能訕訕收场,跟在秦帆屁股后头往里走。 “这儿是生產线,那边是封装区,再过去是质检和发货平台。”秦帆一边走一边介绍,跟导游似的。 可这俩人,哪还有心思斗气? 眼睛都黏在设备上了。 全自动机械臂快得像跳舞,雷射焊点精准得让人头皮发麻,连空气里飘的灰尘都带著高科技味儿。 艾贝憋了半天,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秦总……您这工厂,比瑞士那几家还变態。” 她嘴上夸著,心里却想:怪不得他能垄断高端市场,这哪是工厂,简直是造神的工坊。 另一边,甘明秀直接石化了。 嘴张得能塞进一只鸡腿,眼睛瞪得跟铜锣似的,眼珠子一动不动。 活像五十岁大妈突然发现自家孙子是天才少年——整个人懵了,连呼吸都忘了。 秦帆在她眼前晃了晃手:“咋了?被震傻了?” 甘明秀嘴唇抖得像筛糠:“我……我……这是不是……在拍科幻片?” 这话一出,秦帆和艾贝都听见了——听著像和尚念经,又急又颤。 秦帆乐了,满意地点点头。 “走,先歇会儿。”他指著旁边的小休息室,“待会儿带你们吃员工食堂。” 第294章 一顿饭就把人格局给掀了 他为这次升级,啥都准备了。 员工食堂,就是第一招。 王子岛不是光造电池的孤岛,是整个生活圈。 没饭吃,谁给你干活? “真有食堂?!”艾贝眼睛唰地亮了,笑得像偷了蜂蜜的小熊。 “那我今天必须多吃三碗!”她语气甜得能醃酸菜。 甘明秀在边上站著,张了张嘴,最后只“嗯”了一声。 秦帆偷偷瞄她一眼——这人,是真不会来事啊。 甘明秀好像也感觉到了他那点嫌弃,立马站直身子,绷紧下巴,又变回那个冷麵女王,连呼吸节奏都重了一分。 一进食堂,两人差点原地去世。 菜!一道接一道,热气腾腾,香得能把魂勾出来。 红烧肉油亮亮的,清蒸鱼鲜得冒泡,炒青菜翠得能掐出水。 刚缓过来的两人,当场又傻了。 眼睛瞪得像要脱窗,嘴唇哆哆嗦嗦,念念有词:“这是……这是员工吃的?” 秦帆在旁边听著,嘴角一翘—— 好戏,才刚开始。 “白金鱈鱼、鹅肝、a5牛排……”这些玩意儿搁五星级酒店吃,那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可现在,它们整整齐齐摆在员工食堂的餐盘里,连打饭的大妈都面不改色,这事儿可就炸了。 甘明秀张了张嘴,差点把筷子掉地上:“这些……真是给咱员工吃的?” 秦帆边啃牛排边笑:“那可不?人吃好了,脑子才灵光,干活才带劲儿。 你总不能指望饿著肚子的员工给你画大饼吧?” 甘明秀喉咙一滚,咽了口唾沫。 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待的公司,跟个破烂收容所没啥两样。 再看看眼前这人,不声不响,一顿饭就把人格局给掀了。 心里那点犹豫,唰一下没了。 “秦总……不,秦老板!”甘明秀猛地站起来,声音有点发颤,“我跟你干了!从今往后,您指哪我打哪!” 秦帆眯眼一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一旁的艾贝也赶紧站起身,脸颊泛红,手还捏著文件夹:“老板,我申请当你的私人律师。 工资隨便给,只要能跟您混,我命都是您的。” 秦帆哈哈大笑,一手拍一个肩膀:“好!就这话!” …… 岛上的事,也传得飞快。 蓬多猜天天指挥人搬回来,原先跑光的居民,现在一个个扛著被子往回赶。 不为別的——听说秦帆这老板,不光建了电池厂,还打算把整座岛变成“高科技旅游胜地”?! 谁听了不心动? 可最火的,还是那个“电池厂”。 秦帆正坐在厂里,靠在小板凳上闭眼养神,耳朵里却叮叮噹噹响个不停。 【系统提示】:新科研项目已解锁——鋰离子蓄电池。 他意识一沉,脑內直接浮现出一堆参数、结构图、產能曲线。 这玩意儿……他懂。 比固態电池更稳,续航更狠,家里一个就能撑一整晚断电,冰箱不灭、空调不停、手机充到爆。 关键是——便宜!量產能压到地板价。 他睁开眼,嘴角都压不住了:“真他娘的绝了。” …… 就在这时,一伙人坐著黑漆漆的快艇,靠上了码头。 领头的是个满脸刀疤的光头,身后跟的全是穿背心、露纹身的主儿,一看就是混江湖的。 他们在镇上租了房,下馆子,装游客,到处打听: “听说新老板搞了个什么电池?” “废话!全岛都知道!”路边卖烤红薯的老头乐呵呵接话,“人家那电池,比金子还金贵!无人机飞八小时不带停,电动车跑一千公里还能遛弯儿!停电了?一个电池全搞定!” “谁买的?”纹身男猛地凑过去,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 “哎哟我的爷,您这问的……梦迪汽车、泰若游艇、云腾能源……全来了!光上周,我就看见三辆劳斯莱斯堵在厂门口!” 纹身男一拳头砸在桌上,木板裂了缝。 旁边光头一把拽住他:“你急个锤子!嚇著人家怎么问?” 转头又赔笑:“兄弟,你再想想,有没有……那种带著黑西装、戴墨镜、说话像放录音的老板?” 路人一拍大腿:“有啊!昨天还来了个穿灰大衣的老头,身后十个保鏢,连停车场都清空了!听说姓『赫』,是海外电池圈的大佬!” 光头男子眼神一冷,默默掏出了手机。 “哥,”他低声说,“通知下面人,动手前,得先把那工厂围了。” …… 另一边,雅克拉能源公司。 秦帆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摆著十来份名片。 “我是梦迪新能源的副董事长。” “我是泰若集团的首席技术官。” “我是欧瑞能源全球採购总监。” 一个个西装革履,言必谈“技术授权”“独家代理”“股权合作”。 秦帆低头喝口茶,慢悠悠道: “你们说,这电池……是我要卖的吗?” 没人答。 他抬头,笑得和善: “不,是我,要自己造车。” 秦帆心里门儿清,这群人来的目的不外乎两件事儿——一是想抢客户,瞅准了他刚开张的工厂,想把那几位大老板的单子给撬走;二是纯属来探底,看看这新崛起的秦帆科技,到底有几斤几两。 “秦总,咱们不远千里跑来,可是带著诚意的。”梦迪汽车的老板阿麦笑得一脸和气,话里却带著试探,“能不能先让我们开开眼?你们家刚整出来的鋰电,能给咱瞅瞅不?” “瞧您说的,您都亲自来了,我还能藏著掖著?”秦帆咧嘴一笑,转身就冲甘明秀摆了下手,“去,把样品拿上来。” 电池有大有小,小的跟拇指差不多长,大点的能当油箱用,甚至比个小电视还壮实。 但甭管多大,里面存的电才是真功夫。 外行看外形,內行看门道。 那几位採购电池的大老板,扫了两眼,点点头,估摸著封装够严实、外壳没划痕,就算过关了。 可同行就不一样了。 几个做电池的老江湖,围著样品转了三圈,上摸下按,连螺丝都拧开瞅了两眼,这才敢点头,或者皱眉。 第295章 真当市场是菜市场? 其中一人冷嗤一声:“切,这玩意儿满大街都是,有啥稀奇?你们这些人吃饱了撑的,为了这点破玩意儿跑大老远?真当自己是见世面来了?” 这话一出,全场立马炸了锅。 “嗯?”阿麦眉毛一竖,脸色沉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原本是带著敬畏来的,对著秦帆连句重话都不敢说。 为啥?因为他清楚,秦帆科技这两年在圈子里是响噹噹的名字,国外的、国內的,哪个没听过?要是这电池真就是路边摊货色,那岂不是在打他阿麦的脸?说他瞎了眼,连真假都分不清? “我可没胡说!”那说话的瘦黑个子梗著脖子,“这种技术早就烂大街了,不是他秦帆独一份儿!” 这话像颗雷,炸得几位老板面面相覷,眼神直往秦帆身上飘。 秦帆眯眼打量那人——黑皮肤,黄眼珠,估摸著是老外。 刚报过名字,叫海克尔。 “海克尔兄弟,”秦帆语气不紧不慢,“真要像你说的,別人早都发公告、开发布会了,怎么到现在,我耳朵里半点风声都没听见?” 话音一落,好几个人立马点头,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全打在海克尔脸上——风往哪吹,他们就往哪倒。 海克尔冷笑:“我们老板为人低调,电池没做到完美前,寧可烂在手里也不拿出来丟人。 你们这些,隨便鼓捣点东西就敢叫『鋰电』,真当市场是菜市场?” 全场譁然。 什么叫“丟人”?什么叫“隨便鼓捣”?明摆著指著秦帆鼻子骂呢! 阿麦拳头都攥紧了。 秦帆却笑了:“哦?你们老板是哪位高人?能耐这么大,藏得这么深?” “南科电池,安鲁斯·威廉!”海克尔昂著下巴,跟宣布皇命似的。 这话一出,满屋譁然。 “天,安鲁斯的人?!” “怪不得这么狂!那老傢伙在圈里是真有底子!” “这秦帆刚建厂,哪比得上人家十几年的老牌?看来真得掂量掂量了。” 议论声嗡嗡的,一个个跟找到了靠山似的,眼神立马变了。 海克尔嘴角一扬,仿佛自己刚拿了奥斯卡。 可秦帆只是轻飘飘一挑眉:“你们老板,怕是自己那块电池还没做出来吧?” 海克尔的笑容当场冻住。 刚才的得意,像被戳破的气球,“噗”一声瘪了。 “你別血口喷人!”他声音拔高,“安鲁斯老板钻研鋰电十年,压根不屑於跟你们这些半成品比!你们是拿样品充门面,我们是拿实力说话!” 他话里带刺,谁听不出来是冲秦帆来的? 秦帆没生气,反而笑了:“那正好。 你要是真有底气,不如让你老板亲自来一趟,咱俩当场对对,谁强谁弱,用数据说话,不用嘴皮子吵。” 这话一出,全场眼睛一亮。 一群人像闻到肉味的狗,立马兴奋了。 “对啊!对啊!比一比才公平!” “坐在这儿光听吹牛有啥用?真本事得拿出来溜溜!” 海克尔脸一僵,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电池,像举著圣物:“行!这玩意儿,是我偷偷从老板实验室里顺出来的——你们睁大眼睛看好了!” 他把手一扬,那电池在灯光下闪著冷光,仿佛不是一块电芯,而是一顶王冠。 一个个老板眼里都冒光了,像盯上肉骨头的狗,但谁都没敢真衝上去。 他们心里门儿清——这哪是真信安鲁斯?不过是看准了秦帆势单力薄,想藉机捧个大腿罢了。 安鲁斯的名字在圈里太响,相比之下,秦帆一个新崛起的,真没几个人敢信。 “行,叫个懂电池的师傅来现场对质。”秦帆刚想喊甘明秀去外头找人,海克尔直接跳出来: “你找的师傅?那你隨便塞个自己人,说啥都算你贏,这不纯纯耍赖吗?” 这话一出,满屋子空气都冷了。 海克尔自己也觉出味儿不对——可看秦帆脸已经黑成锅底,他反倒梗著脖子硬扛,半步不退。 “海克尔,你这话可就过分了。”阿麦嘆气,“秦总好歹是海外大厂老板,你当著这么多人面质疑人品,是想逼他下不来台?” 要真就是场技术切磋,阿麦乐得看热闹。 可这海克尔,分明是带著刀来的。 周围人偷偷对视,眼神都在问:安鲁斯旗下,咋会有这种货色? 海克尔嘴上不吭了,手却没閒著,低头噼里啪啦发了两条消息。 几秒后,门口一阵急促脚步声。 保安衝进来,凑到甘明秀耳边嘀咕两句。 她脸色微变,立刻转头对秦帆说:“老板,外头有人自称会电池技术,想进来鑑定,咱开不开?” 秦帆轻笑一声,语气跟没事人一样:“开啊,为啥不开?咱们的鋰电技术,是能被三流货色掀翻的?那我这老板,不如回家卖红薯。” 他嘴上说笑,骨头里却带著锋芒。 技术?那是他命根子,谁碰,谁死。 甘明秀点头,心里七上八下,还是照办了。 那师傅进门时,满屋子都安静了半拍。 光头,一身疤,胳膊上两条狰狞刀痕,哪像搞技术的?倒像刚从地下拳场爬出来的狠角色。 可等这人一动手—— 拆电池,手法利落得像切豆腐,螺丝刀在他手里跟跳舞似的,行云流水,没半点犹豫。 秦帆心里咯噔一下:这手活,没个十年以上经验,绝不可能。 阿麦突然又开口了:“既然秦总请了师傅,那我们也得请个自己人来,不然全是你的人说了算,这比斗还有啥公信力?” 海克尔赶紧点头:“对,必须公平。” 於是,又一个师傅被请了进来——衣著体面,眼镜文质彬彬,一看就是学院派。 秦帆没动,也没拦。 他清楚得很——这哪是来帮忙?分明是来偷家的。 两个师傅一碰面,就盯著电池,翻来覆去地瞧,像两个贼在翻保险柜。 但秦帆的注意力,早不在电池上。 他死死盯著海克尔请来的那个光头师傅。 不是因为那身疤,是因为—— 那双手拆电池的时候,太稳了。 第296章 连呼吸都停了 稳得不像技术人员,倒像……惯犯。 十分钟,电池拆了八成。 封装层没敢动——谁都知道,那块是核心,谁碰谁输。 “各位,”光头师傅开口,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两块电池,工艺差不多,但细节上有高低。” 全场人屏住呼吸,眼睛全黏在他嘴上。 “整体看,秦帆科技的,確实更强。” ——轰! 所有人脑子一炸,连呼吸都停了。 海克尔当场跳脚:“放屁!这不可能!” 光头却没急,慢悠悠补了句:“但……你们家电池里头,有一块电芯,压得比他们深0.2毫米。” 这话一出,秦帆眼神一冷。 他没看光头,也没看电池。 他猛地抬头——盯著会议室的门口。 门缝外,一晃而过的身影—— 纹身,黑西装,虎口有茧。 那是他亲手带出来的人,代號“影狼”。 一个曾经在东南亚炸过三座军火库的前特战兵。 秦帆心臟猛地一缩。 他不动声色,侧头低声问甘明秀:“刚才光头进来,只有他一个人?” 甘明秀点头。 “后来那位穿西装的,也是一个人进来的?” 甘明秀一愣:“我……没见他进。” 秦帆笑了。 笑容很轻,但眼里没一点温度。 “不好意思,我上个洗手间。” 他刚起身,光头师傅的手,不动声色地按在他手腕上的智能表上——一按即松,快得像幻觉。 秦帆没停步。 他没去厕所。 他拐了个弯,直奔监控室。 推门那一刻—— 里面炸了锅。 三个保安全跪地上,手机碎了一地,监控画面一片雪花。 秦帆站在门口,声音不大,却像刀锋刮骨:“谁动的系统?” 没人敢答。 只有墙角的备用屏幕,幽幽亮著—— 正播放著一段三分钟前的画面: 一名身穿黑西装的男人,正把一块微型干扰器,塞进了秦帆公司安保主机的后端接口。 “监控全黑了,啥也看不到,跟被谁拔了线似的。”几个保安面如土色,眼圈发青,跟熬了三天夜还没缓过来一样。 “什么时候开始的?”秦帆没吼没骂,话音平得像水面。 几个保安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大佬居然没发火?他们赶紧点头哈腰:“十五分钟前,真没骗您!” “十五分钟……”秦帆在心里默默一算,正好是那禿头老头进门之后。 八成,这禿头不是来卖电池的,是来捣乱的。 他们摸黑关了监控,搞这一出,到底想干啥? “別瞎忙了,系统是我自己搞的故障,想修?得等一会儿。”秦帆摆摆手,语气温和得像在说“天要下雨了”。 几个保安一愣,隨即像被解放了一样,连连点头:“明白了明白!” “去,分头巡逻,盯紧点。 谁都不许放外人进来,这儿可存著公司的命根子!”秦帆隨口一提。 没人看见,其中一个保安的眼角,猛地一缩,闪过一丝寒光。 秦帆走出监控室,掏出手机,直接拨了蓬多猜。 “这批保安,都是刚招的吧?”他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蓬多猜连声应是:“对对对!全是新来的,岛上的年轻人,昨天才报到,连自己同事长啥样都认不全。” 秦帆轻笑:“行,我就隨便问问。 回头你再帮我招几个,这活儿不好干,得挑细活儿的。” 蓬多猜一屁股坐回椅子,总算鬆了口气——以为公司出大事了,嚇死他了。 掛了电话,秦帆慢慢踱步,心里跟过电影似的。 新兵蛋子,互相都不熟,多个人少个人,他们根本察觉不了。 禿头能神不知鬼不觉混进来,没准就有人给他打掩护。 刚才那番话,他是故意说给所有人听的。 就算这帮人里没臥底,消息也会像野草一样疯传出去。 可公司哪有什么机密?所有秘密,都锁在他脑壳里。 这禿头……到底图什么? 他回到会议室,脚步慢了半拍,目光又扫了禿头一眼。 那一眼,轻飘飘的,跟看个路边大爷似的。 可禿头猛地一颤,后颈汗毛根根倒竖,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发现我了?! 可秦帆下一秒就坐回去,笑眯眯地问:“师傅,您继续讲。” 禿头本想拖时间,这下再也不敢了,手指悄悄蹭了下腕錶。 “我刚刚说的,全是实话。 你们要想用高性能电池,非得选秦帆科技的不可。”他站起身,想走。 秦帆突然鼓起掌。 “好手艺啊。”他笑得眼睛都弯了,“刚才您拆那块电池,手法乾净利落,不是练过十年八年的高手,哪能这么稳?您是不是世界电池大赛的冠军?” 禿头脸色唰地白了,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哪、哪能啊!我就一普通技工,懂点鋰电池皮毛……”他声音发抖,舌头都不利索了。 秦帆没接话,嘴角掛著笑,那笑像鉤子,不凶,但能把人魂勾走。 禿头浑身发凉,像被毒蛇盯住的青蛙——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你被看透了! 走!必须走! 任务废了,再不走,命也得留下。 “师傅,”秦帆突然站起来,语气温和得像拉家常,“留下来吧,做我们公司首席技术官,月薪开到你不敢想。” 没人知道,这话是真心还是试探。 禿头一摆手,声音硬得像铁:“不好意思,我还在海克尔先生手下做事,跳槽?外人会嚼舌根的。” 旁人纷纷点头:有道理。 可秦帆不放人。 “你不跳槽,咱们不能聊聊技术?你懂鋰电,我也懂,咱就当是同行交流,总不违反行业规矩吧?”他眼神真挚,话里却带刺。 禿头再没法推了,只得硬著头皮坐下。 海克尔额头直冒汗。 其他老板心急如焚,想签单、想拿货,可秦帆压根不提订单的事。 他等禿头说完,转头对那几个老板笑了笑:“几位,想拿订单?不急。 等我跟这位师傅聊完,单独约你们,一桌饭的事儿。 现在嘛……”他抬手,“麻烦都请回吧。” 连海克尔,也一併被“请”了出去。 第297章 老子懒得演了 禿头以为秦帆只是试探,没深想,心里暗喜,连动都没动。 可秦帆,亲自送他们出门。 一路微笑,直到大门“咔嗒”一声锁死。 禿头整个人僵在原地。 后背的汗,凉得像冰水灌进骨髓。 ——全被锁里面了。 除了他,没人能出去。 他缓缓抬头,盯著秦帆,嘴角扯出一个比刀还冷的笑: “现在,就剩咱俩了。” 他声音像冰块在玻璃上划: “你想聊什么技术?直说吧。” “呵,行,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你们几个在我这电池厂里鬼鬼祟祟,翻箱倒柜,到底想偷啥?” 秦帆话一出口,光头师傅当场像被雷劈中,浑身一颤,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连嘴都忘了合上。 他喉咙里“咕”了一声,想问“你怎么知道?”,可那句话卡在嗓子眼,像根被烤糊的鱼刺,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我上完厕所回来就明白了,”秦帆耸耸肩,“但可惜啊,你们想找的东西,我这儿真没有。” 光头再不装了,一把扯下脏兮兮的工作服,露出满背横七竖八的刀疤——要是早上和他搭话的那岛民在这,立马能认出来:这小子就是那帮横行码头的狠角色之一。 “行了行了,老子懒得演了!”他狞笑一声,手里的扳手“哐当”一转,“鋰电图纸在哪?赶紧交出来!別逼我动手!” 甘明秀嚇得往秦帆身后缩,脸都白了。 秦帆却没生气,反而笑了,笑得还挺好脾气。 “拿个扳手嚇唬我?”他摇头,“你这工具,威胁不了我。” 光头额头直冒油汗,偷偷一捏手腕——信號一发,工厂后门和配电室,几个黑影立刻闪身围了上来。 本来他们只打算摸点废料,顺手牵羊。 可现在被撞破,与其等这姓秦的报警抓人,不如豁出去,干一票大的! 可他们忘了,秦帆不是好捏的软柿子。 光头拎著扳手往前逼了两步,臭烘烘的嘴都快贴到秦帆脸上了,那口黄牙像生锈的铁钉,一股子烂肉味直衝鼻腔。 “秦总,识相点!这扳手可不长眼!”他齜著牙,嗓门儿压得又低又凶。 秦帆却没躲,只静静盯著他,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深海。 那一瞬,光头心里“咯噔”一下,腿肚子莫名发软,竟下意识退了半步——要不是身后兄弟猛地拍他后背,他差点当场跪了。 “我说了,没那玩意儿。”秦帆淡淡道,“我留你们,不是抓贼,是想搞明白——你们压根不是安鲁斯的人吧?拿这种上世纪的老掉牙电池当技术样品,当我是傻子?” 光头脸色一变,可很快又鬆了,嘴角一扯,竟笑出声来。 “秦总,既然您看穿了,咱不如开诚布公?你把鋰电图纸卖给我们,十个亿,现金到帐,咱立马走人,不伤和气。” 后面几个兄弟立刻挺胸抬头,摆出“天价收购”的架势,像极了黑市贩子哄抬猪价。 “十个亿?”秦帆笑得更欢了,“你这话,是用老鹰幣算的?” “当然是泰兰德元!”光头一脸理所当然,尾巴都快翘天上去了。 秦帆脸色“唰”地一沉。 “十个亿老鹰幣,我都懒得瞧一眼。 你拿泰兰德元来?呵,你这是拿扫帚当金条,砸我科研的脸!” 光头一愣,没想到这人说炸就炸,二话不说,抡起扳手照著秦帆脑袋就砸—— 可人影一晃,光头只觉手心一空,紧接著胸口一痛,整个人像沙包一样飞了出去,直接撞翻了两排货架。 “咚!” 他趴在地上,眼前直冒金星,脑子嗡嗡响,像灌了一吨酒精。 摸摸头,肿了个大包,圆滚滚的,活像刚蒸好的红薯。 后头那几个小弟憋著没笑出声,可肩膀抖得像筛糠。 有人捂著嘴,有人弯腰捶腿,还有个傻小子蹲地上边笑边喊:“大哥……你这脑袋,跟葫芦娃一模一样!” 光头火冒三丈,摇摇晃晃爬起来,这次他连扳手都不敢举了。 刚那一闪,他连秦帆怎么动的都没看清。 ——这是个练家子! “换个谈法,”秦帆懒懒靠在机器旁,“你说出你背后是谁,佣金我出三倍。” 话一出,几个大汉瞬间齐刷刷盯向光头,眼神像刀子。 谁都知道,只有他跟秦帆聊过天。 要是真有人出卖僱主……那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光头喉咙滚动,咽了口唾沫,脸色白了又青。 “你……你怎么知道后面有人?” 秦帆嘆口气,像在讲一道小学生的逻辑题: “你们的动作太老派了,拆电池跟拆炸弹似的,还带著老兵的肌肉记忆。 身上疤是海外战场的烙印,纹身是某支部队的徽章残片。 最关键是——你们明明是专业拆弹组出身,却连个新电池接口都认不全。 这不对劲。” 他顿了顿,瞥一眼满地狼藉: “所以,不是你们想偷技术。 是有人派你们来,故意让我知道——有这么群『业余贼』在打我工厂的主意。” 光头僵住,牙齿咬得咯吱响。 他最恨这种脑子比刀快的人。 “行,我承认,我背后有人。”他声音哑得像砂纸,“可你猜不到他是谁,一辈子都猜不到。” “我知道你们这群人讲什么狗屁原则,我刚才就是隨口一问,你要是真不乐意,那咱就別浪费彼此时间了。”秦帆耸了耸肩,长嘆一口气,“行吧,警察该来的,我这就叫。” 光头大汉一听,立马咧开嘴大笑,嗓门响得能把屋顶掀了:“你以为揍了我一拳,就真把自己当大哥了?兄弟们从小打架长大的,嚇大的?呵,你怕是没睡醒!” 话音还没落地,光头就愣住了——秦帆嘴角一扬,笑得像刀子刮过铁皮,眼底一点温度都没有。 …… 天快黑时,彭总赶到电池厂门口,差点被地上那一堆横七竖八的鼻青脸肿的壮汉给绊倒。 “老板,这……都是谁?”彭总揉了揉眼睛,一脸懵。 “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秦帆摆摆手,像掸灰一样轻描淡写,“叫警察来拖走就行,別脏了地。” 第298章 反倒腻得慌 彭总嘴上应著,心里嘀咕,但不敢多问。 等警察还没来的时候,秦帆扭头招呼艾贝和甘明秀:“去查这帮人的底,顺带摸一摸他们背后是谁。 谁敢打我鋰电技术的主意,我就让他全家上新闻。” 甘明秀二话不说,点头就走。 艾贝更不废话——这可是秦帆分给他的头一號活儿。 干好了,翻身做主人;干砸了,连饭碗都端不稳。 他盯著手机,手指头都快按出火星子了。 警察把人拖走后,秦帆慢悠悠晃进王子岛的老街。 他不是来散步的——是来吃东西的。 以前穷,吃口热饭都是奢望。 现在有钱了,山珍海味轮著吃,反倒腻得慌。 反倒是街边那几口热乎气,最勾人。 真正的味道,从来不在五星级酒店的水晶灯底下,藏在油烟糊墙的小巷里。 他鼻子一抽,香味儿像鉤子,一下就把他拽进一条窄得只能容一个人过的巷子。 巷子尽头,一家破店,招牌都没了,门口掛著个铁皮招牌,上头字都褪得快认不出。 店里就四张小桌,人一多,连转身都费劲。 秦帆大咧咧往门口一坐,姿势比县太爷还霸气。 他不是衝著饭来的。 是衝著门口那个亮著微光的玩意儿。 一块自己焊的集成电路板,接在电线桿上,嗡嗡发著热,给店里小灯泡供电,还省电。 秦帆眯了眯眼,笑了。 “客官,吃点啥?”从里头晃出来个叼著菸捲的汉子,烟都抽到只剩滤嘴,菸丝早被啃光了。 秦帆瞅了一眼,眉毛一挑。 老板察觉他眼神,乾笑两声:“老婆管得严,不让抽。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我这嘴馋啊……只好啃滤嘴解馋。” 秦帆一愣,忍不住笑:“敢情你们泰兰德人也怕老婆?” “可不咋地。”老板挠头,“外头那玩意儿,我瞎捣鼓的,没用的。” “瞎捣鼓能省下三分之二的电费?”秦帆反问,“你这种人,不该卖卤猪蹄。” 老板一怔:“啥?” “跟我干。”秦帆直接开口,“当我的电池研发主管,待遇你开。” 老板瞪大眼,像被人掐住脖子的鸡:“你……你再说一遍?” “我说,来我这儿,搞电池。” “我?我就是个摆摊卖炒饭的!”老板手摆得像风扇,“我连电路图都画不利索!” 可他眼睛亮得像要烧起来。 就在这一刻,门被“砰”地撞开。 五六个头髮染得跟彩虹跳广场舞的混混,摇摇晃晃进来。 他们就是这条街的土皇帝,秦帆当初清场时,带头砸过他家车窗的那帮人。 进来没人看秦帆,直扑老板。 “老三!这个月的『保护费』呢?搁这儿装死是吧?再不交,明天你这摊子连灰都剩不下!”领头的踹了张凳子,凶得像要吞人。 老板赶紧赔笑:“哥,真不是不交,手头紧……我刚出锅的滷鸭翅,你们先吃,当赔罪!” “赶紧的!磨嘰啥!” 几个混混一屁股坐下,这才扫了一眼角落里的秦帆。 领头的身子一僵,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出来了。 可他啥也没说,低头装作抽菸,后背却悄悄绷紧了。 几秒后,老板端著热气腾腾的菜出来了。 一盘滷鸭,一盘炒蛋,两碗米饭,码得整整齐齐。 他赔著笑,把盘子一个个推到混混面前。 那几人没客气,筷子一夹,狼吞虎咽。 没人再看秦帆。 没人发现,他正低头笑著,慢悠悠掏出手机,点开一个通讯录,手指在上面悬了三秒,然后点了“拨號”。 那几个地痞刚嚼了两口,立马“呸”地全吐了,喉咙直翻腾,赶紧抓起茶水漱了三遍,嘴上还不饶人:“你这破玩意儿是餵狗的吧?別以为低个头我们就真当你是个人物!惹毛了我们,你这破摊子明天就別想开门!” 老板连连点头,腿都软了,后背直冒冷汗。 “爸!” 一声喊,从后头衝出来个姑娘,慌慌张张,发梢还沾著麵粉。 她也就十八九岁,皮肤白得像刚出锅的糯米糍,眼睛亮得能照见月亮,两条腿又长又直,往那儿一站,连空气都静了半拍。 几个地痞眼珠子瞬间黏在她身上,嘴角一扯,滴滴答答就往下淌哈喇子。 “哧溜——”那声音,清得跟泉水打铃似的。 四个人对视一眼,眼神里全都是坏水。 只有之前认出秦帆的那一个,瞳孔一缩,张嘴想提醒,可话还没出口,就被旁边兄弟一把拽住:“看啥看?美人儿不比钱香?” 话音未落,四个大汉就挤了上去,笑得像饿疯的狼。 “小姑娘,这地方乱得很,跟哥几个走,保你吃香喝辣,谁都不敢动你一根汗毛。”他们搓著手,笑得嘴角抽筋。 老板一听,立马扑过去,张开双臂挡住女儿,嗓音发颤:“几位大爷,我……我下个月一定交齐保护费,求你们,別碰我闺女……” “保护费?”其中一个舔了舔牙,“哥几个现在不稀罕那仨瓜俩枣了。 只要你闺女陪我们喝顿酒、聊会天,以后这街口,你爱咋开就咋开,一个子儿都不用给。” 老板整个人都僵了,像被人抽了骨头。 秦帆靠在巷口的电线桿子上,听著这话,终於慢悠悠站直了身子。 “哟,大白天抢人女儿?你们几个是真不怕报应啊?”他语气不咸不淡,却像把刀子捅进空气里。 几个混混回头,见是个穿t恤的年轻小伙,连鞋都没穿整齐,当场就笑了。 “哪来的小白菜?管得著吗你?再不滚,信不信我们连你一起打包丟海里?” 秦帆没动,也没骂,就那么看著。 可还没等他说话,领头那个忽然浑身一颤,像看见了阎王—— “等等!等等!这不是……王子岛的新老板?秦总?!” 这话一出,全场静得能听见蚊子打喷嚏。 四个人脸色刷地变白,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 “臥槽……真、真是秦总?!” “我操我刚说了啥?!” “快跑!!!” 话音未落,四条腿比兔子还快,转身就往巷子外冲,连鞋都差点跑飞,生怕慢半步就被记了仇。 第299章 他不缺钱? 老板呆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 秦帆转过身,冲他笑了笑:“您这摊子,一天能赚几个子儿?够买两斤肉不?” 老板低头,没吭声,心里却像被针扎了。 “跟我干,你闺女不用再吃冷饭,你也不用再低头做人。 你有手艺,我有路子,咱们合伙,不比在这风口里討生活强?” 老板缓缓转头,看见女儿正眨巴著那双眼睛,一脸纯真地看著他,像只刚破壳的小鸟。 心里突然一酸,鼻子发胀。 他深吸一口气,哑著嗓子问:“……给多少?” 秦帆乐了:“技术到家,月薪百万不虚;要是只会炒糊锅,那就拿三千块,扫地打杂。 选哪个,你说了算。” 老板没犹豫,点了点头,手心全是汗。 秦帆拍了拍他肩膀:“叫什么名儿?” “乍伦蓬。”老板说。 秦帆一愣:“……这名字听著像从泰国地窖里挖出来的。” 他顿了顿,摆摆手:“行吧,先给我做一道菜。 你这店开了这么多年,总得让我见识见识真本事。” 没一会儿,一道热气腾腾的菜端上来了。 秦帆闻了闻,嗯,还行。 一勺送进嘴里—— “呕——!” 他猛地衝出门外,蹲在墙角狂吐,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原来……那几个混混,真没冤枉他。 …… 曼谷,巴赫大酒店。 阿麦盯著电脑屏幕,眼睛熬得通红。 他必须拿到秦帆手里的新一代鋰电技术,不然下季度的合同,全要飞了。 门突然被敲响。 他像弹簧一样弹起来,衝过去猛地拉开门。 “查到了没?”他声音压得极低,手都在抖,“这事儿,成不成,就看这一锤子了。” “我刚打听到,秦总最近没啥要紧事,空档多得很,不过他好像在忙別的,具体啥需求,咱还没摸透。”下属搓著手,一脸为难。 阿麦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白了:“你意思是……他不缺钱?” 他最拿得出手的底牌就是“人傻钱多”,要是秦帆根本不在乎这点小钱,他这招还咋使? “他手头资金少说上百亿,咱们这点……”下属苦著脸摇头,“真不看在眼里。” 阿麦一屁股瘫在沙发上,像被抽了筋,连嘆气都提不起劲儿。 要是秦帆此刻听见这话,怕不是立马衝过来掐他脖子—— 缺钱?缺得睡不著觉!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算帐,哪来的上百亿?穷得叮噹响! “看来得换条路子了。”阿麦眼神飘忽,手指无意识地敲著茶几,脑子里正飞速转著餿主意。 …… 秦帆把乍伦蓬领进工厂,一进门就让他先摸清设备。 早前他偷偷查过乍伦蓬的背景,本以为就是个普通技术员,没想到——人家是研究生,专业还是集成电路! 秦帆心里“哐当”一声,跟中了彩票似的,这哪是请了个员工?分明是挖到宝了! “这些机器,你用过没?”秦帆问。 乍伦蓬眼珠子都快粘在设备上了,喉结不停滚动,激动得直咽口水:“我……我在课本上见过!真没想到,这辈子能亲眼碰上!” 他拼命点头,头都快甩成拨浪鼓了:“用过!绝对能上手!” “行。”秦帆拍拍他肩膀,“先熟悉环境,待会儿我把咱们的电池技术给你看,以后检验、测试,都得靠你盯。” 乍伦蓬立马挺直腰板,拍著胸脯:“秦总放心,我命都能豁出去,绝不让您失望!” 说完,擼起袖子就衝进实验室,连口水都没喝。 秦帆转身出了厂门,刚掏手机,电话就来了。 “秦总!是我,阿麦!上次在展会咱们见过!”电话那头语气毕恭毕敬,还带著点发抖,“您最近有空吗?我想聊聊鋰电的事儿,真想跟您合作!” 秦帆看了眼表,四点刚过。 晚上没安排,便点头:“行,今晚六点,你定地方。” 阿麦当场原地蹦高:“成!巴赫大酒店,六点,我等您!” 掛了电话,他兴奋得满地打转,像只被扔进糖罐的兔子,连著跳了三圈才被助理一把拽住: “老板……咱还没拿到货呢!” 阿麦才一屁股坐下,脸红了半边。 …… 晚上六点,秦帆准时现身。 阿麦亲自候在门口,弯腰九十度,像在迎驾。 路过的人全愣了——梦迪新能源的老板,居然对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这么卑微? 这小子是谁?神仙下凡? 秦帆跟著他上二楼,刚落座,阿麦就双手捧杯,倒了半杯红酒,递得比贡品还虔诚: “秦总,我是真有诚意!您能不能先给我看看电池性能图?就一眼,就一眼!让我知道咱这东西值不值钱!” “早准备好了。”秦帆从兜里掏出个u盘,直接推过去。 阿麦立刻把u盘塞给助手:“马上连上投影!现在!立刻!” 秦帆没拦,就静静喝茶。 五分钟后,助手猛一抬头,满脸放光,激动得嘴角抽搐,猛点头。 阿麦瞬间咧嘴大笑:“太牛了!秦总,这电池简直是神物!咱们能签了吗?现在没別人抢吧?” 话音刚落,身后冷不丁响起一道低沉嗓音: “不好意思,对手到了。” 秦帆转头,只见昆卡领著一队人,风风火火走进来,西装笔挺,气场炸裂。 昆卡径直走到秦帆面前,脸上堆笑,话却说得体面:“秦总,这大厅太吵,哪配得上您的身份?包间已经备好了,移步?” 秦帆笑了。 真好,两头狼碰一块儿了,那不就得拼个你死我活? “行,听你的,包间谈。” 阿麦心里暗骂:我特么包了整个厅,为的就是气势压人,结果倒好,成对方装逼的台阶了! 可人已开口,也只能跟著走。 昆卡带来的团队全是金融老手,投研、法务、技术评估一应俱全。 u盘一递,全员围上去,三分钟看完,眼睛全亮了。 昆卡一拍桌子,声音震得杯子都在抖: “秦总,这批电池要是装上我们的游艇,整个高端水上市场全得重新洗牌!五亿,现金打款,立刻签!” 第300章 钱和口碑双丰收 阿麦脑门一懵,眼前一黑。 五亿?! 他连三千万都没凑齐过! 不行!绝不能让他们得手! 他家新能源车靠的就是电池技术,这玩意儿一旦流入別家,他公司直接就是死路一条! “这可不行!现在这玩意儿还没人敢信,你直接塞进游艇里?怕不是有钱人都要当你是骗子,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阿麦早就在肚子里把这话翻来覆去练了无数遍,“不如先上新能源车——借车打名声,顺手捞一笔,钱和口碑双丰收,两全其美!” 话一出口,空气瞬间绷紧。 两人对视,眼神里像在掐架,谁都不让步。 秦帆靠在椅子上,嘴上嗑著瓜子,乐得看戏。 反正他手里有牌,急的又不是他。 他刚琢磨著这局能稳贏,门外就衝进来四个人——另一家游艇公司、另一家新能源车企,全来了。 四方对峙,场面炸了。 秦帆笑得更欢了,连瓜子皮都懒得吐。 可还没乐够,门外一声通报,炸得他头皮一麻: “安鲁斯来了。” “谁?” “电池界那尊大佛!安鲁斯!” 全场一静,连呼吸都停了。 最震惊的,是秦帆。 上回有人假扮他,拿著一堆废料来忽悠自己,差点没把他气出心臟病。 他原以为那帮蠢货是孤军奋战,谁知道,正主竟然亲自杀上门来? 还是在他最要命的节骨眼上! 秦帆牙根一咬,心说:想从我碗里抢肉?门都没有! 他二话不说,带头往外迎。 门一开,一个穿黑风衣的老外慢悠悠走进来,头髮雪白,脸像被刀刮过几十回,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 眼睛浑浊得像老井,可你被他盯一眼,就觉得他早就把你底裤顏色看穿了。 一堆老板赶紧鞠躬打招呼。 安鲁斯连眼皮都没抬,直奔秦帆,伸手一拍他胳膊,笑得跟邻家大爷似的: “秦总,实在对不住!上次那几个不长眼的混蛋,偷了我半截研究资料,冒充我来坑你,我一听就急了,立马甩了飞机赶过来。 您……不会记仇吧?” 语气恭敬得像在认祖归宗。 秦帆脸上掛著標准商务微笑,心里早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嘴上还得客客气气:“哪能呢,安先生这么讲情义,我感激还来不及。 不过……您这阵仗,真只是来赔礼?” 他心里明镜一样:这么巧?我刚把人约齐,你立马踩点出现?不是串通,是天註定你来搅局吧? 安鲁斯笑得更慈祥了:“当然不是!那些小偷虽然笨,但有一句真话没说错——我的鋰电技术,早就成熟了,现在就能量產!” 秦帆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万吨铁锤砸中。 他差点当场原地爆炸,把这老外直接烧成炭! 可脸上还得保持体面,笑得比假笑面具还僵:“哦?那可真是……大喜事啊!安先生打算先开哪个市场?” 安鲁斯摆摆手,一脸谦逊:“秦总,您可是这儿的主心骨。 我哪敢抢您风头?您圈里的两家车厂、两家船厂,我只要其中两个——您挑完,我拿剩下的就行。” 他顿了顿,眼睛一眯,补了一句: “要不这样?咱各挑一家车厂、一家船厂,比比谁的电池更扛造?谁输,谁滚蛋。” 满屋子老板纷纷点头,觉得这法子公平、热闹、有看头。 秦帆笑容没变,心却在冷笑。 这老东西根本不是来道歉的——是来下战书的。 明摆著想踩著他的脸往上爬。 你都把台阶铺到我脚下了,我还能不踩? 他当即掏出手机,拨了三个號码: “蓬多猜、甘明秀、艾贝——马上到我办公室集合。” 三个人风风火火赶来,手里全拿著材料。 他们早把这四家公司扒了个底朝天:帐本、专利、法务风险、舆情黑料,连对方老板昨晚睡没睡好都查了。 四家实力差不多,顶多梦迪新能源车厂gg打得勤,名气大那么一丟丟。 秦帆琢磨五秒,拍板: “我选梦迪车厂和泰若游艇。” 话一出口,满场寂静。 安鲁斯眯著眼,盯了他好几秒,忽然嗤笑一声: “哟?秦总这选人標准……挺有自知之明嘛。 怎么?是怕自家电池扛不住,所以挑了『软柿子』好撑场面?” 所有人目光都聚过来,等著秦帆慌乱、破防、解释。 可秦帆没慌。 他甚至笑得更亮了。 “安先生,你这是把公司当菜市场了?挑合作方,不是挑弱的来给自己涨面子——是挑强的,才能把技术推到最亮的灯下!你要是觉得选个弱的就代表你技术牛,那我只能佩服你——真会自我感动。” 他每说一句,安鲁斯的脸就白一分。 最后一句落下,安鲁斯喉咙里像被塞了团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光想著怎么压秦帆一头,忘了——做生意,是拼市场,不是拼谁嘴硬。 秦帆轻轻一笑:“行了,你挑完了。 现在,轮到你了——怎么比?” 安鲁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躁火,重新挺直了腰板,像刚进屋时那样,一副掌控全局的模样。 “咱就比点实在的,”他嘴角一翘,眼睛眯成缝,“做电池的,谁不知道核心就俩字——性能和寿命?咱拿这两样比一比,你没意见吧?” 他心里清楚,鋰电能干的事儿多了去了,可他真能拿得出手、有把握贏的,也就这两样。 秦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微微一掀:“行啊,隨便你。” 他手里攥著的,是连行业老炮儿都没见过的底牌,怕个毛? “好!”安鲁斯立马扭头冲四家老板喊,“明天起,你们四家,一辆电动车、一艘游艇,用我们的电池跑!看谁撑得久、跑得远。 货我管,你们只管开!” 那语气,好像这地方是他家开的似的。 …… 回酒店的路上,秦帆脸黑得能滴出墨。 甘明秀站在旁边,一句话不敢多说,连呼吸都放轻了。 “那孙子是不是有病?”秦帆猛地一拍车门,“不早不晚,非赶在这节骨眼上蹦出来,还主动找茬?真当老子是纸糊的?” 第301章 谁不是玩命狂奔? 甘明秀赶紧劝:“可能……是好事?这等於帮咱们打gg啊,全国都知道咱电池能打了。” “是能打,”秦帆冷笑著转过头,“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怎么知道咱有新技术?” 甘明秀一愣:“啊?” “下午四点,我才刚拿到测试报告。”秦帆盯著窗外,“两小时后,梦迪的老板就来敲门。 你信是巧合?” 甘明秀嗓子眼一紧:“……你意思是,有人盯了咱?” 秦帆没点头,也没摇头,声音低得像从地底冒出来的:“如果是安鲁斯一个人干的,那我反倒不怕。 我怕的是——这背后,还有个没露脸的人,一直在看著我们,算计著我们。” 甘明秀从来没见秦帆这副样子。 平日里他走路带风,说话带笑,好像天塌下来都能垫著枕头睡。 可现在,那眼神里头,全是冰。 “从今天起,”秦帆盯著她,一字一句,“盯紧安鲁斯,还有那三个老板——谁跟谁碰头、说了什么、什么时间、在哪见的,一个字都不能漏。” 甘明秀喉咙发紧,用力点头:“我明白。” …… 三天后,海边。 一辆重型卡车轰隆停在赛道旁,车斗一掀,十几块崭新的鋰电板被搬了下来,排成一列,像一排待审的死刑犯。 不远处,一台机器缓缓打开——黑黢黢、金属冷光,齿轮咬合,嗡嗡作响,活像中世纪的绞刑架。 电池一放上去,那玩意儿就开始疯了似的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秦帆盯著那机器,额头沁出汗珠。 太阳毒,人也躁。 “哟,秦总这脸都快拧成麻花了,”安鲁斯踱步过来,笑得见牙不见眼,“紧张了吧?怕输?没关係,就算你输了,回头去跟三线小厂签个单,至少还能捞点饭钱。”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笑出了声,好像这结局早写在了他裤兜里。 秦帆没吭声。 只是默默走到电池前,亲手把它按进机器。 启动键,一按。 不到十分钟,安鲁斯那批货,电量直接归零,屏幕一黑,连喘气的劲儿都没了。 秦帆这边——电量稳定,数值纹丝不动,指针还在稳步往上爬。 全场傻眼。 阿麦和昆卡张著嘴,眼睛瞪得像铜铃,手里的矿泉水瓶都捏扁了。 “这……这不可能!”安鲁斯嗓子劈了,“你这是偷了谁的专利?!” 没人理他。 十分钟后。 半小时。 一小时。 两小时。 机器嗡嗡响了整整三个钟头,电池还在输出,稳定得像闹钟。 直到最后一秒,它才缓缓停住。 全场死寂。 连海风都好像屏住了呼吸。 安鲁斯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原以为,自己这技术,是全球前三;可现在,他连后三都排不上。 秦帆慢悠悠走过去,拍拍那台机器,笑得风轻云淡: “还要比下一场吗?” 安鲁斯脸上掛不住,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憋出一句:“……我认输。” 他心里明镜似的——再往上冲,只会被甩得更难看。 “可我真不明白,”他声音低了八度,像被抽了脊梁骨,“我搞了二十年电池,没少投钱,也没少啃技术硬骨头,怎么你一出手,我就跟个小学生似的?” 秦帆摇摇头,笑得不咸不淡:“你不是差在技术,是差在 mindset。 现在这行当,谁不是玩命狂奔?你以为自己领先,其实是刚踩油门,人家早开上高速公路了。” 安鲁斯一震,眼帘猛地一压,手指死死攥成拳,指节发白。 全场死寂。 没人敢出声。 那两个原本衝著他点头哈腰的老板,此刻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们不是不想安慰他,是真不敢了。 鋰离子电池的王座,已经换了主人。 游艇?豪车?摆著当风景画都嫌占地方。 但秦帆没让他们閒著。 “电池装上了,別浪费。”他一挥手,“拉出去跑一圈,看看能撑多久。” 安鲁斯怔住:“我都输了,你还请我上船?” 秦帆笑得坦荡:“你输给的不是我,是你的思维定式。 我看了你的方案,三个环节踩了坑——不是你能力不行,是你被旧路径捆住了脚。” 他没明说具体是哪三处。 但安鲁斯懂。 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拆了全部样本,一毫米一毫米地对。 要是能撬开那三道死结,他的技术,能活。 游艇上聊了啥,外头没人知道。 只知道下来的时候,安鲁斯当著所有人的面,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九十度。 那是对手的敬意,不是输家的认命。 —— 秦帆回到希尔顿,屋里挤著艾贝、蓬多猜和甘明秀,个个脸紧得像绷著的鼓皮。 “老板,”艾贝率先开口,“我们挖了安鲁斯背后那根线,人像蒸发了一样,影子都摸不著。” “不止是他,”蓬多猜接上,“这人手伸得长,金融、军工、能源,全有他影子,科技圈更像他家后院。” 甘明秀补充:“我查了跨境数据,这老外大概率从西边来,这次只是探路,没下死手——估计等著我们露破绽。” 秦帆瘫在沙发里,手指轻轻敲著扶手,眼神淡得像湖水。 “急什么?”他笑了,“猫还没露尾巴,咱就別急著下套。 等他们蹦,我们只管收网。”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对了,梦迪那边的晶片和电池,谈得咋样了?” 甘明秀立马掏出一份报表,数据密密麻麻,像一排排待命的子弹。 “他们……还要晶片?”秦帆眉一挑。 “不是普通晶片,”甘明秀咽了口唾沫,“他们说车载处理模块跑不动新算法,想从咱这进货。” 话音刚落—— 【系统】:新晶片研发进程已启动,请查收。 秦帆脑子里“叮”一声,心神一沉,瞬间看清了那行代码的全貌。 他嘴角悄悄一弯。 “你再去问问,”他抬眼,轻飘飘一句,“他们想不想加订一批gps定位晶片?” 甘明秀愣了三秒,手里的报表差点掉地上。 艾贝也懵了:“老板,咱不是没碰过定位晶片这块吗?你咋……” 第302章 差点没气乐了 话没说完,秦帆眼神一扫,她立刻闭嘴,像被按了静音键。 “联繫他们,”秦帆懒得解释,“样品三天內能出,正式货七天。 趁这功夫,把合同定死。” 甘明秀没多废话,手机立刻拨了出去。 阿麦接起电话,以为是来签最终协议的。 结果一开口—— “贵公司,要不要进购一批gps定位晶片?” 电话那头,足足沉默了八秒。 阿麦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电池、主控晶片……现在连定位模块都打包送? 这哪是合作? 这根本是—— 送他上天! 他真正需要的,是个能掌控全球定位的狠人。 能在別的领域混得风生水起的人,不见得能在gps这块儿玩得转。 阿麦这话一出口,自己都有点打怵。 “那个……能不能先看看实物?我好拿回去跟董事会那边过一遍,也好有个交代。”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怕惊著谁。 他心里清楚,这事儿要是能成,哪怕没定位系统,也能让他在梦迪新能源稳坐钓鱼台——这单子,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甘明秀没立刻答应,下意识瞥了眼秦帆。 等秦帆眼皮一抬,点了下头,她才鬆口:“行,给你看。” 阿麦掛了电话,差点原地蹦起来。 边上助理看傻了:“老板,您这是中彩票了?” “比中彩票还猛!”阿麦咧著嘴,笑得牙都快飞了,“咱这次出门,简直像捡了座金矿!接下来的市场,咱就是头一號!” 助理看他疯疯癲癲,也只能跟著乾笑,一句废话不敢多问。 …… 三天眨眼就过去了。 秦帆的手机响了,是阿麦。 约的老地方。 上次见面不欢而散,本以为事儿掀过去了,没想到安鲁斯居然得了信儿,还捎上了两个——不,三个老板。 这回,又他妈要整什么活? 秦帆抬头看著巴赫酒店那金光闪闪的招牌,心里直嘀咕。 刚推开门,迎面撞上一个风一样衝出来的西装男。 他本来想躲,可那哥们儿眼睛没长在脸上,结结实实懟他身上了。 秦帆皱眉,抬眼一瞧——黑西装、金丝眼镜,文质彬彬一副知识分子样。 可这人一撞完人,立马破口大骂: “你他娘的是瞎了?没看见我往外冲?进门你不会让一下?你是没长眼睛还是没长脑子?” 秦帆差点没气乐了。 我连你人影都没瞅见,你倒好,自己飞出来撞我,还反咬一口? “我倒是知道礼让三分,”秦帆慢悠悠开口,“但没人告诉我,这酒店是百米衝刺现场,你还带衝刺证的?”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人转过头来,有人偷偷笑。 西装男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像被人当眾扒了裤子。 “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活腻了?” 他齜著牙,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秦帆反倒笑了。 他慢悠悠攥了攥拳,指节咔吧一响。 “劝你別摆这副死相,”他语气平静,“不然,我不介意让你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人肉沙包』。” 西装男明显一愣,瞥了眼手錶,猛地咬牙:“你给我等著!这事没完!” 说完,拔腿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秦帆根本没理他,拍拍衣裳,继续往里走。 可刚走几步,几个客人凑过来,低声劝: “兄弟,你快走吧!那人是酒店大堂经理,他要真想折腾你,你连投诉都找不到门!” “是啊,他背后有靠山,咱们都吃过亏,谁惹谁倒霉。” 秦帆听了,反而笑了:“哟,这地方还能让他一人说了算?” 几个老顾客一脸“你真敢信”的表情,用力点头。 “別说他管你,就算他想让你今晚睡大街,都一句话的事儿。” 换別人早嚇尿了,连酒店都不敢多待。 可秦帆不光没走,还乐了。 有意思。 他倒想看看,这个大堂经理,能拿他咋样。 他抬脚,进了电梯,直奔餐厅。 几分钟后,他进了包间。 阿麦这次学精了,不敢再在大厅见,怕出岔子。 可包间里,没见阿麦。 只有他那个小跟班,缩在桌边,像被点了穴,屁股底下跟有钉子似的。 “秦总!您……您来了?” 秦帆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吗? 他隨便拉了把椅子坐下,语气淡得像白开水:“你们老板呢?我人都到了,他去哪儿拉屎了?” 助手额头瞬间冒汗,手忙脚乱掏纸巾擦:“老板他……临时有点急事,马上到!马上到!” 秦帆没接话,只是点点头,沉默得让人心里发毛。 助手快跪了。 过了一阵,门一开,阿麦总算出现了。 衣领歪了,袖口蹭脏,整个人跟刚从战场爬回来似的。 他一进门就鞠躬,连声道歉:“秦总!真对不起,让您久等了!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秦帆扫了他一眼,摆摆手:“坐吧。” 阿麦如蒙大赦,赶紧坐下,连呼吸都不敢大口。 “秦总,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聊聊那个gps晶片的事儿。”阿麦一身衣服烂得跟拖把似的,可眼睛亮得像刚通了电的led灯,“你助理之前电话里说,你有意卖那玩意儿?真有这事儿?” 秦帆点点头,没绕弯子:“有。 不过不是单卖,得三样一块儿打包。 你开个价,能吞得下不?” 他这么安排,就是图个快。 东西太扎眼,普通买家压根不敢碰,搞不好还得被查水錶。 能一口吃下的,要么是財大气粗的巨鱷,要么……就是眼前这位。 阿麦愣了一下,搓了搓手:“这事儿……我得回董事会走个流程。 但今天,你先把那晶片给我瞅一眼。 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神,我立马拍板,董事们那边我来摆平。” 秦帆觉得这话实在,没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小块金属片,往桌上一放。 那玩意儿小得跟指甲盖差不多,可谁看谁心里发毛——这哪是晶片?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外星科技。 连秦帆自己都搞不懂它是怎么做到全球定位精度比卫星还准的,但系统出品,必属精品,信就完了。 第303章 你居然还敢露面? 阿麦一瞧,整个人直接僵在那儿。 他手哆嗦著把晶片捧起来,跟捧著刚出生的娃儿似的,呼吸都不敢大声。 生怕一口气喷重了,这玩意儿就飞了。 ——其实这晶片比铁还硬,能当锤子使。 可阿麦的心理作用,比什么纳米材料都管用。 “快!快检测!”他一把塞给身边跟班。 那跟班虽是半吊子,但摸晶片摸了十几年, basics 总懂。 只是这包间没专业设备,只能粗略扫一眼。 真正的深度分析,得拿回公司实验室才能有准信。 可即便这样,阿麦已经乐得合不拢嘴。 跟班点头:“没毛病,核心逻辑完好,信號干扰极低,连校准参数都自动优化过……这东西……真不是普通人能捣鼓出来的。” 阿麦二话不说,直接伸出手,一把攥住秦帆的手,力气大得像要捏碎他骨头:“秦总,你简直就是我命里的救星!上次你跟安鲁斯那事儿,还没开打我就知道贏了——现在我信了,秦帆科技,是全球唯一能把未来塞进晶片里的人!” 这话听著像吹牛,可秦帆心里,真像喝了口热粥,暖呼呼的。 两人又閒扯了几句,秦帆忽然肚子一抽,不对劲。 他站起来,准备溜出去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顺带,也想给甘明秀打个电话,问问幕后那条黑鱼最近有没有冒头。 他没在包间用洗手间——太近,怕被监听。 挑了个最远、最偏、最不起眼的角落,快步走去。 刚拐过走廊,迎面撞上个穿黑西装的胖子,风风火火从厕所衝出来,嘴里还骂骂咧咧: “谁他妈——” 骂到一半,戛然而止。 男人盯著秦帆,脸色从暴怒,瞬间转成见鬼。 “你!是你!!!” 秦帆眯了下眼,笑了:“哎哟,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你居然还敢露面?”西装男脸都扭曲了,“我还以为你早躲国外了!你知不知道这儿是哪儿?这是『天上人间』的专用洗手间!你这种人,连门槛都摸不到!你这是玷污地方!” 秦帆没慌,也没躲,反而挺了挺腰:“我知道啊。 不过——我就是你嘴里的『非富即贵』本人。” “哈?!”西装男像被雷劈中,先是愣,接著狂笑起来,笑得眼泪都飆出来了,“你?你是贵人?你要是贵人,我跪著把这垃圾桶啃了!你知道一个包间最少多少钱?五十万泰兰德!没个亿级资產,连门都进不去!” 秦帆一脸茫然:这人,真觉得自己是这儿的房东? “然后呢?”他懒洋洋问。 “然后?”西装男捲起袖子,“我就该让你从这儿爬出去!” 他抬手就要推。 “住手!” 一声暴喝从身后炸开,音量直接掀翻了天花板。 西装男猛地回头——身后站著个挺著啤酒肚、穿灰西装的男人,眼神像淬了冰。 秦帆认得他,是阿麦的跟班。 这哥们正奉命出来找人,一拐角就撞上这闹剧,当场血压飆升。 “你谁啊?”西装男条件反射地吼,可一看对方那身气场,语气立马软了三分,“你……你別以为穿个西装就能唬人。” 跟班冷笑,一字一顿:“我是天上人间的客人。 你,也配在我面前嚷嚷?” 话音刚落,西装男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天……天上人间?!”他嗓子劈了,“那是……总经理才批的包间!你是……” “对,就是我。”跟班眉毛一挑,“现在,你还要赶人吗?” 西装男浑身汗毛倒竖,冷汗唰地下来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对……对不起!真不知道您是贵客!我滚!我这就滚!” 他连滚带爬,连鞋带都系反了,一边退一边扯秦帆衣袖:“秦……秦总,您请,您请……我马上叫人送毛巾、热水、新衬衫!对不起对不起……” 人影转眼消失在走廊尽头。 秦帆:“……” 跟班瞥了他一眼,嘴角一扬:“这年头,真有人把厕所当自家厨房。” 秦帆笑了笑,拍拍他肩膀:“谢谢你啊。” “別谢我。”跟班压低声音,“老板让你別走远,他等你签字。” 虽然不敢真跟客人硬刚,但秦帆这小子,今天必须给点顏色看看。 可西装男怎么也没想到—— 助手又开口了。 “你他妈干什么呢?谁允许你动我客人了?你当这是菜市场捡破烂?” 话一出,西装男那张刚还凶神恶煞的脸,唰地一下就塌了。 跟过年放的烟花突然断了线似的,整张脸瞬间没电了。 他僵在原地,脑子嗡嗡响,怀疑自己是不是喝多了幻觉了。 不然怎么可能隨手拦个穿拖鞋的小伙,竟是天上人间的顶流? “这……这……这不是整活吧?”他舌头打结,说话跟卡带似的。 他心里清楚——得罪了这人,自己饭碗就算砸了。 “你觉得我像在跟你玩儿猜谜游戏?”助手冷著脸,“这位是秦帆科技的秦总!你连他都不认识,也好意思当这个大厅经理?” 西装男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眼前这个穿便宜t恤、提著二手双肩包的年轻人——这人……真是那个年年登福布斯、一句话让股市跳华尔兹的秦帆? 要是能重活一回,他发誓天天把这张脸印在脑门上当闹钟! “秦总!我错了!我瞎了眼!我刚才脑子进水了!求您高抬贵手,別开除我!我上有老下有小啊!”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劈了。 他很清楚——一旦秦帆发话,他这份月入两万的经理差事,连灰都剩不下。 “你刚才说啥来著?”秦帆没看他,嘴角一歪,“你要把垃圾桶吃了?” 西装男一哆嗦。 他猛地扭头,看见脚边那个装著奶茶杯、菸头和烂汉堡的垃圾箱。 吃?还是不吃? 工作没了,房贷咋办?孩子学费呢? 三秒后,他一咬牙,双手一伸——直接上手,抓起半块发霉的鸡排就往嘴里塞! “呕……”刚咽一口,他就乾呕起来,眼泪鼻涕齐飞。 第304章 那我教你个歪招 秦帆实在看不下去,摆了摆手:“行了,下次別拿眼神杀穷人。” 西装男一听,像刚从水里捞上来的落汤鸡,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喘著气,连声道谢。 …… 秦帆刚谈完供货的事,只要梦迪新能源的董事会点头,晶片就能立马投產。 他刚跨出酒店大门,手机就响了。 来电人——安鲁斯。 游艇上那会儿,秦帆几句话就把他拿捏住了。 现在能投到秦帆旗下,安鲁斯求之不得。 但问题来了——他背后还有个神秘老板。 一听这词,秦帆眉头一皱:这背后推手,该不会就是那位“深藏不露的大佬”吧? 可安鲁斯也说不清那人长啥样,只知道: 他手里攥著一堆別人连梦都不敢做的黑科技,还管著十几个巨头公司。 秦帆心里咯噔一下——为啥这么大的人物,会盯上他一个刚起步的小公司? 还派了这么多人来绊脚、使绊子? 想搞明白,得挖根。 秦帆直接下令:“回去,盯著你老板下一步动静。” 三天后,答案来了。 “他们……打算搞环保材料电池结构。”安鲁斯低声说。 秦帆当场愣住。 环保材料做电池? 这念头早八百年就有人提过,全他妈烂在实验室里了! 搞这个?钱!人力!技术!全都堆成山都填不满! 要真成了——整个新能源行业都得掀桌子。 秦帆心里翻江倒海:这背后的人,不是神,就是疯。 他沉默几秒,忽然问:“那你懂这个技术吗?” 安鲁斯摇头,一脸茫然。 “那我教你个歪招。”秦帆咧嘴笑了,“你要是能把这个点子送进你老板耳朵里,他不仅信你,还可能——把你当自己人。” 安鲁斯眼睛一亮,赶紧凑近。 秦帆低声说了一句。 他话音刚落,安鲁斯的瞳孔猛地一缩。 …… 梦迪新能源,会议室。 阿麦正对著一屏幕的ppt,笑得像刚中了彩票。 “兄弟们,看清楚这晶片——我第一眼以为是垃圾,结果技术部检查完,差点报警说有人偷了nasa的机密。” 他顿了顿,吊足了胃口。 “这玩意儿不是gps,是上帝视角。” 他一挥手,画面切换。 “你们以为它能定位你家楼下便利店?错。” “它能告诉你,左拐三十米那条小巷,三个小时后会开工修地铁,而你家楼下那棵树,下周三会被砍——因为它压到了电缆线。” 全场鸦雀无声。 有个董事张著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这……是晶片?还是外星人留的导航?” 阿麦笑而不语。 他心里清楚——这还不是最嚇人的。 真正要命的东西,还在秦帆科技的保险库里,锁得比老祖宗的祖宗还严。 …… 三天后。 秦帆的手机响了。 是阿麦。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开始疯狂输出彩虹屁—— “秦总!我跟您说,您这技术,简直比爱因斯坦加贾伯斯加马斯克三个人合体还逆天!董事会全体跪了,有人说想给您立铜像,我说不行,立太小了配不上您!” 秦帆听著,嘴角微扬。 他没说话,只轻轻掛了电话。 窗外,夕阳正红。 “秦总,您真是神人啊!”阿麦嗓门扯得老高,脸都激动得发红,“您那批晶片一交到董事会,那帮老傢伙连烟都没掐,直接拍桌全票通过!三十个亿,一分钱不还价,就买您那电池和晶片的独家供货权!今天必须把合同签了,晚一分钟我都睡不著!” 他急得原地转圈,跟踩了火炭似的。 秦帆早看惯了这种场面,点头嗯了一声,没废话,签就签。 合同一落地,阿麦立马开干,新闻发布会排得明明白白——下个月的新车,直接塞进秦帆的鋰电和定位晶片,这玩意儿就是他们的王牌。 gg词儿得炸,得让人一听就流口水。 发布会当天,阿麦非拉秦帆上台:“您得现身!您一出现,股价都能涨两成!” 秦帆本想溜,闷头数钱多爽,可阿麦软磨硬泡,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只好点头:“行吧,我去看看。” 另一边,他把电池技术全甩给了乍伦蓬。 这小子是个闷头狠人,研究生毕业,工资不高,但脑子里装的全是电路和电化学。 你教他一遍,他当场就能復刻,三天之后,自己捣鼓出来的电池,居然像模像样。 才几天啊,这水平,搁外头都算天才了。 秦帆顺路去瞧了一眼,差点没认出来。 乍伦蓬头髮炸得像被雷劈过的鸟窝,黑乎乎的还冒著焦味,眉毛都掉了一半,手指甲缝里全是碳粉。 “你这是……电击现场直播?” 乍伦蓬咧嘴一笑,牙白得发亮:“老板,您那技术太猛了!我要是跟您混一年,能把电池这行当从里到外啃透!” 秦帆乐了:“別捡烂货学,那些老掉牙的玩意儿扔了吧。 我倒有个新想法——你听说环保材料做电池吗?” 乍伦蓬一愣,眼睛瞬间亮了:“环保材料?那可不是添点绿漆那么简单!真要做,材料清单能写满三页纸,还得搞大型设备、实验室、专业团队……我一个人,顶多算个打杂的。” 秦帆摆手:“我不让你单干,就想问你一句——现在这科技水平,能造出来吗?” 乍伦蓬一下安静了,盯著天花板想了整整三分钟,才憋出一句:“有钱,有人,有设备,有团队……能试试。” 秦帆当场卡壳。 这条件,摆明了是要砸钱砸出一座新研究所。 他默默点头,没再说什么。 也许……等电池厂升级个两三次,这事自然就成了? “老板,还有事不?”乍伦蓬问。 “没啦,你忙你的。”秦帆看那头髮,心里直打颤,赶紧溜了——可別沾上这“电力芬芳”。 …… 一周转眼就飞。 发布会当天,秦帆穿了身蓝西装,胸前掛著阿麦特批的工作牌——不是贵宾,也不是高管,就一普通入场员工。 没办法,他没名气,没头衔,万一被保安当成閒杂人等轰出去,那丟人丟到太平洋去了。 第305章 还敢外放? 结果,刚进门,就被一群记者团团围住。 “嘿!兄弟!你那摄像机能跑起来不?我们等的可是头版头条,別在这儿杵著挡道!” 秦帆一脸懵:“我不是记者啊。” “你不是记者?”扛机器的小伙儿翻白眼,“那你是哪家的后勤?赶紧让路,別耽误我们抢独家!” 他刚想解释,又被另一个工作人员拽住:“哎哟你在这儿磨蹭啥?记者都在左边!你走右边要撞到导演组了!快进去!” 秦帆彻底服了。 合著……我这工作牌,长得跟记者证一模一样? 他无奈,只好隨大流挤进会场。 刚一踏进去,闪光灯直接把他眼睛闪成盲人。 咔嚓!咔嚓!嗡嗡作响,跟轰炸机过境似的。 他差点想原地蹲下。 底下记者却疯了一样狂拍,一个比一个激动。 台上,阿麦淡定坐著,面不改色。 这阵仗他早熬出抗体了。 可唯独身边——秦帆的座位空著。 他额头冒汗,悄悄问助理:“秦总人呢?” 助理耸肩:“真不知道。” 电话打过去,响了快一分钟,没人接。 会场气氛开始变味。 “怎么还不开?是不是车有问题?” “我看是吧,发布会压了三回,这回肯定要出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拖得越久,越容易甩锅,出了事他们一句『还没正式发布』就完事了,这招我们见多了!” “对啊,这不就是拖延战术?” 话越来越难听,阿麦脸上的笑开始裂了。 他一拍桌子,乾脆吼了句:“开!马上开!” 灯光一暗,大屏幕亮起。 没人知道,秦帆正蹲在侧厅,盯著自己手机,纳闷:怎么没人接?不是说好这会儿上台吗? 阿麦猛地拍了下话筒,声音响得差点震翻全场:“新闻发布会——现在开始!”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镜头、眼睛,全黏在他身上。 他敲了敲桌角,一脸平静:“各位,今天为啥开这场会,你们心里都门儿清。 我也不绕弯子了——直接上乾货。” 话音一落,他一挥手,大屏ppt“唰”地亮了起来。 屏幕上,一辆车的三维模型缓缓旋转,旁边密密麻麻列著数据:续航、充电速度、能耗比……每一项都配著实测对比图,乾巴巴的数字硬是被掰成了能吃的肉。 就在他准备开口详解的时候——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突兀地炸开了寂静。 阿麦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去。 这可是泰兰德最顶级的媒体圈,能进来的哪个不是懂规矩的?谁特么在这节骨眼上打电话?还敢外放?! 可他没骂出口——因为声音,不是从记者堆里传出来的。 是那个站在后头、穿著皱巴巴衬衫、手忙脚乱掏手机的陌生男人。 秦帆。 他满脸尷尬,想捂住手机,可铃声跟催命似的,越响越欢。 周围记者瞬间炸锅。 “草!你神经病吧?!发布会开一半你搁这演闹剧?!” “手机静音都不会?你是不是来砸场子的?” “你要是敢耽误我们抢头条,信不信我把你从窗户扔下去?!” 有人甚至伸手要去抢他手机。 “你他妈聋了?听不见我在喊什么?!” 电话那头,助手听得一愣一愣。 两拨人声混在一块,他听得满脑袋问號。 一抬头,正撞上秦帆那双写满“我真不是故意的”的眼睛。 “咳……”秦帆弱弱开口,“我不是记者。” 全场一静。 几秒后,哄堂大笑。 “哈?你不是记者?那你穿得跟个送外卖的一样,混这儿干嘛?偷摸进来捞信息是吧?” “就你这德行,连採访本都拿不稳,还敢冒充我们正规媒体?” “保安!快!拉出去!別让他搅了咱们的好事!” 几个记者一挥手,后排保安才挤开人群,艰难挪过来。 眼看就要动手了—— “都给我闭嘴!!!” 一声怒吼,从高台上砸下来。 是阿麦。 他早从助手那儿听说了——那个“闹事的冒牌记者”,根本不是別人,正是秦帆! 他哪还坐得住?猛地站起,脸色从黑变红,再从红变白,最后直接笑开了。 “秦总!!!” 他快步衝下台,三步並作两步,一把拽住秦帆的手,热乎得像见了亲爹。 “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临时撂挑子不干了呢!嚇我一跳!” 秦帆无奈地晃了晃手机:“我哪知道这破牌子能惹出这么大动静。 我让你给我弄个出入证,你倒好,给了我个『董事长』的牌子,直接让我成了全场焦点。” 他亮出那张卡——烫金大字,明晃晃:**秦帆科技 董事长 秦帆** 满场死寂。 记者们像被集体点了穴。 有人手里的笔“啪”地掉地上。 有人嘴唇哆嗦得跟抽风似的。 还有人眼珠子乱转,疯狂默念:“左眼跳財右眼跳灾……我这右眼皮怎么跟打鼓一样?!该不会要倒血霉了吧?” 助手立马接话,笑得跟舔狗似的:“秦总,您看这帮人,连您是人是鬼都分不清,真不靠谱。” 秦帆咧嘴一笑,心里明白:这话听著舒坦,但真不真,只有自己心里有数。 他没怪这些记者。 谁不是为了活命?谁不想蹭个头条换碗饭吃? 他拍拍阿麦肩膀:“行了,別尬演了,上台吧,咱把事儿办了。” 两人一前一后,重新走上高台。 大屏上,汽车技术图还在转。 可现在,所有人的目光,全黏在了屏幕右下角——那两个不起眼的小模块。 **鋰离子电池** **自研gps定位晶片** 不是车壳,不是马达,不是流线造型。 就这两样,才是真正的核弹。 记者们咽了咽口水。 前头阿麦讲得天花乱坠,他们一个字没听进去。 现在,耳朵全竖起来了。 ——到底多猛?能不能把特斯拉摁地上摩擦? 等秦帆一开口,讲起秦帆科技那两样东西,全场顿时安静了,连咳嗽的都不敢了。 “这一块,是我们家刚捣鼓出来的鋰电芯,”秦帆隨手一指,“別看我们公司起步晚,技术底子薄,但这玩意儿,搁全球范围內,真没几家能比。” 第306章 要不要加点葱花 “充一次电,电动车能连跑七十二小时不停歇——目前,这叫续航之王,没跑的。” 话音刚落,底下“嗡”一声炸了。 记者们唰唰掏笔记本,手指快成风火轮,生怕漏掉一个字。 秦帆科技的名字,一下从边角料,蹦到了泰兰德各大厂长的桌面。 发布会还没完,他又顺手把gps晶片的原理捋了一遍:怎么定位、怎么防干扰、怎么卡在车里稳如老狗,讲得跟教孩子骑自行车似的,清楚明白。 等大伙儿回去一扒拉笔记,全傻了。 就单凭这一块电池,够公司吃三年不饿肚子。 发布会一散,秦帆揉著太阳穴,瘫在椅子上嘆气:“下次谁再拉我去这种场合,我真去楼下修空调了。 这回我当个记者,下次怕不是还得去当场务,搬音响都轮不到我。” 周围人全笑喷了。 他们知道这货嘴贫,但阿麦苦著脸,一脸无奈:“秦总,真不是故意的……我们也没想到,他们把你当记者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秦帆挥挥手:“没事,权当加了个乐子。 现在全泰兰德都知道梦迪新能源了,我提前恭喜你,订单排队排到明年。” “托您福!”阿麦乐得脸都红了。 …… 发布会过去两天,秦帆窝在酒店床上,睡到日上三竿才睁眼。 刚迷糊著,电话响了。 是艾贝。 “秦总,晚上一块儿吃个饭?” 秦帆眉毛一挑。 艾贝请吃饭?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没急著答应,故意磨蹭了十几分钟。 果然,电话又来了。 “老板!你怎么还没到啊?都等半天了!” 秦帆嘴角一翘,慢悠悠回:“你有事不能直接说?非得请我吃饭?我秦帆是那种见饭就走的人?你不开口,我也帮啊。” 艾贝在电话那头瞬间脸烫得像烧锅。 自己这心眼儿,是小了点。 “那个……其实不是我找你,是我哥。”她声音压低了,“上回你们见过的,三猜。” 秦帆脑子一下弹出那张脸——合同不是结清了吗?货也发了,咋又来找? “他干啥?”秦帆直接问。 “他……有个朋友搞科研,要定製晶片。”艾贝小心翼翼,“听说你们技术顶尖,想问问……能不能合作?再供一批货?” 秦帆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要!必须得要! 梦迪那笔钱刚到帐,可造火星基地呢?那是个吞金兽!一分钱掰成八瓣花都不够! 钱!越多越好! “在哪?我现在就过去!”他声音都变了调。 连艾贝都愣住了——这真是那个淡定得像块石头的秦总? 地址一报,秦帆风一样衝进餐厅。 三猜和艾贝刚坐下,他一屁股坐下,跟回自己家一样。 “说吧,要啥?”他直接切入正题,一副“价格你开口,我给你造”的表情。 三猜跟他哥俩对视一眼,有点尷尬。 “秦总……咱也算熟人了,我不绕弯子。”他顿了顿,“你们的电池和晶片牛,但这次,是要个『运算放大晶片』,得超高密度,超高精度,实验室级的。” 他边说边偷偷瞄秦帆的脸。 要是这傢伙脸色一沉,他就立马闭嘴,赶紧打哈哈糊弄过去。 他心里其实没抱指望——科研圈的活儿,价低活难,连大厂都躲著走,何况一个刚冒头的小公司? 可秦帆听完,眼皮都没抬,就一句: “然后呢?” “……啊?” 三猜脑子当机了。 一般人听到这,要么皱眉,要么摇头,要么直接说“预算不够”。 可秦帆?像在问“要不要加点葱花”? “你……不觉得这活儿特別难?”三猜试探著。 “难?”秦帆笑了笑,“你要是真有需求,难也得干。 钱不是问题,关键是我得知道——要多少?什么时候要?” 三猜怔住了。 好半晌,才憋出一句:“……真能做?” “废话,”秦帆掏出手机,隨手点开一个图纸,“我连火星电站都快画出来了,一块晶片,还用跟你商量?” 空气,安静得像断电了。 艾贝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而三猜,终於相信——这人,真不是吹牛。 “然后呢?他们到底要啥?有啥要求你直接说,能办的我立刻办,办不了我也跟你明说,绝不忽悠。” 秦帆这话说得挺客气,可谁不知道——这世上压根就没他搞不定的晶片。 他这番话,纯粹是谦虚两句,图个场面。 三猜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发乾,手心冒汗,腿还控制不住地抖。 这一单要是成了,回扣能让他睡著都笑醒。 “他们……要两纳米的计算晶片。”三猜话一出口,艾贝直接炸了。 “两纳米?!你没开玩笑吧?现在全球连一纳米的影子都还没摸到!谁搞得定这个?” 三猜脸都皱成一团,像被揉烂的纸团。 他能不知道这有多离谱?可对方开的价码,他不敢不传。 再说了,他也就是个传话的,秦帆要是真做不出来,总不能怪他吧? 三个人全盯著秦帆,等他发话。 结果秦帆一挑眉,轻飘飘吐出俩字:“就这?” 三猜感觉喉咙里卡了块猪皮,咽不下去,咳不出来。 別人觉得是登天的难事,到了他嘴里,跟顺手打开冰箱拿瓶可乐一样轻鬆。 “秦总,您真没听错?两纳米!不是两微米!不是两毫米!”三猜又確认了一遍,声音都发颤。 秦帆点头:“嗯,听清了。” “那又咋了?”秦帆歪了歪头,“对我而言,跟捏个橡皮泥没区別。” 这话像一记闷雷,劈进三猜脑门里,震得他耳鸣心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艾贝更是傻在原地。 他不懂技术,但他知道——全球顶级实验室连三纳米都还在试產,两纳米?那完全是科幻片里的玩意儿! 要是秦帆真做出来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跟了个祖宗,不,是跟了个神! “法律我来兜底!”艾贝猛地拍桌子,“签合同、走流程、防漏洞,我手一伸,连苍蝇都飞不进去!” 秦帆摆摆手,没接话。 “態度我给了,”他慢悠悠道。 第307章 谢你大爷? “你们也该让真正能做主的人出来谈谈了吧?我得知道,他们肯出多少钱。 价格不到位,我这晶片,连碰都不让碰。” 他可不是慈善家。 三猜连连点头,立马掏手机,拨出去,嘰里呱啦讲了足足五分钟。 最后敲定——晚上六点,对方亲自上门。 秦帆瞥了眼表,五点过十分。 还行,等得了。 六点整,门一开,两个穿著工装的青年走了进来。 脚步精准,表情严肃,连领带都勒得跟尺子量过似的。 “来,介绍下,这位就是秦帆科技的老总,秦总。”三猜赶紧站起来。 两人点头,没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秦总,他们是多尼来和卡比卢,正在搞一个绝密项目,需要你帮忙做一批晶片。 成的话,一定重谢。” 秦帆:“……” 重谢?谢什么?谢你大爷?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俩人是来搞公益捐赠的吧? “等会儿,”秦帆一抬手,“你们是想白嫖我两纳米晶片,不给钱?” 两个科研人员脸一红,低头不语。 三猜赶紧打圆场:“哎呀,秦总別误会!他们不是没钱,是款子卡在审批上,得等三个月才能到。 现在急著要用,就想先借一批,回头补上。” 秦帆点点头:“所以,还是没钱?” 三猜没再吭声,心虚地转头看向那俩人。 两人硬著头皮点头:“对……我们打欠条,等拨款下来,马上结清。” 秦帆笑了。 “你们知道两纳米晶片值多少钱吗?”他声音不重,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我要是把这东西卖出去,全世界的资本都会衝进来抢,媒体能把我的门踹碎。 你们拿一张欠条,就想换走我的核武器?”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俩科研人员对视一眼,满脑子问號。 这人说得……没错。 他们憋了半天,也想不出办法。 秦帆嘆了口气,语气缓了下来:“行,我不逼你们。 不如这样——你们说说,你们到底在研究啥?如果项目够劲,我能用晶片,换你们的技术授权。” 两人又互看一眼,犹豫了几秒,摇头。 “秦总,这事……我们做不了主。 得匯报上级,走流程。” “行。”秦帆直接站起身,掸了掸衣服,“那你们回去问清楚了,想通了,隨时来找我。” 说完,他冲艾贝和三猜摆摆手:“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吃。” 人影一晃,人没了。 屋里俩人瘫在椅子上,一脸绝望。 三猜忍不住了:“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黑科技?连这种话都不敢说?” 没人回答。 只有墙上掛钟,滴答、滴答,走得很慢。 “不是我不想跟你说实话,”多尼来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像被压垮的弹簧,“上面那位老大最近 cash 流快见底了,投咱们的钱一砍再砍,搞不好连这个项目都要打包甩卖。 咱要是不赶紧把项目做出来,它可就真不姓『我们』了。 没办法,才只能低头找上你。” 卡比卢长长嘆了口气,像把一肚子话全吐进了风里:“说实话,我们巴不得秦总你直接把整个项目吞了。 不然,真就没戏了。” 三猜听得直想掀桌,满脑子都是“这玩意儿怎么解决”,可他屁办法没有。 只有艾贝,盯著地面,眼神飘得跟刚放飞的风箏似的。 …… 秦帆一出酒店门,狠狠吸了口外头的空气,像是刚从蒸笼里被捞出来。 一辆电动车嗖地从眼前掠过,尾灯像两道蓝火苗。 他一愣——今天不是梦迪新车型上市的日子吗? 怎么这么快?他连宣传海报都没刷满朋友圈,车就满大街跑了? 他皱起眉。 这不科学啊!不先搞一波热搜?不找网红直播拆车?不搞个发布会请一堆人举牌子喊“真香”?就这么悄没声儿地开卖了? 越想越不对劲。 他抬头一看,好傢伙,三辆、五辆、十辆……一辆接一辆的新款电动车从身边飞驰而过,全是流线型的银灰色,像一群会跑的冰块。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他摆摆手,打算抬腿走人。 结果刚转身—— 一辆纯银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 “秦总,上车。”阿麦助手的脸露了出来,表情比被老板催kpi还慌。 “你在这儿干嘛?”秦帆心里一咯噔。 他只是出来透口气,没想到撞上人形闹钟。 “公司出大事了,非得你来救命!”助手语气急得像火烧屁股。 秦帆一愣:“我能救啥?我又不会卖车。” “是电池和晶片。”助手脱口而出。 “是我给你们的那批货出问题了?”秦帆心头一紧。 助手连连摇头:“不是!说不清,真说不清!咱去公司,当面细说?” 他那眼神,都快跪地上了。 秦帆无奈,嘆了口气,认命似的点头:“行吧,走。” 车子一路直奔梦迪总部。 楼顶办公室,阿麦盯著屏幕,脸都青了。 左边是自家销量曲线,像被镰刀削过的麦子,一路往下滑;右边对手的,蹭蹭往上窜,活像坐了火箭。 助手带秦帆直衝顶楼,电梯“叮”一声打开,门还没全开,秦帆就听见里头急促的呼吸声。 他一推门,看见阿麦猛地转过身—— 那眼神,跟在荒漠里走了七天七夜,突然瞅见一片西瓜地似的。 脸上的褶子都舒展了,嘴角压都压不住,整个人像枯树逢春,连胡茬都泛著光。 “秦总!你怎么来了?”阿麦声音发颤,像怕这梦一碰就碎。 秦帆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要不是你家助手拎麻袋似的把我拎来,我这会儿正蹲楼下吃火锅呢。 嘴上却问:“看你脸跟死了亲爹似的,出啥事儿了?” 他没明说,但心里门儿清:这公司要是赔了,他下一笔钱可就泡汤了。 “唉,也不算大事……”阿麦搓著手,话到嘴边却卡了壳,“就是……有个刚冒出来的小公司,不知哪冒出来的,搞了款车,电池和晶片……居然也挺能打……” 他越说越心虚,越说越像在编童话。 第308章 救命恩人啊! 秦帆眼皮都没抬:“行了,別绕弯子。 直接说,到底是啥?” 阿麦一咬牙:“他们车用的电池,续航跟咱差不多。 但他们搞了个新晶片——车祸那瞬间,能自动计算车身状態,调整速度和重心,最大限度减少撞击伤害。” 秦帆沉默了两秒。 他想起刚才路边那群银色飞车——难怪看起来眼熟。 “嘖,玩阴的?”他嗤笑一声,隨手一拍大腿,“怕啥?我给你的gps晶片,是目前全世界最狠的。 我再送你一个大数据运算核心——它不是算得快,是算得准,算得比人脑还狠。 两者一结合,別说对手了,连风都追不上你。” 阿麦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有人突然在他脑子里点了一盏灯。 “秦总……您就是我的……”他嘴唇哆嗦,差点喊出“救命恩人”。 秦帆摆摆手:“少来这套。 说重点——晶片你还要不要?” 阿麦猛地点头:“要!当然要!” 顿了顿,他又吞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那……价格……我最近被董事会逼得快去卖血了……” 秦帆一抬手,拦住了他后半句话。 “这波,不要钱。” 阿麦整个人定在原地,眼睛瞪得比麻將里的二筒还圆。 那眼神,亮得能直接当路灯用。 简直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在阿麦眼里,秦帆就跟天上掉下来的太阳似的。 可对秦帆来说,这事儿真没多大劲儿——帮一把而已,顺手的事儿。 他之所以没收钱,不是仗义,是觉得对方没那么单纯。 梦迪新能源?背后怕是藏著更大的棋局。 得挖一挖,细品细品。 就算只是两家公司掐架,秦帆也希望阿麦贏。 只有阿麦站稳了,往后才好接著搭伙过日子。 “秦总,您这简直是救命恩人啊!”阿麦声音都在抖,眼里冒光。 秦帆挥挥手,懒得解释:“別整这套,真没啥。” …… 出了梦迪公司,秦帆转身就一头扎进晶片研发。 结果一查,好傢伙,对方居然抢在他前头,把大数据核算晶片给捣鼓出来了。 但秦帆心里有底——他手里的晶片,可是系统亲自產的,能一样吗? 三天。 就三天时间,得撑住。 忙完收工,回酒店,刚想叫艾贝过来,推门就看见人站在门口,像个等发工资的打工人。 “你搁这儿当门神呢?”秦帆问。 艾贝憋得脸发青,想说啥,又不敢张嘴。 秦帆直接伸手堵住她嘴,开门拉她进屋:“有屁快放。” “秦总,”她咽了口唾沫,“你要是能把那个研发项目买下来,稳赚不赔!” 秦帆一愣,就这? “三猜派你来的?还是那俩搞科研的?”他斜眼瞅她。 “我自己来的!”她急著辩解,“我也不知道他们具体干啥,可看那阵仗——实验室堆满设备,人加班到凌晨三点,老板明显快断粮了!项目肯定急著甩卖!你手里正好有他们最缺的两纳米晶片,你一给,这事立马成!” 话没说完,秦帆抬手:“停。” “这消息哪来的?”他盯著她。 艾贝深吸一口气:“他们在食堂吃饭时聊的,声音不小,我路过听了一耳朵。” “哦?”秦帆笑了,“那你怎么不琢磨琢磨,是不是人家故意让你听见的?你当自己是谍战剧主角呢?情报得要证据,不是靠耳朵捡的!” 艾贝脸唰地红了,低下头。 对啊,她怎么就信了这种隨口说的閒话? “行了,这事翻篇。”秦帆倒了杯水,抿了一口,“我另有活儿给你。” 她眼睛瞬间亮了。 有戏!只要这活儿干漂亮了,说不定真能翻身! “啥事?”她声音都发颤。 “最近蹦出来个小公司,冒头跟火箭似的,鋰电技术、核酸晶片全有——你说,一个连厂房都租不起的野鸡公司,哪儿来这能耐?” 艾贝点头:“明白,是有人在背后撑腰。” “对。”秦帆放下杯子,“查。 查这公司是谁的线人,找谁拿的货,背后到底站著哪尊佛。” 艾贝立正:“我立刻去!” 秦帆没让她一个人单干。 等她刚出门,他就拨了个电话。 “安鲁斯,你们公司最近卖过鋰电?” 那头顿了两秒:“卖了,不少。 都是些小公司,压根没留心。” “不少?”秦帆声音冷下来,“你们老板旗下,是不是还有其他电池厂?” “……是。”安鲁斯嘆气,“不止一家,技术也差不多。” 秦帆闭上眼。 好嘛,不是一两个人,是一整个网。 想找幕后黑手?难度直接拉满。 “你没事吧?”安鲁斯察觉出不对劲。 “没事儿,”秦帆笑了笑,“就是总觉得有人在背后捅我刀子,挺腻歪的。” “你有系统傍身,怕啥?”安鲁斯哈哈笑,“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不是你们那句话吗?” “话是这么说,”秦帆嘆气,“可他总藏在暗处,万一哪天一刀封喉,我可没二条命。” “那我盯紧点,一有风吹草动,立马报你。” “谢了。” 掛了电话,秦帆走到窗边。 王子岛的夜景,亮得像星星掉进人间。 这一切,都是他亲手捏出来的。 既然这片天,是他撑起来的。 他还怕谁? —— 三天一晃,秦帆拎著刚出炉的核算晶片,直接送到阿麦手上。 阿麦这会儿笑得比过年还灿烂,前两天被董事会逼得跟被抽了骨头似的,脸都垮成皱巴巴的纸糰子了。 那眼角的纹路,一夜之间多得能织出一张网来。 整个人蔫头耷脑,走路都带风,生怕一抬脚就散架。 要不是秦帆突然杀出来,他真能连夜打包走人,连辞职信都懒得写。 秦帆一出现,他就跟旱地里遇了甘霖——立马回魂,精神头嗖一下飆到天灵盖。 “你要是不嫌麻烦,乾脆直接让对方把车开过来,咱们当场对飆性能。”秦帆说话不紧不慢,却字字砸在阿麦心尖上。 “行啊!他们不肯来,咱就买他们一辆,拆了看!”阿麦顺嘴接话,生怕秦帆反悔。 第309章 心里空落落的 “不,”秦帆抬眼,声音稳得像块铁,“得让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这话没说透,但阿麦懂——秦帆有事儿瞒著,但人家救了他命,哪还敢问东问西? “成!”他拍大腿,乾脆利落。 助手一通电话打过去,聊了小半小时,最后比了个“ok”的手势。 成了! “他们说,后天下午三点,开个发布会,当著全国媒体的面,比谁家车更快、更省、更顶。”助手压著嗓子说,眼睛亮得像灯泡。 秦帆嘴角一勾,心里有数了——对方这不是来打擂,是来耀武扬威的。 阿麦嘴上不说,腿却抖得像踩了电门。 秦帆一个眼神丟过去,他立刻闭了嘴。 晚上,阿麦硬拉著秦帆去吃大餐,说什么也要谢一谢这“救命恩人”。 鹅肝是今早刚从法国空运来的,还在冒热气;牛肉是m12澳洲和牛,屠宰完还热乎著;红酒是罗曼尼康帝,一瓶顶普通家庭一年的开销。 满桌金光闪闪,全是钞票味儿。 可秦帆嚼著嚼著,心里空落落的。 这顿饭,香是真香,可跟他要找的东西,八竿子打不著。 “秦总,你是不是有心事?”阿麦放下刀叉,小心试探。 “你真没觉得怪?”秦帆盯著他,“那家跟咱对著干的小公司,凭啥突然蹦出这么多晶片和电池技术?连专利都能凑齐一卡车?你不纳闷?” 阿麦一愣:“你不知道?人家背后……有大老板砸钱!” 秦帆瞳孔猛地一缩。 大老板? 这消息,他居然一点风都没听过! 怎么回事?甘明秀他们干啥去了?查了半年,连个屁都没查出来? 他心口一堵,差点想砸碗。 可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 对手敢放话比拼,绝不是靠运气。 要么,是有真本事。 要么——背后有靠山,稳得像座山。 他默默掏出手机,拨通了甘明秀的號。 “甘明秀。”他声音凉得能冻住冰块。 电话那头瞬间蔫了。 “老、老板?出啥事了?”甘明秀声音发颤。 “我让你查的梦迪的对手,你查到哪了?”秦帆一字一顿,“为什么我到现在才知道,他们有大老板罩著?你是不是觉得我太閒了,不配知道真相?” 甘明秀一激灵:“我查了!真查了!但那笔投资不是一个人掏的,是十多家公司联合注资,层层嵌套,像迷宫一样……我怕搞错,才没急著匯报……” “你怕搞错?”秦帆冷笑,“那现在谁来负责我被当成傻子耍?” 甘明秀喉咙哽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是真想等全弄明白了再报……” “下次,”秦帆深吸一口气,声音像刀锋刮过冰面,“別等了,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匯报。” 电话掛了。 甘明秀趴在桌上,哭得肩膀直抖。 可心里头,却攥紧了拳头——这事,她豁出去也得挖个底朝天。 秦帆靠在椅子上,缓了好久。 其实,怪不到她头上。 是自己太信手边的“常识”了。 以为新能源市场一片透明,谁家有点技术都得晒出来。 可现实是——有人躲在暗处,早就在织网。 他闭上眼,脑子里翻出“西鸿汽车”四个字。 这家公司,三年前还卖柴油车,连混动都不敢碰。 可最近三个月,突然换了副嘴脸,电池、晶片、软体,全拿得出来。 鋰电技术?现在满大街都是,谁家没个三五套? 真正值钱的,是那块“核算晶片”。 他打开后台,调出对方的宣传视频、实测数据、实验室报告。 一段段看,一帧帧抠。 三小时后,他轻轻“嗯”了一声。 明白了。 对手不是靠运气,是靠设计。 而他的设计——有破绽。 秦帆把电脑合上,嘴角终於鬆了松。 明天,发布会。 他,贏定了。 — 两天一晃。 秦帆睡得踏实,饭照吃,澡照洗。 阿麦呢? 坐在办公室,手里的咖啡凉了三次,手机电量从100%掉到3%,还没敢点开销量数据。 因为—— 梦迪的销量,昨天一天才卖出去327台。 对手西鸿,卖了1629台。 差距,不是五倍。 是五倍多,还不止。 所有人都在琢磨著怎么保证自家车的安全,嘴上说的都是“晶片得稳”,可暗地里,谁都不傻——都知道那玩意儿核心在西宏的算力晶片上。 直到那天,西宏新能源突然搞了个发布会,还点名要跟梦迪当面掰手腕,比一比谁家的算法真能跑贏。 消息一出,全城都静了。 本来排队订车的,全搁那儿不动了;4s店的销售经理们,眼睛直勾勾盯著直播连结,连客户电话都不接了。 秦帆在酒店门口等阿麦派来接他的车,耳朵里却全是閒言碎语。 “喂,你听说没?西宏要跟梦迪干上了!” “呵,梦迪是谁?泰兰德的老大哥!西宏?刚冒头的小公司吧?” “你还不知道?西宏背后站了个金主,钱砸得跟不要钱似的,技术一夜翻新,连梦迪的老底都被抄了!这次真未必输。” “那梦迪不是要凉?” “可不是嘛,我看悬。” 围著他的人你一嘴我一嘴,笑得跟看猴戏似的。 秦帆没吭声,攥紧了拳头,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梦迪,一定会贏。 路过的俩男的听见了,噗嗤一笑,其中一个还故意提高嗓门:“梦迪早不是当年那个梦迪了,西宏也早不是当初那个小透明。 想翻盘?找棵大树抱大腿去吧!” 秦帆张了张嘴,差点脱口而出:我就是那棵大树。 可话没出口,一辆劳斯莱斯无声无息停在了他面前。 他闭上嘴,拉开车门,稳稳坐了进去。 后头俩人傻在原地,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刚才还在背后阴阳怪气的,转眼就坐上了这车? 一人咽了口唾沫,手心直冒汗:“臥槽……那不是秦帆吗?那个……梦迪的……” 另一人腿都软了:“完蛋,咱刚才那话,该不会被听……” 两人对视一眼,冷汗唰就下来了。 以后?以后谁还敢在背后说梦迪的坏话?万一那傢伙真不是普通人呢? …… 第310章 这人真能瞎嚷 发布会现场,人山人海。 闪光灯噼里啪啦闪得跟过年放炮似的,秦帆一进场,全场焦点唰地全集中在他身上。 他第一次见到西宏的董事长。 那傢伙,胖得像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巨型汤圆,肚子挺得像揣了俩篮球,脖子没了,下巴叠了五层,走起路来肉一颤一颤的,隔著三米都能闻到他身上的脂粉味。 “哟——秦总,你可算来了。”胖子咧嘴一笑,牙缝里还卡著花生米,“再不来,我真以为你夹著尾巴逃了。” 秦帆本来懒得理他。 可这话一出口,火苗“噌”地一下就从心头窜到脑门。 他盯著那张油光发亮的脸,嘴角慢慢往上一勾。 行啊。 那你待会儿,就等著哭吧。 秦总,给您引荐一下,这位是西宏新能源的老总,西那瓦先生。”阿麦笑得脸都挤皱了,话里带著点討好的味儿。 说完,他赶紧转向胖子:“这位是……” 话没说完,西那瓦直接打断:“哦,他啊?就那个搞科技的小公司老板?你们居然靠他?脑子进水了吧?”他鼻子一哼,那语气像在说“你家的电饭锅能煮出米其林”一样敷衍。 秦帆眉毛一挑,冷著脸接话:“哦?那你背后那几家电池和晶片厂,是天上掉下来的神仙企业咯?” 西那瓦一愣,显然没料到有人敢顶嘴。 他腰板立马挺得更直,嘴角一扬:“那当然!人家那叫技术巔峰!全球顶尖的电池、晶片,全靠他们撑著。 你家这位?呵,翻老黄历的技术,早该进博物馆了。” 他一边说,一边斜眼瞥阿麦,像在看个拎不清的憨憨。 这话一出口,全场空气都凝了。 梦迪的员工个个脸色发黑,秦帆更是一句话没多说,但眼神冷得像冰。 阿麦攥紧拳头,胸口像塞了个烧红的煤气罐,只差一根火星儿就能炸上天。 好在西那瓦没再往火上浇油,点到为止,但那眼神里的瞧不起,跟贴在脸上似的,甩都甩不掉。 “行了,废话不多说。”他摆摆手,“发布会都开完了,记者都等著看咱俩谁牛呢。 咋比?晶片怎么测?说个章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秦帆乾脆利落,直奔主题。 西那瓦一听,脸一垮——他懂个屁的技术!只会吆喝。 真要动脑子,还得靠身后那几个穿工装、戴眼镜的傢伙。 他朝后头一招手,仨人就从人群里站出来。 一个抱电池板的,一个捧晶片盒的,还有一个拎著电脑的——全是技术员。 仨人个个一脸“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下巴抬得比天高,眼珠子都没往秦帆这儿扫。 秦帆却笑了,笑得跟看幼儿园孩子吹牛似的,半点不慌。 “电池和定位晶片,咱就不用比了吧?”他懒洋洋开口,“你们去翻翻上周梦迪的发布会视频,咱那鋰电跑多少公里、能用几年,写得明明白白。 你们要真上心,早该刷到。” 记者堆里立马有点头的,还有人低声嘀咕:“就是!上周直播我还看呢,续航六百七,用了三年一点没衰减!” 可西那瓦压根不知道这茬,一脸“你说啥我听不懂但我觉得你很傻”的表情,还抬高嗓子:“你嘴皮子一碰就说完了?谁信?” 他以为这一嚷,秦帆得下不来台。 结果,那仨技术员齐刷刷皱眉了。 其中一个还轻轻摇头,像在说“这人真能瞎嚷”。 西那瓦立马闭嘴了,脸都憋红了,脖子一缩,像个被掐住喉咙的鸭子。 秦帆看在眼里,心里亮了——这胖子,根本就是个提线木偶。 真正的线,攥在背后那人手里。 “鋰电池確实强。”其中一个技术员开口了,语气不急不躁,“这方面,我们认。 但別的——比如这颗核算晶片,我们未必输。” 秦帆点点头,笑得更轻鬆了。 想自己往坑里跳?他乐意奉陪。 先比定位晶片。 “怎么比?”秦帆问。 那技术员微微一笑,像已经看见贏的奖金到帐了。 “简单。 从这发布会现场出发,一路开到王之岛码头,再折返回来。 谁先回终点,谁贏。” 底下立刻有人嘀咕:“这不是比车速和司机开车技术吗?” 那人却一抬手:“不,不比车,比晶片。” “路线你们隨便选,隨便拐弯、抄小道、走高架——但我们会实时製造堵车、封路、临时改道。 全程没人给你指路,只能靠车上的gps系统自己找最优路线。 谁能最快绕过所有坑,回到起点——谁的晶片,就牛。” 全场一静。 懂了。 这不是飆车,是拼“算法反应”。 车开得再快,导航要是傻到还往死胡同里钻,那也是白给。 秦帆没二话:“好,我应了。” 阿麦慌了,一把拉住秦帆袖子:“老秦,万一……万一输了呢?咱的定位晶片不是要被他们说成垃圾?” 秦帆拍拍他手背,语气像在哄自家小孩:“你信我,还是信他们那些ppt?你见过我坑过你吗?” 阿麦盯著他看了足足五秒,像是要从他眼里抠出答案。 最终,他缓缓点头,手鬆了。 比赛,开始。 阿麦特意调了个王牌司机——开过全国拉力赛的,稳得一批。 虽然这比赛根本不用你猛踩油门,但有个人能帮你把车开得丝滑,总比瞎跑强。 双方各自留了五小时喘口气。 下午两点,街口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喇叭响成一片。 赌局正式开打。 秒针咔噠一跳到两点整,两台车同时窜了出去,直衝码头。 西那瓦嘴角一扬,抓起对讲机就吆喝:“盯紧了!” 他安排的司机叫图库。 今天这活儿有点邪门——开公司最新款电动车,从这开到码头,再折返回发布会现场,全程只能听车里gps的指挥,不能自己耍小聪明。 图库心里直翻白眼。 他熟得不能再熟的那条近道,就在左手边三条街外。 偏僻得连狗都不愿路过,但真他妈快啊!二十分钟能到的事,按这破导航走,怕不是得绕成马拉松。 第311章 你们怎么就到码头了? 现在又是上班高峰,红绿灯比人还多。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骂了句:“真他妈作死。” 他烦得打开导航,眼睛却死死盯著前方那条岔路——左拐,省一半时间。 可系统铁定让他右转,绕大圈子。 【叮!前方左转,进入林荫小道。】 “……?!” 图库猛地一愣,差点把方向盘捏碎。 他又凑近屏幕看了三遍。 没错!真让左转! 他猛地拍了下大腿,嗓门差点掀了车顶:“臥槽!这玩意儿会算命?!连这种狗都嫌的窄路都能认出来?!” 他咧嘴笑得像中了五百万,脚下一踩油门,拐进那条荒僻小道,还顺嘴吹起了跑调的口哨,高兴得差点哼出歌来。 …… 阿麦在发布会门口快把地踩出坑了。 他手里捏著对讲机,耳朵贴著广播频道,一刻不敢松。 这频道只播自家车队动向——哪儿有车、哪儿出事,全在这儿放。 可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辆车,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额头直冒汗,眉毛拧成麻花,走来走去像被雷劈了的狗。 “你至於嘛?”秦帆笑嘻嘻拍他后背,“你这是拿我当空气啊?” 这话听著像安慰,其实扎心。 阿麦回头瞪他:“你懂个屁!这事儿输贏关係的是我饭碗!你当然不急!”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立马低声道:“……对不起。” 秦帆没在意,又拍了他一巴掌:“急啥,再等会儿,准有动静。” 话音刚落,对讲机“滋啦”一声炸了: “梦迪新能源车,已抵达码头!” 全场死寂。 三秒后,所有人集体转头,像被集体施了定身咒。 刚才还嘚嘚嘚报进度的西宏车,还在路上爬?! 西那瓦脸都绿了,直接跳脚:“作弊!这他妈绝对作弊!我们连半路都没到,你们怎么就到码头了?!” 秦帆冷笑:“谁规定快就是偷懒?我们走的路和你们一样长,你们慢,怪gps?怪天意?” 西那瓦还想顶嘴,被身后技术员一把捂住嘴。 技术员沉著脸说:“我们得查他们车的gps。 不是不信,是太离谱了。 你们比我们快將近一半时间,连我们都没走过的土路,他们能精准识別?这不合常理。” 秦帆点头,笑得淡然:“没问题。 司机回来,我亲手把系统给你们拆了看。” 阿麦这才回过神,嘴唇直抖:“……咱……咱贏了?” 像有人告诉他,他隨手扔的彩票,中了头奖。 秦帆用力一点头:“贏了。” 比赛还没完,但终点线,已经在他脚下。 不到十分钟,那台电动车稳稳停在发布会门口。 全场目光齐刷刷钉在车上。 西那瓦第一个蹦起来,吼得像被踩了尾巴:“不可能!我们的车是烧钱堆出来的!怎么会被你们这破车超过?!” 车刚熄火,技术员就衝上去:“不好意思,按规矩,得查系统。” 秦帆挥挥手:“隨你便。” 技术员麻利上车,插设备、连接口,一顿猛戳。 屏幕上立马弹出整条路线——全程无违规、无绕路,每一个左转、每一个断头巷、甚至那条连地图都懒得標的小土道,都被系统精准记录。 最离谱的是,系统甚至在每条岔口提前十秒播报:“前方十米,左转,无路灯,慎行。” 技术员盯著屏幕,手慢慢鬆了,张著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看著看著,忽然低头,低声说了句: “……这玩意儿,比人还懂路。” 全场安静,只有风吹过轮胎的声音。 没人再质疑。 因为输的,不是车。 是人心。 下了车,秦帆都没等別人开口,那人已经一步跨到他跟前,腰一弯,头几乎要磕到地上。 “秦哥,真对不住!我脑子糊涂了,瞎猜您这晶片是抄的,害得您被冤枉。 我这老脸臊得慌,给您道个歉,您別往心里去。” 这哥们儿虽是技术员,可骨头里透著股实在劲儿。 认错不拖泥带水,哪怕旁边一堆人指指点点,他也敢当面低头。 这种人,现在真不多了。 秦帆嘴角一翘,没多废话:“行了,事儿翻篇。 接著看晶片的本事吧。” 外头那些风言风语,全衝著“核算晶片”这四个字来的。 他们家的电动车,败就败在这块板子上。 不把它干趴下,赚再多钱也白搭。 秦帆心里明镜似的,早就在等这一刻。 另一边那小子,可就不一样了。 姓西的那货,脸绷得像块铁板,眼神冷得能冻死苍蝇。 秦帆才瞅了他两眼,对方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浑身写满“老子跟你势不两立”。 西那瓦直接往前一懟,嘴里吐出来的话跟冰碴子似的:“比的简单——车在快撞上东西那一秒,咋躲?” 秦帆点头,心领神会。 就是急剎、急转、避障那一套。 现在满大街的自动驾驶,全靠这块晶片撑著。 算得准,反应快,命就能保下来。 他刚要答应,旁边一人猛衝过来,跟护食的狗一样,死死盯住秦帆。 “我警告你,这次我眼珠子钉在你身上!別想耍花招!”西那瓦咬牙切齿,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秦帆脸上。 “刚才你们自己的人都確认过了,咱没动半点手脚,你咋还咬定我作弊?”秦帆挑眉一笑。 “哼!那蠢货眼里没光,能看出啥?我信鬼才信他!”西那瓦冷笑,嗓门越拔越高,“你那点小把戏,糊弄得了外行,骗不了我!” 这人全靠別家公司砸钱堆起来的,如今有点本钱,倒想一脚把恩人踹开。 连劝都听不进去,直接衝到对手跟前撂狠话,活脱脱一副“我贏了你就完蛋”的架势。 秦帆不恼,反而笑了:“要是我在你眼皮底下,乾净利落贏了这场,你咋办?” “不可能!”西那瓦立马呛回去。 “甭扯没用的,就一句话——你打算咋赔?”秦帆直接截话。 西那瓦脖子一梗,眼睛一闭,咬著牙吼:“贏了,我西宏新能源,当场关门!一个子儿不剩!”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技术员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第312章 比人还懂路? 早料到了。 他公司靠输血续命,帐本全是窟窿。 这次要是败了,车卖不出去,赔款压下来,他就是自己不关门,银行也得把他拖进废铁堆。 “说好了啊。”秦帆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像刀锋刮过,西那瓦心头咯噔一下,但硬是咬著牙,点了点头。 话不用多,车直接上场。 第一轮,擦边。 前面一根半人高的水泥桩,正好卡在路中间。 西宏的车,连方向盘都没动,直直就往桩子上撞。 就在差半拳要撞上的瞬间,车身猛地一歪,像条游鱼,灵巧地滑了出去,连边漆都没蹭掉。 西那瓦立马挺直了腰,咧嘴笑得像个得胜的公鸡:“看见没?这才是真本事!你的破晶片,能干这事儿?” 秦帆没回嘴,只一挥手:“司机,再来。” 图库坐进自己公司的车,心里直打鼓。 他开了二十年车,知道什么叫“躲得漂亮”。 可眼前这任务——专往石头上蹭,听著都心肝儿颤。 他缩在座椅里,一脸生无可恋。 车子慢慢往前挪,眼看就要挨上石桩—— 车身微微一晃,慢悠悠往右转。 拐得没那么急,可反应的距离,比西宏的车远了快一米。 图库心里“咯噔”一下。 这哪是躲?这是在“算时间”。 他偷偷试了试,把方向盘往右多打了一点,让右边车轮快蹭上墙了。 结果车子没慌。 左有桩,右有墙,夹缝中,它像踩著刀尖跳舞——减速、微调、斜切,完美挤出一条线,擦著墙皮溜了过去。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图库当场愣在原地,嘴都合不上了。 这玩意儿……比人还懂路? 他这手自作主张的“极限测试”,愣是让秦帆乐出了声。 西那瓦的脸,却一点一点,冻成了冰雕。 他盯著那辆车,好像看见了自己银行帐户里的数字,在往下掉,哗啦啦,连个响都听不见。 他喉结滚动,强撑著嘴硬:“別得意!这都叫什么技术?真正要看的是——反应速度!越快,才越牛!” 秦帆没反驳。 他点点头,心里却想:你这句,倒是没说错。 测试节奏一下提上来,车速飆到四十码。 撞上了,人非得躺医院不可。 两个司机都捏著汗,眼睛瞪得像灯泡,一点风吹草动立马踩剎车。 西那瓦脸色白得像纸。 他知道——六十码,是他们晶片的极限。 而刚才那车,才刚热身。 要是秦帆连四十码都能轻鬆糊弄过去,那这帮人可真就彻底凉了。 西那瓦眼睛都不敢眨,死死盯著赛道,手心全是汗。 他心里一个劲儿祈祷:別贏,別贏,千万別贏…… 可老天爷就跟跟他作对似的,越怕啥来啥。 那辆梦迪车在快撞上石桩的瞬间,轻轻一扭,像条游鱼似的滑了过去。 西那瓦牙齿咬得嘎嘣响,眼球都快瞪出眶了。 五十码——这是最后一搏了! 他心跳快得像要炸开,整个人悬在半空,连呼吸都忘了。 阿麦也紧张,但他旁边有秦帆坐著,整个人松得像躺沙发上嗑瓜子。 前面几轮下来,他早就信了:这 guy,神人。 哪怕飆到一百码,他都觉得秦帆那晶片能跟玩儿似的把路全给你堵死。 “喂,认输不?”秦帆忽然开口,语气跟问“吃晚饭没”似的。 西那瓦脸黑得像炭,压根不想搭腔。 可下一秒—— 梦迪那车“嗖”一下,从石桩中间穿过去,连个抖动都没有。 再看自家车,六十码刚到,车头就蹭上桩角,整辆车猛地一顛,司机差点把方向盘甩出去! 西那瓦牙齦一疼,嘴里全是铁锈味,自己都没发现出血了。 他呆呆盯著对面那辆车——稳得像在逛公园,慢悠悠拐弯、减速、停住。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心彻底碎成渣。 秦帆觉得没劲透了。 贏这种水平的,跟一拳打在棉花上没区別。 他转头继续看测试。 七十码……八十码……一百二十码! 全场死寂。 没人说话,连呼吸都屏住了。 有人手里的饮料泼了,都没发觉。 “这……这是人开的车?” “牛顿看了都得从棺材里爬出来!” 车速飆到一百二十,梦迪车依旧像在滑冰——闪避、过桩、控距,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最后稍微拉长了一段距离才剎住,明显是秦帆怕出事,自己叫停的。 但这一幕,已经把全场技术工看傻了。 一个个张著嘴,眼珠子直勾勾,像是被雷劈过,脑浆都快冒烟了。 西那瓦直接蔫了,耷拉著脑袋,转身就想溜。 秦帆慢悠悠开口:“这就走了?不聊点別的?” 西那瓦猛地回头:“啥?聊啥?” “你们公司一直骂我们梦迪是垃圾,说我们的车连三十码都跑不了。”秦帆冷笑,“现在呢?全网直播,你家车都撞桩了,我们车却像开坦克一样碾过去。” “这损失,你们是不是该赔点?” 旁边一个技术工慌了,立马衝过来:“你別乱说!我们没——” 秦帆抬手打断,嘴角一挑:“我知道你们背后有金主,也懂你们不敢担责。 但你们对外造谣,毁我品牌,这帐,法律能算清。” 他没废话,直接掏出手机,拨了个號。 “我不懂法律,但我请了私人律师。”他声音不大,却像锤子砸在地上,“你要是想和平解决,咱们现在就能谈。 想打官司——没问题,我奉陪到底。” 话音一落,全场静得能听见蚊子飞。 阿麦愣在那儿:臥槽,这节奏……怎么从庆功宴直接跳到谈判桌了? 技术工们互相看了一眼,迅速掏出手机,打了七八个电话。 秦帆眯著眼,心里琢磨:要是有系统能监听他们通话,我现在就能知道后台老板是谁。 可惜没这功能。 好一会儿,三个人一瘸一拐走回来,一脸高冷: “我们諮询了法律顾问。 確实,你们品牌受损……但不算重大损失。 我们最多赔一千万。” 秦帆笑了。 他不是冲钱来的。 他要的是风向。 一千万?行。 这一千万砸出去,全网热搜都能炸上三天。 第313章 还愁没人抢著买? “梦迪新能源破圈了”“连百廿码都秒杀的国產神车”——隨便一条,比砸十亿gg都顶用。 以后晶片、电池,还愁没人抢著买? 当天晚上,阿麦直接包下整个会所,摆了二十桌。 敬酒的,拍肩的,恨不得把秦帆供进祠堂。 酒过三巡,阿麦红著眼,一把抓住秦帆的手: “兄弟,真不是我吹,要不是你给的那批核算晶片,我这辈子都別想翻身。” 说完,他掏出来一份合同,递到秦帆面前。 “那批晶片,你说是送我的。 但我不能真拿。 咱朋友归朋友,买卖归买卖。” “我出三个亿——全部买断。” 秦帆扫了眼合同,没急著表態。 心里却清楚:这一单,不是买卖。 是开局。 不得不说,阿麦这人身上一点买卖人的精明劲儿都没有,反倒像隔壁张婶儿一样热乎,秦帆心里头反倒有点儿熨帖。 从阿麦办宴的酒店出来,秦帆正琢磨著回酒店躺平,手机突然一震——是老妈李桃桃来的电话。 他立马接了,生怕慢半拍。 电话那头,李桃桃嗓门一提:“你这兔崽子,是不是把妈扔太平洋底下了?国外住上癮了?啥时候滚回来?” 秦帆一愣,这才猛地意识到——好傢伙,自己在国外待了快半年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爸妈早玩完回家了,自己还在这儿瞎折腾。 “妈,我这儿真走不开,事儿堆得跟小山似的。”他赶紧赔笑,“要不……您和爸乾脆来这边转转?我带你们吃好吃的,逛逛风景,权当度假!” 话没说完,李桃桃“嚯”地一声就炸了:“度假?天天飞机高铁地跑,家都成空壳子了,哪有半点人味儿?你爸天天嘮叨说要回老家种菜,你倒好,把家当客栈了!” 秦帆心里一揪。 公司融资几十个亿他都不带眨一下眼,可他妈一句话,直接扎他心窝子里。 他连连认错:“妈我错了,真不是故意的……等这边事儿一了,我马上回去,天天陪您买菜遛弯,行不?”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啪”地一响,接著传来老爸秦崇峰的大嗓门:“別听她瞎叨叨!她就是嘴上嫌累,心里巴不得出国看西洋景儿!这老太太,一天不夸她两句就闹脾气!” 秦帆心里直笑——还是老爹懂事儿。 “成,那我立马给你们订票,到了泰兰德,我亲自去机场接你们!” 他刚想掛电话,老秦那边又支支吾吾:“那个……两张票……怕是不够。” 秦帆一懵:“还有谁?” “还能有谁?你小叔啊!”秦崇峰说得跟理所当然,“他好不容易回趟家,听说你在国外混出名堂了,这不也想见见世面嘛。 你既然说让咱全家出来玩,乾脆把他一家也捎上唄!” 秦帆心里“咯噔”一下。 他小叔?那个常年在外地跑生意,连过年都懒得回家的主儿? 这人他太清楚了——眼里只认钱,嘴巴只说利,平时连亲侄子都懒得搭理,这会儿倒主动贴上来,八成是听说他最近在王子岛搞了个大项目,想来蹭点油水。 可秦帆不在乎。 只要爸妈开心,多带俩人,算个啥? 他点头:“行啊,人多热闹。” 掛了电话,他转身就给甘明秀打电话:“五张机票,王子岛,全包。 酒店、接送、餐標,都按最高档来,別抠门。” 甘明秀二话不说,立马安排。 第二天清晨,泰兰德机场出口。 秦帆早早蹲在出站口,脖子都抻长了。 人一出来,他眼睛一亮——爸妈在前头,后头跟著个小叔一家。 还没迎上去,李桃桃一个眼刀子就甩过来了,冷得能结冰。 秦帆心里嘀咕:这是又哪儿惹她了? 好在老秦人精,立马上来一巴掌拍他肩膀:“別理她,更年期翻天了,忍著就对了。” 秦帆赶紧点头,脸上写满“我懂,我全懂”。 李桃桃瞥他俩一眼,鼻子一哼:“你俩偷偷摸摸嘀咕啥呢?背著我有啥秘密?” 两人顿时像被雷劈了,缩脖子缩肩,一动不敢动。 秦帆赶紧转移火力:“小叔,您这……气色真好啊!” 小叔一挺胸脯,脖子上那根黄灿灿的大金炼子晃得人眼花——说是金的,其实就一层镀皮,里头八成是铁。 链子粗得像水管,掛他脖颈上,走一步晃三晃,跟遛狗似的。 “哎哟,小帆啊!”小叔一把抓住他胳膊,亲热得跟失散多年的亲爹似的,“你这齣息了!听说你在国外搞大买卖? 到底干啥的?发財的路子透个底?” 秦帆低头笑笑:“哪有啥大买卖,就是餬口的小活计,不值当提。” “哎哟哟,还谦虚!”小叔一拍大腿,“你都混成王子岛大老板了,还不帮帮自家亲戚? 这链子我戴了八年,没换过,就图个念想——你这孩子,总不能让我这老骨头戴一辈子『假金』吧?” 秦帆心里冷笑:真当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 这人,信的不是亲情,是实打实的油水。 他嘴上应著,心里门儿清:这次来,根本不是来旅游的,是来验货的。 出了机场,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缓缓停在面前,车门一开,整条道都安静了。 小叔眼珠子瞪得差点滚出来,脚下一顿,张著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他不是没坐过豪车,可真没见过这种“压路机”级別的。 他喉结滚了滚,想说“这车得上百万吧”,又怕丟人,硬是把话吞了回去。 就装作没看见,转身拉著媳妇说:“走,咱们先上车——哎,司机你慢点,別顛著你婶儿。” 可他背对著秦帆的那一刻,嘴角已经悄悄咧到了耳根。 至於他老婆和闺女,一瞅见这辆豪车,眼珠子都差点掉地上,可愣是没喊没叫,就捂著嘴嘖嘖两声,跟看稀罕物似的。 秦帆心里还嘀咕:这反应,倒挺反常。 正想著,小叔突然蹦出一句:“咱这堆人,你这车坐得下吗?” 车是挺唬人,可也就五个座,实打实的硬伤。 第314章 別拿假货糊弄我 秦帆没接话,抬手往车后一指。 那辆跟劳斯莱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宾利,静静停在后头,黑得发亮。 小叔喉咙一滚,咽了口唾沫,连带著心里那点小算盘,全被咽回肚子里去了。 完了,这侄子怕不是发財发到天上去了。 秦帆一家坐前头,小叔全家挤后头。 刚一上车,老妈就劈头问:“咱们去哪儿?” 秦帆笑得跟个乖儿子似的——他可太清楚,老娘一到更年期,那就是个炸药桶。 “带你们去瞅瞅我刚盘下来的岛。” 话一出口,李桃桃愣在那儿,脑门上仿佛打了个问號。 倒是秦崇峰猛地扭过头,眼睛瞪得比路灯还亮,漆黑车厢里,那俩眼珠子像俩探照灯,连他嘴里缺了哪颗牙秦帆都能数清楚。 “你刚说啥?岛?你买岛了?”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嗯。”秦帆点头,语气跟说今天吃米饭一样轻鬆,“岛上基本建完了,风景不错,你们去了肯定惊喜。” 他说得云淡风轻,像买的是块地皮,不是个岛。 父母俩直接懵了——这小子,啥时候成財神爷了? 秦崇峰乾咽一口,感觉嘴里突然多了层黄连味。 他声音发颤:“儿……儿子,那个岛……多少钱?” 秦帆轻飘飘一笑:“没花多少,当初入手便宜,四个亿打住了。 不过现在估价,少说二三十亿,上个月还有个大公司上门,想直接砸钱买走。” 他说得像在聊天气,可秦崇峰只觉得心口一堵,心跳像擂鼓,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发花,连老伴的脸都开始模糊起来。 “爸!爸你咋了?!”秦帆一喊。 秦崇峰一歪身子,直接瘫后座,昏过去了。 再睁眼,人已经在酒店大床上。 李桃桃坐在边上,眼神怨得能滴出水,小叔一家全挤在门口,跟做错事的孩子似的。 “你这人,至於激动成这样?医生说你受了大刺激,得静养!”李桃桃嗓音软得不像话,连平时骂人的火气都没了。 小叔更是毕恭毕敬,走路都怕踩著地上的灰尘。 孩子想吃苹果,他削好了,手一直悬著,愣是没给娃,反倒绕到秦崇峰跟前: “哥,吃个苹果不?刚削的,甜。” ——秦崇峰要是说不吃,他才肯给孙子。 秦帆看得直皱眉,尷尬得脚趾抠地。 “行了行了,中午咱就在酒店开饭,接风洗尘。 下午带你们逛王子岛,那边风景真没得说,错过了可惜。” 他领著一大家子进了餐厅。 秦帆爸妈算见过世面,坐著不动如山。 可小叔一家,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一样,左看右看,眼睛不够用。 娃儿盯著水池里活蹦乱跳的龙虾螃蟹,口水都快流到地板上了。 一道道菜从后厨端出来,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小叔嘴上骂:“没出息!”自己眼睛却黏在菜盘子上,挪不动半步。 秦帆一看,忍不住笑出声。 赶紧把人领进包厢,把菜单一人一份塞手里。 “想吃啥隨便点,別跟我客气。” 孩子瞅著菜单,手直哆嗦,连摇头:“不不不,不用点那么多……” 他偷偷瞄老爸,等著发话。 秦帆懒得管小叔那套,一屁股坐孩子边上:“听我的,你点你的,別看別人脸色。” 孩子这才像得了赦令,点了一堆最爱吃的菜,声音小得跟蚊子哼。 秦帆转头对服务员:“上一瓶罗曼尼康帝,別拿假货糊弄我。” 服务员一听,脸都白了,连连摆手,小跑著撤了。 小叔不懂这名字是啥,光听这腔调,就知道是金贵玩意儿。 等酒端上来,他眼睛都直了。 给秦帆倒满,又给自己倒满,双手端起杯子,声音发抖:“大侄子……我真没想到,你有这本事……今天这杯酒,敬你!你可千万……別忘了自家人!” 喝到第三巡,小叔舌头都打结了,脸红得跟番茄酱一样。 “你……你以后飞黄腾达了……记得回来看看咱……別……別嫌咱穷,嫌咱土……” 你都不知道他这杯酒是第几杯下肚了。 秦帆这人,酒量深得像无底洞,喝再多也跟没事人似的,脸不红气不喘,眼神还清亮得像刚洗过。 小叔看他,那眼神简直跟看活菩萨一样。 “你放心,我再咋醉,也不会忘了自己打哪来的。”秦帆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小叔猛点头,差点把脖子点断。 可没过几秒,他脸突然涨得像煮熟的虾子,捂著肚子原地打转,胃里一阵阵抽筋似的疼。 “我去趟……厕所……”他踉蹌著扶住墙,连路都走不直,歪歪扭扭就往外躥。 秦帆本想说:“厕所就在里头,你转身就是。”可话还没吐全,人早溜没影了。 他只好摇头嘆气:去就去吧,能出啥事? 可半小时过去,小叔没回来。 爸妈在包间里坐不住了,一个劲催:“你赶紧去看看!你小叔咋还没回来?该不会在外头出事了吧?” 外地人嘛,离了眼线就慌,觉得一出视线,命就悬了半空。 秦帆心里也咯噔一下,没多废话,抬脚就走。 刚迈出门,外面吵得像炸了锅——吼声、砸东西声、拳脚砸肉的闷响,一股脑往耳朵里钻。 他眉头一皱,心猛地往下沉。 顺著声音快步过去,只见小叔趴在地上,衣服被撕得像乞丐的破布,浑身都是脚印。 三个穿西装的壮汉,领口歪斜,领带松垮,正围著人踢。 其中一个抬腿就要踹他脑袋。 “住手!”秦帆声音冷得像刀锋。 那仨人猛地一愣,转头看见是个年轻小子,立马笑了。 “哎哟,这不是来救星的?原来这醉鬼吹牛说『我侄儿狠』,指的就是你这么个小不点?” 为首那人戴著金丝眼镜,衣冠楚楚,说话却像街边混子。 嘴角一咧,全是不屑。 地上小叔还嘟囔著:“我侄儿……可厉害了……你们敢打我……他能把你们……扔出城!” 这话听著醉,可字字都记得死死的。 秦帆无奈地扯了下嘴角。 那戴眼镜的听了,脸一下沉了。 第315章 赶紧认错別惹事 “你再说一遍?”他弯下腰,一拳砸在小叔腰上。 “我让你说!”又一脚踹在腿上。 秦帆瞳孔一缩。 之前是小叔闹事,他还能忍。 但现在——就因为一句话,就得挨揍? 他忍不了。 “都停手。”他声音低了下去,却像冰渣子一样扎人。 三人一愣,没想到这小子还敢顶。 戴眼镜的突然咧嘴一笑,慢悠悠往前蹭了两步,手还故意搭在耳朵边,装出一副没听清的样子:“哎,不好意思啊小兄弟,你说啥?再大声点?” 秦帆没动。 只是盯著他,嘴角缓缓扯开,笑得不像人。 那笑,瘮得人后脊樑发凉。 戴眼镜的一哆嗦,嘴硬:“你……你还敢动手?” 秦帆没答。 他只是轻轻活动了下手腕。 “你打我小叔,我回敬你几拳,天经地义。” 话音一落,整个人扑了上去。 拳影如雨,脚风似鞭。 三秒之內,那眼镜男像被风卷的沙袋,翻著跟头倒退。 剩下俩人傻了,连拦都忘了。 等他们反应过来,眼镜男已经鼻青脸肿,满嘴是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咕嚕咕嚕听不清说啥。 俩人衝过去,嚇得魂飞魄散。 “你疯了吧?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秦帆拍了拍手,掸了掸衣角,笑得云淡风轻:“谁?管他谁?打我小叔,就该挨揍。” 他根本不怕对方来头多大。 除非是军队司令站面前,否则,谁也压不住他这口气。 俩人咬牙切齿,可又不敢动。 眼前这小子,眼神里没半点惧色——摆明是块油盐不进的硬石头。 眼镜男在地上抽抽,嘴里含混地哼著一堆词儿,听著像咒骂,又像求饶。 秦帆蹲下来,盯了他十秒。 对方嚇得直接往后一缩,“啪”地坐倒在地。 “滚。”秦帆只吐出一个字。 俩人扶起眼镜男,屁滚尿流地跑没影了。 等他们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秦帆才转身,把醉得人事不省的小叔扛起来,像扛麻袋一样拖回包间。 刚推开门,爸妈全愣住了。 小叔的衬衫成了布条,脸上还带著泥脚印。 “这……这是咋回事?!”李桃桃差点跳起来。 秦帆乾笑两声,搓了搓手,一脸尷尬:“这事儿吧……说来话长。” 其实吧,小叔嘴欠,先惹的事。 可谁让他碰上更狠的? “人都平安回来了,还揪著这事不放干嘛?”秦崇峰反倒说了句人话,没再往下逼问。 可小叔那老婆立马不乐意了,一拍大腿就炸了:“你看看我老公成啥样了?脸青嘴肿,跟被狗啃过似的!你要是真有能耐,咋连几个小混混都摆不平?装什么大尾巴狼?” 这话一出,秦帆眉心直接拧成疙瘩。 要不是他衝进去把人扛出来,现在小叔怕是连鼻樑骨都得被砸碎,躺在医院打点滴呢。 结果呢?一句谢谢没有,反被当面数落,好像他欠了全家八百万。 他心里那股火,咕嘟咕嘟往上冒。 “他们跑得快,我也没客气,该揍的都揍了,大傢伙儿脸上都带了彩,谁也不比谁强。 真要揪著不放,你觉得有意思?”秦帆语气淡淡,话里却透著冷意——不是不想帮,是懒得帮了。 可这婆娘得了便宜还卖乖,直接站起来指著秦帆的鼻子吼:“你不是牛逼吗?不是能打吗?怎么连这点破事都压不住?你看我老公被打成狗样,你倒好,装没事人?今天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我跟你没完!” 她叉著腰往椅子上一坐,那架势像极了拆迁队队长,浑身都写著“我不讲理,但我有理”。 一旁秦帆爸妈被她这气势压得直缩脖子,脸上掛满了愧疚,好像错的真是秦帆。 李桃桃赶紧拉著老婆的手哄:“別生气別生气,这事我们一定给你討回公道!”说著还偷偷给秦帆使眼色,眼睛都快挤抽筋了。 秦帆懒得搭理。 他不是圣人,做多了还挨骂,谁受得了? 可他妈在耳边叨叨个没完:“到底怎么回事?能不能把那几个混蛋抓来当面问问?咱不能吃哑巴亏啊!” 这思路,天真得让人想笑。 秦帆真要追究,分分钟能掀了整个酒店。 但问题来了——凭什么? 李桃桃看他那副“你们自求多福”的表情,气得直接抄起手叉腰:“你这孩子,怎么一点血性都没了?” 秦帆心里翻了个白眼:这都快到绝经期了吧? 他嘆口气,努了努嘴:“你们自己看,小叔现在躺得跟死猪一样,嘴边还淌著酒沫,你猜他之前对人家干了啥?” 李桃桃顺著他视线看去——小叔瘫在沙发上,口水都快滴到裤子上,嘴里还在嘟囔:“再来一杯……嗝……小爷我……最……牛逼……” 李桃桃脸上的气焰,“唰”一下灭了半截。 “可……可她闹成这样,也不好收场啊。”她小声嘟囔,语气软了八分。 秦帆心里冷笑:你要是站我这头,早把这泼妇轰出去了。 就在这时候—— 砰!砰!砰! 门被砸得震天响,外头传来一群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不是这间!” “靠,搞错楼了?” “那个王八羔子躲哪去了?!老子今天非撕了他不可!” 屋里所有人一哆嗦。 小叔老婆脸都白了,嘴唇直抖:“天爷……刚才那帮人……该不会……就是……他们?” 秦帆默默点了下头。 “啪!” 一记耳光结结实实甩在小叔脸上。 “你个死酒鬼!睡你娘的觉!酒瓶一扔就去招惹阎王!这下好了,人家找上门了!你死了一了百了,我们全家咋办?!” 刚才还叫囂著要索赔三百万,现在一听敲门声,魂都嚇飞了,连脚趾头都在发颤。 秦帆嘴角一抽,差点笑出声。 这年头,真是一齣好戏。 李桃桃立刻急了:“要不……要不咱开门道歉吧?磕个头认个错,兴许他们能饶咱们一命……” 秦崇峰默默点头,眼神里都是“赶紧认错別惹事”。 小叔老婆咬著嘴唇,眼里闪著泪光,想骂不敢骂,想冲不敢冲,最后憋成一团——只能沉默。 第316章 今天天气不错 整个包厢静得跟太平间似的。 就在这时,秦帆开口了。 “哎,不就是几个街头耍杂技的,用得著嚇成这样?”他笑著,语气轻鬆得像在嘮嗑。 屋里三双眼睛齐刷刷瞪过来,仿佛他刚在厕所吃了顿年夜饭。 李桃桃一把攥住他胳膊:“你疯啦!人家是带了刀来的!快叫保安!快啊!” “妈,真不用。”秦帆拍了拍她手背,“你放心,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们一根汗毛。” 他心知肚明——这帮人能堵到这层楼,酒店保安肯定早被买通了。 不然凭他们?能摸准房號? “咚!咚!咚!” 敲门声终於停了,三下,不急不缓,像是死神在敲门。 所有人屏住呼吸。 秦帆起身,大步走到门前,“吱呀”一声,直接拉开。 门外站著的,正是那个西装革履、刚刚还在地上装死的斯文男。 “我就知道你躲这!”男人一见秦帆,眼睛立马红了,像是看见了祖坟著火。 他手指直戳秦帆鼻尖:“给我把他拉出来!今天不让他跪著叫爷爷,我他妈把姓倒过来写!” 秦帆没躲,也没恼。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对方肩膀,笑得像邻居家晒太阳的大哥:“別急啊兄弟,有话好好说。” 男人一愣。 他本以为对方会嚇得尿裤子,要么逃,要么跪,要么哭著求饶。 可眼前这个人——不仅没怂,还笑得这么坦然? 他张了张嘴,想骂,话却卡在喉咙里。 这感觉,比挨了一巴掌还憋屈。 “谁跟你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你刚才是怎么揍我的,自己心里没数?”斯文男子捂著肿成猪头的脸,声音都变了调。 “那我再送你一套?”秦帆连眼皮都没抬,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轻鬆。 斯文男子直接嚇得倒退两步,像见了鬼一样,后背撞上了墙。 旁边一群看热闹的,顿时憋不住笑出声,有人直接捂著肚子蹲地上了。 斯文男子脸涨得通红,臊得想钻地缝。 他立马转向一旁穿著黑西装的中年男人:“经理!你可看见了?这人动手打人,还这么狂!咱们得把他轰出去!他把我打成这样,我这脸还怎么见人?” 经理点点头,好像真信了。 可秦帆抬了抬手,打断了他。 “別急著赶人,”秦帆慢悠悠开口,“你是不是只听他一面之词?真觉得错在我们?” 经理一愣。 他刚才光顾著看斯文男子鼻青脸肿,心里下意识觉得“这人肯定有身份,不会胡说”,可现在一看秦帆——这小子站那儿,跟没事人一样,不慌不忙,眼神淡得像雪地里结了冰的湖面。 他心头咯噔一下:这小子……不简单。 他试探著问:“这……难道还有別的事儿?” 秦帆冷笑一声:“你自己进去瞅瞅。” 他拽著经理进了包厢。 一推门,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沙发上,小叔趴著,衣服被扯得稀巴烂,胳膊上有血痕,脸也肿得像发麵馒头,嘴角还掛著口水,完全不省人事。 比斯文男子惨十倍。 经理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是闹事?这是被人按在地上锤了个遍! 难怪秦帆敢下死手。 他猛地转身,瞪著斯文男子,眼睛里像淬了刀子:“你刚才说的,跟我现在看见的,是一个事儿?” 斯文男子被瞪得一哆嗦,下意识退了半步,可又立刻昂起头:“你瞅啥瞅?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好惹的!你一个经理,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身份牛?”秦帆没说话,但身后的空气忽然像冻住了。 经理后背一凉,猛地回头—— 秦帆正盯著他。 那眼神,不是生气,是看死人的眼神。 经理脑子嗡一声,仿佛瞬间被扔进了西伯利亚,冰碴子往骨头缝里钻,连呼吸都结了霜。 他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稳得嚇人: “错在你,不是他们。 你得道歉,不是让他们滚。” 斯文男子一愣:“你疯了吧?你一个酒店小经理,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我一句话,你这饭碗就端不稳了?” 经理没吭声。 他心里门儿清:你有背景,但你身后那人,怕是连你爸都惹不起。 斯文男子脸一黑,气得发抖:“你……你给我等著!” 这话他说过一遍,上回是嘴硬,这回,是咬著牙说的。 他转身就想走。 “站住。”秦帆开口了。 斯文男子顿住,咬牙回头:“还干嘛?想继续挨揍?” “没想揍你,”秦帆缓步上前,声音不重,却压得满屋子人不敢喘气,“就想问一句——刚才动手打我小叔的,是你,还是你们仨一起上?” 他站在那,没动,可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像被抽空了。 没人敢说话。 斯文男子咧嘴笑了,一脸痞气,叉著腰,把下巴抬到天上去:“是我打的,咋了?你刚才那一拳,老子记下了。 可你真以为我只会动拳头?我玩的,你做梦都想不到。” 他丟下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扭头就走。 秦帆没追。 他嘴角,轻轻扯了一下。 他对付人,从来不用拳头。 等门关上,经理深吸一口气,冲秦帆深深弯下腰,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板。 “今天这事是我冒失了,不知道先生贵姓高就?”中年男人声音压得低,態度却像跪著说话。 这话说得,跟递名片似的,让人不好不接。 “哪有什么大来头,就是开了个小公司,搞点科技玩意儿。”秦帆隨口一答,语气轻得像在说“刚吃了碗面”。 听上去真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他自己压根没当回事。 可这话进了中年男人耳朵里,立马变了味儿。 “小公司?”他心里嘀咕,“能一脚把那文弱书生踹飞的人,能是开小公司的?那眼神,哪是坐在办公室里敲键盘的?那是刀尖上滚过血的人!” 他越想越心惊。 能碾压那种混混的,哪是普通老板?分明是能掀桌子的角色。 “麻烦你叫个医生来吧,”他赶忙说,“我这亲戚,得看看。” 第317章 自己烂透了 秦帆心里明白:小叔真没大事,就是嚇著了,喝点水睡一觉就好。 可该走的流程,总得走一遍——装也得装得像样。 回到包间,李桃桃攥著筷子,小声问:“这……真没事吧?” 秦帆摆摆手,笑得跟没事人一样:“能有啥事?就是个街边耍横的地痞,保安早把他拎出去了,连门都没让他再踏进来。” 这话一出口,一家子全鬆了口气。 母亲赶紧夹了块肉放进碗里:“快吃,菜都凉了。” 表姐也跟著笑起来,重新热络地聊起家长里短。 唯独小叔媳妇,沉默得像被抽了魂。 她刚才看得清清楚楚——那骂骂咧咧的混蛋,一碰上秦帆,连屁都不敢放。 她突然明白一件事:她家这趟海外出差,能活著回来,全靠这个侄子撑著。 要是他一甩手不管……他们一家三口,连哭都没地方哭。 —— 酒店外,那斯文男子一脚踹翻垃圾桶,边踹边骂:“狗屁玩意儿!跟酒店串通起来搞我?” 路过的行人被他嚇得绕道,结果一开口劝了句:“先生,別这样……” 他立刻转过头,唾沫横飞:“你算老几?管得著吗?” 骂完还不解气,又对著空气挥拳,活像个疯子。 “行,这仇我记下了!”他掏出手机,眼珠子发红,“给我查!那姓秦的到底啥来头?敢在我地盘上吃饭?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吃得下去!” 旁边两个跟班对视一眼,心里直打鼓。 “……要不,跟家主说一声?”其中一人小声问。 话音没落,那斯文男子瞪眼像要吃人:“你说啥?你真想让我爹知道我今天在酒店丟人现眼?你嫌我脸还不够丑?” 那人立马闭嘴,鵪鶉一样低头。 电话打出去没两分钟,回信来了: “是秦帆科技的老板,秦总。” 一听说这名字,俩手下脸色“唰”一下白了。 可那斯文男子还乐呵著:“秦帆科技?哦,同行啊?搞啥的?人工智慧?晶片?很牛?” 他嘴上不屑,心里压根没当回事。 底下人赶紧凑上来:“秦总这公司不一般!听说在咱们泰兰德搅风搅雨,搞垮了三家企业,连政府都绕著他走!真要硬碰,咱们……真惹不起。” “放屁!”他猛地一把揪住那人衣领,“你是不是觉得我怂?別人骑在我头上拉屎,你还让我笑?” 他嗓音低得像野狗低吼,眼里血丝炸开。 那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查!把他的底给我扒出来!”他咬牙切齿,“他不是想在这儿做生意?好啊——我就让他这笔生意,变成坟头草!” 他冷笑,仿佛已经贏了。 殊不知,此刻的秦帆,正端著碗热粥,一口一口餵著刚醒的小叔。 小叔睁开眼,第一眼就看见妻子和孩子,趴在床边睡得香甜,眼角还掛著泪。 他心口一酸,悄悄抬手抹了下眼睛。 他这一辈子,风光过,也跌过。 可真到异国他乡、举目无亲时,还得靠侄子救命,还得……给个小辈低头。 他嘆了口气,眼眶热了。 这时,妻子醒了,一睁眼没问別的,抡起小拳头就捶他胸口: “你这酒鬼,什么时候能改?!要不是秦帆在,你今儿是不是得躺在太平间里醒?!” 边打边哭,眼泪跟断了线似的。 孩子被吵醒,懵懵地眨眼睛,看爸妈像看两个陌生人。 小叔低头,不说话,心里明白——自己烂透了,改不了。 喝多了,摔了,输了,就只能靠酒来压住心里的窟窿。 正难受著,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护士推门进来:“秦朗,该换药了。” 只是些皮外伤,用不上大手术,可医院规矩,药还是得上。 她身后,秦帆一家四口,静静站著。 谁都没说话。 可那一瞬,病房里,比谁都能听见心跳声。 他们都笑得和气,满脸和善,唯独秦帆眼神里藏了点不声不响的算计,谁也不知道他肚子里转著什么念头。 “昨儿看你脸色发青,直接送你来医院躺了躺,今天缓过劲儿没?”秦崇峰压著嗓门问,语气像是怕惊了谁。 毕竟是一家人,嘴上不说,心里总得有个数。 小叔嘿嘿一笑,摆摆手:“好多了,昨天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摔了一跤,全身都疼。” 一句“摔了一跤”,轻飘飘把醉酒闹事、砸了人家摊子、差点被警察带走的事全抹乾净了。 秦崇峰也没追问。 在他们眼里,这种事儿就像打了个喷嚏,出了气就完了,不值一提。 没过多久,秦帆推门进来了。 他眼皮都没抬多高,只瞄了小叔一眼,开口就直来直去:“昨天的事儿翻篇了。 你既然张嘴求到我头上,那我就给你安排个事儿做——今天带你逛逛我的厂子。 別光在那儿躺著,该动就动。” 这事儿,他早跟爸妈商量好了。 正好,爸妈也想知道这小子到底在外面搞啥名堂。 是开赌场?倒二手车?还是搞诈骗?不如亲眼瞧瞧,看了心里踏实。 小叔眼睛一下就亮了,心里像放了烟花,恨不得现在就爬下床,跪地上给秦帆磕三个响头。 可秦帆瞧他那副激动样,反而皱了皱眉:“別光顾著乐。 你那酒癮,真得改了。 不改,就乾脆別喝。 你要是哪天再喝得满地打滚、闹出人命,別说我不认你这个叔,连我爸妈都抬不起头。” 昨天那场乱子,他看得一清二楚。 醉鬼的样子,像条被扔进泔水桶的疯狗。 小叔脸一红,訕訕笑著,话都说不利索了。 “行了,等你腿脚利索了,我带你去转一圈。”秦帆说完,连茶都没喝一口,转身就走。 天边的夕阳像一块烧红的铁,啪地砸在地上。 秦帆站在楼底下,仰头看著那片暗红,胸口闷得像塞了团湿棉絮。 说不清,道不明,就是难受。 …… 小叔在医院憋了三天,一出院,第一件事就是拐进便利店,拎了瓶冰啤酒。 这毛病,根子扎在骨头缝里,改不了。 秦帆知道,也没拦。 第318章 得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你爱喝就喝,反正日子是自己的,吃多了苦头,自然就懂了。 他也没食言,带著一家人直奔能源公司和电池厂。 小叔乐得合不拢嘴,他老婆却一路眉头没展开过。 路上还拽著小叔的袖子,压著声儿说:“你说他……该不会是打著好心的旗號,实际想拿捏咱们吧?你要真去他公司上班,他要是揪著你喝酒的事儿翻旧帐,咱不是天天提心弔胆?” 她这脑子,从小就是爱想七想八。 以前在老家,一盆肉汤都能猜出有人下毒。 小叔摇摇头:“你少瞎想。 以他的身份,真想收拾咱们,一根手指头就够,用得著搞这一套?” 女人瞪他一眼,那眼神跟看外星人似的:“你咋知道得这么清楚?” 小叔笑了笑,掏出手机点了几下,屏幕一亮,一张照片跳了出来。 是秦帆,站在发布会台上,背后是满墙的专利证书和全球地图。 女人张著嘴,愣了好几秒。 她又看看照片,再扭头看看身边的秦帆,喉咙咕嚕一声:“……这真是他?” 小叔嘴角翘得更高了:“你觉得我骗你?他要是真想整咱们,压根儿不用请我们吃饭,动动嘴,几百號人就能让我们在本地活不下去。 可他带我们来看公司,是想拉咱们一把。” 他眼里突然躥起一道光——那不是酒劲儿,是憋了半辈子的火,终於点著了。 以前没门路,没后台,连条野狗都懒得瞧他一眼。 现在,门,自己撞开了。 车停在雅克拉能源公司门口。 一栋银灰色的大楼像刀一样劈开天际,玻璃幕墙反射著残阳,晃得人睁不开眼。 小叔张著嘴,半天蹦不出一个字,最后憋出一句:“臥……槽。” “別堵门口了,进来吧。”秦帆回头,语气像在招呼邻居串门,“看看这地方,喜欢吗?” 他带他们来,不是观光,是测试——这个人,值不值得留? 这公司名义上归蓬多猜管,但秦帆想塞个人进来,谁敢说半个不字? “这……真是你的公司?”小叔声音发飘,像踩在棉花上。 门口保安没等秦帆开口,抢先回答:“当然是秦总的!四亿买的,从三家巨头手里抢来的!我们经理说,整个省就他一个敢这么干!” 保安说这话时,腰板挺得比钢筋还直。 办公楼里,人人脚下生风。 有人蹲在角落看能源数据,有人抱著文件狂奔,连走廊尽头的主管,手里都捏著平板边走边批。 空气里全是紧迫感,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轻轻一碰就要断。 秦帆走过,员工自动让道,低声喊:“秦总。” 小叔跟在他身后,每走一步,都觉得背后有目光在黏著。 有人喊“秦总”,也有人偷偷瞥他——那眼神,像在说:这谁?也配站他后头? 他心里头嗡嗡响,忍不住幻想:要是他们喊的是“赵总”,该多爽? 几步路,像走完了一生。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秦帆往里一靠,抬手一指沙发:“坐。 別站著了。 待会儿带你去各部门溜一圈。 但先说好——你这回,到底想干嘛?想管销售?搞研发?管后勤?还是……就等著拿一笔钱,转身走人?” 他把路全摊开了,一条条,清清楚楚。 不是施捨,是试探。 人,得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小叔眉头拧得跟麻花似的,脸上的表情一会儿阴一会儿晴,活像刚吞了块没煮熟的红薯。 谁也猜不透他心里转的什么念头,但看得出来,他正在算一笔帐——怎么选,才能让全家日子过得最舒坦。 要钱?当然痛快。 可拿完钱,他还得跟从前一样东奔西跑,风里来雨里去,最后搞不好又亏得底裤都不剩。 这种苦日子,他真是一天都不想再过了。 那不如……留下?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反正自己对能源这块儿还算懂点门道,秦帆的公司正好缺人,不如趁机当个能说上话的自己人? “咱们先去公司看看吧?”他试探著开口。 秦帆二话不说,带他就走。 公司里没人认识这老哥,见是老板亲自领著,一个个笑脸相迎,客气得跟过年似的。 可这一圈转下来,底下人可就忍不住了。 “喂,刚跟老板一起的那人是谁啊?”一个工位上的小伙子突然压低嗓子问。 “没听说啊,没见过。”旁边人摇头。 “我听前台说,是老板的亲戚。”有人插嘴。 “亲戚?”那人眼睛一亮,“我听说,老板准备把他塞进能源开发部!” “臥槽?那个天天熬夜巡矿、喝西北风还拿不到奖金的鬼地方?” “对啊!咱老板亲爹亲妈来了,都未必给这位置吧?该不会……是记仇?” “別说了!人还没走远呢,被听见咱全得完蛋!” 他们你一嘴我一嘴,以为躲在角落嘀咕,天知地知。 可他们没注意,就在走廊尽头,秦明老婆抱著孩子路过,刚好上个厕所,一耳朵全听见了。 她没吭声,转身就走,但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回酒店后,她立马把这事倒给了秦明。 “你这小侄子是打的什么算盘?让你去挖矿?那地方连老鼠都嫌穷!你都多大岁数了,他敢这么安排?”她火气蹭地就冒上来了。 秦明知道她憋著火,可还是低声劝:“你先別急,他既然安排我进去,肯定有他的道理。 没理由无缘无故害自己亲戚。” “道理?你脑子里装的都是道理?”她一拍床头柜,“要是真有前途,他能让你去那种地方?不如直接拿钱走人!咱不靠他了!” “不行。”秦明摇头,“咱答应过要留下来干,再说,这公司背景不一般。 真干好了,赚的比做生意还稳。” “你信他?他才多大?你当他是亲叔叔,他可没把你当长辈!”她瞪著眼,语气硬得跟铁板似的。 秦明没再爭,沉默半天,才说:“行,我去找他说。 但他要是真能说清楚——这位置对我到底有多重要,咱就留下。” 第319章 是因为它最苦? 老婆这才冷哼一声,勉强点头。 当晚,秦明翻来覆去,一宿没合眼。 第二天天刚亮,他就收拾妥当,直奔能源公司。 秦帆原想赖在酒店补个觉,听说他来了,立马赶过去。 一见面,秦帆差点没认出来。 眼前这人眼窝深陷、眼下发青,头髮乱得像被雷劈过,手紧紧攥著裤缝,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你怎么搞成这样?”秦帆皱眉,“我给你安排了安稳活,你倒把自己熬成难民了?” 秦明喉咙发乾,咽了下唾沫:“我不为別的……就想知道,我在你这儿,到底能拿多少钱?” 他没提员工的閒话,没诉苦,也没抱怨。 就一句——钱。 秦帆愣了两秒,忽然笑了。 “原来你担心这个?” 他拍了拍秦明肩膀,“你放心,只要你肯干,我给你开的不是工资,是年薪。 最低起步,月入五万。 干出成绩,翻倍不是梦。” 秦明眼睛瞬间亮了,像突然被接了电。 “五万?真……真能拿到?” “假的我拿脑袋给你当球踢。”秦帆咧嘴一笑。 “那……万一我业绩好呢?” “十万一月,照发。 有重大发现,奖金你提。” 秦明嘴唇抖了抖,差点没哭出来。 可他没高兴太久,又犹豫了。 秦帆看出他还有话没说完:“还有事?” “是我老婆……”秦明声音低了下去,“她非说你故意刁难我……说咱不如拿钱走人。” 秦帆没答,静静看著他,半晌才轻声说:“你觉得,我会拿我亲叔叔的命,去赌一个员工的嘴碎?” 他顿了顿,眼神突然锐利起来: “你以为我让你去能源部,是因为它最苦?” “错了。” “是因为那儿——能挖出金子。” 秦明话还没落音,秦帆就截了话头:“你说的是宋姨?放心,我给她安排个能拿钱的活儿,虽然没法跟你比,但养家餬口绝无问题。” 秦明还皱著眉,秦帆接著说:“你愁孩子?更不用了!泰兰德最顶的学校隨便挑,老师都是国际级別的。 你娃打小见多识广,將来走哪条路我都敢打包票——前途一片亮堂。” 这一通话说完,秦明整个人鬆了下来,嘴角都不自觉往上翘。 该轮到秦帆说话了。 “我找你不是念旧情,”秦帆直勾勾盯著他,“是觉得你这个人,有用。 懂吗?” 秦明连连点头,跟捣蒜似的。 刚才那些委屈、那些嘀咕,全被风吹跑了。 现在他眼里只有秦帆——这个人,是能让他翻身的贵人。 “那我明说,”秦帆压低声音,“有人出三十亿,想买下这岛。 我没卖。” 他顿了顿,目光沉得像深海:“这么贵的价,岛上没点真货,鬼才信。” 秦明一下就明白了。 难怪安排他管能源勘探——不是为了管矿,是为了挖宝。 “三十亿……泰兰德元?”他下意识问。 秦帆摇摇头,轻飘飘一句:“老鹰元。” “啪嗒”——秦明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地上。 不是泰兰德元?是老鹰元? 那一瞬间,他心跳都停了半拍。 三十亿老鹰元……这价码,挖出个金矿都不够填。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堆金属的名字——鋰、鈷、重稀土、高纯石墨……哪个都够他干一辈子翻身。 出来的时候,他脚底下像踩了棉花,耳朵嗡嗡响。 那句话在他脑袋里盘旋:三十亿老鹰元……这岛底下,到底藏著什么? 回到酒店,他推开门,看见老婆正把行李往箱子塞。 他当场火就冒起来了:“你这是干啥?真要跑?咱家翻身的机会就在眼前,你硬要把它一脚踢飞?” 老婆懵了:“我们不是说好了,拿了钱就走吗?你咋突然变脸了?” “我不是变脸,”秦明一把抓过行李,噼里啪啦往床上扔,“我是醒悟了!”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老婆急了,“你侄子说两句话,你就把他当祖宗供著?他可是你亲侄子!” “我知道他是我侄子!”秦明冷笑,“但你知不知道,他把我安排去干的事,是连董事会都够不著的机密?你要是走了,他对我这一片心意,我怎么还?” “你还他心意?你傻不傻!他图你啥?你有啥值得他这么费劲?” “你不懂。”秦明眼神冷得像冰,“我不光要图他给的机会,我要对得起他信我的那一分眼力。” 屋子里炸了锅。 孩子缩在床角,听得一愣一愣,但有一句话他听懂了: ——咱家,好像要留下。 …… 秦帆坐在能源公司董事长办公室,手里捏著杯温热的普洱。 甘明秀刚匯报完。 “乐友科技,断了咱们全部供货链,还到处发帖骂咱电池是垃圾,晶片是废铁。”她声音有点发紧。 秦帆慢悠悠抿了口茶。 “真有意思。”他笑了下,“他们不是跟咱拼技术,是衝著人来的。” “查了,”甘明秀立刻递上平板,“乐友老板是周天佑,五十岁,满脸横肉,做电子配件起家的,脾气爆,但没脑子。” “还有呢?” “副总王建军,工程师出身,技术过硬,但性格保守。” “其他人?” “財务、法务,全都是正规军,挑不出毛病。” 秦帆没说话,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太整齐了。 太正常了。 一个正常公司,不会这么不计成本地搞你。 除非——他们背后有人在指挥。 他翻到下一页。 照片一张一张掠过。 直到最后一张。 那是个戴金丝眼镜、白衬衫繫到最上面一颗扣子的男人。 斯文、安静、笑容很淡。 像书架里掉出来的一张旧照片。 秦帆手停住了。 嘴角慢慢往上勾。 “班觉。”他念出声,声音轻得像嘆气,“原来是你啊。” 他记得这人。 三年前,秦帆搞了一场技术招標。 班觉是竞標方之一。 他想用劣质材料偷工减料,被秦帆当场揭穿,丟人现眼,当场被踢出局。 后来,这人再也没出现在行业里。 原来躲在这儿。 等风头过了,偷偷换了皮,又杀回来了。 第320章 这事不能你一个人瞎搞 秦帆把照片一合,笑了。 “有意思。” 他轻声说:“这次,我让你再输一次,输得比上次,还难看。” 就是之前在酒店被秦帆扫地出门的那个愣头青。 他那天撂下的狠话,原来不是吹牛,是憋著劲儿要找回来。 秦帆只是笑了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们要闹,就由著他们闹。 咱们蹲著看戏,看看他们到底有几斤几两,再决定要不要掀桌子。” 他慢悠悠抿了口茶,舌尖泛起一点涩味,不浓,但够醒神。 甘明秀心里也挺不是滋味——可她不是替秦帆苦,是替那几个脑子进水还敢蹦躂的傢伙发愁。 …… 另一边,乐友科技总部大楼。 班觉一把將手里的文件摔在桌上,瞪著那堆纸,像是能瞪出火来:“你说因为人家是秦帆科技,咱就不能动手?开什么玩笑!乐友科技怕过谁?” 他嗓门大,语气冲,整个办公室没人敢接话。 以前,乐友確实算得上行业老大,跺跺脚地都颤。 可现在?秦帆科技像开了掛——电池能瘦身,晶片能逆天,天天刷新行业认知。 自家这头呢?新项目卡在半道上,钱花得心疼,连员工都不敢隨便加班。 “少爷,董事长发话了,这事不能你一个人瞎搞。”旁边的助理低著头,语气温和得像哄小孩,“除非你真能拿它赚到钱,或者给公司带来大好处,不然,一毛钱都不会批。” 助理嘴上恭敬,可那眼神,压根没把他当回事。 要不是班觉是老板亲儿子,这会儿早就被轰出办公室了。 班觉咬著牙,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凭什么非得为公司做事才算本事?就不能为自己出口气? 他越想越憋屈,太阳穴突突直跳。 就在这时—— “叮铃铃……” 座机响了。 死寂的办公室,一下全静了。 这电话,三个月都没响过一次。 平常连保洁阿姨打过来都得先过三道关,谁敢往这儿转? 班觉猛地抬头,瞪著外面那个接线员。 那人连头都没抬,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跟没听见似的。 铃声还在响。 没人动。 没人敢动。 班觉伸手,抓起听筒,贴到耳朵上。 “班觉,我知道你现在气得想砸楼。”电话那头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铁皮,像从棺材缝里钻出来的,“但我有个办法,能让你爸点头,让你爸看到这事儿值多少钱。 不过……你得付出点代价。” 班觉一愣:“你谁?” 没回音。 沉默得像被黑洞吞了。 “你只要把我说的,一字不漏转给你爸,剩下的,自然水到渠成。”那声音又响了,慢悠悠,不急不躁。 班觉心头一紧。 “你要是真有本事,为啥不直接找我爸?干嘛绕我?还跳过前台?” 他最烦这种神秘兮兮、玩阴的。 “因为,”对方轻笑了一声,像在笑他天真,“我一找你爸,这事就成公司项目了。 你?连个旁观者都算不上。 到时候,功劳是他们的,骂名是你的,而你,什么也捞不著。” 这话像一把小刀,精准捅进他心窝最软的地方。 班觉呼吸一滯。 他开始怀疑了——自己是不是太幼稚了?是不是真的,只是在逞一时意气? “少爷……”旁边一个员工刚想开口。 “啪!” 电话里又响了。 “记住——这事儿,只能你和你爸知道。 要是让我知道你告诉別人是我出的主意,”那声音陡然一冷,“合作立刻终止。 我,隨时能让你连最后的机会都没了。” 班觉怔住了。 这人,神秘得离谱,却字字戳他心窝。 他忽然不烦了。 嘴角一勾,轻飘飘说了句:“行。 我明白了。 这话,我会亲自告诉我爸。” …… 希尔顿酒店,秦帆半躺在床垫上,双眼闭著,意识却早已沉进系统深处。 屏幕里,两项研发计划並排陈列。 一是微型电池。 巴掌大,续航能撑新能源车七十二小时。 轻,小,耐用,几乎重构行业標准。 二是晶片。 当前最高三纳米,可对顶级量子设备和ai算力核心来说,还不够看。 得冲两纳米——衝上去,全球晶片厂都得排队求他授权。 这俩项目,隨便一个落地,他就能从科技圈的黑马,直接干成神坛上的那一个。 可时间?太长。 投入?巨大。 风险?高到能嚇死人。 他纠结得想抽菸。 手机忽然震动。 艾贝打来的。 “老板,上回咱们提的那个科研项目,现在有內情了。”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怕人听见,“我知道他们在搞什么了。 而且……我真建议你,接过来。 这不是锦上添花,这是改命的机会。” 秦帆有点摸不著头脑。 怎么搞的,艾贝最近老是盯著那个科研项目不放?跟捡了块钻石似的,眼睛都放光。 他无奈,只好点了下头:“行吧,要是真有啥用,我掏钱买。” 艾贝立马长出一口气,声音淡淡地飘出来,反倒让秦帆愣了一下——这丫头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有派头了? “他们在搞一个全能破密系统,”她语速飞快,“用两纳米晶片做核心算力,一启动,全球所有加密信號、加密文件、电话监听……全都能给你扒得底裤都不剩!” 她说著说著,自己先激动起来了。 难怪她死缠烂打非要他拿下这项目,原来根儿在这儿。 秦帆眼神一冷:“这项目,估计是铁皮门上加锁——连门缝都缝死了。 你一个外人,咋知道得这么细?” 这么大的手笔,別说资金够不够,光是泄密的代价,就能把人直接送进黑洞。 这事儿要是真这么轻易就漏出来,那才见鬼。 更別说,这玩意儿要是真弄成了,全世界的情报机构都得连夜翻墙来抢。 凭什么,偏偏就让她撞上了,又刚好告诉他? 秦帆从来不信天上掉馅饼,这次更不信。 他没高兴,反倒更警觉了。 艾贝被他盯得一僵,立马急了:“老板!我发誓!句句属实!我连梦里都在查这个!” 秦帆冷笑:“我知道你忠心。” 第321章 是不是被诈骗了? “可忠心的人,也能被別人当枪使。 你再下去摸一摸底,別光听人吹牛。 等你真摸到实锤了,咱们再谈下一步。” 话说到这儿,他就没得商量了。 艾贝只能灰溜溜退下,重新去查。 …… 乐友科技,顶楼会议室。 一屋子董事,个个板著脸,像被谁偷了养老金。 会议开得跟追悼会似的——没人笑,也没人说话,但一开口,全是废话。 “现在研发都没搞明白,扩张?想啥呢?” “我赞成,稳一点,別冒进。” “对对对,別踩雷。” 董事长听得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 他本来也这么想。 可他儿子班觉,今早一通电话,直接把他思路给掰直了。 “爸,咱把三个岛拿下来,对方立马投钱、送晶片、教电池技术,还能帮咱们打通渠道。” 这话要是別人说,董事长早一耳光甩过去——净扯淡! 可班觉不光说了,还拿出了数据、路线图、市场预测,一套连环套,滴水不漏。 董事长越听越不对劲。 他忍不住问:“这话……谁教你的?” 班觉翻了个夸张的白眼:“爸,我熬了三个通宵!翻了上百份报告!还蹲在港口盯了三天货轮!您当我吃乾饭的?” 问一堆问题,班觉全都对得上,连小数点后两位都记得住。 董事长心里那点疑虑,慢慢化了。 他立马召开董事会,宣布:咱们要出海,先拿下三座岛。 话一出口,会议室炸了。 “你疯了吧?” “三座破岛能值几个钱?” “这孩子是不是被诈骗了?” 班觉直接拍桌子站起来了:“你们这群老棺材瓤子,还活在上个世纪?现在是2024年,不是2004!再这么慢慢悠悠,连厕所都得等別人施捨马桶纸!” 几个董事脸都青了,鬍子直抖,眼神恨不得把他切成刺身。 班觉看他们哑火了,嘴角一勾:“不吵了?那我说。” 他唰地打开ppt,手指狠狠戳在一张地图上。 “北边,三座岛,王子岛、雾屿、蓝礁。 看著小,但海运通道卡得死死的。 拿下它,我们就能撬动整个太平洋贸易链。 先吞岛,再吃大陆,一步一个脚印。” 底下人面面相覷。 ——这还是那个连ppt都不会开的紈絝子弟? “那第一目標,哪儿?”有人弱弱问。 班觉手指一挪,精准落在一个红圈上。 圈里三个字:王子岛。 他盯著那地方,咬著牙,像是在看仇人。 ——只有拿下这里,他心头那团火,才有可能熄灭。 …… 秦明按秦帆的吩咐,溜达到了能源部。 同事倒是挺客气,但一个个眼圈发黑,走路跟飘似的,活像刚从地狱加班回来。 他一个新人,没活干,就瞎转悠。 本来想跟人套近乎,拉点关係。 结果一不留神—— 他站在了公司电箱前。 其实……也不是“一不留神”。 他是故意的。 公司不让抽菸,又没设专门的吸菸角,他只好溜到后山僻静角落,掏出烟盒,准备点上一口,好好喘口气。 结果火机还没蹭出火花,身后猛地炸开一嗓子女高音:“我都跟你们说一百遍了!这岛上根本没稀有金属!一根毛都没有!” 那声音又尖又亮,跟喇叭似的,生怕全公司听不见。 秦明手一抖,打火机差点掉地上。 他慌忙抓稳,可胳膊一甩,不小心撞上了旁边的电箱—— “哐当!” 一声闷响,震得树叶子都颤了颤。 那头立马闭了嘴,电话“啪”地掛断。 不到十秒,一个穿浅色连衣裙的姑娘快步走来,脸上还掛著甜甜的笑,像刚从甜品店偷了奶油。 “你就是新来的秦明吧?我叫黑玛妮,以后多多指教呀~” 她伸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纯得像山泉水。 秦明愣了两秒。 刚才那尖嗓门……真是她? 她这笑,连空气都变暖了,仿佛自带阳光滤镜,谁看了都得心软三寸。 可他脑子里还响著那句“没稀有金属”——像根刺,扎得他后脊发凉。 他眯起眼,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听见你打电话了。 我不懂公司机密,但我也不想看公司被人当猴耍。 这事,我得往上报告。” 话音刚落,姑娘眼眶“唰”地红了。 一滴泪还没掉,鼻子先抽了两下,嘴唇哆嗦,像被风吹残的小花。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们抓了我弟弟……我没办法……”她哽咽著,声音小得像蚊子,“我只想查清楚岛上到底有什么……我真没想害公司……求你別举报我……” 秦明心里咯噔一下。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创业那会儿。 被供货商骗了货款,被人堵门逼债,跪著求人放过一马。 那滋味,比吃玻璃渣还难受。 眼前这姑娘,眼底的慌,不是装的。 他心头一热,拳头一攥,胸脯一挺:“行,这事儿我罩了!你別怕,有我在,没人动得了你。” 他信誓旦旦,可眼尾没放鬆——那抹笑,太乾净,太完美,完美得不像真话。 而她低著头,睫毛一颤,唇角……微微一勾。 …… 一周后。 秦帆蹲在电池实验室,盯著眼前半成品微型电池,指尖敲著台面。 这玩意儿,成本低,周期短,比什么两纳米晶片省事多了。 哪怕还没彻底搞定,但关键模块他已摸透,可以先拿给乍伦蓬过过手。 这小子,自打被秦帆带进实验室,就跟换了个人。 不喝酒,不打游戏,不刷短视频。 一天十二小时蹲在仪器前,连饭都啃得囫圇吞枣。 別人说他傻,他却笑得像个捡了金元宝的孩子。 “老板,这技术……该不会是那位『电魂大师』的真传吧?”乍伦蓬眼睛发亮,嗓音都带著颤,“我网上搜过,全球只有三个人能做出这种结构,全是神级人物!要是能见上一面,我这辈子都值了!” 秦帆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 “神级大师?” 他拍拍乍伦蓬的肩,语气像在跟邻居家娃说“你明天考一百分”:“没错,就是他。 你要是想做出一模一样的,就得现在起,把每一根电线都当亲人伺候。” 第322章 出事了! “將来,我可全指望你了。” 明明乍伦蓬比他大五岁,鬍子都快花白了。 可此刻,像个小学生,被老师点名表扬,差点当场鞠躬。 “我一定拼了老命,不负老板厚望!” “去吧去吧,有新进展,我再带你瞅。” 秦帆转身要走。 电话就在这时响了。 屏幕上跳著两个字:甘明秀。 他皱了皱眉,接通。 “老板!出事了!”甘明秀声音发紧,“悦友科技突然动作!他们要在王子岛周边,一口气吞掉三个岛,划成自家销售区!” 秦帆脚步一顿。 “疯了?” 他嗓音压得低,像暴雨前的雷滚过地面:“他们上周还在內部开会说『资金炼紧张』『专利没批完』,连个实验室都快租不起,现在突然能吞岛?拿什么吞?空气吗?” 他盯著窗外阴沉的天。 乌云,无声无息,正从远处的海平线,缓缓压过来。 我也觉得这事挺离谱的,但现在不是较劲的时候。 人家都拍板了,发布会都开了,待会儿视频直接发你手机,你自己看他们当著全网怎么吹牛的。 甘明秀话一说完,视频就弹了出来。 秦帆点开就播。 屏幕上,那个他之前见过的文质彬彬的男人,正懒洋洋地瘫在发布会主台的椅子上,旁边挨著悦友科技的董事长。 还是那副谁都欠他八百万的德行,连镜头对著他,都是一副“你们爱拍拍吧,反正我懒得装”的样子。 这画面一放出来,十个人里得有八个觉得:这公司是请了个祖宗回来当门面?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坐没坐相,说话说得跟呛人似的,凭什么能被悦友捧上天? 视频刚开头,底下记者就炸了。 明显是剪过的,但光这几秒,秦帆心里就冒了火。 记者:“听说尼龙沙河北边的王子岛,现在归你们秦帆科技管,你们现在这么明晃晃地往里插一脚,真不怕秦帆科技直接出手收拾你们?” 台上那小子咧嘴一笑,眼神像看蚂蚁。 “怕?笑死。 就他那个『点子公司』?也配叫產业?王子岛早就是泰兰德的地盘了,谁给他们的胆子,敢占咱们的地盘?” 他话一出口,底下记者群瞬间炸锅。 “我们点子人怎么了?” “王子岛是我们靠脑子拼出来的!你们有本事也去搞个模型出来试试?別在这甩锅!” “你这就是赤裸裸的歧视!” “就是!我们点子人不靠爹妈,不靠关係,全靠动手!你凭什么瞧不起?” 场面直接失控,好几个人抄起话筒就要衝上去。 可安保一围,全给按回了椅子上。 鲁班不慌,反而乐了,歪著头,慢悠悠扫了一圈台下。 “我没瞧不起点子人。”他慢悠悠开口,“我瞧不起的是你们——一群连自己脑子都救不了的废物。 整个点子圈,就你们这种人,把『点子』两个字踩进泥里。” 话音刚落—— 一只拖鞋飞了过去。 “啪”地一声,砸他脑门上。 没人喊停,第二只、第三只接连砸来。 鲁班不躲,反而哈哈大笑,笑声在会场里撞来撞去。 “这就急了?这就慌了?废物才这样!” 他站起身,双手插兜,一脸挑衅:“行啊,你们继续砸,等我拿完王子岛,再回头看看,你们这帮人,是不是还在为一块糖哭著喊爹。” 视频停了。 秦帆盯著黑掉的屏幕,牙根咬得咯吱响。 这不是挑衅,是往整个点子圈的脸上扇耳光。 他猛地抬眼:“既然他们搬著梯子来砸场子,那咱们就別站著当观眾。 咱们得让全网知道——点子人,不是任人踩的泥!” 甘明秀不懂什么叫“点子人的尊严”,但她懂一件事:別人指著你鼻子骂你家祖宗,你不能缩著脖子装听不见。 她二话不说,转身就去安排。 —— 傍晚,太阳歪在街角,把路边小铺的塑料包装照得金灿灿的。 秦帆慢悠悠走著,忽然瞥见一个孩子。 他背上扛著个比人还高的书包,一步一挪,像是背著整座山。 秦帆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娃,真能扛。 可他走进那家小店,目光一落—— 货架上金晃晃的薯片、巧克力、辣条,全在夕阳里闪著光。 他咽了口唾沫。 可手伸进裤兜,摸了半天,只抠出一块灰扑扑的石头。 他小心翼翼搁在柜檯上,抬头,眼睛亮得像星星:“老板,这个能换一包零食吗?” 石头在他眼里,是宝贝。 老板眼皮都没抬:“滚远点!路边捡的破石头也来忽悠人?我家零食不是卖废品的!” 孩子抿了抿嘴,小声辩:“这不是捡的……是我在老林子里挖的,特別硬,敲石头都崩口子!” “我管你从棺材里刨出来的!”老板不耐烦地挥手,“石头就是石头,別在这耽误我挣钱!滚回家找你爸妈要钱去!” 秦帆突然上前一步。 弯腰,捡起那块石头,仔仔细细捏在手里。 “小朋友,”他声音轻得像怕嚇到风,“你这石头……是从哪儿弄来的?” 小孩缩了缩脖子,不敢看他。 秦帆知道,这时候讲道理没用。 他蹲下来,平视著孩子的眼睛,轻轻笑了:“你告诉我石头在哪挖的,我给你一百块。 想吃啥,自己挑,管够。” 秦帆盯著那孩子,小傢伙还没开口,店老板倒先炸了。 “你问这玩意儿干嘛?不就是块烂石头嘛!路边一抓一大把,你非得刨根问底,图啥?” 秦帆瞥了眼一脸懵的店家,嘴角忍不住往上一扬。 “你別管,我问这个,自然有我的理由。” 说完,他眼睛又盯回孩子,等他说话。 孩子哪扛得住这眼神,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小脸绷得紧紧的:“你……你真给我一百块?真的?” 他心里嘀咕:这石头是好看,可谁家会花一百块买块路边石?他爹卖废品都没这么贵过。 “当然真。”秦帆板著脸,一字一顿,“我骗小孩,还算人?” 孩子一听,立马把石头往他手里塞,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 第323章 你们凭什么说我? “我在费尔马森林边上捡的,有个小土坡,满地都是这种石头。 你要喜欢,我下次去,帮你多捞几块!” 那语气,跟交託宝贝似的,把秦帆当亲兄弟了。 秦帆笑得合不拢嘴,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一百泰兰德,直接塞进孩子手里。 孩子愣了一下,然后“嗷”一声蹦起来,连蹦带跳把钱塞进书包,还顺手把包里一包皱巴巴的糖压在底下,阳光一照,糖纸亮晶晶的。 临走还不忘回头喊:“那地方石头多,但真像这块闪金光的,一个都难找!你要真去,得蹲著挑,別瞎捡!” 秦帆笑著点头:“行,记下了。” 孩子一溜烟跑没影了。 秦帆这才慢悠悠把石头摊在掌心,细细瞧。 瞧著像块土疙瘩,灰不溜秋,风吹雨打都懒得理的那种。 可阳光一斜,那石面竟浮起一层细碎金芒,像撒了金沙,一闪一闪,跟活的一样。 — 雅克拉能源公司,董事长办公室。 秦帆一屁股坐回椅子,把石头隨手扔桌上,顺手点开电脑。 费尔马森林——王子岛西边那片野林子,地形图、地质报告、巡逻记录,翻得连蜘蛛网都快扫乾净了。 查完,他长吐一口气,倒了杯热茶,抿了一口,舒服得差点哼出来。 咚、咚、咚。 门被敲响。 蓬多猜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对。 “老板,听说您刚招了个新人?”他问得试探。 “嗯,怎么?”秦帆抬眼。 蓬多猜搓了搓手,吞吞吐吐:“……有人在传,说那人是高富集团派来的,打著员工的名头,其实就是来摸咱们王子岛矿脉底细的。” 办公室里一静。 秦帆脸上的暖意瞬间冻成冰碴子。 “谁说的?”他声音冷得像刀。 “……不知道是谁,但据说有人亲眼见过,他电脑里存著咱公司的勘探路线、矿层分布图,还有——” 蓬多猜咽了口唾沫,“还有上次您去实地考察的照片。” 秦帆没说话。 他盯著蓬多猜,盯得对方后背冒汗。 然后—— “哈!” 秦帆突然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 “你当臥底是去旅游打卡?留个加密文件夹就算完事了? 还直接存电脑? 真当咱们it部门是摆设? 还是说,你觉得我脑子被门夹过,会招个白痴来当间谍?” 蓬多猜缩著脖子,不敢接话。 秦帆猛地起身,拎起外套:“走,去能源部。” — 能源开发部,人挤得跟菜市场似的。 秦明被围在中央,脸色铁青。 “我没偷东西!我连公司密码都没摸过!你们凭什么说我?” “凭你来得巧!老板刚回来你就入职,监控里你连著三天盯著矿场图纸看!” “对啊!你还半夜在工位写东西!写啥?加密文档吧?” “我说你该不会是靠亲戚上位的吧?老板亲戚?你爸是你叔?你爷爷是你外公?” “放屁!我连他姓啥都不知道!” 人群越吵越凶,唾沫星子快把秦明淹没了。 就在这时—— “都他妈闭嘴!” 秦帆踹开门,声音炸得所有人一哆嗦。 他扫了眼全场,目光像刀子刮过每一张脸。 “证据呢?谁说他电脑里有东西?拿出来。” 他声音不高,可底下人齐齐闭了嘴,像被掐了脖子的鸡。 他本来今天挺爽的,结果一转眼,这破事就砸他脸上了,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演的一出闹剧。 他心里明镜儿似的——他小叔压根就没出过国,跟高富集团八竿子打不著。 连来公司上班都是临时通知的,哪来的时间去当什么臥底?还提前埋线?开什么玩笑? 秦帆清楚得跟看剧本似的,可別人不知道啊。 这群人一听有人煽风点火,眼睛全黏在秦明身上了,跟逮著了什么大鱼一样。 秦明委屈得差点哭出来。 他今天连电脑开机都没搞明白,怎么就成內鬼了?满脸写著“我冤枉”,活像被冤杀的无辜百姓。 看见秦帆,他眼里一下就亮了,像溺水的人看见了船。 “我真的啥都没干啊!”他扯著嗓子喊,“你们凭什么说我?” 话音刚落,一个女人从人群里踱出来,手指戳著电脑屏幕,冷得像冰碴子:“那你解释解释,这封邮件是怎么回事?” 那女的跟之前那个小妹有七分像,可一个像棉花糖,一个像铁锤——软的让人想抱,硬的能砸死人。 “邮件?啥邮件?”秦明一头雾水,“我今早才拿到这破电脑,连密码都没设,你让我发邮件?你当我是神仙?” 满屋子人笑得前仰后合。 “你当咱们都是傻子?证据都掛脸上了,你还装无辜?”女人嗓音像刀子刮玻璃。 秦帆抬手压了压,慢悠悠走到电脑前,盯著那行字:“已混入公司,静待指示。” 他差点笑出声。 真臥底能这么蠢?怕不是来拍喜剧片的。 女人却像篤定秦明就是臥底,重重点头:“没错,就是他。” 秦帆眼皮都没抬:“那你知道,他跟你那『幕后老板』怎么联繫的?对方是谁?” 女人咽了口唾沫。 她知道秦帆不好惹,可真站在他面前,才明白什么叫呼吸都费劲——人不动,气场压得她后背发凉,像被山埋了。 “我还没来得及联繫他,但肯定是高富集团。”她斩钉截铁。 “哦?”秦帆忽然笑了,笑得像刚吃完了火锅还嘬著辣油,“为啥?” 女人一愣,还以为他真信了:“这还用问?高富一直想抢咱们那座岛,图的是底下那堆稀有矿。 现在出了臥底,第一反应不就是他们?” 秦帆点点头,慢悠悠道:“说得挺在理。” 女人心里刚一松。 他就接了下半句:“可惜啊,你这句话,已经把自己卖了。” 全场安静了一秒。 女人瞳孔一缩:“……什么意思?” 秦帆瞥了眼四周,像在看一场戏。 “大伙儿都知道,高富早就撤了,不跟咱们爭了——这消息,早传遍了。 可你呢?你怎么知道他们还没撤?还知道他们在这儿布了眼线?谁告诉你的?” 第324章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女人嘴唇微微发抖,冷汗顺著后颈往下淌。 她不是没注意到这点。 但更致命的——她是怎么发现那封邮件的? 难道说,是偶然? 不可能。 真正的臥底,不会傻到在公司乱发这种明晃晃的信。 她嘴角抽了一下,强撑著笑:“老板,你不会就凭这句空话,就认定是我乾的吧?也太草率了吧?” 秦明突然跳出来,手指直接戳她脸:“就是你!我记得清清楚楚——你刚才在电箱旁边打电话!我抽菸的时候听见了!你跟人说『东西快到手了』!你陷害我是不是?!” 女人表情一僵,像是没料到他真敢说。 秦帆眼睛却亮了,像是捡到了宝:“你听见了?她说啥了?” 秦明一愣,心里咯噔一下——他俩说好了,这事不能说的。 他本来还想帮她遮掩,可这女人反过来咬他一口? 他脑壳里拼命翻,终於挖出那句残破的对话:“她……她嘀咕什么稀有金属、能源矿……我记不太清了,就听这么一耳朵。” 话音落下,站在一旁的女人,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垮了,手指鬆了,连呼吸都轻了。 没人看见。 但她心里那块石头,终於落地了。 “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 秦帆转过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那女人脸上。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嘴角那点笑还掛在那儿,可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似的,安静得不像话。 “这次算我栽了。”她忽然开口,声音软得像棉花糖,“但我不晓得……我这么一闹,老板会不会开始怀疑那个小混蛋?” 那笑容,和秦明那天在走廊里撞见的一模一样——甜得发腻,底下却全是毒。 这变化太快,快得连秦明都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面对她的问题,秦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戏码,给我家狗看都嫌low。” 女人嘴角一抽,没再吭声。 她心里门儿清:完了,全盘皆输。 “臥槽!原来咱们公司里那个臥底,是她?!” “那新来的小哥不是被冤枉了吗?” “可你们別忘了,他为啥发现的?躲在电箱边上抽菸!那玩意儿要是著了,整个办公楼能炸上天!” 虽然秦明的嫌疑洗清了,可员工们看他的眼神,还是像看他偷了自己老婆。 秦明心里直发闷:这破事儿,比加班还累。 …… 处理完女人,秦帆回到办公室。 蓬多猜立刻弯下腰,毕恭毕敬地站那儿,像条刚被顺毛的哈士奇。 “老板,咱们王子岛肯定藏著大宝贝,不然高富集团犯得著这么拼?现在臥底揪出来了,我看他们也该歇口气了。” 这话听著像安慰,可秦帆笑得嘴角都歪了。 “你真信这个?”他轻飘飘地问,“你觉得高富集团傻成那样?今天这事儿,看似偶然,可她跳出来的时间,怎么就赶得这么巧?正好秦明在抽菸,她就『刚好』揭发?” 他顿了顿,眼神像在逗猫。 “你没发现?她拼命往秦明身上泼脏水,反而暴露了——这根本不是陷害,是引蛇出洞。” 蓬多猜听得一头雾水,脑门上写满了“我听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他真想掏出螺丝刀,拧开秦帆的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装了什么外星晶片。 “你是说……她背后还有人?”蓬多猜猛地抬头。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疯了。 可秦帆点头,一点头,就砸碎了他所有的认知。 “不止是怀疑。”秦帆声音压低,“我敢肯定,咱们这儿,还有第二个臥底。” 蓬多猜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这不可能!谁吃饱了撑的,自爆一次不够,还留个备用的?就算要转移视线,也不该干得这么明显!除非……” 他忽然僵住,喉咙发乾。 “除非她是在护著另一个人。” 秦帆没说话,就那么盯著他。 那一瞬间,蓬多猜信了。 “那咱现在怎么办?把那个也抓出来?” “抓?”秦帆笑了,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他想当臥底,那就让他当个够。 他想知道矿在哪儿?好啊,咱们就让他去翻遍王子岛。 高富集团能派他来,肯定不是废物。 他越著急找,越会拼命查——咱们就借他的手,把矿挖出来。” 別人用刀杀人,秦帆是拿別人的刀,反过来割自己肉,还让人自己磨刀。 他想的,根本不是抓臥底。 他想的是——借敌人的脑子,给自己指路。 “先不说这个。”秦帆突然从抽屉里掏出一块灰扑扑的石头,往桌上一放,“看看这个。” 石头普普通通,像路边隨手捡的废料。 可凑近一瞧——石缝里,隱隱泛著金光。 蓬多猜眼睛直接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两个鸡蛋。 “这……这玩意儿哪儿来的?!” 他声音发抖,连呼吸都快停了。 耳边好像有人在喊:金子!金子!这儿全是金子! “一个小孩子卖给我的。”秦帆说,“他还说,这石头,可能从费尔马森林带出来的。” 蓬多猜脑门“嗡”一声。 费尔马森林? 那个连卫星都拍不清、村里老人拿镰刀守著地的老地方? 他立马摇头:“老板,那地方不能碰。 那儿的人,信山神,信树灵,谁动他们一铲土,他们能跟你拼命。” “你怎么知道?”秦帆问。 “我以前去过。”蓬多猜苦笑,“连村子门口都没进去。 村民看我的眼神,像看杀猪的。 他们只认自己族人,外人?滚蛋。” 秦帆沉默了两秒,揉了揉太阳穴。 头疼。 可下一秒,他眼神突然亮了。 像有人在他脑子里点了根烟花。 “我有个主意。” 他压低嗓门,笑得像刚中了五百万。 “咱们把这块石头的消息,放出去——让整个公司的人一起想办法,开垦森林的事儿,谁有门路谁上。 顺便……让那位『好员工』,自己去替咱们扫平障碍。” 秦帆咧嘴一笑,眼角都挤出了纹路。 蓬多猜眼神一亮,跟偷到鸡的狐狸似的。 “老板,您这招儿真是绝了!” …… 第325章 唾沫星子乱飞 鲁班最近日子过得贼舒坦。 公司一喊“扩市场”,他立马成了香餑餑。 见人点头哈腰,开会坐主位,连茶水都自动续上。 为啥?因为这阵子他们捞的真金白银,比往年加起来还多。 虽然还没跟秦帆正面刚过,可光是靠著抄底供货,利润就翻了三倍还不止。 “咱技术稳得一批,直接拿下三个岛的电池和晶片市场,不就等於把命脉攥手里了?”一位董事眼睛放光,唾沫星子乱飞。 他心里直打鼓——早知道当初拦鲁班是脑抽,现在恨不得趴地上喊声“爸爸”。 可鲁班压根不计前嫌,连个白眼都没给,只淡淡说:“那你把这方案讲讲吧。” 这方案,是他自己憋出来的——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说的。 董事翻了翻,心里直呼內行:条条都踩在点上,照著干,利润翻番不是梦。 好傢伙,天上掉馅饼! “扩张没问题,可秦帆科技在那蹲著呢。”另一位董事插话,“咱总不能光顾著偷钱,不防贼吧?得提前准备点儿后手。” 全场点头如捣蒜。 鲁班却摇头笑了。 “你打算怎么跟他斗?他能把秦帆科技撑到今天,是那种能被你一拳头打趴的?在人家的地盘动手,硬刚就是找死。 得动脑子,偷梁换柱,暗度陈仓——別让人家察觉你动了刀。” 董事们一愣,集体沉默。 这格局,比他们高了十八条街。 “那……咱现在干啥?”有人怯生生问。 鲁班一拍大腿:“简单。 先摸清秦帆的底牌——他跟谁勾肩搭背?谁又被他踹出圈外?哪些小厂能撬?哪些老客户能挖?一五一十给我列出来,一个都別漏!” 所有人连连点头,像背课文。 “听你的!你发话,我们跑断腿!这次,非把秦帆科技踩进泥里不可!” 大伙儿眼里都冒火,就跟过年放鞭炮似的。 鲁班笑得更大声了,耳道里却传来一阵低低的嗤笑。 他所有的话,都是耳机里那人教的。 等全场沸腾,他压低嗓子问:“三个岛我搞定了,发布会我也当眾打了秦帆脸,下一步咋整?” 耳机那头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却透著兴奋:“別动。 躺平,等。” 仿佛跟秦帆干架,比中彩票还爽。 三天后,悦友科技的手,直接插进了王子岛。 一夜之间,街角巷尾,突然冒出来一堆卖电池和晶片的小店。 招牌亮得刺眼,货摆得整整齐齐。 更有不怕死的,直接闯进工厂,蹲门口问:“嘿,秦帆那边的单子还接不接?不接?那换我们唄——价码好说。” 大厂?没一个理他们。 可小厂不一样。 一个不行,十个;十个不行,一百个。 积少成多,蚂蚁也能啃骨头。 秦帆得知消息时,手里的咖啡杯直接捏变形了。 “操!这帮王八蛋当我是死的?敢在老子门口挖墙角?!” 他一巴掌拍桌上,整个办公区都跟著晃。 甘明秀脸色发青,硬著头皮开口:“秦总,不好了……王子岛不少小公司,真在犹豫要不要换供应商。” “他们不是都在跟我们合作吗?我们供货给大厂,大厂再转给小厂,难道这还不算合作?”秦帆咆哮。 甘明秀摇头:“不一样。 合同不是跟咱们签的,人家小厂隨时能撕了单子。 最关键的是……悦友那帮人,推出了一款新电池。” “什么新电池?”秦帆嗓门一低,声音发颤。 甘明秀没说话,默默把一叠资料推到他面前。 秦帆隨手翻了一页,瞳孔猛地一缩。 “微型电池……超长续航?……这不就是我们秘密研发的项目?!” 他脱口而出的那一刻,甘明秀浑身汗毛倒竖。 完了。 臥底?不可能啊!研发室是铁桶,连空调滤网都是换过三遍的。 可……怎么就泄露了? 她喉咙发乾,嘴唇抖了两下:“老、老板……这会不会……纯属巧合?我们的技术,连內勤都接触不到……真不该有人知道啊……” 秦帆也觉得这事没啥大不了的。 关键是,他们公司刚跟底下人聊完新电池的事儿,连个风声都没往外漏,怎么外面就冒出来一堆一样的玩意儿? 除非——人家早就在暗地里憋著大招,就等著听说他们也在搞微型电池,立马抄底出货,想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你別自己嚇自己,这事儿真跟你没关係。”秦帆拍了拍甘明秀的肩膀,语气轻鬆得像在聊晚饭吃什么。 甘明秀这才长出一口气,可人还是像被抽了魂儿似的,眼神飘忽。 “可我们还没发公告啊!外界根本不知道我们在做这东西,等咱们一开口,他们肯定会起疑——到时候谣言一铺开,咱口碑全毁了!”她急得直搓手。 秦帆点点头,没急著反驳,反倒笑了:“这话没错。 但你想想,要是咱们的技术真比他们强一大截,他们还敢跳出来叫板?” 他嘴角一扬,笑得特坦然,像刚吃完一顿招牌菜,连帐都不用看。 甘明秀心里翻江倒海,他那边却像泡了温泉,连个水花都没有。 她又一次明白,这老板,真不是一般地稳。 “老板,要不……咱去看看?”她试探著说,“咱现在干不了啥,可总得先知道对方手里有啥底牌,不然真被偷家了就晚了。” 秦帆早就有这想法,闻言直接点头:“走,去看看。” 没多久,两人就站在了街角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门口。 店里几个玻璃柜,摆满了拳头大小的电池,標籤上清清楚楚印著“悦友科技”。 秦帆瞥了一眼,乐了:“这就是他们家的『高科技』?” 他连手都没伸,光用眼睛扫了一圈,眉头就皱了起来。 外包装薄得跟纸一样,用的还是那种一烤就软的铝壳——这玩意儿连普通电动车都不带用的,敢拿来装高压电池? 內压稍高点,分分钟自燃爆炸,炸得连灰都剩不下。 製作组不可能不懂这风险。 那为啥还用? 答案就一个——省钱。 第326章 差点原地去世 除非他们真找到一种又便宜、又耐热、还不怕爆的金属,不然,这批货就是个定时炸弹。 “悦友的人迟早得被自己人坑死,咱就等著看热闹吧。”秦帆拉起甘明秀就走。 甘明秀一步三回头,脑子还在转:“老板,你……就看一眼?万一他们里头加了安全层呢?比如双层封装?那不就稳了?” “你这脑子是不是被门夹过?”秦帆差点笑出声,“都敢搞两层封装了,干嘛不直接上航空级材料?还玩这种遮遮掩掩的把戏?纯属掩耳盗铃!里头八成有猫腻,越包装,越心虚。” 他不想在这儿浪费时间,转身就要走。 正好,手机响了。 艾贝的电话先跳出来,他二话不说,直接掐掉。 接著是爸妈来电。 接起就听李桃桃在那头急得直跺脚:“你死哪去了?赶紧回酒店!有天大的事要跟你说!” 旁边秦崇峰立马跟腔:“赶紧的!这事儿比你公司上市还重要!” 语气真不是开玩笑。 秦帆立马掛了,回头对甘明秀道:“行了,別担心了。 就他们那破封装,能撑到下周算他们命硬。 等炸了,自己都得赔到裤衩都没了。” 甘明秀半信半疑地点点头,眼瞅著秦帆钻进车里,绝尘而去。 他风风火火赶回酒店,推门就衝进房间,一屁股蹲在父母面前,一脸紧张:“咋了?出啥事了?” 两位老人一看儿子回来了,立马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 “就知道你捨不得丟下我们。”李桃桃得意洋洋,从包里掏出一张纸。 秦帆一瞧,差点原地去世。 ——那是张王子岛的手绘地图,红圈圈、蓝箭头、黑铅笔画的路线,密密麻麻,像极了孙子画的“寻宝图”。 “你们……这是干嘛?” 秦崇峰咧嘴一乐:“我和你妈这几天把整个岛都遛了个遍,吃喝玩乐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现在——想看点没开发的野景!这张图上全是咱自己踩的点,你得带我们去!” 秦帆:…… 合著这哪是出事?这是要拉著他去当野人导游啊。 秦帆一拍脑门,忍不住嘆了口气:“你们要出去玩,直接喊我一声不就得了?干嘛非得搞得跟救命似的催我?” “怕你一听是出门溜达,立马躲屋里不出门了唄。”秦崇峰实话实说。 秦帆眉头一挑:“我有那么不靠谱吗?你们儿子是那种说走就走、丟下爸妈不管的人?” 他走近两步,一把抓住爸妈的手,声音放软了:“爸,妈,你们別瞎想。 只要是你们的事,那就是头等大事,我哪次真撂过挑子?” 老两口看他这模样,心里那点犹豫,像薄雾遇了阳光,唰地散了。 秦帆接过那张被揉得皱巴巴的地图,摊在桌上,一寸一寸地看。 父母用红笔圈的几个点,像几颗烫手的火炭,一眼就钉住了他的视线。 费尔马森林? 他愣了下,忍不住脱口:“你们……想去那儿?” “怎么?反悔了?”李桃桃立马瞪眼,“刚才可是你自己答应的!” “哪能啊!”秦帆赶紧摆手,“就是没想到,巧了——我正好也得去那儿办点事。 行,一起,咱全家自驾游,顺道把事儿给办了。” 他心里暗想:那孩子说的怪石头,到底是不是真在那儿?正好趁这机会摸一摸。 离开酒店时,秦崇峰憋不住了:“听说你小叔跟公司那帮人闹了点摩擦,是不是真的?” 他这话问得小心翼翼,像是怕一碰就碎了什么。 等听说小叔是被冤枉的,他才重重吐了口气,像卸下了一座山。 秦帆掏手机拨了个號:“甘明秀,备车,我带爸妈出去转转。” 电话那头,甘明秀语气僵硬:“老板,这节骨眼上您走?我们这边……” “慌什么?”秦帆冷笑,“他们再有招,咱也能扛得住。 等他们自己把黑锅磕碎了,再一块儿算总帐。” 甘明秀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不敢再劝,乖乖去办事。 上午十点,车子准时停在门口。 甘明秀连带蓬多猜,也顺手“放假”了——说是放假,其实谁都知道,是跟著老板去森林“打掩护”。 车子跑了一整天,到傍晚才在费尔马森林外头停下。 林子边上散著几间木屋,灰扑扑的,像老树杈上结的果子。 他们隨便挑了一间,权当落脚点。 “天快黑了,今儿先歇著,明早进林子。”秦帆安排完,转头对蓬多猜说:“待会儿来我屋,有点事儿跟你聊。” 他声音压得低,像怕风把话吹走。 刚好转身的甘明秀,看见这一幕,整个人都僵了。 老板和蓬多猜……说悄悄话? 还偷偷摸摸的? 她脑门嗡嗡响,脑子里瞬间蹦出一堆狗血剧情——难道是……走私?暗箱操作?密谋收购? 好奇心像野草,噌噌往上冒。 等所有人安顿好,秦帆回到房间。 没一会儿,蓬多猜推门进来,脸上掛著笑,眼神却亮得像探照灯。 他心里门儿清——老板这不是来度假,是衝著矿来的。 “进来坐。”秦帆一指椅子,“爸妈想出来散心,我就顺水推舟带他们来了。 顺便,瞅瞅这地儿有没有我需要的东西。” 蓬多猜没坐,只是笑:“真没想到,这活儿,老板您亲自下场了。” 他心里补了句:本来隨便派个勘探员来就够了。 这儿矿多,石头多,捡到块稀罕的,算啥新闻? 可真要挖出金矿?那可真得靠命。 秦帆白了他一眼:“我可不是来干活的。 我是来陪爸妈的——顺便,当个游客。” “对对对!”蓬多猜点头如捣蒜,脸上笑得灿烂,心里却绷得跟弦似的。 秦帆身子一倾,嘴贴到他耳朵边上,轻得像风吹过树叶:“这事儿,你知我知,其他人一个字都不准漏。 你是能源系统的,最懂这玩意儿。 查,但別张扬。 我怕……风声太大,引来不该来的人。” 话音很轻,可每个字都像砸在蓬多猜心口上。 第327章 这下真没骗人 他咽了口唾沫,背后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知道,这不光是任务。 这是命令。 是能决定他饭碗是金的还是铁的——不,是命。 “老板,您放心!”他一拍胸脯,声音都带著颤,“我拿脑袋担保,该乾的,一样不落,该藏的,一个字不吐!” 秦帆又拍了他肩膀一记——这回,力道重了些。 像把一座山,轻轻放他肩上。 …… 天刚亮,铅灰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懒洋洋洒下来,给整片森林镀上一层旧铜色。 林叶晃动,沙沙作响,像是大地在轻声说: ——你来了。 秦帆他们一大清早就得出发,钻进这片密不透风的林子。 手机、相机早早就掏出来了,就为拍点“原始人探险”的视频发朋友圈。 他爸妈反倒像俩刚出笼的小孩,左瞅右瞧,笑得合不拢嘴。 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踩个落叶都能兴奋得像捡了钱。 秦帆看著他俩蹦蹦跳跳,自己紧绷的神经也慢慢鬆了下来。 “老板!老板!” 刚想歇口气,蓬多猜在后面急吼吼喊起来。 “咋了?”秦帆回头。 “按那小崽子说的方位,就该在这儿!可我转了一圈,连个土包都没见著,更別说山坡了!”蓬多猜挠著头,一脸懵。 “这一片都是这样?”秦帆放眼望去,满眼绿得发慌,树冠密得像顶了层厚棉被,阳光愣是透不进来,脚下阴颼颼的,方向都找不准。 “老板,咱別乱逛了行不?”蓬多猜压低嗓子,“这儿可住著土著,不好惹。 咱们是来採风的,不是来当人质的。” 他来之前打听过,心里早就七上八下。 “怕啥?”秦帆语气平平,“真碰上了,我护你。” 蓬多猜心里直翻白眼:你?那身板儿,风一吹就能倒,天天窝在办公室敲键盘,真遇著壮汉,怕是连喊救命都费劲。 他不说话,但那表情明明白白写著:你哄鬼呢? 秦帆看穿了,也没解释。 真到那一刻,你才知道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 “快来看!快来看!” 前头他爸妈突然一嗓子,吼得林子都抖了抖。 原来前面有条溪。 水清得能数清鱼尾巴几摆。 鱼儿游得欢,像在溜弯儿,一扭一扭,朝深绿里去了。 去哪儿?没人知道。 也许钻进云里,也许匯进別处。 反正跟他们没关係。 可就在这一刻—— 秦帆瞳孔一缩。 溪边,一块石头,正幽幽泛著金光。 不是那种假货的闪光,是那种沉甸甸的、温润的、仿佛被太阳亲自吻过的金沙! 比那小孩拿出来的那块,漂亮一百倍! 整块石头像被打磨过的黄金毯子,金砂密密实实,天然雕琢,美得不像话。 秦帆腿都软了。 这下真没骗人。 “你看那啥玩意儿?”他一把拽住蓬多猜,手指头直颤,“那边!” 蓬多猜顺著一瞧—— 好傢伙! 那石头直接把他脑子给清空了。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 “……这、这……”他舌头打结,“这……不就是金子吗?” “哪儿是金子?是金沙!”秦帆赶紧纠正,“但只要炼一炼,分分钟变金疙瘩。” 蓬多猜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虽然眼下还是石头,可谁都知道这意味著啥。 “快来看这底下!”李桃桃忽然又喊。 大伙儿赶紧凑过去,低头往水里一瞧—— 我的天! 整条溪底,全是这玩意儿! 铺得密密麻麻,水流一过,金沙闪得像满天星子在跳舞,银河直接砸进了人间! 李桃桃二话不说,举相机就咔咔拍! “妈!別拍!”秦帆一个箭步衝过去,死死按住她手。 “你干啥?拍个石头都不让?这林子里有水猴子?”李桃桃笑得前仰后合。 秦帆脑门直冒汗。 他本想憋著不告诉他们,谁承想运气背到家,正撞上这片“金山”。 “这不能拍。”他声音压得很低,“一张照片发出去,咱全家就得上新闻,还是那种——被全网人追著跑的新闻。” 他心里清楚:只要不传上网,就没事。 但万一呢? 一个转发,一个定位,一堆人蜂拥而来,这地方立马就不是秘密了。 “就拍一下嘛,又不是偷金子。”李桃桃还不服。 甘明秀在旁突然笑了一声,心里通透了。 难怪秦帆跟蓬多猜整天神神叨叨,原来不是在搞什么曖昧,是在守金矿。 他差点以为两人背著人搞对象,笑了一晚上。 “妈,”秦帆深吸口气,换了个话头,“你仔细看看,那些石头上的金砂,是不是亮得晃眼?” 李桃桃点点头。 “那你觉得……”秦帆一字一顿,“如果把这些全收起来,拿去熔了,能炼出多少黄金?” 李桃桃脸上的笑,一下僵了。 她盯著水里的光,嘴巴张了张,喉咙里像卡了块石头。 “……那……那这得归国家!”她猛地反应过来,急得直跺脚,“这么一大片金子,必须报上去!我马上打电话!” “不行!”秦帆一步跨到她面前,死死堵住她掏手机的手。 “这是国外,妈!不是咱家小区后头的公园!” 李桃桃彻底愣住了。 她低头看著溪水,再看看那闪烁的金沙。 原来,她以为是漂亮石头的东西,是真金白银。 是能买下十栋楼的——命。 “妈,你这话怎么说的?这东西明明就是咱自家的!”秦帆赶紧开口,语气里带著点无奈。 李桃桃一愣,脑子这才转过弯来——这整座岛都是儿子的!那矿?那不就是他屋里的金疙瘩?自己刚才咋还想著上报国家?真是魔怔了。 她脸上一阵发烫,訕訕地笑了:“哎哟,妈刚才是被金光晃瞎了眼,胡言乱语了……你这金矿都挖出来了,下一步打算咋整?” 秦帆一听,立马转头:“得,这问题咱问专业人士——蓬多猜!你过来,跟阿姨说说,这矿咋处理?” 蓬多猜搓著手,咧嘴乾笑:“这事儿啊,真不是我拍脑袋能定的。 得等公司派技术组来,带检测仪、挖探针、採样分析,確认是不是真有矿、储量多大、能不能挖,才算数。” 第328章 你怎么能说归你? “现在?纯属瞎猜。” 李桃桃这才点头,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秦崇峰在边上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心里直嘀咕:这要是別人的,我真想偷两块回家当镇宅宝。 可这是儿子的……算了,忍了,咱家以后怕是要变土豪了。 正美著呢,林子深处哗啦一声,冒出七八个穿得跟破麻袋似的土著,赤著脚,披著兽皮,脸脏得像刚从地里刨出来。 他们盯著秦帆一伙人,眼神懵得像没见过电视的山村老头。 蓬多猜一看,头皮当场炸了,赶紧衝上去,用一堆连他自己都听不太懂的土话连比带划:“我们是过路的!没坏心!不偷不抢!” 话刚出口,他自己先被这破语言绕晕了,说了一分多钟,舌头都快打结了。 对面那帮人听得直翻白眼,等他说完,一个糙汉子直接冲他吼了一串,音调跟放鞭炮似的。 蓬多猜:??? 他脑內瞬间切换回小学五年级的英语听力考试——一个词都听不懂,还被老师逼著听写。 他张著嘴,愣住了。 那群人见他不说话了,瞬间炸毛。 “吼——!”一人挥起骨矛,其他人跟著举起棍棒、石斧,齜牙咧嘴,脚步一挪,真要衝上来了! 秦帆还没开口,蓬多猜急得直跺脚:“完了完了,他们真要动手!老板你快想想办法!” 甘明秀缩在他身后,腿都软了:“咱这边连把刀都没有啊!这帮人一个顶俩,我们连跑都跑不过!” 可就在那群土著抬腿要衝的瞬间—— 秦帆往前一站,声音不高,却像刀劈开云层:“都退后!这岛,是我秦帆的地盘!谁再往前一步,別怪我不讲理!” 那群人猛地一顿,齐刷刷停住。 领头的土著瞪大眼,喉咙里滚出几个音节:“这……这是巴卡族的祖地!你怎么能说归你?” 秦帆嘴角一扯,冷冷一笑:“什么巴卡、尼卡,这岛,从东边海到西边崖,全是我的。 我,就是你们的王。” 空气像被冻住。 土著们脸上的怒气,一点点碎成了茫然。 “不可能!你胡说!”有人吼得最大声,手里的石斧都在抖。 “那你为什么不衝上来?不是不信我吗?”秦帆向前迈了一步,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你敢来,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王——能说会打,能生能活。” 话音落下,他周身竟有种说不清的压迫感,像是远古的號角在风里吹响。 土著们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没人再喊,没人再动。 就在这死寂中,蓬多猜张著嘴,下巴差点掉地上。 他哆嗦著,小声问:“老……老板,您刚说的是……哪个部落的语言?” 秦帆一愣:“啊?我就是让他们动手啊,结果他们现在怂了。” 蓬多猜当场翻了个白眼,差点厥过去:“您要是真动手,咱这七条命,不够他们当肉靶子的!” 甘明秀猛点头,声音发颤:“对啊对啊,您看他们,一个个人高马大,手里拿的不是树枝,是能捅穿人的铁矛!我们?连瓶矿泉水都搬不动!” 他偷偷瞄了一眼那边——七八个壮汉,肌肉像盘山的藤蔓,眼珠子绿油油的,仿佛隨时要扑上来啃人。 秦帆却笑得一脸轻鬆:“怕啥?” 说著,他又向前一步。 这一动,全场的土著集体一僵。 有人下意识把矛尖抬高了三寸,有人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汗。 没人敢动了。 他们眼神里,不再是愤怒。 是——恐惧。 像看见神明从石头里走出来的凡人。 他们一窝蜂衝上来,挥著棍子、叉子,嗷嗷叫著就朝秦帆扑。 蓬多猜嚇得腿都软了,连退好几步,差点一屁股摔进泥里。 可秦帆呢?不但没躲,反而迈著步子迎了上去。 咔嚓!咔嚓! 一阵脆响,跟掰筷子似的——那些村民手里的木棍铁叉,全被他一只手捏断了! 人还没反应过来,武器就已经在秦帆手里了。 他隨手一甩,断棍子、破叉子全扔到草丛里,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这叫打架?”秦帆咧嘴一笑,声音低沉又响亮,像是从老山洞里飘出来的,“有本事,真刀真枪干一场!” 全村人都愣住了。 我们这么多人,你一个人,咋还讲究武德?! 下一秒,没人讲规矩了,拳脚齐飞,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向秦帆。 李桃桃闭上眼,手捂胸口,心里直念:完了完了,我儿子要被揍成肉泥了! 可等她睁开眼—— 秦帆站在原地,屁事没有。 拳头砸他身上,跟打棉花包一样。 他甚至还咧著嘴笑,一口白牙亮得晃眼,还衝著那群人勾了勾手指头,慢悠悠地喊:“来啊,再来啊!” 那声音一出,带著股说不出的威势,连林子里的鸟都噤了声。 村民们傻了。 他们家的壮汉一拳能撂倒一头牛! 可这小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不会真是咱们的王吧?” “可咱们巴卡族多少年没立过王了?一个外人,力气大点,就说他是王?太草率了吧?” “王得能带咱吃肉、避瘟疫、不饿肚子!光能打有啥用?” “对啊!咱祖祖辈辈的王,都是让神灵降福的!” 七嘴八舌的声音在林子底下炸开。 他们信他能打,但不信他能救他们。 一个满脸疤痕的老汉站出来,声音嘶哑:“你要是能给我们吃的,治好咱们的病,我们就认你当王!” 秦帆扫了一眼他们——身上全是蚊虫叮咬的包,皮肤发黄,走路都虚晃,一看就是长期吃生肉、喝脏水、中了瘴毒。 这对他来说,跟伸手捡块石头一样简单。 “行,明天这时候,还在这条溪边,我给你们答案。”他说得轻飘飘的,像说明天吃饭一样自然。 他得打电话叫公司送吃的、送药,一来一回,正好一天。 村民一听,愣了愣,互相看看。 嘿,咱们族里的巫师施法,还得跳三天三夜、烧香磕头呢! 人家只是说“明天来”,已经算快的了! 第329章 这是发大財 “好!明天这时候,溪边不见不散!”一个肌肉鼓得像石头疙瘩的壮汉拍著胸脯吼,“你要是不来,我就把你吊在树上当风铃!” 那身板,真能一拳打死牛。 蓬多猜一看,嚇得缩进树后,觉得自己跟只蚂蚁似的。 可秦帆呢?不卑不亢,眼睛都没眨一下,比那壮汉还沉得住气。 …… 回到小木屋,甘明秀、蓬多猜,连秦帆爸妈都盯著他,眼神跟看外星人一样。 李桃桃第一个炸了:“你啥时候学会说那些乱七八糟的土话的?跟老祖宗念咒似的!” 她心里还当他是自己那个爱捣蛋的儿子,嘴上就没个把门的。 秦帆笑出声:“什么乱七八糟?那是咱们老祖宗的说话方式,你要想学,三天就能上嘴。” 他摆摆手,不想多聊,像在说“我中午吃了饭”一样平淡。 说完,他转向甘明秀,声音压低:“这事,谁都不能提。” 甘明秀立马点头如捣蒜,腰都弯成虾米。 他又看向蓬多猜:“赶紧联繫能源公司,派人送吃的来——要整只的,烤野猪、烤羊腿、熏牛肉,越香越好。 再叫几个医生,要王子岛那边最顶尖的。” 他知道,这群人信的不是权,是本事——能猎熊、能扛牛、能让人不饿死,才算真英雄。 第二天,天刚亮,车队就到了。 十来个医生,带著冷藏箱、药瓶、压缩乾粮,还有几头冒著热气的整烤山羊,从林子外头缓缓开进来。 他们本来打死不愿来这鬼地方,一听酬金数字,立马改了主意。 一个个戴著眼镜、穿白大褂,踩著靴子往森林里走,眼睛都放光—— “这一单干完,我娃的学费有著落了!” “听说这群人还用兽骨占卜?听不懂话?嘖,真开眼界。” 他们心里清楚——这不是出诊,这是发大財。 而秦帆,就站在溪边,双手抱胸,等他们来。 像在等一场久別重逢的宴席。 几个医生心里直打鼓:这鬼地方连鸟都不拉屎,咋还会有人值得秦帆亲自出手? 他们嘴上没问,心里却翻江倒海——可这哪是他们能刨根问底的场合?只好乾笑两声,站得笔直,等著瞧。 …… 秦帆领著这帮人,一路走到那条老早就说好的小溪边,活像个带著娃们去郊游的老叔。 为了让这帮城里医生不盯著水里头那些亮闪闪的东西发愣,秦帆前天就派了几十號人,把溪底的金沙石全给掏空了。 可怕万一漏了几个,他又连夜补刀,再派人翻了三遍,连块石头缝都不放过。 直到溪水清得能照见人影,他才擦了把汗,心里踏实了点。 “秦总,今天到底治谁啊?”几位医生知道钱给得厚,嘴上不敢抱怨,可眼瞅著快到地方了,还是忍不住憋不住问。 他们晓得是林子里头的土著,可具体啥病?怎么搭话?连个翻译都没有,这事儿听著就玄乎。 秦帆笑了笑,像哄小孩似的摆摆手:“別紧张,该你们干的,一个都不落。 其他乱七八糟的,我全兜著。” 这话一出口,几个医生心里的疙瘩瞬间解了——行,既然人家都包圆了,咱只管看病,不操閒心。 没多会儿,他们就到了溪边。 一抬眼,好傢伙!边上密密麻麻站了一圈能源公司的员工,全穿著工装,眼神紧张得像在押犯人。 再往里看,一群土著人缩在树影底下,衣服破得像抹布,瘦得只剩骨架。 一个个脸蜡黄髮青,嘴唇发紫,冷得直打哆嗦——可今天三十八度,热得能煎鸡蛋啊! 有小孩趴在地上动都不动,老人咳得像破风箱,还有个壮汉跪著,额头直冒虚汗,眼神都飘了。 几位医生一看,眉头全拧成了麻花。 心里齐齐冒出一句话:这哪是看病?这简直是进人间炼狱。 “秦总,刚瞅了眼那帮土著,真不是咱不讲人道,是真有点顶不住啊!” “这病不是普通感冒,一碰就传,一堆人发烧、起疹子,看著像流感,可比流感凶多了!咱戴口罩顶个屁用,万一沾上一点,进icu都来不及!” 几个医生你一嘴我一嘴地嘟囔,话没说完,秦帆突然抬了根手指。 “每人加十万。” 话音一落,那几个医生立马像被掐了脖子的鹅,喉咙一哽,刚才那堆牢骚全憋回肚子里,转头化成一口气,“噗——”地一声散了,连风都嫌臭,绕著走。 没人再废话了,立马擼袖子衝上去。 可那些土著一看穿白大褂的靠近,立马浑身绷紧,瞪眼齜牙,跟见了豺狼似的。 直到秦帆开口: “別怕,这几位是帮我来给你们治病的,他们手一碰,你们这病立马好一半。” 话一出口,那群人居然真停了,连哼都不哼了。 哪怕疼得满脸是汗,腿都在抖,也死死咬著牙,一动不动,像尊尊石像,全听秦帆的。 几个医生看得心里发毛。 见过硬汉,没见过这么硬的。 不用麻药,不开刀,硬扛。 关键是这帮人身子骨贼硬,皮糙肉厚,感冒发烧都能当热身操,连肺部感染都像小蚊子叮了口,转眼就缓过劲儿来。 人群中,那个白鬍子老头看著族人慢慢恢復,嘴角一松,笑了。 他跨两步走到秦帆跟前,满脸诚恳: “王啊,您治好了我们,还送来了吃的……您……能不能再赐点肉?” 秦帆没说话,只往后一摆手。 轰隆一声,十几辆皮卡从林子外开进来,后斗里堆满整只烤熟的野牛、山羊,油滋滋冒著热气,香味直接衝进鼻孔。 老头当场愣住,眼珠子瞪得快掉地上。 他们村里最强的猎人,半年才打死一头野牛。 谁敢出林子?外面全是铁皮巨兽,跑得比豹子还快,一撞就是血肉横飞。 十年前,他们派过两个好手出去探路,刚出林子边缘,就被一辆铁疙瘩直接撞成肉泥。 从那以后,全村就缩在这片林子里,靠抓点野猪、兔子过日子。 可现在…… 秦帆一天,干了他们十年的活。 第330章 差点连成一条线 “王啊!”老头扑通跪下,额头直接磕在地上,“您赐我们命,赐我们饭,我们愿奉您为王!永生永世,不离不弃!” 身后那些能动的,全跟著跪了,砰砰砰磕头,嘴里一个劲儿喊:“恭迎王上!恭迎王上!” 秦帆赶紧抬手:“別跪別跪,我又不是皇帝,就是来找你们帮个忙。” 可这些人,一听“王”字,耳朵自动调频,全竖起来了。 秦帆瞅了瞅老头,问:“这林子里,还有別的村子吗?如果我要在这儿搞个大项目,他们会拦吗?” 老头一脸懵:“啥叫……项目?” “就是挖地,装机器,叫很多人来干活,占地儿。” 老头一愣,突然乐了:“嗐,这有啥?只要在咱管的地盘上,隨便你造!林子大著呢,东南西北还有三四个寨子,人多,性子野,咱这小村子,打不过,只能躲这儿过活。” 他嘆口气,眼神飘远:“以前,咱们可是整片林子的主,现在……连条野猪都得偷偷摸摸猎。” 秦帆懂了。 “行,帮我找一块地,我得確认是不是你们族人的地界。” 老头拍胸脯:“王开口,就是咱的命!我派俩小子带你去!” 他喊来两个精瘦的年轻小伙,皮肤黝黑,肌肉紧绷,腰上別著骨刀,眼神像林子里的狼。 “他们最懂路,带您看去。”老头自己留下,“我得守著这群老的小的,万一病又犯了,没我看著不踏实。” 秦帆点头,转身带著俩猎人往溪流上游走。 溪水凉得像冰镇过的刀锋,流过一片密得插不进脚的竹林。 越往上,风越凉,明明大热天,却像钻进了地下冷库。 走到一处陡坡,秦帆想直接往上爬。 那俩小伙突然一把拽住他,脸都白了。 “王爷,这片地是哈萨族的地盘,咱们要不是去谈事儿,压根儿不敢踩进来。 真要硬闯,他们肯定当咱是挑衅,立马就拎刀干架。”年轻猎人语气紧张,声音压得低低的。 秦帆点点头,没说话,心里门儿清。 他环视一圈,脚底下这道石坎,看著就对味儿——金矿最可能藏身的地方。 那些散落满地、闪著细碎金光的石头,十有八九就是从这儿衝下来的。 他二话不说,掏出那块沾满金沙的石头,直接塞到两个猎人眼前:“你俩帮我看清楚,这玩意儿,附近还有没有?” 他本以为这事儿够呛,得挨个石头翻个遍。 可他刚把石头亮出来,其中一个猎人立马瞪圆了眼,像见了鬼似的:“这石头?俺们见过!就在竹林边上那块空地,到处都是!可那地……没主儿。 三伙人中间的夹缝地,谁都能过,谁都不能占。” 秦帆脑袋嗡了一下。 挖个矿,怎么连块地都拿不稳? 他眼神一沉,声音冷得像冰:“我要那块地,你们说,咋办?” 俩猎人脸色唰地变了,连呼吸都轻了。 “王!您要那地,俺们豁出这条命,跟那两拨人拼了!”其中一个吼出来,拳头攥得青筋暴起,眼里全是狠劲儿。 秦帆愣住了。 他差点忘了,这不是城市,不是法治社会。 这是王子岛最边角的鬼地方——连野狗都嫌臭,人烟稀得跟天上星星似的。 要不是那娃在溪尾捡到这石头,要不是他妈非闹著来这“原始森林”野游,他这辈子都碰不到这地方。 可一听要打打杀杀,他胃里一阵翻腾。 他是个现代人,骨子里还带著文明社会的底子。 眉头狠狠拧成疙瘩,差点连成一条线。 他心里直打鼓:这事儿,到底咋弄? 想了想,先別管那些扯皮的。 金矿在不在,才是关键。 他一挥手:“带路,去那块空地。” 俩猎人没二话,转身就走,领著他绕过竹林左侧。 没走多远,眼前出现个小土坡,坡下碎石堆得跟打过仗似的。 “这地真没人占?”秦帆问。 “真没有。”猎人点头,“谁敢碰?三族都盯著呢。” 秦帆冷笑:那这些石头,估计是自己崩下来的。 他低头一瞧,坡下那条小溪,水清得能照见人影。 溪口上方,一块块石头泛著金光,密密麻麻,像撒了满地的碎金子。 他心口一紧,几步衝过去,双手掰住一块大石,猛一用力—— “咔嚓!” 石头裂了条缝。 里面—— 金光一闪! 不是星星点点,不是反光,是货真价实的金子,从石头里透出来,像太阳钻进岩层里头,亮得人眼睛发花。 秦帆心跳炸了,嗓子眼发乾:“就是这儿!真是这儿!” 俩猎人看傻了,可老板笑得跟中了彩票似的,他们也跟著咧嘴傻乐。 秦帆没耽搁,立马拽著蓬多猜往溪边跑:“赶紧叫技术队,马上跟我来!” 话没多说半句,蓬多猜一脸懵:“啥事?叫人干嘛?” 可话一出口,他脑门一热,自己先明白了。 金矿! 八成是发现金矿了! 他猛地转身,冲后面吼:“都跟上!带仪器!快!” 能源公司的那群人还在发愣,几个医生互相瞅瞅,一脸茫然:“咱刚到……咋人都跑了?” 秦帆带著人衝到坡下,指了指那被他掰开的裂缝:“你们看,那是什么?” 所有人,齐刷刷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 金光。 明晃晃的金光。 一剎那,整个坡底鸦雀无声。 接著—— “是金矿!真的是金矿!!” “我没眼花吧?!我掐自己一下!” “啪!” 一人真给了自己一巴掌,疼得跳起来:“臥槽!真不是梦!” 欢呼声炸开,有人原地转圈,有人跪下来摸石头,有人直接哭了。 没人能冷静。 可秦帆站出来,声音一下压住了所有喧闹。 “听著,金矿是真找到了。 但这块地,是三不管的鬼地方,周围都是土著。 你们要是想在这儿开矿,先得过他们那一关。” 他扫了一圈,目光沉沉。 不是报喜,是泼冷水。 他想让大家知道——这金子,烫手。 想挖,得先想想怎么不被砍死。 之前那两个天天蹲在这儿的土著猎人,一琢磨就是想靠拳头抢地盘。 第331章 试试现代法子 可秦帆不是那种动不动就拔刀的人,这主意当场就被他按死了。 他目光一扫,直接落在蓬多猜身上——这人是公司里头的高管,总得有点脑子想办法。 “蓬多猜,你啥看法?” 话一拋出去,蓬多猜脸都绿了。 金矿就在眼前,挖不了,简直憋得他想撞墙。 “要不……咱学今天这样?给他们吃的,治治病,让他们觉得咱是好人?”他急急忙忙凑过来问。 这法子秦帆早想过,还专门问过那俩猎人。 结果人家摇头像拨浪鼓。 “我们这村穷得揭不开锅,可別的村子不是傻子。 他们见你有东西,二话不说抄刀就砍,连尸首都懒得埋。” 话里带刺,火药味浓得呛人。 显然,这俩猎人早把周边村子当仇家了。 这条出路,又被堵死。 有人忍不住提:“咱乾脆就在这儿硬干!有人来捣乱,就派安保拦著,人多势眾,还怕他们?” 秦帆听完,差点笑出声。 那些安保?连鸡都没杀过,连老鼠都怕。 这群土著呢?见血就跟吃饭一样自然。 真干起来,死的肯定是自己人,而且死得连渣都不剩。 他默默摇头,这餿主意也扔进垃圾桶。 可就在他心烦意乱时,脑子突然闪过一道光。 安保不行,那能不能……让土著自己当安保? 不用发工资,不用管吃住,只要给口热饭,治治病,他们就能豁出命帮你守地盘。 这才是真省事儿的法子。 他猛地转头,盯著俩猎人:“你们村能打的能有多少?要是真有人来抢,你们能挡得住不?” 俩猎人一愣,摇头比刚才还乾脆。 “我们不惹事,是因为心里有数——打不过啊!真打起来,连坟头都找不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秦帆以为他们能扛,结果人家连底气都没有。 他顿时觉得头大如斗。 別人开矿,好歹能跟村民嘮嗑、谈补偿。 可这儿?连话都听不懂,只有刀子和毒箭在等你。 每次想到这儿,他就忍不住长嘆一口气——真他妈憋屈。 这时,蓬多猜突然开口:“老秦,咱们能不能別玩古早那一套?试试现代法子?” 秦帆火气“噌”地冒上来:“你又玩什么玄的?快说!” 蓬多猜赶紧赔笑:“您不是会他们语言吗?干嘛不直接去跟他们谈?问问看,有没有啥好商量的?” 话音一落,秦帆脑子“叮”了一声。 对啊!语言是钥匙啊! 只是……这钥匙到底能不能开门,还得去试。 他立马转身:“你们知道他们村子在哪儿吗?” 俩猎人立马装傻摇头。 “別跟我玩这手!”秦帆压低声音,“不知道是吧?我这就去问你们村长!” 这话一出,两人腿都软了。 “別別別!別去找村长!我们知道!我们知道!”他们急得直摆手。 在俩猎人哆哆嗦嗦带路下,秦帆终於翻过三道河,爬上两座山包,走了整整半天,才瞧见一片炊烟——那村子就在眼前。 一走近,气味先冲了鼻子。 土著蹲在火堆边,生啃兽肉,指甲缝里全是血渣,骨头上刮下来的肉还掛著筋。 秦帆胃里直翻腾。 他身后那些公司员工,好几个女生当场乾呕,捂著嘴扭头就跑。 “走,去谈。”秦帆甩开大步,径直朝村口走去。 俩猎人想拽他,话没出口,人已经站到了人家门口。 村里人立刻察觉。 十几双眼睛唰地盯过来,全是血丝,嘴角咧著,像一群饿疯的狼。 可秦帆没退。 他站得笔直,腰板挺得像根钢筋,眼神平静得像湖水。 奇怪的是,那些人没衝上来。 或许,是被他这副“不怕死”的气场给镇住了。 一个膀大腰圆的大汉从人群里走出来,脖子上掛满骨头串,手里拎著磨得发亮的石矛,正慢悠悠啃一块骨头。 他盯著秦帆,语气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你是谁?穿得跟外头人一样,怎么听懂我们的话?” 秦帆瞳孔一缩。 这人,知道外面的事。 而且,他不怕。 “我是来谈买卖的。”秦帆直接开口,“我想租你们旁边那片坡地,你们要是点头,我给你们粮食、药,还有盐和布。” 他没绕弯子,一句到位。 风,突然静了。 他跟那群生吞兽肉的野人,压根儿谈不拢。 “你要那片没主的地?”男子咧嘴一笑,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行啊,但得拿五千斤吃的,外加一堆兽皮来换。” 这话一听就是敲竹槓。 那地方本来跟他八竿子打不著,张嘴就要这么多?正常人谁干这事儿? 可秦帆只是笑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没问题。 只要你帮我压住对面那个村,我给你一万斤粮食都行。” 他话一出口,屋里的人都愣了。 几个老猎人差点以为自己听岔了——这小子疯了?还是真有这能耐? 那大汉反倒哈哈大笑,拍著大腿:“成!这事儿我接了!以后还有这种便宜事,记得第一个找我!” 这哪是传说里杀人不眨眼的蛮子?简直跟街头卖肉的大哥一样实在。 秦帆转身就走,背影乾净利落。 人群里头,有人小声嘀咕:“他……真是人吗?” 没人回答,但大家都懂——能隨手甩出一万斤粮食的人,根本不是他们能揣度的。 金矿的事儿,算稳了。 …… 秦帆推开门,进了林子外那间木屋。 屋里乌泱泱坐了一圈公司高管,桌上堆得跟小山一样——全是检测图、数据表、光谱分析。 他一进门,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说吧,这矿里头到底有多少金子?”他直奔主题。 他要的是导电材料,黄金最理想,但太贵,谁都不敢用。 可只有黄金,才能让电池性能拉满。 他脑子里正琢磨怎么搞出纯金导线,脑海里“叮”的一声: 【系统提示:可建造新工厂——半导体材料研究所】 秦帆脚步一顿。 操。 他本来打算省钱,攒著盖火星基地呢。 可这研究所一出来,他立马心里痒痒。 能造出全球顶尖半导体?这等於直接掀了科技圈的桌子! 第332章 你马上就能见著了 但问题来了——建哪儿? 他晃了晃脑袋,先把这事儿压下去,抬眼看向那帮高管。 所有人都缩著脖子,互相递眼色。 最后,一个戴眼镜的技术员硬著头皮开口: “秦总……目前只能確认,金矿含量最低不低於两吨。 再多的……得等开挖才知道。” 秦帆瞳孔一缩。 “两吨?” 那人连连点头,不敢多嘴。 可秦帆脸上下半点表情没有,像块冰。 眾人心里发毛——他到底高兴不高兴? 几秒后,秦帆摆摆手:“知道了,挖的时候再通知我。” 这事算揭过去了。 他掏出手机,拨通甘明秀的號码。 那边接得飞快,声音都劈了:“秦总!您可算来电话了!” 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电池的事儿,闹成啥样了?有没有漏电起火?”秦帆开门见山。 甘明秀嗓子发乾:“不是漏电……是他们把电池底层偷偷加了双层封装。 外层是普通铝壳,里头——是耐高温的合金材料,我们根本没查出来!” 秦帆呼吸一滯。 原来不是偷工减料,是埋雷。 “你先稳住局面,我马上回去,细节当面说。”他语速很快。 “您什么时候到?!”甘明秀几乎喊出来,生怕他掛电话。 “今天,就今天。” 秦帆掛了电话,跟能源团队道了別,直奔王子岛。 电池厂里,甘明秀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办公室转圈,屁股不敢沾椅子——好像坐下去就能炸。 手机握得死紧,生怕漏了任何一声响。 结果手机没响,门“吱呀”开了。 秦帆站在门口,一身衣服全是林子里蹭的绿苔,鞋底还粘著泥。 “情况咋样?他们为啥退单?电池拿回来了没?”他连问三句,一口气不带换的。 甘明秀嚇一跳,半天才缓过来: “全……全退了!客户说我们电池太大、太轻、电量撑不住。 连老客户都撤了!” 她说完,从桌底哆哆嗦嗦摸出一块电池。 那是乐友科技的微型款。 秦帆瞥了一眼,心头就咯噔一下——不对劲。 他一把抓过,撕开外层胶膜。 铝壳一揭,里头的结构露了出来。 他原以为是普通电芯。 可这內里…… 不是普通的电池。 没想到这电池里面的电极摆得跟迷宫似的,压根就是防著懂行的人偷师——摆明了拿咱当外行糊弄。 秦帆乐了,摇头笑出声。 可这点小把戏,在他眼里就跟小孩儿搭积木差不多。 两分钟不到,他手指一翻,整块电池被拆得七零八落,零件儿全摊在掌心。 他长出一口气,语气里带著点稀罕:“嘖,这玩意儿……真有点门道。” 甘明秀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儿:完了,连秦帆都拿它没辙? 她脸色发白,眼神直往他脸上飘。 秦帆瞥她一眼,笑得更乐了:“慌什么?我就是说这东西挺有意思。” 说著朝她招手:“过来,瞧瞧这操作。” 甘明秀迟疑著凑近。 “你看这儿,”秦帆用指尖点著几处焊点,“这人压根不会正经做微型电池,材料差得离谱,根本撑不起续航。 可他偏不认命,绕了八百个弯子,硬是把续航给拽上来了——虽然乱七八糟,但还真让他搞成了。” 他像在鑑赏一件古董,眼里闪著光,嘴角都没压下去。 甘明秀憋了半天,心里直嘀咕:这可是你死对头的玩意儿啊,你倒在这儿当看展? 可她没敢说。 没过多久,秦帆彻底捋顺了里头的门道。 脸上笑容彻底炸开,活像个偷到糖吃的小孩儿。 “我真想见见这个人,”他低声说,“八成……就是那个一直躲背后捅刀子的主儿。” 他嘴上骂人,眼里却全是欣赏:“这手活儿,够狠,也够聪明——真正的电磁老炮儿。” 甘明秀翻了个白眼:“你马上就能见著了。” 秦帆一愣:“啊?” “那孙子现在就在咱们王子岛,满大街喊你家电池是垃圾,生怕没人知道他有多牛。”她咬著牙说。 每回提起这人,甘明秀表情就怪得不行,像吞了只苍蝇。 “他怎么个『牛法』?”秦帆一脸茫然。 “你出门听听就知道了。”她努努嘴,“全城都在传——寧可用悦友的,也绝不碰秦帆科技的!不是性能不行,是他说——你做的电池,再强也迟早炸!” 话音一落,秦帆的脸“唰”地黑了,像暴雨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云。 “点子人?”他声音低得嚇人,“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也配评判老子的东西?” 三个字一出,他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炸药包。 那是他的死穴——谁提,谁死。 “他在哪?”秦帆一拳砸在墙上,“我倒要亲口问问,他哪来的胆子,拿我当靶子练嘴皮子?” 甘明秀被他嚇出了一身冷汗,赶紧往门外指:“中央广场!现在正开现场会呢!” “搞什么名堂?” “卖电池!就他那个什么『安全神技』的破玩意儿!”她声音越来越小。 话没说完,秦帆人已经冲了出去,风一样卷出门外。 …… 王子岛中央广场,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高台上那人唾沫横飞,手里的电池举得比国旗还高:“家人们!別信秦帆科技那帮骗子了!他们卖的是定时炸弹!我这款——便宜、耐用、零风险!性能吊打他们一百条街!” 底下一群大妈大爷听得直点头,有人还掏出手机录视频。 秦帆站在人堆里,拳头捏得咯吱响。 他一把拨开人群,挤得老人们东倒西歪。 “你放屁!”他猛地跳上台,一脚踩住对方的宣传单,“你这电池根本不是技术——是糊墙的补丁! 拿劣质材料硬凑续航,全靠绕路!你以为藏得严实?我告诉你,这工艺——根本不可能量產!” 全场鸦雀无声。 台下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台上那穿白衬衫、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嘴角却慢慢翘了起来。 “哟——这不是秦总嘛?”他故意拖长调子,一脸惊喜,“我还以为你早躲坟地里啃土了呢。” 第333章 不是唬人 他慢慢把眼镜推了推,冷笑像刀子,颳得人后颈发凉:“你一个连自家电池都保不住的老傢伙,跑这儿充大头蒜? 我们卖的是老百姓能用的,你卖的是炸弹——你对得起良心吗?” 秦帆眼神一冷。 这句话,像针,扎穿了所有人耳膜。 广场上的声音突然炸开。 买电池的、看热闹的、拍视频的——全都愣了。 空气像冻住了。 没人动。 没人说话。 就等一个答案。 可秦帆这一开口,人群里那点热乎气儿,瞬间凉了一半。 “小兄弟,你这话……真不是瞎说的?”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儿杵著拐杖,声音沙哑却字字砸地。 他眼睛浑得像蒙了层雾,看人都是模糊的,可心里头的事儿,一清二楚。 秦帆拍得胸口砰砰响:“我拿性命担保!这事儿我半句虚的都没有! 你们知道为啥他们非选我们王子岛吹这破电池? 因为他们压根不敢在別的地方露脸! 这玩意儿,用久了会炸!真炸!不是唬人!” 话音刚落,四周唰地一下,静得连蚂蚁爬都听得见。 街上汽车的轰鸣成了唯一的背景音,广场上的人全屏住了呼吸,像被施了定身咒。 秦帆的声音不响,却像刀子,一刀一刀割进每个人耳朵里。 班觉的脸,当场成了煮熟的猪肝。 他“唰”地从台上衝下来,几步就挤到秦帆跟前,一把揪住他衣领,脸都歪了:“你找死是不是?没凭没据在这胡咧咧?信不信我告你誹谤!” 秦帆没挣扎,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嘴角反而往上翘了半寸。 越疯,越说明你没辙。 “我没凭据?”秦帆冷笑,“你们公司上架这电池的时候,心里就没数?真以为没人查得出来?” 他盯著班觉的眼睛,目光像钉子,直钉进对方眼底。 班觉心里猛地一咯噔,像被谁踹了一脚。 说不清哪来的寒意,从脚底一路躥到头顶——他居然想往后躲。 可身后全是人,密密麻麻,堵得严严实实。 退?没路。 “你……你想干啥?”班觉嗓子发紧,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想干啥?”秦帆嗓音凉得像冰窖里捞出来的,“你们大张旗鼓衝进王子岛卖货,真当这儿没人管? 这岛——是我家的地!你们是客,不是主!” 他每说一句,班觉就矮一分。 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这时,他身后一个马仔猛地吼了一嗓子:“哥!怕他干啥?地是他的,但咱是投资商!合法经营!他能撵咱走?” 这话一出,班觉立马像灌了二斤烈酒,腰板挺直了。 “对啊!”他立马回神,“我们卖的是正规產品,咋了?你眼红咱生意好,就编这种鬼话嚇唬人?谁信?” 这话像扔进水里的石子——涟漪立马盪开。 人群里嗡嗡声四起。 “哎哟,原来是为了抢生意才搞这一出?” “我买了仨月了,天天用,也没炸啊?” “现在的老板,为了踩人,啥瞎话都敢编。” “对对对,肯定是他自家產品卖不动,眼红人家了!” 议论声一浪接一浪,方向全偏了。 秦帆气得太阳穴直跳,怒吼:“行!你有电池是吧?现在就给我拿一个出来!我现在当场拆给你看!” 班觉仰头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哈!你当自己是神仙?拿个破电池就能翻盘?醒醒吧!我们这电池,是经过十轮测试的!你连门都摸不著,就想砸招牌?趁早回家洗洗睡吧!” 这句话,不是说给秦帆听的——是说给这群顾客听的。 他们是乐友的铁粉,来这儿,就是图个安心。 眼前这年轻人手足无措,空口白牙,他们心里的大石头,终於落地了。 可秦帆没怒,没急。 反而,笑了。 笑得比刚才还淡。 班觉越嘚瑟,待会儿摔得就越狠。 “你……能做主你们公司吗?”秦帆突然换了个语气,慢悠悠地问。 班觉一愣,以为是认怂了,立马挺胸:“废话!我不能做主,我站这儿干嘛?扫厕所?” “太好了。”秦帆点头,掏出手机,转身走到一旁,低头嘀咕了几句。 那架势,像在拨一个天王老子的电话。 班觉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不像是瞎诈。 他越镇定,班觉越没底。 自己公司那批电池……真没出问题? 念头刚冒头,又被他狠狠掐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几分钟后,秦帆掛了电话,慢悠悠走回来,站得笔直,像根插进地里的旗杆。 他不说话,只是看著班觉。 那眼神,没火,没怒,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班觉喉咙发乾,嘴唇动了两下,想骂,想反驳,可一开口,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了。 他不敢说。 一个字都不敢。 他知道——只要他开口,哪怕只是“嗯”一声,都等於认罪。 “你当不说话,这事就能掀过去?別天真了! 我早就叫了我们公司最顶尖的电池专家,连你们家的电池都带过来了——今天当著大伙儿的面,咱好好瞧瞧,你们到底在卖什么玩意儿!” 秦帆嗓门大得能掀屋顶,脸红脖子粗,跟被人刨了祖坟似的。 那副表情,活像乐友的电池害他家孩子吃坏了肚子。 班觉却一点不怵,眉毛一挑:“你找个人就能当专家?我信你才怪!你也別拽,我立马也请个真正的行家过来,咱俩当面掰扯清楚!” 他声音不响,但字字砸地,像铁锤敲铁板。 早在这趟来王子岛前,他就猜到这一天躲不过去。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猛。 “行啊,你隨便叫人来,越多越好。”秦帆冷笑,“但要是真查出你们电池有问题——你得当场认错,给所有买家跪下道歉!” 这话听著不算过头。 在场九成九的人,手里都捏著乐友的电池。 赔礼道歉,天经地义。 可班觉一听,火气直衝天灵盖。 “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就算有一块出问题,也可能是运气差,你当全公司生產的电池都烂透了?” 他说著就要扑上去揪秦帆衣领。 第334章 这不是谈判,这是埋坑 可秦帆动都没动,一抬手—— “啪!” 清脆一记耳光,直接抽在班觉手腕上。 班觉“嗷”一声,手瞬间红得发紫,跟卤猪蹄似的,肿得连指头都分不清了。 他赶紧缩手,瞪著秦帆,眼神里头的怒气还没烧起来,就被一股寒意压了下去。 这人……真敢下手。 “你不是说只有一块出问题?行,那我们就多拆几块。”秦帆摆摆手,一脸无所谓,“你们家电池满岛都是,隨便挑,捡十个八个来都行。” 班觉喉咙一紧。 终於意识到——这不是谈判,这是埋坑。 他不敢再吭声了,只能眼睁睁等著看结果。 几分钟后,一个瘦高个儿挤开人群,慢悠悠晃到台前。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头髮油得能炒菜,白衬衫沾满灰,左一块右一块,跟刚从煤堆里刨出来似的。 身上一股餿味,远了都呛鼻子。 班觉一闻,立马捂住口鼻,皱著眉大喊:“你找来的是乞丐还是专家?这种人也配碰电池?” 秦帆不慌不忙,用脚尖敲了敲舞台地板,语气淡得像在点外卖:“你觉得他不像专家,他就不配?我告诉你,这位,是我们公司电池检测的首席技术员。” 这话一出,台下譁然。 可没人知道,这“首席技术员”昨天还在后厨刷盘子。 这人不是乍伦蓬是谁? 他被秦帆一嗓子喊懵了,眼睛瞪得像两个鸡蛋,嘴角抽了抽,满脸问號:啥?我?技术员? 秦帆一把把他拖到角落,压低声音笑:“你天天啃的那堆电池书,没白看吧?今天,该你演戏了。” 乍伦蓬犹豫了两秒,小声:“其实……我做实验挺多,可从来没当著几百人面拆过电池……有点紧张。” 他脸都红了,低著头,像个刚被点名回答问题的高中生。 秦帆瞅著他那怂样,心里嘀咕:这小子当初把难吃咖喱端给混混那会儿,咋没见你脸红? 但他没说,只拍了拍乍伦蓬肩膀:“你放开了搞,我盯著你。 要是真要炸了,我立马拦你。 但记住——別怕,按你想的来。” 乍伦蓬点点头,眼神突然稳了。 他转过头,看向另一边。 班觉那边,也来了人。 一位穿西装打领带、头髮梳得能照镜子的技术总监。 人还没站稳,鼻孔先朝天,瞥班觉一眼都像施捨。 “叫我来干嘛?”语气冷得能冻住火锅。 班觉脸有点掛不住,压著嗓子:“他们想证明咱们电池不安全……但咱们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这玩意儿有问题。 待会儿你查完,有毛病的,儘量……別提。” 技术总监轻笑一声,像在听笑话。 “懂了。”他点头,“这事儿不解决,公司得凉。 我明白。” 他转身走过去,步子带风。 秦帆这边,早摆好了十几块乐友的微型电池。 一模一样,外壳光溜,焊点齐整,看不出任何问题。 乍伦蓬和那位总监对视一眼,笑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总监嗤笑,嘴角一扯,连话都懒得回。 下巴抬得老高,仿佛这舞台是他的私人秀场。 让人感觉冷冰冰的,压根儿不想搭理。 乍伦蓬心里有点彆扭,但也没多嘴。 他本来就不是爱嘮嗑的主儿,客气地请了对方一句,立马低头抓起那块电池,眯著眼仔细瞅。 这玩意儿没通电的时候,握手里就跟个普通塑料块没区別。 可你要是敢动手拆,那可就真成定时炸弹了。 懂行的人都知道,拆电池前必须先摸透它的封装结构和组装逻辑——这是基本功,干这行的谁不懂? 乍伦蓬当然懂。 读研时啃了堆书,后来又跟秦帆混了这么久,见过多少稀奇古怪的电池?这种小case,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他仔仔细细把电池看了三遍,手一抬,工具就上了。 第一层外壳“咔噠”一声就给撬开了。 周围人全傻了,脖子伸得老长,脚尖都快踮到天花板。 谁敢拆电池?那玩意儿一出事,人能当场升天。 大家心里痒痒,可谁敢第一个动手? 现在有人真干了,一个个恨不得把眼睛贴到玻璃上,踮著脚、挤著肩,就为了多瞅一眼。 班觉蹲在旁边,死死咬著手指甲,腿还抖个不停,屁股都快坐不住了。 他嗓子发乾,低声问:“你说……他们真能给拆开?” 没人比他更慌。 这电池是他一手操办的,里面藏著啥,他比谁都清楚。 身边的小弟赶紧安慰:“大哥你放一百个心!咱们为了装这块电池,熬了整整三个月,哪那么容易被拆?” 班觉听了,勉强喘了口气,可心还是悬在嗓子眼。 因为——乍伦蓬根本没停。 外壳刚拆,他立马动手拨开內层电路。 那电路密密麻麻,像蛛网一样缠著,可他像翻自家相册似的,手指一挑、一拨,三下五除二就捋顺了。 不到两分钟,整个核心模块清清楚楚露在大家眼前。 班觉脸色唰地白了,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嘴唇都在哆嗦。 他心里咯噔一下——完了,东西被人看透了。 他那边的技术员也嚇尿了,额头冒冷汗,眼珠子乱转,脑子飞快蹦出一万个歪主意。 不能拦,明著拦就等於认怂。 得整点阴的。 他眼珠一转,突然高声大喊:“停手!你再拆下去,电池真会炸!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他一脸正气,好像真怕炸了別人。 乍伦蓬摇头:“我步骤没问题。”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下意识抬头看了眼秦帆。 在他心里,秦帆就是神。 能搞出这些逆天电池的人,哪能是他能比的? 直到秦帆轻轻一点头。 乍伦蓬立刻挺直腰板:“我確定,没出错。” 可那技术员摇得更猛了,脸都变了,眼神里透著慌,还拽著班觉往后退,边退边大喊:“大家快撤!离远点!这电池一炸,一米內都得废!这周围还有几十块!真炸了,整个场地全得完!” 人群哗啦一下散开,像躲瘟神似的,离得远远的。 那技术员一边“好心”驱散群眾,一边拿眼神瞟著乍伦蓬,意思明摆著:你动手,就是祸害。 第335章 这玩意儿要炸了 乍伦蓬真懵了——难道我真哪里错了? 他低头重新看电路,一条线一条线查,没毛病。 他忍不住又看秦帆。 秦帆嘆了口气:“他们就等你犹豫呢。 你越迟疑,他们越能胡说八道。 这哪是怕你炸了?是怕你拆明白后,他们那点猫腻藏不住。” 乍伦蓬猛地一瞪眼:“那咱们就把电池拿到人前头,当眾拆!让大伙儿看清楚!” 秦帆摇头:“没用。” “为啥?” “因为他们怕的不是电池质量,是你这个人。 你一走过去,人就更慌——『这人会不会是衝著咱们来的?』『是不是故意引爆炸药?』『万一他把电池往地上一摔呢?』” 他顿了顿,语气沉得像块铁: “就算真炸了,所有人第一个想到的——『这人操作失误』。 没人信是电池本身有鬼。 你越是光明正大,他们越能往你身上泼脏水。” 乍伦蓬愣在原地。 心里那点劲儿,瞬间被抽空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电池,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躲得远远、眼神躲闪的人。 他忽然觉得,自己更適合跟机器说话,而不是跟人打交道。 这些人心,比电池还难拆。 “拆吧,就当著我的面拆,他们看不见也就罢了,至少得让他们亲眼看看,这东西到底是个啥。”秦帆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拆电池的过程固然关键,可最后露出来的结果,才是最能打脸的。 乍伦蓬咽了口唾沫,手有点抖,但还是咬牙上了。 就在他镊子刚夹住电池外壳的一瞬—— “啪!” 一块石头从人群里飞出来,准得嚇人,直砸电池正中央! 全场瞬间死寂。 秦帆瞳孔一缩,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乍伦蓬手僵在半空,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跟被抽了魂儿似的。 谁都没说话,可所有人脑子里都冒出了同一个念头—— 这玩意儿要炸了! 下一秒,人群炸了! 跑!全跑了! 离得近的连包都不要了,手机、挎包、高跟鞋,全扔地上,撒丫子狂奔,连头都不敢回。 谁扔的?没人看清。 但谁都明白:石头一碰电池,命就没了。 乍伦蓬也懂。 可他手还死死按著电池片,鬆手,一样炸;不松,一样炸。 他喉咙发紧,脑子里全是闺女小雨笑起来的模样——那丫头爱吃糖,每天放学都要黏著他买棒棒糖。 想说句话,想抱抱她,想告诉她爸爸有多爱她…… 可话没出口,人还没喊出声—— 一只手,稳稳地挡在了他眼前。 那只手,五指一攥。 那块飞来的石头,被牢牢捏住了。 乍伦蓬抬头,瞳孔地震。 是秦帆。 三米远,石头像出膛的子弹。 可秦帆动得比风还快。 一步跨出,人影一晃,石子到手——连一眨眼都不到! “你……你……”乍伦蓬嘴唇哆嗦得像风里的树叶,“你……怎么做到的?” 秦帆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块灰扑扑的石头,咧嘴一笑:“別紧张,我还没成仙呢。”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 “嗖——” 石子如闪电,直射人群! “啊!”一声惨叫。 班觉那个跟班,直接趴地上了,额头红了一块,疼得直哼哼。 班觉脸色唰地白了:“你干嘛打人?!” 秦帆笑了,笑得特別刺耳。 “你问我为啥打他?”他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咋不问问,他为啥往电池上砸石头?” 班觉脸一抽,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 这傢伙……明明离得那么远,怎么看得见? “说吧。”秦帆盯著他,一字一顿,“你为啥动手?是不是怕我们拆开这玩意儿,露了馅?” 班觉喉咙滚了滚,硬撑著装糊涂:“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装?装得真像啊。 要不是秦帆亲眼看见他挥手那一下,真能信了这孙子的鬼话。 “別演了。”秦帆转身,朝乍伦蓬抬了抬下巴,“亮出来,让大家瞧瞧,你拆的是啥玩意儿。” 乍伦蓬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把剖开的电池举过头顶。 电池內部,裸露的金属片、腐蚀的线路、暗红色的化学膏体,全在阳光底下泛著毒蛇一样的光。 懂行的人一看就头皮发麻—— 这玩意儿要是漏液,能烧穿皮鞋。 要是短路,能把人掀飞。 关键节点虽然被拆了,可残留的危险区域,像埋了几十颗地雷。 人群静了一秒。 接著—— “臥槽!这……这真是我们用的电池?!” “我靠!我老婆天天买这种!” “怪不得我孩子老咳嗽!原来是这破玩意儿!” “你们公司卖的是毒药吧?!” “退货!马上退货!” “黑心企业!骗钱骗命!” 骂声炸开了锅,有人抄起鞋子就砸,有人拽著皮带往台上甩。 啪!啪!啪! 皮鞋砸在班觉脸上,皮带抽在他裤腿上。 他嚇得跪地求饶,连滚带爬躲到舞台后头,死活不敢冒头。 可群眾根本不买帐。 一群大爷大妈,抡著拐杖,拎著菜篮子,呼啦一下全衝上台,揪著他衣领子吼:“今天你不给说法,我就跟你姓!” 秦帆站在人潮边缘,看著闹腾的场面,嘴角一弯。 “成了。” 他转身,悄无声息地混进人群,消失得无影无踪。 酒店门口,甘明秀早等得焦头烂额。 见他回来,赶紧迎上:“秦总,事儿……摆平了?” 秦帆点点头,没吭声。 甘明秀咬了咬嘴唇,语气迟疑:“其实……你走后不久,乐友科技那边就发声明了。” “嗯?” “他们说,这微型电池……和他们公司一点关係都没有。 早就停產了,这批次是黑作坊冒名顶替的。” 秦帆一愣。 然后,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角都快飆出泪。 “好傢伙,甩锅甩得真快啊。” “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秦帆嘴角一扯,笑得像逮著老鼠的猫,“要是真这么轻鬆就撂倒了,那背后那人早该躲进土里了。 现在倒好,那群人纯粹是拎著走的棋子,真跟咱们较劲的,压根不是他们。” 第336章 普通人不是不想反抗 他越想越有意思,心头那点火苗“噌”地窜高了。 “那你消息灵通,班觉现在咋样?被人群活活挤成肉饼没?”秦帆歪著头,故意逗她。 甘明秀嘆了口气:“人好好的,连根汗毛都没少。 广场那边倒真踩出事了——但人家是明星,早被保安团团护著,连门都没出就被接走,比皇帝出巡还体面。” “嘖,没人动手?”秦帆挑眉,“那些人不是骂他骂得恨不得生吞活剥吗?” “骂是骂得凶,可真动手?谁敢啊?”甘明秀摇头,“骂归骂,谁心里都门儿清——乐友科技是棵大树,根扎得深,枝叶盖天。 你动他一个人,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得罪他,饭碗砸了不说,连租的房子都可能被『系统清退』。” 秦帆点点头,没再吭声。 道理他懂。 普通人不是不想反抗,是怕反抗了,第二天连地铁都坐不上。 他刚想岔开话题,脑子一激灵,突然坐直了身子:“对了,有件事儿得赶紧办。” “啥?”甘明秀眼睛一亮,像闻到肉味的狗。 “替我写封信,发到乐友科技官网,再给我全网爆出来。”秦帆笑得像个坏孩子,“信名我都想好了——《点子人的骄傲》。” 信刚上传,三分钟內就炸了。 有人截图,有人转帖,有人直接塞进乐友內部邮箱,还附上一行小字:“你们骂的点子人,现在亲手给你们送快递。” 发信的人,叫陆山河。 一个天天被老板骂“没用”“没创意”“別拖后腿”的普通工程师。 就在一个月前,班觉开发布会,当著全网骂点子人:“你们这种人,就是垃圾堆里翻出来的废料,配不上技术两个字。” 那天,陆山河把键盘砸了,手肿了三天,没去医院。 他忍了。 可现在,这封信,是他替自己、替成千上万个不敢说话的人,吼出来的。 “秦总,信火了!”甘明秀衝进来,喘著粗气,“刚看数据,转发破两百万,乐友官网底下全在刷这封信,底下评论都快堵死伺服器了。” 秦帆眯了眯眼,不说话。 “乐友那边呢?总该慌了吧?”他轻声问。 “慌?哪有。”甘明秀脸一沉,“他们开了四次董事会,吵得像菜市场,全在甩锅给班觉。 结果呢?班觉一个字没认,反手还被提拔当了创新项目负责人。” 秦帆一愣:“啥?” “对,就是你听的那样。”甘明秀攥紧了手,“他骂人,他压价,他抢客户,还把咱们的电池当废铁收——可公司里那些大佬,偏偏觉得他『敢说真话』『有魄力』。” 她声音发抖:“他们不是看不见,是装瞎。” 秦帆忽然安静了。 耳朵里嗡嗡的,甘明秀后面说啥,他一句没听清。 直到她猛地一拍桌子:“我们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秦帆猛地回神:“啊?啥?你再说一遍?” 甘明秀咬著嘴唇,盯著他,眼圈有点红:“乐友这两天,把我们客户全挖了,压价收电池,一公斤废品价,买走我们还没用的新能源电池!三天,我们销量掉六成!这根本不是商业竞爭——这是赤裸裸的绞杀!” 她从上衣兜里掏出个磨得发亮的小本子,啪地摊开。 “第一件事,你处理了,班觉那堆狗屁发布会——咱不提。” “第二件——他们专挑咱们客户下手。 不光抢,还骂。 『你们公司技术烂,电池是充电宝都没人要的货』,这话是他们销售主管当面说的。” 她指尖戳著本子,像在戳刀子: “第三,他们拿我们剩下的电池当『工业废料』收购,一块钱一公斤,拉去拆了卖铜,还贴上『环保回收』的標籤,发朋友圈晒『可持续发展』。” 她抬头,眼睛亮得发烫:“秦总,咱们不是没脾气。 是之前,没人敢站出来。” 秦帆盯著那本子,笑了。 笑得有点冷,也有点暖。 “好。”他说,“那就让他们,也尝尝什么叫『被点子人围殴』。” 甘明秀眉头拧成疙瘩,语气像炸了锅的辣椒油:“这事儿能忍?简直离谱!” 秦帆一愣,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脸上写满震惊:“还有这种操作?” “可不就是!”甘明秀气得直拍大腿,“那些老板,一个比一个怂!明知道被坑,还低头认了!” “没人反抗?”秦帆追问。 “反抗个屁!”甘明秀唾沫横飞,“乐友科技那帮人撂下话:『以后別用秦帆的电池了,你们自己找別的,这破玩意儿留著就是累赘!』——你说气不气?” 她越说越上头,仿佛要把憋了一肚子的火全喷出来。 秦帆脸色铁青,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走,跟我挨个厂子走一趟,我看他们现在还有没有脸把门关上!” 说完,他大步往外走,像一头被惹毛的狼。 甘明秀立马跟上,像终於逮著了靠山的小狗,一步都不敢落。 不一会儿,两人就站在了第一家工厂门口。 这地方以前是秦帆科技的铁粉,要么买电池,要么用他们派来的维修工,关係铁得跟亲兄弟似的。 可现在呢? 门口站的全是横著走的保安,一个个腰板挺得比电线桿还直,眼神飘得能上天。 看见秦帆和甘明秀走近,连正眼都没给,鼻孔朝天,跟瞧见路边的垃圾似的。 “滚远点!这儿是厂区,不是你们瞎逛的地儿!再不走叫警察了!” 吼得跟炸雷一样。 秦帆眉心一紧,眼角皱纹都快裂开,但嘴上还是软的,笑著开口:“兄弟,不好意思,我们是来找你们老板的,有要紧事谈。 他现在在厂里吗?” 那保安瞥了他一眼,嘴角一歪,那副嘴脸像是刚吞了十斤苍蝇。 甘明秀在后头攥紧拳头,指甲都掐进肉里——当年在高富集团,她跺一脚都能让车间抖三抖,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小保安给她脸色看? 她忍不了,抬脚就要衝上去扯人衣领。 秦帆一把拽住她。 第337章 要不要当废铁卖了 她一脸懵:“老板,咱不是来见老板的吗?在这儿磨嘰啥?浪费时间啊!” 秦帆咧嘴一笑,笑得像刚偷了油的耗子:“是啊,要见老板。 但咱得让他自己把尾巴露出来,不是咱们拎著刀上门喊『喂,你乾的缺德事我都知道』——那叫逼宫,不叫抓蛇。” 甘明秀似懂非懂,点头如捣蒜。 她心里还堵著气,但看秦帆那表情,又不敢多嘴。 秦帆从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百元钞,轻轻往保安手里一塞:“大哥,我们不是来闹事的。 听说你们最近进了批新电池,性能贼猛。 我们就是想来看看,能不能捎几箱回去,给老客户垫个底。” 保安眼睛“唰”一下亮了,捏著钱搓了搓,清了清嗓子:“谁跟你说的?这可是公司机密……不过嘛,”他压低声音,“前两天那批电池,出了一点小状况,老板正琢磨要不要当废铁卖了呢。” 秦帆没急,慢悠悠接著问:“咦?那为啥不找我们秦帆科技?我们家电池口碑一直不错啊。” 保安一听,差点笑岔气,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刚从山里出来的?前几天你家老板亲自上门,被我们老板骂得跟孙子一样,电池直接扔进粉碎机了!现在你还提这茬?嫌不够丟人?” 秦帆没生气,反而笑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他转头对甘明秀:“这厂子的电池供应商,是哪家?” 甘明秀一愣:“梦迪新能源,他们把电芯模块外包给这厂了。” 秦帆点头:“行,让阿麦过来。” 甘明秀心里咯噔一下——这话一出口,她知道,这事儿,要炸了。 她二话不说,当场拨通电话。 电话那头,阿麦正左拥右抱,一个穿吊带的姑娘在他左脸亲了一口,一个大码姐们儿在他右脸糊了口口红,嘴里还哼著:“爱了爱了,甜过初恋……” 好不爽快。 可就在他正美滋滋地躺沙发上刷手机时,手机突然炸了似的响起来。 这铃声跟刀子似的,一刀捅破了他满脑子的嗨劲儿。 “谁啊?!找死是吧?!”阿麦一口烟差点喷出来,嗓门能掀房顶。 他最烦的就是这档口来电话——吃著火锅唱著歌,你给我来个“紧急通知”? 电话那头却像冰碴子一样,冷得掉渣:“我是秦总助理,甘明秀。 立刻,马上,去王子岛三合街864號。 有急事,耽误了你担不起。” 话音刚落,嘟——线断了。 连个“餵?”都没给阿麦留。 他愣在原地,脑子里跟放幻灯片似的:秦总?找我?三合街864?那不是秦帆的保密实验厂? 他后颈一凉——坏了,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秦帆是谁?他公司最大的金主爸爸。 一个不爽,项目直接砍你脖子。 “赶紧的!收拾!上车!去王子岛!”阿麦跳起来,扯著嗓子冲门外吼。 他助理正啃著薯片,一听这话,薯片袋子差点捏爆:“去那干嘛?那儿现在是禁区吧?连保安都不让进。” “啪!”阿麦一脑瓜崩敲他脑门上,响得跟打鼓似的。 “你耳朵聋了?秦总助手亲自打电话,你当是催收催款的?!这要是普通事,能惊动甘明秀?你真当秦帆是来咱这喝茶聊天的?!” 助理揉著脑门,眼神有点飘:“老板……你没听说吗?粤友科技最近挖了秦帆的电池底裤,他们家那套技术,早就在偷偷藏著了。 咱们何必跪著给秦帆当狗?他们真有好货,自己早就爆了。” 阿麦一怔,像被人从头浇了盆凉水。 他確实没往这方向想——可助理一说,还真有道理。 “可……可秦帆不是刚公布了吗?粤友的电池容易炸?这要是用在车上,人命关天啊!”他急了。 “呵,”助理冷笑,“那是障眼法。 你信他们公布的那套?那是他们家董事自己瞎搞的『试验品』,全甩锅了。 真正的稳得一批的技术,早捂在保险箱里,就等著一鸣惊人呢。” 阿麦火气噌地窜上脑门:“少他妈扯这些虚的!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是人家让你上刀山你敢不去?!你再囉嗦,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他摔门就走,鞋底跟踩著雷似的,震得地板咚咚响。 助理嘆口气,抓起外套,一路小跑追了上去。 半小时后,快艇破浪,直奔王子岛。 …… 同一时间,秦帆蹲在工厂铁门外头,叼著根没点著的烟,跟几个保安磨嘴皮子。 几个保安斜靠在岗亭边,嘴里咬著劣质烟,眼睛瞅著天上,好像那菸头能开出花来。 秦帆一眼看穿——嘴上不说,心里痒得要命。 他二话不说,从怀里摸出一包中华,抽一根递过去。 保安瞄了一眼,眼睛都直了:“哟……真货?” 秦帆咧嘴一笑,一脸憨厚:“哪能啊,都是您几位平时照拂我这小买卖,我才有点活路。 这点小意思,您收著,別嫌弃。” 他顺手把整包烟塞进保安手里。 保安愣了下,下意识要推:“哎,这太……” “別推了!”秦帆拍拍他手背,“兄弟嘛,这点事算啥?” 保安嘴角一抽,嘴上说著“不行不行”,手却已经把烟揣裤兜里了。 “话说回来……”秦帆压低嗓子,“今天来的是哪位大佛?我这小鱼小虾,万一撞上,也好避一避啊。” 保安一听,立马绷紧脸,左顾右盼,压低声音:“兄弟,不是我不讲情面……这事,水太深了。 牵扯到厂子的命根子,我真不敢说。 你明天再来,我拼了老命也带你进去。” 他说得咬牙切齿,可眼神飘的,是那包中华。 秦帆也不恼,一把把烟又塞回他手心:“你当我真图这点菸?我是真拿你当大哥。 你不说,我懂。” 保安捏著烟,喉结滚了滚,想说啥,又憋回去。 甘明秀站在百米开外,冷眼瞧著这俩人你来我往、互相表演“兄弟情深”。 他眉头拧成了麻花。 这两个玩意儿,一个假客气,一个假正经。 演给谁看呢? 第338章 东西都带齐了没? 发现四下无人,秦帆嘴上那点痒劲儿就压不住了。 “今儿来的是秦帆科技的头號死敌。”安保哥压著嗓子,神神秘秘地凑近。 “啥?秦帆的死对头?”秦帆一愣,差点笑出声。 演技真是没得说,装得跟真的一样。 “对啊!”安保哥一挺胸,语气严肃得跟要上战场似的,“对方这次带的电池,绝对能拿世界第一的名头,连说明书都是镶金边的!” 这话听在秦帆耳朵里,跟听段子没两样。 他忍不住摇头:“你別逗了。 哪家公司敢自称电池世界第一?就算中科院的顶尖实验室,也不敢这么吹吧?” 安保哥立马急了:“我真没瞎说!人家下午两点准时到,东西都拉在卡车后头,一车全是黑科技!我这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秦帆瞄了眼手机——十二点半。 他挑眉:“真有这么神?” “咱俩谁跟谁啊!我为了打探这消息,跑了三趟公交,摔了两次跤,膝盖到现在还青著!”安保哥边说边揉腿,一脸悲壮,“你信我,准没跑!” 秦帆看他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实在憋不住笑了。 好傢伙,一个看门的,整得跟情报头子似的。 “大哥,”秦帆拍拍他肩膀,笑得真诚,“能不能带我进去瞅一眼?就看一眼!我真好奇这『世界第一』长啥样。 要真能谈成这笔单,我秦帆这辈子记你情!请客吃饭、送车送房,你开口!” 安保哥狐疑地盯著他,可看他眼神实在诚恳,心一软,嘟囔:“行是行……但门路不好走。 上头要打点,下面也要打点,一环扣一环,没点硬货,门都摸不著。” 秦帆秒懂,露出“兄弟我懂的”眼神,立马转身:“明秀,掏钱。” 甘明秀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啥?多少?你別乱来啊!” “別问,你兜里有多少现金,全给我。”秦帆语气不容置疑。 甘明秀一脸肉疼,但还是伸手往裤兜里掏,掏了老半天,硬是摸出一沓——整整一万泰兰德。 秦帆直接塞进安保哥手里。 “大哥,这点够意思不?” 安保哥手一抖,钞票差点掉地上。 他咽了口唾沫,手心蹭了蹭裤腿,笑得牙齿都快露没了:“够!太够了!做梦都没敢梦到这么多!” 他上岗三年,头一回收“外快”,还不是因为偷懒,就为了让人进去看个电池?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还带著红包! 其实谁来都能进,报个名、填个表就行,谁还非得花钱?可偏偏这小伙子,愣是把钱当烟送,还送得这么爽快。 他越想越乐,差点笑出声。 但他压根不知道,眼前这人,就是他们明天要踩著打脸的——秦帆科技的老总。 要让他知道了,现在怕不是得跪著把钱还回来。 “放心,我立马去通路子,半晌就给你带信儿!”安保哥一拍胸脯,转身撒腿就跑,活像领了军令状。 甘明秀等他背影消失,忍不住嘀咕:“老板,咱犯得著在这小人物身上耗时间?咱们亮个身份,警卫队都得跪著迎。” 秦帆摆摆手:“不能硬闯。 刚才你听见没?来的是乐友的人。 咱们现在扮游客,混进去偷听、偷看,比硬闯安全一百倍。 他不认人,正好掩护咱们。” 甘明秀这才恍然,回头啐了一口:“这孙子,白赚一万,真他妈是狗屎运!” …… 一点整,乐友科技大楼。 董事安班户站在会议室门口,冷眼扫过一眾下属。 “东西都带齐了没?” “齐了!” “到工厂后,给我一寸一寸地查。 电路布局、生產线参数、原料来源、员工排班,全部拍下来,发回总部。 漏掉一条,你明年就去守仓库。” “明白!” 一眾人迅速撤离,下楼上车,整装待发。 安班户刚迈出电梯,身后冷不丁传来一道声音。 “安班户。” 他一僵,转身。 班觉抱著胳膊,眼神像刀子:“公司交给你这任务,不是让你去逛景点。 你听好了——要么签收购合同,要么,你就別回来了。” 那语气,像给死人下葬。 安班户咬紧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转身就走,背影绷得像拉满的弓。 班觉望著他背影,嘴角缓缓扯开。 “废物。 连句狠话都不敢顶,还当什么董事?这位置,也该换个人了。” …… 工厂门口,秦帆和甘明秀还在等。 风有点凉,烟快抽完。 就在秦帆打算再点一支时—— 那安保哥从侧门狂奔而出,满头大汗,脸笑得跟开了一朵菊花。 他喘著粗气,一把拽住秦帆袖子: “成了!人马上到!你们能进去了!” “老哥,真他妈太感谢你了!为了我这事儿,你跑断腿吧?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啊!”秦帆接过那张纸,手都有点抖。 保安咧嘴一笑,重重拍了他肩:“嗨,说啥呢?兄弟之间讲啥谢不谢的,赶紧进去,別误了事儿。” 心里却嗤笑:真是个土包子,一张破纸都当宝。 “行了行了,人快到了,別在这儿嘮了,快进去!”保安催得急,挥手像赶苍蝇。 秦帆连连点头,拉著甘明秀就往里走。 等人一消失,保安才从裤兜里掏出个鼓鼓的大红包,捻了捻,嘴角差点咧到耳根子——一万泰兰德,爽翻了。 …… 车缓缓停在厂门口。 乐友科技的人早等在那儿了。 安班户下车,眯眼扫了圈四周:锈跡斑斑的铁门、掉漆的標语、墙角堆的烂轮胎……嘴角一撇,冷笑。 “真搞不懂公司脑子进水了?这么大个城市,几十家工厂不选,偏偏挑这鬼地方?” 旁边小职员赶紧凑近:“是啊,我也觉得怪。” 安班户轻笑一声,压低嗓门:“傻了吧?我们看的不是厂房,是信號。” “信號?” “对。 秦帆科技甩了它,它现在投奔咱们——这就是个『打脸工具』。”安班户眼睛发亮,“只要我们在这儿搞点动静,新闻一炒,全网都知道:秦帆科技连个破厂都搞不定,我们却能收编它不要的垃圾。” 第339章 公司仁至义尽 职员一拍大腿:“臥槽!懂了懂了!” 话音刚落,秦帆和甘明秀正好从旁路过。 安班户扫了一眼,没认出来。 一个穿旧夹克、手里攥著张纸的小角色?能有啥来头? 他嗤了声:“嘖,进个厂还要参观证?笑死,没见识。” 正要抬脚进厂,厂长颤巍巍跑出来了——个乾巴老头,背都驼了,脸上皱得像晒乾的橘子皮。 “对不住对不住!我来晚了!领导们快请进!” 秦帆瞅著他,心头咯噔一下:这?就是那个敢跟秦帆科技叫板的老头? 真他妈……像菜市场卖红薯的。 安班户居高临下地问:“你就是厂长?” 老头点头哈腰,腰都快折成两截:“是是是!我!” 安班户心里直犯嘀咕:这把年纪,脑子没进水吧?放著秦帆科技不要,非来投我们?疯了? 他盯著老头看了三秒,突然哈哈两声:“好!好得很!你是自己人!今天我代表乐友科技,谢谢你站对了队!” 老头满脸堆笑,搓著手:“领导快进屋,设备都备好了,小厂虽然破,该有的都有!” 安班户一个字都不信,抬脚就往里走。 刚踏进车间,他身后那群人唰地散开——像特警突袭现场,每人拎个本子,东摸西抄,眼睛跟扫描仪似的。 老头一愣:“这……这是?” 安班户笑得温善:“別紧张,例行检查数据,安全嘛,咱们也得放心。” 老头盯著那些人——有人对著电机拍照片,有人蹲著数零件標籤,还有人一边记一边摇头…… 他心里一揪:坏了,这哪是检查?这像是……要搬空家底! 另一边,秦帆边走边看,看见那些“检查员”一见他俩靠近,立刻合上本子,藏进口袋,眼神躲闪。 他本没在意,笑著摇摇头:这点数据,谁稀罕? 可下一秒——他浑身一僵。 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盯著其中一个员工本子上潦草写下的四个字: “收购意向。” 耳朵嗡的一声,像被雷劈了。 他一把攥住甘明秀胳膊,压著嗓子:“你听见没?他们不是来考察的——他们是衝著吞掉这家厂来的!” 甘明秀脸色瞬间白了。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都凝固了。 这家厂,说白了就是块破石头。 可它偏偏是他们和秦帆科技之间,最后一道分水岭。 谁拿下它,谁就是贏家。 谁踩著它,谁就能踩著对方的脸,登上头条。 秦帆的拳头,缓缓攥紧了。 他没说话,可眼神,冷得能冻住整个车间。 原来,他们早就下了杀招。 而他,才刚上场。 小老头那张脸都快皱成一团抹布了,笑得比过年贴的福字还假,一边点头哈腰,一边心里直打鼓:这年头,连狗都嫌你脏的时候,你才晓得什么叫真难。 “领导,咱这厂子咋说也是咱一家子老小的心血,机器没坏,流水线还转得溜,真要搭上,您给个准话,到底图个啥?”他嘴上甜得像糖葫芦,心里头却在骂娘。 安班户乐了,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拍得小老头一个趔趄:“哎哟,这话就说外道了嘛!咱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这厂子,往后就是咱们公司下的一颗好棋,你,往后也別当老板了,改当个项目经理,拿个死工资,天天按时打卡,多踏实!” 小老头张了张嘴,想说“我这厂子值两千万”,可话还没蹦出来,安班户已经慢悠悠从皮包里掏出一张纸,轻轻一甩,像扔张废纸一样丟到他手心。 “看吧,公司仁至义尽。” 小老头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得跟俩铜铃似的——五百万? 他手一抖,纸差点掉地上:“五……五百万?!我这厂子光一台进口注塑机就八十万!水电房租加研发,加起来没个两千五压不住!你们这哪是收厂?这是抢钱吧?!” 他嗓门一下高了,嚇得周围工人都停下活儿,转头偷瞄。 安班户立马伸手捂他嘴,笑得嘴角都歪了:“老哥哎,小声点!你听我说完,五百万是给厂子全体的,我这儿还给你个人——再加两百万!总共七百万,你数数,够不够买你这一条命?” 小老头盯著他,一句话没说,眼神冷得像冰柜里刚掏出来的冻鱼。 安班户却像没看见,慢悠悠掏出手帕,捏著手指甲缝里抠出一粒黑灰,吹了口气,嘖了一声:“有些人啊,敬酒不喝,非要喝罚酒。 咱公司讲道理,可道理讲不通的时候……嘿嘿,就得换点別的办法了。” 小老头忽然笑了。 不是笑,是笑得心里发冷。 “安领导,”他声音压得低,可每个字都像刀片刮玻璃,“你前脚拿我厂子当垫脚石,后脚就把秦帆科技踩进泥里。 我帮你们搞掉他们,现在你们反过来翻脸不认人?这手笔,够狠。” 安班户脸色一僵,没说话。 站在一旁的秦帆,全程没动一下,连呼吸都轻得像怕惊了蜘蛛网。 他背后,那个收了他好处的保安,眼睛却像焊死在他背上,一步都不敢离。 生怕他下一秒跳起来,抡凳子砸人。 “钱,是不多。”安班户舔了舔牙,慢悠悠开口,“但你要是敢说一个『不』字,別说我拿不出钱——你明天就別想进这厂门了。” 话音落,空气都冻住了。 小老头喉咙滚了滚,嘴唇抖了三下。 忽然,他咧开嘴,笑得比谁都开心。 “行啊,”他说,“五百万,加两百万,一共七百万——我签。” 他把手里的纸折了又折,塞进裤兜。 安班户这才鬆了口气,脸又笑成一朵向日葵:“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这人,总算聪明一回!” 小老头没接话。 只是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那手,抖得厉害。 可他嘴角,却一直向上弯著,弯得比谁都深。 ——仿佛,那不是签了卖身契。 而是,按下了復仇的启动键。 “我真是瞎了眼,早知道乐友科技的人这么不讲理,我寧可去找路边卖煎饼的老张合作!” 第340章 挺配得上我的钱包 话一出口,老头连半点后悔的意思都没有,脸一翻,嗓门立马拔高:“这厂子,你们也配碰?现在给我滚!別踏进我这大门半步!” 安班户脸上的血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紫,像被谁当眾抽了十几个耳光。 多久没人敢这么对他了? 他在公司里,连实习生都敢对他甩脸色,今天倒好,连一个卖设备的老头都敢拿扫把撵他? 他肺都要炸了,呼吸声像拉风箱,胸口一起一伏,恨不得当场掀了地板。 “你听好了!”安班户猛地往前一步,手指都快戳到老头鼻尖,“合同,你今天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五百万,一分不少!你不卖?行啊,明天一早,你这厂子就给我关门大吉!你真以为,得罪了乐友科技,还能安稳过日子?” 他话里带刀,字字是威胁。 老头却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像听见了世上最好笑的段子。 “哦?倒闭?好啊!”他一拍大腿,“我这破厂子,寧可砸了当废铁,也不卖给你们这种连人话都听不懂的主!” 安班户气得浑身发抖,脸红得像刚从锅炉里捞出来。 就在这时—— “哇啊啊啊——!” 一声怪叫炸开,全场一静。 嚇得最狠的不是老头,也不是安班户,而是边上那个一直盯著秦帆的保安。 他亲眼看见:秦帆面前那台氮气设备,猛地喷出白雾,管子崩得像条疯蛇! “你疯啦?!谁让你动这机器的?!”保安一个箭步衝上去,死死拽住秦帆胳膊。 秦帆却没慌,嘴角还掛著笑:“你不看,我咋让你注意到我?” 保安一愣:“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秦帆歪头,“我本来就不打算跟乐友谈,我是来找你们老板的。” 保安大脑当场死机。 像被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搅了三百六十度,耳朵里嗡嗡响,脑子空得能养鱼。 “你……你这话是啥意思?” 秦帆没答,转身,迈步,径直走到两人中间。 他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砸进每个人耳朵: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刚才我听见,你们在谈收购这厂子的事?” 老头一愣,下意识点头。 安班户却嗤笑出声,鼻孔朝天:“你谁啊?谁家的野孩子跑这儿来听墙角?想分一口汤?你也配?” 话里全是讥讽,眼神像看街边乞丐。 安班户以为秦帆会臊得躲进地缝。 结果—— 秦帆也笑了。 笑得挺自然:“我不是来分汤的,我是来加价的。” 满场死寂。 连氮气喷雾的嘶嘶声都像是被按了暂停。 那保安眼睛瞪得快掉地上:“你……你是不是被氮气熏傻了?你知道你在说啥吗?!两千万的厂子,你有资格开口?你兜里揣的是冥幣吗?!” 安班户也上下打量秦帆,从脚底到发梢,一脸“这人脑子进水了”的嫌弃。 秦帆比他高半个头。 可安班户的俯视,像要把他碾成渣。 秦帆没吭声,只是轻轻踮了踮脚。 再抬头时,眼神压了下来。 现在,是他在俯视安班户。 老头看著这幕,心里嘀咕:这娃儿是真傻,还是装疯?两千万啊,他一个毛头小子,拿得出来? 念头刚闪过—— 秦帆开口了:“不好意思,我还真有。” 他笑得像春日里晒透的棉被,暖得让人发愣。 “我愿意出两千万。 现在,就能签合同。” 空气凝固了。 安班户嘴巴张得能吞下鸡蛋,舌头都忘了收回去。 老头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茶杯差点滑落。 周围员工呼啦一下围了半圈,有人捂嘴偷笑,有人屏住呼吸,全盯著这个疯子。 保安衝过来,一把拽住秦帆胳膊:“你他妈清醒点!这不是菜市场买大葱!赶紧走!我带你去看设备,別在这添乱了!” 秦帆没动。 他只轻轻抬眼,看著安班户,一字一顿: “你刚才说,五百万买这厂子?” 安班户下意识点头。 秦帆又问:“他刚才说,这厂子最少值两千万?” 老头再次点头,眼神已经变了。 秦帆笑了。 笑得从容,像早就知道结局。 “那行,我出两千万。 钱,就在车上。 合同,现在签吗?” 安保员腿都软了,生怕这事儿真闹大,自己背锅。 老板要是听说他连个访客都看不住,还让外人偷听了关键会谈——那他这保安饭碗,明天就得换成扫大街。 越想越怕,他一把拽住秦帆胳膊,急得像抓救命稻草:“哥,別闹了,咱先出去,有话咱外头说!” 秦帆手腕一抖,直接甩开。 他摇头,语气平得像在聊天气:“我没打算参观啥设备,就想搞清楚,你们和乐友科技,到底暗地里做了什么买卖。” 这话一出,安保员差点一口老血喷地上。 “你他妈撒谎!”他指著秦帆鼻尖,声音都劈了。 秦帆咧嘴一笑:“对,本来真没想跟你们合作。 但现在嘛……我忽然觉得,你这公司,挺配得上我的钱包。” 他盯著那小老头,笑得人畜无害。 小老头眼神一颤,呼吸都快了——这小子,莫非真有钱? 安班户不耐烦地挥手:“行了行了,別废话,赶紧把他轰出去!我跟老板谈正事,没空陪你演话剧。” 安保员刚要动手,小老头猛地抬手,拦住了。 安班户脸直接涨成猪肝色:“你疯了?!他就算有几千万,能比得上乐友科技?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背后是谁?” 他这话说得响亮,像拿座山压人——你翻?你翻得动吗? 小老头眼神晃了晃,刚刚那点火苗,“啪”一下灭了。 可就在这时,秦帆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刀子刮铁皮: “就一个乐友科技?就配在老子背后使绊子?上回我不在公司,你们偷改合同、压价吞单,当我是死的?现在我人回来了——轮得到你们在老子地盘上耍花活?” 话音刚落,全场死寂。 小老头脑门“嗡”一声,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懂了。 这年轻人不是来偷听的——他是来收债的。 第341章 这才是真金白银 上个月被他们耍得团团转的,正是秦帆科技的老板。 他腿一软,差点跪地上,声音发抖:“你……你是不是……秦总?” 眼神亮得像见了亲爹,恨不得当场磕头拜把子。 安班户脸上的血“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眼睛瞪得快凸出眼眶,死死盯著秦帆,像在等判死刑。 全场人,连呼吸都屏住了。 秦帆轻飘飘一句:“对,我就是秦帆。” 嗡—— 整个厂房像被炸开,气浪扑面,连头顶灯管都跟著晃了三晃。 安班户整个人像被高压电击中,喉咙一甜,“哇”地吐出一口血,踉蹌著往后退。 “你……你诈我!”他嘴唇哆嗦,“装模作样偷听,你还讲不讲道德?” 秦帆大笑,笑得前仰后合:“你才该问问自己讲不讲人话!你们背地里偷鸡摸狗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道德?” 他一转身,冲后头招手:“甘明秀,合同呢?马上擬——价格三千万,我,秦帆,收购这家厂!” 死寂。 三秒后,炸了! “三千万?!你疯了吧!这破厂连五百万都不值!”安班户嗓子都喊劈了。 可他越急,秦帆越笑。 “哦?那你们乐友科技,为啥派个董事亲自来压价?你信不信,要是这厂真没价值,你们能蹲在这儿磨一整天?” 安班户嘴皮子发抖,赶紧拉住小老头:“老哥,你听我说!秦帆那头就是个耍嘴皮子的!我们不一样——除了三千万,我们还带来了全新生產线技术,独家授权,全给你们操盘!” 这话一出,小老头眼神又活了。 技术——这才是真金白银。 他犹豫了。 可秦帆却慢悠悠开口,语气比刚才还平淡: “哦?什么技术?说来听听。” 安班户一愣,隨即狂笑起来:“哟,你还真信我们有好东西?行啊,那就——” “这可是我们乐友科技压箱底的真本事,你哪能比?”安班户嘴角一扬,语气稳得跟大爷似的。 有了这玩意儿撑腰,他心里的底气直接顶到天花板。 “你该不会真以为,我们之前那批能炸人耳朵的破电池,就是你们的新技术吧?”秦帆气得差点拍桌子,“那玩意儿连孕妇都能炸成骨折,你们怎么敢做的?脑子里是塞了水泥吗?真出了人命,你们赔得起吗?”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了两秒。 这公司压根不把人当人,只在乎技术能不能卖钱,能不能刷热搜。 別的,一概不管。 “你这话说岔了。”安班户摆摆手,一脸正经,“那批电池早就是废品了,我们公司已经公开道歉,涉事的董事也给开除了,后续处理都走完流程了。 现在我手里的这个——保证不漏电、不爆炸、不伤人,性能还翻了三倍。” 他说得篤定,连旁边那位白髮苍苍的小老头都皱了皱眉。 前脚刚闹出人命官司,后脚就拿出“安全版”? 这转折,谁信啊? 安班户早猜到没人信,立马挥了挥手。 “小李,把样品拿上来。” 没两分钟,一个穿工装的小年轻抱著个白布包走了过来,脚步轻得像怕惊了神。 布一掀开,一块巴掌大的电池露了出来。 没焊点,没胶疤,表面泛著哑光,边缘连一条毛刺都没有,像是从科幻片里抠出来的。 秦帆瞳孔一缩。 不对劲。 这哪是之前那种粗製滥造的塑料壳子? 上回那批是两层包,这回是四层叠,內核材料根本不是同款,连散热纹路都透著高精度数控的痕跡。 这根本不是乐友自己做的。 这东西,是別人送上门的,他们不过蹭个壳子,掛个牌子,当自己家原创。 秦帆心里“咯噔”一下——明白了。 乐友科技背后,有大靠山。 他刚才还半信半疑,现在彻底坐实了。 “嘖,看著是挺精致。”秦帆突然笑了,“可这么一小块,也配叫技术?我手上也有块电池,不比这个差。” 他这话一出,安班户脸上的笑容直接冻住了。 什么?你有微型电池技术? 不可能! 情报上写得清清楚楚:秦帆科技连电瓶车的充电头都造不明白,怎么可能玩得转这玩意儿? 但秦帆没开玩笑。 两周前,他把整个研发团队砸进密闭实验室,三天三夜不眠不休。 现在,第一批量產的微型电池,已经在仓库里排著队,等著出货。 至於下一代,早就交给乍伦蓬去优化了。 “麻烦稍等一下。”秦帆抬手,打断了所有议论。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號码。 电话那头,阿麦刚踩著油门衝到工厂门口。 电话响了三声,他二话不说就接了。 “秦总,还有事儿?” 语气毕恭毕敬,连一丁点喘气声都压得低低的。 旁边的助手看得直翻白眼。 要是老板能硬气点,跟乐友正面对线,何至於跟个打工人似的? “去仓库,把最新一批的电池,给我拿一块过来。”秦帆说,像在点外卖。 阿麦愣了一下,没问为什么,也没喊累。 “好,马上。” 电话掛断。 他一拍前座:“调头!回去!” 助手懵了:“不是……车都停门口了,走两步就到了啊?” “老板要的是咱们自家的电池。” “……那不是乐友家的新技术吗?” “错。”阿麦嘴角一勾,“那是咱家压了三年的秘密。” 助手瞪大眼。 等等——他们家?早就偷偷研发? 不是捡漏?不是抄作业? 是……憋了三年,一招制敌? 他忽然懂了。 怪不得老板从来不爭不抢,从来不发新闻,原来是养著刀,等今天亮锋。 原来,真正的高手,从不出声,一出声,就是断人后路。 带秦帆进门的安保,早傻在角落,手心全是汗。 他刚以为自己带了个普通研究员。 没想到,带进来的是秦帆科技的董事长本人。 他想上前搭话,张了几次嘴,又缩回去。 怕自己嘴笨,惹了大佬不快。 这时,秦帆却转身,直视那位小老头。 “老爷子,您也知道,我们跟您没旧怨。”秦帆语气平和,“您要是愿意,这厂子,咱们一起接著干。” 第342章 真不怕出事儿? “您带著人,我出技术。” 小老头盯著他,眼眶微微发红。 “厂子给你,我没二话。”他声音发颤,“可那些人……他们跟了我十五年。 我没给过他们加薪,没给他们买过医疗保险,连年三十的年夜饭,都是他们凑钱买的腊肉……我亏欠他们太多。” 他抬头,眼里全是愧疚:“我怕……我怕你接手后,把他们一脚踢开。” 秦帆没说话,只轻轻点了下头。 “他们,一个都不能走。” 他声音不大,却像锤子砸进铁板,震得整个房间嗡嗡响。 这就是小老头心里打的算盘。 秦帆哪儿会不同意? 他嘴角一扬, outright笑了:“嘿,你那条件,跟乐友科技那帮人一模一样——不过嘛,我有点別的想法。” 这话一出,小老头心咯噔一下。 刚才还琢磨著,这小子比乐友大方,结果呢?层层加码! 可转念一想,人家手握最牛的电池技术,钱也真给得爽快,忍了! 权当花钱买个未来吧。 可下一秒,秦帆又丟出一颗炸弹。 “我没別的意思,就是想收了你们这厂子,所有人一块儿並进我公司。 但我不打算管你们每天怎么干活儿——只想让你们先歇一阵子,腾出时间,调整调整。” 全场愣住。 不只是小老头,连边上蹲著抽菸的、靠墙算工时的员工,全像被按了暂停键。 有个年轻工人忍不住喊:“厂子歇了,我们上哪吃饭?老婆孩子等发工资呢!” 这话戳中了所有人心窝子。 秦帆没拐弯,直接答:“谁说让你们失业了?歇完,你们全跟我去新厂上班。 工资照发,还加一成。” 话音刚落,人群里一片沉默。 几个老工人皱眉,眼神怀疑。 小老头更是满头问號:“咱这厂子不挺好?干吗非得挪地方?” 秦帆嘆了口气,话还是得说透:“你家这设备,十年没换了吧?生產线连自动感应都没有。 真要改,不如重盖一座。 砸几十个亿,你捨得?” 这话像一巴掌拍在老脸上了。 小老头脸憋得通红,心里骂娘——说得对,可为啥非得当著全厂人说? 他咽了口唾沫,不服气:“那你新厂,长啥样?有啥稀奇的?” 秦帆咧嘴一笑,朝门口一抬手:“跟我来,眼见为实。” 小老头半信半疑,但脚已经不听使唤,先一步上了车。 后面员工你瞅我我瞅你,没人敢动。 秦帆却回头吼了一嗓子:“还杵那儿当雕塑?全体都上车!” 瞬间——炸了! “真带我们去?!” “我靠!我没听错吧?” “老板你再说一遍!” 几个老工人差点跪地上哭。 年轻小伙儿蹦著喊:“我这就叫媳妇別卖洗衣机了,我马上要进大厂上班了!” 厂里那辆破大巴居然还靠谱,一车人呼啦全挤了上去,笑声比过年还响。 甘明秀在边上看得直乐。 但他心里清楚——这群人这会儿的高兴,撑不了三分钟。 他自己第一次迈进那座电池厂时,嚇得脚底打滑,差点把相机扔了。 估计,这群人也差不多。 车停,门开。 秦帆挥了下手,安保一按按钮,钢铁大门轰隆滑开。 一股冷风迎面扑来。 紧跟著——热浪像开闸的洪水,兜头砸下来! 有人立马叫:“我的天!真著火了?!” “別瞎喊!机器发热正常!” “你闻闻这味儿——这不是发热,这是烧电焊!” 眾人一抬头,只见前方几台设备,正噼里啪啦冒火,火苗躥得比人高。 工人们集体后退,有人掏手机想报警。 秦帆眉头皱了一下——火不是大事,但他看那几个被烧得发黑的机械臂,心口闷得慌。 火边站著个男人,正举著本子,边看边写。 不是別人,是乍伦蓬。 他一脸享受,跟看演唱会似的,火光在他瞳孔里跳动。 秦帆走过去,问:“你搞啥名堂?” 乍伦蓬头也不抬:“我在记录极限工况下,新型电极的崩溃閾值。 要是能稳定控制这状態,未来所有电动车电池,都得喊我祖宗。” 他说得轻飘飘的。 可秦帆看见,他眼里,是真的有火。 小老头腿都软了。 心说:完了完了,这人是不是疯了?烧的是钱啊!秦帆肯定要暴跳如雷了! 可下一秒—— 秦帆拍拍手,笑吟吟转身:“哎,都別堵门口了。 前面几台烧废的,就当捐给科学了。 你们看后面的,那才是真傢伙。” 语气自然得像在说“冰箱里有西瓜,自己拿”。 全场哑然。 小老头张著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这人……真不心疼? 他心里的天,好像……裂了条缝。 他鼓起勇气凑到秦帆跟前,压著嗓子问:“秦总,这堆机器……怕不是得上亿吧?说烧就烧了,真不怕出事儿?” 小老头心里直打鼓,以为秦帆下一秒就要掀桌子。 连旁边站著的乍伦蓬都屏住了呼吸。 刚才他因为野心沸腾,手脚都发麻,可现在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他太清楚这些东西值多少了。 烧了它们,只是为了赌自己那套不靠谱的新技术?秦帆分分钟能让他人间蒸发。 乍伦蓬眼珠子都不敢乱转,眼睛快眯成一条缝了。 可秦帆居然笑了,还顺手拍了拍他肩膀:“你刚才烧的时候,怎么不慌?现在倒怕上了?” 说完,他扭头衝著小老头咧嘴:“別紧张,我秦帆科技別的没有,就是钞票多。 设备烧了当烟花看,你们要是也想玩,欢迎组团来。”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傻了。 谁听过公司老板说“烧设备当烟花”?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可偏偏,这话是从秦帆嘴里吐出来的,清清楚楚,一字不差。 眾人脑瓜子嗡嗡的。 小老头喉咙动了动,咽了口乾沫——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就不该动歪心思,可现在……好歹没把人彻底得罪死。 秦帆没让他开口解释,也没让他继续猜,直接一挥手:“走,进厂里转转。” 一群工人被领进去,当场原地石化。 第343章 不整霸王硬上弓那套 那些精密得像艺术品的设备,密密麻麻排成排,闪著冷光,像在召唤他们。 有人手抖得像抽筋,恨不得扑上去亲一口,再啃两口带回家当传家宝。 谁懂啊?这帮人一辈子就围著机器转,看见顶级设备,比见到初恋还激动。 转完一圈,秦帆站在门口送他们走,临了还补了一句:“老哥,想来隨时欢迎。 回去了好好想想——想加入我公司,我欢迎;不想卖厂子,我也不强求。 咱们讲的是自愿,不整那套霸王硬上弓。” 他从来就不信拳头能解决问题。 这跟乐友科技那群赶尽杀绝的混蛋,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小老头坐进车里,心里明镜似的——该选谁,还用想? 至少,秦帆还讲人话。 “行,我回去好好合计合计。”说完,车一溜烟跑了。 秦帆转身,一把拽住乍伦蓬:“进来。” 办公室门一关,他歪著头,语气带点逗趣:“今天要不说出个所以然,我这拳头可不认人。” 嘴上这么说,眼神却在笑。 乍伦蓬早摸透他了,咧嘴一笑,立马掏出笔记本,双手递过去:“老板,您先瞅瞅我记的。” 秦帆接过来,一页页翻。 全是电池的数据——耐热值、材料配比、充放电效率、续航衰减曲线……密密麻麻,像蚂蚁爬,可每一条都透著认真劲儿。 “数据不错,可你想表达啥?”他问。 乍伦蓬眼睛一亮:“老板,这些材料的熔点和热抗值,我看出点门道了。 乐友那帮人搞双层封装,咱们能不能整一个『防火电池』?” 秦帆手一抖,瞳孔猛地一缩。 防火电池? 那玩意儿,比环保电池还难啃! 全世界实验室砸了多少钱,烧了多少年,都没人真做出来。 资金不到位,大师级人才没影儿,光靠热血?纯属做梦。 可现在,眼前这个小跟班,居然在笔记本上画出了路。 秦帆没泼冷水,反而问:“那你有没有想过,要做大容量、还防火,外壳得完全隔热——可现在,根本找不到能扛住高温不软不化的东西。” 乍伦蓬一点没懵:“我知道。 所以我天天拿不同材料做燃烧实验,看哪个撑得住,哪个一碰火就废。 我试了三十几种了,都在记录。” 秦帆看著他,忽然觉得这小子不光有想法,还敢往下捅。 他抬手,用力拍了下他后背:“干!我给你撑场子!” 乍伦蓬眼睛瞬间红了,嗓门差点掀了房顶:“是!老板!我干!” …… 晚上,秦帆刚踏进公司,盘算著金矿的进度。 手机突然响了。 一个陌生號码。 他接起来,对面全是电流杂音,呼哧呼哧的,像坏掉的收音机。 “餵?有人吗?”他连喊三声。 没人应。 正准备掛,突然—— 一道沙哑、发颤、带著哭腔的声音,刺破噪音: “秦总……救我!” “你在哪儿?”秦帆嗓子眼儿都干了,脱口就冒出这一句,可那边死活没回音。 好半天,林子里才窸窸窣窣传来声儿,细得跟老鼠啃木头似的。 “我在……厂子边儿那片老林子……你快来……乐友的人……要你来……”小老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一听这口气,秦帆脑门子就窜火——这哪是嚇著了,分明是被人摁地上锤过一轮。 不管咋说,这老头是他的人。 谁动他的人,谁就是跟他过不去。 他眉头一拧,咬牙道:“我马上到!” 话一落地,人已经衝出房门。 甘明秀正想喊他问个事,看他风一样刮出去,愣在原地。 都晚上七点了,跑哪去? 外头能有啥急活儿? 她狐疑地跟到门口,眼睁睁看著秦帆一溜烟钻进车,油门一踩,车屁股冒烟似的窜没影了。 甘明秀从没见他这么疯过。 出大事了? 她立马拦了辆计程车,追了上去。 司机边开边念叨:“姑娘,你这……黑灯瞎火的追他干啥?这地界儿,连只狗都懒得叫!” “少废话,加钱!”甘明秀直接甩了两张钞票。 司机咽了口唾沫,脚踩油门不敢松。 秦帆一路飆到那废弃工厂门口,车一停,人就窜了出去。 甘明秀气喘吁吁跟在后头,计程车司机摇著头嘟囔:“唉,现在的年轻人,命都不要了。” 说完,打个弯,走了。 秦帆站在林子边,眼前黑得像泼了墨。 没灯,没月,风颳得树枝咔咔响,活像有人在背后偷著喘气。 “厂长!你在哪儿?!”他扯著嗓子吼。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从阴影里踱出来——西装笔挺,脸上掛著笑,牙白得瘮人。 “哟,还真来了?”那男人嘴角一咧,像闻到肉味的狼,“有点意思啊,秦总。” 秦帆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凉颼颼:“人呢?放了他,咱再谈。” 那人不急不慌,隨手拉了道铁柵栏,把唯一一条小路给封了。 “別介意,秦总,对付你这种人,不整点手段,哪配叫『专业』?”他得意地晃了晃金牙,亮得能当手电使。 秦帆胃里翻腾。 “你们抓他图啥?就为了出口气?你们乐友是街头混混吗?” 男人耸耸肩:“嗨,上头吩咐的,我能咋办?我就是个拿工资的打工仔,你別难为我。” 说完还掏了掏耳朵,一脸无奈。 秦帆冷笑,懒得搭茬。 俩人一前一后往林子深处走。 没多远,一束光刺过来。 两束、三束……转眼间,地上密密麻麻全是手电筒,亮得跟临时开个ktv似的。 秦帆看了两眼,笑了:“咋地?今儿是准备开周会?” 西装男瞪他一眼:“坐下!问那么多干啥?” 秦帆乖乖坐了,这才环视一圈。 四下就几张破椅子,地上散著麻绳、木棍,一圈手电围成圈,中间空出块地,像摆个祭坛。 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光里走出。 班觉。 那张脸,比地狱的门还难看。 他死死盯著秦帆,眼睛里快烧出火来。 秦帆却咧嘴一笑:“哟,班总,別来无恙?小老头呢?他没吃亏吧?” 第344章 无话可说 这话一出,绑在后头的小老头眼眶一热,鼻头一酸。 这年头,还有老板为个老员工拼到这地步? 他心里那点灰,突然被点亮了。 可班觉一听,脸色更黑。 “少装!你真当老子傻?你图的是他手里的东西,装什么菩萨?” 秦帆摇摇头,没爭辩。 小老头眼眶湿了。 他咬著嘴唇,没出声。 但心,已经全贴在这人身上了。 “你这人真把我们点子人当傻子了?他虽不是我们圈子里的,可好歹是条人命,是咱们同根同源的兄弟!你干这种缺德事,真以为老天爷睡著了?那块电池的事,谁不知道是你出的主意?不过是有人替你挡枪罢了。 这种事,迟早有天会爆出来。” 面对这群人的威胁,秦帆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反倒像是刚喝完一壶热茶,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眼神里连点波澜都没有。 班觉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突然一阵发毛。 明明是自己把人绑来的,怎么现在反倒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攥在手心里的鱼? “行了,別搁这儿扯閒篇,”秦帆终於开口,声音不紧不慢,“我问你,你是不是非得把这厂子攥到手里不可?” 班觉喉结滚了滚,像是咽下了一块石头。 他盯著秦帆,咬著牙,终於说出了心里那句话:“……是。” 秦帆笑了,轻轻一点头:“对,我就是要这厂子,你又能咋的?” 班觉呼吸一滯。 真·无话可说。 除了把他拖到这黑屋子,他连个屁的招都没有。 真要动手?他连拳头都不敢抬——上次在酒店那次,秦帆光是坐在那儿,眼神一扫,他就觉得后脊樑窜凉气,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住了。 那不是人该有的气场。 “你问完了?”秦帆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轮到我问了——你后头,是不是藏著个人?他出钱、出技术、出人手,就为了让你来挡我的路?” 班觉当场脸色发青,嘴唇都在抖。 “你……你怎么会知道?!” 这话一出,等於把背后那人直接卖了个乾净。 秦帆无奈摇头,心里直嘆:这队友,比路边的破轮胎还漏气。 “你以为你们公司能这么快把三个岛的市场端下来?纯靠研发?別逗了。 没人在背后撑腰,你们连厂门都进不去。” 班觉脖子像被掐住了,脸涨得紫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平日里在圈子里囂张惯了,对谁不是横著走?可到了秦帆跟前,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被扒得精光——连自己昨天晚上吃了啥,这人都能给你算出来。 这种感觉,比死还难受。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秦帆靠回椅子,声音像冰碴子刮玻璃,“把你身后那孙子是谁,还有小老头在哪儿,全吐出来。 说完了,你走。 我放你一马。” 他话音刚落,周围几个原本沉默的汉子,突然笑了。 秦帆侧头一瞅。 昏暗角落里,八九条壮汉像鬼影一样站著,个个膀大腰圆,胳膊粗得像电线桿子,肌肉一块块鼓得像砸进墙里的铁疙瘩。 他们在笑他。 笑他瞎了眼,还以为能从这龙潭虎穴里全身而退。 班觉也跟著咧嘴,指著秦帆鼻子就骂:“你他妈真当自己是大神了?这地盘是我的!这些兄弟全是我喊来的!你信不信我一挥手,你立马变成肉泥?” 他急著喊人围上来,壮胆,也嚇人。 可就在他吼完那一瞬—— 秦帆站起来了。 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脊樑挺得笔直,眼神一下亮得刺眼。 空气都好像凝住了。 没人再笑。 “最后一遍,”秦帆盯著班觉,声音低得像在耳语,“把小老头交出来,现在,滚。” 班觉咽了口唾沫,摇头,死撑:“……不。” “那就別怪我了。” 秦帆冷哼一声。 下一秒,他动了。 快得不像人。 灯光晃得厉害,根本抓不住他的影子。 更別说在这黑咕隆咚的地儿。 两个闪身,三拳两脚—— 八个大汉,一个接一个,像被砍倒的稻草人,噼里啪啦全趴地上了。 班觉眼睛都直了。 这……这人不是搞技术的吗?不是天天泡在电脑前写代码的吗?怎么一身拳脚比练了三十年的武馆师傅还嚇人?!他带来的这群保鏢,居然连个响都没出来,就全躺了? 他腿一软,转身就想跑。 可后颈一紧—— 一只冰凉的手,像铁钳子似的,死死卡住了他的脖子。 “跑?刚才不是挺横吗?”秦帆凑近他耳朵,轻飘飘问。 班觉脸都皱成了咸菜:“哥……真不关我事啊!是那人逼我的!我早就知道你不好惹,我不想动你,可公司逼我……我真的没得选……” 他语无伦次,声音都带了哭腔。 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当初干嘛不乖乖做生意?干嘛非要脑子发热来这一出? “哦?”秦帆眯起眼,“你承认有背后人了?行啊,他叫啥名?” 班觉摇头,眼神躲得飞快:“我不知道他叫啥……但钱是他打的,技术是他给的,手下那帮人,全听他调遣。 他……他神龙见首不见尾。” 秦帆盯著他眼睛看了足足五秒。 没闪,没慌,不像撒谎。 他嘆了口气。 这次,还是没捞著鱼。 那傢伙藏得太深,像空气,抓不住,摸不著。 “行吧,名字我不问了。”秦帆一把拎起他衣领,像提一只瘫软的麻袋,“带路,找小老头。 要是他少根头髮——”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 “你明天就该躺在太平间里,没人认得出你是谁。” 他猛地一推—— 班觉踉蹌向前,一屁股摔在地上。 可他刚抬头—— 一双又长又直的腿,静静立在他眼前。 白袜,黑靴,裙摆微扬。 甘明秀。 班觉一愣,接著,眼珠子突然亮了。 这不是天上掉馅饼,这是——天上掉救命符! 他正愁没底牌,人家自己撞上门来了! 班觉猛地站起来,一把攥住甘明秀的手腕,反手一扭,直接把她拽到自己身后,胳膊死死勒住她脖子。 第345章 工人们坐不住了 “別动!再往前一步,我真捏断她喉咙!” 他声音发颤,眼里全是慌,可手上的力道一点没松。 甘明秀眼泪哗哗往下掉,嘴唇发白,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我咋就这么傻,跟著他过来? 秦帆嘆了口气,没急著冲,只抬了抬手:“別上火,我真没想动你。 但你要是真把事情做绝了,咱俩就没法好好说话了。” 班觉咽了口唾沫,喉咙咕咚一声,像被火燎著。 冷汗顺著脊背往下淌,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想往后退半步,脚底一滑——踩到个硬东西。 他刚想低头瞅一眼,秦帆动了。 一步踏出,闪电般欺身,手臂一绕一別,整个人直接压上去,像拎鸡崽似的把班觉从甘明秀身上掀翻在地。 砰! 班觉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不是被打的,是嚇瘫的。 甘明秀瘫坐在地上,胸口起伏像跑了五公里,盯著地上那团烂泥似的班觉,忍不住抬脚踹了两下。 “操!这孙子真想弄死我!” 秦帆却咧嘴笑了,低头看一眼晕倒的人:“他要是真想杀你,早就下手了。 掐脖子不是一刀,得憋气、得耗时间。 我隨时能衝过去救你,你怕啥?” 他还真有点佩服这货,脑迴路清奇,总能把正常人整蒙。 他没多看班觉一眼,转身就去搜小老头。 没几步,在灌木丛后头找著了——老头被捆得像只被掏空的螃蟹,手脚全绑,嘴里塞著破布,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见著秦帆,老头瞬间嚎出来,嗓子都劈了:“祖宗!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就要尿裤子了!” 秦帆蹲下,拍拍他肩:“现在知道跟谁混了吧?” 老头猛点头,鼻涕都甩飞了:“我马上籤合同!工厂归你!你想怎么搞都行!只要別饿著我们,给口热饭就成!” 他说话那语气,跟跪著求人施捨似的。 秦帆看乐了,摇摇头:“我跟那帮人不一样。 等你去新厂,就知道啥叫人待人了。” 话音没落,合同一甩,笔一递,老头连看都没细看,龙飞凤舞签了名,手抖得像中风。 秦帆捏著合同,笑了,笑得特別实在。 这厂子,他压根儿不打算继续烧煤发电。 他要拆了重盖——盖半导体材料实验室,晶片、电池、新材料,全自己攥著,这才是真正的底牌。 老头不知道这些,只看秦帆笑得开心,自己心里也鬆了半口气。 …… 那事儿之后,秦帆躺平了几天。 酒店里喝茶吃牛排,偶尔去公司晃一圈,啥事没有。 厂子升升级,员工全放了假,日子过得比退休还安逸。 可工人们坐不住了。 每天天不亮就溜达在厂子外头,转悠著看新工地、看电池厂,还假装路过,偷偷瞅一眼秦帆办公室的窗。 有人怕自己一放假,人就没了。 有人怕工资没了,怕饭碗飞了。 於是个个像寻亲的流浪狗,天天蹲点,就为混个脸熟。 还真有点效果。 一周后,秦帆路过厂门,一眼瞧见那群晃悠的人——连那个以前天天吹牛说自己认识大人物的安保,都在人群里缩著脖子偷瞄。 他愣了下,才想起这帮人。 招了招手:“嘿,你们几个,过来。” 眾人一哆嗦,立马堆出笑,跑得比兔子还快。 那笑,比卖假货的还假。 安保最熟,硬著头皮上前:“秦总,您吩咐?” 秦帆没搭理他那套,只问:“天天在这晃悠,怕我辞了你们?” 没人敢接话,头摇得像拨浪鼓,可眼神早就泄了底。 秦帆笑了,没火气:“我吃饱了撑的才开除你们?既然你们来了,咱今天就把事儿说开。” 他看眼手机,十一点半。 “吃饭了没?” 一群人摇头。 “走,我请客。” 眾人懵了。 连安保都瞪大眼——他以为秦帆就是个高冷老板,没想到真会拉人吃饭? 更离谱的还在后头。 秦帆一挥手,直接包了希尔顿酒店整层餐厅。 那帮工人,平时连酒店大堂都不敢进,现在一脚踩进水晶灯底下,一个个脚底发软,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位天天吹“我认识市领导”的安保,这会儿盯著墙上的掛画,嘴里都快念出佛经来了。 秦帆拍了拍手,声音朗朗:“今天好好吃一顿!明天开工,我安排活儿!別绷著,放开了吃,这顿我买单!” 服务员推著海鲜塔过来时,有人眼眶都红了。 有人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不是做梦? 真有人,花大钱,请一群刚被裁员的工人,吃顿顿顿一万块的席。 就为了说一句:別怕,你们,还有活干。 原本看见这帮工人进门,大堂经理差点没直接抄起对讲机喊保安。 可他一抬头,瞅见秦帆的脸,话到嘴边立马咽了回去,连带著那副臭脸都缩成了咸菜。 工人仨俩围在菜单前,眼睛瞪得跟灯泡似的。 “我靠!这玩意儿是龙虾?比我家柴犬还大!” “你那叫啥?瞧见没?帝王蟹!那俩大钳子张开,跟人伸胳膊似的,一夹能把你头给拧下来!” “我的天爷……这菜单上的菜名我一个都念不利索,咋点?全要了吧?” 一个个脸上放著光,像刚中了五百万。 这顿饭吃不吃倒无所谓,关键是明天一开工,工资卡里能进的可不是小数目。 日子,像是突然被太阳照得透亮。 可这阵仗搁在高档餐厅里,跟牛拉进艺术展似的,刺眼得很。 没几分钟,就有人受不了了。 “哪来的民工团?也敢进希尔顿?通麦迪管的厂子,现在连饭钱都垫不起?” 酸话一出口,全场安静了一秒。 秦帆耳朵一动——通麦迪?那不就是刚归顺他的那个老蔫巴? 他没料到,这名字竟在这儿,被人嚼得跟剩饭一样。 他顺著声音扭头一看,一张桌子旁坐著个穿白西装的胖子,一脸不屑,手里还晃著红酒杯。 秦帆心头一紧:我明明包场了啊?这人怎么还在这儿?还占著座儿? 他刚琢磨,经理就小跑著过来了,赔著笑,腰都快弯成虾米。 第346章 我成全你 “秦总,真对不住……今儿事儿有点巧,几位……呃,身份特殊的大客户临时想来用餐。 您包场的事儿,怕是得……挪一挪。” 秦帆没发火,反而嘴角一挑,笑了:“哦?这么多大佬,一块儿来吃顿饭?” 他扫了一圈。 满厅的人都盯著他这一帮人,眼神跟瞅猴子似的,笑里藏刀。 “他们来干啥?”秦帆直接问。 不可能这么巧,一群人同时冒出来,还能是赶著来喝汤? 经理愣了两秒,摇头:“真……真不知道。” 秦帆又问:“纯属偶然?” 经理眼神飘了一下,又摇头。 秦帆没再问,但心里已经明了——这经理知道,怕惹事,不敢说。 正想著,那白西装男人突然站起来,指著秦帆就开喷: “你这脑袋里装的啥?带一帮打螺丝的来这种地儿?你们厂子是挖到金矿了?一个小小班头,也配踏进希尔顿门槛?” 话里带刺,满嘴酸味。 秦帆却歪了歪头:“哦?你谁啊?” 男人下巴一扬:“泰德丰华的老大,多比来!” 秦帆一脸茫然——没听过。 可底下那帮工人一听,集体瞪眼,像看见仇人亲爹从坟里爬出来了。 秦帆凑近旁边一个工人,压低嗓:“这人,很牛?” 工人嘴唇动了半天,憋出一句:“……不算牛,但跟咱厂是死仇。 上回抢电池合同,他那边使尽了下三滥手段,还是输给了咱厂长,憋著劲儿想报復呢。” 秦帆“哦”了一声,心里亮堂了。 难怪这人看他顺眼,跟看垃圾似的。 他深吸一口气,咧嘴一笑,慢悠悠道: “哟,你是在厂长那儿斗不过人家,就来我们工人身上找存在感了?就你这心胸,活该被当球踢。” 他说完,鼻孔一哼,眼神都懒得施捨半分。 多比来脸色瞬间铁青,手里的叉子捏得咯吱响,像要当场掰断。 全场空气,像被冻上了。 大堂经理急得满头汗,赶紧打圆场: “哎哟二位,来吃饭是图个高兴,闹僵了多不好?要不……都坐下,好好吃顿饭?” 多比来猛地一拍桌子:“吃?你看看这地方,让这帮农民工坐这儿,你不噁心啊?你赶紧把他们轰出去!我请客,今天这顿我付!” 他以为秦帆就是个普通小头头——带工人来吃顿饭?鬼才信。 他想当然地以为,厂长赚了钱,就该请人来瀟洒,至於这带头的?不就是个带班的嘛! 心里虽然想通了,可这口恶气,越咽越堵,像吞了活虫。 ——他哪知道,秦帆不是来吃饭的。 他是来收场的。 狠狠盯著秦帆一行人,那眼神跟饿狼瞅肉似的,眼珠子转得跟陀螺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心里准没憋什么好屁。 旁边几个工人瞅见这场景,腿都软了,赶紧拽著秦帆的袖子:“老板,这饭咱真別吃了!这人明显是来寻仇的,咱在这儿待著纯属找骂,何必受这窝囊气?” 这话一出,边上几个同事也连连点头,脸都快埋到胸脯里去了。 说实在的,他们早被这孙子整怕了。 以前在厂里,这傢伙就没少找茬。 你这儿螺丝没拧紧,他记;你那桶水洒了点,他也记;连你上厕所多花了两分钟,他都能写成整改报告。 烦得人想掀桌。 可秦帆一听,反而乐了。 “你们这么恨他,怎么就没想过,哪天把他屁股底下的凳子掀了,自己坐上去?” 这话一出,全场傻眼。 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脑门上都写著三个大字:啥?! “老板,你……啥意思?”一个胆大的工人硬著头皮问。 其他人也赶紧竖起耳朵,跟听大戏似的。 秦帆一咧嘴:“我的意思就是——你敢不敢,把他头顶那顶帽子摘了,自己戴上?” 话音刚落,整个桌子都炸了。 所有人疯狂摇头,跟拨浪鼓一样。 不是不想,是压根不敢想。 这些年被踩惯了,骨头都锈了。 秦帆嘆口气,本来他还琢磨自己动手。 可就在这时,边上一个小年轻猛地站了起来。 皮肤黑,眼睛亮,身上还带著股没熄火的劲儿。 他咬了咬牙,手“唰”一下举得比谁都高: “我敢!” 全场安静三秒。 连呼吸都停了。 谁都没料到,这种时候,居然真有人敢顶风上。 秦帆瞄了他一眼,心里默默点了头——这小子,有料。 “你叫啥?”他问。 “竹库。”声音不大,跟蚊子哼似的,明显是被欺负惯了,连说话都缩著脖子。 秦帆笑了笑:“行,有胆子,我成全你。” 说完,他一扭头,衝著门口的大堂经理就开炮: “你他妈是不是瞎?我明明白白说过,今天整间餐厅包了,你倒好,把外人放进来当祖宗供著?” 经理脸都绿了,恨不得当场跪下。 两边他都惹不起——这边是金主爸爸,那边是地头蛇,他就是夹心饼乾里那层可怜巴巴的奶油。 他想解释,可人家压根不听。 现在秦帆倒反过来问责他,他觉得自己快被压成一张纸了。 可谁知道,秦帆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我找你,不是为了骂你。 我是想问——你有没有兴趣,將功折罪?” 经理一愣,脑子当场宕机。 啥?不罚我?还……將功折罪? 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秦帆嘴角一歪,露出一口白牙,笑得跟狐狸似的: “那就行。” …… 多比来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秦帆就一个人来吃饭?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餵老板,这地方就一破经理,您真要我对付他?您是不是搞错了?这活儿给个保安都够了!” 他心里嘀咕:这哪是安排任务,这是打发乞丐吧? 电话那头冷冰冰一句: “你看见的人不是经理,是秦帆科技的董事长。” 多比来当场僵住,手机差点掉地上。 秦帆科技?那个年入几十亿、老板走路都带风的巨头? 他吞了口唾沫,嗓子眼发乾:“老板,你是不是有病?!你早说啊! 我以为是个小嘍囉,结果你要我去碰铁板? 你这不是让我去撞城墙吗?” 第347章 是真动了手 对方轻笑一声,像在逗狗: “你现在已经得罪他了。 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干嘛不硬撑到底?现在有我给你兜底,没了我,你信不信明天你就被扫地出门?” 多比来咬牙:“可……” “闭嘴。”电话直接掛了。 那头咔噠一声,响得像丧钟。 他攥著手机,手心全是汗。 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眼神重新亮了起来——拼了! 秦帆瞅了眼大厅,人声嘈杂,饭也吃不安生。 乾脆起身:“走,换包厢。” 人数上百,一间包厢装不下? 那就多开几间! 谁跟谁合得来,就坐一桌。 谁管他是不是老板、经理、农民工——今晚,饭桌上,没人压著谁。 很多人都想蹭秦帆的热度,巴不得挤进他那个包间。 结果呢?秦帆那间最大,光是餐桌就够七八个人围坐,下面还搭了大片休閒区,几十號人往那儿一坐,一点儿不显挤。 这下可好,工人们乐疯了——咱今天是真沾上贵人了! 秦帆一摆手:“想吃啥点啥,別拘著,放开了造!” 钱?那都不是事儿。 工人们可不跟老板客气,一个个跟过年似的,筷子翻飞,烧烤串成堆,啤酒瓶子摞得像小山。 有人掏出手机一顿狂拍,截图发给媳妇儿:“瞅瞅!你男人今儿吃的是人吃的饭!” 还有人拍著胸脯:“老婆,我给你打包红烧肉回去!明天早上热著吃!” 大伙儿笑得前仰后合,心情直接衝上天灵盖—— 结果,乐极生悲。 隔壁包间“哐当”一声,吵翻了天。 不是普通拌嘴,是真动了手。 有人攥著盘子,有人抄起酒瓶,脖子青筋爆起,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秦帆一听不对劲,立马冲了过去。 “怎么了?谁惹火了?” “你问他!”一个拎盘子的工人指著对面那人,咬牙切齿,“让他自己说,他干了什么缺德事!” 秦帆扭头,盯著那被指的人:“你说,你干啥了?” 对方一脸冤枉:“我就出去溜达一圈,看看菜单!至於吗?你们一窝蜂围上来,跟抓贼似的?” 他还顺手把酒瓶举高了半寸,那意思:不服?再来一梭子? 两边瞬间分了阵营,一个墙头,一个墙尾,谁也不让谁。 秦帆知道问不出真话,转头问旁边一个小哥:“到底咋回事?” 小哥赶紧说:“本来吃得好好的,突然有人敲门,我们就开了。 结果是你刚才说的那个 guy,说是找咱一个兄弟,说有事聊。 咱们本不想搭理,可那人笑嘻嘻的,跟那兄弟出门了……” “就这?”秦帆皱眉。 “就这!大伙儿当场就炸了!” 秦帆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这事透著味儿。 是真有猫腻,还是有人故意挑拨? 他没急著下判断,走过去,一嗓子吼住全场: “都给我闭嘴!今天请你们来是吃肉的,不是斗鸡的!” 声音一落,底下安静了两秒,可没一个人服气。 一个工人梗著脖子喊:“老板,你不明白!我们不是闹情绪,是为明天——明天我们能去新厂!是全市最大最牛的流水线!这是咱多少人熬了半辈子才等来的机会!” 这话一出,全包间点头如捣蒜。 眼睛都亮了。 可一转头,看向对面那伙人,那点光,立马烧成了火。 “可他们!他们居然跟死对头勾搭上了!”那工人拍著桌子,“那人跟你们的人谈笑风生,像俩好兄弟!他这不是卖队,是什么?!” 他嗓音都哑了:“老子最恨叛徒!” 秦帆淡淡接话:“你亲眼看见他卖了?还是你听別人说的?” “我亲眼看见!他笑得那么欢,还能假?” “眼见的,有时候是骗人的。” 秦帆转头,盯著那个被指的人:“你,说说。 他跟你说啥了?” 那人眼眶一红,声音发颤:“他说……他说你们秦帆科技要收编我们厂了!从今往后,两家再不打架,订单全归我们!他来,是服软的!他说他跪著求老板放过我们——我一听,能不笑吗?这叫什么?叫扬眉吐气!” 秦帆愣住。 他终於明白了。 这不是內訌,是算计。 有人想在他们內部埋钉子,挑起火,趁乱搅局。 本来他打算吃完饭再让竹库出手,现在?不等了。 他招手,竹库凑过来。 秦帆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竹库脸一白:“真干?” 秦帆看都不看他,只点了个头。 竹库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朝对面走去。 脚步慢得像踩棉花,但眼神稳得嚇人。 他走到那群人中间,一屁股坐进椅子,直勾勾盯著其中一人——多比来。 多比来一愣:“你干嘛?” 他本想著挑个刺,离间几个工人就完事。 谁成想,竟有人主动送上门? 竹库嘴角一扯,笑得人头皮发麻: “我只是想问问——你刚才,跟他,说了啥?” “我刚不是跟你说了吗?你有事直接找他啊,跑我这来折腾啥?” 多比来嘴角一扯,那笑容跟踩了狗屎似的,得意得不行,好像竹库这辈子都逃不出他掌心。 可竹库没动,还是摇摇头,接著把秦帆教他的话一字不落往外掏: “我早就不想干了。 咱那破厂子,连工资都发不全,干一年比熬十年还累,活著跟当骡子似的,我寻思著,不如换个地儿,图个安稳日子。” 他说著,站起来,一边嘆气一边晃脑袋,那样子,活脱脱一个被生活榨乾的老头。 多比来哪还坐得住?立马跳起来,一把按住竹库的肩膀: “老哥你这话说的,太见外了!你都打算走了,那咱俩现在不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刚我说话冲,你別往心里去——真不是针对你,是你家那帮人,简直没人性!一个两个都像饿狼,见谁咬谁!” 他嘴上说著安慰话,眼睛却死死盯住竹库的脸,生怕他眨一下眼、皱一下眉,就露出破绽。 他心里盘算:要是这老头真有点不爽,那准是装的,肯定衝著咱工厂来的! 本来竹库还憋著火,可一抬头。 第348章 人总得有个奔头不是?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秦帆那张脸——面无表情,眼神像刀子,却又稳得像山。 那一瞬间,火气“噗”一下就灭了。 他低头骂了句:“嘖。” 再抬头时,眼里全是恨,可这恨,全对著自己那破厂子去了。 “你这话,真说到我心窝子里了!”竹库一拍大腿,“我们那厂长,简直就是人渣!自己没本事,就知道抢別人单子! 明知道干这事儿损阴德,还腆著脸干! 对外人这么干就算了,对自家人更狠——工资拖著不发,奖金剋扣到只剩零头,连矿泉水都让员工自己掏钱买!天理难容啊!” 他越说越激动,牙关都咬得咯咯响,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多比来脸上了。 多比来一听,差点没笑出声。 这老傢伙说得,怎么跟照镜子一样? 自己那些缺德事,他怎么一个不落全给抖搂出来了? 原来不是来查岗的,是来“同道中人”认亲的? 他心里警惕猛地拉满——这老头,不简单啊。 可他万万没想到——竹库说的每一件事,全是他自己干过的。 “兄弟,你这脾气,对味儿!”多比来拍拍胸脯,一脸“我懂你”的表情,“最烦这种人面兽心的货色,良心都让狗吃了!” 他眉飞色舞,正想来一段长篇大论,好好吹嘘下自己多有“魄力”—— “你在这儿磨嘰啥?还不赶紧滚进来!” 秦帆猛地从里屋衝出来,手指头戳著竹库的鼻子,眼珠子快瞪出眼眶,那气势,像要把人活吞了。 多比来一愣,心头的石头“哐当”落地。 好傢伙! 感情是內訌啊! 这老头,压根不是来挖墙脚的——是被主子当场逮住,来演戏的! 多比来压根没料到,自己隨手一招,居然真成了事儿。 他心里乐开了花,可没忘正事——上面交代的,还得办利索。 “秦总,您今儿既然来了,那咱就得把话撂明了——这位兄弟打心眼儿里服我,现在铁了心要跟我干。 您总不至於,非得拽著人家不放吧?人总得有个奔头不是?”多比来眯著眼笑,一脸贼兮兮。 秦帆脸都青了,死死盯著他,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可这越怒,多比来越舒坦,嘴角都快翘到耳朵根了。 “秦总,別生气嘛,老话说得好,良禽择木而棲。 人家选了条明路,您还拦著干啥?这叫识时务。” 他得了便宜还卖惨,说完了还拍了拍胸脯,仿佛自己是最大方的那个。 秦帆在心里冷笑:好你个鱉孙,叛徒不是那个愣头青,是你这笑面虎! 他演技拉满,一口气把憋了好久的火全撒了出来,声调都高了八度。 身后那群员工顿时炸了。 “竹库!你良心被狗吃了?秦总带你吃香的喝辣的,还让你进全城最先进的电池厂!你就这么报答?” “你当那边是天堂?过去就升官发財?做你的春秋大梦!” “呸!老子寧愿跟狗坐一桌,也不跟这种背主忘恩的东西当同事!” 骂声像潮水,一波接一波,恨不得把竹库掀翻在地。 竹库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知道,这帮兄弟真不知道內情,全是被蒙在鼓里。 可他一抬头,正好撞上秦帆的眼神——那目光里没愤怒,只有轻轻一点头,像在说:“稳住,別慌。” 那一瞬,他腰板又挺直了。 “跟你们混有啥出息?我过去,能把那些技术真正用起来,工厂能升级,產量翻倍,加薪升职还不是水到渠成?你说对吧?”他扭头,直接把球踢给多比来。 多比来一愣,赶紧接话:“对对对!完全正確!” 这话一出,几个衝动的员工直接衝上来了,拳头都抬起来了。 幸亏酒店保安冲得快,当场把人架住,不然真得血溅当场。 闹完了,员工们一个个灰头土脸地散了,眼里全是失望和恨。 多比来抹了把额头的汗,长吁一口气:“臥槽,差点儿玩脱了。 再带这么几个,人家真要动手,咱连跑都跑不掉。” 他转头冲手下嘀咕:“下回必须带够人,不然真不够瞧的。” 话音刚落,竹库立马凑上来,眼睛发亮:“那我现在能上岗吗?脑子里一堆他们的核心技术,这两天我连觉都没睡,全背熟了,保证能用上!” 他比谁都积极,像捡了金山。 多比来笑得见牙不见眼:“当然能!你想怎么干,我都给你铺路。 不过嘛……”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在正式签合同前,我得带你去见一个人。” 这话一出,换作別人肯定嚇一跳——这小小部门经理,背后还有人? 可竹库表情纹丝不动,跟早有准备似的。 没错,秦帆早跟他说过。 说这多比来就是个跑腿的,后头肯定藏著大鱼。 至於是谁?秦帆也不清楚。 他让竹库潜进来,就是为了摸底。 还顺手给了他一堆电池技术当诱饵——这叫钓鱼,钓的是背后那只大鱷。 竹库心里有数,嘴上装懵:“你……后面还有人?真藏了大老板?” 他那表情假得跟演电视剧似的。 可多比来压根不信他会装,反而哈哈大笑:“你以为就凭我这点本事,能跟秦总掰手腕?我不过是个打杂的,真正主儿,我还够不上资格呢。” 竹库眼珠一眯——这背后,八成有大戏。 …… 秦帆还在酒店里,挨个安抚员工。 他和竹库一起干了六年,兄弟情义比亲兄弟还铁。 谁能想到,今天竟被当眾背叛? 原本香喷喷的龙虾螃蟹,此刻嚼起来,比吃泥还苦。 员工们骂得口乾舌燥,秦帆解释了几句,没人听。 他无奈,只能憋著。 这事,不能现在掀开。 一旦说了,竹库就完了。 眼下误会越深,他反而越安全。 酒足饭饱,员工们醉醺醺地扛著礼品,东倒西歪往外晃。 秦帆送他们到门口,甘明秀悄悄凑近,声音压得极低: “老板,情况真像您说的。 今天多比来过来,根本不是閒逛——越有科技刚又动手了。 上次您动了班觉,他们咽不下这口气。” 第349章 名声也得遭殃啊! 她不敢抬头,怕惹秦帆发火。 可秦帆没恼,反而笑了。 “我就知道,他们坐不住。”他嘴角一勾,“不过……他们这次,又整了啥新活?” 甘明秀皱了皱眉:“还是微型电池那套技术。 但他们……搞出个新路子,据说效率直接翻了一倍。” 秦帆轻声笑了,像是听了个老笑话。 “哦?有意思。” 他望向远处的天空,眼神淡得像雪:“要是他们还只会抄老本,连被我当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但凡有点儿真东西……”他顿了顿,语气轻得像风,“那才配玩。” ……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秦帆就衝进卫生间,三分钟洗漱完毕,连早饭都没吃,直接衝去公司。 因为,他收到了一条消息。 ——关於那个“合作伙伴”的,来了。 秦帆一进公司门,阿麦就差扑上来抱他大腿了。 “秦总!您可算来了!”阿麦嗓门都破了,手抖得跟抽风似的,“昨儿晚上到今儿早上,全网炸了! 说咱家车电池会自己著火,一炸能掀翻半条街! 我连早饭都没吃成,这会儿腿还软著呢! 咱梦迪……咱梦迪是不是要凉了?” 他身后那助手,俩眉毛拧得能绞死苍蝇,嘴都抿成一条缝了。 整个办公室,连扫地的大姐都停下扫帚,偷偷瞄过来。 秦帆没急,也没吼,反而慢悠悠扽了把椅子坐下:“別慌,坐,喝口茶。” 他顺手推过去一杯茶,杯沿还冒著热气。 阿麦哪敢喝?屁股只沾了半边椅子,像坐钉板:“秦总!这都火烧眉毛了!您还喝茶?外面都传疯了——咱车是『行走的炸药包』,谁买谁倒霉!您秦帆科技跟咱掛鉤,名声也得遭殃啊!” 秦帆眼皮都没抬,小啜一口,像在品红酒。 “我知道。”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你只看见火,没看见是谁点的火。” 阿麦一哽。 道理他懂啊!可现在是火已经烧到裤襠了,谁管你火源在哪儿?先灭火啊! 秦帆看懂了他眼里的焦灼,朝门外一招手:“甘明秀,把东西拿进来。” 门一开,甘明秀抱著一摞文件快步走进来,步伐稳得像去领奖金。 阿麦心里“咯噔”一下——这人可是秦帆的左膀右臂,只要他在,天塌下来都有人顶著。 “看看。”秦帆隨手一指那叠东西,“你打电话那会儿,我就开始挖了。” 阿麦颤抖著翻开,越看心越凉。 第一条:梦迪电池自燃,车主重伤。 第二条:车辆剎车失灵,撞上护栏。 第三条:充电桩爆炸,烧毁三辆车。 ……整整三十七起“事故”,全打著梦迪的名號。 有的视频还带定位,有图有真相,看得人后背发麻。 阿麦喉咙发乾:“这……这些事,您怎么全知道?连哪家媒体什么时候发的都……” 秦帆笑了,笑得像偷了鱼的猫。 “我当然知道。”他手指一划,点中其中一条,“这条『自燃』,你看原文怎么写的——『车內电池突然起火』,对吧?可它压根没说,火是从哪烧起来的。” 他顿了顿,眼神一冷:“电池装车前,是好好的。 出事前,也没人动过它。” 阿麦一怔:“您的意思是……” “有人动了手脚。”秦帆淡淡道,“有人故意让这些视频『火』起来。” 他把茶杯轻轻放回桌上,站起身:“你担心口碑?那咱们就比比——谁更能『火』。” 说完,他朝甘明秀点了下头。 甘明秀转身出门,三分钟后,公司楼下广场,一辆新能源车停在空地上。 阳光正好。 秦帆拎著工具箱走过去,当著几十个围观群眾的面,哐当一声,把一块梦迪电池从车里撬了出来。 阿麦在后头差点跪下:“秦总!你这是干嘛?!” 秦帆没理他,把电池往地上一放,正对著太阳光。 烈日下,电池安静得像块砖。 人群窃窃私语:“这……真不怕烧了?” 三分钟。 五分。 八分钟。 太阳晒得地板发烫,电池却连温度都没升高。 秦帆掏出手机,点开直播——“梦迪电池抗晒测试”標题,直接甩上各大平台。 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真晒?】 【这能行?我家车晒两小时都报警!】 【博主別装了,快快快,来点实的!】 十五分钟后。 秦帆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电池外壳——温的,但不烫。 他对著镜头,声音平静:“各位,梦迪第三代电芯,通过了国標60度高温测试。 现在室外38度,曝晒45分钟,它没报警,没冒烟,更没炸。” 他隨手把电池扔给一个围观老头:“您试试,能当板凳坐不?” 老头犹豫两秒,真一屁股坐了上去。 然后他笑得嘴都咧到耳根了:“哎哟喂,还挺结实!” 镜头前,弹幕彻底爆炸。 【我信了!】 【之前那些视频都是剪辑的吧?!】 【梦迪这波反杀太硬核了!】 秦帆没多说,关了直播,转身对还在懵圈的阿麦说:“你说他们靠网黑咱,咱就靠网贏他们。 这叫什么?” 阿麦咽了口唾沫,眼神亮得像见了光。 “……这叫以毒攻毒。” 秦帆拍拍他肩:“不,这叫,用事实砸碎谣言。” 广场上,那块电池还躺在阳光下。 安静,结实,晒不坏。 秦帆晃了晃手里那摞纸,嘴角一挑:“他们说咱家电池一热就自己著火?那咱就直接烧给他们看。” 阿麦愣了两秒,眼珠子瞬间瞪圆,脸都憋红了:“真……真能这么干?” 要是真能拍出个结果,这视频一出,別说梦迪新能源,整个行业都得重新写简歷。 秦帆科技这名字,怕是要刻进全球电池的教科书里。 他脑子里嗡嗡直响,像过年放鞭炮,炸得他脚趾头都在抽筋。 秦帆二话不说,招呼摄影师赶紧开机。 一小时过去了,电池安静得像条睡著的狗。 两小时,还是没动静,连个烟都没冒。 阿麦越看越嗨,手抖得快把手机捏碎了——之前那些视频,全是演的! 第350章 这事就翻篇了 全他妈是剧本! 他们家电池,压根儿不怕高温! 可偏偏,舆论把他们摁在地上踩了两个月,踩得他连头都不敢抬。 除了拍这个,秦帆还一连搞了十几段视频:冰水泡、火烧、电钻打、从三层楼丟下去……反正咋折腾都行,就为证明一件事:咱家电池,不炸。 阿麦就在旁边陪著,全程没吭一声。 秦帆拼命,他还能咋说?人家都豁出去了,他在这儿喊委屈,不是人干的事儿。 等最后一段拍完,天都黑透了。 秦帆扭头看他:“走,吃饭去。” 阿麦点头跟得比狗还勤:“好!必须去!” 能跟秦帆吃顿饭,等於中了五百万彩票,他还嫌饭贵?做梦都得笑醒。 两人进了希尔顿餐厅门口——这地方秦帆最爱,菜贵,事儿多,但真香。 可还没跨进门槛,哗啦——一大筐烂菜叶直接泼他俩脸上! 秦帆身手利索,一歪头躲了大半。 阿麦直接中了全弹,满脸绿叶、蛋液、臭豆腐糊,像刚从垃圾场打完滚出来,头髮里还卡著半颗蒜瓣。 路人大吼:“这种车你们也敢开?要死人了知道吗!” “你们赚黑心钱,害我们家小孩怎么活!” “砸!別客气!皮鞋都搬上来!” 下一秒,几只破拖鞋从人群里飞过来,正中阿麦胸口。 秦帆一把拽住他胳膊,扯进酒店大门,吼了声:“保安!挡著!” 阿麦靠在墙边喘粗气,闻著酒店香氛,眼泪差点掉下来:“这……这到底咋回事?他们咋知道我们来这?还恨成这样?” 秦帆没答,只冷笑。 这种戏码,他从上岛那天起就看腻了。 背后有人煽风点火,搞组织、发视频、带节奏,像导演一样指挥这群人砸鸡蛋。 他早知道有幕后黑手,只是不知道——谁。 烦,但没办法。 “等明天视频一发,”他拍拍阿麦肩,“这事就翻篇了。” 阿麦闷闷点头。 可谁也没想到,这一幕全被楼上俩人拍了下来。 闪光灯咔咔闪。 秦帆一抬头,眼睛立马眯成缝。 “你们俩!”他手指一戳,“相机放下!现在!不然我让你俩明天上头条——《记者被业主暴打实录》。” 他可不能让这狼狈相传出去。 就算被砸,那也叫意外;要是传网上,那就是“人设崩塌”,全公司白干。 俩记者嘿嘿笑,一个叼著烟:“你谁啊?还威胁我们?” “你以为你多牛?整个网络都在骂你家电池会炸!你当自己是明星啊?” “嘖,堂堂秦帆科技的老总,被老百姓追著扔臭鞋,图啥?” “我看了视频,你们家车自燃都成串烧了,良心不痛吗?” 他们越说越带劲,周围围观的也越听越气。 有人举手机:“拍下来!发抖音!” 可秦帆突然笑了。 笑得人发毛。 “哦?你们说的视频,有证据吗?” 俩记者一愣:“还用证据?你上网搜啊!全网都是!你家车炸得比春晚烟花还响!” “那你敢不敢现在,当著我们面,打开视频,点开播放?”秦帆盯著他们眼睛,“別光嘴上吹。” 俩记者张了张嘴,忽然卡壳了。 ——因为,他们根本……点不开那视频。 那视频,压根就不存在。 那名记者倒是挺沉得住气,语气平平的。 可底下的人群早炸了锅,一个个扯著嗓子喊: “我那天也刷到过那视频!还觉得是p的,现在一看,臥槽,真是实拍啊!” “那车烧得跟个火葬场似的,坐里头的还不得当场变炭?想想都头皮发麻!” “这种破车也能上路?做电池的老板是不是该直接送去吃牢饭?!” 人声越吵越凶,像潮水一样拍在秦帆脸上。 阿麦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原本以为,熬过今晚,这事就能翻篇。 可没想到,才刚入夜,人就堵到门口了,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给。 秦帆张嘴就来:“你们看视频的时候,能不能动动脑子?我们秦帆的电池,是那种一碰就炸的垃圾吗?你们把我们当乐友科技了?” 这话一出,全场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有个记者翻了个白眼:“哥们儿,你这逻辑真是绝了——自己惹了祸,转头就甩锅给別人?你当观眾是傻子?” 秦帆却不急不恼,只是摇摇头:“我知道,这事背后就是他们干的。 全天下,只有乐友的电池,才这么容易自燃。” 这下,人群的火气彻底炸了。 不是气他车有问题,是气他的人品——明明是自己出了岔子,非得把屎盆子扣別人头上。 “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当老板!”有人吼。 可秦帆还是笑,一脸轻鬆:“你们信不信,明天我就把证据发网上。 你们可以自己看,到底是真还是假。” 他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 阿麦咬著牙,使劲点头:“秦总说得对,咱们先別急,等明天,真相自然见分晓。” 话音刚落—— “啪!” 一只脏兮兮的皮鞋,呼地飞过来,直奔阿麦腰眼。 他猛地一躲,还是被砸中了,疼得闷哼一声。 秦帆眼睛瞬间红了。 鞋没砸在他身上,可这脸,是直接打在他脑门上。 “谁干的?有胆子干,没胆子认?!”他衝著人群怒吼。 人群一散,一个大个子男人慢悠悠走了出来。 就他一只脚穿著鞋,另一只光著。 他也不躲,昂著头:“是我扔的,咋了?你们搞这种假视频,骗老百姓,还不许人反击?” 秦帆盯著他,没吼,反而声音低下来:“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这语气,反而让对方更怒。 “你不知道?!那视频里电池爆了,你们的车满大街跑!今天烧的是你家车,明天烧的就是我家门口!我们普通人,连躲都躲不开!” “我家人,我邻居,我孩子,都可能被殃及!” 他拳头捏得咔咔响。 秦帆听完,反而笑了,摇摇头:“你真不用怕。” “我们的车,从出厂到上路,每一节电池都经过国家检测,安全標准比你家燃气灶还稳。” 第351章 像被按了暂停键 “至於那些视频……”他顿了顿,“你们要是真仔细看过,就会发现——烧的那个电池,根本不是我们家的。” “那是乐友科技的,明白吗?” 空气,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都掏出手机,一遍遍回放视频。 两个记者脸色刷地白了。 “你……你什么意思?我们是记者!报导怎么可能造假?视频细节或许不够完美,但核心事实不会错!”一个记者声音发颤。 没人理他。 忽然—— “等等!”有人举手喊,“我刚重新看,那电池外壳上印的是『乐友』两个字!清清楚楚!根本不是秦帆的商標!” 话一出口,人群像被按了暂停键。 几秒钟后—— “臥槽?真是乐友的?!” “我靠,那我们被耍了?!” “乐友?那个天天打公益gg的公司?他们居然造假?!” “我上周还给他们投过信任票啊!” 哭骂声、骂街声、砸手机声……瞬间炸开。 所有人都像被抽了脊梁骨,眼里的光没了。 乐友科技,一直標榜“安全先锋”“绿色守护者”。 可今天,他们亲手撕了这块招牌,还当著全网观眾的面,把脸扔地上踩。 两个记者,默默往后退,悄无声息地溜进人群深处,不见了。 秦帆看了眼他们消失的方向,嘴角都没动一下。 可阿麦急了,转身就要追:“你干嘛?他们拿著咱的黑照!不拦下,这烂事就彻底传疯了!” 秦帆一把拽住他:“別追。” “你疯了?那可是证据啊!” “不,”秦帆轻声说,“我就是要他们把照片发出去。” “为什么?” “因为……”秦帆盯著那条空荡荡的巷子,笑得像猎人看进陷阱的狐狸,“他们藏在哪台摄像机后面,藏在哪个伺服器后头——全都能顺著照片的源头,一寸一寸挖出来。” 秦帆那番话,阿麦压根没听懂。 “我是说,咱別急著动手,”秦帆慢悠悠道,“这俩小嘍囉背后肯定有人。 光抓他们没用,得放他们回去,把那些视频放出去——让大鱼自己咬鉤。” “可是……” “没『可是』。”秦帆打断他,眼神跟铁一样硬,“这事,我有数。” 阿麦瞅了他一眼,见他篤定得不像话,乾脆闭了嘴。 第二天一早,果然不出所料——那些照片,全网疯传。 阿麦啥也不知道,只当是天降热搜。 秦帆其实有系统,一秒钟就能把全网的图抹得乾乾净净。 可他没动。 他反手一查,追踪源。 半小时后,定位跳出——乐友科技,公司內网伺服器。 秦帆嘴角一扬,笑了。 他没刪视频,而是等。 等那帮人自己慌。 结果刚过十分钟,看视频的人全都懵了。 手机一刷——图没了? “臥槽?我刚看完那俩人被砸鸡蛋的图,怎么一刷新就没啦?” “我也是!我录屏了!你猜是哪个明星?穿灰西装那个是不是老李?” “肯定是大瓜!要不谁閒得蛋疼拍这种破照?” 群里炸了,吃瓜群眾全在猜。 可乐友科技的会议室,却安静得像太平间。 一屋子董事围坐著,脸色比墓碑还难看。 坐在主位的是董事长,边上坐著班觉,嘴角掛著笑,心里早乐开了花。 可这笑,现在有点掛不住了。 “图怎么突然全没了?我们系统没被黑啊!”有人吼。 “防火墙是国家军用级的!谁能悄无声息刪得这么干净?” “这不像黑客乾的……这像是有人,故意让我们知道——我们动了,他们比我们更狠。” “最怕的就是这种。 不辩解,不解释,直接掐源头,等於一巴掌抽在我们脸上,还不留指纹。” 班觉轻轻敲了敲桌面,慢悠悠开口:“慌啥?刪了正好。 咱们本来也没打算用那些图,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他眼神一眯:“我早就把自燃电池的视频放出去了,全网都看得到。 谁家电池自己烧,谁家就是骗子。 他们再能刪,能刪光所有人的手机?” 他话音刚落。 旁边一个董事低声开口:“班觉……你放出去的那些视频……全没了。” 班觉一愣:“啥?” “不是刪了,是……被秦帆拿走了。” “啥意思?” “原始文件,早就被他们偷走了。 我们发出去的,都是备份。” 班觉脸色一下白了:“不可能!我们没留原件!” “可你忘了,”被打的那个董事声音发颤,“你发的视频里,电池標籤拍得清清楚楚——『乐友科技,l-y102』,你当別人是瞎子?” 满屋子人沉默了。 班觉张了张嘴,嗓子像被人灌了水泥。 他想起那几张视频截图——確实,角落里有个小標籤。 他以为没人会注意。 原来人家,从头到尾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这才意识到——他不是在陷害別人。 他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当回忆一下子衝进脑子时,他后背瞬间就湿透了,冷得像被人从冰柜里捞出来。 这哪是他的本意?! 他本来是想用那段视频,把秦帆踩进泥里,顺便踩出点油水来。 结果呢?反手就捅了自己一刀,还捅得鲜血淋漓。 “这不可能!”他一巴掌拍在桌上,声音都变了调。 班觉冷冷瞥了他一眼:“事儿都摆在桌面上了,所有线索都朝你指,你一句『不可能』就完事了?咋地,我还得专门跑一趟秦帆科技,把视频原片偷回来给你当护身符?” 旁边一位董事实在憋不住了,当场开麦:“班觉,你別在这儿演独角戏了!现在是你自己被架在火上烤,咱们都看你笑话呢!” 两人直接吵翻了天,唾沫星子满天飞。 就在这时候,董事长轻咳了两声。 空气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闭上了嘴,连呼吸都放轻了。 尤其是提到“那位”的时候—— 那几个老资歷的董事,脖子都不自觉地往前伸,像被驯服的狗,等著主人丟肉骨头。 班觉也挺直了腰板。 为啥?因为他现在是“那位”和公司之间的唯一接口。 第352章 谁不是把命都搭进去了? 只要他在,技术、资金、资源,全都会源源不断地往下淌。 他是整个公司活著的命门。 “他没给新任务,只让我们原地待命。”班觉实话实说。 底下一片唉声嘆气,像一群等著收尸的乌鸦。 可就在下一秒—— 班觉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著听著,嘴角一点点咧开,笑得像刚偷到鸡的狐狸。 “餵?嗯,行,我知道了。” 他掛了电话,环视一圈,眼神亮得瘮人。 “有新活儿了。” 他顿了顿,扫过每个人的面孔,像在挑谁先上断头台。 “不过嘛……我很好奇,你们当中,有谁想抢著接这个任务?在接之前,是不是该先亮亮自己的『真心』?” 刚才那个被他当眾扇了耳光的董事,立马堆起笑脸,连腰都弯了,活像条摇尾巴的土狗,恨不得趴地上给班觉舔脚。 董事长赶紧接话:“班觉,別玩虚的!咱们都是跟公司一起扛过风浪的老伙计,谁不是把命都搭进去了?有活儿直接说吧!” 他这话听著是安抚,其实心里早就在打鼓—— 现在公司是死是活,全看这一锤子了。 班觉缓缓吐出一句话: “那位说了——想办法,让秦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全场死寂。 一秒。 两秒。 没人动。 没人说话。 像一群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像。 有人张著嘴,眼珠子瞪得要裂开。 有人手里的笔啪嗒掉地上,连捡都不敢捡。 这已经不是商战了。 这是要杀人。 有人颤著声说:“班觉……这不对劲。 他给咱们资源,是让我们做生意,不是让我们干黑活儿!我们不是提线木偶!” 另一个也咬牙接上:“没错!我们是公司,不是他家的打手!你让我们去杀一个人?你脑子进水了?” 话音一落,满屋人都像被点燃了火药。 脖子红了,拳头攥紧了,眼神里头那点温吞的怯懦,一下子烧成了火。 班觉懵了。 他以为,只要搬出“那位”,这群人就会像闻到血腥的鬣狗,衝上去连骨头都不吐。 可没想到——他们居然……敢反抗? 他急了,声音拔高:“你们疯了?!现在不听他的,咱们明天就关门大吉!到时候你们喝西北风去?连养老金都別想!” 他下意识扭头,想求救似的看向父亲。 但老董事长脸色铁青,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要是真干了……”他声音低得像咽了块石头,“我们就是杀人犯。 不是商人,是刽子手。” 班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你们怎么这么蠢啊?!我们又不是拿刀衝进他家当街砍人!只要手脚乾净,谁查得出来?只要搞定了他,那位的资源就是我们的!到时候別说秦帆,连隔壁星海集团都得给我们提鞋!” 谁都懂这个道理。 谁都能算清这帐。 可……谁也不敢开口。 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得人喘不上气。 好半天。 就在班觉快要骂人的时候。 董事长突然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我这也是,为了公司。” 班觉一愣,隨后猛地一拍大腿:“成了!” 他二话不说,起身就走,走到门口掏出手机,拨號。 声音冷得像刀刮玻璃: “喂,你不是说有个跟秦帆特別熟的人?快把他带过来。 我现在要他办件大事——办成了,他下半辈子躺著数钱;办砸了,他全家去陪葬。” 对面那头沉默了三秒,只回了个“好”。 班觉掛了电话,心里清楚:那人,肯定也嚇尿了。 可他不敢不来。 不一会儿,一个瘦高个男人被拽了进来,身边还跟著个满脸赔笑的中年男人,像是把人当宝贝似的护著。 “老板,这就是我说的那人,叫竹库,跟秦帆打了三年工,从基层干到核心项目组,熟得不能再熟了。”那人搓著手笑。 班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直接钉在竹库脸上。 他没急著问任务,反而慢悠悠地问了一句: “你明明在秦帆那儿混得风生水起,咋的,反倒跑到咱们这穷摊子来?” 他语气里满是怀疑—— 谁会放著金饭碗不要,去啃发霉的馒头? 除非……有大图谋。 竹库早就在等这句话。 他抬起头,眼神清澈得不像个底层员工。 “因为我怕死。” 这话一出,连班觉都愣了一下。 “什么?” “在秦帆那,我不是打工的。”竹库声音很轻,却字字砸进人心,“我是他的工具。 他用我挡枪、用我背锅、用我探路,只要他一有风吹草动,第一个拿我当替死鬼的就是他。”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所以我来这儿——不是想翻身,是想活命。” 其实吧,以前我也想过,要是就按咱们这平平淡淡的日子过下去,跟在秦帆身边日子確实挺安稳的。 但我从他那儿学的那些本事,要真用到你们公司,那我绝对能跳出这小日子,爬到別人够不著的高度。 班觉一听,当场笑出声来。 这人心里头有火,藏不住。 这么一来,他心里那点疑虑算是彻底散了。 不过,嘴上说归说,背地里他还是得摸清楚底细。 这事太大了,万一漏了风,瑞友科技怕是要直接趴窝。 他摆了摆手:“你先回去,有活儿我直接叫你。” 竹库一脸懵,可人家都下逐客令了,他只能点头,默默走人。 等竹库一消失,班觉立刻掏出手机,拨了个號: “帮我查一个人,叫竹库。” …… 新一天,电池厂里头热火朝天。 工人们汗流浹背,可一个个眼里有光,干活儿跟打了鸡血似的。 设备新,技术强,跟以前那破作坊完全不是一回事。 累?累也值得! 可这热闹劲儿,看得蓬多猜直皱眉。 “老板,你塞这么多人进来,我这实验室都快成菜市场了!” 秦帆笑了笑:“我不是让你光研究,是让他们帮你。” “帮我?”蓬多猜翻了个白眼,“他们连正负极都分不清,能帮啥?搬砖吗?” 秦帆没急,认真道:“他们以前在厂子里,也不是纯新手。” 第353章 我一定啃透它 “你教他们点基础,慢慢带,不就成你的帮手了?” 蓬多猜咂咂嘴,盯著秦帆那副一本正经的脸,最后只能嘆口气,认了。 就在这时,秦帆手机响了。 来电人——竹库。 班觉刚交代完事儿,竹库立马就把情况捅到了秦帆这儿。 全盘托出,连细节都没漏。 秦帆听完,眉梢一挑。 哟,科技公司还玩这一套?挖人当眼线,再找刀手? “老板,”竹库压低声音,“你在这儿,就是他们的眼中钉。 你不倒,他们就別想活。 搞不好,半年內直接关门大吉。” 秦帆懂了。 难怪班觉想除掉他。 “他让你来动手?”秦帆问。 “我?”竹库笑了,“我算哪根葱?他只让我靠近你,盯著你,等外头的人找机会。” 秦帆点点头:“行,我记下了。” 掛了电话,他反而咧嘴笑了。 真有意思。 有人想杀他? 那他倒想看看,对方派来的是真老虎,还是纸糊的。 “老板,你咋乐成这样?”蓬多猜一脸狐疑,“遇到啥喜事了?” 秦帆摇摇头:“这事儿,你別问。” 蓬多猜立刻闭嘴。 但没过两秒,秦帆又问:“你上次说你在研究电池防自燃的玩意儿,现在咋样了?” 蓬多猜一愣,搓了搓后脑勺,訕笑:“呃……还在磕。 这玩意儿牵扯太深,材料、温度、结构……我这边都顾不过来,得再试试。” 秦帆看了他一眼,忽然说:“不用试了。 如果你还没信心做出完美的方案,我直接把技术给你,你学就是了。” 话音一落,蓬多猜整个人僵住了。 什么意思? 他早就掌握了?故意让我在这儿耗著,是想考验我?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脸都烫了。 “老板!我发誓!我一定啃透它!一个零件都不放过!”他拍著胸脯,声音都高了八度。 秦帆点点头,轻轻拍了他肩膀:“不是让你死记,是让你彻底吃透。 每一个节点、每一层结构,你都得像呼吸一样熟悉。 將来,我要你站在台前,替我解释。 听明白吗?搞砸了,后果你担不起。” 秦帆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 班觉要杀他,那肯定要抢先推出新產品,抢占市场。 那就—— 让他刚一露头,就被人当场掐断脖子。 …… 三天后,希尔顿酒店。 秦帆歪在床上,刷著手机。 今天热搜挺热闹,可他没多看。 手机震动。 章总发来消息。 內容就仨字—— “金矿曝了。” 秦帆一下坐直了。 眼下最让他上心的,除了电池,就剩下那座金矿了。 现在,连这,都被人盯上了。 不知道是咱们自己人走漏了风声,还是哪个倒霉蛋碰巧撞见了。 但对秦帆来说,这事儿压根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是这矿真被外面的人扒出来了,这群人会不会直接杀上门来抢? 会不会趁机讹钱、闹事、搞舆论,甚至组团来啃一口? 想到这儿,秦帆立马掏出手机,拨通了张总的號码。 “消息散开没?” 他开门见山,一点弯子都不绕。 张总那边沉默两秒,摇摇头:“没全爆,但几家能源公司的老总,已经火急火燎地飞到王子岛了。” “哟,这帮人是来沾光的?”秦帆冷笑。 “沾光?”张总哼了一声,“人家是衝著矿来的。 十吨起步,保守估计。 这可不是啥小打小闹的金疙瘩,谁看了不眼红?” 秦帆瞳孔一缩。 十吨?! 他脑瓜子嗡的一下,眼前直接浮现出一堆金条在眼前滚来滚去的画面。 这玩意儿要是全挖出来,別说升级工厂了,连火星基地的首付都能掏出来了! 他嘴角压都压不住,笑得像个中了五百万的憨憨。 “別高兴太早。”张总一句冷冰冰的话兜头泼下来,“矿是大,但眼下动不了。 地质勘探还没完,开採得慢慢来,短期你一根金毛都別想见到。” 秦帆却摆摆手,笑得更欢了:“不急,不急。 我等得起。” 他心里美得冒泡,连脾气都懒得发了。 可张总那边却欲言又止,憋了半天,才吭哧吭哧开口: “老板……有件事,我得跟你实话实说。 咱们內部,可能有內鬼。” 秦帆一愣。 心猛地一沉。 要是真有內鬼,那他们所有的底牌,从今往后,全成透明的了。 別人还没动手,他们自己先把家底抖了个乾净。 战略、布局、下一步计划……全是摆给人看的。 他皱著眉,半天没出声。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得抓。” 语气不重,但字字砸地。 “怎么抓?总不能天天盯著人看吧?”张总问。 “自然得钓鱼。”秦帆眼神一冷,“得放个诱饵,大到让他忍不住咬鉤的诱饵。” 他脑子里转了整整三圈,终於有了主意。 当天下午,秦帆带著人,直奔费尔马大森林。 那片林子底下,也埋著一座金矿。 可外头——早被记者和同行围成了铁桶。 闪光灯咔嚓咔嚓,像打雷一样。 秦帆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心里清楚:这帮人就是闻著腥味的鬣狗,舔著嘴等分一口肉。 但——这座岛是他的,矿也是他的。 他凭什么怕? 进了矿场,他第一眼就看到一圈土著人围在矿区四周,穿著工装,拿著对讲机,巡逻得比保安还严。 秦帆有点意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现在进展咋样?开挖了吗?”他直接问负责人。 负责人擦了擦汗,支支吾吾:“还没……还在测储量。 要是矿脉真够大,咱得立体开採,可现在外头全是摄像头,万一被拍到啥……外界一闹腾,咱们反而被动。” 他声音越说越小,脸色都白了。 “被动?”秦帆冷著脸,“你是在替我干活,不是替他们写新闻稿。 你该咋干就咋干,管他们放什么屁!” 这话一出,周围空气都凉了三分。 可负责人犹豫了下,小心翼翼抬眼:“老板……话是这么说。 但您想过没?他们围著不走,其实……是在帮咱打gg。” 秦帆一愣。 “啥意思?” 第354章 这儿准有大料 “他们盯著咱们,全网直播,热搜掛满。 全天下都知道咱这有大矿了,不用花钱,流量拉满。 以后找投资、拉合作、卖矿权……哪样不需要这股声势?” 秦帆怔住。 他盯著负责人看了三秒,突然咧嘴一笑:“你这脑子,是拿火箭推的吧?” 他拍拍对方肩膀:“那就按你说的办——让他们拍!让他们直播!但记住——只准拍外围,不准靠近矿洞,更別让他们摸到咱们的开採方案!” “明白!”负责人立马咧嘴笑,像是卸了二十年的担子。 正说著,一个员工慌慌张张跑过来,见他俩在谈事,立马缩了缩脚,想退。 “过来!”秦帆一声招呼。 员工嚇得一哆嗦,赶紧上前:“老板,外头记者闹著要进矿区,说……想现场看开採流程。” 负责人一听,立马炸了:“开什么国际玩笑?他们来了,我们还咋保密?矿口位置是能隨便告诉他们的吗?最多给个坐標,让他们自己猜去!” 秦帆没吭声,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这帮人不是想看吗? 那就让他们看得清楚点。 但……他们永远也猜不到,真正的金矿,根本不在他们盯著的地方。 但想起刚才那番话,负责人又朝员工摆了摆手:“行了,別拦得那么严,挑两个有点名气的记者放进去,让他们替咱们造造势。” 他说著,目光悄悄瞟向秦帆。 见秦帆脸上带了点笑,点了下头,负责人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 海默尔是泰兰德最有名的新闻社——巴德斯的头號记者。 今儿一早他鼻子就灵,闻著味儿就衝过来了。 心里门儿清:这儿准有大料! 等他一瞅见秦帆,心里直接“咯噔”一下——连能源公司老总都亲自露面了?这地方怕不是藏著金元宝,不是普通矿场。 他满心期待地杵在门口,可保安死活不让进,乾等得腿都软了,只能干瞪眼,满脸“我太难了”。 “哎,你们几个,记者证拿出来瞅瞅!” 忽然,林子里躥出个小年轻,衝著一眾记者喊了一嗓子。 海默尔二话不说,立马把证递过去。 他虽然懵,但规矩还是懂的——人家让交,你就交。 那小哥接过来,低头瞄了一眼,又抬眼多看了他两眼。 “你真是巴德斯新闻社的?”小哥声音都拔高了。 海默尔一挺胸,下巴都扬起来了:“对啊!我们是泰兰德最大、最权威的媒体!” “成!”小哥二话不说,侧身让开,“你进去吧,正缺你这种有分量的。”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高个儿记者就不乐意了,声音刺得人耳朵疼: “凭什么他能进,我们就不行?你们是挑人下菜碟儿吗?只让大机构进去,我们这些小媒体就活该被拒?” 这话说得刺耳,一眾记者立马炸了锅,纷纷附和: “对啊!不公!” “这就是歧视!” 小哥头皮发麻,正犯愁,秦帆从后面走了出来。 他听见了,居然笑了笑。 “兄弟,你这话听著挺有道理。”秦帆语气平平,“我们这地方確实不是谁都能进。 不过你提醒得对——不能只捧著大报社,也得给普通记者一个机会。” 说完,他朝那小哥努了努嘴:“让他们,都放进去。” 这话听著是好心,可那高个儿记者一听,脸色立马沉了。 他觉得——秦帆是在讽刺他们! 嘲讽他们没本事、没背景,连进矿的资格都得靠施捨? 他冷笑一声,声音拔得老高:“呵,你们真以为我们没见过金矿?十五吨的、二十吨的,老子都蹲过!你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矿脉都算不上,也配让我们看?” 他眼神里满是轻蔑。 秦帆倒好,一脸轻鬆:“哦?照你这意思——你根本看不上我们这矿?” 那记者一哽。 想说“对,老子不稀罕”,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真不进去,那新闻就全黄了。 他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低头小声嘟囔:“我……我不是说不看,我是说……我见过更大的……” 秦帆乐了。 这人,真有意思。 嘴硬心软,嘴上凶得跟斗鸡似的,实际上连口气都不敢喘。 他反倒来了兴趣。 “走吧,跟我一块儿进去看看?”秦帆一伸手,主动邀请。 那记者愣了半秒,心里直打鼓:他该不会是想整我吧?刚才我那么顶他…… 可秦帆一路走得轻鬆,没冷脸,没甩话,还顺口问:“你们这次来,到底想挖啥料?” 记者一愣,没想到他这么直白,犹豫了一下,索性实话实说: “想看看你们矿到底有多少储量,开採技术咋样,速度快不快……” 旁边一个记者赶紧补刀:“对,要是你们效率低、技术烂,我们回去就写篇深度报导——《能源巨头的虚假繁荣》,绝对炸裂!” 话是说狠了,可语气里,居然一点敌意都没有。 奇怪,他们竟然不觉得秦帆是坏人。 甚至……还有点想跟他搞好关係? 秦帆听了,没生气,反而点头:“嗯,这倒是个好新闻。” 他没拦,也没辩,带著俩记者就往矿场走。 那儿摆了一堆亮晶晶的电子屏,全是数据流,图表密密麻麻。 秦帆看一眼就头大,纯外行。 可那俩记者眼睛一亮,躡手躡脚就想靠近偷瞄。 秦帆却一把拽住他们手腕,直接把人摁在屏幕前。 “想看啥?隨便拍,想录就录,別藏著掖著。”他语气稀鬆平常,像在请人喝杯茶。 俩记者脸一下子烫了。 这……也太敞亮了吧? 我们刚还在盘算怎么黑你,你反倒主动送上门? 正尷尬著,他们低头一看屏幕—— 瞬间,瞳孔地震。 数据疯狂跳动,储量数字像瀑布一样滚下来。 海默尔刚凑过来,瞄了一眼,当场炸了。 “臥槽!!!” 这一声,没掺半点假。 那点黄金储量?说实话真不算多。 可你要知道,这可不是哪个国家库房里藏著的,而是完完全全属於秦帆一个人的! 第355章 心里还挺顺气 就一个荒岛,能扒出这么多黄灿灿的玩意儿,已经够嚇人了。 两个刚才还在那儿猛戳键盘、想挖他黑料的记者,这会儿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笔攥在手里,写不出字,不写又不甘心——真是进退两难。 本想著看秦帆摔个狗啃泥,结果自己倒成了笑话主角。 “咋样?”秦帆淡淡开口,“能录了?” 俩人像被堵了嘴的耗子,吭哧半天,只能乖乖把东西记下来,打算明天见报。 秦帆看了,心里还挺顺气。 金矿没坑人,挺好。 可紧跟著,另一个烦心事就冒头了——这消息,指不定谁立马就捅给高富集团了。 要是真传出去,后面准得掀风搅雨。 但秦帆现在哪有工夫管这个? 刚打发完记者团,让人在附近隨便转悠,自己想拍啥拍啥,他一扭头—— 看见竹库了。 他脑子“嗡”一下,血都凉了半截。 完了。 这人一出现,说明那边的狗已经闻著味儿来了。 竹库靠近他,就是信號——杀手就在周围,没跑。 “老板,他来了。”竹库声音压得低,浑身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眼神四处乱扫,比狗还警觉。 秦帆心知肚明——他说的“他”,是那个藏在暗处、专要人命的主儿。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 哪儿有可疑的?哪个是装路人甲的? 可要真那么容易被人发现,那这杀手也不配叫“职业”了。 “是班觉派你来的?”秦帆环顾一圈,没发现异常,乾脆直接问。 “对。”竹库苦笑,“他砸了大价钱,雇了个顶级杀手。 但那人我压根没见过,不然早给你指出来。” “没事。”秦帆咧嘴一笑,“他只要敢动手,这儿的人立马能摁死他。” “可你呢?”竹库眼睛都红了,“万一他真得手了……” 他没往下说,但眼神里全是货真价实的担心。 他知道,自己能活到今天,全靠秦帆。 不是因为他有本事,而是因为这人从来没把他当外人。 哪怕他现在在班觉底下卖命,秦帆也三天两头问:“你还行不行?吃得下饭吗?睡得著觉吗?” 不问任务,不问情报,只问——你安不安全。 就这句话,差点让竹库眼泪掉下来。 “別怕。”秦帆拍了拍胸脯,特轻鬆,“他动不了我一根汗毛。” 话音刚落—— 两人一走神,旁边一个记者突然“咔噠”一声,掀开钢笔帽。 寒光一闪! 尖刀!直刺秦帆心口! 全场炸了! 那些本该记录真相的记者,一个个嚇得连滚带爬往后躲,摄像机倒是举得比谁都高,闪光灯噼里啪啦跟过年放鞭炮似的,没人衝上来,没人喊一句“小心”——全当看戏。 秦帆心头一凉:好个世道,真冷啊。 竹库眼睛一瞪,青筋直接蹦出来,脚下一蹬就要衝过去! 可秦帆一个眼神甩过去—— “別动!你敢露头,就全完了!” 竹库咬破了嘴唇,拳头攥得指节发白,硬是站那儿不动。 混了这么久,眼看就要打进高富內部了,绝不能在最后一刻崩盘! 刀尖,离秦帆胸口还差半寸。 他冷笑。 身形一闪,快得像风掠过。 左手稳稳扣住记者手腕,右手一拧—— “咔!” 骨头错位的脆响,清清楚楚。 那记者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刀,方向已经变了! 不是刺向秦帆。 是—— “噗!” 直插自己胸口! 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雪白的衬衫。 “啊——!!!” 记者惨叫一声,双目瞪得像铜铃,满脸不敢相信:“怎……怎么回事?我……我怎么会……”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秦帆,脑子里嗡嗡作响。 明明我冲的是他……怎么刀……怎么跑自己肚子里去了? 他根本没看清秦帆是怎么动的。 没有套路,没有招式,就是那么一抓、一扭——自己的命,就送出去了。 秦帆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肩上,另一只手还“扶”著他的胳膊,像在搀一个快要摔倒的普通人。 嘴贴到记者耳边,轻得像耳语: “谁派你来的?” 那记者咬著牙,眼睛瞪得跟要吃人似的,死死盯著秦帆,一嗓子也不吭。 秦帆嘴角一扯,冷笑一声,手上猛地一拧——那只插进他肚子的刀子,被他硬生生扭了个圈。 西装男当场就崩了。 脸皱成一团,浑身抽得跟触电一样,喉咙里飆出一连串不成调的惨嚎,连“救命”都喊不完整。 谁派来的?不用问,秦帆心里明镜似的——班觉。 但他还是习惯性地问了一句。 结果这杀手,嘴严得跟铁桶似的,硬是一句不吐。 要是他能开口,当场把班觉卖了,这事立马上热搜,买凶杀人直接坐实。 可这哥们儿偏偏寧死不咬人,秦帆心里清楚:指望他揭发?没戏。 他心一横,手腕一旋,又转了三圈。 杀手直接眼白一翻,差点当场晕厥。 他们这行,天天在刀尖上滚,疼到麻木是基本操作。 可秦帆这手,简直不讲武德——腕子直接给卸了,刀子还跟个钻头似的,在他肚子里来回打磨。 他心里骂娘:老子以为自己够阴狠了,没想到碰上个祖宗!这哪是人干的?这是炼狱级的折磨! 闪光灯咔咔闪个不停,秦帆不能在这儿久留。 他鬆了手,任由那傢伙瘫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冷汗糊了满脸,整个人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这一幕,记者们从举相机到收镜头,连眨个眼的工夫都用不上。 他们本以为要拍到秦帆被捅个透心凉,血溅五步,镜头直接封神。 结果—— 秦帆侧身一躲,那杀手刀尖一晃,没刺中人,倒像是被自己绊了一跤,刀锋一拐,啪嘰,精准扎进自己肚子。 刀在半空划了个诡异的弧线,最后捅了空气,再捅自己。 全场沉默两秒。 紧接著,爆笑炸开。 “我草!这杀手是来搞笑的吧?” “他是怎么做到的?自己捅自己?” “这水平去当特技演员都得拿奥斯卡,刺杀?怕不是路上自己先把自己戳死了!” 第356章 没人敢担 “赶紧拍!赶紧拍!秦帆科技总裁遇刺,凶手自刎现场,年度喜剧top1预定!” “这照片发出去,热搜前十稳了,能爆半个月!” “哈哈哈!这比好莱坞特效还离谱!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 刚才还互懟的竞爭对手们,瞬间抱成一团,互相甩相机、抢照片,笑得直不起腰。 “你刚拍到没?那刀子转的那个圈!” “我截了动態图!我要发朋友圈!” “这届杀手,我给满分,不带保底的!” 站在不远处的竹库,眼看著这一出荒诞剧落幕,紧绷的神经“啪”地鬆了,长舒一口气,仿佛刚从鬼门关走完一遭。 秦帆低头,看了眼地上那杀手——伤口血流不止,手腕软塌塌地耷拉著,人已经疼得浑身发抖,连喘气都带颤。 刚才那几转,不是单纯扭刀,是把內层肌群撕得稀烂,疼感直接拉满。 对付这种练过抗痛的傢伙,就得用这种野蛮法子,让他重新“学会”什么叫疼。 “你……你他妈……真狠!”杀手瘫在地上,牙缝里挤出一句,眼里全是怨毒。 秦帆听了,居然笑了。 他压低嗓子,轻飘飘回了一句:“跟你比?我还差得远呢。” 说完,抬头,朝竹库那边无声比了个口型:叫救护车。 竹库现在是乐有科技的人,这杀手是班觉派的。 俩人一个锅里搅马勺,得演一出“共进退”。 竹库虽然懵,但习惯性服从命令——管你为啥,先办了再说。 他转身,掏出手机,拨了120。 秦帆这才一脸惊慌地抬头,对著满场记者嚷:“天吶!这……这怎么回事?!採访的记者里,咋还有拿刀子杀人的?!” 这话一出,原本还笑嘻嘻的记者们,立马炸了锅,爭先恐后跳出来撇清: “秦总!您可別冤枉我们啊!我们是记者,不是刺客!” “拿刀刺人?我连鸡都不敢杀!” “我证件齐全,公司工牌、採访证全在!那小子哪来的?根本没牌子!” “八成是混进来的冒牌货!保安呢?怎么放这种人进来?!” “我看他八成是神经病,假扮记者行凶!跟我们没关係!” 全场譁然,没人敢认。 没人敢担。 只有秦帆一脸无辜,站在中央,看著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职业杀手”,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那些记者里头,有个胆子大的,直接凑到拿著刀子那哥们儿跟前,伸手在他兜里翻了个底朝天——啥证件都没找著。 他立马一拍大腿:“这人压根不是正经记者!” 秦帆一听,装作鬆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胸口,脸上那点紧绷劲儿瞬间卸了个乾净:“哎哟,那这事儿跟你们真没干系了?” 几个记者立马爭著抢著往外撇:“不认识!真不认识!我们跟这人连面都没打过!” 今天这瓜,爆得能炸翻热搜。 一边是秦帆科技手握三四十吨金矿的猛料,另一边是老总当场被“记者”捅刀子——还自己把自己捅了。 那男的就因为脚下一绊,整个人腾空翻了个跟头,刀子没扎著秦帆,倒把自己心口给扎透了。 两个离谱到能上新闻联播的剧情,叠一块儿,够他们写十篇爆文了。 照片拍完,记者们恨不得原地起飞,生怕警察一来,把他们全扣下当嫌疑人盘问。 秦帆点点头,装模作样地拍了下胸脯,小声嘟囔:“嚇死我了,差一丟丟我就成血溅发布会现场的主角了。” 这一闹,旁边保安瞬间炸锅,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全冲了过来,呼啦啦围成一圈,死死护住秦帆。 “秦总!您没事吧!”保安队长一路小跑衝到跟前,脸都白了,声音发颤,“我失职!对不起!您要不是躲得快,今天真要出大事了!我辞职!我自罚!” “没事,就是个虚惊。”秦帆挥挥手,没责怪,只淡淡补了一句:“封锁现场,一个不许放出去,后面的事,简单糊弄过去就行。” 队长年过四十,啥风浪没见过?一听这话,脑子里电线“啪”地一通,立马明白了——这事,有猫腻。 他嘴上没吱声,脸上表情却瞬间收得严严实实,一扭头,扯著嗓子喊:“喂!那边几个拿话筒的!站原地!別动!配合调查!” “哎?查啥啊?那杀人的是谁?我们跟他八竿子打不著!人自己捅的,跟我们有啥关係?” “是啊!我们嚇得腿都软了!还查?我们急著回公司发稿子呢!今天这条新闻能卖爆!” “对对对!我们每天天不亮出门,晚上十二点赶稿,第二天一早发出去,老百姓等著看呢!耽误一天,客户都得骂娘!” 记者们你一言我一语,理由噼里啪啦往外蹦,就是不乐意被扣下。 保安队长眼睛一瞪,嗓门直接掀了屋顶:“我不听你编故事!那人是跟你们一块来的,站在你们中间,动手前还装记者!你们谁都別想跑!” “你们不是说他没证?好!那你们自己呢?工作证!记者证!公司证明!全给我掏出来,一个一个挨著验!” 这话一出,原本还嘴硬的记者,一个个瞬间蔫了,像老鼠见了猫,连屁都不敢放。 他们齐刷刷转头,看向秦帆,满脸堆笑,语气真挚得能当gg词: “秦总,真不关我们事啊!我们真不认识他!” “查我们没用!我们就是个传话的,您放我们走,明天一早就把您家金矿的独家报导放满全网!” “对对对!今天这稿子要是晚发,粉丝能骂死我们!您要是被传成『差点被刺杀的老板』,宣传不就白费了吗?那多不划算!” 话里话外,全是利益绑架,一个个都快成营销专家了。 秦帆眼里闪过一丝冷笑,面上却和和气气,冲队长一摆手:“行了,看看证,放他们走吧。 做媒体的,也不容易,跑断腿挣口饭吃,给点体面。” 记者们一听,立马鼓掌拍马屁:“秦总真是人中龙凤!格局太大了!” 第357章 真就这么完了? “这年头,还能有这种体恤基层的老板?稀罕!” 保安队长听得骨头都轻了三斤,腰板挺得比消防栓还直:“那可不!咱总裁从来不摆谱!你看他穿的鞋,都是超市十块九的!” “你懂啥?他请我们吃饭都是自己掏钱!別的老板喝八千的红酒,咱总裁喝矿泉水还夸甜!” “我看这年头,真没几个老板能比得上我们秦总!” 记者们一听,立刻掏出手机:“回头我们一定发篇深度专访——《低调首富的人性光辉》!” “哎哟,那可太感谢了!”保安队长一挥手,“证都看了,没毛病,走吧走吧,赶紧发稿子去!” 记者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一溜烟没影了。 人群散尽,竹库站在二十米开外,缩著脖子,眼睛直勾勾盯著秦帆,眼神里全是问號—— ……这事儿,真就这么完了? 就在同一时间,班觉蹲在发布会后台,手机都快被他划出火星子了。 这都啥时候了?咋还没动静? 他派出去的可是业內头號狠角色,出手从未失过手,连国际刑警都拿他没办法。 这回盯著秦帆,那叫一个十拿九稳——人一露面,刀子一递,血溅三尺,铁板钉钉的事儿! 按理说,这时候各大平台早就炸锅了,热搜第一位非秦帆的“突发命案”莫属。 可现在?连个风声都没有! 班觉越想越慌,根本顾不上台前那些记者连珠炮似的提问,只管低头刷手机,手指都快搓出烟了。 “班总,这可是咱们乐有科技的新闻发布会,您怎么光顾著看手机?” “连个话都不说,这是把我们当空气啊?” “我们搁这儿干站半天,你倒好,刷短视频刷得挺欢?” 这些记者可不是吃素的。 全是从秦帆科技的“金矿挖爆现场”硬生生撤回来的,就为了抢班觉这边的独家。 结果倒好,人主咖倒好整以暇玩起了手机游戏。 班觉火气噌地顶上脑门,猛地站起来,拍桌喊:“发布会,到此为止!” 台下炸了。 “喂!你们通知我们来开发布会,现在说停就停?当这是小区跳广场舞啊?” “没这么耍人的吧!拿公司形象当儿戏?” 几个记者脸都青了,像看神经病一样盯著他。 班觉懒得搭理,转身就往外走。 可刚迈步,耳朵里飘来两声嘀咕—— “……你说那秦帆……金矿那边……” 班觉浑身一僵,猛一回头,几步躥过去,一把揪住两个记者的袖子:“你们刚才说啥?金矿?哪个金矿?出啥事了?” 金矿?这俩字就像一根针,直戳他心窝。 不用猜,肯定是秦帆那边! 两个记者被他唬得一愣,赶紧低头装蒜:“没……没啥,班总不开了,我们转头去別家挖料唄。” 这话一出,周围七八个记者瞬间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凑热闹,还互相使眼色:“走,去秦帆科技,听说那边有大料!” 班觉心里“咯噔”一下——铁定是秦帆出事了!他立马换了副笑脸,一改刚才的暴躁,快步凑进记者堆里,热络得跟老街坊似的:“哎哎哎,別急著走啊!刚才我说的是『暂停』,不是『取消』!我们新电池技术的独家內容,刚压著没发呢!比金矿还猛!” 一听“新电池”,记者们眼睛全亮了。 “別扯了,秦帆那边的料早就爆了!图文並茂,视频全都有,连那杀手怎么拿刀捅自己都拍下来了!咱们去了也是捡残羹冷炙!” “对对对!我群友发的图我都看了,那杀手举著刀跟演默剧似的,一刀戳自己肚子,满地打滚,全场笑成一锅粥……” 班觉心里咯噔一跳,脸上却装得一脸震惊:“啥?!刺杀?秦帆被刺了?!这……这不可能啊!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说?” “嘿,班总,您这会儿不是光顾著刷手机吗?”一个记者笑呵呵地补刀。 “这消息我们记者圈都传疯了,圈外人还不知道呢!您要真想知道细节,等新闻出来,自己上网看唄。” 班觉强忍著狂喜,故作担忧地问:“那……那秦帆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记者们互相对视一眼,嘴角全憋著笑。 “重不重?人家杀手自己捅自己,差点把肠子都掏出来,现在还在icu插著管子哼《青藏高原》呢。” “现场记者拍得清清楚楚——那人假装是记者,衝上去『行刺』,结果手一抖,刀尖反插进胸口。 秦帆呢?就站在那,慢悠悠掏出手机开了直播,说:『感谢贵方赞助我这场真人秀』。” “听说那杀手被抬走前还嘟囔:『我接单时合同上写著『刺杀』,没说『自刺』啊……』” 班觉听了,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但硬是憋著,装出一脸沉重:“唉,真是世事难料……希望秦总能平安无事。” “班总,您这话可真有诚意。”另一个记者嘖嘖摇头,“您要是真关心,咋不早点去现场送花圈?” 班觉乾笑两声,心里却翻江倒海——那傻子,居然把自己干趴了? 完了。 这下不用等新闻了。 他知道,明天,全网都会刷屏:**秦帆科技,惊天反转!对手雇凶,反被自己人捅成筛子!** 但他脸上,还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轻轻拍了拍记者的肩: “你们慢慢聊,我去安排发布会继续……新电池,绝对让你们爽到爆。” 他们整天盯的就是科技圈的新闻,乐有科技搞出的新电池技术,简直像撒了蜂蜜的蛋糕,馋得他们口水直淌。 班觉一听杀手没干成,脸瞬间黑得像被烧过的锅底,心里早骂了八百遍,巴不得立马衝出去把这事扒个底朝天。 可一想起自己前脚刚跟记者夸得天花乱坠,后脚就翻脸不认人,硬是憋著一肚子火,挤出笑脸,硬著头皮跟那帮记者扯起了电池参数,一句句讲得自己都快信了。 秦帆这边,那些刚溜没多远的记者,一见救护车呼啸著开过来,一个个立马回头,冲他竖起大拇指。 第358章 一句话定生死 这年头,被人捅刀子还能让救护车光明正大来救,真是稀罕人品。 可他们也就过个嘴癮,转身就跑——生怕自己被当成共犯。 毕竟杀手是从记者堆里冒出来的,他们心里发虚,嘴上都不敢多吱一声。 竹库瞅著那杀手被抬上车,四下没人了,才小心翼翼凑上前:“秦总,您……没事吧?” 秦帆摆摆手,一脸不屑:“就他那两下子,连我皮都挠不破。 记者一回公司,班觉那边肯定坐不住了,你等著接命令就行,该怎么走,我心里有数。” “明白。”竹库应得乾脆,眼底却窜起一股火。 他压根没料到班觉真敢动手,可现在知道了,不光不怕,反倒浑身热血翻腾,巴不得立马反杀回去。 秦帆挥了挥手,转身走人。 竹库立马懂了,远远缀在后头,绕著金矿一圈圈转悠。 等处理完记者和杀手的事,场地空了下来,秦帆掏出手机,拨了个號:“去医院,盯著那个活口。 別急著审,先熬精神,让他自己招出谁派的他。” 掛了电话,甘明秀小跑著从后头追上来,眼眶通红:“秦总!我刚去趟洗手间,听人说你遇刺了?有没有事?伤哪儿了?” “伤得可不轻。”秦帆立马捂著胸口,脸一皱,呼吸急促,像下一秒就要断气。 甘明秀直接嚇哭了,扑上去扶住他:“別撑了!我马上叫救护车!” “別叫!”秦帆忽然一笑,喘著气说:“我疼是因为没见著你,现在看见了,立马活了。” 甘明秀一愣:“啊?” 反应过来后,气得一巴掌拍他背上:“你!这种事还开玩笑?!” “不闹了。”秦帆正色道,“公司里有內鬼泄密的事,该算总帐了。” 甘明秀一僵,嘴唇动了动,想说又咽了回去。 秦帆盯著她,慢悠悠道:“有些事,早说早轻鬆。 憋著不讲?那后果,你比我清楚。” 甘明秀咬了咬唇,声音发颤:“秦总,我……我真的不是。 我每次拿到机密,连手机都锁得死死的,一个字都没往外透。 可每次泄露的,都是我手里的事。 我不知道是谁……我真的不知道!” 她一口气把憋在心里的话倒乾净,像卸了千斤重担,可心里空落落的,全等著秦帆一句话定生死。 秦帆没立刻接话。 他早想过是不是她。 可仔细一捋,不对劲——每次出事,都是她连夜补漏,加班加点灭火。 自己给自己挖坑?谁干这种傻事? 更何况,她来公司时的那些波折,他都记得。 一个真臥底,会这么拼命替老板擦屁股? 但……泄密,確確实实还在发生。 甘明秀低著头,攥著衣角,脑子里一遍遍回放:谁碰过她的手机?谁看过她的消息?她明明连微信都没发出去过啊…… 就在她几乎绝望时,秦帆突然掏出手机,指尖飞快敲了几行字,然后翻过来,递到她面前。 甘明秀低头一看—— 【你手机里,有个监听器。】 她瞳孔猛地一缩,手指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眼睛瞪得快裂了,嘴里喃喃:“……不可能……谁……谁干的?” 她嘴刚张开,还没出声,秦帆就啪啪敲了一堆字懟到她面前:別说话,一个字都別漏。 每个字都有监听器听著。 甘明秀心头一紧,后背沁出冷汗。 之前她就有点不对劲——怎么公司机密总往外跑?她压根没跟人提过半句,可那些风声就像长了腿,早一步跑进对手耳朵里。 现在看见这玩意儿,她全明白了。 原来,她和秦帆每一次谈话,每一个音节,全被这小东西一字不落录了下来。 怪不得,每次刚有动静,那边就抢先下手。 她垂著头,心里沉得像灌了铅,过了几秒,抬眼冲秦帆无声比划:接下来怎么办? 秦帆嘆口气,目光飘远:“王子岛那金矿,块头大得嚇人。 凭我现在的设备和人手,想一口气搬空,根本不可能。 等矿洞一挖开,肯定有人偷摸溜进去,那损失就不是小数目了。 所以我琢磨著,找个人搭伙,一起把矿盘下来,赚了钱平分,也省得我一个人扛著。” 这话一出,甘明秀脑子“嗡”地炸了。 秦帆科技的设备是啥水平?业內谁不知道?別说几十吨黄金,再来个百吨,他们都能在两周內给你掏乾净,连根毛都不剩。 人手?钱?他们缺过? 根本用不著拖几个月,更別说怕贼——只要守住出口,连只耗子都钻不进去。 他这是在演戏。 给监听器听的。 她立刻皱起眉,一脸愁得睡不著的样子:“这么大个矿放在这儿,咱却动不了手,真是心疼死了。 这消息一旦传开,媒体一炒,全网都知道了,还怎么捂得住?” 秦帆点点头,装得一脸无奈:“確实啊,拖久了,肯定有人按捺不住。 找人合伙干,確实是条路。 咱们现在人手紧,钱也卡著,实在抽不出閒人来管这事儿。” 甘明秀眨眨眼,顺著他的话往下接:“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找靠谱的人,一起干。” 秦帆嘴角一扬,满意地点头:“好。 那你立刻去办,通知圈里那几位大佬,下午,就在这儿,开个紧急拍卖会,卖金矿的股份。” 她神情一肃,用力点头:“明白,我马上打电话,让他们火速派人来,谁也不能走漏风声。” 秦帆像看到好学生一样,微微頷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敲了几行字,推到她面前。 甘明秀扫了一眼,不动声色地点了下头,转身就走。 等她背影一消失,秦帆立刻掏出手机拨了个號:“叫所有人,马上去矿口那边,搭个大厅,桌椅、叫板器、拍牌机,全给我备齐。 动作快,半小时內搞定。” 他的人,真不是盖的。 二十多个员工一集合,像上了发条,不到四十分钟,拍卖厅就整得明明白白:红绒布、聚光灯、座位排成弧形,还摆了瓶矿泉水当“道具”。 第359章 心跳快得像擂鼓 没过多久,一辆辆黑车停在了山道口。 来的人,一个比一个有排面。 西装革履,金表金炼子,脖子掛佛牌,手指套玉扳指,牙缝里镶著金——个个像从黄金庙里刚拜完佛出来的。 秦帆等到最后一位大佬落座,才从后台慢悠悠走出来,清了清嗓子:“各位,今天这场会,甘经理应该都跟你们说清楚了——我们这儿,要拍金矿的股份。” 底下立刻有人嗤笑: “秦总,你那设备,挖个金矿跟喝水似的,何必拿出来分?” “你隨便挖两铲子,就抵得上我们一年的收入了,还用得著叫我们来竞价?” “少来这套,真缺钱直说。” 秦帆早料到他们会这么问,不慌不忙:“我公司最近有重大研发项目,实在脱不开身。 再说了,金矿这种东西,一旦开口,就必须速战速决。 慢一拍,偷矿的、盗採的、黑帮的,全来了。 那时候,损失的就不光是矿,是命。” 话一说完,他目光一偏,落在拍卖厅最角落——一个穿著灰夹克、瘦得像根竹竿的中年男人,低著头,一声不吭,手指无意识敲著大腿。 他和甘明秀对视了一眼。 甘明秀心领神会,端著托盘,挨个给大佬们上咖啡。 走到那瘦男人跟前时,她刚把杯子放下—— “叮铃铃——!” 手机突然响了。 那声音尖锐得像刀刮玻璃,甘明秀一激灵,手一抖,差点摔了托盘。 她手忙脚乱掏出手机,指尖都发颤,刚想按接听—— “啪嗒!” 手机脱手,直接掉进那人面前的咖啡杯里。 水花溅起一小片。 男人怔住了。 没人比他更清楚,那部手机里,藏著什么。 监听器、录音、定位、实时传回的对话…… 现在,它就泡在他喝的咖啡里,沉底了。 他喉结猛地一滚,心跳快得像擂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是发现了?还是……凑巧? 这胖子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把监听器塞进手机夹层,焊得比亲爹的命还牢。 反正这玩意儿能躲电波扫描,他干了七八回,回回平安无事,从来没翻过车。 可现在,他眼睁睁看著自己那杯热腾腾的美式咖啡里,漂著一部泡得发亮的手机——正是他刚装完监听器那台。 他脑瓜子嗡的一声,手心立马湿了。 “这不是巧了,这是衝著我来的吧?”他心里嘀咕,“早不掉晚不掉,偏偏掉进我这杯子里?我刚装完,它就落水了?鬼才信!” 他原本盘算著,靠监听器偷听出黄金矿股份的底价,趁机捡个漏,赚一笔大的。 可现在,钱没见著,命都要嚇掉了。 甘明秀一见这情况,立马夸张地尖叫一声:“哎哟我的天!老板,真对不住!我手一抖,手机直接跳进咖啡里了!您等会儿,我马上给您换一杯!” 话没说完,他一把抄起杯子,把手机从液体里捞出来,噼里啪啦往地上甩了两下,一脸肉痛:“我的天吶!这可是我攒了仨月工资买的!几千块啊!就这么毁了!” 他一边哭嚎,一边装模作样按了开机键——指尖刚碰屏幕,水就顺著接口直衝主板。 “啪!” 一声脆响,手机彻底熄火,冒了点青烟。 甘明秀脸都青了,抱著手机衝到秦帆跟前,眼泪都快掉下来:“老板!我这是为公事牺牲的啊!算工伤不?能不能给我报个新手机?我真不敢再用二手了!” 秦帆眼皮都没抬,隨手一挥:“算。 去財务预支,买新的,別省。” 甘明秀当场蹦起来,欢呼一声,顺手把那台冒烟的手机往垃圾桶一扔,动作比扔垃圾还利索。 接著,他麻利地给那胖子换了杯新咖啡,轻轻放桌上,笑得像刚中了五百万。 桌边的几个老板立刻吵开了。 “这矿我拿七成,你敢跟我爭?” “你算老几?没我引资,你连坑都挖不深!” 越吵越上头,有人拍桌跳脚,猛地一推——“哐当!”整张实木桌直接翻了,咖啡泼了一地,杯子碎成渣。 秦帆立刻衝过去,压著火喊:“都他妈停一下!咱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演武打片的!” 没人听。 有人直接拍著胸口骂:“他放屁都带著贬低人!老子是来投资的,不是来当孙子的!” 两个带头的你一拳我一脚,唾沫横飞,连带身后椅子都被踹翻了。 秦帆脸色冷得像冰窖里捞出来的铁:“行啊!你们真有本事!我秦帆科技开个会,还没谈成,先被你们掀了桌子?合著你们眼里,这公司是垃圾场?” 他猛一转身,冲助理吼:“撤!拍卖取消!这地儿,容不下你们这些大爷!” 全场安静了三秒。 那几个刚才骂得最凶的,脸一下涨成了猪肝色。 他们不是傻子,这阵仗太巧了——监听器刚装,手机就泡;一吵架,桌子就翻;一翻桌,拍卖就废。 这不是巧合,是局! 秦帆盯著他们,一字一顿:“你们不是来投资的,是来捣乱的。 下次,別让我再看见你们。” 没人吭声。 几个老板互相瞅了眼,灰头土脸,低头往外走,鞋底都快磨穿了。 “哎!几位留步啊!”那胖子终於回过神,衝上去想拉人,“咱们……咱们再谈谈?” 没人理他。 人影一个个消失在门口,连背影都透著狼狈。 胖子站在原地,手还僵在半空。 他低头,看著桌上那杯刚换的咖啡——热气裊裊,像刚烧开的锅。 他突然想起——甘明秀捞手机时,手腕是不是故意晃了三下? 那句“手滑”,是不是早就在剧本里写好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个刚装好的备用监听器,手指开始发抖。 这一连串事,哪是巧合? 这哪是拍卖会? 这分明是……秦帆挖好的坑,专门等他往下跳。 就在这时,甘明秀端著杯刚冲好的咖啡,慢悠悠走过来,轻轻往桌上一放,嘴角掛著笑:“这些老板真有意思,动不动就拍桌子骂人,跟斗鸡似的。 不过——肖老板,您要是真对金矿股份还感兴趣,我回头替您跟秦总提一嘴?” 第360章 白跑一趟 她语气隨和,眼神却一点点冷下来,扫了眼桌上那块名牌——高科金属研究所,肖启建。 “今天这拍卖会,没对外声张,只请了几个懂行的內行人。 您是怎么知道消息的?还专程赶来了?”她一边说,一边盯著那块名牌,像在看一张没贴稳的假身份证。 肖启建脸立马变了,伸手一把把名牌盖住,动作快得像怕被人偷了钱包。 甘明秀没说话,只看著他,嘴角那点笑,越来越像看猴子耍把式。 人一慌,手就不听使唤。 越是想藏什么,越露馅儿。 肖启建察觉不对,赶紧乾笑两声,想把话题扯开:“唉,吵得真够呛,连秦总都被气走了! 要不咱们现在还能拍,我还能爭一爭……现在? 没戏嘍,白跑一趟,真遗憾。” 嘴上说著遗憾,手底下可没停,三两下把名牌塞进公文包,站起来就准备走,一副“我还有事別拦我”的架势。 甘明秀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凉了半截,脸上却还笑著:“其实吧,拍卖没成,不等於股份就不卖了。 秦总那脾气,认准的事儿八头牛拉不回来。 您现在没竞爭对手,我跟秦总打个招呼,这单……说不定就是您的了。” “不用了,真不用了!”肖启建声音都颤了,“我真有急事,先走一步!” 他拔腿就往外溜,脚底像踩了风火轮。 甘明秀没追,也没拦,就站在原地,看著他背影消失在门口,眼神一点一点冻成冰。 还没缓过神,秦帆从后台踱步出来,神色平静得像刚看完一场哑剧:“查清了?真是他动了你手机?” “没亲眼看见。”甘明秀咬著牙,“但我记得,那天和他一起吃饭,我上厕所,手机搁桌上。 从那以后,公司机密就像漏了底的锅,往外一滴一滴渗。 时间点,全对得上。” 她攥紧了拳头,盯著那男人消失的方向:“是我大意了……没想到他会在手机里装监听器,害得公司损失这么多……” 秦帆伸手拍了拍她肩膀:“错不在你。 他们藏得深,算计得准。 你不是疏忽,是被人当枪使了。” 她抬头,眼底烧著火:“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她太了解秦帆了。 这种人,从不吃哑巴亏。 “你去查。”秦帆声音低了,“高科金属研究所,肖启建平时跟谁来往?见过谁?接触过什么项目。 我打赌,他背后那个人——”他顿了顿,眼神像刀,“跟乐有科技班觉那边,脱不了干係。” 甘明秀一怔,脑子里突然“嗡”地一响。 高科金属研究所…… 这几个字像钥匙,猛地捅开了她记忆里一个被遗忘的抽屉。 她猛地抬头,语速快得像倒豆子:“秦总!那个一直在背后给乐有科技输送技术的人,是不是……也跟这个研究所有关?” 秦帆轻轻点头:“我早这么怀疑了。” 他目光深远:“能搞出微型电池的人,不是天才,就是疯子。 普通人,想都別想。” 甘明秀呼吸一紧:“那我马上去查!全球范围內,过去二十年所有在半导体、储能、微型电池领域冒过头的科学家、技术狂人,哪怕只是发过一篇论文、被专利局拒过三次的人——我都挖出来,列个名单,一个一个筛!” 她眼睛亮得嚇人,像是猎人终於闻到了血味。 秦帆看著她,冷了十年的眼神,难得有了温度:“不错。 敌人藏在暗处,我们像瞎子摸象。 你这步,走对了。” 他往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就算暂时抓不住人,知道他是谁——我们就贏了一半。” 甘明秀一点头,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稳,像踩著战鼓。 秦帆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走廊尽头,忽然扯了下嘴角。 这局,没输。 至於刚才掀桌大骂的那几个“老板”? 呵呵。 他掏出手机,给市场部发了条消息: “托演完了,收尾。 明天起,把他们的报价全部加价50%,列入『合作黑名单』。” 这意味著,除了请来的那几个託儿,剩下的人,全跟甘明秀那个手机监听器脱不了干係。 本来以为能来两三个就不错了,结果一进门,就一个肖启建,孤零零一个人,连个跟班都没有,直接亮出了自己研究室的牌子。 这一手,等於把脸贴在了墙上——自己把自己扒得底朝天。 之前找幕后黑手,像大海捞针,哪儿都是雾。 现在好了,所有线索都锁死了,就盯著肖启建一人。 事儿,一下子简单了。 拍卖会刚散场,工作人员正忙活收拾现场,凳子桌子乱七八糟堆著,喇叭还滴滴响著余音。 秦帆刚想朝金矿探测器那边走,系统突然“叮”了一声。 “文明之光系统有重大突破,宿主,请速至金矿探测器旁查看。” 这话一出,秦帆耳朵都炸了。 这哪是提示,简直是天上掉金砖。 他压住心里那股狂喜,脚下直接飞了起来,三步並两步冲向那台金属探测器。 周围,一圈保安围得跟铁桶似的,盯著那台机器不敢动弹。 可旁边,还站著一撮岛上土著,赤著脚,腰里別著骨刀、木弓,眼神跟狼似的,瞪著保安,时不时齜牙咧嘴,冲人比划两下。 那群保安看傻了,一个个憋著笑,凑一起嘀咕:“嘿,这帮人跟从电影里爬出来的?真当自己是野人战队啊?” 秦帆一出现,一眼就扫到了这尷尬场面,眉头当场拧成了麻花。 那群保安一见老板驾到,立马站直了,齐刷刷敬礼,吼得震天响:“老板好!” 秦帆没应声,只冷眼一扫,语气直接冷下来:“那些土著,是我特意请来保护你们的。 他们的耳朵、眼睛、反应速度,比你们这群人强一百倍。 谁从五十米外踩断一根枯枝,他们能立刻知道。 你们呢?连风颳偏了都反应不过来。” 他顿了顿,眼神像刀子: “你们搞清楚,他们不是来给你们当背景板的。 他们是你命里的保鏢。” 第361章 谁捨得丟这碗饭? “要是看不起人家,嫌他们土、嫌他们脏,觉得高人一等——行,滚回工厂去管仓库,別在这儿碍眼。 真惹毛了他们,动手伤了你们,我可不负责医药费。” 这话一出,全场哑了。 秦帆这人,从来不说虚的。 谁干活都一样,技术大牛也好,清洁阿姨也罢,该给的尊重,一分不少。 现在这些土著归了他,那就是他的兵,跟保安平起平坐。 他容不得半点轻视,更不准冷嘲热讽。 二十个保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全绿了。 队长赶紧上前一步,汗都下来了:“老板!我们真不知道情况!刚才纯属好奇,嘴没把门儿了,这回长记性了,真改!” 他们原本在工厂拿的是高薪,为了来这儿,秦帆直接把工资翻了三倍——风险高,但钱也多。 谁捨得丟这碗饭? 一个憨厚的小伙子立刻插话,搓著手笑:“老板,我们真不是故意的……头一回见这种原住民,觉得新鲜,就想嘮两句……没恶意,真没恶意!” “对对对!”其他人赶紧附和,“以后我们当兄弟看,一起吃一起睡,谁欺负他们,我们第一个衝上去!” 秦帆听著,嘴角稍微鬆了点,但眼神依旧锐利:“这还差不多。” 他往前一步,声音压低了,却字字砸进耳朵: “我的地盘,没人敢撒野,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你们有枪,他们有直觉。 你们要是真能拧成一股绳,配合好了——別说人,连鬼都別想偷摸靠近。” “明白!”二十人齐声应答,胸脯挺得跟军容检阅似的,一个比一个严肃。 秦帆终於点了点头,挥挥手:“散了吧,各守各岗。” 等他们走开,他才走到探测器边。 刚靠近,系统又“叮”地响了。 “叮!探测器扫描完成,地下共发现55处可开採金属矿脉!” “叮!文明之光科技突破,解锁【金属研究所】!可研发半导体、量子合金、纳米导体等尖端材料!” “叮!研究所可直接建在金矿旁,矿石自动输送,產出成品无需二次加工!” “是否建造金属研究所?是否启动採矿作业?” 系统一个接一个提示,像放鞭炮。 秦帆听著,心口怦怦直跳。 今天在拍卖会上,他就看到肖启建那块牌子上,明晃晃印著“金属研究所”几个字。 他当时还在想:我这系统,能解锁这个吗? 没想到,他刚这么一想,系统就给他送上了。 这感觉——就像刚饿昏,一抬头,满汉全席摆面前。 他哪还用犹豫? “建造研究所!” “立刻採矿!” 话音刚落—— “叮!消耗20亿软妹幣,金属研究所建造中……” “叮!建造完成!矿脉自动激活,开採程序启动!” 金矿地下,隱隱传来机器运转的轰鸣。 秦帆一听“20亿”这三个字,心口一抽,差点把舌头咬断:“臥槽!这玩意儿是印钞机成精了吗?直接吞我20个亿?!” 他不是没见识过花钱的地方。 当年搞晶片厂,烧掉十几个亿都没眨眼——那厂子占地几十万平方米,流水线一开,上万人干活,订单排到明年,利润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可眼前这个啥“金属研究所”?就个科研小破屋,连个车间都算不上,怎么就比晶片厂还烧钱?! 这不讲道理啊! 他正脑壳里跟打擂台似的,忽然后头一阵轰隆闷响,像地底钻出来个巨兽。 他猛一回头——好傢伙!眼前立著一座庞然大物,像被巨人的手指捏出来的金属鸟巢,足足百米高,直径两百多米,像个钢铁巨人蹲在地上,把整个金矿一口吞了进去。 这哪是研究所?这特么是科技神庙! 秦帆张著嘴,半天合不上。 原先他还愁著呢——金矿一挖,隔壁那两个原住民部落肯定坐不住,搞不好立马衝过来抡刀子。 可现在好了,这栋巨物往地上一杵,连风都绕著走,谁敢靠近?偷窥?做梦!连蚂蚁都爬不进去。 正愣著,系统声音又飘出来:“检测到金属研究所激活完毕。 產出材料可用於航天、深海、超重力环境等超限领域,能极大强化纳米科技效能,峰值提升两倍。” 秦帆心臟咯噔一下,脱口就问:“那……那太空站能用不?!” “宿主答对。”系统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研究所可提供太空站部分核心原料。” 他先是乐得差点蹦起来,可马上又凉了半截——等等,太空站……就靠这一个研究所就够?那其他部分呢?能源模块?量子反应堆?辐射屏蔽层?这些玩意儿……不会都得烧个20亿吧?! 他默默算了一笔帐:帐户里500亿,刚扔20亿,还得再砸150亿建太空基地。 剩下那点,连给员工发年终奖都不够! “我的钱……怎么跟流水似的,一掏就没了?”他喃喃自语,脑子里全是打工还贷的画面。 好在,金矿的事算是压住了。 这研究所一盖,隱患直接清零。 他心情勉强稳住,招手喊来二十个保安:“去,围著转两圈,別进去,站岗!” 那帮保安屁顛屁顛跑过来,一看这建筑,全傻了。 “我的天……这……这玩意儿是人盖的?” “我这辈子头一回见这么唬人的楼!跟科幻片里似的!” “老板你啥时候偷摸建的?都没听见动静!” “这哪是研究所?这是科技图腾啊!” 保安队长抹了把汗,一脸敬畏:“哥几个走南闯北,见过的厂子没一百也八十,可这玩意儿……我估摸著,全球都没第二家!” 秦帆看了他一眼,有点意外——这憨货还有这眼力? “你懂行啊?”他挑了挑眉。 “不敢说懂,但真货假货,一眼就能分。”队长挺直腰板,“老板,这要是真全球顶尖,那咱这保安,比院士都牛逼!” “是啊!我以前在工地搬砖,连wifi都断断续续,现在?我在全球最牛的研究所门口站岗!” 第362章 整个研究所的大脑 “我要是敢吹牛说在这上班,我姐夫都得给我磕头!” “咱们这是……从泥腿子,一步登天当了神坛守门人啊!” 秦帆摆摆手:“行了行了,这话收著点,出去別瞎说。 巡逻,不准进。” 说完,他自己转身,走向那扇门。 没密码,没卡片,门口一亮红光,他走近,系统直接扫描——人脸识別、虹膜绑定、dna匹配,一气呵成。 大门“嗤”地滑开,像迎接君王。 他踏进去的那一刻,整个人彻底愣住。 没电灯,没管道,没电线——天花板是流动的金属光带,墙壁是自愈型合金,地面踩上去有弹性,像踩在云里。 一排排封闭舱室无声运转,机器人像幽灵般穿梭,全自动生產、检测、封装,连螺丝都不用人拧。 无菌实验室里,金属原液正在量子场中重组,像有生命的银蛇,缓缓成型。 秦帆站著不动,脑子一片空白。 以前觉得晶片厂已经够逆天了,现在才明白——原来人类那点技术,连个门槛都还没摸到。 他咽了口唾沫,低声说: “原来……我真不是在造厂。” “我是在,亲手打开通往未来的大门。” 真是捨得下血本啊!二十个亿砸下去,这地方真不是盖的! 隨便一个吧檯,摸上去沉甸甸的,跟锻打过的精钢似的,亮得能照出人影。 研究员的办公室、休息区、厨房、食堂,一样不缺,连洗手间都装了恆温系统,简直比我家还讲究。 秦帆绕著整栋金属研究所转了三圈,心里那点肉疼劲儿,一下就散了。 钱花得值,就不叫花钱,叫投资! 他直奔最里头的主控室——整个研究所的大脑。 满墙按钮密密麻麻,像控制台里塞了百来个游戏手柄,但最中央,就一个红色大按钮,醒目的像心跳监测仪。 按下它,整条生產线立马开工,自动运转,全程无间断。 工人?只需在最后一步,把打包好的成品往货车上一码,完事儿。 这哪是研究所?分明是台自己会吃饭、会拉货的钢铁巨兽! 秦帆越看越爽,直接伸手,“啪”一按! “叮——请宿主选择生產目標。”系统音又来了。 眼前唰地浮出半透明界面,清晰得跟ar电影似的: 【金属研究所·1级】 可生產:金属半导体|金属晶片|金属光刻板 生產值:0 / 10,000,000 成功率:46% 秦帆眼睛一扫,全是搞太空基地的硬货。 重点盯上“生產值”——整整一千万?! 成功率还不到一半?差点让他想骂娘。 不过转念一想,半导体这玩意儿,晶片厂那边现在就能用上,哪怕太空基地还在画图纸,也不算白干。 干了! “叮!金属半导体生產启动。” 屏幕上立刻刷新数据: 【正在生產:金属半导体】 生產值:500,000 / 10,000,000 速度:360个/小时 耗资:500万/批 原料消耗:50斤金矿 秦帆倒抽一口冷气——要干十五天?! 比晶片厂慢多了! 但转念一想,一个半导体市价一万,五万个就是五个亿,血赚啊! 至於那五十斤金矿……他直接乐了。 上个月那台探测器上报的数据显示,底下金矿储量——五十吨! 五十吨啊!那就是十万公斤! 五十斤?连个零头都算不上,撒一把沙子进去都比这多! 这么一算,地下这金矿,够这研究所吞个几十年! 他心里的石头“哐当”落地,轻鬆得想唱歌。 安排妥当,秦帆晃悠出来,顺手一挥手,对那二十个保安说:“从今天起,你们全天候驻守研究所。” 他没多解释,直接在系统里开了个智能识別门禁。 门一开,二十个保安全愣住了。 “老板,我刚站这儿,门怎么就开了?没刷脸、没刷卡,也没摄像头啊?”一个小保安一脸懵。 “不是人脸识別。”秦帆笑得云淡风轻,“是全身扫描。 跟医院做ct差不多,一扫,骨头血肉身份证,全给你扒乾净。” “臥槽!” “这也太牛了!” “我以为咱们厂已经够黑科技了,原来还有这玩意儿?!” “那偷渡贼岂不是连门都摸不著?” 秦帆一听,心一动。 他立马调出系统后台,查了查:“如果有人硬闯,咋整?” 系统秒回,三条方案,清清楚楚: 【三级警报】:外人靠近门口超过一分钟?全自动辣椒水喷雾,直接把你喷成红辣椒酱。 【二级警报】:敢砸门?整面墙通电!让你尝尝什么叫“电流按摩”。 【一级警报】:破门强闯?地面铁板当场翻开,下面直接是铁笼监狱,掉进去別想爬上来! 每触发一次,监控画面直接灌进他脑子里,清晰得跟直播一样。 秦帆猛地一愣——对啊! 这研究所外面那溜光溜滑的地面,不是装饰,是陷阱! 他之前还以为是嫌大理石太土,才铺了铁板。 原来是……埋了地牢! 他忍不住好奇,心想:铁板底下到底啥样? 念头刚起,系统立刻响应。 下一秒—— 他脑子里直接“投屏”了现实画面。 脚下,是整整半米厚的合金钢板,坚硬得像冻住的岩浆。 而他身后,二十个保安正嘰嘰喳喳地站著,完全不知道,自己正踩在一座活的监狱之上。 铁板底下,是一排排用钢条焊死的笼子,足有三层楼高,栏杆光滑得连苍蝇都抓不住,更別说人了。 想靠手扒著往上爬?门都没有。 四周全是实打实的钢墙,头顶上盖著半米厚的钢板,別说砸,你拿电钻往上懟,怕是先把自己震瘫了。 这地方压根就不是给活人设计的。 秦帆低头踢了踢地面,嘴里嘀咕:“这他妈是铁?” 结果一查,根本不是铁——是钢,但比普通钢硬得离谱,密度高得像把整个地铁轨道熔了重炼。 电锯对著它吼半天,连个火星都懒得蹦。 系统说明书上写得明明白白:这玩意儿是金属研究所 leftover 的废料,纯属边角料,隨手一压,就成这玩意儿了。 秦帆看得直嘬牙花子:这文明之光,真不是人玩的。 第363章 送我金条? 他把一帮保安安排得明明白白,各自站岗、巡哨、盯监控,然后转身就想走。 可刚迈步,远处那群原住民就缩著脖子,你推我、我扯你,磨磨蹭蹭凑过来,张了张嘴,又闭上,像一群不敢偷吃剩饭的野狗。 秦帆眉毛一挑,直接走过去:“有事说事,別整那套欲言又止。 你们要吃的、要水、要药,我都给。” 他心里有底——以前打交道,这些人都衝著食物来。 粮袋子一摆,啥都好说。 可这次,对方互相对了个眼,其中一个颤巍巍抬起手,指了指身后那栋刚建好的金属研究所,喉咙里挤出几个词:“你……喜欢……黄的?” “啥黄的?”秦帆一愣,“黄燜鸡?” 原住民一听他真不懂,急得满地乱蹦,手脚並用,又是比划地窖,又是模仿挖土,还学著打金条的姿势,舌头都快捋直了:“地下……黄的!很亮……你很喜欢?很……重要?” 他们口音重,语速慢,每说一句都像在念经,还带全套肢体剧。 秦帆盯著他们指尖的方向,再瞅瞅那研究所地底,忽然“哎哟”一声,恍然大悟:“你们说……金子?” 他当场笑出声,拍著大腿:“对对对!我可太喜欢了!比命都重要!你们问这干啥?送我金条?” 原住民们见他终於听懂了,眼睛瞬间亮了,互相推搡了一阵,才有人鼓起勇气,手舞足蹈比划:“我们……知道別的地方……也有。 好多。” “好多?”秦帆脑子“嗡”了一下,嗓子都劈了,“还有別的?” 他以为这岛底下藏著五十吨金矿,已经是天选之子暴富剧本了。 现在被告知——还有俩地方,也有?! 这不叫走运,这叫系统偷偷给他开了作弊器! “不算多……”原住民声音压低了,眼神却瞟向西边和南边,脸色有点发白,“在……黑岩部落、蛇牙部落那儿……有。” 提到那两个名字,他们身子一缩,连手都不敢动了,像怕那俩部落的魂儿从地里钻出来掐他们脖子。 可转念一想——眼前这人,能送活鸡、送熟肉、送甜得发腻的糖块。 他能把死人养活,也肯定能把活人救出地狱。 於是,几个老傢伙对视一眼,像是下了跪著去捅龙穴的决定,点了头。 秦帆一见他们这眼神,立马转身就跑。 进了研究所,扯嗓子喊:“给我挑二十个带重型枪的!武器全上!再装二十箱吃的——烤鸡、卤猪肘、酱牛肉、蜜枣、罐头,全带上!” 保安们一听要进原始林,脸都白了,可一看到堆成山的肉食,眼神立马从恐惧变成贪馋。 外头,原住民眼巴巴瞅著保安搬出来的那一堆吃食,鼻子都快贴地上了。 那滷肉香得连蚊子都打转,烤鸡皮滋滋冒油,还有红艷艷的苹果和香蕉,像在跟他们跳大神。 一个老头喉咙动了动,口水直接淌到胸口,嘴唇哆嗦著朝秦帆比划:“……能……吃一口?” 秦帆这才想起——以前送的全是生肉、糙米、咸鱼干,从来没给他们上过“人吃的东西”。 他笑了,摆摆手:“行,先给几个尝尝。” 可保安们一靠近,全僵住了。 那些原住民脖子上掛的是野猪牙串、毒蛇头皮做的项炼,眼睛黄得像野狼,浑身沾著干血和泥土味。 没人敢伸手。 秦帆翻了个白眼:“怕个锤子!又不是吃人!拿去,一人一块鸡腿,加一包糖!” 他话音刚落,几个原住民直接扑了上来,双手接过去,没咬,先举著对著太阳看,像是捧著神明的恩赐。 保安队长胆子最野,第一个站出来,把一兜兜热乎乎的吃的往那群饿得眼发绿的原住民手里塞。 烤鸡、糯米糕、甜瓜、果脯,一样没落下,全都分了遍。 等东西发完,他自个儿也忍不住,咬了一口鸡腿。 一口下去,眼睛直接瞪圆了——这啥神仙味道?!立马管不住嘴,几大口啃得骨头都不剩,还差点被噎住,笑得直拍大腿:“哎哟我的哥,慢点吃啊,没水喝別整成腊肉,我可抬不动你!” 对面那帮原住民压根听不懂他说啥,可一看这玩意儿香得能勾魂,瞬间就信了——这人是自己人!一个个边往嘴里猛塞,边冲他竖起大拇指,晃得那叫一个欢实。 “老板你快看!他们这是夸我呢吧?!”保安队长激动得脸都红了,扭头就喊。 秦帆点点头:“他们在说,你送来的这吃食,比他们祖宗留下的神跡还香,你这人,够意思。” 这群保安听得一脸懵,嘰里呱啦听不懂,但秦帆耳朵灵,顺手就当起了翻译官。 没过多久,狼牙部落的人领路,又带他们进了另外两个部落的地盘。 刚一靠近,秦帆就愣了——两拨人全聚一块儿,围著个火堆,蹦啊跳啊,嘴里念念有词,搞得跟开法会似的。 原来,这事儿是狼牙部落的人提前跟他说过的。 “我们叫狼牙,他们俩,一个叫虎猛,一个叫豹突。 现在这是在求雨。” “他们那地儿深得连露水都晒乾,水井比命还金贵。 平时互看不顺眼,天天掰手腕打群架。 可一到天旱,立马丟下仇,蹲一块儿拜天求雨。” 秦帆听得直咂舌——外面都快上火星了,这儿还跪著求老天爷撒水? “这玩意儿……真管用?”他忍不住问。 “管用!真灵!”狼牙人拍著胸脯,“前阵子他们刚拜完,当天就劈了场暴雨,淋得树都歪了。 要是没下,最晚三天內,准能来一场大的!” 他说著,眼神飘远,满是敬畏:“可咱们狼牙,没这本事。 只能窝在边上,连根雨毛都蹭不著。” 秦帆一听,乐了:“原来求雨还能当硬通货?那你们以后想下雨,別跪天了,直接喊我一声。 要多大下多大,秒到。” 这话一出,狼牙那几个人当场石化,嘴张得能塞进俩鸡蛋,黄牙全露出来了。 过了半分钟,才手舞足蹈地比划:“你…你能叫天上下雨?!” 第364章 皮都贴到脊梁骨了 秦帆一笑:“我不是烧香磕头,我是开炮。 用机器,把水蒸气轰到天上,它自己就往下掉。 科学,懂吗?” 话音刚落,那边两个部落的人就察觉了——有外人闯进来了! 眨眼功夫,几十个壮汉拎著木矛、骨刀,吼叫著围了上来,眼神跟狼似的,齜著牙,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 “什么人敢踏进咱们地界?!”虎猛部落头领一嗓子吼出来,扫了眼狼牙的人,脸立马黑了,“狼牙,你们是不是活腻了?带著外人来我们地盘,是想尝尝我们拳头的滋味?” 豹突的头领跟著哈哈大笑,一脸不屑:“咋?上次打得你们三天起不来床,忘啦?” 整个现场,鬨笑声震天。 跟著秦帆来的狼牙人脸色铁青,手里的木棒攥得咔咔响,但嘴上硬气:“少废话!你们那破地儿,臭得连野狗都不愿刨食,谁稀罕来?要不是有大事,你们跪著请我都懒得踏一步!” 他猛地一甩下巴,怒吼:“我们是来谈交易的!不是来受你们这帮饿狗欺负的!” 对面俩部落一听,立马嘰里呱啦吼成一片,手舞足蹈,眼看就要动手。 保安们全懵了,齐刷刷回头瞅秦帆——老板,真要干架? 秦帆却一脸风轻云淡,淡淡道:“把吃的,扔过去。” 没人犹豫,保安们拎起沉甸甸的包袱,全往对面扔。 可这哪是送礼?分明像丟砖头——对面那帮人,嘴角还沾著生肉渣,眼神跟刚啃完人似的。 这帮保安心里嘀咕:唉,还是咱们这边的狼牙人好说话,起码不流口水。 狼牙人一把抄起满地的食物,二话不说,抡圆了往对面砸:“吃!別废话!先尝尝这玩意儿是啥味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完,挺著胸,眼一瞪,等对方反应。 对面那两个部落的人,早跪在地上念了一整天咒语求雨,一口水没喝,一口饭没吃,肚皮都贴到脊梁骨了。 眼看狼牙部的人把一筐筐热腾腾的吃食搬出来,根本不用头领发令,这群饿疯了的土著一窝蜂扑上去,手撕脚踩,连滚带爬,几秒就把食物扫得乾乾净净,满嘴油光,边吃边吧唧嘴,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他们头领手里攥著只烧鸡,啃得满手油,连骨头都嘬得发亮,抬头就问:“这玩意儿,是跟那些外乡人换的?” 狼牙那边几个壮汉直接一指秦帆:“就是他,跟我们换的。” “拿啥换的?” “他们真这么大方?不图点啥?是不是盯上咱们的地了?” 那俩部落的头领眼睛发亮,赶紧追问。 “他们要的是地底下那种黄灿灿的石头。”狼牙的汉子抹了把嘴,“咱们领地底下就挖出来一块,换了整整三车吃的,撑了大半个月。” “哎哟!”另外两个头领对视一眼,猛地一拍大腿,“我们那地界,也有一大片!比你们那还多!” “可那么多黄石头,白送人,心都疼啊……”一个头领搓著手,犹豫不决。 秦帆站在那儿,慢悠悠开口:“你们想要啥,直说。” 这话一出,全场炸了。 那俩部落的人瞬间瞪圆了眼,指著秦帆,声音都变了调:“他……他听懂了?!他会说咱的话?!” “不可能!这外乡人是狼牙的內鬼!是装的!肯定是合起伙来骗咱们的!” “他们想用这种手段,摸清咱们的地盘,然后吞了咱们!” 两伙人眼神一撞,默契得不行,立刻抄起长矛、骨棒,齜著牙往前冲,嘴里嚎著听不懂的咒语,活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野狗。 狼牙人根本来不及拦,手里的刀斧刚拎起来,那边已经扑到跟前了! 电光石火间,秦帆从怀里一掏—— “砰!” 一道刺眼蓝光划破空气,连声响都带著炸裂感。 前方一株十几米高的巨树,齐腰断开,轰隆一声砸在地上,树冠震得满天落叶,灰尘腾起半人高,像起了场小型沙暴。 保安们嚇得集体一哆嗦,差点没把电棍扔了。 “臥槽!!!老板你带的是啥玩意儿?!” “一枪干倒一棵树??!” “我靠我靠我靠!这哪是火枪,这是雷神之锤吧?!” 秦帆慢悠悠收枪,拍了拍手:“改良款,图个响亮,又不真杀人。” “对对对!这些土人疯起来比狼还凶,得震住他们!” “你看刚才那架势,真要扑上来,咱们怕是得被撕成腊肉!” “听说他们还吃人?真啃活人?!” 几个没听过传闻的保安脸色发白,手心全是汗,攥著电棍的手直抖。 “那可不!听说有探险队进林子,再也没出来,最后就剩几根骨头,骨头缝里还带牙印儿!” 空气一下冷了。 那两拨土著人全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身子抖得跟筛糠一样。 那棵断掉的大树还在冒烟,尘土没散,他们根本看不清秦帆在哪儿——只知道,刚才那道光,能把参天大树劈成两截。 谁动,谁就是下一个断树。 狼牙人也傻了。 他们跟秦帆混了这么久,从来没见他真掏过这玩意儿。 此时一个个腿软,喉咙发乾,想说话,舌头都打结。 “这……这……” “他咋……咋整……” 秦帆听懂了——他们在问:这交易,还接不接著干? 他抬眼,直勾勾盯著那两群瑟瑟发抖的土著,一字一句: “你们那片黄石头矿,我征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像块石头砸进泥里: “给你们二十吨吃的。 一天一送,顿顿新鲜,管够。” 话音刚落,狼牙那帮人眼睛唰一下亮了! 他们心里门儿清——对面俩部落的矿,比他们大十倍都不止! 秦帆没多要,只拿了他们这一份,就甩了二十吨粮。 这已经……是天降馅饼了。 可他们不敢说,也不敢动,只能偷偷用眼角瞟著秦帆,像看神明一样。 那些狼牙部族的老乡们心里痒得跟猫挠似的,越想越觉得——秦帆这人,咋就那么有分量呢?明明是他先来的,凭什么咱们得听他的?这叫“早到占便宜”! 第365章 虽是原始了点 当下,他们一个个跟上了发条似的,拼命冲对面那俩土著部落的人吆喝:“哎哎哎,你们听好了!我们天天吃的都是刚从地里摘的、河里捞的,新鲜得能掐出水来,吃下去肚子不闹腾,不拉稀!” 刚才那声火枪响,炸得这两群土著人魂都飞了,缩在灌木丛里头不敢动,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现在只剩两个头领硬著头皮站出来,跟秦帆他们搭话。 俩头领凑一块嘀嘀咕咕了半天,咣当一声,把手上那破木棒、石斧全扔地上,空著两手,一前一后慢慢走过来,表情毕恭毕敬,像见了祖宗。 其中一个头领脸都白了,声音发颤:“我们……就想吃不完的食物。” “你疯了吧?就为了几块黄石头,就想换顿顿管饱?”没等秦帆开口,狼牙部族的人立马炸了锅,七嘴八舌地嚷起来,“黄石头能当饭吃?能填肚子?” 可这俩头领真不敢得罪秦帆。 哪怕以前看狼牙部族的人跟看臭虫一样,现在说话都带著商量的口气:“不是非要拿黄石头换……我们想別的法子。” “干力气活也行,带路也行,帮你们打猎、砍树、搬东西,啥都行,就换点吃喝。” “你们也清楚,咱们在林子里头混,早上吃完这顿,晚上还不知道去哪找下一顿。 一到热天,连口凉水都难喝上,更別说肉了。” “刚才那些吃的……嘖,真香啊!那啥软乎乎的甜东西,还有红红的果子,酸得人牙都快掉了,我们连听都没听过!还有那些小物件,亮晶晶、软乎乎,连孩子都抱著不撒手。” 头领说得眉飞色舞,眼睛都放光:“俺们就想,让娃们也能吃上这些,別再啃树皮了。” 狼牙部族的人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是咱以前的日子吗? 想想去年,他们饿得啃树根、喝雨水,娃儿病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结果秦帆一来,白米饭管够,糖块当零嘴,酸甜果子堆成山,连老病根子都被那些穿白衣服的人治好了。 现在,族里头的小孩半夜都能笑醒,老人走路都带风。 谁不把秦帆当神仙供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想到这儿,几个狼牙人面面相覷,眼神全往秦帆那儿飘。 ——咱自己人都吃不饱,现在再加两个部落,这饭,咋分? 秦帆早就瞅见了。 他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嗓门大得能把树上的鸟都震下来:“放心!只要你们听我的,往后——吃、穿、住、用,全我包了!顿顿有肉,天天有饭,娃不饿肚子,病不用熬,谁也不用再饿著睡!” 这话一出,俩头领直接蹦起来了,手舞足蹈,嗷嗷直叫,像中了大奖。 连狼牙部族的人也被感染了,一个个咧著嘴笑。 原本三个部落互相瞅著都来火,现在,火药味全散了——谁在乎谁是老几?有饭吃,才是真神! 保安们听得一头雾水,压根没听懂他说啥,只看见土著们跪的跪、跳的跳,有的还趴在泥地里磕头,脑袋捣得跟鸡啄米似的。 “臥槽老板!你刚说啥了?他们咋跟见了亲爹一样?” “不是在拜你吧?你这是开光了?” “太牛了!这些狠人,刚才拿刀子要拼了命的,现在跪著给你磕头?” “老板,你简直就是活菩萨转世!” 保安们一个个眼睛发直,满脑子星星,盯得秦帆背后发毛。 二十个大老爷们,齐刷刷眼冒绿光,跟饿狼盯上肉似的,直勾勾锁著他。 秦帆浑身一激灵,鸡皮疙瘩掉一地:“你们这眼神……要是姑娘这么看我,我还能爽一爽。 可你们一个个五大三粗,满脸胡茬,眼里还冒绿烟?我瘮得慌啊!真当我是肥羊呢?!” 话音刚落,保安们脸一红,纷纷扭头,假装看天看地看树,互相打岔:“咳……今儿天气不错啊……” “这林子……鸟挺多。” 没人敢再瞅他了,可眼睛一瞟一瞟的,总忍不住往他身上偷瞄。 那俩头领热情得跟亲爹似的,拽著秦帆就往自家地盘带:“走!去我们家瞧瞧!管够!管饱!管你睡!” 秦帆带著二十多个手下,大摇大摆进了原始林子。 一圈转下来,嘿,跟狼牙部族一个德行——茅草房搭得歪歪扭扭,地铺是枯叶堆,蚊子嗡嗡飞,屎尿味扑鼻。 唯一的共同点?所有人——男人、女人、老头、小孩——全是一副菜色脸,眼窝深陷,走路打飘,瘦得像风一吹就能吹走。 能站得直、膀大腰圆的,一个都没。 秦帆眼尖,看见屋里掛满乱七八糟的东西:野兽头骨、獠牙、骨头项炼、血跡斑斑的爪子……全是猎物的残骸,当装饰掛满墙。 像掛奖状,像掛符咒。 但没人笑得出来。 这哪是装饰? 这分明是——活著的记號。 秦帆指了指四周的丛林,跟保安队长閒扯道:“这地方虽是原始了点,但味儿正啊!土著住这儿,跟拍纪录片似的,特別上镜。 以后咱搞点直播,找个网红妹子来这儿晃两圈,弹幕不得炸了?流量一来,钱不就跟著来了?” 他环顾一圈,越说越带劲:“再在边上搭点小木屋,搞成森林探险营地,让那些閒得慌的都市人来体验一把『荒野求生』,喝溪水、睡草棚,拍个vlog就能火出圈,多带劲!” 保安队长听完,嘴角直抽:“老板,您別光顾著做梦啊!这儿地下全是金子,人一多,贼能不眼红?到时候半夜撬矿,咱咋拦?” 秦帆笑了笑,摆摆手:“你忘了这群土著?他们连金条当板砖使都嫌重。 咱管他们吃饱穿暖,房子盖好,日子安稳,他们比谁都护著这地儿——金子对他们没用,但咱给的米麵油盐,那是真金白银。” 他压低声音,带著点痞气:“再说了,我连个金矿都看不住,还混什么老板?你信不信,就算真有贼来,还没撬两下,就得被土著用长矛戳成蜂窝煤。 你们这些保安天天杵这儿,还能让人在眼皮底下挖出个地下金库?” 第366章 电话打到手软 “那肯定不能!”保安队长立刻挺直腰板,“一个螺丝钉都別想偷走!我们连只耗子都盯著!” 秦帆点点头,没再说话,嘴角却悄悄上扬。 不多会儿,在土著头人的带领下,一群人到了他们说的“黄灿灿的地儿”。 狼牙部落的人二话不说,抄起木棍、石刀就开始刨。 没几分钟,一个半人深的坑就挖开了——坑底亮闪闪,不是石头,是金块!真真正正的金块! 俩头人一人捞起一块,满脸得意地拖著爬上坑,像献宝似的捧到秦帆眼前:“看!是不是这个?” 秦帆捏起一块掂了掂,成色好得嚇人,比上回发现的那矿纯了不止一筹。 他又跟著土著转了两圈,发现这片金脉横跨好几亩地,跟地下藏了条金龙似的。 他心里狂喜,表面却绷得住,跟土著拍了胸脯:“这地儿,你们看好了。 不准外人靠近,不准提一句。 我给你们粮食、工具、新房子,你们换我一条活路,值不值?” 土著们点头如捣蒜。 秦帆带著人满载而归,直奔金属研究所。 那儿连个做饭的都没有,全靠点外卖续命。 他让人先把保安安顿好,自己回了公司。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甘明秀一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又……又一个金矿?!金属所都开张了?!” 秦帆摊手:“开工了。 人手不够,赶紧从工厂抽调,还有除湿问题得快解决。” “金矿开採也得安排流程,人得多,事儿也多。”他补了一句,“招人,必须加急。” 甘明秀秒懂,立马甩出消息,hr群炸了,电话打到手软。 没多久,秦帆在矿口埋了探测器。 结果一出来,他差点没把椅子坐穿——整整七十吨!纯度还高得离谱。 他身价嗖一下翻倍,可消息压得死死的,连八卦號都没闻到味儿。 他乐得清静,专心安排採矿、安保、后勤,一环接一环。 工人进了研究所,保安队伍扩大了一倍,跟土著轮班盯梢,24小时无缝对接。 甘明秀也没閒著,按秦帆的构想,开始整“森林民宿计划”——通电通水,给土著盖简易房,修小路、建观景台,一点点把原始林改造成网红打卡地。 活儿慢,但正对上採矿的节奏。 等金矿稳定输出了,旅游项目也能顺溜开张。 看著岛上井井有条,秦帆心里踏实得不行。 可三冠市的太空基地催得紧,他得走了。 临別,甘明秀眼眶有点红:“老板,你这一去,啥时候回来啊?” 秦帆挠头:“说不准,那边事儿多。 你要是手头松,倒是可以来玩,当度假了。” 她瘪了瘪嘴,低低“哦”了一声。 秦帆拍拍她肩,转身跟阿麦拥抱告別。 阿麦抱著他不撒手,嗓门嘹亮还带乡音:“秦哥!你不在这儿,我每天半夜都想你,你可別忘了我啊——” 秦帆脚下一滑,差点当场跪地。 阿麦看他拔腿就跑,回头瞥了眼甘明秀那张快憋哭的脸,笑得欠揍:“哎,甘姐,老板怎么不带你?是嫌你工资高?还是……国內藏了別的小娇妻?” 甘明秀翻了个白眼,冷笑:“我们老板才不跟某些人一样,助理秘书堆成山。 人家眼光高著呢,瞧不上你这种油腻男。” 秦帆一下飞机,三冠市的风还没吹乾他衣领,分公司的人就已经在出口举著牌子等他了。 晶片厂越做越大,现在几乎每个省会城市都有秦帆科技的分部。 当初谁都不信这玩意儿能卖出去,结果你猜怎么著?一开分店,新闻就蹭蹭往上躥,朋友圈里天天刷屏“秦帆科技又出黑科技了”,连菜市场大妈都能说出“买晶片找秦帆”这句顺口溜。 客户主动找上门,销售都懒得跑,电话都接不完。 刚到公司,员工们嘰嘰喳喳匯报工作,秦帆边走边听,嘴角掛著笑,跟逛公园似的。 说完话,一行人直接拐进了亚特黄金海岸。 那地方,別说普通人,连银行行长都要排队候著买。 传说这儿的业主,隨便拉一个出来,都是能让部委开会提前半小时的主儿。 有钱没用,没背景?门都没有。 总经理一看到那栋独栋大宅,当场腿就软了。 这哪是房子?这是勋章!是身份的通行证!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问:“老板……您这別墅是咋搞到的?还有没有剩的?我想给我侄子也爭取一套……” 秦帆愣了下,歪头想了想:“哎?还真记不清了。 反正就是那天閒著没事,打了个电话,然后……就成我的了。” 总经理听完,心里咯噔一下:这哪是买房?这是人家隨手签个名,地皮就自动归他了! 他看著秦帆的背影,眼睛都亮了,像看到神明下凡。 聊完公司发展,总经理想起老板刚坐完十小时飞机,自己光顾著匯报,太不地道,赶紧起身告辞。 等他走了,秦帆坐在落地窗前,笑著摇头:“这哥们儿,谈个天都绕不开kpi,怕不是梦里都在写ppt。” 不过,有这么个拼命三郎,还真挺好。 回屋躺了半小时,秦帆打开笔记本,指尖一滑,文明之光系统直接弹出来——现在不用物理接口了,连个u盘都不用插,直接脑波对接。 他点了点屏幕,把三冠市北郊那片荒地划了个圈。 “开始建太空基地。” 系统温柔地叮了一声:“亲爱的宿主,需要消耗150亿软妹幣,確认吗?” 秦帆没犹豫,手都抖了,但眼神跟钉子似的:“確认。” “请指定建造坐標。” “北郊!就那儿!別囉嗦!” 系统立马闭嘴,秒执行。 叮!基地启动,资金清零。 帐户余额瞬间归零,秦帆心口一抽——我草,一眨眼150个亿没了! 可下一秒,屏幕弹出3d全息投影:火箭塔、反应堆、轨道发射平台……一个个钢铁巨构正从地下缓缓升起,进度条飞快往前蹦。 他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鬆了。 “之前建个研究所,眨个眼就完事儿。 这太空基地……嚯,两周起步?!” 第367章 你回来也不吱一声 他盯著进度条,喃喃自语:“別的厂是流水线,这玩意儿是造天梯啊。 连文明之光都得搭个架子、焊螺丝、熬时间,说明啥?说明这玩意儿压根就不是凡人能碰的。” 全球那些想偷他技术、暗地搞鬼的巨头,要是知道这基地在两周內就要拔地而起——怕不是当场跪著喊爸爸。 至於那个藏在阴影里的老对手…… 秦帆眯了眯眼。 他查了一圈,越来越篤定:就是那个疯子——陈烬。 这人天赋是真妖,脑子是真毒。 谁科研比他强一点,他就要让人“从世上消失”。 不是商业打压,是直接派黑手,连实验室烧成灰,尸体都找不到。 他不杀人,他杀的是“可能性”。 谁要是踩在他前面,他就要把这人连同他的未来,一起摁进坟里。 秦帆关掉屏幕,靠在椅背上,轻笑一声。 “陈烬啊陈烬,你搞小动作搞了这么久,现在……轮到我送你个惊喜了。” 窗外,北郊的荒野上,一座通体银白、形如巨大星舰的基地,正从大地深处破土而出,钢铁骨架在夕阳下,泛著冷光。 两周后,它將直衝云霄。 而那时—— 没人能拦住他。 现在秦帆科技在晶片半导体这块儿,直接把那人踩在脚底下,碾得连灰都不剩。 那人心里那点自尊心早就碎得七零八落,能不疯吗?不光想堵住嘴,还动了杀心——连买凶都敢干,恨不得让秦帆从这个世界上彻底蒸发。 秦帆心里头直打鼓:这傢伙到底走到哪一步了? 搞出的玩意儿,有没有碰过太空那档子事? 他这边偷偷摸摸建太空基地的事儿,现在还锁得严严实实,外头连风声都没有。 可一旦哪天消息漏出去,或者那孙子从哪个犄角旮旯听到了风声……嘖,那场面秦帆都不敢想。 以那人那副眼高於顶、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德性,怕不是当场血压飆升,当场原地升天。 目前秦帆手里头,就一张甘明秀隨手写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记了几个名字,连对方是谁都还隔著层雾。 要是真能確认了,他绝不会只当个旁观者。 他不是善人,从来都不是——別人下黑手,他就敢掀桌子。 他盯著笔记本屏幕,看著那座正在拔地而起的太空基地。 外头的钢结构、防护围栏,几天功夫就立起来了,跟搭积木似的。 可里头那些玩意儿,真不是人能急出来的——一台设备要校准七十二遍,一颗螺丝得靠“文明之光”系统一点一点推演,慢得跟乌龟爬。 可越是慢,就越不敢出错。 一步错,满盘皆输。 他看得眼睛干得发疼,才终於关了屏幕,深吸一口气。 一想到未来,自己能站在那片人类还没踏足的星空下,心跳就压不住地砰砰直撞。 小时候谁没躺在夜里看星星?谁没幻想过自己开著飞船,穿云破雾,去月亮背面晒太阳,去火星上遛狗?小时候做梦的事儿,现在,快他妈成真了。 秦帆从小到大,脑子里就没少想过上太空的事儿。 以前觉得那是科幻片里的事,遥不可及。 可现在不一样了——基地快建好了,文明之光系统那头已经排好了日程,真要踏上去,估计明天就能上天。 他正坐在办公室发呆,想著以后在火星盖个房子、养只太空狗,门突然响了。 “儿子!你回来啦!” 一听这嗓门,准是他妈。 前阵子他老惦记老家爸妈,条件差,年纪又大,多次邀请他们来三冠市住,两口子死活不肯。 后来乾脆直接说:“你们不来,我天天失眠,晚上老做梦你们一个人做饭一个人摔跤。”这话一出,俩人二话不说,拎著大包小包就飞过来了。 老家?早请了护工每天上门,打扫洗衣煮饭,样样周到。 秦帆自己不孝?那怎么可能。 他就是想让爸妈歇著,別再风里来雨里去地熬日子。 结果呢?俩人一到三冠市,白天遛弯,晚上买菜,菜篮子里的青菜还滴著水,一看就是刚从菜市场杀出来的。 秦帆一看,心里一酸,忍不住嘆气:“我不是让你们享清福吗?怎么还跟以前一样操心这操心那?” “你回来也不吱一声!”他爸在旁边接话。 他妈立马接茬,一边把菜放进厨房,一边嗔怪:“早说啊!我们俩好在家燉排骨、蒸鱼、炒三鲜,等你进门就开饭!” “哎哟,咱一家人用得著这么讲究?饭店一订不就完了?以后啊,做饭有阿姨,拖地请钟点工,你们俩,坐著喝红茶就行。” 他盯著爸妈脸上新添的皱纹,心里揪得慌,语气直接拔高了。 “僱人?那得多少钱啊!”他妈一听,手立马摆得跟风扇似的,“我们俩加起来才三口人,屋里就这么大点地方,哪需要外人?我和你爸閒著也是閒著,扫地拖地还能当锻炼身体!再说了,你那工资再高,也经不住这么烧啊!” 他爸也板起脸:“我听说三冠市保洁员一个月七八千,还包吃包住,上养老保险!你说我们要是真去干,早就成单位明星员工了。 要不是答应你来照看你,我们俩早出去上班了!” 秦帆一听,都无语了:“你们是真缺钱?还是我给的生活费太抠门了?” “你还好意思说!”他妈眼睛一瞪,“你不打招呼就往我们卡里打八万!我连觉都睡不踏实!这钱你赶紧撤回来,不然我就去银行取出来,全捐给希望小学!”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我下次打五万行了吧?”秦帆举手投降,每次一见他妈瞪眼,他就自动缴械。 他爸摇头:“你这孩子,翅膀硬了,花钱也大手大脚了。” 秦帆懒得爭,往沙发上一瘫,脱了外套隨手一扔:“算了算了,我这几天累死了,天天在岛上泡办公室,腰都快断了,连阳光都没见著。 走,咱一家三口,去金沙滩度假村泡几天!晒太阳、吹海风、吃海鲜!” 第368章 今天怎么转了性? 他其实压根没在办公室待过——天天钻丛林、跟土著聊合作、蹲金矿边上盯著开採进度,连上厕所都小跑著。 可这话不能说。 他爸刚想骂他乱花钱,可一看儿子那副“我真好累”的怂样,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妈却突然来了精神,一把拽住他爸袖子,眼睛亮得像发现了宝藏:“等等!你说的……是那个金沙滩?海边白沙滩、木屋酒店、还有那种能看日落的海边餐厅,连本地人都排队去的那个?” 秦帆眼睛一亮,立马点头:“对!就是那儿!” 他爸:“……” 他妈:“儿子!我们这就去!行李都不用收拾,我现在就去订房!” 秦父瞅著老伴儿一个劲儿挤眼睛,脑门一亮,像是刚悟出什么似的,摸了摸下巴那两撇稀疏的胡茬,慢悠悠道:“金沙滩啊?那地方我听人说过,你媳妇儿早想溜达一圈了,今儿既然你儿子安排了,那乾脆一块儿去,省得俩人閒著磕牙。” 秦帆心里直打鼓:这老爷子平时抠门得跟守財奴似的,连矿泉水都得挑促销的买,今天怎么转了性? 还主动答应度假? 他前两天可憋了半宿的词儿,连“父母晚年需要精神滋养”这种文縐縐的台词都背熟了,结果全白准备了。 当妈的哪能看不懂儿子眼里的问號?秦母立马哈哈一笑,顺手拍了下他肩膀:“我和你季阿姨早说好了,等哪天有空,一定去金沙滩拍点照,气死她!现在她没来,我替她先睹为快,回头髮朋友圈,她准得酸得睡不著!” 秦帆一听,秒懂。 他笑嘻嘻接话:“行啊妈,您多拍点!照片发朋友圈的时候,记得p大点,让季阿姨瞅著都嫉妒得啃滑鼠!等她哪天来了,您儿子我包圆了——吃住行玩,全我买单!” 秦母一听,乐得直拍大腿,抬手戳了戳他脑门:“你就知道哄我高兴!人好是好,可你啥时候能带个姑娘回家啊?我跟你爸都快成『隔代抚养预备役』了!” 秦父也在旁点头,一脸憧憬:“就是!趁我们腿脚还利索,给你带带娃,遛遛狗,送你孙子上幼儿园,想想都美!” “你看看人家同龄的,娃都上小学了!你倒好,连个对象影子都摸不著!”秦母急得直挥手,“你天天宅家里,是打算跟手机结婚吗?” 秦帆头疼地捏了捏鼻樑:“妈,这事儿急不来啊!合適的人得靠缘分,不能跟买菜似的,凑合买个就行。” 秦父一听,当场翻白眼:“你就是懒!人家小伙子追姑娘像打游戏闯关,你倒好,上线三小时,掛机两小时,剩下那一小时蹲马桶发呆!你说你这脑子,是生下来就装了防盗锁?” 话说到兴头,秦母一把薅住他胳膊,狠狠拽了下:“你少说两句!你儿子没情调,还能怪我生的时候忘了给他配个恋爱晶片?” 秦帆憋著笑,赶紧转身拎包,假装整理行李,实则偷偷鬆了口气。 战火转移,活命机会来了。 一家三口开车上路,沿途山野风光美得跟画儿似的。 秦母手机拍得根本停不下来,一停车就衝下车,对著花花草草、湖光山色一顿猛拍,嘴里还念叨:“季阿姨,你瞅瞅这景儿!你再不来看看,小心以后只能拿p图凑合!” 到了度假村,秦父拎著行李跟秦帆往前台走,一屁股往柜檯前一坐,顺手把身份证和卡一拍:“两间最顶配的大套房,来个15天黄金套餐,要最好的。” 前台坐著个姑娘,长得清秀,笑容標准得像客服培训模板。 她低头一扫秦父的身份证,猛地一愣,抬头再瞅秦帆,眼睛一下瞪圆了:“您……您是秦帆科技的秦总?” “嗯,是我。”秦帆隨口应了一声。 姑娘瞬间笑开了花,手速飞快敲键盘,时不时偷瞄他一眼,嘴角压都压不住,甜得像偷了蜜。 秦父在一旁,眼睛都快发光了,直接插嘴:“哎哟,小姑娘,你认识我儿子?” 姑娘脸一红,声音轻得像蚊子:“秦总上过財富周刊,新闻里也常播,我们公司楼下那家便利店小哥都认得您!我……我当然知道。” 秦父心里早就门儿清,但此刻硬是装出一副震惊样:“哎哟喂,我儿子这么有名啊?” “那是当然!”姑娘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福布斯中国30位30岁以下精英榜首,咱们这圈子里没人不知道您!” 秦父心里美滋滋,嘴上却故意说:“咳,这孩子,也不早点跟我们说,害得我总以为他在公司搬砖呢。” 他一心想拉郎配,正想再说两句,扭头一瞧——好傢伙,旁边那傻儿子跟根电线桿子似的杵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一副“你们在演什么我听不懂”的懵圈样。 秦父气不打一处来,手往他胳膊上一拧:“你个愣头青,人家姑娘都主动了,你就不能说句人话?” 秦帆被拧得一齜牙:“哎哟!说啥?说『今天天气不错』?” 姑娘听著这话,脸红得快冒烟,赶紧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通操作,刷完卡,把证件递过去,声音轻柔得像春风:“秦总,手续办好了,您两间房在18楼,888和666,都是海景套房。” “哦,好。”秦帆接过卡和身份证,揣兜里,眼神都没挪一下。 姑娘咬了咬唇,从柜檯底下掏出本子和一支钢笔,低著头,声音更小了:“秦总……您……能给我签个名吗?我真的很崇拜您。” 秦帆没答话,伸出手,笔尖在本子上一划——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秦帆”。 前台那姑娘拿到签名,乐得跟中了彩票似的,连鞠了三个躬,嗓门亮得能把天花板掀了:“谢谢秦总!谢谢秦总!” 秦帆麻利地收了身份证和银行卡,拎起行李,抬腿就往电梯走,走路带风,一点不带停顿的。 旁边等著的秦父看傻了,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他赶紧一把拽住边上正对著手机笑得花枝乱颤的秦母。 第369章 你发什么火? 他拔腿就追:“哎哎,等会儿!” 进了电梯,四下没人,秦父“啪”地拍了下扶手,火气一下就炸了:“秦帆!你脑子里装的是水泥吗?!” 秦帆一脸懵:“啊?爸,我又咋了?” “你还问咋了?!”秦父脖子都红了,“刚才那小姑娘,嘴巴都快说干了,说你是她偶像!你倒好,连个眼神都不给!你当自己是南极企鹅,只会点头不说话?” 秦母赶紧把手机视频暂停,凑过来:“对啊老秦,你发什么火?孩子怎么了?” “怎么了?!”秦父指著秦帆,气得直哆嗦,“人家姑娘对你有意思,你咋就一点不上心? 你多说两句话,把微信要过来,聊个三五天,感情不就顺了? 然后恋爱、订婚、领证、生娃!明年咱家就能抱大胖孙子了!你非得当木头人?” “你那些话搁別人那儿骗骗三岁小孩还行,搁我跟前糊弄谁呢?你天天出门,姑娘们盯著你的眼神,恨不得把手机拍进你眼珠子里!你还好意思说找不到对象?你那是挑花眼了!” 秦帆听得嘴角抽了抽,心说:这催婚还能玩出花式组合拳?? 他刚想张嘴辩解,秦母突然一巴掌拍在秦父肩上:“你放什么屁呢!外面那些妖里妖气的丫头,你儿子能沾?!” 她一挺胸,下巴抬得比天还高:“我儿子做得对!我看就是你脑子有泡!別忘了咱们这趟是来干嘛的——你搁这瞎嚷嚷,不怕耽误正事儿?” 秦父被打得一愣,低头一瞅——哎哟,手机视频还开著呢! 视频那头,是季阿姨那张笑眯眯的脸。 他瞬间憋住了,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行行行,不说了……” 秦帆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爸妈这態度不对劲。 前一秒还暴躁催婚,后一秒护犊子护得跟护宝似的——准有事瞒著。 他正琢磨著,秦母突然转头,对著手机镜头笑得像刚中了五百万:“季姐,你看看,我家这傻儿子,教他搭訕,他当自己是石像,连嘴都不会张!满大街美女他眼皮都不抬,就知道埋头赚钱,跟个机器人似的。” 她说著,还顺手夹了口菜,一脸骄傲:“他钱全上交!我们老两口帮他管著呢。 等他真娶了媳妇儿——嘿嘿,那钱,立马转给儿媳妇管!我们老两口,不碰一分钱,纯看戏!” 秦帆耳朵一竖,脑瓜子“嗡”地一下全明白了。 敢情……是卖儿子呢? 他没吭声,只是笑了一下,拎著行李,把爸妈安顿进总统套房,自己回房躺下。 没过十分钟,门铃响了。 “儿子!下楼吃饭啦!”秦母嗓门洪亮。 秦帆隔著门回:“妈,您饿了可以视频点餐,服务员直接送上来。” “那哪行!”秦母一把推开门,亲热地勾住他胳膊,“咱们来度假,不是来当宅男的!在屋里啃外卖,和在家有啥区別?走,陪妈散散心!” 秦帆心里警铃大作——这温柔得不正常,必有后手。 可话说出口的是他自己提的度假,拒绝不了,只好把手机揣兜里,认命地跟下去。 二楼餐厅,人声鼎沸。 他们订的是vip包厢,独立隔间,落地窗正对著湖景,雅致得跟油画似的。 秦帆只点了杯咖啡,慢悠悠喝著,看外面夕阳染红湖面。 秦母低头扒饭,嘴上和秦父閒扯两句,眼睛却一直往包厢外瞄。 没过五分钟,一个穿修身黑西装、长发垂肩、瓜子脸的女人,推门进来了。 她笑得又甜又暖,声音脆得像风铃:“秦叔叔,婶婶!好久不见啦!” 秦母猛地抬头,眼睛瞬间发亮,像看见了亲闺女归家:“哎哟!晴儿?!我的天!是晴儿吧?!几年不见,都出落成大美女了!婶婶差点不敢认了!” 那姑娘拎著两盒礼盒,快步走过来,手一伸,热情地握住秦母的手:“婶婶您可太客气了!我天天听我妈念叨您!” 秦母握著她的手,那叫一个捨不得放,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快开花了。 “咱们以前住隔壁那会儿,晴儿还在念高中呢,一晃这么多年,都快认不出来了!”秦父笑得满脸褶子,话音刚落,瞥见自己儿子还瘫在椅子上装死,立马板起脸:“还愣著干啥?起来打招呼!” 秦母赶紧拽著季晴的手,热乎得像刚出锅的包子:“这我儿子,秦帆,大学毕业就进公司折腾,前两年自己单干,开公司干得挺风光,真没少让咱操心。”她说著还捏了捏季晴的手背,眼神里全是“这姑娘你可得拿下”的暗示。 秦帆嘴里的咖啡突然变得跟隔夜的泡麵汤一样难以下咽。 他嘆了口气,硬著头皮站起来,伸出手,挤出个比哭还僵的笑:“嗨,我叫秦帆。” “我叫季晴。”她笑得端端正正,像电视里播的播音员,手一握就收回去,连多留一秒钟都没给。 两人客套完,老两口心里的石头“哐当”落地,立马张罗著让季晴坐下吃饭。 可人家姑娘笑盈盈一摆手:“叔叔婶婶,我真得赶回去开会,这会儿老板催命呢!等我忙完,带你们好好转转这边的景点,保证不带重样的!” 秦母一听“工作”俩字,立马闭了嘴。 客套两句,挥手送人。 秦帆心里早就翻白眼了——这哪是吃饭?这是爹妈的大型相亲现场直播! 他瞅准时机,嘴皮子一动,隨口编了个“客户临时约见面”的藉口,脚底生风,溜得比快递小哥还快。 反正现在正主儿都找到了,谁还在这儿演苦情剧? 他一个人晃荡在金沙滩的海边,脚踩著细沙,风吹得有点凉。 可突然—— 他后颈一麻,像被电了一下。 等等……这感觉,怎么跟之前在电脑上刷到的那个太空探索基地的感应信號一模一样? 他一拍脑门,差点骂出声:“操,我咋把这茬忘了!” 那地方就在北郊!自己现在踩的这片沙滩,也是北郊! 原来压根没离远,就隔著一两公里。 第370章 世界就改写 是“文明之光”系统在提醒他。 他立马问系统:“精確位置在哪?” 系统秒回。 他二话不说,冲向停车场,油门一脚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直奔目標。 郊区人少车稀,一路红灯都懒得拦他,三两分钟就停在了那片铁皮围起来的工地前。 这基地,不是盖楼,是“从零捏出来”的。 地基先铺,路先修,智能门禁先装,墙才开始垒,设备?还没影儿呢。 可就这半成品,门禁已经能认人了。 他车一靠近,铁门“哗啦”一声自动滑开,连车牌都不用扫,就像认识他一样。 车开进去,大门在他屁股后头“咔嗒”关上,跟演科幻片似的。 他忍不住想:这玩意儿,跟金属研究院的门禁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全靠ai识別,不用指纹,不用刷卡,不用喊“我是你爹”都能开门。 安全到离谱。 他原本以为,难的是造火箭发动机、太空舱啥的。 结果来了才发现,真正头疼的是——盖墙。 这基地占地两千亩,三个巨型无菌厂房一字排开,全自动流水线,人?一根毛都不用。 火箭零件、太空舱部件、应急装置……全由机器一条龙搞定。 更绝的是,阿麦隔著手机,就能远程遥控生產线干活。 那些墙,不是普通的混凝土,是能抗住100吨重物正面撞上去的怪物级结构。 风打不透,雨渗不进,地震摇不动,陨石砸下来——小的不破,大的?那真得看老天爷脸色了。 最牛的不是强度,是屏蔽。 你想用卫星窥探、用热成像偷窥、用什么量子扫描搞內幕? 门儿都没有。 这些墙,是文明之光系统亲自设计的“信息黑洞”,啥信號都穿不进去,也透不出来。 別说看里面在造啥,连里面老鼠打个喷嚏你都听不见。 秦帆对这系统,从来都不带怀疑的。 它自己都说了——整个宇宙,就它一个能这么整。 他伸手摸了摸厂房外墙。 瞬间—— 墙的每一寸结构,每一条钢筋走向,每一层纳米涂层,全都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子里自动播放。 咋说呢? 这感觉,就像你家wi-fi连不上,一查,原来是墙太厚——可这墙,不是厚,是“物理法则都绕著走”。 你拿最先进的5g,砸这墙上,连个涟漪都冒不出来。 隨便一堵墙,就这么玄乎。 那整个基地……得是啥级別的存在? 秦帆站那儿,盯著这铁灰色的庞然大物,笑了。 这哪是基地? 这分明是他手里的王牌,是未来能掀翻整个世界的底牌。 他转身,朝里走。 身后,夕阳慢慢沉进海平线。 基地大门,静静关闭。 谁也不知道,这里,正悄悄孕育著一个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明天。 这整个太空基地,压根儿没人能用卫星发现它。 不是因为它藏得深,而是——文明之光系统直接把卫星传回来的画面给换了。 你瞅著屏幕里一片空荡荡的海,实际底下早就盖起了三十层楼高的厂房,连根钢筋都给你p得明明白白。 別说外人,连nasa的工程师看了都得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熬夜熬出幻觉了。 没人敢问秦帆这事儿。 不是因为怕他,是因为他早就在网上把所有能查到的痕跡都抹得一乾二净。 你手机里存著的“秦帆在度假”照片?一秒清空。 朋友圈发的“今天偷懒晒太阳”?秒变“我在火星建房”。 这操作比刷短视频还顺手,他动个念头,世界就改写。 根本不用点系统后台,就像打个哈欠,眨个眼,顺手的事儿。 要是真动了文明之光系统本体——那可就不止刪照片了。 全球的侦察卫星,全都能在他念头一转的功夫,直接原地炸成烟花。 不带延迟,不带缓衝,跟关灯一样乾脆。 秦帆站在三座半成品厂房中间,看著钢架一根根往上长,心头那股子火,压都压不住。 这不是盖楼,这是在捏一个未来。 除了这三座主厂,基地深处还有更大的手笔——火箭组装区、太空舱焊接区、发射塔地基。 这些工程没晶片厂那么快,慢悠悠地往上垒,像老人散步。 但好在基地够硬核,工期再拖,他也乐得看。 反正时间?他有的是。 他正绕著工地转悠,手机突然嗡嗡响。 他瞄了眼屏幕,妈的,来电显示:老妈。 他嘴角一抽,按了接听。 “你这兔崽子!吃饭那会儿人还好好的,一眨眼人呢?人掉进地缝了?!”秦母嗓门大得像在广场舞c位领舞,秦帆立马把手机挪远了半尺。 “在工地忙,新厂子起来了,过来看看。”他语气平平。 “啥?又盖厂子?你前两天刚建好那个晶片厂还没焐热呢,这就搞第二个?”秦母的火气一听是正经活,立马蔫了三分。 “那个老厂子扩產了,这边客户多,得设个分点。”秦帆轻描淡写。 旁边秦父插嘴:“那你忙你的,忙完赶紧回来,晚饭等你。” “我儘量赶。”秦帆嘴上应著,心里明镜似的——这哪是等饭?分明是鸿门宴。 他补了句:“那边还有工人等著我签字,我先掛了。” “你这孩子!”秦母气得直跺脚,“说什么来度假陪我们,结果人一到就跑没影了!人家季晴一天陪我们遛弯拍照,你就知道钻工厂!这叫度假?这叫跑单!” 电话“啪”一声掛了。 秦帆在原地翻了个白眼。 要是早知道爸妈给他安排了相亲局,他能傻乎乎跑这儿来度假?早躲南极去了。 他收起手机,望著正一点点成型的基地,心里跟喝了蜜似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他径直走向观察台——三层楼高,有专属电梯。 他按了顶层,门一开,傻眼了。 这哪是观景台?分明是个顶配会议室!落地窗连著天花板,空间大得能开发布会。 上百人站这儿看火箭升空,镜头一拉,简直就是科幻片现场。 监控屏幕整面墙,每个焊点、每个吊机、每根电缆都清清楚楚。 第371章 是在试探 这里是整个基地的大脑中枢,指挥中心,神坛。 他绕著基地转了一圈,心满意足,开车回度假村。 看时间,勉强能赶上饭点。 不想去,但……爸妈眼巴巴等著呢,总不能真让他们寒心。 他打开导航,地址发在微信里——海边一家烤肉海鲜馆。 回了个“收到”,打方向灯,踩油门。 到了地方,推门一进——好傢伙,季晴正坐在爸妈旁边,笑得像刚中了彩票。 秦帆面不改色,抬手打招呼:“爸妈,季小姐。” “你总算肯现身了!”秦母立刻开启吐槽模式,“你瞧瞧人家晴儿,一天到晚陪我们逛沙滩、拍照、买纪念品。 你呢?人影都见不著!” 意思?翻译过来就是:你不如人家懂事。 季晴连忙摆手:“婶婶您別这么说,我都閒著,陪陪二老应该的,明天我就休息了,再陪您玩一天。” “明天?不行不行,明天让秦帆带你去!”秦母一挥手,“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话题,你不是一直想看那个晶片厂吗?明儿个他带你去,好好参观。” 秦父赶紧点头:“对对对,小晴啊,你可得好好跟秦帆学学,什么叫硬核企业家。” 季晴眼睛亮得像星星:“真的吗?秦先生的工厂,我在新闻里看过好多次了,特別想亲眼看看。” 话都说到这份上,秦帆还能咋办?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有点发飘: “……行吧。” 一顿饭吃下来,俩老人跟拼了命似的往一起凑合这两个互没感觉的青年,气氛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饭一结束,秦帆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吃饭时他才搞清楚,季晴这姑娘在金沙滩度假村干了几年,从服务员熬成主管,薪水不低,三冠市还买了房,妥妥的职场精英,漂亮、能干、独立,放在哪儿都是別人家的孩子。 可奇怪的是,秦帆一点心动的感觉都没有。 第二天一出门,秦帆刚推开房门,就撞见季晴等在门口。 一问才知,他爸妈早就结伴出门玩去了,留下他们俩“自由活动”,美其名曰“多相处”。 秦帆没辙,只能开车带她转转。 路上他隨口提了一句:“昨天我去看了新工厂那边,才刚动土,到处是泥坑和钢筋,还得戴安全帽,危险得紧,看个啥?不如我带你去咱们分公司瞧瞧?那边展厅里摆满了晶片的图纸和流程资料,比工地有意思多了。” “好啊,就去分公司!”季晴眼睛一亮,话音还没落,人已经点头应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帆耳朵灵,感官比普通人强一截——他清楚地捕捉到,她眼底那抹光,一闪即逝。 她一听见“晶片”“流程”“图纸”这几个字,身子都微微前倾,手指还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裤子边。 这反应,哪像个在海边餐厅端盘子混了五年的服务员?这哪是感兴趣?简直像饿狼看见了肉。 按理说,一个度假村的主管,该关心的是客人的投诉、周末客流、餐品上新,怎么会对半导体晶片这么上心? 秦帆一边开车,一边偷瞄她。 可整段路,她表情正常,言语得体,连呼吸都透著“温婉端庄”,没再漏半点破绽。 他心想: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於是没再多想,直接领她到了分公司。 一进总部大楼大堂,季晴的呼吸都急了。 玻璃展柜里,整整齐齐排开的,是不同代际、不同形態的晶片,银光流转,精密如艺术品。 她眼睛瞪得溜圆,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扬。 “天吶!秦总!你这也太牛了!这么年轻就搞出这么多顶尖晶片,我真是……五体投地!” 她声音里带著发颤的激动,“从小我就羡慕那种脑子聪明的人——一个班上,有人一辈子打工,有人一出手就是改变世界。 你就是那个能改命的人啊!你怎么学的?我光是看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 秦帆被夸得耳朵发热,挠了挠后脑勺:“別別別,別吹了,我就……一般般。” ——嗯,一般般,全球第一的“一般般”。 这种话,他懒得说,尤其面对一个他根本摸不透的人。 可他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季晴笑得前仰后合:“你肯定怕我偷师,所以故意谦虚对吧?哈哈!这招我懂,学霸都爱装低调。” 这话一出,秦帆后背凉了半截。 她不是在夸人,是在试探。 季晴是他爸妈安排的相亲对象。 这事儿没明说,但俩人都心知肚明。 可她一点没表现得像个相亲对象——没害羞,没欲语还休,没脸红心跳。 她像在搞业务考察。 每一句閒聊,都绕著技术走;每一个眼神,都落在晶片上。 就在俩人还閒聊时,前台姑娘突然一抬头,脸都白了:“董、董事长?!” 下一秒,整个大厅炸了。 总经理从三楼衝下来,连鞋都没穿整齐;各个部门的员工蜂拥而至,齐刷刷排成三列,弯腰鞠躬:“董事长好!” 秦帆摆摆手:“行了行了,隨便转转,该干嘛干嘛。” 他扫了一眼大厅——地板鋥亮,绿植成荫,晶片陈列得像博物馆珍品,灯光一打,每一颗都亮得像星。 他满意地点点头,挥挥手,示意眾人回去干活。 员工们一鬨而散,嘴上却没停。 “臥槽!董事长真人比视频帅多了!” “帅有个屁用!关键是,他咋突然空降?是不是要查帐?” “不可能!查帐不至於带美女吧?” “哎我靠,那女的……我认识!去年在金沙滩度假村见过,她是餐厅主管!” “等等!你这么一说……她该不会是董事长对象吧?” “有可能啊!你看她盯著晶片那眼神,哪是看对象?像在看……金矿。” 一群员工见董事长突然杀到,立马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凑堆儿说悄悄话,全低头猛敲键盘,改在公司群里刷屏打字。 一楼大厅人一散,只剩总经理跟在秦帆屁股后头,嘴皮子翻得跟翻浪一样,点头哈腰、堆著笑,话都说不利索。 第372章 哪是巧合? 季晴瞧著这画面,心里咯噔一下:这总经理管著这么大一摊子,好歹也是个人物,就算见了董事长,也该有点架子吧?怎么跟条被踩了尾巴的狗似的,尾巴摇得都快断了? 她顿时就看不起他了——这人怕不是靠舔秦帆上位的,真有能耐,能这么没骨气? 至於秦帆?她心里也没多高看。 不就是搞科研有点本事,可管公司?纯属耳根子软、眼光稀碎,靠著运气混到今天。 秦帆刚才突然闭嘴,其实是在用系统技能黑进全网,扒出了季晴的底裤——连她祖宗八代都翻出来了。 他懒得再装客气,转头对总经理淡淡说:“这位是季小姐,对咱们晶片挺上心,你带她去展览区转转,顺带讲讲。” 说完,又对季晴笑眯眯道:“我还有点急事,你先跟王总逛,回头再聊。” 季晴一听不是秦帆亲自带,脸立马垮了,“哦”了一声,鼻子都快翘到天上。 秦帆当没听见,转身直接奔电梯,一按顶层,乾脆利落。 他虽然不常来分公司,但顶层最亮堂的那间办公室,一直给他留著,天天有人擦灰拖地,跟供菩萨一样。 进了办公室,他坐到桌前,把专属笔记本一开,直接跟“文明之光”系统接通。 一连串文件弹出来——全是季晴的资料。 第一张照片,赫然是她笑得温温柔柔的脸,底下一行红字刺眼:**国际商业情报间谍**。 表面看,她是金沙滩度假村的餐厅主管,天天笑脸迎人,端茶倒水。 实际上,她那地方是间谍中转站,谁来了、谁走了、说了啥、拿了啥,全往她手里匯。 她就是个情报打包员,专替国外组织整理情报,等有难啃的骨头,才亲自出马。 而她,就是那个组织的王牌。 秦帆嘴角一冷,低声说:“这事儿,玩大了。” 先是杀手在王子岛伏击他,现在连国际间谍都贴上来了。 以前商战你死我活,他不往心里去。 但这次——这女人,碰了他爸妈。 这就不是商业竞爭了,这是踩了他底线。 他手指往下翻,越看越细。 他爸妈嘴里那个“季阿姨”,真有这人。 小时候还当过邻居,他记得。 后来季阿姨移民了,十几年没音讯。 直到最近,才又主动联繫上秦母。 秦帆一眼看穿:哪是巧合?这全是季晴安排的。 从搭上他爸妈,到接触公司,前后至少半个月了。 时间点一掐——刚好撞上梦迪新能源被围剿那阵。 不是偶然。 这背后,一定有同一个黑手。 再往下查,他发现一条联繫记录——被彻底抹掉了。 手法太熟悉了。 跟之前几次他查案时,那些被刪掉的痕跡,一模一样。 这人,反侦察能力强得嚇人。 每次找人搞他,都会把网上的脚印舔得乾乾净净。 秦帆知道自己的系统能查遍全网,像蜘蛛吐丝,能从一个点牵出整张网。 但问题是——你得在对方刪乾净前,抓住线索。 可他不是监控24小时的ai,总不能天天盯著电脑等。 他头疼得揉太阳穴。 突然,脑子灵光一闪。 既然抓不到幕后的,那就钓。 季晴是情报员,查到晶片资料,肯定得发出去。 那东西体量大,不可能用手写,肯定得用网传。 哪怕她加密、篡改、换符文,系统也能顺著痕跡扒出蛛丝马跡。 他眼神一沉,掏出手机,拨通了总经理助理的號码。 “让王总悄悄来我办公室,別让季晴知道。” 电话那头静了半秒。 下一秒,掛了。 助理没问一句,没犹豫一秒——能坐到这位置,靠的就是懂眼色,懂什么叫“领导要你闭嘴的时候,你连呼吸都得轻著点”。 总经理被助理悄悄拽到角落,压著嗓子说了一通,立马脸色一变,拔腿就往顶楼冲。 一推门,“啪”地把门甩上,整个人都绷紧了,赔著笑:“秦总,您找我?” 秦帆早把一份晶片科研的资料列印好了,摊在桌上。 这东西外行人看,准以为是划时代的大发明——全球独家、技术爆表、专利稳拿。 可懂行的眯眼一瞅,心里就得咯噔一下:全是缝缝补补的假货,皮囊光鲜,里头空空如也。 “这玩意儿,你去安排,一定要让季晴看见。”秦帆指尖慢悠悠敲著纸页,语气像压著冰,“她要是想翻,你得板著脸说『內部机密,不能看』——一个字都不能鬆口。 这事办砸了,后果你自己掂量。” 总经理听得后背发凉,心里直打鼓:这还是平时笑呵呵爱喝茶的那个秦总?今天这气场,活像一柄出鞘的刀,压得人不敢喘气。 他额头上汗珠子直冒,手忙脚乱地抹了一轮又一轮。 秦帆瞥他一眼,觉著自己是有点嚇人了,便收了点锋芒,语气淡了点:“別那么绷著,事不难,你照著做就行。 只要到位,就不会出岔子。” “是是是!我一定办得妥妥的,保证滴水不漏!”总经理一听风向转了,立马鬆了老大一口气,脸都亮了。 他攥著那叠纸,一路走回电梯,脸上的冷汗一擦,笑容立马又掛了回来——和气、亲切、见谁都打招呼,活脱脱一位温厚老总。 谁也想不到,五分钟前他还在董事长办公室哆嗦得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秦帆早把整栋楼的监控调到了笔记本上,端著咖啡,翘著腿,慢悠悠地看直播。 总经理一到大厅晶片展区,立刻挺直腰板,像换了个人,热情洋溢地给季晴介绍每一块晶片的功能、工艺,恨不得把祖宗十八代的研发史都掏出来。 季晴问得多,他就答得更细,甚至故意把销售额数字隨口漏了一嘴,还笑说:“这些都是內部数据,外人可听不得。” 逛得差不多了,助手拎著一份文件快步追上来,凑到总经理耳边,压著嗓子:“头儿,刚从三冠市工厂那边拿来的! 说这是全球第一份能落地的新型架构,连美日那帮人到现在都没整明白,专利咱能直接申请了!” 第373章 我太莽撞了 总经理眼睛一瞪,脸都涨红了:“我的天爷!等了三年啊!终於等到真货了!”他一把抓过文件,手都在抖,“赶紧,我现在就去给秦总送过去!他点头,立马启动申请!一个错都不能出!” 助手也激动得脸发烫:“这可是咱们分公司开张以来,头一个能拿专利的项目啊!” 季晴站在展柜边,假装研究晶片,耳朵却竖得比兔子还高。 俩人一言一语,全被她听得明明白白。 她垂著眼,手指轻轻摩挲著玻璃,眼神却像深潭一样,不动声色地翻起了浪。 总经理刚说完,一转头,看见季晴还在那儿发呆,突然一拍脑门:“哎呀,季小姐,真不巧,我这有急事得立刻上楼找秦总。 我让助手陪你再逛逛?” “嗯?”季晴抬眼,一脸懵,眼神还黏在展柜上,“啊……我刚看完这晶片,正想多瞅两眼呢……你要去见秦总?那……我跟你一起去?” 总经理脸一僵。 带个外人去董事长办公室?合规矩吗?心里一千个不愿意,可嘴上又不敢推,支支吾吾了几秒,最终还是点头:“……行吧。” 秦帆透过屏幕,嘴角勾了一下。 好戏,要开场了。 他盯著画面,看季晴拐了个弯,藉口去洗手间。 等她再出来——迎面撞上个推著清洁车的保洁大妈,手里那瓶消毒液,精准地“噗”地一喷,水花横扫半米地。 季晴踩著高跟鞋,没留意,脚底一滑—— 整个人往后一仰,手舞足蹈地就朝前扑! 而她扑的方向—— 正是那个刚把资料夹在腋下、正低头往前走的总经理。 纸张,从他手里鬆了。 总经理和旁边的助手当场就傻了眼,眼睁睁看著季晴一个趔趄,连带著他也跟著扑通一声栽在地上。 那堆资料全从她手里脱了手,像下雪似的噼里啪啦洒了一地,有的还粘上了水渍,湿乎乎地摊在地板上。 俩人摔得七荤八素,旁边助理慌得连滚带爬衝过来扶人,连走廊里干活的员工都被惊动了,呼啦啦围上来一堆,七嘴八舌地问:“没事吧曾总?”“怎么好好的突然摔倒了?” “地板滑得跟溜冰场似的!”有人蹲下去瞅了眼地面,一脸不爽,“谁在这节骨眼上喷水?这可是下班前最忙的时候啊!” 人事部经理刚好路过,一听这话立刻挤进来:“谁负责的保洁?公司早有规定,尖峰时段严禁湿拖!培训的时候没听进去吗?” 说完,他转头对总经理满脸歉意:“曾总,这事我难辞其咎,回去我就组织全员培训,连保安和清洁工都得过一遍安全流程。” 保洁阿姨立马蹲在地上,一边手忙脚乱捡纸,一边赔笑:“哎哟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都下班了才出来拖地……真不是故意的!” 可就在她低头弯腰的当口—— 如果有人盯著瞧,准能发现,她那双眼睛,根本不是在看地上的纸,而是像扫描仪一样,一寸一寸飞速掠过每一页的內容,嘴角还时不时抽动一下,像是在默记。 季晴也赶紧起身,鞠了个大躬,脸都红了:“曾总真对不起,是我高跟鞋没站稳,自己摔的,真不怪阿姨,还连累您了,我太莽撞了!” 监控室里,秦帆眯起眼。 这保洁……太嫩了。 妆化得老气横秋,脸黄黄的还点痦子,可袖口一翻,手腕白得跟刚剥的鸡蛋似的。 捡纸时那眼神,快得不像话,一页扫完连呼吸都不带停。 公司里藏著季晴的同伙?这戏唱得真够绝。 他心里冷嗤——国业级间谍,哪是隨便能拦得住的?但凡有门缝,她们都能钻出个洞来。 不过,晶片厂那边他一点都不虚。 全自动流水线,连螺丝钉都不用人拧。 那些工人?顶多是递个工具、按个按钮。 真正核心的数据,全在他脑子里,项目文档从不存公司伺服器,全直接发他私人终端。 別人想偷?偷个锤子。 但他还是得防——不是怕偷资料,是怕这些人藉机挑事、散播谣言、搞內部对立,那才真要命。 曾总被摔得一头雾水,眼看季晴弯腰道歉,赶紧摆手:“哎哟季小姐,真不用这么客气,你又不是故意的,谁没个脚下打滑的时候!” 他瞥了眼还在地上吭哧吭哧捡纸的“保洁”,几张纸,捡了快三分钟,动作慢得跟老牛拉车似的。 他心头咯噔一下——董事长说的那个“人”,怕就是她了。 想到这儿,他眉头拧成疙瘩,口气一沉:“这水喷得也太没数了!资料湿成这样,能送去给董事长吗?还不快拿过来我看看!” 保洁赶紧把湿噠噠的一叠纸递过去。 曾总捏著纸,都快哭了——纸边都泡发了,字跡晕开一片,跟墨鱼吐了墨似的。 “这玩意儿没法要了!”他一把甩给助理,“拿去复印,然后原稿立刻碎掉!机密文件,哪怕没用也不能留半张!” 助理二话不说,抱著纸就往复印室冲。 可就在他推门那一秒—— 保洁刚好提著拖把从复印机旁走开,顺手把监控探头轻轻拨了拨,藏得严严实实。 秦帆通过后台一眼锁定那玩意儿,嘴角抽了下: “真不愧是老手,连机器都给你安上摄像头了。” 没多久,三人组带著那堆“崭新”复印件,敲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季晴一脸诚恳,总经理满脸堆笑,匯报得跟中了五百万似的。 秦帆假装激动得手都在抖:“立刻!马上!申请专利!明天就走流程!” 三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一场戏演得堪称完美。 季晴趁机收尾:“秦总,我这趟参观收穫太大了,贵公司的管理水平真让我开眼……今天也差不多了,我能先回度假村休息了吗?” 话里话外,就是:东西到手了,別留我了。 秦帆心里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一样——你演得真卖力,可惜,我早知道你要什么。 面上却一点不露,点头微笑:“好啊,走,我送你回去。” 第374章 装什么纯情大少爷 曾总一听,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董事长,我派司机送您吧?別自己开车了,太累!” “不用了,我自己开的车,不用麻烦。”秦帆挥了挥手,脸上笑得跟见了亲爹似的,冲总经理一拱手,转身就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门一关,总经理瘫在椅子里,长舒一口气,像是刚从鬼门关遛了一圈回来:“祖宗总算走了,再待五分钟,我这心臟病都要犯了。” 车上,秦帆一边开车一边故意扭头问季晴:“今天累不累?饭吃了吗?要不要我顺路给你带瓶水?”嘴上说著,眼神还往她那边黏,一脸“我超关心你”的表情。 回到度假村,他亲自把季晴送到公寓楼下,一步不落,殷勤得跟新搬来的物业管家似的。 聊著聊著,才知道她这几年偷偷攒钱,在这小区买了房。 秦帆还特地等她下车,站在路边冲他挥手,才恋恋不捨地踩油门走人。 可车刚拐弯,季晴脸上的温柔瞬间裂成碎片,冲地上“呸”了一口,冷哼:“还以为你清高不近女色,原来是个老变態,装什么纯情大少爷。” 要是秦帆听见了,非得拍大腿喊冤:我装个屁啊!这不是演戏吗! 他之所以天天上演“痴情男”人设,纯属为了配合她把戏演全。 这女人当他是猎物,可他早就知道她是谁派来的探子——他哪是色迷心窍,分明是钓鱼执法。 度假村就在五百米外,车一进去,秦帆直接把钥匙扔给门口的保安:“帮我泊车,別颳了,这车比我命贵。” 自己小跑回房,一进门就扑到床上的笔记本前,手指噼里啪啦敲了两下,连上了“文明之光”系统。 几秒钟,整个小区的网络,全在他眼皮底下摊开了。 每个字节,每条数据,连老鼠打洞发个微信,他都能截下来。 刚搞定,季晴那边就动了。 十几分钟后,她把今天从总经理那偷来的资料,用一串密码打包,咔嚓一声,发往境外。 跨国传输,瞬间完成。 可她不知道,她发的不是邮件,是自投罗网。 秦帆的屏幕上“叮”地弹出警报,他嘴角一扯,点开一看——满屏乱码,普通人看了直接头大。 可他系统一翻译,秒懂:哦,就是今天总经理给我的那份合同草稿。 他没拦截,反而点了“放行”。 邮件发出去那一刻,他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心里头有点发毛。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是怕被发现,是怕……对方太聪明。 季晴那边,躺沙发上,长舒一口气,得意得像刚贏了彩票:“神不知鬼不觉,跨国交易,天衣无缝。” 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全在秦帆眼皮底下直播。 秦帆顺著邮件地址一路顺藤摸瓜,像侦探拆雷,层层回溯,翻遍了所有转发链。 从a邮箱到b中转站,再到c跳板,最后定格在……一个冰冷的邮箱帐户。 他调出系统检索,不到三秒,全背景资料弹出来。 照片里,是个年轻人。 戴著黑框眼镜,皮肤白得像长期不见阳光,脸很普通,连五官都平平无奇,整个人缩在轮椅上,看著像刚被风吹倒的纸片人。 可就是这么个连站起来都费劲的傢伙,一手操控著国际情报网,专门偷商业机密,卖给国外財团换黑钱。 他叫樊思如。 和秦帆一样,是个“点子人”。 小时候在班上,同学笑他残疾,老师当他是透明人。 父母怕他抑鬱,把他送出国。 可奇怪的是——每一个曾经欺负过他的同学,后来全出事了。 一个破產、一个被裁员还被全网黑、一个开车撞断腿、一个被举报逃税坐牢。 全是意外?秦帆不信。 他把这些事串起来,答案明明白白摆在眼前:这小子,表面柔弱,內心是条毒蛇。 他不杀人,他让別人活成废人。 最狠的是——他没报復社会,他搞科技。 他一个人创办了“星海研究院”,名头响亮,业內大佬都认他。 秦帆翻出甘明秀之前整理的科研圈名单,一查——对上了。 樊思如,赫然在列。 原来,那个一直在背后捣鬼、偷他项目、布局十年的幕后黑手,就是这个坐轮椅的天才疯子。 “有意思。”秦帆低声笑了,拿起手机,拨通了甘明秀。 电话那头,还没响三声,就接了:“老板!” “找到主谋了,”秦帆语气平静,“名单里那个,樊思如。” 甘明秀顿了两秒,声音炸了:“……怎么可能?!他……他不是连电脑都得人帮忙按吗?!” “咋了?”秦帆隨口问了一句。 “他大学时就牛得不行,整个校园圈都传他名字,毕业那会儿,研究室求著他留,他倒好,一拍屁股走人,自己单干,当年直接炸了圈。” “我还以为他是个清流,结果呢?背地里全是套路。”甘明秀气得直拍大腿,“以前敬他三分,现在一看,噁心透了!” “你猜他干了啥?往她手机里装监听器,偷公司机密,偷完还天天跟我们作对,买人动手刺杀秦帆——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还装无辜?” 甘明秀拳头都攥出印子了:“换谁不恨?” “过去咋样我不关心,现在他三番五次踩我底线,我忍不了了。”秦帆眼睛一眯,寒气直冒,“既然知道他有实验室,那就別怪我抄他老巢了。” 甘明秀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她最拿手的就是商业围剿——以前没头苍蝇似的乱撞,现在猎物露了马脚,还愁没招儿? “我这就去安排!”她话音没落,人已经衝出门了。 秦帆掛了电话,盯著屏幕不动了。 他手指飞快滑动,一帧一帧地扒季晴的黑料:她偷偷拍下的公司资料、加密上传的云端文件、发往境外的邮件记录……全都捞出来了。 一通操作,证据打包,直接发到国防部。 顺手还抄了一份,群发给被偷的那几家行业巨头——全是国內排得上號的龙头企业。 他不是想报復,他是要借刀杀人。 第375章 哪能说下就下 这个间谍团伙能横行这么久,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可一旦这些公司发现自己被挖了老底,他们才不管你背后是谁——损失的是他们家的命根子! 秦帆这边顶多是丟点数据,可人家是千亿级的商业帝国,核心技术一泄露,股价崩、股价炸、董事会全疯了。 果不其然,证据刚发出去,那几家公司的內部电话都打爆了。 投诉信、法律函、新闻发布会……全砸向那个“国际商业间谍组织”。 相关部门一接单,差点笑出声:这么多巨头同时报案?证据链还全齐?还他妈用网络追踪?这哪是间谍,这是送上门来给警察颁奖的! 当天下午,三波人马同步出动,连窝端了。 秦帆办完事,换了件花衬衫,套上裤衩,头顶太阳帽,手里拎著杯椰汁,趿拉著人字拖,晃晃悠悠朝海边溜达。 躺椅一倒,阳光一晒,椰汁一抿,舒服得差点哼出小调。 没多会儿,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他眼皮都没抬,就知道是爸妈来了——后面还跟个温温顺顺的季晴。 “你俩上午聊得咋样?”秦母凑过来,压低嗓门问,眼睛却偷偷瞄著季晴。 季晴假装没听见,转头看海,一副恬静少女的模样。 秦父坐在秦帆边上,耳朵恨不得贴他嘴上。 秦帆慢悠悠喝了一口椰汁,才慢悠悠开口:“今天聊得挺开心,季小姐,你也觉得愉快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季晴一愣,脸颊泛红,点点头,眼神躲闪。 “是啊,能把我公司机密全偷走,確实挺开心,是不是?”秦帆冷笑一声,话锋突转,“季小姐?” 季晴脸上的柔光瞬间冻结,猛地抬头,瞳孔一缩:“你……你胡说什么?!” 秦母张著嘴,整个人僵住。 秦父脑瓜子嗡嗡的,半晌才回过味儿来:“你这臭小子,嘴巴能不能放乾净点?!”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秦母脸色发白,“季小姐怎么会偷机密?你有证据吗?你凭啥这么说?!” 她死死盯著季晴惨白的脸,又转头看儿子——秦帆却一脸坦荡,没一丝慌乱。 她心头一颤。 她生的这个儿子,嘴是毒了点,可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往人身上泼脏水。 尤其在陌生人面前,他寧可闭嘴,也不屑装好人。 除非……真的有铁证。 秦父脸色铁青,声音低得像压著火:“秦帆,这事你必须查清楚。 季小姐不是那种人。” “你俩现在还叫她『季小姐』?”秦帆笑了,把椰汁瓶往地上一搁,“行啊,那你们问问——来的那位,是不是能给个说法?” 他下巴一扬。 顺著方向看过去,一队穿著警服的人正朝这边走来。 领头的手里拎著个档案袋。 秦母嗓子一卡:“天啊……那是……警察?!” 季晴一听这话,脸瞬间白了,眼睛不自觉地扫向门口。 一群人穿著警服,大步朝这边走来,她手心一凉,指头抖得厉害,却硬生生攥成拳头,强撑著笑:“秦总,你就算叫来一百个警察,没凭没据,也別想栽赃我!” “哦?有没有证据?”秦帆嘴角一挑,慢悠悠地拉长了调,“你马上就知道了。” 警察越走越近,季晴心里警铃狂响,脑子像被雷劈了一下—— 这度假村每天人山人海,各国游客、本地游客混成一锅粥,最忌讳的就是警察上门。 一旦有警车开进来,满园的客人都得跑光一半,名声直接完蛋。 除非是拿著逮捕令,不然谁敢这么明目张胆带一队人衝进来? 可逮捕令?那必须铁证如山,局里层层审批,哪能说下就下? 可现在才中午,她上午才跟秦帆去公司,偷了那块晶片,前后才一个多小时! 一个小时內,对方怎么就搞到了铁证?还惊动了警方? 这不可能!她可是受过国际训练的——这种事得布控好几个月,动用好几个线人,层层设套,才可能成。 他一个搞晶片研发的老板,凭啥这么快? 除非……是诈她? 对!一定是假局!故意嚇唬她! 念头一转,季晴心里瞬间稳了。 她端起桌上的鸡尾酒,轻轻抿了一口,嘴角还扬起一点弧度:“秦总,您真是高看我了。 我就是个管餐厅的小领班,能接触的顶多是厨师长的葱姜蒜配方,哪有本事动你们的高科技?” 她笑得更自然了,眼神亮晶晶的:“再说,我偷了你们的晶片,能干嘛?换钱?还是能卖给我妈当保健品?我连电脑开机键都怕按错,还盗什么数据啊?” 这番话说得又甜又自然,连秦母都信了。 她立马一把抓过季晴的手,声音都带了哭腔:“哎哟,刚才秦帆一开口,我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是我误会你了,孩子,婶婶给你赔不是!” 秦帆压根没理她们,换了件花衬衫,趿拉著拖鞋,顶个草帽,手里拎著杯椰汁,晃晃悠悠往沙滩走去,往躺椅上一瘫,闭眼晒太阳,像极了个度假的閒人。 没多久,秦父秦母跟在后头,季晴也笑著跟上来,一脸无辜。 “你跟晴儿这一上午,相处得咋样?”秦母压低声音,眼睛却忍不住瞄向季晴。 季晴没动,也没装没听见,只是望著海面,笑得温温柔柔。 秦父耳朵都竖起来了。 秦帆慢悠悠啜了口椰汁,抬眼:“挺愉快的。 季小姐,你说是吧?” 季晴一愣,转头,脸微红,低头点了点。 秦帆却嗤地笑了:“那真是再愉快不过了——连我公司里最机密的晶片设计图,你都顺手抄走,还发给了对手,是吧?季小姐?” 季晴的笑容瞬间冻结,眼睛猛地瞪大,像被钉在原地。 秦母当场懵了:“什么?!” 秦父也彻底傻住,嘴唇哆嗦:“秦帆!你胡说八道啥呢?!” 秦母脸色发白,一把揪住儿子:“你是不是昨晚喝多了?哪来的胡话?!晴儿是好人!你別瞎编!” 秦父也急了:“孩子,话不能乱说!没有证据你可不能冤枉人!” 第376章 我可不认这盆脏水 季晴脸色铁青,声音冷得像冰:“秦总,我敬你技术了不起,但你污衊人,我绝不认!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晶片了?有本事拿出来!” 秦帆放下椰汁,慢条斯理擦了擦嘴,嘴角掛著笑:“哟,你都主动说『晶片』了,我可一句都没提啊。” 他顿了顿,目光像刀子刮过她脸上每一寸:“你自己,招了。” 秦帆抬了抬下巴,压根没看爸妈,嘴上慢悠悠道:“真要较真儿,等正主来了再说——管事儿的这不就到了?” 秦父秦母顺著方向一瞧,好几號穿制服的正朝这边大步走来,顿时腿一软,嗓子都卡住了:“臥槽……那是?” “警察?!” 季晴耳朵一竖,脸上的笑瞬间裂了条缝,眼神飞快地往那边一扫,手心立马冒出冷汗。 她咬住內唇,硬是把发抖的手按在桌沿,扯出个比哭还僵的笑容:“秦总,你找来再多警察也没用——没凭没据,我可不认这盆脏水。” “哦?”秦帆嘴角一勾,尾音拖得又长又冷,“有没有证据,等会儿你亲眼看。” 季晴盯著那群越来越近的人,脑子里嗡嗡作响,跟炸了锅似的。 度假村这儿,洋人多,游客多,一点风声都能闹成热搜。 真要闹警察上门,还这么明目张胆衝进来,那必然是有硬通货——不是抓捕令,谁敢这么横? 可抓捕令哪是隨便能批的?没铁证如山,警局连门都不让你进。 可现在——这些人,人手齐全,气势汹汹,根本不像临时突击。 从她偷完资料到现在,才一个多钟头。 秦帆怎么可能会在这么短时间里,摸清她的底、查到证据、还能把警队都搬出来? 这不科学!她可是国际级的情报老手,专门干这种脏活的,多少公司防得跟金库似的,照样被她悄无声息摸走机密。 秦帆?一个搞晶片研发的老板?他连自己公司帐本都懒得看,哪来这本事? 她心里一沉,又猛地一跳:不对!这根本是诈!是心理战! 他故意装腔作势,就是想看她先慌。 季晴越想越篤定,嘴角又扬了起来。 她端起桌上那杯色彩斑斕的鸡尾酒,轻轻抿了一口,慢悠悠说:“豆总,您真抬举我了。 我就一管后厨的,连电脑开机都费劲,您那什么高科技晶片,我连名字都念不利索。 真要偷,我还不如偷您家厨房那瓶陈年酱油——还能炒出个爆香排骨来。” 她越说越自在,笑得像刚吃完火锅的邻家大姐:“再说,偷了能咋?我拿去卖?卖给谁?我总不能开个餐馆,主打『量子晶片炒饭』吧?” 这话一出,秦母心里的石头“咣当”就落了地。 她一把攥住季晴的手,眼圈都红了:“晴丫头,婶婶刚才真是急昏头了!你別往心里去……你从小乖,哪能干那种事啊!” 季晴垂眼,笑得温柔又可怜:“没事婶婶,咱俩好多年没见了,您疑我,我也能理解。” 话外音明明白白:怪不得我,怪你儿子乱猜。 秦母笑容一僵,扭头偷偷瞥了眼自家老公。 秦父绷著脸,一句话不说,像尊雕像。 秦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悠悠吸著椰汁,塑料管子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儿,压根不搭理这齣戏。 季晴见状,心里彻底稳了。 她一撑桌沿站起身:“叔婶,我去趟洗手间,马上回来。” 秦母立马摆手:“去去去!別管我们,快去!” “嗯。”季晴点头,转身就要走。 可就在她迈开第三步—— 三个人影猛地从侧面、后方、斜角包抄上来,速度比闪电还快。 “季晴小姐?”其中一个穿著夹克、满脸络腮鬍的男人一亮证件,“我们是经济犯罪调查组的,麻烦配合一下。” 季晴身子一僵,没吭声,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她刚才眼睛死死盯著那群穿制服的,压根没注意——周围早埋了人! 操!又中计了! 手銬“咔嚓”一声扣上手腕的瞬间,她脑里嗡地炸开:原来他从头到尾都不是在唬她,他是在等她自己把心防一层层扒掉。 她以为警察来了才真要翻车,可人家真正杀招,是先让你自己嚇到露馅,再趁你失神时,连退路都堵死。 她甚至没意识到,刚才那几分钟的“冷静”,其实早就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她的每一秒犹豫,每一声呼吸,都是证据。 “哎哟我的天啊!你们凭什么抓人?!”秦母尖叫著就要衝上去。 秦父一把拽住她胳膊,轻轻摇头,没说话。 秦帆依旧瘫在椅子里,吸管里的椰汁晃得正欢,连眼神都没偏一下。 他早知道,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手銬,而是人心。 “大家好,有人实名举报季晴是国际商业间谍,证据链完整,这是逮捕令和工作证件,麻烦配合一下,別拦著我们执法。”领头的便衣语气平和,態度礼貌,直接把证件摊开在秦父秦母眼前,一张张翻给他们看。 秦母一看,脸“唰”地白了,像被人当头泼了盆冰水,身子一软,后退两步,差点瘫在地上。 秦父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急得声音都颤了:“老伴儿!” “小晴……这……这真的?”秦母嘴唇抖得像风里的落叶,眼眶瞬间红透,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 她脑子里噼里啪啦全是回忆——季晴小时候扎著羊角辫跑来家里要糖吃,初中毕业哭著说想考设计学院,大学那年第一次带秦帆回来,笑得那么甜,说“阿姨,以后我天天给您做饭”…… 前阵子,季晴妈妈忽然打电话过来,说两个孩子都孤身一人,不如牵个线,成个家。 她满心欢喜,觉得是天作之合,谁知道……竟把亲儿子推向了深渊! 一个偷走公司核心技术、卖情报给外国势力的间谍! 她还怎么面对秦帆?她还有什么脸见人? 手銬“咔噠”一声扣上,季晴整个人瞬间冷得像块铁。 她嘴角一扯,冷笑直接劈出来:“婶婶,您这演技,真该拿个奥斯卡。” 第377章 您配吗? “装得慈眉善目,骗我接近秦帆,偷资料,现在出事了,倒装起受害者了? 问我『这是真的吗』?您配吗?” 这话一出口,秦父当场暴怒:“你胡说八道什么!滚出去!” 季晴毫不退让,反而笑了,眼睛直勾勾盯著秦帆的方向:“你们不出现,我能被銬?谁举报的我?你们家那个『好儿子』啊!我这辈子完了,但我会记得,是你们把我推下地狱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假话,我都刻在骨头里了!” 那边秦帆本来正懒洋洋地躺在沙滩椅上,一口椰汁还没咽完,听著听著,火气就从脚底板烧到天灵盖。 他一把扔了椰子瓶,趿拉著拖鞋,“啪嗒啪嗒”走过去,先朝那些便衣点了点头,然后冲季晴一字一顿:“你这倒打一耙的本事,真能进教科书。 不过你听好了——你进去以后,这辈子別想出来。 我秦帆亲自盯著,谁放你,我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季晴猛地抬头,眼里几乎能喷出火:“你——!” “请问,您是秦帆科技的秦董事长?”旁边一个便衣立刻上前,语气尊敬得像在迎贵宾。 “是我。”秦帆点头,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感谢秦董事长主动举报,为国家剷除重大安全隱患,我们全体特勤人员,代表全国人民,向您致敬!”说话的便衣深深鞠了一躬,旁边人也纷纷挺直腰板,眼里全是佩服。 秦帆摆摆手,沉声道:“保护国家机密,是每个公民的责任。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没一会儿,穿制服的正规调查组也赶到,交接现场。 这动静太大,度假村的游客全聚了过来,人越围越多。 “臥槽,那女的不是餐厅领班吗?怎么说被抓就是间谍?” “没证据谁敢动手?肯定真事儿啊,估计平时笑呵呵,背地里是间谍!” “那男的是谁?怎么那些警员对他毕恭毕敬?” “好像叫秦董事长?” “秦董事长?等等……那个搞出全球第一款自研ai晶片的秦帆??” “对对对!就是他!快看杂誌封面,那照片里的人!” 人群中一个中年男人掏出本《財经周刊》,指著封面大喊:“没错!就是他!他才三十出头啊!” 人群瞬间炸了! “我的天!活人!真人!” “比电视上还帅!比gg还年轻!” “咱这辈子能见著一个改变国家科技的人,值了!” “人家现在是青年楷模,全球富豪榜前五十,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拿满,咱在打工的时候,人家已经在改写游戏规则了……” 人潮涌动,无数手机举起来。 “秦董!能给我签个名吗?” “求合影!我就想跟传奇合影一次!” 秦帆无奈,只好耐著性子,一个一个签,一个一个合照,脸上的笑都没断过。 而被铁链锁住的季晴,死死盯著这一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咬得嘴唇出血。 她想吼,想骂,想哭,可一抬头,看见秦帆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和旁边便衣那不容置疑的严肃面孔,喉咙像被砂纸堵死—— 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季晴这会儿真怕了,脊背发凉,手心全是汗。 要是秦帆铁了心摁住她,不许任何人把她捞出去——那她真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现在秦帆啥水平?一句话能震得整个行业抖三抖,谁敢碰他的人?谁敢跟他对著干? 別说旁人,连季晴自己,以前压根不信一个搞科研、开厂、搞公司的普通人,能混到这种地步。 上头领导亲自盯,群眾围成圈儿鼓掌,媒体追著拍,这剧情她只在电视剧里见过。 可现在,真真切切就在她眼前演了一遍。 她看著秦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里翻江倒海:不甘、害怕、又搞不懂——他到底凭什么? 秦帆一眼就看穿她心里在打什么鼓。 他没否认,也没承认,就摇摇头,笑得像在看个迷路的孩子。 季晴这种人,整天偷人家的脑子、抄別人的命,跟小偷似的,白天藏夜里爬,人人看见都想踹一脚。 她哪懂?真正拼了命干实事、为国家干点正事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人跟人之间,从来不是谁钱多谁厉害,而是谁站得正,谁走得亮。 最后,秦父秦母唉声嘆气站在那儿,眼睁睁看著一队人上前,咔噠一声,手銬套上了季晴的手腕。 不光她,度假村里又揪出仨帮凶,全都被押走,一个没跑。 临走前,带队的领导顺嘴提了句:“上级打算搞公开庭审,全国媒体、各大企业,都能进法庭旁听。” 秦帆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这哪是审人?这分明是要把那伙跨国间谍的底裤都扒下来,掛网上晾乾,再把整个组织连根拔起,连门都不让再进中国。 对方还客气地问:“到时候,想请您去现场,做一下见证。” 秦帆摆摆手:“不用了,我不掺和这些。” 人一走,人群却没散。 几百號游客围著他,手机举得比国旗还高,求合影、求籤名,一个接一个,连喘气的工夫都没有。 直到天快黑,人影散尽,他才趁没人注意,脚底抹油,溜回酒店。 “爸妈你们够可以啊!”他一进门就嚷,“把我扔那儿当猴耍,自个儿倒吃著螃蟹看风景?” 秦父嚼著虾仁,眼皮都不抬:“你现在线上粉丝三千万,线下粉丝排大队,人家图的是你,又不是我俩老骨头,难道还要我们俩站你背后给你当背景板?” 秦母更来气:“你倒好,啥都不说,搞得我们以为是普通旅游!一看到警察掏出銬子,差点没给我心臟病嚇出来!” 秦帆赶紧赔笑脸:“妈,我错了,真不是故意嚇你。 这事牵扯到国际间谍,全是老狐狸,眼神一晃、嘴角一抽,都能被他们读出底牌。 我不能提前说,不然打草惊蛇,全完了。” 他越说越温柔,还亲自倒了杯热茶端过去:“下次我提前报备,好不好?我保证,绝不让你再担惊受怕。” 第378章 这哪是人说话? 秦母一见他这副样子,反而心里发酸,摆摆手:“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我和你爸老了,眼睛花了,总想著给你找个对象,好抱孙子,结果瞎掺和,反而把你的秘密全给漏了……我心里难受。” 秦父也忍不住嘆气:“那……机密丟了,能补回来吗?公司损失大不大?” 秦帆咧嘴一笑,特轻鬆:“爹,您儿子要是连这点小事都摆不平,咋可能从一间小车间,干到今天这地盘?” 话一出口,老两口紧绷的肩膀终於鬆了。 可这趟旅行,是彻底没心情了。 第二天,酒店门口就蹲了十几个记者,还有网红举著自拍杆直播:“大家快看!这就是传说中让国家都亲自出动的科研大佬!” 热搜第一,爆了。 出门?全城认得他。 上街?三步一粉丝,五步一闪光灯。 最后秦帆直接躺平——关门,拉窗帘,连外卖都叫楼上。 每天就抱著笔记本,一边盯著太空基地的进度,一边远程指挥晶片厂的生產线,顺手还能管管王子岛那边的新项目。 日子就这么平淡过去。 直到第七天晚上,手机突然响了。 不是助理,不是公司,不是熟人。 一个陌生號码。 他犹豫了三秒,还是点了接听。 “请问是秦帆先生吗?” 声音有点哑,像烟燻过,又像刚生完一场大病。 秦帆眉头一皱:“我是。 你是谁?” 对面咳了两声,停了半晌,才缓缓说:“你不是一直在查我吗?我现在在三冠市,帝诺餐厅。 想见,就来。” 说完,电话直接掛了。 秦帆盯著手机屏幕,愣了两秒。 这什么神经病?说话跟黑帮碰头似的,还带倒计时? 他可是能和顶尖科学家当面掰手腕的人,怎么可能被这种小把戏钓? 可…… ——“你不是一直在查我吗?” 这话,他听著耳熟。 他立刻打开系统后台,快速扫描號码来源。 几秒后,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 **樊思如。 ** 秦帆手指一顿。 原来,是你啊。 看来樊思如真沉不住气了。 他这人躲了这么多年,突然跳出来约我见面,肯定不是来打招呼的。 没事儿谁会主动找一个多年不联繫的前同学?更何况,他连门都不敢出,全靠轮椅和监控活著。 刚才电话里那声咳,像破风箱拽了十遍,嗓音沙得跟砂纸磨铁一样。 这哪是人说话?分明是快断气的病人在硬撑。 我手指噼里啪啦敲键盘,直接扒他底裤。 一查不要紧,嚇我一跳。 这哥们打娘胎出来就缺根筋——免疫力低得跟纸糊的一样。 小时候三天两头住院,爸妈带著他跑遍全国顶尖医院,最后结论就四个字:活不成高寿。 发育慢、体虚、怕风怕冷,学校里被 kids 叫“玻璃人”,逼得他全家挪到国外,关门躲屋里搞科研。 连说话都得靠语音助手,根本不敢去人多地方。 媒体把他捧成“轮椅天才”,可没人知道,他连上个厕所都得靠护士扶。 可他为啥突然从国外飞过来找我? 我手机號不是啥机密,班觉那儿能扒出来十遍。 他真想联繫我,早该联繫了。 现在憋不住了,肯定是急得要命。 我脑子一转,想到前几天让甘明秀盯的事儿。 立马拨过去。 “老板!您这电话来得真巧!”甘明秀声音透著喘,背景音哐当哐当像在搬货,“我刚签完合同回来,鞋都没换!” “樊思如有啥动静?”我直奔主题。 “他盯上个国外专利,盯了快一年,快谈成了!”她一口气倒豆子,“那项目是『细胞適应性重构晶片』,专门改人体底层结构,能让人在真空、极端温差、低重力环境下活蹦乱跳——说白了,就是把人改造成太空耐受体!” 我耳朵一炸。 “然后呢?” “我听风就是雨,二话不说,派人直接砸了双倍价格,把专利从他手里硬抢下来了!签完合同我连口水都没喝,立马飞回来匯报——没想到您倒先来电了!” 我沉默两秒。 双倍价格?几个亿砸进去就为一个年產量不到十个的项目?甘明秀那抠门鬼,上回给我省两百块快递费都能念叨一周,这次怎么跟疯了一样? “啥专利?说清楚点。”我声音压低了。 甘明秀在电话那头猛灌水,咕咚咕咚像在喝瀑布,缓了几秒,神秘兮兮道:“老板,你得先夸我,我才能说——毕竟这功劳,我差点把命搭进去!” “行,夸你牛,夸你祖宗三代,赶紧说。” “咳……”她清了清嗓子,“那玩意儿,能把人的免疫系统、细胞代谢、基因响应……全从根儿上重构。 简单说——能治他那种天生的废柴体质。” 我手一僵。 果然。 樊思如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压根不是普通病。 他活到现在,靠的是堆钱堆药堆科技。 他不是想赚钱,他是想续命! “这东西能治他?”我喉结动了动。 “不止能治!”甘明秀声音发颤,“一年最多產出六个人的量,一针下去,免疫力直接拉满。 他那身破烂身体,理论上能恢復正常,甚至更强。 不是『康復』,是『重造』。” 我闭了闭眼。 怪不得他连命都不要了,拖著快散架的身子跨国飞来。 专利被抢,等於他最后一根救命绳被剪断了。 他不是来谈判的。 他是来拼命的。 秦帆听完,眉头一挑,忍不住问:“这玩意儿要是真这么牛,早该炸翻全球科技圈了,怎么现在连个水花都没有?你还真把它买下来了?没背后搞啥见不得光的把戏吧?” 甘明秀乾笑两声,搓了搓手,有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老板,您真懂行……这事儿,確实有点……不那么乾净。” 她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那帮搞研究的科学家自己都说,这晶片要求高得离谱。 全球最先进的晶圆厂,拼了老命才造出能兼容基础修復功能的纳米晶片——也就是治治先天性缺陷,治个哮喘、心臟病什么的。 第379章 砸锅卖铁我也补上 可要想让人在真空里自由呼吸、肌肉不垮、骨头不碎?嘿,他们自己都磕头求菩萨,说没戏。” 她越说越小声,语气里透著一股“我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的悔意。 这可是她头一回,没打报告,没走流程,直接甩了几十个亿出去。 秦帆点点头,语气淡然:“所以说,全球现在压根没人能造出那种能承载这专利全部潜力的晶片,对吧?” “理论上来讲,是这样。”甘明秀点头如捣蒜,“但人家研究团队自己都没试验过成功案例,所以……不能打包票。 万一呢?万一咱运气好呢?” 她咬了咬唇,赶紧补一句:“老板,我买它真不是衝动!我是想抢樊思如的饭碗!那娘们最近盯著太空医疗这块,眼都红了。 咱要是先把这专利卡在手里,她后续所有计划都得搁浅!而且现在亚健康满地跑,先天病患者越来越多,这东西要是量產了,简直是刚需中的刚需!” 她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下去:“虽然现在產量上不来,可……可咱家的晶片厂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啊!要是真能开足马力,產量一上去,销路根本不用愁!一年回本,两年暴赚,真不是吹的!” 她说著说著,自己先心虚了。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二十个亿啊!她一个助理,签字的时候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秦帆一听,立马听出了她话里那点颤音,笑了笑:“慌啥?你来公司几年了,真以为我不知道咱家那条生產线有多变態?” 他轻飘飘一摆手:“全球那些大佬造不出的晶片,不代表咱造不出。 他们產量低?那是他们设备不行,不是咱没能力。 你信我,这事,没你想像的那么悬。” 说完,他瞥了她一眼,眯起眼:“不过——你到底花了多少?別藏了,实话实说。” 甘明秀心里“咯噔”一下,脸都白了。 老板没骂她?还安慰她? 她刚鬆一口气,结果听见“花了多少”四个字,当场喉咙发乾,舌头打结。 “樊思如……原本出价十个亿,研究室死活不卖……我、我……就……加了一倍……二十亿……” 说完,她闭上眼,仿佛等著天雷劈下来。 签完合同那一秒,她脑子才“啪”地清醒过来:我是不是疯了?!我是助理!不是董事长!二十个亿啊!说花就花了! 她咬著嘴唇,眼眶都红了:“老板,合同刚签,钱还没打。 你要是觉得不行……我立刻去跟那边谈,咱不买了!违约金我出!砸锅卖铁我也补上!” 其实她心里明白——这玩意儿,八成能成。 她熬了一整夜,翻遍了所有资料,查清了研究室的底细,摸透了樊思如的底牌,確认他们不是骗子,才敢动手。 天刚蒙蒙亮,她就衝进实验室,二话不说,拿二十个亿砸在桌上。 那帮科学家差点嚇跪了。 可现在,她怕了。 秦帆却哈哈大笑,一拍桌子:“你傻啊?为什么要毁合同?这单生意,你干得太漂亮了!” 甘明秀猛地睁眼,不敢信:“真……真不生气?” “气什么?你这是给我送火箭燃料!”他笑得眼睛都眯成缝,“从今天起,你工资翻倍!双倍!” 甘明秀愣在原地,张著嘴,像条离水的鱼。 秦帆摆摆手,语气轻鬆得像在点奶茶:“赶紧的,把二十亿打过去!別磨蹭!人家万一回头反悔了,钱一到,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他翘起二郎腿,豪气冲天:“王子岛帐上没那么多?没关係,从我私人帐户划!就当……送你一份入职周年大礼包!” —— 他心里早有盘算。 文明之光系统一开,连火星种土豆都能搞定。 区区一颗能让人在太空中呼吸的晶片? 不过是……往大海里扔了颗小石子。 等著看吧。 这石子,迟早能炸出一座城。 甘明秀一见老板没生气,心里那块大石头“啪”地落地,说话都带著笑:“王子岛那边现在稳得一批,最近这阵子净赚了二十个亿,一分不用从您帐上挪。” “好,那赶紧把款打过去,把这事彻底敲死。”秦帆声音爽快,说完直接掛了电话。 这丫头真是个妖精,短短几个月,把原先乱成一锅粥的王子岛,整得跟开了掛似的,利润直接翻出二十个亿。 秦帆坐在那儿,心里忍不住咂嘴:这帮手,一个顶十个人,真不是吹的。 电话打完,他才理清樊思如的套路,嘴角一扬,跟贏了场大战似的,大步朝帝诺餐厅走去。 帝诺这地儿,三冠市的金字招牌,吃饭的不是人,是头衔。 一顿饭下来,动不动就是几十上百万,没人真为口腹之慾来,全是为了让別人看见——我有钱,我有势,我配得上这地方。 樊思如能砸这钱请他吃饭,说明是真下血本了。 刚进门,两侧的迎宾妹子齐刷刷弯腰,声音甜得发腻:“请问是秦先生吗?” 秦帆以前来过几回,这儿的员工都认得他。 他微微一点头,心说:行啊,樊思如连服务生都提前打过招呼了。 “樊先生在二楼『云棲厅』等您,这边请。”服务员笑容標准,领著他一路穿过水晶吊灯和低音爵士,停在一间雕花木门跟前。 推门进去,光线一暗,空气里飘著松木香和昂贵的雪茄味。 长桌那一头,坐著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脸色白得像刚从太平间抬出来,瘦得锁骨都戳破了衬衫,衣服松垮垮掛著,活像掛衣架上的人形模型。 不用猜,这就是樊思如。 秦帆扫了他一眼,资料上写俩人同岁,可眼前这位,怎么看都像五十开外,浑身透著一股被病拖垮的朽味儿。 樊思如也盯著他,眼神像在看一件搁在展柜里,自己一辈子够不著的奢侈品。 半晌,他嗓子眼儿里挤出一句,轻得像怕风吹散:“秦先生……真像传闻里那样,年轻,有魄力,人也……帅。” 他顿了顿,又咳出一串撕心裂肺的响,赶紧拿手帕捂住嘴,咳得身子都蜷了。 第380章 你何必装无辜? 秦帆没搭腔,拉过椅子,慢悠悠把餐巾一抖,平平整整铺在桌上,声音淡得像凉白开:“你身体这样,说话省著点,咱別绕弯子。” “咳……不好意思,让您看笑话了。”樊思如喘匀了气,脸上有点掛不住,但眼神还死死黏在秦帆脸上。 秦帆心里冷笑:病成这样,心机还这么深,真不嫌累。 “你那医疗晶片项目,被我助手拿走了。”樊思如从西装內袋摸出个药瓶,倒出几粒吞了,呼吸总算平了点,“不过……准確说,是你出价高,人家选了你。” “嗯,没错。”秦帆咧嘴一笑,示意他继续,“你还有啥?” 樊思如一咬牙,直奔主题:“专利现在是你的了,我只求一样——以后这东西出第一版,让我优先试用。 出了事,我自己扛,不拖你后腿。” 秦帆一挑眉:“你要是想用,买就是了。 市面上卖,你排个队,排队买就是,犯得著花大钱请我来这儿,说这个?”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你別装了,我没信。 樊思如笑了,笑得又苦又累:“秦总……你真没细看专利文档吧?” 他缓了口气,声音终於清晰了些:“这晶片,不是插卡就能用的。 得亲自植入脑部,匹配使用者的dna。 也就是说——不管你卖到谁手上,第一个用的人,必须是我。” 秦帆一愣,脑子里“嗡”了一下。 原来如此。 他不是来示好,也不是来求和。 他是命悬一线,只能押在这东西上。 可秦帆脸上还是一片平静:“所以呢?你希望我答应?” 樊思如身体前倾,手指死死抠著桌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能答应吗?” 秦帆没犹豫,嘴角一勾,轻飘飘扔出一句: “我凭什么答应你?” 秦帆没再逼他,话锋一转,隨口问:“你咋知道我在查你?打电话那会儿你可没含糊。” 他心里嘀咕:文明之光系统连卫星都绕不开,全球都没人能摸到他的轨跡,这人凭啥说得这么篤定? 不可能啊——他反覆在心里念了三遍。 除非……这姓樊的真是个能逆天改命的科技疯子。 可他压根不信,这世界上能有人跟文明之光叫板。 见秦帆一脸懵,樊思如反倒低低笑了。 那笑声沉得像从地底钻出来,闷在包厢里,久久不散。 秦帆听得心里发毛——这笑里头,是恨,是苦,是被人踩进泥里爬不起来的滋味。 “秦先生做事,亮亮堂堂,连助理都敢光明正大登门,哪懂我们这种见不得光的人,是咋活下来的?”樊思如声音发哑,眼珠子灰濛濛的,“你们生来就踩在糖上,摔一跤都不疼。 我们呢?生下来就得掐著別人脖子,才能喘口气。 阳光底下没我们的位置,连抬头看一眼都算僭越。” 秦帆眉头拧紧:“你刚吃药,喘匀了再说话。 有话直说,別绕弯子。” 樊思如猛地抬头,眼里像突然点了一盏灯:“你说,我说了,你会信吗?” “你讲,我不一定信。”秦帆冷声,“但你不说,我压根不信。” 这一瞬间,秦帆突然懂了。 他秦帆,从来就不屑玩阴的。 对手?直接摆脸上,名字印在招標书最前面,不怕你来,就怕你不敢来。 全球那么多大厂,谁敢明著跟他叫板? 至於班觉那傻逼,他压根没当个人物。 现在王子岛稳了,甘明秀出手,班觉早晚烂成一滩泥。 樊思如听了,嘴角一扯,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开始怀疑你,是你昨天实名举报那个国际间谍。 当天晚上,我就收到风——你助理甘明秀,连夜把医疗研究所的合同签了。 动作快得像闪电。 我一算,你不是在查我,你是在抄我的底。”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耳语:“所以我连夜飞来三冠市,不是来谈判的——是来买晶片的。 就为保命。” 秦帆心一沉:原来是靠猜的。 全靠揣测。 樊思如见他没反应,立马切换模式,商人嘴脸全掛上:“秦总,你给我一颗晶片,我换你一条命——不,换你一个能掀翻整个后台的消息。” “你跟我换?”秦帆冷笑,“你几次三番想让我死,现在谈交易?” 他拳头攥得咯吱响。 不是怕,是噁心。 这人像条毒蛇,躲在暗处,咬一口就跑,还不知道下次从哪冒出来。 樊思如瘦得只剩骨头的手,颤巍巍指了指自己:“你看看我,命都快没了,钱?权?名声?对我有用吗?我要的是活下去。 就一颗晶片。” “你说你查我?”秦帆嗤笑,“对,你干的事我都清楚。 你何必装无辜?” 樊思如没否认,反倒平静得嚇人:“是我乾的。 但——我不是主谋。 我只是个传话的。 真正操盘的那个人,你做梦都想不到。” 秦帆眉心一跳。 这人太会藏。 他查过那封邮件,发件地址到这儿就断了,再没下文。 光听这人一张嘴,他连標点符號都不会信。 他看著樊思如,脸上笑得像在逗猫:“你说得真好。 可惜,连个录音、截图、线索都没有。 我凭啥信你?” 樊思如被他盯得脸皮一抽,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又道:“我连那人长啥样都不知道。 每次,他都打匿名电话来。 一个號码,一次指令。 干完,换號。” “你不是聪明人吗?”秦帆懒洋洋往后一靠,“怎么就心甘情愿当个提线木偶?连面都不见,你还信他?” 那语气,像在嘲笑一个拎不清的傻子。 樊思如一提到这人,眼神直接就僵了,声音发颤:“这人连脸都不露,可啥事都瞒不过他。 我上厕所几秒钟,他都能知道我拉了什么——不是夸张,是真的。 我上班的轨跡、家里的摄像头、连我吃顿饭点的菜,全被他盯得死死的。 只要我不按他说的做,第二天准出事儿,像被人捏住喉咙,喘气都费劲。” “他给我画了饼啊,大饼!说能让我从轮椅上站起来,当个『天才康復者』,名气、財富、镁光灯全给我备好了。” 第381章 幕后的人 “还告诉我,国外有个医疗团队,研究能治我这病的玩意儿,早就搞了七八年,只差最后一步。” “他说,等技术一成熟,马上帮我买断,让我彻底甩掉这破身子,从此活得跟正常人一样。”说到这儿,樊思如眼眶都亮了,像饿了三天的人突然看见肉包子,整个人都飘了。 可下一秒,他猛地转头看秦帆,表情像被抽了魂,眼泪没掉,可整个人塌了:“可惜……他食言了。 那东西,被你买走了。” “要不是他一次次逼我跟你作对,我至於把你当仇人?”他声音越来越低,像在骂自己,“我当初……怎么就信了他?” 秦帆慢悠悠叉起一块牛排,没抬眼:“所以,现在后悔了?” “后悔死了!”樊思如话音一落,突然捂嘴猛咳,身体蜷成虾米,手帕上染了一小片红。 秦帆连眼皮都没动一下,顺手把刀叉一换,继续吃。 喝口红酒,咽得那叫一个优雅。 咳了小半分钟,樊思如才缓过来,脸色青白,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 可他抬头一瞧——对面那秦帆,居然还在淡定吃著,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连筷子都没停。 他心里突然一烫,眼眶热了:“秦先生……我父母都还没在我不舒服的时候,能吃下饭呢。 你是头一个……没嫌弃我。” 他嗓音哑了,却像鬆了口气:“原来这世上,还有人不觉得我是个累赘。” 秦帆被他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赶紧摆手:“別別別,你別这样看我。 我不是对你特別,真不是。 我天天跟保洁阿姨、前台小妹一起蹲食堂吃饭,我都觉得人跟人没差。 你这眼神,我吃不下去了。” 樊思如脸一红,低头抠桌角:“秦先生……你的事儿,我早有耳闻。” “哦?我啥事儿?”秦帆还真没印象。 “你之前在酒店,跟保安一块吃饭,跟几个混混干了一架,那事儿……我有眼线。”他挠了挠后脑勺,窘得像个小学生偷了橡皮,“我就在那桌对面……盯著。” 秦帆笑了:“你倒实在,一边想求我,一边自爆间谍身份?” “我知道你会信不过我。”樊思如深吸一口气,抬头,眼里全是坦白,“那幕后的人,真不是我。 可我没证据,谁信?” “但我知道,他今天知道我约你了。 依他以前的脾气,三天內,我就得『出事』——不是车祸,就是『病发』。” “所以我现在,甘愿当个鱼饵。”他声音突然稳了,“你去找他,查他的人脉,扒他背后的老巢。 等他忍不住动手的时候——你,就是最亮的那把刀。” 秦帆没立刻接话,手指轻轻敲著杯沿。 半晌,他嘴角一扯:“你怕他动你,才拿自己当饵,对吧?” 樊思如咧嘴一笑,乾脆点头:“对。 你猜对了。” 秦帆把最后一口牛排塞进嘴里,仰头把红酒干了。 站起来,把一张薄薄的名片啪地放他面前,指尖戳了戳: “去王子岛,找我助理。 她安排你住、安排你吃、安排你……別死了。” 他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桌上那张名片,乾净得像没沾过尘埃。 樊思如盯著桌上那张金边黑卡,上面“秦帆”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手心发颤。 他猛地想站起来道谢,腿却纹丝不动,身子一歪,只能攥著轮椅扶手,低头鞠了个躬:“谢……谢谢秦先生,不,谢董事长。” 秦帆挥了挥手,没当回事:“別整那些虚的,先把身子养好。 医疗项目我亲自盯,一有眉目,晶片厂立马开工。” 话一说完,人就走了,门轻轻一关,把樊思如一个人扔在空荡荡的包间里。 他攥著那张名片,指尖发烫,心跳像擂鼓,半晌都没缓过劲来。 秦帆回到家,没开灯,靠在沙发上,脑子里来回翻著樊思如那番话。 不像假的,可也太巧了——以前明里暗里捅刀子的人,今天忽然主动跪下来喊老板? 他翻出档案,翻到“樊思如”那一页:七岁能解大学物理题,十岁写出让教授拍大腿的论文,智商爆表,情商也不低,心眼儿比蜂窝还密。 这种人,要么是真改了,要么……是等著挖你祖坟。 他拨通了甘明秀的电话。 “老板,您说啥?樊思如?轮椅那个狠人?他要来我们公司上班?!”电话那头,甘明秀的声音像被掐了脖子的鸡。 “耳朵没聋。”秦帆笑了一声,“听清楚了,没开玩笑。” “您疯了吧?!”甘明秀一拍大腿,“他往我们这儿安了多少臥底?偷了多少数据?我前年差点因为这事被炒魷鱼!现在他突然转性,说投诚就投诚?他图什么?等咱们鬆懈了再捅刀子吗?” 秦帆嘆口气:“你脑袋里装的是浆糊吗?谁说让他进公司了?” “啊?” “他在研究所待著。”秦帆声音沉了沉,“就在工厂边上,实验设备一应俱全,他那两条腿,连电梯都得人背。 吃住都在那边,起居全靠轮椅,想溜?门儿都没有。” 甘明秀愣了两秒,语气慢慢软下来:“可……可他以前……” “我知道他干过啥。”秦帆打断她,“你记得那年被他偷走的『灵光3號』设计图吗?最后谁查出来,是他手下小弟为爭功劳,自作主张卖给竞爭对手?那会儿你被扒皮挨骂,我都看在眼里。 我信你,所以才没动你。 现在我信他吗?” 他顿了顿:“我不信。 但我敢用。” 甘明秀呼吸都轻了:“您是想……拿他当棋子?” “对。”秦帆嘴角一勾,“你当总管,他当研究员。 他想出头?行啊,先干出点真东西来。 公司不认人设,只认成果。 他『轮椅天才』的名头,放这儿没用。 得靠实打实的晶片设计、电池突破,一个字一个字攒资歷。” “再说……”秦帆语气凉了下来,“公司里那帮人,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谁管你是瘸子还是天才?” 第382章 心灵净化! “只要你能懟贏他们,就能坐上桌。 干不了?那就老老实实当个技术员,別妄想一步登天。” 电话那头,甘明秀沉默了几秒,终於笑了:“……我懂了。” “明白就好。”秦帆站起身,走向窗边,“把他安排进『微能实验室』,你亲自对接。 他要是真想改,我给他机会;他要是还想玩心眼——” 他声音低了下去: “那我亲自教他,什么叫真正的『轮椅』。” “行吧行吧,看在你给我这么大权的份上,这次就放过你了!可別指望有下次啊——下次再把敌人塞我手底下,还让我盯著,我直接辞职!不干了!” 甘明秀嘴上骂得凶,心里却悄悄鬆了口气,嘴上还硬撑著:“你另找別人吧,我不伺候了!这活儿谁爱干谁干!” “哎哟,不就是个监听器的事儿嘛?”秦帆头一回见她这么较真,当场笑得前仰后合,“你乾脆也去他手机里装个监控,他睡觉的屋子、办公室全给我装上摄像头,二十四小时直播那种,看他还怎么搞小动作!” “你疯啦?!”甘明秀一嗓子提起来,嗓音都变了调,“手机和床头能装吗?那是隱私!隱私你懂不懂?!办公室的监听器我可以装,但別的,门儿都没有!” “嘖,你这思想觉悟挺高啊?”秦帆故意拖长调子,一脸佩服,“我怎么不知道,我助理还是个道德模范?” “你这话啥意思?”甘明秀立马揪住话缝,“我以前就没道德了?” 秦帆揉了揉太阳穴,装模作样嘆气:“我以前真没细想……但你这么一说,我再反驳,岂不是显得我不懂感恩?那就……你对,你都对,行了吧?” “你是我见过最討厌的老板!”视频里,甘明秀脸都憋红了,一巴掌拍在屏幕上,直接断了连。 秦帆盯著黑掉的屏幕,咧嘴嘿嘿笑了两声。 这日子太无聊了,就得逗逗她,才觉得人间有烟火气。 他当初找甘明秀当助手,压根不是看她能干活——是看她面瘫得像块冰,笑起来像炸开的爆米花,反差大到离谱。 越冷,越容易气炸;越气,越好看。 现在想想,连她气得鼓起的脸,都比公司里那些ppt顺眼一百倍。 可他刚盯著手机屏幕发呆,这幕就被他爸妈撞见了。 俩人从客厅沙发猛地蹦起来,眼珠子瞪得比灯泡还圆。 “儿子,你是不是喜欢这姑娘?” “那你干嘛老气人家?傻不拉嘰的,跟个痴汉一样!” “人家女孩子看你就跟看智障似的,你再这样,怕是连狗都不跟你玩!” “镜子呢?照照你自己,口水都快滴到衣领上了,心里想啥写在脸上,你当別人都是瞎子?” 秦爸秦妈一人一句,像开了机关枪,火力全开,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快能当表情包了。 秦帆当场呛得咳嗽不止,差点把舌头咬断:“???爸妈!你们在脑补什么仙侠剧啊?我哪有齷齪想法!我就……就喜欢看她气得蹦躂!这叫减压!” 他敢对天发誓:他真没別的意思。 每天对著晶片参数、量子算法、热力模型,脑子都快被灌成cpu了。 看啥都像朵花——別说美人发火,就是看楼下张大妈遛狗,他都觉得是《动物世界》高清特辑。 纯粹!乾净!心灵净化! 真要有点別的念头,早动手了,还等到现在?她都跟他四年了! 他爸妈听了,俩人对视一眼,默契得像演过千百遍。 瞬间换脸。 “你说得对,我们错了。”秦爸点头如捣蒜。 “妈,你放心,你咋说都对。”秦妈也立马跟著点头。 可下一秒,俩人表情一沉,齐刷刷严肃得像开家庭审判会。 “但你要敢碰人家姑娘,”秦母声音压低,却像刀尖抵著脖子,“只要你动了心思,就得娶她。” 秦爸直接攥拳,咬牙切齿:“要是你不负责,我今晚就拿皮带把你吊在阳台,当风箏放!” 秦帆脑子里“轰”一声——小时候被爸妈轮流抽的阴影全涌上来了。 他“噌”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手机哐当砸在桌上,手舞足蹈喊:“爸!妈!你们儿子我从出生就没摸过別人家姑娘的衣角!我连女同事的水杯都没碰过!我是清白的!我发誓!” 秦爸冷哼一声,怒火稍退,眼神却还在扫描他每一个表情。 秦妈突然长长嘆了口气,嘴唇动了动,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 秦帆立马警觉:“妈……你是不是有事瞒著我?” 现在日子过得舒坦,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早就不为钱发愁了,怎么爸妈反倒愁得睡不著觉? “唉,也不是啥大事,”秦父揉了揉太阳穴,“我和你妈合计了下,打算回老家县城住。” “啥?好好的为啥突然要走?”秦帆脸一下就沉了,“这边房子大、空气好,你们待得挺自在啊,怎么就扛不住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季晴那事儿,把爸妈嚇著了吧? 秦父没立刻答话,只是长长嘆了一口气,眼神飘得老远:“现在的年轻人啊,嘴上笑嘻嘻,心里弯弯绕绕。 咱俩活了半辈子,哪见过这阵仗?出门买个菜都得看人脸色,连菜市场大妈说话都带刺儿。 真不是咱矫情,就是……待不惯。” 秦母接话时声音越来越低,眼圈都有点发红:“大城市是繁华,可咱这老骨头,走两步都头晕。 最难受的是……人心难测。”她顿了顿,嗓音发颤,“那季晴,看著多懂事的一个闺女,结果呢?是臥底啊!咱这辈子,连个假对象都信错,还咋敢再掺和別人家的婚事?” 秦帆喉头一紧,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们是因为她,才想回去?” 秦父点点头,没反驳。 秦母低头搓著手,声音像风吹纸片:“我们本想著,帮你相个好姑娘,让你早点成家。 可这事一出,我才懂,感情这事,真不是谁好谁坏,是你敢不敢信。” 第383章 搞晶片的吗? “我现在啊,连看相亲gg都怕,怕再遇个『甜心臥底』……唉,算了吧,不掺和了。” 秦帆沉默了。 他原本是想著,让爸妈在这儿享享清福,没想到,一场闹剧,把他们的心给掏空了。 其实他也明白——人老了,根儿就在小时候那条街、那口井里。 换个城市,再富再好,也比不上老屋灶台上的那口热汤。 再说,这俩人天天念叨催婚,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 回去?就当清静清静吧。 於是,秦帆顺手订了三张返程机票,陪著爸妈回了老家。 送走二老那天,他连口热饭都没吃,立马搭机回了三冠市。 因为他刚接到甘明秀的电话——樊思如刚安顿好,研究所外就蹲满了可疑人。 公司官网连续被攻,差点瘫痪,十几號网管熬得眼冒金星,还是压不住。 对方的目標很明確:衝著樊思如来的。 甘明秀急得团团转,找樊思如想办法。 樊思如摊手:“哥,我研究的是晶片,不是代码。 你让我焊电路我行,让我堵漏洞?我只会把路由器焊成工艺品。” 没办法,秦帆只能丟下爸妈,连夜赶回公司。 远程操作?能查到攻击源,但没法反杀。 可要是在公司內网动手——那就能顺著ip,反向插刀,把对方的老窝掀了。 “董事长!您可算来了!”总经理衝到大厅,领带歪了,汗珠顺著下巴直砸地板,“全网都快被攻穿了!伺服器快炸了!財务数据、研发资料,全都悬著!我们找钟助理调人,他不让!说……说等您回来!” 秦帆拎著包,脚步没停,边走边点头:“嗯,我知道。” “那……现在咋办?再拖下去,公司要凉了!”总经理嗓子都哑了。 秦帆在电梯前停下,瞥了眼腕錶,语气像在说天气:“別慌。 不用调人,我一个人就够了。” 总经理眼睛瞪得像铜铃:“您?您不是……搞晶片的吗?” 秦帆没解释,嘴角微扬,推门进了办公室。 屏幕一亮,手指飞舞,代码如潮水般倾泻而出。 公司內网瞬间从被动挨打,变成了——反向入侵。 攻方的ip,刚露出尾巴,就被一道无声的程序锁死。 五秒后,三台境外伺服器同时断电。 十秒后,黑客的控制面板弹出一行字: 【你已落入猎人圈套。 ip定位:莫斯科。 警方已接报。】 办公室里静得像停了电。 总经理僵在门口,手还悬在半空,张著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知道秦帆牛。 但他不知道,这位“晶片天才”,手里攥著的,是一整个数字世界的刀锋。 总经理心虚得直冒冷汗,杵在办公室中间,连屁股都不敢沾椅子,眼睛死死盯住秦帆,像在看什么神仙下凡。 秦帆倒是悠閒得很,眼睛 glued 在屏幕上,十根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飞舞,快得跟弹钢琴似的。 旁边总经理瞅著一串串字母代码刷刷往上滚,脑袋里嗡嗡作响,一个字都看不懂,就跟看天书一样。 刚过了五六分钟,门“哐”一声被撞开——一个穿格子衬衫、头顶亮得能当镜子使的中年男冲了进来,喘著粗气喊:“董、董事长!总经理!黑客危机……解了?!” 秦帆眼皮都没抬,扫了他一眼,心里大概有数:禿头+格子衫+满眼血丝,典型的代码民工標配。 总经理眉头立马拧成疙瘩:“你这人怎么回事?没敲门就闯?” 程式设计师搓了搓鋥亮的脑门,訕訕道:“真不是故意的……就是刚才系统自动恢復了!防火墙瞬间满血復活,那黑客……突然人间蒸发了!” 总经理听得一头雾水:“你这话是人话吗?啥叫『蒸发』?” 但他脑瓜子“叮”一下,想起刚才在电梯口,秦帆隨口说的那句:“有我一人就够了。” 程式设计师激动得手都抖了:“咱们的防火墙,被一个顶级黑客压著打了整整二十多个钟头!我们十来號人轮班死扛,代码写到手抽筋,结果你猜怎么著?他一走,咱们的系统不光撑住了,连一条数据都没丟!连杀毒软体都没报警!” 总经理没听懂技术细节,但最后一个字听懂了——“没丟”。 这意思,就是天上掉馅饼了。 他猛地扭头,看向秦帆,嘴都合不拢:“老……老板,这事儿……是你乾的?” 秦帆连头都没回,手指还在敲:“就这?小菜一碟。” 程式设计师站在门口,眼珠子快瞪出眼眶了。 他脑瓜子嗡嗡地转——刚才那场面,十个顶级团队加起来都够呛,董事长这才进门几分钟?手都没歇,就给摆平了? 他心里轰隆一声,像有颗核弹炸开了。 他太清楚那有多难了。 那个黑客,攻击手法老辣得不像人,代码精得像艺术品,根本不是靠人海战术能顶得住的。 可现在,对方像被人一脚踹断了电源,连个响儿都没听见,就彻底断了。 “这……这不可能啊……”程式设计师嘴里喃喃自语,脚底不自觉往前挪,一步、两步……终於蹭到了秦帆桌边,偷偷探头往屏幕上看。 只一眼,他就僵住了。 屏幕上,那些代码不是普通的符號——它像活的,每一行都透著一股诡异的美感,节奏感强得像一首无声的交响曲。 “这……这他妈是……『天枢语言』的终极重构版?!”他声音一下拔高,嗓子都劈了,“全球只有三人能写出来的东西!你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总经理脸色瞬间铁青,厉声呵斥:“你瞎嚷嚷啥?没看见董事长正在做事?没点规矩?” 程式设计师嚇得一激灵,脸都白了,连连鞠躬:“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这代码……太震撼了!我……我一时没绷住!” 总经理刚想说“赶紧滚回去干活”,秦帆忽然开口了。 “你眼力不错。”他敲著键盘,嘴角微扬,“但这不是什么天枢语言——这是它进化的版本,我改了底层逻辑,加了ai自適应模块。” 第384章 到底长啥样? “你看到的,是目前全宇宙最强的编程架构。” 屋里一下子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程式设计师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他盯著屏幕,心里翻江倒海。 刚才他还觉得公司能撑住就是奇蹟,现在他才明白—— 原来人家根本不是在防守。 他是在……玩儿。 程式设计师被董事长这么一夸,顿时脸都红了,手忙脚乱地抓了抓后脑勺,嘿嘿一笑:“老板,您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就是平时閒著没事爱翻翻技术帖、刷刷开源社区,懂那么一丁点皮毛而已。 全球能玩得转这套代码的,掰手指头数都只有三个,咱们能看见的,全是二手资料,真身长啥样,我压根没见过几次,哪敢说自己真懂啊。” 这话一点不掺水。 全球確实就三个人能搞懂这套东西。 可现在,他们全都知道——眼前这串代码,比传说中的还高了不止一截,简直是“升级加强版”。 是不是说……董事长本人,就是那三个神人里的一个?还自己偷偷改了底层逻辑,搞出了一套完全属於他的版本? 程式设计师心里猛地一颤,再看董事长,哪还是那个西装革履、开会喊kpi的老总?分明是藏在写字楼里的编程之神,一个人就撑起了整个代码帝国! 站在一旁的总经理,全程听得一头雾水,啥“內存溢出”“动態混淆”“递归加密”……全跟天书一样。 但他死死盯著屏幕,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脖子都快伸进显示器里了。 他想看看,这传说中只有三个人能看懂的神级代码,到底长啥样? 看完了,心里凉了半截——一个字都看不懂,眼睛还开始发花。 果然,人跟人之间,有些沟壑,真不是靠努力就能跨过去的。 他现在就觉得自己像个拿著手机去拆核反应堆的外卖小哥,不是不想懂,是脑子压根没装这晶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你挺爱这行?”秦帆一边噼里啪啦敲键盘,一边隨口问,语气轻鬆得像在问“你爱吃火锅不?” 他手指翻飞,代码像流水一样唰唰往下淌,好像只是顺手刪了个垃圾文件。 程式设计师一听,立马乐了:“爱?何止是爱啊,简直像上癮。 有次为了调一个漏洞,我直接蹲在机房连熬三天,饭不吃、水不喝,凌晨三点灵感炸了,等我回过神,窗外都开始放阳光了。 结果呢?头髮比代码还稀疏。” 他说话自带段子手属性,说得自己都乐了。 秦帆听罢,点点头,有点心疼:“知道我这代码最大的本事是啥不?” “不知道!”程式设计师秒答,眼睛都亮了,心里小算盘噼里啪啦打:莫非……老板要开小灶?! 他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那三个神秘黑客的名字,越想越觉得自己老板八成是排行第一的那个——毕竟,能把顶级代码亲手改得面目全非还玩得飞起的,除了神,还有谁? “它会记。”秦帆敲了最后一个回车,语气慢了下来,“每次你输进一条指令,系统自己就记住了。 以后遇到类似的攻击,它不用你动手,自己翻记忆库,自动拦住,反手就给你把漏洞补上。” 程式设计师脑子嗡的一声。 “等……等等,您意思是……这代码,它……有脑子?自己会想?” “对,初步智能了。”秦帆淡淡一笑,“等我把它嵌进咱们网站的防火墙里,以后再有人来捅咱们,它不光能挡,还能反推回去,顺藤摸瓜,查到对方的老窝。” 程式设计师猛地坐直,手心全是汗:“那……那您刚才……是在追踪那个黑客的ip?!” “嗯。”秦帆点头,“他敢打我们,总不能让他拍拍屁股走人吧?咱们又不是软柿子,反击一下,天经地义。” 程式设计师激动得直点头,声音都抖了:“老板!我要是有这本事,我早就杀回他家伺服器,把他整个网站扒得裤衩都不剩!” 一旁的总经理在一旁急得直瞪眼,拼命使眼色:醒醒!你面前是董事长!不是你网吧的兄弟! 程式设计师一个激灵,赶紧把挥舞的手缩回来,憋得满脸通红,活像刚跑完十公里。 秦帆停下键盘,抬眼看著他,一脸云淡风轻:“把你的电脑搬过来,坐对面,连远程。” “啊?”程式设计师怀疑自己幻听了。 “我想教你。”秦帆语气平得像在说“明天早上七点打卡”,“从今天起,你跟我学这套东西。 做我的接班人。” “啊?!”程式设计师彻底僵了,脑子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一旁的总经理却像早就等这一刻似的,一个箭步衝上来,一巴掌拍在程式设计师后背上,压著嗓子低吼:“你愣著干嘛?!董事长要收你当传人!这天上掉金饭碗,你再不动嘴,我替你答应了!” “哇!真成了?!谢谢董事长!我立马去搬电脑!” 程式设计师激动得脚底发飘,话没说完就一头衝出办公室,连鞋带鬆了都没注意,一路狂奔到工位,抱起笔记本就往回冲。 总经理在身后瞧著他那副冒失样儿,忍不住撇嘴:“这小子,跟个刚出土的木头疙瘩似的,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秦帆却笑笑:“码代码干久了,人都容易长成这样。 眼神呆,话少,走路不看路——不是笨,是脑子全在代码里泡著呢。” 总经理一听,立马逮著机会猛拍马屁:“董事长您这格局,真是咱们公司上下几百年都难得出一个!別人眼里是员工偷懒,您看的是人情味儿啊!” ——他心里还憋著气呢。 刚才董事长刚进公司,他还嘀咕:“这大老板能懂啥编程?別是来逛景点的吧?” 结果呢?人家连键盘都没焐热,几分钟就扒光了黑客的老底,跟撕纸一样轻鬆。 “嘴皮子省省吧,”秦帆眼皮都没抬,“真想涨工资,就把手头活干利索了。” 总经理立马脊背一凉,汗珠子“啪嗒”就砸在西装领子上,手忙脚乱抹了一把,连连点头:“是是是,我这就去!” 第385章 这不是天生的 正说著,程式设计师抱著电脑风一样卷了进来,“哐”一下把机器往董事长办公桌上一搁——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总经理脸都绿了:“你搁这儿干啥?当自己家客厅了?” 程式设计师一脸懵:“啊?董事长不是让我拿过来吗?” “你……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分寸!”总经理气得脑门冒烟。 秦帆没恼,反而抬手招呼:“事儿完了,底下人该歇的歇,你们俩也別杵著,坐。” 总经理哪敢真坐?嘴上应著,脚底下麻利溜出去,挨个敲开加班区的门,让全员解散,又把活儿全甩给助理,自己转身又溜回办公室——他要偷师! 他不懂代码,也不识防火墙,但他懂一个道理:董事长能一招破局,那肯定是偷偷开了外掛! 他蹲在沙发边上,眼睛瞪得跟灯泡似的,就盼著听一句“秘传口诀”。 只见秦帆指尖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通飞,几行代码像流水一样滚出来,敲完“保存”“备份”,一气呵成。 “这玩意儿,就是你说的全球最牛防火墙代码,”秦帆隨口道,“下次黑客再来,点一下『启动』就行。” 程式设计师瞪大了眼,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屏幕上那串他看了三天三夜都像天书的字符,怎么经董事长这么一敲,突然就成了护城河? “这……这也太神了……”他喃喃自语,“我每天熬到凌晨三点,头髮掉了一把,结果连个门缝都摸不著。 您……您是真把代码当积木搭的?” 他猛地转头,直勾勾盯著秦帆的脑门,眼神炽热得像在研究外星人:“董事长,您是不是脑袋里装的不是脑浆,是量子计算机啊?我咋就想不到这些组合?” 总经理一听,差点原地升天,急忙低吼:“你胡说八道啥呢!赶紧闭嘴!” 程式设计师委屈巴巴:“我没乱说啊……您说,人跟人脑细胞结构能差多少?他一敲就通,我敲到死都懵,这不是天生的,是啥?” 秦帆听得一乐,抬手摸了摸头顶,把那灼人视线挡开:“你要是真想知道为啥我能,我建议你去申请国家科研基金,研究人类脑迴路进化史。 不过——” 他忽然指了指自己太阳穴,语气轻飘飘的:“不如先把你手里这串代码,给我吃透了。” 程式设计师一愣:“啥意思?” “你要是真搞明白了它为啥能跑起来,”秦帆嘴角一扬,“那你脑子,跟我的,也就没差了。” 办公室安静了三秒。 程式设计师盯著屏幕,又抬头看看秦帆,突然咧嘴一笑,低声喃喃:“……我懂了。” 他默默把椅子拖近桌子,手指已经悬在键盘上,眼里燃著火。 这事儿,他今晚,不睡了。 “对对对!我马上钻研!董事长,您有啥吩咐,隨时喊我!” 程式设计师一听这话,脑子“唰”地就亮了,连电脑都没关全,抓起滑鼠和键盘就往工位狂奔,一屁股坐下,眼睛死死黏在屏幕上,手指噼里啪啦翻出一堆代码文档,疯狂啃起来。 秦帆瞅了眼他那副拼命的架势,二话不说,起身从办公室出来,一路跟到程式设计师那层楼。 一推开门—— 满屋子的人,一个没閒著。 眼睛盯著屏幕,像在跟代码搏命;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快得都能带出残影。 没人说话,连咳嗽都没有,只有敲击声像雨点砸在金属板上。 秦帆皱了皱眉,转头问旁边的总经理:“这些人……你是从哪儿淘来的?” 总经理一哆嗦,脸上瞬间掛了层汗,声音都打飘:“我……我找的旧同事介绍的。 原本是支小团队,做开源项目起家的。 我看他们真有本事,就……砸了点钱,把人全给挖过来了。 还……还在公司里给他们腾了个套房住。” 秦帆没说话,目光扫过那十几张埋头苦干的背影。 空气突然沉了下去,像压了块石头。 他转身,一句话没说,直接回了办公室。 总经理心惊肉跳地跟进去,腿都有点软,一进门就结结巴巴地解释:“董……董事长,我真的没想瞒你!他们是真有料!代码写得比我亲爹还熟!就是……就是有点……有点……” 他不敢往下说。 秦帆沉默了三秒,忽然笑了:“你干得漂亮。” 总经理:“……啊?” 他脑瓜子嗡的一声,以为自己幻听了。 谁能想到? 他花大价钱挖来的这群“怪人”,本以为会被当成异类压著藏起来,结果董事长亲自撞上门,还当著眾人的面,把这群人“残疾”的底裤都扒光了! 谁敢招残疾员工? 公司里那些嘴碎的,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能活活把人给挤走!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托关係、走后门、软磨硬泡,才把这帮人拢到一块儿。 最后没办法,乾脆自己动手—— 独占一层楼,封了门,明文规定:谁没批准敢踏进来,立马滚蛋! 为的就是让他们安安稳稳敲代码,別被冷眼、閒话、背后戳脊梁骨毁了。 可现在—— 董事长跟著人一路走过来,全程憋著没吭声,他想拦,又不敢拦。 这下好了,纸包不住火,露馅了! 他正脑壳里天旋地转,琢磨怎么解释,结果秦帆一句“干得漂亮”,直接把他干懵了。 “啊?!” 他下意识抬头,眼神里全是问號,像被雷劈了。 秦帆盯著他:“你早该跟我报备。” “我……”总经理咽了口唾沫,舌头像打了结,“他们是……有残疾。 聋的、手指少两根的、腿瘸的、脊背弯的……我怕……怕影响公司形象,没敢说……” 话一出口,他忽然觉得头皮一凉。 秦帆那双眼睛,像是能一眼看穿他脑子里的每一寸褶皱。 他脑子“嗡”地一声,之前准备好的藉口全炸飞了,只剩实话往外冒:“我真的不是想瞒您……我真怕……怕您嫌他们脏了公司的门面……” 秦帆没接话,只是眼睛微微一眯。 “你觉得他们只是普通人?” 总经理一愣。 第386章 全扒乾净了 “难道不是?他们只是命不好,被社会遗弃了,但代码玩得出神入化,才被我捡回来……” 秦帆轻轻抬了抬下巴:“关上门。” 总经理立刻躥过去,啪地把门锁死,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 秦帆压低嗓音,一字一顿:“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个没左耳的,脖子上那道疤?” “疤?”总经理愣了一下,努力回想,“是有……圆滚滚的,像被什么烫过,我还以为是烫伤……” 他突然停住了。 脸色刷地白了,倒抽一口冷气,声音都在抖:“……那是……枪伤?!” 平时他都喊“董事长”。 老板?那都快是上个世纪的称呼了。 但此刻,他忘了身份,忘了地位,只剩最原始的恐惧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对。”秦帆点头。 总经理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手心全是冷汗,脑子里嗡嗡响: **枪伤?退役的?特种兵?国安?还是……反恐精英?** 他越想越怕,后背发凉,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早该拖著这群人去见秦帆啊! 哪怕跪著求他审一审,也比现在这样一头撞在雷区上强! 秦帆看著他这副样子,忽然笑了一声。 “你脑补啥呢?你以为他们是战场下来的?不是。” 总经理瞪大眼:“那……” “是退役的。” “退役?” “对。”秦帆嘴角一扬,轻轻吐出四个字—— “军方网络安全特勤组。” “啊?”总经理瞪大眼睛,满脑子都是“这俩人肯定有前科”,压根儿没想过他们可能是退伍的。 可要是按老板说的“退役”来算,身上带点枪伤倒也不是不可能。 可这事儿怎么证啊? 他急得眉头拧成麻花:“这事真不能含糊!要是弄不清他们底细……” 后面那句没说完,但谁都知道——全公司上下,今晚怕是都睡不安稳。 “我查了,现在全球黑客榜前三:死神、王牌、大k。 刚才搞咱们网站防火墙的,就是大k。” “这仨人,手里的代码全是顶级黑科技。 普通人听都没听过。 可刚才那程式设计师,隨口就报出他们三人的核心代码架构,连参数都对得上——这能是普通 coder 能知道的?” “最邪门的是,他瞟了我一眼输入的代码,眼神直接就烧起来了——那种狂热,装都装不出。 不是痴迷,是命里带的。 我赌八成,他就是业內偷偷传的『第四人』——华然。” “这人背景更猛:咱们这儿的特种兵出身,退伍后一头扎进代码世界,成了地下圈子里的传说。” 秦帆一边说,一边低头瞅了眼笔记本。 他刚用 ip 追踪锁定攻击源,再用“文明之光”系统扫了一圈全网黑客数据——几秒钟,全扒乾净了。 晶片工厂升级后,这系统就像开了掛。 上网查个 info,跟刷短视频似的,一秒到位。 总经理刚张嘴,想再问点啥—— “叮!” 电脑屏幕突然弹出一道半透明光幕,耳边响起机械音: 【恭喜宿主,太空探索基地建造完成!】 秦帆心臟猛地一缩,呼吸都顿了。 他猛地低头,屏幕里浮现出一个恢弘到离谱的巨型基地全貌——高耸入云的发射台,错落有致的车间,金属与玻璃堆叠出未来感。 “不是吧……两周?这就建好了?” 他原以为还得等个把月,没想到进度条蹭一下就满了。 图片看不够,他直接啪地合上电脑,拎起包就要走。 “老板,您要出去?”总经理一屁股弹起来,脸色发白。 “嗯,临时有点急事。”秦帆把电脑塞进包里,瞥了眼他那副快哭出来的表情,忍不住笑:“你啊,瞎操什么心? 他们以前是啥身份,跟现在有啥关係? 你现在给饭吃、给工位、给尊重——人家就只是你手底下干活的程式设计师。 仅此而已。” 总经理愣住,细想一下……对啊。 这帮人平时不抽菸、不吵闹、加班从不提条件,连午饭都自己带饭,对他客客气气的。 哪像个危险分子? 秦帆伸手重重拍了下他肩膀,声音压低却带著劲儿: “听好了。 今天这手,就是我的名片。 甭管他们过去是杀手还是黑客,现在进了我的地盘,动我员工,就得先掂掂自己骨头硬不硬。” 他顿了顿,嘴角一勾: “明天的热搜,肯定炸了。” 总经理喉咙一紧,脑子里全是问號——热搜?和黑客有关? 他还没回过神,秦帆已经出门了。 车开到城郊,停在一片茂密树林前。 树长得太高太密,从外面看,跟天然原始森林一模一样,连个铁丝网的影子都看不到。 可再靠近一点,秦帆脑中立刻收到系统提示—— 千米外,铁丝网带电,红外探头三十度无死角,无人机巡飞,地磁感应全覆盖。 “够狠,也够聪明。”他忍不住笑出声。 车开到入口,铁门无声滑开,像等他好久了。 车进去,门咔嗒闭合,整个世界瞬间安静。 这里和上次来,根本不是一个世界。 上次是毛坯房,这次是星际宫殿。 几百米高的发射塔拔地而起,像巨人的手指戳向天空。 秦帆站在它脚下,手心全是汗。 “这玩意儿……真能飞上天?” 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抖。 匆匆扫了眼车间和生產线,他坐上电梯,直奔顶层控制室。 屏幕上跳动著数据: **太空探索基地** 等级:1级 生產品类:火箭太空舱 產量:0 / 100 成功率:49% 秦帆瞥了眼总控台,那一串串密密麻麻的数据像瀑布一样衝进眼里,心里瞬间就亮了。 想用这系统造火箭?行。 想造太空舱?也行。 但想升到二级?得一口气干出一百台。 可问题是,一百台里能成功的,不到一半——才四十九个能用。 其余的,全得当废铁扔了。 刚想点“启动生產”,他顿住了——原材料呢? 得靠金属研究所的晶片。 以前是派人从王子岛运,山路十八弯,过关检查能把你审成走私犯。 第387章 確认支付 可这次,他没动一个人。 直接动了系统! 他把王子岛的晶片厂、三冠市的太空基地,全连成一网。 晶片刚从產线上下来,系统自动拉走,瞬间入帐,一点都没耽搁。 “叮——恭喜宿主,网络联动成功!” 秦帆一愣,差点笑出声。 这系统,真比亲妈还贴心! 这下好了,不用再怕海关盯梢,不用怕人走漏风声,所有原材料,悄无声息,自动输送。 天衣无缝。 原料齐了,他先不急著整火箭太空舱,先从零件干起。 生產清单甩出来: 【零件名称】:火箭与太空舱核心组件 【数量】:50万套,已达標 【工期】:20天 【成功率】:45% 【费用】:50亿软妹幣 “……”秦帆瞪著眼,手僵在半空,心跳都慢了半拍。 造基地花了150亿,刚建个金属厂又吞了20多亿。 现在一个零件,又要干掉50亿?他帐户上原本躺著500亿,这会儿只剩280亿了。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手指一滑——“確认支付”。 下一秒,手机震了。 简讯弹出:【您尾號9721帐户支出5,000,000,000元,余额:280,000,000元】。 秦帆脸都绿了:“这哪是花钱?这是拿钱当烟花放啊!” 虽然靠系统工厂赚得快,可这玩意儿,烧钱的速度比他赚钱还猛。 金属厂天天在吞钱,太空基地还在吃奶粉,连个能卖的钱都捞不回来。 火箭零件?他压根不敢卖。 要是真拿出来卖,全球情报机构立马就疯了。 这技术,连美俄中三大国都藏著掖著,谁敢拿出来见光?他要是敢开个网店掛“宇宙飞船零件批发”,第二天全球特工就该踹他家门了。 他现在手里这点底牌,还不够跟世界硬刚。 可万一真暴露了,各国大佬绝对连夜给他发“邀请函”——“秦先生,来我们国家,年薪百亿,给你专机,包住包吃,就是別自己搞研发。” 想想就头疼。 天天被政客围著转,吃顿饭都能被人录音,连上厕所都得带保鏢——谁受得了? 所以,藏。 必须藏。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让王子岛的晶片厂满血开工,多攒钱,再往太空基地里砸。 等钱够了,火箭才能升空。 他围著基地转了三圈,越看越心潮澎湃。 光是看这些机器、这控制台、这蓝图……就已经像在看神跡了。 那要是真有一天,人坐进那玩意儿里,衝出大气层,漂在太空中,看地球缓缓转动,星河在头顶铺开……那场景,该有多疯? 他光是想想,热血就往上冲,耳朵嗡嗡的,手心全是汗。 他定了定神,转身就走。 20天,太长了。 他等不了。 得赶紧回去,多挣点。 他立刻订了最近一班飞王子岛的机票。 现在,他的全部家当,都在王子岛了。 办公室、工厂、研发中心、物流中心……全挤一块儿,省得跑断腿。 这里是他的大本营,是他亲手打造的“科技心臟”。 推开门时,甘明秀正瘫在堆成山的文件里,头都不抬,手还捏著钢笔在纸上狂画。 脚步声靠近。 她下意识抬了下眼。 下一秒,笔掉地上了。 她猛抬头,揉了又揉眼睛,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老板?!你怎么回来了?!” 秦帆懒洋洋把两手往兜里一插,嘴角一勾:“怎么?我不能回自己地盘?” “不不不!”甘明秀语无伦次,“我……我我以为你至少要半个月才回来!我都没提前安排接机!我去买花!我——” “行了行了。”秦帆大步迈进屋,一屁股坐进真皮椅里,舒服得长出一口气,手指按了按太阳穴,“別折腾了,我挺好。” 甘明秀立马从“总经理”秒变“贴身小跟班”,跟在后头,眼神亮得跟灯泡似的:“老板,三冠市那边……顺利吗?” 甘明秀一见秦帆进门就瘫在椅子上,眼底下青黑一片,连鞋都没换,赶紧踩著高跟鞋“噠噠噠”衝进茶水间,端著杯子冲了杯热咖啡,轻手轻脚放他桌上,声音软得像棉花糖:“老板,喝口咖啡提提神,別熬垮了。” 秦帆端起杯子灌了两口,眼皮都没抬,指著桌上那堆快堆到天花板的文件说:“通知各部门,开紧急会,马上。” “啊?现在?”甘明秀一愣,脑门上写满了问號,“老板,开啥会啊?” “卖货,扩大市场。”秦帆翻了一页纸,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哦哦哦!我这就去通知!”甘明秀一拍大腿,转身就往外冲,生怕慢半秒老板反悔。 秦帆踩著点进了会议室,一进门,所有经理都正襟危坐,连咳嗽都不敢大声。 刚才甘明秀已经把风放出去了——老板要动真格的,不光是加单,是要把公司干成全球爆款。 秦帆往主位一坐,直接开嗓:“今天不绕弯子,就一件事——咱们的晶片,不能再只供国內了。 销售部,你先说,咋搞?” 全场鸦雀无声。 几个经理互相瞄来瞄去,眼神跟打桌球似的,谁都不想先开口。 结果销售部老张一拍大腿站起来了,乾脆利落:“董事长,各位,咱家的晶片,上个月订单已经排到明年五一了。 不是我们没本事接,是工厂根本来不及做。” 话音一落,全场空气都凝固了。 秦帆早料到这局面。 他早就在等这话。 “那就把產能拉起来。”他把平板一推,“智能化晶片,全线上马。 手机、人脸识別、家用机器人,哪哪都需要。 我们以前的那批晶片,能卖爆,靠的不是运气,是真东西。” 经理们一听,眼睛全亮了。 以前秦帆科技出的那款控制晶片,手机厂商抢著要,连隔壁省的山寨机厂都偷著抄。 现在智能穿戴、智能家居满大街都是,谁还用老晶片?没人敢用! “现在工厂四级了,再升一级,產能翻三倍。”秦帆手指敲了敲桌子,“但问题是——你们能卖得掉吗?” “能!”销售部老张立马接上,“老板,咱们现在的供货,客户都是抢著下单!” 第388章 最后都快结巴了 “有人半夜排队等我们邮件回!去年光一个北方省的代理商,一口气订了三年的货,钱都打过来三次了,怕我们不发货!” 这话一出,其他部门经理脸色直接垮了。 技术部小李低头搓手——他们熬了三个月才改完一个参数;品控组的王姐天天加班到凌晨,就怕一个焊点出问题;物流部的赵主任,光处理退货都能写本小说了。 可销售部?天天躺著数钱,订单多到邮箱都塞不下。 有人心里翻白眼:这帮人拿的工资比我们高,风吹不著雨淋不著,还天天抱怨“没活干”? 老张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补一句:“老板,我们真不是偷懒!真没活儿!要不……给我们加点別的任务?啥都行,卖智能门锁、卖医疗晶片,我亲自带人去跑客户!” 他越说越没底气,最后都快结巴了。 “行了。”秦帆摆摆手,嘴角一挑,“你们销售部,忙起来连上厕所都得小跑,閒起来能躺平三天——这叫正常。 別人觉得你们轻鬆?那你们知道我刚起步那会儿,你们销售团队几个姑娘,穿著高跟鞋跑烂了三双鞋,脚后跟磨出血泡,还一边贴创可贴一边跟客户陪笑脸?冬天冷得手指发僵,还在电梯口等客户,怕人家临时改主意。”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別拿別人的眼泪,当你们的福气。 你们是公司最拼的那拨人。 没你们,我们连工厂都建不起来。” 全场寂静。 技术部小李默默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王姐鼻子一酸,低头擦了下眼睛。 赵主任偷偷把手机调成静音——他老婆刚发消息问:“你们销售部真那么閒?我朋友说,他们公司老板天天骂自己人,说你们在秦帆科技混日子。” 没人知道,他刪了那条消息。 会议散了,销售部眾人走出会议室,脚步格外轻。 没人再笑话他们。 因为没人敢笑话。 ——真正扛著公司往前冲的,从来不是那些坐在办公室里吹空调的。 是那些脚上起泡、嘴里喊著“没问题”、却半夜还在改ppt、发邮件、跑客户的人。 而他们,现在是秦帆科技的心跳。 別说什么销售部清閒,这两个月就算让他们歇著,等於是白拿半年假期,只要不影响公司整体业绩,秦帆压根不瞅一眼,工资奖金一样不落。 站在一旁抱著厚厚一摞文件的甘明秀,听著几个部门老大对销售部指指点点,眉毛一挑,手指一推眼镜,直接冷著脸开口:“谁要觉得销售部舒服,行啊,现在公司扩业务,销售人手紧,你自个儿申请调过去,我立马批!” “对啊,”秦帆笑呵呵接话,语气跟春风似的,“真想去?赶紧报名,薪资翻倍,待遇包你满意。” 会议室里顿时一静。 “哎哟,別別別,我们可没那福气!” “销售部累得脚打后脑勺,谁还敢说閒?” “我天天看他们熬夜改合同、追回款、跑客户,真比谁都拼,这公司能有今天,全靠他们顶著!” 几个经理瞬间改口,嘴皮子快得像打机关枪,一个比一个夸得肉麻。 秦帆点点头,心里门儿清:这年头,光说没用,得先敲打再塞糖,人才听话。 甜枣加闷棍,百试百灵。 销售部经理眼睛都红了,声音发颤:“谢谢秦总,谢谢明秀助理!接下来公司拓展市场,我带兄弟们拼了命也把任务扛下来!” 秦帆摆摆手,轻描淡写:“等业务彻底稳了,我会亲自核各组贡献,分批奖励。 不一定是现金,但每个人都有份,差別在多寡,但谁都不会少。” 甘明秀立马插嘴,压低嗓门,笑得像偷了腥的猫:“老板心善,你们知道的——上次发年终奖,有组拿了三倍年薪!这次嘛……”她故意顿了顿,眼神一勾,“说不准,能让你年底买套房。” 秦帆无奈地瞥她一眼:“我话还没落,你倒先替我把家底抖出来了,这下不发也得发了。” 甘明秀捂嘴咯咯笑:“我可是您的嘴,我说的话,不就是您说的吗?” 秦帆摇头,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会议室里其他员工个个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眼神直往他俩身上黏。 这俩人,咋这么不对劲?像熟人,又不像同事……像情侣?又不像? 等散会,秦帆和甘明秀率先离场。 人一走,几个经理瞬间围成一圈,声音压得比蚊子还细: “你们说,钟助理和老板……该不会睡一张床吧?” “嘘!听说老板出差外地,钟助理就能代签十万美元合同!这哪是助理,这分明是二当家!” “嘖,整个公司怕是都姓钟了。” “你酸啥?人家又美又能,老板不看她看谁?” “你们忘了?咱们老板是搞研发的天花板,技术牛到国外都求著合作,公司多少女生偷偷写情书,暗恋到梦里哭。” “要我说,老板身边没几个女人,那才怪了!” 议论越说越离谱,销售经理悄悄抬眼,往营销公关总监陆流芳那儿瞥了一眼。 別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陆总监,那可不是普通关係。 陆流芳一察觉这目光,冷眸一抬,像刀子刮过,喉咙一动,声儿冷得能结冰: “你们几个,是老板欠你们钱,还是你们祖坟冒青烟了?敢在背后编排老板私事?不怕我直接把他叫回来,把你们全送回老家养猪?” 三人瞬间脸色发白。 “陆姐!別別別!我们嘴瓢!纯属胡说八道!” “我们错了!真错了!求您当没听见!” “我发誓!以后嘴巴封死!连放屁都不敢提老板一个字!” 陆流芳冷眼看他们抖成筛子,缓缓整理好手中文件,起身时连眼皮都懒得抬: “我没兴趣告密,也不稀罕当小人。 可这世上,最牢的墙,是耳朵。” 她停了半秒,眼神扫过全场: “嚼舌根,损的是公司,毁的是你们自己前程。 想在这家公司混下去,就管好自己的嘴。” 第389章 真不用报警 说完,抱起文件,转身就走,高跟鞋磕在地上,像一串冰锤砸碎寂静。 几个经理点头如捣蒜,连声应“是是是”。 等她人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几人一屁股瘫在椅子上,齐齐拍胸脯喘大气。 “天爷!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了!咋就把她给忘了?” “你別说,她刚才那套话,一句废的没有,听上去像在劝善,其实刀刀见血,比骂人还狠!” “闭嘴吧!再念叨一句,她回头掐死我们,真不用报警。” “行行行,都散了散了,別在这儿堵著了!”几个部门经理互使了个眼色,嘴上应和著,转身就溜得没影儿。 他们一走,陆流芳才从隔壁茶水间慢吞吞走出来,脸色跟下了霜似的,眼睛死死钉在秦帆的办公室门上,盯了足足半分钟,喉咙里堵著的话,最后只化成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嘆气。 秦帆压根儿不知道她心情不好——他手里堆著一堆待签的合同,忙得脚不沾地,开会那会儿连她人影都没瞅见,更別提她那副“吃醋到想砸东西”的表情了。 好不容易把所有文件都批完,交给甘明秀,拿了车钥匙直奔地下车库。 刚坐进车里,钥匙一拧,发动机刚响,车外就传来一声软软的喊:“老板,你要去哪儿?” 秦帆一回头,愣了下。 陆流芳穿著条黑色长裙,开叉都快到大腿根,冷得像雪堆出来的美人儿,偏偏眼神柔得能掐出水来。 他心里咯噔一下,嘴角忍不住上扬:“去金矿,看看那边开矿进度。” “我长这么大,还没亲眼见过金子怎么挖呢……”她声音轻轻的,头垂著,像只怕被扔下的小猫,“老板……能带我去一趟吗?就看一眼,行吗?” 秦帆差点笑出声:“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啊?”她一脸懵,“什么哪一出?” “你想去就去唄,还跟我绕弯子?”他笑著拉开车门,挥了挥手,“快上,赶时间呢。” “哦!”她立刻踩著高跟鞋小跑过来,屁股一歪坐进副驾,安全带咔噠一声系好,这才小心翼翼问:“老板,为啥这么急啊?” “快吃饭了,赶过去碰碰运气,兴许能混上研究所那边的午饭。”秦帆说得跟买菜似的。 陆流芳一听,本来压著的情绪突然鬆了松,嘴角偷偷翘起来,藏都藏不住。 她一直觉得,秦帆这种人,有钱、帅、有能力,还从不摆谱,说话不带刺,对谁都和和气气的。 在这人人心里都揣著算盘的年代,能找到这么个实在人,真是撞了大运。 可她刚甜起来,脑子里就蹦出昨天钟助理给他递文件时,贴得近得能听见呼吸的画面——还有公司里那些嚼舌头的閒话。 笑意,一下就冻住了。 他好是好,可好男人,从来都不缺人追。 她跟他,有过点什么,又怎样? 他,还是不属於她一个人的。 越想,心越凉。 冷气顺著脊椎往下淌,整个人像掉进了冰窖。 秦帆专心开车,没留意她变脸。 直到红灯亮了,才感觉到车里温度陡降,一偏头,瞧见她脸色灰扑扑的,眼眶红著。 “怎么了?”他隨口问。 这一问,她绷著的那根弦,啪——断了。 眼泪一下涌出来,她赶紧扭过头,死死盯著窗外路灯飞速掠过,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没……没什么。” 秦帆一头雾水。 想问,绿灯亮了,车流往前一涌,他只能踩下油门。 她憋著,憋著,想问清楚钟助理的事儿,可张了几次嘴,都没敢出声。 车子晃晃悠悠,终於开到了金矿边上。 俩人下车,一前一后往研究所走。 刚停好车,附近巡逻的保安一眼认出他,立马扯著对讲机喊:“老板来了!老板来了!” 人还没到,人堆就迎上来,笑得见牙不见眼:“秦总!您可算来了!” 秦帆笑著点头,径直朝金属研究所大门走。 陆流芳低著头,跟在他后头,一句话不说。 他跟几个队长握了手,抬脚就进屋,准备看最新金矿產量和晶片出货量,好上报太空基地那边。 结果,刚跨进研究所大门,就听见食堂门口一群工人保安唉声嘆气往外挪: “完了完了,饭又被抢光了!” “今天厨师咋只做这点?我们几个都没抢上!” “外卖都吃吐了,那破煎饼果子天天吃,真当自己是铁胃?” “你说这些土著,咋老跟咱们抢吃的?这算哪门子事儿?” “嗨,人家祖宗的地,老板说了,用饭换,他们想吃啥就吃啥,讲理?人家听不懂啊!能咋办?只能眼睁睁看著唄!” 秦帆脚步一停,眉头拧成疙瘩:“……啥情况?” 保安队长一溜小跑凑过来,脸上堆著笑:“哎呀秦总,您还不知道呢?这帮土著人啊,一到饭点儿就跟闻著肉味的狗似的,嗷嗷往食堂冲。 咱这边人话他们听不懂,讲理?讲不通!” “那帮人下手可真狠,见饭就抢,管你锅里是炒菜还是燉汤,端起来就跑。 厨师熬一锅粥,转眼就光了。 咱们的工人和保安?嘿,连口热汤都喝不上,天天靠点外卖续命。” “还有这等事?”秦帆眉心拧成个疙瘩,疑惑地问,“不是每天都有车专门给他们送饭吗?咋还跑这儿来抢?” “估计是存著当后备粮唄。”队长抹了把额头的汗,“这帮人,饿狠了啥都不管。” 秦帆心里冒火,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手指在掌心一划,系统面板唰地弹出来,三下五除二把金属研究所的大门全锁了,连条缝都不留。 “以后大门,除非我亲自下令,否则一概不准开。 那些土著,別放进来。 等我腾出手,亲自去跟他们谈谈。” 他一扭头,冲远处喊:“所有工人、保安,都给我集合!今儿中午,我请客,去酒店吃好的!谁都不许落下!” 接著他又拍了拍队长的肩:“老陈,你这岗位干了三年,地头熟、人靠谱。 第390章 都给我听好了 从今天起,除了保安队长,你再加个头衔——金属研究所总管。 管人、管事、管安全,有啥风吹草动,直接匯报我。 工资,翻三倍。” “真……真的?!”老陈腿一软,差点跪地上,手都在哆嗦。 他原工资一万五,现在直接干到四万五!这不是天上掉馅饼,是整个饼砸他脑门上了! 周围一群工人保安眼睛都直了,羡慕得差点把眼珠子抠出来。 秦帆笑了笑,声音洪亮:“都给我听好了!干好活,守好地儿,別出岔子!年中奖金,绝对让你们惊喜到睡不著!”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炸了锅。 谁不知道秦帆出手大方?那可是能把整栋楼当烟花放的主儿!这话一出口,大伙儿恨不得当场脱了鞋干活,连螺丝都要多拧三圈。 陆流芳站在人群外,望著被眾人簇拥的秦帆,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 要是……要是她也能站他身边,被这么多人看著,该多好。 仿佛感应到什么,秦帆猛地一回头,目光精准地锁住她,招了招手:“陆经理,发什么呆?走,上车!” 工人们坐大巴,他开的是跑车。 后排空著,就她一个。 车门一关,世界瞬间清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秦帆手一伸,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最近看你蔫蔫的,等我这阵子忙完,带你去海边住几天,散散心。” 陆流芳心臟像是被电了一下,猛地缩回手,指尖下意识按在刚才被碰过的地方,那点温热还没散,像余烬一样烫著她。 她咬著嘴唇,一句话不说,但耳根子红得能滴血。 秦帆心里嘆气——这姑娘又在闹脾气了,可这回,他真不知道她哪儿不痛快。 而他不知道的是,陆流芳正偷偷瞄著他。 他眉骨锋利,鼻樑挺得像刀刻出来的,睫毛在阳光里投下浅浅的影,嘴唇微翘,侧脸线条冷硬又温柔。 专注开车时,连呼吸都带著种沉稳的节奏。 她心里嘀咕:都说认真干活的男人最有魅力——这话真是真他妈准。 秦帆开车盯著路,耳朵却竖得比兔子还灵。 这丫头,盯著他看了三分钟,眼睛都不带眨的,他能感觉那视线,黏得跟502胶水一样。 终於忍不住,嘴角一勾:“再这么瞅,口水都滴我方向盘上了。” “啊?!”陆流芳嚇得一激灵,立马抬手摸嘴,“哪儿有口水?!” 摸到乾乾的嘴唇,才后知后觉——上当了! 瞬间,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像被泼了番茄酱,刷一下红到脖子根。 冷哼一声,扭头看窗外,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个馒头。 车內沉默了两秒,只剩下空调的轻响。 车子开进酒店,那辆跑车一亮相,门口泊车小哥立马衝上来,毕恭毕敬接车。 车门一开,陆流芳没犹豫,手一勾,直接挽住了秦帆的胳膊。 在公司?她不敢。 这荒郊野岭,没人认识她,也没摄像头盯著。 能靠近他一秒是一秒。 不靠紧点,她怕他忘了她。 她怕甘明秀。 那个女人,人美、能干、天天在他眼皮底下转。 公关部、市场部的头,比不上一个贴身助理。 每次想到这,她胸口就像压了块石头。 保安队长带著一帮人刚从大巴下来,一眼看见陆流芳亲昵地靠著老板胳膊,当场就炸了。 “臥槽!我没眼花吧?!陆总监……在挽秦总?!” “眼花了你家祖宗十八代!真·实打实的!” “我的冰山女神啊!就这么被……被吃干抹净了?!” “你配吗?人家老板是能单手提水泥的狠人!” “嘖嘖,怪不得天天开跑车,原来……身边有这级別的美女当导航啊!” 这群员工里头,有人眼红,有人酸得牙根发痒,还有人暗自佩服,一个个低下头,压著嗓子嘰嘰喳喳嘀咕个不停。 新上任的保安队长见状,心里一紧,赶紧清了清嗓子,板起脸来呵斥:“私下聊两句就算了,现在老板就在眼前,你们还敢这么没轻没重?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再让我听见一句閒话,立马滚去抄保安条例!情节重的,捲铺盖走人!”他声音压得低,却字字像刀子,砸得人脊背发凉。 一帮人顿时闭了嘴,连呼吸都轻了三分——人家是天上月亮,他们只是地上土疙瘩。 嘴上一时痛快,饭碗可就没了。 秦帆低头,瞅了眼胳膊上那双白得发亮、细得像柳条的手,忍不住苦笑:“在这儿闹这一出,合適吗?” 话里有话,明摆著问她:这是要公开咱俩的关係? 陆流芳没答话,只是撅著嘴,轻轻“哼”了两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秦帆心里一软,琢磨开了——这丫头以前多乖啊,话不多,事不多,怎么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黏得跟糖葫芦一样? 莫非……是因为那天开会,他跟甘明秀多说了两句? 八成是了。 他没甩开她的手,就那么任她靠著,站在酒店门口,静静等著那帮员工一窝蜂跑过来。 “老板!饿死我了!吃啥?火锅?烤串?麻辣烫都行啊!”一帮人衝过来,七嘴八舌嚎得像要饭的。 秦帆早跟他们混熟了,笑得隨和:“行啊,今天我请客,敞开吃!鲍鱼海参管够,你们別客气!” “別別別,海参我不爱吃!”一个胆大的哥们儿立马嚷起来,“我就想吃小龙虾!馋得我夜里睡不著!” “我吧,最近腰酸腿软,得补点生蚝!”另一个立马接茬。 “哟呵,你那叫干活累?我看是你夜夜开演唱会累的吧!” “你这气虚的样子,该补枸杞!別搁这儿装大老爷们儿!” “哈哈哈!乾脆搞个生蚝趴!老板请客,咱一人一个,全补回来!对吧,秦哥?”队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冲秦帆挤眉弄眼,话里藏鉤。 “行啊,都拿我当冤大头是吧?”秦帆笑著骂了一句。 陆流芳听他们荤素不忌地乱说,脸刷地红了,低头抿嘴笑,悄悄往秦帆怀里蹭了蹭,跟个小奶猫似的。 第391章 眼神里全是杀气 就在这时—— “操,来个破酒店吃生蚝?一群土包子,没见识到家了!” 一道刺耳的嗓音,劈头盖脸砸下来。 秦帆眉头一皱,抬眼望去。 几个穿得人模狗样、一身名牌的年轻小子,刚从两辆玛莎拉蒂上下来,走路像踩在別人祖坟上,眼神儿横得能戳死人。 他们瞥见陆流芳,眼睛立马直了,眼珠子黏在她身上,连著吹了两声油腻的口哨。 领头的那个,约莫二十七八,满脸油光,嘴里叼著根没点著的烟,斜著眼:“小妞,跟这种只配吃小龙虾的穷酸工地头子混啥?跟爷走,保你吃香喝辣,包车买房,天天换新包!” 陆流芳浑身一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噁心反胃得厉害,眉头一挑,眼神像淬了冰:“几个下三滥的垃圾,光天化日调戏女人,不嫌脏?” “草!你谁啊!敢骂我们老板?活腻了吧!”一帮员工瞬间炸了毛。 他们本来只是故意喊生蚝,省著点花钱,哪知道这帮装逼犯跑来盯他们老板的女人? 这事儿,老板能忍,他们忍不了! 一个个擼袖子就要衝上去,脸上全写著“今天不掀了你车,老子不姓张”! 可他们一抬眼,瞧见秦帆的脸——那不是生气,是冰,是刀,是风暴前的死寂。 所有人都心头一颤:被抢女人?老板能忍? ——不可能! 秦帆嘴角还掛著笑,一步一步走了过去,站在那群人面前,比他们高出一个头。 “你们哪个爹妈生的?把你们老子的名號报出来,我找他算帐。” “你他x算老几?配跟我们谈老子?”那个染黄毛的立刻回懟,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秦帆脸上。 “懂不懂什么叫身份?说出来嚇死你们!”其他人跟著起鬨,满脸得意。 带头那小子咧嘴一笑,扫了眼秦帆和满身工服的员工,又冲陆流芳拋了个媚眼:“跟这种土狗混,你图啥?跟我,香车別墅,隨你挑。” 陆流芳攥著秦帆胳膊的手,瞬间收紧,指甲都陷进他肉里。 她偷偷瞄他一眼,心里慌得要命,怕他发火,怕他放手。 可秦帆只轻轻拍了拍她,低头,声音低得像耳语,却暖得能融化寒冬:“別怕,有我在。” 那三个字一出,陆流芳心口猛地一炸,像有烟花在胸腔里炸开,眼眶瞬间就湿了,鼻尖一酸,死死憋著,没让眼泪掉下来。 从秦帆身后猛地探出个脑袋,那姑娘眼一瞪,像刀子一样剐了那帮小混混一眼,嘴里噼里啪啦炸开:“你他妈是刚从娘胎里爬出来?没长毛就敢出来撩妹?老娘是你能隨便搭訕的?你配吗?滚回你妈怀里吃奶去吧!” 这话一出,全场都懵了。 那几个吊儿郎当的青年下巴差点掉地上——这冷艷高傲的总监,怎么张口就是地道的市井脏话?连保安队长和一帮工人也都愣在原地,眼神直勾勾的,像在看外星人降世。 谁他妈见过秦总监骂人?更別说骂得这么顺溜、这么带劲、这么——狠! 其实陆流芳自己也懵了。 她刚才真是气炸了肺!眼瞅著秦帆快被这帮渣滓缠上,她脑子里一根弦“嘣”地断了,嘴比脑子快,骂完才后知后觉:完了,形象崩了! 她下意识扭头看秦帆。 秦帆也一脸“臥槽你这女人还有这操作?”的表情。 陆流芳当场想咬舌头自尽。 “我……我不是……”她脸红得跟熟透的番茄一样,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就是刚才太气了,一时嘴快……我平时真不骂人的,真的!” 她说得心虚,连自己都听不下去。 刚才那一串国骂行云流水,乾净利落,跟练过十年似的,现在说“我平时不骂人”?鬼信啊! 秦帆看著她红透的耳根,哭笑不得:“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没了!真没了!”她举手发誓,“就这一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骂他祖宗十八代!”说完还怕他不信,又补一句,“真的就这一个缺点!” 秦帆没接话,反而抬手轻轻颳了下她鼻子,嘴角带著点无奈的笑:“行,我信你。” 那几个混混看这俩人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肺都要气炸了。 领头的舔了舔牙,阴阳怪气道:“美女,你这脾气,老子喜欢!干嘛吊死在这穷包工头身上?他能给你什么?金炼子?钻戒?豪车?跟我走,吃香喝辣,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秦帆嘴角一扯,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陆流芳立马想衝出去再骂一遍,却被他抬手按住——一个眼神,她立刻闭嘴,咬著嘴唇,死死瞪著那帮人。 眼神里全是杀气。 要是眼神能杀人,这帮孙子早被千刀万剐八百回了。 她心里狂骂:你们这群傻缺是真不懂死字怎么写是吧?非要来破坏我和秦帆的感情? 她指甲掐进掌心,差点没咬碎牙。 站在一旁的保安队长看得心惊肉跳。 老板揉太阳穴了。 这是暴风雨前的安静。 他跟了秦帆三年,每一次老板这么揉,接下来必有人要进医院,或者乾脆从这世上消失。 上次是个老板亲戚赖帐,结果对方公司三天后宣布破產,人被扔出城外,连尸体都没找著。 今天这事儿……怕是更大。 秦帆却忽然开口,语气温柔得像哄孩子:“流芳,这位兄弟说的也有道理……你跟我这么久,是委屈你了。” 陆流芳一愣。 下一秒,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 她声音抖得像风里的纸片:“我就知道……你嫌弃我了……你终於……不要我了……” 全场寂静。 连那几个混混都愣了。 这画风……怎么突然变成言情剧了? 保安队长差点跪了:老板你这句是杀人诛心啊!她信了啊! 秦帆:“……” 他傻了。 他只是想装个高深,刺激下这帮不长眼的,顺带试探她反应——怎么搞得像他负心汉拋弃了苦命妻子? 他明明一句话都没说重啊! 第392章 这女神要跳槽了! 这女人的脑子是按哪个频道工作的? 他看著那张泪流满面的脸,脑门青筋直跳。 女人啊……真他妈是天书。 他想伸手哄,又怕越哄越炸。 旁边一堆员工也看傻了。 总监不是冷麵女神吗?不是年薪百万,公司最牛的铁娘子吗? 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富二代几句骚话就哭成这样? 就算老板冷了点,那也比这种靠爹吃饭的二世祖强一百倍吧? 再说,谁不知道陆总监为了公司连春节都没回过家? 她怎么可能为了个油头粉面的混混放弃一切? 而那几个混混呢? 却乐得嘴都歪了。 “看见没?女人啊,就怕你真懂她。” “哥,这波稳了!这女神要跳槽了!” 陆流芳哭得抽抽搭搭,心里却早把这帮人翻来覆去咒了三十八遍。 而秦帆,看著眼前这张哭花的脸,默默在心里嘆了口气。 ——算了,今天不治你们了。 等回家,再收拾你。 这几个小年轻打算再加把劲,把这冷艷妹子彻底拿下。 在他们眼里,这妹子先让领头的玩,玩腻了,自然能轮到他们。 所以几个跟班儿一个个嘴上抹了蜜,巴不得把天吹破: “美女,你猜我们大哥是谁?说出来怕你腿软!” “我们大哥可是全球电池界扛把子——班觉集团的总经理!” “班觉?”秦帆一听,直接打断,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这帮孙子,拿班觉的名头出来唬人? 別的他不敢吹,但班觉长啥样,他闭眼都能画出来。 眼前这几个土鸡瓦狗,也配冒充? “你他妈插什么嘴!没大没小!”那说话的小子立马翻脸,脸都青了。 带头那小子倒挺会装,一抬手,摆出大哥风范:“行了行了,今天我出面,別扯我哥了。” 他嘴角一咧,鼻孔朝天:“现在知道了吧?我大哥,是班觉本人的亲弟弟!独苗!嫡传!” “咱家在公司里,那可是太子爷级別!妹子,跟了我,你隨便挑职位,想当总监就总监,想管研发就管研发,整个公司,你说了算!”几个跟班儿立刻狗腿子附和,话里话外都是奉承。 带头那小子一撩刘海,摆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拽样,还装模作样嘆气:“我说过多少回了,出门別提我家事,免得某些穷得揭不开锅的包工头,照镜子都羞得睡不著。” 他斜眼瞟著秦帆,眼里全是不屑,嘴里嘖嘖两声:“这么个水灵灵的大美女,跟你这么个泥腿子?真是鲜花插牛粪,浪费!怎么著也得配我,才勉强说得过去。” “我靠,这届癩蛤蟆的演技,直接拿奥斯卡了。”总管队长实在听不下去,一脸憋屈。 边上几个员工早把袖子擼到胳膊肘,原来看得直乐,这会儿嫌无聊了,又把袖子往上一卷,七嘴八舌开喷: “这哪是癩蛤蟆,这是从茅坑里刨出来的臭石头,还跑出来遛弯儿,生怕別人闻不著味儿!” “班觉那廝长得人模人样,咋生出这么个货色?” “不是他爹娘没教育好,是他妈当年打胎没打干净!” “哈哈哈,这回班觉的脸,怕是要被他亲弟弟撕成纸!” “傻帽儿,你哥知道你在外面瞎蹦躂吗?” “要真被绑架了,你哥会来赎你?还是直接发个讣告?” 这群人早让秦帆带出了血性,天不怕地不怕,看见几个小子敢这么糟践老板,浑身的火气蹭蹭往上窜,袖子擼得能露肩胛骨,三两步围成一圈,把那几个小混混死死堵在中间。 “你……你们想干啥?一群穷鬼!” “动我一下,你们全家卖血都赔不起!” “我可是班觉的亲弟弟!你们敢碰我,我哥灭你们九族!”带头那小子一看阵势不对,声音都抖了,腿有点打摆子。 他心里慌得一批:这什么情况?老子的身份,咋到了这儿就不管用了? 秦帆懒得再装。 这几个蠢货,自己把底牌全亮了,还当是护身符? 他眼神一沉,戾气像刀子一样劈开空气,脚下猛地一蹬—— 人已如炮弹弹射而出! 高腿横扫,带著风声,狠狠砸在那领头小子的太阳穴上! 那孙子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脑袋先著地,整个人扭曲著砸在酒店墙柱上,哐一声闷响,血花当场喷出来,人直接软瘫,晕死过去。 “啊——!”另外几个小年轻当场嚇尿,扑通跪地,磕头如捣蒜: “別打!別打!我们道歉!” “是我们的错!我们嘴贱!我们放屁!” “大哥饶命啊!动手会坐牢的!会坐牢的!” 几个前一秒还在天上飞的傢伙,瞬间变土鸡,浑身发抖,裤襠都湿了一片。 他们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这泥腿子,真不知道班觉是谁? 否则,咋敢一脚把太子爷干得跟死猪一样? 不服?当然不服!可老大都吐血躺平,对方人多势眾,拳头比嘴皮子硬,他们再傻也懂什么叫识时务。 “哟,刚才那股子牛气呢?现在跪著像条丧家犬?”有人哈哈大笑。 “白激动一场,还以为撞上硬茬子,原来是纸糊的!” “现在跪著求饶?晚了!刚才怎么不舔你哥的鞋底?” 员工们早就挽袖到肩,这会儿笑得满脸放光,一步步逼近,像一群围猎的狼。 秦帆缓缓放下腿,目光扫过地上那滩血跡和昏死的傢伙,嘴角一撇,抬手—— 食指,轻轻一勾。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轰!”十几条壮汉一拥而上,拳头脚板像暴雨一样砸下去。 “大哥!別打了!我们真错了!” “我眼瞎!我猪油蒙心!” “再打要出人命了!真的要出人命了——!” 门口瞬间炸了锅,惨叫求饶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路过的行人全都绕著走,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生怕沾上麻烦。 酒店里的人也听到了动静,经理带著几个员工急匆匆跑出来,一瞧见秦帆,立马绷直了身子,脸上堆著笑,小心翼翼凑过来:“秦总,您大驾光临,真是给我们这破地方长脸了!” 第393章 跟咱没关係! 秦帆冷著脸,目光都没偏一下:“我手下几个兄弟来吃个饭,就订老地方——那个大包间。” 语气冷得像结了冰,显然火气还没消。 经理眼角一扫,地上几个小伙子正被秦帆的人围著猛揍,拳脚落得砰砰响,路人早躲得远远的,个个装瞎。 他心头咯噔一下,慌得不行,连忙弯下腰,语气温得能掐出水来:“秦总,这……这是哪个不长眼的惹您不高兴了?要不要我帮您摆平?” 秦帆扯了下嘴角,眼神朝地上一瞟:“就几个小混混,嘴上嚷著是班觉的弟弟,找茬来了。” 地上躺著的那个,额头撞在柱子上,人不动了,眼皮却还在微微抖——装死,骗谁呢? 经理顺著他的视线一瞧,整个人头皮一炸,差点原地跳起来。 那不是班觉的亲弟弟吗?!那个整天穿皮衣、开大g、满城溜达找存在感的富二代? 完了完了,这真是天要塌了! 班觉和秦帆,一个是科技巨头,一个是地头蛇,两人在商场上掐了三年,全岛都知道他们是死对头。 现在班觉的亲弟弟在这儿被人揍成猪头,躺在血泊里昏迷不醒,而秦帆站得跟没事人一样——这能是巧合?谁信啊! 可问题是,现在躺在地上的是班觉弟弟,秦帆毫髮无损。 而这座岛,是秦帆的。 酒店在这儿开,不是靠谁有理,是靠谁有势力。 谁掌权,谁说了算。 哪怕班觉再大,他也管不到这岛上的一张桌子、一盏灯。 想到这儿,经理脑筋飞转,眼神不著痕跡地扫向天花板的摄像头——监控必须拿稳了!证据在手,谁来都不怕! 秦帆站在那儿,嘴角微扬,一眼就看穿了经理那点小心思。 呵,监控? 真当他是傻子? 画面里清清楚楚,这几个小混混先拦路,伸手搭人肩膀,说话下三滥,眼神不乾不净,明摆著是来找茬的。 哪怕班觉亲自从省城赶过来,也挑不出毛病,还得低头认栽! 经理看他脸色,赶紧换了个说辞,声音又软又甜:“秦总,今儿这事……天都快黑了,您跟兄弟们肯定饿了吧?饭钱,算我的!我请!您別跟我客气!” 话没敢说全——“这事就这么算了”几个字,硬是吞回了肚子里。 他怕了。 秦帆抬手一挥,懒洋洋地喊:“行了,別打了,给经理点面子,吃饭去。” 底下那几个保安,都是力气活出身,平日里被这帮小崽子横著走路气得牙痒,这会儿终於逮著机会,下手哪还留情?三两下就打得几个小混混鼻血横流,哭爹喊娘。 听见老板发话,一个个立马收手,齐刷刷站成一排,吼得震天响:“老板!” 地上那几个,连哼唧的劲儿都没了,嘴歪眼斜,脸肿得像发麵馒头。 不远处,班觉弟弟瘫在血泊里,生死不知。 经理看著这一地鸡毛,心里长嘆三声。 这事儿,管不了,也惹不起。 他赶紧冲手下喊:“快!叫救护车!马上!再打电话给班总——就说他弟弟在门口出事了,人在送医的路上!” 反正打架是在酒店外,咱酒店门口连个脚印都没踩歪,跟咱没关係! 管你是谁家的崽,打完了就滚去医院,找秦帆要说法去! 秦帆懒得理他,一摆手:“走,上楼。” 一行人推门进了酒店,直奔顶层的包厢。 一群人风风火火地闯进酒店,动静大得连吃饭的客人都纷纷抬头张望,服务员们更是停下手中的活,眼珠子都快粘到人身上了。 人群里最扎眼的,非陆流芳莫属。 那张脸,不是电视里那种精心包装的女明星,根本找不出来第二位。 现实中?別说见了,做梦都不敢这么造。 谁见了不多瞅两眼?连路过的小孩都拽著妈妈的衣角:“妈妈,那个姐姐像仙女!” 陆流芳跟在秦帆身边,一步都不敢落。 高跟鞋噠噠响,小碎步踩得像踩在棉花上——心里那股委屈,堵得她嗓子眼发酸。 她没怕打,她怕的是秦帆那一脚踹出去,快得像闪电,稳得像机器,连对方怎么倒的都没看清。 她跟了他三年,头一回知道,这位平时不声不响、埋头搞科研的老板,居然能一脚踢翻一个人,还像拍死蚊子一样轻鬆。 以前觉得他厉害,是因为他写的论文能上《自然》,因为他一句话就能让跨国公司低头。 现在她觉得,他简直就是个谜——上能写代码,下能打黑帮,左右逢源,运筹帷幄,连喝口酒都像是在谈亿级项目。 她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他单枪匹马衝进二十人包围圈的场面了,越想越热血,心跳都快了三分。 秦帆根本没空看她。 点菜?扫了一眼菜单,手指划拉两下,噼里啪啦报了一串名字,末了把菜单一扔:“你再挑几个。” 陆流芳刚伸手,他转头冲外头喊:“都过来,每人最少点一个,不点?奖金没了。” 刚还在门口喊“咱就吃生蚝,省钱!”的一群员工,瞬间集体哑火,脸都绿了。 他们算过帐——这地方一顿饭能顶他们半个月工资,能省就省。 谁知道老板不按套路出牌,还玩这套“吃不起就扣钱”? “生蚝!还是生蚝!”有人嘴硬。 “对!就生蚝!” 秦帆瞅了一眼,气笑了:“行啊,全给我上!每人一份,一个都別落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点的菜一起上。 酒?算了,把我那十瓶82年的拉菲,全拿上来。” 服务员应得脆生:“好的秦先生,马上安排!”甜得像蜜糖,转身走了。 陆流芳一个人坐在旁边,像个被遗忘的布娃娃。 秦帆瞄了她一眼,语气软了下来:“外面人多,话没法细说,別多想。 刚才那事,有我在,轮不到你操心。” 她低头咬了咬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那……钟助理呢?” 话一出口,她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这话问得胆大包天,可她憋了太久。 秦帆没笑,也没躲,只静静看著她。 第394章 听得真真儿的 “钟助理?能力是真没得挑,干活靠谱,从不越界。 私事?她连我袜子在哪边衣柜都从不问。” 陆流芳猛地吸了口气,眼眶一热,嘴角却悄悄翘起来,赶紧低下头,假装盯著自己脚尖,脸烫得能煎蛋。 包间里安静下来,连窗外的风都变得温柔。 而门外—— 医院手术灯亮得刺眼。 班觉一把拽住酒店经理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满脸:“你他妈是不是眼瞎?门口有人被打得进icu,你们保安是睡大觉?监控是摆设?没人看见?没人管?!” 他声音炸得走廊发抖:“你们酒店,是不是没长眼睛?!” “这事儿真不是我们管得晚,是压根儿没看出不对劲啊!”酒店大堂经理擦著额头直往下淌的汗,声音发颤,“贵公子和对方就说了几句,一眨眼工夫就动了手,一拳一脚,三两下完事。 我们的人在边上,还以为是俩人闹著玩儿,聊得热乎呢,哪敢插手?结果——啪!贵公子被一脚踹飞,撞柱子上那一下,我们才反应过来,全衝过去了!” 他脸上笑得比孙子还恭敬,心里头早把班觉家祖宗十八代都轮了一遍。 啥玩意儿?你弟自己作死,非要在人家地盘上装大款,当著秦帆的面抢女人,还放狠话?被打得满地找牙,那是活该! 监控早调好了,音画同步,一字一句听得真真儿的。 从那小子张嘴叫囂“你算老几”,到被踹飞吐血,全过程清清楚楚。 经理心里差点拍大腿叫好:打得好!打得漂亮! 班二这號人,天天往这儿蹭饭,黑卡刷得跟信用卡似的,人却囂张得像开了外掛。 动不动跟客人吵架,摔杯子骂服务员,我们哪天不得帮他擦屁股?今天可好,终於撞铁板了,一脚踹得他脑袋开花撞柱子上。 他甚至在心里恶毒地想:最好直接撞昏过去,別醒过来了! 真要醒不来……以后这酒店清净了,连根毛都不用再为他操心了。 光是想想那场景,他胸口都鬆快得像灌了凉风——爽! 可班觉根本不吃这套。 “你少跟我扯这些官方辞令!”班觉指著经理鼻子骂,“我弟在你们酒店出的事,你们就得负全责!別以为装糊涂能蒙过去!” “监控呢?把录像调出来!我要看谁动的手!” 经理心里咯噔一声——瞒不住了。 他早看过一遍,还偷偷笑了两声。 可现在,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掏出手机,故作镇定:“哎,您稍等,我这就让保安去调。” 话音刚落,那几个鼻青脸肿、满身绷带的混混,被护士推著从治疗室出来,路过班觉,一个个跟见了亲爹似的,嚎上了: “班总!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我们大哥……被人从背后偷袭了!” “就是那个包工头!带一帮工人,一言不合就动手,一脚把我们大哥踹得血都喷出来了,到现在还晕著呢!”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悲愤填膺,就是闭口不提——是他们几个先盯著人家女伴猛瞧,上去调戏,被秦帆当场打断手,才引发的衝突。 班觉一听,眉头拧成疙瘩。 他太懂这帮人德性了,一群废物,见了美女就往上扑,十次有九次惹祸。 他冷冷盯著他们:“真话?说漏一句,你们以后就別在我跟前晃了。” 几个人瞬间低头,手心冒汗:“班总……我们都是听大哥的……他让干啥我们就干啥……” 没人敢提一句“美女”两个字。 这时,经理把监控视频发到了班觉手机上。 班觉点开,画面里,一道人影一闪—— 脚影掠过,人腾空,撞柱,血花四溅。 他瞳孔猛地一缩。 这身法……这齣手的节奏…… 他脑门“嗡”地一炸。 “……这人……是秦帆?”他声音压得极低,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经理没敢点头,也没敢摇头,只是嘴唇动了动,轻轻说了一句:“……是。” 班觉盯著屏幕,一动不动。 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自己在一场酒会上,被秦帆一句话呛得当眾下不来台,连酒杯都摔了,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那时候他就知道——这人,动不了。 现在……他亲弟弟,被人一脚踢飞了。 而且,踢得是他连动都不敢动的那个人。 班觉捏著手机,手指节发白,牙关咬得咯咯响。 他忽然觉得——今天这场热闹,他怕是连看都不敢看全了。 那场面简直让人脑子短路。 十几个受过专业格斗训练的保鏢,个个膀大腰圆,胳膊比你大腿还粗,浑身肌肉鼓得跟石头似的,一拳能撂倒三个人的那种。 可他们全被秦帆一个人,打得躺地上连呻吟的力气都没了。 要不是班觉亲眼看的,谁跟他讲这种事,他肯定当对方在编玄幻小说。 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男人,没半点练家子的痕跡,转眼间把一屋子高手放倒,连出手的影子都看不见。 更离谱的是——这人以前就是个普通大学生,毕业之后打工五年,平平无奇,连健身卡都没办过,更別提学过什么功夫。 结果呢?突然靠搞晶片研发乾出个科技公司,一路狂飆,生意越做越大。 人却突然变得跟开了掛一样,身手快得像鬼。 班觉越想越脊背发凉,直接抓过酒店前台的手机,把音量懟到最大,一遍又一遍回放监控。 手机录的画质差,声音也小,但调到爆音后,勉强能听清那段对话。 是他弟班明,带著几个玩伴,半路堵住秦帆,嘴里喷的全是脏话,说人家是“穷酸包工头”“一辈子翻不了身的烂泥”“连老婆都养不起的垃圾”,还当著女孩子的面瞎调戏。 换成任何人,被这么指著鼻子骂,估计都得当场掀桌子。 可秦帆?他连嘴都没还,一腿就给踢飞了。 那腿快得像闪电,乾净利落,连个多余动作都没有。 班觉心里火气烧得慌,但被揍的是亲弟弟,他再怒,也压著没炸。 第395章 你能把哪条走通? 他反覆慢放那个踢腿的动作,录下来发到自己手机上,然后顺手甩给了助理。 下一秒,电话拨出去,声音冷得像刀子:“给我挖。 全球范围內,不管多贵,不管多黑,找到能干掉秦帆的杀手。 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人头落地。” 旁边大堂经理见状,连鞋跟都不敢响,一溜烟躲到墙角后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俩人是谁?班家公子和秦帆科技的老总,整个王子岛谁不知道? 前阵子秦帆在发布会上被人刺杀,全网都在传——是不是班觉下的手? 媒体炸了锅,狗仔跟疯狗一样追著挖。 他一个酒店经理,天天接待大佬,早把这些事摸得门儿清。 刚才班觉一拿手机,那脸色铁青的,他立刻知道——大事要来了。 躲远点,活命要紧。 没过多久,手术室门一开,班明被推出来了,肚子缠得跟个木乃伊似的,一见班觉,立马撕心裂肺喊:“哥!你一定要为我做主!那孙子敢动我,你必须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世上!” 班觉脑仁一疼,直接骂回去:“你懂个屁!你惹的是谁?!” 班明梗著脖子:“不就个装大款的穷包工头吗?哥你公司那么大,隨便找个藉口封他工程,再找几个打手,让他爬著走不就完了?” 班觉拳头捏得咯咯响,差点一拳揍在他那张欠揍的脸上。 可一瞧他浑身是伤,白纱布一层套一层,刚从鬼门关爬回来……那拳,硬生生咽回肚子里,只化作一口长嘆。 主治医生走过来,手里捏著病歷:“班总,病人三根肋骨断裂,接下来至少住院两周,情绪不能大起大落。 一激动,伤口崩开出血,搞不好要烂成疮。” “你听见没?哥!我肋骨都断了三根!你再不替我出这口气,我就死给你看!”班明疼得脸发白,嘴上却一点不饶人。 班觉气得胸口发闷,眼前发黑,吼得整个走廊都在抖:“你一天到晚在外面惹事!打不过了就回来找老子?你有本事打回去啊!你吃的喝的穿的,哪一样不是老子给你买的?你倒好,把老子当你的提款机兼打手,还敢在这儿摆谱?!” 班明被吼得一愣,心里虚了半拍——白天確实是自己先撩拨的,人家都没还嘴,自己嘴上不乾净,还动手拦路…… 可脸皮薄,嘴硬依旧:“你怕他?那我无所谓!等我好了,我亲自带人去找他算帐!我不信他能再打我一次!” 说完,眼睛一闭,再也不吭声了。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心电监护仪,还在嘀、嘀、嘀地响。 班觉从鼻子里喷出的热气,跟炉子烧红了似的,他气得脸都抽了,反倒咧嘴笑出来:“行啊,真行!你翅膀硬了是吧?知道啥叫打脸不?你嘴里的那个穷酸包工头——你他妈想跟他较劲的那个,你知道他是谁吗?” 班明本来闭眼装死,一听这话,眼皮猛地一跳,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包工头?就那个穿得跟地摊清仓一样,和一群穿工服的汉子混在一块儿,满脸油汗还叼著烟的糙汉子?那不是包工头还能是谁?总不至於是首富微服私访吧? 他心里火气直往上冲,越想越憋屈——这哥是被嚇破胆了?不替他出头,倒先怂了? 他索性翻个身,面朝墙,一声不吭,连呼吸都懒得费劲。 护士和医生瞅了眼这俩兄弟,二话不说,推著病床就往病房走。 班觉气得在原地跺脚,但看著弟弟浑身裹得跟粽子似的,也只能忍著。 等病房门一关,只剩下他们俩,班觉才慢慢压下那口怒火,低声说:“你骂的那个包工头——是这座岛的主人。” 班明刚觉得疼得钻心,听见这话,瞬间像被雷劈了,猛地扭过头,眼睛瞪得能吞鸡蛋:“啥?岛主?!王子岛?!那岛是你家后院?!” 班觉看他的眼神,跟看一个从山沟里刚爬出来的土包子似的,心里一阵发凉——这弟平时除了吃喝玩乐,到底在干啥?连这种事都不知道? “前几天,这岛刚被他全款买断,现在归他私人所有。”班觉忍著火,说得像在念讣告,“整个岛,连带沙滩、码头、度假村,全是他的。” 班明倒吸一口冷气,疼得直抽气:“这……得多少钱?上亿?十亿?还是——一百亿?” 他脑子里嗡嗡响。 有钱人真能这么玩?买个岛当后花园?他以前只在短视频里见过,以为是特效剪辑! 可那男人,一身杂牌t恤,裤腿沾泥,蹲在工地吃盒饭,手里还捏著半根烟,跟个农民工没区別…… 怎么就突然摇身一变,成了岛主? 不信,但不敢不信。 他哥说的,基本等於铁板钉钉。 想到自己还傻不拉嘰跑去撩人家的女人,那女的看都不看他一眼……原来根本不是瞧不上他,是压根儿看不上他这种“低配版人类”! 怪不得那傢伙出手那么狠,一拳一拳,像是在教训街头混混。 他忽然懂了——哥为什么不肯替他报仇。 不是不想,是不敢。 班明胸口闷得像压了块铁,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 “多少钱……我不知道,反正我公司帐户上那点钱,连人家指甲缝里刮下来的都不够。”班觉说完就闭上嘴,那事儿他提一次,心就抽一次。 班明却突然两眼放光,一脸憧憬:“哥,咱公司这么有钱,咋就没买个岛? 下次要是有便宜的,咱也弄一个!不买岛,买个珊瑚礁也行!到时候咱当土皇帝,想干嘛就干嘛,谁敢管?” 班觉气得差点把枕头扔他脸上:“现在是2024年,不是殖民时代! 就算你买下一座岛,也得遵守法律! 你以为是开 kingdom? 还要什么条件? 国籍、环保评估、政府批文、军方备案——你能把哪条走通?” “条件?呵。”班明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道冷光,“只要我想买,办法总会有的。” 第396章 这么快就上热搜了? 班觉一看他这眼神,心头一紧——坏了,这货又要作死。 “你那点破心思,给我收一收!”他压著火低吼,“天天惹事,惹完我擦屁股!你这两年乾的那些破事,加起来能填满一条海峡!你现在肋骨断了三根,正好躺这儿歇著,別又想著搞事情!” 他心里其实鬆了口气——至少这两个月,这祖宗不会出门惹祸了。 可班明一听,立马炸了:“你意思是——我挨揍活该?你非但不报仇,还觉得我被打得痛快是吧?!” 他一激动,扯著伤口,疼得整个人都蜷起来,嘶著气嚎:“你就是怕他!怕他是岛主!你怕得罪人,所以怂了!你没种!” 班觉终於忍无可忍,猛地一拍床头柜:“谁说我没动?!你当我是跟你一样?拎著板砖就衝上去?你脑子里进的是海水吗?” 班明一听,浑身一震,连疼都忘了:“你……你真动手了?!” 他眼睛唰地亮了,整个人像被通了电,瞬间精神了:“快说!你咋乾的?偷偷买凶?还是搞他商业?还是——” 他喘著气,眼巴巴地等著下文,像只闻到肉味的狗。 班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挨了打,我还能让你白挨?这事我来搞定,你別瞎掺和。” “你总得给我个准信吧!”班明急得直搓手,眼睛发亮,“好歹让我知道你咋收场,不然我心里跟猫抓似的!” “等著瞧吧,不用多久,你就能看见。”班觉嘴角一扯,冷笑两声,又轻描淡写安抚了两句,转身就走,连门都没带严。 刚回公司,班觉连茶都没喝一口,立马把散了的会重召回来。 他刚坐进会议室,屁股还没焐热,就听见有人阴阳怪气: “班总,听说你弟跟秦帆科技老总干了一架,现在躺医院里了?” 说话的是老王,跟班觉对著干了三年,没一次嘴上输过。 班觉没动脸色,慢悠悠扫了他一眼,轻笑两声:“哟,这消息传得比快递还快啊。 我刚出医院,你就知道得门儿清,你是不是在我家安了监控?” 老王立刻撇嘴:“班总,您可別冤枉人。 这事儿早满网都是了,热搜都炸了,还用得著我们盯你?我们忙得很,没那閒工夫。” “什么?这么快就上热搜了?”班觉一愣,真不信。 旁边一个股东嘀咕:“你手机掏出来刷一眼不就知道了?装什么大尾巴狼。” 班觉脸一黑,掏出手机,手指一划——好傢伙,热搜第一就是: 【班觉亲弟当眾强抢秦帆女友,被一脚踹进急诊!】 底下评论区直接炸了。 “草!班家哥俩一个比一个废物,哥是人渣,弟是傻逼,全家遗传。” “秦总这腿,神仙级技术!一脚飞天,我直接泪目!爱了爱了!” “班觉这公司搞的电池,差点把老百姓炸飞,现在自家弟弟被打,活该!报应!” “別替班觉辩护了,他弟乾的破事,监控里听得清清楚楚,纯纯恶人。” 班觉手抖了,心凉了半截——酒店大堂的监控,怎么会流出去?谁干的?!这是要人命啊! 他越看越心惊,评论一条比一条狠,全在骂他弟弟,顺带捎上他。 连公司那破电池的事儿都被扒出来,说他“拿命换钱”“无良资本家”。 他脑门青筋直跳,可更糟的是——股市盘面正在往下掉! 没半小时,股价暴跌8%! 几个董事立刻炸了锅。 “班总,这事儿你得负全责!你弟弟在公眾场合闹事,我们公司招牌都快被你家拖进粪坑了!” “市值几个亿没了,你赔得起吗?” “以前就跟你提过,別让家里面的人隨便出来蹦躂,你不听!现在好了,全公司跟著你吃屎!” 班觉拳头捏得咯咯响,血直往头上冲:“你们说的是人话?我弟被打,你们第一反应不是关心人死活,是算我赔了多少钱?那我打你一拳,再给你五千块医药费,你乐意不?” “班总!”有人直接翻脸,“別在这演苦情戏!监控铁证如山,是你弟先动手调戏人家女友!人家反击,天经地义!你现在气急败坏有用吗?能换回股价?能堵住网友的嘴?” 班觉盯著他们,一个字没说。 眼里的火,烧得能熔了整栋楼。 “你居然敢跟秦帆科技的老大抢女人?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现在你弟弟只是被打得住院,没出人命算他运气好,別不知足了!”一名董事阴阳怪气地开口,话里带著刺,满脸都是瞧不起的神色。 “天底下的女人又不是只她一个,谁不能处?非得去碰那位主的女人?新闻一爆出来,全网都在刷这件事,到处都在传,说班总裁指使亲弟弟故意挑衅,拿私事报商场上的仇。” “不就是之前在微型电池这块闹了点矛盾,心里不爽,乾脆就让家里人动手,打著个人恩怨的幌子搞事情唄?” “现在网上骂声一片,都说咱们公司毫无底线,为这点破事都能编出这种理由来踩人,简直脸都不要了!” “实话讲,咱们的品牌形象已经快崩了。 再这么下去,招人都没人敢来面试,人事部门口怕是连只狗都不会多看一眼。” 难得今天董事会全员到齐,又赶上这桩爆炸性新闻刚出炉,几个人立马凑在一起议论纷纷。 最后大家达成一致:这次的事对公司影响太大,属於重大公关危机,必须有人站出来背锅。 班觉坐在主位上,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 听到某些话时,太阳穴突突直跳,青筋暴起。 他太清楚这些人打得什么算盘了。 贪心不会改,就像老鼠见了油一样管不住手。 这些董事巴不得他立刻滚蛋,好把总裁的位置换上他们的人。 换个角度看,他们想夺权也正常。 可一边眼红他的技术成果,一边又嫌他职位太高压著他们喘不过气,这就让人噁心了。 更过分的是,他们竟要求他从私人帐户往外掏钱,补上股价暴跌造成的损失。 第397章 设计缺陷引发安全事故 明面上说是“个人承担过失”,听著冠冕堂皇,实际上就是围著他薅羊毛。 一个个逼得紧,恨不得当场摘了他的领带,让他捲铺盖走人。 可班觉听懂了他们的意思后,反而笑了。 想让我辞职?做梦去吧。 这个位置我坐得稳得很,谁想动,就看自己能不能扛得住反扑。 他冷冷扫视一圈,目光像冰锥扎进每个人眼里,嘴角却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各位说得对,这次是我弟弟惹的祸,责任我全认。 股市跌了多少钱,我私人补进公司帐上就是。” “这话……是不是有点过了?班总您执掌公司这些年,项目签了一堆,业绩一路涨,功劳有目共睹。” “再说那个新型微型电池还是您亲手带团队搞出来的,直接拉动几亿订单,那时候怎么没人提什么责任划分?现在出了点事反倒全推到您头上,不太厚道吧?” 会议室角落,一位心腹经理忍不住站出来替班觉说话。 有人带头,后面自然跟著一堆人。 班觉在公司根基深厚,手下骨干一大群,全是各部门扛把子的实权人物。 很快,其他人也开始发声: “对啊,当初技术突破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谈责任?现在一出事就把锅甩给班总?” “要真讲划清界限,那不如彻底点——公司拆成两家得了。 一半归董事会管,一半归班总管,看谁能干出成绩!” “谁有能力谁上台,谁赚得到钱谁拿分红,这才叫公平!” 这群经理都不是股东,不在乎股份斗爭,但手里握著整个公司的运作命脉——人、资源、流程,全都捏在他们手上。 他们敢这么说,是因为根本不怕。 反正工资照拿,活儿也干得明白,轮不到董事们来训话。 而那些股东呢?除了手里那几张投票权,啥实权都没有。 只能靠制度压人,根本指挥不动一线队伍。 所以哪怕被指著鼻子骂,也只能干瞪眼,吃个闷亏。 眼看场面失控,几个董事赶紧转移话题,打起圆场: “班总,之前微型电池设计缺陷引发安全事故,导致客户退单、口碑受损,这事还没完全平息。” “这才消停几天,又冒出个爭风吃醋的丑闻,对象还是秦帆那边的头头。 这种时候我们怎么自证清白?拿什么对外解释?” “如果这些问题一直拖著不解决,公司的信誉只会越来越烂,以后还怎么谈合作,怎么融资?” “我们的意思,是希望班总能正视问题,別只顾著往前冲,忘了身后这摊子事。” “接连几次风波下来,公司状况大不如前,业务下滑,资金紧张,得拿出实际方案,儘快稳住局面才行。” “没错,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这个,其他閒话少说,先商量怎么把股市稳住,儘量別让公司亏得更厉害!”几位董事股东自顾自地把话题拉到这上面来,半点不提让班觉赔钱的事了。 这番话听在各个部门经理耳朵里,心都凉了半截。 他们心里头顿时更坚定了,必须力挺班觉当总裁,绝不能动摇。 要是真让班觉被这些股东搞下来,换上他们中间的哪一个坐上总裁位子,那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根本没人味儿! “网上已经全是那段监控视频,满城风雨,谁都知道了。 事到如今,抵赖也没用,我乾脆开个发布会,替我弟弟向秦帆科技的老板道个歉,再跟媒体公开说清楚。”班觉琢磨了一会儿,说话的语气和神態都很坦然,一点没藏著掖著。 “这也行吧。 反正班总弟弟又不在公司上班,说白了就是外人,他自己干的事,扯不到公司头上。 这么大大方方认下来,反倒显得有担当,能贏得公眾好感。” “现在那些网友和记者嘴可毒了,一个比一个难缠。 想靠公关洗地,估计费劲得很。 还不如直接认了,比躲躲闪闪强。”两个董事会股东听完这话,连连点头,一脸认可。 班觉一看这两人表態,一直悬著的心总算落了地,悄悄跟身边几个亲信对了个眼色,几个人全都暗自鬆了口气。 最近这段时间,王子岛上的大公司事儿不断,发布会接二连三,记者们都快听麻了。 听说班觉这边又要开发布会,不少媒体压根提不起劲儿。 毕竟上回他和秦帆科技同时发声明,场面截然不同。 秦帆那边老总差点被人刺杀,凶手还是扮成记者混进去的,当场动手时嚇坏了一圈真记者。 好在最后人家老总態度宽和,没追究他们的责任。 反观班觉那次发布会,架子端得高高的,话也不中听,搞得记者在场都觉得受了羞辱。 要不是以为这次有猛料,压根没人乐意跑这一趟。 记者们反覆掂量半天,心想:虽说发布会是班觉以个人名义开的,但代表的是公司立场。 而之前才爆出来,他弟弟强抢秦帆科技女高管,结果被秦帆一脚踹进医院…… 这时候跳出来搞发布会,八成是想撇清公司关係? 资深跑口的记者一听就冷笑,觉得班觉这人真是够可以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赶紧去赔罪,反而在这儿想著自我辩解? 真有这功夫,不如先低头认错,哪轮得到你在这演姿態? 上次被他冷脸对待过的几个记者,早就憋著一口气,当场掏出本子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写了一篇狠批班觉为人傲慢、毫无责任感的文章。 这种反应,是班觉做梦都没猜到的局面。 发布会还没开始,骂声已经铺天盖地来了,简直是离谱! “班总,发布会现场已经准备好了,记者也进了会场……不过……”公司员工推门进来,满脸为难,支支吾吾说不出下半句。 班觉正拿著手机刷热搜,看到两家电台接连发文喷他,火气正旺。 见这手下吞吞吐吐不肯直说,顿时心头冒火,衝口就骂:“我讲过多少遍?有事痛快讲!一句话能说完偏要绕弯子,你是觉得我太閒了吗?快说,到底『不过』什么!” 第398章 却始终拿不出一点实锤 那员工莫名其妙挨了一顿训,心里委屈得不行,脸上却不敢表现,只能低著头小心翼翼回道:“就是……这次来的记者只有两个,而且还是同一家媒体派来的。” “你说啥?”班觉猛地抬头,眼睛瞪得老大,火气瞬间炸开,声音都变了调,“我不是早让你通知岛上所有媒体吗?怎么就来了一家?” “你自己不去挨个告诉人家,难道他们能掐会算,知道我们要开会自己送上门?”班觉越说越怒,手一甩,把手机狠狠摔在桌上,脸色铁青,眼神像刀子一样盯著那员工,等著他解释。 “不是的班总,您別误会!我一接到命令,马上就给每家新闻单位打了电话,全都通知到位了,那边也都答应得好好的,可最后只有一家派了两个人过来……”员工急得脸通红,语速飞快地解释,说著说著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乾脆低头不语,不敢看班觉一眼。 他太清楚老板脾气了,事情只要不合心意,谁碰上谁倒霉。 班觉原本怒不可遏,等听完这番话,脸上的怒意却忽然消了。 他默不作声往后退了几步,慢慢坐回椅子,神情木然,陷入了沉默。 不对劲啊…… 把所有媒体公司都通知了一遍,结果只来了两个记者,这事儿怎么想都不对劲,完全说不通。 班觉现在拼命在脑子里翻找,回忆之前和记者打交道的每一个细节,心里直犯嘀咕:到底哪一步出了岔子,才让这些媒体集体撂挑子? 不仅压根不露脸他的发布会,反而在网上一个接一个地开骂。 难不成他们已经察觉到,他暗地里雇了个杀手,打算混进记者群里干掉秦帆科技的老总? 所以觉得自己被当枪使了,一怒之下乾脆全跑路? 可这也不成立啊。 这事只有他知道,连第二个人都没告诉。 而且那杀手早被组织带走,关进秘密基地疗养去了,根本不可能跟哪个记者碰上面。 说不定……是秦帆科技那个老总在背后搞鬼? 收买了各大媒体公司,让他们力挺秦帆,反过来对著班明一顿狂喷! 可这个念头在他脑袋里转了好几圈,却始终拿不出一点实锤。 没有证据的事儿瞎猜也没用,只能先放一边。 一瞬间,刚才还被怒气塞满的办公室,像是突然被人按了暂停键,空气都沉了下来。 站在屋里的员工一个个脊背发凉,浑身不舒服,偷偷抬眼瞄班觉的脸色。 一看他脸色黑得像锅底,嚇得喉咙一紧,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班总,要不……这场发布会咱就不办了吧?” 好傢伙,这么大个公司开发布会,来的记者掰手指头都能数清,其中还搭了个小破媒体。 这要是传出去,以后出门怎么见人? “不行!”班觉猛地回神,甩手打断,“哪怕只剩一个人来,也必须开!” “可就两个人採访,场面太难看了……”那人顿了顿,忽然灵机一动,“要不咱们公司的人穿上便装去会场坐著?撑撑场面,至少看著不那么冷清。” 班觉本就担心跟媒体的关係已经绷到极限,要是这次又因为人少临时取消,等於亲手把最后那点信任砸个粉碎。 外面舆论对上市公司来说就是命门,一旦翻车,口碑立马崩盘。 这几天连续被媒体发文围攻,產品销量都开始下滑了,绝不能再出半点差池,必须彻底洗清影响。 为了缓和和媒体之间的关係,他咬牙也要把这场发布会办下去。 好在手下人够机灵,在他出场前悄悄动员全体职员换上素色衣服,分散坐在各个媒体席位周围,硬是把整个大厅塞得满满当当。 总算没出现空椅子摆那儿没人坐的尷尬场面。 “哎?这些人咋回事?”一位年轻记者扫了一圈会场,低声嘀咕,“没拿设备,不像记者,怎么全都挤进来了?这不是採访现场吗,外人也能隨便进?” 边上那位中年记者瞥了一眼全场,眼底立马闪过一丝明白,不动声色地用胳膊顶了下同伴,声音压得低低的:“你还嫩得很,有些事別问,多干少说。 赶紧做完採访,回去交稿。” 年轻人见前辈神情严肃,心头一跳,立刻意识到踩了雷区,不敢再多嘴,连忙打开本子拿起话筒,埋头就开始记录。 而就在班觉这边强撑场面、硬著头皮走流程时,秦帆那边可轻鬆多了,简直是两重天。 他带著一群员工在酒店白吃了一顿大餐,一群人嘻嘻哈哈打车回来,浩浩荡荡杀回金属研究所。 陆流芳乾脆把手头工作全推了,今天专职当秦帆的小尾巴,走到哪儿跟到哪儿,寸步不离。 正两人有说有笑的时候,办公室门“咚咚”响了。 保安队长探头进来匯报:“老板,外面来了个人,说是要谈合作,非要见您一面。” 陆流芳被打断,嘴一撅有点不乐意,默默站到一旁整理衣服,顺手收拾办公桌上的文件,装出一副忙得不可开交的样子。 秦帆咳了一声,大步跨出去,眉头微皱:“咱们这金属所才刚开工,连gg都没打,谁会专门找上门来谈生意?” 保安想了想,忽然反应过来:“哦!可能是前几天那几拨来拍照的记者传出去的消息。” “记者?”秦帆愣了,“啥记者?你咋没提过?” “我那几天太忙,忘了说了。”保安挠挠头,赶紧解释,“前阵子不是有个金矿股份拍卖会没开成吗?不知道怎么消息漏了出去,引来几个记者想拍点现场照,做点內部採访。” “我们都拒了,不让进,也不让他们乱拍。 不过那时候他们正好看到咱们金属所,顺手拍了几张照片。” “咱们研究所大门敞亮,地方又大,我跟几个保安兄弟拦得满头汗,还是没挡住那些记者,估计他们已经把照片拍走了。 这事儿吧,金属研究所的消息,很可能就是从他们那儿传出去的。” 第399章 专门做金属晶片 保安队长皱著眉,努力回忆当时的场面,一字一句说得特別认真。 说完还低著头,一脸自责:“都怪我没第一时间发现情况,让记者拍了照,把咱们的秘密给抖了出去。” “这不怪你。”秦帆摆摆手,顺手在他肩上轻拍两下,“本来建这个研究所,以后也得宣传,迟早的事儿。 现在人家帮咱们免费打了gg,省事儿了。” 听老板这么一说,保安队长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地,长长吁了口气,接著问:“还有个找您谈生意的人,现在还在外面站著呢,我没放他进来。” 研究所安保是真严,不是內部员工,人脸识別过不去,门都別想进。 “让他进吧,直接带到会谈室,我去那边等。”秦帆话音一落,转身朝里走。 他在办公区隔壁谈话时,陆流芳一直在屋里竖著耳朵听著。 一听人要去会谈室,她立马抓起包包,踩著高跟鞋啪嗒啪嗒就跟了上去。 对这种甩都甩不掉的紧跟,秦帆早就习惯了,心里苦笑一下——这一天相处下来,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丫头明显是吃甘明秀的醋,原本冷冰冰一个姑娘,转眼变得黏糊得不行。 秦帆刚在会谈室沙发上坐下没多久,保安队长就带著一位穿著西装、繫著领带、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那人个子不算高,身形微胖,看著普普通通,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一看就有股子精气神,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像能把你心里那点事全扒拉出来。 典型的商场老狐狸。 秦帆心里默默下了个判断。 “秦总您好!”中年人一进门就热情握手,满脸堆笑,“早听说您年轻有为,今天亲眼见了,才知道人家说的一点没错,真是太年轻了!” 秦帆回握了一下,脸上掛著客套的笑,淡淡问了句:“您贵姓?” “我姓薛,叫薛晨耀,秦总叫我老薛就行。”他笑呵呵地自我介绍,说话接地气得很,一口一个“咱们”,好像俩人认识多少年了一样。 秦帆不太喜欢这种自来熟,脸上的笑淡了几分,鬆开手,指了指沙发,“坐吧。” 他自己则坐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姿態放鬆却不失距离。 “薛老板这次来,是有什么事?”秦帆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 这时陆流芳端著托盘进来,手脚麻利地放下两杯咖啡,转身离开,动作利落又不失体面。 这一出,明摆著是在外人面前给老板撑场子。 但薛晨耀压根没往她那边瞟一眼,注意力全在秦帆身上,语气急切地说:“我是从媒体上看到消息,说您这边有个金属研究所,专门做金属晶片。” 这话说得坦荡,秦帆也没意外。 毕竟这行业里懂行的人都清楚,搞金属晶片的地方不多,谁建了个新所,圈內很快就有风声。 “没错,我们在做金属晶片。”秦帆点点头,语气平静。 薛晨耀把公文包往旁边一放,態度诚恳:“我这次来,就是衝著这晶片来的。” 他顿了顿,试探著问:“以前您那边建晶片厂,都会发公告、打gg,怎么这次研究所都成了,反而一点动静没有?我还挺纳闷的。” 秦帆微微一笑,眼神意味深长:“因为我们根本没打算现在对外卖货,自然不会大张旗鼓。 说真的,您今天能找上门,我还真有点意外。” 这话里的弦外之音很明显:我们没公开招揽生意,也没放消息,你是从哪听来的? 薛晨耀一听就懂,可他脸皮厚,商场滚打多年,这点暗示根本不在乎。 非但没尷尬,反而大大方方承认:“全球现在都在抢金属晶片,各大厂订单排到两年后。 我这边缺得厉害,只能派人到处打听。 刚好听说您这儿新建了个研究所,我就抱著试试看的心情,过来问问有没有產出。” 秦帆一听就明白了——这傢伙一开始说“听说你在生產”,其实是诈他一下,看看真假。 典型的商人套路:一边装熟套话,一边又坦白交代动机,让你明知他有算计,却又恨不起来。 秦帆忍不住摇头笑了:“薛老板,您这说话功夫,真是绝了。” “过奖过奖!”薛晨耀咧嘴一笑,脸上的褶子都挤成一团,“混商场嘛,都是逼出来的本事。 时间久了,就成了这样。” 既然你这么坦白,秦帆也懒得绕弯子了,乾脆直说:“这金属晶片,我暂时没打算往外卖。 薛老板你也明白,这东西太关键了,一旦流出去,整个市场就得乱套。 到时候一堆竞爭对手冒出来,抢著搞同类技术,局面就不好收了。” 其实自从他的金属研究所正式运转之后,秦帆也没閒著,顺手把全球的技术晶片產业链摸了个底朝天。 结果发现,这项技术压根不是普通企业能碰的,各国高层都把它捏得死死的,一点缝都不留。 尤其是这金属晶片,直接用在最尖端的智能飞行设备上,算是半导体领域里的“天花板”。 正因为它分量太重,所以一直被牢牢控制在国家手里,连每一片晶片流向哪都查得一清二楚。 这也导致这玩意儿压根买不到,就算出得起天价也没用,属於那种有钱都没处花的稀罕物。 要是秦帆这边真把晶片拿出来卖,谁买了谁就能造出高精尖机械,立刻超出监管范围。 等於直接跟全世界的大国对著干,把所有人都得罪一遍。 这种事,现在他还真不想惹。 薛晨耀在这个圈子里混久了,一听就懂秦帆的顾虑。 听完也不慌,脸上依旧掛著笑,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抽出一个证件,啪地一声放在桌上,推到秦帆面前。 “秦老板放心,我可是官方授权的採购人。 有我在,绝不会让你担半点风险!”他语气篤定,眼神透著一股子自信。 刚才还一脸平静的秦帆,一看到那两个字,眼神顿时变了,一下子来了精神。 他伸手把证件拿过来。 第400章 做事讲究策略 仔仔细细翻了一遍,確认无误后,他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原本以为这薛老板就是个做生意的老油条,没想到来头这么大,居然是自己人。 更没想到,自家研究所刚开门迎客,第一个登门的竟是这么个身份的人。 要是换作別的国家的人来,甭管多大背景,秦帆都能面不改色地拒绝,甚至还能睁眼说瞎话——就说我们根本没生產能力。 可这次不一样,来的是**方面的人。 虽然他已经成了王子岛的实际主人,但骨子里还是那个从花果走出来的人。 只要提到**这两个字,別说他手里真有货,哪怕暂时没有,他也得连夜组织人手赶工造出来。 更何况,现在是自家人上门求购。 这个,必须安排! 別的国家代表来了,连门都別想进。 唯独**来的,秦帆这里永远敞著大门。 薛晨耀见秦帆一直不说话,还以为事情没戏,赶紧放缓语气,声音里带著几分恳切:“秦老板啊,你现在进了这一行,应该也知道咱们国內技术研究所的情况……不太乐观啊。 数量少,產能低,这么多年全靠进口撑著。” “可问题是,人家手里有晶片的国家,自己都嫌不够用,哪会轻易卖给我们?这就搞得咱们处处受制,明明其他技术和设备都成熟了,偏偏卡在这一步上,做不出真正的突破。”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得很,语气真挚,目光紧紧锁著秦帆的脸,生怕漏掉一丝情绪波动。 说实话,薛晨耀在商场上打滚多年,和各国高层打过交道,算得上是个人精。 但这回面对的是秦帆——一个二十来岁就掌握全球顶尖晶片技术的年轻人,他心里的压力一点也不小。 他自己二十多岁时,还在为项目跑断腿,哪有这等成就? 但也正因为清楚对方厉害,他知道在这人面前玩套路、讲话术,纯粹是自取其辱。 以往他说话滴水不漏,做事讲究策略。 可这次他换了打法,直接开门见山,不绕弯,不演戏。 因为他明白,聪明人最討厌被人当傻子耍。 一句假话,可能就会让整个谈判崩盘。 而秦帆手里攥著的,几乎是决定**未来科技走向的关键钥匙。 所以他每一句话都说得极其小心,斟酌再三,生怕踩错一步。 来之前,他也把秦帆的底细摸清了:土生土长的**人,靠技术一夜崛起,创办公司后迅速扩张,资本越滚越大,最后乾脆买下整个王子岛。 但奇怪的是,他始终没迁户口,身份上依旧是**公民。 这一点,被薛晨耀抓得死死的,当成唯一的突破口。 他知道自己没太多筹码,唯一能打动人的,就是这份同根同源的情分。 不敢指望对方把所有技术共享,哪怕只肯松一点点口子,放些货源出来,都是天大的助力。 秦帆听他说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薛老板也知道,我是搞晶片出身的。 最近实验室刚攻破金属晶片的技术,这才成立了研究所。 对眼下国內外的局面,说实话,了解得还不深。” 薛晨耀一下子来了劲头,心里跟明镜似的:秦帆现在话这么多,態度也鬆动了,跟一开始那副冷脸完全不一样。 这说明事情有戏啊! 之前那个不理不睬的架势早就没了,现在的秦帆肯坐下来聊,还愿意听他说完,这就等於大门已经开了一条缝。 薛晨耀脑子里转得飞快,心想,要是能借著这次机会把这笔单子敲定,让咱们国家在关键技术上不再受制於人,那自己这辈子也算没白干!就算以后躺下了,也能闭眼! 一想到这儿,他热血上头,直接开口:“秦老板,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先拿一批回去交差。 价钱方面您放心,我出市场价十倍,绝不压你一分钱!” 秦帆一听,眉毛都扬起来了,一脸惊讶地盯著他看了两秒,忍不住笑了:“薛老板,您连货都没见过,晶片啥样、质量咋样都不知道,就这么敢下单?” 做半导体这行这么多年,秦老板还是头一回碰上这种客户——东西没摸过,嘴一张就喊加价十倍。 再说他和薛晨耀之前压根没打过交道,谁也不会平白无故信到这个份上。 薛晨耀嘿嘿一笑,眼睛眯成一条缝:“不怕您笑话,来之前我把您的底细翻了个遍。 您公司出的所有產品我都研究过,还专门找了国內顶尖的技术专家聊过。 他们都说了,您这儿出来的东西,那都是站在世界最前面的硬科技。 所以您研究所做的金属晶片,绝对错不了!” 其实秦帆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国內科研圈早就出了名,被那些搞技术的大牛私下称为“科技扛把子”。 圈子里还流传一句话:秦帆出品,件件精品! 这话薛晨耀没好意思说出口。 毕竟要是一五一十全交代了,岂不是等於承认自己早早就把他给调查了个透? “原来如此。”秦帆笑了笑,隨即话音一转,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事,“不过我还是想问问,现在国內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您这么急著要这批晶片,到底是要用在哪块设备上?” 他真是有点纳闷。 按说现在国家实力也不弱了,怎么还会被一颗小小的金属晶片卡脖子? 或者说,这晶片到底要用在什么地方,才让国外那些势力死活不肯卖给我们? “这……”薛晨耀顿了一下,明显在犹豫。 这事牵扯到內部机密,按规矩不能乱讲。 可转念一想,秦帆也是华人,根在这里,应该值得信任。 於是他咬了咬牙,决定坦白。 “咱们在海上能管的地盘太小,而且船只导航、智能操控系统这些配套太落后。 这个金属晶片,正好是航海核心控制系统里的关键零件。 过去几十年,这类东西全靠国外供应,处处受制於人,憋屈得很。” “现在听说您在王子岛建了金属研究所,我们这边立马就派我赶过来,就想儘快把供货渠道打通。” 第401章 这事可以谈 说到这儿,薛晨耀眼神里露出一丝不安,说话也格外谨慎。 他知道现在国內面临的困境——不是不想搞,而是技术积累不够,尤其是智能化这一块,几乎是从零开始。 这才导致今天处处被动的局面。 秦帆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原本以为这些年技术早就追上来了,没想到在航海智能控制这块,竟然还是空白。 听到这里,他也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那些大国明明矛盾不断,衝突频频,却还要装出一副相安无事的样子。 原因很简单——各行各业绑在一起,谁也离不开谁。 一旦撕破脸,隨便哪个领域被人联手封锁,立马就得趴下。 “晶片供应这事可以谈。”秦帆沉吟片刻说道,“但价格就不必加了,不用十倍,也不用三倍五倍,就按市场价走就行。” 他是那种骨子里特別倔的人,对自己人更不愿多赚一分钱。 要不是做生意本身需要成本,还得考虑后续长期合作、供应链稳定这些问题,换作別人,这些晶片他分文不取都愿意送出去。 “您说的是真的?”薛晨耀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过了好几秒才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我们要的数量不小,虽然市场上不至於真有人出十倍价,但以您家產品的品质,卖个三四倍都绰绰有余啊。” 这话本来不该买家主动提,可为了以后合作顺畅,薛晨耀觉得有必要把行情亮出来,大家心里都有数。 “卖给外人?少於五倍我都不带理他的。”秦帆看著他,语气坚定,“但只要是给**,哪怕一分钱不要,我也心甘情愿。” 他眼里闪著光,嘴角微微扬起,声音不高,却字字有力:“因为我生下来就是**人。” 这话一出,薛晨耀心头猛地一震。 他手底下先前搜集的情报里,根本没提到秦帆还有这份赤诚。 此刻亲眼看到他挺直腰板说出这句话,那种由內而外的骄傲和自豪,瞬间就把人给点燃了。 薛晨耀“腾”地站起身,一把抓住秦帆的手,握得紧紧的,声音都有些发颤:“秦老板这份心意,我一定原原本本匯报上去!上级绝对会给您记功,给您应得的荣誉!” “別整这些虚的。”秦帆摆摆手,一脸认真,“我不是图奖状也不是图名头。 我就觉得自己是国家的一分子,该出力的时候就得站出来。” 薛晨耀主管**金属晶片相关事务,口才本就了得。 这时候更是滔滔不绝,一通猛夸,好像秦帆不是一个人,而是撑起未来的一根顶樑柱。 在他嘴里,秦帆已经成了新一代青年的標杆人物。 有他在,**的明天就有希望,国力会越来越强,骨头也会越来越硬! 薛晨耀这话真没说错,光是秦帆手里握著的那些科技,就已经能让**把別的强国甩出好几条街,直接衝到世界科技最前头去了。 秦帆当然清楚自己这底牌有多嚇人,所以他一直藏得死死的,从不轻易露面。 现在市面上能看到的那点东西,不过是他隨手撒出来的碎渣子,真正拿得出手、完全成熟的技术全都被他捂在怀里。 就这么一项,就能让全世界的掌权人物坐不住椅子。 其实他早猜到会有人找上门来谈合作,只是没想到动作这么快,更没想到第一个来的,居然是**的人。 要说情报灵通、眼光长远这一块,**確实吊打全球,这点秦帆心服口服。 他才刚冒个头,人家立马就嗅到了味儿。 不过他也不反感,毕竟当一个人手上攥著能翻天的本事时,谁不想拉拢?要是拒绝,反倒容易被当成敌人防著。 琢磨来琢磨去,秦帆甚至动过念头——乾脆给自己打上**的招牌得了。 反正他的技术迟早要卖出去,与其便宜外人,不如留给自家人用。 薛晨耀一通猛夸说完,嘴都干了,也不客气,端起面前咖啡“咕咚”灌了半杯,放下杯子后热情不减地凑上前问:“秦老板,你现在有没有现成的金属晶片?能不能让我开开眼界?” “当然可以。”秦帆淡淡一笑,站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转身带路往金属研究室走。 薛晨耀一听能看实物,眼睛瞬间亮了,赶紧小跑跟上,像个发现宝藏的孩子一样紧隨其后。 原本他还盘算著,最好能亲眼瞅瞅生產线,看看那个连**集中全国顶尖力量都没搞出来的金属晶片,到底是怎么造出来的,流程有多精细。 可等他一脚踏进研究所內部,整个人当场僵住,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手指直勾勾指著前方隔著透明玻璃墙的区域,结结巴巴问:“秦……秦老板,这里面那些机器,就是做金属晶片的?” “对。”秦帆语气轻鬆,目光扫过玻璃另一侧的无菌车间——那里一堆生產设备被厚厚的金属外壳包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核心部件,只能靠外部传动判断机器正在运转。 “哎哟,本想著瞧瞧生產过程,结果啥也看不见。”薛晨耀苦笑一声。 这些设备就像铁疙瘩焊死了一样,连个机械臂都不露,外面的人啥细节也捞不著。 他也明白这是商业机密,不可能让人隨便钻进去拆机查看,所以也没好意思提这种要求。 这时,秦帆顺手从旁边流水线截下一个已经封装好的成品,递过去:“薛老板,这是我们这边刚做出来的金属晶片,你看看。” “这就是你们做的?”薛晨耀接过包装盒,语气满是惊讶。 “嗯。”秦帆点头,顺手打开封口,把盒子交到对方手上。 薛晨耀捏著那枚晶片,第一感觉就是——太轻了,体积也比市面上常见的小一圈。 他脸色渐渐严肃起来,翻出公文包里的检测工具,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把晶片取出来,放到自带的简易检测台上。 別看这台子看起来不起眼,功能倒是齐全,测个晶片质量绰绰有余。 第402章 书本里查不到 他拿著显微镜反覆看了好几轮,突然猛地抬头,眼神像钉子一样盯住秦帆,呼吸急促,声音都在抖:“秦老板,这玩意儿……是不是纳米级別的?” “是。”秦帆语气平静,心里早有预料。 他没主动点破,就是要让对方自己察觉。 別人告诉你的,和你自己看出来的,分量完全不同。 前者可能怀疑造假,后者却是亲眼所见,不信也得信。 “可……可这和我见过的纳米技术又不一样!”薛晨耀低下头又是一顿猛瞧,显微镜放大再放大,还是说不出那层晶体结构到底是什么原理。 他自认在材料学这块算是老江湖了,对晶片的理解也不浅,可眼前这个晶片构造,別说亲手做过,听都没听过。 书本里查不到,论文里找不到,学术圈压根没人提过这种结构。 怎么说呢? 在他过去的知识体系里,1纳米已经是极限精度了,可在秦帆这个晶片面前,1纳米居然还能再拆出一百个单位! 换句话说,秦帆搞出来的这东西,直接把全球现有金属晶片技术水平往上拔了几十个台阶。 想通这一点,薛晨耀的手控制不住开始发抖,整个人喘气都急了,双眼发光地盯著秦帆,激动得几乎喊出来:“秦老板!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你完全可以立刻申请国际专利!这种晶体工艺,是前所未有的突破,前无古人的成就啊!” “嗯,我知道。”秦帆笑了笑,语气云淡风轻,好像说的是今天中午吃了什么似的。 他这份镇定自若的样子,反倒把薛晨耀整懵了。 愣了好一会儿,他满脸疑惑地追问:“那你既然知道自己的技术已经强到能全球独占鰲头的地步,怎么不去申请专利?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机会啊!” 科研上的新东西,第一时间就得把专利给办了。 不赶紧拿证,万一被別有用心的人抢先註册,那这金属晶片的技术可就变成人家的了。 到时候秦帆別说继续研究,连生產都得停,等於成果被人白拿走。 在薛晨耀看来,这事要是不卡准时间办妥,风险简直大得嚇人。 “我原本压根没想卖这东西,自然也没考虑过专利的事。 毕竟一申请,等於把底牌亮出来,全世界都能看到这金属晶片的构造。 这技术要是火了,我哪怕只卖给一个人,都会惹来一堆麻烦。”秦帆嘆了口气,语气里透著点无奈。 其实他根本没打算让这技术见光。 要不是薛晨耀亲自找上门,態度诚恳得让人没法拒绝,再加上秦帆心里那股为国出力的想法一下子涌上来,脑子一热就答应卖给**,这金属晶片的事儿压根不会有人知道。 哪轮得到別人打主意? 一听这话,薛晨耀马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挠了挠后脑勺说:“秦老板您放心,专利这块交给我来办!以后但凡您遇到任何问题,**一定出面摆平!我可以拍胸脯保证,没人敢动您一根汗毛!”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这事我就託付给你了,省得我自己折腾。”秦帆听了直点头,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自己去跑国际专利流程?太麻烦了。 不仅要到处签字、递材料,还得一遍遍跟国外那些专家解释技术原理。 秦帆最烦这种事,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现在有人主动揽下,简直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秦老板,这晶片里的晶体结构,已经远远超过纳米级別了,咱们该怎么称呼它才合適?”问完这句话,薛晨耀眼里还闪著光,手又忍不住拿起显微镜,仔仔细细再看了一遍。 “叫『超前纳米科技』吧。”秦帆略一思索,直接报了个名字。 这正是文明之光系统里对该技术的標准命名,拿来用正合適。 薛晨耀依依不捨地用镊子把晶片放回盒子里,一边点头一边感慨:“这名字起得太到位了!確实是把旧的纳米技术甩开一大截,叫『超前』一点都不夸张!” 夸完之后,他忽然想到一个极为关键的问题,强压住激动问道:“以前的纳米晶片已经是全球顶尖的航海智能配置了,现在秦老板搞出这种超前纳米级別的,装在船上会有什么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要不然『超前』两个字不是白叫了?”秦帆先笑了几声,然后认真解释起来,“这新晶片最牛的地方,是能让船只瞬间连上太空卫星,定位、收指令全都不在话下。 海面上信號空白的问题,彻底解决。 通信自由,真正实现了。” “哪怕是颱风天,或者沉在水下,不管环境多恶劣,照样能稳定连接卫星,隨时和总部对话。”说到这儿,秦帆眼里泛著光,语气也透著一股藏不住的自豪。 薛晨耀听完,眼睛瞪得老大,一口接一口倒抽冷气,连连感嘆:“只是把晶体升级了一下,居然能带来这么翻天覆地的变化?真是不敢想像!”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发抖,追著確认:“照您这么说,只要把这晶片装上船,不管风浪多大、位置多偏,都能保持联繫,还能靠卫星实时定位导航?” 秦帆一脸淡定地点点头:“你说得没错。 但这还不是全部。 纳米技术的进步,可不止体现在通讯上。 这晶片还能自动感知周围天气变化。” “再通过卫星获取最新气象数据,自己分析整理出最优航线。 船员只需要下个指令,剩下的全由智能系统搞定。” “这……这是完全不用人操心的自动驾驶?!”薛晨耀差点站不稳,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雷劈中一样。 他整个人都有点恍惚,仿佛听到的不是现实,而是科幻电影里的台词。 秦帆看他震惊成这样,嘴角微微上扬,接著扔出一句更炸的:“目前这些,只是初步测试的结果。 真正的全部功能,得把晶片装进航海系统里跑一遍,才能完全释放出来。” 说白了,就是得实机测试才能见真章。 第403章 等你试完再谈合作的事 秦帆自己没船,所以没条件做实验。 但他敢这么断言,是因为这种金属晶片最早的研发目標,就是供给太空探索基地使用的。 刚才说的两点功能,在基地那边不过是最低门槛——达不到这两个標准,都不配叫“太空级”晶片。 只要是合格品,必然具备精准定位、智能控制、环境感知这一整套系统能力。 听到这里,薛晨耀猛地挺直身子,对著秦帆端正地敬了个军礼。 他满脸肃穆,声音庄重而充满敬意:“国家能有秦老板这样的人才,科研实力至少往前推了二十年!” 要不是秦帆突然冒出来,还带来了这项技术,国內这些搞科研的哥们儿熬夜熬成国宝,恐怕也得花上二十年才摸到纳米晶片的边儿。 至於超前级別的纳米晶片?那更是连梦里都不敢想的东西。 “没那么神啦。”秦帆被薛晨耀一顿猛夸,现在又来了个军礼敬得整整齐齐,搞得他脸都有点红了,手不自觉地摆了摆,“薛老板你也验过货了,没啥毛病的话,这金属晶片你就先拿回去,装机器里试试看能不能用。” 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很明白——东西先白送你拿去测,不收钱,也不设门槛,等你试完再谈合作的事。 薛晨耀一听,激动得不行,两只手一把攥住秦帆的手来回摇,嘴里又是感谢又是客套。 最后小心翼翼把晶片包好,塞进公文包里,像是揣著什么传家宝。 临出门还不走,回头盯著秦帆看了又看,眼神跟怕人消失了一样。 秦帆哭笑不得,只能把他一路送到研究所大门口,眼睁睁看著车子轰一声衝出去,扬起一路灰土,等尘埃落定了才长出一口气,觉得终於清净了。 结果还没来得及缓神,旁边的陆流芳就嘀咕起来了,一脸不爽地说:“老板,这薛老板怎么话这么多啊?说个没完。” “你也別怪他囉嗦。”秦帆早就看透了,慢悠悠说道,“这笔买卖关係到**在整个海上的布局,他是代表整个**来跟我谈的。 说得越多,越能稳住我的心,让我愿意跟他联手。” 陆流芳嘆了口气,小声补了一句:“是挺不容易的……那么大人物,从进门到现在,背就没直过,一直在点头哈腰。” 她这话倒提醒了秦帆,他还真没注意,这薛晨耀从见面开始,脊梁骨就没挺起来过。 秦帆侧头瞅她一眼,忍不住笑了:“你不是说他是採购部的小职员吗?怎么听著像是个重要角色?” 陆流芳一听,脸唰地一红,吐了吐舌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们聊天的时候我听见他自报家门,閒著无聊就搜了一下他的名字,这一查,哎哟,还真是查出了点名堂。” “哦?”秦帆挑眉,“难不成他还真是个冒牌採购员?” 其实刚才说话时他就觉得不对劲。 一个普通採买的人,哪敢拍胸脯保证专利绝对安全?还打包票说没人敢动他,人身安全全由他自己兜著? 这种事换成正常人,哪怕有点权,也得先打报告请示上级,商量著来。 可薛晨耀倒好,直接全都扛自己肩上了。 那时候秦帆心里就有谱了——这傢伙背后肯定还有身份,而且不低。 现在听陆流芳这么一提,他更確定了:这人绝非池中物。 见秦帆没生气,也没责怪她多管閒事、私自查人,一直揪著心的陆流芳总算鬆了口气,咂咂嘴感慨道:“你看这薛老板,个子不高,嘴皮子利索,一看就是个精明商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谁能想到,人家真实身份,居然是**的航海王!” “航海王?”秦帆一头雾水,“那是啥玩意儿?我没太关注过海上这块的事,听得稀里糊涂。” 陆流芳第一次看到秦帆听不懂的场面,立马扬起下巴,神气活现地说:“你连这都不知道?航海王的意思,就是在海面上说一不二,谁见了都得喊一声爷!” 看她那得意样儿,秦帆也来了兴趣,故意捧场:“那你倒是说说,这薛老板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查到的资料写著,他家祖上好几代都在跑船,他爸就是老海员,他自己从小就在船上混,耳濡目染,年纪轻轻就进了**组织。” “乾的是海员,但干得特別出彩。 每次船只遇险,別人慌神,他第一个站出来指挥,安排防御、组织撤离,最后还亲自掌舵,硬是把整条船的人都救回来。” “最关键的是,他还参加过好几次海上大战,全都打贏了,杀敌无数,立下一大堆战功。 所以在**內部,地位等同於海军將军,大家都叫他『航海王』!”陆流芳压低声音,说得绘声绘色。 秦帆听完,眼里闪过震惊,隨即皱眉——这可是机密信息,陆流芳咋这么快就挖出来了? “你现在查东西的能力,快赶上专业情报网了。”秦帆没明说,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陆流芳跟著他也有些日子了,自然听得懂这话里的弦外之音,撇撇嘴哼道:“我有那本事早当特工去了!就是隨手在度娘打了『薛晨耀』三个字,结果网页唰一下蹦出来一堆资料,百科词条写得清清楚楚,事跡详细得很!” “真的假的?让我也瞧瞧。”秦帆还真没想到,这位看似平平无奇的商人,竟然是家喻户晓的大人物。 说著转身就往办公室走,开机打开瀏览器,搜索薛晨耀的名字。 这一看不得了—— 一条条战役记录,一次次重伤未死,多少回命悬一线却逆风翻盘,独自一人救下整船同胞,胸前掛满勋章,一页翻不完。 虽然没正式封將,但那份战绩,担得起一个“王”字,实打实的海上霸主! 最让秦帆震撼的是——这样一个把国家同胞从生死边缘一次次拉回来的英雄人物,今天为了国家在海洋上的未来,站在自己面前,弯著腰,低声下气,连脊樑都不肯抬一下。 跟薛晨耀一比,秦帆心里咯噔一下,忽然觉得自己差了那么一大截。 第404章 我吃不合適 可他转念一想,別的咱不爭,但在海上搞科研这件事上,他必须得插一脚! 他铁了心要让自家的智能船跑在最前头,做这片海上的头一號聪明船! “老板你现在真是一步登天啊,连这种重量级人物都主动上门谈合作。”陆流芳又把网页翻了一遍,由衷地感嘆,说完两手托著下巴,趴在桌上,眼巴巴地看著秦帆,眼神里全是星星。 秦帆这时候脑袋里根本没装別的,满脑子都是热血沸腾,只恨自己没早生几十年。 要是他活在那个炮火连天的年代,手里握著文明之光系统这个神玩意儿,绝对能扭转乾坤,不让老百姓吃那么多苦! 可对陆流芳那一脸花痴样和夸奖的话,他压根听不进去。 眼睛冒著光,转身就衝进了金属研究所的实验室。 陆流芳一看自家老板理都不理她,像个疯子一样扎进实验室,顿时心里不爽,气鼓鼓地也跟过去。 结果刚到门口,就被门上的告示拦住了:除秦帆外,一律禁止入內。 她狠狠跺了下脚,嘴里嘀咕著太不公平,扭头就走。 在办公室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影,最后乾脆彻底放弃。 “到底不一样了!”陆流芳望著实验室的方向,低声嘆了口气,语气里带点失落,隨后离开研究所,叫了辆车回公司。 实验室里,秦帆已经启动文明之光系统的研发模块,开始折腾金属晶片里的纳米晶体结构。 他一遍遍优化分子排列,提升性能,还在晶体上叠加了好几种新功能。 晶片越来越聪明不说,他还给它加了记忆功能,直接把整套航海百科塞了进去,就想看看这玩意儿能有多灵。 一番神操作结束后,秦帆忍不住直摇头,真觉得现在的科技太嚇人了。 每次他脑子里冒出个点子,只要说出来,文明之光系统立马就能搞定。 这么长时间下来,系统带给他的震撼一次比一次猛。 哪怕现在已经习惯了,他还是忍不住从心底冒出来一句:牛!太牛了! 至於晶片装上船能不能行,他半点不担心。 因为他清楚得很,经过系统打磨的东西,不可能出岔子。 之前答应薛老板要回去测试,不过是给他们吃颗定心丸,让他们亲眼瞧瞧这晶片有多厉害。 当秦帆终於从实验室走出来时,外面早已夜深人静。 可他抬头一看,前面办公楼还亮著灯,整层楼灯火通明。 隱约看到办公室有个人坐在那儿,秦帆有点纳闷,大半夜的谁还在? 推开玻璃门走进去,里面的人听见动静立刻站起来,喊了句:“老板,你忙完了?” 那人竟是刚升职的保安队队长。 “你还没走?”秦帆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会是陆流芳在这儿等著,没想到居然是个新人守到这么晚。 但不管是谁,在没人吩咐的情况下一直等到现在,秦帆心里暖乎乎的。 “老板,发现不是陆总监在等你,失望了吧?哈哈!”队长看秦帆一脸惊讶,笑著打趣了一句,接著从桌面上拎起一个饭盒递过去,正色道:“陆总监看你不吃不喝地干,特意亲手做的菜。 本来她要亲自等你出来的,结果公司临时出了急事,必须回去处理。 临走前专门把我叫来,交代一定要看著你吃完饭才准睡觉!” 秦帆一听这话,刚才那点“被拋弃”的委屈瞬间没了,心口像被热水泡过一样舒服,但脸上依旧冷冷淡淡,“哦”了一声。 然后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打开饭盒拿起筷子就开始吃。 见队长傻站著不知所措,他抬手一指旁边的另一套餐具:“准备了两份,你也一起吃。” “这是陆总监专程给您做的,我吃不合適。 而且我晚饭早就吃过了。”队长咧嘴笑了笑,挠了挠后脑勺。 秦帆直接把那份饭菜推到他面前,语气不容拒绝:“我没胃口吃两份,不能糟蹋人一片心意,你给我吃了,不然就是浪费。” 推来推去几次后,队长实在拗不过,加上闻著香味肚子也叫了起来,脸一红,也不再客气,拉过筷子就开动。 两人吃到深夜,秦帆打算去研究所的休息间眯一会儿时,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简讯来了: 秦老板好,我是今天拜访你的薛晨耀。 现已回国,正著手安排將金属晶片安装到航船上进行实测。 明天正式开始装机,並会在**內部开启直播,请您务必抽空参与,通过手机同步观看全程。 下面还附了个连结,写著直播通道入口。 秦帆读完,眉毛一扬,有点吃惊:这都半夜了还在干活? 果然,厉害的人没有一个是閒著的。 不过这场装机直播倒挺有意思。 听薛晨耀意思,明天要在**內部搞个线上直播。 按理说,这种远超世界水平的技术,测试过程应该捂得严严实实,一点风声都不能透。 可明天却要直播……难道只是小圈子內部放一放?不会对外公开? 秦帆瞥了眼手机,凌晨四点整,天边估计快翻白了。 眼皮直打架,他连消息都没多看一眼,手指头隨便戳了下屏幕,回了个“行”字,手机一扔,脑袋往枕头底下一埋,立马睡死过去。 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鼻尖忽然钻进一股特別香的味儿,说不上来是啥,但就是熟得不行。 他本能地睁开了眼。 眼前是一张笑眯眯的脸——陆流芳正站在床边,眼睛弯成月牙。 秦帆没过脑子,手一抬就想把她拽过来抱一下。 可就在这时候,屋里“咳咳咳——”猛地爆发出一阵咳嗽,响得跟打雷似的。 秦帆正懵著呢,一听这动静,酒醒一半,一个翻身就扭头看向声音来处。 这一看傻了眼,甘明秀也在这?! “钟助理?你咋也在?”秦帆一脸懵,脖子都伸长了,眼睛瞪得溜圆。 陆流芳轻哼一声,脸微微泛红,横了他一眼,先开口:“还能为啥?工作的事找老板匯报,难不成你还指望我半夜溜进来给你盖被子?” 第405章 不好惹的主 甘明秀脸色铁青,冷著声接口:“要不是我赶过来,今天这会儿指不定谁还站在这儿呢,我看您这位大老板早把我这个跑腿的忘得乾乾净净了!” 屋子里站著俩姑娘,一个脸上写满娇嗔,一个嘴角往下撇,谁都不痛快。 秦帆顿时觉得脑袋发胀,像塞了一团乱麻。 他心里直嘀咕:这俩人不会背著我碰过头吧? 不然怎么一上来就一起围攻我?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他懂了,俩都能唱出全本《铡美案》! “瞎想啥呢!”秦帆赶紧摆手,“怎么可能忘了你俩,公司离得开你们?” 话虽这么说,但屋里气氛太压人,他乾脆换个方向扯閒篇:“倒是你们俩,真够敬业的啊,大清早不等我起床,直接闯进我臥室来开会?你们说这事传出去,外人咋看我这个当老板的?” 说完他还故意指了指自己皱巴巴的睡衣,又朝卫生间扬了扬下巴,意思再明显不过:我现在连牙都没刷,你们也好意思往里冲? 这话一落,陆流芳和甘明秀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一对上,全都反应过来刚刚乾了啥,脸颊“唰”地红了,转身捂著脸撒腿就往外跑,谁也不敢多留一秒。 “哎呀老板,真对不住,工作上出了点急事,忘了提前说,害你还得爬起来。” “是啊是啊,老板你先忙去吧,我俩就在外头等你就行。” 两人一唱一和地说完,外头就安静了,一点声响都没了。 秦帆望著她们离开的背影,门咔噠一声关上,他忍不住重重嘆了口气。 这叫什么事啊,昨天陆流芳还因为甘明秀的事不高兴,今天倒好,俩人直接撞一块了。 估计这回醋罈子得打翻三次,一时半会儿收不了场。 秦帆心里琢磨著待会儿该怎么哄哄陆流芳,顺顺她的情绪。 草草洗了把脸,他拖著步子,像上刑场似的慢悠悠走出房间,准备面对这两位不好惹的主。 本以为一出门就得被盘问个底朝天,结果刚露面,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甘明秀二话不说,“啪”地甩出一叠文件,拍在桌上,语气急得不行:“老板,梦迪新能源那边又炸了!” “昨晚市场部乱成一锅粥,阿麦经理手下人全压不住,客户闹得凶,临时找我顶班。 我熬到半夜才勉强安抚住人,结果今早一睁眼,对方又杀回公司大吵大闹。”陆流芳脸色发沉,说话都带著火气。 能让她们俩同时焦头烂额的事,肯定不是小麻烦。 秦帆眉头立马拧成一团,问:“梦迪前阵子不挺稳的吗?怎么突然搞成这样?查清楚原因没有?” “查了,说是总控制晶片出问题。 阿麦那边亲自派人送来的资料,老板你自己看。”甘明秀神情凝重,把文件往他眼前推了推。 秦帆翻开资料,全是整理好的事故现场图,一张比一张嚇人。 再往后翻统计表和分析报告,连他这种见过风浪的人都愣了一下。 “梦迪之前测试那么多次,各项功能都正常,压根没毛病。 我自己开的就是他们家车,一直顺顺噹噹,怎么现在一堆车接连出事?” 他一边说,一边盯著报告看,上面写得明明白白:出事车辆全都指向总控晶片程序错乱。 这下他彻底懵了,眉头锁得死紧,声音也沉了下来:“总控晶片?当初检测的时候我还在场,一台台过,压根没发现任何异常。 现在所有报告都指著它有问题?这些检测人员靠谱吗?” 他这话没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该不会是有人故意搞鬼,拿假报告往咱们头上泼脏水吧? “事情来得太突然,资料也是阿麦那边刚送来的,我们还没来得及细查。”甘明秀被这么一问,也开始起疑。 毕竟所有晶片配件都是从秦帆自己办的厂里出来,经过专业设备层层检测,確认无误才装车发售。 而且那些核心晶片,基本都出自秦帆科技旗下的晶片工厂。 要是真有质量问题,早就炸开锅了,哪能等到今天? 陆流芳也在旁边仔细听著,认真回想了一圈,很確定地说:“公关部从没收到过一条关於產品问题的投诉。 现在多少客户抢著要订单,恨不得加钱插队,怎么可能突然冒出晶片缺陷这种事?” 她顿了顿,接著道:“所以我觉得老板说得对,这事八成是有人背后动手脚,想栽赃咱们。” 甘明秀一听,眼皮微跳,偷偷瞪了陆流芳一眼,心里嘀咕: 正经討论事呢,谁要你跑出来表態“我支持老板”?我又没反对,你显摆啥? 心里虽不太爽,但她脸上还是挤出一句:“我也觉得老板说得有道理。” 秦帆点点头,直接下令:“那就这么定了。 你们俩配合著查清楚。 路总监,你去联繫所有採购过我们晶片的客户,挨个问一遍使用情况。 就说咱们做质量回访,让他们如实反馈。” “钟助理,你负责核实阿麦给的这份资料,顺便把梦迪那批问题晶片也彻查一遍,看看是不是有人在背后耍花招。” 说完,他忽然想起昨晚薛晨耀发消息,约他看装机直播的事,顿时心神一动,匆匆交代完就打算脱身。 原本见了面就冷眉对眼的两个女人,此刻却默契得很,接到任务一句话不多说,转身就投入工作。 秦帆看著她们雷厉风行、毫不拖沓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这两个下属,最让他放心的就是公私分明。 哪怕私下有矛盾,一到上班就全收起来,只管把事办好。 这样的员工,谁不想要? 甘明秀和陆流芳,一个管销售一个管公关,都是他离不开的核心骨干,少了谁都得伤筋动骨。 更何况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早有了感情。 他真心不想看她们任何一个不高兴。 可感情这事儿,说破就尷尬,挑明又难开口。 於是这些天,他只能装傻充愣,揣著明白当糊涂人。 第406章 不用干了 感情这玩意儿,越想理清就越是一团乱麻。 秦帆心里暗暗发狠,以后凡是跟情感沾边的事,统统绕著走。 特別是甘明秀和陆流芳俩人,最好別碰面,谁见谁都不痛快,爭来抢去的场面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阿麦那边一直没动静,估计正被客户的事搅得鸡飞狗跳,连掏出手机打个电话的空都没有。 甘明秀和陆流芳办事一向乾净利落,雷厉风行,不出几天肯定就能见结果。 不过这些事儿秦帆暂时没往心里放,反而悠哉地迈开步子,直奔金属研究所的食堂。 这会儿早就过了早饭时间,工人们吃完早饭全回岗位上干活去了。 偌大的食堂里静悄悄的,桌椅板凳整整齐齐摆著,连个影子都没有。 “来一份红烧肉,两个包子,嗯……再加碗粥!”秦帆隨手抄起一个餐盘,走到打饭窗口前,衝著里面喊了一嗓子。 说完没人理他。 秦帆一愣,探了探脑袋朝里头瞅——好傢伙,那厨师蹲在灶台后面,低著头刷手机刷得入神,压根没搭理他这茬。 秦帆心头一沉,心说刚忙完可能累了,歇一会儿也正常,便耐著性子提高嗓门:“师傅,先打个饭唄,我饿了,打完你再玩也行!” 语气挺客气,一点没有耍横的意思。 可越是这样,对方反而更不爽。 “打什么打?饭点都过了还吃吃吃!这都几点了?”厨师眼睛盯著屏幕,头也不抬,嘴一张就喷出一堆脏话,“饿不死你啊?真有脸说饿!” 这话一出口,秦帆火气“腾”地顶上了脑门。 他之前跟保安队长聊过这事,明確说过:研究所的工人和保安经常轮班熬夜,乾的都是体力活,食堂必须保证全天供餐,哪怕多花点钱请几个人,也得让人隨时吃得上饭。 所以就算过了饭点,只要有人来,就得给人做。 他本来念在人家辛苦,想通融一下,结果换来的却是这种態度。 他说自己饿,对方反问他怎么没饿死? “你算哪根葱?谁准你在这儿张嘴就骂人的?”秦帆脸色一冷,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厨师一听不耐烦了,“啪”地把手机摔桌上,猛地抬头,扯著嗓子吼:“老子爱咋说咋说!关你屁事!” 眼前这人三十出头,胖得一圈接一圈,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混社会的味道扑面而来。 招进这么个主儿,秦帆心里已经有点犯嘀咕,眉头拧成了疙瘩:“行,你现在就去財务领工资,不用干了。” “哈?”厨师乐了,“你谁啊?口气不小啊?让我滚我就得滚?你当你是董事长?” 他一边抖著肥肉笑,一边拿出手机:“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明天你就別想在这地界待下去?” 研究所的工作轻鬆、待遇高,外头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来。 只要一进来,摸清了奖金、福利、年终奖这些底细,谁也不想走,生怕被踢出去。 这个厨师显然尝到了甜头,觉得这份工作金贵得很,认定谁都怕丟饭碗,才敢这么猖狂。 结果他这番威胁砸过去,对面那哥们不仅没怂,反而咧嘴一笑:“那你打啊,我看你能把我怎么著。” 这傢伙是新来的,根本不知道规矩。 不然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眼看秦帆不怕,厨师恼羞成怒,直接拨了个电话,接通后大声嚷:“姐夫!食堂这边有个工人闹事,冲我叫板,你管不管?” “就在金属所,说我让他滚蛋,態度恶劣得很!”他又对著电话一顿诉苦,说著突然转头瞪向秦帆,“报上名来,叫啥?” “秦帆。”秦帆笑著答,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厨师立刻对著手机吼:“姐夫,这人叫秦帆,你马上找人事把他开了!” 电话那头应道:“行,我这就让財务处理。 叫啥?秦帆?” “对!秦帆!” 下一秒,电话那头突然炸了:“你说谁?秦帆?!你他妈没听错?公司老板就叫秦帆!!” 那一声吼震得胖子耳朵嗡嗡响,手一哆嗦把手机拿远了,整个人呆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盯著秦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结结巴巴地嘟囔:“该……该不会是重名吧?他……他骗我的?” 电话里的人已经慌了:“全公司上下几百號人,就没一个人敢跟老板同名!再说老板现在就在金属所办公!你个蠢货惹到正主了!” “这烂摊子你自己搞定!老板要你走人,你就麻利点收拾东西滚蛋,別扯上我一根汗毛,要是敢把我拖下水,以后休想我再搭理你!”电话那头吼得脸红脖子粗,话音一落,“啪”地就把通话掐了。 胖子厨师握著手机,手心直冒汗,呼吸一下子变得又重又急。 其实之前他偷听过工人们閒聊,说老板特別接地气,常常跟大伙一块儿在食堂吃饭。 可谁能想到,人这么突然就出现了,还偏偏撞在他没防备、压根不知道对方身份的节骨眼上。 他心里还抱著点不切实际的念头,嗓子干得像砂纸蹭过,哆嗦著问:“你……你叫秦什么?名字是哪个博?” 这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 上下五千年,姓秦的人多了去了,能跟“秦帆”读音一样的,还能有几个? 他现在只盼著眼前这个长得挺拔帅气的年轻人,千万別叫秦帆。 秦帆没吭声,嘴角掛著一丝笑,眼神却冷得像冬天的铁栏杆。 胖子被这目光扫得手脚发麻,半天才挤出一句:“该不会……你真是……” “难道你真是——” 这句话还没落地,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硬生生截断。 “老板!找你半天了,原来在这儿!”保安队长提溜著一部手机跑了过来,那是秦帆忘在办公室的,他晃了晃手机,“您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昨天来的那位薛老板。” 胖子不是没见过领导,可他真不认识老板长啥样。 但李经理他是认得的——那是研究所里管天管地的大总管! 第407章 还需要我明说吗? 连李经理都毕恭毕敬喊眼前这人“老板”,那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明摆著!他刚才骂得狗血淋头、恨不得让人家立刻消失的傢伙,就是秦帆科技的头號人物,货真价实的秦帆本尊! 胖子脑子“嗡”的一下,心跳差点停住,眼前直发黑,腿软得站不住,整个人僵在原地。 脑海里反覆播放著自己那几句狠话:滚蛋!捲铺盖!別在我面前晃! 不止骂了,简直是要人命。 他知道秦帆科技多牛——不仅技术顶天立地,老板还是这座王子岛的地主爷。 意识到自己惹的是这种通天大佬后,他已经不敢奢望保住饭碗了,唯一担心的是,小命还能不能留得住。 “哦。”秦帆终於侧头看了眼保安队长,接过手机点了接听,直接走到旁边餐桌坐下,把电话贴耳边,全程看都没看他一眼。 保安队长瞥见老板手里的空餐盘,立马机灵地上前接过,转身就往打饭口走,衝著胖子喊了一嗓子:“胖子!刚才老板有说想吃啥吗?” “有。”胖子眼珠子小心翼翼瞄了老板一下,压低声音问,“李经理,咱老板平时脾气咋样啊?” “嗨,老板人可和气了,一点架子没有,对员工更是没得说。 你看他肯来咱们普通食堂吃饭,就知道他心里没把谁当外人。”李经理如今在所里地位高,大事小情一把抓,听胖子这么问,耐心解释道。 胖子虽听著安心了些,可心里还是七上八下,吞了口唾沫才敢问:“那……要是有人对著老板破口大骂,会咋样?” “你咋突然问这个?”李经理眉头一跳,隨即想起最近工人接连反映,说这胖子动不动就开骂,態度恶劣。 他心里猛地一沉:该不会……这傻大个真把老板给骂了吧?! 这事听起来离谱,但他强忍震惊,语气沉下来:“我见过商场上那些財大气粗的对手,嘴巴比刀子还利,结果呢?一个个全栽了,公司没了不说,人也销声匿跡。 你说这种结局,还需要我明说吗?” 这话確实有点夸张,但也並非空穴来风。 比如做晶片电池起家的那个行业巨头班觉,三番两次跟秦帆对著干,听说最近一场发布会门庭冷落,新闻一炸,订单清零,股价一夜崩塌,短短半天蒸发几百亿。 照这势头,再大的底子,分分钟就能倒。 胖子越听越像针扎背,浑身都不自在,坐也坐不住,脚不由自主抖了起来。 “我说你啊,第一回见老板,激动两下得了,赶紧打饭去!老板昨晚熬到凌晨三点,才刚起来,待会还要继续忙。 平时懒点我也睁只眼闭只眼,这节骨眼上你可別犯蠢,快把饭菜装好!”李经理急得直催。 胖子双手抖得像筛糠,接过餐盘,另一只手机械地舀了一大坨红烧肉,又塞了三个大肉包,最后颤巍巍加了碗白粥。 李经理接过这沉甸甸一盘,笑著打趣:“嚯,这肉给得够实在啊,看来你也知道啥叫识相,老板一来就上硬菜!” 胖子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经理端著盘子走到秦帆面前,见他正讲电话,便安静放下,没敢打扰。 “嗯,行,我知道了。 你把软体发我,我一会儿下载,进直播看看。”等薛晨耀把今天的装机地点、船型配置和直播流程一五一十说完,秦帆点点头应了下来。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啊,秦老板您可一定要抽空来看直播!除了这事儿,我保证不再拿別的琐事烦您!”薛晨耀反反覆覆念叨著让秦帆一定得看直播,末了又是一番客气寒暄,才笑呵呵地掛了电话。 秦帆嗯了一声,隨手按下掛断键,目光落在面前那盘分量扎实的饭菜上。 他脸色没什么温度,眼角一斜,冷冷地往厨房方向瞥了一眼。 那个胖厨师一直在偷偷瞄著老板的表情,这一眼直接撞了个正著。 他顿时脖子一缩,后背发凉,整个人像被冰水浇过似的,脑袋不由自主地低下去,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站在一旁的保安李经理素来眼尖心细,从刚才厨师不肯打饭那事儿,再加上老板如今铁青的脸色,心里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他清了清嗓子,斟酌著词句,小心翼翼开口:“老板,是不是这厨子哪儿惹您不痛快了?” 秦帆没搭理他,反而淡淡问了一句:“这人是你招进来的?” 听老板语气不对劲,李经理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摆手:“不是我招的!是人事部那边的经理亲自推荐来的,说这人手艺好,能掌各种菜系,就让他先来试几天。” “研究所当时正缺做饭的,试了几天,饭菜確实不错,啥菜都拿得出手,工人们吃完了都说香,就把他留下了。”李经理边说边悄悄抬眼观察秦帆脸色,话里带著点解释的意思。 秦帆眉头拧成个疙瘩,声音低沉:“我当初交代你管后勤的时候怎么说的?24小时食堂必须开著火,不管白天黑夜,只要有夜班的人饿了就得有饭吃。 就算过了饭点,规矩摆在那儿,该给的餐就得给。” “您的意思是……这厨子刚才是拒绝给您打饭?”李经理一听,冷汗唰地冒出来。 24小时供餐这事,他是亲口跟厨师讲过,一条一条说得清清楚楚,生怕出岔子。 结果这才几天,大白天就在老板眼皮底下翻车了,晚上还不知道成什么样?整个食堂白建了不说,还被老板当场撞破,这不是打他脸,是打所有人! 他脸色一下子沉下来,呼吸都重了几分,恨不得衝过去揪住那胖子问个明白。 秦帆轻轻敲了敲桌面,示意他別激动,语气平静却透著冷意:“你知道他和人事部经理是啥关係吗?” 他其实早有猜测——那声“姐夫”,加上之前接的电话,大概率就是打了小报告搬救兵。 第408章 不再是任人拿捏的角色了 李经理迟疑了一下,才低声回道:“好像是亲戚……说是人事经理的小舅子,两人沾亲带故的。” 果不其然。 秦帆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这人態度太差,按理说根本不该用。 但既然是上面塞进来的人,那就勉强留著吧。” “不过呢,厨师先不当了。 安排他去上夜班保安岗,亲身感受一下啥叫24小时待命,体验一下工人们半夜饿著肚子想吃顿热饭是啥心情。 要是他觉得委屈,不想干,那就走人。”他语调平缓,可每个字都像冰碴子一样砸在地上。 李经理立刻领会:这是要教训人,又不让脏了自己的手。 既没开除,也没留用,而是换个位置逼他自己做选择——留下改过,或者滚蛋。 “老板,我明白了。”李经理点头如捣蒜,心里已经盘算好了接下来的动作。 这趟轮岗,对那身肥肉来说怕是要脱层皮。 天天夜里巡楼、站岗、来回跑,不出半个月就得瘦一圈。 既能杀一杀那囂张气焰,还能顺带减减肥,简直一举两得。 至於背后给人撑腰的人事部经理?以前你横著走也就算了,现在是老板亲自发话,再敢闹事,自己不介意把事情全掀出来。 毕竟谁不知道,他当年也是被那个人事经理指著鼻子训过,什么“炒你魷鱼一句话的事”,这些话至今听著还堵心。 虽说自己是人家挑进来当保安的,可现在的职位,是他靠本事拼出来的,更是秦老板一手提拔起来的。 真论起来,他已经不再是任人拿捏的角色了。 以前碍於管理关係,只能忍气吞声,睁只眼闭只眼地看著那胖子在食堂称王称帝。 但现在不同了——老板动了手,他自然可以名正言顺地收拾人。 於是第二天一早,李经理雷厉风行,直接把胖子调去了任务最重、节奏最紧的夜班保安组。 对方果然跳脚抗议,嚷著“我是来炒菜的不是来站岗的”,李经理只丟下一句:“要么上岗,要么走人,选一个。” 说完转身就走,再不多看他一眼。 紧接著,一个新的应聘厨师迅速被录用,直接顶替上了岗位。 原来的胖子眼巴巴看著別人拿起炒勺,最终只能咽下不满,套上一件宽大到滑稽的夜班保安制服,耷拉著肩膀,开始人生第一次巡逻。 秦帆对此事再没多问,吃完饭便回到办公室。 他掏出手机,按照薛晨耀说的方法下载程序,输入验证码,顺利进入某个直播间。 隨手扫了眼標题,只见写著五个大字:海域j號航母装机实录! 秦帆微微一怔。 之前薛晨耀说起这条船,含糊其辞,压根没提是航母级別的项目。 此刻画面一展开,一艘庞然巨物赫然出现在屏幕上,舰身层层叠叠布满舱室与武器系统,气势惊人,密密麻麻的结构宛如钢铁巨兽即將甦醒。 整片区域泛著浅浅的青绿,安安静静地趴在海平面上,足足有好几百米宽,上面堆满了花里胡哨的机器和装置,跟那种能拼装变形的大机器人似的,隨时能组合成战斗用的大傢伙。 旁边还摆著一堆救急用的东西,什么急救舱、急救车、救援小艇、潜水救援船,一应俱全,样样不缺。 镜头扫过的人,一个个穿得整整齐齐,清一色西装领带,看著就跟哪家大公司出来搞团建的高管团队一样,半点不扎眼。 外人要是瞥见了,顶多以为是哪个企业在这办发布会或者新品体验,根本想不到他们其实在偷偷测一种超级晶片——这活儿听著就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这样一来,那些专门打探消息的眼线也摸不准状况,压根不会往机密项目上想。 秦帆瞧著他们这套掩人耳目的操作,心里也没觉得多奇怪。 毕竟昨天薛老板才从他手里拿走那块金属晶片,今天就直接上线测试,情报部门再厉害,也没这么快反应过来。 直播画面分成好几个小窗口,还有个专门的解说员,嘴里不停说著每个设备是干啥的,怎么用,细节讲得明明白白,一点不含糊。 秦帆原本对船上的这些配置不太懂,可听了两句讲解,脑子一点就通,立马搞明白了门道。 正看著呢,弹幕突然蹦出一条:“欢迎秦帆科技的掌门人,秦老板进直播间!” 这消息一闪而过,后头还跟著仨鼓掌的小表情,格外显眼。 有人带头,后面立马炸开了锅。 “秦帆科技的老总?真的假的?” “我的天!秦总居然来直播了!” “大佬驾到,跪了跪了!” “神仙下凡玩直播啦?” “我立马关注,一个都不能少!” “求罩!求带!秦老板收了我吧!” “能不能讲讲晶片和智能航行的事啊?求指点!” 整个屏幕瞬间被红红火火的弹幕铺满,一层盖一层,连画面都快看不见了。 秦帆瞅著这些话,语气熟得很,全是网上那套热梗,顿时有点纳闷。 按理说,这直播是**內部场子,怎么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网友? 他记得薛老板提过,能进来的都是**高层领导、退休干部、各大研究所的技术骨干,怎么现在看起来像网红直播间? 更让他犯难的是,这些话题哪能隨便聊?晶片技术、智能航控系统,全都是实打实的机密,不能乱说。 就在他犹豫咋回应的时候,一条弹幕冒了出来:“老秦別理他们,这群傢伙都在演呢。” 秦帆一看,乐了,点开头像一查——好傢伙,是薛晨耀! 他这下来了兴致,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把其他发弹幕的人主页挨个点开看看。 结果这一看,差点没把他惊坐起来。 这些人个个来头嚇人:中索科技研究院副院长、航空总院院长、数发科技的技术总监、高寒研究所的博士长…… 没有一个是普通学歷,最低都是博士起步,年龄基本都在四五十岁上下,个个都是科研圈里跺跺脚地动山的人物。 第409章 该谦虚还得谦虚 隨便拉出一个,都能在专业领域当祖师爷级別的人物,手上攥著的技术能撑起半个行业。 这个直播间,简直把**科技界的顶级大脑全凑一块儿了。 难怪薛老板说不用搭理他们,真没法搭理啊! 秦帆虽然背后靠著的是超越全球、甚至领先宇宙文明的“文明之光系统”,但做人还是懂分寸的,该谦虚还得谦虚。 他琢磨了一下措辞,发了条特別低调、简洁又恭敬的弹幕: “各位前辈好,我是秦帆科技的秦帆。” 消息刚发出去,点讚立马炸了,手机屏幕眨眼间飘满红色小心心,跟下雪似的。 这些科研大佬们热情得不行,秦帆看著直摇头,哭笑不得。 紧跟著又是新一波弹幕狂轰滥炸,各种打招呼的、提问的、求指导的,密密麻麻往上冲。 弹幕飞得太快,画面都快被遮完了。 薛晨耀乾脆一挥手,直接关掉弹幕和评论功能,直播间瞬间清净。 这群技术疯子这才被摁住,暂时消停了。 秦帆对他们的热情倒也能理解。 毕竟他手上拿著的,是这些人一辈子都梦不到的技术。 他一露面,那不就跟神仙开门一样?谁不想扑上来问两句? 能进这直播间的,个个都是**顶尖人物,而且全是为了国家科技拼命的实干派。 秦帆心里並不排斥以后给他们解解惑,指点一二。 但现在不行,得先认真看完测试流程。 他决定等回头有空,再慢慢聊。 如今各行各业都在卷智能化,航海这块更是突飞猛进。 早就不是靠烧油、靠人力开船的老黄历了。 现在只要把智能晶片一装,输入命令,整艘船自己就知道咋走、咋转、咋避障,全程自动搞定。 解说员刚讲完这一通,镜头隨即切进船舱,推进到主控室。 薛晨耀一身笔挺西装,精神抖擞地站在中央,手里捏著那枚金属晶片,一脸郑重。 他先简单说了几句开场白,介绍今天这场安装测试的目的,然后特意强调: 这款智能航空金属晶片,来自秦帆科技。 並且,完完全全,国產製造! 咱们**,终於也能造出这种一直被外国卡脖子的高端晶片了! 秦帆看著薛晨耀那副热血沸腾的样子,又回想起刚才主持人那些激动得脸红脖子粗的话,忍不住鬆了口气——还好刚才把弹幕关了。 不然,这一嗓子下去,整个屏幕恐怕已经被“膜拜”俩字刷成一片红海了。 秦帆一向信奉闷声发大財,就算別人把他夸上天,他也从不抢风头。 这会儿薛老板和主持人轮番表扬他,还把弹幕权限给他打开了,他也没在直播间里冒个泡。 他心里跟块镜子似的,清清楚楚,一点飘的意思都没有。 现在最想看的,就是自己捣鼓出来的那个智能护航晶片,到底能不能真正在航母轮船上扛起大梁。 那块金属晶片虽然早早就研发出来了,也一直在往太空探索基地送,可火箭还没造完,压根没机会实战检验它到底有多猛。 之前说的那些功能——全都是机器检测出来的一些基础操作,算是入门款表现。 换句话说,这块晶片底下还藏著不少本事,谁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惊喜没挖出来。 薛老板和主持人站在航母主控台前,等了好一阵子,发现秦帆还是没动静,就没再傻等,转头继续干活。 別看薛晨耀现在主要跑採购、管生意,但这人可不是技术小白。 这次装晶片的操作,就是他亲自上手,旁边还有几个头髮花白的老专家当助手。 秦帆扫了眼那几位白髮老头,立刻就明白他们的分量——准是哪个研究院的院长、副院长级別的大佬。 主持人们一边看著他们动手,一边开始挨个介绍身份。 结果秦帆一听愣住了,这几个满脸皱纹的老研究员,竟然就是刚才刷屏喊“大佬带带我”、“跪了跪了”的弹幕发起人! 一个个不是博士就是总监工,职称高得嚇人,可说起话来比网癮少年还衝。 这么大年纪的人,不但会上网玩梗,还不端架子,对著一个年轻人一口一个“大佬”,崇拜得不行。 看这几位顶级专家都对薛晨耀言听计从、配合默契的样子,就知道这傢伙在航海科技圈里地位多硬。 年纪轻轻就能让一群老头子心服口服,肯定过去干过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眾目睽睽之下,紧张兮兮的安装环节总算搞定。 薛老板站到主控台前,在智能航行系统的屏幕上点了两下,轮船缓缓启动。 周围的无人机拍著画面,整个庞大的航母慢慢动了起来。 “动了!动了!”直播间里的主持人激动得连喊两声。 薛晨耀脸上的紧绷感终於鬆了下来,呼出一大口气,声音都有点抖:“成了!秦帆科技的智能晶片没问题,咱们**终於用上了自家產的金属晶片!” 这时秦帆已经能发弹幕了,听到这话,立马敲了一行字发出去: “轮船能走没问题,但別的功能得跑完全程才知道靠不靠谱。” 安装搞定,巨轮也顺利开动,一切都在小小晶片的掌控之中,薛晨耀肩上的担子一下子卸了个乾净。 他拿出手机翻起弹幕,透过摄像头笑著对秦帆说:“咱们秦总的为人真是没得说,技术牛还不张扬,太接地气了!哈哈哈!” “那就按秦总说的办,等航行结束,咱们给这块国產晶片打个满分!”他衝著镜头露出標准商务笑容。 秦帆听完这番话,心里也跟著一震。 科学的力量真是邪门,就这么一小片晶体做的晶片,居然能让几百米长的大船乖乖听命。 太玄幻了,简直不像真的! 隨著轮船平稳行驶,直播间的热度也渐渐降了下来。 毕竟这一趟要跑满一天一夜,结论得等整整二十四小时后才能揭晓。 可那些科研圈的大佬们却一个个死盯著屏幕,手机都不离手,生怕错过关键瞬间。 秦帆倒没这么疯,他手上还堆著一堆公式要算。 第410章 打扮得平常点 他乾脆把手机开著直播,架在办公桌支架上,閒下来瞄一眼就行。 正低头翻著研究所的报表,什么生產数据、出货率、员工考勤这些乱七八糟的文件时,办公室门被人敲响了。 先是陆流芳抱著一叠资料进来,屁股还没坐稳,甘明秀又跟了进来。 秦帆一看这两人前后脚进门,刚刚才打发走的,怎么又凑一块来了?脑袋“嗡”一下就大了。 明明给他们安排的是完全不同的活儿,咋还能同时完成? 莫非这俩人暗地里较上劲了? “事情查清楚了吗?”秦帆直接开口问。 陆流芳点头匯报:“老板,我查过了。 公关部那边一条投诉都没收到。 所有合作客户我都电话回访了一遍,还派人去现场实地核查,从咱们厂出去的晶片,全都没问题。” “那梦迪新能源汽车那边咋回事?”秦帆想起那些密密麻麻的事故照片,全是晶片出问题导致的车祸现场。 有些事故严重到没法挽回的地步,直接把梦迪的品牌名声踩进了泥里。 一次故障潮,可能就够他们关门大吉了。 现在陆流芳这边查下来,工厂往外发的晶片全都好好的,没出过岔子。 可为啥一装到梦迪新能源汽车上,就开始罢工、失灵? 这事儿明显不对劲,秦帆眯著眼想了会儿,目光一转,盯住了甘明秀:“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甘明秀脸绷得紧紧的,声音也不带情绪地说:“不太顺利。” 她顿了下,把手里的报告轻轻搁在桌上,才继续道:“我翻了之前的记录,以前梦迪用咱们晶片,从来没出过问题。 这次闹事的车,全是最近新下线的那一批。” “那这批新车,到底用的是不是我们厂的晶片?”秦帆立马接话,一边说著一边翻开手头的文件快速翻看。 问完他自己都犹豫了一下。 毕竟梦迪的负责人阿麦,根本不可能从別处进货。 別的厂做的晶片,性能差了一大截,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所以这么多年一直跟秦帆科技合作,合同年年签,压根没换过供应商。 “採购单和装配日誌都对得上,確实是用了我们的晶片。”甘明秀嘆口气,语气有点沉。 目前她和陆流芳的调查结果合在一起,还是没挖出什么猫腻。 唯一的突破口是:秦帆科技出厂的晶片个个合格,偏偏只有梦迪这一家用出了问题。 真要是他们晶片有问题,早该有一堆客户打电话投诉了,怎么可能只集中在一家车企? 秦帆把前后逻辑捋了一遍,很快就把怀疑的方向锁定了——问题不在晶片厂,而在汽车厂。 他脸色一正,语气也严肃起来:“你们两个马上去办一件事!” “什么事?”陆流芳脱口就问。 甘明秀没说话,只盯著他,等下文。 “你们先別暴露身份,打扮得平常点,越不起眼越好,想办法混进事故车维修点,把车上主控晶片拆下来带回厂里检测,看看到底是不是我们生產的那一款。” 秦帆缓缓说道,接著又加重语气提醒:“记得!一个人动手,另一个全程录像!每一个步骤都不能漏。” “只要有视频证据,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们都有话说。”秦帆皱著眉说完,眼神落在桌上的事故现场照片上,目光如刀。 “明白,我们现在就出发!”甘明秀和陆流芳对视一眼,齐声应下。 她们都是商场上杀伐决断的女人,早就看透这类阴招背后的算计。 眼下线索混乱,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人在背后搞鬼。 真正目的表面上是要搞垮梦迪新能源,可大家心知肚明,梦迪所有的核心晶片全是从秦帆科技买的。 一旦梦迪倒了,秦帆科技也跑不了干係,名声肯定跟著崩。 別的行业不敢说,至少新能源车和智慧型手机这两块,以后谁还敢买秦帆的控制晶片? 这些產品都是卖给普通消费者的,质量要是翻车,品牌直接凉一半。 更何况现在是资讯时代,一条短视频就能引爆全网,一个小毛病都能被放大成系统性缺陷,压垮整个公司! 甘明秀和陆流芳眨眼间就想清其中利害,立刻放下过往分歧,联手行动。 两人先后走出办公室后,秦帆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轻敲,一遍遍琢磨:这事是谁干的?背后动机到底是不是衝著搞臭秦帆科技来的? 这时他忽然想起最近跟**採购部薛老板打交道的情形,心里咯噔一下——原来媒体吹得多响都不顶用,真正能护住企业的,是**官方的认可。 只要上了国家认可名单,不管是国內平台还是国外媒体,谁敢跳出来乱喷?谁有胆子跟官方唱反调? 想通这一点,秦帆彻底不在乎那些舆论风评了。 但他也不是善男信女,这事的幕后黑手,必须揪出来。 念头刚落,他伸手拿起办公桌上的內线电话,拨通了樊思如所在实验室的座机。 电话响了好一阵才被接起,对方声音虚弱又急躁:“餵?我在做实验,时间紧,有事快说。” “做什么实验?”秦帆一听这语气,忍不住笑了,“怎么搞得跟要虚脱似的?” “哦!秦总啊?”樊思如一听是他,瞬间变脸,声音立刻变得热情洋溢:“还以为是保安老李呢!嘿嘿,我正在搞个『水煮鸡』项目,快收尾了,您要不要来尝一口?绝对新鲜!” 拿科研设备做吃的?还美其名曰“水煮鸡”?听著就离谱。 秦帆顿时一头冷汗,满脸无语:“你哪来的时间研究这个?” 再说他记得清清楚楚——樊思如可是正经化学出身,专攻实验动物处理,手段一套接一套,这种“美食实验”,十有八九藏著坑。 但是最关键的一点是,化学用的火跟做饭的炉火压根不是一回事儿,实验室里摆的那些瓶瓶罐罐,隨便碰一下都能炸上天,里面全都是要命的毒水。 这种地方煮出来的水煮鸡,谁敢往嘴里送? 第411章 最有效的办法是什么? “我烧的是蒸馏水!”樊思如一看秦帆那副怀疑样,就知道骗不过去,乾脆摊牌了,说完还哈哈哈笑出声。 “你这拿命试出来的菜啊,还是自己留著慢慢享用吧,我可没那胆子尝一口!”秦帆语速飞快,一脸嫌弃得不行。 樊思如先是逗了个乐子,接著正了正脸色说:“行了,说正经的,你突然打电话给我,是不是有啥事?” 他之前总以为,秦帆这么大一家科技公司的老板,下面一堆工厂,事儿多得不得了,应该早就甩手不管具体运营了,只管搞搞高精尖的研究就行。 刚进金属研究所的时候,他还幻想过能跟秦帆一块在实验台前捣鼓新玩意儿。 结果左等右等等不来,从入职到现在,连秦帆的影子都没见著。 樊思如心里憋屈得慌,跑去问技术所的李经理,那位管杂事也管安保的老大哥。 混熟了才知道,秦帆根本就很少来这边。 公司摊子大,工厂遍布全国,还得满世界飞著开会,时间紧得很,偶尔过来一趟也是脚不沾地地走一圈就撤,基本不在研究所待著。 原本指望能和顶尖科学家秦帆並肩作战、搞点划时代发明的梦想,就这么啪一声碎了一地。 再加上秦帆一直没给他派活儿,樊思如只好整天閒在实验室里,捣鼓些不上檯面的小装置、小实验打发时间。 “没啥大事,就是问问你在这边习惯不习惯。”秦帆说得轻巧,其实心里有事,却没直接开口。 樊思如一听这话,立马乐了,语气都轻快起来:“秦老板,你真是全球科技界的扛把子!” “就说这研究所,乾净得不像话,空气自动消毒,地面自动打扫,全程智能操作,一点细菌都藏不住。 我以前老咳嗽,现在好了不少。” “还有那水,过滤系统牛得离谱,喝一口感觉细胞都在洗澡,整个人都清爽了,体质都有变化!” “在这金属研究所住这几天,效果比我过去在医院躺几个月都强!”他说到这儿,声音都带著笑。 光听这语气,就能想像他眉开眼笑、得意洋洋的样子。 秦帆听著这一大串夸奖,愣了一下。 这座研究所確实是系统建的,他在建造时確实在净水系统上下了点功夫,对实验室的无菌环境也有了解。 但他真没想过,这地方居然还能间接调理身体。 这也太出乎意料了。 秦帆心里震惊,但脸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说了句:“你能住得舒服就好。” “秦老板,”樊思如接著喊,“有没有活儿交给我干啊?来了这么久啥任务都没有,我都快长蘑菇了!” 现在的他虽然身子还虚,说话有点气短,但病情稳定,再没反覆过。 人一有精神,就想动起来。 整天做点小实验实在无聊。 再说吃住全靠秦帆,不干点事总觉得像占便宜。 要是真做出点成绩,也能缓和下过去俩人之间的敌意,不再像个白蹭饭的。 秦帆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最近公司被人暗中动手脚,梦离新能源差点撑不住,你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吗?” 樊思如听完这句话,猛地吸了口凉气。 他是真慌了。 因为之前搞小动作的人,正是他自己。 现在被秦帆当面问起,他脑子里“轰”一下跳出一个名字,嚇得倒抽冷气。 定了定神后才回道:“我进了研究所之后,就没再跟那人联繫过。 他知道我投奔了你,估计觉得路断了,转头找別的法子对付你了。” 秦帆信了他这话。 因为金属研究所內外,到处都是红外监控,通话、会面全都逃不过系统感应。 他清楚得很,樊思如此前確实没跟外界接触过。 “可问题是,那个人为啥非要把我秦帆科技往死里整?”秦帆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这么长时间下来,各种商业打压轮番上阵,他明白对方是铁了心要弄垮自己。 但他从记事起开始回忆,从小学、中学到如今,翻遍记忆也没找到得罪过谁,至於结下这种死仇,更是毫无印象。 绝对不可能是他主动招惹的。 电话那头的樊思如沉默了好一阵,才缓缓开口:“秦老板,你可能不清楚,你现在手里的技术,让多少人眼红得睡不著觉。” “第一批晶片发布那天,你就已经被盯上了。 等人家真正看清你的发展速度,你已经在科技圈杀出一条血路,成了谁都绕不开的新星。” “有些人看著不舒服啊,心里发酸,就想著一定要把你拉下来。” “最有效的办法是什么?” 樊思如说到这里停住了,最后拖了个长长的尾音。 秦帆听著,眼神一沉,什么都明白了。 好了,这回全明白了。 压根不是因为他过去惹了谁,纯粹是人红是非多,有本事就容易被人盯上! 秦帆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接著又问:“你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那人到底是谁?” “也不能说完全没头绪。”樊思如马上答道,態度十分端正,毕竟现在谁是老大他心里清楚得很,“只能確定一点——这人是个顶级黑客。 我能察觉到他隨时掌握我的行踪,肯定是黑进了各类监控系统。 虽然没有实锤,但这是我唯一能提供的参考了,秦老板您看著判断。” “行,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秦帆语气急促,说完就迅速掛断了电话。 樊思如握著手机,听著嘟嘟的忙音,脸上满是无奈。 哪是他自己忙啊?分明是秦老板忙得脚不沾地,连个人影都见不著。 他回头看了眼实验台边那盆没人照看的绿植,想到原本还盼著能跟秦帆深入聊聊技术问题,现在看来,怕是要落空了。 再这样下去真不行。 秦老板天天转得像陀螺,哪会抽出时间跟他这种小角色探討科研? 与其乾等,不如乾脆自己闭门搞点硬货出来。 要是真弄出个对秦帆科技有用的新项目,一炮打响,说不定老板就会主动找上门了! 第412章 那就下水看 打定主意后,樊思如甩了甩手,离开摆满试剂瓶的实验区,转身走到隔壁的光电工作檯,一头扎进新课题里。 与此同时,秦帆坐在办公室,刚把座机听筒放回原位,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陷入沉思。 他必须用对方的手段反制对方,找到那个藏在暗处的人。 既然有人嫉妒眼红,三番两次要整垮秦帆科技,甚至想把他本人拉下马,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 只要查出幕后黑手是谁,绝不会轻饶! 而今天樊思如给的信息极其关键——对方精通黑客技术。 这样一来,排查范围立马缩小到了顶尖黑客圈子里。 除了科研领域之外,秦帆最拿得出手的就是信息安全与网络攻防能力。 论技术和脑力,他还真没怕过谁。 手里有文明之光系统,全球知识全装脑子里,他还用忌惮谁?根本没必要低头! 就在他思索对策时,手机上的直播突然传出一阵喧譁。 “我天!快看海里那个大片阴影是什么东西!”直播间主持人正通过空中无人机的画面,发现不远处的海面下有个庞然大物正快速逼近,当即惊叫出声。 这一嗓子立刻吸引了船上所有人的注意。 就连守在屏幕前的科研人员也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画面。 没错,海面下確实有个巨大的黑影在靠近,可具体是什么,一时还看不清。 “水面上瞧不明白,那就下水看!”薛晨耀经验丰富,眉头一皱,对著镜头说道。 说完转身回到控制室,站到主控台前,熟练地操作几下,命令一艘带摄像功能的无人潜水艇从船底舱口下潜。 这艘潜水艇全自动化,搭载高清探头,四面八方的情况都能拍得清清楚楚。 薛晨耀敲完指令,立马把潜水艇传回的画面同步推送到直播间。 於是所有在家围观的专家们,在屏幕上同时看到了三个视角:一个是航拍无人机的海面画面,另一个是控制室內部画面,第三个就是潜水艇拍到的海底影像。 隨著潜水艇离开母船,逐渐向阴影区域靠近,实时画质清晰地传回手机端。 当眾人看清黑影真面目时,纷纷倒抽一口凉气。 “是鯊鱼!” “还不止一条!好几头成年鯊鱼都在往这边游!” 隨著主持人的惊呼,全场瞬间安静。 不只是观眾沉默了,秦帆瞥了一眼直播画面上那些庞然巨物,心里也猛地一紧。 那些鯊鱼每一条都有几百米长,体型骇人,而且方向明確,直衝轮船而来。 数量这么多,要是发起攻击,整艘船恐怕都扛不住。 “警告!警告!发现威胁目標!” 正当气氛凝重之时,主控台忽然发出刺耳警报。 薛晨耀和一眾技术人员立刻围拢过去,紧盯屏幕。 片刻后,系统自动弹出应对方案:“检测到鯊鱼群,距离船体500米,是否启动智能应急模式?” “哇,不愧是秦帆科技的產品,连处理危机都能自动给方案!”直播间主持人连忙把镜头转向控制台,一边介绍一边感嘆。 没想到这话刚落地,语音助手竟立刻回应:“我是秦帆科技智能航行吉祥物『祥瑞』,有需要请叫我祥瑞,並告诉我您的问题哦!” 主持人当场愣住,眼睛瞪得滚圆,嘴张得能塞下鸡蛋:“我第一次见船上还能跟ai对话!” “咱们之前在这说了那么多话,怎么它都不吭声?”一位科研副院长摸著白鬍子,满脸惊奇地插话。 薛晨耀脸上面不改色,语气还带点调侃地说:“这语音助手別的听不明白,但一听见『秦帆科技』四个字就来了精神,立马能答话。” 说完他衝著空屋子喊了一嗓子:“祥瑞祥瑞,要是遇上鯊鱼群,该怎么处理?” “在呢,在呢!报告船长,解决办法是启动高阶生物磁场模擬程序,靠这种频率让鯊鱼以为碰上了天敌,自动逃开!”控制室顶上的音响里传出一个清晰又乾脆的女声,正是智能助手祥瑞。 “还能偽造比鯊鱼更高级动物发出的磁场?这也太神了吧?” “这是什么神仙功能啊,太离谱了!” “秦帆科技果然名不虚传,自动化操控真不是说笑的!牛!” 突然,“滴滴滴——警报!警报!检测到鯊鱼群逼近,距离船只还有两百米,是否激活应急系统?”祥瑞的声音一下子急了起来,语速都快了几分。 “开!立刻执行!”薛晨耀刚把权限录进去没多久,整个船的主控系统现在只认他一个指令。 “收到命令!” “智能生物模擬系统,启动!”两句提示音刚落。 整艘几百米长的大船轻轻一震,一种几乎察觉不到的波动从船体四周扩散出去,像无形的涟漪搅动海水,一圈圈地朝远处盪去。 那些波纹虽然微弱,但传到水面却掀起了细密浪花,看得出来能量不小。 当这阵波动传到两百米外时,原本慢悠悠往这边游的几条大鯊鱼,刚触碰到水里的异样。 瞬间就像被电了一下,身体猛地抽搐,转头就跑,动作快得嚇人。 它们百米长的身体疯狂摆动,硬生生把海面搅成沸腾状態,浪头炸起几十米高,像是海底打了一场雷。 场面直接炸了锅。 “我的天,这才多大会儿,鯊鱼全嚇跑了?” “一碰那波就调头,连回头看一下都不敢,太离谱了!” “有了这个系统,以后深海根本不怕这些凶傢伙,隨便走!” “说不定真能一路探到底了!” 屋里一群搞海洋研究的老专家们全都看傻眼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激动得直拍大腿,凑在一起嘰嘰喳喳讲个不停。 薛晨耀盯著监控画面里那群慌不择路逃窜的黑影,整个人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劲儿来。 过了两三分钟才缓过来,就听到身边这些人已经开始兴奋地討论起远航计划,说什么要趁热打铁,立刻筹备深海勘探。 他张著嘴,低声嘀咕:“光靠模擬信號就能驱赶顶级掠食者……” 第413章 那你混什么圈? “再加上这套全自动航行技术,往后根本不用人冒死下去,过去多少年都做不到的事,现在终於有指望了。” 直播间里的主持人也激动得不行,满脸通红地对著镜头手舞足蹈,反覆感谢秦帆科技的老板秦帆。 还顺手打开了弹幕功能。 屏幕马上被科研人员刷爆了,满屏飞“大佬救命”“跪求合作”“这晶片我要十个起步”。 秦帆看著自家直播间的评论区全是夸自己的话,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脑门。 这群搞科研的真是热情上头,不管年纪多大,说起话来跟追星小粉丝一样,一口一个“大佬”喊得响亮。 这圈子就是如此,谁有本事谁站c位,压根不管你几岁。 薛晨耀按捺不住,几步走到摄像头前,直接对著屏幕喊话:“秦老板,这次晶片测试完完全全过关,等你空下来,咱约个时间,好好坐下来聊聊后续!” 秦帆瞅著画面里那人恨不得穿屏而来的眼神,哭笑不得地回了句:“公司这边有点事要处理,忙完我就找你定时间。” 薛晨耀听完立马举手比了个“ok”,声音都激动哑了:“行!没问题!我隨时等著您消息!” 这一场直播下来,所有科技圈的人全明白了:薛晨耀亲自盖章认可的人,那肯定是有真东西的。 短短时间,秦帆就成了整个**海域科技界最火的话题人物。 风声迅速传遍各个实验室和项目组,谁要是不知道秦帆是谁,干了啥,准会被人当场笑话一顿,说他落后时代了。 开玩笑,连秦帆都没听过?那你混什么圈? 整趟装机测试唯一出岔子的就是半道冒出的鯊鱼群,其余全程顺得不能再顺。 船开了整整一天一夜,二十四个小时后,稳稳抵达对岸。 全程下来,金属晶片配套的自动驾驶系统和语音助手全链路无干预运行,真正做到了无人值守、机器包办。 一群顶尖专家一边感慨人类迟早要被机器取代,一边也为**科技迎来又一次大跨越而真心高兴。 这次试验堪称完美,项目负责人薛晨耀乐得整晚睡不著,半夜爬起来打电话给秦帆,开口就是:“你那边產能有多少算多少,有多少我买多少,那种带智能导航的金属晶片,我现在急需!” 秦帆二话不说答应下来,但也特別提醒:这次运气好没碰上暴风雨,所以不能一股脑全铺开。 哪怕手里有一大批晶片,也不能一次性全部安装,必须经歷各种极端情况验证,確保万无一失,才能大规模推广使用。 这点薛晨耀当然清楚,態度严肃地点了头:“你说得对,安全第一,一步都不能省。” 掛了电话后,两人各忙各的去了。 秦帆顺手把直播页面退出来,这时甘明秀和陆流芳也拿到了出事车辆里的中控晶片。 三个人没多废话,拎起东西就往王子岛上的工厂检测中心走。 梦迪新能源汽车虽然撞得够呛,但那块总控晶片真够结实,外壳都没裂,更別提內部了。 这下省事了,数据完整,检测能照常进行。 秦帆站在操作台前,用工具一点点拆开中控外壳,里面那枚由赌博科技生產的智能晶体晶片露了出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刚要递过去让放进检测仪,眼角忽然扫到了一点异样。 “停!先別放!”他猛地出声,声音不小,直接嚇住了正准备动作的甘明秀。 她手一僵,托著晶片的双臂定在半空,连呼吸都轻了。 睁大眼睛看著秦帆,声音压得低低的:“老板?怎么了?” “这块晶体不太对劲。”秦帆眉头紧锁,“跟我们厂里做的不一样。” 他脑子里有文明之光系统灌进来的全套科研知识,看一眼就知道问题在哪——这晶片的反光质感,明显差了一截。 不过现在还不能乱下结论,毕竟没有实打实的证据。 他立刻喊外面候著的员工:“去拿一块咱们生產线最新出的原装晶片,马上送进来。” 一会儿工夫,两枚晶片並排摆在检测台上:一枚是从事故车上扒下来的,另一枚是刚从流水线取出来的標准品。 只要一对比,差多少立马见分晓。 哪怕只差一个纳米两个纳米,也能说是工艺波动,可要是差距大到肉眼都能看出区別,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这不是同一个厂出品的。 一直默默举著手机录像的陆流芳,这时候终於反应过来秦帆刚才那一嗓子意味著什么。 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心里也开始犯嘀咕:梦迪汽车用的这些总控晶片,该不会根本不是从咱们这儿出去的吧? 她握著手机,眼神微动,隨即低声提议:“老板,要不要叫阿麦经理过来一趟?” 她是公关出身,懂分寸,知道这种时候得让当事方的人亲眼看著,才不至於事后扯皮。 秦帆应了一声:“毕竟梦迪新能源是他的公司,现在车上的中控系统出了毛病,负责人亲自到场是最稳妥的。” 陆流芳没废话,立马掏出手机打给助理,命令他立刻叫阿麦经理赶过来检测中心。 秦帆也没閒著,停下手中活儿,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直到阿麦匆匆赶来。 “秦老板,啥急事啊?火急火燎把我叫过来。”阿麦一头衝进检测中心,满脸倦容,眼神发灰,连说话都有气无力,像是熬了好几个通宵没合眼。 看得出来,最近梦迪新能源汽车接连出事,他被折腾得够呛。 秦帆瞧见这模样,心头一沉,嘆了口气,语气低缓地把事情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阿麦一听这话,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目光直勾勾盯在检测台上那两块静静躺著的晶片上,声音都有点发抖:“秦老板,你是说……梦迪还有救?事情还能翻盘?” 其实他心里哪还在乎什么晶片不晶片,他真正在乎的是梦迪新能源汽车这家公司还能不能活下去。 那是他亲手一点点拉扯起来的公司啊,从一间小厂房干到全国知名,每个环节他都亲自把关,质量从来不敢马虎。 第414章 整个公司都得完蛋 这么多年风风雨雨都过来了,从没出过这种大乱子。 可现在呢?事故一辆接一辆,来得又突然又离谱,根本找不到原因。 股东那边他没法交代,那些出了车祸的家庭他更没法面对。 压力像山一样压在他头上。 更糟的是,这事儿已经惊动了上面,专门派了人下来查。 一纸命令下来,所有生產线全被封了,工厂停工,就等一个最终结论。 要是查出来真是梦迪的產品有问题,那就不是整改那么简单了,整个公司都得完蛋。 阿麦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两眼通红,像熬坏的灯泡。 他托关係、找门路,到处求人看能不能通融通融,哪怕缓一步也好。 可那些平时称兄道弟的合作方,一听说梦迪出事,全都躲得远远的,电话不接,信息不回,连面都不肯见。 这几天下来,阿麦整个人都被抽空了,意志消沉,心力交瘁。 虽然秦帆过去帮过他不少忙,但这次情况太严重,连他自己都觉得没脸再上门求助。 他不想拖累別人,尤其是秦帆科技这样正走在上升路的公司。 所以他一直一个人闷在办公室里,扛著所有压力,一声不吭。 “梦迪能不能挺过去,就看这俩晶片的检测结果了。”秦帆语气低沉,话不多,但分量很重。 阿麦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在听到这句话时,一下子又暗了下去。 秦帆看著他憔悴的样子,有点不忍,拍了拍他肩膀说:“別想那么多,就算公司没了也没啥,你的技术还在,大不了重新开始,再来一次就是了。” 阿麦喃喃地重复著这句话,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过了几秒,他抬起脑袋,勉强稳住心神,把目光重新投向检测台。 “开始吧。”秦帆对甘明秀点了点头。 检测环境要求极高,一点灰尘、一丝震动,甚至空气流动都可能影响数据。 所以整个检测台是全封闭的,跟外界完全隔绝。 甘明秀把晶片放好后,小心退出检测室,把前后两道门都锁死,確保万无一失。 秦帆在操作屏前按下了启动键。 所有人顿时安静下来,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检测室內的仪器。 机器嗡嗡响著,机械臂灵活转动,各种探头轮流工作,闪光不停闪烁。 大约五分钟过去,检测室外的报告出口“啪”地弹出一张纸。 甘明秀反应最快,一把抓过来,转身递给秦帆。 “结果出来了没?”阿麦几乎是扑过来的,声音都在抖。 秦帆接过报告,低头细看。 纸上清清楚楚印著两张晶片的全景图,还有各个部位的放大图,参数、材料、结构全都列得明明白白。 结果没有任何爭议——从梦迪车上拆下来的那块晶片,和秦帆科技出厂的晶片,根本不是同一个东西。 “秦老板!这下能证明了吧?咱们的车没问题!总控没毛病!”阿麦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脸色都泛红了。 秦帆盯著报告,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这份报告只能说明,我们秦帆科技的晶片没问题。” “可你们的晶片我一直用的啊!”阿麦猛地抬头,满脸不解,“你这儿没问题,不就等於我们的车也没问题吗?”他说著说著,突然自己愣住了,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你的意思是……有人换了晶片?梦迪的总控系统里,根本没装你们的產品?”阿麦脑子一时转不过来,但本能告诉他,这报告透露出来的意思,正是这个方向。 “工厂里面出问题了,比公司外面被人攻击还麻烦。”秦帆嘆了口气,“阿麦经理,你回去好好查查,內鬼可能早就藏在里面了。” 一直没说话的陆流芳这时开了口:“阿麦经理,这报告可以交给调查组,让他们配合你去彻查工厂內部。” 阿麦还没回应,秦帆的眼神忽然一闪。 他想起了之前和樊思如的那次谈话——那个藏在暗处的人,一直在针对他秦帆科技,手段阴狠,招招致命。 现在梦迪工厂里冒出假晶片,搞这么一出,十有八九也是同一个人在背后操纵。 只要顺著这条线查下去,揪出工厂里的內应,送到调查人员手里审问,就有机会把幕后黑手逼出来。 就算那人嘴硬不说,但他靠网络行动,迟早会忍不住动手,去黑调查系统的数据。 到时候,秦帆只需要在网络入口设好陷阱,等著对方自投罗网就行。 毕竟,他早就从公司那个程式设计师主管那里知道,目前全球排名前三的黑客用的是一套通用代码。 而他自己掌握的程式语言,比那三个人加起来还要高明得多。 只凭这一点,他就敢断定——那三个所谓的顶尖高手,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陆总监,甘助理,你们俩立刻动用所有能用的路子和关係网,想尽办法也要帮阿麦经理把厂里的人捞出来!时间不等人,马上行动!”秦帆几乎是在一眨眼的功夫里就把事情的轻重缓急理了个清楚,紧接著果断下令。 谁也没想到他这话刚说完,阿麦鼻子一酸,眼眶立马红了,嘴一撇,二话不说衝上去张开双臂就给了秦帆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秦老板啊!不管这次梦迪新能源汽车是死是活,我阿麦这辈子都记著你今天这份情义!”阿麦声音发颤,眼里打转的泪水差点掉下来。 秦帆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抱直接僵在原地,脸都涨红了,尷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能悬在半空乾笑著:“阿麦……咱们是合作的伙伴,也是过命的兄弟。 谁碰上难处,另一个肯定不能撒手不管,这都是应该的,別这么激动。” 阿麦一直咬牙撑著没哭,硬是把委屈压在心里,可现在这一句承诺像根针,一下戳破了他强装镇定的外壳。 公司出事以后,墙倒眾人推,熟人一个个躲著他走。 就在他最孤立无援的时候,只有秦帆站了出来,还亲自调派人手帮他翻盘。 第415章 背后势力深不可测 这种雪中送炭的情分,让他心里五味杂陈,根本说不出话来。 秦帆被抱得动弹不得,只能无奈地朝不远处站著看热闹的甘明秀和陆流芳疯狂使眼色。 两人见状扑哧一笑,赶紧小跑上前,一人拽住阿麦一只胳膊,费了好大劲才把他从秦帆身上拆开。 “哎哟阿麦经理,感动的话咱回头再说,先办正事吧!老板还得干活呢!”甘明秀一边拉一边劝。 “没错,”陆流芳也在旁边帮腔,“调查组那边分秒必爭,证据链一旦闭合,工厂就被封死了,到时神仙也救不了。” “封死”这两个字一出口,阿麦脸色唰地变了,身子一抖,赶紧抹了把脸说:“行,秦老板,那我这就带著报告过去交差,然后立马赶去工厂查个水落石出!你等我好消息!” 秦帆哭笑不得地挥挥手:“快去吧,別耽误。” 阿麦重重嘆了口气,转身便跟著陆流芳和甘明秀匆匆出发,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份关键的检测报告递上去。 能不能救回梦迪新能源汽车这条命,全看这张纸有没有分量了。 送走他们后,秦帆直接离开金属研究所,回到公司办公室。 他坐到电脑前,快速敲入一段程序代码,瞬间將整个王子岛的內部网络全部纳入监控范围。 为了防泄密,这件事他谁都没告诉,就连公司程式设计师也被瞒得死死的,全程独自操作。 毕竟现在暗处有个黑客神出鬼没,谁都说不准身边哪个同事就是幕后黑手。 甘明秀一路上通过简讯和电话不断给秦帆同步进展,確保他在后方也能掌握前线每一步动態。 这样一来,虽然秦帆没亲临现场,但事情的每个细节都清楚得很。 三人顺利把检测报告交到了负责此案的调查员手里。 没想到的是,调查组本身也被这起事故搞得一头雾水。 根据初步分析,问题出在汽车中控系统上。 而梦迪新能源汽车的中控晶片,清一色用的都是秦帆科技提供的產品。 要是秦帆科技的晶片真有问题,那早就不是一家厂的事了——其他使用同款晶片的大厂却风平浪静,毫无异常。 调查人员不敢轻易动秦帆科技这块“硬骨头”,毕竟那是王子岛的龙头老大,背后势力深不可测。 他们只能先排查所有可能的方向,结果绕了一圈仍卡在原点。 正当几个人开会纠结要不要冒险接触秦帆科技时,阿麦一行人恰好赶到,並当场亮出那份检测报告。 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秦帆科技生產的晶片完全合规,质量无虞。 这一下,嫌疑范围立即收窄,矛头直指梦迪新能源汽车自家的工厂。 调查组立刻成立专案小组,在阿麦、甘明秀和陆流芳的带领下,火速赶赴工厂展开深入排查。 起初秦帆还担心单靠他们三个未必能挖出隱藏的內鬼。 但现在有专业调查人员介入,这些人个个受过心理训练,专精察言观色,哪怕一个眼神、一次微小的动作都能判断出心理波动。 有了这群人在,秦帆终於安心不少,只管静等后续消息。 就在他等待期间,耳边突然响起文明之光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晶片工厂累计產量已达上限,成功升级至5级!” “叮!晶片工厂升至满级!奖励开放:可新建一座晶片工厂!” “请问宿主是否立即建造?” 秦帆一听顿时咧嘴笑了,等这一天都等多久了?终於等到工厂升满级! 这不仅意味著產能翻倍,连良品率和生產速度也都跃上了新台阶。 更关键的是——还能再建一座工厂! “新建工厂有哪些选址可以选?”秦帆兴奋过后,冷静下来问了一句。 之前因为太空基地选在三冠市,害得他天天飞来飞去,人都快成候鸟了。 所以这次他坚决不想再把工厂建到天南海北的地方,尤其晶片还要人工运输,多一道环节就多一分麻烦。 文明之光系统似乎读懂了他的心思,发出柔和的声音回应:“新工厂可建於王子岛,紧邻金属研究所。” “怎么,要把两个地方合成一块?”秦帆眉头微挑,略带疑惑。 “在金属研究所旁建厂,建成后两者合併为统一管理的大型工业区。”系统清晰作答。 这大项目简直正中秦帆下怀,他咧嘴一笑,当场就拍板:“乾脆把新厂直接落在王子岛,跟金属研究所捆在一起,搞个超级工厂!” “新建晶片工厂需投入二十亿软妹幣,確认建造吗?”系统弹出提示。 果然,第二次建厂比头一回贵了一大截。 秦帆心里嘀咕了一句“还真是越来越烧钱”,嘴上却毫不犹豫:“建,必须建!” “叮!已扣除二十亿软妹幣,开始建造新晶片工厂!” “建造进度启动,预计耗时十天完成。” 隨著系统接连响起几声提示音,秦帆立马点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调出施工界面查看进度。 之前公司只有一座晶片厂,满级之后產能翻番,按理说已经挺能打了。 可秦帆眼下忙著攒钱搞太空探索基地,造火箭零件哪哪都要花钱,单靠一个厂子撑场面,根本不够看。 现在系统允许再建一座,简直是雪中送炭。 等这座新厂落地,產量翻倍不说,现金流也能宽裕不少。 等它升到二级,產能还得往上躥一大截。 更巧的是,销售部最近清閒得都快长草了。 这下好了,货一出来就有活干,可以全身心扑出去跑客户、拓市场。 秦帆一边盘算著產能提升的事儿,一边琢磨:是时候把“秦帆科技”这块牌子往外狠狠推一波了! 正想著从哪儿下手打gg呢,突然笔记本发出一阵急促的“滴滴滴”警报声。 几乎同时,手机一震,甘明秀髮来简讯。 简讯里说,负责案件调查的专员小组已经突袭工厂,带走十个嫌疑人,並分开关押单独审问。 阿麦和甘明秀、陆流芳那组人正在审问室外守著等消息。 第416章 没人愿意跟他合作 秦帆快速扫完简讯,手指立刻在键盘上飞舞起来,查是谁触碰了他的网络安全防线。 他早前就在整个王子岛布下了一张网络大网,任何人要是敢非法越界入侵別的系统,就会自动触发他设下的陷阱,警报即刻拉响。 很快查出端倪——有个黑客正坐在网吧里,用一台公共电脑偷偷连接专员小组审问室的监控系统,试图偷窥画面。 定位到了ip位址和具体位置后,秦帆没急著切断连结,也没出手阻拦,反而撤掉了所有防御偽装,放任对方一路畅通无阻地查看资料。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惊动对方,让鱼自己游进网眼。 既然你爱玩暗招?好啊,这次我就陪你玩到底,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阴人高手! 趁著那黑客专注侵入审问室监控的同时,秦帆也顺著这条网络链反向操作,直接打入那家网吧的本地监控系统。 靠著每一台设备传出的ip信號逐一排除,迅速锁定了那台正在作案的电脑。 接著再对照网吧摄像头拍到的画面,根据屏幕编號对上位置,清楚地看到了那人长啥样。 画面跳出来的那一刻,秦帆手都微微抖了一下,激动地一把按住滑鼠截图。 隨后立即通过自己开发的黑客程序,把这张脸扔进全网资料库进行身份比对。 等这么久,终於摸到幕后黑手的真面目了! 此时秦帆的心情像是憋了三年的火药桶终於点燃引信,炸得脑门发烫。 从最开始被人莫名其妙针对,背后搞小动作,怎么查都查不到影子,就像被鬼缠住一样。 如今总算扒出了那根线头,揪出了真凶! 他差点就想衝上去把人揍趴下,但最后还是硬生生压住了脾气。 双眼死死盯住屏幕上蹦出来的详细资料。 原本他还以为这傢伙可能就是个深藏不露的普通人,顶多有点技术底子。 结果这一搜,爆出来的信息差点让他坐直了身子。 名字叫李启凡,中等个头,体型偏胖。 重点是——他是**人! 小时候就在科研和网络领域展现出惊人天赋,曾被**冠以“天才少年”的称號。 可这人心眼窄得很,嫉妒心强到变態,容不得別人比他厉害。 有次参加科研竞赛,直接偷了別人的成果据为己有,还拿了冠军。 本来眼看就要风光无限,结果东窗事发,丑闻曝光。 更惨的是,一堆曾被他欺压排挤过的研究人员集体站出来揭发他,把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全抖了出来。 一夜之间,从神坛跌落泥潭,名声彻底臭了街。 圈內人都骂他是“科研寄生虫”,靠剽窃別人成果过日子。 要知道,在科研圈最忌讳的就是偷成果。 有些人一辈子就熬出一个突破,你轻轻鬆鬆拿来变成自己的功劳,等於毁了人家一生心血。 从此他在国內待不下去,只好办手续出国避风头。 原指望换个地方重起炉灶,结果国外科研圈照样瞧不上他,照样人人喊打,没人愿意跟他合作。 混不下去,乾脆转行干起了黑客。 靠著一手高超的技术接各种灰色任务维生。 而且这人贼精明,从来不在固定地点上网,全是换著不同网吧来回跑,目的就是不留痕跡,防止ip暴露。 即使有人追踪到他的地址,也只能查到是某个网吧的公用网络,根本挖不出真实身份。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在极短时间內逆向定位,不仅顺藤摸瓜找到他所在的网吧,还在三秒之內调取全场监控,精准锁定他的脸。 这种速度和技术,全球黑客都没几个能做到。 这也正是他始料未及的一击。 “风水这东西啊,真不是吹的,今天你高高在上,明天就可能摔得满地找牙。”秦帆盯著网吧监控里那个正埋头敲代码、眼睛死死盯著屏幕的李启凡,嘴角一扬,冷冷地蹦出一句话。 你暗地里搞了我这么久,也该轮到你还点利息了。 既然敢动手动脚,就得准备好被人连本带利翻出来。 这后果嘛,李启凡自己兜著吧。 为了不惊动这只躲在壳里的王八,秦帆压根没去干扰他破译审问室监控的过程,任由他在那瞎忙活。 那边李启凡还在吭哧吭哧打字,一行行代码敲得跟弹钢琴似的,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正在一点点撬开关键画面。 他哪知道,就在他自己拼了老命折腾一个多小时,好不容易截到几句模糊对话的时候—— 人家秦帆这边,早在一分钟前就把他的底裤都扒乾净了,身份、履歷、社交圈、干过的烂事,全都摊在桌上晒著。 这种降维打击的事儿完全超出了他的脑子能理解的范围,所以他压根想不到危险已经贴到了脑门上。 当秦帆確认那个幕后黑手真是李启凡时,一直紧锁的眉头终於鬆开了,整个人往后一靠,慢悠悠地点了根雪茄,烟雾繚绕地笑了。 甘明秀风风火火从深渊科技赶回公司,一路上心跳加速,脑子里全是危机公关的烂摊子。 刚衝进办公室,就看见自家老板坐在那儿吞云吐雾,悠閒得像在度假。 她当场就炸了:“我说秦总,您还真有心情抽这玩意儿?公司现在都快被口水淹死了!质量质疑闹得沸沸扬扬,客户一个个打电话来骂人,我们几个跑断腿都没喘口气,您倒好,坐这儿享受生活来了?” 她越说越气,踩著高跟鞋几步衝过去,伸手夺下他嘴边的烟,“啪”地按进菸灰缸里,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你现在看我閒著,怎么不想想我刚才忙成啥样?”秦帆不但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看著她,满脸藏不住的得意。 甘明秀一愣,这表情不对劲,平时天塌下来都皱个眉的人,今天居然这么乐呵? 她眉头一皱,小心翼翼地问:“老板……出啥好事了?能让您这个表情管理大师破功?” “你说有没有好事?”秦帆嘿嘿一笑,故意卖关子,脸上的神情神秘兮兮,一个字也不多讲。 第417章 荒唐又真实 这一下可把甘明秀急坏了。 现在什么状况她不清楚?梦迪新能源那边还没摆平,舆论一天比一天猛,內部都快乱套了。 这时候秦帆还能笑得出来,那说明绝对不是小事。 她忍不住翻白眼,嘴里小声嘀咕:“好事来了只顾自己偷著乐,员工累死累活连个糖豆都不给,哎,打工人的命啊,生来就是搬砖的料。” “又是这种事轮不到我头上,睁开眼就是一堆破事等著处理,当老板的就是爽,好消息捂得严严实实,哼!” “哟,还委屈上了?”秦帆看著她鼓著脸的样子差点笑出声,这才收起戏謔,正色道:“行了不逗你了,告诉你个大消息——我一直想找的那个背后捅刀子的人,身份查清楚了。” “啥?!”甘明秀猛地睁大眼,手一抖差点把水杯摔了,赶紧捂住嘴才没喊出来,半天缓不过劲儿来。 这事太猛了!之前查来查去啥线索都没有,连个影子都没摸到,怎么突然间就抓到人了? 她瞪著眼问:“老板你別哄我玩啊,要是骗人我可真跟你急。” “我什么时候拿公司生死大事开玩笑?”秦帆瞥她一眼,语气淡淡却透著不容置疑。 甘明秀深吸两口气,拿起水杯猛灌一口,定了定神才问:“那人到底是谁?为啥非跟咱们过不去?还有,这次梦迪的事故,是不是也是他搞出来的?” 她越想越觉得对得上——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明显是衝著秦帆科技来的。 “目前敢明著跟咱们叫板的势力没有,但有一个,通过班觉公司跳出来干脏活。”秦帆冷笑一声,“动机嘛……有点意思。” 要怎么解释李启凡的疯狂举动呢?难道说是看到自己展现出的技术实力后心態崩了,嫉妒发狂,借別人的壳来打压秦帆科技? 听起来有点扯,但事实就是这么荒唐又真实。 甘明秀一听更急了,催命一样追问:“谁啊老板?到底是哪个疯子?” 秦帆懒得废话,直接把电脑屏幕转过来,往她面前一推。 甘明秀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直了,脸上的震惊慢慢变成一种复杂的情绪,嘴里喃喃:“是他?居然是他……” “你认识?”秦帆挑眉看了她一眼。 “何止认识,”甘明秀苦笑了一下,“当年还是同班同学,一块上学那会儿我就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帆指著屏幕上关於李启凡过去抢项目、打压队友、因为嫉妒陷害別人科研成果的事跡,问:“那你了解他的性格吧?特別是心眼窄不窄?” “確有其事。”甘明秀嘆了口气,眼神沉重,“那次科研比赛虽然我没参加,但学校组织的,过程我都清楚。 李启凡从小就被称为天才,能力確实强,但心比针眼还小。” “从小被捧著长大,目中无人惯了,谁成绩超过他一点,科研项目拿奖比他多一次,他就受不了,背后使绊子,明爭暗斗,一点亏都不能吃。” 他净搞些阴招损招,连別人的书都敢一把火烧了,让人没法上课,还得挨老师骂。 全是些上不了台面的脏手段。”说起这些旧帐时,甘明秀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秦帆听完这番话,心里顿时清楚了李启凡当初为啥在**混不下去。 他点点头,语气平淡却透著明白:“这人技术是有点本事,在科研圈待过,可现在早转去干黑客那套了,玩得还挺溜。” “这种人还能干啥正经事?估计接的活儿都不是什么乾净路子。”甘明秀眼里满是鄙夷,心里直犯嘀咕:这么高的天赋,偏偏长了颗烂心,真是糟蹋材料。 要是他做人稍微厚道点,不动別人的心血,不那么见不得別人好,也不至於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更不至於把自己的能耐全埋进泥里,一点用处都不剩。 “从他用黑客技术控制樊思如和班觉,还唆使他们雇凶杀我的事来看,这傢伙註定走不了正道。”秦帆嘆了口气,摇头表示可惜。 李启凡还真是他见过头一个既懂科研又能当黑客的怪才,只可惜脑子没用在该用的地方,心思歪得太厉害。 “真是心黑到骨子里!”提到他花钱买命对付老板的事,甘明秀气得牙根痒痒。 心里直接开骂:这是个什么东西?长得像人,做的事比畜生还狠。 乾的哪一件不是缺德带冒烟的勾当? “现在他就像过去那种耗子,人人喊打,连真名都不敢露。 我查了下,他整天晃荡在小街小巷,基本不跟人来往,靠接暗网私活过日子。”秦帆顺手翻过他的財务记录,进出帐一目了然,这才得出结论。 “当年偷人家研究成果的事,足够让他蹲大牢。 可不知道他家里使了什么手段,硬是逼那个被偷的人签了个转让协议,把贼变成『合法交易』,这才躲过一劫。” “如今他又干一堆不见光的事,能不能从这条线上找突破口,让他彻底栽?”甘明秀忽然灵机一动,两眼发亮地提议道。 秦帆伸出手指轻轻蹭了蹭下巴,若有所思:“你这想法不错,但想抓到实锤证据,难度不小。” 毕竟现在谁也不知道李启凡什么时候会接单。 而黑客的活五花八门,有大有小,有些只是小打小闹,根本不足以让他吃上官司。 “刚才老板你说他靠接黑活维持生活,那是不是等他兜里没钱了,就一定会出手?甚至可能为了高价订单主动露头?”甘明秀眼睛闪闪发亮,嘴角微微翘起,一副算计的模样。 “按常理推断,確实如此。”秦帆看著她那副表情,忍不住笑出声。 每次她露出这副样子,准有人要倒大霉。 “这李启凡跟咱们斗这么久,给公司造成多少损失。 好不容易摸清他底细,怎么能轻易放过?”甘明秀盘著手,一脸精打细算地说。 秦帆装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甘大助理有何高见,儘管说来。” 第418章 那就交给你去安排 叫就叫甘助理好了,偏加个“大”字,分明是在调侃她。 甘明秀当场脸一红,又羞又恼:“你再胡说八道,我可啥也不帮你出主意了!” 哼! 她清楚得很,自己的谋略风格和公关总监陆流芳完全不同。 所以老板爱听不听,不听拉倒,她还不伺候了呢! “急啥,这不是尊重你嘛。 你想怎么办,直说就行,我都听著。”秦帆语气软了几分,带著点哄人的味道。 这话一出,甘明秀耳朵尖都热了,心跳不由加快,连忙深呼吸几次才稳住情绪,正色说道:“要是真想动手,可以从银行流水入手,看看李启凡最近跟哪些人有钱財往来。 像他这种级別的黑客,肯定被某些黑心企业长期包养。” “只要咱们挖出他们勾结的证据,直接举报,自然有人收拾他!”她说得斩钉截铁。 “这主意不错。”秦帆点头赞了一句,没透露自己早想到这一层,只是心底略微吃惊——没想到她的思路竟然跟自己完全对上了。 不愧是身边最得力的助手,智谋一点也不输给自己。 甘明秀听了夸奖,脸上浮现出一丝羞涩的笑容。 “那就交给你去安排。 需要时可以让公司內部那几个有黑客背景的技术员配合,不惜一切代价,让所有针对秦帆科技的敌人都彻底消失。”秦帆神情冷峻,缓缓开口。 他说的“消失”,从来不是简单的离开或失败。 而是被打得彻底废掉,再掀不起半点风浪,才算真正终结。 秦帆做事向来斩草除根,绝不留后患。 如今面对这个被称为天才的敌人,他没有丝毫犹豫,乾脆利落地和甘明秀敲定了后续计划。 具体的执行环节由甘明秀负责筹备推进。 秦帆只需盯紧整个区域的网络信號覆盖情况。 这一查还有个意外发现:李启凡居然一直住在王子岛上,已经好多年了。 也正因如此,当他听说**科技圈冒出个新星秦帆时…… 各种荣誉和奖励像下雨一样砸在秦帆头上,连一座王子岛都成了他的私產。 这下子,本来心里就容不下別人的李启凡更是彻底炸了锅,心態完全崩塌,整个人扭曲得不行,所以才一直跟秦帆过不去,死咬著不放。 对此,秦帆只是淡淡一笑,心里早有准备。 这年头,名气一大,立马就成了靶子。 商场就跟打仗一样,哪怕你没招谁惹谁,只要站得高了,自然有人想把你拉下来踩几脚,好让自己蹭点热度、博点眼球,把自家品牌炒起来。 这事发生后,甘明秀和秦帆专门坐下来聊过一次。 不管有多少家公司眼红也好,记恨也罢,只要他们不动手搞事,秦帆科技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一起分市场吃肉。 秦帆科技主打高端晶片时,也会给那些小厂留口饭吃。 可但凡谁敢先出招、乱来,那別怪他不留情面——转眼之间,就能把对方的客户全抢光,市场直接清零。 这不是吹牛,是真有这个实力摆在那儿。 现在多少企业、工厂都在排队等晶片,就盼著能拿到秦帆科技的订单。 只要秦帆一句话,立马就能签下一堆合同,连带把別人碗里的饭都端走。 不过除非万不得已,这种事不会轻易做,毕竟要顾全大局。 “去查查所有和李启凡有关联的企业,全都敲打一遍。 让全世界都知道,秦帆科技才是晶片这一行的老大。” 秦帆语气冷得像冰,“这个位置没人能动得了,谁都別想挑战。” “与其花时间整別人公司,不如直接抢他们的客户。”甘明秀苦笑一声,道出实情,“可问题是我们厂现在的產能跟不上啊,订单已经排到几年后了,根本没货卖。” “我知道。”秦帆笑了笑,声音压低了几分,透著一股神秘劲儿,“但现在不一样了,咱们的產量翻了三倍!” “原本要两年才能完成的订单,两个月內就能全部交付。” 他顿了顿,又拋出一个重磅消息:“另外,在王子岛技术研究所那边,还有座全新的晶片工厂正在施工。 一旦投產,光是这一家厂的產出,就足够再打开一片新市场。” 说到这里,秦帆嘴角扬起,满脸都是掩不住的得意与畅快。 甘明秀听完,当场愣住,呼吸一紧,差点跳起来:“老天爷……老板,我是不是听错了?今天的消息也太猛了吧!” “幕后黑手刚揪出来,產能突然暴涨,居然还偷偷建了个新厂?这些事一件比一件离谱!” 她整个人仿佛踩在云端,半天回不过神。 最让她震惊的是那个新建的工厂——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没人知道,直到今天建到一半,秦帆才说出来。 她一直觉得老板厉害,但从没想到这么离谱。 竟然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把整个建厂计划推进到位。 这份执行力和布局能力,简直嚇人。 “那……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可以冲国外市场了?”甘明秀眼睛发亮,迫不及待地问,“不只是跟**合作了?” 以前只盯著国內市场做买卖,利润压得很低,很多条件也都让步了。 但如果把目光转向海外,定价完全可以提上去,空间一下子打开了。 “两个工厂的產能一旦全释放出来,要是不往外扩,晶片岂不是堆仓库里烂掉?”秦帆轻轻瞥了她一眼,笑了,“你们自己看著办,谈成就行,价格翻几倍都没问题。” “肯定能卖出去!”甘明秀挺直腰板,信心十足地说,“咱们现在在国內科研圈是顶流,国际上也有名號。 產品质量过硬,还有现货供应,不用等,哪怕贵点也不愁没人买。” “那就由你全权负责定价格、推销售。”秦帆迅速拍板,“细节方面你去找路总监,公关和销售两条线一块协调。” 甘明秀强压住內心的激动,匯报起最新进展:“对了老板,审讯那边结束了,十个嫌疑工人全问了一遍,线索不多。” 第419章 一切都在按计划走 “但根据汽车装配厂那边的流程追踪確认了一点——我们出厂的晶片没问题,確实是送到半路被人换了。” “哦?”秦帆眉毛微微一扬,略作思索,“所以说,我们的產品没有缺陷,梦迪汽车的中控也没毛病,真正的漏洞出在运输环节,有人动手脚调包?” “没错。”甘明秀点头,“这事性质变了,不再是普通商业纠纷,已经上升到刑事案件,专案组正式接手调查。 后续我们不需要再参与了。” “这下阿麦总算能安心了。”秦帆也跟著鬆了口气,语气轻鬆地说道。 甘明秀忽然想起什么,略带点牢骚地说:“那些记者一听说梦迪新能源汽车的中控出了毛病,又知道中控用的是咱秦帆科技的晶片,一个个跟闻到腥味的猫似的,立马扑过来。 我们才把工厂的人带去问话,外头就被围得水泄不通,抢著要採访。” “既然审讯结果已经有了,不如让阿麦经理借这个机会,直接在记者面前说几句实话,把事情往好了讲讲。 省得回头再搞一场发布会,费时又费力。”秦帆顺势提了个建议。 “这主意不错!”甘明秀眼睛一亮,立刻转身走出办公室,“我这就给陆总监和阿麦打个电话,马上安排。” 秦帆把屏幕转回自己面前,打开系统,先看了眼新建晶片厂的施工进度,接著切换页面,查了三冠市太空基地那边火箭零件的生產情况。 一切都在按计划走,没出岔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接下来就是扩大销售渠道,多赚点钱的事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生意做得更大,这不,刚放下手里的事,手机就响了,是薛老板打来的。 一听对方说有空,秦帆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 “我刚落地,已经到王子岛了。 既然你有空,咱们乾脆见个面,当面聊聊生意。 谈妥了当场签合同都行!”薛晨耀一听秦帆能抽出时间,立刻乐呵呵地回应,语气里全是迫不及待。 秦帆听得有点无奈,笑著说:“薛老板千里迢迢飞一趟,刚下飞机,怎么也得先找个地方缓一缓,休息会儿再说,不差这一时半刻。” “怎么不差?我可是真等不起啊!”薛晨耀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整个海面上的船都在等你这批晶片装上,才能动起来。 现在机器全歇著,每天烧掉的钱都是七位数往上蹦。” 別说让他歇一会了,哪怕三天三夜不吃饭、不睡觉,只要能把合同落笔,把金属晶片的问题搞定,他都认了! 虽然这话是笑著说的,但秦帆听得出,背后藏著的全是压力和焦急。 他当即点头道:“明白你的难处,放心,我懂。” “这样吧,我这做东的人也不能太怠慢。 我来定地方,待会发你位置,你过去就行。” “哎呀,那可太好了!先谢谢你了,秦老板!”薛晨耀一点不推辞,痛快应了下来。 按照常理,这种生意上门,还是人家急著要货,本该是他请客、定地点。 可现在秦帆主动包揽这事,薛晨耀性格爽快,也不讲虚礼,直接接下了。 每次跟薛晨耀打交道,秦帆都觉得对方身上有种大气的格局,说话办事让人舒服,不憋屈。 掛了电话,秦帆忍不住笑了笑,马上联繫甘明秀订了个酒店的包间,把地址发过去后,自己也下楼开车往那边赶。 没想到,等他到了酒店门口,竟看见薛晨耀已经站在那儿,手里拎著公文包,正抬头看著招牌。 秦帆顿时愣住,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薛老板,您这是下飞机后踩风火轮赶来的吧?居然比我这本地人还早到?”秦帆一脸震惊地说。 照理说,机场到酒店和公司到酒店的距离差不多,薛晨耀刚落地,怎么都不该比他还先到才对。 面对他的惊讶,薛晨耀嘿嘿一笑:“运气好,一路绿灯,连个红灯都没碰上。” 他当然不会说,是用了些特殊手段,才这么快赶到——实在是这笔合同太关键,一分一秒都耗不得。 “行,那就边走边聊。”秦帆反应过来,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两人並肩往楼上走,刚进大厅,前台小姑娘一眼认出秦帆,赶紧小跑过来引路,高跟鞋噠噠响,领著他们直奔顶层的总统套房。 一进门,薛晨耀瞅见那宽敞阳台,外头还摆著两张按摩椅,顿时心头一暖。 “秦老板,您这安排真是做到心坎上了!”他由衷感嘆了一句。 秦帆径直走过去,躺进其中一张按摩椅,顺手拍了拍旁边的座位:“薛老板一路奔波,肯定累得够呛。 我也忙了一阵,身子也不轻快。 咱们坐下边放鬆边聊,正好。” 薛晨耀向来不喜欢扭捏,二话不说把包往桌上一放,也躺了下来,阳光洒在身上,愜意得很。 没过多久,服务员端著酒水上来了,態度恭敬地问:“秦总,请问现在要点菜吗?” “点,让薛老板挑。”秦帆侧头示意。 服务员识趣地递上菜单。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薛晨耀肚子“咕”地叫了一声,声音还不小。 场面瞬间尷尬,哪怕他脸皮再厚,此刻也有点掛不住,耳根微热。 这时候要是再说“不用点”,反倒显得假客气了。 他接过菜单快速点了几个菜,然后递给秦帆:“我点好了,秦老板你也来几个?” “老样子。”秦帆朝服务员说了一句。 服务员记下后,拿著菜单退了出去。 点完餐的工夫,按摩沙发已经把一身的累劲儿全都鬆开了,薛晨耀整个人神清气爽,脑子转得飞快。 他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秦老板,这次採购你们秦帆科技的金属晶片,不知道你这边还有没有啥不清楚的地方?” 不清楚的地方? 秦帆低头想了想,然后问:“那我先问一句,这批晶片装机测试完,薛老板和**那边,用著还顺手吗?效果咋样?” 这话一出,薛晨耀愣了一下。 第420章 填多少就填多少 足足两三秒才反应过来,赶紧点头:“顺手!太顺手了!我们试过的所有系统里头,就没见过这么顶的!” “你们这晶片一上机,基本不用人管,全自动跑起来,智能程度高到离谱,说实话,放眼全世界,目前还没哪家能比得了。” 他脑子里立刻蹦出那天在海上第一次接入秦帆科技智能航控系统的场景,尤其是那个叫祥瑞的语音助手,简直不像机器,像个全知全能的活人! 不光啥技能都会,还能模仿生物的节律,肚子里装的是整个海洋百科全书,不管问啥冷门问题,它张口就来,回答得又快又准。 “既然用著没问题,那我也就放心了。”秦帆淡淡一笑,端起咖啡轻轻喝了一口,目光飘向远处海天交界的地方,一脸云淡风轻。 “最让我服气的,就是秦老板这份心態。”薛晨耀心里一阵感慨。 每次看到他这样不紧不慢的样子,都觉得佩服得不行。 这傢伙手里攥著的是领先全球的硬科技啊,隨隨便便说句话,就能撬动一大笔钱。 可偏偏谈的是大生意,涉及天文数字的利益,他还能稳坐钓鱼台,仿佛钱根本不进他的眼。 要换了是我,手里有这技术,能不动心吗?薛晨耀默默在心里问自己。 答案他自己都不敢打包票。 別说不动摇,可能早就被金钱、地位冲昏头了。 感慨归感慨,他很快就收住情绪,进入正题:“关於那个智能航控系统,能不能再多讲点细节?有没有什么说明书之类的东西,让我们系统了解一下?” “说明书嘛……真没有。”秦帆略带尷尬地笑了笑,“我这个人只会捣鼓技术,把晶片里的晶体做到最密,智能拉到最满,然后往里面塞了一大堆知识——海洋生物的、自然科学的,甚至把我自己研究出来的一套理论也都灌进去了。” 本来这晶片压根没打算卖,是留著自己用的,特別是以后火箭发射要用到,所以才堆了这么多私货。 至於文明之光系统给的那些超前科技?那当然不能往外倒。 不过话说回来,地球上现有的科学体系、生物资料,他是真的一股脑全输进去了。 而且这系统挺聪明,看你用在哪儿就自动切换模式——装船上,它调出海洋生態库;装陆地设备上,立马换成陆生生物知识库。 环境变了,它的功能也跟著变,某种程度上,算是给每个使用场景量身定做的大脑。 突然,薛晨耀眼前一亮,冒出一个念头:“既然能模擬生物磁场躲开鯊鱼,那反过来,能不能故意模擬弱小生物的气息,把鱼群引过来?搞点定向捕捞?” “功能是有的。”秦帆眼神微动,有点意外他会想到这一层,接著补充道,“但这块权限卡得很死,必须单独授权才能开启。 万一被谁拿去滥用,大面积诱捕,海洋食物链分分钟就得崩。 要是真出现这种情况,我作为原始开发者,可以远程强行关闭,甚至直接废掉这功能。” 他说这话时脸色很沉,语气也不再轻鬆,明显是认真警告。 “我明白秦老板的意思!”薛晨耀一看他这表情,立刻正色道,“**一向重视生態保护,绝不会搞过度捕捞破坏生態的事。 这个功能如果要用,也是针对入侵物种,或者限定在养殖场这类可控区域。” 这下秦帆脸色才缓了点,但还是语重心长地强调:“我得说清楚,秦帆科技出的每一块晶片,我都留了后门。 只要我发现有人用来干破坏环境的事,或者存在重大风险,系统就会报警——轻的给我发提示,重的直接自燃自爆,不留情面。” 这话听著客气,其实意思很明白:別当我好说话,敢乱来,高价买的晶片说没就没,炸了你也白炸。 薛晨耀没多辩解,乾脆利落地点头:“回去我就跟**高层匯报,这件事我们会严肃对待,保证不会出现任何违规操作。” 这话等於变相承诺:就算晶片真炸了,也不会找你秦帆科技扯皮。 说完,秦帆从按摩沙发上起身,伸了个懒腰。 薛晨耀见状也立刻站起来,从公文包里取出两份合同。 “秦老板,这是带来的合同,您先过目。”他语气热络,巴不得马上籤下来,“价格那一栏空著呢,我们商量过了,定价权全交给您——您想填多少就填多少。” 卖家自己定价钱?这操作在整个商业圈都闻所未闻,诚意直接拉满。 秦帆愣了一下,斜眼看了他一下,忍不住笑出声来,隨手接过他递来的笔,抓起两份合同就往总统套房里的办公桌走。 走到桌前,低头三下五除二就把空白的价格栏填好,接著拿起笔,唰唰几下,在两张纸上都写下飘逸张扬的“秦帆”俩字。 薛晨耀站在旁边直愣神,盯著秦帆那股子利索劲儿,动作连顿都没顿一下,更別提去翻合同里那些细枝末节的条款了,抬手就把名字给签了。 更离谱的是价格——那数字低得让他心跳都停了一拍,是连他和上头人闭门合计时都不敢想的底价。 “我搞定了,薛老板轮到你了。”秦帆写完把笔和文件轻轻往前一推,语气平淡得好似在问今天吃了吗。 薛晨耀眼睛死死盯住纸上的金额,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住,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这……这价钱,秦老板,是不是填错了?要真是弄错了,我现在还没签,还能改!” “没毛病,就是这个数。”秦帆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丝成竹在胸的笑容,声音乾脆响亮,“我秦帆跟**是一条心,他们开口要的东西,只要我能给,就不会藏著掖著。” 薛晨耀原本满脸复杂,看到那份远低於市价的报价单还在犹豫纠结。 可听完这话,心里猛地涌起一阵热血。 他双眼放光,语气郑重地说道:“秦先生,朋友,我认下了!**这位『家人』,我也交定了!” 第421章 饭都顾不上吃 “用不著认,咱们本就不是外人。”秦帆淡淡一笑,伸手过去。 两人掌心相碰,轻轻一握。 薛晨耀不再多言,麻溜地签下自己名字,隨后把合同一分为二,一人拿一份,算是落锤定音。 正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服务员推著餐车进来,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全摆上了桌。 “薛老板,今儿你可是赶上好时候了,全王子岛所有酒店里,就这家做饭最地道,味道最正,赶紧来尝一口!”秦帆抬手一引,领著他往餐桌走。 其实薛晨耀一路上可紧张了。 坐飞机那会儿,脑子里全是合作细节,一遍遍演练秦帆可能提的问题,准备答得滴水不漏。 饭都顾不上吃,航空餐动都没动。 哪知道来了这儿,人家压根不看条款,连內容都不扫一眼,提笔就签,乾脆得像是买包烟似的。 他那套精心准备的说辞直接打了水漂。 肚子早就咕咕叫,这时候饭菜香味扑鼻而来,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 凑近一看,满桌好菜中间还躺著一只金黄油亮的大闸蟹,当场惊呼出来:“哎哟!还有这玩意儿?!” “这是本地新养出来的品种,跟国內比不了,但在国外这片算顶鲜了。 正宗不正宗,你咬一口就知道。”秦帆夹起筷子,笑著递了过去。 薛晨耀边剥蟹边感慨:“秦老板虽人在王岛,饮食习惯却一点没变,还是照著老规矩来,看得出来是个念根的人。” 秦帆只笑了笑没说话,依旧低头吃饭,不语不动声色。 两人都是讲规矩的主儿,这一顿饭吃得安静又讲究。 直到吃饱喝足,擦完嘴,薛晨耀才缓缓开口:“之前试航的船已经顺利完工,接下来会有专人过来提货,接手您这边產的金属晶片。 如果您方便,可以搭运送技术晶片的专机一起回国,正好散散心。” “哦?”秦帆挑眉,听出话里有话,隨口问了一句,“莫非还有別的节目?” “过两天,我名下一艘游艇要出海玩三天两夜,想请您赏个脸,抽空参加一下。”薛晨耀话说得客气,但提到自己的游艇时,眼角眉梢明显多了几分得意。 秦帆瞥见他神情,突然想起以前听过的一个传闻,顿时起了兴趣:“你这私人游艇……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海上明珠』吧?” 据他了解,薛晨耀这人向来低调,不爱显摆,做事沉稳从不炫耀家底。 可现在提起游艇,那副掩不住的自豪样,显然不是普通船那么简单。 “秦老板耳目真灵啊!”薛晨耀没想到他一下就猜中,乐呵呵笑道,“不过是艘普通的船罢了,『海上明珠』这名號是別人捧出来的,实在不敢当。” “要是你都觉得当不起,那全世界怕是找不出第二艘配这名字的船了。”秦帆拍手大笑,满脸欣赏。 这回轮到他意外了! 他知道“海上明珠”这艘船的名头可不是吹的,整个**乃至全国,提起它没人不知道。 传闻里面有个百乐门,精彩纷呈让人流连忘返,赌局林立,玩法千奇百怪,什么花样都有。 有人一晚输光身家,也有人一把翻盘成为亿万富翁。 金钱、欲望、刺激全裹在一起,诱惑力十足。 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去待一夜,可一张票几十万起步,拦住了绝大多数人。 据说这船一晚上收入轻鬆几千万,高点时候能冲一个亿,堪称印钞机。 而它的主人一直神秘莫测,各种说法满天飞。 最传得凶的一种是:此人身份特殊,政商通吃,背景硬得很,所以这船才能长年风平浪静,热闹不断。 虽然圈內都知道薛晨耀在科研界被称为“一代海王”,功劳显赫。 但秦帆压根没料到,平时看起来挺隨和、说话直来直去的薛晨耀,居然是“海上明珠”的幕后大老板。 白天他是一代传奇海王,人人敬仰; 晚上摇身一变,成了掌控整片海域的神秘大佬! 这消息在秦帆脑子里炸开锅,心口像被海浪狠狠拍了两下,半天都没缓过神。 果然啊,长得老实不代表真老实,表面平静的水底下,往往藏著大鱼! “別这么说,別这么说。”薛晨耀笑著摆摆手,“一艘游轮而已,哪比得上秦老板您,在科研圈那是跺一脚地动山摇的大人物!” 见秦帆迟迟没鬆口答应,他又赶紧补了一句:“两天后那趟航行,我会把场子清乾净,来的全是熟人,绝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角色混进去。 您放心过来玩就是。” 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诚意满满,秦帆心里也早有打算——早就听说“海上明珠”一夜之间让人翻身改命,这么热闹的地方,不去看看岂不是亏了? 他痛快点头:“行,到时候我一定到场。” 正说著,薛晨耀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隨口问了句:“对了秦老板,你现在还是一个人过?” “嗯?”秦帆一听就乐了,“怎么,去你那船上还得查户口?单身不让进,还是非单身才能进?” 薛晨耀立马意识到话头不对,连忙打圆场:“误会误会!我的意思是,您要是有人一块儿来,当然好;要是没人,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这边安排几个气质不错的,您隨便挑一个陪著就行。” 秦帆听完,顿时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这是在问自己有没有女伴能带过去。 现在圈子里谁出门不搂个漂亮的?不是家眷就是红顏知己。 秦帆之前几次谈生意,身边连个女性影子都没有,唯一的女性就是助理钟甘明秀,还总是一闪而过,独来独往惯了。 薛晨耀倒不是觉得秦帆没人要,而是怕他空著手去那种场合太显眼,孤零零一个人站著,场面难看,这才拐著弯提醒一下。 “找个女伴?”秦帆笑了笑,“这点本事我还是有的。” 两人你来我往聊了几句,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 薛晨耀笑嘻嘻地说:“那我可真期待了,能让秦老板带出门的女人,肯定不一般!” 第422章 顺嘴问了一下 这种事秦帆懒得细说,含糊应了一声就揭过去了。 正事说完,又扯了几句閒话,薛晨耀便起身告辞。 秦帆送走人后,开车回到公司,进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查看金属研究所那边的生產进度。 一看库存,嘿,正好够数——200个晶片全齐了,刚好能应付薛晨耀这次订单。 他立刻把甘明秀叫进来,把合同甩给她:“把这个安排出去,技术所马上出货。” 只要货一发,剩下的七成尾款,七千万,立马到帐。 坐在椅子上,秦帆忍不住感慨一句:“牛啊,就这么两百个小玩意儿,卖了一个亿!” “真值这么多钱?”甘明秀拿著合同翻来翻去,眼睛都直了。 “东西够硬,价格自然高。”秦帆解释完,忽然想到参加海上明珠的事,手指不经意蹭了下鼻尖,假装隨意地问:“甘助理,最近你手头活多不多?” “你说呢?”甘明秀眼皮一翻,直接甩了个白眼过来。 整个秦帆科技上下几千號人,一堆工厂、研究所来迴转,客户又多又杂,秦帆这个老板天天甩手掌柜,所有麻烦事全扔她头上。 现在居然还好意思问她忙不忙?简直是睁眼说瞎话! 秦帆看她反应就知道——忙得不行。 他眼里掠过一丝失落,嘆了口气:“那算了,没事了。” “到底啥事?”甘明秀追问。 “后天我要去一趟『海上明珠』,得带个女伴。”秦帆乾脆说了实话。 话音刚落,门口突然蹦出个声音:“我也想去啊!” 俩人抬头一看,陆流芳不知道啥时候冒出来了,脸上写满了兴奋。 秦帆当场愣住。 其实他根本没认真考虑过带谁,就是刚才灵机一动,看见甘明秀在眼前,顺嘴问了一下。 本来去的目的有两个:一是趁机接触上层圈子,二是给足薛晨耀面子——人家三番五次热情相邀,一直推脱也不合適,只能接下这顿饭局。 结果这一下被陆流芳听见了,场面有点僵。 毕竟他跟陆流芳的关係,大家心知肚明。 这种地方,正常来说,要么带秘书,要么就得带她。 甘明秀一听,本能扭头看向门口那人,然后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对著秦帆抱怨:“哎哟老板,你怎么不早说要去海上明珠嘛!要是早点告诉我,我现在哪有工夫忙工作?肯定腾出时间陪你去呀!” “你也想去?”秦帆瞪大眼。 甘明秀斩钉截铁地点点头,一点也不藏著:“启港这座城市可是出了名的女人天堂,购物天堂!从这儿出发的『海上明珠』,被人叫做海上皇宫都不为过,再加上那些神神秘秘的传闻,哪个女人不想去瞅一眼?” “老板,我也真想跟著去瞅一眼。”陆流芳眼里闪著光,话还没说完人就从门口小跑进来。 几步绕过办公桌,直接站到秦帆椅子边上,手往他肩上一搭,轻轻晃了两下,声音软得像刚蒸好的糯米糕,“老板你压根不知道『海上明珠』那船票多难抢。 一张几十万不说,钱多也不顶用,普通人连门都摸不著,全给那些有头有脸的大佬包圆了。” “这回您能去,就捎上我唄!”她一笑,眉眼弯弯的,整张脸像是阳光下的湖面,亮得晃人,眼珠子也跟著发亮,谁看了都得心一软,哪还忍得住说个“不”字。 可其实呢,陆流芳根本不是非去不可,也没多稀罕那地方灯红酒绿。 她真正怕的是秦帆单独带甘明秀走。 准確点说,是死都不想让他俩独处。 所以哪怕丟面子,拉不下身段,她也得挤进去——撒娇、卖萌、装乖巧,全招使出来也不能让甘明秀占了便宜。 甘明秀在旁边看著,差点没认出来眼前这个娇滴滴、甜腻腻的人是平时那个冷冰冰的陆流芳,当场愣住,下巴都要掉了。 表面冷冰冰、谁都不靠近的样子全是装的,背地里对男人居然这么会来事。 心里忍不住啐了一口,真是个会勾人的妖精,这都在她眼前动手动脚了。 “老板,我……” 甘明秀不甘示弱,也蹭了过来,走到椅子边上,抬手就要搭上秦帆肩膀,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你们俩要是手头工作都能腾得开,那就一块去吧,当放假休息了。”秦帆一看甘明秀也摆出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样,赶紧抬手拦住。 真是头疼,一个是撒娇一个是准备撒娇,夹在中间他快招架不住了。 眼前这阵势,他脑子里已经自动演了一出大戏:左边搂一个,右边抱一个,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与其被扯来扯去,不如乾脆一碗水端平,两个都带上。 就是別人出门顶多带一个伴,他倒好,一带两个,会不会太扎眼? 不过转念一想,一个是助理,一个是总监,都是公司员工,对外就说出去谈业务需要人手,合情合理。 秦帆琢磨著怎么跟薛晨耀开口,想来想去,海上明珠是他自家的地盘,多占两个位置不算什么事。 “太感谢老板了!”陆流芳一听甘明秀也要跟著去,眼里明显闪过错愕和失落,立马挤出笑容,声音软得像糖。 甘明秀一眼就捕捉到了她的表情变化,心下冷笑:呵,还真拿我当情敌看了? 她从不做冤大头,既然误会了,那就索性陪你演到底。 下一秒,她眉眼含笑,转身倒了杯热咖啡,端到秦帆嘴边,轻轻往前一送。 “老板忙这么久,肯定渴了吧?喝口咖啡提提神。”她眼角微挑,一双桃花眼波光流转,亲手把杯子递到秦帆唇边。 这动作一出,果然不出所料,陆流芳鼻子都快气歪了。 秦帆正想著行程安排,突然一杯热咖啡懟到嘴边,毫无防备,一口灌了个结实。 秦帆灌了大半杯咖啡,皱著眉头把杯子夺过来,对著两人拉下脸:"別在这儿瞎折腾!再闹腾,信不信让你俩去车间当操作工?" 这两个姑娘可不简单。 第423章 哪个都捨不得动 一个是他最信任的副手,公司里里外外都靠她打点,让他能当个舒坦的甩手老板。 另一个管著销售和对外联络,是公司顶重要的角色。 在秦帆眼里,这俩都是心尖上的宝贝疙瘩,哪个都捨不得动。 现在俩人跟斗鸡似的较劲,说谁都不合適,说谁另一个都不乐意。 再说秦帆压根狠不下心训她们,只能装模作样板著脸,嚷嚷著要把她们下放到生產线。 甘明秀天天跟在老板身边,最摸得准他的脾气。 知道这会儿已经踩到老板底线了,便不再闹腾,端著喝剩的咖啡扭头就走,回自己工位去了。 秦帆瞅著向来懂事的甘明秀也被惹得憋著气,心里莫名地堵得慌。 转脸对著陆流芳数落:"长本事了啊?都跑我这儿来占地盘了?" 好久没跟秦帆这么亲近过的陆流芳,见目的达到了,美得哼著小曲儿。 原本歪在椅子上的身子直起来,拍拍手就走人,连个眼神都没给秦帆。 这招叫...以退为进?秦帆瞅著她背影直摇头。 "海上明珠项目,来迴路上要一天,玩三天两夜。 你俩看著安排工作。”见两人都要出门,秦帆才想起来交代时间,赶紧提高嗓门补了一句。 走到门口的陆流芳头都没回,伸手比了个ok。 外面传来甘明秀的应答:"明白,秦总。” 秦帆嘆口气。 要不是俩人较劲,甘明秀本是体贴周到的得力助手,陆流芳也是雷厉风行的女强人。 怎么一沾感情的事儿就变样? 女人心,海底针。 秦帆觉得琢磨不透,也懒得去捞这根针。 公司这边,自从开了扩大市场的会,销售部的人天天往外跑。 公关部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搞宣传,拍视频、发软文,把秦帆科技的名號炒得全球都知道了。 现在电话都快被打爆,全是来谈合作的。 万事俱备,就差秦帆鬆口说產量跟得上了。 秦帆先把消息告诉甘明秀,让她通知各部门。 甘明秀在电脑前忙活一阵,亲自抱著文件挨个部门跑。 经理们听到消息都乐疯了。 尤其是销售部那位,直接蹦起来朝外头喊:"兄弟们上啊!生產线开足马力了!咱们销售部这回可要扬眉吐气啦!" 销售员们一听全炸了锅,嗷嗷叫著站起来欢呼。 之前他们閒得发慌,被其他部门挤兑得抬不起头。 现在终於能甩开膀子干了,个个摩拳擦掌回到座位,开始铺天盖地搞营销。 甘明秀把各部门当天工作匯总成表格,晚上发到秦帆电脑里。 下班回家吃完饭,秦帆趿拉著拖鞋,抱著半拉西瓜在屋里溜达,听见电脑"叮"一声,晃悠到书桌前点开文件。 看著密密麻麻的数据,秦帆打心眼里服气。 甘明秀做事滴水不漏,陆流芳挖来的全是精兵强將。 这么多能人凑一块,一天功夫就干出这么大动静。 秦帆刚鬆口產量问题,销售团队当天就签下一千万的单子。 这还只是开胃菜,等宣传效果真正发酵,订单得跟雪片似的。 刚关掉表格,手机就响了。 瞥见是阿麦来电,秦帆顺手接起。 还没等他开口,听筒里就炸出阿麦惊掉下巴的嗓门:"老秦!你们公司找的哪家神仙营销团队啊?" “什么营销公司?什么公关团队?”秦帆被他劈头盖脸一通问,听得一头雾水,满脸疑惑地反问。 “你打开手机、电视,或者上网隨便刷刷,满屏都是你们秦帆科技的晶片gg,短视频轮番轰炸,这阵仗也太猛了!” “你也知道,梦迪新能源刚熬过那波事故风波,虽然没出大事,但名声早臭了。 现在看你这边宣传搞得风生水起,我就赶紧来问问——你们是找了哪家牛掰的gg公司包装的?能不能介绍给我?我也想走这条路!” 阿麦一口气说下来,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激动。 在他眼里,那些铺天盖地的gg,不只是一条条宣传片,而是梦迪起死回生的希望! 要是能把这支队伍请过来,给梦迪量身定製一套洗白宣传,先用gg盖过负面新闻,再靠高频曝光反覆刷存在感,大眾的记忆很快就会被刷新。 哪怕车真有点问题,也能说得天花乱坠。 更何况,这次事故根本就是被人动手脚,梦迪的產品压根没毛病,这么一宣传,翻身不是轻轻鬆鬆? 阿麦越想越兴奋,恨不得立马拽著秦帆去找人,恨不得现在就开始拍gg,连口號都构思好了:“安心驾驶,信赖梦迪!”“技术重塑未来,品质铸就辉煌!” 秦帆听他滔滔不绝说了半天,终於理清了思路,笑著点点头:“哦,你说的是我们最近那些gg啊?” “对啊!”阿麦急得直搓手,眼神都亮了。 “其实啊,那都是我们自己人弄的。 销售部的经理和底下员工,自己拍的视频,自己写的文案,拍的全是產品细节和实际使用场景。” “然后公关部跟各大平台沟通了一下,用销售提成的方式,把內容推上去的。 根本没请外面的公司,全是咱们內部自己动手。”秦帆一边说一边笑,语气里还带点无奈。 “啥?没请外包?”阿麦一听,愣住了,“可我一直听说你们销售部是『养老部门』,整天喝茶看报,什么都不干,怎么突然就炸出这么大动静?” 他跟秦帆科技合作不少,常去公司走动,每次路过办公室,都能听见员工私下议论: “销售部就是摆设,工资照拿,奖金照分,活儿一点不干。” 怎么转眼间,这群人比专业gg公司还能打? 这也太反差了! 阿麦心里犯嘀咕,难不成是秦帆悄悄换了一批精英?於是试探著问:“该不会……你从哪儿挖来高手了吧?” “没有的事,还是老班底。”秦帆摆摆手,接著嘆口气,“说到『吃乾饭』这事,我也得替他们喊个冤。” 听到这三个字,他脑门直疼。 第424章 还用得著见外? 这下总算明白,为啥今天销售和公关两个部门拼了命地冲业绩—— 原来不只是公司內部觉得他们閒,连合作伙伴都当他们是混日子的! 这口锅背得可真够冤的。 “之前工厂的订单全被几家大厂包了,產能早就拉满,根本不需要额外拉客户。” “可公司不能没销售部啊,所以陆总监招了不少能人进来。 结果呢?活太少,只能干坐著。” “现在不一样了,產能提上来了,销售终於有事做了。 你今天看到的那些gg狂轰滥炸,就是他们憋了这么久,一口气爆发出来的成果。”秦帆说著,满脸欣慰。 他真心佩服这群人。 能在被人看轻的时候沉默坚持,等到机会一来,立刻甩出王炸,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 这就叫厚积薄发,一击致命。 “原来是这么回事……”阿麦听完,刚才那股兴奋劲儿瞬间泄了个精光,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声音也蔫了。 心里直打鼓:这下可咋办?谁还能救梦迪这烂摊子? 秦帆看穿他的心思,也没卖关子,直接说道:“你別愁,我跟销售部打个招呼,等他们把手头我们自家產品的宣传收个尾,就腾出手帮你搞梦迪的推广方案。” “你……你说真的?”阿麦猛地抬头,眼睛瞪得老大,“你愿意让你的人,来帮我做宣传?” 他不敢信。 在商场上混的都懂:员工是公司的资產,谁也不会把自己的骨干借给別人用。 要么高薪挖人,要么各干各的。 像秦帆这种搞晶片的大厂,更是讲究专注和边界,怎么可能接外行的活? 这提议太离谱了,阿麦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咱俩啥关係,还用得著见外?”秦帆笑了笑,“再说,我手下这群人真不是吃素的,一边做我们自己的事,一边接你们的项目,完全没问题。”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不过——这事我可以答应,但我有个条件。” 阿麦一听这事居然是真的,马上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回应:“秦老板您只管提条件,只要我办得到,绝对二话不说就照办!” 天啊,他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梦迪新能源汽车要是能像秦帆科技那样,產品一推出就铺天盖地宣传,品质还拉满,那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他做梦都盼著自己公司也能火一把。 “要是你们营销团队真能把梦迪推到我想像的那种热度,那我必须得给你们整个部门正名,让全行业都知道,你们可不是掛名混饭吃的!”秦帆嘴上说得轻鬆,像是开玩笑,但语气里那份认真劲儿,谁都听得出是动了真格。 “秦老板,您对底下人真是没得说,难怪手底下能聚这么多能人。 换我是员工,我也心甘情愿跟著您干!”阿麦原本以为会是多难搞的条件,要么要天价费用,要么要签苛刻协议,没想到秦帆关心的,居然是自己团队的名声。 “这帮人以前在別的公司可都是顶樑柱,跟著我之后,因为產能一直跟不上,搞得外界说他们光拿钱不干活,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秦帆嘆了口气,说这话时眉头都没鬆开。 他之所以提这个要求,就是清楚,自己夸手下,別人听了只当是自吹自擂。 可要是像阿麦这种业內响噹噹的人物,公开站出来说几句公道话,那分量可就完全不同了,整个营销部都能挺直腰杆。 “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一旦合作成功,我亲自带队,敲锣打鼓给你们送锦旗去,红底黄字,大大的『精英团队』四个字!”阿麦拍板乾脆,说得豪气冲天,简直恨不得当场打电话安排製作锦旗。 “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互相搭把手。”秦帆笑著点头,这事儿当场定下。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交付金属晶片的日子。 薛晨耀特意派了私人飞机过来接人。 这晶片本身不占地方,两百个装进一个大箱子里,放在飞机上几乎看不见。 不过薛晨耀本来就是为了接秦帆来的,所以安排的是一架能坐十几人的豪华机型,还配了两位专业空姐全程服务。 秦帆这次只带了陆流芳和甘明秀两人,宽敞的机舱里反倒显得空荡荡的,三人隨意坐下,气氛轻鬆。 从王子岛飞往**启港城市,不到两个小时就落地了,速度快得惊人。 秦帆一踏上**的土地,深深感慨:“还是私人飞机痛快啊,不用抢票、不用等,想去哪就去哪,省下来的时间都能多干好几件事。” 陆流芳在一旁笑著打趣:“老板,您这意思是想自个儿买一架?” 秦帆坦然点头:“確实有这想法。 回去后你跟甘助理一起看看,先挑几个型號报给我,我看中了就下单。” 甘明秀眼睛一亮,脱口而出:“老板买了的话,能不能也让我们蹭蹭机会,体验一把?” “那必须的!”秦帆笑著应下。 “我知道有一款机型特別棒,內饰设计特別新潮,坐著像在五星级酒店移动套房里。”陆流芳兴致勃勃地插话。 甘明秀也没再计较之前的小摩擦,开心地跟著一起討论起飞机配置来。 秦帆暗自好笑,没想到隨口一句买飞机,居然让这两个一向不对付的女下属聊得火热。 早知道这么管用,他早就提了。 “秦老板,好久不见啊!”前方传来爽朗的声音,薛晨耀一身笔挺西装,头髮梳得油光发亮,大步走来,上来就是一个热情的熊抱。 秦帆笑著回抱了一下,马上拆台:“咱上个月才见,哪来的『好久』?”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老兄!我可想死你了!”薛晨耀被调侃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 说完,他目光扫到秦帆身后的两人,顿时一愣,瞪大了眼:“哎哟,这两位是?” 秦帆立刻介绍:“这是我助理甘明秀,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总监陆流芳。 这位就是我们的合作伙伴薛老板,也是这次海上明珠之行的东道主,哈哈。” 第425章 碾压一线女星的水准 听见秦帆都笑了出声,陆流芳和甘明秀心里都有数了——这位薛老板,肯定是老板的对脾气之人。 两人赶紧也笑著打了个招呼,態度客气又得体。 “好好好!”薛晨耀连声回应,隨即一把拉住秦帆胳膊,神秘兮兮地把他拽到旁边,压低声音说:“秦老板,够豪气啊!” “豪气?我哪豪气了?”秦帆一头雾水。 “您带的这两位,该不会都是这次海上明珠的女伴吧?”薛晨耀眨眨眼,一脸心照不宣的笑容。 “嗯,是啊,薛老板觉得我带多了?”秦帆知道对方性格直,也就直接问了。 “不多不多!我意思是——您这助理也好,总监也罢,隨便拎一个出来,都是那种能在红毯上碾压一线女星的水准。 您一口气带俩,这排面,简直让人羡慕得眼红!”薛晨耀半开玩笑半真心地说。 秦帆一听就明白了,脸上微微一笑,抬手狠狠拍了下薛晨耀的背,意味深长道:“別瞎说啊,这可都是我的得力干將。 哪个要是听了不高兴,甩手不干了,我这摊子事就得乱套。” 嘴上轻描淡写,心里却早就拉起了警戒线——这俩女人的身份关係,可不能让人隨便乱传。 万一哪句话说得不妥,让这两人心里头起疙瘩,那这次出来玩可就全毁了。 秦帆本意是想把话说清楚,免得大家误会,这才多解释了几句。 可这些话传到薛晨耀耳朵里,立马变了味儿。 “这事我门儿清,秦老板不用囉嗦,我都明白!”薛晨耀冲他挤眉弄眼,还特地压低声音补了一句:“您要是哪天搞砸了场面,缺人救火,儘管招呼我,再烂的局我也敢接。” 我天……这傢伙嘴上说著懂了,可这话听上去哪是懂了,分明是懂歪了! 秦帆越听越不对劲,当场抬手就在薛晨耀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又气又好笑地喊道:“我看起来像是会把事情搞砸的那种人吗?” 薛晨耀一看他语气重了,赶紧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嘴边,做出个“嘘”的动作,示意別激动。 秦帆彻底没脾气了,一手扶额,脸都皱成一团,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直升机停在酒店专属的小型停机坪上,几人边聊边走,很快就进了大堂。 薛晨耀顺口提了句:晚上“海上明珠”才正式开放。 到时候他会来接秦帆一行人一起过去,说完就先撤了,说自己还有事要忙。 秦帆刚在房间沙发上瘫下没几分钟,房门就被“咚咚咚”敲响。 还没反应过来,甘明秀和陆流芳一左一右架著他就往外拖。 等他回过神,人已经被拽到了启港最有名的步行街,手里还塞满了各种袋子盒子。 这两位都是公司里的高薪骨干,平时赚钱多、花得也爽快。 工作单调,整天对著电脑,难得出来放鬆一趟,购物的机会少之又少。 这一出门就跟放飞了似的,看啥都顺眼,见啥都想买。 反正不差钱,秦帆转眼就成了移动行李架,浑身上下掛满了战利品。 俩女的在前面挑得热火朝天,路过小吃摊也不忘了身后的苦力。 隨手抓个串儿或甜点,直接往秦帆嘴里塞,连嚼都不让他自己控制节奏。 整整一下午,吃也陪著,走也陪著,逛得脚底冒烟。 秦帆一边提著大包小包,一边在心里疯狂后悔——早知道就不该开门!装睡不行吗? 就因为自己没躲过去,结果被拉来当免费搬运工,简直是自投罗网! 但他也只能默默忍著。 一路上不停安慰自己:这俩人在公司任劳任怨,帮我处理了多少杂事,区区陪逛街算什么?我能扛! 我还能撑住! “秦老板,在吗?”门外突然响起薛晨耀的声音,还伴著门铃叮咚一声。 秦帆刚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眼睛都快粘在一起了,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喊他。 磨蹭半天坐起来,长长嘆了口气,拖著像灌了铅的身子去开门。 “薛老板。”他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转身顺手从吧檯摸出一瓶香檳,“啪”地一声开盖,倒满杯子一口闷掉,总算把涣散的精神捞回来一点,然后整个人陷进沙发,像条晒乾的鱼。 “秦老板这是咋了?脸色跟隔夜饭似的。”薛晨耀看他蔫头耷脑的模样,忍不住好奇发问。 秦帆摆摆手,嘆气:“你说我这是带同事出来度假?我看是请了两位姑奶奶出山!” 薛晨耀一听乐了,笑嘻嘻地说:“您身边有这么漂亮俩助理陪著,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怎么到您这儿反而愁眉苦脸起来了?” 他还故意凑近一点,神秘兮兮地压低嗓音:“要是真觉得应付不来,我这儿倒是有点老江湖的秘方,保准让您元气满满。” “滚蛋!”秦帆差点呛住,脸一红,抄起沙发上的抱枕直接甩过去。 缓了口气才解释:“这俩人拉我去商业街足足扫荡一下午,我是真服了,体力差距太大。” 薛晨耀笑著接住抱枕,隨手一扔,恍然大悟道:“我还以为多大事呢!” 接著自信满满地拍胸脯:“下次遇上这种事,您直接找我!我认识几个本地导游,专带贵妇团,嘴皮子贼溜,能把老太太忽悠得当场刷卡买金鐲子,更別说这两个年轻姑娘了。” 秦帆一听眼睛顿时亮了,猛地从沙发上挺直腰板,咧嘴一笑:“那太好了!以后但凡碰到这情况,我第一个给你打电话求援!” “包在我身上。”薛晨耀点头应下,低头看了眼手錶,提醒道:“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动身去『海上明珠』了,上了船就能参加晚宴。” 秦帆记著这个安排,刚才喝香檳就是为了提神。 这会儿疲倦消得七七八八,立刻精神抖擞地起身,跟著薛晨耀往外走。 走到一半,坏心思突起,挨个跑去敲甘明秀和陆流芳的房门。 心想你们下午逛那么猛,肯定累趴了,现在硬叫起来,表情一定精彩得很。 第426章 线索全串上了 可没想到,门一开,两人不仅毫无困意,反而神采奕奕,眼睛发亮地齐声问道:“老板,是要出发去海上明珠了吗?” “这不可能啊!”秦帆瞄了眼俩人气色好得离谱的样子,心里嘀咕一句,憋著一股邪火扭头就走。 “薛老板,咱老板这是怎么了?”陆流芳看著秦帆背影一脸懵。 刚出门的甘明秀也纳闷:“就问了一句要不要出发,也没说別的,怎么他就恼了?” “咱们头儿最近估计心情不太顺,等会儿找机会哄他高兴点就行。”薛晨耀心里其实门儿清,可嘴上不能说破,隨便找个由头搪塞过去,转身就快步追上已经往前走的秦帆。 临走前还回头招呼了一声:“你俩动作快点,把东西带上,咱们现在就去海上明珠,车已经在酒店门口等著了。” “哎哟,老板这也太不讲理了吧,莫名其妙发火,还把我们扔那儿不管。”陆流芳一脸不爽地嘀咕。 甘明秀也跟著翻了个白眼:“有脾气没温度,真是白长了一张人模人样的脸。” 两人提著包,踩著高跟鞋匆匆忙忙地跟上来。 还好没走多远,就有酒店的服务员过来帮忙拿行李,一路送到门口那辆等候的车上。 女人嘛,心眼儿一窄,刚才被安抚了两句,可一上车坐进后排,立马又板起脸来,谁也不吭声。 秦帆坐在前面,时不时从后视镜里扫她们一眼,若有所思,一边继续跟薛晨耀聊著天。 车子开往港口的路上,薛晨耀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海上明珠”这艘游艇,说能上船的没一个是普通人,全都是圈內数得上號的大人物,尤其今天来的,几乎清一色是科研领域的顶尖人物和行业大佬。 “秦老板,您一露面,肯定全场都得炸了!”薛晨耀说完一大通背景介绍,最后补了这么一句。 秦帆听得有点懵,隨口问:“嗯?他们还认识我?” “那当然啊,您现在可是大名鼎鼎,圈里谁不知道秦帆这个名字。”薛晨耀说得眉飞色舞,一激动,嘴一滑就把“科研圈”三个字给漏了出来。 秦帆眸光一闪,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心里顿时有了点数——这次所谓的休閒聚会,恐怕背后有不少科研圈的熟面孔。 他立马想到前几天自己直播装金属晶片时,弹幕里一堆技术大牛喊著要线下见面,甚至想请他吃饭。 现在一联繫,线索全串上了。 “我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出来喘口气,这趟可得好好放鬆。”秦帆突然笑了笑,语气轻鬆地说,“你们三个也听好了,到了船上谁也別跟我提工作,別像今天下午在街上那样,把我当搬运工使唤。” 甘明秀和陆流芳一听这话,顿时反应过来——敢情老板是因为被她们拉去扛包才不高兴的?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藏不住的得意,差点没憋住笑。 其实拉秦帆当苦力是她们早就计划好的,就想看他狼狈出点汗,心里才痛快。 薛晨耀则是本能地赶紧解释:“秦老板您放心,这次纯粹是来玩的,绝对不谈正事,啥麻烦事儿都不会有。” 秦帆瞥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勾,那表情明显写著“你越解释我越不信”。 薛晨耀自知理亏,连忙转移视线,假装看窗外风景。 车子没开多久就到了海边码头。 车窗才开条缝,一股子咸腥的海风立马钻进来,扑面而来。 天已经完全黑了,码头边灯光五顏六色,霓虹闪烁,映在海面上晃得人眼花,整片夜空都被照得亮堂堂的,像过节似的。 外面人来人往,热闹得很,衣著光鲜的宾客三五成群地往登船口走。 “到了。”薛晨耀第一个下车,拉开门说道。 秦帆头一回在夜里来海边,一下车就猛吸了一口带著咸味的空气,整个人都觉得清爽了不少,仿佛城市的喧囂都被海风吹散了。 “哇!这也太漂亮了吧,跟电影里拍的一样!”甘明秀平时天天窝在办公室,哪见过这阵仗,刚下车就兴奋得原地转了个圈,东张西望地拍手。 陆流芳虽然见过些大场面,可也被眼前的奢华给震住了,拉著甘明秀这儿指那儿,两人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就在这时,一群身穿统一黑西装的保鏢整齐列队,站在道路两侧,一个个站得笔直,恭候他们到来。 这阵势一出,俩姑娘立马闭了嘴,脸上笑容瞬间收住,恢復了职场精英的冷静范儿。 薛晨耀瞅著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感嘆——难怪秦帆老说这两人难搞,翻脸比翻书还快,精明、漂亮、情绪切换自如,换谁都头疼。 秦帆低头看著脚下从车门一直铺到船梯的红毯,忍不住笑出声:“薛老板,你这也太讲究了吧?” “这哪叫讲究,您肯赏脸过来,就是给我们天大的面子,必须隆重迎接!”薛晨耀满脸堆笑,语气热络得不行。 这话一出,旁边的保鏢们全愣住了。 一个个瞪大眼睛,偷偷打量这个被自家老大如此恭敬对待的年轻人。 要知道,薛晨耀可是跺跺脚就能让整个圈子抖三抖的狠角色,在这片海域,他就是说一不二的主。 平日里见谁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今天居然对一个看起来就帅点、气场强点的小年轻低声下气,又是恭维又是弯腰的。 这谁啊?背景得多硬? 保鏢们心里直犯嘀咕,莫非这位“秦老板”是什么隱形大佬?一跺脚能把天掀了? 秦帆早已习惯了这种打量的目光,神色如常,一边和薛晨耀谈笑风生,一边迈步走向那艘停泊在夜色中的豪华游艇——海上明珠。 来到这儿时,码头上人挤人,闹哄哄的全是来参加宴会的宾客。 可一到登船口,薛晨耀的手下立马像铜墙铁壁一样排成两列,直接把其他人都拦在外围,硬生生清出一条专属通道,只让薛晨耀和秦帆两个人过去。 第427章 传说中的巨艇 被挡在边上的那些人,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日里出入的都是高级场所,此刻却只能眼睁睁看著別人优先进场,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一个个低头咬耳朵,嘀咕声此起彼伏,什么话都有。 甘明秀和陆流芳紧跟在秦帆后头,也一路被无数目光扫来扫去,像是成了台上的主角。 有薛晨耀在身边开道,他们走得毫不费劲,几步就踏上了“海上明珠”这艘传说中的巨艇。 秦帆一路上都在打量这艘號称“漂在海上的宫殿”的游艇。 刚远远望见时,他还以为是座浮在水上的摩天大楼。 走近一看,才明白原来是一艘盖了好几层楼的超级豪华游轮,灯火通明,金碧辉煌,亮得晃眼,真跟皇宫似的,一点不夸张。 踏上甲板后,第一站是个超大的宴会厅。 里面的装潢比外面更夸张,简直像进了神话里的宝藏宫殿。 天花板上掛著一座巨大的水晶吊灯,碎钻密布,像银河洒落下来。 四周墙壁全是镀金浮雕,还嵌著各色宝石,光是看一眼都觉得眼花繚乱。 甘明秀和陆流芳跟在后面进来,眼睛瞬间都亮了,嘴巴微微张著,差点忘了合上。 两人悄悄交换了个眼神,压低声音互相说:“这也太豪了吧……” “秦老板今天来玩,別拘束啊,就跟回自己家一样!”薛晨耀咧嘴一笑,顺手从路过服务员手里拿了两杯红酒,递了一杯给秦帆,又补了一句:“今晚来的不少人都挺有分量,等会儿要是有人过来打招呼,我帮你介绍一下。” 秦帆之前路上委婉提过一句,只想轻鬆走一趟,不想谈生意。 可刚一进这大厅,他就感觉到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热情得发烫。 他心里明白:今儿这顿饭,想躲应酬是不可能了。 但他转念一想,公司现在產量上来了,正好要拓展渠道,多认识几个圈里人,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这么一想,反倒坦然了。 这宴会上酒水管够,吃的也是五花八门,全自助隨意拿。 薛晨耀兴致高昂,拉著秦帆这儿尝一口,那儿试一块,恨不得把所有招牌菜都塞进他嘴里。 秦帆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讲究的吃食,尤其各种海鲜,做法新颖,味道惊艷,简直是大饱口福。 才吃了没多久,就陆续有人三三两两地凑上来,先跟薛晨耀寒暄两句,然后好奇地打量秦帆,客客气气地自我介绍。 可这些人一听“秦帆”这个名字,瞳孔猛地一缩,脸上写满了震惊,连语气都不由自主变了调。 秦帆心里顿时明白了,长长地嘆了口气。 这哪是普通聚会?分明就是为他办的专场见面会,让全场大佬都认个脸熟。 至於之前薛晨耀建议他带女伴的事,这时候他也懂了。 放眼望去,每个男宾身边都挽著一位漂亮女士,唯独他身后跟著两个—— 不管谁贴著他走,另一个肯定尷尬。 这情况確实不太好处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在薛晨耀没带女伴,一直陪在他身边,帮他挡了不少场面。 甘明秀和陆流芳乐得清閒,安心走在后头,不用应付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 隨著宾客们慢慢知道这位年轻男子的真实身份,不少人眼中顿时闪出异样光芒,迫不及待想凑上来请教技术问题。 结果全被薛晨耀一句话挡了回去: “今天秦老板纯粹放鬆,別的事等玩完了再说。” 虽然这些人心里急得很,但也清楚分寸,听完这话立刻识趣退开,自发腾出空间,生怕打扰了秦帆的兴致。 这一刻,秦帆突然觉得自己像古时候的帝王——不用开口,身边的人自动清场,前路畅通无阻。 可总有那么几个不懂眼色的主儿,偏要撞上来。 毕竟这么多人里,並非人人都认识这艘“海上明珠”的主人薛晨耀。 当他们看见一个完全陌生的年轻人,竟被眾人捧著走,心里早就憋著一股火。 尤其是看到薛晨耀离开后,只剩秦帆带著两个美艷女人站在原地,那几个自命不凡的傢伙再也坐不住了。 其中一个穿著笔挺西装的年轻男人,端著酒杯晃了过来,下巴微抬,满脸傲气地开口: “这位先生,脸生得很啊,以前从没见过,你是怎么上来的?” 他身后跟著几个中年男人,一个个抱著看戏的心態,嘴角带著冷笑,眼神轻蔑到了极点。 “瞧这打扮也不像圈里人,该不会是混进来的吧?” “没人引荐,也没个名头,怕是偷偷溜上来的吧?” 几个人穿得人模人样,说话却难听得紧,你一言我一语,还故意提高嗓门,惹得周围人都朝这边张望。 “老板。”陆流芳脾气一向刚烈,一听这话脸色当场沉了下来,脱口而出喊了一声。 她是想动手懟人了,就等秦帆一句话。 甘明秀也冷著一张脸,眼神像刀子一样剐著那几人,恨不得让他们当场消失。 可秦帆依旧一脸平静,神色未动。 他缓缓回头,冲身后的两个女人轻轻摇了摇头,接著转向那群找麻烦的傢伙,语气淡淡的问: “我是什么来头,不值一提。 倒是各位,既然这么关心身份,不如先说说你们是哪位?” “呵,真是开了眼了,你这人土得掉渣也就算了,还不长记性,连我谁都不知道,简直是个睁眼瞎。”领头那年轻人嘴角一歪,满脸不屑地打量著眼前几人。 边上几个中年男人立马凑上来,一个接一个地舔著脸捧场。 “我们老板可是娱乐皇朝的太子爷!” “娱乐皇朝听过没?听说过就別装不认识!” “谁家电视不放他们家剧啊?谁上热搜不是他们家签的艺人?” “整个圈子有一半是咱们太子爷的地盘,捧个人就跟玩儿似的。 你们不认识他也不奇怪,毕竟人家在天上飞,你们还在地上爬呢。”一群人笑嘻嘻地嘲讽个不停。 被称为太子爷的青年目光慢悠悠扫过甘明秀和陆流芳。 第428章 说话这么冲? 眼神黏糊糊的,像要贴上去一样,隨即咧嘴一笑:“这两个妹子条件真不错,稍微给点资源砸一下,马上就能火遍全网,身价翻倍都不止——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 “哎哟喂,你们俩祖坟冒青烟了!被太子爷看上!” “傻站著干啥?还不快谢恩?” “太子爷挑人从不出错,只要你点头,明天就能上头条,代言、综艺、红毯排著队来,钱和名气全都有!” “赶紧的,进包厢细聊,合同隨时擬好!”旁边一群人扯著嗓子起鬨,话里藏针,谁都听得出来那是种什么交易。 秦帆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嘴唇抿成一条线,一句话不说,可那股压抑的怒气已经快憋到顶了。 陆流芳被那些噁心的目光来回扫视,早就忍到了极限。 听到这话,直接炸了,眉毛一竖,嗓音冰冷:“你这玩意儿缺不缺妈?我挺乐意认你当儿子的。” “一群穿得人模狗样,骨子里全是烂渣,畜生都不如!”甘明秀气得浑身直抖,牙齿咬得咯咯响。 全场瞬间安静,像是所有人耳朵都出了毛病,怀疑自己听错了。 谁能想到,居然有人敢这么指著太子爷鼻子骂? “操!臭娘们,你说什么?”太子爷第一个回过神,脸涨得通红,猛地吼了一声。 陆流芳最烦这种男的动不动就骂婊子,一听这话更是火冒三丈,立刻反呛:“婊你奶奶!你才是从婊子窝里爬出来的杂种!” 秦帆咔咔掰了两下手指,终於不想再忍了。 原本还想著给薛晨耀面子,不在人家场子里闹事。 可这些人蹬鼻子上脸,一点退路都不留,那就別怪他掀桌子了。 他抓起手边的高脚杯,抬手就是一下,正砸在太子爷脑门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血顺著那傢伙额头往下淌,疼得他本能捂头大叫:“我草!你他妈敢动手?!都愣著干嘛?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著!” 话音未落,秦帆一脚踹出,正中胸口。 那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腾空而起,啪地撞在后面的餐檯上,盘子碗碟哗啦啦碎了一地,整片区域都被惊动。 周围那帮人这才反应过来,嗷嗷叫著衝上来,拳头巴掌一起招呼。 可下一秒,全都倒了。 秦帆动作乾脆利落,拳拳到肉,几下就把这群酒囊饭桶全打趴在地上,没人能站得住。 最后,他一只脚踩上太子爷那张还在骂骂咧咧的脸,声音低得嚇人:“刚才你说啥?再说一遍?” “我……我没说啥啊,你听错了……”太子爷疼得说话都在打颤,胸口闷得像是断了几根肋骨。 秦帆冷笑一声,抬腿就是一脚狠踹:“你当老子聋是吧?” 刚刚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现在全缩了回去,想赖帐?没门。 太子爷见哄不过去,眼角一瞥,发现四周不少人正围过来瞧热闹,顿时脸上烧得慌,羞愤交加,却又不肯低头。 他恶狠狠瞪著秦帆,咬牙切齿地咆哮:“你现在放我走还来得及,不然你以后別想在这城里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口气吼得太猛,喉咙一甜,猛地咳出一口血,喷在地上,触目惊心。 “你胆子也太大了吧,在海上明珠你也敢动手?” “我们太子爷是这儿的贵宾,跟老板称兄道弟!等老板来了,把你扔海里餵鱼都没人管!” “这地方多少年没人敢动手?你是第一个!现在鬆手还能求情,不然你今晚就得交代在这!” “要是太子爷有个三长两短,你全家都得陪葬!” 刚才被打趴的一群人哆哆嗦嗦爬起来,看见自家主子伤成这样,心里全慌了。 一块儿出门的,结果主子被揍成猪头,回去怎么交代? 几人对了个眼色,乾脆扯开嗓子虚张声势,企图压住场面。 这些话听著嚇人,其实也属实。 的確没人敢在海上明珠撒野。 因为这家场子背后老板神秘得很,手段狠,背景深,谁都不敢造次。 更別说,从来没人敢惹太子爷。 今天突然蹦出个不怕死的,他们一时还真懵了,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哦?”秦帆听完,反而笑了,扬了扬眉,下巴微抬,神情桀驁,“既然没人敢动,那我就做个开头的,也没啥不行。” 这么横的架势,加上一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怕的模样,当场就把参加宴会的所有人震住了。 “这小子谁啊?说话这么冲?” “看著有点眼熟,不是內地来的吧?难道他不知道娱乐皇朝是啥来头?那可是娱乐圈的老大!” “就算不知道皇朝多牛,耳朵没聋吧?人家都明说了太子爷在场,他居然还敢把人打成猪头?” “话说平时在海上明珠这边,谁要是吵两句嘴,立马就有保鏢上来请人走,怎么今儿出这么大事,那些人反倒没动静?” “听说今天老板亲自来了,可到现在连影儿都没见著,该不会就在边上看著乐呢?” “不管老板藏哪儿,这回撞上皇朝的太子爷,还闹出这种动静,按规矩铁定得被请出去。” “请出去?说得客气!以前赌场里有赌鬼赖帐,直接绑了扔海里餵鱼,谁都不知道。” “真搞不懂这老板啥背景,大白天的敢干这种事,就不怕出事?” 眾人七嘴八舌,嘀咕个不停,结论都一样:不管是皇朝那位少爷,还是这个动手的年轻人秦帆,待会儿肯定都得被老板收拾一顿。 秦帆盯著地上爬起来那几个人嗷嗷乱叫,火气又往上冲,拳头捏得咔咔响,转身就想再衝上去干一架。 结果甘明秀和陆流芳一个箭步衝过来,死死拽住他胳膊。 “老板,別打了!再打下去就出人命了!”陆流芳死死扒著他手,声音发抖,脸色都白了。 她真怕秦帆惹上命案,现在可不是乱来的年代,出了事谁都兜不住。 甘明秀也在旁边劝:“老板,何必跟这种垃圾动手?脏了自己的手。 现在知道他们是谁的人了,教训一下也就够了。” 第429章 真是扫兴! 说完还衝秦帆眨了眨眼,话里有话。 他意思是,既然摸清了是娱乐皇朝的人,回头不用在这儿动拳脚,直接让整个公司倒闭就行。 到时候他们想哭都没地儿哭去。 秦帆眼神冷得像冰,眉头紧锁,拳头还是没松,胸口一股怒火压都压不住。 他已经很久没这么生气了,今天算是彻底炸了。 就在这时候,一群戴墨镜、人高马壮的保鏢突然从外头衝进来,哗啦一下把秦帆和皇朝那帮人全围在中间。 原本等著看热闹的宾客都以为秦帆这下要被拖走,结果下一秒发生的事,直接让所有人下巴掉地上。 “秦老板,对不住对不住!让您碰上这种下三滥,真是扫兴!”一个穿著考究的男人从保鏢堆里快步走出来,满脸歉意,语气恭敬得不像话。 这人正是薛晨耀。 在场不少人认识他,毕竟他是圈里有名的“海王”,谁不知道? 可问题是,这会儿他被一票保鏢簇拥著,还亲自向打人的秦帆低头道歉? 这哪是普通客人,分明是拿自己当主人在善后! 所有人脑子嗡嗡的,完全转不过弯。 那传说中的海上明珠老板不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吗?怎么现在薛晨耀这架势,倒像是他才是幕后老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难道只是他和老板关係铁,替人家出来擦屁股? 可再想想,海王、薛晨耀、海上明珠…… 这几个名字拼一块儿,好像也没毛病。 毕竟明面上都知道,晚上这片海域,海上明珠说了算。 而薛晨耀这“海王”的名號,更是让所有船见了都绕著走。 白天归海王管,晚上归明珠管——合著不就是同一个人? 眾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薛晨耀就是海上明珠的真正主人! 更离谱的是,他对秦帆这动手打人的主儿,態度居然恭敬得近乎巴结。 一个手握海上生杀大权、跺跺脚整个海域都震三震的大人物,对这年轻人这么客气? 那秦帆到底是谁?来头得多嚇人? 人群里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一个个嚇得连猜都不敢猜,这事已经超出他们的认知范围了。 现在可不是古时候,哪还有什么“太子”“皇帝”那种至高无上的身份? “薛老板,你来得可真慢,人我已经收拾完了。”秦帆见薛晨耀过来,嘴角轻轻一扬,脸冷得像冰。 但他捏紧的拳头终於鬆了——再狂也得给薛晨耀几分面子。 毕竟这次出游是人家邀请的,闹出这种事,他自己也觉得彆扭。 “我刚走开一下,没想到这么短时间,就有不知死活的东西来招惹您。”薛晨耀冷冷扫了一眼地上吐血的皇朝太子爷和旁边几个中年人。 先是对秦帆低声解释了一句,隨后一挥手,对著保鏢下令: “海上明珠明令不准生事,他们偏要闹,那从今往后,娱乐皇朝所有人,一律不准踏进明珠一步,永久拉黑!” 这话一出,全场炸锅。 薛晨耀这一句话,不仅坐实了他就是海上明珠的掌舵人,还当场把皇朝的太子爷踢出门外。 薛晨耀这话一出口,气势冲天,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那种居高临下的態度,分明就是在告诉所有人——这艘船,这片海,他说了算。 他没明说动手,可身边的保鏢早就摸清了他的脾气。 眼神一飘,几个黑衣壮汉立刻心领神会,呼啦一下围上去,直接按住那几个闹事的中年人,像拖麻袋似的往门口拽。 秦帆见这阵势,也懒得多看一眼,慢慢把脚从那娱乐皇朝太子爷身上收了回来。 几个动作利落的安保,二话不说就把他从地上揪起来,夹著胳膊就走,跟提只小鸡崽没两样。 “你们疯了!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对我,我爹不会放过你们!”那人一边挣扎一边嚎。 “一个破明珠,也敢跟整个娱乐帝国叫板?活得不耐烦了吧!” “就这种破船,也配囂张?”那太子爷脸都气紫了,扯著嗓子吼。 这话刚落音,薛晨耀眉头一皱,眼皮都没抬,只用眼角冷冷扫了身边的保鏢一眼。 下一秒,其中一人抡圆了胳膊,一拳砸在那太子脸上。 乾脆利落,不带一点废话。 只听“咔吧”两声,对方当场喷出血沫,两颗牙直接飞出去。 嘴肿得像馒头,胸口像是被铁锤砸过,一口气提不上来,整个人瘫软下去,连哭都哭不出声。 剩下那群人见这阵仗,立马腿软。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几个人,这会儿全蔫了,低头哈腰,老老实实被推出门去。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就是案板上的肉,再嘴硬一句,搞不好真被扔进海里餵鱼。 那些关於海上明珠老板心狠手辣的传闻,这时候全涌上脑子,嚇得他冷汗直冒,心肝儿都在抖。 “真是对不住,本来请您来是图个高兴,反倒出了这档子破事,扫您雅兴了。”薛晨耀走过来,满脸歉意。 秦帆摆了摆手,脸上早没了不爽,笑呵呵道:“跟我客气啥,这种事我早习惯了。 走到哪儿,总有不开眼的往我脚上踩,踩一次,我踹一次。” 薛晨耀听了也乐了,顺嘴接道:“那估计是您太低调了,別人压根不知道您是谁,才敢这么上脸。” 秦帆耸耸肩,无奈笑道:“我就一卖晶片的,公司名字叫秦帆科技,能有啥排面?” 这话一出,在旁边偷听的几个人脑袋“嗡”一下炸了。 刚才薛晨耀介绍他的时候,大伙就听著“秦帆”俩字耳熟,可一时没想起来是干啥的。 结果一听“晶片”这个词,脑子“轰”地亮了—— 最近科研圈传得最凶的,就是秦帆科技研发的晶片,良品率全球第一,连国外大厂都抢著下单!可老板本人从不出镜,神龙见首不见尾。 “今天这瓜吃得我差点噎住。” “可不是嘛,一个接一个爆。” “原来海上明珠是薛大少的產业!” “更嚇人的是,薛大少对秦帆科技的老板点头哈腰!” “出了事根本不问理由,直接把娱乐皇朝的太子给轰出去!” 第430章 你俩想干啥? “这也太偏心了吧,连表面功夫都不做?” “你说那几个会不会真被扔海里餵鯊鱼了?” “难说啊,听说这船上的老板做事狠得很。” “可薛晨耀平时不是挺和气的吗?” 大厅里一片嗡嗡议论,全是压低了声音的惊嘆和揣测。 秦帆耳朵尖,全听进去了。 转头问薛晨耀:“你这名气可不小啊,不过他们真被丟海里了?” 薛晨耀一听就烦了,清了清嗓子,大声喊了一句:“谁传的海上明珠把人扔海里餵鯊鱼?纯属放屁!咱从不干这种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几个人已经被拉黑,永久禁入海上明珠半岛。 刚刚已经派了急救船送他们上岸,船上配有医生护士,伤员也都做了处理。 你们別在心里骂我黑心老板,我再混蛋也不会拿人命开玩笑。” 说完,他皱著眉扫了眼还在嘀咕的人群,转头对秦帆小声说:“秦老板,別理他们,咱们上顶层看夜景去。” 秦帆应了一声,顺手从路过服务员托盘里拿了杯红酒,一手插兜,转身往楼梯走。 陆流芳眼睛一亮,高跟鞋“噠噠”响,快步追上去,自然而然地挽住秦帆的手臂。 这一下,甘明秀气得牙根痒。 她早就看不惯陆流芳那副模样,每次见著秦帆,眼神都黏在人身上,恨不得一口吞了。 “这女人不安分,老板是大家的顶樑柱,哪能让你一个人霸著?” 她越想越气,眼见那手掛在秦帆胳膊上晃来晃去,心里跟猫抓似的。 乾脆一咬牙,也伸手过去,一把勾住了秦帆另一边胳膊。 两只手,一边一个,同时掛在自己身上。 秦帆脚步一顿,浑身僵住。 心里直嘀咕:这唱的是哪一出? “你俩想干啥?”秦帆左右两边瞅了一眼,一脸懵地问。 “没想干啥啊。”陆流芳其实早就瞧见甘明秀的手搭在老板胳膊上,心里头一阵发酸,牙都快咬碎了,脸上却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眨巴著眼睛装无辜。 甘明秀也咧著嘴笑,一副啥事没有的模样。 秦帆浑身不自在,抬手就把两人搁在他身上的手给扒拉下去:“你们这么一左一右贴著我,別人看见还以为我多受欢迎呢。” “老板,您……很受欢迎吗?”甘明秀故意拖长音,眉眼带笑,话里藏针。 陆流芳捂著嘴咯咯直乐,笑得腰都弯了,眼角一挑,风情万种。 “呵……呵呵。”秦帆冷笑两声,看著她俩一搭一档,明显又在搞事情。 走在前头的薛晨耀听到后头吵吵嚷嚷,回头一看这阵势,忍不住摇头笑笑:“年轻真好哇!” 嗯,前头有人领路,后头还有两个姑娘贴心陪著。 秦帆本来还在琢磨她俩又打什么鬼主意,结果一看薛晨耀这反应,立马反应过来——敢情人家以为这是他俩在爭宠呢? “再这样回公司扣钱。”秦帆压低嗓门,凶巴巴地丟出一句。 甘明秀轻哼一声,立刻把手缩了回去。 她本来就是跟陆流芳较劲,可不是真想惹老板不快,一看气氛不对,马上收手。 陆流芳更怕秦帆翻脸,见他脸色沉下来,瘪了瘪嘴,也悄悄把胳膊挪开。 秦帆赶紧往前几步,三两下跨上台阶,追到薛晨耀身边,跟躲瘟神似的甩开那俩莫名其妙的女人。 甘明秀倒没什么,淡定得很。 可陆流芳被这么一甩,气得够呛,扭过头去,时不时瞟他一眼,满眼幽怨,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秦老板,眼前这片夜景,就是整个启港城的精华了。”薛晨耀指著远处海天交界处那一片流光溢彩,“现在这个位置,海面反光和城市灯光混在一起,看全景最合適不过。” 他们脚下是“海上明珠”最高的顶层,这地方一般人根本上不来。 买了票也就到观景台为止,顶楼只有薛晨耀能进。 而秦帆是极少数被允许上来的人之一——此刻他正站在最佳视角,俯瞰整座城市的璀璨灯火。 甘明秀和陆流芳慢一步登上顶层,眼前景象让她们瞬间惊呆,齐刷刷发出惊嘆。 “天吶!这也太美了吧!”陆流芳眼睛瞪得溜圆,生怕眨眼错过一秒。 甘明秀也看傻了:“难怪都说『海上明珠』是漂在海上的皇宫,来这儿玩,不上顶层看一眼,等於是白来。” “快拍照留念!”陆流芳掏出手机,咔咔猛拍,还拉上甘明秀合照。 拍了几张,她俩又凑到秦帆身边,一左一右把他夹中间,自拍模式开启,镜头对准三人。 秦帆配合著咧嘴一笑,心里却直犯嘀咕。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俩人肯定有阴谋。 他暂时摸不清套路,只觉处处透著诡异。 可等这次游玩结束,一回到公司,他就彻底明白了——这俩女人给他挖了个大坑。 “景色確实值得留个影。”薛晨耀点点头,语气满意。 顶层並不空旷,反而布置得相当讲究,沙发、茶几、酒水、小食一应俱全,豪华得像个空中会所。 四人落座,喝酒吃菜,赏月谈天,一直嗨到凌晨,夜风渐凉,才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秦帆在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中醒来。 整艘船静悄悄的,和昨晚的热闹判若两地。 他躺在那儿,脑子里慢慢回放起昨夜薛晨耀说的那些话。 为了招待他们这群客人,薛晨耀直接把明珠赌场里那个杂耍厅给关了,一个赌客都没放上来。 当晚参加晚宴的,清一色是科研圈的大牛、社会名流,比如娱乐帝国的太子爷之类的人物。 就是为了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挡在外头,別搅了这趟清净局。 接下来三天两夜的行程安排得很满:晚上办宴会,白天钓鱼,游艇上还能开摩托艇出海兜风,项目多到数不清。 秦帆其实对这些水上玩乐兴趣一般。 他来这趟,一是推不掉薛晨耀的情面,二是顺便带陆流芳和甘明秀出来散散心,算是一次员工福利。 第431章 猜对了有奖哦! 第二天中午,秦帆懒洋洋坐在甲板边,手里握著鱼竿,眯眼晒太阳。 余光忽然扫到远处——陆流芳举著手机,摆著自拍姿势走过来,身后还跟著甘明秀。 这几天下来,秦帆只要看到这俩人一块出现,脑壳就嗡嗡响。 果不其然,下一秒陆流芳就凑上来,手机直接懟到他面前,对著镜头娇声道:“家人们,看看这是谁?” “猜对了有奖哦!”甘明秀立马接话,语气活像个带货主播。 “你俩又搞什么?拍我?”秦帆头疼得不行,眉头皱成一团疙瘩。 “老铁们答对了,这位就是秦帆科技的董事长!”陆流芳根本不理他,盯著屏幕一本正经地说,“咱们老板今天心情有点差,大家刷点安慰礼物哈。” 秦帆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这语气、这节奏,咋那么像在直播? 还没反应过来,甘明秀和陆流芳已经围著他坐定,手机调成前置摄像头,正式开播。 由於角度变了,秦帆终於看清了手机屏幕上的画面—— 直播標题赫然写著:“霸道总裁和他的两位红顏知己,在海上明珠的私密约会实录!” 抬眼瞅了眼屏幕上那张尖得像锥子似的脸,秦帆当场就忍不住吐槽:“你们俩是不是把瘦脸功能拉到顶了?这哪儿是人脸啊,整得跟骷髏架子似的。” 这一句话直接把俩姑娘说得脸都僵了,立马手忙脚乱地辩解起来: “哎哟老板!你怎么一上来就说开美顏呢!” “真没开!我们可是原图直出,纯天然素顏上镜!” 秦帆一听,立马来了劲,像抓住了她们的小辫子似的,嘴角一扬:“我照了二十多年镜子,哪回见过自己这么瘦?我要是真长这样,早该去当超模了!你说不是瘦脸,那你说是啥?” 陆流芳见实在圆不下去了,眉头一皱,嘴一撇,乾脆破罐子破摔:“要是在公司搞个『最招女员工討厌老板』投票,您铁定是第一名。” 甘明秀也在旁边小声嘀咕:“现在谁开摄像头不磨皮瘦脸?老板非得戳穿我们,多伤人啊。” 正说著,陆流芳眼睛突然盯住屏幕,赶紧提醒道:“老板,直播间一堆粉丝喊你说话呢,说想听点科研知识。” “对啊老板,別钓了,给大伙儿讲两句唄!”甘明秀凑上前,一脸认真。 秦帆头也不回,手一挥:“粉丝是你们的,跟我啥关係?我不讲,要讲你们讲去。” 话音刚落,直播间直接炸了锅,弹幕刷得像下雨一样: “天啊!真的是秦帆科技那位大老板!” “以前光在財经新闻里见过,真人也太帅了吧!” “比我刷到的视频帅多了,这顏值能打满分!” “这么年轻的科研大佬,我想去他们公司扫地都行,真不图工资!” “我也报名!” “羡慕死那两个小姐姐了,天天能跟老板出差!” “秦总好冷啊,完全不搭理助理撒娇。” “求秦总开口说几句!” “求科普!教教我们怎么选电池和家电也行啊~” “秦总太傲了,美女都求他了还不理!” 看著满屏的恳求,陆流芳无奈,乾脆坦白:“老板,这直播间……其实是你的粉。” “我啥时候有粉丝了?少来这套。”秦帆翻了个白眼,压根不信。 甘明秀在旁边补充:“是陆总监今天用公司帐號开的直播,粉丝都是衝著您来的,听说您在这儿,立马涌进来了。” 秦帆立马转头看向陆流芳,眼神里全是质问,嘴还没张开。 陆流芳赶紧自保:“老板,您前几天不是说要搞宣传、扩市场嘛!新媒体这块儿效果最好,我就试了试……您当时可是授权我全权负责的,可不能现在翻脸不认人啊!”说著,双手都快抱头投降了。 秦帆一回想,还真说过这话,而且特意交代过“不用事事匯报”,这下怪也怪不著人,只能默默嘆气。 “遇上你们俩,我这个老板真是服了。”他心里嘀咕,最近老被带节奏,今天更是直接被推上直播舞台,简直被迫上岗。 这时,甘明秀瞅了眼秦帆还死攥著鱼竿不放,乾脆补刀:“老板,別执迷不悟了,钓半天连个鱼影子都没有,您真不適合这行,还是专注您擅长的科研吧。” 陆流芳也趁机劝:“是啊,这些可都是咱们铁粉,家里用的电池家电全是我们品牌的,人家就想听您说句话,您要是拒绝,那就真有点不近人情了。” 秦帆长长嘆了口气,一脸无奈:“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向来不爱出风头,结果你们倒好,搞个直播还非得把我架上去。” 话没说完,甘明秀一把从陆流芳手里抢过手机,直接塞进秦帆手里,笑嘻嘻地说:“直播间交给您了,我们去喝水休息会儿。” 说完,拉著陆流芳飞快地撤了,连背影都带著点心虚。 秦帆举著手机愣在原地,低头一看摄像头拍的角度歪得不行,赶紧抬手调整到四十五度,清了清嗓子,对著屏幕开口: “那个……大家好,我是秦帆科技的老板,秦帆。 有啥问题,现在可以问。”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哦,打字就行。” 说完,脸上微微发红,凑近屏幕,一个一个看粉丝髮的弹幕,看得特別认真。 弹幕立马又炸了,问题五花八门,刷得停不下来。 秦帆一条一条看,一条不落,全都认真回。 以前他靠的是扎实的功底,现在可不一样了——自从那天绑定了“文明之光”系统,整套科学知识库直接灌进脑子,不管多偏多冷的问题,他张口就能答,还答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 一小时过去了,两小时过去了,他嘴巴都说干了,唇上都冒了好几个泡。 甘明秀和陆流芳挺贴心,轮流送来各种饮料,让他边喝边讲,生怕他真给累垮了。 直播开了整整三个小时,秦帆瞅著屏幕里越涨越多的粉丝和问题,脑子都快炸了。 第432章 哪知道这么多? “你们这问题咋跟泉水似的,冒个没完?”秦帆抹了把脸,一脸扛不住地抱怨。 这话一出,旁边的陆流芳也懵了,跟甘明秀对了个眼神,两人默默走到一边嘀咕起来。 “甘助理,老板才讲仨钟头,咋粉丝还越问越起劲呢?” “我也纳闷啊,一开始也就几十人冒泡,现在弹幕都刷成海了,根本看不过来。”甘明秀眉头拧成一团,实在搞不懂这阵仗。 陆流芳忽然一拍脑门,想起啥事儿:“我刚路过宴会厅,看见里头吃饭的人都举著手机——全在盯著直播看呢!是不是大伙儿都在转场围观,这才人越来越多?” “有道理。”甘明秀一点头,乾脆利落地转身就往秦帆边上凑,扒著手机屏幕一看,当场倒抽一口冷气,“老板,这右上角的人数……后头到底几个零?” “几个零?你自己不会数啊?明摆著四个唄。”秦帆刚灌了口水,眼皮都没抬,隨口回了一句。 话音刚落,他扫了一眼角落——四个零后头还掛著个“w”。 “一千多万?!”他一下子喊出声。 陆流芳正好走过来,听见这数字,眼睛一瞪:“啥?一千万?!” “对,现在直播间在线的,一千多万了。”甘明秀声音发颤,吞了口唾沫才把话说利索。 “我靠!”陆流芳直接原地愣住,脑子嗡嗡响。 头一回直播就衝破一千万在线?这影响力简直离谱! 秦帆倒是没啥实感,就觉得人是挺多的。 但他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实在撑不住,抬了抬头,苦笑一下说:“今天先到这儿吧,以后有空还会播,时间定了提前通知,这会儿收工了。” 说完正儿八经挥挥手,指尖在屏幕上划拉几下,直播当场关掉。 甘明秀还盯著那数字发傻,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好半天才缓过劲来,结结巴巴问:“老板……你知道一千万意味著啥吗?” “我又不是主播出身,哪知道这么多?”秦帆没好气回了一句,抓起水杯猛喝一口。 刚咽下,肚子一紧,赶紧撂下杯子往厕所冲。 等他解决完回来,走到原先钓鱼的地方,一眼看见甘明秀和陆流芳俩人,鬼鬼祟祟围著他手机戳来戳去。 一边点一边笑得跟偷了鸡似的。 “你们俩又捣鼓啥呢?”秦帆心里咯噔一下,怎么每次她俩这么笑,准没好事? “老板你还不知道吧?你这场直播,直接涨了两千万粉丝!” “刚才直播间同时在线破了一千万,这种號召力,现在整个平台没人比得了!” “秦帆科技现在可是直播圈头一號热词,热搜都上了好几条!” “好多网友私信问哪儿能买咱们的晶片產品。” “我和陆总监趁你上厕所那会儿,顺手把咱们网店连结掛直播上了。” “就这几分钟工夫,靠著直播热度,成交额直接飆到三千万!” 秦帆听完,愣了一下,心里猛地一震。 这玩意儿太狠了,一场直播顶大半年销售业绩。 他脑子里转了转,寻思著以后能不能让这俩人多搞搞直播。 甘明秀立马看出他打什么主意,立刻甩锅:“老板,我们手头活儿一堆,天天忙得脚不沾地。 你倒好,閒得天天钓鱼,不如隔几天就开一场,轻轻鬆鬆搞几千万业绩,多香啊!” “没错没错,”陆流芳掩著嘴偷笑,“老板要是常露脸,大家也不说你是个閒人了。” “再说了,我们懂的那点技术皮毛,讲出来怕误导人。 还是老板你讲得清楚,又专业又靠谱。”甘明秀说得那叫一个真诚。 陆流芳也立刻装出委屈样,双手托著下巴,眨巴著大眼睛:“直播间啥人都有,说话难听得很。 老板真的忍心让我们去听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其实她心里门儿清,每次推脱,都是想试试秦帆会不会多在乎自己一分。 秦帆听完直摆头,无奈道:“合著我这当老板的,还管不动你们俩了?” “不是管不动,是我们真忙,老板你空閒多,这事你不干谁干?”甘明秀笑嘻嘻回嘴。 “对啊,直播又不用动手,就是多说几句,多喝点水。 既能科普知识,又能带火公司名气,热度一上来,產品销量自然蹭蹭涨。” “等以后直播搞顺了,光这一块赚的钱,怕是能顶整个销售部全年业绩。” 秦帆摸了摸干得开裂的嘴唇,嘴上不答应,心里早被说得直痒痒。 但是直播这事儿他真提不起劲来,这不,秦帆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人影。 只要懂点科学常识,再能把这些门道讲清楚,能答得上来粉丝五花八门的问题,基本就算达標了。 这种人本来不好找,可偏偏王子岛上就蹲著一个閒得发慌的主儿! 秦帆心里立马有了谱:这活儿,交给那傢伙正合適。 等这事儿搞定,往后公司收入加上直播这块儿,指不定能翻几番。 想到这儿,他整个人都轻鬆了,顺手捞起一个切好的椰子,插上吸管,咕嘟咕嘟喝上几口清甜的汁水,懒洋洋地往顶层阳台的躺椅上一摊。 海风一阵一阵吹著,太阳也不毒,暖洋洋地晒在身上,舒服得直想哼小曲。 甘明秀和陆流芳穿著那套紧巴巴的三点式,一前一后在他面前晃悠,走两步又停一下,最后乾脆站到栏杆边上,望著远处海天交界的地方,嘰嘰喳喳聊个没完。 秦帆默默地把旁边的眼镜推上去,合上眼,脑袋歪著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边的云。 这两个女人真是够呛。 出来玩还这么闹腾,一个比一个能折腾,跟两个小妖精似的。 时间就这么在打牌、看海、心里偷偷吐槽中嗖一下过去了,三天两夜眨眼就结束。 薛晨耀安排专机,把三人原路送回王子岛。 脚一落地,秦帆立马把甘明秀和陆流芳丟进公司,让他们赶紧补前几天落下的工作。 自己却哼著小调,晃晃悠悠直奔金属研究所。 “哎哟,今天啥日子?秦大老板居然亲自上门了?” 第433章 这下他全明白了 实验室里,樊思如正埋头捣鼓新玩意,突然听见门自动滑开,猛地一抬头,看清来人后才鬆口气,笑著打了个招呼。 刚才那一惊可不轻。 这地方只有他能进,外人根本进不来。 门突然自己开,他还以为哪个不开眼的闯进来了。 就他这身子骨,来个壮汉都能把他撞翻,刚才那一秒差点手抖按了警报。 秦帆进门就瞧见他缩著背的样子,赶紧安抚:“別紧张,这研究所门禁全是智能dna识別,没我点头,谁也別想踏进来一步。” 意思是这儿绝对安全,你儘管安心待著。 樊思如一听,这才想起之前研究过这套系统,越查越觉得邪门——全球都找不出第二套这么高精尖的识別技术。 他在研究所待久了,稀奇玩意见得太多,早就不怎么吃惊了。 各种逆天科技轮番上阵,震惊都震出免疫力了。 心情一松,立马凑上来邀功:“秦老板,我最近一直在搞微型电池的实验,整理了些心得,您要不要看看?” 秦帆脑子里装的可是领先地球几百年的科技蓝图,这种级別的研究自然不算啥。 但他还是耐著性子接过文件,一页页翻完,点头夸道:“行,这几个点抓得准,回头我就让生產线照著改。 不止小电池能用,其他类型也能套。” “嘿嘿,您太抬举我了,这都是点边角料,哪敢跟您比。”樊思如一听被夸,立马手足无措,抓耳挠腮地笑了。 “今天找你,是有个大活。”秦帆把文件往桌边一放,掏出手机,压低声音,一脸神秘。 樊思如一看他这架势,立刻来了兴趣:“哟?还能有啥大事儿轮到我?” 秦帆眼里一亮,笑得有点坏,把直播科普带货、顺便捞钱的事儿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樊思如听完直点头:“直播卖货啊,这阵子我也听说了,算挺火的路子。” 但他立马反应过来,皱眉问:“秦老板提这事儿……该不会是让我上镜吧?” “不光是上镜,”秦帆一拍他肩膀,“以后直播就你主讲,粉丝问啥你答啥,全归你管。” 樊思如当场瞪大眼,指著自己鼻尖,声音都劈叉了:“我?我能直播?” 他咽了口唾沫,苦笑:“一场动不动三四小时,我这身体您又不是不知道,真扛不住。” 虽然他也想试试新鲜事儿,可一想到自己说两句话就喘,嗓子发痒,心里立马凉了半截。 秦帆刚还想反驳,结果下一秒,樊思如突然一阵猛咳,脸涨得通红。 这下他全明白了。 这人底子太差,以前差点一口气上不来,现在能正常说话,全靠研究所这无菌环境和顶级伙食撑著。 表面上看著像常人,实则还是个玻璃身子,一碰就碎。 “要不这样,直播这块你主要就是讲讲专业方面的內容,別的都不用管。 要是实在觉得吃力,我再安排个人在旁边搭把手,帮你应付一下。”秦帆琢磨了一会儿,这才开口。 他心里早就想好了,能顶替他做这件事的人,全公司就只有一个——樊思如。 这人懂的东西太多了,从材料学到电子工程,再到生物信息学,几乎样样都沾边。 粉丝在直播间里七嘴八舌地提问,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都有,但只要是技术相关的,樊思如都能答得上来,条理清楚,还特別准。 换个人来?哪怕是质量部的主管也不行。 那哥们儿顶多看得出包装有没有问题,晶片外观有没有瑕疵,检测流程门儿清。 可一碰到深一点的技术原理,立马两眼一抹黑。 要是去技术部临时找人顶上,时间太紧,根本来不及筛选。 就算真有人能上,秦帆也不敢信——谁知道这人心到底齐不齐?会不会关键时刻掉链子? 这么一圈下来,这活儿非樊思如不可。 再说秦帆自己也留了后手。 他现在这身体,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力气大、恢復快,连心跳节奏都跟机器似的精准。 但他一直没说破,就等著自家研发的医疗智能晶片落地。 只要晶片项目一成,他的秘密才能真正稳住。 而金属研究所这地方,环境乾净、设备齐全,正好適合搞这种高精度研发。 他赖在这儿,名正言顺。 至於樊思如,根本不用担心忠诚问题。 这人当初为了医疗晶片,连黑客的身份都敢冒,三番两次搞事针对秦帆科技,就为了把项目抢到手。 还干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踩线越界样样来。 可后来专利落在秦帆手里,樊思如不但没闹,反而脸一拉,直接上门求收留。 只要一个承诺——等晶片出来,第一个让他用。 这份执著,秦帆看得明白。 所以现在用这个当诱饵,准能拿下。 秦帆看著樊思如的眼神,就知道对方心动了,於是继续说:“你也知道,现在工厂和研究所產的晶片堆成山了。 產量提上来了,老客户消化不了,新市场又得一步步打开。” “虽然市场部和公关部联手把名声打出去了,也吸引了不少採购商上门谈合作,但你也清楚,晶片这东西不是日用品,用一次能撑好几年。” “咱们的质量又太硬,几乎零故障,客户买了不坏,自然就不急著再买。 结果库存越积越多,不搞新销路不行。” “前几天我和陆总监、甘助理试著搞了场直播,效果意外地好,订单涨了不少。 但问题来了——直播得一直说话,得挨个回答粉丝的问题,讲清楚技术细节,不然人家不信,也不会下单。” “这事儿交给別人我放不下心。 外行人讲不准,內行人又没你懂得多。 只有你来,我才踏实。” 秦帆顿了顿,把底牌亮了出来:“当然,不会让你白干。 我现在被销售的事拖住,没法专心搞医疗晶片。 如果你接手直播,我就能腾出手,全力推进那个项目。 等它一落地,你就是第一个用上的人。” 这话一出,樊思如的表情顿时变了。 第434章 这也太周全了吧 钱? 权? 地位? 这些对他来说都是浮云。 但医疗智能晶片不一样。 那是他拼了命都想拿到的东西,是他能恢復正常生活的唯一希望。 他曾经为了它鋌而走险,背叛原则,甚至不惜当幕后黑手去破坏秦帆的事业。 如今机会摆在眼前,他根本没法拒绝。 “老板,你这是专挑我最软的地方下手啊!”樊思如苦笑了一声,摇头嘆气。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直播软体,点开看了看界面,眼神有点懵:“不过说实话,我真没玩过这个,这些按钮都是干啥的我都不知道。” “咱们平时整天泡在实验室,做的都是零配件组装、功能调试,压根不知道成品最后装在哪儿、怎么用。”他挠了挠头,语气有点发虚。 这感觉,就像让一个专攻微雕的大师去砌墙。 同样是手艺活,可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根本摸不著门道。 “这点你放心!”秦帆嘴角一扬,露出一丝早有准备的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说完,他抬手对著门外拍了两下。 实验室的门“嘀”一声开了。 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女孩走了进来。 齐刘海,身材高挑,胸前掛著工作牌,上面清清楚楚写著四个字:直播助理。 樊思如一看,眼睛瞬间瞪大:“我靠!老板,你连人手都安排好了?这也太周全了吧!” 说完这话,看著秦帆脸上那副明显偷著乐的样子,樊思如忍不住重重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老板,你该不会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会点头吧?所以才提前把助理安排得明明白白。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要是不干,是不是就得被扫地出门,直接踢出金属研究所?” “不可能。”秦帆嘴角一扬,笑得毫不掩饰,“我了解你是什么人。 为了那个智能医疗晶片,你啥都敢上,別说直播讲两句了,我还给你配了个助手,专门搭把手,这么轻鬆的事,你肯定不会推。” 他顿了顿,看著樊思如一脸愣神的模样,乾脆笑出声来:“怎么,被我说中了?” 秦帆现在这位置,早就没必要绕弯子。 说话直来直去,想啥说啥,也不怕谁听了不舒服。 他一句话下去,哪怕別人心里再不乐意,也得笑著点头,谁让人家是老板呢?身份摆在那儿,一句话顶十句规矩。 就在这时,一个扎著齐刘海的小姑娘走了过来,口罩挡住了半张脸,可那双眼睛又大又亮,忽闪忽闪的,像会说话一样。 “樊前辈好,我叫白秋君,刚毕业,还在实习期,以后就是您的助理了,请您多多指教。”她声音软软的,伸手的动作也特別自然,一看就是个懂礼貌的新人。 虽然脸被口罩遮著,但光看那双眼睛和这语气,就能猜到肯定是个清秀的小姑娘。 樊思如一下子没回过神,愣在原地,“呃……”了一声,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整个人僵住了。 秦帆在旁边盯著他半天不动,眉头一皱,抬手拍了下他肩膀:“咋了?不舒服?病犯了?” 他之前其实没觉得樊思如病情多严重——每次在研究所碰面,人家看起来跟正常人没啥两样,除了话说多了或者情绪一激动会咳两声,平时根本看不出来。 可刚才一听要让他去直播,樊思如自己倒是主动把病情讲了一遍,秦帆这才明白,原来那病根本没好透,只是暂时压住了,不轻易发作罢了。 可问题是,眼下没人能顶替这活儿,只能硬著头皮上。 让他直播,也是实在没办法。 “啊?没……没事。”樊思如被一拍才回神,转身就往实验台那边走,低著头开始捣鼓瓶瓶罐罐,连正眼都没瞧一下还站在原地、手还伸著的白秋君。 “前辈……”白秋君顿时尷尬得不行,手悬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她睁大眼睛,盯著那个穿白大褂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我明明客客气气打招呼,怎么就跟没看见我一样?难不成这是在给我下马威? 毕竟她俩从没见过,也没结过梁子,更谈不上得罪。 可这態度,摆明了是新人来了先立规矩,让她以后听话点? 白秋君刚出校门,心思简单,一碰到这种场面,脑子里就转到“下马威”这三个字上去了。 但她没打算怂。 既然对方要摆架子,那她就更得表现出態度来。 “前辈,您有啥要我帮忙的儘管说!科研上我经验不多,书本知识还行,实操还得学。 但別的活儿我都会!做饭、泡茶、煮咖啡,啥都能干,您不用跟我客气,有事就吩咐!” 她说得特別诚恳,语气也热情,心里打定主意:我今天就要让你看看,我可不是那种说两句就委屈退缩的人。 我不玻璃心,也不记仇,更不会因为一见面冷脸就打退堂鼓。 而且,秦帆就在旁边站著呢——这可是秦帆科技的老板!她现在才实习生,三个月试用期没过,能不能转正还不一定。 半个月前,她把简歷投进公司邮箱,心里就一个念头:一定要进秦帆科技。 这可是科研圈的龙头,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来。 她寧愿当个凤尾,也不想去小公司当鸡头。 等了整整十五天,今天终於收到人事部通知,让她来报到。 刚进门,就被带到秦帆面前。 虽然电视上常看到他,可真人一照面,白秋君还是被震了一下——这么大的公司,老总居然这么年轻,还这么帅! 了解完情况后,她知道自己要被分到金属实验室,给那个传说中的天才樊思如当助手。 那一刻,她既紧张又兴奋。 自己虽然是名校毕业,成绩拔尖,可毕竟第一次上班,实战经验为零。 现在一来就要跟顶尖科学家搭档,压力山大。 但转念一想,这不正是机会吗?多少人想见樊思如一面都见不著,她却能天天跟著他学东西,搞不好一步就衝进核心团队了。 第435章 没想到漏了这一茬 她满心期待以后能跟著樊前辈学技术、涨见识,一步步成长。 可她这番话说完,实验台前那个背影,依旧一动不动,仿佛根本没听见。 秦帆一看白秋君站在那儿手足无措,赶紧笑著打了个哈哈,隨口就接话道:“他一向这脾气,你別往心里去。” 嘴上这么说著,秦帆心里其实挺纳闷的。 樊思如今儿个到底咋了?拿个文件还拿得阴阳怪气的,脸色也不对劲。 按理说,要是真看不上新来的助理,提一句就行唄。 可刚才那架势,连正脸都没给人家一个,背对著人就跟空气一样,这就有点过了。 “小白,你先去趟研究所办公室,”秦帆想了想,趁机支开白秋君,“我桌上那份直播要用的科研资料,帮我取来。” “行嘞老板,我马上去!”白秋君一听有事干,立马精神了,应了一声转身就走,脚步利索地出了实验室。 等门一关上,秦帆才转过头,盯著樊思如问:“是不是觉得这助理不合適?要真不合適,咱就换。 大不了你跟我一块去面试,挑人这块你说了算——男的女的,年纪大小,学歷高低,专长在哪块,全按你心意来。” 他忽然想起来,搞科研这帮人,脑子转的路子跟常人不太一样。 不少人有点小执拗,脾气也孤,乾脆把用人这事全权交给他自己定。 樊思如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不用换了……活也不多,老板安排的这个就行。”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秦帆听完这话,眉头一皱,满脸不解地问:“那你既然没什么意见,刚才人家跟你打招呼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樊思如突然结巴起来,憋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我一看到异性就紧张,说不出话。 非要说话的话,就会磕磕巴巴。” “啥?”秦帆还是头回听说这种事,当场愣住。 刚才他还以为这傢伙脾气臭,故意不理助理,结果居然是因为见了异性就卡壳。 他脑子里一合计,迟疑了一下说:“要不我给你换个男助理吧?” 毕竟两人是要搭档做直播讲解的,这活儿就得不停开口说话。 樊思如果真一见到女的就说不出整句,那还怎么搞直播?总不能让粉丝们听著一个男人吭哧瘪肚地念台词吧? 秦帆想到这儿,脑海里立马浮现出那个场面,差点笑出声来。 想了一堆办法,没想到漏了这一茬。 看来今天这位新助理算是白来了。 正琢磨著是不是乾脆把他调去公司科研岗,重新安排个工作的时候,樊思如突然开口了。 “別换了,就用她吧。 我也该试试克服一下自己的问题。”樊思如语气坚定,目光放得很远。 他自己清楚,这种性格是个短板,所以想借这个机会逼自己一把,也算是一次突破。 “行吧,要是哪里不舒服隨时找我,换人也没问题。”秦帆点点头,忽然又想起直播的事,补充道,“新来的这小姑娘懂直播流程,操作部分全交给她。 你就盯著手机屏幕,回答观眾提问就行。 要是怕见人,儘量別看助理。” 樊思如把那些关键要点一条条记好,点头答应照著办。 正说著,白秋君从办公室取完资料回来了。 秦帆简单交代了几句,便转身出了实验室。 他一头钻进金属研究所的技术操作间,泡在科研台前,开始捣鼓那个医疗智能晶片的项目。 这个活儿早就该搞定,拖到现在实在不能再等了。 要是真能把樊思如的身体素质彻底改一通,往后就是秦帆科技的一块好钢,能顶大事。 將来在实验室独当一面,完全不是吹的。 想清楚这点后,秦帆立刻调出“文明之光”系统,正式启动晶片研发流程。 他在操作台前整整熬了一宿,直到第二天凌晨才走出来。 足足二十小时不带停的系统推演,终於把整个专利方案全部落地,做出一枚能戴在脑袋外头的新型晶片。 原本设计是要植入大脑內部的,可秦帆觉得开颅动刀子太嚇人,血淋淋的也不安全。 於是藉助系统不断优化强化,硬是改成体外贴附式。 外观仿真度极高,往头皮上一贴,藏在头髮底下,谁也看不出有东西。 只要用特定方法固定在外侧,就能精准刺激脑神经,触发体內激素分泌,实现增强体质、全面提升身体机能的效果。 这套技术经系统验证,完成度几乎拉满,堪称完美。 但秦帆还是按捺不住,想马上找个人试试实际效果。 可当时夜已深,大家都睡了,他只好强压兴奋,先回宿舍躺下,打算等天亮上班再动手。 第二天上午,樊思如坐在工位上,手里抱著个超大號保温杯,里面泡满了枸杞,一口接一口地灌水。 嗓子昨天讲太久,现在干得像要冒烟,喝水成了本能反应。 白秋君瞧见这情况,很自然地掏出自己提前备好的胖云鹏冲剂,泡了一杯热腾腾的水,笑著递过去:“前辈,这是胖云鹏冲的,对喉咙特別管用。 我以前嗓乾的时候喝几次,立马舒服多了。” “哦……好,谢谢。”经过昨天一场直播配合,樊思如面对女生也没那么紧张了,虽然说话还是慢半拍,偶尔顿一下,但不像之前那样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接过杯子抿了一口,他眼睛微亮:“好喝,凉……凉悠悠的。” 水温刚好,滑过喉咙时有种清润的舒爽感,当场就忍不住夸了一句。 “前辈,我……有个问题,可能有点唐突,不知道该不该问。”白秋君盯著他,眼神认真,语气里带著迟疑。 “问。”樊思如直接吐出一个字,乾脆利落。 “你是不是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好?所以才这么冷淡,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她声音越说越低,头也垂下去,满脸委屈。 樊思如愣住,抬头看了她一眼,摇头:“没那回事。” 可即便被追问成这样,回答依旧简短到不能再简短。 第436章 团队和谐 白秋君站在原地,眼神一下子黯淡下来,轻轻嘆了口气,默默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不想再追问了。 就在这个时候,秦帆拿著刚出炉的智能晶片兴冲冲走进实验室,却看见两人各自沉默,气氛僵得像冰窖。 他一脸疑惑:“你们俩咋了?脸都快掉地上了。” 作为老板,他最在意的就是团队和谐。 有问题就得早点解决,不然容易埋雷,影响工作氛围。 白秋君听到这话,又是一声悠长的嘆息,目光复杂地瞟向樊思如,无奈地朝秦帆摊了摊手。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他又犯老毛病了,不理人。 秦帆笑了笑,摇摇头,小声嘀咕:“脾气倔,话少,就这样。” 这时樊思如听见动静,从一堆瓶瓶罐罐里抬起头,开口喊了声:“老板。” 白秋君嘴角一抽,心里直翻白眼。 刚还说人家不爱说话,转头就能跟你打招呼,这脸打得也太快了吧? 她顿时觉得自己被针对了——怎么见老板就热乎,见我就跟块冰似的? 连正眼都懒得给,平时说话还得看脸色,越想越难受,低头陷入沉思:我到底哪得罪他了? “在忙?”秦帆走到旁边桌边,探头看他摆弄的东西。 只见一个个玻璃容器里装著五顏六色的液体,稍一碰撞就冒出气泡、变顏色,反应剧烈。 他忍不住嘖嘖称奇:“你这玩意儿挺有意思啊,就是太悬了。” 这些要是常见的化学物质还好办,万一哪两种未知成分混一块儿,搞不好炸一片。 整个实验室都有可能被掀翻。 秦帆知道他喜欢鼓捣实验,但没想到已经到了隨时隨地都要试一手的地步。 “手头活不算多,最近我在折腾一种能让头髮鬍子蹭蹭长的药水,眼下看来效果挺给力。”樊思如从一堆瓶瓶罐罐里抬起头,抬手指了指下巴上的鬍渣,一脸兴奋地说。 秦帆定睛一瞅,二十多个小时前见他还乾乾净净一张脸,这大半夜再看,满脸冒出了密密麻麻一厘米来长的胡茬子,跟刚逃难回来似的。 他立马来了兴趣:“你这生髮药水也太猛了吧!” “还行吧,就是我给自己加了点料,剂量拉高了,才长得这么快。 正常用的话可不敢这么玩,得一点点来,慢慢养著用更安全。”樊思如摸了把脸,手感刺拉拉的,扎得自己都皱眉。 “这东西要是搞成了,又没太大毛病,赶紧去申请专利,铺开卖。 给脱髮人群一条活路,价格定低点,谁都能用得起。”秦帆对化学也算有点底子,扫了一眼那瓶药水,心里已经扒拉出个大概配方。 粗略一算,原料根本不贵,成本压得极低。 真要全面推起来,老百姓得实惠,特別是那些头顶日渐空旷的中年哥们儿。 “副作用嘛……確实带一点,不过我在反覆调方子,爭取压到几乎没有,哪怕剩下那么一点点,只要不影响健康也能忍。”一说起科研的事,樊思如整个人立马神采飞扬,眼睛发亮,话都多了好几句。 一直站在边上不知道该干啥的白秋君揉了揉熬出浓重黑眼圈的眼睛,小心翼翼插嘴:“前辈,这种药水多久能用一次?要是毛囊彻底废掉了,按道理说根本不会再长毛的那种情况,用了还能救回来吗?” 两个问题一拋出来,直接让樊思如脸色严肃了几分。 平时那个冷冰冰不爱搭理人的模样瞬间上线,但这次却认真解释道:“目前副作用还在0.1到0.5之间,建议半个月用一次;等我把数值压到0.1以下,就能一周一用。” “至於坏掉的毛囊,我们配套还有营养修復液,先把毛囊养饱满,再轻轻喷点这个生长剂刺激一下,新毛就能重新冒头。 而且因为根子被补足了营养,长出来的头髮反而比原来还粗实些。” 白秋君听完当场愣住,眼里全是佩服俩字。 心里也突然明白过来:以前觉得樊前辈沉默寡言,原来是没人说到他心坎上啊。 现在一听是聊科研实验,话匣子啪就打开了,居然能一口气讲这么多! 她原本因为加班到深夜、干坐著没活干而闷闷不乐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意。 本来么,樊思如不走,她作为小助理也不好意思提下班的事。 第一天上班,直播时忙一阵,过后光吃吃喝喝坐这儿耗时间,她心里怪不踏实的。 再加上人家老板都没走,她哪敢张嘴说“我先撤了”?面子上实在过不去,只好硬扛著陪到凌晨。 秦帆看这两人终於有说有笑起来,心里踏实了,脸上也掛上笑容:“这个项目如果能把副作用彻底清零或者降到最低水平,就可以报给公司,启动量產推广计划。 到时候卖得好,研发的人还有分成拿。” “啥?上班做研究还能分钱?”樊思如听了这话差点以为自己听岔了。 他之前也在別的科技公司干过,对业內那一套门儿清——別说全球范围了,几乎哪家企业都是这样:年底交出一个项目,奖金一大笔,平日里就靠固定工资活著。 现在居然听说研发人员能参与產品利润分成,简直是破天荒头一回。 难怪秦帆科技能在短短几年里杀出重围,成为行业顶流,名声响遍整个圈子。 从前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厂,转眼就成了全科研界打工人梦寐以求跳进去的地方。 看来外头传的那个“神仙待遇”真不是吹的。 只有亲身体会才知道,这家公司到底多捨得给员工发福利。 樊思如过去虽自立门户开实验室,赚头不错,但比起秦帆科技这种年营收嚇死人的巨头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此刻面对“提成”这两个字带来的诱惑,哪怕他已经身家破亿,心臟还是狠狠抖了一下。 “那个……老板,我就一埋头搞实验的,其他杂事我也帮不上,照常理给个奖励就行。 再说我现在刚来您这儿,每月领著底薪,活还没干出几件,这成果是我本分內的事,提成就別说了。” 第437章 根本不差这点 樊思如盯著这么大一块蛋糕,心里挣扎了几秒,很快就做出了选择。 开玩笑!他可是指望老板帮他装智能医疗晶片改造身体的人,別说分不分钱了,连工资他都不想拿,反正他根本不差这点。 旁边的白秋君听著两人对话,心口一紧,直冒冷汗。 她虽然对公司运作流程懂得不多,但也知道基本商业常识。 这种能真正治禿的神药一旦上市,恐怕整个市场都要炸锅。 那么这个项目將来赚的钱,根本没法用数字来衡量了。 可老板倒好,直接当著大伙的面提了“提成”两个字,明確说要分给樊思如。 他还摆出一副无所谓、你爱要不要的姿態,真是越厉害的人,越不在乎钱这玩意儿。 白秋君心里头直点头,眼睛睁得溜圆,来回瞅著秦帆和樊思如。 手里攥著金山银山,却一点不动心,这种人现在可不多见了。 “这个项目的利润怎么分,你回头跟甘明秀碰个头,你们俩自己商量著办,我就不掺和了。”秦帆搞科研是一把好手,谈合作、对竞爭对手也能舌绽莲花。 可一到跟自己人客套几句的时候,他就犯难,压根不会讲那些弯弯绕绕的场面话。 每次碰到这种事,立马甩锅给助理甘明秀处理。 樊思如看著秦帆大大咧咧地一挥手,忽然觉得,就算自己没急著要用智能医疗晶片,单凭这老板的为人,跟著他也挺值。 “猜猜我带了啥?”秦帆把手往前一伸,掌心里躺著一个不起眼的小盒子。 樊思如一眼就认出来那盒子的材质——专门用来装智能晶片的。 “这是……晶片?!”他脱口而出,脑子嗡的一下就想起来前一天秦帆直播时说过的话:正在研究智能医疗晶片。 可这才过去一天啊,怎么可能这么快弄出来了?不可能吧? 秦帆看樊思如先是瞪眼,接著瞳孔收缩,嘴巴越张越大,就知道他已经猜到了几分。 忍不住笑了:“没错,你想到的,就是真的。” 白秋君在旁边一头雾水,满脑袋问號。 这俩平时冷静自持的大人物,为啥对著一个小盒子反应这么大? 虽然听见秦帆亲口確认了,但樊思如还是不敢信。 这件事太关键了,太震撼了,他忍不住再问一遍:“这真的是……智能医疗晶片?!” “对,確实是。 不过我只把晶片做出来了,配套的东西还没准备。 你这儿有没有能固定在头上的装置?要是有,现在就能装上去启动。”秦帆声音里带著点激动。 毕竟这项技术一旦推广,不只是治病救人那么简单。 未来人类探索外太空,能在不同星球上正常生存呼吸,全靠这类突破。 这小小一块晶片捧在手上,轻飘飘的,可它背负的意义,重得像扛了一座山。 樊思如一听確认,两眼瞬间放光,整个人激动得发抖,连喘气都急促起来。 足足激动了好几分钟,身体本就虚弱,情绪一上来差点没撑住,眼看就要犯病,赶紧强迫自己冷静,深呼吸十几次,才算稳住。 他环视一圈实验室,语气有点彆扭地问:“老板,你该不会是逗我玩吧?” “谁跟你闹著玩了?”秦帆一愣,完全没料到他会这么想。 这种事能开玩笑吗?他自己也不是那种拿大事耍人的性格。 樊思如苦笑一声:“这是我化学实验室,瓶瓶罐罐全是试剂,根本没有医疗器械。 你要把晶片植入脑部,得开颅打孔啊!在这种地方动手术?” 你这不是要我当场归西嘛! 这种环境下別说无菌操作了,连酒精都没有一瓶,更別提麻醉药了。 樊思如心里又酸又委屈,差点红了眼眶。 白秋君也在边上听不下去了,皱著眉头说:“这可是要在头上钻洞的大事,怎么也得去正规医院,有全套设备和专业医生才行吧。” 她虽然是个实习生,但也懂基本人性。 虽然不太相信秦帆真会干这种荒唐事,可眼前情形实在太嚇人了。 正义感衝上脑门,也顾不上会不会被炒魷鱼,直接把话说了出来。 “你们俩真是书读多了,脑子僵住了!”秦帆听得又好气又好笑,骂了一句,“在这种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我拿什么给你开颅?你以为我想把你脑子掏出来玩吗?” 他实在佩服这傢伙的想像力,居然能脑补出自己在没有消毒、没有工具的情况下往他脑袋里塞东西。 被这么一呛,樊思如更难过了,低头站著像挨训的孩子,小声嘀咕:“可你说的是智能医疗晶片,按流程就是得开颅植入啊……你现在做出了晶片,还说要在这儿装,所以我才以为……” 白秋君立刻接话,义正辞严:“老板不行的!要是非得装,至少明天请大医院的专业医生来才行!” “我算是服了你们俩了!”秦帆哭笑不得,“你们脑子里都在演什么狗血剧?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黑心老板?” 怕他们再说出更离谱的话,赶紧解释:“你说的那种植入方式,確实是专利文件上写的使用方法,但那是传统手段。” “搞这个晶片的时候,我心里一直犯嘀咕,原来那套法子太狠了点。 你想啊,能用上这智能医疗晶片的,基本都是身子骨不硬朗、病了好多年的老弱病患。 要是还得在脑袋上钻个窟窿往里塞东西,本来人就虚,再这么一折腾,岂不是雪上加霜?” “所以我乾脆动了个大手术,把整个使用方式给翻新了。 我在纳米晶体那边加强了磁场的发射强度和覆盖范围,现在不用动刀,也不用开颅,只要把这个晶片贴在头皮外面,就能起到跟原先植入脑內一模一样的效果。” 樊思如听完这段话,整个人愣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半天都没缓过劲来。 白秋君虽然是个刚入职的实习生,可她也是正经科研院校出来的高材生,对各种前沿技术门儿清。 第438章 想法不错 现在听秦帆轻飘飘地说出这么一番话——不仅把专利文件里写死的使用方法给改了,而且说得好像不过是顺手拧了个瓶盖似的毫不费力——她心里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这是进了家什么神仙公司?老板一个人,抬个手的工夫,就把国家级项目都可能卡壳几年的技术难点,隨隨便便解决了? 记得今早刚报到时,第一次见老板,就被亲自安排去实验室当直播助理,负责开启设备。 那时候老板还说要去研究下这个智能医疗晶片怎么优化。 结果不到二十小时,晶片已经做出来了? 谁信啊!谁能信一天之內就能从零开始研发並做出一枚功能完整的医疗晶片? 白秋君忽然想起之前听过的一个传言:秦帆科技的生產线快得离谱,一条全自动流水线的產出速度,顶得上別人家十倍甚至二十倍。 当时她只当是夸张吹牛,但现在亲眼见到老板一天造出晶片的奇蹟,她觉得自己脑子都不够用了,整个人像被按进冰水里,透不过气来。 樊思如足足呆了三分钟才回过神,眼睛瞪得老大,连声音都在发抖:“不……不需要动脑袋,就能完成全部功能?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这算啥离谱,更离谱的你还真没见过。”秦帆笑了笑,隨口一提,脑子里闪过他在三冠市那个藏在太空里的秘密建造基地。 那地方才是真正的逆天。 要让樊思如看见了,怕是直接两眼一黑当场晕过去。 “老板!”樊思如好不容易平復情绪,猛地记起刚才秦帆问的关键问题,急急忙忙追问,“你是不是刚才是问我有没有办法把晶片稳稳噹噹固定在头外面?” 他这才反应过来——老板之所以熬夜加班,飞快地把这款医疗晶片捣鼓出来,完全是为了他! 做完实验连觉都不睡,马不停蹄跑来找他讲解细节。 可他一开始没听明白,还以为老板是要把他当试验品开颅,当场就开始抱怨诉苦…… 越想越尷尬,脸都红到了耳根。 他连忙摆出一副愧疚模样,结结巴巴道:“老板对不起啊,我刚刚完全误解你的意思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真是抱歉。” 白秋君一看这局面逆转得比翻书还快,想起自己刚才义愤填膺、跳出来指责老板“不顾患者安危”的那一幕,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她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绕来绕去,小声跟著道歉:“老板我也……我也不该瞎说话。 我没別的意思,您千万別放在心上……” 天啊!这才上班第一天,第一天就对著老板一顿批,把她蠢成什么样了?这种操作全公司找不出第二个了吧? 她整个人陷在悔恨的情绪里拔不出来,只能默默地嘆气,一声接一声。 “行了行了,大半夜的別整这些有的没的。”秦帆摆摆手,一脸无所谓,“你们说的那些话我压根没往心里去。 再说,一开始也没讲清楚,责任在我。”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樊思如和白秋君互相偷偷看了一眼,两人眼神一对,全都看出对方心里的虚。 然后几乎同时想起——老板刚才反反覆覆问了好几遍:“有没有能把晶片固定在头顶的东西?” 两人立刻转身冲向操作台,翻箱倒柜找了一通,最后捧回来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无菌胶带、纱布、绷带、医用贴片…… 秦帆看了看面前这堆东西,无奈摇头:“看来暂时没有更专业好看的方案了。 今天先凑合用一下,等回头我让生產部专门设计一款,既要隱蔽美观,又得看起来就像普通配饰,最好还能防水。” “老板,这个任务交给我吧!”樊思如盯著桌上的晶片,若有所思地说,“我亲自试戴的话更容易找到改进方向。 说不定还能开发一套配套系统——比如把晶片固定在耳侧,联动智能手錶,隨时调出身体现状数据。” “想法不错,可以试试。”秦帆点点头,忍不住讚嘆。 果然不愧是业內公认的天才研究员,一点就通,思路还特別活。 “程序我已经设好了,你要想进一步调试,隨便改都行。”说著,秦帆拆开包装,取出晶片,准备启动绑定流程。 第一步,对准樊思如的眼球虹膜进行识別;第二步,录入指纹信息;第三步,把晶片贴到头皮指定位置,检测脑电波信號完成最终匹配。 这枚晶片已是半成品阶段的科研成果,自带指示灯和语音提示功能。 一旦绑定成功,就会响起一声清脆的“滴”声,宣告正式启用。 “滴,绑定完成!” 话音刚落,系统就开始飞快扫描身体各项状態,紧接著用电子语音一条条播报出来。 樊思如盼这一天都盼了多少个晚上了,心跳扑通扑通直跳,手都不带抖的,立马撕开医疗级透明贴膜,把晶片往耳朵上方一按,死死粘住。 白秋君站在边上,手里捏著胶带,一边帮忙压边角,一边对准位置加固。 这会儿樊思如真是觉得有个帮手太重要了。 自己一个人弄这玩意儿,脑袋又转不了三百六十度,后脑勺的事根本看不见,怎么贴都费劲。 有人搭把手,轻轻鬆鬆就搞定了。 秦帆在旁边看著他俩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原本从操作间出来,看见实验室灯还亮著,就顺路把晶片送过来做激活验证。 至於戴上使用?那不是得等后续功能调好再慢慢来嘛。 谁能想到这傢伙连过夜都等不了,当场就贴上了。 “行了,不早了,我先回去睡了。”秦帆低头瞥了眼手錶,语气淡淡,“你们也別熬太晚。” 樊思如和白秋君齐齐点头:“知道了老板!” 秦帆转身离开实验室,沿著走廊往金属研究所那边的宿舍走。 一进屋,头刚挨枕头,眼睛立刻闭上。 再睁眼,外头太阳已经老高。 他迷迷糊糊抓起手机,刚解锁,弹出一堆未读简讯,全是一个人发的——樊思如。 第439章 你想多了 每一条都在匯报他戴上晶片这几个小时里,身体数据的变化。 短短半天,好几项数值都往上躥了点,有的涨了0.5,有的直接拉高1点。 这傢伙兴奋得根本停不下来,两小时一个进度匯报,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秦帆草草扫了一眼消息,拿起牙刷去洗漱。 收拾利索后走出房门,刚到办公室门口,就看见两人已经坐在那儿等他了。 “你俩不用睡觉的是吧?”秦帆瞅见他们俩虽然坐得笔直,黑眼圈却快掉到下巴了,顿时哭笑不得。 昨晚折腾到快天亮才散,结果今早就这样生龙活虎地蹲点来了。 “这么大的事,谁还睡得著啊。”樊思如咧嘴一笑,满脸藏不住的激动。 白秋君也在一旁接话:“第一次参与这种级別的项目,而且真有效果,我昨晚翻来覆去根本合不上眼。” 秦帆扫了一眼,两人眼下乌青一片,嘆了口气,在桌前坐下,“你们直播那边现在怎么样?有进展没?” “其实正想跟您提这事。”白秋君主管直播杂务,一听话题到了这儿,赶紧开口,“咱们实验室这边摆设太素了,既没咱自己厂出的晶片样品,也没公司標誌牌。” “我看別的直播间都堆满了產品,背景还有显眼的logo,所以我想申请一下,把直播环境重新布置下。”她说起来一套一套的,显然早琢磨透了。 “那你打算在哪播?”秦帆乾脆利落地问。 白秋君没想到老板直接切入主题,啥都不绕弯子,愣了一下,“啊?”了一声,心里顿时咯噔:是不是说错话了?老板这是不高兴了,故意用反问来敲打我? 旁边的樊思如看她神情不对,笑著朝她使了个眼神:“放轻鬆,有什么想法只管说,老板不讲究那些虚的。” 白秋君半信半疑地偷瞄秦帆一眼,心想:这脸帅是帅,气场冷得像冰窖,哪看得出一点“不讲究”? 秦帆察觉她的犹豫,忽然笑出了声:“你想多了。 提要求就提,只要不过分,我都答应。” 白秋君长这么大,头回遇到这种甩手不管、隨你怎么来的老板,心里打鼓,磨嘰了好一会儿才吞吞吐吐道:“老板,我想就把手机架这儿,对著墙上的『秦帆科技』四个大字拍。 我和前辈站这个角度,画面好看,背景也正规,观眾一看就觉得专业。” 秦帆环视一圈办公室。 这里是外间,他自己真正的办公室在里头,面积够大,隔开也不影响。 让她在这儿直播,不影响工作,还能提升形象,何乐不为? 他目光一扫,確认布局没问题,马上点头:“成,就照你说的办。” “这就同意了?”白秋君傻眼了,“您……不问问我换场地到底能带来多少流量?或者定个销售目標啥的?” 秦帆一愣:“还得问这些?” “一般不都得盘算清楚吗?”白秋君歪头认真数著,“比如改了背景能不能涨粉,有没有可能拉动销量,这些不都是要评估的吗?” 秦帆听了反而笑了,摊手道:“我手下管著工厂、研究所、公司运营,一堆事。 要是每件事都要我亲口拍板、细问指標,我早累趴下了。” 白秋君怔住,眨眨眼,反覆咂摸这句话,最后用力点头:“也是,要真事事都过问,一天三十六小时都不够用。” “你既然跟著老樊干,以后有啥拿不准的,直接问他就行。”秦帆略一思索,接著说,“老樊是我底下唯一的高级技术员,地位就跟部门主管差不多。 实验室这块独立出来,跟你所在的业务线分开管。” “老樊,从今天起你就是实验部的头儿了,平常事儿你自己拿主意就行,只要定期跟我报个备就行。”秦帆一句话就把部门经理的位置给了樊思如,连商量的余地都没留。 “老板……这事儿吧,我真有点扛不住。”樊思如一听就慌了神,结结巴巴地开口,“我这辈子就跟实验打交道,管人?那不是我的强项,万一搞得乱七八糟可咋办。” “谁让你去管一堆人了?你就管白秋君一个人,顶天了再加上以后新来的。 比如直播地点选哪儿,你说了算;这个办公室归你用,公司里哪间屋子你想进就进,设备资料隨便调。”秦帆一条条给他划清权限,说得明明白白。 樊思如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现在手下確实就一个白秋君,可他一想到以后要招人、带团队、天天跟各种人打交道,脑袋就嗡嗡响。 要是真成了个部门,往后杂七杂八的事全堆到他头上,那还不得压趴下? “老板……我真的不想当经理……”他声音越来越低,满脸写著不情愿。 “你以为当经理就得操心所有事?別多想。 你现在干啥,以后还是干啥,唯一的差別是——你有资格调动资源了。 要设备、要场地、要配合,一句话的事,不用再跑流程求人批。”秦帆笑了笑,把好处点透。 樊思如这才反应过来:哦,原来就是换个名头,活儿不变,但腰杆能挺直点。 他犹豫几秒,嘆了口气:“那……行吧,我试试。” 秦帆抬手看表,说:“时间不早了,你们要是不歇著,那就开整。 这回我也不走,就在边上看著你们直播。” “好嘞老板!”白秋君立马应声,脸上藏不住的兴奋劲儿。 她心里美得很:刚来几天啊,师父就成了经理,那她不就是经理的助理了?这升职速度,简直坐火箭!明天上班她都能挺胸抬头了! 这时,樊思如耳朵边上已经戴上了他自己捣鼓的小玩意儿——那是他设计的隱形装置,专门用来嵌入医疗智能晶片的。 头髮一盖,根本看不出异样。 秦帆一眼就注意到了,眼神顿时亮了亮,心里直点头。 他一直坚持的理念就是:晶片必须藏得严实。 绝不允许戴个东西在脑袋上像插天线似的到处走。 那样太扎眼,別人一看就知道你身体差,得靠机器撑著。 第440章 赶紧查查这人底细啊 这种事对病人来说太伤自尊了。 从小体弱的人,本来就容易被人另眼相待。 秦帆打心眼里不愿看到他们被贴標籤、被排斥。 他的目標很简单:让这些人悄悄变强,活得跟正常人一样,甚至更好。 这些话他没直说,可樊思如一听就懂了。 他心头一热,语气激动:“老板,你想得太周全了!” 那边白秋君手脚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把直播间 setup 好了。 秦帆见状,轻轻把食指竖在嘴前,做了个“嘘”的动作。 樊思如立刻会意,整理了下桌上的材料,准备开场。 他先介绍今天要展示的研究项目,再说明能在不泄密的前提下解答粉丝问题。 秦帆不想干扰他们发挥,便拿著手机转身去了食堂,边吃边盯著直播画面。 食堂里那位由他亲自点名留下的厨师一见到他,马上笑著迎上来:“秦总来了?老规矩,大份加肉是吧?” 秦帆懒洋洋点了点头,在椅子上一坐,眼睛没离开手机屏幕。 直播里,白秋君口齿伶俐,笑容甜美,说话特別討喜。 观眾一看这小姑娘既专业又亲切,好感度直接拉满。 弹幕一波接一波,订单跟著刷刷往上躥。 而樊思如坐在旁边,遇到技术类提问时就接过话筒,用最通俗的方式讲清楚原理。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严丝合缝。 短短半小时,直播间成交额已衝破几十万。 奇蹟就这么发生了——新產品才刚露脸,瞬间爆红全网。 昨天市场刚放风,今天早上系统就炸了,订单像雪片一样飞进来。 公司上下忙得脚不沾地,整个楼都热闹得像过年。 人人脸上带笑,白秋君更是越说越起劲,不停讲解產品优点。 一切都顺风顺水,仿佛没有半点瑕疵。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好景不长,总有搅局的人冒出来。 忽然,一个陌生id衝进直播间,打出一行字:“这玩意儿用了以后会不会出问题?有没有副作用?” 这句话像块石头扔进湖里,瞬间激起千层浪。 原本支持的粉丝开始动摇,弹幕接连不断刷过:“对啊,真有人做过人体测试吗?” “楼上说得对,別將来脑子坏掉了才后悔。” “我的天,要是真在脑子里装东西,想想都嚇人。” 白秋君脸色一下子变了。 刚才还热火朝天的气氛,眨眼间冷了下来。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怎么回应,手心直冒汗,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她彻底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种从云端跌进谷底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在发虚。 她本能地转头,望向角落里的秦帆。 那目光里全是求助,全是期待,像是溺水的人看见了一根浮木。 刚走到电脑旁,他就瞥见屏幕一闪而过的消息,眼神顿时冷了下来,脱口而出的话带著不敢相信。 “这到底是闹哪一出?” 白秋君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下意识抬手指向了屏幕底部那个名字。 秦帆顺著看去,第一个冒出来的人头像是个网上隨便找的表情包,名字也起得稀奇古怪——叫什么“看天的行客”。 他心里立马就不舒服,说不上来原因,就像俩人八字犯冲似的,打眼一看就来气。 虽然没见过真人,但秦帆整个人已经绷紧了,汗毛都炸起来了,像闻到对手气味的野兽,本能地提防起来。 他盯著那名字琢磨:这傢伙到底是谁?藏在屏幕后面是个啥德行? 这时樊思茹慢慢凑近,一眼扫过內容,眉头皱了起来,马上转头对白秋君说:“你还愣著干嘛,赶紧查查这人底细啊。” 这句话把白秋君点醒了。 是啊,光傻站有什么用,不如动手查点东西。 现在正是风口浪尖的时候,能挖出线索说不定还能挽回局面。 她立刻抓起滑鼠,点了那人的头像,想看看能不能加私聊聊两句。 可一点进去才发现,资料空得像张白纸,连绑定的號码都是废號。 这下又卡住了。 她抬头望向秦帆,这回更慌了。 秦帆没说话,只做了个手势让她让开,自己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窗口一个接一个弹出来,操作速度快得让人眼花。 公司一群人全围了过来,全都屏住呼吸看他接下来要干什么。 所有人死死盯著屏幕,心提到嗓子眼。 终於,屏幕上跳出了一串信息。 秦帆靠黑客技术,顺著他留下的网络痕跡,反向扒出了这人的ip位址。 接著直接潜入对方空间,结果一进去他自己都愣了神。 这人居然是搞科研的?空间里还存了不少成果照片,有些东西看著甚至比自己的还厉害。 秦帆沉默了。 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像是被人盯上了。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今天这人跳出来绝不是巧合,恐怕早就盯上自己了。 或许是一种直觉,又或许是两人天生不对付,他当下就把这人划进了对手名单,当成必须拿下的硬骨头。 平时他不是爱较真的人,但这一回,他非得掰扯清楚不可。 从这一刻起,他把对方当成了另一个自己,以后每一步研究都像在和那人暗中较劲。 他手指再次在键盘上来回狂敲,页面迅速滚动翻查。 靠著ip定位和技术手段,很快扒出了对方手机號,还查到名下註册了个小厂子。 地址也找到了。 秦帆不动声色记下位置,然后转头对白秋君说:“今天直播就到这儿吧,早点收工。 明天我们办场线下发布会。” 说完,他又看向樊思茹,脸色严肃地说:“到你出力的时候了。 你不是刚升经理吗?第一个任务来了——帮我准备发布会。” 樊思茹一脸懵,“我该干啥呢?” “去找几个用过我们產品的客户,集中过来做现场说明。 另外,把对外能公开的晶片资料整理清楚,越细越好。” 樊思茹一听明白了,点头答应,转身先走一步。 李天明看了眼白秋君,也跟著离开。 白秋君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关机,急匆匆走了。 第441章 只想亲自摸一摸情况 办公室一下子静得嚇人,每个人脸上都写著紧张和不安。 这种气氛一直持续到傍晚,秦帆才从办公室出来,一群人立刻抬眼望过去,满眼期待。 他一句话没多说,只扔下一句:“各忙各的,正常上班。”然后径直走了。 大家面面相覷,搞不懂什么意思,只能熬到下班,各自回家。 而秦帆没走远,开车直奔记忆里的那个小作坊——正是他通过ip查到的地方。 他心里早有打算,不想声张,只想亲自摸一摸情况。 车子停稳后,他下车沿著后巷悄悄摸进去。 里面黑得啥都看不见,他也不急,从兜里掏出迷你手电,打开往四周扫。 地方不大,看起来破旧拥挤,可里面的玩意儿可不少。 他看见一堆实验器材,还有几台大型设备,路中间还堆著些半成品零件。 他弯著腰小心穿行,在杂物间挤来挤去,一路来到最里面。 突然,眼前场景变了样。 一张巨大的工作檯摆在中央,和外面乱糟糟的样子完全不同——这里所有东西排得整整齐齐,桌面乾净得反光。 正中间放著一台大电脑,还在运行状態。 秦帆二话不说直接靠近,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瞬间接入系统,开始搜线索。 他觉得这是老天给的机会,不能放过。 眼睛瞪得老大,盯著屏幕每一个细节,仿佛要把整个空间刻进脑子里。 他把所有数据看遍,把所见的一切默默记下。 突然间,秦帆心头一紧,察觉到一件极其不对劲的事。 那些从电脑里冒出来的数据內容,居然和他晶片內部的程序结构惊人地相似,就像照镜子一样对得上。 这让他脊背发凉,感觉像是被人一把推到了悬崖边上。 他原本就对整件事充满怀疑,现在更是越想越觉得背后有鬼。 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就是:公司里有人往外漏消息。 可会是谁呢?是哪个天天见面却笑里藏刀的傢伙?还有那个暗中和他对著干的人,到底跟他结了什么梁子?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布局? 这些疑问像藤蔓一样缠住他的心,越勒越紧。 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可能早就不知不觉走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大坑里。 神经一下子绷到极限,他感觉自己就像半夜惊醒,发现自己正躺在坟堆上。 汗毛都竖了起来,手臂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小疙瘩。 紧接著,一个更可怕的念头钻进脑海——这事没完。 对方的目標绝对不止眼下这点动作。 他有种预感,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而自己已经被卷进了一场看不见的风暴眼中心。 心跳越来越快,情绪也逐渐失控。 他终於停下手里的活儿,整个人僵在那里,脑袋里乱成一团浆糊,完全被恐惧攥住了喉咙。 他彻底忘了周围的环境,更没察觉身后某处,有一双眼睛已经盯了他很久。 也没发现那个人正一点一点挪动脚步,悄无声息地向他逼近。 就在下一秒,一只粗壮的手猛地从背后伸出,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他本能挣扎了几下,但根本挣不开那铁钳般的力气。 整个人瞬间陷入被动,鼻子还闻到一股怪味,说不清是什么,但特別冲脑门。 很快,眼前一黑,意识迅速抽离。 再睁眼时,只觉得脑袋又沉又胀,身子歪著就往旁边倒去。 落地之后,他勉强转过头,看到身边站著个人。 那人面孔渐渐清晰,秦帆一眼认了出来,隨即双眼一闭,彻底昏死过去。 第二天醒来,他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而是躺在一个陌生屋子里。 房间很普通,没有装修,只有最基础的陈设。 前面摆著一张旧木桌,配了几个塑料凳子。 他试著坐起身,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还有点发虚。 一步一顿地挪到桌子旁,拉过椅子坐下,脑袋昏沉沉地东张西望,拼命回想最后的记忆片段。 他记得自己被人偷袭了,倒下前似乎看见了一张脸。 他咬牙努力回忆,突然“啪”的一声,门被推开了。 他回头一看,门口那人赫然就是昏迷前见到的那个身影。 记忆瞬间回笼,他也立刻紧张起来,腾地从椅子上弹起,一边往后退,一边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是你?不可能是你。” 那人嘴角轻轻一翘,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声音轻飘飘的:“怕了?没想到会是我吧?你大概做梦都想不到,咱俩还能这么见上面。” 秦帆愣住,脑子飞快翻找,根本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过这个人。 无论是过去还是工作往来,都没印象。 可听对方说话的语气,明显一副老熟人的架势。 他抬起头,满脸困惑地问:“咱们不认识。” 那人慢慢开口:“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 “我知道你是谁,住哪儿,平时去哪儿吃饭,最近在忙什么项目,我都一清二楚。” 秦帆听得一头雾水,搞不清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觉这话听著瘮人。 他皱起眉,大声吼道:“你到底是谁?想干嘛?!” 那人突然哈哈大笑,“哈哈哈——!” 笑声落定,冷冷回答:“想干嘛?你心里没数吗?我要拿回本属於我的东西——那块晶片,那是我做的,是我的心血,被你抢走了。” 秦帆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他可以容忍失败,可以接受挫折,但绝不允许有人侮辱他多年的心血成果。 作为科学家,作为研发者,更作为公司老板,这种侵犯底线的行为,他一分都不让。 怒气涌上头,他衝著那人咆哮:“休想!你算什么东西?我和你有什么仇?凭什么敢打我项目的主意!” 那人这次没回应,只是眼神一冷,直勾勾盯著他。 然后转身走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了一通,把屏幕转向秦帆,低声问:“告诉我,晶片的核心系统密码是什么。” 秦帆反而笑了。 这一刻他全明白了——这人其实啥都不知道,还没攻破最关键的部分。 第442章 你必须说! 心里一松,他索性把脸扭到一边,看都不看那人一眼。 对面男人呼吸变得急促,显然没得到想要的东西,脸色越来越难看。 突然衝上前,一把掐住秦帆脖子,声音发抖:“说!你必须说!” 秦帆终於开口,语气坚定:“终极秘密,我永远不会告诉你。 趁早死了这条心。” 男人眉头紧锁,神情越来越扭曲,眼看控制不住情绪,猛然挥拳砸了过去。 秦帆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打倒在地,脑袋嗡嗡作响,视线模糊不清。 他撑著地想爬起来,可刚动一下,那人又扑上来,抓住他衣领狠狠一甩。 他身体在空中翻了个圈,重重摔在墙角。 疼痛从四肢传来,火气也彻底烧了起来。 他瞪著眼看向那人,正对方又要扑来,他猛然暴起,抬腿就是一脚踹过去。 对方根本没防备,“砰”地一声直接仰面栽倒。 秦帆靠著反击贏了喘息机会,但腿还是软的,站都站不稳,只能原地扶著墙喘气。 可那人挨了打反而更疯,抄起桌上一个实验用的玻璃杯,抬手就朝秦帆砸了过去。 他根本没时间反应,手边的玻璃杯一下子打翻了,液体溅得到处都是,他下意识抬手去挡。 “啊!” 一声大叫脱口而出,他的手掌像是被什么东西点著了,火辣辣地疼,皮肤好像被人拿烙铁烫了一下。 等他猛地睁眼,低头一看,手背上一块皮已经烂得发黑,冒出了焦味。 秦帆心头一紧,脑子里只剩一个字:跑! 虽然身子发软,脚步踉蹌,但他还是咬著牙撑起来,拼了命往门口冲。 后面那男人紧追不捨,俩人就像在抢最后一张逃生票,谁都不肯停下,谁也不敢停下。 眼看就要到门口,两人之间只隔一步,那男人猛伸出手,眼看就要抓住他衣角。 生死关头,秦帆眼角扫到旁边有个东西,顺手抄起来就是一甩。 手里是个硬邦邦的圆疙瘩,也不知道是啥,砸出去正中男人脑门。 “咚”一声,那人闷哼一下,捂著脑袋往后倒退几步,还没缓过神,就见秦帆利落地转身,拉开门夺路而逃。 秦帆衝出门那一刻,男人傻眼了,错失良机,再也追不上了。 他站在原地,气得直吼。 “啊!” 话音未落,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车轮声。 “刷刷刷!” 车子飞快开过,声音像刀子一样划进心里。 他心一沉,撒腿衝出去,却只看见秦帆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他知道完了,对方跑了。 更糟的是,要是自己再待下去,迟早有人报警,警察一来,他肯定暴露。 不行,不能留在这里,绝对不能被人发现。 可就这么认输?他死也不甘心,恨意像藤蔓一样在心里疯长。 最后,他调头返回实验室,什么都没拿,只抱走了那台主机电脑,迅速撤离。 秦帆开车回公司时,手还在疼,好在只是轻伤。 他先找了个创可贴和碘伏,简单处理了伤口,然后立刻拨通樊思如电话。 他把前前后后的事全说了,尤其强调自己受伤了。 半小时不到,樊思如匆匆赶到。 她一看到秦帆的样子,嚇了一跳,赶紧凑上前问:“你没事吧?现在好点没?” 秦帆没接她的话,反倒开口问:“樊思如,我问你,咱们搞的那个晶片,除了咱俩,还有谁知道內情?” 樊思如愣住,一时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秦帆又催:“快想,这事很关键。” 她皱眉琢磨了好一会儿,突然一拍脑袋:“对了!还有一个人……好像是之前帮忙的外援技术员。” 秦帆猛地想起这號人——当初晶片遇到瓶颈,他私下找了个高手远程协助。 这人差点被他忘了。 一开始真没把他当回事,也没觉得他会牵扯进来。 仔细回想,那会儿他们也就聊了些理论问题,压根没让他见过实物晶片。 系统核心他连边都没摸到,顶多是听秦帆描述过几个难题。 而且自己全程匿名,从头到尾都没暴露身份。 说不定到现在,那人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左思右想,这事应该和他没关係。 可秦帆还是觉得头疼,不自觉摇了摇头。 也许是太累,也许是刚经歷过那种事,整个人昏昏沉沉,浑身不得劲。 樊思如看他疲惫不堪,小声劝道:“你先睡会儿吧,別熬了。” 秦帆没再多说,点点头,躺下就闭上了眼。 可这一觉並不安稳,梦里又回到了刚才那幕。 他在走廊狂奔,嘴里喊著,手胡乱挥舞,脚像灌了铅,怎么都跑不动。 四周像有股无形的力把他钉住,挣不开,逃不掉,浑身虚得像被抽空了。 忽然,前面站著那个男人,冷冷盯著他,他嚇得魂飞魄散。 “啊…………啊!” 他惊叫著醒来,满头冷汗,手一抬擦了擦额头。 视线模糊了一下,才发现樊思如正趴在他旁边的桌上,睡得正熟。 原来是个梦。 他慢慢挪下地,脚刚踩上地板,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了。 白秋君走了进来,一抬头看见屋里这场景,当场愣住。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画面,脸一下红了,低声嘀咕:“老板……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撞见的……要不我先出去?等会儿再来?” 秦帆眉头一皱,几步上前拽住他,语气不耐烦:“你有事说事,磨蹭什么?” 白秋君吞了吞口水,目光飘向还在睡觉的樊思如,犹豫地问:“我没……打扰你们吧?” 秦帆这才反应过来,抬手“啪”地敲了他脑袋一下,没好气:“你脑子里都想些啥?上班时间想这些?说正事!” 白秋君揉著头,迷迷糊糊抬起头,和秦帆对上眼神。 这时,樊思如也醒了,看著眼前两人,一脸懵:“你们在干啥?” 白秋君没理她,秦帆却再次催促:“到底什么事,赶紧说!” 白秋君猛然回神,想起自己来的目的,脸色一变,急急开口:“老板!门口送来个怪箱子,里面……是个被撕烂的洋娃娃。” 第443章 你能躲一辈子? “我靠!” 秦帆腾地站起,转身就往楼下冲。 此刻他脚步飞快,恨不得一步跨到目的地,根本等不及慢慢走近那个纸箱。 白秋君和樊思如默不作声地跟在后头,谁也没吭声,也没问一句多余的话。 她们心里都清楚,这时候最好別添乱,安静陪著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三个人一路下楼,刚走到楼下就发现不对劲。 公司门口围了一堆人,好几个员工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神情紧张,脸色发青。 有人嘴角抽搐,有人眼神飘忽,整张脸写著两个字——害怕。 秦帆拨开人群挤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纸箱,已经被撕开了口子。 里面的娃娃东倒西歪地散落著,手脚分开,脑袋歪在一边,模样诡异得嚇人。 更瘮人的是,那娃娃脸上、身上还被人抹了红糊糊的液体,像血又不像血。 他眉头一紧,立马意识到这是冲他来的,摆明了是故意找茬儿。 心头火“噌”地就起来了,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人,就是昨晚那个神出鬼没的傢伙。 这事太巧了,前脚刚完事,后脚就闹出这齣,哪有这么赶巧的事? 除了他,还能有谁? 他越想越气,抬脚就踹了那纸箱一脚。 “啪”一声,箱子彻底散架,里面的破布烂线全撒出来,那娃娃的残肢也滚了一地。 围观的人嚇得直往后退,一个个缩著脖子躲得老远。 秦帆咬著牙又上前一步,抬起脚狠狠踩在那娃娃头上。 没想到,就在他脚底落下的一瞬,那玩意突然“咯吱”响了一声。 紧接著,一阵阴森森的笑声从肚子里冒了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得人心底发毛。 还没等大家回过神,娃娃身体里又传出“滴滴滴、嗒嗒嗒”的动静,像是某种倒计时。 白秋君眼尖,第一个发现不对:“你们快看!它里面有个东西在闪!”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一看到娃娃肚子里那块亮著红灯的小装置,顿时脸色煞白。 下一秒,人群中爆出一声嘶吼—— “快跑啊!!!” 这一嗓子就像按下了启动键,大伙儿拔腿就跑,慌得不成样子,哪还管方向不方向。 秦帆反应极快,一把搂住身边的妈妈,抱紧了就往外面冲。 这一刻他啥都没想,只觉得自己必须把这玩意带离人群,带去没人的地方解决掉。 他像不要命似的往外奔,脚下生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任何人出事。 一直跑到荒郊野地,怀里的东西突然不动了。 那“滴滴嗒嗒”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从来没存在过。 他低头一看,手里的娃娃已经没了动静,静悄悄的,像个普通玩具。 他又上当了。 一股憋屈直衝脑门,他气得牙根痒痒,猛地把手里的东西摔在地上。 “哗啦”一声,零件碎了一地,连那块会响的装置也被震裂开来。 他蹲下一看,里面根本没什么机关暗器,就是一个能发声的儿童玩具改装的。 他冷笑一声,抬脚就把那破玩意踩成粉末。 接著站起身,环顾四周,胸口堵得慌,乾脆一拳砸向旁边的大树。 树干晃了晃,叶子簌簌往下掉。 他站在那儿,整个人像被黑雾裹住,眼神狠厉,呼吸粗重,身子半弓著,像一头被激怒却找不到对手的猛兽。 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谁靠近都觉得压抑。 暗处有人正盯著这一切,嘴角翘了起来,满心满意全是得意。 这场戏太有意思了,虽然他跟秦帆並没什么深仇大恨,但看著对方一步步被耍,被逼到抓狂,那种快感比贏钱还爽。 他花了不少心思准备,就是为了这一刻。 就想看看高高在上的秦帆也能狼狈成这样,还想让这种场面多留一会儿,最好永远定格。 突然,他灵光一闪:对啊,可以拍照啊! 赶紧掏出手机,对准秦帆按下快门—— “咔嚓!” 清脆的拍照声传了过来。 秦帆猛地抬头,顺著声音的方向看去,正看见远处一点反光。 他二话不说,拔腿就追。 藏在暗处的人察觉不对,转身就跑。 两人一前一后,在空旷的野外狂奔起来,像一场没有终点的猫鼠游戏。 最后一直跑到城外的河边,喘著气对峙著。 秦帆咧嘴一笑,语气平静却透著寒意:“你露脸了,还想逃?我既然看见你,就不会让你再溜走。 今天躲得掉,明天呢?你能躲一辈子?” 他说的是真话,可对面那人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一句话没说,连头都没回,只盯著眼前的河水,忽然一个猛子跳了下去—— “扑通!” 秦帆愣住了,完全没料到他会这么干。 只见那人扑腾了几下,身影迅速沉入水中,只剩水面上翻起几个泡泡。 他站在岸边,心里空落落的,说不出什么滋味。 本想亲手抓住他,结果又一次让他跑了。 昨天没抓到,今天又放走,像两巴掌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可现在也没別的办法,只能望著水面发呆。 看著那一圈圈消散的波纹,他默默转过身,一步一步走远了。 水里那人屏住呼吸,直到岸上没了动静,才悄悄浮上来,爬上河岸。 第二天一大早,秦帆科技门口就挤满了人。 记者发布会即將开始,整个公司外头车一辆接一辆,人群里三层外三层,热闹得像过年。 秦帆刚露面,立刻被团团围住。 七嘴八舌的问题像雨点一样砸过来,谁都在问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老板,您这么年轻就能搞出这么大名堂,心里是不是特得意啊?” “秦老板刚才提了下,说这次发布会主要是为了展示咱们刚弄出来的那块新晶片。” “秦老板能不能现场给我们露一手,让大家亲眼瞧瞧?” 各种问题噼里啪啦全冒了出来,秦帆脑袋嗡的一下就涨了,不过他倒不是冲谁来气,也没对记者有啥意见。 就是状態没调过来。 昨晚一回家就开始翻来覆去睡不著,脑子里乱糟糟的,今天一大早又得顶著这堆事儿上场,还不能临时撂挑子不干。 第444章 找到了造假的地方 路上整个人都是飘的,现在站这儿全靠硬撑,所以他压根没搭理那些提问。 按昨天定的流程,大家得先进公司,坐进会议室,到点再统一答疑。 一切都在他安排里头,所以他只管低头往边上一站,不吭声。 记者们围上来七嘴八舌,樊思如眼疾手快,立马往前一挡,替秦帆开口:“各位老师別急,今天既然开了这个会,问题肯定能让你们问个够。” “现在先请移步会议室,按顺序进去坐好,行吗?” 记者们脸拉得老长,一个个像丟了糖的孩子,可也没人闹事,最后还是乖乖转身进了会议室。 人一到齐,座位迅速塞满。 秦帆站上台,清清嗓子宣布发布会正式开始。 底下噼里啪啦鼓掌,掌声还没停,嘴巴又全张开了,问题追著追著又来了。 一开始都是一些面子话,你问我答走个过场,听著就跟演戏一样。 可气氛到底慢慢被炒了起来。 很快有人开始提前几天网上的风言风语——说他们新產品有问题,甚至还有人“中招”住院了。 其中一位记者像是早把底细摸透,直接站起来发难:“秦老板,网上都说你们这產品能伤身子,还有人晒出病歷说是用了你们东西才出事的,您对此咋说?” 秦帆神色不变,其实他就等著这个问题。 早准备好了说辞,语气平稳地回道:“前阵子网上传的全是假消息。 我们出厂的东西百分百安全,真有人出了状况,那是买到假货了。” “昨天我已经顺藤摸瓜,找到了造假的地方。” 说完,他抬手一点,大屏幕唰地亮起,里面放的是公司早就存好的资料。 所有人眼前一花,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画面,复杂得让人眼晕。 全场顿时安静,一个个瞪著眼睛看傻了,片刻后,不知谁先抽了口气,接著大家都跟著倒吸凉气。 声音虽乱,但那股震惊的味道出奇一致。 秦帆不意外,这反应他早料到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对他来说,这只是第一步。 趁大家脑子还热乎,得赶紧把事情彻底讲明白。 他关掉屏幕,忽然站直身子,在眾人注视下,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昨天我已经查到了那个黑作坊在哪儿。 你们要是愿意,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看看。” 记者们眼睛全亮了,哪能放过这种事? 这可是头条新闻的料,独家猛料摆在眼前,谁肯放手? 一个个呼啦啦站起来嚷:“走啊!快带我们去!” “別磨蹭了,赶紧出发!” 秦帆慢悠悠从台上走下来,朝门口走去,人群立马跟上,浩浩荡荡开出公司。 没多久,队伍就来到昨晚那处黑灯瞎火的小巷子。 秦帆嘴角轻轻一扬,其实这事他没详细规划,完全是临场决定。 但他知道,一直躲暗处不行,得借舆论这把火,把藏在背后的人逼出来。 这是狠招,也是险招,成不成,得看天意。 他望著眼前的破屋,心里发沉,昨晚的情形又浮现在眼前。 脚步沉重地往里走,刚进去,记者们就全都愣住了。 屋里摆的全是怪里怪气的设备,见都没见过,一群人疯了似的掏手机狂拍。 秦帆穿过人群,回到昨晚那张桌子前,结果发现关键的东西早被人搬空,桌面光禿禿的。 他有点失落,在原地来回踱步,明知不可能留下痕跡,却还是不死心,指望能撞大运发现点啥。 终於,他在桌角的缝里瞅见了个小玩意儿——一个拇指大的存储盘。 不知道有没有用,但他警觉性高,弯腰捡起来,悄悄塞进怀里,没让任何人看见。 再看那些记者,拍完照就觉得没啥可挖了,纷纷转过身来对秦帆说:“秦老板,情况我们都清楚了,也该回去写稿了。 你给的线索,明天准上头版。” 秦帆点点头,脸上掛著笑,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人一走光,他立马转身离开,直奔公司。 回到办公室,他立刻开始查线索。 打开电脑,登录网页,一边盯著已知信息,一边飞快滑动页面,扫视每一条內容。 所有细节他都不放过,眼睛死死盯著屏幕,生怕漏掉半点蛛丝马跡。 他全神贯注,心神紧绷,脑子转得比机器还快。 秦帆目光一紧,忽然察觉到这人的数据空间像是被人翻过,痕跡就在昨晚留下。 他心头咯噔一下。 换平时他可能就当没看见,可眼下这节骨眼上,哪容他不多想? 总觉得事情不对劲,像是一团扯不开的乱麻,在脑子里缠得死紧。 怎么都理不清,为啥偏偏这时候冒出来这种事。 他隱隱觉得,对方八成是在找什么东西,而且不见得认得眼前这个人,但肯定和他脱不了干係。 也许是利益上的衝突,又赶上了时间这么巧,再加上自己昨晚经歷的那档子事,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 他立马查了对方的ip位址,手都没停,马上顺著线索追过去看。 结果一看傻眼——那个ip根本是空的,乾净得像个没人住过的房间,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秦帆愣了片刻,从混乱中缓过神来,嘆口气鬆开滑鼠。 他下意识伸了个懒腰,再抬头盯屏幕时,刚才查过的记录竟然全没了。 眼睁睁看著电脑变黑,跟突然断电似的,整个界面直接死掉。 他急了,噼里啪啦猛敲键盘,可一点反应也没有。 现在啥都做不了,只能干等著,也不知道等来的会是什么,但他清楚一件事:消息彻底丟了。 他忍不住长长嘆了口气。 “唉…………唉!” 合上电脑,他抬起头,才发现天已经悄悄亮了。 慢慢站起来,和往常一样,他走出办公室。 公司照常运转,大伙各忙各的,气氛平静。 白秋君也照旧开了直播,继续卖力推荐晶片。 因为前天发布会效果不错,今天的直播顺利多了,那些质疑的声音早就不攻自破。 网上风平浪静,订单也开始回升,一切似乎都在朝好的方向走。 第445章 骨头都要散了 秦帆心里总算踏实了一点,可他不敢放鬆。 他知道,真正的麻烦说不定才刚要开始。 他清楚地意识到,此刻也许正有一个人躲在暗处,盯著他的一举一动,甚至已经在盘算怎么对付他。 脑海中忽然闪出那天在黑屋子里的画面,后背顿时一阵发凉,好像有野兽在后面追著他。 只要没把那人揪出来,他就一天都安不下心。 越想越坐不住,心里烦躁得不行,正好这时新来的保洁阿姨一头撞在他身上。 “哎呦!” 他倒是没事,阿姨却一屁股坐在地上,叫唤起来。 秦帆没理会,可那阿姨在地上喊得起劲。 “哎呦我的妈呀,疼死了,骨头都要散了。” 他这才转过头,走到对方面前问了一句。 “你怎么样?能起来吗?” 阿姨哼哼唧唧回道:“你说能好吗?” 秦帆伸手把她扶起来,顺口叫来樊思如帮忙。 两人一起搀著阿姨坐到椅子上。 樊思如替他问:“阿姨你真伤著了?要不咱们去医院看看?” 阿姨立刻接话:“不用去医院,你们多补我一个月工钱就行。” 樊思如眉毛一皱,心里顿时犯起嘀咕,当场指著她说道:“你这不是讹人吗?我看你是装的,就想趁机捞一笔。” 阿姨也不服气,嘴里嘟囔著:“你们这家破公司啥態度啊?我在上一家打扫的时候,人家好歹都赔了一个月工资。” 樊思如听得火大,脱口而出:“那你回去啊,来这儿瞎折腾什么!” 阿姨撇嘴小声嘀咕:“我还想换工作?还不是你们老板买了套破晶片系统,被骗得底儿掉,公司都解散了,我才不得不另找地方。” 这话本是隨口抱怨,可秦帆耳朵一竖,立马听出了味道。 他转头盯著阿姨问:“你刚才说的,能再说详细点吗?” 阿姨摆摆手:“嗨,就是那老板图便宜,在网上买了家公司的技术资料,又找个小厂代工,结果炸了。” 秦帆听得一头雾水,可不知为啥,他总觉得这事跟自己最近碰上的事有关係。 於是他又追问:“那家公司叫啥名?那小作坊在哪儿?” 这回阿姨没急著答,反而做了个数钱的手势。 秦帆秒懂,立刻冲樊思如使眼色。 “快去拿钱。” 樊思如满脸不情愿,但眼下轮不到他说话。 只好转身进办公室,取出一张支票递给秦帆。 秦帆接过支票,直接塞给阿姨,还加了一句:“数字你隨便填。” 阿姨脸上立马堆出一丝得意的笑,接著嘴就跟开了闸一样。 “公司名字记不太清,好像是带『科技』俩字……那个加工厂嘛,在西南门那边,一栋废弃的老厂房里头。” 秦帆一听,精神陡然一振,正准备再追问细节,阿姨却突然捂著肚子大叫疼痛。 秦帆心里犯噁心,可也知道现在被她拿捏住了,不能硬来,更没法逼她继续讲。 犹豫片刻,只能无奈摆手,让她先去处理。 阿姨见状,立马跳起来,一溜烟冲向卫生间。 谁也没注意,她竟从窗户翻了出去,眨眼间就没了人影。 秦帆左等右等,人影都没见一个回来。 他心里开始打鼓,总觉得事情不对劲,便让樊思如去瞧瞧情况。 樊思如一路走到卫生间,推开门一看,里面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当场愣住。 半小时后,她回到秦帆面前,把刚才看到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白秋君正站在旁边听,忽然一拍脑袋,跟著嚷起来:“哎!对啊!那傢伙根本就是个骗子!他说的那些话,不就是咱们昨天开发布会时讲过的內容吗?” 秦帆一听,脑子猛地清醒过来——没错,全是他自己公开讲过的东西,没一句是新的。 这下他是真被人耍了。 心头原本就压著火,这会儿像是被泼了冰水,又冷又沉。 他眉头一锁,一句话没说,掉头就进了办公室。 进去之后,门一关,谁也不理,就这么一直待到下午。 樊思如越想越不踏实,终於轻轻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咚……咚……” 屋里,正在打盹的秦帆惊醒,抬起头,声音沙哑地回了一句:“进来。” 樊思如走进去,看见他脸色灰暗,忍不住问:“老板,你没事吧?” 他闷闷地答:“没事,昨晚没睡好,有点累。” 她听了鬆了口气,小声安慰道:“你也別太操心了,再怎么说,咱们晶片卖得还是挺不错的。” 说完,她把白秋君直播那天的销售单递过去,心想他总该有点反应。 可秦帆只瞄了一眼,隨手就扔在桌上,看都不多看一眼。 樊思如尷尬得说不出话,默默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秦帆突然喊住她:“等等,跟我走一趟。” 她还没回过神,秦帆已经大步走来,一把抓住她的手,拉著就往外走。 两人跌跌撞撞出了公司,上了车,车子发动,一路开回昨天发现的那个废弃工厂。 到了地方,樊思如下车四顾,一脸茫然:“老板,你带我来这儿干啥?” 秦帆盯著那破旧厂房,语气低沉:“我总觉得这里还有点什么,那个躲在背后的人,可能还没走远。” 樊思如一听,背脊发凉,缩著肩膀四处张望,颤声问:“你是让我陪你进来找线索?” 秦帆摇头:“不用你找,我让你在这儿等著就行。” 她顿时放鬆不少,心里一块石头落地,连忙点头答应。 秦帆不再多言,独自朝厂房深处走去。 这一次再来,心情和上次截然不同。 之前还带著困惑和疲惫,现在却像猎人进了山林,眼里全是警觉和探寻。 他双眼紧绷,不放过任何角落,脑子飞快转动,把眼前的一切拼凑分析。 刚才他脑子还有点乱,但这一觉睡醒,神志清明,精力也回来了。 被骗的事已经发生,他不想再被动,决定从头查起。 他决定学那些侦探片里的高手,把所有东西拆开重看,从最不起眼的地方入手。 他先走向一台双头机器,个头很大,像是用来切割东西的,但操作台明显被人砸坏了。 第446章 为什么要毁它? 秦帆皱眉琢磨:实验室里哪用得著切这么大的物件?这根本不合常理。 更怪的是,那损坏的位置居然带著锯齿状裂口。 他盯著看了一会儿,越发確定——这不是意外磕碰,是有人故意弄成这样的。 那问题来了:为什么要毁它?这机器到底做过什么? 他蹲下身,在机器周围仔细查看,突然发现地上散著几根毛髮。 脑中“轰”地一下闪过念头:难道这机器是用来处理大型动物的? 他后背一寒,连忙扭头去看其他设备,结果发现好几台都有类似痕跡。 一瞬间,无数画面在他脑子里炸开,他仿佛看见这些机器同时运转,轰鸣作响,场面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测靠得住。 当然,搞科研本就免不了实验牺牲。 他自己也曾用活体动物试过,但他从来只选老鼠、兔子这种小东西。 太大了根本控制不住。 要是实验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可眼前的这些设备,分明是衝著庞然大物设计的,跟他平时做的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他脑中又浮现出昨天看到的那组数据。 他记性不算顶尖,但那些数字却记得格外清楚。 现在他重新回忆,把它们在脑子里整理一遍,突然发现一件事——那些数据看似跟他的相似,实则另有玄机。 一旦打乱顺序重新排列,竟然能自动重组,形成新结构,中间还夹杂著乱码,而乱码之后,数据竟会不断演化,层层叠叠,没完没了。 秦帆心头猛地一震,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技术远在他之上。 他们公司研究的,不过是解决疾病的初级工具。 而那个系统,却像是能重塑人类基因,像是某种活著的、会进化的怪物。 数据乱成一锅粥时,秦帆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好像扒开迷雾瞧见了点啥,具体说不上来,但那感觉特別真,就像指甲刮过黑板似的扎心。 他坐不住了,屁股底下像长了刺,立马想冲回实验室,把新捣鼓出的玩意儿输进电脑跑一遍。 刚转身往厂外蹽,耳尖忽然捕捉到一声尖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啊……啊……救命!” 秦帆一个箭步就窜了出去。 他一把扑到樊思如跟前,声音都变了调:“出啥事了?谁欺负你了?” 樊思如压根不搭腔,脸白得像张纸,眼珠子死死盯著前方,手哆嗦著往前指,浑身筛糠似的抖。 秦帆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瞪大眼瞅去,心头也“砰砰”直跳。 这地方变数太多,谁晓得下一秒能蹦出个啥? 他脑门绷得紧紧的,整个魂都吊在眼前这片空地上,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骨头缝里往外钻,把他的神智全给占了。 此刻他心里就一个念头:那边到底有啥? 他屏住呼吸,眼睛都不眨一下,可看了半天——啥也没有。 只有一堵不矮不高、灰扑扑的墙,墙前空空荡荡,连根毛都没有。 秦帆愣住了,搞不懂啥情况。 这女人咋被嚇得魂都没了? 他下意识回头问她:“你咋了?见鬼了?” 樊思如嘴巴张合好几次,结巴了半天才蹦出俩字:血……名字…… 秦帆脖子一凉,头皮发麻,又扭头猛瞧,还是啥都没有。 他彻底蒙了,再回头看樊思如,她还那样儿,两眼发直,像是被勾走了三魂七魄。 他实在没招,咬咬牙,抡圆胳膊,“啪”地甩过去一巴掌。 可樊思如一点反应没有,连眼皮都没眨,就跟没挨打一样傻站著。 秦帆脑子“轰”地炸开——不对劲!她现在不对劲!至少知觉肯定出了问题! 那一巴掌他是真用力了,换平时早该哭爹喊娘了,可她像块木头,啥感觉都没有。 他二话不说跳上车,一脚油门直奔医院。 医生查了一圈,皱著眉告诉他:“她身体里有种怪药,能让人看见不存在的东西,但我们查不出是啥成分。” 秦帆一听,当场僵住。 这事太邪门,他压根想不到为啥人会突然变成这样。 心里一堆问號,团团转解不开。 他望著急诊室里的樊思如,腿不由自主往前迈,恨不得闯进去把她摇醒问清楚。 才走两步,就被医生喝住。 “喂!不能进去!正在抢救,別添乱!” 秦帆猛地剎住脚,恍惚间像过了好几年。 他回头望向医生那张冷脸,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退回候诊椅上坐下。 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那儿,周围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医生摇头嘆气,转身进了病房。 片刻后,樊思如被推出来,已经昏睡过去。 秦帆赶紧凑上前,试探著轻喊:“樊思如……樊思如!” 床上的人毫无动静。 医生摆摆手:“別慌,药效过了就会醒,估计明早就能缓过来。” “那到底是啥药?”秦帆追问。 医生摊手,一脸无奈,还是那句话:“我们也查不出来。” 秦帆长嘆一口气,不再多问,推著病床把她送进房间。 夜深了,屋里只有黑暗和几件简单的家具,连灯都显得冷清。 他累坏了,折腾这么久早就筋疲力尽。 看著昏迷的樊思如,自己靠在椅子上,不知不觉眯了过去。 快到半夜,耳边隱约传来铃声。 “铃铃铃……” 秦帆猛然睁眼,朝前看去。 好像看到了什么,又好像啥都没看到。 迷糊中觉得脑袋里嗡嗡响,像是幻觉缠了上来。 可慢慢地,意识又一点点拉回来了。 他猛地惊坐而起,一时茫然四顾,隨即想起发生了啥。 他掏出手环接通电话。 “老板,你下午去哪儿了?公司找你找疯了!” 是白秋君,声音急得不行,满是疑问。 秦帆向来不报行踪,这次也只是淡淡说了句:“我在永和医院。” 对方一听就卡壳了,愣在原地,心说:啥?医院?怎么好端端去那儿了?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她还想开口,电话那头却已经掛断。 白秋君嘆了口气,马上出门赶往医院。 到了楼下,四周漆黑寂静,医院像个巨兽趴在地上,看得她有点怵。 第447章 这事到此为止 她在门口站了会儿,忽然瞥见一个鬼祟身影一闪而过。 那人缩头缩脑,东张西望,走路贴著墙根,一看就不怀好意。 白秋君第一反应:小偷! 眼看那人拐向楼梯口,也不知哪根筋搭对了,竟鬼使神差跟了上去。 她藏得好好的,没让对方察觉,脚步轻得像猫。 盯到二楼,见那人停在一扇门前,没进去,就在门口来回踱步,像是在等什么人。 白秋君蹲在角落琢磨:这人想干啥? 突然,那傢伙从兜里掏出一条黑乎乎的布袋,二话不说就掛在病房门把手上,接著脚底抹油,人影一晃就没影了。 白秋君心里咯噔一下,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 她歪头朝袋子里瞟了一眼。 惨白的顶灯照进去,里面赫然躺著一团血糊糊的东西——看著像五臟六腑。 “啊——!” 她嗓子一炸,尖叫声撕破了整层楼的寧静。 灯光唰唰亮起,护士站的人全冲了出来,连躺在屋里头的秦帆也被惊动,推门就往外走。 门一开,他愣住了,看见白秋君站在门口发抖,脱口就问:“你怎么在这儿?” 白秋君哪儿还顾得上解释?手指直勾勾指著那个袋子,抖得像筛糠。 几个人赶紧上前摘下袋子,往地上一倒。 哗啦一声,那团东西滚了出来。 所有人齐刷刷后退一步,连天天见病见血的护士都嚇得倒抽冷气。 原本安安静静的病房区,瞬间乱成一锅粥。 楼上楼下灯全亮了,走廊跟白天似的。 值班医生匆匆赶来,蹲到那堆东西前,脸色没半点波动。 大概干这行见多了,他一点不慌,伸手就去翻看,捏了两下,闻了闻,最后摇头说:“不是人的,是动物的內臟。” 大家一听,紧绷的神经总算鬆了点。 转过头,全都盯著白秋君。 这姑娘是第一个撞见的,她肯定知道点啥。 人群里嗡嗡作响,有人嘀咕,有人皱眉,眼神里全是怀疑和猜测。 所有人都等著她开口,想听她讲出个一二三来。 可白秋君却像是被冻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站在那儿,被几十双眼睛钉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 其实她自己也蒙的,压根不知道怎么解释刚才那一幕。 本来就是碰巧路过,啥也没想,谁晓得会撞上这种事。 她整个人都傻了,只想立马消失。 可现在被围在中间,只觉得胸口发闷,脑子空荡荡的,什么念头也冒不出来。 秦帆慢慢走过来,低头看了她一眼。 声音放得特別轻,像怕嚇著她似的,柔声说:“別怕,你看到啥了就说啥,没关係的,我们只是想知道是谁干的。” 白秋君咽了口唾沫,还是愣著,眼珠子都没转一下,整个人像魂被抽走了。 旁边小护士急了,跨前一步,嗓门拔高:“你倒是说话啊!刚才到底咋回事?” 其他人也跟著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追问,语气越来越急,有人声音都变了调。 白秋君哪见过这阵势?只觉得脑袋嗡嗡响,耳朵像被人塞了棉花,胸口闷得喘不上气,终於撑不住,抱著头蹲在地上,缩成一团,可怜巴巴的。 秦帆瞧得心疼,立刻挡到她身前,冲大伙儿摆手:“行了,別问了。 她不想说就算了,这事到此为止。” 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没人再吭声,纷纷往后退。 秦帆扶起白秋君,把她带回病房,刚坐下,樊思如正好醒了。 她眯著眼环顾四周,猛地坐起来,嘴里念叨:“你们俩……怎么在一块?不对,这是哪啊?” 说著,脑袋转来转去,像个失控的陀螺。 秦帆先把白秋君安置在角落那个旧沙发上,让她坐下缓口气。 然后才走到樊思如床边。 他没急著问经过,而是低声问:“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樊思如一脸茫然。 她真没觉得有啥不对劲,身体也好好的,完全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躺在这儿。 她明明记得,自己还在车上给秦帆望风呢,一睁眼却跑到了医院病房,脑子里全是问號,根本理不清头绪。 她没回答秦帆,反倒瞪大眼睛反问:“我到底在哪儿?这……发生了啥?” 这话一出,秦帆心直接沉到谷底。 他知道,指望从她嘴里得到线索,基本没戏了。 眼神一瞬间黯淡下来,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空气仿佛都变重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下意识想往外走,透透气,刚抬脚要出门,白秋君忽然尖叫起来:“我看见那个人!他往一號逃生通道跑了!” 秦帆像溺水的人抓住了绳子,转身撒腿就追。 按照白秋君指的方向,他一路狂奔,拼了命也不肯停。 他清楚,可能早就晚了,但只要有一丝机会,就不能放过。 他没別的办法,只能追。 最后衝进地下停车场,这儿光线极差,勉强能看清脚下,四周黑洞洞的,脚步声都在迴荡。 他放慢脚步,几乎是摸著墙往前挪。 忽然,脚下一绊,踢到了个东西。 低头一看,是个尼龙袋,脏兮兮的,沾著灰。 他本不想管,可那袋子竟轻轻颤了一下,像是里头有什么在动。 好奇心驱使,他蹲下解开绳子。 “砰”一声,袋子猛地弹开,一个人从里面爬了出来! 秦帆嚇得连连后退两步。 可转念一想,自己不就是为了找真相才来的吗? 他咬咬牙,重新靠上前,试探著靠近那人。 伸手搭上对方肩膀。 地上的人缓缓回头,两人四目相对,瞬间都僵住了。 秦帆先忍不住,脱口喊道:“是你?!你就是抓我的那个混蛋!” 地上那人模样大变,和当初比判若两人。 此刻眼神涣散,满脸惊恐,像丟了魂似的。 他没搭理秦帆,手脚並用地想爬起来走人。 秦帆哪能让他如意,三两步衝上去,一把將他按翻在地,死死压住。 底下那人立刻慌了神,声音都带著抖,嘴一瘪就要哭出来。 “你別打我,我说,我都说实话,你想知道啥我都告诉你。” 第448章 事成之后给十万块 秦帆压著他,语气冷淡:“行啊,那你现在就给我说说,你到底图个啥。” 被摁著的傢伙喘著气,赶紧交代。 “我叫吕刚,其实是你学校的学生,大三的。 半个月前收到一封奇怪的信,上面全是你的晶片资料。 我好奇嘛,就自己琢磨这东西,结果怎么都搞不明白。” “后来心里烦,就往外头瞎逛,没想到进了那座废弃的厂房。 奇怪就奇怪在这儿——里面一堆设备,全都是现成的,像是专门留好的。” “没过一会儿,冒出个人来,跟我说那地方是给我准备的实验室,让我放心做实验,事成之后给十万块。” 秦帆听完这些话,眉头皱成一团。 有些事清楚了,可更多疑问反而冒了出来。 他盯著这人,总觉得还没触到核心。 这个人明显不是背后主使,那真正想挖他晶片秘密的另有其人。 可那人图什么?动机是什么?脑子里忽然闪过之前小作坊里的那些工具和零件,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他一直想不通,那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东西,怎么会凑在一起,组成一个古怪的实验。 正琢磨著,手机忽然响了。 “叮铃铃————!” 秦帆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你肯定好奇我是谁。 今天中午,去那个小作坊找我,我给你个大惊喜。” 他还想追问几句,对方却直接掛了。 秦帆眼里划过一丝波动,很快又恢復平静。 他马上意识到,也许下午就能解开一部分谜题了。 心里不由得开始期待起来。 抬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离中午不过一个多小时。 突然间,他坐不住了。 明知道去了也不一定有收穫,可就是想早点到场,哪怕只是乾等,也比待在这强。 他回头跟白秋君交代了两句,转身离开医院。 再次走进那家熟悉的小作坊,屋里的摆设还是老样子,他也没什么特別的感觉。 隨便找个角落坐下,安安静静地等著时间流逝。 没多久,就到了约定的时刻。 他原以为会出现一个神秘人物,结果先听到一阵怪笑。 “嘻嘻嘻——” 声音又尖又滑,听著不太正常。 刚开始他还愣了一下,搞不清这是谁在闹。 可听著听著,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模糊的印象。 这笑声……好像在哪听过? 笼子被人从外头推进来的时候,秦帆正靠在墙边发愣。 他下意识抬头一瞥,发现那铁栏里蜷著个毛乎乎的东西,走近才看清,是一只蔫头耷脑的猴子,眼皮半张不张,像是快要断气了。 他就这么盯著看了几秒,耳朵忽然一竖——刚才那声奇怪的呜咽,原来是从这畜生喉咙里发出来的。 怪不得听著耳熟,这调子,竟然跟自己实验室里调试设备时录下的音频有点像。 他往前挪了半步,刚想凑近瞧个清楚,余光却扫到后面跟进来了一个人影。 秦帆立刻停下脚步,抬眼对上那人的视线,心头猛地一紧,本能地往后退了小半步。 那人一身白大褂,长得不算扎眼,可那双眼睛亮得嚇人,像刀片似的能刮人一层皮。 嘴角还掛著笑,可那笑意压根没进眼睛里,反倒透著股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味道。 秦帆皱眉开口,语气硬邦邦的:“是你打的电话?整个事都是你搞的鬼?你到底图啥?” 对方却不慌不忙,双手插进衣兜,慢悠悠地说:“认识一下嘛,我叫吴卫,科技发烧友,上届科研新人奖拿过名次。” 这话一出,秦帆微微一怔。 这名字他確实听过。 他对那个奖项有印象——记得当时轰动全场的是个智能病床项目,往里塞个晶片,就能帮瘫痪病人翻身、理疗、做康復训练,全自动化。 那项目当场就被投资人抢光了,说是能救不少人命。 可那主研人,好像不姓吴。 倒是有个傢伙,提了个什么“基因重组动物”的方案,被评委当场叫停,还给轰下了台,那个人,就叫吴卫。 秦帆脑子一闪,立刻反应过来,脱口而出:“你就是那个被轰出去的吴卫!” 那人没说话,只是轻轻一笑,点了点头。 那模样,分明是“你总算明白了”的意思,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秦帆浑身一僵,倒不是怕,而是心里一阵发毛。 这人做事太邪,想法离谱,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干出什么事来。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听见吴卫开口了: “咱们谈个合作怎么样?” 秦帆眉头拧成疙瘩,心里一百个不想搭理他。 这种人,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噁心,更別说合作了。 他站在原地一声不吭,眼神早就写满了“別靠近我”。 但吴卫似乎早料到他会这样,脸上一点意外都没有,反而慢条斯理地转身走到笼子边,啪地打开门锁。 那只猴子颤巍巍地爬了出来,动作笨拙,可一步步走得很稳,最后居然直挺挺地站到了秦帆面前,抬起一只手,摆出要握手的架势。 秦帆傻眼了。 这猴看著除了不会讲话,其他跟正常人没啥两样,甚至还会主动社交? 他还没回过神,就听那猴子冷冷开口:“先生,你不伸手,很失礼知道吗?” 秦帆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科研圈再怎么玄乎,他也听说过不少稀奇事。 可一只猴子站那儿讲文明懂礼貌,还能说整句话,这也太离谱了! 他下意识扭头去看吴卫,整个人已经说不出话了。 吴卫晃悠著走过来,一脸得意:“怎么样?这是我用你的晶片,加上我的逆向基因技术搞出来的成品,还不错吧?” 说完,他拍拍猴子肩膀,隨口问了一句:“来,给咱讲讲,行星和卫星有啥不一样。” 那猴子立马清了清嗓子,说得头头是道,什么轨道啊引力啊演化过程,一套一套的,逻辑清晰得像个教授在讲课。 秦帆看得目瞪口呆,紧接著一股火就衝上了脑门。 他跨前一步,指著吴卫吼道:“你疯了吧?这么搞会出大事的!你懂不懂什么叫生態平衡?” 第449章 科研是为了救人 吴卫耸耸肩,一脸不在乎:“你说反了。 我不是在破坏,我是在推动进化。 谁规定动物不能变人?人不能变兽?这两种东西本来就能换。” “你那晶片不也把人搞得半机械化了?我不过是把这两样合起来而已。” “想想看,以后所有苦活累活都让这些『升级版』动物干,人类躺著享受不就好了?那不就成了真正的主宰了吗?” 秦帆听得满脑子荒唐。 这傢伙嘴上说得冠冕堂皇,说什么进化、突破、新纪元,可在他眼里全是胡扯。 科研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造奴才。 他的晶片虽能让人大脑接入系统,看起来像机器一样精准,但初衷是帮残障者恢復功能,绝没有控制谁的意思。 而眼前这个人,打著“进步”的旗號,实际上想的全是操控和支配。 他说的合作,根本就是一场骗局。 真想合作,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谈,何必绕这么大一圈,演这么一齣戏? 秦帆越想越冷,这不是交流,是胁迫。 他看著吴卫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心里彻底没了耐心。 他冷冷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后果?万一哪天这些玩意儿不受你控制了呢?” “你有没有想过,今天你种下的因,將来会长出什么样的果?还有,你敢保证我那晶片永远不会出错吗?” “你有没有考虑过,你的晶片作用在不同对象上,反应可能天差地別?” 话还没说完,那只猴子突然仰起头,发出刺耳的长嚎。 “啊——!啊——!” 秦帆和吴卫同时扭头看去。 只见那猴子双手疯狂砸著自己的脑袋,嘴里嗬嗬作响,接著猛地冲向墙角,狠狠往墙上撞。 吴卫脸色一变,二话不说大步上前,从衣兜里摸出一支针管,一把抓住猴子的手臂,直接扎了进去。 几秒钟后,猴子抽搐了几下,翻著白眼瘫倒在地,不动了。 吴卫长出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走过去拎起猴子两条腿,拖回铁笼,哐当一声锁死门栓。 四周安静得嚇人,刚才那一幕像一场噩梦,来得快去得也快。 秦帆站在原地,心臟还在狂跳,但很快恢復了冷静,语气又沉了下来,盯著吴卫质问: “你现在看到后果了吧?要是不只是一只,两只是这样,十只百只都变成这副模样,到时候是不是整个世界都要乱套?” 吴卫脸上的肌肉动了动,眼神闪了一下,明显有些动摇。 他低头看著地面,手指微微颤抖,似乎也在重新掂量自己做的事。 秦帆心里一喜。 他知道,机会来了。 这傢伙不是铁板一块,还有救。 只要再推一把,说不定真能让他回头。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放缓了些:“吴卫,我知道你是个钻牛角尖的人,对技术有种近乎偏执的热爱。 你的本事,你的脑子,真的不该浪费在这种拿命赌的实验上。” “换个方向呢?比如帮那些生下来就不健全的人。 你说的那些设想,其实完全可以用在他们身上。” “我的身体系统能调节脑电波,带动神经活动,但只能治標。 如果你加入进来,咱们联手,搞点真正有用的东西,也许能改写医疗史。” 吴卫没吭声,可眼睛亮了。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如果他的反基因控制系统,配上秦帆的神经接口技术…… 那不就是他梦里都想出来的超级智能核心吗? 他之前故意为难秦帆,设关卡、加障碍,其实就是想逼出对方的底牌。 他需要那种能融合一切的平台级能力。 而现在,秦帆主动递出了橄欖枝。 两个人的知识一旦打通,搞不好真能造出前所未有的东西。 越想,心跳越快。 他忽然觉得,秦帆说的这条路,跟自己最初的野心根本不衝突。 既然目標一致,又不用低头做人,何必非要做孤狼? 这些年他东躲西藏,被人当成疯子赶出门外,早就受够了冷眼和无视。 他想要的是掌声,是名字被念出来那一刻的光亮。 而现在,门好像又开了一条缝。 吴卫点了点头,答应了合作。 但他没忘加一句:“我答应你,但我要什么好处?” 秦帆早料到这一问。 说实话,他根本不想长期搭伙,但这会儿看吴卫那股认真劲儿,知道糊弄不过去。 硬著头皮也得给个实在话。 他沉默片刻,开了口:“你不会是我的正式员工,我不给你打卡定岗,也不拿规矩压你。” “但我允许你用我工厂的所有设备,自由研发。 利润按项目分成,只要你做的东西能卖出去,赚的钱一半归你。” “最重要的是——成果署名,永远有你一份。” 这话一出,吴卫眼睛都直了。 尤其是最后那句。 署名权?这三个字比钱还烫人。 多少年了,没人记得他是谁。 他的论文被撤,名字被抹,仿佛从未存在过。 可现在,只要他愿意,他的名字又能堂堂正正出现在新科技的铭牌上。 聚光灯、发布会、记者採访……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一幕幕闪过。 他几乎要笑出声来。 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行,”他乾脆利落,“现在就带我去工厂。” 秦帆心里憋屈得慌,嘴上却没法拒绝。 就像吞了颗带壳的核桃,又苦又硌牙,还得咽下去。 两人动身出发。 吴卫推著关著猴子的铁箱,跟著秦帆穿街过巷,绕了几个弯,总算在天亮前抵达了厂区。 工厂里黑灯瞎火,没人影,没声响。 这几天因为风波不断,工人们人心涣散,乾脆集体怠工。 秦帆皱紧眉头,走到值班室,抬手敲了两下桌面。 “咚——咚——” 屋里老人猛地惊醒,睁眼看见老板站在面前,嚇得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 他手忙脚乱爬起来,脸都白了,嘴唇哆嗦著说不出整句人话。 秦帆没理会他,转身就往里走。 吴卫紧跟其后。 路上,秦帆边走边说:“现在厂里基本空著。 最早的研究都是我自己扛的,几个主管都不在。” 第450章 你到底在干啥? “这些机器你肯定懂,用法、参数、流程,你自己摆弄就行,不需要人教。” “左边那间屋子,有台电脑,別的地方你爱去哪都行,唯独那儿,一步也別踏进去。” 吴卫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反倒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好奇。 人就是这样,越是不让碰的东西,越想去瞧一眼,摸一摸。 他本该闭嘴,可话还是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为啥不能碰?” 秦帆眉头一拧,脸立马拉了下来。 他最烦別人追问,尤其是这种刨根问底的语气。 更別说,对方是吴卫——一个过去跟他有过节的人。 有些事不能说,公司里的核心资料全压在那台电脑上,动一下都是大事。 他怎么可能把底牌摊开给人看? 於是只淡淡甩了一句:“你不用搞清楚那么多。 我让你別去,你就別去,就这么简单。” 吴卫脸上闪过一丝不爽,但没发作。 他知道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往后两人得一块干活,谁也拿不准接下来会发生啥。 关係要是绷得太紧,迟早出问题。 他也清楚,自己之前乾的那些事,搁谁身上都不好受。 所以眼下能忍就忍,脾气得收著点。 他什么也没再问,只是轻轻转过头,装作隨意地打量起这间陌生的厂房。 目光扫过操作台,眼神却停得格外久。 心里早就在盘算下一步该怎么走。 时间一点点过去,秦帆说得口乾舌燥,浑身发沉,脑子也开始发木。 看了看眼前的吴卫,觉得该交代的也差不多了,便打算收工。 “今天先这样吧,研究这东西急不来,咱们慢慢来。” 吴卫意犹未尽,开口道:“我能多待一会儿吗?自己转转。” 秦帆沉默了几秒,反覆掂量后,终於点头。 吴卫嘴角微微一扬,没再多言,两人就此分开。 秦帆回到办公室,累得不行,身子一歪,靠著椅子就睡了过去。 梦里模模糊糊的,总出现同一个画面:吴卫站在机器前,手一抖,整个厂房轰然炸开,火光冲天。 他猛地惊醒,额头全是冷汗,胸口砰砰直跳,像刚逃出生天一样。 睁开眼,四周安静如常,他愣了半晌才缓过神——原来只是个梦。 可心跳还是快得很,手不自觉抹了把汗,坐不住了。 心底那股不安怎么也压不下去,总觉得哪里要出事。 他抬头看了眼窗外,黑漆漆的一片,不知道几点了,只知道夜已经很深。 疲倦还在身上掛著,脑袋昏沉,可脚却不由自主地迈了出去。 刚走到厂房门口,就听见里面“哐当”一声怪响,刺耳又突兀。 他整个人一僵,听不清是什么动静,但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拔腿就往里冲。 进去一看,果然,角落里冒出几缕火星! “我靠!” 秦帆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 “吴卫!你在搞什么鬼!” 吴卫没理他,专注地盯著手里一块晶片,手指在上面来回移动。 秦帆衝过去,瞪著眼问:“你到底在干啥?” 吴卫停下动作,抬起头,语气平静:“你这晶片的输入端接法有问题。” “啥?”秦帆一愣。 “这两个数据接口,位置反了。”吴卫指著晶片,“应该是正对连接,你现在弄成斜穿交叉,数据传过去的时候会卡那么一下。” 秦帆没吭声,吴卫接著说:“你看,这两条主线路本来得对接顺畅,才能带动整个系统运转。 你现在让它们穿过去,旁边的辅助线就得绕路,延迟自然就来了,误差也就跟著冒出来了。” 秦帆呆了一瞬,脑子里飞快转了几圈。 突然意识到——这人说的,还真是他项目里那个一直忽略的小毛病。 当时赶进度,觉得影响不大,就没管。 可现在一听,人家一眼就看穿了关键。 他盯著吴卫,眼神变了。 原本的戒备和反感,悄悄鬆动了一丝。 这人……好像真有点东西。 不只是嘴上说说,而是真能发现问题。 或许,真能帮上忙。 先前那些隔阂、嫌隙,此刻在他脑中渐渐淡去。 他不再计较过去的恩怨,反而开始认真思考:这个人,也许真能一起走下去。 他默默记下吴卫说的话,不是因为客气,而是发自內心觉得——这建议,值。 就好比眼下晶片这事儿吧,虽说还没闹出什么大动静,但至少已经给他打开了一条新路子。 不知道怎么的,他脑子里一下子冒出了许多画面,全是以后可能发生的光景。 他觉得手里的晶片还能再往上拔一截,换句话说,他总觉得现在的技术还卡在门槛外头,没真正跨过去。 秦帆这会儿算是瞅见了光,他感觉自己的转机、自己的突破,八成就要从这时候开始。 而且他心里特別清楚,只要这一回能把新功能搞上去,只要能把晶片重新搭一遍架构,他就可能摸到一样全新的东西。 这份意外之喜,说不定真能变成公司的招牌货,这次改动要是成了,给公司带来的好处根本没法估量。 他越琢磨越激动,越想越坐不住,这事不能再拖了,一分钟都不想多等。 他不能让这事儿再生变故,更不想把期待拖成一场空耗。 他是做生意的,明白先人一步和慢人一拍的差別有多大,也清楚这世道本来就是谁抢到算谁的。 他知道市场不等人,没人会原地踩著脚等你准备好,唯一的办法就是抓牢时机,快刀斩乱麻。 他打心眼里相信,机会只留给早就准备好的人。 他觉得市场不会停下脚步,而自己也该拿出点实际动作来了。 他立马换了副態度,转身冲无卫开口。 “你真对我的设计方案上心?” 无卫翻了个白眼,语气轻鬆得很。 “不然我折腾这些图啥?我忙活这么久,不就是为了你的设计吗?” “我是想咱俩联手搞点新名堂出来。 你比我更懂这行,也比我更清楚这市场有多大。” “真要做出来跟別人都不一样的玩意儿,放到市场上能赚多少?你心里有数。” 第451章 明天就启动试验 秦帆沉默了,刚才那些幻想又浮现在眼前,那未来的样子,那可能出现的结果,他又一次被那种急迫感攥住了,甚至比先前还要强烈。 他不再浪费时间瞎扯,也不囉嗦別的废话,直接往前一站,斩钉截铁地说: “行,既然你有这个心思,那我也不能继续犹豫下去。” 就这么定,明天就启动试验。 我可以把晶片的核心数据给你看,但你得答应我,別起別的念头。 无卫眼睛一亮,赶紧拍胸脯保证: “放心放心,之前那些误会,都是因为不了解才有的,也没办法的事。” “你信我,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这一趟我是真心实意想合作,一百个心都能交出来。” 秦帆嘴角扬了扬,这回是发自內心的笑。 接著他转头看了看那间原先不让无卫进的屋子。 他没说话,抬腿就往里走。 这回无卫挺规矩,没跟著进去,乖乖站在外面等著。 没过多久,秦帆出来了,手里多了个像是u盘的小玩意。 他把这个插进了工厂主控电脑的接口上,屏幕一闪,结果立刻跳了出来。 密密麻麻的数据刷刷往外涌,还有一堆研发细节一股脑冒出来。 当然,这些还不是全部內容。 他只复製了一部分,可就这一部分,也足够撑起接下来的实验了。 他缓缓回头,看著一直守在原地的无卫,说道: “过来吧。” 无卫没吭声,慢慢走上前,站到了秦帆旁边。 当他看到屏幕上那些从未见过的信息时,整个人眼前猛地一亮。 要知道,他一开始的目標其实就是为了拿到这些东西。 可现在倒好,根本不用费劲,想要的全送上门了。 换成谁都得激动,谁都忍不住兴奋,这种时候,心里只觉得像中了大奖。 他赶紧凑近屏幕,生怕漏掉一点,双眼死死盯著上面滚动的內容。 他全神贯注地看著,周围突然安静下来,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这些数据。 他的思绪被彻底勾住,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注意力全都收进了脑海深处。 他把这些数据当成挑战,当成对自己的考验,甚至当成了激发自己前进的动力源泉。 他现在的状態,跟机器差不多,甚至比机器还敏锐。 他看著四周,扫过每一行信息,脑子飞快运转,绝不错过任何蛛丝马跡。 就在这样的氛围里,他忽然之间全明白了,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他看出这枚晶片的设计逻辑是以数据为根基,运行机制主要靠底层数据流控制。 和其他晶片最大的不同,在於它配有一个独立的数据读取记忆模块。 这套系统能让预设程序迅速定位,瞬间实现对人体的精准操控。 但缺点也很明显:在信號转换过程中,会出现短暂延迟。 如果晶片始终保持新鲜状態,效果自然能达到预期; 可一旦开始老化,就容易陷入另一种困境——很可能导致系统部分瘫痪,进入不可逆的故障状態。 用户那边可能察觉不到异常,就像他刚刚说的那种情况。 但操作的人会明显感觉到输入响应不对劲,指令传不进、反馈跟不上。 最后只能选择全面刷新晶片程序,工程量巨大,也是个值得深挖的研究方向。 无卫整个人愣住了,在这种状態下他完全被吸了进去,就像一脚踏进了另一个空间。 他整个人沉浸在其中,露出了所有科研人员都会有的那种神情。 虽然看起来有点走火入魔,但完全是出自本能反应。 当他看到眼前这一切时—— 当他看清眼前的一切时,整个人就像被按下了快进键,根本停不下来。 他卡在这一刻,陷进去了,捨不得抽身,更不想让这机会白白溜走。 他得抢时间,得把眼前所有东西,全都扒拉成能用的信息。 这些信息现在就是他的命根子,说它比命还重要都不为过。 此刻的他,活脱脱像个走火入魔的科研狂人,眼里只有数据,没有別的。 秦帆站在一旁没吭声,也没打搅他,反而配合得要命,连喘气都小心翼翼,生怕影响到对方节奏。 同样是搞晶片研究的人,他懂那种状態——像被电流穿过大脑,灵光乍现,两人之间自然形成了一种默契。 谁也不说话,但想法却在同一频率上共振,最后竟一个眼神交匯,齐刷刷喊出同一句话: “晶片和电脑对接的那个口子……!” 话音刚落,他们就发现了晶片內部那个数据传输点。 原来这地方用的是智能蓝牙技术。 单看並不稀奇,可现在他们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这接口能不能再升级一下? 乾脆別接线了,直接整成无线的,远程感应那种。 当初做晶片是为了帮人解决基础问题,程序也是一个个硬塞进去的。 但现在回头一看,那种做法太土,太局限了。 他们完全可以把这玩意儿做成真正的智能体。 比如让它自动读取大脑信號,跟著主人的念头切换模式。 不仅能实现原定功能,还能不断自我进化。 一旦实现这点,那些因为事故伤了脑子、生活不能自理的人,或许就能重新站起来,回到从前的状態。 等於给人类医学撕开一道新口子,是一次跨时代的突破。 再加上无卫手里的反基因计划,能把每个人的生物特徵和心理数据全录进去,做到独一无二的个性化匹配。 这才叫真正贴合个人需求的產品,不只是好用,而是“只为你而生”。 这样的东西,才扛得住市场风浪,才能站稳脚跟,一直火下去。 他们俩都意识到,这套系统一旦成型,可能引发一场人类文明的大变革。 当然,前提是双方必须真心合作,毫无保留地共享所有资料。 只要有一方藏著掖著,这件事就铁定玩不转。 两人心知肚明,眼下看到的数据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核心內容还没露出来。 秦帆是这么想的,无卫也是这么想的。 只不过秦帆的关注点不在转基因本身。 第452章 根本控制不住 他只是觉得,事情本来就该往这个方向走。 两人想法完全对上了。 在这气氛里,彼此的眼神慢慢变了,不再只是审视,更多是试探与確认。 安静了几秒后,秦帆先开了口,语气平静但透著坚定: “就这么定了。 一会儿我们正式谈合作的事——你愿不愿意把你手里的资料给我看看?” 无卫笑了,嘴角轻轻扬起。 他知道对方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这种节骨眼上,谁也离不开谁,像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要是还互相防备,后面的研究根本没法推进。 虽然过去有点疙瘩,但现在身份变了,他是真的一点没犹豫就答应了。 没有废话,没有拖延,所有的念头全都朝著同一个目標奔去。 他对未来充满期待,对这项实验近乎痴迷。 他乾脆利落地掏出藏在身上的u盘,迅速插进电脑。 两组数据开始融合,画面飞快跳转,屏幕上跳出一堆复杂的图谱和符號。 密密麻麻的信息铺满屏幕,看似杂乱,但他们一眼就能抓住重点。 在他们眼里,这不是冷冰冰的数据流,而是一扇通往未来的门。 他们像是闯进了尚未建成的新世界,在其中自由穿行。 外界的声音消失了,周围的动静也模糊了,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锁死在屏幕上。 此时此刻,唯一重要的就是那些跳动的数字,以及脑海中不断成形的画面。 他们仿佛进入了某种自动运行模式,不需要商量,思维就已经同步。 大脑高速运转,拆解、归类、重组,把海量信息切成两份,各自消化。 他们像两台並联的超级计算机,在意识深处完成数据交换。 最终,零散的想法匯拢成一个完整的框架。 两人几乎同时起身,一句话不说,径直走向两台不同的电脑。 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很快,庞大的数据模型呈现在屏幕上,经过重新整理后,得出的结果焕然一新。 他们按照最初的设想,搭建出一套全新的设计蓝图。 虽然还只是概念阶段,但结构已经立住了。 看著眼前的成果,两人忍不住激动地喊了出来: “成了!就是这个!” 这一嗓子把他们自己都震醒了。 男人在记忆里快速翻找刚才的灵感来源。 他忽然明白,从设想到落地,其实只差一个共同行动的契机。 两人对视一眼,啥也没说,脚步一致地走向操作台。 秦帆伸手打开设备,主动把晶片放进显微镜下方。 他脑子里早把步骤理了一遍,二话不说就动手拆,虽然这步走得有点莽,但做实验哪有不冒点风险的。 总要试,总有代价,有些事,躲不过就得扛。 他一点不后悔,更没打算回头,这种状况,对他来说就像爬山必经的陡坡,绕不开,只能硬上。 手上的动作乾净利落,噼里啪啦一阵响,该拿的零件眨眼就分了出来。 接著他把零碎件搁到一边,专挑主控板下手,一根线一根线地重新接,像拼图一样重新排布线路。 “砰——!” 一声闷响,主控板突然炸了。 秦帆愣住,根本来不及反应,两条线不知怎么碰在一块,火花猛地躥起,手底下的东西瞬间烧著,火苗从小点滚成一片,操作台全著了,黑烟直冒,根本控制不住。 他站著没动,並不是嚇傻了,而是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心口堵著,手脚发僵。 还好旁边的无卫清醒,转身从墙角拽出灭火器,衝上去对著火源一顿喷。 几秒后火势压下去了,俩人刚鬆口气,以为这下算完事了。 可没想到,那烧得只剩半截的晶片,“嘭”地又炸了一次,这回整张操作台彻底成了火海。 场面一下子失控,火光乱窜,东西噼啪乱响,什么都看不清。 两人抄起手边能用的工具扑打,可火太大,工厂里堆的又是塑料、线路板这些一点就著的东西,根本挡不住。 最后只能掏出手机叫消防。 救援队赶到时,他们已经被烟呛得睁不开眼,被困在角落,好在人没事,全被救了出来。 火灭了以后清点损失,烧掉了一些设备和材料,好在没伤筋动骨,不算太严重。 秦帆没心思管这些,脸上看不出慌,心里却早翻了天。 他顾不上喘口气,满脑子全是刚才那一幕——主控板怎么就炸了?稳定性能差成这样?市场上已经卖出去那么多,真要出事怎么办? 念头一起,他立马掏出手机拨通白秋君。 “叮铃铃——!” 电话接了起来。 “老板?”白秋君声音轻鬆。 秦帆语气冷得像铁:“马上关直播,立刻停。” “啊?啥?” 白秋君整个人懵了,完全没搞懂出了什么状况,想问又不敢多嘴,话卡在喉咙里,最后只能咽回去。 电话掛断,秦帆站在原地,望著烧黑的工厂,眼神沉得像压了块石头。 刚才的事故不算大事,但他不能让它白髮生。 同样的错,绝不允许重复第二次。 他不愿被失败困住,更不想让这事变成心里过不去的坎。 他开始回想全过程,一个细节一个细节扒,反覆琢磨问题到底出在哪。 是不是材料不对?还是设计漏洞?他在脑中一遍遍重演刚才的操作。 忽然间,他猛地想起一件事——爆炸前,他隨手把两根银色细线搭在了一起。 那两根线本来不该碰,也不是主线路的一部分,不起眼得很,可就是它们引发了连锁反应。 这一下他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背脊爬上来。 他开始怀疑整个產品的安全性。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隱患会藏在这种地方。 他不止想停售,甚至冒出召回全部產品的念头。 可真这么做,后果太大,成本、信誉、客户反应……一连串麻烦扑面而来,他站在原地,迟迟说不出话。 这时,无卫慢慢走过来,神情不太对劲,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看著秦帆的脸色,知道对方心里有事,而且不是小事。 第453章 要干到底 他也感觉这事超出了平常范畴,背后藏著他们还没摸清的东西。 他迟疑了一下,开口问:“秦帆,你在想什么?” 秦帆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带著狠劲:“我可能发现问题了。 我的產品,或许从根上就有毛病。” 无卫点点头,低声道:“我也发现了。 刚在电脑上调数据,不是程序出错,是整个主板架构有问题。” “我之前提的那个设想,试著模擬重构,结果发现,我的模型和你晶片里的核心参数根本对不上,互相顶著,像两股劲往反方向拉。” 秦帆眉头紧锁,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心上。 他原本还指望是小毛病,现在听来,却是结构性的问题,几乎动摇了整个產品的根基。 刚才那点兴奋劲早就没了,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他不知道怎么补,也不知道路在哪儿,可心里却有一股劲死死撑著。 他不可能认栽,更不会停下。 这点困难就想让他退?门都没有。 他从来不是遇事就逃的人,更不是摔一跤就躺下的人。 他越难越硬,越是绝境,骨头越硬。 此刻虽然心头压著阴云,可他的决心比之前更狠、更烈。 他不再盯著工厂的残局,目光已经投向更远的地方。 他要查到底,要改到底,要干到底。 现在的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想继续试验。 他朝著那座本不该再踏足的厂房走去,脚步没半点犹豫,直愣愣地往前冲。 心里头有个念头转来转去,甩都甩不掉——他得回去一趟,刚才那个新做的晶片,哪怕炸了也得捡点残骸回来。 他总觉得那玩意儿还有戏,说不定能拼出点有用的东西。 才刚迈出两步,就被一队灭火的队员给拦了下来。 “先生您不能进!太危险了!” 秦帆停下脚,回过头看了看说话那人,脸上神情复杂得很。 其实他是想解释的,想说自己不是乱来的,是真有东西必须拿回来。 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现在这情况,人家在救人救火,他要是硬闯,等於添乱。 理智上他知道该听劝,这事没法强求,也不该钻牛角尖。 但他心里憋著一股劲儿,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转不过弯来。 明知道不配合会惹麻烦,可就是按捺不住那份执拗。 他感觉自己像被什么东西拽著,非得回头走这一遭不可。 他得把心里那团乱麻理清楚,不然根本停不下来。 他特別想知道,晶片炸开那一瞬,到底有没有留下点什么线索?也许只是碎片,也许什么都没了,但只要有一点可能,他就不能轻易放过。 万一那一点残跡,能成为整个项目翻身的突破口呢?他不甘心让希望变成泡影,更不愿意眼睁睁看著脑子里的想法彻底凉透。 他缓缓转过身,本不想多说什么,可最终还是低声说了句: “里面有东西,我非回去不可。” 这话一出,对方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到底图个啥。 那人正发怔,秦帆却突然一个加速,直接往火场里冲,动作乾脆利落,根本不带迟疑的。 那队员嚇了一跳,立刻大喊叫人,想把秦帆拉出来。 可就在这时,於卫猛地挡在了他面前。 那人一脸懵,完全不明白眼前这人干嘛要拦路。 他急得直嚷:“你快让开!” 於卫没动,反而像是定了定神,接著脚下发力,嗖地一下也跟著衝进了火海。 前脚刚进去,两人几乎前后脚就到了原来的操作台位置。 谁也没废话,各自奔著自己记掛的数据设备去捞。 火焰还在四周窜动,热浪扑脸,但他们动作麻利,几下就把关键部件和存储盘抢了出来,转身就往外跑。 刚衝出门口,就看见一群救火的人围了过来,全都盯著他们俩。 没人开口责问,也没人指责,但眼神里的担忧写得明明白白。 两人有点尷尬,也没多做解释,只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消防员见状也没多拦,毕竟任务要紧。 他们点了点头,转身继续扑火,把剩下的火苗一点点压下去,最后才收工离开。 等四周终於安静下来,秦帆和於卫站在原地,彼此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但心里早通透了。 一个眼神,一句没说出口的话,全都懂了。 他们嘴角同时扬了扬,笑得有点累,也有点释然。 就在这一刻,两人之间的那种默契忽然清晰了起来。 原来有些事不需要讲明,只要方向一致,步伐自然就能合上。 经歷了这一遭,他们才算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志同道合。 笑著笑著,两人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工厂门口,背靠著墙,喘著粗气。 时间一点点溜走,不知不觉,天边月色已升得老高。 熬了一整夜,第二天的晨光悄然爬上了地平线。 两人都累惨了,昨晚上折腾得够呛,现在只想赶紧找个地方躺下睡一觉。 他们心里有数,时间不会等人,但实验也不是一口气能做完的事。 真正的突破,往往都是从无数次失败里挤出来的。 所以过去的事,翻篇就翻篇了。 不纠结,不回头,也没必要再反覆琢磨。 他们现在关心的是接下来怎么走,怎么把这事接著干下去。 但前提是,得先把身子拾掇好。 人要是垮了,再好的想法也白搭。 这时候容不得半点闪失,必须保持清醒的脑袋和足够的精力,才有机会往前迈一步。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休息。 两人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互相拍了拍灰,开始聊起下一步打算。 秦帆先开了口:“於卫,咱俩先歇两天吧。 实验停一停未必是坏事。 我知道你在想啥,我也一样。 这种大活儿,急不来。 你心里清楚接下来该干啥就行。” 於卫接话说:“行,我没意见。 这实验我等了十几年,再多等两天算什么?成果啥时候出来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现在赶紧去睡觉。” 秦帆一听,忽然想起件事——昨晚於卫就睡厂里,今天他根本没地方去。 第454章 越看越觉得有趣 他琢磨了一会儿,终於说道: “你要不嫌弃,就上我家住几天吧。” 於卫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他没多想就明白了其中的好处——近水楼台啊。 秦帆的实验目前还在摸索阶段,要是能天天在一起,耳濡目染,说不定哪天灵光一闪,就能解开之前卡住的难题。 这是本能的反应,也是顺其自然的选择。 他没犹豫,直接点了点头。 两人这就动身,一路朝秦帆家走去。 中午时分,他们到了地方。 秦帆掏钥匙开门,於卫二话不说,抢先一步挤了进去。 秦帆跟在后面,翻了个白眼,但也没计较,轻轻关上了门。 他就一路晃进臥室,一屁股瘫倒在床上,眼皮刚要合上,迷迷糊糊地快要睡著了,却忽然从隔壁房间传来一阵窸窣声。 他本不想搭理,可那动静像是故意撩拨人似的断断续续,逼得他不得不爬起来去看看怎么回事。 循著声音走过去,一眼就看见於卫正蹲在客厅的电脑前,手里还抓著键盘,刚才不知怎么弄的,整块键盘已经掉在地上,线缆歪歪扭扭拖了一地。 他火气“噌”地一下就起来了,压低声音吼道: “你能不能注意点?这是別人家你知道吗?不是你自己屋,哪有这么乱来的。”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於卫头也不抬,慢悠悠地回了一句,语气跟先前一样满不在乎。 “哎呀,你也没给我腾地方啊,再说了,是我自己非要来吗?是你叫我来的吧?现在倒怪上我了,难道连动都不能动?” 秦帆一听这话,嘴张了张,最后啥也没说。 他像是突然泄了气,整个人鬆了下来。 此刻不管对方讲的是不是有理,他都不想爭了,也没力气去辩。 他一句话没回,转身就走,脚步沉重地回到屋里,关门,躺下,闭眼。 外面吵也好静也罢,全当没听见,窗外的事、屋里的人,一概不问,也不管。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脑子里模模糊糊老觉得身边有什么响动,像是有人轻声说话,又像只是风颳过门缝。 他懒得睁眼,也不愿多想。 反正事情到了这地步,他已经看开了。 只要守住自己的心神別乱就行。 其他事,多一句嘴都嫌累。 就这样半梦半醒地熬著,连饭也没吃,意识飘在空中,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也不想知道。 眼睛闭著最舒服,睁开反而是负担。 直到后半夜,他才稍微清醒了点,脑子不再一片混沌。 他缓缓撑起身子,想起那个赖在他家的於卫,心里嘀咕著那人是不是还在乱搞,便起身走出房间,在屋子里转悠起来。 先去了客厅,没人。 又拐进厨房,还是空的。 最后走向次臥,推开门一看—— 於卫已经躺下了,姿势別提多怪:四仰八叉横在床上,一半身子掛在床边,手还搁在电脑上,像是睡著前还在鼓捣什么。 秦帆看著这副模样,原本绷著的脸一下子鬆了,差点笑出声来。 这傢伙真是能睡,死沉死沉的,连做梦估计都在发呆吧。 他转身想走,脚下一滑,肩头“咚”一声撞在墙角,声音不大,但在夜里格外清晰。 “咚……咚……” 於卫动了动,眉头一皱,脑袋偏了个方向,嘴里咕噥了一句,但没醒。 秦帆站在门口,越看越觉得有趣。 活这么大第一次见睡觉这么没防备的人,怕不是梦里也在偷吃糖吧? 他起了点好奇心,轻轻走近几步,站在床边静静瞅著他。 就在离得最近的时候,於卫忽然嘴唇微动,含糊不清地说了句: “对,没错,就是这个……我知道问题在哪了,是他,就是他!” 这话听得秦帆一头雾水。 什么“这个”?哪个“他”?从哪儿冒出来的剧情? 他愣在原地,完全接不上话,也不知该怎么反应。 只觉得荒唐透顶,简直像个疯子在自言自语。 可他又忍不住想继续听下去,就像看一场莫名其妙的单口相声,主角还是个睡迷了的神经病。 他索性抱著看热闹的心態站那儿不动了,心想: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看他还能编出啥花样来。 本来也就打算一笑而过,不当回事。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想笑都笑不出来。 於卫猛地提高嗓门,像是在命令谁: “对!就是它!秦帆,快!拿东西过来,別找了,就是这个,快!动作快点!” 秦帆嚇了一跳,心里直犯嘀咕:我?他做梦都能梦到我?这人脑子里到底装的啥? 他脑子里转著念头,琢磨这事儿背后有没有啥隱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下一秒,伸手就想把他摇醒。 手刚抬起来,快碰到肩膀时—— 於卫猛地一个激灵,像是被电了一下,“哗”地坐了起来。 瞪著眼盯著秦帆,眼神呆滯中带著惊疑,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两人对视几秒,谁都没说话。 可秦帆从他眼里看出了一丝慌乱。 他心里暗笑:至於吗?被我看一眼就这么紧张? 接著他摆出一副嫌弃样,开口说道: “你是真不行啊,醒著闹腾就算了,连睡觉都不得安生。 我好端端睡著呢,硬是被你几句鬼话招过来,你说的啥我都听不懂,跟念咒一样。” 於卫脸色骤变,脱口而出: “什么?我说梦话了?不可能啊!” 秦帆撇了撇嘴:“早知道把你说话录下来就好了,让你自己听听,看你信不信。” 说完翻个白眼,转身就要走。 谁知道刚迈一步,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拽住。 他回过头,皱眉问:“你干啥?” 於卫双眼放光,像是想起了什么天大的事,语气急切: “別走!等一下!我刚刚梦见的內容想起来了,必须告诉你!” 秦帆一顿,脚底下停住了。 说实话,他本来挺烦的,可听这么一说,反倒来了兴趣。 刚才那番胡扯到底说的是啥?他其实一直纳闷著。 於是他不动声色站定,也不点头也不拒绝,就那么淡淡地看著对方,像是在说:你说吧,我听著呢。 第455章 谁也不搭理谁 於卫根本没在意他的態度,满脑子都是那个梦,迫不及待地开口: “秦帆,我在梦里回到了实验室。 我把实验重做了一遍——发现了一个之前谁都没注意到的地方。 那段数据,中间有一小截自动重组了。” 秦帆瞳孔一缩,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紧接著,於卫从口袋里掏出个烧得发黑的小设备,直接插进电脑接口。 秦帆看清了,那是他们之前从火场里抢出来的那块存储盘。 可让他震惊的是——本该报废的数据,居然没乱,主板炸了都没崩。 但是乱里头透著门道,他们刚做完最后一次调整,就像无卫早先说的那样,所有散碎信息一下子匯成了个全新的整体,像是掀开了一页新篇章。 这变化他自己都没察觉,更没预料到,他只是无意间扫到了先前那些不起眼的小数据块。 就在那一瞬间,情况突变。 过去被当成庞然大物、没人细看的大数据,拆开之后竟然变成了现在这样——既陌生又奇妙,是他们从没想过、也没敢试过的形態。 这些数据不再像一套程序,反倒像是能自己拼接的活细胞。 它们正在酝酿某种新东西,一种眼下还藏头露尾的存在,还没完全冒头,也没彻底成形。 它们好像在躲著什么,又像故意按兵不动,在等一个时机。 你看那些数据流,围著小数据来回打转,就是不靠上去。 更怪的是,彼此之间还互相排斥,谁也不搭理谁。 秦帆脑子里“轰”地一声,像是灯泡突然亮了,一下子有了灵感。 说实话,这种突破对他来说太意外了,简直是个大发现。 虽然一开始仅凭一个梦去动手,听起来挺扯的,可现在回头看,他们確实捞到了好处。 至少他们现在懂了,哪怕一点点变动,也能带来全新思路,这就是所谓的灵光一闪吧。 对他们这种搞研究的人来说,这种直觉不是天天有,也不是憋出来的,而是某天突然就蹦出来了,来得猝不及防,却又让人兴奋得心跳加速。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冒出什么,前方有没有更多惊喜,全靠猜,全靠想。 他就靠著这点模糊的预感,在脑袋里一遍遍推演,把整件事重新捏出了个新模样。 这份新鲜劲儿,配上眼前不断变化的数据图景,像电流一样刺激著他每一根神经,逼得他不由自主坐回电脑前。 跟当初的无卫一样,他现在对这些数据上了癮。 看著屏幕上的海量信息,他又冒出些新的念头。 当然这想法还不成熟,有点毛躁,但他还是伸手敲了键盘,乾脆把原本已经乱成一团的数据,再次搅了个底朝天。 他觉得真相就埋在这堆混乱里,也许是一种直觉,也许是身体先於脑子做出的反应。 他忽然觉得眼前画面全变了,仿佛世界按照他的想像重新排布了一番。 一种强烈的执念在他心里扎了根,根本压不住,也不想压。 他不再是靠知识去操作,而是跟著身体的感觉走,手指隨著心跳动。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於让他撞上了突破口。 当数据再一次被打散重组后,呈现出一种旁人都没见过的新格局。 那些原本拒绝靠近的大数据和小数据,此刻像分子般分离又互动,像个小宇宙在旋转,美得不像话。 像银河,像星空,像一片刚诞生的世界。 他看得入迷,一头扎进去,在里面摸索,在里面蜕变。 他的眼睛越来越尖,感知越来越准,全身细胞都活跃起来,整个人像是开了掛,拥有了远超常人的洞察力。 他终於看清了,藏在数据背后的到底是什么——原来是被他一直忽略的初始標记码。 这些东西最开始只是用来贴標籤的,好让研究人员分清哪个是哪个,方便归类处理。 可经过这一轮又一轮的变化,他才意识到,这些標记码才是整个系统的关键钥匙。 这才是最值得深挖的部分。 他试著把两个不同编號混在一起,结果跑出来的数据竟和原来完全相反。 而这,正是那些数据死活不肯合併的原因之一。 他一咬牙,乾脆刪掉了標记码。 奇蹟发生了——所有数据开始自动靠拢,自发聚合。 那一刻,一切都变了样。 数据不再是以前的样子,也不再符合他们的旧认知。 正如他们刚才脑中设想的那样,正如最初期待的模样。 数据已经蜕变成一种全新的存在。 他们依照所学,尝试重新整合,重新分类,把所有碎片全都归併到一起。 最后,他们拿到了想要的结果。 那就是一个全新的功能模块。 现在的数据包罗万象,全是过去被他们视而不见、忽略掉的內容。 原来机会一直就在眼皮底下。 原来一切早就摆在那里,从一开始就藏在他的手边。 他苦苦追寻的答案,其实早就在眼前,只是被遗漏了。 他心里最清楚不过:世事难测,尤其是做科技实验,变化比翻书还快,就跟现在一模一样。 他並不惊讶,反而特別欣喜,激动得控制不住情绪,当场拍了下桌子。 “啪!” 这一巴掌碰巧按到了键盘某个键,整个系统瞬间再次被打乱,紧接著又自动合成了一套比之前更完美的架构——出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更加先进的系统。 这个新系统让他惊喜加倍,满意到不行,甚至觉得它比他最初的梦想还要接近完美。 无卫也注意到了,他们都看到了这个新生系统,明显比之前的更智能,反应更快,逻辑更自洽。 仿佛又跨出了一大步,无声无息中打开了新大门,看见了新的曙光。 他也变得亢奋起来,眼里闪著光,嘴角微微扬起,明显又有新主意了。 这时他伸手就按上键盘,也没打招呼,更没问秦帆同不同意,直接开始操作,把局面又改了一遍。 秦帆扭头看他一眼,脸色立马沉了下来,明显不爽。 两人立刻较上劲了,像抢地盘似的互不相让。 第456章 场面一度失控 在秦帆看来,无卫拿走的是本该属於他的成果。 那是他亲手挖掘、亲手推动出来的东西,凭什么被人半路截胡? 他脑中念头一闪,顿时不愿再退让。 伸手就摁上键盘,二话不说一把將对方推开,动作乾脆利落,毫不犹豫地夺回了属於自己的控制权。 他再一次夺回了控制权,双手重新搭在键盘上,指尖隨著心思跳动起来。 屏幕上原本已经尘埃落定的数据流突然活了,像是被什么无形力量搅乱,开始飞速旋转、拆解、重组,最后拼成了一幅全新的图景。 无卫几乎在同一刻察觉到了变化,神经瞬间绷紧,猛地凑上前去,伸手就往键盘上抢。 此刻所有数据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在两人手中来回拉扯,形態不断翻新。 爭抢越来越激烈,到最后键盘被他们一人攥住一半,面对面瞪著眼,谁也不肯鬆手,眼神里全是火药味。 “你给我撒手,再不放开別怪我动手。” “你先放手,不然咱们俩谁也別想干成事。” 两人跟上了发条的机器似的僵持著,互不相让,结果咔嚓一声——键盘直接被硬生生掰成了两截。 等他们回过神来,糟了。 先前所有的成果全没了影儿,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彻底疯了,像要破屏而出,自顾自地胡乱排列组合,压根不受控。 两人眼睁睁看著,急得冒汗,可一点办法没有。 局面完全脱轨,谁都说不准下一秒会发生啥。 后悔劲儿一下子涌上来,眼看辛苦全毁,他们赶紧扑向电源插头,打算强行断电。 可就在手指快要碰到插座时,电脑忽然发出一声怪响—— “咚…………!” 秦帆和无卫当场愣住,这声音来得古怪,听著让人头皮发麻。 两人齐刷刷扭头看向主机,下一秒却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往后直退。 只见那台电脑仿佛中了邪,系统画面疯狂错乱,各种窗口弹得满屏都是,运行状態极其反常。 更嚇人的是,主机外壳竟微微发烫,还伴隨著低沉嗡鸣,简直像是隨时要炸。 有了上次的教训,俩人心知不妙,转身就往后跑,几步拉开百米距离,远远盯著那台诡异的机器。 目光死死锁定屏幕,生怕漏掉一丝动静。 可等了几秒,除了刚才那阵混乱,似乎再无其他异常。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拔腿就往回冲,爭著第一个扑到电脑前。 趴在屏幕边仔细一看,竟然发现惊喜来了。 原来那些所谓的乱码根本不是崩溃,而是系统自动进入了一次深层重构,等於打开了一个全新通道。 眼前的界面跟之前完全不同,实验进度非但没废,反而一脚跨进了新阶段。 之前卡住的难题全都不见了踪影,程序运行流畅无比,一切都在朝著他们梦寐以求的方向狂奔。 这意外收穫让他们喜出望外,激动之下又开始了熟悉的抢位大战。 新一轮爭夺再次上演,甚至比刚才还要激烈。 你推我挡,互不相让,场面一度失控。 电脑经不起这么折腾,很快发出警告般的杂音,系统再度陷入半瘫痪状態。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猛然清醒过来。 光靠抢没用,只会毁掉所有努力。 真正该做的,是联手合作,而不是互相拆台。 意识到这一点后,两人都静了下来,不再往前挤,也不再爭位置。 情绪慢慢平復,彼此对望时眼里多了几分理解和平静。 他们没有立刻去看电脑,而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著对方。 秦帆率先笑了笑,抬起手做了个“你先请”的动作。 无卫一愣,脸上露出些许犹豫和尷尬,迟疑了一下,也抬手回了个同样的姿势。 秦帆嘴角一扬,故意打趣地说: “真让你上你又不来,那我可就不跟你客气了啊。” 话音未落,整个人直接衝上前,二话不说就开始在键盘上操作起来。 无卫站在边上,表情复杂极了,心里莫名有种被骗了的感觉,有点懊恼自己刚才太谦让。 尤其看到关键数据即將完成时,他手心都痒了,恨不得立马插进去干点活。 但当他真抬起手那一刻,脑子里闪过之前的混乱场景,最终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直到秦帆顺利完成核心架构,一个完整的系统稳稳出现在屏幕上,后续只需开发配套產品就能落地。 那一刻,无卫心里空落落的,说不出什么滋味。 好像自己啥也没干,全程像个看客。 正失神间,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他猛地记起一件大事。 他们最初的设计有个致命疏漏:晶片连接时的数据同步问题没考虑周全,限时模式下极可能崩溃。 想到这儿,他立刻主动站了出来,把这个任务揽了下来。 他觉得既然是合作,就得拿出实际行动。 这个时候更要顶上去,不能只看著。 於是他决定负责后续优化,也算是弥补刚才的缺席。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秦帆,秦帆一听,自然没理由拒绝。 二话不说点头同意,顺手把新生成的数据文件交给他,自己一转身躺倒角落睡起了觉。 无卫一头扎进试验里,把这些数据当成打开胜利之门的钥匙。 他在脑海里不断调取所学知识,反覆推演、整合、修正,把所有理论融会贯通,化作指尖的力量。 接著把整套方案复製进晶片,一边测试一边改造,一步步推进升级。 天快亮时,他终於啃下了最难的那块骨头,不仅解决了原有缺陷,还顺带为晶片新增了一项实用功能。 完美收官。 他嘴角轻轻扬了起来,隨即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似的,忍不住大声喊了出来。 “成了!真的成了!” 秦帆被这声音惊得一愣,立刻从门外衝进无卫待的房间。 一眼扫过去,他就察觉到不对劲——无卫变了,整个人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劲儿,更关键的是,他手里正攥著个东西。 秦帆盯著那物件看了几秒,心跳猛地加快,心里又惊又喜,简直不敢信眼前这一幕。 第457章 这一刻等太久了 他几步衝上前,二话不说一把抢过那玩意儿,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抓的是命根子,眼睛死死黏在上面,根本挪不开。 当然,眼下这只是个初步成品,离正式量產还差一大截。 还得让技术组反覆调试,不断优化。 可就算这样,也足够让人激动得睡不著觉了。 他翻来覆去地看,左摸右瞧,怎么都看不够,眼里全是光。 无卫站在一旁,脸上掛著淡淡的笑,不再爭、不再抢,只是静静看著这一切。 对他来说,这一刻等太久了。 梦里的画面终於变成现实,他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好好沉浸在这份成就感里,任由喜悦一点一点漫上来。 心里头热乎乎的,明明白白知道——成功就在眼前。 他其实比秦帆还紧张,还激动,甚至有点坐不住了。 念头刚转完,他就忍不住开口催人。 “你还愣著干嘛?赶紧通知公司啊!” 秦帆猛然反应过来,对啊!这事不能拖!得马上安排投產! 他转身就往门口跑,脚步飞快,脑子里只想著把这宝贝送进生產线。 可刚到门口,脚下一顿,人僵住了。 突然想起工厂那边出过事,设备炸了一大片,根本动不了。 他皱眉站了几秒,掏出手机,拨通了樊思如的號码。 电话一声声响著,他在心里默默数著,直到第好几声后,那头才传来声音。 “老板!” 秦帆直接开门见山:“听著,现在立刻安排工厂復工。 昨天爆炸损坏的设备全部换新,一周內搞定,必须开工。” 樊思如脑子嗡的一下,懵了。 他知道厂里的情况,老板突然下令重启,时间又卡这么死,根本不可能完成。 他刚想开口解释,结果对面“啪”一声掛了。 他握著手机愣在原地,一脸茫然,眼神飘忽不定。 但很快,他嘆了口气,收起杂念。 老板的话就是命令,干就完了。 他立刻行动起来,联繫各方,四处协调。 虽然短时间內凑齐新设备不现实,但好在他之前去医院前去现场看过——有些机器没报废,修一修还能用。 他抓住这点希望,全力推进维修和替换工作。 过程一堆麻烦,问题接二连三冒出来,但他咬牙顶住,一个个解决。 七天后,他真把事情办成了。 他走进秦帆的屋子,语气带著点颤抖:“老板,厂子…… ready了。” 秦帆没多大反应,神情平静,只点了点头,然后把手里的晶片递给他。 樊思如接过一看,满脸疑惑,忍不住问:“老板,这是啥?” 秦帆把资料重新塞他手里,耐心讲解了一遍。 樊思如听完,眼睛唰地亮了。 心里猛地一震:原来老板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这才彻底明白过来,盯著晶片的眼神都变了,满是好奇和期待。 他知道,当初那款旧晶片就已经搅动市场风云,如今这款更是全面超越,简直是顛覆性的突破。 他越想越兴奋,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这东西能给公司带来多少利润,掀起多大波澜。 加上秦帆刚才说的那些话,他几乎认定——这玩意儿,是神作。 他对它產生了强烈的兴趣,甚至是一种说不清的依赖感。 就像发现了一片新大陆,他低著头反反覆覆看,嘴里喃喃自语,半天缓不过神。 秦帆看他呆住的样子,轻咳两声提醒:“樊思如……樊思如,回神了,去办件事。” 樊思如猛醒,连忙点头,转身撒腿就往办公室外冲。 按照指示,他直奔工厂研发部,把晶片交给技术团队。 一群人围上来,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这些天他们一直閒著,心里憋屈,早就渴望一场翻身仗。 现在机会来了,人人打起十二分精神,盯著这颗晶片像盯著救命稻草。 他们反覆测试,一次次拆解分析,把难题一个个啃下来。 秦帆和无卫也没閒著,整天泡在厂里,指导方案、纠正错误。 他们是整个项目的大脑,是所有人依靠的主心骨。 白天黑夜连轴转,饭顾不上吃,觉不敢合眼。 一个月后,实验成功。 消息传开那一刻,整个车间炸了锅。 有人红了眼眶,有人跳起来喊,更多人激动地抱成一团。 他们捧著最终成果,齐刷刷围到秦帆和无卫面前,等著最后指令。 秦帆环视一圈,沉稳开口: “明天,开发布会。” 人群再次沸腾。 紧接著,所有人自动归位,分工协作,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开始收尾准备。 秦帆和无卫望著眼前这一幕,心里踏实极了。 他们现在啥也不用干,只需要等著就好。 两人没再多留,转身离开工厂,一起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公司迎来了转机,整个局面焕然一新。 天刚亮,记者们就全赶到了现场。 他们东张西望,打量著四周的环境,一边找位置坐下,一边小声交流。 这些人个个训练有素,进场不慌不乱,坐得整整齐齐。 其实他们早听说了风声,知道今天这场发布会藏著个大东西,一个个都瞪大了眼,卯足了劲,就想抢第一手消息上头条。 还有些人甚至有点紧张,手心直冒汗。 对他们来说,这又是一波机会来了。 之前秦帆科技刚露头时,市场闹得沸沸扬扬,谁报了相关新闻谁就爆火,赚了个盆满钵满。 那阵热潮刚退,新的风口又来了,他们巴不得再冲一次热搜。 此刻所有人眼睛都死盯著秦帆,看他怎么安排接下来的事。 全场鸦雀无声,大家像等著老师点名的学生一样,连呼吸都不敢重,生怕漏掉一个字。 秦帆缓缓站起身,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开口了。 “谢谢各位抽空过来,今天我要推出的,是一项前所未有的技术突破,一个你们从没见过的產品。” “这玩意儿最厉害的地方,是能读懂人心,会自己动,是个活生生的智能机器,说它是电脑都算委屈它了。” 说完,他招了下手,请出一位早就准备好的测试者。 那人原来是个脑子不太灵光的病人,生活都不能自理。 第458章 心里乐开了花 可现在站在台上的,分明是一个思路清晰、反应敏捷的正常人。 接著,大屏幕亮了,开始播放这人以前的影像。 前后的反差太大,全场一片惊嘆。 没等播完,不少人已经猛地站起来,爭先恐后往前挤,拍照的拍照,录像的录像。 气氛瞬间炸了锅,所有人像被打了鸡血一样亢奋。 秦帆看著这一切,心里乐开了花。 他知道,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发布,而是市场大门被推开的一刻。 他看得到记者们的狂热,也明白这热度一旦传出去,会在社会上掀起多大的浪。 他越想越美,觉得之前的辛苦全都值了。 更让他高兴的是,这场面就像一次提前验收——虽然这些人只是媒体,影响力还不够大,但消费者的反应一定会比这更猛。 他眼神发亮,心里清楚前期的路已经铺好,接下来只要顺势推一把就行。 於是他站在边上,耐心地回应每一个提问,儘量满足大家的好奇心。 在他看来,这些记者將来都是自家產品的免费宣传队。 秦帆心里门儿清:现在对谁点头哈腰,將来就是给自己的產品搭桥修路。 他恨不得这场面一直不停,恨不得所有人的注意力再盯他久一点。 一切正如他预想的那样顺利,没有半点偏差。 他越看越激动,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词:趁热打铁。 他暗暗琢磨,光这样还不够,得再添把火。 或许还能让场面烧得更旺。 念头一起,他自己都兴奋起来。 不再躲在后头,直接站到前头大声说道: “听我说一句,我决定给老用户和新朋友一点福利,为新產品搞个特別活动。” 全场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扭头看向他,目光再次聚在他脸上。 他嘴角带著笑,眼神却透著一股狠劲,继续说道: “我们临时加码,送十个免费名额!只要你用过我们公司的產品,敢报名参加测试,就能白拿一台新品。” 这话一出,现场直接炸了。 听到的人脸上全露出惊喜,有些人当场叫出了声。 气氛果然又被推上一个新高。 记者们纷纷举手提问,问题全都围著新產品打转。 秦帆来者不拒,知无不言,还特意把產品功能又讲了一遍。 大家听得入神,感觉耳朵都在发麻,简直像在听未来世界的故事。 他们意识到,这不只是个新发明,而是整个人类文明往前跨了一大步。 对那些天生有缺陷的人来说,这就等於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 记者们立马反应过来:这条新闻能吃半个月!有人疯狂按快门,闪光灯闪成一片;还有人直接衝到测试者面前,话筒懟脸就开始採访。 人群全涌向前台,秦帆反倒没人注意了。 他轻轻笑了笑,走到无卫身边。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但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发布会很快结束,人群渐渐散去。 秦帆和无卫站在门口,看著空下来的场地,同时开口: “走吧,去喝一杯。” 两人相视一笑,点点头。 大步走出公司,进了附近一家酒吧。 他们熟门熟路地坐上高脚凳,点了两杯鸡尾酒,边喝边聊,话题全是实验的事。 两人聊得投入,完全没留意到吧檯里的调酒师正频频往这边看。 过了会儿,那人终於忍不住靠近,一脸好奇地问: “请问……你们是做高科技研究的吗?” 把人搞懵了,但对方立马点头回应。 那调酒师眼睛一亮,满脸激动,压根不等人答应,一把就抓住男人的手,熟得跟老朋友见面似的,嘴里还一个劲儿地招呼。 “哎呀,太巧了太巧了,见到你们真是缘分啊。” 男人一脸懵,心说这人咋这样呢?旁边人也看得直皱眉,觉得这傢伙行为有点离谱。 可下一秒,秦帆直接站出来,语气乾脆。 “你谁啊?有啥事?” 调酒师一点不尷尬,笑呵呵地说:“我叫辛博。” 秦帆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好傢伙,名字一样?他下意识就接话: “你叫辛博?我叫秦帆!” 对面明显愣了半秒,隨即反应过来,上下打量著秦帆说: “哇,这也太巧了吧,咱们同名,不会还真是亲戚吧?” 秦帆没搭腔,倒是无卫在一旁爆笑起来,“哈哈哈……!!!” 秦帆冷冷瞥过去,无卫缩了缩脖子,赶紧闭嘴。 辛博赶紧出来打圆场:“其实也没啥,天下同名的人多了去了。 可像咱们这样,名字一样、又撞上面对面说话的,確实少见。” “更巧的是,咱干的事儿也一样。 我得正式介绍一下自己——” “我也是搞研发的,属於技术圈子里的人,所以听你们聊晶片,才忍不住凑上来搭话。” 两人这才明白过来,难怪刚才那人热情得莫名其妙。 不过紧接著就纳闷了:既然做科研,咋会在这儿调酒? 俩人轮流问了几句,结果才知道,这人做实验烧光了钱,实在撑不下去,只能到处打工维持生计。 更让人吃惊的是,他做的晶片方向,竟然和他们今年研发的產品高度相似。 唯一的区別是,他的晶片专用於大型机械设备。 刚才还冷场的局面,一下子热络起来。 因为职业相同,话题对上了电波,三个人越聊越投机,彼此之间迅速拉近了距离。 他们说得火热,满嘴都是別人听不懂的专业术语和疯狂构想,周围人全看傻了,纷纷嘀咕:“这几个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连酒吧老板都看不下去了,慢慢踱步走过来,清了清嗓子,语气带著点警告: “哎,你还干不干活了?杵这儿瞎聊啥,別以为我没看著你。” 辛博意犹未尽,但也只能转身离开。 临走前,悄悄塞给他们一个小玩意儿,是他自己设计的一个微型模块。 秦帆接过手,在掌心里来回翻弄。 突然眼神一亮。 这东西看著像是个半智能的人工晶片,结构精巧,一看就不简单。 他心头一阵发痒,既是因为对科学的好奇,也是因为遇到了同行的那种亲切感。 第459章 两人心潮起伏 他盯了调酒师一眼,什么都没说,默默把模块揣进兜里,隨即转身就想走。 回头跟无卫低声说了句,抬脚就往门外走去。 无卫一脸困惑,完全搞不懂他在搞什么鬼。 原本说好来放鬆的,这人怎么才坐下就走人? 他不甘心,转身追出去,看到秦帆越走越远,赶紧加快脚步赶上去。 一把拍上秦帆肩膀,秦帆猛地回头,两人四目相对。 几乎是同一时间,张口就问:“你干嘛呢?” 然后各自后退半步,忍不住笑了出来。 接著几乎同时开口: “你是衝著那个模块去的吧?” 秦帆没藏著掖著,直接点头:“对,我就想知道那玩意儿到底有啥能耐。 你不也感兴趣吗?” 无卫咧嘴一笑,连连点头。 两个人瞬间达成共识,谁也不再多说一句话,迈开腿就往回赶,目標直奔工厂。 回到工厂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小模块拿出来,放到检测台上开始测试。 结果一出来,两人都惊住了。 这个晶片不但实用性强,而且从数据上看,还有极大的拓展空间。 最关键的是,他们意识到一件事——晶片技术已经悄然升级了一个档次。 哪怕只是个半成品,背后体现的技术水平,也足以让他们心跳加速。 那一刻,他们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二话不说,立马起身。 谁也没喊谁,却同时往外冲,拔腿就往酒吧跑。 再杀回酒吧时,两人直奔之前的位置。 原以为能再见到那个人,却发现人早不在了。 一问老板,老板摊手:“我不知道他去哪儿,只知道他叫辛博。 他可忙得很,不止这儿一份活,天天在几个地方轮流转。” 两人听完,心里凉了半截,只能作罢。 失望归失望,但他们没多停留,默默走出酒吧,漫无目的地往回走,最后又回到了工厂。 重新坐在实验台前,盯著那枚小巧的模块,看著它散发出的微弱光芒,两人心潮起伏。 他们知道,机会已经握在手里了。 他们的晶片即將引爆市场,抢先一步占据了风口。 照目前的趋势,肯定会引起一场轰动。 可他们也清楚,科技这东西更新太快,再牛的东西也不可能永远吃香。 要想不被淘汰,就得不停推陈出新。 而要实现突破,就必须引入新的力量。 本来只是一次偶然相遇,本来没打算深究。 可这一连串巧合,却点燃了两人心底那股停不下来的衝动。 那种渴望探索、想要儘快解开谜题的决心,已经在胸口熊熊燃烧,再也压不住了。 他们都回到了当初做实验那会儿的劲头,那种憋不住的衝动又冒了出来,这才急著去找老板问个明白。 可眼下啥都干不了,只能把情绪压在心里,这对他俩来说简直像在受罪。 谁都没开口,静子瘫坐在那儿一个劲地嘆气。 两人互相看了看,几眼来回之后,又变成了老样子——跟以前遇到麻烦时一模一样。 不知道怎么办,也不清楚该从哪下手。 脑子里的想法全变成了一堵堵墙,密不透风,根本过不去。 在这堆墙底下,连带著他们的开心都变得沉甸甸的。 这种状態里,他们愣是没辙,连方向都抓不到。 但他们一直琢磨之前碰见的那个人到底能去哪儿。 想起老板提过一句,那人靠打零工混日子。 结合时间一推,除了夜店和晚上拍片子的地方,基本没別的可能了。 突然间,两人眼前亮了光,不再晕头转向,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商量起来。 秦帆先开口:“你现在脑子里有啥主意没?” 无卫回他:“坐著乾耗不如出去转转,现在不正是到处能找人的点吗?” 秦帆听懂了,这话正戳在他心坎上。 他点点头,嘴角微微翘起,最后用手比了个出发的动作。 无卫当然乐意,这本来就是他想干的事,立马一个箭步衝到前头。 於是俩人就这么开始了扫荡式排查,一家接一家地查,完全没线索也硬著头皮往下走。 把所有夜间营业的地儿翻了个底朝天,终於,找到了他们要找的人。 在一家叫“疯狂之夜”的酒吧里见到了幸福,跟当初的自己一样,那人正忙著调酒。 他们坐到吧檯前,没多说话,就盯著看。 新博注意到他们,转过头打招呼:“你们俩怎么来了?” 秦帆和无卫抢著答:“新博,你做的那东西,到底想表达啥?” 无卫紧接著补了一句:“对啊,说说你的核心想法唄。” 新博脸上顿时有了神采,脱口反问:“你们看了?感觉怎么样?” 两个人齐声回应:“你先讲!你当初为啥要做这个?你想实现啥?快说说你的愿景!” 两人身子前倾,眼睛发亮,像上课的小学生,眼里全是好奇,还有藏不住的兴奋。 新博脸上慢慢浮出笑容,心里直嘀咕:总算遇到懂行又对味的了。 他一点没藏私,也没嫌他们问得多,直接讲起了当初弄那个晶片的出发点。 “我是觉得,机器完全可以替人干活。 现在很多事,根本不用人亲自动手。” “省时间,省力气,最关键的是——能把人彻底解放出来。” 他说著说著越来越激动,语气越来越高,到最后几乎把自己当成救世主。 在他嘴里,这块小晶片居然成了改写人类命运的大杀器。 而且眼神也开始发飘,透著一股子贪婪和癲狂。 原本好好聊天,慢慢变成了吹牛,再后来乾脆放飞自我,越说越玄乎。 两人听著听著就觉得不对劲,越来越离谱。 秦帆忍不住用眼神示意无卫:差不多该打断了。 无卫嘴角轻轻扬了扬,其实还挺欣赏这时候的新博。 虽然话確实有点疯,想法飞得太远,但搞科研的谁没热血上头过? 这时候他甚至有点不想拦,真想陪对方一块儿疯一把。 但他也明白,疯完还得落地。 最终还是抬手让新博收住。 看著他说:“行了行了,新博,我们就是想知道你当初的设计初衷,知道就行。” 第460章 嘴巴又开始不停 新博顿住了,反应过来似的,发现自己刚才確实说得太猛。 不过回头想想,太久没人跟他深聊这些了。 一个人熬了这么多年,冷清惯了,一碰到知音就控制不住。 就算现在停下来,胸口还憋著一股热劲。 他依然激动,可对上两人目光后,有点羞赧地抬了抬头,笑著说: “不好意思啊,是我太投入了。 主要是这事,耗了我几十年心血,真的没办法冷静。” 秦帆和无卫其实挺理解他的,根本没怪他的意思,只是刚才话实在太多,耳朵有点遭不住。 本质上,他们还是很看重眼前这个人。 在他俩眼里,新博就像是新鲜血液,是公司接下来可能爆发的关键。 说不定又是一场大变革的开端,说不定这次真能挖到宝。 对他们来说,这意义非同一般。 他们也被这份氛围裹住了,沉浸在这种期待之中。 於是异口同声地说: “没事没事,別往心里去,这点事算啥。” 无卫在一旁跟著点头:“就是,搞实验嘛,谁还没个脑子发热的时候?像你这样才正常。” 新博脸上的侷促散了不少,整个人轻鬆多了,神情也自然起来。 再次面对他们时,不再絮絮叨叨、东拉西扯。 而是直接切入正题,反过来问他们: “来都来了,你们说说,你们有啥想法?我可不信你们专程跑这一趟,就为听我说两句。” 这话一下子点到了关键,正好戳进秦帆和无卫的心窝里。 此刻谁都不想眼睁睁看著这人再次从眼前溜走,两人心底都冒出同一个念头:一定得把他留下来,最好能为自己所用。 巧的是,两人想法不谋而合。 对视一眼后,彼此都懂了对方的意思,默契地没再多说。 秦帆率先开口,“新博,我们有个想法——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 新博眼睛一眨不眨,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压根不清楚面前这两个人是谁,跟自己说话的这位秦帆,到底什么来头? 他没急著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犹豫。 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扫,变得有点复杂,甚至带上了一点戒备。 那点小心思,对方立刻就察觉到了。 尤其是秦帆,脑子转得飞快,马上意识到问题出在哪——自己太冒失了,连身份都没亮清楚,张嘴就让人加入,换谁都会起疑。 他立马补救,“新博,我实话跟你说吧,我是秦帆科技的负责人。 今天这话不是隨口说说,纯粹是看中你这个人,真不想错过一个好苗子。” 这话一出,新博眼里瞬间闪出光来。 这情况他压根没想到,简直像做梦一样。 之前一直默默无闻,没人搭理,成果搁在角落吃灰,突然有人主动上门请他入伙,还是业內有名的公司老总。 他不敢奢望一步登天,只希望自己的心血能被真正重视。 这样的机会摆在面前,怎么可能拒绝? 他脱口而出:“好!当然好!这是我等了太久的机会。” 秦帆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满意。 紧接著就开始盘算接下来怎么安排,心思已经飞到了下一步,整个人沉进去了,没再搭理新博。 气氛一下子静下来。 可新博心里热乎著呢,按捺不住激动,嘴巴又开始不停。 “秦帆!真是没想到你是秦帆科技的人,这也太巧了!” “哎,你们最近发布的那个引爆市场的新品,是不是就是人工晶片大脑?那就是你做的吧?” “天吶,我居然能亲眼见到这么牛的人,简直不敢信!” 秦帆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他最烦別人捧他,更討厌有人在他思考的时候嘰嘰喳喳。 耳边嗡嗡响,心里早就不耐烦了,脸都快拉下来了。 旁边的无卫眼尖,一看老板脸色不对,立刻心领神会。 他悄悄挪到新博身边,不动声色地提醒了一句: “新博啊,我们这位老板有个习惯——做事的时候,喜欢周围安安静静的。” 说著,还特意抬手指了指正低头琢磨事情的秦帆。 新博这才反应过来,人家根本不是在发呆,而是在认真想事。 他一下子收住了嘴,刚才那股兴奋劲儿全没了,整个人蔫了下来,安静地缩在一边,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就像做错事的孩子,低著头,乖得不行。 时间慢慢推移,秦帆终於从思绪里抬起头,目光扫向旁边的无卫和新博。 他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变了。 忽然间,他眼里掠过一阵亮光,一把抓起两人的手,只吐出一个字: “走。” 两人一脸懵,完全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但也没问,下意识就跟了上去,离开了酒吧。 秦帆一路带他们直奔工厂,最后停在实验台前。 新博一眼认出了自己的晶片,激动得差点衝上去。 可刚迈步,就被无卫一把拉住。 无卫冲他轻轻摇头,示意他別出声。 秦帆径直走到晶片前,小心翼翼把它拿起来,放进检测仪里,隨后坐到电脑前操作起来。 屏幕亮起,数据开始读取,代码一段段浮现出来,密密麻麻,像是会跳舞的文字,看得人眼花繚乱,却莫名让人心跳加速。 三个人都死盯著屏幕,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只见那些代码不断重组、连接,最终拼出完整的程序结构。 程序不算完美,但细节极其扎实,数据之间的衔接环环相扣,几乎挑不出毛病。 新博自己倒没什么特別反应,毕竟是他亲手做的。 但另外两人看傻了,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种级別的整合能力,没有庞大的资源和极强的技术功底,根本做不到。 他们这下彻底信了:这人,是真的有货。 他们同时確认了一件事:这个新博,將来绝对能成为公司的一股强力气,甚至可能改变整个局面。 两人缓缓转头看向新博,无卫忍不住低声问: “这些实验……全是你一个人做的?” 新博点点头。 秦帆紧接著问:“那你愿意把这项技术卖给公司吗?” 第461章 有点放不下 新博沉默了。 他是真想合作,可要让他卖掉系统?他下不了这个决定。 这东西是他熬了无数个日夜拼出来的,是他吃饭的傢伙,是他人生的寄託。 他脑子里闪过这些年经歷的冷眼、失败、孤独和坚持。 也想过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更重要的是,他清楚知道,一旦交出去,他就不再拥有主导权。 刚才那股热血劲儿没了,整个人冷静下来,情绪也低落了许多,跟先前判若两人。 秦帆一直在观察他,早就看透了他的挣扎。 他知道对方不是不想干,而是捨不得。 他不逼人,但从容说道:“我跟你讲句实在话——哪怕你的技术再厉害,没有一家公司撑腰,十年、二十年,也不会有人看见。” “你心里清楚得很,你现在这摊事儿顶多算个半拉子工程,真要想拿到市面上去拼,光靠你一个人转圈圈根本没戏,得有一帮人齐心协力才行。” “我说的这些,你应该懂吧?而且你也该知道,这事对你有多关键。” 鑫博没吭声,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对方这话像根钉子,直接凿进了他心里。 没错,他自己也明白。 他太清楚了——如果还像从前那样,死盯著眼前这点东西,或者光想著捞好处,迟早又会悄无声息地烂在角落里,谁也不知道他来过。 可真要把自己这些年熬出来的成果交出去,他又怎么甘心?左思右想,最后也只能掏出实话来说。 “秦帆,我不是不愿意配合。 我知道这是机会,是条出路。 但我就是……有点放不下。 这玩意儿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憋出来的,是我的心血,我的主意,是我一天天熬出来的……我……” 话没说完,秦帆已经听懂了。 他立刻接过话头: “行,我答应你——设计权还是你的,公司会给你该给的回报。 等產品真正做成了,掛你名字,一个字不会少。” 鑫博眼睛猛地一亮,跟天上突然掉下块金砖似的,心口砰砰直跳。 他一下子站起来,一把抓住秦帆的手,声音都发抖了: “好!我干了!我答应!” 就这样,几个人拍板定案。 那一刻,过去所有的顾虑、猜疑、防备,全都被踩到了脚底下。 他们彼此对视,谁都没再提以前的事。 从现在起,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往后不管实验多难,谁也不会甩手走人,更不会拖后腿。 他们心里都憋著一股劲,这份事业不只是工作,更是三个人拼了命也要走下去的路。 谁也没打算回头,谁也都清楚,现在最该做的,就是马上动手。 实验一谈完,仨人连喘口气都没顾上,转身就扎进了机器堆里,各自找了个角落坐下。 靠著手头零零碎碎的线索,你一言我一语地拼凑,有想法就对,有卡壳就聊,碰上难题也不硬扛,一起琢磨。 键盘敲得飞起,一遍遍改代码,熬到第二天快天黑时,终於把晶片上那个一直搞不定的死结给解开了——离线控制,成了! 他们让这块小东西真正“活”了起来,把数据灌进去,它就能自己动、自己判断,哪怕没网也能照常干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升级了,是彻底甩掉了旧套路,干出了新名堂。 接下来的问题是怎么让晶片和机器真正长在一起。 这个过程反反覆覆,来回推演,没人喊累,也没人提休息。 他们在厂子里埋头苦干,忘了白天黑夜,连过了几天都记不清,只知道眼睛发酸、脑袋发沉,还得撑著往前走。 直到体力榨乾的最后一刻,新的晶片终於出炉。 这一版不光解决了老问题,还多出不少新本事,在原来的基础上翻了花样,做到近乎无死角的完美。 虽然比不上传说中那块顶级核心,但这已经是科研路上一个大跨步了。 他们在原基础上加了料,不仅能让机器听话,还能远程指挥,最关键的是,不用联网照样运作。 三个傢伙长长吐出一口气,腿一软直接瘫在椅子上,眼皮一闭,立马睡死过去。 第二天醒来,三人迷迷糊糊睁开眼,外面早就亮堂堂的。 谁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得身子轻了些,缓过来了。 他们慢悠悠爬起来,摇晃著走出厂房。 刚踏出门槛,阳光劈头盖脸照下来,刺得睁不开眼,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 等视线清楚了,才发现厂房外密密麻麻站满了人——都是来上班的工人。 所有人齐刷刷盯著他们,眼神里全是问號。 白秋君和樊思如站在最前头,眉头皱得紧紧的,一脸摸不著头脑。 两人没多犹豫,上前一步,异口同声开口。 “老板,你们这几天到底去哪儿了?!” 说完,他俩同时注意到旁边多出来的一个生面孔,愣了一下。 这人是谁?怎么从没见过? 樊思如反应最快,立刻指著那人问:“他谁啊?” 秦帆站了出来,往前一走,郑重其事地介绍:“这位是以后的新同事,叫新博。” 全场譁然。 这话像炸雷一样砸下来,一个个张著嘴,半天合不拢。 可还没等他们缓过神,秦帆又扔出一枚炸弹——把他这几日所有研究成果全抖了出来。 这下更炸锅了。 原本大家还在消化上次的產品,现在一听又出了一款能脱离网络运行的智能芯,脑子直接短路。 震惊一波接一波,根本站不稳脚。 接著所有人心里都冒出同一个念头:到底是啥?等著瞧吧。 “走,进厂看看。” 祝人一听,脸上立马乐开了花,拔腿就往里冲。 秦帆领头,走到实验台前,当著所有人的面,把晶片插上电脑,调出数据流,轻轻鬆鬆演示了一遍功能。 “哇!” 惊叫声此起彼伏。 隨后人群自动进入討论模式,七嘴八舌,热火朝天。 这是厂里的老习惯了,成果一亮,谁都能插话。 每个人都兴奋得不行,越聊越深,不知不觉就跟老板一样,陷进了这场技术狂潮里。 第462章 是一场技术地震 仿佛一脚踏进新世界,眼前的晶片就是通往未来的钥匙。 有人提议加个感应模块,有人说可以拓展兼容性,各种点子往外冒。 秦帆听著听著,顺手记下几个好主意,带著团队当场优化。 三天后,秦帆科技推出新款晶片。 性能虽不如传说中的超级大脑,但胜在实用——能把任何不会动的东西变成员工。 哪怕是一块石头,只要贴上它,立马能站起来听你使唤。 重点是,不靠网,隨时隨地都能激活。 这哪是產品发布?根本是一场技术地震。 宣传片刚一上线,网络瞬间炸锅。 无数人盯著屏幕直呼不可能,但订单已经刷爆系统。 白秋君直播间的后台更是被挤崩了好几次,除了老客户抢购人工大脑,现在更多人疯抢这款智能助手。 秦帆科技一夜封神。 业內大佬集体失语,只能眼红地看著这家公司横空出世,独占鰲头。 没过多久,市场彻底变天。 旧款科技產品纷纷下架,周边配件全线滯销,全被这两款晶片碾得没了活路。 东盛科技的老总坐不住了。 本来两家井水不犯河水,也从未较过劲。 可现在不行了,他不得不亲自查资料,看完报告二话不说,发动汽车,一路直奔秦帆科技总部。 车子停在楼下,他没下车,只摇下车窗,仰头望著那栋毫不起眼的小楼。 这地方……看起来根本不像是能顛覆世界的样子。 他盯著眼前这片地方,心里直犯嘀咕。 这种连正经门面都没有的小公司,真能跟他东盛科技掰手腕?想都別想。 坐在车里,他越琢磨越不是滋味。 堂堂自己一手带起来的东盛科技,业內龙头,什么时候被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压过一头?他死活不愿承认这事儿是真的,更別说认输。 脑子里转了千百回,最后还是伸手摸出手机。 按照查到的信息,把秦帆的號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输进去,按下了拨通。 “嘟……嘟……嘟……” 电话响了好几声,对面终於接了起来。 “餵——!” 东骏开口就带著点挑衅:“你是秦帆吧。” 对方语气平稳:“对啊,我就是。” 他嘴角一挑,声音慢悠悠地传过去:“出来见个面唄。” 秦帆没急著答应,心头立马起了警觉。 这人谁啊?以前从没听过这个声音。 “你谁?”他反问。 东骏不正面答话,只淡淡地说:“见了面你不就知道了?除非你不敢。 我现在就在你们公司楼下等著。” 秦帆眉头一皱,抬腿从办公椅上站起来,几步走到窗边往下看。 果然,一辆没见过的黑车静静停在楼门口,像块石头蹲在那里。 他心里咯噔一下,八成就是这傢伙打来的。 懒得再多想,抄起手机转身就衝下楼,脚步又快又重。 到了车边,一句话不说,直接抬手“咚咚”两下敲了敲驾驶座的窗。 车门打开,男人走了下来,一身西装笔挺,眼神却不怎么热乎。 “我叫东骏。”他说完,递出一张名片,然后站那儿不动了。 秦帆接过一看,目光扫到“东盛科技”四个字时,眼神变了变。 这名字他熟。 行业里的老大哥,从前產品一出,別的公司全都靠边站。 可最近呢?风向全反了。 他知道自己的公司在动他的奶酪,但他不清楚眼前这人到底打著什么算盘。 但有一点他確定:来者不善。 他二话不说,把名片还了回去。 接著开门见山,直接问:“有事说事。” 东骏笑了笑,眼里透著股不屑劲儿。 他也感觉出来了,面前这位根本不想客套。 敌意藏都藏不住,戒备写满脸上了。 不过他不在乎,本来也不是来交朋友的。 既然对方这么干脆,他也不绕弯子了。 “我就想来看看,做出那两款爆款设计的是哪个神仙团队。 结果见了人,嗯……也没比別人多长个脑袋。” 秦帆眉头一拧,听得出这话里的讥讽味儿。 他最烦这种装大尾巴狼的人。 心里早就憋著火,表面上还压著点冷静。 但现在看来,根本没必要克制。 两人就像两股不同方向的风,一碰就撞出火星子。 再加上这句话一激,火“噌”地窜上头顶。 他冷笑一声,顶了回去:“哦?东盛的老总这么厉害,那您今天怎么还亲自跑到我公司楼下站著?” 东骏脸色瞬间变了。 这话听著不重,可偏偏戳到了痛处。 胸口像被堵了团棉花,闷得喘不过气。 他想反驳,张了张嘴,却发现一句像样的话都挤不出来。 人家没骂他,可每个字都在提醒他:你输了。 他只能瞪著眼,咬著牙,一句话也说不利索。 秦帆看著他那副模样,差点笑出声。 趁势再补一刀: “哎对了,我知道你为啥来了。 是不是最近我们抢了你的单子?没事,回头我跟手下打个招呼,留口汤给你喝,行不行啊?” “小子!”东骏怒了,甩手就往车上走,“你给我记著!” 话音未落,车门一关,一脚油门把车子开得飞快,只剩一股尾气飘在原地。 回到公司,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越想越窝火,翻出电脑调出秦帆的资料一看,更是气得脑仁疼。 顺手抄起桌上的菸灰缸,“咣”地砸在地上。 碎片飞了一地。 他咬著牙开始盘算,这口气必须找回来。 凭什么叫一个毛头小子骑在他头上拉屎? 闯荡商海十几年,还没吃过这种亏。 尊严被人踩著踩著往前拖,这哪受得了? 非得反击不可! 突然,脑子里闪过一道光。 他想起来——秦帆科技有个新產品,研发差不多了,但还没发布。 一个主意冒了出来。 他立马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助理:“想办法联繫秦帆公司的人。” 助理一听懵了:“老板……咱们跟他们八竿子打不著啊。” “让你办你就办。”他语气生硬,“问你什么意思了吗?” 东骏眉头一拧,语气硬得像铁,直接撂下一句话。 第463章 把系统重新升级一遍 “你立刻给我搭上秦帆公司的人,想办法把他们的人挖过来,最好能弄到他们新產品的底细,尤其是技术资料,一样都不能少。” 助理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事不简单。 可老板的话不能违抗,哪怕心里打鼓也得应下来,脸上还得装出有把握的样子。 他转身就动手,到处打听消息,翻关係网,费了好大劲才摸到了秦帆工厂里一个底层工人——赵晶。 这人手头紧,正愁没钱,助理瞅准了这点,一出手就是一笔钱。 赵晶没犹豫,收了好处,当场就成了东盛那边的內线。 从那以后,他做事格外小心,眼睛跟探照灯似的扫来扫去,总想抓点有用的线索。 可惜平时轮不到他碰核心设备,一直没机会下手。 实在没办法,他只能编了个理由,向秦帆申请加班,说家里等著用钱,想多挣点。 秦帆听了也没起疑,觉得人家愿意多干是好事,顺口就答应了。 这下赵晶算是捞著机会了。 当晚,他趁没人注意,偷偷溜进工程区,一步步靠近主控电脑。 他试了试开机,顺利进了系统。 界面一打开,满屏都是文件夹,看得他眼花繚乱。 他不知道哪个有用,但直觉告诉他不能瞎点,得慢慢来。 一个一个翻,终於在一个不起眼的文件夹里,扒拉出了原始设计文档。 虽然不是完整版晶片数据,但这玩意儿足够当敲门砖了。 他心头一热,立马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號码。 电话那头接得飞快。 一听消息,助理二话不说,开车直奔秦帆科技楼下。 赵晶悄悄把文件交出去,对方拿到东西转身就走,火速送回公司,送到东骏手上。 东骏一点没耽搁,马上召集自己的技术班底,对著那份原始文件猛攻猛研。 不到一个月,一款功能相似、外形接近的新產品就出来了。 一上市,市场反应热烈,销量蹭蹭涨。 更狠的是,这產品不光模仿,还做了改良。 虽然基础功能差不多,但智能化程度更高,反应更快,直接衝著秦帆的软肋打。 秦帆得知情况后一头雾水,完全没搞明白,对手怎么突然就这么猛了。 开会时大家七嘴八舌討论起来,无卫先开口:“秦帆,你以前听说过东盛科技吗?跟他们有过节没有?” 秦帆如实回答:“他们的老板之前找过我谈合作,结果吵了几句,闹掰了。” 新博接过话茬:“难怪啊,原来是记仇来了。” 无卫却摇头:“可就算记仇,也不至於这么快整出个差不多的东西吧?” 说到这里,他忽然一愣,脑子里闪出一个念头,转头严肃地问新博:“你之前交出来的那些设计图,有没有给別人看过?” 新博没马上答,低头回想。 他不敢撒谎,也知道自己一旦隱瞒后果严重。 最后他点头:“我是给过別人看,但我敢保证,绝对没交给过东盛科技。 这名字还是今天听你们提才知道。” 秦帆和无卫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疑惑。 他们信新博不会骗人,更清楚这事瞒不住。 可问题来了——既然没漏给东盛,对方是怎么搞到技术的? 整个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了。 没人说话,每个人都陷入思考。 这时候赵晶正好端茶进来。 他不是正式参会人员,只是借送水混进来,想偷听点风声。 本以为能捞点情报,结果越听心越凉。 他知道事情要露馅,可又不能表现出来。 放下茶杯后,他磨蹭著不想走,又怕引起怀疑,只好闷头往门口挪。 手刚碰到门把手,忽然听见秦帆冷不丁说了一句: “把系统重新升级一遍。” 这句话像雷一样炸开,所有人瞬间清醒,开始激烈討论方案。 最后一致通过秦帆的提议。 赵晶站在角落,把每个字都死死记在心里。 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他就把消息传给了东盛的助理。 助理不敢耽误,立马匯报给东骏,並提前布置应对措施。 而秦帆这边也没閒著,带著团队马不停蹄投入研发。 按他的构想,再次优化系统,全面提升晶片性能。 他带头熬夜,吃住都在厂里,其他员工也都跟著拼。 半个月后,全新一代產品正式发布。 秦帆给它取名叫“记忆读取小帮手”。 这款晶片不仅整合了老版本的所有功能,还新加了一项逆天本事——读取记忆。 它能在操控设备的同时,自动记录使用者过往的操作细节,像录像一样还原全过程,声音画面全都能保存下来。 这样一来,不仅能远程控制,还能隨时回放检查运行状態,稳定性一目了然。 秦帆对自己这新產品信心十足,觉得天下再没有能比肩它的存在。 他坚信市场上找不到对手,就连东盛那个刚冒头的新品,也只能乖乖跟在后面吃灰。 他心里盘算著,这玩意儿搞不好能直接压东盛科技一头,立马决定召集记者开个会,马上,立刻。 他把一帮记者全喊到了会议室,放出风声说有款没上市的新东西要亮相。 记者们鼻子比狗都灵,闻到劲爆新闻的味道撒腿就跑,转眼工夫,会议室就挤满了人。 可等他们到了,秦帆还没影。 正纳闷呢,门一开,他人出现了。 大伙儿立马围上去,拍照的拍照,提问的提问,谁都想抢第一手消息。 秦帆一句废话没有,抬脚就往台上走。 站定之后,他从衣服兜里掏出一块晶片,亮给大家看,说这就是他的新產品,已经能用了。 接著一项项介绍功能,语气平稳,句句清楚,记者们低头猛记,生怕漏了一个字。 叶晨也在场,事无巨细地盯著流程,其实他脑子里更多在想怎么顺带把体检项目推一波。 等到讲完那一瞬间,全场掌声炸响,大家反应过来了——这东西真有点东西。 紧接著记者开始提问,问题一个接一个。 第464章 让大家別搞混 “秦先生,您是怎么想到要做这个升级的?” “这想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灵感来源是什么?” 七嘴八舌,乱成一团。 秦帆站在中间,一边笑著应对,一边轻描淡写提到之前和东盛科技產品撞车的事。 他没替自己辩解,也没踩別人,只是简单把两个產品的区別说清了,让大家別搞混。 话讲得滴水不漏,態度温和,一点火药味都没有,却句句扎心。 记者们笔桿子不停,又追著问了一堆细节。 他来者不拒,每个问题都答,说得明明白白,不藏不掖。 风度有了,热情有了,在闪光灯下表现得大气又坦然。 这一波他算是稳住局面,至少眼下公眾的眼光被他拉回来了。 虽然局势没变,但起码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两款產品根本不是一回事,名字不同,功能不同,路子也不一样。 他这是提前种下印象,先把立场立住,也为接下来的动作铺好了路。 东骏看到发布会视频的时候,当场差点掀了桌子。 他盯著屏幕里那张脸,牙咬得咯吱响。 下一秒直接吼出来:“秦帆!你给我记住!” 第二天下午,他也召开了发布会,推出一款新產品。 外形、功能,几乎跟秦帆的那个一模一样,就像照著抄的。 他还特意公开展示,当天晚上就上架开卖。 第二天一早,秦帆科技內部彻底炸锅。 公司上下都在网上刷到了消息——东盛的新品上线了。 点进去一看,所有人脸色全变了。 这哪是新品?分明就是他们產品的翻版!功能几乎一致,名字换了,体积还更小,看著更顺眼。 这设计明显是衝著挑衅来的,等於当面甩了一巴掌。 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没人敢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太突然了,太离谱了。 所有人的目光慢慢转向秦帆,那个一直沉默的男人。 眼神里全是疑问,没开口,可意思全写在脸上:怎么办? 秦帆坐在那儿,脸上不太自然。 他没动,也没出声,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情况来得太猛,他毫无准备,脑子一片空白。 这种时候他多希望有人能点他一下,给他个提示,告诉他这背后到底怎么回事。 他想找线索,想找出口,想找一点光亮照进这团迷雾。 可没人说话,没人回应,他像被困在一团雾里,越挣扎越沉。 他自己都想不通,比谁都迷糊。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漏了什么关键信息。 情绪卡在胸口,下不去,也上不来。 他没办法回答,没法给团队方向,更没法在这时候撑起主心骨。 他只能愣愣地看著前方,眼神空洞,满是困惑。 现场安静得嚇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每个人的心都沉到了底。 就在这个时候,白秋君猛地冲了进来,连门都没关,嗓门直接炸开: “出事了!大事不好了!” 秦帆和所有人齐刷刷回头,眼睛全盯在她身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又怎么了? 大家全懵了,一脸震惊地看著她,等著下文。 白秋君一下子被这么多目光钉住,有点发怵,往后缩了半步,心里直后悔自己太衝动。 她张了张嘴,又不知道从哪说起,整个人僵在原地。 秦帆缓缓站起来,盯著她,声音低但有力: “白秋君,到底怎么回事,说!” 白天刚出了事,这会儿他哪还敢藏著掖著,连忙把前因后果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欧巴昨天下的单,全被退了。 对方说他们有了更牛的新品,还咬定我们抄了別人的设计。” 秦帆一听,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 这结果他早有心理准备,心里也清楚这事迟早要出,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炸了锅。 虽说不意外,可真到眼前,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他二话不说,拔腿就往白秋君的直播间冲。 一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扑到电脑前坐下。 屏幕里的场面让他心头一紧——果然跟白秋君说的一样,確实有人在带节奏,弹幕乱成一锅粥,骂声铺天盖地,根本压不住。 眼瞅著局势快要崩,他脑袋一热,马上想到办法:找外援。 立刻联繫了几支专门平谣的网络队伍,还有几拨能替自己发声的水军。 他指挥这些人轮番上阵,在直播间里刷屏洗节奏,明里暗里帮自己这边说话。 接著就一直守在电脑前盯战况,不吃不喝熬到了第二天下午,弹幕终於慢慢消停了,节奏也被压了下去。 这时候他才敢松下一口气。 这一整天下来,神经绷得像拉满的弓,看著只过了一天,可对他来说,就像扛了好几个月那么难熬。 总算挺过去了,眼下最要紧的是查清楚这事儿到底是谁捅出去的。 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人,就是当初参与实验项目的那些同事。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语气冷得像结了冰。 “你们谁,把公司的机密往外传了?” 一群人顿时炸了锅,纷纷喊冤。 “没有啊!老总,这不可能是我们干的!” “咱们跟著你多少年了?要真想坑你,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我们图啥?一点好处捞不著,为啥要背叛公司?” 每个人都急著撇清自己,你一句我一句吵作一团,脸上全是激动和委屈。 秦帆没说话,站在边上默默观察。 他盯著每个人的神情,留意他们的反应,心里盘算著:这些人里头,谁是真慌,谁是假急? 忽然间,他注意到角落里的张晶。 这傢伙不一样,一直缩在人群后头,一声不吭,可眼神一直在飘。 他站在靠墙的地方,假装在看热闹,其实视线一直悄悄往这边瞟,像是在確认有没有人注意到他。 身子藏得特別明显,眼睛还不停地往秦帆身上跳,整个人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彆扭劲儿。 秦帆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原本他压根没往张晶身上想,这人在公司里不起眼,平时存在感极低,根本没人拿他当回事。 第465章 你凭什么这么说? 但现在这么一瞧,这傢伙的表现太反常了。 秦帆心里起了疑,脚下不由自主就朝他走了过去。 一开始也没多想,纯粹是好奇。 张晶一看他过来,立马像触电一样紧张起来。 比起刚才,脸色更白了,下意识就想溜,扭头就要往旁边躲。 他故意装作没看见秦帆,想趁机开溜,心里还抱著一丝侥倖:只要我不开口,也许就能混过去。 秦帆反而更起疑了,大步赶上前,直接挡在他面前。 他眯起眼,冷冷地盯著他,一句话没说,但那眼神就像刀子一样刮人。 张晶整个人都僵住了,站那儿腿开始打颤,越抖越厉害。 他头都不敢抬,嘴也闭得死死的,连呼吸都变轻了,生怕发出一点动静。 这时候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希望这一切都是梦。 但他也知道,躲不过去了。 只是心还在挣扎,死活不愿认帐。 哪怕明知道事情败露了,也不肯低头。 因为一旦承认,那就彻底完了,再没翻身的机会。 他不想背这个锅,不敢想接下来会面对什么后果。 还没等秦帆发问,他就先心虚地抬起头,结结巴巴蹦出一句: “这事……跟我没关係!我没参加你们那个实验!” 秦帆眉头一挑,心里顿时“叮”了一声——这不是典型的欲盖弥彰吗? 一个本来无关的人,在这种时候跳出来主动撇清,谁会这么干?太不合常理了。 他越瞧越觉得张晶有问题。 眼神乱飘,站姿僵硬,整个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不需要谁提醒,他自己都能看出,这人心里肯定藏著事。 秦帆沉默了一下,忽然换了种语气,看似隨意地开口试探: “张晶,我记得你之前也能接触到工厂的设备,还有原始资料吧?” 张晶瞬间脸色大变,脱口就喊: “我没碰过!真没看过公司的文件!” 秦帆心里一沉,这反应太过火了。 越是拼命否认,越说明有问题。 这时,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就在对手公司发布新品前几天,张晶曾跟他提过要加班。 当时没在意,现在回想起来,时间点未免太巧了。 两件事一串起来,隱约像是有一条线连上了。 是巧合?还是故意? 他不动声色,话锋一转,又轻轻问了一句: “对了张晶,前阵子你不是说手头紧吗?最近钱的问题解决了没?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张晶的眼神猛地一晃,嘴巴张了张,却半天没说出话来。 愣了几秒,才慌慌张张地回:“解、解决了!早没事了!不用帮忙!” 声音都在抖。 秦帆心里头早就门儿清了,对方这会儿明显是乱了阵脚,说话都开始前言不搭后语,压根藏不住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衝著张晶吼出声:“別演了!公司那些机密文件就是你偷的,所有事都是你在背后捣鬼,是不是?” 张晶当然不肯低头,这种事怎么可能自己认帐?他立刻装出一副被冤枉透顶的模样,眼泪鼻涕一把抓,哭天抢地地喊冤。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哪儿干过这种事?你不能这么害我啊,我没做过!” 秦帆可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角色,能在生意场上混到今天,靠的就是狠劲和脑子。 他不吃这套,也不接话,就这么冷冷地盯著张晶,一句话不说。 张晶被看得直发毛,感觉自己像个耍猴戏的,台下没人捧场,越跳越尷尬,最后实在撑不住了。 嘴皮子再利索也没用,独角戏唱不下去了,声音渐渐弱下来,整个人瘫在角落里,一句话都不再说了。 等的就是这一刻,秦帆往前走了一步,语气淡淡地开口:“我跟你直说吧,敢当面指著你是贼,就说明我心里有底。 你承不承认都行,但你得记著——工厂炸了以后,我已经重新整修了一遍,还安了摄像头。”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捅进了张晶的心窝。 他整个人僵住了,脸唰一下变白。 他知道完了,彻底完了。 这下赖也赖不掉,逃也逃不了,连嘴硬的资格都没了。 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流,心跳快得不行,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突然冒出个念头:跑! 想都不多想,蹭地站起来就要往外冲,眼睛也不看路,只想著赶紧离开这儿。 可这一动,所有人都明白了——这是做贼心虚,实锤了。 秦帆反应飞快,伸手就把他拦腰抱住,顺势往地上按。 眾人围上来看热闹,也都看清了形势,一个个凑近围观。 接著就听秦帆大喝一声:“去拿绳子来!” 护卫立刻回神,转身在办公室翻箱倒柜,终於找出一根尼龙绳,三步並作两步递了过去。 秦帆接过绳子,手脚麻利地把张晶的手脚捆了个结实,就跟绑粽子一样。 鬆手之后往后一退,旁边几个人立刻上前,七手八脚把人从地上拽起来,塞进一间小屋,锁上了门。 屋里,张晶彻底崩溃了。 他又踢又叫,嗓子都快喊破了:“放开我!你们没权利这么对我!” 可没人理他。 外面静悄悄的,连脚步声都没有。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孤立无援,像个被丟在荒野的孩子。 没辙了,只能哀求,声音都在抖:“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时,秦帆慢慢走了过来,站在门口,语气低沉又带著威胁:“我可以不把你交出去,但现在这局面你也看到了。 我要是把监控录像交给警方,你觉得你还能站著说话吗?” 张晶一听,最后一丝希望也没了。 原本还指望矇混过关,可现在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他不再抵赖,终於低下头,全招了。 “是东胜科技的那个助理找到我的……给了我钱……让我动手……” 秦帆听完,没说话,眼神却暗了下来。 原来如此。 果然是他们干的。 早该想到的,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算计好的局,而他竟然一点防备都没有。 心里一阵发堵,又恼又悔,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 第466章 更没办法反抗 但他没时间浪费,转身就走,直奔东盛科技。 这一次,他没有预约,直接杀到了东骏的办公室,一脚踹开门,满脸怒火地瞪著他。 “你收买我员工,盗我技术,手段这么下作,到底想干什么?!” 东骏却不慌不忙,脸上甚至还掛著笑,看著秦帆就像看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做生意,贏的人才有资格说话。 你现在冲我发火,就能改变得了结果?太天真了。” 秦帆气得牙痒,眉头拧成一团。 本就是怒气冲衝来的,这话一激,更是控制不住。 他隨手抄起桌上的玻璃杯,抬手就朝对方砸过去。 啪的一声,杯子正中脑门,血当场流了下来,顺著脸颊滴到衬衫上。 东骏懵了一瞬,隨即尖叫出声。 “救命!快来人啊!杀人了!” 他一边喊一边往后缩,秦帆还没回过神,还在那股愤怒的情绪里走不出来。 下一秒,他又抄起东西要扔。 这一下把东骏嚇得魂飞魄散,腾地站起身就想夺门而逃。 手刚碰到门把手,以为能溜掉。 没想到,赌博早就在门外守著了,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抓住他衣领,反手就把他摔回椅子上。 紧接著一只手掐住他脖子,力气大得几乎要把骨头捏碎。 东骏眼前发黑,嘴巴一张一合却说不出话,脸色涨紫,手在空中乱抓。 他根本反应不过来,更没办法反抗。 赌博也是气疯了,本来没打算真弄死他,可那一瞬间怒火烧毁了一切理智。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该死,哪怕付出代价也要让他闭嘴。 於是越掐越紧,情绪完全失控,眼里只剩下恨意。 不过这念头也就一闪而过,等他真正反应过来时,冷汗立马就冒出来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刚才干的事,再对上那人嚇得发抖的眼神,整个人瞬间僵住。 手一松,他猛地往后退了几步,像从梦里惊醒一样,慌忙把情绪收回来,脑袋里一片乱麻。 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啥荒唐事,他赶紧看向东郡,想伸手拉他起来赔个不是。 没想到东郡蹭地一个翻身,直接滚到门边,手脚並用就扑了过去。 “来人啊!救命!快叫人!” 东郡扯著嗓子大吼,声音都劈了。 办公室外头的人一听这动静,全围了过来,一个个脸色煞白。 有人立刻把东郡扶开,另一拨人则把秦帆堵在墙角,几双眼睛瞪著他,满是防备和惊惧。 秦帆愣在那儿,脸上一阵热一阵冷。 他压根没料到会演变成这样,更没想到局面完全失控。 他向来做事讲究分寸,可这一回,脑子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压根搞不清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最后只能干巴巴地开口:“真不是我本意……我不知道怎么就成了这样。 我没想伤他,一点都没想过。 这事我认错,你们怎么罚我都行。” 说完,他把手伸出来,姿势像个投降的俘虏,又像在求人给条活路。 大家面面相覷,眼神里的敌意居然动摇了一下。 难道……他们误会了?眼前这个人,其实不像表面那么狠? 心里的问號一个接一个,谁也没吭声,整个走廊静得嚇人。 这时候,东郡突然衝出来,捂著脑袋踉蹌几步,指著秦帆大吼: “你们傻站著干嘛?还不把他銬起来!愣著算什么!” 这话一喊,眾人猛然惊醒,顿时围上前去,七手八脚就把秦帆架住了。 一群人准备把他送去警局,刚走到大门口,忽然有人连滚带爬衝进来,嘴里直嚷: “出大事了!產品炸了!完了完了!” 说话的是市场部的小员工,本来在展会现场测试新品晶片,结果机器当场爆裂,火花四溅,嚇得客户哭爹喊娘,全都要求退钱。 更麻烦的是,已经有律师团开始联络媒体,要集体索赔。 事態越闹越大,他顶不住压力,只好跑回来报信。 可一进门,看到这场面,他也懵了。 东郡眉头紧锁,咬著牙问他:“说!到底咋回事?別吞吞吐吐!” 小员工哪敢藏话,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 东郡一听,脑袋嗡的一声响。 顾不上头破血流,拔腿就要往外冲,直奔事故现场。 其他人也乱了阵脚,纷纷跟上去救火。 秦帆反而没人管了。 大家走的走、跑的跑,压根忘了还有这么一號人。 他也没纠缠,低著头悄悄溜出了公司。 回到博科技的时候天都黑透了,整栋楼空荡荡的,只有几盏应急灯亮著。 他默默走向自己办公室,离门还差几步,忽然看见一道黑影一闪—— “啊!!!” 一声尖叫差点把楼震塌。 下一秒,无卫从拐角窜出来,一把揪住他衣领:“你去哪儿了?一天不见人影不回消息!现在才回来?说!出啥事了?” 秦帆缓了口气,抬头看了他一眼,满脸疲惫,心事重重,一句话不说就往里走。 无卫愣住,觉得被当空气了,心里不舒服:“嘿,你这是摆什么谱?今天这情况不对劲,我非问明白不可!” 他三步並作两步追上去,眼瞅电梯门要合,抬手一挡,硬挤了进去。 站定后盯著秦帆,语气又急又焦:“你不说是吧?行,我今儿就粘著你,你不张嘴,我就跟著你上厕所!” 秦帆翻白眼,本来就烦得要命,这下更堵得慌。 憋了半天,终於嘆了口气,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无卫听得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他认识的秦帆从来冷静自持,哪会干这种衝动事?今天这事,听上去就像电影剧本。 半晌,他忍不住来了一句:“秦帆啊秦帆,我真是服了你,这种事你也做得出来?” 秦帆脸色一沉,啪地按下关门键,转头不理他。 空气一下冷下来,无卫这才意识到说错话了,赶紧改口:“哎哟我错了我错了,开个玩笑嘛!你看你,脸拉得比驴还长!” “我真不是笑话你,咱俩是一根绳上的,你倒霉我也逃不掉。 你闷成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真的。” 第467章 以不变应万变 他这番话说得秦帆心里一热,其实现在他自己也清楚,最缺的就是一个能並肩作战的伙伴。 这时候无卫的话刚好戳中了他內心最软的地方,再加上眼下这局面,他也迫切需要有人跟他一条心、懂他的路数。 原本对无卫还有点防备的他,一下子放下了戒备,甚至有种想把心里话全倒出来的衝动。 他扭过头来,顺著刚才的话题继续往下聊。 “无卫,你觉得咱们接下来该怎么走?” 无卫脑子其实也有点转不过弯,但他还真不是空口白话的人。 其实昨天他就想找机会说这事,只是没赶上,现在正好借著这气氛把藏在心里的计划亮出来。 “我觉得咱不用急著解释,反而可以大大方方推出我们的產品,一样两款晶片,但咱不卖钱,全捐出去。 这样做比我们到处辩解有用多了。” 秦帆猛地反应过来,確实是这么个理。 眼下舆论风向完全不利,不管怎么说都会被骂得狗血淋头,不如闭嘴不谈,直接干一件让人没法黑的事。 用事实说话,还得是那种站在风口浪尖上的行动,才能博得大眾的好感和理解,才有可能反败为胜。 他嘴角慢慢扬起,这一刻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所有的困惑都迎刃而解。 事情发展成这样,简直像是命运给他的一个信號,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当下二话不说就点头答应。 无卫脸上也鬆了下来,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地,赌对了让他多了几分底气。 紧接著他又补充了不少细节,把具体怎么操作、分几步走全都列了出来。 秦帆越听越带劲,越听越兴奋,整个人像被点了火一样。 之前压在心头的烦闷一下全没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等这一切成了,会有多爽。 他顺带著和老周跳过了好几个原先的想法,忽然想起刚回来那阵子听说的东盛科技出事的消息。 他轻轻一笑,脑海里飞快闪过好几个新主意,在原有方案的基础上又加了几道料。 他抬起头看著无卫,把自己的新思路一股脑说了出来。 两人一听,简直像照镜子一样,想法完全重合。 激动之下不由自主站起身,啪地一声击了个掌,默契就这么达成了。 三天后,秦帆科技正式发布新款晶片,並宣布將相关技术公开拍卖,所得资金全部捐给公益机构。 记者们早早守在现场,把这个歷史性的一刻全都拍了下来。 那一天,公司彻底翻身,名声直接拉满。 媒体闻风而动,爭先报导,消息瞬间刷屏电视、网络,满世界都是关於秦帆科技的新闻。 他们又一次站在了舆论中心,重回大眾视野,再次引发热议。 但这一次,大家的语气变了。 没人再冷嘲热讽,也没人咬著不放。 反而很多人开始夸他们有担当、有格局,公眾印象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有些人甚至主动出来道歉,说自己以前误会了秦帆科技;还有不少人发帖澄清,替他们说话。 不知不觉中,公司的形象已经被彻底洗白。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 东骏在办公室第一时间得知消息,脸色铁青。 本来就是竞爭对手,现在更是像被针扎进了肉里,坐立难安。 他恨不得立刻拔掉这根刺,觉得要是不把这事摆平,自己一天都別想安心。 他抓起电话,叫来助理,劈头盖脸就把不满甩了出去,语气坚决地下命令: “三天之內给我找出对策,办不到就收拾东西滚蛋。” 助理一脸委屈,根本不知道从哪下手,更別说拿出方案了。 他茫然失措,却又不敢顶嘴,只能低著头退出办公室。 走出公司后,他鬼使神差地开车到了秦帆科技楼下,脑子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自己来这儿干嘛,就呆呆望著大楼,心情沉重。 秦帆在楼顶通过玻璃窗远远看见这一幕,早就注意到了楼下那辆一动不动的车。 平时他不会在意这种小事,但现在非常时期,任何异常都得上心。 他盯著那辆车看了几秒,忽然觉得有点眼熟,仔细一想,好像在哪见过——那分明是东盛科技的车。 他微微一笑,低声自语: “呵,终於按捺不住了啊。” 说著就要转身下楼,打算亲自去会会这个盯梢的傢伙,给对方一点教训。 可刚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 他心想,真要是当场撕破脸,反倒落了下乘。 不如先不动声色,看看他们到底玩什么花样。 他倒要瞧瞧,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想使出什么招数来翻盘。 於是他折返回办公室,继续盯著楼下。 却发现那人一直坐在车里,啥动作都没有。 他反倒有点摸不准了,心里越来越琢磨不透。 想了想,拿起电话打给了鑫博。 鑫博很快赶到。 秦帆把情况一说,顺带交代他下去查看情况。 鑫博二话不说就下了楼,走到车边,抬手敲了敲车窗。 “当……当……!” 车窗缓缓降下,小助理一看是鑫博,顿时脸都白了,整个人僵在那儿。 鑫博往前一步,开口问道: “喂,你谁啊?我们这儿不让停车。” 助理眼底掠过一丝窃喜,马上明白对方压根没认出自己,这下可算捡著便宜了。 他隨口扯了个藉口打算开溜,谁料脚下一滑整个人歪向车门,好在隔著车窗没撞实,可还是被那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 他顿时皱起眉头,衝著那边嚷起来。 “你搞什么啊?碰我干嘛!” 新博悄悄拿走东西,转身钻进楼里的那一刻,嘴边浮现出一丝阴险的笑。 而那个助理,则驾车远去。 他重新回到公司,老总交代的事一点眉目都没有,心里正发愁,偏偏东骏又把他叫到办公室。 他满脸难看,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应付,脑子里乱成一团,整个人紧张得不行,扭扭捏捏地挪进房间,硬著头皮站在东骏面前。 他不开口,现在是破罐子破摔的心態。 第468章 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反正躲不过去,爱咋咋地吧,隨便对方怎么训都行。 东骏抬起脸,神情和之前一样冷,板著脸问助理。 “你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老实说,那件事你动没动手?一上午了,有没有进展?刚才我找你不在这儿,跑哪去了?” 助理哪里敢讲实话,说自己瞎转悠去了秦帆的公司?更不敢提自己屁事没干成。 只能含含糊糊地敷衍。 “老板你放宽心,办法我会想到的,再给我点时间,保证不让你失望。” 这话一出,东骏紧绷的情绪鬆了些,不再责骂,反而催促他抓紧把事情办利索。 同时他还撂下话,只要这事搞定,不仅给他记大功,还要重重奖赏。 助理一听眼睛都亮了,这话跟打了鸡血似的,瞬间来了精神,不像先前那般萎靡。 脸色也变了,整个人透出一股劲头,抬头挺胸地对东骏表態。 “老板你放一百个心,这事我一定办好,绝不掉链子,你就瞧好吧!” 东骏淡淡点头,隨即挥挥手,示意他赶紧走人。 助理走出办公室,一回到自己工位,脑子立马转了起来。 他打开电脑,翻出秦帆科技的所有公开信息。 一条条资料过了一遍,又在心里反覆琢磨,发现这家公司规模极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更让他盯上的一点是,秦帆科技的產品居然没申请专利。 他脑子里顿时冒出个坏念头,觉得这地方能挖个坑让人跳。 坐不住了,立马起身衝出门,直奔东盛科技合作的律师那儿。 他把情况一说,两人立刻勾兑出一个计划。 打算向监管部门举报,说秦帆科技卖的晶片属於侵权產品,理由是对方没专利,等於是偷了他们公司的技术。 两人都觉得这招稳了,不管结果如何,都能给秦帆狠狠来一下,让他焦头烂额。 说到得意处,两人在办公室里击掌庆祝,还掏出酒来碰杯,准备马上就动手。 而这边,秦帆早就收到消息,看著屏幕里俩人自嗨的样子,像看两个跳樑小丑,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新博和无卫也在旁边,同样盯著画面,脸上藏不住的得意劲儿。 新博更是激动得从椅子上弹起来,指著显示器大声喊。 “哎哟我去,还真让我们赶上这种热闹戏!” 无卫笑著接腔:“我说啊,这还得感谢你们俩出的餿主意。 那天往助理身上装微型摄像头,是谁拍的板?” 新博抢著答:“我!我乾的!本来我是想下去瞧一眼的,结果见那傢伙鬼头鬼脑,临时起意就塞给他了。” 无卫和秦帆同时诧异追问:“你身上怎么会带那种玩意儿?” 新博咧嘴一笑:“嗐,老习惯了唄。 以前一个人做实验老忘步骤,怕出错就给自己戴个摄像头录过程。 那天正好带著,情急之下就送他了。” 秦帆眼神微动,认真看著新博,由衷地说。 “谢谢……真的谢谢你!” 新博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回应。 “哎呀,別这么客气,我没做什么,就是顺手帮了个忙。” 无卫在一旁受不了了,插嘴打断。 “行了行了,你们俩就別在这互相感动了,赶紧看看那对活宝下一步要干嘛。” 这一回,秦帆算是拿下一个小胜局,看到小助理那副自以为得逞的模样,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爽快。 回想过去自己总是被耍得团团转,处处被动,现在终於能反手一击,確实让他心头一热。 再加上之前几次交锋一直吃亏,这次总算扳回一城,挺起了腰杆。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这时办公室门“啪”一声推开,无卫走了进来,看见秦帆那副轻鬆样,笑著搭话。 “哟,开始享受胜利成果啦?” 秦帆转过头,调侃道。 “怎么,我不配乐一下?” 无卫连忙摆手:“配配配,你怎么不能乐?你想吼就吼,想跳就跳,我站边上鼓掌都行,权当看场表演。” 秦帆翻了个白眼,抬手做出要揍他的样子。 无卫猛地一缩身子,装出被嚇到的样子,撒腿就往旁边闪。 两人你追我躲,闹了好一阵,最后都笑得不行,一屁股瘫在办公室的沙发椅上,像两个放学后撒欢的孩子。 这时候谁也没想工作,谁也没想麻烦事,整个气氛轻鬆得像泡在温水里。 俩人都觉得自在,心也放下了,好像这一刻全世界都没人在盯著他们。 可这种状態没撑多久。 突然间,无卫一个激灵,像是想起了什么天大的事,整个人“噌”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坐直了腰,眼神一凛,转头就看向秦帆。 “哎,我差点忘了!我找你是有正事的。” 秦帆立马坐正,“啥事?” 刚才那股嬉皮笑脸的劲儿一下全没了,无卫脸拉下来,声音压低:“东盛科技的老总来了,现在就在楼下。” 秦帆的表情瞬间变了。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分量不轻,心里“咯噔”一下,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感冒了出来。 不是怕东骏,也不是怂了,而是那种对手突然上门的压迫感让他神经绷了一下。 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不是会被情绪牵著走的人,很快就稳住了自己。 他站起身,步伐沉稳地朝门外走。 一路下了楼,一眼就瞧见站在大厅里的东骏。 眉头一皱,立刻进入战斗状態,脑子里已经飞速盘算应对之策。 而东骏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眼神像刀子,死死钉在秦帆身上。 在他眼里,眼前这个人毁了他精心布的局,踩碎了他的计划,他恨不得衝上去撕了对方。 但理智拉住了他。 他知道不能动手,更不能犯法。 如今这个时代,拼的不是拳头,是手段、是脑子。 他今天来,不是来拼命的,是来找答案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的助理怎么会被一举掀翻?秦帆是怎么提前设防的?他明明没有任何漏洞泄露才对。 他不信秦帆是神仙,能掐会算。 但他就是想不通,对方凭什么料事如神? 第469章 脸上写满了复杂 他一遍遍问自己:是不是我一开始就看走了眼? 是不是我把这个人想简单了? 难道他是故意示弱,引我入套? 越想越怀疑,越怀疑越不甘。 他不能就这样糊里糊涂败下阵来。 不管怎样,他得把真相挖出来,至少要搞清楚自己输在哪。 哪怕拼个鱼死网破,他也想看看秦帆到底有几斤几两。 於是他冷著脸,语气像冰渣子往外蹦:“秦帆,我知道你现在风光,知道你爬上来不容易,也知道你有点能耐。 但我就是不信你能预知未来。” “我不信你能把我手下玩得团团转,到底用了什么阴招?你倒是说说!” 秦帆笑了笑,没直接回应。 他站著不动,眼神平静,仿佛在看一个跳樑小丑耍把式。 那种无视,比打骂还伤人。 他一句话不说,就这么冷冷看著对方,像是根本不值得认真对待。 东骏气得手心冒汗。 他强忍著怒火,一忍再忍。 可他是谁?一家大公司的掌舵人,走到哪都是眾人捧著的角色。 今天却被当成街头卖艺的,连个正眼都不给。 屈辱感一波波往上顶。 他拳头越攥越紧,心里早把秦帆骂了一千遍。 他在心里咬牙:“你再不吭声,別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这时秦帆才慢悠悠开口:“东骏,你的心思我清楚,你也別兜圈子了。 对你讲不讲实情,对我来说其实无所谓。” “我根本不怕你翻盘,你也別妄想还有机会反扑。 现在的你,就跟秋天快掉光叶子的树一样,只剩个空架子。” 话音刚落,东骏彻底炸了。 指著秦帆吼道: “我一再忍你,你真当我是软柿子好捏?別忘了我也有东盛科技!今天我当面告诉你——接下来三个月,我要造出一款晶片,性能碾压你的人工智慧核心!” “我要让你的公司连块立足的地方都没有,你给我等著瞧!” 秦帆先是微微一愣,隨后突然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刺耳又张扬,听得东骏血压直衝脑门。 他本就討不到便宜,现在又被嘲笑,气得五臟六腑都在抖。 但他这次不是说著玩的,是真下了决心。 这番话是他立下的军令状,也是给自己划出的时间线。 他必须做到,无论如何都要完成。 此刻的东骏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內心燃烧起久违的斗志。 那是一种像极了当年创业时的火焰。 他不再纠结於弄清秦帆的底细,也不再去琢磨当初是否误判。 他只想一件事——一招毙命,彻底击垮对手。 一开始他看不懂秦帆,但现在,他开始摸到一丝轮廓了。 虽然对方话不多,可那一举一动,都透著深不可测的意味。 但他清楚得很,这人胃口大得嚇人,绝不是眼前这点成绩就能满足的。 真要让他得势,整个行业都会被他一口吞下,连点渣都不剩。 这种对手面前,不拼尽全力就等於认输,只能被人踩在脚下。 必须豁出去干,哪怕撞得满身是伤。 他懒得再多待一秒,冷著脸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秦帆科技重新安静下来,大伙儿却忍不住鼓掌庆祝。 自家老板贏了这场硬仗,谁都觉得扬眉吐气。 再看东骏那边灰溜溜撤退的样子,更是让人心里痛快。 可秦帆自己却一点笑意都没有,神情凝重地站在那儿,目光落在远处,脸上写满了复杂。 新博小心翼翼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老板,你还好吗?” 秦帆没多解释,只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办公室,一屁股坐进椅子,盯著天花板发呆。 刚才那番话在他脑子里来迴转。 他知道对方不是嚇唬人,那种话根本不会拿来开玩笑。 中盛科技虽然现在败了,但底子还在,谁敢说它不会翻身?一个曾经称霸市场的庞然大物,哪那么容易彻底倒下? 这一回他是用了非常手段才压住局面,可未来呢?谁能保证局势不会再变?谁能担保对手不会捲土重来? 他越想越不安,总觉得东骏不会就这么认栽,迟早会甩出个让人措手不及的新招。 他有种预感,两方之间的较量才刚开始,接下来只会越来越狠。 不行,不能坐等对方出手,得抢先一步布好局。 机会从不等人,只留给准备充分的人。 他也一样,不能再拖,不能再轻视。 伸手抓起电话,正要拨给樊思如,门突然被推开,无卫探头进来。 表情彆扭,站在门口扭捏了半天,像有话又不敢说的样子。 秦帆没空跟他绕弯子,直接开口: “你杵在那干嘛?有事快说。” 无卫訕笑著:“我就看看……新博说你心情不好,你没事吧?” 秦帆面无波澜:“谁说我不高兴?我在想事情,仅此而已。” 无卫鬆了口气,隨即好奇追问: “到底在琢磨啥?” 这次秦帆没藏著,乾脆把心里的担忧全说了出来。 眼下正是需要人一起动脑子的时候,没必要掖著。 无卫听完,站在原地不动,眉头紧锁,把前前后后的事全都过了一遍。 忽然意识到,他们一直都在被动接招,现在是时候主动出击了。 他对秦帆的想法完全认同,唯一的补充是——反击可以,但必须稳准狠,一击致命。 所以,准备工作要做到位,方案也得多备几套,才能应对各种可能。 想到这儿,他猛地抬头,语气坚定: “秦帆,你的思路没错,但我们得立刻开个会。” 秦帆立刻接上:“对,马上召集所有人。” 无卫答应一声,转身出门,挨个通知员工。 大伙一听要开会,迅速往会议室赶。 进去一看,秦帆已经站在前方,低头摆弄笔记本电脑。 没人知道他在弄什么,也不敢出声打扰,一个个悄悄坐下,安安静静等著。 秦帆抬起头,开门见山,一句话也不囉嗦: “刚才东骏挑衅的事你们都看见了,今天叫大家来,就是为这事。” “我只要一个结果——拿出应对策略。 咱们一起想办法,总能破局。” 第470章 做事拖泥带水 大家互相看看,接著纷纷开口。 这时候谁不想表现一下?个个积极发言,气氛一下热了起来。 尤其是那几个参与过晶片研发的老骨干,脑洞大开,各种主意往外冒。 “我觉得应该升级產品,功能再往上提一提。” “不行!现有產品市场反应很好,不能轻易改动。” “而且时间太紧,要是频繁换代,客户会以为我们之前的版本有问题。” “你这就歪理了!哪个科技公司不是推陈出新?你这是故意抬槓!” “你说谁抬槓?谁是你女人?说话客气点!” “还说我?我就觉得別急,等他们新品上市再说,咱们后发制人也不迟。” 秦帆听著听著,脑袋直发胀。 这些人说得热闹,可全是散弹打鸟,没一个说到点子上。 特別是靠他最近那两个,越吵越凶,眼看就要吵起来。 他啪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喝道: “都给我闭嘴!这是开会,不是菜市场!” 全场瞬间安静,没人再敢隨意插话。 大家收敛態度,重新组织语言,开始认真表达观点。 秦帆一边听,一边梳理线索,把每个人的建议拆解、串联、整合。 最终,他眼神一沉,做出了一个关键决定。 只看他一开口,声音不大却把全场都镇住了:“事情就这么定了……!” 所有人动作一顿,纷纷转过头来望向他。 秦帆站在那儿,语气没带一点迟疑:“我们要搞一个全新的项目。” 空气一下子变得有点僵。 大家脸上没表现什么,心里其实都翻了锅。 可谁也不敢当场反驳。 心里清楚得很,站前面那个是老板,就算脑子里有再多主意,也只能拐弯抹角地提,哪能直接顶嘴?有些事不能急,越想快出结果,反而容易砸锅。 再加上眼下这节骨眼特別敏感,谁都不愿意冒头惹事,一个个低著头不吭声。 秦帆也没打算挨个问意见。 他不是那种做事拖泥带水的人。 既然没人跳出来反对,那就当默认通过——计划马上开干。 他在会上立马开始分人手。 照老规矩,三组分工清清楚楚:一组负责保障日常运转;一组继续做之前的实验收尾;剩下最精的那拨,跟著他直接扎进新项目。 第二天一早,人全被召集回工厂,马不停蹄地开始了研究。 先是跑数据,在电脑上建模型,比对各种参数,然后分小组討论可行性。 忙活了一整天,快到下班时终於有了方向——他们决定做个全新的游戏用晶片。 以前打游戏得靠设备,得坐下来、开机、联网,条件一大堆。 累了一天还得找时间才能放鬆。 现在他们不想受这些束缚了。 乾脆打破套路,整个活儿搞得像做梦一样。 他们的目標,是一款可以直接植入大脑的小东西。 只要心里一动念头,就能启动它。 不用手机,不用主机,隨时隨地进入虚擬世界。 这玩意儿就跟隨身带了个隱形屏幕似的,意识一到,画面就来。 晶片会往脑神经发信號,刺激出立体影像,再通过特殊算法把这些想像的內容具象化放出来。 人就像是戴著看不见的眼镜,现实眨眼变游戏场。 秦帆听完方案直拍大腿,觉得这事成的话绝对炸裂。 可真动手才发现,难处太多了。 他自认技术顶尖,没想到卡在第一步就走不动了。 他想给晶片加两个核心模块,可这两部分数据死活不对付,硬凑一块儿系统就卡死,跑一半直接崩盘。 屏幕上的曲线乱成一团,看得他心口发堵。 他扭头看向旁边的辛博和无卫,声音压得很低:“你们俩说说,现在怎么办?” 无卫一声不吭,脑子已经转不动了,压根没啥主意。 反倒是辛博,突然眼前一亮,脑子里蹦出个离谱的想法。 这感觉,就像以前做另一个项目时遇到的状况差不多。 他想起那段日子,当初那个晶片也卡壳,结果一次不小心误触了某个程序,居然阴差阳错找到了突破口。 那时候他还当是闹著玩儿的,根本没当回事。 现在回头想想,那次“瞎猫碰上死耗子”,说不定就是今天这个项目的钥匙。 可他也不確定,自己这一通联想是不是在胡扯。 万一说出来被打脸怎么办?但事已至此,反正也回不了头了,不如赌一把。 他深吸一口气,把心里想法全倒了出来,说完就衝到电脑前动手操作。 一边敲代码一边解释,语速飞快。 其他人围在旁边看著,有人皱眉,有人摇头,可都没拦著他。 秦帆脸色越来越黑,但他不是气辛博抢主导权。 他是心疼之前那么多天熬出来的成果,眼看著就要被这小子一股脑全刪了。 屏幕上全是红字警告,进度条一路暴跌。 他越看越火大,终於忍不住吼了一声:“住手!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你想毁掉我们所有人的心血是不是?赶紧停下,別再发疯了!” 辛博手抖了一下,但没鬆开键盘。 他总觉得,现在的情况跟当年太像了。 成功就在眼前,就像隔著一层薄纱。 他知道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撕开迷雾看见真相。 哪怕被骂、被赶、被人当成傻子,他也捨不得放手。 有些事,不到最后一刻不能认输。 拼了! 他咬紧牙关,不管旁边多少双眼睛盯著,猛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確认键——清空全部数据,强制重启系统。 所有积累瞬间归零,一切回到原始状態。 秦帆整个人僵住,盯著空白屏幕愣了好几秒,接著彻底爆发。 他瞪著辛博,嗓门震得房顶都要塌: “你疯了吗?你知道我们为了这些资料熬了多少夜?花了多少钱?你凭什么一句话不说就全刪了?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耍我们?你太过分了!” 辛博没说话。 这一切,其实在他动手前就想明白了。 他不在乎別人怎么看他。 此刻他的眼里只有那台黑下来的机器,因为他坚信——自己的路,没错。 第471章 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他心里头一直攥著那股劲儿,周围闹哄哄的,他压根没往心里去。 突然间秦帆“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衝动得想一把把新博从电脑前扯开,可刚抬头,目光扫到屏幕,整个人就僵住了——上面那些数字正一个劲儿地跳变。 跟发现了什么天大秘密似的,那一瞬,秦帆眼都直了。 眼前这些数据流,对他来说就像是黑夜中忽然亮起的一束光,又暖又亮,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他猛地扭头看向新博,手已经不自觉攥住对方肩膀,嘴巴张了几下,愣是一个字没蹦出来。 可眼神却像燃著火,亮得嚇人。 新博被他盯得有点发毛,结结巴巴提醒:“老……老板,你先鬆手,我还得操作呢。” 秦帆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撒手,退后半步,像个等老师批作业的学生,安安静静站在旁边。 新博回过神继续盯著屏幕,心里其实也翻著浪,但脸上没露太多。 他知道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脑子得清醒。 他紧盯著两股原本互不搭理的数据流,一点一点靠拢、融合,最后竟合成了一整块全新的东西。 成了!他心头一松,手指离开键盘,往后一靠,椅子轻轻晃了晃。 他让开位置,新博立马接上,坐在前面敲敲点点,在原有基础上再添几笔调整。 不多会儿,一款全新的產品就这么定了型。 这事儿总算落地了。 他们顶著压力,一路磕磕绊绊,居然真在deadline前把事办成了。 接下来唯一的任务,就是赶紧把这玩意儿推出去,见光。 新博站起身,转过身对著屋里其他人说:“实验结束了,大家都回去歇著吧。” 眾人回头,一脸懵,不知道啥时候事情就搞定了。 不过看这架势,显然是成了,也没人多问,默默收拾东西走了。 等人都散得差不多,无卫才慢悠悠走过来。 刚才那边的动静他看到了,但没敢靠前。 这会儿四周清静了,好奇心拽著他上前查看。 他一眼扫到电脑上的结果,瞳孔一缩,脱口而出:“哟?你们俩原来在捣鼓这个?难怪神神秘秘的!” 脸上先是惊,接著就是掩不住的喜。 他脚步不受控地往前挪,站的位置和刚才秦帆一模一样,姿势也像。 三个人就这么傻站著,谁也不说话,气氛却被一种无声的兴奋撑得满满的。 时间一点点溜走,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秦帆才最先回过神。 他扭头看了眼外头,天快亮了,心口好像压著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压。 他缓缓打了个哈欠,伸个懒腰,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在迎接新的一天。 新博和无卫也缓了过来,动作慢半拍,但做的事儿一模一样:回头,看天,伸胳膊。 然后三人对视,不知谁先笑了一声,接著全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 笑声在空荡的实验室里撞来撞去。 过了好一阵,三人才並肩往外走,直奔秦帆科技的大楼。 这一天,他们像是换了个人。 刚踏进公司大门,整个人都亮堂堂的,像初升的太阳带著热气,周围员工不由自主围上来。 秦帆把u盘交给后期研发组,简单讲了几句,把昨晚的成果全盘托出。 大家听完都有点吃惊,可想到之前工厂里那些怪事,也就咂咂嘴,接受了。 没人多问,接过u盘的人转身就投入准备。 三天后,秦帆科技正式发布一款全新晶片——能让人在游戏里身临其境的那种。 发布会当天人挤人,现场吵得像菜市场。 所有人看到演示效果都傻了眼,眼睛黏在屏幕上拔不下来。 產品一上线,直接炸锅。 人们疯了一样下单,场面完全失控。 白秋君的直播间更是爆到伺服器都快扛不住。 商品连结一掛,订单像雪片一样飞进来。 几分钟的销量,顶得上过去一个月。 一切顺利得像开了掛,局势按著他设想的剧本一路狂奔。 本该是收网享福的时候,偏偏有人坐不住了。 东盛科技的东骏,盯著手机里的新闻,脸黑得能滴出水。 他明明和人约好了半个月的窗口期,结果秦帆这边提前冒头,还甩出这么个王炸產品,直接把他砸蒙了。 本来就接连失利,这次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胸口发闷,脑袋嗡嗡响,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塌。 他站在办公室,看著网上铺天盖地的报导,猛地抓起桌上的杯子,狠狠砸向电脑屏幕。 “当————咚!” 巨响炸开,助理嚇得衝进来。 一眼看到满地狼藉,碎瓷片混著水流了一地,心里“咯噔”一下。 他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硬著头皮,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老板,你没事吧?” 东骏冷冷开口:“你看了今天的消息没?” “……看了。” “说说,你怎么看。” 助理整个人愣住,嘴张了张,半天憋不出话。 这种时候,答错一个字都可能惹火烧身。 他知道东骏正在火头上,只想躲远点,可又不能转身就跑,总得找个理由稳住局面。 心里这么盘算著,慢慢就冒出个念头来。 他装出一副不偏不倚的样子,在两边打太极,嘴上说得好听,净挑些好听的讲,就是不往正事上靠。 他打算就这么含糊过去,把眼下这个烫手山芋轻轻鬆鬆地绕开,可他忘了,躲得了一时,问题还是摆在那儿,不会自己消失。 本来只想隨便应付两句就走人,可没想到东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直接逼问他最近实验的进展。 这下躲不了了,只能硬著头皮说实话。 “老板,那个……” 东骏眉头一皱,一听这话就不耐烦,觉得这人吞吞吐吐,肯定有鬼,最討厌这种遮遮掩掩的態度。 他立马沉下脸,冲助理吼道:“別废话!到底出了什么事,赶紧给我说明白。” 祝你一下子卡在了风口浪尖,工厂那摊子事儿现在就像根刺扎在他心上,坐立难安。 第472章 什么时候能搞定? 他不敢把实情说出来,怕惹怒东骏,怕被迁怒,怕当场就被劈头盖脸一顿骂。 更清楚的是,要是真把真相抖出来,可能连办公室都出不去,就得在这儿凉拌收场。 他把所有实话死死压在肚子里,本想矇混过关,结果东骏根本不吃这套,非追著问到底。 此刻他真是又憋屈又无奈,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脸上那副表情,僵得像纸糊的一样,活像是马上要上刑场判死刑似的。 在这种气氛下,他感觉自己连气都不敢喘。 东骏这时候早就没了耐心,情绪已经烧到了顶点,根本压不住火。 看著助理这副模样,越看越心烦,脑子里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全涌上来,整个人更是焦躁不安。 他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背后有隱情,心里七上八下,语气也越来越冲。 “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助理一次又一次被逼到墙角,最终只能咬牙把真相全倒了出来。 “老板,工厂那边出状况了。 技术部搞研发卡住了,关键环节还没突破。” 东骏猛地站起来,听到这句话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 他已经经不起失败了。 对他来说,再摔一次,就真的是爬不起来了,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 这事绝不能发生。 他转身就往外冲,直奔工厂,找到负责技术开发的荣开福。 见面就问:“现在什么情况,说!” 荣开福有点尷尬,脸色也不太好看,和助理差不多,但他没那么慌。 他很冷静,心里也明白,迟早得坦白,於是乾脆把整个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老板,我们这次做的晶片,目標是对標秦帆科技的新游戏產品。” “但我们的不一样,不只是模擬场景那么简单,而是能让人一瞬间进入游戏世界,意识完全沉浸。” “玩家可以自由切换现实和游戏状態,就像隨身带著游戏角色生活一样。” 东骏听著觉得挺带劲,可光讲概念没用,东西做不出来都是空谈。 他懒得听这些花里胡哨的,直接问重点。 “晶片什么时候能搞定?” 荣开福嘆了口气,“老板,现在最大的难题是老数据和新晶片没法对接,原来的设想一直实现不了,差了那么一口气,具体卡在哪还不清楚。” 东骏眉头紧锁,继续追问。 “那你打算怎么解决?” 荣开福答道:“如果想重新整合数据,我需要一台高性能分析仪,把所有参数重新跑一遍,或许能找到突破口。” 东骏沉默几秒,隨即果断点头。 “行,设备我马上安排,但你必须十天之內拿出成品。” 荣开福顿时压力爆表,心里直打鼓,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得住,有没有这本事。 他只觉得肩膀一沉,整个人愣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东骏见他不吭声,急了,当场催他:“你倒是说句话!能不能做到,给我句痛快话!” 荣开福抬起头,对上东骏的眼睛,看到的是不容商量的狠劲,是一股逼人低头的气势。 他在心里算了算,要是现在说不行,估计饭碗就保不住了,失业的滋味他可不想尝。 眼下根本没有退路。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点头,答应了下来。 东骏这才鬆了口气,转身离开。 回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调拨资金。 他让助理立刻联繫供应商,把市面上最先进的科研设备统统买回来。 荣开福拼了命地干,白天黑夜连轴转,不吃不睡,全部心思扑在项目上。 终於,在 deadline 前交出了成果。 东骏科技的新晶片正式发布。 这款產品不再只是模仿,而是实现了超越——性能全面碾压秦帆科技的游戏晶片。 市场上瞬间炸锅,玩家们像发现了新大陆,爭先恐后抢购,几乎是一夜之间,风头全被东盛科技抢走。 东盛科技贏了这一仗,局面彻底翻盘。 东骏看著前所未有的胜利,心情大好。 他不再是那个垂头丧气的落魄老板,而是趾高气扬,神采飞扬。 他特地跑到秦帆科技门口,就是为了显摆一下。 他又一次把车停在了秦帆公司楼下,这回没躲没藏,直接推门就进了大堂。 整个办公区立马绷紧了神经,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扫过来,像盯贼似的盯著他,谁都不说话,空气一下子冻住。 有人甚至悄悄绕到后头,乘电梯一口气衝上楼,赶紧把消息报给了秦帆。 秦帆正愁著市场突变的事儿,脑袋都快炸了,一听这傢伙找上门来,火“噌”地就顶到了脑门。 二话不说,甩开椅子直奔楼下。 两人在大厅中间打了个照面,面对面站著,眼对眼瞪著,谁也不让谁。 那股子火药味儿,仿佛一点就能炸。 东骏先开口,嘴角一扬,话里带刺:“秦帆,你是不是没想到?你处心积虑搭的台子,被我一脚踹翻了。 现在轮到你尝尝被人拿捏的滋味了吧?” 秦帆冷冷看著他,心里压根瞧不上这副嘴脸。 在他眼里,东骏就是个刚得点便宜就蹦上天的小丑,不值一提。 本来他懒得搭理这种人,可转念一想,要是今天在这儿退了一步,以后还不知道他能猖狂成啥样。 更何况满屋子都是自己人,面子不能丟,底气更不能软。 他直接呛回去:“你觉得你贏了?你真以为你能动得了我?听好了,游戏圈一天一个样,你现在手里的东西,根本不算新鲜。” “说白了,是你在捡我吃剩的饭。 热度是我炒起来的,用户是我拉进来的,你现在做的,不过是踩著我的脚印走路。 你说,大家能对你感兴趣几天?” 这话一出,东骏当场愣住。 是啊,他自己也怀疑——这波热度能撑多久?行情翻脸比翻书还快,万一风向一变,他岂不是全盘落空? 他脑子瞬间乱成一团,原本准备好的话一句也蹦不出来,站在那儿,像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张嘴却发不出声。 秦帆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一阵痛快,嘴角忍不住往上一翘。 第473章 堂堂正正地贏 接著又补刀:“哎哟,这不是东盛的老总吗?怎么这点打击都扛不住?为点蝇头小利就方寸大乱,真是让人替你难为情。” 东骏咬牙切齿,想反驳,却发现一个字都挤不出。 他嘴唇直抖,眼神凶狠地瞪著秦帆,可除了用眼睛喷火,什么都干不了。 秦帆懒得再耗时间,乾脆朝门口一指:“走吧,別在这儿碍眼了。” 东骏喉咙一滚,憋出一句:“你……!” 秦帆根本不惯著他,抬高嗓门就喊:“保安!保安快来!” 东骏脸色铁青,知道再说也没用,只能转身就走。 临出门前回头甩下一句狠话:“你给我记著,別高兴得太早,我迟早让你吐出来!” 秦帆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威胁?他根本不在乎。 这种话听听就过,根本不入心。 他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什么——必须儘快拿出新动作。 哪怕一时搞不出新產品,也得有对策顶上。 时间不等人,他转身就往办公室走,脚步乾脆利落,一点不含糊。 员工们远远看著这一幕,心里悄悄给秦帆竖起了大拇指。 他们明白了一件事:这个老板靠得住,秦帆科技不会倒。 没人多议论,没人起鬨,大家默默回到工位,继续干活。 这时候,无卫急匆匆进了电梯,几乎是踩著秦帆的脚后跟衝进了办公室。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人面对面站著,无卫开门见山:“姐那边,到底什么意思?” 秦帆轻轻笑了笑,语气平静:“无所谓了。 该来的挡不住,再说……你也看见了,他心已经乱了。 我不怕他。” 无卫点头:“我也不怵他。 我就想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走?” 秦帆没答。 此刻他心里也是一片空白,还没理出头绪。 无卫看出不对劲,盯著他追问:“你……还没想到招儿,对吧?” 秦帆默然点头,然后低下头,不再看任何人,整个人沉进了思绪里。 无卫也没閒著,在旁边安静琢磨破局的办法。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几步衝到秦帆电脑前,开机登录,打开网页。 先搜了一遍东盛科技的新品信息,然后註册了个新帐號,潜进秦帆科技的论坛,发了一条言辞犀利的帖子,明贬实捧,搅动舆论。 紧接著,他又换身份衝进东盛的直播后台,以观眾身份连环提问,句句扎心,专挑產品漏洞往死里懟,顺便留下一堆质疑言论。 秦帆站在边上看著,越看越摇头。 觉得这套路太幼稚,像小孩子打架,扔泥巴撒泼。 他打心底瞧不上这种手段。 不说这事干不光彩,就算真能贏,他也觉得亏心。 他不想靠抹黑別人上位。 输贏不是最重要的,做事的底线才是。 他很清楚,要是自己也这么干,那和当初的东盛有什么区別?他不愿和那种人同流合污。 念头一起,他立刻开口阻止。 “无卫,你真没必要搞这一套,太没必要了,咱们至於玩这种小把戏吗?说出去都丟人,这根本不像我们能干出来的事。” 无卫笑嘻嘻地摆摆手,“哎哟,急什么嘛?我这招叫请君入瓮,懂不懂?不露点破绽,鱼怎么上鉤?” 秦帆听得一头雾水,皱著眉追问:“你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无卫眯起眼,神神秘秘地说:“秦帆,你就给我坐著看热闹吧!” 秦帆还想再问,可话没出口,对方已经抬起手做了个“打住”的动作,紧接著转身就走。 他愣在原地,脑子还没转过来,等回过神想追时,办公室的门已经空了,人影都没一个。 秦帆嘆了口气,心里有点发沉,但也只能摇摇头,默默走了回去。 第二天,他正坐在工位上发呆,突然一声大吼从走廊炸进来—— “秦帆!成了!真的成了!快来看啊快来看!” 他猛地抬头,就看见无卫冲了进来,手里举著手机,脸上的表情活像个中了彩票的疯子。 他点开手机,直接跳进百度,翻到昨天他们留过言的那个东盛科技贴吧页面。 屏幕往秦帆眼前一递,手指戳著页面底部。 秦帆凑近一看,昨天那条留言下面,多了一条新的匿名回復,语气激烈得很,全是骂公司產品烂、售后差、坑消费者的话。 这一刻,秦帆才猛然反应过来——原来无卫说的“引蛇出洞”,是这个意思。 他抬起头,看著无卫:“你是想用这条留言,逼出那些真正遇到问题的用户?” 无卫咧嘴一笑:“对嘍!他们家的技术压根不是自己原创的,就是在我们底子上胡改乱加,数据结构早就撑不住了。 我要是不出手撩一把,谁能站出来说实话?现在有人跳出来了,正好让大眾看看,他们吹得多厉害,实际多拉胯。” 秦帆总算明白了全盘算计。 可即便如此,他心里还是不太舒服。 他不喜欢这种手段,觉得像是在使阴招。 哪怕结果对他有利,他也高兴不起来,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他沉默著,把手里的手机递还过去。 无卫接过来的一瞬间,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他不是小孩,不需要谁天天夸他聪明,但被秦帆这样冷处理,还是觉得胸口堵得慌,越想越憋屈。 他盯著秦帆,声音有点发乾:“你不开心?还是觉得我干了件特別下作的事?” 秦帆抬眼看他,语气平静却坚决:“无卫,你可以打击对手,但別把自己也拉进泥里。 我想贏,是堂堂正正地贏。 靠技术说话,靠產品硬刚。 我不接受靠煽动舆论、拿用户当枪使的胜利。” 无卫听完,冷笑一声,眼神黯了半分。 他没再多说,一转身就往外走,临出门前撂下一句: “行,你清高,你牛。 可別忘了,现在市场早就不讲规矩了。 我们的晶片?早被人踩在脚底下,没人搭理了。” 秦帆敲键盘的手一下子停住了。 这句话像根针,扎进了心里。 他当然知道公司现状不容乐观,也清楚这场仗输不得。 他昨晚一整夜都在想对策。 第474章 心里直打鼓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方案和可能性,只盼能找到一条出路。 他不敢奢望立刻翻盘,但他必须迈出第一步。 但他脑子里还是乱成一团浆糊,压根理不出头绪。 整个人杵在座位上,两眼盯著屏幕发呆。 新博推门进来,轻轻敲了两下门框。 “咚……咚……” 秦帆抬起头,目光一闪,眼里全是问號。 新博看出他那副样子,抢先开口:“我过来看看,有没有啥我能搭把手的。” 秦帆心里一热,抬手示意他坐下。 两人面对面坐著,谁也没急著说话。 过了一会儿,新博终於开了口,语气有点沉:“现在市场太乱了,人心也散了。 不管咱们推啥新產品,恐怕都没人买帐。 大家会觉得,又是骗局。” 秦帆沉默点头,低声应道:“是啊,確实是这么回事。 再好的东西扔进去,也溅不起浪花,只会被人当成又一场割韭菜。” 新博没接话,只嘆了口气,低头望向电脑屏幕。 他一眼扫过去,就看清了后台数据——订单大面积取消,退订提示刷屏般跳出来。 公司总机接收的信息流几乎瘫痪,一大半客户跑了。 他们现在这局面,说白了就是卡在瓶颈上,谁都清楚再拖下去怕是要出乱子。 秦帆盯著屏幕上那堆数字,脑壳一阵阵发胀。 他偏过头的一瞬间,眼神里透出点藏不住的烦躁。 新博在旁边瞅著,心里直打鼓。 他太懂这种滋味了,那种被问题死死压住的感觉,跟自己熬过的那些夜一模一样。 他下意识地往前挪了两步,手轻轻落在秦帆肩上,想说句“別扛著”之类的话。 结果话还没出口,秦帆突然猛地站起来,眼睛亮得嚇人,直勾勾地看著他。 新博当场懵了,心跳都快了一拍。 等缓过神来,只听见秦帆脱口而出:“对了,咱们得去那儿一趟。” 新博完全没跟上节奏,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对方指的是哪、说的啥。 他张了张嘴,却半个字也接不上。 他就这么愣愣地站著,下一秒就被秦帆一把拽起,连反应的机会都不给,两人直接衝出了办公室。 一路狂奔到了个老式游戏城,秦帆二话不说就把他拉进了里面。 嘈杂的音乐和闪烁的灯光撞进视线,新博还在原地发蒙,耳边已经传来秦帆的声音:“快!盯住那台机器!” 说完,人已经窜出去了,扑到一台老旧的游戏机前,手指飞快按下开始键,根本不管旁人的目光。 新博站在后面,一脸茫然,但也没拦著。 他只是看著秦帆越玩越疯,渐渐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只能苦笑摇头。 时间就这么哗啦啦过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帆终於停下,转头看了眼还杵在原地的新博,淡淡说了句:“走,回公司。” 新博差点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僵在原地。 半晌才憋出一句:“完了?这就结束了?” 秦帆咧嘴一笑:“怎么,我还得请你吃饭才算完事儿?你当我是来办大事的啊,刚才不就是来换换脑子嘛。” 新博一听,差点气炸。 平时稳重的性格差点崩盘,忍不住抱怨道:“秦帆,你到底有没有正经打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秦帆耸耸肩,脸上轻鬆得很。 其实他之前真没主意,但刚刚打游戏的时候灵光一闪,冒出个临时方案——能不能行,他自己都没谱。 本来他是打算回去再说的,可看新博这急吼吼的样子,反倒比他还上心。 他也懒得怪人,就算对方语气冲了点,態度急了些,他也一点不往心里去。 反而挺高兴。 毕竟有个人真的把公司的事当回事,这份真心实意摆在那儿,比啥都强。 他抬头笑了笑,语气平缓地说:“別慌,我刚才去放鬆一下,就是为了让脑子透透气。 这几天事太多,再不清空,我都怕自己转不动了。” 新博立马凑上来问:“那你想到啥了?赶紧说啊!” 秦帆刚要开口,突然抬手示意他小声点。 “小心点,隔墙有耳。 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公司谈。” 新博一听,立刻点头,转身就往门口冲,那架势比秦帆还著急三分。 秦帆看著直乐,也没多说,慢悠悠跟在后头。 俩人刚回公司大楼,就看见无卫在走廊上来来回回地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看见秦帆,头都不点,转身就要走。 秦帆喊了一声:“站住,你跑什么?” 无卫慢慢回头,声音冷得像冰:“我躲开不行吗?省得某些人看著烦。 你也说了,我手段下作,我自己也认这个说法。” 秦帆笑了笑,一点都不动怒,反而带著点调侃的语气说:“我说大哥,你至於吗?为这点破事翻来覆去地较劲。 说你不像男人吧,你还真有点娘;说你是女人吧,脾气倒还挺冲。” 无卫气得脸都红了,正要反呛,秦帆却抢先一步:“行了行了,別演苦情戏了,我找你有正事。” 话音未落,直接抓住他胳膊,塞进电梯,一路带到办公室。 门一关,无卫立马炸毛,指著秦帆就嚷:“秦哥,你搞什么名堂?” 这一次,秦帆脸上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他站定,神情严肃,压根没空跟他扯皮,正事儿要紧。 他直视两人,语气沉稳地说:“別吵了,我有办法了。 现在召集你们,是来落实下一步动作的。” 无卫和新博同时愣住,瞪大眼看著他。 秦帆接著说道:“我们搞场竞赛吧。 这段时间市场太卷了,我们推新品,对手也跟著砸钱,消费者早麻木了。 之前做过公益,但动静太小,没掀起来浪花。 这次乾脆玩大点。” “就拿咱们刚发布的晶片做引子,公开发起挑战:谁能在最短时间內完成指定任务,谁就是我们下一任品牌代言人。” “既能缓一缓市场的火药味,又能顺理成章推出新技术,一举两得。” 两人听完,对视一眼,忽然同时笑出声,冲秦帆喊: 第475章 该怎么下手 “你小子早就想好了吧?害我们在这干著急!” 秦帆摊手,一脸无辜:“我真是现想的。 不然为啥叫你们一起商量?效果咋样我也不敢打包票。 但现在最关键的是——接下来这盘棋,你们打算怎么落子?” 新博和无卫两个人都低著头不说话,脑子里飞快地转著念头,琢磨接下来的活儿该怎么下手。 虽然大的方向今天已经定了调子,但剩下的零碎事儿还得他们俩一点一点填上。 无卫突然灵光一闪,转头对秦帆说:“要不咱搞点gg?顺便先拉些人过来试试水。” 新博的想法就朴实多了,他一辈子钻实验室,脑子也绕不出那几根筋,只嘟囔著:“发点传单也行,网上也能贴个告示,比如那个没人用的白屏直播间,掛一掛也成。” 秦帆没多想,两人的主意全盘照收。 说完立马起身,直奔直播间去,脚步都没停,一路杀到白秋君办公室。 白秋君正瘫在椅子上犯困,冷不丁看见老板来了,蹭一下弹起来,三步並作两步迎上去。 嘴里还一个劲念叨:“哎哟老板,你来咋不提前吱一声啊?” 秦帆脸上面无波澜,只冷冷丟出一句:“开直播,现在。” 白秋君当场愣住,整个人像被点了穴,完全没听明白这话从哪儿冒出来的,站在原地傻了眼。 下一秒,秦帆自个儿走过去,一屁股坐到电脑前,头一回亲自上线,面对满屏粉丝扯起了家常,开始现场带货,顺道把新產品介绍了一通。 他还亮明身份,说这是秦帆科技办的第一场正式活动,诚招各路好手参加比赛。 当场拍板,只要在直播间报名的人,每人送公司特製纪念礼包一份。 白秋君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原本以为老板顶多露个脸就走,结果人家全程在线,节奏稳得一批。 她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这气场,这控场能力……我要是上根本压不住台。 她盯著屏幕看人数疯涨,报名数一路飆升,眼神越来越亮,心也慢慢飘了,站在那儿,就这么痴痴望著秦帆的背影。 秦帆啥也没注意,一心扑在直播上,等到觉得差不多了,一抬眼回头——正撞上白秋君那一副魂都飞了的模样。 他嚇得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手忙脚乱赶紧关掉直播,退出页面。 站起身来,有点不爽地瞪著她:“你干啥呢?站那儿跟雕像似的,嚇我一跳!” 白秋君猛地回神,结结巴巴补救:“没、没啥……就是觉得老板你直播太厉害了……真牛。” 秦帆懒得搭理这些彩虹屁,眼下事要紧,转身就走,留下一句:“別愣著,该干嘛干嘛去。” 他马不停蹄召集所有人开会,让大伙儿围一块儿商量细节。 谁负责哪块,怎么做,都要拿出具体章程。 最后他把后续统筹甩给了樊思如,自己抽身往前推。 三天后,秦帆科技包下了一个大场地,为了造势,连现场布置都抠得极细,灯光、通道、分区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一切就绪,秦帆往人群前面一站,轻鬆地笑了笑,开口说了句开场词:“各位捧场来参赛,咱们公司这次绝不玩虚的,规则透明,过程公开,保证大家玩得痛快。” “另外还有重奖等著——冠军直接签合同,当咱们品牌的官方代言人。” 话音刚落,掌声哗啦啦响成一片,“啪啪啪啪……”简直像是过年放鞭炮。 接著有同事走上前,开始宣读比赛规则。 选手们早就按捺不住,个个摩拳擦掌,眼里冒著光,浑身都写著“准备好了”。 只等一声令下—— “开始!” 所有人同时插入晶片,意识瞬间切换。 眼前的世界轰然展开,一片苍茫大森林出现在眾人脚下。 不少人当场咧嘴笑了,兴奋得直搓手。 “糟了!”忽然有人惊叫。 紧接著另一人跟著喊破音:“怪兽!那边有怪兽衝过来了!” 这一嗓子炸开了锅,所有人本能举臂,心念一动,手臂上立刻浮现高科技武器。 只要对准目標,蓝光就能喷射而出,一击制敌。 大伙儿二话不说,齐刷刷锁定怪物,扣动虚擬扳机。 “轰隆!!” 巨兽应声倒地,还没来得及欢呼,场景骤变,天地漆黑,眾人已置身幽暗林间。 脚下泥地开始龟裂,不断塌陷,身体一点点往下沉,仿佛整片大地都要张嘴把人吞进去。 一下子所有人绷紧神经,下意识抓住身边人,彼此拉著手臂,像是成了出生入死的老战友。 刚才还陌生的脸孔,此刻却成了唯一的依靠,信任来得毫无徵兆。 “哈哈哈哈!”忽有一人狂笑起来,“快看前面!” 视线齐刷刷转向远处,只见一根粗壮藤蔓破土而出,扭曲蠕动,像极了恶魔伸出的触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眾人像是发现了突破口,激动得不行,纷纷伸手想去抓。 可就在靠近的一瞬,所有队友的手突然缩回,动作整齐得诡异。 眼看藤蔓越来越远,深渊在脚下张开血盆大口,恐惧真实袭来,所有人都感觉命悬一线。 一时间场面混乱,手脚发软,没人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秦帆冷眼旁观,嘴角微微扬起。 这一切,都在他计划之內。 这些天,他早让研发组悄悄调整了所有人的脑机接口晶片参数,他自己能隨时注入幻象,操控环境变化,还能放大真实感。 现在这群人,彻底陷进去了。 只看他嘴角轻轻一扬,紧接著就按下了主机上那个最关键的开关。 四周的光影立刻开始飞速变换,所有人的视线一下子被拉进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原本漆黑一片的地方突然不一样了,谁都没注意到,一座巨大的城堡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紧接著,一个背后长著羽翼、脸上戴著面具的人从天而降。 他身上那些纹路泛著金光,像晚霞洒在水面一样一闪一闪。 他就像迷路时突然亮起的路灯。 第476章 一点点摘下面具 像绝望中伸过来的一只手,也像是大伙儿心里重新燃起的那点火苗。 只见他缓缓往下落,翅膀一张一合间,地面那道裂开的大口子居然慢慢合上了。 刚才还死死扒著边缘不敢鬆手的人,终於敢喘口气,哆嗦著开始往回爬。 那人落地后,一点点摘下面具。 大家还没看清脸,却已经注意到他眼角弯起,露出了一丝笑意。 新博和无卫站在边上看著这一幕,俩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秦帆啊秦帆,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天真的一面,搞这么大阵仗跟大家玩起角色扮演来了?” “对啊对啊,挺会整活儿的嘛,啥时候偷偷把系统改了我们都不知道?” 秦帆压根没理他们的打趣,依旧站那儿,手指不停在设备上操作,动作沉稳得像个外人看不懂的仪式。 他把自己变成了游戏里的救星,让那个带翅膀的角色一次次扇动双翼,直到裂缝彻底消失。 所有人全都被拉回平地,现场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牛啊!牛啊!牛啊!” 喊声震天响,大家激动过后才渐渐清醒过来,低头看看脚下的地面,抬头看看四周,有点发懵。 再一眨眼,那个从天而降的身影已落在眼前,面具揭开——原来是他。 “咔……嚓……!” 周围空间忽然碎裂,像玻璃炸开一样,所有人都猛地从虚擬世界被拽了出来。 睁眼一看,彼此都坐在原位,熟悉的办公室回来了。 秦帆这时候从电脑后面走了出来,其他人还没回神,他已经站到了最前面。 脸色平静,语气认真:“从今天起,我们公司的游戏晶片全面停用。 接下来要推出一款更安全、更適合大家长期使用的新版本。” 全场瞬间炸锅,连边上的新博和无卫都傻了眼,张著嘴一句话说不出来。 停了几秒,秦帆继续开口:“別意外,我这么做是为所有人考虑。” “这款晶片確实能带来快乐,但也容易让人沉迷,忘了现实。 这是我之前忽略的问题。” “现在我想通了,得改,希望你们能等一等更好的东西。” 新博还没反应过来,无卫倒是突然明白了什么,轻笑了一声,小声嘀咕:“行啊,秦帆,这招高,反著来反而贏了。” 新博一听,转头问:“啥意思?” 无卫没解释,这时秦帆又说道:“刚才这场体验里,其实已经分出了胜者。 现在,请他们上台。” 话音刚落,几个穿著奇怪怪物服装的年轻人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到前头。 秦帆看著他们,眼神透著一种篤定的笑。 但其他人完全看不懂状况,面面相覷,心想这些人是谁?干嘛的?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过去,整个屋子安静得连呼吸都听得见。 心里都在嘀咕:这是演哪一出?漏了什么环节吗?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重要信息? 每个人都开始拼命回忆,反覆推敲,尤其是那些亲自参与测试的玩家。 无卫和新博也一头雾水,这事秦帆根本没提前通知,完全出乎意料,让人摸不著头脑。 无卫终於憋不住了,直接吼出来:“你到底在打什么哑谜?玩够了没有?” 新博没说话,但他一步跨出去,走到那几个怪装青年中间,站定不动,和其他人排成一排。 更多人开始觉得不对劲,情绪渐渐变味。 有些人突然站起来,满脸不爽地衝著秦帆喊:“你什么意思?故意耍我们玩?” “就是!不说清楚別想完事!今天你要不给个说法,谁也不走!” 秦帆还是不慌不忙,脸上甚至还有点笑意,那副表情看得人更来气。 无卫实在看不下去,大声催他:“別卖关子了!有事赶紧说!” 秦帆这才收起笑容,神情转冷,正色道:“给你们看样东西。” 大家愣住,接著他伸手一拉,前方的幕布滑落,露出一块巨大屏幕。 画面开始播放——所有人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他们自己。 刚才经歷的一切,全被录了下来,剪成了宣传片。 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新博和无卫,两个人像被点了穴道,僵在原地。 这时秦帆的声音响起:“之前说过,贏家將成为公司新项目的代言人。 刚才的结果是平局,所以——” “这支gg,每个人都有份。” “只要参与这次活动的人,都能白拿我们公司下一款新品的首发体验权,上市当天直接免费领走用。” 人群一下就炸了锅,之前的冷淡和观望全没了影,谁也不再藏著掖著,脸上全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劲儿。 他们好像压根忘了刚才还一脸怀疑、爱答不理的样子,转头就开始衝著秦帆又是挥手又是叫好。 “行啊秦帆!这话可不能反悔,我们都记著呢!” “对对对,这可是你说的,咱们都等著你兑现呢,別到最后变卦啊!” 秦帆嘴角一扬,神色轻鬆,慢悠悠地回了句:“放心,我吐沫星子不收回,答应的事肯定办到。 就是现在东西还在做,得再等等。” 大伙儿立马齐刷刷接话。 “等得起!等得起!没事,咱不怕晚,愿意等——!” 秦帆看著这反应,心里挺满意,没再多说一个字。 他安静地走上台,宣布今天的事儿到此结束,大家笑著陆续散场,气氛热热闹闹。 等到周三会场彻底清空,只剩一片寂静时,无卫和新博才悄悄靠了过来。 俩人一头雾水,实在搞不懂秦帆这一通操作是几个意思。 趁著没人,他们忍不住低声开口。 “秦帆,你这演的是哪一出啊?” 新博也跟著附和:“就是,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咱公司啥时候轮到要推新產品了?” 这会儿的秦帆,脸上的轻鬆早就不见了,脸色阴沉了不少。 他没直接回答,只淡淡说了句:“跟我去办公室。” 两人不敢多问,赶紧跟上。 进了屋,三人各自坐下,秦帆低著头,声音有点闷地说:“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次报名的人数不对劲?” 第477章 已经显出疲態了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把俩人都砸懵了。 他们完全没反应过来,面面相覷,只能愣愣地看著秦帆,一句话接不上。 空气瞬间凝固,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 就在这片死寂里,秦帆慢慢把电脑屏幕转过来,调出一串数据摆在他们眼前。 两人凑近一看,顿时明白过来——直播间的围观人数爆表,可最后真正填表登记的,连一半都不到。 市场,已经显出疲態了。 这分明是热潮快退的徵兆。 无卫和新博瞪大了眼,脑子嗡嗡作响。 他们压根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呆坐在那儿,盯著秦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帆並不意外他们的表现。 他自己刚看到数据时,比他们更震。 这件事在他心里压得死沉,早就在情绪上出了偏差,只是他一直憋著,没让別人看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无卫猛地一拍桌子,脱口而出:“你该不会是故意画个大饼吧?给大家灌碗迷魂汤,吊著胃口,好缓一缓用户的疲劳感?” 秦帆微微一笑,既没点头,也没摇头,神情捉摸不透,像个藏在雾里的影子。 新博还想追问,无卫摆摆手拦住了。 “算了,让他自己静会儿吧。” 两人默默走出办公室,没有回自己工位,反而一步步走到了工厂车间。 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非来这儿,就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拽著一样。 此刻的他们心里空落落的,不想问,也不想说话。 目光扫过那些蒙灰的老设备,眼神渐渐失焦。 他们想起当初所有人热火朝天地干项目的日子,想起上次產品上线时欢呼的场面。 一切像一场梦,醒不来,也抓不住。 他们就这么站著,望著前方,动也不动。 “咚!” 突然一声响,俩人浑身一激灵。 立刻回头张望,四周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他们立马警觉起来,一点点朝声音来源挪过去。 一道灰色的影子一闪而过,他们定睛一看,墙角的扫帚倒了。 两人二话不说抄起旁边的棍子,抬手就朝那方向砸了过去。 “啊——!啊——!” 一声惨叫炸开,嚇得无卫和新博手一抖,东西扔地上,连连后退。 再定神一看,那人已经抱头缩成一团,哧溜一下钻进了操作台底下。 两人立马喝道:“赶紧滚出来!不然真动手了!” 底下那人哆嗦著,不敢抬头,满脸都是怕,嘴里直喊:“我没偷东西!別打我!求你们饶了我吧!” 无卫不吭声,新博厉声问:“你谁啊?来这儿干嘛?” 那个人没吭声,只是抖得跟筛子似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面前俩人。 无卫有点上火,眉头一拧,立马吼了一嗓子。 “你倒是说啊!到底什么来头?再不说实话,別怪我动手。” 这话一出,那傢伙嚇得魂都没了,猛地一扭身,根本不给人反应时间,抬脚就往两人身上撞。 无卫和新博压根没提防,当场被撞翻在地,灰都蹭了一身。 等他们爬起来那一秒,脸色全变了,特別是无卫,眼睛都红了。 他几步跨上前,手直接扬了起来,眼看就要砸下去。 新博赶紧一把拽住他胳膊,就在这当口,那人又想溜,刚转身就被赶来的秦帆死死按住。 这回是插翅也难飞了。 无卫和新博立刻围上去,三个人把他夹在中间,空气一下就绷紧了。 被围住的傢伙心里清楚得很——逃不掉了,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说实话。 他一屁股瘫在地上,不敢再动,嘴里发虚。 无卫站在旁边,嗓门又提了起来:“还不快讲!你究竟是谁?” 那人颤著声音开口:“我……我叫张乞儿,就在这一带討饭吃。 那天看见工厂门开著,没人管,我就溜进来躲个阴凉。” 秦帆一听,脑子“嗡”地一声。 “你说门开著?没人?” “对啊,大门敞著,我从边上悄悄进来的。” 秦帆心猛地一沉。 要是没错的话,这时候该有李大爷守门才对。 可今天居然让个乞丐隨隨便便就进来了?想到这儿,背上一阵发凉。 他也顾不上多问,拔腿就往门口跑。 一脚踏进去时,眼角瞄到门背后掛著个东西。 走近一看,竟是工厂的钥匙! 秦帆整个人僵住了,站那儿像被雷劈中。 紧接著一股火直衝脑门,他掏出手机,拨通樊思如的电话。 “叮铃……老板。” 电话接得很快,秦帆语气急促:“厂里出事了,马上把老常的资料发我,立刻!” 樊思如不敢耽搁,翻记录的手都在抖,几秒后就把信息传了过去。 “叮铃……叮铃……” 手机一震,秦帆点开资料,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 无卫和新博凑过来问:“怎么了?出啥事了?!” 秦帆盯著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李天恩,五十六岁,本地人,干过恆天科技保安,后来也在东盛做过安保。” 两人听完,脸都白了,心里咯噔一下,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回头再看那个缩在地上的张乞儿,更觉烦躁。 最后两人几乎是同时吼了出来:“你真没看见厂里有个看门老头?!” 张乞儿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真没有!我进来的时候一个人影都没有!” 还想再说,秦帆突然大喊:“快查主机!看看有没有重要文件被翻过!马上!” 三人猛地惊醒,赶紧打开电脑,调出系统日誌。 屏幕上乾乾净净,没有任何异常访问记录。 几个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覷,心里却更慌了。 “咚——!” 一声闷响突然传来,三人齐刷刷回头,就见一个老头歪歪斜斜走了进来。 脚步晃荡,嘴里还嘟囔著什么,手里拎著个空酒瓶,酒气隔著老远都能闻见。 秦帆离得最近,一步衝上前,声音冷得像冰:“李老头!你去哪儿了?!” 老头咧嘴一笑,舌头打结:“哈……我去哪儿?喝酒去了唄!” 说完,仰头又灌了一口,其实瓶早就空了。 第478章 到底愿不愿? 秦帆牙关咬紧,强压怒火。 原本想著对方年纪大,能忍则忍。 可现在真是忍无可忍,要不是看他年长,早就一拳砸过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低声挤出一句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上班?就这么把厂子扔下?你还有没有一点责任心!” 他已经够客气了,语气也儘量克制。 没想到老头眼皮都不抬,直接耍赖:“我没走!我没丟下厂子!” 秦帆额角青筋直跳,拳头攥得咔咔响,憋得胸口发疼。 时间一点点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大爷终於酒醒了点。 抬头一看秦帆站在跟前,嚇得一个激灵蹦起来,结结巴巴解释:“老板……我没偷懒!我就……就头晕了一下……真的!” 秦帆懒得听这些废话,心里早凉透了。 他冷冷哼了一声,乾脆利落地宣布:“从今天起,你不在我秦帆科技上班了。” 老头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明白怎么回事,怎么一睁眼天就塌了? 满脸委屈地看著秦帆,想找话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这时无卫和新博走上前,冷笑两声,开口就带刺:“我说你大爷啊,你说你乾的这叫什么事。” “老李,你自己瞧瞧,手里那酒瓶子,到现在还不扔?” 直到这一刻,李大爷才真正反应过来。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空瓶,浑身一颤,终於明白自己错在哪儿了。 他捏著酒瓶,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这事儿落到头上,辩都没法辩,他也没脸再去求谁网开一面。 头低得快碰地,脸上全是说不出的难受,脚步沉重地往外挪。 四周静得嚇人,无卫和新博凑到秦帆旁边,脸色发紧,小声问:“接下来咋办?” 无卫接著开口:“总不能把厂子撂在这儿不管吧?难不成咱们轮流蹲点?” 秦帆没吭声,心里正转著念头。 眼下最愁的就是没人看门,这摊子事越拖越麻烦,迟早出乱子。 他眼神一扫,最后停在了张乞儿身上。 也许是真没別的路走,又或者就是那么巧有了点感觉,他没多想,抬手指过去:“就他了。” “啥???!” 一群人全懵了,谁都没反应过来。 无卫和新博瞪圆了眼,差点跳起来。 秦帆根本不理他们的惊愕,也不解释,径直走到张乞儿跟前,语气放得很软,但话说得清楚:“从今天起,你负责看著这工厂。 一个月三千,吃住我包,干不干?” 张乞儿眼睛一下子亮了,整个人愣在原地,耳朵都不敢信自己听见的。 嘴张得老大,像是被人拍了一闷棍。 秦帆向来不拖泥带水,立刻补了一句:“给个准话,行就行,不行趁早滚蛋。” 张乞儿猛地回神,一个劲点头,又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摇脑袋。 秦帆皱眉,觉得这人有点迷糊:“到底愿不愿?” “愿!当然愿!可……我能行吗?怕搞砸了……” 秦帆神色缓了些,耐下心来解释:“活儿不难,每天就在门口守著,不让外人进,別让人动机器就行。” 顿了顿,他又想起一茬:“哦对,明天来公司走个手续,正式录进去。” 张乞儿当场傻住,隨即心跳加快——这也太顺利了吧?天上真掉饼了? 他赶紧连声答应。 秦帆不再囉嗦,转身就走。 无卫和新博急忙追上去,脑子里还嗡嗡响。 两人边走边轮番发问:“你认真的?你知道他底细吗?就这么把厂交给他,不怕出事?” 无卫刚说完,新博跟著接上:“是啊,万一数据丟了,设备坏了,找谁说理去?” 秦帆没答。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也在打鼓。 可不知为啥,他对这张脸有种奇怪的信任。 总觉得这人不是坏种,至少现在顾不上挑三拣四,先顶上再说。 他本就没打算多聊,觉得说什么都是白费口水。 独自走在前面,把两人甩在身后。 无卫和新博对视一眼,无奈地嘆口气,谁也没再说话,各自散了。 第二天一早,秦帆科技照常开工。 员工们陆陆续续进楼,一切如常,只有一个身影显得格外扎眼——张乞儿。 他缩著肩膀走进大门,穿著昨天那身破衣裳,还没站稳,就被保安拦下。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別在这瞎掺和!” 张乞儿不敢爭,也不知怎么回应,傻站在原地。 保安不耐烦,伸手就推。 “別碰他!” 一声怒喝炸响。 秦帆从人群里走出来,眉头拧成一团。 他扫了眼周围人,声音冷而重:“这是我请的人,以后是我们公司的正式员工。 你们都听好了,谁再动手动脚,立马走人!” 现场一片譁然。 大家表面低头不语,背地里全炸了锅:“老板疯了吧?捡个乞丐当员工?公司是不是快完蛋了?” “就是,招不到人了吗?搞这一出图啥?” “唉……不会又要变天了吧?” 风言风语满天飞,不少人心里已经开始动摇。 秦帆脸色越来越沉。 平时他好说话,可毕竟是老板,哪能容忍这种背后嘀咕。 偏偏这时还有人不开眼,冒出来一句:“凭啥啊?他都能进来,那我们是不是也能坐办公室当领导了?”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 那人说完就后悔了,悄悄瞅著秦帆,心想:刚才那么多人吵吵,老板都没管,应该不是冲我来的吧? 他刚这么想,下一秒秦帆就衝著他吼:“就你这种货色还想当领导?嘴都管不住,还能干啥?” 他猛地提高嗓门,吼了出来:“樊思如……樊思如!人呢,在哪?” 人群里头立刻钻出一个人,正是樊思如。 他几步衝上前,站到秦帆跟前,急忙回应。 “老板,我在这儿,有事您说。” 秦帆扭过头盯著他,语气一点不留情面:“去查查刚才那个开口说话的是谁,进公司多久了。 今天结算工资,立马走人,以后別让我再看见他。” 秦帆这会儿压根不打算讲情面。 他心里憋著一股劲,刚才那话听得他火冒三丈,正好拿这人立威。 第479章 您饶了我吧 一来是泄愤,二来也是给大伙儿提个醒——谁敢乱来,下场就跟他一样。 樊思如一听,不敢耽搁,马上点头应下,转身就往人事部跑。 那个倒霉蛋此时才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懵了,腿都软了半截,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但他很快就急了,拔腿就朝秦帆扑过去,满脸哀求,声音都在抖:“老板,我错了!真错了!您饶了我吧,千万別开除我,我上有老下有小啊!” 秦帆脸色没变,主意也早就定了。 这事不只是为了嚇唬人,更是要在所有人面前站稳脚跟。 他要是这时候心软,以后谁还把他当回事? 所以他连看都不多看一眼,直接喝斥道:“滚开!你现在不是公司的人了。 保安!保安赶紧过来!” 周围的员工全都不敢吭声,谁都看得出来,老板这回动了真格的。 门外的保安一听喊,立刻衝进来。 一看现场情况,心里也有数了。 秦帆朝他们使了个眼色,意思很清楚:带走。 两个保安立刻上前,架起那人就往门口拖。 那人又蹬又踹,可根本挣脱不开。 那小职员彻底慌了神,一开始还想叫,后来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完了。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邪火“腾”地烧上来。 他突然爆发,猛地甩开保安的手,顺手抢走了其中一个別在腰上的电棍。 他红著眼,直奔秦帆衝过去,嘴里嚷著:“公司那么多人背地里骂你,怎么就拿我开刀?今天你要非逼我走,我就跟你拼了!咱们一块完蛋!” 他已经失去理智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按下开关,举起电棍朝秦帆狠狠砸下去。 “啊——啊——啊!!!” 尖叫声炸开,整个场面乱成一锅粥。 所有人都傻眼了。 动手那人自己也被嚇住了,手一松,电棍“哐当”掉地上,人僵在原地,浑身发抖。 而被击中的人已经倒在地上,眼睛翻白,嘴角冒著白沫,身体直抽抽。 樊思如最先回过神,大吼一声:“愣著干嘛!快打120啊!谁有电话快打!” 大家这才如梦初醒,四散著找手机。 最后还是前台的小妹最近,抄起电话就拨通了急救中心。 秦帆蹲在倒地的人旁边,脸色发白,声音都在抖:“新博……你傻啊!你挡什么挡!那玩意儿能碰吗!” 新博耳朵听著声音,可身子不听使唤。 全身像冻住了一样,脑子一片空白,啥也动不了。 他就那样躺著,一动不动,急得秦帆差点跳起来。 “救护车怎么还没到?!人都这样了你们还在磨蹭什么!”秦帆衝著四周咆哮。 整个公司乱成一团,人人跑来跑去,谁也不知道该干啥。 这时无卫挤开人群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弯腰抱起新博就往外冲。 刚跑到大门口,正好看见救护车呼啸而至。 人被抬上车,秦帆和无卫跟著上了车。 樊思如留下收拾残局。 天黑下来的时候,抢救室的灯终於灭了。 医生推门走出来,看向一直在门口来回走的秦帆。 “你是病人家属?” “是我!”秦帆立马迎上去。 医生点点头:“人暂时没生命危险。 我们做了全套检查,內臟都没问题。 就是神经受到了电流刺激,可能有些损伤。 现在昏迷是因为对外界没反应,需要时间恢復。” 秦帆赶紧追问:“那他什么时候能醒?以后会不会落下毛病?” 医生沉吟几秒:“先送病房观察吧,后续要看他自己恢復的情况。” 秦帆还不踏实,还想再问几句,但推床已经出来了。 他的注意力全被床上的人吸引过去。 无卫也快步跟上,两人一起守在床边,轻声喊著:“新博……新博……听见了吗?醒醒啊……” 他们的声音很轻,却透著紧张和期待。 两双眼睛死死盯著新博的脸,生怕错过一丝动静。 他们把全部希望都押在这片刻之间,心里一遍遍祈祷:动一下也好,睁眼也好,喘气重一点都行! 可眼前的人依旧毫无反应,像块石头一样躺著。 渐渐地,两人都沉默了。 嘆气声接连响起,神情变得灰暗。 他们站在那儿,像是被抽走了力气,呆呆出神。 突然—— “咳咳咳……!” 几声断断续续的咳嗽,打破了死寂。 两人猛然抬头,瞪大眼睛四处找声音来源。 下一秒,他们都愣住了。 床上的新博,眼皮微微颤了一下。 他没睁眼,但两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声咳嗽確实是从他嘴里冒出来的。 两人又赶紧喊新博的名字,可这次再没动静,刚才那一嗓子就像风吹进耳朵里,转眼就没了影儿,像是压根没发生过。 秦帆心里打鼓,一下抬头看向旁边的护士,想问情况,刚张嘴,却被对方一句话截了回来。 “病人脑功能还在,別慌,先回病房观察。” 话到嘴边被他硬生生吞了回去,他没再多说,双手推著轮床,把人重新送回房间。 这会儿快到半夜十二点,整层楼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无卫突然犯困,也不吭声,自己蹭到墙角的沙发上,倒头就睡。 秦帆独自走到窗边站定,脑子乱成一团。 尤其是瞥见病床上的新博,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揪住,说不清是愧还是痛。 那天的事儿一遍遍在脑子里回放,他越想越难受,越想越自责。 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嘛,就是睡不著,眼前明明安静得很,心里却像闹市街头,吵得不行。 脑袋根本停不下来,各种念头翻来覆去。 他实在扛不住,慢慢挪到新博床前,低声说了句。 “新博,我该怎么帮你?你醒过来跟我说句话行不行?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说,我什么都肯干。” 声音很轻,像在自说自话,也像在对著空气吐苦水。 他压根没指望新博会听见,更没指望他会回应。 和白天不一样了,他现在不急了,表面上看挺镇定,其实是绷著劲儿撑的。 第480章 他要搞一款新晶片 他嘆了口气,举起手,轻轻搭上新博的手背。 就在那一刻,一个念头猛地撞进脑子里。 他忽然想起了公司正在搞的新项目——那个游戏晶片。 可他开始觉得,这东西不该只拿来玩。 不该光想著赚多少钱,也不该只让人逃进虚擬世界里图个爽。 也许……可以换个思路。 或许,能把现实和游戏连起来?就像过去他们曾经尝试过的那样。 对!他心里咯噔一下,这主意靠谱。 以前的游戏全想著怎么让人一头扎进去,图个刺激、图个爽快。 可他忘了,游戏本身也能记事,也能当记忆的壳子用。 它可以不只是消遣,还能变成別的样子。 比如,在原有晶片里加个记忆存储功能。 就这么定了——他要搞一款新晶片。 他在心里勾画它的模样:这不是普通零件,是救人的工具,是帮昏迷的人找回自己的钥匙,是带他们走回现实世界的桥。 这个想法一点点成型,越堆越多,越想越清晰。 第二天清晨,一缕阳光斜射进来,照在床沿上。 他看著那道光,突然感觉脑子开了扇窗,整个人都变了样。 他对所有事都有了新看法,心里念头一转,脚就不听使唤地动了起来。 他像脚下踩了风火轮,拔腿就往门口冲。 快到门边时,才想起还有事没安排,立马回头吼了一句。 “无卫————无卫!赶紧醒醒!” 话音刚落,无卫“腾”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迷迷糊糊瞅著他,正想问怎么回事,就被秦帆抢了话。 “你给我盯紧新博,我去公司办点急事。” 无卫还懵著,秦帆已经一溜烟衝出去。 等他追到门口,人早没影了。 他愣在原地,小声嘀咕:“这大清早的,发什么疯啊这是。” 说完凑到床前本想看看情况,结果刚靠近,突然发现新博的手指头抽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眼花,当场僵住。 下一秒反应过来,拔腿就往外跑,边跑边喊:“医生!医生快来!” 而此时的秦帆已经杀回公司。 他没先进办公室,而是直接把技术团队全叫了出来。 召集大伙开会,三两句就把自己的决定撂桌上。 大伙一听,全傻眼,有人想反驳又不敢开口。 会议一结束,他转身要走,却被樊思如叫住了。 她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半天,才挤出一句。 “老板,昨天那个离职员工……趁乱跑了。” “什么!”秦帆当场炸了。 紧接著就是一顿劈头盖脸,“你干什么吃的?这点事都看不住?我不是说过这事归我处理吗!” 樊思如低著头,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出口。 千言万语全憋在脸上,写满了委屈和无奈。 秦帆一看她那副样子,心一下子软了半截。 他有点烦,也有点不忍,本来还想骂几句,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他觉得事儿都出了,再说也没用。 虽然心里对她有气,但终究没再发作,只是嘆了口气,声音闷得很。 “算了,跑了就跑了吧。 记住,严加防范,別让他回来找麻烦。 另外,刚才会上的事,你亲自盯著。” “通知所有人,最近全部集中到工厂,调数据、做对比,儘快拿出方案。” 樊思如听完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动作快得像个听话的小职员。 秦帆心里嘆气,实在不想跟她多耗。 他不再停留,转身就走。 快到中午,他买了饭带回病房,结果推门一看,人不见了。 他顿时急了,撒腿就在走廊里狂奔,一边跑一边扯嗓子喊。 “有没有人!我兄弟呢?病房里的人去哪儿了!” 不管谁从他旁边路过,他都神神叨叨地冒出那么一句,有时候甚至一把拽住护士,反反覆覆地问:你见著了没?你真没看见他们? 一下子周围就乱了套。 外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啥,只觉得秦帆脑子出问题了,八成是疯了。 很快就有胆小的偷偷溜到医生办公室,喊来了值班大夫。 那医生走进来,和秦帆一对眼,当场愣住,脱口而出:“是你?你在这儿闹什么?” 秦帆跟看见亲爹似的,立马衝上前抓住医生肩膀,嗓门发抖:“我昨天送来的病人呢?跟他一块的那个呢?病房空了!里面一个人没有!怎么回事?” 医生也懵了。 没人报告过病房有异样,也没人说医院丟了人。 他盯著秦帆,心里直犯嘀咕:这人是故意找事,还是真精神出了毛病? 眼神一飘,他自己也透出几分狐疑,看著秦帆就跟看个神经病似的。 秦帆越说越上头,情绪彻底崩了,直接吼了起来:“两个大活人你们照看不住?病人没了你们还站这儿装没事人?你们配当医生?配穿这身白大褂?责任心全餵狗了?” 周围的医护脸都拉下来了,心里不痛快,嘴上不说,可那脸色、那眼神,早就把態度写明白了。 秦帆哪管別人怎么看。 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人去哪儿了?那个被他亲手送进来的重要患者,怎么转眼就没了影? 他眼睛乱扫,正好瞅见一辆推中药的架子车迎面过来。 脑子都没过,抬脚就衝上去,哗啦一下把整辆车掀翻在地。 药瓶洒了一地,药汁流得到处都是。 这下可彻底惹毛了在场所有人。 一群人扑上来死死按住他,胳膊腿全被锁住。 更离谱的是,有个护士居然掏出一根老长的针管,说让他先镇定镇定。 秦帆拼命挣扎。 千钧一髮之际,电梯门开了,无卫和新博走出来,当场看傻。 还没回过神,就听见秦帆扯著嗓子嘶吼:“你们去哪了?啊?你们到底跑哪儿去了!” 新博愣在原地。 无卫先反应过来,没搭理秦帆,而是冷声问眾人:“你们这是在干嘛?” 秦帆没吭声。 旁边的大夫抢著解释来龙去脉。 话刚说完,他忽然察觉不对劲,猛地扭头盯住新博,声音都变了:“你……你醒了?你什么时候醒的?” 这句话像桶冷水浇醒秦帆。 第481章 给你半个月 他赶紧抬头一看,目光落在新博脸上,眼里瞬间爆发出光,猛地挣开人群,衝过去一把抱住新博,声音都在抖:“你没事了?你真好了?你终於醒了!” 新博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秦帆却激动得不行,一把將他搂进怀里,兄弟间那种死里逃生的拥抱,谁也拆不开。 新博脸都红了。 无卫在边上轻咳两声,打圆场:“咳咳,秦帆,咱好歹注意点形象,不然別人还以为搞什么特殊关係呢。” 秦帆这才鬆手,脸一板,立刻转向无卫:“少跟我贫!我还没找你算帐呢!人呢?你把人带哪去了?他都醒了,你怎么不马上告诉我?害得我差点把医院给拆了!” 边上的大夫接茬嘆气:“可不是嘛,差点头顶都炸了。” 新博一听,急忙站出来道歉,低著头,声音软乎:“对不起啊,怪我……我刚醒,脑子里突然想透透气,就想往外走走,真没想到闹成这样。” 秦帆摆摆手,马上接话:“不不不,是我的锅,是我安排不到位,该我认错。” 无卫也跟著凑热闹:“哎哟,那要这么说,还是我的错,我不该擅自做主。” 大夫听了直摇头,无奈嘆了口气,挥手对护士们说:“行了行了,都收拾收拾吧,本来就是误会一场,到此为止,別再闹了。” 说完转身走了。 一场混乱就此收场。 秦帆、新博、无卫三人站在原地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默契得像亲兄弟。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隨后一起回到病房,坐下聊天,把前因后果全摊开了说。 无卫把新博甦醒的过程讲了一遍。 秦帆也坦白了自己的突发奇想,然后正色看向新博,语气郑重:“兄弟,这个念头是因为你才冒出来的,也只能交给你来干。 这事儿,是命里註定的缘分。” 新博一点没推辞,反而兴奋得双眼发亮,浑身上下像是被电了一下,整个人神清气爽。 他立马就想出院,腾地站起来,开始穿衣服,嚷著要回公司干活。 秦帆拦不住。 无卫却沉下脸,语气不容商量:“给你半个月。 这十五天你必须给我养结实了,把身子补回来。 以后的日子,有你累的。” 新博还想爭辩,无卫又补了一句:“你这状態回去上班,我睡都睡不安稳。” 新博只好作罢。 接下来的日子,日復一日,吃饭、输液、康復训练,三点一线,平淡如水。 直到半个月后,秦帆正式出院。 三人再次聚在工厂里。 地方还是那个地方,可人心变了,目標也变了。 他们有了新的计划,新的方向。 表面上一切如常,实际上整个团队的节奏早已焕然一新。 秦帆、新博、无卫三人成了铁打的核心,技术组的顶樑柱。 他们带著团队重新杀进研发战场。 面对屏幕上的数据洪流,三人沉默佇立,眼中却燃著同样的火。 但谁也没往后退半步,所有人心里头的期望,全都压在了这一刻上。 他们把自己扎进研究里,也让所有人都跟著一头栽进了这股劲头中,这次没想硬逼出个成果。 跟从前不一样,这次他们想做的,並不是什么复杂玩意儿,而是一张能存记忆、抓得住回忆的智慧卡。 不需要花里胡哨的功能,越简单越好,就像当初秦帆脑子里冒出来的那个念头一样纯粹。 这张晶片要是真能用,能让那些记性不好、脑袋迷糊、生病忘事的人找回点过去,那就够了。 他压根没打算靠这个捞钱,对他来说,这东西更像是一扇门,一扇能敲开死气沉沉市场的窗户。 他想试试看,能不能用这么个小东西,蹚出一条新路来。 他总觉得,做技术的人和用技术的人,中间隔著太远了。 他不指望人人都喜欢他,但至少,他希望自己的公司能在別人心里留下点影子。 以前他从没在意过这些,也没琢磨过“印象”这玩意儿有啥分量。 可现在他忽然明白,被人记住,可能比赚多少钱都让人踏实,都让人高兴。 秦帆好像在一点点变,曾经他只盯著最后的结果,现在反而对过程上了心。 他突然看清了一件事——原来他自己打一开始就没想光图一个结果。 他在乎的是科研路上那些坎儿,那些熬过的夜、撞过的墙;他在乎的是被问题困住时的那种焦躁,以及终於把答案抠出来那一刻的痛快。 他要的是一种经歷,一段活得实实在在、没白活的时间。 也许,这比他过去所有追逐的东西都更重要。 或许,这就是大家嘴里的“梦想”吧。 这一刻,他脑子里豁然开朗。 尤其是当他看著车间里每个人安静忙碌的身影,那种从心底冒出来的轻鬆感,越来越浓。 可能是摔过跟头才长了记性,他回想起早先这厂子里乱成一团的样子。 想起大伙儿好几天睡不了觉,蹲在角落抓耳挠腮,怎么也解不开难题时的崩溃,现在看来,简直像过了几辈子。 他正发著呆,无卫在边上轻轻喊他。 “秦帆……秦帆!” 秦帆回神,愣愣地转头,“嗯?” 无卫皱眉反问:“我倒要问你呢,站这儿傻看啥?整条线就等你这最后一步了。” 秦帆这才反应过来,对啊,核心技术还在他手里,差的就是这一下数据导入,晶片就能成型了。 他咧嘴一笑,手慢慢移到按钮边,猛地按了下去。 机器立刻发出特有的启动音,“嘀咔……嘀咔!” 电脑终端数据开始输出的瞬间,整条生產线自己动了起来。 一台台设备开始有条不紊地运转。 所有技术人员也立刻绷紧神经,守在各自岗位上盯著。 秦帆缓缓站起身,走到生產线尽头,和工人们並肩站著,一起等著第一块晶片出炉。 终於,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新晶片诞生了。 小小的,跟米粒差不多大,里面结构清晰可见。 秦帆按捺不住好奇,想试试它到底行不行。 他把晶片贴到脑袋边,把两端细线分別连上太阳穴。 第482章 这次也一样能成 然后闭眼静心,开始回想。 没一会儿,大屏幕上竟真的出现了画面。 那是他的记忆,是他的过去,一幕幕清晰浮现。 周围人看了,全激动得说不出话。 这一刻,所有人都懂了——成了,真的成了! 他们又看到了希望,又一次站在了成功的门槛上。 有人忍不住拍照留念,把这份成果当成自己拼出来的荣耀。 所有人被情绪牵著走,也被眼前这一幕牵著心,完全沉浸在喜悦里。 一切看起来那么完美,可好景总不长,就在大家鬆了口气,准备收工的时候, 秦帆脑海中传输的画面突然乱了套。 別人还没察觉,他突然一声惨叫:“头痛!好疼!” 无卫和新博第一时间衝上去,被他的反应嚇了一跳。 两人手忙脚乱,团团围住秦帆,声音都变了:“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新博更是直接扑上前,一把扯下他头上的设备。 就在这时,一声炸响猛然传来——“砰噹!啪当!” 那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响,所有人都像被定住了一样,齐刷刷看向前方,找声源在哪。 结果发现,是主机终端內部爆了。 大家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抄起工厂备好的灭火器往前冲。 果不其然,刚才那台机器已经窜出火苗,眾人马上扑救,火势很快被控制住。 接著就是抢修,所有人动手把还能用的零件赶紧拆下来,和主系统隔开。 最后虽然没能保住全部,但关键的信息存储条还是抢救了出来。 至於其他部分,虽有些损坏,但不影响大局。 秦帆慢慢缓过神,还不清楚发生了啥,只看到大家脸上黑一块灰一块,表情凝重,正纳闷呢,就注意到终端那边的惨状。 他想衝过去查看,却被身边的无卫一把拉住。 他一时怔住,不明白对方为啥拦他,脑袋还有点晕乎,但很快,他就明白了。 因为他看到每个人手上都攥著点东西,凑过去一瞧,心里顿时就清楚了。 所有的事儿在他脑子里转了个弯,变成了另一种可能。 一开始他有点失神,像被抽走了力气,晃晃悠悠走到角落,一屁股坐下,那副模样看著就让人心里发紧。 无卫和新博最懂这种滋味,大概是因为平日里跟秦帆走得近,心也绑得紧。 现在秦帆难受,他们比他还难受,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喘不过气来。 可有些话没法说出口,也不擅长说漂亮话,只能一声不吭地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几个人就这么靠著墙角坐著,谁也不说话,却像是早就约好了一样默契。 其他同事远远看著,谁都不敢出声,只是安静等著,空气里全是凝住的情绪。 过了会儿,秦帆猛地抬起头,不再陷在自己的情绪里。 他扫了一圈公司的人,嗓音有点哑,但很稳:“失败算个啥?咱们又不是没挺过来过,这次也一样能成,別当回事。” 这话既是说给自己听的,也是给大伙提气的。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紧接著,脸上慢慢有了光亮。 刚才还阴沉沉的气氛,一下子被这句话戳开了个口子。 有人忍不住喊出来:“对啊!咱们想做的一定能做成!秦帆科技必胜!” 这一嗓子像火种,点燃了所有人的心。 大伙激动得不行,更关键的是,心里重新有了劲儿,有了奔头。 一次跌倒而已,又能代表什么?或许正是这点挫折,才让他们变得更硬气、更团结。 他们的眼神不一样了,闪著光,哪怕还没完全从刚才的失败里走出来,但他们已经不在乎了。 大家自然而然围在一起,把手里的资料、抢回来的数据统统堆到桌上。 忽然间,有人灵光一闪,好像摸到了门道。 他们没急著告诉秦帆,而是悄悄围住唯一还能用的机器,把手里拼回来的信息一点点放上去。 开始做初步分析,结果很快跳出一堆新数据。 虽然没直接带来成功,但在乱七八糟的信息中,他们看到了一线新希望。 短时间內没法全盘梳理,但他们脑子一热,突然想到一个点子——也许问题根本不在技术本身? 他们越看越觉得有道理:所有数据堆积得太密了,像个装满水的桶,差一点就炸了。 爆炸的原因,会不会就是太满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后,大家立马行动起来,自发聚在一起討论。 没人赌输贏,只凭著直觉和经验判断。 最后一致决定,对著抢救下来的数据动手,刪掉一部分內容。 按下確认键的一刻,全场屏息。 结果出来后,所有人傻眼了——居然成了! 就像拆开一个包裹,层层剥开后,露出真正想要的东西。 果然如他们所料,信息过载才是癥结所在。 刪掉冗余之后,剩下的部分刚好能被系统平稳承接。 这下算是歪打正著,因祸得福。 按理说该欢呼跳跃,该抱在一起庆祝,可他们全都面不改色,反而一副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样子。 接著,齐刷刷转过头,盯著秦帆。 秦帆本来还在远处,看见这群人神情不对,心里咯噔一下,慢慢站起来朝他们走去。 等看清他们搞出来的成果,当场愣住,眼里的惊讶藏都藏不住。 再看大伙那一脸篤定的样子,他突然鼻子一酸,一句话脱口而出:“你们真行!” 没人接话,也没人笑。 他们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睛亮得嚇人。 秦帆从他们眼神里读懂了一切。 他知道他们在等什么,也知道他们要的是什么。 於是他深吸一口气,往前一步,声音清晰有力地说:“公司的新產品,诞生了!” “哦——!哦——!” 第二天,记者发布会照常举行。 会场里坐满了人,媒体们照例早早到场,挤在会议室里等著秦帆露面。 他们已经听说消息了,新產品要亮相,据说和之前两次完全不同。 所有人都在私下嘀咕,满怀期待。 可奇怪的是,时间早过了,秦帆迟迟没出现。 第483章 坐不住了 大家猜不透他玩哪一出。 等得越久,心越焦躁。 记者们坐不住了,开始交头接耳,有人乾脆站起来往门口挪。 眼看人都要散了,秦帆还是不见踪影。 旁边躲著的无卫急得直跺脚,终於忍不住衝出来,大喊:“別走!等等!別走啊!” 秦帆在暗处嘆了口气,有点无奈地摇头:“这急性子,一点没变。” 说完,他也只好走出阴影。 就在他出现的瞬间,闪光灯啪啪亮起,所有人瞬间回神,像是重新找到了主心骨。 镜头齐刷刷对准他,提问的声音立刻响起:“秦总,听说秦帆科技推出了新项目,能不能让我们先睹为快?” “是啊秦总,这次的產品是不是有什么突破?我们能不能提前了解一下?” 秦帆嘴角微微扬起,语气懒洋洋的,带著点玩笑意味:“不行,绝对不行。” 眾人纷纷嘀咕起来,今天的秦帆怎么有点不对劲?谁也没想到他会把话说成这样,个个心里直犯嘀咕。 大伙儿全愣在那儿,像被按了暂停键。 秦帆却不急不躁,一步一步走上台。 他刚抓起话筒,人群就下意识地朝前挤了点,耳朵都竖了起来,眼睛死死盯著他,生怕漏掉一个字。 而他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丝满意。 这正是他想要的场面。 一开始其实没打算玩神秘,但事情走到这一步,他也顺势而为。 回想过去每一次发布会,他总想著怎么吸引人注意,恨不得把所有亮点一口气倒出来。 可越是使劲,热度来得快,去得也猛。 折腾几次之后,他总算琢磨出点门道。 有些东西,不能太容易让人拿到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有吊著点胃口,大家才会真正在意,才可能记住。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认的。 在他看来,现在这一幕,不过是成长路上的一道坎,一次脱胎换骨的转变。 他也许不是个合格的生意人,但他铁了心要当个对得起自己良心的研发者。 从今往后,自己拼了命做出来的成果,不会再隨隨便便拿出去炫耀。 他不想再让自己的心血,变成別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看过就忘的那种。 就像他一开始就打定主意的——他不是为了市场才做这个產品,他是为自己做的。 不管以前有没有別的目的,今天站在这里,他的心態不一样了,是真正平静下来的。 所以就算別人觉得他变了,觉得他在装模作样,在故意摆谱,他也一点都没动摇。 他只是笑了笑,语气轻鬆地说:“新產品我不能现在公开,不过我会开一场专门的说明会,到时候你们都能来,採访机会一个不少。” 大伙一听,当场炸锅。 他们今天跑这一趟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抢头条吗?不就是想第一个知道內幕吗? 结果白等半天,最后就换来这么一句“请下次再来”?谁能忍得了! 有人立刻叫出声来。 “搞什么啊?叫我们来又不给消息,这不是耍人吗?秦帆什么时候变得跟那些骗子公司一样了?” “可不是嘛!本来还以为他跟別的老板不一样,现在看,都一个样,全是套路!” 无卫在旁边急得直转圈,从刚才开始他就没想通,秦帆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心里头直打鼓。 他不信秦帆会不知道现场情绪要崩,更不信他会故意惹记者翻脸。 他越想越堵得慌,终於忍不住开口:“秦帆,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给句实话行不行?你现在不说清楚,大家都快炸了!” “你真不怕大家误会你?咱们走到今天多不容易,你就非要弄得人人喊打?说吧,你到底想干啥?” 秦帆还是那副样子,慢条斯理,脸上一点波澜没有。 对无卫的话,他像是听见了,又像压根没入耳。 他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全场,冷静得像在看一场无关自己的戏。 等吵声快到顶点的时候,他轻轻抬手,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些。 他说:“別急,你们不会空手而归。 新產品我不能说,但我可以让你们拿点別的走。” “啊?!” 所有人瞪大眼睛,一脸懵。 接著,秦帆轻轻拍了两下手。 很快,几名员工从侧边走出来,手里抱著一堆包装精致的小盒子。 不是电路板,也不是样品机,而是像伴手礼一样的小包裹。 他让人把这些盒子分发下去。 记者们接过来,个个满脸疑惑,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这是唱哪一出。 最后,终於有人忍不住问出口:“秦帆,你是在开玩笑吧?我们大老远跑来,就为了拿个礼物?这算什么?你要不把事说明白,今天这事没完!” 秦帆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笑声落下,全场还是一片迷茫。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已经无话可说时,他只淡淡说了两个字:“送客。” 人们陆续离开,心里窝著火,脚步也沉。 直到这时候,他们才彻底明白——原来在秦帆眼里,他们这些小记者,根本就没那么重要。 被人当成空气的感觉真不好受。 他们憋著一股气,越想越不甘。 回到家,好几个人二话不说,顺手就把那个小盒子扔到了角落。 本打算明天直接丟进垃圾桶,可就在这时—— “叮叮……” 盒子里传来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却勾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他们不由自主走过去,打开盒子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怔住了。 里面躺著一个小玩意儿,看著不像常见的电子產品,可又透著股说不出的科技感。 他们下意识把它放在床头,没想到一躺下,居然迷迷糊糊做了个梦。 梦里全是自己的记忆片段,小时候的事,最难忘的瞬间,清晰得像重新活了一遍。 与此同时,秦帆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一条条数据流不断涌入。 他看著来自不同人传输回来的画面,嘴角慢慢扬起。 那些故事,五花八门,有笑有泪,真实得让他心头一颤。 他知道,真正的测试,开始了。 第484章 这话什么意思? 电脑屏幕上的稳定指示灯一下一下地闪,旁边的检测仪也跟著忙个不停,红光绿光乱跳。 新博啥时候来的谁都不知道,他悄无声息地站在秦帆背后,而秦帆压根没察觉。 直到他突然开口说话,秦帆猛地一回头,两个人差点撞上,都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 笑完没多久,秦帆先开了口,语气淡淡地问:“你咋来了?” 新博笑了笑,说得挺直接:“秦帆,我跟你讲句实话啊,你白天那操作,有点不地道。” 秦帆一听就皱眉,盯著他反问:“这话什么意思?” 新博也不绕弯子,接著说:“老板,其实你自己心里清楚得很,新產品早就有样机了,你也发下去了,就是没明说。 说白了,你这是拿大伙当试验员,悄悄测產品到底稳不稳定。” 秦帆没接话,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谁都看不懂的笑。 三天后,秦帆科技搞了一场大型发布会,主题是新產品稳定性,提前给市场打个预防针。 记者们全来了,可跟上次不一样,没人再激动嚷嚷,全都安安静静,神情冷淡。 有了之前的教训,他们也不知道今天又要听什么鬼话,乾脆摆出一副来走流程的样子。 一个个面无表情,现场像刚开场就快结束了,死气沉沉的,连点热乎劲儿都没有。 无卫站在边上越看越急,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 事情还没开始,可那股劲儿已经像塌了一样往下坠。 他也说不上来是啥感觉,反正胸口堵得慌,坐立不安。 终於忍不住,转身衝进秦帆的办公室,声音都带上了火气:“秦帆!你到底在想啥?你看不出来吗?这现场连点气氛都没有,你要看到底行不行啊!”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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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瞬间炸了锅,有人猛地站起来,有人低声惊呼,最后所有人齐刷刷盯著秦帆,声音震天响:“这怎么回事?!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秦帆站著没动,等大家稍微安静了些,才慢慢说道:“別激动,我只是兑现了我的承诺。” “我说过,凡是参加发布会的人,都有机会试用新產品。 那天你们走之后,我就把新品放进你们领走的礼盒里了。” “这玩意儿能存住你脑子里的记忆,像个能隨身携带的录像机,小小一粒,能钻进你大脑里头,还能听懂你心里想啥,说白了就是个微型智能小傢伙。” 话音刚落,台下一片譁然。 一开始大家还愣著,好像没反应过来,可几秒之后,像是炸开了锅。 记者们呼啦一下全衝上来,手里举著话筒,挤成一团,爭著往前凑。 现场瞬间变了味儿,刚才那种沉闷冷场早被甩到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你推我搡、抢著提问的热闹劲儿。 一切都被拉回正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帆站在台上,面不改色,轻轻鬆鬆就把局面给扳了回来,硬是把一场可能翻车的发布会,变成了一场万眾期待的科技盛宴。 无卫在边上看得直发蒙,脑子转不过来:这到底咋回事?前一秒还眼看要崩,下一秒就逆风翻盘?他站在那儿,心里又惊又服,默默咬牙,觉得秦帆这人太能扛事儿了。 秦帆依旧气定神閒,继续在台上一项项介绍新產品的功能。 第485章 谁让你进来的? 还特別提了这晶片適合哪些人用,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底下的人越听越起劲,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真。 之前的紧张气氛早就烟消云散,大伙儿又开始激动了,好像刚刚那一幕根本没发生过。 秦帆科技又一次漂亮地完成逆转。 第二天一早,新闻铺天盖地全是秦帆的新產品。 头条占满,电视里反覆播放发布会的画面,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颗“记忆晶片”。 秦帆再下一城,风光无限。 而东盛科技,又一次被打得措手不及。 东骏中午刚坐下准备歇会儿,一看到新闻直接火冒三丈,当场掀了桌子,办公室被砸得乱七八糟。 他快撑不住了,一次又一次的对抗,一次又一次的交锋,到最后他只看清一件事:秦帆就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黏在他身上,怎么甩都甩不开。 在他眼里,秦帆就是个阴魂不散的噩梦。 他被逼到了绝路,站在悬崖边上,再也退无可退。 情绪一下子崩了,仰头嘶吼起来:“啊…………啊…………!” 没人知道他有多绝望。 他也像当初创业时那样迷茫,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儿走。 外面的助理听见动静,心疼得不行。 他多想帮老板一把,可又不知道能做啥。 就在他低头嘆气的时候,脑子里突然蹦出个主意——不是正路,但也算条路。 他一咬牙,猛地推开办公室的门冲了进去。 东骏一愣,抬头瞪著他:“谁让你进来的?!” 助理嚇了一跳,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老板……秦帆公司新出的那个晶片……我……我能搞到。” 东骏眼睛一闪,像是抓住了根稻草。 可没一会儿,那点光又灭了。 他苦笑了一下:又能怎样?再去抄一遍?再去走老路? 已经用过太多次了,再用也没用。 事不过三,他自己都嫌丟人。 而且再好的招数,重复多了也不灵了。 上回仿製那款晶片,烧的钱到现在都没赚回来,成本太高,市场根本不买帐。 现在公司帐上空空如也,连员工工资都快发不出了。 想到这儿,他脸色更难看,对助理的话一点兴趣都没有,反而吼道:“要是没靠谱的法子,就別在这添乱,滚出去!” 助理委屈极了。 他是真心想帮忙,好心没好报,换谁都不舒服。 可他心里还是固执地觉得:只要拿到对方的技术,不管是拿来研究,还是从中找漏洞,总归能有点转机。 敌情不明,怎么打?知己知彼才不会输得太惨。 不知哪来的勇气,他竟梗著脖子顶了一句:“老板,只要我们拿到晶片,就有机会和他们干一架!咱们可以自己搞研发,这市场又不是他秦帆一个人说了算,说不定还能翻盘!” 他说得真诚,说得实在,每一句都在理。 可东骏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他还是那副死样子,心如死灰。 他觉得啥都白搭,再拼也没戏。 而且他知道,人心已经被秦帆抢走了。 看看昨天发布会上那些记者的眼神,那些消费者的反应,热热闹闹,全是支持。 秦帆又当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就算他东盛能做出更好的东西,技术更强,体验更棒,別人眼里也只会说是跟风,是模仿。 他永远只能跟在后面跑,让人挑剩下的。 东骏头疼得厉害,可能是压力太大,也可能是最近一直睡不好,精神早就垮了。 现在的他,不想吵,不想斗,也不想再和眼前这个人爭对错。 他已经耗不动了。 他决定放手。 不想再赌公司的命,也不想拿自己的后半生开玩笑。 他想安静下来,就想安安心心做点真正的技术,做点属於自己的东西。 也许从一开始就错了,不该一心只想压过秦帆。 此刻他终於明白了,希望还不算太晚。 他眼神慢慢变了,透出一丝清醒。 他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仍有落寞,但不再那么绝望。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迎著阳光往外走。 刚走到楼下,迎面撞上了秦帆。 两人打了个照面,东骏一下子僵住了。 他眉头一皱,往后退了两步,警觉地盯著对方:“你怎么来了?是来看我笑话的?” 秦帆没说话。 没有嘲讽,没有得意,也没说一句刺激他的话。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东骏,忽然发现这人老了很多,不像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对手了。 他心里猛地一紧。 贏了又怎么样?他一点都不高兴。 他真的不愿意看到,曾经的对手,落到这般田地。 其实他觉得,俩人犯不著为点小事较劲,搞得彼此都难受。 说白了,僵著也没意思,谁也捞不著好处。 他今天来,压根不是为了显摆,更不是要踩对方一头,纯粹是想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至於东骏听不听得进去,愿不愿意接受,他不敢打包票。 但他清楚一点:要是连话都不说出口,以后自己准得后悔。 秦帆没去管东骏那副冷脸,脚步没停,径直走过去,语气挺稳地开口。 “东骏,我跟你讲,我不是来找茬的,真没那心思。 这次过来,是有个想法,你愿不愿听听?” 东骏眉头一皱,满脸狐疑,声音带著刺:“你到底想干啥?有话直说。” 秦帆也不绕弯子了,乾脆利落地甩出自己的打算。 “咱们两家公司,联手怎么样?” 这话一出,东骏整个人愣住。 他压根没想到秦帆会说出这种话,脑子里嗡的一声,只觉得荒唐可笑,好像被人耍了。 他当场就炸了,吼道:“你贏了就飘了?现在拿我当猴耍是吧?” 秦帆嘆了口气。 他没跟东骏计较,心里早就料到这反应。 换谁都不好受,所以他耐下性子解释:“我没哄你,我是认真的。 你有没有算过帐?咱俩这么斗下去,最后谁都捞不著好,全是两败俱伤。” “所以我想通了,与其互相拆台,不如搭个台子一起唱戏。 要不,乾脆咱们一块儿衝上市?” 第486章 来得太突然 秦帆这番话说得坦荡,没有半分炫耀的意思,全是从实际出发。 他自己也认定,这条路才是双贏的出路,无论对公司还是对两人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他知道东骏需要时间消化,也明白对方不会立马点头。 在他看来,这反应再正常不过,换了他自己,怕也得犹豫半天。 他不急,就站在那儿,静静等著,等东骏想明白,等他自己做出决定。 东骏呆立原地,脸色变了又变,情绪复杂得理不清。 他一时怀疑这是圈套,一时又觉得不像演的。 最让他动摇的,是秦帆的眼神——那里面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诚恳。 他心里咯噔一下,隱约觉得,也许这事真能成。 可问题是,秦帆现在明明占尽优势,干嘛主动求和?这事太反常了,他想不通。 最后只能再次开口,声音沉了下来:“你图什么?你到底怎么想的?” 秦帆依旧平静,答道:“东骏,按资歷我得喊你一声前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听说过蝴蝶效应吧?咱俩死磕,市场迟早被我们搞死,用户也会跑光。” “与其耗到最后两败俱伤,不如趁早换个玩法。 如果合作,说不定能搞出点新名堂。” “我不是光为你考虑,我也看中了科技证券这块地。 说实话,我也有私心——我想儘快上市。 以我现在的厂子和资源,缺一个硬靠山。” “所以我找你,不是作秀,就是想实实在在合作一把。” 秦帆把底牌全亮了,没藏一点,也没玩虚的。 他只希望东骏能听进去,能放下成见。 成不成,他没法强求。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说完之后,不再多言,留给东骏足够的空间去想。 话讲完,他转身拉开轿车门,坐了进去,静静等待回应。 风里站著的东骏,心乱如麻。 这一刻对他的衝击太大了,来得太突然。 虽然这些年风浪见得多,可这一回,完全是另一回事。 他打心底有点发怵,本能想拒绝。 可来回琢磨了几遍,又觉得错过这次机会,可能再也翻不了身。 毕竟秦帆没必要在这时候演他,真要羞辱,方式多的是。 可对方不仅低头示好,还主动拋出橄欖枝。 他已经没有多少筹码了,也实在没信心能逆风翻盘。 刚才还想著破釜沉舟,但现在想想,顺势而为或许更明智。 而且,他公司眼下已经出现盈余跡象,若能借力合作,说不定能更快达成目標。 越想越觉得可行,內心的牴触一点点退了下去。 虽然还是有点彆扭,不甘心的感觉还在,但最终,他点了点头。 他走向秦帆的车,抬手敲了敲窗。 秦帆把头探出来,东骏伸出手,一句话没说,动作却明明白白。 两只手握在一起,气氛一下子缓了下来。 两人脸上都没太多表情,但敌意已然散去。 他们没注意,远处树后,有个记者悄悄按下快门,把这一幕拍了个正著。 第二天,还没等他们正式表態,一篇报导先炸了出来,直接质疑两家公司之前的对抗全是炒作,真实关係早就是暗中联手。 秦帆和东骏几乎同时看到新闻。 这下又是一记重锤,谁也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东骏坐不住了。 也许是公司经不起再折腾,也许是他比谁都清楚这事有多敏感,他立刻反应过来,马上拨通秦帆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声低沉的“餵”。 “秦帆,你看了新闻没有?有人在盯著咱们俩。” 秦帆咧嘴一笑,那表情傻得像个刚偷了鸡的狐狸。 这事儿对他来说压根不算啥,甚至可以说正中下怀——从头到尾,这就是他盘好的局。 他慢悠悠地对著电话讲:“別慌,下午开个记者会,把两家联手的事儿摊开说,紧接著就推公司上市。” 东骏一听,脑子嗡了一下。 他没料到动作这么快,更没想到自己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一瞬间,他觉得秦帆这个人太深了,像口老井,看不见底。 他心头一紧,话到嘴边想反悔,在电话里刚要开口,那边“啪”一声直接掛了线。 东骏愣在原地,整个人像被丟进冰水里泡著。 到了下午,秦帆真带著一群扛著摄像机的人上门来了。 他吃了一惊,可还没来得及拦,对方已经摆好阵势开始讲话了——与其说是发布会,不如说是一场突击採访。 镜头前,秦帆三言两语就把合作的事定了调。 东骏站在强光底下,本想摇头否认,可嘴巴张了几下,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最后只能硬著头皮站那儿,点头也算同意了。 记者一走,他立马衝上去质问,声音都发抖:“你玩我呢?拿我当跳板是不是?” 情绪一下子炸了锅,他憋不住全甩在脸上。 秦帆却一点不急,语气平稳得很:“东骏,你要搞清楚,合作和上市早晚都得公开,早一天晚一天有差別吗?你在意的是镜头对著你,而我在乎的是接下来怎么走。” 听完这话,东骏愣住,突然插了一句:“你说『我们公司』?什么意思?” 秦帆没急著答,慢条斯理从怀里掏出一张卷著的宣纸,展开后递过去。 纸上四个大字墨跡未乾:新荣科技研究所。 东骏盯著看了半天,还没回过神,耳边就传来秦帆的声音:“新荣嘛,图的就是个兴旺发达。” 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好像什么都还没明白,只觉心里沉甸甸的,一屁股坐进沙发,脑袋一片空白。 秦帆隨口说出那句话时,表面风平浪静,听上去就像閒聊扯淡,没半点深意。 可这话落下去,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涟漪一圈圈往外扩。 没人看出来,但有些东西,已经悄悄变了味。 东骏脑子里突然“咯噔”一下,一股被耍了的感觉直衝脑门。 没错,他明白了——自己从头到尾都被算计了,一步不差地走进了別人设好的局。 他越想越不对劲,昨天那顿饭,那个“巧合”的碰面,全都不像是偶然。 第487章 本能地绷紧神经 现在回头看,全是铺垫,是引子,就是为了等今天这步棋落下。 他心里窝火,又迷茫,胸口像压了块湿棉花,闷得喘不上气。 尤其是看到秦帆轻描淡写宣布消息的样子,他更觉得自个儿像个傻子,被人牵著鼻子走完了全程。 他咽不下这口气,真的咽不下。 那种感觉,就像背后被人偷偷捅了一刀,血都流出来了,才知道疼。 一股邪火猛地烧起来,他“腾”地站起身,眼睛通红,衝著秦帆吼出声来。 “你早就盘算好了,对吧?从一开始你就把一切都安排妥当,我只是你计划里的一颗废棋,是不是?” 秦帆一愣,有点反应不过来。 其实他没想那么多,也没那么复杂的心思。 但现在看东骏这架势,倒像是他真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样。 他本想解释几句,可一抬头,看见东骏那副要吃人的样子,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种滋味。 商场上摔过跟头的人才懂,那种被背叛、被利用的挫败感,像刀子割肉,一阵一阵地疼。 他没想落井下石,也没想踩著別人往上爬。 走到这一步,他自己也无奈。 这次他是真心实意来谈合作的,是真想化敌为友,这不是装的,也不是演戏。 可问题是,人一旦钻进牛角尖,你说啥都没用。 他看得出来,东骏正在气头上,这时候再讲道理,只会火上浇油。 他嘆了口气,不再多说,转身准备离开。 东骏见状眉毛一拧,非但没醒悟,反而以为对方心虚,怕了,想溜。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怒火“噌”地窜得更高,他一个箭步衝上前,闪电般伸手,一把掐住秦帆的脖子,狠狠往墙上撞。 脑袋“砰”地一声撞上墙皮,眼前直冒金星。 秦帆被死死按在墙上,呼吸越来越难,喉咙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呃……啊……咳……” 声音越来越弱,脸色发青,眼球开始上翻。 意识一点点滑向黑暗,隨时可能瘫软下去。 就在这一瞬间,办公室的大门“哐”地被撞开,力道大得门框都在抖。 东骏浑身一震,手上的劲鬆了几分,也总算回了神。 他猛然扭头,看见门口站著一人,面孔熟悉却又陌生。 一时间愣住,脱口而出: “无卫?你怎么在这儿?” 秦帆瘫在地上,趴著猛喘,“咳咳……呜……” 他也猛地转头,看清来人后,嘴唇颤抖,惊呼出声: “无卫……你……!” 话没说完,嗓子还在发紧,心跳快得像要炸开,惊魂未定。 而无卫站在门口,同样震惊。 眼前的场面完全超出预料,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尷尬透顶。 但他很快回过神,几步衝上前,抡起胳膊用力一推,直接把东骏搡翻在地。 紧接著转身扑到秦帆身边,一把扶起他,嘴里骂个不停: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做事之前能不能先打个招呼?我要是晚来十秒,你现在就在阎王殿报到啦!” 秦帆缓了口气,勉强笑了笑:“別瞎扯,哪有那么严重。” 无卫一听就来气,脸一沉,立马回懟: “你啊,总觉得自己能扛得住,可事情哪次不是往最坏的方向走?行了行了,少废话,赶紧起来,咱们马上离开这鬼地方。” 秦帆没再爭辩,任由无卫拽著他站起来,准备离开。 谁知道刚走两步,东骏又挡在面前。 还是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秦帆眼神一凝,心中警铃大作。 他察觉到不对劲,本能地绷紧神经。 无卫更是怒不可遏,衝著东骏大声喝骂: “东骏,你想干嘛?我警告你,咱们之间生意归生意,吵归吵,斗归斗,但要是敢动真格的——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东骏不答,反而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秦帆皱眉盯著他:“你笑什么?” 东骏止住笑,冷冷开口:“原来你也会怕啊。 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钢筋铁骨,刀枪不入,啥都不放在眼里。” 秦帆本来不想纠缠,可看这情形,躲是躲不过去了。 他长嘆一口气,放弃最后一丝侥倖。 他决定试著沟通,哪怕对方已经彻底失控。 他希望东骏还能听进去一点道理,希望能把他从情绪漩涡里拉回来。 当然,前提是他愿意听。 他抓住对方稍显安静的一刻,儘管那双眼里依旧燃烧著怒火,但他还是立刻开口: “东骏,我懂你为什么怀疑我,也知道你心里憋著火。 说实话,我比谁都明白你的感受。” “但我得把话说在前头,我对你真没半点坏心思。 咱们合伙这事,我是真心实意想干成,一点没藏著掖著。” “我的想法还是跟昨天一样。 要是一直这么你爭我斗下去,最后谁也捞不著好处,市场倒越来越热闹了。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这人从不掺和那种瞎折腾的事。” 秦帆说得坦荡,语气里没有一丝虚的。 他知道自己的话是不是能被听进去,全看对方怎么想,他自己已经尽力了。 他站在那儿,目光平静地盯著东骏,眼神里没有逼迫,只有安静和诚恳。 东骏在一旁沉默著,一句话没说。 可他心里其实已经开始鬆动。 他能感觉到,秦帆不是在演戏,他是真的想合作。 只是刚才那事像根刺,扎在他心口上,拔不出来。 他总觉得,事情不该走到这一步。 也许是他太死板,也许是他跟不上节奏,又或许……他真成了那个被时代甩在后面的人。 他就是觉得,自己被利用了。 儘管秦帆一再否认,可他还是只肯相信自己的判断。 此刻他虽没再动手,也没再吼,但態度依然硬邦邦的。 只不过,那份激烈已经被疲惫取代。 他像是认了命,觉得爭来爭去也没意思,可心底那道坎,一时半会儿还是迈不过去——他需要时间。 东骏往后退了一步,依旧和秦帆面对面站著,声音低沉地说: “你走吧,趁我现在还能忍住不动手。” 第488章 仿佛眼前是个透明人 “在我没想通之前,別再来见我。” 秦帆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索性什么都不说了,什么也不做了。 他知道,现在离开才是最合適的。 他面无表情地转身,带著无卫默默离开。 两人刚回到公司,推开办公室门还没坐稳,新博就一头撞了进来,慌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有……有人……!” 话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咚”地一声被人一脚踹开。 秦帆还没反应过来,无卫已经猛地站起身,冲门口大声吼道:“你怎么又来了?!” 秦帆一愣,立刻转头看他,满脸疑惑:“你们认识?別骗我,你们肯定是认识的。” 无卫脸色难看,立马摇头:“谁认识他!你別瞎猜,我跟他八竿子打不著。” 秦帆还想问,无卫却直接冲门外的人吼出一句:“滚出去!这儿不欢迎你!” 这下秦帆更迷糊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无卫的態度反常得离谱,这个人也来得蹊蹺。 他搞不清这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但有一点他確定:他们绝对早就认识。 背后肯定藏著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下一秒,那来人不紧不慢地开口,笑容满面地说: “你好啊,秦董事长,今天能见到您,真是我的荣幸,三生修来的福分吶。” 秦帆看著他,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排斥感。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人让人不舒服,打心底不想搭理。 他乾脆当没听见,脸上毫无回应,仿佛眼前是个透明人。 那人却不恼,反而咧嘴一笑,那笑容阴森得让秦帆后背发凉。 他忍不住开口,语气直接:“你到底想干嘛?有话就直说,別绕弯子。 我知道你不是专门跑来跟我说客套话的。” 秦帆从不拖泥带水,他討厌浪费时间,更烦那些装神弄鬼的把戏。 孙浩收起笑容,开门见山:“秦董,我来是给你看个东西。 一个能让你开眼、还能帮你公司翻盘的好玩意。” 秦帆心头一跳。 他毕竟是搞技术的,一听“能开眼的东西”,好奇心立马被勾了起来。 他原本冷淡的態度稍稍鬆动,正想开口问两句,无卫突然一步跨上前,挡在他前面,死死盯著孙浩,全身戒备。 秦帆嚇了一跳,但马上反应过来。 他盯著无卫,语气严肃:“到底怎么回事?別再瞒我了,说清楚!” 无卫的脸色变了又变,终於泄了气,长长嘆了口气。 “秦帆……孙浩,是我以前一起退赛的那个搭档。 只是他的名字没上新闻。” “因为他压根没进赛场。 他捣鼓的东西……是禁品,黑科技。” 秦帆当场愣住。 他瞬间对孙浩失去了兴趣,反而全副心思都落在了“黑科技”三个字上。 他脱口而出:“什么东西?” 无卫没答,而是冷冷看向孙浩:“你要展示,就赶紧拿出来,別在这耗著。” 孙浩笑了笑,依旧是那副让人看了就烦的模样。 他慢悠悠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物件。 看起来平平无奇,就是个球形小机器人。 可当他按下开关的一瞬,屋里所有人呼吸一窒。 那机器竟然缓缓展开,从圆球变成一个完整人形。 这还不算完——它的手臂突然急速伸长,直直贴上无卫的身体。 无卫猛地一僵,脚步不稳,双眼迅速翻白,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 秦帆惊得后退一步,心跳狂飆。 他明白,这不是普通实验品,这是出了大事的徵兆。 他脑子一热,衝著孙浩怒声大吼:“你他妈对他做了什么?!” “你到底把无卫怎么了?你到底干了什么?” 这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可对面那人却还是那副模样,脸上一点波澜没有,慢悠悠地开口。 “秦总您先別上火嘛,搞研究哪有不经歷点波折的?出点状况太正常了,急也没用。” 秦帆气得脑门冒烟,伸手就想把那个怪东西从无卫身上扒下来。 可就在他碰上去的一剎那,那机器突然自己响了起来。 “警告,禁止触碰。 请立刻撤离本体范围。” 秦帆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愣住,站在原地瞪大眼睛,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心里头直犯嘀咕,这是什么情况?见鬼了?不对,比见鬼还离谱。 这玩意儿不仅会说话,还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猛然反应过来,刚才无卫那反常的举动,恐怕就是因为这个傢伙在作祟。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终於意识到孙浩带来的这东西,根本不是普通的科研项目。 下一秒,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他二话不说再次伸手,动作比之前更狠,只想把这个东西从无卫身上撕下来。 他的眼神里全是抗拒,心里翻江倒海,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 他不想看,也不想再跟任何人多说一句废话。 唯一的念头就是救下兄弟,然后赶紧把这些麻烦踢出门外。 他確认了一遍自己的决心,手上的动作也变得乾脆利落。 速度快得几乎没给人反应时间,眼看就要得手。 但他忘了,孙浩也不是省油的灯。 那人早有防备,就在秦帆的手刚搭上无卫肩膀时,孙浩猛地出手,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极大,態度极其挑衅。 两人对视,空气中仿佛噼啪带电。 几秒钟后,无卫忽然眨了眨眼,像是清醒了过来。 他茫然地看著四周,语气里满是困惑:“哎?怎么了?发生啥事了?” 秦帆也被这一声拉回现实,急忙凑上前,声音都变了调:“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 他问得紧张,是真怕出问题。 可无卫一脸懵,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左右张望,神情呆愣。 直到视线落在孙浩脸上,他脸色骤变,瞬间警觉起来,浑身肌肉绷紧。 秦帆一步跨前,直接挡在无卫身前,双臂一张,明摆著不让对方靠近。 他盯著孙浩,语气冰冷:“你可以走了,我们这儿不接待你这种人。” 第489章 不在乎多拖几天 孙浩脸色一沉,眉角抽了抽,但很快压下情绪,没吭声。 他当然知道现在不能翻脸,毕竟他的计划还没开始。 他心里有点失望,但转念一想,这种事急不得。 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不在乎多拖几天。 哪怕全世界都说这东西不行,他也相信总有一天会有人懂它。 他必须信,因为除了这条路,他早就没別的路可走。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恢復之前的镇定。 把手里剩下的东西往桌上一放,丟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 等背影彻底消失,无卫立刻伸手要去抓那玩意儿,明显想扔得越远越好。 可秦帆却犹豫了。 他耳边还在迴响孙浩临走前的话:这不是控制,是一种全新技术,让人在不用睡觉的情况下保持高效运转,是一种精神层面的解放。 他是商人,但也接触过不少前沿科技。 这话听上去像个幌子,可细品又藏著些什么。 他越想越觉得这事不简单,心里升起一丝探究的念头。 这东西……或许真有点门道? 可还不等他理清思路,无卫已经抬手把那机器甩向窗外。 “別——!” 秦帆喊得晚了半拍。 只见那机器在空中猛地一扭,像长了眼睛似的,触鬚一卷墙沿,硬生生把自己拽了回来,稳稳贴在窗框上爬进了屋。 秦帆看得心口一紧,呼吸差点停住。 紧接著,更嚇人的事发生了。 那东西开始变形,先是站直如人,接著身体扭曲,转眼成了另一个模样——更像是某种怪物。 背上刺出两根尖角,手脚全都化作旋转的金属刃,启动时发出刺耳轰鸣,办公室里的桌椅、文件、屏幕,全都被绞成碎片。 这已经不是实验品了,分明是发了狂的野兽,在宣泄它的愤怒。 秦帆和无卫傻站著,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他们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只能本能地往后退。 下一秒,那怪物开始扫射,雷射乱飞,墙壁开裂,天花板塌陷,整个房间瞬间变成废墟。 秦帆之前的那点好奇早飞到九霄云外,现在只剩恐惧。 他再不敢想研究不研究的事,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怎么让它停下。 再这样下去,整层楼都要被拆了。 慢慢凑近那玩意儿,趁它还没察觉的当口,他抄起手边一个装满水的玻璃杯,直接甩了过去。 本来以为能稍微拖住一下,哪想到这东西居然不怕水。 杯子砸上去就跟挠痒痒一样,半点用处没有,反倒把它惹毛了。 下一秒,那傢伙像是炸了锅,浑身零件乱响,看架势恨不得把整个房间都拆了。 秦帆实在顶不住了,嗓子一紧,扯著喉咙大喊: “老人呢……老人在哪儿!” 话音刚落,办公室外头一阵脚步声响起,一群人慌里慌张冲了进来。 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啥事,可一进门,看到屋里这幅场面,全都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两步。 愣了几秒,大家总算看清是啥情况,一个个站在原地小声嘀咕,谁也不敢靠前。 就在这时候,新博突然从人堆里冲了出来。 也不知道他在哪摸来的消防栓,抬手就朝那机器扔了过去。 “轰隆!哗啦——!” 一声巨响炸开,那玩意儿应声倒地,等眾人回过神,它已经瘫成一堆废铁。 秦帆终於鬆了口气,心跳总算稳了下来,背靠著墙差点坐下。 可才缓了一秒,他就猛地转头看向乱糟糟的屋子,盯著自己狼藉的办公室,脑子一下子空了,整个人呆在原地。 新博站旁边,心里也在打鼓。 他虽然没亲眼看见刚才那一幕有多嚇人,但光看现场就知道不简单。 他也紧张,可没其他人那么嚇破胆。 稍稍冷静后,他忍不住开口: “这到底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啥?” 秦帆这才回神,瞥了他一眼,没搭理。 他缓缓转身,朝著那瘫在地上的一堆零件走了过去。 蹲下身,伸手碰了碰那东西的外壳。 忽然,那堆破铜烂铁猛地颤了一下。 周围人都没反应过来,它竟又抽搐了几下,像是死灰復燃,有了一丝动静。 秦帆嚇得猛缩手,心臟直接跳到嗓子眼。 说不慌那是骗人,他连连后退,直到退回到墙角才停下。 回头再看,那东西又不动了。 这时无卫却像疯了一样衝上来,在谁都来不及拦的情况下,一把抄起那黑乎乎的玩意儿,直接扔出了窗外。 剎那间,局面彻底失控,原本安静下来的空气再次绷紧。 秦帆衝到窗边,探头一看,好傢伙,那机器正掛在楼下树杈上晃荡。 他二话不说,立马朝新博喊: “快!给我把那东西捡回来!” 新博一头雾水,本能想往外走,结果刚迈一步就被无卫拦住。 对方挡在他面前,情绪激动,大声吼道: “不准动!谁让你去的!” 新博嚇懵了,还来不及说话,秦帆已经急匆匆挤上前,声音都在抖: “我要那个东西,它有用!” 无卫一听更来火了,当场衝著他吼了起来: “不行!太危险了!绝对不能碰!我不会让你拿到它的!” 秦帆咬紧牙,一点不退,態度强硬: “我自有打算,別插手我的事。” 无卫毫不动摇,脸色铁青,脚底像生了根,一步也不让。 秦帆急得眼眶发红,语气几乎失控: “你给我让开!快让开啊!” 无卫眼里闪过一丝决绝,下一秒,让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他竟纵身一跃,直接从窗口跳了下去! 扑通一声落在树杈附近,他迅速抓住树干,顺手把那机器捞在手里,然后高高举起,一副要当场毁掉它的架势。 秦帆当场急红了眼,放声大叫: “住手!不许扔!!” 无卫咧嘴一笑,笑容诡异。 紧接著,眾人眼睁睁看著他手指鬆开。 秦帆心提到嗓子眼,只觉天旋地转,仿佛看著自己的希望摔向地面,即將粉碎。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等再睁眼时,却看到那黑科技腾空而起,嗖地一下飞上了天。 第490章 像个丟了魂的人 转瞬之间,它重新启动,恢復运作,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所有人都惊住了。 秦帆鬆了口气,可无卫却瞬间崩溃,脸色惨白。 两个人截然相反的状態在空中碰撞,接著,几乎同时扑向那正在悬浮的装置。 秦帆转身直奔办公室角落,翻出一根旧绳子,麻利地打了结,像套牲口那样猛地甩出去。 无卫不管不顾,纵身跃起,整个人扑向空中。 围观的人群鸦雀无声,全都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结局。 “嗖——啪!” 绳子落空砸地,无卫却重重撞上墙壁,滑落下来,摔得不轻。 公司上下全乱套了,有人尖叫,有人衝过去救人,有人往秦帆那边跑,有人扑向无卫。 每个人都在动,却又像没头苍蝇,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秦帆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真没料到无卫会这么极端,完全失控行事,他被狠狠震住,半天缓不过来。 手脚冰凉,脑袋发蒙,连怎么呼吸都忘了。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像被点了穴道,明明站在原地,心却飘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往前挪了一步,没说话,也没动作,只是静静望著前方,看著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他的设想。 站在风里,他迟疑著,怔著,像个丟了魂的人。 无卫被人扶起来的一瞬间,猛地扭过头,眼神里全是责怪,死死盯著秦帆。 而他看到的秦帆,已经不像刚才那个冷静的人,整个人都变了样。 两人就这么僵著,谁也没动。 新博赶紧出来打圆场,一边拍著无卫的肩膀,一边低声问: “兄弟,我不知道中间出了啥岔子,但现在你怎么样?有事没?” 无卫没吭声,只是冷冷地扫了一圈周围的人,突然伸手把他们都推开,转身就想走。 可脚刚迈出去一步,身体就像被电击了一下,猛地传来一阵钻心的痛,让他差点跪下去。 他咬紧牙关,还是忍不住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呃……嗯……!” 这声音一出,秦帆一下子清醒过来。 他看出不对劲,立马衝上前一把拽住无卫,想把他稳住。 眼里满是后悔,手却先一步伸了出去,稳稳扶住了他。 嘴里几乎是带著求饶的语气开口: “无卫,我不知道你现在为啥这么排斥我,但我懂你心里那股劲儿——搞研究的人哪个不是疯魔的?你也一样,比谁都清楚那种拼上一切也要往前冲的感觉。” 无卫沉默了很久,终於长长嘆了口气,“唉。” 然后他抬起头,说出了压在心底的秘密:“秦帆,其实那东西的事……你之前做的,我都做过。 后来我发现了一件事,恐怖得嚇破胆的事。” 说完,脸色阴得像要下雨,他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那玩意儿根本不是机器,它是活的,真真正正活著的东西。” 秦帆愣住了,脑子转不过来,不知道该信不该信,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心里乱成一团麻,情绪翻腾得没法理清,连“无卫”这两个字听起来都变得陌生起来。 他脸上浮现出一丝惊恐,脱口而出:“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话能不能说得明白点?” 无卫又嘆了一声,接著说道: “秦帆,它有自己的思维系统,不受任何外部操控,也不依赖主控台运行。” “它能自己重组数据,自己进化逻辑,是个完全独立、会自我成长的超级智能体。” 秦帆听完,脑袋“嗡”的一下,整个人傻在原地。 虽然一路上已经反覆吃惊好几次了,可这一次真的打开了他的认知边界。 紧接著,好奇心又冒了出来。 也许是本能,也许是作为科研人骨子里的那种执念作祟。 等无卫说完,他下意识点了点头,喃喃接了一句: “无卫……你说的这个『它』,到底是什么?” 无卫没急著回答,而是缓缓抬起手,慢慢张开紧握的拳头。 眾人定睛一看,掌心躺著一片微小的东西,泛著冷光。 秦帆失声叫道:“晶片?!” 其他人也跟著喊了出来:“晶片!!” 无卫神情凝重,低声开口:“秦帆,把我带到公司电脑中枢室去。” 秦帆立刻点头,二话不说,一把將无卫扛上肩,直接背起就往控制中心跑。 到了地方,他迅速找到接口,把那片晶片插进主机。 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下一秒,屏幕上画面突变。 原本正常的界面瞬间黑屏,接著冒出密密麻麻的黑色斑点,像是活物般爬满整个屏幕。 没几秒,全公司的电脑全部陷入半瘫痪状態,警报都没来得及响。 这时,无卫侧过头,看著秦帆,轻声问:“你想不想试一次?” 秦帆立刻明白他在说什么。 因为他看见无卫的手,已经搭在了那个红色按钮上——只要按下,所有系统都將彻底销毁。 他知道这一步一旦踩下去,整个公司的电子命脉就完了,相当於亲手埋葬一切。 可他也清楚,有些真相不付出代价是看不到的。 所以他没有犹豫,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无卫不再迟疑,手指果断按了下去。 刺耳的警报瞬间炸响,但只持续了一瞬。 还没等大家做出反应,所有的显示器全都黑了,机器停摆,仿佛死机一般毫无动静。 秦帆並不心疼这些设备。 他知道这条路必须有人走,也必须有人承担后果。 他只是安静站著,盯著那些黑掉的屏幕,等著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忽然,所有的电脑同时重启。 可这次不一样了——系统开始自动修复数据,代码像有了意识一样自行拼接,整个界面渐渐显露出类似人类思考的痕跡。 这一刻,秦帆彻底明白了无卫先前的话。 他也终於搞清楚,那个东西究竟意味著什么。 他站在一片混乱中,看著闪动的光屏,看著周围陌生的一切,內心起了变化。 目光变得锐利,如同猎鹰盯准猎物,脑子里飞速运转,开始勾勒未来的蓝图。 第491章 忘了它还能改造 过了片刻,他抬起头,对无卫说:“走,我们去工厂,带上这块晶片。” 无卫迟疑了一瞬,但很快读懂了他的意图。 他没多问,也没反对,默默拔出晶片,塞进怀里,跟著秦帆往外走。 才走出几步,身上的剧痛再次袭来,他脚步一顿,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秦帆猛然回神,这才想起一件大事——现在还不能走。 他只好压下心中的计划,招呼其他人一起,搀著无卫紧急送往医院。 到医院后,无卫被推进抢救室,剩下的人留在外面乾等。 大约过了半刻钟,房门打开,无卫竟自己走了出来。 秦帆立刻迎上去,先向医生確认了情况,听说並无大碍,便推著轮椅把他带回病房。 等到四周安静下来,无卫缓缓转过头,看向一直守在身边的秦帆。 无卫现在状態不错,伤早就不碍事了,他也没心思管自己这点小毛病,满脑子只想问清楚眼前这傢伙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秦帆,你脑子里转著啥念头?现在能说说吗?” 秦帆本来也没打算瞒著他,刚才就想开口,只是没找著机会。 这会儿既然对方主动问了,那就实话实说吧。 他看著无卫,语气平缓地开口:“我瞅见那玩意儿的时候,脑子里蹦出个主意。 你可能觉得它挺嚇人,是祸根。” “但我看它不一样,我觉得它是条出路。 咱完全可以拿它的独立系统做文章。” “市面上那些老套路,全靠主控机指挥、程序提前写好,根本玩不出新花样。 这东西可不一样,完全是新路子。” “我们可以慢慢改它的脾气,在原有基础上加个可控机制,让它听话。” 无卫一听这话,脑袋里“咔”一下亮了。 他立马收起之前阴沉的脸色,一下子激动起来,抢著说道: “等等,你是说要把原系统拆开搞?再安个新的控制模块?可这得多烧钱啊,咱们哪儿来这么多资源?” 秦帆轻轻嘆了口气,接著应道: “你担心的是它的破坏力,没错。 可我看重的是它能干啥。 也许你说得有理,但我觉得,任何突然冒出来的东西,都不是白来的,背后一定有用处。” 无卫整个人怔住了,紧接著像是被点醒了一样,彻底反应过来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他不再衝动,也不再多言,心里已经通透了。 他默默琢磨著:刚才自己一心只想毁了它,是不是太草率了? 他抬眼看向秦帆,目光清澈,眼神温和,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焦躁和抗拒,整个人又回到了原本的样子。 他一步步走到秦帆面前,认真地看著他说: “你说得对,是我钻牛角尖了。 光看见危险,忘了它还能改造。 只要方式对,它未必是灾祸,反而可能是转机。” 秦帆笑了,笑得很轻鬆。 两人之间的隔阂烟消云散,合作又要开始了。 他转身面对无卫,郑重地说: “记住了,赶紧恢復状態,接下来我得靠你。” 无卫点点头,眼神坚定,態度坚决,一句话没多说,却把承诺刻在了心里。 三天后,无卫出了院,秦帆亲自开车来接他,直接带去了工厂。 一切早就准备妥当,工作早已悄悄铺开。 无卫坐到电脑前,发现秦帆几天前就已经动手研究了,屏幕上一堆数据,密密麻麻摆在那里。 有些数据他认得,跟之前见过的一致;另一些则完全陌生,格式也变了。 他有点懵,也不確定从哪下手,但他知道不能停。 凭著一股信念,他坐定下来。 手落在键盘上,开始操作。 刚开始,数据根本不听使唤,像刚学走路的小孩,东倒西歪,怎么调都不顺。 没办法,只能一遍遍试,把所有学过的技术全搬出来用。 半个月过去,进展寥寥,离最初设想还差得远。 秦帆那边也没好到哪去,问题一堆,状况不断。 他也陷进去了,挣脱不了,就像溺水的人,喘不过气来。 太多变数超出预期,他不知道怎么办,越想越烦,最后抓起滑鼠狠狠摔在地上。 “咚!” 一声闷响,屋里瞬间安静。 两人同时回头,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他们正面临前所未有的难关,比过去经歷的难上十倍,复杂百倍。 两个人都被逼到墙角,束手无策,连方向都找不著。 僵持许久后,他们终於开始交流,把自己遇到的问题全都倒了出来。 你一句我一句,討论越来越激烈,想法来回碰撞,谁也不让谁。 说到天快黑了,还是没得出结论。 这时,新博推门进来,他没参与研究,只是来看看情况,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一看这俩人脸色铁青,眉头紧锁,便走上前问了一句: “你们这是咋了?” 秦帆先开了口:“那个数据怪得很,既不是一坨死板的,也不是乱七八糟散著的。” “它边缘模糊,看著快要融合了,可就是差一口气,没法进同一个轨道。” “整个资料库表面风平浪静,其实里面翻江倒海,乱成一团,我完全摸不清头绪。” 新博闻言凑上前,盯著屏幕仔细瞧,一边看一边琢磨。 確实如秦帆所说,复杂混乱。 可他盯著盯著,忽然觉得这些数据的排布,似乎藏著某种规律,像是字形排列中有暗线。 他慢慢转过头,把自己的观察告诉秦帆。 他自己也没十足把握,但还是把刚才看到的细节重新说了一遍。 他重点讲了数据的排列方式,试著用自己的理解做了分组,就像拼俄罗斯方块那样。 一块一块拆,再一点点重组,虽然还没成功,但隱约感觉抓住了什么。 不过他这一开口,倒是给秦帆指了条道儿。 话听著还有点绕,但好歹不再像之前那样两眼一抹黑,去医院掛號的事也终於有了个奔头。 他慢悠悠地坐回电脑前,跟刚才不同的是,这回他开始重新整理那些乱糟糟的数据,就像在拼一幅看不见边的拼图,只不过现在他好像摸到了第一块该放哪儿。 第492章 谁也別想强控 整个人突然就轻快起来,像是压在肩上的石头被掀开了。 他心里乐开了花,甚至觉得连空气都比以前甜了几分,一种从没尝过的希望在他胸口慢慢涨开。 他叔也注意到了。 那些折磨了他们太久的问题,正一点一点化开,像冰遇上暖阳。 数据自己动了起来,自动排序,仿佛有双看不见的手在背后拨弄。 简直就跟钥匙插进锁眼一个感觉——咔噠一声,门开了。 接下来的事顺得不得了,眼前那些拦路石全都被一脚踢开,直接迈进了新阶段。 他再也不用愁明天怎么过,再也不用半夜瞪著天花板琢磨下一步该怎么走。 现在的日子,一切都按他预想的那样来了。 从前的坎儿,一个个开始往好的方向转。 他死死盯著屏幕,眼睛都不眨一下,等著下一手牌落定。 结果真如他所料,一分不差。 无卫那边有了动静。 他在另一台机器上先动手干起活来,接著把做好的东西传给秦帆。 就在数据接通的那一剎那,一个全新的玩意儿就这么诞生了。 这不是普通的程序,它不用人管,有自己的脑子,能自己思考,像人一样会判断、会反应。 更牛的是,它还能脱离主机,自由跑路。 不仅能收发指令,自己拿主意,关键是——里面加了个特殊机制:自动自毁系统。 这套系统设了权限门槛,一旦检测到有人发出危险或越界的命令,立刻拦截,整个系统一秒进入休眠,谁也別想强控。 秦帆和无卫同时愣住,心跳都快了一拍。 这种场面,他们说不出话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但他们清楚得很:这又是一次突破,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科技飞跃。 他们又能像从前那样了,再一次站在风口浪尖上,重新打出一片天。 秦帆激动得原地跳了起来,笑得像个捡到糖的小孩。 他猛地扭头冲新博喊:“快!去!把公司所有人给我叫来!” 新博脸上一亮,转身拔腿就跑。 一路衝进公司,进门张口就吼:“都跟我去工厂!马上!” 员工们已经好些天没见过秦帆露面了,一个个听得发懵,不知道出了啥事。 站在原地不动,脸上的表情全是问號,眼神呆滯,像被点了穴。 新博急了,扯著嗓子再喊一遍:“愣著干嘛?走啊!” 大家这才回过神,手里的活儿一扔,稀里哗啦朝他靠拢。 新博带头衝出门,其他人紧跟其后。 这一幕要是拍下来,活脱脱一场百米衝刺,队伍拉得老长。 等到了工厂,一群人整整齐齐站成一排,齐刷刷看向秦帆。 秦帆乐呵呵地把成果亮出来,把自己和无卫搞出的东西展示给大家看。 所有人脸上都变了色,眼里闪著光,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震动。 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上,那副样子,活像下巴掉了都不知道捡。 秦帆看得明白,也挺满意。 他知道,这玩意儿成功吸睛了,效果到位。 接著他脑中灵光一闪,冒出了新主意。 其实也不算突然,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他想赶紧把这个產品推出去。 不像以前那么缩手缩脚,也不想再藏藏掖掖。 现在是时候出手了,这是个转折点。 以前市场只是应付著过,而这次他是衝著砸场子去的。 这一点,在刚才叫人的时候他就打定了主意。 只见他往前一站,嗓门一提,大声宣布: “从今天起,企划部马上启动宣传!白秋君继续守直播间,樊思如立刻准备后续推广材料!” 被点到名字的几个人瞬间打了鸡血,掉头就往外冲。 剩下的人留在原地,静静等著秦帆开口。 他们眼神发亮,满脸期待,目光紧紧黏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秦帆在眾人注视下缓过神来,扫视一圈,接著说: “你们,跟我来。” 留下的基本都是技术岗的,一个个跟在他身后,走到控制主机组前。 秦帆按下启动键,开启还原模式,毫无保留地把整套程序摊开在大家眼前。 他让大家看仔细,他已经决定——投產! 大伙儿瞪大眼睛,把每个细节记进脑子里。 下一秒,立马分工行动。 这段时间他们閒得太久,天天无所事事,早就憋坏了。 现在终於能干活了,心里那股劲儿蹭蹭往上冒。 精力十足,干劲拉满,工作状態比平时高出不知道多少倍。 秦帆看著这一幕,心里踏实极了。 看到团队重新燃起火焰,他又找回了当初的感觉,脚步坚定,信心爆棚。 他在心里默默说了句:秦帆,属於你的第二春来了,你又要在这个圈子里封神了。 嘴角忍不住往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隨后他悄悄退到一边。 一屁股坐下,靠著椅背慢慢睡了过去。 无卫自动接管,开始在现场盯进度,跟团队混在一起,有问必答,知无不言。 遇到难题,他全盘托出,带著大家少走弯路。 他领著这群人拉长生產线,把效率翻了上百倍。 到中午前,所有流程全部吃透,任务自动拆解,流水线正式启动。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秦帆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就在他动的那一刻,周围一下子炸开了锅。 “成了!真的成了!我们搞定了,这下真成了!” 秦帆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四周。 每个人脸上都掛著熬过夜的倦意,可眼神却亮得像灯泡,透著压不住的兴奋。 他顺著大家的目光往前一看——面前整整齐齐摆著一排刚做出来的样机。 他知道,这还只是个初步的模型,能不能用、稳不稳定,都还得打个问號。 但心里那股热乎劲已经压不住了。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抓起一台小机器,飞快把接口插进电脑。 屏幕上跳出来的数据和之前一模一样。 確认无误后,他突然抬起头,语气坚定地说了一句: “我要把这个带在自己身上试试。”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瞪著眼睛说不出话。 第493章 偏偏越怕出事越出事 谁也没想到他会冒出这种念头,简直跟拿命开玩笑差不多。 大家僵在原地,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无卫最先回过神,几步走过去,压低声音劝他:“我知道你急著验证效果,可也不能拿自己当试验品啊。 要不放我身上?上次我不是也试过一次吗?没出大事。” 秦帆回头看他一眼,摇头,语气一点没松:“不,这件事必须我来。 我想做第一个用它的人,在推给外面之前。” 说完他还笑了笑,仿佛这事轻巧得像喝杯水。 可那笑容落在別人眼里,反而更让人心慌。 无卫还想开口,秦帆已经摆手打断:“行了,別说了,就这么办。” 无卫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嘆口气。 可还没等他再拦,秦帆已经走到机器旁边,乾脆利落地把另一端贴到了自己身上。 起初他嘴角还掛著笑,可几秒后,整个人忽然愣住,眼神发直,像是魂被人抽走了一半。 其他人全围到了电脑前,紧张地盯著屏幕上的数字。 那些数据开始疯跳,毫无规律,一会儿飆升,一会儿骤降,明显出了问题。 无卫立马扑到键盘前敲代码,拼命想把程序拉回正轨。 可越调越乱,根本压不住。 最后他只能暂停,先把所有乱码暂存分析。 结果很快出来了:机器波动和使用者脑电活动直接掛鉤。 他立刻跑到另一台设备前,把终端接在自己身上,然后紧盯著屏幕。 很快,界面上跳出一串陌生字符。 他心头一紧,马上开始拆解这些新出现的乱码组。 他不再搭理任何人,像孤身一人扎进了数据迷宫里,手指飞快敲击键盘,连呼吸都放轻了。 过了一会儿,一阵奇异的嗡鸣声响起。 大家目光齐刷刷又回到秦帆身上——他的表情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空洞呆滯的样子,眼里似乎多了点什么,有点清醒,又有点异样。 接著,他又像回神似的,慢慢眨了眨眼。 无卫心头猛地一沉。 不对劲,绝对不对! 其他人也察觉到了异常。 秦帆是团队的核心,他要是出事,谁都担不起责任。 空气中渐渐瀰漫起不安的味道,每个人心里都在打鼓。 没人说话,但所有人都慢慢靠了过去,眼睛死死盯著秦帆。 新博从人群里走出来,低声问无卫:“情况怎么样?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无卫根本没理他,全部注意力都锁在屏幕上。 他不是冷漠,也不是高傲,是真的腾不出一丝力气去应付。 他脑子嗡嗡响,眼前的数据像雾一样缠著人,越挣扎越绕不出来。 头疼得厉害,这场面恐怕是他这辈子遇到最难啃的一关。 更要命的是,这次牵著一条人命。 他肩上的压力重得几乎喘不过气,只敢一遍遍提醒自己:不能错,绝不能错。 偏偏越怕出事越出事。 一个手抖,他按错了一个键。 与此同时,秦帆被两台机器夹在中间,意识彻底被困住了,根本无法挣脱。 身体动不了,思绪也乱成一团。 他心慌极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之前埋下的应急回应系统。 他咬咬牙,在意识深处猛地下达指令——启动! 下一秒,他猛地睁眼,像是从一场深梦里被硬拽出来。 环顾四周,一脸茫然。 他定了定神,装作若无其事地问:“怎么了?我刚才怎么了?” 没人答话。 无卫一步跨上前,脸色铁青,声音压得低却带著怒意:“秦帆,以后不准再这么玩命!你知道刚才有多悬吗?要不是我果断触发摧毁程序,你现在可能早就没了知觉!” 秦帆没吭声,眉头越皱越紧,突然一把抓住无卫的手腕:“你说什么?用了那个毁坏装置?我们的所有数据……全都清了?” 无卫沉默著,没有点头,也没否认。 秦帆像被雷劈中一样,猛地甩开他,转身就往主机方向狂奔。 当他衝到电脑前,看到屏幕一片漆黑的那一刻,什么都明白了。 他站在原地不动了,隨后慢慢跌坐在椅子上。 周围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已经觉得——一切都完了。 他猛地惊醒,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梦里的期望一下子全没了影。 心里空落落的,那种挫败感涌上来,跟別人经歷失败时一模一样,他也尝到了这滋味。 这感觉真不好受,他眉头紧紧拧成一团,脑袋晃个不停,像是想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统统甩出去。 新博看他这样,心里直发紧,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安慰道: “秦帆,別钻牛角尖了。 咱们又不是第一个搞研究出岔子的,哪有一步到位的好事?这条路本来就得多走几遍才通。” 秦帆一愣,像是被人轻轻推了一下,忽然从情绪里抽出身来。 脑子清明了,他知道接下来该干啥,该怎么走下一步。 他“噌”地站起身,猛地转过身面对所有人,眼神坚定地说: “从现在起,所有人力全部进生產线,谁也不准停下。 我们一定要把新產品做出来。” 旁边站著的无卫,本来没打算再唱反调——毕竟公司是秦帆的,话也该他说了算。 可就是咽不下那口气,心头那团阴云死活散不了。 也许是他之前见过太多惨事,也许是刚才看见秦帆那个不要命的样子实在嚇人。 反正不管怎么想,他都觉得这事太悬,太要命。 他打心眼里反感这个项目,恨不得它立刻消失,最好谁也別再提起。 甚至就在这一秒,他后悔了。 后悔当初心一软答应了无卫那不通情理的要求。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我干嘛非要掺和进来? 他突然站起来,脸色冷得像铁,语气跟秦帆一样不容商量,衝著所有人吼出一句话: “全都给我停下!谁也不许动!原地待著!” 秦帆扭头盯住他,两人目光撞在一起,像刀子碰石头,火花四溅。 又是当初那副对峙场面,谁也不退半步。 第494章 至於闹成这样? 这下可苦了其他人。 大伙儿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左右为难——听谁的? 秦帆是老板没错,但谁不知道无卫和新博是跟他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更別说上次工厂炸得七零八落的事还歷歷在目,谁敢轻易站队惹麻烦? 於是所有人都选择闭嘴围观,谁也不吭声,谁也不敢多说一句。 空气安静得可怕,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秦帆在这种沉默里越来越火大。 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气实验失败,还是气眼前的僵局。 再加上无卫那一脸“我偏不听”的样子,他终於绷不住了。 两步跨过去,一把揪住无卫的衣服领子,眼睛瞪得嚇人,咬牙切齿地说: “你是不是非要跟我对著来?” 他那架势,活像一座马上就要喷发的火山,眼神凶得很,摆明了今天不吵个结果不出门。 无卫毫不示弱,脖子一挺,声音沉得像石头落地: “这事我不会再点头。 一次不行,十次也不行。” 秦帆气得胸口起伏,整个人都在抖。 周围人更是嚇得大气都不敢喘。 新博在一旁急得直跺脚,眼看事情闹到这份上,只好硬著头皮往前一站,插进两人中间劝道: “哎哟你们俩干嘛呀?不就是个项目吗?大不了回头改改方案,加点料重新试。 困难谁没有啊?至於闹成这样?” 结果话音刚落,两边同时瞪过来,齐声吼他: “闭嘴!” 新博一脸委屈,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话,只能悻悻退到边上。 看这俩人现在的模样,知道劝不动,乾脆不想再多管閒事。 他往后一缩,站到人群后面,由著他们俩对视僵持。 谁也不让,谁也不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谁都没先低头,就这么耗著,整整一天。 直到天黑透了,两人总算鬆了口气。 也许是真累了,也许身体自动反应,他们不约而同长吁一口气,各自找了把椅子瘫坐下去。 就在坐下那一瞬间,两个人居然莫名其妙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笑得那么突然,那么毫无徵兆,旁观的人完全懵了。 刚才还剑拔弩张,转眼就哈哈大笑?这演的是哪一出? 大家正纳闷要不要开口,却见他俩已经勾肩搭背,一前一后朝厂门外走去。 员工们面面相覷,没人明白怎么回事。 新博也摸不著头脑,只好先挥手解散眾人,然后赶紧追上去。 他一路小跑跟著,看见两人进了街角那家老酒吧。 他也推门进去,趁他们刚坐下,挤到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三个人像当年初相识那样坐在一起,唯一的不同是,时光变了,境遇也变了,但他们此刻的心境反而比从前轻鬆了许多。 酒杯一碰,话匣子打开了。 秦帆先开口:“无卫,新博,这些年我们一起做了那么多试验,你们说说,现在心里到底什么想法?” 新博抢先回:“前两次失败吧,问题不大,我自己也有参与,所以还能接受。 这次我没掺和,具体不好评价。” 轮到无卫,他顿了顿才说:“这一次不一样,刺激是刺激,风险也高得嚇人。 这种劲头要是剎不住,迟早会让我们万劫不復。” 他说话还是那么直,一点不留情面,態度依旧强硬。 他对眼前的一切仍充满怀疑,不愿轻易认可。 秦帆听著,眼神暗了一下,心底掠过一丝失落。 他又何尝不知无卫的脾气?可即便习以为常,心里还是泛起一阵惆悵。 他嘆了口气,忍不住接了一句: “可你从来不是个怕事的人,也不是那种遇到点风浪就撒手不管的性子。 到底为什么?” “你平时不是最讲道理的吗?怎么这次反倒比我还不肯鬆口。” 秦帆终於把心里憋著的话说了出来,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也透著一股执拗。 无卫沉默了一会儿,长长地嘆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这才缓缓开口。 “秦帆,正因为我曾经钻过牛角尖,正因为我以前一头扎进去出不来,犯过没法回头的错,所以我才比谁都清楚那东西一旦失控会有多可怕。” “我见过它带来的后果,我知道它有多诱人,也知道它有多吃人。” “你听我一句,別再逼自己了,也別再耗下去了,趁早把它处理掉吧。” 他说这话时眼神诚恳得几乎发烫,脸上没有一丝怒气,也没有半分嘲讽,只有迫切和担忧。 他直直地看著秦帆,一动不动,仿佛要把自己的心意刻进对方眼睛里。 可他又不再多劝一个字,也不再做多余的动作,就那样静静地等著回应。 秦帆在他目光里慢慢转过头来,一句话没说。 只是默默端起桌上另一杯酒,递到无卫手里。 等他喝下一口后,秦帆才笑了笑,低声问:“这酒怎么样?” “味道不错。”无卫如实回答。 “是啊,挺香的。”秦帆点点头,“可你知道这酒是怎么酿出来的吗?要经过多少道工序,熬过多少次失败,才能变成你现在喝到的样子。” 无卫一愣,刚想接话,却听秦帆继续往下说。 “我懂你怕什么,也明白你不希望那种技术落到普通人手里。 但我更想告诉你一件事——这个世界上没有纯粹的好或坏,每样东西都自带两面性。” “我不是想靠它出名发財,我只是在找一种能让它听话的办法。 你说毁了就一了百了?可如果能制服它呢?为什么不试一次?”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瞬间激起了涟漪。 无卫怔住几秒,脑中忽然闪过一道光,整个人一下子清醒过来。 他不再坚持非要彻底销毁,也不再被困在原来的死局里出不来。 他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著秦帆,声音坚定地说: “行,我不拦你了。 你说怎么做,我都配合。 我们一起走这条路,试试你说的那个『克制』。” 秦帆紧绷的脸终於鬆了下来,嘴角微微扬起。 他不再纠缠过去的事,转而谈起將来,聊起设想,语气轻快了不少。 第495章 他的目的达到了 旁边的无卫和新博听著听著,情绪也被带动起来。 酒精还在血管里发热,笑声夹杂著憧憬,三个人越聊越嗨,最后乾脆放开手脚,喝了个痛快。 第二天早上,他们在酒吧的沙发上醒来,脑袋昏沉,宿醉未醒,压根记不清昨晚到底说了啥、干了啥。 酒吧老板走过来,一边擦杯子一边笑著提醒他们昨天那些胡言乱语。 三人脸皮一热,赶紧结了帐,匆匆离开,直奔工厂而去。 刚踏进门,就看见员工们早已各就各位,没人指挥也井然有序。 大家凭著记忆里的流程和代码,正低头忙著调试系统。 秦帆他们立即加入其中,一边观察一边指导。 昨晚的事彻底翻篇,新的战斗已经打响。 秦帆又一次扎进了连轴转的节奏里,思绪翻腾,脑子高速运转,不断碰壁又不断修正。 失败成了家常便饭,但他始终没停下。 半个月后,新產品终於问世。 樊思如照旧联繫媒体,筹备发布会。 记者们早早挤满现场,里三层外三层,连过道都站满了人。 大家都眼巴巴地等著,跟以往一样满怀期待,又隱隱觉得这次肯定不一样。 毕竟,秦帆科技最近风向变了,宣传的调子都不一样了,谁都知道要有大动作。 每个人都握著相机,捏著笔,盯著入口处,不敢眨眼。 可奇怪的是,时间到了,主角却迟迟不见踪影。 台下开始有人小声议论,猜这猜那,但没人起身离开。 凭经验,他们都懂——秦帆总会选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 於是所有人耐下性子,稳住呼吸,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別急,再等等。 他们努力保持冷静,不让杂念打乱阵脚。 果不其然,就在眾人耐心快要见底的时候,远处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剎那间,全场肃静,紧接著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去,就像看到太阳升起一般。 人们自发站了起来,屏住呼吸,目送那人一步步走近。 过去的一次次惊艷表现,早已为他贏得了敬畏。 每一次亮相,都让人重新认识什么叫顛覆;每一次创新,都把人们的认知推上新高。 这一次也不例外。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秦帆缓缓走上演讲台,站在话筒前,声音洪亮地说道: “今天请大家来,不是为了展示某一件產品,而是为了让你们亲眼看看,我们做出的一项全新突破——它不再是简单的工具,而是一种连接功能与未来的底层技术。” 台下顿时嗡地一声炸开,私语声此起彼伏。 听到这里,记者们心头狂跳,一个个按捺不住,纷纷在脑子里飞速回溯秦帆过往的几次发布。 他们自动开始对比、分析,甚至已经在脑海中构建出了各种可能的场景。 想像力被彻底点燃,思维像潮水一样奔涌而出。 而台上的秦帆,望著台下这一幕,唇角轻轻一扬。 他的目的达到了。 这次和过去完全不一样了,秦帆心里清楚得很。 他不想再悄无声息地推出產品,他要的是炸场子,是要所有人一下子沸腾起来,只有这样,新產品才能真正被推上风口浪尖。 他脑子里盘算著。 上次市场反应太冷清,沉默得像口枯井。 而这一次不同,这玩意儿是衝著彻底改变认知来的,它把幻想、操控和实用功能全揉在了一起,简直就是以前所有產品的终极合体。 他必须搞出动静,要是砸了,不仅对不起团队,也对不起自己熬过的那些夜。 也许有人会觉得他急了,甚至觉得他和那些只看利益的老板没两样。 但这就是现实——別无选择时,只能硬上。 他下意识地琢磨:如果我不动手,迟早有別人会抢在我前面。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我先拿下高地,把主动权攥在手里。 此刻的秦帆不只是个搞研究的,更是秦帆科技的掌舵人。 他站在台前,双眼发亮,目光直直盯著前方。 当现场气氛炒得差不多了,他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巴掌。 人群安静下来,接著一个接一个站起身来。 大家看到后台缓缓驶出一辆推车。 谁也不知道车上盖著的是啥,更没人猜得到即將看见什么。 但所有人都有种直觉,一种说不出的预感,仿佛接下来要发生的事绝对不一般。 他们全都盯著那辆车,眼里带著期待和紧张。 车子停下,转向舞台正中央的那一剎那,全场屏住呼吸。 无卫走上前,双手缓缓掀开蒙在上面的布。 一个全新的物件露了出来,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出现在人们眼前。 那是个造型奇特的机器。 不大不小,不像传统晶片那么迷你,也不像机器人那样复杂。 它的样子有点像定型的积木块,看起来甚至有点像小孩玩的玩具,说不清道不明,让人第一眼就充满疑惑。 现场顿时乱了套,提问声此起彼伏。 “秦帆先生,这……这就是你们的新品?到底怎么用啊?” “这真的是你们的研发成果?它到底能干什么,请跟我们说说吧!” 吵闹声一片,秦帆没开口。 这时无卫往前一站,主动揽下了讲解的任务。 他简单说了几句后,走到那个方块旁,按下启动键,当场给大家演示了一遍。 只见那个原本静静躺著的小盒子,忽然一震,猛地翻了个身,伸出四肢,眨眼间变形成一个微型机器人!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那机器突然从前面弹出一条带状物,像是舌头,又不太像。 可不知为什么,人们却本能地往前凑。 无卫咧嘴一笑,再次按下按钮。 那“舌头”从中裂开,一下子飞出四五个小晶片。 那些晶片灵活地在空中转了几圈,然后各自锁定一个人,迅速贴附上去。 被选中的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脸上已经浮现出傻笑,好像掉进了极乐梦境。 几秒后,他们猛地回神,眼神涣散,一脸茫然,压根不知道刚才经歷了什么。 这时候,秦帆举起话筒,大声宣布: 第496章 躲不过去 “我们的新產品,是一种可以通过意念直接操控的感知型晶片。” 全场愣住,没人听懂他在说什么。 大家面面相覷,脑子里全是问號。 他们一个个瞪大眼睛,像上课走神被点名的学生,呆呆地看著台上的秦帆,完全跟不上节奏。 就在这时,新博从容走出人群。 他是最后一个出场的,专为收尾答疑而来。 他取出一张光碟,放进播放器,大屏幕上立刻开始放映一段早就准备好的视频。 隨著画面展开,眾人终於明白了真相。 他们终於搞懂了秦帆科技这次到底推出了什么,也终於知道了这个產品究竟有多逆天。 在他们眼里,这东西简直堪比魔法。 正如秦帆所说,它融合了前两款產品的全部优点,还远超预期。 所有人再次被震撼,情不自禁地往前涌,纷纷掏出手机拍照录像。 都想多留点影像,都想靠得更近一点看看。 谁都捨不得让位置,场面一度重回抢购模式。 秦帆站在边上,一言不发,也没阻止。 因为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他还巴不得大家更疯一点。 等到情绪达到顶峰,他才意味深长地开口: “这东西还没上市,目前只是宣传阶段。 现在谁要是能拍到核心功能,我就把宣传主导权交给他。” 话音刚落,全场炸锅。 所有人激动得跳脚,爭抢著往前挤,甚至有人为了抢占角度差点打起来。 混乱加剧,局面越来越失控。 照理说这不该是正常发布会该有的场景。 可秦帆却笑了,嘴角扬起一丝旁人看不懂的弧度。 无卫有些慌,这事他根本没参与策划,完全不知道秦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悄悄靠过去,压低声音提醒: “要不要叫人来管一下秩序?再这样下去要出事。” 秦帆果断摇头,一句话也不解释。 新博也慢慢走过来,忍不住低声问他: “你到底图什么?能不能透露一下?” 秦帆止住了笑,头微微一侧,眼神若有若无地扫向墙壁角落的一道细缝。 新博和无卫总算回过神来,目光一转,看见有个人正举著相机,把眼前这一幕全拍了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好像突然通了,瞬间明白了秦帆的用意。 新博张嘴就蹦出一句话: “前面的抓蝉,后面的瞄著前头。” 秦帆嘴角轻轻一抽,没接话,也没看他俩,只把脸偏过去,继续盯著现场的情况看。 新博和无卫也闭了嘴,不再吭声。 场面一点点冷下来,气氛越来越僵,记者们还在外面挤著、闹著,可谁也不再往前冲。 秦帆依旧稳得很,不动声色。 边上的人却赶紧按下快门,生怕错过这关键时刻。 “咔嚓!” 最后一声响起,一切都安静了。 所有人像被抽了力气,眼神发空,像是撑到了头。 有人累了,有人心凉了,谁也没再嚷嚷,都瘫坐在地,一动不动。 秦帆坐享其成,顺口开口:“今天的会就到这儿,各位请回吧。” 眾人不甘地望著前方,可又能怎样?没人说话,也没人动作,全都沉默著。 第二天。 秦帆公司的消息直接炸了锅。 媒体疯了一样抢著报导,有的平台一天之內连发几十条新闻,標题一个比一个嚇人。 “秦帆科技”四个字一下子成了街头巷尾都在聊的事。 那款还没上市的新產品,已经引来一堆合作商上门。 有衝著名气来的,也有从外地专程赶来的。 秦帆一个都没见。 谁来了都不理,不接待,不回应,连面都不露。 他整天把自己关在办公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新產品也没有立刻推向市场,就这么按著不动。 这时,一直沉寂的东骏终於找上了门。 他脸色不好,心里窝火。 之前的研究,他根本没参与。 等他知道这事的时候,发布会早就开完了。 他越想越气:既然大家是合作关係,为啥要瞒著他? 这么重要的项目,这么大的机会,凭啥不让他插手? 本来他对秦帆就有意见,现在更是怒火中烧。 他衝进办公室,开门见山就质问:“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一声不吭?” 秦帆装傻,没打算让新博掺和进来,也不想解释太多。 但有些事,躲不过去。 这局面他早料到了,知道东骏迟早会上门。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就在发布会后第二天。 他还没准备好怎么谈,也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口。 只能沉默,只想清静一会儿。 他也清楚,自己不开口,对方不会走,但至少能看看他有没有退的意思。 东骏其实明白秦帆的態度,可他咽不下这口气。 对他来说,输可以,但不能输得不明不白。 这笔帐,他一定要算清楚。 哪怕拼尽所有,他也非得搞个水落石出不可。 他心里盘算著,今天不一定非要结果,但他必须听个说法。 於是站在原地,一步不退。 秦帆躲无可躲,终於抬起头,迎上东骏的目光。 那一瞬间,东骏从秦帆眼里看到了不一样东西——不是平常的冷静,而是藏得很深的恨意和固执。 他不由嘆了口气,接著,把所有真相说了出来。 “东骏,我不是有意瞒你。 这件事来得太突然,后来的发展我自己都没法掌控。 我一直都是被推著走,没得选。” 秦帆说出了心里实话。 他不知道东骏信不信,也不確定这些话能不能被听进去。 他在心里一遍遍预演对方的反应,一直在琢磨怎么说才能圆得过去。 可再小心也有破绽。 他自己都知道,这理由站不住脚,没法让人信服。 他也明白,东骏可能根本不买帐,甚至可能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紧紧盯著对方,眼睛都不敢眨,生怕漏掉一丝神情变化。 东骏从头到尾都没说话,一直沉默著。 戒备的心始终没放下来。 他在想:秦帆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从一开始,自己是不是就被当成了垫脚石?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他听了那些话,可就是不信。 第497章 这一刻彻底爆发 也许是本能抗拒,也许是对未来的不甘。 此刻的他像被困在一个迷宫里,找不到出口,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儿走。 他心里反覆掂量,忽然想起早上看报纸时看到的內容,脱口问道: “你说的这些我也懒得质疑了。 但有件事我想问清楚——关於合作,你到底是什么打算?” 秦帆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直接捅到这个点上。 他一下子卡住,不知该怎么答。 有些念头在他心里翻腾起来,渐渐结成一团解不开的结,简单却又沉重得无法言说。 他盯著前方,一语不发,眼神恍惚,仿佛內心正经歷一场撕扯。 东骏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他上前一步,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秦帆还是没反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心里嘀咕:这到底是怎么了? 且说下一秒,秦帆猛地一激灵,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就朝门外走。 东骏一脸懵,月底报表还摊在桌上,他正琢磨著怎么开口,结果秦帆已经回头盯著他,语气急得很。 “赶紧的,跟我走一趟,临时开个会。” 东骏脑子没转过来,下意识问了句:“啊?啥事儿?” 可秦帆根本没理他后半句话,扭头就没了影。 东骏嘆口气,心说这人又抽什么风,也只能快步跟上。 两人一路走到秦帆科技的大会议室。 这是他头一回跟秦帆一块参加正式会议,算是合作后的第一次集体碰头。 推门一看,所有员工都正襟危坐,脸冲前方,气氛严肃得像考试前一分钟。 他有点发毛,硬著头皮找了个空位坐下,动作僵得像机器人。 秦帆站到了人群中间,拿起立麦,声音响亮地开了口: “今天叫大家来,是为新產品的事。 市场调研那边怎么样了?” 市场部的人立马起身回应:“反馈特別猛,不少人直接跑来公司问能不能提前订,现在预约人数已经占到预期市场的五成以上。” 秦帆点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神色,接著问:“企划呢?宣传跟上了吗?” “gg片剪完了,宣发方案也全定了,隨时能推。” 秦帆嘴角一扬,继续挨个部门过了一遍流程。 心里早盘算好了下一步动作——这事和东骏脱不开关係,也是他特意把人叫来的关键。 他抬头看向东骏,语气平和地说: “我打算,用你们公司的壳,註册上市。” 东骏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眨眨眼才反应过来,低头应了一声:“行。” 旁边的无卫一听就炸了,直接站出来嚷道:“秦帆!你疯了吗?之前不是说好不动这个方案,新车也不往东盛那边挪?” 秦帆淡淡回了一句:“不,从今天起,我们改名叫新荣上市公司。 產品和公司一起升级。”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所有人都瞪大眼盯著他,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无卫更是满脸震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秦帆,你到底图个啥?你认真的?” 秦帆站直了身子,神情郑重地宣布: “从现在开始,秦帆科技正式转型。 大方向不变,但所有產品全线走国际化路线。” 这下子更炸锅了,无卫直接从座位上弹起来,眼睛死死盯著秦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帆不再多解释,只留下一句:“就这么定了。”说完转身就走。 东骏赶忙追出去,等两人重新回到办公室,他终於憋不住了,张口就问: “你到底想干嘛?你到底想搞哪样?” 秦帆没吭声,也没提昨晚的事,只是低头翻著手里的文件。 东骏火气一下子顶上来,几步衝上前,一把抢过资料甩在地上,嗓门拔高: “你当我们都瞎吗?你就这么拿我们当跳板使?” 他一句接一句吼著,把这段时间憋著的委屈、不满全倒了出来。 那些压在心里的不服气,这一刻彻底爆发。 秦帆还是不说话,脸上的表情也没变。 东骏气狠了,抄起桌上的笔筒,“哐”一声砸在地上。 这一响惊动了外面的人,有人探头想进来劝,却被秦帆一声吼了回去: “都给我滚!谁也不准进来,统统走开!” 那语气太冲,所有人嚇得立刻退散。 屋里安静下来,秦帆这才抬起头,终於也吼了出来: “你以为我想这样?你以为我乐意?我不撑住后台,新產品根本出不来!” “再说,咱两家本来就要合作,现在不过是借个名头,顺手办了事。” “两边都不吃亏,这不是最好的办法吗?你至於这么跳脚?” 他说得条理清楚,一点破绽没有,逼得东骏哑口无言。 他费尽心思,就是不想把事情搞砸。 他清楚东骏的性格,也知道强压会惹反效果。 所以他装作无所谓,其实是怕把关係闹得太僵。 毕竟俩人之间本就有疙瘩,之前的误会还没解开,眼下又闹成这样,他只能儘量让局面软著陆。 他不指望东骏马上想通,只希望別让矛盾越积越深。 更不希望公司內部起波澜,往后还得长期搭档。 这么想著,他偷偷抬眼看了看东骏的脸色,发现对方眉头鬆了些,呼吸也平稳了。 他心里一动,觉得关係或许有了转机,神情也不自觉柔和下来。 就在这时,东骏缓缓抬头,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两人视线一对上,空气仿佛变了味道。 秦帆抓住机会,语气轻鬆地开口: “要不,咱俩去喝一杯?说起来,从合作到现在,还从来没好好聊过。” “从前咱俩是针尖对麦芒,谁见了谁都不顺眼。 可现在倒好,不如趁这机会把那些破事扔一边去,出去喝一杯,图个痛快。” 东骏没说话,坐在那儿低著头想事儿。 他对秦帆这话心里並不牴触,也没再像之前那样直接翻脸拒绝。 他只是静静地琢磨,脑子里来回过画面,也在悄悄掂量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说实话,他心里也不是不明白,秦帆说的有道理——他们早就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第498章 只剩下一种久违的畅快 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也不管他多看不惯对方那些招数,如今两家公司合一块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更重要的是,只有他自己清楚,现在的他外强中乾,表面上风光,背地里早就撑不住了。 没有秦帆的技术支持,他的摊子根本转不动。 嘆了口气,他终於点头答应了,站起身,一声不吭地走出办公室。 秦帆也没磨蹭,立马跟上去。 两人开车去了家老酒吧,正是当初他和鑫博第一次碰面的地方。 秦帆一屁股坐进熟悉的位置,环顾四周,忍不住感慨:人这一辈子啊,真是说变就变,昨天还恨得牙痒,今天就能坐在一起喝酒。 他弹了个响指,叫来服务员威特,点了两杯招牌酒“冰火眼泪”。 酒端上来,他把其中一杯推到东骏面前,忽然来了点情绪,指著酒杯说道: “你看这两杯酒,一个冷一个烫,像不像两个世界?像不像咱们公司以前那样,各自为政,互不搭理?” 东骏眼神黯了一下,心头也是一震。 他没说话,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杯子,突然举起来,仰头一口喝光。 秦帆在旁边瞅著,心里一阵舒坦,也跟著把酒干了。 东骏有点意外,转头看了他一眼。 这时秦帆咧嘴一笑,开口道: “东骏,今儿咱別回家了,不喝倒不算完,怎么样?” 东骏一愣,没应声,也没摇头,就那么坐著。 秦帆有点没劲,端起空杯嘟囔:“唉,算了吧,看来只能我自己喝到位了,没人陪我尽兴。” 话刚落音,正要倒酒,只见东骏冷笑一下,拿起杯子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后照旧一口闷到底。 秦帆立马来了精神,挥手又喊服务员,“再来两大杯!”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地拼起来。 几轮下来,桌上空杯越堆越高,像座小山。 脑袋也开始发晕,说话的声音却越来越敞亮。 借著酒劲,东骏终於把憋了好久的话甩了出来: “秦帆,你小子听著,论辈分你得叫我一声叔。 可现在呢?反倒是你牵著我的鼻子走。 要不是真离不开你,我现在就能衝上去掐死你!” 秦帆听了不但不恼,反而笑出声来,“哈哈哈……!” 东骏皱眉,“你笑什么?是不是觉得我挺可笑?拿我开涮是吧?” 这会儿秦帆彻底放下了架子,语气认真地说: “东骏,我打心眼里佩服你。 我一直把你当標杆看,你是我的引路人。” “我接近你,从来不是为了踩你一脚。 我看中的是你的格局,是你公司的底子,我想抱你大腿,就这么简单。” 东骏一听,嘴角微微翘起。 他从没想到秦帆心里装的是这套话。 一瞬间有点懵,接著是意外,再后来,心底竟浮起一丝得意。 醉意似乎醒了大半,他回头盯著秦帆,忍不住追问: “你真不是在糊弄我?你真这么看得起我?” 秦帆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態度诚恳,没有半点虚的。 那一刻,东骏心里所有结全都解开了。 曾经的隔阂、猜忌、防备,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轻鬆,还有对未来隱隱的期待。 奇怪得很,他不再排斥跟秦帆联手,也不再牴触两家公司合併这条路。 他慢慢放下酒杯,也不知道刚才俩人说了啥、干了啥,只觉得脑子混混沌沌。 他忽然想走,需要一个人静静。 於是他走出酒吧,在街上慢慢走著。 夜风吹过来,凉颼颼的,酒劲一点点退下去。 等到意识稍微清晰时,刚才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每一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忽然间,他像是被阳光照透了身子,浑身舒坦,所有的阴霾全没了,只剩下一种久违的畅快。 他站在路边,咧嘴大笑,“哈哈哈……!” 拦下一辆公交车,脚步轻快地回了公司。 回到办公室,他打开电脑,正儿八经地起草了一份合同。 第二天一早,东骏主动来到秦帆的公司,找上门来。 不是吵架,也不是质疑,只为谈合作。 他提了不少具体建议,讲了些实打实的想法,態度跟以前完全是两个人。 不再是冷脸相对,而是带著诚意、决心和一点藏不住的期待。 秦帆看著他,什么都懂。 虽然昨晚上有些记忆模模糊糊,但他清楚知道发生了什么。 所以他一点不意外,反而特別高兴。 他接受了东骏的提议,认认真真地跟他討论细节,交流对新產品上市的看法。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纸上谈兵是谈兵,但方向已经明朗,公司也开始朝著新节奏迈进。 短短时间內,他们就敲定了一套新方案。 虽然不够完美,但够快,够及时,能顶上劲。 秦帆在一堆杂七杂八的事务里头理出了点门道,乾脆將前期进市场的麻烦事全甩给了东骏。 东骏一愣,有点懵。 他没想到秦帆这么放心把活儿交给他,心里头竟泛起一丝被看重的错觉。 但转念一想,两人现在本就是一条船上的,公司名字都快不分你我了,也就没再推辞,利落地接了下来。 从那天起,两人算是正式搭伙干上了。 合同一签,合作就算落了地。 三天后,陆博科技的新货如期上架。 当天,秦帆科技也对外放话:升级为上市集团。 各大报社立马疯了似的扑上来,都想抢头条,拼了命要拍到秦帆的採访镜头。 可这人却突然玩起了失踪,大门紧闭,谁也不见。 记者们使尽浑身解数,蹲点、围堵、偷拍,手段轮番上阵,结果全白忙活。 眼看著没戏,大家纷纷认栽,陆续散了场。 就在所有人都走光了的时候,秦帆反倒从公司大楼里慢悠悠地走出来,像是专门挑这个时间点露脸。 眾人措手不及,慌忙抓起相机和话筒围上去,七嘴八舌拋出一堆问题。 他这次破例答了几句,语气平静,回答完转身又走了,像一阵风似的不留痕跡。 记者们心满意足地撤了,而秦帆站在原地没动,望著远处,眼神黯了下去。 第499章 相视一笑 无卫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试探著问:“秦帆,你到底在折腾啥?干嘛非得吊著他们?” 他嘆了口气,回头看著无卫,低声说:“你有没有想过,这些记者里,可能混著对手的人?或者某些小公司派来摸底的探子?” 无卫当场怔住,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觉得这话离谱得离了谱,像是凭空捏造的阴谋论。 他一句话没回,只是瞪大眼睛,满脸写著“你是不是想多了”。 秦帆没多解释,只是再次看向前方,抬手指向拐角处,“你看那儿。” 无卫迟疑了一下,顺著他的手指望过去。 那人穿得怪里怪气,站得不近不远,目光时不时扫过来,又不像明目张胆地盯梢,可那感觉就是彆扭。 无卫心头莫名一紧,觉得那身影扎眼得很,像是根刺插在视线里。 他忍不住开口:“那傢伙是谁?怎么瞅著这么奇怪?” 秦帆没吭声,眉头锁得更紧,心里正翻腾著各种猜测。 其实他自己也没个准数。 这事儿从头到尾透著诡异,他越是躲著记者,那个影子就越贴得近。 就在刚才他准备出门时,那人还在外头溜达;记者一转身,对方竟然立刻往公司门口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他之所以突然现身,就是为这——不能让那人有机可乘。 可这些话没法当眾讲明,说了也没人信。 他只能沉默,只能自己扛。 此刻他看无卫一脸茫然,心底一阵失望,懒得再多费口舌,低下头,不再言语。 无卫站在边上,越想越乱,只能又朝外张望。 可下一秒,他猛地发现——人不见了。 那个一直站著的身影,竟在他眨眼之间消失了,毫无预兆,像蒸发了一样。 他彻底蒙了,脑袋发胀,一点头绪都没有。 眼前的一切仿佛进了迷宫,绕不出去。 他转头看向秦帆,指望能得点回应。 可秦帆还是原来那副样子,冷著脸,不搭腔。 无卫无奈,只好闭嘴,安静地杵在一边,既像陪伴,又像失神。 秦帆轻轻摇了摇头,没再多说,掉头就走。 无卫在后面喊:“哎,秦帆!你去哪儿?” “去工厂。” “等我!我也去!” 他急忙追上去,两人一前一后,朝著厂区走去。 这时已近下午,厂区內静得反常。 他们没目的晃进去,一个员工笑著迎上来: “老板?今天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吗?” 秦帆没应声,径直走到控制台前,打开主机系统。 他想看看后台传回来的数据情况,尤其是晶片反馈的用户使用状態。 虽然原本的设计没连公司內网,但他现在急著查实况。 他盯著屏幕,谁也不理,谁也不搭,整个人沉在自己的世界里。 忽然,数据波动幅度跳了一下,比平时明显大了不少。 他眉头一拧,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压抑感,呼吸都变得沉重。 紧接著,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神经一点点绷紧,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悄然逼近。 他想看看数据整体跑得怎么样,就挪到另一台电脑旁边,照著脑子里的路子,把接口打开了。 数据一股脑全调出来了,可他一看,整个人都懵了,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本来以为数字会像车轮一样转得有规律,结果几台机器一块算,数据反倒乱成一锅粥。 杂乱无章不说,还透著股邪门劲儿,怎么看怎么不对头。 秦帆没怀疑过產品本身的质量,也不觉得晶片传数据有问题,但问题到底出在哪,他就是摸不著头脑。 他不知不觉转过身,慢慢走回主控台前,坐下。 重新把一堆数据捋了一遍,这一回清晰多了。 他看出门道了——这些信息其实是在使用过程中,因为不同人群的操作,激活了系统里原本藏得死死的防护机制。 也就是说,设备里早留好的隱藏功能被人给触发了。 秦帆长出一口气,站起身,不再盯著屏幕,也不管实验进度,自个儿走开坐到了角落。 无卫瞅准空档凑上来,压低声音小心问: “秦帆,你接下来打算干啥?” 秦帆终於开了口,缓缓抬头,和无卫对上视线,说出了一个嚇人的念头。 “无卫,先把工厂停一阵。” 这话一出,无卫当场傻眼,脱口喊出来:“你说啥?咱实验才刚上轨道,前期拼了命才走到这步,现在关门?这不是找死吗!” 秦帆本不想多解释,可看无卫这架势逼得太紧,他也只好顿了顿,开口道: “你有没有感觉,从刚才开始,就像背后一直有人盯著咱们?你不觉得……我们被谁耍了一道?” 一句话像雷劈下来,无卫原本混沌的脑子猛地清醒。 他心头一震,嘴里反覆念叨:“难怪……原来是这样!” 突然一把抓住秦帆的手臂,压著嗓子说: “你是说……刚才那个跟著我们的人?” 秦帆点了下头,无卫立马拉过椅子,在他身边坐下。 边上一个厂里的工人看得莫名其妙,好奇往前凑了半步,低声问: “老板,你们在讲啥呢?” 两人这才回过神,左右一扫,像是想起什么大事,唰地站起身,拔腿就往外冲。 他们直奔公司,天已经快黑了,员工早走光了。 秦帆一头扎进自己办公室,翻箱倒柜。 无卫也衝进他的屋子到处找,几分钟后碰头,俩人手里各攥著一份文件。 一起走进会议室,把资料往桌上一摊,谁也没说话,但眼神一对,目標立刻一致。 翻开那页纸,上面清清楚楚印著一个名字:刘琳。 这名字不算熟,但有一件事让他们印象极深—— 她就是上次记者会上,秦帆悄悄埋下的暗线,是他私下安排的內应。 她是个老资格记者,但也爱接私活,干侦探的勾当,只要给钱,啥都查。 现在突然想到她,正是看中这一点。 两人心照不宣,没开口,却全都明白了对方想干什么。 就在掏出文件那一刻,彼此眼神一撞,全懂了。 最后,他们相视一笑。 第500章 我一直信我能做成 第二天,俩人约了刘琳见面。 地点挑在公司边上的一家咖啡馆,图的就是不惹眼,偷偷摸摸办事最稳妥。 林森还特意换了身行头,戴了个帽子遮脸。 见了面也不囉嗦,开门见山。 秦帆先开口:“刘琳,帮我查个人。 这人老跟著我,从新產品上线开始更离谱,动不动就在我周围晃悠。” “我想抓他,可一直逮不住。 只要你能把人挖出来,报酬隨便你开。” 刘琳哪会往外推送上门的钱?当即就点头答应。 “没问题,三天內,资料一定送到你手上。” 秦帆满意地点点头,说完拉起万藻平就走。 三天一到,刘琳果然来了。 秦帆一把接过文件袋,打开摊在桌上,瞬间僵住了。 他脑门“嗡”的一声,差点站不稳。 照片上的人竟然是他在学校时的师兄——杨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一刻,秦帆感觉嘴里像吞了只死苍蝇,噁心透顶,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整个人都不好了。 更糟的是,刘琳接著甩出一句话: “杨洋昨天出了车祸,进了icu抢救,现在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 秦帆脑袋“轰”一下炸了。 他二话不说抽出支票塞给刘琳,转身就衝出门去。 他一头扎进夜色,疯了似的往医院跑。 到了地方问清楼层和病房,一脚踹开门衝进去时心都快跳出嗓子眼。 结果一看,里面那人正躺著,双眼闭著,安静得很。 他刚走近一点,床上的人“腾”地坐了起来,对著他傻笑。 秦帆嚇得猛往后退,连退几步才定神,却突然发现——杨洋嘴角那笑根本不是傻乐,分明是藏著一股子坏劲儿。 他猛地顿住脚,脑子里“咔”地蹦出一个念头,脱口而出: “杨洋!你他妈又耍我是不是?跟上学那会儿一样欠收拾,说!你搞什么鬼?” 杨洋嘆了口气,说:“还不是因为你现在混得太开,我怕別人说我攀高枝,所以不敢露面。” 秦帆翻白眼,“那你现在怎么跳出来了?” 杨洋咧嘴:“你不正在查我吗?我躲不了了。 关键是……我真需要你帮个忙。” 话音未落,他伸手从枕头下“嗖”地抽出一块巴掌都盖不住的小晶片,扔给秦帆。 秦帆接住愣了一下,没觉得多震惊,反倒心里“咯噔”一下,特別熟。 下一秒,记忆猛地倒带回校园时光——那时候他还小,这东西就是他和眼前这人一起瞎折腾出来的玩具,纯属年少胡闹。 如今重见,恍如隔世,百感交集。 他下意识握紧晶片,抬头看著杨洋:“这破玩意儿你还留著?” 杨洋眼睛亮了,激动地坐直身子:“我不但留著,我还给它动了手术!你会嚇一跳的,別犹豫,按那个按钮试试。” 秦帆一怔,低头盯著手里的小片儿,这才注意到旁边多出个小突起。 那是个按钮,明显后来加的,一看就不简单。 他心里直犯嘀咕:这到底整的哪一出? 想来想去也没答案,最后脑子一热,像是被催眠了一样,手指慢慢凑了上去。 轻轻一碰。 瞬间天翻地覆。 原本厚度跟指甲盖似的晶片,“唰”地变薄,像纸片一样飘起来,紧接著“啪啪”几声,裂成十几片小东西,在空中打转。 它们飞得极快,一边旋一边找附著物,最后“咔咔”全钉在房间的家具上,像长进去一样牢牢贴死。 秦帆完全懵了,还没回过神,眼前景象直接让他怀疑人生。 屋里的桌椅床柜全腾空而起,像活了过来,绕著他慢悠悠打圈,忽前忽后,竟然还不砸人。 他愣在原地好几秒,才缓缓扭头看向病床。 杨洋正咧著嘴笑,满脸骄傲地说: “秦帆,我做到了。 这些年我没閒著,终於搞成了。 你还记得当年你说过的那句话吗?” 秦帆没说话,记忆有点模糊,正在拼命回想。 杨洋继续道:“你说,要是人能不动弹,光靠意念就能让家具伺候自己,那该多爽。” “你后来不干了,但我没停。 我一直信我能做成。 我就盼著哪天能再见你,亲手把这个交给你。” “前段时间看你『秦帆科技』火遍全网,成果一堆,我在想,你心里还有没有这个梦了?” “我悄悄跟了你几天,结果发现……你早忘了。” 说完,他低下头,声音都低了八度。 秦帆站在旁边,记忆虽没完全回来,可心里酸得厉害。 他慢慢走过去,挨著床沿坐下,轻声说了句:“洋洋,別这样。” “洋洋,你早干啥去了?要是早点来找我,把东西拿出来,说不定咱俩早就解决了。” 洋洋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其实,他一直在等这句话。 这些天他暗中盯著秦帆的一举一动,为的就是今天这一刻。 此刻的他像突然捡到了遗失多年的宝物,激动得眼眶都亮了。 他猛地抬头,一把攥住秦帆的手,眼神真挚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你还记得小时候咱们瞎扯的那句话?你还真愿意帮我?” 声音压得很低,带著点发颤,秦帆听著心里莫名一揪,有点不舒服。 他也说不上来是啥感觉,就像明明穿的是旧鞋,却总觉得脚底硌著沙子。 他想不通,哪怕毕业多年,哪怕如今身份变了,哪怕这么久没见……也不该生分成这样。 於是他伸手拍上洋洋的肩膀,语气斩钉截铁: “这个项目我接了。 先养好身体,出院后直接来我公司报到。” 洋洋眼底瞬间泛起一层薄雾,情绪翻涌得几乎压不住。 他狠狠点头,脸上的神情像是终於找到了落脚的地儿。 三天后,洋洋拿著东西出现在秦帆科技的大楼门口。 前台不认识他,看他衣著普通,以为是搞事的閒杂人等,二话不说就把他拦在了外面。 洋洋顿时火往上撞,越想越憋屈。 他这人本来就敏感,这一拦,像是把他最后一点体面都踩在地上。 他猛地张嘴,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两个字—— “秦帆!!!” 那声音撕心裂肺,像是从喉咙里硬抠出来的,响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第501章 就能睁眼说瞎话? 办公室里的秦帆猛地抬头,抄起外套就往外冲。 一看到门口那一幕,立马黑了脸,衝著手下怒吼: “谁让你们拦他的?眼睛长哪儿去了!” 员工们一脸懵,互相看看又看看秦帆,谁也不敢吭声。 这时秦帆冷著脸站出来,大声宣布: “都给我听清楚了,这位是我请来的人,是我之前提过的那个关键人物!以后谁再挡他,直接走人!”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像被泼了盆冰水,一个个缩著脖子退开,大气都不敢出。 洋洋那边也缓过劲来了。 他知道是误会,也没再计较。 刚才那股衝劲儿一收,脸色马上换了副模样,快步走到秦帆身边,低声开口: “算了,別跟他们一般见识。 我是来办正事的,不是吵架的。 你说带我去工厂,现在能走吗?” 他语气急,话赶话,根本不想多浪费一秒。 这事儿他熬了多少年了?一分一秒都金贵得很。 积攒了太久的情绪堵在胸口,他只能用这种急切的方式来表达。 秦帆没多说,只是点点头。 两人转身就走。 后面,无卫默默跟了出来。 不声不响,步子沉稳,目光却始终锁在洋洋身上,像盯一个潜在的威胁。 三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工厂。 刚进门,秦帆忽然察觉到不对劲,回头一看,发现无卫也来了。 他皱眉:“你怎么也来了?” 无卫没理他,只是一双眼睛死死盯著洋洋,满是防备,好像对方隨时会掏出刀来似的。 或许是初次见面就气味不和,或许是他本能地排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 但他一句话不说,只用眼神划出一条警戒线。 洋洋又不傻,哪能看不出这意思?他眉头一拧,懒得搭理,转头就问秦帆: “他是谁?怎么老板去哪儿,他都跟狗皮膏药一样黏著?” 秦帆尷尬得差点原地消失,赶紧打圆场: “洋洋,这是我在大学时的室友,同个宿舍睡上下铺的兄弟。” “无卫,是我的搭档,创业那会儿一起扛过来的,没有他,就没有这家公司。” 可那两人谁也没回应。 站著不动,跟两根电线桿子似的,空气僵得能结冰。 秦帆夹在中间,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谁也偏不了,一个是髮小,一个是患难兄弟,两边都是心头肉。 他乾脆不说话了,嘆口气,自己走到角落,找了台机器坐下,装作看设备数据,耳朵却竖得老高。 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人就跟定住了一样,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秦帆腿都麻了,他们还是一动不动。 最后他实在受不住,站起来换个地方,刚挪到拐角,身后立刻炸出两道吼声—— “你想干嘛!!!” 两人几乎是同时喊出来的,话音落下,各自一愣,隨即反应过来,齐刷刷后退一步,摆出一副隨时要动手的架势。 秦帆在边上看著直摇头,差点笑出声。 这场景太像他手机里那个格斗小游戏了,两边ai互搏,打得热火朝天,就是不知道图个啥。 他索性不劝,靠在墙边静静看著,心想:你们俩爱咋咋地,反正我不掺和。 结果下一秒,两人突然暴起,像两头髮疯的牛,猛地冲向对方,拳头对拳头,当场掐了起来。 秦帆嚇一跳,腾地站起身,一个箭步衝上去,硬生生插在两人中间,一手推开一个,满脸无奈地嚷: “你们疯了吗?自己人打什么打!有病啊!” 洋洋闭嘴不语,无卫却猛地抬头,指著洋洋吼道: “秦帆!这人来路不明,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你怎么確定他不是对手派来的探子?不是来偷技术、摸底细的?” 秦帆眉头一拧,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清楚无卫是为自己著想,可洋洋到底算什么?那是他亲手请进门的人,是他在公司里亲自安排的自己人。 他声音一沉,衝著无卫吼了过去。 “行了!我再说最后一遍——洋洋是我的人,是我公司的一员。 以后不管你怎么想,他都得当家人待,没得商量。” 无卫脸唰一下白了,整个人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瞪大眼睛看著秦帆,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失望、憋屈、愤怒全涌上来,最后化成一声怒吼。 “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昨天这人还在偷偷摸摸跟著你,鬼鬼祟祟的你忘啦?就因为你们认识,就能睁眼说瞎话?” 秦帆也炸了,直接回吼过去:“別忘了,这儿谁说了算!是我!” 无卫愣住了,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再说出来。 眼神空荡荡的,转身就走,连头都没回一下。 洋洋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说,目光却变了好几变。 他有点触动,毕竟秦帆为了他硬刚兄弟,可心里盘算的事儿,压根不是这些。 他低著头,眼神飘忽不定,脑子里飞快地转著別的念头。 秦帆侧过脸看他那副模样,立马察觉不对劲,开口问。 “怎么,有心事?” 洋洋抬起头,挤出个笑,“没事儿,就是想著咱那个项目,啥时候能正式开始实验。” 秦帆眯了眯眼,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可也就那么一瞬,没深想。 他带著洋洋在厂里来回走,一边走一边介绍设备、工序、人手情况。 还把他领到最先进的测量区,拍著胸脯说:“这儿所有仪器,隨便你用。” 又补了一句:“工人都听你调,你说往东没人敢往西。” 说完他就催,“赶紧的,把数据拿出来,咱们抓紧时间上马。” 洋洋却没动,眼神躲闪,手指不自觉地抠著裤缝,像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事。 秦帆一看这反应,心里警铃大作:这傢伙绝对有问题。 他盯著他,语气沉下来:“你到底咋了?从刚才就不对劲。” 洋洋身子一僵,马上摇头,“没……没啥,真没事。” 说话磕巴,脸上冒汗,一看就是撒谎。 秦帆眉头皱得更紧。 洋洋意识到露馅,连忙调整呼吸,乾笑著解释:“大哥,我是刚来,环境不熟,有点紧张而已,你別多想。” 第502章 根本不是我 可秦帆哪能就这么信了? 偏偏这时,洋洋主动换了话题,“对了秦帆,之前说的那个原始数据,我没带在身上。 你等我一会儿,我现在回去拿。” 秦帆一听这话,心里冷笑。 早不想晚不想,这时候才说没带?你急著进厂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正常人办事,能把自己最关键的资料落下? 但他没当场拆穿,反而点点头,语气自然地说:“行啊,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话说得爽快,其实留了个心眼——他是打定主意要跟上去瞧个究竟。 洋洋一听他要送,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秦帆什么意思,也知道对方已经起疑了。 可眼下又不能硬拒,理由编不出来,只能先答应。 两人一前一后朝厂外走。 路上洋洋坐立不安,眼神乱飘,脑子里拼命想找机会脱身。 突然他弯下腰,捂著肚子直哼哼。 “哎哟……哎哟喂……疼死我了……” 秦帆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一扬,但脸上还是摆出担心的样子。 “你这是怎么了?” “伤口……裂了,疼得受不了。”洋洋脸色发白,“送我去医院吧,扛不住了。” 秦帆犹豫了一下,还是掉转车头,朝医院开去。 到了门口,他想陪进去,洋洋赶紧拦住,“不用了,你忙你的,我自己就行。”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帆没强求,点点头,开车走了。 可车子一拐弯,他就靠边停下,远远盯著医院大门。 而另一边,洋洋根本没进医院。 等秦帆车影消失,他立刻从侧门钻出,跳上一辆计程车,直奔城郊一栋破旧平房。 他三步並两步衝进去,屋里昏暗潮湿,地上躺著个人,蜷缩著,满脸冷汗。 洋洋二话不说,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起来!那份资料呢?现在交出来,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 地上那人缓缓抬头,脸竟和洋洋一模一样,只是表情扭曲,满脸痛苦。 他咬著牙,眼中全是恨意,却一句话不敢说。 洋洋冷笑,又是一脚狠狠踢过去,声音冷得像冰。 “最后一次说,资料,拿来。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真的变成尸体。” 地上那人没吭声,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洋洋大陆早就不稀罕了,也不指望对方还能给什么好脸色。 他豁出去了,拳头雨点般砸下,脚也跟著踹上去,一点情面都不留。 那人疼得不行,或是心被戳穿,最后一丝力气吼出一句话: “你是我亲哥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咱俩可是同一条血脉出来的!” 门外的秦帆听见这声音,心里猛地一震。 他搞不清屋里出了啥事,但直觉告诉他,洋洋肯定有问题。 他拔腿就冲,一脚踹开门,看到里面的景象,整个人僵在当场。 两个洋洋?一模一样,站那儿就跟照镜子似的,不凑近看根本分不出谁是谁。 他愣了几秒,嘴不由自主张开,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你……你们俩?!” 前面那个洋洋往前一步,没理秦帆的问题,反而冷冷问:“你怎么在这儿?” 地上的那个却还在一点点往前爬,手伸著,想拽秦帆的衣角。 这画面,简直像电视剧演的。 秦帆站在当中,脑子一片空白,心跳都乱了节奏。 但他还是很快缓过神,跨上前去,扶起地上的那个人,转头盯住站著的洋洋,语气紧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 洋洋一看瞒不住了,虽然满脸不乐意,最终还是把真相吐了出来: “他是我弟弟。 从小聪明到离谱,可偏偏脑子有病,整天傻乐。 我给你的那东西,其实是他捣鼓出来的。” 秦帆猛地瞪眼,难以置信地追问: “你啥意思?” 洋洋嘆了口气,低声道:“秦帆,我没骗你那么多年。 我確实一心扑在研究上,但林秋那个人……根本不是我。” 说完,他扭过头,脚步沉重地往屋子里走。 秦帆心头好奇压不住,默默跟上。 刚到门口,神经又被狠狠刺激了一下——屋里竟然是个迷你实验室! 他嘴巴开合几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洋洋则指著一台台设备,缓缓开口: “这些都是我的心血。 我赚的每一分钱,全砸进来了。 我不图別的,就想跟你一样,搞出个让人眼前一亮的设计。” “可你每次都抢在我前头。 我比来比去,终於认命了。 我想跟著你干,可我这弟弟死活不交资料。” “最气人的是,他犯病了,居然把所有备份全刪了!” 秦帆回过神,慢慢走进屋子,挨著机器走过。 一边走,一边把刚才那些话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最后,他转过身,语气平静但认真地说: “你当初为啥不说实话?你知道我能帮你。 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洋洋眼里掠过一丝动容,嘴唇微动,差点掉下泪来。 他不再硬撑,一步步走到秦帆身边,抬手按在他肩上,轻轻捏了下。 秦帆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从前上学时的日子,知道洋洋从来不是个会低头的人,更不是甘心认输的主儿。 他能想像,这些年带著个傻弟弟追梦,得熬成什么样。 他也明白,那种拼尽全力却被现实摁在地上摩擦的感觉有多窒息。 他长嘆一口气,语气沉稳地说道: “走吧,跟我回公司。 你那新品,我用反推法做数据分析。 没有原始资料也行,我能復原底层逻辑。” “成果还是你的,我会以个人名义推广,不用公司掛名。 但研发归属权得落在公司头上。” 洋洋眼中又是感动,又是惊讶,连忙点头答应。 就这样,秦帆带著他和他弟弟离开了那间破旧平房。 不仅给他们安顿了住处,还直接安排进了工厂,专门组建了一支团队,帮他们重建数据。 半个月后,秦帆的公司再度引爆全场,推出一款震惊业界的新科技。 这次他们依旧高调行事。 一场盛大的发布会拉开帷幕,请来的不只是媒体,还有当红明星现场站台。 第503章 要么乖乖听话 比上一次更夸张,所有人屏息以待。 当產品亮相那一刻,全场目光聚焦前方。 没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见那东西突然裂开,化作无数小块,嗖地飞向四周。 眨眼工夫,它们吸附在场內各种静止物件上——椅子、灯架、展台——全都腾空而起,漂浮半空。 仿佛闯入童话世界。 所有人目瞪口呆,忍不住惊呼出声。 欢呼声、惊嘆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大厅。 秦帆看著这一切,心中泛起波澜。 他对结果很满意,可真正最激动的,是旁边的洋洋。 他是最初的发起者,是这个设计真正的灵魂人物。 为此熬过的夜,受过的冷眼,数都数不清。 此刻他望著天空中飞舞的一切,脑子里闪过无数过往。 一切像做梦,房租、打压、绝望的日子,全被这一刻碾碎。 他心里堵著说不清的情绪,不是单纯的高兴,也不是狂喜,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沉重。 就像走了万里长征,终於看见终点的红旗。 他鬼使神差迈出一步,抓起麦克风,对著前方喊出第一句话: “谢谢大家来捧场,我的设计终於——!” 话还没说完,就被保鏢拦了下来。 对方站在公司利益的角度,觉得这一幕来得太突然。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感觉眼前这人太较真了,其实施工计划他们本来就有数,也准备给对方留出表现的空间。 流程上该走的步骤一点没少,可现在全被这个人一手搅黄了。 秦帆眉头一皱,脸上明显掛不住,心里那股火压都压不住。 洋洋站在边上,莫名其妙就被盯上了,总觉得像自己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可这项目不就是他自己负责的吗? 他眼神刚对上,立马又躲开,转头直挺挺地盯著无卫,像是要正面硬刚到底。 气氛一下子僵住,片场其他人傻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劝谁,也不知道往哪退。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媒体见面会,转眼就变得说不出的诡异,谁都没法预料接下来会发生啥。 人心一乱,情绪也就跟著炸了,特別是无卫。 他早就看洋洋不顺眼,要不是顾著秦帆的面子,早把他轰出去了,眼下这事更让他窝火。 相处这么久,但凡有点小错他都要揪出来,巴不得这人早点走人省心,如今逮著机会,立刻沉下脸冲洋洋吼: “洋洋,我先说好,公司是让你留下,但你记住你现在是公司的人,做事不能只想著自己。” “你要是在这种场合抢风头,那就是拿公司当垫脚石,我不会让你得逞,你也別指望占到一分好处。” 这话甩得乾脆利落,半点不留情面,表面上讲的是规矩,实际已经摆明態度——你不合適待在这儿。 他嘴上说的是原则,其实是变相通牒:要么滚蛋,要么乖乖听话。 本意只是想压对方一头,没想到洋洋脾气比他还衝。 一句话说完,他以为对方会低头认怂,结果洋洋二话不说,猛地往前一顶,直接把他推了个踉蹌,一屁股坐地上。 现场瞬间乱套,边上几个工作人员你看我我看你,根本反应不过来该怎么办。 公司办发布活动从没出过这种事,更要命的是,俩人爭执那一瞬,忽略了操作引导。 那些原本受控的晶片,失去了信號指引,立刻失控,变成四处乱飞的危险物件。 它们像疯了一样在人群里打转,锋利边缘划过人脸、手臂,有人当场倒地,衣服都被划破了皮也蹭出了血。 人们尖叫四散,慌不择路,在本来就混乱的局面下撞成一团,接二连三摔倒。 还没等爬起来,那批晶片又呼啸著扫过,像带了刃的旋鏢,朝所有人兜头罩下。 这时,角落里有个小女孩被大家忘在脑后,没人顾得上她。 眼看一枚晶片笔直衝她喉咙飞去,千钧一髮,秦帆猛然惊醒,几步躥过去一把抱起孩子,抬手就挡。 “砰!”一声闷响,他小臂被划开一道深口子,鲜血直冒。 可就在他低头那一秒,发现不对劲——那些晶片好像不像之前那么凶了? 他立刻扭头冲操控台大喊: “別愣著了!赶紧断电!” 这一嗓子把大伙儿喊醒了,大家这才反应过来该干嘛。 所有技术人员扑向控制面板,手忙脚乱找到主闸,“啪”的一下拉掉电源。 剎那间全场黑灯瞎火,人群爆发出更剧烈的哭喊声,恐惧翻倍蔓延。 秦帆早一步跳上高台,站定之后大声镇场: “都听我说!別跑!我会负责到底!你们信我,这事我绝不会糊弄过去!我会安全送你们出去,现在先稳住!” 声音洪亮有力,像根绳子把慌乱的人心拽了回来。 大家慢慢停下脚步,不再乱窜,挤在一起喘著气听著他的指令。 刚才那阵子兵荒马乱,此刻总算安静下来,秩序一点点恢復。 秦帆趁机冲向前排,衝著员工吼: “快开灯!” 一群人扑向配电箱,七手八脚摸索半天,“咔嗒”一声,灯光重新亮起。 当人们再次看清彼此时,脸上全是惊魂未定,衣衫不整,像刚经歷一场劫难。 很多人一脸狼狈,像是逃难刚回来。 “真是倒霉透顶,搞成这样还开什么发布会?” “谁乐意来啊?白跑一趟不说,差点把命丟这儿,头条没拍著,拍了个事故!” 有人越想越气,乾脆抓起桌上的杯子砸在地上,场面又有失控的架势。 秦帆嘆了口气,心里堵得厉害。 原以为今天能风光一把,结果闹成这样,他比谁都难受。 像吃了黄连似的,五味杂陈,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拖著沉重的脚步走上台,没了之前的神采飞扬,面对眾人低声开口: “大家別急,这事我不会装看不见。 我秦帆扛下来,今晚所有受伤的人,都可以来秦帆科技领补偿金。” “我们会统一安排就医,专人接送,一个都不落下。” “后续道歉和交代,我也会一件件落实,给大家一个交代,请你们……再给我一点时间。” 第504章 尚未完成的晶片原型 秦帆说话时满脸真诚,其他人见他这副样子,情绪也慢慢平復下来。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大家心里那股火气渐渐消了,似乎也明白了他现在的心境——他根本没心思在这儿爭个你对我错。 周围的躁动停了,可一旁的无卫却越看越不是滋味。 他打从认识秦帆起,就没见过他对谁这样低声下气过。 往常那个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人,今天竟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挨个赔不是。 这让他心里堵得慌。 要说怪谁,他第一个就想到了洋洋。 不管是念著兄弟情分,还是单纯看不过眼,他都觉得这事全因洋洋而起。 他狠狠瞪著洋洋,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 那一眼仿佛在说:“你看看你现在干的好事!” 可洋洋面对这目光,並没有躲闪。 他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他心里也不好受,清楚自己捅了大篓子。 但眼下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道歉?已经太轻了。 弥补?还没头绪。 他只能硬撑著不说话,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 实际上,他內心早就乱成一团。 但他没空理会无卫的眼神,也没工夫顾及別人的看法。 他转过脸去,盯著墙角发呆,心里清楚:这事不可能善了,唯一的办法就是闭嘴,扛过去。 另一边,秦帆还在忙著处理各种后续。 他一边不停道歉,一边安排人手补救,忙得脚不沾地。 直到中午,他才终於抽出身来。 他拖著疲惫的身体往外走,原本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地。 可刚走到门口,一眼就看见了洋洋站在那儿。 他脚步顿了一下,心想:要不要迴避?可马上又劝自己,算了,都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再大的事也是意外。 况且他知道,洋洋也不是故意的。 想到这里,那点埋怨也烟消云散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脸上没有一丝责怪,反而拍了拍对方肩膀,轻声安慰道: “洋洋,別想了。 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咱们不会有麻烦,你放心吧,快回去休息。” 这话一出口,洋洋心里猛地一颤。 他当然知道不可能“没事”。 他明白,秦帆这是在哄他,也在安慰他自己。 可正是这份强撑的宽容,让他更难受了。 人非草木,谁都能被真心打动。 他鼻子一酸,差点红了眼眶,脱口而出: “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我真不是有意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秦帆笑了笑,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他不想让朋友难堪,更不愿把责任推到谁头上。 他始终相信,局面还在掌控之中。 虽然变故来得太猛,但他不信搞不定。 而且,他们关係一直不错,没必要因为一次失误伤了感情。 所以他依旧轻鬆地回道: “我相信你,真没事。 这种事我能摆平,你別老惦记著。 回去歇著吧,听话。” “咱们產品出了岔子,想重新打开市场恐怕不容易了。 接下来只能动真格的改革,才能压住今天的烂摊子。” 洋洋听著,默默低下头。 他在认真琢磨秦帆的话。 他从不怀疑秦帆的能力,但有一点他无法逃避——这次的问题,是他亲手造成的。 他必须想办法弥补。 哪怕只是一点点,他也想尽份力。 越想,心里那股执念就越强烈。 突然间,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想起自己曾中断过的一个实验项目,那个被搁置的晶片设计。 虽然中途放弃了,但现在想想,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他不敢確定效果如何,但直觉告诉他:这是机会,也是他唯一能做的补救。 念头一起,他立马抬头看向秦帆,语气坚定地说: “秦帆,跟我走一趟。” 秦帆愣住了。 他完全没反应过来,这话问得太突然,太没徵兆。 他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了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怔怔地看著洋洋,眼神满是疑惑。 洋洋看出他的迟疑,也知道一时解释不清。 没办法,他只能一把拽住秦帆的手臂,转身就往外冲。 两人一路狂奔,谁都没停。 汗水顺著额头往下淌,呼吸越来越重,像是跑了一场生死竞速。 最后,他们一头扎进那间废弃的老平房。 洋洋拉著秦帆直奔里屋,翻箱倒柜一阵忙活,终於掏出一个东西。 起初秦帆並不在意,隨手接过。 可当他看清那物件的形状时,整个人瞬间愣住。 那竟是一块尚未完成的晶片原型! 他猛地抬头,一脸震惊地望著洋洋,声音都有些发抖: “你这……是什么?” 洋洋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这是我早先试著做的一个项目,后来因为人手不够,设备跟不上,就搁下了。” “我不知道它能不能帮上忙,但你刚才说要搞新东西……我就想著,或许……可以试试?” 秦帆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原本那句“我们要做新东西”不过是为了安抚洋洋隨口一说,没想到竟真有了突破口。 他很快意识到这玩意的价值,立刻追问: “你当初为什么要做这个?设计它的目的是什么?” 洋洋安静下来,陷入回忆。 他努力回想最初的构想,缓缓开口: “那时候我第一个晶片成功了,我就在想,能不能做一个功能相近但结构不同的版本……” 他忽然记起,当初脑袋里冒出来一个念头,想给新產品添点新花样。 灵光一闪,他就琢磨著给这枚晶片配个外接手柄,搞个遥控玩意儿。 那时他总觉得,直接用脑子连晶片太悬,万一出问题咋办?意识一动就操作,说白了就是不好掌控。 所以他打定主意加个物理开关,做个能和晶片配对的小盒子,用手按、用手指拨的那种。 他把这个想法讲给秦帆听的时候,还仔仔细细掰扯了一遍自己当时的思路。 现在的他,几乎是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把事情理清楚。 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他也不愿撒手。 第505章 那时候我就爱拆东西 他想为刚才那场衝突赎点什么,心里压著沉甸甸的责任感,一点都不敢马虎。 秦帆眼里闪过一丝安心。 他知道这人根本不是那种爭名夺利的主,眼下这事,八成是误会一场。 而这一遭非但没让他反感,反而觉得两人的关係更近了一步。 有时候坏事也能变成好事,就像老话说的,谁知道哪片云彩下雨呢? 毕竟他们之间的裂痕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就像当年他刚认识无卫那会儿一样,磕磕碰碰才走得近些。 他嘴角微微扬起,冲洋洋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说: “走,回厂里。” 洋洋没多问,默默跟在旁边。 两人再次踏入工厂。 由於事故刚过,工人全被调走,整个地方空荡荡的,安静得像没人来过。 就跟他们第一次踏进来时一样。 秦帆没停顿,径直走向主控台,把晶片插进电脑,调出全部数据开始分析。 洋洋也凑上前帮忙,两人忙得脚不沾地。 不知不觉中,彼此的背影靠得很近。 一直忙到夜里,累得直不起腰。 偶然间抬头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脸上沾了灰,头髮乱糟糟,彼此看著都像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猫。 你笑我像卖火柴的小孩,我笑你像小时候蹲街边喊报纸的童工。 说著笑著,打打闹闹,仿佛一下子退回了童年,回到课桌並排坐的那些年。 心口暖烘烘的,像是被旧时光捂热了。 白天那股彆扭劲儿,慢慢从眼神里淡去。 剩下的,只有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亲近感,像亲人一样自然。 秦帆突然轻声问:“洋洋,你还记得咱小时候最爱在实验室干啥不?” 洋洋想了想,顺口答道: “哪儿能忘了?那时候我就爱拆东西。 咱俩无聊了就跑去机房,把程序全刪了再重启。 精力多得花不完,天天折腾。” 秦帆点点头,接著说: “洋洋,咱再像小时候那样,行不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洋洋一愣,没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歪著头奇怪地问: “你到底想干啥?” 秦帆没答话,只是一步步走到控制台边,悄悄把手放在键盘上,在对方没反应过来的一瞬间,猛地把所有数据清零。 洋洋傻眼了。 整个人愣住,心里直发慌——辛辛苦苦找回来的数据,就这么没了?他有点恼火,又不敢发作。 抬起头瞪著秦帆,眼神里带著委屈和责怪,模样却滑稽得让人想笑。 秦帆却不急不躁,还是那副平静的语气,態度好得不像话。 洋洋更迷糊了。 越想越不明白,脑子里全是问號,胸口堵著一股说不出的情绪,最后终於憋不住,大声问: “秦帆!你是看不起我这研究?还是压根就不想听我的意见?” 秦帆认真回他: “你的想法我当然要听,我也觉得特別棒。 但问题是,你原始数据太杂,乱得像团毛线。” “我刚刚跑了一遍分析,发现必须先彻底清理一遍。 所以才这么干。” 洋洋这才明白过来,顿时反应过来,连忙追问: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弄?” 其实秦帆也没完全想好。 但他心里清楚,现在这步没错。 他留了一手,有些数据没全拿出来,得等等看情况。 等系统重置完毕,再看反应。 机器转了一阵,突然停下。 屏幕上的信息一片混乱,全是乱码。 秦帆眼睛一亮,瞬间想通了关键——这晶片居然有自我复製的功能!这一点连洋洋都不知道。 明明刪了数据,结果还和原来一模一样,唯一的解释就是,晶片內部会自动备份、自动恢復。 这可能是最初设计时,两种技术碰撞產生的意外效果。 具体怎么来的他不清楚,但他隱约明白该怎么做了。 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立刻动手。 他没出声,迅速將原始数据另存一份,拷进一个u盘。 拿著u盘走到新设备前,把数据导入进去,重新跑测试。 结果正如他所料——晶片確实会自动生成复製指令。 一旦触发,所有信息都能重生还原。 秦帆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一刻,他像是摸到了宝藏的边。 虽然还不知道该怎么用这功能,但眼前已经打开了一条新路。 他心头一动:这个自带的机制,或许能试著开发一下。 说不定,能捣鼓出谁都没见过的新东西。 又或者,在原有的基础上,他还能把这种心情再往上推一层——不是被动地被人撑腰,而是主动抓住了某种流动不定的契机。 他挺喜欢这种不固定、总在变化的东西。 身为一个搞科研的人,他在这种飘忽不定的状態里看到了机会。 他也觉得,只有这样不按常理出牌,才能真正贴合市场的胃口。 才能逼著人去想新点子,才能让人一直往前探,永远有东西可挖。 就像现在这样,他刚拿到点成果,马上又有意外之喜撞进来,这种感觉他最上癮。 此刻他早就把昨天那堆烦心事扔到脑后了,满脑子都是眼前的高兴劲儿,心里像点了火似的热乎。 他忍不住转头看了眼洋洋,眼睛发亮地对他说道: “兄弟,真得谢谢你,你简直就是我走投无路时蹦出来的救星,是我的引路人啊!这东西来得太及时了,真是帮我渡过难关。” 洋洋一听这话反倒有点坐不住了。 说到底这事因他而起,他一直觉得自己没脸见老同学,心里头压著沉甸甸的愧疚。 甚至有那么几分钟,他脑子里闪过的念头是:乾脆消失得了,別再出现了。 可现在,他听见秦帆真心实意地道谢,听著他说话时那股温暖劲儿,整个人不知不觉就被触动了。 他开始被秦帆的情绪带著走,最后忍不住脱口而出: “老同学,是我对不起你!没想到你不光不记仇,还这么宽宏大量……从今往后,你说往哪走我就往哪走,你要我干什么我都干,绝不说二话!” 秦帆听了差点笑出来。 突然之间,他觉得自己像是旧社会那种管人要租的地主爷。 第506章 又要上新了 自己啥也没做,倒成了剥削別人的那一类人。 他越想越彆扭,隨口就接了一句: “哎哟洋洋,你这么讲我反而不自在了,搞得我跟个地主恶霸似的,浑身不得劲。” 洋洋有钱归有钱,但这会儿也反应过来,扑哧一声笑了。 秦帆接著也乐了,两人一前一后,又回到了从前那种熟悉的氛围。 之前那些误会、尷尬和心结,就这么悄悄散了。 留下的只是两颗重新靠近的心。 紧接著,两人不再囉嗦,直接坐下专注研究眼下最要紧的事——那块晶片。 洋洋虽然技术不算顶尖,专业也不算过硬,但他脑子活,提了不少靠谱的建议,最终还真帮秦帆理清了一条思路。 两个人闷著头一点一点梳理,没多久就把这玩意儿整理出了个初步框架。 秦帆把他们一块拼出来的初始数据全都复製下来,顺手还加了个自己独有的標记。 第二天一早,他就带著这堆资料上了公司会议。 他三言两语介绍了情况,然后让大家自由发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同事们一开始都有点懵,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立刻表態。 几秒过去,大家才陆续开口。 毕竟有过合作基础,高层几个核心成员很快摸清了方向,看懂了整体逻辑。 人人都拿出看家本事,吵得热火朝天,爭得面红耳赤。 最后,一个新的研发方案出来了。 大伙儿一致拍板:这次的新品要做成“保姆型”晶片。 因为之前的高端晶片已经吃掉了市场上的主流需求,功能也都拉满了。 如果再整一款类似的,等於自己跟自己打架,最后两边都难看。 所以这回不如换条路走,做个更贴近日常生活的晶片,主打贴心实用。 这是集体討论的结果,也是所有人共同认可的方向。 开完会,大家立刻动身赶往工厂。 彼此间不用多说也知道该怎么做——趁热打铁,不能凉了这股劲儿。 更清楚老板秦帆的性格就是:想到就干,绝不拖拉。 他们明白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心里也有数得很。 所有人回到各自岗位,像往常一样忙活起来。 厂区內迅速进入一种封闭攻坚模式。 没有废话,没人偷懒,大家一头扎进工作里,不停查找资料,反覆测试参数,持续向未知发起衝击。 整个现场热气腾腾,节奏快得像飞起来一样。 秦帆看著这一幕特別满意。 他对这群手下充满感激,不管怎么说,能为他拼到这份上,他已经没什么可求的了。 公司如今上了正轨,剩下的就是等结果落地。 他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轻了,大事已定,只剩收尾。 他一个人默默退到角落,没再参与具体操作,只安静等著大家的好消息。 第三天清晨,初版晶片终於成型。 洋洋激动地把它交到秦帆手里。 秦帆接过之后,直奔公司主机房,把晶片插进了接口。 所有人屏住呼吸,紧盯著屏幕,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突然,检测仪上的红灯亮了! 顿时全场炸开,人们跳起来欢呼,齐声大喊: “成了!真的成了!我们搞定了!!” 秦帆嘴角扬起笑意,缓缓转过头。 他的心情和大家一样,激动得控制不住。 望著这群並肩作战的伙伴,他由衷地说了一句: “秦帆科技,又要上新了。” 三天后,公司召开新闻发布会。 和以往一样,先做预热宣传。 然后在会上详细讲解新品功能,还特意给记者开了绿灯,让他们隨便提问。 现场气氛瞬间被点燃,热闹程度不输之前任何一次重要发布。 唯一的不同是,这次媒体不再揪著老问题穷追猛打。 他们隨机找了些人聊那天的事,有些人嘴上可会添油加醋了,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秦柏科技心虚,急著出新品是为了转移视线。 秦帆对这些套路早就门儿清,心里有底得很。 面对一帮记者轮番发问,他几句话就轻轻鬆鬆把场面稳住了。 不爭不抢,反而把事儿说得明明白白,既没惹事,又让人挑不出毛病。 最后不但把记者的情绪安抚下来,连原本受伤的那个记者都默默改了口风,不再揪著秦帆科技不放。 一切慢慢恢復正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气氛也重新热乎起来,事情像是自然而然地翻了篇。 秦帆长舒一口气,觉得总算过去了。 虽然闹了场误会,但好在收场不算难看。 他看著人群散去,心里踏实了不少,只当风波已平。 可人算不如天算,再周全也有漏网之鱼——叶晨万万没想到,自己唯独忘了一个人:洋洋的弟弟。 就在大家兴致勃勃聊新產品的时候,一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男人突然现身,身后还带著洋洋的弟弟。 他二话不说,掏出一段录音当场播放。 录音一响,所有人耳朵都竖了起来。 里面清清楚楚是洋洋弟弟的声音,直指秦帆科技剽窃他人成果。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炸锅。 尤其是那些专等猛料的记者,相机咔咔拍个不停。 不少人立马围到那黑衣男人跟前,七嘴八舌打听內幕,眼神里全是兴奋,压根不理秦帆在不在场。 对他们来说,这种爆炸新闻就是吃饭的傢伙,哪能放过?一个个恨不得撬开对方的嘴,多套点猛料出来。 可这人偏偏不开口,站那儿像块石头,一句话不说,態度摆得明明白白:你们別指望我配合。 大家一看无果,只好作罢。 也是这时候才想起来,这傢伙一向难搞,谁也別想从他嘴里討到好处。 人群转头,目光重新落到秦帆身上。 只见秦帆缓缓往前走了几步,站定在黑衣人面前。 他脸色不太好看,眼神里全是防备和火气。 他盯著对方,声音冷冷地问:“你是谁?今天特地来搅局?” 黑衣人哈哈一笑,回道:“秦帆啊秦帆,要真没做亏心事,你还怕別人敲门?你既然说我捣乱,那就说明你在怕什么。 不如现在就告诉大家,这新產品到底怎么来的?” 第507章 你给我放开! 记者们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 刚才憋著劲儿没发挥,这下找到突破口了。 纷纷跟著起鬨,一遍遍重复黑衣人的话,非要秦帆给个说法。 你一句我一句,简直要把人逼到墙角。 洋洋在一旁看得火大。 他知道这事本就跟哥哥扯上了关係,这次本想著能帮著平息风波,洗清之前的影响。 可眼下这阵仗,越演越歪。 他眉头一拧,一股怒气直衝脑门,忍不住往前一站,挡在秦帆前面,指著记者吼: “你们够了吧!见风就是雨,真当別人好欺负?” 现场顿时一片骚动,有人小声议论,有人还在继续拍照。 洋洋忍无可忍,“唰”地上前一步,一把夺过身边记者的相机,“砰”地摔在地上。 “啪!” 清脆一声响,全场一静。 那个被摔相机的记者脸都绿了,本来就想借题发挥,现在更不会轻易罢休。 他不找洋洋算帐,反倒对著秦帆嚷:“呵,好厉害的手段!表面正经,背地里偷东西,现在真相露馅,乾脆动手毁证,这不是心虚是什么?简直太猖狂了!” 洋洋还想衝上去,却被秦帆一把拉住。 他心里憋屈,可也不敢硬顶,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不算数。 他抬头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弟弟身上,低声喊: “弟弟,过来!快过来这边!” 弟弟一听哥哥声音,本能抬脚要走,结果被黑衣人一把拽住。 洋洋心头一紧。 他太了解自己弟弟了,这孩子不可能无缘无故跑来砸场子。 更不可能主动参与这种事。 他立刻反应过来,这背后一定有人操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这个人,明显是衝著他和秦帆来的。 他咬了咬牙,一步跨出人群,站到最前面,直视黑衣人,大声说: “你要干什么冲我来!別拿我兄弟当枪使!” 黑衣人冷笑一声,根本不理他。 转身走到叶晨面前,扔下一句奇怪的话: “秦帆,两天后,到这个地址来找我。” 说完,塞给叶晨一张纸条。 叶晨低头一看,纸上確实写著一个地址。 他还想追问,可一抬头,那人已经不见踪影,只留下他弟弟呆站在原地。 秦帆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没慌。 他知道两天后还会见面。 他收回心神,面向眾人,语气平静却坚定地说: “今天的发布会到此为止,请各位回去吧。” 话音落下,工作人员迅速行动,开始清理现场。 记者们见问不出新东西,只得陆续退场,一个个满脸不甘地离开了秦帆科技。 半小时后,四周终於安静下来。 秦帆慢慢走到那弟弟身边。 他盯著对方,声音低沉地问:“那个人是谁?你认识他吗?为什么要跟他一起来?” 他弟弟有点发怵,缩头缩脑的,一个劲儿往洋洋背后躲,活像个受惊的小孩。 一句话也不说,眼神飘来飘去,根本不敢对上秦帆的目光。 那副模样明摆著心里有鬼,恨不得把秘密写在脸上。 秦帆心里一沉,失望从眼角眉梢渗出来。 他没多说什么,转身准备走人。 可刚迈出两步,洋洋就在后面喊住了他。 “秦帆,对不起,真不是我有意的。” 秦帆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压得低低的,尽力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冲。 “算了,你別多想,这事跟你没关係。” 洋洋脸上忽然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紧接著像是憋不住了,脱口而出。 “秦帆,你信我一次,见他之前,我一定搞清楚他到底什么来头。” 秦帆愣住,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完全没想到洋洋会冒出这么一句,脑子一下子转不过弯来,嘴巴张著都不知道合上。 这时洋洋脸色一变,眼神变得格外认真。 他猛地把身边那个傻弟弟往秦帆怀里一推,扭头就衝出了会议室。 秦帆心头咯噔一下,直觉大事不妙。 一股说不清的衝动让他想追上去,可手里还拖著个累赘,只能迟疑了一下。 等他把弟弟交给公司里的员工,拔腿往外冲的时候,洋洋早就没了影子。 他急得直跺脚,赶紧跑去问前台有没有看见人往哪跑了。 前台指了个方向,他立马奔向电梯,一路杀到一楼。 刚衝出大门,就看见洋洋站在门口。 他二话不说,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一把拽住了人。 洋洋开始挣扎,嘴里反覆念叨:“放开我!你给我放开!” 秦帆两只手死死扣著他肩膀,纹丝不动。 两人像根铁柱子似的杵在那儿,谁也不让谁。 这时候无卫正好路过,看到这场景一脸懵,忍不住凑过来问:“你们这是闹哪一出?” 秦帆和洋洋同时斜眼看他,目光冷得能结冰。 无卫当场就蔫了,觉得特別委屈。 他仔细回想,自从上次跟洋洋吵了一架后,他就再也没进公司大门。 这次好不容易想通了,主动回来缓和关係,结果人家根本不领情。 看来自己真是自找没趣。 被两人瞪得浑身不舒服,他摆摆手嘟囔道:“行吧行吧,是我多余,打扰两位了,你们继续折腾。” 说完转身要走,秦帆突然在后面叫住他。 “无卫,帮我按住这傢伙,別让他溜了。” 无卫一听脑袋嗡的一声,脑子瞬间转成陀螺,一时反应不过来发生了啥。 秦帆催得紧:“你愣著干嘛?还不快来搭把手!” 无卫总算回神,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衝上前一把抱住洋洋。 两个人合力制住他,洋洋彻底动弹不得,像被押送的囚犯一样。 最后他嘆了口气,满脸无奈。 本来不想解释,但现在不说不行了。 “秦帆,你抓我干嘛?” 秦帆冷冷顶回去:“你还敢问我?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那人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洋洋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沉默片刻才开口。 “秦帆,你不觉得那个人有点眼熟吗?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见过?” 秦帆猛然清醒——是啊,那人戴著面纱,看著毫无破绽。 可耳下方那颗痣……越想越不对劲。 第508章 你到底是谁? 他在脑子里拼命翻找记忆,那颗痣,究竟在哪见过? 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一件尘封多年的事。 上学那会儿,有个总跟他们对著干的室友。 性格孤僻,从不参与打闹,但他们之间气氛一直紧张。 那人,就叫董晓东。 而他,右耳下也有一模一样的痣。 秦帆眼神一凝,抬头看向洋洋,低声说出那个名字。 洋洋立刻点头,明白了秦帆的意思。 他也终於理解了刚才自己为什么非追不可。 情绪缓下来后,他转头对无卫说了句:“鬆手吧。” 无卫差点炸毛:刚才你说抓我就抓,现在说放就放?把我当遥控器呢? 心里嘀咕归嘀咕,他还是鬆了手。 不过没走远,就跟在洋洋旁边,对方往左他往左,往右他往右,寸步不离。 洋洋被他盯得火大,猛地回头,眼睛一瞪。 “你有病是不是?跟著我干什么?” 无卫立刻呛回去:“你以为我想跟?我是怕秦帆下一秒又喊我抓人,麻烦得很!” 洋洋怒从心头起,一步跨上前,直接揪住他衣领,拳头都快举起来了。 秦帆一看不好,赶紧插进中间打圆场,顺便把前因后果跟无卫说了一遍。 无卫听得目瞪口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就离开一阵子,公司居然翻天覆地发生这么多事。 更没想到这段时间里,公司还能做出这么大动静。 最离谱的是,他们竟然在媒体面前滴水不漏,稳得住场面。 他整个人都懵了,张著嘴站在一边,眼神发直,像丟了魂似的。 秦帆对他这副样子早习以为常。 眼下没空跟他耗,便淡淡提醒一句。 “无卫,差不多就行了。” 无卫猛地回神,赶紧收起呆相,正色问道: “那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秦帆没吭声,只是笑了笑,那笑容让人摸不著头脑。 第二天,他准时到了纸条上写的那个地方,早早地站在那儿,眼睛一直盯著前方。 他把四周都扫了一遍,一点不敢分心。 神经绷得紧紧的,生怕漏掉什么风吹草动。 远处好像有个人影晃了过来,身影模模糊糊的,但能看出一身黑衣服,走得不紧不慢。 他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直觉告诉他——这人就是今天约他见面的那个,八成就是他心里猜的那个人。 他本能地觉得对方来者不善,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从心底冒出来。 他开始在心里数数,看著那人一步步靠近:1、2、3……10! 人终於站定,两人四目相对。 秦帆嘴角轻轻一扬,先开口打了招呼。 “董晓东,好久不见。” 对方愣了一下,眼神有点茫然,似乎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脸上掛著迟疑,表情说不清是惊讶还是戒备。 秦帆那一秒心里也打了个突,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猜错了人。 但他脸上一点没露,稳得住。 他知道这时候气势不能弱,谁先露怯谁就输了。 所以他继续盯著对方,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反倒透著一股子自信和篤定。 对面沉默了几秒,才慢慢有了动作。 他当著秦帆的面,伸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接著,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因为秦帆看清了——根本不是董晓东。 这人他根本不认识。 可那张脸,满是算计,一眼就知道不是善茬。 他在商场滚打多年,最懂这种脸是什么货色。 要么图財,要么惹事,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这人突然出现,绝不会没目的。 之前的猜测全被推翻,他脑子里立刻转出新的念头。 肯定是衝著新產品来的。 但那个大眾化的新项目不至於让他玩这么大阵仗。 他肯定另有所图。 而且这图谋,怕是早就埋好了伏笔,不是临时起意。 越想心里越堵,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看眼前这个人也越来越不舒服,浑身都不对劲。 他皱起眉,语气立马变了,直接冷声质问: “你到底是谁?来这儿想干什么?” 黑衣人没说话,往后退了一步,转身就走。 秦帆更懵了。 莫名其妙现身,一句话不说就想走?就为了见一面? 他越想越不明白,越想越纳闷,情不自禁地盯著那背影,看著他越走越远。 最后,还是迈开腿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就这么一路往前走。 穿过街道,绕过小路,最后进了一片林子。 秦帆忽然停住脚,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说不出具体问题,但直觉告诉他——这事危险。 这股怀疑让他背脊发凉,也开始怀疑起对方每一步的用意。 他不信这是单纯的见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一瞬间,他真想转身离开。 可即便疑云重重,心里那点好奇却没完全熄灭。 不过这点好奇已经不够说服他了。 眼下这事已经威胁到他的事业,让他闻到了危机的味道。 不能再跟著走了。 他停下脚步,站定了不动。 黑衣人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终於停下,缓缓转身,看著他说: “年轻人,你是怕了吗?” 秦帆没回应。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话就是激將法,专用来戳人心窝子的。 他又不是毛头小子,不吃这一套。 他知道一旦接招,就等於进了別人的节奏,再想翻身就没机会了。 他也明白,只要自己一张嘴顺著问下去,主动权就没了。 所以他乾脆装哑巴,一个字也不多说。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比刚才还浓,甚至多了一层敌意。 黑衣人反而笑得更深了,嘴角越扬越高,眼神里全是篤定。 秦帆心里的火“噌”地窜上来。 他討厌被人牵著鼻子走,更討厌这种一切尽在別人掌握的感觉。 他转身要走。 可就在那一瞬,黑衣人猛地跨步挡在他面前,脸色瞬间沉下来说: “秦帆,你就不好奇吗?——有没有一款,跟你手里的產品一模一样的东西?” 秦帆整个人僵住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心上。 他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难道他真有? 第509章 看起来平平无奇 这个想法太刺激,几乎瞬间击穿了他的防线。 心底那点好奇心彻底炸开,逼著他脱口而出: “你手里,真的有跟我公司一样的晶片?” 黑衣人缓缓点了点头。 秦帆这一刻终於全明白了。 他面对的不是一个路人,而是一个早有准备的对手。 他还不知道对方到底想干嘛,但他很清楚,这人手里攥著的东西,他没办法无视。 本来他已经打算抽身,可在这一秒,他却像被点燃了似的,猛然爆发。 他猛地吼出一声: “你怎么会有我公司的晶片!” 黑衣人咧嘴一笑,那笑容肆意又张扬。 他看了秦帆一眼,淡淡地说: “想知道的话,现在就跟我走。” 秦帆站在原地,心里翻江倒海,腿肚子都在打颤。 可几秒钟后,他甩开所有杂念,大步跟了上去。 两人穿过密林,最终来到一片山清水秀的地方。 不得不说,这里像是人间仙境。 树木鬱鬱葱葱,花开得热闹,西边的小溪哗哗流淌,从不停歇。 溪边岸边,立著一间木屋。 木屋看起来平平无奇,可走近一看才发现——里面藏著机关。 当黑人触碰到机关的一剎那,头顶轰然落下一段由绳索和木板拼凑成的梯子。 两人手脚並用地往上攀爬,刚一脚踏进木屋,秦帆整个人就愣住了。 眼前不是什么古董旧物,而是一间正儿八经的实验室。 屋里摆满了大型设备,像极了高科技厂房搬进来的样子。 工作檯上乱七八糟地堆著许多废弃的晶片,散落得像是被人匆忙丟弃的垃圾。 秦帆脑子“嗡”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塞进了一个转不停的漩涡里,晕头转向。 他完全搞不清状况,也想不明白这地方怎么会存在这种东西。 他只觉得事情透著邪门,明明一切好像都该有解释,可偏偏又抓不住头绪。 眼前的画面让他喘不过气,好像踩在棉花上,脚下没根。 他在心里反覆问自己:这是什么鬼?艷姐,你到底卷进了什么事? 他一边走神一边回忆,脑中不断重放刚才的画面,一遍遍地推演,可越想越乱。 慢慢地,他的眼神开始变化,眉头越皱越紧,目光里透出一丝迟疑。 黑衣人站在一旁,冷眼看著这一切,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眼前的发展,跟他预想的一模一样。 他巴不得秦帆露出这种困惑的表情,早就悄悄掏出录像设备,把每一个细微反应全拍了下来。 秦帆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小动作都被他收入镜头,他心中盘算著一个更大的布局,眼里闪过一抹阴险的光。 他暗自冷笑:这次我不会再失手了,绝对要一次性把事做绝。 以前让机会溜走过,但这一次,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他越想越稳,底气也越来越足。 往前踏出一步,用一种似是而非的语气开口试探: “现在信了吧?还觉得我是在瞎说吗?你摸摸你手里那些玩意儿,再看看我这儿的东西,真的一点都不像?” 秦帆微微一怔,没立刻接话,脸上写满了疑惑和不解。 黑衣人有点急了。 他本来盼著对方能慌神,最好脱口说出些破绽来,这样还能添点戏。 结果秦帆一句话不说,冷著脸站著,让他一下没了情绪出口。 无奈之下,他只好继续撩拨,换了个更刺激的说法: “秦帆,你就没一点愧疚?抄了別人的设计,站在这儿连句道歉都不敢说?你不心虚?” 秦帆这才回过味来,一下子明白了对方的套路——居然直接给自己定了罪。 他心里腾起一股火,当即顶了回去: “先生,说话请讲证据。 咱们素不相识,谈不上恩怨。 就算有些误会,也不能张嘴就给人扣帽子。” “我明確告诉你,我秦帆带的团队,从不做抄袭的事。 这话你说出来,可得自己负责。” 黑衣人脸色一沉,原本设想的剧本全崩了。 他还准备了一堆后招,结果秦帆根本不按节奏走。 他本想趁对方懵圈时套点话,没想到这人表面发愣,脑子却清醒得很。 计划被打乱,他不得不重新掂量局势。 片刻之后,他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新主意——虽然不够完美,但或许能反败为胜。 他发现秦帆对自己实验室里的东西明显上了心,不如顺势利用这点。 这些东西他根本没打算真的交出去,也没想让人看清底细。 但他可以拿来当诱饵,至少先把秦帆的注意力死死鉤住。 只要对方分神,他就还有机会撬开嘴。 主意一定,他马上换了个语气,故作大度地说: “你不信我们设计雷同?行啊,那你亲自去看。 两块晶片摆一起,你自己比比看像不像。” 秦帆一听,心头的好奇顿时被点燃。 他本来就在琢磨这事,只是一直没机会细看。 现在对方主动让步,他当然不会客气,几步就朝实验台走了过去。 当他拿起那些散落的晶片,指尖刚碰上去,心里就莫名一沉,说不出的彆扭。 他也搞不懂那感觉从哪来,只是本能地低下头,盯著晶片反覆查看,想找点线索。 也许能发现什么被忽略的细节,也许能从一团乱麻里找出条出路。 事情確实如他看到的那样,但发展却完全偏离了他的预判。 他一时摸不著门道。 可他没打算放弃。 即便这样做会冒险,他也愿意试试。 他判断这黑衣人不至於在这种场合动手脚。 他相信对方不敢明目张胆违法乱纪,更不信这人真有胆子当面使阴招。 儘管对方行为诡异,但还没彻底越界。 秦帆打定主意,不再搭理那人,专心研究手里的东西。 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轮,却始终看不出毛病。 正焦头烂额时,眼角忽然扫到角落里一台开著的电脑。 他脑子一闪,突然想到:不如试著读取晶片数据。 他没指望一下子破解真相,也没幻想能当场找到铁证。 但他清楚,哪怕只有一线可能,也必须抓住。 第510章 心里有了决定 念头一起,人已经走到电脑前。 主机指示灯正一闪一闪,他二话不说,伸手就接上了设备。 旁边的黑衣人瞬间绷紧了身体。 他算到了各种情况,唯独漏了这一手。 他万万没想到,秦帆不仅冷静,还这么快就找到了突破口。 他急忙往前一扑,一把挡在电脑前,悄悄摸出电源线,“啪”地一下扯了下来。 “砰!” 一声闷响炸开,屏幕瞬间变黑,所有操作全泡汤,啥都还没来得及干,就已经彻底凉了。 秦帆愣在原地,脑子还有点转不过弯。 刚才是什么情况?怎么一眨眼工夫,局势就全变了? 他心知肚明,这事绝不是意外,背后肯定有人动手脚。 更清楚的是,这个人,就是站他眼前的傢伙。 对方想藏东西,藏得死死的,目的不纯。 这点秦帆一眼就看穿了。 但他没动声色,也没当场揭穿。 反倒笑呵呵地跟人绕起了圈子,话里有真有假,你一句我一句,表面客套得很,实则都在试探。 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人就这样耗著,一个装傻充愣,一个虚与委蛇,谁也不先摊牌。 秦帆越聊越累,实在不想再演下去了。 就在那人分神的一瞬,他迅速把一块碎晶片塞进了兜里,脸上依旧掛著笑。 “今天就到这儿吧。”他语气轻鬆地说,“咱俩就这么干耗著也不是办法,短时间也掰扯不清。 不如先停一停,回头再说。” “也许冷静下来,各自想想,还能发现问题在哪。” 黑衣人一听,脸立刻拉了下来。 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好不容易把人骗出来,眼看就要收网了,现在说停就停? 这事明明只差最后一步了! 他咬著牙想反驳,可对方说得冠冕堂皇,挑不出毛病。 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只能低头不语。 秦帆一看这架势,立马接话:“你不反对,那我可走了啊。” 说完,转身拔腿就跑。 动作快得像道影子,等那人回过神,人早没影了。 黑衣人站在原地,气得攥拳又鬆手,啥办法都没有。 计划打乱,目標失踪,一切全乱套了,只能忍痛作罢,把事暂时压下。 而另一边,叶晨马不停蹄赶回公司,直接衝进技术部,把手里的晶片递过去:“赶紧拆解分析,越快越好。” 拿到结果后,他第一时间衝到工厂,把数据导入正在恢復的设备中,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半小时后,海量信息跳了出来。 他一条条扫过去,终於看清了那玩意儿的本质。 竟是一串控制指令!准確地说,是个传输模块。 但不完整,只是某套系统的一小部分。 秦帆盯著屏幕发呆,脑子里不断推演:这系统最初到底长什么样?它的完整形態是啥? 忽然,他脑袋灵光一闪——要不拿它做个实验?赌一把,看看能不能撞出点名堂。 他马上想到自己团队新研的晶片,如果把这个残缺模块和自家產品对接,会怎么样? 他心里盘算著,说不定能摸到一点线索,甚至发现之前漏掉的关键。 当然,这只是猜测,没有证据支撑。 可眼下这局面,除了猜,他也实在没別的路走。 他自己都不敢確定对错,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这两个毫无关联的东西真能连上数据,那就说明公司產品和那个人的说法,存在重叠。 抄没抄袭还不敢定论,但一旦属实,必须立刻召回產品。 秦帆不是完美主义者,但他不能容忍公司因为这种事翻车,更不愿让公司的未来毁在这种隱患上。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有了决定。 抬起头,脸色沉重,声音很稳:“所有人,马上到工厂集合。 手头工作全部暂停,集中精力处理这个数据和晶片。” 全场愣住,没人反应过来。 新博第一个走出来,满脸疑惑地问:“你到底想干嘛?总得给我们个理由吧。” 秦帆没答他,默默走到一边,盯著屏幕上杂乱的数据流,一言不发。 气氛顿时变得更奇怪了。 新博嘆了口气,没再追问。 他知道再问也没用,乾脆闭嘴,转身走向操作台。 其他人见状,也都默默跟上,围到机器前。 没人再糊弄,全都打起精神。 靠著自己的专业积累,开始整合两组数据,在繁杂变化中寻找规律。 秦帆站在旁边看著,心悬到了嗓子眼。 他既希望数据別对接成功,又隱隱期待能出现点新东西。 这种矛盾的情绪让他呼吸都放轻了,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屏幕。 又是通宵奋战,又是整整一夜的死磕。 第二天清晨,结果终於出来了。 两款数据完全没有融合,也没有生成任何新內容。 秦帆长舒一口气,终於彻底放鬆下来。 他揉了揉酸胀的眼睛,隨手伸了个懒腰。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著鬆懈下来,一个个打著哈欠,肩膀都垮了。 “呼……!” 秦帆猛然回过神来,抬眼看了看四周的人,笑著摆了摆手。 “今天都不用上班了,回去好好歇著吧。” 一群人立马炸开了锅,欢天喜地往外冲,脚步声咚咚响成一片。 只有无卫没动。 他站在原地,眉头拧著,总觉得事儿没完。 再看秦帆那张脸,平静底下藏了点什么,像是压著火的炉子。 等人都走光了,他才悄悄挪过去,低声问: “你到底咋了?昨天一整天不见人影,回来就掏出个稀奇古怪的东西,到底碰上啥事了?” 秦帆刚要开口,手机忽然响了。 “叮铃铃——叮铃铃——!” 他赶紧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號码。 接通后,对面传来一个冷得像冰碴子的声音: “秦帆,堂堂大公司老板,居然也干这种偷偷摸摸的勾当?” 秦帆一听这话,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 他这辈子最恨被人扣帽子,尤其是这种污名化的词儿。 他不是那种人,也绝不会认这种帐。 他立刻顶了回去:“哥们儿,咱俩不认识,也算不上熟,但你也別张嘴就喷脏水。” 第511章 总会从眼里漏出来 “你说我搞小动作,那你呢?你在背后捣鼓些啥,敢亮出来晒晒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语气明显变了。 原本他是来试探的,可这几句话里头,他听出不对劲了——秦帆不像被拿捏住的样子,反而像早有准备,甚至隱隱佔了上风。 他心头一紧,声音低了几分,试探著问:“你什么意思?” 秦帆冷笑一声,直接撕开窗户纸:“还问我什么意思?你做的那个晶片,纯属一堆废铁,漏洞百出。 我现在已经把里面所有门道都摸透了,你倒说说,你安的什么心?” 对方沉默了。 但只是一瞬,他就反应过来——完了。 这局早就输了。 秦帆根本不是临时应战,而是早就把底牌翻了个遍。 他以为自己在钓鱼,其实早被人反手设了局。 他脑中飞快盘算:现在跑路还能保住一条命,再贪一点,恐怕连渣都剩不下。 底气一下泄了个乾净,他不由自主往后退,动作僵硬,像是想逃又不敢明著跑。 无卫一步跨上前,眼神死死盯著他,声音低却带著压迫感: “你现在就想走?不说清楚,你觉得可能吗?” 黑衣人喉咙动了动,脸上掠过一丝紧张,但很快又强撑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知道,只要没人能拿出实锤,这件事就还是模糊帐。 一个来路不明的晶片,能定什么罪?顶多嘴上吵两句罢了。 所以他梗著脖子吼回去:“我能有什么好说的?你们才该解释清楚,是不是早就在打我的主意?” 秦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心里一阵恶寒。 这人到现在还在装,简直是贼喊捉贼的典范。 怒火从心底窜上来,烧得他指尖发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一步步走近,目光如刀,仿佛要把这人的皮肉割开,看看里面藏著多少骯脏。 他盯著对方,声音冷得像霜:“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一直跟我过不去?不说实话,我现在就把我知道的一切全抖出去。 砸钱我也要查到底,你信不信你扛不住?” 他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点转圜余地。 这是最后通牒,也是彻底翻脸的开始。 他已经忍到极限了。 不管接下来对方怎么答,只要有一句含糊,他都不会放过。 这事本可大事化小,他也不想隨隨便便树敌。 但既然有人非要把刀架到脖子上,那就別怪他不留情面。 眼下最要紧的,是弄清这人是谁,背后有没有更大的网。 秦帆不信谁会无缘无故来折腾他。 要是真为了那个晶片,大可光明正大地谈,何必绕这么多弯? 如果只是生意上的仇,犯得著这么兴师动眾? 不,这人肯定藏著秘密。 而他,必须把它挖出来。 他盯著眼前这张脸,眼神越来越深,越来越凝,像是要把对方的灵魂钉在地上。 他知道,结局就要来了。 这个人已经无路可退,哪怕还想挣扎,也不过是垂死扑腾。 秦帆並不急。 他静静站著,心平气和,像是在等一场註定会落下的雨。 他知道,这时候谁先慌,谁就输了。 他要把全部注意力,全都压在那双眼睛上。 因为真相,总会从眼里漏出来。 终於,那人扛不住了。 哪怕心里一百个不甘,一千个不服,他也只能低头。 他挺直腰板,脸色铁青,一字一顿地对秦帆说: “我是云霄科技的雷默天。” 秦帆一听这名字,整个人像被电打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太熟了,熟得像是从小听到大的传奇人物。 搞科研这一行,谁没听说过雷默天?那可是拿奖拿到手软的大神级角色。 可问题是,这傢伙干嘛突然来找自己麻烦?秦帆想不通。 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人已经不由自主地僵在原地。 “你……你真的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科技狂人?就是那个传说中……” 话还没讲完,就被对方抬手打断。 接著,雷默天嘴角一扬,眼神里带著点挑衅地说:“要不咱们来比一把?你们公司跟我的公司,正面对决一次。 你要是敢接招,以后我绝不打扰你半句。” 这话来得太猛,秦帆一下懵了,脑子空白,半天反应不过来。 但他也就是愣了几秒。 等回过味儿来,脸上反而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说实话,他现在根本不想计较过去的事。 那些恩怨,早就隨风飘走了。 刚才那一幕,顶多算个小插曲,不值一提。 而眼下这个人既然主动提出要比试一场,他还真有点兴奋起来。 这种机会千载难逢,哪能错过? 他二话不说,一口答应下来。 “好啊,你说怎么比?” 雷默天隨口接道:“就以半个月为限,看谁能先做出最先进的晶片。 谁成了,谁就是贏家。” 秦帆嘴角微微翘起,也没多废话,伸手和对方轻轻一点头,两人之间仿佛达成了某种无声的约定。 之前的误会也好,矛盾也罢,全都一笔勾销,谁也不再多说。 现在他们眼里只有这场对决。 对双方而言,也许过去有些疙瘩,但比起眼前的比赛,那都不算事儿。 只要能贏下这一局,对自己也算有了交代。 別的念头全被甩到脑后去了,特別是秦帆。 他到底是图一时痛快,还是真有打算扳回一城?其实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但有一点確定:他对眼前这个人,始终存著几分戒备。 直觉告诉他,这人绝不简单。 事实上,他早听说过雷默天的名字,只是一直无缘见面。 如今终於遇上旗鼓相当的对手,正好试试彼此斤两。 这样的较量,他不可能放过。 贏不贏另说,关键是这场战斗本身就有意义。 比赛规则定了——双方必须拿出最新设计。 可现实摆在面前:秦帆科技眼下根本没有成型的新方案。 他脑袋空空,灵感枯竭。 曾经脑袋里装满了点子,但在接连几次项目失败之后,那些想法就像漏水的桶,一点点漏光了。 此刻的他,正卡在一个死胡同里,进退不得。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一整天。 第512章 不能轻举妄动 秦帆坐在屋里,烦得不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心里乱糟糟的。 就在这时,无卫满脸喜色地冲了进来,一进门就嚷嚷:“秦帆,好消息!我有大事告诉你!” 秦帆一听,差点翻白眼。 他现在心情差得要命,哪还信有什么好事?心想:今天要有好事,太阳都得从西边出来。 他忍不住冷嘲热讽:“少扯淡了,连你也学会拿我开心了?” 无卫顿时委屈得不行。 他是真的带来了重要消息,却被当成开玩笑,简直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他沉著脸走过来,语气低低地说:“你不听听我说什么,怎么就知道不是真的?万一是大事呢?” 秦帆懒得磨嘰,摆摆手:“行行行,你说吧,到底啥事?” 无卫见他这副模样,心也凉了半截。 刚才那股激动劲儿全没了,声音也蔫了下来。 “工厂那边……没动静。” “什么?!”秦帆猛地弹起身,眼睛都亮了,“你说的是真话?!快说清楚!” 这一变脸把无卫嚇了一跳。 刚才还爱答不理,现在立马换了个人似的。 他也来了脾气,故意板著脸:“你现在又急了?我不说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秦帆赶紧一把拦住他,哭笑不得:“得了吧你,还记仇上了?像个姑娘似的。 赶紧说,別闹了!” 这回无卫才鬆口,正色道:“秦帆,你马上去工厂!出情况了,原始数据变了!” 秦帆腾地一下站起来,拉著无卫拔腿就往外跑。 到了车间一看,所有员工全围在主机前,一个个伸长脖子盯著屏幕。 他也挤进去,结果一眼看到画面时,当场傻眼。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过神来。 屏幕上赫然出现一套全新的控制逻辑——基於原有数据重构而成,不仅拆解了旧系统的全部功能,还重组出了前所未有的新模块。 虽然还不知道这些数据具体能干啥,但秦帆立刻意识到:这不是普通变动,而是某种跃迁式的进化。 他对技术太敏感了。 任何细微异动,在他眼里都可能掀起惊涛骇浪,甚至引发一场行业大地震。 剎那间,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新方向,或许就藏在这堆数据里。 他扑上前去,一头扎进分析中。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加入,重新点燃了研究的热情。 整个团队再次被捲入一场未知的探索之旅。 这次他们几乎停不下来,像被一台看不见的机器牵引著往前冲。 纷繁复杂的代码流,在眾人眼前展开成一片混沌世界。 在那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诞生新的可能。 没人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他们只能屏住呼吸,静静地观察,试图从这片混乱中抓住一丝规律。 终於,眼前的一切变得清晰起来。 他们发现,在这些看似普通的数字背后,藏著更深的东西。 那感觉就像黑夜中突然闪出一道光,引得每个人都忍不住往前凑。 越走越近,直到看清了那个让他们魂牵梦绕的结果。 所有人同时僵住了动作。 回头一看,心里惦记的那件大事,竟然已经摆在眼皮底下。 情绪一下子炸开了锅。 大家激动得不行,控制不住地叫了起来。 “哇——!哇——!哇——!” 秦帆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 脸上的表情又兴奋又紧绷,像是在发抖,却又带著篤定。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话。 “秦帆科技,搞成了,新项目落地了。”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 “牛啊!这下稳了!咱们押对宝了!” 这时候,无卫慢悠悠走到秦帆面前。 语气不重,却带著点调侃的味道。 “哎,哥,你说你是不是该谢我一嘴?要不是我提前通风报信,你现在还一个人憋在屋里挠头呢。” 秦帆心情正爽,也没跟他计较,笑了笑就点头认了。 新博也凑了过来,但不像无卫那样直接。 他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试探。 “要不要立马开个发布会?趁热打铁,把声势拉满?” 秦帆没急著回答。 低著头想了想,几秒后才抬起头,语气坚决。 “先不动。 等等看。 对方要是还有后手,咱们贸然出手就是送人头。 不了解对手的动作,就不能轻举妄动。”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 大家都觉得说得在理,没人再吱声。 於是各自散去,回到岗位。 三天后,雷默天独自坐在办公室里。 脑子里乱成一团麻,想不出方向,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市场怎么做?產品怎么推? 那些新设备、新技术,在他脑海里翻来覆去地转,最后全都变成了看不清摸不著的影子。 他已经愁了整整三天。 更糟的是,他还一直悬著一颗心——生怕秦帆科技那边突然放大招。 所以这几天,他派人悄悄盯著对方公司的一举一动。 这天,派出的人终於回来了。 雷默天立刻把他叫进屋,压低声音问: “秦帆科技那边,有动静没?” 那人摇头,答得乾脆:“没有。 他们跟平常一样,上班下班,啥都没干,像放假似的。” 一听这话,雷默天整个人鬆了下来。 眉头展开了,心跳也慢了。 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挥了挥手,让员工离开。 等屋里只剩下自己,他打开电脑,开始翻公司这些年做过的晶片资料,想找点灵感。 忽然间,一条旧记录跳了出来。 是几年前发布的一款晶片,当时反响不错,可因为產能跟不上,很快就断了货。 那块晶片,集做饭、看病、娱乐、休息於一体,是个全能型智慧机器人核心。 雷默天眼睛猛地一亮。 他脑子里瞬间蹦出一个念头:**为什么不把这个老东西重新拿出来?** 眼神一闪,主意就定了。 他站起身,慢慢走出办公室,直奔研究所。 进去之后,找到主机,调出当年那份被雪藏的设计图。 把数据重新导入研发系统,然后转身对底下人下令。 “按这个做,儘快上线。” 第513章 该来的躲不掉 一开始,员工们全愣住了,谁也不明白为啥突然翻出这么个古董。 雷默天看出了他们的疑惑,简单解释了一遍形势——和秦帆的这场仗,必须贏,並且要在最短时间內完成任务。 听到这儿,没人再问了。 一个个默默回到岗位,低头干活。 第3章 高科技 他们跟秦帆科技那帮人一样,眼里只有手头的活儿,根本没心思去想什么虚无縹緲的事。 眼前的设备就是全部,別的都靠边站。 谁都想知道下一秒机器会蹦出个啥,没人能猜透,就像抓一把沙子,捏得越紧,漏得越快。 他们心里七上八下,却还得咬牙往下走。 迷糊一阵又醒过来,醒了又继续埋头干。 一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一百遍。 整整三天,不吃不睡,总算把数据给拉了回来。 还不止这样,他们顺手加了点新料,让晶片变得更灵光,更懂人的想法。 原来只能按指令动,现在连你心里嘀咕啥,它都能猜个七分准。 他们在晶片里埋了套迴路,能把人脑里的念头转成信號,轻轻鬆鬆就能控制外设。 半个月眨眼就到,所有人屏住呼吸,等著看结果落地。 该来的躲不掉,大家心里发毛,眼睛直勾勾盯著雷漠天接过晶片的样子。 没人敢喘大气,仿佛空气里藏著根看不见的弦,一碰就断。 可另一边,秦帆科技的人倒挺淡定。 这种场面见多了,老板什么样他们清楚得很。 知道自家老板不是好惹的主,也信得过自己捣鼓出来的东西。 虽然现在两队面对面站著,气氛绷得像弓弦,但他们心里早有底——贏面大得很。 脸上带著笑,慢悠悠把晶片交到秦帆手里,送人出门还点头哈腰。 一切照计划来,发布会当天,秦帆和雷漠天正面碰上。 两人各自掏出自己的宝贝,摆在台前。 当眾介绍功能,一个接一个讲,谁也不让谁。 然后乾脆拿自己开刀,把晶片戴手上当场测试。 世界一下子变了样,眼前闪出从未见过的光景,像是从黑白片一脚踏进了彩色梦里。 秦帆抬了下手,轻描淡写,会议室里的桌椅全飘了起来,像长了翅膀的鸟,整整齐齐悬在半空。 雷漠天不急不躁,指尖一点,那些漂浮的东西“啪”一下碎成粉末。 粉末在空中旋转、聚合,慢慢拼出新的形状,像小孩玩橡皮泥,捏啥像啥。 所有人都看呆了,谁也没想到一场发布会能搞成魔幻片现场。 相机“咔嚓咔嚓”响个不停,有人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这些人哪是在拍新品,分明是把这场面当成了传说录下来。 俩人越战越狠,直接把晶片性能拉满。 秦帆再一挥手,全场记者离地而起,一个个掛在天上,嚇得哇哇叫。 雷漠天微微一笑,手指一勾,大家轻轻落回座位。 脚刚沾地,却发现刚才碎掉的零件已经重新组合成新的桌椅,稳稳噹噹摆在那里。 观眾还没缓过神,俩人又换了招。 这次乾脆联手,在所有人眼前搭出个虚擬战场。 前一秒还在会场,下一秒全被拉进一片荒野丛林。 人人穿上盔甲,手持武器,你砍我一刀,我还你一枪。 打的是热闹,实则是两个晶片在较劲,谁的功能更强,谁就能主导画面。 刀光剑影来回拉扯,打得天昏地暗,可台下人都明白——这不是游戏,这是未来。 到最后,没人再关心那是晶片还是程序,只觉得那是某种藏在科技背后的神奇力量。 心被勾走了,眼也挪不开。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恨不得立刻下单,把这玩意抢回家。 这正是秦帆和雷漠天想看到的。 两人对视一眼,嘴角微扬,悄悄扫了眼站在后面的自家团队。 拍卖开始了,全场疯抢,报价一路狂飆。 天快黑时,发布会落下帷幕。 胜负也要揭晓。 按销量算,两边卖得一样多,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硬生生打了个平手。 两人僵在原地,谁也不服谁,眼神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这对他们来说,比输了还难受。 本以为能一锤定音,结果卡在这儿不上不下。 原本的斗志一下子蔫了,连表情都变得难看起来。 秦帆先开口,语气带著刺:“雷漠天,没想到你还真有点门道,这结局,你不觉得挺滑稽吗?” 雷漠天冷笑一声,毫不示弱:“確实好笑,但我始终强你一头,今天只是发挥失常。” 秦帆一听就乐了,心想这傢伙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他压根不信这套鬼话,更看不上雷漠天那副自以为是的模样。 在他看来,两人根本没分出高下,你现在反倒说自己贏了,这不是睁眼说瞎话? 身为总裁,面子不能丟。 他立马顶回去,一点不留情面: “兄弟,你是不是自我感觉太好了?听过丑人照镜子吗?里外都不是人。” 这话一出,雷漠天炸了。 在他眼里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怒火“腾”地窜上头顶,整张脸涨得通红,浑身都在抖。 他一步跨上前,擼袖子就要动手:“秦帆,你他妈说什么?想找打是不是?” 说著还真摆出打架的架势,拳头攥得咯咯响。 秦帆瞥他一眼,像看个耍脾气的小孩。 懒得搭理,只觉得眼前这人又蠢又闹腾,为点小事就跳脚,简直幼稚得没边。 他打心底里瞧不上眼前这傢伙,不光是脾性合不来,连带著看他那副模样都觉得碍眼。 在他眼里,这人做事毛毛躁躁,压根没个稳重样,註定成不了气候。 俩人僵著,谁也不肯低头,可他又拉不下脸认怂,左思右想,最后只能硬著头皮再提一次较量。 对方一听,立马点头答应,嘴角一扬,眼神往秦帆那边一扫,那表情说不清是嘲笑还是挑衅,反正让人心里发毛。 两人又一次对上了,这次比上回认真多了,简直像是把命都押了上去。 彼此之间的气氛紧绷得能割破手指,就连互相瞪一眼都能冒出火星子。 第514章 最终也只能作罢 周围的人全闭了嘴,一个敢吭声的都没有,只能站在边上干看著,连大气都不敢喘。 秦帆和雷默天各自甩脸子,头一偏,转身就走,谁也不理谁。 这一场暗斗就这么收了场,但两家公司的梁子,反倒越结越深,像块老伤疤,碰一下就疼。 第二天,秦帆收到一封信,信封上没写名字,送信的人却说是林莫天公司派来的。 他拆开一看,內容虽短,意思明明白白——真是雷默天寄的,不是来砸场子的,而是约他再来一场新比试。 信里给了两条路:第一条,还跟之前一样,各做一款抓眼球的晶片,看谁的產品更受市场待见,谁就算贏。 第二条,换个玩法——拿公司当擂台,让员工出战,一对一过招,比的就是晶片研发的真本事。 哪边的员工胜了,哪边就算贏家。 秦帆坐在办公室里,一个人琢磨半天。 这事听著简单,可真要动起来,牵扯不小。 尤其是第二条,要是真让员工上阵,到底有没有贏面?他自己都没底。 关键是,人选怎么定?谁最合適? 脑子里乱糟糟的,正理不出个头绪,门突然开了,新博走了进来。 秦帆猛地一激灵,好像被闪电劈中,一下子清醒过来——合適的人不就站面前吗?他二话不说,直接把信递了过去。 新博一开始有点懵,接过信快速扫了一眼,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但他拿不准秦帆到底啥意思,试探著问了一句:“秦帆,你打算咋办?” 秦帆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想听听他的意见,看愿不愿意接这个活。 新博倒没推脱,也没激动,反而冷静得很。 他觉得这事不能拍脑门决定,得细想。 “秦帆,”他开口,“要是真让员工比,咱们得先把细节捋清楚。 他们那边会派谁上来?我们得摸清对手才行。” 秦帆笑了笑,没说话。 他听得出,这话是真心为公司著想,也为他本人好。 他理解这份担忧,心里还挺满意。 可有时候,想太多反而坏事。 他始终觉得,有些事不必太较真,兵来將挡就是了。 再说,他对雷默天那傢伙一直不看好。 在他看来,那人就是个扶不起的烂泥,再给机会也翻不出浪花。 他是打定了主意,认定自己不会输。 这份信念在他心里扎得死牢。 所以他乾脆利落地回道:“別担心,不管他出什么招,咱们都有办法应对。” 说完就没再討论下去,那样子明显是已经下定决心了。 新博还想再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现在多说无益,秦帆的性格他太清楚了,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劝不动,爭也没用,最终也只能作罢。 他默默站起身,顺从地退出办公室,脚步轻得像片叶子,没留下一丝声响。 等四周安静下来,秦帆拿出纸笔,给雷默天写了回信。 信里说得明白,他已经选好人了,不怕挑战,也不躲不藏,就等著这场笔试开场。 那边雷默天接到信,气得脸都变了。 本来是想突袭一把,让他措手不及,狠狠挫他锐气。 结果人家不但早有准备,连人都安排好了。 这口气他哪咽得下去? 来回踱步,咬牙琢磨,忽然心里一动,冒出个阴狠主意。 当晚,秦帆刚走出公司大楼,就觉得背后不对劲,好像有人跟著。 进了地下停车场,他借著车子玻璃的反光一瞄,果然看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贴在后头。 黑衣黑帽,动作贼兮兮的,看著就不怀好意。 他心头一紧,冷汗直冒,再不敢往前走,快步钻进公司的一辆车上,反锁车门,一脚油门轰出去,头也不回地往家冲。 直到回到家,瘫坐在沙发上,心跳还没平復。 回想刚才那一幕,仍是后怕不已。 他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无卫的號码。 “叮铃铃…………叮铃铃…………!” 无卫正窝家里无聊刷手机,电话一响,立马弹起来衝过去接。 听到是秦帆的声音,他一愣,隨即有点兴奋。 这可是稀罕事,秦帆平时从不主动打电话找他。 他连忙应道:“兄弟,啥事啊?” 秦帆把今晚遇跟踪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无卫听完,眉头拧成一团,惊讶之余,却没有立刻表態。 他不吭声了,整个人像是掉进了脑子里的深坑里,一动不动。 秦帆那边等得有点坐不住,心里直打鼓,忍不住小声喊起来。 “无卫…………无卫…………!” 无卫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应了一声。 “在呢,在呢,我刚刚在琢磨这事到底咋回事。” 电话那头的秦帆问:“你有头绪没?” 无卫心里其实空落落的,刚经歷那事还有点发懵,哪有什么主意。 谁会盯他?为啥盯他?一点线索都没有。 一时卡壳,他乾脆说了实话。 “秦帆,你自个儿想想,最近谁跟你不对付?谁閒著没事干非得盯著你转悠?这事太离谱了。” 秦帆也安静了下来,低头在心里盘算。 想了一圈,脑子里蹦出一个人——雷漠天。 没错,只有这一个可能。 可他们俩现在是互相掐著脖子的状態,谁也別想轻易压过谁。 他想不通啊,雷漠天图啥?犯得著搞这种小动作? 是为了比赛前搅乱他的心態?还是就想看他心慌意乱出洋相? 越想越乱,最后他也只能先把这事搁一边,等看下一步动静再说。 第二天早上,他照常去公司,跟往常一样,先下车进了地下停车场。 他慢悠悠从车里下来,正准备上楼,眼角忽然扫到后视镜里有个熟悉的人影。 昨天那个跟踪他的傢伙,又出现了! 他浑身一紧,猛地回头,俩人就这么面对面撞上了。 空气瞬间凝固,谁都没动,谁也不知下一步该干啥。 秦帆本来就因为昨天的事憋著火,现在一看这人还敢来,顿时怒气值拉满,厌恶感扑面而来。 他死死瞪著对方,心里虽有点虚,脸上却硬得很,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 第515章 別的我真不知道 这招他常用,商场上就靠这种气势压人。 有时候你只要够狠,对方自己先腿软。 果然,那人眼神开始闪躲,脚步微微往后退。 秦帆抓住机会,立马扑上去,一把將人按倒在地。 动作乾脆利落,反手就把对方一只手扭到背后,疼得那人直哼哼。 他压低声音,语气像刀子一样:“说!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跟著我?背后目的啥?全给我交代清楚!” 一连串问题砸过去,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那人一脸懵,眼神发直,嘴巴张了几次都没说出话。 秦帆耐性早就磨没了,这时候抓到人就是突破口,绝不能 letting go。 他认定今天必须给这人一个教训,不管对方招不招,都得让他知道惹错人了。 话不多说,突然抡起拳头,对著脑袋就是一记闷的。 “啊——!饶命啊!我真的没干啥坏事!別打了!饶命啊!” 那人杀猪似的叫起来,一声比一声惨,只想靠哀求换来活路。 他指望秦帆心软,可他哪知道,现在的秦帆正是满肚子火气的时候。 別说你现在跪地求饶,就算你当场磕头认爹,没把真相吐出来,你也別想走。 唯一的出路,就是说实话。 秦帆像头饿狼,死死盯著他,手劲一点没松,眼看又要动手。 那人扛不住了,虽然拿了钱,捨不得那份收入,可再捨不得,也没命重要。 他终於鬆口,抖著声音把实情全倒了出来。 “是……是雷漠天让我来的!他给了我钱,让我盯你,让我拍你的照片!別的我真不知道!” 秦帆手上一顿,愣住了。 他盯著地上的人,脑子里飞快转动:雷漠天要我的照片干啥? 他立马追问:“他拿我照片做什么用?说!” 地上那人露出为难的表情,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不清楚。 拿人钱財,替人办事。 但他只收了跟踪的钱,別的任务没接,自然也说不出更多。 他只能摇头:“我真不知道……他说拍就拍,我没问那么多……” 秦帆站在旁边,目光锐利地扫著他每一个表情、每一丝反应。 看了一阵,他確信这傢伙没撒谎。 那种发自內心的恐惧,演不出来。 他知道,这个人已经被他彻底拿捏住了,不可能再骗他。 可惜啊,想知道的还是没问出来。 心里憋屈得慌,但他只能把这份情绪压下去,转而开始猜测后续。 他站在原地出神,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而地上那人见他走神,悄悄动了动身子,猛地弹起来,转身就往外冲。 秦帆根本没防备,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像阵风一样躥出去老远。 几秒钟,那身影就消失在通道尽头,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秦帆望著那个方向,久久不动。 眼里全是不甘,胸口像堵了块石头,说不清是恨是恼,还是对自己一时失神的懊悔。 他把那些情绪死死压在心底,没打算跟谁撕破脸,更不会把大把时间耗在没用的事上。 只是轻轻晃了脑袋,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一个人慢吞吞走出停车场,朝公司方向走去。 到了公司,他像平常一样走向电梯。 突然,一只大手从后面伸过来抓住了他。 秦帆当场嚇了一跳,毫无防备地猛然转身,拳头都快挥出去了,嘴里也吼了出来:“谁?!” 回头一看,原来是吴卫。 吴卫一脸好奇,眼睛直勾勾盯著他,满是打探和追问。 不等秦帆开口,吴卫先发制人:“喂,昨天那事,到底咋样了?有信儿没?” 秦帆这会儿压根不想聊,心烦得很,只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进电梯。 可吴卫紧跟著挤进来,站旁边搓著手,一副坐不住的样子。 秦帆咬牙忍著,一遍遍提醒自己別发火,毕竟昨晚电话是他打的,人家关心也不算错。 俩人闷著头上了楼,气氛勉强还行。 可一踏进办公室,吴卫立马爆发,衝著秦帆大吼: “你倒是说啊!到底出什么事了?给句痛快话!” 见四下没人,秦帆也不装了,把之前发生的一切全说了出来。 听完后,吴卫愣住了,觉得这事简直离谱,但又不得不服——眼前的秦帆真是狠人。 他敬佩他的胆量,佩服他那种越压越挺的精神。 尤其那一股冷静劲儿,太惊人了。 不过吴卫心里也有个疙瘩解不开:明明证据到手了,为什么不直接找雷默天对质?按他对秦帆的了解,这人从不吃哑巴亏,怎么这次却缩著? 实在想不通,只好再问一句:“那你接下来打算咋办?” 秦帆刚才还真没细想,可现在脑子里冒出了个念头,虽不確定能不能成,但他决定说出来。 “与其天天想著出气,不如给他来个狠的。 我们本来就说好要比赛,那就照老规矩来——搞新產品。” “这回我要正面对刚,打得他抬不起头。” 吴卫一听,咧嘴笑了。 心里直点头:果然是秦帆,越是逆境越能爆种。 昨晚他还担心得睡不著,现在一看,完全是多虑了。 他整个人都鬆了下来,看秦帆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安心。 他知道,只要秦帆动了真格,就绝不会半途而废。 这种人做事,最怕不动心,一旦开始,必然一路衝到底。 果然,秦帆接著说道:“咱们公司能不能做个隨身带的小玩意儿,专治被人欺负、被小看的毛病?做个智能警报系统,说不定能火。” 吴卫本能想反驳,但转念一想又卡住了——这和市面上那些监控设备不一样吗? 他刚张嘴,秦帆已经继续往下说:“召集所有人,我们一起开个会,看看这个点子还能加点啥料。” 吴卫立刻明白了,不再犹豫,转身就往门口跑。 半小时后,全员集合,討论炸开了锅。 大家七嘴八舌,各种奇思妙想往外冒。 现场热得像要烧起来,项目还没正式立项,就已经有了热度。 秦帆站在一旁看著,嘴角微扬。 这就是他想要的场面。 他默默记下每个人的反应,让这份小小的兴奋在心里不断膨胀。 第516章 已经拼尽全力 他沉浸其中,差点忘了现实。 这时,耳边传来一声轻唤:“秦帆……秦帆!” 他慢慢回过神,转头看向吴卫。 对方指了指前面:“你看,大家都等著你拍板呢。” 秦帆这才反应过来,所有人已討论出初步方案,就差他一句话定方向。 他走上前,把自己的想法全倒了出来,在原有基础上又添了几处关键设计。 最终方案敲定,秦帆科技全体成员马不停蹄投入研发。 大家自发聚集到工厂,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一头扎进工作里。 当天就开始动手实操,虽然不可能一夜搞定,但每个人都在拼。 时间一天天过去,仿佛眨眼间就熬了好些天。 没人记得连续几天几夜没合眼,只知道撑到极限。 大家一个接一个垮下来,意志力一点点被磨光。 最后,所有人瘫在桌上,实在扛不住了,隨便找个角落倒头就睡,根本顾不上结果如何。 秦帆没叫醒他们。 他知道,这群人已经拼尽全力。 没看表,但他清楚,至少一周过去了。 该歇了。 他轻轻退出工厂。 就在关门那一刻,透过玻璃门,他瞥见外面站著一个人,背影熟悉,正对著他。 秦帆看清那人的脸,心头猛地一震。 立刻认出了他是谁,一个他绝不会认错的人。 他二话不说,猛地转身,拔腿就追,眼里全是决心。 这一回,他不会再让那人溜走。 上次放过他一次,已是遗憾。 如今,他已经把所有赌注押在这一步上,成败在此一举。 他把全身的劲儿都攒在了这一刻,这事不能再错第二次,更不可能有第三次。 从前犯过的错,他不想再背一遍,也不想让同一个人,用同样的法子压住自己。 这事儿本该早就画上句號了。 他本不是个喜欢硬碰硬的人,遇到事总想著躲一躲、绕过去。 可今天不一样,他心头像是烧著一把火,力气也跟著翻倍地往外冒。 他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次绝不退,绝不让他再骑在我头上。 主意打定,脚步没停,呼吸也不敢乱。 猛地一蹬地跳起来,两手像铁钳一样扒住那人,整个人压上去,狠狠摔在地上。 紧接著就掐住了对方的脖子,一点空隙都不留,不给他喘气的机会。 底下的人动不了,只能本能地扭身子,嘴里想喊话,却发不出音。 这时候的他,就像只被踩住脑袋的蚂蚱,除了扑腾腿,啥也干不了。 跟条虫子似的来回挣,每动一下就被重新按回去,喉咙又被狠狠扣住。 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次,最后彻底瘫了,躺在那儿像被抽了筋,眼珠子直勾勾盯著天。 脑子一片空白,眼前全是黑影晃,突然一拳砸下来,打得他眼冒金星,耳朵嗡嗡响。 过了好几秒才找回点意识,叶晨低头看著他那副模样,心里清楚——这傢伙已经废了,掀不起风浪了。 於是他冷声问:“你跑这儿来,图个啥?” 那人委屈得很,其实真没恶意。 这次压根不是跟踪,只是送封信,任务都没接,也没人指使他干別的。 他哆哆嗦嗦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个信封,递向叶晨。 叶晨接过信,还没开口,目光一扫就看见信封上写著三个字:雷漠天。 秦帆眼神一冷,手不自觉鬆了劲儿,先把地上的人甩开,然后慢慢拆起信来。 他想知道里面写了啥,心里乱糟糟的,但动作不急。 地上那傢伙一看这情况,知道机会来了,哪还敢等? 翻身就跑,拔腿就冲,连滚带爬也要衝出去,根本不回头。 秦帆没心思追,也不拦。 他眼里只有这封信,还有上面那一行行看不清又读不完的字。 他逐句往下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信里根本没提比赛的事,全是些閒扯淡的话,东拉西扯,像隨口胡说,还夹著几句阴阳怪气的叫板。 秦帆眉头皱死,搞不懂雷漠天到底玩哪出。 以前他觉得这人没啥心眼,直来直去,可现在看他套路深得很,摸不透,也猜不著,心里一阵腻歪。 他回忆了一下,从两人相识到现在,好像从来没见过雷漠天真正出手。 这人哪来的底气,敢这么挑衅?又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贏? 更想不通的是,对方为啥死咬著不放,像狗皮膏药一样粘上来。 秦帆心里烦,压根不想搭理他,觉得这较量毫无意义。 可比赛不能说停就停,毕竟脸面搁在这儿。 拖著也难受,不如陪他走一遭。 乾脆顺著他的节奏来,早点把这场闹剧结束掉。 他把信小心收进衣服內袋,坐在那儿琢磨怎么回击。 脑子里转著词,一条一条地排兵布阵,盘算著该怎么写信才能戳到对方痛处。 时间不知不觉溜走,等回过神,他已经站在自家门口。 开门第一件事,直奔书房,把信放在桌上。 还是没想出万全之策,但大方向有了。 他盯著纸笔,先写下开头一句,接著顺著往下推,一句一句堆上去。 他是照著对方的路子还回去,话里带刺,字字扎人。 语气不留情,句式不留缝,用的全是强硬措辞,摆明了不让对方喘气。 写完读一遍,秦帆自己都笑了。 他知道这封信一到雷漠天手上,准得炸锅。 他就是要激对方发疯,就是要逼他先动手露底牌。 虽然目的不止於此,但这步棋已达成。 他赶紧把信封好,连夜寄出,赶在黎明前投进邮筒。 第二天早上,雷漠天刚醒,信就送到了。 他打开一看,当场愣住,紧接著一股火从脚底板衝上脑门。 信里的每个字都像耳光扇在他脸上,那种居高临下的態度,那股傲慢劲儿,他简直忍不了。 他咬著牙想,要是这世道杀人不用偿命,他现在就得找秦帆拼命,非得让他知道什么叫惨。 恨意翻江倒海,胸口憋得快要炸开。 不行,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不能让那傢伙一直囂张,必须拿出点真东西镇住他。 他一秒都坐不住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第517章 没人搭理 “搞出一个让人嚇破胆的东西。” 念头一起,他“噌”地站起来,转身衝出房间。 直奔公司,马上召集所有人开会。 三个小时的会议,全程高能。 他站在前面,跟所有员工聊公司的未来,聊接下来要面对的挑战和突破的方向。 当然,他心里一直憋著个疙瘩,有些事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索性全都倒了出来,跟大伙儿坦白了自己那些七上八下的念头。 可说来说去,谁也没能给他一个让他服气的回应。 没人能帮他破局,没人能指条明路,最后一切又回到老样子,一切还都是他早就知道、早就习惯的那一套。 他还是静不下心,还是跳不出原来的圈子,像被什么东西死死缠住,走不出来。 疑惑还在,问题一堆堆冒出来,越积越多,最后压得他根本没法转身,也没法回头。 他就这么卡在原地,一个人闷著头不说话,哪怕別人在旁边七嘴八舌地说个不停。 这时的他,只能站在角落里一声不吭,一个字也懒得往外挤。 他真的倦了,不想再跟这群人磨嘴皮子了,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 正中午,饭点到了,乾脆利落宣布散会,直接拍板结束这场拉扯。 大伙儿一听立马轻鬆了,爭先恐后往外跑,像逃命似的四散而去。 雷诺天看著这幕,心里一凉,忽然觉得空荡荡的,像是整个场子就剩他自己站著,没人搭理。 他有点难受,也有点委屈,更担心公司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就在他低头嘆气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出个主意。 他想,也许该换换血了,找点新人进来,招些有本事、脑子活的年轻人。 这个念头一起,他就坐不住了,立刻回办公室草了个招聘启事,三下五除二发上网去。 第二天,他还窝在办公室发呆,公司门口就已经来了好些应徵的人。 一个个都说是看了网上的招聘信息来的,手里拎著各种稀奇古怪的小发明。 雷默天压根提不起劲去看这些,把初选的事一股脑甩给下属,自己就坐在办公室等结果。 快到下午那会儿,底下人总算挑出几样还算有点新意的东西送上来。 一个是迷你厨房机器人,一个是能自动清洁的多功能晶片,还有一个是可以隨时变形的残疾人轮椅。 这三样东西都能通过一个主控系统操作,靠的都是传统电脑数据驱动。 雷末天瞅了一眼,没啥感觉,这些东西市面上早就见得多了,看都看得腻了,连碰都不想碰。 他刚打算挥手让人把东西收走,顺便打发人走,可就在这一刻,眼角忽然瞥见那个清洁晶片动了一下。 晶片贴在背后的玻璃上,而那块玻璃正好有一大片脏痕。 紧接著,晶片释放出一种说不出是什么的光雾,居然让玻璃变了质。 林莫天瞪大眼,原本是坚硬的玻璃,转眼竟成了软乎乎的透明塑料状物质。 他整个人愣住,虽然也算见多识广,但这玩意儿他真是头一回见到。 心头一下子窜起兴趣,猛地站起来,一步步朝那人走近,开口就问: “这是啥?你为啥要做这个?” 对方一惊,怯生生望著他,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满脸紧张。 雷墨天缓了语气:“別怕,既然来应聘,就拿出点底气来。 跟我说说,你这东西是怎么想出来的。” 司徒南宫慢慢抬起头。 他只是个刚毕业的学生,从没经歷过这种场面,更没和大公司老板面对面说过话。 可这一刻,眼前的雷默天让他莫名安心,好像也没那么嚇人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来对地方了。 紧张感褪去,他试探著往前站了站,开始用自己熟悉的语言,讲自己的理念,谈自己的构想。 他一点点组织话语,越说越顺,到最后简直滔滔不绝。 他还加上了自己的创新点和改进方案,说得头头是道。 刚才那副胆小模样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自信满满,眼神发亮,连衣领都挺了起来。 雷默天在一旁静静听著,越听越满意。 他觉得,这或许就是自己等的那个人。 他一眼看出这年轻人不简单,心里认定这人將来一定能帮上大忙,甚至可能改变整个公司的局面。 他当下做了决定:这个人必须留下。 他想找的就是这种人。 他在心里默默点头,隨后开口说道: “你过了,现在可以正式入职我们公司。” 司徒南宫一听,差点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呆住。 他不过是个应届生,这机会来得太猛,像天上直接砸下个金饼。 他从不敢奢望能进这样的大企业,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连忙点头答应。 一边道谢,一边顺势把手上几个作品当成见面礼,主动送给雷默天,算是表个心意。 没想到无心插柳,这事竟成了转折点。 雷诺天一夜之间,仿佛所有难题都有了突破口,心情大好。 脸上笑开了花,看著眼前这年轻人,毫不犹豫说出了自己的真实计划。 他把跟秦帆科技的对决讲了出来,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司徒南宫身上。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压力,直接把重担甩了过来,全压在这年轻人肩上。 司徒南宫一听,脑袋嗡的一声,顿时慌了神。 刚刚的喜悦荡然无存,脸色刷一下白了。 他犹豫了,退缩了,张了张嘴却没敢应下来,整个人僵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雷默天失望透顶。 本以为找到了能並肩作战的伙伴,可眼下这反应,完全出乎意料。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又看走眼了?眼前这人,真能扛得起事吗? 他沉默片刻,语气忽然变硬,带著压迫感开口: “你现在后悔进公司了?还是后悔交出你的发明?要是有別的想法,现在就说。 但说完之后,后果你自己承担。” 司徒南宫脑子一向简单,一听雷摩天那冷冰冰的语气,立马就慌了神。 心里哪怕有点想法,也全被嚇得缩回去了,一句话都不敢往外蹦。 第518章 以为大局已定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杵在那儿,跟个木头人似的,眼神发直,整个人像被抽了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办公室里陆续有人准备下班,可没人搭理他。 谁都不看他一眼,可谁都用眼角瞄他。 他还在原地站著,一动不动,像是根本没意识到周围有別人。 可別人心里早就笑开了:这人怕不是疯了吧?刚进公司就敢呛未来的顶头上司? 底下悄悄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多。 “这种性格根本不適合上班吧。”“太愣了,一点眼力见没有。”各种话传进耳朵,但他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可旁边站著的雷摩天早就累了。 站了两个多小时,腿酸得不行。 他原本是看中这人有点潜力,才特意试探一番。 但耐心这东西耗得差不多了,火气也开始往上冒。 他不想再耗下去了,语气硬得像砸下来的铁块:“现在走还来得及,我不拦你。 再不走,以后別怪我没给过机会。” 这句话像根针,猛地扎进司徒南宫的脑子里。 他忽然一个激灵,像是终於醒过味来——我在这儿傻站个啥?图什么? 他拼命在心里问自己:你要的是什么?拼死拼活进了这家公司,不就是为了出头吗?不就是想做出点成绩,让人看得起吗? 那现在犹豫个屁啊!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清楚,像个迷路的孩子,这算什么? 情绪一阵翻腾,理智慢慢被衝散。 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全退了场,最后只剩下一个声音:我要留下,必须留下。 他猛地转头,看著雷摩天,声音不大,但稳得惊人: “我不走。 我来这儿就是为了留下来,我要留在公司。” 这话听起来迟了一步,可分量却不轻。 语气里透著一股子从骨头里冒出来的倔劲,甚至还有点自信开始浮上来。 雷摩天一听,嘴角微微一扬。 行,总算等到这句话了。 他不在乎这人之前是怎么想的,也不管他是不是装的。 只要结果是他愿意低头、愿意留下,那就够了。 眼下公司正缺人手,正是拉新人上船的时候。 这点小摩擦,犯不著揪著不放。 大局要紧,发展要紧。 他只看方向,不抠细节。 既然对方表了態,他也顺势接住: “好,既然你决定了,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人。 我会对你负责,也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说完,他又顿了一下,补了一句: “別觉得这是小事,这事关整个公司的未来。 你想清楚了没有?真准备好了?” 司徒南宫脸色沉了沉,几秒后,重重点头: “我想清楚了。 我愿意加入,我愿意和公司一起拼。” 雷摩天这下彻底踏实了。 不再怀疑,不再试探,心里石头落地。 他二话不说,直接带人去了研发基地。 一进门就下令:立刻把这个人带来的项目提上流程,所有人马上开会研究。 他们在原有的设计基础上疯狂加料,塞进一堆新点子。 白天黑夜连轴转,加上新来的这股衝劲,团队终於搞出了一款全新的產品——一款多功能集成晶片。 外表看著还是个清洁晶片,可內里早就不一样了。 它搭载了一套人机联动的智能系统,能贴在任何家电上,让普通电器秒变自动化设备。 最狠的是,这套系统能把枯燥的家务变成类似闯关游戏的形式,干活就像打副本,轻鬆又上癮。 当然,这和当初秦帆科技那种纯粹把游戏搬到现实的做法不太一样。 他们的技术核心是“人脑主导+机器执行”。 同样是通过主机传输数据,但真正的指令来源是人的思维反应,有点像融合了秦帆早年研究的“电动脑”概念,但更稳,更实用。 雷摩天一看这成果,眼里都冒光了。 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压都压不住。 他立马就想甩到秦帆脸上。 迫不及待,就想抢在对方前头亮相。 心里憋著股得意劲,脸上藏不住张扬,直接把样品丟给人事部,命令他们:马上联繫媒体,办发布会。 三天后,发布会准时开场。 雷摩天亲自登台,把自己当成最大卖点推出去。 他提前排练过,现场放了一段精心剪辑的纪录片,把產品的所有功能、使用场景全演示了一遍。 还当场搬出一堆家用电器,做实时操作直播。 最绝的是,他在台上直接朝秦帆开火: “大家都知道我和秦帆科技有过约定——谁先推出新產品,谁就算贏。” “现在,我们的產品已经 ready,就差上市。 可他们呢?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是不是说明,他们已经认输了?” 他说得斩钉截铁,嘴里还带著毫不掩饰的讥笑。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贏麻了。 洋洋得意,自认抢占先机。 以为大局已定。 以为胜券在握。 以为一切都在他预想之中。 以为他已经一拳把对手打趴下了。 殊不知暗处有个人一直盯著这边看,嘴角还掛著一抹旁人看不懂的笑。 秦帆早就摸清雷默天的套路。 其实前一天他就收到风声了,今天他来这儿就是专程等著给雷默天一个狠的。 他打算顺水推舟,让雷默天先蹦躂够了,再狠狠摔下来。 他不急,就看著雷默天一步步把自己后路全堵死。 他要让他丟脸到没法翻身。 这是他跟这傢伙最后一次过招,最后一回扯上关係,他必须贏个彻底,让对方再也爬不起来。 秦帆冷眼瞧著雷默天一个人风光到顶点,举著他的新玩意,在所有人瞪大的眼睛里大摇大摆走上台。 可下一秒,秦帆直接炸场。 他往那儿一站,气场立马压过去一大截,连身边朋友都比不上这气势。 虽然他是半道杀出来的,但硬是把雷默天的风头全都抢光。 所有人的视线全黏在他身上,不由自主盯著他看。 一个个心里惊嘆不停,眼睛跟著他走动来回扫。 每走一步,台下心就颤一下。 大家既紧张又好奇,特別想知道这个人到底能掏出什么名堂。 他们屏住呼吸,眼睁睁看他慢慢从怀里摸出一个谁都没料到的东西—— 第519章 跟白日见鬼一样 竟也是一块小晶片。 但跟刚才那块不一样,这个更迷你,缩成拇指大小。 眾人一愣,脑子立刻转不过来:这是啥?干啥用的?谁也没搞明白。 谁都猜不透这么个小东西能有什么能耐,更猜不到它藏著什么玄机。 所有人都看傻了,脑袋发懵,像被什么东西砸晕了似的,晕头转向。 开始还能忍著,后来实在憋不住,人群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嚷起来—— “你到底想干嘛?” “这破玩意儿有啥用?能不能说清楚!” “对啊,这到底是啥黑科技?” 面对吵嚷,秦帆一点都不慌。 这种场面,早就在他预料之中。 只见他慢悠悠地把晶片贴到自己身上,別人还在纳闷时,他已经转了个身,双手往前轻轻一伸,像是在空气中抓什么东西。 大家看得一头雾水,全都往前凑。 等他再转回来那一刻,整个人完全变了样。 他缓缓张开双臂,忽然间,手掌上浮现出一朵五彩斑斕的花,闪著光,亮得刺眼。 有人刚想伸手碰,眨眼功夫那花就没了。 所有人愣在原地,像刚从一场梦里惊醒,互相你看我我看你。 “刚才……发生了啥?” “你们也看见了吧?不是我眼花吧?那是幻觉吗?” 没人说得准,一个个全蒙了,感觉跟白日见鬼一样。 秦帆看著他们的反应,心里踏实了。 他知道,火候到了。 现在不用多说话,只要等,静静策划下一步怎么把戏唱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这一回,他要一锤定音,不留退路,绝不允许出现任何差池。 所以他耳朵竖得老高,眼睛也没閒著,一边记下四周动静,一边琢磨接下来该怎么走棋。 前期铺垫已经完成,现在,是时候亮真本事了。 他开始展示晶片真正的功能,也让所有人真正明白这东西背后的意义。 不再像之前那样玩虚的,这一回,他板起脸,认真起来。 他在所有人面前,开始讲解公司这款產品。 语气並不刻意,也没有硬拉人注意。 只是用一种轻鬆自然的方式娓娓道来,话讲得明明白白,顺便还给大家指了条路——接下来该怎么做,这东西能带来什么改变。 他说一句,眾人的心就跟跳一拍。 全场焦点非他莫属。 当然,他也彻底得罪了雷默天。 雷默天万万没想到结局会变成这样。 昨天他还信心满满,觉得自己今天能一招制敌,结果反倒被人將了一军。 他胸口起伏得厉害,气得脑子都快炸了,根本压不住火。 紫站在那儿,心里清楚旁边这么多人看著,本该冷静点,可他实在忍不了。 双眼像是冒烟,脚下一顿直接上前一步,瞪著对面那人,满心都是压不下去的怒意。 这股劲头衝上来,他脱口而出:“你这玩意儿,到底能干啥用?” 秦帆微微一怔,没料到会被这么问。 他自己也没认真想过这技术往哪儿使,最初就是灵光一闪,图个痛快,想靠这东西压对方一头。 別的,真没细琢磨。 这时被逼问,脸上不自觉有些发紧。 秦帆在一旁瞧著,心里直乐,这局面正合他意。 他顺势加把火,冷冷开口:“秦帆,你应该懂吧?真正的科技,是用来改善生活的。 比如我的產品,能带给人新体验,提升生活质量。 你这个呢?就用来逗人一笑?” 说完,他仰头狂笑,“哈哈哈……哈哈哈!” 秦帆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眼神里全是压抑的火气。 两人就这么对峙著,谁也不让谁,眼里的火花几乎要撞出声。 明摆著,谁都想贏这一局,谁也不想低头。 空气越来越紧绷,像根拉到极限的弦。 终於,秦帆先开口:“要不,咱们今天比一场笔试?” 雷漠天哪会拒绝?这场较量他早就盘算好了,就想当眾出手,狠狠挫一挫秦帆的锐气,半点犹豫都没有。 他目光一冷,果断点头。 “行!今天分个高下。 不管以前有什么过节,全都在这儿了结。” 时间说走就走,两人对视片刻,迅速站定各自位置。 没有退路,没有迟疑。 手里攥著晶片,每一步都透著拼尽全力的决心。 周围人屏住呼吸,心里又紧张又兴奋。 这群记者个个老江湖,知道眼前这一幕有多罕见,这种级別的对决,怕是以后再也见不著了。 他们死死握紧相机,拼命找角度,只想抢到头版头条。 镜头下的每一帧都被赋予意义,现场气氛热得快要烧起来。 终於,动手了! 只见两人手中的晶片飞速运转,光影交错,像两个战士在虚空中搏杀。 秦帆的动作像变戏法,指尖一动,晶片便幻化出各种假象,虽不是真的,却足以乱真。 被控制的电子设备瞬间数据紊乱,原本笔直向前的机械臂猛地调头,该打目標的,反倒砸向自己人。 物体撞作一团,噼里啪啦往下掉,有的乾脆当场爆裂,火花四溅。 有人嚇得后退,有人看得激动,全场像看了一场现实版科幻大片。 这哪是比试,分明是一场科技战爭。 他们终於瞅见了想看的大戏,更瞅见了能上头条的猛料,本来这该是件让人乐开花的事。 可眼下这帮人根本停不下来,心里头那点贪念越烧越旺,总觉得还能捞到更大的新闻,最好能炸翻整个热搜榜。 他们一个劲儿往前挤,原本就火药味十足的场面,被他们这么一拱火,直接快爆了。 突然间,所有人手里的设备像是中了邪,晶片发烫,机器齐刷刷悬在半空,下一秒哗啦啦往下砸。 “啊……啊……啊!” 尖叫声一片,大伙儿眼睁睁看著摄像机一台接一台摔在地上,心都跟著碎了。 他们疯了一样往前扑,手忙脚乱想接住那些玩意儿,结果反倒被砸得头昏眼花,好几个人当场晃了两下,一头栽倒。 晕乎乎躺地上的那一刻,他们脑子里全是空白,紧接著耳边“轰”地一声闷响,像是命运敲了记重锤。 慌乱之中,他们的美梦断得乾脆,啥也抓不住了。 第520章 你们俩根本就是假打 现实摆在眼前——之前拍到的所有画面,全没了。 没法传,没法发,什么都没留下。 他们傻眼了,手脚冰凉,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憋著一肚子火,恨不能撕了谁。 怒气衝天之下,一群人红了眼,全朝雷漠天和秦帆衝过去。 锅必须这两人背,事就是他俩闹出来的,没別人。 他们要个说法,要个交代,情绪完全失控,理智早就扔进垃圾桶。 “咚……咚……咚!” 猛地一声巨响,像从地底炸出来似的,所有人猝不及防,齐刷刷栽倒在地。 这一声太邪门,全场瞬间安静。 谁都不懂发生了啥,只觉得耳朵嗡嗡响。 他们懵懵地爬起来,本能朝前看,四处张望想找声源,嘴里小声嘀咕著“啥情况?” 然后他们才发现——妈呀,脚底下踩的根本不是地板,而是塌了一半的高台。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整群人居然被压进了地坑,四周全是断裂的木板,头顶上还掛著碎裂的灯架。 大伙儿愣在原地,脑子转不过弯,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开始拼凑刚才的记忆。 再一低头,满地都是相机、话筒、硬碟碎片,一堆报废的电子破烂。 情绪又上来了,但这次没人动手,也没人喊叫。 他们咬著牙,忍著疼,慢慢撑起身子。 还是衝著秦帆和雷漠天去,可这回不动手了,改用嘴炮围攻。 “你们演双簧呢?开个发布会,实际是拿我们当工具人使唤!” “对啊,吃准了我们抢新闻的心理,把我们当提线木偶耍!” “一遍遍把我们召来,关键消息一句不露,玩的是信息战吧?” “你们眼里有没有记者这个职业?有没有一点尊重?” “你们一个是警察背景,一个是公司老大,仗著权势就敢这么欺负媒体?我们可不是软柿子!这事必须曝光到底!” 七嘴八舌,句句带刺,全是真心话。 此刻在他们眼里,秦帆和雷漠天就是仇人。 秦帆和雷漠天站在那儿,脸都白了。 真没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完全超出预判,一时愣在原地,一句话也接不上。 他们心里直打鼓,满脑子问號:这场对峙图个啥?值不值?到底算贏了还是输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那种熟悉的僵局又回来了,谁也不敢先鬆口,谁也动不了。 两人心情糟透,抬头齐声吼了一句:“別瞎扯!” 记者们集体盯著他俩,看他俩对峙的样子,反而更不信了。 他们不怕,一点不怕。 在他们看来,这两人根本就是一伙的,演给外界看的苦肉计。 他们才是受害者,是被利用的那一方,绝不能再让这两人继续横行。 尤其是机器全毁了,谁也没拍到东西,白忙一场,怎么可能甘心? 最终,眾人统一立场,站直了身子,一字一句地说: “你们俩根本就是假打!別以为我们看不出来,这就是商业炒作。” “利用公眾信任,操控舆论节奏,我们决不能容忍这种行为继续下去!必须让全世界知道真相!” 话音刚落,一群人挣扎著往坑外爬,不再惦记什么头版头条。 因为他们刚刚说的每一句,已经是最大的新闻了。 他们急著赶回报社,只想第一时间把这事捅出去,抢占先机。 为的是保住自己的饭碗,为的是在单位里站稳脚跟,为的是捞点实打实的好处。 人人打著小算盘,嘴上说著正义,心里早打了折扣。 秦帆反应快,几步拦到前面。 他知道放这些人走意味著什么,更清楚一旦消息扩散,后果不可收拾。 媒体能捧你上天,也能扒你下地狱,搞不好整个公司都得跟著完蛋。 所以他换上缓和语气,试著讲点道理: “听我说一句,我对雷某天是不服气,但真没想害你们任何人。” “咱俩的事儿,大伙都看在眼里,根本不是谁想挑事儿,也不是谁想捞好处。 我们就是想把这事掰扯清楚,看看到底谁能更胜一筹。” 雷漠天一看这阵势,立马跳出来接话,头一回跟秦帆说得像一个人写的稿子。 “对,一点没错!我和他根本尿不到一个壶里,压根不可能有什么勾结。” 他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飞快盘算著:怎么让场面显得更真一点,好让大家信这是临时起意,不是早有预谋。 他们没察觉,也压根没想到,远处有双眼睛早就盯上了这一幕,悄无声息地把每句话、每个动作全记了下来,还准备拿去大做文章。 他们本打算拦住风声,把事情摁下来,不让一点涟漪扩散出去。 可偏偏忘了,背后有眼,有人专门盯著裂缝下蛆。 他们只顾著稳住眼前的人,只想平息这场面,心思全放在檯面上,根本没注意暗处已经有人开始动手脚。 那人直接搞了个专题报导,把前前后后拼在一起,添油加醋,写得跟真的一样。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圈子炸了锅。 消息传得比火还快,大家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报纸上就已经印得清清楚楚。 白纸黑字写著昨天的事,可內容完全是歪的,瞎编乱造,说秦帆为了卖晶片故意演戏,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秦帆当场气炸,这事来得太突然,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虽然还没造成实质损失,但他已经发现,白秋君直播间的弹幕开始不对劲了。 有人开始骂他,说他拿竞爭当幌子炒热度,简直不要脸。 另一边,雷漠天那边也没好到哪去。 他的公司虽说老牌,可这种舆论风暴照样顶不住。 他也看到了那篇报导,公司门口已经围了一堆人,吵吵嚷嚷,全是来找麻烦的。 这些人不像普通记者,也不是来问情况的,分明是专门靠爆猛料吃饭的狗仔队,专挑软肋咬。 他猛地站起来,手往桌上一拍,整个人衝出办公室,站在员工面前怒吼: “公关部干嘛吃的?还不快下去把人撵走!” 公关部的人腿都软了,转身就往楼下跑。 到了门口,又是劝又是哄,讲道理摆利害,想让他们散了。 第521章 这转变太离谱 可那些人像膏药贴门板——甩都甩不掉。 他们非要一个说法,死磕昨天的事,问题一个比一个狠,句句逼人,不留退路。 雷漠天在楼上看得火冒三丈,最后乾脆不躲了,大步衝出去,直面那群人。 他站定,不慌不忙开口,说话一套一套的,全是官面腔调,滴水不漏。 既没承认也没否认,绕来绕去让人摸不清底细。 记者们问了半天,啥也没捞著,脸色越来越难看。 纠缠一阵后,也只能灰溜溜撤了。 雷漠天不再多看一眼,转身回办公室。 坐在椅子上,脑子转得飞快。 他回想最近发生的一切,越想越堵得慌。 心里那股闷气,慢慢变成了火,最后全烧到了秦帆头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全是秦帆惹的。 要不是这傢伙一开始就跟自己对著干,处处针锋相对,哪会有今天这种烂摊子? 他越想越憋屈,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实在忍不了了。 一股衝动拽著他,直接衝进地下车库,一脚油门开到了秦帆公司。 他从后门溜进去,乘电梯直上,没人拦得住他。 一步跨进办公室,正好撞见秦帆坐在那儿,一脸平静。 他张口就吼:“你现在挺满意吧?两边都完蛋,你高兴了是吧?” 秦帆根本不搭理,脸上一点波澜没有,只静静坐著,一句话不说。 雷漠天火更大了,抬手狠狠拍桌,吼得震天响: “你有没有想过后果?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手,把两家公司全搭进去了!” 秦帆还是不紧不慢,神情镇定得像一切都在棋盘上,每一步早就算准了。 雷漠天再也绷不住,红著眼大叫: “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帆终於动了。 他缓缓起身,眼神冷得像冰。 往前走了两步,突然伸手一把揪住雷漠天的衣领,声音低沉却带著狠劲: “祸是你惹的!要不是你瞎折腾,事情会变成这样?你还敢来质问我?我不找你算帐就不错了!” 雷漠天一听这话,血全涌上了头,怒火蹭地躥起来。 他毫不示弱,直接顶回去: “你少装无辜!要不是你一直把我当对手,处处压我一头,我会走到这一步?你们公司吃独食吃得够多了,一点活路都不给別人留,我还不能反抗了?你以为我是自愿的?还不是你逼的!” 秦帆这次没再沉默,从办公桌后绕出来,正面对著他,一步步逼近。 雷漠天站在原地,脖子一梗,半步也不退,还在那大声嚷著。 “你耍什么横,別以为我怵你啊,有种你来啊,我还能怕了你不成?” 秦帆突然咧嘴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呵……哈哈哈!真有意思!” 雷默天眉头一皱,语气冷了下来:“你笑个什么劲儿?” 秦帆抬眼看他,声音平缓,“雷默天,我今儿就跟你说句实话吧,我没打算跟你动手。” “我也不是来挑事的,更没心思和你掰扯过去那些破事。 咱们走到这一步,说白了就是一场误会,外加一股谁也不服谁的犟脾气在作怪。” “现在我不想再耗了,就这样收场,你看行不行?” 雷默天怔了一下,嘴角微微抽动。 他压根没想到秦帆会这么说。 这话太突然,像一盆温水浇在滚烫的铁锅上,嘶的一声,全是疑影。 在他眼里,他们俩一直是死对头,一个眼神不对就能干起来。 彼此盯著、较劲著,像两头角力的牛,谁都不肯鬆口。 可眼下对方忽然说要收手?还一脸平静地说“算了”? 荒唐。 太荒唐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必有蹊蹺。 哪有仇人突然转性子的?哪有人前脚恨不得弄死你,后脚就对你客客气气的? 他不信秦帆想通了。 更不信他是被现实打趴下了才低头。 这转变太离谱,没有理由,也没有铺垫。 他心里牴触得厉害,就像踩进泥坑里,越挣扎越沉。 他盯著秦帆,眼神里全是戒备,脑子里飞快地转著念头:是不是圈套?是不是陷阱?是不是为了引我上鉤再狠狠甩出去? 他整个人绷得像根拉满的弓,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漏掉一丝破绽。 可秦帆呢?完全不像在演戏。 他站那儿,姿態鬆散,脸上也没藏著掖著的东西,好像刚才那番话真是隨口一说,发自內心。 他自己其实也说不清为什么这么开口。 只是那一刻,心突然就软了。 爭了这么久,累不累?烦不烦?有什么真值得拼个你死我活的? 他觉得自己没必要继续硬撑,也不愿再把情绪耗在这上面。 冤家宜解不宜结——这个道理他懂。 至於雷默天接不接受?那就隨缘吧。 你不信,我也不强求。 他现在的状態,像是风吹水面,不再刻意去推波助澜。 任它起落,隨它流转。 两人站在那儿,一个紧绷如弦,一个放鬆似云,对比鲜明得刺眼。 空气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某种看不见的平衡正在破裂。 他们对视著,目光交锋,却又不像从前那样充满火药味。 倒像是……两个老对手,在某个瞬间突然撞见了彼此心底的疲惫。 原本眼看就要缓和的气氛,却因为这种微妙的对抗感再次凝固。 走廊外的员工全都停下脚步,探头往里看,大气不敢出。 他们没人敢进去,也没人敢说话。 只觉得屋里那两人像两座即將喷发的火山,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炸开。 他们慌,也懵,更多的是无力。 只能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惊惧和茫然。 就在所有人屏息等待爆发时,一声怒吼猛地炸响—— “你別以为我怕你!別以为你能压我一头!”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喊出来的。 话音落地,他们都愣住了。 自己怎么会说出这句话?为什么要喊出来?连他们自己都搞不懂。 可奇怪的是,那股憋在胸口多年、沉甸甸的闷气,似乎隨著这一嗓子,一点一点化开了。 秦帆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不少。 虽然看著雷默天还是有点彆扭,但已经不会本能地想懟回去了。 第522章 输在他站得高 他知道,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较劲,而是面对现实。 他得稳住自己的情绪,不能再被旧帐牵著鼻子走。 他努力压下心头那点傲气,再次朝对方伸出了“橄欖枝”。 “雷默天,算了吧。 真没必要再斗了。 爭来爭去,图个啥?咱们都收手,行不行?” 雷默天沉默了几秒,缓缓点了点头。 他其实早就有这种感觉了。 他也觉得自己亏大了。 不仅损兵折將,还把自己搞成了人人围观的笑话。 记者天天堵门,话题全是他和秦帆怎么撕,品牌形象跌到谷底。 粉丝分裂,投资人撤资,团队士气低得不行。 值吗?一点都不值。 现在回头想想,当初为了点虚名、为了一口气,把好好的局面搞得鸡飞狗跳,简直是傻透了。 他终於明白了:继续斗下去,只会一起完蛋。 不如停下来,想办法把烂摊子收拾一下,说不定还能捞回点名声,挽回些机会。 他嘆了口气,语气彻底鬆了下来。 “我同意讲和。 我不跟你爭了。 但现在怎么办?你说。” 秦帆早就想好了。 他看著雷默天,直截了当:“光解释没用,越描越黑。 不如咱们乾脆联手开个发布会,把两款晶片整合,推出一款新產品。 放出实质利好,热度自然就降了。” 这话一出口,就像一把钥匙,咔嚓一声打开了困局。 雷默天眼前一亮,心里豁然开朗。 他盯著秦帆看了好几秒,忽然忍不住一笑。 “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秦帆没回应,只是微微一怔,隨后嘴角轻轻扬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两人谁都没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各自离去。 雷默天走出办公室,一步步走回自己的公司。 一路上,他脑海里反覆回放刚才的对话。 心里五味杂陈。 说不清是轻鬆,是失落,还是隱隱的敬畏。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一直当成死敌的人,竟远比他想像中更深沉、更清醒。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看得透,走得快,能把局势拿捏在手里。 可现在才发现,是他太高估了自己,太低估了对手。 一切,都太过简单了。 他这时候才算是彻底看清秦帆是个什么样的人,心里也清楚了,这小子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根本不是靠运气。 他终於懂了,能在这种关口挺住压力、稳住阵脚的,放眼望去,恐怕也就这么一个。 这样的人,你压不垮他,也不会轻易低头,更別指望他会退缩。 遇上这种主,真的不好惹。 雷诺终於想通了,自己这次栽,不是因为胆子小、见识短,而是打从根上,就比不过这个人。 输在他格局大,输在他站得高。 就冲今天这几轮交锋,十个回合下来,他只能认帐。 整个人像被抽了筋,他低著头,闭上眼,揉著发胀的太阳穴,正想把乱七八糟的事全甩开,办公室的门却“砰”地一声被人推开,一个满头大汗的员工冲了进来。 他心里顿时一沉,直觉有事要出。 下意识就开口训道:“跑什么跑,急成这样?” 那员工喘著气不敢耽搁,立马回话:“老板,对不起真不是我吵,是外面有人硬闯进来了。” 雷默天还没反应过来,抬头就看见司徒南风站在面前,脸上全是不满。 他眉头一拧,立刻吼出声来: “欧阳南风,你闹哪样!” 欧阳南风一点不怕,直接顶上: “老板,我听说你要跟对家公司联手?” 雷默天冷声回应:“这事轮不到你操心,也不是你能插手的,少废话。” 欧阳南风火气一下子上来,声音都拔高了: “可当初是你说的,跟那家公司不死不休!也是你让我死磕,一定要搞出能干掉他们的產品!现在倒好,我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你转手就送人?什么意思?” 雷默天也不耐烦了,反问过去: “你倒是说说,这东西是你一个人的?还是公司的?你自己签了协议交出来的,怎么处理,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这话一出,欧阳南风哑了火。 他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愣在那儿,手足无措,连呼吸都变得乱了。 眼前的一切让他看不懂,摸不清,抓不住。 他更不知道该摆什么脸色,该说什么话,该做什么反应。 明明有些事早就不在掌控中,可他还一直困在里面,走不出来。 他开始后悔了,悔自己信错了人,跟错了人。 从一开始就不该把心血交到这个人手里。 他恨不能当场抢回去,恨眼前这个人,恨得牙痒痒。 胸口堵著一股火,又闷又痛,却找不到出口。 那种委屈、愤怒、不甘,全都堆在心里,压得他喘不过气。 可他知道,现在翻脸也没用。 他只能把这一切压下去,硬生生咽进肚里,藏进心底。 可心里那口气咽不下,最后只能化成一句硬邦邦的话,一字一顿地说出来: “我把东西给你,我不怨你当初收下它。 但我后悔了。 我知道现在我斗不过你,也明白从今天起,哪怕我不愿意,不接受,也没法改。” “我也知道多说没用,所以我不会拦著。 但我心里没认,也永远不会认。 如果有一天我能翻盘,我绝不会犹豫半分。” 说完,他转身就走,门“啪”地关上,只留下一个乾脆利落的背影。 雷默天站在原地,有点懵。 他对欧阳南风没太多情绪,只觉得是个普通员工。 再有本事,在他眼里也只是个打工的。 就算看得起你,也不能让你骑到头上撒野。 他也没兴趣解释,从来都不是个多话的人。 他很快就把刚才那段对话扔到一边,重新琢磨接下来的合作安排。 他和秦帆斗了这么久,撕了这么久,现在要把两边的东西合一块儿,真不是件容易事。 尤其是现在这节骨眼上,谁也不知道两个技术掺在一起,最后会炸出什么结果。 关键是,他从来没和秦帆搭过伙。 如今被迫绑到一条船上。 第523章 他选择默认接受 虽说是被形势逼的,但到底是条路,只能往前走。 这条路,他走得像赌博。 心里头那份妥协,其实是对未来的让步。 可这份让步让他心里不踏实,越想越慌。 最后,他决定走最笨但也最稳的路子。 他打算派几个人进秦帆公司,跟著他们一块儿搞研发。 这样一来,既能盯著不让核心技术外泄,也能保证自己的计划顺顺利利推进。 眼下实在没有更好的招了。 特別是今晚月色灰濛濛的,整个公司安静得诡异,他感觉自己像个被牵线的木偶,完全被动。 这种情况不能再有了,他必须提前布防。 像今天这样处处吃亏,太蠢了。 於是他拿定了主意。 雷漠天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出办公室,走到一个员工旁边。 他抬手搭了搭对方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 “待会儿叫几个人来我办公室一趟。” 张大强有点纳闷,但没多问,点点头赶紧起身照办。 接著他就招呼身边的几个同事,一起跟雷默天进了办公室。 几人排成一排站著,眼睛看向前方,没人说话,都在心里估摸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雷默天没急著开口,自己站在原地,沉默著,把所有事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打开电脑,调出公司先前研发的那块晶片里的数据,重新放了一遍。 接著,把屏幕慢慢转过去,面朝一群人,开口问。 “这串代码,你们谁能记住?” 有人直愣愣摇头,说记不住。 也有油滑的,支支吾吾打马虎眼,两边都不得罪,但谁也没给出一句准话。 到最后,雷默天这个问题显得有点尷尬,甚至可笑。 最让人心寒的是,这些人左右晃头、扭身撇嘴的样子,倒像是在看戏,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架势。 他心里火大。 原本还想分点任务给他们干,现在一看,话也不用多说了。 抬手一挥,直接把人全轰出了办公室。 转身抓起电话,拨通秘书。 电话接得很快,他也不囉嗦,开门见山。 “立刻去外面找一批懂编程的人,最好是技术过硬的,带到我这儿来,我有事交代。” 小秘书大气不敢喘,一个劲儿点头应下,撂下电话就往外冲,一头扎进人事部开始翻简歷、打电话。 没过多久,雷默天的办公室里便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全是秘书拉来的,一个个满脸疑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啥。 雷默天依旧重复刚才的动作,把那段程序往大家眼前一亮,再问一遍。 这回,所有人几乎同时开口: “看得懂。” 他脸上终於露出满意神色,这结果正中下怀,简直不能再好。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眾人面前,开始布置任务,语气沉稳而清晰。 “你们接下来要去秦帆的厂子盯著,看著他完成两个晶片的融合。 別插手,也別捣乱,只负责匯报情况就行。” “记住,你们不是去干活的,也不是去挡路的,就是个眼睛耳朵,听明白了吗?” 大家纷纷点头。 他又挨个发了个迷你窃听器,让他们贴身带上。 第二天,雷默天带著这帮人亲自登门,正式和秦帆谈条件,要求派驻人员进厂监督。 秦帆没拒绝。 他选择默认接受。 在他看来,眼下最要紧的是研究,没必要为了几个閒人起衝突。 他压根不在乎这些人是来干嘛的,让他们进了车间后,便低头继续忙自己的活。 他没有设防。 对他而言,眼前的事才是大事。 他也清楚,雷默天派这些人来,肯定另有所图。 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但他觉得无所谓。 这事並不重要。 此刻两人就像同条船上的两只虫子,谁也別想跳出去。 哪怕彼此看不顺眼,哪怕心里各有算盘,也得先把船撑过这片风浪。 他相信雷默天不至於蠢到毁掉一切。 这项技术成果,从来就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命根子,双方都有份。 就算有些细节被瞧了去,有些秘密被套了话,也没什么大不了。 这不过是两个人之间的小博弈,还没到撕破脸的地步。 所以他懒得较劲,对这几个人的態度几乎是放任不管,甚至带点纵容。 而这群人也確实按雷默天说的那样,在厂里到处溜达,偶尔凑上来指点两句,说些无关痛痒的建议。 说完就撤,退到角落,跟没事人一样站著,一副“你看我也来了,但我啥也不干”的德行。 他们这副模样,厂里的老员工早就看不下去了,私底下议论纷纷,觉得这些人纯属吃白饭的累赘,还多次向秦帆抱怨:留著他们干嘛?赶走算了。 可秦帆一直没表態,直到这一刻,他目光扫过这群人,心里忽然动了个念头。 本来他是真不想搭理他们,觉得爭来斗去太累。 但转念一想,如果一直装聋作哑,任由他们横著走,对方只会以为他软弱可欺。 与其这样,不如乾脆亮一次相。 说不定还能落个清静,顺便也让自家兄弟出口气。 而且,这么一来,也能叫那几位收敛些。 他嘴角微微扬起,脚步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停在几人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里的闪躲。 他没发火,也没冷嘲热讽,反而笑著开口,语气温和得像在拉家常。 “你们整天来回跑,挺辛苦吧?要不我给你们单独搭个观察台?就在旁边坐著,边喝茶边看我们干活,怎么样?” 顿了顿,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拖长声调补了一句: “哎呀,瞧我这脑子——等会儿两个晶片合体的时候,得先问问林莫天的意思啊。 他人要是不到,怎么办呢?要不,我也请他来,跟你俩坐一张桌子,边喝咖啡边监工?” 这话刚落,空气一下子变了味。 几个人脸色微变,本能地往后挪了半步。 最后推举出一人当代表,小心翼翼地开口。 “秦先生,您这话……什么意思?” 秦帆还是那副笑模样,“我能有啥意思?就是隨口一说,想著让大家舒服点罢了。” 第524章 我刚才真是蠢到家了 可越是轻描淡写,他们越觉得不对劲。 满脑子疑惑,却又不敢深问。 一抬头,正好撞上秦帆的眼神。 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却像冰水浇头,让人腿软。 刚才说话那人顿时尷尬至极,明明是代表大家发声,怎么突然就成了靶心? 下一秒,气氛彻底扭转。 所有被派来的人全都沉默了。 他们开始后悔之前的轻慢姿態,心头莫名升起一股惧意。 尤其是那个站出来搭话的,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刚才真是蠢到家了。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要是能重来一次,打死他也不敢这么莽撞。 他一声不吭,手抬起来又放下,眼神偷偷摸摸地往秦帆那边瞟。 那副模样,活像个偷东西被当场抓住的小贼,又像是被人掐住脖子求饶的猫。 秦帆嘴角不由自主往上扬,心里清楚得很——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他故意绕著弯子说话,就是为了看对方出丑,结果还真如他预料的那样,局面一点点朝著他想要的方向走。 可奇怪的是,事情明明顺了,他心里却突然冒出点不痛快。 於是他乾脆继续撩拨眼前这人。 “喂,你怎么跟个哑巴似的?我问你同意不同意,你给句话啊!要是不同意,那你倒是拿出个更好的办法来唄。” 这话一出,对方直接傻眼了。 还能有什么更好的主意?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脚就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 嘴巴张了几下,愣是没吐出一个字。 后悔劲儿一阵阵往上顶,除此之外啥情绪都没有了。 他把头压得低低的,眼皮都不敢抬一下,生怕撞上秦帆的目光。 秦帆反倒来了劲,胜利的感觉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他看著这个人从刚才的囂张变成现在的蔫头巴脑,心里別提多舒坦了,简直像是做了场美梦还没醒。 他忍不住再补一刀: “嘿,刚才不是挺能说吗?怎么现在哑火了?你是属蜡烛的,吹一下就灭?” 旁边一群人轰地笑开了,“哈哈哈……!”笑声像炸开的爆米花,噼里啪啦洒了一地。 被取笑的那人脸涨得通红,面子彻底掛不住,实在待不下去,转身就想溜。 临走前一句话没留,只狠狠瞪了秦帆一眼,眼神里全是怨气。 但他什么都没说出口,所有情绪全都咽回肚子里。 怒也好,羞也罢,全被他自己硬生生吞了下去,一点没漏在外面。 转身时背影显得格外沉重,像是扛著一座山。 等他走了,剩下的人顿时没了主心骨,一个个缩著脑袋不敢吭声,谁也不敢再闹腾,老老实实听安排。 秦帆也不想再浪费时间收拾这群人。 该铺的路已经铺好了,接下来的事只能等水到渠成。 眼下他全部心思都在实验上,一点都不能分神。 他们团队確实有底子,可问题是这两种晶片本就属性不同,要把它们揉在一起,可不是简单拼凑就行的。 技术上卡壳了,谁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难关。 眼瞅著项目要滑进死胡同,前路黑漆漆的一片看不清方向。 原本清晰的步骤也开始变得混乱,数据不再听话,规律越来越模糊。 一切又回到了最初那种束手无策的状態,让人抓耳挠腮也找不著突破口。 他又陷入了迷茫,整个团队也都陷入停滯。 找不到答案,也看不见希望,只能干坐著盯著屏幕发呆。 他眉头锁成一团,呼吸都变重了。 无卫在边上看了半天,总觉得秦帆不太对劲。 脸色不大对,神情也不像平时那样利索,便走上前轻轻问了一句: “你咋了?出啥事了?” 秦帆没藏著掖著,竹筒倒豆子般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 “无卫,你看这些数据表面看起来没啥问题,可细看就会发现里面的节奏乱了套,像是有人悄悄动过手脚,但又说不上来哪不对。” “而且两个晶片始终接不上,中间总像隔著一层纸,捅不破,也绕不过,真是怪得很。” 无卫闻言凑到电脑前,仔细看了一会儿,果然也看出门道不对。 数据確实出了诡异的变化,他也跟著皱起眉,一时想不出解法。 这时新博慢悠悠蹭了过来,发现俩人站一块盯屏幕,气氛古怪。 他本来不想打扰,但实在好奇,就默默靠近,站在旁边一起看。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注意到一段代码特別扎眼。 那串字符东跳一下西蹦一下,跟別的数据完全不搭调,明显是多余的,就像汤里飘了个塑胶袋。 他脑子一热,也没多琢磨,抬手就点了刪除键。 “咔——啪!” 紧接著,整间屋子像被雷劈中了一样,机器接连发出刺耳声响,所有设备从內部开始断电,系统瞬间瘫痪大半。 灯闪了几下,熄了一半,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所有人当场蒙圈,心跳都快停了。 这是什么情况?谁都没经歷过,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觉得天塌了一角,脚下地面都在晃。 脑子转不动,心也静不下来,整个人像泡在冷水里,说不出的难受。 没人敢吱声,全都死死盯著那一排排黑掉的屏幕。 而秦帆站在最后面,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心里也惊,但面上一点没露。 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 现在情况不明,胡乱下结论只会添乱。 他深吸一口气,缓步往前走。 没人知道他想干嘛,也没人敢问。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他走到主机前,重新启动系统。 灯光重新亮起,屏幕一个个恢復,屋內渐渐有了光亮。 然后——奇蹟发生了。 原本无法打通的晶片竟然自动完成了融合,新的数据流奔涌而出,像春冰裂河,势不可挡。 紧接著指令下达,晶片成功激活,功能全面开启。 他们亲眼看见难题被解开,看见新生成的数据如同新生婴儿般鲜活。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忘了。 秦帆更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这一刻他无比庆幸自己刚才没有慌乱出手阻止。 第525章 结局出乎意料的好 虽然过程嚇人,但结局出乎意料的好。 新博本是好心帮忙,谁知闯了祸,可最终结果竟峰迴路转。 秦帆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几分感激,內心翻江倒海,久久不能平静。 秦帆三步並作两步衝到人群中央,啥也没说,抬手就比了个“v”字。 紧接著声音都变了调,嗓子眼儿里蹦出一句话:“数据接上了!真成了!咱们搞定了!” 大伙儿一听,全炸了锅。 谁都没忍住,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这一次,没熬通宵,也没撕破脸扯皮,可这过程照样让人喘不过气来。 比起从前那些硬扛的日子,这次反倒更悬,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每个人脑袋里都嗡嗡的,好像刚从深水里被人拽上来,猛地吸到第一口空气,整个人轻飘飘的,脚都不沾地了。 那股压抑太久的劲儿一下子衝破天灵盖,情绪彻底炸开。 在秦帆带头下,所有人又笑又喊,搂成一团,吵得屋顶都要掀翻了。 他们活过来了。 真的,像是重新活了一回。 新的路就在眼前摊开,谁都知道接下来要往哪儿走,也都清楚自己该干点啥。 所有人眼睛发亮,全都盯著秦帆,生怕错过他嘴里的一个字。 下一秒,秦帆果然开口:“明天开发布会。” 说完转头看向白秋君,语气一紧:“赶紧把直播打开,消息先放出去。” 樊思如也凑上来,往前一站,顺嘴提了一句:“要不要先剪个宣传片?热热场子?” 秦帆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 这动作一落,大伙儿立刻各就各位,忙开了。 快到下班那会儿,雷默天接到电话,当场愣住。 他立马抄起电话打给安插在那边的眼线,火急火燎把他叫进办公室。 人一进门,他就拍桌子吼起来:“你到底藏了几天?你他妈一句实话都不敢讲是吧?” 那人杵在原地,脸煞白,舌头打结,真不是装的——他確实不知道情况会变成这样。 谁能想到啊,一天功夫,人家就把技术啃下来了? 他现在只觉得秦帆科技像开了掛,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连嫉妒都来不及,脑子里只剩两个字:完了。 小瞧了人家,这一跤摔得太狠,简直一脚踩进了坟坑。 面对暴怒的雷默天,他腿肚子直抖,连站都站不稳,眼神乱飘,根本不敢抬头看一眼。 他缩著脖子站著,大气不敢出。 雷默天突然站起来,椅子哐当倒地,那一声响像惊雷砸在屋里。 手下扑通一声跪下来求饶:“老板我真不是故意瞒著!我真不知道他们会这么快搞出来!我发誓!” 雷默天听得更来气,最烦这种做错事还嘴硬的人。 他衝著那人吼道:“滚,现在就去人事领钱走人,別再让我看见你。” 一句话,直接判了死刑。 那人张著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低著头,拖著脚,像丟了魂一样走了。 屋里终於安静了,雷默天瘫坐在椅子上,慢慢回过神。 他开始盘算下一步怎么办。 一遍遍在脑子里过招,可越想越乱。 他知道这时候跑去秦帆那边肯定不合適,面子上过不去。 可他又不甘心,那可是他公司多年研究的东西,现在被人拿去做成爆款,自己却只能干瞪眼? 他咬牙想低头认个软吗?可他又没帮上半点忙,连台阶都没有。 现在进退两难,前也不是后也不是,卡在这儿不上不下。 他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这事的前因后果,左思右想都没个出路。 太累了,心累。 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浑身发冷。 他陷在混乱里,眼睁睁看著局势滑向陌生的方向,越来越看不懂,也越来越无力。 时间一点点溜走,他一直晃在自己的思绪里,不知绕了多少圈,直到一扭头,才发现窗外已经泛白,天,早就亮了。 雷默天脸色铁青,甩掉所有犹豫,脑子也不再空转了。 他心一横,不再纠结。 管他什么脸面,他必须亲自去问个明白,不然这辈子都会睡不著觉。 每一秒都像刀子割肉,他不能再退了。 而且正好,今天正是秦帆开发布会的日子。 想起之前自己发布会上被秦帆抢风头的事,他就窝火到现在。 行,那就照葫芦画瓢,他也来一次“以其人之道”。 他推开办公室门,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一路直奔秦帆科技的大楼。 刚到楼下,就见记者一群群涌进来,排著队往大厅挤。 他也混在人群里跟著进去。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场面,直接让他呼吸停了一拍。 秦帆站在台上,手里举著一枚晶片,巴掌还没它大,功能却全得离谱。 不仅能集成所有旧系统,居然还能运行大型游戏,流畅得不像话。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全能芯,漂亮得像梦做出来的。 最嚇人的是,这玩意儿居然能做到隱形——贴在皮肤底下几乎看不见,完全顛覆认知。 他看得呆了,脚步不知不觉往前挪,脑子里空著,直到脚下“咚”地一痛。 “哎哟!!!” 一声尖叫划破现场,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扭头往这边看。 可大家没注意到雷默天,只看见一个中年妇女抱著脚跳起来,脸都变形了,疼得齜牙咧嘴,一边蹦一边骂,活像个隨时要炸的炮仗。 大厅里乱成一团,有人赶紧闪开,有人躲闪不及直接摔倒在地。 记者们还没来得及进场,就被眼前这混乱的一幕给牢牢吸住了眼球。 有些人当场掏出手机开始录像,还有几个人乾脆打开设备做起了现场连线,打算把这段画面剪进今天的头条新闻里。 正在发布会后台准备的秦帆察觉到了不对劲,抬头一看大堂方向人影晃动,气氛明显反常。 他二话不说,立刻从座位上起身往那边赶。 刚走到门口,他就看见了雷诺天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处境相当尷尬。 之前那个踩了脚的女人彻底炸了锅,一张嘴就开骂,越说越激动,声音高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第526章 一点都不留情面 她指著雷漠天鼻子质问,语气一点都不留情面。 雷漠天早就没了平时那副傲气样儿,整个人缩著肩膀往后退,手足无措,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面对对方连珠炮似的指责,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活像个哑巴。 那模样真是狼狈到了极点。 秦帆站在旁边瞥了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没急著出手,反而想多看会儿热闹。 他双手抱胸靠在墙边,冷眼瞧著雷默天被人逼到角落,直到那女人扬起手眼看要打人,他才几步衝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这一拦,算是把场面稳住了。 要是真打起来,对谁都不好收场。 秦帆这动作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卡得刚刚好——既救了人,又没让对方彻底丟脸。 他表现得像模像样,风度十足,可雷漠天却不买帐。 哪怕已经骑虎难下,哪怕刚刚差点被人当眾扇耳光,他对秦帆还是提防得很。 在他眼里,秦帆依然是对手,是敌人。 他心里压根不信这套“善意援手”的戏码,总觉得今天的事没这么简单。 他认定这一切都是秦帆搞的鬼。 他甚至忍不住想:要不是秦帆横空出世,自己现在早就在科技圈站稳脚跟了。 说不定新潮流就是我带起来的,新技术也该由我引爆市场。 最起码我能分走一块蛋糕,不至於被压得喘不过气。 商场如战场,成败从来不由人心软决定。 可他心里明白,这些念头多半是自尊心作祟。 是好胜心不肯认输,让他一直咽不下这口气。 看到秦帆如今风光无限,而自己却被逼到如此境地,他只觉得这是一种羞辱。 於是他铁青著脸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 秦帆並不在意。 他对这种態度早已习以为常。 一开始就没指望和雷漠天握手言和,更谈不上什么拉拢收买。 说实话,有时候他也理解对方的心情。 毕竟自己的確打破了原有的格局,搅动了整个行业生態。 过去那种你爭我斗的局面,某种程度上也是因他而起。 同行把他当成眼中钉,拿他当打压的理由,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他也在各种围堵中挣扎过。 他曾幻想科技世界能百花齐放,结果现实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后来他慢慢想通了,有没有可能找到一条路,让大家都能活下去?做大这件事,总不能只靠一个人独吞所有资源吧? 他知道技术更新一天一个样,稍不留神就会被淘汰。 他也知道,如果只想守住初心,不愿合作共享,迟早会被淘汰。 所以他不想把关係搞得那么僵。 除了把自家產品做好,他也希望推动整个市场良性发展。 这不是突发奇想,而是藏在他心里很久的想法。 只是他一直找不到突破口,也没遇到能一起说话的人。 更不知道怎么开口去谈这种事。 但他始终没放弃。 他相信误会终有解开的一天,只要自己態度诚恳,总会有回应。 这次他真的不想再斗了。 以前爭强好胜,或许是因为年轻气盛,也因为局势所逼。 但现在他已经爬到了顶峰,回头再看那些纷爭,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站在高处往下望,很多事都不值一提。 爭来斗去,最后还是要回到日常经营,还是要面对市场的规律循环。 他对那种无休止的对抗早已感到乏味,甚至有点腻了。 他现在更想换一种活法。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雷默天,伸出了手,面向全场大声说道: “各位,这位是我的合伙人,也是我们新產品的联合研发者——雷漠天。” 全场顿时一片譁然。 尤其是刚才那个闹事的女人,惊得嘴巴都合不拢。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拼命纠缠的人,竟然成了主角。 她慌了神,默默往后退了几步,再也不敢吭声。 而雷默天本人,则完全愣在原地。 他脑袋一片空白,心里翻江倒海,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也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 他搞不懂秦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更不敢相信这个人会真心对自己示好。 內心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在翻腾,像是怀疑,又像是触动。 可他又抓不住那情绪到底是什么。 他惊讶,他迷茫,他不知所措。 他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秦帆。 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然而周围的人群却自发地朝他聚拢过来。 那一刻,他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胜利者的光环,感受到了只有站在巔峰才能拥有的目光与尊重。 但是很奇怪,他心里一点都不痛快,非但没觉得开心,反而慌得不行,整个人都乱了阵脚,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眼前的一切好像蒙了层雾,模模糊糊的,连方向都找不著,他根本摸不清该往哪走。 站在一堆闪光灯中间,被那么多人盯著,他胃里直冒酸水,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愣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像个木头人,手脚僵硬,眼神发直,站那儿就跟被钉住了一样。 秦帆在旁边早有预料,虽然知道他会这样,可真看到这副呆样,还是忍不住皱眉。 他立马跨出一步,赶紧出来救场。 “行了行了,大家的问题待会儿发布会上再问,现在我们得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一把拉起雷漠天就往外走。 雷漠天居然破天荒地没反抗,也没甩手,任由他拽著,像个提线木偶似的跟著走。 回到办公室,秦帆回头看了看跟进来的雷漠天,心里沉甸甸的,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说不清道不明。 他把所有话都压在肚子里,一句话也不多讲,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对方。 雷漠天最烦他这眼神了,总觉得他藏著什么坏心思,於是立马警觉起来,决定先下手为强。 他声音低沉地开口:“你到底想干啥?有什么计划?別绕弯子,直接说清楚。” 秦帆慢悠悠走到座位前,依旧不吭声。 这时候,他脑子里转的不是爭斗。 第527章 我有两个条件 而是他们俩之间的关係,还有待会儿怎么应付记者团。 他现在满心都是外头那些人,根本没空跟眼前的雷漠天再掐架。 他也累了,不想斗了。 打开电脑,开始翻公司的资料,顺带查一些常见的官方说辞,提醒自己做好准备。 他拼命记词汇,生怕等下站在镜头前,脑子一空白,啥都忘了。 这事在他心里分量很重,不能出错。 这次和以前不同,是经歷上次惨败后,他们唯一翻盘的机会。 他清楚形势艰难,所以格外上心。 正因如此,他才忍著气、憋著火,只想把事情做到滴水不漏。 雷漠天在旁边看著,越看越糊涂。 他完全搞不懂秦帆在折腾什么,更猜不透他在打什么算盘。 心烦意乱之下,脾气也上来了,猛地往前一衝,双手狠狠拍在秦帆的键盘上。 “啪!啪!啪!” 几声闷响过后,屏幕瞬间黑掉。 秦帆终於抬起头,打破沉默,直视著他,语气认真地说: “雷漠天,我警告你,记者都在外面等著。 你要真有意见或者不服,也得分时候。 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雷漠天还想顶嘴,但那句话却一下子卡住了他的喉咙。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接下来该怎么应对?用什么態度面对眼前的局面?他又一次傻站著,像丟了魂。 秦帆一看机会来了,哪肯放过。 立刻趁势说道: “我知道你对我有怨气,也知道你想做什么,更明白你的意思。 但我告诉你,我现在真没打算跟你继续对著干。” “咱们俩斗来斗去,谁都没落著好,你也清楚再这么耗下去会怎样——只会一起完蛋。 所以我这次是真心想停战。” 雷漠天回过神,猛地抬头看他,心里那股火不知怎的全没了,只剩下一团迷雾,什么也看不清。 他盯著秦帆,忽然觉得这个人变了,变得复杂,变得有点看不懂了。 两人就这么僵著,空气仿佛凝固。 这时,无卫推门进来,看见这情景,心头一紧,悄悄走到秦帆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雷漠天本就多心,听不清他们在嘀咕什么,可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总觉得他们在背后议论自己。 也许是本能防御,也许是他想太多,总之他瞬间进入了戒备状態,像只受惊的刺蝟,浑身的刺都炸了起来。 眼神紧张,气势全开,他不再沉默。 一步上前,抢在秦帆之前开口: “咱们谈谈吧,有些事,得先说清楚。” 秦帆转头看他,正好也想谈。 两人想法撞在一块,他自然不会拒绝。 点点头,隨后对无卫说: “发布会的事稍后再议,先让记者们等等。” 无卫应了一声,默默退了出去。 等到屋里重新安静下来,秦帆用一种特別平缓的语气对雷漠天说: “你想说啥,现在就说吧。” 雷漠天脸色阴沉,缓缓开口: “你刚才已经对外说了咱俩是合作关係。 那既然是合作,你就得告诉我,我能得什么好处?具体怎么配合?” 秦帆嘴角轻轻一扬。 对他来说,这话问得太准了。 他也承认,这正是眼下最棘手、最现实的问题。 他清楚得很,合作不谈利益,最后肯定闹得比从前还僵,甚至两败俱伤。 这个问题他一直放在心上,看得极重。 如今对方主动挑明,那他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他深吸一口气,坦坦荡荡地回应: “没错,你说的是实情。 那你先说说,你想要什么?” 雷诺天愣了一下,原本他觉得秦帆会躲闪,要么含糊其辞,要么乾脆避而不答。 可没成想,这人说话竟然也这么直接。 他心里一下通透了,明白过来——原来两人的心思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默默低头琢磨,脑筋转得飞快。 他在盘算,怎么才能把眼前这局面吃得死死的。 他也在掂量,怎么把这次的机会榨乾,不留一点水分。 他更在寻思,如何把自己之前亏掉的部分全捞回来。 常言道,贪心不足吞大象,他现在就是这副模样。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绝对不行。 他眼神一冷,索性开门见山,直戳戳地对秦帆开口。 “我有两个条件。 第一,產品发布时的核心技术共享权归我;第二,咱们上次比试的事儿一直没个说法,外界都在猜,你得亲自出面说明,我和你水平相当。 第三,產品上市后的所有收益,五五分帐。” 秦帆依旧掛著那副看不透的笑,平静得很,也没立刻接话,而是绕了个弯子反问: “答应你可以,但做生意讲究你来我往,公平交换。 你说说看,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雷默天一怔,这事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先前准备得並不周全。 他压根没想过自己能给对方的公司贡献啥价值。 一时语塞,张了嘴却说不出像样的话。 秦帆站在旁边静静看著,对方的一举一动全都落在眼里。 他清楚得很,这个人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完全摸不清方向。 这一切早在他的计划之中。 此刻正是收网的时候,他不需要动手,局势已经向他倾斜。 他不急著逼迫,也不急於敲定,一切尽在掌握。 虽然事情开头不如预想顺利,但他知道自己该怎么走下一步。 只见他脸色微变,语气陡然低沉下来,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 “发布会拖得太久了。 你想不想让记者们胡乱猜测?真想控制舆论,就得赶紧做决定。” 雷漠天听懂了这话的意思,自然也明白背后的威胁。 他慢慢回过神,脑袋空荡荡的,没有底牌,也没有后路。 最后只能退一步,试图用折中的方式应付: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这句话一出口,正中秦帆下怀。 他等的就是这一问,立刻毫不犹豫地回应: “雷漠天,我要的是你的合作诚意。 你应该知道,这行当里没人能一个人通吃天下。 你也该清楚,活著的规则不是碾压別人,而是找到共处的办法。” 第528章 顺其自然就好 “我们之间有过较量,那不过是场面需要,是市场常態。 可要是拼到两败俱伤,整个行业都得遭殃。” “我没兴趣一家独大。 我只想告诉你,也许我们可以真心实意地联手干一票。 我要的,是你真心愿意和我一起往前走。” 雷默天再一次愣住,这话太出乎意料。 他从来没想过秦帆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更没想到他会表现出这种態度。 在他印象里,秦帆一直是那个野心勃勃、誓要独占鰲头的人。 正因为这样,他才不惜代价拼命抵抗。 可如今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那种信念开始动摇,变得模糊不清。 他没回答,只是怔怔地望著对方,低声问了一句: “你……到底图个啥?” 秦帆脸色一黯,像是被刺了一下。 他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对方却还是怀疑、防备。 他知道自己改变不了別人的看法,也无法强求信任。 说什么都没用,做什么也无济於事。 只能任由情绪一点点沉下去,慢慢压住心中的波澜。 算了,事已至此,何必强求。 有些事,顺其自然就好。 他轻轻嘆了口气,低下头,不再开口。 雷漠天看到他这副样子,心头莫名一紧,竟开始反思起自己来。 那一瞬间的沉默让他感到不適,仿佛自己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太过分了。 眼前的气氛让他看不懂,也让他第一次有了点害怕的感觉。 眼前这个人,还是秦帆没错,可雷漠天就是觉得哪儿不对劲。 像是整个人被调换了內核,以前那种冷硬、防备的劲儿突然没了,反倒透出点他看不明白的情绪。 联盟眼看要崩,他心里堵得慌。 不是怕输,是憋屈——明明谈得好好的事,怎么突然就变了味? 他站在那儿,手指不自觉地掐进掌心,眼神来回晃,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刚才那一幕。 直到那一刻,他才慢慢咂摸出点味道来。 原来自己一直误解了对方的意思。 原来他拼死防著的人,压根就没想掀桌子。 心头那股拧巴的劲儿忽然鬆了。 他不想再较劲了,也不想端著了。 人一放鬆,声音也软下来:“秦帆,你想走哪条路,我隨你。 但我得知道,你怎么突然转了性?到底图个啥?” 这话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嚇一跳。 而秦帆原本已经闭眼等结局了,听到这一句,猛地睁眼。 像是快熄灭的火堆被人狠狠吹了一口,居然又冒出了火星。 他盯著雷漠天看了几秒,嗓音低下去:“行。 你说的条件我全认。 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合作必须是真的,你得亲手干,別光扔几个名字应付我。 咱们要是只盯著钱,这事根本走不远。” 雷漠天愣住了。 然后,一下就通了。 原来人家从头到尾要的只是一个真能並肩的人。 不是对手,不是棋子,是搭档。 之前的猜忌、提防、算计……全都白费了。 他长出一口气,像卸下千斤担子。 脑袋清亮了,心也落回原位。 他抬起头,正面对上秦帆的眼睛。 这回,不再是打量敌人的眼神,而是真正想谈事情的態度。 他不再纠结眼前得失,开始盘全局,看长远。 脑子飞快运转了一圈,把利弊都捋了一遍,这才开口,语气稳得很: “秦帆,你的诚意我看见了。 接下来我也不会藏私。 你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绝不含糊。” 秦帆嘴角轻轻抽了一下,终於露出一丝笑。 不是胜利者的得意,是放下重担的轻鬆。 等了这么久,爭了这么久,终於等到这句话。 他缓缓起身,没说话,转身朝雷漠天走去,把手伸了出去。 雷漠天这次没有躲。 两人握了手,算是把旧帐一笔勾销。 从这一刻起,他们迈进了新阶段。 前嫌尽释,气氛悄然转变,彼此间生出一种说不出的默契。 对视一眼后,两人並肩往前走,脚步沉稳,方向一致。 他们从角落走向大厅中央,灯光一点点照在身上,最后站到了一群记者面前。 台下早就炸了锅。 这些人憋了太久,就等著这一刻发问。 一个个攥紧话筒,眼珠子都不带眨的,生怕错过半句猛料。 他们心里早有剧本,只等主角亲自盖章认证。 现场瞬间沸腾,问题像暴雨一样砸过来。 “秦帆,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事,是不是真的?” “你和身边这位演双簧博热度,是不是实锤?” “为了卖货你不择手段,连道德底线都不要了,对吧?” 一句比一句尖,字字往痛处戳。 谁都不是真心求答案,只想听一场大瓜落地的响声。 他们巴不得事闹得越大越好。 真相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炒成头条。 问,只是走个过场;爆,才是最终目的。 所有人屏住呼吸,盯著秦帆,等他张嘴。 摄像机、录音笔、手机全举得高高的,围成人墙,把他团团围住。 可秦帆根本不急。 他站在人群中央,安静得像块石头。 没表情,没动作,也没第一时间接话。 眾人喧譁中,他反而更显镇定。 不是装腔作势,是真不在乎。 他其实不想吵。 也不想解释。 更懒得去迎合那些预设的剧情。 与其说他在拖延时间,不如说他压根不想参与这场表演。 他沉默著,用安静对抗喧囂,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所有人:你们要的答案,不一定非由你们写好。 他知道问题躲不掉,可此刻他还没打算回应。 有些话,必须挑准时机再说。 对於秦帆来说,今天的重头戏是亮出他的新玩意儿,根本没必要在那些鸡毛蒜皮的问题上纠缠。 不管他是真的没听见,还是乾脆装聋作哑,总之他一个字都没回,连眼神都懒得给。 到最后,他只衝无卫眨了下眼,做了个只有他们懂的手势,话题立马就被扯开了。 全场的灯“唰”地一下全灭了,黑得像墨水泼过。 接著,一件东西从天花板缓缓飘落。 第529章 这根本不是抢购 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手托著,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登场了。 谁也没想到会来这么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玩意儿悬在半空,发著光,安静得不像话,可偏偏让人移不开眼。 秦帆压根不急著揭底牌。 他就是要吊著大伙儿的胃口,让大家自己猜、自己想、自己激动起来。 他要的就是这股劲儿。 这一局,他布局很久了。 每一步怎么走,哪个点该发力,他都盘算过无数遍。 他拼到今天,不是为了再听一遍那些破烂新闻,而是要把之前的乱七八糟全都盖过去。 他眼角扫过人群,发现大家果然不再咬著旧事不放了。 没人提丑闻,没人问八卦,所有目光都黏在那件漂浮的新物上。 他嘴角轻轻一扬,笑意藏得深,却挡不住心里踏实。 他知道,成了。 紧接著,他抬手一招,安排好的人开始演示。 那东西忽然动了起来,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光路,像带路的精灵,一步步把所有人引进去。 慢慢地,它变了形状,光影铺展开来,像梦一样把你裹住。 你感觉自己走进了一个童话世界,脚下是云,头顶是星,耳边是风在哼歌。 等你反应过来,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软得不行的椅子上,身体不由自主地陷进去,舒服得想嘆气。 脑子里刚闪过“要是有张桌子就好了”,嘿,一张桌子就悄无声息地滑到了手边。 更离谱的是,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饭菜,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你想拿筷子,筷子就在手边。 你想喝水,杯子自己递上来。 这一刻,所有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要什么,它就有。 没人说话了。 整个会场静得能听见心跳。 大家的眼神都空了,不是傻了,是被那种“想要即所得”的感觉勾走了魂。 秦帆站在角落,冷眼看著这一切。 每个人的神情,每一声轻嘆,他都记在心里。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这时,一直没开口的雷漠天慢慢踱步走过来。 他靠到秦帆身边,低声说了句:“趁现在热度还在,不如咱们顺势推一把,搞点后续动作?” 秦帆一怔,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咯噔一下——这主意不错。 可问题是,这种延伸市场的事儿哪能临时起意?他根本没准备好,方案没有,预算没有,连方向都没定。 想了又想,他决定先稳住局面。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人从梦里拽回来,不能让他们太沉迷。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 “啪啪。” 声音不大,却像闹钟一样管用。 眾人一个激灵,猛地回神。 睁眼一看,啥都没变,椅子还是硬的,桌板空著,饭香也没了。 有人挠头,有人眨眼,一脸懵:“刚才……是幻觉?” 秦帆抓住时机,清了清嗓子:“各位,今天展示的產品,不会立刻大规模上市。” 话音一落,台下炸了锅。 “啊?!” “不卖?!” 一片譁然中,秦帆抬起手压了压:“不过,每周二我们会开放直播通道,放出五千套,先到先得,线上抢购。” 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接著,眼睛齐刷刷亮了。 前排一个小个子记者反应最快,蹭地站起来:“这產品以后还会一直这样卖吗?” 秦帆脸色一沉,语气郑重:“这款產品將作为公司永久保留项目,具体投放节奏,后续根据情况调整,目前不便透露。” 记者还想追问,秦帆立马接上一句:“今天的说明会就到这里,感谢到场。” 说完转身就走,动作乾脆利落。 记者们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灰溜溜撤场。 走出会场时还在嘀咕:“闹了半天,就是个新產品发布?搞这么大阵仗?” 第二天,秦帆的麻烦来了。 昨儿记者回去一写稿,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全网。 直播间早上八点刚开,流量直接爆表。 弹幕疯狂滚动,订单一条接一条自动跳出来,系统咔咔响个不停。 白秋君一个人盯著屏幕,手忙脚乱,连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 “救命……这根本不是抢购,是打劫啊!” 她偷偷瞄秦帆,眼里全是求救信號。 这场面早就失控了,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秦帆也皱起了眉。 他昨天那句话,本意只是拖延时间,隨便画个饼,谁成想大伙儿当真了,还玩起了自发抢购。 就在他脑子转不过弯时,无卫凑了过来,贴著他耳朵低语:“不如顺势搞场直播活动?反正人都来了,不如就著这股热劲往下推。” 秦帆眯起眼,没吭声。 他在权衡。 他原本真没打算动真格的。 这晶片、这產品,他只想拿来压新闻,压口碑,然后悄悄回归日常。 可现在,事情彻底脱轨了。 他不仅没能低调,反而把公司、把自己架到了风口浪尖上,还越来越高,越来越险。 他盯著整个局面,心里盘算著:要是现在急著赚钱,等於坐实了別人之前对他的那些閒话,这不光没法翻身,反而越陷越深。 可要是啥也不回应,又怕得罪观眾。 干他们这行的都知道,粉丝就是衣食父母,眼下真没招能两头都顾上。 说白了他现在是个半路转型的老板,坑是自己挖的,脚也自己伸进去了,明知道难受也没法抽身。 回想这些年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这次算是栽得最狠的一回,他整个人都蔫了,一言不发地坐著。 新博悄悄靠近,看秦帆这个状態就明白——这傢伙卡住了,正卡在一个进退两难的关口。 他挺想拉一把,脑子飞快地转,琢磨有没有法子破局。 忽然灵光一闪,冒出了个连他自己都觉得悬的主意。 与其让直播间的弹幕炸锅似的问个没完,吵来吵去,不如先扔出去五千套晶片试试水。 既能稳住人气,又能看看市场到底买不买帐,算是一石二鸟。 虽然这么干有点冒险,可做生意哪有不赌的时候? 只要等大家真正搞懂这晶片能干嘛,指不定还能玩出新花样来。 第530章 完全不知道咋收场 科技这玩意儿本来就变脸比翻书还快,他相信秦帆懂这个道理。 於是他把自己的思路一股脑倒了出来。 秦帆正愁得不行,听到这话像是抓到了根稻草,但心口那块石头还是压著,落不了地。 他知道这是机会,可就是不敢点头。 这时无卫从边上走出来,打破沉默上前劝道:“秦帆,你总不能一直僵在这儿不动吧?咱们得拿个主意啊。 直播间那点事儿,说白了就是市场情绪在推。” “你要看清一点,大眾一激动,就跟潮水一样挡不住。” 秦帆嘆了口气,最后还是点了头,但他提了个条件,转头对白秋君说了句什么。 其他人听得一头雾水,但也只能忍著没吭声。 白秋君脸上闪过一丝难色,最终也只能照办。 他火速回到镜头前,把消息公布了出去。 果然和预料的一样,刚说完立马有人抢购,场面一点没降温,反而更狂热。 这群人不只是感兴趣,简直是著了魔,恨不得立刻把晶片攥在手里才安心。 这新產品对他们来说,既新鲜又带劲,谁都想当第一个玩上的。 不到一会儿工夫,预售名额直接被扫光。 直播间再度沸腾,白秋君赶紧回头找秦帆要指示。 秦帆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乾脆挥手说:“停,今天到此为止。” 白秋君顿时懵了,完全不知道咋收场。 这时候下播,等於把一堆嗷嗷叫的人晾在半空,后果他不敢想。 他太清楚了——一旦走人,肯定会被骂死,甚至被人追著討说法。 不行,必须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得有个台阶。 他平时最擅长圆场,但这次也有点手忙脚乱。 好在他反应快,立马换了副语气,撒了个娇,吹捧了几句,顺带甩了个悬念吊著大家胃口,硬是把场麵糊弄过去了。 下了直播那一刻,他浑身湿透了一样全是汗。 刚想回头问问秦帆到底图个啥,扭头却发现人早没影了。 他苦笑一下,摇摇头,也没辙,只好把疑问咽进肚子里。 而秦帆已经独自回到了办公室,蜷在沙发上发呆,脑子里来回倒腾各种可能。 没多久,无卫和新博推门进来,坐到他对面,两人交换个眼神,同时开口: “秦帆,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秦帆抬眼看向他们,终於说话了:“现在这热度是虚的,火一阵就散。 如果我们跟著用户喊什么就做什么,很快就会被淘汰。 这时候,我们必须保住手里的最后一张牌。” 两人一听“最后一张牌”立马警觉起来,几乎是异口同声追问: “最后一张牌?什么意思?你这话听著不对劲。” 秦帆看著他们俩,突然笑了一声:“你们两个什么时候配合得这么好了?” 两人愣了一下,彼此看了眼,嘴角都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但这一晚他们没谈出结果,也没定下下一步计划,一切还跟原来一样悬著。 没人知道接下来该往哪儿走,也没人能找到一条看得清的路。 他们心里都在想,怎么才能跳出这个怪圈,可想了半天,还是困在原地,谁也没力气再折腾。 秦帆始终没有多解释一句,坚持著他一开始的说法。 不管別人怎么猜、怎么劝,他就是不动。 他心里有根线扯著,挣不开,也放不下,终究还是那个秦帆。 无卫和新博无奈地站起身,默默退出房间。 他们知道,逼不了他,也不能逼他。 有些事,秦帆不愿意讲,那就永远没人能撬开嘴。 这就是他们三人之间相处的方式。 人刚走,雷诺天冲了进来,气势完全不同,一点情面不留。 他三步並作两步走到秦帆面前,劈头盖脸就吼: “你到底想干啥?你心里究竟藏著什么鬼?” 秦帆抬起头,淡淡地看著他,表情没起一点波澜,和刚才一样冷。 他没回答,低头继续敲著电脑。 雷诺天瞬间炸了,猛地伸手把键盘抄起来摔在地上,动作带著火气,像要把人撕开问个明白。 秦帆坐在那儿没动,眼里却在快速评估眼前的一切。 他在想这个人为什么会发飆,也在琢磨,这背后是不是还有別的东西。 他知道雷默天心里那股火,其实就是衝著他发布会上那一出来的。 他也清楚得很,对方摆这脸色,是觉得他断了自己的財路,把原本到手的好处全搅黄了。 他还明白,眼前这傢伙表面上是在质问他,其实心底早就不服气了。 可能到现在还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又一次被耍了,是不是从头到尾都被当猴儿耍。 他也料到了,雷默天接下来很可能会做出更衝动的事。 但他不在乎,真的一点都不怕。 对他来说,事情既然已经做了,那就没想过回头。 干都干了,还怕人骂?他从来不会因为做了决定就夜里睡不著,更不会因为別人瞪他一眼就改主意。 他也不会去反覆解释,懒得搭理那些情绪上头的话。 在他看来,合得来的人,不用多说也能並肩走;合不来,你嘴皮子磨破都没用。 所以他乾脆不劝,顺其自然。 再说了,他也知道他们俩早就捆在一根绳上了。 发布会上那句“我们合作”,可不是隨便说说的,全世界都听见了。 就算雷默天现在想抽身,也晚了。 这节骨眼上退场,谁信你?他自己也不信。 所以秦帆心里有底,不怕闹大。 叶晨的態度很简单——你爱发脾气就发唄。 他不仅不躲,嘴角反而勾起一丝笑,那副欠揍的样子简直像是专门在撩拨人。 他把话摊开来讲,就为了让对方更炸。 雷默天真的快气疯了。 他根本没想到秦帆会这么干,更没想到两人关係会一下崩成这样。 他甚至没料到,自己有一天会被逼到这种地步,被动得像个哑巴吃黄连。 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路被人牵著鼻子走。 刚才还觉得前途光明,转眼就像掉进冰窟窿。 心里那股憋屈涌上来,再也忍不住,衝著秦帆吼出了声: 第531章 这点你可以放心 “秦帆!你他妈就是故意的,对吧?打一开始你就没安好心,你压根就不打算跟我合作!你就是拿我当垫脚石,踩一脚就扔!” “手段高啊,算盘打得响!可惜老子不会让你如意!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你是谁,把你那些骯脏事全翻出来,你別想舒坦一天!” 秦帆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 他对雷默天的態度早就忍著了,之前不吭声是因为不想计较,可不代表能任由对方指著鼻子骂。 这下火气也压不住了,直接跳起来对著他吼: “你给我听好了!当初是谁快被人围堵到进局子的?是谁差点连饭碗都保不住的?是我拉你一把!我没指望你感恩戴德,但你也不能反咬一口!” “我不想跟你吵这些破事,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我想做的事,绝不会踩著你上位,这点你可以放心。” “但我们之间也有规矩——发布会上说好了彼此尊重。 你要真心合作,咱们就是搭档;你要当仇人,我现在就能放你走。” 这话一出,雷默天整个人愣在原地。 前一秒还气势汹汹,下一秒像被抽了魂。 他完全懵了。 这还是那个处处退让、低声下气的秦帆吗?怎么转眼间变得这么硬气?那种从仰视到被平视的感觉让他极度不適。 他没法接受。 刚才是他高高在上,现在却被对方顶回来,自尊心狠狠挨了一锤。 怒火再次腾起,脑子一热什么也顾不上了。 他死死盯著秦帆,眼里全是怨恨,好像对方欠了他八百万。 突然一个箭步衝上去,掐住他脖子狠狠按在地上。 秦帆本来心情就差,哪受得了这气?立马反手就挣,两个人立刻扭打在一起,拳脚相加,谁也不让谁。 地上滚作一团,谁也不服软。 怒气、委屈、猜忌全在这场混战里爆发出来,像是要把过去所有的积怨一次性清算。 过了一会儿,两人都累得不行,瘫在地上直喘粗气。 刚才那股狂躁劲儿慢慢退了,情绪也开始平静下来。 他们不再吼叫,也不再动手,就这么躺著,望著天花板,仿佛第一次认真面对彼此的关係。 难得的安静中,秦帆忽然开口,语气不再是爭执,而是掏心窝子的话: “你说,一直低头做人,是不是只能等著別人施捨?我现在不想捧谁的產品,我只想把咱们的东西做成能站得住脚的招牌。 说不定,这才是公司真正上市的机会。”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雷默天一下子僵住了,瞪著眼问:“……公司上市?你认真的?” 秦帆缓缓坐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刚才打架时完全不同,冷静得嚇人。 变的是態度,不变的是眼神里的坚定。 他已经有主意了,在刚才那场廝打中,他反而看清了方向。 他找到了一种新的相处方式,也確认了自己的路该怎么走。 此时此刻,別的什么都不重要,他只想把心里那张图彻底画出来。 突然,他猛地站起来,像是被电击了一下,三步並两步衝到电脑前,噼里啪啦敲起键盘来。 雷默天看得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懂他在干嘛。 但他隱约感觉到了——这傢伙又有了新想法。 出於好奇,他没再闹,也没打扰,只是默默走过去,站在旁边看著。 很快他就发现,秦帆正在查一大堆关於公司上市的资料。 雷默天猛然醒悟,原来刚才那些话不是气话,是真的动了念头。 他顿时觉得胸口一闷,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这事……居然是来真的? 此刻雷漠天心里挺彆扭的,整个人都不太舒服,搞不清秦帆到底在盘算什么,只觉得背后一阵阵发凉。 他越想越不踏实,甚至心想,要是真被这人坑了,估计自己还得笑著帮忙点钞。 特別反感这种被牵著走的感觉,非要搞明白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手直接按在键盘上,整个人挡在电脑前,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死死盯著秦帆问了一句: “你到底想干啥?这事必须给我讲明白,不然这事没完。” 秦帆终於抬起头,不再沉默。 他看著雷漠天,语气平稳却透著不容置疑: “既然要一起干,不如乾脆把咱们三家公司捆一块儿,拉成一个大集团,直接衝上市。 现在的这个產品,正好可以当敲门砖,撑起整个资本故事。” 雷漠天当场愣住。 上市?他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过。 虽然他在业內也算混得不错,技术过硬,名声也不差,但那种层级的事,从来像是別人世界的剧情。 可现在人家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他心里一下子涌上来一股说不清楚的情绪,像激动,又像慌乱。 他忍不住又问一遍: “你是认真的?不是拿我寻开心?” 秦帆点头,“我没开玩笑,句句属实。” 雷漠天脑子嗡了一下,突然有点开窍了——他总算看明白一点,眼前这个人野心有多大。 之前那股被卖了还得帮忙数钱的感觉又回来了。 上市听著是好事,可一旦合併,自己的公司就等于归进秦帆的体系里去了。 他也想闯出名堂,但他不想低头做人,更不想当个陪衬。 这和之前谈的合作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觉得自己像被算计了,一时咽不下这口气。 而且他这时候才真正意识到,秦帆办事有多乾脆、多不留余地。 跟这样的人合作,以后说话的机会恐怕少得可怜。 他不想变成附庸,还想著保留自己的想法和立场。 他站在原地发呆,既不挪步,也没表態,脸上看不出喜怒。 秦帆瞧著他这副模样,心里清楚得很。 他知道雷漠天在顾虑什么,也明白自己一开始没把话说透,確实不够厚道。 所以他也不急了。 他不再一个人闷头画蓝图,决定把事摊开来讲。 他慢慢从椅子上起身,转身朝办公室外走去。 雷漠天急忙在后面喊:“你去哪儿?又想干嘛?” 秦帆回头,神色平静。 第532章 我们一直在边缘挣扎 “你还没参加过我们公司的例会吧?走,临时加个会,大家一起聊聊。” 雷漠天一愣,秦帆已经先走了。 他没办法,只能跟著过去。 两人很快进了会议室,秘书迅速通知所有人到场,大家陆续坐定。 秦帆站出来,当眾说明了自己的计划,並且给了雷漠天和东盛科技的东骏充分发言的机会。 这是三方第一次正式坐下来谈合作,也是第一次如此坦诚地分析当前局势。 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算盘,也都带著各自的情绪。 可这次没人藏著掖著,气氛反而难得地融洽起来。 大家畅所欲言,员工们也格外积极,会议热热闹闹地进行著。 一直谈到快天亮,仍然没得出结论,所有人熬得精疲力尽。 这时秦帆站起身,用领导者的口吻开口: “上市这事,不是我一个人突发奇想,但主意確实由我提起。 不管你们怎么想,今天必须定下来。” “我知道大家都累了,也知道你们心存怀疑,更明白你们在担心什么。” “但正因为这样,我才更要提醒你们,没时间耗了,也没资格犹豫了。 也许你们觉得我太霸道。” “也许你们不理解我现在做的事,可这就是我们必须面对的大方向。” “你们想想,公司一直讲初心,可每次结果都是新產品刚出,立马就被市场淘汰。” “我们一直在边缘挣扎。 现在三家联手,以服务为核心,目標就是稳住市场。” 魏巍率先开口:“什么叫稳住市场?” 秦帆缓缓解释:“上市后我们可以整合老產品,找个由头把旧款全召回,再重新包装推出。” “眼下受欢迎的產品,未来可以反覆拿出来卖。 同样的东西换种说法,轮流上线,消费者会被绕晕,视觉疲劳也会被重置。” 眾人一听,顿时全明白了。 他们终於懂了老板的真实意图,也看清了背后的布局。 平时他们选择信任,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而雷漠天和东骏,在这一刻彻底理解了秦帆的构想,最终放下芥蒂,表示同意。 一个月后,商界炸了锅——秦帆科技一口气吞下两家同行,火速组建集团,成功上市,紧接著连发几款爆款新品,震惊业界。 秦帆瞬间成了风云人物,人人敬畏又好奇。 记者们更是疯了似的围在他公司楼下,整天蹲点,都想抢到独家採访。 秦帆走在办公楼的走廊上,瞥见楼下那群人,心里直犯腻。 他根本不想搭理这些喧闹,对媒体有种本能的疏离感。 此刻他只想清静一会儿,再也不想卷进任何是非里。 虽然他过去一直喜欢张扬行事,但公司发展到今天这一步,他反而觉得,还是得稳著点来。 按他的规划一步步走下来,该拿的成果也都拿到了。 现在轮到了出成绩的时候,可他知道,做大了就不能瞎冲,手里得留一手,心里也得有数。 这份分寸,是他现在最在乎的东西。 他不想被乱七八糟的消息搅得心烦,更不希望有人趁机钻空子。 他不能给任何人机会,哪怕一丁点。 儘管公司刚上市,表面看著红红火火,人人都说前景一片光明。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现在的处境远没有外人想的那么简单。 有些事该怎么处理,別人不懂,他心里门儿清。 也只有他明白,公司底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眼下要忙的事堆成山,事情一件接一件,他根本抽不开身,也没力气再应付那些扯皮拉筋的破事。 他慢慢把头转回来,不再看窗外,而是直接抓起电话,让助理马上通知所有人——全体集合,紧急开会。 秦帆顺手整理了一下材料,提前一步进了会议室。 没过多久,大家陆陆续续到场,依次坐好。 会议准时开始。 他把资料放到投影机上,把最近一段时间公司內部的情况做了一次整体梳理,大概分成三块內容来讲。 第一块是晶片上市后的推广和市场反应,这块归企划部和市场部管。 两人先开口匯报情况。 “老板,从目前反馈来看,晶片销量比之前翻了三倍还多。” 另一个人接过话茬。 “而且还有不少人打电话来预定,销售部每天光接到这类諮询就上百个。” 秦帆点点头,脸上没什么波澜,可心里其实是挺高兴的。 他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也不需要补充什么。 接下来,他把视线投向研发部门。 他转过头,看向无卫和新博,“你们俩最近进展怎么样?” 无卫没吭声,新博抢著开了口。 “补货这块我们基本能跟上节奏,就是……!” 话说一半就停了。 因为他心里在打鼓,不知道这话该不该讲。 脑子里乱得很,一时拿不定主意。 秦帆眉毛一皱,顿时警觉起来。 这时候可是关键节点,他可不希望节外生枝。 他盯著新博,语气紧巴巴地问: “就是什么?” 新博深吸一口气,终於抬起头,直说了出来。 “补货流程还算顺利,但我总觉得,一直卖同一种晶片,迟早会被市场甩开。” “我觉得咱们得加新功能。 昨天我偶然发现,那批数据其实还能挖得更深。” 他说著说著越来越激动,整个人状態都变了,以前没见过他这么起劲。 眼里像冒出了火苗似的。 他仿佛重新找回了研究的热情。 这段时间憋得太久,早就想找个突破口大干一场。 他想搞个新產品出来,这是他一直的愿望。 看到数据有变化时,那种衝动更是压不住。 现在他全都倒了出来,就等秦帆点头,让他放手去干。 可秦帆这次的態度让他意外。 对方不仅没同意,连回应都没有。 脸色淡淡的,看不出兴趣,也摸不准情绪。 那一瞬间的冷场,让人有点摸不著头脑。 新博愣住了,全场也跟著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等著秦帆开口,猜他下一步怎么说。 秦帆又一次成了全场焦点,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他身上。 第533章 像是为了吸睛 他就像站在舞台中央的人,一句话能决定走向。 哪怕抬一下手,都觉得有讲究。 空气一下子变得紧张,大伙儿连呼吸都放轻了。 秦帆看了眼大家,终於开了口,正面回应新博。 “不行。 公司刚上市,接下来拼的是对外布局,不是自己折腾產品叠代。 以前咱们小打小闹,可以一心扑在技术更新上。” “但现在不一样了。 大局为重,这个时候要是自己的拳头產品还没站稳脚就跟换,市场信心立马就垮。” 新博还想爭辩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再多也没用。 更何况,秦帆讲的也不是没道理。 他虽然没坐在那个位置上,但也能体会到那种压力。 他知道秦帆肩上的担子多重。 这一刻他彻底明白了,说什么都没意义。 就算心里再不甘,也只能压下去。 其他话在这个时候都不合適。 刚才那个想法,恐怕也只能暂时搁下了。 他默默退到一边,神情落寞。 其他人也都安静等著后续安排。 秦帆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按照自己原本的计划,开始分配接下来的任务。 各部门领了具体工作后,会议就此结束。 他独自回到办公室,整个人绷得紧紧的。 坐下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调出最新的数据分析报告。 “咚……咚……!” 外面传来敲门声。 他抬头应了一声:“进。” 雷漠天和东骏一起走了进来。 两个人不像从前那样针尖对麦芒。 也没有之前的敌意。 此刻他们眼神平静,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秦帆跟前,各自拉过椅子坐下,没急著开口,只盯著前方发愣。 秦帆心里直犯嘀咕,搞不清这俩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皱著眉头问了一句: “找我有事?” 雷漠天接过话头,“秦帆,公司已经上市了,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 秦帆嘴角轻轻一扬,露出一丝笑意。 他其实早料到会有这一出,並不意外。 他也清楚,他们之间的合作本来就鬆散得很,如今来问,不过是想討个说法罢了。 事情虽然没完全按他设想走,但大体还算顺利。 他心里是有盘算的,只是还不太成熟,没法拍板定案。 於是他试探著说了句: “现在最关键的是稳住市场,站稳脚跟。 我在琢磨,要不要整一场特別的亮相——咱们搞点动静。” 东骏一听就愣了,“啥叫『特別亮相』?你到底想干啥?” 秦帆慢条斯理地解释:“我想办个晶片节,拉几个明星过来走秀,把咱们的產品换个玩法重新推一遍。 听著可能有点夸张,像是为了吸睛。 但说实话,这一步要是成了,咱们集团就能上个新台阶,也能让人记住我们是谁。 算是踢好开局的第一脚吧。” 说完,他顺手把自己刚做的方案模型拿了出来,展示给两人看。 雷漠天和东骏眼睛瞬间睁大,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刚才进门时他俩脑子里还一片空白,压根没想明白要谈什么,可现在一看秦帆这构想,立马明白了对方脑子里装的是什么货色。 心底不由自主涌起一股佩服劲儿。 不得不说,他们又一次看清了秦帆。 过去他们是对手,甚至水火不容,可此刻却突然意识到一个事实:眼前这个人,他们真比不上。 不管以前爭得多厉害,现在的差距明摆著。 光是这份深谋远虑,他们就跟不上节奏。 那一瞬间,两人心服口服。 芥蒂放下了,不满也没了,两人情不自禁点了点头,嘴上开始各种夸奖。 秦帆反倒不自在了,一脸懵地看著他们。 雷漠天和东骏反应过来,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刚才那態度,未免太软了,丟了面子不说,还显得掉价。 两人赶紧轻咳两声,试图掩饰尷尬。 隨后又恢復了老样子,挑三拣四地说些无关痛痒的话。 虽然听著还是在挑刺,但语气里已经没了敌意。 秦帆也没再搭理他们,低头继续忙自己的事,早就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 他从不指望和谁商量决定,主意一向自己拿,做事也向来细致,独来独往惯了。 雷漠天和东骏见状,觉得没意思,坐著也不是,走也不是,最后只能默默起身,悄悄离开了办公室。 四周重归寂静,秦帆一个人待著,不知不觉天就黑了。 他看不见时间怎么溜走,也顾不上星辰变幻,等回过神来时,天已经暗得彻底,眼前只剩下迷茫一片。 他伸了个懒腰,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身体,走出办公室。 放眼望去,整栋楼空荡荡的,好像只剩他一个活人。 心里忽然有点空,也有点累。 他走向地下停车场,准备开车回家,刚掏出钥匙,一辆车猛地停在他面前。 起初他没在意,可下一秒车门打开,下来的人让他神经一绷。 那人一身时髦打扮,明显是个老外。 关键是——秦帆记得这张脸,在哪本杂誌上见过,名字一时想不起来,但绝对不是陌生人。 他对这人的出现感到警觉,眼神立刻冷了下来,死死盯著对方。 那人一步步走近,两人之间仿佛划开一条无形战线。 没有一句对白,空气却越来越紧绷。 这一刻谁都没说话,可心头都像压了块石头,尤其是秦帆,心跳越来越快,防备心一点点升起。 拳头慢慢攥紧,哪怕对方还没动手,他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谁知,对面那人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秦帆一愣,马上厉声质问: “你是谁?想干什么?” 那外国人终於开口,说的是流利英文,语气平静,把自己的来歷讲了一遍,也说清了这次来的目的。 秦帆听完,心里迅速过了一遍:第一,这人是衝著他来的,为的是新產品;第二,对方对他了解很深,来之前做过足功课,连他过去的经歷、公司的发展轨跡都说得八九不离十,字字戳中要点。 更关键的是,对方言语间满是敬佩,显然是做足了研究。 第534章 一切都会明白 唯一的问题是,对方始终没提最终目的,只反覆强调——看好他们市场上的新品。 秦帆这才鬆了口气。 確定对方没有恶意后,他冷静下来,恢復常態。 他客气地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想邀请对方去办公室详谈。 可没想到,对方摇了摇头,反客为主地拋出一句话: “你跟我走一趟,我有话要说,还有样东西要交给你。” 这句话一出口,秦帆心头猛地一紧。 他不知道对方要带他去哪儿,也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 但他能感觉到,这件事绝不简单。 於是他站在原地,斩钉截铁地拒绝。 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一丝余地。 乾脆,果断,清醒。 虽然两人是头一回碰面,但秦帆心里清楚得很,这场交锋压根不像初见那般简单,倒像是两个老对手重新对上。 那外国人就站在那儿,纹丝不动,眼神里透著股不肯罢休的劲儿。 他一句话不说,可那一双眼睛不断变换神气,分明在无声地挑衅,表达著心底的不服和牴触。 秦帆看著这人,打心眼里觉得不值当跟他纠缠,乾脆转身钻进车里,连句废话都懒得讲。 他踩了钥匙准备开走,结果那傢伙突然一个闪身,直接横在车前,两手一张,活像个要拦火车的愣头青。 秦帆眉头一拧,忍不住摇下车窗冲外吼了一声: “你到底想干啥?” 对方依旧站著不动,脸上写满死磕到底的决心。 秦帆火气往上涌,乾脆推门下车,三步並两步走到对方面前。 两人面对面站著,同时伸手去推对方胸口,都想把人搡开。 没想到那人忽然脑袋一偏,顺势抬腿一绊,秦帆收脚不及,当场摔了个结结实实。 他躺在地上愣了一瞬,脑子转得飞快,心里一阵发蒙,简直不敢信眼前这人动作这么狠。 没等喘匀气,他腾地爬起来,刚站稳,那人旋风般扫出一脚,秦帆躲闪不及,又被撂倒。 这一来一回,谁也没占到便宜,局势僵成一团。 可紧跟著,那外国人猛地翻身上前,像头扑食的豹子,一把掐住秦帆肩膀,狠狠將他压在地上。 秦帆动弹不得,呼吸急促,拼著最后一口气质问: “你究竟是谁?到底图个什么?” 那人听了,突然鬆手,一屁股坐在旁边,喘著粗气开口: “我叫ackerman,中核科技派驻龙国的代理之一。 今天找你,没別的事,就想买你们新產品的所有权。” 秦帆一听这话,立马从地上弹坐起来,语气斩钉截铁: “我们公司的东西,一个子儿都不卖,別做梦了。” ackerman却不慌不忙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慢悠悠地说: “不不不,你肯定会卖。 因为你们那个產品,整合了我们系统的终端数据,说到底,我们也出了力。” 秦帆瞬间警觉,心里咯噔一下,冷冷盯著他:“你这话什么意思?” ackerman缓缓朝他走近几步,没直接回答,反而意味深长地丟下一句: “想知道缘由?跟我走一趟,一切都会明白。” 秦帆本能抗拒,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形势逼人,他根本没资格说“不”字,只能硬生生把话咽回去。 他陷入纠结,仿佛被逼到墙角,进退不得,最后只能先答应下来,权当缓兵之计。 ackerman见他点头,立刻笑了,脸上的敌意烟消云散,又变回最初那副友善模样。 他还伸出手想跟秦帆握手,脸上掛著那种“我无恶意”的笑容,可这態度转变得太突兀,让人心里直犯嘀咕。 秦帆浑身不舒服,总觉得这傢伙假得很,根本摸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断定此人必有图谋,而且步步为营逼自己就范,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能真正信任他。 他刻意往后退了半步,没伸手,也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站著,等著看对方下一步怎么演。 ackerman略显尷尬,却也没再强求,转身径直走向自己的车。 秦帆没办法,只好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开出公司,拐进一条狭窄小路。 四周越来越安静,连行人影子都没有,越往深处走,气氛越古怪,仿佛走进了不该来的地方。 秦帆越走越觉得不对劲,他不再关心目的地,反而全神戒备起眼前的异常。 他猛地踩住剎车,车子停在原地,一步也不肯再往前挪。 ackerman察觉到了,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不动,似乎早料到他会犹豫。 紧接著,他当著秦帆的面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说了几句含糊不清的英文。 半小时后,天空传来轰鸣声。 一架直升机竟缓缓降落在他们面前,平稳落地。 ackerman迎上前去,和机组人员低声交流几句,隨后扭头看向秦帆,拉开机舱后门,做出“请”的姿势。 秦帆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先一步登机。 等他跟著上去,一眼看见下方竟是个隱藏的地下实验基地,整个人震惊得说不出话。 更让他瞪眼的是,那基地居然正在运行,各种设备闪烁不停,一片繁忙景象。 没等他缓过神,ackerman已走到一台主控机前,按下启动键,整块大屏骤然亮起,海量数据如瀑布般倾泻而出。 秦帆彻底傻眼,脑子里嗡嗡作响,嘴巴张了半天却发不出声音。 ackerman瞥了他一眼,毫不意外,反而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神情,接著直奔主题: “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些数据……看著眼熟不?”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进秦帆脑海,他猛然惊醒,记忆碎片瞬间翻涌而上。 他像是从迷雾中挣脱出来,脸色骤变,脱口问道: “这些数据……你从哪儿搞来的?” ackerman没有回答,只是静静转身,走到角落的抽屉前,从中取出一份文件,递给秦帆。 秦帆伸手接过东西,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一份白纸黑字的合同。 他一眼就认出了雷默天的名字,签在落款处,清清楚楚。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他立马低头逐行扫了起来。 开头还没啥感觉,像看別人的事儿似的。 第535章 他牢牢记下了 可越往后看,心越沉,最后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冷得发抖。 原来这纸上写的,是他压根不知道的一纸协议——雷漠天的公司早和这家企业绑在一起了,就连他们刚推出来的那款晶片,一半的產权都归了人家。 秦帆愣在原地,脑子嗡嗡响,整个人僵住了。 他想动动不了,想说话又张不开嘴,只觉得胸口被什么狠狠压住,喘不过气来。 更糟的是,那种熟悉的被骗感又来了,就像以前踩过一次坑,这次又被骗进同一个陷阱。 他眉头紧紧拧成一团,心里一股火蹭蹭往上冒。 他没吭声,可眼神里的波动藏不住。 ackerman嘴角微微扬起,像是终於等到这一刻,得意都快写在脸上了。 他此刻轻鬆得很,尤其看见秦帆脸色一变再变,心里更是篤定:贏了。 他不急著逼人,只等著对方消化情绪,因为他清楚,只要再往前推一把,好处就全来了。 这是他早就盘好的局,节奏必须由他掌控。 他知道急不得,一急就容易翻车。 所以他一句话也不多说,稳稳坐著,眼睛直勾勾盯著秦帆,脸上还摆出一副宽容、耐心的模样,活像个看戏的观眾。 秦帆被这阵势搞得有点掛不住,感觉自己像个正在做实验的研究员,结果实验室突然断电,仪器全停,啥也干不了。 他只能把所有情绪往肚子里咽,不说、不动、不看,只想让自己冷静点,想在这乱局里找一丝清明。 他希望自己能跳出当下,看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可现实根本不按他的思路走,事情早就脱轨了,超出他能控制的范围。 他现在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个外国人坐在对面,一脸胜券在握,而自己却像个被牵著走的木偶,把主动权一点一点让了出去。 他只能听著对方下一步想干什么,只能等著ackerman继续开口。 秦帆从没这么憋屈过。 他心里把雷漠天骂了个遍,恨得牙痒痒。 要不是这傢伙藏著瞒著,哪会有今天这一出?这事他绝不会轻易放过。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等这儿的事一完,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雷漠天算帐,必须让他给个说法,还得为此付出代价。 这笔帐,他牢牢记下了。 他现在就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隨时可能崩断,但他强忍著,只求一件事——赶紧把眼前这事解决,他想要个明確的结果。 同时他也心存疑虑,毕竟底细不清,真相不明,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压著脾气,默默忍耐。 ackerman脸上的得意越来越浓,底气也越来越足。 他知道火候到了,於是不再沉默,正式开口谈条件。 “秦帆,我今天来没別的意思,就是想让你知道全部事实。” 秦帆一听就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顶回去:“有话直说,事都做到这份上了,没必要再绕弯子。” ackerman收起笑容,也不再兜圈子,直接摊牌: “好,既然你痛快,那我也乾脆点。 我不玩虚的,商场讲的是合作公平。 我就一个目標——和你们秦帆科技联手。 其他条件都可以商量,唯独一条不能改:新產品的所有权,必须归我们公司。” 秦帆差点笑出声,心说这也太敢说了吧?別说三家联合,就算他自己单干,也不可能平白无故把核心成果拱手让人。 他怎么可能任由別人摆布,成为別人的工具?这可是他翻身的机会,是他拼了命才打出的局面。 他混商场这么多年,啥风浪没见过?怕过谁?现在更不可能低头。 秦帆心里铁了心,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退,也不能输给眼前这个人。 “不行,这事我绝不答应。” ackerman脸色瞬间一沉,被拒之后神情立刻变了,语气变得严厉: “秦先生,別忘了,你公司才起步。 要是这时候爆出抄袭丑闻,或者被曝出和別家公司设计雷同,你觉得公眾会怎么看你?” 秦帆反而笑了,笑得坦然。 他对这种威胁压根不在意,甚至觉得可笑。 这话非但没嚇住他,反而让他心头一松,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他已经没別的路了,那就乾脆麵对到底。 他抬起头,直视对方眼睛,毫不示弱地回敬道: “你想怎么炒新闻,那是你的事。 但我告诉你,想让我低头,门都没有。” “ackerman,你手里那张纸根本是合肥乐天签的,跟我秦帆科技八竿子打不著。 真要拿这个当把柄闹起来,最后倒霉的只会是雷默天自己。” “他虽然是我们合作方,可別忘了人家可是上市公司,牵一髮动全身是没错,但也不至於让你一句话就直接掀翻。” 秦帆嘴上说得硬,心里其实也没底对方会怎么接招。 但他有一点確信无疑—— 眼前这人不会为了这点事赌上全部身家,更不会傻到一路追到底。 商场上交手,谁也不会真把门焊死,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 他一边想著,一边悄悄瞄了眼ackerman。 那人没吭声,像是在琢磨什么,整个人安静得有点反常。 这一刻,秦帆算是占了上风。 一股贏了架后的鬆快感浮上来,他对眼下局势不再那么紧张,也不急著去看结果了。 心態一变,位置也变了,刚才还是他被动挨打,现在倒像是换了个角儿,站稳了脚跟。 他独自走到一边,静静站著,像平时那样不慌不忙。 脸上没什么表情,却透著一股沉得住气的劲儿。 ackerman脸色发黑,心里憋著火,可面对现状也只能认栽。 他没法再爭,也说不出话反击。 更別指望从秦帆嘴里抠出半个有用字眼。 这时候他比谁都清楚——沉默之后,就是结局。 他已经不想爭了,也不再去想能捞到什么好处。 就像是戏演到一半突然醒了神,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滋味。 他重新打量眼前这个人,终於看清了对方究竟是哪种角色。 一瞬间,执念散了,打算也换了。 他抬起头,语气忽然平和下来,甚至带著点笑意,轻飘飘地开口: 第536章 而是真的担心 “不愧是秦帆科技的掌舵人,果然有点不一样。 眼光毒,脑子快,说话也狠,佩服。” “你说得对,我自然明白轻重,今天我也不会非逼著立刻见个高下。” “既然如此,不如就把这事当成一场游戏?咱们两个,继续往下玩玩看?” 秦帆一听,倒是来了兴致。 本来他还以为ackerman是硬逼著他入局,非得让他喝下这碗餿粥。 可现在看,对方竟也有几分从容,不是那种破罐子破摔的路子。 他反倒有了兴趣,想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也摆出一副轻鬆模样,靠在墙边,两手一摊,懒洋洋地问: “那你到底想怎么玩?” ackerman嘴角微扬,眼里闪著光,接著说: “秦帆,我最近盯著你们新推的產品看了好几天,市场动静小得可怜。 我觉得你心里肯定有坎儿过不去——要么晶片压不住场子,要么你自己还没想清楚方向。” “不如这样:咱俩都放开手脚,各自改自己的晶片,然后挑同一天上市。 不拼別的,就比销量,比谁家的新品跑得稳、扛得住。” 秦帆听得一头雾水,皱著眉问: “你到底想干啥?” ackerman没答话,径直走向飞机上的设备。 他慢慢走过去,调出一组数据,然后猛地转身,又从另一台机器上调出一串参数。 全程没说话,却当著秦帆的面,把两组数值並排拉了出来,一一比对。 接著,他直接把分析结果导进研发系统,实时监控晶片在设备中的运行反馈。 秦帆看见两台大机器伸出机械臂,中间夹著一块拇指大的晶片。 屏幕上代码飞速滚动,那晶片像被电流击中一样,不断闪出刺眼的光纹。 他一下子懂了,一句话也没再多问,转头就往机舱外走。 ackerman没拦他。 从这一刻起,两人之间的话已经说尽,较量正式开始。 他们心里各有盘算,谁也不多解释。 秦帆清楚这场比赛意味著什么。 他不会浪费一分钟,更不会让自己卡在情绪里出不来。 他只是默默接受了挑战,然后准备好拼尽全力去应对,去改变,去做到最好。 一路上,他在脑子里反覆推演方案。 不知不觉,人已经回到了公司,坐在工位前,身体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可他的脑子早已转了起来,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幕幕细节里,反覆咀嚼著每一个信號,每一句话的潜台词。 这时无卫推门进来,一看秦帆的样子就知道他心事重重。 他不是好奇,而是真的担心。 从昨天起他就察觉不对劲——秦帆看起来更稳重了,但眼神里少了从前的那股活气。 最关键的是,这傢伙什么都不肯说,闷得像个铁桶,让人完全猜不透。 所以他才特意挑这个时间,来办公室碰碰运气,想找机会好好聊聊。 结果一进门,又见他在发呆,终於忍不住开口: “秦帆,你最近到底怎么了?公司刚上市,你怎么反倒像换了个人似的?” 秦帆回头看他一眼,没直接回答,反而换了话题,把刚才在飞机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无卫越听越震惊,尤其是听到最后那段提议时,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他那副神情明明白白写著两个字:离谱。 秦帆眼角掠过一丝失落。 他本还想听听无卫的意见,可看这反应,显然是想多了。 他那点小心思彻底落空,心里堵得慌,却又说不清到底是懊恼还是无奈。 尤其现在,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压得慌,心里七上八下,眼神里全是和从前一模一样的焦虑和没底。 猛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抬脚就要往工厂跑。 可刚迈步,还没出屋,就被无卫拦了下来。 他愣愣地看著无卫,脑子一时转不过弯,隨即一把甩开对方的手,扭头就想继续走。 无卫在后面扯著嗓子喊:“秦帆,你去哪?!” 秦帆停下脚步,回头平静地说:“我去厂里瞧一眼。 跟那边的较量还在进行,我总不能干坐著等结果吧。” 无卫眼神一闪,像是捕捉到了什么,连忙问:“你有主意了?” 秦帆脸色发沉,摇摇头说:“没啥具体的打算,但我觉得再这么耗下去不行,必须动起来。” 无卫没再多言,他懂这种衝动,只能默默看著秦帆走远。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他悄悄掏出手机拨通了新博的號码,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全都说了出去。 电话那头一开始也是沉默,但很快反应过来,掛了电话就直接赶往工厂。 秦帆推开厂房大门,看到里面灯火通明,脑袋嗡的一下有点懵。 他定了定神往前走,目光一扫,竟发现新博已经坐在电脑前了。 心里顿时一暖,可马上又警觉起来——他没叫人来啊。 记忆里自己根本没通知过谁。 於是他轻手轻脚地走近,在背后小声问道: “你怎么在这?谁让你来的?” 新博慢慢回过头,如实说道:“无卫打给我的,他把事情全告诉我了。” 秦帆神色微微一变,还想再说点啥,这时门口又传来动静。 他顺口问了一声,新博也跟著转头看向门口。 两人的视线最终落在了无卫身上。 他们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移开目光,当没看见。 无卫脸上表情变了变,感觉被晾一边了,但他没吭气,低著头走了进来。 三个人再一次聚在一起,围著电脑发呆,谁都不开口。 时间仿佛停住,厂房里的机器声、灯光、温度都变得无关紧要,所有念头在三人之间悄然沉淀。 突然,屏幕上有变化,他们同时注意到异样——数据开始跳动,原本死寂的画面活了过来,仿佛某种奇蹟又要降临。 秦帆一下子激动起来,一个箭步衝上前,在另两人还没反应时,抢先接手键盘。 他按照提示操作,不停输入、拆解、匯总,再传送到主系统中去。 过程中他调用全部积累的知识,在海量数据里寻找蛛丝马跡,像闯进风暴中心找路一样拼命探索,拼尽全力。 第537章 才鬆开了手里的设备 那些数字在他手里变成任他指挥的游戏,他游刃有余,甚至有点乐在其中,也在混乱中抓住了许多过去从未察觉的新线索。 卫和新博一看这情形,赶紧各自找个舒服位置坐定,配合秦帆操作。 两人拼尽全力,状態迅速进入高度专注,整个人像是著了魔。 三个人重新投入之前的实验节奏,那种心跳加速、头脑发烫的感觉又回来了,像坐过山车一样刺激,他们其实还挺享受这种状態。 不知不觉天就亮了,晨光从窗外斜照进来,三人抬头望向外面,忽然有点空落落的,就在这一刻,才鬆开了手里的设备。 屏幕上的数据突然活了过来,像一群挣脱束缚的小东西,在界面上乱窜,来回跳跃,毫无规律地蹦躂,自由得不行。 秦帆还没缓过神,眼睛一闭,本能地陷入短暂休息。 卫和新博也一样,三人同步进入半昏迷状態,彼此节奏完全一致,气氛平静又诡异。 这一刻一切都显得自然而然,没人觉得不对劲,也没人想去深究。 他们也不想回头去看刚才发生了什么,就像睡过去那样,安静地待著,沉浸在各自的意识深处。 直到一声异响传来—— “啪嗒…………!” 三人猛地回头,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全愣住了。 完全变了样,不是刚才的画面了,像是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他们瞪大眼,谁都不明白髮生了啥,脑袋一片空白,面对满屏混乱的数据流,嘴巴张著,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紧接著,又是一声轻响,再次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三人齐刷刷转头,看见工程研究组的同事们一个个走进来,站在他们面前。 看到这群人出现,他们心里一下子踏实了,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也看到了新的出路。 秦帆一下子站起来,大声招呼大家围到电脑前,临时开了个紧急討论会。 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地分析情况,没人藏私,全都掏出自己的想法。 果然,人多主意多,原本一团糟的数据很快理出了头绪。 秦帆乐坏了,高兴得像个拿到新玩具的孩子,看著结果直点头。 他立马决定按大家的思路继续实验。 他没等,也没停,连口水都没喝,转身就衝进下一阶段。 他带著团队不吃不喝,连轴转了一整天一夜。 快到傍晚时,数据终於整合完毕。 他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新模块成功激活了一个新功能,磁感部分和旧版差不多,但更精准、更灵敏。 更关键的是,新增了语音交互模块,所有操作都能靠声音完成,情绪也能实时传递控制指令。 所有的智能晶片都能打电话了,每一块晶片还都自带行动能力,活像一个个小机器人。 更绝的是,秦帆给这些晶片加上了专属绑定功能,每个晶片只能被一个人使用,代码也全都做了独一无二的加密处理。 这一下,他又掀起了一波科技风暴,在原有的基础上稳稳实现了目標。 他长舒一口气,终於觉得心里踏实了,也不再死磕细节,整个人轻鬆下来。 他看著眼前的一切,心情彻底放鬆,隨手伸了个懒腰。 周围的人看到这情景,也都鬆了口气,各自退到一旁,悄悄嘆了口气。 接著现场安静得有点奇怪,没人说话,像是刚打完一场仗,所有人都盯著前面,眼神里带著期待,仿佛在等一场胜利的宣告,目光全都落在秦帆身上。 秦帆笑著开口,语气轻快:“2號晶片,搞定。” 大家一听,顿时炸了锅,“哦——!哦——!”喊声一片。 接著他又甩出一个好消息:所有人放假三天,马上离开工厂,谁也別留下加班。 这下眾人更嗨了,没半点犹豫,扭头就走。 等到人散得差不多,秦帆转过头看向无卫和新博,脸上还是那股兴奋劲儿。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立马明白:这傢伙肯定又有了新主意。 果然,他们异口同声问他:“下一步打算干啥?” 秦帆笑了笑,压低声音说:“別问了,跟我走一趟就知道了。” 半小时后,三人站在一片荒地上。 这里没有高楼,也没有人声,只有风吹草动,显得格外冷清。 秦帆站定,回忆著之前飞机降落的位置。 原本他是想带他们来看看那个神秘来客,结果扑了个空,心里一阵失落,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正打算转身离开,无卫突然抬手一指前方,大叫:“那是什么东西?” 秦帆猛地一惊,本能地往那边瞅,可啥也没看见。 他回头皱眉问:“你到底看见啥了?” 无卫没吭声,新博在一旁提醒:“秦帆,前面好像真有东西,你仔细瞧瞧。” 秦帆又扫了几眼,还是没发现异常,一脸茫然地回头。 这时新博已经慢慢朝前走去,秦帆这才注意到,那儿有一朵长得怪模怪样的花。 本来他不会在意这种植物,但花上面掛著密密麻麻的小光点,像是夜市摊上掛的彩灯,晃得人眼晕。 他越看越奇怪,这么偏僻的地方哪来的装饰灯?忍不住好奇心,他也走了过去。 可下一秒,那些“彩灯”突然炸开,花瓣四散飞溅,现场乱成一团。 秦帆立马警觉,一把拽住新博往后退了两步。 就在后退时,他眼角瞄见花心裂开处滚出个圆溜溜的东西——是个铁球。 那铁球在地上咕嚕嚕往前滚,最后停在了秦帆脚边。 他蹲下来想去捡,无卫在后面猛喊:“別碰!太危险了!” 秦帆手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靠近,没听劝,还是弯腰把那玩意儿拿了起来。 他翻来覆去查看,忽然发现铁球上有道缝隙。 他轻轻一掰,裂缝开了。 里面藏著一台微型设备,刚打开的一瞬间就自动启动,连上了主机,在方寸大小的屏幕上跳出几个字:欢迎使用。 秦帆紧绷的神经总算鬆了点,嘴角微微翘起。 旁边两个一直提心弔胆的人也慢慢凑近。 第538章 反过来摆了他一道 表情依然紧张,不过比刚才缓和多了,试著让自己冷静下来。 三人围在屏幕前,屏息等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片刻后,画面一闪,出现了一个连接提示,紧接著,ackerman的身影出现在另一端。 他神情悠閒,像是早就料到这一刻会到来,坐姿隨意,嘴角带笑,一看就不简单。 秦帆心里一阵不爽,他不在乎谁强谁弱,只討厌被人当成猴耍。 尤其是看到对方脸上那抹笑意,他瞬间火大,几乎是脱口而出,吼道: “这算什么?你怎么会在这儿?” ackerman依旧笑眯眯的,不急不躁,慢悠悠地说: “秦帆啊,这是见面礼。 我知道你会来,所以提前准备好了。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秦帆只觉得一股邪火直衝脑门,哪有什么惊喜,纯粹是意外加噁心。 他胸口起伏,心里憋著一股说不出的愤怒,觉得整个人都被戏弄了。 再多解释也懒得听,他对眼前这个人的厌恶已经到了极点。 说实话,他现在看对方就像看一碗发餿的饭,连多看一眼都嫌烦。 要不是隔著屏幕,他真想衝上去狠狠揍一顿。 只要一回想刚才那场莫名其妙的爆炸,他就气得浑身发抖。 他阴沉著脸,一句话也不回。 ackerman在屏幕那头一点也不意外,他知道秦帆会这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以他早有准备,一点都不慌,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 “秦帆,別激动嘛。 不过是个游戏罢了,你至於这么较真吗?” 秦帆这会儿气得不行,越听那话心里越憋屈,像是有团火在胸口闷著,想发泄又找不到地方撒。 他感觉那股怒意直往脑门上冲,实在扛不住了,终於绷不住脸上的耐心,直接皱眉冲眼前人吼了一句: “少绕弯子了,你到底图个啥?痛快说!” ackerman一看这表情,知道这傢伙动了真火,也不再吊胃口,乾脆把底牌亮了出来。 “秦帆,我早就料到你会来。 留下那东西,就是想告诉你——咱们之前的约定还没到期,谁也別惦记谁的事。” “你不用打听我,我也懒得管你。 各走各的路,太平一点不好吗?” 秦帆听了冷笑了两声,总算明白了这傢伙打得什么算盘,也看清楚了他的真实意图。 原来是个硬茬子啊。 这么一想,这事反而变得有意思起来。 之前遇到的那些对手,都是三两下就撂倒的货色,毫无乐趣可言。 但这回不一样,眼前的这个人有点门道。 居然能提前猜中他的心思,还能把他想用的招先一步拆掉——能做到这一步的人,估计也就只有这一个了。 他也承认,自己刚才確实是有点按捺不住,想露一手,顺便探探对方的虚实。 结果人家不但没接招,还反过来摆了他一道。 原本以为能轻鬆拿下,现在倒像撞上了块铁板。 关键是,对方留了余地,也没赶尽杀绝,反而给这场较量添了几分看头。 想到这儿,秦帆反倒不恼了,心里甚至对这个对手多了几分欣赏。 他把刚才那股横劲收了起来,正了正脸色,认真说道: “行,规矩我认了。 但你也得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 说完,转身就走。 三个人回到公司,一路上谁都没吭声,气氛沉得像是压了块石头。 直到进了办公室,无卫才终於憋不住,第一个开口: “秦帆,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秦帆慢慢转过身,把前后经过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无卫和新博听完,脸上都浮起了担忧的神色。 对这两人来说,这可能是一场从未有过的危机。 虽然公司不是他们自己的,但他们还是忍不住替未来捏了把汗。 他们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个ackerman,说不定正在酝酿一件谁也想不到的大事。 搞不好到最后收不了场。 公司刚上市,勉强算得上集团,可根基还不稳,禁不起太大折腾。 尤其是现阶段,他们要面对的问题,远比以前复杂得多。 更关键的是,到现在他们连那个幕后人的真面目都没见过。 可光从刚才那一手操作就能看出,这傢伙手段老辣。 光是这一点,就让他们心生忌惮。 两人几乎是同时提醒秦帆: “那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秦帆,咱们最好离他远点,別跟他扯上关係。” 秦帆压根没理会这俩人,对他们说的话也像耳边风。 此刻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 整个人像是飘在別处,跟他们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无卫和新博急得直冒火,心里的事压不住,也藏不下,只能不停地轮番劝说。 至於具体说了些什么,连他们自己都记不清了。 重要的是他们那种焦躁的情绪,和满脸写满的不安。 他们现在的状態,说明了一切。 也许这一切早就有预兆,也许命运早就埋下了伏笔。 现实不如预期,但情况又比想像中更严峻。 儘管他们都努力让自己冷静,可眼前的局面,仍然让人如临大敌。 秦帆看著他们俩这副模样,忽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 笑声一出,两人立刻闭嘴,面面相覷。 无卫瞪大眼睛,一脸震惊地看著秦帆,脱口而出: “你有没有在听我们说话?” 秦帆这才回过神,收起笑意,面色郑重地看向二人: “別担心,我心里有数。 你们怕的事不会发生。 这件事上,我自有分寸,不会越界。” 话说得已经够明白,他相信两人应该懂了意思。 说完之后,他不再搭理他们,重新陷入自己的思绪里。 无卫和新博还是紧张,其实还想再说点什么,可看到秦帆那副坚决的样子,最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把所有话又咽了回去。 空气顿时变得尷尬。 两人默默对视一眼,转身悄悄退出了办公室。 等到四下安静下来,新博重新打开电脑,开始查ackerman公司的背景。 他確实答应过不偷资料,也不越线,但知己知彼总没错。 眼下他只想先摸清这个人的情况。 第539章 咱俩谁是老板? 他死死盯著屏幕,眼睛一眨不眨,翻遍一条条信息,边看边琢磨,暗地里分析线索。 可怪的是,仿佛有人故意拦著他一样——名字能搜到,却查不到任何实质內容。 零星有些报导,也都零碎片面,拼不出全貌。 他甚至连这家公司到底是干哪行的都不知道。 资料显示,那是一家合资企业,背后老板有靠山,別的信息一概空白。 秦帆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脑子里像被塞了一团乱麻,怎么理都理不清。 心里烦得很,乾脆一把合上电脑,不再看了。 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脚步不重,却透著一股焦躁。 走著走著,眼角忽然扫到电脑屏幕亮了一下。 那光一闪即逝,像谁眨了下眼。 他本没当回事,就是顺手瞟了一眼,结果这一看,心猛地一沉。 网页原本卡在那儿不动,突然自己跳转了,连滑鼠都没碰。 紧接著弹出来的页面,黑漆漆的,像是从废土里扒出来的旧档案。 他盯著看了几秒,后背就开始发凉。 资料上说,十几年前,有家晶片厂搞出了能自我运转的智能芯,压根不需要人插手。 他们把这玩意儿往科研系统里一塞,结果机器反客为主,活生生把人类踢出局。 那一阵子,所有人全被架空。 没人察觉异常,生活照旧,实则早被暗中操控,一步步变成听话的傀儡。 后来闹过一场大乱子,幸亏公司创始人找到了最初的核心晶片,亲手砸了它,这才掐断源头。 打那以后,公司元气大伤,没几年就关门倒闭。 秦帆盯著屏幕,越看越不对劲。 那个新出现的连结和当年事故里的路径,几乎一模一样。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页面底部落款处,赫然写著“ackerman”这几个字母。 他心头莫名咯噔一下,好像踩进了看不见的陷阱里。 具体哪不对,说不上来,但就是感觉有事要出。 他赶紧坐回椅子,手指都有点抖,重新查起来。 顺著线索往下挖,果然又翻出点东西——原来那家公司,最早也是靠国外技术支持起家的。 秦帆心里“轰”地炸开一个念头:这两家公司的路子太像了,不是巧合。 中间肯定藏著什么不能见光的东西。 怎么办?怎么办?他脑子里反覆打转,嘴上没声,心里已经吵成一片。 就在他快乱了阵脚的时候,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声音,清晰得不像自己的。 “秦帆,你不能装傻。 这事必须弄明白。” 他一激灵,立马站起来就想往外冲。 可刚走到门口,又硬生生剎住脚。 出去干啥?找谁说?拿什么证据? 他慢慢冷静下来。 明知道现在做什么都晚了,只能稳住自己,別慌,先別乱。 他坐在原地,闭眼深呼吸,一遍遍告诉自己要平静,要把思路理清楚。 空气安静下来,脑子也渐渐恢復运转。 他重新整理线索,一条一条过。 终於,一个主意冒了出来。 他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丝没人看得懂的笑。 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无卫的电话。 那边接得很快,一听是他,语气明显愣了一下:“秦帆?怎么了?” 秦帆没废话,开门见山:“明天,把咱们的新產品发出去。” “什么?!”无卫差点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你疯了吧!那不是留著跟大厂硬刚用的底牌吗?你现在扔出去,等於把底裤掀了给人看,后面还怎么打?” 秦帆没解释,也不反驳。 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计划一旦嚷嚷开,就完了。 他只重复了一句,语气轻但坚决:“照我说的做。” 说完,直接掛了电话,不留一点余地。 无卫握著手机发怔,几秒后猛拍方向盘,一脚油门掉头往公司赶。 他衝进秦帆办公室,甩上门,脸拉得老长:“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我绝不让你走出这个门。” 秦帆抬头,一脸懵:“你说啥呢?我听不懂。” 这话一出,无卫彻底炸了。 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缩头缩脑的老好人。 他压抑太久,这一刻全爆发出来。 眼里冒著火,胸口剧烈起伏,抬手“啪”地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想毁了公司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在玩命!” 秦帆也收起了隨意,脸色冷了下来。 他看著无卫,眼神不怒而威,慢悠悠反问: “无卫,咱俩谁是老板?你是不是搞错位置了?” 一句话,像刀子扎进肉里。 无卫整个人晃了晃,心口一紧。 他觉得被轻视了,被否定了。 从前並肩作战的情分,怎么就成了今天这副模样? 他苦笑一声,那笑比哭还难看。 一半是自嘲,一半是心寒。 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秦帆见他不说话,语气缓了些,坐下来说道: “你信我一次。 有些话我不方便讲,但我心里有谱。 我不会把公司往坑里带。” “我会把它做好,做到最好。 这么多年了,你还信不过我这个人?” 话说得诚恳,眼神也真。 无卫怔住了,有一瞬间,他是真的信了。 可等他回过神,想起最近这些反常的举动,想起那个不合常理的决定,心里又开始打鼓。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最让他想不通的是,辛辛苦苦搞出来的成果,怎么反倒要第一个拿给对手看?这不等於把底牌直接亮出来,自己认栽吗? 无卫不是非要跟谁对著干,更不是真想挑战秦帆的权威。 可这件事压在心里实在过不去,像块石头堵在胸口,吐不出咽不下。 他当然知道公司是秦帆的,也清楚自己名义上就是个手下。 但从踏进这扇门那天起,他就没当自己是外人。 加班加到凌晨是常事,项目出问题他第一个顶上,连做梦都在想著怎么让公司往前走一步。 这些年一路走来,他和团队一点点把公司撑起来,感情早就深了。 在他心里,这地方早就不只是个打工的地方,而是自己拼出来的家业。 第540章 至少得把话讲明白吧? 他没法眼睁睁看著它毁在一个冒失的决定上。 要是真出了岔子,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得打水漂,局面一旦失控,他们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他比谁都清楚秦帆对这家公司的看重程度,正因如此,他才更不明白——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去赌? 无卫没想著查谁的秘密,也不求秦帆非得给他个正式说法。 但他不能装傻,不能当成什么都没发生,更没办法眼一闭、心一横就放手不管。 这事憋在心里太难受,搞得他吃不下睡不好,整个人都没了主意。 他知道这时候必须站出来表態,所以才一直死咬著不放。 他盯著秦帆,眼里全是期待,等著对方说点什么,哪怕一句话也好。 他希望秦帆能跟他掏心窝子,把背后的盘算全倒出来。 就在那道目光的逼视下,秦帆终於扛不住了。 他一把將笔记本屏幕转过来,对著无卫推了过去。 同时,他也把自己的整套计划说了出来,连带著给无卫安排了任务。 这下无卫心里总算落了地。 他不再纠结,也开始理解这场布局背后的深意。 虽然还是觉得冒险,总觉得拿公司的未来去当诱饵不太稳妥。 他心里嘀咕:与其现在就把东西亮出去,不如再等等,说不定对方自己先露破绽。 至少得把话讲明白吧? 但秦帆根本不认同。 他耐著性子解释,从局势说到风险,条分缕析,说得头头是道: “要是他们真在这段时间里搞出什么狠货,我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鱼饵掛出去,引他们上鉤。” “到时候他们肯定坐不住,一定会想办法偷看我们的东西。 说不定还会派人假装投靠,从內部打听消息。 你正好顺水推舟,演一场戏给他们看。” 无卫张了张嘴还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实摆在眼前,眼下確实没有更好的路可走。 最终,他低下了头,没再吭声。 第二天一早,秦帆召集全体员工开会,把决定当眾宣布。 台下一片譁然,所有人脸上都写著怀疑。 那种不安的情绪,和无卫之前一模一样。 大家怕的是——东西还没定型就曝光,会不会被对手抄了去?会不会让新產品的优势瞬间归零? 万一被人家拿来反向研究,甚至抢先发布,那他们岂不是白忙一场? 还有人担心这会变成把柄,被人拿来攻击公司,说我们技术不过关、靠耍手段活命。 更可怕的是,一旦主动权丟了,后面步步被动,麻烦一个接一个,根本挡不住。 会议室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没人说话,一个个低头坐著,像被抽走了力气。 会议到最后,乾脆变成了秦帆一个人在讲。 他说得口乾舌燥,却没人接话,没人点头,更没人支持。 作为老板,这种场面让他特別难堪。 明面上他是发话的人,实际上却像在唱独角戏。 他只能偷偷瞄向无卫和新博,指望这两人能帮腔两句,哪怕应个声也好。 可两人都像入了定,一个望著天花板发呆,一个低头抠手指甲,根本没反应。 秦帆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最后连表情都僵住了。 他站在那儿,忽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他嘆了口气,把所有想说的话全都吞了回去,只挤出两个字: “散会。” 话音刚落,眾人慢慢抬起头,神情恍惚地准备离场。 可就在起身的那一刻,所有人突然停住了动作。 原本有些麻木的脸,这时微微变了顏色。 他们亲眼看著秦帆从椅子上站起来,看著他默默转身,一步一步朝门口走去。 那一刻,每个人心里都咯噔一下,感觉不对劲了。 他们第一次见这样的会议,也第一次看到秦帆这么孤独地走开。 情绪复杂得理不清,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就在秦帆即將走出门的一瞬,无卫猛地回过神来,衝出人群,大声喊住了他。 “秦帆……秦帆!” 秦帆脚步一顿,猛地扭头看向身后。 无卫快步走到前面,站定后说道: “秦帆,要不咱们换个法子——新產品不一定非得拿成品出去,能不能先放出个半成品?” 秦帆皱眉,没听懂,直愣愣地看著他。 无卫也没多解释,转身大步走向主控电脑,当著所有人的面,把刚研发的晶片插进了主机。 屏幕上瞬间跳出一串数据流。 他没停下,紧接著调出原始版本的数据,把两组信息並排放在一起。 数据开始相互作用,不断调整、变化,最终变成一堆谁也看不懂的乱码。 秦帆彻底懵了,完全摸不清状况,只觉得眼前这一幕玄乎得很,最后憋出一句: “你到底想干什么?” 无卫终於开口,把藏在心里的打算全说了出来:“我们不一定非得推完整版。 可以专门成立一个项目组,对外宣称我们在攻关新技术——其实发布的,只是个烟雾弹。” “咱们乾脆把这个谁也看不懂的玩意儿单拎出来,拉一帮人专门搞个小组,天天盯著老百姓都在说啥、想啥,这样既能藏住新產品,还不引人注意。” “顺便还能捞点有用的情报,真要哪天用得上,还能拿来造势,顺带把咱们的形象往上提一提。” 秦帆没吭声。 可这话刚落,其他人就跟炸了锅似的反应过来,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一个个开始小声议论。 大家都觉得这主意太对了,嘴里全是讚许的话。 有人甚至激动地从椅子上蹦起来,当场站队支持无卫,转头就对秦帆求情。 “老板,这真是绝了的主意啊,省了多少麻烦你知道不?” “是啊老板,这么干谁也摸不清咱们底牌,稳得很!” “对对对,我也觉得这招高,两边都顾上了,一点毛病没有。” 吵吵嚷嚷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围著秦帆打转,他一句没回,可大伙儿的脸色和动作早就说明了一切——所有人都悄悄倒向了另一边。 虽然知道他们出於好心。 第541章 一切都不在掌控中 也不是故意惹他不快,可秦帆心里还是有点彆扭。 也许是因为当领导久了,习惯了大家听他的,现在却被下属反过来教做事,总觉得脸上掛不住。 他不是故意针对谁,也没想硬槓,只是下意识就把无卫的想法否了。 结果这一否,气氛立马冷了下来。 刚才还热火朝天的人群,一下子又蔫了,三三两两地嘀咕著,谁也不敢再大声说话。 秦帆也不想再耗下去,转身推开办公室门,进去后“咔噠”一声锁上,把整片喧闹全关在了外头。 只有这一刻,他才能喘口气,静下来想想刚刚发生的事。 他突然觉得今天一切都不在掌控中,事情的发展完全不受他指挥,第一次有了种被架空的感觉。 脑袋一阵发胀,他不自觉抬手揉著太阳穴,正闭眼缓解时,门突然被人推开。 “磁卡……磁卡……!” 这喊声刺耳得很,秦帆猛地睁眼,目光落在门口的新博身上。 那人正一步步走近,眼神复杂,说不上来是担心还是责备。 整个人的样子跟平时不太一样,像是变了个人。 秦帆没理他。 但新博却忍不住开了口。 “秦帆,你到底怎么了?你从来不是那种蛮横霸道的人,今天这是发什么疯?你知道外面多少人在背地里议论吗?都说你变了个样,变得让人不认识了!” “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出事了?有什么难处我可以帮你扛,你说出来,兄弟帮你顶著!” 他说得掏心掏肺,语气真得不能再真。 可秦帆就像块石头,纹丝不动。 跟刚才一样冷漠,一句话不说,一个眼神都没有,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现在的他根本没人能懂,那副模样简直莫名其妙。 不再像个掌舵的领头人,反倒像个独揽大权的霸王,一言堂,不讲理,谁的意见都听不进去。 新博本来还抱著一丝希望,可看到这副样子,心彻底凉了。 他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也明白自己再也撬不开这张铁嘴,所有期待瞬间崩塌。 绝望一点点爬上来,他不再挣扎,不再试图沟通,只是慢慢站起来,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的时候一句话没留,也没回头看秦帆一眼。 三天后,秦帆的决定照常执行。 新產品一推出来,所有人都惊呆了。 市场直接炸了锅,群眾像是闻到肉味的狗,疯狂往公司涌,排起长队抢著下单。 秦帆科技的大楼门口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活像过年赶集的闹市。 公司员工全傻眼了,手忙脚乱不知道咋办,情绪也开始波动。 原本就有不少人对这个决策有意见,现在一看场面失控,背后嘀咕得更凶了。 等到人群越聚越多,彻底压不住的时候,大伙终於按捺不住,结成一队,直奔秦帆办公室。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传来,秦帆这才从思绪里抽身。 他早就料到线下会乱,心里也有数,虽然情况棘手,但他一点不后悔。 主意是他定的,路是他选的,每一步都在算计之中,唯一没算准的,是人心。 他缓缓回头,看见一群人激动地堵在门口。 秦帆没动。 可这些人已经按不住火气,衝著他就是一顿质问。 “老板你快去看看吧!外面全乱套了,根本压不住啊!” “真的顶不住了!那些人跟疯了似的,我们拿什么拦?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啊!” 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完全没了往日的规矩。 不服管了,不听令了,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扔了。 他们眼里只剩下眼前的混乱,脑子里只想著怎么收场,谁也不记得站在面前的是他们的老板。 秦帆眉头一拧,心里一阵烦躁。 他对这种失控感到陌生,也对这群人的態度极为不满。 最后忍无可忍,猛地站起来冲他们吼道: “谁让你们进来的?忘了这是什么地方?这是老板的办公室,不是菜市场,谁给你们胆子乱闯!” 他声音炸裂,怒气冲顶,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和厌烦。 我的手下们全都低著头,谁也不敢吱声,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紧张,像是被什么压住了喉咙。 很快,他们一个个悄悄往后退,脚步轻得像怕惊动什么,陆陆续续退出了办公室。 公司大门外却完全相反,闹哄哄的,人越聚越多,跟赶集似的,声音一阵高过一阵。 秦帆站在原地,一点没变,还是那个调调,冷著脸下达那条没人想听的命令。 “把货全发出去。” 大伙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写满了无奈。 谁都清楚了,这老板主意已定,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劝没用,吵也没用,说什么都不管用。 他们索性不再挣扎,也不再瞎琢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干吧。 只能照他说的来,眼睁睁看著事情一步步走到他们最担心的那一步。 新產品刚一露面,老员工枫桥就在人群里四处张望,心里打鼓,生怕哪个角落藏著对手派来的探子。 大家就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遍又一遍重复同一个动作——把晶片递到外面的人手上,机械又麻木。 无卫和新博缩在墙角直嘆气,两人眼神发空,眼睁睁看著新品被抢个精光,最后连点影子都没留下。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暗处的秦帆缓缓走出来。 他混进人群,脚步不紧不慢,目光扫过全场,眉头锁得死紧。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观察,脑子里飞快运转。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其实他比谁都清楚眼下该做什么。 表面看他迷迷糊糊,做事没章法,可实际上他心里门儿清。 他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有原因。 早在別人没注意的时候,他就把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记在了心里。 他虽不能算无孔不入,但也算摸透了现场的节奏。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动,也知道目標在哪。 突然,他发现一个人鬼鬼祟祟,在混乱中悄悄溜进了电梯。 他立刻起了疑心,脚下一转就跟了上去。 第542章 不想再惹一点麻烦 他不敢靠得太近,特意和那人错开一层下电梯。 他提前一步走出去,在楼层里慢悠悠晃荡,假装閒逛。 等对方放鬆警惕后,他又悄悄往回爬,心想这次总算能盯住目標。 可没想到,最后还是跟丟了。 那人就像蒸发了一样,不见踪影。 他不知道对方去了哪层,不知道有没有离开电梯,甚至连人是不是还在楼里都说不准。 他愣在原地,脑袋一片空白,眼前全是岔路,却不知道该走哪一条。 他第一次感到这么被动,心口发堵,情绪翻腾,手不自觉握成拳头。 猛地一拳砸在电梯旁边的墙上。 “砰”一声,震动传开,更巧的是,电梯门居然被震开了。 紧接著,那个人不紧不慢地从里面走出来。 两人迎面撞上,空气瞬间凝住。 对方先开口,语气试探:“哟,这么巧?你也在这层下来?” 秦帆一下子慌了神,脑子乱成一团,嘴也不知道该接什么。 他眼神乱飘,不敢对视,整个人像是被抓包的小贼。 他哪里还像个掌权的老板,倒像个做错事被当场捉住的学生。 那闪躲的样子让对方起了疑,目光上下打量,越看越不对劲。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开始防备了。 秦帆猛地清醒,意识到事情要糟,不能再愣著。 他强压心跳,脑子一转,隨便扯了个谎:“我走错了,本来是往上一层的,按早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趁电梯门还没关,抬脚就衝进去。 根本不管对方什么反应,也不在乎对方盯著他的眼神有多怪。 他只想赶紧离开,不想再惹一点麻烦。 走得飞快,动作利落,几乎是在门缝合拢前的最后一秒挤进去。 他连给別人反应的时间都没留,转身按下关门键,只想逃得越远越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直到电梯开始上升,他才猛然回神,猛地拍下按钮,想去刚才那一层再找一圈。 他迅速上楼,又折返回去,动作乾脆利落,完全是身体本能驱使。 可跑了一圈,啥也没看见。 人影都没有一个。 这次真是彻底扑空了,一点线索都没捞著。 他嘆了口气,失望地转身,默默走回办公室,继续按原计划行事。 拿起电话拨给无卫,冷冷开口:“按之前说的,放消息。” 无卫在那头支支吾吾,一百个不乐意,可也没法推脱,最后只能应下来。 於是这场在外人看来荒唐至极、纯属折腾的举动,硬是持续了好几天。 而隨著市场对新品的热情一天高过一天,局势也慢慢烧到了顶点。 越来越疯,越来越收不住。 產品刚上市就被抢光,供不应求,各种突发情况接连冒出来。 不过这些都不是大事,都是些老套的市场小毛病,解决起来並不难。 员工们虽然嘴里抱怨,心里憋屈,可活儿干得一点不含糊,该处理的全处理了。 没人撂挑子,也没人真停下。 哪怕不服,也都咬牙挺著,照常完成任务。 秦帆没歇著,每天泡在市场里捞消息,每条反馈他都不放过。 他雇了私人探子,背地里把每条信息背后的人扒了个底朝天。 那阵子,他心里头特別踏实,像捡到了宝。 可越查,越觉出味儿不对,尤其是有个帐號,天天准时冒出来丟一条意见,乾乾净净,啥痕跡都没有。 点进去?立马跳转,拐到一个不知道谁註册的邮箱。 秦帆盯著那邮箱看了半天,最后瞅见个名字——新瑞德。 这名字听著就彆扭,不像咱龙国人起的。 他顺手记下,甩给侦探。 下午人就回了信:这人早几年就没了,死得明明白白。 但离谱的是,这人名下还掛著个大厂子,没人管也没倒闭,照常运转,可愣是没听说卖出过一件货。 秦帆眉头拧成疙瘩,乾脆按地址找了过去。 一脚踏进门,眼前全是机器,密密麻麻的铁傢伙不停吐数据,一条接一条,像流水线撒豆子。 他认得这些数据,太熟了。 那是他们公司刚上线產品用的东西。 他慢慢蹭到电脑前,蹲下来看屏幕,眼珠子跟著数字乱转。 很快,他发现不对劲——这些数据,跟他家新產品背后的运行逻辑,几乎一模一样。 更邪门的是,他在一堆流水中扒拉出几条异常记录,抄下来带回去,当晚就用设备拆解。 结果让他后背发凉:这些数据的底层结构,竟和几年前突然蒸发的一家公司残留的数据,完全对得上號。 他一下子绷紧了神经,头皮发麻,越想越怕。 原本还想一个人扛,现在不敢了。 他意识到这事根本不是他能单独兜住的,硬撑只会摔得更惨。 他终於鬆口,不再犟,脑子也转过弯来。 他决定找无卫和新博。 他直接去了他们仨第一次碰头的老地方。 他知道这俩人最近憋坏了,心里窝火,一定还会去那儿晃荡。 他也清楚他们的脾气,一点就著,但也容易被带著走。 他刚踏进那条街,果然看见两人在一家小酒馆里醉醺醺地吹牛打屁。 秦帆一步跨上去,两手分別钳住他俩胳膊,脸绷得紧紧的,声音压得低。 “走,现在就得帮我。” 无卫和新博愣住了。 太久没听见这声音,太久没被需要。 那一瞬间,他们像被人从梦里拽醒,还没来得及挣扎,脚已经离了地。 等反应过来,人已经在车上。 想开口,车子猛地躥出去,话全堵回喉咙里。 后头一路沉默,他们盯著窗外飞闪的灯光,什么也没问,只是知道——事情变了。 秦帆趁著空档,赶紧开口:“我挖到东西了,你们必须上车。 这次咱们仨,谁也別想跑。” 话音落,后座那两人猛地对视一眼,眼神唰地亮了。 他们懂,这种语气,只有真遇上大事才会冒出来。 下一秒,两人直接扑到前排,围著秦帆,异口同声: “到底发现什么了?” 秦帆没答,踩油门,直奔工厂。 到了地儿,他领著俩人衝进机房,指向那台正吞吐数据的主机。 第543章 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无卫和新博一看到屏幕上的信息流,眼睛立马黏住。 新鲜玩意儿,陌生又熟悉的信號结构,刺激得他们心跳加速。 他们没再多问,职业本能催著他们自动找位置坐下,熟练地敲键盘、调参数,像回到老战场。 秦帆站在旁边看著,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他也在自己的位子坐定。 三个人一句话不讲,配合得天衣无缝。 没人寒暄,没人客套,动作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正在解开的谜题。 他们全神贯注,把学过的东西全翻出来,一层层拼数据,一环环对线索。 彼此之间不用说,抬个手就知道下一步。 就在他们陷入狂热推演时,墙角的暗处,另一台电脑前也有人在翻动文件。 叶晨正盯著屏幕,突然肩上“啪”一声,被人拍了一下。 他猛地一哆嗦,本能往后跳,脚底下却踩到个软乎东西。 他愣了半秒,心头狂跳,又有点犯晕,稀里糊涂往后一倒。 紧接著,一声悽厉的惨叫炸开: “啊…………啊…………!” 声音不大,却正好撞进秦帆耳朵里。 他最近对响动特別敏感,立刻回头扫视,可什么都看不见。 他扑了个空,心里一阵失落。 老天爷像是故意逗他玩,眼看要抓住点什么,又让它溜了。 这一路磕磕绊绊,真正折磨人的不是外头的阻碍,而是心里那股悬著放不下的劲儿,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胸口闷得慌,转身想再查,却瞥见一辆车快速驶离,地上静静躺著一截断掉的手炼。 秦帆弯腰捡起,心里门儿清:这肯定是刚才那人掉的。 他不会走远,一定会回来找。 於是他不动声色,攥紧手炼,站在原地不动,眼睛一直盯著前方路口。 过了好一会儿,远处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秦帆嘴角微微一扬,把链子轻轻摊在掌心,故意露出去一半。 那人走近,两人四目相对。 谁都没开口,气氛沉得像要滴水。 尤其是来人,脸色复杂。 他今天本来是奉命行事,没想到阴差阳错,撞上了这一出。 他本来不想出风头,可这事儿闹到这份上,已经没法抽身了。 收了人家的钱,就得把事办妥,现在活没干成,钱怕是也得退回去。 想到这儿,他心里就窝火,脸上的表情也跟著变了。 一开始还勉强沉得住气,后来越来越急,最后乾脆一股怒气直衝脑门。 他的情绪像天气似的说变就变,前一秒还风平浪静,下一秒已经电闪雷暴,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炸药桶。 秦帆站在边上冷眼瞧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像有根细针在神经上来回刮著。 他已经看出这人不对劲,眉眼之间藏著猫腻,绝不是什么普通人。 心里早打了好几个问號,也隱约察觉到了危险。 在他眼里,眼前这傢伙就是个定时炸弹,神色自然也紧绷起来。 两人没说话,却像是对峙上了,空气都快凝固了。 就这么僵著,谁也不让步,像两堆乾柴碰上火星,一点就炸。 直到那条沉默的小道成了导火索,后面那人终於忍不住,猛地往前扑,伸手就要抢手炼。 偏偏就在那一瞬,叶晨下意识一转身,右拳不偏不倚砸在对方肚子上。 他真不是故意的,也没想跟谁动手,可事情就这么巧,偏偏撞上了。 他有点尷尬,事已至此也没法收场,只能硬著头皮撑下去,心里却是一团乱麻。 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往哪走,更不知道接下来怎么收场。 只觉得一切都太突然,完全不在状態,连个反应都没给出来,只是愣愣地看著对方。 可对方压根没往那想,反倒觉得他在挑衅,本来就憋著火,这下更是控制不住,一个箭步衝上来就往他面前懟。 他刚一转身,衝动上头就要还手,抬起胳膊就想揍回去,打算以牙还牙。 结果事与愿违,脚底一滑,整个人摔得四仰八叉,狼狈地趴在地上。 这一跤摔得不轻,怀里藏的针孔摄像头也滚了出来,清清楚楚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叶晨一眼就看到了,瞬间明白了一切,知道这人图谋不轨。 刚才那一拳他还觉得挺抱歉,这会儿反而理直气壮了,站直身子当场怒喝: “你是什么人?来这儿干什么?打什么算盘?” 一句话问到底,半点情面不留,语气凌厉,眼神如刀。 这个时候他彻底撕掉了温和的面具,浑身透著股不容小覷的气势。 眼神里的火苗明晃晃烧著,分明在告诉对方:我可不是你能隨便拿捏的软柿子。 他態度强硬,一点余地都不留,死死压住对方的气焰,直接掐住了局面的主动权。 对面那人终於扛不住了,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斗不过眼前这个主,也知道见好就收才是聪明人。 本就是替人跑腿赚外快,没必要为了这点钱拼命。 於是脸上浮起一抹颓色,低头认栽,坦白从宽: “我叫皓月,大三学生。 三天前邮箱收到一封邮件,让我去一家公司领了个微型摄像头。” “说是干完活给一大笔钱。 我按时去了,拿到了设备和一封信。” “信里写清楚了地点,还规定今天下午三点前必须把拍到的东西交回去。” 秦帆听了若有所思,脑海里立刻蹦出一个主意,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他唰地抽出一叠钞票,直接塞到皓月手里。 动作乾脆利落,气势压人,根本不给拒绝的机会。 皓月整个人懵了。 他原本以为等著自己的是劈头盖脸一顿骂,甚至可能挨打。 他已经做好最坏打算,隨时准备硬扛各种难堪场面。 可现实完全相反,这突如其来的善意让他措手不及。 他搞不懂这个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更不明白为何要这样对他。 脑子里乱成一团,不断猜测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甚至脑补出一堆离谱画面,哪个都像是通往深渊的入口,嚇得他心跳加速。 第544章 会不会翻脸? 可事情偏偏就没按他的剧本走,全都乱套了,整个过程让他摸不清头绪。 正因为看不透对方,他才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惹出更多麻烦。 最后只能竹筒倒豆子全说了,说完就低著头等著,偷偷观察对方的表情。 叶晨嘴角的笑意越扩越大,那种姿態让人愈发看不懂。 他显得更加游刃有余,慢慢走近皓月,抬手一把扣住他的肩膀。 皓月嚇得浑身僵住,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乱动,像被钉在地上一样,只能低头缩著脖子。 秦帆没理会他的紧张,只想儘快达成目的。 他不浪费时间,开门见山: “皓月,不管他们给了你多少,我现在翻倍。 不,再加两倍。” “只要你听我安排,想要的报酬我都能给你。 但你的身份,我不能曝光。” 浩月一听,脑袋嗡的一下,心里直打鼓。 这事儿他压根没往好处想,原以为钱打了水漂,彻底完蛋了,哪知道现在居然还冒出一线机会?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你要我干啥?” 秦帆正站在窗边,外面雨哗哗地下著。 他头也没回,声音平得像没情绪似的: “照计划走,把东西交给约定的接头人。 但你给他的,不是原本那个,是这个。”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片,递了过去。 浩月接过来,手有点抖。 他盯著那玩意儿看了好一会儿,没吭声,脑子里乱糟糟的,说不清是信还是不信,只是一个人愣在那儿,像是被钉住了。 外面天色越来越暗,楼下的大厅早就没人影了。 秦帆站在高处,瞥了眼街面,风停了,云却压得更低。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他猛地转过身,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向浩月,语气一下子硬得不行: “做,还是不做?” 话说到这份上,就是最后通牒了。 可这话里也藏著一丝提醒——机会只有一次。 浩月浑身一激灵,像是被人从梦里踹醒。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已经没退路了。 眼前这局,逃不了,躲不掉,只能硬著头皮上。 “做!我一定办妥!” 他一把抓过秦帆手里剩下的东西,动作乾脆利落,一点没犹豫。 秦帆点了点头,脸上总算鬆动了些。 他习惯性抬手看表,眉头一跳——只剩一个小时了。 “快走,事情办完,回来找我,我答应你的,绝不会少。” 浩月深吸一口气,转身出门。 手里攥著那东西,脚步沉得像灌了铅。 按照地址,他一步步走到目的地,抬头一看,竟是个烂尾多年的破厂子,墙皮掉得跟蛇蜕皮似的。 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腿有点软,冷风吹得他直哆嗦。 正犹豫要不要进去,突然看见远处走来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西装,领带紧勒脖子,脸绷得像块石头,一步一步朝这边来。 浩月根本不认识他,可光看著那步伐,就觉著不对劲,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地往后退。 一步,两步,一直退进厂房里面。 他靠在墙边,心跳快得像敲鼓,刚想转身跑,又猛地停下。 跑?往哪儿跑?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咬咬牙,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盯著那人走近。 两人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能听见对方呼吸声的时候,他抢先开口,声音发颤但努力稳住: “我是……来接头的。” 那人脚步一顿,目光扫过来,眼神复杂得像混了五味瓶。 接著,他缓缓把手伸进西装內袋。 浩月脑子“轰”一声炸了。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完了,要掏枪了! 电影里那些桥段全蹦出来,什么臥底、灭口、血溅当场…… 他眼睛一闭,身子僵住,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整个人像是被冻在原地。 那一刻,他仿佛看见死神站在面前,伸手就能把他拽走。 可预想中的枪响没来。 等了好几秒,一点动静没有。 他战战兢兢睁开眼—— 人没了。 空荡荡的厂房,只剩他一个。 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手里的东西也不见了。 他低头看手心,空的。 脑中一闪:难道是刚才害怕时掉地上了?被那傢伙顺走了? 他呆立原地,心里凉透。 这下真成笑话了,偷鸡不成,反倒赔把米。 事儿又砸了。 可他还记得和秦帆的约定……这要是空著手回去,会怎么样? 秦帆会不会翻脸? 会不会直接让他消失? 一边是任务失败,一边是可能被灭口,他夹在中间,两头都是死路。 越想越怕,越怕越慌。 最后他一咬牙:跑吧。 他最后望了眼这破工厂,转身钻进旁边一条荒草丛生的小道,头也不回地跑了。 而另一边,秦帆还在办公室等著。 他坐在椅子上,手指敲著桌面,眼睛时不时瞟向电脑。 没人回来报信,电话也没响,一切安静得反常。 他开始坐不住了,在屋里来回踱步,心越揪越紧。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希望时—— 电脑屏幕突然一闪,一个微弱的信號跳了出来。 他猛地扑过去,点开程序,调出追踪数据。 画面显示:那个藏了定位晶片的金属片,正在移动! 他的心瞬间落地。 虽然人没回来,但东西在动,说明交接完成了。 他长舒一口气,嘴角慢慢扬起来。 就像寒夜里冻僵的人终於看见火光,那一瞬间,前途似乎亮了。 他不再焦躁,也不再走来走去。 而是安静坐下,盯著屏幕上不断更新的坐標。 数据一路前行,最后停在一个地点。 他眯起眼——那个位置,他认识。 屏幕上跳出几个英文字符:“project nova”。 正是他之前查到的关键代號。 真相呼之欲出。 他腾地站起来,一把抓起外套,大步衝出门去。 眼下不容耽搁,必须立刻撕开这张藏在背后的网。 新產品马上就要发布,他不能等到出事才反应。 所有隱患,必须在引爆前掐灭。 这不仅是为了公司,更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这么多年单打独斗,熬到现在,就差最后一步。 他比任何时候都清醒,都拼。 第545章 这一切全被推翻了 马不停蹄,直奔目標地点——那座废弃工厂。 到了地方,他一眼看见二楼窗口透出微弱灯光。 他放轻脚步摸上去,拐过走廊,在一间屋子外停下。 门缝里,有人影晃动。 他悄悄探头,看见一个男人背对著门,埋头摆弄一台设备,手里正拿著一块和他丟失的一模一样的晶片。 叶晨二话不说,一脚踹开门,箭步衝上前,抬手就把那人按倒在地。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他顺势一个转身,抬腿就是一记后旋踢。 他一把將那人按在地上,压得对方动不了,这下主动权全攥在自己手里了。 局势瞬间逆转,他从被压制的一方反客为主,硬生生扭过那人的身子,迫使他转过脸来面对面。 就这么一照面,他看清了对方的脸。 秦帆整个人愣住了,眼前这人竟是无卫。 更让他震惊的是,对方正盯著他,嘴角掛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像是嘲讽,又像无奈。 完全变了个人。 这根本不是他熟悉的那个无卫。 到底发生了什么? 真相摆在眼前,可他却觉得更加渺小,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站稳脚跟。 他不怕,但心乱了。 嘴唇哆嗦著,声音发颤,结结巴巴地开口: “怎么……怎么会是你?你在这儿干什么?你为什么在这儿?” 秦帆语气里带著不信,也带著一丝侥倖。 他寧愿相信事情没这么简单,背后一定有原因。 毕竟他们是共患难过的人,是他心里最铁的兄弟,比亲人还亲的那种。 可现在,这一切全被推翻了。 他的三观像被重锤砸碎,脑子一片空白,反应不过来。 他不在乎公司会不会出事,也不关心自己接下来会面临什么后果。 那些都不重要。 他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因为无法接受——这个人,竟会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他还在撑,还在盼,眼里透著一股乞求般的光,好像在等一句解释,等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可惜,无卫没说话。 什么都没说。 脸上表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隨后猛地转身,就要往窗边跑。 秦帆根本没多想,衝上去就追。 就在对方翻身跃窗的剎那,他一把拽住了人。 不料无卫猛然回头,拳头直接砸在他脸上。 猝不及防,秦帆连退几步,被打得踉蹌栽倒,脑袋嗡嗡响。 这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刺的一击。 他心头翻江倒海,情绪复杂到极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就那么僵在原地,没有追,也没有站起来,眼睁睁看著无卫消失在夜色中。 秦帆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魂,呆立不动,姿势都没变一下。 太阳落山,工厂陷入黑暗,过了好久,他才缓缓回神。 慢慢爬起来,本能地冲向电脑桌前。 刚才那一幕在他脑子里反覆回放,恨意涌上来,但他脑子还算清醒——他记得无卫走时什么都没拿。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还有机会。 他不能放过这个线索。 抱著最后一丝希望,他啪地打开电脑屏幕。 一眼就看到了原本交给皓月的资料,静静躺在桌面上。 再仔细一看,公司最新的研发数据也在里面,而且正在被某种程序进行对比分析。 秦帆心猛地一沉。 他立刻明白过来:这一定是无卫留下的痕跡。 他在尝试復现某个东西。 而那东西,必然和他之前在系统里看到的那个“非人类存在”的项目有关。 想到这儿,秦帆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回忆起自己曾瞥见的实验记录,越想越心惊。 不行,绝不能让这事继续下去! 他二话不说,立即把整台电脑里的数据全部复製到隨身硬碟,接著动手清空原始文件,一点不留。 做完这些,怒火彻底爆发。 他抄起手边的东西疯狂砸机器,把设备一个个掀翻在地,电路乱成一团,彻底报废。 一切处理完,他快步离开厂房,直奔公司总部。 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无卫。 推开办公室门,那人果然坐在里面,仿佛早就在等他。 秦帆反手关门,声音冷得像冰。 “你是在等我?” 这时候,无卫也没打算再瞒了。 他点点头,慢悠悠坐到办公桌后。 秦帆嘆了口气,声音低哑地问: “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做?我哪对不起你?我哪里惹你不爽了?还是你觉得我挡你路了?咱们一起打拼这么多年,你对我下手就这么干脆?” 无卫笑了笑,那笑里全是疯劲儿。 “我不是要毁公司,也不是针对你。 我只是借你的资源,重新启动当年那个改变世界的项目。” “你知道吗?我那项研究有多重要?那是能改写人类歷史的东西!” “可有人容不下它,用一堆破理由把它叫停。 我不甘心,绝不让它白费!”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那个惹出大祸的小型机器人。 不等秦帆反应,他已经按下开关,顺手把公司最新研发的晶片装进了机器体內。 秦帆心跳骤紧,总觉得要出事,却说不出哪儿不对。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在翻腾,像预感,又像宿命。 他盯著那台机器,眼睛都不敢眨。 只见它缓缓启动,机身微微震颤,忽然离地升起,伸出四条机械臂四处乱抓。 那架势,分明是要攻击。 他嚇得往后一缩,凭著本能抬手护住自己。 秦帆一把抓起桌上的书,像攥著救命稻草似的举在胸前,眼睛死死盯住前方,浑身绷得跟拉满的弓弦一样。 他等了半天,就盼著那玩意儿先动手——结果呢?那机器人转了两圈,跟玩陀螺似的,咔噠一声,原地杵著不动了。 他脑子嗡嗡的,越看越懵,越想越乱。 这到底算哪门子事儿?是程序出错?还是它突然觉醒了?又或者……它根本就是个骗子? “无卫!”他嗓子都劈了,“你到底想干嘛?你別装哑巴!你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你图啥?!” 一连串的问题砸出去,像石头扔进深井,连个回音都没有。 无卫还是一张脸,冰块雕刻的,千年不笑,万年不动,眼神空得像被掏空了魂儿。 第546章 眼睛一眨不眨 他站在那儿,活脱脱一具被遥控的尸体。 秦帆胸口发闷,呼吸越来越重,手心全是汗。 他忍不住衝著那机器吼:“我哪儿对不起你了?你这么对我?你到底是不是人?!” 终於—— “为了研究……”无卫的声音像破录音机,断断续续,“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求把这东西……留下来……谁也不能毁了它……” 这话听著像疯话。 秦帆脑子一片空白。 他想衝上去,脚刚一动,又退回来。 前进一步,怕他暴起;后退一步,怕他偷袭。 他像个没头苍蝇,在原地来回打转,走了十几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他只想闭眼,可眼睛睁得比谁都大。 “啊——!!!” 一声嚎叫从喉咙里炸出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喊什么,就是憋不住了,情绪像开闸的洪水,全涌出来了。 可就在这一声嘶吼落下的瞬间—— 无卫,安静了。 安静得可怕。 秦帆心臟一抽,一股寒气顺著脊梁骨往上爬。 他死死盯著那张脸——那眼神,太陌生了。 这不是无卫。 这绝对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无卫。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是被什么脏东西钻了壳子。 “啊——!!!”他又吼了一声,声音抖得不像自己。 办公室里,人挤得跟赶集似的,可没人敢动,也不敢说话。 全像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缩著脖子,眼睛直勾勾盯著这一幕。 有人腿都软了,包都拎起来了,偷偷往后蹭,就等散场的钟声。 新博没躲。 他咬了咬牙,直接衝过去,一把揪住秦帆的胳膊:“你醒醒!你看清楚!这他妈是公司!不是拍鬼片!” 秦帆猛地一颤,目光转过去,和新博对上。 没说话。 但那一眼,比骂三百句还狠。 俩人像两个输光了的赌徒,盯著对方,谁都猜透了对方的心思——完了,这事儿没完了。 空气凝成冰,所有人都不敢呼吸。 可就在这一片死寂里—— 角落里,那个本该趴著不动的小机器,忽然,动了。 它裂了。 不是故障,是像细胞分裂似的,咔咔咔几声,身子猛地膨胀一圈,又一圈,像个被充了气的铁皮玩具,转眼就大了一倍! 下一秒,它像子弹一样窜了出去! “啊——!”一个女员工刚转身,大腿就被机械臂狠狠钉住! 血,当场就冒了出来! 她倒在地上,惨叫撕心裂肺,手抓著地板,指甲都掰断了。 没人敢动。 没人敢上。 所有人的脸都白了,包括秦帆。 他脑子里嗡嗡响——我明明看见它……它瘫了啊! 为什么?! 为什么它还能动?! 它哪来的能量?! 他喉咙发紧,脚却自己往前挪了半步。 不是怕,是不甘。 他深吸一口气,站到了所有人前面,把那本被攥得变形的书,高高举过头顶。 “都別动!”他声音不大,但像铁块砸在地上,“我来。” 他一步一步,朝那机器走过去,眼神冷得像刀。 他右手捏著书,左手缓缓朝机器伸过去—— 手指,快要碰到它冰冷的金属外壳时—— 机器,停了。 像被抽了魂,彻底不动了。 秦帆的指尖,悬在空中,没敢落。 他喘著气,眼睛一眨不眨。 这玩意儿,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场噩梦,才刚开场。 无卫突然衝过来,一把拽住秦帆的手腕,死死攥著不放,俩人像拔河似的较著劲,谁也不肯鬆手。 新博站在一旁,胸口闷得像堵了块石头。 他从没想过,曾经並肩作战的两个人,现在竟会闹到这种地步。 心里头一阵发酸,他比谁都清楚,这局面,谁都不该是这样。 他实在看不下去了,猛地跨前一步,趁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直接伸手把他们掰开,自己横在中间,嗓门一扬,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意: “你们俩到底在搞什么?为什么非要撕破脸?我们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他不是在质问,也不是在训人。 他像在喊醒两个睡昏了头的兄弟。 这一嗓子,真把俩人喊醒了。 无卫和秦帆同时鬆了手,像被谁抽了一鞭子,双双往后退了两步,眼神里全是茫然和不確定。 可秦帆没停。 他一步衝上去,直接抓住无卫双臂,眼神发红,嗓音发颤:“你到底为什么?为什么用我?!” 无卫眼神飘忽,不敢看他,嘴唇抖了两下,想躲,可躲不开。 秦帆咬著牙,抓得更紧:“今天你不给我说清楚,我就在这儿不走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无卫突然笑了,笑得苦。 他终於开口:“秦帆……我爹,是雷达科技的创始人。” “他搞出过震惊世界的玩意儿,那会儿,人人称他天才。” “可后来,有人抄了他设计,掛上自己的名字卖出去,出了事,锅全甩给了我们。 公司一夜破產,我爸妈……全毁了。” “我从小活在阴影里。 我想站起来,想重走他的路。 我没资格靠別人,只能靠自己。” “你出现了,是意外,也是机会。 我需要公司的设备、团队,可我没敢说……我怕你跟我爸当年那些人一样,知道真相后,转身就走。” 秦帆听著,一言不发。 他脸上的怒火,像被冷水浇过,慢慢熄了。 他忽然鬆了手,上前一步,轻轻拍了下无卫的肩膀: “你该早告诉我。” 无卫一愣,眼眶一下红了:“你不怪我?你也不恨我?” 秦帆咧嘴一笑,轻鬆得像刚喝完冰可乐:“恨你?有那工夫,不如去看看你捣鼓的那破盒子——它到底能不能跑起来?” 无卫傻了:“破盒子?哪个?” 秦帆一抬下巴,指了指地上那个一直安静躺著的小玩意儿。 无卫一回头,猛地反应过来,脸都红了:“……那个啊……我偷偷改了。 加了新晶片,还塞了语音模块。” “我不太懂它能干啥,但它能自动吸能量,好像……能把人说话的声音,转成电能。” 秦帆眼睛一下亮了。 第547章 重新开启研究 他蹲下去,直接把那玩意儿拎起来,当著所有人的面,咔咔拆开外壳。 里头,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电路板。 那是一台微型主机,结构精细得不像人手能做出来的,线路像血管,数据像呼吸,还有……无限延展的底层逻辑。 他猛地抬头,没说话,转身就冲了出去。 新博和无卫对视一眼,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三个人一路狂奔,衝进工厂。 秦帆直接站到那台巨大的生物分析仪前,把手里的小机器往接口上一插。 嗡—— 整面屏幕瞬间炸开数据流,像银河倾泻。 新博和无卫同时瞪大了眼——这操作,他们太熟了。 这不是重启设备。 这是……重新开启研究。 两人二话不说,各自扑到控制台前,手指飞舞,代码狂飆。 没人说话,可每一道指令,都像是早就商量好一样,严丝合缝。 他们像三台精准运转的机器,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知道下一步该接什么。 数据在眼前流淌,问题被一个个击碎,新的结构,新的路径,崭新的可能性,一层层铺开。 窗外天色渐白,三个人的咖啡杯堆成了山。 秦帆盯著屏幕上最后那一串代码,深深吸了口气。 他猛地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明天早上八点,全公司开会。” “我要成立独立研究组。” “这个东西,我们从零开始,彻底重做。” 他要重启那个早被扔进废纸篓的老项目——当年所有人都说它不行,说它烂透了,可他偏要把它挖出来,修好,升级,变成能发光的神器。 他不想走老路,可又不得不踩著別人的脚印往前挪。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想让人重新认识它,可又怕重蹈覆辙,再被人骂一次“疯子”。 最后,这摊子事,他甩给了团队。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没人说话,没人动,没人敢点头。 这不是立项,这是逼人跳悬崖——还要求你飞起来。 秦帆没给 deadline,可谁都懂:科研这玩意儿,拖得越久,越像沙漏里的沙,漏光了就啥也没了。 他们这群人,平时最爱快刀斩乱麻,手一挥:“干就完了!”可这次,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手里握的是什么。 这玩意儿,跟以前的都不一样。 不是修修补补,是把別人的骨头拆了,再拼成自己的血肉。 他们没底,没谱,没信心。 看著屏幕上那一串串乱跳的数据,像鬼画符,看得人心里发毛。 他们连开口都不敢。 最后,谁也没说“行”,谁也没说“不行”。 空气像凝住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秦帆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声音轻得像嘆气。 就在没人吭声的时候,无卫站起来了。 “我把我爸留下的所有笔记、数据、手稿,全掏出来。”他嗓门有点抖,但眼睛亮得嚇人,“咱们一块儿啃,一块儿熬。 我不信搞不定。” 没人理他。 不是不感动,是太懂了——这事要是真能成,天上掉金砖。 可要是砸了,整个团队的名声、几年的 career,全得搭进去。 没人敢拿命去赌。 秦帆看在眼里,啥也没说。 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 “从今天起,参与这个项目的人,一天补一百块。 额外的,按天发。 干一天算一天,干到项目结束。” 话音刚落—— “我报名!” “算我一个!” “我也来!” 一群人像炸了锅,爭著往前挤,生怕慢了半拍。 刚才那群蔫头耷脑的科研狗,瞬间化身拼命三郎,手都举到天花板上了。 秦帆嘴角一扬,冲秘书点点头。 名单一记,分组一敲,任务一派,转身就走。 等人都散了,无卫追上来,眼眶发红。 “谢……谢谢你,秦帆。” 秦帆停住,没回头,声音很淡:“別谢我。 我图的不是你感激,是下次有事,提前吱一声。 別闷著,憋出毛病。” 无卫猛地抬手,像对著国旗宣誓:“我发誓!从今往后,绝不再一个人扛!绝不再!” 秦帆笑了,笑得有点无奈,抬手拍了两下他肩头:“行行行,就这么定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三天后,实验室又亮起了灯。 没人提晶片的事了,市场那边也悄无声息。 就连那个跟他们斗了三年的对手,突然人间蒸发,连比赛的日子都懒得来露个脸。 像被抹掉了。 秦帆没深究。 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那堆该死的数据。 机器转了一夜,跑出来的结果,全他妈是乱码。 该连的连不上,该归类的散成一地。 明明设备是最顶配的,可输出的东西,像被人砸碎了再拼回去,拼错了地方。 团队连续熬了五天,眼睛红得像兔子,说话带火药味。 那天晚上,两个工程师因为一台仪器谁先用,吵著吵著直接打起来了。 拳脚乱飞,桌子掀翻,仪器警报响得像要炸。 秦帆衝进去,一声吼:“都给我停下!” 全场瞬间死寂。 两人愣在那儿,鼻青脸肿,像犯了事的孩子。 他站在那儿,脸绷得像铁,没人见过他这么凶过。 不是怒,是绝望,是被逼到墙角的野兽。 无卫和新博赶紧衝过去拦人:“別打了!今天收工!都歇两天!” 新博跟著附和:“对对对,脑子都炸了,歇一歇,缓一缓,明天说不定灵光一闪,啥都通了。” 秦帆没说话,盯著满地狼藉,深深吸了口气。 然后,他转身,一句话没留,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灯还亮著。 外面,天快亮了。 秦帆把脸上的火气一点一点压了回去,心里那股憋闷的劲儿也慢慢鬆了。 他抬头,盯著面前两个人,嗓音低得像刀背磨石:“赶紧,给我滚。” 有人连鞋都快跑丟,跌跌撞撞衝出工厂。 门一关,整个屋子安静得能听见电扇在转。 秦帆转过身,对剩下的人说:“放假,都走吧。” 大伙儿脸上堆著笑,连声道谢,转身就跑,像赶集散场似的,转眼空了。 可秦帆、於卫、新博三人还杵在原地,盯著那一屏幕乱码——密密麻麻,跟毛线团被猫抓过似的。 第548章 都给我住手! 秦帆盯著那串数据,忽然心头一颤。 不对劲。 不是错觉。 这些东西,乱,但藏著东西。 他没看懂,可感觉像老熟人——小时候摸过的玩具,闻过的味道,明明记不清了,一碰就醒。 他脑子里像有根线,在数据里来迴绕,越绕越紧。 他猛一拍大腿,拔腿就冲! 风一样刮回自家,跪在地上把床底翻了个底朝天——灰尘呛得他直咳嗽,可他眼里发著光。 找到了! 那块落满灰的旧游戏光碟,封面都褪色了,他当年玩得上癮,连包装都没捨得扔。 插进电脑,启动,拆解。 三秒后,他屏住呼吸——数据对上了!一模一样! 他手一抖,立马掏出手机,想喊於卫和新博过来。 可还没拨出去,门口“咚、咚、咚”——三声重响。 他一愣,衝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著两个人,风尘僕僕,一脸懵。 他眼睛都亮了:“你们怎么在这儿?!” 两人也愣:“我们来找你啊!刚在路口撞见你车,以为你真睡这了。” 他乐得差点蹦起来,把人拽进屋,一把摁到电脑前:“你们看!这数据!是不是和刚才那堆鬼东西一样?” 两人盯著屏幕,半天没出声。 两分钟,安静得像坟地。 然后,异口同声: “老天爷没绝咱们啊!这玩意儿哪来的?!” 秦帆靠在椅背上,慢慢吐了口气:“小时候,我玩过一个游戏,半夜偷我爸的电脑瞎捣鼓,看见的——就是这串。”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我那时候不懂,可现在看,像老天爷早给我留了条缝。” “我打算,去学校图书馆找他。” 於卫和新博对视一眼:“谁?” “教我们计算机的周教授。” 俩人还懵著,秦帆人已经衝出门了。 俩人抓起外套追出去:“你等等!大半夜的上哪儿找人?!” 学校门口,黑灯瞎火,风颳得枯叶乱滚。 三个人蹲在车边,一句话不说。 没人敢说话。 没人知道该说什么。 就那么乾等著。 凌晨三点,校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人影慢悠悠走出来。 三人猛地站起,像狼群看见猎物,一齐扑过去。 “教授——!” 那人嚇到魂飞魄散,尖叫一声,撒腿狂奔,像背后有鬼追。 三人僵在原地,脸都绿了。 “……这……我们是不是太冒失了?”新博小声说。 於卫嘆气:“现在,我们是人,不是鬼。” 没人再说话。 困意像潮水,一波一波卷上来。 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 第二天,阳光刺眼。 “这三谁啊?睡门口乾嘛?!” “是不是偷车的?半夜蹲这儿,心怀不轨吧?” “嘖,看著就不是好人。” 秦帆猛地睁眼,看见自己被七八个学生围著,手机都举到他脸前,拍得跟直播似的。 他脑袋嗡一声——我这是演哪出?! 更气的是,一个戴棒球帽的男的,正拿螺丝刀撬他车门! 他火气噌地顶到脑门,一把拉下车窗,吼:“你他妈在干啥?!” 那人转过头,一脸理直气壮:“我们还问你呢!你半夜搁这儿睡,车还堵校门,你谁啊?” 另一个也上赶著帮腔:“就是!大清早嚇人一跳,你倒挺横?” 秦帆一脚踹开车门,跳下来,直愣愣瞪著这群人:“我睡我车门口,碍著你们什么了?你们有证人说我偷东西了?有监控说我砸门了?” 於卫和新博也下来了,站他俩边儿。 “你们这群大学生,不去上课,在这儿当八卦警察?”於卫冷著脸,“你妈教你把陌生人当坏人的?” “是,我们睡这,是欠你们一声道歉?”新博冷笑,“但你们这么围上来,是不是比我们更该道歉?” 这话一出,炸了。 学生群立马炸锅。 “他们骂我们素质低?” “谁没素质?你半夜堵校门才没素质!” “別跟他们废话,报警!” 人群涌上来,骂声、手机录像声、脚步声混成一团。 空气里全是火药味,眼看就要打起来。 这时,一道黑影衝进人群。 “都给我住手!” 保安队长挥著对讲机衝过来,一把拦在中间,脸都黑了。 他扫了眼秦帆三人,又看了圈情绪激动的学生,最后盯著秦帆,咬牙:“你们——三个人,半夜在学校门口睡觉,还惹事?” 秦帆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今天这事儿,不光是找人。 ——是活路,是最后一搏。 可现在,他们,被围了。 “你谁啊?在这儿蹲学校门口乾嘛呢?” 秦帆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怎么又来这套?二话不说就上来盘问,烦不烦啊?他乾脆扭头就走,压根懒得搭理,一屁股坐回驾驶座,咔噠一声把车窗全摇上,眼不见为净。 新博和无卫对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也不吭声,就坐在后座盯著秦帆的后脑勺,等著他发话。 他们知道,这人不说话的时候,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秦帆靠在座椅上,脑子飞快转著——正门被人盯著,走侧门不就行了?图书馆就在那儿,谁规定非得从大门口进?他猛踩一脚油门,车子呼地就窜了出去。 身后那帮人愣在原地,想追?没门。 只能干瞪眼,嘆口气,各自散了。 十分钟,车停在后门。 秦帆推门下车,连句“等我”都没撂,抬脚就往里走。 步子快,背影冷,像赶著去赴约,也像躲著什么。 新博和无卫慌了,赶紧追上去拦住他:“喂!你干嘛去?疯了?!” 秦帆停住,回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啥:“图书馆,从这条路走,没人盯,快点。” 俩人一愣,脑子转了个弯——对啊!这路是旧员工通道,平时根本没人管! 可他们刚想问“那你为啥不早说”,一抬头——人早没影了。 “……走!”新博一拉无卫,拔腿就追。 三人溜进图书馆,秦帆停在门口,眼神放空,像是在找东西,又像是在等回忆冒头。 这时,一个穿蓝布衫、拎著菜篮子的中年女人小步凑过来,盯了他三秒,猛地瞪大眼:“小帆?!是你吗?!” 第549章 给找它的人 秦帆没动,嘴唇动了动:“李姨……” 女人眼圈立马红了,扑上来就拽他胳膊:“我的天爷!这都多少年没见了!你还长这么高了!你咋瘦成这样?吃饭没?吃了吗?最近睡得好不?” 她噼里啪啦问了一连串,秦帆就站在那儿,低著头,嘴角掛著笑,一声一声应著:“嗯,吃过了……睡得还行……李姨,您身体还好吗?” 新博和无卫站在三米开外,下巴差点掉地上。 他们没听懂,但他们看得懂——这人,真认识这大妈。 他们不敢插嘴,只能缩著脖子当雕像。 但心里却鬆了口气:至少……没被赶出去。 至少,这关,算过了。 时间像黏胶一样慢吞吞爬。 终於,秦帆开口了:“李姨,我今天来,不是来蹭书看的。” 李姨一愣:“哦?那你……” “我问你,小时候你给我那个游戏晶片,是从哪儿弄来的?” 空气像被冻住了。 李姨脸上的笑,慢慢僵了。 秦帆嗓音低下来:“李姨,你告诉我,那东西……到底从哪儿来的?” 李姨嘴唇抖了两下,没说话,眼神飘向远方。 过了好一会儿,他嘆了口气:“唉……那是你爸……我老头子当年做的小玩意儿。 那时候你心情不好,天天蹲在门口发呆,我就……哄你玩,塞给你了。 你问这个……是干嘛?” 秦帆深吸一口气:“我就是他儿子。” 李姨当场愣住,像被人从后面抽了脊梁骨,直挺挺杵在那儿。 下一秒,他眼睛一亮,眼泪“啪嗒”掉下来:“你……你是小秦?那个……那个在实验室里……能解出三级算法的小秦?天哪……你都长这么大了!你爸要是看见你,得高兴得半夜跳秧歌!” 秦帆別开脸,耳朵有点发烫:“李姨,我现在没空听这些。” 李姨一激灵,赶紧擦泪:“对对对,你有事,说,说!” “我爸……是不是留下什么东西?不是晶片,是別的。 日记?笔记?任何他写下的东西。” 李姨眼神一暗,声音低了下去:“……他走了,快三年了。” 秦帆心头一空,像被人用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他花了半年时间追线索,跑了三个城市,差点把命搭进去,最后换来的,就这? 他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低头盯著脚尖,像个考砸了的高三生,连哭都哭不出来。 李姨看著他那样,心里揪得生疼。 他蹲下身,双手搓了搓,突然一拍大腿:“等等!前几天,我收拾老房子,翻出本旧本子!他藏在床垫底下,说是……『给將来会找的人』。” 秦帆猛地抬头,眼里那点灰烬,忽地窜起一簇火苗。 “在哪?!带我去!” 李姨二话不说,跑回图书馆打了张请假条,带著三人抄小路,一头扎进他家那栋老旧的职工宿舍。 他翻箱倒柜,掀了三个储物盒,终於从一堆旧毛衣底下,抠出本硬皮笔记本。 封面发黄,边角磨得发毛,没写名字,只在右下角,用铅笔写了三个歪歪扭扭的字: 【给找它的人】 秦帆接过,手指都在抖。 他一页一页翻,字跡潦草,密密麻麻,全是技术笔记、电路图、加密协议……可翻到最后,什么线索都没找到。 只有最后一页,写著:“如果你看到这,说明你已经找到了路。 別停下,往前走。 你不是一个人。” 秦帆捏著纸,手一松,本子“啪”地掉在地上。 他笑了,却比哭还难看。 “……没用。” 李姨小心翼翼地问:“……没找到?” 秦帆点了点头,没说话,弯腰捡起本子,轻轻放回桌上,转身就想走。 就在他手指碰到门框的一刻—— 李姨突然喊:“等等!那本子背面……有层纸!” 秦帆一愣,猛地回头。 他撕开封底,一张薄纸,缓缓飘落。 上面只有一行字: **“晶片的密钥,在你梦里第十三次闪过的数字里。”** 秦帆呼吸骤停。 他攥紧那张纸,指甲陷进肉里。 李姨看著他,声音轻得像风:“你……明白了?” 秦帆没答,只是抬起头,眼里全是光。 “李姨,”他低声说,“谢谢你。” ——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了。 李姨收完货,脸一下就垮了,跟被人欠了八百块似的。 她隨手一甩,那本破日誌“啪”地砸在桌上,差点带翻旁边的水杯。 水泼了,日誌全湿了。 “哎哟我的天!”李姨一拍大腿,赶紧凑过去想捡,手一拽——糟了,整本日记散了架,纸页哗啦啦撒一地,跟下雪似的。 秦帆站在旁边,心都揪起来了。 他衝上去想帮忙,手一碰那堆纸,一个牛皮纸信封从中间掉了出来。 他愣了两秒,弯腰捡起来,撕开一看——好傢伙!一串代码,清清楚楚,整整整整,全是他找疯了的那组密钥! 更绝的是,信封背面还手写了排序规律! 他脑子“嗡”地一声,像被雷劈中,当场傻在原地。 李姨看他愣著,以为他看上这破纸了,就隨口一说:“你要喜欢,拿走吧,这玩意儿又不值钱。” 秦帆猛一抬头,眼眶都红了:“李姨,谢谢您!真谢谢您!” 他攥著信封,头也不回衝出屋,一路狂奔回工厂。 三个人立马扑到电脑前,像饿狼见了肉。 有了这串码,之前那些摸黑走路的日子全翻篇了!脑子不乱了,心也不堵了,眼前透亮得跟开了灯似的。 他们不再东拼西凑,直接拆码、重组、归类,像拆炸弹一样小心,又像拼拼图一样上头。 不到十分钟,密钥破了。 数据一亮,所有人眼都直了——对上了!全对上了!这哪是代码?这简直是他们苦苦找的那把钥匙! 门,开了。 他们还没造出新玩意儿,可方向早就亮了。 所有人像被点了穴,瞬间换了个活法——没人抱怨,没人摸鱼,全盯著屏幕,手指翻得跟弹钢琴似的。 总控台一敲,时间仿佛卡住了。 数据稳了,跳动的数字安静下来,像睡著的猫。 第550章 两组代码动了 这时,车间的员工们溜达进来,本想看热闹,结果一瞅屏幕——臥槽?这啥?这玩意儿……是咱要搞的? 没人说话,可每个人都默默坐回了位置。 键盘声噼里啪啦炸开,比过年放鞭炮还响。 没人喊累,没人嘆气,眼睛发著光,像刚捡了彩票。 秦帆盯著屏幕,嘴角止不住往上扬。 成了?真成了? 他觉得胜利就在眼前,就差一口气。 他不用再猜了,不用再试了。 他要的,就在这屏幕上。 他盯著那些跳动的字符,心里热得像揣了块炭火。 可就在他笑出声的时候—— 数据,卡了。 最后一段,出问题了。 能拆,能合,能跑,可最后一步——死活过不去。 小毛病像蚊子,咬得人浑身痒,又赶不走。 整个实验室,瞬间哑了。 没人说话。 键盘声停了,连呼吸都轻了。 秦帆一个人死死盯著屏幕,手都僵了。 他把所有文件重新拉出来,一帧一帧扒,一遍一遍试,汗从脑门往下淌,手指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没人劝他,也没人敢劝。 只有卫东和新博,没走。 卫东轻轻拍他肩:“別急,机器又不是人,它急它也得喘口气。” 新博点头:“对啊,咱已经摸到门了,剩这点儿,就是最后的坎儿。 跨过去就行,真没必要跟自己较劲。” 秦帆没应声。 可他听进去了。 但他更知道——这一步,要是退了,往后几十年,他睡著了都会梦见今天。 他不能退。 他不信这个邪! 他指甲抠进键盘缝,眼睛熬得通红,脑子像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冒泡。 突然—— 屏幕上,两组代码动了! 不是乱闪,是……有规律地对上了! 他猛地吸了口气,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原来问题不在数据本身,在排序顺序!只要把之前的逻辑倒著捋一遍,绕开那个死循环…… 他嗓子眼一热,咧嘴大笑,笑得像个疯子。 满屋子人全懵了。 没人懂他为啥笑。 可他们都知道—— 那扇门,被他一脚踹开了。 反倒是新博猛地衝上前,一把攥住秦帆的胳膊,脸都皱成一团:“秦帆!你咋了?出啥事了?” 秦帆没说话,只是抬手,把手里那块闪著微光的数据盘往桌上一放。 全场瞬间安静了两秒。 紧接著,像炸了锅。 有人猛地拍桌,有人跳起来撞翻了椅子,还有人直接抱著旁边同事嚎了一声:“成了!真成了!!” 他们盯著那数据盘,眼睛都发直——所有拦路的难题,全被拆了;所有熬禿的头、掉的发、熬烂的咖啡杯,全值了! 有人笑得蹲地上喘不上气,有人边蹦边喊“老子要升职!”,整个办公室跟过年放鞭炮似的,蹦跳的、抱在一起的、原地转圈的,啥都有。 秦帆站在人群外头,嘴角压都压不住,笑得跟偷了蜂蜜的熊似的。 他轻轻一按键盘——数据,秒传主机。 “都別光顾著嗨!”他扬声喊,“活儿还没完!该干嘛干嘛去!” 有人擦著眼泪赶紧坐回去,有人边跑边回头喊:“老板,我这就改代码!” 实验一开,顺得像流水。 过去卡三个月的瓶颈,今天五分钟就过。 新东西,眨眼就出炉。 第二天一早,太阳刚爬上楼顶,他们就围在那台测试仪前,屏住呼吸,眼珠子黏在那盏小小的蓝灯上。 像等新生儿第一声哭。 时间慢得像卡了壳。 一秒……两秒…… “叮——” 蓝光亮了。 全屋炸了。 秦帆终於瘫在椅子上,长长吐出一口气回来,肩膀一松,像是卸了三吨重的石头。 他不在乎谁鼓掌,不在乎头条热搜——他只在乎,这一把,是真的贏了。 比以前多熬了七百个夜,多赌了三千次输光的命,终於……见光了。 他笑了,笑得特別真,特別放鬆,像个憋了十年终於敢哭的小孩。 大伙儿看著他,心头那根绷了三年的弦,咔噠一声,断了。 没人说话,但每个人都觉得——咱,活过来了。 新博张了张嘴,想问,可看见秦帆眼神,又闭上了。 秦帆扫了眼全场,声音不大,却像锤子砸在每个人心口: “明天,记者会,全公司到场。” 又是一阵狂吼,比刚才还猛。 可没人急著冲回工位。 这次不一样。 他们开始一件件收拾设备,擦数据线,核对日誌,连螺丝钉都数了三遍。 没人催,没人骂,但没人敢慢半拍。 夜里十一点,还有人在改ppt。 凌晨三点,茶水间还亮著灯。 秦帆没喊加班,但他知道——这群人,是自己往火里冲的。 他没说话,就站在角落,看他们忙活,看他们眼圈发青,看他们手指发抖还笑得灿烂。 像看著自己亲手养大的崽,终於会飞了。 天快亮的时候,他们终於停下。 没人喊累。 他们就那么坐著,看著空荡荡的实验室,像看自己的孩子,刚学会走路。 这时,楼下传来骚动。 记者来了。 跟约好似的,乌压压一大片,黑压压一片,手机举得比头还高。 秦帆没动。 他早就知道,这帮人鼻子比狗灵,消息一出,立刻冲。 可要是让他们提前嗅到风,等发布会开,人家早就把你底裤都扒了,还卖个什么劲儿? 他要的,不是爆,是稳。 不是一时风头,是十年口碑。 他没急著露脸。 也没让任何人先说。 只是淡淡扫了眼眾人,缓缓开口: “今天,公司放假。” 全场愣住。 “啥?!”有人脱口而出。 新博和无卫刚想问,猛地想起上回——老板一放这招,下场准是惊天大瓜。 他们闭了嘴。 全屋,鸦雀无声。 只剩呼吸声。 他们脸上的笑容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什么,悄悄退到一边,连呼吸都轻了。 一个字没多说,一个眼神没多给,全当什么都没看见。 他们把情绪锁进心底,把疑问埋进土里,谁也没打算刨根问底。 他们没问,只选择陪著,选择信他。 秦帆看著这一幕,胸口像被热汤灌了一把,暖得发胀。 第551章 像块人形路障 他不翻旧帐,也不纠结当下,但他最怕的,是孤零零一个人打拼到头,连个点头的人都没有。 现在,他们信他了。 这一瞬,他像爬了十年的山,终於一脚踏上了山顶——风不烈了,腿不抖了,心里头沉甸甸的,却踏实得想哭。 他更確信了:自己选的路,没错。 只要不鬆劲,只要不丟初心,往后只会有光,不会只有黑。 秦帆深吸一口气,转头对大伙儿说:“今儿都歇了,累坏了吧?放假一天,別熬夜,明天见。” 没人应声,但每个人转身时,嘴角都压不住地往上扬。 等走廊彻底静下来,秦帆才慢慢朝地下停车场走。 他嘴角还掛著笑,上车时故意踩了下剎车,故意慢了半拍。 下一秒,一个人影猛地从暗处衝出来! 秦帆没慌,一转头——四目相对。 那人张嘴就吼:“你是不是东风科技的秦帆?我有事问你!” 秦帆一愣。 这剧本……有点野。 他早料到记者会在地下蹲点,所以他才故意磨蹭,想看谁先沉不住气。 但没想到,这人上来就是直球,连个开场白都省了。 他眯了眯眼,语气凉了半截:“你谁啊?谁放你出来的?” 对方没回话,反而后退一步,脸色发青,双手死死捂住胸口,活像防贼。 秦帆忍不住笑了:“你这动作,是怕我把你衣服扒了?跟娘们儿似的。” 他隨口一说,纯粹调侃。 可那人一听,浑身一抖,手抱得更紧了,像护著命根子。 秦帆翻了个白眼:“行,我服了,你贏了。” 他转身就要上车。 没想到那人突然一个箭步,直接拦在车前! 秦帆猛地踩住剎车,心口一跳:“你疯了?!找死啊?!” 那人不吭声,还是一动不动,像块人形路障。 秦帆气笑了,乾脆掛挡往右一打方向,想从旁边绕过去。 结果那人噗通一声,直接躺地上了! 秦帆:??? 他站在车边,差点骂出声。 这他妈是记者?还是神经病? 他忍无可忍,下车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对方衣领:“你到底要搞什么名堂?拦车、装死、哑巴表演?信不信我现在报警?!” 那人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眼神慌得跟见了鬼似的,就是不吭声,人也不挪窝。 秦帆火气上头,乾脆伸手去推他:“让开!” 手刚碰到他肩,那人眼睛一闭,直接晕了。 秦帆:…… 他彻底懵了。 这他妈是演哪一出?! 他站那儿,脑子里全是问號:这人是真是假?是不是陷阱?是不是有人花钱雇他来碰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手心都出汗了。 正想掏手机叫救护车,眼角一扫——那男人胸口,竟然在发光? 秦帆头皮一麻。 他扑过去,伸手就要扯那光点。 手刚伸过去—— 那人猛地睁开眼,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秦帆脑子嗡了一声。 装的?! 他心头一凉,立马动手去掰,两人在车前扭成一团,衣服扯烂了,纽扣掉了。 哗啦—— 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玩意儿,从那人怀里掉了出来。 秦帆一把抓起,捏在指间。 针孔摄像头。 他全明白了。 所有怪异、装傻、装晕,都是为了这个。 他盯著那人,眼神一下冷得像冰:“我秦帆是谁,你该听过。 我从不吃威胁这一套。 偷拍我身边的人——”他手一紧,咔嚓一声,把摄像头捏得粉碎,“你这辈子,都別想在圈里混了。” 那人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眼神里全是绝望。 他知道自己赌输了。 这事儿一旦传出去,他不光得丟饭碗,还得赔上半条命。 他缩在那儿,眼泪都快下来了,嗓音抖得不成调:“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放过我……” 秦帆看著他,胸口闷得发疼。 他最討厌这种暗地里耍阴的。 但他没动手,也没骂。 他只是盯著那人看了五秒,然后转身上车。 没说话。 没再看一眼。 车门一关,引擎一响,绝尘而去。 那男人瘫在地下停车场,看著车尾灯远去,才敢哭出声。 他输得一乾二净。 但至少,命还在。 秦帆脸上的冷意淡了点,没再盯著那人不放,只是轻轻扯了下嘴角,转身就要走。 没想到那小记者突然一个跨步拦在他面前。 秦帆心里那点耐性,彻底耗光了。 他原本懒得跟这小角色计较,图个清净罢了。 可这人倒好,得寸进尺,真当自己好拿捏? 他猛地转过身,声音压得低,却像刀子一样刮耳朵:“你到底想干嘛?我话都说成那样了,你耳朵是摆设?” 记者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这次玩脱了,可没別的路了。 他咬咬牙,豁出去了:“秦总……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我起的头!有人找我,给钱,让我挖你的料——什么私生活、公司內斗、偷税漏税……全往上堆。 我只是个跑腿的,拿钱办事,真没別的意思!” 秦帆没动,也没接话。 他早料到了。 商场这种地方,谁不是踩著別人的膝盖往上爬?你有流量,有人就馋你背后那点內幕。 地下停车场,他故意停的——就是等著有人跳出来。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说吧,”他声音懒懒的,“谁让你来的?想换什么?” 记者一愣,心里那根绷了三天的弦,“啪”地断了。 他赶紧竹筒倒豆子:“是云飞道的主编!昨天晚上偷偷约我,塞了五万块,说只要你这边放出一点『多大听』新產品的风声,他就给我加十倍!我……我真没想害你,就想著搞点猛料混个年终奖……” 秦帆听完,低头盯著脚尖,半晌没吭声。 他本来就在琢磨怎么把內部消息放出去,引风潮、炒热度,正好趁机搅混水。 现在有人主动送上门当枪使?这运气,不接都对不起自己。 可他不能显得太积极。 不能让对方觉得——他早就等著这一天。 他转过身,朝停车的地方走去,连个眼神都没给。 记者心都凉了半截。 完了。 全完了! 第552章 怎么写都行 他把底牌掀了,人家却摆明了要甩手走人。 这哪是求援?分明是自投罗网。 他猛地衝上去,一把死死抱住秦帆的小腿:“秦总!別走!求你了!我知道错了!我真不知道你这么……这么硬气!你帮帮我吧!我真不想被他们撕了!” 秦帆低著头,看都没看他。 但嘴角,悄悄往上勾了那么一丁点。 他没踹开他。 也没开口。 就那么站著,像块没温度的石头。 记者心跳得像打鼓,声音发颤:“你……你是答应了?你是不是愿意帮我了?” 秦帆慢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语气轻得像在说天气:“嗯,帮你。” 记者一屁股瘫在地上,又蹭地站起来,眼睛亮得像装了灯泡:“真……真的?太感谢了!我有主意!我有个超猛的点子,能把热搜直接干到第一!我这就写稿,標题我都想好了——『秦氏暗中布局,多大听或成下一个爆品』!你觉得——” 秦帆根本没在听。 他在等。 等这人从兴奋到疲惫,从急切到焦躁,从脑子转得飞快,到精神开始模糊。 他知道,人一旦急著求人,越说越乱,越说越慌,最后连自己说什么都分不清了。 他就是要磨,磨掉他的警觉,磨掉他的戒心。 让这人觉得——自己就是个傻乎乎的传话筒。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让他以为,秦帆真的被他拿捏住了。 他一边点头,一边心里冷笑。 等的就是你鬆懈的那一刻。 他望著远处路灯下晃动的影子,眼睛眯了起来。 时机,快到了。 记者还在喋喋不休,唾沫横飞。 突然,秦帆往前一步,打断他:“听你说了这么多……我琢磨出来了。” 记者一愣,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秦帆声音很轻,却像锤子砸在玻璃上: “別搞那些虚的了。” “你就拿著这钱,照原计划发稿——怎么写都行。” “我不拦你。” 记者瞳孔一缩,脑仁嗡地炸了。 “……什么?”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秦帆笑了一下,那笑容像月光下的刀,“你去发。 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我不介意。” 空气凝固了。 记者嘴唇抖著,像见了鬼。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声音都在变调:“你……你不是在逗我?你真的……真的一点都不生气?你……你不打算收拾我?” 秦帆没答。 他只是转身,把手插进口袋,脚步很轻,像踩在棉花上。 只留下一句话,在夜里缓缓飘散: “钱你拿著,稿你发。” “我,等著看。” 秦帆轻轻一点头,对方眼睛立马亮了,跟中了彩票似的,整个人都绷紧了,手都在抖。 还没等他开口,那小记者一个箭步衝上来,死死抱住秦帆,声音都哽了:“谢……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秦帆整个人僵住,浑身不自在,想往后躲,结果脚底一滑—— “啪!” 一声脆响,踩著了地上那个小玩意儿。 俩人当场石化。 小记者脸上的笑容像被锤子砸碎的玻璃,瞬间垮成渣。 他瞪著地上那个闪著红灯的针孔摄像头,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我完蛋了……” 他嘴里念叨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手抖得跟抽风似的,连话都说不利索,眼神跟见了鬼一样死死盯著秦帆。 秦帆看傻了:“不至於吧?这玩意儿便利店十块三个,我刚在门口还看到一堆。” 他嘆口气,摆摆手:“行了,你別哭了。 我现在就让手下给你买一打,回头再给你整点猛料,你该怎么做,心里有数吧?” 小记者猛地点头,嘴巴闭得比拉链还严,还比了个“封口”的手势,满脸虔诚。 秦帆满意了,懒得废话,掏出手机就拨了於卫的號。 十分钟后,於卫拎著一袋“道具”出现在地下停车场。 两人一见面,直接开吵。 骂得那叫一个凶,什么“你他妈早就不该接这单”“你拿我当枪使”“你老婆和我前女友睡过”……全是他俩临时编的狗血台词。 小记者举著摄像机,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录得那叫一个热血沸腾。 录完,他千恩万谢地走了。 约定没骗人,第二天,秦帆科技门口,来了个不速之客。 胖子,油光满面,穿著花哨西服,走路带风,眼神一瞟就透著算计,像刚从菜市场砍完价回来的批发商。 秦帆一眼就烦了。 这人站那,跟个镀金的肉丸子似的,还一脸“老子天下第一”的臭拽样。 但他忍住了。 演戏嘛,得演全套。 他装懵,慢悠悠踱过去:“哎?您是?” 胖子一撩头髮,嘴角一翘:“董华涛,云飞道主编。 有点东西,想跟你聊聊。” 秦帆嘴角扯了一下,没接话,往屋里一指:“进来坐。” 他自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蹺起二郎腿,眼睛斜著天花板,压根不看他。 董华涛坐立难安,屁股在凳子上扭了三圈,最后实在撑不住,自己挪了个位,硬是挨著椅子边儿坐下了。 他乾咳两声,憋出一句话:“秦总,我这次……是带著诚意来的。 我这有样东西,你看了肯定感兴趣。” 秦帆眼皮都没抬:“哦?” “你看了就知道了。”董华涛咽了口唾沫,手伸进怀里,像掏传国玉璽似的,慢悠悠掏出个小u盘,“啪”地往桌上一拍。 秦帆瞅了一眼,故意装迷糊:“这什么玩意儿?” “你点开看看。”董华涛笑得像个刚中奖的老头。 秦帆接过,插进电脑。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昨天他和於卫“吵架”的那场戏。 他盯著屏幕,面无表情。 过了三秒,抬眼:“你哪儿弄来的?” 董华涛立刻堆笑,开始吹:“哎呀秦总,您多厉害啊,我们媒体圈谁不知道您一句话抵得上十篇通稿?我这不就是想……跟您合作一下嘛,您出料,我出版,双贏!” 秦帆听著,心里直翻白眼。 早知道这货是个软骨头,还浪费昨天一晚演心理战,纯属多余。 第553章 不是为了证明自己 他懒洋洋往椅背上一靠:“行,我答应你。” 董华涛眼睛一亮,差点跳起来。 “但我只能给你一部分,剩下的,你必须刪乾净。”秦帆补了一句,“连备份都不许留。” “没问题!绝对刪光!我拿性命发誓!”董华涛激动得直接把u盘甩地上,拍著胸脯吼,“我拿自己脑袋担保,一根毛都不留!” 秦帆笑了。 笑得特浅,转头就挥手:“行了,东西你拿走。 我不送。” 董华涛捡起u盘,屁顛屁顛出门,一溜烟回了报社。 当天深夜,头版炸了。 標题醒目的像霓虹灯:《科技新贵秦帆,竟被手下背叛!內幕视频曝光!》 第二天全网刷屏。 同行炸了。 评论区一片“臥槽”、“这瓜保熟吗?”、“秦帆完了!”—— 可没人知道,那视频里骂得最狠的那人,是秦帆自己雇的。 而真正的秦帆,正坐在办公室里,抿了口咖啡,淡淡一笑。 “这齣戏,真没劲。” 最后一群人全在秦帆科技楼下蹲点了,藏在路灯后、便利店门口、共享单车堆里,眼睛死死盯著大门,谁出来都盯得跟追命似的。 个个都成了影帝级潜伏者,熬得眼发红,腿发麻,却还硬撑著,生怕漏掉一个影子。 终於,那家赌博公司的几个人从楼里晃出来了! 立马有人衝上前,七嘴八舌炸开:“你们是不是拿到內测名额了?”“新品到底啥功能?”“能不能先试一下?” 人堆瞬间围成一圈,话跟雨点一样砸在秦帆头上。 他被裹在中间,像被绑在烤架上的鸡,连呼吸都费劲。 他心里慌得不行,哪还有昨天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淡定劲儿?全蔫了。 他一句话不说,硬生生从人缝里挤出去,肩膀撞了三个人,脚底差点打滑。 衝进车里,一脚油门踩到底,轮胎磨出一串黑烟,直接飆回小区。 车停了,他没下车,就瘫在驾驶座上,手攥著方向盘,脑子嗡嗡响:接下来怎么办?这些人,怎么打发? 车窗外一晃,人影子闪进来——他还没反应过来,低头一看,车外围了十几號人!黑压压一片,像闻著肉味的野狗,悄无声息跟到了他家楼下。 他眉头拧成疙瘩,心里一股火“噌”地冒上来。 不是生气,是噁心。 太吵了,太烦了,太他妈没边界感了! 他推开车门,对著这群人扯著嗓子吼: “够了!真都给我滚回去!没发正式公告前,我一个字都不吐!” 空气一下静了。 所有人脸上的期待瞬间碎成渣,眼神空洞,像被抽了魂。 他们终於懂了——从这人嘴里,挖不出半点料。 没人敢再问。 没人敢再动。 秦帆那副发狠的样子,像刀子插进他们骨头里。 没人不怕。 没人说话,没人走,可也没人敢往前一步。 他转身就走,没回头看一眼。 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衝到窗边往下瞅——人没了。 全撤了。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掏出手机,拨了无卫的號。 “董华涛那边消息放出去了吧?”他问。 “早放了。”无卫那边声音很轻,“数据已经开始滚动了。” “好。”秦帆压低嗓子,“我得搞个市场反馈,你盯著,別出岔子。” “明白,我通宵干。” 当晚,无卫动用全部资源,从微博、论坛、短视频、私域社群里狂捞数据。 天刚亮,一整套分析报告甩到他桌上。 第二天,紧急会议。 所有人各抒己见,方案堆了三摞。 有的说打情感牌,有的说要炸裂营销,有的提议先搞限量预售,还有人想请网红直播开箱。 听著听著,秦帆心越来越沉。 他觉得这些主意……都太熟了。 像炒冷饭。 像换汤不换药。 跟前两代產品,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套路。 他要的不是钱堆出来的爆款,不是流量刷出来的热度。 他要的是——让人一看,就心里一颤的东西。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脑子里像过电影。 这一次,不一样。 不是为了打翻身仗。 不是为了证明自己。 而是……想做点真正让人记住的。 他忽然笑了。 嘴角一勾,眼睛亮得像点著了火。 他站起来,一拍桌子: “各部门听好——三天后,上新品。” 屋里一静。 隨即炸锅! “啊??不是刚说压著吗?” “现在发??你確定?!” “秦总,你是不是喝多了?” “前脚说保密,后脚就上市?你玩我们呢?” 大家盯著他,眼神里全是“你疯了”三个字。 秦帆没急著解释。 等他们安静下来,他才缓缓开口: “之前放风,是钓鱼。 钓的是热度,钓的是人心。” “现在鱼上鉤了,网也收好了。” “不用再烧钱投gg,不用再买热搜,不需要吹得天花乱坠——” “他们自己,已经想买它了。” 沉默。 然后是呼吸变重的声音。 有人眼睛亮了。 有人一拍大腿:“我懂了……你是用舆论当导火索!” “对。”秦帆点头,“他们已经在猜、在等、在传。 现在,我们只用轻轻一点——” “他们就会疯抢。” 没人再问了。 没人再怀疑了。 大家眼神变了——从困惑,变成敬畏。 秦帆安排完细节,宣布散会。 没人磨蹭,全冲回工位,跟打了鸡血似的。 三天后,发布会。 场地里挤满记者,闪光灯咔咔不停。 台下人头攒动,人人都在等著看“神秘新品”到底长啥样。 秦帆缓步从幕后走上台。 手里端著个托盘。 上面,是个巴掌大的四方小盒子。 朴素,乾净,没logo,没彩灯,连个按钮都看不见。 台下—— 一片寂静。 没人惊呼。 没人鼓掌。 有人悄悄低头看了眼手机——以为自己错过了什么。 有人皱眉,小声嘟囔:“……就这?” 有人甚至翻了个白眼。 失望,写满了每张脸。 秦帆没动。 他静静站著,像在等什么。 然后—— 有人手机响了。 第一条推送,跳出標题: 【秦帆科技新品,凌晨三点全网疯抢,库存10秒清空!】 第554章 没人再笑得出来了 全场死寂。 下一秒,人群炸了! “臥槽?!刚才那盒子……是限量预售?!” “不是吧……他根本没卖!是等我们主动求著要?!” “我的天……这人,他妈是魔鬼吗?!” 有人突然站起来,手都在抖:“他……他早算准了我们会自己跑来要!” 秦帆嘴角,终於勾起那抹笑意。 没说话。 他把托盘轻轻放上台,转身,走下台阶。 身后,一片疯狂的议论声,比刚才的寂静,响了一百倍。 所有人都在嘀咕,这玩意儿……真是新品?有人忍不住开口质疑,场子里瞬间炸开一锅粥,可没人再笑得出来了。 刚才那股热乎劲儿,跟漏了气的气球似的,“噗”一下蔫了。 气氛冷得像冬天没开暖气的办公室,连呼吸都带著凉意。 秦帆不急。 他背著手,嘴角微扬,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帮人就这德行。 等东西一亮出来,准得愣三秒,再怀疑三秒,最后才想起拍手。 他早料到这一出。 所以他才花了整整一个月,一点一点烧钱铺路,搞热搜、蹭话题、放风声,就为把大伙儿的情绪吊到嗓子眼儿。 现在,火候正好。 他往前一步,指尖轻轻搭在控制面板上,没犹豫,直接按下。 “啪!啪!啪!” 三声脆响,全场安静。 刚才那台普普通通的白色小盒子,忽然“咔噠”一声,四条细腿“噌”地伸了出来,摇摇晃晃站直了——是个机器人,巴掌大小,圆脑袋,眼睛是俩蓝光灯。 人群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有人往前探脖子,有人偷偷掐了自己大腿——这不是幻觉吧? 小机器人转了转头,目光扫过全场,然后慢悠悠走到一台电脑前,从肚子里“噗”地吐出一块晶片,塞进插槽。 数据哗啦啦跑,它“嗯”了一声,像是在点头,然后自动拔出晶片,转身面对人群。 “大家好,”它开口,声音温和得像邻居家阿姨,“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全场炸了。 它忽然走到一个穿灰夹克的中年男人面前,手轻轻往他脑门上一搭—— “嗡!”机器猛地一震,倒退三步,转身扑到电脑前,屏幕“唰”地亮了——全是美食!烤鸭、火锅、蛋糕、炸鸡,热气腾腾,油光发亮。 人群倒吸一口气。 接著,机器人扭头,钻进会议室角落那扇谁都没注意的暗门里。 几秒后,它捧著一个还冒著热气的草莓蛋糕出来了,走到那男人面前,递过去。 “检测到您心跳加快、唾液分泌增多,”它说,“您刚才看了三十七秒炸鸡视频,有强烈进食慾望。 蛋糕刚出炉,趁热。” 男人嘴张得能塞进鸡蛋,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秦帆这会儿才慢悠悠从后面走出来,双手一抬,语气轻鬆得像在聊天气:“各位,今天,我们正式发布——生活小助手。” 话音落,全场像被点了火。 刚才还冷著脸的人,现在冲得比谁都快;刚才怀疑这是噱头的,现在举著手机狂拍;刚才想退场的,现在恨不得跪下来求多给一个。 现场直接乱成菜市场。 秦帆没喊没叫,只抬手“啪啪”拍了两下。 立马,公司员工列队鱼贯而出——一个个小机器人蹦蹦跳跳,跟训练有素的勤务兵似的,围著人转圈。 有人刚想喝水,机器就递上冰镇柠檬茶。 有人刚打了个哈欠,它的手就搭上了肩头,轻轻揉捏。 还有人喊了句“好想吃麻辣烫”,机器人转头就进厨房,五分钟,热气腾腾一锅端出来,辣油都浮在面上。 能炒菜,能按摩,能记帐,能哄小孩,甚至能帮你找失踪的遥控器。 有人哭了,说这玩意儿比媳妇儿还懂自己。 有人当场掏手机,要预定。 记者挤到最前面,声音都变调了:“秦总!这產品……什么时候上市?” 秦帆早等这话了,笑得跟捡了钱似的:“明天,全网开卖。” 人群直接疯了。 有人直接跪地上扫码下单,有人喊“给我留十个!”,有人扯著嗓子问能不能分期。 前一秒还围观的,现在全加入了抢购大军,手机键盘都敲冒烟了。 秦帆却没笑。 他早就看多了——每次发布会,都是这么演的。 高潮之后,人心一散,热度就凉了。 他不是兴奋,是麻木。 他转身,没再说一个字,直接从侧门溜了。 第二天一早,新博和无卫拎著数据本,敲开他办公室的门。 “秦帆,今天爆单了!订单量超预期三倍!” “预售渠道直接瘫痪,伺服器两次宕机!” 他们等著他大笑、夸人、放奖金。 可秦帆没动。 他坐在窗边,背对著他们,手里捏著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个小女孩,扎著两个羊角辫,冲镜头笑得没心没肺。 他盯著看,一言不发。 窗外阳光正好,可屋里,冷得像停了电。 新博试探著问:“你……今天怎么不对劲?提前走,现在又不说话,到底咋了?” 无卫也急了:“秦帆,你以前从不是这样啊!你不是最在乎这场发布会吗?” 秦帆依旧没回头。 他只是慢慢把照片,塞进了抽屉最底层。 心里的声音,没人听得见。 “你们只看到它能炒菜、能按摩、能懂人……” “可它……连『想妈妈』这种念头,都能读出来。” “我,到底是在造工具,还是在造一个……代替她的影子?” 他心里闷得慌,不是因为別的,就是那件事——老在脑子里转,甩都甩不掉。 他一直觉得,產品前期推起来不难,市场铺得开,客户也愿意试。 可最难的,是后面怎么扛得住。 熬不过三个月,產品就自动凉了,这事儿他见过太多回了。 不是没人做,是没人撑得住。 他不是没拼命。 天天跑客户、改方案、熬通宵,信念比谁都狠。 可越是这样,越觉得脚底下像踩著空的。 贏了今天,明天呢?后天呢? 今天是大胜,数据亮眼,团队欢呼,可他笑不出来。 第555章 没钱再砸了 看著旁边俩人,笑得没心没肺,喝酒擼串啥都不想,他真想学他们,可学不会。 他脑子里全是对未来的担心:这次会不会又是个雷?是不是又得重蹈覆辙? 他想过抓住这个机会,拼一把,可怎么拼?用什么路子?他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越抽越紧。 他盯著那俩人,眼神沉得像压了石头。 那不是疲惫,是孤单单的挣扎,像一个人扛著整个世界的重量,还不敢吭声。 无卫终於憋不住了。 他从刚才就想问,忍到快断气。 不是没看出来秦帆不对劲,是看他一个人闷著,心像被揪著。 他们不是普通合伙人。 是命绑在一起的人。 他记得秦帆为了他,连续三天没合眼;记得他病了,秦帆蹲在急诊室外,手里还攥著策划案。 他不能再装不知道。 “秦帆!”无卫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声音炸得办公室都抖了,“你到底藏啥呢?有事不跟兄弟说?我们是外人?你当我们是吃乾饭的?” 他气得手都在抖,像一根拉满的弦,下一秒就要崩断。 秦帆没回头,也没动。 他就那样低著头,盯著桌上的咖啡杯,水都没晃一下。 他知道无卫是真急。 可他张不开嘴。 他怕一开口,就把自己压垮了。 无卫的心,一下凉了半截。 他觉得被扔了。 像当初在地下停车场,秦帆一句“別管我”就把人打发了。 那时候没吵,现在他忍不住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不配知道你的心事?” 话一出,气氛炸了。 新博一把衝过来,死死挡在两人中间:“都给我住嘴!这是什么地方?今天刚贏,你们要在这儿拆台?!” 外头路过的人全停下脚步,没人敢推门。 屋里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 秦帆慢慢站起身,没看任何人,走到窗边,拉上了百叶帘。 光被挡住,屋里暗了下来。 无卫转身要走,手刚碰到门把手。 秦帆开口了,声音轻得像嘆气:“你……真打算就停在这儿?” 无卫顿住了。 背影僵得像块铁。 他慢慢转回身,眼眶有点红:“秦帆……你到底怎么了?说句话,行不行?” 沉默三秒。 秦帆坐回去,双手揉了揉脸,像要把什么从脸上擦掉。 “我不是不信你们。”他开口,声音沙哑,“我是怕……说出来,连最后这点希望都没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所有压在心底的盘算,全掏了出来。 市场不是不好,是太假了。 前几个月的数据全是水,靠补贴、靠赠品、靠流量堆出来的。 一旦撤掉资源,客户转身就走。 根本没復购,没忠诚度。 他们不是卖產品,是在卖“短暂的热闹”。 长期来看,用户早晚会看清:这不是真好用,是花钱买来的“暂时爽”。 可他们没钱再砸了。 没钱,就没人信你。 没人信,產品就是个空壳。 他说得很慢,像在拆一颗定时炸弹。 每说一句,屋里就更冷一分。 说完,他自己都没底气。 他说的是“方案”,可心里知道,这不过是绝望的拼图。 无卫和新博对视一眼,谁都没吭声。 他们想插话,可连词儿都接不上。 不是没脑子,是压根儿想不到別的出路。 他们想帮,可不知道从哪下手。 看著秦帆那双等著被救的眼睛,他们心里像压了千斤秤。 说不出安慰的话,也开不了口说“我懂”。 他们怕一开口,就碎了这最后一点指望。 俩人站著,手不知道往哪放,脚像钉在地上,连呼吸都怕重了。 秦帆看著他们,眼神一点点暗下去。 失望?不是。 是更深的——孤独。 他终於低了头,轻轻说:“行了,你们先回去吧。” 空气凝固了。 新博张了张嘴,终究没出声。 无卫想骂他,可看见他低垂的侧脸,话全咽回了肚子里。 他们转身,没人说再见。 门轻轻合上。 屋里,只剩他一个人。 窗外夜色正浓,城市灯火通明。 他望著玻璃里自己的影子,轻声说:“这事儿……到底该怎么收场?” 他盯著那片光,像盯著一场醒不来的梦。 他知道,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但他的路,还没亮。 他就像是卡在了泥潭里,越挣扎,越陷得深。 这事儿不解决,一辈子都得在脑子里来回搅和。 秦帆胸口堵得慌,没来由地攥紧了拳头,“咚”一下砸在桌面上,震得笔筒都晃了三晃。 辞职信发出去了,可心里那团火没灭,反倒烧得更旺了。 他连句告別的话都没说,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闷头就往公司角落走。 他想找个人少的地儿,待一会儿。 角落那排隔板后面,一台老掉牙的电脑,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他没多想,走过去瞧了眼。 那机子早该报废了,结果屏幕上,一行行代码正静静流窜,像一条永远不疲倦的小溪。 不是什么商业机密,也不是什么高深算法,就是最普通、最基础的几行代码。 可它就这么不停地跑,不停地转,像春草一样,烧不尽,风吹又生。 秦帆盯著,突然心口一颤。 他愣住了。 原来,自己一直死磕的,根本不是市场该不该换,也不是竞品有多凶。 是心里那口气,咽不下去。 他总想牢牢攥住点什么,怕一鬆手就没了。 可市场这玩意儿,它本来就不是你攥得住的石头,它是一条河,你越想堵,它越冲得你狼狈。 你越想让它不变,它越要动。 真正该做的,不是拼命拦著它,是学会顺水漂。 只要心没乱,產品就还在,客户就不会跑。 它不是靠折腾出来的,是靠稳出来的。 秦帆忽然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 笑得像个疯子。 一个实习生路过,嚇得原地蹦起来:“老……老板?您没事吧?” 秦帆赶紧收住,咳了声,別过脸,抬脚就走。 没人敢问,没人敢拦。 他回了办公室,不吵了,不闹了,也不瞎想了。 一切都清了。 他掏出手机,给新博和无卫打了电话:“半小时后,工厂见。” 第556章 原来都懂了 那俩人正窝在工位上愁得啃指甲呢,一听这话,连外套都顾不上穿,撒腿就往厂子冲。 等他们气喘吁吁赶到,看见秦帆正背著手站在门口,晒著太阳,一脸乐呵。 “你……你找我们干嘛?”新博嗓子发乾。 秦帆没吭声,就那么盯著他俩,笑得像个刚偷了糖的孩子。 俩人对视一眼,心里直打鼓:这傢伙,该不会是受刺激疯了吧? “秦帆,你到底怎么了?”无卫忍不住问。 “是啊,你昨天还跟斗鸡似的,今天怎么跟佛祖转世似的?”新博接茬。 秦帆收了笑,正色道:“从今天起,不推新品,不换策略,不搞噱头。” 他声音不大,可字字砸进俩人耳朵里。 新博和无卫当场呆住。 这跟他们预想的剧本完全反了。 昨天还恨不得把市场扒层皮,今天怎么突然躺平了? 他们脑子乱成一锅粥,想破头也想不通。 这转折,比过山车还陡。 他们看著秦帆,眼神里全是害怕——不是怕失败,是怕他疯了。 空气都沉得能拧出水。 俩人脸色发青,手心冒汗,连呼吸都放轻了。 秦帆瞧著他们那副模样,憋不住,嘴角又咧了。 他故意沉下脸,慢悠悠道:“怎么?对我这决定有意见?” 新博和无卫对视一眼,齐刷刷摇头,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没……没意见!” “绝对没意见!” 谁还敢有意见? 现在秦帆一句话,比领导的kpi还嚇人。 他们只求——別再整活了。 两个人一张嘴,话就都说错了。 说什么都是白搭,现在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空气死寂得能听见心跳。 谁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谁也不敢再动一个念头——怕说多错多,怕想多乱了阵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秦帆盯著他们俩,心里直发笑:看来真是被我嚇得不轻。 他收起调侃的心思,也不再逗他们,转身坐下来,耐心地解释:“一开始我怕市场换得太快,產品留不住人。 但我想通了——有些事,躲不掉,不如顺其自然。” “我之前老想著得不断上新,才能稳住用户。 可现在我才明白,我是在瞎折腾。 哪有那么玄乎?” 无卫和新博的脸色鬆了松,眼神里总算有了点光。 他们懂了——秦帆不是要放弃,是要换打法。 可他们还是纳闷:这人咋突然想开了?嘴上没问,眼神里却写满了问號。 秦帆一瞅,就知道这俩人心痒痒。 他乾脆开口:“有话直说,別憋著。” 新博第一个顶不住:“秦帆,我……突然明白了。” 秦帆笑得轻飘飘的:“这不是巧了么?我也不好意思说,怕嚇著你们。” 新博一愣:“啊?啊——!” 秦帆没再接话,只静静看著厂子里那些老机器,一盏盏灯亮著,像老朋友一样安静地蹲在那儿。 无卫上前一步,重重拍了下他肩膀:“別跟我们卖关子了。 跟了你三年,你哪回是真乱来过?” 新博一听,猛地扭头看无卫,两人对视一眼,啥都没说,嘴角却一起扬了起来——原来都懂了。 心结,散了。 接下来,就是等。 他们知道,秦帆没说完。 他一定还藏著后手。 他一定会说,也一定会做。 他们盯著秦帆的背影,眼睛里不再有担忧,反而多了点轻鬆的亮光。 秦帆被盯得有点不自在,但他知道——这俩人,又在瞎猜他心里的小九九。 他没急著解释。 只是慢慢吸了口气,把脑子理清楚。 然后,他开口了。 “市场不在花样多,而在稳得住。 你產品自己站不稳,今天换一个,明天换一个,客户早跑光了。” “我以前以为,得天天给用户製造新鲜感,才能留住他们。 现在我懂了——一个东西,得让它扎根,长出根来,才真能活。” “你们俩,去盯市场。 每天收集反馈,记录用户说什么,喜欢什么,骂什么。 数据要准,要细。 我们不追风口,我们养用户。” 无卫和新博眼睛一亮,脸上终於笑开了。 果然,秦帆没糊涂。 他不是退,是蹲下来,等厚积薄发。 他们没再问一句。 因为不用问——信他,就够了。 俩人默默点头,转身回了工位。 键盘一响,数据奔流。 电脑屏幕亮得像星河。 他们把主机连的每一个信號都锁死,把每一行日誌都归档,把每一组反馈都分类,像老农收麦子,一粒都不漏。 没人催,没人喊。 但他们比谁都卖力。 这一次,不是赶工,是沉淀。 没有焦躁,没有慌张。 他们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心里有谱”。 秦帆站在后头,看著他们的背影,胸口像被暖水泡过。 他没打扰,也没说话。 就坐在椅子上,陪著。 从白天熬到深夜。 三人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 谁也没多说一个字,各自背起包,推门出去。 夜色像幕布,轻轻盖下来。 工厂安静得连螺丝都在睡觉。 可就在阴影深处—— 有一双眼睛,不动声色,盯了他们一整晚。 等人走光了,他才从配电箱后头滑出来,像影子一样贴到主机旁。 指尖一敲,密码破开。 所有数据,一寸不漏,全被他截走。 u盘插进,文件飞速复製。 刪记录、清缓存、还原系统,一套操作行云流水,乾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转身离开,脚步轻得像没踩过地。 回家,开电脑,数据导入,备份。 接著,他推开了另一扇门——一间没人知道的实验室。 灯亮了。 他在显微镜前坐下,面前是一堆乱七八糟的电路板、样本晶片、还有……一份標著“原型七號”的文件。 他笑了笑,轻声说:“该动真格的了。” 他把所有心思都押在了钱上,设备一搬完,就把自己关进屋里,硬生生把过去的那些事一点点嚼碎咽下去,不剩一丝渣。 他逼著自己冷静,逼著所有数据在他手里重新活过来,变成全新的东西。 接著,他以一个匿名黑客的身份,把整套系统扒出来。 第557章 他总觉得在哪见过 改得面目全非,直接扔上网,还配了一长串解说,把里头的门道扒得乾乾净净。 第二天,秦帆科技炸了。 市场里冒出来个和他们自家新推的虚擬系统一模一样的玩意儿,功能还多得离谱,连他们压箱底的晶片都被碾得没脾气。 秦帆立马召集全员开会,把事儿摊在桌上,问谁搞得鬼,为啥会出现这档子事。 没人答得上来。 唯独无卫,坐在角落,眉心一直拧著。 那黑客的id……他总觉得在哪见过。 不是记得清楚,就是一种黏在后脑勺的熟感,像梦里见过的面孔,醒来就忘,可心口还堵著。 他死死盯著屏幕,脑子里翻来覆去过那串字符,一遍,两遍,十遍……还是对不上號。 会议过半,没人找出线索,空气像灌了水泥,沉得喘不过气。 秦帆最蔫。 他刚从上一波风暴里爬出来,屁股还没坐热,公司就又被推上风口浪尖。 上市没一天安生,天天跟坐过山车似的。 现在不光是技术被人抄,舆论还疯了,合作伙伴电话都快打爆。 他开会听著,脑子里全是怎么跟人解释——怎么解释得清?怎么让別人信?怎么不被当成骗子? 他脸黑得像锅底,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珠子发红,拳头攥得咯咯响,越想越憋,越憋越怒。 他恨得牙根发痒。 “老子要真能逮著你,非把你骨头拆了当柴烧。”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 “咚!” 巨响炸开,全场瞬间哑了。 所有人都抬头,眼珠子直勾勾盯著他。 老板疯了,真疯了。 不是发脾气,是快裂了。 这事儿,全他妈超出了他们能想像的极限。 刚才还七嘴八舌的,现在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无卫和新博也闭了嘴,缩在椅子上,不敢动,不敢看,心里跟揣了团火,烧得五臟六腑都在抖。 秦帆看他们这副样子,心里更闷。 他站起身,推开椅子,一言不发走到窗边,想透口气。 结果刚掀开帘子—— 楼下,乌压压一片。 记者,摄像机,话筒,全在那蹲著。 眼神一个比一个凶,像闻著血腥味的狼。 秦帆心口闷得发慌,根本没心思搭理这群人。 他转身,衝著助理吼了一嗓子:“叫保安拦住他们,散会!” 会议室的门一开,眾人蔫头耷脑地溜出去,空气里像塞了团湿棉花,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一个人瘫在椅子里,手死死按著太阳穴,脑袋一点一点,像要沉进地心。 突然—— “嗡……滋啦!” 大屏幕上猛地爆出一片雪花点,咔噠咔噠的杂音像指甲刮玻璃。 “磁卡……磁卡异常!”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主机端“嘀”地一声,直接连上了工厂的內网。 他瞳孔一缩——数据流变了! 公司和工厂用的是同一个中央系统,但今天,这系统慢得像老年人打太极。 他输密码的时候,光標居然卡了半秒! 这不对劲! 他记得清清楚楚——系统有个自保程序,只有在七十二小时內被连续刷密码超过五次,才会启动警报。 可他今天……就输入了一次! 昨天呢?他明明亲眼看著新博和无卫,各输了一次,一共两次。 那问题出在哪?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向后一滑。 不行,得亲自去看。 他衝出门,一路狂奔进工厂。 铁门一开,冷气扑面。 他直扑主机房,一眼就瞅见——机箱外壳,有轻微的划痕。 不是工人干的,是工具撬的。 他手指发凉,心跳却猛地提速。 他深吸一口气,没喊人,没报警,悄悄坐到键盘前,输入了管理员密码。 系统,居然……响应了。 但屏幕右下角,一个极小的图標——红点,在无声地闪烁。 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结果真被他猜中了——公司那台机器,果然被人动过。 秦帆站在监控室里,手心全是冷汗,眉心拧成死结,脑子里嗡嗡响。 他不敢信,可眼前的数据清清楚楚,不是错觉。 这事儿摆明了——公司里有內鬼。 他寧愿相信是自己熬太久了,產生幻觉。 那些一起拼过命、挨过揍、睡过工地地板的兄弟,怎么可能背后捅刀?他从小到大信的就一条:人得讲义气。 可现在,义气像是被谁撕碎了,扔在垃圾堆里。 他咬著后槽牙,不想喊,不想闹,更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他慌。 他知道,一旦掀开这层皮,底下不是几个小毛贼,是整个公司要塌的节奏。 现在不是追过去谁对谁错的时候。 得先稳住,把坑填上,別让其他人被拖下水。 他深吸一口气,逼自己笑出来,哪怕假的也得装。 心里默念:別乱,別慌,活著才有翻盘的本钱。 他谁都不想告诉,连呼吸都放轻了,像怕惊动什么。 他寧可一个人扛著,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就算这背后是个天大的局,他也要悄悄布棋,不动声色地收网。 昨天,一切看起来和平常一模一样。 除了……无卫。 只有他碰过那台主机。 可秦帆不信他会叛。 他太了解无卫了——那傻子连食堂多给一勺菜都要推让半天,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可事出反常,必有妖。 秦帆掏出手机,拨了无卫的號。 “叮铃铃——” 没人接。 他盯著屏幕,心跳越来越快。 不是没电,不是关机,是故意不接。 他脑子里开始发毛:是不是真出事了?是不是他被收买了?是不是……连他也……? 手心湿透,后背发凉。 就在他快要崩的时候,电话突然通了。 “餵?秦帆?啥事儿?”无卫的声音还跟平时一样,带著点喘,像是刚跑完步。 “来厂里,现在。”秦帆声音压得低,像刀锋刮玻璃。 “哦!好!马上到!” 电话掛了。 十分钟后,无卫衝进厂区,满头大汗,衣服都没换,鞋底还沾著泥。 他没直接进,先蹲在厂门口,盯著地面看了半天。 然后—— “操!” 一声爆骂,震得空气都在抖。 秦帆猛地回头。 两人四目相对。 第558章 那边始终没人接 无卫张嘴想解释,秦帆却抬手拦了:“你看见啥了?” 无卫喉咙动了动,指著地上:“车轮印……昨天晚上有人来过。 而且不是普通车,胎纹……是那种租来的厢式货车,左后轮有个特別的缺口,像被钉子撬过。” 秦帆的心,猛地一沉。 他蹲下去,手指轻轻划过那些痕跡,越看,瞳孔越缩。 那胎印……他见过。 在三个月前,东城汽修城那家叫“迅达租借”的公司。 那家公司,法人代表叫——李国栋。 他前老板。 那个被他一脚踹出公司的前上司。 秦帆嘴角,慢慢扯开一个笑。 那不是开心,是毒蛇吐信前的弧度。 他没说话,转身就跑。 无卫傻在原地:“餵?你去哪儿?” 秦帆没回头,脚步快得像逃命,却直奔停车场。 一把拉开车门,油门踩到底,轮胎髮出刺耳的尖叫,车像发疯的野兽冲了出去。 无卫在后面追了两步,根本追不上。 他掏出手机,手抖得按错三个號码,才拨通了新博: “老新……秦帆疯了。 刚上车,像要去干架……我他妈……有点慌。” 新博心头一咯噔,手心都冒了汗。 他越想越不对劲,电话打过去,那边始终没人接。 不是关机,不是忙音,就是没人接——像从人间蒸发了似的。 他越想越慌,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坐不住,站不稳。 秦帆这人平时再忙也不会不接电话,现在连著几个小时没动静,八成出事了。 他脑子里嗡嗡的,越猜越邪门。 会不会是被人堵了?还是……被人套了?他越想越乱,越乱越不敢想。 最后,他猛地站起来,抓起外套就衝出门。 不等通知別人,自己先给无卫打了电话,两人在厂门口碰头,一句话没说,眼神对上,心里全明白了。 没多废话,上车,跟车痕走。 远远就瞧见秦帆站在一辆车旁边,跟个中年男人对著干,俩人脸上都绷著火气。 新博和无卫对视一眼,二话不说衝上去,一左一右把他护在身后,嗓子眼儿都吼出来了: “你他妈想干啥?!” 老板整个人都懵了,张著嘴,愣在那儿,眼珠子都快瞪掉下来。 他心里直犯嘀咕:今天是踩了哪路霉运?先碰上个神经病问车,现在又冒出俩黑脸保安,这年头租车都这么嚇人了? 他看那两人的眼神,跟见了鬼一样——又怕,又懵,还带著点“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的茫然。 秦帆被嚇了一跳,转过头,一脸诧异:“你们俩怎么来了?” 无卫耸了耸肩:“你不接电话,我们能不担心吗?” 新博跟著点头:“你一声不吭溜了,我们还以为你被人绑了。” 秦帆呼了口气,没急著解释,回头盯著那老板,语气平静却带著压迫:“你再好好想想,昨天有没有人租过一辆车?车轮上——有人写了个『m』。” 老板呆在原地,半天没吭声。 秦帆没发火,也不著急。 他早就看出来了,这人是那种死脑筋、怕惹事、怕担责的老实人,问了也白搭。 但他没工夫在这耗著,他得快。 下一秒,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整整齐齐拍在车盖上。 “这是一万,你要是能告诉我人是谁,再加五千。” 老板眼睛瞬间直了,呼吸都变了。 刚才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像被泼了热水的雪,唰一下融化了。 “有!有印象!”他忙不迭点头,“那男的,早上八点来的,扔下两万块,连找零都不要,就催著我快点给他车钥匙!” 秦帆心里一紧,赶紧问:“那人长什么样?叫什么?” 老板二话不说,转身跑进屋,翻出一本登记本,撕下一页,递过来。 秦帆一把接住,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去——名字:董华。 电话:138……后面一串数字,刻进脑子里。 他没多看第二眼,把纸条还回去,转身就走,脚步乾脆得像开了刃的刀。 无卫和新博赶紧跟上,三人坐进车里,车门一关,车厢里静得能听见心跳。 无卫忍不住问:“接下来咋办?” 秦帆没急著答,嘴角微微一扯,像是笑,又像是冷笑。 “你们不觉得怪吗?”他开口,“他故意在我们离开后进厂,偷数据。 动作慢得跟乌龟爬,偏偏还留了『m』这种破绽。 他在等什么?” 无卫皱眉:“等咱们发现?” “不。”秦帆摇头,“他在等咱们慌。” 车窗外霓虹闪动,映得他眼神冷得像铁。 “他不是要打垮我,他是想让我自己乱。 乱了,才好趁虚而入。 可他没想到,我会找上门。” 新博咽了口唾沫:“那……我们现在该干啥?” 秦帆盯著前方,声音低沉,却像钉子一样扎进人心: “回公司。 趁他还以为我们懵著,咱们把底牌先翻出来。”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產品数据……不能死在別人手里。 我们得重新改——把核心数据,拆成『偽功能』,偽装成普通模块,藏在系统底层。 就像……把炸药包塞进棉花里。” 两人一愣,没完全听懂,但都不约而同地点了头。 没人再多问。 秦帆没解释,也不用解释。 回到公司,凌晨三点,会议室灯火通明。 他一句话没多说,只甩了三个字:“调人,通宵。” 二十分钟,研发组全员到齐。 没人喊累,没人抱怨。 他们知道,这次不是加班,是救命。 秦帆坐在角落,盯著屏幕上跳动的代码,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没睡,也不喝水,就那样盯著——盯著每一个数据流向,盯著每一个可能被篡改的入口。 他知道,赌局才刚刚开始。 贏家,只有一个。 而他,绝不会是那个被踩在脚下的。 终於,他看清了最开始那点模糊的猜想——成了。 晶片里头,真被他撬出个新玩意儿。 原本那半死不活的机器,忽然像被灌了魂儿,灵性炸了。 他们不是在升级,是在唤醒。 藏在底层的那层秘密功能,彻底被掀开。 第559章 为什么还不现身? 新品,直接衝到了天花板。 第二天一大早,秦帆科技门口就挤爆了。 人山人海,全是衝著新晶片来的。 有人踮著脚张望,有人攥著手机直播,还有人眼眶发红,说这是“改变命运的东西”。 他们不关心技术术语,不听產品经理讲解,只盯著那块小小的晶片,像盯著神跡。 秦帆站在顶层办公室的玻璃窗前,低头看著底下的人潮。 心里不是激动,也不是得意。 是闷的,像堵了块湿棉被。 他知道,这步棋,是逼出来的。 是拖延,是试探,是想钓条大鱼上鉤。 可鱼没咬线,他却连鱼饵长啥样都快忘了。 他更怕的,是那道藏在阴影里的视线。 那傢伙,到底在等什么? 是等著他自乱阵脚?还是等著晶片一爆,就衝出来摘桃子? 他环顾四周,空荡荡的办公室,连风声都嫌他烦,不响。 他想找个人,想问句“你看到了吗?” 结果连个回音都没有。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握不住了。 那些他以为能控制的东西——人群的狂热、市场的热度、甚至他亲手设计的代码——忽然像沙子,从指缝里漏得一乾二净。 他望著楼下那些欢呼的人,心里冷冷地想: 你们真以为这玩意儿能永远牛下去? 换晶片,能换一次,换两次? 公司做局,能做一次,做两次? 这不过是块遮羞布,擦完就扔,没人真当宝。 可那人,为什么还不现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昨天他布了局,故意放出口风,说是“逆向升级”,等著那人自己跳出来,一头扎进他挖的坑里。 可到现在,风平浪静。 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有点慌,不是怕输,是怕——对方根本没在看棋盘。 他可能,压根就没想跟你下棋。 他转身,背对著窗户,走到角落的椅子上坐下。 不看了。 看多了,心更乱。 突然,门被撞开。 无卫衝进来,脸色发青,手里捏著块晶片,像捏著条毒蛇。 他一句话没说,直接插进主机。 屏幕亮了。 数据奔流。 可那不是秦帆科技的代码。 不是他们写的任何一行。 这不是升级。 这是**入侵**。 秦帆瞳孔一缩。 脑子里嗡地一声。 这玩意儿——是別人的。 是有人,用他们的晶片,当了传声筒。 无卫嗓子发乾:“秦帆……这……这系统不是我们的。” 秦帆没动。 他比谁都清楚这话啥意思。 他比谁都明白,这玩意儿是谁放的。 他也知道,无卫心里正翻江倒海——他在猜,是不是內部有人,把钥匙交了出去。 可现在,骂人没用。 慌更没用。 他忽然笑了。 笑得轻,笑得冷。 原来那人,不是在等他出手。 是在等他**以为自己贏了**的时候,才出手。 他不是棋手。 他只是个——被人摆上棋盘的棋子。 他闭上眼,手指在腿上慢慢捏紧。 眼前的一切,都像蒙了层油膜。 看不清,碰不得,说不明。 无卫站在一旁,没催。 他懂。 秦帆现在,不是在思考,是在消化一记闷棍。 楼下,人群散了。 欢笑、惊嘆、拍照、发朋友圈,全没了。 安静得像散场后的影院。 可没人注意到—— 三公里外的写字楼顶层,有人靠在玻璃前,盯著秦帆科技的大楼。 他没笑。 没怒。 没哭。 他眼神像冰窟,里面冻著三样东西——恨,妒,还有种近乎疯狂的执著。 他攥著拳,指甲抠进掌心。 然后,他转身,走向楼梯。 一步,两步,三步。 上到二楼。 停在秦帆办公室门外。 门把手,就在他指尖前。 他盯著它,像盯著自己命门。 犹豫了五秒。 最后一咬牙,按下—— “咔。” 秦帆和无卫同时扭过头,盯著门口那傢伙,俩人心里都犯嘀咕。 “你谁啊?”无卫嗓门儿一抬,紧张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谁让你进来的?” 那人咧嘴一笑,眼角眯成缝,压根没接茬。 嗓音也怪,又粗又哑,听著不像他自己:“嗨,我是保洁的,刚轮到这层打扫,老板让来收拾一下。” 秦帆没吭声,侧身让开道,像啥都没发生。 那人慢悠悠晃进来,手里拎著个拖把,东摸摸西蹭蹭,假装干活儿,实则眼睛像鉤子似的,四处乱扫——窗帘缝、文件柜夹层、饮水机底下,连键盘底下都不放过。 秦帆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动作太假了。 太刻意,太僵。 不是那种天天扫地的,是衝著什么东西来的。 他不动声色,心里早猜到这一天会来。 从上次有人冒充他签合同、发邮件开始,他就知道,背后有人在盯他,偷偷摸摸,不露脸。 现在,人来了。 他坐著不动,像条在暗处趴著的蛇,等对方先动。 可那人手一抖,“啪嗒”一声,办公桌上一叠纸全掉地上了。 秦帆缓缓回头。 对方手忙脚乱蹲下去捡,脸上还强撑著笑,嘴里念叨:“哎哟,手滑了手滑了……” 空气凝住了三秒。 俩人谁也没说话,但眼神早过了好几招。 你装,我也装。 你演,我陪你演。 这哪是打扫?这是对峙。 秦帆心里清楚:这人不是来擦灰的,是来偷数据的。 他早就在系统里埋了饵,就等鱼上鉤。 但他没动,连眉毛都没抬。 他知道,慌的人,才是输家。 几分钟后,那人重新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拖地。 秦帆也缓缓坐回去,打开电脑,点开邮箱,装模作样敲了几下键盘,突然站起身:“我去接杯水。”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没走远,躲在走廊拐角,屏住呼吸。 他知道,对方一定会动。 果然——不到十秒,那傢伙鬼鬼祟祟贴著墙,溜到电脑前,手指飞快插进u盘。 秦帆嘴角一扯。 来了。 他早就料到这一手。 硬碟早被他重写过,表面上是正常文件,实际上,每个字都在悄悄传坐標。 他不怕他偷,就怕他不偷。 他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 这几个月,他每天睁眼就担心被替身搞垮,怕客户信了別人,怕公司股价崩,怕同事背后说他精神出了问题。 第560章 是时候收网了 他熬著,装著,忍著。 现在,是时候收网了。 他不打算揭穿,不打算对峙,更不想动手。 他要的是对方的老窝。 等数据回传,ip位址一锁,就能顺著网线,找到他藏在哪栋楼、哪间屋、哪张床底下。 他慢慢走回办公室,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路过员工工位,还顺手拍了拍谁的肩膀:“今天不错啊,加把劲。” 大家埋头干活,没人察觉异样。 他回到座位,打开监控画面,盯著屏幕上跳动的传输进度条。 一分钟。 三分钟。 五分半。 屏幕上,一串字符缓缓浮现——ip位址锁定。 他眼睛一亮,手指敲击键盘,无声无息地黑进对方的远程主机。 密码?他早知道密码是生日。 对方的,和他的,一样。 ——他妈的,真够胆。 他没笑,也没喊。 只是静静等了十秒,看著最后的数据包加载完成。 屏幕一跳,出现一张地图。 红点闪烁,在城西,一个老旧写字楼的七层,704。 秦帆合上电脑。 他站起来,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 “今天,收帐。” 他转身,推门,没回头。 脚步轻,心更沉。 他知道,明天早上,七点零五分,他就要去704敲门。 不是警察,不是保安。 只是一个,被逼到墙角,终於要反击的人。 他不怕了。 因为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秦帆了。 他现在,是猎人。 而对方,已经进了他的陷阱。 他脑子里一片空,啥都不重要了。 现在就一件事——盯死这玩意儿,別出半点岔子。 他把全部神经都绷到了极限,生怕对方溜了,更怕自己一疏忽,前面攒的所有力气都白费了。 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走,汗珠子从额角往下滚,他都不敢抬手擦。 终於,他撬开了对方的主控端。 屏幕亮了,他眼睛一眨不眨。 然后——他嘴角一咧,笑了。 笑得挺瘮人。 他掏出手机,直接拨了无卫的號。 “餵?”无卫接得飞快,声音绷著,像根拉到极限的弦。 他没多废话,张口就来:“来我办公室,马上。 我抓到那孙子的ip了。 现在就去他老窝。”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无卫没问为啥,也没说废话。 他懂。 秦帆从不瞎搞。 这人一旦动真格,那就不是小事。 他衝出门,一路狂奔,电梯都懒得等,直接跑楼梯。 半小时后,两人並肩出了公司。 没喊人,没打声,像两个影子,悄无声息地穿街走巷。 路上,他们没停,但也没閒著。 每隔一段,就在墙角、树根、垃圾桶后面,偷偷留下点痕跡——別人看了就是个垃圾、一脚踢开的菸头、半块口香糖。 可他们知道,那是路標。 目的地,是一座废弃的老楼。 外墙斑驳,玻璃碎了一半,铁门锈得跟骨头似的。 俩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打了个突。 “这地方?能干啥?” “连wifi都收不著,谁住这儿?” 可顶楼——有光。 不是灯,不是手电。 是一道诡异的蓝光,从窗户缝里渗出来,一闪一灭,像呼吸。 俩人二话不说,往上冲。 楼梯嘎吱响,灰尘扑脸。 他们没喊,没犹豫,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今天必须把他逮住。 这人藏得太深,像蛇,吐著信子,舔著他们公司的命脉。 现在,蛇露了尾巴。 门就在眼前。 秦帆抬手,咚咚两下。 没人应。 无卫眼神一沉。 下一秒,他肩膀一撞。 门——开了。 屋里,空的。 像被人掏空了五臟六腑。 没电脑,没线,没痕跡。 只有一张椅子,歪在墙角,像被谁急著丟下。 秦帆站在中间,脸都白了。 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拼了命追的猎物,原来早就在他眼皮底下,摆了个空城计。 “这他妈……是演电视剧呢?”他嗓音发哑。 他低头,手在乱摸。 翻抽屉,扒地板,踢柜子,想逮住点啥——哪怕一根头髮丝。 忽然,角落那台电脑——亮了。 他过去,滑鼠一点。 屏幕弹出来。 那个他费尽心机锁定的ip位址,正明晃晃地掛在上面。 但下一秒,他头皮炸了。 ——这地址,是刚生成的。 新得冒烟。 有人,故意留的。 不是藏,是引。 无卫站在他身后,呼吸都停了。 “他……不是为了偷数据。”他声音压得极低,“他在钓我们。” 秦帆没说话,但心跳像打鼓。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在別人的棋盘上,走著人家设计好的步子。 那人不是躲在暗处。 他,就站在明处,笑著看他们蹦躂。 无卫猛地往前半步,一把抓住秦帆的手腕。 “走了。”他盯著秦帆的眼睛,“现在就走。 这地方,邪门。” 秦帆没反驳。 他其实早就懂了。 只是不愿承认。 他低估了对方。 高估了自己。 他以为是猎人。 其实,是猎物。 他沉默地转过身,脚步沉重,却没回头。 无卫跟在他身后,俩人像两个被拆了线的提线木偶,一步步,走出了这栋鬼楼。 回到公司,办公室门一关。 无卫靠在桌边,盯著他:“你到底想咋办?” 秦帆没坐,就站在窗前,看著外面车水马龙。 灯光打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眼神,空得像没了魂。 他心里清楚——从那道蓝光亮起来的那一刻,游戏,已经换了规则。 而他,连牌都没摸清楚。 他已经,不是在追人。 是在被追。 无卫瞧出他眼里那点不对劲,也没多问,只静静坐在旁边,俩人谁都没吭声,就那么盯著彼此,空气像凝住了。 快到下班点,秦帆电脑邮箱突然“叮”地一声,蹦出来个文件。 他隨手点开,脸色一下变了。 那是个手绘的鬼脸,歪嘴咧眼,瘮得慌。 旁边一行字:明天,老地方,带上公司晶片,別耍花招。 他手一抖,滑鼠差点掉地上。 无卫凑过来一看,眉头皱成疙瘩:“你查过没?” 秦帆立马动手,翻ip、查日誌、跑追踪,全白忙活。 源地址还是那个老地方,连个偽装都没换。 第561章 你哪搞到的? 他沉默了几秒,眼底反而燃起点火苗。 “去。”他喃喃说,“我倒要看看,这人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他不信天上掉馅饼,更不信有人吃饱了撑的,半夜发鬼画符。 既然不让他带升级版晶片,那说明——对方要的,根本不是机器,是人。 是话。 是藏在数据背后,还没说出口的真相。 他深吸一口气,居然有点期待了。 “你先回去吧。”他冲无卫说,“我守这儿,等天亮。” 无卫想劝,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第二天,秦帆没跟任何人提,一个人去了昨天那地方。 破旧地下车库,墙皮剥落,灯泡只剩一半,冷风从通风口灌进来,吹得他后颈发凉。 一个人影站在阴影里,一身黑,像融进夜色里。 秦帆没惊讶,反倒心头一紧——这人,他好像在哪见过。 “你总算来了。”那人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针一样扎进耳朵,“等你,等得我都快长蘑菇了。” 秦帆没寒暄,直接逼问:“你到底要什么?” 那人轻笑一声,慢悠悠说:“我要你新產品的归属权。” 秦帆脑子“嗡”地炸了。 疯子?脑子进水了?当面要公司命根子? 他冷笑:“你做梦。” “哦?”对方歪了歪头,“你不给,我就自己拿。” 说完,没再看他,径直走到角落的旧电脑前,插上u盘,一按回车。 屏幕亮了。 一串串密级数据,滚轴一样往外翻——全是秦帆团队闭门三个月,连內部高管都没看全的原始模型。 秦帆瞳孔骤缩:“你哪搞到的?!” 那人不答,只是盯著屏幕,嘴角越翘越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那笑,比鬼脸还让人毛骨悚然。 “你他妈——!”秦帆一步衝上前,拳头攥得骨节发白,“你是不是早就在里面装了间谍程序?谁指使你的?说!” 对方还是笑,像看个傻子。 “我说了,你就是个棋子。”他忽然转过身,目光像刀子刮在秦帆脸上,“你以为我真稀罕你们那破公司?” 秦帆浑身血液都涌上头顶。 他怒了。 前所未有的怒。 不是愤怒,是被当面羞辱的滔天恨意。 他像被逼到墙角的野狗,猛地扑上去,挥拳砸向对方面门! 可那人只是侧身一让,反手一扣,手腕一压—— “砰!” 秦帆整个人被摁在地上,脸贴著冰冷的水泥地,连呼吸都滯住了。 对方蹲下来,声音轻得像耳语: “小子,你连牌桌都没上过,就想著贏钱?” “你研发的不是產品,是你爹的命根子。 你拼死护著的,不过是別人早就看腻的玩具。” “你当自己是主角?” “其实,你只是我剧本里,最该死的那一个。” 秦帆牙齿咬得咯咯响,喉咙里全是血味。 他恨。 恨这人说话时的眼神。 恨他每一步都像提前写好的剧本。 恨自己,怎么就没早一点,早一点看清——这人不是来要晶片的。 他是来要命的。 “你以为我真稀罕你们公司那点破玩意儿?我要的,是你这辈子都拿不出的东西。” 秦帆心里咯噔一下,哪儿都不对劲。 这事儿越想越邪门,像被人蒙了眼还硬塞了根棍子进嘴里——说不清哪味儿,就是噎得慌。 他头一回觉得,手脚都被捆住了,连呼吸都带著枷锁。 他嘆了口气,盯著对面那人:“你到底想咋的?直说行不行?別整那些弯弯绕。” 那人笑得像条刚偷完鱼的猫,咧著嘴:“现在还早。 我只要你那颗刚上市的晶片。 你识相点,自己交出来,咱俩还能坐下来喝杯茶。 不识相?”他顿了顿,眼底冷得像刀,“我一样能拿到,到时候,你面子可就不是掉地上那么简单了。” 秦帆喉咙发乾,脑子像被搅成了浆糊。 选哪条路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想认输,可心里那股气,硬撑著没垮。 “一、二、三、四……” 数到四的时候,他一咬牙,把晶片扔了过去。 那人伸手一抄,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就那么盯著掌心的晶片,眼睛像被点燃了——贪婪、狂热,恨不得一口吞了它。 秦帆心里直犯嘀咕:这人明明知道內情,怎么还像第一次见宝贝似的?太假了。 他脑子里嗡一声,猛地回头看向电脑屏幕—— 那一行行数据,根本不是新版本!是旧版升级前的截图! 他当时慌了,没细看,结果直接踩进了人家挖好的坑里。 后悔像潮水,一下子漫到胸口。 人在慌的时候,真他妈容易傻。 他脑子里轰然炸开,扑上去就要抢! 两人瞬间扭成一团,拳头砸在肉上闷响,谁也不肯退半步。 秦帆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不能让他走!不能让他得意!不能让他把公司的东西带出这扇门! 他掐著对方手腕,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吼得嗓子冒烟:“你休想拿走!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他憋足了劲,猛地一个翻转—— 晶片,抢回来了! 他喘著粗气,心头刚松半口气,却见那人……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阴笑。 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像看一个走完人生最后一程的傻子。 秦帆后背一凉:“你……笑什么?” 那人慢悠悠开口:“你觉得,你在这儿耗这么半天,能捞著什么?” 秦帆心跳一滯。 这话……不对劲。 他盯著对方,脑中电光火石地闪过什么——不对,不是陷阱,是算计,是早布好的局。 他张了张嘴,想问,却问不出声。 那人却自己开了口,语气像嘮家常:“小子,你不想知道,我叫啥?为啥找上你?” 秦帆喉咙发紧:“你……是谁?” “瑞高。” 两个字出来,秦帆脑子嗡了一下。 瑞高? 他猛地想起来了——去年公司和东骏抢標的时候,他亲手批了裁员名单。 其中有一个,名字就叫瑞高,是做硬体的,拿著自研晶片来提案,结果被当街赶了出去,连茶都没喝上一口。 他当时嫌对方太执拗,耽误时间,没多看一眼。 第562章 他是来討债的 可现在…… 他看著眼前这人,声音发颤:“你……你是我公司赶走的人?” 瑞高点点头,眼神一点一点冷下来,像淬了毒的冰:“没错。 我把我的產品带过去,你没看一眼。 我跪著求你们给个机会,你让我滚。 现在呢?”他咧开嘴,露出白牙,“你猜我现在最想干啥?” 秦帆怔住了。 那一瞬间,他想起了那个雨天,那人抱著文件包,淋得浑身湿透,站在电梯口,没哭,也没骂,就那么看著他,像看著一个陌生人。 他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来要晶片的。 他是来討债的。 秦帆嘴唇抖了抖,喉结滚了滚,胸口像压了块千斤石。 “对不起。”他低声说,“那次……我不该那样对你。 不是我不讲道理,是我太忙,太急,以为你就是个推销的……” 他抬起头,眼圈红了:“我错了。 我没资格求你原谅。 但我现在只想问一句——你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全答应你。” 他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砸进空气里。 瑞高没笑,也没哭。 他只是静静看著他,很久,很久。 然后,缓缓抬起了手。 瑞高慢慢站直了身子,眼神还是冷的,像结了冰的湖面。 他听著秦帆说的那些话,心里头没半点热乎气儿——原谅?现在提这个,太早了。 一句“对不起”能补回来他熬了多少个通宵、被人背后捅刀子的滋味?门儿都没有。 他死死盯著秦帆,一句话不说,脸上的嫌恶根本藏不住。 不是装的,是真的打心眼里觉得这人噁心。 不是仇人,却比仇人还膈应人。 秦帆也僵在那儿,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个哑巴。 他知道自己理亏,可这事儿真不是他想的。 偏偏眼前这人,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还硬邦邦地贴著,扯都扯不开。 他心里堵得慌,像被塞了一团湿棉絮,喘气都费劲。 他不是没努力过,该让的步都让了,该说的话都说了,该给的面子也都给了。 能做的,他全做了。 剩下的,就看老天爷给不给脸了。 他不敢赌。 新產品刚上线,市场正盯著呢,稍有差池,整个公司就可能一夜回到解放前。 他不能拿几千號员工的饭碗去搏一个不確定的结局。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低了些:“公司现在缺人手……你要是愿意,隨时可以回来。 待遇,还是按你当初面试时说的,一分不少。” 说完,他盯著瑞高的脸,连呼吸都屏住了。 这不是请求,是底线。 是最后的台阶。 可瑞高没接话。 他突然咧嘴笑了。 “哈哈哈!” 秦帆心头一紧:“你笑啥?” 笑停了,瑞高脸一沉,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你以为我折腾这一圈,就为了进你公司当个小职员?” 秦帆没说话,等下文。 “我要的不是工位,不是工资,”瑞高一步步往前逼,“我要的是你们新系统的底层代码。” 秦帆脑子“嗡”了一下。 他以为对方要钱,要职位,要道歉,结果——这人想挖他的命根子。 “不行。”他脱口而出,声音发抖,“绝对不行。 你想参与研发,我安排你进组,正常入职,签保密协议,我二话不说。 但你要是想绕开公司,直接碰核心系统……那是自杀。” “我不进公司。”瑞高语气平静得可怕,“我不掛名,不领工资,不打卡。 我只管改数据,只管调程序。 你的人,看不到我。 你系统,也留不下痕跡。” 秦帆的后背全湿了。 这比直接偷资料还狠。 这是在你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拆掉你的墙,搬走你的家当。 “你疯了?”他嗓子发哑,“你这是在玩火。” “我没想玩火。”瑞高盯著他,眼睛红得像烧过的纸,“我想活命。” 秦帆一愣。 这句话,轻得像片叶子,却压得他膝盖发软。 他突然不敢动了。 眼前这个人,不再是那个闹脾气的前员工,像是被逼到墙角的野兽,眼底全是灰烬,可灰烬底下,还藏著火星。 “你……到底出了什么事?”秦帆的声音,第一次没了底气,“我帮你,行不行?你说出来,也许……真能解决。” 瑞高没答。 他低著头,肩膀微微发抖。 像在忍,又像在撑。 然后—— 他猛地扑了上来! 手直衝秦帆口袋里的晶片! 秦帆反应也快,一抬腿,用尽全身力气踹过去! “砰!” 瑞高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蜷在地上,像条被抽了筋的狗。 他喘著粗气,不喊疼,不骂人,就那么瘫著,眼睛瞪著天花板,瞳孔里没光。 秦帆喘著,心臟狂跳,手还在抖。 可他没再动。 他看著那张脸,突然觉得——这人,可能真活不下去了。 他慢慢蹲下来,声音轻得像怕嚇著风里的烛火:“你不说,我就当你默认了。 但你听好了,你要是真想动我那系统……我寧可毁了它,也不会让你拿走半行代码。” 他顿了顿,咬著牙: “可如果你……真有难处,告诉我。” 瑞高没吭声。 可那一滴,从眼角滑下来的水珠,掉在地上的时候,响得比雷还响。 秦帆心里火烧火燎,像被扔进冰水里还捏著一把火——越憋越烫,越想越炸。 他盯著瑞高,话堵在喉咙里,差点就要拍桌子掀底牌:你再吞吞吐吐,老子直接动手! 可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他必须知道,对方到底打什么算盘。 不然,他后背那把刀,隨时能捅穿他。 他忍到极限了,没催,没吼,就那么静静盯著,像等著猎物自己开口。 瑞高终於垮了。 不是打不过,也不是被嚇住,是他自己绕了太久,绕到没路可走,编不出漂亮话,撑不住了,只能把真话掏出来。 “我搞了个玩意儿,和你那个差不多,但卡在最后一步,死活过不去。”他嗓音发哑,“我想借你的数据,补上我的缺口。” “我知道你肯定不乐意。 我也知道你听了肯定要骂我贱。” 第563章 像个砧板上的肉 他顿了顿,眼神突然冷了,“但今天我不是来求你同意的——我是来告诉你,我已经拿到手了。” 秦帆脑子“嗡”地一下。 完了。 他全明白了。 公司最核心的机密,被人当跳板用,等於自家的发动机被人拆了,装进別人的车里跑。 谁干这种事?偷家贼! 怪不得这傢伙费这么大劲,绕圈圈、套话、铺垫,原来早就偷偷摸进了他系统。 秦帆胃里一阵翻腾,抬头直视瑞高,一字一句,冷得像刀: “不行。 这事儿,门儿都没有。” 瑞高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早料到了。 他压根就没指望秦帆点头。 他等的就是这一声“不”。 因为只要秦帆拒绝,他就有理由亮底牌了。 他转过身,咔噠一声打开主机,手指飞快点开一串压缩包,直接扔出一堆秦帆公司的原始数据。 那些文件,全是核心参数,是別人做梦都摸不到的宝贝。 他斜著眼,语气像在聊天气: “这些东西,够我从零做到成品了。 你心里清楚,我干嘛还跟你商量?你答不答应,其实……早就不重要了。” 秦帆喉咙发紧。 他知道,自己现在像个砧板上的肉。 没得选。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笑得挺平静,一点火气都没有。 “行,”他说,“你继续。” 没反对,没抱怨,连个皱眉都没有。 就像默认了。 瑞高心里那根弦,终於鬆了。 他嘴角咧开,像是刚拿到梦寐以求的玩具的孩子,眼睛都亮了。 他甚至拍了拍秦帆肩膀,语气亲热得反常: “好兄弟,咱们以后一起干,我保你飞黄腾达。” 秦帆没躲开,也没接话。 他只觉得,那手拍在肩上,像蛇爬过。 他心里在冷笑,手上指甲却深深掐进掌心——疼,但清醒。 他没想著马上干架。 硬拼没用,现在得动脑子。 他在脑子里来回翻腾,一遍遍过细节,一遍遍猜瑞高的下一步。 直到某一秒,灵光劈开黑暗——他有了主意。 他抬眼,语气平得像刚泡好的茶: “数据我可以给,但別在我厂里搞实验。 你隨便找个地方,我发你一半资料。 剩下的,得等你先出成果,我再考虑。” 瑞高一愣,低头琢磨。 一半?不是全部? 但仔细一想——这不正是他最初的目標吗?他要的不是彻底抄家,是要个突破口。 能拿到一半核心数据,已经能跑通大半流程了。 他点点头,没表情,没说话。 就这么,答应了。 事情似乎就这么平了。 秦帆起身走了,临出门前还补了一句:“晚上我派人来帮你。” 瑞高心里踏实了,甚至有点得意。 晚上,秦帆真来了。 还带了两个人。 无卫和新博。 瑞高一眼看到,脸直接黑了。 这两个,是秦帆的心腹大將,是公司里数得上號的狠角色。 秦帆连他们都派来了? 这哪是帮忙? 这是派间谍! 是送两个眼线进来,专门盯著他、偷他的动作、记他的进度,回头再反咬一口! 瑞高肺都快炸了,指著门口,声音冷得能结冰: “滚。” 无卫和新博面面相覷,一脸懵。 他们本来就不想来,压根不信这事儿能成。 现在人发话了,正合心意。 转身就走,一句话没多说。 秦帆站在门口,看著他们背影,心里“咯噔”一下。 他追上去,轻声问:“咋回来了?” 无卫耸耸肩:“人家说不需要咱们。” 新博接口,特乾脆:“对,咱俩就是个陪衬,留著干嘛?当人肉背景板?” 秦帆没再问。 他站著,一动不动。 脑子里像有一台老式收音机,滋啦滋啦响著。 他忽然笑了。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没输。 他不是要骗瑞高——他是要让瑞高,亲手把他逼进墙角。 然后,亲手,点一把火。 他回过头,轻轻关上门。 屋里,瑞高还在盯著电脑屏幕,手指飞快敲击。 以为贏了。 却不知道,秦帆早就在他的数据包里,埋了另一颗钉子。 只是这颗钉子,现在还没响。 他脑子里一遍遍打转,到底要不要乾脆认了?照对方说的,把这事翻篇,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刚冒出这念头,他又猛地一哆嗦——万一就这么算了,外面会不会传他秦帆是个言而无信的怂包? 他早就不在乎名声了,可问题是……那人真会乖乖收手吗?万一他背地里又搞什么鬼,自己连防备的余地都没有。 他虽然是公司一把手,可再大的官儿,也架不住人心难测。 有些话,不是说出口就能压得住的。 这种时候,硬刚就是找死。 思来想去,他咬牙换了招:派別的人去。 不是外头的混子,是公司里最懂核心技术的那批老骨干。 瑞高见到第二批人,嘴角都没动一下,像是早就料到似的,还顺手把所有数据调了出来。 一屋子人全傻了。 电脑屏幕亮得刺眼,可他们一个个像被掐住脖子——那玩意儿,分明是他们公司產品,连根毛都一模一样! 除了几个底层系统参数有点出入,其余的,复製得跟 cloned 一样。 连他们自己都怀疑是不是做梦了。 没人说话。 空气像是凝住了。 可他们又不能不动。 是秦帆亲自下的命令,必须配合瑞高。 可从公司角度想,这他妈简直是挖祖坟!再憋著不吭声,整个团队的饭碗都要砸了。 他们心里直打鼓,想往上匯报,可一抬眼,看见瑞高那张笑脸,话又咽回去了。 不敢撕破脸,只能装配合。 於是,他们埋头搞研究,但每一行代码、每一个参数,都留了半手。 该藏的藏,该糊弄的糊弄,愣是把真相裹得严严实实。 一连三天,不吃不睡,眼睛熬得通红,硬是把那堆乱码啃通了。 所有人都鬆了口气,觉得这下该回去了吧? 可刚想走,瑞高一句话砸下来: “急啥?產品还没上架。 等我上线那天,你们才能走。” 全场瞬间凉了半截。 软禁。 不是客客气气的“请留步”,是明晃晃的囚禁。 第564章 彻头彻尾的骗局! 没人敢吭声,也不敢动。 就那么干坐著,像一排等判决的囚徒。 只有那个负责对接的小年轻,脑子一转,偷偷动手脚了—— 他把原本跑通的模块,在最后整合时故意塞了个bug。 不致命,但够拖时间。 重启一次,卡死三分钟;再重启,再来一轮。 他没指望骗过谁,就盼著能拖到有人发现不对。 瑞高那边,果然开始察觉了。 他盯著监控画面,眉头越锁越紧。 与此同时,秦帆坐在车里,手机里的数据追踪全成空白。 他等了三天,等来的不是成果,是彻头彻尾的沉默。 他心头的火,一点一点烧成了岩浆。 他早该猜到——这个人,从头到尾就没说过一句真话。 昨天还笑著点头,今天就翻脸不认人。 他不是怕输,他是怕——这事儿背后,藏著能掀翻整个公司的黑洞。 他越想越冷,越想越怕。 可现在,除了衝进去当面问,他別无选择。 车停在那栋大楼前。 他推门下车,大步跨进电梯。 刚出楼梯口,就看见瑞高站在门口,双手抱胸,像早等他多时。 秦帆没废话,一步上前,声音冷得像刀: “我的人呢?为什么他们一个都没回公司?” 瑞高没慌,甚至笑了下: “你的人?他们在我这儿,当然有正事要干。 没忙完,当然不能走。” 秦帆盯著他,指甲抠进掌心。 这人,从没拿他当过人。 可现在,他不在乎对方態度。 他只想知道——到底是谁,在他眼皮底下,偷走了他们三年的心血? 他胸口的怒火快炸了。 但他知道,再炸也没用。 眼前的这个人,是唯一的线索,也是唯一的活路。 他必须逼出答案。 他盯著瑞高,眼神像在刀锋上走路: “你说实话。” “现在,立刻。” “否则,咱们就在这儿,掰到天亮。” 瑞高死死盯著对面那人眼睛里那点不甘心的火光,嘴角却连动都没动一下。 他压根儿不想解释,也不打算解释。 这局棋,从头到尾,全按他的剧本走。 每一步都踩在点儿上,稳得一批。 现在就差最后一天——就这一天,他就能彻底掀翻秦帆科技,把他们的產品从市场里连根拔起。 他搞出这个一模一样的玩意儿,为的不是抄袭,是碾压。 秦帆永远不可能知道,他根本不是在模仿,是在设套。 这事儿,必须瞒到底。 瞒不住,他就输了。 所以,他装傻,他装淡定,他甚至笑得还很閒。 你瞧我什么样?你心里慌不慌? 关我屁事。 我现在只想让这齣戏,完美收尾。 你骂也好,瞪也罢,反正你拿我没辙。 你气得跳脚,我也能躺著吃瓜。 秦帆真的绷不住了。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炸毛,嗓子都哑了:“你他妈別太囂张!你不告诉我,我一样能查!那些员工,都是我公司的人!你干了什么,我能不知道?” “我送他们过来的时候,早防著你这一手了!你那点小把戏,能撑几天?” 他这话听著像警告,其实是在赌——赌对方心虚,赌对方自己露怯。 他想用威胁逼对方开口,哪怕漏点风声也好。 可瑞高? 压根儿没当回事。 你喊破喉咙,他眼皮都不抬。 你拳头攥紧,他反倒懒洋洋地喝了口咖啡。 那眼神,像看一个闹腾的猴子。 空气突然凝固了。 谁也不退一步。 谁也不服软。 整个办公室,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这时候,一个员工猛地衝出来,声音炸响:“老板!他拿的系统文件……是我们公司原始版的!一点都没改!” 秦帆脑子嗡的一下。 他猛地扭头,瞪向瑞高。 瑞高没躲,也没慌。 他直接点头,笑得比谁都坦然:“对啊,是我拿的。” 秦帆感觉心臟被锤了一拳。 被骗了。 彻头彻尾的骗局! 下一秒,瑞高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迴荡。 他转头,撒腿就跑,衝进了里头的实验室。 秦帆本能地追上去—— 门一推,人傻了。 空的。 什么都剩不下。 所有文件,全刪了。 连个渣都没留。 他喘著气,疯狂翻抽屉,查硬碟,扒系统记录—— 结果发现,这实验室根本就是个临时布的假局。 连个像样的备份都没有。 他腿一软,心里咯噔一下: “我被耍了。” 瑞高根本不是来偷数据的。 他是来当诱饵的。 他后悔了。 早该想到的,太天真了。 秦帆坐在地上,脑子一片乱麻。 接下来咋办? 这事儿越拖越深,他连线头都抓不住。 这时,十几个员工陆续围了上来。 有人小声说:“老板……那些数据,我们记得。” 秦帆眼睛一亮:“都记得?” “全记得。”所有人异口同声。 他猛地站起来:“走!回工厂!” 回厂后,他带著所有人,一点一点,靠记忆把系统重新搭出来。 表面看起来,跟自家的一模一样。 可拆开一瞧—— 內核全不一样。 数据走向根本不是原来的逻辑。 员工记住的,全是表面功能,是皮毛。 而真正的核心……藏著一股诡异的代码,像蛇一样盘在最底下,悄无声息。 秦帆盯著屏幕,手心全是汗。 “这玩意儿……不是用来偷数据的。” “它是诱饵。” “是故意让我们復刻的。”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把数据打碎,重组。 我要看它的根。” 没人吭声,但没人停手。 键盘噼里啪啦,代码流水般滚动。 三天三夜,他们一层层剥,一层层破。 最后,只留出一串极简的原始代码—— 那东西,丑得离谱。 冗余、错乱、逻辑混乱,像个垃圾堆里捡来的拼图。 “这啥啊?”有人嘀咕,“废代码?乱码?” “不对。”秦帆盯著那串东西,心跳越来越快。 它看起来毫无用处。 但它出现得太巧了。 巧得像是有人,特意等著他们找到它。 “它不是系统的一部分。” “它是钥匙。” 秦帆忽然笑了,笑得后背发凉。 “我们被引著,走了一条死路。” “而他,根本没在偷数据。” 第565章 数据没再分裂 “他在等我们——亲手,把『它』给拼出来。” 他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没按下去。 因为—— 他忽然怕了。 怕自己这一敲,打开的不是胜利,是地狱的门。 无卫和新博慢慢踱步过来,盯著屏幕上的乱码,谁也没吭声,但也没傻站著。 他们心里都清楚——还没到绝路。 再糟,也糟不过上个月系统崩了三天那次。 至少现在,还能动,还能试。 与其乾瞪眼,不如动手拼一拼。 说不定,能从这堆废料里捞出点新东西。 他们早就是这么过来的——从一堆烂摊子里抠希望,像老矿工挖煤,不见光也得掘。 这不是技术,是本能,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活法。 两人一屁股坐到主控台前,顺手抓起滑鼠和键盘。 眼睛盯著屏幕,手指敲得噼里啪啦,一次次重试,一次次刷新。 他们不指望奇蹟,但愿意等。 忽然,新博身体一僵。 “餵……你瞧这个。”他声音发紧。 原来那些原本是“空值”的段落,开始自己动了。 不是合併,不是归零,是——越分越碎,像被掰成无数小块的积木,还在自己往外爬。 这他妈不是bug,这像活物。 他猛地扭头,喊得嗓子都劈了:“都过来看看!快!” 人群哗啦围过来。 屏幕亮得刺眼——数据在重组,却不是按任何已知逻辑。 每一块都像在呼吸,像在……生长。 秦帆站在人群后头,没挤上前。 但他心口像被铁钳夹住。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那些碎片代码,不是隨机乱码。 它们在复製,但不是复製內容,是复製“结构”。 像病毒,但比病毒更狡猾——它不摧毁,它“寄生”。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对讲机,声音压得低却狠:“马上,开公司防火墙!全部!” 没人问为什么。 他们信秦帆,就像信天亮会出太阳。 防火墙刚拉起,那堆东西却像没看见墙一样,继续往里钻。 一台,两台,三台……所有联网的机器,全在无声被渗透。 像一群看不见的蟑螂,爬满了整个公司网络。 无卫突然衝到总电闸前,没打招呼,“咔”地一下,直接拉闸! 电流“滋啦”一响,满屋屏幕全黑。 黑暗里,他喘著气说:“我早猜到了。 刚才那玩意儿……不是意外。 是钓鱼。 他们在偷东西,偷我们核心数据。” 没人反驳。 连空气都屏住了。 秦帆缓步走出人群,脸色灰得像没烧透的煤。 “三天。”他声音不大,却压得全场没一人敢动,“谁也不准碰公司任何一台电脑。” 没人应声,但人,全散了。 等办公室彻底安静,无卫和新博才悄悄凑到秦帆身边。 “接下来咋办?” 秦帆没答。 他转身,从抽屉深处摸出一张旧光碟。 那是他半年前偷偷备份的“活体数据镜像”——原系统还没被污染前的备份。 他什么都没说,揣上光碟,走出公司,钻进夜色里。 家里,电脑开机,光碟插入。 数据加载。 屏幕上,熟悉的拆分、分裂、蔓延……一点没变。 秦帆盯著,一动不动。 冷汗顺著脊樑往下淌。 他不懂。 真不懂。 这不是代码。 不是程序。 不是病毒。 这是……什么? 他累得眼睛发涩,脑袋嗡嗡响,乾脆闭上眼,靠在椅子上。 就在这时—— “嘻嘻嘻……” 一声轻笑,从音箱里飘出来。 他猛睁眼。 屏幕上的数据,全没了。 空的。 像被橡皮擦抹掉的铅笔画。 他心臟猛地一跳——有戏? 可下一秒,他寒毛全竖起来了。 这不对。 太安静了。 像猎人假装撤退,等著猎物鬆一口气。 他手一抖,飞快敲回命令——重启数据流。 屏幕重新亮起。 这一次,数据没再分裂。 它……乱了。 凌乱,但有韵律。 像一串被撕碎的乐谱,碎片散著,却还隱隱哼著同一首歌。 不是源码。 不是加密算法。 也不是人工智慧的输出。 可它,比这些都更“聪明”。 秦帆喉咙发乾。 他头一回觉得,自己读了二十年计算机,像是刚学会握笔的小孩。 他盯著那些乱码,突然脑子里一闪—— 这形状……怎么这么像……某种图? 像指纹?不。 像dna链?也不像。 更像……一张脸? 他呼吸停了半拍。 不是错觉。 他真觉得,那些线条的走向,有“表情”。 他手指悬在键盘上,心跳撞得胸腔发疼。 他不是在看代码。 他在看——一个东西,正在醒来。 他卡在那团乱麻里,怎么也爬不出来。 脑子里全是问號,可没一个能问出声。 秦帆试过无数次,想找点有用的线索,可每次都是竹篮打水——连水花都没溅起。 现在呢?还是原地打转。 “我到底该咋办?”这句念头,他念了不下一百遍,嘴上没说,心里早喊哑了。 “唉……”他终於忍不住,长嘆一口气,抬身想走。 可腿刚一动,膝盖“哐”地撞上了电脑边上的重启键。 “啪!” 屏幕一黑,风扇嗡地转了起来——系统重启了。 秦帆杵在那儿,像个傻子。 没想逃,也没想救,脑子像被抽了线,一片空白。 他就看著,看那台电脑自己慢慢活过来。 开机画面一闪,熟悉的桌面又回来了。 可这次……不对劲。 他之前拷贝的那些乱码文件,全回来了。 不是复製,不是恢復,是……像被人悄悄放回去的。 他心头一紧。 说不清哪儿怪,但就是觉得——这玩意儿在跟他说话。 不是文字,不是声音,就是一种……黏在后颈上的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坐回椅子,重新盯住屏幕。 这一次,他不看代码了。 他看的是图案。 那些字符,那些符號,那些乱跳的像素……他把它当积木,一块块掰开、翻转、拼凑。 像拼拼图,像搭乐高,像解魔方。 十几分钟后—— 屏幕一亮。 出现的不是系统,也不是程序。 是一个游戏界面。 没开场动画,没logo,没人名。 只有一条龙,和一个浑身长满眼睛的怪物,在对峙。 第566章 一切归零了 秦帆愣了。 “……这就是你给我看的?” 他正琢磨著,屏幕突然一抖。 一个陌生ip,主动连了进来。 他嘴角一翘,笑了。 这地址,他熟。 点开。 一行字,跳了出来: “你终於看见了。 那现在,想想它有啥用?” 秦帆没急著回。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发亮。 原来不是对手,是下棋的人? 这局,有意思了。 屏幕又闪。 新的字蹦出来: “三天內,让这图火到破亿流量。 我就不搞破坏,不抢市场,不耍阴的。 就跟你比一比——谁更懂它。 你贏,我发你全部东西。 你输,咱各自散了。” 秦帆笑了。 笑得有点狠,也有点爽。 他再看那画。 龙的眼睛在动。 怪物的每只眼珠,都在读取数据。 这根本不是画。 这是……一个活的系统? 他越看越懵。 脑袋里像被塞了一团漩涡,转得他晕。 就在这时——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响了。 他猛地回头。 拿起来,接通。 “秦帆,我想到个疯主意!”电话那头是无卫,声音跟放鞭炮似的。 秦帆没吭声。 只说了四个字: “来我家。” 半小时后,门铃响。 无卫一头雾水地闯进来,鞋都没脱:“啥事啊?神神秘秘的?” 秦帆没答,笑了笑,往椅子上一坐,把屏幕转向他。 无卫一眼扫过去—— 瞳孔缩了。 “臥……臥槽?” 他话没说完,屏幕又变了。 这一次,龙张开了嘴。 怪物的眼珠,齐刷刷转过来,盯著他们俩。 屋里安静得像停了电。 连呼吸都卡住了。 过了好几秒,秦帆才开口,声音很轻,但很稳: “无卫,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之前全搞反了?” 无卫没动,嗓子发乾:“你是说……这东西,根本不是漏洞?” “不是。”秦帆盯著那条龙,“是钥匙。” “是我们一直以为要破解的东西,其实是……它自己想让我们看见的。” 无卫咽了口唾沫。 他突然想起——每一次失败,每一次撞墙,每一次熬夜到天亮的困惑…… 那种熟悉感,压得他喘不过气。 不是因为难,是因为—— 它早就出现过。 “它在等我们。”无卫轻声说。 “不是等我们破解它。”秦帆点头,“是等我们……认出它。” 屏幕里,龙缓缓抬起爪子,轻轻一碰。 一行新字,无声浮现: “欢迎回来,同学。” 两人同时一颤。 仿佛,被唤醒的,不只是程序。 他蹲在电脑前,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有群蜜蜂在嗡嗡乱撞。 到底该干啥?没人告诉他,也没人能替他做决定。 他手心出汗,心跳像敲鼓,最后猛地一咬牙,直接冲了上去。 眼睛死死盯著屏幕,数据像瀑布一样往下滚,他连眨都不敢眨。 手指无意识地搭在键盘上,不是想改代码,是根本停不下来——他怕漏掉什么,怕记不住那个“它”动的每一丝痕跡。 他把那段程序硬生生撕开,像拆一台老收音机,再把碎片一张张贴到新的光碟里。 屏幕被他划出十几个区域,每个角落都塞满了乱码,像拼图,但没人知道图上画的是啥。 忽然,一切归零了。 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退回了最开始的模样——那个谁都没在意、隨手点开又关掉的空白界面。 像清晨刚拉开窗帘,屋子里什么都没动过。 无卫愣住了。 这玩意儿……不是程序,不是病毒,更像……一根线,轻轻拽著他的心。 他想起以前,天天熬夜写新功能,改了又改,修了再修。 可这次,他突然觉得,啥也不做,反而最对。 也许,真相藏在不动里。 他没催,没逼,就那么坐著,呼吸放轻,连眼神都收得乾乾净净,只等那根“线”自己扯出答案。 秦帆悄咪咪走过来,没出声,挨著他坐下。 他瞥了眼屏幕,又瞄了眼无卫的侧脸——嘴角有点弧度,不是笑,是那种“我懂了”的神態。 他知道,无卫看到了。 他不敢问,只敢偷偷盯著数据流,像看一场暴雨,知道它迟早要落地。 然后—— “滋滋滋——!” 电脑突然炸出一串怪响,俩人齐齐一颤,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屏幕一花,一条纯白色指令,无声无息地蹦了出来。 秦帆瞳孔一缩——这不是系统反馈,这不是日誌,这不是任何人写的代码! 它像活的。 他没犹豫,转身拉开抽屉,拿出那块自己偷偷升级的神经晶片。 手指抖得像抽风,可动作乾净利落,直接插进主板。 下一秒,那条指令像被磁铁吸住,嗖地钻了进去。 晶片开始发烫,屏幕上的数据疯狂纠缠,像两条蛇在打架,缠成一团,然后……变了。 晶片的纹路重组了,形態扭曲,不再是金属,更像……某种活著的生物组织。 秦帆一把拔下晶片,手心烫得生疼。 他翻出无卫以前做的那个半自动扫地机器人——破破烂烂,连轮子都歪。 他把晶片按进它胸口的接口。 “嗡——” 机器猛地一抖,四肢抽搐,眼睛亮得像鬼火。 下一秒,它炸了。 不是坏,是“活”了。 零件弹飞,铁皮崩裂,机械臂乱抽,满地乱爬,嘴里还发出咯咯的尖叫声,像疯狗见了肉。 无卫下意识衝过去想拽晶片,手刚碰到它后背—— “咔!” 机械臂闪电般甩出,钢爪直接刮开他小臂,血瞬间涌了出来。 “呃——!”无卫闷哼一声,往后退了半步。 秦帆脑里嗡的一声,抄起桌角的檯灯,照著机器后脑就是一砸! “哐!”机器一歪,瘫在地上,眼睛还闪著微光。 他衝过去,一把抱住无卫:“你怎么样?!疼不疼?!” 无卫咬著牙,脸色发白:“……没事,小口子。” 秦帆没废话,翻出医药箱,剪开袖子,上药,包扎,动作快得像打仗。 包完,他转头盯著那堆废铁,眼神像盯仇人。 他没放弃。 刚才那一下,他看得清清楚楚——那晶片不是失控,是……进化。 他悄悄盘算:工厂里那台老机器,也许能当“温床”。 第567章 诡异的节奏感? 他没告诉无卫。 当晚,他骗无卫:“我送你回宿舍,顺路买点宵夜。” 一转身,他拎著晶片,又潜进了工厂。 他把那台废弃的实验机重新通电,把晶片重新嵌进去。 这次,他用六根钢索把机器牢牢绑死,焊死,连根螺丝都不让它动。 然后,他按下启动键。 退后,静静看。 机器开始抖。 不是乱动,是——挣扎。 像被锁链拴住的野兽,拼命想衝破牢笼。 数据疯狂刷新,速度越来越快,屏幕快被染成一片白光。 他心跳快到嗓子眼,手心全是汗。 “超载了……”他喃喃。 他怕了。 但没关机。 他咬著后槽牙,盯著屏幕。 他不能停。 这不是游戏,不是玩具。 这是钥匙。 是他爹死前,最后一句话里藏著的东西。 “找到它……找到那条路……” 他拳头攥得发青,指甲陷进肉里。 墙角开始噼啪冒火花,电线像毒蛇一样外露,机箱里传出沉闷的轰鸣,一声接一声,像远古巨兽在呼吸。 他站著,一动不动。 他知道,再往前一步,可能万劫不復。 但他更知道,停下,就永远错过了答案。 他不后悔。 他只想知道——那条指令,到底要去哪儿。 他心跳得跟打鼓似的,手心全是汗,脑子乱成一锅粥,压根不知道该咋办,也没人能问。 他死活不想走,闭著眼睛死死抱住心里那点念想——就盯著他,无论如何,都得熬到最后一刻,哪怕豁出命去。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哐当——哐当——” 一声巨响炸开,眼前屏幕一黑,刚才那闪电般的光亮,唰地就灭了。 按理说,这阵仗过去,该鬆口气了吧?可他根本缓不过来,整个人还卡在刚才那会儿,脑子像装了马达,转个不停。 不对劲……得提防著。 他心里直打鼓:这电脑,真就这么趴下了?还是……在憋大招? 突然—— 眼前又亮了! 电脑自己启动了,嗡的一声,实验室角落那台小机器,突然像活了一样,噼里啪啦乱颤起来。 秦帆一把抓起手边的废钢板,横在胸前,手指死死扣住。 管它啥玩意儿,敢动一下,先拿这铁板糊它脸上! 他没敢喘气,心里默默倒数:三、二、一…… 就在这时,那小机器忽然抖了起来——摇头晃脑,原地蹦躂,跟抽了风似的,但又带著点……诡异的节奏感? 他愣住了。 这玩意儿到底想干啥?原理是啥?图个啥? 他不敢动,死死盯著,生怕错过一丝变化。 可那小东西,除了蹦,啥也不干。 不对……它蹦得有点规律了。 像跳舞。 真他妈在跳舞。 秦帆脑子里灵光一闪:我是不是想太复杂了?难道……它压根就没別的功能?就纯纯是拿来逗人玩的? 他心头一松,慢慢朝那小机器挪过去。 一步,停一下。 再一步,再停。 最后,他蹲在它面前,屏住呼吸,轻轻伸出手—— 指尖刚碰到那冰凉的外壳,小机器猛地一弹,竟用它那细小的机械臂,一把勾住了他的手指! 接著—— 它原地转圈,蹦跳,扭腰,摆胯,活脱脱一个机器人街舞冠军! 秦帆傻了。 他咧嘴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操……真的假的?就这?就为了跳个舞?” 他彻底放下了戒备,任由那小东西拽著他转。 他心里头清楚了:这玩意儿,压根不是什么杀器,就是个玩具。 可他不信命。 他想试试,还能不能更出点意外。 “就这一次,赌一把。” 成,他就贏了;不成,就彻底凉了。 但那概率,连千万分之一都够不著。 他咬牙盯著。 可就在这小东西蹦到半空中,身子突然一软—— 咔嚓! 整个身体散了架。 零件噼里啪啦掉一地,紧接著,內部冒出一串蓝火,迅速烧成了灰烬。 秦帆一怔。 然后—— 他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 笑得前仰后合,眼泪横飞。 他猛地衝到电脑前,十指翻飞,噼里啪啦敲键盘。 屏幕亮起,他打下一行字: “瑞高,你憋这么大招,就想靠这破数据毁我新市场?拆我晶片系统?让全行业瘫痪?” “你这点小心思,藏得挺深,但今天我拆穿了。” “你还有什么招?放马过来!” 他一边打,一边自己念叨,像把憋了三年的气全吐了出来,舒坦! 他终於懂了。 懂了这玩意儿背后,到底藏著啥。 所有阴霾,轰然散去。 他不再怕,不再疑,也不再犹豫。 斗志“噌”地一下炸了,整个人像换了副魂。 他盯著屏幕,眼睛发亮。 下一秒—— 新消息弹了出来。 他连点都没点,直接点了开。 那一刻,心跳像被点燃的炸药。 他不是在跟人斗,他是在玩一场没人玩过的游戏。 以前总觉得,贏了就够了。 可现在他懂了——最爽的,是知道对方还没尽全力。 寂寞的生活,裂开了一道缝。 光,从缝里透进来了。 他第一次觉得,贏,不是终点。 有意思,才是。 他一字一句往下看。 信里写: “恭喜你,提前通关第一关。” “但你知道吗?那只是数据最表层的反应。” “真正好玩的,在下面。” “还有个隱藏功能,我没告诉过任何人。” “你,自己去找。” 秦帆皱了皱眉,手指悬在主机电源键上。 这玩意儿吃掉的数据,都快把公司伺服器撑爆了。 还藏?还能藏啥? 他手心冒汗,想按下去—— 可他记得,自己亲口下的命令: “三天內,谁敢动主机,我砍他手。” 他停住了。 但嘴角,已经扬了起来。 “三天……是吧?” “行啊,那我等你。”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变出啥花来。” 他心里堵得慌,想来想去,还是把那点不安压回了肚子里。 他缓缓转身,推开门,回到家。 电脑还亮著,屏幕幽幽地照著他发愣的脸。 鬼使神差地,他一低头——竟发现无卫之前留在系统里的那些鬼东西,还没刪乾净。 他也不晓得为啥,手指就自动动了,敲了两下键盘。 第568章 活著的东西 本来只想存个文件,顺手往c盘拖一拖。 谁想到,就这么一碰,那些早就瘫掉的数据,忽然像炸了锅一样重新活了过来! 那串“归整为零”的破程序,再次爆了! 秦帆脑子嗡了一声,哪还敢多想?只能干坐著,眼睁睁盯著屏幕,等著下文。 这感觉,跟上次无卫那会儿一模一样,甚至更抓心挠肺。 他焦,他慌,他脑袋里像有一千个念头在打架,可手脚却僵著,动都不敢动。 一切都按他猜的走——数据翻腾、曲线爬升、结构重组……每一帧,都像他梦里演过无数遍的戏。 他甚至看见了自己公司那批封存多年的晶片原始码,一帧一帧,像老电影似的蹦了出来。 那一刻,他忽然懂了。 那些员工偷偷带回来的碎片,那些被当垃圾扔掉的日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常日誌……原来都不是bug。 是拼图。 是有人,把无卫的师兄留下的东西,一点一点,还原了回来。 他猛地一颤。 这事儿,会不会……根本就是同一个源? 他心里咯噔一下,又狠狠一喜。 没错,就该是这样。 他早该想到的。 可下一秒,他瞳孔一缩。 数据,又变了。 这次,不是重组。 是……进化。 一个疯狂的念头,猛地钻进他脑子里—— 这哪是修復? 这他妈是……甦醒! 或许现在该更疯一点。 他从来没想过,无卫师兄留下的那个机器,里头藏著什么玄机。 可这一刻,他忽然有点发毛——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静静等著他,等他一脚踩进去。 他本不想改什么,也没打算掀桌子。 但他,想试试看。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小机器人,指尖捏著它,像捏著一块冷掉的废铁。 外壳瘪得厉害,里头空荡荡的,连根螺丝钉都没剩。 他翻来覆去地瞅,连插孔都用放大镜看了三遍——除了那早就被他掏过的晶片缺口,啥也没有。 他心里那点指望,就这么啪一下,碎了。 本来还想再拼一把,现在算了,不折腾了。 他嘆了口气,把那玩意儿轻轻搁在桌上,像放下一件没用的旧玩具。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是无卫。 他本来是想问问秦帆安不安好,结果刚拨通,对面直接开口:“无卫,李师兄那个机器,还有別的门道吗?” 无卫愣住了。 他嘴都张著,话卡在嗓子眼里。 这啥情况?我打电话是关心你,你倒好,一上来就问这个?他脑瓜子嗡嗡的,像被塞了一堆乱麻。 秦帆最近太反常了——前脚还在自暴自弃,后脚就盯著个破机器不放,这节奏他真跟不上。 他憋了半天,忍不住问:“你……问这个干嘛?” 秦帆沉默了几秒,像在压情绪。 然后才说:“我拿它去实验室跑了一遍。 那些娱乐程序?早就被挖空了,根本不是重点。 我觉得,它里头还有別的——真正的数据,藏得死死的。 但我找不到入口,像被焊死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就在刚才,我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对方说,晶片內部,还有动过手脚。” 无卫没吭声。 他不是不信,是他早就习惯了秦帆这种疯狗式思维——不按常理出牌,但总能咬住要害。 他没多问,只说:“那你再拆一次。 往里头找,有没有一根细线……顏色发青,比头髮还细,连著主板的背面。” 秦帆眼睛猛地一亮。 他立马动手,撬开外壳,用镊子一点点拨开线路。 就在主板角落,真有一根青丝一样的线,细得几乎看不见,像蜘蛛偷偷结的网。 他心跳快得像擂鼓。 赶紧连上电脑,数据刷的一下衝进屏幕。 那不是普通代码。 那是一段……活著的东西。 像潮水,像呼吸,像有人在黑暗里,轻轻哼了一首老歌。 每一个字节都在说话,藏著过去,也指向未来。 他看得手指发颤,眼眶发烫——这不是机器,这是李师兄留下的遗言。 他终於懂了。 原来这一切,从来都不是技术难题。 是人,是心,是那个沉默的师兄,用命在等他回头看一眼。 他没犹豫,掏出手机,拨通了无卫。 “喂,我找到了。”他声音轻,却稳,“明天,叫所有员工,来工厂。 一个都別落下。” 电话那头,无卫吸了口气,像是终於能喘上来了:“……好。 我天一亮就去通知。” 掛了电话,秦帆靠在椅子上,笑了。 那一晚,他睡得像死了。 可天亮时,阳光刺进窗子,他一睁眼,立马弹起来——迟了!他疯了一样衝进工厂。 车间里,所有人早就排成排,盯著他,一脸懵。 新博挤在前头,额头冒汗:“秦哥,你真不是闹著玩?怎么又重启?是不是……出啥事了?” 秦帆没回话,只是把手里的数据线,轻轻插进了主控台。 “咔嗒。” 一瞬间,全厂机器齐刷刷亮起红光。 数据流像血一样衝进每台电脑,满屏乱跳,却毫无规律,像一场无声的暴雨。 员工们傻站著,没人敢动。 他们看不懂代码,听不懂指令,只知道——这事儿,不简单。 可他们也都知道,眼前这个人,从没让他们失望过。 所以没人问。 只是安静地等。 等他说出,这场戏,到底要演什么。 无卫眼巴巴地盯著秦帆,心里头跟猫抓似的——他猜,秦帆肯定早早就看透了这一切,比谁都明白眼下这摊子事儿的底细。 所以他最盼的,不是別的,是接下来会炸出啥么蛾子。 他盯著屏幕,心里嘀咕:这玩意儿到底会变成啥样?会不会跟咱们想的一模一样?可偏偏,又总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儿。 所有人呼吸都屏住了,眼睛死死黏在屏幕上,连眨眼都不敢,生怕错过一帧画面。 秦帆就成了全场焦点。 他嘴角那抹笑,压根没打算收,更没想解释半个字。 大家急得直挠墙,无卫终於憋不住,一嗓子喊出来: “秦帆!你到底想让我们看啥?!” 第569章 跳过一百次失败 秦帆这才动了动眼皮,没吭声,也没解释。 他心里有数:有些事,不说也明白。 现在不是揭底的时候。 他昨晚看见的,迟早会自己蹦出来,像破土的芽,不催也长。 其实他也在等,也在琢磨——接下来会咋变?他看到的,跟別人看到的,能一样吗?他啥也没说,就把所有念头都按在了这一刻,静等著。 电脑里的数据,跟开了掛似的,哗啦啦往上狂飆,像野草疯长,又像病毒横扫,可怪就怪在——它不伤人,不崩溃,不爆炸,就只是……不断膨胀,不断堆积。 到最后,整个屏幕被一串串看不懂的代码填满,密密麻麻,像天书。 然后——咔。 全停了。 那一秒,所有人的心也跟著咯噔一下,沉到谷底。 除了秦帆,谁都没笑。 新博攥紧拳头,差点扑上去动手,刚抬起手—— 屏幕上的代码,开始缓缓消散。 像雾散了,像云裂了,像黑夜尽头悄悄漏进第一缕光。 接著——有什么东西,从数据的缝隙里,一点点,钻了出来。 先是轮廓,再是形体,最后完整地、清晰地,摆在了所有人眼前。 那一刻,全场倒吸冷气。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终端代码。 原来最原始的数据,不是复杂,而是……能一键清空所有指令,直接重置系统。 “我的天……”有人小声嘟囔。 这不是程序,是清道夫。 是消毒水,是洗得乾乾净净的白纸。 它能塞进任何晶片,不伤硬体,不改架构,直接把乱七八糟的烂摊子——一键归零。 “咱们以后还用挨个试错?”新博嗓子都抖了,“有了这个,等於直接跳过一百次失败!” 没人再说话,但眼睛全亮了。 新博猛地转头,声音发颤:“秦帆……你让我们看的,是这个?!” 秦帆点了下头,一句话没说。 他脸上的笑,比刚才还浓。 眼神亮得像星子,盯著前方,稳得像定了锚。 一切,都在他料中。 他心里清楚,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声音不高,却让整间屋子都安静了: “给你们半个月,把这个系统,植入我们所有晶片。” 话音落,满屋死寂—— 然后,笑了。 久违的、压不住的、从胸口冒出来的笑。 他们终於不怕了。 不用再提心弔胆等那个藏在暗处的人搞鬼,不用再为市场波动睡不著觉。 他们现在手里捏的,是直通终点的门票。 实验?早不是实验了。 这叫“走流程”。 是把不可能,变成理所当然。 之前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难题,此刻像纸糊的墙,一捅就破。 有人搓著手,有人咧著嘴,有人偷偷抹了下眼睛。 大家一窝蜂扑回座位,键盘敲得跟打雷似的。 数据封存、路径打通、原始代码导入、双轨比对——每一步都跟开了倍速。 可没多久,现实又啪啪打脸。 两个系统,根本没法融合。 一个像铁,一个像水。 拼了命去调,也只能勉强压住,勉强稳定。 就是……做不到秦帆说的那样——彻底融为一体。 屋子里,安静得嚇人。 没人说话,没人动。 像被抽了魂。 新博低著头,手指在键盘上悬著,不敢敲。 大家眼神空了。 那道坎,比想像中高太多了。 秦帆靠在椅背上,没动,也没急。 他看著他们的背影,心里知道:每条路,都有人要踩著石头过河。 他早料到有难。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连最硬的汉子,也沉默了。 他没开口,也没催。 只是轻轻,把自己的椅子往后挪了挪,给自己腾出点空间。 然后,他点了支烟。 菸头明明灭灭。 像在等,也像在说—— 別慌。 再想想。 总会有办法的。 秦帆眉头一拧,心里有点发堵。 他一直觉得,自己团队里这些人,个个都是能扛事儿的主儿,技术没得说,专业没得挑。 可眼下这局面,怎么越看越不对劲? 他盯著屏幕,手都僵了,简直不敢信这是真事儿。 可事实摆在眼前——难题卡死了,谁都搞不定。 他沉默著,拉了把椅子坐下,默默打开一台空閒电脑,跟大家一起埋头盯屏幕。 没人说话,键盘敲得小心翼翼,像怕惊醒什么。 他重新把一堆乱码整理了一遍,心里盼著能有转机。 结果呢?还是老样子,原地打转。 他忽然想起来,以前也碰过一回类似情况。 那时候,只要把所有数据全清空,重来一遍,问题就迎刃而解。 这回,他也想试试这招——可这玩意儿邪门得很,数据只能被复製、延展,原始源根本动不了。 一碰就炸。 他手指悬在键盘上,迟迟不敢落下去。 不行,这风险他担不起。 真把数据乾没了,他不是鸡飞蛋打,是连底裤都得赔进去。 这一次,跟以前不一样。 不是丟点数据就能重来的轻鬆活儿。 他深吸一口气,放手了。 数据依旧静静地躺在那儿,像一具没人管的尸体。 办公室静得嚇人,连空调声都像被掐了脖子。 没人动,没人吭声,空气都凝住了。 秦帆心里发慌,脑子里空荡荡的——该咋办?下一步该往哪走?他啥主意都没有。 这时候,无卫悄悄走过来,把手搭在他肩上,没说话,就那么轻轻按著,像在说:別怕,我在。 秦帆一回头,眼神撞上无卫的,脑子里“啪”地一下,像被闪电劈中。 他猛地想起昨天晚上,自己隨口嘀咕的那句话。 眼睛瞬间瞪圆,他一把抓住无卫:“你现在马上回家,去我臥室床底下,把那玩意儿拿过来!” 无卫一愣:“啥玩意儿?你师兄那个……破盒子?” 他一脸懵,但没问为啥。 习惯了,秦帆从来不解释,只管甩任务,做完再说。 他二话不说,拿了钥匙就跑。 到了秦帆家,掀开床板,摸出那个布满灰的黑色小机器——巴掌大,像老式收音机,边角都磨禿了。 他揣著它,像揣著命,跑回工厂。 秦帆一看到那玩意儿,眼睛直接亮了,跟捡到金元宝似的。 第570章 不再是冷冰冰的代码 他衝过去,手抖著打开机器后盖,把接口一插——直接连到电脑上。 他根本不知道这两者有啥关係,可直觉告诉他:对,就是它! 下一秒,数据动了。 不是崩了,不是刪了,而是像融化的雪水,一滴一滴,从“1”变成了“0”,再变成一串古怪的符號——像是密码,又像某种活物在呼吸。 更离谱的是,这破机器里,居然有个隱藏系统,自动开始读取数据,並反向输出。 屏幕一角,缓缓浮现出一团模糊但清晰的东西——不是代码,不是指令,而是一个完整的、独立的系统框架。 秦帆屏住呼吸,心跳如鼓。 他想確认点啥,却又不敢確认。 他知道数据里早没救了,可他还死死盯著,像要从屏幕上看出朵花来。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咬著牙,一遍遍重看,一遍遍推演,手心全是汗。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不信这事没规律。 他不信自己漏了什么。 他不信,这机器就是个摆设。 终於,系统微微一颤。 屏幕深处,浮出一行微光字跡——“核心单元已激活”。 秦帆整个人都炸了。 原来,这小机器里面,藏著一台微型电脑!它一直沉睡,就等这一下,被数据激活! 他颤抖著,用最原始的指令调出隱藏层,一层一层扒开。 他看到了——真正能破解的关键,不是数据,是“接口协议”! 这东西能转换形態,能把系统和指令互相转化,甚至重组! 他疯了似的敲键盘,把之前所有数据,全扔进这个微型系统。 然后—— 重新连接。 一切,顺到离谱。 没有卡顿,没有报错,没有意外。 像天命註定。 晶片的系统,在他眼前,缓缓重构、升级、焕然一新。 他盯著屏幕,手停在回车键上,深吸一口气。 然后——按了下去。 屏幕亮了。 不再是冷冰冰的代码。 而是一整套完整、自洽、流畅如生命的新核心。 他成功了。 他看见的,不是技术胜利,是他妈的奇蹟。 全场死寂三秒。 接著—— “臥槽?!” “这也行?!” “秦哥你他妈是神仙吧?!” 人群猛地围上来,七嘴八舌,有人拍桌子,有人捂嘴尖叫。 无卫站在最前头,眼眶都红了,几步衝上前,一把抓住秦帆的手,抖得像筛子: “你…你真的做到了…你真做到了!” 秦帆看著他,笑了,眼角有点湿: “无卫,这功劳一半是你的。 没你跑这一趟,这机器我这辈子都翻不出来。” 无卫猛地摇头,脸都憋红了: “別別別!这…这跟你没关係!你牛逼,你自己牛逼!” 秦帆没再爭,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窗外,天边刚露出一丝晨光。 实验室里,新系统正静静运行。 一切,才刚刚开始。 新博这一下彻底懵了,站那儿直挠头,完全听不懂这俩人打的什么哑谜。 他往前一凑,忍不住开口:“喂,你们俩到底搞什么名堂?这几天神神秘秘的,是不是背著我干了啥大事?赶紧说清楚!” 无卫和秦帆没搭话,只对视一眼,嘴角一扬,笑得跟捡了钱似的。 周围人一看,立马跟著乐成一片,空气里全是轻鬆的味儿,连呼吸都变轻了。 这时候,有人忍不住举手:“老板,要不要叫几个记者来?趁热打铁啊!” 秦帆没马上回答,低头琢磨了半天。 以前他都是按套路走,像个闹钟,到了点就响。 但这次,他想换种玩法。 他脑子里一闪,蹦出一个人——白秋君。 他掏出手,拨通了电话。 电话秒接。 “你,现在马上打开直播,二十分钟后,我到公司。”秦帆语气平平,像在说今天吃啥。 白秋君当场愣住,手里的咖啡差点洒了。 她以为老板发烧了,脑子抽风了。 直播?亲自上阵?她这辈子连开个直播间都手抖,这回直接上主演?她张著嘴,脑子空白,半天憋出一个字:“啊?” 秦帆皱了下眉,没再废话。 他不是来解释的,是来办事的。 “打开!等我!我要亲自介绍新品,顺便搞个抽奖!”说完,“啪”一下掛了。 白秋君呆在原地,手机还贴著耳朵,像被雷劈了。 秦帆风风火火赶回公司,一脚踹开办公室门,直奔直播台。 白秋君一见他,下巴差点掉地上。 秦帆二话不说,往主播椅一坐,手都有点抖,但眼神稳得一批。 屏幕弹幕哗啦啦刷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开了麦:“家人们,咱们的新晶片,升级了。” 他没背稿,也没念ppt,就那么边说边聊:“这次加了个智能平衡系统,指令响应更快,解析准度翻倍。 但咱不吹牛,真没完全国產化,所以——” 他顿了顿,笑了:“前一百名抢到试用装的,別钱,白送!还能直接入围公司年会,礼物管够!” 弹幕炸了。 “臥槽?免费??” “秦总疯了吧!” “快!快抢!我存款不够了!” 直播间人数飆到破百万,弹幕都快卡死了。 无卫和新博从后头悄咪咪走上来,站他身后,也没说话,就那么站著。 秦帆一抬手,把镜头一拉,把俩人也拽进画面里。 全场沸腾了。 白秋君站在角落,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脑子里嗡嗡响:我以前播的那个啥?广场舞教学吗?对比之下,我那不是直播,是直播事故啊…… 她不敢吭声,心里却狂刷弹幕:大佬,我真服了。 三个钟头,一晃眼就没了。 秦帆讲完最后一句,关了直播,摘下耳机,站起来,转身就走,背影乾脆利落。 无卫和新博跟进去,关上门,俩人你瞅我,我瞅你,憋了半晌,终於一块儿开口: “秦帆,你……到底想干啥?下一步真打算咋整?” 秦帆抬眼,看了他们一眼,没绕弯子:“晶片没换核心,就是加了套智能调度系统,跑得快,算得准,但还不保险。” 他顿了顿:“我先扔出去一批,当鱼饵。” 他声音轻了点,但字字砸地:“那个躲著的人,肯定按捺不住了。 他一旦动手,咱就能看见脸。” 第571章 我们刚才差点被炸飞 俩人一愣,接著猛地懂了。 原来不是卖货,是钓鱼。 新博咽了口唾沫:“所以……你是故意的?” “对。”秦帆点头,“我不在乎卖多少,我要他急。” 无卫笑了,笑得像个终於看懂棋局的对手:“行,我们俩陪你玩。” 秦帆没说话,嘴角却缓缓上扬。 这句话,比一万句“加油”都重。 他心里清楚,自己以前一直在躲,被牵著鼻子走。 现在不一样了。 轮到他出手了。 他坐回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两秒,然后敲下了一行字: “你的秘密,我破了。 不管你是谁,背后站著谁——你的游戏,到头了。” 发出去的瞬间,他没等回復,直接关了屏幕。 他早就想好了。 这局,他等太久了。 现在,该轮到对方慌了。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天花板,心里像有根弦,绷得稳稳的,只等著那一声——崩。 他不急。 他,等著。 秦帆盯著屏幕,那封新邮件跳出来的瞬间,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秦帆,真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佩服。” “但你以为这就完了?天真。” “今天这齣,不过是开胃小菜,正餐还没上呢。 你慢慢等吧,我有的是时间。” 他啪的一声合上电脑,嘴角居然扬起来了。 不是怕,是兴奋。 他早就不想蹲著等对方出招了。 守株待兔?那玩意儿早该进博物馆了。 他要主动出手,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这念头不是衝动,是脑子清醒后拍板的决定。 他转过身,看著新博和无卫:“我好久没下市场了。” 俩人一愣,隨即对视一眼,笑了。 不用问,都知道这哥们儿又要搞事了。 三人没废话,直接杀向卖场。 人山人海,吆喝声、扫码声、爭抢声,热闹得像过年。 员工忙得脚不沾地,可脸上都带著笑——这种热闹,就是活气儿。 秦帆没凑近,就站在角落,像看戏似的,眯著眼扫全场。 忽然,他目光钉在一个小孩身上。 七八岁,穿著脏兮兮的运动服,站那儿像尊小石像。 不哭不闹,不躲不让,眼睛死死盯著货架上的一块晶片——动都不动一下。 路人从他身边挤过去,他也不让。 有人撞了他一下,他也没反应。 秦帆心里一紧:这娃,爸妈呢? 他怕出事,快步过去,一把拽住小孩胳膊,把他拉离了原地。 “小兄弟,你一个人在这儿?你爸妈呢?” 小孩没看他,脸依旧歪向晶片,嘴唇一动,蹦出两个字: “那是定时炸弹。” 秦帆浑身一僵。 这话听得他后背发凉。 他顺著小孩眼神看过去——不对劲! 正常晶片是椭圆的,这颗,是……像颈椎骨? 他心臟猛跳,一把抢过那玩意,没多想,直接摔在地上! “轰——!” 一声闷响,火光炸开! 人群炸了,尖叫著往后退。 可更嚇人的是——所有货架上的晶片,同时开始冒火星!连顾客手里攥著的,都滋啦滋啦闪! 有人慌了,手一抖,晶片掉地。 “又要炸了!”有人哭喊。 秦帆牙关紧咬,脑子飞转,却没慌。 他抬头,直勾勾盯著卖场的主屏幕。 屏幕一闪,跳出一个模糊人影,声音却清晰得像贴著耳朵喊: “秦帆,游戏才刚开始。 你以为你贏了?呵呵……我告诉你,你手里的数据,全是乱码。” “你往產品里一插,恭喜,你的品牌马上崩盘。” “你不是在救市,你是在给自家坟头埋雷。” 刺耳的狂笑,嗡嗡作响,像毒蛇爬进耳朵。 秦帆没回嘴。 也没发抖。 他只是走过去,伸出手,“啪”地一下,关掉了屏幕。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呼吸。 所有人看著他,眼神从恐惧,变成了茫然。 秦帆转过身,神色平得像湖水。 “別慌,”他声音不高,却压得全场静如死水,“刚才那场,是我搞的演习。” 眾人傻了。 “啥?演习?” “我们刚才差点被炸飞?这叫演习?” 秦帆点头:“市面上现在冒充我们『秦帆科技』的產品特別多,劣质、带毒、会炸。” “今天这场戏,就是让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什么才是真的。” 他顿了顿,嘴角一弯: “你们手上刚才拿的那些『晶片』,全是假的。 真货,明天开始,到我们总部免费领。 每人还送定製充电宝,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话音一落—— “哇——!” “真的假的?” “我刚才嚇得尿都快出来了!” “秦总牛逼啊!” 掌声哗地炸开,人潮涌了上来,连刚才嚇哭的小孩,都拍著巴掌笑得见牙不见眼。 秦帆没理会人群,侧过头,对身后的无卫低声说: “通知技术部,启动反向溯源——他还在网里,没走。” “赶紧登记!別杵著当木头!” 无卫和新博俩人一愣,才反应过来,连忙拉人拉人,把人群往角落里带,按早就排好的流程,一个个挨著录名字、录身份、录手环编號。 秦帆站在边上,胸口那口气,总算是松下来了。 这事儿,算暂时压住了。 可他心里一点儿都乐不起来。 他知道,这不过是打了个补丁,治標不治本。 真正的病根儿,还没挖出来。 他没找到那个要命的开关,没摸清那串代码藏在哪。 他得找到它。 必须找到。 他不动声色,悄悄退出人群,像影子一样溜回工厂。 门没锁,灯还亮著——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 他衝到主机前,一把掀开机箱盖,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了一通,开始翻数据。 越翻,心越沉。 屏幕亮得刺眼,可那串该死的数字,就是不听话。 他死死盯著,喉咙发乾。 下一秒,数据突然剧烈波动。 他瞳孔一缩。 那东西……他没见过。 不是正常程序,也不是日誌记录。 像一团乱码,又像某种指令病毒,悄无声息地钻进了系统里头。 可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玩意儿一旦触发,整个晶片就全废了。 所有指令,当场瘫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