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明明是女频男主却过分清醒》 第1章 穿成女频文男主后我觉醒了 (本书不是那种有仇当场就报的爽文,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这是小孩子才做的事,在职场上,都是不动手则笑脸相迎,一旦动手,那就是一巴掌按死。 做不成朋友,就要让你连做敌人的能力都没有。 所以如果没有耐心看下去的人,请迴避。) (看小说看的舒服就行,不喜勿入,不喜勿喷!) 我叫沉舟,是个普通到扔进人堆里,三秒钟就能彻底消失的那种普通人。 是那种每天被闹钟催著起床,早上挤在沙丁鱼罐头似的地铁里啃包子,上班对著电脑屏幕敲代码敲到眼睛发酸的社畜。 而今天,当我在一阵柔软的触感中醒来。 迷迷糊糊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压根不是躺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旧床上。 头顶是水晶切割的鎏金吊灯,洒下暖融融的光晕,身边是垂到地面的酒红色丝绒窗帘,连指尖划过的床单都带著细腻的真丝质感。 眼前的一切都透著股“非我日常”的精致,新奇得让我瞬间清醒,扒著床头坐起来时,脑子都嗡嗡发懵。 我踉蹌著扑到洗手间梳妆檯前,扒著镀金边框的镜子,手在脸上摸摸捏捏,反覆的在镜子前確定这张现在属於自己的陌生又熟悉的脸。 剑眉星目,鼻樑高挺,连下頜线都精致得像用刻刀雕过,根本不是我那张被加班熬得泛油光的脸。 搞清楚状况后,我回到房间,瘫坐在天鹅绒椅子上,觉得有必要跟“过去的社畜沉舟”同步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我穿越了!不是什么路人甲,也不是反派炮灰,而是直接空降成了影视剧里的男主,自带顏值、身份、能力三重光环的那种天选之子配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坏消息是:我穿越了!穿的不是热血爽文男主,不是权谋剧男主,偏偏是那种能把男人气到心梗的女频文里的男主。 眾所周知,女频文是个逻辑出走的神奇领域。 在这里,男主为女主放弃亿万家產叫“深情”,为女主跟全世界作对叫“专一”,哪怕被女主全家当免费保姆使唤,都能被包装成“宠妻典范”; 再降智的剧情都能靠“爱情”二字圆成“宿命”,离谱,从来都是女频文的基本操作。 而我,偏偏精准踩雷,穿进了睡觉前还在跟在网上的小仙女们互喷的狗血剧里。 根据女频小说《我的冤种男友》改编的电视剧《医路有你》,我成了那个让所有男观眾血压飆升的男主——郁沉舟。 连名字都带著点“命中注定”的缘分,只不过这缘分,实在有点烫手。 《医路有你》,光听名字还以为是讲白衣天使救死扶伤的正能量医疗剧。 结果点开正片才知道,手术刀只是背景板,谈恋爱才是主线,跟救死扶伤半毛钱关係没有,纯纯掛羊头卖狗肉。 这剧播出时评价两极分化到能在热搜上吵三天三夜,核心原因特別简单:男女观眾看的,根本不是同一部剧。 在女性观眾眼里,郁沉舟就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顶配男神模板。 他长著一张能让女生在弹幕里集体尖叫的脸,睫毛浓密得比女主精心画的眼线还精致,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都像经过精確计算; 温柔更是他的標配,女主加班失意时,热奶茶比外卖还先送到手边,连糖度都记得清清楚楚; 雨天撑伞永远把女主护得严严实实,自己半边肩膀淋成落汤鸡,还笑著说“男人皮糙,不怕冷”。 他有担当,医院出医疗纠纷乱子、女主被同事刁难遇麻烦,他永远第一个站出来扛事。 凭著顶尖的医术和利落的手腕扫平所有障碍,把风雨全拦在自己身后,从不捨得让女主受一点委屈; 他还懂浪漫,周年纪念日的惊喜能从女主公司楼下排到江边,用玫瑰摆成爱心,连乐队都雇好了; 星空下的情话更是甜得能齁出蜜,每一句都精准戳中少女心最软的地方。 最戳人的是他的“唯一性”——哪怕身边围绕著家境优渥的富家千金、温柔体贴、知书达理的校园女神,他的目光永远只追著女主跑。 女主喜欢吃的草莓蛋糕,他能绕大半个城去买; 女主偶尔闹的小脾气,他从不敷衍,耐心哄到她笑为止; 女主隨口说的一句“这个摆件好看”,他都记在心里,下次见面就悄悄买来送她。 为了女主,他能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存款、人脉、甚至辛苦得来的晋升机会都掏出来。 这样的男主,简直是所有女生的爱情幻想集合体。 是守护公主的骑士,是自带光芒的王子,是疲惫生活里的英雄梦想,连看剧时都捨不得快进一秒,生怕错过他的任何一个温柔瞬间。 但在我们男性观眾眼里,郁沉舟这角色,说好听点是深情,说难听点就是俩字:脑残。 女频作者大方地给了他顶配顏值,给了他“手术台没他搞不定的事”的顶尖医术,却偏偏忘了给他装个正常人的脑子。 他在医院里活成了移动的“冤大头”,急诊室缺人手,一个电话他就得从家飞奔过去; 同事搞砸了手术,他得熬夜补救擦屁股; 出了医疗事故,领导第一个推他出来背黑锅。 可到了发奖金的时候,功劳全归领导,好处全被同事分走,他连口汤都喝不上。 要不是作者给了他一个堪比股神巴菲特的炒股眼光,他估计都只能睡大街了。 而这一切“冤种行为”的核心,全绕不开女主苏清欢。 因为她的整个家族都把郁沉舟当成了免费提款机和万能保姆。 苏清欢爸妈住院,从掛號到手术费,全是郁沉舟一手包办; 她弟弟眼高手低没工作,买房买车娶媳妇的钱,首付月供全靠郁沉舟掏; 她表弟游手好閒找不到工作,郁沉舟托遍人脉给安排进好单位; 她堂弟看上新款车,郁沉舟直接把自己刚提没几天的车送过去; 更离谱的是,连弟妹的孩子想落首都户口、八竿子打不著的亲戚家小孩想出国留学,苏清欢撒个娇,郁沉舟就鞍前马后地跑手续、出钱出力。 毫不夸张地说,男人看这部剧,必须提前备好降压药,手机里存好120的快捷键。 因为看到郁沉舟又被苏清欢一家拿捏时,真能被气到胸闷手抖,分分钟想衝进屏幕里把他弄死。 不过吐槽归吐槽,看著镜子里这张帅到犯规的脸,感受著身体里那套顶尖的医学知识储备,我终究得接受“穿越成郁沉舟”这个事实。 不过好在,原主是被爱情冲昏头脑的脑残,我不是——我可是在社会毒打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清醒社畜。 “一个正常人的脑子,配上女频文男主的顶配顏值和顶尖医术,再加上我熟知剧情的上帝视角,这波不得嘎嘎乱杀?” 我对著镜子挑眉,指尖划过下頜线,终於彻底接纳了“郁沉舟”这个新身份——从今天起,这个“冤种”男主,换我来当。 不过现在想想,我会穿越的原因,大概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因为昨晚睡前,我刚在电视剧评论区跟一群“小仙女”激情互喷了三百回合,喷的正是“郁沉舟”这个恋爱脑冤种,把他的奇葩事跡一条一条列出来吐槽。 估摸著是得罪了阿库婭女神,才被她一脚踹进了这部剧里,让我亲身体验一把“冤种的快乐”。 原来,“真香”定律从来都不会缺席,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离谱的方式降临在我身上。 我终究活成了昨天还在键盘上疯狂吐槽的、自己最討厌的样子。 只不过,现在的我,要把这个“冤种剧本”彻底改写。 第2章 系统降临 “既来之,则安之。 从现在开始,破釜沉舟,斩断所有退路。 以后这世上就只有郁沉舟了,是要在男频世界里叱吒风云的男主郁沉舟,绝不是女频剧情里那个被当枪使、替人背锅的『大冤种』!” 当指尖划过证件上的“郁沉舟”三个字,冰凉的触感让他彻底回神。 等到头脑完全清醒,將穿越这档子事和原主的记忆彻底捋顺,摸透自己如今的处境后,郁沉舟靠沙发上,眼神锐利如刀,在心底暗暗下定了决心。 就在他心意刚决,指尖无意识敲击沙发的扶手时,脑海中突然炸响一个清晰的声音。 那声音並非通过耳朵接收,而是直接在脑仁里震动,声音虽然带著机械化的冰冷,却一字一句都无比真切。。 “『人间清醒抽奖系统』检测到宿主,激活成功…………..绑定成功。 宿主姓名:郁沉舟。 职业:医生。 欢迎宿主使用本系统。” 听到这声音的瞬间,郁沉舟先是瞳孔一缩,整个人僵在原地,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猛地从沙发上弹起。 兴奋地挥了挥拳头,用惊喜的声音高呼道: “耶!系统!真的是系统!” 作为在网际网路蓬勃发展、信息爆炸时代泡著长大的90后,他对这种“脑海传声”的名场面再熟悉不过。 这分明是网络小说里写烂了的“系统流”经典桥段,是穿越者的標配金手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过仔细想想也合情合理,作为一名自带记忆库穿越的“天选之子”,要是连个辅助系统都没有,未免也太掉价了,传出去都丟穿越者的脸。 没想到自己人到中年,先是意外穿越成书中自带主角光环的天才医生。 紧接著连繫统都踩著点找上门来,这简直是“泼天富贵”接连砸在头上,堪称双重狂喜,让他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按捺住激动的心情,郁沉舟试著在心里默念: “系统?你在吗?能听到我说话吗?” 见脑海里毫无回应,他对著房间低声问了一遍。 可惜回应他的,只有自己因过度兴奋而怦怦直跳的心跳声,系统毫无动静。 而郁沉舟耐著性子反覆尝试,又是集中精神冥想,又是在心里默念指令,折腾了足足十来分钟,才总算摸清了和这个系统的“相处模式”。 没法进行口头对话,也不用特意召唤,只要集中精神力,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动个“打开面板”的念头,一块淡蓝色的半透明光屏就会直接浮现在眼前。 光屏中央赫然写著“人间清醒抽奖系统”八个大字,核心功能正如其名: 只要他坚守本心,拒绝当任人拿捏的冤种、不做卑微討好的舔狗,坚持对茶言茶语保持警惕、对pua话术坚决反击、对道德绑架果断说不。 每完成一次“人间清醒”行为,就能获得相应的抽奖次数。 至於抽奖能开出什么好东西,就得等获得抽奖次数亲自试试才知道了。 不过根据原书作者的设定,郁沉舟这个角色的运气本就非常好,属於那种隨便在便利店买张刮刮乐都能中几十块零花钱的锦鲤体质。 而且作为获得系统的福利,系统已经自动发放了一个奖励——高级医术。 原本郁沉舟还在想,自己一个程序猿,即便获得了原主的一切,可是真站在手术台前该怎么才好。 不过有了这个技能就完全不用担忧了。 因为在这个技能的加持下,郁沉舟不仅完全掌握了原主的医术,还进一步得到了提升。 所以现在他的医术已经超过了原主。 就在郁沉舟研究系统奖励的这个高级医术的间隙,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的瞬间,那首苏清欢特意帮他设置的铃声便钻入耳中。 “我的爱只能够,让你一个人独自拥有……” 甜腻到发齁的女声情歌突然在办公室里响起。 铃声本身还算清脆,可配上那刻意捏出来的嗲味唱腔,听得郁沉舟浑身一僵,鸡皮疙瘩顺著胳膊肘往下掉。 他瞥了眼屏幕,当看到来电显示上那肉麻的“小宝贝”三个字时,想都没想就果断关闭铃声后,將手机反过来丟到一边。 这个被备註成“小宝贝”的人,正是他现在名义上的女朋友。 原书的女主角苏清欢。 现在才早上六点半,距离医院上班时间还有整整两个小时。 苏清欢向来不会这么早联繫他,这个时间点打电话来,绝对没什么好事,十有八九是有事求他。 根据原书的剧情走向,整个故事大致分为三个核心阶段:表白——恋爱——结婚。 而根据郁沉舟的了解,现在的时间点正处於第一阶段的尾声。 原主和苏清欢在一个月前刚確定恋爱关係,现在感情正升温迅速,即將顺理成章地过渡到中期的恋爱阶段。 所以此刻他虽与苏清欢確立了情侣身份,却还没到住在一起的地步。 而推动两人打破界限、正式同居並进入恋爱主线的关键转折点。 便是一场即將上演的医疗纠纷,那场纠纷也是原主从天才医生沦为“背锅侠”的开端。 而这场医疗纠纷,源头並非什么疑难杂症,而是同一天里安排的两场一模一样的小儿常规手术。 两位患者都是五岁的孩子,命运却因家境天差地別。 一个是本地富商的独生女,家境优渥到手术前都有专属护工贴身照料; 另一个则是外来务工人员的儿子,父母靠打零工维生,连住院费都是东拼西凑来的。 按照医院的安排,小女孩的手术由经验丰富的郁沉舟亲自主刀,最终手术过程十分顺利,术后复查各项指標都很正常; 而小男孩的手术,则分配给了另一个医生顾陌。 这本是台难度係数极低的小手术,在医学院的模擬手术室都能完成,正常情况下绝不会出什么岔子。 可偏偏小男孩因为长期营养不良,体质比同龄孩子偏弱很多,术前检查报告上也明確標註了“免疫力低下,需格外注意术后感染”。 而负责手术的顾陌却仗著自己是名牌大学毕业,根本没把这份报告放在心上。 手术操作过程中也没按照標准流程调整用药剂量,导致手术进行到一半时,小男孩突然出现严重的药物不良反应,情况危急到必须立刻抢救。 当时医院的资深医生都在各自的手术台上,情况紧急之下,刚结束小女孩手术、正在食堂吃饭的郁沉舟被护士长火急火燎地叫来接手补救。 可药物不良反应引发的併发症来得太快。 即便郁沉舟拼尽全力抢救了四十多分钟,最终还是没能留住他,小男孩永远地停在了手术台上。 两场手术前后脚开始,最终却迎来截然不同的结局。 一个安然离开了手术室,另一个却盖著白布被推进了太平间。 痛失爱子的父母在得知手术结果后,当场就崩溃了,在手术室门口哭得撕心裂肺。 当他们偶然得知另一个孩子的家境后,更是情绪激动地在医院大厅闹了起来,指著护士站的方向高声哭喊,当眾质疑医院收了富商的红包。 他们攥著皱巴巴的缴费单,一遍遍向围观群眾哭诉: “肯定是他们给了钱!不然为什么好医生都去给有钱人家的孩子做手术? 我们穷,没本事送礼,就只能让我儿子送死!” 如今本就是网络高度发达的时代,信息传播速度快得惊人,真应了那句“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小男孩父母借著“弱势群体”的身份卖惨,声泪俱下的模样很快吸引了不少来医院看病的患者驻足围观。 其中刚好有几个靠博眼球吸流量为生的自媒体博主,当场就掏出手机开启了直播,添油加醋地將事件描述成“医院收贿草菅人命”。 短短几个小时,#富商行贿致穷娃丧命#的话题就衝上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 评论区里骂声一片,有关部门迫於舆论压力,也迅速成立调查组介入此事。 而最让人跌破眼镜的戏剧性情节,恰恰在调查组进驻医院后上演。 面对调查人员的询问,顾陌嚇得脸色惨白,为了保住自己来之不易的工作、推卸所有责任。 他当场编了一套看似天衣无缝的谎言,对著调查人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只是郁沉舟的副手。 两场手术的主刀医生原本都该是郁沉舟,只是因为医院排期失误导致时间衝突。 郁沉舟才先完成了富商女儿的手术,紧接著马不停蹄地接手小男孩的手术。 结果因为连续手术消耗过大、精力不集中,才在第二场手术中出现了不可挽回的重大失误。 按常理说,这种漏洞百出的说辞根本站不住脚。 先不说郁沉舟作为科室骨干,完全有权利调整自己的手术排期。 就算真的时间衝突,也可以协调其他资深医生接手,完全没必要让两场手术同时进行,更不会让自己带著疲惫连续上手术台。 而让观眾匪夷所思的是,所有人竟真的不约而同地相信了顾陌的话。 就连前来调查的工作人员,明明看到了手术安排表上的签名,却还是选择採信顾陌的证词; 知晓真相的医院同事,要么是怕惹祸上身选择沉默,要么是被顾陌私下哀求后动了惻隱之心; 甚至连医院的院长,都因为顾陌是自己老同学的儿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了这个说法。 而最离谱的还要数苏清欢,她当天下午就特意跑到郁沉舟的办公室,拉著他的胳膊软声软语地劝说。 理由竟是“大家都是一个科室的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能让顾陌因为一时的失误就断送了大好的职业生涯”,让郁沉舟主动站出来背下这个锅。 而原剧情里的郁沉舟,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到,居然真的认可了苏清欢这套歪理。 最初两人为此爆发了一场激烈的爭吵,可吵到最后,苏清欢突然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用曖昧的拉扯化解了所有矛盾。 紧接著,她又趁热打铁拋出诱饵,柔声说: “正好你要是停职了,我们就有大把时间了,不如趁这个机会,让两家父母见个面,把我们的婚事定下来好不好?” 就是这句话,让原主彻底鬆了口,心甘情愿地答应替顾陌顶下所有罪责。 最终的结局可想而知,郁沉舟不仅自掏腰包赔偿了小男孩父母整整三百万的抚恤金,医院也借著“手术失误”的名义停了他三个月的职,取消了他即將到手的副主任医师评级。 而那个“实话实说”的顾陌,反倒因为“主动配合调查”被医院表扬,顺理成章地顶替了郁沉舟的位置,成了科室里重点培养的对象。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读者看到这段剧情时,个个气得血压飆升。 原主这“大冤种”当得,实在是让人无语到了极点。 而这也再次体现了女频文的强大之处,所有不合常理的“巧合”都能被强行合理化,所有漏洞都能被无视。 第3章 交通事故 想到在接下来剧情里那个命运未卜的小男孩,郁沉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作为一个接受过良好教育的人,他无法漠视一条鲜活的小生命在手术台上消失。 可他如今只是个旁观者。 不过手术要是没有家属签字,就无法开始。 或许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赶在手术开始前,找到小男孩的父母提个醒,哪怕只是多一丝希望也好。 “哎,谁让我心地善良呢,就稍微提醒一下吧。 能不能活,就看你的命了。” 思忖良久,郁沉舟轻轻嘆了口气,撑著梳妆檯的边缘起身,手指划过衣架上的衬衫时还在回味刚才的思绪。 他一边慢条斯理地繫著领带,一边低声嘀咕著那句话,镜子里的男人眉眼间带著几分无奈,却又藏著一丝篤定。 墙上的掛钟指针已经指向起点,对於需要提前到岗的他来说,確实该出发了。 “虽然早就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我』很有钱,可真站在这堪比小型精品店的衣柜前。 看著阿玛尼的西装、古驰的休閒装,各种品牌服饰一件件掛得整整齐齐,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这种落差啊。” 郁沉舟隨手拿起一件深灰色西装外套穿上,对著全身镜整理了一下衣领,才转身离开房间。 刷卡乘电梯时,他还在盘算著提醒小男孩父母的具体措辞,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他径直走进地下室的停车场。 郁沉舟的车非常普通,一辆不带翅膀的b,银灰色的车身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三十万左右的价格在他的资產里,確实算是“平民款”。 “看来不管在哪个世界,早高峰的交通都一个样——堵!” 驱车平稳驶离小区,刚上环城高架,隨著车流逐渐向市中心靠拢,前方的车龙速度开始越来越慢,直到走走停停。 郁沉舟的脚不得不像啄木鸟似的,在油门和剎车之间频繁切换,仪錶盘上的车速表指针始终在二十到四十之间跳动。 “加塞的也是一如既往地多呢!” 郁沉舟皱著眉嘟囔,指尖轻轻敲了敲方向盘。 没走多远,到了一个车流交匯的並道口,一辆白色的大眾小车突然从右侧车道斜插过来,车头已经探到了他的车头前方,明显是想强行加塞。 作为开了多年车的老司机,郁沉舟眼神一凛,自然没有纵容这种行为的道理。 他迅速判断了一下前车距离,乾脆一脚轻踩油门,车身稳稳地贴住前车尾部,彻底封死了对方加塞的唯一空隙。 可惜,他还是高估了对方的驾驶技术和应急反应。 对方司机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果断,慌乱中猛打方向盘,结果“咔嚓”一声脆响,白色大眾的车头右侧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车的右侧侧面。 还没等郁沉舟掛上p挡拉手剎,对方副驾驶的车门就“砰”地一声被甩开,衝下来一个穿著花衬衫的男人。 他头髮乱糟糟的,脸上带著宿醉未醒的红,怒气冲冲地走到郁沉舟的车门边。 抬起拳头就猛捶驾驶位的车窗玻璃,嗓门大得盖过了周围的车流声: “不是,你丫什么情况?眼睛长哪儿了?怎么开的车?” 郁沉舟降下车窗三分之一,冷风夹杂著尾气的味道灌了进来,他皱了皱眉,语气平静却带著锋芒: “我怎么开,轮不到你一个副驾驶的指手画脚。 你们强行加塞还有理了?让你们的驾驶员出来谈,不相干的人一边待著去。” 早高峰堵车本就闹心,遇上这种蛮不讲理的,他更没打算惯著对方。 “嘿,你小子……” 花衬衫男人伸手指著郁沉舟的鼻子,话刚说了一半,就见郁沉舟动作利落地打开双闪、解开安全带,推门走了下来。 当看清郁沉舟一米八五的挺拔身形,以及那双锐利眼睛时,男人的声音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伸著的手也不自觉地缩了缩。 身高或许决定不了战斗力,但在气势对峙的瞬间,这份碾压式的压迫感,足以让对方气势减半。 “先挪车,別挡著路。” 男人憋了半天,挤出这么一句。 “別急,先拍照留证,多角度拍清楚碰撞位置和两车行驶轨跡,免得回头到了交警队,你们又反咬一口说有理说不清。” 郁沉舟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功能,绕著两辆车仔细拍摄,从车头、碰撞点到车轮位置,以及地面的白线,每个关键角度都拍了三四张。 他这副熟稔得像是经常处理事故的模样,让花衬衫男人心里突然泛起一丝不安。 拍完照后,將车挪到路边,郁沉舟蹲在车旁,手指轻轻碰了碰凹陷的叶子板,又看了看刮花的漆面。 头也不抬地问站在一旁的花衬衫男人: “首先,交通法规里明確规定加塞引发事故由加塞方负全责,这事儿是你们的全责,你认不认?” “什么叫我全责?你这是强词夺理!” 这时,对方的驾驶员,一个穿著碎花长裙、踩恨天高、脸上化著浓艷妆容的女人走了过来。 涂著大红指甲油的手指著郁沉舟,满脸不服地质问。 “要不是你突然加速往前冲,我能撞上去吗?你这分明是故意的!” 郁沉舟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懒得和她掰扯这种显而易见的责任问题,直接拿出手机点击122的號码拨了出去: “没关係,你不认可也没事,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让交警来现场判定就行。” 在他看来,和这种胡搅蛮缠的人讲道理,纯粹是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你这人怎么这样?一点风度都没有!和我一个女人斤斤计较,算什么男人?” 见他真的拨通了交警电话,女人立刻拔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指责。 试图用性別优势道德绑架他,而周围已经有路过的行人好奇地往这边看。 郁沉舟早摸透了对付这种人的办法。 无视就是最好的反击。 他径直走到马路內侧的安全区域,避开过往的车流,给医院的科室主任打了个电话。 清晰地说明自己遇到交通事故需要稍晚到岗的情况,顺便请了个几小时的假。 刚掛掉电话,方才那个花衬衫男人就立刻换了副嘴脸,脸上堆著諂媚的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向郁沉舟: “兄弟,消消气消消气,大家都是开车的,难免有个磕磕碰碰,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必要闹到交警那里。 你就不能大度一点?这点小摩擦,非要搞得这么僵,至於吗? 我刚才听你打电话请假,为这点事没了全勤奖,多不划算啊。” “谢谢,我不抽菸。” 郁沉舟薇薇侧身避开他递烟的手,语气没有丝毫波澜,直奔主题。 “既然你说只是小摩擦,那解决起来也简单,你们直接赔钱给我修车就行,省得等交警来耽误双方时间。” “不是,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呢?” 女人快步凑了过来,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噔噔”的声响,语气比刚才更冲了。 “拋开责任不谈,你当时稍微让一下,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大家各退一步海阔天空,你就没一点责任?” “浪费表情。” 郁沉舟翻了个白眼,懒得再和他们进行无意义的爭执,转身拉开自己的车门坐了进去。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跟这种蛮不讲理的人纠缠,纯属给自己找气受,还不如在车里等交警来得清净。 可对方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见他坐进车里,花衬衫男人乾脆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屁股坐了进来,身上的烟味和汗味瞬间瀰漫开来: “兄弟,我跟你说实话,我这车是刚提了不到一个月的新车,要是算我全责报了保险,以后卖车的时候残值都得掉好几万。 你这车看著损伤也不大,就当帮个忙,认个责任怎么了?对你又没多大影响。” 见对方从头到尾只字不提赔偿的事,一门心思催著他认责,郁沉舟瞬间就明白了他们的算盘。 无非是想让他用自己的保险修车,把责任和损失都转嫁到他身上。 他眼神一冷,语气也沉了下来: “你的车贬不贬值,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 要么现在赔钱私了,要么就老老实实地等交警来定责,我走保险修车。 想让我认责给你兜底,你別做梦了。” “兄弟,话別说这么绝啊。” 花衬衫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却依旧没有放弃,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暗示。 “实不相瞒,我一个发小就在市交警队事故科当组长,真要较真起来,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不如各退一步,你不用认全责,就认个次责,我这边给你点补偿,这事就算了,多省心。” 郁沉舟突然低笑了一声,眼神里带著几分嘲讽地看著他反问: “挺会盘算啊。 先是让你老婆仗势压人,然后你出来卖惨示弱,接著又拿全勤奖道德绑架,现在又搬出所谓的『交警队朋友』施压。 一套接一套的,你还有什么花招,乾脆一併使出来,省得我跟你在这耗著。” “兄弟,你这话说的,我真是一片好心。” 花衬衫男人脸上的笑彻底掛不住了,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苦相,双手合十对著郁沉舟连连作揖。 “我们夫妻俩都是普通打工的,出来挣钱不容易,我上有七十岁的老母亲要养,下有刚上幼儿园的孩子要照顾,全家就靠我这点工资过日子。 保险明年一涨价,我这月工资都快不够交的了。 你就当行行好,认个次责吧,算我求你了,好人有好报啊!” “又来这套卖惨的把戏,这是黔驴技穷了?” 郁沉舟在心里冷笑,目光扫过车窗外越来越近的交警铁骑,嘴上却鬆了口。 “不过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我这车只是车门凹陷加漆面刮伤,做个鈑金补个漆確实花不了多少钱。 一千块,现在把钱转我,你立马就能走;要是不想给,就等著交警来开责任认定书。” 他之所以同意私了,不过是不想耽误去医院提醒小男孩父母的时间。 “一千?你怎么不去抢!” 女人尖锐的声音瞬间炸响,她一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伸手拽住男人的胳膊就往外拉,对著他喊。 “老公,別和他废话了!咱们根本没责任,等交警来,我就不信他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我倒要看看他一点责任都没有!” 郁沉舟撇撇嘴,抬手指了指敞开的车门,语气带著明显的戏謔: “听见你老婆的话了?下车吧。 对了,轻点关门,我这车门刚被撞过,要是再被你关坏了,可不是一千块能解决的了。” 男人看著郁沉舟不容置喙的神情,又看了看旁边怒气冲冲的妻子,再看到远处交警铁骑越来越近,知道这事彻底没商量了。 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地,狠狠地瞪了妻子一眼,最终还是悻悻地推开车门下了车,嘴里还在小声嘟囔著什么。 第4章 人间清醒 交警的警车刚停稳,闪著的警灯便吸引了周围路人的目光。 他快步走到事故现场,先是认真倾听了郁沉舟和对方的情况陈述,又接过郁沉舟手机里拍摄的事故现场照片。 照片角度刁钻,清晰拍下了对方车辆与自己车辆所处的位置,交警几乎没费多少时间,便当场判定对方全责。 这一判定像点燃了炮仗,那名原本就带著几分骄横的女子立刻炸了锅。 她拒不认可交警的结论,反而开始撒泼胡搅蛮缠。 不仅不肯在责任认定书上签字,还拔高了嗓门,指著交警的制服扬言要打投诉电话,说交警“不分青红皂白偏袒对方”。 “交警同志,我举报。” 见女子顛倒黑白的模样,郁沉舟从自己的车旁走到交警身边,目光平静地指向女子脚下那双鞋跟足有五厘米的细高跟,清晰说道。 “她穿著高跟鞋开车,这已经违反了安全驾驶规定。” 郁沉舟的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女子瞬间顿了一下。 女子眼角的余光瞥见交警的目光果然落到自己的脚上,慌忙往后缩了缩脚,语速飞快地辩解: “你胡说八道! 这鞋是我下车跟他理论的时候才换的,开车的时候我穿的是平底鞋,根本没穿这个!” 她说著还跺了跺脚,像是要证明自己的话不假,却没注意到鞋跟敲击地面的声响格外刺耳。 “是不是穿高跟鞋开车,不是你单方面说了算的。” 交警的语气依旧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前方路口和路段都有监控,调出来一看就清楚了。” 话音刚落,他便从腰间的装备包中拿出可携式执法终端,指尖快速操作起来,当场调取了事故发生前后的路面监控。 如今城区的监控摄像头都是高清规格,连车辆內饰的细节都能清晰捕捉。 屏幕上,女子穿著那双细高跟鞋下车的画面一目了然,正面的摄像头也没有拍到女子换鞋的画面。 事实俱在,证据清晰,根本无从抵赖。 铁证面前,女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最终,她因触犯违章代码12252,被依法记3分、罚款200元。 (註:交通违章代码12252对应的违法行为是“驾车时有其他妨碍安全驾驶的行为”,具体涵盖了穿高跟鞋、赤脚、穿拖鞋驾驶,以及开车时手持电话通话、低头吃东西、捡拾物品等多种影响驾驶安全的行为。 各位驾驶员朋友务必留意规避,安全驾驶无小事。) 按照相关法规,这类妨碍安全驾驶的违章行为,通常处罚標准是记2分、罚款50至100元不等。 可谁让这女子不仅违法在先,事故发生后还態度恶劣、刻意狡辩,甚至试图污衊执法人员,交警便依据情节严重程度,依法对其作出了顶格处罚,算是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 “这份事故责任认定书已经生效,如果你们对判定结果有异议,有权在规定时间內自行前往辖区交警中队申请覆核,最终结果以中队的最终审核判定为准。” 交警將列印好的认定书和罚单递过去,又报出了交警中队的详细地址,隨后便转身回到警车上,发动车辆离开了现场。 “嘖嘖嘖,本来一句话的事儿,何必闹到这个地步?”郁沉舟双手抱在胸前,靠在自己的车身上,一脸“幸灾乐祸”地看著对方。 “友情提示一句,要是到了交警中队还敢这么胡搅蛮缠,你们驾照那点分数,恐怕真不够扣的。 妨碍执法的后果可比违章严重多了。” 说罢,他直起身,拉开车门便准备上车离开。 “哎,兄弟!等等!千万別走!” 那名一直站在一旁、脸色灰败的男子突然反应过来,攥著那张还带著油墨味的违章罚单,快步追上前拦住郁沉舟,苦著脸哀求道。 “要不咱们还是私了吧?之前说的一千块赔偿款,你看能不能再通融一下,便宜个三两百? 我这刚交了罚款,手头实在有点紧。” 郁沉舟看著他一副为难的模样,却丝毫没有鬆口的意思,只是笑著摇了摇头: “还是去交警中队走正规流程吧,我车的剐蹭虽然不严重,但走保险理赔更省心。 就不麻烦你额外破费这笔修车钱了,免得你回头又觉得吃亏。” “別別別!一千就一千!我赔!我马上赔!”男子一听“走保险”,顿时慌了神。 走保险意味著事故记录会留底,来年保费肯定要上涨,將来卖车也会因此贬值,这笔帐可比一千块划算多了。 他狠狠咬了咬牙,连忙妥协,又转头瞪向正要开口的女子,眼神里满是警告。 女子被他瞪得一个激灵,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悻悻地別过脸去。 “早这么通情达理,不就省了一堆麻烦事?” 郁沉舟一边掏出手机,调出自己的收款码递过去,一边无奈地吐槽了一句。 他实在没明白,明明是对方全责,为什么非要闹到被开罚单才肯罢休。 只能说有些人永远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当手机屏幕上立刻弹出“到帐1000元”的提示后。 几乎是同时,郁沉舟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冰冷而机械的系统提示音: “系统检测到宿主在纠纷中坚守原则,拒绝对方不合理诉求及道德绑架,完成『人间清醒』触发条件,奖励抽奖次数1次。” “哈哈哈哈,原来系统的触发条件是这个!” 郁沉舟心里瞬间亮堂起来,他之前还在琢磨这个“人间清醒系统”该怎么用,没想到处理一场小小的交通事故,居然还能有这样的意外收穫。 他用力抿著嘴,强压著想要上扬的嘴角,可脸颊的肌肉却不听使唤,微微抽动的嘴角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没再多看那对神色各异的男女,郁沉舟立刻上车启动车辆离开。 离开事故现场后,他压根没心思琢磨抽奖的事,而是踩著油门往市一院赶。 刚才在事故现场打电话向科室主任请假时,主任特意叮嘱他,医院有一台紧急的手术正等著他回去主刀,患者正是前几天他接诊的那个小女孩唐薇薇。 他猛地想起,和薇薇同期住院的那个小男孩,因为病情相似,手术也被安排在了今天。 郁沉舟握著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心里暗暗祈祷:“千万要赶在手术开始前到医院,希望小男孩的手术还没进手术室。” 可天不遂人愿,早高峰的主干道堵得水泄不通,等他一路紧赶慢赶衝到医院停车场时,护士站的同事告诉他,小男孩已经被推进手术室半小时了。 郁沉舟轻轻嘆了口气,毕竟不是自己的病人,他就算再著急也不便过多干涉。 况且退一步说,就算手术还没开始,他也不能凭空断言顾陌会手术失败,这种毫无根据的话一旦说出口,最后肯定会当成不良竞爭。 最后肯定会一些脑残抓住把柄被追责。 於是郁沉舟快步衝到更衣室换好工作服后,当他正往医生办公室走,准备对接手术的术前事宜时,走廊里迎面就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唐薇薇的父亲唐先生。 对方手里攥著一个保温杯,看到他立刻迎上来,满脸关切地问道: “郁医生,我刚才听护士说你早上遇到交通事故了? 没伤到哪里吧?事情处理完了吗? 要不要先回休息室歇会儿? 薇薇刚才醒了还念叨著,问她的主刀医生什么时候来呢。” “谢谢您关心,没事的。” 郁沉舟放慢脚步,笑著宽慰对方,语气里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 “就是两车轻微剐蹭,责任认定清楚了,钱也赔了,一点不耽误事。 唐先生放心,我既然接了薇薇的手术,就一定会负责到底,这点小事绝对影响不到手术。” “郁医生的医术和责任心,我向来是一百个信得过。” 唐先生脸上的担忧瞬间消散,用力点了点头。 “我爱人在病房陪著薇薇,我就是下来给她打点热水,顺便过来看看有没有能搭把手的地方。 既然你没事,那我就不打扰你忙了,手术的事,我们全家都拜託你了。” 说完,他郑重地朝郁沉舟鞠了个躬,才转身往病房区走去。 送走唐先生,郁沉舟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专注与严肃。 他快步走进医生办公室,拿起桌上的病歷夹翻看起来,一边对照著术前检查报告核对手术方案,一边高声喊来护士: “通知手术室,我十分钟后到!另外,把唐薇薇的最新生命体徵数据再报给我一遍!” 一场紧张的手术攻坚战,即將拉开序幕。 第5章 初见女主 清晨的第一波就诊高峰刚过,医院走廊里依旧人潮涌动,消毒水的味道混著家属的低语和护士站的呼叫铃,织成一张忙碌的网。 郁沉舟走进住院部大楼,目光扫过医生的排班表,意料之中地没看到苏清欢的名字。 即便此刻她就站在眼前,他也打定主意要绕道走。 哪怕对方是他名义上正在交往了的女朋友,哪怕对方长得再漂亮,他都必须退避三舍。 作为一个深受网络薰陶的人,郁沉舟早已摸清原著的“生存法则”: 眾所周知,千万不要试图挽救一个被剧情设定绑定的“脑残”,更別对其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期待,主动远离才是保全自身的王道。 这种“脑残”体质就像顽固病毒,会先用看似无害的亲近將你“感染”,再用一套套歪理不断给你洗脑、拉低你的认知底线。 最后凭藉他们丰富的“作妖经验”彻底拖垮你,让你变成和他们一样的“脑残”。 深吸一口气压下杂念后,郁沉舟径直走向三楼的手术室。 换手术服时,他还在暗忖自己刚接管这具身体,怕是连持针器都握不稳,却没料到踏上手术台的瞬间,指尖竟自动找到了熟悉的触感。 柳叶刀划开皮肤的角度精准得惊人,缝合时的针脚细密均匀,整套操作流畅得像被按下了快进键,顺利到让他產生一种诡异的割裂感。 大脑还在思考下一步动作,双手已经完成了操作,他就像个旁观者,亲眼见证一场教科书级別的手术在自己手中落幕。 而摘下口罩时,他额角沁出的薄汗都带著成就感,心底不由感慨: 不愧是女频作者倾注心血设定的“手术圣手”,这百分百的成功率,果然不是吹出来的。 手术结束的铃声响起,护士推著昏迷的唐薇薇前往高级病房,郁沉舟揉了揉发酸的肩颈,刚换下手术服就朝儿科手术室走去。 按照原著剧情,此刻那个小男孩手术该收尾了。 还没走到门口,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就刺破了走廊的寧静,女人的哀嚎混著男人的怒吼,不用问也知道手术失败了,剧情的轨跡果然没偏。 但细微的偏差已经出现: 因为原剧情里被推出来背锅的是他,这次主刀的却是院长张贺。 郁沉舟靠在走廊尽头的窗边,远远看见张贺和顾陌被家属围在中间,白大褂的扣子都被扯掉了两颗,他勾了勾唇角转身离开。 这次他彻底置身事外,倒要看看苏清欢和医院那帮人,还能不能像原著那样,硬生生把黑锅扣到他头上。 “你听说了吗?儿科的顾医生闯大祸了! 那个五岁的小男孩没救回来,家属现在在护士站闹著呢,连张院长都被缠上了!” 走廊拐角处,两个护士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补充。 “我刚路过看见,顾医生的头髮都被家属薅掉一大把,本来就稀疏,这下怕是要彻底禿了!” “何止禿了这么简单!” 另一个护士往四周瞥了瞥,声音压得更低。 “家属闹著说医院收了红包,故意把经验丰富的老医生调去做別的手术,偏偏派个毕业没多久的新手给孩子主刀,现在正要求医院赔偿呢!” 郁沉舟正沿著走廊往食堂走,这些议论声像细碎的纸片,轻飘飘地落在他耳边,他脚步没停,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白大褂的口袋。 “这种事谁说得准呢……咳咳咳!” 说话的护士眼角余光瞥见走来的身影,猛地被自己的唾沫呛到,剧烈的咳嗽声瞬间打断了对话。 旁边的护士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看见郁沉舟的瞬间,立刻识趣地闭了嘴,甚至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郁沉舟对这阵仗习以为常,原主设定的是性格专一,在医院从来不与別的女人多搭话,加上医术精湛得让人望尘莫及,难免让人觉得有距离感。 他目不斜视地从护士身边走过,沉稳的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直到他的身影转过走廊拐角,那个年轻护士才鬆了口气,望著他挺拔的背影惋惜地咂咂嘴: “真是暴殄天物,郁医生这么个有钱有顏的钻石王老五,怎么就被苏清欢那个白莲花捡了便宜呢?” “可不是嘛!” 另一个护士附和著嘆气。 “关键郁医生还特別专情,交往这么久从来没和別的女医生多说过话,搞得我们这些想暗戳戳撬墙角的,连机会都没有。” “咳咳。” 旁边年长些的护士突然重重咳嗽两声,眼神往她们身后递了个暗號。 两人瞬间噤声,脸上的八卦神色一扫而空。 在医院这种地方,背后议论同事可是大忌,尤其议论的还是苏清欢。 没等她们调整好表情,一个穿著白大褂、面容清冷的高挑女人就从她们身边走过,正是苏清欢。 “苏医生,忙完啦?” 几人立刻换上热情洋溢的笑容,刚才的惋惜和八卦消失得无影无踪,其中一个护士熟络地招呼著,还贴心地指了指食堂方向。 “我们刚看见郁医生往食堂去了,你现在过去,正好能碰上!” “嗯,刚查完房。” 苏清欢的笑容恰到好处,既不失亲和力又带著医生的端庄。 “你们也去吃饭?正好顺路,一起吧。” 一路上几人聊得热络,从科室的八卦说到最近的热播剧,看似亲密无间,实则每句话都暗藏玄机。 护士们想打探她和郁沉舟的进展,苏清欢则巧妙地避开隱私话题,只捡些无关紧要的回应。 这就是职场中的“闺蜜社交”,人不多,心眼却不少。 走到食堂门口时,苏清欢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角落的位置,郁沉舟正低头喝汤,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发顶,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眼睛一亮,跟护士们说了句“你们先去打饭”,然后就快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看著她略显急切的背影,护士们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不约而同地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其中一个撇了撇嘴,用只有几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装得真像,不知道的还以为多关心郁医生呢。” “沉舟!” 苏清欢在他对面坐下,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她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语气里满是恰到好处的关切。 “早上听急诊科的同事说你出交通事故了,没受伤吧? 我打电话给你也没人接,担心了一上午。” 郁沉舟放下汤勺,抬眼看向对面的女人。 不得不承认,女频文女主的顏值確实经得住考验,白皙的皮肤在食堂的灯光下透著细腻的光泽,笑起来时眼底的臥蚕格外討喜。 即便他早从原主的手机相册里见过无数张她的照片,此刻近距离对视,心跳还是漏了半拍。 但下一秒,原著里原主被苏清欢和她家人不断压榨,吸血的画面涌上心头,他立刻清醒过来。 想保住自己的未来和財產,眼前这个女人,必须敬而远之。 “就是轻微剐蹭,没人受伤。” 他语气平淡地解释,指尖敲了敲桌面。 “昨晚加班太困,睡前把手机落书房了,今早到医院才看见你的未接来电。 想著你应该在忙,就没回电话,打算中午碰到再问你。 怎么,找我有急事?” “也不算急事。” 苏清欢抬手拢了拢头髮,脸上的笑容甜得像裹了蜜,看得郁沉舟又愣了愣。 这张脸配上温柔的神態,確实能让大多数男人心甘情愿地付出。 “我弟弟苏明哲今早坐高铁来魔都,本来想请你开车陪我去高铁站接他,结果你电话打不通,所以就帮他叫了一辆网约车,现在已经不用麻烦你啦!” “苏明哲”三个字一出口,郁沉舟的心头就敲响了警钟。 原著里的“吸血虫”终於要登场了。 按照剧情发展,这个游手好閒的弟弟会先以找工作、交房租为由向他借钱。 接著以交了女朋友为名,变本加厉索要名牌手錶、奢侈品包包,最后更是直接开口要车要房。 而作为女频女主,自然是十足的扶弟魔,所以苏清欢完全不觉得她弟弟做的有什么问题,反而觉得郁沉舟这个姐夫帮忙是理所应当的。 不过苏明哲的出现,也代表新的剧情即將开始。 这也就意味著他能在接下来的剧情中获得抽奖次数了。 而这也是他一直没和苏清欢摊牌,选择虚与委蛇的真正原因。 比起一时的麻烦,系统奖励带来的奖品,才是他在这个世界立足的关键。 第6章 初次抽奖 一想到系统奖励,郁沉舟握著筷子的手顿了顿,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系统能提供什么奖励,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而想知道答案的方法其实很简单:抽一次奖就够了。 巧的是,他现在正好手握一次抽奖机会。 念及此处,郁沉舟心里的好奇彻底被勾了出来,顿时按捺不住,迫切想知道系统抽奖池里究竟藏著什么好东西。 他三两口扒完餐盘里的饭菜,放好餐盘后,都没给苏清欢打招呼,径直快步离开食堂,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他这急匆匆的模样,正好被刚打完饭的苏清欢看在眼里。 苏清欢端著两荤一素的餐盘,看著郁沉舟匆忙到几乎是跑起来的背影,她並没有多想什么,只当是病房那边出了突发状况。 在医院待久了,这种突发状况早就见怪不怪了。 毕竟在职业领域上,苏清欢的脑迴路还是很正常的。 於是苏清欢摇了摇头,微微一笑,然后找了个空座位坐下,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而郁沉舟一路快步走回办公室,反手就把门从內部锁上,还特意拉上了百叶窗。 做完这一切,郁沉舟熟练地唤出系统界面,然后选择“抽奖中心”。 下一秒,一个色彩饱和度极高的虚擬面板弹了出来,艷俗的金色边框闪得人眼睛疼。 郁沉舟盯著那界面沉默了足足三秒,抬手揉了揉眉心,没好气地吐槽: “这界面设计,怕不是从十年前的山寨网游里扒下来的?廉价味都快溢出来了!” 等到仔细打量面板片刻后,他才看清结构: 整个面板是四乘四的方格矩阵,十二个大小一致的小格子环绕在四周。 每个格子里都用加粗的黑体字標著奖品名称。 正中间则是个占了四个格子的大方块,鲜红的底色上写著“开始抽奖”四个白色大字,字体还带著夸张的阴影效果。 最让郁沉舟无语的是,十二个奖品格里,居然间隔排列著六个“谢谢惠顾”,连位置都对称得过分。 这意味著他有整整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啥也得不到。 而剩下的六个格子里,三个標註著现金奖励,分別是一万元、十万元和一百万元。 换算下来有四分之一的概率能抽到钱,虽然数额不算少,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吸引力有限。 而最后三个格子里的奖品,才真正让郁沉舟的眼神亮了起来。 《兰亭集序》(王羲之)、太极拳(杨氏)、顾愷之画技。 乍看之下,这三样东西,可比钱有意思多了。 光是看到“《兰亭集序》王羲之”这几个字,郁沉舟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被称作“天下第一行书”的国宝,连唐太宗都为它痴狂,传说死后还特意用来陪葬。 可这东西要是真落到他手里,简直是抱著颗定时炸弹。 若是让人知道他有这东西,別说拿出去交易,就算不小心被茶水打湿一角。 等待他的都可能是法律的制裁,警察叔叔的银手鐲绝对能准时送达。 相比之下,杨氏太极拳就实用多了,这可不是小区里大爷大妈晨练的花架子,而是有完整传承的內家功夫,创始人杨露禪当年凭著这套拳法打遍京城无敌手。 “杨无敌”的名號流传至今,真要是学会了,不管是自保还是强身健体都再好不过。 至於顾愷之的画技,郁沉舟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东西的价值得看怎么用。 古董之所以珍贵,核心在於它承载的歷史文化和不可复製性。 顾愷之的真跡早就淹没在歷史长河里,现在能看到的都是后人的临摹本,每一本都被博物馆当宝贝一样藏著。 就算他得到了顾愷之的画技,一笔一划学得惟妙惟肖,画出来的画也只能算是“高仿品”。 缺少了千年歷史的沉淀,顶多能在书画圈混个“小顾愷之”的名头,成个靠模仿出名的画家,想靠这个发大財基本不可能。 当郁沉舟把这些奖励的利弊在心里翻来覆去掂量了好几遍,他很快在脑海里排出了清晰的优先级: 太极拳>顾愷之画技>钱>谢谢惠顾>王羲之真跡。 这个排序是经过郁沉舟一番深思的。 太极拳排第一是理所当然的,一身真功夫是安身立命的根本,这辈子都能靠它傍身; 钱虽然实用,但对当医生的他来说不算稀缺; “谢谢惠顾”虽然坑,但至少不会带来麻烦; 而《兰亭集序》真跡,完全是个“牢底坐穿”级別的烫手山芋。 若是拿到后,不毁了,就必须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藏起来,防潮防虫防贼,以防止稍有不慎就可能损坏; 而且要是被別人发现,他还得配合调查,说不清来歷的话麻烦更大。 因为关於《兰亭集序》真跡的去向,史学界一直有两种主流说法: 一种是隨唐太宗李世民陪葬在昭陵,后来昭陵被盗,真跡就此失传;另一种更棘手。 李世民並没把真跡带走,而是留给了儿子唐高宗李治,最终隨李治和武则天一起葬入了乾陵。 乾陵至今都没被成功盗掘过,是保存最完整的唐代帝陵之一,要是这真跡从他手里冒出来,被人怀疑是从乾陵盗掘的,那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思来想去,这真跡还不如“谢谢惠顾”省心。 郁沉舟盯著面板上的“兰亭集序”格子皱了皱眉,深吸一口气平復心情,指尖悬在“开始抽奖”的按钮上方。 按作者给的设定,他作为男主的运气一直不错,也不知道这次抽奖,这份好运能不能延续? 他咬了咬牙,选择了开始抽奖。 按钮被选择的瞬间,一个闪烁的金色光点从“开始抽奖”方格中跳了出来,在十二个奖品格里飞速流转。 刚开始快得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隨著时间推移,光点的转速渐渐放缓,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一百万……谢谢惠顾……兰亭集序……谢谢惠顾……十万……太极拳……谢谢惠顾…….顾愷之画技……” 郁沉舟紧盯著光点,嘴里无意识地念著格子里的奖品,心臟越跳越快,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手心不知不觉沁出了薄汗。 当光点慢慢转到“太极拳”的格子上时,他猛地攥紧拳头,低喝一声: “停!就这儿!” 系统显然不会听从他的指挥,光点毫无停顿地滑了过去,径直衝向“谢谢惠顾”。 “別啊!加把劲!哪怕中十万也行啊!” 郁沉舟急得差点站起来,身体前倾盯著面板,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光点像是故意捉弄他,掠过十万块的格子,在“兰亭集序”上面猛地顿了一下。 郁沉舟的脸瞬间黑了,嘴角抽搐著吐槽: “別玩我啊!这玩意儿拿到手,我只能狠心烧了,不然真出事了可是要蹲大牢的!” 或许是他的怨念太过强烈,原本停顿的光点颤了颤,像是被烫到一样从《兰亭集序》格子上滑了过去。 接下来的格子是“谢谢惠顾”,再往后,就是他第二心仪的“顾愷之画技”。 光点的速度已经慢到肉眼能清晰捕捉,看这趋势,最后落点必然在这两者之间。 郁沉舟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光点,连心跳都仿佛暂停了。 最终,光点在“顾愷之画技”格子上彻底停了下来,紧接著,面板上弹出“恭喜宿主获得技能《顾愷之画技》”的提示框。 尘埃落定后,郁沉舟长长地鬆了口气,往后靠在办公椅上,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虽然不是最想要的太极拳,但也不错了。 好歹是一门傍身的手艺,总比谢谢惠顾或者弄个大麻烦回来强。” 当淡蓝色的光晕从界面上散开后,涌入郁沉舟的眉心。 郁沉舟成功地获得了第二个技能。 技能的暖流在体內流转了片刻就消失了,郁沉舟按捺不住兴奋,立刻想试试这新得的画技。 他伸手从笔筒里抓了支原子笔,又从抽屉里抽出一张a4纸,铺在办公桌上。 可当笔尖落在纸上时,他却愣住了,预想中那种“胸有成竹、下笔如有神”的通透感完全没有出现,反而觉得手里的原子笔格外彆扭。 郁沉舟盯著笔尖看了两秒,猛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哭笑不得地骂道: “我真是糊涂了!怎么把这茬忘了!” 顾愷之是东晋时期的画家,那时候別说原子笔、钢笔了,连纸都还是珍贵的宣纸。 绘画工具更是只有毛笔和墨锭,哪儿有素描这个说法。 这画技属於古代画技,用原子笔根本没法发挥作用。 “合著这技能还有使用限制。” 郁沉舟无奈地把笔扔回笔筒,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气,心里很快有了打算。 “得,等下午下班,先去书店转一圈,把笔墨纸砚都买齐了,再回家好好试试这画技到底有多厉害吧。” 第7章 与女主的初次交锋 下午三点多,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突然阴了下来,风卷著尘土刮过医院的玻璃窗,带著几分萧瑟的意味。 而院內的医疗事故,正如同被狂风点燃的枯草,循著原著中的轨跡愈演愈烈,连空气里都瀰漫著焦灼与躁动的气息。 护士虽然已经被禁止谈论此事,可是医院里面的病人却对此事议论纷纷。 医院门诊楼的正门口,早已被情绪激动的患儿家属和围观看热闹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纠集了十多位沾亲带故的人,一块洗得发白的白布被牢牢系在门柱上。 上面用红色油漆写著“草菅人命”的大字,在风里抖得格外刺眼。 患儿的母亲瘫坐在台阶上,怀里抱著孩子生前穿的小外套。 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已经沙哑,一遍遍哭喊著“我的儿啊”; 孩子的父亲则红著眼眶,攥著拳头在人群里踱步,时不时衝著医院大楼怒吼。 声泪俱下的向眾人控诉,医院害死了他们家八代单传、刚上幼儿园大班的五岁孩子。 与此同时,嗅觉敏锐的各路自媒体记者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野狗,举著手机、摄像机、握著录音笔从各个方向疯涌而来。 他们挤在人群中追问家属细节,对著医院大门拍摄,闪光灯在阴沉的天色里不停闪烁,將本就混乱的场面搅得更加沸沸扬扬。 不过短短三个小时,作为手术直接执行者的顾陌和张贺,名字就被掛上了本地热搜。 评论区里早已被“庸医”“杀人凶手”之类的谩骂刷屏。 舆论的潮水正疯狂地向两人涌去。 而这场风暴的“原定主角”郁沉舟,此刻却正置身事外。 他刚结束对病人唐薇薇的术后查房,然后去自己病人病房里面转了一圈。 確认一切正常后,才慢悠悠地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脱下沾著淡淡消毒水味的白大褂,隨手搭在椅背上,郁沉舟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然后翘著二郎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些铺天盖地的相关报导。 指尖划过屏幕,他还饶有兴致地在评论区发几条“坐等官方通报”“別太早下结论”的留言。 又在自媒体直播的弹幕里偶尔刷一句“求放手术记录”,一边煽风点火凑著热闹,一边优哉游哉地吃著瓜。 完全没把这桩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故放在心上。 按照原著的剧情走向,这场医疗事故的核心矛头本该直指他郁沉舟,可现在的风向却截然不同。 这其中的关键,就出在院长身上。 原著里院长並未牵涉进这起事故,事故发生后能第一时间站出来发布声明、解释情况。 多少能稳住一些舆论。 可如今院长自身难保,早就被列为重点调查对象。 他之前匆匆发的那篇“情况说明”,不仅没能平息眾怒,反而被网友骂作“欲盖弥彰”,压根没人採信。 这一变量让事態的发展比原著中迅猛了数倍。 原本通知说第二天才会抵达的卫生健康行政部门、纪检监察机关和司法机关的工作人员,当天下午下班前就已经带著公文包和调查记录仪赶到了医院。 他们甚至没给医院管理层缓衝的时间。 直接绕过了负责內部监督的医德医风部门。 当场宣布全面接手这起医疗纠纷的调查取证工作,要求相关医护人员隨时配合问询。 不过这些剑拔弩张的事,暂时都没波及到郁沉舟。 他依旧按部就班地完成了剩下的工作。 整理好两份病歷报告,回復了三条科室群的工作消息,確定没事后,便走出了办公室,换好衣服下班。 出发前,他特意从玻璃窗偷偷观察了一下楼下的情况,想避开那个自带“麻烦体质”的名义女友苏清欢,悄无声息地溜掉。 可偏偏事与愿违,他刚走出医院大门,就看见苏清欢站在门诊楼前的香樟树下。 穿著一身浅粉色的连衣裙,一看见他就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著明显的焦急。 作为这本女频文里设定为“专情暖男”的主角。 他此刻要是转身就走,难免会落人口实,只能硬著头皮履行“男友义务”,主动提出送她回家。 毕竟郁沉舟太清楚女频文的套路了。 要是他先开口提分手,以苏清欢那女主光环加持的“折腾能力”。 保准会用各种意想不到的骚操作把他坑得死死的。 郁沉舟发动车子,平稳地驶离医院停车场。 车內的氛围一开始还算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微弱的风声。 可车子刚拐上主干道没多久,坐在副驾驶的苏清欢突然侧过身,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 神情严肃得像是发生了什么非常严重的事,一字一句地开口: “沉舟,我觉得作为一名医生,必须要有担当、有责任心才行!” 她的语气格外郑重,甚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指责。 听闻此言,郁沉舟握著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瞬间懵在了原地。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成为“郁沉舟”才刚满一天。 除了今天的手术、查房和整理病歷,压根没参与过其他重要工作,苏清欢这话从何说起? 难道是原身之前留下了什么没收尾的烂摊子,恰好和这次的医疗事故扯上了关係? 可他接收的原身记忆里,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內容啊。 “嗯,你说得有道理,我完全同意。” 郁沉舟迅速回过神,目光依旧盯著前方的路况,语气儘量保持平和。 “做人,尤其是做医生,责任心確实是立身之本,一点都不能含糊。” 依据他前世看了无数网文的经验。 这种时候既然摸不清对方的意图和事情的来龙去脉。 先顺著对方的话附和总不会出错,至少能爭取一点思考的时间。 “既然你同意我的话,那你为什么还要逃避责任?” 苏清欢猛地转过头,一双杏眼睁得圆圆的,义正辞严地盯著他的侧脸。 眼神里满是失望和不解,仿佛在看一个做错事却不肯承认的孩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郁沉舟放慢车速,侧头瞥了眼苏清欢较真的眼神,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下意识反驳道。 “我今天一直在正常工作,除了查房就是整理病歷,手术也很顺利,什么时候逃避责任了? 你把话说清楚。” “我都知道了,你別再瞒著我了。” 苏清欢咬了咬下唇,双手紧紧按在胸口,语气里满是压抑的失望。 “今天这起医疗事故,那个五岁小男孩的手术,原本的主刀医生是你才对。 只是你今天早上因为交通事故迟到了,没能赶上台,才临时让顾医生替你顶上的。 院长都把这些告诉我了。” “呵呵,你这话可真有意思。” 郁沉舟被气笑了,他抬眼扫了一眼路边的临时停车场標誌,打了个转向灯將车开了进去。 “等会儿,我先找地方停下车,咱们好好说道说道。 那个出事的小男孩,我在查房的时候偶然见过一次,总共没说上三句话,怎么就成了他的主刀医生? 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这回事?手术安排表我看了,上面压根没我的名字。” 停稳车后,他转过头,眼神里满是无语和质疑。 “院长找我单独谈过了,他不会骗我的。” 苏清欢往前凑了凑,脸上掛著显而易见的担忧,语气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说希望你能主动站出来承担责任,这样还能爭取宽大处理,不然等相关部门调查清楚,你不仅会被吊销医师资格证,甚至可能要坐牢。 顾医生是为了帮你才顶上去的,他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人,哪能扛得住这么大的事? 你难道忍心让他替你承担这么重的责任吗?” “呵呵,不愧是女频文的女主,果然自带『相信反派不信男主』的光环。” 弄清前因后果的郁沉舟在心里疯狂吐槽,只觉得一阵无语。 “院长明显是想找个替罪羊,把自己摘出去,这种漏洞百出的话她也能深信不疑,偏偏对我这个『男朋友』的辩解充耳不闻,这脑迴路也是没谁了。” “你要是这么认为,那就让他们查好了,我懒得解释。” 郁沉舟被她这不分青红皂白的態度气笑了,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看著前方,语气里满是冷淡。 转念一想,对方这被剧情设定框住的“脑残”属性。 就算自己把证据摆在她面前,她恐怕也会找理由反驳。 解释纯属白费口舌,乾脆懒得再多说一个字。 “沉舟,你別闹脾气好不好?这不是小事啊!” 苏清欢急得眼眶都红了,她伸手一把拉住郁沉舟的手臂,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语气近乎哀求。 “我是为了你好,要是最后真的查出来是你的责任,你的医生生涯就全完了,未来也毁了,你怎么就不懂呢?” “鬆开我,別碰我。” 郁沉舟皱著眉,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臂,语气冷得像冰。 “既然你这么相信院长的话,觉得他说的都是真的,那我也没什么好跟你废话的。” 说完,他直接发动车辆,踩下油门驶离了停车场。 理智告诉他,不要和苏清欢讲道理,因为说多了只会被她带歪,考虑到人已经在车上了,赶下去也不合適,所以郁沉舟强忍著心里的不爽,先把她安全送回家。 接下来的路程里,郁沉舟全程冷著脸,薄唇紧抿,一句话都没说,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將车內的空气冻住。 苏清欢被他这从未有过的冰冷气场嚇得不敢作声。 双手放在腿上,低著头一遍遍抠著手指的指甲盖,车厢里只剩下车子行驶的轻微声响。 车子终於停在了苏清欢租住的公寓楼下,郁沉舟侧头看著她,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既然你这么不相信我,在官方调查结果出来、真相查清之前,我们还是先分开一段时间吧。” 话音落下,他不等苏清欢反应,直接按下车窗控制键,关上了副驾驶的车窗,毫不犹豫地掛挡、踩油门,驾车离去。 留在原地的苏清欢愣在公寓楼门口,呆呆地看著郁沉舟的车尾灯。 直到那辆车转过路口,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她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眼神里满是错愕和委屈。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郁沉舟是为了逃避责任才故意对自己这么冷淡。 连解释都不肯,根本不顾及两人的感情,一股火气瞬间涌上心头。 她气恼地跺了跺脚,转身快步走进了公寓楼。 而驶离公寓区的车里,郁沉舟脸上的冰冷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若不是现在还在外面,他都想高声欢呼了。 郁沉舟伸手点开车载音乐,特意调到了欢快的《今天是个好日子》,熟悉的旋律瞬间填满了车厢。 而郁沉舟之所以这么开心,自然是因为刚才和苏清欢的对峙中。 他没有被女主的“道德绑架”裹挟,始终保持人间清醒,拒绝背锅,成功获得了系统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这也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 女主苏清欢就是他的“韭菜”,只要在和她的互动中坚守原则,就能从她身上“薅到羊毛”。 所以他才只说“分开一段时间”,而不是彻底分手,为的就是保留后续继续获得奖励的可能。 郁沉舟跟著音乐的节奏轻轻哼著歌,心情愉悦地在脑海里呼唤出系统界面,兴致勃勃地点击了“开启抽奖”按钮。 隨著光点飞速转动起来,最后缓缓停在了一个奖励上。 事实证明,他作为男主角的运气確实不错。 虽然没能抽到大奖“太极拳”这种实用性极强的技能,但也收穫颇丰,再次中了二等奖,获得了一个新技能——高级摄影。 “以后不仅能当医生,还能兼职美女拍写真了,不错不错。” 郁沉舟笑著摇了摇头,脚下加了点油门,车子欢快地融入了傍晚的车流中。 第8章 拒绝当背锅侠 清晨的阳光刚越过医院门诊楼的顶檐,郁沉舟踩著微凉的晨光走进大厅。 值夜班的护士就快步迎了上来,神色有些拘谨: “郁医生,张院长在办公室等你,说有要紧事谈。” 想到昨天苏清欢大义凛然的劝自己“承担责任”主动背锅的举动,郁沉舟的脚步微微一顿,心中已然明了。 院长找他,必然与顾陌那台出了紕漏的手术脱不了干係。 不过他神色未变,这起医疗事故从术前方案到术中操作都与他毫无牵连,没必要自乱阵脚。 他朝护士頷首示意,挺直脊背,白大褂的下摆隨著步伐轻轻晃动,径直朝位於三楼的院长办公室走去。 院长办公室的百叶窗半开著,金色的晨光被切割成细长的条状,斜斜落在张贺脸上,將他的神情清晰分割成明暗两半。 亮处是刻意维持的平和,暗处却藏著不易察觉的焦灼。 他指尖夹著的钢笔在红木办公桌上有节奏地轻点。 “篤、篤”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笔尖的墨渍在一份蓝色封皮的病歷上晕开一小团灰影。 郁沉舟扫了眼病歷封面上的標识,一眼就认出那是昨天顾陌主刀的手术事故记录。 主刀医生一栏用黑色水笔签著顾陌的名字,笔锋张扬。 与此刻站在办公桌前、神色沉静的自己没有半分关联。 “小郁,坐。” 张贺的声音像泡透了的胖大海,绵软中透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他指了指对面的座椅,目光在郁沉舟身上细细打量了片刻。 从他胸前別著的“优秀医师”徽章扫到袖口整洁的纽扣,才缓缓开口,语气带著刻意的温情: “你一毕业就来咱们市一院,算算今年刚好五年了吧? 这五年,你从跟著老主任查房的青涩毕业生,一步步做到胸外科副主任,院里可是把你当成重点培养对象。 去年打破惯例给你破格评副高职称。 今年又把省卫健委重点扶持的肺癌靶向课题名额给你。 连实验室的专用设备都优先给你调配,这些都是实打实的支持,你该心里有数。” 郁沉舟攥了攥白大褂的袖口,布料下的手腕因为用力泛起淡淡的红痕。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没有顺著张贺的话头抒情,而是开门见山: “张院,您找我,是为了昨天顾医生那台出了问题的手术吧? 我昨天特意调了病歷和术中记录看了,事故属於主刀医生操作疏忽,和我们病区以及我的诊疗组完全无关,责任自然不在我们科室。” 他的声音平稳,每一个字都条理清晰,没有丝毫含糊。 张贺突然笑了,笑声短促而乾涩,他將钢笔重重按在病歷上,墨点瞬间又晕开一圈,几乎要浸到“手术併发症”那一页。 “小郁啊,你还是太年轻。” 他摇了摇头,拉开办公桌最下层的抽屉,取出一份烫金封面的文件,推到郁沉舟面前时,指尖都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首都中心医院的人才引进计划,你应该听说过吧? 他们胸外科缺个副主任,有编制、配住房,还有独立的专家门诊,条件都给足了。 你的简歷我已经托人递上去了,对方领导对你很满意。 只要你过了眼前这关,这个位置就是你的。” 郁沉舟伸手拿起文件,指尖抚过“擬录用人员”那行加粗的黑体字,空白栏旁还留著填写姓名的横线,笔尖划过的痕跡新鲜可见。 他瞬间洞悉了对方的算盘。 用一个更好的前程,换他在事故说明上签字担责。 他合起文件,故作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的弧度清晰可见,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迟疑: “张院,您的意思是……让我在这份事故说明上签字?可我根本没参与那台手术,术前討论我只是列席,连方案修改意见都没提过,这字我不能签。” “怎么叫没参与?” 张贺身体猛地前倾,办公椅的滚轮在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压低了几分声音,刻意营造出“推心置腹”的氛围。” 术前病例討论会你在场吧?这就够了。 到时候就说你作为科室骨干,对手术风险评估不足,承担个次要责任。 既不影响你的执业资格,反而能在调查组面前体现你的担当。” 他顿了顿,端起桌上的紫砂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似乎让他镇定了些,话锋陡然一转,带著明显的暗示: “主刀的顾医生你也知道,是省卫健委领导的亲侄子。 真把他揪出来,咱们医院的三甲评级复查、医保定点资格审核都得受影响,搞不好连明年的財政拨款都要缩水。 到时候人心涣散,你的课题经费、科室的绩效奖金,还能保得住吗?” 郁沉舟的手指在文件边缘用力掐了几下,留下几道深深的褶皱。 他抬眼看向张贺,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迟疑,满是坚定: “我参与术前討论,是因为我的病人也要做相同手术,想了解一下手术细节。 至於风险评估,我针对自己病人的情况单独做了报告,同样的手术,同样的年纪,她现在早已脱离危险期。 张院,这不是担当,是赤裸裸的造假。 昨天下午我下班时,还看见患者家属蹲在医院门口吃泡麵。 眼睛都是红的,他们把亲人的命交到我们手上。 我们不能这么昧著良心骗他们。” 听闻此言,张贺脸上的温情瞬间褪去,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百叶窗的阴影完全覆在他脸上,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小郁,我希望你能体谅一下我的难处。 我今年五十九岁,眼看著再熬半年就能安安稳稳退休,拿上足额的退休金,这个节骨眼上,院里容不得半分差池啊! 你跟著我这么多年,我待你不薄,你总不想看我临了晚节不保,落个『管理失职』的处分吧?” 利诱不成,他索性放低姿態,声音里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恳求,试图用多年的情分博取同情。 “身正不怕影子斜,张院您的为人我相信。 等调查组的人查清楚,一定能还您清白。” 面对张贺的苦情牌,郁沉舟故作糊涂,避而不接。 见软的硬的都没能说动郁沉舟,张贺的耐心彻底告罄。 他猛地从办公桌右侧的抽屉里抽出一叠文件,“啪”地摔在桌上,纸张碰撞发出的刺耳声响打破了房间里的平静。 他指著文件封面上的“职称晋升审核表”几个字,语气冷硬: “你的副主任医师晋升公示刚过,后续的备案材料需要我签字; 还有你申请的省级课题,经费审批表上也得我画圈。 这些流程卡不卡、快不快,全在我一句话。” 郁沉舟放下茶杯,双目直直地看著张贺,眼里带著一丝莫名的笑意: “您这是在威胁我?” “是提醒!” 张贺靠回宽大的真皮椅背,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重新恢復了之前的从容,只是眼底的冷意藏不住。 “医院是个集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担下这事儿,不过是在说明上籤个名,明天首都中心医院的录用通知就能准时送到你手上;要是不担.... 他拿起钢笔,笔尖在事故说明的“次要责任承担人”一栏重重画了个圈,墨色透过纸张印在桌面上。” 这份说明里,就会出现『郁沉舟拒绝配合调查,涉嫌包庇同科室医生』的字样,我会把它连同你的表现评估一起上报给卫健委。 到时候別说升职,能不能留在医疗系统继续行医,都得打个大大的问號。”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瞬间陷入死寂,静得能清晰听见窗外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声。 由远及近又渐渐消散,像是在为这场僵持的对峙做註脚。 郁沉舟低头看著桌上那份字跡刺眼的事故说明,嘴角勾起一抹带著嘲讽的轻笑。 他猛地站起身,白大褂的领口因为动作绷得笔直,背对著张贺,声音低沉却字字鏗鏘: “张院! 我在医学院第一天就学过,医疗事故的处理流程里,首要原则是实事求是。 患者躺在手术台上时,我们是他们的希望; 出了问题,我们更该是他们的依靠。 大家都是成年人,做错事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错了还想著掩盖,不敢承担自己该负的责任!” 说著,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手握住冰凉的金属门把手时顿了顿,回头看向脸色铁青的张贺,补充道: “您说的首都中心医院的机会,我很感谢您的提携,但我不能拿患者的信任和医生的职业底线去换。 至於我的升职和课题,就按正常流程办理吧。 您有您的权力,可以卡我; 我也有我的选择,可以辞职。 甚至,我可以放下手术刀不做医生,但绝不能违背入职时宣读的希波克拉底誓言。” 说完,郁沉舟拉开门,毅然走了出去。 办公室內,张贺的手指猛地攥紧,钢笔桿在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形印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死死盯著郁沉舟决绝的背影,看著那抹白色消失在门后,直到办公室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他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猛地抬手將桌上的文件狠狠扫落在地。 纸张散落一地,那份事故说明飘到脚边,他盯著上面的签字栏,声音里满是阴鷙和不甘: “年轻人,別太固执,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能硬多久。” 走出院长办公室,郁沉舟脸上的凝重瞬间消散,嘴角勾起一抹轻快的笑意,连脚步都变得轻快了些。 走廊里来往的护士和医生见他神色愉悦,都有些好奇。 刚才进去时还一脸严肃,怎么几分钟就变了模样。 没人知道,在拒绝张贺的利诱、卖惨、威胁后,走出办公室的瞬间,他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也同时出现。 “恭喜宿主,保持人间清醒,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也没有人知道,这个声音对郁沉舟而言,是多么的悦耳。 “看来获得抽奖次数的办法,比我想像中容易得多。” 郁沉舟心情颇佳地哼起了医学院时的校歌,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因为他迫切需要系统奖励来强化自己。 对他而言,系统奖励才是他的底气。 至於工作,只要有能力,隨时都能换。 回到办公室,他反锁上门,坐在办公桌前集中意念,瞬间开启了抽奖。 脑海中虚擬的抽奖光点飞速转动,最后稳稳停在一个方格上。 隨著系统提示音落下,一张带著银行卡凭空缓出现在他手中。 【氪金折扣卡(0.1折)】。 卡片上的文字清晰明了,此卡可用於任意游戏氪金时享受0.1折优惠,换算下来,一元钱就能当一百元用。 虽然奖励仅限游戏使用,但郁沉舟挑了挑眉。 因为郁沉舟非常清楚,游戏行业的內卷程度极高,这张卡或许能在不经意间派上大用场。 第9章 从薅羊毛到验证画技 原本张贺的办事效率在医院是出了名的墨跡。 可是这次为了给郁沉舟一个教训,於是他展现出了几乎雷厉风行的行动速度。 郁沉舟上午刚在办公室里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背锅的要求后,不到一个小时,医院公告栏上就出了医院的新通知。 首都中心医院急需骨干医师支援,现有三个稀缺名额面向全院各科室开放,符合资质的医生均可在周五前提交报名申请。 通知下方还附著详细的说明,字里行间都透著这是个镀金的好机会。 公告刚掛出来,走廊里就围满了窃窃私语的医生护士。 唯独郁沉舟坐在自己的诊疗室里,扫了眼同事发来的截图,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眼神里满是不屑一顾。 毕竟他现在可不是一个普通医生,而是身负“人间清醒抽奖系统”的男主角。 这点能让旁人挤破头的晋升机会,在他眼里不过是些无关痛痒的蝇头小利。 因为只要攒够系统奖励,他即便身在女频文里,他照样能活出男频男主叱吒风云、纵意花丛的霸气人生。 所以当苏清欢出现在他面前,意图继续劝他站出来承担这个责任,甚至为此许下一些好处。 都被他先装出心动犹豫的模样,最后再轻飘飘的拒绝了。 郁沉舟这番“戏精附体”的演戏操作,当然不是閒得无聊,全是为了系统奖励。 因为郁沉舟只要拒绝苏清欢一次道德绑架,他就能获得一次抽奖次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面对苏清欢的『好言相劝』,他先是眼神亮了亮,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装出一副被说动的心动模样。 可等苏清欢以为胜券在握时,又慢悠悠地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遗憾地拒绝了。 为了让苏清欢觉得“他快要被说服了,再劝劝就能成。”,郁沉舟每次都把纠结拿捏得恰到好处。 眉头微蹙的模样、欲言又止的神態,连语气里的犹豫都分毫不差,简直能以假乱真。 苏清欢和郁沉舟这阵“拉扯”,把医院里的人都看懵了。 有人说苏清欢是想拿捏郁沉舟,有人猜郁沉舟不甘於被拿捏,所以才使出欲擒故纵,还有人脑补出了一出爱恨情仇的大戏。 大家虽然都不明所以,但丝毫不妨碍搬著小板凳围在一起吃瓜。 休息时的话题几乎全被这两人的“拉锯战”承包了,连护士站的八卦群都因此活跃了不少。 以至於接下来的三天里,医院里一派忙碌景象: 调查组的人拿著厚厚一叠资料,挨个科室找人谈话,忙著深挖之前医疗事故的线索; 张贺则像个陀螺似的连轴转,一边要应付调查组的问询,一边还要四处打点关係,试图把事故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而郁沉舟则稳坐钓鱼台,靠著精湛的“演技”,从苏清欢身上成功“薅”到了五次抽奖机会。 不是他不想继续薅下去,实在是苏清欢终於反应过来,彻底不配合了。 苏清欢能在人才济济的医院站稳脚跟,可不是花瓶。 她作为女主,正常情况下智商和观察力都不低。 接连被拒绝五次后,她就渐渐摸清了其中的套路: 郁沉舟每次都故意顺著她的话头接,甚至会主动问一些报名的细节。 可到了最后关头总能找出理由拒绝,態度坚决得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她思来想去,只当郁沉舟是不想把两人关係闹僵,才用这种迂迴的方式拒绝。 既给了她面子,又坚守了自己的立场。 想通这一点后,苏清欢气得脸颊微红,丟下一句带著怒气的“你別后悔”。 转身就走,之后几天真的彻底不理睬郁沉舟了,哪怕在走廊遇见都绕著走。 苏清欢的“罢工”,让郁沉舟心里喜忧参半。 喜的是耳边终於清静了,不用再费尽心神演戏应付; 忧的是“羊毛”彻底断了来源,短期之內怕是没法再靠拒绝苏清欢获得抽奖机会了。 既然没了“素材”,他乾脆不再纠结,转头就启动了攒下的那五次抽奖机会,准备看看自己这几天演戏的收穫如何。 当郁沉舟一脸严肃的坐在自家沙发上面,深吸一口气后,调出系统面板,然后选择了“开始抽奖”。 连续五连抽的次数出现在面前,可惜运气却开局就拉胯了。 第一次抽奖,光点稳稳地停在了“谢谢惠顾”上。 他撇了撇嘴,开启了第二次抽奖,光点飞速转动后,终於落到了“一万元”的奖励上。 虽说钱也实用,但和他期待的技能、物品比起来,实在算不上惊喜。 连续两次没抽到好东西,郁沉舟索性起身去洗了个热水澡,试图“洗去晦气”。 洗完澡回来后还特意找了个乾净的杯子倒上温水当“供品”,对著空气虔诚祈祷: “不管是三清老爷、玉皇大帝,还是耶穌、撒旦,或是如来佛祖、无天佛祖,只要哪位大神显显灵,保佑我抽到大奖。 我以后就是你的铁桿信徒,逢年过节都给你上炷香!” 这般煞有介事地念叨了三遍,他才闭上眼睛,再次开启抽奖。 这次系统像是真的接收到了他的“诚意”一般,当光点完全停下的瞬间。 屏幕上突然弹出一道金光。 大奖,奖励不是他之前期望得到的太极拳技能,而是比那更有价值的奖励——空间戒指。 郁沉舟激动地睁开眼,一枚造型简约的银质戒指已经出现在他的手心,外观和普通银戒没两样,触感却温润冰凉。 他集中意念,眼前立刻浮现出戒指內部的景象: 一个10米x10米x10米的立方体储物空间。 看著这个立体的空间,郁沉舟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以后再抽到《兰亭集序》这类见不得光的奖励,总算有安全的地方安置了,再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了。 “再接再厉!刚才肯定是某位大神显灵了,要是还想要我这个虔诚的信徒,就接著保佑我唄!” 郁沉舟把空间戒指戴在左手食指上后,小声嘀咕著,指尖轻轻摩挲著戒指表面,又一次开启了抽奖。 可惜这次运气彻底掉线,屏幕上再次出现“谢谢惠顾”四个大字。 他摸著下巴,一脸认真地琢磨: “难道是我刚才拜的神太多,他们抢著要我,反倒乱了阵脚,把我的抽奖机会给忽略了?” 想通“关键”后,他立刻换了说辞,对著空气拱手作揖: “六位大神息怒,千万別爭! 我一周有七天,六天轮流拜你们,每天都诚心诚意,最后一天我专门留给马大神,保证一碗水端平!”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用掉了自己最后的一次抽奖机会。 抽奖结果跳出来的瞬间,郁沉舟当场悟了。 还是马大神最牛,直接“降服”了各方诸神。 他最后抽到的不是预想中的技能,准確说是一道菜的专属做法——魔幻麻婆豆腐。 郁沉舟记得这道菜在前世看过的动漫里自带特效,做好后会冒出金光,既魔幻又好吃。 只是不知道自己按照系统给的配方做出来,能不能重现这种发光的效果。 瞬间,强烈的好奇心压都压不住,郁沉舟抓起手机就衝出了小区。 他先去楼下的超市,仔细挑了块新鲜的嫩豆腐,又买了花椒、干辣椒、大豆和豆瓣酱这些原材料。 並且每一样都严格按照系统配方的要求来选。 买完食材,他又顺路拐进隔壁的文具店,挑了一支兼毫毛笔和一瓶普通的墨汁。 之前被苏清欢来劝说的事一搅和,他早忘了去书店买专业笔墨,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之前获得的“顾愷之画技”到底是什么水平。 文具店的笔墨虽然普通,但只是用来验证画技,倒也足够了。 拎著大包小包回到家,郁沉舟连口气都没喘,就一头扎进了厨房。 他按照系统传输过来的步骤,先把豆腐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用盐水浸泡去腥味,再炸大豆,加入调料將大豆炒出肉色,最后放入豆腐小火慢燉。 整个过程他动作流畅,仿佛做过千百遍一般。 半小时后,一盘香气四溢的魔幻麻婆豆腐端上了桌。 可惜没能像设定里那样发光,多少让他有点遗憾,但那浓郁的香味却让人食指大动。 他尝了一口,麻辣鲜香烫酥六位一体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口感嫩滑入味,味道是真的绝了。 就这一盘豆腐,他足足配著吃了三碗米饭。 甚至还不断感嘆,自己好久都没有吃这么舒服过了。 吃饱喝足,郁沉舟靠在椅子上休息了十分钟,才慢悠悠地走到书桌前,准备验证自己的画技。 他铺上从文具店买的普通宣纸,倒好墨汁,深吸一口气握住了毛笔。 刚握住笔桿的瞬间,一股奇妙的感觉便顺著指尖蔓延全身。 原本有些浮躁的心情瞬间平静下来。 整个人都被拖入一种极致寧静的状態,外界的一切仿佛都与他无关。 他的手腕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毛笔在宣纸上游走,墨汁晕开的痕跡恰到好处。 等他回过神来,轻轻放下笔时,书桌上的宣纸上,一幅古典的肖像画已经完成了。 “我明明想著画个大美人,毕竟顾愷之的《洛神赋图》可是国宝级的传世之作,意境多绝啊……怎么偏偏画成了她? 这清冷的眼神,还有这抿著嘴的模样,简直一模一样,看著真膈应人。” 郁沉舟皱著眉,盯著画纸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嫌弃。 宣纸上,苏清欢那张清冷的脸虽然不是栩栩如生,可重在传神,充分体现了顾愷之画技的『以形写神,重在传神』。 自己画技之高连郁沉舟自己都觉得惊讶。 可他现在完全没有继续评鑑画技的心思,只觉得越看越不顺眼,於是他抓起画纸直接进入厨房,然后一把火烧了。 看著橘红色的火苗吞噬画纸,化作点点灰絮飘起,最后被冲入下水道。 郁沉舟才鬆了口气,转身去收拾书桌了。 第10章 从背锅闹剧到破局新生 经过医务处、纪检组等多部门人员长达五天的联合调查,那份盖著鲜红公章的结论报告终於摆在了院长办公室的茶几上。 报告措辞严谨,却掩不住字里行间的刻意偏袒。 明確指出医院不存在医护人员收取患者红包的违规行为。 但关於这场闹出人命的手术事故,责任认定却在院长张贺的多方斡旋与暗示下,被轻飘飘地归结为“个別医生的个人操作疏忽”。 更耐人寻味的是责任主体的最终归属。 这场手术的主刀医生是顾陌,流程审批人是张贺,可最终被推到风口浪尖、承担主要责任的,却是另一位平日里默默无闻的医生樊林。 明眼人稍一琢磨便知,樊林成了这场权力博弈中最新的“背锅侠”,用自己的职业声誉替真正的责任人挡了枪。 为儘快平息患者家属聚集在医院门口的抗议怒火,医院管理层鬆口,咬牙同意了对方提出的三百万天价赔偿要求。 这笔足以让普通医生背负半生的巨款並未由樊林独自承担,而是採用了“医院公帐出大头,顾陌、张贺、樊林三人按比例共担尾款”的分摊模式。 这显然是给“主动背锅”的樊林的隱性补偿,也是张贺稳住人心的惯用手段。 不过这事到这里,也算是有了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结局。 受害者拿了补偿,张贺保住了声誉。 而就在官方调查结果通过医院內网公示的同一时刻,郁沉舟的办公系统里收到了两条通知: 一条是“关於暂停郁沉舟『精准微创术式研究』课题的通知”,理由是“课题方向与医院发展规划需重新评估”; 另一条则是职称评级委员会的驳回意见,称其“申报材料完整性存疑”。 两条通知如同两把精准的钝刀,彻底斩断了他在这家医院的晋升之路。 这意味著,郁沉舟已被正式踢出医院的重点人才培养名单。 而他深耕多年的核心技术岗位,大概率会由“有功”的顾陌与“听话”的樊林顺势接手。 消息传开时,科室里有人同情,有人窃喜,更多的人则选择沉默旁观。 对此,郁沉舟只是低头看著手机里的通知弹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嗤笑。 从他拒绝在责任认定书上签字的那一刻起,就早已预料到这样的结局。 前世的郁沉舟已经见过太多靠关係上位的庸才,也亲歷过特权如何扭曲公平。 无论在哪个领域,特权都像裹著蜜糖的毒药,永远散发著令人趋之若鶩的恶臭。 而特权体系需要的,从来都是能被掌控、愿替人背锅的棋子,而非他这种技术过硬却不肯低头妥协的“刺头”。 但郁沉舟从不是逆来顺受的软柿子,他的反击果断而直接。 当天下午,一封列印得整整齐齐、措辞简洁的辞职申请,被他稳稳地放在了院长张贺的办公桌上。 “你认真的?” 张贺捏著那页薄薄的纸,指尖微微用力,脸上写满了不加掩饰的不可思议。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语气里带著刻意放大的提醒。 “郁沉舟,你可得想清楚,你名下那套房,每个月要还近三万的房贷!” 在他看来,如今经济环境低迷,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公立医院捧铁饭碗。 郁沉舟放著稳定的工作不要,简直是自毁前程,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现在网上都传00后敢整顿职场,今天我就给您老开个先例——我们90后,也有说走就走的勇气。” 郁沉舟坐在对面的待客椅上,脸上掛著从容的淡笑,语气轻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至於房贷的事,就不劳烦您老费心了,我自有办法解决。” 他的目光平静地掠过办公桌后张贺错愕的脸,没有丝毫动摇。 这份从容,与张贺此前在办公室里盘算“如何扣减郁沉舟绩效、冻结他课题经费”时的阴冷表情,形成了极具衝击力的对比。 外人无从知晓,郁沉舟的底气並非空穴来风。 即便没有系统加持的底气,单从原剧中苏清欢一家常年以“亲情”为名向他索要生活费、医药费。 却始终未能掏空他的积蓄这一点来看,作者赋予他的“股市精准预感”天赋怕是极其离谱。 以原主这些年断断续续炒股挣下的家底,足以支撑他应对眼前的经济压力。 而且隨著抽奖次数的增加,他的技能也会越来越多,到时候赚钱就不再是什么难事了。 根据《医院人事管理条例》,主治医生提出离职需提前一个月提交书面申请,经科室与院办双重审批后,完成手头患者的交接工作方可进入离职流程。 但郁沉舟的情况远比普通医生特殊: 他作为核心成员参与的三个研究课题均涉及国家级医疗机密,所以他参与时签署过严格的保密协议。 根据协议条款需遵守三个月至六个月的脱密期规定; 此外,儘管医院出资派他赴海外进修的三年服务期已满,但附带的竞业协议仍在有效期內。 这意味著,即便他顺利离职,短期內也无法入职其他同级別的医疗机构,相当於被暂时堵死了行业內的出路。 “申请我批了,但规矩你懂。” 张贺从笔筒里抽出钢笔,在申请单上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笔尖划过纸张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抬眼盯著笑意吟吟的郁沉舟,三角眼眯起,眼神里满是阴鷙的威胁。 “六个月后再来办正式的离职手续。 这期间你要是敢出半分差错。 哪怕是多说一句与工作相关的话,我都能立刻申请对你进行泄密审查。 想顺顺利利走,就老实待著。” 他心里早已算好了算盘: 接下来的六个月,只给郁沉舟发每月的基本工资,砍掉所有绩效奖金、课题补贴和交通补助。 用微薄的收入逼他主动低头认错,到时候还不是要乖乖求自己收回成命。 郁沉舟拿起签好字的申请单,確定没有问题后轻轻放进公文包。 他起身时,特意將待客椅轻轻推回原位,椅腿与地板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在无声地宣告著体面。 “放心,论守规矩,我比你们这些把规则当工具的人强多了。” 转身离去时,他的声音清晰地传进张贺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看著郁沉舟挺直脊背、毫不慌张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张贺撇了撇嘴,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在心里阴惻惻地冷笑: “我倒要看看,你的淡定能撑到什么时候。 等几月房贷催款单寄到你手上,有你哭著来求我的时候。” 他绝不会想到,若郁沉舟能听见这番腹誹,只会淡淡回敬一句: “你註定看不到我撑不住的那天。” 郁沉舟的脚步声刚消失在楼梯间,张贺就抓起办公桌上的內部电话,把顾陌和樊林紧急叫到了办公室。 他指著桌上的交接流程表,语气严厉地安排两人负责与郁沉舟对接所有工作。 还特意加重语气叮嘱“越快越好,三天內必须完成所有患者信息和课题资料的交接”。 他的算盘打得精明: 要让郁沉舟在这六个月的脱密期里,每天空坐在办公室里无所事事,连台能登录科研系统的电脑都用不了。 彻底沦为全院上下的笑柄,让所有人都知道“不听话”的下场。 樊林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绞著白大褂的衣角,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他知道郁沉舟的技术与为人,却不敢违逆院长的命令; 顾陌则早已满脸堆笑,连声应下。 他本就因嫉妒郁沉舟的才华而急於表现,上次手术失误更是让他对郁沉舟恨之入骨。 此刻巴不得落井下石,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打压对手的机会。 当郁沉舟提交辞职申请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在医院里传开后。 护士站的姑娘们窃窃私语,科室主任路过他办公室时也特意多瞥了两眼。 苏清欢是从护士长那里听到消息的,她几乎是立刻从自己办公室冲了出来。 连白大褂的扣子都没扣好,一路快步走到郁沉舟的办公室门口,连门都没敲就猛地推开。 带著风的身影撞得门框嗡嗡作响,张口就带著质问的语气: “郁沉舟,你是不是疯了?好好的主治医生说辞就辞,这么大的事,你连跟我商量都不商量一下?” 郁沉舟正低头与顾陌核对一份术后隨访记录,听见声响只是抬了抬眼皮,抬手做了个“稍等”的手势,声音平稳地对顾陌说: “这份患者的过敏史补充在最后一页,后续换药注意避开青霉素类药物。” 直到顾陌和樊林抱著一摞文件转身离开,办公室门被轻轻带上,他才靠在椅背上,看著气鼓鼓站在门口的苏清欢,语气平静地开口: “怎么,我自己的工作,我自己做决定,还需要向你报备?” “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清欢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反手带上房门,语气急切地辩解,眼眶微微泛红。 “我知道你还在气我上次劝你帮顾陌担责的事,可你看樊林,他主动站出来担了责任,不也没什么大事吗? 反而还得到了院长的另眼相看。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不想你硬碰硬吃大亏!” 她伸手想去拉郁沉舟的胳膊,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 “你的『好』,太沉重,我消受不起。” 郁沉舟往后靠了靠,身体隨意地转了半圈,办公椅的滚轮在地面上划出轻微的弧线,语气里满是疏离。 自从他找到从別人身上获取抽奖次数的方法后,就对苏清欢彻底没了往日的敷衍,只剩下“敬而远之”的念头。 这种拎不清是非、总把“为你好”掛在嘴边却处处替別人著想的人,只会给自己惹来无尽的麻烦。 办公室的地面上散落著几张被丟弃的草稿纸,与他往日一尘不染的办公环境判若两地,恰如他此刻被搅乱却又无比清晰的心境。 摆脱苏清欢这个脑残女主,反而让他的心情格外畅快。 “你怎么能这么说?” 苏清欢的声音瞬间拔高,见郁沉舟依旧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她立刻沉下脸,双手叉腰,试图用慍怒逼他妥协。 “你再这样油盐不进,我真的生气了!到时候別后悔!” “哦?那你生一个我看看唄。” 郁沉舟抬眸看向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带著毫不客气的回懟。 看现在这个架势,自己似乎还能再薅一次羊毛呢。 於是郁沉舟的態度也就更加肆意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彻底刺破了苏清欢的心理防线。 她原本以为郁沉舟会像从前一样哄她、妥协,可眼前男人的冷漠让她措手不及。 她眼眶一红,豆大的泪珠瞬间涌了上来,声音带著浓重的哽咽: “这是你说的,你別后悔! 分手,我们分手! 你现在这个样子,没了稳定工作还背著房贷,我在你身上看不到半点未来!” “好,如你所愿。” 郁沉舟摊了摊手,乾脆利落地頷首同意。 他刻意忽略了苏清欢那张梨花带雨的委屈脸。 这不过是她惯用的悲情戏码,原主或许会心疼,可知道剧情的他只有麻木。 “你混蛋!” 苏清欢的眼泪彻底决堤,她抓起桌上的一个空水杯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 隨后,她捂著嘴,哭著拉开办公室门跑了出去,鞋子踩在走廊地板上的声音又急又重,引得隔壁办公室的人探出头来看热闹。 苏清欢满心以为郁沉舟会追出来挽留,却不知道眼前的这个“郁沉舟”,早已不是那个会为她委曲求全、处处退让的男人。 因为经歷过前世的职场倾轧与人心算计,他早已学会了筛选身边的人,不值得的关係,该断就断。 苏清欢的哭声与摔门声,成了医院里最鲜活的“八卦素材”。 短短一个下午,关於郁沉舟的传言就衍生出了好几个版本: 有人说他是因为手术失误被医院辞退,有人说他欠了巨额赌债要卖房子,还有人添油加醋地说他是被女友甩了才情绪失控辞职。 总而言之,昨天还是科室里前途无量的青年才俊,今天就成了眾人唏嘘不已的“人生败犬”。 连食堂打饭的阿姨,给她盛菜时都特意多舀了一勺,语气里带著同情: “小郁啊,別太往心里去,日子总会好的。” 但当事人郁沉舟,对此却毫不在意。 他弯腰收拾起地上的玻璃碎片,脸上反而掛著藏不住的笑意。 就在苏清欢摔门而出的瞬间,他的脑海里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恭喜宿主保持人间清醒,获得获得一次抽奖次数。” 对现在的他而言,没有什么比增加抽奖机会更值得高兴的事。 至於那些捕风捉影的负面流言,不过是旁人的饭后谈资,风吹过就散了,根本影响不到他的既定计划。 因为郁沉舟早已看穿张贺的算盘: 接下来的六个月,他绝不会给自己安排任何实质工作,就是想让他在办公室里坐冷板凳,熬到他主动认输。 但他也清楚,为了避免被张贺抓住“泄密”的把柄,自己必须严格遵守考勤制度,按时上下班。 毕竟这是公立医院,隶属於事业单位体系,他要是敢在脱密期內擅自离岗或在外兼职,那不是明摆著给张贺提供收拾他的理由吗? “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郁沉舟深諳这个道理。 他迅速制定了自己的“脱密期生存策略”: 严格遵守朝九晚五的作息,享受法定双休,每天到办公室后就关起门来“安心摸鱼”玩游戏。 正好,之前抽奖获得的游戏氪金卡终於能派上用场了。 而且,凭藉他前世玩游戏赚外快的经验,这个看似不起眼的领域。 藏著的利润空间可远比外人想像的要大得多。 足以支撑他度过这段“空窗期”,甚至可能开拓出一条全新的出路。 而这场看似被动的困局,在他眼里,早已是破局重生的起点。 第11章 悠閒的上班时间 事情的发展果然如郁沉舟所料,他成了整个医院最清閒的人。 办公室的百叶窗半开著,阳光斜斜切进来,落在他桌角那盆几乎被遗忘的绿萝上。 而他本人则瘫在办公椅上面,脚翘起,放在桌子上面,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 连负责清洁的张阿姨,每天擦玻璃、拖走廊的活儿都比他忙上三分。 唯独他的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电脑散热风扇的轻微嗡鸣。 於是早有预料的郁沉舟,乾脆过上了家、食堂、办公室三点一线的规律生活。 早上八点半踩著食堂收餐的尾巴买两个肉包,中午十二点准时去职工食堂吃饭,晚上五点一到点就关电脑走人,比打卡机还准时。 不过这份“清閒”早被他纳入新的计划。 自从决定用游戏氪金卡进军游戏圈,为了摸清行情,他特意花了一些时间专门去各大游戏论坛和贴吧了解了一下游戏行业的相关信息。 结果发现这个世界的游戏市场规模,远比他想像的更庞大。 尤其是手游领域,简直是一块没被充分挖掘的金矿。 有0.1折的氪金折扣兜底,他的投入和回报几乎是百倍差距。 投三千块就能拿到价值三十万的游戏券,转手掛到官方交易平台。 扣除手续费后净赚二十多万,这钱赚得比他以前主刀一台高难度手术还轻鬆。 仅用十几天时间,郁沉舟就凭著这种“钞能力”,稳坐某款被玩家戏称为“掉线城”的横版格斗手游大区土豪榜前三。 要知道,这游戏里动輒单次氪金过万的玩家,在现实里本就不多,像他这样天天满屏飘“全服喇叭”的,更是成了玩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正当他愜意地靠在办公椅上刷副本,操纵著角色释放技能秒怪时。 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年轻身影探了进来。 “郁医生,今天周末,咱们科室例行团建,您来不来?” 来人是科室的规培医生楚航,刚入职半年,脸上还带著点学生气。 他话音刚落,目光就被郁沉舟手机屏幕上绚烂的技能光效吸引。 视线在屏幕和郁沉舟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转了两圈,语气里带著点佩服又有点无奈的调侃。 “不过您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上次李主任路过您门口,您还把手机藏在抽屉里,现在倒好,连掩饰都懒得做了?” 手机里传出的“勇士,今天又是充满七万的一天”的经典bgm早已出卖了一切。 郁沉舟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一顿操作,將最后一个boss收割,才慢悠悠地回道: “有什么好掩饰的?李主任有本事就开除我,反正我不缺那点工资。” 他顿了顿,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下“领取奖励”。 “要不是当初签了保密条例。 涉及几个医疗机密,我早拍屁股走人,专心当我的游戏大佬了。” 他忽然抬眼,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算计,意味深长地扫了楚航一眼: “团建啊?正好,终於到周末了,等这事儿完了,明天我就能从早到晚睡个自然醒,谁都不会来烦我。” 郁沉舟心里清楚,楚航这小子是个直肠子,从他嘴里套话最容易,而且这团建的场子,他必须得去。 郁沉舟心里门儿清。 按原著剧情,科室每次团建都固定去同一家名叫“老味道”的饭店。 那地方是科室的老资歷周明远医生推荐的,每次都拍著胸脯说“味道正宗、价格实惠,老板是我熟人”。 实则那家饭店常年靠虚增菜品数量、隱性加价。 比如一份“时蔬”结帐时就变成了“有机时蔬”,价格翻三倍,甚至偷偷给桌上加几道没人点的菜,就这么宰熟客。 至於大伙一直没发现,全靠周明远在中间打圆场。 要么说“老板算错了,我让他给抹了”,要么说“是我额外加的菜,算我的”。 久而久之,大家也就没往深处想。 有意思的是,这本小说改编成电视剧时,还特意给周明远的行为改了设定: 小说里是周明远同情老板娘老年丧子,孤苦无依才帮衬; 电视剧里则改成了饭店是周明远的小姨开的,他才拉著同事去消费。 但无论哪种版本。 “宰熟”的本质从没变过,而且按照剧情节点,今天这场团建,就是矛盾爆发的关键点。 原著里就是这次聚餐,有个年轻医生较真查了帐单,才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我还没正式提交离职申请,就算科室一员,团建哪能缺席?” 郁沉舟立刻应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因为有宰客的地方就有获得抽奖机会的可能,这趟浑水他必须蹚,而且要蹚得漂亮。 “郁医生,您就真不担心吗?” 见他说完又低头玩起了游戏,楚航轻手轻脚地关上办公室门,凑到他桌前,压低声音问道。 “我听科室的前辈说,您的竞业协议还有两年。 这两年您不能从事相关医疗工作,这行业竞爭这么激烈,两年后技术都更新换代了,哪还有您的位置? 而且……您要是没收入,房贷怎么办?” 郁沉舟的经济实力,至今仍是医院的未解之谜。 大伙只知道他三年前在市中心买了套大平层,却没人知道他那房子首付的钱是哪来的,更没人知道他现在靠游戏一天能赚別人半年的工资。 郁沉舟头也不抬地吐槽: “有什么好担心的?大不了把房子卖了唄,那房子现在市值至少一千五百万,就算有贷款没还完,低价转手也能落袋六、七百万,够我瀟洒的了。” 这话让楚航瞬间酸了。 他早从同事嘴里听过郁沉舟那套房子的事。 自己现在还挤在医院附近的合租房里,每个月工资大半都交了房租。 別说一千二百万的房子,就连几百万的房子首付都还没攒够。 这么一比,自己的担心纯属杞人忧天,人家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郁沉舟指尖一顿,屏幕上弹出“副本通关”的提示,他隨手点了“返回城镇”。 然后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坐直身体,目光落在楚航身上,隨口问道: “小楚,你觉得咱们团建那『老味道饭店』,菜味怎么样” “別提了,简直是花钱买罪受!” 楚航一提到这事儿就满脸嫌弃,嗓门都不自觉提高了几分,又赶紧压低。 “味道就那样,鱼香肉丝里全是胡萝卜丝,宫保鸡丁的花生都是潮的,一般般就算了,还死贵。 上次我跟我同学吐槽,他说他们公司去旁边那家『家常菜馆』聚餐,同样的菜量,价格比『老味道』便宜一半还多。 我都纳闷,为啥周医生每次都非让我们去那儿不可。” “你不知道原因?” 郁沉舟挑眉,故意装出一副“你居然不知道”的惊讶表情,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营造出一种“分享秘密”的氛围。 “真不知道!” 楚航一脸茫然地摇头,双手一摊。 “我去年入职的时候,科室就已经固定去那儿团建了,周医生说是『老传统』,大伙都没意见,我一个新人也没好意思多问。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他越说越觉得不对劲,眼睛都亮了起来。 “问题可不小。” 郁沉舟收敛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目光扫过紧闭的办公室门,確认没人偷听后,才缓缓开口。 “钱是小事,咱们科室谁也不差这百八十块的,但被人当冤大头蒙在鼓里,就太过分了。” “郁医生您快说说!” 楚航立刻来了精神,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身体往前凑了凑,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活像个等著听八卦的小学生。 “那饭店老板,是周医生以前一个肺癌病人的家属。” 郁沉舟端起桌上凉掉的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来。 “那病人確诊的时候就晚期了,治疗了大半年还是走了,留下老板娘一个人守著这家店。 周医生心软,可怜她孤苦无依,就牵头说让咱们科室多去照顾生意,算是帮衬。 起初大家觉得在哪儿吃都一样,还能做件好事,也就没反对。 可有些老饭店,就是抓住了熟人不好意思计较的心理,专爱把熟人当冤大头宰。 偏偏咱们每次聚餐都没人仔细对帐,帐单发群里大家就直接aa转帐,你说这帐能不越算越贵吗?” 楚航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没再多说,但郁沉舟从他攥紧的拳头就能看出来,自己的话已经让他留了心眼。 这小子正义感强,眼里揉不得沙子,今天这齣戏,有他当先锋再合適不过。 “时间差不多了,约定五点半集合,现在都五点了,我先过去等你们,顺便看看那老板娘是怎么『迎客』的。” 郁沉舟抬手看了眼腕上的劳力士。 这是他前几天用游戏收益买的,低调又有质感,起身朝外走。 “您先去,我们马上到!” 楚航连忙应道,看著郁沉舟拿起外套出门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 转身回自己办公室拿包,心里已经盘算著待会儿结帐时一定要仔细核对帐单。 郁沉舟直接开车往老街区的“老味道饭店”赶。 周末的老街区格外热闹,路边全是摆摊卖小吃的摊贩,烤红薯的香气和炸臭豆腐的味道混在一起,引得不少路人驻足。 饭点的车更是多,他在巷子里绕了两圈才找到一个勉强能停下的空位,小心翼翼地把车停好。 刚一走进“老味道饭店”的门,就被满脸堆笑的老板娘热情地迎了上来。 “郁医生来啦!稀客稀客!” 五十多岁的老板娘穿著一身碎花围裙,手上还沾著点麵粉,笑得眼角堆起深深的皱纹,一把就拉住了郁沉舟的胳膊,那亲热劲儿仿佛是多年未见的亲戚。 “可有阵子没见您了,前几次你们科室聚餐,我特意给您留了您爱吃的酱肘子,结果周医生说您在加班,我都可惜坏了。” “没办法,医院前段时间忙,几个大手术连轴转。” 郁沉舟不动声色地抽回胳膊,配合地笑了笑,话锋一转,直接切入正题。 “我们科室的包厢留了吗?周医生他们估计一会儿就到了。” “留了留了!必须留著!” 老板娘拍著胸脯保证,引著他往楼梯口走。 “周医生刚就给我打电话了,还是你们常去的『福满堂』包厢,视野好还安静。 您快上去歇著,我这就给您泡壶上好的茶,再切盘刚买的水果,您先垫垫肚子。” “不用麻烦,我自己上去就行。” 郁沉舟摆摆手,客气地拒绝了她的“热情”,径直上了二楼。 他可没兴趣喝那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龙井”,更不想跟老板娘虚与委蛇,早点进包厢等著看戏才是正事。 第12章 团建的意义 “福满堂”包厢不算小,摆著一张能坐十五六人的大圆桌,墙上掛著幅劣质的“迎客松”字画,空调嗡嗡地吹著暖风。 他在靠窗户的位置坐下,又玩了半小时游戏,把小號今天的日常任务清完,科室的人才陆陆续续到齐。 先是两个护士推著门进来,看到郁沉舟捧著手机玩得入神,只是客气地说了声“郁医生”; 接著是几个年轻医生,也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便各自找位置坐下刷手机。 自从郁沉舟因为“医疗事故”跟院长张贺吵翻,提交了离职申请后。 眾人对他的態度就从以前的“郁哥”变成了现在的“郁医生”,热络劲儿早没了。 郁沉舟毫不在意这些人情冷暖。 对他来说,这些同事不过是人生路上的过客,这种冤大头聚餐,今天大概是最后一次了。 他来这儿的目的很明確: 既要看周明远和老板娘的戏,更要借著这个机会薅一波羊毛,至於其他人的態度,根本无关紧要。 一桌人说说笑笑地吃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桌上的酱肘子、红烧鱼都见了底,连最不受欢迎的凉拌木耳都被扫空了。 周明远放下筷子,拿起放在桌角的手机,清了清嗓子,目光扫了一圈在座的人,开口道: “大家都吃好了吧?老规矩,我去楼下结帐,回头把帐单拍下来发群里,咱们aa制,谁都別跟我抢。” 说著就起身要往门外走。 “老周,总麻烦你多不好意思。” 郁沉舟突然开口,放下手机,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语气里满是调侃。 “这种跑腿结帐的活,该让年轻人来锻炼锻炼。 不给他们表现机会,怎么进步?小楚,你说是不是?” 他说著朝楚航递了个眼色。 “嗨,多大点事,不用麻烦別人。” 周明远连忙摆摆手,脚步顿了顿,脸上露出熟稔的笑容。 “我跟老板娘熟得很,每次结帐都能给我抹个零头,省下来的钱还能给大家买几瓶饮料,多划算。” “老周,你这可就有点不地道了啊。” 郁沉舟突然收起笑容,身体微微前倾,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 目光锐利地看向周明远,语气里带著一丝质问。 周明远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脸色瞬间变了变。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周围的同事,见大家都在看著他,才强装镇定地问: “老郁,这话怎么说?我哪儿不地道了?咱们都是多年的老同事,我还能坑大家不成?” “坑不坑的另说。” 郁沉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语气慢悠悠的。 “不是你上次在科室说,老板娘家里困难,丈夫和儿子都走了,一个人孤苦无依。 撑著这家店不容易,让我们多照顾生意,多帮衬帮衬吗? 怎么到你这儿,还能让人家给你抹零? 按道理说,我们都该多付点才对,没让你多付就算不错了。” 周明远悬著的心瞬间落地,脸上的僵硬立刻化为苦笑,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冷汗: “你这小子,故意跟我抬槓是吧? 我这不是想著能省一点是一点嘛,大家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 郁沉舟看著他这前一秒紧张、后一秒放鬆的川剧变脸似的表情,差点没笑出声。 这心理素质,还敢牵头搞这种事。 就在这时,楚航突然“噌”地一下站起来,眼神坚定地说: “周医生,您別跟我抢了,还是我去吧! 我来科室这么久,一直承蒙各位前辈照顾,还没正式请过大家吃饭。 这顿不用aa了,就当是我孝敬各位前辈的,大家千万別跟我客气!” “哎,小楚,这可不行!” 周明远急了,伸手就要去拉楚航。 “你刚工作没多久,工资也不高,哪能让你破费?快坐下,还是我去!” 可他的手腕刚碰到楚航的胳膊,就被郁沉舟一把拉住了。 “老周,你这就不对了。” 郁沉舟牢牢拉住周明远的手腕,朝眾人递了个眼色,提高声音说。 “年轻人想跟前辈多学学,表表心意,你拦著干嘛?而且不就一顿饭吗? 能花几个钱?小楚有这份心,咱们当前辈的得收下,不然多打击人家积极性。” 桌上的人立刻纷纷附和。 “是啊!老周,就让小楚去吧,年轻人该多表现。” “小楚有心了,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其实周明远那点猫腻,科室里的老员工大半都猜到了。 每次帐单都模糊不清,菜价也比外面贵不少,只是碍於都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碍於情面没点破。 都是职场老狐狸,看破不说破的道理谁不懂? 现在有人主动挑头,大家自然乐意顺水推舟。 被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著,周明远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只能不甘心地坐回椅子上,手指紧张地攥著桌布。 他心里默默祈祷老板娘能机灵点,把帐单做漂亮点,別被楚航抓住把柄。 要是这事儿捅破了,他在科室里就没法做人了。 可惜事与愿违。 老板娘大概是宰熟客宰习惯了,根本没把这个年轻医生放在眼里。 没过两分钟,楼下就传来楚航带著怒气的质问声,穿透力极强,清晰地传到了二楼包厢: “老板娘,你这菜单是怎么回事?一份清炒土豆丝卖二十五块,比酒店还贵! 而且我们今天根本没点青椒肉丝,你这帐单上怎么会有这道菜? 还有这『特色服务费』是什么东西,我们吃饭还要付服务费?” 紧接著就是老板娘尖锐又理直气壮的反驳声,夹杂著算盘珠子似的噼里啪啦声: “什么没点?我亲眼看著你们桌的小姑娘点的! 土豆丝是有机土豆,能跟菜市场的比吗? 特色服务费是包厢费,你们占著我最大的包厢,难道不用给钱? 我还没跟你们要空调费呢!” “怎么回事?楚航怎么跟老板娘吵起来了?” 几个刚入职没多久的年轻护士面面相覷,一脸好奇地探头朝楼下看。 “不是说老板是周医生的熟人吗,怎么还吵起来了?” “想知道啊,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一个抽著烟的中年医生慢悠悠地说,他是科室的副主任钱立群,菸癮大得很,说著就將手里没吸完的半支烟在菸灰缸里按灭,火星子溅起又很快熄灭。 他抬起眼皮,目光似有若无地瞟了周明远一眼,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早就看周明远不顺眼了,每次都借著“帮衬”的名义让大家当冤大头,自己却落个好人名声。 他每月的工资都要上交大半给老婆,就留千把块当零花钱买烟。 结果每次aa聚餐都要多花百八十块,省下来的烟钱全变相给饭店“送了礼”,想想就窝火。 以前没人挑头,他也不好发作,如今有人点破了,他自然不介意再加把火,把这层窗户纸彻底捅破。 “老钱!少说两句!” 另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医生连忙出声阻拦,他是科室的党支部书记,最讲究和气生財,不想把事情闹大。 “都是误会,说不定是帐单算错了,下去说清楚就行。” “怎么?只许他周明远做,不许我们说?” 钱立群一拍桌子,火气全涌了上来,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劳资一个月下来为了从媳妇手里弄点菸钱,可谓是绞尽脑汁,藏私房钱藏得跟做贼似的,结果呢? 省下来的钱全给这孙子当人情了!我凭什么不能说?” 老钱的话刚说完,楼下就传来老板娘更囂张的吼声,几乎是破著嗓子喊: “你们这些当医生的,一个个工资那么高,隨便一台手术就赚好几万。 年轻人隨便一杯奶茶都要十几块,多花点饭钱怎么了? 至於这么斤斤计较吗?我看你们就是故意找茬!” 这话像根点燃的火柴,瞬间点燃了包厢里的气氛。 医生护士们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他们每天累死累活,面对的是生离死別和医患矛盾,工资看似不低,但背后的辛苦只有自己知道。 如今却被人当成“人傻钱多”的冤大头。 眾人齐刷刷地看向周明远,眼神里满是不善和质问。 这就是你说的“可怜人”? 这態度,分明是把他们当傻子耍! 楼下的爭吵声越来越大,甚至门口都站著几个人围观了。 眾人再也坐不住,纷纷起身朝楼下走。 郁沉舟走在最后面,看著周明远惨白著脸,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 到了一楼大厅,只见楚航正拿著帐单和老板娘理论,周围围了几个看热闹的食客,而饭店其他几张桌子都空空荡荡的。 几个以前不明真相的年轻人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这家饭店生意这么差,原来是靠宰熟客度日,正经客人早就被嚇跑了。 “郁医生!您可算下来了!” 老板娘眼尖得很,一眼就看到了走在前面的郁沉舟。 在这些人里,郁沉舟的职位最高,说话也最有分量。 她立刻鬆开抓著帐单的手,快步衝过来,一把抓住郁沉舟的胳膊,仿佛找到了救星,高声喊他。 “这小伙子是你们科室的新人吧? 不懂事,您快说说他!不就一点小钱吗,至於在这儿大吵大闹,影响我做生意吗?” 郁沉舟不动声色地抽回胳膊,心里清楚得很。 原主其实早就发现了这家饭店的猫腻,只是作为女频文里的“圣母型”男主,心软又好面子。 当初只委婉地跟老板娘提过一句“帐单要算清楚”,没成想老板娘竟把这当成了默许,反而变本加厉地宰客,真是给脸不要脸。 “郁医生,你看这……” 眾人纷纷將目光投向他,连楚航都停下了爭吵,等著他拿主意。 即便他即將离职,但论职位,仍是在场最高的,而且今天这事儿也是他先挑起来的,大伙自然都等他开口。 郁沉舟冷冷地扫了老板娘一眼,那眼神里的寒意让老板娘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声音也低了下去。 他接过楚航手里的帐单,看都没看,就扔在柜檯上,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我们点的菜,该付多少钱就付多少钱,一分都不会少,但那些没点的菜和乱七八糟的费用,一分都不会给。 还有,从今天起,我们科室不会再来你这儿吃饭了。” 他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周明远,语气缓和了几分,但话里的分量一点没减: “老周,帮人是好事,但要讲方法,也要看对象。 善良不是愚善,別让你的好心,变成別人宰熟的工具,你好自为之吧。” 郁沉舟非常清楚,这个老板娘现在无儿无女、没有亲人,日子確实不容易。 就算打12315举报,也顶多通知停业整顿,可实际上却不会真管,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所以他没把事情做绝,付了该付的钱,断绝了以后的往来,这已经是留了余地。 话音刚落,他的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恭喜宿主获得抽奖机会一次。” 瞬间,郁沉舟勾了勾嘴角,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这趟团建,没白来。 第13章 意外访客 “呼——啊!” 郁沉舟猛地舒展四肢,胸腔里的浊气尽数排出,他眯著眼感受著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脸上的暖意,由衷感慨。 “这就是睡觉睡到自然醒的感觉吗?真特么爽!” 第二天是难得的星期六,刚从深度睡眠中甦醒的郁沉舟摸索著拿起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 “10:26”的数字格外清晰。 他懒洋洋地靠在床头软垫上,伸了个足以听见骨骼轻响的懒腰,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一脸的满足。 昨天医院团建结束,郁沉舟就直接开车回了家。 回到家后,一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烦闷后,本想直接睡觉,却被游戏群里的组队邀请勾了魂。 於是靠在床头又开了几局排位,直到群友下线后,他放下手机,那时已经是十一点半。 这么算下来,他这一觉足足睡了快十一个小时,称得上是“补觉大作战”的完胜。 郁沉舟靠在柔软的床头,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先点开了置顶的游戏客户群。 里面昨晚的消息刷了几十条,有討论新出的副本攻略的,也有閒聊近期交易行情的,他快速滑动瀏览,对几个客户提到的合作意向逐条回復。 这群里的人非富即贵,可都是他重点维繫的潜在客户。 手指在屏幕上操作了近半小时,直到手机提示电量不足,郁沉舟才给手机插上充电线后,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 他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腿,看著窗外已经升高的太阳,自嘲地笑了笑: “都快中午了,果然人不能太摆烂,越歇越懒,骨头都快散架了。 不过这觉睡得是真舒服啊……冰箱里也不知道还有没有食材,不想煮麵,要不叫个外卖得了!” 简单洗漱完毕,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抗议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郁沉舟转身朝厨房走去,可刚踏进门,看著水槽里还没洗的几个碗,然后是空荡荡的冰箱,做饭的动力瞬间消散殆尽,脚步一顿又退了出来。 他转身快步回房拿起手机,打开外卖软体,凭著记忆点了常吃的那家红烧肉盖饭和一份例汤,三两下就完成了下单。 点完外卖,郁沉舟觉得刚睡醒身上还有些黏腻,乾脆又冲了个热水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身体,让他整个人都放鬆下来,等他擦乾身体、换上宽鬆的真丝睡袍时,门铃突然“叮咚——叮咚。”响了起来。 “现在外卖都这么卷了?从下单到送达才十五分钟,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郁沉舟一边嘀咕著,一边快步走向门口,心里还暗想著待会儿一定要给外卖员一个五星好评。 打开门的瞬间,一张妆容精致、明眸皓齿的脸庞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身上还带著淡淡的梔子花香水味。 郁沉舟的身体猛地顿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惊讶地张大了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萧依琳?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的?” 没办法,这张脸在他的记忆里实在太深刻了。 萧依琳,比他高两届的大学学姐,也是他穿书过来前,原著里明確標註的第三女主。 虽说她主攻金融,他深耕医学,专业领域八竿子打不著,可两人在大学时曾是实打实的初恋情侣,在一起整整两年。 按照书里的设定,他后来赖以生存的那手精准炒股技巧,就是当年跟著萧依琳耳濡目染学来的,说是郁沉舟的“半个师傅”都不为过。 “这么久不见,你就不打算让我进去坐坐?” 萧依琳脸上瞬间漾开一抹嫵媚的笑,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当年的娇俏。 她伸出涂著豆沙色指甲油的手指,在他睡袍心口轻轻一点,语气里的挑逗意味不言而喻。 “还是说……你心里有鬼,怕我?” “怕你?我为什么要怕你?” 郁沉舟无语地拍开她的手,指尖不经意触到她微凉的皮肤,下意识后退一步侧身让她进来,嘴上不忘吐槽。 “当初是你说要出国深造,怕异地恋耽误彼此才提的分手,我们好聚好散,我又不欠你什么。” “自从你毕业,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跟同学们断了联繫,班级群里也从来不见你冒泡,要不是问了老师,我还真找不到你。” 萧依琳踩著细高跟走进玄关,目光隨意地扫过客厅的装修。 郁沉舟从鞋柜最上层拿了双未拆封的一次性拖鞋放在她脚边,弯腰时,视线不经意扫过她裙摆下那截近在咫尺的黑丝大长腿,手上的动作不由得顿了顿。 这双腿,还是和当年一样让人移不开眼。 萧依琳显然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却没点破,只是自信地笑了笑,配合地脱下高跟鞋,露出黑丝下白皙纤细的脚踝。 她换上拖鞋,径直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隨意地张开双臂靠在沙发背上,翘起的二郎腿勾勒出优美的线条。 一副在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的模样,完全不见外。 “那些群没什么好关注的。” 郁沉舟转身走进厨房,从橱柜里拿出一个乾净的玻璃杯,倒了杯温水递过去,解释道。 “乱七八糟的群甚至校友群我都退了,就留了个班级群。 以前偶尔还翻两眼看看大家的近况,现在群里全是攀比工资、晒娃炫富的,看得心烦,乾脆眼不见为净。” 他將水杯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又追问了一遍。 “说真的,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怎么突然回国了?” “男人啊,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萧依琳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没接他的话,反而摇著头,故意摆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感嘆。 “以前山盟海誓说得比谁都真,说什么『等我毕业就娶你』,结果转头就把我忘了,连个联繫方式都不肯留。” “大姐,咱能不能正常点?” 郁沉舟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刻意仰起头看向天花板,避开她那双晃眼的大长腿。 “当初是你说『我们都还年轻,应该以事业为重』提的分手,现在怎么反倒成了我的错?” 他脑子里快速闪过原著的设定:这本书的三个女主,在作者的设定下,三人瓜分了“完美身材”的三个极致。 第一女主苏清欢有张自带无辜感的初恋脸,能让所有男人心生保护欲; 萧依琳作为第三女主,凭著这双四十二寸的大长腿在眾多女配中脱颖而出; 而第二女主,则有著让所有女人都为之汗顏的傲人胸围。 这三人分別对应剧情的三个阶段,其中看似柔弱的苏清欢战斗力却最强,最后凭藉“白莲花”演技贏了另外两人。 而萧依琳,明明出场很晚,却因为是他的初恋,成了苏清欢第一阶段的“头號情敌”。 说起来不过是个推动男女主感情升温的背景板。 “哈哈哈哈!” 看到郁沉舟刻意避开视线、耳根微微泛红的窘迫模样,萧依琳再也忍不住,顿时笑得前俯后仰,肩膀都跟著颤抖。 “你还是老样子,依旧不敢直视我的腿。” “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说……” 她刚要说明来意,郁沉舟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欢快的音乐铃声打断了她的话。 这铃声是他特意换的,再也不是以前苏清欢喜欢的、让他起一身鸡皮疙瘩的甜腻情歌。 “好的,我马上开门。” 郁沉舟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应了一声,掛了电话后转头对萧依琳解释道。 “我的外卖到了,没想到这么快。” 说完快步走向门口,心里还在庆幸这外卖来得及时,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跟萧依琳继续掰扯过去的事。 看著他拎著外卖袋走进来,包装袋上还印著熟悉的餐馆logo,萧依琳挑了挑眉,语气带著几分调侃地问道: “难得周末休息,你女朋友没过来给你做饭?我记得你以前最討厌吃外卖,说油盐太重。” “难得周末,你怎么不陪男朋友约会,反倒跑来找我这个前男友?” 郁沉舟没直接回答,低头从包装袋里拿出餐盒和餐具,反將了她一军。 他拆开一次性筷子,动作熟练地摆在面前,肚子里的飢饿感又强烈了几分。 “因为我没有男朋友呀。” 萧依琳语气大方,说得十分隨意,她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玻璃杯壁。 “国外的男人要么太开放,要么太死板,没一个合我心意的。” “巧了,我也没有女朋友。 虽然我不知道你吃没吃,不过就算你想吃,我这里也没有你的份,所以我就不管你了。” 郁沉舟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浓郁的酱汁在舌尖化开,满足地眯了眯眼,隨口接话。 他刻意省略了和苏清欢分手的细节,在萧依琳面前提另一个女人,总觉得有些奇怪。 “真的假的?” 萧依琳立刻坐直身体,眼睛里闪过一丝欣喜,她弯腰將脸凑到他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一脸八卦地追问。 “我在群里可是看到过,说你追了苏清欢好几年才追到手,你们在一起似乎没多久吧。 怎么,这就分了?” “分了。” 郁沉舟嚼著米饭,头也不抬地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释然。 “在一个劝男朋友给別人背黑锅的女人身上浪费几年时间,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想了想,郁沉舟简单的把苏清欢劝他帮顾陌顶罪的事说了一遍。 他倒不介意让这个彼此知根知底的初恋女友知道自己这段“黑歷史”。 “当初是我瞎了眼,没看清她的真面目,你要是想笑话我,儘管笑。” “哈哈哈哈哈!” 萧依琳果然没客气,笑得拍起了大腿,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以前我就感觉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现在看来,我的感觉还挺准的。” 她好半天才止住笑,抽了张纸巾擦去眼角的泪,又从包里拿出小巧的化妆镜,仔细检查了下自己的眼妆,確认没有花妆后,感慨道。 “现在知道找个合適的另一半有多难了吧?当初我就劝过你,別太死心眼。” 第14章 初恋女友与前女友 “那你呢?出国这么多年,就没遇到个合心意的?” 郁沉舟放下筷子,看向她姣好的侧脸。 按照原著设定,萧依琳是个典型的爱情至上主义者。 她追求的是爱情里的激情与新鲜感,而非柴米油盐的平淡琐碎,这也是她当年选择出国的原因之一。 “没有。” 萧依琳乾脆地摇了摇头,笑著吐槽。 “毕业后我就出国进修了,国外的环境你也懂,要么是只谈欲望不谈感情的花花公子,要么是刻板到极致的书呆子。 而且,我可不想一回来就成你的病人,那多尷尬。” 她顿了顿,补充道。 “我上个月刚回国,打算在国內发展,进了一家私募公司做投资顾问。” “那你怕是没机会了,我现在在医院就是咸鱼,每天除了吃饭就是打游戏,搞清洁的阿姨都比我忙。” 说著,郁沉舟拿起手机,登录自己的游戏帐號递到她面前。 “诺,给你看看我这几天摸鱼的战果。” “我去!你这帐號也太豪华了吧!” 萧依琳接过手机,手指滑动著屏幕,看到那些限量款皮肤和满级装备时,惊讶地咋舌。 “当年我们一起玩端游的时候,你连普通时装都捨不得买,现在居然这么大手笔,这得氪了多少啊?” “不多,也就一百多万而已。” 郁沉舟吃完饭,放下筷子,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装逼”,心里却在吐槽。 “果然玩游戏还是要装逼才行,不然没成就感。” “都氪了一百多万……看来是我白担心了。” 萧依琳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將手机还给她,从精致的名牌包里拿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在他面前晃了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这是以前我们共用的那个炒股帐户,我出国前把里面的钱都转存到这张卡里了。 本来是特意给你送过来的,里面大概有五百万,本想帮你度过难关。 我看到群里有人说你最近在医院遇到点麻烦,没想到你过得这么滋润,是我多虑了。” “五百万?” 郁沉舟瞥了眼那张泛著金属光泽的银行卡,眼睛微微一挑,半开玩笑地说道。 “你要是想趁我『落魄』的时候包养我,我倒是不介意,毕竟有个富婆学姐养著,谁还愿意去医院累死累活地加班。” “好啊。” 萧依琳的眼睛亮了亮,毫不犹豫地把银行卡放在茶几上,轻轻推到他面前。 隨即身体前倾,凑到他面前,双目灼灼地看著他,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我包养你,以后你就是我养的小白脸了,怎么样?” 两张脸近在咫尺,彼此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萧依琳的呼吸带著淡淡的梔子花香和咖啡的醇厚气息,拂过他的脸颊,让郁沉舟不由得喉结滚动了一下。 见状,萧依琳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主动將柔软的嘴唇印了上去。 轻轻一吻,触之即分,却像一颗火星落入乾柴,瞬间点燃了郁沉舟压抑已久的情慾。 他再也顾不得多想,一把將萧依琳拉到自己腿上,搂紧她的腰,低头吻了上去,吻得激烈而急切。 萧依琳也没有抗拒,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热情地回应著,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曖昧而灼热。 就在两人的吻越来越深入,彼此的体温都在不断升高,即將失控时,门铃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叮咚——叮咚。” 的声音格外刺耳。 “谁呀,这么討厌!” 萧依琳不满地嘟囔著,从他的吻中挣脱出来,脸颊緋红,语气里满是被打断的怨念。 “看来你是真憋坏了,怨气这么大。” 郁沉舟看著她泛红的眼角和微肿的嘴唇,忍不住颳了刮她的鼻樑,指了指自己的臥室方向。 “你先去我房间待会儿,我去看看是谁,马上过来。” 他生怕门外的人再敲门,语气里带著几分急切。 “那你快点,不上不下的女人可是很可怕的。” 萧依琳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 从他腿上下来,毫不在意自己凌乱的衣领和裙摆,迈著嫵媚的步子走向臥室。 那摇曳生姿的背影看得郁沉舟心痒不已。 “不愧是四十二寸大长腿,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郁沉舟盯著她的背影,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双腿上,直到臥室门轻轻关上,他才收回视线。 他深呼吸几次,努力平復下身体的燥热,整理好被萧依琳弄乱的浴袍领口,快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这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门外站著的,竟然是苏清欢。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头髮披散在肩上,脸上还带著精致的淡妆,手里似乎还提著一个保温桶,显然是有备而来。 郁沉舟瞬间想起原著里那个离谱到极点的设定: 只要有別的女人靠近他,苏清欢必定会像有感应一样“准时”出现,然后爆发出远超平时的战斗力,以“正牌女友”的身份捍卫自己的地位。 可现在,他们已经正式分手快一个月了,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想到这里,郁沉舟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找我有什么事?” 他拉开房门,语气冷淡得像结了冰,没有半分以往的温柔,连客套的寒暄都省了。 他现在看见苏清欢这张脸,就想起她劝自己背黑锅时的模样,实在热络不起来。 看到郁沉舟的瞬间,苏清欢眼底闪过一丝欣喜,可他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態度,又让她的表情瞬间暗了下来。 她攥著裙摆的手指泛白,指节都有些用力,眼眶慢慢红了起来,像浸了水的樱桃,却强撑著不肯掉泪,带著几分希冀问道: “沉舟,我们……我们能谈谈吗?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我特意给你燉了汤。” 她举起手里的保温桶,声音轻轻的。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吧。” 郁沉舟毫不客气地反问,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保温桶上,心里冷笑。 以前他生病的时候,苏清欢都没这么上心过,现在知道来装贤惠了,未免太晚了。 他油盐不进的態度彻底击溃了苏清欢的心理防线,她梗著脖子,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声音带著委屈的颤抖,甚至有些哽咽地吼道: “我都已经放低姿態,这样低声下气地来找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就这么狠心吗?” 她的吼声不算小,自然惊动了臥室里的萧依琳。 可萧依琳向来通透,她靠在臥室门后听著外面的动静,心里清楚。 若是男人真心爱你,自然会主动和其他异性划清界限,那些需要女人爭风吃醋才能维繫的感情,从来不是她想要的。 她相信郁沉舟能处理好这件事,於是转身从衣柜里找了件宽鬆的男士睡衣,乾脆拿著换洗衣物进了浴室,打算先洗个澡冷静一下。 看著苏清欢这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郁沉舟反而被气笑了。 他清楚地记得,按照原剧情,此刻的“男主”应该心疼得无以復加,会立刻把她搂进怀里,一遍遍地道歉说“是我错了”。 可他不是那个有了爱情就没脑子的原主,苏清欢这用示弱和眼泪逼对方妥协的伎俩,他看得明明白白,只觉得无比讽刺。 郁沉舟挑了挑眉,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刀,直直地看著她,尾音拖得很长,语气里满是嘲讽: “低声下气?苏清欢,你所谓的低声下气,就是站在我家门口,理直气壮地通知我『我错了,你必须原谅我』吗?”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明確告诉你,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没必要这么委屈自己,也別想用眼泪绑架我。” 苏清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囁嚅著,想说什么辩解,却被郁沉舟接下来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分手』这两个字,不是你用来谈判的筹码,更不是你想挽回就能挽回的工具,它是消耗品,一旦说出口,就没了。” 郁沉舟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狠狠砸在苏清欢的心尖上。 她那双原本蓄满泪水的眼睛里,此刻闪过一丝慌乱和恐惧。 她急忙上前一步,抓住郁沉舟的手臂,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语气带著近乎祈求的卑微: “沉舟,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们重新开始,这次换我来追求你,我一定会改的,行不行?” “原不原谅,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郁沉舟深吸一口气,用力后退一步,从她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臂,语气坚定。 “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往后各自安好吧。” 不等苏清欢再说什么,他直接关上了房门,將她的哭声和祈求都隔绝在了门外。 门外很快传来苏清欢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的,持续了好几分钟才渐渐消失。 当她抹著眼泪、双眼红肿、跌跌撞撞地走出电梯时。 在楼道口等她的闺蜜朱莹立刻快步跑了过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焦急地问道: “欢欢,怎么了? 是不是郁沉舟那个混蛋欺负你了? 他是不是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 苏清欢靠在朱莹怀里,哽咽著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听完后,朱莹反而鬆了口气,拍著她的背连忙开解: “不就是被拒绝一次吗?多大点事。 你以前拒绝他多少次了,这次就当是补偿他的,扯平了。 再说了,他现在在医院的处境有多难你又不是不知道,工作都未必保得住,你犯得著为他这么伤心吗?” 说著她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 “我可提醒你,要是他回头找你,以『原谅你』为条件向你借钱,你可千万不能答应。 他现在这个情况,根本没有能力承担几百万的贷款,你借了可就真的打水漂了,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朱莹打从一开始就不赞同苏清欢和郁沉舟复合。 以前郁沉舟是医院里前途无量的青年才俊,有顏值有能力,值得苏清欢倒追; 可现在,他成了医院里的“麻烦人物”,即便是成功离职了,也有长达两年的空窗期。 在朱莹眼里,郁沉舟早已不值得苏清欢为他付出半分真心。 她扶著苏清欢,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拉著她往小区外走: “走,我带你去吃点好的,化悲愤为食慾,比在这儿伤心强多了。” 第15章 与初恋女友的二三事 “恭喜宿主保持人间清醒,成功规避情感內耗,奖励抽奖次数一次。” 郁沉舟关上房门的瞬间,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便准时响起,虽然已经不陌生了,可是这个声音依旧能让他精神一振。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想自己又有两次抽奖机会后,嘴角的弧度忍不住往上扬。 而当思绪飘回臥室,想到臥室里还有一个腿长腰细的萧美人正等著自己。 郁沉舟更是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嘴里哼起了大学时两人常听的老歌,调子欢快得有些跑调。 可当郁沉舟几乎是小跑著冲回臥室时,期待中的画面並未出现。 他站在门口扫了一圈: 柔软的床单上隨意搭著萧依琳那条米白色真丝长裙和黑色丝袜,裙摆上的装饰在阳光下闪著微光,可本该穿著裙子的人却不见踪影。 他往前走了两步,鼻尖还縈绕著萧依琳常用的梔子花香水味。 目光一转,却发现自己的衣柜门大敞著,叠好的衬衫被翻得有些凌乱,抽屉也拉出了半寸,明显有被人动过的痕跡。 一个念头瞬间在郁沉舟脑海里成型,他下意识地放轻脚步,朝走廊尽头的浴室走去。 刚靠近门口。 “哗哗”的水流声便愈发清晰,混杂著萧依琳愉悦的歌声传了出来。 浴室的磨砂玻璃被热水蒸得雾蒙蒙的,隱约勾勒出一道曲线玲瓏的身影,抬手擦拭长发时,肩颈的弧度、腰肢的曲线美得惊心动魄。 郁沉舟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指尖一痒便握住了冰凉的金属门把手。 他太想进去了,想从背后环住那截纤细的腰,像以前无数次那样贴著她的耳朵说情话。 可惜,他失算了,门早就被反锁了。 “噗嗤。” 浴室里传来一声清脆的笑,带著水汽的暖意。 “小弟弟,急什么? 门都没敲就想闯进来,规矩都忘啦?” 萧依琳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出来,带著几分慵懒的娇嗔。 “等姐姐把泡沫冲乾净,洗得香喷喷的,自然就去找你。” “萧依琳,你以前可不这样拘著我。” 郁沉舟没好气地拍了下门板,语气里带著点撒娇的意味。 大学时的记忆涌上来: 那时候萧依琳总爱拉著他去出租屋住,两人肆意著享受少男少女激情澎湃的爱情。 那几年热恋时光,两人黏得像连体婴,恨不得每分每秒都待在一起,哪里有过这样“见外”的时刻。 “现在知道抱怨了?” 水流声渐渐小了,萧依琳似乎正往浴缸里放水。 “没良心的臭男人,追苏清欢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这个旧人? 以前你嘴甜得很,一口一个『琳琳小宝贝』,哄得我连选修课都帮你答到,现在倒好,成了我养的小白脸,反而生分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点刻意的委屈,尾音却微微上扬,一听就知道是在逗他。 郁沉舟被她说得笑了,靠在墙上慢悠悠反驳: “问题是以前我是你的正牌男友,现在身份不一样了。 我是你萧大小姐花钱『包养』的,哪敢逾矩?”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合格的小白脸都懂,只谈服务,不谈感情,不然老板该不高兴了。” 浴室里彻底安静下来,连水滴声都消失了,显然萧依琳已经泡进了浴缸。 郁沉舟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錶,指针指向中午十二点半。 他忽然想起,萧依琳有泡澡的习惯,每次都要泡够一小时,还喜欢泡澡的时候敷面膜,谁催都没用。 虽然这里没有面膜,不过萧依琳多年的习惯应该不会轻易改变。 郁沉舟无奈地摇摇头,笑了笑,然后靠在浴室侧边的墙壁上。 隨手拿起手机查看起游戏群消息。 “听说你在追了苏清欢整整四年?” 浴缸里的水似乎被搅动了一下,萧依琳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少了几分玩笑,多了点认真。 郁沉舟没有隱瞒,靠在浴室冰凉的门框上,声音坦然: “嗯,准確来说,应该有四年左右。 从大三追到研究生毕业,送了三年早餐,帮她改了无数篇论文,最后还是被拒了。 直到毕业后工作稳定下来,她才答应我的。” 说这些的时候,他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毕竟追苏清欢的郁沉舟又不是他,虽然这个黑歷史已经砸在他头上就是。 所以此时的郁沉舟再提起这段往事,语气平淡的仿佛在说別人的故事。 “这么一想,我可太亏了。” 萧依琳的声音里带著点笑意。 “以前都是我倒追你,下雨时冒雨给你送伞,你打球受伤了我请假陪你去医院,连你的游戏帐號都是我帮你练的。”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 “不过我也不是不通情理,我要你补偿我,就追我三个月好了。 这三个月里,好好表现,三个月后,我就给你『转正』,从小白脸升级成男友。” “一言为定!” 郁沉舟眼睛一亮,几乎是立刻应了下来。 別说三个月,就算是半年、一年,他也愿意。 毕竟只有他知道,萧依琳的大长腿是真香。 萧依琳作为女主,性格上是个敢爱敢恨,做事向来雷厉风行的性子,从不会在感情里拖泥带水。 所以原著剧情里,正是她主动对郁沉舟展开了猛烈追求。 第一次牵手是她主动,第一次接吻是她踮起脚尖凑上去,甚至连两人確定关係的告白,都是她拿著玫瑰堵在男生宿舍楼下说的。 包括后来的看电影、开房、同居,都是萧依琳主动提出来的。 郁沉舟后来追苏清欢时用的那些招数。 比如每天换著花样送早餐、让郁沉舟在自己生理期提前准备好红糖薑茶,全都是萧依琳当年用在他身上的“套路”。 而郁沉舟的乾脆让萧依琳心情大好,她趴在浴缸边缘,指尖划过水面,溅起细小的水花,语气里藏著不易察觉的期待。 “话说回来,这几年里,除了苏清欢,你就没对別的女人动过心?” 萧依琳的声音重新变得轻快,漫不经心的问道。 “还有啊,我不会是第一个用你家浴缸的女人吧?” “没有!——是。” 郁沉舟的回答简洁得不能再简洁,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萧依琳的心湖,泛起圈圈涟漪。 萧依琳其实早就猜出来了。 卫生间的洗漱台上只有一套男士用品,房间里没有任何与女人相关的东西,衣柜里没有女性衣物,连毛巾都是清一色的纯色。 显然这个家里从未有过別的女人。 可“自己猜到”和“对方亲口承认”,终究是两码事,后者带来的安心感,是前者远远比不了的。 “既然你表现不错,那我就给你个考验机会。” 萧依琳抬起洁白的手臂,將沾在肌肤上的泡沫轻轻吹走,水珠顺著她光滑的手臂滑进浴缸。 “我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肚子早就饿了。 你去帮我买份午餐,要是合我的口味,今晚就允许你睡床上; 要是不合心意,或者买晚了让我饿著了,你就自己抱著枕头去沙发睡。” “得令!萧娘娘放心,小的保证在您乾等著前,把餐食买回来!” 郁沉舟立刻换上一副諂媚的语气,这还是大学时两人玩角色扮演游戏时的腔调。 浴室內果然传来萧依琳爽朗的笑声,那熟悉的声音让郁沉舟心里一暖,转身就去臥室换衣服。 萧依琳想吃的东西並不复杂,就是两人大学期间常吃的“鸡公煲”,要微辣口味,多加一份土豆和金针菇。 但她不喜欢点外卖,而是非要郁沉舟亲自去买才肯吃。 以萧依琳的习惯,他开始泡澡后,从进水到出来至少要一个小时,现在才十二点四十,时间非常充裕。 於是郁沉舟换了件休閒的短袖牛仔裤,先去超市买了萧依琳喜欢的草莓味酸奶和芒果乾。 路过食材区的时候,想到魔幻麻婆豆腐的味道,郁沉舟又买了些大豆和嫩豆腐。 结帐的时候,郁沉舟余光扫过收银台边的货架,於是顺手拿了几盒家里许久没出现过的“小道具”。 接著又去旁边的零食店挑了些她喜欢的零食。 毕竟要追女朋友,氛围还是要搞起来的。 等把这些东西都放进背包,他才慢悠悠走向鸡公煲店,打包好热气腾腾的餐食往家赶。 当郁沉舟提著大包小包回到家时,刚掏出钥匙打开门,就看见萧依琳从臥室走了出来。 她穿著郁沉舟那件黑色的宽鬆睡衣,衣摆长到膝盖,衬得她的腿愈发纤细修长。 乌黑的长髮还在滴水,手里拿著一条毛巾边走边擦。 看到郁沉舟回来,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他手里的鸡公煲打包袋上。 “算你有良心,还没有忘记我的爱好。” 萧依琳走过来,从郁沉舟手里接过打包带后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给你加一分,现在总分61分,加油!” 萧依琳对男人向来有一套自己的打分標准,从细节到人品,每一项都有对应的分数。 郁沉舟虽然不清楚具体的评分细则,却记得原著里提过。 萧依琳当初追他时,就是观察了他两个月,通过日常的观察,给了75分的基础分,而想要达到同居的標准,至少要80分以上。 “零食买得不错,芒果乾还是我爱吃的那个牌子。” 萧依琳一边往餐桌走,一边拆开鸡公煲的包装,鼻尖忽然闻到一股豆腐的清香。 她转头一看,发现郁沉舟正从背包里拿出一袋干大豆和一块嫩豆腐。 “买豆腐也就算了,你买这么多大豆回来做什么? 想磨豆浆当早餐?” 她拿起大豆捏了捏,满脸好奇。 “现在不能说,说了就不是惊喜了。” 郁沉舟神秘地笑了笑,故意把装大豆的袋子往身后藏了藏。 “你安心吃午饭,晚上就知道了,保证让你满意。” “切,还跟我玩神秘。” 萧依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却还是忍不住凑过去,把郁沉舟买回来的食材都看了一遍。 除了那袋大豆,还有一块嫩豆腐,连点肉沫都没有。 她歪著脑袋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这两样东西能做出什么花样。 “难道是做豆腐脑?不对,没看到石膏粉。 还是说,你想做大豆炒豆腐? 郁沉舟,你要是敢做这么清淡的菜,今晚別想上床睡觉。” “放心,绝对不是。” 郁沉舟拍了拍胸脯保证,依旧不肯透露半分。 萧依琳见状,也不再追问。 她和郁沉舟在一起这么多年,最清楚他的性子,越是逼问他越不说。 你不问,反而会自己憋不住主动交代。 更何况,爱情里本就需要这样的小神秘,像拆盲盒一样,因为充满期待感爱情才有激情。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萧依琳忽然放下筷子,指了指茶几上那张银行卡: “这张卡你收著吧。” 她语气自然,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不用了,我现在真不缺钱。” 郁沉舟顺著她的目光看了眼银行卡,轻轻摇了摇头。 “你刚回国,就算不用租房子、买衣服、买化妆品,肯定有不少地方要用钱,自己留著吧。” 郁沉舟这话不是客套。 在原主的记忆里,萧依琳家境普通。 可他作为穿书者清楚得很,萧依琳是作者亲定的“富家千金”配置,是女主苏清欢最强劲的竞爭对手之一。 她家在南方做批发贸易发家,光是在本市就有三家大型生鲜果蔬批发市场。 连她现在上班的“鼎盛金融”,也是她父亲开的子公司,资產雄厚得很。 “你確定?”萧依琳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筷子,认真地看著他。 “咱们俩什么关係,还用得著分你我? 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並不好,別跟我死要面子活受罪,钱不够就说,我这里有的是。” “真不用。” 郁沉舟见她不信,乾脆拿出手机,打开简讯界面翻了翻,找到那条银行发来的还款通知,递到她面前。 “你自己看,房贷上周就还清了。” 萧依琳將信將疑地接过手机,屏幕上赫然是银行的官方简讯: “您尾號3692的帐户於7月12日完成个人住房贷款结清交易,本次还款本金及利息合计5820000元,当前帐户余额12568900元。” 她眼睛猛地睁大,反覆確认了好几遍,才彻底放了心。 她手指一划,翻到前面的交易记录,一连串的大额转帐记录跳了出来,备註全是“游戏道具交易”“代充值结算”。 “你小子可以啊,藏得够深的。” 萧依琳把手机递还给郁沉舟,语气里满是惊讶。 “还完五百多万的房贷,居然还剩一千多万?全是靠卖游戏道具赚的?” 她记得郁沉舟以前玩游戏很菜,连最简单的副本都打不过,怎么突然这么厉害? “就你这赚钱速度,看来以后我真要靠你养著了。” “我跟你在一起两年多,怎么从来没发现你玩游戏这么厉害?” 萧依琳托著下巴,好奇地盯著郁沉舟的脸,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以前你打魔兽,每次都要我带你躺贏,现在怎么突然成大神了?” “別说你了,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郁沉舟笑了笑,编了个早就想好的说辞。 “別说你了,我自己都没发现。要不是上次在医院闹那么一出,我现在只能天天玩游戏。 我也不知道自己还有这天赋。”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郁沉舟的心里却在暗自嘀咕:全靠系统抽奖获得的那张“氪金卡”,不然就凭他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赚到这么多钱呢。 第16章 初恋的味道 原本郁沉舟拒绝萧依琳递来的银行卡时,纯粹就是觉得没必要。 可他万万没料到,自己这份“不占便宜”的行为,竟然也触发了系统的奖励机制。 当脑海中出现“获得一次抽奖”的提示音后,让他对系统的规则又多了几分琢磨。 这么看来,也就是说,这个系统要的不仅仅是让他保持清醒。 不被別人算计坑害只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就是不能反过来去算计、亏欠別人。 也就是说,这份双向的“清醒”,才是系统真正的核心逻辑。 “吃饱喝足了,接下来是不是该办咱们说好的正事了呢?” 见萧依琳放下筷子,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郁沉舟声音里带著几分期待开口道。 他说著便挪动屁股,移动到萧依琳的身边,身体顺势往前倾,几乎贴到萧依琳身侧,同时伸手想要搂住她纤细的腰肢。 温热的气息拂过萧依琳的耳廓,那声“正事”被郁沉舟咬得格外曖昧,惹得萧依琳耳尖微微发烫。 萧依琳偏头躲开他的亲近,眼底盛著藏不住的笑意:“確实该办正事了。” 她抬手轻轻一推,正好抵在郁沉舟的胸膛上,指尖能感受到他衬衫下紧实的肌肉线条。 推开他后,萧依琳乾脆利落地起身,踩著柔软的拖鞋,睡衣扫过餐椅边缘,径直往臥室的方向走去。 徒留下一个优雅而又带著几分俏皮的背影。 郁沉舟的目光追著她的背影,脚已经下意识地抬了起来,刚要迈步跟上,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 刚才特意买的“作案辅助工具”还在厨房的购物袋里没拿! 这东西要是忘了带,几个月后还指不定要出什么乱子。 他猛地顿住脚步,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厨房冲,脚步都比刚才急了几分。 可等他在购物袋里翻到“作案辅助工具”后,揣进兜里火急火燎地衝进臥室时,还是慢了一步。 萧依琳已经穿好长裙,裙摆自然垂落到大腿根,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双腿。 她斜倚在梳妆檯边,手里把玩著一支口红,眼神似笑非笑地落在他身上,把他那点急切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郁沉舟哪还忍得住,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直接搂住她的腰將她揽入怀中,熟悉的馨香扑入鼻腔。 当郁沉舟低头就想去吻她柔软的唇瓣时,却被萧依琳快一步用手掌捂住了嘴。 郁沉舟被捂得闷声闷气,还以为她是在计较自己刚才和苏清欢的过往,连忙扒开她的手解释,语气都带著几分急切: “我和苏清欢已经彻底分了,以后绝不会再有牵扯,真的。” “我知道。” 萧依琳笑得眉眼弯弯,手上微微用力,就把他推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床垫下陷的弧度將他稳稳托住。 她俯身看著他,髮丝垂落在他脸颊旁,声音带著几分狡黠: “难道你忘了我定的规矩?你现在才61分,离我的达標还差19分呢,想矇混过关可不行。” “我暂时住在远房亲戚空置的房子里,东西不少,你得帮我搬过来。 还有,你的臥室从今天起归我了,至於你今晚是能舒舒服服睡床,还是只能蜷在沙发上凑活,全看你接下来的表现够不够诚意。” 萧依琳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底满是“拿捏”的笑意。 “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出发!” 郁沉舟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目光不自觉地在她裙摆下的长腿上扫了一圈,喉结微动。 说不馋是假的,但眼下正事要紧,理智还牢牢攥在手里。 “你东西多不多? 要是太多,我回头再叫个搬家师傅过来搭把手。” “不多,你帮我一起收拾一下就行,还愣著做什么? 还不快伺候本娘娘起驾?” 萧依琳拿起梳妆檯上的名牌包挎在肩上,抬起一只手,学著古装剧里娘娘的模样示意他搀扶,语气里满是娇俏。 “遵命!萧娘娘,小的这就伺候您!” 郁沉舟立刻配合地弯下腰,將手臂稳稳地搭在她抬起的手下,两人一唱一和,引得萧依琳忍不住笑出了声。 两人下楼来到停车场,郁沉舟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萧依琳刚坐进去,鼻尖就縈绕上一股熟悉又陌生的香味。 她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语气带著几分嫌弃: “你这个车……” “换!必须换!” 郁沉舟一看她的表情,瞬间就明白问题出在哪了,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明天咱们就去看车,直接换辆大劳,让这味道彻底消失!” 这车以前是他专门用来接送苏清欢上下班的,苏清欢偏爱菊花香,特意买了同款香薰放在车里。 久而久之,这味道就渗进了座椅缝隙里,萧依琳自然不会喜欢。 “倒也不用这么浪费,送去做个深度清洗和除味就行。” 萧依琳说著,从包里拿出一瓶梔子花味的香水,对著车內的空气轻轻喷了几下,清甜的香味立刻冲淡了几分菊花香。 作为一个成熟的女人,她心里非常清楚,不能让郁沉舟觉得自己小肚鸡肠、容不下一点过去的痕跡。 车毕竟是大件,说换就换太不理性; 但作为郁沉舟现在的女朋友,她必须用这种温和的方式,宣告自己的主权。 “其实我早就想换车了。” 郁沉舟发动车子,方向盘在手心里转了半圈,语气无奈。 “只是你也知道,我在医院当主治医生,要是开著太招摇的车上下班,难免会被病人议论。 一些眼红的人会说我收红包、捞外快,惹一身麻烦,所以才一直將就著开这辆。” “你以前上学的时候,不是说以后有钱了,一定要买辆小翅膀吗? 怎么现在又迷上『飞天女神』了?” 萧依琳靠在椅背上,笑著打趣他。 “不过说真的,宾利和劳斯莱斯都太张扬了,开出去就像移动的『炫富牌』,容易招蜂引蝶,还是低调点的好。” 她其实打心底里支持郁沉舟换车,以他现在的收入和能力,完全配得上更好的车。 “那你觉得换什么车合適?” 郁沉舟一边平稳地开著车,一边点开萧依琳发来的导航地址,隨口问道。 “正好我住的小区里还有个专属车位,空了好几年都没派上用场,一直便宜物业当临时车位用,也该让它物尽其用了。” 萧依琳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划著名,认真思索了几秒: “国內主流的豪华品牌也就那几个,我觉得凯迪拉克挺合適的。 外观够大气,內饰也豪华,空间还实用,关键是品牌调性不张扬,符合你医生的身份。” “行,就听你的!小凯就小凯,明天咱们就去4s店看车!” 郁沉舟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直接拍板决定,语气里满是对萧依琳的信任。 “呵呵,你这也太草率了吧? 连车型、配置都不多考虑考虑?” 萧依琳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故意逗他说道。 “有什么好考虑的?” 郁沉舟目视著前方的路况,转动方向盘避开一辆超车的车,语气中带著理所当然。 “这辆车以后主要是用来接你上下班、陪你逛街的,你喜欢、你觉得合適,比什么都重要,自然是你说了算。” 萧依琳的心彻底被这句话融化了,她侧头看著郁沉舟专注开车的侧脸,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语气变得格外感性: “要不是现在正在开车,没法分心,我真想好好奖励奖励你。” 郁沉舟眼角的余光瞥见她娇羞的模样,心里一动,故意逗她: “光说可不行,奖励得来点实际的,才能体现出诚意嘛。” 他话音刚落,萧依琳就大胆地伸过手,一把拉过他放在中央扶手箱上的右手。 她微微抬起裙摆,露出一截白皙光滑的大腿,直接將他的手按了上去。 刚洗完澡的肌肤温热细腻,没有丝袜的阻隔,触感格外清晰。 “大姐,这玩笑可开不得!” 郁沉舟的手掌刚一接触到那片细腻的肌肤,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了回来,心跳瞬间加速,连握著方向盘的手都紧了几分。 “现在在高架上开车呢,你这是要出人命的!” 他太清楚这双腿对自己的诱惑力,再被这么撩拨下去,真怕自己分神出意外。 “呵呵,小样儿,还以为姐治不了你?” 见他一副受惊的模样,萧依琳笑得前仰后合,眼神里满是挑衅。 “这么不经逗,刚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郁沉舟去哪了?” “呵呵,你这是故意挑衅我是吧?” 郁沉舟被她激起了好胜心,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当即打转向灯,准备从下一个出口驶离高架。 “要不我找个安全的地方停车,咱们好好聊聊人生理想,看看谁能治得了谁?” 他可不是原主那种能让人轻鬆拿捏的性子,萧依琳这波挑衅,他接下了。 “哎,別別別,我跟你开玩笑呢!” 见郁沉舟动真格的,方向盘都已经开始转动,萧依琳立刻服软,连忙开口阻止道。 “时间真的不早了,我那还有一大堆衣服没收拾,咱们还是赶紧去搬东西吧,不然今晚都別想休息了。” 在她的记忆里,以前的郁沉舟別说主动“反击”,就算被她逗得脸红,也只会手足无措。 现在这副强势又痞气的样子,还真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郁沉舟见她服软,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重新打灯回到主车道,车子再次在高架上平稳行驶。 萧依琳安安静静地靠在副驾驶座上,目光落在郁沉舟认真开车的侧脸上。 他的鼻樑高挺,下頜线清晰,比起大学时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稳重。 沉默了片刻,她忍不住轻声开口: “你这些年,变化真的好大。” “人总是要长大的,这叫成熟。” 郁沉舟无奈地挑了挑眉,侧头看了她一眼。 “难道你还想我永远是那个被你一逗就脸红耳热、连话都说不完整的纯情少男?” “那时候的你,也挺可爱的啊。” 萧依琳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大学时光,那时候郁沉舟还是个戴著金丝眼镜的学霸,被她当眾亲一下脸颊都会脸红到脖子根。 她轻轻笑了笑,语气无比认真。 “不过说真的,你现在这厚脸皮、敢说敢做的样子,我更喜欢。” 比起青涩懵懂,现在这个有魅力、懂情趣的郁沉舟,才更让她心动。 第17章 默契的偽装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在座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郁沉舟平稳地握著方向盘,车载音响里流淌著轻柔的音乐,副驾上的萧依琳则跟著旋律轻轻哼著歌,脚尖还在脚垫上打著节拍。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这些年各自见闻的一些趣事,笑声混著风穿过半开的车窗。 最终在导航提示“已到达目的地”时,车子停在了萧依琳口中“暂时借住的亲戚家”小区入口处。 到了小区入口的岗亭,萧依琳摇下车窗,熟稔地跟门卫大叔打了声招呼,还隨口问了句 “张叔今天值白班啊”。 对方笑著应了声,很快抬杆放行。 车辆缓缓穿行在鳞次櫛比的別墅间,柏油路两旁的香樟树鬱鬱葱葱,修剪整齐的灌木丛里藏著星星点点的月季。 放眼望去,周围一片雕樑画栋、绿茵草坪和喷泉,郁沉舟挑了挑眉,侧头看向身边的萧依琳。 “你家这位亲戚也太慷慨了吧?本市最豪华的別墅区的別墅,说借就借,这情谊可不一般啊!“ 郁沉舟目光扫过路边掛著的“私人区域 非请勿入”的牌子,故作惊讶地开口问道,语气里藏著几分刻意的试探。 “那当然!谁让我討人喜欢呢。“ 萧依琳得意地扬起下巴,眼睛弯成了月牙。 “是不是特羡慕我有这样的亲戚? 这是我爷爷发小的侄子的房子,人家常年在国外做生意,房子空著也是空著,就大方借给我落脚了。“ 她一边说,一边给郁沉舟指路,语气里带著几分刻意的炫耀,却没注意到郁沉舟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爷爷发小的侄子……绕了这么大个圈子,说的不就是你那位身家亿万的父亲吗?” 郁沉舟听著她这套漏洞百出的说辞,强忍著笑没再追问,只在心里暗自吐槽。 他太清楚萧依琳的心思了,她不想让自己的爱情掺上杂质,所以才偽装成“普通家庭”。 对於这份可爱的掩饰,郁沉舟非但没有拆穿的打算,反而觉得格外有趣。 想陪她把这场戏演下去,看看她能把这份“偽装”坚持到什么时候。 车辆最终停在一栋浅灰色的法式別墅前,门前的罗马柱格外气派。 “到了,就是这栋!” 萧依琳眼睛一亮,指著別墅左侧的停车位。 “那边能停车,你先停好车,我去开门,省得你等会儿还要跟我跑一趟。“ 车刚停稳,不等郁沉舟拉手剎,萧依琳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甚至忘了拿放在身侧的包。 只匆匆指了指旁边的车位,便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一溜烟跑进了別墅。 郁沉舟看著她略显仓促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他心里非常清楚,这丫头八成是急著去收拾房间里的全家福、客厅里的那些可能暴露身份的东西。 於是,郁沉舟也不著急,他慢悠悠地停好车,拉好手剎、熄了火,还顺手拿起她落下的包,才缓步走向那扇雕花的实木大门。 刚一推开虚掩的大门,一股淡淡的清香就扑面而来。 萧依琳早已候在玄关,身上还多了件米白色的家居服。 不等郁沉舟换好鞋站稳,就快步上前拉住他的手腕往二楼走,语气带著几分急切: “我的房间在二楼东边,其他房间都是亲戚的,不可以乱进。 快来帮我收拾行李,我们还要在晚饭前赶回去呢。“ 跟著她走进二楼的臥室,郁沉舟忍不住打量起来。 浅色的墙纸搭配原木家具,书桌上摆著几本专业书籍和一个简约的金属檯灯。 衣柜门是磨砂玻璃材质,整个房间简约大气,处处透著知性美,丝毫不见小姑娘家常见的粉色玩偶和蕾丝装饰。 这倒完全符合萧依琳在他心中的形象,成熟干练,连生活细节都透著精致。 萧依琳走到衣柜前。 “哗啦”一声拉开两扇门,里面掛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按色系整齐地排列著。 “这两个衣柜里都是当季穿的衣服,我就带了三个行李箱,只能先挑一部分带走。“ 她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笑意盈盈地看著郁沉舟,眼底藏著期待。 “你看著办就行,但凡你想让我穿的给你看的,都可以装进去,我听你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这哪里是“挑一部分”,分明是打算直接搬过去常住。 郁沉舟也不跟她客气,目光在衣柜里转了一圈,率先落在了最上层的抽屉。 里面整齐叠放著睡衣、內衣和丝袜。 他专挑款式性感的往箱子里放,真丝睡衣的光泽、蕾丝內衣的精致,再加上各种顏色的丝袜,单单这些贴身衣物,就把一个28寸的行李箱装得满满当当。 接著是掛著的各类裙子,超短裙、抹胸裙这类能凸显她身材优势的款式自然成了首选,又一个行李箱很快被填满。 最后一个箱子,则用来装她上班穿的工作装、出席正式场合的正装,以及搭配裙子的小外套和披肩。 而在郁沉舟专注地帮著挑选內衣时,萧依琳已经坐在梳妆檯前。 將首饰盒里的项炼、耳环分门別类地放进丝绒收纳袋,化妆品也按护肤、彩妆的顺序摆进了化妆包。 她时不时抬眼通过镜子看他,既没有上前搭手,也没有出言阻止,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等著,嘴角始终掛著淡淡的笑意。 她比谁都清楚郁沉舟的喜好,也知道他看似“挑剔”的选择里藏著对她的在意,更不介意在他面前展现自己最美的一面。 萧依琳从梳妆檯前起身,走到床边坐下,洁白的大腿隨意地搭在床沿,脚尖无意识地轻轻摆动著。 裙摆隨著动作向上缩了几分,露出一截大长腿上细腻的肌肤。 “收拾好了吗?” 看到地上三个行李箱都已被塞得鼓鼓囊囊,她撑著床沿往前倾了倾身子,笑著开口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慵懒。 “嗯,你过来看看!“ 郁沉舟直起身,扫了眼地上整齐摆放的箱子,转头看向她问道。 “贴身衣物、常穿的裙子、上班的衣服都装了,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必需品。“ “必需品都齐了,衣服有这些足够应付日常了,再带几双常穿的高跟鞋就行。“ 萧依琳从床上站起来,伸手理了理衣角,眼角余光却不经意间瞥见衣柜最下层的抽屉里,还叠著好几双没来得及收拾的丝袜。 一个俏皮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她眼睛一亮,重新坐回床边,故意抬起一条腿晃了晃,语气里带著几分娇嗔: “你以前还说我腿型好看,不穿丝袜多可惜,记得吧? 看你今天帮我收拾行李这么用心,我给你个奖励。“ 话音刚落,她故意將白皙修长的腿抬得更高些,还轻轻晃了晃。 仿佛在展示自己的“战利品”,隨后眼神狡黠地勾了勾唇角: “来,帮我换一双丝袜吧。“ 萧依琳的双眸亮晶晶的,像藏著两颗小星星,带著狡黠又期待的笑意直直望向郁沉舟。 郁沉舟的目光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落在了她那双腿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上面,衬得肌肤愈发白皙。 他喉结动了动,没多说话,直接弯下腰,先小心地帮她脱下脚上的高跟鞋。 高跟鞋离教的瞬间,一双小巧玲瓏的脚丫露了出来。 脚趾圆润饱满,指甲盖上涂著明艷的玫红色指甲油,在阳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透著几分知性都市丽人的精致。 “换哪双?” 郁沉舟强压下心头的悸动,直起身,目光转向衣柜里那叠整齐的丝袜,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你决定,我信你的眼光。“ 萧依琳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语气斩钉截铁,言语间满是对他的信任与毫不掩饰的依恋。 在她心里,郁沉舟的选择永远是最合她心意的。 而且自己穿丝袜的目的也是给对方看。 郁沉舟也不推辞,从抽屉里挑了一双质感细腻的肉色丝袜。 他知道这是萧依琳平时最喜欢的款式之一,既百搭又能衬得肤色更好。 选好丝袜后,郁沉舟蹲下身,手指轻轻捏著丝袜的袜口,动作略显笨拙地帮她往上套,生怕用力过猛勾破丝袜。 他的动作有些慌乱,指尖偶尔碰到她微凉的肌肤,都能引来两人一阵细微的颤动。 萧依琳安静地坐著,看著他专注又紧张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 那笑意里藏著被珍视的满足,更藏著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甜蜜。 “先站起来一下!” 郁沉舟半蹲在地毯上,指尖捏著丝袜的边缘,將那薄如蝉翼的料子缓缓拉到萧依琳的大腿处,这才抬头开口。 此时,他的额头也有一层细密的汗跡,声音带著明显的沙哑,尾音还微微发颤。 “嘻嘻嘻。“ 萧依琳低低地笑出声,听话地撑著床沿站起来,隨手拨开裙摆,毫不介意自己外泄的春光。 並且半点不在意郁沉舟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澄澈的眼眸里满是笑意。 为的只是方便郁沉舟帮她穿好丝袜。 “小妖精!” 见她这般坦然自若,全然没有半点防备的样子,郁沉舟无奈地摇了摇头。 低声吐槽一句后,手上的动作却不自觉加快了几分。 小心翼翼地帮她把丝袜往上拉,直到贴合著身体的曲线,才算规整好。 穿好丝袜的萧依琳顺势往前一倾,直接扑进郁沉舟怀里。 “是什么妖精?白骨精还是狐狸精?” 萧依琳手臂灵巧地绕过他的颈后,指尖轻轻勾著他的耳垂,双目对视,眼底漾著狡黠的笑意,语气娇俏地问道。 “再这样闹,我可不客气了!” 郁沉舟稳稳地接住她后,手掌自然而然地搂住她纤细的腰肢。 指尖能清晰感受到隔著衣料传来的温热触感。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反而带著几分哭笑不得。 “那你倒是不客气呀!” 萧依琳仰著下巴挑衅,说著便踮起脚尖,柔软的红唇轻轻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像羽毛拂过般,带著淡淡的馨香。 “呵,谁怕谁!” 郁沉舟被她这一下撩得心头微动,低笑一声,乾脆俯身低头,准確地吻住她的唇。 这一吻不是浅尝輒止的触碰,而是带著几分繾綣的深吻,温柔又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道。 萧依琳没有躲闪,反而抬手环住他的后背,指尖轻轻抓著他的衣料,踮著脚温柔地回应著。 窗外的阳光透过米色的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似乎都染上了几分甜腻的气息,连落在窗沿的麻雀都识趣地扑棱著翅膀飞走了。 第18章 彼此的小秘密 “我现在是危险期。“ 不知过了多久,萧依琳才微微偏头,避开他的吻,纤长的手指轻轻按住他的手腕。 眼神忽然变得认真严肃起来,凝视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记得的,我不吃药。 如果真的有了,我会生下来。“ “那就生。“ 郁沉舟低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蹭著她的鼻尖,语气无比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 “我郁沉舟还能负不起这个责任?” “哼,渣男。“ 萧依琳绷不住嘴角的笑意,鬆开手重新搂住他的脖子,带著几分娇嗔吐槽。 此时,两人双目对视,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无法掩饰的情意。 “连束玫瑰、一句正经的求婚、一枚像样的戒指都没有,就想让人家给你生孩子?” 闻言,郁沉舟低笑一声,他自然知道萧依琳是什么意思,所以也不反驳她的话,而是再次吻了上去。 因为此时的萧依琳话里的小女儿情態,分明是在撒娇,哪里是真的在抱怨。 当窗外的夕阳透过窗户照入房间时,两人正情意绵绵的相拥在一起躺在萧依琳的床上。 一脸红润的萧依琳將脸颊贴在郁沉舟温热的胸膛上,胸口心臟沉稳的心跳声传进萧依琳的耳朵里。 而郁沉舟的下巴抵著她的发顶,鼻尖縈绕著她髮丝间的清香。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捲起窗帘的一角,带著晚霞独有的暖意,裹挟著楼下花园里的花香飘进房间。 静謐而温柔的微风吹散房间旖旎的同时,也提醒著两人时间已经不早了。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有一辆车,从买到现在,只给你一个人开过。” 依靠郁沉舟怀里的萧依琳,脸颊贴著他健硕的胸膛上,突然闷闷地小声呢喃,声音轻得像怕被窗外的风捲走。 郁沉舟的心尖猛地一软,下意识收紧手臂將她搂得更紧,掌心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轻轻摩挲,指腹划过她腕间细腻的皮肤: “虽然你或许早有察觉,但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这辈子,摸过別的方向盘,却只开过你那一辆车,也只想开那一辆。” 两人十指紧扣的瞬间,温热的指腹相贴,仿佛要將这六年的空白都填满。 萧依琳抬头时,正撞进郁沉舟含笑的眼眸里,那里面映著她的影子,满是失而復得的柔光。 初恋本就如少年时窗台上的白月光,乾净又澄澈,若还能在兜兜转转后,成为彼此生命里的独一无二,便是锦上添花的圆满,暖得人鼻尖发酸。 萧依琳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手指在他胸口画著圈圈,声音里带上几分委屈的鼻音,像受了委屈的小猫: “我再告诉你个藏在心里的秘密。 跟你分手后的那个晚上,我抱著枕头哭到后半夜就后悔了,可那时候年轻气盛,以为离开一段时间后就能放下。 可出国后我更后悔了,但是又拉不下脸回国找你。 毕竟是我先开的口,说出去的话像泼出去的水。 后来在国外熬了几个月,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打包行李回来找你,却在登机前从別人嘴里听说你在追苏清欢。 我当时就蔫了,连机场的入口都没敢迈进去。 其实我回国都半年了,只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我还去过你的医院,只是我掛的是妇科,所以你才没有见到我。 你住的地方我一直都知道,可是我不敢去找你。 直到前天我听说你俩已经分了,於是我就立马跑来了,就怕晚一步,你又和她复合,我就真的没机会了。” “那我也说个藏了六年的秘密。” 郁沉舟停下动作,低头凝视著她泛红的眼角,把玩著她纤细手指的动作变得格外轻柔,指腹一遍遍蹭过她的指节。 “我早就知道你要出国留学,连求婚戒指都买好了。 就是我们一起逛逛街的时候看中的那款,要是你那天没提分手,我会带你去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个湖边向你求婚的。” 这话像颗惊雷,猝不及防地炸在萧依琳耳边,她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与不敢置信,晶莹的泪珠瞬间涌了上来,悬在眼睫上摇摇欲坠。 她从不知道,就因为自己当年抢先一步,就因为自己的果断,竟让两人错过了整整六年,错过了一场本该如期而至的求婚。 而这也正是原著里郁沉舟与苏清欢第一阶段矛盾的根源。 当年萧依琳猝然提出分手后,郁沉舟一个人走到原本准备求婚的湖边,伤心之余,將那个准备求婚的戒指连同盒子一起直接扔到湖里。 最后盒子被湖水衝到岸边,被苏清欢捡到,经过打听之后,知道是他的东西,於是就找到他后还给了他。 她也成了除郁沉舟之外,唯一知道这段过往的人。 也正因这份特殊的“知情”,苏清欢才阴差阳错走进了郁沉舟的视线,却又始终不肯接受他的追求。 在她看来,一个刚和相恋多年的女友分手,就立刻转而追求自己的男人,分明是把她当成了填补空虚的替代品,这是她无法接受的。 “啊!你当时怎么不抢先一步求婚啊!” 萧依琳的泪珠终於掉了下来,抬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胸膛,力道轻得像羽毛,语气里却满是娇嗔的埋怨。 “你要是先开口,我肯定不会说分手的!” “我哪能料到,你约我出去,却二话不说把我按倒在沙发上,事儿办完连口气都没喘匀,就直接提分手?” 郁沉舟挑眉打趣,伸手拭去她脸颊的泪珠,心里却暗自吐槽。 『还不是那个脑迴路清奇的作者为了製造狗血剧情搞事。 不过说起来,要不是她这波操作,我也穿不过来代替原主,更没福气抱著失而復得的你,这么算下来,倒也不算亏。』 萧依琳仔细回想当年那个燥热的午后,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好像真的是自己当时太急躁,满脑子都是“先说分手就不是被拋弃”的幼稚想法,便也不再纠结过往的遗憾。 她撑著他的胸口坐起身,髮丝垂落在肩头,忽然好奇地追问: “那说真的,我和苏清欢,你更喜欢谁?” “你確定要在这气氛正好的时候,翻这种陈年旧帐?” 郁沉舟无奈地勾了勾唇角,伸手將她重新按回自己胸口,下巴抵著她的发顶。 “你身上的醋味都快溢出来了,酸得我鼻子都快失灵了。” “你就说!別扯別的!” 萧依琳不依不饶,伸手掐住他腰侧的软肉,语气里带著明晃晃的警告,指尖已经开始轻轻用力。 “不说清楚,今天別想下床。” “当然是你,这还用问?” 郁沉舟立刻认怂,语气无比真诚,甚至带上了点夸张的討好。 “我家琳琳肤白貌美,42寸大长腿又直又细,平时知性优雅,偶尔又带著点小性感,比苏清欢那遇事拎不清、总爱当老好人的女人好上千倍万倍,根本没有可比性。” “拎不清这点我举双手同意,只是医院同事闯了祸,院长求个情,居然就想让你出面帮著背锅,简直莫名其妙。” 萧依琳的语气缓和了些,却还是带著点不甘的小彆扭。 “但论样貌,我真的比得过她吗? 她可是九州女神里的冀州女神,號称是1800年才出一个的绝世美人,连对標都敢用洛神甄宓,听著就嚇人。” “什么九州女神,不过是十年前南方某所艺术大学为了招新生搞的营销噱头。” 郁沉舟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 “后来各省的大学见这招管用,都跟著模仿,到最后连地方文旅局为了拉游客、炒热度,都掺和进来搞选美比赛,才凑出这么个『九州女神』的名头。 说白了就是一群空有皮囊的花瓶,老天爷给了她们好样貌,偏偏忘了给她们装个正常人的脑子。” 就像原著里的第二女主陈筱筱,就是这“九州女神”之一的扬州女神,號称是对標杨玉环的1200年一遇的美人 凭藉著丰满的身材和甜美的长相,如今在娱乐圈混得小有名气。 她最擅长的就是游走在各色豪门二代之间“养鱼”,把人心玩弄於股掌,靠著这些人脉资源,才能在鱼龙混杂的娱乐圈站稳脚跟。 而她之所以会和郁沉舟產生交集,是因为她天生声带发育有缺陷。 一到高音就破音,需要一场风险极高的修復手术,圈內顶尖的医生都不敢接。 这个手术一旦动了,要么成功,完全恢復。 要么失败,彻底无法治癒,甚至如果手术失败的话,可能会让声音出现无法挽回的后果。 纵观全剧,只有作为男主的郁沉舟有十足把握能治好她。 “现在说得比谁都硬气,指不定哪天在街上碰到陈筱筱那样的大美女,就走不动道了。” 萧依琳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他的下巴,眼底带著狡黠的笑意。 她要是没有记错,现在陈筱筱的金主们为了找医生,已经快把圈子里的人脉问遍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找上门来。 “除了你,其他漂亮女人在我眼里都是没有灵魂的摆设。” 郁沉舟握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语气郑重得没有丝毫马虎。 “我可不想再把你弄丟一次。” 萧依琳的心瞬间被这句话填得满满当当,暖意从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太清楚感情里的相处之道,有些事本无波澜,越是反覆纠结,反而越容易生出嫌隙。 所以她聪明地不再揪著这个话题不放,而是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起身: “休息够了,该回去了,我还想知道你要用大豆和豆腐做出什么好菜,我还等著尝鲜呢。” 地毯上散落著两人方才脱下的衣物,丝绸长裙、衬衫、蕾丝內衣搅在一起,透著几分曖昧的气息。 她弯腰一件件拾起,动作轻柔地拍掉上面的褶皱再穿上。 虽然现在她特別想洗个热水澡。 但想到两人接下来还要赶回去,现在已经没什么时间了,所以只能压下这个念头,等回到两人的家之后再好好收拾。 “对了,帮我把床上的床单收一下,带回家在洗吧。” 她抬手將额前凌乱的髮丝別到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小巧的耳垂。 转身往浴室走去时,窗外的阳光恰好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温暖又柔软的金边,看得郁沉舟心头暗自庆幸。 第19章 惊喜连连的魔幻晚餐 夜色渐浓,两人开著车从郊外的別墅缓缓驶回市区的小区。 刚抵达小区大门口,车子正要进入小区,萧依琳就一眼瞥见了路边那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当即侧过头对身旁的男人说道。 “沉舟,停一下!在小区门口等我一会儿,我去买事后药!” 萧依琳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眼神下意识地瞟向路边亮著灯的药店。 “不用去。” 郁沉舟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要是真有了,就生下来。 如果你心里不踏实、或者有什么顾虑,那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民政局领证。” 话音刚落,郁沉舟便缓缓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坚定,认真地看了萧依琳一眼。 隨即,他自然地伸出右手,牢牢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掌,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 没等萧依琳反应过来,他已经踩下油门,车子径直穿过小区大门,丝毫没有要停下让她下车的意思。 郁沉舟掌心的温度和那双坚定的眼眸,让萧依琳心底泛起一阵暖意,忍不住有些感动。 但理智很快回笼,她蹙了蹙眉,还是轻声反驳道。 “沉舟,我相信你可以做个好老公、好父亲。” 萧依琳轻轻挣了挣被握住的手,语气软了下来。 “只是我们现在的情况真的不適合要孩子!我事业刚到关键期,你要是一忙起来,饭都没时间吃。 我们两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怎么顾得上孩子? 別这么衝动,好不好?” “谁衝动了?”郁沉舟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执拗。 “之前明明是你自己说,有了就生下来,现在这是怕了?” 他嘴上说著反驳的话,手上的力道却没松,依旧紧紧握著萧依琳的手,不以为意地说道。 “我不是怕了。” 萧依琳轻轻嘆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无奈。 “是现在真的不合適。 我最近在跟进一个重要的项目,根本没精力养胎,更別说后续带孩子了,那对孩子也不负责。” 萧依琳一脸无奈地说道。 “这有什么关係?” 郁沉舟想都没想就接话,语气里带著十足的底气。 “你没时间,我有。 我医院那点破事你也知道,接下来的两年应该都不会进医院。 正好孩子出生,我来带,我保证把孩子照顾得妥妥帖帖的,绝对不耽误你工作。” 郁沉舟依旧不以为意地反驳道。 看著郁沉舟这副油盐不进、坚定要留著孩子的模样,萧依琳真是又气又笑,翻了个白眼,无语地吐槽道: “你就这么急著当爹呀!” 见郁沉舟坚定的表情,萧依琳无语地吐槽道。 郁沉舟沉默了几秒,语气放缓了许多,认真地说道: “也不是急著当爹,只是不想让你勉强自己。” “我记得,以前的你性子多倔啊,只要是不喜欢、不愿意做的事,谁劝都没用,坚决不妥协。 我不想因为我,让你打破自己的原则,做委屈自己的决定。” 车子缓缓驶入地下车库,郁沉舟稳稳停好车后,熄了火,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依旧满是坚定。 直直地与萧依琳那双带著感动的眸子对视,空气里瀰漫著一丝温情。 被他这番真诚的话打动,萧依琳心底一软,沉默了片刻后,轻声说道: “那就这一次,我们听天由命,看老天爷是什么意思。 要是真的有了,我就生下来; 要是没有,那在我做好充足的心理和工作准备之前,我们先不要孩子,好不好?” 她感动之余,反手紧紧握住了郁沉舟的手,眼神里带著几分恳求,商量著问道。 “好。” 郁沉舟看著她认真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將萧依琳的手拉到嘴边,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隨后郑重地点了点头,低声同意道。 两人之间的氛围刚缓和下来,郁沉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又追问道: “对了,那我们刚才说的领证的事呢?” “领个锤子的证!” 萧依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追问逗笑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然后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又伸手把他凑过来的头推开,语气带著几分娇嗔地吐槽道。 “你都还没正式向我求婚,就想跳过流程直接领证,做梦呢你!” 郁沉舟被她推得往后靠了靠,却丝毫不生气,反而笑得更欢了,连忙点头附和: “对对对,是我心急了,得按流程来,先求婚,再领证结婚!” 郁沉舟笑嘻嘻地赞同道。 萧依琳解开安全带,一边推开车门一边调侃他: “想求婚?那你还得再加把劲,先转正了再说吧。” “你现在呀,还只是我养的小白脸,连我正式的男朋友都算不上。” 她探出头,回头冲郁沉舟扮了个鬼脸: “要是我哪天一个不高兴,隨时能把你踹了,再找个比你更帅、更体贴的!” 萧依琳推开车门,下车的同时,嬉笑著打趣道。 郁沉舟也推开车门下车,闻言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痞气的调笑: “呵呵,既然上了我的贼船,哪还有下去的道理? 想什么美事呢?” 他一边走到后备箱边,伸手打开后备箱取两人的行李,一边继续说道: “况且,你好好想想,踹了我之后,你上哪找我这么尽职尽责、隨叫隨到的小白脸去?” 闻言,萧依琳走到他身边,伸手捏了捏他手臂上结实的肌肉,感受著那紧实的触感,忍不住点了点头,一脸深以为然地说道: “是哦,就你这身板,这张能迷倒人的小脸蛋,还真不是那么好找的。” 作为一名顶级外科医生,郁沉舟在手术台上的实力向来毋庸置疑,精湛的医术让无数同行敬佩。 由於常年握著手术刀的缘故,他手臂的力量控制力、稳定性、协调性、精准控制力都远超常人,持久耐力和反应速度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可以说每一处细节都透著专业的严谨。 甚至,单论臂力,他就能轻鬆地將体重101斤的萧依琳稳稳抱起,而且是用標准的公主抱姿势。 郁沉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一脸自傲地说道: “才知道我的好呀?我这双手,在医学界可是號称『黄金之手』,妥妥的瑰宝级別。” 郁沉舟一脸自傲地说道。 萧依琳被他这副臭屁的模样逗乐了,配合著拱了拱他,笑嘻嘻地说道: “是是是,那尊贵的瑰宝先生,我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什么时候才能吃到您亲手做的『大豆炒豆腐』呢?” 萧依琳笑嘻嘻地说道。 “急什么,心急吃不到热豆腐。”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气氛轻鬆又甜蜜,没一会儿就走到了郁沉舟住的单元楼下,很快便来到了家门口。 郁沉舟打开门,萧依琳率先走了进去,她顺手从郁沉舟手里接过行李箱,然后说道: “我先把行李收拾一下,然后去洗个澡,做饭的任务就交给你啦。 对了,我今晚要吃烛光晚餐,可不能敷衍我!” 紧接著,她又凑近了些,语气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 “房东先生,这是我以后的房租和今晚的饭钱,你收好咯,霍霍。” 话音刚落,萧依琳就主动凑过来,在郁沉舟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柔软的吻,然后推著自己的行李箱,笑嘻嘻地转身往臥室走去,背影都透著欢快。 郁沉舟站在原地,看著她欢快走远的身影,下意识地摸了摸被她吻过的脸颊。 脸颊还残留著她的温度,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温柔又幸福的笑意,眼底满是宠溺。 隨后,郁沉舟径直前往厨房。 既然萧依琳特意点名要吃烛光晚餐,那至少仪式感必须得有。 他在心里盘算著,得好好布置一下客厅,营造出浪漫的氛围,满足她的小要求。 没过多久,萧依琳就收拾好衣物、洗完了澡。 她穿著一身黑色性感真丝睡裙,长发隨意地搭在肩头。 刚走到客厅,就看到了餐桌上的景象,忍不住皱起眉头,语气带著几分吐槽: “这就是你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吗? 就只有一个麻婆豆腐?而且还做了三份,郁沉舟,你是有多喜欢吃麻婆豆腐啊?” 客厅里只开了几盏昏暗的彩灯,营造出几分朦朧的氛围。 在这样的光线之下,她一眼就看到了餐桌中央摆著的三盘一模一样的麻婆豆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菜品。 郁沉舟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著两个餐盘,闻言笑著指了指周围的彩灯,反问道: “你先別著急吐槽,你就说,烛光的氛围和晚餐是不是都有了?” 郁沉舟指了指客厅的氛围,笑著问道。 萧依琳被他这强词夺理的话噎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坐下来后,又抬眼问道: “行吧,念在你家这么多年都没有女人踏足、不具备布置浪漫场景的份上,我勉强接受了。 有红酒吗?” 她托著下巴,一脸坚决地补充道:“烛光晚餐虽然简陋了点,但仪式感有了。 红酒呢?我要喝红酒!” “我知道你高兴的时候就喜欢小酌一杯红酒。” 郁沉舟走到柜子边,从一个精致的盒子里取出一瓶包装崭新的酒,递到她面前,同时耐心解释道。 “不过今天喝红酒不合適,所以我特意给你准备了这个——青梅酒。” 郁沉舟从一个盒子里取出一瓶酒,同时解释道。 他一边打开酒瓶,一边细致地讲解: “麻婆豆腐的核心风味是麻辣鲜香,咸鲜味儿又很浓郁,还带著豆瓣酱特有的醇厚酱香。 搭配酒水的关键是解辣、中和咸鲜,这样才能平衡口感。” “这青梅酒口感酸冽清爽,刚好能中和麻婆豆腐的辛辣感,喝完之后口腔里会瞬间变得清爽,一点都不腻。” “而红酒的酸涩感和麻婆豆腐的麻辣味叠加在一起,味道会很奇怪,显得特別突兀,反而破坏了菜品的口感。” 郁沉舟平时几乎不喝酒,家里自然也没有储备酒水,这瓶青梅酒是他回家后,特意在跑腿平台上下单加急买的。 萧依琳故意拉长了脸,佯装遗憾地摇了摇头、摊摊手,语气夸张地吐槽道: “呵!男人呀,果然是得到了就不懂得珍惜。 我跟你说,你就这么敷衍我,迟早会失去我的。” “別担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郁沉舟毫不在意她的调侃,自信地笑了笑。 “这麻婆豆腐和你以前吃过的那些都不一样,是我的独门秘方,我管它叫『魔幻麻婆豆腐』。” “相传当年李鸿章在任湖广总督的时候,奉命入川查办四川总督吴棠被参案。 到了四川之后,当地官员设宴款待,他就特意点名要吃这道魔幻麻婆豆腐,吃完之后讚不绝口。” 郁沉舟一边说著,一边往两个杯子里倒上青梅酒,將其中一杯推到萧依琳面前,语气篤定地说道: “你尝尝就知道了,只要吃了第一口,保证你讚不绝口。” 闻言,萧依琳將额前散落的几缕碎发挽到耳后,低下头,好奇地盯著面前晶莹剔透、裹著浓郁酱汁的豆腐块,眼神里满是疑惑,轻声问道: “魔幻?到底怎么个魔幻法?难道吃了还能有什么神奇的效果?” “吃吃看不就知道了!” 郁沉舟神秘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拿起一个勺子递给她,语气带著几分引诱: “光说没用,你吃吃看就知道了!” 萧依琳伸手接过勺子,轻轻哼了一声,娇蛮地噘了噘嘴,假装生气地说道: “又卖关子!我可告诉你,要是不好吃,我不仅要扣你的分,还要罚你今晚睡沙发!” “那要是好吃,是不是也能给我加分?” 郁沉舟笑眯眯地看著她,眼神里满是宠溺,丝毫不担心她会觉得这道菜不好吃。 毕竟这道魔幻麻婆豆腐的味道太过独特,要不是出自他自己之手,他第一次吃到的时候,都要怀疑这道菜里是不是加了什么黑科技,才能有这么惊艷的味道。 第20章 水墨深情 暖黄的灯光,將郁沉舟的侧脸勾勒得愈发柔和,他眸底盛著化不开的笑意,静静注视著对面的萧依琳。 萧依琳握著小巧的白瓷勺,轻轻挑起一勺裹满红油酱汁的麻婆豆腐,缓缓送入口中。 滚烫的鲜香瞬间在舌尖炸开,麻与辣交织著豆腐的滑嫩,入口的瞬间,她猛地睁大了双眼,瞳孔微微收缩,脸上写满了不加掩饰的不可置信。 “你……这……你……” 美味在口腔中久久不散,萧依琳张了张嘴,半天没组织好语言,只发出断断续续的惊嘆。 她细细咀嚼著,慢慢咽下嘴里的麻婆豆腐,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隨即双目直直地锁住郁沉舟,眼神里满是探究。 结巴了好一会儿,她才皱著鼻尖,一脸怀疑地说道: “你该不会在这里面加了什么黑科技吧?不然怎么会这么好吃!” “你觉得呢?” 郁沉舟的声音带著几分慵懒的磁性。 他没有直接回答萧依琳的问题,而是勾了勾唇角,眼底藏著一丝狡黠的笑意,就那样定定地看著她,语气里满是反问的意味。 萧依琳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几秒,见他神色坦荡,便先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没有???” 隨即又皱起眉,满脸困惑地追问。 “那你这到底是怎么做的? 这比我吃过的所有麻婆豆腐都好吃!” 毕竟郁沉舟是自己放在心里,心心念念喜欢了多年的人,这点信任感她还是有的。 所以她相信郁沉舟不会用奇怪的东西糊弄自己。 郁沉舟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他放下手中的勺子,拿起筷子,轻声说道: “尝尝看,这是什么?” 说著,他用筷子从盛著麻婆豆腐的白瓷盘里,精准地夹起一块裹著酱汁的“肉丁”,轻轻放在萧依琳面前的小碗里,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等待她的尝试。 萧依琳低头看了眼碗里的“肉丁”,色泽红润,大小均匀,和普通的肉丁没什么两样,她想都没想,本能地答道: “这不是肉丁吗?有什么特別的?” “你尝尝看就知道了,这道菜的秘密,全在这个上面。” 郁沉舟抬了抬下巴,示意萧依琳先尝尝再说,话语里带著几分神秘。 见他说得郑重,萧依琳也来了兴致。 她拿起自己的筷子,夹起那块“肉丁”,双目好奇地凑近打量了半天,翻来覆去看了好几眼,还是没看出什么端倪。 她耸了耸肩,便按照郁沉舟的意思,轻轻送进了嘴里。 牙齿轻轻咬下的瞬间。 “肉丁”发出清脆的“咔嚓”声,酥香四溢,却没有丝毫肉的纤维感。 萧依琳愣了一下后,自己又从盘子里夹了几块“肉丁”细细品味著: “这个口感,不是肉……到底是什么? 难道是……大豆?” “肉丁”在口中慢慢化开,豆香混合著酱汁的鲜香瀰漫开来。 萧依琳仔细感受了一番,眼神里满是不確定,试探著向郁沉舟问道。 “没错,就是大豆,经过特殊处理油炸之后的大豆。” 郁沉舟肯定地点了点头,隨即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豆腐,接著解释道。 “这个就是魔幻麻婆豆腐的『魔幻』之处。 普通的麻婆豆腐讲究麻、辣、色、香、烫五味一体,而我做的这道,在基础上多了一个『酥』字。 油炸后的大豆外皮酥脆,內里软糯,这种酥香与豆腐的滑嫩形成了强烈的口感反差,一脆一嫩,一香一鲜,所以才达成了『六味一体』的魔幻口感。” 说著,郁沉舟自己也舀了一勺麻婆豆腐送入口中,细细品尝著,又拿起桌边的青瓷小酒盅,抿了一口青梅酒,酒的清甜中和了豆腐的麻辣。 他放下酒盅,看向萧依琳,眼底带著期待问道: “再搭配我特意为你准备的青梅酒,解辣又爽口,你就说,这个烛光晚餐有没有让你失望?” “满意!太满意了!这个惊喜我真的爱了!” 萧依琳眼睛亮晶晶的,学著郁沉舟的样子,先吃一口麻婆豆腐,再喝一口青梅酒。 麻辣的鲜香与酒的清甜在口中交织,滋味绝佳。 她瞬间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一脸满足地夸讚道。 隨后两人边吃边聊,氛围温馨又愜意。 不知不觉间,三盘分量十足的麻婆豆腐就被他们一扫而空,连盘底的酱汁都被拌饭吃得乾乾净净。 “啊~~满足!好久没有吃得这么酣畅淋漓了,太爽了!” 萧依琳往后靠在柔软的餐椅上,拍了拍微微隆起的小腹,一脸满足地长舒了一口气,感慨道: “吃得好饱,感觉整个人都幸福了。” “呵呵,这才只是开始,惊喜还没结束呢。” 看著萧依琳满足得像只小猫的样子,郁沉舟轻笑一声,眼底满是宠溺。 他擦了擦嘴后起身,率先朝著书房的方向走去,回头对她说道。 “先跟我来书房。” “还有惊喜?” 萧依琳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刚才的饱腹感都消散了大半。 她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兴致勃勃地跟了上去,脚步轻快得像只雀跃的小兔子。 进入静謐的书房,萧依琳一眼就看到郁沉舟正站在宽大的书桌前,专注地摆弄著笔墨纸砚。 砚台里的墨汁已经准备好了,桌子上还铺著一张洁白的画纸。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好奇地凑到旁边,小声问道: “你这是准备画画吗?” “没错。” 郁沉舟头也不抬地继续准备著画笔,手指修长,握著笔桿的动作优雅又专注。 “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也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一幅水墨画肖像图。” 虽然萧依琳不知道郁沉舟为何要特意强调『第一份礼物』,不过想到这是两人再见之后新的开始,萧依琳也就没有开口问。 而见郁沉舟如此专注,萧依琳也不忍心打扰,便乖巧地站在一旁,双手交叠在身前,默默注视著他的动作。 而当郁沉舟拿起毛笔的瞬间,萧依琳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周身的气质变得沉稳又儒雅,眼神专注而深邃,笔下的每一笔一划都带著独特的韵律感,迷人得让她移不开眼睛。 看著看著,她不由得心跳渐渐加速,脸颊微微发烫,眼神也变得媚眼如丝起来。 时间在静謐的氛围中缓缓流淌,大概一个小时以后,郁沉舟终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萧依琳凑过去一看,只见一张白纸上,一个明媚如盛夏玫瑰绽放,却又带著一丝清冷疏离气质的女人呈现出来,其眉眼间儘是灵动。 郁沉舟放下毛笔,后退半步,细细打量了画作片刻,轻轻点了点头,似乎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 萧依琳盯著画作看了好一会儿,才皱著眉,一脸好奇地问道: “你不是说给我画肖像画吗?这画里的人,和我现在的样子也不是很像呀?” “水墨画和油画不一样,油画追求的是写实,力求和原型一模一样,而水墨画则不讲究外观上的完全相似。” 郁沉舟走到她身边,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肩膀,笑著解释起来。 “水墨画的精髓在於『以形写神』『迁想妙得』『虚实相生』,讲究的是捕捉人物的神韵和气质,而不是对外观的刻板復刻。 你看这眉眼间的灵动,不就是你最独特的地方吗?” “听你这么一说,我似乎还真看懂了一点。” 萧依琳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再看画作时,越看越觉得有味道。 不过片刻后,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颊微微泛红,转过头,轻轻拍了一下郁沉舟的胳膊,毫不客气地笑骂道。 “不过……这种又明媚又带著点娇憨的感觉,你这个臭流氓,是不是画的那个时候的我!” “恭喜你,答对了。” 郁沉舟没有反驳,反而顺势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一脸引以为傲地说道。 “谁让那个时候的你,带著一丝的嫵媚和灵动,是我心中最美的模样呢。” “啐,就会说好听的。” 萧依琳被他说得心跳加速,轻轻啐了一口,脸上却忍不住扬起笑容,白了郁沉舟一眼,无语地吐槽道。 “都说艺术家耍流氓都耍得很文艺,今日一见,果然没错。” “是啊,那我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艺术家是如何耍流氓的。” 郁沉舟低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话音未落,就张开双臂朝著萧依琳扑了过去,想要將她揽入怀中。 “嘻嘻,想抓我?没那么容易!” 萧依琳反应极快,灵活地往旁边一闪,躲过了他的拥抱。 她吐了吐舌头,不甘示弱地朝著他做了个鬼脸,一边快速闪躲,一边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瞬间,静謐的书房就被两人的嬉闹声填满,他们你追我赶,从书房一路打闹著来到了客厅。 闹了好一会儿,两人都有些累了。 於是他们依偎在一起,紧紧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盖著同一条薄薄的毛毯,安静地看著电视。 此时,电视屏幕上正放著当年两人刚確定恋爱关係时,第一次约会看的那部电影。 虽然已经是多年以前的老片了,画面也有些陈旧。 但时隔这么久再次重温,看著屏幕上青涩的剧情,两人心中都泛起阵阵涟漪,別有一番感慨在心头。 郁沉舟轻轻收紧手臂,將萧依琳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地问道: “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能给我加多少分?” 萧依琳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紧了紧抱在胸口的郁沉舟的手臂,嘴角带著满足的笑意,认真地回答道: “今晚的晚餐和这幅画我都很满意,算你表现不错,加两分,现在总分63分啦。” “太好了!那我要奖励!” 得知自己又得了两分,郁沉舟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样,眼睛亮晶晶的,高兴地说道。 这是他们当年谈恋爱时就定下的小情趣,只要郁沉舟在“表现考核”中得分,萧依琳就会给她一个小小的奖励。 萧依琳被他可爱的样子逗笑了,她嘟了嘟粉嫩的嘴唇,故意拖长了语调,俏皮地回答道: “奖励嘛……就奖励你晚上抱著一个香喷喷的大美人睡觉,怎么样?” “这个奖励我喜欢,不过……” 郁沉舟话锋一转,搂著萧依琳腰肢的手轻轻收紧,缓缓转过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语气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说道。 “我更想看你表演一字马!” 萧依琳感受著他温热的呼吸,脸颊微微发烫。 她没有直接拒绝郁沉舟的要求,而是眼珠一转,狡黠地提议道: “想看可以,不过有条件。 你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给別人画肖像画,而且每天都要给我画一幅,必须是不一样的才行。 要是做不到,我就不表演给你看。” “好,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郁沉舟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眼神灼热地看著她,语气带著几分期待。 “那我们……” “看你急的。” 萧依琳看穿了他的心思,白了郁沉舟一眼,无语地说道。 “回房间吧,这里怎么表演!抱我去臥室,我要公主抱,我要做你的小公主,你得把我宠上天。” “得嘞,我的小公主!” 郁沉舟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髮。 话音落下,郁沉舟毫不犹豫地弯下腰,一把將萧依琳稳稳地拦腰抱起。 萧依琳顺从地伸出双臂,紧紧搂著他的脖子,將头轻轻依偎在他温暖的怀里。 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和青梅酒的清甜,嘴角扬起幸福的笑容。 第21章 烟火初识,情暖意浓 萧依琳不愧是拥有42寸大长腿的人,配合她修长的身形,以及多年的舞蹈功底,一字马相当標准且唯美。 郁沉舟虽说早就从小说里得知萧依琳学过舞蹈,可文字的描述终究单薄,直到此刻亲眼目睹这一幕,才真正明白她当年为何会放弃舞蹈。 这般惊艷的舞姿与身段,想必是个男人都无法忘怀吧。 因为萧依琳的舞姿,绝对配得上“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这八个字。 其举手投足间既有少女的灵动娇俏,又有熟女的沉稳嫵媚,每一个动作都衔接得恰到好处。 面对心爱之人,全身心的付出让此时的她就一个字能形容——美。 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美得纯粹,美得乾净。 美得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美好。 郁沉舟自然也不例外,他彻底陷入这份惊艷里无法自拔了。 由於萧依琳也格外贪恋这份失而復得的温情,所以对郁沉舟非常纵容。 予取予求般相处的模样,仿佛回到了当年在大学校园里热恋时的光景,心中仅剩炽热而浓烈的甜蜜。 翌日清晨,日升三竿,暖融融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床上,在被褥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郁沉舟悠悠转醒,刚睁开惺忪的睡眼,就见萧依琳早已醒了,正侧著身子躺在一旁。 一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凝望著他,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柔情。 四目相对的剎那,无需任何言语,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款的温柔与眷恋。 隨即不约而同地弯起嘴角,露出了会心的浅笑,空气里都瀰漫著淡淡的甜意。 郁沉舟率先打破了这份寂静,柔声问道。 “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没多久。 我已经好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这么舒服过了。 有你在身边,真好!” 萧依琳衝著他甜蜜一笑后,同样柔声说道。 只见她眼底的笑意如同盛满了星光,声音依旧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是不是没我帮你暖床,一个人睡的时候,就觉得孤单寂寞冷了?” 郁沉舟眼底带著戏謔的笑意,语气半开玩笑地调侃道。 他这话本是玩笑口吻,可萧依琳却没有半分调侃,而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隨即像只寻求庇护的小猫似的,朝著他的身边轻轻拱了拱,將脸颊贴得更近了些。 毫不掩饰眼底对他的依赖与眷恋,一脸感性地轻声承认道。 “嗯,有你在身边,我感觉非常安心。” 见她这般依恋的模样,郁沉舟心底涌上一股暖流,不由得有些动容,便顺势凑到她脸前,用带著磁性的嗓音隨口说起了土味情话: “清晨的光刚漫过窗欞,一睁眼,就看见你绝美的容顏。 原来世间最温柔的早安,从不是言语,而是身边躺著的,恰好是满心欢喜的人。” “噗呲。” 萧依琳被他肉麻的话语逗得笑出了声,嘴上虽是吐槽,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脸上更是一副全然受用的模样,脸颊还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你以前要是有这嘴甜的本事,身边也不会一直没什么女人缘了。” “那不是正好?” 郁沉舟勾了勾唇角,翻身过后,手臂轻轻一卷,便轻鬆將身旁的萧依琳揽进了怀里,动作自然又亲昵。 “要不然,我也没机会俘获萧大小姐你的芳心呀。” 原本两人侧身相对的姿势,瞬间变成了萧依琳乖乖依偎在他怀里的模样,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清冽又熟悉的气息,让她不由得微微放鬆了身体。 萧依琳清晰地感受到他揽在自己腰上的手,脸颊微微发烫,轻嗔著拍了拍他的胸口,语气里带著几分娇憨: “不准乱动。” “好,听你的。” 郁沉舟低笑一声,抬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在她红润柔软的嘴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隨后才放缓语气说道。 “今天还有正事要办,来日方长,晚上再好好收拾你这个小妖精。” “起床啦!今天的计划是买车。” 说完,郁沉舟不再逗她,直接起身下床,隨手捡起散落在地板上的睡衣披在身上,动作利落地走进了浴室,很快里面就传来了洗漱的水声。 见他起身,萧依琳也慢悠悠地坐了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纤细的腰肢隨之舒展。 肩头的被单顺势滑落,露出了光洁的肩头和优美的锁骨,性感的身段在晨光中一览无余,美得惊心动魄。 可惜,此刻郁沉舟已经进了浴室,压根无缘得见这动人的一幕,若是让他瞧见,怕是又要忍不住凑过来欣赏一番了。 没过多久,萧依琳也走进了浴室,两人穿著同款的宽鬆睡衣,並排站在洗漱台前刷牙洗脸。 水流声与牙刷的摩擦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馨又愜意的画面。 萧依琳抬眼看向镜子,看著镜中两人並排站立的身影,熟悉中又带著几分失而復得的陌生感。 正看得出神时,身旁的郁沉舟也恰好看向了镜子,两人的目光在镜中交匯,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这一刻,无需多言,他们仿佛都读懂了对方心中的所思所想。 心中皆是对这份重逢的珍惜,对未来的期许。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洗漱完毕,郁沉舟一边打开衣柜翻找要穿的衣服,一边看了眼墙上的掛钟,隨口问道: “已经十点了,饿坏了吧?想吃点什么?” 此时萧依琳正站在他身后换衣服,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仔细想了想问道: “是出去找家店吃,还是就在家里简单做一点?” “只能出去吃了。” 郁沉舟从衣柜里挑出一件適合萧依琳的连衣裙递过去,自己则拿起一件休閒衬衫开始换,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我家里现在除了几袋大豆,就只剩掛麵了,你想吃清水煮掛麵吗?” “什么意思?” 萧依琳接过连衣裙,闻言愣了愣,本能地反问了一句,隨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关键,眼睛微微睁大,带著几分不可思议的神色看向他,追问道: “你该不会就只会做一个麻婆豆腐吧?” “不愧是咱家聪明美丽的琳琳,一猜就中!” 郁沉舟回过头,衝著她挑了挑眉,语气带著几分得意。 “恭喜你,答对了。 我现在能拿得出手的菜,就只有一道麻婆豆腐。” 听到郁沉舟这般肯定的回答,萧依琳瞬间就陷入了无语,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毕竟,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做菜也能偏科,而且偏得这么离谱,除了一道麻婆豆腐,竟然连个简单的家常菜都做不出来。 “那你还问个鬼呀,纯属多此一举。” 於是萧依琳翻了个白眼后,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的吐槽道。 “这不是讲究民主嘛。” 郁沉舟理直气壮地扬了扬下巴,语气理所当然。 “万一我直接定了出去吃,你又要说我不尊重你的想法,那多不好。” 闻言,萧依琳再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反驳他: “那我之前说『不要』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尊重我的想法?” “这你就不懂了吧?” 郁沉舟一脸“过来人的智慧”,语气依旧理所当然。 “男人都知道,女人说『不要』的时候,其实就是『要』的意思。” “!!!!” 郁沉舟这副理直气壮、一本正经的模样,直接让萧依琳彻底陷入了沉默,一时间竟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一脸无语的看著他的背影。 见身后的萧依琳半天没出声,郁沉舟已经换好了衣服,转过身来,看著她一脸无语的模样,好奇地凑过去问道: “怎么了?这话说得不对吗?” “没什么。” 萧依琳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著几分好奇与探究,认真地问道。 “我就是有些好奇,你这些歪理邪说,都是跟谁学的?” “这哪用学?” 郁沉舟摊了摊手,语气不以为意。 “男人都是一个样,等活到一定年纪,经歷的事情多了,很多东西自然就无师自通了。 以前年纪小,脸皮薄,很多话不敢说,很多事也不敢做,可现在不一样了。 该勇敢的时候就得勇敢,自然也就敢说了、敢做了。” 萧依琳认同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带著几分追忆与感慨,轻声说道: “是啊!要是当年你能有现在这么主动勇敢,说不定我们的孩子,现在都该背著书包上小学了吧。” 她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感慨,是因为在原著的剧情里,她和郁沉舟当年的那段恋爱,全程都是她主动迈出第一步,郁沉舟始终是被动接受、被动维繫的那一方。 “没事,现在重新开始也不迟。” 郁沉舟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又认真, “而且这几年的分开,也未必全是坏事。 当年我们都太年轻,心性不够成熟,就算一直在一起,磨合不好的话,即便不会变成仇人,最后也可能走到形同陌路的地步, 毕竟,七年之痒那个坎,可是难倒了太多原本恩爱的夫妻。” 郁沉舟嘴上这般安慰著她,心里却忍不住暗自腹誹: 要是当年他们真的顺顺利利走到一起,没有分开,那穿越过来的自己,可就没机会和她重新开始了,这么想来,倒是要感谢当年的分开。 “你说的倒是有道理。” 萧依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隨即眼神里又泛起几分忧虑,轻声说道。 “至少,你妈当年就挺不待见我的,要是一直在一起,婆媳关係怕是也不好处。” 郁沉舟刚上大学就谈了女朋友,而且还是被女生主动追求的,这事根本瞒不过家里人。 他父母知道后,都极力反对,觉得他年纪还小,应该以学业为重,不应该这么早就谈恋爱分心。 再加上萧依琳从小被家里宠著长大,性子骄傲又倔强,从来不是愿意委曲求全的人。 有一次假期,她跟著郁沉舟回了一趟老家,可就那一次之后,她再也不愿意踏足他家门槛了。 原因很简单,郁沉舟的母亲故意刁难她,让她下厨给一家人做饭菜。 可萧依琳从小就没碰过厨具,根本不会做,也不愿意学,更不愿意为了討好对方而委屈自己。 也正因为这件事,郁沉舟的母亲对她更加不满,觉得她就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根本不是能好好过日子的贤妻良母,配不上自己的儿子。 “没事,你不用怕。” 郁沉舟的语气瞬间变得坚定无比,带著不容置疑的底气。 “现在家里的经济大权全都掌控在我手里,以后谁敢为难你,我直接断了他们的零花钱,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管閒事,那就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赚钱去,別指望我再补贴一分一毫。” 说起这事,郁沉舟態度非常坚定,语气也不容置疑地说道。 换作是原主,面对母亲和女友之间的矛盾,大概率会选择妥协退让,委屈萧依琳。 可现在的郁沉舟绝不会这么做, 因为只有他知晓全部的剧情,知道眼前这个愿意为他放下骄傲的女人,有多值得他用心去珍惜、去守护。 听到他这般坚定的承诺,萧依琳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流,先前的忧虑消散了大半,她撅了撅粉嫩的嘴唇,带著几分委屈又带著几分期待地说道: “那我们说好了!要是下一次再见到你妈,你要是不帮我,不护著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她至今还记得上次跟著郁沉舟回他家的经歷,那种被人刻意刁难、挑三拣四的感觉,让她格外委屈。 毕竟,就连她自己的妈妈,都从来没有要求过她做饭,更別说这般指责她、挑她的不是了。 看著她委屈巴巴的模样,郁沉舟心头一软,立刻上前將她紧紧拥入怀中。 “放心吧,以后谁也不能让你受委屈,有我在,谁敢欺负你,我就加倍欺负回去。” 说完,郁沉舟一只手轻轻抚著她背后的长髮,温柔地安慰著她,同时微微低头,亲昵地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补充道: “当然,我除外。以后这世上,只有我能欺负你,就像昨晚那样。” “噗呲。” 萧依琳被他后半句调皮的话瞬间逗笑了,先前的委屈一扫而空,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脸颊微红,带著几分娇嗔地笑骂道: “臭男人,原形毕露了吧!我就知道你就喜欢欺负我。” 萧依琳被郁沉舟的话瞬间逗笑了,然后拍了拍他的胸口,笑骂道。 郁沉舟顺势抓住她拍在自己胸口的手,轻轻握在掌心,然后缓缓低下头,在她柔软的朱唇上又轻轻吻了一下,声音低沉又带著几分魅惑地呢喃道: “那你喜欢被我这样欺负吗?” “喜欢……” 萧依琳的声音细若蚊蚋,像蚊子哼哼似的,只有自己能听清,说完还忍不住“嘻嘻嘻嘻”地笑了起来,脸颊微红,煞是好看。 说完她羞赧地一把將郁沉舟推开,转身就像只欢快的精灵似的,朝著门外跑去。 “小妖精!” 萧依琳的声音虽然小得几乎听不见,可郁沉舟还是清晰地听到了,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眼底满是宠溺,隨后起身快步追了出去。 不过这一次,两人没有再像昨天那样嬉闹追逐, 而是很自然地牵起了对方的手,脸上满是岁月静好的温馨。 两人十指紧扣,並肩朝著门外走去。 第22章 车位问题 当两人亲密的手牵手走出家门,午间的微风带著些许凉意拂过脸颊,他们乘坐电梯径直前往地下室车库。 坐进车里后,郁沉舟熟练地启动车辆,准备驶离小区。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们先去街角那家口碑不错的早餐店吃早点,隨后再直奔4s店看车。 可车子刚启动,郁沉舟突然想到一件事,於是转头对副驾的萧依琳笑著说道: “我们先去看看停车位吧,自从买下来后,我就没管过了,也不知道出没出什么状况,咱们先去看看情况再出发。” 当年购置这套房產时,股市的行情很好,郁沉舟正好手头资金充裕,考虑到日后的生活需求,便乾脆利落的买下了两个车位。 这两个车位並未相邻,分布在地下车库的不同区域。 其中一个是与房產绑定的专用產权车位,也是他目前一直在使用的。 位置极佳,就在单元楼电梯口斜对面,步行不过几十米,日常停车、取车都格外方便; 另一个则属於公共区域的非专用车位,是他特意为未来结婚后,给妻子预留的专属车位。 两个车位之间的距离不算太远,只需要穿过两条地下车库的通道,步行几分钟就能抵达。 这些年来,郁沉舟始终只有一辆代步车,平日里停在电梯口的专用车位就足够使用。 那个预留的公共车位便被他暂时拋在了脑后,甚至连看都没怎么看过。 然而,当他驾车缓缓驶入公共车位区,找到对应的位置时,眉头瞬间拧紧,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神情。 毕竟这里可是奇葩扎堆的女频世界。 只见原本应该空无一物的车位上,赫然安装著一把老旧的金属地锁。 地面上还用白色喷漆清晰地喷印著一串车牌號,显然是被人长期占用了。 萧依琳见状,连忙將手里郁沉舟刚刚找出来,递给她的车位购买合同翻看,低头仔细核对起来,手指指著合同上的编號轻声念道: “d区1101號,要是车位號码没看错的话,就是这里了。” 核对完毕后,她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不確定,看向身旁的郁沉舟轻声问道: “只是,你確定这真的是你的车位吗?都被人改成这样了。” 郁沉舟伸手接过合同,逐字逐句再次確认了一遍。 確认车位编號和区域完全吻合后,他將合同攥在手里,看著地锁和地上的喷漆,指节不由得微微用力,语气中带著几分压抑不住的恼火: “位置一点没错,这明显是鳩占鹊巢,还占得这么明目张胆。 呵呵,现在只能赶紧找物业问问,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他便掏出手机,快速翻找出物业的联繫电话拨了过去,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情况,要求他们立刻派人过来查看处理。 毕竟是收费高昂的高档小区,物业服务效率確实不含糊。 郁沉舟掛完电话,不过短短五分钟左右,就看到一名身穿深蓝色保安制服、头戴保安帽的男子,骑著一辆印著小区物业標识的电动车,匆匆赶到了现场。 那名保安稳稳停好电动车,快步走到郁沉舟面前,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客气笑容问道: “郁先生,您好!我是负责这片地下车库巡查工作的保安,我叫张启平。 接到通知后我就赶紧赶过来了,请问您找我过来,是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了吗?” 能在高档小区任职,张启平的言行举止都十分得体,职业素养一目了然。 郁沉舟强压下心中的火气,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將手中的车位购买合同递到张启平面前。 同时抬手指了指那个被装了地锁的1101號车位,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 “你先看看这个合同,再看看那个车位,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张启平连忙双手接过合同,小心翼翼地展开,凑到眼前仔细查看起来。 他逐页核对了合同上的產权信息、车位编號和郁沉舟的身份信息,確认所有內容都真实无误后,才將合同整齐地叠好,双手递还给郁沉舟。 隨后,他转头看向那个装著地锁的1101號车位,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疑惑神情,开口问道: “郁先生,我记得这个车位上的地锁,已经装了足足好几年了,一直都没人过来质疑过,难道这地锁不是您自己找人安装的吗?” 郁沉舟伸手接过合同,隨手放在驾座位上,语气肯定地解释道: “是我装的,我还需要找你吗? 这地锁不是我装的,你再看看地上喷的那串车牌號,也根本不是我的车。 我一共买了两个车位,之前因为一直只开一辆车,用不上这个公共区域的车位,就没怎么过来打理。 而且我如果没有记错,这里属於公共车位区,按照规定,应该是不允许个人隨便安装地锁占用的吧?” “郁先生,您说的没错,原则上公共区域的车位確实不允许私装地锁。” 张启平一边耐心地解释,一边快速掏出自己的工作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查找著车位占用者的相关信息。 “但您也知道,现在咱们小区的车位格外紧张,业主之间因为车位被占引发的矛盾时有发生。 所以我们物业也是出於无奈,对於业主在自有產权车位上安装地锁的行为,才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您这个车位长期空置著,估计是有其他业主看到后,以为是无主车位,就自作主张装了地锁占了下来。 加上您这些年一直没过来打理,我们物业这边也没法核实这地锁是不是真正的车位所有者安装的。 不过您放心,既然现在弄清楚了情况,我现在就立刻帮您处理这件事。” 没过多久,张启平就从物业的业主信息系统里,查到了占用这个车位的业主信息。 他立刻拨通了对方的电话,语气客气而正式的说道: “您好,请问是程先生吗?我是松间月府小区物业的工作人员张启平。 有个事情想跟您沟通一下,关於您目前一直在使用的,我们小区d区1101號车位,想请您现在抽空过来一趟,我们有一些重要的问题需要跟您当面核实沟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模糊的交谈声,通话大概持续了三分钟左右,张启平才掛断电话。 他转过身,脸上带著明显的歉意,快步走到郁沉舟身边,语气愧疚地说道: “郁先生,实在非常抱歉,我刚才跟程先生沟通过了,他现在人在外地出差,暂时赶不回来,说可能需要过几天才能回到小区处理这件事,您看这件事要不要先缓一缓?” 话里话外都透著为难的神色。 张启平心里很清楚,能住进松间月府这种高档小区的业主,身价都不低,基本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保安能得罪得起的,所以两边都不敢怠慢。 郁沉舟听后,沉默著思索了片刻,他也明白张启平的难处,便开口说道: “我也不为难你,你帮我把我的意思转达给那个程先生。 我现在要去4s店提车,等我提车回来,这个车位上的地锁和喷印的车牌號要是还在,就別怪我不讲情面,直接走法律途径追究他的责任。” 郁沉舟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清晰地表明了自己的底线。 “好的好的,郁先生!太感谢您的理解了!” 张启平连忙点头应下,脸上的歉意更浓了。 “您先去忙您的提车事宜,这件事我一定会负责跟进到底,您刚才说的话,我也会一字不落地转达给程先生,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 再次感谢您的体谅!” “行,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们物业处理了,我先走了。” 郁沉舟说完,便转身坐进车里,重新启动车辆,缓缓驶离了地下车库。 留在原地的张启平,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再次拨通了程先生的电话,准备把郁沉舟的態度转达给他。 可电话接通后,不管张启平怎么说,电话那头的程先生都显得十分不耐烦。 不仅不愿配合处理,还一个劲地推三阻四,东拉西扯地岔开话题。 根本不愿正面回应车位的问题。 张启平被程先生的態度搞得有些无奈,只能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说道: “程先生,我必须跟您说清楚,如果您无法安排人过来处理这个车位的问题,那我就只能按照小区规定,安排工作人员过来拆除这个地锁,並將地锁代为保管。 等您出差回来后,可以隨时到物业办公室找我领取地锁。 另外还有一点,我必须郑重提醒您,这个车位的真正主人已经明確表態了。 要是他提车回来发现车位还被占用,没有地方停车,就会直接走法律途径追责。 到时候事情闹大了,对您来说只会更麻烦!” “你少在这里嚇唬我!” 闻言,程先生的语气瞬间变得蛮横起来,满是不以为意地反驳道。 “他没地方停车是他自己的事,跟我有什么关係? 让他自己找地方去! 这个车位我都用了好几年了,早就用习惯了,他说要回去就要回去? 我没找他要这几年的车位管理费,就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你们物业也识相点,最好別多管閒事,要是敢隨便拆我的地锁,我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 此时,程先生话语里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听到程先生这番蛮不讲理的话,张启平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从程先生的口音能听出来,他是本地土著。 张启平在这个小区工作多年,见过不少因为拆迁、征地等原因一夜暴富的本地人。 这些人往往会变得眼高於顶,看不起外来打拼的人,想必这个程先生就是这类人。 他现在这副囂张跋扈、靠威胁解决问题的样子,还以为现在是八九十年代那种靠拳头说话的混乱年代? 简直是可笑至极。 如今可是法治社会,再硬的拳头,也硬不过国家的法律。 隨后,张启平收起脸上的轻蔑,换上公事公办的严肃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程先生,要是您始终是这个態度,那我也没办法,只能如实將情况上报给公司领导。 我必须明確告诉您,您在他人產权车位上私装地锁的行为,已经违反了《物业管理条例》以及相关的法律规定。 即便没有郁先生的投诉,我们物业也有权通过法律途径起诉您。 今天通知您过来处理,是我作为物业工作人员应尽的责任。 若您执意拒不配合,我们会严格按照相关程序,依法维护车位所有者的合法权益。” 顿了顿,张启平又放缓了语气,带著几分规劝补充道: “程先生,地库公共区域的车位,原则上就不允许个人私装地锁占用。 我们物业之前之所以没有严格管控,只是不想过多干涉业主的正常生活,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法律可不会纵容这种行为,要是因为您的个人行为,引发其他人的效仿和投诉。 导致小区所有私装地锁的业主都面临集中整改。 到时候引发的一系列后果,想必不用我多说,您也能想明白吧? 况且,程先生,您免费使用郁先生的车位已经好几年了,这么长时间里,郁先生没有找您索要任何形式的赔偿,您就该偷著乐了。 我提醒您一句,咱们松间月府的停车费可不便宜,按照市场价计算,这几年的停车费累计起来,都差不多能买一个小型的二手车位了。 真要是把事情闹到对簿公堂的地步,最后吃亏的,肯定是您这边。” 张启平这番话,既有强硬的法律威慑,又有贴心的情理规劝,让电话那头的程先生沉默了下来,態度明显鬆动了不少。 正如张启平所言,眾怒难犯,要是因为他一个人,导致整个小区面临整改,那那些被迫整改的业主能联合起来整死他们一家。 但他一想到自己要是交出这个车位,车子就没地方停放,又急忙追问道: “可现在小区里早就没有空置的车位了,我要是把这个车位还回去,我的车以后停在哪儿啊? 总不能一直停在小区外面吧?” 此时程先生的语气里带著几分焦急和无奈。 “您车子的停放问题,就不是我能考虑的范围了,我也確实无能为力。” 张启平听后,心里有些无语,语气也变得平淡起来。 “据我查阅小区的入住档案,您搬来咱们小区的时候,小区里还有不少空余的车位待售。 是您自己当时没有未雨绸繆,觉得车位够用就没必要买,现在车位卖完了,才想起著急,找我也解决不了问题。” 张启平在心里暗自感慨,在大城市里,车位这种稀缺资源向来是“多多益善”,根本没人会嫌多。 这个小区的车位之所以卖得这么快,就是因为很多有远见的业主提前布局,一次性买了好几个车位备用,就是为了避免日后出现停车难的问题。 而电话那头则是再次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程先生咬牙切齿的声音,显然是做了很大的决定: “这样吧,张先生,你帮我问问那个郁先生,这个1101號车位他卖不卖? 我愿意花钱买下来,这样总该可以了吧?” “您的这个意愿,我可以帮您转达给郁先生。” 张启平爽快地答应下来,但还是本著负责任的態度,不忘提醒道。 “不过有一点我得跟您说清楚,据我了解,郁先生前几年之所以没管这个车位,是因为他当时只有一辆车,用不上第二个车位。 但现在他特意去4s店提新车,说明他接下来就要使用这个预留车位了。 所以他愿意把车位转让给您的可能性,其实非常低。 您最好还是提前做好其他的打算。” 第23章 购车遇闹剧 结束和程先生的通话之后,张启平没有半分迟疑,立刻拨通了物业经理的电话,语气乾脆地匯报完之后,开始安排起拆地锁的事宜。 找好施工人员后,他长舒了口气,只觉得一块石头落了地。 毕竟郁沉舟先前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给出了不容置喙的底线,至於程先生那边是否同意,就不是他这个中间协调人该多操心的了。 张启平暗自思忖,自己已经尽职尽责地完成了传达和协调的工作,算是给了双方一个交代。 至於通话时答应程先生,要向郁沉舟转达“能否售卖车位”的请求,在他掛掉电话的瞬间就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毕竟这种问题不用问都知道,郁沉舟既然开口索要车位,自己不可能答应將车位卖给程先生。 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去碰钉子,自找没趣呢? 另一边,车位的琐事压根没在郁沉舟的心上多停留。 他和萧依琳在楼下的早餐店一边吃早餐,一边在手机里查询相关车型的资料,討论该买哪款车。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两人身上,氛围温馨而愜意。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结完帐后,两人便径直朝著汽车城的方向出发。 半个多小时的路程,车子稳稳停在了凯迪拉克4s店的停车场。 在吃早餐的间隙,两人已经借著手机筛选起了车型。 查阅了凯迪拉克的官方介绍和车主评测,最终经过一番討论筛选,敲定了两款备选车型。 凯迪拉克ct5-v blackwing和凯雷德escalade。 这两款车虽同属凯迪拉克旗下,但定位和风格截然不同。 凯迪拉克ct5-v blackwing作为v系列的性能旗舰四门轿车,搭载著大排量强劲发动机。 主打极致的操控体验和澎湃的马力输出,是不少追求高性能车的人梦寐以求的座驾。 同时车身线条流畅凌厉,充满了运动气息; 而凯迪拉克凯雷德escalade则是妥妥的全尺寸豪华旗舰suv,车身宽大魁梧,內饰用料奢华考究。 不仅有著宽敞舒適的驾乘空间,动力性能也十分强劲,不管是高端商务接待还是带著家人长途出行,都能轻鬆胜任。 两款车的侧重点虽天差地別,但终端售价却相差无几,这也让两人一时难以抉择。 走进4s店展厅,明亮的灯光照亮了每一款展车。 郁沉舟和萧依琳径直走到两款备选车旁,围著实车仔细打量了一番,从车身外观到內饰细节,都看得十分认真。 销售人员热情地迎了上来后,並没有过分的插话。 而是安静地跟在一旁等候,並时不时的微笑著帮他们解答一些疑问。 毕竟从对方直奔目標而来,连价格优惠都不问的架势,这一单成功的概率极高。 片刻后,郁沉舟转头看向身边的萧依琳,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问道: “感觉怎么样?选小轿车还是suv?” 萧依琳没有直接回答郁沉舟的问题,而是將目光转向一旁等候的销售员,语气平和地询问道: “能不能试驾?” 在她看来,车辆的参数配置在网上都能轻鬆查到,冷冰冰的数字远不如实际驾驶体验来得直观。 来4s店的核心目的,除了亲眼看看车辆的外观內饰是否符合预期,更重要的就是亲身体验一下驾驶感和乘坐舒適度。 “当然可以,萧女士!” 销售员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语气恭敬地回应道。 “您想先试驾哪一款? 我马上就去帮您协调安排试驾车辆和手续。” 常年扎根销售行业,销售员的眼光早已练得十分毒辣,她一眼就看出郁沉舟和萧依琳气质不凡。 穿著打扮也十分讲究,从言谈举止间可以看出,他们绝非单纯来閒逛的看客。 而是有著强烈购车意愿的优质客户,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 萧依琳侧过头,眼神温柔地看向郁沉舟,轻声徵求意见: “沉舟,你名下已经有一辆suv了,平时出行也够用,要不我们先试试这款小车吧? 感受一下性能怎么样。” “既然是为你买的车,自然都听你的。” 郁沉舟看著萧依琳的眼睛,嘴角噙著温柔的笑意,语气宠溺地回应道,眼神里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亲昵又体贴的互动,让站在一旁的销售员瞬间感觉被塞了一嘴狗粮,忍不住悄悄別过了头。 “好嘞!那您二位稍等片刻,我马上帮您协调,儘快帮您安排好试驾!” 销售员回过神来,连忙应道,生怕再留下来吃更多狗粮,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向了后台办公室,麻利地协调起试驾事宜。 不过两三分钟的功夫,销售员就匆匆从后台走了回来,脸上带著几分歉意,快步走到两人面前解释道: “郁先生、萧女士,实在不好意思,跟您说声抱歉。 您看中的ct5-v blackwing和凯雷德escalade这两款车,现在刚好都有其他客户在试驾,估计还得等个十几分钟才能回来。 要不您二位先去楼上的休息室稍等片刻? 休息室里有咖啡、果汁还有小点心,您想喝什么,我现在就去帮您准备好。” 说著,她还伸手朝著楼梯口的方向示意,態度十分诚恳。 听到这话,萧依琳下意识地看向郁沉舟,想听听他的想法。 郁沉舟思索了一秒,便开口回应道: “不用麻烦了,我们就在这展厅里逛逛,看看其他车型打发下时间就行,反正也没什么事。” 见郁沉舟打算在展厅逛逛,萧依琳自然也不会单独去休息室,两人便並肩在展厅里隨意逛了起来。 销售员见状,也没有过多打扰。 而是转身去茶水间倒了两杯果汁递过来,隨后便安静地跟在两人身后。 每当两人停留在某款车旁时,就適时地开口介绍几句车型信息。 当郁沉舟和萧依琳一起走到一辆凯迪拉克凯雷德6.2l esv加长四驱sport platinum面前时。 销售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上前一步,专业地介绍道: “郁先生、萧女士,您看的这款车也是凯雷德系列的高端车型,和您之前关注的escalade相比,这款加长四驱sport platinum是凯雷德常规动力版本里的顶配车型之一。 它的车身比普通版更长,后排空间更宽敞,配置也更齐全,运动套件的加入也让整车看起来更有气势。” 销售员一边介绍,一边观察著郁沉舟的反应,从他注视车辆的眼神中,她能清晰地察觉到,对方对这款车十分中意。 毕竟这款车作为一款高调的豪华旗舰suv,霸气的外观、奢华的內饰,只要是喜欢大车的人,看上一眼就很难移开目光。 萧依琳將郁沉舟的反应尽收眼底,忍不住笑著打趣道: “怎么,这是看上这款了?要是真喜欢,那就直接买唄!” 就在两人低声说笑,打算再凑近看看內饰的时候,一个尖酸又夸张的语调突然从身后传来,打破了两人的愜意: “哟,这不是咱们医院的郁大医生吗?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居然有空来这种豪车4s店逛?这可不太符合你最近的『身价』啊!” 郁沉舟的眉头微微蹙起,循著声音转身望去。 只见展厅不远处的一辆展车旁,站著一男一女,两人都穿著名牌服饰,打扮得光鲜亮丽,正一脸不怀好意地盯著他们。 说话的男人,正是他在医院的同事顾陌——那个之前在医疗项目中出了差错,还想拉他当垫背、做背锅侠的人。 而他身边的女人,郁沉舟也十分熟悉,正是女主苏清欢的闺蜜朱莹,原著中两人平日里就爱抱团挑事,口碑极差。 顾陌端著一杯从休息室拿的咖啡,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郁医生这是打算买新车了? 看来你那套还没还完房贷的房子,已经成功卖出去了吧? 不然哪来的閒钱逛这儿。” 他一边说,一边朝郁沉舟扬了扬下巴,目光扫过萧依琳时,眼神里瞬间充满了嫉妒。 在他看来,不管是之前的苏清欢,还是现在的萧依琳,都是难得一见的美女,绝非普通的庸脂俗粉。 尤其是萧依琳今天穿了一条修身的连衣裙,衬得那双大长腿笔直修长,更是让顾陌暗自艷羡又嫉妒。 朱莹也跟著走了过来,当她看清萧依琳的脸时,眼睛瞬间瞪了起来,语气尖锐地喊道: “你是萧依琳?你居然回国了?” 紧接著,她又把矛头指向郁沉舟,满脸鄙夷地嘲讽道: “好啊!好你个郁沉舟,原来这就是你当初跟欢欢分手的原因! 为了这个女人拋弃欢欢,你可真是个十足的渣男!” 常言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能和苏清欢那种脑残做闺蜜的人,朱莹的思维逻辑自然也超脱常理,根本不讲道理。 对於这种胡搅蛮缠的人,郁沉舟向来懒得理会,他怕自己多说一句都掉价。 看到萧依琳攥紧了拳头,显然是被朱莹的话气到了,准备上前爭辩。 郁沉舟立刻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的胳膊,微微摇头示意她不必计较。 跟这种不讲理的人爭论,只会让自己陷入无谓的纠缠,徒增烦恼。 毕竟和脑残多计较,最后就会被传染脑残病毒,变成脑残。 郁沉舟压下心中的不悦,神色平淡地看向顾陌,语气平静地开口说道:“是顾医生啊,好久不见。 最近刚好需要换辆代步车,所以过来看看,毕竟现在的情况,確实不比以前了。” 郁沉舟故意说得云淡风轻,让顾陌误以为他不想跟自己过多纠缠。 第24章 闹剧落幕与意外收穫 “看来郁医生还算是有自知之明。” 顾陌见郁沉舟態度平淡,反而更加得寸进尺。 他走到郁沉舟面前,目光带著挑衅地扫过萧依琳,最后落在两人身后的豪华suvsport platinum上,嗤笑一声后,转头对著萧依琳说道: “这位美女,我看你是被他蒙在鼓里了吧? 想必还不知道他现在的真实处境吧? 他现在可不比从前那风光的时候了。 医院已经停了他负责的核心研究课题,工作能不能保住都还不一定,连房贷都快还不起了,听说为了周转,已经把自己的房子都卖掉了。 就他现在这情况,估计连几十万的普通代步车都得反覆掂量,能不能拿出钱来。” 说完之后,又看向郁沉舟,阴阳怪气的说道。 “我好心劝你一句,还是去隔壁的二手车市场看看吧,说不定几万块就能买到一辆能用的代步车,比在这儿浪费时间强多了。” 顾陌说话的时候,特意拔高了音量,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几乎藏不住,就是想让展厅里其他的客户和销售人员都听到,让郁沉舟当眾出丑。 周围的人果然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纷纷围了过来,对著郁沉舟和萧依琳指指点点,交头接耳地议论著,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好奇。 毕竟吃瓜是每个国人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萧依琳瞬间就识破了顾陌的险恶用心,她挣脱开郁沉舟的手,往前一步挡在郁沉舟身前,眼神锐利地盯著顾陌,毫不留情地反懟道: “你就是那个自己医术不精,在工作中闹出医疗事故,还想拉我男朋友替你背锅的顾医生吧? 我男朋友的情况用不著你操心,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想想怎么在手术中不搞出事故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医疗事故!” 听到萧依琳当眾提起自己的黑歷史,顾陌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表情僵硬地辩解道。 “医院和相关部门早就已经调查清楚了,这件事跟我没关係,已经还我清白了!” 然而,围观的吃瓜群眾本就喜欢捕风捉影,对於这种“內幕消息”更是深信不疑,哪里会轻易相信他的辩解。 一时间,眾人看向顾陌的眼神都变得异样起来,指指点点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让顾陌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顾陌知道,现在再怎么解释都是徒劳,只会让自己更丟脸。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心里暗自盘算著,既然郁沉舟让自己在眾人面前丟了脸,那他也不能让郁沉舟好过。 就算不能让郁沉舟当眾出丑,也要逼著他花一大笔钱买车,让他心疼不已。 他死死盯著郁沉舟,语气激动地喊道: “郁沉舟,你別在这儿硬撑了! 我告诉你,你身后这款凯雷德加长版,落地价要两百多万! 就算你把房子卖了,到手的钱也不过几百万,现在你连工作都快没了,以后吃饭都得精打细算,还敢看这种豪车? 別在这儿打肿脸充胖子,让人笑话了! 还是去隔壁的二手车市场吧。” 说完,他还朝身边的朱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帮忙造势。 朱莹立刻心领神会,连忙配合著站了出来,將矛头对准一旁的销售员,假惺惺地劝说道: “这位妹妹,你就是负责接待他们的销售员吧? 听姐姐一句劝,你可別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他现在根本就没这个经济能力买这种豪车,就是来这儿过过眼癮的,你还是去接待其他真正的客户吧!” “就是啊!郁沉舟!” 顾陌在一旁继续煽风点火,语气更加刻薄。 “没那个本事就別装腔作势,赶紧带著你的女人离开这儿,別在这儿丟人现眼,影响人家4s店做生意!” 销售员被这突如其来的闹剧搞得有些手足无措。 她看看情绪激动的顾陌和朱莹,又看看神色平静的郁沉舟。 隨后面露难色地看向郁沉舟,眼神里满是询问,等著他拿主意。 毕竟销售员心里很清楚,郁沉舟真正看中的是另外两款车,刚才只是閒著没事才逛到这款加长版凯雷德面前,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买这辆车。 面对顾陌的步步紧逼,郁沉舟却依旧神色淡然。 他缓缓抬起手,挥了挥,目光扫过展厅里一排排的豪华展车。 隨后似笑非笑地看向顾陌,语气平静却带著锋芒地说道: “这款车我买不买得起,暂且另说。 至少我现在想买就能买,买了也敢开出去。 倒是你,顾医生,我想问问你,这展厅里的这些车,有哪一辆是你敢买了开回家的?” 听到这话,顾陌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郁沉舟说的是实话。 郁沉舟就算卖了房子,手里的钱买辆豪车也绰绰有余,而且郁沉舟无牵无掛,买了车想开就开,根本不用顾虑太多。 但他不一样,他父亲是公职人员,家里一直要求他行事低调,不能太过张扬。 他要是敢买一辆凯迪拉克这种高调、张扬的车开回家,他父亲绝对会勃然大怒,指不定真的会打断他的腿。 更何况他自己是医生,职业特性也要求他保持低调,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凯迪拉克虽说算不上顶级豪车,但终归是二线豪华品牌,他这种家庭背景,一旦开这种车,很容易被人说三道四,招惹是非。 一次两次的是非或许能应付,但次数多了,必然会影响他父亲的仕途,到时候別说在医院升职,能不能保住工作都很难说。 毕竟哪个领导会愿意重用一个容易招惹是非的人? 现场围观的人看到顾陌这副窘迫的模样,再结合郁沉舟刚才的话,瞬间就恍然大悟了。 原来这个口出狂言的男人,自己根本不敢买豪车,只是过来故意刁难別人,想找存在感的。 说白了就是来凑个热闹、过过眼癮的,於是眾人心里顿时对顾陌充满了鄙夷。 “哼,我確实不敢开又怎么样?” 顾陌被眾人鄙夷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索性彻底豁了出去,梗著脖子反驳道,依旧不死心地用激將法逼迫郁沉舟。 “但你敢买吗?你要是真有本事,现在就付钱把这辆车买下来!” 见顾陌到了这时候还在玩这种幼稚的激將法,郁沉舟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看向顾陌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他缓缓开口,语气带著几分不屑: “哈哈,小伙子,你还是太嫩了。 你以为我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是意气用事吗? 这种低级的激將法,对我来说根本没用。 要是我这么容易就被你激怒,做出不理智的决定,那我也不可能成为医院最优秀的外科医生了。 不管是做医生,还是做人,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况且,我买车是为了自己用著舒服、实用,又不是为了跟別人攀比面子。” 杀人诛心,莫过於此。 郁沉舟最后这句话,直接点破了顾陌攀比虚荣的本质,也彻底击碎了顾陌最后的心理防线,成为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顾陌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就在顾陌窘迫万分,下不来台的时候,销售员的手机突然响了。 接完电话后,她恰到好处地打破了现场的尷尬,对著郁沉舟地说道: “郁先生,让您久等了。 试驾的ct5-v blackwing已经回来了,手续也都办好了,现在可以过去试驾了。”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挡在前面的顾陌和朱莹,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的讽刺: “这位先生,麻烦您让一让,您挡住我们去试驾场地的路了。” 销售员的话虽然说得平淡,但信息量却很大,瞬间点醒了在场所有围观的人。 原来人家根本就不是来看这款加长版凯雷德的,早就已经选定了ct5-v blackwing,之前只是在等试驾而已。 人家是真正的买家,而那个跳出来挑衅的顾陌,才是真正的小丑。 眾人看向顾陌的眼神,愈发鄙夷了。 郁沉舟对著销售员微微点头,拉著萧依琳的手,跟著销售员径直朝著外走去,全程没有再看顾陌一眼,仿佛对方只是空气。 而顾陌在全场所有人异样又鄙夷的目光中,只觉得无地自容,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灰溜溜地低著头,快步逃离了4s店。 不过朱莹却没有跟著顾陌离开,她眼珠一转,快步走到一个销售员身边,问出了ct5-v blackwing的售价。 隨后便急匆匆地走到店外,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清欢的电话。 她心里盘算著,必须把萧依琳回国,还跟郁沉舟复合,甚至一起去买豪车的消息告诉苏清欢。 让苏清欢好好“教训”一下这对“狗男女”。 一场突如其来的闹剧,就此落下了帷幕。 郁沉舟带著萧依琳顺利完成了试驾,对ct5-v blackwing和凯雷德escalade的性能和舒適度都十分满意。 经过商量之后,为了长远考虑,最终,萧依琳还是决定购买suv型的凯雷德escalade。 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场小小的插曲,居然还给他带来了意外之喜。 就在他准备跟销售员谈购车细节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熟悉的提示音: “宿主在面对他人的恶意嘲讽与激將法时,始终保持清醒理智,成功化解麻烦,恭喜宿主获得抽奖次数一次。” 郁沉舟心中一喜,默默在心里算了算,加上这一次,他已经累积了四次抽奖次数。 他暗自决定,等买完车回去,就立刻进行抽奖,看看能抽到什么好东西。 第25章 他乡遇同窗 郁沉舟的运气著实不错,这款凯雷德escalade在这家4s店刚好有现车,省去了漫长的订车等待时间。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选择全款支付,顺利將这辆霸气的suv收入囊中。 负责接待他的销售员因为全款交易的原因,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毕竟全款她会少赚了不少分期佣金。 但顶配的凯雷德escalade sport platinum裸车价就高达150万,加上购置税、保险等费用,落地价足足165万。 这单生意也足够让她拿到一笔丰厚的提成,所以全程依旧热情周到。 提车流程很顺畅,选號、办理临时牌照一气呵成。 接下来便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更换內饰,这方面郁沉舟完全不用费心,萧依琳主动揽下了所有事宜,细致地和店家沟通著材质、顏色和工艺要求。 趁著內饰定製的空档,郁沉舟特意把自己现在开的旧车送去做了全面深度清洗。 虽说萧依琳日后大概率不会开这辆车,但在郁沉舟看来,一件事主动不做和客观不需要做是两码事。 他不想让萧依琳日后万一用到这辆车时,心里有半分膈应。 当郁沉舟和萧依琳坐在店家的休息区里,两人等候旧车清洗和新车安装內饰的同时,玩著游戏打发时间。 一个略带惊喜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是你?郁沉舟!我是赵宏城啊!咱们江城四高高三六班的,你还记得我吗?” 而这突然出现的声音让两人同时抬起头。 只见一个穿著休閒夹克、身形微胖的男人站在面前。 脸上满是意外,他盯著郁沉舟的脸仔细端详了好几秒,又低头沉思回忆了片刻,隨即露出了满脸的惊喜,语气急切地確认著。 赵宏城这个名字让郁沉舟愣了片刻,脑海里迅速翻找著高中时期的记忆碎片。 他定了定神,再次看向对方的脸,眉骨、嘴角的轮廓渐渐和记忆里的身影重合,迟疑了几秒后,不確定地问道: “你是……高中时总爱找我借作业抄的那个赵宏城?” “对对对!就是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宏城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向郁沉舟,指尖夹著烟晃了晃,语气带著怀念说道: “上学那会儿你可是咱们班的学霸,成绩常年稳居前列,不光是我,好多同学都爱找你抄作业呢。 对了,这位是……” 他的目光转向坐在郁沉舟身旁的萧依琳,眼神里带著几分好奇。 郁沉舟抬手轻轻婉拒赵宏城递过来的烟,礼貌地说道:“谢谢,我不抽菸。” 隨后他侧身拉了拉萧依琳的手,介绍道: “这是我女朋友,萧依琳。 琳琳,这位是赵宏城,我高中时的同班同学。” 萧依琳衝著赵宏城礼貌地笑了笑,声音温柔清晰:“你好!” “你好,你好!” 赵宏城连忙起身回应,显得有些侷促。 简单打过招呼后,赵宏城顺势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在郁沉舟对面坐下,然后转移了话题,语气里带著几分打探问道: “高考结束后听说你考上了重点大学,打那以后大家就各奔东西,渐渐断了联繫。 这么多年没见,你现在在哪高就呢?” “谈不上什么高就。” 郁沉舟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道。 “我大学学的临床医学,毕业后就进了市一院工作,现在还在那儿,不过已经提交了辞职申请,正在办理相关手续。 你呢?什么时候来魔都发展的?” “我哪有你这么有出息。” 赵宏城自嘲地笑了笑,点燃一支烟后,深吸了一口后缓缓吐出烟圈,说道: “我学习成绩一直不好,高考自然没考上大学。 高中毕业后就跟著我爷爷学做菜,算是继承家业吧。 喏,斜对面那家『宏程酒家』,就是我开的。” 他说著,用夹著烟的手指了指窗外不远处的一家饭店,隨后又一脸惊讶地追问: “市一院可是魔都顶尖的三甲医院,多少医学生挤破头都想进去,妥妥的铁饭碗啊,你怎么说辞就辞了?” “前段时间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市一院医疗事故,你应该听说过吧?” 郁沉舟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別人的事情。 “院长想让我给涉事的医生背锅,我肯定不愿意,索性就递了辞职申请。 不说我了,倒是你,把你爷爷的手艺带到魔都来了,这算是把祖传手艺发扬光大了啊?” 他话锋一转,带著几分调侃问道。 提到自己爷爷的手艺,赵宏城脸上是满满的自豪。 他竖起大拇指,语气篤定地说道: “这你可真说对了!我爷爷那一手湖北菜,在江城那可是响噹噹的,號称『江城一绝』。 到了魔都这边,凭著地道的口味,也圈了不少回头客。 在魔都这种地方做生意,手上没点真本事,根本站不住脚跟。” “这我绝对信。” 郁沉舟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眼神里也泛起了怀念的神色。 “咱们高中毕业聚餐不就是在你家饭店吃的吗? 你爷爷做的牛蹄燜藕、糍粑鱼、荆州鱼糕、杜婆鸡、財鱼燜藕、黄陂三鲜,每一道菜都味道正宗,现在光是回想起来,我都忍不住流口水。” “想吃还不简单!” 赵宏城一拍大腿,热情地说道。 “正好现在时间还早,我和这家內饰店的老板是老熟人,我去跟他打个招呼。 保证让把你们的车弄得漂漂亮亮、妥妥噹噹的,要是出了半点问题,你直接来找我。 走,跟我去店里坐坐,今天我亲自下厨,给你们露一手,让你尝尝我的手艺,看看我有没有把爷爷的真传学到家。” 在他乡偶遇多年未见的老同学,赵宏城显得格外热情,拉著郁沉舟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郁沉舟看了看身边的萧依琳,见她没有异议,便点了点头说道: “那行,正好也到了吃晚餐的时间,今天就叨扰你了,去你店里解决晚饭。” 他没有拒绝赵宏城的盛情邀请,起身拉著萧依琳的手,跟著赵宏城走出了车內饰店。 离开前,赵宏城特意找到內饰店的老板,拍著胸脯交代了几句,反覆叮嘱对方一定要多费点心思,把郁沉舟的车打理好。 跟著赵宏城走进“宏程酒家”,郁沉舟下意识地扫视了一圈店內的装潢。 店面不算小,装修风格带著浓郁的江城特色,木质桌椅搭配著復古的灯笼,显得雅致又温馨。 单看这店面规模和装修档次,郁沉舟便能猜到,这家店的前期投资肯定不低。 “小杨!” 赵宏城朝著不远处的服务员喊了一声,等对方跑过来后,指著郁沉舟和萧依琳吩咐道: “这是我老同学和他女朋友,你把他们带到黄鹤楼包厢,好好招待著,茶水点心都安排上。” 交代完服务员,他又转向郁沉舟二人说道: “你们先在包厢里坐会儿,我去后厨亲自下厨,给你们做几个地道的家乡菜。” 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向了后厨。 “赵宏城,不用太麻烦,简单做点就行!” 郁沉舟衝著他的背影喊道。 “我在包厢里等你过来,咱们好好喝点。” 赵宏城没有回头,只是背对著他抬手比了个清晰的ok手势,脚步没停地走进了后厨。 大概半个小时后,赵宏城拿一瓶塑料瓶子装著的酒走进了黄鹤楼包厢。 此时包厢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五道菜,都是地道的湖北风味,分量扎实,香气扑鼻。 其中就有郁沉舟之前特意提到的杜婆鸡和財鱼燜藕。 看到桌上的菜连筷子都没动过,赵宏城一边拧开酒瓶盖子准备倒酒,一边笑著埋怨道: “都是多少年的老同学了,还这么客气干嘛? 快动筷子吃啊,再放著不吃,菜就该凉了,口感就差了。” 郁沉舟没有接话,目光落在那瓶酒上,问道: “你这酒是多少度啊?我酒量可比不上你,可別把我灌醉了。” “具体度数不知道,这酒是我自己家酿的纯粮食酒,口感醇厚,你放心喝。” 赵宏城一边说著,一边给郁沉舟的杯子倒满酒,隨后看向萧依琳,笑著打趣道: “这不有嫂子在这儿陪著吗?就算喝醉了也不怕,有嫂子送你回去呢。” 萧依琳听到“嫂子”这个称呼,脸色非常自然的接受了这个称呼。 她笑著看向赵宏城,语气轻鬆地说道: “我还真挺想看看他喝醉后的样子呢。 说实话,认识这么久,我还没见过谁能把他灌醉。 倒不是说他酒量有多好,主要是他的自制力太强了,从来不会让自己喝多。” 说话间,赵宏城已经將一杯酒递到郁沉舟面前。 郁沉舟端起面前满满一杯酒,凑近鼻尖闻了闻,醇厚的酒香瞬间钻进鼻腔。 他放下酒杯,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嗯,酒香味確实浓,不过你这酒度数肯定不低。 以我的酒量,估计半杯下肚就得趴下,实在消受不起。” 看到郁沉舟这副模样,赵宏城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他想了想,索性把手里的酒瓶和一个空酒杯递给郁沉舟,然后將郁沉舟面前的酒拿了过来说道: “现在这年头,劝酒確实容易闹矛盾,伤了同学情谊就不好了。 这样吧,你这杯酒给我,酒瓶交给你,你自己想喝多少就倒多少,咱们不拼酒,喝好就行。” 主要是他自己也不清楚,这酒具体有多少度,他喝习惯了,別人喝可就不好说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郁沉舟接过赵宏城递来的酒瓶,拧开盖子,给自己的杯子倒了三分之一杯酒,不多不少,刚好够浅酌片刻。 赵宏城见状也不介意,只是端起自己的酒杯,喝酒的速度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两人一边吃菜一边聊天,不知不觉间同时喝完了各自杯中的酒,这顿充满家乡味的晚餐也渐渐接近了尾声。 席间,借著酒劲,赵宏城打开了话匣子,借著酒劲一股脑地大吐苦水。 从刚开始来魔都创业的艰难,到经营过程中遇到的各种麻烦,再到人情世故的冷暖,把这些年的不易全都倒了出来。 郁沉舟没有过多插话,只是安静地听著,偶尔点点头回应几句,他能理解,赵宏城大概是太久没找到能倾诉的人了。 晚餐结束后,郁沉舟接到了內饰店的电话,说两辆车都已经处理好了,可以去提车了。 只不过郁沉舟刚才喝了酒,肯定不能开车,他只好拿出手机叫个代驾,先把旧车开回去。 郁沉舟和萧依琳离开后,赵宏城转身刚踏入店里,一个服务员拿著一张帐单快步走了过来说道: “老板,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 这是黄鹤楼包厢的帐单,本来按照你的意思,这桌菜是免单的。 可你那位同学的女朋友,在你们出门后特意折返回来结了帐,帐目已经录入咱们系统了,你看这件事该怎么处置?” 闻言,赵宏城瞬间恍然大悟,终於明白刚才离开时,萧依琳藉口去洗手间的真正目的了。 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说道: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不用特意改动了。” 说这句话时,他的心情格外复杂。 这些年在魔都打拼,他见多了各种蹭吃蹭喝的同学和朋友,早已习以为常,郁沉舟的这份自觉和体面,反而让他有些感慨。 原本他还对与郁沉舟互留联繫方式有些不以为意,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没那么糟糕。 “要不邀请他来参加下周的同学聚会吧。” 这么想著,赵宏城將自己遇到郁沉舟的事发在了同学群里面。 第26章 归途閒谈定前路 暮色渐沉,晚风透过车窗拂在脸颊,萧依琳平稳地开著车,载著郁沉舟一同返回松间月府。 途中,郁沉舟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点开一看,是赵宏城发来的消息,邀请他参加下周日的同学聚会。 地点依旧定在赵宏城自己开的那家店里。 郁沉舟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脑海里闪过几分过往同学间的零碎片段,想了想,终究还是回了条消息,答应了下来。 “呵呵,说起来也有意思,要是我们这次在他店里没结帐就走了,估计他根本不会想起邀请我参加这个同学聚会。” 郁沉舟收起手机,把赵宏城邀请自己参加同学会的事隨口告诉了身旁的萧依琳,语气里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萧依琳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带著一丝瞭然,一边留意著前方路况,一边开口说道: “虽然这次是他要求我们过去的,我们不结帐也说的过去,不过仅仅这一次结帐,也让他看清楚了你的人品。 虽然说这年头確实是多一个朋友多一条出路。 但你也知道,大多都是些表面应付的酒肉朋友,真要是摊上事儿、遇到难处了,这些人跑得比谁都快。 就看你那个同学赵宏城的样子,估计这些年在同学堆里没少被人蹭吃蹭喝,心里早就门儿清了。” “是啊!” 郁沉舟轻轻嘆了口气,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一脸感慨地说道。 “社会本质上还是那个社会,之所以变得这么复杂难测,说到底还是人心先复杂了,才把这世道搅得不清不楚。” “呵呵,怎么了,喝点酒就突然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萧依琳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著笑意,语气轻鬆地打趣道。 “你以前在医院里处理那些糟心事,不是都挺看得开的吗?” “我一个天天跟病痛、生死打交道的医生,能看不开吗?” 郁沉舟挑了挑眉,笑著吐槽道。 “要不然,天天面对那些形形色色、状况百出的患者,还有一堆繁琐的流程,早就把自己逼疯了。” “说到这,我倒想起个事。” 萧依琳放缓了车速,等过了一个路口后才问道,语气里带著几分好奇。 “你的工作打算怎么办? 毕竟你辞职后,还有两年的竞业协议期呢,这期间也不能隨便进其他医院吧?” 郁沉舟听到这话,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顾陌身上。 他很清楚,自己已经和顾陌彻底闹翻了,而顾陌家在医疗体系里的关係似乎不浅。 虽然郁沉舟作为主角,背后的关係会隨著环境的变化遇强则强,可是为了这点小事走关係,完全没必要。 所以这种情况下,自己再单枪匹马主动往医院里凑,那就是纯属自找没趣。 而且有女主的地方脑残太多了,郁沉舟躲还来不及,更別说往前凑了。 虽然这样可以获得抽奖次数,可是每天和一群脑残斗智斗勇,时间久了不把自己弄成脑残才怪。 当郁沉舟收回思绪,又仔细盘算了一下自己如今掌握的几项技能,隨即开口提议道: “反正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医院我肯定是不会再待下去了。 不如换个方向,要不开个画室,或者开个摄影室也行,这俩我都有把握能搞好。” “以你的画技,开画室倒是合情合理,我能理解。” 萧依琳脸上露出几分疑惑,转头看向郁沉舟,追问道。 “但摄影室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你会摄影?你的摄影技术真的很好吗?” “嗯,摄影技术你放心。” 郁沉舟篤定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十足的信心。 “虽然后期剪辑加工那部分技术差了点,不太熟练,但单说拍摄本身,绝对不比那些专业的摄影师差。” 毕竟这摄影技能是通过系统抽奖获得的,有了画技的经歷,他对自己的摄影技术自信的很。 “真的假的?” 萧依琳脸上的意外更浓了,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 你这藏得也太深了吧?” “不信是吧?” 郁沉舟看著她惊讶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主动提议道。 “等会儿回到家,我就给你拍几张,正好我家里有一台单反,到时候你看看效果就知道了。” “好呀!这可是你说的! 要是拍的好,我就让你大饱眼福,帮我拍一套写真集。” 萧依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心动。 “我早就想拍一套像样的写真集了。 以前在国外读书的时候,身边好些同学都拍过,说要趁著年轻,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永远留住。 只是她们拍的那些写真里,大多都夹杂著性感照和裸照,我觉得找陌生人拍不太合適,就一直没敢拍。” 听到“裸照”两个字,郁沉舟的眼神里顿时多了几分兴致,顺著她的话调侃道: “既然你这么纠结,那我也可以帮你拍裸照啊,要不要试试? 保证拍得好看又安全。” “你想都別想!” 萧依琳毫不犹豫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坚决地拒绝道。 “性感照就够了,裸照就免了。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泄密风险太高了,一点都不安全。 万一不小心泄露出去,我可就彻底社死了,到时候可就没法见人了。” 两人说笑间,萧依琳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意,打趣道: “说起来,我倒觉得你要是开个饭店,生意肯定会特別好。 尤其是你做的那道麻婆豆腐,味道简直绝了,现在想起来都流口水。” “开个只卖麻婆豆腐的饭店?” 郁沉舟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再说了,我可不想天天被人盯著,三天两头就被举报说我在菜里加了什么不该加的东西,那也太折腾人了。” “嘻嘻,还真让你说对了。” 萧依琳想起自己第一次吃郁沉舟做的麻婆豆腐时的场景,忍不住笑嘻嘻地说道。 “要不是知道这菜是你做的,我第一次吃的时候,都忍不住怀疑菜里面是不是加了什么特殊调料,不然怎么会那么好吃,让人吃一口就爱上它。” 笑过之后,萧依琳认真地思考了片刻,再次开口建议道: “那我还是觉得你开个摄影室更合適。 你想啊,现在网上搞直播、做短视频剪辑的up主那么多,而且现在很多人追求保留回忆。 对高质量拍摄的需求肯定不小,市场应该挺不错的。” “嗯,你说的確实有道理。” 郁沉舟点了点头,又仔细琢磨了一番,补充道。 “而且我的画技比较特殊,要是隨便把画传出去,很容易惹上麻烦。 既然这样,那就这么定了,以后就开个摄影室。” 只是郁沉舟这话一出口,萧依琳脸上的疑惑更重了,心里满是不解: 他的画確实画得好,但怎么会说画传开了就会惹麻烦呢? 这两者之间根本没什么关联啊。 她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忍不住追问道: “你的画画得虽然好,但也不至於传开就惹麻烦吧? 到底是为什么啊?” 郁沉舟没有隱瞒,直接解释道: “因为我的画技是仿的东晋画家顾愷之的,而且已经练到了能以假乱真的地步。 要是我的画隨便传开,被那些別有用心的人看到,很可能会把我的画当成顾愷之的真跡贗品拿去售卖骗钱,到时候我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顾愷之?” 萧依琳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几分,满是惊讶地问道。 “你说的是那个画《洛神赋图》的东晋大画家,与吴道子爭夺画圣之位的顾愷之? 你竟然能仿他的画技,还能做到以假乱真? 这是真的假的?我有点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郁沉舟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么跟你说吧,只要是顾愷之当年能画出来的作品,不管是山水还是人物,我都能原原本本地画出来,细节、神韵都不会差分毫。” 萧依琳看著郁沉舟认真的神情,知道他没有骗自己,毕竟这种事也没必要开玩笑。 她一想到倒卖名人贗品的严重后果,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郑重地说道: “那你以后可千万不能隨便画画了,尤其是不能在外人面前展示,免得被有心人利用。” 郁沉舟听她这么说,忽然想起一件事,开口提醒道: “你昨天还特意跟我说,让我每天给你画一幅画呢。 今天的画,我还没给你画呢。” “那不是之前不知道会有这么大的麻烦嘛。” 萧依琳笑著摆了摆手,语气轻鬆地说道。 “而且画这东西,本来就是物以稀为贵。 要是天天画,画得多了,反而就不值钱了,留著偶尔画一幅当纪念才好。” “谢谢你,琳琳。” 听著萧依琳体贴的话语,郁沉舟心里涌上一股暖流,既感动又温暖。 他暗暗在心里决定,等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补偿这份体谅与包容。 “谢什么呀。” 萧依琳翻了个白眼,故意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你要是真因为这事进去了,我还得费心去捞你,多麻烦。” 原本温馨的氛围,被她这一句直白的玩笑话瞬间打破,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些许沉重也消散了。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抵达了松间月府小区。 车子刚缓缓驶入小区大门,就看到张启平站在不远处的花坛旁。 张启平看到郁沉舟的车,立刻迎了上来,笑著说道: “郁先生,跟你说个事,物业已经把你车位上的地锁和那些喷漆都清理乾净了,现在那个车位你隨时都能正常使用。”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关於之前那位占用您车位的程先生,他还想继续使用这个车位,所以他可能会找您买车位。 最近说不定会找您洽谈,我先跟您提个醒。” 郁沉舟听了这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並没往心里去。 车位是自己的,卖不卖全看自己的意愿。 毕竟,又不是对方想买,自己就必须得卖,没必要因为这事纠结。 第27章 车位风波,拒绝道德绑架 由於代驾早已先一步把郁沉舟的旧车安全开回小区,停在专属车位上。 所以当萧依琳驾驶著新车缓缓驶入地下车库后,接下来要做的便是挪车。 毕竟旧车还占著专属车位,不腾出来新车后续停放也不方便。 而往后日子里,郁沉舟和她出行,大概率都会优先开这辆性能更好的新车,旧车自然就用不上专属车位了,得挪到公共车位区域停放才行。 萧依琳先將新车停好,隨后又去把旧车开向公共车位区域。 就在她对准已经收拾乾净的车位,准备打方向盘倒车入库时,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人突然从旁边的柱子后冲了出来。 来人脚步匆匆地挡在车位入口正中央,张开手臂拦住了她的车,脸上还带著几分怒气。 “小姑娘,你眼睛看哪儿呢?这是你的车位吗?连问都不问就隨便往这儿停?” 萧依琳刚按下车窗,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中年人就快步走到车窗边,劈头盖脸地质问道,语气里满是指责。 萧依琳抬眼打量了对方一眼,心里瞬间有了数。 郁沉舟刚拿回这个车位的使用权,还没来得及在车位上方悬掛专属车牌標识,对方不清楚车位归属,会有这样的质问也在情理之中。 她定了定神,语气平静地回应: “这是我男朋友买的车位,车也是他的。 他今天应酬喝了酒,不方便开车,所以才由我来帮忙挪车。 你应该就是之前一直占用我男朋友车位的程先生吧? 如果你来是想购买这个车位,那我只能说不好意思了,这个车位我们自己要使用,不然也不会特意联繫物业,让你把地锁收拾了。” 萧依琳一边说,一边回忆起刚才物业张启平跟她提过的细节,再结合眼前这人的態度,瞬间就摸清了他的来意。 “小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 萧依琳直白的拒绝让程先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脸颊微微泛红,显然是觉得没面子。 但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他还是强压下心里的不快,耐著性子追问道。 “你男朋友现在在哪儿?我看这事还是得跟他当面谈才合適,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萧依琳看著程先生不依不饶的样子,心里清楚他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今天要是不把郁沉舟叫过来把话说透,这人大概率还会纠缠不休。 於是她没再多说废话,直接拿出手机找到郁沉舟的號码拨了过去,简单跟他说明了情况,让他过来一趟。 毕竟这种车位纠纷,只有当事人当面说清,才能彻底解决,不然日后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麻烦。 掛了电话后,萧依琳再次看向车窗外的程先生,语气依旧平静: “他正在过来的路上,大概需要十来分钟。 你先往旁边让一让,我先把车停好,总不能一直横在这里影响別人通行。” 程先生见萧依琳已经真的给郁沉舟打了电话,知道再拦著也没用,只好不情不愿地往后退了几步。 他站在一旁,眼神紧紧盯著萧依琳,眼睁睁看著她熟练地打方向盘、倒车、剎车。 一气呵成地把车停进了这个他已经占用了好几年、早已在心里视为己有的车位上。 停好车后,萧依琳並没有急著推开车门下车。 她先是仔细检查了一遍车门,確认都锁好后,又把车窗全部关上,只留下一条小小的缝隙通风,然后就靠在座椅上玩手机,待在车里等郁沉舟过来。 她心里很清楚,这年头邻里之间为了爭夺车位,吵得面红耳赤甚至大打出手的例子屡见不鲜。 眼前这个程先生一看就不是好说话的人。 她一个女孩子单独下车,万一对方情绪激动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就不好了,所以不得不防患於未然。 程先生见萧依琳锁车关窗,明显没有要下车跟他沟通的意思,脸上的尷尬更浓了。 他站在车位前,双手背在身后,不停地来回踱步,时不时还抬头看一眼萧依琳的车窗,眼神里满是烦躁。 原本他看到过来挪车的是个年轻小姑娘,还想著凭藉自己的年纪和“道理”,好好劝说一番。 说不定就能从她手里把这个车位买下来。 没想到对方不仅態度坚决,还直接把郁沉舟叫了过来,根本不给他劝说的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概十几分钟后,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身影迎面走来,正是郁沉舟。 程先生一眼就看到了他,当看清郁沉舟如此年轻的模样时,他心里反倒莫名多了一丝底气,觉得年轻人好拿捏。 於是他立刻停下踱步的脚步,快步上前几步,主动伸出手,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抢先开口问好搭话: “这位就是郁先生吧?你好你好!久违久违了!” 见郁沉舟走近,他又急忙说道。 “我也不和你兜圈子,我听说你家在小区里有两个专属车位? 你也知道,现在咱们小区的车位有多紧张,好多业主都没地方停车,每天只能把车停到几公里外的公共停车场,来回折腾特別不方便。 你以前一直就用一个车位,这个常年空著,你看能不能把这个车位卖给我? 也算是方便邻里,积点德行善了。 再说了,这个车位我前前后后也用了好几年了,这说明咱们俩还是挺有缘分的,你就当帮我个忙唄。” 郁沉舟礼貌地伸出手,跟程先生轻轻握了一下就鬆开了,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隨即毫不客气地直接拒绝: “程先生,多谢你的『厚爱』,但这个车位我不能卖给你。 以前让你用这个车位,只是因为我当时用不上,而且我从没主动允许过你使用,只是空著没打理而已。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这两个车位我和我女朋友都要用,確实没法转卖,所以只能跟你说声抱歉了。” 儘管郁沉舟的拒绝说得十分明確,没有丝毫余地,但程先生显然没有放弃的打算。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语气也变得有些急促,带著几分不满说道: “你这就有点不够意思了啊,郁先生! 这个车位以前空著也是空著,放著也是浪费,现在就算你要用,挤一挤或者临时在外面找个车位停一下不行吗? 我年纪大了,身体也一直不太好,心臟还有点毛病,每天从外面的停车场走路回来,要走半个多小时,这一路走下来,胸闷气短的,实在是吃不消。 大家都是同一个小区的邻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既然有多余的车位,就不能多体谅体谅我这个老人家吗? 年轻人,要讲公德心!要懂得尊老爱幼!” 说到“公德心”和“尊老”这两个词时,程先生特意提高了音量,加重了语气,眼神里还带著几分道德绑架的意味。 听到程先生这番顛倒黑白的道德绑架,郁沉舟心里不仅不生气,反倒悄悄乐开了花。 他清楚地知道,对方这种不讲理的行为,又能让他获得一次系统抽奖的次数了。 於是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神色平静却態度坚定地回应道: “程先生,首先要纠正你一个错误,这个车位是我通过合法途径购买的私人財產,受法律保护。 就像你存在银行里的钱一样,你想怎么用、什么时候用,都是你的合法权利,其他人无权干涉。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要讲公德心,要积德行善。 不如你先把自己银行里的存款捐一部分给山区的贫困儿童,先好好『爱个幼』,等你做到了,我再来考虑要不要『尊老』。 你觉得这个提议如何?” 说完,郁沉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似笑非笑地看著程先生,眼神里满是玩味。 “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郁沉舟的反驳让程先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急忙辩解道。 “车位是小区里的公共资源,怎么能和个人银行存款相提並论呢? 小区的资源是属於全体业主共有的,你一个人占著两个车位,让其他业主无处可停,这就是自私自利的行为! 再说了,我又不是白要你的车位,我可以出钱买,价格肯定不会亏了你,你怎么就这么不通情达理,油盐不进呢?” 郁沉舟看著程先生理直气壮辩解的样子,听著他愈发过分的道德绑架言论,嘴角的笑意渐渐变成了一抹轻蔑。 他不急不慢地开口,条理清晰地反驳道: “首先,我要明確告诉你,个人通过合法手续购买的专属车位,拥有独立的產权,属於私人財產,並非你口中的公共资源。 除了国家在特殊必要情况下可以依法徵用外,任何外人都没有权利隨意使用,所以根本不存在你说的『占用大家名额』的说法。 其次,我现在已经有了实际的使用需求,这个车位对我来说有用,所以就算你愿意出钱,我也不可能卖给你。 就像你把钱存在银行里,那是你的私人財產,你也不会隨便拿出来借给不认识的人用,道理是一样的。” 程先生见郁沉舟始终油盐不进,不管自己怎么说,他都能有理有据地反驳回来,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 他也不再偽装客气,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明显的威胁: “郁先生,我劝你做人不要太自私,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要是执意不卖给我,小心小区里传出对你不利的閒话。 到时候整个小区的业主都觉得你小气自私、不好相处,等將来你们有了孩子,在小区里跟邻里相处,得多尷尬啊。 我这也是为你好,不如顺水推舟把车位卖给我,咱们皆大欢喜,大家都方便。” 郁沉舟听到程先生这番带有威胁意味的话,脸上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眼神锐利地看著程先生,语气冰冷地回应: “邻里之间的关係,靠的是互相尊重、互相体谅,而不是靠威胁逼迫。 至於未来,我並不觉得我会有需要麻烦你这种邻里的地方,所以也不在乎所谓的閒话。 另外,既然你这么『大方』,这么懂『积德行善』,不如先把这几年占用我车位的停车费结一下吧? 按照咱们小区的市场租金来算,不多,也就十来万而已。 这笔钱对您老来说,应该是九牛一毛,不算什么吧?” 见程先生从最初的道德绑架一步步升级到威胁逼迫,郁沉舟也不再给对方留任何情面,直接开口討要这几年的停车费,精准地戳中了对方的要害。 郁沉舟的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直接戳中了程先生的痛处,让他瞬间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十分难看。 程先生心里打得明明白白的算盘,出钱买车位也就算了,可是现在要他拿出十来万交之前几年的停车费,他怎么可能愿意。 犹豫了半天,程先生最终也没敢接话,只是狠狠地冷哼了一声,甩了甩袖子,灰溜溜地转身快步离开了地下车库,生怕再多待一秒就要被迫掏钱。 程先生的身影刚消失在地下车库的拐角处,郁沉舟的脑海里就再次清晰地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拒绝道德绑架与威胁,保持人间清醒,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听到提示音,郁沉舟心里一阵窃喜,默默盘算著,加上这一次,他已经累计获得五次抽奖机会了,这次的抽奖一定要好好准备一下。 “回去之后先好好洗个热水澡,再和几位大神聊聊天,然后就去抽奖。” 郁沉舟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他转身走到萧依琳的车旁,敲了敲车窗。 萧依琳打开车门下车,看著郁沉舟脸上突如其来的灿烂笑容,一脸茫然地愣在原地。 完全搞不懂刚才还在严肃对峙的他,怎么突然就这么开心了,心里满是疑惑。 第28章 良宵繾綣,好运爆棚 回到家后,原本郁沉舟是打算先舒舒服服冲个热水澡,把身上沾染的酒气彻底洗乾净,之后就立刻开始抽奖。 可刚打开房门,他就被身边的萧依琳打断了思路,这才猛然想起一件被忽略的事。 女人对於拍照这件事,向来有著近乎执拗的执著,尤其是在精心打扮之后。 “我要拍写真,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我去换衣服,你准备准备。” 萧依琳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雀跃,一边说著一边就迫不及待地脱下脚上的高跟鞋。 隨手往玄关的鞋架旁一放,连拖鞋都顾不上穿,赤著脚踩著细腻的黑丝,脚步轻快地就往臥室方向跑,连裙摆都隨著跑动的动作轻轻晃动。 郁沉舟看著她匆忙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他紧隨其后来到臥室门口时,正看见萧依琳踮著脚在衣柜里翻找,衣柜门敞开著,里面掛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 於是郁沉舟站在门口提议道: “要不我们先洗个澡吧? 我这一身酒气,闻著也难受,你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这种心情,拍出来的照片氛围也不好。” 听到郁沉舟的话,她回过头,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恍然大悟道: “是哦,你不说我都忘了!先洗澡,洗完澡拍照更出片!” 说著,萧依琳將手里的衣服都放在床上后,就径直往浴室跑。 不过刚跑到一半,想到什么后,停下脚步,然后转身快步走到郁沉舟身边,兴奋地拉起他的手,不由分说就往浴室的方向拽。 此时,萧依琳脸颊虽然浮现起一抹羞涩,可是手上的力道却很足、很坚定。 郁沉舟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柔软触感,自然明白萧依琳的心思,眼底漫起一丝笑意。 不仅没有半分拒绝的意思,反而顺从地跟著她的脚步往前走,甚至还轻轻回握了一下她的手。 至於原本计划好的抽奖,此刻早就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反正系统抽奖隨时都能进行,跑不了,但能和心仪的人一起享受鸳鸯浴的机会,可遇不可求,自然要先把握当下。 温热的水流洗去了一身疲惫与酒气,洗完澡后,萧依琳裹著一条丝质浴巾走出浴室。 长发湿漉漉地搭在肩头,肌肤白皙透亮,明眸皓齿间带著刚沐浴后的水汽,媚眼如丝地看向郁沉舟。 她快步走进臥室,迫不及待地换上各种风格的衣服。 从优雅的礼服到甜美的长裙,再到性感的比基尼,一件件轮流试穿,让郁沉舟用相机帮她拍了一套韵味十足的写真集。 可以说这一套写真集几乎囊括了萧依琳最美好的一面。 拍完全套写真集,萧依琳累得轻轻喘了口气,直接依偎进郁沉舟的胸口,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抬起头时,眼底还带著未散的雀跃。 她在郁沉舟的脸上轻轻印下一个柔软的吻,隨后贴著他的耳畔,情意绵绵地柔声说道: “亲爱的,现在我才知道,你简直就是个宝藏,不仅画画好看,拍照技术也这么好,能遇到你,我太幸运了。” 此时的臥室里早已没了原本的整洁,地上、椅子上、床头柜上,到处都堆放著萧依琳换下的各种衣物。 礼服的裙摆、长裙的花边、丝袜、內衣和高跟鞋散落其间,像是一场小型的时装秀现场。 郁沉舟低头看著怀里娇俏的身影,伸手轻轻拂去她脸颊旁的一缕湿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幸运的我遇到了幸运的你,这大概就是上天最好的旨意。” 说完,他轻抚著萧依琳的额头,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动作里满是珍视。 萧依琳微微眯起眼睛,享受著他的温柔,听到这句土味情话,眼底笑意更浓,也学著他的语气,用土味情话回敬道: “嗯,幸运的我遇到了更幸运的你。 原来所有的分离都有意义,就是为了让我在最好的时光里遇见你。 为了弥补之前失去的时间,往后岁岁年年,我都要牢牢黏著你,再也不分开。” 闻言,郁沉舟的心瞬间被填满,他伸出手指,轻轻勾起萧依琳的下巴,低头就吻上了她柔软的朱唇,吻得炽热而深情。 萧依琳被他吻得浑身发软,脸颊泛红,心中满是感动,主动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热情地回应著这个吻。 房间里的氛围瞬间变得繾綣而曖昧。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情意渐渐褪去,但依旧紧紧相拥在一起,额头相抵,呼吸交缠,恨不得將彼此彻底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就在郁沉舟的手不自觉地开始在她的后背轻轻摩挲,渐渐有些不规矩时,萧依琳脸颊一红,轻轻按住他的手,带著一丝喘息阻止道: “別闹……已经十二点了,该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为了来找你,我都翘了两天班了,明天公司里估计一大堆事等著我处理,要是精神不好可就麻烦了!” 郁沉舟闻言,低笑一声,语气带著些许宠溺与不甘: “好,听你的,睡觉。”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指针確实已经指向了十二点整,確实很晚了。 於是收敛了心思,乖乖收回自己作怪的手,手臂一用力,一把揽住萧依琳的纤腰,將她稳稳地搂在自己怀里。 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后,闭上眼睛,声音带著些许慵懒地说道。 “来日方长,这次先放过你,下次再收拾你这个小妖精。” 靠在郁沉舟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里,听著他沉稳的心跳声,萧依琳瞬间感到无比安心。 嘴角带著满足的笑意,轻轻“嗯”了一声,便闭上眼睛。 没过多久,萧依琳就在郁沉舟的怀里发出了均匀而细微的呼吸声,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著,睡顏格外恬静。 而郁沉舟却没有立刻入睡,他轻轻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熟睡的佳人,生怕惊扰到她,动作轻柔地调整了一下手臂。 隨后在脑海里默默唤出系统界面,准备开始抽奖。 然而,当系统抽奖界面在脑海中展开的瞬间,郁沉舟的目光扫过上面的奖品列表,呼吸不由得一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生怕动静太大吵醒萧依琳。 这次的抽奖界面依旧是十二个选项,其中六个还是熟悉的“谢谢惠顾”,但另外六个选项,却一个个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让他瞬间眼前一亮: 王羲之书法、十二路谭腿、凤冠霞帔(明宣德)、白玉绞丝鐲(清康熙)、嵇康的音律、大袖霞帔裙(宋景祐)。 这六个奖品里,光是技能类就占了三个,每一个都让郁沉舟心动不已,眼馋得不行。 尤其是“王羲之书法”这一项,更是让他心神激盪。 要知道,他之前已经获得了顾愷之的绘画技能,若是再得到王羲之的书法,那他就相当於同时掌握了两位魏晋大家的核心技能。 到时候他完全可以底气十足地说,顾愷之和王羲之能做到的事,我能做到;顾愷之和王羲之做不到的事,我也能做到。 毕竟,古往今来,谁能有机会在顾愷之的传世画作上,提笔写下一篇“天下第一行书”? 又有谁能在王羲之的《兰亭集序》真跡旁,配上顾愷之风格的精妙画作? 这种跨界的融合,绝对是独一份的。 再看“十二路谭腿”,这门功夫和太极拳一样,都属於正宗的內家功夫。 只不过两者侧重点不同,一个是南拳,一个是北腿;一个专攻拳法,刚柔並济,一个专攻腿法,凌厉迅猛。 而“嵇康的音律”更是不简单,嵇康本身就是魏晋时期的音乐大师,他的音律水准堪称当时的巔峰,流传下来的《广陵散》更是千古绝唱。 他本人也是古代音乐史上举足轻重的標誌性人物。 虽然这种古典音律在现代社会可能有些与时代脱节,但郁沉舟要的就是这份独特的復古韵味,这正是他区別於其他人的核心优势。 除了这三个技能,另外三个物品类奖品也同样极具价值。 而且和之前的王羲之《兰亭集序》真跡不同,这三件东西都是可以光明正大地拿出来见人的,不用像真跡那样只能藏著掖著或者毁了。 明朝宣德年间的凤冠霞帔和宋朝景祐年间的大袖霞帔裙,都是古代宫廷与贵族女性的顶级服饰。 之所以现在难以见到,並非完全失传,主要是因为製作它们的部分传统工艺和珍稀原材料已经极为罕见,难以寻觅。 以现在的科技水平和工艺能力,完全可以復刻出形制精准、工艺还原度高、质感近似的版本; 只不过受限於材料伦理(部分古代材料可能涉及保护动物或文物)、传统工艺细节的精准復原难度,以及高昂的成本和漫长的製作时间。 想要实现“100%同材同法復刻”几乎不可能,可能需要做一些合理的替代与折中处理。 而最终的復刻效果,就取决於投入的预算多少、选择的工艺路径以及相关的合规要求。 简单来说,只要肯花钱,就能復刻出一套相似度极高、足以以假乱真的成品。 至於那只清康熙年间的白玉绞丝鐲,相对来说就常见一些了。 白玉绞丝鐲的款式在现代也很受欢迎,市面上隨处可见,便宜的几百块就能买到一只普通款。 即便是康熙年间的古董白玉绞丝鐲,虽然有一定的收藏价值,但也算不上稀世珍品。 哪怕是品相最好、玉质最顶级的,市场价格撑死也就150万左右,在动輒千万的古玩市场,並不算什么天价宝物。 郁沉舟的目光在六个奖品上反覆扫过,心里默默盘算著,隨后在心里虔诚地祈祷了一番,把能想到的各路神仙都问候了一遍,只求能抽到心仪的奖品。 祈祷完毕,他深吸一口气,轻轻在脑海中选择了“开始抽奖”按钮。 抽奖界面上的光点立刻飞速旋转起来,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隨著光点的速度越来越慢,郁沉舟的心跳也跟著越来越快,紧张得手心都微微出汗,目光死死地盯著那道缓缓移动的光点。 好在,他今天的好运没有辜负他的期待,最终,光点稳稳地停在了他最想得到的“十二路谭腿”上面。 “太好了!大神显灵!再接再厉!” 郁沉舟在心里激动地欢呼了一声,脸上露出了抑制不住的笑意。 获得十二路谭腿的喜悦还没散去,他就立刻决定继续抽奖。 难得这一轮的奖品质量这么高,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不把剩下的抽奖次数用完,实在太可惜了。 隨著十二路谭腿被抽走,原本的位置立刻刷新出了一个新的奖品,是一个包装华丽的盒子,上面標註著“首饰七件套”。 虽然暂时不知道这个首饰七件套里具体装的是什么,但光是“七件套”和华丽的包装,就足以让他充满期待,反正抽到之后自然就能知晓。 郁沉舟压下心中的期待,再次启动了抽奖。 然而这次运气却没能延续,光点最终停在了“谢谢惠顾”上,让他不由得微微有些失望。 “唉,大起之后必有大落,这也正常。” 郁沉舟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態,在心里自我安慰了一句,眼神依旧坚定,再次开启了抽奖: “再来一次!” 这次的抽奖没有让他失望,光点缓缓移动,最终精准地停在了“王羲之书法”上面! 看到这个结果,郁沉舟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强行憋住了情绪。 这就意味著,从此以后,他郁沉舟就相当於顾愷之与王羲之的结合体了! 单独模仿顾愷之的画,或者单独模仿王羲之的字,都不算什么稀奇事,放眼整个艺术圈,总有那么几个模仿得惟妙惟肖的人。 但能同时將两位大师的技艺掌握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並且能將两者完美融合,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绝对能在艺术圈掀起一场风暴。 “有了十二路谭腿和王羲之书法这两个核心奖励,已经完全满足了。” 郁沉舟心中无比畅快,不过转念一想,既然已经开始了抽奖,剩下的两次机会也没必要留著了,不如趁热打铁,看看还能抽到什么惊喜。 这么想著,他果断地开启了第四次抽奖。 不知道是哪位神仙在暗中眷顾他,又或者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带来的好运加成,这次抽奖他又中奖了! 抽中的是之前取代王羲之书法出现的新奖品——黄金蛋炒饭。 看到这个奖品,郁沉舟先是一愣,隨即笑了起来,有了这个技能,他总算不只是会做一个麻婆豆腐了,也能做出像样的主食了,以后给萧依琳做饭又多了一个选择。 到了第五次抽奖,也是最后一次机会,郁沉舟原本以为自己今天的好运已经用得差不多了,没抱太大希望,只是抱著“试试看”的心態点击了抽奖。 然而万万没想到,好运依旧在延续,这次他又中奖了,抽中的正是那个未知的“首饰七件套”。 由於此时郁沉舟依旧保持著抱著萧依琳的姿势,一只手臂被她紧紧地枕在头下,完全抽不出来,根本没法动手打开那个华丽的首饰盒子,看看里面到底装著哪些宝贝。 他无奈地笑了笑,只好强行压下心中的好奇心,在脑海中操控著系统,將首饰盒存入了空间戒指里。 做完这一切,郁沉舟感受著怀里的温香软玉,听著身边均匀的呼吸声,心中满是满足与安寧,再也没有了其他杂念,缓缓闭上双眼,沉沉睡了过去。 第29章 甜蜜相伴与猝不及防 第二天一早,窗外的天色已然透亮,一阵刺眼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钻了进来,恰好落在郁沉舟的眼睫上,將他从睡梦中唤醒。 “唔,几点了?” 郁沉舟迷迷糊糊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缓过劲后才慢悠悠坐起身,目光精准地落在正伸手拉开窗帘的萧依琳身上,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问道。 “已经七点了,快起床,先把房间收拾一下,然后送我去公司。” 穿著一身浅粉色真丝睡衣的萧依琳,动作轻柔地將厚重的窗帘完全拉开。 金色的朝阳瞬间涌进房间,均匀地洒在她的身上,为她本就高挑纤细的身姿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柔光,连髮丝都染上了细碎的金光。 “好,起床,上班!” 郁沉舟应了一声,直接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丝毫没有顾及自己光著身子,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踩著拖鞋,朝著洗手间的方向走去,步伐里还带著刚睡醒的慵懒。 对於郁沉舟这般隨性的行为,萧依琳早已见怪不怪,没有露出丝毫异样。 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悄悄泛起一丝宠溺的笑意。 因为这一刻的鬆弛与自在,让他们仿佛瞬间穿越回了青涩的大学时期。 那时的郁沉舟,就像个需要被照顾的小少爷,而她总是心甘情愿地跟在他身后打理好一切。 郁沉舟走进洗手间后,萧依琳便转身开始收拾房间,將两人昨晚拍摄写真集后散落的衣物一一拾起。 她动作嫻熟地把自己昨天拍写真集时穿过的几件精致礼服重新整理好。 剩下的衣服也按照材质分类,该放进洗衣篮待洗的分门別类放进去,该悬掛保存的则小心翼翼地掛进衣柜,。 等她把衣物收拾得妥妥噹噹,洗手间里的水声也停了,郁沉舟已经洗漱完毕,顶著一头还在滴水的湿发走了出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翘了两天的工作,今天大概率要加班。” 萧依琳一边说著,一边指了指门口的几个洗衣篮。 “衣服我都按顏色和材质分好类了,你下班后分批次放进洗衣机里洗就行,別混在一起。” 叮嘱完这些,她才拿起自己要换的衣服,走进了洗手间。 “好嘞!” 郁沉舟一边应著,一边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在一排排衣物中翻找起来。 两人之间没有过多的言语,却有著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一举一动都透著股熟稔,没有半分生疏。 仿佛是已经在一起相濡以沫生活了多年的夫妻一般。 因为要去公司上班,萧依琳没有过多修饰,只是对著镜子简单画了个提升气色的淡妆,涂了层浅粉色的口红,前后不过二十分钟就搞定了。 时间还很充裕,两人便默契地决定一起下楼吃早餐,之后再由郁沉舟开车送萧依琳去公司。 当车子稳稳停在萧依琳公司楼下后,她侧过身,凑到郁沉舟的脸颊边轻轻印下一个柔软的吻,眼神温柔地叮嘱道: “晚上我要是加班太晚,就不麻烦你过来接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你开车的时候慢点开,一定要小心点。” “放心吧,我的车技你还不了解?稳得很。” 郁沉舟笑著回应,也侧过身在萧依琳的脸颊回吻了一下,语气里满是自信。 “晚上见!”萧依琳推开车门下车,挥手告別。 “晚上见。” 说完,郁沉舟开车前往医院。 萧依琳在公司门口这般亲密地从郁沉舟车上下来的一幕,恰好被不少来上班的公司员工看在眼里,瞬间让大家炸开了锅。 眾人既惊讶於一向高冷的女总裁竟有如此温柔小女人的一面,又满心好奇: 这个男人究竟是谁?到底有什么魅力,能俘获他们这位眼光极高的女总裁的心? 面对员工们投来的好奇目光,萧依琳没有丝毫躲闪,脸上依旧洋溢著藏不住的幸福笑容,昂首挺胸地坦然朝著自己的办公室走去,步伐从容又坚定。 可当她推开办公室门的瞬间,看到坐在沙发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时,脸上原本甜蜜的笑容瞬间僵住,隨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同时整个人瞬间变得拘谨起来,手足都有些无措,儼然一副小时候偷偷吃零食被家长抓包的模样。 “爸,你怎么来了?” 萧依琳定了定神,慢慢朝男人走过去,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但仔细听还是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个男人,正是萧依琳的父亲——萧天和。 “老孙都跟我说了,你这两天连班都不上,直接失踪了!” 萧天和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脸严肃地盯著萧依琳,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满。 “我要是再不来看看你,指不定哪天外孙都要冒出来了!” “爸,你说什么呢!” 萧依琳的脸颊瞬间泛起一丝红晕,有些羞赧地跺了跺脚,见父亲已经知道自己翘班是去找郁沉舟。 索性也不再刻意隱瞒,走到他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软下来撒娇道。 “哪有你说的那么快呀!” “不是,你这丫头什么意思?” 萧天和被萧依琳这突如其来的撒娇弄得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眼睛瞬间睁大,一脸难以置信地惊讶说道。 “你还真打算跟他生孩子啊!” “没有啦!” 萧依琳下意识地想要否定,可当她对上父亲那双锐利又带著点咄咄逼人的目光时,心里的那点小侥倖瞬间消失,只好低下头,小声承认道。 “额……这种事又不是说有就有的,能不能怀上,全看老天爷的意思,我也没强求。” 闻言,萧天和彻底无语了,他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只能头疼地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这个女儿他实在是太了解了,性子跟她妈年轻时一模一样,都是十足的爱情至上,认定了一个人就一头扎进去,格外执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已经做好了怀上的心理准备了吗? “还是你大学谈的那小子?他不是有女朋友了吗?” “嗯,他们已经分了。” 萧依琳点点头,坦然地解释道。 “他们一个月前分的手,我担心他们是闹脾气,特意观察了一个月,確定他们是认真分手、不是闹著玩的之后,才去找他的。”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著父亲,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决心。 “我现在已经搬到他家住了,爸,我不管別人怎么看,反正我这辈子就认定他了。” “难怪你妈昨天回家跟我说,家里你的常用衣物少了大半,还以为是招贼了,感情是家贼难防啊!” 萧天和没好气地吐槽了一句,见女儿脸色有点委屈,语气又缓和了些。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愿意重新谈恋爱、好好生活,这是好事,爸和你妈都替你高兴。 可你也没必要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吧? 难道我和你妈还能吃了他不成?” “可我不想他是因为你们的身份、因为我们家的条件才喜欢我!” 萧依琳抬起下巴,眼神里满是执拗。 “我想要的是他纯粹喜欢我这个人,而不是因为任何外在的东西。” “那都是你以前的想法了。” 萧天和无奈地摇了摇头,依旧严肃地看著她。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难道你还对你们两个人的感情没信心吗? 况且你们都已经发展到要生孩子的地步了,还不带他来见见我们,像话吗? 再说了,你之前不是已经见过他的父母了吗? 人家公婆都早早见过儿媳了,我们这正儿八经的岳父岳母却还没见过女婿,你觉得这合適吗?” “而且你也別太小看那小子了,你以为他现在还是你们读大学时那个普通大学生吗?” 萧天和话锋一转,语气里带著点深意。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就在昨天晚上,一切都变了,他现在的后台硬著呢!” “啊?什么意思啊?” 萧依琳被父亲说得一头雾水,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不解地看著父亲,追问道。 “他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了?” “你应该没看昨晚的新闻吧?” 萧天和答非所问地看向她。 “没有,我也不喜欢看新闻。” 萧依琳乾脆地说。 闻言,萧天和瞭然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理解的神色。 一对正处於热恋中的男女,眼里心里都是彼此,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哪还有多余的心思去关注新闻里的那些琐事,这也正常。 毕竟他也是过来人。 “他的老师,那个叫赵砚书的教授,你应该有印象吧?” 萧天和顿了顿,缓缓说道。 “昨天官方刚公布消息,赵砚书被正式评为中科院(中科院生命科学和医学部)院士, 同时还当选了工程院(工程院医药卫生学部)院士。 成为了国內最年轻的双院士,除此之外,他还拿过国医大师的荣誉称號,这可是医学界的顶级殊荣。” 说到这里,他看了眼满脸震惊的萧依琳,继续道。 “而那小子,是赵院士在学校带的最后一届学生,也是他最看重的学生。 通俗点说,他现在不只是师门里受照顾的小师弟,更是掌门嫡传的关门弟子,你说说,这身份够不够分量?” 萧天和停顿了一下,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又补充道: “说实话,这事就连我这个混跡商场多年的人都觉得离奇。 赵砚书当选双院士的过程太突然了,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业內现在都还在討论这件事呢。” 说起这事,萧天和脸上依旧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恍惚,显然还没完全从这个震惊的消息里缓过来。 第30章 主角光环与人情冷暖 就在萧天和与萧依琳父女二人,谈论著赵砚书当选双院士之际,郁沉舟正开车往市医院赶,也在同一时间得知了这个消息。 究其缘由,是他手机里那个专属的师门聊天群早已炸开了锅。 师兄师姐们你一言我一语,热火朝天地聊著昨晚刚播报的新闻,字里行间满是高兴与祝贺。 还纷纷@赵砚书,一同祝贺他们的老师成功当选双院士。 刚刷到群消息、得知赵砚书获评双院士的郁沉舟,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瞬间布满了错愕。 他下意识地抬眼瞥了眼车载中控台上面的时间,確认日期无误后,才重新將注意力拉回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上。 在他熟知的原著剧情里,赵砚书的確会被评选为双院士,但那个时间点,分明该是两年之后。 也正因为晚了这整整两年。 “最年轻双院士”的桂冠才与赵砚书失之交臂。 可眼下,这关键的时间节点竟硬生生提前了两年,如此诡异的偏差,让郁沉舟的心头涌上一股浓重的不解。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郁沉舟一边发语音回復著师兄师姐们的问候,顺势附上对老师的恭喜,一边在心里暗自思忖,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掏出手机翻找出老师的號码,打算打个电话问个究竟时,车子已经平稳地驶到了市医院的大门口,恰好抵达目的地。 由於是刚提的新车,正式牌照还没送过来,所以车上只掛著一张临时牌照。 而临时牌照车辆通过岗亭,需要扫码登记才能开门放行。 然而,当郁沉舟刚缓缓按下车窗,握著手机准备对准岗亭前的二维码扫码时。 岗亭里坐著的老许一眼就瞥见了他,瞬间一改先前的疏远冷淡,快步走出岗亭,热情洋溢地打起了招呼。 “郁医生,您这是换新车了? 不用扫码了,我这就给您开门!” 那股子殷勤热络的劲,跟两天前郁沉舟进出时,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的冷淡模样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別,判若两人。 常言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以前在市医院,郁沉舟即便背后有点背景,可在这院长说了算的这一亩三分地上,院长张贺的权力依旧不容小覷。 所以,自从郁沉舟被张贺刻意针对后,他在医院里的处境一落千丈,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过街老鼠,谁都怕跟他扯上关係而得罪院长。 看著老许这前后反差巨大的殷勤模样,郁沉舟的心里瞬间就透亮了,立马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想必还是沾了自己老师赵砚书当选双院士的光。 虽说郁沉舟从始至终都没打算靠老师的关係来摆平院长的针对,但在这市医院里,几乎没人不知道他是赵砚书的学生。 在別人眼里,如今有了双院士老师这棵大树撑腰,他自然就不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谢了。” 面对老许的示好,郁沉舟没过多计较,礼貌道谢后,便开车进了医院。 “我的乖乖,这是凯雷德escalade,裸车都要一百五,这车子可不便宜啊!” 对於郁沉舟的冷淡回应,老许压根没放在心上,在看清楚郁沉舟开的是什么车后,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地压低声音惊讶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满是艷羡。 顺利停好车后,郁沉舟推开车门下车,沿著医院的林荫道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但凡认识他的人,不管是科室里的同事、护士站的护士,还是负责清扫楼层的保洁阿姨,都主动停下脚步上前来跟他问好。 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容,那態度跟两天前的冷漠疏离比起来,截然不同。 “这就是所谓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吗?还真是够离奇的。” 郁沉舟在心里暗自腹誹了一句,对这前后反差巨大的待遇颇感唏嘘。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除非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所以面对眾人突如其来的热情问好,郁沉舟没有摆架子,而是一一微笑著点头回应,语气温和,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当他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时,看著眼前窗明几净、整洁一新的屋子,还是不由得愣了愣神。 办公桌上的文件摆放得整整齐齐,地面拖得一尘不染,连原本落在窗台的灰尘都被擦拭乾净了。 他隨后自嘲地摇了摇头,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月前的场景。 当时他特意找到负责清扫的阿姨,请她过来帮忙打扫一下办公室,对方却找了个藉口推脱,连搭理都懒得搭理他。 如今倒好,不用他开口说一句话,办公室就已经被收拾得乾乾净净、焕然一新。 “江湖,什么是江湖?这就是江湖。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这般趋炎附势的人情冷暖!” 郁沉舟用带著几分嘲讽、几分无奈的语气说完这句话,便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隨后伸手打开了桌上的电脑,习惯性地找到医疗办公系统的登录界面,输入了自己的帐號和密码。 放在两天前,这个登录动作其实毫无意义。 因为院长张贺为了针对他,早就停用了他的医疗办公系统权限,即便他成功登录上线,也没有患者能够掛他的號,他只能在办公室里无所事事的玩游戏。 但今天显然不同,他的帐號刚登录成功,电脑屏幕上就弹出了一条新的消息提示。 是患者的掛號通知,清晰地显示著患者姓名、年龄和就诊科室。 院长张贺虽然至今还没主动找过他,没说过一句软话,但恢復他的掛號权限这个举动,无疑是在向他服软示好,变相的在向他道歉。 可对於院长这番迟来的示好,郁沉舟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他心里非常清楚,张贺之所以会服软,根本不是真心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只是因为得知了他老师赵砚书当选双院士的消息。 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惹不起他背后的靠山,这才不得不做出服软的姿態,可以说是纯属无奈之举。 想到眼下这一连串超出原著剧情的变故,郁沉舟的心头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不禁怀疑起来: 难道是自己的主角光环开始起作用了? 在原著里,赵砚书当选双院士的剧情,是在他与顾陌在医院公开翻脸,隨后又遭遇顾陌家人的强势打压。 处境艰难到快要扛不住的时候才会出现的,是专门用来帮他解围的关键剧情。 虽说他本人並没把院长张贺的这点打压放在眼里,但这自带的主角光环未必知晓他的真实能力。 毕竟,这种都市剧的主角光环,作用向来都离谱得很,並且必定是在主角最需要的时候才提供相应的帮助。 而在原著的设定里,但凡和郁沉舟產生矛盾、主动招惹他的人。 到最后都会因为这离谱的主角光环影响,兜兜转转、阴差阳错地落到他的手里。 主打一个一报还一报,让他稳稳占据上风。 只不过,原主的性格过於软弱,还带著一身的圣母心,身边又有个同样圣母心泛滥的女友苏清欢。 所以原本的剧情,走的全是以德报怨的温情路子,不管对方怎么针对原主,最后原主都会选择原谅,落得个所有人都皆大欢喜的大圆满结局。 並且为了让这种圆满剧情更有说服力。 每次以德报怨的情节里,都会刻意穿插原主的內心犹豫和心理挣扎。 而这些拖沓的剧情,本质上也都是为了推动原主与苏清欢的感情发展,让两人的关係在互相安慰中升温。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剧情,正式进入第二阶段了。 可一想到原著第二阶段即將出现的那些刷新认知的离谱病人,以及围绕那些病人展开的奇葩剧情。 郁沉舟的脸色就忍不住沉了下来,整个人都觉得一阵头大,心里泛起了浓浓的抗拒。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可得赶紧想办法跑路才行。 要是继续留在这家医院里,天天面对那些挑战三观底线的离奇剧情,还有那些蛮不讲理的奇葩患者和家属,估计用不了多久,人都要被活活搞疯。” 郁沉舟的语气里满是坚定,跑路的念头愈发强烈。 郁沉舟一边起身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衣领,做好接诊患者的准备,一边在脑海里飞速盘算著接下来的打算,思考著跑路的可行性。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原著剧情,没记错的话,接下来这段时间里,会接连出现几个让医生头疼到崩溃的病人,大概有这几个典型: 一个是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孕妇,经过详细检查,医生明確告知她,身体条件完全支持先顺利分娩,之后再择期进行心臟移植手术,这样能最大程度降低手术风险。 可她却不知出於何种执念,执意要求医生同时为她进行剖腹產手术和心臟移植手术。 最终手术在医生的全力保障下成功了,她却不知好歹,私下没有服用抗排异药物,最后硬生生把自己作死了。 而她的家属不仅不反思自身问题,反倒將所有责任都推到主治医生身上,一纸诉状把医院和医生告上了法庭,要求巨额赔偿。 还有一个是妻子怀孕后来医院做產检,陪同的婆婆全程紧绷著神经,一心想让儿媳生个孙子。 她仅凭医生检查时一个不经意的隨手动作,就胡乱脑补出妻子怀的是女孩。 心里顿时起了歹念,之后更是变著法子给儿媳使绊子,最后硬是想尽各种阴招把孩子弄没了。 可流產后,通过检查得知怀的其实是个男孩时,丈夫不仅不责怪自己母亲的愚蠢行为,反倒將怒火对准了医院。 起诉医院存在“暗示行为”,声称是医生的动作误导了他母亲,才导致悲剧发生。 另外,还有个刚怀孕不久的妻子,因为身体虚弱,胎儿有些不稳,医生特意开了安胎药,叮嘱她按时服用。 可她的婆婆却抱著“是药三分毒”的老旧观念,担心安胎药会影响到胎儿的智商,竟然趁儿媳不注意,偷偷把安胎药换成了普通的维生素。 最终因为没有及时安胎,导致孩子不幸流產。 令人无语的是,丈夫得知真相后,同样没有责怪自己母亲的无知和自私。 反而带著家人闹到医院,要求医院赔偿他们的“精神损失”和“身体伤害”。 更离谱的是,有个白血病復发患者的家属,为了让之前配型成功的怀孕女子再次给自己儿子捐献骨髓。 竟然无视女子的怀孕情况,悄悄设计把人弄流產了,全程没有丝毫愧疚,只想著救自己的儿子。 这几个案例,还只是郁沉舟印象比较深刻的。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类似的奇葩剧情在等著他。 总的来说,接下来要上演的这些剧情,每一件都会狠狠挑战郁沉舟的道德底线,让他陷入无尽的麻烦和纠缠之中。 第31章 针锋相对与喜提停职 一整个上午,郁沉舟都埋首在诊疗工作里,按部就班地接待著每一位掛號的患者。 他耐心询问病情、细致查看检查报告,有条不紊地为病人制定诊疗方案,妥善解决了一个又一个患者的健康问题,脸上始终带著温和而专业的神情。 郁沉舟这份兢兢业业的模样,恰好落入了悄悄观察他一上午的院长张贺眼中。 张贺站在诊室门外的走廊里,隔著玻璃窗看了许久,心底暗自篤定,郁沉舟多半还是捨不得这份公立医院的铁饭碗,不想彻底失去这份工作。 於是郁沉舟刚吃完午饭,他还没来得及在办公室歇口气,院办的工作人员就找上门来,传话让他再去一趟院长办公室。 而郁沉舟一进院长办公室,张贺就摆出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姿態,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沉舟呀,坐。 作为院长,你的医疗能力我是打心底里看好的,这一点全院上下没人能质疑。 你这人,能力没得说,就是在做人处世这方面,太直了些,不够圆滑。 你要知道,这世道复杂得很,人情世故远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 这世上从不缺有才华的千里马,真正稀缺的,是能发现千里马的伯乐啊。 你觉得我这话,有道理吗?” 张贺靠在办公椅上,双手交叉放在桌前,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和善笑容,眼神却带著几分审视,紧紧盯著郁沉舟问道。 郁沉舟听完这番“谆谆教诲”,心底顿时冷笑一声。 这话听著是劝诫,实则是在暗示自己要向他低头服软。 但他面上丝毫未露异色,依旧维持著温和的笑容,微微頷首回应道: “张院长,在我看来,伯乐与千里马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依附关係,而是相互成就的共生关係。 千里马固然需要伯乐的慧眼识珠,才能施展抱负;但伯乐也需要千里马的卓越才能,才能彰显自身的识人之明。 只不过放在当下的环境里,很明显,千里马要比伯乐更加重要。 毕竟,自认为是伯乐的人隨处可见,可真正有真才实学的千里马,却寥寥无几。” 说到这里,郁沉舟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褪去,语气陡然变得坚定有力,目光如炬般直直锁定著张贺,满是自信地说道: “张院长,我们不妨赌一把,即便我接下来两年彻底搁置临床工作,什么都不做。 两年之后,全国乃至全世界的顶尖医院,我都能隨意挑选,他们都会抢著为我敞开大门。” 话音落下,郁沉舟向后靠在椅背上,身体微微放鬆,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毫不退缩地与张贺对视,气场丝毫不输对方。 面对郁沉舟这般咄咄逼人的姿態,张贺脸上的和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如常,仿佛丝毫未被触动。 他眼底掠过一丝阴鷙,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另有深意的笑容,缓缓开口说道: “你要是觉得能仗著赵院士的关係为所欲为,那我作为过来人,必须给你提个醒。 你的老师赵院士,可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眼里揉不得沙子。 你暗地里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要是被他知道了,你觉得他还会认你这个学生,还会护著你吗?” “呵呵,张院长这话可真新鲜。 用老师来威胁我,这么清新脱俗的施压方式,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郁沉舟嗤笑一声,隨意地摊了摊手,眼神里满是不屑,语气轻鬆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张贺见郁沉舟毫不在意,脸上的笑容也冷了下来,他微微前倾身体,压低声音,带著几分嘲讽说道: “呵呵,我给你讲个笑话。 一个刚毕业进入医院才半年的年轻医生,没什么背景没什么资歷,却能轻轻鬆鬆拿出四百万的首付,买下市中心的一间房子。 你说这可笑不可笑?” 说罢,张贺死死盯著郁沉舟的脸,想要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慌乱,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郁沉舟瞬间就明白了,张贺揪著不放的,原来是自己的財务问题。 他心底瞭然,脸上隨即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神秘笑意,语气依旧轻鬆,不以为意地说道: “哦,我当是什么大事,原来是这事。 既然你觉得有问题,那乾脆直接报警举报好了,省得在这里绕圈子。 我都帮你想好了举报事项: 收取患者红包、违规乱开药、指定患者去特定药店买药、过度诊疗榨取费用、收受药商返点回扣、推销非必需药品牟利…… 看看,我是不是很贴心?” 得知张贺说的是自己的財务问题后,郁沉舟脸上浮现出一抹神秘的笑意,不以为意地说道。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张贺被郁沉舟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气得牙根发痒,他强压著怒火,冷著脸说道。 “就算你把事情做得再天衣无缝,我查不出来,也不代表警方查不出蛛丝马跡!” 面对郁沉舟讽刺的笑容,张贺冷著脸说道。 郁沉舟毫不畏惧地迎上张贺的目光,反唇相讥: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话从你这种人嘴里说出来,才真是天大的讽刺! 既然你喜欢讲笑话,我也给你讲一个: 有个毒贩的儿子,得知自己父亲被击毙后,满心仇恨,下定决心要为父亲报仇。 结果呢? 他刚摸到仇人的门边,就被当场击毙,和他父亲死在了同一把枪下。 你说,这是不是很可笑?” 郁沉舟同样不甘示弱地回敬道。 张贺瞬间听懂了郁沉舟话里的弦外之音。 这是在暗示他自己也不乾净,要是真要撕破脸,他会更难堪。 瞬间,张贺的脸色骤然变得阴沉可怖,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咬牙切齿地问道: “难道你非要把事情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才肯甘心吗?” 郁沉舟的言外之意,张贺听得明明白白。 也正因为完全听懂了,他此刻的表情才越发狰狞,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狠,让人不寒而慄。 郁沉舟懒得再与他废话,冷冷吐出一句: “举世皆浊我独清,眾人皆醉我独醒!” 话音刚落,他便直接起身,转身就朝著办公室门口走去。 郁沉舟前脚刚踏出院长办公室的门,他的脑海里就准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面对威逼利诱,始终坚守本心、保持人间清醒,未做出任何妥协让步。 恭喜宿主,获得一次隨机抽奖机会。” 看著郁沉舟毫不留恋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张贺再也绷不住脸上的表情,勃然大怒,猛地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桌上的水杯都被震得晃动起来,水花溅出了不少。 他脸色铁青,语气深寒地低吼道。 “呵呵,装什么清高?还想做屈原? 我倒要看看,你这份硬骨头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只可惜,郁沉舟此刻已经走远,根本听不到他这番气急败坏的狠话。 郁沉舟回到自己的诊室办公室,刚处理了几份病歷,前后不过两三个小时的功夫。 卫健委和医保局的工作人员就相继找上门来,前后间隔不过五六分钟,一同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又过了半个小时,市局经侦科的民警也带著公文包,神色严肃地出现在了这里。 卫健委和医保局的工作人员看到经侦科的人也来了,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震惊神色,互相交换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 要知道,一个普通医生的问题,竟然能惊动市局经侦科直接出面调查,这背后定然牵扯到不小的利益纠纷,绝对是捅了天大的篓子。 “关於你们刚才询问的诊疗相关问题,我能交代的就这么多了,每一句都属实,相关的病歷和诊疗记录你们都可以去医务科调取核查。 至於你们关心的我的財务问题,我有两点要说: 第一,你们目前没有出示合法的搜查令,而个人財產状况属於我的隱私,我有权拒绝透露细节; 第二,就算我现在把资金来源告诉你们,你们大概率也不会相信。 反正我的所有银行帐號都是可查的,我也没有任何境外帐户,后续你们可以依法走正规程序去核查,我会全力配合。” 三方人员轮番询问了近一个小时,把相关问题都核实了一遍。 郁沉舟看著面前神色严肃的几人,从容地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水,不慌不忙地总结道。 领头的工作人员沉吟片刻,与身边的同事们彼此对视了一眼,交换了意见后,点了点头对郁沉舟说道: “好的,郁医生,大致情况我们已经基本了解了。 接下来我们会依法开展后续的取证工作,由於你涉及的资金金额体量较大,后续我们可能还会找你进行二次取证。 这段时间,希望你不要擅自离开本市,保持通讯畅通,方便我们隨时联繫。” 几人说完,便收拾好桌上的询问笔录和相关材料,一同转身离开了郁沉舟的办公室。 刚走出医院门诊楼,卫健委的一名工作人员就快步追上经侦科的中年男人,拉了拉他的胳膊,压低声音好奇地问道: “老刘,你们经侦科也是收到举报后才过来的吗?这案子到底牵扯多大啊?” “嗯,我们中午的时候就接到匿名举报了。” 老刘点了点头,眉头微微皱起。 “对方发过来的举报材料做得非常详细,连郁沉舟的就诊记录、收支明细都列得一清二楚,一看就是对他非常了解的人。 我们已经提前申请了调查令,调取了他的股市交易数据。 也跟我们队里几个干了十几年的老经侦请教过。 他们都说,要是这份交易数据是真实的,而且郁沉舟没有涉及內幕交易的话。 这份操盘水平一旦曝光,全国任何一家顶尖的金融公司或者银行,都会花天价把他请回去做理財顾问,甚至会给他开独立工作室。” “我们来之前也做了不少功课,走访了十几个郁沉舟曾经接诊过的患者。” 卫健委的工作人员脸上带著几分后怕,语气凝重地说道。 “这些患者无一例外,全都是对他讚不绝口,不管是医术还是態度,都好到了夸张的地步。 要是这些好评都是他刻意偽装出来的,那这个人的心机和城府就太可怕了,根本不是我们能看透的。” 旁边医保局的工作人员也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附和道: “具体的案情细节我们不方便多问,不过看这架势,接下来咱们有的忙了。” 经侦的老刘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重重地吸了一大口,烟雾从他鼻孔里缓缓喷出。 他看著医院门口人来人往的身影,无奈地嘆息著说道: “可不是嘛,有的忙了。” 对於现在的情况,老刘很清楚,很明显是郁沉舟得罪了人,对方想要搞他,可惜,他们现在也只能被对方当枪使。 所以他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郁沉舟真的没有问题,这样也就不能让暗处的人如愿了。 另一边,办公室里的郁沉舟,不用多想也能猜到,这场突如其来的调查,肯定是张贺在背后搞的鬼,十有八九是他找人匿名举报的。 但郁沉舟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有点想谢谢张贺。 因为调查一启动,他就被暂时停职了,而且是无期限停职,只要调查没结束,他就不用每天来医院坐班,不用面对即將出现了离谱剧情。 换做旁人,被停职调查肯定会焦虑不安、愁眉苦脸,但郁沉舟心里却只有高兴。 毕竟,他早上还在琢磨,该找个什么合理的藉口,才能避开接下来剧情里那些狗血又脑残的桥段,没想到张贺直接帮他解决了这个难题。 想到这里,郁沉舟心情大好,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哼著《今天是个好日子》的欢快曲调,慢悠悠地走出了办公室。 医院里的同事们看到他这副轻鬆愜意的模样,都露出了诧异的神情,私下里窃窃私语。 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被停职了还这么开心,怕不是脑子有问题”的疑惑。 郁沉舟对此毫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在眾人异样的目光中,开开心心地提前下班,溜之大吉。 第32章 锦盒藏珍,情寓首饰 晚霞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客厅地板上,勾勒出几道浅浅的金色光斑。 由於时间尚早,萧依琳还在公司忙碌,提前下班的郁沉舟,顺道去超市买了一些东北大米、鸡蛋,还有一大块嫩豆腐。 既然现在能做黄金蛋炒饭,那今晚的晚餐就吃黄金蛋炒饭配魔幻麻婆豆腐好了。 回到家后,郁沉舟先把食材归置到厨房,隨后想起早上萧依琳已经细心分好类的衣物,便將衣物分批次放进洗衣机。 设定好洗涤程序,看著洗衣机开始平稳运转,才转身回到厨房。 紧接著,他拿出適量大米淘洗乾净,放进电饭煲里加水燜煮。 要知道,蛋炒饭的精髓就在於米饭的口感,隔夜饭粒粒分明是最佳选择。 可眼下没有隔夜饭,提前煮好放凉的米饭也能勉强替代,只要把控好后续翻炒的火候就行。 安排好晚餐的前期准备工作,郁沉舟原本打算找一部口碑不错的电影,等萧依琳晚上下班回来一起观看。 可他刚挨著沙发边缘坐下,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自己昨晚抽奖获得的那套首饰七件套,至今还没看过究竟是什么模样。 这个想法一出,郁沉舟顿时来了兴致,当即起身走到客厅中央的茶几旁坐下。 他心念一动,下一秒,一个精致的锦盒便从空间戒指中取出,隨后稳稳地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若是换作以前的郁沉舟,面对这个锦盒恐怕只会觉得好看,根本看不出其中的门道。 但自从获得顾愷之的画技和王羲之的书法后,他的艺术审美和鑑赏能力也隨之飆升,早已具备了与之匹配的专业眼光。 所以他仅仅扫了一眼,就断定这个锦盒绝非寻常物件。 因为盒身的每一处细节都透著浓郁的古典华贵气息,还藏著匠心独运的艺术质感,绝非市面上普通的首饰盒所能比擬。 仔细端详便会发现,这锦盒以名贵的紫檀木为骨架,选料极为上乘,木质纹理清晰细腻。 盒身四壁做得薄而坚硬,边角处则用鎏金铜片精心包镶,经过反覆打磨后,触感圆润如酥。 既有效防止了日常摆放时的磕碰磨损,又为锦盒增添了几分雍容贵气。 锦盒的整体造型是方正的海棠形,长约一尺有余,宽近半尺,高度超过三寸,线条勾勒得婉转流畅,却又不失挺拔的质感。 將它静静摆在茶几上,不用刻意彰显,便自有一股不彰自显的厚重感,让人一眼就觉得分量不凡。 盒身的外层紧紧裹著一层珍贵的云锦,底色是沉敛的墨玉黑,如同深邃的夜空,低调而不失质感。 云锦之上,用纤细的金线、银线,搭配五彩斑斕的五色丝线,精心织就了“穿花缠枝莲”的经典纹样,图案布局精巧,栩栩如生。 纹样中的莲瓣饱满圆润,仿佛即將绽放; 枝蔓缠绕交错,柔曼多姿,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在日光的照射下,金线会泛出暗涌的流光,璀璨而不刺眼;若是到了夜晚月光下,银线又能透出几分清冷的辉光,意境悠远。 整套纹样看似繁复细密,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杂乱之感,不难看出,这是早已失传的“三晕色”织法。 在方寸之间,能清晰见到经纬交错的细密工夫,每一针每一线都凝聚著匠人的心血,尽显古法工艺的精妙绝伦。 锦盒的细节之处更是颇具巧思,处处彰显著不凡: 盒盖的正中央,嵌著一枚鸽卵大小的和田籽料白玉扣,玉色纯净无瑕,温润如羊脂,触手生温。 白玉扣上採用浅浮雕工艺雕琢出“福叠连绵”的蝙蝠纹,刀法浅柔细腻,纹饰清晰生动,触手光滑无痕,毫无雕琢的生硬感; 锁扣则是由黄铜鎏金打造而成,被塑造成衔环瑞兽的模样,瑞兽造型威严传神,兽首的双目之中,还嵌著两粒极小却色泽艷丽的鸽血红宝石,如同点睛之笔。 这锁扣设计极为巧妙,扣合时会发出“咔噠”一声轻响,清脆利落; 而开启时,却必须精准对准隱藏的机关才能打开,暗合了“藏珍”的深意。 当郁沉舟怀著好奇的心情,轻轻掀开盒盖时,一股淡淡的檀香夹杂著绸缎特有的柔腻气息瞬间扑面而来,清新雅致,让人精神一振。 这锦盒不仅外部造型华贵精致,內里更是暗藏乾坤,让人越看越觉得惊喜。 也正因这锦盒本身太过精致,他的注意力竟先被盒子吸引,反倒一时忽略了盒內盛放的首饰。 仔细观察盒內,可见盒子的內衬是三层加厚的苏绣软缎,质地细腻柔软。 软缎的底色特意选了最衬金银珠宝的胭脂色,温柔而明艷,能最大程度凸显首饰的光泽。 软缎之上,还用同色的丝线绣出了细密的暗纹水波纹,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触手绵软如云,质感极佳。 盒內为七件首饰量身定做了专属卡位,每个卡位的形状都与对应的首饰完美契合,凹槽的边缘还精心覆著一层极薄的鹿皮绒,触感顺滑。 將项炼、手鐲、耳坠、戒指等物件一一嵌入对应的卡位中,严丝合缝,贴合得恰到好处,即便故意把锦盒倒置过来,內里的首饰也能稳稳噹噹,纹丝不动。 在锦盒的盒底,还悄悄衬了一张薄薄的防潮香樟木片,这一细节设计极为贴心,既能有效防止首饰受潮、被虫蛀,又能让首饰长久浸润在清雅的木香之中,保持洁净与芬芳。 紫檀为骨,云锦为衣,白玉为扣,鎏金为饰。 这锦盒的每一处用料都极为考究,却並非简单的金玉堆砌,没有丝毫俗艷之感,反而透著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润贵雅,让人赏心悦目。 任谁见了这样的锦盒,都会不由自主地断定,盒中盛放的,定然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稀世珍宝。 郁沉舟对著锦盒研究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捨地將目光从盒子上移开,终於落在了盒內静静安放的首饰上。 只见这七件首饰摆放得整整齐齐,分別是: 一条设计精巧的项炼、一对造型別致且迥异的耳坠、一块款式典雅的手錶、一个圆润光滑的手鐲,还有一对小巧玲瓏的脚环。 每一件首饰都散发著典雅的光泽,一眼便知质感不凡。 郁沉舟伸出手指,轻轻拿起其中的手鐲,放在掌心细细端详。 入手温润,触感细腻,他不经意间转动手鐲,赫然发现手鐲的內环之中,竟然刻著一行娟秀的小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轻声念出这行小字的瞬间,郁沉舟不由得愣了愣,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萧依琳温柔的笑容。 他隨即反应过来,这行字定然是蕴含著的寓意,那这套首饰里的其他物件,想必也刻有类似的文字吧? 带著这份猜想,郁沉舟小心翼翼地將每件首饰都从卡位中取出来,逐一仔细查看。 不出所料,每一件首饰上都精心刻有一行小字,且字字都饱含深情: 项炼的吊坠背面,刻著“一心一意”四个小字,简洁而坚定; 手錶內的刻度盘上,刻著方方正正的“天长地久”四字,与手錶“记录时光”的属性完美契合; 两只耳坠不仅外形设计各有千秋,寓意也相互呼应,左边的耳坠刻有“纯洁”二字,右边的耳坠刻有“永恆”二字,合在一起,便是对“永恆、纯洁的爱情”的美好期许; 戒指虽然只有一枚,小巧而精致,內环却刻有“独一无二”四字,象徵著专属的心意; 最后的一对脚环,外形设计完全相同,刻的文字却各有侧重,左脚环上刻著“同行”二字,右脚环上刻著“未来”二字,两者结合,便是“一同迈向未来”的深情承诺。 这脚环的刻字设计,还暗藏著传统古典婚礼的深厚寓意: 在古代的拜堂成亲仪式中,新人跨入大堂时的脚步顺序有著严格的讲究,需契合阴阳调和的传统理念。 古人以左为阳、右为阴,而男子属阳、女子属阴,因此新人通常是新郎在前、新娘在后。 新郎作为阳刚之体,会先行迈出左脚,象徵著“阳启阴隨”; 新娘隨后跟进时,也会顺著新郎的脚步节奏,同样以左脚为先,以此寓意夫妻二人步伐同轨、阴阳相合,未来的生活和睦美满。 而暂且不论这套首饰所用材料的价值有多高昂。 单是其精湛绝伦的製作工艺,再加上这层层递进、饱含深情的深厚寓意。 就已然让它价值不菲,堪称一件不可多得的珍品。 郁沉舟看著手中的首饰,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他之前还一直在琢磨,该挑选一枚什么样的戒指向萧依琳求婚,才能表达自己的心意。 如今这套寓意深刻、製作精美的首饰,恰好能完美承载这份深情,完全可以派上用场。 不过,在將这套首饰送给萧依琳之前,郁沉舟首先要做的,是给这套独一无二的首饰申请专利。 即便他心里清楚,以现在的工艺技术,想要完全復刻出一套一模一样的首饰难度极大,但他依然坚持要申请专利。 毕竟,只有真正独一无二、受法律保护的东西,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臻品,也才能更好地彰显这份心意的珍贵。 打定主意后,郁沉舟立刻起身走到电脑前,打开瀏览器登录国家知识產权局的官方网站。 他按照网站提示,一步步完成了用户帐號的註册,接著提交相关材料完成了实名认证,隨后下载並成功绑定了电子数字证书。 所有前期准备工作就绪后,他便开始按照专利申请的要求,仔细製作相关的电子文件,有条不紊地提交了专利权申请。 个人专利申请的审核流程相对繁琐,速度也稍慢一些。 仅仅是外观设计专利,最快也需要四个月的时间才能审批通过; 至於实用新型专利,审核周期更长,最快则需要六个月。 不过这对郁沉舟来说並不著急,因为这套首饰的核心价值在於其独特的外观设计和蕴含的寓意,所以他优先申请的是外观设计专利。 只要成功拿到外观设计专利,就意味著这套首饰的外观设计受到了法律保护,其他人就再也不能在外观上打这套首饰的主意,也无法仿製销售。 否则,这套独特的首饰都不方便拿出去佩戴。 第33章 萧依琳的顾虑 將最后一份专利申请文件上传完毕,郁沉舟轻轻舒了口气,伸了个懒腰缓解久坐的疲惫,隨手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屏幕上的数字清晰显示,已经快晚上八点了。 他指尖摩挲著手机边缘,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萧依琳的身影,心想她就算是加班,这个点也该结束工作了。 於是毫不犹豫地调出萧依琳的號码,按下了通话键,想问问她具体几点下班,自己好提前过去接她。 毕竟现在郁沉舟除了等萧依琳回来,也確实没什么別的事可做。 电话很快被接通,可听筒里传来的萧依琳的声音却有些含糊不清,还带著几分仓促,只匆匆说了句“我很快就回去”,便掛断了电话。 听著耳边传来的忙音,郁沉舟愣了愣,握著手机的手指顿了顿,心里暗自嘀咕: 难道她还在忙工作?不然怎么掛电话掛得这么急。 郁沉舟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萧依琳,说忙也算忙,说不忙却也不算忙。 她忙的不是工作,而是应付母亲的追问。 白天父亲萧天和特意跑到公司找过她,回家后就把她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母亲宋舒晚。 尤其是著重强调了“萧依琳已经做好生孩子准备”这件事,语气里满是对女儿终身大事有著落的欣慰。 对於女儿谈恋爱、甚至早日结婚生子这件事,宋舒晚向来是举双手赞成的,她早就盼著能抱上外孙了。 但她心里有个底线,那就是必须亲自见见这个未来的女婿。 虽说萧天和已经把郁沉舟的家境、工作、人品等情况都跟她说了个大概。 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没亲眼见过真人,没跟对方聊过,她始终觉得不踏实。 所以此刻,萧依琳虽然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亮著,却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正被特意赶来公司的母亲宋舒晚堵在座位上,承受著母亲不依不饶的逼问。 “妈,您这也太心急了吧! 我们就一次没做避孕措施而已,能不能怀上还不一定呢,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您急什么呀!” 面对母亲那双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眼睛,萧依琳没辙了,只好放下手里的文件,无奈地挽住母亲的手臂,轻轻晃了晃,语气软下来撒娇。 “哼,我急还不是为了你好!” 宋舒晚轻轻点了点女儿的额头,语气带著几分嗔怪。 “以你现在的年纪和身体状况,各方麵条件都成熟得不能再成熟了,正是生孩子的黄金年龄。 当年我就是在你这个年纪,信了你爸的花言巧语,才有了你这个小丫头。 琳琳,既然你们俩都做好要孩子的准备了,说明感情基础够稳,你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跟妈说实话,是不是有什么担心的事? 还是单纯就是婚前焦虑症在作祟?” 宋舒晚一边吐槽著当年被萧天和“忽悠”的经歷,一边拉过女儿的手紧紧攥著,眼神里满是关切地追问。 “真没有啦!妈。” 萧依琳把头轻轻靠在母亲的肩膀上,继续撒娇著解释。 “我和沉舟不是才刚复合没多久吗? 之前分开了那么久,总得有个过渡的时间,让我们重新適应彼此,好好培养培养感情,做好心理准备才行呀。” “扯,你就继续跟我扯!” 宋舒晚根本不信,白了萧依琳一眼,语气篤定得很。 “別忘了,妈是过来人,你这点小心思可瞒不过我。 你爸那个粗线条的,平时马马虎虎的发现不了,难道你妈我还不了解你? 以你的性格,对於一个心心念念了快四年的男人,好不容易重新在一起、一朝得手,早就恨不得立马把所有事情都敲定下来,怎么可能这么磨磨蹭蹭的? 这里面肯定有別的隱情,你老实交代,说不定妈还能帮你想想办法。” 宋舒晚说著,轻轻捏了捏女儿的手心,眼神里满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篤定,继续逼问道。 闻言,萧依琳靠在母亲肩膀上的脑袋顿了顿,脸上的撒娇神色渐渐淡了下去,面色微微沉了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她沉默了几秒,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最后咬了咬牙,声音低低地说道: “他妈妈……不喜欢我。” “噢!原来是这么回事!” 宋舒晚恍然大悟,拍了下自己的大腿。 “难怪当年你从他家回来之后,整个人都气鼓鼓的,回家后连饭都没吃几口,我问你你还不肯说,原来是在他家受了这委屈。” 看著女儿脸上纠结又委屈的表情,宋舒晚想起当年女儿从郁家回来后的反常模样,这才彻底反应过来,连忙追问。 “那郁沉舟知道这事吗? 他是怎么说的?关键是,他站在哪边?” “沉舟知道,他一直站在我这边,还特意跟我保证过,会跟他妈妈好好沟通的。” 说到郁沉舟,萧依琳脸上的委屈瞬间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甜蜜的笑容,眼神也柔和了下来。 “可是我还是有点担心,毕竟那是他的妈妈,我怕就算他站在我这边,时间久了也会为难,也怕我和他妈妈始终处不好关係。” 看著女儿提起郁沉舟时,眼底藏不住的甜蜜和温柔,宋舒晚心里瞬间明白了。 自己这个女儿,是真的深陷这段感情里,无法自拔了。 说起来,她们母女俩的性格其实真的很像,都是认定了一个人就不会轻易放手的性子。 当年她和萧天和在一起的时候,家里也是坚决反对,觉得萧天和当时一穷二白,给不了她好生活,可她还是不顾家里的反对,毅然决然地嫁给了萧天和。 好在萧天和也爭气,没辜负她的信任和期待,这些年拼命努力打拼,把生意做得越来越大,给了她安稳富足的生活。 感情上也始终如一,待她如初识时那般好。 “傻丫头,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宋舒晚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语气变得坚定起来。 “这样,你抽个合適的时间,再去他家一趟,好好跟他妈妈聊一聊,看看他父母的真实態度到底是怎么样的。 反正现在的年轻人,结婚后大多都不喜欢跟父母住在一起,真要是处不好,大不了你们就在魔都定居。 咱们魔都的条件这么好,你们在这边生活、工作也方便,以后逢年过节的时候回去一趟就行了。 婆媳之间见面少了,接触少了,矛盾自然就少了,就算有小摩擦也不会闹大。 这事你不许再拖著了,等你见过他父母、把事情聊清楚之后,就赶紧安排他来家里,让我和你爸见见他。” 宋舒晚一锤定音,眼神严肃地看著萧依琳,语气里带著不容拒绝的坚决。 “可……可我还是有点怕……” 萧依琳咬了咬下唇,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表达自己的顾虑,可迎上母亲那双严厉又带著期盼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最终只好低下头,乖乖应道: “好吧,我听您的。” “这才对嘛。” 见女儿答应下来,宋舒晚的脸色缓和了不少,语气也温柔了些。 “行了,公司里的那些烦心事,你就別再操心了,让你爸安排其他人来负责。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养好身体,既然准备要孩子,以后就不许再熬夜加班了,知道吗?” “明白了……” 萧依琳耷拉著脑袋,像一棵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语气蔫蔫地应道。 她本来还想著趁年轻多拼拼事业,可现在生孩子才是头等大事,至少在確定怀孕之前,她都只能乖乖听话。 “这才乖。” 宋舒晚满意地笑了笑,伸出手温柔地掐了掐萧依琳的脸颊,语气宠溺地说道。 “走啦,妈先送你回去,等把你安顿好,我再自己回家。” “妈!” 萧依琳被母亲这亲昵的动作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 一边轻轻挣了挣,抗议母亲把自己当小孩子一样宠著,一边又忍不住撒娇似的晃了晃挽著母亲手臂的身子,眼底满是依赖。 隨后,母女俩亲昵地挽著手臂,有说有笑地走出了办公室,穿过公司的办公区域。 走到公司大门口时,宋舒晚的专属司机早已恭敬地站在车旁等候多时,见她们出来,连忙上前打开了车门。 车子平稳地行驶了一段时间,很快就到了萧依琳居住的松间月府小区门口。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宋舒晚透过车窗打量著小区的环境,只见里面绿植繁茂,道路乾净整洁,亭台水榭错落有致,氛围十分清幽雅致。 她不由得点了点头,讚赏道: “看不出来,这小子眼光还挺不错的,选的这个小区环境真好,住著肯定舒服。”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的男朋友。” 听到母亲夸奖郁沉舟,萧依琳立刻扬起下巴,骄傲地扬了扬眉梢,语气里满是炫耀。 可当车子快要开到自己住的那栋楼时,她神色一慌,连忙对著前排的司机说道: “刘师傅,就送到这儿就行了,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回去,可千万別再往前开了,免得这会儿就跟他撞个正著。” 她心里暗自盘算著,要是一不小心让郁沉舟看到自己从母亲的豪车上下来,那她隱瞒了这么久的家境秘密,不就彻底曝光了吗? 宋舒晚看著女儿这紧张兮兮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白了她一眼,隨即对著前排的司机吩咐道: “老刘,停车吧,让她在这儿下车。” 她自然知道女儿的心思,无非是想在郁沉舟面前保持低调,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是依赖家里的千金小姐。 车子稳稳停下,萧依琳快速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刚走到车外,就听到母亲在车里喊她,她回头一看,只见宋舒晚探出头,一脸认真地叮嘱道: “琳琳,要是確定怀上了,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和你爸,听到没有!” 萧依琳无奈地笑了笑,对著母亲挥了挥手,郑重地保证道: “放心啦妈!我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的,保证你们会是第三和第四个知道的人!” 她心里清楚,第一个知道的会是自己,第二个是郁沉舟,父母自然就是接下来最该知道的人。 看著萧依琳转身走进小区的背影,宋舒晚才示意司机开车。 车子重新启动,朝著回家的方向驶去。 宋舒晚靠在车窗上,看著窗外不断掠过的灯火,眼神渐渐变得柔和,隨口嘆道: “唉,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转眼,琳琳都已经长大了,快要当妈了,我也快要抱外孙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语气里满是感慨和对未来的期盼。 第34章 烛光晚餐与承诺 实际上,萧依琳刚才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此刻的郁沉舟,根本不在小区门口等著,而是正忙著布置烛光晚餐。 上次他准备烛光晚餐的时候,因为时间比较仓促,只能勉强弄出个大概的样子,总觉得不够完美,心里一直惦记著要再给萧依琳补一个。 这次为了给萧依琳一个大大的惊喜,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心意,郁沉舟特意提前规划好了一切,精心准备了一番。 所以,当萧依琳用钥匙打开房门,推开门进屋的瞬间,眼前的一幕让她彻底惊呆了,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只见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取而代之的是点点昏黄的烛光。 几十只各色的气球漂浮在半空中,缠绕在天花板边缘的浪漫彩灯闪烁著柔和的光芒,將整个客厅烘托得温馨又浪漫。 而餐桌正中央,除了摇曳的烛光,还摆著一盘金黄诱人的炒饭,旁边还有她刚吃过的麻婆豆腐,香气隱隱飘散开来…… 眼前的每一幕,都精准地戳中了萧依琳的心,让她满心都是感动,心底涌起一股浓浓的暖意和无限的爱意。 “亲爱的,你……你也太好了吧! 我太感动了,爱死你了!” 萧依琳反应过来后,眼睛瞬间湿润了,她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直接踢掉脚上的高跟鞋,赤著脚径直朝著郁沉舟冲了过去。 跑到郁沉舟面前,她毫不犹豫地一把跳进他的怀中。 像只黏人的树袋熊似的,紧紧地掛在他的身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紧接著主动凑上前,献上火热又深情的吻。 郁沉舟早有准备,稳稳地接住了扑过来的萧依琳,一只手托著她的臀部,一只手搂著她的腰,让她能更安稳地掛在自己身上。 他低头回应著她的吻,唇齿相依间满是温柔和宠溺。 感受著怀中人的柔软和热情,郁沉舟忍不住再次暗嘆: 萧依琳这双又长又直的大长腿是真的好用,掛在身上又稳又舒服。 这个炽热又缠绵的吻持续了许久,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才缓缓分开。 郁沉舟轻轻抚摸著萧依琳泛红的脸颊,温柔地看著她,將她从自己身上放下来,柔声说道: “先吃饭吧,尝尝我特意给你做的黄金蛋炒饭。” 闻言,萧依琳还带著几分吻后红晕的脸颊愣了愣,她顺著郁沉舟的目光低头看去,才注意到桌上那盘金黄的炒饭。 刚才她光顾著看烛光和气球了,还以为这盘炒饭是特意用来装饰的模型,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她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问道: “黄金蛋炒饭?原来这饭不是模型呀!看起来就好好吃的样子。” “是不是好吃,尝尝就知道了。” 郁沉舟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笑著转身走到餐桌旁。 拿起一个乾净的勺子,又找了个精致的小碗,盛了小半碗炒饭递给她。 然后双手撑在餐桌边缘,一脸期待地看著她,眼神里满是“快尝尝看”的急切。 萧依琳接过勺子和小碗,看著碗里粒粒分明、裹著金黄蛋液的炒饭,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舀起一勺放进嘴里,轻轻咀嚼了几下。 入口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蛋香和米香瞬间在味蕾上绽放开来,口感鬆软又带著几分嚼劲,咸淡適中,还有一股淡淡的葱花香味,正是她最爱的味道。 这种熟悉的、仿佛加了黑科技般的美味,让她瞬间眼前一亮,根本无法抗拒。 “好吃,太好吃了!” 萧依琳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郁沉舟,一脸满足地说道。 “要是每天都吃到你做的饭,我肯定会被你养得白白胖胖的,到时候变成小胖子,你可不许嫌弃我。” 她靠在椅背上,一边小口小口地吃著炒饭,一边幸福地吐槽著,眼底的甜蜜都快要溢出来了。 金黄诱人的蛋炒饭,配上麻辣鲜香的麻婆豆腐,並且郁沉舟还特意做成了萧依琳喜欢的味道。 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食慾,一口接一口地吃著,不知不觉间,就把碗里的炒饭和小半盘麻婆豆腐都吃光了。 於是她又一次吃多了。 看著她吃得圆鼓鼓的小肚子,郁沉舟忍不住笑了起来,走过去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意有所指地看著她说道: “没关係,吃多了也不怕,等会儿陪你运动运动,消化消化就好了。” 他的语气带著几分曖昧,眼神里满是宠溺的笑意。 萧依琳何其聪明,瞬间就听懂了郁沉舟话里的弦外之音。 她的脸颊浮现出一抹殷红,轻轻瞪了他一眼,这个白眼拋得风情万种,带著几分娇嗔和羞涩,隨后吐槽道: “臭流氓!別的男人打动女人都是靠鲜花、靠礼物、靠钱,就你不一样,打动我的居然是食物,而且还是蛋炒饭这种最简单、最朴实的食物。” 话里是吐槽,语气里却满是甜蜜和幸福。 “那你可就说错了。” 郁沉舟俯下身,双手撑在萧依琳身体两侧的椅背上,將她圈在自己的怀里,双目直直地看著她,眼神灼灼,眉目含情地说道。 “咱们家萧美人这么优秀,岂是区区钱財能打动的?能打动你的,从来都只有真心而已。 而我能做的,就是用我的真心,给你最温馨的港湾,陪你过最浪漫的日子。” “嗯,算你会说话。” 萧依琳被他这番深情的话哄得眉开眼笑,甜甜一笑后,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撒娇似的说道。 “不错,我很满意你的表现。 为了奖励你……我吃多了,好累,不想走路,但是我想泡个热水澡放鬆一下,就赐你伺候本宫沐浴吧。” 她说著,还故意抬了抬下巴,装作一副“本宫恩准你”的傲娇模样。 郁沉舟看著她这傲娇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自然不会让佳人失望。 他直起身,手臂发力,直接一个公主抱,稳稳地抱起萧依琳,转身朝著浴室的方向走去。 至於餐桌上的碗碟残局,此刻佳人在怀,满心满眼都是她,哪还有半分心思去顾及。 洗完澡后,郁沉舟和萧依琳依偎在沙发上,两人重温著一部老电影,偶尔低声閒聊几句,氛围温馨又愜意。 此时的萧依琳媚眼如丝,脸颊上还残留著剧烈运动后的红润,肌肤透著水润的光泽,显得格外动人。 “別人被停职调查都是担心又难过,可你倒好,被停职调查反而这么高兴。” 当得知郁沉舟今天在医院的经歷后,萧依琳转头看向身旁神色淡然的郁沉舟,语气里带著几分无语地吐槽道。 毕竟这种调查可大可小,因为这种时候,哪怕是如喝了医院一瓶葡萄糖这种程度的问题,都会被抓著不放,成为他履歷上的污点。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又没做过亏心事,有什么好怕的。” 郁沉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轻鬆。 “而且我本来就已经提交辞职申请了,现在不用上班,我高兴还来不及,哪来的难过。 你看,我现在除了不能离开本市,想做什么都可以,多自在。” “那你的那些师兄、师姐们,没找你问过这事吗? 还有你老师,不是刚被评上双院士吗? 他知道这事了吗?” 萧依琳眨了眨眼,好奇地追问,心里还是忍不住为他担心。 “问了,下午我打了十几个电话,挨个跟他们解释了一遍。 老师那边我也发了消息说明情况。” 提到师兄师姐们,郁沉舟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暖的笑意。 “他们虽然都是来问我有没有做不该做的事,但言语里的关心藏都藏不住,还特意跟我说,只要我是清白的,他们肯定会帮我討回公道。” 郁沉舟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不用问也能想到: 只要自己的调查结束,官方还了自己清白,那些背后搞小动作、陷害他的人,估计日子都不会好过了。 “那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萧依琳靠在他的肩头,想到他不用上班后有了大把空閒时间,柔声问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期待。 “给你做专职司机,每天接送你上下班,陪你吃饭逛街。” 郁沉舟侧过头,凝视著萧依琳姣好的容顏,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別別別。” 萧依琳连忙摆手,语气带著几分抗拒。 “你妈本来就不待见我,要是让她知道你天天围著我转、还专门给我当司机,指不定又要怎么挑剔我、说我坏话呢。” 一想到郁沉舟母亲之前对自己的態度,她心里就忍不住发怵。 “那就十一的时候,你陪我回家一趟。” 郁沉舟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想到原主母亲和那些趋炎附势的亲戚们的嘴脸,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冷笑。 “这次回去,谁敢挑剔你、让你受委屈,我就怎么收拾她们,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好。” 萧依琳敏锐地察觉到郁沉舟话里的冷意,知道他是在为自己著想,心里一暖,幸福地笑了笑,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轻声说道。 “还有几天,我的亲戚就该来了。 如果到时候没来的话,那我们就……” 萧依琳的话还没说完,郁沉舟就俯身吻住了她的唇,轻轻打断了她的话语。 柔软的触感传来,萧依琳愣了一下,隨即闭上眼睛,慢慢回应著他的吻。 片刻后,郁沉舟稍稍退开,额头抵著她的额头,看著她水润的眼眸,用充满磁性的嗓音温柔地说道: “如果真的有了,我们就去领证、结婚。 上一次在一起,一直是你照顾我、包容我,这一次,换我来照顾你、呵护你。 也请你在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给你一个充满惊喜的求婚仪式,好吗?” “好。” 萧依琳的眼眶微微泛红,主动凑上前,在郁沉舟的唇边轻轻一吻,声音带著几分感性,脸上却满是感动和甜蜜。 “亲爱的,我愿意,爱你!” “我还没求婚呢,你就愿意了呀。” “嘻嘻,我先练习练习!” 说笑间,两人再次嬉闹起来。 第35章 计划薅羊毛与不速之客 第二天一早,郁沉舟將萧依琳送到她公司楼下,看著她走进办公楼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调转车头,径直折返回家。 至於他此前盘算著开一家摄影室的想法,在前天晚上帮萧依琳拍了一套氛围感拉满的唯美写真集之后,就被萧依琳斩钉截铁地否决了。 按照萧依琳的说法,郁沉舟的拍摄技术实在太过出色,他的镜头总能被捕捉到人物最动人的一面。 要是真开了摄影室,往后难免会有大把年轻姑娘慕名来找他拍摄写真,到时候万一出点什么岔子可就得不偿失了。 毕竟在她看来,就算郁沉舟的自制力再强,可长期处在形形色色的异性环绕中,谁也不敢保证不会有失控的一天。 她可不想亲手为自己的感情埋下隱患,自掘坟墓。 对於萧依琳这份带著点小霸道的占有欲,郁沉舟丝毫没有介意。 本来开摄影室就只是他觉得自己閒在家里无所事事,想找个能打发时间的工作而已,並非必须要做的事。 既然萧依琳不想他开,那不开便是。 反正以他的能力,有的是办法赚钱。 回到家后,郁沉舟先把昨晚他和萧依琳换下来的衣物分类放进洗衣机清洗,等洗衣机开始运转后,才坐在沙发上,打开游戏交易网站完成了几笔日常的游戏交易。 得益於之前利用氪金卡在游戏里动輒大手笔氪金的操作,他早已在游戏圈稳稳坐实了“氪金巨佬”的名號。 不少需要稀有道具或代氪金服务的玩家都主动找上门来,所以积累了一批稳定的老客户。 不过连著玩了半个多小时游戏后,郁沉舟就兴致缺缺地停了下来,心里暗忖著这么下去確实不是回事。 因为实在是太无聊了。 游戏这东西本就靠刷图和竞技带来乐趣,可一旦开启无限量氪金模式,各种稀有道具隨手可得。 对手根本毫无招架之力,瞬间就没了任何可玩性,玩起来自然枯燥乏味,让人提不起半点兴趣。 而人一旦无所事事,就会忍不住想找点新鲜事做做,也就是俗称的“整活”。 於是,他乾脆退出游戏,隨手將手机丟在旁边的茶几上,整个人呈大字型瘫软地靠在沙发上。 指尖轻轻敲击著沙发,大脑则飞速运转,琢磨著自己接下来该整点什么活计来打发这大把的空閒时间。 “现在没事,要不抽奖吧,正好还有一次抽奖次数。” 心里打定主意后,郁沉舟没有犹豫,当即意念一动,打开了系统面板,找到了抽奖功能。 可当他看清抽奖界面上罗列的十二个奖励选项后,原本还算期待的心情瞬间冷却,连带著抽奖的欲望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郁沉舟暗自猜测,或许是之前五次抽奖运气太好,把好运气都透支光了,才导致这次的抽奖界面里全是些不值一提的东西。 十二个格子里,八个“谢谢惠顾”,剩下三个是现金奖励,可最高的一笔也才十万元。 最后一个格子里的奖品,还是之前已经出现过的白玉绞丝鐲,完全没有任何吸引力。 没了抽奖的兴致,郁沉舟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开始认真考虑一件关键的事——该通过什么方式获取更多的抽奖次数。 原本郁沉舟以为,系统设定的获取抽奖次数的方式只有几种固定类型,比如保持清醒的头脑,不做任人拿捏的冤种,拒绝各种pua、反茶言茶语,以及抵制不合理的道德绑架。 但回顾这段时间获取抽奖次数的经歷,郁沉舟渐渐有了新的发现: 或许只要是拒绝他人提出的不合理、甚至奇葩的要求,都有机会获得抽奖次数。 一想到不合理的奇葩要求,郁沉舟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几个高频场景。 毫无疑问,相亲平台、网约车平台、外卖跑腿平台,还有网络货运平台,都是这类要求的重灾区。 网络货运平台,这类平台需要专门的货运车辆才能入驻,自己手里並没有合適的车辆,这个选项直接被他否决掉了。 外卖跑腿平台,外卖配送这块基本被专职外卖员垄断,自己再插进去也没什么意义,乾脆算了; 不过跑腿服务倒是可以试试,正好他之前获得了谭腿的技能,这段时间一直没找到机会测试一下腿力到底有多强,跑腿正好能派上用场。 网约车平台也值得一试,他打算先註册入驻,顺便多找几个顺风车平台同步註册,毕竟“广撒网才能多捞鱼”。 而且自己之前开的旧车现在閒置在车库里,正好可以派上用场,不至於浪费。 至於相亲平台,在郁沉舟看来,这里的“羊毛”大概率是最多的,而且薅起来也最容易。 毕竟小仙女们的奇葩要求层出不穷,隨便拒绝几个就能攒下抽奖次数。 可唯一的问题是,相亲平台太容易引发社死了。 毕竟,现在不少小仙女动輒就会把聊天记录或者见面场景录成视频发到网上,一点小事就能闹得人尽皆知,分分钟把人送上热搜。 而网上的吃瓜群眾大多抱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態,根本不会去深究事情的对错。 只要有瓜可吃、有热闹可看就满足了,到时候自己就算有理也说不清。 综合考量后,郁沉舟很快制定了一套计划: 第一步先把能註册的网约车平台、顺风车平台和跑腿平台全部註册完成; 至於相亲平台,也先註册一个帐號观望看看,反正目前只局限於网络聊天,不见面、不透露个人住址等隱私信息,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他的打算是,要是网约车和跑腿这两个渠道能顺利薅到“羊毛”、获得抽奖次数,就暂时不碰相亲平台;要是这两个渠道没什么收穫,再进军相亲市场也不迟。 毕竟,小仙女是真不好惹。 计划既定,接下来就是付诸行动。 郁沉舟拿起手机,一边在应用商店里逐个搜索並下载对应的app,一边按照平台要求填写个人信息、註册帐號,有条不紊地完成资料上传流程。 “叮咚、叮咚!” 突如其来的门铃声打断了郁沉舟的操作,他本能地拿起手机点亮屏幕看了眼时间,惊讶地发现居然已经快到中午十二点了,不知不觉间一上午就过去了。 “萧依琳出门的时候特意带了家里的钥匙,这个点她应该还在公司,肯定不是她。那这个时间点,会是谁突然来找自己?” 郁沉舟心里泛起了嘀咕。 带著几分疑惑,郁沉舟起身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通过门上的猫眼往外望去,只见门外站著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穿著花哨,神色带著几分不耐烦,看著十分陌生。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见门迟迟没有打开,门外的男子脸上的不耐烦更甚,手指如同捣蒜一般,不停按著门铃,铃声急促又刺耳,显然没什么耐心了。 “请问你找谁?” 郁沉舟皱了皱眉,拉开门后,面无表情地盯著眼前的男子,语气冷淡地质问道。 对方这般急促又无礼的按门铃方式,明显不像是物业检查天然气、水电的工作人员。 “你就是郁沉舟吧?应该就是我准姐夫!” 男子上下打量了郁沉舟一番,语气篤定地说道。 “我是苏明哲,苏清欢的弟弟,也就是你未来的小舅子!” 话音刚落,他完全没跟郁沉舟客气,伸出手就推开了挡在门口的郁沉舟,大摇大摆地径直走进了屋里。 听到“苏清欢”这个名字,再加上对方自报的身份,郁沉舟不由得愣了愣神。 他倒是忘了,苏清欢还提过一嘴他弟弟已经来魔都了,只是他之前没有见过而已。 而也正是这短短一秒的愣神,让苏明哲顺利地闯进了屋內。 苏明哲进屋后,完全无视了门口的拖鞋,穿著自己的鞋子在光洁的地板上隨意走动。 径直走到客厅的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去,还大大咧咧地翘起了二郎腿,脚尖得意地晃著。 一双眼睛像扫描仪一样,好奇地四处打量著房间里的陈设。 当他看清房间里精致的装潢、昂贵的家具时,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眼神里甚至透著几分贪婪。 这种装修档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住得起的,显然郁沉舟很有钱。 “我好像没邀请你进屋吧?” 郁沉舟回过神来,看著苏明哲这副反客为主、把自己当主人的模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声呵斥道。 “现在,站起来,给我出去!” “你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苏明哲被郁沉舟的呵斥嚇了一跳,隨即猛地站起身,梗著脖子反驳道。 “你別忘了,我姐苏清欢可是要嫁给你的人,你想娶我姐,还得过我这关,必须我点头才行!” 郁沉舟冰冷的语气瞬间惹恼了苏明哲,他抬起头,瞪著一双眼睛,怒气冲冲地盯著郁沉舟,仿佛郁沉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那可真是太好了,正好我也没打算娶你姐。” 郁沉舟丝毫不惧,语气平淡地回应道。 “我和苏清欢已经分手了,你现在属於私闯民宅。 我没直接报警抓你,已经算是客气了,难不成还想让我低声下气地求你留下?” “分手了?你们什么时候分的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苏明哲听到这个消息,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脸的震惊,隨即又涌上浓浓的不甘心。 “我还没同意你们分手呢,你们怎么能隨便分手!” 在苏明哲看来,郁沉舟就是个妥妥的“钱袋子”,姐姐要是能嫁给他,自己往后就能跟著沾光。 现在得知两人分手,他自然不甘心就这样失去这个靠山。 “你同不同意,跟我没有半毛钱关係。” 郁沉舟的耐心已经耗尽,语气愈发冰冷,再次厉声警告道。 “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我家,否则的话,就別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呵呵,就你这小身板,还敢说对我不客气?” 苏明哲上下打量了郁沉舟一番,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语气轻蔑地挑衅道。 “来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对我不客气!” 面对郁沉舟的警告,苏明哲不仅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梗著脖子与郁沉舟双目对峙,脸上的挑衅之意毫不掩饰。 “特码的,又是一个没脑子的奇葩。” 郁沉舟看著苏明哲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心里忍不住暗骂一句。 他懒得再跟苏明哲废话,直接绕开挡在面前的苏明哲,朝著茶几的方向走去,伸手就要去拿放在上面的手机。 苏明哲见郁沉舟从自己身边绕了过去,还以为是郁沉舟怕了自己、不敢动手,脸上刚露出得意的笑容。 可当他看到郁沉舟伸手去拿手机的瞬间,脸色骤然一变,突然反应过来郁沉舟要做什么。 因为自从来到这座城市,他因为惹事被人报警过好几次,对“拿手机报警”这个动作再熟悉不过了! 於是他立刻伸手去抢郁沉舟手里的手机,想要阻止他报警。 可惜,他这次面对的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位掌握內家功夫的医生。 “啊!疼!鬆手!快鬆手!我的手要断了!” 瞬间,苏明哲急得大喊大叫,拼命想要挣脱,可手被捏得死死的,越是挣扎,疼痛感就越是强烈,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因为他的动作快,郁沉舟的动作更快。 还没等他的手碰到手机,郁沉舟一把就捏住了他的手腕,手指微微用力,轻轻一掰。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苏明哲瞬间疼得齜牙咧嘴,原地转了半圈,手臂被郁沉舟死死扭到了后背,整个人被按得动弹不得。 郁沉舟完全无视了苏明哲撕心裂肺的嚎叫,拿起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语气平静又清晰地说道: “喂,警察同志,我这里是松间月府小区五栋六楼601室,有一个陌生人强行闯入我家,现在已经被我制服了,麻烦你们儘快派人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清晰地听到了苏明哲悽惨的嚎叫声,担心现场会发生进一步的衝突,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联繫了附近的派出所,安排民警火速出警。 第36章 闹剧平息终收场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谁是这间房子的房主? 赶紧跟我们说说具体发生了什么。” 为首的中年民警刚踏进门槛,目光就快速扫过屋內的场景,急忙沉声开口问道。 之前苏明哲强行闯入时,郁沉舟来不及关门,也想著留著门方便后续说清情况,所以警察赶到后不用敲门就能直接进屋。 一进门,民警就看到郁沉舟站在一旁神色平静,而另一个年轻男子则捂著肩膀蹲在地上,脸色发白,两人的对峙態势十分明显。 为首的中年警察见状,先是鬆了口气。 看来没有发生严重的肢体衝突,隨即就急忙开口询问情况。 “我是房主,郁沉舟。” 郁沉舟先是报上自己的名字,隨后才鬆开之前捏著苏明哲手腕的手,语气平静地向警察解释道。 “我根本不认识他,刚才听到门铃响,还以为是物业派来检查天然气的工作人员,结果一开门,他就不由分说地直接冲了进来,径直坐在沙发上不肯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好言劝他离开,他完全不听,没办法才跟他僵持到现在。 还好我平时经常锻炼,身体素质不错,不然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 听完郁沉舟的敘述,警察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置可否。 转而將目光投向蹲在地上、一只手死死捂著肩膀,眉头皱成一团、一脸痛苦神色的苏明哲,语气严肃地问道: “你怎么说?他刚才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吗?” 毕竟从现场的直观情况来看,一个站得笔直、神色淡然,一个蹲在地上、面露痛苦,谁占上风、谁处於弱势,几乎是一目了然,根本不需要过多判断。 “警察同志,你可千万別听他胡说八道!” 苏明哲听到警察询问,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抬起头辩解道,声音因为疼痛和著急还有些发颤。 “我们认识! 我是他女朋友苏清欢的亲弟弟,这次过来就是特意看看他,想跟他处好关係。 谁知道他突然发神经,上来就动手打我,还把我胳膊扭成这样,现在居然还反过来报警抓我! 这简直是顛倒黑白!” 闻言,中年民警又將目光重新转回到郁沉舟身上,眼神里带著几分询问,等著他的回应。 郁沉舟看著苏明哲顛倒黑白的模样,脸上没什么情绪波动,也懒得跟他过多纠缠解释,只淡淡说了一句: “我现在的女朋友姓萧,而且是独生女,並不是他说的苏清欢,家里根本没有弟弟。” “是前女友!他是我姐苏清欢的前男友!” 苏明哲被郁沉舟一句话堵得一噎,反应过来后立刻急忙改口,隨口瞎扯编造著理由,脸上还努力挤出一副“为姐姐著想”的模样。 “我姐虽然已经跟他分手了,但心里一直还喜欢著他,放不下这段感情。 所以我这次过来,就是受我姐的委託,劝他们两个人复合的! 他肯定是不想复合,才故意动手打我,想赶我走!” 苏明哲越说越离谱,漏洞百出的说法让旁边的年轻民警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为首的中年民警见状,立刻抬手制止了他,语气严厉地將话题拉回正题: “停停停!你姐姐和他、还有他现在女朋友的感情纠纷,属於私人感情问题,不归我们公安机关管辖,我们也管不著。 现在我们重点要调查处理的,是你是否存在强闯民宅的违法行为!” “我没有强闯民宅!绝对没有!” 苏明哲连忙摇头否认,语气急切地辩解道。 “是他主动开门请我进来的,我们一开始还好好的,只是后来聊得不投机、没谈拢,他就突然翻脸要赶我走。 我只是不想就这么走了,想再跟他说说清楚,他就直接动手,还报警叫你们来抓我! 这根本就是他小题大做!” “郁先生,针对他说的这些,你这边有什么要补充说明的吗?” 中年民警再次將目光投向郁沉舟,认真地询问道。 “没什么好补充的,我们现在是各执一词,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郁沉舟语气平淡地说道,脸上透著明显的不耐烦,显然是懒得再跟苏明哲这种人继续纠缠下去。 “而且现场也没有安装监控,没有直接的证据能证明谁的说法是真的。 你们警方只需要把他从我的房子里带走,让他別再在这里骚扰我就行了。” 其实郁沉舟原本在客厅、门口等关键位置都装了高清监控摄像头,就是为了保障居家安全。 但自从萧依琳搬过来跟他一起住之后,他担心两人玩闹起来不顾场合,要是被录下来就尷尬了,於是就主动把所有的摄像头都拆了。 没想到偏偏在这种时候遇到了苏明哲私闯民宅的事,导致现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证明自己的说法,只能跟对方各执一词。 “走?呵呵,想让我走?没那么容易!” 见郁沉舟表现出不想继续纠缠的態度,苏明哲反倒像是抓住了把柄一般,瞬间来了精神。 之前脸上的痛苦神色也收敛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囂张模样。 他用手指著自己还在隱隱作痛的肩膀,朝著警察大声嚷嚷道。 “警察同志,你们看看!他把我打成这样,我的肩膀现在还疼得厉害,肯定是受伤了! 我强烈要求去专业机构验伤! 而且他必须赔偿我的全部损失,包括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还有营养费!少一分都不行!” “呵呵,早就知道你会来这一套,果然是这副德行。” 见苏明哲不仅不认错,还反过来倒打一耙想要讹诈自己,郁沉舟忍不住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讽,语气却十分篤定地说道。 “你儘管去验伤,隨便你找哪家专业的医疗机构都可以。 但凡你能从身上验出一点实质性的伤情,不管是轻伤还是轻微伤,我『郁沉舟』这三个字就倒过来写,你想要的赔偿我也一分不少地给你!” “郁沉舟?”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站在中年民警旁边的年轻民警突然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他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郁沉舟一番,不確定地问道。 “您就是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那个郁沉舟医生?” “哦?你认识他?” 中年民警听到年轻同事的话,脸上露出几分诧异的神色,转头好奇地看向年轻民警,轻声询问道。 “何止是认识,郁医生在我们警队里都小有名气!” 年轻民警连忙点头,语气带著几分敬佩地解释道。 “他是市一院最顶尖的外科主刀医生,之前我们有同事执行任务受伤,就是郁医生亲自操刀做手术,才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解释完之后,年轻民警转过头,目光严肃地看向苏明哲,语气冰冷地说道。 “苏先生是吧? 我们查过你的身份信息,你最近这段时间可是咱们派出所的常客了,寻衅滋事、小额讹诈的事情没少干。 我劝你还是別浪费时间和金钱去验伤了,纯属白费功夫。 而且我必须提醒你,以后最好別再来招惹郁医生,不然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年轻民警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锐利地盯著苏明哲,看到他脸上露出几分慌乱的神色后,才继续开口警告道: “你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久,应该听说过一句话吧? 一个真正顶尖的外科医生,对人体构造的了解比自己的手掌还要清楚。 就算是要动手,也能精准地把握力度和角度,就算在人身上留下几十道痕跡,最后去验伤最严重也就是轻伤的標准。 到时候你顶多只能拿到几十块钱买创可贴的赔偿,还得白费功夫跑一趟鑑定机构。” “而郁医生,就是这种级別的顶尖外科医生。” 年轻民警的一番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苏明哲所有的囂张气焰。 他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了一步,眼神里的囂张和得意被浓浓的畏惧取代。 再看向郁沉舟时,之前的不屑和挑衅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深深的忌惮。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招惹的居然是这么一位“狠角色”,难怪对方刚才动手时力道又准又狠,还敢如此篤定地让自己去验伤。 中年民警將苏明哲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隨后再次开口,语气平静地询问道: “苏先生,我们再跟你確认一遍,你还坚持要去验伤吗? 如果確定要验伤,我们可以立刻安排人员带你去专业的司法鑑定机构进行伤情鑑定。” “算了……不用了!” 苏明哲咽了口唾沫,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眼神躲闪著不敢再看郁沉舟,硬著头皮嘴硬地说了一句。 “这次算我倒霉,我认栽了!” 虽然嘴上不肯承认自己怕了,但语气却明显弱了下来,之前的囂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 “既然苏先生你主动放弃验伤,也不追究相关责任,而郁先生这边也明確表示不打算追究你的法律责任,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不再继续追究。” 中年民警见双方都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愿,便做出了处理决定,隨后对著苏明哲严肃地告诫道。 “你现在立刻跟我们离开这里,以后不准再以任何理由骚扰郁先生,否则我们將依法对你进行处理!” 说完,就带著苏明哲朝著门口的方向走去。 在他们走出家门之前,之前说话的年轻民警特意放慢了脚步,落在了最后面。 他转过身,朝著郁沉舟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语气诚恳地说道: “郁医生,之前多谢您救了我同事的命,一直没机会当面感谢您,今天能遇到您,正好跟您说声谢谢。” 郁沉舟这才明白年轻民警帮自己说话的原因,他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神色,礼貌地回应道: “不用客气,作为医生,救死扶伤本来就是我的职责。” 而隨著闹剧落幕,郁沉舟脸上露出一丝惊喜。 “检测到宿主面对威胁,保持清醒,合理解决问题,奖励宿主抽奖次数一次。” 自此,郁沉舟发现自己对系统的了解依旧还有待提升。 同时他成功解锁了一个新的获得抽奖次数的方法。 “如果说在纠纷中保持冷静也能获得抽奖次数,那,要不在兼职做个调解员吧!” 这么想著,郁沉舟开始继续註册帐號,上传资料。 顺便在註册几个up主帐號,毕竟瓜这种东西只有吃的人多了,才有意思。 第37章 同事到访,医院风波骤起 (开始推荐,加更两章,喜欢本书的义父们给个好评。) 事实证明,当人以旁观者的姿態当吃瓜群眾时,网上、身边的奇葩事总能层出不穷。 可想要这些离谱的事儿要落到自己头上时,才发现想遇上一次都非常困难。 也正因如此,当萧依琳听完郁沉舟那番“想找些网上的奇葩事体验体验”的想法后,脸上直接写满了无语。 眼神里还透著几分“你是不是閒出病了”的嫌弃。 在她看来,郁沉舟这分明就是没事找事,纯粹的閒得发慌,连这种无聊的念头都能冒出来。 而后来得知郁沉舟真的按这个荒唐念头折腾了好几天,最后却一无所获。 连点像样的“素材”都没找到时,萧依琳更是没忍住,乐得靠在沙发上哈哈大笑,打趣他的同时,笑到眼角都泛起了水光。 “虽然常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可现实生活里,绝大多数人都是循规蹈矩的正常人。 你之所以总觉得那些奇葩事常见,多半是平台大数据在推波助澜。 你越搜索这些相关视频,它就越给你推。 还有个关键原因就是,很多这类事根本是假的,现在不是有不少人专门照著剧本拍这种博眼球的短视频吗?” 傍晚下班后,萧依琳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柔软宽鬆的棉质居家服。 整个人慵懒地陷在沙发里,一边盯著电视屏幕上的电影情节,一边小口啃著酥脆的薯片。 说完这番话,她咽下嘴里的薯片,转头看向旁边百无聊赖的郁沉舟,语气带著点调侃地总结道: “你呀,就是太閒了,閒得都开始胡思乱想了。” 郁沉舟闻言,轻轻嘆了口气,靠在沙发背上,语气里满是无语: “唉,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电视剧里的那些富二代,到最后大多都会变成败家子了。 实在是没事干,不败家都找不到別的乐子。” 萧依琳被他这番歪理逗得勾了勾唇角,隨口提议道: “呵呵,既然觉得无聊,要不你还是找点正经事做做?总比在家瞎琢磨这些没用的强。” “找事做?还是算了吧。” 郁沉舟摆了摆手,认真想了想后说道。 “以后我就在家打打游戏,剪剪游戏视频发网上好了。 我这几天试了试,发现发游戏视频还挺有意思的,看著评论区的互动就不觉得无聊了。” 萧依琳闻言,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无语: “我以前怎么从没听说你还有这爱好? 对了,以你玩游戏的氪金程度,现在应该收穫了不少『义子、义女』吧?” 这话还真没说错。 郁沉舟的游戏帐號氪金力度大得离谱,各种稀有道具、限定皮肤几乎是隨手氪,看得一眾网友目瞪口呆。 那些点进他小视频的人,经歷都出奇地一致: 一开始是质疑“这怕不是个托吧”,了解清楚情况后是实打实的羡慕嫉妒,最后彻底被他的壕气折服,纷纷在评论区喊: “某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某愿拜为义父。”。 也正因如此,郁沉舟的帐號名已经从最初的“风雨沉舟”,被官方和网友一致认定为“舟爹”。 毕竟,游戏公司最需要的,就是这种挥金如土、壕无人性的玩家。 提到自己的“义子、义女”数量,郁沉舟脸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语气轻鬆地说道: “也不多,也就千把个吧。 人家明朝的蓝玉號称有五千义子,我跟他比,还差得远呢。” 他说这话时,眼底满是雀跃。 短短几天时间,他的up主帐號粉丝量就已经突破了十万,涨粉速度快得惊人。 而萧依琳却毫不留情地泼了盆冷水,没好气地说道: “那你怎么不说,蓝玉最后被朱元璋剥皮充草,做成稻草人示眾了呢? 难道你还想学著他的样子,最后落个悽惨下场?” “叮咚、叮咚。” 就在郁沉舟刚想开口反驳,说“自己的义子、义女们在评论区一个个说话好听,又有才”时,门口突然传来了“叮咚、叮咚”的门铃声。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打断了他的话,郁沉舟只好收起刚到嘴边的话,起身前去开门。 郁沉舟透过猫眼扫了一眼,发现门外站著的是同科室的四位同事,开门后便直接问道: “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是不是医院里出什么事了?” 他语气平静,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这些人突然组队上门,八成没什么好事。 听到郁沉舟的问题,四位同事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带著几分犹豫和为难。 最终,几人不约而同地將目光落在了科室资歷最老的钱立群身上。 显然是想让他来开口说明情况。 钱立群也没推辞,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带著明显的难色,看著郁沉舟说道: “嗯,医院里確实是出了点事,情况还不算小事。 要不,我们先进屋说吧,在门口说不太方便。” 见他们这副凝重的模样,郁沉舟心里便有了数: 估计是医院出了不小的岔子,而且这事十有八九还和自己有关。 他没再多问,侧身让开身形,示意四人进屋。 同时顺手从鞋架上拿了四双一次性拖鞋,整齐地摆放在门口的玄关处,语气自然地说道:“都进来吧。” 四位同事换好鞋进屋的瞬间,目光就被客厅沙发上的萧依琳吸引了。 只见她穿著宽鬆的居家服,头髮隨意地挽在脑后,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 身上还带著轻快庸赖的气息,一看就是处於放鬆的居家状態。 郁沉舟见状,立刻主动上前介绍,打破了这短暂的尷尬: “这是萧依琳,我女朋友。 琳琳,这几位是老钱、老周、小楚、小齐,都是我在医院一个科室的同事。” 他特意加重了“女朋友”三个字,语气里带著几分庄重。 毕竟只要他们知道了,那基本就等於是整个医院都知道了,到时候就不会有人还觉得自己能和苏清欢会复合了。 原本郁沉舟以为顾陌会帮他將事情传开,可惜,顾陌估计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丟了面子的事,所以对4s店里发生的事,在医院是只字不提。 “你好!” 四位同事听闻郁沉舟对萧依琳的介绍之后,连忙齐齐开口问好。 其中两个年轻人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拘谨。 毕竟,萧依琳虽然在容貌上不如苏清欢,可是她那42寸大长腿的修长身形很难让人不注意到。 而萧依琳也立刻起身,礼貌地回了句: “你们好!看你们这阵仗,是找沉舟说工作上的事吧? 那你们先谈,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了,先回臥室待著。” 说完,她便直接转身走进了臥室。 毕竟,她现在穿的居家服太过隨意,確实不適合在异性客人面前久待,还是避开为好。 “都坐吧,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郁沉舟指了指沙发,示意几人落座。 萧依琳在场时,四位同事明显都有些束手束脚、不自在,如今她回到了臥室,几人身上的拘谨感顿时消散了不少,纷纷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坐下后,依旧是钱立群率先开口,语气沉重地说道: “確实是出了大事,而且这事还牵扯到你,所以我们特意过来给你提个醒,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其实,这四位同事虽然因为院长张贺的缘故,平时不敢和郁沉舟走得太近,怕被院长针对,但这並不代表他们就真心站在张贺那边。 相反,他们心里都清楚郁沉舟是被冤枉的。 隨后,在钱立群的敘述中,郁沉舟慢慢弄明白了他们的来意。 这事的根源,还是出在之前让他背锅的顾陌身上。 自从郁沉舟拒绝替顾陌背锅,被院长张贺藉机针对后,顾陌就顺理成章地取代了郁沉舟的位置,成了医院重点培养的青年骨干。 可谁都没想到,顾陌是空有一颗向上爬的心气,却没有与之匹配的真本事。 半个月前,顾陌接诊了一位患者,经过初步检查,他判断患者肝臟上长的肿瘤是良性的,还拍著胸脯向患者家属保证手术难度不大。 於是,医院和患者家属都信了他的判断,经过半个多月的术前准备,就在今天,由顾陌担任主刀医生,为患者进行肿瘤切除手术。 可手术刚一开始,打开腹腔后眾人就傻了眼。 这根本不是什么良性肿瘤,而是恶性程度极高的恶性肿瘤。 事发后,医院方面立刻紧急调整了治疗方案,好在患者家属还算通情达理,认可了新的治疗方案。 但他们也提出了一个硬性要求:必须更换主刀医生。 很明显,经过这次误诊,他们已经彻底不信任顾陌了。 而第二次手术预定在四天后,患者家属明確指定,主刀医生必须是郁沉舟。 不仅如此,他们的態度还异常坚决。 放话只要不是郁沉舟主刀,他们就立刻办理转院手续,而且还要一纸诉状將医院告上法庭,追究医院的误诊责任。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郁沉舟脸上露出了几分好奇,挑眉问道: “他们为什么会指定我? 难道他们不知道我现在已经被停职了,根本不能上手术台吗?” 在他看来,自己现在是“戴罪之身”,患者家属理应避之不及才对。 第38章 苏清欢的圣母心 钱立群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隨后一脸严肃地看著郁沉舟,沉声回答道: “因为患者家属心里不踏实,特意把患者的病例和所有检查报告都拿去给了二院的副院长陆海峰看。 陆海峰看完后,给出的答覆很明確: 这个恶性肿瘤切除手术难度极高,在整个魔都,除了你郁沉舟,谁来主刀都没有绝对的把握能成功。” “陆海峰……”郁沉舟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隨即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瞭然,语气带著几分玩味地说道。 “老陆这一手,分明就是居心不良啊。” 他之所以这么说,倒不是因为他和陆海峰有什么过节,纯粹是因为陆海峰和张贺一直是竞爭关係,两人明里暗里较劲多年。 而且,陆海峰想要把他从这家医院挖去二院的想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就旁敲侧击地找过他几次。 再加上二院的院长马上就要退休了,这个节骨眼上,谁能做出点成绩,谁就有机会顶替院长的位置。 虽然郁沉舟和现在的医院签有竞业协议,但这种协议大多只对私企有效。 至於国企背景的医院,大家都是同一个组织领导的兄弟单位,真要挖人,对方根本不好意思摆上檯面起诉。 毕竟,暗地里的竞爭可以有,但明面上的和谐共处是行业內的基本准则。 郁沉舟观察著四人脸上复杂的神色,看出他们的態度有些微妙,不像是希望自己回去的样子,於是再次开口问道: “看你们这神情,似乎不太希望我回医院接手这台手术?为什么?” 钱立群再次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唉,自从张贺当上院长之后,把医院搞得乌烟瘴气,任人唯亲、排除异己,我们这些普通医生人微言轻,就算看不惯也没本事改变什么。 但你不同,你医术精湛,就算现在被停职调查,陆海峰都上赶著要挖你过去,更別说你背后还有赵院士那样的靠山。 我们就是想问问你,对於这件事,你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 是不是打算借著这个机会,重新回到医院?” “呵呵,我还能怎么想?” 郁沉舟轻笑了一声,语气坦然又带著几分隨性,理所当然地答道。 “既然被停职调查了,那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等著,等调查人员查清楚真相,还我一个清白就行了。 不然我现在瞎折腾什么? 主动跳出来接手手术,那不就是自寻死路,给张贺找藉口继续针对我吗?” 他的话虽然说得委婉,没有明说自己不想回去,但钱立群几人都是聪明人,瞬间就听懂了他话里的言外之意。 他根本没打算借著这个机会回医院。 “叮咚、叮咚。” 就在几人沉默对视,气氛略显尷尬的时候,郁沉舟家的门铃再次被按响,门铃的声音打破了客厅的寧静。 郁沉舟一边起身往门口走,一边在心里暗自琢磨: “估计还是为了顾陌误诊那档子事来的,就是不知道这次来的是谁。 不过说起来,这剧情和我记忆里的原著根本不一样,这么看来,我的主角光环已经开始生效,剧情已经朝著新的方向偏离了。” 这次郁沉舟也懒得再通过猫眼確认门外的人是谁了,直接伸手拉开了房门。 门打开的瞬间,一张清丽绝俗的容顏映入眼帘,肌肤胜雪,眉眼如画,正是郁沉舟一直刻意避而远之的原著女主——苏清欢。 郁沉舟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瞭然,隨即恢復了平静,侧身让苏清欢进屋,语气平淡地说道: “进来吧,正好,现在大家都在。” 因为郁沉舟非常清楚,这次苏清欢主动找上门来,估计正好能让他获得一次抽奖次数,这种送上门的福利,自然是不要白不要。 苏清欢刚听到“大家都在”时,还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郁沉舟指的是谁。 可跟著郁沉舟进屋,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钱立群四人后,她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显然,这四位同事也是为了手术的事来的。 苏清欢也不绕圈子,直接走到客厅中央,也没坐下,而是直奔主题地开口说道: “看来你已经知道顾陌手术失误的事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说废话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身为一名医生,我希望你能以患者的生命为重,接手这台手术。” 苏清欢说话时,依旧是那副理所当然的语气,仿佛郁沉舟就应该无条件答应她的要求一样。 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瞬间就把郁沉舟给逗笑了,他挑了挑眉,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你这话听著可真有意思。 你明知道我现在处於停职状態,还让我去做手术?这是让我知法犯法吗?” “这有什么问题吗?” 苏清欢皱了皱眉,语气依旧坚定,甚至还带著几分对郁沉舟“小题大做”的不解,她转向沙发上一脸懵逼的钱立群四人,仿佛在寻求他们的认同。 “作为一名医生,就不应该有这么多多余的顾虑。 救死扶伤是我们的天职,只要能救患者,其他的都不重要!” 郁沉舟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看著苏清欢认真地问道: “那我冒昧地问一句,你应该清楚相关的法律规定吧? 医生停职之后擅自行医,会被以『非医师行医』定性,这不仅会触发行政、民事、刑事三重法律责任,还会叠加职业与行业惩戒,情节严重的甚至要坐牢。 你让我去做手术,那这个后果,这个法律责任,最后由谁来承担? 是你,还是医院?” 苏清欢被问得微微一怔,眼神有些闪躲,没有直接回答这个关键问题,只是含糊其辞地说道: “你不用担心这些。 你的出发点是好的,是为了救患者,患者和家属都会感谢你的。 而且只要手术成功了,医院也会为你出具相关证明,不会让你承担责任的。” 虽然她没有明说,但从她的反应来看,她显然是知道擅自行医的后果的。 听到苏清欢这番不负责任的话,郁沉舟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他就知道苏清欢会这么说,典型的圣母心泛滥,只考虑自己的“大义”,完全不顾及实际后果。 而钱立群四人则是彻底傻了眼,一脸的怀疑人生,彼此对视的眼神里都写满了震惊。 他们以前只知道苏清欢圣母心重,凡事都以“道德”为先,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的脑迴路竟然如此清奇。 连“停职医生擅自行医”这种违法的事,都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不好意思,虽然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但我还是不能答应你。” 郁沉舟脸上重新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语气平静地拒绝道。 “我还是想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想因为一时衝动,最后把自己送进监狱里。” 他之所以没有把话说得太死,就是因为心里打著抽奖的小算盘。 因为郁沉舟太清楚苏清欢的性格了,圣母又执著,绝不会因为一次拒绝就放弃,只要她继续来劝说,他就能继续获得抽奖次数。 钱立群四人看著郁沉舟面对如此离谱、如此不负责任的要求,不仅没有生气,还能心平气和地微笑拒绝,心里都忍不住暗暗感嘆: 郁沉舟的性格是真的好,脾气也太温和了,换做是他们,恐怕早就忍不住发火了。 连拒绝別人都这么有礼貌、有分寸,难怪能得到陆海峰和赵院士的看重。 苏清欢脸上露出了几分失望,但並没有彻底放弃,看著郁沉舟认真地说道: “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吧。 我也会回去努力说服院长,让他儘快提供相关资料,帮你证明清白,让你早日復职。” 说完这句话,她便不再多留,转身朝著门口走去。 在苏清欢的认知里,郁沉舟之所以不愿意接手这台手术,根源就在於他被停职了,担心承担法律责任。 所以在她看来,只要能帮郁沉舟顺利復职,所有的问题就都能迎刃而解了。 既然如此,她接下来的首要任务,就是说服院长张贺,帮郁沉舟洗清冤屈、恢復职务。 而且在她心里,还有一个更深层的想法: 只要郁沉舟能恢復正常工作,有了稳定的经济来源,就再也不需要接受萧依琳的接济了。 到时候,她就能凭藉自己的“大义”和付出,把郁沉舟从萧依琳身边抢回来。 没错,她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之前从朱莹口中得知了萧依琳回国,並且已经和郁沉舟复合的消息。 得知消息后,她和朱莹两人仔细分析了一番,最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毕竟,萧依琳的工作单位和职业身份並不是什么秘密,稍微一查就能查到; 而郁沉舟之前因为辞职和房贷原因,经济状况紧张也是“事实”。 甚至在她们看来,郁沉舟现在住的这房子,估计就是萧依琳接手买下来的。 不然以郁沉舟之前的经济状况,根本不可能还住在这里。 苏清欢拉开门走了出去,钱立群四人见状,也纷纷起身向郁沉舟告辞,紧隨其后离开了。 他们本来就是来通风报信的,现在既然话已经传到,苏清欢也来过了,自然没有再留下的必要。 而就在苏清欢离开的那一刻,郁沉舟的脑海里传来了系统提示音。 他因为拒绝了苏清欢这个离谱的请求,成功获得了一次抽奖次数。 第39章 暖心与怒懟小仙女 等到客厅里的眾人陆续道別离开后,郁沉舟才缓缓靠在沙发背上,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沙发扶手,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脑海復盘著刚才眾人的反应和这段时间一系列变故,郁沉舟心中已有定论。 他几乎能百分百肯定,正是自己面对停职调查时那副摆烂姿態,触发了作为男主的主角光环效果。 而主角光环发挥的作用,应该就是推动自己復职。 也就是说,只要他一天没能顺利復职,那些处心积虑针对他的人,就都会被这股无形的主角光环“关照”到。 並且大概率都会落到自己手里。 而这“关照”已经初显端倪,至少现在,率先跳出来针对他的顾陌,已经首当其衝地尝到了苦头。 按照这个趋势下去,接下来必然会发生一些超出原著既定剧情走向的意外事件。 而这些脱离原著轨跡的事件,恰恰会成为他郁沉舟扭转局势、展开反击的绝佳开端。 就在郁沉舟思绪飞速运转之际,一道娇俏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靠近,萧依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 她轻轻喊了他两声,见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任何反应,便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胳膊,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地半开玩笑说道。 “想什么呢?难道还在惦记你的苏女神?” “我在想萧女神什么时候才能让我转正!” 郁沉舟猛地回过神来,目光从放空状態瞬间聚焦,落在身边的萧依琳身上。 他没有接话回应她的调侃,而是伸出手臂,轻轻揽住她柔软的腰肢,顺势將她稳稳抱进怀里,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语气亲昵地开口说道。 “呵呵,不好意思,你已经错过了一个直接转正的机会。 所以接下来能不能转正,就看你的表现咯。” 萧依琳脸颊微红,顺势往他腿上一坐,双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脖子,眼底盛满了笑意,甜蜜地笑了笑之后,故意拖长了语调说道。 “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郁沉舟脸上露出一丝茫然,眉头微微蹙起,不解地看著她,开口追问道。 毕竟萧依琳此刻眉眼弯弯,语气娇俏,完全没有半点生气的模样,不像是因为苏清欢的事情在跟他置气。 “你的准头可不行哦,就在刚才,我亲戚找上门了。 所以啊,你错过了一次直接『弯道超车』、把我拐进你家户口本的好机会。” 萧依琳微微嘟著嘴,故意摆出一副惋惜的模样看著郁沉舟,眼底却藏不住笑意,笑嘻嘻地说道。 “没事,一次不行就多来几次,总有命中的时候。” 瞬间明白了萧依琳话里的深意,郁沉舟低头,在她近在咫尺的柔软朱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语气轻鬆,毫不在意地说道。 对於萧依琳没有怀孕这件事,郁沉舟確实没太放在心上。 毕竟他和萧依琳都还年轻,未来还有大把的时间和机会,这种事情急不得,顺其自然就好。 “你想得倒是挺美! 机会我都已经给过你了,是你自己没把握住。 接下来想要让我正式上你家户口本,那就乖乖按流程来,別想走捷径。” 萧依琳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回赠了他一个浅浅的吻,隨后轻轻推了他一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说道。 郁沉舟顺著她的话往下接,语气带著几分討好和调侃: “那不知萧大小姐接下来有什么吩咐,需要小生效劳的地方?” “老规矩。” 萧依琳红唇轻启,只给了郁沉舟简单三个字。 她微微眯起眼睛看著他,心里悄悄盘算著,想看看他是不是还记著自己每个月这几天的习惯。 “了解,立刻去办。” 说著,郁沉舟便准备起身去厨房忙活,可刚动了一下,就被萧依琳压在沙发上,拦了下来。 见状,郁沉舟停下动作,眼神里带著一丝不解,转头看向萧依琳,等著她开口说明。 由於萧依琳有痛经的老毛病,以前每次来生理期,疼得厉害的时候连路都走不稳,每次都要他提前准备好温热的红糖薑茶,放在手边以备不时之需。 “肚子疼得厉害,不想走路,你先抱我回臥室休息!” 萧依琳收紧了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轻轻晃了晃身子,语气带著明显的撒娇意味,软乎乎地说道。 “得嘞,走起。” 闻言,郁沉舟眼底瞬间盛满了宠溺,温柔地笑了笑,隨即双臂微微用力,像抱小孩一样稳稳地將萧依琳竖著抱了起来。 “哇,你的臂力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整个人被稳稳抱起的瞬间,萧依琳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双手本能地按在郁沉舟的肩膀上,稳住自己的身形,语气里满是惊讶地说道。 “开玩笑,你当我这几年手术刀是白拿的?天天跟手术台打交道,臂力早就练出来了。” 郁沉舟理所当然地说道。 而实际上,郁沉舟能有这般惊人的臂力,根本不是因为拿手术刀,而是因为抽奖获得的十二路谭腿。 虽说十二路谭腿以腿法见长,但它绝非仅局限於腿部的单一锻炼,核心在於全身力量的统筹运用。 內家拳的基础本就讲究腰马合一,唯有进行全方位的系统修炼,才能將全身的力量完美协调起来,达到收发自如的境界。 “对了,我没准备夜用的卫生巾,你等下顺带帮我买一包回来,就要以前我一直用的那个牌子,別买错了。” 郁沉舟小心翼翼地將萧依琳放在柔软的床上,刚转身走到房门口,身后就传来了萧依琳轻柔的叮嘱声。 “了解!” 郁沉舟乾脆利落的回应,完全出乎了萧依琳的意料——他的脸上没有丝毫以往的羞涩和尷尬,反而坦然得很。 萧依琳至今还清晰地记得,当初两人刚谈恋爱的时候,郁沉舟脸皮薄得很。 每次她让他帮忙买卫生巾,他都会脸红到脖子根,一脸窘迫尷尬的模样。 买的时候更是像做贼一样,生怕被別人看到。 看著此刻坦然从容的郁沉舟,萧依琳不由得將他和记忆中那个羞涩的少年对比起来,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抱著柔软的被子蜷缩成一团,一脸感性地小声嘀咕道: “果然,还是更喜欢现在的你!” 萧依琳这饱含深情的嘀咕,此刻已经推门离开家门的郁沉舟自然是听不到的。 郁沉舟快步走到小区门口的超市,进去之后,径直朝著超市的女性用品区走去。 他凭著脑海里的记忆,精准地找到了萧依琳常用的那款夜用卫生巾,隨手拿了一包放进购物篮,又转身去调味品区买了一袋优质红糖和几块新鲜的老薑。 实际上老薑和嫩薑的功效差別很大: 老薑的姜辣素含量远高於嫩薑,姜味也更加浓郁辛辣,驱寒暖宫、缓解生理期腹痛的效果自然更显著; 而且老薑性温,煮出来的薑茶口感温和不刺激,最適合经期的女性饮用。 反观嫩薑,水分含量高、姜辣素少,口感偏清甜脆嫩,更適合用来炒菜、凉拌,若是用来煮薑茶,驱寒暖宫的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选好东西后,郁沉舟阔步走到收银台,將卫生巾、红糖和老薑一一放在檯面上,然后掏出手机打开付款码,准备结帐。 可就在这时,意外突然发生了。 一道尖利刺耳的嗤笑声从他身后传来,语气里满是鄙夷和不屑: “真变態,一个大男人居然买这种女人用的东西,就不觉得丟人现眼吗?” 郁沉舟眉头微微一皱,寻声转头望去,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站在另一侧的收银台排队队伍里。 她衣著光鲜亮丽,脸上化著精致的妆容,手里推著一辆装满商品的购物车,眼神正轻蔑地盯著他这边。 她这突如其来的谩骂声,在相对安静的超市收银区格外突兀。 周围正在排队结帐的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不由自主地纷纷看了过来,目光在她和郁沉舟之间来回扫视。 可这个女人非但没有因为眾人的注视而收敛,反而像是找到了存在感一般,故意拔高了音量,声音尖锐地继续嚷嚷著,想要吸引更多人的注意。 “我看这男人肯定有什么问题吧? 不然一个大老爷们,怎么会买这种东西?” 她越说越起劲,眼神扫过郁沉舟的时候,充满了嫌弃和厌恶,仿佛看到了什么骯脏不堪的东西。 “说不定是偷偷拿去用在什么不正当的地方了,真是噁心至极!” 郁沉舟瞬间確认,对方的这些污言秽语就是衝著自己来的,他不由得一阵无语。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帮女朋友买个东西,居然还能遇到这种传说中的“小仙女”。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还有几个人拿出手机,偷偷对著他和那个女人拍照录像。 就连正在扫码的收银员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神里带著一丝茫然和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突发的状况。 但郁沉舟可没打算惯著这种不分青红皂白就出口伤人的人。 他缓缓收回目光,平静地落在那个女人的脸上,眼神淡漠,停顿了足足三秒才开口。 郁沉舟的声音不算太大,却沉稳有力,清晰地盖过了周围的嘈杂声: “我买什么东西,跟你有半毛钱关係吗?” 他丝毫没有被对方扣上的“变態”標籤带偏节奏,反而一针见血地直指对方的越界行为: “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在公共场合辱骂別人,难不成还觉得很光荣、很有面子?” 见那个女人被他问得一愣,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郁沉舟继续补充道: “我女朋友生理期疼得下不了床,连路都走不了,我来帮她买些必需品,这是心疼她、照顾她。 而你呢?不分缘由就张口骂我变態,莫名其妙地对著別人的善意恶语相向。 你嘴巴这么脏,不如先回家让你爸妈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怎么说话。” 说著,郁沉舟伸手指了指收银台上的东西,语气坚定地继续说道: “卫生巾是女性正常的生活必需品,红糖和生薑是用来缓解生理期不適的东西,这几样东西哪一样见不得人? 倒是你,满脑子都是齷齪不堪的想法,真应了那句话——心术不正、思想齷齪的人,不管看什么东西,都会觉得是齷齪的!” “你……你流氓、变態、不要脸!” 那个女人被郁沉舟这一连串有理有据的质问懟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说话都开始结结巴巴。 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也彻底变了,从一开始的好奇变成了鄙夷和不屑。 见状,郁沉舟趁热打铁,脚下微微一动,往前逼近了半步。 他双目锐利的盯著女人的眼睛,让女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多了几分慌乱。 “我给我女朋友买东西,一没偷二没抢,光明正大,碍著你什么事了? 用你自己那套病態的偏见,去指责別人的正常行为,你以为这样就能刷存在感了? 也是,像你这种浑身充满戾气、说话尖酸刻薄的人,估计从来没被男朋友真心关心过,所以才见不得別人恩爱、见不得別人好。 脑子是个好东西,希望你能有;要是没有,就先把自己的嘴缝好,別出来污染別人的耳朵。 再敢满嘴喷、胡言乱语,我不介意让你为自己的言行付出应有的代价。” 说完,郁沉舟不再看对方那难看到极致的脸色,缓缓转过头,对著收银台的收银员平静地说道: “麻烦你,继续结帐。” 付完款后,郁沉舟拿起购物袋转身准备离开,刚转身,就恰好对上了那个“小仙女”还想开口爭辩的眼神。 他眼神一冷,只冷冷地瞥了对方一眼,那眼神里的淡漠和威慑力,让对方下意识地闭上了嘴,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渐渐平息了下来,那些偷偷拍照的人也纷纷收起了手机,不少人看向郁沉舟的眼神里,还多了几分认可和佩服。 毕竟,能如此条理清晰、气场十足地把蛮不讲理的“小仙女”懟得哑口无言的人,確实少见。 而郁沉舟刚走出超市大门,感受到外面清爽的空气,原本因为被无端指责而升起的那一丝不爽,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在面对他人无理取闹时,保持清醒理智,从容应对,成功维护自身权益,获得一次抽奖次数。】 “想不到出来买个东西,都能有意外收穫,而且似乎又发现了一个新的活动抽奖次数的方式。” 这么想著,郁沉舟迈著愉悦的脚步往家里走。 第40章 反击的开端 第二天一早,晨曦刚漫过城市的天际线,空气中还带著几分清晨的微凉。 郁沉舟將萧依琳平稳送到公司楼下,目送她走进写字楼后,才调转车头往家的方向驶去。 可车子刚驶上主干道,就接到市经侦科打来的电话,对方希望他能抽时间前往市局一趟,说是他们局长要和他谈谈。 听到这个通知,郁沉舟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天会到来。 他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顿,隨即沉声应道:“好,我现在就过去。” 没有多余的追问,也没有拒绝的意思。 而刚掛断经侦科的电话,郁沉舟正准备打转向灯变道前往市局方向,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这次是一条语音消息。 发消息的人是钱立群,內容不长也不短,却很重要: 院长张贺的儿子今早去做体检,被查出肝臟上长了东西。 医院的初步诊断结果是肿瘤,但目前还无法確定性质,是良性还是恶性,需要进一步做增强ct和病理活检才能最终判定。 钱立群还补充道,张贺得知儿子查出肿瘤的消息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强撑著安排好后续的检查事宜。 就独自躲进了办公室,关起门来打了半个多小时的电话,期间还隱约有摔东西的声响传出。 了解完情况,郁沉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里带著几分瞭然,几分嘲讽,分明是“果然来了”的神情。 他轻声呢喃了一句:“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无所畏惧的篤定。 结合钱立群带来的消息和经侦科的突然传唤,郁沉舟心中已然明了,市经侦科找他,多半是和张贺背后的操作脱不了干係。 半小时后,郁沉舟抵达市局。 上次带队去医院找他的老刘早已在门口等候,见他来了,立刻上前引路,將他带到一间办公室门口,推开门介绍道: “郁医生,这位就是我们市局的局长,房俊。 房局,这位就是郁沉舟郁医生。 房局、郁医生,你们慢慢谈,我还有个紧急任务要处理,就先不在这里打扰了。” 说完,老刘便转身快步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还特意放慢脚步,轻轻带上了办公室的房门。 办公室內,房俊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见郁沉舟进来,立刻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热情地招呼道: “郁医生,请,这边坐。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其实我们之前见过好几次了,都是在医院的手术室门口。 你的声音我印象特別深刻,甚至可以说非常熟悉,因为每一次只要听到你的声音,我悬著的心就能彻底放下,感觉无比安心。” 说话间,房俊已经走到一旁的会客区,拿起热水壶给郁沉舟倒了杯热茶,递过去的同时,脸上始终带著和善的笑容。 郁沉舟接过茶杯,在房俊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他轻轻抿了一口热茶,才缓缓开口回应: “確实有过几次照面,虽然没正式交流过,但我大概能猜到,房局长听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应该是:『放心吧,手术很顺利,病人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期。』” 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没错,就是这句话。” 房俊也在沙发上坐下,眼神中带著几分追忆。 “以前好几次局里的同志受伤送医,我都在手术室门口等著,听你出来后对家属说这句话。 我如果没有记错,这些年里,我一共听你说过十六次这句话。” 房俊的目光落在郁沉舟身上,语气里满是唏嘘,还有难以掩饰的感激。 这十六句话,每一句都代表著一条鲜活的生命被挽回,代表著郁沉舟从死神手里抢回了他们局里十六位同志。 “警察的职责是守护老百姓的平安,我也是受这份守护的普通人之一。 而作为一名医生,救死扶伤本就是我的工作,没什么值得特別感激的,所以房局大可不必如此客气。” 郁沉舟將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他的神情依旧平淡,没有丝毫居功自傲的意思。 听到这个回答,房俊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郁沉舟会如此淡然。 他顿了顿,重新拿起热水壶给郁沉舟续了些热水,才开口问道: “对於郁医生而言,医生这个职业,仅仅只是一份用来谋生的工作吗?” “不然呢?” 郁沉舟抬眸看向房俊,眼神坦然,语气里带著几分理所当然的反问,仿佛这个问题本身就无需过多思考。 房俊看著郁沉舟眼中的坦然,没有丝毫虚偽,缓缓点了点头,继续说起了自己的经歷: “其实我刚开始选择当警察,也不是出於自己的意愿,而是家里人一直希望做警察。 刚穿上警服的时候,我確实只把警察当成一份普通的工作,按部就班地完成任务。 可久而久之,看著身边的战友为了守护一方平安奋不顾身,看著老百姓脸上信任的笑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慢慢把这份工作当成了自己的理想,想要真正为老百姓做点实事。 再到后来,理想渐渐融入了日常的工作里,变成了刻在骨子里的责任。 所以说到底,不管是你当医生,还是我当警察,本质上我们都是在自己的岗位上尽职尽责的打工人而已。” 郁沉舟听著房俊这番带有感慨的话语,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他能听出房俊话里的真诚,却也察觉到对方似乎有长篇大论的趋势。 於是他直接打断道: “房局,如果您今天找我过来,只是想和我探討职业感悟、给我上政治课,那我就不在这里多耽搁了,家里还有些事需要处理。” 语气里带著一丝明显的无语。 “你能有什么事?” 房俊闻言,脸上和善的笑容瞬间褪去,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也不瞒你,这段时间我们市局的同志一直在暗中关注你的动向,你的一言一行都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內。 你那双手,是能在手术台上救死扶伤的手,是老天爷赐予的宝贝,难道就用来打游戏消磨时间吗?” 郁沉舟被房俊这突如其来的指责说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挑眉反问: “不然呢?难道你让我用这双手去做些知法犯法的事? 那可不符合你们执法机构的要求吧。” 见郁沉舟態度强硬,房俊也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明来意: “我们作为执法机构,办案的核心原则就是以证据为依据。 经侦部门这段时间对你的调查,確实没有查出任何问题,这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变相证明了你是清白的。 但在执法体系里,『查不到问题』和『没有问题』是两回事,我们需要一份能明確证明你没有问题的直接证据。 而这份证据,现在只有你自己能提供。 我听说你的老师曾经评价过你,说你的这双手是老天爷的恩赐,你是那种老天爷追著餵饭吃的天才医生。 难道你就真的甘心这样一直閒置下去,不想重新回到手术室那个属於你的战场吗? 只要你能主动提供自证清白的证据,我们可以立刻终止对你的所有调查,让你顺利回到医院,重新拿起手术刀。” 房俊双目紧紧盯著郁沉舟,眼神里满是期盼,一边解释著其中的利害关係,一边把这次找他来的主要目的说了出来。 说起这件事,房俊就忍不住一阵头大。 按常理来说,被人举报並接受调查,当事人都会急著想尽一切办法自证清白,生怕影响自己的前途。 可郁沉舟偏偏是个例外,他从头到尾都表现得云淡风轻,仿佛被调查的人不是自己。 口头上虽然承诺会全力配合调查,但实际上提供的全是些无关痛痒的资料,根本起不到任何证明作用。 而真正能证明他清白的,全是他的个人隱私信息,可在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支撑的情况下,他们根本不符合申请强制调查搜查令的条件。 因为申请搜查令的核心门槛是“合理怀疑/可能藏证”,简单来说,就是必须有明確的证据证明被调查人可能藏匿著犯罪证据。 而郁沉舟的情况恰好相反,他本身就没有任何犯罪行为,自然也就不存在所谓的“犯罪证据”,这让他们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呵呵,真是应了那句话,诬陷一张嘴,自证跑断腿!” 郁沉舟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其实要证明我的清白,你们还有一个更直接的办法,那就是找出背后匿名举报我的人,查清楚举报的真相。 只不过因为对方是匿名举报,你们怕开了这个先例会引发后续的麻烦,所以才不敢这么做吧。 但我想告诉你们的是,我这个人没什么太大的本事,唯独心態还算乐观。 在我看来,我离开医院,损失最大的不是我,而是医院。 我的老师在带我的第一天,就郑重地告诫过我一个道理:工作没了可以再找,机会也能再等,但一个人的德行要是丟了,那就永远都找不回来了。” 郁沉舟迎上房俊的目光,神情坦然,一字一句地说道。 “唉……” 房俊重重地嘆了口气,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茶,苦涩的茶水也没能缓解他內心的无奈。 “看来我今天是无论如何都没法说服你了。 老实说,我心里也清楚这里面的门道,我也不甘心被人当枪使,做別人手里的刀。 可身在这个位置上,很多事情都由不得自己,我必须遵守相应的规矩,身不由己啊。” 郁沉舟被举报背后肯定有猫腻,这一点房俊早就猜到了,大概率和医院內部的权力斗爭有关。 他不想成为別人打压郁沉舟的工具,可执法的规矩就摆在那里,他不得不按流程办事。 但如今的局面,反倒让他们市局成了郁沉舟的挡箭牌。 只要经侦部门对郁沉舟的调查不结束,他就有合理的理由拒绝復职。 那些想通过各种手段拉拢、胁迫他的人,也就只能眼睁睁看著,毫无办法。 郁沉舟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眼神深邃,意有所指地说道:“这世上的事,向来是一报还一报。 有些欠下的债,不是靠一句『一笔勾销』就能轻易了结的,该还的,迟早都要还回来。” 之后,两人又閒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题,郁沉舟在局长办公室安安稳稳地喝了顿早茶,便起身告辞了。 他离开市局没多久,医院里的张贺等候许久的电话响了。 电话里传来的结果,既在张贺的意料之中,又在他的情理之外: 郁沉舟明確拒绝提供自证清白的证据,市局经侦科將继续对他保持调查状態。 这个结果让张贺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坐在办公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了好几圈,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再次拨通了郁沉舟的电话。 这一次,郁沉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接通了电话,听筒里传出他带著明显幸灾乐祸的声音: “是张院啊?我刚听说你儿子的肝出了点问题,不知道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是良性还是恶性的?要是恶性的,那可就真麻烦了。 我还听说你家的小孙子刚满月没多久,唉,真是可怜,这么小的年纪,要是没了父亲,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郁沉舟这番话,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扎在张贺的心上。 张贺本就因为儿子的病情和调查的事心烦意乱,此刻听到这种幸灾乐祸的嘲讽,瞬间怒火中烧,再也忍不住了,对著手机话筒大声嘶吼道: “郁沉舟!你到底想怎么样?!祸不及家人,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就不能给彼此留一点余地?” “余地?张院这话可就有意思了。” 郁沉舟完全没在意张贺的愤怒,反而轻笑起来,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地纠正道。 “话说你们这些人,引用大道理的时候怎么总喜欢断章取义呢? 『祸不及家人』这句话,完整的说法应该是『惠及家人而祸及家人』才对吧。 你当初在背后算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留余地? 现在倒反过来跟我讲这个道理了?” 张贺被郁沉舟懟得一时语塞,胸口剧烈起伏著。 他知道现在不是和郁沉舟爭辩的时候,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生硬地直奔主题: “你到底想怎么样?直接说!” “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郁沉舟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没了之前的戏謔。 “我这个人有点懒,懒得找证据自证清白,要不,劳烦您老给举报我的人传个话? 谁举报的我,就由谁来还我清白。” 郁沉舟的话让张贺陷入了沉默。 因为举报郁沉舟是他指使人干的,他的確可以站出来证明郁沉舟的清白,可是这么做无异於是让他去自首。 他原本以为,郁沉舟最多只是想让他公开道歉、给他一些补偿,或者是在工作上做出妥协。 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要求他自首,这无疑是要让他身败名裂啊!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沉默片刻后,张贺不死心的问道。 “我非常清楚我在说什么。” 郁沉舟的语气异常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现在就看你清不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了。” 张贺死死地攥著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强压著心中的恐惧和愤怒,冷得像冰一样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可没威胁你,威胁是犯法的。 这只是善意的劝解而已,其实我是完全可以不管这事的,毕竟我是真不想在和你们这些人有瓜葛。 可谁叫我这个人心地善良呢。” 郁沉舟的声音虽然平淡,可是听在张贺耳中,完全就是嘲讽他。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听劝。 毕竟这世上的医生有千千万万,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你大可以去找別人。” 说完这句话,郁沉舟根本不给张贺继续开口反驳或討价还价的机会,直接按下了掛断键。 电话被掛断的忙音从听筒里传来,张贺愣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掛断电话后,看著已经累计六次的抽奖次数,郁沉舟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肉眼可见的快感。 果然,让对方作茧自缚才是最痛快的回击方式。 第41章 舆论倒逼与空降的新院长 掛断张贺的电话,郁沉舟长长舒了口气。 他接下来只需要继续摆烂,静静坐等事態进一步发酵即可。 他倒是想看看,在主角光环的推动下,这事最终能演变到何种地步。 而与郁沉舟的轻鬆不同,接下来短短半天內发生的一连串变故,彻底打破了张贺的侥倖心理,让原本打定主意不妥协的他,终於慌了神。 引爆这一切的导火索,正是原著的第二女主——坐拥千万粉丝的大明星陈筱筱。 陈筱筱的嗓音问题,在娱乐圈里早已不是秘密,就连医疗圈的不少医生,也都知道这事。 而医疗体系本就是个紧密相连的网状结构,同行之间的病例交流、学术探討,从未间断。 甚至是八卦消息都传的挺快的。 因此只要有一位医生接触过某个特殊患者的病情,不出多久,其他相关科室的医生在日常交流中有意无意地,便会听到这桩病例。 当陈筱筱从某位医生口中得知,自己的嗓音手术,魔都一院的郁沉舟医生或许有绝对的把握后。 当即二话不说推掉了当天的通告,带著助理和保鏢,直奔魔都一院而来。 可当她兴致冲冲地找到院长办公室,从张贺口中得知郁沉舟正因遭人举报被调查而暂时停职,无法接诊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为了自己的未来,陈筱筱当即联繫了自己“鱼塘”里那些“金龙鱼”们。 让他们出面给司法部门施压,要求对方加快调查进度,儘快还郁沉舟清白,让他能恢復职务给自己做手术。 陈筱筱的这波操作,直接司法部门的人搞无语了。 因为他们现在完全就是个夹在中间的“肉夹饃”。 而为了摆脱这尷尬的问题,转移公眾和明星粉丝的舆论,没过多久,某个平日里就爱爆料圈內秘闻的自媒体帐號,突然拋出了一则重磅爆料。 爆料虽然含糊不清,可是却直指问题核心: 举报郁沉舟的人所提供的材料异常详尽,甚至有些內容,只有和郁沉舟关係极近的人才能知晓。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举报郁沉舟的人,绝非外人,而是他身边最信任的人之一。 这则爆料一出,瞬间点燃了舆论。 在陈筱筱庞大粉丝群体的疯狂转发和推动下,相关话题直接空降热搜榜首。 #郁沉舟被身边人举报# #魔都一院內幕# 等词条接连衝上热搜。 原本就因医疗事故备受关注的魔都一院,热度还没有降下来,就再次被推到了公眾舆论的风口浪尖,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关注度和质疑声。 有关注就必须有话题,于是之前那桩医疗事故,也被一些別有用心之人重新翻了出来,当成了攻击和质疑的重点。 毕竟这种针对性极强的举报,必然有矛盾纠纷。 而这场医疗事故,恰好成了最合理的矛盾爆发点,自然而然地成了所有人怀疑的目標。 虽然医疗事故的完整內幕还被医院死死捂著,尚未对外曝光,但一些外围信息却不难查证。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比如,郁沉舟在医疗事故调查刚一结束,医院就突然叫停了他牵头的重点研究课题; 再比如,也是在那段时间,郁沉舟和女朋友苏清欢分了手。 这些看似零散的信息,都被网友挖了出来,串联在了一起。 於是,和郁沉舟关係密切且与医疗事故有关联的四个人,成了网友和舆论重点怀疑的对象。 他的前女友苏清欢、事故直接责任人顾陌、当初替顾陌背锅的樊林,以及一手主导事故处理的院长张贺。 同时顾陌误诊的事也被捅了出去,只不过关注度不是很高。 看著事態像脱韁的野马般迅猛发展,舆论的矛头越来越近,自己却连一丝一毫的控制能力都没有。 张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腿发软,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最终瘫软地跌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椅上。 他的手臂无力地下垂著,右手紧紧攥著的手机没了力气支撑。 “啪嗒”一声顺势掉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屏幕亮了一下便又暗了下去。 仔细看去,手机屏幕上还停留著通话记录界面,显示著一个刚刚掛断的来电,来电人备註的名字是——顾主任。 脑海中不断回放著方才通话里的內容,张贺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死灰,眼神里满是绝望。 顾主任已经在电话里明確告诉他,这件事绝对不能再继续发酵下去了,否则会牵扯出更多背后的人。 张贺瘫在椅上,心中满是苦涩与绝望,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机关算尽,最终还是逃不过主动自首的命运。 上一次医疗事故,他还能找樊林当替罪羊,替顾陌扛下责任,可这一次,他却成了继樊林之后,被推出来的新背锅侠。 不过万幸的是,顾主任在电话里承诺,只要他把所有责任都揽下来,他儿子的病情后续会由最好的医生接手治疗,不用他再费心担心。 这一点,也成了压垮他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同时也是他唯一的慰藉。 在办公椅上瘫软了十多分钟,张贺才缓缓缓过神来,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挣扎著从椅上坐直身体,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翻找出郁沉舟的电话號码,按下了拨號键。 既然结局已经註定无法更改,那他就得为自己爭取最后一点利益,让自己的付出能得到相应的回报。 “郁沉舟,我答应你,你能不能做我儿子的主治医生?” 电话接通的瞬间,张贺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只是他的话语里,早已没了先前那般的强硬和傲慢,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疲惫和一丝小心翼翼的祈求。 “这我可决定不了。” 郁沉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平静无波。 “不过作为一名合格的医生,对自己的病人负责,是基本的职业道德。 当然,如果不是我的病人,那我就无能为力了——毕竟我只是个普通人,不是神。” 张贺突如其来的妥协,让郁沉舟微微愣了愣神,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结合网上发酵的舆论和事態发展,郁沉舟瞬间就猜到了张贺打电话的用意。 对於张贺的处境,他没有丝毫的同情和怜悯,毕竟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杀人者人亦杀之,辱人者人亦辱之,这都是张贺咎由自取。 郁沉舟的回答虽然模稜两可,让张贺心里有些没底。 但在他看来,只要郁沉舟不明確拒绝,愿意对自己的儿子一视同仁,不因为自己迁怒於孩子,就已经足够了。 得到这个不算承诺的答覆,张贺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一半。 他没有再多说废话,直接掛断了电话,然后径直走出院长办公室。 穿过走廊时无视了周围同事诧异的目光,脚步坚定地离开了医院,朝著市公安局的方向而去。 其实市局对郁沉舟的调查早就基本结束了,只是一直苦於没有找到確定性的证据,也没有举报人出面配合,所以迟迟无法给出最终结论。 如今举报人张贺主动站出来,不仅替郁沉舟澄清了不实举报,还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捏造证据、恶意举报的全部过程。 所以后续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市局当即就出具了调查结论,正式结束了对郁沉舟的调查,还了他一个清白。 而张贺也因为自己捏造证据、诬告陷害他人的行为,需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同时,市局已经將他的案件移交给了纪检部门,后续將对他展开进一步调查。 院长张贺落马的消息在医院內部传开后,最高兴的莫过於几位一直覬覦院长之位的副院长。 他们一个个都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於是立刻运作,想要爭夺院长的位置,可惜,他们显然高兴得太早了。 为了彻底解决魔都一院此次的信任危机,规范医院的管理秩序,卫健委经过紧急商议。 最终决定从其他医院调派一位经验丰富、口碑良好的副院长过来接任院长一职。 而这位空降的新院长,不是別人,正是一直对郁沉舟的医术和人品十分赏识,早就想把他挖到自己麾下的市二院副院长——陆海峰。 这么一来,陆海峰反倒成了这次魔都一院风波中最大的获益者,不费吹灰之力就坐上了院长的位置。 当郁沉舟办好復职手续,重新回到自己熟悉的办公室还没坐稳,就被刚上任的新院长陆海峰一把拉住,硬要拉他出去吃顿便饭,说是庆祝他沉冤昭雪。 席间,郁沉舟找了个机会,好奇地看向陆海峰问道: “老陆,说实话,陈筱筱这次会突然过来找我做手术,该不会是你在背后引过来的吧? 咱们都这么熟了,你就別瞒著我了,满足满足我的好奇心唄?” “怎么可能啊。” 陆海峰正低头夹著菜,闻言头也不抬地隨口否定道。 “我一个老实本分的医生,怎么可能想出这么损的主意。” 他很清楚,这次因为陈筱筱粉丝的过激行为,医院的名声已经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要是这时候承认是自己引导的,说不定会被医院里的人记恨,后续工作也不好开展。 说完这话,陆海峰生怕郁沉舟继续追问,赶紧放下筷子,主动转移了话题,皱著眉头问道: “对了,你辞职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要是早知道你递交了辞职申请,还费那么大的心思调过来当这个院长,处理这一堆烂摊子干什么?” 一想到这事,他就满肚子的无语,感觉自己像个冤大头。 “啊?你不知道吗?” 郁沉舟一脸意外地看向陆海峰,眨了眨眼,表情浮夸的说道。 “我递交辞职申请的事,在医院里早就传得沸沸扬扬的了,各个科室都知道,我还以为你早就听说了呢。” “我不管別人知不知道,反正我没听说。” 陆海峰双手一摊,无奈地嘆了口气,隨即露出了一副耍无赖的模样。 “对了,我可告诉你,谁当初给你批的辞职申请,你就去找谁给你批离职申请,反正你的离职申请,我是绝对不会批的。” 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通过各种关係,才爭取到调往魔都一院当院长的机会。 目的就是为了把郁沉舟这个人才弄到手下,结果刚上任就得知对方要辞职,陆海峰就一阵火大。 好不容易把人弄到手,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著郁沉舟走掉。 “嘖嘖嘖,还说自己是老实人呢,这转眼就开始耍无赖了?” 郁沉舟被陆海峰这直白的耍无赖模样逗笑了,喝了口饮料后,调侃道。 “果然,老实人不可怕,就怕老实人耍无赖啊,这招也太不讲道理了。” 说起来,郁沉舟和陆海峰的关係很是微妙,不算多么亲密无间,却也绝不陌生。 他们之前在几次医学学术会议上有过交集,彼此欣赏对方的医术和为人。 这种不远不近、恰到好处的距离,反而让两人生出了一种忘年交般的情谊,所以相处起来格外轻鬆自在。 第42章 夕阳中的情意 “今天正好是周末,我就不打扰你陪女朋友约会了。 索性再给你放个完整的假,好好休息两天,收拾一下心情,周一能按时正常上班吧?” 两人在医院附近的小馆吃完饭,並肩走在返回医院的路上,陆海峰放缓脚步,隨口向身边的郁沉舟问道。 “没问题,周一肯定能正常到岗。 不过你確定要给我放假? 顾陌那起误诊纠纷,之前对方可是指名道姓要我出面处理的,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郁沉舟侧过头,眉头微蹙,眼神里满是不解,语气中还带著几分確认的意味。 “呵呵,你就放一百个心,这事儿已经彻底解决了,跟我们半点关係都没有了。” 陆海峰摆了摆手,语气轻鬆地回答完,又转头看向郁沉舟,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佩服神色,接著说道: “你那位前女友苏清欢,不去做专业的谈判专家真是太浪费人才了。 她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居然真的把情绪激动的患者家属给说服了。 之后顾家又动用关係,连夜把患者转到了香江,还专门请了国外顶尖的外科医生主刀手术。 不然你以为,这次舆论闹得这么凶,顾家那边怎么能安安稳稳的,半点闹事的动静都没有?” “还有这回事? 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郁沉舟的眼睛微微睁大,脸上满是意外的神情,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惊讶。 苏清欢的“口才”有多好,郁沉舟可是在清楚不过了。 毕竟她是这本小说的女主,自带的降智光环可不是闹著玩的。 这光环总能让身边的人莫名其妙地信服她。 “具体的时间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听说是昨天完成的手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对了,手术结束后,顾陌和苏清欢都留在了香江那边照顾患者,看这情况,短时间內应该是不会回魔都了。 所以你完全不用再担心,之后会在医院或者其他地方遇到他们,免得心里膈应。” 陆海峰停下脚步,仔细回想了一下从別人那里听到的消息,隨后认真地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人去了香江。 我这几天还纳闷呢,苏清欢怎么没像以前那样,天天跑到我跟前说东说西地劝我,感情是不在本地了。” 郁沉舟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心中的疑惑瞬间解开。 不过一想到苏清欢是和顾陌一起去的香江,他的嘴角就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事儿可就有点意思了。 因为在原著的剧情里,自己和顾陌最后彻底闹翻,根源就是苏清欢这个女人,两人为了爭夺她,闹得不可开交。 但现在,一想到顾陌要替代自己,成为被苏清欢一家肆意吸血的冤大头,郁沉舟的心里就莫名地畅快,甚至忍不住想笑。 这样一来,他就完全没必要再继续针对顾陌了,毕竟看著顾陌被苏清欢一家缠上,被各种道德绑架、无理索取,想想都觉得是件有趣的事。 一脑补出顾陌日后被苏清欢拖累,过得狼狈不堪的悲惨境遇,郁沉舟的眼底就闪过一丝幸灾乐祸,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一抹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陆海峰恰好瞥见了郁沉舟脸上这抹莫名其妙的笑意,那笑容里的冷意让他莫名地打了个寒颤,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的本能在疯狂地提醒自己,眼前的郁沉舟绝对没安好心。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带著些许凉意。 於是陆海峰更不敢再多停留,毫不犹豫地加快了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说道: “我办公室还有一堆紧急的工作要处理,就不陪你走了,就先走一步了!” 郁沉舟看著陆海峰几乎是一路小跑著远去的匆匆背影,挑了挑眉,不由得低声感慨道: “不愧是能坐上院长位置的人,这敬业精神,真是没话说。” 说完,郁沉舟收回目光,转身朝著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由於他今天刚刚结束停职,正式復职回归岗位,还有不少积压的手续要办理,各项工作的交接事宜也需要逐一落实。 所以整个下午,郁沉舟都埋首在办公桌前,有条不紊地为接下来的正式工作做著充分的准备。 傍晚时分,下班时间到了。 郁沉舟收拾好办公桌上的文件,拿起外套就径直离开了医院,然后驱车朝著萧依琳的公司方向驶去。 自从萧依琳的母亲宋舒晚得知女儿有了生孩子的打算后,就把这件事当成了头等大事,严令禁止萧依琳晚上熬夜加班,生怕累坏了身体。 为了让女儿能好好休息,宋舒晚还特意让丈夫萧天和出面,给萧依琳的公司安排了两个经验丰富的副总。 也正是有了这两位副总的协助,萧依琳的工作压力大大减轻,不但每天都能和郁沉舟一起上下班,还能安安稳稳地享受双休。 当郁沉舟驾车稳稳停在萧依琳公司门口时,已经换下工作装,穿著连衣裙的萧依琳正好提著精致的包,从公司走了出来。 对於萧依琳每天上下班都有专人开车接送这件事,公司的员工们早就见怪不怪了,甚至有时候还会主动和郁沉舟打招呼问好。 萧依琳熟练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一边动作轻柔地繫著安全带,一边侧头看向驾驶座上的郁沉舟,隨口问道: “今天有什么计划吗?打算带我去哪里玩?” 郁沉舟为了让萧依琳体验到被人用心追求的甜蜜感觉。 所以每天下班后,他都会精心安排各种约会活动,带她去魔都各个有趣又浪漫的地方。 像是被誉为“爱情圣地”的甜爱路,路边的围墙写满了情侣的告白; 能体验艺术浪漫与刺激乐趣的北外滩魔都矩阵; 黄浦江畔藏著各种特色美食的老街小巷; 还有静謐雅致、满是梧桐树影的余庆路。 这些地方,他们都已经一一打卡体验过了。 “我还没定好,你有没有特別想去的地方?” 郁沉舟一边缓缓启动车子,一边温柔地问道。 “现在这个时间点,天色正好,要不我们去浦东美术馆吧? 我听朋友说,那里的镜厅是观赏日落的绝佳位置,正好能赶上看完整的日落。 等看完日落,我们再去附近找家好吃的餐厅吃饭,你觉得怎么样?” 萧依琳歪著脑袋想了想,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隨后向郁沉舟提议道。 “行,听你的,那就去浦东美术馆。” 萧依琳的提议让郁沉舟微微愣了一下,他倒是没考虑过美术馆这种地方。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笑著点头同意了。 对於美术画作这类比较文艺的东西,以前的郁沉舟是完全看不懂,也提不起半点兴趣; 而现在的他,得到顾愷之的画技后,对这些东西更是没什么感觉,甚至可以说是看不上。 所以以前他安排约会地点的时候,都会本能地跳过美术馆这类场所。 但如果是去看日落,浦东美术馆確实是魔都数一数二的绝佳地点。 因为馆內的镜厅凭藉独特的建筑设计,成为了观赏外滩落日的热门打卡地。 当夕阳的余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洒入厅內时,光影与窗外的黄浦江景、外滩建筑群相映成趣,氛围感拉满,格外浪漫。 下午五点半,原本灼热刺眼的阳光渐渐变得柔和,慢慢收敛起锋芒。 阳光透过浦东美术馆標誌性的玻璃穹顶,在光洁的地面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光影隨著时间缓缓移动,充满了诗意。 郁沉舟牵著萧依琳的手,一步步走上三楼的镜厅。 刚一走进厅內,就发现这里已经站了不少前来观景的人。 因为是周末,来这里约会的情侣占了绝大多数,一对对凑在一起,低声说著悄悄话。 “周末的人果然好多,还好我们赶得及时,没错过最佳观景时间。” 萧依琳微微喘著气,大概是刚才上楼走得急了些。 她的指尖轻轻搭在冰凉的玻璃护栏上,目光迫不及待地投向窗外的江景。 自从两人开始每天下班后出去约会,萧依琳为了方便,每天早上上班都会在包里多带一套精致的便服,等到下班的时候再去公司的休息室换上。 她今天穿了一条浅杏色的雪纺连衣裙,裙摆轻盈飘逸,將她修长纤细的身形衬托得愈发高挑窈窕。 江风从打开的通风口悄悄溜进来,將她的裙摆轻轻吹动,裙摆的晃动与镜厅里倒映的粼粼江景重叠在一起,仿佛让她整个人都融进了一幅流动的唯美画卷里。 郁沉舟的目光落在萧依琳被风吹乱的鬢髮上,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他轻轻抬起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细腻的肌肤,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隨后他的目光掠过落地窗外宽阔的黄浦江,指了指窗边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轻声说道: “你看那里,正对著外滩的万国建筑群,是观赏日落的绝佳角度。” 郁沉舟微微有些遗憾地说道: “可惜我们还是来晚了一点,最佳的观景位置已经被別人占了。” “位置好不好並不是很重要。” 萧依琳轻轻摇了摇头,反手握住郁沉舟的手,十指紧紧扣在一起,然后缓缓將头靠在他的肩头。 脸上带著感性的神情,双目静静地望著天边渐渐下沉的落日,语气温柔地说道, “重要的是,陪在我身边看日落的人是你。” 闻言,郁沉舟心中一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力紧了紧两人相握的手指,用行动回应著她的心意。 此时的天空已经完全染上了温柔的色调,原本湛蓝纯净的天幕边缘,被夕阳的余暉晕开一片淡淡的橘粉色。 像极了情竇初开的少女脸颊上泛起的緋红,娇嫩又动人。 宽阔的黄浦江面上波光粼粼,金色的阳光洒在水面上,像是撒了一层碎金。 几艘渡轮缓缓驶过江面,在平静的水面上划出一道道金色的涟漪,涟漪慢慢扩散开来,又渐渐消失。 对岸的东方明珠、中心大厦等標誌性的摩天大楼,也渐渐被夕阳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光。 原本冰冷冷峻的钢筋水泥建筑,在这一刻竟也多了几分温柔繾綣的韵味。 两人相互依偎著站在玻璃窗前,静静地看著窗外不断变化的景色,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与温情。 晚风吹拂带来阵阵暖意,夕阳的余暉包裹著两人,身边又有心爱之人陪伴,萧依琳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像是喝醉了酒一般。 虽然她今天一滴酒都没喝,可是心却醉得一塌糊涂,满是幸福与甜蜜。 沉默了片刻后,萧依琳伸出另一只手指著天边一朵蓬鬆柔软的白云,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好奇的孩子,小声向郁沉舟问道: “你看那片云,形状圆圆的、软软的,像不像棉花糖?” 她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孩子气的天真,听起来格外可爱。 郁沉舟顺著她手指的方向抬头看去,那朵白云確实蓬鬆洁白,形状圆润,和棉花糖一模一样。 他的眼底瞬间漫起温柔的笑意,轻声回应道: “像!太像了!等看完日落,我带你去一家老字號的甜品店,他们家的棉花糖布丁做得格外特別,很有名气。” 听到郁沉舟这种哄小孩子似的温柔语气,萧依琳的心瞬间被填满了,她甜甜地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状。 她抬手比了一个可爱的v字手势,故意卖了个萌,用软糯的声音配合地撒娇道: “小哥哥,琳琳今天又乖又可爱,可不可以破例吃两个棉花糖布丁呀?” 郁沉舟被她这副可爱的模样逗得笑出了声,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行哦,一人一天只能吃一个,这是规矩。除非……”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曖昧地看著萧依琳。 “你亲我一下,我就把我的那一份也分给你吃。” 萧依琳脸颊微红,却没有丝毫犹豫,完全没有辜负郁沉舟的期待。 她微微踮起脚尖,在郁沉舟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柔软的吻,吻过之后,还轻轻咬了咬下唇。 两人的亲密互动声音不大,像是在说悄悄话,但镜厅里此时挤满了看日落的人,空间相对封闭,他们两侧的几对情侣自然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这些情侣们纷纷下意识地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羡慕,谁也没想到,同样是情侣,自己居然被这对情侣餵了满满一口狗粮。 好在两人没有继续“撒糖”,因为此时夕阳已经渐渐下沉,天空的顏色被渲染得愈发浓烈绚烂。 橘粉色慢慢过渡成鲜艷的嫣红,嫣红又渐渐晕染出一片深邃的紫色,多种顏色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 仿佛技艺精湛的画师不小心打翻了调色盘,將最美的色彩都泼洒在了天空中。 柔和的阳光穿过巨大的玻璃幕墙,在镜厅光滑的镜面墙上形成一道道绚丽的光影。 光影不断流动变化,將厅內眾人的身影拉长、重叠,虚实交织,仿佛让人置身於一个梦幻迷离的光影世界。 见到这如此绝美的一幕,不少人都忍不住拿出手机、相机,想要记录下这美好的瞬间。 並且为了不打破这份难得的寧静氛围,大家都十分默契地关闭了闪光灯和快门声。 萧依琳也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相机,对著窗外的落日和江景,不停地拍照,记录著这浪漫的瞬间。 她一连拍了十多张满意的照片后,才满意地放下手机。 一转头,却发现郁沉舟正用盛满温柔的眼眸,目不转睛地看著自己。 在郁沉舟的眼中,漫天绚烂的晚霞映照在萧依琳的脸上,让她的肌肤透著淡淡的粉晕,比窗外那绝美的日落还要动人几分。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萧依琳从郁沉舟深邃的眼眸里,清清楚楚地读懂了他藏在心底的深情与爱意。 郁沉舟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旁的一缕髮丝,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他微微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美术馆的日落再盛大绚烂,也抵不过你抬眸时的那一抹笑意; 江风吹遍两岸的璀璨灯火,而我的眼里,自始至终都只装得下一个你。” 郁沉舟低沉温柔的嗓音像是带著魔力,一字一句都钻进了萧依琳的心里。 她的心猛地一跳,像是有小鹿在胸腔里乱撞,眼神瞬间染上了一丝迷离,红润的脸颊仿佛天边最绚烂的晚霞。 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靠得更近了些,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將脸颊贴在他温暖的胸膛上,感受著他沉稳的心跳。 郁沉舟顺势收紧手臂,將她紧紧搂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感受著她髮丝间传来的清香。 两人就这么静静站著,一同看著夕阳一点点下沉,慢慢靠近江平面,將最后一抹耀眼的金光洒在江面上。 当最后一丝夕阳的余暉消散在天际,天空渐渐暗了下来,变成了深邃的藏蓝色。 对岸的灯光也次第亮起,一盏盏、一排排,渐渐连成一片灯海。 外滩的万国建筑群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金碧辉煌、璀璨夺目。 萧依琳缓缓抬起头,踮起脚尖,在郁沉舟的唇角印下一个轻柔又深情的吻,声音带著一丝磁性,轻声说道: “亲爱的,这是我这辈子看过最美的日落。” 郁沉舟低头,温柔地回吻著她的唇,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一字一句都饱含深情: “往后余生,每一个日出日落,每一处繁花盛景,我都想陪你一起看遍。” 闻言,萧依琳再也忍不住心中汹涌的情意,直接扑进郁沉舟的怀里,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献上自己炽热又深情的吻。 周围的情侣们受到两人的感染,一些脸皮薄的情侣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匆匆收拾东西离开了; 一些拖家带口的夫妻在心底暗自决定下次不带孩子来的同时,捂住孩子的眼睛急忙离开; 也有不少大胆的情侣效仿起来,在浪漫的光影中相拥亲吻。 直到镜厅的工作人员实在看不下去了,轻咳了几声没起到效果,便重重地咳嗽了几声,这才打断了那些陷入热吻中的情侣。 被打断后,镜厅里的人们也渐渐散去,各自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郁沉舟和萧依琳手牵著手,慢悠悠地走出了浦东美术馆。 虽然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但浦东美术馆里却因为他们,悄悄留下了一个唯美的传说。 凡是能在这里一起看完整场日落,並且深情拥吻的情侣,都会受到月老的祝福,能够携手走过漫长岁月,成为白头偕老的夫妻。 第43章 江滩甜意浓 黄埔江的风徐徐拂面,裹挟著江水特有的湿润气息,吹得萧依琳微微缩了缩肩膀。 郁沉舟眼尖地察觉到,当即脱下自己身上外套,小心翼翼地拢在她肩头。 远处的江面上,几艘观光游船次第亮起了五彩斑斕的彩灯,灯光映在粼粼波光的江水里。 隨著船身的移动,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又一道绚烂悠长的弧线。 两人亲密地挽著手,脚步放缓,沿著铺著平整石板的滨江大道慢慢走著。 身后的浦东美术馆渐渐亮起了暖黄色的轮廓灯,將建筑的线条勾勒得格外雅致; 身前则是一片璀璨夺目的城市夜景,高楼大厦的灯光交织成网,繁华得让人移不开眼。 当两人缓步走到江滩边时,喧闹的人气扑面而来。 一眼望去,三五成群的游人里,孩童的玩闹声、情侣的嬉笑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地迴荡在晚风里。 周末,江滩上早已挤满了前来休閒的人群,隨处可见成双成对的情侣,这里儼然成了情侣的约会圣地。 连空气中都仿佛瀰漫著甜丝丝的烟火气与恋爱的气息。 按照先前的约定,郁沉舟带著萧依琳来到了一家口碑极好的甜品店。 店门口的队伍排得老长,能清晰看到玻璃窗內师傅正在製作精致的甜品,不少情侣都耐心地排著队。 两人跟著队伍慢慢挪动,排了十多分钟后,终於轮到了他们。 当萧依琳接过店员递来的棉花糖大布丁,心心念念的甜品到手后,她忍不住弯起了眉眼,一手稳稳地攥著一个。 隨后两人在路边的一个公园长椅上坐下休息。 看著萧依琳那副全然沉浸在喜悦中的模样,仿佛贪吃的小孩子一般,先小心翼翼舔了舔左手的棉花糖,又立刻切换到右手的那一个,小脸上满是满足。 郁沉舟就这么宠溺地凝望著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浅笑,轻声问道: “好不好吃?甜吗?” 闻言,萧依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眯眯地將左手的棉花糖往他嘴边递了递。 眼角眉梢都带著甜意,甜甜一笑后,用眼神示意他也尝尝这份美味。 “我就算了吧!” 郁沉舟轻轻摇了摇头,视线落在她额前被风吹乱的一缕髮丝上,抬手温柔地將髮丝拨开,满脸笑意的说道,语气里满是纵容。 “嗯嗯,你也尝尝嘛!” 萧依琳微微嘟起嘴,语气甜腻得像化了的蜜糖,撒著娇说道,眼神里满是期待。 “你餵我我就吃。” 见此,郁沉舟一脸笑意地说道。 “小弟弟,张嘴,来,姐姐餵你吃棉花糖。” 萧依琳被他逗笑了,没有丝毫拒绝,反而配合地扬起下巴,示意郁沉舟把脑袋凑过来。 郁沉舟眼底笑意更深,顺著她的话,微微弯下腰,配合地张开了嘴。 可就在他的嘴唇即將碰到棉花糖的瞬间,萧依琳突然狡黠一笑。 自己先咬了一小口棉花糖,然后微微探过身子,带著甜味的嘴唇径直印在了郁沉舟的唇上。 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片刻后,两人缓缓唇分。 郁沉舟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嘴角,还能尝到残留的棉花糖甜意,更有她唇间的清香,他眉眼弯弯,高兴地说道: “真甜。” “是棉花糖甜,还是我更甜?”萧依琳问道。 “嗯,这个问题嘛!” 郁沉舟故意拖长了语调,佯装为难地顿了顿,目光落在萧依琳脸上。 只见她双手拿著两只棉花糖,腮帮子微微鼓起,一脸“你要是敢答错,我就饶不了你”的娇嗔模样。 他忍不住笑出声,接著说道: “太快了,没有尝出来,要不再让我好好尝尝?” “哼哼哼,不给你吃了!” 萧依琳气鼓鼓地噘著嘴,猛地转过头去,故意不看他,语气里带著几分慍怒,更多的却是娇憨。 “没关係,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郁沉舟低笑一声,话音刚落,不等萧依琳反应过来,便俯身凑到她手边,在棉花糖上轻轻咬了一口。 紧接著,他双手轻轻捧著萧依琳的脸颊,径直吻了上去,將嘴里的甜意一併渡给了她。 郁沉舟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萧依琳愣了愣,眼眸微微睁大,隨即便放鬆下来,主动回应著这个带著棉花糖甜意的吻。 嘴里的甜意与两人之间亲昵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慢慢在心底化开,暖融融的。 良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鼻尖相抵,呼吸交织。 郁沉舟看著她泛红的脸颊,一脸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无比肯定地说道: “嗯嗯嗯,果然还是咱们家萧美人更甜,比棉花糖甜多了。” 郁沉舟的情话让萧依琳的脸颊更红了,脸上的笑意却越发明媚,像盛开的花朵一般。 她娇嗔的抗议道: “不公平,刚才的甜都被你抢走了,我还要吃。”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著棉花糖,说说笑笑间,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两个棉花糖也被吃得乾乾净净。 此时,萧依琳乾脆直接坐在了郁沉舟的腿上,双臂亲昵地搂著他的脖子,髮丝垂落在他肩头,媚眼如丝地看著他,语气带著几分慵懒的娇俏。 “你呀,就仗著有护身符在身,整天变著法地撩拨我。 等你这护身符没了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郁沉舟被她撩得心头一热,无奈地轻轻推开她,柔声让她从自己腿上站起来,隨后深吸了几口气平復心绪。 “没关係,我的护身符每个月都有,能看不能吃,馋死你。” 说著,萧依琳顺从的从他腿上下来。 而郁沉舟无语的笑了笑后,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见指针已经快要指向七点,便开口问道: “快七点了,咱们去吃饭吧?有没有什么特別想吃的?” “要不去吃烧烤吧?” 萧依琳重新坐在他身边,手臂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脑袋轻轻靠了靠他的肩膀,提议道。 “我好像好久都没有吃过烧烤了,突然特別想念那种滋滋冒油的香味。” “也行,確实挺久没吃了。” 郁沉舟点头应下,侧头看向她。 “是去专门的烧烤门店,还是去步行街的小吃摊?” 这几天他带著萧依琳打卡的都是些口味地道的老店,確实还没吃过烧烤这类烟火气十足的食物。 “去步行街吧!” 萧依琳几乎没有犹豫,乾脆地回答道。 “步行街的烧烤摊最有氛围了,人来人往的多热闹,还能顺便逛逛周边的小摊子。” 目的地一確定,两人便起身並肩出发,朝著正大广场的限时步行街走去。 途中萧依琳还顺路去洗手间补了个妆。 补完妆后,两人重新手牵著手,沿著富城路慢慢往前走,一路上有说有笑,时不时分享著彼此的小想法。 可就在他们刚走到东方明珠附近时,一个举著手机支架的男子突然从旁边冲了过来,径直凑到两人面前。 他完全不顾及场合,直接挡在了两人的去路中间,转身就把手机镜头直直地对准了萧依琳的脸,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 郁沉舟和萧依琳同时顿住脚步,视线落在男子手中的手机支架上。 只见屏幕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弹幕正在不停滚动,两人瞬间就明白了。 这男子是个正在直播的主播,看他这架势和弹幕数量,估计还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红主播。 想到这里,郁沉舟心底瞬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而男子接下来的话,直接让这预感变成了现实。 “哟,这位美女你好啊!” 男子扯著嗓子喊道,语气里满是轻佻。 “我是拥有两百万粉丝的网红主播——小明哥! 家人们快看,我抓到一个大美女!” 他一边说,一边完全不顾两人明显的约会氛围,也无视萧依琳脸上渐渐浮现的不善目光,一双眼睛肆无忌惮地在萧依琳身上打量。 尤其是在她的腿上停留了许久,接著说道: “美女,你这双腿长得真带劲啊!” 说完,还对著手机镜头挑眉坏笑,做著各种浮夸又油腻的表情。 “家人们,你们看看这顏值,这身材,尤其是这大长腿,赶紧在公屏上打个分!” 小明哥转头对著镜头煽动著观眾,隨后又转过头,一脸自信地看著萧依琳。 “我赌五毛,我现在问她要微聊,肯定能成!” 话音刚落,他就伸出手,径直朝著萧依琳的胳膊抓了过去。 萧依琳对他的触碰充满了抗拒,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眉头瞬间紧紧蹙起,眼神里满是警惕和反感,一脸防备地盯著他,身体也微微绷紧。 “美女,別这么见外嘛!” 小明哥丝毫没有察觉到萧依琳的抗拒,反而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凑。 “加个微聊唄? 跟小明哥聊会儿天,让我的家人们都认识认识你。 要是他们喜欢你,给你刷礼物,小明哥今天就请你吃大餐!” 他的话刚说完,直播间的弹幕就变成了清一色的“美女,別见外,留个微聊唄!”“主播冲啊,拿下微聊!”,满是起鬨的意味。 郁沉舟的反应极快,在萧依琳后退的瞬间,他就立刻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如同一道屏障,將萧依琳完全护在了身后。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冰冷地对小明哥说道: “拿开你的手,把镜头转过去,別在这耽误我们的时间。” 闻言,小明哥不仅没有把镜头转开,反而一脸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看著郁沉舟说道: “兄弟,这是你女朋友啊? 你运气可真好,就这大长腿,娶回家能玩一辈子!” 他的话音刚落,直播间里就清一色飘出了“腿玩年”“羡慕了”之类的低俗弹幕。 小明哥瞥见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和热度还在不断上涨,心底的窃喜更甚,脸上的嬉皮笑脸也越发明显,继续挑衅道: “兄弟,大家就是玩玩而已,活跃活跃直播氛围,你別这么较真,还是说你玩不起啊?”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把手机镜头往郁沉舟脸上凑。 “家人们快看看这个帅哥,还挺护食的嘛! 这里没你什么事,麻烦你让一让。 说不定你这位美女经过我这次直播,就爱上当主播的感觉了呢? 说不定下一个百万粉丝的网红就是她哦! 美女,別躲在后面啊,出来跟大家打个招呼唄? 交个朋友而已,说不定我的家人们高兴了,还能给你刷一辆跑车呢!” 直播间里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观眾被他一煽动,也跟著疯狂起鬨,各种低俗的言论不断刷屏。 小明哥看著滚动的弹幕和上涨的热度,笑得越发得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触碰了別人的底线。 郁沉舟早就知道,现在不少网红为了博取流量、吸引眼球,会做出各种不择手段的事情,却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亲身遇到。 他自认自己的自制力已经算好的了,可是,此刻也有一种想要一脚踢死他的想法了。 萧依琳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压抑的怒意,怕他衝动行事,便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声音清亮且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 “我们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直播互动,请你立刻停止拍摄,並且刪除刚才拍到的所有画面。” “刪什么刪?我这是合理合法的街头直播!” 小明哥梗著脖子反驳,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手指还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划拉著,跟直播间的观眾互动,嘴里还不依不饶地说道: “家人们都说想看美女多露个脸,美女你別这么小气嘛,出来让大家看看怎么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郁沉舟突然伸手,精准地按住了他举著手机支架的手腕。 他用的力道不算太大,却精准的拿捏住了小明哥,让他根本无法挣开。 郁沉舟的目光扫过手机屏幕上那些“美女好纯”“大长腿美女”“主播冲”之类的弹幕,眼神变得更加冰冷,语气也带著十足的威严: “国家法律明確规定,未经肖像权人同意,不得製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 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侵权,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立刻刪除刚才拍摄的所有视频,否则我將直接走司法程序,让你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其实以郁沉舟的能力,完全可以直接抢过手机刪掉视频,但他很清楚,对小明哥这种为了流量毫无底线的人,轻微的教训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反而会成为他赚取流量的工具。 所以郁沉舟没有选择直接动手,而是先明確提出要求並给出严厉警告,先让自己站在法理和道德的绝对制高点上。 在郁沉舟看来,这种人大概率不会听劝,不仅不会听劝,甚至还会变本加厉, 所以只要有了这个警告的过程,后续再收拾他就无需自己亲自动手,还能让他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第44章 网红骚扰风波 郁沉舟的严厉警告和不容置疑的態度,让小明哥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下意识地挣扎了两下,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攥得死死的,根本挣脱不开。 与此同时,直播间的弹幕也开始变得混乱起来,不少有理智的观眾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纷纷刷起了“主播这是侵权了吧”“別人不想被拍就別硬凑了”“赶紧道歉刪视频吧”。 小明哥知道自己这次遇到了硬茬,但他仗著自己有两百万粉丝撑腰,也不肯轻易服软。 他立刻用另一只手死死扶住手机支架,把摄像头重新对准郁沉舟的脸,扯著嗓子大喊道: “家人们,你们都听到了吧? 我的直播標题里都標註了是剧情演绎,绝对不存在侵权! 接下来就轮到我们发挥了,让这些自以为是的社会精英好好见识见识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力量! 直播间的五十万家人们,都给我看清楚了,记住这个人的脸,现在就去人肉他,把他的信息都发到网上去!” 说到这里,他又猛地把摄像头转向自己被郁沉舟抓住的手臂,夸张地嘶吼起来: “你们看到没? 他还在捏著我的手臂,我连挣脱的力气都没有! 家人们、家人们、家人们! 你们的主播小明哥被人欺负了! 直播间家人们快来帮帮我,赶紧去人肉他,把他的个人资料都扒出来,看看他到底是谁! 我们要让他知道,我们这些普通人不是好欺负的! 鬆手,你快鬆手! 怎么,你有本事就打我一下试试? 来打我呀!有本事你就打我呀! 我有两百万家人支持我,我根本不怕你!” 小明哥打算按照以往的套路,利用直播间里的粉丝造势施压,让对方知难而退。 可郁沉舟看著他这歇斯底里的模样,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泛起了一丝冷笑。 这人还真是自作自受。 他缓缓鬆开了小明哥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双手自然地插进了口袋里,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见郁沉舟主动鬆了手,小明哥以为自己的粉丝造势起了作用,对方是怕了自己,顿时变得更加囂张起来,对著镜头得意地说道: “家人们看到没? 这些平时坐在办公室里的社会精英,其实也没什么本事,还不是被我们嚇得不敢动手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郁沉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部手机,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按动著。 小明哥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郁沉舟熟练地按下了110三个数字,然后把手机的拨號界面对著他的手机镜头,让他和直播间里的观眾都看得一清二楚,隨后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拨通键。 看到郁沉舟真的敢报警,小明哥嚇得魂都快飞了,手忙脚乱地立刻结束了直播。 他本能地想上前阻止郁沉舟打电话,可一想到刚才被对方攥住手腕时那种无力反抗的感觉,又硬生生停下了迈出去的脚步。 只能焦急地站在原地,语气带著几分討好地解释道: “兄弟,这就是一点小事,没必要这么认真吧? 大家就是开个玩笑,犯不著闹到报警的地步,你先把电话掛了好不好?” 郁沉舟根本没理会他的服软和哀求,径直对著电话那头的接线员清晰地说明情况: “您好,我们在富城路的东方明珠下面遇到了骚扰,对方是一名叫小明哥的网红主播,未经我们同意就拍摄我们,还言语冒犯,我们要求他刪除视频他拒不配合。 对,对方现在还在现场。 好的,我会儘量不和他起衝突,等你们过来,不过我不保证他会留在这里等你们过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算远,郁沉舟和接线员的对话,小明哥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脸色变得越发惨白,这下连转身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很清楚,在国內的任何纠纷事件里,只要一方敢擅自逃跑,不管原本有没有理,都会变成没理的那一方。 毕竟有一句话叫:“你要是没错,为什么要跑?” 郁沉舟刚掛掉报警电话,萧依琳的声音就同步响了起来。 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號码,语气平静地说道: “喂,秦律师,您好,我是萧依琳。 我在富城路的东方明珠这边遇到了一点纠纷,需要你过来协助处理一下,能麻烦你现在过来一趟吗? 好的,我们已经报警了,我就在现场等你过来。 你放心,我身边有人陪著,对方伤害不到我。” 听到萧依琳居然直接联繫了律师,小明哥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今天只不过想蹭点流量,居然遇到了这么一对软硬不吃的硬茬。 男的直接报警,女的更狠,居然当场就找了律师,这是要把事情彻底闹大啊! “秦晋,秦律师,是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 掛了电话,萧依琳看著郁沉舟微笑著解释道。 “兄弟、美女,有话好好说,我们没必要闹得这么僵……” 小明哥的语气彻底软了下来,刚想开口继续求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突然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很快,一辆打著警灯的摩托车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他原本想说的求饶话瞬间被憋回了肚子里,脸色更加难看。 这个时间点,核心景区附近的交通十分拥堵,机动车想要开进来至少需要半个多小时。 派出所为了避免现场发生肢体衝突,特意先派了一名民警骑摩托车过来维持局面。 民警停好摩托车后,立刻上前向三人了解情况。 郁沉舟和萧依琳你一言我一语,清晰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小明哥则在一旁支支吾吾地辩解。 等民警彻底了解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看向小明哥的眼神里满是无语。 这事明摆著是他主动挑起来的,而他直播的內容,又恰好成了证明他侵权和冒犯他人的铁证。 “警察同志,您別听他们乱说!” 面对民警那仿佛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小明哥不死心地辩解道。 “我这是剧情演绎,我的直播间標题里都標註过的,绝对不存在侵权的说法! 我就是跟他们闹著玩的!” “不管你是不是剧情演绎,拍摄、使用他人的肖像,都必须提前获得肖像权人的明確许可。” 民警严肃地打断了他的辩解,语气不容置喙。 “不能说你自己標註了是演戏,就可以隨便拍摄、骚扰他人,这是明確违反法律规定的。” 就在小明哥还想继续辩解的时候,一个穿著西装、提著公文包的中年人骑著一辆共享单车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他將共享单车锁好后,快步走到萧依琳面前,气喘吁吁的同时,略带歉意地说道: “萧总,抱歉抱歉,外面的交通实在太堵了,我只能骑共享单车过来,来晚了。 出什么事了?能先简单跟我说明一下情况吗?” “秦律师,您来了。” 看到秦晋,萧依琳没有多余的废话,立刻把刚才遇到的事情再次说了一遍。 “我明白了。” 了解情况后,秦晋神色严肃地问道。 “萧总,您的诉求是什么?” “让他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萧依琳毫不犹豫地回答。 “好的,我明白了。” 秦晋听完后,神色变得更加严肃,对著萧依琳说道。 “萧总,他这种情况,除了明確侵犯了你们两人的肖像权之外。 还通过直播的方式,故意煽动社会对立情绪、散布极端言论挑动群体矛盾,已经造成了公共秩序的严重混乱。 基於这些行为,除了追究他的民事责任,还可以追加一条寻衅滋事罪的刑事指控。” 秦晋常年处理各类法律纠纷,对此类情况驾轻就熟,一眼就看清了事情的关键。 秦晋的话一出口,在场的民警都瞬间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郁沉舟和萧依琳最多是想以“起鬨闹事”为由,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追究小明哥的行政责任。 最严重的后果也不过是拘留15天、罚款1000元。 可寻衅滋事罪完全不一样,这是明確的刑事案件,违反的是《刑法》。 一旦这个罪名成立,小明哥將面临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刑事处罚。 这么一对比,之前提到的侵犯肖像权反而成了小事。 毕竟他只是在直播的时候拍摄了两人的影像,没有利用这些肖像进行其他相关盈利活动,最多也就是刪除视频、赔偿一点精神损失。 也就是说,郁沉舟和萧依琳这是铁了心要对小明哥进行严惩。 不过民警心里不仅没有丝毫同情小明哥,反而觉得十分解气。 现在確实有不少网红仗著自己有一点流量,就目中无人,肆意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把低俗当有趣,把骚扰当互动,早就该有人好好治治他们了。 这次小明哥算是撞到了铁板上,也算是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在民警那带著点“祝你好运”的眼神注视下,秦晋向小明哥提出了查看直播录像的要求。 小明哥不敢拒绝,只能不情不愿地打开手机,把刚才直播时拍摄的视频交给了秦晋。 秦晋复製了一份,然后快速瀏览了一遍,確认视频內容完整记录了小明哥的侵权和寻衅滋事行为,便保存好视频,作为后续起诉的关键证据。 “帅哥,美女,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后,小明哥彻底慌了神,扑通一声差点就想跪下,转头看向一直沉默旁观的郁沉舟,语气带著浓浓的哀求。 “我们能不能私了啊?我可以给你们赔钱,你们想要多少我都儘量满足,只要你们別起诉我,別追究我的刑事责任就行!” 虽然郁沉舟一直没怎么说话,但他能看得出来,这两人里,真正能做主的应该是郁沉舟,现在能救他的,也只有郁沉舟了。 “郁先生,您不用理会他。” 不等郁沉舟开口,秦晋就抢先一步说道,语气十分坚定。 “后续的法律程序都交给我来处理就好,我会帮您和萧总追究他的全部责任,不会让他轻易脱身的。” 其实从萧依琳口中听完事情的经过后,秦晋就大概猜到了其中的关键。 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大概率是郁沉舟故意引导的,因为郁沉舟要是不刺激小明哥,他最多也就是赔点钱。 可是有了他那番言论就不一样了,要知道他刚才煽动的可不是一两个人,而是五十多万人。 没错,当时看他直播的还真就有五十多万人。 而小明哥偏偏就这么傻乎乎地上了鉤。 “我本来也没打算理他。” 郁沉舟淡淡地说道,眼神都没给小明哥一个,语气里满是冷漠。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他今天的下场,都是他自己找的。” 说完,他转头看向秦晋,询问道: “这里的事情交给您,我们现在可以先离开了吗?” 萧依琳也跟著看向秦晋。 “可以的。” 秦晋肯定地点了点头,对著两人说道。 “明天我会让人把代理授权文件送到您的公司或者家里,您签完字之后,后续的调查、起诉等所有诉讼流程都交给我来跟进就好,我会及时向您匯报进展的。” 说完,他又仔细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 “那就辛苦秦律师了。” 萧依琳上前一步,对著秦晋礼貌地道谢。 “我们还没吃晚饭,就先离开了。 后续有任何需要我们配合的地方,您隨时联繫我们。” 隨后,郁沉舟牵起萧依琳的手,两人並肩转身,径直离开了现场,丝毫没有再看小明哥一眼。 民警对此也没有多说什么。 该了解的情况已经全部了解清楚,该固定的证据也已经固定完毕。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后续的司法程序推进即可,郁沉舟和萧依琳作为受害人,自然可以隨时离开。 第45章 又遇到一个网红 闹剧告一段落,郁沉舟不出意外地,又拿到了一次抽奖机会。 只是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萧依琳原本雀跃的心情被搅得七零八落,郁沉舟也没了之前的愜意。 两人沉默著走了一段路,直到踏入正大广场的限时步行街。 鼻尖縈绕起小吃摊的香气,耳边传来商贩的吆喝和游人的笑语,这股鲜活的烟火气才渐渐驱散了他们心头的阴霾,忘掉了刚才的不快。 两人找了家烧烤摊,慢悠悠吃完了晚餐。 隨后便並肩慢慢往回走,打算去停车场取车回家。 当两人再次走到东方明珠时,萧依琳的目光被路边一家古色古香的店铺吸引。 那是一家名为“锦框斋”的书画店,木质牌匾上的字跡苍劲有力。 她忽然想起,郁沉舟之前为自己画的那幅肖像画,至今还没有合適的画框。 便拉了拉郁沉舟的衣袖,提议道: “我们进去看看吧?买个画框把你的画装起来,掛在家里肯定很好看。” 这种小要求,郁沉舟不仅没有拒绝还一脸戏謔的说道。 “正好我们床头还没有掛照片呢!” 闻言,萧依琳什么都没说,只是翻了个白眼。 隨后两人一同走进了锦框斋。 店內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木质的清香,墙上掛著各式字画,柜檯里则摆放著不同材质、款式的画框。 老板见有客人进来,热情地迎了上来,介绍说除了成品画框,还能提供定製服务,可根据画作尺寸和风格量身打造。 只是经过简单的交流,再看了看店里展示的定製样品,郁沉舟便摇了摇头。 这些定製作品的工艺和艺术格调,实在入不了他的眼。 最后,他在成品区挑了一个简约大气的实木画框,尺寸刚好適配那幅肖像画。 付完钱,郁沉舟提著画框,萧依琳挽著他的胳膊,两人走出了锦框斋。 走出店门口,萧依琳看著周围热闹的夜景,笑著说道: “反正来都来了,不如再逛逛吧? 刚吃完烧烤,正好消消食。” 郁沉舟闻言,侧头看了眼她眼底的笑意,轻声应允。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於是两人放慢脚步,在东方明珠周边的街道上閒逛起来,晚风拂面,带著些许凉意,吹散了残留的烟火气。 不知不觉间,他们便走到了东方明珠城市广场。 刚踏入广场,就察觉到这里的气氛比別处热闹不少。 广场中央的空地上,搭起了一个铺著红色地毯的舞台,舞台周围用围栏围了起来。 里面已经站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小声地窃窃私语,眼神都朝著舞台方向张望。 萧依琳本就好奇,见状更是停下了脚步,拉了拉郁沉舟的手,眼睛亮晶晶地说: “好像有活动,我们去看看吧?” 说著,不等郁沉舟回应,她便拉著他往人群里挤了进去。 费了点劲挤到前排,看清舞台上的布置后,郁沉舟瞬间翻了个无声的白眼,心头涌上一股无奈。 居然又是直播。 只不过和之前遇到的那个小明哥的街头低俗直播比起来,这场直播的阵仗明显大了不少,看起来也正式得多。 看到“直播”两个字,萧依琳瞬间想起了刚才的遭遇,眉头微微蹙起,拉著郁沉舟的手就想退出去。 可此时身后的人群越聚越多,推推搡搡间,他们被牢牢地困在了中间,前后都是人墙,根本找不到空隙退出去。 萧依琳试著动了动,却被后面的人轻轻推了一下,只能无奈地停下脚步。 见此情形,萧依琳一脸茫然又无奈地看向郁沉舟,小声抱怨道: “怎么退不出去了?” 郁沉舟却神色平静,心里已经大概猜到了缘由。 他们刚才挤进来时,明明周围人不少,却莫名有一条缝隙让他们顺利通过。 现在想来,根本不是运气好,反倒像是有人刻意在引导、让路; 而如今退不出去,显然是外围有人刻意堵住了退路。 这多半是主办方为了留住现场人气,故意设下的小套路。 事实证明,有些热闹还真不要凑上去为好,因为你上去的瞬间,就已经掉进了对方的陷阱。 事已至此,再挣扎也没用,两人只好被迫留下来,耐著性子观看这场现场直播。 郁沉舟扫了一眼舞台布置,发现这场直播和小明哥那种靠譁眾取宠博眼球的低俗直播截然不同,这个直播的格调显得高雅许多。 因为直播內容是国画创作,舞台背景的横幅上,用浓墨写著“贾大师国画专场直播”几个大字。 直播设备也十分专业,舞台两侧架著好几台高清摄像头,有的对准观眾,有的对准主播,有的对准桌面。 前方立著一块巨大的led显示屏,顶上的聚光灯聚焦在舞台中央的长方桌上。 桌上整齐地摆放著笔墨纸砚文房四宝,甚至还备好了镇纸、笔搁等小物件,工具算得上比较齐全。 能在东方明珠城市广场这种地標性地点举办直播,自然不可能是乱七八糟的內容,这点倒是毋庸置疑。 舞台中央的长方桌后,站著一位穿著灰白色长衫的中年人。 那长衫样式古朴,直领、右衽、斜襟,衣长垂至脚踝,布料看著厚实挺括。 这般装扮,配上他刻意留起的山羊鬍,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温文尔雅的文人。 要知道,这种长衫在民国时期,可是文人、商人的日常著装,自带一种书卷气。 不得不说,能把直播做到这份上,这人的准备工作確实做得足够充足。 单是这外形装扮,就已经把“文人画家”的人设立住了。 此时,这位“文人画家”正握著一支狼毫笔,蘸了墨后挥洒自如地在纸上创作,头埋得很低,一副专心致志、旁若无人的模样。 他身边站著两个工作人员,手里各举著一块大大的牌子。 上面用黑体字写著“绘画期间禁止喧譁”,不时朝著周围的观眾示意。 郁沉舟见状便多留意了几分,凑上前微微踮起脚尖,想看清了纸上的笔触。 可仅仅看了一眼,他眼中的期待便瞬间消散,没了原本的兴趣。 对方的笔尖划过纸时,起落转折间虽能看出几分扎实的笔墨基础,可笔触间少了灵性,多了刻意,实在没什么值得深究的地方。 大失所望之下,郁沉舟抬头看向舞台后方同步播放的led大屏幕,上面清晰地显示著直播间的画面。 直播间的名字很直白,叫“贾大师说画”。 看到“贾大师”这三个字,郁沉舟不由得在心里嘀咕: “这名字取得倒是不错。” 他扫了一眼直播间的在线观看人数,赫然显示著80万+,这个数字在直播行业著实不低。 再看屏幕上滚动的弹幕,清一色都是“大师威武”“神来之笔”“坐等成品”之类的吹捧话语,密密麻麻地占满了大半个屏幕,看得人眼花繚乱。 没过多久,原本埋头作画的中年人终於停下了手中的笔,他轻轻將狼毫笔搁在笔搁上,动作刻意放慢,显得格外优雅。 隨后身子微微后退几步,眯起眼睛打量著自己的作品,脸上很快浮现出掩饰不住的喜色,扬声喊道。 “好,完成了!” 他话音刚落,身边的工作人员就立刻心领神会地端上一杯冒著热气的清茶,递到他手边,配合得十分默契。 “大师笔法,行云流水,不愧是大师!” 不知是现场的托,还是真有观眾被感染,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响亮的讚嘆。 紧接著,原本沉寂的气氛瞬间被点燃,现场观眾纷纷跟著鼓掌叫好,直播间里的弹幕也像潮水般涌来。 “大师牛逼”“这落日画得绝了”“不愧是国画大家”之类的话语刷个不停。 为了让现场观眾和直播间的网友都能更清晰地看到这幅“佳作”,工作人员立刻调整了摄像头角度,將镜头精准聚焦在长方桌上那幅刚完成的画作上。 led大屏幕上瞬间出现了画作的全貌。 原来是一幅《黄浦江落日图》。 画面一经展示,现场的掌声更热烈了,不少观眾满脸惊嘆,甚至有人当场举手询问价格,迫不及待地想要买下这幅画。 可在郁沉舟眼中,这幅《黄浦江落日图》实在平庸得很。 笔墨技法確实还算嫻熟,勾勒点染的章法也能看出几分功底,看得出来是下过功夫练习的。 但整幅画少了灵魂。 江面平静得如同死水,没有半点波澜;落日的顏色过於艷丽,少了黄昏应有的苍茫悠远。 通篇都是套路化的笔触,像是照著固定模板画出来的,又像是流水线印出来的画稿。 半点“以形写神”的传神感都没有,根本算不上真正的艺术作品。 而直播间里的吹捧弹幕却没有停歇,反而愈发疯狂: “大师传世佳作,必须收藏” “这水平,放在古代也是名家” “大师太牛了,我跪了” “我出十万买下这幅画,大师卖我!” “十万也敢拿出来?太看不起大师了!我出二十万!” “三十万!我出三十万!” ……一条条高价收购的弹幕,看得人咋舌。 贾大师端著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看著现场和直播间的热烈反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放下茶杯,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扬起下巴,摆出一派高人风范,隨后便唾沫横飞地自吹自擂起来: “我这画,融入了毕生所学,放眼整个书画圈,能出其右者寥寥无几! 那些说我画得没意境、没灵魂的,都是不懂艺术的门外汉,根本不配欣赏国画的魅力!” 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这幅《黄浦江落日图》,是我的得意之作,耗时良久,仅此一幅,堪称孤品。 不过大家也不必气馁,我这次特意来到东方明珠城市广场直播,就是为了举办一场福利活动,回馈各位粉丝的支持。 我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各种题材的山水画,足足一百幅,每一幅都是精心创作的。” 说到“一百”这个数字时,贾大师特意高高举起一根手指,加重了语气,生怕別人听不清。 “虽然不能保证人人都能有收穫,但大家別急,只要关注我的直播间,成为我的粉丝,我每个月都会不定时画几幅画,以优惠价格回馈给真正喜欢国画的朋友。 来,给大家上画!” 说完,贾大师拍了拍手。 台下的工作人员立刻应声上前,顺势抬出几个盖著红布的大箱子,放到舞台一侧。 隨后小心翼翼地掀开红布,从里面取出一幅幅卷好的画作,逐一掛在提前准备好的展示架上,动作有条不紊。 撑著工作人员在掛画,贾大师又开口说道: “至於这仅有的一幅《黄浦江落日图》孤品,我不打算拍卖,而是打算在现场挑选一位幸运观眾,將它送出去。 刚才大家也看到了,有人出价到三十万,不过我想说,常言道『千金难得一知己』,艺术的价值不在於金钱,而在於懂得欣赏的人。 若是遇上真正懂我的知己,这幅画一千元即可带走,权当是我送给知己的见面礼。” 这番慷慨激昂又充满“情怀”的话语,瞬间打动了不少人。 现场掌声雷动,观眾们满脸激动,仿佛能成为“大师知己”是天大的荣幸。 直播间里更是刷满了“大师大气”“大师格局太大了”“我也好想成为大师的知己”之类的弹幕,气氛被烘托到了顶点。 “那么,就让我看看,今天谁能成为我的新知己吧!” 说到这里,贾大师话锋一转,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接下来,我的直播间摄像头会在现场观眾身上慢慢扫过,最终定格的人就是幸运儿。 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先徵求一下大家的意见。 未经授权拍摄他人肖像可是侵犯肖像权的事,犯法的事我们绝对不能做。 只是现场人太多了,也没那么多时间让不愿出镜的朋友退到后方。 所以若是不想上镜的观眾,现在可以蹲下身子,或者用手捂住自己的脸,我们的摄像头会自动避开。” 这番话听著像是在尊重观眾的意愿,实则根本就是走个过场。 这种公开场合,大家都好面子,谁愿意当眾蹲下或者捂脸,显得自己不合群? 更何况,来都来了,大多是想凑个热闹,甚至期待能成为那个“幸运儿”,自然不会有人真的做出这种举动。 而有了这个看似“合规”的操作,贾大师也彻底不用担心后续有人拿肖像权的事找他麻烦,可谓打得一手好算盘。 第46章 作死的贾大师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我就开始了!” 贾大师满意地笑了笑,等候了足足三分钟,给足了“准备时间”,才朝操控摄像头的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 工作人员立刻会意,操控著摄像头开始在现场观眾中缓慢移动,直播间的画面也隨之不断切换。 最终,不知是不是工作人员刻意控制,摄像头稳稳地定格在了郁沉舟的脸上。 led大屏幕上清晰地浮现出他一脸茫然、甚至带著几分嫌弃的表情,与周围观眾的激动形成了鲜明对比。 “就是这位朋友!麻烦大家让一让,这位幸运的观眾,请上台来!” 摄像头定格的瞬间,贾大师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朝著郁沉舟的方向挥手,语气格外亲切。 周围的观眾也本能地不约而同地往两边退让,让出了一条通往舞台的小路。 贾大师的目光扫过郁沉舟,当看到他手里提著的画框时,眼睛一亮,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没想到你连画框都提前准备好了,这是早就料到自己会成为幸运儿吗?” 郁沉舟站在原地没动,脸上的嫌弃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他面无表情地看著台上的贾大师,清晰地拒绝道: “虽然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这个画框不是为你准备的,我对你这幅画,也没有丝毫兴趣。”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到了。 “哦?” 贾大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被拒绝,但很快又恢復了从容,依旧笑意吟吟地追问。 “不知能否说说原因?我很好奇,究竟是我的画哪里入不了你的眼。 当然,你要是不想说,也不勉强。” 他这番话看似大度,实则是想在眾人面前彰显自己的“大师风范”,同时也想逼郁沉舟说出理由,好找机会反驳。 “不喜欢。” 郁沉舟懒得跟他废话,言简意賅地给出了三个字的答案,语气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带著明显的疏离。 贾大师脸上的笑容又淡了几分,却依旧没有放弃,继续循循善诱地引导: “你既然特意买了专门的画框,这就说明你家里应该收藏有画吧? 不知道你喜欢哪位名家的作品? 是李修缘、还是张百忍、或者蒋子文。 我认识不少名家,说不定还能帮你求一幅过来,也算我们有缘一场。” 他故意搬出名家,就是想抬高自己的身价,同时也想让郁沉舟知难而退。 “都不喜欢。” 郁沉舟依旧是简短的四个字,语气却比之前冷了几分。 “就不劳烦您老费心了。” 至此,他的耐心已经彻底耗尽,对眼前这场拙劣的表演再也提不起半点容忍。 他甚至在心里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怎么接二连三地遇上这种网红直播的糟心事,简直是和这些人犯了冲。 郁沉舟话里的拒绝之意,清晰明了,不仅贾大师听出来了,周围的观眾和直播间的网友也都听得明明白白。 当眾被一个无名小子拒绝,贾大师只觉得自己的面子被狠狠踩在了地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当即质问道: “是真的不喜欢,还是单纯捨不得那一千块钱?” 不等郁沉舟开口辩解,他又立刻转向现场观眾和直播间的网友,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几分煽动性地说道: “刚才的直播大家都亲眼看到了,我的这幅《黄浦江落日图》,有人出价三十万都没卖! 现在我一千块钱卖给你,相当於直接白送给他了! 连这一千块钱都捨不得拿出来,你有什么资格喜欢国画? 有什么资格拥有国画?” 他这番话,直接將郁沉舟推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一瞬间,无数指责的目光聚焦在郁沉舟身上,现场观眾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直播间里更是炸开了锅,对郁沉舟的口诛笔伐接踵而至。 各种难听的话层出不穷。 “小气鬼”“穷酸样”“不懂装懂”“大师別理喷子”“不懂就別瞎说”“支持大师懟回去”。 甚至有人上纲上线,说他崇洋媚外,不喜欢传统国画,偏爱西方油画,是在丟国人的脸。 郁沉舟彻底无语了。 他本就只是被萧依琳拉著过来凑个热闹,根本没打算参与任何活动。 被裹挟进来后,也只想安安分分地看完这场表演就走。 可现在倒好,好处没捞著半点,反而平白无故被泼了一身脏水,成了眾矢之的。 既然对方都这么不依不饶了,那也別怪他不留情面,非要戳破这层虚假的面具不可。 郁沉舟深吸一口气,缓缓迈开脚步,从人群让开的小路中走出,一边走一边冷笑著说道: “呵呵,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吗? 那我现在就清清楚楚地告诉你。 因为你的画,太烂了。” 他一步步走到舞台中央的长方桌前,目光平静地落在那幅《黄浦江落日图》上,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带著穿透人心的力量说到: “你这画里的落日,顏色用得艷俗不堪,一味地追求鲜艷夺目,只为迎合普通人的眼球,却彻底丟掉了黄昏落日应有的苍茫、悠远与寂寥; 再看这江水里的波纹,画得刻板又僵硬,线条毫无灵动之感,就像是用尺子画出来的一样,没有半点江水流动的生气。 水墨画创作,笔墨技巧是骨架,意境风骨才是魂魄。 光有扎实的骨架,没有鲜活的魂魄,就是一副空洞的躯壳,意韵全无。 简单一句话,你这幅画,就是一张毫无价值的废纸,一文不值。” 郁沉舟这番直白又犀利的贬低,像是一把尖刀,瞬间戳破了贾大师的偽装。 贾大师的脸色瞬间沉如锅底,刚才还掛在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死死地盯著郁沉舟,眼神里满是怒火,咬牙切齿地质问道: “你是谁?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才二十出头的年纪,懂什么笔墨传承? 懂什么是国画的精髓? 我可是『全球书画协会理事会长』『全球书画艺术联合会理事』,还是『世界级非遗传承人』! 你敢质疑我,就是在质疑我们传承千年的国画,就是在质疑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文化瑰宝!” 他一口气报出三个听起来高大上的头衔,试图用身份压制郁沉舟。 “呵呵,就你,也配代表国画?” 郁沉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满脸嘲讽地看著他,隨即又拋出一连串灵魂拷问。 “配钥匙吗?您配?您配几把?” 这句话带著浓浓的戏謔,瞬间让现场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郁沉舟没给贾大师反驳的机会,伸手指了指负责直播的工作人员,继续说道: “你说的什么『全球书画协会理事会长』『全球书画艺术联合会理事』『世界级非遗传承人』? 我劝你还是別再拿出来丟人现眼了。 能面不改色地把几个毫无备案、没有任何资质的山寨组织头衔,说得这么高大上、这么理直气壮。 我还真佩服你们这些人的脸皮厚度,简直比城墙拐角还厚。” 说完,郁沉舟转身走到舞台一侧,那些被工作人员掛起来准备售卖的画作前,目光扫过一幅幅画作,一边看一边逐一点评起来。 他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中画作的要害,將那些看似精美实则平庸的画作批驳得一无是处。 “这幅山水画,构图呆板,毫无章法,山的走势僵硬,水的流向混乱,根本没有营造出山水相依的意境” “这幅竹石图,竹子的枝干没有力度,竹叶画得杂乱无章,连基本的疏密关係都没掌握好” “这些山水画,山峰是流水线的山峰,水是模板刻的水,没有半点真情实感,更谈不上什么意境风骨,就是一堆废纸。”…… 郁沉舟的点评越来越直白,越来越犀利,贾大师的脸色也跟著越来越难看,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现场的观眾则渐渐从最初的愤怒,变成了疑惑,隨后又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毕竟能留下来看到现在的,除了被裹挟进来的人,大多是对国画有一点兴趣、懂些门道的人。 郁沉舟的点评精准独到,句句直指要害,让他们瞬间明白过来,自己恐怕是被“大师”的名头骗了。 至於直播间的弹幕,在郁沉舟开始点评画作后,先是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像是所有网友都在消化他的话,隨后便彻底炸开了锅。 而引爆这一切的关键,是之前那些在直播间疯狂出价、爭抢《黄浦江落日图》的人。 此刻他们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直播间。 其他网友瞬间回过味来:感情那些高价收购的人,全都是贾大师请的托! 看著自己精心策划、原本以为能大赚一笔的直播活动,就这么被郁沉舟搅得彻底崩盘。 贾大师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气得浑身发抖,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伸出手指著郁沉舟,嘴唇哆嗦著,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你、你、你……你是故意来找茬的! 保安!快过来!这里有人故意找茬,把他给我赶出去!赶出去!”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完全没了之前的“大师风范”。 “呵呵,就这气度,就这涵养,也配被人称为大师? 假大师名副其实呀!” 郁沉舟丝毫不惧他的怒火,依旧站在原地,一脸轻蔑地看著歇斯底里的贾大师,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郁沉舟的话,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彻底打破了现场的沉默。 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我刚才看那落日,就觉得顏色太艷了,晃得眼睛不舒服,原来问题出在这。” 另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人也附和道: “全球书画协会?我上次想了解一下这个协会,特意去网上搜过,发现国內根本没有这个组织的备案信息,我还以为是国外的小眾协会,原来是山寨的啊!” 隨著这两人的发言,人群中霎时起了一阵更大的骚动。 此时,水军试图挣扎却被直接淹没: 少数残留的水军还在刷 “別听他胡说”,但立刻被刷屏的 “查无此协会”“套路画实锤” 懟回去。 甚至有网友截图主播之前的画作,对比出 “十年如一日的模板构图”,弹幕里全是 “笑不活了”“割韭菜实锤” 的调侃。 最后直接变成 “大型吃瓜现场”: 【求主播正面回应!那些头衔是不是都是买的?】 【建议路人录屏保存,这波打脸太精彩了】 短短几分钟,弹幕从 70% 的虚假好评,彻底变成一边倒的质疑和嘲讽,贾大师的控评节奏完全被打乱。 超管手忙脚乱地开始禁言,却越禁越引发眾怒。 同时,现场原本举著手机、跟风拍摄画作的路人,纷纷调转镜头,对准了脸色铁青的贾大师和一脸平静的郁沉舟。 交头接耳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渐渐盖过了贾大师的嘶吼。 几位站在前排、头髮花白、明显是懂笔墨的大爷,更是捋著鬍子频频点头,看向郁沉舟的目光里满是讚许,其中一位大爷大声说道: “小伙子说得对!说得好!笔墨技巧再好,没有意境风骨,那就是匠气,算不得真正的艺术! 国画的精髓,全在『神韵』二字啊!”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彻底反转,之前满屏的“大师”“神作”瞬间被质疑和嘲讽的弹幕淹没,画风变得飞快: 【前面刷好评的水军能不能走点心?人家都把底裤扒了】 【“意韵全无” 四个字说到点子上了!他那画就是流水线匠活,跟艺术半毛钱关係没有】 【终於有人敢说真话了!之前提意见的全被他拉黑了】 【臥槽!这小伙子懟得太好太解气了!我早就觉得这画不对劲,一股子流水线生產的味儿,毫无灵魂!】 【刚才那么多人疯狂追捧,还出高价收购?我就觉得奇怪,原来是买的水军和托啊!这套路也太low了!】 【山寨协会+套路画+雇托割韭菜卖画,这波操作真是把底裤都给扒乾净了!贾大师?我赌他有个弟弟叫甄片子!】 【前面说匠气的大爷太精准了!这贾大师根本就是个会拿毛笔的生意人,满脑子都是赚钱,跟艺术半毛钱关係都不沾边!】 【他刚才还倒打一耙说人家不懂艺术,我看他自己才不懂!意境两个字怎么写,他怕是都不知道吧?还好意思出来招摇撞骗!】 【有没有懂行的大哥扒一下他直播间的那些出版物?我赌五毛全是自费印的垃圾,根本没人买!这种骗子就该被曝光!】 贾大师死死地盯著直播间的弹幕,看著那些嘲讽和质疑的话语,脸一阵青一阵白,一会儿红一会儿紫,难看到了极点。 他想再吼几句挽回顏面,可刚张开嘴,迎上周围路人投来的鄙夷、嘲讽的目光,话到嘴边竟怎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憋成一句嘶声力竭的怒吼: “你……你懂什么是国画吗?有本事你就上来画一幅比我更好的。 否则,我就告你,告你污衊。 我可是美协的成员,即便我只是一个二级美术师,也不是你一个毛头小子能污衊的。 你给我等著!我会起诉你!我要告你,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舞台上的聚光灯依旧明亮,直直地照在贾大师的脸上,將他涨红的脸颊、扭曲的神情照得愈发狼狈不堪。 旁边的工作人员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噤若寒蝉,一个个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更没人敢上前帮他说话。 原本热闹非凡的直播现场,此刻只剩下贾大师粗重的喘息声和人群的议论声,场面尷尬到了极点。 第47章 当流量遇上真本事 “说实话,就我个人而言,我是不想做那种踩著別人抬高自己的事。 对於不喜欢的东西,你大可以扭头就走,不看、不买便是,没人强求。 可你要是偏偏把脸凑到我跟前找打,那我也没道理客气,不介意成全你这份『热情』。 毕竟,我要是没猜错,外围那些故意堵著路不让人走的,应该是你们特意找来的托吧?” 郁沉舟眼神冷淡地扫过贾大师,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这里虽说人多,但只要有秩序,有条不紊地疏散,想要出去根本不难。 偏偏是你们找人把退路堵死了,那些看热闹的人一旦进来,就算后来没了兴致想走,也被堵得进退不得,只能硬著头皮耐著性子看下去。” 贾大师被这番话戳中痛处,脸色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已然是气急败坏到口不择言的地步。 郁沉舟將手中的画框稳稳递到萧依琳面前,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隨即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朝著贾大师用於直播绘画的长方桌走去。 为了显得自己有格调,他学著某个大背头迈著慢动作步伐。 走到桌前站定,他没有立刻动笔,而是抬眼看向贾大师,语气平淡地问道: “动手画之前,我先问个关键问题——我等会儿画出来的这幅画,最终归属权是谁? 毕竟桌上这些笔墨纸砚,全都是你的东西。 要是画完之后归你,那我看还是算了,没必要白费功夫。” 郁沉舟站在长方桌前的瞬间,身形便完整地出现在了身后那块依旧处於直播状態的led大屏幕上,清晰地呈现在每一位观眾眼前。 他这番看似隨意的问话,瞬间让直播间的弹幕炸开了锅。 密密麻麻的文字几乎铺满了整个屏幕。 有人带著质疑的语气,直言他是藉机炒作碰瓷; 有人则盲目吹捧,觉得敢挑战贾大师的肯定有真本事; 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在弹幕里疯狂起鬨,盼著事情闹得更大些。 按常理来说,直播间出现这种爭执起鬨的混乱场面,超管早就该出面干预管控,平息事態了。 可负责这场直播的工作人员盯著后台数据面板,却惊喜地发现。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不仅没有因为混乱下降,反而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衝突意外暴涨。 在线人数一路飆升,儼然有衝破百万大关的架势。 见状,工作人员非但没有半点要制止的意思,反而赶紧抓起耳麦,急急忙忙地告知贾大师。 並反覆提醒他务必抓住这个机会,牢牢留住这波来之不易的流量。 听到耳麦里工作人员的提醒,得知自己的直播间热度非但没跌,反倒逆势提升,贾大师先是愣了足足两秒,眼神里满是意外。 原本被怒火冲昏的头脑瞬间清醒过来,激动暴躁的情绪也骤然平復下去。 他飞快地调整了一下表情,隨即佯装出一副不耐其烦的模样,对著郁沉舟催促道: “归你!当然归你!区区几张纸我还是给得起的。 不管你等会儿画出来的是什么东西,哪怕是隨手涂鸦,只要是你亲手画的,归属权就全是你的。 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们绝不多管。 现在你总可以放心动笔了吧? 我倒要好好看看,你这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到底能画出什么称得上艺术品的东西来。 不只是我好奇,想必现场的观眾朋友们,还有直播间里的各位画友们,也都想亲眼见识一下吧? 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冷静下来的贾大师迅速找回了身为“资深主播”的状態,脸上重新浮现出先前那副从容不迫的神情。 开始熟练地运用各种煽动性的话术,一边调动现场观眾的情绪,一边持续拉升直播间的热度。 带动气氛本就是他作为职业主播的基础技能,只见他几句话语落下,现场的氛围便被重新点燃。 眾人立刻就忘了他方才气急败坏的狼狈模样,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到了郁沉舟的身上,满是期待与好奇。 负责直播的工作人员也十分配合,立刻调整了摄像头的角度,將镜头精准对准了长方桌上那张洁白的纸,確保观眾能清晰看到接下来的绘画过程。 看著贾大师这秒变脸的功夫,再瞧瞧现场被轻易调动起来的气氛,郁沉舟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颇感无语。 果然应了那句老话——人生处处是坑,防不胜防啊! 他万万没料到,刚才还指著他鼻子扬言要告他、恨不得弄死他的贾大师,转瞬间就能为了流量做出这种事,把他当成提升热度的工具。 只能说,他著实低估了某些流量主播的下限——为了追逐热度和利益,这些人是真的能放下所有脸面,毫无底线可言。 而站在一旁的萧依琳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自然也察觉到了现场氛围的微妙变化。 她却没有上前说什么,也没有做任何干预,只是静静站在台下的角落,一双灵动的眼眸里满是戏謔。 带著几分“想不到你郁沉舟也有被人当枪使的一天”的调侃,饶有兴致地看著被眾人注视著的郁沉舟。 “呵呵,热度这东西,確实是个好东西,能带来流量和利益,可要是自身没那个本事驾驭,最后只会引火烧身,变成无法挽回的杯具。 既然你这么迫切地想要热度,想要流量,那我就成全你。” 郁沉舟在心底冷冷地想道,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冽。 “毕竟,爬得越高,摔得也就越惨。 等会儿我倒要看看,你这好不容易涨起来的热度,会不会变成压垮你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绝不可能任由自己成为贾大师提升流量的工具,这场对决,他不仅要贏,还要贏得让对方无力反驳。 心中念头转过,郁沉舟不再理会周围的喧囂,开始专注地调试墨色。 贾大师平时作画所用的墨都是直接购买的固定色號。 而真正喜欢书画的人都知道,想要画出心中理想的色调,精准呈现出景色的神韵,就必须根据自己的需求亲手调配墨色。 现场的观眾们也渐渐安静下来,目光紧紧盯著郁沉舟的动作,看著他有条不紊地在砚台上调试,手法嫻熟流畅,没有半点生涩之感。 眾人最终停下了议论声,心中暗自惊嘆。 別的暂且不论,单看这调墨的操作,这人就比贾大师那敷衍的模样显得专业不少。 与现场观眾的期待不同,此时的贾大师却悄悄皱起了眉头,眼神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不动声色地看向操作台后一名负责操控电脑的工作人员。 他混跡行业多年,自然懂“过犹不及”的道理,要是这场戏真的玩脱了。 对方如果真的拿出了远超他的作品,那反噬过来的力量只会更加猛烈,他多年经营的人设很可能就此崩塌。 而那名坐在电脑前的工作人员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眼望过来,不动声色地给了他一个ok的手势,示意他不必担心。 在他看来,郁沉舟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就算真有几分书画功底,也绝不可能仅凭一幅画,就推翻他们团队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大师”人设。 片刻后,墨色调试完毕,郁沉舟不再多言,伸手从笔架上径直拿起一支兼毫笔。 他指尖轻握笔桿,手腕微微下沉,笔尖蘸取了少许淡墨,紧接著手腕轻轻一转。 笔尖落在素白的纸上,瞬间勾勒出一道蜿蜒灵动的水线,线条流畅自然,没有半点停滯。 他作画的风格与贾大师截然不同,没有採用那种俗艷刺眼的油彩堆砌,也没有套用市面上常见的套路化峰峦模板。 所用的正是顾愷之特有的“春蚕吐丝描”笔法,所以他笔下的线条细劲匀净,柔中带刚。 只见他运笔如飞,先是以极淡的墨色轻轻勾勒出远处水天相接的朦朧轮廓。 隨后笔尖蘸取適量墨汁,轻轻晕染开来,几笔之间,几缕轻柔的云丝便漫过天际,仿佛带著淡淡的水汽; 转瞬之间,柔婉却暗藏筋骨的线条又在宣纸上铺开,细细勾勒出黄浦江面泛起的粼粼波光,阳光洒在水面上的质感被完美呈现出来。 接著,他抬手换笔,蘸取浓墨,笔锋一转,以极简却精准的线条细细勾勒江面上的几艘小船。 船首微微昂起,线条简洁却极具神韵,颇有几分鷁鸟凌波而行的雅致,恰似古诗中“画船如鷁”的经典意境,让人一眼望去便心生嚮往。 隨后在描绘落日这一核心景致时,他並未使用浓墨重彩去刻意渲染,而是巧妙地用赭石色调和少许藤黄,在天际处轻轻晕染开来,色彩过渡自然柔和。 落日的一半缓缓沉在陆家嘴鳞次櫛比的楼宇剪影之后。 另一半则静静浸在碧绿的江水中。 江面被染成了一半碧绿、一半緋红的模样,竟真有几分白居易诗中“半江瑟瑟半江红”的写意朦朧之美,意境悠远,引人遐想。 同时,江滩边的行人被他以淡墨轻轻点染而成,身形小巧却神態各异,隱没在黄昏的暮色之中,时隱时现,增添了几分生活气息; 沙洲上的飞鸟最是灵动,他几笔侧锋快速扫过,鸟雀振翅欲飞的姿態便跃然纸上,连啼鸣时翅膀轻颤的细微弧度,都刻画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纸上飞出来一般。 郁沉舟落笔极快,运笔、蘸墨、勾勒、晕染,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沓,全程专注投入,仿佛周围的喧囂都与他无关。 不过半个多小时的功夫,一幅完整的《浦东落日图》便清晰地呈现在纸上。 整幅画面没有多余的修饰,也没有刻意炫技的复杂笔触。 可那落日的苍茫壮阔、江水的悠远绵长,以及黄昏时分独有的几分閒適静謐,全都从笔墨间缓缓流淌出来。 意境深远,让人一眼望去便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当最后一笔落下,郁沉舟轻轻收回笔桿。 几乎就在他落笔的瞬间,早已对准宣纸的高清摄像头立刻精准聚焦在这幅《浦东落日图》上。 画面清晰地传输到身后的led大屏幕上,让现场远处的观眾和直播间的网友都能清晰地看到这幅作品的每一处细节。 下一秒,现场寂静片刻后,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和掌声,此起彼伏,久久没有停歇。 先前那位一直捋著鬍子静静观赏的老大爷,更是激动地连连拍手,忍不住高声讚嘆道: “好!太好了!这才是真正的国画!好一个春蚕吐丝描! 这意境,这神韵,绝了!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啊!” 贾大师僵在原地,双脚像是灌了铅一般无法挪动,双眼死死地盯著大屏幕上的《浦东落日图》,瞳孔微微收缩。 脸上的囂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慌。 他自詡浸淫书画行业数十年,见过无数名家作品,却从未见过有人能以如此淡雅的笔墨,画出这般浓郁醇厚的情致,將落日江景的神韵展现得如此淋漓尽致。 这一刻,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先前的从容和自信早已荡然无存。 郁沉舟抬眼看向神色惨白的贾大师,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却带著千钧之力,杀人诛心的说道: “笔墨只是作画的技法,意境才是一幅画的灵魂所在。 水墨画画人物,重在传神写照;画山水景致,亦是如此。 你只学到了名家的皮相技法,却丟了最核心的风骨与神韵,画出来的东西空有其形,毫无灵魂。 另外,友情提醒一句,有流量不代表就有艺术价值。 真正的艺术,从来都不是靠嗓门喊出来的,也不是靠流量堆出来的,而是靠笔墨和心血沉淀出来的。” 郁沉舟这番掷地有声的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让本就热闹的直播间彻底炸开了锅,弹幕刷新的速度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字跡—— 【臥槽!这也太牛了吧!果然是大隱隱於市啊!这才是真正的大师级水准!和这位比起来,贾大师简直就是个笑话,对比太惨烈了!】 【我的天!原来黄浦江的日落还能这么画!这意境绝了!瞬间把贾大师刚才那幅俗艷的画秒成渣了!之前真是瞎了眼才觉得贾大师画得好!】 【春蚕吐丝描!居然是春蚕吐丝描!这笔法也太绝了吧!我跟著老师练了四年都没摸到皮毛,这位小哥竟然运用得这么嫻熟,太厉害了!】 【前面那些说人家小哥是来碰瓷找茬的喷子呢?赶紧出来走两步啊!脸被打肿了没?这才是真本事,不是靠炒作出来的!】 不知是负责直播的工作人员有意为之,还是操作时的巧合。 就在直播间弹幕疯狂刷屏的时候,两幅画被同时投放到了直播间的画面中,上下並排陈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一对比,高下立判,差距一目了然。 贾大师的那幅《黄浦江落日图》,在郁沉舟的《浦东落日图》面前,显得格外俗艷又苍白,色彩堆砌杂乱,毫无意境可言,活像个精心打扮却没有灵魂的木偶; 而郁沉舟的《浦东落日图》,则完美復刻了他今日在浦东美术馆所见的那片落日盛景,意境悠远,神韵十足,每一笔都透著深厚的功底,让人心生嚮往。 第48章 书圣真跡再现,烈火焚画断妄想 “噗嗤——” 一声嗤笑打破了现场的僵持,说话的是个扎著高马尾的年轻姑娘,她抱著胳膊,语气里满是戏謔。 “原本人家根本没打算买他的画,也懒得跟他浪费时间计较,结果他倒好。 被拒绝后觉得没面子,不依不饶地缠著想强卖,现在好了吧? 被当眾戳穿,这脸打得够响!” 观眾群里,这个全程目睹了全过程的姑娘,正一脸毫不掩饰的嘲笑,视线死死钉在贾大师身上,声音不大却足够周围人听清。 她身旁站著几个背著画板的美术生,闻言立刻纷纷点头,脸上还带著几分终於能吐槽的释然,跟著附和起来: “我们几个就是路过时被这边的热闹吸引,好奇过来看两眼的。 说实话,早就觉得他这画没什么看头,千篇一律全是套路化的技法,一点艺术家该有的创作感都没有。 偏偏后面早就堵得水泄不通,我们想退出去都没地方挪脚,只能硬著头皮耐著性子站在这儿。 没想到还能撞上这么一出大戏,今天这趟真没白来!” 一个戴眼镜的美术生推了推镜框,语气里满是庆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另一个短头髮的女生紧接著说道: “就是啊!要不是这位帅哥点破,我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我们压根是被人硬生生裹挟著留在这儿的。 这营销套路也太牛逼了,我真是服了!” 她的话像是点醒了梦中人,人群里不少原本一脸茫然的观眾瞬间恍然大悟。 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看向贾大师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鄙夷。 而原本围在贾大师身边的支持者,此刻却彻底陷入了沉默。 那几个之前扯著嗓子喊“大师威武”的粉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动了动想替贾大师辩解。 可搜遍了脑子也找不出半句站得住脚的理由。 最后只能耷拉著脑袋默不作声,手指偷偷蜷起,把手里印著“贾大师yyds”的应援牌悄悄扔到了地上。 这时,又有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语气里满是庆幸: “最离谱的是他直播间卖的那些所谓『绘画秘籍』! 早就有人说,那些书里的內容全是从百科上抄的常识,还有些基础绘画知识点,就是复製粘贴拼凑起来的,居然还好意思装订成书高价售卖。 我之前还半信半疑,觉得不至於这么离谱,现在看来,果然是真的!还好我当时犹豫了一下没买,不然真是亏大了!” 现场的舆论已然一边倒,直播间里的情况更是失控。 超管在后台急得满头大汗,不停禁言踢人试图控评,可根本无济於事。 因为观看直播的人数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激增,弹幕一条接一条刷得根本看不清。 可所有的舆论方向都清一色地偏向了郁沉舟,全是声討贾大师的言论。 现场的气氛更是彻底反转,之前那些对准贾大师和他画作的手机镜头,像是有了默契一般,齐刷刷地调转方向,全聚焦到了郁沉舟身上。 不少观眾举著手机开启了二次直播,把这场精彩的“现场打假”同步分享出去。 还有人情绪激动地带头起鬨,扯著嗓子大喊: “退钱!退钱!骗子退钱!” 那些之前买了贾大师书籍的观眾,此刻像是找到了组织,瞬间同仇敌愾地加入了呼喊的队伍。 “退钱”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穿透力极强,直接把不远处负责管控景区秩序的几个保安都吸引了过来。 保安们快步跑过来,挤开人群了解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这要是再不出来维持秩序,万一人群失控发生踩踏,或是引发群眾斗殴,后果不堪设想。 可保安的介入並没有平息眾怒,观眾们根本不买帐,依旧扯著嗓子喊著退钱。 而贾大师脸色铁青地站在原地,打死也不肯鬆口同意退钱。 因为他很清楚,一旦开了退钱的头,后面肯定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找上门来,到时候他不仅赚的钱要全吐出去,还得赔本,这绝对不行。 保安们也犯了难,面对情绪激动的人群,他们既不能硬拦,又没法解决退钱的核心问题,只能一遍遍地拿著小喇叭强调: “大家冷静点!被骗的朋友可以先报警,通过司法机关途径追回损失!” 除此之外,再无別的办法,只能先儘量安抚大家的情绪,盼著警察能快点赶过来。 混乱中,萧依琳被拥挤的人群推得东倒西歪,脚步踉蹌著根本站不稳。 郁沉舟一眼就瞥见了她窘迫的模样,眉头瞬间拧紧,快步挤过去,一把从旁边一个举著话筒的工作人员手里抢过话筒,对著人群大声喊道: “大家冷静点!静一静!都不要急,不要挤!能听我说一句吗?” 话筒的扩音效果很强,穿透了嘈杂的呼喊声。 虽然大部分人依旧沉浸在愤怒中,还在断断续续地抗议,但前排的观眾已经听到了他的声音,渐渐停止了呼喊和拥挤,纷纷转过头看向他。 见场面稍微稳定了一些,郁沉舟鬆了口气,急忙伸手將萧依琳从人群里拉了出来,护在身边,然后再次拿起话筒说道: “想必有眼尖的朋友已经认出来了,我刚才绘画时用的,是东晋画家顾愷之特有的『春蚕吐丝描』笔法。 眾所周知,在古典书画界,有几个绕不开的高峰,顾愷之的画、王羲之的字,便是其中的巔峰代表。 所以我想问问大家,想不想亲眼见识一下,顾愷之的画配上王羲之的字,会是怎样的光景?” 说到这里,郁沉舟故意停顿了下来,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原本还残留著些许嘈杂的现场,此刻彻底安静了下来,连之前的窃窃私语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的话勾了过去。 “来,想不想看?大声告诉我!” 见场面完全被自己掌控,郁沉舟悬著的心彻底放下,语气里多了几分引导,再次开口问道。 “想——!” 一声整齐划一的呼喊从现场爆发出来,声音洪亮得震耳欲聋。 直播间里更是沸腾了,清一色的“想”字弹幕刷屏,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屏幕,甚至有刚来不久的人直接刷起了火箭、跑车等礼物,就为了让郁沉舟快点开始。 不过他们刚开始发,就被弹幕告知,这是假大师的直播间,都不要打赏便宜假大师。 “好!既然是我提出来的,那我自然会成全大家。” 郁沉舟满意地点点头,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在此之前,麻烦大家配合一下,保持好现场秩序。 现在这么多人挤在一起,空间又狭小,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踩踏风险,想必大家也不想成为那个意外受伤的人,对吗?” “没问题!你快开始吧!別废话了,我们都等不及了!” 人群中一个穿著休閒装的年轻人踮著脚大喊,语气里满是急切的兴奋。 “只要能看到这两位大家的绝技融合在一张纸上,我之前被骗的那点钱就算了,权当是买门票看这场大戏了!” “对!我们也同意!这点钱不算什么,能亲眼见证这样的艺术时刻,值了!” 周围的观眾立刻纷纷附和,原本愤怒的情绪彻底被期待取代,主动往后退了退,给中间留出了一片宽敞的空间。 与此同时,直播间里原本满屏声討贾大师的弹幕,也彻底变成了清一色的期待和催促,之前刷“退钱”的观眾,此刻也都改口刷起了“快点开始”“坐等大神创作”。 “既然大家肯卖我这个面子,那我自然不会让大家失望。” 郁沉舟微微一笑,说完便转身,从容不迫地走到了摆放著画作的长方桌前。 负责操控设备的工作人员立刻心领神会,手指快速在控制台操作了几下。 led大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贾大师那幅平庸的《黄浦江落日图》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郁沉舟之前画的那幅《浦东落日图》,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看到郁沉舟已经站到了桌前,似乎马上就要开始创作,现场的观眾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彻底停止了所有议论。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锁定在led大屏幕上。 眼神里混杂著期待、好奇和一丝怀疑,想亲眼看看郁沉舟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在说大话吹牛。 而郁沉舟丝毫没有受到外界目光的影响,他静静地站在长方桌前,低头端详著自己的画作,眼神专注而认真,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眼前的画。 半晌过后,他缓缓抬起手,从笔架上拿起一支狼毫笔,在砚台里轻轻濡了浓墨,调试好墨色浓度后,便以王羲之行书的经典笔法,在画的留白之处挥毫题诗。 要论既贴合黄浦江景致,又契合落日意境的诗作,想必也只有明代诗人陆深的《过唐桥別业》最为合適。 “画船如鷁水云遥,间过南溪五里桥。” 郁沉舟手腕轻转,笔尖落下的瞬间,便带出几分遒媚飘逸的气韵。 笔画之间,既有王羲之《兰亭集序》里那种洒脱自在的风骨,又在转折收放之处,藏著一丝温润柔和的韵味,刚柔並济,极具美感。 “行人渡口出復没,急鸟沙头鸣更摇。” 笔尖在纸上轻盈起落,墨色浓淡相宜,淋漓畅快。 隨著诗句渐渐成型,那渡口处来来往往、时隱时现的人影,沙洲上急促啼鸣、振翅摇曳的飞鸟。 仿佛从诗句里缓缓走了出来,与画中江水、落日的景致完美融合,构成了一幅鲜活生动的江景图。 “相携看菊留茅舍,独往寻源隨海潮。” 写到“相携”二字时,郁沉舟的笔尖微微一顿,墨色在宣纸上轻轻晕开一小片。 那朦朧的轮廓,竟像极了萧依琳指尖轻轻落在窗玻璃上的影子,带著几分温柔的繾綣。 “无数高情付江路,林梢落日见渔樵。” 最后一句落笔,收笔时笔锋轻轻一挑,余韵悠长。 黄浦江的壮阔江景、诗句里的高远意趣,连同画中绚烂的落日风光,全都凝聚在这一纸笔墨之间,相得益彰,堪称绝配。 【有没有懂书法的大佬出来解释一下?这书法真的是王羲之的行书风格吗? 也太好看了吧!】 郁沉舟放下笔,题字彻底完成的瞬间,直播间里立刻就有观眾发来了疑问弹幕。 至於现场的观眾,大多对书法一知半解,只能聚精会神地盯著led大屏幕上的题字和滚动的弹幕,盼著有专业人士能给出答案。 毕竟,他们自己根本分辨不出这书法的真假和水准高低。 弹幕里瞬间涌进了大量猜测和分析的言论。 有人说像是真的,有人说不像,吵来吵去,短时间內始终没有人能给出一个准確、权威的答案。 就在大家爭论不休的时候,一个带著金色官方认证標识、id为“中国书法家协会会长”的帐號突然出现在弹幕区,还直接发了一条置顶弹幕: 【这位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 此书法深得王羲之行书的精髓,笔法、气韵、章法皆无可挑剔! 在我见过的眾多临摹王羲之的作品中,这幅字绝对堪称极品,即便与现存的《兰亭集序》神龙本相比,也丝毫不逊色,不遑多让!】 这条官方认证的弹幕,就像一道晴空惊雷,瞬间让喧闹的直播间陷入了死寂。 要知道,中国书法家协会会长可是书法界的权威泰斗,他说的话绝对分量十足,自然不可能无的放矢。 瞬间,无论是观看直播的网友,还是现场的观眾,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里满是震惊。 要知道,《兰亭集序》神龙本可是公认的王羲之临摹本中的巔峰之作,能和它比肩的,似乎也就只有王羲之本人的真跡了! 【哪位朋友能解释一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位题字的先生有联繫方式吗? 我非常迫切地想登门拜访,和他好好研討一下书法技艺!】 直播间陷入沉寂之后,书协会长像是急不可耐一般,连续发了好几条內容相同的弹幕。 字里行间满是急切,核心就只有一个问题:想要郁沉舟的联繫方式和居住地址。 书协会长的弹幕让贾大师瞬间红了眼,他猛地反应过来这幅画的价值有多惊人。 立刻像疯了一样扑向长方桌,伸手就想把画抢到手,嘴里还嘶吼著。 “我的!这幅画是我的! 你用的纸是我的,笔墨砚台也都是我的!所以这幅画理应归我所有!” 郁沉舟早有防备,在他扑过来的瞬间,稳稳地一巴掌按在了画作上,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贾大师的手已经伸到了画的边缘,见郁沉舟按住了画,又怕自己用力过猛把这幅价值连城的画弄坏,到时候得不偿失。 只能不甘心地收回手,放弃了强抢的念头。 “呵呵!” 贾大师这副贪婪又可笑的模样,直接把周围的观眾都气笑了。 有人忍不住嘲讽道: “之前不是说人家画的东西归人家自己处置吗?现在见值钱了就想抢,脸呢?” 郁沉舟根本没理会贾大师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也没在意周围的嘲讽声,而是转头看向观眾席,语气平静地问道: “早就料到你会来这一手,请问台下的哪位朋友有打火机?借我用一下。” “我有!我有!” 听到他的话,一个穿著黑色t恤的年轻人立刻举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高高举过头顶喊道。 “我这里有打火机,给你!” “琳琳!” 郁沉舟冲萧依琳递了个眼神。 萧依琳立刻心领神会,快步走到那个年轻人身边,接过打火机,又快步走回来,把打火机递给了郁沉舟。 看到郁沉舟接过了打火机,无论是现场的观眾、直播间的网友,还是屏幕那头的书协会长,甚至是站在一旁的贾大师,都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心里咯噔一下。 而郁沉舟接下来的行为,也彻底印证了他们的猜测。 他直接伸手拿起桌上的画作,毫不犹豫地用打火机点燃了画的一角。 火苗迅速蔓延开来,橘红色的火焰一点点吞噬著画作。 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著这幅被书协会长盛讚、价值连城的字画,在火光中渐渐化为灰烬。 不由得齐齐咽了一口唾沫,现场静得能听到火苗燃烧的“噼啪”声。 直播间里更是炸开了锅,瞬间刷起了清一色的“败家子”弹幕,还有人惋惜地直呼“暴殄天物”。 毕竟,从刚才书协会长的反应就能看出来,这幅字画的价值绝对高得惊人。 当然,也有头脑清醒的网友看出了郁沉舟的用意,立刻发弹幕反驳: 【败什么家啊? 没看到人家刚才画画、题字都行云流水的吗? 看他那熟练的样子,估计再画一幅、再写一幅都不是什么难事。 与其把这幅画留下来,最后被那个假大师惦记著抢走,不如直接烧了,既断了假大师的念想,又能出口气,简直太痛快了!】 【赞同!+1! 你们看假大师那副像是丟了一个亿的表情,脸都绿了,我就觉得特別舒服,特別痛快!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痛快!!!这波太解气了!支持大神!】 “你……你……你竟然把它烧了!” 贾大师看著被点燃的画作,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著郁沉舟,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愤怒。 “呵呵,我的作品我做主,需要我赔你纸钱吗?” 就在贾大师刚想开口时,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终於传到了现场。 几辆警车停在不远处,数十名警察快步走了过来。 有警察出面维持秩序,现场原本躁动的氛围瞬间平復了不少,拥挤的人群也渐渐散开,各自有序地排队离开现场。 不过,对於贾大师卖书、卖画的行为,带队的警察在了解完详细情况后,明確对现场的观眾表示无法立案。 警察解释是: “他售卖的书籍和画作虽然价值不高,甚至可以说是粗製滥造,但都是真实存在的物品。 他的画也都是本人的真跡,並不存在偽造、假冒他人作品骗钱的情况。 毕竟艺术作品的价值本身就很主观、很模糊,没有一个统一的评判標准,即便闹上法庭,也很难认定他存在欺诈行为。 而且这种买卖行为属於双方自愿的合理交易,购买时他已经明確標註了价格。 消费者是自愿付款购买的,除非双方之前约定了售后退货服务,並且还在退货期限內,否则无法强制要求他退货退款。” 听了警察的解释,那些之前被骗买了书和画的观眾,脸上都露出了失望又无奈的神情。 知道追討损失无望,他们也只能在心里暗暗问候贾大师的家人。 最后悻悻地离开了现场。 第49章 二十四桥明月夜 一场闹剧在眾人的议论声中彻底落幕,围观的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去,不少人还在边走边问候贾大师的家人。 至於贾大师,则在两名警察的一左一右陪同下,灰头土脸地离开了东方明珠城市广场。 之所以是警察送他走,是因为贾大师做的这些事已然犯了眾怒。 警察担心人群中有人情绪激动做出不理智的举动,为了確保安全,才不得不亲自护送。 另一边,不出郁沉舟所料,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自己又成功获得了一次抽奖次数。 可惜他现在没空操心別人,因为周围不少年轻女孩还在围著他,嘰嘰喳喳地索要联繫方式,还有人大胆地递上了自己的手机號码。 看著萧依琳越来越吃味的嘴角,郁沉舟果断挤出人群,隨后急忙拉住萧依琳的手,径直朝著停车场的方向跑去。 现在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取车后驾车回家。 郁沉舟的行为让萧依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所以刚系好安全带,他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崇拜: “亲爱的,原来你还懂书法呀! 刚才在广场上,你聚精会神写字画画的时候,实在太帅了,简直迷死我了!” 萧依琳慵懒地靠在副驾驶的靠背上,侧著头一脸娇憨地看著郁沉舟,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带著未散的痴迷,眼神迷离地说道,语气甜得发腻。 “你不知道的事还多著呢!” 郁沉舟启动车子,平稳地匯入车流,一边目不斜视地专注驾驶,一边语气带著几分隨性的傲娇,话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隨口说道。 萧依琳轻轻嘟了嘟嘴,想到刚才的事,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担忧: “可是你这样会让我很不安心啊。 刚才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小妹妹围著你,又是要联繫方式又是对你投怀送抱的,我看得都吃醋了,心里酸溜溜的。” 一想到郁沉舟身上层出不穷的本事,每次都能给人带来惊喜。 而自己似乎总发掘不完他的优点,萧依琳心里就忍不住泛起一丝不安,突然担忧地说道,眼神里满是忐忑。 郁沉舟低笑两声,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呵呵,怎么了?那个以前敢爱敢恨、自信张扬的大长腿学姐,现在居然变得不自信起来了? 是担心自己配不上我这个藏不住本事的男朋友啊? 別忘了,你可是我心心念念的大长腿学姐。” 闻言,萧依琳脸上瞬间露出一丝感动的笑容,她轻轻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心里暗自做了一个只属於两人的小决定,嘴角的笑意愈发甜蜜。 因为郁沉舟的回答看似隨意,甚至带著点玩笑的意味,但话语深处藏著的坚定和篤定,却像一颗定心丸。 瞬间让萧依琳原本七上八下、惴惴不安的心安定了下来,所有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郁沉舟见萧依琳突然陷入沉默,眼神还带著点飘忽的憧憬,不由得有些好奇,不解地侧头看了她一眼,放缓了车速,轻声问道。 “嘻嘻,惊喜!等回家你就知道了。” 萧依琳脸上浮现出一抹明艷动人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嘻嘻地说道,语气里满是神秘,故意吊足了郁沉舟的胃口。 郁沉舟眼底瞬间泛起期待的光芒,语气带著几分雀跃: “有惊喜呀?那我可要好好期待回家了。” 在郁沉舟满心的期待中,萧依琳打开车载音乐,跟著旋律轻轻哼唱著甜美的情歌。 车里瀰漫著温馨又浪漫的氛围,两人就这样一路说说笑笑,顺利回了家。 刚进门,萧依琳就踮起脚尖,在郁沉舟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柔软的吻,隨后拉著他的手晃了晃,娇声说道: “我去准备准备,你先把那幅画掛起来。 不过有个要求,不准掛床头,床头是要掛我们合照的,这幅画就掛床尾,这样你每天一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永远都是我了。” 见她神神秘秘的样子,郁沉舟也没有好奇地跟过去一探究竟,他知道萧依琳既然说有惊喜,肯定会好好准备。 於是他拿起画框,转身去了书房找合適的工具,准备先把画掛好。 而萧依琳则是径直往臥室走去。 没过多久,郁沉舟就把画放入画框里面,然后稳稳噹噹地掛好了。 他刚转身准备去找萧依琳,臥室里浴室的门就“咔噠”一声被拉开。 萧依琳髮丝间裹著一层淡淡的水汽,迈著优雅的步子缓缓走出浴室。 当郁沉舟的目光落在萧依琳身上的瞬间,呼吸不由得猛地一滯,隨后急促起来。 心跳更是像打鼓一样“咚咚”加速,血液仿佛在瞬间涌上了头顶。 因为此刻的萧依琳,彻底褪去了平日里职场女性的成熟干练,换上了一身蓝白色的清纯水手服,搭配著短短的百褶超短裙,露出了白皙修长的大长腿。 整个人显得娇俏又灵动,还带著一丝致命的诱惑。 萧依琳脸上浮现出一抹魅惑十足的笑容,莲步轻移走到郁沉舟面前。 目光紧紧盯著他不停滚动的喉结,自信一笑后,缓缓將头凑到他的耳边,轻轻吹了口气,隨后吐气如兰地说道。 “亲爱的,你是先吃饭、还是先洗澡,还是先……吃……我……呢!” 声音又软又糯,带著勾人的意味。 郁沉舟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发烫,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苦笑著吐槽道: “姐姐,不带这样玩的呀,你这惊喜也太刺激了,我可真扛不住。” 虽然此刻的萧依琳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无比诱人,但理智尚存的郁沉舟,清晰地记得她的亲戚还没走,根本不能乱来。 他强忍著內心的燥热,眼神里满是无奈。 “嘻嘻,你的书法那么好,能不能送我一幅字?” 萧依琳完全没有在意郁沉舟的吐槽,反而伸出白皙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 將柔软的身体轻轻贴了过去,在他唇角轻轻一吻后,脸颊泛起淡淡的红霞,眼神迷离地问道。 得知萧依琳想要一幅字,郁沉舟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更无语了。 “想要字直接跟我说就行了,犯不著用这种方式撩拨我吧? 不知道我现在很难受吗? 你想要什么字?” 萧依琳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魅惑地说道: “刚才你写的是明代诗人陆深的《过唐桥別业》,字写得確实好,但我不太喜欢这首诗,我更喜欢唐代诗人的诗。 不过我不要你写好的成品,我要你亲手教我写,就教我写唐代诗人杜牧的《寄扬州韩绰判官》。” 说到这里,萧依琳的脸颊泛起更深的羞红,眼神却无比坚定,双目直直地看著郁沉舟的眼睛,里面满是期待和认真,仿佛在诉说著什么隱秘的心事。 得知萧依琳想要自己教她写《寄扬州韩绰判官》,郁沉舟先是愣了愣,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这首诗的深意。 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思,脸上当即露出了惊喜又激动的笑容。 “我现在就去准备!” 说完,郁沉舟低头在萧依琳红润柔软的朱唇上轻轻一吻,语气里满是兴奋和期待。 “我等你!” 说著,萧依琳缓缓鬆开勾住郁沉舟脖子的双臂,轻轻將他推开,自己则向后一倒。 慵懒地躺在床上,双手撑在身后,笑眯眯地看著他的背影,眼神里满是爱意。 而郁沉舟则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欢呼著朝著浴室跑去——没错,不是去书房,而是去浴室。 毕竟,不將毛笔清洗乾净,怎么教萧依琳写字。 事实证明,萧依琳的天赋极高,都不需要郁沉舟多教什么,她就很快领悟了精髓,无师自通书写起来。 第二天,周六。 由於两人昨晚学习到了后半夜,所以睡得格外沉,直到日上三竿,十一点多钟才慢悠悠地睡醒。 “都怪我妈,要不是她不让我上班,我也不会陪你睡到现在。” 清醒过来后,萧依琳往郁沉舟的怀里使劲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的胸口,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慵懒,轻轻吐槽道。 话里虽然带著一丝小小的幽怨,但身体却诚实地依偎著他,丝毫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郁沉舟低头在她的发顶亲了亲,紧了紧搂著她的手臂,一脸愜意地躺在床上,语气带著几分庆幸: “那我可得好好感谢我伟大的岳母大人,要不是她,我还没机会这样抱著你睡到自然醒呢。 不过以后想这样就难了,医院那边我已经正式復职了,老陆特意给了我两天假期让我调整状態,从下个星期一开始,加班可能就要成家常便饭了。” 感受著怀中人柔软的身体,郁沉舟心里满是满足。 毕竟之前面对萧依琳时不时的主动撩拨,他已经忍了好几天,好在现在不用再忍了。 既然已经开了先例,顺利帮萧依琳掌握了腿法和音律,那以后再复习,增进彼此的感情,也就顺理成章了。 萧依琳轻轻哼了一声,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那正好,省得你每天在家閒著没事做,就知道想方设法地折腾我。” 想到昨晚的经歷,萧依琳无语地吐槽道。 郁沉舟的目光转向床尾的方向,看了看墙上掛著的那幅萧依琳的画像,眼神里带著几分狡黠,意有所指地问道: “琳琳,你不觉得那幅画单独掛在那里,显得有些单调吗? 周围空荡荡的,一点都不协调。” 萧依琳顺著他的目光看了看床尾的画,又看了看周围的墙面,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於是不解地问道: “还好吧!我觉得挺好看的呀,是有什么问题吗?” 郁沉舟伸出指尖,轻轻拂过萧依琳光滑的脸颊,眼底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循循善诱地说道: “你仔细看看,我们这么大一张床,对面的墙面又那么宽敞,却只掛著这么小一幅画,难道不觉得有点突兀、有点彆扭吗?” 萧依琳挑了挑眉,带著几分疑惑顺著他的目光仔细打量对面的墙面。 郁沉舟的房子是典型的开放式大平层设计,这种设计的核心就是取消所有非承重隔墙,不用墙体割裂空间。 而是靠家具、软装、灯光或者屏风、书柜这类隔断来划分起居、办公、休閒、睡眠等功能区。 所以这套房子里,除了厨房是独立封闭的以外,其他所有区域都连在一起。 形成一个连贯通透的空间,以此实现动线自由,让整个房子显得更加宽敞明亮。 而此刻床尾这面充当“墙”的东西,其实是郁沉舟书房里那组大书柜的背面,特意定製的款式,刚好起到了分隔空间的作用。 萧依琳认真看了片刻,始终没看出哪里突兀,也没察觉到郁沉舟的真实意图,於是她似笑非笑地睨著郁沉舟,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说吧,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別想拐弯抹角的,直接说出来。” 见被她看穿,郁沉舟也不掩饰了,直接指了指床尾的墙面,眼神里带著期待,徵求地看著萧依琳说道: “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多给你画几幅画,把这面墙好好装饰一下,让它看起来更饱满、更有意义。” 萧依琳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惊讶,她下意识地反问: “你的意思是,还想画之前那种风格的画?” 得知郁沉舟的真实想法,萧依琳瞬间就想起了自己被画时的羞涩场景。 脸颊瞬间红透,当即直直地坐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惊讶和羞涩,难以置信地看向郁沉舟。 郁沉舟伸手將她重新按回自己胸口,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抚道: “別害羞嘛,就我们两个人知道画里的深意,反正別人看了也只觉得是普通的肖像画,根本看不出什么门道。” “可是……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萧依琳刚想反驳,说出自己的顾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猛地话锋一转,直接翻身坐到郁沉舟的腰上。 双手紧紧按在他的胸口,双目紧紧盯著他的眼睛,语气带著几分质问: “说,你是不是已经画了!” 闻言,郁沉舟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本能地移开了与她对视的目光,不敢直视她那双充满审视的眼睛。 见他这副心虚的模样,萧依琳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感情他早就已经先斩后奏,把画都画完了! 她又气又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好啊你,居然敢背著我先斩后奏!” “你什么时候画的?” “昨晚你睡著后,趁你睡得香的时候画的。” 郁沉舟咽了口唾沫,眼神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游走,声音带著几分低哑的笑意。 毕竟此刻萧依琳穿著一身性感的真丝睡裙,肌肤白皙,曲线玲瓏,又恰逢清晨,他早已有些不堪诱惑,身体瞬间有了反应。 既然画都已经画好了,再生气也没用,萧依琳心里的好奇压过了羞涩,她微微俯身,追问道: “既然都画了,那我就不怪你了。 这次画的是什么时候的我?” “就画的昨晚练字时的你。 我还在画旁边题了字,就是你让我教你的那首。 『青山隱隱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簫。』” 郁沉舟像个犯了错被抓包的孩子,脑袋微微低下,声音放得小小的,不敢看萧依琳的眼睛,语气里带著几分討好。 “你个死流氓!居然趁我睡著的时候画我,还题这种诗!我打死你!” 闻言,萧依琳瞬间明白诗里的隱晦含义,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又羞又气,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抓起身边的枕头,朝著郁沉舟的头狠狠砸了下去。 嘴里还不停念叨著“打死你这个坏傢伙、臭流氓”。 对此,郁沉舟早已做好了准备,深知自己理亏的他,唯有双手抱头乖乖“蹲防”。 任由萧依琳拿著枕头砸自己,嘴里还不停求饶: “別打了別打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下次画之前一定先跟你报备!” 虽然大清早被萧依琳用枕头“暴揍”了一顿,但郁沉舟心里却美滋滋的,因为他的目的也算是圆满达到了。 起床后,萧依琳在书房里看到郁沉舟昨晚画的画时,起初確实羞得想直接烧掉,但看著画里自己的模样,眉目细腻,神態生动,又有些捨不得。 再加上这幅画在別人眼里,其实就是一幅普通的肖像画,根本看不出任何特殊的蕴意。 因为那些藏在画里的甜蜜和隱晦,本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是属於彼此的小秘密。 为此,无奈之下的萧依琳同意了郁沉舟的提议,用她的画將这面墙壁掛满。 毕竟,从现在的架势来看,自己反对似乎也没用。 而每当萧依琳想到这面墙上掛的画是在什么情况下画出来时,就忍不住一阵害羞。 第50章 低调的炫耀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萧依琳始终鼓著腮帮子,像只气鼓鼓的小仓鼠似的,抱著柔软的抱枕蜷在沙发角落看电视。 摆明了就是不太想搭理他。 只不过屏幕上的剧情她却没怎么看进去,眼神时不时飘向客厅另一端的郁沉舟, 其实她倒不是真的在生气,更多的是羞的。 一想到自己答应下来的事,耳根就忍不住发烫,连带著脸颊都泛起一层薄红。 她怎么也没想到,以前谈恋爱时,向来是她主动主导,变著法儿地撩拨、调戏郁沉舟,把人逗得耳根发红才肯罢休。 可如今风水轮流转,反倒是她被郁沉舟弄得手足无措。 转眼到了下午,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因为郁沉舟上周就应下了赵宏城的邀约,今天要去参加高中同学会,此刻正准备换衣服出门。 於是,臥室的衣柜前,萧依琳踮著脚尖,小心翼翼地帮他整理著衬衫衣领,指尖轻轻拂过布料上的纹路,一边调整一边细细叮嘱道: “晚上要是免不了喝酒,就一定叫个代驾,別逞强自己开。 要是不想叫代驾,就提前给我发个消息或者打个电话,我提前收拾好去接你,听见没?” 整理完衣领,她后退半步打量著面前的人。 一身剪裁合体的衬衫搭配休閒裤,衬得郁沉舟肩宽腰窄,身姿挺拔,活脱脱一个帅气逼人的青年才俊。 萧依琳满意地弯了弯眉眼,轻轻点了点头。 郁沉舟任由她摆弄了好一会儿,直到她停下动作,才语气里带著几分好奇的吐槽,无奈地开口道: “你又不跟我一起去,还把我打扮得这么精神,难道就不怕我在同学会上招蜂引蝶?” 萧依琳轻轻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呵呵,高中同学而已,又不是大学同学。 高中那时候,大家都是一群懵懵懂懂的小屁孩,对异性的那点心动,多半是好奇心作祟,根本算不上什么,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说著,还微微扬起下巴,带著几分小骄傲追问: “况且,你高中时班上最漂亮的女生,有我漂亮吗?有我身材好吗?有我这么体贴,还原因陪你花样整活?” 萧依琳脸上掛著毫不在意的神情,眼底却悄悄浮现出一抹明艷的自信,连带著嘴角都微微上扬,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在她心里,也就面对苏清欢的时候,会偶尔生出几分不自信。 至於其她女人不管是顏值还是能力,她都有十足的把握,完全可以做到嘎嘎乱杀,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听著她这理直气壮又带著点小霸道的话,郁沉舟更是觉得无语,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里却藏著几分纵容。 “既然是这样,那就更没必要这么折腾了呀。 隨便穿一身舒服的衣服不就好了,不过是和同学吃个饭,犯不著这么大费周章吧。” 毕竟,从选衣服到搭配配饰,再到现在的整理妆容,光是换衣服这一项,就已经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比他们平时出去约会的时间都长。 萧依琳却一脸认真地反驳: “当然有必要!以前不就常说,衣锦不还乡,就等同於锦衣夜行吗?”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的同学聚会,本质上不就是一场暗暗的炫耀吗?比工作、比收入、比伴侣。” “即便你本身不喜欢这种炫耀的氛围,但是该做的功夫也得做足。 这叫什么来著? 哦对,低调的炫耀,既不张扬,又能让人看出你的实力。” 见郁沉舟彻底换好衣服,收拾妥当,萧依琳转身从自己的隨身包里,小心翼翼地找出一个精致的锦盒。 “你之前送我的那幅画,是我们久別重逢后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 所以我也想著,给你准备一份久別重逢后的第一份礼物。” 她把锦盒递到郁沉舟面前,语气软乎乎的: “喏,这块表就是我特意帮你挑选的,挑了好几天才选定的。” 说著,萧依琳轻轻打开锦盒的搭扣,只见一块设计精致的手錶静静躺在红色丝绒衬布上。 在臥室的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赫然出现在郁沉舟的眼中。 “这是帕玛强尼 tonda pf 计时码錶。 我知道你平时工作需要精准计时,所以特意挑了这款经 cosc 认证的,搭载自动计时机芯,计时精准又流畅,日常戴或者工作用都合適。” 萧依琳细细解释著,语气里满是认真。 话音刚落,萧依琳就从锦盒中取出手錶,轻轻拉起郁沉舟的左手,然后將表戴在他骨节分明的手腕上。 戴好后,她又轻轻调整了一下錶带的鬆紧,然后退到一旁,眯著眼睛仔细打量了片刻,確认佩戴合適、美观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40 毫米的精钢表壳大小適中,恰好衬著他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腕,一点都不显得张扬,反而自带著一股低调的矜贵感,与他的气质完美契合。 矿物蓝色的錶盘上,雕刻著细腻的手工大麦粒璣鏤纹,在窗外透进来的暖黄阳光下,泛著一层柔和又细腻的光泽,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 950 铂金滚花表圈纹路清晰规整,用指尖轻轻旋转,还能听到清脆的咔嗒声,那是属於机械錶独有的、充满质感的韵律; 18k 金镀銠的棒状时標与鏤空指针,在蓝色錶盘上划出利落乾净的线条,整个錶盘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余下包浩斯风格独有的极简与利落。 这表戴在郁沉舟手上,没有半点暴发户的浮夸与俗气,反倒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浑然一体。 再衬著他一身素净简约的衣饰,竟將“雅”与“质”两种气质完美地揉合在一起,恰到好处,让人一眼看上去就觉得舒服。 “嗯,好了,完美!”萧依琳拍了下手,语气里满是雀跃。 她又后退了两步,围著郁沉舟慢悠悠地转了两圈,从上到下仔细审视了一遍。 再次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里毫不掩饰对自己“作品”的满意,眼神亮晶晶地看著郁沉舟。 郁沉舟转身看向穿衣镜里的自己,一身笔挺的装扮,手腕上还戴著崭新的手錶,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嘆: “嘖嘖,这么一看,倒有种要去当伴郎的感觉。” “那我出发了。 既然你不想去,那晚饭就只能辛苦你自己解决一下了,记得按时吃,別饿肚子。” 换好衣服后,站在玄关换鞋的同时,郁沉舟说道。 萧依琳跟著他走到玄关,靠在衣柜上,再次细细叮嘱: “放心吧,我会好好吃饭的。 你路上开车慢一点,注意安全,別玩太晚了,我在家等你回来。” 郁沉舟换好鞋,转身一把將她揽进怀里,脸贴著脸,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呢喃著说道: “不会太晚的,毕竟家里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大美人等著我回来呢。 而且为了早日把咱们臥室的墙掛满画,今晚我还想再画一幅,得早点回来陪你。” “流氓,想都別想!” 萧依琳被他说得脸颊发烫,抬手轻轻推了他一下,给了他一个白眼,嘴上笑骂著,语气里却带著几分娇嗔。 “还有一天亲戚就该要走了,等亲戚走了再说。” 萧依琳不由得在心里暗暗想著,要是再这么纵容他下去,自己最后的底线恐怕就要被他一点点攻破了。 所以必须得適当拿捏一下,不能让他太得寸进尺。 萧依琳仰起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火热又缠绵的送別吻。 吻毕,郁沉舟揉了揉她的头髮,才转身拉开门,离开了家门。 隨后发动车子朝著聚会地点——宏程酒家的方向驶去。 傍晚的城市渐渐染上暮色,晚风带著几分湿润的潮气,轻轻拂过路边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当郁沉舟驾驶著车辆,距离目的地宏程酒家越来越近时,原本还算通畅的路面渐渐拥挤起来,整条路的车辆一辆挨著一辆,行驶的速度越来越慢。 起初,郁沉舟还以为这只是星期天晚上常见的正常堵车,並没太放在心上,只是跟著前车缓缓蠕动。 可没走出去几百米,他的车子就彻底停住不动了。 而且这还不是平时那种走走停停的拥堵,而是前面车子连一丝挪动跡象都没有的停滯,此时前方长长的车龙一眼望不到头。 於是,郁沉舟皱了皱眉,隨手拿起手机,解锁后打开武德地图。 隨著导航被开启,他忍不住低呼一声“好傢伙”。 地图显示,他当前位置距离宏程酒家还有2.1公里,而从他后面往前延伸,一条刺眼的深红色拥堵线足足有四公里。 而放大地图仔细一看,这段堵车的红线区域,正好就覆盖在宏程酒家所在的那片商圈,显然拥堵的源头就在那里。 郁沉舟放下手机,指尖轻轻敲击著方向盘,心里正琢磨著要不要给赵宏城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时。 就听见前后车辆里传来开关车门的声响,不少车主已经耐不住性子,因为车子持续停滯不前,纷纷下了车,踮著脚往前方眺望。 人群里渐渐热闹起来,不少人一边往远处望,一边拿著手机打给前方的朋友询问情况; 还有些性子急的,已经开始对著拥堵的方向抱怨起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那些不用自己开车的乘客,索性顺著路边的人行道慢慢往前走,显然是想亲自过去一探究竟。 “什么鬼啊!这是?” 一个穿著休閒装的男人皱著眉嚷嚷。 “这堵得也太离谱了,动都不动,前面怕不是前面出什么大事了吧!” 旁边有人接话: “估计是出事儿了,不然堵不成这样。 不过往前面看也没看到烟雾,应该不是火灾,要是火灾早该有动静了。” 听著周围的议论声,郁沉舟无奈地嘆了口气,也推开车门下了车。 反正车子已经完全动不了,坐在车里也是乾等,不如下来透透气,顺便看看能不能弄清楚情况。 就在眾人都伸长脖子翘首以盼的时候,人群里突然响起一个女人兴奋的大喊声: “有消息了、有消息了!” 大家循声望去,只见这个女人刚掛掉电话,脸上满是激动、兴奋的神色,紧接著又高声说道: “我打电话问了前面的朋友,他说前面是个土豪在向分別多年的女朋友求爱! 为了撑场面,直接调了几十辆豪车过来,还故意把路给堵住了,据说为了堵路,他居然在路口直接撞废了两辆兰博! 咱们再往前走一公里左右,就能看到那些排成一排的豪车了!” 女人喊完,完全没顾及还坐在驾驶座上一脸无奈的男友,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就往前面拥堵的方向飞奔而去。 那急切的样子,像是生怕晚了一步就错过什么精彩场面。 “臥槽,这么刺激?” 另一个年轻女人眼睛一亮,忍不住惊呼。 “都2026了,居然还能看到这种偶像剧里才有的戏码,这瓜必须得去吃啊!” 她的话瞬间引起了周围一片附和,不少原本陪著男朋友过来吃饭的女人。 纷纷拉开车门下车,踩著各式各样的高跟鞋,迈著急促又不失优雅的小碎步。 一脸兴奋地跟著往前跑,嘴里还嘰嘰喳喳地討论著刚才听到的八卦。 一时间,路边只剩下一群被留在原地的男人们。 看著女友匆匆跑远的背影,全都是一脸懵逼的表情。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同样站在车旁,看著眼前这荒诞一幕的郁沉舟。 第51章 一场堵车引发的遐想 眼看著交警的身影从车身旁经过已经过去数十分钟,前方拥堵的车流却依旧纹丝不动,连一丝恢復通行的跡象都没有。 而路口的交警为了儘快疏导这片区域的交通,已经临时开闢出了一条掉头车道。 郁沉舟无奈地嘆了口气,只好打方向盘按照交警的指挥,走临时掉头车道折返,在附近找了个路边临时停车。 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赵宏城的电话,想问问前方到底什么状况,顺便问问接下来的打算。 “老郁!你现在在哪儿呢?” 电话刚接通,赵宏城激动到破音的声音就炸响在听筒里,带著难以掩饰的亢奋和震惊。 “我跟你说,今天我算是彻底长见识了! 以前我还总吐槽那些恋爱剧的编剧脑迴路清奇,净写些脱离现实的奇葩剧情,觉得现实里根本不可能发生。 可从现在起,我发誓,再也不吐槽他们了! 这事儿太特么魔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你是真不知道啊,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还在做白日梦呢!” 郁沉舟把手机拿远了些,等赵宏城的情绪稍微平復一点,才重新贴回耳边。 赵宏城的话语顛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一会儿说“太离谱了”,一会儿又说“简直不敢信”。 郁沉舟耐著性子仔细听著,一点点筛选、拼接其中的关键信息,花了好一会儿功夫,终於大致弄清楚了前方拥堵的来龙去脉。 事情的起因,是一场同样在赵宏城店里举办的同学会。 一个穿著外卖服的穷小子,被同来参加聚会的富二代当眾疯狂嘲讽、百般打压。 而让两个男人这样的,原因也只能是女人。 富二代一直追求的女人,正是这个穷小子的前女友。 据说当年,穷小子为了让自己能配得上心爱的女子,拼尽全力爭取到了学校宝贵的出国留学名额。 可出国留学的学费和生活费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他根本无力承担。 就在这时,富二代找上门来,提出只要他愿意和那个女人分手,就愿意资助他全部的留学费用。 別无选择的穷小子最终点了头,拿著富二代给的钱,踏上了出国的航班。 而这次同学会,是两人毕业后的第一次重逢。 富二代见当年出国“镀金”的穷小子,回国后竟然穿著外卖服,骑著电动车送外卖。 顿时优越感爆棚,当著所有同学的面,极尽嘲讽、贬低之能事,把穷小子说得一无是处。 可他万万没料到,这穷小子的外卖员身份,不过是用来试探前女友真心的偽装。 他的真实身份,是一家资產雄厚的大公司董事长,权势大到一个电话打过去,就能把富二代的父亲像使唤牲口一样隨意使唤。 如此反转之下,富二代瞬间从云端跌入泥潭,彻底悲剧了。 穷小子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后,没再理会被自己负责揍的瘫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富二代。 而是立刻转身向前女友深情告白。 可女子却因为他当年为了钱轻易分手的决绝,以及刚才用身份试探自己的行为倍感愤怒,当场就拒绝了他的告白,说什么也不愿原谅他。 为了向女子表明自己的真心和决心,男人二话不说,一个电话调来了上百辆豪车,直接把饭店门口的路口堵得水泄不通,就是不让她开车离开。 女子看著男人为了自己,竟然连交警的再三警告都置之不理,那份执拗的深情终究打动了她,感动之余,最终还是选择原谅了男人。 最后,这位身家不菲的霸总,骑上一辆拉风的哈雷摩托车,载著重新复合的女友,在眾人的注视下扬长而去。 “嗯,大概剧情就是这样,妥妥的狗血小说桥段,难怪赵宏城会觉得魔幻。” 郁沉舟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而就在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带著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他下意识地看向车窗外,只见一辆黑色哈雷正衝破拥堵的车流,疾驰而过。 驾驶哈雷的是个身材挺拔的男人,穿著一身酷炫的黑皮衣,戴著凹凸曼造型的头盔; 后座上的女人穿著一条浅色连衣裙,双臂紧紧地环抱著男人的腰,同样戴著一个凹凸曼头盔。 不过郁沉舟猜测她头盔下的嘴角应该掛著满足的笑容,脸上也是一脸幸福。 別问郁沉舟怎么知道她幸福的。 毕竟,能坐在哈雷后座上,被心爱的人带著自由驰骋,能不幸福吗? 哈雷呼啸著从郁沉舟的车边掠过时,巨大的引擎声顺著听筒传了过去。 电话那头的赵宏城立刻好奇地追问: “什么声音啊?这么大动静,是跑车吗?” “不是跑车,是哈雷。” 郁沉舟目光追隨著哈雷消失的方向,隨口解释道。 “应该就是你说的那个搞出这么大动静的奇葩。 话说,主角都已经走了,这儿的交通什么时候才能恢復正常啊?” 解释完,他又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谁知道呢!我刚才问过旁边的交警,他们说拖车根本开不进来。 那个王八犊子为了堵路,直接让手下把两辆兰博基尼横在了路中央,还故意弄瘫在那儿,现在只能等拖车过来才能处理。” 提到那两辆被糟蹋的兰博基尼,赵宏城的语气里满是羡慕,忍不住咬牙切齿起来。 “那现在咱们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在这儿耗著,还是各回各家?” 郁沉舟靠在座椅上,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无奈。 “回什么家啊!去別的地方聚聚唄! 反正我的店已经被那个奇葩包场了,钱都全款付了,今天营不营业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赵宏城的语气同样满是无语,顿了顿又说。 “你先把你的定位发给我,我们现在扫几辆共享单车骑过去找你。” “我们?” 郁沉舟愣了一下,隨即好奇地追问。 “除了你之外,还有谁到了?” “还有周明宇、王浩、方晓冉、夏晚星,就我们五个。” “郁沉舟,这么多年不见,你还好吗?”一个温柔的女声率先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紧接著,一个熟悉的戏謔声也响了起来: “翻车鱼,这么多年没见,还记得我吗?” 赵宏城的话音刚落,听筒里就接连传来几声熟悉又陌生的问候。 “好著呢!” 郁沉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轻鬆地回应道。 “感情你们都已经到了,就我一个人堵在路上来晚了,偏偏还错过了这么一出精彩的大戏,真是太可惜了。” 回应的同时,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自己的运气。 “我是最后一个到的,也就比你早个几分钟,刚好赶上了堵路后的热闹场面。” 刚才那个温柔的女声再次响起,语气里带著几分庆幸和唏嘘。 “你是没看见,今天那阵仗,简直是活久见! 十几辆豪车排著队堵路口,还有人现场告白,比电视剧都精彩。 可惜之前的打脸环节没有看到。” “具体的细节等我们过去再跟你慢慢细说,我们现在要往外面走,准备扫共享单车了,先掛了啊!” 说完,赵宏城就匆匆掛断了电话。 掛断通话后,郁沉舟收起手机,在车里静静等候。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左右,他透过车窗,远远就看到赵宏城陪著几个人骑著共享单车朝这边过来。 见几人到了,郁沉舟也从车上下来。 而五个人里,周明宇走在最前面,他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卡其色休閒裤,衣著简约却打理得乾净整洁、条理分明。 一看就知道家里有细心的人帮忙打理家务。 他率先骑到郁沉舟的车边停下,支好共享单车,伸出手笑著说道: “郁大医生,好久不见啊! 我可是早就听人说你可是大忙人,想约你出来聚聚,比去医院掛你的专家號还难呢。” 郁沉舟礼貌地伸出手与他轻轻握了握,隨口解释道: “医院的工作就这样,忙起来连轴转,確实没什么空閒时间。 前段时间还出了点小插曲,被人恶意举报,停职调查了一段时间,刚復职没几天。 还好医院给了我几天假期让我调整状態,不然这次的同学会,我恐怕也真的来不了。” 赵宏城和另外几人也陆续骑了过来,他看著郁沉舟和周明宇熟稔交谈的样子,越发好奇,忍不住走上前插话问道: “你们俩这些年还有联繫啊?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上学的时候也没见你们俩走得多近啊。” 周明宇笑著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 “也算不上有什么联繫。 就是大学的时候,偶尔陪女朋友出去聚餐,刚好碰到过他几次。 说起来也挺巧的,我老婆苏青,和他当时的女朋友萧依琳是同届的同学,两人在学校里就认识,关係还不错。 后来苏青毕业了,他和萧依琳也分了手,我们俩在工作领域又没什么交集,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面,慢慢就断了联繫。” 周明宇的话解开了赵宏城心里的疑惑,却又让他生出了新的困惑。 他皱著眉头仔细回想了一下,明明前段时间见到郁沉舟时,他身边跟著的那个女生就叫萧依琳。 赵宏城正想开口追问几句,一个穿著米杏色软糯针织衫的女人走了过来,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主动伸出手说: “郁沉舟,原来市一院的那个郁沉舟真的是你啊! 当初我怀孕去一院做检查的时候,就听说医院有个叫郁沉舟的医生,还以为是同名同姓的人呢。 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这个老同学吗?” “方晓冉,” 郁沉舟一眼就认出了她,伸手礼貌地与她握了握,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当年那个拿著扫帚追著某人打的凶巴巴文艺委员,我怎么可能不记得。” “呵呵,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周明宇在一旁笑著说道。 “现在的方晓冉,早就不是当年那个爆脾气了,现在可是出了名的温柔贤惠,既是好妻子,又是好妈妈。 对了,她女儿和我儿子还在同一家幼儿园上学呢,可惜我家那傻小子太老实,总被人家闺女管著,妥妥的小跟班。” 言语间满是为人父的无奈和宠溺。 “可不是嘛!” 一个穿黑色亮面夹克的男人,脸上带著自来熟的笑容,语气戏謔地接话。 “咱们方姐现在早就不拿扫帚追著人打了,脾气收敛多了。” “姐现在是不拿扫帚了,但改拿酒瓶了。” 方晓冉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男人开玩笑道。 “杰瑞同学,要不要试试酒瓶的威力?” 显然,这个穿黑色亮面夹克的男人,就是当年被她拿著扫帚追得满教室跑的人。 男人闻言,立刻夸张地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容,隨后转向郁沉舟,伸出手语气熟稔地喊道: “翻车鱼,怎么,这才几年没见,就不认识我了?” 此人正是王浩。 他性格外向跳脱,是当年班里出了名的调皮学生,上课爱捣乱,下课爱起鬨,让各科老师都头疼不已。 但他和郁沉舟的关係却不错,属於那种见面不互呛几句就浑身不舒服的铁哥们。 两人当年同桌的时候,王浩先给郁沉舟取了“翻车鱼”这个外號,郁沉舟自然也不甘示弱,回敬了他一个“杰瑞”的外號,这个称呼就一直沿用了下来。 “杰瑞。” 郁沉舟嘴角上扬,伸手与他相握,和之前与周明宇、方晓冉的轻握不同,这次他握住后没有立刻鬆开,反而微笑著缓缓加力。 “我听说你要移民去月球了,怎么? 月球的生活不好过,又回地球来蹭饭了?” 王浩也不甘示弱,感受到郁沉舟的力道后,立刻反手用力捏紧,两人的“较量”就此开始。 “停停停!疼、疼疼!” 和记忆中两人能僵持一两分钟不同,这次仅仅过了十多秒,王浩就疼得齜牙咧嘴,主动认输。 “你这当医生的也太变態了,天天握手术刀练出来的握力就是不一样,我扛不住了,服了服了!” 郁沉舟见他真的疼得不行,没再继续为难他,鬆开手调侃道: “原来《猫和老鼠》还有魔都话版本的,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刚才王浩喊疼的语气,带著浓浓的魔都口音,像极了动画片里的杰瑞被汤姆欺负时的模样。 “呵呵,你们俩还是老样子,一见面就少不了互懟较劲。” 见两人依旧这般模样,几人对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周围的氛围瞬间变得轻鬆热闹,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高中时光。 第52章 骨髓里的错位人生 高中同学久別重逢,初见时难免带著几分生疏的拘谨,几句寒暄过后,不知是谁先提起了少年时的糗事,话题一打开便收不住了。 曾经课堂上的小恶作剧、运动会上的乌龙瞬间、偷偷传过的小纸条…… 一件件往事被翻出来,眾人的话匣子彻底被撬开。 原本的生分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熟稔与轻鬆,完全没了初见时的芥蒂。 谈笑间,肚子里的飢饿感渐渐冒了出来,几人凑在一起商量晚餐去处。 赵宏城揉了揉肚子,笑著提议: “附近有家火锅店味道特別正宗,汤底醇厚,食材也新鲜,咱们去那儿聚聚怎么样?” 话音刚落,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附和。 毕竟作为开饭店的人,这方面还是比较权威的。 现场算上郁沉舟一共六个人,而他的车是八座版的,坐六个人绰绰有余。 於是,一行人往火锅店出发。 路上閒聊时,郁沉舟从赵宏城口中,详细了解到了刚才路上堵车的来龙去脉。 而听完赵宏城的讲述,当得知这场拥堵的两位主角,名字分別是顾南城和温知仪时。 郁沉舟的表情愣了愣,心中只剩一个念头——这剧情,这名字,不就是他穿越前看过的一本小说吗。 这本小说名叫《骨髓里的错位人生》,是一本口碑和热度双高的短篇小说。 据说作者是一位医生,某次熬夜加班到凌晨,为了不打瞌睡,於是灵光一闪,写出了这本小说。 小说的核心线索围绕著白血病,以及两场命运交织的骨髓移植手术展开,每一个情节都扣著“错位”二字,看得人无语又感慨。 故事的核心主题十分深刻: 家人之间的联繫,从来都不只是靠血缘维繫,那些日积月累的陪伴与付出、深入骨髓的情感联结,远比鑑定报告上面的血缘关係更加重要。 而这本小说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內爆火,引发全网热议。 其核心原因就是它拋出了一个很少有人关注过的切入点,戳中了丟失孩子的父母的情感共鸣点。 同时,它还以通俗易懂的方式,向读者普及了一个容易被忽视的医学知识。 那就是看似精准的dna匹配,背后其实也隱藏著难以预料的不確定性。 小说里的两场骨髓移植手术,看似独立,实则將四个人的命运紧紧缠绕在了一起,形成了两段错综复杂的错位人生。 这四个人中,就包括刚才坐在哈雷后座上的那个女人——温知仪。 她本是豪门沈家的真千金,却在出生时被调换,流落到了普通家庭。 而顶替她身份的假千金沈若瑶,则是以沈氏集团董事长沈崢女儿的身份,在沈家享受了二十多年豪门生活。 除此之外,还有两位命运错位的男主:厉霆驍,本是富商徐沐飞的亲生儿子,却在襁褓中被拐,流落在外。 另一位则是刚才骑著哈雷的男人顾南城,他看似是流落在外的富二代,实则与徐沐飞毫无血缘关係,却因一场乌龙认了亲。 温知仪和沈若瑶的命运错位,源於一场人为的调换。 两人在同一家医院、同一天降生,沈若瑶的亲外婆因为一些私心,趁著医院管理的疏漏,悄悄將两个刚出生的女婴换了过来,从此改写了两人的人生轨跡。 这场调换做得极为隱蔽,不仅沈家被蒙在鼓里,就连温知仪现在的养父母,也一直以为温知仪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对这个秘密一无所知。 而巧合的是,被调换身份的两人,长大后竟然进入了同一所小学,並且两个小姑娘一见如故,成了朋友。 变故也发生在小学期间,沈若瑶突然被检查出患有白血病,急需骨髓移植才能治癒。 而得知这一情况的温知仪竟然主动提出要去做配型检测。 於是,就在沈家急切的寻找能移植的骨髓之际,医生告知他们,找到了合適的骨髓捐献者——正是她女儿同班的同学温知仪。 原本温知仪的父母对温知仪去配型的事是不在意的,毕竟这种情况配上的机率其实並不高。 可是得知女儿居然能和对方配上之后,刚开始是严辞反对女儿捐献骨髓的,毕竟女儿还小。 而为了救女儿的命,沈崢找到了温知仪的父母,提出骨髓移植的请求的同时,愿意给予他们一笔丰厚的补偿。 温知仪的父母面对这样一笔钱,最终同意了捐赠,至此一场让两人的血液中拥有相同dna的骨髓移植手术顺利完成。 手术后的沈若瑶需要休养,於是暂时休学一年,直到第二年才重新回到学校,重读小学六年级。 而温知仪则按照正常的升学节奏,顺利升入了初中。 正是这一年的时间差,让原本在同一所小学的两人,之后便再也没有了交集。 至於温知仪的身世最终是如何被揭开的,剧情还没有发生,这里就先不剧透了。 说完了两位千金的错位前因,再来说说两位真假富二代。 厉霆驍的亲生父亲徐沐飞,是当地小有名气的企业家,平日里忙於打理生意,陪伴家人的时间很少。 那天,妻子在家独自照顾八个月大的儿子,一时疏忽没看住,孩子就被潜伏在附近的人贩子趁机抱走了。 人贩子得手后,立刻带著孩子辗转多个省份,试图找个偏远地区將孩子卖掉。 可就在他与买家接头时,被附近警惕的村民发现了异常,村民们纷纷围了上来,將人贩子控制住並狠狠殴打了一顿。 等到当地警察接到举报赶来时,人贩子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 警察立刻將人贩子送往医院进行紧急抢救,可由於伤势过重,最终还是没能保住性命。 人贩子一死,关於这个被拐孩子的身份线索就彻底断了,孩子的亲生父母是谁、来自哪里,全都成了未解的谜团。 无奈之下,当地警方只能按照流程,准备先將这个孩子送到孤儿院,再慢慢寻找他的亲生父母。 就在这时,负责处理这起案件的一位民警,看著孩子稚嫩的脸庞,心生怜悯。 他见短期內找不到孩子的亲生父母,便主动提出收养这个孩子。 经过一系列合法的收养手续后,这位民警正式成为了孩子的养父,並给孩子取名为厉霆驍。 另一边,失去孩子的徐沐飞夫妻二人悲痛欲绝,为了找回儿子,他们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走遍了全国各地。 可命运却总在捉弄他们,好几次都与厉霆驍擦肩而过,始终没能相认。 而在徐沐飞四处寻子的这段时间里,还发生了一件改变他和另一个孩子命运的事。 一次偶然的机会,徐沐飞在寻子途中看到了一则骨髓捐献的號召,需求者是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 这个孩子,正是顾南城。 看著孩子父亲沧桑、焦急无助的面容,深有体会的徐沐飞便主动去医院做了配型检测。 只是没想到,他的骨髓竟然成功匹配上了。 当时的徐沐飞,同样经歷了失去儿子的痛苦,深知骨肉分离的煎熬。 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骨髓捐赠,希望能帮这个父亲留住希望。 而因为这一场手术,让徐沐飞和顾南城之间出现了假定的血缘关係。 捐赠结束后,徐沐飞重新投入到寻子的征程中,即便工作再忙,也从未放弃过寻找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份执念支撑著他走过了无数个艰难的日夜。 时间来到2009年4月9日,公安部正式建立了“全国公安机关查找被拐卖/失踪儿童dna资料库”,也就是大家俗称的全国打拐dna资料库。 这是全球首个专门用於打拐寻亲的dna比对资料库,通过先进的技术手段,实现了全国范围內失踪被拐儿童与亲人的dna自动检索比对。 以此,为无数寻亲家庭带来了新的希望。 资料库一建立,徐沐飞就第一时间去医院,採集了自己的dna信息並录入资料库,他也想通过这个资料库找到自己的儿子。 而顾南城这边,为了让自己配得上温知仪,他选择出国留学。 可他低估了海外留学的资金压力,加上后期家里经济状况出现变故,到了留学的最后一年,他连学费都凑不齐了。 走投无路之下,顾南城只能选择去医院卖血,希望能靠这笔钱缓解燃眉之急。 可惜他高估了医院的职业道德。 这家接收他卖血的医院,竟然在完全不通知他的情况下。 对他进行了骨髓检测、器官功能检查等多项不合规的额外检查。 而这些违规检查的报告中,就包含了顾南城完整的血样dna信息,这份信息,后来被医院违规录入了相关资料库。 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这份违规录入的顾南城血样dna信息。 竟然机缘巧合地与全国打拐dna资料库中徐沐飞的dna信息完成了比对,系统显示两人存在亲子关係。 按照骨髓移植的保密原则,除非本人愿意,捐赠者和受赠者的身份信息是严格保密的。 所以当初骨髓移植时,徐沐飞不知道自己帮助的孩子叫顾南城。 顾南城的父亲也不知道捐赠者是徐沐飞,双方始终处於信息隔绝的状態。 而顾南城的家庭情况十分坎坷,他的母亲在得知儿子患有白血病后,害怕承担巨额的治疗费用,选择了离婚,拋下他独自离开了。 他的父亲为了给儿子治病,四处奔波借钱,后来为了还钱,没日没夜地打工赚钱,最终因为操劳过度,拖垮了身体,不幸去世。 因此,根本没人告诉顾南城他做过骨髓移植的事,而徐沐飞也因为寻子心切,渐渐淡忘了当年捐赠骨髓的事。 就这样,在一系列阴差阳错的机缘巧合下,顾南城凭藉著这份误差的dna比对结果。 与徐沐飞成功“父子”相认。 顾南城其实对这份“亲子关係”有些怀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dna数据就摆在那里,而他也不懂其中的原委,再加上徐沐飞家境优渥,能给他提供优渥的生活和发展平台,他也就渐渐放下了疑虑。 他甚至默认自己就是当年被亲生父母花钱买回来的被拐儿童,对徐沐飞充满了“感激”。 也正是靠著徐沐飞的资源和扶持,顾南城才能咸鱼翻身,摇身一变成为眾人眼中的霸道总裁。 “老郁、老郁,发什么呆呢?菜都熟了!” 就在郁沉舟低著头,仔细回忆穿越前看过的小说剧情时,坐在他旁边的王浩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好奇地问道。 此时,火锅店里暖意融融,氤氳的热气模糊了窗玻璃,眾人围坐在热气腾腾的火锅旁。 一边吃著火锅,一边兴致勃勃地谈论著刚才路上遇到的拥堵事件。 “哦,没什么。” 郁沉舟回过神来,抬起头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解释道。 “就是突然就觉得现在的人心都太浮躁了,有些人一旦得了势,就容易飘起来,连自己的根在哪里都忘了。” 他的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唏嘘,毕竟他知道顾南城“霸总”身份背后的真相,更清楚这份错位人生背后的荒唐。 “你也觉得刚才那个骑哈雷的顾南城,行为很离谱是吧?” 坐在对面的夏晚星闻言,放下手中的水杯,顺著郁沉舟的话茬出言询问道。 她是六人中唯一的单身女性,气质干练,眉眼温柔却不失锐利,言谈间自带一股做生意练出来的利落,却又没有市侩气,让人感觉很舒服。 与同为高中同学的方晓冉选择做全职太太、安心照顾家庭不同。 夏晚星一心扑在事业上,是个典型的事业型女性,她凭藉自己的努力在魔都闯出了一片天地。 “这个吧,见仁见智。” 郁沉舟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身边的同学倒了杯茶,慢悠悠地说道。 “客观来讲,发跡之后还想著曾经喜欢的人,这一点確实值得肯定,可是他用的那些手段,著实有些低劣,让人不敢苟同。 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薛平贵与王宝釧》看多了,觉得搞点大场面就能感动对方。” 说著,郁沉舟端起面前的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语气里带著几分认真,继续说道。 “如果真的介意对方曾经有过別的男人,那乾脆就別再来纠缠,体面地放手就好。 像他这样考验对方,本身就是对人的不尊重,甚至可以说是一种侮辱。 再者说,为了追求一个女人,弄得满城风雨,让所有人都来围观,这种行为说难听点,就是赤裸裸的道德绑架。 在我看来,浪漫,从来都不是做给別人看的,而是只属於两个人的。” “呵呵,说得太对了!还得是你呀!老郁,不愧是当年能让萧依琳主动倒追的人!” 闻言,周明宇放下手中的筷子,朝著郁沉舟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脸上带著赞同的笑容,引得周围几人都笑了起来。 “呵呵,你可別埋汰我了。” 郁沉舟笑著摆了摆手,反將一军道。 “你不也一样吗?让苏青追你那么久,我可都听说了,人家追了你大半年才把你拿下。 我可没你这么硬气,当年萧依琳追了我两个月,我就乖乖服软了。” 他的话一出口,桌上的气氛更热烈了,眾人纷纷起鬨,打趣著周明宇当年的“高冷”。 “你们俩呀,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王浩笑著摇了摇头,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后说道。 “方姐也家庭美满,老赵、夏姐,咱们以后可得站在同一战线,別跟这些『情场得意』的傢伙混了。” 他的话逗得眾人哈哈大笑,原本轻鬆的氛围变得更加融洽。 “可不是嘛!” 夏晚星也跟著附和道,眼里带著笑意。 “我的学校距离你们那么远,都听说过你们俩的『传奇事跡』。 你们学校的校园论坛上,一传出萧依琳和苏青有男朋友,而且还是她们主动倒追的消息时。 整个论坛都炸了,好多人都不敢相信,纷纷留言说『惊掉了下巴』呢!” 她说得绘声绘色,仿佛亲眼见到了当时论坛上的热闹场面。 郁沉舟、周明宇和夏晚星三人,当年確实都在魔都读大学,只是分別在不同的区,学校之间距离较远,再加上各自学业繁忙,所以大学期间没有多少交集。 但校园里的八卦消息传播速度极快,尤其是这种“女神倒追”的重磅消息,很快就在学生间广泛传播,夏晚星听说过也不足为奇。 第53章 真正的同学情谊 (这一章可能有点脱离实际,原本这一章的內容应该是各种装逼打脸环节,不过最后被我刪了。 改成了现在这样。 都说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是最坚固的友谊,我还是希望主角能有一份这样的友谊的。) 一顿饭落下帷幕,包厢里的喧闹渐渐散去,郁沉舟作为现场唯一一个滴酒未沾的人,自然揽下了送其余五人回家的任务。 夜色渐浓,郁沉舟开著车平稳地行驶在城市的道路上,舒缓的音乐在车里迴响。 车后座上,赵宏城半眯著眼,脑袋隨著车辆的轻微晃动微微耷拉著,嘴里断断续续地冒出带著浓重酒意的嘟囔: “下次……下次还聚,就定在我店里,我亲自下厨,让你们好好尝尝咱们家乡的味道……保准你们吃了还想吃……” 话语里满是酒后的热忱。 对此,周明宇则是表示他家的菜,自己都快吃腻了。 听著这醉醺醺的念叨,郁沉舟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对於这次的同学聚会,他打心底里感到满意。 毕竟在如今这个人心复杂的社会,太多同学聚会都充斥著狗血的攀比与算计,而这次的相聚,却乾净得让人舒心,没有任何不愉快的小插曲。 郁沉舟深知,成年人的世界早已不再纯粹,太多关係都掺杂著赤裸裸的利益权衡。 太多看似热络的相聚背后,都藏著各自明確的目的,要么是为了拓展人脉,要么是为了炫耀成就。 但他们今日这般,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的纯粹。 聚在一起时,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工作晋升、薪资多少、房车配置这些最容易引发攀比的敏感话题。 饭桌上没有暗自较劲的攀比暗流,也没有虚情假意的奉承吹捧,每个人都卸下了职场的偽装,回归到最本真的模样。 翻滚的火锅冒著氤氳的热气,將每个人的脸颊熏得通红,清脆的碰杯声此起彼伏,大家围坐在一起,聊的都是些无关功利的日常趣事。 是曾经学校后门那家永远排著长队的小吃摊,是老板给的分量总是格外足; 是某次集体逃课去看球赛,结果被班主任抓个正著后拉班主任入伙,却集体被校长抓住的狼狈糗事; 还有某人犯了错被要求在全班面前念检討,一本正经却忍不住憋笑的滑稽模样。 那些被时光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片段,被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翻出来。 晒在包厢暖黄的灯光下,竟鲜活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清晰得能看清当时每个人的表情。 时隔这么多年,还能保有这样一份不掺任何杂质的同学情谊。 对他们来说,无异於在这喧囂、浮躁、快节奏的都市生活里,寻到了一抹难得的清风。 一路平稳行驶,郁沉舟最后將周明宇送到了小区楼下。 他看著周明宇踉蹌著脚步,被早已在楼下等候的妻子苏青搀扶住。 耳边传来苏青温的道谢声,郁沉舟笑著点头回应,打招呼后,才重新发动车子,缓缓匯入夜色笼罩的车流中。 而就在郁沉舟刚驶离小区不远,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郁沉舟等红灯时拿起一看,是方晓冉发在同学群里的几张聚会合照。 照片里,火锅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些许镜头,让画面多了几分烟火气。 可六个人脸上洋溢的灿烂笑脸,却清晰得晃眼,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轻鬆与愉悦。 绿灯亮起,车子继续前行,车窗外的晚风顺著半开的车窗掠过脸颊,带来几分夜晚的凉意,却丝毫吹不散郁沉舟心底涌动的暖意。 他忽然明白,原来有些情谊,真的能跨越岁月的沟壑,抵挡住世俗名利的侵蚀,在这喧囂的尘世里,安安稳稳地守得一份难得的纯粹。 思绪间,车子已经抵达自家小区,郁沉舟停好车,走进楼道时看了眼手机,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推开家门,屋里的灯光柔和温暖,可与以往不同的是。 往常他一进门,萧依琳总会第一时间快步走到门口迎接他。 而这次,萧依琳並没有起身迎接,而是蜷缩在沙发的一角,怀里抱著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著,专注地发著消息。 手机消息提示音“滴滴滴”地时不时响起,萧依琳看著屏幕,嘴角还会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乐呵呵的傻笑,那模样显然是聊得十分开心。 客厅的电视里正播放著一部热播的都市剧,画面热闹,声音却调得不大。 很显然,萧依琳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手机上,电视不过是个背景摆设。 郁沉舟换好鞋,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眼底带著几分好奇,开口问道: “聊什么呢,这么专心?” 萧依琳听到郁沉舟的声音,像是被突然惊扰到一般,手忙脚乱地按了下手机锁屏键。 將手机紧紧攥在手里,仿佛生怕屏幕里的內容被郁沉舟看到似的,隨后抬眼看向他,隨口解释道。 “没什么呀,就是苏青刚才发消息过来,说你把她老公安全送回家了,还好奇地问我,什么时候跟你复合的。” 见萧依琳这副遮遮掩掩、生怕他窥见秘密的模样,郁沉舟心里的好奇更甚了,忍不住追著问了几句。 可萧依琳像是打定了主意要吊他胃口,无论他怎么问,都只是笑著摇头,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好啦好啦,你先別问了!” 萧依琳推著郁沉舟的胳膊,语气带著几分娇嗔。 “以后再慢慢告诉你。 你现在身上一股浓浓的火锅味,快先去洗个澡!” 说完,不等郁沉舟再开口,萧依琳便直接推著他的后背,將他往浴室的方向推去,转移注意力的目的很明显。 而被推进浴室门口的郁沉舟停下脚步,回头无奈地说道: “等一下,睡衣,我还没拿睡衣呢。” 萧依琳站在浴室门口,衝著他挥了挥手。 “知道啦,你先进去洗,我去给你拿!” 为了防止郁沉舟继续追问,萧依琳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向臥室,去帮他拿乾净的睡衣,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看著她急匆匆逃离的背影,郁沉舟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宠溺的笑意,隨后转身走进了浴室。 十几分钟后,郁沉舟洗完澡,穿著乾净的睡衣走出浴室。 此时萧依琳已经坐在臥室的床上,一脸正色地看著他,等他走近后,便直接开口问道: “沉舟,秦律师下午发来消息说,小明哥的案子走的是速裁程序。” 萧依琳的语气严肃了几分,缓缓说道。 “秦律师说,因为案子事实没有爭议,证据也很充分,而且对方的认罪態度非常好, 所以一审的时候,要认定对方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可能性很低,不过他起鬨闹事和侵犯肖像权的行为是板上钉钉的,肯定跑不了。” 说到这里,萧依琳顿了顿,继续道: “所以秦律师特意问我,一审结束之后,我们还要不要继续上诉。 如果决定继续上诉的话,就必须想办法联繫到小明哥以前直播时的其他受害者,收集更多的证据。 不然仅凭这一次的起鬨闹事行为,根本不足以定性为寻衅滋事罪。” 萧依琳说完,眼神紧紧盯著郁沉舟,等待著他的意见。 “你觉得呢?” 郁沉舟走过去,轻轻將萧依琳拉进自己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一只手搂著她纤细的腰肢。 另一只手轻抚著她的肩头,靠在床头反问道。 萧依琳抬起头,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 “继续上诉!必须上诉! 下午我让人收集了一下资料。 我发现现在的直播行业太乱了,这种靠低俗言行博眼球、欺负人的事屡见不鲜,很多主播都把低俗当成吸粉的流量密码,丝毫没有底线。 自以为只要有了流量,他们就能无视法律和道德。 而很多受害者要么是不想惹麻烦,要么是怕被网暴,都选择了默默妥协。 但我偏不,这次我一定要一告到底,不能让这种人逍遥法外!” 萧依琳说著,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晚被小明哥直播骚扰的经歷,心里的怒火又忍不住升腾起来,握著拳头的指尖都微微泛白。 郁沉舟感受到了她身体的轻微颤抖,知道她是真的很生气,便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著,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赞同道: “那就继续告,就算最后不一定能贏,我们也要试一试。 不为別的,就为了给那些心存侥倖的网红一个警告,让他们知道,低俗和欺凌是要付出代价的。” “嗯!” 得到郁沉舟的支持后,萧依琳幸福的往他话里拱了拱。 而正事谈完,臥室里的氛围瞬间缓和了下来。 郁沉舟搂著萧依琳腰间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轻轻在她的腰侧摩挲著。 萧依琳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伸手一把按住他的手,脸颊微微泛红,娇哼一声道: “不准乱动,今晚给我老老实实睡觉!” 而郁沉舟无视她的阻拦,手继续在她身上轻轻探索著,嘴角带著几分坏笑,开口说道: “可是我现在一点都不困,睡不著呀!” “睡不著的话,那你就跟我讲讲今天你们同学聚会的事吧。 我听苏青说,你们今天在聚会上还遇到了一件挺奇葩的事,到底是什么事?” 萧依琳见自己根本阻止不了郁沉舟不安分的手,无奈之下,乾脆直接往旁边一倒,躺在了郁沉舟的胳膊上。 用自己的身体压住他的一只手,另一只手则死死地按住他还在乱动的那只手,將它牢牢固定在自己的腰间,不让他再动弹分毫。 见萧依琳防备得这么严实,郁沉舟忍不住低笑出声,也就只好放弃了自己的念头,就这么稳稳地抱著她。 给她慢慢讲述起今天同学聚会时的种种趣事,臥室里渐渐瀰漫起温馨又甜蜜的氛围。 第54章 陈筱筱的病情 (这一章涉及很多专业词汇,要是看出问题就提醒我,因为我不是医生,所以不合理的地方请指出来。) 周一清晨,天边刚泛起一抹浅淡的鱼肚白,假期的慵懒还未完全消散,工作日的节奏已悄然开启。 郁沉舟揉了揉眉心,暗自嘆了口气:“又该上班啦。 你说我贱不贱,休息的时候想找点事做,上班了又想休息!” 当车子停在医院的停车场,郁沉舟刚下车,就敏锐地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目光不算灼热,却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让他微微一顿。 起初,他只当是自己多心,毕竟医院里人来人往,有人好奇打量几眼也属正常。 可隨著他一步步走向办公楼,沿途遇到的人,无论是认识他的医生护士,还是路过不认识他的病人、家属。 目光扫过他时,都不约而同地多停留了几秒,那眼神里藏著的异样,像是在打量什么新奇事物。 更让他在意的是,有几群人甚至会等他走出七八米远后,立刻凑到一起,脑袋挨著头低声嘀咕。 手指还时不时朝著他的方向虚点几下,那窃窃私语的模样,显然是在討论与他相关的话题。 这反常的一幕,让郁沉舟心头的疑惑渐渐放大,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近期似乎没做什么引人注目的事,怎么刚回医院就成了眾人关注的焦点? 毕竟,就在上周五,他办理復职手续的时候,医院里的同事们还都和往常一样。 要么忙著手头的工作,要么简单寒暄几句,別说异样的目光了,连多余的询问都没有,完全没这待遇。 他在心里快速思索著可能的原因,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前院长张贺。 可张贺倒台进去的事已经过去一阵子了,要是大家因为这事討论他,未免也太迟钝了些,早就该有动静了,不至於等到今天。 就在郁沉舟满心困惑,一脸莫名其妙地走到自己所在的科室门口时,钱立群恰好从诊疗室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他。 钱立群眼睛一亮,立刻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掛著一副“我早就看穿你了”的戏謔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老郁,你可以啊,居然藏得这么深。” 钱立群这没头没尾的话,让郁沉舟的疑惑更重了,他皱著眉,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解反问道: “不是,我藏什么了?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呵呵,还跟我装糊涂是吧?” 钱立群挑了挑眉,压低了声音,刚要把话说透。 “就是关於你……” “钱医生,钱医生,我的报告结果出来了,您快帮我看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话音还没落地,一个中年男人就急匆匆地从候诊区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手里紧紧攥著一份检查报告,跑到钱立群面前就急忙递了上去,语气焦急地催促道。 “来,我先帮你看看,那我先去忙了。” 闻言,钱立群无奈地看了郁沉舟一眼,接过患者递来的报告快速扫了一眼。 又对著郁沉舟摆了摆手,带著患者走进了自己的诊疗室,留下郁沉舟一个人站在原地。 这戛然而止的对话,让郁沉舟心里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样,鬱闷不已。 毕竟,说话只说一半吊人胃口,实在是最討嫌的事。 可对方是正在接诊的医生,他总不能去追问吧,那样既影响同事工作,也不符合医院的规矩。 无奈之下,郁沉舟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好奇,深吸一口气,转身朝著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毕竟,反正都是同事,早晚能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如今,他已经正式恢復了科室副主任的职位。 没了前院长张贺在背后处处刁难,他也不需要再被安排接诊普通患者。 而院长陆海峰给他安排的第一个患者,就是陈筱筱。 他换好衣服坐下,就看到陈筱筱的检查报告、过往病例以及相关的影像学资料。 早已整齐地摆放在了办公桌上,显然是医院提前准备好了的。 虽然他凭藉著前世的记忆知道大致的剧情走向,也清楚陈筱筱的核心病症。 但具体的病情细节、检查数据以及过往的治疗经歷,还需要仔仔细细地了解清楚,才能制定出最稳妥的治疗方案。 所以在陈筱筱抵达医院之前,郁沉舟必须把这些资料全部看完,彻底掌握她病情的来龙去脉和具体情况,做到心中有数。 於是郁沉舟拿起资料认真研究起来。 他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在笔记本上记录关键数据,不知不觉间,將近一个小时过去了,他才终於看完了陈筱筱的全部病例。 简单来说,陈筱筱患的是一种先天性的声带沟发育异常病症。 这种病症会导致她的声带黏膜下,形成一条明显的纵向凹陷沟槽,就像是磁带被刻了一道凹槽一样,直接影响了声带的正常功能。 而她之所以唱歌时破音,核心原因就在这道声带沟上。 声带沟的发育异常,会让声带在振动时出现黏膜波传导异常、闭合不全的问题,尤其是在高音区,声带振动会变得极其不稳定。 只要她的声音一进入高音区域,声带就无法正常发力闭合,自然会直接破音。 根据临床经验,这种先天性的声带沟病症,药物、理疗等保守治疗方式基本无效。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进行手术治疗,要么做声带沟填充术,要么做黏膜瓣修復术。 通过手术填补这道沟槽,才能恢復声带表面的平整性,让其正常振动发声。 可陈筱筱的情况,又比普通的声带沟患者要棘手得多,属於临床上的疑难病例。 检查报告显示,她的声带黏膜厚度远低於正常人,而且黏膜下负责支撑和弹性的弹力纤维层,还存在先天性的缺损。 整个声带沟仅靠一层薄薄的上皮层勉强覆盖著,根本经不起常规手术的折腾。 因此,针对她的手术方案必须极其谨慎,只能採用自体筋膜微量填充,或者黏膜瓣移位修復的方式,並且每一步操作都要精准到毫米级別。 之所以如此严苛,是因为她的声带部位没有多余的健康黏膜组织可供剥离和缝合,手术的操作空间被压缩到了极致,容错率几乎为零。 一旦手术出现任何闪失,比如填充的自体筋膜发生移位,或者移位的黏膜瓣出现坏死。 那么她声带表面仅存的那点健康黏膜就会被彻底破坏,后续会形成坚硬的瘢痕组织,牢牢覆盖在声带表面。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想做二次修復手术也无济於事了。 在没有可利用的健康黏膜组织作为基础,任何修復操作都会加重瘢痕增生,最终导致声带的振动功能永久性丧失。 届时,不仅高音再也无法发出,严重的话,就连日常说话都会变得嘶哑费力,甚至影响正常交流。 正常情况下,先天性声带沟手术的成功率大约在75%-85%之间,这个概率对於普通患者来说尚可接受。 可陈筱筱不同,她正值事业巔峰期,歌手的身份更是离不开一副好嗓子。 这15%-25%的失败率,对她而言就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她根本赌不起,一旦失败,就意味著她的演艺生涯彻底终结。 “篤、篤” 就在郁沉舟对著陈筱筱的检查报告和影像学片子仔细研究,反覆推演手术方案的细节时,两声轻缓却清晰的敲门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寧静。 “请进!” 郁沉舟头也没抬,隨口应了一声,同时放下手中的片子,可当他本能地抬头看向门口时,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由於他办公室的门並没有关上,而此时一个身姿高挑的女人正站在门口。 郁沉舟看清对方的脸后,目光像是不受控制一般,下意识地向下移了二十多厘米。 毕竟是號称世界第一高峰的存在,让人很难忽略。 不过这视线仅仅停留了不到一秒,郁沉舟就立刻反应过来,快速收回目光。 重新低头看向手中的检查报告,以此掩饰自己刚才的失神,同时语气平稳地开口说道: “陈女士是吧,请坐。 我刚看完你的检查报告,正想和你谈谈病情。” 说完,郁沉舟心里暗想: “不愧是能威胁到苏清欢的人,这简直堪比珠穆朗玛峰啊。 换做任何一个登山者,恐怕都无法无视攀登世界第一高峰的诱惑吧?” 对於郁沉舟这短暂的失神和视线停留,陈筱筱似乎早已习以为常,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她见多了这样的目光,相比那些直白又灼热的打量,郁沉舟这克制的反应,已经算得上是礼貌了。 陈筱筱踩著精致的高跟鞋,步態优雅地走进办公室,没有丝毫迟疑,径直坐在了郁沉舟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她的经纪人和助理紧隨其后,默默地站在她的身后。 不仅如此,办公室门口还站了两个身材高大的保安,显然是为了保护陈筱筱的安全和隱私,避免被无关人员打扰。 “郁医生,想要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坐下后,陈筱筱缓缓摘下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张精致明艷的脸庞。 她抬眸看向郁沉舟,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调侃的笑意,语气轻鬆地吐槽道。 作为这部剧的第二女主,陈筱筱確实有著得天独厚的优势。 除了拥有这副让人过目不忘的出眾身材,她的顏值也堪称顶级,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也正是凭藉著这顏值和身材,她才能在竞爭激烈的娱乐圈快速崛起,混得风生水起。 不过,上天是公平的,给了她出眾的外在条件,却在学歷上有所欠缺。 至少,和研究生的苏清欢,以及海龟的萧依琳相比,她的学歷確实显得有些单薄,这也成了她身上为数不多的短板之一。 “说到这事,我还要感谢陈女士。 要不是你,我现在估计还在家里摆烂呢!” 郁沉舟放下手中的检查报告,身体微微前倾,看向陈筱筱,脸上带著谢意说道。 毕竟要不是舆论彻底爆发了,很多事其实都是可以压下去的。 “要是郁医生真想谢我,那就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別让我这次白跑一趟,失望而归。” 陈筱筱的语气微微沉了下来,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忧鬱。 “说实话,我现在已经在放弃治疗的边缘反覆挣扎了。 毕竟我现在只是唱不了部分高音歌曲,还能维持现状; 可一旦动了手术,要是失败了,我就彻底毁了,很可能会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名气、粉丝、事业,全都没了。” 谈及自己的病情和未来的不確定性,陈筱筱的眼眶微微泛红,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同情。 郁沉舟却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 千万別被她这副模样骗了,这女人心思深沉得很,同情她就是给自己挖坑,成为她鱼塘里面的一套小鱼儿。 只能说,不愧是混娱乐圈的顶尖艺人,这演技真是绝了,收放自如,要不是知道剧情,他可就真载了。 “咳咳。” 郁沉舟故意清了清嗓子,打断了她的情绪酝酿,语气严肃地说道。 “言归正传,我们还是先聊聊你的病情吧,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见自己屡试不爽的“示弱共情”技能居然被郁沉舟免疫了,陈筱筱也没有丝毫尷尬,反而在心里高看了他几分。 毕竟在她的魅力攻势下,很少有男人能如此冷静。 她只当是郁沉舟的职业素养过硬,於是收敛了脸上的忧鬱神色,换上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直截了当地问道: “那就先说说结果吧。” “答案是可以治,而且手术成功率能达到百分百。” 郁沉舟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但有一个前提,我需要你绝对配合我的治疗方案,不能有任何质疑和擅自更改。” 谈及病情和手术方案,郁沉舟脸上浮现出一抹胸有成竹的自信,眼神坚定而沉稳。 这份自信极具感染力,让陈筱筱几乎是本能地选择了相信他,丝毫没有去怀疑这“百分百成功率”的真实性。 “太好了!” 郁沉舟的话让陈筱筱瞬间眼前一亮,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瞬间绽放出灿烂的希望笑容,她向前微微探身,语气无比坚定地回答道: “只要能让我的嗓音恢復正常,我绝对配合你的治疗!” 看到陈筱筱这瞬间转变的神情,郁沉舟不由得在心里得意地想: “小样,別以为只有你有技能,小爷我的『专业自信』杀,可比你的技能好用多了!” 第55章 以自我为中心的陈筱筱 隨后,在郁沉舟的安排下,陈筱筱由助理陪同,又做了一套针对性的声带专项检查。 等到检查结果新鲜出炉。 郁沉舟拿著一叠报告,带领耳鼻喉科的核心诊疗团队,在办公室里为陈筱筱逐条梳理。 最终共同敲定了一套完善且极具针对性的治疗方案,甚至每一个环节都標註了详细的风险规避要点。 紧接著,眾人转移到联合诊疗会议室。 巨大的投影屏幕亮起,郁沉舟指尖夹著一份频闪喉镜检查报告,目光沉静地落在屏幕上清晰的声带影像上,指尖偶尔轻叩桌面,语气平静无波地开口说道: “左侧声带沟深度0.8毫米,黏膜层极薄,伴隨轻微纤维化,属於先天性发育不全合併后天用声过度损伤。” 郁沉舟的话,陈筱筱早已从其他医生口中听过无数遍,那些相似的话语早已在她心底刻下深深的焦虑。 她微微垂著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没有插嘴打断。 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双手交握放在膝上,静静等著郁沉舟给出后续的治疗方向。 “手术方案擬定为耳后筋膜微量填充+黏膜瓣移位。” 郁沉舟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专业底气。 “我有十足把握保留你仅存的健康黏膜组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但陈女士,你应该很清楚,你的声带基础条件极差,这是目前医学范围內唯一的一次手术机会。” “唯一”两个字,像两把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陈筱筱的心上,让她瞬间呼吸一滯,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慌。 陈筱筱深吸一口气,强压著喉间翻涌的涩意,声音放得极轻,却带著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郁医生,我赌不起。 我的声音就是我的命,是我立足的根本,我的未来全靠它支撑,一旦手术失败……” 后面的话她没能说出口,喉间的哽咽已经堵住了声带。 但她眼底汹涌的担忧与恐惧,早已將“失去”的可怕后果暴露无遗。 作为当下最炙手可热的实力派艺人,她的演唱会门票永远在开售瞬间售罄。 各大品牌的代言合约让她的人生根本承受不起失去支持的可能。 郁沉舟轻轻点头,显然完全理解她的顾虑。 而他能做的,只是將一份列印得清清楚楚的术前准备清单推到她面前,指尖点了点纸面说道: “准备流程必须严格执行,一步都不能错,每一步都直接影响手术的成功率。 首先,接下来的七天,你需要完全禁声,最好是办理住院手续,在医院接受专人看护治疗。” “七天?” 陈筱筱一双漂亮的杏眼微微睁大,神情愣了愣。 毕竟只要不是哑巴,七天完全不说话、不发出任何声音,也是一件极其煎熬的事。 而这还不是最让她难以接受的部分。 “一点都不能说吗?而且必须住院治疗吗?” “是完全禁声,包括轻声低语都不允许。” 郁沉舟的语气坚定,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因为你现在的声带黏膜正处於轻微的水肿炎症状態。 而且只有住院治疗,我才能通过专业仪器实时监测你的声带恢復情况,隨时调整护理方案; 另外,我会安排护士每天定时给你做两次布地奈德雾化治疗,精准减轻局部炎症和水肿。” 说完,郁沉舟顿了顿,似乎是考虑到她的生活便利性,补充道: “这七天里,你只能通过写字板或者手机打字的方式与人交流,让你的助理全程陪同配合你处理日常事务。 另外,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的病情比较复杂,整个治疗周期最少需要半年时间。 术后1-2周是急性期恢復期,这期间同样需要严格禁声,最大限度减少声带振动,避免填充物移位或者黏膜水肿加重; 同时要持续配合雾化吸入治疗,减轻咽喉部的炎症反应,並在医护人员指导下进行简单的呼吸训练,切记,这期间绝对不能发声。 术后1-3个月是关键恢復期,术后2周可在医生评估后开始轻声说话,从单音节、简短词句慢慢过渡,全程避免高音、长句和大声说话; 术后1个月起,需要在专业嗓音治疗师的一对一指导下进行系统训练,包括声带放鬆训练、气息控制训练、高音发声练习等。 核心目的是纠正你术前长期形成的错误用声习惯。 而完全恢復期则是术后3-6个月,正常情况下,术后3个月左右,声带闭合功能能基本恢復,可以尝试中高音发声; 但想要完全恢復到术前的高音能力、达到巔峰发声水平,通常需要6个月甚至更久。 具体恢復效果,还要取决於你的训练配合度和声带本身的基础条件。” 將自己和耳鼻喉科医生们反覆研討、修改了多次的治疗方案完整解释清楚后,郁沉舟抬眼看向陈筱筱和她的经纪人,继续补充道: “所以为了確保手术万无一失,你接下来的一个月最好都能住院治疗,安心休养。 工作上的事情,只能暂时押后处理。 关於这一点,你们来之前,应该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吧?” 听完郁沉舟的话,陈筱筱转头看向自己的经纪人。 “我需要立刻向公司高层请示一下。” 经纪人脸色凝重地说道,说完便立刻起身,快步走出办公室,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打电话匯报情况,生怕遗漏任何关键信息。 没过多久,经纪人便匆匆回来了。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脚步有些沉重,走到郁沉舟面前,脸上带著明显的难色,迟疑了几秒才开口说道: “公司那边研究后,同意按照郁医生的治疗方案来,但有一个条件——需要郁医生签一份协议。” 郁沉舟闻言,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不过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而是眉梢蹙了一下,先看了眼身旁神色同样紧张的陈筱筱,隨即转向经纪人,语气里带著明显的疑惑问道。 “协议?什么协议?” “是手术失败的责任承担协议。” 经纪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很明显是知道自己提的要求不合理。 “因为这个手术的风险大家都心知肚明,筱筱作为公司的核心艺人,一旦手术失败导致她的声音出现问题,会给公司造成难以估量的巨大损失。 所以公司几位股东的意思是,要是手术失败,这个损失需要郁医生你承担相应的责任。” 经纪人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的耳鼻喉科医生们瞬间被气笑了,脸上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有人甚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毕竟行医这么多年,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要求医生签这种协议的情况。 面对眾人的目光,陈筱筱面上带著一丝为难,她仿佛心虚般的避开了眾人的目光, 而郁沉舟却很清楚,她完全就是在配合演戏,將锅甩给公司。 “好,诊疗会议就到此为止吧。” 於是郁沉舟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他转头对耳鼻喉科的医生们温和地说道。 “大家都回去忙吧,今天辛苦各位了,浪费了大家半天时间,改天我做东请大家吃饭。 至於你们,我还有別的工作要处理,就不送了。”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手机,起身便朝著门口走去,没有再多看陈筱筱和经纪人一眼。 走出会议室,郁沉舟脸上的嘲讽渐渐褪去,只剩下一丝冷意。 其实他早就知道陈筱筱公司会有这个无理要求,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理直气壮。 没错,原著里也有这一段情节,不同的是,原主在陈筱筱苦口婆心的劝说下,为了彰显自己的医术有多高超,签了那份协议。 也正因为这件事,原主和苏清欢大吵了一架,两人的关係降到了冰点。 也就是说连苏清欢都知道这种协议有多荒唐。 毕竟,是对方求著他治病,又不是他上赶著非要治不可。 不相信他的医术,那就另请高明便是,凭什么要把手术风险的责任强行压在医生身上? 见郁沉舟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竟是直接撂挑子不干了,陈筱筱瞬间就急了。 她也顾不上维持平日里的优雅姿態,猛地站起身,踩著高跟鞋快步朝著郁沉舟离去的背影追了上去。 “郁医生,等一下!我们能再谈谈吗?”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打破了之前的沉静。 陈筱筱一路追著郁沉舟进了他的办公室,看著郁沉舟准备落座的身影,她直接开口追问,语气里带著几分试探: “既然郁医生对自己的能力有如此大的信心,那这份协议签不签,对你来说也无关紧要,不是吗?” 郁沉舟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过身瞥了陈筱筱一眼,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反问: “你的病治不治得好,和我又有什么关係? 我为什么非要费心思帮你治?” “因为我是病人,而你是医生!” 陈筱筱像是被问住了,隨即又理直气壮地回答,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你说的没错,你是病人,我是医生。” 郁沉舟不慌不忙地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茶,语气平静地回应, “所以我才召集了这么多耳鼻喉科的专家,一起帮你研究病情、擬定治疗方案,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但职责不代表我要无条件妥协,我有权拒绝病人的不合理要求。” 陈筱筱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脸上浮现出委屈的神情,声音也软了几分: “我都能答应你,会全力配合你的治疗,不管是禁声还是推了通告住院治疗,我都照做。 你就不能退一步,答应签了这份协议吗?” “呵呵。” 郁沉舟发出一声轻笑,眼神里满是无语。 “首先,你配合治疗是为了治好你自己的病,和我签不签协议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係。 其次,我们之间只是单纯的医患关係,我不追星,也不需要討好你,更何况,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这便是郁沉舟在三个女主中,果断选择萧依琳的原因。 萧依琳虽然是个十足的恋爱脑,但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自己身上,满心满眼都是他; 而苏清欢过度泛滥的圣母心,还有陈筱筱这般深入骨髓的以自我为中心,都是让他避之不及的存在。 陈筱筱没料到郁沉舟会如此油盐不进,咬了咬下唇,不死心地继续劝说道: “郁医生,我们拋开协议不谈。 你如果能帮我顺利完成这个手术,让我恢復声音,你的医术也能得到更多人的肯定,这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我的能力,不需要靠別人的肯定来证明。” 郁沉舟的语气依旧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在我看来,医生和患者之间是对等的关係。 既然你们不相信我的医术,非要用协议来捆绑责任,那就去找你们相信的医生,或者愿意签下协议的医生来治病就好,不用在这里勉强彼此。” 郁沉舟这番不留情面的话,彻底戳破了陈筱筱最后的侥倖。 她眼眶瞬间红了,浮现出一抹晶莹的水光,表情垂泪欲滴,声音带著哭腔: “可是我真的赌不起……我需要这样一个保证,才能让自己安心上手术台。” “赌不起,那就不要赌。” 郁沉舟直接移开目光,无视她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脸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说了,不用勉强的。” 第56章 传票至,舆论起 见实在无法说服態度坚决的郁沉舟,陈筱筱脸上最后一丝温婉也淡了下去。 她抿了抿唇说道。 “郁医生,希望你再好好考虑一下,这是我的私人联繫方式,想明白了可以隨时联繫我。” 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办公桌上,接著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廊里的脚步声逐渐远去,郁沉舟靠在办公椅上,神色没丝毫鬆动。 而就在郁沉舟將陈筱筱的名片丟入垃圾桶时,他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提示音,告知他因成功拒绝不合理要求,获得了一次隨机抽奖机会。 郁沉舟挑了挑眉,对这个收穫並不意外,毕竟这么久,已经完全习惯了。 对於陈筱筱那句“考虑一下”,郁沉舟压根没放在心上,甚至觉得有些可笑,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忍不住低声嘀咕道: “考虑个屁呀,搞得好像劳资上赶著求你治病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多来几次这种无理要求,我倒也不介意,毕竟送上门的羊毛,不薅白不薅,多抽几次奖总没坏处。” 而且要是条件允许,郁沉舟想试试看,自己的主角光环能不能针对女主。 苏清欢跑香江去了,萧依琳是自己女朋友,那不如拿陈筱筱试试。 就在郁沉舟回想接下来陈筱筱会如何利用自己鱼塘里的金龙鱼达到目的之际,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下午下班时分。 郁沉舟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刚拿起外套准备起身离开,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 陆海峰急匆匆地冲了进来,额头上还带著一层薄汗,径直拦住了他的去路。 “老陆,看你这火急火燎的样子,该不会是专程来劝我签陈筱筱那破协议的吧?” 郁沉舟抬眼扫了眼陆海峰焦急的神情,將外套搭在手臂上,语气隨意地问道。 而心里却已经有了几分猜测,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事。 “签个屁的协议! 那玩意儿根本就是无理取闹,哪个正常人能提出来这种要求?” 陆海峰气得脸色发红,胸膛剧烈起伏著。 “当初陈筱筱找我的时候,哭哭啼啼的,说得多可怜,我还以为真是遇到了难处。 感情全是演的,就在这儿等著坑我们医院呢! 难怪国外那些知名医院都不搭理他们,我看她该治的不是嗓子,而是脑子才对!” “她这心思也太黑了,完全就是想拿我们医院当替死鬼!” 陆海峰越说越气,忍不住拍了下桌子。 “你想想,不管手术最后顺不顺利,只要她的嗓子没能恢復到预期,甚至说没有达到她认可的“痊癒”。 到时候舆论肯定全往我们身上倒,所有人都会怪我们医院医术不行,反而还会同情她这个『受害者』的遭遇。 而她就能借著这个由头卖惨博同情,趁机顺势完成转型巩固自己在娱乐圈的地位。 既想要牌坊又当婊子! 这些人为了目的真是连底线都没有,心真特么脏!” 说到陈筱筱那份离谱的协议,陆海峰怒火中烧地吐槽道。 “呵呵,能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您老的心也好不到哪里去嘛。” 郁沉舟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见陆海峰气呼呼的模样不像是装的,又收敛了笑意,不解地问道。 “不过看你这架势,既然不是为了陈筱筱的事来的,那你这么火急火燎跑过来,到底是有什么急事?” “你被告了,喏。” 陆海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盖著法院公章的纸,重重地放在郁沉舟面前的办公桌上,继续说道: “这是刚才法院的工作人员亲自送过来的传票,是法院依法签发的,错不了。 原告叫贾宗正,说是你故意烧了他一幅价值千万的书画,现在要你赔偿他的全部损失。 你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烧人家的书画? 而且还是价值千万的东西,这可不是小事!” “贾宗正???” 听到这个名字,郁沉舟先是愣了一下,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这个名字对应的人,起初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可当他听到“烧了他的书画”这句话时,瞬间就想起来是谁了。 不就是之前在东方明珠城市广场直播的贾大师吗? 想到这里,郁沉舟忍不住嗤笑一声,心里无语地想: “这货怕不是金坷垃吃多了,脑子出问题了吧? 明明是自己理亏,居然还敢反过来告我?”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倒是说说啊!” 见郁沉舟神色变幻,显然是知道对方是谁,陆海峰更加好奇了,追著问道,语气里满是急切。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他这纯属是自取其辱,告我就是找死。” 郁沉舟拿起桌上的传票看了一眼,隨手扔回桌上,然后慢条斯理地將事情前因后果讲给了陆海峰听。 “照你这么说,他既没拿到那幅书画的所有权,还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说了『你的书画你隨意处置』这种话,那他现在告你,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啊!” 了解完事情的来龙去脉,陆海峰皱著眉头说道。 “这官司他明摆著打不贏,为什么还要白费力气这么做?实在想不通。” 毕竟在法律层面,作为书画的拥有者和创作者,郁沉舟有著绝对的处置权。 哪怕这幅书画真的价值千万,只要不是受保护的古董文物,他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任何人都无权干涉。 “你心这么脏的人都想不明白,我这么单纯的人,自然就更想不明白了!” 郁沉舟故意调侃了陆海峰一句,见对方要瞪他,才收敛了玩笑的语气,认真想了想后分析道。 “我估计,他的目的根本就不在这场官司上,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既然明知道官司打不贏,还非要这么做,大概率是想借著诉讼的由头製造热度,达到別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舆论!肯定是想利用舆论!” 闻言,陆海峰瞬间反应了过来。 “上次张贺的事情,我们就是借著舆论的力量,让他只能主动自首。 这次他们肯定是想故技重施,利用这场官司製造你的负面舆论,把你和医院都拖下水!” 一提到打官司和热度,陆海峰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舆论这把双刃剑,毕竟上次的事情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纠正一下,利用舆论的是你,我可什么都没做,全程都是旁观者。” 郁沉舟翻了个白眼,无语地纠正道。 毕竟,他当时只是准备看看自己的主角光环会怎么关照他们。 “这都不重要!” 陆海峰摆了摆手,语气严肃起来,他挑了挑眉,一脸怪异地看著郁沉舟,话里有话地说道。 “关键是,如果对方真的打算利用舆论来抹黑你、抹黑医院,你觉得这背后会没有人在推波助澜吗? 能把舆论玩得这么溜的,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你说的该不会是陈筱筱吧?” 郁沉舟瞬间就听懂了陆海峰话里的言外之意,眼神微微一沉,语气带著几分肯定地问道。 毕竟现在的情况,有能力操控舆论针对他的,也就只有陈筱筱这个有几千万脑残粉的人了。 “不然呢?除了她还能有谁?” 陆海峰摊了摊手,理所当然地说道。 “要说玩舆论、搞营销、卖惨博同情,娱乐圈的人可是行家,尤其是像陈筱筱这种有一定知名度的艺人,背后都有专业的团队在运作,想把黑的说成白的都不是难事。”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有意思了。” 说到这里,郁沉舟和陆海峰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瞭然。 隨即心照不宣地同时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了各大社交平台和新闻网站,想看看情况到底是不是他们猜测的那样。 而事情也正如两人所猜测的那样,从法院发出传票开始,网络上就开始彻底炸开了锅。 各大平台的热搜榜单上,全是和郁沉舟相关的各类“黑料”。 #郁沉舟故意损毁千万书画#、#无良医生郁沉舟#、#xx医院包庇问题医生#等话题霸占了热搜前排。 连带著医院也再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而这已经是这段时间里,医院第三次衝上热搜了。 从目前的话题內容来看,所有的问题都指向郁沉舟烧了的那幅画和之前张贺的问题,而与陈筱筱相关的话题还没有出现。 不过也是,陈筱筱的目的是让自己妥协,还没有到撕破脸皮的地步。 “臥槽!劳资这是倒了什么八辈子血霉,当初才会脑子一热想来这儿任职?” 看到各大网站、论坛的热点前五全被和医院、郁沉舟相关的爆料霸占,评论区里全是不明真相的网友在谩骂指责。 陆海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站稳,他扶著办公桌,忍不住爆了粗口。 “刚把张贺搞出来的烂摊子处理完,好不容易让医院的热度降下去,安稳日子还没过两天,这特么怎么又被推上热搜了!” 毕竟他心里清楚,上面的领导可不会管这些事是谁挑起来的,不管对错,只要医院出了负面舆情,作为院长的他,就必须负责处理,还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呵呵,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食其果。” 郁沉舟一边漫不经心地刷著手机上的各类爆料,一边似笑非笑地打趣道。 “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当初是你主动把陈筱筱这个麻烦精招过来的,本来以为来的是一只温顺的绵羊,结果没成想,招来的是一只张牙舞爪的母老虎。 现在好了,把自己也卷进这摊浑水里,可谓是得不偿失,后悔了吧?” “你还好意思说我!” 陆海峰转过头,一脸憋屈地瞪著郁沉舟,忍不住抱怨起来。 “要不是你当初提交了辞职申请,却偏偏不告诉我,我要是知道你准备走了,根本就不会打陈筱筱的主意。 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进退两难的地步!” “我哪知道你居然是真的不知道?” 郁沉舟一脸无辜地说道,说起这事他也觉得有些无语。 “你平时消息不是挺灵通的吗? 我还以为你是早就知道我要辞职,故意装作不知道,想拖著不批我的离职申请呢,没想到你是真的蒙在鼓里。”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解决眼前的麻烦!” 陆海峰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放下手机,嘆了口气,脸上满是懊恼和无奈,他看著郁沉舟,迟疑了一下,提议道。 “看这架势,陈筱筱是铁了心要跟我们死磕到底,不会轻易罢休的。 她的病我们大可以不管,大不了就是撕破脸皮,把她那份离谱的协议和真实目的全曝光出去,让大家看看她的真面目。 可问题是,卫健委的领导应该很快就会我们施压,毕竟黑料这东西,越炒越多,越描越黑。 要不……我现在就把你的离职申请批了,跑路吧” 听到陆海峰这个提议,郁沉舟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暖意,有些感动。 他很清楚,陆海峰这个提议意味著什么。 因为这种时候,一旦他走了,所有的压力和麻烦都会落到批准他走的陆海峰一个人身上,相当於陆海峰准备替他背下这个锅。 “呵呵,跑什么跑?我还没怂到需要跑路的地步。” 郁沉舟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说道。 “老陆,你的观念还是没完全转变过来。 现在这个时代,和以前不一样了,遇到这种事,越是退缩,越是容易被人拿捏,千万不能让自己陷入自证清白的困境里。 既然对方想打官司,想搞事情,那我们就不跟他们被动纠缠,直接先发制人。 反过来告他们! 主动告他们,我们收集的是他们誹谤、诬陷的罪证; 被动被他们告,我们收集的只是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 这两样东西看著性质差不多,但立场和主动权完全不同,作用自然也就天差地別了。” 第57章 头號粉丝萧依琳 “等会儿,你这话我有点没听明白。” 陆海峰皱著眉,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满是困惑。 “你说要告谁?陈筱筱还是……” 刚听完郁沉舟要“先发制人”的打算,陆海峰就没跟上对方的思路,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不解地问道。 “就拿这些搅弄是非的人开刀!” 说著,郁沉舟手腕轻轻一转,將自己还亮著屏幕的手机精准对准陆海峰的视线,指尖还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示意他仔细看。 陆海峰顺著手机屏幕看过去,原本带著困惑的眼神瞬间凝固,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连嘴角的弧度都僵住了。 因为郁沉舟的手机屏幕上,清晰地显示著一个自媒体博主的主页,置顶的正是几条抹黑医院和郁沉舟的视频。 陆海峰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反应过来——郁沉舟这是要找传播不实舆论的人算帐? “你確定要这么做?” 陆海峰收回目光,神色凝重地看著郁沉舟。 “这种靠博眼球、传谣言谋生的人,要是真那么好告,早就被人收拾了,根本混不到今天这个地步。” 陆海峰在医疗系统待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类似的舆论风波,也听过不少起诉自媒体的案例。 他很清楚,敢这么明目张胆造谣的博主,背后要么有团队运作,要么有资本撑腰,能屹立不倒,绝不是偶然。 “告一个两个,或许他们赔点钱、发个敷衍的道歉声明就能了事。” 郁沉舟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但如果是几百、几千个一起告呢? 既然他们觉得掌控了舆论就能为所欲为,把顛倒黑白,那我就先打断他们靠舆论敛財的这条腿!” 郁沉舟说著,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可这笑意却没达眼底,落在陆海峰眼里,只觉得那笑意背后藏著刺骨的寒意,让人心头髮紧。 “你是想搞群体性诉讼?” 陆海峰瞬间猜到了郁沉舟的心思,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满是惊讶。 “可这太冒险了!这么做必然会引发一连串的连锁反应,那些博主背后的资本肯定不会坐视不管,到时候一定会出面干预。 而且医院上级领导为了平息事態,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一旦进入调解阶段,施压的对象肯定是我们,最后大概率是我们被迫让步,闹到最后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想通其中的关节后,陆海峰脸上的困惑彻底变成了惊讶,语气里还带著几分急色。 “这有什么好怕的?”郁沉舟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反正我已经递交了辞职申请,那些上级领导,跟我半点关係都没有,他们还能奈我何?” 他说著,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眼神坦然地看著陆海峰,丝毫没把这些潜在的压力放在眼里。 “可你想过后果吗?” 陆海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带著几分担忧。 “这么一闹,你在整个医学界就彻底没法立足了!” 陆海峰越想越觉得后怕,这一系列事情的连锁反应太可怕了。 足以毁掉郁沉舟的行医生涯,他面露难色地看向郁沉舟。 “我还是那句话,我这人没什么大本事,唯独心態还算乐观。” 郁沉舟的语气依旧平静,眼神里却带著几分认真。 “在我看来,医学界从来不缺医生,但每失去一个有良知、有能力的医生,都是整个行业的损失,更是那些需要帮助的病患的损失。 至於我自己,不过是换个行业谋生罢了,现在这个时代,只要肯努力,还怕找不到吃饭的路子?” 郁沉舟神色丝毫未变,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平静地看著陆海峰,眼神里满是坚定。 “你说得也有道理。” 陆海峰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惋惜。 “別的不说,单是你手上那手字画功夫,就足以在字画圈站稳脚跟,混得风生水起。 只是以你的能力,放弃行医,实在太可惜了。”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嘆了口气,眼神里的惋惜几乎要溢出来。 “不说我了,老陆你呢?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说完自己的打算,郁沉舟將话题转向陆海峰,眼神里带著几分询问。 “还能怎么办?只能跟著你一起起诉了。” 陆海峰重重地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他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就算再难,也只能硬著头皮上。 “正好,我之前约了个律师谈点事,你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 既然陆海峰已经做出了决定,郁沉舟便顺势发出邀请,看向他问道。 “你都已经约好律师了?” 闻言,陆海峰再次露出惊讶的神色,他一脸诧异地看著郁沉舟。 “不是为了医院这件事,是我个人要起诉一个网红。” 郁沉舟解释道。 “具体的情况路上我再跟你细说,我和律师约的时间快到了,得抓紧点。”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指了指手腕上的手錶,示意时间紧迫。 “行,那我跟你一起去见见这位律师。” 陆海峰稍作思索,便点了点头。 “要是这位律师专业能力靠谱,我就直接把医院的诉讼案件委託给他,也省得再找律师了。” 陆海峰原本以为郁沉舟是为了医院的舆论官司约的律师,得知对方还要起诉网红后,也没多想,乾脆利落地同意了。 隨后,两人不再耽搁,一同转身走出医院的办公楼,朝著停在门口的车走去,准备前往秦晋的律师事务所。 就在两人结束谈话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再次清晰地在郁沉舟的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拒绝让陆海峰替自己背锅,坚守原则底线,奖励抽奖次数一次。】 车子缓缓驶离医院,前往律师事务所的路上,郁沉舟把自己要起诉网红的前因后果简单跟陆海峰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陆海峰忍不住笑了出来,打趣道: “你说你是不是觉醒了什么招黑体质?好好出去约个会,怎么净遇上这些糟心的破事?” 郁沉舟听了,只是淡淡笑了笑,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呵呵,谁知道呢!” 他心里暗自腹誹:毕竟自己是这本书的主角,不招点黑、不引发点衝突,怎么推动剧情发展? 要是一路顺风顺水,毫无波澜,那他这个主角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抵达了目的地。 当郁沉舟和陆海峰下车,看到眼前律所门牌上“六合同衡律师事务所”几个烫金大字时,两人都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了些许诧异的神色。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要是没理解错。 “六合同衡”这四个字,大概是有定夺天下纠纷、一统胜负格局的意思。 这名字起得倒是霸气十足,可又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中二劲儿,跟正经的律师事务所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陆海峰忍不住压低声音,凑到郁沉舟身边问道: “你確定这家律所很有实力?就冲这名字,怎么看都有点不靠谱啊。” 他的语气里满是怀疑,毕竟涉及到医院和郁沉舟的切身利益,容不得半点马虎。 “放心吧,这是我女朋友帮我找的,实力肯定没问题。” 郁沉舟拍了拍陆海峰的肩膀,笑著说道。 “至於名字,谁还没个年少轻狂的中二期呢?没必要太较真。” 说著,郁沉舟不再犹豫,率先推开门,朝著律所內部的前台走去。 见状,陆海峰也只能压下心里的疑虑,快步跟了上去,打算先进去一探究竟。 郁沉舟上前跟前台说明来意后,前台工作人员领著两人穿过装修精致的接待区,来到了秦晋的办公室门口。 推开门走进办公室,原本还有些怀疑的陆海峰瞬间就放下心来。 单看办公室的装修就知道这家律所资金雄厚,绝非那些小作坊式的律所可比。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前台很快端来了两杯热茶。 他们在办公室里等了十多分钟,秦晋才匆匆忙忙地推门进来。 可他一进门,就说了句让郁沉舟摸不著头脑的话。 “郁先生,实在抱歉,让你久等了。” 说著秦晋快步走上前来,语气带著歉意。 “刚才我在接待几位被小明哥直播骚扰的受害者,收集了不少关键证据。 托你的粉丝的福,这些受害者都是主动联繫我的,有了她们的证词,我对明天的开庭更有信心了。” 郁沉舟端著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不解地问道: “找被小明哥骚扰的人收集证据的事我知道,可你说的我的粉丝是怎么回事? 我什么时候有粉丝了?我怎么不知道?” 闻言,秦晋愣了愣,隨即一脸惊讶地看著郁沉舟,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要知道,郁沉舟玩游戏时从不暴露自己的真实信息,这件事至今也就只有萧依琳一个人知道,按理说不该有外人知晓才对。 “郁先生不知道这件事?” 秦晋的语气里满是诧异,在他看来,一般人有了这么多粉丝,早就到处宣扬了,郁沉舟居然对此一无所知。 而他看到郁沉舟一脸茫然,不像是装出来的,才確定他是真不知道,立刻开口解释道。 “你前段时间不是在东方明珠城市广场,用顾愷之的笔法画了一幅落日图吗? 画完之后,你还当场用王羲之的行书题了一首诗,最后甚至把那幅价值不菲的书画直接烧了!” 秦晋语速飞快地说道。 “由於当时是在直播,这件事很快就在网上传开了,现在书画界的很多人都看过相关的自媒体剪辑视频,都对你的书画功底讚不绝口。” 说到这里,秦晋拿出自己的手机,快速打开某视频平台,找到一个书画类博主帐號,然后將手机递到郁沉舟面前: “你看看,这就是你的个人帐號。 虽然目前只发布了那幅画的相关视频,但关注量已经快突破一千万了。 除此之外,粉丝还自发为你建了三个粉丝群,只不过其中有一个是黑粉群。” 闻言,郁沉舟脸上的困惑更浓了,他一脸懵逼地接过秦晋的手机,认真地翻看起来。 翻完手机里的內容,郁沉舟终於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也瞬间想通了今天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关注自己。 他確实在多个平台註册了帐號,但註册之后就没再管过。 而能登陆这些帐號的,除了他自己,就只有萧依琳。 郁沉舟瞬间就想通了,难怪萧依琳这两天总是抱著手机,躲在一边神神秘秘的,原来是在帮他打理这些帐號。 最让郁沉舟感到无语的是,他顺著帐號信息点进那三个粉丝群,发现三个群的群主居然是同一个人——萧依琳。 虽然三个帐號不一样,但那熟悉的网名,他一眼就认了出来,全是萧依琳的小號。 也就是说,萧依琳一边当他的头號粉丝,疯狂为他打call,一边又开小號当黑粉头子,带头黑他,把两边都玩得风生水起。 “还得是你啊,真是越来越会玩儿了!” 弄清楚前因后果后,郁沉舟无奈地摇了摇头,把手机还给秦晋,在心里暗自想道,脸上却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宠溺的笑容。 秦晋接过手机,收起脸上的惊讶,立刻言归正传,认真地聊起了案子: “郁先生,关於起诉小明哥的案子,有了刚才那些受害者提供的证据,再加上我们之前收集的材料,我现在有六成把握能胜诉。 不过有一点需要跟你说明,寻衅滋事这个罪名可大可小,他这种直播骚扰的情况,属於比较轻微的类型。 就算我们能成功將民事责任定性为刑事责任,法官考虑到情节较轻,再加上如果他庭审时態度良好、主动认错。 大概率不会判得太重,最多也就是短期拘留或者缓刑。” 秦晋的语气很客观,把各种可能性都分析给郁沉舟听。 “没关係,只要能让他背上刑事处罚就足够了。” 郁沉舟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的目的本就不是要把对方逼死,只是想让对方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58章 群体性诉讼 聊完小明哥的案子,接下来便是自己今天来的另一个目的,郁沉舟继续说道: “对了,说起那幅被我烧掉的画,这也是我今天找秦律师的第二件事。 那个自称『贾大师』的贾宗正,把我起诉了。” 说完,郁沉舟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法院寄来的传票,轻轻放在了秦晋面前的办公桌上。 秦晋拿起传票,仔细看了一遍上面的內容,眉头微微皱起,不解地说道: “那天晚上的直播我也看了,这种情况,不管他请的律师有多厉害,都不可能贏下这场官司。 可他明明知道胜算为零,还是坚持发起诉讼,这说明他的目的根本不在诉讼本身,而是另有企图。” 作为一名资深律师,秦晋一眼就看穿了贾宗正的心思,这种借诉讼博眼球、蹭热度的手段,他见得太多了。 郁沉舟点了点头,认可了秦晋的分析。 “所以我今天来,还想再向贵所委託几个诉讼案件!” 郁沉舟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却带著几分坚定。 “几个?” 秦晋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他原本以为只是处理贾宗正这一个案子,没想到还有其他的。 他抬眼看向郁沉舟,等待著对方的解释。 “嗯,一共三个相关的案件。” 郁沉舟点了点头,先侧身指了指身边的陆海峰,向秦晋介绍道。 “我给你介绍个新客户,这位是我们医院的院长——陆海峰,这次也有诉讼案件要委託。” 介绍完陆海峰,郁沉舟又简单把陈筱筱藉故闹事、抹黑医院的事情说了一遍,隨后清晰地道出了自己的委託事项: “第一,针对贾宗正的起诉,我们要进行应诉,同时发起反诉; 第二,我个人要起诉所有传播不实信息、造谣抹黑、污衊我的自媒体博主、网红,以及在网上发表恶意评论的网友,特別是那些水军; 第三,医院要起诉那些抹黑、污衊医院声誉的个人和机构。 至於陈筱筱,她目前只是提出了不合理要求,暂时没有起诉她的依据,所以先不用管她,等她做出进一步举动再说。” “这三起诉讼看似是独立的,但核心都是围绕著同一批不实舆论展开的,本质上是关联紧密的系列案件。” 秦晋快速梳理了一下思路,开口说道。 “虽然这三起案件加起来的工作量会很大,需要收集大量的证据,还要梳理眾多被告的信息,但你的委託我们律所接了。 不过我想確认一下,这几起案件的起诉力度要多大? 是只想杀鸡儆猴、震慑一下对方,还是要追究到底?” 秦晋的语气很认真,这涉及到后续案件的处理方向,必须先跟委託人確认清楚。 “按最严重的標准来处理!” 郁沉舟的语气瞬间变得冰冷,眼神里也多了几分锐利。 “能追究刑事责任的,绝不只走民事诉讼; 能拘留判刑的,绝不让他们只靠赔钱了事!” 他的话里没有丝毫的犹豫,透著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绝。 “这么说来,郁先生是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调解了?” 秦晋点了点头,瞬间明白了郁沉舟的態度,瞭然地补充问道。 “不接受!” 郁沉舟毫不犹豫地说道,语气坚定无比。 “这些人不是喜欢把诉讼当成博眼球、赚流量、达到目的的手段吗? 不是觉得只要有粉丝支持,就能掌控舆论方向,顛倒黑白、为所欲为吗? 这一次我就要跟他们较真到底。 不管他们是有意造谣,还是无意传播不实信息,不管他们知不知道事情的內情,只要参与了抹黑、污衊,有一个我告一个,绝不姑息。 全程不接受调解、不接受对方的赔偿、也绝不撤诉,只有一条要求。 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法律代价!” 郁沉舟目光灼灼地看向秦晋,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一个字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明白了!” 秦晋从郁沉舟的话里听出了十足的决绝,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彻底清楚了后续的工作方向。 隨后,郁沉舟和陆海峰分別与律所签订了委託授权相关协议,明確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 协议签订完成后,秦晋当即召集了律所的核心律师团队,召开了紧急会议,开始调集人手全面投入这个系列案件的处理工作。 毕竟这是一系列群体性诉讼案件,光是需要收集证据、核实信息、確定被告身份的名单,就有长长的一串,工作量远比想像中要大得多。 委託手续彻底办妥,两人並肩走出律所大门。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淡了下来,陆海峰喉结动了动,刚要开口跟郁沉舟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的铃声还没落下,前后间隔一两秒,紧隨在侧的郁沉舟口袋里,也传来了清脆的手机铃声。 两人看了看来电显示皆是一愣,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些许诧异。 隨即各自转过身去,快步走到路边相对安静的地方,接通了电话。 陆海峰那边接的是他在卫健委的一个朋友的来电; 而郁沉舟这边,来电显示的名字让他微微挑眉——居然是自己的老师赵砚书。 陆海峰接通电话后,他的朋友將卫健委对这次舆论风波的处置態度告诉了他,让他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至於郁沉舟这边,原本他还以为老师是因为他辞职的事找他。 可是没有想到对方问的居然是书画的事。 而且电话里赵砚书无奈地表示,书协和美协的两位会长在得知郁沉舟是他的关门弟子后,竟直接找到了他家。 態度迫切地想邀请郁沉舟加入协会,还想为他举办个人书画展。 几分钟后,两人先后掛断了电话。 陆海峰眉头紧锁,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透著一股挥之不去的纠结; 而郁沉舟则站在原地,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意外,隨即又化为淡淡的瞭然。 陆海峰的纠结並非无因,经过几个小时天的发酵,医院的负面舆论已经完全消退了。 所以他现在考虑的是,到底还要不要继续追究那些造谣者的责任? 郁沉舟的意外则源於一个更大的惊喜: 赵砚书在电话里告知,书协和美协的两位会长已经联合发文,公开为他正名,力挺他的书画造诣。 並且就在半个多小时前,美协会长亲自主持召开了紧急理事会议。 会上直接宣布將贾宗正从美协永久除名。 还公示了他这些年利用协会职权谋取私利、打压后辈的诸多劣跡。 並作出了相应的行业禁入处罚。 网络上的风向也隨之彻底逆转,之前铺天盖地黑郁沉舟的恶意爆料被迅速清空。 取而代之的是这些年被贾宗正打压过的年轻艺术家、以及知晓內情的网友们对他的集体谴责和谩骂,评论区里一片声討之声。 短短几个小时,舆论从一边倒的抹黑到全员声討反派,这样的反转速度之快,让久经职场风浪的陆海峰都有些措手不及,愣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来。 而上级领导的態度十分明確,医院近期已经连续三次登上热搜,负面关注度太高,必须儘快降温,不能再让事情继续发酵下去。 简单来说,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息事寧人最稳妥,没必要为了这点事跟人硬刚到底。 这个决定,很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推动。 否则医院最好的处置方法应该是杀鸡儆猴才对。 所以现在的陆海峰陷入了两难境地: 一是无视卫健委的明確意见,坚持起诉造谣者,討一个公道; 二是听从安排,停止起诉,就此翻篇。 这选择让他无比纠结,他跟郁沉舟不一样,郁沉舟年轻气盛,无牵无掛。 可他已经年过半百,好不容易坐上院长的位置,即便在业內有些人脉关係,也实在经不起折腾了,因为到了这地步,一步踏错可能就是万劫不復。 张贺不就是一个前车之鑑吗? “撤了吧。” 郁沉舟將他的纠结尽收眼底,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打趣道。 “好不容易坐上院长的位置,可別屁股都还没坐热,就因为这点事被人揪著辫子踹下来了,得不偿失。” “那你呢?” 陆海峰沉默著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大口,烟雾繚绕中,他紧锁的眉头丝毫没有舒展,神色凝重地问道。 “我?”郁沉舟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不羈的笑意。 “呵呵,我之前放话要让造谣者付出代价,转身就收回,这传出去多没面子?” 陆海峰心里很清楚,上级领导铁了心要他低调处理此事。 若是郁沉舟坚持不撤诉,这件事必定会继续发酵,闹得越来越大。 即便因为是郁沉舟的个人行为,不会波及他,可郁沉舟离职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即便他一万个不同意也无济於事。 说完,两人陷入了沉默。 陆海峰抽完这支烟,像是终於下定了决心,掐灭菸头扔进路边的垃圾桶,对郁沉舟点了点头,便转身快步返回律所,办理了撤销委託的手续。 隨后,郁沉舟开车把陆海峰送回医院,並找他请了个假,隨后调转车头,朝著萧依琳所在的公司方向驶去,准备接她下班。 不多时,郁沉舟就到了萧依琳公司楼下。 萧依琳一看到他的车,就笑著快步走了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刚把车门关上,郁沉舟就突然伸出双手,轻轻掐住了她的脸颊。 郁沉舟轻轻拉著她光滑细腻的腮帮子,故意板著一张脸,故作生气地说道: “呔!原来你就是那个带头黑我的黑粉头子吧?藏得够深啊,今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腮帮子被轻轻拉著,萧依琳的脸颊微微鼓起,像个圆滚滚的小包子,她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笑意,说话都变得口齿不清: “唔……你、你已经知道啦!” 郁沉舟看著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语气带著点无奈: “网上都闹翻天了,到处都是你带头『黑』我的帖子,我想不知道都难。 只是我没有想到,你居然这么会玩。 娱乐圈的黑子们可是被你们按在地上摩擦啊!” 说著,郁沉舟鬆开了手。 萧依琳的脸颊立刻恢復了原样,只是上面还残留著两个浅浅的手指印,衬得她的肌肤愈发水嫩光滑,仿佛一掐就能出水。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萧依琳丝毫没有被“问责”的觉悟,反而身体微微前倾,凑到郁沉舟面前,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笑眯眯地追问道。 “太惊喜了,你说我该怎么收拾你这个黑粉头子才好呢?” 郁沉舟看著她近在咫尺的朱唇,眼底盛满了温柔的笑意,毫不客气地低头轻轻一吻,隨后颳了刮她的鼻尖,笑著打趣道。 “嘻嘻,不告诉你。” 萧依琳调皮地回吻了他一下,然后迅速坐直身体,熟练地系好安全带,对著他挥了挥手,催促道。 “先回家,回家之后再让你罚我!” 郁沉舟看著她雀跃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轻轻应了一声“好”,便发动车子,朝著两人的家驶去。 第59章 黄埔遗韵 两人刚踏入家门,房间里面的灯都还没完全亮起,萧依琳就迫不及待地拽住郁沉舟的手腕,半拉半推地將他往书房的方向带。 她的力道不算大,却带著一股迫不及待的急切,而郁沉舟也没有反抗,他顺著她的力道往前走,想看看萧依琳究竟想要做什么。 至於萧依琳这么急切的目的,答案显而易见。 就是要让郁沉舟把那幅先前在城市广场惊艷眾人的《浦东落日图》重新画出来。 按照萧依琳的说法,她作为郁沉舟毫无爭议的头號粉丝,刚刚已经在粉丝群里跟一眾粉丝打包票。 说自己有十足的把握能搞到这幅画的真跡,现在自然要兑现承诺。 郁沉舟被推到书桌前,看著萧依琳在他身旁撒娇卖萌,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紧紧盯著他。 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期待,仿佛在等什么稀世珍宝似的,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语的吐槽。 “不是说好的罚你吗?这哪是罚,这是奖励才对吧。” “哎呀,你別急嘛,我又不会让你白忙活。” 萧依琳抱著郁沉舟的手臂轻轻增了增,语气软乎乎的,带著浓烈的撒娇的意味。 “你不是一直念叨著,想把臥室床尾的那面墙掛满我的画吗? 所以我想好了,以后你每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心甘情愿配合你画一幅,保证不偷懒,並且让你满意为止,好不好?” 说到这里,萧依琳的脸颊泛起两抹淡淡的红晕,像是熟透的苹果,她微微垂下眼瞼,又很快抬起来,眼神里带著几分狡黠,补充道: “是主动配合哦,只要你想,让我这样、那样都可以哟! 好不好嘛!” 萧依琳说著,还故意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嘴角,声音压得又软又糯,带著显而易见的诱惑,一字一句都像是挠在人心尖上。 “就这么说定了。” 看著萧依琳这副主动献媚、魅惑十足的模样,郁沉舟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毫不犹豫地竖起大拇指,乾脆利落地答应了。 不过答应归答应,他却没有立刻拿起画笔准备绘画,而是慢悠悠地走到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著。 萧依琳见他不画画反而玩起了手机,心底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她走到郁沉舟身后,小心翼翼地將脑袋凑了过去,想看看他到底在偷偷瀏览什么。 当萧依琳看清郁沉舟手机界面上的內容时,原本就带著红晕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 像要滴血似的,她羞恼地对著郁沉舟的后背轻轻唾了一口,隨即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力道不算重,语气里却满是羞愤: “臭流氓,又想买这些不正经的衣服。” 郁沉舟被揪得微微歪了歪头,却也不恼,顺势点开一家看起来很精致的网店,指著手机屏幕上的店铺主页,一脸无辜地辩解道。 “哪不正经了?你看清楚,这可都是正经的门店,而且都贵著呢!” 萧依琳对著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显然不怎么相信他的辩解,但仔细想想,又没真的拒绝,只是退了一步,语气带著几分妥协地退让道: “穿可以,但是不准弄一些奇奇怪怪的款式。” “哪里奇怪了?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说著,郁沉舟侧了侧身子,將手机屏幕转向萧依琳,示意她仔细看看。 闻言,萧依琳看向郁沉舟的手机界面。 只见屏幕上是一个身著古风服饰的二次元美少女,她留著一头乌黑亮丽的中式长发,髮丝柔顺地垂落在肩头。 肌肤白皙如雪,毫无瑕疵。 最特別的是那双清澈透亮的蓝色眼眸,像是藏著一片深海。 少女的眼神很是复杂,既有柔媚如水的温婉,又有热情似火的张扬,深处却又藏著一丝让人难以揣测的清冷寒意,多种气质交织在一起,格外迷人。 重点是,她身著一袭火红色的抹胸纱裙,裙摆层层叠叠,质地轻盈如云雾,將她精致的锁骨和光洁的肩部完美勾勒出来。 腰间束著一条黑色的宽腰带,不仅勾勒出纤细窈窕的腰身,更衬得肌肤愈发白皙。 裙摆上的纹路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灵动飘逸,充满了动感与张力,仿佛下一秒,这个美少女就会从屏幕里走出来,行走间带起阵阵灼热的热浪。 “嗯,衣服很漂亮,可是,你確定我能驾驭?” 说完,萧依琳直起腰,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眼神里掠过一丝小小的失落。 她的曲线虽然匀称,却並不算突出,跟屏幕上的美少女比起来,確实差了点意思。 “额,应该可以吧,换个小点的尺寸就行。” 萧依琳这细微的动作和眼神变化,郁沉舟自然全都看在了眼里,他心里暗自发笑,却没点破。 而这一瞬间,郁沉舟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陈筱筱的身影。 在三个女主当中,苏清欢的身材最为匀称协调,挑不出半点毛病; 陈筱筱的优势则完全在上半身上,曲线十分傲人; 而萧依琳的长处,无疑是那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下半身优势极为明显。 所以单论胸围,萧依琳虽然不算差,在普通人里已经很出色了,但跟陈筱筱比起来,確实没什么优势,算不上突出。 “呼,隨便你吧。” 萧依琳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反正又不穿出去给別人看,买回来要是穿不了,到时候可別怨我!” 见郁沉舟態度坚决,执意要买,萧依琳也不再纠结,只是不放心地多提醒了一句。 闻言,郁沉舟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毫不迟疑地选了个合適的尺寸,快速下了单,动作乾脆利落,生怕萧依琳反悔似的。 反正以他现在的能力和財力,买再多套这样的cos服装都不在话下,完全不用心疼钱。 看著郁沉舟这副像是捡了宝似的兴奋模样,萧依琳又气又笑,忍不住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骂道: “臭男人!买完赶紧把画画出来,我已经答应你的粉丝们,今天要把画发群里的。” 说完,萧依琳径直离开书房去了臥室。 只是萧依琳不知道的是,郁沉舟可没打算只买这一套。 他趁著萧依琳离开的间隙,又在购物软体上翻找起来。 一口气选了几十套各式各样风格的cos服饰,从古风到现代,从甜妹到御姐,几乎涵盖了所有热门款式,然后一股脑下了单。 处理完购物的事情,郁沉舟这才收起手机,真正静下心来准备绘画。 他闭上眼睛,短暂地回忆了一下当初在浦东美术馆看夕阳时的场景和细节,隨后睁开眼,拿起画笔蘸了蘸墨,一笔一划地勾勒起来。 整整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他全程聚精会神,心无旁騖,最终將一幅精雕细琢、比之前更加惊艷的落日图重新呈现在宣纸上,最后还郑重地题字落款。 没错,这次郁沉舟给这幅字画加了落款。 上次在城市广场画这幅画的时候,郁沉舟就料到,以贾大师贪婪,一旦知道这幅画的真正价值,肯定不会轻易放弃。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做好了隨时將画烧掉的准备,自然也就没费心落款。 而这次不一样,这幅画是要留下来送给萧依琳,专门供她收藏和向粉丝炫耀的,自然要郑重其事地加上落款,才算完整。 而且这幅字画也不叫《浦东落日图》了,而是叫《黄埔遗韵》。 “亲爱的,不管看多少次,你聚精会神做一件事的样子都帅呆了,简直迷死我了!” 郁沉舟刚一停笔,一道温柔又带著迷恋的声音就从身边传来。 原来是萧依琳已经洗好了澡,穿著一身丝质的性感睡衣,悄无声息地站在书房。 刚才他绘画的全过程,她都在一旁默默注视著,此刻见他完成,立刻走上前来,眼神里满是爱慕。 “嗯,怎么样,看看这幅画满不满意?” 萧依琳身上的性感睡衣质地轻薄,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段,郁沉舟看得微微一愣。 自从两人真正在一起后,萧依琳就一直这样,从不介意向自己喜欢的人毫无保留地展现自己的魅力。 当然,每月那几天的特殊时期除外。 而她此刻这般穿著打扮,眼神里又带著浓浓的情意,无疑是在无声地向郁沉舟传递著一个直白又曖昧的信息。 “满意,太满意了!”萧依琳用力点头,语气里满是欢喜。 “虽然我对水墨画了解不多,算不上懂行,但也能一眼看出来,这幅画比你在城市广场画的那幅还要精致、还要有韵味。 《黄埔遗韵》,名字也更好听。” 萧依琳一边说著,一边迫不及待地拿出自己的手机,围著画作来回走动,从不同的角度对著画作拍了好几张照片。 每一张都精心调整了角度和光线,力求把画作的美完美展现出来。 看著萧依琳兴致勃勃地编辑文字、配好图片准备发群的模样,郁沉舟的眼底满是温柔。 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暖暖的笑容,觉得这样的时光格外愜意。 萧依琳的手指轻轻一点,將照片分別发到了自己管理的十多个郁沉舟粉丝群里。 消息刚发出去的瞬间,各个群里就立刻炸开了锅,无数消息瞬间刷屏,粉丝们的热情被彻底点燃。 其中甚至不乏“我要给郁老师生猴子”“郁老师太厉害了,我要嫁给郁老师”之类直白又狂热的留言。 萧依琳只是匆匆扫了一眼粉丝群里的消息,就直接將手机扔到了一旁,完全无视了那些热情的留言。 她张开双臂,一把扑进郁沉舟的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將脸颊贴在他的肩头,声音软糯地撒娇道: “亲爱的,你也太受欢迎了吧! 为了奖励你这么厉害,还这么疼我,我决定正式让你转正。 以后你就是我的偶像男朋友兼准老公,怎么样?” 说完,萧依琳双腿微微用力,轻轻一跳,一双纤细修长的大长腿顺势勾住了郁沉舟的腰。 整个人像只黏人的树袋熊一样牢牢掛在他身上,然后微微侧过头,將嘴唇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呢喃道: “老公,你现在可以对你的粉丝兼亲亲老婆,做老公该做的事了。” “睡粉?这玩法倒是新鲜又刺激,有意思。” 郁沉舟低笑一声,伸手托住萧依琳的臀部,让她掛得更稳,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还是咱们家琳琳会玩,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著,郁沉舟就这么稳稳地抱著掛在自己身上的萧依琳,脚步沉稳地径直往臥室的方向走去。 书房里只留下那幅刚完成的《黄埔遗韵》,在灯光下静静散发著墨香。 第60章 抽奖与诉讼名单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当郁沉舟彻底从睡梦中醒转时,抬手看了眼床头的闹钟,指针已经快要指向九点。 他揉了揉还有些发沉的太阳穴,环顾四周,才发现萧依琳早已不在房间,想来是已经去公司上班了。 感受著身体里残留的疲惫,郁沉舟不由得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事实证明,还真是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啊。” 明明昨晚两人是差不多同时睡下的,萧依琳却在一个小时前就准时起床了,反观自己,此刻还赖在床上不想动弹,连抬手的力气都透著股慵懒。 郁沉舟挣扎著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客厅,一眼就看到了餐桌上摆放整齐的早餐。 也就是说萧依琳上班前还帮特意帮他买了早餐。 他拿起温热的早餐,心里泛起一丝暖意,暗自思忖道: “也不知道这系统能不能抽到些补肾益气的好东西,不然照昨晚这架势,早晚得扛不住。 说到抽奖,我好像已经攒够十次抽奖机会了,先看看这次的奖品怎么样,要是有实用的好东西,就直接抽了试试。” 心里这么盘算著,郁沉舟拿起里面的肉包子咬了一大口。 他一边慢慢咀嚼著早餐,一边唤出了系统的抽奖界面。 或许是因为前阵子一直没怎么抽奖,积攒了不少运气,这次系统刷新的奖品池质量看著还不错。 和以往一样,奖品池里共有十二个奖励格子,其中“谢谢惠顾”的字样只占了四个。 剩下的八个有效奖励里,有四个赫然是笔墨纸砚。 另外四个则分別是嵇康的音律技能、东方翔的篮球技能、路向前的网球技能,还有一盒標註著“美容养顏膏”的物品。 美容养顏膏的用途很好理解,光看名字就知道是用来护肤养顏的,倒是挺適合萧依琳。 嵇康郁沉舟知道是谁。 可东方翔和路向前这两个名字,他却听著十分陌生,这两个人是谁? 他们的篮球和网球技能很厉害吗? 虽说郁沉舟平时不怎么关注篮球和网球这类体育赛事,但那些体育界大佬的名字,他多少还是有点印象的。 可这东方翔和路向前,他硬是没找到半点相关的信息。 所以郁沉舟忍不住怀疑,这两个人该不会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或者只是路人甲吧? “算了,不管他们是谁,先不想了,就当是路人甲好了。 反正这次奖品池里至少有一半的奖励都还算实用,不亏。” 打定主意后,郁沉舟不再犹豫,直接开启了抽奖功能。 而且还是直接选择了十连抽。 由於之前一直没试过十连抽,他压根不知道十连抽还有隱藏福利。 居然可以额外多抽一次,也就是说十连抽实际能抽十一次,而且最后那一次还是必中有效奖品的保底机制,这波血赚不亏。 不过十连抽也並非全是优点,它也有个小弊端: 十连抽被系统判定为一次完整的抽奖操作,所以奖品池里的奖励在抽奖过程中不会刷新更换,这就意味著有可能出现重复抽到同一个奖品的情况。 而郁沉舟的首次十连抽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运气还算不错,只有四次抽到了“谢谢惠顾”。 最关键的是,那套宋朝的文房四宝直接被他抽齐了,美容养顏膏也抽到了两次,收穫颇丰。 不过三个技能类奖品里,他只抽到了那个不知名人物路向前的网球技能,又和嵇康的音律擦肩而过,多少有点小遗憾。 汪伯立笔(宋景祐年间):优质狼毫所制,笔触顺滑,共六支。 龙香剂墨(宋景祐年间):採用古法炼製,墨色浓黑髮亮,不易褪色,规格为一百五十克,数量是十锭。 澄心堂纸(宋景祐年间):纸质细腻柔韧,吸墨性极佳,是古代文人墨客追捧的佳品,共一千张,足够他用很久了。 龙尾砚(宋景祐年间):砚台质地温润,砚面光滑,发墨迅速,仅一方,堪称稀世珍品。 美容养顏膏:膏体细腻,温和无刺激,规格为五百克,数量为两百盒。 郁沉舟仔细查看了一下这些奖品的介绍,心里暗暗盘算: 虽然这是宋朝时期的文房四宝,看著古朴珍贵,但论稀缺性和收藏价值,其实不如之前抽到的大袖霞帔裙。 毕竟大袖霞帔裙包含了不少已经失传的传统技艺,而这四样文房四宝里,只有原版的澄心堂纸製作技艺失传了。 他抽到的这些宋朝澄心堂纸,其实也是当时的仿品。 至於抽到的路向前网球技能,郁沉舟多少有点无奈,家里连个网球拍都没有,就算得到了技能也没法立刻尝试。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但愿这个路向前不是什么无名小卒,他的网球技能能有点实用价值,別白抽了。 好在这次抽奖还有美容养顏膏这个惊喜,让郁沉舟心里的那点遗憾消散了不少。 根据系统给出的介绍,这款美容养顏膏效果堪称神奇,只要均匀涂抹在皮肤上,就能让肌肤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始终保持水嫩、光泽、滋润的状態。 完全不需要后续再做其他护肤步骤,简直就是美容界的黑科技產品。 郁沉舟粗略估算了一下,要是每次都均匀涂抹全身,一盒五百克的美容养顏膏大概能用上两个月。 这两百盒算下来,足足能用三十三年零四个月,就算以后送给萧依琳用,也完全够用了。 抽奖结束后,郁沉舟开始整理这些奖品。 他特意从中拿出一盒美容养顏膏,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打算等萧依琳晚上下班回来后送给她。 隨后,他又取出汪伯立笔和那方龙尾砚,直接摆放在了书房的书桌上,方便以后书写作画使用。 剩下的墨和纸以及美容养顏膏,则全部被他收进了空间戒指里存放。 看著书桌上摆放整齐的古笔和古砚,郁沉舟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低声自语道: “呵呵,有了这套宋朝的古董文房四宝,这书房的逼格一下提升好几个档次,用古董作画,就是这么豪气。”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后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张澄心堂纸铺在桌面上,又拿起一支汪伯立笔蘸了蘸提前备好的墨汁,缓缓开始绘画。 脑海中仔细回忆著昨晚萧依琳流露出来的万种柔情,那温柔的眉眼、娇羞的神態,一点点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隨著笔尖在纸上缓缓游走,一幅传神的人物肖像图很快就出现在了书桌上,画中的女子眉眼弯弯,柔情似水,正是萧依琳的模样。 就在郁沉舟全神贯注地绘画,完全沉浸在绘画的乐趣中时。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网络上,关於他的相关话题已经彻底闹翻了天,各种討论和热议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 首先传来的消息是,之前起诉郁沉舟的贾大师,面对巨大的压力下终於扛不住了。 这压力一方面来自书协、美协的业內谴责,另一方面来自全国各地书画爱好者的声討,再加上萧依琳那边的强势回应。 多重压力叠加之下,贾大师最终只能灰溜溜地选择了撤销诉讼,这场闹剧般的起诉就此草草收场。 其次,更让全网震动的是,六合同衡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团队经过一整晚的通宵加班。 终於成功擬定出了一份详细的起诉名单,並第一时间提交到了魔都初级人民法院。 让人没想到的是,魔都初级人民法院效率极高,很快就完成了审核流程。 正式立案受理此案,並且在立案后立刻安排工作人员,向名单上涉及的所有企业与个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动作快得让人始料未及。 而法院如此重视的原因之一就是这份起诉名单的规模之大,堪称罕见,上面总共罗列了4025人的名字。 其中包括513个恶意带节奏的自媒体人员、1889个受僱抹黑郁沉舟的职业水军,还有1623个在网络上肆意发表辱骂、誹谤、污衊郁沉舟言论的键盘侠。 而在这513名自媒体人员当中,不乏有影响力的大v,其中包含了12个粉丝量千万级的大v博主。 以及133个粉丝量突破百万的网红,这些人平时靠著流量变现,此次却为了热度恶意抹黑他人,如今终於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按照郁沉舟之前的委託要求,秦晋带领团队严格筛选。 凡是在网络上发布同一誹谤郁沉舟的信息,且实际点击/瀏览量达到5000次以上,或者转发量达到500次以上的帐號主体,全部被列入了这份起诉名单,一个都没漏。 网络从来都不是法外之地,这些人以为躲在屏幕后面就可以为所欲为,却没想到郁沉舟真的会较真到底。 六合同衡律所的36名员工齐心协力,经过一整晚的高强度工作,已经完整收集並整理好了所有起诉所需的证据,每一份证据都清晰確凿,足以支撑诉讼诉求。 法院立案庭的工作人员在仔细审核完所有提交的材料后,也意识到了这起案件的特殊性和影响力。 对这起涉及四千多人的大规模群体性诉讼立即予以高度重视。 不仅加快了审核流程,还在立案后第一时间出具了正式的立案通知书。 明確选定了该案的合议庭组成人员,后续將依法公正审理此案。 法院立案的消息一经传出,瞬间在网络上引发轩然大波,六合同衡律所的官方网站访问量急剧飆升,諮询相关案件的网友络绎不绝。 而那些之前恶意抹黑郁沉舟的人,在得知消息並確认自己的名字出现在起诉名单上后,瞬间慌了神。 不少人面如死灰,彻底懵在了原地,他们完全没想到自己真的会因为几句网络言论被起诉。 第61章 意外的未成年被告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郁沉舟静坐在书桌前,指尖轻抚过刚完成的画作,目光专注而悠远,口中轻声感嘆著: “看来只要多用,技能会越来越熟练,画这幅画的时候,明显比之前的更熟练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书房的静謐。 郁沉舟收回停在画作上的目光,隨手拿起搁在一旁的手机。 来电显示——秦晋。 这个时间点,秦晋突然来电,郁沉舟心中略一思忖,多半是为了之前委託的诉讼案件。 他没有犹豫,指尖划过屏幕接通电话,语气平静地开口问道: “秦律师,是案子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 电话那头传来秦晋略显郑重的声音: “郁先生,是这样的,您委託的案子法院那边已经正式立案了。 但是在法院下发传票后,发现了一个特殊情况——咱们的被告里,有一位未成年人。” 说到这里,秦晋顿了顿,才继续补充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考虑到未成年人的身份特殊性,法院专门联繫了我们,询问针对这位未成年人,是否需要启动特事特办的流程。” 秦晋的话音刚落,郁沉舟脸上的平静便瞬间褪去。 他著实没料到被告中会有未成年人,眉头不自觉地紧紧蹙起,语气中带著几分意外和凝重反问道: “未成年人?” 郁沉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追问的语气更急了些。 “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吗?具体多大年纪了?” “是个男孩,今年17岁,还是魔都本地人,而且马上就要参加高考了。” 秦晋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我这里有一份他的基础资料,是法院那边提供的。 从法院的意思来看,他们更倾向於让我们把这个未成年人从起诉名单里移除,避免引发不必要的爭议。” “17岁,还赶上高考……” 郁沉舟低声重复著,语气里带著几分沉吟。 这个年纪和身份,瞬间让郁沉舟陷入了沉默。 他太清楚了,高考对一个学生来说,是人生中最关键的转折点之一,这个时期的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影响考生的心態和发挥。 更重要的是。 “未成年人”加“高考考生”的双重身份,极具敏感性,一旦处理不当,很容易被外界带偏节奏,甚至反过来对自己造成舆论压力。 郁沉舟靠在沙发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沉思了足足半分钟。 他抬眼望向窗外,语气坚定地说道: “秦律师,你现在有时间吗?我们当面谈一谈吧。 这件事牵扯到未成年人,细节太多,我必须详细了解清楚,才能做出最终决定。” “有时间,当然有时间。” 秦晋立刻回应道。 “这样,您把您那边的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就动身过去,咱们当面详谈。 正好,贾宗正撤诉后,法院出具的撤诉裁定书也下来了,我顺便给您带过去。” 两人在电话里快速约定了见面地点。 就在郁沉舟居住小区附近的一家家常菜馆,这里环境安静,也方便交谈。 掛了电话后,郁沉舟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拿起外套和钥匙,便径直走出了家门。 半小时后,家常菜馆的包厢里,郁沉舟刚坐下没多久,秦晋就推门走了进来。 他一边和郁沉舟打招呼,一边走到桌前坐下,打开隨身携带的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两份文件,递到郁沉舟面前,同时解释道: “我们收到法院的通知后,就立刻针对这个未成年人展开了补充调查。 这两份文件,一份是贾宗正案子的撤诉裁定书。 本来贾宗正还只是人设崩了,可是这么一闹,他受到美协的人事和行业处罚,书画界的网友也自发对他进行抵制。 为此,他的直播间已经被封了,因为违规等问题,他所在的直播平台也在追究他的责任。 这方面您看看要不要继续追究责任。 另一份则是您要看的资料,里面不仅有法院提供的官方档案,还有我们团队查到的额外信息,您可以先看看。” 郁沉舟的目光隨之落在了秦晋递过来的文件上。 他先看了看那份薄薄的文件,文件只有几页。 正是贾宗正案的撤诉裁定书,內容无非是確认撤诉流程合法有效,没什么特別需要留意的地方,他隨手放在一旁,算是收下了。 “贾宗正不过是个跳樑小丑,既然他已经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流量,那我继续追究责任也没多大意义,就此为止吧。” 接著,他又拿起另一份足有十多页的文件,认真地翻看起来。 文件的第一页,就是这个未成年人的档案信息: 姓名:齐耀。 从身份证对应的出生日期来看,他確实只有17岁,妥妥的未成年人。 接著是官方提供的相关资料,这没什么好看的。 再往下翻,便是秦晋团队收集到的核心证据。 齐耀利用他父母、奶奶三人的手机號码,註册了多个帐號。 然后使用这些帐號,在各种知名社交平台、相关新闻的评论区,持续发布了数千条针对郁沉舟和水墨画的侮辱、谩骂言论。 这些言论的攻击性极强,字里行间都充斥著对水墨画的鄙夷、贬低,和对郁沉舟的谩骂。 直言水墨画是“登不上檯面的文化垃圾”“根本不配被称之为艺术品”。 用词更是粗俗不堪,甚至夹杂著对水墨画创作者的人身攻击,不堪入目。 郁沉舟一页页翻看著那些被整理出来的言论截图,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將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抬头看向秦晋,眉头依然紧锁著,语气严肃地问道: “能百分之百確定这些言论都是他本人发的吗? 有没有可能是他家人发的,想利用他未成年人的身份,逃避责任。” 闻言,秦晋没有丝毫犹豫,语气肯定地回答道: “这点您可以放心,我们已经核查得很清楚了。 这三个帐號的登录ip位址高度重合,而且发布的言论风格、核心观点完全一致,已经通过技术手段证实是同一人操作。 另外,我们还仔细梳理了这三个帐號的歷史动態,发现除了攻击水墨画。 他还经常在其他话题下发表贬低东方古典文化的言论,能看得出来,他对东方古典文化有著根深蒂固的极大偏见。” “何止是偏见。” 郁沉舟放下文件,用手指重重地点了点那些言论截图,语气里带著几分怒意。 “骂得这么脏、这么恶毒,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他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呢。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偏见了,是赤裸裸的歧视!” 郁沉舟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火气,想了想,隨即升起一丝疑惑,好奇地问道: “那你们有查到他为什么会有这么极端的看法吗? 是家庭影响,还是其他原因?” 秦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摇了摇头说道: “具体原因我们暂时还查不到。 法院那边以『保护未成年人隱私』为理由,拒绝向我们提供更多关於他的个人资料。 他的父母警惕性很高。 而且涉及未成年人,我们也不敢贸然深入调查。 您也知道,未成年人本身就敏感话题,再加上他马上要高考,这两个身份叠加在一起,就是个碰不得的『雷区』。 稍微有点疏忽,就可能引火烧身,反而给咱们的案子带来麻烦。” 听完秦晋的话,郁沉舟突然被气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原本以为,自己发起这场群体性诉讼后,最先坐不住的会是那些靠流量和热度生存的博主、网红。 万万没想到,第一个浮出水面的竟然是一个还没成年的学生。 郁沉舟重新拿起那份文件,目光再次扫过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文字,眼底的冷意一点点蔓延开来。 他沉默了片刻,猛地合上文件。 “啪”的一声砸在桌子上,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道: “秦律师,不用因为他是未成年人就降低我们的维权標准。 法律之所以保护未成年人,是为了引导他们走上正途,而不是纵容他们肆意妄为、伤害他人。 既然他父母想保护他的隱私,那就让他们好好保护。 他们不愿意提供资料,我不勉强,但该追究的责任,我同样也一点都不少。 既然他们给不了情有可原的原因,那我们就严格按照法律程序来处理。 你帮我转告齐耀的监护人,別说我不通情理,看在他还未成年、要参加高考的份上,我可以给他们一个调解的机会,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让步的可能。” 其实郁沉舟心里很清楚,对於那些现实里唯唯诺诺,只能在网络里发泄情绪,找存在感,恶意辱骂別人的人,根本不需要和他们多废话。 但齐耀的情况太特殊了。 “未成年人+高考考生”的標籤,自带极强的舆论共情属性。 如果自己態度太过强硬,不肯有丝毫缓和,外界大概率会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他“欺负孩子”“耽误考生前途”。 到时候铺天盖地的谩骂会接踵而至,他就算有理,也说不清道不明。 而且法官在审理的时候,也会因为自己不近人情,而在潜意识里偏向对方。 秦晋看著郁沉舟坚定的神色,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严肃地回应道: “好的郁先生,我明白了! 我会儘快联繫齐耀的监护人,把您的意思准確传达给他们。” 关於齐耀的事情谈妥后,秦晋又拿出了一份诉讼进度表,详细向郁沉舟匯报了其他被告的相关情况,包括证据固定、文书送达等进展。 两人边吃东西,边继续深入商谈著案情的后续推进细节,包厢里的氛围也渐渐从之前的凝重变得沉稳起来。 第62章 同一个小区的被告 和秦晋敲定案子的最后几个细节后,秦晋驱车返回律师事务所整理后续文书,而郁沉舟则沿著街边的林荫道,慢悠悠走回了自己居住的小区。 晚风带著几分傍晚的凉意,吹散了白日里的些许浮躁,让他的神经稍稍放鬆。 所以郁沉舟並没有直接回家,他抬手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下午六点钟。 回去无非是玩游戏,倒不如在小区里散散步消食,顺便去零食店逛逛,家里的零食似乎快吃完了。 於是他便拐向了小区內侧的绿化带步道,沿著蜿蜒的石板路慢慢往前走。 松间月府作为中高档小区,主打低密宜居的居住体验,每栋楼栋之间都隔著大片精心打理的绿植景观。 晚风轻轻掠过层层叠叠的香樟树叶,又拂过一旁造型雅致的罗汉松,带著草木特有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树叶摩擦发出的簌簌声里,混著远处儿童游乐区传来的细碎笑声和滑梯碰撞的轻响,这样的场景,本该是一天中最愜意放鬆的时刻。 然而这份寧静没能持续太久,郁沉舟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对方脚步杂乱却速度极快,像是带著一股衝劲直奔他而来。 没等郁沉舟反应过来,对方已经衝到他面前,猛地停下脚步將他拦下,对方脸上带著不加掩饰的怒意,瞬间打破了周遭的平和。 “郁沉舟!你就是郁沉舟!我找你好久了!” 郁沉舟的脚步骤然一顿,眉头不自觉地蹙起,他周身的放鬆状態瞬间褪去,下意识地提起了几分警惕。 眼神里带著几分不解和审视,缓缓看向挡在自己面前的人。 从对方这副来势汹汹的模样来看,显然来者不善。 挡在他面前的是个年轻男子,看模样约莫二十五六岁,不到三十的年纪。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高档品牌休閒服饰,左手手腕上戴著一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名表,右手则是戴了一串设计感十足的金属手炼。 浑身上下都透著刻意彰显的精致。 单从外表来看,妥妥的成功人士派头,炫耀气息十足。 “我们认识吗?” 郁沉舟在脑海里仔细检索了一遍,把自己熟悉的人、打过交道的患者乃至偶然见过的陌生人都过了一遍。 確定没有眼前这號人的印象后,才抬眼看向对方,语气里带著几分明显的好奇问道。 “我叫杜威,住在三號楼,这是我的自媒体帐號。” 杜威几乎是咬著牙报出自己的名字,一边说著一边猛地掏出手机,飞快解锁后將屏幕直接懟到郁沉舟眼前。 大概是没料到郁沉舟竟然不认识自己,他的呼吸变得格外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著。 脖颈处的青筋都隱隱有些凸起,显然是在极力压制著滔天的怒火。 这副模样让郁沉舟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暗自腹誹: 我根本不认识你,你跟我发这么大脾气,你的自媒体帐號粉丝再多和我有个毛关係呀? 不过他也没把心里的吐槽说出来,还是本能地低头扫了一眼对方的手机屏幕。 这不看还好,一看才发现,对方竟然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红。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帐號网名叫“阿威的日常”。 粉丝数赫然有410万之多,视频內容大多是分享奢侈品开箱、打假和鑑別真假奢侈品的日常,定位倒是十分清晰。 想到对方是靠流量吃饭的网红,郁沉舟心里顿时有了几分猜测,他挑了挑眉,眼神里多了几分瞭然,语气平淡地问道: “你该不会也在我的起诉名单中吧?” 郁沉舟说话时並没有刻意压低音量。 “起诉”这两个字在安静的傍晚显得格外清晰。 周围原本悠閒散步的叔叔、阿姨、带孩子的家庭主妇们,听到这个敏感词后,都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纷纷转过头。 用好奇又带著几分探究的目光往这边张望过来,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杜威显然也察觉到了周围投来的目光,但他此刻满心都是怒火,根本没心思在意这些。 他微微仰起下巴,语气里带著明显的质问和尖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质问道: “你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们? 不就是发了几条蹭热度的视频吗? 你至於这么小题大做,又是起诉又是申请保全的,非要做得这么绝,把人逼上绝路才甘心吗?” 他的声音又急又响,像是在刻意吸引周围人的注意,原本只是放慢脚步张望的吃瓜群眾们,这下都纷纷停下了脚步。 三五成群地往这边聚拢过来,还有人悄悄拿出手机,对著两人的方向偷偷拍摄。 郁沉舟抬眼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聚拢的人群,目光在几个举著手机的人身上短暂停留,隨后平静地落回杜威身上,声音依旧清淡却带著几分不容置疑: “这里是公共场合,人多口杂,不方便谈论这些私事,换个安静点的地方谈吧。” 毕竟他可没兴趣把自己的事情当成別人的谈资,更不想被这群围观的人当猴子一样指指点点。 可杜威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作为一个常年靠流量生存的网红,他太清楚吃瓜群眾的好奇心有多大,也太明白围观的人越多,对他越有利。 於是他嗤笑一声,往前又凑了半步,刻意抬高了声音又加重了语气,確保周围的人都能隱约听到: “不方便? 你都把我逼到走投无路了,现在跟我说不方便? 你知道吗? 我的帐號被平台限流,之前合作的gg商因为这事要跟我解约索赔。 平台甚至发了警告函要封我的號! 就连身边的朋友看我的眼神都变了,觉得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就因为你这一闹,我直接损失了上百万! 你说,这跟你有没有关係?” 微风卷著树叶的影子在两人脚下轻轻晃动,郁沉舟听著杜威顛倒黑白的控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彻底被气笑了。 既然对方主动撕破脸,一点体面都不想要,那他也没必要再客气。 不就是当猴子闹笑话吗?谁是猴子,谁是饲养员还说不准呢。 郁沉舟眼神微凉地看著眼前满脸愤懣、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杜威,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你为什么会成为被告,自己心里难道真的没点数吗? 首先,你发布的视频绝非『几条而已』,能被我的律师列入起诉名单,数量和传播范围都绝不会小。 更重要的是,你视频里的內容全是捏造的虚假事实,属於恶意誹谤,已经对我的名誉造成了实质性的、难以挽回的损害。 其次,我所採取的起诉、申请保全等所有措施,都是通过正规的法律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不存在任何『不放过』谁的说法,只是依法维权罢了。” “合法途径?” 杜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带著浓浓的不甘和怨懟。 “你有钱有势,能请得起全城最好的律所和律师,我们这些小主播没背景没资源,怎么跟你抗衡? 现在就连我们签约的公司都怕得罪你,直接跟我们划清界限,不肯给我们提供半点法律援助! 你这根本就是以大欺小、仗势欺人,根本不是什么合法维权!”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从来不存在什么以大欺小的说法。 至於你的公司为何会拒绝向你提供法律援助,你心里不清楚吗? 因为你违法了,因为他们很清楚,这场官司打不贏。” 郁沉舟的语气始终平稳,没有因为杜威的激动而有丝毫波动,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没有过错,大可以在法庭上拿出证据举证辩护,法律会给出公正的裁决。 但在此之前,立刻停止一切针对我的誹谤和骚扰行为,这是你唯一的选择。 另外,我確实很好奇,你的帐號定位明明是分享、打假、鑑別奢侈品。 这类污衊、贬低我的流量和你的领域毫不相干。 对你的帐號运营也没有任何正向帮助,你为什么非要鋌而走险发这些內容?” 郁沉舟的问题像一把精准的锤子,直接敲中了杜威的要害,让他瞬间陷入了沉默。 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眼神躲闪,显然是不想回答这个核心问题。 可他不回答,不代表围观的人群里没人知道答案。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从围观的人群里挤了出来。 她手里紧紧攥著手机,像是抓住了什么重要证据一样,举到身前,带著几分雀跃和邀功的语气大声喊道: “我知道,我知道! 我爸说,这人就是喜欢譁眾取宠蹭热度! 他之前专门发过一个针对你的视频,视频里他还装模作样地以『专业』的艺术鑑赏见解。 对你还有你在东方明珠城市广场画的那幅巨幅画作大肆批判。 说你根本不懂艺术,画的都是垃圾! 郁医生,那个视频他后来应该是迫於压力刪了,但我当时觉得他说的太离谱了。 就把视频下载存了本地文件,本来一直想找机会给你看,只是没碰到合適的时机!” 郁沉舟闻言瞭然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由於陈筱筱在背后暗中推动,网上针对他的污衊詆毁视频不计其数,五花八门,他根本没精力也没兴趣一一关注。 於是他朝站在小姑娘身边的父亲点头问好,然后伸手从她手里接过手机,好奇地看了起来。 他倒是真想好好看看,这个所谓的“专业”网红,究竟是用什么样的“专业见解”来批判自己的。 第63章 詆毁风波,卖惨求饶终徒劳 杜威发的这条视频,时长不算长,也就五六分钟。 更关键的是,这並非录製的专题內容,而是从他近期的直播录像里剪辑出来的片段。 某天早上,杜威准时坐在了直播间的镜头前。 开播短短三四分钟,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就飆升,很快便涌进了二十多万观眾。 他慵懒地窝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指尖轻轻捻著一支限量款钢笔,笔身的金属光泽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身后的博古架摆得满满当当,几件造型古朴的摆件错落有致,只是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些玩意儿多半是仿品。 屏幕上早已被“威总早”“威总好有品味”“坐等威总鉴宝”之类的弹幕刷屏,清一色的討好与追捧。 “今天不聊表,不聊高定,也不聊豪车,咱们换个口味,来聊聊所谓的『文人雅趣』。” 杜威对著镜头微微挑眉,眼神里带著几分戏謔的不屑,另一只手慢悠悠拿起桌上的手机,指尖滑动几下,点开了一张提前截图保存的画作。 正是郁沉舟在东方明珠城市广场当眾创作的那幅《浦东落日图》。 画作刚一出现,弹幕瞬间被密密麻麻的问號淹没。 “???”“威总这是转行了?”“这画是什么来头?”“看不懂,求解说”的留言此起彼伏。 毕竟,杜威的直播间常年聚焦奢侈品,受眾大多是虚假追捧高端物质生活的群体。 和书画爱好者几乎没有交集,大家完全摸不透他突然拿出一幅水墨画的用意。 杜威看到弹幕里的困惑,忍不住嗤笑一声,指尖重重点在屏幕上的水墨画,语气里的傲慢像实质般扑面而来,对著镜头说道: “家人们,你们看清楚啊! 就这种彻头彻尾的山寨画法,还有这东施效顰的书法,也好意思堂而皇之地叫艺术品? 我知道大家现在肯定满脑子疑问,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揪著一幅字画不放。 我今天就跟大家说句实话,水墨画这玩意儿,现在早就不是什么纯粹的艺术了,而是彻头彻尾的奢侈品。 不是说它本身的艺术价值有多高,纯粹是被一群炒家炒出来的虚高价格!” 说到这里,他刻意身体前倾,让镜头懟得更近,脸上的不屑清晰可见,语气里的贬低像淬了冰一样冰冷刺骨: “就像这幅字画的作者,我特地打听了下,据说是个开诊所的医生。 你们说说,他一个医生,放著救死扶伤的手术刀不拿,偏偏攥著毛笔在这儿装模作样,你们真以为他懂什么笔墨丹青,懂什么书画意境? 依我看,不过是仗著家里有点老底,拿水墨画当给自己镀金的工具罢了,想靠这个抬身价,真是可笑!” 他的话音刚落,弹幕里就出现了不同的声音,有观眾反驳道: “我看这画的色彩和构图还不错啊,似乎也不差吧……” 这条弹幕在满屏的附和声里格外显眼。 杜威眼角的余光扫到这条反驳的弹幕,脸色微微一沉,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带著明显刻意煽动的腔调厉声反驳: “不差?当然不差! 人家可是敢號称完美还原顾愷之的画、復刻王羲之的字呢! 直播间的家人们,知道顾愷之和王羲之是谁吗? 那可是咱们歷史上顶尖的书画大家,可惜啊,他们的真跡早就失传了,现存的都是仿品。 可我就奇怪了,既然真跡都失传了,那这个『完美还原』又是什么说法? 难不成他见过真跡? 家人们,说到这里,想必大家心里都有数了吧? 这就是某些所谓的『专家』用来忽悠人的鬼话!” 他故意顿了顿,喝了口桌上的高档红茶,清了清嗓子,又把话题扯到了价值上,语气愈发轻蔑: “我这辈子见过的奢侈品多了去了,百达翡丽的腕錶、香奈儿的高定服饰,那些都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是实打实的价值。 可这种水墨画呢? 说白了,就是一群附庸风雅的偽君子,拿著几毛钱一张的宣纸、几块钱一瓶的墨汁,画出来的玩意儿,专门忽悠那些不懂行的傻子买单! 大家仔细看看这幅画,別被表面的东西骗了。” 说著,杜威熟练地將直播画面切换成《浦东落日图》的高清截图,手指在屏幕上胡乱点著,接著说道: “不就是画了个夕阳吗? 有什么稀奇的? 直播间的家人们,你们摸著良心说,有没有人能看懂这幅画所谓的『意境』?看不懂吧? 看不懂就对了! 因为在我看来,这就是典型的东施效顰,照著古人的画作依葫芦画瓢,画出来的东西毫无灵魂,就是用来糊弄人的。 再说这位作者,表面上装得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文人风骨模样,背地里还不是靠著家世背景耀武扬威? 真有本事的话,他怎么不敢把画拿到苏富比、佳士得这种大拍卖行去拍卖? 犯得著在广场那种人来人往的地方装腔作势、博人眼球吗?” “说白了,他这画,跟那些贴牌的假奢侈品没任何两样! 材质廉价、毫无內涵,也就只能骗骗那些没见过世面、不懂艺术的人。 真正懂奢侈品、懂艺术的圈內人,谁会瞧得上这种玩意儿? 纯属垃圾!” 杜威这番刻意煽动的话,瞬间点燃了直播间的气氛,热度噌噌往上涨,在线人数突破了六十万。 赞同他的、反驳他的、吃瓜看热闹的弹幕吵成一团,评论区彻底炸开了锅。 杜威低头瞥了一眼后台不断跳动的在线人数和礼物提醒,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得意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故意贬低郁沉舟,顺带踩一脚所谓的传统艺术,既能製造爭议博眼球,又能巩固自己“高端生活品鑑家”的人设。 吸引更多流量和粉丝,这种一举两得的好事,他自然乐此不疲。 小区;里,郁沉舟安静看完了这段充满恶意的视频。 他將手机轻轻还给身旁的小姑娘,隨即抬眼看向杜威,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毫不掩饰的鄙夷,开口说道: “呵呵,看完你的视频,我算是明白了,你不仅涉嫌誹谤违法,做人还格外缺德。 我猜,你直播间里吹捧的那些所谓奢侈品,应该全都是国外的品牌吧? 靠著贬低自己老祖宗留下的传统艺术,看不上国產的一切,无脑吹捧国外的东西,你倒是过得挺『崇洋媚外』。 这么喜欢国外,那你还赖在国內干什么? 毕竟在你眼里,国外的空气恐怕都是甜的、新鲜的吧? 也难怪你们公司不愿意为你提供法律援助,像你这种毫无底线的人,谁愿意沾惹?” 郁沉舟的话像一把精准的尖刀,瞬间戳中了杜威的痛处。 他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隨即又涨得通红,站在原地浑身微微发抖。 周围闻讯赶来围观的业主们,看他的目光也变得愈发异样。 那眼神里的嫌弃和鄙夷,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莫名感到心慌意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郁沉舟敏锐地注意到他紧攥的拳头,指节都泛了白,显然是在极力压抑情绪,於是又平静地补充道: “另外,你或许忘了,这里是我们共同居住的小区,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你刚才大声喧譁、纠缠不休的言行,已经严重影响到其他业主的正常休息。 如果再不知好歹继续纠缠,我不介意立刻联繫物业介入,甚至直接报警处理,让警察来评评理。” 郁沉舟的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从远处传来,几个穿著物业保安制服的工作人员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原来,有业主不堪其扰,已经提前给物业打了电话,他们得知这里聚集了不少人,担心发生肢体衝突,所以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杜威顺著脚步声回头,看到走近的保安,又转头看向周围业主们投来的异样目光,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终究没敢再开口挑衅。 保安刚要开口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一道带著浓重哭腔的女声突然从人群外围插了进来: “这位先生,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儿子吧! 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郁沉舟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穿著朴素碎花衬衫的中年妇人,正快步从人群中挤过来。 她头髮有些凌乱,额头上还带著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妇人一跑到杜威身边,就一把紧紧拉住他的胳膊,隨即转过身,眼眶通红地对著郁沉舟连连鞠躬,腰弯得极低,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焦急与哀求: “这位先生,我们知道错了,都怪我没教好儿子。 他还年轻,不懂事,一时糊涂才犯了这么大的错,您就大人有大量,別再追究他的责任了,撤诉好不好? 他这帐號就是他的命根子,要是帐號没了,他以后可怎么生活啊……求您发发慈悲吧!” 杜威被母亲紧紧拉著胳膊,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难堪,头埋得更低了,刻意避开周围人的目光,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知错悔改的模样。 周围观望的业主们见状,开始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原来是亲妈来了”“看著挺可怜的”“年轻人犯错,要不就原谅一次?”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少人看向郁沉舟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和期待,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卖惨阵仗触动了惻隱之心。 妇人敏锐地察觉到周围人的態度变化,哭腔变得更甚,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委屈: “这位先生,您看您家世好、有本事,是有大格局的人,犯不著跟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斤斤计较。 我们真的已经知道错了,以后肯定好好管教他,再也不敢犯了,求您发发善心,就当可怜可怜我们母子俩……” 郁沉舟的目光平静地掠过妇人通红的眼眶,又落在杜威低垂的头顶,眼神里没有丝毫鬆动,反而多了几分冷冽的清明。 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地传到现场每个人的耳中: “知道错了?我看未必。” 妇人的哭声瞬间一滯,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红肿的眼睛死死盯著郁沉舟,脸上满是错愕与不解,显然没料到郁沉舟会如此不给面子。 郁沉舟向前迈出半步,目光如炬,直直锁定著杜威,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说道: “你们现在急匆匆地来找我求饶,根本不是真心知道自己发布誹谤视频、公然骚扰他人的行为错了,而是知道怕了。 怕自己的帐號被平台永久封禁,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更怕要赔偿我因此遭受的名誉损失。 这份『认错』,从来都不是发自內心的,只是出於恐惧的妥协罢了。” “你胡说!” 杜威猛地抬起头,额头上青筋暴起,脸色涨得像要滴血,显然是被郁沉舟戳中了最隱秘的心思,他衝著郁沉舟大声嘶吼。 “我妈都这么大年纪了,放下身段来低声下气求你,我也已经认了错,你还想怎么样?你非要把人逼上绝路才甘心吗?” “真正的认错,是发自內心的愧疚,是主动站出来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 而不是等到走投无路、別无选择了,才靠著卖惨博同情、靠长辈求情来逃避责任。” 郁沉舟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字字诛心。 “如果真的知道错,你就不会在小区里堵我,不会继续纠缠不休; 如果真的知道错,你就不会等到我把诉状递到法院,收到传票之后,才想起要低头求饶; 如果真的知道错,现在该做的不是拉著你母亲来求我撤诉,而是主动去法院说明情况,主动在网上发布公开道歉声明,尽最大努力弥补对我造成的名誉伤害; 如果真的知道错,你要做的应该是坦然接受法律的惩罚,承担自己该承担的责任,而不是想方设法地逃避。” 说到这里,郁沉舟微微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围观的人群,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法律是公平公正的,不会因为谁卖惨、谁可怜就网开一面;我的合法权益,也不会因为你们几句哀求就凭空受损。 所以,撤诉是绝对不可能的。 你们犯下的错,该承担的责任,一分一毫都逃不掉。” 郁沉舟的一番话,逻辑清晰、句句在理,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妇人头上,让她瞬间哑口无言。 她嘴唇囁嚅著,想说什么却又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眼泪还掛在脸上,却再也挤不出半分哭腔,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杜威的脸则一阵青一阵白,变幻不定,拳头攥得更紧了,指节处泛著青白,眼神里满是羞愤与不甘。 可在郁沉舟那冷冽如冰的目光注视下,终究没敢再发作,只能死死咬著牙,將怒火憋在心里。 郁沉舟的话让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连刚才小声议论的业主们都安静了下来,气氛格外凝重。 保安队长见状,终於找到了插话的机会,他上前一步,先对著围观的业主们点了点头,然后低声对杜威母子和郁沉舟说道: “各位,这里是小区的公共区域,喧譁吵闹会影响其他业主休息,还请大家保持安静。 如果確实有纠纷,建议你们私下协商解决,或者通过法律途径合法处理,不要在这里聚集闹事。 大家都散了吧,別影响其他人。” 郁沉舟没再看这对母子一眼,仿佛他们只是无关紧要的空气。 他微微侧身,越过僵在原地的杜威,从围观的人群中挤了出去,径直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身后,妇人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压抑的啜泣,夹杂著杜威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最终,在保安的耐心劝导下,这对母子也拖著沉重的脚步离开了,围观的业主们见当事人都走了,也没了继续看热闹的兴致,纷纷议论著散去。 夜色渐深,晚风依旧轻柔地拂过脸颊,带著几分凉意。 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这清脆的声音重新占据了听觉,將刚才的喧囂彻底驱散。 只是,刚才那番激烈的质问留下的紧绷感,却还未完全散去,依旧在空气中隱隱瀰漫著,久久没有消散。 第64章 黑粉与粉丝 拒绝了杜威和他母亲的无理要求后,郁沉舟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提示音,成功收穫了两次抽奖次数。 郁沉舟心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原本他还以为只有一次,没想到能得到两次,这意外的收穫让原本就轻鬆的心情更添了几分愉悦。 这两次抽奖次数的入帐,不仅让郁沉舟心中窃喜不已,更让他对即將到来的开庭前调解多了几分迫切的期待。 他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算计的微光,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著调解时的种种可能。 因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对於適宜调解的民事纠纷,法院在审理前可以先行组织调解。 只有在一方或双方明確表示拒绝调解,或者经过调解后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案件才会正式进入庭审审理阶段。 而他发起的这场诉讼,既不涉及公益诉讼、身份关係確认,也不涉及確认合同无效等法律规定的特殊情形,完全符合先行调解的条件。 所以他可以確定,法院在正式开庭审理前,必然会组织一次调解。 虽然调解工作遵循自愿优先的基本原则,但在不涉及核心原则问题的前提下,法官的面子总归是要给的。 所以即便自己打从心底里不想参与调解,这场流程也必须按部就班地走一遍。 既然刚才仅仅拒绝杜威母子两人,就能获得两次抽奖次数。 那若是在调解时,直接拒绝对方的诉讼代表人,岂不是就等同於一次性拒绝了被他起诉的那4025人? 这个念头一出,郁沉舟的心跳都微微加快了几分。 也就是说,只要他在调解时拒绝对方的无理要求,就能一次性斩获4025次抽奖机会。 这庞大的抽奖次数,光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而这四千多次的抽奖机会,正是郁沉舟决定发起这场集体诉讼的重要原因之一。 既要坚定立场,又要拿到拒绝对方的系统奖励,比起单纯的维权获得的赔偿,抽奖次数很明显重要的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想到能一次性拿到四千多次抽奖机会,郁沉舟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悦,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难以掩饰的笑意。 他收敛了思绪,脚下的步伐也不自觉地加快了许多。 “郁医生、郁医生,等一下!请等一下!” 就在郁沉舟快步朝著家的方向走去,脑海里还在盘算著抽奖事宜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脆又带著几分急切的少女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 闻言,郁沉舟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循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想看看是谁在叫自己。 映入眼帘的,正是刚才主动给自己提供视频的那个小姑娘。 此刻她正气喘吁吁地朝著自己这边跑来,手里还拉著一个中年男人。 “你是?你还有什么事吗?” 郁沉舟站稳身形,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目光在小姑娘和她身边的中年男人身上扫过。 只见小姑娘用尽了力气,硬拉著身边的父亲朝自己这边快步跑来。 中年男人脸上满是无奈与抗拒,脚步拖沓,显然是被女儿强行拽过来的,那副不情愿的模样,一眼就能看穿。 郁沉舟看著父女俩截然不同的表情,心中的好奇更甚了几分: 女儿脸上满是雀跃与兴奋,眼神亮晶晶的,像是见到了偶像的小粉丝; 而父亲则是一脸的抗拒与无奈,甚至还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嫌弃。 跑到郁沉舟面前,小姑娘稍微喘了口气,立刻仰著小脸,一脸期待地看著郁沉舟介绍道: “郁老师,我是你的忠实粉丝,我叫谢思瑶!这是我爸谢锦鹏。 郁老师,请问你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说著,她还轻轻晃了晃父亲的胳膊,眼神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签名倒是没问题。” 郁沉舟闻言,温和地笑了笑,目光转向一旁满脸不情愿的谢锦鹏,带著几分调侃的语气问道。 “不过我很好奇,谢先生这是怎么了?看这模样,似乎不太待见我?” 他顿了顿,故意开玩笑似的补充道。 “谢先生放心,我已经有女朋友了,绝对不会拐走你家『小棉袄』的。” “不是啦!郁老师你误会了!” 谢思瑶急忙摆了摆手,解释道。 “我爸早就知道你有女朋友了! 他之所以这副样子,是因为……是因为他是你的黑粉!” 说到“黑粉”两个字时,谢思瑶还特意加重了语气,看向父亲的目光里带著明显的嫌弃,仿佛觉得父亲是黑粉是件很丟人的事。 听到“黑粉”这两个字,郁沉舟瞬间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著实没料到,自己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自己的黑粉,还是粉丝的父亲。 短暂的错愕后,他立刻追问道: “是我粉丝群里的那种黑粉,还是网上隨处可见的黑子?” 毕竟这两者有著本质的区別。 粉丝群里的所谓“黑粉”,大多只是不认可他在绘画上一味模仿顾愷之、王羲之的艺术风格,纯粹是艺术理念上的分歧; 而网上的那些黑子,则是毫无底线的喷子,不管三七二十一,纯粹为了黑而黑,两者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听到这个问题,谢锦鹏的脸颊瞬间涨得有些发红,眼神也变得有些闪躲,一脸的尷尬与不自在。 毕竟作为一名“黑粉”,在正主面前被当场戳穿,任谁都会觉得心虚。 好在谢思瑶及时帮他解了围,急忙开口说道: “我爸是郁老师粉丝群里的黑粉,不是网上那些没素质的黑子! 他就是单纯不喜欢你的画风而已!” “哦,那还好。” 郁沉舟闻言,释然地笑了笑,语气十分豁达。 “艺术理念这种东西,本就因人而异、千人千面,彼此之间不理解也是很正常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话锋一转,看向谢锦鹏,带著几分笑意说道。 “不过看得出来,你父亲还是很疼你的。 换作是我,被女儿硬拉著来找自己不喜欢的人签名,估计早就扭头跑了。” “才不是呢!他才不是疼我,就是迫於无奈而已!” 谢思瑶撅了撅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因为我妈也是你的忠实粉丝!家里就他一个反对的,根本没话语权!” 这话一出,郁沉舟直接被逗懵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他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冒昧问一句,你爸妈……没因为我这个『分歧点』吵起来,甚至打起来吧? 毕竟粉丝和黑粉之间,有时候堪称『不共戴天』的仇家,很容易起衝突的。” “打了呀!不过在我看来,他们就是在秀恩爱!” 谢思瑶一脸淡定地回答,隨后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而且我们二比一,我和我妈站一边,他只能乖乖屈服,根本没反抗的余地!” 郁沉舟听了,瞬间被这有趣的家庭氛围逗乐了,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小棉袄,妥妥是“漏风”的啊,居然这么直白地“出卖”自己的父亲。 他瞥了一眼身旁表情越发不自在的谢锦鹏,在心里暗暗猜测。 估计此刻谢锦鹏最想做的,就是赶紧建个小號,拉个盟友来“拉平比分”吧。 见谢锦鹏的表情越来越窘迫,脸颊都快红透了,郁沉舟及时收敛了笑意,主动转移话题,將目光重新投向谢思瑶,温和地问道: “对了,谢思瑶,你不是要签名吗?准备签在哪里?” “嘿嘿,郁老师,我早就准备好了!鏘鏘!” 被提醒后,谢思瑶立刻记起了自己的正事,眼睛一亮,兴奋地从腰间的小背包里翻了翻,掏出两张照片和一支崭新的签字笔,递到了郁沉舟面前。 郁沉舟伸手接过,原本还以为是她的个人照片,可低头一看才发现,照片上印的竟然是自己不久前刚完成的那幅《黄埔遗韵》。 他挑了挑眉,心中暗暗感嘆,这小姑娘倒是挺用心的,都准备了自己作品的照片。 “准备得倒是挺充足,有心了。” 郁沉舟笑著点了点头,拿起签字笔,在两张照片的右下角都认真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跡瀟洒飘逸,除了不认识是什么字以外,没有別的问题。 毕竟医生的字一般人看不懂。 谢思瑶小心翼翼地接过签好名的照片,如获至宝地捧在手里,看了又看,隨后又抬起头,满眼期待地问道: “郁老师,我特別喜欢你的画,你以后有没有开绘画班的打算呀? 我想跟著你学画画!” “谢谢你的喜欢。” 郁沉舟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耐心地回应道。 “我暂时还没有开绘画班的想法,不过以后要是有这个打算了,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让你做我的第一批学生,怎么样?” 郁沉舟嘴上应著,心里却暗自思忖起来。 其实国內的水墨画培训班並不少见,每个城市都能找到几家,可真正能教出像样学生的,却是寥寥无几。 为什么会这样? 原因很简单,水墨画的入门门槛看似很低,隨便学学就能画几笔,但想要真正深入其中,领悟其精髓,却难如登天。 核心癥结就在於水墨画的“意境”——那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玄妙感觉,无法通过文字或语言精准传授。 而想要领悟这种难以言喻的意境,不仅需要后天的刻苦钻研,更需要极高的天赋加持。 水墨画这东西很奇特,懂的人一眼就能看透画中的深意,不懂的人再怎么讲解也无法理解,根本不存在半懂半不懂的中间状態。 和谢锦鹏父女俩客气地告別后,郁沉舟便转身继续往家走,脚步轻快了不少。 回到家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显然是萧依琳下班回来了。 由於郁沉舟今天特意请假不用去医院上班,再加上早上不小心睡过了头,没能送萧依琳去公司,所以萧依琳早上是自己开车去上班的。 萧依琳一进门,放下包就径直走进了书房,一眼就看到了书桌上新摆放的那幅自己的肖像画。 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眼神变得温柔起来,心中涌动著满满的甜蜜与窃喜。 或许是因为她看得次数多了,又或许是画中蕴含的情感太过真挚。 她对郁沉舟画里传递的深情体会得越发深刻。 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郁沉舟在创作这幅画时,那种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温柔心境。 晚上吃饭的时候,郁沉舟把今天在小区里遇到闹剧讲给了萧依琳听。 萧依琳听完后,脸上露出了感慨的神情,有感而发地说道: “是啊,现在的年轻人大多喜欢西方的艺术形式,对我们国家传承了千百年的古典书画艺术,接受度真是越来越低了,想想还挺无奈的。” 第65章 美容养顏膏 静謐的夜晚,暖黄色的梳妆灯洒下柔和的光晕。 萧依琳刚洗完澡,长发湿漉漉地搭在肩头,正坐在梳妆檯前,握著吹风机慢条斯理地吹著头髮。 郁沉舟则像个偷藏了秘密的孩子,双手背在身后,脚步放得极轻,悄咪咪地绕到了萧依琳的后面。 镜面里清晰地映出郁沉舟那副鬼鬼祟祟、欲言又止的身影。 萧依琳不用回头都能猜到他在打什么主意,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手上吹头髮的动作却没停下。 昨天因为亲戚走了,压抑了许久的萧依琳难得放纵了一回,玩得有些疯。 可等劲头过去冷静下来后,她见郁沉舟早上叫都叫不醒。 心里就泛起了嘀咕,觉得再这么毫无节制下去,怕是有些伤他的身体了,当下便打定主意要“收敛”几天。 她透过镜子,將郁沉舟那副探头探脑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当即关掉吹风机,没好气地转头吐槽道: “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男人却是二十一枝花,三十豆腐渣。 我可告诉你,为了我长久的幸福,也为了你的身体,这两天什么都不准做,给我老老实实地回床上睡觉去。” 说完,萧依琳歪著脑袋想了想,觉得还得加个“威慑”,又补充道: “要是不同意,那你以后一三五就乖乖睡沙发去。” 闻言,郁沉舟原本掛在脸上的笑嘻嘻的表情瞬间僵住,紧接著就黑了下来。 今早的確是因为前一晚太累太困睡过头了,可他正值壮年,怎么也轮不到“豆腐渣”的地步啊! 更何况,他今天过来根本没那个心思,纯粹是想送礼物,分明是萧依琳想歪了,还平白无故给了这么个“惩罚”。 於是,郁沉舟故意撇了撇嘴,鼓著腮帮子,佯装生气地拉长了语调说道: “哎,本来我特意给你准备了礼物,想给你个惊喜的。 既然你都这么绝情,不让我睡床了,那我也不討人嫌,还是自己抱著枕头去睡沙发吧。” 说完,他还特意加重了脚步,一脸“伤心欲绝”的模样,转身就往客厅的方向走,手上攥著的盒子故意露了一小半在外面。 萧依琳眼角的余光瞥见郁沉舟手里攥著的那个方方正正的盒子,瞬间就反应过来自己误会他了。 她当即丟下吹风机,赤著脚就起身,快步追上郁沉舟。 从后面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將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后背上,语气瞬间变得甜腻腻的,带著浓浓的撒娇意味说道: “对不起嘛!亲爱的,人家错了,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说你。 你原谅人家好不好? 人家也是担心你的身体呀,你看你今早都睡过头了…… 以前谈恋爱的时候都没见你这样,人家这不是担心你的身体吗?” “没诚意,光说对不起可不行。” 郁沉舟故意摇了摇头,肩膀微微垮著,语气里满是“委屈”,一脸伤心地说道: “我这心都被你伤透了,不想理你了。” “那亲爱的你要怎样才肯原谅人家呢?” 萧依琳见状,索性踮起脚尖,轻轻一跃就跳到了他背上,双臂紧紧圈住他的脖子,將头凑到郁沉舟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轻声软语地问道: “除了那个不行,別的你说什么人家都答应你。” 郁沉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逗得心头一软,脸上的“伤心”再也绷不住,背著她稳稳地转身往臥室走,嘴上却依旧装作傲娇的样子说道: “还没想好,这事儿先欠著,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说著,便將萧依琳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倒在床上的萧依琳顺势滚了一圈,目光立刻就被郁沉舟手里那个和中號牛奶盒差不多大小的盒子吸引了。 她重新坐起身,眼神里满是好奇,指著盒子问道: “这到底是什么呀?是吃的还是喝的?看起来还挺精致的。” “呵呵,这既不是吃的,也不是喝的,是给你用的好东西。” 郁沉舟在萧依琳身边坐下,脸上带著几分得意的炫耀,將盒子轻轻放在她手上,说道: “有了这玩意儿,你梳妆檯上那些瓶瓶罐罐的化妆品,都能直接打包扔了。” “化妆品?” 萧依琳拿著盒子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发现盒子表面乾乾净净的,连个品牌logo、成分说明都没有,当即皱起眉头,没好气地吐槽道: “这看著就像个三无產品,你该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亲爱的,抹在脸上身上的东西可不能乱用,万一里面有什么有害成分,一个不小心是会毁容的!” “我要是告诉你,这东西是我亲手研究出来的,你信不信?” 郁沉舟身子微微前倾,双目直直地看向萧依琳,眼神认真又坚定,言之凿凿地问道。 说到这东西的来歷,郁沉舟也只能这么说。 毕竟这是系统抽奖获得的物品,到手就是个光禿禿的塑料盒,別说品牌信息了,连个成分表都没有,他总不能把系统的秘密说出来。 郁沉舟眼底的真诚和篤定,让萧依琳瞬间就信了大半。 她转念一想,郁沉舟本身就是医生,精通生物学,能研究出这种美容相关的东西,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可她心里还是有个疑惑:既然研究出来了,为什么不先做相关的临床试验和安全检测,反而直接拿给自己用了? 郁沉舟一眼就看穿了萧依琳眼里的疑惑,主动开口解释道: “这是我特製的美容养顏膏,它的製作成分里有几种比较珍稀特殊的药材,没办法批量生產。 而且这美容养顏膏的效果实在太惊人,我怕传出去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才一直没拿出来,只准备给你一个人用。” “惊人?有多惊人啊?” 萧依琳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追著问道。 无法量產这一点她还能理解,毕竟珍稀药材本来就难寻,可因为效果惊人而藏著掖著,就让她有些费解了。 郁沉舟也没打算隱瞒。 这东西本来就是给她用的,早晚都要让她知道效果,没必要藏著掖著。 他语气平淡地说道: “很简单,只要抹一次,你涂抹的那个位置的肌肤,就能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一直保持水润光泽的状態,一点都不会干燥。” 这话一出,萧依琳瞬间就惊讶地睁大眼睛,呆立当场,连手里的盒子都差点掉在床上。 她可是对各种护肤品的效果了如指掌。 要知道,即便是现在市面上最好的顶级水润保湿膏,在最大化发挥作用的情况下,也只能维持48个小时,也就是两天。 而郁沉舟这个美容养顏膏,居然能保持30天之久?这简直顛覆了她的认知。 哪怕郁沉舟说的有夸张成分,真实效果只要能保持三天,也已经远远超过了市面上所有的同类型產品。 “你……你没跟我开玩笑,也没哄我玩?” 萧依琳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赶紧收起之前的嬉笑打闹,一脸严肃地盯著郁沉舟的眼睛,確认他是不是在逗自己。 “东西就在你手里,是不是真的,你试试就知道了,我没必要骗你。” 郁沉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一脸篤定地指了指她手上的美容养顏膏,示意她亲自体验一下。 “那……那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比如能不能和其他护肤品一起用,或者避开什么部位之类的?” 郁沉舟的表情太过认真,让萧依琳彻底相信他不是在开玩笑,於是拿起盒子,仔细地问道。 “没有那么多讲究,直接抹在身上就行,没有任何需要特別注意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忌讳。” 说到这里,郁沉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 “对了,这东西是外敷的,绝对不能吃,至於吃了会有什么后果,我也说不准。” “这么厉害!” 萧依琳眼睛亮晶晶的,抱著盒子一脸欣喜,隨即又故作严肃地警告道: “我可提前跟你说好了,要是我用了之后皮肤毁了,亏的可是你! 反正我这辈子都赖定你了,你要是敢不要我,那我就……” 不等萧依琳把威胁的话说完,郁沉舟突然欺身而上,微微俯身,用温热的嘴唇轻轻堵住了她没说完的话。 温柔的吻带著他独有的气息,瞬间驱散了所有的“威胁”意味。 片刻后,唇分。 郁沉舟抵著她的额头,眼神温柔又坚定,声音低沉而有磁性: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在这个世界上,能与我洞房花烛的,只有你; 能为我生儿育女的,只有你; 能和我相守一生、白头偕老的,也只有你。” 闻言,萧依琳的眼睛瞬间就红了,脸上浮现出满满的感动,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她紧紧攥著美容养顏膏,拉著郁沉舟的手就往浴室方向走,语气里满是雀跃: “啊,老公,我爱死你了!我好幸福! 不管了,咱们现在就去试试这个! 你帮我抹,我要抹遍全身,我要整个人都变得水灵灵的!” 如此机会,郁沉舟自然不会错过。 他顺著萧依琳的力道,被她拉著走进了浴室,而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 “咦,好香啊!” 郁沉舟打开盒子的瞬间,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玫瑰花香味立刻瀰漫开来,填满了整个浴室。 萧依琳凑过去闻了闻,一脸惊喜: “这是纯正的玫瑰味,香喷喷的,我现在越来越期待它的效果了!” 隨后,郁沉舟用指尖挖了一点淡粉色的膏体,先在萧依琳的右臂上均匀地涂抹开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膏体刚抹开就被皮肤吸收了,没有丝毫黏腻感。 萧依琳亲眼见证著自己右臂的皮肤变得细腻光滑,肉眼可见的水润透亮,她用左手轻轻摸了摸,触感弹性十足,还带著淡淡的玫瑰香。 她惊喜地睁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天吶,真的有变化!皮肤变得水灵灵、q弹q弹的,太神奇了!” “等等,亲爱的,你这美容养顏膏多不多啊?” 见郁沉舟又要挖膏体帮自己涂抹左臂,萧依琳当即伸手阻止了他,一脸担忧地问道: “要是不多,咱们就不涂满全身了,只用在脸和脖子这些关键部位就好。 不然以后要是没得用了,我肯定会伤心死的。” “放心吧,你老公我什么时候让你缺过东西?” 郁沉舟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子,语气篤定地保证道: “这配方早就刻在我脑海里了,以现在能找到的原材料,就算你每次都涂满全身,也足够你一个人用三十年,绰绰有余。” “真的?那太好了!” 萧依琳瞬间放下心来,一脸雀跃地说道: “那还等什么,我先把衣服脱了,你帮我好好涂涂。” 说著,就急匆匆地脱掉了身上的睡衣,露出白皙的肌肤,乖乖地站在那里,方便郁沉舟帮她涂抹。 郁沉舟的指尖在她肌肤上轻轻游走,萧依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不由得微微一颤。 她张开双臂,让他涂抹得更均匀些,同时不解地问道: “我怎么感觉身上有点发热啊?你该不会在这膏体里偷偷加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你这不是废话吗?” 郁沉舟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脸颊微微泛红,有些窘迫地无语吐槽道: “我一个大男人,这么近距离地帮你涂抹膏体,触碰到你的肌肤,能不发热吗?跟膏体没关係。” 闻言,萧依琳才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看郁沉舟泛红的耳根,又注意到他眼神里的窘迫,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没再调侃他。 很快,全身上下都涂抹完毕。 萧依琳感觉皮肤清爽又水润,就是有点黏腻的感觉,於是问道: “涂抹完可以洗澡吗?会不会把效果衝掉啊?” “可以洗,放心吧。” 郁沉舟点了点头,解释道:“美容养顏膏的营养和效果已经完全被你的皮肤吸收了,就算你泡澡都不会有任何影响。 我先出去了,你慢慢洗。” 说著,就准备转身离开浴室。 “別走啊,一起洗。” 萧依琳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说道: “不过说好了,今天还是要休息,不能乱来,今天只能吃素的。 好处嘛,明天再让你享福。” 说著,就转身走到浴池边,打开水龙头开始放水。 郁沉舟看著她的背影,感受著体內渐渐升起的燥热,虽然火气確实有些大,但看著她娇俏的模样,也没有反对。 他心里暗暗想著:好在今天虽然不能“吃肉”,但能陪著她一起泡澡,喝点“清汤”也是好的。 第66章 阳谋落空与导火索 浴室氤氳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尽,两人洗了一个朴素的鸳鸯浴后,相携回到柔软的大床上准备歇息。 萧依琳往郁沉舟温暖的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依偎好,鼻尖縈绕著玫瑰花的馨香,她忍不住重重吸了一口气,眉眼弯弯地笑眯眯说道。 “亲爱的,你身上也好香啊。” 为了帮萧依琳涂抹美容养顏膏,郁沉舟的手接触了膏体,洗澡时身上同样也不可避免的沾染了一些。 “安分点,你要是再这么撩拨我,我可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 感受到怀中人不安分地扭动著,柔软的髮丝还时不时蹭过自己的脖颈,带来一阵微痒,郁沉舟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纵容的吐槽道。 “嘻嘻,不闹了,睡觉啦。” 萧依琳轻笑著蹭了蹭他的胸膛。 “作为奖励,以后每个月,我都允许你帮我涂抹药膏哦。” 话音刚落,她微微仰起脸,在郁沉舟的嘴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隨后主动拉过郁沉舟的大手,轻轻放在自己纤细的腰上,示意他紧紧搂著自己。 做完这一切,才心满意足地笑眯眯闭上了眼睛。 翌日清晨,生物钟一向精准的郁沉舟便准时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还残留著些许玫瑰花香味。 经过一整晚的自然挥发,原本浓郁的玫瑰花香味已经淡了不少,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甜。 不过依偎在他怀中的萧依琳身上,玫瑰花香味依旧浓郁醇厚。 而郁沉舟因为整晚都紧紧抱著她入眠,身上也沾染了不少相同的香气,好在起床后简单冲洗了一下,那股香味便淡了许多。 不然的话,一身浓郁的花香去医院上班,指不定要被同事们调侃多久,郁沉舟还真不好意思就这么到处走动。 两人一起吃完早餐,郁沉舟开车把萧依琳送到她公司楼下,看著她走进办公楼后,才调转车头,径直朝著医院的方向驶去。 毕竟他还没有正式办理完离职手续,从程序上来说依旧是医院的员工,该尽的工作职责还是要继续履行。 更何况,老陆昨天特意给他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卫健委的领导昨天亲自蒞临医院,指名道姓要把一个新病人安排给他诊治。 可等郁沉舟抵达医院,准备了解病人情况时,却从护士口中得知,那个被特意安排给他的病人,竟然已经在昨晚办理了转院手续。 郁沉舟心中泛起一丝疑惑,当即找到老陆询问详情,等把前因后果彻底了解清楚后,他瞬间就明白这背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原来这个病人名叫张志远,正是前院长张贺的亲生儿子。 张贺之前因为针对郁沉舟落了个身败名裂、进小黑屋的下场,这事在医院里早已不是秘密。 老陆昨天在电话里並没有细说病人的背景,只含糊地提了一句是卫健委领导打招呼安排的,让他务必多加留意,给予特殊照顾。 但结合病人的身份来看,这哪里是什么特殊照顾,分明就是顾家的人故意设下的套,目的就是为了噁心他。 而且这完全就是一个摆在明面上的阳谋。 他要是直接拒绝接诊,顾家的人就可以对外宣称他医德败坏、见死不救; 要是接了诊,治疗过程中稍有不慎出了任何问题,对方更是能借题发挥,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他身上,肆意抹黑他的名声。 好在对方阵营里偏偏出了个“好队友”: 张志远的妻子赵依萍一听说医院安排给丈夫的主治医生是郁沉舟,当场就炸了,不管张志远怎么反对、劝说,都坚决要立刻转院。 赵依萍的想法很简单: 自己公公张贺和郁沉舟之间的矛盾太大了,郁沉舟怎么可能真心实意地治疗仇人的儿子? 万一对方在治疗过程中“动点手脚”怎么办? 夫妻俩就因为转院的事在病房里大吵了一架。 赵依萍以最大的恶意揣测郁沉舟。 而张志远被她这么一闹,情绪激动之下直接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赵依萍见状也慌了神,却也没忘了自己的初衷,趁著医院忙著抢救张志远的混乱间隙,赶紧找关係托熟人,连夜就把转院手续办妥了。 这波操作也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只能说一句: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郁沉舟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甚至都没和病人见上一面,麻烦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至於张志远转院后的病情如何,就不是郁沉舟该操心的了。 而就在郁沉舟暗自高兴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砰”的一声推开,三个神色激动、满脸怒气的年轻人径直闯了进来。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郁沉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好奇地抬眼看向这三个不速之客,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带著几分不解地问道: “你们三位有什么急事吗? 如果是来看病问诊的,还请先去掛號窗口办理掛號,然后到对应的诊室排队等候。” “你就是郁沉舟郁医生吧?” 三个年轻人里唯一的女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確认身份后,语气带著明显的质问说道。 “我们不是来看病的,是专门来找你的!” 女子往前踏出一步,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还在气头上,继续带著质问的语气说道: “郁医生,我们是陈筱筱粉丝会的工作人员,今天是特意为了筱筱的病来的! 她被嗓子的毛病折磨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了治癒的希望,你凭什么拒绝为她治疗? 你知道她这些年因为这个病有多难受、有多委屈吗!” 得知三人的来意后,郁沉舟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心中一乐。 毕竟到目前为止,陈筱筱本人都没敢站出来说过任何关於治疗的事情,显然是不想把双方的矛盾摆到明面上,免得影响自己的公眾形象。 可她的这些粉丝却完全不考虑这些,反倒凭著一腔热血自发站出来“为她做主”。 郁沉舟甚至能想像到,陈筱筱要是知道自己的粉丝这么“帮忙”,估计得气哭了吧。 这可真是货真价实的“一粉抵三黑”,黑子都没他们厉害。 郁沉舟压下心中的笑意,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抬了抬眉,一脸平静的微笑反问道: “你们是从哪里得知,我拒绝帮陈筱筱治病的?” 郁沉舟心里暗暗盘算著,这可是个难得的能把陈筱筱从幕后拉到台前的好机会。 既然有人主动送上门来当这个“导火索”,那就別怪他顺势而为,好好“搞点事情”了。 “你別管我们是从哪里知道的!” 女子身边的男子上前一步,语气强硬地说道。 “你先回答我们的问题:你到底为什么要拒绝帮筱筱治病?” 说话的是站在女子左边的男子,他双眼直直地盯著郁沉舟,眼神锐利,语气里的咄咄逼人几乎要溢出来,一副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架势。 “呵呵!” 郁沉舟低笑了两声,依旧没有正面回应他们的质问,只是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反问了一句。 “我先问你们两个问题: 你们都成年了吗? 你们现在跑到医院来这么闹,做这些衝动的事,你们的父母知道吗?”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显然没把这几个年轻人的质问放在心上。 “你少在这里岔开话题!” 右边的男子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彻底激怒了,涨红了脸,怒火中烧地大声喊道。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自己做的事自己负责! 你別废话,快告诉我们,你凭什么拒绝给筱筱治病!” 右边的男子怒火中烧地大喊道。 他这一嗓子音量极大,直接惊动了外面的护士和候诊的病人。 不少爱看热闹的人纷纷围了过来,扒著办公室的门框往里张望,还有人迅速掏出手机,打开拍摄功能,对著办公室里的场景拍了起来。 值班护士见状,担心事情闹大影响医院的正常秩序,立刻快步走过来,想要上前制止这些人的拍摄行为,却被郁沉舟眼神示意了一下,制止了动作。 护士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听从了郁沉舟的指示,默默退到了一旁。 毕竟,这混乱的场面,正是郁沉舟想要的效果。 因为舆论这东西主动传播和被动传播的效果可是天差地別。 他要是主动把陈筱筱公司那份不合理的协议曝光出去,外界大概率会怀疑他是因为私人恩怨故意报復,质疑他的动机不纯; 但如果是现在这种情况,为了反驳这些粉丝的质问、解释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被动地把这份协议透露出来,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就成了为自证清白而拿出的关键证据,这种情况下,显然更容易让围观群眾和网友们相信。 而见门口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手机拍摄的快门声此起彼伏,气氛已经烘托得差不多了。 郁沉舟收敛了脸上的戏謔笑意,坐直了身体,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开口说道: “看来,不给你们一个合理的答覆,你们是不会罢休的。” “没错!我们代表的是筱筱粉丝群里的四千多名忠实粉丝! 这还仅仅只是我们三个管理的粉丝,要是事情传开了,还会有更多的粉丝来找你。” 女子挺起胸膛,语气坚定地说道。 “只要你一天不答应帮筱筱治病,我们就一天不会放弃,会一直来找你討个说法!” 说到这里,女子脸上露出了一抹引以为傲的神情,仿佛代表四千多名粉丝是一件无比光荣的事情。 “四千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也算是代表民意了。” 郁沉舟轻轻嘆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无奈与苦涩,苦笑著说道。 “既然你们这么执著,非要一个说法,那我就跟你们解释清楚吧。” “作为一名合格的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天职,这一点我从未忘记。” 郁沉舟的语气无比诚恳。 “不怕你们笑话,其实我也是筱筱的粉丝,从她出道初期就有关注她的作品。 能有机会亲自帮自己的偶像治病,对我来说是一件无比荣幸的事情,我一开始也满心期待。”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捂住胸口,脸上装出一副懊恼莫及、无比遗憾的样子,继续说道: “作为粉丝,你们应该都清楚,筱筱患的是先天性声带沟发育异常。 这种病本身不算罕见,只是她的病情比较特殊,这么多年一直没能找到合適的治疗方案。 所以这次的治疗机会对她来说,只有一次,至关重要。 而我刚好在这方面有相关的研究和治疗经验,有能力帮到她。” 郁沉舟的语气带著几分感慨。 “为此,我好几天都兴奋得睡不著觉。 因为只要一想到自己能亲手帮偶像摆脱多年的病痛,我就觉得像在做一场美好的梦。 我甚至不敢睡著,生怕一觉醒来,这场梦就碎了,那份激动和期待的心情也会跟著落空。” 说到这里,郁沉舟微微垂下眼眸,眼底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抹心碎的模样,演技浑然天成。 这番情真意切的话,再加上他那逼真的神態,让三个原本怒气冲冲的年轻人都愣住了,连带著门口围观的吃瓜群眾也都本能地相信了他的话。 眾人纷纷收起了看热闹的心態,不由得紧张地看著他,屏住呼吸,等著他说出后续的变故。 第67章 演技与成功混入粉丝群 “可惜,可惜啊……世事无常,现实往往总是不尽如人意。” 说到这里,郁沉舟猛地抬起头,话锋一转,脸上布满了浓浓的苦恼与无奈,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沉重: “为了能让治疗万无一失,我特意花费了好几天的时间,和耳鼻喉科的几位资深同事一起反覆研討、论证,最终制定出了一份完善且科学合理的治疗方案。 我可以在这里明確地告诉大家,只要严格按照这份方案进行治疗,我有十足的把握能让筱筱的声带完全恢復正常,让她拥有完美的嗓音。” 郁沉舟的语气无比篤定,隨即又变得无比无奈。 “但是,就在一切准备就绪,即將启动治疗程序的时候,筱筱的经纪公司却突然提出了一个让我无法接受的附加要求。 他们担心手术万一失败,会影响公司的声誉和后续发展,所以强行要求我签署一份『手术失败后需承担相应责任』的协议。” 说到“相应责任”这几个字时,郁沉舟特意加重了语气,脸上的懊恼之情也愈发明显。 “说句心里话,如果这仅仅是我个人和筱筱之间的私事,哪怕风险再大,我也非常愿意签下这份协议,拼尽全力去帮她。” 郁沉舟的语气带著深深的遗憾。 “可我不仅仅是我自己,我是一名持有执业资格证的合法医生,我的身份代表的是整个医院的声誉,更代表著广大医护人员的合法权益。 医疗行业本身就充满了不確定性,没有任何一位医生能保证每一台手术都百分之百成功。 而这份协议,完全违背了医疗诊疗的基本准则,也不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 一旦签署,不仅会损害我的个人权益,更会给整个医疗行业带来不良影响。 所以,即便我百般愿意,也绝对不能签。 也正因为如此,我最终失去了帮自己偶像治病的机会。” 说完这番话,郁沉舟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脸上满是沮丧与不甘,眼神里的遗憾几乎要溢出来,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生同情。 而听完郁沉舟“真诚”的解释之后,办公室內外瞬间安静了下来。 外面那些凑著热闹的吃瓜群眾纷纷收住了议论声,探头探脑地等著后续发展; 办公室里的三个粉丝也没了刚才的急躁,各自皱著眉,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作为一个合格“脑残粉”,显然没那么容易被说服。 沉默不过四五秒,三人中那个性子最急躁的男子就率先炸了毛,他双手叉腰,一脸鄙夷地瞪著郁沉舟,语气里满是不屑地说道: “不对!你这根本就是在找藉口! 分明是你自己不敢承担责任,怕治疗出了问题被追责! 像你这种没担当的胆小鬼,根本就不配做咱们家筱筱的粉丝!”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的男子也立刻回过神来,他同样语气严肃地跟著反驳道: “对,没错! 公司要求籤协议,也是为了让你们医疗团队能更严谨地对待筱筱的病情,这有什么问题? 而且有了协议兜底,筱筱治疗的时候也能更安心。 你之前不是拍著胸脯说自己有十足的把握吗? 既然这么有信心,签个协议又能怎么样? 还是说,你口中的『十足把握』,根本就是用来骗我们的空话?” “就是!亏我们之前那么信任你!” 三人中的女子也跟著往前站了一步,眼圈微微发红,带著几分委屈和愤怒指责道。 “当初为了让你能儘快接手筱筱的治疗,我们在网上到处替你发声,帮你反驳那些质疑你的人,拼了命地给你主持公道。 可你倒好,就拿这种『怕丟工作』的理由来推脱,你对得起我们这么多天的期待和付出吗?” 面对三人连珠炮似的指责,郁沉舟脸上没有丝毫慍色,反而缓缓垂下眼瞼,露出一副无比愧疚的神情,轻轻嘆息一声说道: “哎,说实话,我真的很羡慕你们。 年纪轻轻,能毫无顾忌地为自己喜欢的人付出、做自己想做的事,多好啊。 啊!年轻真好! 可我不行,我早就被生活磨平了稜角。 家里有每月要还的房贷、车贷,还有年迈体弱的父母要养,这份工作就是我的全部依靠,失去它的代价,我根本承担不起。” 轻轻感嘆完生活的无奈,郁沉舟重新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恳切,继续认真解释道: “你们可能不懂,医疗行为本身就伴隨著不可预估的客观风险,手术的成功与否,会受到患者体质、术后恢復等多种因素的影响。 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位医生能给出『绝对保证』。 而她公司要求籤署的这类协议,本质上就是將所有风险都推给医生,既不符合医疗行业的规则,也不具备法律效力。 我个人就算我想签,我的领导也绝不会允许我这么做,医院的同事也不会配合我参与治疗。 你们应该听过吕蒙白衣渡江、司马懿洛水之誓的典故吧? 有些违背原则的事一旦做了,就会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我要是一意孤行签了这个协议,不管最后协议能不能生效,我都会被医院辞退。 甚至整个医疗行业都会把我列入黑名单,再也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或许你们觉得我在夸张,但我说的都是实话。 自从拒绝帮筱筱治病后,我每天早上醒来,枕头都是湿的。 我是真的伤心,真的难受啊,可这就是我作为成年人的身不由己和无奈!” 说到动情之处,郁沉舟更是激动地抬起手,懊恼地对著自己的胸口捶了几下。 另一只手则悄悄在大腿上用力掐了一把,尖锐的疼痛感瞬间逼出了几滴晶莹的眼泪,顺著眼角滑落下来。 看著郁沉舟脸上真切的痛苦神情,再瞧瞧他眼角那几滴不似作假的眼泪,办公室里的三人彻底被打动了,先前的质疑和愤怒瞬间烟消云散。 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愧疚。 隨后,还是那个女子率先走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地道歉,同时带著期盼问道: “对不起,郁医生,是我们太衝动了,误会你了。 我们知道你也有难处,那不知道现在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愿意帮筱筱治病呢?” “办法很简单,只要你们能想办法说服筱筱的公司,放弃让我签署那个不合理的协议就行。” 说完,瞬间收敛了脸上的痛苦,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转而一脸义正言辞地声討道。 “据我私下了解,对於这个协议,筱筱本人其实並没有拒绝的权利。 大概率是她公司担心失去她这颗摇钱树,怕她治疗出意外影响收益,才擅自替她做的决定。 说白了,这就是黑心资本家为了利益,不惜牺牲艺人健康的阴谋! 作为筱筱最忠实的粉丝,一定要坚决站出来帮她抵制这些黑心资本家的压榨和祸害,好好维护她的合法权益才行!” “对!你说得太对了!都是那些黑心资本家的错! 我们一定要为筱筱討回公道,绝不能让她被公司欺负!” 女子立刻附和道,隨后再次满脸歉意地对郁沉舟说。 “郁医生,真的对不起,之前是我们误解你了,原来你也是真心为筱筱著想的,你才是合格的粉丝。 对了,你有没有加筱筱的粉丝群? 我的群里还有几个空位,要不要拉你进来?” “不用客气,咱们都是守护筱筱的粉丝,本来就是一家人,能加入你们的群实在是太好了!” 郁沉舟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语气带著几分激动地说道。 “我之前也加过一个粉丝群,可他们根本不理解我拒绝签协议的难处,还把我当成黑粉给踢了。 谢谢你们能理解我,我终於找到组织了!” 说著,便主动掏出手机,扫码加入了陈筱筱的粉丝群。 成功加入群聊后,三人仿佛找到了新的奋斗方向,脸上都露出了坚定的神情。 简单跟郁沉舟道別后,便一起急匆匆地离开了医院,准备去网上號召其他粉丝一起抵制陈筱筱的公司。 至此,这场因协议引发的爭执风波,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等外面围观的吃瓜群眾渐渐散去,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已经在门外看了许久热闹的陆海峰走了进来。 他反手將门关上,脸上带著戏謔的笑容,调侃道: “嘖嘖,郁大医生,你这演技可真绝了,说真的,你不去当演员真是屈才了,奥斯卡都得欠你一个小金人奖盃。” “那可不!” 郁沉舟靠在办公椅上,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同样用开玩笑的语气回答道。 “我要是真踏入娱乐圈,保管拳打姓梁的,脚踢叫辉的,最后让影帝的头衔,要么姓郁,要么叫沉舟!” “呵呵,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 陆海峰翻了个白眼,目光扫过郁沉舟正在快速敲击屏幕的手机,看到他在刚加的粉丝群里积极发言刷存在感,戏謔地调侃道。 “话说回来,你还真成陈筱筱粉丝了,什么时候的事? 要是让你女朋友知道你成了攀登者,那估计膝盖就保不住了。” “神特么『攀登者』。 就在刚刚啊,你不都亲眼看到我加群了吗?” 郁沉舟头也没抬,吐槽的同时,手指依旧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理所当然地说道。 闻言,陆海峰瞬间无语了。 “加这破群有什么用?” 陆海峰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这种群里全是没脑子的脑残粉,说话做事全凭情绪,一点理智都没有,跟他们待久了,三观都得被带歪!” 说话间,还瞥了一眼郁沉舟的手机屏幕,看到群里全是“抵制黑心公司”的口號,更是满脸嫌弃。 郁沉舟终於放下手机,抬眼看向一脸嫌弃的陆海峰,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故意卖关子问道: “老陆啊,看来你这知识面还是不够广。 知道三十六计中的第三十二计是什么吗?” “什么计?” 陆海峰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地反问道,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三十六计,却没立刻想起来第三十二计是什么。 “反间计!” 郁沉舟一字一顿地说道,眼神里满是狡黠的光芒。 “反间计……” 陆海峰恍然大悟,隨即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领神会的调侃道。 “呵呵,这么说来,陈筱筱被你坑得不冤啊! 为了对付她,你居然连兵法都用上了,她不悲剧谁悲剧?” 第68章 臥底与说客 办公室里的閒聊告一段落,陆海峰抬腕看了眼手錶,意识到自己该回去处理工作了。 毕竟他原本就是听闻这边出了点状况,才急忙过来看看情况的。 不过临走前,陆海峰特意告知郁沉舟: “医院明天早上十点有场多学科会诊会议,涉及几个疑难病例,你是核心成员之一,可千万別迟到。” 说完这话,他也没给郁沉舟开口拒绝或推脱的机会,微微頷首示意后,便转身径直朝著办公室外走去。 陆海峰离开后,郁沉舟靠在办公椅上伸了个懒腰。 见没什么事做,於是又拿起手机,继续顶著陈筱筱“死忠粉”的马甲,在她的粉丝群里煽风点火、起鬨搞事。 在他的刻意引导下,粉丝对陈筱筱经纪公司的不满情绪被直接点燃,让原本就存在的矛盾愈发尖锐。 而粉丝群体內部本就有著紧密的勾连,各个粉丝群之间互通消息极为迅速。 於是这种对公司的不满情绪,如同蔓延的潮水一般,很快就席捲了陈筱筱的所有粉丝群。 等到陈筱筱本人从经纪人那里得知这场风波时,局面已经彻底失控。 大批粉丝自发组团,举著写有抗议標语的牌子,堵在了她经纪公司的大门口,高声喊著维权口號。 为了让这场闹剧彻底闹大,郁沉舟算准时间,十分“巧合”的路过这家公司门口,还贴心的帮情绪激动的粉丝们拨打了110报警电话。 美其名曰“担心发生肢体衝突,保障大家安全”。 最终,这群聚集在公司门口闹事的粉丝,因涉嫌聚眾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赶来的警方依法拘留。 这下陈筱筱和她的经纪公司彻底陷入了憋屈的境地: 他们不仅不能追究这些粉丝的责任,反而要主动出具谅解书,还要紧急召开记者发布会澄清误会、平息舆论。 最后甚至得花钱请律师,把这些“为爱发电”的粉丝从派出所里捞出来。 陈筱筱这次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明明自己才是被连累的一方,却还要反过来討好闹事的粉丝,心里別提多憋屈了。 更让她糟心的是,这一出闹剧还被娱乐圈里她的某个竞爭对手逮住了机会。 直接对外解读成了“陈筱筱自导自演炒作热度”的戏码,瞬间又掀起了新一轮的舆论风波。 於是,陈筱筱的粉丝群里,一场新的“陈筱筱保卫战”立刻打响,粉丝们自发组织起来,和对方的粉丝展开了激烈的骂战。 敢在娱乐圈里直接针对陈筱筱的人,自然不可能是无名之辈,背后必然有著不弱的资本支撑和团队运作。 对方的粉丝基数同样庞大,战斗力丝毫不逊於陈筱筱的粉丝团。 又因为这位竞爭对手姓唐,这场横跨多个社交平台的网络对喷大战,便被吃瓜群眾们戏称为“陈塘关之战”,一时间成为了全网热议的焦点。 这一场“陈塘关之战”的最终结果如何,暂且按下不表,而此刻,郁沉舟也到了下班的时间。 根据以往的经歷,准点下班八成会遇到么蛾子。 为了避开这个“准点下班必出事”的魔咒, 郁沉舟特意给萧依琳打了个电话,隨后便在办公室里打开游戏,安安稳稳地打了半个小时排位赛。 等到下班高峰期过了才关掉游戏,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医院。 可惜,他身上的主角光环在赋予他天选之子般好运的同时,也自带“招惹麻烦体质”。 尤其是在上一个麻烦还没有完全解决乾净的时候,与之相关的麻烦必定不请自来。 郁沉舟刚走出医院办公楼的大门,就被迎面走来的一个身影稳稳地抓了个正著。 “小郁,刚下班呀?正好,我这儿有点事,想找你好好谈谈。” 说话的是卫健委的张副主任,他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和煦笑意,脚步匆匆地走到郁沉舟的面前,主动停下了脚步。 “张主任?您怎么会在这里?” 郁沉舟一边开口打招呼,一边脸上挤出热情的笑容看向他,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了嘀咕,暗自无语道: “怎么这样都能撞上?这怕不是特意在这里守著我吧! 不用想都知道,他这个时候突然找我,绝对没什么好事情。” “我刚巧路过你们医院办事,想起有件工作上的事需要跟你沟通一下,就过来等你了。” 张副主任伸出手,拍了拍郁沉舟的肩膀,语气热络得有些刻意,眼神里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地方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对面的盛景酒店,离这儿不远,走两步路就到了。” 郁沉舟心里瞬间瞭然,暗道: “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绕了这么大一圈,就是想把我约到外面去谈。” “张主任,既然是工作上的事,那咱们不如就在医院的会议室谈吧? 既方便又不耽误事。” 郁沉舟脸上依旧掛著礼貌的笑容,语气委婉地拒绝道。 “哎,这事特殊,说是工作上的事,其实也掺杂著点私事,在医院里谈有些不合適,传出去容易引人误会,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好好聊聊吧。 放心,就几句话的事,耽误不了你多久。 而且这个点,你应该还没有吃饭吧? 给我个面子,咱们一起吃顿便饭,边吃边谈,如何?”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郁沉舟要是再拒绝,就显得有些不给张副主任面子,传出去也不好听。 无奈之下,他只好压下心里的不情愿,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跟著张副主任走进盛景酒店的包厢,一股淡淡的茶香便扑面而来,包厢装修得典雅大气,红木圆桌上已经提前摆好了几碟精致的冷盘,一看就是精心准备过的。 红木圆桌旁坐著三个中年男人,见郁沉舟和张副主任进来,其中一个穿著西装、气质干练的男人立刻起身,脸上堆著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快步走上前说道: “郁医生,您好您好,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这边请坐,快请坐。” 看著对方过分殷切的模样,郁沉舟脚步顿住,並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直直地站在包厢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迎面而来的三人,不卑不亢地说道: “你们都知道我是谁了,可我还不知道各位的身份。 毕竟,这年头陌生人的饭局,还是谨慎点好,贸然入座不太合適。” “哈哈,看我这记性,是我失礼了,忘了先做自我介绍!” 男人连忙笑著打圆场,一副“是我的疏忽”的表情,接著主动开口介绍道: “作为赔罪,等会儿我自罚三杯,还请郁医生莫怪。” 男人微微躬身,姿態放得很低,接著开始正式介绍道: “郁医生,我是星耀直播平台的法务部主任,周治,我们这次请您过来,是特意来向您赔罪、解决问题的。” 他身后那个身材高瘦、戴著眼镜的男人跟著点头致意,语气恭敬地说道: “郁医生您好,我是t站的法律顾问,高宏。” 最后那个身材微胖、肚子微微隆起的男人也连忙站起身,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客气说道: “郁医生好,我是闪映视频平台的法务总监,纪恆,久仰您的大名。” 三人依次报出自己的身份和所属平台,郁沉舟心里瞬间瞭然: 合著这是把被自己起诉的几家平台的法务负责人都凑齐了,显然张副主任这次来,就是受这几家平台所託,准备当这个和事佬,来劝自己撤诉的。 他心里有数,面上却不动声色,没有跟三人过多寒暄,只是淡淡頷首,算是打过招呼,態度疏离又客气。 见此情形,张副主任连忙主动站出来打圆场,他率先走到餐桌旁坐下,然后笑著招呼郁沉舟: “小郁,別站著了,快坐下吧,都是来解决问题的,不用这么拘谨。” 郁沉舟秉著“来都来了,不能白跑一趟,看看他们到底想耍什么花样”的想法。 佯装出几分犹豫和为难的模样,轻轻皱了皱眉,最终还是走到张副主任身边的空位坐下。 看到郁沉舟愿意留下来,周治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几分,立刻转头对守在包厢门口的服务员吩咐了一句“可以上菜了”。 隨后亲自起身,拎起桌上一瓶包装精致的白酒,走到郁沉舟身边笑著说: “郁医生,这是我们特意准备的珍藏年份酒,平时都捨不得拿出来喝,今天特意拿来招待您,您尝尝鲜?” 他说著,就拿起桌上的空酒杯,准备给郁沉舟倒酒。 郁沉舟却轻轻抬手拦住了他的动作,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说道: “周律师,不必麻烦了,我不喝酒,谢谢。” 周治倒酒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很快恢復自然,笑著把酒瓶放下,打圆场道: “不喝酒也好,不喝酒也好,喝酒伤身体。 那咱们就喝茶,这茶也是上好的明前龙井,您尝尝。” 说著,他径直拿起桌上的茶壶,小心翼翼地给郁沉舟倒了一杯冒著热气的清茶。 高宏和纪恆也在一旁不停附和著搭话,话题绕来绕去,一会儿聊医院的工作强度有多辛苦,一会儿聊最近出台的医疗新政策。 全程对起诉的事绝口不提,显然是在刻意拖延时间,想先缓和气氛,等开始吃饭后,气氛熟络一些了在谈正事。 三人频频端起茶杯,向郁沉舟举杯敬茶,態度殷勤得有些过分,眼神里满是刻意的討好。 眼见三人始终避重就轻,不肯进入正题,郁沉舟端著茶杯的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等纪恆又一次把话题绕到养生保健上时,他终於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四人,语气直接,开门见山: “张主任,周律师,高律师,纪律师,恕我直言,我晚上还有事,没什么时间陪几位在这里閒聊客套。 有什么事就请直说吧,要是没什么要紧事,我就先回家了,女朋友还在家里等著我吃饭。” 这话一出,包厢里原本热络的气氛顿时冷了几分,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张副主任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连忙放下手里的茶杯,打圆场道: “小郁別急,別急嘛,这不是菜还没上来吗?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咱们先喝杯茶,等菜上来边吃边说也不迟。” 第69章 盛景包厢的鸿门宴 周治也看出郁沉舟已经没耐心和他们继续耗下去了,终於收起了那副漫不经心的客套模样。 他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终於不再绕弯子,切入了正题: “郁医生快人快语,性格直爽,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直接开门见山。 今天我们三个过来,確实是想跟您聊聊关於您起诉我们几家平台的事……” 他说著,从放在桌下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赔偿协议,高宏和纪恆也立刻心领神会,跟著拿出各自准备好的文件。 三份协议整齐地推到郁沉舟面前,態度诚恳。 周治的声音放得更低了些,带著几分刻意的恳切说道: “郁医生,我们几家平台都已经深刻认识到了错误,知道我们平台上出现的那些不实言论確实不妥当。 给您的个人声誉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也影响了您的正常工作和生活,我们心里十分愧疚。 这是我们的一点诚意,三家平台合计拿出五百万的赔偿款,只要您愿意撤诉,这笔钱款我们立刻安排转帐,保证三天內到帐。 另外,我们平台上所有涉事的员工,都会公开向您发布道歉声明,彻底刪除所有针对您的不实言论。 我们还会专门为您录製正面宣传视频,在各大平台置顶推送,尽最大努力帮您挽回声誉,保证把您的声誉维护得妥妥帖帖,不留任何负面影响。” 张副主任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后,慢悠悠地开口接话,语气带著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关切”: “小郁啊,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换作是谁,被人这么誹谤污衊、抹黑谩骂,都咽不下这口气。 这些网红確实做得太过分了,仗著自己有点流量,就肆意妄为,確实该教训。 但老话讲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结,他们几家平台这次的態度还算诚恳,为了找我牵线搭桥,託了不少关係,费了不少心思。 周律师、高律师、纪律师也是诚心诚意来解决问题的,你看能不能给他们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又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补充道: “再说了,你年纪轻轻就有这么高超的医术,在医学界前途无量,未来不可限量。 没必要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耗费太多精力,耽误自己的前程。 得饶人处且饶人嘛,退一步海阔天空。 真要是闹到法庭上,动静太大了,对你个人的声誉、对咱们医院的形象,多少都会有点负面影响,得不偿失。 而且他们这次也確实很有诚意了,五百万可不是个小数目。 说实话,即便你打贏了官司,按照法律规定,能拿到的赔偿也不过五十万左右,差距很大。 听我一句劝,接受他们的调解,拿了赔偿,这事就算彻底翻篇了,对你对他们都好。” 郁沉舟端起面前的茶杯,指尖轻轻摩挲著温热的杯壁,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等张副主任说完,他才缓缓抬眼,目光扫过桌上的三份赔偿协议,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嗤笑说道: “张主任,我可真是谢谢您的好意,这么为我的前途和声誉著想! 但冤家宜解不宜结的前提,是冤家真的有承担责任的真心,是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而不是仗著自己有门路、有资本,就想用钱把一切都一笔勾销,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还是说,你们觉得我费这么大劲,搞出这么大阵仗起诉你们,就是为了那点赔偿款呀? 我明確告诉你们,我需要的不是钱,不是赔偿,而是要让那些犯错的人,真正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接受法律的公正制裁。” 郁沉舟的目光再次扫过桌上的三份赔偿协议,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至於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句话我认同。 可饶人,饶的是那些无心之失、知错能改的人,而不是你们这种处心积虑、恶意誹谤构陷他人的人。 你们平台的网红拿著流量当武器,把舆论当刀子,对著我肆意抹黑、造谣中伤,靠詆毁我赚取流量和热度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得饶人处且饶人』? 现在倒是想起这句话了,不觉得太晚了吗?” 郁沉舟这番毫不客气的话,让高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恼怒,他语气也少了几分之前的恭敬,多了几分不满: “郁医生,话別说得这么难听。 我们三家平台已经拿出了最大的诚意,五百万的赔偿款,足够一个普通人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了,这还不够有诚意吗? 您非要揪著这件事不放,一点余地都不留,是不是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张副主任见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连忙开口打圆场、和稀泥,试图缓和局面: “哎哎,都消消气,有话好好说,別伤了和气。 高律师,你这话就欠妥了,小郁不是那种贪財的人,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他的想法。 小郁啊,高律师也是急糊涂了,说话有点冲,你別往心里去。 大家都是为了把事情妥善解决好,对吧?有话慢慢谈。” 郁沉舟根本没理会张副主任的和稀泥,目光直直地看著周治、高宏和纪恆三人,语气淡漠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说道: “我的態度很明確,想让我撤诉,不可能。” 这话一出,纪恆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语气却刻意放缓了些,试图找到郁沉舟的软肋作为突破口: “郁医生,您別把话说得这么死啊!凡事都有商量的余地,没必要把关係搞得这么僵。 我要是没记错,您的起诉名单里面,可是有一个即將参加高考的未成年人,您连他也一起起诉了,对吧? 您好好想想,一个孩子,马上就要面临人生中最重要的高考了,先不说这场官司会不会影响他高考的心態,让他发挥失常, 单说一点,要是他这个时候背上官司,留下案底,那他的一辈子可就彻底毁了! 高考、升学、找工作都会受影响。 您作为一名医生,医者仁心,救死扶伤,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一个孩子的前途就这么毁了吧?” 此时,周治立刻敏锐地抓住这个机会,接过话头,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诱导说道: “不如这样,我们就以这个孩子的案子为突破口,先把他的案子解决了。 您先撤回对他的起诉,我们额外再给您一笔补偿金,作为感谢。 这事要是能开个好头,其他的案子咱们也好慢慢谈,您看这个提议怎么样?” 张副主任也连忙附和著劝说道: “是啊!小郁,未成年人確实特殊,法律上都对他们有特殊保护。 能多关照一点就多关照一点,放过这个孩子,也显得你大度,有格局。” 郁沉舟听完三人的话,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反而多了几分冰冷的冽意,仿佛淬了冰一般。 他抬眼看向面前的三人,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那个小孩,我確实给过他一个调解的机会。” 周治三人脸上刚要露出欣喜的笑容,以为事情有了转机,就听见郁沉舟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得凌厉起来,带著一股慑人的气势: “但你们要搞清楚,这个机会是专门给那个未成年人的,是基於法律对未成年人的特殊保护政策, 也是我出於人道主义和道德观念,给他的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並不代表你们三家平台也有这个资格,更不代表其他那些涉事的成年网红,可以借著这个由头一起脱罪。” “作为成年人,你们明知道自己的行为是违法的,还故意煽动舆论、誹谤他人,赚取不正当利益,就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想拿未成年人当突破口,试图拉著所有人一起脱罪,你们的算盘打错了,找错了突破口。” 三人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隨即被难以掩饰的恼羞成怒取代,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周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强硬和威胁: “郁医生,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將我们逼到绝境吗? 你別忘了,这次的事情里面,涉及的可不是一个两个人,而是足足四千多人!我们能把你请过来谈,並不代表其他人做不到。 这四千多人,可是包含了各行各业、贫富贵贱的四千多个家庭啊! 人多力量大,人多也容易出变故,这里面有多少不可控的因素,谁也说不准。 如果真的闹上法庭,把这些人都逼急了,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故,同样也说不准。” 纪恆也跟著补充说道,语气虽然表面上是劝说,可话里话外的威胁之意却显而易见: “郁医生,我们知道您有社会责任感,一心想维护公道。 但是您有没有考虑过,您要是一意孤行,非要把官司打到底,到时候逼得一些人走投无路,做出极端的事情,鱼死网破,两败俱伤。 您觉得这是您想要看到的结果吗?对您自己也没什么好处啊。” “呵呵,听你们这话的意思,是在威胁我?” 郁沉舟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看著他们三人,语气冰冷地问道。 “我们不是威胁,是善意的劝告。 郁医生,做人要懂得和光同尘,不要太锋芒毕露,不然容易得罪人,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周治不甘示弱地与郁沉舟锐利的目光对视著,脸上强装出平静的笑容,语气却带著几分色厉內荏说道。 “隨著社会进入信息化时代,网络越来越发达,多少网红、明星拿著流量当护身符,凭著几句煽动性的话,就能顛倒黑白、指鹿为马,误导大眾舆论。 而面对这种麻烦,面对资本的诱惑和威胁,大多数人或许都会选择息事寧人,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忍气吞声地接受调解。” 郁沉舟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无形的、慑人的力量,压得整个包厢里的气氛都凝重起来: “但我偏要站出来,做那个少数人。 因为我知道,只要有少部分人愿意坚守公道,不向资本和威胁低头,就足够了,就能让更多人看到公道的存在。 让某些人有所忌惮。 流量和舆论从来都不是你们为所欲为的工具,网际网路也不是法外之地,任何人都不能凭著流量就肆意践踏法律、伤害他人。” 他缓缓环视一周,目光扫过在场的四人,语气斩钉截铁、字字掷地有声地继续说道: “谁都不是高高在上的上帝,只要还是个活生生的人,就应该受到法律和规则的约束,不能为所欲为。 舆论的意义,从来不是帮著某些人顛倒黑白、混淆是非,而是让公道昭彰,让真相大白於天下,让作恶者付出应有的代价。 所以,我把话放在这里,这诉,我不会撤。 因为原谅他们、是否从轻处罚他们,是法律的权力,是法官的职责。 而我,就要做那个坚持到底,送他们去见法官,让他们接受法律审判的人。” 闻言,张副主任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终究是重重地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情。 他靠向身后的椅背,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的告诫说道: “小郁啊,你这性子,太刚了,太执拗了。 有时候適当退一步,未必就是输,反而能为自己留条后路。” 话落,他摆了摆手,没再继续劝说下去,显然是知道自己多说无益,郁沉舟已经下定决心,不可能再改变主意了。 周治、高宏和纪恆三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无力。 被郁沉舟身上那股坚定的气势压得说不出话来,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道不同不相为谋,多说无益。 我就不陪各位继续耗著了,还是回去陪我女朋友吃饭吧。” 说著,郁沉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不管几人难看的表情,径直转身朝著包厢门口走去,步伐坚定,没有丝毫留恋。 看著郁沉舟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周治、高宏和纪恆三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此刻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共同的想法: 別再抱有任何侥倖心理了,赶紧回去准备打官司吧。 而一想到即將到来的这场官司,三人不由得一阵头疼,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愁容。 他们心里很清楚,本身这个官司他们就没什么胜算,毕竟平台上的不实言论证据確凿,郁沉舟占理。 更让他们头疼的是,郁沉舟请的律师,还是行业里出了名的难对付的律师——秦晋。 一想到要和秦晋对簿公堂,三人就觉得头皮发麻,这场官司,怕是难打了。 第70章 COS的精髓 郁沉舟拒绝调解后,当他推开酒店厚重的玻璃门,迈步走出去的瞬间,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如期而至,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只不过,这个提示音带来的结果,却让郁沉舟微微蹙了蹙眉。 他意外地发现,这次拒绝调解,居然只拿到了三次抽奖次数。 虽说郁沉舟从头到尾都没问过他们具体代表多少人来和自己调解,但他却知道,既然是代表平台上那群网红出面,背后牵扯的人绝对不可能只有三个。 更何况,单靠这三个人,根本不可能拿出五百万的巨额赔偿款。 而且平台不是做慈善的,若是没有足够的利益,他们根本不会管旗下网红的死活。 可之前拒绝杜威母女的时候,他已经確定,同一件事针对不同的人,是能多次获得抽奖次数的。 想到这里,郁沉舟心里瞬间豁然开朗,也彻底明白了一个关键规则: 获取抽奖次数的机会,只针对单个的个人,和对方是否代表其他人、代表多少人,没有半点儿关係。 这也就意味著,他之前盘算著通过群体诉讼,批量获取大量抽奖次数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了。 毕竟群体诉讼有固定的流程,通常都是被告方统一派出几名代表人处理所有事宜,根本不可能让原告挨个去起诉、逐个去调解、逐一开庭。 他要是真敢这么折腾,估计全国的法官都会被他气得牙痒痒,说不定还会被列入“重点关注名单”,那后续的麻烦可就大了。 虽然刷抽奖次数的计划彻底泡汤了,但郁沉舟脸上並没有露出多少失望的神色。 他迅速收拾好复杂的心情,快步走回医院的停车场,启动车辆后平稳驶离医院,径直朝著萧依琳公司的方向赶去,准备接她下班。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萧依琳拉开车门坐上车,熟练地抓起安全带往身上套,一边扣著安全扣,一边侧过头看向驾驶座的郁沉舟,隨口拋出了问题。 而萧依琳刚坐稳,一股淡淡的、清冽的玫瑰花香就顺著空气飘了过来,郁沉舟的鼻尖微微动了动,立刻就捕捉到了这股熟悉的香气。 “今天的安排都在家里,所以我们直接回家就行。” 郁沉舟脚下轻轻一点油门,车子缓缓开动,他侧过脸看了萧依琳一眼,眉头微微上扬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藏不住的期待说道。 听到这话,萧依琳的眼睛微微一亮,突然想到了之前郁沉舟提过的买衣服的事,於是歪了歪头,满眼好奇地追问道: “是不是你买的衣服到了?” “嗯,確实到了,不过还没全到齐,先到了好几件。” 郁沉舟轻轻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回应著,印证了萧依琳的猜测。 “到了几件?那你总共买了多少件啊?” 萧依琳一听“好几件”,心里隱隱有了预感,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地追问。 “也不多,几十件吧。” “这还叫不多?几十件都能开个小衣柜了!” 萧依琳说著,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眼神里满是对郁沉舟“大手笔”的无奈,却又带著几分纵容。 “是真不多,虽然数量有几十件,但每一件的款式都不一样,没有半点重复的。 而且这些都是这几年特別经典的动漫人物同款,我还特意挑了偏向中式古典风格的,你穿起来肯定好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郁沉舟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语气里还带著几分对自己挑选眼光的自信。 “行吧行吧,你高兴就好。而且以你的艺术审美,我肯定放心。 说真的,我现在就挺好奇的,我穿上这些风格的衣服,会是什么模样。” “別的不敢保证,但我专门帮你挑的这几件,你穿上之后,绝对比那些漫改真人版里的角色还要惊艷。” 郁沉舟竖起大拇指,眼神里满是篤定,信心十足地说道。 “那我可就满心期待了,要是真像你说的这么好看,我肯定好好奖励你。” 萧依琳嘴角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容,眼神亮晶晶的,一脸期待地说道。 “呵呵,放心吧,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对了,我问你个事,你今天身上一直都这么香吗?这味道现在越来越明显了,会不会影响你上班啊?” 郁沉舟吸了吸鼻子,感觉车厢里的玫瑰花香越来越浓郁,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关切地问道。 “上午还好,味道淡淡的不明显,下午天有点热,我出了点汗,这香味就跟著变浓了。 我一个朋友还特意问我,用的是什么牌子的香水,说我都快成『香香公主』了,还说想跟著买一瓶用用呢。” 这股香味已经在身上縈绕了一整天,萧依琳早就习惯了,所以並没有像郁沉舟那样觉得味道浓烈,语气轻鬆地解释著。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郁沉舟好奇地问道。 “还能怎么说呀?只能跟她说是我男朋友专门帮我定製的,属於非卖品。” 萧依琳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又有几分小小的得意。 萧依琳心里暗暗想著,要是这香味能批量生產成香水就好了,到时候还能分点给身边的好朋友们。 可既然没办法大量製作,那还是暂时保密,別外泄出去比较稳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閒聊著,不知不觉间,车子就平稳地停在了小区外的菜鸟驛站门口。 萧依琳正低头看著手机,眼角余光瞥见郁沉舟从驛站里一连搬了三个沉甸甸的大箱子出来,往车上放,她瞬间愣住了,手机都忘了继续划动。 等郁沉舟放好箱子,坐回驾驶座,萧依琳才回过神来,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好奇地追问道: “不是说只有十几套吗?” “是只有十几套衣服啊,不过我是在专门做cos定製的店里买的,除了整套的衣服,还配了对应的首饰、各种小装饰品,还有专门的化妆道具,都是成套搭配好的。 等会儿回家拆开,你一看就知道为什么要三个箱子了。” 回到家后,萧依琳按捺不住心里的期待,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郁沉舟从箱子里把东西一件件取出来。 等所有东西都被分门別类地摆放在她面前的地板上时,萧依琳终於明白,这三个大箱子確实没白用。 因为郁沉舟买的这些cos服,配套得格外齐全。 除了基础的衣服、裤子、鞋子、假髮之外,还有每个角色专属的標誌性装备。 比如天使凯莎那对洁白蓬鬆的翅膀、涂山红红標誌性的狐耳、某只可爱兔子精的软萌兔耳,除此之外,光是造型各异的剑就摆了好几柄。 萧依琳伸手隨意拿起一柄剑后,惊讶地发现,这些剑居然都是实打实的真剑,只是为了安全起见,没有开锋而已。 “我的天,有必要做得这么细致吗? 连真剑都配上了,你该不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癖好吧?” 看著郁沉舟这近乎苛刻的准备,萧依琳捂著嘴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调侃,笑著打趣道。 “那当然有必要! cos的精髓不就是还原吗? 既然要扮,那就得一比一完美还原角色,连细节都不能放过,不然多没灵魂啊!” 郁沉舟一脸认真,语气坚定又理所当然地回答道,丝毫没觉得自己的准备有多夸张。 第71章 COS与后羿射日 傍晚的微风带著夏末独有的清爽,悄悄吹开阳台的薄纱帘,捲起一缕细碎的凉意,缓缓漫进臥室里。 臥室里的暖光灯被调到恰到好处的柔和亮度,暖黄的光晕轻轻裹住房间的每个角落。 郁沉舟稳稳举著单眼相机,指尖在冰凉的快门键上轻轻摩挲,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身影上,眼底盛著化不开的温柔笑意。 萧依琳的目光扫过床上叠放整齐、刚刚整理好的cos服,抬手褪去身上的长裙,只留下一套精致的性感蕾丝內衣。 白皙的肌肤在暖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她微微歪头,望著这几件风格截然不同的服饰,纤细的眉头轻轻蹙起,陷入了纠结之中。 女人天性里就藏著对漂亮衣服的喜爱,萧依琳也不例外。 虽然一开始听说要穿cos服时,她还有些牴触和羞涩。 但当亲眼看见这些做工精致、款式亮眼的衣服后,那份最初的抗拒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期待与难以掩饰的兴奋。 “亲爱的,你先帮我选选,我该先穿哪一套才好?” 郁沉舟的视线快速扫过那几件色彩明艷、材质各异的衣料,最终定格在一件红白相间的服饰上,唇角微微上扬,带著几分篤定说道: “先试试涂山红红的吧,衬你的大长腿。” 闻言,萧依琳的目光立刻顺著他的指引,投向那套红白相间的长裙。 裙摆上隱约可见的精致纹路让她瞬间眼睛一亮,脸上的纠结全然散去,高高兴兴地伸手拿起长裙,迫不及待地就准备往身上穿。 可转头一看,郁沉舟还站在原地,眼神直直地盯著自己,一副呆愣愣的模样。 萧依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著点娇嗔的催促道。 “愣著干嘛?快来帮忙呀,这衣服我一个人可穿不好!” “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郁沉舟连忙回过神,语气里带著几分慌乱的歉意,眼神却依旧黏在她身上。 “你这样实在太好看了,我一时之间都看呆了,没反应过来。 我这就来帮你。” 说著,郁沉舟放下相机,快步朝萧依琳走了过去。 两人一递一接、相互配合著,动作算不上熟练却格外默契。 没一会儿的功夫,萧依琳就稳稳地换好了涂山红红的cos服,红白相间的裙摆垂落至大腿,勾勒出她修长的双腿和纤细的身形。 换好衣服后,接下来便是细致的化妆和造型工作。 郁沉舟早已提前准备好对应的化妆品和道具,就放在一旁的梳妆檯上。 金髮假髮、翠绿美瞳、毛茸茸的狐耳髮饰、叮噹作响的铃鐺、还有配套的脚环。 当这一件件道具都精心点缀在萧依琳身上时,郁沉舟的脑海里已然清晰地浮现出那个风华绝代、执掌涂山的涂山红红的模样。 可惜,这美好的画面终究只是他的想像。 萧依琳虽然完完整整地穿上了涂山红红的服饰,可给人的整体感觉却和想像中相去甚远,反倒更像娇憨懵懂的涂山苏苏。 她刻意摆出高冷的姿態,身上只有生硬的疏离感,完全没有涂山红红那种高冷中藏著几分娇憨、强大里带著几分温柔的独特气质。 反倒像是涂山苏苏强行模仿涂山红红时的那种笨拙偽装。 此时,萧依琳穿著一袭火红的襦裙站在穿衣镜前,裙摆上绣著的银丝在灯光下层层叠叠,隨著她轻微的动作漾出细碎的流光; 金色的长髮被松松挽成精致的狐耳髻,垂落在肩头的流苏伴著她的步子轻轻晃动,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我都特意穿给你看了,你还不知足,要求这么高。” 萧依琳看著镜中的自己,语气里带著无语的不满。 萧依琳是真的完全不理解郁沉舟口中“娇憨”的感觉,在她看来,自己此刻穿著红裙的模样已经足够好看、足够有气势了。 她嘟著粉嫩的嘴唇,脸颊微微鼓起,带著几分委屈和不服气说道。 “你要是再这样挑三拣四的,我可就不配合你拍了。” “得,苏苏就苏苏吧,反正都是同一个人!” 说著,郁沉舟拿起相机准备拍照。 “会不会太艷了?” 面对郁沉舟举起来的相机镜头,萧依琳的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地抬手拢了拢耳边散落的几缕碎发。 略带羞涩地轻轻转了个圈,让火红的裙摆隨著动作展开一个优美的弧度。 郁沉舟毫不犹豫地按下快门。 “咔嚓”一声轻响,精准定格住她低头浅笑的模样。 镜头里的女孩眉眼弯弯,眼底藏著浅浅的笑意,红衣似火,衬得肌肤胜雪。 在他精湛的拍摄技巧加持下,照片里的人竟真有了几分涂山之主独有的娇俏与明艷。 “不会,很好看,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郁沉舟往前走近两步,细心地帮她理了理肩上不小心露出的几缕黑色真发,將其轻轻別到假髮內侧,隨后开始耐心指导萧依琳摆出涂山红红的各种標誌性动作。 萧依琳难得没有反驳,乖乖地按照他的指示照做。 她对著镜头俏皮地眨了眨眼,眉宇间渐渐漫上一丝狐狸般的狡黠,竟有了几分角色的神韵。 郁沉舟连拍数张,快门声清脆悦耳。 拍完涂山红红的造型,郁沉舟趁著光线正好,立刻让萧依琳换下一套——正是他早就选好的焰灵姬的水袖长裙。 青蓝色的纱裙轻盈曳地,薄如蝉翼的水袖自然垂落,隨风轻轻飘动。 萧依琳学著记忆中焰灵姬的模样,缓缓抬手挽了个利落的剑花,原本带著几分娇憨的眉眼间,霎时染上了几分媚而不俗的风情。 郁沉舟半蹲下身,调整到仰拍的角度,这样能让裙摆展开的弧度更显飘逸灵动。 他轻声引导道:“对,就是这个感觉,想像自己正操控著漫天火焰,自信一点。” 快门声接连响起,可就在这时,她忽而对著镜头歪头一笑,眉眼弯弯,原本营造出的嫵媚风情瞬间破功,又变回了那个娇俏的自己。 “陆雪琪这套也太难穿了吧!” 刚把月白色的道袍拿在手里,萧依琳就忍不住抱怨起来。 “难怪汉服始终没法普及成日常穿著,这层层叠叠的也太繁琐了。 而且裹得这么严实,才刚穿了个雏形,我就已经出汗了。” 萧依琳拎著那身月白色的道袍,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小疙瘩,脸上满是不情愿的神色。 此时,因她折腾换衣而出汗的缘故,房间里已经瀰漫开一股浓郁又清甜的玫瑰香味。 郁沉舟无奈地笑了笑,上前耐心帮她换好衣服,仔细系好腰间的玉带,又从一旁的道具箱里拿出一把长剑递到她手中: “天琊剑的道具还没送到,先用这个相似的代替一下,效果应该差不多。” 萧依琳握紧剑柄,下意识地站得笔直。 月白色的道袍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原本带著几分娇憨的眉宇间,多了几分角色该有的清冷与决绝。 郁沉舟往后退了几步,仔细调整著相机的焦距,继续引导: “眼神再冷一点,想像自己正站在青云山巔,俯瞰眾生的样子,要有那种孤高的气场。” 镜头里的女孩听话地敛去了脸上的所有笑意,眸光澄澈如洗,却又带著几分疏离的清冷,当真有了几分青云门弟子陆雪琪的孤高气质。 好不容易拍完这一套,萧依琳立刻脱下厚重的道袍,看著已经湿透的內衣,萧依琳彻底吸取了教训。 往后说什么也不穿这种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了,专挑轻薄清凉的换。 反正拍摄现场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不管自己穿得有多性感魅惑,也不会有外人看见,完全不用害羞。 而郁沉舟则是在萧依琳换內衣时,趁机將自己买回来的肚兜递给了萧依琳。 终於反应过来原委的萧依琳没好气的掐了掐郁沉舟的腰后,接过肚兜穿在了身上。 而接下来要换的,是梦可儿的轻纱襦裙。 长裙是极淡的藕荷色,温柔又雅致,裙摆上绣著细腻的缠枝莲纹,做工精致得很。 萧依琳穿上它,缓步走到沙发边坐下,手肘隨意地撑在膝盖上,指尖轻轻点著下巴,眼神变得朦朧又迷离,带著几分不经意的勾人意味。 郁沉舟靠在墙边,相机对准她:“慵懒一点,对,就这样。” 接著登场的,便是《欢天喜地七仙女》的七色仙裙。 七套衣服顏色各不相同,从热烈的緋红到沉静的湖蓝,从明媚的嫩黄到清新的青碧,每一套都格外亮眼。 萧依琳一套套地换著,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虽然有些气喘吁吁,却依旧乐此不疲。 穿橙衣时,她学著仙女的样子提著裙摆轻快转圈;穿青衣时,又故作端庄地拈著不存在的花瓣,模样俏皮又可爱。 郁沉舟举著相机,从黄昏时分一直拍到夜色渐浓,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房间里的暖光愈发柔和。 他的相机里,已经存了数百张照片。 最后一套是件洁白的长裙,穿上它的萧依琳,身姿轻盈,裙摆飘逸,仿佛月宫中的嫦娥仙子下凡。 她一时兴起,还特意为郁沉舟跳了一支优美的舞蹈。 舞蹈跳完,萧依琳气息微喘,径直扑进郁沉舟温暖的怀里,脸颊贴著他的胸膛,鼻尖轻轻蹭著他的脖颈,声音软糯地问道: “亲爱的,拍了这么多照片,你觉得哪个样子的我最好看?” 郁沉舟轻轻环住她的腰,低头温柔地吻了吻她的朱唇,隨后拿起相机,翻出里面的照片一张张给她看,语气认真又宠溺: “每张都好看,不管哪个样子的你,我都喜欢。” 相机屏幕上,红衣明艷的狐妖、蓝衣嫵媚的焰灵姬、白衣清冷的嫦娥、藕荷色温柔的梦可儿,还有穿著七色仙裙、笑容灿烂的少女。 个个笑容明媚,眉眼如画,每一张照片都充满了灵气。 而此时的萧依琳也终於意识到,不让郁沉舟开摄影室有多英明。 “不行,这不算!” 萧依琳嘟著嘴,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撒娇的语气里带著几分不依不饶。 “必须选出一个最好看的出来做你的手机屏保,不然我不依。” 郁沉舟看著她娇憨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挑了挑眉,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诱惑说道: “最好看的那个造型,你之前不愿意试。 要不,现在再试试?” “你想都別想!” 萧依琳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语气坚决。 “只穿衣服拍照也就算了,你休想让我用那种奇怪的东西。” 萧依琳自然一听就懂了他的意思,她白了他一眼,脸颊微微泛红,態度却依旧坚决。 她之所以如此抗拒,是因为郁沉舟给她准备的最后一套cos服,是一个叫“陆嫁嫁”的角色。 如果仅仅只是穿上衣服cos这个角色,萧依琳其实完全可以接受,但郁沉舟为追求的是高度还原。 起初,她还没反应过来,可是知道郁沉舟的想法后,果断的拒绝了。 “不用就不用唄,不勉强你。” 郁沉舟轻轻嘆了口气,心里暗自觉得可惜,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他顺势收紧手臂,抱著萧依琳一个轻巧的翻身,將她轻轻压在柔软的床榻上,双目灼灼地盯著她的眼睛,话锋一转,带著几分戏謔说道: “嫦娥姐姐,你的后羿哥哥想你了。” “有多想?” 萧依琳的双眼渐渐变得迷离,双手主动搂住郁沉舟的脖子,將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声音带著几分慵懒的沙哑。 “为了去找你,天上的太阳我能射九个下来。” 郁沉舟的话音刚落,萧依琳便主动仰起头,送上火热又缠绵的吻。 顷刻间,唇齿相依的温热气息蔓延开来,整个房间里的玫瑰香味也愈发浓郁,將两人紧紧包裹在这温柔又曖昧的氛围里。 第72章 执念、底线与敬畏生命 一夜旖旎,郁沉舟成功为自己正名,因为第二天一早,萧依琳是被郁沉舟叫醒的,並且醒来后哈欠不断,一副劳累过度的模样。 萧依琳看著郁沉舟那一脸骄傲的表情,当即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没好气地说道: “嘁,臭男人,现在得意了吧。” 此时,两人並肩站在洗漱台前刷牙洗漱。 “呵呵,香喷喷的嫦娥姐姐,现在知道你后羿哥哥的厉害了吧!” 面对萧依琳的白眼,郁沉舟通过镜子看到她姣好的容顏后,自豪地说道。 “话说,你这个美容养顏膏里面究竟加了什么? 为什么我只要一流汗,就会散发出这么浓郁的香味? 而且,你老实交代,这里面是不是还添加了什么不该加的东西?” 听到郁沉舟说起“香喷喷”三个字,萧依琳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原本她还以为这种情况只会持续一天,毕竟即便是最好的香精,也只能维持12个小时而已。 可是昨晚的情况告诉她,自己似乎低估了美容养顏膏香味的持续时间。 “这点你可以完全放心,美容养顏膏的成分绝对合理合法,不含有任何有害成分,也没有兴奋剂之类的东西。” 郁沉舟自然听懂了萧依琳话里的意思,立刻保证道。 毕竟这可是系统提供的黑科技,要是有问题,那还配称之为黑科技吗? “行吧,相信你了。 反正我用都用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要没问题就行,这么好的化妆品,要是以后用不了,我会伤心死的。” 说著,萧依琳转身走出浴室,开始换衣服。 “对了,你的求婚仪式准备得怎么样了? 按照我们现在这个情况,说不准我哪天就怀上了。” 萧依琳换好衣服后,坐在梳妆檯前化妆,隨口问道。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郁沉舟隨后回答道。 “东风?什么东风? 我们的纪念日和生日都集中在上半年,难道你要让我等大半年吗? 还是说你在等我的b超检查报告?” 得知郁沉舟还在准备,萧依琳无语地问道。 “本来是给你准备的惊喜,不过稍微透露一点好了。 我给你製作了一套首饰,这套首饰已经申请了专利,所以需要等到专利证书下来才行。” 说到申请专利的时间,郁沉舟就相当无语,早知道会这么慢,他就乾脆找个公司代理了。 “你要申请专利,为什么不告诉我? 走公司途径申请会快很多的。 你这种个人申请专利,最快都要三个月,慢的半年都不止。” 对於郁沉舟帮自己做了一套首饰的事,萧依琳倒是没觉得奇怪,反而吐槽他居然自己去申请专利。 “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郁沉舟懊恼地回答道。 “那我就好好期待咯。 不过,我的安全期快过了,你记得买好防护用品,不然到时候扫兴了可別怪我哦。” 对於郁沉舟帮自己设计的是一套什么首饰,萧依琳没有多问,而是为这份惊喜留了些神秘感。 魔都一院,上午十点的多学科会诊室,空气仿佛被冰镇过一般凝重。 长条会议桌两侧,產科、心臟外科、麻醉科、新生儿科、重症医学科、输血科、超声医学科、感染控制科,以及像郁沉舟这样被院长指定需要参加的医生依次落座。 郁沉舟一进入会议室,看到在座的人后,瞬间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刚想要转身跑路,却被院长陆海峰堵了个正著。 而看到放在会议桌上的病歷资料后,他的预感立刻应验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找了个角落落座,可陆海峰还是不让他如愿。 会议开到一半,就点了他的名。 见状,郁沉舟只好站出来,应对这对“作死”的奇葩。 他指尖叩了叩桌上的手术方案,目光落在患者家属代表——叶昭昭和他的丈夫林简阳身上,语气带著克制的严肃问道: “根据检查结果,叶女士,你的身体情况完全可以支持先分娩再进行心臟移植。 明明能分阶段完成这两场手术,为何非要让它们同时进行? 这无疑是把孕妇和孩子都推向高风险的悬崖。” 郁沉舟的话让坐在对面的麻醉科主任悄悄蹙了蹙眉,笔尖在病歷边缘无意识地划了道弧线,显然也认同他的质疑。 林简阳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声音却透著执拗: “有什么问题吗?以现在的医学技术,完全可以进行这种尝试,而且国外已经有成功的案例了,难道我们就不能这么做吗?” 他的话刚落,这场会议的討论对象——叶昭昭正大著肚子坐在他身边。 她脸色虽不算好,眼神却亮得惊人。 叶昭昭抬手抚了抚隆起的小腹,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说道: “郁医生,我知道你们都觉得同时做两场手术风险大,但我相信你们医院的能力,也相信自己能成为这个开端、这个奇蹟。” “叶女士,你知不知道一旦手术中出现哪怕一点不可控因素,你和孩子要面临什么后果? 以你的身体条件,完全支持先分娩再做心臟移植,这是最稳妥的路径,你没必要冒这种险。” 郁沉舟看向叶昭昭,再次强调道。 面对郁沉舟的强调,叶昭昭只是摇了摇头,眼神里的执著几乎要溢出来: “稳妥的路径我知道,但我不想等。” 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自信。 “我听过您在手术台上从无败绩的战绩,您的医术那么高明,有您在,我肯定能挺过去。 您就放心大胆地做,我不怕,我就是要创造这个奇蹟,让我的孩子一出生就能见到健康的妈妈。” “奇蹟从来不是靠赌出来的,是靠严谨的医疗方案和对生命的敬畏。” 郁沉舟的反驳,在叶昭昭的自信面前显得格外无力。 “不,我就是相信我能成。” 叶昭昭微微仰起下巴,语气里带著一种迷之篤定。 “既然国外能做到,为什么我们国內就做不到? 而且別人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医院里不就是经常有这种意想不到的奇蹟发生吗? 我为什么不能是下一个?” “医院的確是能出现奇蹟的地方。” 郁沉舟的声音沉了沉,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医生。 “但这並不代表每个人都能成为奇蹟。 尤其你的情况本就有稳妥的治疗路径,更没必要冒这种险。” 此时,外科副主任轻轻頷首,放下手中的水杯,指尖在“极高危”三个字上顿了顿,开口补充道: “从外科角度来说,同时进行剖腹產和心臟移植,术中出血风险会呈几何级上升。 而作为產妇,凝血功能本就因孕期发生变化,再叠加心臟手术的创伤,一旦出现大出血,我们的抢救窗口会被压缩到极致,这不是医术能完全弥补的风险。 明明先分娩再移植能避开这个核心风险,实在没必要强求同时进行。” “可我们是真的相信您啊!” 林简阳抬起头,眼眶泛红,语气里满是恳求与期待,试图用信任打破僵局。 “我们就是因为相信您的医术,才敢提这个要求。 昭昭还说,她一定能成为奇蹟,让孩子一出生就有健康的妈妈。 昭昭怀这个孩子不容易,心臟问题又越来越严重,她怕分阶段手术会有变数,说不如赌一把…… 郁医生,您就再考虑考虑,昭昭真的很想同时保住孩子和自己。” 郁沉舟却摇了摇头,语气里多了几分沉重: “你们看到的奇蹟,是因为创造奇蹟的人都活了下来; 而那些没能成为奇蹟的人,最终都成了太平间里冰冷的尸体。”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家属骤然苍白的脸。 “而留下的,也只是家人痛彻心扉的悲伤。” 会诊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救护车鸣笛声隱约穿透进来。 郁沉舟的声音继续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天助自助者,这个世界上有无数人为了求生拼尽全力。 相对而言,我更想帮助那些渴望活著的人,而不是在一个拿生命赌奇蹟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叶女士,你的身体条件本就允许稳妥治疗,你的选择不是勇敢,是鲁莽。” 坐在角落的儿科医生悄悄攥紧了拳头,紧接著开口: “手术中不只是叶女士,新生儿的风险也无法忽视。 心臟移植术中的循环波动会直接影响胎儿供氧,就算能顺利娩出,也可能出现缺血缺氧性脑病,后续治疗难度极大。 我们不能拿两个生命去赌所谓的『奇蹟』,尤其明明有更安全的选择。” 麻醉科主任也隨之附和: “麻醉方面更是如此,两种手术对麻醉深度、用药剂量的要求完全不同,同时兼顾相当於在钢丝上行走,一旦出现呼吸、循环骤停,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的情况本可以避免这种风险,真的没必要冒险。” “可这是昭昭的选择!是她拼了命也要做的决定!” 林简阳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情绪彻底激动起来,声音带著恼火却依旧执拗。 “她既然把命都託付给您,您就该成全她! 我们知道风险大,但我们愿意承担后果,出了事不怪医院,不怪您!” 林简阳的吼声让空气更显凝滯,心內科的年轻医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肩膀,抬头看向郁沉舟,眼神里带著几分担忧,怕这场对峙彻底失控。 “病该怎么治,由医生决定,不是患者决定。” 郁沉舟的语气没有丝毫退让。 “患者的身体明明能承受先分娩再移植的方案,这是最稳妥的选择。 如果你们执意要按照这个风险极高的方法来,那不好意思,你们另请高明吧。” 旁边的外科主任也补充道: “我们做医生的,每一个治疗方案都是基於循证医学和过往经验制定的,核心是『治病救人』,而不是『创造奇蹟』。 分阶段手术虽然周期长,但能最大限度降低风险,尤其是患者的身体条件完全支持这种方案,这才是对患者负责的选择。” 旁边的心內科主任轻轻点头,附和道: “作为患者,你们有权利拒绝医生提出的治疗方案,但作为医生,我们同样有权利拒绝病人不合理的提议。” 郁沉舟將病歷夹合上,指尖按压著眉心,语气稍缓却依旧坚定: “如何治,我们医生决定;治不治,你们患者决定。 患者合理的要求我们会考虑,但是不合理的要求我们同样会拒绝。 这是我们作为医生的底线。” 林简阳还想爭辩,嘴唇动了动,声音已经带上了不甘: “郁医生,您就这么见死不救吗? 昭昭她真的很坚持,她说只要您肯做手术,她就一定能挺过来,她还等著成为奇蹟给孩子看呢……她只是想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话没说完,就被郁沉舟接下来毫不留情的话堵了回去: “不是我们见死不救,而是你们在挑战医生的底线。”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在场的医生都沉默了。 林简阳同样愣在原地,而叶昭昭则激动地大喊道: “我不是想死,我是想活著,想带著孩子一起活著啊……可是我太怕失去了,才会执著於那个所谓的奇蹟。” 麻醉科主任放下了手中的笔,轻轻嘆了口气,对叶昭昭说道: “我们不是不愿接诊,而是这种方案不符合医疗规范。 你的身体明明有更安全的治疗路径,可你却不相信我们,或者说你对奇蹟的执念太深,这种执念只会把你和孩子都推向危险。 我们的职责是守护生命,不是纵容患者进行一场没必要的冒险。” 陆海峰作为院长,也开口表態道: “叶女士,如果你愿意放下对『奇蹟』的执念,接受先分娩再移植的分阶段手术,我们整个医院都会全力以赴保证你们母子的平安。 但如果执意要同时进行,我们確实无能为力,这是我们作为医生对生命的基本敬畏。” 闻言,林简阳和叶昭昭一同陷入了沉默。 会诊室里的寂静再次蔓延,只有墙上的掛钟滴答作响,敲打著每个人紧绷的神经。 眾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多余的言语,却都达成了默契: 在生命面前,绝不能妥协於不合理的冒险,尤其当患者本有稳妥的选择时。 第73章 作死与停职 多学科会诊会议议程刚结束,郁沉舟喜提两次抽奖次数, 与此同时,他又被投诉了。 而且这次的投诉並非匿名,而是实名投诉。 投诉他的不是別人,正是本次多学科会诊的核心患者——怀有身孕的叶昭昭,以及她老公林简阳。 两人一唱一和,把投诉內容写得仿佛小说一样,显然对他的怨气不小。 而他们投诉的理由很简单,他们声称: 郁沉舟在会诊过程中服务態度极差,说话直来直去毫不留情,语气尖锐得让孕妇难以接受,甚至影响了情绪。 孕妇投诉本就属于敏感事件,再加上对方直接实名制,卫健委对此向来格外重视,派了一个副主任前来了解情况; 而主动接受这个任务的,正是昨晚刚和郁沉舟见过一面的张副主任。 由於郁沉舟昨天直接在他组局的饭局里驳了他的面子,让他在周治等人面前下不来台,所以他过来之后隨便走了个询问的过场,然后就回去了。 而当天下午,院方的处罚通知也下来了。 郁沉舟喜提停职处罚,更让人无语的是,这场会诊参与的医生不止他一个,最终却只有他被停职,其他人全都安然无恙。 以至於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的门道。 而叶昭昭则是在进行实名投诉之后,就立刻办理了转院手续,直接去了香江。 完全不给后续调查人员继续询问她的机会。 而郁沉舟在多学科会诊会议中,態度的確有些差,言语也有些过激,所以依靠会议室的录音和录像完全无法辩驳。 因此,这个处罚他只能接受。 不过对於自己被投诉停职的事,郁沉舟倒是没有太当回事。 此时的他瘫软的靠在办公椅上,想到叶昭昭的行为,一阵无语涌上心头,同时暗自嘆道: “人啊,不作死就不会死。 这下好了,好好的阳关大道放著不走,偏要往奈何桥的方向凑,栏都拦不住啊!” 因为他想起原著里的剧情,叶昭昭最终是把自己一步步作死的,但她肚子里的孩子,在自己拼尽全力的救治下侥倖保住了。 可这一次,情况截然不同,叶昭昭转去的医院远在香江。 而且偏偏是顾陌和苏清欢所在的地方。 有他们在,叶昭昭这一去,母子俩是死是活,可就真的难说了。 “不是我说你。” 陆海峰一进门就带著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顺手拉了把椅子坐在郁沉舟对面。 “张子健在卫健委是出了名的小心眼,睚眥必报,这种人躲都来不及,你居然还答应跟他一起吃饭? 这不是明摆著上赶著让人穿小鞋,给对方找机会拿捏你吗?” 得知郁沉舟被停职的消息,陆海峰第一时间就跑到了他的办公室。 等郁沉舟把自己和张副主任之间的恩怨前因后果说清楚后,陆海峰更是一脸无语地对著他连连吐槽。 “我知道啊。” 郁沉舟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 “圈里早就传开了,说他当初就因为有人跟他打招呼时喊错了一个称呼,就记恨在心,找了一堆理由把那个医生整得没法立足,最后只能辞职走人。 阎王好惹,小鬼难缠,我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就是怕他暗地里搞些下三滥的手段噁心我,才不得不硬著头皮去赴约。 谁能想到,他找把柄的速度这么快? 早知道会这样,我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参加这个多学科会诊,不参加的话,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而且这种拎不清的患者,直接拒绝接诊不就完了,非要搞什么多学科会诊,纯属浪费大家的时间和精力。” 郁沉舟整个人瘫靠在办公椅上,身体微微向后仰,一边聚精会神地盯著手机屏幕玩游戏,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隨口吐槽,语气里满是不在意。 “我也很无语啊。 ”陆海峰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这种涉及孕妇的会诊,又不是我说拒绝就能拒绝的,上面都已经定好了调子。 该走的流程都必须走一遍,不然出了事一个都跑不了。 我原本还想著,这么多科室的专家一起跟她讲明利害关係,总能把她劝服,让她配合治疗。 结果她倒好,油盐不进,直接撂下一句『你们不做,自然有人会做』,转头就联繫了转院,態度硬得很。 对了。” 陆海峰话锋一转,眼神里满是疑惑。 “我怎么觉得你被停职了,反而还挺高兴的?一点都看不出鬱闷的样子。” 陆海峰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郁沉舟正在打游戏的关键局,手指操作得飞快,脸上还带著几分专注,完全没有被停职影响心情的样子,不由得没好气地说道。 “不然呢?” 郁沉舟打贏一局,隨手放下手机,挑眉看向陆海峰。 “事要一桩一桩办,帐要一笔一笔算,急不来。 等我先把那群在网上造谣生事的网红收拾乾净,再回头更张子健慢慢算帐。 而且巧得很,过两天我正好要去法院参加一个调解,现在被停职,正好不用专门请假,多省事。” 郁沉舟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被停职不是处罚,反而是帮了他一个忙。 闻言,陆海峰盯著郁沉舟看了几秒,见他眼神清明,不像是在说反话,就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全盘打算。 既然如此,自己再多说也没用,便不再多劝,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陆海峰走后,郁沉舟又开了一局游戏,等到这局结束,他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收拾好办公桌上的个人物品后,直接走出了医院。 毕竟都已经被停职了,留在医院也没什么事可做,还不如早点回家休息。 当萧依琳下班后得知郁沉舟居然又一次被停职的消息时,瞬间忍不住笑出了声。 甚至还打趣他,让他抽空找个香火旺盛的庙拜拜,驱驱身上的晦气,免得总是遇到这种糟心事。 面对萧依琳的调笑,郁沉舟自然不会示弱,立马將她按在沙发上还以顏色。 一番嬉闹下来,结果就是家里的某样物品彻底告急。 为此,郁沉舟直接来了一次大採购。 第74章 做错事就应该承担相应责任 两天后,按照约定的时间,郁沉舟在秦晋的陪同下,准时来到了市法院,参加由法官组织的调解会议。 这次调解的对象,正是之前在网上恶意詆毁他的那个未成年人——秦宇。 法院的调解室不大,光线略显沉闷,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严肃压抑的气息。 郁沉舟刚在指定的位置坐下,对面的秦宇就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神情,双腿交叠著翘起来,脚尖轻轻晃动,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秦宇身旁的父母则显得有些侷促,却又强装镇定,嘴里反覆念叨著“孩子还小,不懂事,您多担待”,试图在调解开始前就用“年龄小”来铺垫。 这场调解的起因並不复杂,就是秦宇在多个网络平台上,公然恶意詆毁郁沉舟画的水墨画作品,用词粗俗,言辞过激。 甚至借著这个由头,连带整个东方古典书画艺术领域一起贬低。 因为在此之前,他就已经把东方古典艺术戏曲贬低得一文不值了。 这些言论在网络上传播甚广,给郁沉舟的个人声誉造成了不小的负面影响,也引发了不少艺术爱好者的不满。 调解员坐在桌子中央,先简单介绍了调解的流程和宗旨,核心就是希望双方能够各退一步,和平解决纠纷。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秦宇就不耐烦地皱起眉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我就是觉得那些水墨画难看又过时,一点都不符合现在的审美,东方古典艺术本来就没什么实际价值,还非要装得那么高雅,让人看著就烦。 再说了,我是未成年人,就算我说了什么过分的话,法律也会从轻处理,用得著负多少责任? 他一个成年人,至於这么较真,还闹到法院来吗?” 话音刚落,他还故意抬眼看向郁沉舟,轻蔑地翻了个白眼。 那副仗著自己是未成年人就肆无忌惮的模样,让原本还算缓和的调解室氛围瞬间紧绷起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郁沉舟没有被秦宇的態度激怒,只是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发出“篤篤”的轻响,打破了室內的沉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的目光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缓缓开口反驳: “首先,你所谓的『难看过时』,不过是你对东方古典艺术的无知与偏见。 水墨画传承了上千年,承载著深厚的文化底蕴,笔墨之间蕴含著华国人独有的审美情趣与精神內核。 每一幅作品都凝聚著创作者的心血与感悟,是不可复製的艺术瑰宝,绝非你口中的『无价值』之物; 其次,东方古典艺术是中华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无数先辈用智慧和汗水传承下来的精神財富。 你的肆意詆毁,不仅伤害了我个人的创作热情,更无视了文化传承的重量,伤害了所有热爱传统文化的人。” 说到这里,郁沉舟顿了顿,缓缓转动目光,依次看向调解员和秦宇的家长,继续说道: “我必须强调一点,未成年人的身份,绝对不是肆意伤害他人、詆毁文化的『免罪金牌』。 法律之所以给予未成年人特殊保护,核心目的是为了引导你们树立正確的价值观,健康成长,而非纵容你们的错误行为。 所以我的诉求从来都不是追究所谓的责任大小,也不是贪图多少赔偿,而是希望他能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公开向我和被他詆毁的东方古典艺术道歉,维护文化的尊严,也弥补对我个人声誉造成的损害。” 闻言,秦宇的家长立马往前凑了凑,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容,急忙接话: “郁先生,您別跟孩子一般见识,他现在已经知道错了,我们私下里带著他给您好好道歉,行不行? 公开道歉就不用了吧,孩子还小,传出去影响不好,以后在学校里抬不起头来。” 可秦宇却完全不领情,梗著脖子,依旧嘴硬: “我没说错,那些东西本来就不好看,我不道歉!” 调解员见状,轻轻嘆了口气,再次转向郁沉舟,试图做最后的劝说: “郁先生,您看,孩子年纪確实还小,心智还不够成熟,要不咱们再协商一下? 比如让他私下向您道歉,並且当场刪除所有不当言论,您这边就撤回起诉? 这样处理对双方都好,也能给孩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郁沉舟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坚决,没有丝毫鬆动的跡象: “抱歉, 如果他依旧是这个態度,我不能撤诉。 如果今天因为他是未成年人,就放任这种詆毁文化、伤害他人的行为不受任何纠正,那不仅是对我个人创作的不尊重,更是对整个文化传承的漠视。 我坚持要求他公开道歉,为自己的言论承担应有的责任。 这不是我较真,而是对底线的坚守。 无论是对艺术的底线,还是对是非对错的底线,都不能轻易退让。” 话音落下,调解室彻底陷入了沉默。 秦宇脸上的囂张气焰被郁沉舟的坚定反驳彻底压了下去,头微微低了下去,不再敢直视郁沉舟; 秦宇的家长也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反驳,只能满脸焦急地看著自己的孩子。 调解员见状,知道不能再继续僵持下去,便先把目光落在秦宇身上,又缓缓扫过一旁满脸焦虑的家长,语气沉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句地解释道: “秦宇,我必须跟你说清楚,未成年人的身份从来都不是违法侵权的『免罪金牌』。 法律之所以对未成年人给予特殊保护,是为了引导你们走上正確的道路,健康成长,而不是让你们拿著这个身份当挡箭牌,肆意伤害他人的合法权益。 你在网络上恶意詆毁他人的创作成果和东方古典艺术,已经明確侵害了郁先生的名誉权,这属於典型的民事侵权行为,是要承担法律后果的。” 他顿了顿,看著秦宇逐渐变得僵硬的神情,继续严肃地说道: “即便你现在还是未成年人,一旦进入正式的诉讼程序,法院也会依法判定你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比如公开赔礼道歉、消除不良影响,这些都是躲不掉的。 同时,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你的父母作为你的法定监护人,没有尽到应有的监护和教育职责,需要对你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这不仅会给你的家庭带来不小的经济负担,相关的司法记录也会对你们家庭產生不良影响,后续可能会影响到你的升学、就业等多个方面。 你要记住,网络从来都不是法外之地,任何言论都要受到法律的约束,尊重他人、敬畏法律是最基本的准则,这点不分年龄大小,人人都要遵守。” 听到“承担民事责任”“影响家庭”“影响升学就业”这些字眼,秦宇脸上的不屑瞬间僵住。 之前还在轻轻晃动的腿也猛地停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恐惧,再也没了之前的肆无忌惮。 他下意识地攥了攥衣角,手指微微颤抖,犹豫了足足好几秒,才抬起头,声音带著明显的怯意,却又强撑著,依旧透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理所当然: “对、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詆毁你的画,也不该说东方古典艺术的坏话,你能不能撤诉啊?我以后再也不敢说这种话了。” 郁沉舟抬眸看向他,眼神依旧平静无波,却隱隱透著一丝冷意,缓缓开口说道: “说实话,我並没有在你的態度中看到半分道歉的诚意。 你现在愿意开口道歉,不是因为你真的知道自己错了,认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有多过分,而是因为你害怕了,害怕承担法律后果,害怕影响自己的未来。 这种被迫的道歉,没有任何意义。” 郁沉舟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冰珠落在石板上,带著穿透力: “尊重他人的创作成果,尊重流传千年的传统文化,是做人最基本的准则。 既然你的父母没有教会你什么是尊重,没有告诉你什么是底线,那就让法律来教你好了。” 秦宇被郁沉舟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的手指紧紧绞著衣角,头埋得更低了。 他的父母见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的侷促和討好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宇的父亲更是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著,对著郁沉舟语气尖锐地喊道: “郁先生,你这就太过分了! 我儿子才17岁,还是个孩子啊! 不就是在网上隨口说几句话吗? 又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你一个成年人,至於这么揪著一个孩子不放,非要闹到法庭上吗? 传出去別人只会说你小肚鸡肠,跟个半大孩子计较,一点度量都没有!就不能大度一点,给孩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吗?” 秦宇父亲的话语里,满满都是道德绑架的意味,试图用“成年人应包容孩子”的传统论调,逼迫郁沉舟妥协退让,放弃自己的合理诉求。 郁沉舟听完这番话,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冰冷的寒光,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 他身材挺拔,目光如炬般直视著秦宇的父母,语气沉稳却带著穿透人心的力度: “17岁,法律上或许还將其定义为未成年人,但这绝不是他肆意伤害他人、詆毁文化的挡箭牌,更不是你们用来对我进行道德绑架的藉口!” 说到这里,郁沉舟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震得人耳膜发颤: “我承认他年纪小,心智还不够成熟,但『还是孩子』这四个字,就能掩盖他恶意詆毁他人创作成果的事实吗? 就能抵消他践踏传统文化、伤害无数文化爱好者感情的伤害吗? 就能让他逃避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吗? 不能!绝对不能!” “他在网络上发表那些恶劣言论,不是无心之失,而是明知故犯的侵权行为; 你们现在这番辩解,也不是真正的护子,而是纵容孩子犯错、逃避责任的失职行为!” 郁沉舟的眼神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坚定,语气带著浓浓的失望。 “你们不反思自己身为父母,没有教会他什么是尊重、什么是底线,反而倒打一耙,指责我『跟孩子计较』。 难道就因为我是成年人,就该忍气吞声,放任他人隨意伤害自己的权益、肆意詆毁传承千年的文化吗? 这不是大度,而是对错误行为的纵容,是对公平正义的漠视!” “我追究的从来不是他的年龄,而是他行为本身的错误; 我坚守的也不是所谓的『计较』,而是对文化的敬畏、对是非对错的底线!” 郁沉舟顿了顿,目光紧紧锁定秦宇的父母,再次直击对方的要害: “今天我因为『他是孩子』就选择妥协退让,明天他会不会就觉得,无论自己犯了什么错,都能拿『年纪小』当藉口,都能逃避责任? 你们口中所谓的『给孩子改过的机会』,难道不是让他逃避责任、继续犯错的纵容吗?” “所以,这种道德绑架我绝不接受,也绝不会退让!” 郁沉舟的话语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父母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上行下效的道理你们应该懂。 你们作为父母,不仅没有给孩子起到该有的榜样作用,甚至连一个监护人最基本的监护责任都没有尽到。 据我所知,你们的儿子在网络上发表这类恶意言论已经不是一两天了,可你们不仅没有及时制止和教育,甚至连过问都没过问一句。 现在出了事,你们首先想到的不是如何弥补过错、纠正孩子的错误,反而是想方设法逃避责任,用道德绑架的方式逼迫我妥协。 我看,这场调解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就让法律来公正地判定责任吧。 既然你们做父母的不懂如何教孩子做人,不懂如何让他明白什么是尊重、什么是责任,那就让法律来教他! 至少法律会明確告诉他对错,会让他承担应有的后果,而如果现在纵容他,將来社会只会用更残酷的方式鞭打他、惩罚他。” 说完这番话,郁沉舟不再看秦宇一家难看的脸色,转头看向身旁的秦晋,眼神示意他——调解结束,后续直接走诉讼流程即可。 秦晋见状,立刻会意,主动接过话语权,向调解员和对方家长清晰地说明,將终止调解,通过诉讼途径解决此次纠纷。 调解员全程安静地听完了双方的所有言论,心里已经有了明確的判断。 他很清楚,郁沉舟从一开始就表明了合理诉求,也给了秦宇认错道歉的机会,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如今是秦宇一家不知好歹,拒绝认错道歉,还试图道德绑架,那就怪不得郁沉舟坚持走诉讼流程了。 毕竟他心里清楚,秦宇是这起群体性诉讼案件的所有被告中,唯一一个被明確赋予调解机会的人,错过了这次机会,后续等待秦宇一家的,只会是更不利的结果。 第75章 人生如戏、先飆演技 调解结束,郁沉舟踏出法院大门的瞬间,脑海里当即响起系统提示音,成功获得三次抽奖机会。 算上之前积攒的次数,刚好能凑够一次十连抽。 可惜现在却不是抽奖的时机。 因为陈筱筱约他到城郊一家僻静茶楼喝下午茶,顺便谈一下她的病情。 郁沉舟估计陈筱筱找自己的目的,大概率与粉丝闹事相关,本著薅羊毛的原则,便应下了邀约。 半个多小时后,郁沉舟抵达茶楼,跟著服务生穿过迴廊走进预定包厢,推开木门又反手轻合上的剎那。 对面靠窗而坐的陈筱筱当即摘下脸上的墨镜,双眼满是藏不住的惊喜,语气雀跃得带著几分雀跃: “郁医生,你实在太让我意外了! 你也藏得太深了吧? 要不是我追查粉丝去公司闹事的起因时,翻遍粉丝群找到了那段视频,我根本不敢相信,你居然会是我的忠实粉丝。” 这话像颗猝不及防的石子,砸得郁沉舟当场就懵了,愣在原地几秒没反应过来。 因为这和他猜的不一样呀! 他原本篤定,陈筱筱找自己是为了前些天他在粉丝群里故意起鬨挑事、搅乱局面的事,是来兴师问罪、找他算帐的。 可此刻听完这话,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劳资信了你的邪,你居然真信了这茬鬼话!” 那视频萧依琳看了个开头就知道他在演戏,没成想到了陈筱筱这里,竟歪打正著,成了“粉丝实锤”。 念头飞速闪过,郁沉舟看向陈筱筱的目光悄然变了,眼底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古人诚不欺我,胸大真无脑呀。 但他终究是见过风浪、揣著“影帝级”修养的人,深諳人生如戏、先飆演技的道理,转瞬便收敛了异样。 下一秒,他立刻切换表情,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荣幸,无奈地嘆道: “没办法啊,年纪也不小了,家里女朋友又爱吃醋,管得严。 要是让她知道我追你的星,保准立马让我去超市买个最大的榴槤——她吃肉,我跪皮,那罪可不好受。 现在好了,既然被你撞破,我也算是解脱了。 你未必能懂,这种偷偷追星、藏藏掖掖的戏码,演著是真累。” 说著,郁沉舟还刻意鬆了松肩膀,脸上露出一副卸下千斤重担的如释重负。 目光定定望著陈筱筱,眼底的“真诚”几乎要溢出来,完美拿捏住了“粉丝被偶像撞破秘密后坦然又窘迫”的神態。 “我能理解,我好多粉丝都跟你处境一样,要么怕对象吃醋,要么怕家里人不理解,只能偷偷支持我。” 陈筱筱深有感触地点点头,语气真切又温和,全然没察觉到郁沉舟眼底的偽装。 “能理解就好,能理解就好。” 郁沉舟连忙顺著她的话接茬,故作感同身受地嘆了口气。 “说实话,以前只觉得当明星光鲜亮丽,现在才算懂你的不容易,连我们粉丝追个星都要这么小心翼翼,你平时要应对的压力想必更大。” 陈筱筱轻轻嘆了口气,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无奈: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年头谁活著都不容易。 不说这些感慨了,咱们说正事吧。” 她话锋陡然一转,脸上的柔和褪去几分,神情也严肃了些。 “经过之前粉丝闹事那一番闹剧,我公司总算鬆了口,不再阻拦我治疗。 现在娱乐圈更新换代实在是太快了,为了更上时代,我也下定了决心治病。 昨天我已经在你们医院办好了住院手续,可陆院长却告诉我,治疗暂时没法开展。 因为你这个主治医生被人投诉,正在停职反省期间。”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无语,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吐槽: “我就想安安稳稳治个病,配合医生好好恢復,怎么就这么一波三折、难如登天呢!” “哎,这事真不怪我。” 郁沉舟立刻接上话,语气里满是无奈,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委屈又伤心的模样,眉梢都耷拉了下来。 “我也是一心为患者著想,事事都以她的生命安全为先,可惜人家不领情,反倒觉得我故意刁难,转头就把我投诉了,真是让我寒透了心。” “陈女士,你帮我评评理。 前段时间科室收了个患有心臟病的孕妇,眼看就要临盆了, 各项检查指標都显示,她的身体状况完全能支撑她顺利分娩。 等產后恢復一段时间,再做心臟移植手术,这样风险会低很多。 可她和家属偏要固执己见,死活要求把剖腹產和心臟移植手术一起做,说想要创造奇蹟,也怕二次手术遭罪。 你想想,一场大型手术就变数丛生,需要整个医疗团队拼尽全力应对突发危机,更何况是两场高难度手术叠加,风险直接呈几何式增加啊!” 说到激动处,郁沉舟的声音里裹著浓重的疲惫与委屈。 放在桌下的指尖攥得发白,指节都泛了青,话音落时猛地一拍桌面。 桌上的瓷杯被震得发出“叮”的一声细微声响,眼底也泛起了藏不住的红: “我们做医生的,即便在临床上见惯了生离死別,早已练就了表面的沉稳,可內心深处,还是打心底里盼著每个患者都能健健康康地出院,和家人团聚。 可他们就是不听啊!不仅拿自己的性命当儿戏,还把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当成赌注。 你说说,这像为人父母该做的事吗?” 郁沉舟深吸一口气,胸口因情绪激盪而微微起伏,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愤懣: “我也就是一时气不过,看著他们拿两条命开玩笑。 態度冲了点、语气硬了些,反覆强调风险,结果他们转头就往卫健委递了投诉信,说我態度恶劣、故意推諉。 最可气的是,上面的领导为了平息事端,根本不听我解释,直接就让我停职反省。 我是真的又伤心又气愤,一片苦心全被当成驴肝肺。” 郁沉舟垂眸盯著桌面的木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冰凉的桌沿,声音低了几分,却透著一股刺骨的无力: “我现在甚至有了离开这个行业的念头。 行医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唯独不被患者理解、不被领导认可的滋味,太伤人了,比连续上十几个小时手术台还要累。” 说罢,他又气愤地抬手拍了拍桌子,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表现出愤懣,又不至於显得失態,將那股委屈与不甘演绎得淋漓尽致。 一听郁沉舟竟有放弃行医的念头,陈筱筱瞬间慌了神,身体都下意识往前倾了倾。 毕竟郁沉舟要是真走了,自己的病找谁治? 於是她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恳切,连忙开口安慰: “郁医生,你可千万別这么想! 行医是你的初心,可不能就这么放弃啊!” 见郁沉舟抬眸看来,眼底满是茫然与疲惫,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干练,陈筱筱放缓了语气,语气温柔却坚定,带著十足的共情: “你心里的委屈我都懂。 换作是谁,掏心掏肺为患者著想,怕他们出事才急得语气重了些,结果反倒被投诉、不被领导理解,都会寒心、都会失望。 可你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就否定自己这么多年的坚持和付出啊,那些被你救过的人,都记著你的好。” 她顿了顿,端起茶杯给郁沉舟添了些茶水,继续耐心劝道: “你刚才说,不想看著患者拿自己和孩子的命赌,这份敬畏生命、为患者著想的心意,才是好医生最难得的初心。 这些年我见过不少医生,他们因为时间待得久了就变得麻木敷衍,只按流程办事。 可你还在为患者的安危心急如焚,还会因为不被理解而伤心。 这就说明,你骨子里就藏著对行医的执著,这份执著不能丟。” “患者和家属有他们的顾虑,或许是怕二次手术遭罪,或许是听信了旁人的片面说法,又或许是太过焦虑乱了分寸。 他们只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忽略了手术本身的风险,也没读懂你那份急切背后的关心。 投诉你,或许只是一时衝动,未必是真的否定你的医术和心意。” 陈筱筱刻意放缓语速,字字透著真诚,只想彻底打消郁沉舟的念头。 “至於领导,他们身居其位,要权衡的事情太多,既要考虑患者情绪,又要维护医院声誉,或许只是先暂时安抚患者,不是真的不认可你的专业判断。 等事情平息下来,你再找机会和领导好好沟通,把其中的利害说清楚,他们未必不能理解你的苦心。” 闻言,郁沉舟配合著鬆开了紧蹙的眉头,紧绷的下頜线也柔和了几分,眼底的阴霾散去些许,一副被说动的模样。 陈筱筱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趁热打铁地补充道: “你好好想想,从医这么多年,你救过多少人的命? 那些被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患者,那些带著锦旗和感激来复诊的人,那些因为你而重获新生的家庭,难道都不算数了吗? 就因为这一次的不被理解,就放弃自己热爱的行业、放弃那些还在等你救治的患者,你甘心吗?” 郁沉舟適时陷入沉默,指尖的力道渐渐鬆开,指节的青白也慢慢褪去。 眼底的红意尚未完全消散,却少了几分方才的愤懣,多了些许动容与思索,仿佛真的在认真权衡这份职业的意义。 陈筱筱见状,又柔声道: “我知道你难受,心里积压了太多委屈,说出来就好了。 別钻牛角尖,也別轻易说离开。 你这么好的医生,要是真走了,不仅是你自己的遗憾,更是所有患者的损失。” 眼见情绪铺垫到位,郁沉舟当即敛去那副气馁模样,眼神一正,脸上重新露出沉稳的神色,语气诚恳又真挚: “你说得对,我不能因为別人一时的误解和委屈,就轻易放弃自己坚守这么多年的理想。 陈女士,谢谢你,这番话点醒了我,听了你的话,我心情確实好多了。” 说到这儿,他话锋陡然一转,脸上掠过一丝难色,目光落在陈筱筱身上,语气带著几分为难与无奈: “可惜,你的病我恐怕短时间內还是没法接手。 想必你也听说了些风声,我前段时间因为一些事起诉了一批恶意造谣的网红。 他们怀恨在心,又怕官司输了身败名裂,就找关係託了卫健委的一位领导来出面说情,逼著我撤诉。 我不肯妥协,这才触怒了对方,这次被停职,主要也是因为这事。 所以……” 他故意留了半句,不再往下说,任由悬念蔓延。 郁沉舟刻意没有把起诉网红、参与调解的细节说透,故意留了大片空白让陈筱筱自己揣测。 因为有时候別人主动告知的消息,哪怕再真实,也难免会让人存疑,觉得是刻意卖惨、博取同情; 可若是让对方结合蛛丝马跡自己分析推导出来的结论,就会深信不疑,甚至会主动代入“为你出头”的角色。 这正是他耐著性子陪陈筱筱演完这场“粉丝与偶像”戏码的主要原因。 原本他还打算等手头的官司处理妥当,再找张子健清算旧帐,如今既然枪送上门了,那自己不用白不用。 毕竟,张子健因为小心眼做的那些齷齪事,那些见不得光的操作,一旦被曝光在公眾视野里,足以让他彻底社死,再也没法在行业內立足。 第76章 真相与谎言、法律与人情 从郁沉舟口中得知他被停职的“真实”原因后,陈筱筱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冷意,当即请人去核实详情。 確认幕后黑手是张子健后,陈筱筱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將矛头对准了张子健。 张子健心胸狭隘、爱记仇的性子,在业內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而对付这种人向来是,要么一次彻底根除,永绝后患,要么就敬而远之,绝不轻易招惹。 毕竟老话常说,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因为张子健整人从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招,反倒偏爱用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反覆噁心人,一次两次尚可忍耐,次数多了,任谁都得被搅得心神不寧、分身乏术。 在陈筱筱的暗中授意下,一名曾被张子健多次刁难、积压了满肚子怨气的医生,顺势將整理好的材料举报了上去。 举报材料一经提交,如同投入炸药库的火星,张子健过往的种种黑料便如火山喷发般倾泻而出。 速度之快远超想像,让他连反应和补救的余地都没有,就被相关部门请去“喝茶”谈话了。 好在张子健的问题都不算触及底线,最过分的也只是私德不修、道德败坏,並未触犯法律红线,无需承担刑事责任。 等他面色阴沉地从相关部门出来,一打开手机刷起网络,铺天盖地的黑料瞬间让他眼前发黑、头晕目眩,胸口也憋得发慌。 他慌忙从口袋里摸出降压药吞了几颗,才勉强稳住心神。 血压稍稍平復后,张子健盯著手机屏幕上的负面评论,瞬间明白过来,这根本不是意外曝光,而是有人故意针对自己、要將他踩下去。 他起初还拿捏不准幕后之人的真实身份,琢磨著自己近期得罪的人里,谁有这样的能力和魄力。 就在这时,顾陌的叔叔顾海主动找上门来,几句话便点醒了他。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两人一拍即合,当即结成同盟,狼狈为奸。 起初,二人对著郁沉舟稳固的人脉和口碑犯愁,迟迟找不到可乘的突破口。 就在谈话陷入僵局时,张子健无意间提起,被郁沉舟起诉的一眾造谣者里,竟然有著一个尚未成年的少年。 这话刚落,顾海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精光,一个恶毒的计划瞬间在心底成型,嘴角也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 一番周密密谋后,二人立刻分头行动。 顾海负责联络水军团队,张子健则对接被郁沉舟起诉的公司。 隨后双管齐下在各大社交平台散布“郁沉舟作为医生不近人情,竟將一名即將高考的未成年人告上法庭”的话题。 这波精准操作,恰好给了那些被郁沉舟起诉、正憋著一股劲的网红绝佳的反扑机会。 一眾网红见状,纷纷跟风晒出所谓的“道歉声明”,字里行间满是卖惨示弱。 实则刻意偷换概念,將所有矛头都精准指向郁沉舟,指责他“不近人情、刻意为难未成年人”。 要知道,在国內的舆论环境里,未成年人向来是最容易撬动公眾共情的群体。 在大多数家长的认知里,孩子年纪小、心智尚未成熟,犯点小错根本不算什么,不该被死死揪住不放、步步紧逼。 因为谁也不能保证自家孩子日后不会犯错,出於同理心,总要给孩子留条悔改的生路。 於是,在这群人的刻意煽动、水军的推波助澜下,一场围绕“未成年人犯错该不该被穷追猛打”的激烈爭论。 短短几个小时衝上各大平台热搜,迅速发酵成全网热议的焦点。 反观张子健的那点黑料,在这场更大的舆论风暴面前,反倒被彻底压得没了声响,成了无人问津的无关插曲。 而隨著当事人秦宇亲自出面发声,事態彻底走向失控。 秦宇没有发布正式的文字声明,而是以一段近三分钟的短视频,悄然登上了某头部社交平台的热门推荐位,精准触达海量用户。 镜头里的他穿著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宽鬆校服,头髮略显凌乱,眼眶红肿得像是哭了一整夜,鼻尖泛著不正常的潮红。 说话时带著抑制不住的哽咽,每一个神情、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踩中了大眾对“受委屈未成年人”的所有想像。 “我知道我错了……” 视频一开头,秦宇便缓缓低下头,指尖紧紧攥著校服衣角,指节都泛了白,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真切。 停顿几秒后,他才慢慢抬起头,两行清泪顺著脸颊滑落,眼神里满是悔恨与无助: “我当初一时糊涂,转发了那些针对郁先生的不实言论,给郁先生造成了困扰,我真的很后悔。 事发之后,我第一时间就想联繫郁先生道歉,亲手写了好几封道歉信,我爸妈想办法託了好多人辗转递过去,可郁先生始终不肯见我,连一次原谅我的机会都不给。” 他抬手胡乱抹了把眼泪,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语气里渐渐掺杂了委屈与控诉,声音也带上了几分破碎感: “我还有几个月就要高考了,这段时间天天为这事焦虑失眠,整夜整夜睡不著觉,既怕这件事影响自己的前途,毁了十几年的努力,又怕爸妈为我操心伤身。 我知道我犯了错,我愿意承担所有后果,愿意公开道歉,愿意赔偿一切损失,可郁先生非要把我告上法庭,非要把我逼到绝路,一点余地都不肯留……” 说到这里,秦宇再也绷不住,双手紧紧捂住脸崩溃大哭,断断续续的呜咽声透过镜头传出来,格外戳人心弦。 视频最后,他对著镜头深深鞠了一躬,久久没有抬头,哽咽著哀求: “郁先生,求您放过我吧,我只是个快要高考的学生,我知道错了,我想有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段视频如同投入沸水的冰块,瞬间引爆了本就汹涌的舆论浪潮。 短短一个小时內,#郁沉舟逼哭高考少年# #请给未成年人一次机会# #郁沉舟冷血无情# 等话题便紧隨之前的爭论衝上热搜前排。 热度彻底碾压张子健的黑料,牢牢霸占了全网討论的中心,相关话题阅读量短时间內突破千万。 那些原本就跟著卖惨的网红们,立刻抓住这个绝佳机会加码造势,纷纷转发秦宇的视频。 配文清一色是“心疼弟弟”“知错能改就该被原谅”“郁沉舟作为医生未免太冷血,这种人不配当医生”。 还有几个擅长煽动情绪、深諳流量密码的网红,直接开启直播声援秦宇。 对著镜头添油加醋地细数“郁沉舟不近人情的过往”,將他之前起诉造谣者的正当维权行为,全部歪曲成“赶尽杀绝”“唯利是图”“借著法律名义打压他人”。 而家长群体更是被这段视频彻底点燃了怒火。 各大母婴论坛、家长群里,满是对郁沉舟的指责与声討,情绪激动不已。 “孩子还小,懂什么啊,知道错了就行,非要闹上法庭,这不是毁了孩子一辈子吗?” “高考可是人生大事,万一因为这事影响发挥,一辈子都追不回来,谁负得起这个责任?” “作为医生,本该心存仁善,怎么能这么没有人情味,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甚至有人在网络上面曝光了郁沉舟的住址,扬言要大家上门討说法。 为此,郁沉舟不得不和萧依琳一起搬到她『亲戚』家住。 就连一些原本保持中立、理性看待事件的网友,在秦宇“梨花带雨”的哭诉和全网的情绪裹挟下,也渐渐动摇了立场。 有人留言“虽然知道造谣不对,但未成年人確实该从轻处理,给个改过的机会”,也有人感慨“郁沉舟太较真了,得给孩子留条路,没必要赶尽杀绝”。 只有少数理性声音指出“道歉不能抵消侵权后果,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未成年人犯错也该承担相应责任”。 可这些声音很快就被铺天盖地的指责淹没,发出声音的人甚至被贴上“冷血”“没有同情心”“站著说话不腰疼”的標籤。 顾海和张子健坐在包厢里,看著手机上不断攀升的热搜词条和发酵的舆论,脸上都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 张子健端起桌上的酒杯,与顾海轻轻一碰,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里满是难以掩饰的畅快: “还是老顾你有办法,这秦宇一出来发声,直接拿捏了大眾的同情心,郁沉舟这下算是彻底洗不清了,跳进黄河都没用。” 顾海抿了一口酒,眼底没有半分笑意,只剩阴鷙冷冽,语气狠戾地说道: “这只是开始。 郁沉舟之前断了我们不少財路,坏了我们好几桩大事,这次就得让他尝尝身败名裂、一无所有的滋味。 你赶紧安排下去,让水军再加把劲,把『郁沉舟滥用法律武器欺压未成年人』的说法炒得再热一点,再找几个所谓的『知情人』,编点他私下里的黑料放出去,彻底搞臭他的名声。” “放心,都安排妥当了。” 张子健笑得眉眼弯弯,之前被举报的阴霾一扫而空,语气里满是篤定。 “我已经联繫了几个粉丝量千万级的自媒体大v,再过半小时,他们就会同步放出『郁沉舟故意刁难未成年人、私下索贿不成才起诉』的『內幕消息』。 还配了所谓的『证据图』,保证把事情闹得更大、更难收场。 到时候,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难翻身了。” 二人相视一笑,眼神里满是算计与得意,都觉得这场对决胜券在握。 他们篤定,在“未成年人”这个敏感话题面前,公眾的共情心会彻底压倒理性,郁沉舟就算有千万张嘴,也百口莫辩,只能被动承受这波舆论攻击。 而隨著秦宇的视频持续发酵,越来越多不明真相的网友加入到声討郁沉舟的行列中,舆论风暴愈演愈烈。 没人留意秦宇视频里刻意规避的时间线漏洞,没人察觉他哽咽声里的刻意偽装,更没人去深究那些“情真意切”的哭诉背后,藏著怎样精心设计的剧本与周密安排。 一场关於真相与谎言、法律与人情的激烈较量,才刚刚拉开真正的序幕。 第77章 主角光环2.0 由於杜威恶意曝光了郁沉舟的住址,那些家里有孩子、脑子却拎不清的业主们,立刻被流言裹挟,纷纷对郁沉舟二人投来排斥又警惕的目光。 郁沉舟为了让事情进一步发酵,也为了让这些人受到最大的惩罚。 所以他暂时不准备做出反击,而为了避免被脑残影响心情,郁沉舟就和萧依琳一起回萧依琳以前居住的別墅住几天。 而萧依琳为了隱瞒自己家庭条件,直接说服了父母,让他们暂时搬到城郊的另一处房子居住。 当天晚上,屋內灯光暖柔,萧依琳瞧著郁沉舟靠在床头神色沉静,眉眼间似有倦意,便误以为他还在为网上铺天盖地的流言烦忧。 她一心想著哄他开心,放下所有矜持,对他可谓是予取予求,细致入微地將他伺候得舒舒服服。 喧闹褪去,风平浪静,屋內只剩柔和的灯光静静洒落,萧依琳累得浑身瘫软,毫无力气地依偎在郁沉舟怀里。 脸颊贴著他温热的胸膛,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情,轻声呢喃道: “亲爱的,现在全网都在跟风骂你,评论区一片混乱,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煽风点火,我们要不要立刻发声明回应一下,澄清事实啊?” “不用了。 本来我只打算走法律途径,搜集好所有造谣誹谤的证据,让他们付出应有的法律代价就好,不过现在看来,这种程度的惩罚,似乎有点太轻了,根本不够解气。” 郁沉舟慵懒地躺在萧依琳柔软的床上,指尖轻轻抚过她依旧水润光滑的后肩,语气平淡无波,却在字句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缓缓说道。 严格来说,这栋別墅里的这张床,才是他和萧依琳第一次发生关係的地方。 如今再次回到这里,重新躺在这张熟悉的床上,感受著身边人温热的体温与平稳的呼吸,郁沉舟的心態悄然发生了新的变化。 他身为一个拥有系统加持的男主,手握常人难以想像的底牌与能力,凭什么要一直被动挨打、任人拿捏欺负? 面对別人一次次的刻意刁难与精心算计,很多时候他明明有更高效、更快捷、也更彻底的反击方式。 却总是陷入被动反击的局面。 而直到这一刻,郁沉舟才终於幡然醒悟,自己一直以来思考问题的逻辑模式,似乎都深受原主记忆的潜移默化影响,变得束手束脚、顾虑重重。 或许这就是继承原主全部记忆与情感后,无法避免的后遗症吧,连思维都被悄悄同化了几分。 就像他第一次见到萧依琳时,便毫无缘由地一眼动了心,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现在仔细想来,那根本不是他自身的一见钟情,而是这具身体骨子里,对萧依琳刻有的本能眷恋与执念。 只不过隨著两人朝夕相处,日夜相伴,共享喜怒哀乐。 他的灵魂与心意也真正接纳了这个温柔体贴、满眼都是他的姑娘,將这份本能的眷恋,慢慢沉淀成了发自內心、深入骨髓的深爱。 “啊?不走法律途径?那你打算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放任他们继续造谣抹黑,不管不顾吗?” 得知郁沉舟要改变原本的计划,萧依琳满脸惊讶地抬起头,一双清澈的杏眼里满是不解与担忧,急切地追问道。 “你觉得画个圈圈诅咒他们怎么样?” 郁沉舟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宠溺,伸手將萧依琳昂起的头重新按回自己温暖的胸口,脸上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语气带著几分调侃,轻声问道。 “我还画个圈圈掐死你呢!” 闻言,萧依琳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一边吐槽他的不正经,一边用纤细白皙的手指在郁沉舟的胸口轻轻画了个圈,最后故作生气地用力掐了他一下。 只不过那力道却温柔得像是撒娇,毫无威慑力。 “开个玩笑而已。 放心吧,该做的准备我都已经通知秦律师做了,后续的一切都安排妥当。 只是现在问题还不够严重,需要先让事情继续发酵发酵,等问题足够严重了,在动手解决问题。” 被掐了一下后,郁沉舟反手握住萧依琳的小手,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细腻的掌心,语气温柔地笑著安抚,耐心解释道。 “你坏死了,故意逗我、嚇我,害我白白担心了这么久,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得知郁沉舟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应对措施,萧依琳当即嘟起粉嫩的唇瓣,带著几分娇嗔抽回被他握住的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几下。 眼底却早已没了半分怒气,只剩藏不住的娇憨与依赖。 “呵呵,不这样我怎么能看到你这动人又可爱的模样呢?” 郁沉舟再次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紧紧相扣,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迷恋与温柔,轻声说道。 “哼,不理你了,睡觉!” 说完,萧依琳故作生气地翻了个身,把光洁纤细的后背留给了郁沉舟,肩头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动,带著藏不住的笑意,彻底暴露了她的真实心情。 郁沉舟见状,什么也没说,只是无奈又宠溺地微微一笑,侧过身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她。 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肢,让她的后背紧紧贴著自己温热的胸膛,將人牢牢圈在怀里,不肯鬆开。 萧依琳本就不是真的生气,自然没有拒绝他的拥抱,反而反手抓过郁沉舟的手,按在自己平坦的腹部,带著几分娇蛮又不容置疑的语气叮嘱道: “睡觉,不准乱动。” 话音落,她嘴角勾起一抹满足又幸福的笑意,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找了个最安稳舒服的姿势,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郁沉舟低头在她柔软的发顶轻印一吻,鼻尖縈绕著她髮丝间淡淡的清香,也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因为真正的好戏,要到明天才会正式拉开帷幕,那些算计他的人,很快就要付出代价了。 而这齣好戏的核心底牌,自然就是郁沉舟最大的依仗——系统抽奖获得的新能力。 时间悄悄倒回到郁沉舟与陈筱筱分开之后。 当时天色尚早,离萧依琳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閒著无事的郁沉舟想到自己又可以抽奖了后,便在脑海中打开了系统的抽奖界面。 自从郁沉舟发现系统抽奖的十连抽能额外多得一次抽奖机会后,郁沉舟就不再每天查看奖品刷新情况了。 毕竟万一碰到心仪的好东西,他怕自己忍不住就直接下手抽奖,抽不到不就浪费次数了吗? 而这次打开抽奖界面,郁沉舟一眼就被奖池里的內容吸引,因为今天刷新的奖品居然格外丰厚: 不仅一个“谢谢惠顾”的空奖都没有,十二个奖品中,居然还有一个名为“主角光环2.0”的特殊道具。 主角光环2.0,顾名思义,外观就是一个縈绕著璀璨金光的圆形光环,在眾多奖品中散发著耀眼的光芒,格外引人注目。 看到这东西的瞬间,郁沉舟脑海里当即闪过某部盗墓公寓里批量產出的山寨主角光环。 甚至就连基础的功能,都有几分相似之处,让他忍不住一阵无语。 不过除了那些奇奇怪怪、聊胜於无的功能外,这个主角光环2.0还有一个极具实用性的能力——主角气运。 所谓“主角气运”,简单来说,就是把郁沉舟原本拥有的,触发时间未知、效果不確定的不定时被动能力,变成了可精准定向触发的主动机制。 可以说实用性瞬间大幅提升,堪称反击利器。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能顺利抽到这个主角光环。 一想到拥有这个光环后能带来的诸多便利,郁沉舟便开始认真地为抽奖做准备。 他对著空气默念,把能想到的各路大神都挨个问候了一遍,隨后便深吸一口气,果断点击开启了抽奖。 为这次抽奖的结果,果然没有让郁沉舟失望,甚至超出了他的预期: 十一个奖品,不仅顺利拿下了主角光环2.0,还收穫了不少实用性极强的好东西,堪称大丰收。 其中包括两个专属技能: 张弛的车技、秦明的法鉴技; 三件特色物品: 大袖霞帔裙(宋景祐)、凤冠霞帔(明宣德)、一箱標註著强肾健体的肾宝; 以及五道菜:回锅肉、鱼香肉丝、大盘鸡、水煮肉片、酱香猪蹄。 因此这次抽奖的收穫,让郁沉舟感到非常满意。 张弛的车技堪称飆车神技,无论是日常出行、紧急避险,还是应对特殊情况,都能派上大用场,实用性直接拉满; 而秦明的法鉴技,则涵盖了验尸、解剖、现场线索勘察、案件逻辑推理等诸多专业领域,据郁沉舟所知,法医学其中涉及的医学、化学等学科知识应该非常庞杂才对。 至於那两件古式霞帔,有了之前郁沉舟买的一大堆风格各异的cos服打铺垫。 萧依琳大概率只会当作cos服,不会怀疑这是真古董才对。 况且只要她不穿著出去刻意找人鑑定,寻常人根本看不出这竟是宋明时期流传下来的真品古董。 那五道菜品则进一步丰富了他的厨艺储备。 而看到最后的那一箱肾宝,郁沉舟脑海里不自觉就浮现出一句洗脑gg语: “男人要肾好,就要喝肾宝。 一瓶提神醒脑,两瓶永不疲劳,三瓶长生不老!哦,耶!”。 简直画面感十足。 虽说郁沉舟未必用得上这东西,但系统出品的黑科技,功效定然不一般。 而且不要白不要,他便隨手將肾宝放入了空间戒指。 只不过在放之前,郁沉舟突然感觉有点口渴,而家里又刚好没有水喝了,秉著试试味道的想法,郁沉舟拿出一瓶喝了起来。 至於最后的结果,便是肾宝的味道还不错。 第78章 自诉转公诉的条件 隨后的两天,郁沉舟彻底沉下心待在家里,对外界的纷扰置若罔闻,只通过手机默默关注著网络上舆论的发酵態势。 萧依琳也特意推掉所有工作留在家里陪他。 而郁沉舟这种既不公开辩解、也不露面回应的態度,在不明真相的旁人眼中,反倒成了心虚的铁证。 这无疑给了某些人可乘之机,一些自认为占尽道理的网友越发猖狂,在各大社交平台肆无忌惮地散布抹黑言论,甚至有人开始人肉搜索他的私人信息。 一时间,那些针对他的恶意言论如同潮水般蔓延。 不过这种情况在第三天清晨被打破。 秦宇联合了一批同样被郁沉舟起诉的网红,又纠集了数十名被他们用虚假言论煽动的群眾,浩浩荡荡地围堵在医院门诊入口处,举著標语大声起鬨。 这一幕被路人拍下上传网络,而郁沉舟看著手机屏幕上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因为反击的时机,终於成熟了。 其实这两天,医院官网早已不堪其扰,被大量情绪激动的网友恶意衝击,伺服器多次崩溃后彻底瘫痪。 线上諮询、预约掛號等功能完全陷入停滯,给就诊患者带来了极大不便。 而今日秦宇等人对医院的实地围堵,已然超出了网络暴力的范畴,构成了严重扰乱公共秩序的违法行为。 面对人群的喧闹起鬨与过激行为,医院安保人员虽尽力维持秩序,却难以控制场面,为避免引发大规模肢体衝突,保障医护人员与患者的安全,院方第一时间选择了报警。 几乎在同一时刻,郁沉舟与律师秦晋一同出现在了市公安局刑警大队。 没错,不是处理普通纠纷的派出所,而是专门负责重大刑事案件的刑警大队。 因为这正是郁沉舟精心等待的时机:將原本的民事誹谤纠纷,升级为刑事案件的关键契机。 鑑於秦宇是未成年人的特殊身份,仅靠单纯的污衊、誹谤行为,难以將其定性为刑事犯罪。 但已满16周岁的他,现在的一系列行为已严重危害到社会公共秩序,性质便彻底截然不同了。 这种情形下,可依法对其认定为誹谤罪与寻衅滋事罪,数罪併罚。 因此,一旦郁沉舟正式递交报警材料,该案就会从自诉案件,转为由检察机关代表国家追诉的公诉案件。 接下来將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检察机关审查起诉,全程依法推进,再也不是能靠私下调解、赔钱了事的小事了。 当郁沉舟提交的全套证据送到局长苗琰手中时,立刻引起了他的高度重视。 秦晋团队提前整理好的证据链完整详实,经公证机关公证的秦宇直播回放、全网传播数据截图、涉案网红及平台工作人员信息等一一陈列,条理清晰、铁证如山。 尤其是秦宇在直播中刻意捏造的“郁沉舟逼迫未成年人道歉”“恶意炒作敛財”等虚假言论。 在星耀直播、速燃视频等多个主流平台的数十个网红帐號上同步传播,累计瀏览量超三百万次,转发量更是突破二十万次,远超法律规定的“情节严重”標准。 更严重的是,这些极具煽动性的言论引发了大规模网络暴力。 大量被误导的网友不仅衝击医院官网,还实地围堵门诊入口,严重影响了医院的正常诊疗秩序,已然触犯了公共利益。 这一情形完全符合誹谤罪自诉转公诉的法定条件,刑侦大队依法快速审查后,於当日中午正式作出刑事立案决定,明確案由为“秦宇涉嫌誹谤罪”。 考虑到秦宇17岁的未成年身份,为贯彻“教育、感化、挽救”的未成年人司法原则,案件被迅速移交至公安机关专门设立的未成年人刑事案件办理小组。 由两名深耕未成年人犯罪案件多年、经验丰富的侦查员牵头负责。 同时,警方第一时间联繫了司法行政机关社区矫正部门,同步启动对秦宇的社会调查程序,全面了解其成长背景与现实状况。 隨后,两名侦查员身著便装,在秦宇户籍地社区民警的陪同下,悄悄前往其家中开展调查。 敲门声响时,秦宇正毫无察觉地窝在沙发上玩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与网红同伙的聊天记录。 几人还在兴致勃勃地商量著下一步如何继续针对郁沉舟、扩大事件影响,逼他撤诉。 侦查员出示证件后,当场依法告知其因涉嫌誹谤罪已被立案侦查,並立即通知秦宇的父母到场。 因为根据办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的相关法律法规,讯问未成年犯罪嫌疑人时,必须有法定代理人全程陪同。 讯问地点被特意安排在派出所的未成年人专门询问室。 侦查员首先向秦宇及其父母详细宣读了各项诉讼权利,明確告知其有权申请法律援助。 隨后才围绕誹谤言论的捏造过程、传播意图、是否有平台人员教唆怂恿等核心问题,逐步展开讯问。 秦宇起初仍心存侥倖,试图以“自己是未成年人”为藉口推脱全部责任,坚称自己只是“一时衝动隨口抱怨”,並非故意捏造事实。 但当侦查员当场出示他与平台运营人员的完整聊天记录。 清晰证实平台为了流量,刻意诱导他编造情节、卖惨博同情、放大虚假言论后,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终於低下了头,如实供述了为逼迫郁沉舟撤诉,听从平台工作人员指引、故意捏造事实誹谤他人的全部经过。 讯问结束后,侦查员並未对秦宇採取刑事拘留措施。 结合社会调查初步结果来看,秦宇系在校学生,平时无违法犯罪前科。 其父母具备良好的监护条件与监护意愿,且秦宇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 已初步显现认罪悔罪態度,完全符合未成年人司法“慎用羈押措施”的基本原则。 最终,警方依法对秦宇採取取保候审措施,明確责令其父母严格履行监护职责。 禁止秦宇再登录任何网络平台发布言论、接触涉案人员,同时要求其定期到派出所报到,接受警方的监督考察。 与此同时,另一组侦查员也同步启动了全面的外围侦查工作: 一方面前往星耀直播、速燃视频等涉事平台,依法调取后台传播数据、运营管理日誌及秦宇与平台工作人员的全部沟通记录。 固定平台是否存在教唆、推波助澜、恶意引流等共犯线索; 另一方面对郁沉舟因誹谤遭受的財產损失、医院正常运营受到的实际影响进行全面核查,收集门诊量下滑数据、安保成本额外增加凭证等相关证据; 同时逐一梳理网络暴力参与者的涉案情况,对其中情节恶劣、带头煽动的人员依法开展约谈警示,坚决遏制网络暴力的蔓延势头。 下午三点,经上级公安机关批准,辖区公安分局通过官方微博、微信公眾號同步发布《关於秦宇涉嫌誹谤罪立案侦查的通告》。 全文清晰阐述案件事实与处理进展,同时將通告同步抄送网信部门及各涉事平台,明確要求平台立即配合清理全部侵权內容、永久封禁相关违规帐號,切实履行平台主体责任。 【警方通告】近日,我局接被害人郁某某报案,称被秦某(男,17岁)在网络平台捏造事实誹谤,引发大规模网络传播及网络暴力,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 经我局依法审查,秦某的行为已涉嫌誹谤罪,我局於今日依法对其立案侦查。 侦查期间,我局已依法对秦某採取取保候审措施,责令其监护人严格履行监护职责,加强日常监管。 同时,我局已对涉事网络平台开展全面调查,將依法追究相关主体的法律责任。 网络空间不是法外之地,任何捏造事实誹谤他人、扰乱社会秩序的违法行为,都必將受到法律的严厉惩处。 鑑於秦某系未成年人,我局將坚持“教育、感化、挽救”方针,在依法保障其合法权益的同时,督促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请广大网民自觉遵守法律法规,不信谣、不传谣,共同维护清朗有序的网络空间。 特此通告。 xx公安分局 202x年x月x日 通告发布后,瞬间引爆网络,迅速登上各大平台热搜榜单前列。 此前被秦宇带偏节奏、盲目指责郁沉舟“不近人情”“欺负未成年人”的网民纷纷反转態度,公开道歉反思。 #警方通报秦宇涉嫌誹谤罪# #网络言论需守法# #未成年不是违法保护伞# 等词条持续发酵,引发全网对网络暴力与未成年人违法的热议。 有网友翻出秦宇此前詆毁东方古典艺术、態度囂张挑衅的直播片段,感慨“法律面前无特权,未成年更不是违法的挡箭牌”; 也有部分网友理性呼吁,既要依法追究相关人员责任,也要给知错能改的未成年人改过自新的机会,实现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统一。 星耀直播、速燃视频等涉事平台见状,生怕被牵连追责,紧急发布官方声明。 称已第一时间全面清理秦宇发布的所有侵权內容、永久封禁其帐號及关联帐號,將全力配合警方调查工作。 同时立即开展內部合规自查,完善內容审核机制与风险防控体系,坚决杜绝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而周治等涉事平台的法务人员得知消息后,脸色瞬间惨白。 警方的调查已深入触及平台核心运营环节,他们此前暗中教唆秦宇作偽证、刻意推波助澜引导舆论的行为,很可能被一併追责,面临严厉的法律制裁与巨额罚款。 此时的秦宇家中,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秦宇捧著手机,反覆看著警方发布的通告,又回想起侦查员讯问时的严肃场景。 终於彻底醒悟,意识到“未成年”的身份根本无法让他逃脱所有法律责任。 巨大的恐惧与悔恨涌上心头,他瘫坐在椅子上掩面痛哭。 其父母一边慌乱地安抚儿子,一边火急火燎地联繫法律援助机构,著手准备后续应诉事宜。 同时主动联繫郁沉舟,卑微地希望能当面道歉以爭取谅解,却被郁沉舟的律师秦晋委婉拒绝。 秦晋郑重转告他们,谅解的机会已经给了,可惜他们没有把握。 夜色渐深,城市褪去白日的喧囂,公安分局的侦查工作却仍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关於秦宇的社会调查报告已初步成型,报告详细记载了他的成长经歷、家庭环境、在校表现、社交圈子等多方面情况,为后续的审查逮捕、提起公诉工作提供了重要参考依据。 接下来,侦查员將对所有收集到的证据进行系统性整理归档,严格按照法定程序移送至检察机关,由检察机关依法审查后决定是否提起公诉。 隨著秦宇案件的刑事定性正式落地,此前跟风参与詆毁、谩骂、誹谤郁沉舟的网民们看到相关新闻报导后,瞬间慌了神,纷纷刪除原有言论、註销帐號,试图逃避责任。 而六合同衡律师事务所官网突然更新的一份起诉名单,成为了击溃他们心理防线的最后一击。 秦晋此次发布的起诉名单人数多达八千余人,且均以誹谤罪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绝不姑息任何一名参与网络暴力的人员。 第79章 庭审结果与离职 (医生的剧情到此为止了,后续还是走日常路线吧,我有点高估了我的想像力,这部分剧情是真难写。) 郁沉舟一次便公开起诉了八千多人,態度强硬且全程拒绝给予任何调解余地,这般决绝直接將那些受僱於人的水军逼到了退无可退的绝境。 这些水军此前只当是寻常民事纠纷,万万没料到事情会陡然演变到这般地步。 原本只需赔钱道歉便能了结的民事诉讼,竟被直接转为性质严重的刑事诉讼。 而郁沉舟一方態度异常坚决,半点调解的口子都不松,显然是铁了心要送他们进去蹲几年大牢。 走投无路之下,水军们为了渺茫的调解机会、儘可能减轻自身处罚,只能孤注一掷地选择集体自爆。 可各大平台早已被纳入警方的调查视野,向警方坦白自爆根本毫无意义。 於是为了爭取法律上的从宽处理,他们纷纷调转矛头,將爆料目標对准了僱佣他们,藏在幕后操纵一切的顾海和张子健。 隨著水军群体集体反水、密集爆料,张子健的各类黑料再度强势衝上热搜,引发全网热议。 起初张子健对这些铺天盖地的黑料还不以为意,只当是网络流言能靠公关压下。 可当身著制服的调查人员赫然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瞬间乱了阵脚。 因此此次负责调查他的,竟是纪检委的工作人员。 上一次內部调查,他还能靠著自己的关係网周旋应付、矇混过关,可面对纪检委的正式介入,他再无半分靠山可用。 至於顾海,此刻早已自身难保、自顾不暇,根本无力顾及张子健的安危,他自身也正接受严格调查,而负责核查他案件的,是权限更高的检察院。 就在顾海、张子健双双被调查、前途未卜的同时,郁沉舟涉及的这起诉讼案也迎来了正式开庭之日。 受前期网络舆论持续发酵的影响,该案的社会关注度极高,波及范围远超预期。 为避免事態进一步扩大、引发更多不必要的爭议,法院特意加派了人手,全力加快案件的审理进度,力求儘快尘埃落定。 当一审庭审落下帷幕,秦晋凭藉扎实的证据链和精准的辩护,以近乎全胜的战绩,为郁沉舟打贏了这场牵动人心的官司。 之所以是“近乎全胜”,只因涉及秦宇的部分最终还是以败诉收场。 不得不说,未成年人这一特殊身份,在国內司法实践中占据著极重的分量,往往能成为司法考量的关键因素。 当法槌重重落下,伴隨著法官庄重宣读判决结果。 秦宇的父母当场便鬆了紧绷许久的神经,脸上浮现出劫后余生的庆幸神色; 而站在被告席上的秦宇,眼底则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那份深入骨髓的桀驁与肆无忌惮,儼然与当初在网络上公然造谣、顛倒黑白时的模样如出一辙。 反观原告席上的郁沉舟,神色却平静得近乎漠然。 他既没有像常人那般因败诉而激动辩驳,也未曾流露出半分失望与怨懟,只是静静望著法官,目光仿佛穿透了法庭的玻璃窗,落在远处灰濛濛、毫无生气的天际线上。 从秦宇在网络上恶意顛倒黑白、詆毁抹黑他,到警方正式立案侦查、搜集证据。 再到庭审现场的举证质证、激烈辩论,他全程都积极配合,可最终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个令人无奈的结果。 当法官例行询问是否要提起上诉时,郁沉舟缓缓收回投向远方的目光。 平静地看向审判席上一女两男三位法官,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一字一句地说: “不必了,我不上诉。” 这简短的七个字,让在场旁听庭审的所有人都面露错愕。 因为无论是法官、到场的记者,还是被告方律师,都一致认为郁沉舟会坚持到底,继续提起上诉,为自己爭取一个更公正的结果。 说完这句话,郁沉舟转头淡淡扫了一眼满脸得意、毫无悔意的秦宇,隨即又转向审判长,语气平稳地问道: “审判长,我现在能说几句话吗?” 审判长显然没料到他会有此请求,微微愣了愣,隨即点头頷首应允: “可以,原告请讲。” 得到许可后,郁沉舟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法庭: “鲁迅先生在《吶喊》中写道:『从那一回以后,我便觉得医学並非一件紧要事。 凡是愚弱的国民,即使体格如何健全,如何茁壮,也只能做毫无意义的示眾的材料和看客,病死多少是不必以为不幸的。 所以我们的第一要务,是在改变他们的精神……』” “身为一名医生,我耗尽心力能救得了病人残破的躯体,能治癒生理上的伤痛,却治不好人心深处的贪婪与麻木,也拦不住法理框架之下那些难以避免的人情考量。 在我看来,这场官司的胜负或许重要,但坚守的態度,远比最终的结果更有分量。 鲁迅先生诚不欺我,原来学医,真的只能治病,却救不了那些病入膏肓的『人』。” 话音落下,郁沉舟全然不顾在场眾人各异的反应——有震惊、有沉思,也有不解,他径直转身朝著法庭外走去。 郁沉舟的话语里没有半分愤怒的宣泄,也没有不甘的抱怨,只剩一种看透世事无常后的深沉悲凉。 其实郁沉舟早有心理准备,並未指望法院能对未成年的秦宇处以过重的处罚,可他从未想过,最终会是无罪的结果。 或许在所有人眼中,二审才是决定最终走向的关键,但有些时候,结果早已不再重要,真正值得坚守的,是那份不曾动摇的態度。 离开法院后,郁沉舟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返回了任职的医院,快步走进了陆海峰的办公室,將一份刚列印好的离职申请轻轻放在了办公桌中央。 陆海峰正皱著眉头抽著烟,办公室里瀰漫著淡淡的烟味,见郁沉舟推门而入,他便已然明白对方的来意。 因为开庭之前,两人曾私下打过一个赌: 若法院最终判秦宇有罪,郁沉舟便收回辞职申请,继续留在医院; 若判秦宇无罪,陆海峰则需立刻批准他的离职请求,绝不挽留。 陆海峰一心想將郁沉舟留在医院,而郁沉舟也想借著这个赌约给自己一个留下的台阶,可现实偏偏朝著最不尽人意的方向发展。 这一刻,陆海峰望著眼前的离职申请,也深切体会到了郁沉舟的无奈: 手术刀能精准切除身体上的病灶,药物能慢慢修復肌体的创伤,却救不了被流量裹挟、扭曲变形的心灵。 救不了借未成年身份肆意作恶的囂张气焰,更救不了那些潜藏在规则缝隙里、难以言说的不公。 “辞职后有什么打算?” 陆海峰將手中的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拿起笔在离职申请上签字,同时语气缓和地隨口问道,眼底藏著一丝惋惜。 “先带女朋友回家一趟,了却一桩心事。 至於长远的打算,还没来得及细想,先缓缓再说。” 郁沉舟语气平淡地回应,听不出太多情绪。 “先解决终身大事也好。 这些年你在医院也辛苦了,好好休息一阵,就当给自己放个长假。 要是哪天想通了想回来,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医院的大门就永远为你敞开,隨时欢迎你回来。” 陆海峰一边將签好字的离职申请递给郁沉舟,一边真诚地说道。 “谢了,老陆。” 郁沉舟接过离职申请,忽然想起一件事,补充提醒道。 “对了,苏清欢应该要回来了吧,你最好离她远点,实在不行就想办法把她调走,那女人脑子不正常,不然你迟早会被她拖累。” 他要是没有记错,苏清欢和顾陌现在在香江已经混不下去了,两人大概率会回来。 “不用你说我也清楚她的德行。” 陆海峰摆了摆手。 “她的去处不用我操心,顾海虽落了网,但顾家根基深厚,並未彻底垮掉,靠著家族关係,她和顾陌都爭取到了去首都医院进修的机会,算是替我解决了一个问题。 香江那边的事我也听说了,苏清欢那张嘴確实厉害,硬是说服了当地医院的一眾专家,同意为叶昭昭同时进行剖腹產和心臟移植这台高风险手术。” “叶昭昭倒是如愿成了医学上的一个小奇蹟,可术后却贪心不足,嫌移植的心臟不够理想,执意要再次更换,最后硬生生把自己的命给作没了。 更可笑的是,她的家属现在还反过来要起诉医院,索要巨额赔偿。 我还是那句话,这女人不去做谈判专家,简直是浪费了她那能说会道的天赋。” 说到这儿,陆海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中满是吐槽。 郁沉舟闻言,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对苏清欢的手段也颇有体会。 办完所有离职手续后,郁沉舟最后一次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收拾好所有个人物品,隨后站在门口,静静回望了办公室片刻,终究还是轻轻带上房门,转身离去。 走廊里,医护人员们依旧步履匆匆,忙著各自的工作,有人认出了他,主动上前打招呼,他都温和地微笑回应。 只是脚下的步伐没有丝毫停歇,坚定地朝著医院大门走去,因为他接下来要迈向一段全新的旅程。 第80章 庭审结束之后的连锁反应 郁沉舟在法庭上的最后一番话,如同投入沸水的冰块,在网络上迅速引发了轩然大波,各类討论帖、话题词条接连刷屏,热度居高不下。 这场官司郁沉舟的確输了,但他输的人情,贏的却是道德; 反观秦宇,即便靠著法理贏得了判决,却因自身言行尽失人心,成了眾人鄙夷的对象。 这段时间以来,秦宇的种种出格行径早已让全校师生忍无可忍。 学生们自发地对他划清界限,走路绕著走、交谈避著他,用沉默的疏离表达著抵制。 加之他曾在公开场合公然辱骂东方古典文化,言语偏激刺耳。 就连学校的老师们也对他颇为反感。 即便他的父母气急败坏地向教育局投诉,声称孩子在学校遭受了集体冷暴力,也无济於事。 因为教育局工作人员逐一询问学生疏远秦宇的缘由时,得到的答覆如出一辙: “一个连自家老祖宗流传下来的文化都肆意詆毁的人,不配做我的朋友。” 孩子亦有自己的社交自主权,这一点,別说是老师,即便是作为监护人的父母,也只能加以引导,而非强行干涉、剥夺。 至於此前在网络上面闹得沸沸扬扬的家长们,此刻反倒集体陷入了沉默,没了往日的囂张气焰。 而这大概就是理想与现实的巨大落差: 许多人总爱用理想化的道德標准约束他人,要求別人无私奉献、坚守底线,自己却深陷现实的功利算计之中,凡事以自身利益为先。 在不涉及自家孩子时,他们个个都像站在道德高地上的圣人,动輒以正义之名指责他人; 可一旦事情关乎自己的孩子,先前的准则便立刻拋诸脑后,行事逻辑换了一套,这般极致的双標,令人咋舌又无奈。 一时间,网络上的討论焦点渐渐聚焦到司法层面,诸多尖锐问题引发了全民热议: “未成年人违法就必须无条件从轻处置吗?边界该如何界定?” “都说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为何还要单独提及『弱势群体』这一概念,是否会造成权利失衡?” “秦宇案一审的判决结果,真的兼顾了法理与情理、做到绝对公允吗?” “『执法有温度』本是善意,但这个概念是否需要重新界定边界,避免被滥用?” 由於该案的社会关注度极高,不少法政界的资深律师纷纷公开发声,结合案情细节分析称,若被告方继续提起上诉,凭藉现有证据,二审翻盘的概率极大。 令人遗憾的是,被告方最终却选择了停止上诉。 这一结果,在不少人看来,未尝不是对现有司法程序的一种微妙讽刺。 因为明明一审便可理清的问题,为何非要拖至二审才能纠正? 难道一审的存在,竟是为了给新人法官或不尽责的从业者提供“练兵试错”的机会? 对於网络上的种种纷议,郁沉舟早已无心关注,庭审结束后便彻底淡出了公眾视野,后续的一切纷扰,自有他新获得的主角光环应对。 事实上,在主角光环的隱性影响下,那些本该承担法律责任、付出相应代价的人,反倒算是相对“幸运”的。 因为法律尚且讲法理、讲道理,会给人辩解、改过的机会,而主角光环的惩戒,却从不会手下留情,更不会顾及情面。 最先被主角光环波及的,便是此前跳得最欢的杜威。 他长期靠著偽造人设冒充土豪,通过各种渠道购置了大量多手奢侈品,却在直播时故意隱瞒来源,將其当作仅本人用过的二手货高价售卖,骗取粉丝信任与钱財。 隨著他的土豪人设被彻底戳穿、轰然崩塌,这一长期经营的欺诈行为也隨之曝光,引发了粉丝的强烈不满。 更糟的是,杜威此前为了报復郁沉舟,在网络上恶意泄露其住址的同时,也暴露了自己的真实位置。 最终被那些被他欺骗过、蒙受了经济损失的人找上门来討说法。 由於人数过多,物业拦都拦不住。 结果就是他母亲被吵的高血压发作进了医院。 其次便是参与这场风波、恶意抹黑郁沉舟的水军。 他们本是受僱於人、收钱办事,从法律层面看,需承担的直接责任相对较轻,但水军在娱乐圈本就是见不得光的灰色群体。 圈內既离不开他们进行舆论造势、引导风向,又普遍对这一群体嗤之以鼻,视作台面下的污点。 而郁沉舟的这场诉讼,直接导致无数水军的真实身份信息被公之於眾,彻底打破了他们的隱蔽性。 换句话说,这些人接下来將要面对的,是曾被他们恶意抹黑过的明星的粉丝群体的报復,后续的日子註定不得安寧。 最后受到牵连与整顿的,是各大直播、短视频平台。 这些平台仅作为信息传播媒介存在,从现有法律条款来看,郁沉舟几乎无法追究其直接法律责任,但无法追责,並不代表他们毫无监管失职之责。 因为秦宇的案子同样也將未成年人容易受到网络不良言论影响的问题暴露了出来。 於是在国家大量家长、书协、美协、医疗界、非遗保护领域相关专业人士的联合呼吁与推动下。 国家网信办、广电总局等多部门迅速响应,启动了跨领域协同监管,针对网络平台的乱象展开了一场全面整治行动。 这场无差別式的严格监管之下,无数违规自媒体帐號被永久封禁,不少靠流量谋生的博主因此突然失业,行业內一片震动。 其中固然有部分偶尔失言、被连带影响的无辜者。 但更多的是那些长期靠散布负面消息、编造虚假言论、恶意带节奏博取流量的不良自媒体,他们的覆灭也算是对网络环境的一次净化。 一时间,充斥著戾气与虚假信息的网络空间,竟难得地清净了不少。 而郁沉舟从医院离职后,最煎熬、最悔恨的人莫过於陈筱筱。 她从未想过,当初自己一时的私心算计,竟会引发一连串连锁反应,最终让自己彻底错失了唯一能彻底康復的机会。 常言道,有些机会一生仅有一次,如同指间的流沙,一旦错过,便再无挽回的可能。 更让她陷入绝望的是,郁沉舟辞职后便立刻註销了工作手机號,断了所有公开联繫方式,如今她连主动联繫对方求助的途径都没有。 为了自己的病情,也为了自己的未来,陈筱筱只能动用所有能联繫到的人脉关係,四处打探郁沉舟的下落。 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在一条金龙鱼的相助下,她成功出现在了萧天和的面前。 起初,萧天和並不愿意多管閒事,更不想为陈筱筱引荐郁沉舟,毕竟他与郁沉舟的准翁婿关係尚未完全敲定,不愿因外人横生枝节。 但转念一想,这恰好是將女儿萧依琳藏在心底多年的小秘密,在准女婿郁沉舟面前彻底挑明的绝佳机会。 这么做既能顺理成章解开隱患,又能保证郁沉舟不会因为被骗有怨言,便当即应允了下来。 他第一时间联繫了妻子宋舒晚,將自己的想法告知对方,而宋舒晚也对丈夫的考量深表赞同。 因为萧依琳埋下的这颗雷,早已到了濒临引爆的边缘。 若不能在合適的时机主动揭开,一旦被意外引爆且时机不当,多年经营的感情或许会被炸得尸骨无存,再无挽回余地。 有了决定后,两人便带著陈筱筱一起往郁沉舟和萧依琳现在居住的別墅赶去。 第81章 被撞破的求婚现场 就在萧天和夫妻俩带著陈筱筱驱车赶往別墅时,別墅內早已暖意融融,萧依琳正陪著郁沉舟一同布置求婚场地。 客厅中央的圆桌上,正摆著一个裹著奶油与新鲜浆果的心形大蛋糕。 四周散落著粉白、香檳色的各式气球,有的飘在半空,有的贴在地面,只是这別墅客厅太过轩敞,寥寥气球衬得空间依旧有些空旷单薄。 萧依琳素麵朝天,眉眼清澈动人,乌黑长髮松松披在肩头,身著一袭绣著缠枝莲纹样的大袖霞帔裙,衣袂轻垂间宛若从古画中走出的公主。 她斜倚在柔软的沙发上,手里攥著塑料吹气筒慢悠悠吹气球,脸上却鼓著腮帮子,语气里带著几分嗔怪道: “一条裙子就把我收买了,我真是服了自己。 你见过天底下有哪个女人,是亲手给自己布置求婚现场的?” 郁沉舟坐在一堆充好气的气球中间,白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手里也握著个吹气筒,一边利落的给气球充气,一边侧头看向她,眼底满是笑意地调侃: “这可不是普通裙子,是正宗的大袖霞帔宫装,復刻的还是宋朝公主的规制,料子和绣工都是顶好的。 再说我也是没办法,谁让这客厅太大呢? 换在我那小公寓,我一个人半天就能布置好。 况且不是你说,想要一个终生难忘的求婚仪式吗? 自己动手布置,这份特別,难道还不够难忘?” 萧依琳吹完一个气球,伸手繫紧绳结,白了他一眼: “也就你能想出这种歪理,別人求婚都藏著掖著,就你倒好,把活都分给我干。” 郁沉舟放下吹气筒,伸手帮她理了理垂落的髮丝: “这叫共同参与,等老了回想起来,也是我们一起布置的求婚,多有意义。” 因为申请专利的原因,导致这场原本应该充满惊喜的求婚,除了凤冠霞帔与配套首饰的具体模样还瞒著萧依琳,其余环节早已没了多少神秘感。 所以郁沉舟索性不再遮掩,直接將求婚计划摆到了明面上。 没错,今天正是他精心选定,要向萧依琳求婚的日子。 昨天专利证书一到手,郁沉舟便拿著证书找到萧依琳,直白地问她想要什么样的求婚仪式。 而这突如其来的话把萧依琳惊得愣了好半晌。 这种关乎心意与浪漫的事,哪有这么直接问的? 萧依琳当时捏著专利证书,哭笑不得地问他: “你就不能偷偷准备吗?一点惊喜感都没有了。” 郁沉舟却认真地看著她: “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而且惊喜固然重要,但我更想给你完全符合你心意的,不想最后因为不完美留下遗憾。” 萧依琳望著郁沉舟认真的眼神,沉吟片刻后,轻声说想要一个刻骨铭心、独属於两人的。 於是便有了眼前这一幕並肩布置的温馨场景。 原本萧依琳是想躲在房间里,等著郁沉舟准备好给她惊喜。 可郁沉舟绕著空旷的客厅转了一圈,深知独自布置根本忙不过来。 便拿出了之前抽奖得来的这套大袖霞帔裙,半哄半“贿赂”地把萧依琳请了出来,让她陪著自己一起忙活。 就在两人正有说有笑地吹著气球,偶尔还会为气球的摆放位置拌两句嘴时,別墅的大门突然被轻轻推开。 原来萧天和与宋舒晚在路上商量后,决定直接带陈筱筱过来,特意没提前告知萧依琳,想不给她多余的心理准备。 而三人一踏入客厅,便被客厅飘飞的气球与空气中淡淡的奶油香撞入眼帘。 宋舒晚快速扫过客厅的布置,目光从心形蛋糕落到漫天气球上,最终定格在身著霞帔、气质温婉的萧依琳身上,眼底满是疑惑,轻声开口: “女儿,你们这是在……?” 看到父母突然出现,萧依琳手里的吹气筒“啪嗒”一声掉在沙发上,整个人彻底懵了。 愣了两三秒回过神来,她脸颊微微泛红,心虚地瞥了郁沉舟一眼,慌忙站起身,语气带著几分慌乱地反问: “爸、妈,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萧天和也慢悠悠打量了一圈客厅,目光在桌上的心形蛋糕上顿了顿,又弯腰隨手捡起一个掉在脚边的心形气球。 指尖捏了捏气球的软度,脸上带著几分怪异与瞭然,开口问道: “这蛋糕,还有这些心形气球……你们该不会是在准备求婚现场吧?” 毕竟,让女方亲手给自己布置求婚现场,这事怎么看都透著股离谱的可爱。 宋舒晚闻言,也用同样怪异又带著几分打趣的眼神看向郁沉舟,心里暗忖: 这小伙子可以啊,居然把我家素来娇纵的女儿拿捏得服服帖帖,还甘心情愿陪他忙活。 两人直白的怪异目光让郁沉舟耳根微微发烫,有些手足无措,萧依琳更是浑身不自在,脸颊红得更甚,急忙岔开话题,拉过郁沉舟介绍: “嗯……爸、妈,给你们正式介绍下,这是我男朋友,郁沉舟。 沉舟,这是我爸萧天和,我妈宋舒晚。” 郁沉舟刚想开口打招呼,萧依琳就慌忙补了句: “我们就是閒得无聊,隨便布置玩玩的。” 宋舒晚忍笑挑眉: “哦?隨便布置?还特意弄了心形蛋糕和气球?” 见此,郁沉舟深吸一口气,快速压下心头的尷尬,挺直身形,立刻露出得体又恭敬的笑容,对著两人微微頷首: “叔叔、阿姨,你们好!一直想登门拜访,今天倒是在这儿见面了。” 而萧依琳这副藏不住事、不打自招的模样,让萧天和对郁沉舟更添了几分满意。 他走上前,重重拍了拍郁沉舟的肩膀,语气和善又带著几分认可: “你小子不错,非常不错! 我和你阿姨早就知道你和琳琳的事,你们认识这么多年,能稳稳走到这一步,我就不多说废话了,以后好好照顾琳琳。 这丫头心思全扑在你身上,性子又有点轴,认准了就不回头,这点你多担待。” 萧依琳在一旁听得脸更红,小声气鼓鼓地噘著嘴嘟囔道: “爸,你才轴呢!我那是专一好不好!” 郁沉舟连忙顺势接话,语气诚恳又坚定,目光还温柔地扫了萧依琳一眼: “叔叔,您放心,琳琳这么好的姑娘,我疼都来不及,怎么会介意?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一辈子对她好。” 萧天和笑著摇了摇头,吐槽女儿道: “还说不轴,还以为你这点小心思能瞒多久呢,殊不知人家早就知道了。” 说完,他又转向郁沉舟,眼神里的认可更甚,带著几分长辈对晚辈的期许。 因为从郁沉舟见到自己的反应来看,很明显並不是对他们的情况一无所知。 就在这时,宋舒晚的目光忽然被萧依琳身上的霞帔裙吸引,她拉过女儿的手,指尖细细摩挲著衣袖上的绣纹,眼神里满是惊讶: “对了女儿,你这衣服哪儿来的? 做工这么精细,布料摸著也顺滑高级,这缠枝莲绣法一看就是纯手工的,太精致了。” 宋舒晚的惊呼声,也成功吸引了萧天和,以及一直垂手站在两人身后、默默当小透明的陈筱筱的注意力。 萧依琳见大家都將目光投向自己,脸上露出得意的小神情。 她张开手臂,在宋舒晚面前轻轻转了一圈,裙摆扬起优美的弧度,语气带著炫耀: “妈,好看吧?这是沉舟特意给我准备的!” 陈筱筱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语气中带著几分真切的讚嘆: “萧总,您这衣服也太惊艷了,比我以前拍戏时见过的一套高定宋朝公主宫装还要精致几分。 郁医生能费心为您弄到这么一件,可见是真的打心底里疼您、爱您。” 萧依琳这才留意到陈筱筱,脸上的得意褪去,换上几分疑惑,皱了皱眉问道: “你是……陈筱筱?你怎么会跟我爸妈一起来这儿?” 陈筱筱微微低头,隨即抬眼將目光投向郁沉舟回答道: “萧总,我是特意请萧董帮忙,来找您男朋友郁医生的,我的病情萧总想必也听说了吧。” 第82章 落空的期许与八卦双亲 得知陈筱筱的来意后,萧依琳望向对方的眼神里添了几分不耐。 同为女主之一,萧依琳本来就不待见陈筱筱,可碍於基本的待客之道,也只能强压下心底的牴触,耐著性子招呼。 客厅的茶几旁,郁沉舟与陈筱筱隔著裊裊茶香相对而坐,萧依琳顺势紧挨著郁沉舟坐下,手臂自然地搭在他的胳膊上,举止亲昵又刻意。 这份明晃晃彰显主权的心思,在场之人都心照不宣。 至於这房子原本的主人——萧天和与宋舒晚,早已被萧依琳找藉口打发去阳台帮忙给气球充气。 因为若不是这两人贸然把陈筱筱带过来,她此刻正和郁沉舟守著满室静謐,浓情蜜意地过二人世界呢,哪里要应付这些糟心事。 茶几上的清茶冒著细密的热气,茶香缓缓瀰漫在客厅里。 陈筱筱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著骨瓷杯沿,目光格外诚恳地望向对面气质温润的郁沉舟,语气里带著几分胸有成竹的篤定与期许: “郁医生,我知道你刚从医院离职,也听闻了秦宇案的来龙去脉。 我是真心诚意邀请你做我的私人医生,薪资待遇你儘管开口。 而且无论后续的日常康养调理,还是针对性治疗方案,都全权交由你安排,我会毫无保留地配合你的所有诊疗计划。” 她心里早有这种想法了,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的病症本就需要长期细致的调理治疗,与其辗转各大医院奔波,不如找位医术精湛的专业私人医生专人照料。 而郁沉舟恰好此时离职,对她而言,无疑是可遇不可求的绝佳机会。 郁沉舟抬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放下杯子时,神色依旧平静淡然,却態度明確地摇了摇头,语气谦和却无半分迟疑: “多谢陈女士的厚爱与认可,只是我恐怕不能应允你的邀请。” 陈筱筱脸上的期许瞬间微微一滯,几分错愕飞快地掠过眼底,她稍作定神,又试探著开口: “是待遇方面不合心意吗? 我们完全可以再商量,我心里清楚,你的医术与专业素养,远不止眼下能给出的价位……” “与待遇无关。” 郁沉舟温和却异常坚定地打断了她的话头。 “首先,我在医院签署过竞业协议,目前距离协议到期还有两年时间,暂时不能涉足相关医疗工作。”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微凉的杯壁,眼底渐渐漫上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沉默几秒后才继续说道。 “更重要的是,经歷了秦宇案之后,我短时间內確实没有再重新从事医疗行业的打算。” 陈筱筱闻言,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语气里带著几分恳切: “我明白秦宇案让你心寒,也能理解你的失望,但你的医术如此精湛,就这般彻底搁置实在太过可惜。 私人医生不用应对医院繁杂的行政事务,也不必捲入外界的舆论纷爭,对你而言或许是另一条清净的出路。 至於那份竞业协议,若是郁医生愿意鬆口,我来想办法周旋,爭取提前终止它。” 实则郁沉舟留著这份竞业协议,本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合理的藉口,方便拒绝各方拋来的橄欖枝。 真要想解决协议的问题,以他的人脉与能力,自然也有办法。 因此他语气轻缓却清晰地回应,態度不容置喙: “现在的我,心神尚未安定,无法將全部精力投入到患者身上。 所以我想暂时放下手术刀,彻底远离一切诊疗相关的事务,好好静下心来梳理未来的方向。 若是勉强接手你的诊疗,既违背我当下的心意,也没法给你最专注、最周全的照料,这对我们双方都是不负责任的。” 他的態度里毫无转圜余地,却並非冷漠敷衍,言语间藏著对医者职业的敬畏之心,也透著暂別这份热爱事业的决绝。 陈筱筱望著他眼底深藏的疲惫与坚定,知道再继续劝说也是徒劳,只得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失落: “我懂了。 是我唐突了,不该在你心绪未平的时候贸然打扰。” “无妨。” 郁沉舟微微頷首,神色温和依旧。 “多谢陈女士的认可与青睞,若將来我调整好心態,重新拾起医疗工作,会记得你的这份邀约。” 听到这话,陈筱筱眼底瞬间亮起一丝微弱却真切的希冀,身子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语气褪去了先前的从容淡定,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急切,却仍强撑著保持基本的得体与分寸: “郁医生,我懂你的顾虑,也绝不会过多打扰你的清净。 只是能不能留个私人联繫方式? 我不催你做决定,也不会日常烦扰你,就想等你將来有重新执业的打算时,能第一时间找到你。 毕竟我的病情你也清楚,这些年四处求医无果,你是我现在唯一的希望了。” 她的请求里满是急切,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手机,指节微微泛白。 眼神里的期盼真挚又卑微,既怕被郁沉舟乾脆利落地拒绝,又不敢过分纠缠惹人反感,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郁沉舟沉默片刻,考虑到对方姿態已然放得极低,且诚意恳切,终究没有再拒绝,便將自己的私人联繫方式报给了她。 拿到联繫方式后,陈筱筱鬆了口气,又礼貌地向两人道別,没有再多做停留,简单寒暄两句便起身离开了。 郁沉舟望著她略显落寞的离去背影,又低头瞥了眼手机里刚通过的好友申请,指尖轻点屏幕收起手机。 而拒绝陈筱筱这件事,也让他如愿获得了系统奖励的一次抽奖机会。 “想什么呢?这会儿该不会后悔了,可惜错过近距离接触『偶像』的机会了吧?” 萧依琳看著出神发呆的郁沉舟,伸手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眼底带著笑意打趣道。 郁沉舟回过神来,看著身旁娇嗔的女孩,亦笑著调侃回去,语气曖昧: “偶像有什么好想的,终究是能看不能碰。 还是我的专属粉丝好,既能看又能『吃』,触手可及。” “又不正经!我爸妈还在这儿呢。” 在父母面前被男朋友这般调笑,萧依琳脸颊瞬间泛起红晕,格外难为情地瞪了他一眼。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阳台方向,却见萧天和与宋舒晚早已停下了充气的动作,並排坐在小凳子上。 手里还攥著未充完的气球,眼神亮晶晶地盯著他们俩,显然刚才的曖昧对话全听在了耳里。 “你们怎么还在这儿? 该上班的上班去,该逛街的逛街去,在这儿凑什么热闹,当什么电灯泡呀!” 见父母一脸八卦的模样,萧依琳立刻故作嫌弃地挥手驱赶,脸颊的红晕还未褪去。 萧天和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气球,语气淡然地开口: “工作永远都做不完,早一天晚一天无所谓,不急。” “就是就是,逛街哪天不能去,也不差这一天!” 宋舒晚立刻附和著丈夫的话,夫妻俩全然不在意女儿的嫌弃,依旧坐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著两人,眼神里的八卦毫不掩饰,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们也想留下来看看,你们到底怎么求婚呀。” 萧天和与宋舒晚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期待。 见父母这般铁了心不肯走,还直白地戳破自己的小心思,萧依琳彻底无语,翻了个白眼。 原本精心筹备的二人惊喜彻底泡了汤,还多了两个“专职监工”,她只得转头看向郁沉舟,满脸无奈地求助: “沉舟,现在怎么办啊?” 郁沉舟抬腕看了眼手錶,又扫了眼客厅里散落的装饰彩带、气球和礼盒,依旧杂乱不堪,无奈地笑了笑: “还能怎么办?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就我们两个人慢慢布置,恐怕晚饭都要变成宵夜才能吃上。” “没错!女婿说得太对了,人多力量大!有我和你爸帮忙搭手,保证在晚饭前把客厅布置得漂漂亮亮的。” 宋舒晚连忙起身附和,拉著萧天和就往客厅走,萧天和也跟著重重点头,一脸跃跃欲试。 萧依琳看著这架势,只得无奈嘆气,最终还是点头应允了。 她原本满心期盼的浪漫二人世界,终究是多了两个“不请自来”的电灯泡。 不过好在有萧天和与宋舒晚帮忙搭手,分工协作之下,客厅很快便被布置得温馨雅致,一应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