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从镇守无间地狱开始》 第1章我是一个好人 “惣右介,一定要做个好人吶,我可不想在地狱里见到你!” 真央灵术院的大门前,奈落空看著面前的棕发少年,语重心长地说道。 “奈落,如果你对好人的理解是以自己为標准的话,那我们大抵这辈子都很难再见了。” 棕发少年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之色。 马上就要毕业入队了,这傢伙还是一副不靠谱的样子,怕不是用不了几天就会变成所谓的耗材。 奈落空是他在灵术院內为数不多的交心朋友,著实不太忍心看他英年早逝,因此一些细节上的叮嘱还是很有必要的。 “真央地下大监狱不比护廷十三队,其中危险係数极高,你去了那边后,做事上一定不能再像灵术院一样胡来了。” 直到现在蓝染都想不明白,奈落空在刚成为院生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普通死神队士的实力,少有学生能与之比较。 毕业时更是已经堪堪摸到了席官的水平,虽然跟他还有一点差距,但也很算很罕见了。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前途光明的死神,偏偏没有选择成为护廷十三队的一员,而是转身投入了真央地下大监狱的怀抱。 这著实让人有些费解。 蓝染也曾问过奈落空的想法,但他总是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比如什么清理尸魂界的污秽,世界的正义需要捍卫。 看著这傢伙不似开玩笑的模样,蓝染觉得他比尸魂界病得更重。 “惣右介,你就放心好了,我自有分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奈落空一脸自信地回道,“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没有比真央地下大监狱更適合我上班的地方了。” 其实和蓝染一样,他也有著不能言说的秘密。 几年前,奈落空穿越到尸魂界,凭藉著先天满魂力的天赋,顺利成为了真央灵术院的新生。 本以为未来会是一片坦途,就算不能和那些掛比同台竞技,混个席官副队长之类的职位也算是不虚此生。 可谁曾想,时间线上出现了偏差,此时並不是他所熟知的任何一个节点。 就连未来的反派大boss蓝染,也不过是刚入学的灵术院新生。 当得知这一情报后,奈落空险些原地燃尽,化作苍白的灰。 他这点天赋,欺负一下其他同级生还行,但在蓝染面前,连被挡刀的资格都没有。 儘管这傢伙平日里表现得人畜无害,一副三好学生的模样。 可奈落空比谁都清楚其本质。 就在他绝望之际,金手指姍姍来迟。 【正义系统】 【正所谓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身处於以罪恶起源的世界中,你需要打击犯罪行为,还尸魂界一个朗朗乾坤】 用人话说就是,根据罪恶值的不同,將罪犯成功镇压,即可从其身上获取对应的能力。 诸如斩拳走鬼、修炼心得、特殊天赋、灵体强度、灵压数值…… 但新的问题也就来了,他一介院生,去哪里寻找罪犯,又要將他们镇压在哪里? 为此,奈落空特地諮询了下万能的蓝染,並最后得出结论。 最適合这一金手指发挥作用的地方,便是里廷的真央地下大监狱。 那里收押著自尸魂界创立以来,所有穷凶极恶之徒,其中不乏有队长一流的罪人。 又因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尸魂界很少有死刑出现。 就连暗杀了贵族的反动势力,也只是被镇压在地下监狱的某一层中。 不过动輒几百上千年的刑期,跟死刑也没太大的差別。 死神虽然寿命较长,但也仅限於那些强者,寻常死神的寿命根本没有那么夸张。 绝大多数罪人会在地下监狱中,度过痛苦且漫长的时间,直至生命终结。 获悉了这一点后,奈落空虽有失落,但好歹有了点奔头。 与其成为护廷十三队的死神,倒不如直接加入真央地下大监狱。 儘管镇压几个穷凶极恶之徒,不足以让他走向人生巔峰,但多少加点自保之力。 而且。 他没记错的话,原著中的蓝染就被判了两万年的刑期,后来被关押在地下监狱的第八层,无间地狱。 如果由他来將蓝染镇压的话,又能从其身上抽取到何等强大的能力? 现在是幻想时刻。 其实奈落空也不是没想过提前镇压一下蓝染,奈何双方武力值差距过大,且现在的蓝染根本没有什么罪恶值。 就算镇压了,也抽取不到什么能力。 无奈作罢。 况且蓝染也算是奈落空为数不多的朋友,背刺什么的,还是有点太为难他了。 如今顺利毕业,也是时候前往地下监狱充分发挥金手指之力了。 奈落空信心满满。 蓝染用平静的目光看著面前的少年,试图从其眼睛中看出一丝破绽。 然而对方眼里只有最纯粹,且不被任何想法左右的坚定。 见此情形,蓝染只好放下劝说的念头,微笑道: “我知道了。” 恰时,负责来接应毕业院生们入队的死神来到灵术院前,確认了名单后,一位长著大眾脸的死神来到二人面前。 和护廷十三队的死神不同,那身黑色死霸装上多了属於里廷的標誌。 这人是来接奈落空的。 “我该上路了,惣右介。”奈落空似是有些不放心,强调道,“一定要做个好人啊!” 蓝染:“……” 儘管十分清楚这傢伙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在听到这番叮嘱的时候,总是有种莫名的心虚感。 就好像秘密被人看穿了一样。 关於某些计划的安排,还是再谨慎一些吧。 在里廷死神的催促下,奈落空冲蓝染挥了挥手,旋即跟上脚步,朝著瀞灵廷的內部走去。 望著好友渐行渐远的背影,蓝染的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悵然。 充斥著友情和温暖的院生时代,只不过是漫长旅程中微不足道的部分。 用偽装的假象换来的友情,到底是虚假的,终有破碎的那天。 或许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身边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吧? 將最后一点杂乱的情绪摒弃,棕发少年衝著向他走来的五番队队士微笑道: “你好,我是蓝染惣右介……” 第2章什么之力? 真央地下大监狱,位於一番队队舍不远处,是瀞灵廷最重要的机构之一。 这里的死神直接听命於真央四十六室,和护廷十三队互属平级关係。 平时大都从其他机构进行人员上的调动。 比如隱秘机动、鬼道眾、护廷十三队之类。 很少有像奈落空这样刚毕业,就成为狱卒的。 以至於当少年看到地下监狱的负责人时,直接愣在了原地。 容貌標致,肤色苍白的美丽女子端坐在房间中,黑色中长发柔顺垂落,配戴著精致的金色髮饰。 奇特的气质和地下监狱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眾脸死神恭敬道:“狱令大人,新人带到了。” “姓名?” “奈落空。” “毕业成绩呢?” “优。” “优?” 女子抬头,纤细的眉毛挑起,一双黑色无暇的眸子上下打量著面前少年: “真央监狱不同於其他地方,想留在这里就要证明自己的价值,正好今天有新的罪人被判处了刑罚。” “就由你来负责,將他们押送到对应监狱吧。” 奈落空还未来得及张嘴,便被旁边守卫的死神拽著离开了房间,向著幽深的小巷中走去。 “刚才那位是真央监狱的狱令大人,地位上和护廷十三队的队长等同,在没有成为狱令之前,是十二番队的队长。” “修多罗千手丸大人。” “相传她能看透一个人的命运,所以千万不要违逆狱令大人的命令。” 奈落空愣了一下,旋即露出恍然之色。 怪不得看对方眼熟,原来是未来零番队的大人物,没想到她居然还在瀞灵廷,甚至担任了真央监狱的最高领导人。 不过这些和他没什么关係,接下来的工作才是最关键。 但愿他之前的猜测没问题。 很快,在死神西川带领下,奈落空看到了他的任务目標。 两道被黑色锁链牢牢禁錮的庞大身躯,狰狞可怖的白骨面具镶嵌在面孔上,嘴角几乎咧到耳根,口水滴落,猩红的眼睛中满是残忍和贪婪。 並非死神! 奈落空瞪大了眼睛,指著前方空地上的“罪人”,表情僵硬道: “前辈,这也在我们真央监狱的管辖內吗?” 西川无奈点头:“如果是普通的虚,一般当场就净化了,但这可不是一般的虚……” “亚丘卡斯,小子!” 奈落空皱了皱眉,摸著下巴,沉思许久。 然后点头道: “现在退出真央监狱还来得及吗?” 西川:“?” 你小子怕不是失了智,真当里廷机构是灵术院食堂,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晚了。” 西川摇摇头,指著不远处的两只亚丘卡斯说道:“如果完不成狱令大人的任务,下场可是会比死还可怕。” 小小纠结了一阵后,奈落空还是决定硬著头皮上。 虽然以他现在的水平还不足以应付亚丘卡斯,但只是將它们押送到对应的监狱內,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好歹也在灵术院进修了几年呢。 於是乎,在西川惊讶目光的注视下,奈落空嘴巴囁嚅,念念有词地朝著被锁链禁錮的亚丘卡斯走去。 如果走近一点听的话,依稀能分辨出几句標誌性的鬼道咒文。 越是接近,越能感受到亚丘卡斯身上传来的可怕压迫,黑色锁链仅仅是禁錮了它们的行动,以及部分灵压。 大虚向来对死神报以极大的恶意,以至於每当有死神接近的时候,这两个大傢伙都会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全部的灵压。 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奈落空的呼吸愈发不顺。 就好像有块石头堵在胸口处一样。 举步维艰。 迫不得已下,奈落空的口中迸发出令人牙酸的咬紧声,体內的灵压极速凝聚。 迸发! 强大的压力对冲之下,压迫感顿时消减了大半,脚步变得轻快了许多。 看到这一幕,就连亚丘卡斯的眼中也不免闪过一丝错愕。 这几天过来的死神有很多,但除了那个一巴掌险些把它俩直接拍死过去的漂亮女人外,其他都是废物。 別说灵压对抗了,就连不小心对视一眼,那群死神都会被嚇到不敢靠近。 真央监狱什么时候来了个这么有种的? 难道是,外出执行任务的死神回来了? 当亚丘卡斯们还在震惊的时候,少年已经站在了面前。 在粘稠交错的灵压迸发中,奈落空將手放在了黑色锁链上,衝著那狰狞的白骨面具咧嘴,露出森白牙齿: “缚道之十一·缀雷电!” 伴隨著最后一句破道咒文的咏唱结束,闪耀的金色雷光从掌间狂涌而出,顷刻遍布锁链,冲入亚丘卡斯们的身躯中。 下一刻,承载著剧痛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禁錮大虚们的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血红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前方的少年,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宣泄它们內心的愤怒。 小小地回应了一番后,奈落空扭头看向身后,大声道: “前辈,这两个傢伙应该被关在第几层地狱?” 西川已经被奈落空一连串的操作看傻了,虽然知道这小子是灵术院高材生毕业,少说也有著中位席官的水平。 但他何尝不是? 然而在面对这两只凶残的亚丘卡斯时,就算是西川这种身经百战的死神典狱,依旧难免心惊胆战。 可是这小子就好像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一样,不仅顶著对方的灵压硬冲,临到跟前甚至还来上一发破道压制。 “咳咳,第一层等活地狱。” 西川回过神来,忙不迭地回了一句。 话音刚落,只见奈落空扯著锁链,任由大虚的灵压在其身边肆虐,步伐坚定地向著地下监狱的方向走去。 接下来的过程就很简单了,沿著宽阔走廊一路向下,然后在等活地狱中寻找出閒置牢房。 打开牢门,將大虚放进去,关上牢门。 当做完这一切后,奈落空的耳边突然响起声音,空气泛起水花般波纹,一道黑色光幕浮现在眼前。 【成功镇压罪虚亚丘卡斯,罪恶值777,参与度5%!】 【您的灵压获得提升,当前灵威等级十二!】 【您的白打获得提升。】 【您获得了虚之力!】 刚刚还沉浸在实力提升中的奈落空猛然瞪大了眼睛,表情瞬间凝固。 等等! 什么之力? 第3章我家 奈落有队长之姿 不等奈落空反应过来,蛮横暴虐的灵压充斥在內部。 沉重的压迫骤然席捲扩散,难掩的灼热自灵魂深处燃烧。 仿佛要將整个人化作烈日一般。 虚之力虽然不多,但澎湃激盪,將挡在前方的灵压尽皆摧枯拉朽地化作了粉碎,然后以蛮横到完全不讲道理的方式—— 融合! 无形的压迫暴虐地驰骋而过,几乎席捲了大半个等活地狱。 肉眼可见的衝击波自奈落空身上爆开,瞬间將旁边的西川掀飞出去。 余波落在附近的墙壁和牢门上,迸发出哗啦啦的巨响。 无数道错愕的目光从牢房中探出,落在了表情扭曲的少年身上。 西川踉蹌著从地上爬起,扶著墙壁撑起身体,大惊失色地看著奈落空。 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较之刚才,这小子的灵压,似乎又强了一个档次。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才吗? 不过。 这灵压的气息是不是有些不太正常? 似乎,比正常死神的灵压更混乱一点。 与此同时,狱令执务室內。 一副由鬼道构成的画面呈现在桌上,修多罗千手丸饶有兴致地看著。 暴虐,震盪,猩红。 画面中,奈落空立在原地,任由几乎凝成实质的灵压肆意盘旋,甚至一度压制了牢房中大虚们的灵压。 “看看妾身发现了什么?” 修多罗千手丸纤细的眉毛挑起,黑色的眸子中满是惊喜。 “在接触亚丘卡斯的过程中摄入了虚的灵压吗,还是说本身就是某种特殊的个体?” “据妾身所知道的,目前尸魂界应该还没有谁能將两种完全相悖的力量融合。” “趁著没人发现,还是先占下来再说。” “手慢无吶,小傢伙,你是妾身的了……” ………… 等活地狱的动静引来了不少死神狱卒围观,好在西川在处理这方面上很擅长。 三言两语便將原因引导到了大虚暴动身上。 而在听说刚毕业的奈落空,已经能凭一人之力独自押送两只亚丘卡斯的时候,附近的死神顿时肃然起敬。 怪不得能破格进入真央监狱,原来是院生中的天才。 虽然狱卒中不乏有各番队精英死神,但和年纪轻轻就拥有席官实力的奈落空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 更何况,这才刚开始而已。 从面前少年表现出来的潜力来看,不久的將来,必定会成为真央监狱乃至尸魂界的大人物。 队长之姿啊! 在死神们敬佩的目光中,奈落空咬牙將最后一丝暴动的灵压平復,使自己看上去正常许多。 第一次镇压罪人就整出这么大的么蛾子。 也没人告诉他会从亚丘卡斯身上抽到虚之力啊! 如果不是因为他只负责了押送,参与度太少,但凡再多一点虚之力,奈落空少不了一个原地虚化,暴露当场。 届时就是新晋死神奈落空行使禁忌事项,被狱令大人一巴掌拍碎,连拼起来的可能都没有。 话说,刚才的动静应该没引起修多罗千手丸的注意吧? 想到这里,奈落空突然有些心虚。 据他所知,修多罗千手丸就是因为研发出了死霸装,从而获得了晋升零番队的资格。 像这种高端科研人员,如果看到了刚才那一幕,绝对能从中分析出属於虚的灵压。 到时候,就算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楚。 就在奈落空庆幸的时候,西川已经三步並作两步地来到了他身边,表情略带激动地问道: “奈落,你刚刚……” 话还没说完,便被奈落空打断:“侥倖,在亚丘卡斯的压制下发掘出了更大的潜力,灵压得到了突破。” 闻言,西川顿时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虽然略有牵强,但整体上还算能说得过去,和自己猜测的差不多。 果然,天才总是与眾不同的。 隨便押送两只亚丘卡斯都能突破,这小子未来可期啊。 想到这里,西川开口道:“奈落,接下来你可要注意了。” “注意什么?” “真央四十六室的大人们。” 说到这里,西川收起了笑容,脸上的表情严肃了几分。 “灵术院的老师应该跟你们说过,真央四十六室就是尸魂界最高的司法机关。” “死神无论是在尸魂界还是现世犯下罪孽,都会受到他们的审判。” “但我接下来要说的,是灵术院老师绝对不会讲到的东西。” “真央四十六室表面上由四十位贤者和六位审判官组成,可实际上,他们背后是尸魂界的四十六个古老家族。” 奈落空挑了挑眉,露出几分意外之色。 西川顿了下,压低了声音,继续道:“四十六个家族之间也並非铁板一块,彼此之间同样存在斗爭。” “眾所周知,真央监狱是直属四十六室的机构,作为下属的我们,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捲入那些大人物之间爭斗中。” “届时,是粉身碎骨,还是扶摇直上,就只能看命了。” “毕竟……” 西川摇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在尸魂界,隨意键政的下场可不是喝茶那么简单。 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判个几十上百年的刑期,严重一点的,当场处死也不是没可能。 奈落空点了点头,坦然接受了来自西川这位前辈的善意。 不过,与其担心未来可能发生的危机,倒不如先將重心放在镇压罪人上。 仅仅是参与度5%的镇压罪虚,就让他受益匪浅了。 如果全程参与的话,那收穫简直不敢想。 隨著虚之力彻底融合,奈落空仔细感受著自身的变化,充沛的力量游走在四肢百骸。 劲!霸!强! 儘管灵压提升不算太夸张,但灵体明显得到了增幅。 或者说,在虚之力的催化下,他获得了一点虚的特徵。 比如说钢皮! 从未有如此美妙的开局! 既然已经成为狱卒,那必须要好好利用自己的身份。 想至此,奈落空的眼中闪过一丝火热,扭头看向西川,一脸迫不及待地问道: “前辈,现在真央监狱还有没被收押的罪人或者大虚吗?” 第4章假借护廷之名 奈落空的话让西川愣了下。 像这样的要求,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其他人遭遇类似的事情后,唯恐避之不及。 但这小子居然一脸兴奋地要大包大揽。 脑子被灵压衝击到了? 西川古怪地看著面前的少年,寻思要不要带他去四番队队舍检查一下。 但看著他精神抖擞的样子,不像是有什么毛病。 老实人西川思索了下,认真道:“最近除了那两只亚丘卡斯,確实还有一批叛军被抓了进来。” “他们假借护廷之名,行杀伐之事,在流魂街中肆意妄为,甚至杀死了前往巡逻的十一番队死神。” 奈落空皱了皱眉,这段话怎么听上去这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最后还是狱佑大人带领死神前往流魂街,才將他们全部逮捕。” 说到这里,西川突然想到了什么,补充道:“狱佑相当於我们真央监狱副队长,权力仅次於修多罗大人。” “不过……”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左右观察一番方才继续解释。 “和修多罗大人的性格比起来,狱佑大人可以说是相当危险了。” “你最好祈祷自己不要被他盯上。” 奈落空露出疑惑目光。 “以后你就知道了。”西川整了整腰间的斩魄刀,示意道,“既然你自告奋勇,那就跟我来吧。” “正好学习一下真央监狱的具体关押流程。” 两人沿著走廊向上走去,暂时离开了等活地狱。 趁此间隙,奈落空则是將注意力放在了系统面板上。 顺利完成第一次镇压后,他的各项能力均有提升,比起在灵术院学习时快多了。 【姓名:奈落空】 【灵压:十二等】 【剑道:lv24】 【白打:lv26】 【瞬步:lv22】 【鬼道:lv25】 【虚之力:2%】 单从面板上来看,各项数值都相当的均衡,就连灵压堪堪摸到了上级席官的门槛。 唯独那虚之力看著奈落空有些牙花子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虽然只有蛐蛐的百分之二,但也足以让他的战力发生一定程度上的质变了。 毕竟这个世界就是混血为王,混得越多实力越强。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如果虚之力达到百分之百的话,他会不会原地虚化,彻底脱离死神的身份。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他一个小狱卒该考虑的。 与其纠结这些,不如想想怎么去码头搞点薯条。 就在奈落空尝试思考的时候,西川领著他来到了一处名为收押室的地方。 “这里是收押室,一般用来暂时关押那些还未被判以刑罚的罪人。” 西川指著宽敞房间中的囚牢解释道: “当然,大虚之类的怪物就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了,通常由修多罗大人亲自动手。” “这些叛军因袭杀护廷死神,祸乱流魂街等罪行,被判处三百年到五百年不等的刑期,地点是黑绳地狱,並剥夺一半以上的灵力。” “至於他们能不能撑到刑期结束,那就不得而知了。” 虽然听上去很残忍,但西川从始至终表情都异常平和,就好像在阐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 当狱卒太久,他已经见惯了各式各样的罪人。 那点同情心,早就在岁月的车轮下,被碾压殆尽了。 奈落空则是发现了盲点:“剥夺一半灵力?” 西川点点头,径直走到其中一位罪人的身边,拔出腰间的斩魄刀。 清冽的刀鸣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好好看,好好学。”西川沉声道,“以后你也要负责剥夺罪人灵力,控制不好度的话,可是会被修多罗大人责罚的。” 只见他反手握持刀柄,径直撞击在罪人的腹部部位。 伴隨著灵压的奔涌,一个格外醒目的“封”字出现在对应的位置。 “魄睡作为死神灵力產生的来源,只需要用鬼道进行封印,就可以剥夺他的灵力。” “如果被破坏的话,那死神就会逐渐丧失灵力,彻底沦为没有灵力的魂魄。” “与之对应的,还有作为灵力推进器的锁结。” 说话间,西川又是一发柄击,正中罪人的胸口位置。 “封印了锁结,他將再没有一丁点灵力。” “不过鬼道封印是有时效的,所以每过一段时间都要重新加固,一旦疏忽的话,就有可能酿成灾祸。” 奈落空皱了皱眉:“那为什么不直接破坏这两个位置呢?” 闻言,西川冲少年露出了关切的目光: “你小子不会以为真央监狱是让他们来度假的吧?” “要知道从第一层到第八层都有著不同程度的刑罚,完全丧失死神力量的话,用不了多久这群傢伙就会死在里面。” 被剥夺了力量的叛军死神跪倒在地,五官狰狞地盯著面前的男人。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西川怕不是已经死了上百次了。 “四十六室的走狗……” “缚道之一·塞!” 无意义的咒骂还没说完,便被西川动作熟练地封上了嘴巴。 显然,他早已习惯了这群人的反应。 奈落空若有若思。 “好了,既然想接手,那就由你来负责押送他们了。” 西川收刀入鞘,拍了拍手示意道,“封印鬼道等以后再学,先从这傢伙开始吧。” 他指了指跪在脚边罪人。 奈落空也不废话,径直走上前,一发四號缚道扔出,红色的绳状光索將罪人牢牢捆住。 然后在一眾目光的注视下,扯著这绳离开了收押室。 沿著走廊向下,穿过等活地狱。 直至耳边传来哀嚎和咒骂声时,黑绳地狱正式映入眼帘。 此狱狱卒,以热铁绳纵横捆缚罪人之身,或斫或锯。 场面残忍到了极点,宛如真正的地狱一般。 原本还面目狰狞的罪人,在看到这一幕后,双眼瞪得浑圆,两股战战,身体止不住地向下瘫软。 完美詮释了什么叫一滩稀泥。 奈落空也有点不太適应眼前的画面,拎起身边的罪人,抓紧时间將其塞入到空置的牢房中。 黑色光幕恰时浮现。 【成功镇压罪人森田二十七郎,罪恶值111,参与度5%!】 看著上面的文字,奈落空的表情瞬间平静下来。 第5章这滋味针不戳啊 既然存在罪恶值,那就说明被收押的森田二十七郎是罪有应得。 而且从数值上判断,这傢伙大概率问题很大。 眾所周知,大虚这一物种是需要吞噬彼此才能完成进化,每一只基力安都是由几百上千只普通虚聚合而成。 想要成为亚丘卡斯,则需要吞噬其他的基力安。 刚被镇压到等活地狱的那两只亚丘卡斯的罪恶值才777,而这位森田二十七郎相当於七分之一的亚丘卡斯。 其残忍程度可想而知。 【您的灵压获得提升。】 【您的剑道获得提升,当前为lv25。】 灵压微弱的提升聊胜於无,剑道上则多了几分別样的感悟。 一堆月下挥刀的记忆涌入脑海,让奈落空的目光愈发明亮。 和刚才白打提升时一样,並非填鸭式揠苗助长。 而是让自身快速適应那些修炼的过程,进而逐步变强。 尝到了甜头的奈落空和其他狱卒打了声招呼后,马不停蹄地赶往收押室,继续押送叛军。 西川见新人一副不知疲倦的样子,老实的脸上顿时露出欣慰的笑容。 以往这些苦工作可没人愿意去做,如今来了个心甘情愿加班的核动力驴。 他也终於休息一下了。 摸鱼的滋味真不错。 奈落空拎起又一个被封印了灵力的死神叛军,美滋滋地朝著地下走去,恰好看到西川讚赏的目光。 於是,他冲其咧嘴一笑。 这西川前辈还真是个好人啊。 居然这么放心一个新人押送穷凶极恶的罪人,自己决不能辜负这份来之不易的信任。 二人目光对视,俱是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押送罪人虽然没什么技术含量,但因为地狱在地下的缘故,来回奔波的流程也不算短。 好在奈落空乐在其中。 【您的白打获得提升,当前等级lv27!】 【您对破道的理解提升,完美掌握三十一號破道·赤火炮!】 【您对缚道的理解提升,成功学会三十九號缚道·圆闸扇!】 【您对瞬步的理解提升,当前等级为lv23!】 【您对剑道的领悟提升,当前等级为lv26!】 【您的灵压获得提升,当前灵威等级十一!】 【您的酒量获得提升!】 【您对……】 好像混进去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除了基本的斩拳走鬼以及灵压外,还能从罪人的身上抽到某些独有的特性吗? 奈落空看著系统给出的提示,若有所思。 不过很快,他的嘴角便压不住地上扬,仿如看到了人生巔峰就在眼前。 儘管一个叛军带来的收益有限,但架不住积少成多。 而且个个都有著精英死神乃至席官的水平,再加上罪恶值较高。 整体下来,奈落空的提升相当可观。 已经快赶上他在灵术院的辛苦修炼了。 如果说他之前连被蓝染一指挡刀的水平都没有,那么现在奈落空的可以自豪地宣布—— 蛐蛐惣右介一指之力,不过如此! 未来可期,未来可期啊! 照这个架势下去,別说真央地下大监狱了,就连狱令也是他的! 现在是幻想时刻。 带著愉悦的心情,奈落空轻哼著回到了地上,准备去諮询西川前辈一点问题。 比如下一批罪人什么时候能送来。 又比如狱卒能否外出逮捕那些违背正义的傢伙。 5%的参与度收益都这么夸张,要是100%,岂不是要上天? 真央地下大监狱的上层建筑,和护廷十三队的队舍没什么区別,甚至要更豪华一点。 毕竟下面镇压著瀞灵廷创立以来所有罪人。 若是这里出了问题,那和山本元柳斋重国在瀞灵廷瞬开卍解没什么区別。 或许还要更严重一点。 不过据西川所说,越狱事件曾发生过不止一次,无一例外涉及到了四十六室对应的家族。 因此,在真央监狱当狱卒,著实是一件风险极高的差事。 比护廷十三队的死神有过之而无不及。 “奈落,我刚好要去找你。” 还未在队舍內走多久,奈落空就看到迎面向他走来的西川。 “西川前辈,我也有几个问题想諮询你一下。” “上路再问。” “去哪?” “修多罗大人找你。” “?” 奈落空缓缓打出个问號。 他事发了? 这平白无故的,那女人找他作甚? 考虑到修多罗千手丸的身份,奈落空一下子警惕起来。 或许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西川隨口解释了一句: “可能是因为你在押送那两只亚丘卡斯时的表现吧?” “其实,真央监狱很久没有过像你这么有潜力的新人了。” “狱令大人惜才,或许会直接提拔你当典狱也说不定。” 典狱对標的是席官,以奈落空现在的实力,倒是绰绰有余。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穿越者的被害妄想症发作,他倒是愈发有些不安。 从言语上不难看出,老实人西川由衷地替奈落空感到高兴。 “走吧,別让狱令大人等久了。” 事已至此,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二人一前一后朝著队舍中央走去。 路上人影稀少,大多狱卒都在下方的地狱执行刑罚。 因此显得这里有些冷清。 就算有人路过,也只是恭敬地冲西川行礼,然后便匆匆离去。 整体环境氛围相当肃穆。 二人来到一间宽敞木屋前,房门拉开,肤色苍白的典雅女子端坐中间,眉眼间流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看著奈落空心底有些发毛。 在这双眸子前,总有种底裤都被看穿的错觉。 “奈落空,你之前的表现不错,鑑於实力也达標了,以后你就是真央监狱的十席了。” 修多罗千手丸嘴角噙著笑容,“另外,地狱的事情交给其他人负责,你留在队舍內协助妾身处理一些文案工作。” 闻言,奈落空的表情一下子扭曲了几分,为难道: “狱令大人,其实我表现很一般,差点就顶不住了,能不能让我继续在底层磨练一段时间。” 此话一出,西川顿时瞪大了眼睛。 上一个违背修多罗大人命令的,好像已经背后连中三十八刀自杀身亡了吧? 你小子几个脑袋敢这么说话? “修多罗大人,奈落他……”西川试图挽救一条鲜活的生命。 然而话还没说完,便看到了令他震惊到怀疑人生的一幕。 修多罗千手丸几步来到奈落空的面前,纤长手指伸出,直接掐在了那张扭曲中带著几分倔强的脸蛋上。 她凑到少年的耳边,轻柔的吐息近在咫尺,低声细语隨著一缕淡雅的香味传入: “小鬼,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第6章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奈落空愣在了原地,呆滯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无暇面孔,脑子一瞬间有些宕机,变得空空荡荡。 穿越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如此之近地接触一位陌生中带著几分熟悉的女子。 尤其对方还很好看。 无暇的脸颊好像极尽世间的一切瑰丽,嫵媚中带著几分庄严,眸子中含著一份自信。 不容任何人拒绝的自信。 一旁的西川已经看傻了眼。 严格意义上来说,修多罗千手丸加入真央监狱的时间还没他长。 而从她加入直至现在,这位高高在上的狱令大人一直给人一种冰山美人的错觉。 做事认真,不苟言笑。 可他现在又看到了什么? 修多罗千手丸多次拉拢一个刚入狱的新人少年,甚至不惜放下狱令的身段。 从某种意义上来看,这应该算是色诱了。 难道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这么大吗? 西川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表情僵硬的奈落空,又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往日的尊容。 算了,还是不想了。 顏值这东西並不能说明什么,尸魂界还是要靠实力说话的。 等等,貌似这小子现在已经不弱於他了? 联想到之前押送亚丘卡斯时奈落空的表现,西川猛地惊醒。 合著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自己都不如一个刚从灵术院毕业的新任死神? 难道这才是修多罗大人另眼相看的原因? 奈落没空理会一旁不断脑补的西川。 他现在也搞不明白这修多罗千手丸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难不成真的是馋他的身子? 考虑到自己並不清楚修多罗千手丸的性格,奈落空决定还是先稳一手,待在对方身边还是有点太危险了。 “抱歉,狱令大人,我觉得自己不太適合文职类的工作。” 修多罗千手丸细长眉毛轻挑,眸中笑意不减,缓缓开口道: “原因呢?” 又一次拒绝狱令大人的好意,西川感觉自己也帮不了这小子了。 是时候准备无间地狱的雅座了。 “不瞒您说。”奈落空一脸认真道,“我其实加入真央监狱另有目的。” “如果只是文职工作的话,护廷队、鬼道眾,甚至就连隱秘机动部队都可以。” “但这些地方无法实现我的理想!” 看著面前少年义正言辞的模样,修多罗千手丸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理想?” “对。”奈落空震声道,“为了防止瀞灵廷被破坏,为了保护尸魂界的和平,打击罪犯,从我做起!” 修多罗千手丸沉默了。 从奈落空真诚的目光中不难判断,刚才说的都是真心话。 不过。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加入真央监狱,是为了守护尸魂界的。 正常来讲,这不正应该加入护廷十三队吗? 毕竟,护廷是他们的职责。 真央监狱只负责抓人。 你小子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修多罗千手丸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不过,她显然和某个只会烤红薯的迂腐老头不一样。 作为深入各个领域的高技术研究人员,如果做不到接受新鲜事物,与时俱进的话,早几百年前就被其他人给淘汰了。 只见千手丸嘴角扬起,讚赏道: “很好,很有精神。” “真央监狱就缺少你这样干劲满满的年轻人。” “不过……” 奈落空竖起耳朵。 修多罗千手丸的笑容中多了几分戏謔,轻声问: “你知道,四十六室一般会怎么处理那些感染了虚的特性的死神吗?” 话音落下的剎那,奈落空直接愣住了。 他错愕地注视著那双噙著笑容的眸子,表情一度变得十分僵硬。 有一瞬间,奈落空感觉他的大脑彻底宕机,变成一片空白了。 什么谋而后动,什么苟道至上,什么人生巔峰…… 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最不能被泄露的秘密被一句话拆穿,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奈落空简直不敢想。 被关押到无间地狱? 还是被对方一拳打至跪倒在地,然后被当做虚加以严处? “小鬼,你好像很意外。” 修多罗千手丸一副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奇玩具的表情,轻柔的语气中多了几分不加掩饰的戏謔。 这次轮到小马被大车狠狠地玩弄了。 “要知道。” “除了最下层的无间地狱,其他七层发生的事情,都逃不开妾身的视线。” 修多罗千手丸用最轻鬆的语气,说著让人极其头皮发麻的话。 “你押送时的表现,妾身很喜欢。” “但满嘴谎言的样子,妾身有些不满。” 西川一脸茫然,完全不懂这些话的含义。 倒是一旁的奈落空渐渐冷静了下来,乾巴巴地訕笑一声: “修多罗大人,我仔细想了想,其实文职工作也挺好的。” “大家都是为了尸魂界的安定,工作上可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不得不承认,刚开始秘密被道破的时候,他是有些慌。 毕竟在尸魂界,虚化死神本就是不被允许存在的异端。 一旦被发现的话,少不了双殛之丘上走一遭。 奈落空可不认为现在的自己能扛得住毁鷇王。 不过转念一想。 如果修多罗千手丸真的是那种眼睛里容不得一粒沙子的人,早在他暴露出虚的特徵时,就应该直接出手。 可她不仅没有这样做,反而用一种模糊曖昧的態度来试探和拉拢。 虽然不太清楚修多罗千手丸的目的。 但就目前的情况来,他现在还是很安全的。 听到此话,修多罗千手丸脸上的笑容中多了几分满意。 事实证明,任何人在秘密被人拿捏的时候,都不会表现得太过从容。 而且,这小子还不算傻到家。 能听出话里面蕴含的另一层意思。 “妾身从不勉强他人。” “一点也不勉强,此乃肺腑之言。”奈落空一脸的义正言辞。 二人心照不宣的交流,让旁边的西川看得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结局总归是好的。 “既然如此,那明天就先到研究室报导吧。” 修多罗千手丸轻声道:“妾身还有一些事情要交代一下。” 研究室? 奈落空注意到了盲点。 自己这是被当成小白鼠了?! 第7章我只是个莽夫,没有蓝染那样的智慧 “刚才你和修多罗大人到底在说什么?” 从队舍离开,前往地下监狱的路上,西川一脸狐疑地看著身边的小老弟。 “这还不够明显吗?”奈落空反问一句。 西川一头雾水,满是茫然。 奈落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那女人馋我身子啊。” 西川:“?” 虽然这样的说辞西川完全无法理解,但他说的都是大实话。 从修多罗千手丸让他明天去研究室报导,便能看出一二来。 镇压亚丘卡斯抽取到的虚之力,已经和他达成了完美融合。 如此独一无二的研究素材,身为科学家的修多罗千手丸怎么可能放过。 也怪不得这女人不捨得把他当成虚处理了。 真被解决了,她上哪儿去找一个完美驾驭虚之力的死神? 西川摇摇头,不再继续在这上面纠结。 “实话也好,不想说也罢。” “不过既然有修多罗大人在,那些大人物们应该不会对你用什么下作的手段。” “这样一来,你起码会少去很多麻烦。” 老实人的想法一如既往地简单纯朴。 奈落空点点头,深以为然。 以修多罗千手丸的態度,从短期来看,自己应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不过,一旦这女人將他的秘密研究明白了,就很难说了。 毕竟,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鬼知道一旦將他吃干抹净后,对方会做出什么。 所以,趁著这段来之不易的安全时间,不如努力修炼,爭取早日有一点自保之力。 现在这点实力,让奈落空很没有安全感。 “西川前辈。” “嗯。” “真央监狱最近有没有什么越狱事件,或者逮捕罪人的任务?” “嗯?” 西川震怒:“你把真央监狱当成什么地方了,难道在你眼里,吾等都是些酒囊饭袋吗?” “越狱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隨隨便便……” 话还没说完,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监狱队舍。 “紧急警报!” 急促的声音迴响开来。 “收押室內有入侵者,请各位前来支援!” “重复一遍,紧急警报!” “收押室……” 西川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错愕神色。 老子嘴巴开光了吗,这还没说完就发生越狱事件了?! “奈落,你和我……” 等西川回过神来,准备喊上奈落空一起去支援的时候,却不见身边那道身影。 再抬头时,某人已经一手按住腰间刀柄,一脸兴奋地朝著收押室方向衝去。 “西川前辈,正义决不能迟到。” “我就先走一步了。” 空荡的街道上余音迴响,奈落空的背影如流星般掠过屋顶,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西川低声咒骂一句,发动瞬步跟了上去。 虽然不清楚警报中提到的那些傢伙究竟怎么做到的,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前往收押室支援。 晚一秒都可能造成人员伤亡。 真央监狱本来人手就少,一旦出现阵亡,那损失可就大了。 …… …… 收押室內。 数位死神被打昏放倒,毫无知觉地堆叠在一起。 旁边,黑色的锁链散落一地。 一个从头到脚都被包裹严实,只余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的人影站在那里,目光冰冷地看著面前的一切。 “来晚了一步吗?” “居然这么快就被送到下方的地狱了,正常来说,不是应该还有一套审讯流程吗?” “该死,这群蠢货难道连最基本的刑罚都顶不住吗?” 人影低喃自语,眼神中满是纠结。 “擅闯收押室已经是那女人的底线了,再去地狱的话,就连长老也保不住我,还是算了。” “但愿他们没有交代太多东西。” 人影深吸口气,准备从收押室撤离。 然而还未等他有所动作,外面便传来一道令人头皮发麻的暴虐灵压。 紧接著,在入侵者震惊的目光中,前方完整的大门被人一刀劈碎,无数碎屑迸发出狂暴的呼啸声。 “里面的人听著,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狷狂的声音响彻,隨之而来的则是一道持刀身影。 “早点束手就擒,我还能帮你爭取宽大处理。” 奈落空闯入收押室,一眼便看到了堆叠在一旁的昏睡死神。 “没想到已经有同僚惨遭此贼毒手,看样子还是来晚了。” “你们放心,我会为你们报仇的。” 入侵者:“?” 这小子脑子是不是有点毛病? 那几个人只是昏过去了啊,你眼睛要是不好可以捐了。 他的胆子还没大到在里廷隨便杀人,尤其是真央监狱这种重要机构。 灭口几个蠢货已经是底线所在了,但凡再敢有过线行为,就算他是上级贵族,贤者大人也保不住他。 “小东西,做好自己的分內事比什么都重要,少管閒事才能活得……” 入侵者还想用言语劝退一下,可话还没说完,便看到一抹冷冽的刀光向著他砍来。 鏘! 金铁交错之声迸发的瞬间,暴虐的灵压直衝而来,瞬间懟得入侵者说不出话来。 奈落空狞笑:“我管你是谁,吃我一刀再说。” 入侵者大惊,斩魄刀传来的力量,根本不像是一个普通狱卒应该有的。 然而眼前这傢伙根本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位典狱。 真央监狱从哪里冒出来这么强的一个愣头青? “生死之战还敢走神?找死!” 奈落空脸上的笑容愈发凶残,微微泛红的气息縈绕在他的四周,一如挣脱禁錮的嗜血野兽。 正如灵术院老师的评价一样。 他不擅长蓝染那种掌控局势的战斗方式,与其学习他人,不如回归本我。 如血般的灵压裹挟著银白刀刃,如疾驰的泥头车一般,正面碾上了入侵者的斩魄刀。 伴隨著暴虐的力量迸发,连带著对方的身躯一同顶起,猛然掀飞! 完全没有一丁点技巧可言。 全是数值之美! 宛如地震般的动盪衝击著整个收押室,无数灰尘簌簌落下,入侵者的身躯直接嵌到墙壁內,被无数石块挤压著。 “咳咳!” 入侵者用力地乾呕著,感觉自己的臟腑好像被什么不可名状之物来回碾压一样,齿间满是鲜血。 他奋力从破碎的墙壁中挣扎出来,然而当灰尘散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道赤红色的光芒。 奈落空持刀佇立,抬手,伸指: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第8章有什么话,和我家狱令大人说去吧 灼目的烈光从指尖迸发,將入侵者的面孔映照出一片赤红。 他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明明眼前这傢伙的灵压,也不过上级席官的水平。 但那毫不讲理的侵略性就好像一头挣脱韁绳的野兽,蛮横地將他构筑出来的防御碾压。 单单是对刀的剎那,外层的灵压就被摧枯拉朽之势碾压。 简直毫无还手之力。 这种级別的强者,怎么连个典狱席官都不是,现在真央监狱已经奢侈到这种地步了吗? 面对呼啸而来的炽热火球,入侵者牙关紧咬,奋力从碎石中挣扎而出,拼命地將斩魄刀横在身前。 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抵挡这强横一击。 很快,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刀刃和火焰交错,迸发出无数炫目烈光。 烧焦的味道在收押室內瀰漫,入侵者的双手已经被高温烤出糊状,血肉乾枯。 但他依旧不敢有丝毫鬆懈。 奈落空的赤火炮,跟他以往的认知完全不同。 將十分的灵压发挥出十二分甚至更多的破坏力,根本不像是一个席官能释放出来的赤火炮。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彻,血色於烈光之间飞迸而出,连带著骨骼和內臟的碎片,將地狱般的悲壮描绘而出。 等西川赶到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则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狼藉。 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牢笼崩碎,入侵者满是焦黑地躺在充斥著裂隙的地面上。 面容痛苦,五官扭曲,儼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另一边,数位死神被堆叠在一起,似乎陷入了昏迷之中。 奈落空的首战迎来了终止。 “西川前辈,你来的正好。” 某人露出森白的牙齿,笑容中带著一丝不寒而慄。 “不用担心,这傢伙我已经解决了。” “咱们把他扔到第几层地狱?” 该说不说,纯粹数值带来的爽感,確实要比机制怪来的更加畅快。 將亚丘卡斯和叛军们全部镇压获得的收益,已经在这一次战斗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彼此双方灵压相仿,但奈落空偏偏能压著对方打,甚至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这就是数值之美。 西川咧了咧嘴,感觉牙花子有种说不上来的酸疼,怎么感觉这小子的战斗方式更適合去十一番队。 “別喊我前辈,你才是前辈。” 他上前两步,来到入侵者身边,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番。 儼然已经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虽然现在还没死,但不进行救治的话,怕也是活不了多久。 更別说去下方地狱接受刑罚了。 西川站起身来摇摇头。 “你动手之前,都不问下这傢伙的目的吗?” 已经没救了,等死吧。 除非半个小时內有四番队的队长或者副队长赶到,否则回天乏术。 以真央监狱的医疗水平,还不足以救治这么严重的伤势。 奈落空皱了皱眉: “问这个干什么,这傢伙都来我的地盘上闹事了,难道还要好言好语地给对方送走吗?” 西川一时语塞。 什么叫你的地盘,你小子话里话外怎么听上去这么怪? 你这么说话,不怕修多罗大人拿你去填地狱吗? 纠结了片刻,西川嘆了口气,无奈道: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关於四十六室的事情吗?” 奈落空点点头。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其实很多麻烦都是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带来的。” 西川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声音也多了几分低沉。 “所谓叛军,其背后大概率会有贵族撑腰。” “而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往往是为了给自己的家族带来更多的利益。” “但有些事情不能摆在明面上,直接撕破脸皮的话,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因此贵族们便培养了一批又一批独立於护廷十三队的死神叛军,用於暗地里摄取利益。” “比如人口、矿產、生意等等。” 奈落空若有所思,但隨即一脸坦然道: “可是,这跟我这个正义先锋有什么关係呢?” “有人入侵收押室,试图救走罪人,而我恰时出现,制止了一场犯罪。” “有什么话,和我的狱令大人说去吧。” 虽然西川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那人是贵族成员,此次来收押室大概率是为了灭口之前的叛军。 不过他来晚了一步。 那些人还没来得及审讯,便被奈落空全部押送到了地狱中。 时也命也。 贵族间的蝇营狗苟之事,奈落空暂时还没有能力去管。 不过三十年河面三十年河底,日后定要一併青蒜! 毕竟,镇压的收益也会参考罪恶值。 罪恶值越高的罪人,从他身上抽到好东西的概率越高。 从尸魂界的歷史不难判断,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几乎全是尸魂界之耻,甚至称为祸乱的根源也不为过。 罪恶之举,我绝不姑息。 听著奈落空摆烂的话,西川哭笑不得。 “虽然听著有些彆扭,但也没什么问题。” “有狱令大人在,那些贵族还不敢在真央监狱里乱来。” “至於这傢伙……” 西川想了想: “擅闯真央监狱,依照尸魂界法规第一百六十七条,应剥夺三分之一灵力,关入第一地下监狱【等活】。” “不过这傢伙已经活不久了,没必要再……” 话音还没说完,一旁的奈落空已经用这绳缚道,將入侵者打包成了粽子,五指一抓拎在手中。 “流程还是要走的。” 说著,他便拎著半死不活的入侵者,朝地下监狱的方向走去。 看著其离去的背影,西川欲言又止,满腔的话最后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 曾几何时,他也曾像奈落空一样心中满是正义。 可隨著见到的黑暗越来越多,那些沉重的一桩桩一件件,仿佛一座座大山压在了心头。 压得西川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低声呢喃著:“真好啊,总有后来人呢……” 等活地狱。 奈落空一手打开牢门,一手將入侵者扔了进去。 【成功镇压罪人荒木真,罪恶值99,参与度100%!】 【您的灵压获得提升,当前灵威等级十!】 【您对破道的理解提升,完美掌握三十三號破道·苍火坠!】 【您的成长性提升百分之百!】 奈落空:“?” 什么叫成长性提升百分之百? 第9章我杀了修多罗? 咔嚓。 仿佛某种禁錮灵魂上限的壁障打破一样,身体內部传来玻璃破碎般的声响,均匀地崩裂开来。 如同脱胎换骨一般,褪去往昔旧壳,存储在身体中的灵力也隨之焕然一新,令奈落空有种蜕变成全新物种的错觉。 虽然灵压依旧是十等,但本质上却是发生了蜕变。 虚之力和自身的灵力融合得更加完美了,二者相互纠缠不分彼此,仿佛这就是他与生俱来的力量一样。 儘管只有2%,但在奇妙的化学反应下,发挥出了增幅近乎100%的效果。 奈落空低头看去,双臂之上肌肉虬结,仿若大龙盘踞,用力握拳,令人头皮发麻的吱嘎声隨之迸发。 劲口牙! 成长性的提升,带来的是全方位的增幅,以及自身潜力的变化。 哪怕现在不凭藉金手指,奈落空依旧能在未来躋身至队长一流的水准,这就是成长性提升带来的自信。 “这是,抽到大红了呀。” 奈落空咧嘴笑著,森白的牙齿於灯火的照耀下格外醒目,宛如沉睡的野兽逐渐甦醒,向外界散发著张狂的凶性。 他现在对自己的未来愈发期待了。 或许不久的將来,真的能凌驾於天顶之上。 牢狱內,眾罪人瑟瑟发抖地看著外面的少年,不明白他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股强烈的压迫感,令他们有种窒息的错觉。 宛如直面天敌! …… …… “饿啊,狱令大人,那里不可以啊!” 监狱队舍,修多罗专用研究室內,奈落空发出丟人的哀嚎声,宛如一条离水的鱼儿在试验台上扭动。 修多罗千手丸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呵斥道: “之前劈碎收押室大门的时候不是很神气吗,现在怎么像条杂鱼一样,不就是脱了你的衣服吗?” “这是灵力针,只需要刺入魄睡位置,即可分析出你的灵力成分。” “放心好了,妾身自有分寸。” 说著,这女人不顾某人的惨叫声,硬生生將一根类似於蟒针的长针,刺入到奈落空的腹部。 正常来说,这种程度的破坏会直接导致死神丧失灵力,彻底沦为庸才。 可不知道修多罗千手丸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蟒针,不,隨著灵力针的刺入,奈落空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现在如死鱼般躺在试验台上,生无可恋地看著那根扎在自己腹部中央的泛红粗针,任由对方摆弄。 寄人篱下是这样的。 尤其是修多罗千手丸答应在研究结束后,会给予他一定的补偿。 最好来点实质性的东西,而不是什么口头奖励。 灵子光幕於试验台的正前方展开,一连串令人头晕目眩的数字公式不断弹出。 紧接著便是一堆什么灵子波长、平衡三之类让人听不懂的话。 纤细十指轻舒开来,实质化的灵子於指尖不断逸散,在修多罗千手丸的操纵下,编织成线,勾勒出一个又一个图案。 她似乎在推演某种可能性。 盯著不断变化的图案,奈落空双眼放空,只感觉头好痒。 过了片刻,修多罗千手丸微微眯起眼睛,露出疑惑的表情,低声呢喃道: “竟然和妾身计算的完全不一样?” “是虚化的程度不够吗,还是说有其他秘密是妾身不知道的?” “究竟差了什么东西呢?” 死神和虚俱是由灵子构成的,其本质区別便是在於灵魂。 虚化在某种意义上可以概括为一种灵魂去容纳另一类灵魂碎片,从而打破原有的桎梏,实现一定程度上的突破。 这种做法是极其危险的。 歷史上不是没有过虚化死神的存在,但他们无一例外被灵魂內衍生的暴虐吞噬了理智,彻底沦为了丧失本性的虚。 从未有过像奈落空这样的存在。 作为研究人员,修多罗千手丸自然不可避免地涉及过这一领域,儘管这在尸魂界是极其严重的禁忌事项。 但好奇往往是推动科学发展的最大动力之一。 “妾身需要更多更详细的数据。” 修多罗千手丸袖手一挥,粗红的灵力针飞出的瞬间,奈落空身上的鬼道禁錮也尽数脱落。 少年一个鲤鱼翻身从试验台上一跃而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套上了死霸装,生怕被某个女人占了便宜。 “著急什么,待会儿还得脱。” “?” 当我打出问號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而是你有问题。 原本还只是猜测,现在可以肯定了。 这女人就是馋他的身子! 只见修多罗千手丸挥了挥衣袖,研究室內各种高精尖器材纷纷沉入墙壁或地面中。 一眨眼的功夫,偌大的房间便变得空荡起来。 “单纯的观测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但据妾身所知,死神在战斗的时候……” 说到这里时,奈落空突然注意到修多罗千手丸的笑容中多了几分危险,仿佛带刺的鲜花一般。 “灵压会產生剧烈的波动,灵力也会发生不同程度的变化。” 修多罗千手丸红唇轻启,佇立原地,淡淡的威压从其四周瀰漫开来,逐渐覆盖整个研究室。 “放手一搏吧,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极限。” 奈落空愣了一下,沉默片刻之后,露出同样危险的笑容,轻轻点头: “好啊。” 虽然知道自己和修多罗千手丸的差距大到令人绝望,但他也想看看自己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所谓的成长性提升,到底带来了多少增幅。 少年咧嘴微笑,抬起手臂,握紧了从一侧拔出的斩魄刀。 下一刻,对决,展开! 冷冽的刀光如月华般盛开,向著尸魂界最顶尖的存在,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嗤啦! 肌理撕裂的声音迸发,刀刃径直斩断了外披的羽织,鲜艷的血色飞迸而出,连带著骨骼和內臟的碎片。 仅一瞬间,面前的人影便被完全肢解! 惨烈的景象,甚至让奈落空都出现了愣神。 我现在已经强到这种程度了? 就在这时,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中带著一分无奈: “傻仔,还要看那编织出的假象多久?” 奈落空的呼吸骤然停滯。 第10章大姐姐的善意 刃光向著后方劈砍,冷冽的刀刃突破了空气的束缚。 想也不想,几乎是本能下的反应。 被灵压裹挟的斩魄刀,近在咫尺。 ——斩! 看到这难以形容的一幕,修多罗千手丸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噙著讚赏的笑容。 虽然被假象蒙蔽了剎那,但那可是连队长都能骗过去的招数,席官级別的死神,根本不可能分辨出来。 而在提醒过后的瞬间,奈落空下意识地做出了最正確的回应。 充沛凝实的灵压如血般紧紧缠绕在他的身上,斩魄刀泛起寒光,向前劈砍,再一次將假象贯穿。 这似乎是修多罗千手丸斩魄刀的能力之一,编制假象。 不过从头到尾都没看到她拿出斩魄刀,就连那金色的骨骼手臂都没有出现。 一双白皙的双手裸露在外,没有任何的动作。 閒庭信步,轻鬆愜意。 两人之间的差距,多少有些过於离谱了。 儘管如此,奈落空仍旧没有放弃,这本就是一场试探自己极限的战斗。 无关成败。 没有太多犹豫,当假象粉碎崩裂的剎那,奈落空握紧刀柄,脚掌猛踩地面,整个人化作离弦之箭,直奔前方。 既然无法分辨真假,那就將视线內出现一切,尽皆斩杀! 斩魄刀呼啸而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声,如同被硬生生扯开的布帛,向著两侧分开。 於灵压加持下,这一击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破坏力。 就算是镇压入侵者之前的自己,奈落空也有信心一刀將其劈成两截。 “何其粗糙的斩术。” 修多罗千手丸摇头道,“完全没有一点优雅可言,就像是野兽出笼,不过也並非一无是处。” “起码杀伤力很惊人。” 说话间,磅礴的灵压自掌间涌现而出,化作了刀刃的轮廓,寸寸向前,恰好抵在了奈落空的斩魄刀上。 刃光碰撞,金铁交鸣。 修多罗千手丸的战斗方式和传统死神一点也不一样,反而更像是完全詮释艺术的艺术家。 举手投足间,尽显极致优雅。 “说真的,妾身並不擅长剑道,不过妾身有位朋友很擅长这一领域,如果傻仔你有兴趣的话……” 斩魄刀和灵子刀刃不断交错,迸发出绚烂的烈光火花。 奈落空猛然横扫,將那斩魄刀上泛起的赤红髮挥得淋漓尽致,独属於虚的暴虐於此刻体现。 本就狂暴的力量於此刻更上一筹。 而一直在观察的修多罗千手丸,看向奈落空的目光中,也不由得多了一丝火热。 这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能完美驾驭虚化的死神! 单从数据参数来看,就算是队长级的存在也很难发现奈落空的秘密。 顶多会认为这傢伙是个灵压性质较为暴躁的死神。 如果不是她恰好目睹了全程的话,或许也会被蒙在鼓里。 只能说,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修多罗千手丸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下手也愈加狠厉起来。 正如她之前所说的。 人如果没有点共同语言的话,又怎么会成为朋友呢? 显而易见,修多罗千手丸在某种程度上,也很腹黑。 浩瀚的灵压节节攀升,研究室內的空气逐渐粘稠,就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奈落空睁大眼睛凝视著那一张姣好的面容,虽然依旧带著笑意,但却给人一种漠然之感。 黑白分明的眼眸中阐释著流转的悲天悯人,仿若真正的神明一般,俯瞰眾生。 修多罗千手丸轻嘆著,抬起手,晶莹的幻光笼罩其上,仿佛化作晶体雕琢的绝美艺术品。 这一刻,奈落空心中警铃大作,强烈的危机感充斥在意识之间,令他做出了最本能的回应。 灵压於此刻尽数爆发,斩魄刀剧烈震颤,沉重的压迫感隨之瀰漫。 仿佛有巨石落在灵魂之上一样。 修多罗千手丸眸子发亮,似有光,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她大抵明白奈落空的完美虚化的原因了。 但战斗並未就此终止,如美玉般的左手五指併拢,推出。 动作轻缓,如同恋人之间温柔的抚摸。 就这么迎上了那赤红如血的骇人灵压。 下一刻,碎裂的声音不绝於耳。 剎那间,奈落空的攻势分崩瓦解,整个人轰然掀飞出去,於呼啸声中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墙壁上。 “这是……什么啊?!” 奈落空毫无形象地躺倒在地,全身酸痛到了极点,感觉整个人好像撞了大运一样。 “想学吗?” 修多罗千手丸走近,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的少年,温柔地笑著。 “妾身教你啊。” 任谁也想不到,宛如阳光般温暖的存在,会是刚刚那个一巴掌硬扛斩魄刀斩击,然后直接拍碎奈落空灵压的人。 过於反差了。 奈落空挣扎起身:“学,为什么不学?” “提前说好,这可不算在我们之前的约定里。” 修多罗千手丸点了点头,对於某人的討价还价毫不在意。 “关於你能完美驾驭虚化力量的原因,妾身大概猜到了。” “什么?”奈落空好奇探头。 他自己属於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反正能用会用好用,具体什么原因,那就一概不知了。 修多罗千手丸露出认真的神色,笑容收敛了几分: “份量,灵魂的份量。” 奈落空表情认真,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又是一个完全没听过的名词啊。 跟著这癲女人果然能学到东西。 然而修多罗千手丸完全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具体內容解释了你也听不明白,知道这个概念就足够了。” “对了,你掌握斩魄刀的始解了吗?” “或者说,真名知道吗?” 闻言,奈落空一怔,低头看向手中的斩魄刀,隨即摇了摇头。 和正常死神一样,他在这方面没什么得天独厚的优势。 仅是依靠灵术院教导的刀禪,短时间內根本做不到与斩魄刀沟通,更別说知晓真名,掌握始解了。 “那你很幸运了。”修多罗千手丸眯眼微笑,仿佛一位善解人意的大姐姐,“妾身最近研发出了能帮助死神快速掌握始解的技术。” “怎么样,要试试吗?” 不知为何,奈落空竟从那张绝美的脸上读出了几分不怀好意…… 第11章哟,撒西不理噠吶 寂静的书房里,一位棕发少年沉默地凝视著桌上的任务凭证。 简单的几行字描述出流魂街的一桩惨案,西六十四地区的錆面·廓外区,一整个村庄的魂魄凭空消失,现场无任何打斗痕跡。 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抹去了一样。 “很诡异是吧。” 一旁一位金色秀髮飘飘,笑容中透著几分戏謔的男人漫不经心地说道。 “已经有其他番队的死神队士前去调查了,没有获得任何有用的信息,那地方就好像被某种规则否定了一样。” “錆面区不乏有精英死神级別的浪客以及流浪武士,但他们也一样消失不见,这件事本来应该由副队长去解决的。” “但那傢伙刚好去现世执行任务了,其他人也有事情要做,所以本队长决定交给你来负责。” “惣右介,你不会辜负队长期望的,对吧?” 蓝染平静地將任务凭证仔细翻阅了几遍,旋即抬头温和一笑: “队长大人,事態严重,我一个人的话,有些太勉强了。” “嘛,本队长当然也考虑到这点了。”男人露出诡异笑容,“所以——” “特地向里廷申请了支援。” 蓝染点点头:“那我没问题了。” “要和队友好好相处哟!” 平子真子语气轻挑,注视著蓝染的眼眸中闪著诡异的光芒。 次日清晨。 当蓝染赶到指定地点时,看到的却是一道他意料之外的身影。 “哟,撒西不理噠吶,惣右介。” 某人熟络地招呼道,“五番队的滋味如何,是不是已经开始被人针对了?” “要不要调来地狱,这边有人罩。” 蓝染:“……” 这傢伙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著调。 这次是真的出乎意料了,他没想到平子真子口中的支援,会是一个和他一样刚入队没多久的新人。 难道里廷的人手也很紧张吗? “真没想到,第一次出任务就和好兄弟一起,这次你我二人双刀合璧,定能大破敌军,让那群贼子有来无回!” 奈落空摸了摸口袋后才意识到自己不抽菸,本来还准备给久违的好兄弟散两根的。 蓝染依旧沉默,本以为分队后两人不会再有什么交际。 但是现在看来,他还是有点太天真了。 多少有点低估这傢伙冤魂不散的程度了。 “任务情报有了解吗?”蓝染平静道。 奈落空摇了摇头:“本来准备看的,但后来听说队友是你,索性就不再浪费那个精力了。”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是西川已经给他讲述了具体內容。 而奈落空发现凭藉他的智慧不足以发现其中的问题所在,索性也就不再去耗费脑细胞了。 他听说有罪人抓,就屁顛屁顛地过来了,根本没去想太多。 蓝染则是无奈嘆气。 自从见到这傢伙后,他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次的任务很有可能会朝著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时至今日,他仍记得当初第一次去现世魂葬实习。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一次任务,某人偏偏在最不可能出现虚的地方遇见了虚。 还是即將进化为基力安的那种。 一眾院生连同带队老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拖到其他驻守死神救援,差一点全军覆没。 之后蓝染才知道,奈落空在一处偏僻角落发现了薄弱的空间节点。 恰好,魂葬仪式开闢出来的通道,和那处空间节点发生了共鸣。 接下来便是喜闻乐见的环节。 一只正在虚圈觅食的准基力安,穿过魂葬仪式引发的通道,来到了现世之中。 不过这件事也不能怪奈落空,他纯属受害者。 可是经过在灵术院学习那段时间的相处,蓝染髮现这傢伙的运气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 但凡逃课,必会被老师查到。 凡是出门,定会遭遇不同程度的麻烦。 甚至就连去一趟流魂街治安最好的区域,都能被流浪武士之间的决斗波及。 从一定程度上来讲,这也算是某种天赋了。 但愿一切顺利吧。 不过…… 蓝染有些疑惑地观察了这位友人一番,发现了盲点,不解道: “奈落,你貌似和上次分別时有些不一样了。” 奈落空咧嘴一笑,满是自信道:“士別三日当刮目相待,惣右介,现在的我——” “强得可怕!” 蓝染微不可查地点点头,倒是没有反驳。 虽然不清楚奈落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確確实实是变强了,而且还给人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碰到了什么奇遇吗,还是说知晓了斩魄刀的真名,已经掌握了始解? 不得不说。 奈落空身上的变化,確实引起了他的一些好奇。 简单的废话了几句后,两人一同前往任务地点。 流魂街共分为东西南北四个大区,其中每个大区又被划分为八十个区,呈圆环状將瀞灵廷拱卫在中央。 而此次发生异常事件的地方,是西流魂街的六十四区,錆面·廓外区。 因为廓外区相对偏僻,因此並未影响到廓內区的氛围。 街道上人来人往,喧闹依旧。 “大家还是一如既往的和善。” 站在小巷的是奈落空,目睹著两波极道团体互相对砍廝杀,血肉横飞的场景,一脸感慨地说道。 蓝染:“……” 你是不是对和善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作为流魂街出身的泥腿子,奈落空自然已经习惯这类事件。 不过作为新兴的罪恶克星,他並不介意多管一桩閒事。 稍稍释放出些许灵压。 极致的危险瞬间縈绕在两波人马的心头,他们下意识地停下手中动作,不约而同地看向巷子口。 两道挺拔的身影立在原地。 “是,死,死神大人。”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的微弱呻吟,顿时像是往油锅中洒了一滴水。 当下四散逃窜,作鸟兽散。 蓝染没有理会奈落空的恶趣味,而是细致地捕捉到了他外放的灵压。 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样。 思考无果,蓝染眉头紧皱。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毫无头绪的问题。 奈落空身上的变化,让他越来越好奇了,就好像—— 他所探索的某种未知一样。 撵走了火併的极道团伙,两人正式来到了錆面的廓外区北面,一个相对偏僻的中型村庄。 入目,是死一般的寂静。 灯笼在屋檐下轻轻摇晃,枯叶吹落,风声呜咽。 第12章兄弟,你好香啊 “奈落,你怎么看?” 蓝染一脸平静地眺望著空荡荡的寂静村庄,试图从细节处发现一点蛛丝马跡。 单从表面上看,这里和錆面区的其他村子没什么两样。 除了看不到任何一个魂魄。 过往的生活痕跡依旧保留著,好像只是主人有紧急事情外出了一样。 “站著看。” 奈落空用一种关爱傻子的眼神看著旁边的好友,“你不会指望我发现凶手的线索吧?” 蓝染:“……” 他果然已经被平子真子那个傢伙影响到了,居然將希望寄托在奈落空身上。 自从被强制加入五番队后,身为队长的平子真子就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经常有事没事就给他指派任务。 而且还是那种其他人无法完成,且相当棘手的任务。 就像刚见面时奈落空说的那样,这傢伙分明就是在刻意针对他。 直到现在。 蓝染依旧不清楚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平子真子。 或许只是单纯地看不顺眼? 蓝染试图用奈落空的思维方式去寻找答案。 不可能,平子真子看上去不像是没有脑子的笨蛋,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原因就针对手下的死神。 蓝染摇摇头,將注意力重新放在眼前的环境中。 悄悄將一部分灵压放出去,瞬间辐散整个村子。 就在其忙碌的时候,奈落空已经凭藉敏锐的感知和有蓝染托底的勇气,径直走入其中。 灵压感知这种细活他不怎么擅长,但可以尝试一下用眼睛观察。 说不定运气好能有什么发现呢。 沿著乡间小道一路向前,两侧的屋舍门户大开,別说魂魄了,连个喘气的生物都没能发现。 连续搜了三间屋子,奈落空一无所获。 然而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有一股陌生中带著一丝熟悉的味道涌入他的鼻腔。 “这是什么?” 奈落空眉头紧皱,试图从刚才的味道中分析出相关的成分。 印象中从未遇见过的东西,但偏偏给人一种熟悉的错觉。 沿著味道传来的方向一路寻去。 很快,奈落空停留在村子最边缘的一间屋舍前。 他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 另一边。 蓝染也走进了村子里,眉头紧皱地看著周围的环境。 “安静得有些诡异了。” “正常来说,就算一个村子的魂魄被全部杀光,也不出现这种情况。” “除非这里还藏著其他不为人知的危险……” 屋舍內部极其简陋,甚至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不过錆面作为六十四区,这样的情况倒也正常,除非是那些靠前的区域,否则生存环境都是较为恶劣的。 而奈落空也终於在昏暗的屋舍內发现了一点异样的痕跡。 角落处,粘稠的液体摊开,散发著异样的味道,和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奈落空提著斩魄刀,凑到液体的跟前,而就在他准备用刀鞘试试深浅的时候,脖颈突然一凉。 那一瞬间,他猛然抬头。 狰狞的面孔上镶嵌著一双血红色的眼珠,因为没有眼皮的保护,显得格外突兀和恐怖。 一道扭曲的畸形生物佝僂地蹲伏在天花板和墙壁的夹缝中,贪婪地看著他。 仿佛见到了什么绝世美味。 血盆大口张开,口水滴出,恰好落在那摊液体上。 破案了。 奈落空一脸嫌弃地看著吊掛在天花板上的畸形生物,表示从未见过这么丑的东西。 就连那两只亚丘卡斯,也要比眼前的怪物好看不少。 佝僂的身影仿佛是人,但左侧三条手臂,右侧七条大腿,全身生长著黑色长髮。 主打一个擬人。 “虽然不清楚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奈落空一边拔刀一边狞笑道,“但对我而言都不重要,因为——” “任何邪恶都將踏马的绳之以法!” 话音落下的剎那,天花板上的怪物已经飞扑而下,裹挟著恶臭的腥风,瞬息而至。 在真央监狱这些天,奈落空领悟出了一个道理。 如果想让那些穷凶极恶之辈乖乖听话,那你就要比他们更加凶残。 宛如刀锋般锋利的手爪径直撞在了刀刃之上,竟然迸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看似肉体,实则钢皮。 面对这等对手,奈落空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嘴角上扬,狂暴的灵压汹涌而至。 “美,美味,香,你好香……” 怪物近在咫尺,血红的眼珠几欲凸出,直勾勾地盯著奈落空,一根长舌从血盆大口中伸出,试图用这种方式舔舐到面前的“美味”。 “喜欢那就吃个够!” 奈落空单手压制怪物锋利手爪的同时,直接发动破道之十一·缀雷电。 闪耀的金色雷光沿著斩魄刀奔涌而出,顷刻將那道扭曲的身躯吞噬,火花四溅。 强大的电流游走,瞬间让怪物陷入了短暂的僵直麻痹。 剎那间,如血般的实质化灵压喷薄而出,紧紧地缠绕在银白刀刃上。 横斩! 赤红喷薄四溅。 怪物倒飞而出,胸前血肉崩裂,露出斩痕整齐的骨骼和內臟,腥臭味道扩散开来。 一刀两断。 然而即便身躯被砍成两截,怪物依旧没有死去,断口处血肉疯长,生成触鬚,试图將彼此连结。 奈落空没有任何迟疑,反手又是一发凌厉的斩击,直接將那头盖骨都掀飞开来,暴突的眼珠骤然炸裂,化作一团血雾。 等蓝染赶到时,现场只余一片狼藉。 熟悉的身影站在血污中冲他咧嘴一笑,森白的牙齿在遍地的鲜红中格外醒目。 有那么一瞬间,蓝染几乎以为自己的灵压坏掉了。 如果不是察觉到战斗的爆发,他根本没有感知到怪物的灵压。 今天遭遇的这些,多少有点过於诡异了。 蓝染快步来到奈落空跟前,確定这傢伙身上的血都是別人的后,也就没再多过问什么。 “你是怎么发现对方的?” “直觉。” 奈落空一脸坦荡。 他总不能说自己嗅到怪物的臭味,然后一路追过来的吧? 堂堂典狱十席,不要面子吶? 蓝染面无表情地瞥了眼前这傢伙一眼,直觉告诉他,奈落空在撒谎。 第13章好兄弟就应该一起扛枪 “从一开始,我就无法感知到它的灵压。” 蓝染半蹲在怪物尸体的旁边,露出凝重的表情。 “从外层的钢皮特徵来看,它应该属於虚,可从魂魄层次上分析,它又属於正常死神的魂魄。” “而且魂魄被人进行了改造,进而有著极强的隱匿能力。” “能力的来源,很有可能是斩魄刀。” 蓝染没有继续追问奈落空,谁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也一样。 哪怕二人在灵术院时期是无话不谈的好友,可当入队后,彼此之间的关係已经发生了改变。 过去就是过去,而人要活在现在。 蓝染不可能让奈落空参与到他的计划中,否则最终的结果很有可能是反目成仇。 一旁的奈落空露出恍然之色:“將死神的魂魄塞到虚的身体中,让二者的力量进行融合,然后就造出这么一只怪物。” 蓝染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虽然有些牵强,但可以这么理解。” “人造怪物。” 奈落空的表情顿时严肃起来,同时也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嗅到怪物的气味。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和这玩意儿属於同类。 大家都有虚的力量,都有光明的未来。 紧接著,在蓝染不解的目光中,某人一脸认真地看向他: “惣右介,那你应该可以找到幕后黑手吧?” 说著,似乎是怕蓝染不答应,奈落空又赶紧补充了一句。 “这是好兄弟此生唯一的请求,请你一定要答应。” 蓝染:“……” 他不知道这傢伙又发什么癲。 但类似的对话,他已经在灵术院听过无数遍了。 带饭、逃课、课后辅导、互相切磋等等。 凡是能用到请求的地方,这傢伙都会带上此生唯一的前缀。 虽然奈落空很麻烦,但奇怪的是,蓝染对此並不反感。 因为他能真切地感受到,那份纯粹且不掺杂一丁点利益的友谊。 可能这就是院生时代的纯粹吧。 蓝染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片刻的沉思后,点了点头: “我试试吧。” 奈落空咧嘴一笑:“不愧是我认可的挚友,下次给你带份真央监狱食堂特製的豆腐料理。” 蓝染继续检查那具头盖骨都被掀开的畸形怪物。 同时具备虚和死神的特徵,但又不属於二者之一,单从技术层面来看,这只能算是失败的產物。 但它的存在,却又在一定程度上对蓝染有所启发。 现在的他虽然还未成长到真正的上限,但却已经能看到那个未来了。 如果想要改变这个腐朽的世界,突破死神的极限,是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或许这些数据能够用到。 蓝染面色平静地肢解著怪物尸体,任由鲜血沾满双手,滑腻的臟腑流过指尖。 试图从中寻找到蛛丝马跡。 任何技术改造都会留下痕跡,哪怕再高明的科学家也不例外。 没过多久,他便有了发现: “心臟上有完全不属於这一个体的灵压,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跟幕后黑手有关。” 说话间,蓝染蘸取了一点血液,开始在地上画符。 “南之心臟,北之眼瞳。” “西之指尖,东之脚趾。” “隨风而聚集,驱雨而散去!缚道之五十八,摑趾追雀!” 话音落下的剎那,无数灵子丝线从地上的符文中衝出,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向外扩散,飞向视线的尽头。 蓝染站起来,望向灵子丝线消失的方向。 “走吧,跟著摑趾追雀的提示,应该能轻鬆找到造成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 …… 流魂街作为尸魂界重要组成部分之一,其中的魂魄来自五湖四海甚至是不同的时代。 包括但不限於本土居民。 其人口之多,根本无从计数,如果挨个寻找的话,无异於大海捞针,足以令任何一个负责调查的死神心生绝望。 尤其是奈落空这种不擅智谋的武將,更是无从下手。 幸好有好兄弟在。 二人沿著摑趾追雀的提示一路追踪,一直来到西流魂街的十二区·严原內。 最后,奈落空站在繁华的街道上,遥遥望著灵子丝线消失的地方。 一座在其他屋舍中宛如鹤立鸡群一般的精致建筑,散发著粉红光芒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曖昧鸡鸣声接连不断。 那是一家奈落空自来到这个世界后,都从未去过的高级游廊。 靡靡之音从游廊內不断传出,隱约可见穿著宽鬆和服的美丽女子依偎著身边的人,嬉笑打闹。 见此情形,奈落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蓝染再次沉默。 打死他都想不到,研发出那种怪物的幕后黑手,会躲在这种地方。 他抬脚想走,却是被反应迅捷的某人一把拉住,语重心长道: “好兄弟,临阵脱逃可不是你的风格。” “你也不想看到幕后黑手逍遥法外吧?” “我在外面帮你把风。”蓝染试图进行最后的挣扎。 奈落空直接拒绝:“不行,万一里面有我应付不了的厉害傢伙,咱俩一起还能有个照应。” 说话间,他已经拉著老好人蓝染走向了极尽墮落的高级游廊—— 极乐屋。 游廊內人影绰绰,大家都在忙各自的事情,根本没人注意到混进来两位死神。 奈落空轻车熟路,一副老司机的样子,挥挥手便召来了两位模样秀丽的艺伎。 “开一间僻静点的房间,我这兄弟第一次来。” 艺伎脸上顿时露出瞭然的神色,当即便走在前面,为二人领路。 蓝染欲言又止,但到嘴边的话,却也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 如果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他就要考虑打造一个新的人设了。 事已至此,先办事吧。 穿过几条走廊,艺伎们领著二人来到一间极为僻静的单间。 刚一进屋,奈落空直接伸出不老实的大手,直接对著她们就是一发手刀。 做完这些,他看向蓝染,一脸义正言辞地说道: “走吧,该办正事了。” 不知为何,看到这一幕的蓝染鬆了口气,直接发动缚道之五十四·摑趾追雀,灵子丝线穿透墙壁,一路向西。 两人隱匿了灵压,沿著指示的方向行走。 一直来到一处泛著微弱光芒的鬼道结界前。 第14章这里是地狱啊 “有什么进去的方法吗?” 奈落空紧紧地盯著面前的鬼道结界,並没有莽撞到拿刀去劈。 虽然在感知中,眼前这层结界的强度根本拦不住他。 “我是说,比较隱蔽的那种。” 蓝染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会拿刀將鬼道结界劈开呢。” 印象中的某人绝对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这不是怕打草惊蛇吗?”奈落空咧了咧嘴。 在他眼里,这鬼道结界后面的可都是收益,是他在这个危险世界赖以生存的重要凭证。 少一个都会心疼得不得了。 “我试试。” 依旧是保守说辞,蓝染一如既往的谦虚。 不过以他的天赋,奈落空倒是充满了信心。 如果说连蓝染都无法破解这个鬼道结界的话,他就要琢磨著给路打油了。 只见蓝染上前两步,全神贯注地观察著时不时闪烁的鬼道光芒,时不时在身旁的空处写下点什么。 没过多久,他点了点头: “创造出这个鬼道结界的人很有创意,他別出心裁地將三十七號缚道和三十九號缚道结合,同时参考了七十三號缚道的运行原理。” “想在不惊动对方的前提下进入內部也很简单。” “缚道之二十六·曲光。” 蓝染抬手在二人身上虚晃一下,一层由灵压构成的朦朧光影顿时將两人的身影覆盖。 “我將曲光的灵子波长以及频率控制到和鬼道结界一样,这样一来,鬼道结界就会將我们识別成同类。” “这样就可以毫无阻碍地进入其中了。” 奈落空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咧嘴一笑,给出总结:“不愧是你啊,惣啦a梦!” 蓝染:“……” 惣啦a梦又是什么鬼称呼,还有之前在灵术院的时候,这傢伙还给自己起了个蓝梦的外號。 这货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按捺下微微上涨的灵压,蓝染率先一步走在了前面。 隨著外层覆盖的曲光光影接触到鬼道结界的剎那,顿时產生了水乳交融般的奇妙反应。 奈落空紧隨其后,又一道斑斕光影融入其中。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从天花板垂落下来的黑色幕布,仿佛要將后方的黑暗全部遮掩起来。 周围並没有什么守卫,显然此地的主人不认为有什么人能在不破坏鬼道结界的前提,进入到这里。 奈落空伸手,將前方的幕布缓缓拉开。 就这样,地狱般的绘卷出现在眼前,深深地刻在了二人的脑海里。 正前方,一台宛如手术台一样的设备上,躺著一具被开膛剖腹,散发著余温的尸体,臟腑被完全掏空,丝丝缕缕的鲜血顺著破损的位置流淌而下。 在平整的地面上,凝聚成河。 而这仅仅是冰山一角。 在房间的角落里,大量破碎不堪的尸体堆叠在一起,宛如一座小山。 断裂的肢体混合著破裂的眼珠,扭曲的躯体还在残存的神经作用下抽搐著。 浓重的血腥味充斥在鼻腔中,產生了强烈的刺激。 整个解剖室不知道埋藏了多少人的生命,刺目的猩红让奈落空这种经受过地狱洗炼的人,都有些难以承受。 此时此刻。 奈落空的脸上再看不到半点笑容,取而代之的则是死寂一般的平静,蕴含著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重。 人类在现世中死亡后会形成魂魄,而当他们来到尸魂界后,便会重新拥有由灵子构成的身体。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阶层,根本没有將流魂街的居民当成和他们一样的存在。 在那群丧心病狂的人眼里,流魂街的一切不过是他们的私產罢了。 他们可以隨意地予取予夺。 生命也一样。 为了某个不可告人的目的,將他人的生命当成试错的成本。 拆解肢体,剥夺器官。 甚至连灵魂都不放过。 或许,那个村庄的居民,都在这里了。 “这就是尸魂界最真实的一面。” 蓝染的声音显得格外平静,似乎早已经接受了这样的设定。 “靠后的流魂街,为了一口浑浊不堪的水,会拼的你死我活。” “而居住在瀞灵廷乃至前面区域的贵族们,尽情地享受著平民们想都不敢想的待遇。” “可即便如此,他们仍旧不知足。” “或为了某种虚无縹緲的可笑荣耀,或为了內心深处的贪婪欲望,在尸魂界中建造出了无数这样的——” “地狱。” 奈落空嘆了口气,握紧腰间的斩魄刀: “所以,对付这样的人,让他们一死百了有点太可惜了,而且也对不起那些被他们当成草芥一样的魂魄。” “你觉得呢,惣右介。” 蓝染沉默了下,他突然发觉,跟奈落空比起来,自己有点太保守了。 不过,这大概也是他能跟这傢伙玩到一起的原因吧。 曲光覆盖著两人的身影,再次发动摑趾追雀,灵子丝线越过解剖室,穿透了地面,消失在下方。 就在蓝染试图通过其他方法寻找地下室的入口时,奈落空鼻子一抽,眼前一亮: “西北方向!” …… …… 地下二层,明亮的研究室里,数十道人影来回忙碌著。 在房间的正中央,摆放著一具数米长的狰狞尸体,旁边则是一汪鲜红的血池,一把斩魄刀没入其中,仅剩刀柄露出。 尸体脊背的位置上,一道巨大的裂口从脖颈到腰椎,几乎要將其一分为二。 不时有人从上切割出一部分血肉,丟入到血池中。 就在尸体旁边,一道身影双手环抱,静静地注视著研究的过程。 如果奈落空在这里的话,会发现这人的长相和他之前干掉的入侵者——荒木真,极为相似。 “荒木大人,我们是不是有点太过著急了。” “一个村子的消失,已经引起护廷十三队的注意了。” 有人满脸堆笑的低声道。 闻言,被称为荒木大人的男人有些恼火: “蠢货,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如果不是那群废物被关在了真央监狱,我们根本不用这么匆忙,一旦这里的事情泄露的……” 然而话还没说完,上方的大门突然传来震盪的巨响。 无数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坚硬的金属大门被瞬间轰碎。 瀰漫的尘埃中,炽热的烈焰如潮,顷刻间朝著下方席捲而来! 第15章必须重拳出击 “有闯入者!” 人群中传来震怒的声音,“是护廷队的死神,这群狗一样的东西,居然真的找到这里了!” “缚道之三十九·圆闸扇。” 地下空间內不止是研究人员,还有负责守卫的死神。 巨大的圆形灵子护盾瞬间凝聚成型,牢牢地挡在了滚烫热浪的侵蚀。 可奈落空的完美赤火炮,又岂会只有这点威力。 尤其是这傢伙在破门之前,还特地咏唱咒文加强了鬼道的破坏力。 轰! 炽热的火球骤然爆发,那一层灵子防护盾竟然直接破碎,恐怖的高温瞬间瀰漫扩散,將最前方的两道身影吞噬。 悽厉的哀嚎骤然响彻整个地下空间,令闻著无不心生恶寒。 “肉体改造,玩弄魂魄,证据確凿。” 奈落空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望著硝烟中的眾人,宛如带来审判的神明: “你们这群狗王八蛋已经不是一般的犯罪分子了,必须出以重拳!” 荒木大人目光冰冷地注视著上方的人影,紧咬的牙关中挤出话来: “杀了他。” 话音落下的剎那,数道人影从下方衝出,瞬间便来到了奈落空的跟前。 凛然的压迫从四面八方袭来,仿佛要將中间的人影捏成罐头。 奈落空咧嘴狞笑,旋即拔刀向前。 回应这群贵族豢养的家畜的,是一记足以正面摧垮楼宇的斩击! 暴虐的灵压,於此刻轰然迸发,凝聚,裹挟在冷冽的刀刃之上,摧枯拉朽地向前,猛地劈碎以同样姿態出击的死神! 这一击,没有任何恩怨,只有纯粹的愤怒。 对漠视无辜魂魄之人的极致愤怒! 十等灵威或许並不强,但好歹也是上级席官的水平,而且在虚之力以及成长性蜕变后的加持下。 爆发出来的纯粹力量,已经可以完虐同等灵压水平的死神了。 这就是,数值! 斩魄刀在力量的碾压下,爆发出绚烂的火花,仿佛被泥头车正面撞上一样,连人带刀直接掀飞出去。 血雾在空中爆开,宛如一场盛大的烟花。 斩魄刀掉落在地,守卫死神重重地撞在坚硬的墙壁上,留下一道厚红的血痕。 研究人员们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一幕无疑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甚至对三观都造成了衝击。 明明不过是上级席官水平的灵压,为什么会有著如此可怕的力量? 但凡长点脑子的人都不会试图硬撼一刀劈碎同样席官水平的暴力怪物。 可其他围攻的死神,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奈落空以极快的速度击溃了正前方的袭击者,手腕翻转的同时扭转身躯,又是一发朴实无华的斩击迎了上去。 速度,力量,反应全部拉满。 又是两团璀璨的血花在空中爆开,守卫死神们被直接踹了下去,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蛛网状的痕跡。 “这就是你的凭仗吗?” 荒木大人目光冰冷地注视著朝他走来的少年,怒火导致声音变得沙哑。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刚从灵术院毕业没多久的天才吧?” “我乃上级贵族荒木家的荒木秀斗,如果你愿意……” 话还没说完,奈落空已经提刀向前,猛地朝荒木秀斗的脑袋劈了下去。 跟这种毫无底线的罪人没什么好说的。 如果不是考虑到参与度的问题,他甚至想让蓝染一同出手,这种垃圾根本不配他讲江湖道义。 “混帐东西!” 荒木秀斗咒骂一句,瞬步消失在原地,藉此闪过这势大力沉的劈砍。 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血池边上。 “既然不愿就此收手,那就领死吧。” 荒木秀斗伸手將插在血池中的斩魄刀猛然拔出。 滑腻粘稠的血液沿著银白色的刀身不断地滴落,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场面一度显得十分诡异。 荒木秀斗高举手中斩魄刀,脸上带著癲狂的笑容,震声高呼: “沸腾吧,血灵丸!” 诡异的波动从微颤的刀身上传来,瞬间覆盖了整个地下空间,就连远处负责把风的蓝染也被笼罩其中。 蓝染眉头微皱,感应著身体的变化,瞬间洞悉了对方的能力。 “控制血液吗?” “原来是和生物有关的斩魄刀,怪不得会尝试这类研究。” “不过这种程度影响,奈落他应该很难应付吧?” 蓝染早在毕业之前就已经达到了副队长水平的灵压,如今更是已经触碰到三等灵威的门槛。 荒木秀斗的斩魄刀,根本无法对他產生作用。 然而当他再次將目光投向奈落空时,赫然发现这傢伙又一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实质化的赤色灵压如蛇般缠绕在奈落空的身躯上,肆意地散发著那份不属於死神的暴虐。 荒木秀斗也终於觉察到了异常,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之色: “为什么无法控制你的血液?!” “该死的下等人,你到底做了什么?” 奈落空咧嘴一笑:“当然是坚不可摧的信念了!” 其实他已经被影响了,只是在察觉到异常的瞬间,直接將灵压覆盖全身血液,硬生生地扛了下来。 如果不是被修多罗千手丸操练了两天的话,他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那个坏女人用帮他掌握始解为藉口,时不时地在奈落空身上尝试新点子。 比如融合两份性质完全相反的灵子;从一千份灵络中寻找到属於她的灵络;在毫无灵子的环境中释放完全咏唱的鬼道…… 不能说惨无人道,只能说毫无人性。 不过过程虽然痛苦,好在还是有一些收穫的。 荒木秀斗面色一僵,咬牙道:“开什么玩笑?!” 他一个瞬步消失在原地,直接冲至奈落空的面前,抬手就是一发凌厉的斩击。 和之前那些围攻的死神不同,作为荒木家的中流砥柱,荒木秀斗的实力已经凌驾於席官之上,堪堪触碰到了副队长的水准。 六等灵威! 刀刃相撞,迸发火花,掀起足以令整个地下空间都为之动盪的狂澜。 二人於这一刻都爆发出了最强力量。 此刻,荒木秀斗的脸上满是愤怒。 就算血灵丸的能力不起作用,我也能將你轻鬆斩杀,不过是我们贵族豢养的狗罢了,也敢噬主! 六等灵威对十等灵威,优势在我! “去死吧,混帐东西!” 第16章尸魂界天生的邪恶贵族 裹挟著令人窒息的强横灵压,荒木秀斗以剑士姿態猛烈出击。 血灵丸骤然横斩,隨著荒木秀斗的转身,凌厉的刃光斩向了面前少年的下盘。 饱含愤怒的一击,被奈落空手中的长刀格挡,火花飞迸。 斩魄刀剧烈震颤,磅礴的力量从刀身之上传来,令荒木秀斗双臂发酸。 此时此刻他终於意识到之前那几个手下到底遭遇了什么。 除去那诡异得完全不像十等灵威的灵压外,眼前这傢伙纯粹的力量也大的嚇人,完全不像是死神这个物种应该有的。 势如破竹! 蛮横到完全不讲道理的斩击,直接让荒木秀斗猛地一歪,身体好像要滑倒了一样。 可紧接著,四周的空气中开始瀰漫起浓重到足以令人窒息的腥味。 血池中的血液涌上来了! 奈落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大。 血灵丸还能这么玩? 荒木秀斗一双眼睛满是血丝,死死地盯著奈落空,咬牙道: “血潮。” 话音落下的剎那,偌大的地下空间被瞬间污染成了血红,內部的空间变得粘稠。 空气仿佛变成了滑腻的血液,在荒木秀斗的操纵下。 暗流涌现。 无数看不到的衝击不断地轰落在奈落空的身体上,令他完全无法防备,只能儘可能地避开要害的位置。 荒木秀斗目光冰冷地注视著眼前的一切,静待著不敬之人的死亡。 “慢慢迎接属於你的结局吧。” 狂风骤雨般的衝击,不断地落在奈落空难以防备的地方,迸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巨大的衝击力令他有些无法稳定身形。 胜利好像就在眼前,荒木秀斗已经看到了眼前小鬼的死相。 然而隨著时间的流逝,血潮的衝击並未停止,而奈落空也从未倒下。 相反。 他在逐渐適应攻击的节奏,如果大脑无法记下来的话,那就用肉体去记住。 疼痛是最好的老师。 当格挡的架势愈发熟练,越来越多的衝击被防御下来的时候,荒木秀斗有些慌了。 他终於意识到,事態似乎在朝著一个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老老实实死去不好吗?” “我会让四十六室赐予你一个英勇的称號,你的名字会被万人传诵,会永远记载在尸魂界的歷史上。” “这是普通死神一辈子都无法触及的荣誉,你加入护廷十三队,不也正是为了这个吗?” 猩红的薄雾中,奈落空抬起头,一双明亮的眼睛直视著面目狰狞的荒木秀斗,咧嘴,森白的牙齿尤为醒目: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护廷十三队的了?” 荒木秀斗双目紧盯著不远处的近乎完好无损的身影,一股子难以言说的凉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暗流的衝击被悉数格挡,血潮已经无法再触碰到对方了。 荒木秀斗死死地盯著对面,盯著那道不断朝他走来的黑色人影。 心中升起一阵强烈的荒诞和惊恐。 这特么真的是死神吗? 剎那,无法触及的暗流衝击被瞬间破开,冷冽的刃光穿透了薄雾,自另一头衝出。 刀刃之上,血色流溢。 下一刻,猩红薄雾骤然爆开,荒木秀斗僵硬地跪倒在地,一道夸张的裂口从左肩一直蔓延到右腰上。 几乎將整个人斜切成两截。 在刀刃碰撞的尖锐声音中,奈落空面无表情地抬起腿,一发暴力抽射,直接將试图挣扎的荒木秀斗踢飞出去。 嘭! 巨大的撞击声中,隱约传来骨骼碎裂的声响。 荒木秀斗四肢扭曲地倒在地上,再不能挣扎半分。 “你,你擅自杀死贵族,会被四十六室处死的。” 望著突然出现在眼前浑身浴血的人影,研究人员们嚇得互相抱在一起,恨不得把脑袋埋在胸腔里。 “谁说他死了。”奈落空撇撇嘴,不屑道,“就这么让他死去,岂不是太便宜这傢伙了?” “各位,选择的时候到了。” “投降,还是……” 话还没说完便被其他人打断,有人惊喜道:“你愿意放过我们?” “这些都是荒木秀斗逼我们做的,我可以为你提供关於他的罪证。” “被我打断五肢再投降?” 奈落空手中的斩魄刀垂落,刀尖指地,一滴血珠自明亮的刀身上滚落,融入到地板上那粘稠的血浆中。 杀意凛然。 面对一群助紂为虐的傢伙,他不可能动一丁点的惻隱之心。 如果说荒木秀斗的罪恶值是1000的话,那眼前这群所谓的科研人员起码在九百以上。 就算没什么榨取的价值,也决不能轻易放过。 “投降!” 都是聪明人,连荒木秀斗都打不过的可怕死神,根本不是他们这群文职人员能碰瓷的。 別说是提著刀对砍了,光是眼神上的对视,就让人头皮发麻,手脚发软了。 “细细物质魏骏杰,先交代一下荒木家的图谋,再把具体计划以及实施到哪一步了全部说下。” “爭取宽大处理。” 没等奈落空列举出真央监狱中各种残忍的刑罚,这群人便竹筒倒豆子般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交代了。 具体就是荒木家不满足现在的地位,试图通过掌控更强大的力量,恰好此时家族中出现了一个能控制血液的荒木秀斗。 在野心的驱使下,他们將手伸向了流魂街。 培养叛军,藉以叛军的名义,在流魂街中肆意妄为,同时收割各地的居民。 用平民的血肉和魂魄来打造出一个强大无匹的怪物。 此时,蓝染突然出现在奈落空的身边,接过话茬,一脸平静道: “他们研究的方向错了。” “无论是虚还是死神,俱是由灵子构成的,他们区別其实在於灵魂,然而放眼整个尸魂界,能涉及到这一领域的人,寥寥无几。” 奈落空嘆息了一声,眼睛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疲惫。 他自詡道德底线十分灵活,可以不去在意那些陌生人的死活,但如果要让他为了地位利益做这种事…… 还是太为难他了。 然而荒木家却可以轻鬆泯灭自己的良知,將这种事情当做了稀鬆平常。 接下来一切依照流程去走,蓝染协助奈落空將全部人用缚道禁錮,统统带回了瀞灵廷。 把罪人们先送回收押室后,奈落空独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然而当他拉开客厅的门时,却是看到了在那里等待的修多罗千手丸。 “初次外出执行任务,你似乎很疲惫的样子啊。” 坏女人伸出温润的手指,端起酒杯,微笑道:“要来一杯吗?” 第17章我这就亲手…… 当奈落空放下酒杯的时候,忽然有种疲惫尽消,整个人都精神抖擞的感觉。 而且脑子里那些杂乱的思绪也隨著酒水的下肚,一同消失。 原本受到荒木家恶行的影响,导致他一直兴致不高,但现在已经重新恢復到往日的平静。 內心深处一片平静,就好像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一样。 很快,奈落空反应过来,低头看向酒杯里微漾的辉光:“这是什么?” “从妾身那位好友手里借来的穿点,通俗点讲就是麻醉剂。” 修多罗千手丸单手撑著脸颊,微笑解释道,“综合救治所通常用它来麻醉伤员,方便手术。” “经过一点微不足道的改良后,现在的效果是轻微缓解战斗过后的疲劳,以及让人的心灵平静下来。” “这几天一直让你充当试验品,就当是一个小小的补偿咯。” 奈落空咧了咧嘴,毫无形象地躺在榻榻米上,丝毫不顾及旁边还有修多罗千手丸在。 “光是这点补偿可不够,我们之前说好的奖励一样都不能少。” “放心放心。” 修多罗千手丸眼睛微眯,语气中带著一丝微不可查的宠溺。 “妾身可不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 “话说,第一次外出执行任务,有什么收穫吗?” 闻言,奈落空长出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直视著天花板,低喃道: “狱令大人。” “嗯?” “野心这种东西真的很重要吗?” “对於有些人来说,野心就是他们的全部。” 简单的对话后,房间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不知过了多久,奈落空方才继续开口,將在流魂街发生的事情大致描述了一遍。 “依照那群人制定的尸魂界法规,荒木家擅自触犯、研究紧急事项,杀戮流魂街平民,以及擅闯真央监狱袭击死神。” 奈落空將好不容易记下的法规背出。 “罪行累加,理应被剥夺所有灵力,关入第六地下监狱【焱热地狱】。” “可因为他们是上级贵族,所以一些法规在这群人身上並不適用,结果最严重也不过关入第一层的等活地狱。” “甚至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放出来。” 在见过那些真正意义上的尸山血海,以及西川特地给他科普的尸魂界法规知识点后,他有些不甘心。 不甘心这群犯下无数罪孽的所谓贵族,只用承受一点微不足道的折磨。 就在奈落空惆悵之际,修多罗千手丸用一种恨铁不成钢地感慨道: “有时候真不知道该说你是善良还是老实了。” “傻仔,你不会以为四十六室那群高高在上的傢伙,会自降身份来真央监狱落实刑罚是否到位吧?” 奈落空一愣。 抬头,错愕地看向旁边的坏女人。 “你不会经常这么干吧?”他又一次发现了盲点。 修多罗千手丸瞪了瞪眼睛,连连摆手道: “我不是我没有我没做过,你可不能凭空污人清白。” “只是在阐述事实而已,自从卸任十二番队的职责,来到真央监狱后,妾身就从未见过那些四十六室的人前来核对刑罚是否落实。” “当然,也不能太过分。” “比如本该在监狱里的人,突然出现在了外面,还被其他人看到了,这是绝对不行的。” 奈落空若有所思。 “而且我们还有更为妥当的做法,就算被查了,也不会被惩处的那种。” 修多罗千手丸向奈落空传授经验。 “除了第八层无间地狱外,每层地狱的空间都是有限的,如果本该被判处的地狱没有多余的位置。” “依照法规,就可以先调到其他地狱。” “这样一来,就算四十六室的那些傢伙发现了,也没什么可说的。” 或许是因为手里捏著奈落空的把柄,也可能是其他什么原因,修多罗千手丸在和他单独相处的时候,往往会表现出相对真实的一面。 比如直言不讳地评价四十六室的一些决策。 “我明白了。” 奈落空郑重点头:“总而言之,就算事情败露之后,只要说是狱令大人教的,那就不会出什么问题。” 修多罗千手丸:“?” 这小子为什么总是用一种新奇的角度去看待事情? 好事你来做,背锅让妾身来吗? 看样子下次的试验强度要再加一倍了。 解决了最大的困惑,奈落空顿时来了精神,直接从榻榻米上一跃而起。 跟坏女人打了声招呼后,便头也不回地朝著收押室的方向跑去。 既然四十六室的下达的裁决並不重要,那他提前下手,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凝视著其远去的背影,修多罗千手丸若有所思地挑起眉头,嘴角扬起愉悦的笑容: “第一次执行任务就险些將一个上级贵族拉下来。” “比起那些满脑子根深蒂固思想的蠢货,这小子实在是太对妾身的想法了。” “原本一成不变的未来多了诸多变数,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真是令人期待啊。” …… …… 收押室內,西川忙的焦头烂额。 奈落空那小子带回来的罪人,不仅不负责看守,反而扔到这里后,直接拍拍屁股走人。 其中几人的伤势十分严重,必须第一时间进行救治。 死哪里都行,就是不能死在收押室里。 这可是他负责的区域。 “西川前辈,这些罪人就交由我来处理吧。” 奈落空接过西川手中的锁链,不由分说地將荒木秀斗等人用鬼道禁錮,押著离开了收押室。 西川欲言又止,满腔话语最后也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 焱热地狱。 这一层地狱內置火山熔炉,炽热高温炙烤著一整层的空间,其內立有无数铁柱。 罪人通常会被狱卒用锁链牢牢捆在上面,执行炮烙之刑;或放置铁床之上,施以铁锤击打,或浇筑滚油…… 比起前几层,这一层的刑罚明显要更丰富多样,也更加残忍可怕。 隨手將荒木秀斗关入到最近的牢房中。 鮫綃般的波纹泛起,久违的黑色光幕恰时浮现在眼前。 【成功镇压罪人荒木秀斗,罪恶值1172,参与度100%!】 【您的灵压获得提升,当前灵威等级九!】 【您对缚道的理解提升,完美掌握三十九號缚道·圆闸扇!】 【您的白打获得提升,当前等级lv28!】 【你对瞬步的理解提升,当前等级lv24!】 【您的灵体强度提升百分之百!】 又出现了。 奈落空紧盯著光幕上的字样,什么叫灵体强度提升百分之百? 第18章吾等前方,全是敌手 所谓灵体,便是通过灵子聚合而诞生的存在,乃是死神以及普通魂魄在尸魂界以及其他地方赖以生存的根本。 与之对应的,便是现世之中的器子。 灵子和器子之间可以相互转化,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二者並不存在什么高低之分。 这些都是基础性的知识,在灵术院的课堂上就有提到。 奈落空仔细感知著身体每一寸血肉的变化,猩红的灵压不知不觉间外放出来,如一层薄雾笼罩在身躯上。 “呼——” 磅礴的劲力如江河般在四肢百骸间奔涌,灵体强化的过程,比预想中的要漫长许多。 奈落空猛地抬头,双眸赤红,丝丝缕缕的白烟与灵压相互纠缠,沉重的呼吸犹如鼓动的风箱。 焱热地狱中涌动的热浪冲入肺腑中,灼热和乾燥於內部瀰漫,仿佛要將其烧伤一样。 可隨著灵体肉眼可见的提升,那点温度已经无法带来一丝一毫的影响。 肌理纤维疯狂重组,灵压如眼前的地狱熔炉般炽热沸腾。 虽然依旧不確定其中原理,但自身確实变强了,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如果说之前的奈落空是钢铁,那他现在已经经过了千锤百炼,產生了极致的蜕变。 儘管过程显得痛苦,但对於他而言,这不过是变强的养分罢了。 比起在灵术院中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苦修,现在的速度已经可以称得上一步登天了。 奈落空张开双臂,尽情地感受著身体中涌动著的澎湃力量。 那是完全不同於灵压的一种强大。 原本压抑在心头的阴霾隨著这份力量的获得而荡然无存。 诚然,尸魂界內存在著无数黑暗与罪恶,甚至整个世界都是建立在原罪之上的。 放眼望去,儘是腐朽。 这样的世界,已经存在百万年之久了。 难道要让它继续这样下去吗? 不,既然我来到了这里,那就应该为世界留下点什么。 无论结果如何。 奈落空目光凛然,重新燃起斗志,转身將剩下的罪人统统投入到监牢之中。 前方道路坎坷,举世皆敌。 既然如此,那就…… 正义,加点! 【您对白打的领悟提升,当前等级lv29!】 【您对破道的领悟提升,成功学会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您的瞬步获得提升,当前等级lv25!】 【您对剑道的领悟获得提升,当前等级lv27!】 …… 虽然逮捕这些人的时候,蓝染也没有插手,参与度都高达百分之百,但他们的罪恶值相对较低。 而且实力也太差。 全部加起来的收益,都比不过一个荒木秀斗。 不过也正如奈落空所预料的那样,亲自出手逮捕罪人,远比留在真央监狱內等人判刑要快得多。 护廷十三队的效率其实蛮低的,毕竟队士有限。 再加上很多事情都容易牵扯到贵族之间的纠纷,导致护廷十三队也只能狗咬刺蝟——无处下嘴。 通常来讲,逮捕贵族一般要通过四十六室的批准才行。 像奈落空这种先斩后奏的,其实已经违反尸魂界的法规了。 但他只要一口咬死自己並不知道荒木秀斗的身份,再抱上修多罗千手丸的大腿,一般情况下,四十六室也不会直接处置他。 …… 一番队队舍。 “总队长大人,流魂街最新情报。” 一丝不苟的雀部长次郎恭敬地將一份文书放在房间中央的桌子上,然后站在一旁,安静地等待著。 “流魂街?”光头老人皱眉,“难道是錆面区村庄居民消失那件事?” 雀部长次郎点了点头,表情凝重:“牵扯到了贵族,而且因为某些人的介入,导致这件事情变得更复杂了。” “又是他们。” 山本重国的表情明显阴沉了几分,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书,直接翻开。 房间中顿时安静下来。 可隨著时间的流逝,沉重的威压在不断蔓延,丝丝缕缕的灼热升腾而起,仿佛沉睡的火山在逐渐甦醒! “总队长大人!” 雀部长次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高声提醒道。 山本目光抬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低沉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 “长次郎,我需要一份详细情报。” “荒木家的吗?”雀部长次郎低头頷首,“我已经命人去调查了。” 山本微微摇头,指著文书上的一行字补充: “不,是这个小鬼。” 雀部长次郎愣了下,看向桌上的文书,只见上面写著: “真央监狱十席典狱奈落空,正面击败荒木秀斗,粉碎其图谋……” …… 瀞灵廷,贵族街。 一座占地面积巨大,外观恢弘的古朴宅邸,仿佛巨兽般静静地坐落於此。 宅邸深处,一座高大建筑里,数道身影聚集於此。 这里是上级贵族荒木家,在座的几人,俱是荒木家的高层。 “区区一个真央监狱的死神,也敢对我们荒木家的人出手?!” “不能只看表象,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 “绝对是其他派系的阴谋,或者说,是真央监狱的那个狱令!” 人刚落座,便有愤怒的声音在房间中咆哮。 眾人的脸色宛如吃了苍蝇般难看,这次的损失极其惨重,哪怕荒木家財大气粗,也有点遭受不住。 “此事乃是绝密,只有我们几人知晓。” 坐在上首位置的老人缓缓开口道: “仅凭两个席官水平的死神,根本不可能找到极乐屋,更別说在不触动鬼道结界的前提下潜入那处地下空间了。” “再加上出身流魂街,不会有胆量对贵族出手。” “所以,很大概率跟修多罗千手丸那个女人有关。” 猜测得到证实,眾人露出愕然之色。 “不过不管怎么说,吾等现在处於绝对的劣势,荒木秀斗那个废物是救不回来了,但决不能让荒木家就此没落。” 低沉的声音在房间中迴响,老人的目光锐利如刀。 “拯救家族之前,务必要將那份耻辱洗刷。” “既然修多罗千手丸敢向我们出手,那就要为此付出代价,先从那个该死的典狱死神开始吧!” 第19章微笑面对危险 “九千八百六十七……九千九百九十九!” “表现很不错嘛,傻仔。” 密闭空间里,修多罗千手丸慵懒的声线迴响,微闔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然。 “没想到你真的坚持下来了,单论意志,我愿称你为最强哟。” 前方中间的空地上,奈落空褪去半身衣衫,全身肌肉线条近乎完美,肩胛隆起,彰显著极致的力量,脊柱如拉满绷紧的弓弦。 他站在一道洁白的墙壁前,仿佛被倾盆大雨淋过一般,到处都是湿漉漉的痕跡。 只听一声沉闷的低喝,奈落空的右拳骤然轰出。 嘭!!! 拳骨与墙壁碰撞的剎那,沉闷的衝击声猛然爆开,肉眼可见的气浪於接触的中心迸发,向四方激盪。 完成最后一拳的修炼,奈落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闪过。 “居然真的撑下来了。” 就连他自己也没预料到,如此堪称地狱般的修行,他真的能够完成。 这里是修多罗千手丸早些年打造出来的灵体锤炼室,专门用於灵体的修炼。 使用者身处其中时,会承受无处不在的灵压威压,而且会跟著使用者所能承受的上限不断拔高威压的强度。 灵压较弱者在面对真正的强势存在时,会因为过大的灵压差距进而彻底丧失战斗力,更有甚者会当场昏迷,甚至是死亡。 此事在《柯雅泰·史塔克自传》中亦有记载。 如果只是灵压威压的话,那这灵体锤炼室根本不值得修多罗千手丸亲自动手打造。 除了外在的影响外,空间內部的灵子也异常活跃,能在灵体出现细微损伤时马上补充修復。 不仅可以缓解灵压对使用者的负面影响,使其快速適应高压状態,令修炼能坚持更长的时间。 还可以让灵体在不断损伤修復的过程中提高韧性,增加强度。 说了这么多好处,当然也不是没坏处。 那就是整个过程异常痛苦,根本不是一般死神所能承受的。 坚持几分钟已经是普通死神的极限了。 然而即便如此,依旧不断有人来这里尝试。 无他,只因为这种修炼方式真的能变强。 反观奈落空,因为灵体获得了增强,再加上提升百分之百的成长性,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完成了堪称华丽的蜕变。 这种情况下,灵体锤炼室几乎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只要那钢铁般的意志足够坚硬,就能在精神完全耗尽之前一直修炼下去。 无需华丽的招式,只要每一拳的衝击竭尽全力即可。 奈落空感觉自己就好像一块钢铁,在千锤百炼下,一点一点地蜕变著。 继续! 短暂地调整了下状態,奈落空再次將注意力放在眼前洁白的墙壁上,旋即拳风凌厉而至,笔直地砸向了前方。 轰! 剧烈的震颤声不断响起,犹如一曲激昂的交响乐,於鼓点的交击声迈向真正的顶峰。 沉重的威压从四面八方袭来,如同身处是海底之中一样,就连臟腑也承受著濒临极限的压力。 这是对灵体全方位的锤炼修行! 隨著节奏的加快,奈落空骨子里的暴虐逐渐显现,脸上的笑容愈发凶残,一如进入战斗时那般姿態一样。 眼眸之中满是血丝,嘴角咧开近乎狰狞的弧度,狂放的风格让一旁的修多罗千手丸满是感慨。 “这幅样子倒是让妾身想到一个人。” “那傢伙早些年的战斗姿態和奈落如出一辙,虽然隨著地位的提升变得沉稳了不少,但依旧改不了那份侵略如火的风格。” 想到这里,修多罗千手丸的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自言自语: “或许可以给傻仔找个老师?” 就在她琢磨的时候,奈落空的锤炼愈发火热,全身上下都化作武器,狂热地倾泄在坚不可摧的墙壁之上。 皮肤在强大反震力下,出现了一道道可怖的崩裂,鲜血混合著汗珠不断渗出,却又在强大的再生能力下快速修復。 循环往復,宛如永动机。 修多罗千手丸发现了盲点: “吶,妾身没记错的话,单靠灵体锤炼室的活跃灵子,不可能达到这种修復效果吧?” “灵体自带的再生能力?” “还是说,虚化的力量?” 隨著其话音落下,纤细的十指轻轻敲击著虚空,无数根由灵子构成的丝线凭空出现。 交织,纠缠,裹挟 修多罗千手丸用这种方法来测量奈落空修炼时的各项数据。 包括但不限於灵压的极值、灵体的状態、精神力的损耗等等。 奈落空偶尔碰到灵子丝线也不会被影响。 一人沉迷修炼无法自拔,一人钻研数据深陷其中。 二人合拍到有种难以言说的诡异感。 一开始奈落空在得知修多罗千手丸知道他虚之力的时候还有些慌乱,可隨著相处的增多,发现这坏女人跟正常死神完全不是同一个物种。 或者说,尸魂界的高端研究人员,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心理上的问题。 以至於现在奈落空和她单独在一起的时候,索性直接破罐子破摔,根本不在意什么秘密不秘密的。 反正大家都差不多。 轰! 在最后一次的轰击中,奈落空眼中红光闪过,裹挟猩红灵压的拳骨骤然落在那坚硬的墙壁上。 剎那间,气浪席捲整个密闭空间,將四周的灵子丝线尽数绞碎。 “嘛,终於结束了啊。” 修多罗千手丸抬起头,露出了成熟而精致的侧脸,嘴角微扬: “你的表现,真的很出乎妾身的预料呢。” …… …… 从灵体锤炼室离开,奈落空拖著疲惫的身体朝住所走去。 作为真央监狱的十席典狱,他不仅在队舍內有固定居所,甚至还分配到了长屋宅邸。 不过通常不会去那边居住就是了。 然而就在他拉开门的剎那,冷冽的寒光径直向他袭来,攻势之猛,甚至爆发出震耳的破空声。 奈落空目光一紧,猩红色的灵压瞬间爆发。 如此之近的距离,根本来不及拔刀。 本能反应下,拳骨裹挟著灵压,骤然朝前方轰出。 轰—— 双拳相撞的剎那,肉眼可见的衝击波,瞬间爆开,脚下的地面都崩裂出蛛网状的裂痕。 荒木家的馈赠—— 暗杀者来了! 第20章奇蹟一定会出现 猩红灵压汹涌而出,带著极强的侵略性呼啸而至。 儘管身体处於疲惫状態,但少年的精神格外饱满,双目中精光大作,宛如从沉睡中甦醒的野兽。 暗杀者全身上下都被黑衣包裹,分辨不出来身份。 诡异的是,奈落空並未从对方身上察觉到杀意。 但这暗杀者下手又极为狠辣,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两道身影不断交错,在狭小的院落中,化作肉眼难以分辨的残影,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惊人的气浪。 宛如爆弹瞬间炸开一般。 “荒木家让你来的?” 奈落空的拳头裹挟著厚重的灵压,径直砸向对面的胸膛,暗杀者闪避的瞬间,拳风擦过耳边,瞬间在地面上留下骇人的深坑。 虽然白打等级较低,比不过那些修炼几十年乃至上百年的死神,但他凭藉数值上的优势,完全可以弥补技巧上的缺陷。 现在的奈落空虽然只是九等灵威,在上级席官中都算是中下的水平。 但仗著完美融合的虚之力,成长性的提升以及那百分之百的灵体增幅,完全可以正面硬撼一些较弱的副队长了。 这就是数值的魅力。 然而对面来的也不差,灵压强悍,技巧精湛,就连发力的姿態都凌驾於奈落空之上。 虽然数值稍差,但二人依旧打了个有来有回。 “首先这里是真央监狱。” 奈落空咧嘴狞笑,“其次你不会以为咱们两人的动静会瞒过狱令那个坏女人吧?” 暗杀者沉默不语,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 但从她裸露在外的双眸中不难看出,依旧胜券在握,信心满满的样子。 二人的交手仍在继续。 对方的攻击如狂风骤雨般袭来,一双白皙的拳头仿佛钢铁铸造,实质化的灵压裹挟其上,从各种刁钻的角度不断爆发。 精湛的白打技接连不断,暗杀者仿佛化身最纯粹的杀人机器。 指、拳、肘、膝、甚至是脑袋。 无论是哪里,都能化作夺人性命的武器,稍有不慎就可能阴沟里翻船,被当场擒拿。 奈落空从最初的势均力敌,到颓势尽显,渐渐的已经跟不上对方的节奏了。 之前的修炼耗费了他大量的体力,眼下暗杀者又来势汹汹,能撑到现在已经是难得的奇蹟了。 暗杀者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点,原本的膝撞行至中途骤然变招,右腿高高抬起,如战斧般猛然劈落。 奈落空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终於……上当了! 近身战中,下盘不稳可是大忌,如果不是终结技的话,这样的招式很容易被对方抓住破绽,进而结束战斗。 奈落空双臂交叉格挡,將这一劈的力道尽数抵挡的同时,手腕翻转精准地擒住暗杀者脚踝。 “结束了。” 就在他抡圆了手臂,准备將其向著地面猛烈砸下的时候,视线的余光赫然瞥到了暗杀者的目光。 嘻,成了。 我预判了你预判我的预判! 暗杀者陡然在空中拧腰翻转,柔软的身躯仿佛没有骨头一样,顺势缠绕在了奈落空的身躯上。 一双笔挺的大腿死死地將其脖颈锁住。 “结束了,小子。” 奈落空甚至能感受到颈间传来的温度,对方只需要稍一发力,就可以轻鬆地將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然而他可不是那种轻易服输的人,只要不死,那就意味著还有转机。 “食我——” “十万伏特!” 身处高位的暗杀者察觉到了下方传来的异样,一双眼眸瞪得浑圆,赶忙开口: “等等,我不……” 破道之十一·缀雷电! 话还没说完,璀璨的金色雷光在奈落空的身躯上爆发,將二人直接换了顏色。 滋啦作响的雷电吞没了两人的身影,强烈的麻痹作用在神经上,直接让二人定格在了原处。 眾所周知,绝大多数死神属於攻高防低的典型。 作为暗杀者的死神,更是如此。 一发同归於尽战法,直接让二人纷纷倒地。 和一般死神不同,因为融合了虚之力的缘故,奈落空明显要更抗揍一点,而且恢復力也更强。 明明都是正面吃了一发全功率的缀雷电,那边的暗杀者还没缓过来,奈落空已经挣扎起身,摸上了斩魄刀。 可就在他准备拔刀了结的时候,眼前却不见了对方的身影。 脑后,再次有凌厉风势袭来。 奈落空侧身闪避,直接躲过这一发手刀,恰好看到暗杀者的脑袋就在跟前。 於是乎,想也不想便是一发火箭头槌轰了上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迸发,脑壳发昏,两人又一次踉蹌倒地,再起不能。 “不打了,不打了。” 黑色的面罩下传来少女清脆的声音,“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战斗的死神。” “谁教你这么用缀雷电的?” 说话间,少女连同头罩面罩一起摘下,紫色的短髮显得极为干练,金黄色的瞳孔和那褐色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姣好的面容上满是好奇。 唯独额头上的红印,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无师自通。” 奈落空咧了咧嘴,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丝毫不顾及半点形象。 这下是累惨了。 怪不得从战斗到结束坏女人都没有出现,原来她早就察觉到了暗杀者的身份。 “自我介绍一下,四枫院夜一。” 四枫院夜一凑了过来,毫不在意坐在奈落空的身边,伸出小手。 “你似乎对自己遭遇暗杀的事情一点也不意外。” 奈落空轻轻一握是,解释:“荒木家不像是那种心眼大的贵族,尤其是荒木真和荒木秀斗都栽在了一个人手上。” “他们要是不用点手段,那才奇怪。” “不过,我倒是好奇,你刚才为什么不下杀手?” 四枫院夜一咧嘴一笑: “这还用想吗,当然是因为我也看不惯那群傢伙了。” “不过作为隱秘机动的一员,既然接下了任务,那就要去执行。” “荒木家可是支付了足足一半的定金。” 奈落空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作为未来的二番队队长兼隱秘机动领导的四枫院夜一,竟会是如此毫无职业操守的一个人。 “喂,小子,你做事很对我的胃口。” 四枫院夜一突然伸手肘了肘旁边的奈落空,咧嘴笑道: “要不来二番队吧,给我当副队长怎么样?” 第21章不要输在表达上 “以你的天赋实力,再加上我的全力支持,將二番队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夜一眯起眼睛,宛如一只陷入美好幻想的邪恶猫猫,嘴角高高地扬起。 “届时推翻山本老头的邪恶统治,称霸尸魂界,指日可待!” “嘛,我可是专门为你才来真央监狱的,给个面子怎么样?” 奈落空:“?” 他刚刚是不是尔龙了,怎么突然听不到夜一说话了? 这话是他能听的吗? 也就你仗著四枫院家当主的身份,可以满口胡言,不讲道理了。 他但凡说出类似的话,怕不是第二天就要被里廷队那群狗敲门查水錶,到时候背后连中三十六刀自杀身亡。 还有,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怎么能搞好尸魂界? 奈落空在四枫院夜一的注视下,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心虚: “咳,我志不在此,而且狱令大人对我挺好的。” 四枫院夜一想了想,认真道:“真的不考虑考虑吗,二番队那边可是有很多可爱的女孩子……” 你这话术也太熟练了,到底对多少人这么说过? 奈落空差点就心动了。 但临到关头,悬崖勒马,硬生生將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他可是立志要拯救尸魂界的男人,怎么能被这区区蝇头小利给诱惑。 真央监狱里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適合他了。 虽然二番队也有类似的蛆虫之巢,但那个地方更多的还是为了那些退队的死神准备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蛆虫之巢更多的是为了四十六室的脸面。 在四十六室眼里,护廷十三队是高尚的组织,决不允许“已合格的队士中出现不適任者”的情况发生。 退队便意味著“特別槛理化”,会被收容在蛆虫之巢內。 他们不一定犯了什么罪,但一定违反了四十六室制定的尸魂界法规。 在奈落空眼里,所谓的尸魂界法规,並非是为了维护尸魂界正义而存在的。 它更多的像是代表了四十六室不容置疑的权威,以及高高在上的,不可被动摇的—— 地位。 奈落空凭藉顽强毅力,硬是拒绝了四枫院夜一的邀请。 “拒绝也没关係。” 夜一对此丝毫不放在心上,大咧咧地笑道。 “就凭你对荒木家做的那些事,二番队只要有我在,那就永远有你一个位置。” “实在不行的话,隱秘机动也是可以的。” 显然。 还处於少女阶段的四枫院夜一依旧怀揣著满腔的热血与正义,和那些骨子里都已经腐朽的贵族,根本不能算作同一物种。 好不容易將夜一送走,奈落空还未来得及进门,扭头便看到了一脸便秘表情的西川匆匆赶来。 “奈落,紧急情报。” “咩啊?” “山本总队长亲自下令,要让你去一趟一番队队舍。” “?” 护廷十三队的都閒著没事干吗,刚打发走一个二番队的,怎么又来了个一番队? “別傻愣著了,赶紧去啊。” 西川催促道,“虽然不清楚总队长大人的想法,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老人家虽然迂腐一点,顽固一点,凶残一点,但还是很讲道理的。” “一般情况下,只要你不触犯法规,就不会有事。” 闻言,奈落空突然觉得牙齿有些酸痛。 虽然表面上他是守法公民,可实际上已经触犯了尸魂界最严重的紧急事项。 如果被山本那个老头发现的话,他真的能活下来吗? 不过之前修多罗千手丸曾不止一次用她的人格担保,在不使用对应仪器的情况下,死神根本不可能发现他的异常。 就算是队长也一样。 虽然这女人平日里焉坏儿焉坏儿的,但应该不至於在这上面开玩笑。 想至此。 奈落空鼓起勇气,挺胸昂头地离开了监狱队舍。 不知为何,西川望著他离去的背影,颇有种壮士一去兮不復还的悲壮。 难道这小子背地里惹出了什么祸事? …… …… 一番队队舍。 和冷清的真央监狱区別很大,放眼望去,到处都有站岗守卫的死神。 在向他们表明了身份之后,当即便有传令死神出现,带著奈落空前往总队长所在的房间。 那是一间相对朴素的茶室,墙壁上悬掛著散发著古朴意味的山水画,典雅的茶桌横置,茶炉发出咕嚕的轻响。 淡淡的茶香在房间中瀰漫。 房间的中央,一道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虽然身材並不高大,但宛如高山般的威严的气质令人心生敬畏。 那光禿禿的脑袋和几乎垂落到地上的鬍鬚,已经说明了其身份。 毫无疑问,护廷十三队总队长,尸魂界千年以来的最强死神—— 山本元柳斋重国! “坐吧。” 和印象中的威严总队长不太一样,平日里的山本似乎並不是一个太过严肃的老人。 最起码他在面对奈落空的时候,並没有摆出总队长的架子。 山本也不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道: “老夫已经听说了錆面区之事,並命人调查了具体情报。” “但个中细节还需要你这个当事人进行阐述,毕竟此事涉及到了上级贵族荒木家。” 奈落空闻言,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原来是询问荒木家的破事,那没事了。 之前的担忧荡然无存,隨即思考怎么说比较合理。 以蓝染那老小子的风格,肯定不想在山本面前出风头,作为好兄弟,看在他这次也没少出力的份上。 索性帮他全部分担了吧。 奈落空旋即整理了下思路,直接编出一个凭一己之力剿灭极乐屋魔窟的版本。 “具体过程就是这些了,总队长大人如果有什么不太清楚的地方,还请直说,我再编,哦不,复述一下。” 山本瞥了一眼面前的少年,以他的阅歷不难看出这小子在扯谎,於是低沉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 “复述就不必了,老夫只好奇一件事情。” “那就是,你在发现这一切是荒木家在背后主导后,心里第一个想法是什么?” “老夫要听实话!” 奈落空愣了一下,好不容易编出来的理由,再次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您真要听实话?” 山本瞪了他一眼:“当然。” 话音刚落,却见奈落空当即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 “妈的,一群没人性的王八蛋,管他什么贵族,先砍了再说!” 闻言,山本有些错愕地看著他,一时间竟没能回过神来。 虽说话糙理不糙,但你这话未免也太糙了点…… 第22章这个世界上,总有人在默默关心你 “哼,就凭你这句话,老夫便能治你个辱骂贵族的罪名,直接关进等活地狱之中。” 短暂的沉默后,山本冷哼一声,恢復了往日的镇定。 “明明是你让我说实话的。”奈落空小声嗶嗶。 山本沉默了几秒,低沉的声音再度在房间中响起: “老夫並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只是想提醒你,在尸魂界,尤其是瀞灵廷这种遍地死神的地方,要学会慎言慎行。” “你不知道背地里到底有多少双眼睛在盯著你,一旦行差踏错,就可能坠入无底深渊,再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奈落空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面前的白鬍子老头,没想到一向以严肃著称的山本总队长,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不过总感觉他话里有话的样子。 “其实,总队长大人,总要有人站出来说实话的。” 奈落空一脸认真道,“如果人人都不想做这种人的话,那我愿意第一个站出来去改变这一切。” 山本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他没想到面前的少年,在如此年纪就已经有了常人所不及的觉悟。 如果人人都如奈落空这般,那尸魂界或许早就焕发出新的生机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死寂沉沉。 看不到一丁点希望,如同活在地狱里一般。 看著奈落空,山本沉默许久,微闔低垂的眼眸中闪过思索之色。 他很清楚自己作为总队长,任何一个决策都可能会影响到他人的一生。 因此在做下决定之前,务必要慎重考虑。 就在奈落空强撑著精神,险些昏睡过去的时候,山本突然开口道: “奈落空,调任到一番队吧。” “老夫会向修多罗狱令申请,届时你就留在一番队担任席官。” 话音刚落,茶室外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不用了,妾身不同意。” 房门突然拉开,夕阳的余暉中展露出一道嫵媚的侧影,带著墨黑色繁复纹饰的裙摆拖曳走入茶室內。 “每每发现好苗子,都会不遗余力地將其拉拢到自己麾下。” “一点总队长的风范都没有。” 看到来人,山本原本眯成一条细缝的眼睛睁开少许,盯著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修多罗千手丸,缓缓开口道: “老夫只是提供选择而已,真正要做决定的,还是在他本人。 四目相对,仿佛某种默契达成。 下一刻。 沉重的压力於此刻迸发,磅礴浩瀚的灵压肆意地向外扩散,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 奈落空艰难呼吸。 此时此刻,他终於切身领略到尸魂界顶尖战力的可怕之处。 以他现在的实力水平,也仅仅能在二人对轰的灵压余波中勉强存活而已。 但凡任意一方將矛头对准他,下场都会格外悽惨。 茶室內,温度逐渐攀升,山本那苍老的双眸中燃起了炽热之火,好似要將眼前之人燃烧殆尽一般。 另一边,修多罗千手丸气势凌厉,肉眼可见的灵子丝线縈绕四周,不时从家具上掠过,留下整齐光滑的裂痕。 目睹这一切的奈落空倒吸几口凉气,好几次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最后还是没敢说话。 他这小身板还是別掺和进去了,这两人跟有什么旧仇似的。 一不小心被波及到的话,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好在这一情况並未持续太久。 短暂的对峙过后,山本率先收敛了灵压,重新恢復到往日的模样。 修多罗千手丸的脸上也是重新掛上了人畜无害的笑容,仿佛刚才的灵压暴动跟她一点关係没有。 “他待在真央监狱里有些屈才了。” “妾身可不这么认为,没有什么机构比真央监狱更適合奈落了。” “没得谈吗?” “那要看你出什么价了。” 奈落空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发生的一切,不得不再次感嘆这群老傢伙的黑心程度。 前一秒还在剑拔弩张,恨不得拔出斩魄刀將对方砍成两半;下一秒就偃旗息鼓,开始谈起了交易。 不是说好要遵循人道主义吗? 山本总队长,这和你刚才说的不一样啊! 难道这沟槽的瀞灵廷一点人权都不讲的吗? “一番队外调队士怎么样?” 山本沉声道,“他可以继续待在真央监狱,但一番队有任务时,需要……” 话还没说完,便被修多罗千手丸摇头打断: “山老头,你別太过分了,傻仔可是我一手提拔的属下,我在他身上倾注了很多心血,甚至特地为他调整了一些实验的参数。” “就连最新的始解开发技术,也是依照他为蓝本设计的。” 山本目光一沉:“你到底想说什么?” 修多罗千手丸微微一笑,顾盼生姿:“奈落可是我最喜爱的属下,最重视的同僚——” “得加价。” 奈落空:“?” 本以为如此过分的话会遭到山本的严厉斥责,但令人意外的是,这位总队长大人眼底竟然闪过思索之色。 片刻的沉默后,他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就选择一个折中方案吧。” “奈落空依旧是真央监狱的队士,但要加入老夫创建的元流。” “作为补偿,平日里老夫会亲自教他一些和修炼有关的知识。” 闻言,修多罗千手丸嘴角微扬,唇齿轻启: “成交。” 回去路上,二人同行在落日的余暉下。 奈落空好奇地看向身边的坏女人,一脸不解: “狱令大人,山本总队长为什么会如此看重我?” 修多罗千手丸侧目,微笑道:“傻仔,你知道温水煮青蛙吗?” 不等奈落空回答,她就自顾自地继续说著: “当一个人因为某种顾忌,给自己设立了各种条条框框后,他就会在这种自我约束中逐渐丧失原本的性格。” “山老头便是如此。” “你和他的那些弟子不同,真正出身流魂街,无顾忌亦无牵掛之人,敢於向贵族拔刀,守卫规则之人。” “不过你也要做好考虑,一旦踏上这条路的话,很有可能会给你的朋友带来危险。” 奈落空愕然,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等严重的后果。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的朋友,貌似只剩下蓝染了吧? 惣右介,你可一定要活下去啊。 第23章我们中出了叛徒 “你那表情是怎么回事?” 一番队专属道场內,山本眉头紧皱,仿佛一字。 “难道你担心会伤到老夫吗?” “无需顾忌,拿出你的全部实力,向老夫衝过来!” 看著对面浑身被如烈火般灵压縈绕的山本,奈落空嘴角抽搐: “我不理解,总队长,这太危险了。” 他不明白,为何这元流的教学方式如此耿直,第一天上课就要以下犯上。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传统吗? “懦弱之举。”山本冷哼一声,“不確定你的真实水平,怎么展开教学工作?” “你大可將老夫当成荒木家的一员,尽全力去砍!” 见对面的少年还在犹豫,山本为数不多的耐心直接耗光,当即右脚猛踏,径直朝著前方衝去。 既然不愿意主动出击,那老夫就亲自称一下你的器量。 扑面而来的焚风令奈落空的五官登时扭曲。 下一刻,於轰鸣声的爆发中,那一张苍老的面庞骤然出现,抬起的眼眸內,似有不息的烈火熊熊燃烧。 十多米的距离,瞬息而至。 哪怕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山本的身上,依旧无从窥见那骇人的极速轨跡。 奈落空心中的骇然一闪即逝,於极致的高压下崩断了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如野兽般的双眸死死地盯著近在咫尺的老人。 没有后退,没有闪避。 奈落空迎著噬人的焚风爆发出了全部的灵压,血红色的薄雾顷刻爆开,刀刃摩擦迸发出的火花。 瞬息而至。 在那厚重的手掌和刀刃碰撞的剎那,登时迸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鸣巨响。 奈落空嘴角勾起笑容,后撤的瞬间,再次於灼热的高温中猛然踏前。 轰! 地板震颤。 斩魄刀自下而上,逆风迎斩! 於是,血色灵压拔地而起,宛如熔岩自地壳之中喷薄而出一样,刃光突破了外层散发的灵压,笔直地冲向山本。 以刀对掌。 儘管双方力量差距极为悬殊,但奈落空依旧凭藉著一股狠劲打出了自己的气势。 然后便在极致的数值和臻至巔峰的技巧下,被毫无悬念地碾压。 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一个刚从灵术院毕业没多久的新晋死神。 二人之间的比试,结果註定只有一个。 隨著朴实无华的一拳轰出,奈落髮出一声丟人的惨叫声后,轰然倒地,再起不能。 反观山本,脸不红气不喘,就连灵压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 “你的水平,老夫已经清楚了。” “说实话,很怪。” “明明不过九等灵威的灵压水准,但却是爆发出堪比四五等灵威的破坏力。” “而且灵体韧性极高。” 说到这里,山本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不解: “如果说其他死神是生铁的话,那你就有点千锤百炼后的味道了。” “或许是天赋,也可能是修多罗狱令的技术。” “但无论如何,你已经不是一般的死神了!” 闻言,瘫在地板上的奈落空身体一颤,抬头看向山本。 狰狞的微笑恰好映入视线中,老人摸了摸胸前的鬍鬚,咧嘴: “必须改变教导方式!” ………… 流魂街,润林安·廓外区。 蓝染平静地注视著前方几道完全陌生的身影,那份毫不掩饰的恶意,已经充分说明了来意。 “终於找到你了,蓝染惣右介。” 为首者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接下来就请乖乖去死吧。” “要怪就怪你遇人不淑,偏偏和奈落空一同执行任务,又恰好是那傢伙为数不多的朋友。” “杀了他。” 没有给对方废话的机会,显然这伙人也清楚夜长梦多,並不想在润林安区闹出太大的动静。 於是乎,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在林间展开。 袭击者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在绝望中痛苦地死去。 蓝染站在堆砌的尸体旁边,静静地擦拭著刀锋,眼底闪过思索之色。 这群袭击者明显不是隱秘机动的人,从言行上来看,大概是荒木家私下培养的一支力量。 看样子,针对他和奈落空的报復已经开始了。 如果他这里只是普通死神的话,那奈落空那边会是什么? 想至此,蓝染皱了皱眉,望向了瀞灵廷的方向。 …… …… “发生什么事了?!” 剧烈震盪的宅邸中,烟雾繚绕,火焰燃烧,窗外的庭院內,人影四散逃窜,哀嚎声响彻夜空。 偌大如城的宅邸,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放眼望去,只有当主的房间里一片安静。 站在窗口目睹这一切的老人表情凝滯,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究竟是哪个胆大包天的蠢货敢袭击我们荒木家的,难道不怕四十六室追责吗?!” “护廷十三队呢,那群人死哪里去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老人的身后,平稳和煦的声音缓缓响起。 “不用白费力气了。” “整个荒木家的宅邸已经被鬼道结界覆盖,一时半会儿就算是山本重国也难以察觉。” 老人连忙转身,当看清楚火光中的身影时,脸上浮现出一丝难掩的慌乱,声音中满是颤慄: “大,大人,我们不是签订了契约吗?” 闻言,对面那人笑了起来:“当然,契约已经达成了,我们提供了足够的资源和话语权,让荒木家成为上级贵族中的佼佼者。” “甚至为你提供了魂魄的改造方案,以及具体的流程。” “而且你们不是成功了吗,畸化魂魄的力量前所未有,足以让荒木家迈入另一个阶层。” 老人苍白的脸上满是汗水,就连声音都变得沙哑起来:“可是大人,我们还没有完成最后一步,再给我一点时间……” 话还没说完,便被对方伸手打断,微笑中带著一丝令人不寒而慄的冰冷: “所以,最后一步就由我来接手吧。” “荒木,感谢你一直以来的付出,现在——” “请你为我们共同的伟大事业,做出最后的牺牲吧!” 话音落下的剎那,荒木表情骤然僵硬,苍老的身体筛糠般颤抖著,剧烈喘息,乾呕出血液混合著內臟碎块。 仿佛要將灵魂都呕出一样。 蛛网状的青筋在表层崩起,佝僂的身躯不断地生长著,膨胀著。 混乱的灵压充斥在偌大的宅邸中,散发著无尽的绝望和癲狂,庞大的阴影逐渐笼罩一切…… 第24章他是真央监狱第一杀手 荒木宅邸发生了灾变。 当鬼道结界撤去的时候,混乱绝望的灵压充斥在整个贵族街,瞬间便惊动了附近驻守的死神。 同时,无数道目光向荒木家的方向望去。 距离此地最近的死神第一时间赶往宅邸方向,准备制止这一场动乱。 然而当他们来到荒木家的原址的时候,赫然被眼前的景象嚇住。 高达数十米的畸变怪物仿佛山峦一般,无数臂膀和肢足从扭曲的身体上延伸开来,几乎占据了整个头颅的巨口张开,不断地向外喷吐腐蚀性极强的酸液。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偌大的宅邸便只剩下了烟尘瀰漫的废墟。 除了最醒目的畸变怪物外,荒木家的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个个身躯佝僂仿佛是人,但畸变出多条臂膀和肢足,全身生长著黑色的毛髮,和他们的当主没什么两样。 猩红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丁点正常人应有的情绪,全是本能的极致贪婪。 为数不多没有產生畸变的个体,也在他们家人的围攻下,被瞬间分而食之,连一截完整的身躯都没能留下。 当宅邸內的活物被分食乾净后,畸变怪物们朝著入侵者——前来支援的死神,张口,飞扑而出! “破道之四·白雷!” 慌乱中,及时反应过来的数位死神当即破弃咏唱,闪耀的白色雷光將夜色照亮。 然而这种程度攻击,根本无法伤害到那些畸变后的荒木族人。 眼见死神们就要惨遭毒手之际,后方却是突然传来了一道令人心安的声音。 “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璀璨的金光剎那爆发,狰狞的电弧化作肉眼可见的奔流,顷刻间驱散了夜色,將前方的数只畸变怪物瞬间抹去。 厚重的气息中,一道温婉的身影踏步而出,表情凝重地望著宅邸中央的如山般的可怕怪物。 绣著“四”字的纯白队长羽织出现在眾人的视线中,仿佛一剂强心针注入眾人的心臟中。 黑髮女子回头,精致美丽的面容上满是严肃,目光於在场死神的身上扫过。 “虽然平日里负责后勤,但我姑且也算是队长。” 温和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一双美眸顾盼眾人: “四番队暂时接管此地,席官以下的死神退守到宅邸外,其他人跟我进去。” “是,卯之花队长!” 因为外出执行治疗任务,所以在鬼道结界撤去的剎那,卯之花烈第一时间便感知到了异常,並以最快速度出现在了荒木宅邸的附近。 在来之前,她还以为是瀞灵廷的遮魂膜出现了问题,导致大虚出现在贵族街中。 结果到了现场一看才发现,情况比大虚入侵还要严重。 “肉体改造,灵压中充斥著虚的气息。” 数米高的畸变怪物出现在卯之花烈的后方,只是扭动身躯,便投下了庞大的阴霾。 血盆大口张开,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响彻废墟的上空,然后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然后,又瞬间原路返回,重重地砸在了建筑之中,盪起遮天蔽日的扬尘。 还未来得及挣扎起身,便被数根凭空出现的光柱钉在了地上。 缚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卯之花烈看著尘埃中挣扎的怪物,细长的眉毛紧紧地挤在一起,温婉的眼神中满是不解。 “涉及到魂魄的话,就不是我擅长的领域了啊,尤其是跟虚扯上了关係。” 坍塌的废墟中,烟尘四溢。 在这样的环境中,哪怕席官以上的死神也不得不郑重对待,稍有疏忽就可能被畸变怪物重伤。 然而卯之花烈却仿佛閒庭信步一样,游走在狰狞可怖的怪物之间,隨意的一发破道便將袭击她的丑陋东西轰飞出去。 同时,空閒的左手还在释放另一个和战斗毫无相关的鬼道。 “黑白之网!” “二十二个桥樑,六十六个冠带,足跡、远雷、尖峰、回地、夜伏、云海、苍蓝序列、充满太圆,直奔天上!” “缚道之七十七·天挺空罗。” 磅礴的灵压扩张开来,瞬间辐散向天际的尽头,直接闯进她人的私人领域。 “千手丸,察觉到荒木家的灵压波动了吗?” 研究室內的修多罗千手丸眉毛一挑,意识到了什么:“哦?你在现场吗?” 卯之花烈没有过多的废话,直接將自己在废墟中发现的情况详细复述了一遍,並著重点明自己不清楚的地方。 “眾所周知,虚化对於死神而言,堪比剧毒,通常会导致死神丧失理智,彻底沦落为虚,变成凭藉本能行动的怪物。” “而荒木家发现的改造技术,则是基於这一理论进行了改良,將虚的魂魄和肉体进行核心化,最后再將这一核心注入到死神身体中。” 说到这里,修多罗千手丸忍不住感慨道:“虽然这一改良依旧有著诸多严重的弊端,但並不失为一个好的思路。” “等等——” 从好友的语气中,卯之花烈敏锐地觉察到了一丝不妥。 “你对虚化了解得这么清楚,该不会已经在研究这一技术了吧?” “嘛,这是个秘密哟,亲爱的烈。”修多罗千手丸慵懒的声音沿著灵压传来,“算算时间,傻仔应该已经到了。” “什么?”卯之花烈不解。 还未等她具体询问,数十米的畸变怪物仿佛山峦一样出现在了右后方,大量血肉增殖而出的粗壮手臂上,附有坚硬的白骨,如同面具一样牢牢镶嵌。 巨大的阴影投下,遍布全身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地上的身影,手臂如陨石般砸落。 卯之花烈目光微垂,平和的眼眸深处多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冰冷杀意。 然而就在她准备拔刀之际,一道完全陌生的灵压闯入战场之中。 宛如雷霆震怒的巨响,骤然降临。 轰! 当建筑分崩离析,无数烟尘升腾而起。 那寻常死神望而生畏的畸变怪物竟轰然倒下,眾人震惊地看著烟尘席捲的方向。 只见一道身影佇立其上,將斩魄刀从血肉中拔起,带出一连串的血花。 少年站在如山般的尸体上,衝著下方咧嘴笑道: “您好,卯之花队长,我是真央监狱的九席,奈落空,是专程来抢……帮助你们的。” 第25章这是个好事儿啊 说是抢功劳有些太过直白了点。 但荒木家出了这么严重的灾变,他不来凑凑热闹多少有些对不起这群傢伙之前的苦心积虑。 不过畸变怪物们可不管入侵者是谁,全凭本能行动的他们只会追杀眼前的一切活物。 伴隨著兽性的嘶吼声,数只身形佝僂的畸变魂魄瞬间冲了出去,锋利的手爪发出破空声,欲要挖出奈落空的脑髓,残暴得一塌糊涂。 显然,荒木当主的死,並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的警醒。 相反。 空气中瀰漫的粘稠血腥味,更刺激了这群怪物的凶性。 然而就在那锋利手爪临近的剎那,冷冽的刀光如天上的月华,於满是硝烟的废墟中华丽绽放。 手爪被齐整地削去,腥臭的血液如喷泉般挥洒。 紧接著连同半截身躯,一併斩断。 然而畸变魂魄可不会讲究什么江湖道义,当奈落空解决掉正前方的敌人时,后方再度传来凌厉的破空声。 这些原本不过是贵族家的普通族人,可在改造技术下,统统变成了虚一般的怪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甚至比虚更凶残,更丧失人性。 一发竖劈將身后的袭击抵挡,可斩魄刀却卡在了那坚硬头骨和纠缠的黑色毛髮之间。 正是间不容髮之际,震耳的嘶吼声近在咫尺。 卯之花烈微蹙眉头,刚准备释放鬼道援助的时候,赫然发现那位少年直接鬆开了死神魂魄的铸造物——斩魄刀。 “山本老师说了,死神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狰狞的咧嘴中,比畸变魂魄更加生猛的存在堂堂登场。 话音落下的剎那,奈落空直接鬆开手中的刀柄,旋即两只手掌骤然伸出,一前一后按在了畸变魂魄的脑袋上,陡然发力。 咔嚓! 丑陋的天灵盖上瞬间发出硬物开裂的声响,整个头颅在血红的灵压笼罩中迅速变形,脸上器官更是肉眼可见的错位扭曲。 表皮寸寸皸裂,鲜血如泉水般喷涌而出,顷刻间將地面染作鲜红。 死神们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什么叫死神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什么叫没了斩魄刀反而更猛了? 咱们玩的真的是同一个体系吗? 奈落空站在血泊中,微笑地注视著那向他不断扑来的畸变魂魄们,厚重的灵压如薄雾般笼罩在他的四周。 沉重的压迫感骤然席捲整个荒木宅邸。 “现在,轮到你们了。” 他露出疑似正派的和煦微笑,如一辆失控的泥头车一般,正面撞向了嘶吼的畸变魂魄们。 右手五指紧握,捣出。 实质化的血红灵压笼罩其上,令那一只拳头宛如真正的凶器。 只是一拳落下,便令偌大的宅邸为之震颤,轰鸣。 碎裂的声音不绝於耳。 瞬息间,畸变魂魄的利爪,多余的臂膀乃至上半身的骨骼,都尽数碎裂,血肉炸开。 劲风呼啸声中,猩红的血色和碎肉自骨架上脱落飞出,宛如一面招展的旗帜。 卯之花烈微垂的眼眸中倒映著奈落空的身影,眼神中多了几分奇异的神采。 她似乎在这位少年的身上看到了故人的影子。 原本还打算出手的卯之花烈,在意识到眼前战场甚至不够奈落空一个人横扫的时候,果断站在一旁观战。 恢復了后勤队长往日的温和。 就好像刚才一发破道轰碎畸变魂魄身躯的不是她,而是別人一样。 不多时,这场单方面的碾压便走向尾声。 隨著一拳轰爆最后一只畸变魂魄的脑袋后,上级贵族荒木家也正式迎来了落幕。 千年甚至更久的歷史,於此刻化作虚无。 瀰漫著硝烟的断壁残垣以及遍地的扭曲肢体,似在诉说著荒木家的最后辉煌。 “封存现场痕跡。” 待一切平息后,卯之花烈第一时间站出来,表现出一位队长应有的担当和职责,指挥其他死神將荒木家发生的事情封存起来。 之后会有隱秘机动的死神前来收集和分析线索,儘可能地去寻找导致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奈落九席。” 处理完一切的卯之花烈来到奈落空的身边,嫻静面容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一如邻家姐姐般温柔。 “关於荒木家的灾变一事,你可有什么看法吗?” 奈落空露出庆幸表情:“这是好事儿啊!” 卯之花烈:“?” 见对方不解,奈落空索性將在之前在流魂街遇到事情,以及高级游廊中发现的研究室统统说了一遍。 反正山本也没要求他保密。 既然没说,那就是可以说。 贵族这档子烂事,奈落空恨不得宣扬的全尸魂界都知道。 卯之花烈静静地听著,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那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四周的温度也仿佛一下子降下来一样,令人有种毛骨悚然的错觉。 “这样吗?” 卯之花烈目光微垂,令人看不清楚她眼睛里的神色。 “这群人还真是丧心病狂到了极点啊。” “此事我会如实上报到一番队,不知奈落君可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或许是觉察到面前少年的本性,这位四番队的队长在称呼上亲近了许多。 奈落空挠挠头,思考了下后,指著废墟中还留著一口气儿的几只畸变魂魄,仿佛指著宴席上的剩菜: “那玩意儿您还要不?不要的话,我就打包带走了。” 卯之花烈:“……” 她最近可能是太过劳累了,导致有些跟不上现在年轻死神的思路了。 这种畸变怪物从头到脚都没有一丁点可以利用的价值,就连灵魂都被那瞬间膨胀的力量污染。 不过考虑到他是修多罗千手丸的属下,精神上有一点错乱也可以理解。 想至此,卯之花烈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怜悯,温和道: “全部带走肯定不行,因为隱秘机动还需要线索调查一些东西。” 奈落空点头,他只是尝试一下这些畸变魂魄能不能提供一点收益。 不过鑑於荒木家的整体实力水平,就算有,也只是聊胜於无吧。 “奈落君,你刚才的白打技有些眼熟。”卯之花烈柔声道,“是总队长大人的元流吧?” 奈落空坦然承认。 卯之花烈微微一笑:“元流一脉博大精深,但少有死神能领悟其精髓,往往只能学其皮毛。” “不过看你战斗时候的样子,似乎在剑道上不甚擅长。” 话音刚落,奈落空直接僵住了,一股莫名的冰冷袭来,令他下意识的遍体生寒。 卯之花烈微微歪著头,语气异常温和: “不介意的话,日后有时间,我可以指导你一些剑道上的知识。” 第26章我要一步一步地走到最高 “还是第一次见到队长对陌生死神如此在意呢。” 望著拖拽数只畸变魂魄离开的背影,一直在旁边打酱油,但身材极其高挑的少女一脸好奇的道。 卯之花烈侧目,淡然地解释道: “只是在奈落君身上看到了旧友往日的影子。” “战斗时的姿態暂且不提,单是这份敢於向贵族拔刀的勇气,在尸魂界中就已经相当罕见了。” “儘管表面看上去有些轻浮,但在短暂的接触中,能感受到他內心深处坚定的信念。” “或许在不久的將来,会成为一个为了目的而不择手段的危险傢伙也说不定呢。” 少女愣在原地,呆萌的脸上闪过茫然。 她刚成为席官不久,和卯之花烈相处的时间並不长,因此不太清楚其口中的旧友到底是谁。 但从这番言论上来判断,刚才那位言行举止都相当奇怪的小哥,很有可能会误入歧途,成为威胁到尸魂界的危险分子。 儘管这种判断毫无依据,但少女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家队长。 “所以队长,您是藉以教导剑道的机会,来帮助奈落九席走上正道,对吧?” 卯之花烈並未正面回答,嘴角微微扬起,柔声道: “倘若有人以红绸裹之一方美玉,郑重地交到你的手中,並委託你於其上留下属於自己的痕跡。” “难道你会因为一时的患得患失而拒绝这绝无仅有的机会吗?” 少女茫然,完全不理解自家队长的这番话。 卯之花烈也没有再解释什么,而是微笑地看著远方,淡然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期待。 …… …… 几只仅剩一口气的畸变魂魄给奈落空带来一点点几乎可以忽略的收益后,便撒手人寰,血肉崩溃死去了。 奈落空也来不及悼念已经消亡的荒木家,因为接下来即將登场的是真央监狱高端研究人才,开发多项灵力技术的坏女人。 “狱令大人,吃了这个真的能掌握始解吗?” 奈落空看著杯中几乎满溢的乳白色液体,脸上满是纠结之色。 “当然不可能了。” 修多罗千手丸一脸的理直气壮: “你小子脑子里能不能少点这种走捷径的想法,做死神要脚踏实地,只有一步一步地提升,才能成为真正强大的存在。” “那你给我这玩意儿作甚?” “別急嘛。” 修多罗千手丸不知何时戴上了一双金丝眼镜,原本的典雅气质中更多了几分知性。 她推了推精致鼻樑上的眼镜,一本正经道: “你可知斩魄刀真正的来歷?” 没等奈落空回答,修多罗千手丸就好为人师地继续道: “斩魄刀,其形状、状態和能力,是以死神自身的灵魂为原型筑成的。” “因此在灵术院的教材上有写死神通过知晓赋予自己的斩魄刀的名字,与之进行心灵的对话而得到更为强大的力量。” “可事实上,这样的理解太过粗浅。” “从根源上看,斩魄刀其实是死神自身的力量,而它的存在仅仅是一种媒介,方便死神將灵魂深处潜藏的力量完全发挥出来。” “因此,始解与其说是知晓真名,倒不如理解为领悟自身力量的本质。” 奈落空若有所思。 虽然那颗心是24k纯黑的,但有些时候,这坏女人还是挺有用的。 “不过从近些天的表现来看,你已经走在正確的道路上了。” 修多罗千手丸愉快解释道: “不管是在极乐屋以弱胜强,还是在一番队以下克上,亦或者於灵体锤炼室內打磨自身。” “其实都是在领悟自身的力量。” “而妾身能做的便是,推你一把,咱们这一次,整一把大的!” 奈落空:“?” 不知为何,看著修多罗千手丸那愉悦的笑容,他心中升起了强烈的危机感。 上次出现这种预感,还是在灵术院时期偷吃蓝染特地留下当夜宵的豆腐料理。 至於那一次的下场,不提也罢。 真正的勇士是从不看回头路的。 “放心放心,姐姐我怎么会坑你呢?” 修多罗千手丸轻轻拍著奈落空的肩膀,一边安抚一边將一粒密封的药丸,扔进了盛有乳白色液体的杯中。 “来,傻仔,先把这个喝了。” “不可能,我奈落空就算是饿死,死外面,从这里跳下去,也绝不可能喝这种来歷不明的……” 话还没说完,一股诱人的味道便霸道地钻入他的鼻腔中,硬生生地將那后半句话给拦了回去。 “这究竟是什么?” 修多罗千手丸露出得逞的笑容:“还记得之前妾身说的,依照你为蓝本设计的始解开发技术吗?” “作为独一无二的完美虚化死神,你在某种程度上也拥有了虚的一部分特徵,比如钢皮,高速再生等等。” “但对应的,一些弊端也会因此呈现。” “比如说,虚饵——” “灭却师一族专门用於引诱普通虚的一种药物,经过妾身的参数调整后,能对一些大虚也產生影响。” “不过因为你本质上依旧是死神,所以效果甚微。” “顶多相当於普通人看到自己喜欢的美食,完全可以凭藉理智拒绝。” “藉此机会,正好让你完善这一方面的问题。” 犹豫了下,奈落空端起杯子一饮而尽,难以言喻的饱腹感充斥全身,甚至蔓延到了灵魂深处。 仿佛一杯饮尽后,再也感受不到飢饿一样。 然而就在他准备细细品味一番的时候,强烈的晕眩感袭来,奈落空两眼一闭,十分乾脆地倒了下去。 恰好倒在一对柔软的臂弯中。 修多罗千手丸看著昏睡过去的少年,似是愉悦地微笑:“但愿你会满意妾身亲手编织出来的梦境。” 望著面前无穷无尽的虚海,奈落空两眼发直。 儘管隱约猜到可能和修多罗千手丸那个坏女人有关,但还是不免生出一阵强烈的无力感。 入目之处,儘是面目狰狞,散发著凶恶气息的虚物,其中甚至不乏基力安,亚丘卡斯级別的大虚。 单单是那外溢的实质性灵压,就足以令人绝望。 不过事已至此,中途放弃是不太可能。 反正大概率是假的,索性见识一下自己真正的极限吧。 在震耳欲聋的嘶吼咆哮声中,奈落提刀衝进了无垠的虚海之中。 廝杀,开始。 第27章太棒了,我逐渐理解一切 起初,奈落空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试炼。 可当那暴虐的咆哮声几乎掀翻他天灵盖的时候,他才赫然反应过来。 踏马的坏女人在整他! 眼前发生的一切,绝对不是什么幻觉。 奈落空反手一发元流竖劈,將一只飞袭而来的下级虚劈成了两截,黏腻的血液喷涌而出,將脚下的白沙染作赤红。 好消息,下级虚战斗力很差,甚至比不过刚入队的新人死神。 坏消息,这是虚海中最炮灰且数量最多的物种,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 他只是个九席,连副队长都算不上,为什么掌握个始解要被送到这种可怕的地方? 论,修多罗千手丸那女人的心眼究竟有多坏? 这就好比,坏女人告诉他,这是攻,这是防,接下来让我们去干掉那个叫苇名弦一郎的可笑敌人吧。 这刚跟穿越到异世界准备一展拳脚时,结果突然发现门不能从这一侧打开有什么区別? 奈落空一发直拳,瞬间轰碎了左前方虚物的脑袋,白的红的直接炸开,宛如开了染坊一般。 无论是斩魄刀,亦或者是拳脚,甚至脑袋和躯干,都成了杀虚利器。 所过之处,血流成河,效率高到嚇人。 然而在纯粹的数量面前,无论奈落空怎么努力,都不过杯水车薪,虚海覆盖的范围都看不到一丁点的减少。 天空之上的弦月,静静地注视著无尽虚海中发生的一切。 无数的电弧凝聚,缠绕在刀刃之上,隨著一发元流劈砍的落下,直接犁出一道数十米之长的巨大沟壑。 无数虚物在接触的剎那瞬间摧垮,迸发的轰鸣声中,生命被直接抹去,余波卷向四面八方。 依旧是十一號破道缀雷电为主导。 不同的是,奈落空凭藉对赤火炮的完美的理解,將自身的灵压转换为对应的鬼道灵压。 然后尽数通过刀鐔注入斩魄刀刀刃之中,挥出充斥著极致破坏力的强绝一击! 对鬼道的完美掌握,於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奈落空於永无止境的廝杀中,逐渐掌握本属於他自己的力量。 嗤啦—— 人力仍有穷尽时,当前方的虚物被瞬间抹去时,奈落空的身后也出现了致命的疏忽。 然而匯聚了虚物全身力量的一发扑咬,却只是破开了表皮,分开血肉之后便卡在了那一具坚硬到完全不讲道理的骨骼之上。 血红的灵压在奈落空的周身涌动著,彰显著名为暴虐的情绪。 虚物不断地被泯灭抹去,粘稠的血液匯聚成河,颶风雷鸣自凶暴的践踏下爆发,令人窒息的气浪向著四周翻转。 取得辉煌战绩的同时,换来的却也是狰狞可怖的伤口。 儘管这些虚物拼尽全力也才破开一层微不足道的表皮,可隨著时间的不断拉长,伤口逐渐增多。 鲜血如雨般挥洒,融入到脚下汩汩流淌的血河之中。 结合了三十三號破道苍火坠的一圈环爆,以奈落空为中心骤然爆开,湛蓝苍炎吞没了周围的虚物。 直接清出一大块区域。 奈落空站在中央,浑身被血污浸染,森白的牙齿在鲜血的映衬下格外醒目,宛如野兽般的凶性彻底激发。 一双眼睛明亮得嚇人,就好像有火焰在里面燃烧一样。 “战斗,才刚刚开始啊。” 少年低声呢喃著,手中的斩魄刀裹挟著血雾般的灵压,璀璨的辉光於刃尖之上凝聚。 伴隨著撞破空气的轰鸣声迸发,奈落空咧嘴笑著冲入了虚海深处,直至被彻底淹没。 …… …… 灼热的火焰从废墟和残骸中燃起,瀰漫,扩张,直至点亮了这方土地的模样。 一望无际的焦黑大地上,无数裂痕遍布。 充斥著硫磺和灰烬的热风翻动,掀开了遮天蔽日的黑烟,显现出炽红的无垠星空。 奈落空望著这一切,眼底闪过一丝不適。 和眼前颓败的世界相比,他更喜欢刚才直接將他淹没的虚海。 最起码虚也是生命。 而现在目光所及之处,儘是难掩的死寂,就连穹顶之上的星辰也变得扭曲蜿蜒,如同被融化的玻璃一样。 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的跡象,有的只是从地面裂隙之中挣扎的乾枯骷髏,头颅扭曲,躯干虬结,仿佛经受了难以言说的极致之苦。 奈落空平静地注视著目光所及之处的一切,这里让他想起来一些文字中描绘的一个地方—— 地狱。 前不久於虚海中死战,竭尽全部灵压去对抗无穷无尽的虚潮,直至生命的终结。 这一方法,极大地缩短了奈落空领悟自身力量的过程。 直到现在,他仍然不清楚修多罗千手丸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才让方才的死战那样的真实清晰。 甚至就连死亡时的疼痛都完美復刻了出来。 而当他领悟自身的力量后,便出现在了这个陌生中带著一丝熟悉的—— 內心世界。 “你似乎对这里感到十分不適。” 平静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微不可查的慵懒,仿佛刚从沉睡中甦醒一般。 奈落空沿著声音的方向望去,炽红的穹顶之下,扭曲蜿蜒的星辰中逐渐浮现出一抹如火焰般的纤细身影。 黑色裙摆如水纹般辐散著,自星辰之上垂落,不染尘埃。 无数赤红的纹路交织著,形成了一片庄严中透著一丝诡异的图案,好像在不断地变化著,勾勒著。 一双宛如宝石般红润的双眸熠熠生辉,仿佛世界的核心一般。 奈落空一脸惊讶地看著穹顶下的高挑身影,只见那一袭裙边露出半截修长的小腿,白皙得晃眼。 和荒芜的世界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精致的面容中带著一丝熟悉的美感,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女人歪著头微笑地看向少年: “我也想让这里变得更加美好,但它的存在取决於你自己。” “这是內心世界,也是你的所有物。” 她缓步来到少年身边,一双白皙的手掌捧起他的脸颊,光滑的额头轻轻抵在奈落空的额头上,隨之温柔中透著一丝坚定的於耳边轻轻响起: “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守候在你的身边,哪怕顛覆整个世界……” 话音落下的剎那,奈落空眼前的景象陡然模糊,再度清晰时,一张成熟而精致的面容映入眼帘。 修多罗千手丸露出得逞的笑容: “傻仔,妾身没有骗你吧?” 第28章教练,我想学这个! 四番队队舍。 在听说有一个叫奈落空的里廷席官前来拜访时,卯之花烈推掉了一些不太重要的事项。 並將一些重要的医疗手术交给副队长山田清之介去负责。 那是一个和卯之花烈性格截然相反回道高手,经常会为了治好伤员或病人不择手段。 有些时候会导致更加严重的问题。 这也导致他在四番队內的风评不太好。 不过这些和奈落无关,他今天来这里主要是拜访卯之花烈,同时共同探討剑道上的一些问题。 好歹已经掌握了始解,如果还跟之前一样,像个莽夫似的衝上去两拳三掌將敌人的脑袋爆开花,多少有些不尊重自己的斩魄刀了。 考虑到卯之花烈在转战后勤之前的身份,奈落空决定英勇赴约。 没有人比她更懂剑道了。 “奈落君,我还以为你要过一段时间才会过来。” “毕竟从之前荒木家灾变的战斗中不难看出,你似乎更倾向於拳拳到肉的近身白打战。” 走在前面的卯之花烈头也不回的说道: “不过,我在剑道上的领悟,不同於其他剑道大师,因此在探討的过程中,你要多多注意。” 奈落空漂游的思维被拉回,略有些忐忑地看向前面那道丰腴身姿。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便被附近的东西所吸引。 卯之花烈的专属道场出乎意料的宽敞,跟他想像中的那种朴实无华的风格完全不同。 除了墙壁上风格不一的画作外,还有诸多看上去极为高端的设备。 其中百分之九十的东西,和修多罗千手丸研究室里的设备一模一样,甚至在规格上还要有所超出。 尤其是角落里那一台灵力恢復器,格外引人注目。 走在前方的卯之花烈仿佛有所察觉一样,回过神来微笑解释: “多年前,还在十二番队任职的千手丸曾因为个人兴趣,向四十六室申请了技术研究小组的权限。” “凭藉著个人的才华和一些尸魂界前辈们的遗泽,开发出了各种足以改变死神们生活与战斗的装置以及设备。” “比如依照五番队的鬼力恢復室打造的灵体锤炼室,一个用於恢復使用鬼道时所消耗的精神力,一个可以修復修炼灵体时带来的损伤。” “灵力恢復器则是可以快速恢復死神损耗的灵力,从某种程度上达到紧急治疗的效果。” 足足两米有余的长条形底座上,充斥著宛如电路一般的繁复图纹,其中不乏有序列缚道的印记。 单从外表上看,几乎完美糅合了鬼道和现世的未来科技。 “这些只是次要的。”卯之花烈噙著微笑,轻声道,“既然你来找上我,想必已经做好了觉悟。” “剑道,可没有那么简单。” 奈落空接过卯之花烈递来的竹刀,掂了掂份量,出奇地重,给人一种压手的错觉。 眼眸低垂。 当手指搭在竹刀的刀柄之上时,道场中的氛围陡然发生了变化,一丝沉重的压迫縈绕四周。 卯之花烈如同轻抚杨柳一般,静謐且温柔,迎著奈落空不解的目光,缓缓抬起了面孔。 漆黑的瞳仁中,依旧是往日那般柔和,但隱藏在最深处的凌厉,却隨著握上刀柄的剎那,缓缓浮现。 “奈落君,小心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有清亮的声音响彻在道场之中,恰如杨柳枝头的飞鸟乘风而起,於穹顶之上振翅。 拔付,劈斩,血振,纳刀。 瞬息间完成的拔刀之术,哪怕没有动用太多的灵压,依旧轻鬆凌驾於肉眼所能观测到的极限之上。 隔著数米的距离,径直向奈落空洒下了清冷的刀光。 宛如灿烂群星中的月之轮廓。 奈落空的颈间浮现出一道红线,鲜血缓慢渗出。 从伤痕的角度来看,但凡刚才那刀再用力一点,就足以將硕大的头颅直接斩飞出去。 由此可见,单论剑道的话,卯之花烈確实是尸魂界无可爭议的第一。 像山本这种只通拳脚的老傢伙,不过是仗著数值压人罢了。 不足为谋。 奈落空的眼睛愈发明亮,虽然险些被这危险的女人斩首,但这正是他想学的。 像莽夫一样战斗的日子,他已经受够了。 “卯之花队长,我想学这个!” 卯之花烈微闔眼眸,刚准备开口解释,视线的余光却是在不经意间瞥到了奈落空的颈部。 那道鲜明的红线,竟已经消失不见,甚至连一丁点印记都没留下。 “你的伤……” 她的表情有些愕然。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下手时的力道,虽然不会对奈落空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害,但正常死神绝不会像他这样,眨眼功夫便癒合如初。 这貌似有点不太死神了。 “我天生神力。”奈落空咧嘴一笑,“狱令大人说过我的灵体异於常人,在伤势癒合方面要稍微快上那么一点。” 这是坏女人教给他的说辞,用於应付一些多心的人。 有修多罗千手丸背书,这样的说法完全能糊弄过去。 卯之花烈微微点头,倒是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结。 作为四番队的队长,她治疗过的伤员,比某些人见过的还多。 极个別死神天赋异稟也在常理之中。 尤其是像奈落空这种,不仅被修多罗千手丸那个女人看中,就连山本总队长也对其青睞有加,拥有点特殊天赋再正常不过了。 “剑道,不单单是招式。” 卯之花烈似乎有意看看奈落空的真实天赋,温柔地解释著刚才那道斩术的奥妙。 “仅凭挥砍便能掌握剑道的话,那尸魂界全都是斩术大师了。” “因此,在掌握招式的同时,尝试將自我的感知以及意志,融入到灵压之中,並用招式去牵引自身的灵压。” “就像这样。” 卯之花烈缓慢拔刀,將完整的剑道一点一点地拆解,清晰地呈现在奈落空面前。 儘管描述上很简单,但实际上手时却发现格外艰难。 像什么自我感知和意志这种虚无縹緲的东西,根本无从下手。 好在。 奈落空並不是那种死钻牛角尖的人,既然教材上內容一时半会儿无法掌握,那就尝试通过本能去解构眼前的教学。 斩术、灵压、轨跡、牵引…… 某种莫名的领悟从心头泛起。 咔噠。 当刀鐔和刀鞘发出轻微的脆响时,卯之花烈的目光被瞬间吸引,灵压附著在竹刀之上,恰如飞鸟般振翅而上。 於是,在道场的尽头,坚硬的墙壁应声而裂,展露出万里无云的晴空。 看著一脸茫然且不知所措的少年,卯之花烈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愕然,旋即嘴角微微扬起,微不可查的声音轻轻响起: “可真是……太有趣了!” 第29章本能噠 “卯之花队长,我这算不算已经学会了?” 奈落空怔怔地看著道场墙壁上的巨大空缺,又下意识地看了眼手中的竹刀。 嗯,確实是竹刀。 明明並未耗费太多灵压,但偏偏挥出了堪比往日全力爆发下的一击。 这就是卯之花烈口中的剑道吗? 那他之前的战斗算什么,力大砖飞吗? 卯之花烈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看著奈落空,眼底闪过思考之色。 片刻的静寂后,她缓缓拔出竹刀,淡淡的灵压縈绕在刀身之上,接著便是一记平平无奇的挥砍。 无论从持刀姿態还是挥刀角度来看,都和灵术院里教的基础斩术没有任何区別。 然而在奈落空的眼里,却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遮天蔽日的厚重血海倾轧而下,滑腻粘稠的冰冷触感縈绕四周,使人仿佛置身其中,被彻底淹没。 无有穷尽的杀意从每一个毛孔中渗入到臟腑之中,直抵骨髓深处。 原本嫻静温柔的面容此刻仿佛沾染了鲜红的血跡,宛如从地狱之中攀爬而出的狰狞恶鬼一般。 仅仅是看著那把未开锋的竹刀,便让人有种直面死亡的错觉。 仿佛血肉都被顷刻间剥离,生机尽消! 直至此刻,奈落空方才深刻认知到二人之间的差距。 宛如天渊。 “很不错。” 卯之花烈忽然开口,剎那间,幻象弥散,受无数人爱戴尊敬的那个四番队队长重新归来。 作为护廷十三队中资歷最老的队长之一,她曾见过无数天才,其中不乏有刚毕业就掌握卍解的天才。 甚至有完全不通剑道斩术,但偏偏能在廝杀中胜过她的怪物。 但能让她心灵上產生悸动的,也仅有两次。 眼前的少年毫无疑问便是其中之一。 不同於登场即满级的怪物,为了享受廝杀的乐趣选择下意识地封印自己。 奈落空更像是那种从零到一极致跃迁。 倘若是昨天有人告诉自己有人能从基础剑道一跃领悟剑道的精髓,她必然会嗤之以鼻。 可即便是今天亲眼见证了这一切,却也感觉,完全是…… 天方夜谭! 完美復刻剑道架势中的微妙变化,对灵压的完美运用和掌控,居然真的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完成这一切。 当初她从基础斩术迈向真正剑道,足足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可即便如此,依旧被老师称为尸魂界千年一遇的天才。 之后更是在此基础上奠定了八千流之名。 而现在,她见到了在剑道天赋上比她更强的存在,同时也终於理解了那些人在看向她时的眼神。 那种无法用时间和勤奋弥补的宛如天堑般的巨大差距。 “比我预想得还要更好。” 卯之花烈噙著微笑,看过来:“能说一下你在领悟剑道时的感悟吗,或者说心得?” 奈落空咧嘴一笑:“当然是,本能噠!” 当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卯之花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微微瞪大了眼睛。 许久,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就好像在压抑某种情绪一样: “奈落君,你让我想到了某些不太好的回忆。” “所以,接下来的剑道探討可能会带上一点个人情绪,希望你已经做好了准备。” 奈落空:“?” 连一刻也没有为奈落空的本能哀悼,立刻赶到道场的是—— 卯之花八千流! …… …… 五番队队舍,门口。 当门卫死神看到一个遍体鳞伤,鼻青脸肿的少年来到自己面前时,不敢有丝毫怠慢,忙不迭地走到跟前。 “你好,需要我带你去综合救护所吗,你看上去不太好的样子。” “谢谢,我刚从那边出来。”奈落空含糊不清地礼貌道谢。 门卫死神:“?” 这孩子到底经歷了什么? 经过了四番队的治疗后,还是这样一幅半死不活的样子。 这要是没治之前,岂不是只剩下一口气了? 没有理会眼前这位大哥的脑补,奈落空摇了摇头,认真道: “我其实来找惣右介的,你们番队应该有这么个人吧?” 门卫死神思考了下,恍然道: “是新晋的那位席官,蓝染大人吧?” “请跟我来,蓝染大人现在正在执务室处理一些文件。” 说著,他便朝著队舍內走去。 奈落空愣了下,旋即大步跟了上去。 一路来到执务室,门卫死神指了指宽敞房间中伏案工作的人影后,方才离去。 进了屋,奈落空打量著眼前的场景。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蓝染在五番队受到了针对和排挤。 堆积如山的文件,光是看一眼就让人眼睛发昏,脑袋钻骨的痒,更別说那书桌上立著的堪称终极侮辱的立牌—— 文书之龙! 察觉到眼前多了道黑影,蓝染抬头看去,当看清楚来人时,他下意识地去盖桌上的立牌。 但还是晚了一步。 “嘖,文书之龙。”某人操著欠揍的语气,“不愧是惣右介啊!” 儘管这是队內上至队长下至队士对他成就的一致认可,但不知为何,当被眼前这傢伙看到后,顿时有种莫名的羞耻感。 早知道拒绝平子真子那傢伙的建议了。 蓝染默默地將立牌推到一边,用堆积如山的文件挡住,平静地瞥了奈落空一眼,皱了皱眉: “你怎么被揍成这个样子?” 闻言,奈落空嘆了口气,拉过一旁的椅子,小心翼翼地避开屁股上的伤痕坐下: “小孩没娘,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 “被一个疯婆娘揍的。” 蓝染心中瞭然,肯定是那张破嘴得罪了队长一流的死神,然后被对方以大欺小痛殴一顿。 “先不扯那些让你开心的事情了,惣右介,之前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奈落空反手释放出一个隔音结界,將两人笼罩其中,齜牙咧嘴道。 “找到幕后黑手了吗?” 荒木家发生灾变之后,虽然一番队下令严禁討论相关事情,但奈何动静太大,看到的人也太多,根本约束不了。 因此儘管表面上大家不谈,但都清楚荒木家发生了巨大变动。 听到奈落空的话,蓝染目光微垂,低声道: “可能和五大贵族有关……” 第30章真相永远只有一个(求追读求月票) “根据我的调查,上级贵族荒木家百年前就已经没落,偌大的家族甚至找不到一个可以成为死神的存在。” 蓝染露出认真神色。 虽然按照他的计划,现在接触五大贵族有些过早,但可以藉助奈落空为跳板,试探一下那些大贵族深厚的底蕴。 进而为下一步计划做好筹备。 不过如果被这傢伙知道,自己在利用他的话,又会是怎样的反应? 大概是一副遭受背叛,难以置信的模样吧。 蓝染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某人愤而拔刀,痛苦到不能自已的画面,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一直以来,奈落空这傢伙虽然不太正常,但在对待友谊这块,向来是掏心掏肺,毫无保留。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这傢伙从始至终都是偽装出来的样子,在关键时刻突然选择了背刺,自己又將会是何种心態? 大概会被那刺骨的恶寒彻底吞没吧? 想至此,蓝染皱了皱眉,莫名有些烦躁,深吸口气: “可在五十年前,即將彻底落魄的荒木家不知从哪里招揽了一批死神,从未在瀞灵廷登记过的死神。” “这样的事,在贵族之中屡见不鲜。” “藉助他们的力量,荒木家再度崛起,短短几十年的时间便重新恢復往日辉煌,甚至更进一步。” 奈落空露出思索的表情:“这样的情况,似乎在哪里听说过。” 蓝染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奈落空一个刚入队的新人,居然也会知道这样的隱秘,看样子他在真央监狱的地位貌似还行。 “想到了!”奈落空猛一砸拳,恍然道:“是真央监狱那些提前释放的罪人!” 每隔一段时间,四十六室就会下达命令,將一些表现良好的罪人提前释放。 因为生涯污点的原因,他们不会被纳入护廷十三队、鬼道眾这些机构中,通常会被贵族招纳。 这是正常流程。 也有些根本不符合规矩的罪人被提前释放,而这一部分通常是贵族成员,或者和贵族达成某些合作的死神。 对於修多罗千手丸而言,既然是四十六室下达的命令,那就一定有他的原因。 只要不涉及到她的利益,她通常是懒得去管的。 反正在她的眼里,真央监狱最大的作用就是能提供一些研究用的材料。 与其劳心费神地去管理这上下宛如筛子一般的机构,倒不如多在奈落空身上花点心思,研究一下其身体以及灵魂的构造。 就像之前有荒木真堂而皇之地闯入真央监狱的收押室,修多罗千手丸根本没有多管閒事的意思。 如果不是奈落空直接莽了过去的话,荒木真也不会被镇压到地下监狱之中。 蓝染点点头:“不过不是真央监狱,而是蛆虫之巢。” 奈落空瞪大眼睛,脸上浮现出错愕的表情。 “正如你所想的那样。” 蓝染抬起头,平静的目光凝视著天边的火烧云,洒落的余暉被单薄的镜片阻挡在外,逐渐褪去橙红的云层宛如他此刻的思绪: “蛆虫之巢通常由二番队的第二分队槛理队负责,而二番队的队长一般由四枫院家的当主担任。” “我知道这样的说法让人有些难以置信,但不出意外的话,站在荒木家身后的黑手应该是五大贵族之一的——” “四枫院!” 儘管有些利用好友的嫌疑,但就目前调查出来的情报来看,蓝染並没有在这上面做什么隱瞒。 荒木家一系列事件的背后,確实有四枫院的影子。 单是那覆盖了整座宅邸的鬼道结界,就不是其他贵族能搞定的。 奈落空怀著沉重的心情离开了五番队,连门卫死神的招呼都没有回应。 虽然依旧有些怀疑,可蓝染应该是不会欺骗他的。 能操纵上级贵族的必然是五大贵族,那凭什么不可能是四枫院家呢? 难道就因为四枫院夜一向他拋出了橄欖枝? 从面相上看,夜一那种傢伙根本不像是暗地里谋划大事的人? 不对。 光是从她想车翻山本老登,称霸尸魂界的时候,其野心就已经昭然若揭了。 奈落空坚定了下眼神,决定换个大脑思考一下。 …… …… “这些都是你调查总结出来的?” 修多罗千手丸先满是惊讶地看著面前的少年,旋即脸上露出怀疑的表情。 “哼哼,你是说,一个要不整日泡在灵体锤炼室,要不去一番队挨揍,要不就被烈用竹刀抽的傢伙,还能抽出时间去调查线索对吗?” 奈落空没有丝毫心虚,昂首挺胸,用力地点了点头。 此事无论是主导还是谋划,都是由他完成的,再加上他和蓝染共軛父子,根本不用分那么清。 所以说,这一切都是他辛苦调查的一点没错。 修多罗千手丸想了想,倒是没有继续在这上面深究,孩子长大了有自己一点小秘密很正常。 “嘛,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妾身就大发慈悲地回答一下吧。” “首先你要清楚贵族的构造,尤其是那些所谓的五大贵族,他们內部並非铁板一块,而是分成诸多派系。” 修多罗千手丸不知从哪里端出来一杯茶,抿了一口,露出愜意的表情: “为了各自的利益,彼此爭斗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如果现任当主能力不足的话,也会诱发其他人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你不会以为那个黑皮小姑娘是閒著没事干,专门来刺杀你,然后再发出邀请的吧?” 奈落空恍然:“她在四枫院家的地位,並不像表面上那么风光。” “不,应该说很差。”修多罗千手丸嗤笑,“四枫院家首任女性当主,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服眾的。” “她需要表现出比歷代当主都更出色的能力以及实力,但就目前的表现来看,还需要一点点时间。” “所以。” 修多罗千手丸的语气意味深长起来: “现在可是投资的最好时机,如果你能协助小夜一成功掌控四枫院家的话,未来可就真的一片坦途了。” “傻仔,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哟。” 第31章给脑子一点小小的震撼 真央监狱的一处道场。 少年盘膝闭目,斩魄刀平放在两腿之间,淡淡的灵压光晕縈绕四周,仿佛入定一般。 元流·刀禪。 山本特地教导的,相较於灵术院的基础刀禪,进阶版本能协助死神更快平静下来,进入到心如止水的状態。 与斩魄刀的沟通,也是一种修炼方式。 奈落空通常会用刀禪来过渡閒暇时间,待到休息得差不多之后,再继续投身到斩术或白打的修行之中。 自从荒木家灾变一事后,他就彻底没了事做。 正如西川前辈所说的那样,尸魂界也不是天天都有犯罪事件发生的。 那些叛军们仿佛集体收到了什么消息,突然就隱匿起来,消失在流魂街的深处,不见半点踪跡。 而街溜子奈落空因为寻找不到罪人,变得特別迷茫。 因此,这几天只好待在真央监狱的道场內修行。 至於之前修多罗千手丸跟他提议入股四枫院夜一,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但转念一想,五大贵族之间的纷爭,还不是现在的他能介入其中的。 就凭他现在的小身板,碰一碰上级贵族还行,一旦接触到五大贵族的话,很有可能会落得和荒木家差不多的下场。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彻底绞碎。 打铁还需自身硬,这是永恆不变的真理。 不然哪天碰到些点子扎手的罪人,打不过还谈什么镇压,更別说【正义】的收益了。 结束了刀禪的修行,奈落空转头开始尝试之前在內心世界中发掘出来的力量。 鬼道和斩术的完美融合。 准確点说,是卯之花烈的指导给他提供了全新的灵感。 剑道,並不是单纯的挥砍。 而是將自我感知和意志注入到灵压之中,通过极致的掌控,將灵压牵引,进而发挥出十倍乃至百倍的破坏力。 鬼道亦是如此。 只不过在控制方法上,和剑道有著明显的区別。 不过这都不重要。 儘管奈落空掌握鬼道的数量远不如蓝染,甚至都比不过一些老牌的席官,但架不住熟练度高得离谱。 毕竟。 其他人的鬼道都是靠自己辛苦修炼来的,虚浮不堪。 可我的鬼道则是系统灌注的,根基完美扎实。 由此可见,高下立判。 依旧是缀雷电起手,跃动的电弧出现在刀身之上,滋啦作响。 奈落空认真感受著其中灵子的变化,然后尝试用自己的理解去释放卯之花烈教导的—— 剑道! 亿万数计的灵子於此刻达成了共鸣,仿佛巨网一般彼此重叠,收束,然后…… 崩碎一地。 少年的成绩並不理想。 起码第一次尝试是这样的。 在內心世界中,奈落空的战斗方式,仅仅是將鬼道换了一种释放方式。 劈砍的瞬间,以斩魄刀为媒介將鬼道的破坏力爆发出来。 相当於將鬼道咒文的前摇,转换成了挥刀。 这就好比某法王用甩盾的方法取消梅塔利光线的前摇,不仅不会导致招式威力的降低,反而可以更快释放。 而这种战斗方式的弊端就在於,强度依旧被鬼道的上限所限制。 想要突破上限,就必须另闢蹊径。 奈落空並没有因此气馁,反而斗志昂扬地继续尝试。 毕竟,失败是成功他妈。 只要我失败的次数够多,就一定能够生出成功。 一次、两次、三次…… 奈落空仿佛不知疲倦般不断地进行尝试,每次失败后都会总结一下癥结所在。 如果说是灵术院时期的他,或许早就放弃了。 但成长性的增益,带来的是全方位的提升,包括领悟力在內。 能以优秀的成绩从灵术院毕业,足以证明奈落空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当在原有基础上进一步提升后,其天分儼然已经不输於那些在尸魂界歷史上留名的选手。 无数次的失败中,奈落空仿佛瞥了那一抹稍纵即逝的灵光。 隨著对剑道和鬼道两种基础战斗方法领悟的加深,他逐渐理解一切。 身体中的灵子被无形的力量摄取,掌控,拉扯,不断地匯聚在了奈落空的臂膀,乃至掌心中。 肉眼可见的。 在他的双手上,一道道宛如电路板迴路的赤红色光芒微微亮起。 当五指紧握时,奈落空清晰地察觉到,鬼道灵压和剑道灵压產生了微妙且不分彼此的融合。 短短的一瞬,无数次失败的尝试於灵魂中一闪而逝,强烈的眩晕突如其来。 关键时刻,奈落空凭藉在修多罗千手丸那里磨礪出来的意志,硬生生顶住,维持著融合的姿態。 原本桀驁不驯的灵子此刻仿佛忠犬,变化不定的灵压宛如流水,自波动之中融合成全新的变化。 直至最后,轰然崩塌。 双手之上的迴路分崩离析,尽数消失。 失败了吗? 奈落空捫心自问,无数思绪自脑海中翻涌而过,最后匯聚成一个整体。 没有任何犹豫,灵压又一次奔流而出。 全无之前的生涩,奈落空的意志凌驾於无数灵子之上,肆意地操纵著它们融合成自己理想中的样子。 至此,一挥而就。 看著双手之上崭新的纹路,感受著其中奔涌的无匹之力,奈落空忍不住露出兴奋的笑容。 惊世智慧终於发挥作用了口牙! 灵压於催动下急剧飆升,很快便达到极限。 奈落空按著刀柄,双手之上赤红色的光芒微微泛起,两种截然不同的灵压彼此交融,迸发出璀璨的辉光。 拔刀出鞘。 雷光乍起,无穷尽的电弧顷刻间爆发,无数灵子剧烈交错、碰撞,构出无物不斩的刃光,直衝天穹! 仿佛声音也被斩断,一道醒目的白炽线条於道场的上空一闪而逝。 下一刻,震耳欲聋的爆鸣激盪响彻真央监狱队舍! 炫目的雷光於穹顶之上乱舞,偌大的道场分崩离析,轰然坍塌,视线尽头处的云层荡然无存。 整个队舍上空迴荡著激昂雷鸣,无数道目光震惊地望向动静传来的方向,纷纷揣测是不是哪层地狱出现暴动了。 执务室內,修多罗千手丸眺望天空,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讶然表情,旋即露出欣慰笑容: “真不愧是我家傻仔呀!” 第32章卷狗的下场 等西川匆匆赶来的时候,现场只剩下一片废墟。 宛如被无数道雷霆犁过一般,到处都是错乱的焦黑沟壑,其中一部分物质,从此永恆地消失在了原地,只余散落的灵子融入尸魂界的空气中。 漫长的死寂里,数十位死神站在废墟前,震惊到无以復加,头皮发麻。 他们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能做到的这种程度的,大抵只有队长那一等的强者了吧? “开玩笑的吧!” 西川头上的冷汗止不住往下流,双腿微微发颤。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曾一度怀疑是自己的感知出现了问题。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灵压应该是奈落空那小子的。 可这傢伙明明入队还没多久,事情怎么就变成这幅样子了? 从最开始的中级席官,押送个亚丘卡斯的功夫,摇身一变灵压突破,瞬间晋升为上级席官的水平。 刚一突破,直接硬刚擅闯收押室的入侵者,暴戾的战斗风格让他这个老牌席官看了都害怕。 再之后成为狱令大人的专属文职属下,查出荒木家行使禁忌一事,將荒木秀斗这等上级贵族家的中流砥柱直接镇压到地下监狱之中。 这个时候,西川就已经有些看不明白奈落空的实力构成了。 眼下,这傢伙更是表现出足以轻鬆將自己这个席官抹去的破坏力,怎能不让他这个老人心中发寒呢? 有时候。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与狗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尤其是当比你天赋优秀的人,还要比你卷的时候,简直令人绝望。 当奈落空从废墟中走出时,死神们看向他的眼神中已经充满了敬畏。 和西川等人打了声招呼后,奈落空转头端详著巨大建筑构成的废墟,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如此轻鬆便完成了原本的构想,已经无愧於惊世之名。 虽然在细节上还有待优化,比起山本的元流还有一些差距。 但那又如何? 丑丑的也很厉害,小小的也很可爱! 这是他的一小步,却也是剑道和鬼道的一大步,只能说,未来可期! 眼见天色还早,奈落空再次问西川找了个閒置道场,准备巩固一下研发出来全新招式。 在一眾绝望的目光中,少年又一次开始了內卷修行,一直到天色渐晚,围观群眾都有些看不下去的时候。 “太阳都落山了,该休息了” “已经可以了,奈落,现在很多席官都不如你了。” “你修炼的声音吵得大家睡不著啊,別人明天还要上班呢。” 在眾死神语重心长的劝慰话语下,奈落空意犹未尽地收刀入鞘,离开道场,回到了自己的院落中。 望著其离去的背影,眾人目光格外复杂。 妈的,跟这样的卷狗在一起,还怎么愉快地摸鱼? 奈落空躺在床上,木字摊开,灵魂深处的疲倦一阵阵地袭来。 一个好的开始等於成功一半。 系统给予他扎实牢靠的基础,而他则凭藉惊世智慧將这份基础完美发挥出来。 如果不够的话,还可以让坏女人和蓝染一起帮他参谋思考。 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更別说三位在智慧领域的佼佼者了。 就这样,在对未来的美好规划中,奈落空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 …… 同样的夜色下,却有人彻夜未眠。 “奈落空,流魂街人士,凭藉著优秀天赋进入灵术院的特等班,院生时期多有违反院规记录,但无重大过错。” “毕业后,向真央地下大监狱投了入队申请书,並成为其中一员。” “这份履歷无论从哪儿看都平平无奇,但自从入队之后,这小子做下的事情就显得有些骇人听闻了。” 贵族街的古朴宅邸內,一间燃著油灯的书房里,一份刚收集到的文书情报摆在桌上,匆匆刚回来的蒙面死神严肃道: “正是因为看不出什么东西,才是最大的问题。” “拋开加入真央监狱后的事情不谈,明面上他和同期院生没什么两样。” 闻言,桌后的老者愣了下,旋即皱眉道: “你的意思是,这小子的履歷都是假的?” “真假掺半吧。”蒙面死神闷声道,“我猜可能是真央监狱的那个女人在背后搞鬼。” “大人,你是知道她的。” “拋开其本身的实力不谈,单是那科研能力,就让一眾贵族甚至是我们都眼馋不已。” “只是那性格让人捉摸不透,一般人根本无法与之正常交流。” “可奈落空刚加入真央监狱便成了她的直属部下,这样的待遇,就算是涅茧利那傢伙也不曾有的。” 老者沉默片刻,低垂的眼眸中闪过思索之色: “从分析上看,这小子確实和修多罗那个女人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关係,而且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我们的计划。” “光是发现极乐屋的秘密,就足以说明那小子不是那种无脑之人。” “相反,能从蛛丝马跡中发现问题的根源,恰恰证明了他能力之强。” 说到这里,老者深吸了一口气,表情中多了几分阴鷙。 “但不管怎么说,那小子和修多罗那个女人之间的关係不简单。” 蒙面死神愣了一下,旋即闷声道: “从真央监狱那边传回来的情报来看,自从奈落空成为席官后,修多罗千手丸的心情明显要好上太多。” “大人,你说有没有可能,她喜欢上那小子了呢?” 闻言,老者眼角抽搐。 “想法很好,下次不许想了。” “如果背后真的是那女人在搞鬼的话,更具体一点的情报想必也调查不到了。” “就这样吧,以防万一,解决他。” 奈落空的出现,虽然没有破坏他们的计划,但多少也给添了点堵。 儘管顺水推舟把荒木家彻底葬送,且让原本的技术更进一步,但阻碍就阻碍,一旦任由其壮大,迟早有一天会挡了前方的路。 蒙面死神缓步后撤,直至完全融入到房间的阴影之中。 老者望著窗外,淡漠的目光凝视著天边的月轮,洒落的月光遮掩了苍老面庞上的阴鷙。 “就差最后一点了……” 第33章发明天才的人真是个奈落 翌日清晨,五番队队舍。 蓝染饶有兴致地看著不远处的奈落空,注意力几乎全部集中在他的双手上。 基础的鬼道纹路,激盪的充沛灵压,外加上那一抹专属於剑道的锋芒。 每当他以为奈落空的上限止步於此的时候,这傢伙总能跳出来给他整个狠活儿。 “如果只是將鬼道附在斩魄刀上,並以此为媒介將其释放出去的话,或许只能算作开发出了又一全新鬼道。” 蓝染侃侃而谈,儘管刚从灵术院毕业没多久,但在鬼道这一领域的建树,还真没多少人能比过他的。 这还是在他不想暴露真实实力的情况下。 “这点可以参考七十八號破道·斩华轮,其表现形式和剑道极其相似。” 说到这里,蓝染思考了一下,扬了扬嘴角: “和其他鬼道一样,斩华轮从起手动作到挥刀斩击,每一个细节都是构成完整鬼道的仪轨,可以理解为咏唱咒文。” “同样的,熟练者能通过其他姿態释放斩华轮,这里可以理解为另一种类型的破弃咏唱。” 奈落空恍然。 脑海中下意识地浮现出相关鬼道的信息。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有位便宜师兄好像就很擅长这项鬼道,只可惜在战斗中没有造成什么比较有效的杀伤力。 “而你不一样,空。” 蓝染迟疑了下,似乎觉得这样的称呼有些太过亲切,但为了现在的人设,貌似也只能如此。 “你研发出来的鬼剑术,姑且这样称呼吧。” “近乎完美地將鬼道和剑道完成了融合,打破了鬼道和剑道之间的界限,使其同时具备两种完全不同的特性。” “能完成这样的招式,已经足够在尸魂界的歷史上留名了。” 奈落空咧嘴一笑:“哪里哪里,侥倖侥倖。” 蓝染抿了抿嘴,目光中多了一丝复杂。 他本来以为今天这傢伙来找自己,是想让他协助修行。 可没想到奈落空会掏出这么一个惊世骇俗的招式来。 原本以为二人之间的差距会隨著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大,直至遥不可见。 可毕业还没多久,这距离就猛地缩小了一大截。 蓝染有时候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这段时间沉迷於处理文书工作,导致懈怠了修行,才会让这傢伙赶上来的。 可仔细一想,正常死神哪有奈落空这么离谱的。 明明不过十等灵威,直接逆行伐上,砍得六等灵威的死神都喘不过气来。 等等—— 蓝染瞳孔微缩,眼底闪过一丝一闪而逝的震惊。 奈落空的灵压…… 七等?! 儘管奈落空並没有完全表现出来,但在使用那自创招式的时候,依旧能从逸散的灵压中觉察到一些东西。 蓝染自认为在灵压方面的天赋尚可,但也没这么夸张的提升速度吧? 这才几天时间,就从十等一跃到了七等。 照这个势头下去,怕不是真的要將那总队长取而代之了。 自己当初从十等到七等花了多长时间? 一个月还是两个月来著? 虽然在尸魂界的歷史上,从未找到过比自己天赋更强的死神。 但跟眼前这傢伙比起来,自己其实挺一般的吧? 就在蓝染內耗之时,奈落空咧嘴一笑,突然道: “对了,惣右介,要不我把这个教给你吧,你帮我完善一下。” 蓝染:“?” “你还没睡醒吗?” “蓝染队员,我很清醒。” “清醒就不会说出这种胡话了。”蓝染脸上闪过一丝无奈,解释道:“一点不夸张地说,將斩术和鬼道融合属於是开创性的壮举。” “就算创立新的流派,也丝毫不过分。” “举个例子,总队长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地位,除了其本身实力过硬外,和他创办的元流也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 “或者说,二者是相辅相成的,元流亦是山本总队长早期的立身之本。” “正是因为元流的存在,他的身边才会聚集那样一群人,才会有最初的护廷十三队。” “结果你现在说,要將自己的心血教给其他人。” 奈落空笑了笑,满不在乎道:“就当是提前投资吧,等日后惣右介你发达了別忘了捞好兄弟一把就行。” “况且,不是还让你帮我完善么。” 蓝染愣了下,完全没料到这傢伙会这样回答。 “好了,別傻愣著了。” “咱们先从最基础的剑道开始。” …… …… 因为有些专业名词掌握不熟练的缘故,奈落空在教学期间,一般会用“先这样再那样”的词汇来替代。 再不行的话,就亲自上手演示。 显然,他这种教学方式根本不適用於其他正常一点的死神。 也就只有对奈落空比较了解的蓝染,才能很快明白其意思,並加以领悟,將教学內容转换成自己的东西。 然而这样的教学过程,確实让奈落空莫名联想到隔壁村的漩涡鸣人和木叶丸。 说起来,能学会鸣人教的螺旋丸的木叶丸,真的是天才啊。 就在二人探討能否將更高序號的鬼道融入的时候,道场突然有死神闯进来。 “蓝染九席,紧急调令。” 来者气喘吁吁,满脸焦急,將手中的任务凭证高高举起。 “负责管理西流魂街三区鲤伏山的死神无故失踪,今日匯报任务內容时,他根本没有出现。” 闻言,蓝染皱了皱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奈落空。 “我知道了。” “任务紧急,请即刻出发。” 传令死神叮嘱了一句后,便急匆匆地离去了,从他消失的背影来看,大概率还有其他任务需要传达。 “请务必带上我!” 蓝染刚准备开口,到嘴边的话便被某人给呛了回去。 “我最看不惯的就是违反法规,恣意妄为之辈了。” 奈落空一脸兴奋,跃跃欲试。 蓝染將道场里散落的竹刀收起,面无表情道: “负责固定区域死神失踪並不常见,一旦发生的话,很有可能是极其严重的事件。” “这次任务很有可能会出意外。” “所以……” 他抬起头,平静道:“小心些。” 第34章来大活儿了! 流魂街,鲤伏山。 儘管是白天,但街道上依旧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个人影。 显然,死神失踪的消息已经被这里的居民知晓,他们默契地闭门不出,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全。 这一次外出的不止是蓝染和奈落空,还有一只死神小队。 作为老资歷的队士,他们虽然实力上稍差,但在其他方面却是满分。 比如侦查线索、追寻踪跡、安抚人心等等。 跟这群人一起行动,也能学到不少东西。 一行人在一处木屋前停下,这里是管理死神的固定居所。 通常来讲,流魂街的居民魂魄们大多不具备灵力资质,因此並不需要进食,单靠一些洁净的水资源便能生存下去。 而靠前的流魂街区一般会有死神驻守,这部分资源便由他们来负责管理调动分配。 当然,这並非一个区域的全部水资源。 在流魂街居住的不止是平民,还有相当一部分贵族,以及他们的產业。 就像奈落空和蓝染上次去的极乐屋,便是当初荒木家在明面上的支柱產业,能为家族带来源源不断的財富和资源。 当然,现在应该是不復存在了。 隨行死神身先士卒,推开屋门走了进去,其他人鱼贯而入。 房间內一览无余,没有太多的痕跡。 一番检查过后,有死神来到蓝染跟前,低头恭敬道: “蓝染九席,边边角角都已经找过了,管理死神应该是自行离开此地,然后失踪。” 旁边的人补充道: “从遗留的脚印以及灵子判断,他应该是往那个方向走了。” 十分钟后。 以蓝染和奈落空为首的死神小队,来到没有名字的幽静山林之中。 像这样的地方鲤伏山到处都是,根本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但诡异的是,一行人一直在里面走了很久,都没有发觉任何异常。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奈落空突然停在原地,眉头紧皱。 “確实不对劲。”蓝染点头:“太安静了。” “像这样的山林,就算没有什么人来,也不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鸟叫、虫鸣、兽行,一个都没有。” “不出意外的话,导致管理死神失踪的,应该是虚……” 然而话音刚落,沉重的压迫瞬间覆盖了整个区域,一双猩红双眸从阴影中缓缓浮现,与之同时出现的,还有那充斥著贪婪的声音: “真没想到死神们的效率这么高,明明才过去不到一天的时间,居然直接追踪到了这里。” “看样子,你们应该会比上一个更加美味。” 当声音的主人出现的瞬间,眾死神的脸色一下子难看到了极点。 因为那是一头真正意义上的怪物。 接近五米的庞大体形宛如一座小山一般,横亘在眾人面前,宛如放大无数倍的蜥蜴,全身上下布满鳞片般的白骨。 狰狞可怖。 从头到尾都没有人发现它的灵压,甚至连那巨大的身躯都没能察觉。 这只虚就好像凭空出现一样。 强大的灵压如水银般倾泄而下,化作沉重的压迫均匀地平铺在每一位死神身上。 周围的空气甚至都產生了震动,地面更是止不住地发出嗡鸣声响,宛如不堪重负一般。 死神们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庞然大物,全身微微颤抖著,几乎在强撑著自己的身体,避免在重压之下跪倒在地。 他们只是普通死神,连精英都算不上。 直面大虚级別的怪物,不在第一时间崩溃,已经算是心理素质极强了。 “这种地方居然会出现基力安,而且还是具备智慧的罕见种。” 蓝染眉头紧皱,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这种级別的敌人不是我们能应对的,必须马上……”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身旁已经有黑影冲了过去。 裹挟著赤红色的灵压,宛如一道流星划过天际,极为凶暴地创在那小山般的庞大身躯上。 轰! 狂暴的衝击在正前方爆开,肆意的劲风向四面八方扩散席捲,阵阵尘埃扶摇直上,遮掩碰撞中心的动静。 如石柱般的巨大尾部硬生生地抵住了袭来的刀刃,火花四溅,仿佛金铁交鸣一般。 “吞噬死神是我的一大爱好,而吞噬强大的死神更令我心醉沉迷。” 大虚的身体呈现出几乎九十度的弯折,狰狞的铁尾死死地挡住奈落空的斩魄刀。 狰狞的面庞近在咫尺,血盆大口缓缓张开,仿佛要將整个人一口吞下一样。 奈落空弯腰弓步,身躯如拉满弓弦般紧绷,肌肉绞紧的低沉声响自躯干之上迸发,汹涌的灵压顷刻喷薄而出。 宛如电路般的纹路浮现在双手之上,泛起微光。 破道之三十三·赤火炮! 绚烂的赤焰腾然而起,席捲洁白刀身的剎那,猛然错开前方的尾巴,旋即又如陨石般似爆鸣坠落! 剎那间。 坚硬的钢皮被分割剥离,充斥著腥臭味道的血肉,却又在瞬间爆发的高温下,焦黑萎缩。 鬼道与剑道的结合,於此刻大放异彩。 奈落空仅凭一人之力,硬生生將罕见种基力安砍伤。 看其架势,大有一人一刀砍翻对方的趋势。 蓝染驱散了下属死神们,让他们向瀞灵廷联络救援。 这些死神也不是那种迂腐的傢伙,在命令下达的第一时间,便头也不回地朝著山林外跑去。 这种规格的战斗可不是他们能参与的。 不过有一说一,那位真央监狱的奈落大人还真是有够生猛的。 明明席位还不足自家大人,但偏偏敢冲在第一线。 更夸张的是,他竟凭席官实力和那只大虚打了个旗鼓相当。 看著和大虚激斗的奈落空,蓝染紧皱的眉头並没有因此放鬆下来,反而蹙得更紧了。 不知为何,从踏入这片山林起,內心深处总有种不妙的感觉。 哪怕杀害管理死神的凶手就在眼前,那种不妙的感觉也没有因此消散,反而愈发强烈起来。 就好像还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窥伺一样。 山林之外。 数具尸体表情惊恐地倒在一道身影的脚边,浑浊的血色浸染了大地,一双冰冷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灵压暴动的方向。 “目標確认。” 第35章好,我冲! 赤红色的光芒於山林之间爆发开来,裹挟著凌厉的刃光,硬生生將大虚的蹄足削去半截。 剧痛引发的暴怒让大虚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地面轻颤,扬尘四起。 和那种黑长直的制式基力安不同,眼前这只不仅拥有智慧,而且在姿態上也更加適合战斗,相当於亚丘卡斯预备役。 但更令大虚惊恐的是,眼前的死神小鬼明明在灵压上不如自己。 但偏偏凭藉著凶悍到无以復加的打法,竟將它打得节节败退,甚至短时间內无法形成有效的反击。 照这个形势下去,它岂不是要栽在死神手里? 可恶! “不过是区区食物,怎么敢?!” 怒不可遏的大虚趁著奈落空攻击的间隙,血盆大口猛然张开,一道猩红色的光束毫无徵兆地袭来。 处於战斗中的奈落空反应极快,侧身瞬步的剎那,红色虚闪与之擦肩而过,於身后引发剧烈爆鸣。 炽热的火光冲天而起,將整座山林都染上了顏色。 没有任何停顿,大虚抓住虚闪製造出来的时机,庞大的身躯蛄蛹向前,瞬间抵达奈落空跟前。 人一般大小的利爪扬起,猛然朝著奈落空拍下。 轰! 地面震颤,原地留下深坑,连泥土都被直接夯实,呈现出灰黑色。 奈落空一直在留意对方的动作,因此在攻击抵达之前,提前一发瞬步无敌帧,避开了这强有力的一击。 血红色的灵压如薄雾般在他的周围涌动,黑白分明的眸子都因此泛起红光。 和对面的大虚仿佛同类。 如弓弦般紧绷的身躯微微低伏,斩魄刀上金红交错,爆裂之雷和灼目之火交相辉映。 本应衝突的两种力量在精妙的掌控下竟达成了诡异的和谐。 刀身震颤,空气在灼热的高温下发生波动,映照著面孔都呈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扭曲。 宛如恶鬼。 大虚后退了几步,听到了噼啪的声响,那是它头顶毛髮碎裂的声音。 周围的空气温度急剧飆升,火星糅合著雷光游动,几缕毛髮是如乾枯野草一般,承受不住断裂落下。 化作灰烬。 视线的余光注意到这一幕,蓝染眼底闪过一丝讶然。 本以为奈落空这傢伙的灵压提升就已经足够夸张了,但没想到他在剑道和鬼道上的天赋更加可怕。 明明在灵术院时期,还只是略强於常人。 可这一毕业,整个人就好像升华了一样,展现出来的天赋愈加离谱。 就算是我,也不遑多让。 大器晚成吗,还是说另有其他秘密? 蓝染脑海中下意识地闪过无数个念头,但旋即被他一扫而空,注意力重新放在周围的环境中。 不知道为什么,哪怕奈落空在和大虚的战斗中取得了上风,甚至一度压制著对方,根本不用过多关注。 但蓝染心中那份不安愈发强烈,就好像还有什么危险潜伏在四周一样。 可明明已经用灵压大范围覆盖整座山林了,根本没有发现任何陌生的灵压。 甚至连一丝异常的灵子波动都未曾察觉。 危险,源於何处? 蓝染眉头紧皱,我到底忽略了什么? 一边安静的嚇人,另一边打得格外火热。 奈落空咧嘴狞笑,躬身踏步的瞬间,手中斩魄刀自下而上一发撩斩。 炽热之意顷刻爆发,比日轮更为恐怖,瞬间截断大虚那粗壮如柱的尾部。 红得发黑的鲜血如泉水般喷薄而出,颇为壮观,却又在瞬间蒸发。 荡然无存。 断肢之痛袭来,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响彻山林。 但和之前不同的是,声音中多了一丝胆怯和退缩。 基力安大虚有些惊恐地看著那如恶鬼般的少年,突然感觉对方似乎比他更像虚一点。 简直不讲一点道理。 本以为十拿九稳的战斗,却硬生生在对方凶暴的气势下节节败退。 不能说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说一败涂地,看不到一丁点胜利的曙光。 是时候退了,再不跑,別说尾巴了,连整个虚都要留在这里。 然而当大虚生出退缩的想法时,这场战斗的结果就已经註定。 破空之声再度袭来。 赤火炮与苍火坠交错刀身之上,强势的轰鸣,於刀刃劈落的剎那迸发! 炽热之风袭来。 大虚狰狞面孔上的惊惧霎时凝固,一道红线出现在那硕大的头颅中间,自上而下,一路延伸至最底端。 轰!! 爆裂的轰鸣声中,就连大虚脚下的大地也被切开,狂暴的烈光凝作火柱,冲天而起。 余波形成肉眼可见的涟漪衝击,向著四面八方扩散,直接將成片的粗壮树木连根拔起,战场顷刻化作一地狼藉。 “咕……” 大虚发出微不可查的声响,便在呼啸的烈风中泯灭,生机尽消,就连尸体都隨之崩溃,血肉剥离蒸发,只余一具焦黑骨架躺在深坑之中。 然而令奈落空有些意外的是,在大虚死去的瞬间,眼前竟浮现出涟漪般的纹路,如水波般盪开。 【成功镇杀罪虚基力安,罪恶值1145,参与度100%!】 【您的灵压获得提升,当前灵威等级六!】 【您的白打获得提升,当前等级lv48!】 【您获得了虚之力!】 正义,你做的好口牙! 本以为必须要关到地下监狱中才会有收益,没想到在某些情况下,直接镇杀也能提现。 这下想不冲都不行了。 熟悉的感觉再度袭来,蛮横暴虐的灵压暴力地行走在身体內部,滚烫的灼热於灵魂深处燃烧开来。 比之上一次获取虚之力时,更劲。 不过奈落空也不是当初那个鶸,现在的他,完全可以凭藉精密的控制力,將属於虚的那部分,牢牢控制在合理的范围內。 然而就在他融合之际,不远处的蓝染突然瞬步到他身边。 话也不说,拉上人就跑。 下一刻。 在黄昏的暉光与月轮的映照之下,整座山林的泥土仿佛沸腾一般翻滚起来,剧烈摩擦產生的轰鸣之中。 炽热的火光从其中爆发,顷刻间將目光所及之处的土地,统统化作熔岩。 奈落空瞪大眼睛看著后方不断碾来的恐怖一幕,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淦!” 不到十秒,偌大的山林直接化作焱热地狱! 第36章没关就是开了? 火柱升起,地动山摇。 身后是无穷尽的焱热地狱,狂暴的轰鸣声从地底迸发,就好像无数发炮弹爆裂的声音重叠在一处,令人头皮发麻的热浪滚滚而来。 宛如末日般的景象,自山林之中浮现,焚风席捲,泯灭目光所及之处的一切事物。 包括大虚的尸体在內,以及山林外几具交叠在一起的死神。 肉眼可见的裂隙不断地扩张著,仿佛狰狞巨兽张开血盆大口一样,肆意地吞噬著大地上的一切。 蓝染不语,只是一味地扯著奈落空跑路。 在这一末日景象爆发之前,他堪堪想到了危机的来源处。 地底。 早在眾人抵达那处山林之前,就已经有人提前在下方数米深的地方布置了触髮式的高序列复数破道。 只要附近的灵压强度达到预设的標准,破道就会瞬间爆发。 和出发前预料的一样,贵族们那边已经开始著手清除他们前方道路上的阻碍了。 这种连他都难以发现的触髮式鬼道,大概率是五大贵族的手笔。 “大的来了。” 奈落空提醒了一句。 就在蓝染沉思之际,后方的熔岩已升至天穹之上,狂暴的高热瞬间烧焦了脚下的地面,散发著阵阵刺鼻的浓烟。 强烈的危机在前后左右酝酿,死亡仿佛近在咫尺。 蓝染目测了一下距离,確定凭他现在的速度不足以带人跑出去后,索性停在了原地,头也不回地冲身后的少年说道: “奈落,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请为我保密。” “?” 还未等奈落空回答,炽盛的灵压如太阳般爆发,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 有那么一瞬间,山林之中的轰鸣,洒落的尘埃、涌动的狂风、升腾的岩浆,龟裂的大地都停滯了。 好像被某种强有力的力量凝固一样。 下一刻,数道细微的痕跡自蓝染的脚下蔓延,笔直地向天空延伸,直抵视线的尽头。 蓝染的瞳孔因为灵压涌动至极限而泛起如电般的蓝光,屹立於无尽的岩浆浪潮之间,面色平静,一如俯视世间的神明。 “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高序列缚道,破弃咏唱! 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一面又一面坚固的无形壁障拔地而起,封锁四面八方,將那恐怖的热浪尽数隔绝在外。 就连脚下也没有放过,无死角的防御瞬间构筑。 奈落空一脸震惊地看著面前发生的一切。 没关? 他本以为已经儘可能地高估蓝染了,没想到还是有些小瞧这位掛逼了。 什么叫新人死神起步四等灵威? 什么叫破弃咏唱释放六位一体的高序列缚道? 什么叫敌人的精心布置在惣拉a梦面前不堪一击? 站在直插云霄的断空壁障面前,奔涌的岩浆近在咫尺,仿佛隨时都会將二人吞噬一样。 然而任凭它如何努力,都无法突破那天堑一步。 旁边,蓝染的表情凝重且复杂。 他一直以来都在隱藏自己的天赋和实力。 从入学真央灵术院的那天起,他就已经完成了在人前的偽装。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和其他优秀,甚至是天才死神完全不在一个次元上。 他是真正的异类。 放眼尸魂界歷史,没有任何一位死神能在灵术院时期便拥有如此成就的。 拋开灵压天赋不谈,寻常死神纠结头疼的鬼道,在他面前也不过轻鬆掌握的简单技艺。 其他方面亦是如此。 然而现在,他因为一场意外的危机,提前在友人面前暴露了秘密。 奈落这傢伙会怎么想? 会因为他的隱瞒而產生疏远吗? 或者说,將他的秘密公之於眾? 如果真的到了哪一步的话,或许尸魂界都再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那些贵族不会容忍一个完全不受他们掌控的存在,更不会容忍一个刻意隱瞒自己的死神。 届时,怕不是只能拋弃尸魂界的一切,前往现世或者虚圈了。 蓝染深吸一口气,看向旁边的奈落空,正欲开口之际,却是听到某人嘖嘖称奇: “真不愧是文书之龙啊!” 蓝染:“?” 这种境况下再度提起那羞耻度爆表的称號是何意味? 现在是聊文书的时候吗? 是不是有病? 蓝染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了下剧烈波动的心境,防止拔刀砍了旁边这个口不择言的傢伙。 “你看到这些,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指了指將两人完全笼罩的断空结界,以及縈绕在身躯之上的实质化灵压。 “说什么,我不是早就跟你提到过我是知晓一切之人吗?” 奈落空瞪了瞪眼睛: “再说了,谁还没有点秘密了,难道我没事会向你炫耀自己已经拜师山本,不日將登临总队长之位,称霸尸魂界吗?” 蓝染:“……” 儘管这傢伙在插科打諢,但经过他这么一闹,二人之间的气氛顿时舒缓了不少。 不过看奈落空很快便接受好友是位高手的样子,似乎对此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蓝染心中浮现出一个荒谬的想法。 他刚才说的不会都是真的吧? 就在其沉思之际,外面的熔岩逐渐凝固,炽热的高温似乎在急剧褪去。 陌生的强大灵压闯入了二人的感知之中。 “嘖,居然能在这种程度的衝击中活下来,还真是有些小看你们了。” 来者同样是死神,只不过没有穿护廷十三队以及里廷队的制式装束。 大贵族的家臣。 虽然话语中满是轻蔑,可男人脸上一闪而逝的惊骇却是说明了他此刻的心情。 显然,蓝染展现出来的东西,已经彻彻底底地衝击到了他的三观。 “真是难得一见的天才死神啊。” 男人脸上浮现出令人作呕的微笑: “只是不知道,你还能撑多久呢?” 再天才又如何? 灵压的上限摆在那里,瞬间抵挡堪比火山喷发的衝击,灵力怕不是都消耗殆尽了。 是时候终结这场闹剧了。 男人缓缓拔出腰间的斩魄刀,凌厉的气势翻涌而起,肉眼可见的炽盛灵压激盪开来,冰冷的目光凝视著前方的二人: “该送你们上路了。” 蓝染脸色微变,对方的灵威竟然在四等左右,妥妥的副队长级別的死神。 正如那男人所说,刚才的防御结界確实消耗了他不少灵力。 奈落空又不是这种级別敌人的对手。 这下貌似真的要遭了…… 第37章这是何等的拋瓦 “奈落,等下看我眼色行事。” 蓝染明明没有张嘴,但偏偏將声音传到了奈落空的耳朵里。 这让奈落空一脸惊奇地看著他。 没有理会这傢伙的表情,蓝染面不改色地继续道: “眼前这人最少也是副队长级別的死神,正面硬刚不是明智的选择,届时等断空消散的瞬间,你直接用最强力量为我们创造逃跑的时机。” 奈落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最强的力量吗,我知道了。” 既然蓝染都这么说了,那一定有他的道理就是了。 不知为何,看著身边这傢伙的表情,蓝染突然隱隱有种不安感。 如此生死存亡之际,奈落不会又整什么么蛾子吧? 就在二人暗中交流之际,在旁边守候的死神已经有些不耐了。 明明灵压跟他差不多,怎么灵力还没有耗尽? 一般副队长都难以掌握的缚道,被这小子一下子放出来六个,而且还面不红气不喘的。 他到底是什么人? 联想到自己现在都无法做到破弃咏唱释放断空,男人脸上就露出几分怨毒的表情,恨不得现在就劈开眼前的断空结界。 然后將里面的两只小鬼粉碎。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曾几何时,石川颯介也认为自己是鬼道领域的天才,尚在灵术院的时候就曾以鬼道满分的成绩毕业。 可现在来看,对於真正的天才来说,他们之所以考满分,是因为分数的上限就那点。 满分之间亦有差距。 就在其怨恨之际,石川颯介突然发现前方的断空壁障开始变得模糊,就连维持缚道的少年的脸上也多了一丝肉眼可见的苍白。 “到极限了吗?” 他已经握上了刀柄,面容微微扭曲,身上的灵压也近乎实质化地缠绕在体表,肆意地向外释放著压力。 当断空破碎的剎那,石川颯介会以雷霆之速瞬间將二人斩杀於此,绝不会让他们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然而令他没有料到的是,那个一直在摸鱼的目標人物,奈落空,却是突然五指搬挪,轻轻地压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殊死一搏吗?” 石川颯介笑了,“如果你旁边那个小鬼尚在全盛时期的话,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可他现在还有一战之力吗?” “分不清形势的蠢货,你的最终结局唯有一死。” “要怪的话,就怪你挡了不该挡的路吧。” 奈落空咧嘴一笑:“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还有,你说我挡了不该挡的路,不会是五大贵族之一的朽木家吧?” 石川颯介愣了下,旋即点头承认: “没错,我正是奉朽木银岭大人之命……” 话还没说完,他便看到奈落空冲身边人说道: “確定了,是四枫院的残党。” 石川颯介:“?!” 蓝染:“……” 两人之间的逆天对话,他是不太想掺和进去的,奈何断空已经无法维继了。 现在希望暂时寄托在奈落空身上,只要能拖延一下,就可以爭取到逃跑的时机。 意识到自己被骗了的石川颯介顿时恼羞成怒,本就浓郁的灵压更加炽盛,宛如光柱一般矗立在满是裂痕的大地上。 咔嚓。 碎裂的声音自前方传来,汹涌如潮般的灵压扑面袭来,沉重的压迫让原本就满是裂隙的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分崩离析。 然而令蓝染意外的是,预料中的强大攻击並未出现,身边的奈落空好像没有把握住断空破碎的时机。 “好机会!” 见二人都没有动静,石川颯介眼前一亮,当即便准备爆发最强一击,直接秒杀眼前的两人。 可就在他抬起斩魄刀的剎那,一丝强烈的不安涌现上来。 奈落空以同样的姿態举起手中的斩魄刀,平静的面庞上看不到一丁点情绪的波动,刀尖下沉,直指满是裂隙的大地。 丝丝缕缕的血红灵压缠绕在他的身躯上,一点一点地將其吞噬殆尽,再无半点气息泄露。 沉寂之中,似有烈光泛起,淡然的声音於死寂的战场上响起: “千万亿劫,罚闍耶帝。” 轰—— 难以理解的一幕发生了。 炽盛的业火自奈落空的灵压之间燃起,无尽的辉光顷刻点亮了荒芜中的晦暗,仿佛一轮耀日自地面线上升起一样。 散发著无尽的光与热。 明明极致的高温扑面而来,但石川颯介的內心深处却是生出几分噬骨之寒,就连五官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扭曲。 “这是……什么……” 全身燃著炽盛之焰的奈落空咧嘴一笑: “拋瓦。” 话音落下的瞬间,人影自大地之上掠过,血红色的刀刃高高举起,不带丝毫花哨地向著前方劈砍。 不敢有丝毫怠慢,石川颯介反手抬刀格挡。 可下一刻,磅礴巨力於刀身上浩荡传来。 好似正面撞上了高速行驶的山峰一般,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仿若流星划过天际。 直至人影远去,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方才响彻天地。 只是一次试探性的碰撞,便让攻守易形。 石川颯介甚至还未从震盪中回过神来,刚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道全身都被炽热裹挟的可怖身影。 宛如恶鬼! 不由分说的,刀刃扬起。 缚道之三十九·圆闸扇! 关键时刻,石川颯介本能地吟唱出掌握最熟练的缚道,由灵子构成的圆形护盾瞬间出现在其身前,试图抵挡这近在咫尺的一击。 璀璨至极的辉光於刀刃之上爆发,无论是缚道防御,亦或者是灵压凝聚,纷纷在这一记朴实无华的劈砍中分崩离析。 摧枯拉朽。 刃光落下的剎那,肆虐的焚风和璀璨的雷柱拔地而起,將整座山林都染上了別样的顏色。 望著那夸张的一幕,蓝染脸上浮现出几分错愕,难以置信地看著前方的奈落。 他忽然想起刚才说的话。 这傢伙的最强力量,是不是有些过於夸张了? 还有,斩魄刀与斩魄刀之间的差距,难道真的就这么悬殊吗? 蓝染想到自己的镜花水月,心中泛起一丝无力。 累了,毁灭吧。 第38章你的牺牲是有价值的 石川颯介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发誓,这辈子都见过这么离谱的始解。 当那缠绕著炽火的斩魄刀向他砸下的时候,他仿佛看到了整个世界的坍塌。 关键时刻,石川颯介並没有放弃最后一丝希望。 拼尽全部灵压,直接解放了他的斩魄刀。 其能力也很强,可以瞬间改变刀身的温度,影响到天象的变化,甚至可以和鬼道结合,形成类似於之前触髮式鬼道陷阱。 石川颯介之前在这处山林硬生生地蹲了將近一星期的时间,才完成了那宛如天灾般的可怕攻击。 可惜没有任何的成果。 打死他都想不到,明明只是两个席官,结果一个比一个离谱。 完全没有一丁点正常死神该有的样子。 简直邪门到了极点。 当石川颯介试图通过斩魄刀的降温之力,將凌驾於自身之上的恐怖火柱熄灭时。 赫然发现,哪怕拼尽全力,也只是让那鲜明的顏色黯淡了一点。 相较於狂暴袭来的炽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火柱劈落,粗暴地掀起焚风,撕裂了荒芜的大地,令裂隙之中再次充斥著滚烫的岩浆。 无数回忆自脑海之中涌现,人生跑马灯滴溜溜地转个不停,直至推动著石川颯介的生命走到尽头。 巨大的深刻中,一道焦黑的人影发出恳求般的微弱声音: “始解吗,难怪……” “哪怕在五大贵族的记载中,也未曾有过这样的斩魄刀……” “和这样的怪物作对,我仿佛看到了那些人的下场。” 奈落空收敛灵压,缓步来到坑前,縈绕在周身的赤红逐渐消弭,再度恢復了往日那般模样,只是气势上衰弱不少。 “不过……” 石川颯介咧了咧嘴,焦黑的五官仿佛扭曲,丑陋到了极点。 “当他们意识到我已经死在了你手中的时候,更加恐怖的报復也会隨之到来,你活不了多久了。” “我在地狱等你!” 当说完最后一句充斥著满腔怨毒的话语后,石川颯介生机尽消,焦黑的身体也隨之分崩离析,仿佛破碎的陶瓷。 “呼——” 奈落空长出一口气,適应著略微有些空虚的身体。 猛是猛了点,但消耗上多少也有些夸张。 【罚闍耶帝】是他的斩魄刀名字,准確点说,应该是真名的一部分。 正如修多罗千手丸之前传授的知识,唯有彻底掌握了卍解,方才能知晓其真名。 始解本质上属於是死神自身力量在斩魄刀上的一种映照。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看,斩魄刀属於死神灵魂的一部分,其实卍解的话,应该也属於死神本身的力量。 和镜花水月那种花哨的能力不同,罚闍耶帝的能力就很朴实无华,甚至是简单。 燃烧灵压。 通过这种方式全方位强化自身,瞬间达到当前灵体所能承受的极值。 换做其他死神的话,可能用不了几秒就要歇菜,妥妥的废物能力。 但奈落空不同,他之前获得了灵体强度提升百分之百的收益,因此能燃烧更久,爆发出更强的破坏力。 简单点说就是,数值。 或许其来源於奈落空一贯的战斗风格,导致始解也朝著这个方向发展,通过极端地提升数值来爆杀全部敌人。 不过按照灵术院一些教材上的內容,以及尸魂界的常识来看,当死神熟练掌握卍解之后,就可以做到破弃咏唱进行始解。 也就是说,哪怕没有斩魄刀,依旧可以完成始解。 真的到了那一步的话,自己是不是可以让始解状態常驻? 就在其陷入幻想时刻之际,眼前的空气泛起鮫綃般的波纹,只有一人能看见的黑色光幕悄然浮现。 【成功镇杀罪人石川颯介,罪恶值1213,参与度100%!】 【您的灵压获得提升!】 【您的剑道获得提升!】 【您对鬼道的理解提升,完美掌握触髮式鬼道技巧!】 依旧是福利环节。 和之前杀的那些傢伙完全不同,无论是刚才的基力安,还是石川颯介,都给奈落空提供了一笔相当丰厚的收益。 虽然灵压没有直接突破到五等,但那暴涨一截的力量却是能清晰感知到的。 那么。 石川颯介和基力安的共同点是什么? 奈落空尝试思考,並敏锐捕捉到了关键点。 罪恶值! 石川颯介也好,基力安也罢,他们的罪恶值都在一千以上。 而之前不小心干掉的那些罪人,大都在小百到大几百。 奈落空解开了谜团。 除此外,无数关於鬼道的灵感在脑海之中浮现。 他仿佛在这一刻重新经歷了石川颯介的一段人生,繁复且厚重的经验不断地和其本身的知识重合交映。 无需適应,就好像是自己辛苦掌握的某项技能一样。 奈落空睁开眼眸,比以往更加明亮: “君临者,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高飞、冠上人类之名的东西!” “焦热与爭乱、隔海逆卷向南、举步前行!” 当咏唱开始的瞬间,汹涌的鬼道灵压匯聚在掌心之上,最后形成一道繁复且脆弱的纹路。 只要轻微触碰这道纹路,便会引发赤火炮的攻击。 这便是触髮式鬼道的最基础用法。 更高端一点的,可以通过將自己的意志和灵压结合,设置触发的条件。 当然,不能太过繁琐。 而且在使用上也有不少缺陷,比如必须熟练掌握某一鬼道,才能將其作为触髮式鬼道使用。 简单总结就是,对奈落空本人来说没什么用处。 但换做某些老银幣的话,那用处可就广泛太多了。 就在奈落空琢磨怎么教出去的时候,蓝染一脸复杂地来到深坑旁边。 今天他的心情多多少少有些问题。 先是在危急关头,向奈落空展示了一直以来隱藏的秘密,本以为二人之间的关係会因此產生些许裂隙。 但没想到这傢伙根本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之后本来准备让奈落空製造时机,然后两人一起跑路。 结果他反手掏出了个大惊喜。 直接始解,並正面击溃了副队长级別的死神。 而且从表现上来看,刚才的战斗远不是奈落空这傢伙的极限。 “惣右介。” “嗯?” 奈落空突然看向旁边的一脸复杂表情的蓝染,咧嘴一笑: “有没有兴趣干一票大的?” 蓝染:“?” 第39章老东西的胆子最小了(求追读) “你不会是想杀进四枫院家吧?” 蓝染一脸警惕地看著面前的少年,警告他不要做傻事。 “你敢把这个想法说出去,第二天就会有里廷队的人敲你的大门,接著就是护廷十三队联合围剿对贵族意图谋逆之人。” 奈落空不屑地看了一眼蓝染,震声道: “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肤浅且无脑的人吗?” 蓝染怔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难道不是?” 奈落空:“?” 好一个惣右介,这个仇我先记下了。 “杀进四枫院,怕不是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那个肌肉成精的禿顶老头。” 奈落空撇了撇嘴,似乎联想到了某些不太好的记忆,就连脸色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到时候別说我了,就连你估计也要被直接烧成灰烬。” 幼年期的蓝染虽然也很强,但比起某个究极体的老怪物,还是太过稚嫩了一点。 “你莫不是有些太小瞧我的惊世智慧了。” “虽然普通死神对贵族出手属於是以下克上,违反尸魂界法规,会引来不可名状之物。” “但如果我们师出有名的话,那一切就很合理了。” 蓝染若有所思:“虽然风险是高了点,但只要完善一下细节,就可以避免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奈落空顿时来了兴致:“来来,细说。” …… …… “食我登龙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番队道场中,浑身燃著灵压的奈落空宛如超新星坠落般爆发出炽盛的一击。 爆裂的轰鸣声几乎响彻了整个队舍,就连庭院中的雀部长次郎都不由得嘖嘖称奇。 被总队长殴打这么多次还不肯服软认输的傢伙,上一个貌似还是他吧? 想当初总队长教导京乐队长的时候,拳头还没来得及打下去,对方就已经光速士下座了,简直毫无骨气可言。 气得山本大人下手又狠了不少,甚至扬言护廷十三队中没有这么懦弱的死神,再敢有下次,就把京乐吊在东大壁上,供人参观。 反观奈落空这小子就很硬气,完全没有一丁点服软的想法。 一番殴打过后,甚至还想再来一场。 更离谱的是,他在耐打程度上,也比总队长其他弟子强出不少。 明明都遍体鳞伤了,但喘个气的功夫,整个人又生龙活虎起来,很难让人不羡慕这得天独厚的天赋。 “你的始解能力老夫大致上清楚了。” 山本一巴掌將某人拍飞,隨手將掛在墙壁上的队长羽织披上,表情复杂地看了一眼镶在地板上的少年。 整理了下思绪。 “下次不要逢人就说了。” 山本沉声道,“斩魄刀的能力关乎到死神的立根之本,是秘密中的秘密,决不能隨意向他人甚至是敌人吐露。” “否则很容易让自己陷入是危险境地。” 奈落空晃了晃有些发懵的脑袋,险些被这老傢伙一巴掌把胆汁打出来。 到底谁说的老东西的能力最没用了? “很强大的能力,甚至比一些卍解还要强,但弊端也很明显。” 没有理会毫无形象的奈落空,山本平心静气地教导著,將自己的经验和知识儘可能多的传授给看好的后辈。 “灵压。” “一旦燃烧殆尽却又无法解决敌人的话,下场不堪设想。” 奈落空咧了咧嘴:“碰到这种敌人我不第一时间想著跑路,难道还会跟他上去硬刚吗?” 山本被噎了一下,没好气道: “老夫可没看出来你是那种能审时度势之人!” 这小子和他教过的学生都不一样,甚至很难找到个有几分相似的存在。 別人动不动就很难承受那堪比地狱一般的对练,但这这小子却甘之若飴,甚至整个人都沉浸其中,完全不知天地为何物。 不过有一说一,这样的风格还挺对他胃口的。 时不时地殴打一番,就当是茶余饭后的娱乐消遣了。 “坐好,今天我们讲白打的进阶招式。” “老夫將之命名为,一骨!” 说至此,山本停顿了一下,五指搬挪紧握成拳。 强横的灵压自臂膀之上奔流而下,匯聚,覆盖,自拳骨上泛起微不可查的光芒。 再之后,挥拳。 窒息感扑面袭来,这一刻,奈落空感觉自己仿佛被死亡笼罩,劲风呼啸袭来,眼前的世界被那只拳头完全占据,再无他物。 猝然之间的惊变,奈落空的瞳孔骤缩到了极点,身体直接僵直,空荡荡的脑中毫无思绪,甚至无法做出应有的反应。 “这一招的基础在於对灵压以及自身灵体的掌控,和你还是很契合的。” 山本並没有丧心病狂地用一骨攻击自己的学生,只是让其简单地体验了一番而已。 接著便是关於细节上的一些补充,以及灵压的控制方向。 不得不说。 山本不愧是千年以来的最强死神,集斩拳走鬼大成於一身的存在。 看似毫无花哨的白打技巧,硬是被其讲出了几十种花样,就连使用场景都总结出来十多种。 將这一切全部记在心里后,今日份的教学也隨之迎来尾声。 “老师,我还有件事要向你稟报。” “说。” 奈落空组织了下语言,將在鲤伏山发生的事情大致上复述了一遍,並將自己能死里逃生的功劳尽数归在始解上。 既然答应了蓝染要保密,那就绝对不能对外宣扬。 从始至终,山本脸上的表情都十分平静,但道场內的气氛却隨著奈落空的敘述,变得愈发压抑起来。 就好像一座沉寂的火山甦醒了一样,空气中瀰漫著硫磺喷吐的味道,令人窒息。 过了许久,山本缓缓开口: “从荒木家灾变之事开始,你就已经被那些不法之人盯上,但依照尸魂界的法规。” “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任何机构的死神决不能对贵族出手,否则便是谋逆之罪。” “而且就算有充足的证据,也要经过四十六室的批准,如果涉及到五大贵族的话,还要在金印贵族会议商討过后,才能对其动手。” 奈落空皱了皱眉。 尸魂界的规矩比他想的还要麻烦许多。 “老师,那如果是贵族內部的自我爭斗呢?” 山本:“?” 第40章你打报告,我批条子 “你想做什么?” 山本一脸警惕。 奈落空故作高深地笑了笑:“您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保准不会给您惹麻烦的。” 出於信任,山本思考了下,沉声道: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涉及到贵族自身利益的內部爭斗,通常是由他们自己解决,瀞灵廷的其他机构禁止插手。” “而且爭斗的双方只要没有对尸魂界或瀞灵廷造成太大的破坏,一般来说也不会被四十六室或者金印贵族会议问责。” 奈落空点头:“那就没问题了。” “您说的话,我全部用鬼道录下来了,届时如果有人来找事的话,还请您出面做个证。” 闻言,山本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等等,你不会是想……” 奈落一脸认真地说道: “正如在最初传授元流时,老师你说的那样,身为死神,尤其是身居高位者,必须要做到对自身有著清晰的认知。” “我自认为不是什么善良之人,也並非那种心胸宽广之辈。” “恰恰相反。” “心胸狭窄,睚眥必报才是我的性格。” “更何况,那石川颯介都放出话了,我已经挡了他们的路,这次是副队长级別的死神,下一次保不齐就是队长级別的。” “他们都已经下战书了,难道要让我把命送过去吗。” “所以,那些人必须付出代价。” 山本深深地看了面前的少年一眼,旋即眯起眼睛,令人看不清楚他眼神里的变化。 “但你要记住一点,无论何时都不要小瞧他人。” “骄傲自满必定招致灾祸。” 说完,不等奈落空再搭话,他直接站起身,离开了道场。 望著其远去的背影,奈落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虽然有时候下手狠了一点,但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迂腐嘛。 这老头也是个心口不一的人吶。 …… …… “夜一大人,这是今日要处理的文书。” 一道娇俏的身影搬著一摞和其身高完全不成正比的文件,搬到桌上堆成山高。 “嗯,辛苦了。” 坐在桌后的黑皮少女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虽然这样的举动有些敷衍,但还是让站至旁边的少女红了脸颊,仿佛被夜一安慰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 “蛆虫之巢又暴动了。” “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 夜一翻开最上面的文书,顿时眉头皱起。 “大前田那傢伙,整日就知道巡逻,难道就不能帮我分担一下吗?” “能用的人才还是太少了,唯一一个有点能力的傢伙,还是条自甘墮落的咸鱼,根本指望不上。” “梢綾,你可千万不能跟他学啊。” 听闻此话,旁边的少女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发出了细若蚊吶的嗯声。 四枫院夜一併未在意对方的回应,而是快速阅览处理著各类文书。 上到刑军分队的人员调动,四十六室传达的密令,下到隱秘机动的新人训练以及修行,暗杀、调查任务的人员分配。 虽然平日里有些懒散,但在关键时刻,夜一还是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 一开始確实有些不適应,但隨著次数的增多,已经逐渐熟悉各类文书的处理方案了。 “真央监狱的申请?” 很快,夜一发现了一份特殊的文书,格式上和以往的申请没什么两样。 因为隱秘机动大多时候需要负责一些见不得光的任务,所以和真央监狱之间多有来往,密令文书之类的沟通也很常见。 只是这份文书的落款有些眼熟。 “梢綾,我出去一趟,你守在门外,任何人不准进来。” “是,夜一大人!” …… …… “终於想好要加入我的二番队了吗?” 道场的窗前,熟悉的声音传来,正在修行的奈落空侧目,看到一位留有紫色短髮的少女冲他露出爽朗的笑容。 “我看到落款的名字,就第一时间赶过来了。” “转队手续我都批好了,你来签个字就行。” 奈落空看了一眼夜一递过来的文件,连连摆手示意: “在你搞定修多罗那个女人之前,就不要提转队的事情了,我这次请你过来,主要是想问点事情。” 夜一挑了挑眉,对比了一下自己和修多罗千手丸的差距,果断更换到下一个话题: “什么事情?” “你认识石川颯介吗?” 听到这个名字,夜一思考片刻,旋即秀眉紧蹙: “他来找你了?” 正如蓝染猜测的,夜一认识石川颯介。 奈落空頷首,隨即又复述了一遍鲤伏山发生的事。 描述过程中,夜一表情阴晴不定,不时发出嘎嘣的咬牙声。 显然。 原本以为荒木家那些污秽之事是其他贵族在背后支持,没想到兜兜转转竟回到了四枫院的身上。 虽然没有明確证据证明这一点,但石川颯介这位家臣都在隱秘出动了,就算她是个傻子也能猜出一点东西了。 “你准备怎么做?” 奈落空突然问道。 夜一怔了一下,眉头皱的更紧了。 以她现在对四枫院家的掌控,根本无法对那些人造成什么威胁。 如果出动隱秘机动进行暗杀的话,届时也只会对四枫院造成更大的损失。 作为二番队队长兼隱秘机动统领,她可以不喜欢这个位置,但决不能让那些信任她的人失望。 更何况,谁知道隱秘机动有没有那些人安插的眼线? 总之,夜一现在身处这个位置,无时无刻不受到家族里人的关注,牵一髮而动全身。 “很抱歉,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夜一如同战败的猫猫,整个人气势都颓了下去。 “家老们身居家族高位,而我的身份又太过敏感,贸然动他们的话,只会引发更大的动乱。” 奈落空来到夜一面前,席地而坐,一脸认真道: “所以,我才请你过来啊。”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一个能对那群老东西出手的身份。” 闻言,夜一猛地抬起头,紫色短髮隨之跃动,她直勾勾地看著面前的少年,金黄色的双眸愈发明亮。 第41章隔夜的仇还能叫仇吗? “废物,都是废物!” 瀞灵廷贵族街,一座堪比城中小城的古老宅邸里,书房內数道人影齐聚於此,其中有人坐立不安地咒骂著。 他们模样不一,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面容苍老,几乎每个人脸上都掛著常人不具备的几分威严。 那是长时间身居高位养出来的某种气质。 但这份气质已经隨著他们说出破防的话时,就已经不剩多少了。 “石川颯介不是號称百分百成功率吗,还说什么准备充足的话,甚至可以暗杀死神队长。” “结果到头来连个监狱里的典狱都解决不了,之前的话莫不是在说笑吧?” “现在最大的问题不在此,而是那小子作为当事人,是否知道荒木家和我们之间的联繫。” “他上哪里知道去,一个从灵术院毕业没几天的小鬼,怕是连瀞灵廷有多少机构都搞不明白的傢伙,怎么可能猜到此等隱秘之事。” “別说是他,就算是当主也不可能知晓。” 此话一出,眾人脸上紧绷的表情明显舒缓不少。 暗杀失败只是小问题,左右不过损失一个石川颯介而已,大不了再花点时间招揽一个或者培养一个就行了。 可一旦他们的谋划泄露的话,那可就是天大的事情了。 无论什么时候,以死神或居民为素材行使禁忌事项,都是为尸魂界所不容的。 届时少不了金印贵族会议的审判。 轻则剥夺权力,囚禁於宅邸之中;重则封印灵力,流放现世或关押至真央监狱之中。 显然。 无论哪种结果,都不是他们能接受的。 不过既然秘密没有泄露的风险,那就丝毫不用担心。 至於真央监狱的那个典狱小鬼,大不了再派几位家臣或者隱秘机动的成员去暗杀就是了。 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三次。 四枫院最不缺的就是效忠者,那些下级贵族可是拼了命地想要奉承他们。 其中甚至还有几个是上级贵族。 四枫院暮二靠在椅子上,找了个愜意的姿势,欣赏著窗外的夜色,月色如洗,繁星点缀。 每次这种会议进入尾声的时候,他都会如此去观看,就好像整个瀞灵廷都在掌握之中一样。 权力的味道,令人不由沉醉。 说来,改造技术好像还是从一个上级贵族手中逼问出来的吧,没记错的话,那傢伙跟一个死神队长走得很近好像。 不过那位死神队长好像也被打入无间了。 嘖嘖,上下级之间的竞爭,往往都是这般残酷,不过任凭他们如何努力,都无法动摇吾等的地位。 就如同天上之弦月,还有那愈发明亮的星辰。 等等,为什么星星会越来越亮? 四枫院暮二呆滯了一下,下意识有种不太妙的预感,旋即从椅子上起身,准备凑到窗前看个分明。 紧接著,刺耳的破空声撕破了夜色的寂静,那道光亮愈发清晰耀眼。 此刻。 窗外的院墙之上,一道燃烧著炽热之焰的身影於满月之下高速掠过,空气中几乎隨之迸射出火星。 自半空之中,呼啸而过。 向著百米开外,那唯一亮著烛光的建筑,飞扑而来! 炽盛的灵压之火燃烧空气,宛如流星一般,自半空中不断地放大,放大,再放大…… “那究竟是何等……” 四枫院暮二甚至来不及把话说完,近在咫尺的危机感让他发动了有生以来最快的一次瞬步。 整个人一头衝出了书房,连门都被直接撞烂。 而其他人还愣在原地,呆滯地看著那迅速放大的流星,下意识地发出绝望之声: “救——” 轰! 顷刻间,坚固的屋顶分崩离析,在奈落空的正面衝击下,化作暴雨,洒向了四面八方,哀嚎遍地。 而搞出如此一幕的始作俑者已经从正面,创入了整个书房。 坠落! 势如破竹地碾碎目光所及之处的一切巨大物件,似乎又从某个倒霉傢伙的身上倾轧过去一样。 灵压获得了微乎其微的一点提升。 甚至不如某人自己修行一天来的多。 尘埃和浓烟混合在废墟中,坍塌过后,便只剩下止不住的哀嚎和咒骂声。 从未经歷过如此阵仗的四枫院高层们,打死他们都想不到,会有人用这种方式从而天降,险些直接將他们团灭。 废墟外,四枫院暮二的表情扭曲抽搐,甚至还未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仅是剎那间,偌大的书房便成了荒芜一片。 那些刚才和他谈笑风生,商討事宜的长老,就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剧烈的痛苦让他们的脸庞丑陋到了极致。 丝毫没有往日的风度。 石板下,四枫院昃次郎大口呕血,艰难地向他抬起手,嘴唇囁嚅,似乎在哀求什么。 可下一秒,便有人抬脚踩在了他的脸上。 稍微用力。 便听到咔嚓一声脆响,高举的手臂无力坠落,再无声息。 奈落空的內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笑。 从这群傢伙谋划他小命的时候,就已经站在不死不休的对立面了。 “诸位,该上路了。” 瀰漫的烟尘中,一道狰狞的身影若隱若现,炽热之火於其四周焚烧,肆意地向外散发著极致的高温。 然而如此巨大的动静,已经惊扰了守卫在附近的四枫院家臣们。 准確点说,是这些长老们的僕从属下。 他们愤而拔刀,向著废墟中的身影衝来,暴动的灵压让战场愈发混乱起来。 四枫院暮二也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怒不可遏,五官扭曲地嘶吼著: “给我杀了这傢伙!!” 简直耸人听闻! 堂堂五大贵族之一,尸魂界权力的顶点,居然会被外人堂而皇之地入侵到宅邸最深处,甚至搞出了如此之大的动静。 就连长老都已经死了好几个。 这可不是流魂街那种低贱的平民,而是高高在上,堪比神明的五大贵族成员! 四枫院暮二目眥欲裂,恨不得將被眾人包围的那道身影撕成粉碎。 然而下一幕,直接让他跌入深渊,浑身血液瞬间降至冰点。 隨著罚闍耶帝的抬起,炽盛的光热仿佛在废墟之中升起了压过弦月的日轮,挥落的剎那。 湛蓝的爆炎冲天而起。 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 这一刻,整个宅邸都陡然一震,烟尘裹挟爆炎將围攻的死神尽数吞没。 待到爆炎消退后,偌大的废墟中只剩下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死寂,以及一张—— 熟悉的微笑面庞。 看清楚样貌的剎那,四枫院暮二瞳孔骤缩! 第42章忠心耿耿,绝不背叛! “是你?!” 四枫院暮二终於想起了那天晚上他看到的情报。 “奈落空!” “该死该死该死!”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歇斯底里的咆哮声打破了废墟中的死寂,响彻整个夜空,就连空气都发生了轻微的震颤。 “身为真央监狱人员,未经传唤擅自闯入贵族宅邸,袭杀五大贵族的成员,你知法犯法,罪无可赦!” 嘶吼声中,又有其他家臣出现在书房附近,护住了老者,正面挡在奈落空的前方。 这些是四枫院暮二私底下豢养的死神,看似是四枫院的家臣,实际上只听命於他一个人的指挥。 没有丝毫迟疑,当看到那宛如恶鬼般的姿態时,站在最前方的魁梧壮汉瞬间始解了斩魄刀。 “固化吧,金铁丸!” 澎湃的灵压如决堤之洪般奔涌而出,顷刻间覆盖了整个战场。 其手中的斩魄刀宛如蜡烛般融化滴落,沿著手掌,一路攀附而上,直至覆盖全身。 他的表皮化作银白色,宛如金属一般,锋利的倒刺和稜角不断地生长,保护著相对脆弱的关节。 剎那间,厚重的甲冑便凝固成型。 本就魁梧的身材,此刻更宛如巨人一般站在废墟之间,给人以强大的压迫感。 没有任何迟疑,完成解放的瞬间,壮汉死神便向奈落空发动了攻击。 作为守卫暮二大人的家臣之一,差点让大人遭受到生命威胁,本就是失职,如果再不赶快將凶手拿下的话,怕不是会被逐出四枫院家。 这可是他辛苦奋斗多年才获得的尊贵地位,岂能就此轻易失去。 所以啊,违逆贵族意志之人,去死吧! 凶悍的眼神自眼眸中一闪而逝,仿佛一辆火力全开的坦克一般,奔袭间地面震动,无数碎石跃起。 粗壮如柱的银白手臂,猛地向奈落空的脑袋砸落。 轰! 臂膀和刀刃碰撞的剎那,恐怖的衝击力由此迸发,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天空,为今夜的大戏更添几分热闹。 “死!” 沉闷的低吼声响起,壮汉死神爆发出了自己全部的力量,足以將任何防御击溃的可怕衝击由此迸发。 然而当他拼尽全力之后,赫然发现,下方的少年依旧站在原地,单手擎刀,嘴角上扬,好像攻击並未奏效一样。 拼力气? 到底是谁给你的错觉,体型越大力量越强的? 隔壁番队那个动不动就光膀子的老头,还没你腰高呢,照样能一拳干爆队长级战力。 弦月之下,阴影沸腾。 那些倒映在地面上的黯淡影子陡然浓郁许多,匯聚、凝实,顷刻间化作了实体,勾勒成一位身高中等,擬人,但生有四臂的诡异怪物。 贴著地面,向僵持中的二人衝来。 堂堂四枫院家的长老,又岂会只豢养一位家臣? 如果不是碍於金印贵族会议的监察,四枫院暮二甚至想亲自培养出队长级的死神,而非像现在这样,只能靠围攻偷袭取胜。 噌—— 刀锋之上燃起了鬼道之火,湛蓝色的爆炎腾然而起,裹挟著剑道的姿態,硬生生地將壮汉震飞出去。 奈落空手腕翻转,余威不减地向著身后劈砍,汹涌的灵压於此时顷刻爆发。 那一瞬间,仿佛整个宅邸都陡然一震。 天穹之上有雷柱降临,呼啸而至的可怖雷鸣夺走了在场之人的听觉,剧烈的耳鸣中,只剩下了令人惊惧失神的寂静。 破道之十一·缀雷电。 璀璨金色的雷柱自降落的剎那,再度咆哮,激盪烈光,肆意地展现著极致的毁灭。 依旧是鬼道与剑道的完美融合,在始解状態下,本就破坏力惊人的招式更是將威力翻了数倍有余。 儘管在与卯之花烈的剑道交流中效果甚微,但直面一个连石川颯介都不如敌人,足以在瞬间完成一次酣畅淋漓的碾压。 当雷鸣与震盪过后,那由影子构成的怪物只剩下支离破碎的残骸。 多余的臂膀消失不见,就连胸口处也露出了险些將其分成两半的可怖大洞。 只一击,便將四枫院暮二视为希望的杀手鐧崩碎。 本以为十拿九稳的偷袭,结果暗影还没到人家身边,便被一刀砍到生活不能自理。 透过胸前的空洞,能清楚地看到微微鼓动的焦黑血肉。 显然,这同样是死神。 暗影下的姿態,是他解放斩魄刀后的能力显现。 如此惨烈的伤势,別说继续战斗了,就连活下去都成了一种奢望。 “逃,暮二大人,快逃!” 瞬步过来的壮汉死神脸色骤变,已经顾不上惨死的那人了,背上出神的四枫院暮二便逃。 或许这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不太清楚,可作为身经百战,替贵族们无数次卖命的壮汉再明白不过了。 当对方一刀劈碎那位同僚后,战斗就没有了继续下去的意义。 双方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看似不过六等灵威,远不如他,甚至连最弱的副队长都不如。 可那毁天灭地的破坏力,已经彻底打碎了他的念想。 这根本不是席官该有的力量! 壮汉仿佛炮弹一般原地弹射飞出,没有丝毫犹豫地消失在夜色的尽头,一直奔袭到贵族街的边缘,方才將背后的老者放下: “暮二大人,你先走,我替你拖住对方。” 四枫院暮二一怔,终於意识到眼前之人的忠诚,张口几欲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在强烈的求生欲望催促下,转头朝著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当看到四枫院暮二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时,壮汉没有任何迟疑,转身冲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跟那样的怪物去战斗,开什么玩笑? 他只是想获得一点微不足道的权力地位而已,犯不著拿著小命去赌。 刚才硬碰的那两下,直到现在手臂还有些许难以承受的剧痛。 儘管始解状態下防御力大增,但依旧险些殞命,这根本不是他能对付的敌人。 他四枫院暮二一个月才给开多少钱,玩什么命啊! 壮汉看似无脑,实则心如明镜,然而当他穿过几个拐角,一直到一处人跡罕至的小巷中时,突然僵住了脚步。 一位和奈落空一般年纪的少年安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刻意等他一般。 这一刻。 难以抑制的寒意沿著脊椎直衝天灵盖,头皮发麻! 第43章原来是同类 贵族街偏僻角落,人跡罕至的小巷中。 四枫院暮二表情抽搐,白髮从额角垂落,苍老的面庞上染著血,一脸狼狈地盯著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奈落空。 儘管已经没有刚才那般滔天凶焰,但在他眼里,这傢伙跟恶鬼没什么两样。 明明刚刚还在畅想美好未来,就连窗外的景色都是那般美好。 可眨眼功夫,尽皆毁灭。 那些高高在上的四枫院长老们,更是毫无形象地惨死在废墟之中,就跟那些流魂街的居民一样。 原来贵族死后的样子,和那些人没什么区別。 当奈落空逐渐走近时,四枫院暮二嗅到了死亡的味道,惊惧之下咬紧牙关,从喉咙里挤出了声音: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身为瀞灵廷机构人员,袭杀贵族成员,绝对会被护廷十三队的死神们通缉,你杀了我的话绝对逃不掉的!” 四枫院暮二此刻已经开始后悔之前的决定了。 当初为什么会派人去暗杀这种傢伙?! 简直就像是个毫无理智的疯子,根本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白天我暗杀了你,晚上你就提著刀直接衝到了我家里,不由分说地將人全部砍死。 甚至不管里面到底有没有无辜的。 “你这人好奇怪。”奈落空疑惑,“別人都要杀我了,难道让我束手就擒,乖乖將小命送过去吗?” 恰时,小巷外有人在靠近,厚重的灵压瞬间覆盖了整个区域,將二人笼罩其中。 四枫院暮二大喜过望,连忙发出声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在这里,有人以下犯上,袭杀五大贵族成员!” 话音落下的剎那,空气之中传来波动,似有雷霆轰鸣,耀眼的光芒於视线尽头处骤然迸发,疾驰而来。 一道人影从天而降,猛地掀起狂风和巨响。 一双深邃的绿色眼睛,一头齐肩的黑髮,容貌英俊,象徵著高贵身份的牵星箝佩戴在头的一侧,颈间繫著一条红色的风花纱。 看到这人,奈落空扬了扬眉毛,不动声色地將自己的斩魄刀往后挪了下。 他已经认出了这人的身份。 很早之前就在尸魂界声名鹊起,於战场上大量剿灭叛乱死神的瀞灵廷新星,几乎是最耀眼的一位死神。 朽木响河。 倒是没想到第一时间赶来的会是他,不过考虑到这里是贵族街,朽木家的宅邸也在这片区域內,倒也在情理之中。 “身为里廷死神,冒犯贵族,理应当诛,是你自己束手就擒,还是我亲自动手打断你的四肢,再交由四十六室判决?” 朽木响河是个很守规矩的人。 准確点说,自从入赘朽木家后,他便以朽木家的名誉为荣,整日渴望建功立业,获得朽木家当主的认可。 “嘛,这就不劳烦你了,响河阁下。” 偏僻的小巷中,陡然从上方传来清冽的声音。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娇俏的身影双手叉腰,身后黑色披风猎猎作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隨著夜一从墙头跃下,其他死神也姍姍来迟,登时將寂静的小巷挤得满满当当。 虽然今晚四枫院宅邸內闹出的动静很大,但碍於某人行动果决迅速,再加上同伙在背后打掩护,调走在附近巡逻的死神小队。 导致当他们赶到宅邸內的时候,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废墟了。 眼下,儘管堵住了凶手,但看场內的情况,似乎又有变化。 大贵族家的瓜吗? 巡逻死神围住巷子口,表情严肃的同时竖起耳朵,视线余光时不时地朝几人瞥去。 朽木响河眉头紧皱,眼底闪过一丝不满。 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了,还有什么好拖延的。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里廷死神,仗著有几分天赋,就在贵族街肆意妄为,此等行径难道不应该当场镇压吗? 儘管內心有些急躁,但秉承著之前受过的教导,朽木响河沉声道: “夜一阁下难道是想包庇此等罪人吗?” 夜一咧了咧嘴,直接无视了四枫院暮二恳求的目光,直言道: “首先,此地没有你口中说的罪人。” “其次,今夜发生的事情,仅仅是我们四枫院家的一点家事,虽然动静大了点,但还在可控范围之中。” 家事? 眾死神的耳朵立得更高了,虽然夜班巡逻有些辛苦,但能听到贵族家的隱秘之事,也算是值回票价了口牙! 朽木响河眉头皱得更紧了。 “哪里来的家事,我只看到一个普通死神以下犯上……”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夜一摆手打断,少女走到少年的身边,伸手揽在了其肩头上,举止亲昵自然,就好像演习过无数遍一样。 “空可不是普通死神,他是我未来的夫君,同样是四枫院家的成员。” 此话一出,满是譁然。 那些死神们也顾不上什么地位尊卑了,一个个地瞪大眼睛看著被少女揽著的奈落空,羡慕二字几乎已经写在了脸上。 就差大声喊出凭什么了。 大家都是守卫瀞灵廷的死神,我们还在苦哈哈地巡逻街道,结果有人摇身一变,直接跨越了阶层,立於尸魂界的最顶端。 朽木响河表情僵硬,张了张嘴。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再度看向奈落空的目光中,登时多了几分瞭然的意味。 原来你也是赘婿! 多了一层同样的身份后,朽木响河的表情顿时缓和亲近了不少。 “原来如此。” “既然是家事,那我们就不多过问了,不过还请夜一阁下届时前往金印贵族会议说明一番。” 夜一点点头。 朽木响河对身边的四枫院暮二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后,旋即带著一眾死神离去了。 从那群人亢奋的表情不难看出,最晚明天,今夜发生的事情就要传遍瀞灵廷了。 四枫院暮二绝望地看著救命稻草离去的背影,苍老的面庞上儘是颓然。 打死他都想不到,堂堂四枫院家的当主,居然会认可一个连贵族都不是的小鬼。 近百年的谋划,於一朝分崩离析,再无半点希望。 他睁开毫无神采的眼眸,怔怔地看著面前的男女: “可以……和解吗?” 第44章那么,做出选择吧 “此时此刻?” 奈落空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倒在地,毫无往日形象的四枫院暮二,目光平静,宛如在注视一个死人。 “你不是在说笑吧?” 闻言,四枫院暮二愈发呆滯,面如死灰,下意识地看向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然而夜一也是一样的面无表情,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 不提这群长老在她继任当主位置后背地里使坏,单单是扶持其他贵族,私底下研究涉及到魂魄的禁忌事项,就不是她所能容忍的。 更何况。 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难道还会有一丁点挽回的余地吗? “奈落,他是你的战利品,就交给你处理吧。” 夜一很是大方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隨即走至一旁,丝毫不顾四枫院暮二恳求的目光。 就在四枫院暮二试图抓住最后一丝生的希望,脸上堆叠出从未有过的諂媚表情,眼睛中满是奉承的神色: “奈落阁下,其实我们可以谈……” 嘭! 下一刻,那张苍老面容分崩离析。 璀璨夺目的白色雷光,在震盪的巨响中,瞬间贯穿了四枫院暮二的脑袋,在整洁的小巷墙壁上,留下一抹鲜艷的血花。 说至一半的话语,戛然而止。 尸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华贵的服饰沾满了尘埃,只剩下了死寂。 夜一从始至终都没有干涉奈落空的行为。 在她眼里,面前的少年不仅是此次事件中的受害者,同时也是將四枫院家局势彻底扭转的唯一功臣。 “好了,这件事情就此告一段落了。” 夜一拍著手,走到奈落空的身边。 “收拾一下,准备跟我回四枫院的宅邸吧。” “啊?”奈落空茫然。 事情不是已经结束了嘛,还去那宅邸作甚,莫不是想让他赔偿建筑的损失吗? “你不是我的未婚夫么?” 夜一咧嘴一笑,“总要跟家人见一见吧?別到时候人都认不齐,万一闹出点矛盾那就丟人了。” 奈落空:“……” 咱们之前不是说好的逢场作戏吗,等事情结束后你再隨便找个理由给我一脚踹了,顶多背上点喜新厌旧的骂名。 这对於身为四枫院当主的你,完全不痛不痒啊。 似乎是看出了少年的想法,夜一眯了眯眼,宛如发现猎物的猫猫一般: “我改主意了。” 说罢,她伸出手,啪的一下握住奈落空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拉著他朝宅邸的方向瞬步前进。 宅邸中,书房的废墟附近,一位身材魁梧的壮汉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 “希之进,你总算捨得过来了。” 夜一挥手招呼道,“那边的事情已经彻底解决了,虽然四枫院接下来会乱上一段时间,但不会再有大的后患了。” “对了,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协助我们解决那群老傢伙的最大功臣,修多罗狱令看重之人,尸魂界的新秀天才——” “奈落空!” 大前田希之进走过来,露出和善微笑:“多亏了奈落阁下,不然的话,夜一大人她还不知道要被那群老东西钳制多久。” 奈落空有些好奇地打量著面前的男人。 比之印象中的那位大前神,希之进看上去明显要可靠很多,身材魁梧壮硕,隱隱散发的灵压厚重扎实。 哪怕没有流露出任何敌意,也依旧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据说在夜一成为二番队队长兼隱秘机动总司令之前,这两个机构俱是由这位大前田希之进在负责。 他不仅顶著来自四枫院家內部的压力,还將两大机构管理得井井有条,其能力素质可见一斑。 而当夜一成长起来后,他也没有一点贪恋权力的意思,直接选择放手。 如今在四枫院內部產生派系之爭时,更是坚定不移地站在了相对弱势的夜一这边。 此等人物,足以担得起豪杰之称了。 几句毫无营养的寒暄下来,宾主尽欢。 奈落空在奉承中作別四枫院宅邸,消失在夜色之中。 望著其离去的背影,希之进忽然感慨:“夜一大人,你好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 夜一:“?” 这大前田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 …… 流魂街靠前区域的生活从来都是喧囂热闹的,居酒屋游廊夜宵街头表演等等节目不断,可选的种类也是繁复多样。 当然,这其中享受的贵族居多,其次是死神一流。 可同其他人繽纷多彩的夜晚相比,廓外区的某处偏僻地带,某人就显得有些安静且沉著了。 土方峰满是惊恐地打量著四周的环境。 明亮整洁的房间內,整齐有序地摆放著完全看不懂的精密设备和仪器。 巨大的容器中,装满了深绿色的液体,其中一道双眼紧闭的人影漂浮其中,似乎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土方峰认识他,那是一同在四枫院暮二麾下效命的另一位家臣,石川颯介! 他的身体上满是裂纹,仿佛破碎的陶瓷,被人用某种强力粘合剂硬生生拼接在一起一样。 如此惊悚的画面,对土方峰脆弱的心灵造成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你到底……是什么人……” 颤抖的目光看向了房间中的另一人。 一位看上去人畜无害,戴著一双平光眼镜的棕发少年。 蓝染目光抬起,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並未与之搭话。 但就是如此举动,却令土方峰下意识闭上嘴巴,努力地將身体蜷缩在角落里,压抑著颤抖恐惧的本能。 前不久发生的那一幕,几乎刻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让土方峰在面对眼前的少年时,根本生不出一丁点反抗的想法。 隨手加固了一下壮汉身上的缚道,蓝染提著斩魄刀前往了秘密基地的另外的閒置房间。 这是一间修炼场,专门用来试验一些不適合在外展示的能力。 望著前方粗壮如墙的金属柱子,蓝染迟疑了下,旋即缓缓拔出腰间的斩魄刀,沉寂的灵压如水般流淌而过,缠绕在刀身之上。 空气陡然变得沉重起来,宛如水银一般。 抬刀,劈斩。 漆黑的剑压自前方掠过,剎那间,世界的声音仿佛被剥夺了一样。 下一刻。 坚不可摧的金属柱被凭空抹去,再无任何痕跡存留,甚至找不到截断和撕碎的残片。 仿佛那部分物质永恆地消失了一样。 看著面前的杰作,蓝染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 儘管轻而易举地得到了一直以来追求的某项事物,但一想到这要归功於某人时…… 他就有点绷不住自己的心態…… 第45章希望是建立在绝望之上的 “你那软弱算什么,那眼泪又是怎么回事?!” 真央监狱第一层【等活】中,宽敞的平台之上,数位罪人身躯颤抖著看向对面那道身影,迟迟不肯往前挪动一步。 看著他们的窝囊样子,奈落空就气不打一处来。 “来,向我衝来!” “能伤到我的,这周餐食翻倍,击败我的,减刑!” 儘管奈落空开出了相当优渥的条件,但这群狱卒依旧停在原地,不肯挪动半步。 奖励再好,也得有命拿到才行啊。 对面那小子简直像个怪物一样,明明灵压方面也就比他们高一点而已,但偏偏在实战上强得离谱。 哪怕只是使用竹刀,依旧能挥出这阵阵轰鸣雷霆;拳骨扬起,激盪出焚风阵阵。 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已经离死神这一物种很远了。 奈落空双手垂在身体两侧,逐渐平静地注视著对面几乎攒聚成一团的罪人们。 不太理解这群肆意將他人生命视作无物的存在,为何会如此畏惧那微不足道的皮肉上的痛苦。 “你们不朝我走来,那我便向你们走去。” 沉稳的脚步仿佛踩在罪人们的心臟上一样,每一步都犹如重重的鼓点落下,压迫感愈发强盛。 嘣! 不知是谁心里的那根弦率先崩断,罪人们有人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声,以此来掩饰內心深处的恐惧。 下一刻,便宛如野兽般向著奈落空冲了过去。 “我不明白。” 旁边围观的狱卒中有人好奇。 “奈落六席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修炼方式?” “刚从外面执行任务回来吗?” “是的,西川前辈,我刚从南流魂街二十八区回来!” “那不明白也很正常。” 西川挠了挠头,解释道。 “作为真央监狱有史以来晋升最快的死神,或许在一些不知情人的眼中,奈落这傢伙是靠狱令大人的青睞上位的。” “然而实际上,自从他加入后,真央监狱收押的罪人便从其他机构的叛乱死神、流魂街的祸乱浪客、不法分子,变成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上级贵族,甚至是五大贵族。” “最重要的是,拋开平日里的修行时间,奈落他便会来到地下监狱来帮忙,无论是押送罪人还是执行刑罚,都来者不拒。” “为了真央监狱內部的安定,这傢伙还发明出了希望疗法。” “就是在绝望之中,给予那些罪人一点似乎触手可及的希望,就比如现在这样,凡是能打伤或者击败奈落的,可以获得各式各样的奖励,甚至是刑期的减少。” “黑暗中看到的一丝曙光,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都会令罪人们为之努力。” “他们不再如以前那样咒骂吵闹,互相斗殴,而是將全部精力放在了积蓄力量上,为击败奈落而拼搏。” 说到这里,西川的表情有些古怪,迟疑了下方才继续补充道: “不过也不是没有缺点。” “当罪人们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伤到那傢伙的时候,就会变得抗拒战斗,就像现在一样。” 狱卒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 没想到奈落六席竟是如此人物,身为典狱不仅亲力亲为那些繁琐的日常工作,甚至还为真央监狱的安定做出了相当一部分贡献。 难怪其他狱卒看向奈落大人的目光中满是憧憬。 这等平易近人且天生强大的死神,正该是吾等崇拜嚮往的对象啊! 平台上,奈落空单手捏著荒木真的脖颈,眼底闪过一丝无趣。 曾经能和他过几招的入侵者,如今竟然沦落到连压迫都难以承受的地步。 明明是最后一个衝过来的,但偏偏倒下的速度最快。 简直没有一丁点的挑战性。 或许,是时候尝试一下黑绳地狱的罪人们了。 沉浸在战斗中的奈落空,丝毫没有在意到旁人异样的目光。 其实他並没有西川说的那么伟大。 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因为他又发现了【正义】新的用法。 就像罪恶值破千当场镇杀也能获得收益一样。 这同样是没有写在说明书里的又一规则。 通过让那些罪人认知到自身的罪恶,从而弥补一定的参与度,藉此进一步获得相应的收益。 诸如灵压强度,斩拳走鬼基础战斗技巧等等。 虽然寥寥,但不失为一种修行之余,閒暇之时的一种消遣方式。 奈落空不像蓝染那样擅长言语上的交锋,也不適合对罪人们施用各种残酷的刑罚。 冥思苦想之下,索性发明出一种希望疗法。 效果出奇得好。 不过,这要是让西川他们知道真相,怕不是又要说羞於与卷狗为伍之类的话了。 当然,他之所以这般努力,全然是因为某个真正掛逼带来的巨大压力。 哪怕將一切时间都利用起来,奈落空依旧望不到蓝染的背影。 先不提那夸张的灵压天赋,单单那破弃咏唱六位一体的断空缚道,就足以让任何追赶他的人感到深深的绝望了。 而且。 除了超绝的鬼道能力外,蓝染的其他基础能力也是强得可怕。 如果不是因为修行时间尚短的话,或许他已经屹立在死神这一物种的顶峰了。 有这么一位挚友,怎能不感到压力? 奈落空低头看向趴伏在地,长相穷凶极恶的罪人,露出和善微笑: “所以,你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 被痛殴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罪人疯狂点头,恨不得把脑浆子都晃出来。 和这种怪物战斗,他寧愿去监狱受刑。 【成功镇压罪人,罪恶值114,参与度50%】 【您的灵压获得提升,当前灵威等级五!】 经过这些天的辛苦內卷,奈落空终於將灵压境界提升到了死神副队长的平均水平,也算是勉强能在这危机四伏的尸魂界立足了。 微风漾起,水纹状涟漪泛开,只有一人能看见的光幕呈现在眼前。 【姓名:奈落空】 【灵压:五等】 【剑道:lv51】 【白打:lv48】 【瞬步:lv47】 【鬼道:lv52】 【虚之力:10%】 数值! 比之最初入狱时的面板,奈落空的实力翻了几倍不止,真正意义上的全方位提升。 除了镇压罪人带来的收益外,化身卷狗也是实力提升的必要途径。 比如固定时间去一番队和山本互殴,时不时拜访卯之花烈,探討一下剑道的未来,偶尔参与到坏女人新研发的某项技术。 生活格外充实。 就在这时,监狱外突然传来了躁动,还未等人上去打探,便有人影从阶梯上走下。 蓝色短髮,脸上涂抹著奇怪的白色顏料,耳边掛著不知用途的装饰物,整个人向外散发著颓废的气质,宛如刚从窝里爬出来的死宅。 可即便如此 在看到这人的瞬间,狱卒们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不自主地露出畏惧表情。 奈落空也认出了这人身份,儘管和印象中有些区別,但依旧可以肯定—— 涅茧利,回来了。 第46章搞科研的心都黑 看到那道身影的时候,奈落空的脸上方才浮现出一丝恍然。 怪不得西川之前叮嘱他,要小心真央监狱的狱佑,也就是所谓的二把手。 没想到会是另一位科学怪人,掌握高端技术,创造出无数黑科技並推动尸魂界发展的—— 涅茧利。 和修多罗千手丸不同,儘管涅茧利现在表现得有些人畜无害。 但仅仅是隔著一段距离扫了一眼,奈落空就能感受到这傢伙骨子里那毫不掩饰的冷漠、苛刻、傲慢。 平等地看不起视线中的任何人,在涅茧利的世界里,是没有供白痴呼吸的空气的。 尤其是在涅茧利看来,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是白痴。 但有些时候,他也会对一些事情感兴趣。 就比如现在。 涅茧利迈动脚步,径直走到了奈落空的跟前,一双金黄色的瞳孔中泛著诡异的光,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的少年,仿佛在观察什么绝世瑰宝一般。 “確实很特殊。” “凭一己之力荡平荒木家的实验基地,独立击溃了基力安级別的大虚,甚至正面击杀了石川颯介那个傢伙。” “不愧是修多罗那个女人看中的人,果然和其他死神不一样。” 奈落空挑了挑眉,这傢伙的態度和他原本预想的有些出入。 “如果是你的话,应该可以协助我一同完成之前那些试验构想了。” 涅茧利咧嘴一笑,露出一整排能让强迫症都倍感舒適的牙齿: “小子,要合作吗?” 奈落空:“?” 看著一脸兴奋的涅茧利,奈落空开始怀疑是不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在西川嘴里,这位涅茧利狱佑的性格之恶劣,几乎可以称得上歷代狱佑之最,比之那些罪人,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他却精准地守在尸魂界的法规边缘,绝不轻易越过雷池一步。 这也使得那些看他不爽的人,没有一点针对的办法。 不过相较於涅茧利,奈落空更愿意去相信坏女人和好兄弟。 眼前这傢伙危险係数极高,根本不是那种適合合作的对象。 因此他乾脆利落地拒绝了对方:“我已经有合作对象了。” 涅茧利皱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谁下手这么快?” “当然是妾身了,涅茧利。” 又一道声音从地狱入口处传来,高挑的身影宛如幽灵般飘出,迥异於整个地下监狱气质的女人出现在眾人的视线中。 不同於涅茧利出现时的畏惧,当看到修多罗千手丸时,狱卒们的脸上纷纷露出尊敬的神色。 女人目光微垂,眼角噙著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朱唇勾起一抹弧度。 “涅茧利,虽然警告这种无用的东西不会让你收起不该有的心思。” “但如果你私底下对同僚行不轨之事的话,那妾身绝对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声音轻柔,仿佛在阐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涅茧利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你这傢伙,还是一如既往地令人厌恶,净说些瞧不起人的话。” 千手丸唇边的笑意浓烈了几分。 “你才是啊,涅茧利,妾身只是泡个茶的功夫,你便盯上了我家的奈落,甚至妄图哄骗他同你合作。” “別以为妾身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说话间,高挑的身影来到二人的身边,一双白皙纤细的手搭在奈落空的肩头,淡淡的幽香縈绕而至。 “这孩子可是独属於妾身的。” 修多罗千手丸直接当著眾人的面宣誓主权。 奈落空有些错愕地回头,恰好看到近在咫尺的无暇面孔,微微挑起的嘴角,似乎对少年的举动並无任何不满。 涅茧利的表情顿时阴沉了几分。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眼前这女人的性格。 从最初创立科研小组的时候就是这样,看似好说话,实则独断专行,她做出的决定很少更改,也决不允许他人干涉。 就算是总队长也不行。 如果千手丸这傢伙和那些白痴死神一样还好,可偏偏她科研能力完全不弱於自己,在某些方面甚至还要超过。 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在战斗方面,这女人更是直接甩他几十条街不止。 如果不依靠任何科研手段去战斗的话,怕不是瞬间就会被缝製成满身针孔的丑陋尸体。 “好了,奈落,妾身有事找你,走吧。” 没有理会涅茧利阴沉的表情,修多罗千手丸直接拉著奈落空向地面上走去。 看著二人离去的背影,涅茧利脸上的阴沉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沉不住气啊,修多罗。 前往研究室的路上,千手丸幽幽地嘆了口气,精致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无奈: “被那傢伙给算计了。” 奈落空点了点头,一针见血:“再明显不过的试探,就算是我也看出来了。” 多尝试用惣右介的思维方式去看待事情,往往能得到不一样的收穫和结果。 涅茧利请求合作的意愿表现得太过突兀,很明显目的並不在此。 “嘛,不过不重要。” 千手丸微眯双眸,一丝微不可查的凌厉於眼底一闪而过。 “有妾身在,涅茧利还不至於丧心病狂到对同僚下手。” “吶,研究室到了。” 白皙的右手轻轻搭在墙壁上,只听到咔噠一声,坚固的研究室大门应声而开。 映入眼帘的是完全不同於之前的装饰风格。 五彩斑斕的绸缎自天花板之上垂落、飘荡,令屋內充满了诡譎的气氛。 修多罗千手丸走在前方,布帛仿佛具有自我意识一样,自动避让著她的身影。 “妾身研发过很多种东西,其中最满意的便是跟死神息息相关的【死霸装】,也正是因为这项发明,让妾身前些年收到了零番队的邀请。” “碍於一些研究还没有完成,妾身便向灵王宫申请了延后晋升日期。” “不过经过近段时间的研究,妾身发现了【死霸装】尚有改进的空间。” 说到这里,千手丸停顿了下,精巧的缝针出现在两指之间,嘴角微扬。 “至於灵感嘛,自然是跟你有关了,傻仔。” 望著步步紧逼的坏女人,奈落空心中突然升起强烈的不安。 第47章你的下一句话是…… “脱吧。” “又脱?” 奈落空一脸警惕,神色里写满了拒绝。 这坏女人的性格简直比隔壁番队的卯之花烈还要恶劣,无论是研究个体还是跟虚化相关的实验,上来第一要求就是先把衣服给脱了。 修多罗千手丸停顿了下,露出好奇的神情: “难道你对死霸装的改进方案一点都不感兴趣吗?” “这……我……” 奈落空张了张嘴,到嘴边拒绝的话硬是没说出来。 虽然这坏女人的性格恶劣至极,但也仅限於一些无关轻重的恶趣味,一旦涉及到正事上,她还是挺可靠的。 况且,奈落空已经闻到了真香的味道。 “难不成,改进后的死霸装对我也有用?” 千手丸点头:“这是当然。” “说真的,我不太理解一件用来遮羞的衣服能起到什么作用。”奈落空无奈嘆气,“所以,能不能来个善解人意的漂亮姐姐解释一下。” 千手丸嘴角扬起:“这你可算问对人啦。” 奈落空:“……” 他本以为这女人会谦虚一下。 似乎是察觉到了某人的想法,千手丸歪头侧目:“难道姐姐不好看吗?” 平静淡然的语气中却蕴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好看!” 奈落空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选择遵从自己的內心。 主打一个实在。 千手丸脸上的笑意浓烈几分,唇齿轻启: “护廷十三队创立初期,其实並没有死霸装这一概念,他们仅仅是將衣服统一换成黑色而已。” “这一理念其实源於大虚。” 奈落空索性盘坐在千手丸跟前,认真地听著。 “跟死神不同的是,大虚虽然没有斩魄刀这种攻坚利器,但坚不可摧的钢皮往往能给敌人带来超乎想像的麻烦。” “基於这一能力,妾身將衣物和死神的灵力进行结合,创造出具备一定防御性能的死霸装。” “除此外,还为其增添了自我修復的功能,如果在战斗中破碎,可通过注入灵压的方式,使其恢復完整。” “最重要的是,妾身將【死霸装】这一概念完成了与死神之间的绑定,在入队时会正式授予死霸装,並和浅打一样,打上死神的个人標籤。” “除了这些,像什么自动清理、避尘之类的小功能就不值一提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语气中却带著一丝微不可查的自傲。 如果说死神掌握卍解便能在尸魂界歷史上留名的话,那千手丸的功绩无疑是改变了尸魂界的发展歷程,於其上留下浓重的一笔。 奈落空若有所思:“也就是说,其实在护廷十三队创立之时,死霸装就已经存在了。” 千手丸微微頷首:“没错。” “这么算的话,你的年……” 话还没说完,慑人的目光陡然传来,比之刚才更令人心底发寒,好像被什么恐怖的事物盯上一样。 奈落空十分从心地闭上嘴巴,再聊下去的话,必然会发生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千手丸没好气地瞥了这傢伙一眼,旋即继续道: “经过妾身这些天的研究发现,灵子虽然是构成世界的基础单位,但其本质上依旧是一种复杂多变的东西。” “儘管性质上大体相同,但细分下来的话分类也能多达几百上千种,不同性质灵子之间的差异,有时候比死神和野兽还大。” “但意外的,在绝大多数科研人员眼中本该互相排斥的两种灵子个体,其实存在共通的地方。” “死神与虚。” 奈落空恍然,原来所谓的灵感来源於此。 自己作为能完美驾驭虚之力的存在,千手丸这女人没少抽他的血,一连串的试验下来,发现点共通之处,也在情理之中了。 “既然明白了,那就先把衣物脱了吧。” 千手丸伸出洁白如玉的手指,纤细修长的缝针存於指间,肉眼可见的灵压縈绕其上,化作丝线穿过针眼。 奈落空紧紧盯著对方,露出怀疑的表情: “为什么我总感觉你想坑我?” 千手丸动作一僵,旋即脸上浮现出一丝伤心的表情,刚准备开口之际,却被奈落空提前抢先。 “我猜,你的下一句话是,难道妾身会骗你吗?” 千手丸:“?” 奈落空无奈嘆气:“然后你就会用实际行动告诉我,確实会。”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都已经摸清楚这女人的秉性和行事方式了。 好处肯定是有的,但坑也会一个不少。 千手丸幽幽嘆气,傻仔被坑的次数多了,终究是会成长的,她还是觉得之前傻傻的样子更可爱一点。 嘆息声落下的剎那,奈落空赫然发现从天花板之上垂落的斑斕布帛无声落下,旋即爆发出令人嘆为观止的可怕速度。 空气中甚至隱隱爆发出几声爆响。 坏,这女人要强上了。 来吧,捍卫衣物之战是时候打响了。 奈落空咧嘴,露出森然白牙,陡然爆发出汹涌的灵压,肉眼可见的光柱冲天而起,劲风呼啸震盪,直接將飞扑而来的布帛掀飞出去。 虽然灵压强度依旧稍弱,但在质量上已经超过了同灵威等级的死神。 无论是成长性的加持,还是虚之力的同化,都让奈落空轻鬆凌驾於一般死神之上。 別说是副队长级別的死神了,就算是队长一流,我也可以一战! 奈落空信心满满,毫不掩饰的侵略性目光直视著不远处的修多罗千手丸。 然后。 他便看到那女人嘴角挑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灵压释放。 剎那间,时间仿佛停止流动。 宛如汪洋倾覆般的可怕灵压轰然爆发,陡然间,空气变得黏腻浓稠,仿佛沉重的水银一般,从四面八方辗轧过来。 五臟六腑都在承受著难以想像的压力。 奈落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不是说要用灵王之力铸造出王键后,零番队成员的实力才会实现质的飞跃吗? 眼下这夸张到令人窒息的灵压又是怎么回事? “像你这个年纪的死神,通常是处於高速成长时期的。”千手丸仿佛在为现在的行为找补,自顾自地说道: “脱衣检查只不过是必要措施。” “来,让妾身看看你发育得正常不正常……” 第48章少女缓缓扣出一个问號 “咕——” 奈落空一度怀疑自己打的不是修多罗千手丸那个坏女人,而是披著那张人皮的山本重国。 宛若天倾般的可怕的灵压覆盖了整座研究室。 如此巨大的差距,直接让奈落空放弃了反抗的想法,嘆息一声,旋即靠在提前准备的椅子上摊平,任由她如法施为。 实际上,这样的行为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几乎每次修行的时候,千手丸都会时不时地出现在附近,收录一些数据,比如身高体重,灵压波动以及灵力变化。 偶尔还会抽一点血倒进某种奇怪的试剂里进行检验测试。 以奈落空接近於无的科研知识来看,根本看不出来这女人每天到底在忙些什么。 见人直接躺平,千手丸愣了一下,旋即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惋惜。 没多久,奈落空身上的衣物便被全部褪下,显露出近乎完美的流畅线条,饱实的肌肉充满了力量感。 纤细白嫩的手指轻轻点在皮肤上,似乎在检测灵体的状態。 锐利的目光犹如实质,似乎穿透了表皮,直抵深层次的肌肉结构,骨骼形状,甚至是灵压的分布。 虽然气氛有些曖昧,但就表情而言,此刻的千手丸还是很正经的。 “如果说,死神的魂魄是一种鏤空结构的话,那么虚就是与之对应的另外一种鏤空构造。” “巧妙的是,二者在某些地方可以完美地嵌合在一起,形成更加完善的一种构造。” “但最大的问题在於,嵌合的过程中,稍有差池就会导致灵魂上全面崩溃。” “可傻仔你不一样,虽然无法完全解析你的魂魄构造,但从表现上来看,已经无限趋近於那份完美构造了。” “基於对灵力构成的观察,妾身將死霸装进行了新的改良。” 说话间,一道黑色布帛从天花板上垂落而下,悬停在千手丸的身前,数支金色的骨骼手臂延伸而出。 “妾身的斩魄刀名为刺络,始解后为缝针形状,可以缝製各种具备特殊功能的衣物,也可用来对敌。” 正常来说,死神一般不会告知给其他人自己斩魄刀的能力,除非是那种特別亲密,可以完全信任的那种。 当然,脑子不太正常的除外。 显而易见,千手丸对奈落空確实一片真心,连斩魄刀的能力都没有进行保密。 “也正是刺络的存在,妾身才能创造出【死霸装】这一影响全体死神的概念性衣物。” 不多时,一件崭新的死霸装便重新出现在奈落空的面前。 依旧是黑色为主题,不同的是在臂膀上绣有几道交错缠绕的金色纹路,令衣物的外观整体提升了一个档次。 护廷十三队內自行改装死霸装的不在少数,像这种程度的改造,根本不会被其他人在意。 “试试吧。” 千手丸拎起衣物,脸上露出炫耀的表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奈落空麻利地换上全新的死霸装,刚一上身便觉察到了异样。 “哼哼,发现了吗?” 千手丸挑了挑眉,一脸认真道。 “就像妾身刚才说的死神魂魄原理一样,新的死霸装在基於原本的构造上,搭建了独属於虚的那部分。” “对应的,各方面都有所提升,而且可以根据自身的灵压强度形成类似於虚的钢皮防御。” “自我修復功能也借鑑了大虚的超速再生,和你的灵压完全绑定,当灵压充足的时候,死霸装就会自动恢復到完整的模样。” “唯一的弊端可能就是无法將这套理论代入到死霸装这一概念上。” 千手丸略带惋惜地说,“也就是说,这是专属於你一人的死霸装,除非有人能像你一样,完美驾驭虚的力量,否则根本无法发挥其应有的力量。” 奈落空简单试了下死霸装的效果,確实如千手丸所说的那样,可以通过调节灵压强度来提升防御。 虽然不如他自身的防御强度,但就表现而言,已经是相当大的提升了。 如果能全面普及的话,死神的整体实力怕是能再上升一个档次。 千手丸又趁此索要了一试管的鲜血,藉口则是进一步改良死霸装,以及优化虚化的相关数据。 对此,奈落空表现得很大方。 坏女人虽然平常坑了点,但关键时刻还是挺有用的,不仅帮他缩短了掌握始解的时间,还研发出了全新的死霸装。 最关键的是,那些研究得到的收益,大多都用在了奈落空自己身上。 对千手丸而言,更多的还是一种好奇精神上的满足。 可能科学家都这样吧。 奈落空穿著崭新的死霸装前往道场做进一步的测试,顺带继续之前未完的修行。 或许可以考虑试一试黑绳地狱的那些罪人了。 …… …… 寂静的执务室里。 夜一沉默地凝视著展开在书桌上的文件,其中“蛆虫之巢”、“暴乱”等字眼格外醒目。 “梢綾,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 站在旁边的少女沉默了下,低声道:“夜一大人,第七次了。” 自从四枫院暮二等人倒台后,四枫院家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混乱。 那群人不仅插手家族上的管理,甚至还在二番队和隱秘机动部队里安插了眼线和手脚。 儘管那群搞事的长老们都已经送去见先祖了,但依旧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显然,死忠二字不仅仅是说说而已。 作为独立於护廷十三队外的监察体系,隱秘机动里不乏有死士之类的存在,这也导致知晓四枫院暮二等人死的当天,不少人当场叛乱。 原本就紧张的人手,这下更是出现了不小的空缺。 夜一揉了揉眉心,疲惫道: “我需要向其他番队调任能够镇压蛆虫之巢的死神,基本要求便是能徒手击败那群傢伙。” 闻言,旁边的少女开始努力思索符合这一要求的死神。 其实护廷十三队中还是有不少人能够做到的,但他们无一不身居要职,根本没时间来镇压蛆虫之巢。 “嘛,其实也不用太纠结了。” 夜一伸手拍了拍少女的肩膀,咧嘴笑道: “我想到一个合適的人选,就是需要付出点代价。” “什么代价?” “大概是以身相许之类的吧。” “?” 蜂梢綾那张娇俏的脸上满是错愕。 第49章父爱如山体滑坡 五番队队舍,道场。 或许是换了新死霸装的缘故,奈落空感觉今天状態绝佳,微微压低身躯的瞬间,右手伏臥在刀柄之上。 五指搬挪,在高亢的骨节摩擦声中,狂暴的高热扑面袭来,仿佛化作熔炉一般。 丝丝缕缕的血红灵压如雷光般缠绕在手臂上,不断地凝实、精炼,最后悉数灌入至刀身之中。 下一刻。 锋利无比的刀刃斩断空气,裹挟著无以伦比的热气,和远超同龄死神的灵压径直向蓝染所在的位置劈落。 面对著来势汹汹的一击,平光镜片下的双眸多了几分认真。 蓝染收敛嘴角的笑容,並未如之前那般选择闪避,转而调动那庞大且沉重的灵压。 精纯的灵压自手腕的排放穴位奔流而出,匯聚,笼罩在了他的手背之上,化作六道纤细的鬼道迴路,彼此纠缠,瞬间铺刻出一个简单基础的鬼道仪轨。 再之后,於嫻熟的操纵下,闪耀的雷光於其中迸发。 欺身而上! 两道特效拉满的身影狠狠地碰撞在一起,震盪的爆鸣瞬间爆发,宛如雷霆於近在咫尺的距离骤然炸响。 斩魄刀於雷光的挥洒之中,呼啸而出,自半空之中截断劲风,直袭胸腔。 猝然之间的惊变,令奈落空的眼瞳收缩到了极致,本能地做出撩刀向上的逆斩。 然而虽然反应及时,但依旧在刀刃交错的瞬间,被蓝染划过了身前的死霸装。 令人意外的是,本该被撕裂的衣装没有任何变化。 蓝染诧异挑眉,刚刚那一刀好像砍在了某种极为坚韧的事物上,硬要比喻的话,可能有些类似於大虚的钢皮? 奈落这傢伙好像又拿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啊。 他瞬间联想到暂时负责真央监狱的那位狱令,改变了死神歷史进程的修多罗千手丸。 不过这样也好。 有时间的话,也可以问奈落借下死霸装,研究一下其中的秘密。 顺带帮他看看,有没有被人在衣物上留下什么不该留的东西。 就在其思考之际,奈落空已然放弃思考,迸发灵压,径直向著蓝染衝来。 此时此刻,威势大增。 剎那间,道场中爆发的火星宛如倾盆落下的暴雨,金铁交错的激盪之声连成轰鸣一片,震得人心头髮颤。 若不是蓝染提前在道场布置了鬼道结界的话,偌大的场地怕不是坚持不了几秒钟,便会化作一地的苍夷废墟。 但即便如此,脚下的地面依旧因为逸散的衝击余波,变得破烂不堪,到处都是碎裂的痕跡。 奈落空咧嘴一笑,硬顶著远超自身的灵压,银白色的刀身上泛起炽热的朱红,带著极致的高温,向蓝染斩落。 扑面袭来的焚风中,蓝染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自詡在鬼道上的天赋尚可,不仅可以轻鬆掌握高序列的鬼道,甚至还能在原有的基础上拓宽出属於自己的理解。 但跟眼前这个完全不讲道理的傢伙比起来,依旧有些令人完全无法理解的差距。 其他人使用鬼道大都仰仗於对鬼道咒文、仪轨乃至灵力的运转路线,这些都是需要天赋和时间才能掌握的东西。 可是奈落不一样。 这傢伙更像是凭藉本能。 如果说其他人在释放鬼道之前还需要稍作准备的话,那他根本不用,就宛如呼吸一般,没有任何的前摇。 就好像將鬼道已经刻进了骨子里一样。 离谱。 蓝染抬起右手中的斩魄刀,以横置的姿態护在身前,厚重的灵压瞬间构建出坚不可摧的防御。 然而下一刻。 宛如火山喷发般的衝击迎面而来,轻而易举地將他的防御尽数击溃、崩散,摧枯拉朽地前进。 人影倒飞出去的瞬间,白炽的剑压顺势掠过长空,十分精密地攻击在奈落空招式已老新力未生的间隙。 嗤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道场中响起,坚韧的新死霸装被剑压硬生生截断出巨大的缺口,鲜血自其中迸溅。 下一刻,两道裹挟著炽热灵压的身影再度衝到一起,震耳欲聋的高亢金铁交错声迴荡在道场之內。 短短不到半秒钟的时间,二人已不知道向彼此轰杀了多少次斩击。 无数道残影在破烂不堪的场地中浮现,为这座不堪重负的道场不断地增添著伤痕。 这样的高强度战斗,一直持续到奈落空体力耗尽,灵力也接近枯竭的状態方才停下。 当轰鸣声戛然而止之时,两人身上俱是呈现出不同程度的狼狈。 奈落空仿佛刚从水中打捞上来一样,全身几乎都被汗水浸湿,心跳剧烈,就连肌肉和骨骼都在隱隱作痛。 死霸装也变得破破烂烂,到处都是斩痕,透过缺口依稀可见惨烈的刀伤斩痕。 持续的高强度作战,几乎將他的身体机能榨乾。 反观一旁的蓝染也没好太多,虽然在灵压上有著天然的优势,奈何其他数值稍稍逊色。 因此身上也没少添伤势,其中有些裂痕甚至深可见骨。 至於二人身处的道场,更是遍地狼藉。 金钢覆盖的大地、墙壁乃至屋顶,遍布焦痕,灼红之色隱隱浮现,被著重照顾的几个靶子,更是化作一地的铁水,尸骨无存。 堪比天灾过境。 而这还是在有缚道结界保护下的情况。 若非蓝染有先见之明,此刻怕是已经有其他队士甚至是平子真子来探查具体情况了。 奈落空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任由灵压自行恢復。 蓝染迟疑了,终究还是担心被某人完全同化,选择强撑著站在旁边,並用刚掌握不久的回道进行治疗。 回想著两人战斗的过程,他眼底闪过了几分复杂,缓缓开口道: “谢谢你,空。” 奈落空茫然抬头,不解地看著蓝染,平光镜片遮掩了他的目光,令人看不清楚其此刻的態度。 “鬼道和剑道的融合之法给我提供了不少思路。”蓝染平静解释道,“原本停滯不前的道路,再次打开了。” 闻言,奈落空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嗐,就当是父爱如山了。” “?” 宛如海水倒灌般的可怖灵压再度笼罩了道场。 …… 好不容易结束了一天的修行,奈落空一瘸一拐地走出五番队大门,临走前不忘给守卫死神打了声招呼。 望著其身残志坚的背影,守卫死神的脸上满是敬佩。 不愧是年纪轻轻就担任席官的天才,这份努力修行的精神太值得我辈去效仿学习了。 奈落空本来打算直接回真央监狱队舍的,结果没走几步便碰到堵在路上的熟悉身影。 “吶,终於捨得出来了啊,奈落。” 依靠在墙边的夜一挥了挥手,露出爽朗的笑容。 “我可等你好久了!” 第50章真是好孩子啊 “哈?你问我找你干什么?” 夜一就好像社团里的不良大姐头,一边挑著眉,一边动作嫻熟地拍著奈落空的肩膀。 “难道你不记得婚约的事情了吗?” “我这次来,当然是准备把你绑回去完成那既定事实的,乖乖束手就擒吧!” 话音刚落,黑皮少女不由分说地发动缚道,瞬间將奈落空禁錮,反手拎起顺势扛在了肩头。 在不远处守卫死神满是惊恐的目光下,直接消失在了落日熔金之中。 “坏,奈落大人被二番队队长偷袭!” “我们要不要通知一下蓝染九席。” “说一下吧,蓝染大人好歹对我们都不错,那毕竟是蓝染大人为数不多的友人。” “不过现在走不开,让人代为转达吧。” 守卫死神喊来了其他閒暇的队士,將刚刚看到的事情大概描述了一遍,然后委託对方向蓝染转述。 五番队整体氛围还是很不错的,队士情绪都相对稳定,比之隔壁的十一番队不知道好了多少。 奈何工作也相对繁忙一点,被委託人刚走到队舍中央,便被席官喊去执行其他委託任务,隨即將守卫死神的话转述给他人。 可其他死神也有工作要忙,迫不得已下只能再次委託其他死神。 就这么层层传话下来,当蓝染再次听到具体消息的时候,已经发生了令人难以理解的奇妙变化。 “奈落大人被那女人打至跪倒在地,然后被直接绑走了口牙!” 蓝染:“?” …… …… 二番队的队舍建在高山上,其间重叠交错的建筑群下方是宽敞的训练场地,不乏有预备队士在训练刺杀技术。 和护廷十三队不同的是,隱秘机动部队的成员大都从小就开始接受残酷训练。 从最基础的人体穴位分析,斩拳走鬼基础战斗方式,再到各式各样的潜伏暗杀技巧。 表现优异者一般可以继续留在刑军,成为正式成员,或直接加入二番队,转为明面上的死神队士。 表现较差的,通常转入其他番队,或者被四枫院家及其附属的下级贵族接纳。 比起在灵术院的学习,刑军的训练周期就要长出太多,而且预备成员开始接受训练的年纪也要更小一点。 因此奈落空看到不少在身高上还不如他的少年少女,一丝不苟地执行著训练任务。 队长书房。 夜一將人轻轻放下,顺手將缠绕在他身上的缚道解开。 其实那缚道仅仅是个象徵意义,根本无法禁錮奈落空。 “所以,到底出什么事了,值得你这么兴师动眾。” 奈落空瞅了眼负责端茶的少女,总感觉对方似乎对他抱有某种不同寻常的恶意。 就好像自己珍视的宝贝被其他人抢走了一样。 儘管少女压抑得很好,但依旧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这不免让奈落空陷入困惑,自己又在什么地方招惹到了对方。 难不成是四枫院暮二那老东西的后辈? “当然是履行婚约了。” 夜一一脸奇怪:“你以为是什么?” 奈落空:“……” 这黑皮少女生怕她自己嫁不出去是吧? 然而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立在茶桌旁边,宛如僕从的少女突然发出了牙关紧咬的嘎嘣声。 奈落空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总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夜一喝了口茶,脸上笑容收敛几分,认真道: “好吧,其实这次请你过来是其他事情。” “我没记错的话,空,你前段时间已经拜入元流了吧?” 奈落空点点头。 这在瀞灵廷並不是什么秘密,或者说已经广为人知。 毕竟山本那老头教导的动静不是一般的大,动輒將道场毁得一塌糊涂,或者爆发出近乎覆盖整个队舍的灵压。 不是瞎子的都能看出来山本对奈落的重视。 这同时也导致四枫院家內斗之事发生这么久了,迟迟不见四十六室的人来询问。 当然,夜一的说辞也很重要。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奈落空现在其实算是半个四枫院家的成员,已经一只脚踏入贵族的大门了。 当然,他本人对此还是比较抗拒这些的。 具体原因有很多,主要还是不想因为自己以后的某些行为拖累到其他人。 “那想必山本总队长的招式你一定也学到了不少吧?” 夜一像猫似的眯起眼睛,就差把好奇两个字写到脸上了。 “唔,斩拳走鬼都教了一点吧。” 奈落空直言相告,“除此外还有元流的刀禪,和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像什么元流之道、精神意志。” 闻言,夜一露出满意表情,隨即便將这些天她一直头疼的事情详细敘述了一番。 “二番队管辖下的蛆虫之巢频频出现动乱,队內没有能控制局面的死神,因此想让我帮忙培养几个?” 奈落空一脸古怪。 夜一刚开始描述的时候,他还以为要让他去镇压蛆虫之巢,结果没想到是培养擅长白打的高手。 见奈落空不说话,夜一以为这傢伙在纠结,赶忙补充道: “二番队里的天才死神还是很多的,就比如梢綾。” 说话间,她腾一下起身,瞬间来到旁边一直盯著奈落空不放的少女身后,双手猛地从其腋下穿过,一把將其举了起来。 “吶吶,看这里,刑军天才少女,我的直属军团成员之一,两年半便完成了全部的训练项目。” “蜂家的直系,下一任碎蜂称號的继承者。” “最重要的是,长得还很可爱哟!” 骤然被最在意的人抱起,蜂梢綾难免陷入了慌乱,手足无措,小脸变得涨红,就连说话都变得磕巴了起来: “夜,夜一大人,您这是做什么?!” 听到名字时,奈落空脸上顿时露出恍然之色。 怪不得这少女刚才一直用杀人的目光盯著他,原来是那个愿意將自己一切奉献给夜一的碎蜂啊。 这就很合理了。 不过教导什么的还是有些太麻烦了,他自己都还学艺不精呢,教別人怕不是误人子弟了。 也就蓝染那孩子聪明,能理解他的意思。 但凡换个人来,根本学不会一点。 思考了一下,奈落空恍然拍手道: “我有一计!” 第51章我带你们奔向自由 “你也有计?” 夜一顿时露出怀疑表情,旁边的蜂梢綾还在cos蒸汽姬,久久未能从刚才的亲密接触中回过神来。 在她的印象里,奈落空这傢伙通常是执行力最为高效的那个。 往往前一秒目標刚刚確定,下一秒人就已经奔著目標冲了过去。 什么策划方案,什么谋而后动,什么审时度势,在他这里就好像统统不存在一样。 刻板印象已经树立了,再想改变就有些困难了。 “什么话什么话!” 奈落空感觉自己的惊世智慧受到了侮辱,震声质问,“难不成我看上去像那等无智之人?” 说实话,夜一很想点头,但考虑到这么做有点太伤这傢伙了,所以及时剎住了这一想法。 没有理会纠结的夜一,奈落空一脸认真道: “蛆虫之巢里面的成员构成成分,想必你比我更加清楚。” 夜一頷首:“【特別槛理化】成员,主要是护廷十三队那些宣告退出的队士,本质上並没有犯下什么过错。” “但因为四十六室那些傢伙的奇特的脑迴路,认定护廷十三队是个高尚的组织,不可以出现曾经【合格】,但现在【不合格】的队士。” “所以,他们將那些可能【不合格】的危险存在,以退队的方式秘密处理,进行槛理化。” “直接一刀切,全部关进蛆虫之巢內。” 奈落空咧嘴笑道:“准確点说,他们只是四十六室认定的危险分子,並非真正意义上的罪人。” “前段时间我在真央监狱的第一层地狱【等活】做了个社会性的实验,名字是希望疗法,效果显著。” “那些罪人们无不潸然泪下,懺悔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罪过。” “既然对他们都有效,那为何不在那些所谓的【危险分子】身上尝试一下?” 夜一席地而坐,露出思考表情。 …… …… 蛆虫之巢位於二番队队舍的西北角,被巨大的护城河包围,单从规模上看还是极为夸张的。 当看到一行三人穿过护城河,来到跟前时,负责守卫的刑军成员也不意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两人齐齐低下头。 “夜一大人!” “哦,辛苦了。” 夜一摆摆手,示意二人打开大门。 作为二番队重要的机构之一,蛆虫之巢外层被鬼道眾赋予了多层缚道结界,並会定期前来维护。 不过从建立之初,特別槛理化的死神们还从未发生过越狱的事件。 他们大都比较安分一些。 在夜一的带领下,奈落空和蜂梢綾正式进入到山腹深处。 穿过幽静的山洞,再次打开一扇大门时,宽敞明亮的地下监牢便出现在眼前。 和真央监狱不同的是,这里的死神並未进行任何限制,甚至没有具体的牢房。 他们可以隨意走动交流,唯独不能离开蛆虫之巢。 但眼下,这里明显正处於暴动之中。 喧闹声响彻屋顶,实质化的灵压纠缠在一起,化作沸腾之状。 注意到有其他人进来,不少死神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门口处。 当注意到来人的身份时,目光中顿时多了几分危险的意味。 “是刚上任不久的夜一队长啊。” “还带著两位跟班,是新一任的槛理队队长吗?” “何等孱弱,你不会妄想让这两个小傢伙来制伏我们吧?” 作为定义上的危险分子,他们平日里可没有什么娱乐活动。 最能放鬆身心的,莫过於教训那些所谓的高高在上的“死神大人”了。 进了蛆虫之巢,就算是二番队的队长也得卸下斩魄刀。 单论白打技巧的话,他们可不会畏惧那些徒有虚名的傢伙! “希望疗法,顾名思义就是在绝望中给予对方希望。” 奈落空活动著臂膀,浑身骨节摩擦,发出宛如弓弦绷紧的尖锐声响,血红的灵压如烟雾般繚绕在四周。 之前和蓝染交战时留下的伤势,已经在高速再生的能力下痊癒大半。 蜂梢綾一脸错愕地看著旁边的人影,根本不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刚才还人畜无害的少年,瞬间化作从地狱之中走出的恶鬼,凶恶的气势令人窒息。 一片猩红中,奈落空露出了狰狞的微笑: “来吧,诸位,能击败我的,从此便是自由人!” 此话一出,蛆虫之巢中一片譁然,无数道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奈落空。 但他们都不怎么相信这黄毛小鬼的话,直至看到旁边的夜一也默不作声,並未发出反驳的声音后。 蛆虫之巢瞬间沸腾了。 咆哮声和嘶吼声仿佛要將整座山洞都掀翻一样,沉重的灵压如决堤之洪,汹涌地向出口处袭来。 蜂梢綾顿时小脸煞白,但她还是坚定地站在夜一面前,將自己的职责贯彻到底。 然而下一刻。 第一个飞扑而来的人影於前方戛然而止,硕大无比的脑袋被人硬生生地捏在手中。 夸张的体积差,就好像小孩子单手盖上了篮球一样。 奈落空捏著那人的脑袋,面露微笑地看向剩下的死神,轻轻吐出一口气,整个人显得无比放鬆。 相较於之前的比试切磋,眼下的战斗儼然跟放鬆身心没什么区別。 儘管被关押在这里的死神中不乏有席官一流的精英,但这並不代表他们能在白打上取得优势。 不是每个死神都能有百分之两百的成长性和虚之力的。 隨手將撞在他掌心里的壮汉扔出,直接在墙壁上砸出一道扎实的人形轮廓,无数碎石灰尘簌簌落下。 奈落空抬头看向暴动的死神们,露出和善的微笑。 旋即。 整个人裹挟著炽盛的灵压,如一辆马力全开的泥头车一般,径直创进人群之中。 转瞬间,巨响轰鸣。 蜂梢綾震惊地看著眼前发生的惨无人道的画面,一度刷新了她对白打技巧的认知。 她从未想过,在没有了斩魄刀后,死神还能强到如此夸张的程度。 没有任何一人能在奈落空手下走过一个回合。 在那五指之间,气浪凭空迸发,向著四面八方飆射,瞬间化作了凌厉的颶风,摧枯拉朽地击垮了所有来犯死神。 就连夜一也不由得咂舌。 之前她曾因为隱秘机动接下了荒木家的委託,亲自和奈落空动手激斗了一番。 当时因为轻敌稍稍吃了一点亏,但夜一自詡拿出真本事的话,绝对能做到轻鬆碾压。 眼下,单看战斗画面,她就隱约察觉到了那扑面袭来的压迫感。 才过去多久? 这要是再成长一段时间,怕不是连总队长都不放在眼里了。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几乎全部死神都躺倒在地,再起不能。 奈落空则是拎著最后一人的衣领,脸上掛著微笑: “现在……” “理解何为希望了吗?” 第52章乐子人终成乐子 蛆虫之巢,遍地狼藉。 蜂梢綾望著眼前这夸张的一幕,眼神里仿佛有某种光芒一般。 这一刻她彻底明白了夜一的良苦用心。 或许自己跟著这傢伙,真的能学到很多有用的东西。 不说其他的,单单是这一手强大的白打技巧,如果可以完全掌握的话,她就能帮夜一大人分担很大一部分工作了。 “太弱了。” 奈落空隨手將被嚇昏过去的死神扔下,完全不理解为何这样的傢伙,会被四十六室定义为危险分子。 难道仅仅是因为为了维护所谓的护廷十三队的高尚? 可如果奈落空没记错的话,这机构建立之初便是杀手集团吧? “暴乱確实被平息了。” 夜一无奈耸肩,“但这群傢伙可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性格,要不了几天就会再次引发暴乱。” 奈落空点点头:“所以我准备一次性全部打包带走。” “既然是危险分子,那么在哪里都一样,索性让他们发挥最后的余热,为尸魂界的和平与正义贡献一份属於自己的力量。” “只需要给他们提供合適的环境,就能將【危险】化为助力。” 闻言,夜一挑眉,有些诧异问: “你准备把这些傢伙全部带回真央监狱?” 奈落空走到距离他最近的昏迷死神旁边,屈指一弹,灵压凝聚出一条绳状光索,结结实实地將人捆绑了起来。 “真央监狱现在就已经人手告缺了,再过段时间,怕不是连刑罚都顾不上了。” “这些人只需要稍稍训练一番,正好能派上大用场。” 听到此话,夜一敏锐地捕捉到话语中的重点。 “什么叫『再过段时间』?” “你不会还在谋划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吧?” 奈落空两手一摊,满脸无辜道:“我守法公民吶,你看我像是那种无法无天的狂徒吗?” “像。” 夜一很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奈落空:“……” 流程並不算繁琐,夜一作为二番队的队长,自然有权力决定是否放出蛆虫之巢的死神。 其他人的话,她或许还要审批一番,但如果是奈落空的话,那就完全不用担心了。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虽然这傢伙表面看上去不靠谱,但实际上经他手的事情,往往会以一种令人无法理解的角度完成。 迁移退队人员的过程还是相当麻烦的。 尤其是大多数死神都处於昏迷状態,单靠奈落一人的话,怕是要往返很多次才能运完。 因此夜一小手一挥,直接將二番队的槛理队全部调了过来,顺带还从巡逻队中抽了一部分队士过来帮忙。 很快,在蛆虫之巢外边乌泱泱地聚集了大量死神。 人群中,一个浅黄色乱发的年轻男性好奇地看著眼前的一幕,目光集中在最前方的那道人影身上。 真央监狱的天才死神,多次在贵族街中崭露头角。 覆灭荒木家阴谋,制止其家族灾变,凭藉著四枫院赘婿的身份,轰杀族內叛徒长老,一举令四枫院彻底安定的大人物。 因为身处二番队的缘故,情报这种东西是十分流通的。 往往其他死神还不知道的事情,他们都能掌握第一手的消息。 更何况,奈落空的事跡早就在那晚巡逻死神的宣扬下,闹得人尽皆知了。 不仅贵族们知道四枫院家出了个赘婿,就连护廷十三队也不例外。 不过看他的样子,貌似刚从蛆虫之巢中出来。 唔,是去帮夜一队长平定暴动了吗? 看样子,赘婿传闻属实啊。 黄髮青年咧了咧嘴,对在第一现场吃瓜表示十分满意。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奈落空这傢伙在灵术院的时候就表现出不俗的天赋,不仅提前毕业,而且成绩还十分优秀。 除了理论知识上稍差一些,实战方面则是全科满分。 入队之后,其表现就更加夸张了。 首次外出执行任务,便解决了寻常死神无法解决的重大事件,並从中发掘出幕后黑手的荒木家。 至此,奈落空的崛起便一发不可收拾。 身为二番队的成员,他几乎每天都能听到有关这傢伙的传闻。 当然,这其中最令人期待的瓜,还是这傢伙单枪匹马乾掉近半的四枫院家长老。 堪称尸魂界百年以来的最严重事件。 没有之一! 几乎所有的贵族都在討论这件事情,隱秘机动为了收集到足够的情报,这段时间更是险些把腿跑断。 好在这些跟他没什么关係,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吃瓜群眾就够了。 就在他美滋滋地想时,一道锋利如刀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黄髮青年避之不及,恰好与之对视上。 当在人群中看到那標誌性的黄髮和死鱼眼时,奈落空瞬间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影响尸魂界进程的五大特记战力之一,浦原喜助。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傢伙的聪明才智丝毫不比他那义子差什么,甚至还要有所超出。 单论才情,浦原喜助绝对能在尸魂界排得上前三。 如此优秀之人物,合该入我麾下,为真央监狱的建设添砖加瓦口牙! 不过得找个合適的理由才行。 为了能让这傢伙真心实意地为真央监狱工作,必须得拿到一些证据確凿的把柄。 最好是怎么都洗不白的那种。 就在奈落空尝试思考之际,浦原喜助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叛逃二番队了。 明明二人从未有过交集,但那热情中带著一丝诡异的目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这傢伙的取向並非是青春靚丽的少女? 听说贵族那边多有龙阳之好,这奈落空也算半个贵族了。 莫非…… 想至此,浦原喜助莫名地有种恶寒,连连摇头,將一些不该有的想法排出脑海。 在蜂梢綾的指挥下,槛理队的死神们开始不断地从蛆虫之巢中抬出退队人员,然后运往里廷。 真央监狱。 西川看著一个接一个的死神被送进来,整个人都麻了。 隨便拉一个人询问,都说是奈落空的指示。 来不及多想,西川忙不迭地跑向研究室,將看到的一切全部匯报给了正在研究死霸装改进方案的狱令大人。 听完敘述,修多罗千手丸缓缓打出问號: “什么叫那小子把蛆虫之巢搬回来了?” 第53章混入哈士奇群的狼 一番队队舍。 “混帐!” 留有疤痕的脑袋上青筋暴起,平日里一直不温不火的山本此刻怒目圆睁,眼眸之中似有烈火在燃烧一般。 “老夫真想劈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擅自將蛆虫之巢的退队人员全部调走,你莫不是准备再建一个新护廷十三队吗?!” 奈落空小声嘟囔反驳:“也没全部调走,还剩了几个在里面。” “夜一她自己说的,蛆虫之巢经常性暴动,二番队现在人手不够,根本抽不出人来镇压暴动。” “再加上真央监狱缺人,让那些退队人员重返工作岗位,为尸魂界建设发光发热,这可是双贏啊!” 山本气极反笑。 二番队几乎清空蛆虫之巢是为一贏,真央监狱获得了新的人力补充,此为二贏。 但这混帐东西有没有考虑一下老夫的心情? 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不断有里廷队的密令传来,从下位贤者到审判官,四十六室那群傢伙跟疯了一样,不断派人来询问蛆虫之巢到底发生了什么? 搞得他一晚上都没睡好。 “一个两个的,老夫还可以帮你搪塞过去。” 山本沉声道,“可你只给剩了一个两个,那就很难办了。” “蛆虫之巢的『囚犯』,严格意义上来说並没有实质性的违反法规行为,但他们名义上依旧是【危险分子】。” 话音落下,奈落空看向山本的目光有些奇怪。 就宛如在看一个智商上还不如他的人,如此侮辱性的目光,当即让山本心头火大涨,刚准备发作之际,却是听到奈落空开口: “老师,尸魂界的法规有哪一条规定,不允许將蛆虫之巢的退队人员调到真央监狱吗?” 山本皱眉。 “据我所知,蛆虫之巢的人员调动程序,只需要二番队和隱秘机动的两道盖章就行了。” “刚好,我都有。” 奈落空拿出夜一提前准备的盖章文书,推到沉默不语的老人面前。 山本:“……” 说真的,在此之前,他可从未想过有人会恪守那份所谓的尸魂界法规。 儘管那东西是最高执法机构四十六室制订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法规更像是在约束流魂街的居民,以及普通的队士。 像奈落空这种钻条文空子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不过这样算起来的话,这小子確实没有违反尸魂界法规。 山本默不作声地將桌上的文书收起,既然手续合法合规,那他只需要將这份文书交给四十六室就行了。 至於剩下的,还是让那群狗东西去和五大贵族掰扯吧。 一想到眼前弟子的另一重身份,山本就有种心肌梗塞的感觉。 他起初还以为这小子会以家臣的身份介入到四枫院家的內部爭斗中,结果没想到会是当代当主的未婚夫。 尸魂界自建立以来,还从未发生过性质如此之恶劣的事件。 直到现在,金印会议还在为此吵得不可开交,一派认定四枫院夜一的做法过於荒谬,需要严惩屠戮了四枫院长老的奈落空。 一派则认定这种做法虽然有失偏颇,但依旧在规则之內,只要夜一和奈落空早日完婚,那就万事大吉。 剩下的则都是骑墙派,哪边优势他们就站哪边。 总而言之,因为这小子的操作,如今的金印贵族会议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此事暂且揭过。” 山本轻咳一声,“老夫会將文书交由四十六室审核,如果发现是偽造的话,那你小子就等著被关进真央监狱吧。” 奈落空咧嘴一笑,话里威胁的意思倒是一点都没听出来。 “你前些天不是问老夫尸魂界哪里有异常事件吗?” 山本话锋一转,“这是巡逻队调查到的情报,你先看看。” 奈落空接过任务凭证,认真翻阅起来。 其上文字很多,大都是一些细节上的內容,整体也没有什么出奇的,就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贵族聚会。 “很奇怪是吧?” 山本端起茶杯,双手自行发出热力,让降温的茶水重新沸腾起来。 “那如果老夫告诉你,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大量魂魄在这附近消失呢?” …… …… “你那是什么眼神?” 润林安区的街道上,一男一女两道身影並肩走著,二人俱是穿著相对华丽的贵族服饰,和周边居民的装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蜂梢綾:“……” 少女没有理会某人的发言,甚至还向他扔了个白眼。 如果不是夜一大人的命令,打死她都不会选择穿上贵族的传统服饰,然后跟一个妄图夺走夜一大人的傢伙一同执行任务。 自从加入刑军后,她便摒弃了那些繁琐的贵族习俗,一心一意地投身到各种训练之中。 效果显著。 短短两年半的时间,蜂梢綾便完成了从预备队士到直属军团成员的跨越,顺利成为夜一最亲近的部下之一。 而这也正是她一直以来努力的目標。 当然,这同样是蜂家的传统。 旁边的奈落空也有点头疼,其实依照他的想法,既然已经確定了异常发生的地点,那就索性带齐人马直接给它挑了。 但碍於证据不充分,且贵族聚会的目的,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最好还是先混入其中,摸清楚底细之后,再重新谋划。 在向夜一寻求了帮助后,她果断派出了最得力的干將。 儘管少女眼神上有些抗拒,但行动上没有丝毫马虎,当即便斩钉截铁地答应,並允诺誓死完成任务。 十分钟后,两人顺利混入某处占地面积颇大的庄园內。 这是横田家的私人庄园。 来自其他流魂街区和瀞灵廷的贵族们热络地打著招呼,繁琐的礼仪形式不断地出现。 蜂梢綾不愧是二番队的精英队士,巧妙应对了多番询问,一直带著奈落空进入到庄园的最深处。 聚会即將开始。 高台上,横田家的当主激昂发言,抨击灵力天赋不应落到那些低贱的下等居民身上,身为贵族的他们,理应成为尸魂界的主角。 此番言论,无疑是引起了极大的共鸣,台下掌声雷动。 而角落中的少年则是眉头紧皱,一股强烈的不安在心中涌动,目光不断地环视四周。 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將发生一样。 第54章见吾不拜,真命已失 台上,横田家当主还在滔滔不绝地讲著,阐述世界是多么不公。 明明给予了他们用之不尽的財富和荣誉,但偏偏剥夺了本应属於他们的强大灵力天赋。 反观那些卑微低贱的下等魂魄,一个接一个地成为灵术院的院生,学到了惊天动地的鬼道,获得了独一无二的斩魄刀。 那些本该是属於他们的。 台下,蜂梢綾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但並未对此发表任何意见。 虽然同为贵族,但她並不乐意跟这样的傢伙列为同一阶级。 为了成为夜一大人的直属军团部下,她牺牲了几乎所有的娱乐时间和休息时间,只要身体撑得住,就一直不间断地训练,直到达成目標。 反观庄园中的这些傢伙,只会空喊口號和埋怨,连一丁点的行动都不愿意付出。 难道他们以为仅靠天赋就能成为死神中的强者吗? 倒是奈落空,完全没有將注意力放在那毫无营养的演讲上。 横田家当主的水平,实在太差劲了,不及蓝染百一,那可是动动嘴皮子就能蛊惑人心的存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他的注意力一直往偏僻角落里拐,试图寻找到令人不安的来源。 一无所获。 “为了吾等也能成为凌驾於山本重国之上的存在,我向神明大人祈祷!” 横田家当主一脸的狂热表情,仿佛某种极端人士一样。 “只要献祭足够的祭品,吾等就能获得无以伦比的灵力天赋,成为尸魂界至高的存在,甚至將那山本重国取而代之!” 话音落下,两位横田家的族人拉开了高台之上的宽大帷幕。 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数十位衣衫襤褸,镣銬缠身的流魂街居民被禁錮在巨大的铁笼中。 蜂梢綾眉头紧皱。 她执行的任务大都和死神有关,很少涉及到普通的居民,更別说如此惨无人道的画面了。 其他贵族对此似乎早就习以为常,偶有惊讶的,也很快被其他情绪所取代。 在他们的眼中,流魂街的居民儼然不过耗材。 如果只是牺牲一些无用的东西就能换来灵力天赋的话,那这笔买卖简直再划算不过了。 在无数道期待的目光中,横田家当主口中的祭祀开始了。 然而所谓的祭祀仪轨,却是和奈落空想像中的有些区別。 没有任何前摇。 巨大的古朴门户在高台之上打开,黝黑深邃的画面自门户之中显现,伴隨著沉重灵压的奔涌,一截灰白色的躯体缓缓迈出。 奈落空脸上露出恍然表情。 不安的源头终於找到了。 原来横田家当主口中的神明,竟是虚! 沉重的威压不断地从穿界门內延伸著,结实的高台微微下沉,异形生物从敞开的门户中强行挤出,完整地呈现在眾人面前。 和以往遇到的暴虐的傢伙不同,这次的大虚不仅在长相上极度擬人,就连举手投足也和人一般无二。 只是那宛如楼房一般可怕身高,布满了钢铁尖刺的手爪,以及生有牛角的可怖骷髏透露破坏了其整体的气质。 或许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强大,他肆意地释放著自己的灵压,浓重的气息宛如山洪倾泻般笼罩了整个庄园。 高台与大地震颤,贵族们的脸上露出几分丑恶的諂媚,一个个匍匐在地,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获得所谓“神明”的垂青。 奈落空看著不断趴伏下去的贵族,眼底闪过一丝可悲。 当护廷十三队的死神们为了维护来之不易的平衡,与各种各样的强敌廝杀战斗,而后方的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却对一只大虚卑躬屈膝。 如此姿態,真是令人作呕。 盯著高台上那道恐怖的身影,蜂梢綾额头上渗出汗水,身躯微微颤抖。 她还是第一次遇见如此可怕的大虚。 简单的评估了一下双方的灵压差,少女已然萌生死志。 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不会错的,绝对是大虚,而且还是中级大虚亚丘卡斯。 “奈,奈落六席。” 儘管声音都在颤抖,但蜂梢綾依旧强装镇定地站在奈落空前面,低声道: “我会为你拖延到足够的时间,你儘快突围出去联络救援,这样的敌人不是我们能……” 话还没说完,凶残的目光便落到了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的两人身上。 “见吾不拜,和那些懦弱的傢伙完全不一样,是护廷队的死神吗?” 大虚的嘴巴如花瓣般展开,露出无数细密的锋利牙齿,令其惊悚程度更上一层楼。 “横田,是你走漏了风声吗?” 旁边的横田家当主面色惨白,如丧考妣,磕磕巴巴地说道: “使,使者大人,我从未向护廷十三队泄密,应该是他们自己调查到的……” 大虚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当即令其噤若寒蝉。 “吾不关心过程,只在意结果,你们和大人的合作不能被那群傢伙知晓。” “依照之前的约定,封闭庄园,那两个傢伙由吾解决。” 横田家当主如释重负,连连点头。 伴隨著鬼道仪轨的释放,巨大的鬼道结界瞬间展开,径直將整座庄园笼罩。 看其熟练的架势,儼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蜂梢綾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刚准备动手之际,却被一只手掌按住了肩膀。 恍惚中,炽盛的高温自身边迸发,刃光闪烁的剎那,宛如陨石般的剑压斩断了即將闭合的鬼道结界。 且。 余威不减,径直向著高台之上落下。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吞噬了上面的数道身影,火光自大地之上升腾而起,整座庄园都微微震颤,於暴虐的蹂躪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以剑压形態释放的三十一號破道赤火炮。 多重威力叠加,几乎將偌大的高台直接抹去,席捲的余波夺去了站在前方的贵族的生命,甚至连哀嚎声都来不及发出。 待到烟尘散去,巨大的凹陷出现在原本高台的位置,化作熔岩的泥土在烧成漆黑的大地之上流淌著。 大虚不见踪影,就连灵压都消失不见。 似乎已经彻底死在了那威力惊人的斩击之中。 就在蜂梢綾准备开口询问之际,突然,浓厚粘稠的灵压自地底之下爆发,化作巨大无匹的光柱—— 直衝天际! 第55章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真的好疼啊。” 瀰漫的硝烟中,焦黑的身影裹挟著肉眼可见的强大灵压缓步走出,狰狞的面庞上充斥著扭曲和怨恨。 虽然大虚的钢皮防御力很强,但猝不及防之下,硬生生吃满了这一刀的伤害,还是有些破防的。 尤其挨打的时候没有提前释放灵压。 “没想到这次献祭居然钓来了两名死神,而且从刚才的攻击来看,想必你在护廷队中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如果能將你们带回虚圈的话,大人定会好好地奖励吾的。” 说话间,大虚外层上的焦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宛如钢铁般的灰黑色钢皮重新显现出来。 异样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场地中央的两人,仿佛他们已经是其囊中之物。 “其实我有点好奇。”奈落空指了指不远处被焦土掩埋,半死不活的横田家当主,示意道。 “他们是怎么和你们达成合作的,死神的灵力天赋真的可以提升吗?” 大虚的嘴巴咧开,再次露出宛如七鳃鰻一般的狰狞口部,看得人san值狂掉。 奈落空也见过不少虚了,但像眼前这么丑的,倒还是头一次看到。 “告诉你也没关係,是他们主动找上大人的。” “起初不过是利用吾等的力量排除异己,但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发现,提升死神灵力天赋的可能性。” “至此,吾等的合作便全面展开。” 闻言,奈落空有些好奇。 眾所周知,死神的灵力天赋通常是固定的,其本质取决於自身的灵魂。 就好比斩魄刀,每个死神获得的浅打都一样,可尸魂界並不存在相同的始解和卍解。 当然,发掘自身天赋也是门技术活。 有的死神拿到斩魄刀的时候就掌握了始解,从灵术院毕业的当天,就能再次领悟卍解。 而绝大多数死神,至死都无法领悟自己真正的力量。 这找谁说理去。 可眼下,这只看上去像是智慧型的大虚居然说可以提升死神的天赋,这无疑打破了尸魂界的铁律。 “哈哈,吾就知道,没有任何死神能抗拒提升天赋的可能。” 大虚笑得很是猖狂,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一样。 “能大概说一下原理吗?”奈落空举手提问。 大虚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刚才还那么莽的傢伙,现在居然跟它谈论关乎到改变天赋的原理。 有一说一,这句话从这傢伙嘴里说出来就很违和。 “原理吾也不懂,只知道与灵魂有关,这是吾效忠之人的无上伟力,就算是整个尸魂界的死神加起来,也不及大人智慧的万一!” 提及那位大人,这大虚的脸上就露出极端狂热的表情,妥妥一死忠。 “如何,要不要学那横田家,与吾等达成合作,只需要定期定量提供魂魄或者死神的灵魂。” “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轻鬆做到,届时——” “吾可向大人提议,提升你们的灵力天赋!” 死神与大虚之间的交流,让一旁的蜂梢綾听得瞳孔地震。 她一脸担忧地看著站在身前的奈落空,生怕对方一个心动,选择和大虚合作,沦落至横田家那般下场。 如果这傢伙真的做出背叛尸魂界决定的话,那她今日大抵要因公殉职了,只可惜今后不能再继续为夜一大人效命了。 奈落空咧嘴一笑:“既然你不懂,那就没什么用了。” 赤红色的灵压汹涌爆发,以极为狂暴的速度震慑全场,躲在角落里苟延残喘的贵族更是在这股强烈的威压下近乎窒息。 他们满是错愕地看著那极具侵略性的人影,脸上露出难以理解的表情。 如果说一开始的那一刀仅仅是打了个招呼的话,那么现在则是正式开战。 宛如电路般的纹路浮现在双手上,泛起微光。 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 爆炎自空中凝聚,匯聚在奈落空的十指之间,寸寸增殖,转瞬间將闪烁著寒芒的刃光裹挟。 大虚猩红的瞳孔骤缩,来不及有任何反应,挥刀的剎那,低沉的呼啸声便再次於耳边迸发。 刚才的阴影再度浮现。 瞬息间,奈落空的身影已然隨著瞬步的极限爆发,直接出现在大虚的头顶,高高举起的斩魄刀更是表现出不可思议的速度。 向著前方劈砍。 毫无保留地將灵压和力量尽数寄托在这一记斩击之中。 恐怖的温度在刀刃落下的瞬间迸发,湛蓝色的爆炎自其中喷薄而出。 焦热的焚风冲天而起,將大虚那庞大的身躯完全吞噬。 但已经有所准备的大虚並未就此倒下,坚硬的钢皮外层裹挟著厚重的灵压,为本就强大的防御更增添了几分坚硬。 “区区死神,也妄图阻拦吾等大计。” 滋啦的燃烧声在大虚的身躯上不断响起,本就暗沉的表皮更是被焦黑占据,狰狞的五官极其扭曲。 显然,奈落空的攻击还是对它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但凭藉庞大强悍的身躯,大虚顶著灼烧的剧痛,硬生生朝著奈落髮动了狂风骤雨般的反击。 利爪展开,破空之声连成一片轰鸣,以各种诡异的角度,直袭奈落空的头颅、咽喉乃至心臟等要害位置。 无数道残影在庄园上交错碰撞,烈光与虚闪纵横,在本就破烂不堪的大地上留下道道狰狞痕跡。 贵族们瑟瑟发抖地躲在各自的掩体中,生怕被战斗的衝击波及到。 蜂梢綾有些焦急地看著纠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几次想准备帮忙,但都找不到合適的时机。 以她现在的水平,掺和这种程度战斗,多少还是有些太过勉强了。 如七鳃鰻般的恐怖口部猛然张开,绚烂的血红自其中凝聚绽放,闪耀的虚闪掠过天穹,径直命中了奈落空飞袭而来的身影。 暴起的硝烟中,解號吟唱。 “千万亿劫,罚闍耶帝!”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裹挟在外的那近乎实质化的赤红薄雾化作燃料,激起炽热的灵压之焰,仿佛一轮骄阳於庄园的上空降临。 奈落空咧嘴笑著,如陨石般坠向大虚: “接下来是第二阶段!” 第56章柿子还是挑软的捏 轰! 宛如魔神般的可怖身影从天而降,来不及有任何反应,低沉的呼啸声再度从空中迸发。 裹挟著烈光的斩魄刀在空中咆哮,隨之劈斩出了凶厉的弧度。 与虚闪接触的剎那,噬人的光柱被生生抹去。 大虚丑陋的面庞上满是震惊,根本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那死神的灵压明明没有过多的涨幅,仅仅是换了副姿態,可势在必得一击,居然被对方轻鬆抹去。 就好似无事发生一样。 假以时日,这等可怕的存在,势必会成为大人进军尸魂界的巨大阻碍,为了伟大的目標,必须—— 杀了他! 猩红色的瞳孔中杀意浮现,旋即,却又感受到一阵蚀骨的恶寒。 灵压燃烧的身影,比它更快。 笼罩著炽热灵压光焰的斩魄刀笔直地向下方劈砍,於轰鸣声中呼啸而至。 哪怕还隔著一段距离,依旧能清楚地感知到凌厉劲风落在身躯上带来的刺痛感。 隨著瞬步的推进,在风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跡。 对准了大虚的胸腔,横扫! 哪怕早已经有所准备,依旧被这恐怖的速度所惊骇。 但大虚本能中的凶厉也隨之爆发,本能地抬起手爪,汹涌的灵压如浪潮般衝起,阻挡在前方。 然后。 在那一瞬都称不上的短暂时光中,分崩离析。 被摧枯拉朽般地斩断! 凌厉的刀刃和手爪碰撞在一起,无数火花飞迸,比之刚才更为恐怖的力量隨之爆发。 罚闍耶帝解放的瞬间,奈落空的力量便在瞬间达到了当前灵体所能承受的极值。 短暂的僵持过后,裹挟著燃烧灵压的斩魄刀横扫,电光火石之间, 犹如热刀黄油。 锋利的手爪直接截断,庞大无比的身躯已然近乎腰斩。 鲜红滚烫的粘稠液体自腰腹处喷薄而出,瞬间將焦黑的大地染作通红。 几滴鲜血落在奈落空的面颊上,为本就暴戾的气质更增添了几分凶残意味。 在稍纵即逝的停顿中,大虚看到了那死神的眼瞳。 深处是,宛如深渊般的漆黑。 “不……可能……” 七鳃鰻般的口部张开,大虚发出沙哑的嘶吼,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脊椎的断裂令它无力继续站立。 “结束了?” 蜂梢綾恍如隔世,看向奈落空的眼神有些涣散。 明明刚才还是生死存亡的危机时刻,可不过转瞬的功夫,哪怕是队长级死神都会感到棘手的亚丘卡斯,就这么轻飘飘地死去了? 然而就在她以为战斗已经结束的时候,地上的血液却诡异地聚合在一起。 顷刻间化作如山般的巍峨的巨大阴影,將奈落空的彻底笼罩覆盖。 汹涌如浪潮般的灵压倾轧而下,令其周围的空气在瞬间凝固,不容奈落空有任何挣扎。 “死神最大的弱点就是,容易小覷他人。” 森然的声音从那团血液聚合物身上响起,大虚的面庞重新浮现,狰狞的口部再度裂开。 “吾最强的能力並非战斗,而是再生。” “这是你们死神根本无法理解的能力,也是大人赋予我最珍贵的宝物。” “结束了,死神。” “记住杀死你的大虚的名字,卢米纳·格里菲斯!” 黏腻的血液覆涌而下,在將意识转移到血液中时,格里菲斯的攻击方式也发生了变化。 当奈落空被阴影彻底笼罩的时候,蜂梢綾已然拔出短刀,紧绷的身躯如离弦之箭般衝出。 虽然很討厌这个试图夺走夜一大人的可恶傢伙,但让她见死不救的话,那是绝对做不到的。 蜂梢綾紧紧咬牙,正握著斩魄刀,准备从侧面將眼前的庞然大物撕开一道裂口,最好是能为奈落空创造出生的机会。 下一刻。 格里菲斯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如山般巍峨的身躯顷刻分崩离析,纵横的剑压自阴影之中交错,血色挥洒。 恐怖的高温骤然迸发,璀璨至极的火柱冲天而起,將周遭的一切燃烧殆尽。 此时此刻,再强的再生能力也无法弥补亏空的部分。 奈落空已经从阴影之间迈步走出,灼热的血雨从他的肩头蒸发,化作灵子,消融在尸魂界的大气之中。 “比起吾等大虚,你才是真正的怪物啊。” 残存的血液身躯裂开了令人san值狂掉的口部,格里菲斯的笑容有些癲狂,无数年构造出来的观念在即將死亡之际轰然崩塌。 它无法理解奈落空的这等力量。 和之前吞噬的死神完全不像是同一个物种。 或者说,用虚来描述反而更为恰当。 “那群身为贵族的蠢货们,居然妄图通过提升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天赋来成为最强大的死神……” “何等的短浅!” 在最后一刻,格里菲斯的目光变得格外深邃,死死地盯著將它杀死的奈落空,仿佛要將这道身影带入下一次生命的轮迴。 隨著大虚的死亡,奈落空眼前的空气泛起鮫綃般的波纹,久违的黑色光幕再度浮现。 【成功镇杀罪虚卢米纳·格里菲斯,罪恶值3502,参与度100%!】 【您的灵压获得提升!】 【您对白打的理解提升,完美掌握一骨!】 【您的虚之力获得提升,当前20%!】 难掩的灼热自灵魂深处肆意爆发,澎湃激盪的力量不断地衝击著灵体。 仿佛被千锤百炼的钢铁一般,在极致的高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著。 四肢百骸仿佛重组,灵压更是宛如熔岩般炽热沸腾! 然而。 在奈落空未曾注意到的地方,一小片骨质悄然浮现,如某种饰品般落在额间。 转瞬即逝。 见格里菲斯终於死去,一直紧绷著身躯的蜂梢綾终於鬆了口气,她下意识地看向前方的人影,迟疑了下。 “奈,奈落六席,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听到少女的声音,奈落空从【一骨】的领悟中回过神来,环视四周。 那些个躲在掩体中的贵族不断地狼狈钻出,刚站稳身体,便向二人投来了愤怒的目光: “蠢货,你刚才差点就伤到我们了,难道不知道战斗的时候要以保护贵族为第一目的吗?!” “你的队长是谁,我要跟他投诉!” 奈落空摇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看向旁边对那些贵族露出厌恶目光的少女,低声道: “你说,大虚火併,贵族暴死,这个理由听上去顺耳吗?” 蜂梢綾:“?” 第57章我受够这些繁文縟节了 “奈落六席,擅自杀死贵族可是要被真央四十六室审判的!” 蜂梢綾有些慌乱,连忙制止道。 “谁说他们是贵族了?” 奈落空咧了咧嘴,指著喊得最大声的那人说道,“贵族会站在大虚的位置上思考吗?” “依我看,他们不过是披著贵族皮的大虚罢了。” 说话间,人已经来到了那位贵族跟前,森然的牙齿露出,奈落空微笑著看著对方,露出极其和善的笑容: “该死的大虚,竟敢偽装成无辜的贵族,我这就亲手……” 盯著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面孔,灵压燃烧过后的余温残存少许,扑面袭来的热浪令贵族表情登时扭曲。 他只是横田家再普通不过的一位成员,没有什么过人的灵力天赋,也没有顽强不屈的意志。 活了几百年也不过堪堪十八等灵威,连鬼道都没有掌握几个。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威压,横田辉一险些直接跪倒在地,但属於贵族的尊严让他强撑起身体,一脸倨傲地与少年直视,声势如雷。 “区区护廷十三队的队士,也敢对吾等动手,你的死神生涯就此结束了!” “我要將这里发生的一切全部匯报给四十六室,让山本总队长亲自动手。” “你这傢伙,等著上双殛之丘吧!” 听到这没有一丁点服软的话语,奈落空差点气笑了。 窝里横这个词语被对方发挥得淋漓尽致。 在面对大虚的时候,他们高呼使者大人,甚至放下贵族的架子,去朝拜,去恭维。 然而在与杀死那大虚的死神交流时,却又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態,仿佛他们依旧是凌驾於瀞灵廷眾多机构之上的贵族。 被这样的虫豸指挥,怎么能搞好尸魂界? 看著奈落空愈发不善的目光,横田辉一就算再蠢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面前这傢伙绝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想对自己等人下手。 此人眼中已经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了,哪怕是高高在上的贵族,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一具暂时还能呼吸的尸体。 “等等,我可以……” 横田辉一连忙开口,试图证明自己是贵族,而非对方口中的大虚。 然而就在此时,庄园外突然传来数道灵压波动,其中为首者的灵压更显沉重,仿若决堤之洪般涌来。 瀞灵廷的支援到了。 横田辉一自然也是察觉到了这点,原本畏惧的表情中再度恢復了往日的囂张。 在他眼里,其他死神自然不会像眼前这傢伙一样毫无原则,更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韙向贵族动手。 更何况,这灵压中隱隱透出几分熟悉的味道。 有那位大人在,他已经安全无忧了。 “哈,你完了。” 横田辉一得意地笑了起来,大声道:“你的罪责会被记录,四十六室必定会秉公处置,届时等待你的……” 话还没说完,脸上的笑容便骤然凝固,一颗保持表情不变的头颅自空中落下,在浑浊的血泊翻滚,最后停下来,错愕的眼瞳凝视著蔚蓝澄澈的天空。 “我受够这些繁文縟节了。” 奈落空持刀佇立,轻轻吐出一口气,在鲜血的映照下,那张面庞竟显出几分刀刃般的凌厉。 庄园內,一片寂静。 贵族们目瞪口呆地看著那血泊中的头颅,眼神不再如最初般张扬,反而是多了几分难掩的怯懦。 恰时,带队的死神来到了庄园中。 刚一进来,眾人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 破损的鬼道结界之下,满目疮痍,大地崩裂出无数道体积不一的裂隙,焦热的焚风笼罩了几乎每一个角落。 就好像覆盖了一层轻薄的白雾一样。 残余的火焰在破损的石块上、在焦黑的泥土中、在黏腻的血肉內滋啦作响,不断地焚烧著剩下的一切。 整个庄园都被毁灭笼罩。 宛如天灾过境。 死神们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毁灭的场景,庄园內陷入了久违的死寂。 直至贵族內有人出声提醒:“武田队长,你应该先保护下吾等。” 眾人恍然回神。 被称为武田队长的男子抬起细长的双眸,略显阴冷的目光环顾四周,最后落在了奈落空和蜂梢綾身上,脸上浮现出瞭然。 看到此人的时候,不少贵族仿佛有了主心骨一样,拼命地朝他靠拢,生怕慢了一步,落得和横田辉一一样的下场。 当那表情凝固的头颅落下之际,他们方才意识到—— 那与大虚正面搏杀的死神少年,並不会在乎所谓贵族的头衔,更不会保护他们的生命。 如今能救他们的,只有这位姍姍来迟的九番队队长,武田悟树。 “擅自闯入贵族私人庄园,屠杀无辜贵族,少年,你已经违背了尸魂界法规的三十七条和六十四条。” “束手就擒,还是说让我亲自动手。” 男人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如鹰隼般的锐利目光死死锁定了焦黑深坑旁边的奈落空,沉重的灵压縈绕,气氛一度变得紧张起来。 奈落空皱了皱眉。 此情此景,就算西川那老实人来了也该明白不对劲了。 更別说是他了。 这位九番队的队长明显是陌生面孔,从未在印象里出现过,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从未出现在原著中的人物。 但就目前的態度而言,这傢伙分明是和贵族站在一边的。 奈落空咧了咧嘴,毫不在意地说道: “这位武田队长,我们奉命调查横田家庄园內部异常。” “就在刚刚,这些贵族通过献祭平民魂魄的方式与大虚合作,诺,大虚尸体还热著呢。” “听信一面之词便准备包庇这群人,你该不会和他们是一伙的吧?” 闻言,武田悟树摇摇头,眼神中带著一丝怜悯: “我並未看到什么献祭、大虚,反而屠杀贵族之事却是真真切切,身为护廷十三队的一员,守护贵族是吾等最根本的使命。” “既然你负隅顽抗,那我只好亲自动手將你拿下了。” 话音落下。 炽盛的灵压光柱自其身躯之上爆开,直衝天际,远远凌驾於奈落空之上的恐怖威压瞬间席捲了整座庄园。 第58章 说的好像谁没有靠山一样 毫无徵兆的灵压爆发,让蜂梢綾的小脸登时失去了所有血色,苍白不已。 她万万没想到,身为九番队队长,护廷十三队名义上的最高决策层之一,居然会如此不分青红皂白。 明明不过是贵族们的片面之词,况且地上残留的大虚尸体以及血泊也足以说明此次事件没有那么简单。 但这武田悟树仿佛瞎了一样,无视了宛若天灾般的战斗痕跡,更是將那群令人作呕的贵族护在身后,甚至准备强行动手。 至於是拿下还是强行灭口,从对方那充满杀气的眼神中不难判断。 蜂梢綾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以二人的水平,根本不可能是队长级死神的对手。 就算联手也没有一丝胜算。 但如果能拿出合適的筹码让对方投鼠忌器的话,或许能爭取到一线生机。 “武田队长,其实奈落六席也是贵……” 蜂梢綾的话还没说出口,身侧便掠过一道炽热的身影。 “梢綾,你和这种傢伙废什么话。” 奈落空的声音在废墟庄园之上迴荡,激盪的灵压宛如超新星爆发一样剎那间填满全身,再度化作一轮太阳照耀下方的满目疮痍。 相对纤细的身躯之中骤然爆发出了超出武田悟树的理解的力量,斩魄刀自空中划出近乎完美的弧度,如坠日般向他袭来。 引以为傲的灵压爆发在此刻不仅没用,反倒成了激发奈落空凶性的引子。 早在这傢伙登场的时候,他就看对方不顺眼了。 面对死神同僚时,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当看向落魄狼狈的贵族时,却又恨不得將身后的尾巴摇断,以表忠心。 双標到了这种地步,还有什么好说的。 队长难道比別人就多几个脑袋吗? 先砍了再说。 望著那直袭而来的身影,武田悟树眯了眯眼,儘管从未见过对方,但依旧从表现中猜到了身份。 真央地下大监狱的上级席官,如今尸魂界最引人注目的新秀,又一位被五大贵族內定的赘婿—— 奈落空。 难怪四枫院夜一会与一个刚刚崭露头角的小鬼定下婚约,凭藉堪堪副队长水平的灵压爆发出如此威势,放眼尸魂界歷史也没几个。 可惜,还差了点意思。 轰! 刀刃碰撞的剎那,整个庄园的大地陡然一震。 在这突如其来的夯击之中,无数道裂隙以二人为中心扩散,地面凹陷,劲风席捲爆发,將残存的建筑硬生生夷平。 半空之中,奈落空看到,武田悟树的身影宛如噩梦一般消失,又浮现。 速度快到令人难以置信,几乎超出了他的视觉极限。 队长级死神的瞬步,彻底展现出这一层次存在的真正实力。 和这种超出观察级別的敌人交手,所能凭藉的便只有—— 预判! 斩魄刀向后横置的瞬间,冷冽的寒芒突袭而至,厚重的灵压裹挟在刀刃之上,宛如重锤般轰然砸落。 短短一瞬,便是接连不断的七次斩击,一次更甚一次。 若非奈落空提前解放了斩魄刀的话,单是二人之间那巨大的灵压差距,就足以让他的身体瞬间分崩离析。 人影自天空坠落,结结实实地砸出巨坑,激盪起漫天的尘烟。 然而贵族们还未来得及发出欢呼声,便又有黑影自其中衝出,裹挟著暴戾和凶残,以一往无前之势径直衝向武田悟树。 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璀璨的金光剎那爆发,狰狞的电弧化作肉眼可见的奔流,浩浩荡荡地冲向天空。 武田悟树脸色微变,下意识地试图发动缚道阻挡。 “缚道之……” 但奈落空的攻击远比他预料得还要快,灼烈的雷霆凝练出耀眼光柱,掀起一往无前的气势,径直將那道身影尽数吞没。 蜂梢綾的小脸上满是错愕。 从最初的战斗爆发,到现在攻守之势逆转,也不过短短的瞬间,她甚至还没搞清楚两人的身影位置,战斗就已经走向尾声了?! 奈落六席难道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吗? 就在她骇然之际,盛大的雷霆奔流之中骤然伸出一双裹挟著晶莹物质的双手。 伴隨著力量与灵压的爆发,那雷光竟被硬生生撕开,泛著焦黑气息的武田悟树从內部走出。 此时此刻,他的表情阴沉到了极点。 本以为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就算奈落空是个天才,但在此之前已经经歷了与亚丘卡斯的一场激战。 然而事实却直接打脸,这小子不仅没有表现出半点力竭的样子,反而在又一轮的战斗爆发出惊人的战力。 完全不像是一个五等灵威该有的样子。 简直离谱。 还有那诡异的招式,无论从攻击方式还是表现来看,都和六十三號破道雷吼炮极其相似。 但不管是威力还是爆发的速度,都远超正常的雷吼炮。 但凡刚才的攻击换一个实力稍差的副队长来,怕是已经彻底丧失战斗力。 而且对方在发动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前摇,就好像劈出了再简单不过的一记剑压一样。 难以理解。 出於保险考虑,武田悟树决定不再耽搁下去,早点结束,以防夜长梦多。 五指捏合,覆盖在手掌上的晶体隨之破碎,如雨般纷纷扬扬洒落。 “卍解!” “嵯峨御厳!” 武田悟树的眼眸之中泛起斑斕的幻光,倒映出无数道交错重叠的身影,如神明般俯瞰万物。 下一刻,无数的晶体从废墟之中破土而出,顷刻间將整座庄园化作了水晶丛林,纵横交错之间,构建出剔透的瑰丽世界。 “结束了。” 武田悟树屹立在世界之巔,漠然的双眸凝视著下方的身影,仿佛真正的神明一样,宣判著奈落空的命运。 隨著其手抬起,无数道水晶尖刺悬浮,散发著凌然的寒意。 奈落空仿佛也察觉到双方的差距,认命一般收刀入鞘,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然而看著他平静至极的表情,不知为何,武田悟树心中涌现出一股强烈的不安。 不再犹豫,他猛地挥落右手,水晶尖刺们仿若严阵以待的士兵,骤然发动了浩浩荡荡的衝锋。 密密麻麻的晶体充斥了视线。 然而就在此时,水晶构成的瑰丽世界中响起了无奈的嘆息。 有新的灵压出现在庄园內。 剎那间,世界震颤,无数晶体剧烈颤抖,肉眼可见的灵压宛如大海倾覆般倾轧,碎裂的声音不绝於耳。 武田悟树脸色骤变。 “武田队长。” 清冷的声音在破碎之中响起,空气漾起如水纹般的波澜,向著两侧分开。 一道高挑的身影缓缓出现在视线之中,姣好的面容之上毫无波澜,漠然的双眸凝视著前方: “你要对妾身的人做什么?” 第59章只是个普通的研究人员 “修多罗千手丸。” 面对突然出现在自己卍解领域中的女人,武田悟树的表情顿时沉了下去,眉头紧紧皱起。 作为老资歷的九番队队长,他自然是认识这位改变了死神歷史的科研人员。 听说早些年她就已经获得了零番队的邀请,但碍於手头的研究没有完成,因此选择在尸魂界滯留。 后来因为缺少一些材料,所以向四十六室申请成为真央地下大监狱的狱令,职位上倒是和护廷十三队的队长同级。 但作为文职人员,就这么闯入卍解·嵯峨御厳的领域之中,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他了? 还是说真以为他不敢杀人? 武田悟树看向修多罗千手丸的目光有些不善。 “九番队办事,我想应该没有跟职务之外的人解释的必要。” “况且……” “你的人擅自袭杀贵族,已经触犯了尸魂界法规,如果你执意阻拦的话,我不介意连同你一起逮捕。” 闻言,千手丸的嘴角翘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平静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波澜。 “是吗?” “武田队长,不知道你是否知道,在有关斩魄刀的研究中有一种说法,情绪的异常波动,是会影响到卍解状態的。” “尤其是领域类的卍解。” 武田悟树目光冰冷,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女人,完全不为所动。 斩魄刀乃死神之根本,是与灵魂缔结紧密联繫的强大力量,又怎么会因为情绪的波动出现影响。 完全是无稽之谈。 这女人莫不是以为他是灵术院那些懵懂无知的小鬼,胡乱说上几句废话就能將他骗到吗? “无论你是否同意,奈落空违反尸魂界法规已经是铁定的事实,我今日便要將他带走,看谁敢拦……” 武田悟树完全不想过多地理会千手丸,抬起手指,便准备发动水晶尖刺將人封杀於此。 然而当他试图將这一想法付诸行动时,赫然发现右手僵硬如石,完全无法动弹。 那一缕宛如缝针刺入手指与指甲之间的剧烈痛楚,迅猛地向著四肢百骸扩散,瞬间便笼罩了全身。 宛如凛冬降临的寒潮一般,席捲吞没一切。 霎时的剧痛麻痹了神经,没入到骨髓乃至灵魂深处,武田悟树的五官登时扭曲到了极点,就连基本的站立都无法维持。 整个人佝僂下去,仿佛脱水的弓背虾一样,止不住地颤抖,发出剧烈的呛咳声,猩红的血浸染了脚下剔透璀璨的水晶。 无数道破碎的声音响起,宛如被巨石砸中的冰面,连绵的裂痕不断地延伸扩张,直至笼罩了整个卍解领域。 武田悟树瞪大眼睛,怔怔地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难以置信。 他甚至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仅仅是在对方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斩魄刀便出现了失控的症状。 就好像有人拿著缝针在自己的灵魂上缝製一般,虽然能明显感受到创伤並不严重,甚至都无需专业的医疗队士救治。 可他甚至不知道对方到底做了什么。 仅凭几句轻描淡写的话语,便让斩魄刀失去了控制,这是何等可怕的能力。 倘若真的与这女人交战的话,自己怕是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剎那间,刺骨的恶寒彻底將他吞没。 “如何?武田队长,妾身说的可有什么错误吗?” 千手丸嘴角勾出好看的弧度,姣好的面容在破碎水晶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动人。 但就是这般美景,偏偏让武田悟树表情扭曲到了极点,在他眼里,这女人和恶鬼没什么两样。 明明两人都是队长级的死神,但彼此之间的差距,简直比人与狗之间的还要大。 面对千手丸的问题,他甚至不敢再去主动思考,生怕落得更惨的下场。 死寂的废墟中,围观眾人目瞪口呆,原本坚定的三观受到了难以想像的衝击。 不同於刚才武田悟树与奈落空之间的战斗,强悍的威势余波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激盪的雷霆烈火更是让本就不堪重负的大地更增添了几分疮痍。 反观千手丸这边,没有表现出任何花哨的能力,甚至就连灵压都显得平平无奇,毫无特色。 然而仅仅是简单的几句交流,便令之前犹如神明般的武田悟树全方位崩溃,就连卍解都无法维继。 武田悟树佝僂著身影大口地喘息著,许久都未曾从刚才的惊悚之中回过神来,冷汗几乎浸湿了內衬的衣物。 “修,修多罗阁下说的对,在下最近可能確实被一些负面情绪影响到了。” “这里就先交给您负责了,我先回瀞灵廷了。” 话音落下,不等千手丸答应,武田悟树便急匆匆地朝著瀞灵廷方向逃走,就好像身后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事物一样。 甚至都来不及喊上和他一同行动的其他九番队队士。 眾人面面相覷,一番犹豫过后,还是决定追隨自家队长的步伐,离开了废墟一般的庄园。 “傻仔,你这次闹出的阵仗很大啊。” 千手丸看向不远处的奈落空,脸上的笑容明显浓郁了几分。 “不仅正面干掉了一只亚丘卡斯,还捣毁了一处非法聚集场所,甚至逮捕了如此之多的罪人。” “这下真央监狱怕不是要热闹很久了。” 她甚至都没提及那武田悟树,仿佛九番队队长於她而言,也不过无关紧要的一件小事。 “其实我更好奇你对那傢伙做了什么。” 奈落空指了指已经消失在视线尽头的背影,皱眉道。 “就这么轻易地破解了一位队长的卍解?” 从之前的交战中不难判断,武田悟树虽然被千手丸整治得挺惨的,但实际上强得一批。 拋开那罕见的领域类卍解不谈,单是灵压就起步二等以上。 绝对是队长之中的老资歷。 千手丸嘴角噙著笑容,轻声道: “其实那只是刺络的卍解,如果你平时有注意听妾身的话,应该就会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那副样子。” “妾身比他更强,仅此而已。” “不过你现在应该关注的,不是那位武田队长,而是现在的局面。” 纤细的手指点了点不远处满脸惊惧的贵族们。 第60章吾心吾行澄如明镜 瞥了一眼瑟瑟发抖的贵族们,奈落空瘪了瘪嘴,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表情。 刚才还是下手太慢了,导致没能全部宰掉。 但凡武田悟树那傢伙再晚来几秒钟,留给他的绝对只有遍地的尸体。 眼下也没有太好的处理方法,索性全部押送到真央监狱,正好也可以让那群再就业的蛆虫之巢人士熟悉一下【八大地狱】的流程。 他对这群贵族著实待见不了一点。 罪恶值高就算了,实力还低得可怜,就算镇压了,收益也少得可怜。 不过是一群仰仗著自己身份而肆意作恶的畜生罢了。 “全部关押到真央监狱吗?” 千手丸沉思了下,旋即笑道。 “也不是不行,只是需要你多多注意了,妾身还要继续改良死霸装和其他研究,可没有太多时间去关注下面的状况。” 奈落空点点头。 千手丸给予的帮助已经太多了,如果还要让她放弃研究,转而去监管地下监狱的话,那未免有些太不当人了。 不过。 地下监狱那些陈旧设施也是时候改动一番了。 在奈落空的武力威慑下,一眾贵族敢怒不敢言。 刚才横田辉一仗著身份肆意妄为的下场歷歷在目,他们生怕落得一个和他一样的下场。 只要还活著,那就有希望。 家族不会放任他们不管的,届时只需要联合向真央四十六室施压,从地下监狱里出来也不过走个流程的事情。 別忘了,真央四十六室可不仅仅是尸魂界的最高司法机关,其更多的是贵族联合起来的至高权利—— 四十六个凌驾於法规之上的家族! 烧成灰烬的荒地和废墟中,卢米纳·格里菲斯的庞大体型格外引人瞩目。 儘管全身的血液被近乎抽乾,但不论是依旧残留著可怕硬度的钢皮,还是那狰狞可怖的骨架,都具有极高的价值。 其实奈落空更好奇的是,格里菲斯口中的大人是谁,能凌驾於亚丘卡斯之上,而且还让它如此忠诚的,最次也得是个瓦史托德吧? 如果是瓦史托德的话,那会是谁呢? 真正的虚圈之王,拜勒岗·鲁伊森邦吗? 就在奈落空忙著收尸的时候,千手丸似乎觉察到了什么,目光垂落的剎那,灵压如丝线般没入到浓郁的血泊之中。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黏腻的血液中响起,好像踩死了一只虫子。 与此同时,虚圈某隱蔽之处的一座纯白建筑中。 纯白色的人影佩戴著一副特製的眼镜,镜片上不断闪烁著私人庄园的废墟画面,最后定格在那道高挑的身影身上。 当录灵虫被碾死的瞬间,眼镜也同时发出一声脆响,冒出一缕黑烟。 “哇,这就被发现了吗?” “何等敏锐的感知,修多罗千手丸吗,我记住你的名字了。” “那个叫奈落空的小鬼也很有趣的样子,居然能轻鬆击杀卢米纳,应该是尸魂界的天才吧。” “哈,我需要更详细的情报。” …… …… “所以,我有充分理由怀疑武田悟树是贵族的狗,而且忠心不二的那种。” 五番队的执务室內,奈落空一脸的义正言辞,仿佛在阐述某种不可反驳的真理。 蓝染脸上露出思考的表情。 自从前两天这傢伙將一群贵族关押到真央监狱后,瀞灵廷便掀起了轩然大波。 无数贵族向护廷十三队乃至真央四十六室提出抗议,要求释放被关押的贵族成员。 每天都有无数与之相关的卷宗送到各个番队。 他这几天已经处理了不下百份的文书工作,其中大都言辞激烈,恨不得將导致这件事情发生的罪魁祸首分而食之。 对此,蓝染嗤之以鼻,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区区几份文书便试图顛覆那些贵族成员犯下重大过错,未免也太不把规矩放在眼里了。 虽然真央四十六室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起码明面上的秩序还是要维护的。 如果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將那群和大虚合作的贵族释放的话,势必会引来更大的动乱。 那些因秩序而存在的护廷十三队的成员们,或许会因此加入叛乱死神的阵营也说不定。 真到了那时候,该头疼的就是那群高高在上的四十六室了。 简单分析了一下奈落空提供的情报后,蓝染点了点头: “从行动和態度上看,武田悟树確实是贵族阵营的,虽然不知道他效忠的是哪一家,但可以肯定的是……” “献祭之事绝对与他有关。” “或者说,武田悟树在里面扮演了份量很重的角色。” 奈落空挑了挑眉,静待下文。 “横田家不过是下级贵族,其中横田辉一更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位家族成员,甚至连长老都算不上。” “如此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根本犯不上因他得罪於你。” “尤其是,在武田悟树知晓你的身份后。” 先不说元流弟子这一身份,单单是四枫院家的赘婿,就不知道比那下级贵族的普通成员要高出多少了。 然而即便如此,武田悟树依旧选择了动手,甚至不惜发动卍解也要將其拿下。 由此可见,若不是脑子有病,就是心里有鬼。 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就连奈落这种傢伙都能看出来。 “接下来,我们需要搞清楚护廷十三队中还有多少和武田悟树一样,明辨敌我对於后续的计划很有必要。” 闻言,奈落空露出错愕表情,下意识道: “计划?什么计划?” 蓝染:“?” 你都已经將一群贵族送进真央监狱了,难道不是为了顛覆这腐朽规则制度,让尸魂界改革一新吗? 压下上涨的血压,蓝染又耐心分析了一波如今的处境。 其实以奈落空现在的行事方式,早晚会与某些贵族划分界限,成为彼此对立的双方,如今之事也不过加快了几分进度罢了。 不过。 这傢伙看不惯那些贵族的累累罪行,他也不满日渐腐朽黑暗的尸魂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人也算是志同道合了。 “其实我也没去想太多。” 奈落空將双手枕在脑后,用一种淡然的语气说道: “建立完美制度什么的,太过虚无縹緲了,只能说看不惯那些行为。” “有的人为了一己之私牺牲他人生命;无能之辈高坐檯上;愚蠢之辈自以为是地肆意枉为……” “与其说是伸张正义,倒不如说看不惯那些人那些事。” “如果非要说想做些什么的话,大概是將那些不顺眼的傢伙统统干掉吧。” 蓝染怔了一下,短暂的沉默后,嘴角微不可查地扬起弧度。 第61章对他使用那个吧 时间前移两天,瀞灵廷,街道上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武田悟树依旧心有余悸,时不时地往身后看上几眼。 就好像后面有什么怪物在追他一样。 直至现在武田悟树都不明白对方到底做了什么,原本性命相依的斩魄刀会突然失控,卍解骤然解除的痛苦现在依旧缠绕在身躯之上。 沉重的几次喘息后,他看向身后的表情复杂的九番队队士们,发出因畏惧导致的嘶哑声音: “你们先行返回队舍,我去將庄园发生的事匯报给山本总队长。” 死神队士们低声应下,旋即集体向著队舍的方向离去了。 望著眾人离去的背影,武田悟树十分清楚,他在队士心中的地位已经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影响。 一旦今天的事情传开,恐怕在护廷十三队的地位都会有所下降。 届时,本该享受的尊重和崇敬或许会荡然无存,有的只是背后无尽的指责与鄙夷。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正面击败那个名为修多罗千手丸的女人。 可每当他冒出类似的想法时,灵魂之上就会隱隱传来幻痛,仿佛在提醒他刚才的可怕遭遇。 武田悟树等到队士们的背影在视线中彻底消失后才离开原本位置,不过他並没有前往一番队队舍。 而是在中途改变了方向。 贵族街。 和这片区域其他的街道不同,当武田悟树踏上此路的时候,周围已经没有了其他人。 只有武田悟树一个人孤零零地向前。 儘管没有守卫,也没有任何审查,但他依旧有种被无数双眼睛窥视的感觉。 两侧的路边堆砌著寻常魂魄一辈子都难以见到的瑰丽园林与景观,哪怕武田悟树已经来过很多次,依旧会被这里的景象吸引目光。 在黎明破晓时分,侍奉於贵族的园艺师们就开始辛勤劳作,为整条道路献上全部的技艺,將作品维护在最完美的状態,不敢有丝毫怠慢。 当武田悟树抵达道路的尽头时,巍峨的宅邸宛如沉睡的巨兽般盘臥著,沉重的压迫感扑面袭来。 越是观望,越能感受到自身的渺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才是贵族真正的底蕴! 早有侍从在门前等待,將武田悟树领入会客室里,为其奉上了茶点。 “当主大人稍后便至,请阁下稍安勿躁,耐心等待。” 如此说完之后,侍从便恭敬地告退离去,一举一动都仿佛依照制订好的章规执行,没有丝毫差错。 武田悟树长出一口气,静下心来。 不多时,一股毫不掩饰的灵压波动浩荡而至,哪怕隔著很远,依旧能觉察到那沉重慑人的可怕气息,將整间会客室都覆盖在內。 “想必出现不可控的意外因素了,武田阁下。” 来人虽然面容苍老,但精神饱满,锐利的双眸之中似有电光一闪而过。 “不然的话,你不会来找老夫的。” 武田悟树的气场被对方完全压下,恭敬地点了点头,將在横田家庄园发生的事情详细描述了一番。 “又一桩生意出现意外了啊。” 老者表情淡然,眼底没有丝毫波动,似乎早已预料到了此事的发生。 “不过也无碍,损失的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罢了。” “修多罗千手丸不日將前往灵王宫,晋升为零番队的一员,届时老夫会通过真央四十六室將真央监狱的权柄拿下。” “那些贵族成员无非多品尝几日的刑罚而已,就当是收收心。” “虚圈方面,就由森山家负责接触吧。” “武田阁下,这段时间还请你多多跑动了,森山那边第一次接触此类事情,容易出现紕漏,届时就麻烦你了。” 儘管双方地位差距较大,武田悟树也一直以下属的身份相处,但老者的態度从未因为任何事情发生改变。 哪怕他没有完成对方交代的任务。 武田悟树有些受宠若惊地低头领命,將老者交代的细节全部记下,爭取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武田阁下,切莫忘记吾等的追求。” “尸魂界不过是禁錮的牢笼,还有更为广沃无垠的世界在等待著吾等,先祖未曾完成的夙愿,终会在我们这一代实现。” “届时,你將会看到全新的世界!” 武田悟树深深的吸了口气,將內心的波动重新压了回去,恭敬行礼后,转身离开了宅邸。 接下来的两天,武田悟树將庄园之事编写成卷宗,交到了一番队,並诚恳表示已经认识到了错误。 不该在未分清楚事情原委之前,就对奈落六席出手。 一番队也给出了相应的惩罚,武田悟树欣然接受,此事到这里似乎就已经告一段落了。 然而,当他离开九番队前往流魂街准备与森山家交洽,恰好路过一处相对偏僻的小巷时。 强烈的危机感自心中升起,武田悟树没有任何迟疑,本能地爆发了最强的灵压。 汹涌的耀眼光柱直衝天际,恣意的灵压洪流瞬间碾碎了周围的建筑,甚至令天空飘过的云层都消散一空。 然而即便如此,心中那强烈的危机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加强烈了。 朴实无华的剑压凭空出现,热刀黄油般將灵压洪流截断。 嗤啦—— 伴隨著裂帛般的声响,滚烫的鲜血肆意飆射。 狰狞的伤口从肩胛骨一直蔓延到腹部,异常可怖。 强烈的痛苦令武田悟树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本能,在偷袭者即將对其造成更严重的伤害之前—— 猛然拔刀。 灵压裹挟著刀刃,凌厉的衝击自巷道之间席捲,顷刻间便有无数建筑轰然崩塌,同时也为武田悟树爭取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空无一物的阴影之中,一道被鬼道光芒覆盖的人影缓步走出,他持刀而立,不由分说地便是一记斩击挥出。 “你是什么人?!” 武田悟树愤怒回击,炽盛的灵压洪流宛如决堤之洪般向著人影倾轧落下,周遭的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声。 无数道裂隙自战斗的中心扩散开来。 瞬间的几次碰撞后,武田悟树发现对方並没有他想像中那么强。 儘管剑道技艺精湛,瞬步高超,但依旧存在一个不能算破绽的破绽。 灵压稍逊。 鬼道灵压覆盖之下,蓝染皱了皱眉,难怪以奈落那傢伙的超標程度依旧在武田悟树这里吃瘪。 这位老资歷的队长似乎很强的样子。 试试那个吧。 蓝染的目光逐渐深邃。 第62章我这一生如履薄冰 武田悟树眉头紧皱,强忍著身体上传来的剧痛。 刚才偷袭如果不是他躲避及时的话,怕是整个人都会被瞬间斩作两截。 无数年的战斗经验让闪避危险这种事情,已经化作了本能。 现在虽然受伤较重,但依旧占据了天时地利,只需要再拖上几个呼吸的功夫,其他死神就会赶到这里。 到此为止了,该死的傢伙。 武田悟树强行用灵压封住伤口,暂时止住外溢的血液,摆臂挥斩的剎那,所裹挟的灵压骤然倍增,沉重的压迫感宛如山峰般向蓝染倾轧。 这才是老牌队长的真正实力! 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谁,又为何偷袭我,但很明显你挑错了对手。 除去护廷十三队少数的几个怪物以及那个危险的修多罗千手丸,我武田悟树还没有畏惧过谁。 所以,去死吧。 面对著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蓝染目光微垂,从始至终都保持著镇定和平静,仿佛眼前的战斗於他而言,不过一场再普通不过的练习。 沉寂的灵压如水般流淌而过,汩汩地缠绕在刀身之上。 一道道笔直的黑色痕跡自四周涌现,顷刻间编织出拼接的斑驳纹路,空气陡然变得沉重起来,宛如涌动的水银一般。 目光抬起,振臂劈斩。 漆黑的剑压自刀刃之上爆发,剎那间,街道上只余死寂,仿佛连同声音也一併斩断了一样。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此时此刻,武田悟树眼底终於闪过了一丝慌张。 他引以为傲的剑压招式脆弱的仿佛纸张一般,毫无悬念地被直接斩断,且那道诡异的剑压速度不减地向他袭来。 强烈浓郁的危机感於此刻爆发,他仿佛看到了死亡在向他招手。 简直比起之前庄园里发生的事情还要诡异可怕。 武田悟树不敢有丝毫怠慢,哪怕不顾伤势的影响也要爆发出全部的力量。 “卍解!” “嵯峨御厳!” 喀拉作响的水晶拔地而起,宛如盔甲般披覆在武田悟树的身躯之上,再度崩开的伤口喷溅出堪堪致死量的鲜血。 殷红在水晶的倒映下,和金灿灿的阳光糅合,散碎出无数道耀眼的光芒。 更有无穷的晶体从废墟和碎石之间破土而出,碾碎了建筑的同时,构筑出坚不可摧的强悍防御。 嵯峨御厳本就是攻防一体的强大卍解。 当水晶防御完成构筑的那一刻,就算是其他的死神队长,也很难在短时间內攻破。 漆黑的剑压无声地掠过。 坚固的晶体崩碎出无数道裂痕,武田悟树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了此生最快的反应。 向左后方的闪避,令那道漆黑的剑压与之擦肩而过。 然后,整条臂膀便被整齐地切了下来。 蓝染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完全没料到武田悟树竟然能在生死之际如此果决,以牺牲臂膀为代价,躲过致命的一击。 不过,这个结果貌似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再度欺身近前,顿时引发武田悟树的仓皇表情,顷刻间將卍解领域唤出,地上拔起无数道晶体尖刺。 但蓝染的目標明显不是他。 只见鬼道灵压涌出,化作绳状光索,直接缠绕在地面那条臂膀上,轻轻拉动,战利品便落到了蓝染手中。 下一刻,数道强悍的灵压已经出现在了附近。 蓝染透过覆盖著的鬼道灵压,深深地看了武田悟树一眼,转身消失在了阴影中,再不见踪影。 “哦呀,看样子来迟一步啊。” 木屐踩在破碎的水晶上,发出轻微的吱嘎声响,一个留有褐色马尾,別著两枚花式髮簪,身披粉红羽织的男人轻声道。 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 眼前的场景有些惨烈,古朴敦实的建筑在交战双方毫无制约的灵压下变得一塌糊涂。 破裂的水晶和泥土混在一起,正在逐步溶解消散,重新归为灵子。 堪比天灾过境。 队长级死神的破坏力,还是有些太过离谱了。 “武田队长,你看清楚袭击者的面貌了吗?” 顶著圆形爆炸头,身披白色队长羽织,面容坚毅的男人严肃问道。 “咳,抱歉,爱川队长,对方使用了某种鬼道遮掩,无论是灵压气息还是面貌都无法判断其身份。” 武田悟树狠狠地呕出一口血,强行用回道为自己治疗。 七番队队长爱川罗武见状,也是赶忙上前,使用回道辅佐。 虽然在回道上比不过那些专业的医疗人员,但简单地稳住伤势,作为队长的他们还是能够做到的。 但越是治疗,爱川罗武就越有种惊悚的感觉。 作为刚晋升不久的队长,他比起前辈武田悟树还有一段差距,无论是经验还是实力。 但就是这样的一位强大的队长,差点在瀞灵廷外围被人当场砍死。 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废墟中,一位面容苍老威严的老者尝试捕捉残存的灵压,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获取到有用的信息。 “袭击者很谨慎,哪怕是灵子痕跡都没能留下。” 朽木银岭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旋即看向不远处毫无形象的武田悟树,眼底闪过一丝怜悯。 他们赶来的速度已经够快了,在察觉到双方灵压爆发的瞬间,就第一时间瞬步赶来。 但就是这极短的时间內,身为九番队队长的武田悟树,不仅险些被人开膛破肚,还失去了一条臂膀。 前者还好说,有卯之花烈队长在,能让其痊癒,但缺掉的肢体却很难再补回来了。 “银岭阁下,这里的情况暂时交给你负责了。” 记录完一切的京乐春水突然抬头道,“我要去跟山老头匯报这里发生的事情。” 望著其远去的背影,朽木银岭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荒木灾变、四枫院动盪、大虚入侵尸魂界、队长遇袭…… 又是一个多事之秋啊。 朽木家真的能走到对岸吗? …… …… 一番队,执务室。 山本面无表情地听完京乐春水的匯报,眼眸微闔,闪过思索之色。 房间中陷入了沉寂。 京乐春水漫不经心地等待著山本的指令,对於武田悟树的遭遇没有丝毫同情。 儘管同为队长,但这位武田队长无论是做事风格还是政治立场,都更偏向於贵族,队內对此颇有怨言。 再加上之前不分青红皂白就对那位未曾谋面的元流小师弟动手。 他早就看不惯了那傢伙的所做作为了。 这一次武田悟树遇袭,倒是让他心情好上不少。 就在他猜测谁这么好心的时候,山本的声音突然响起: “京乐,你去把奈落那小子带来,老夫有事要问他。” 京乐春水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几分诧异。 第63章何等卑劣的死神! 和外面爭相討论贵族被关进真央监狱的热烈氛围不同,真央监狱內在某人的治理下显得一片和煦。 狱卒们兢兢业业,罪人们安分守己,一片欣欣向荣的美好景象。 总而言之,蒸蒸日上。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將在横田家逮捕到的贵族统统关进真央监狱后,奈落空被修多罗千手丸提拔为真央监狱的三席。 名义上的三把手,实际权力上的一把手。 狱令修多罗千手丸除了在处理一些必要的卷宗文书时,会行使狱令的权力。 其他时间要不窝在研究室里当宅女,要不就去康康奈落空发育得正常不正常。 除此外,偶尔还会因为缺少某项材料外出前往流魂街。 至於涅茧利也差不多。 不过奈落空发现,这傢伙最近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就好像在打量什么稀世珍品一样。 难免让人有种恶寒的感觉。 两位上司都不管事,建设真央监狱的任务自然也就落在了奈落空头上。 好在他本人也乐在其中。 就比如当下,奈落空行走在【等活地狱】,无数道充满恶意的目光顿时袭来,但当看清楚来人是谁时,大家又不约而同地低下脑袋。 惹不起。 第一层【等活】是关押人数最多的。 绝大多数贵族成员因为四十六室还未予以判决,但收押室又一时无法接纳如此是之多的罪人,所以统一关押到了第一层。 但同时,基於奈落空发明的希望疗法,这一层的罪人可以说相当安分。 就算是面对新加入的狱卒,也仅仅是投以充满恶意的目光。 很少惹事。 当然,也有例外。 就比如现在,两只浑身被黑色锁链禁錮的庞然大物,目露凶光地盯著站在牢笼外的少年,仿佛二者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我记得你,小鬼。” “就是你把我们关进这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的。” “等我出去一定要吃了你。” “……” 看著两只亚丘卡斯不断放狠话的样子,奈落空握紧了拳头,缓缓抬起,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期待: “没关係,我给你们机会。” “不过,你们真的准备好了吗?” 那一瞬间,亚丘卡斯们神情一滯,错愕中,看到了奈落空嘴角的笑容。 宛如遮天蔽日一般的血色从少年的背后升起,顷刻间淹没了所有,凌驾於大虚之上的暴戾充斥了整座监牢。 將它们的一切笼罩在阴影之下。 宛如深海一般的庞大压力倾轧而下,涌动著令虚颤慄的极致寒意。 这死神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是说它们已经被关在监狱中太久了,外面的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巨大变化,就连曾经负责关押它们的小鬼也成了死神中的强者。 不然的话,这份令虚窒息的压迫感又是怎么回事? 吱嘎—— 悄无声息中,监牢的铁门开启,禁錮著亚丘卡斯的黑色锁链无声脱落,就连锁链下方的鬼道封印也一併解除。 当重新获得自由后,亚丘卡斯反而並没有第一时间出来,它一脸警惕地盯著监牢外的少年,怀疑对方想使什么坏招。 就跟之前那个女人一样,动不动就来它们身上割肉放血。 二者就这么对视著,仿佛在比拼耐心一样。 然而终究是对自由的本能渴望压过了內心的担忧,解除了禁錮的那只亚丘卡斯的身体骤然动了起来,暴虐的灵压充斥在偌大的监牢之內。 狱卒们冷汗直流,绷紧的身躯微微颤抖著。 灵压的绝对差距让他们根本没有直面大虚的底气。 如果不是奈落空还站在那里帮他们分担了绝大多数压力的话,怕不是早有人趴伏在地了。 在即將衝出监牢的剎那,亚丘卡斯的耳边再度传来了奈落空的声音: “你知道何为希望吗?” “滚开!” 暴怒的吼声在监牢中响起,大虚面目狰狞,猩红的双眸中满是愤怒,毫不犹豫地挥动巨大手掌猛然拍出。 然后,落空。 亚丘卡斯那张凶恶的面庞上闪过一丝困惑,但下一刻便瞪大了眼睛,只感觉腰腹位置传来一阵迟滯和麻木。 紧接著宛如撕裂般的强烈痛苦从腰部位置扩散,瞬间席捲全身。 错愕低头。 那张令人厌恶的脸庞已然近在咫尺,裹挟著灵压的拳骨朝著它毫无防备的腰部,猛地砸落。 下一刻。 庞然身躯自力量的爆发下骤然弯折,然后如陨石般自人群的头顶掠过,重重地砸在监狱的墙上,几乎將整段墙壁砸断。 紧接著,亚丘卡斯从墙壁的裂隙之中爬出,佝僂的身体爆发出汹涌的灵压,宛如开闸泄洪一般。 监牢內的大气乃至整个空间都在震动,轰鸣,迸发迴响。 仿佛在这股强压之下摇摇欲坠。 猩红的眼瞳之中浮现出狰狞和狂暴的神情,亚丘卡斯此时此刻终於明白对方为何会放它自由。 原来是想通过和它交手来考校自己的成长。 何等卑劣的想法! 绝不会让你如愿,拿本大爷当磨刀石,是你此生犯下的最大错误。 亚丘卡斯气势高涨,无视了奈落空眼底一闪而过的狂热,也无视了方才在监牢中看到的恐怖气势。 它向著站在走廊尽头的少年,飞扑而至。 回应它的是奈落空抬起的右手,五指捏合,筋骨搬挪,像是坚硬的铁块在用力摩擦一般。 灼烫的热意汹涌爆发。 奈落空站在原地,腰身扭转,猛地向前轰出如铁的拳头。 一骨! 转瞬间,巨响轰鸣。 可怕到令人窒息的可怖力量,悉数灌入大虚那庞然的身躯之中。 仿佛被高速行驶的高铁正面撞上一般,碎裂的声音自胸腔位置上扩散开来,顷刻间响遍全身。 亚丘卡斯重重地跌倒在地,再度看向奈落空的目光中已然充满了惊恐。 这小子,真的是死神吗?! 解决掉一个后,奈落空將目光投向监牢,盯著那只剩下的亚丘卡斯,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该你了……” 监牢內,亚丘卡斯瑟瑟发抖,庞大的身躯蜷成一团,眼神里再没有一点对自由的渴望,只有对生命的深深眷恋。 自由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和它相差不多的狱友都被一拳干趴下了,它又能好到哪里去? 活生生的例子都已经摆在面前了,再想越狱就有点不礼貌了。 见对方负隅顽抗不肯配合,奈落空只好放下身段,迈步走入监牢之中,和这只亚丘卡斯交流一下何为希望。 眼见那道如恶魔般的身影步步逼近,绝望之声歇斯底里地响彻监狱: “你不要过来啊!” 第64章奈落,你事发了 “莫西莫西,有人在吗?” 身披粉色花纹羽织的身影在与监狱入口的守卫死神打过招呼后,顺利进入到地下监狱的第一层。 但令京乐春水意外的是,眼前的走廊上空无一人,空气中瀰漫著粘稠压抑的混乱灵压,似乎发生了了不得的严重事件。 京乐春水的表情顿时凝重起来,於混乱的灵压中抽丝剥茧,迅速分析出灵压的源头。 不敢耽搁,当即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前往。 然而等他好不容易来到最深处,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副完全意想不到的画面。 狱卒们围成一排,堵在某座监牢外。 脖子伸长,眼睛瞪大,脸色通红,表情格外激动,好像在观看什么禁忌画面。 里面时不时传来痛苦的声音。 京乐春水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下,旋即凑上前去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 “你们在看什么?” “京,京乐队长……” 狱卒死神一眼便认出了京乐春水的身份,主要还是那標誌性的粉色羽织太过醒目,放眼整个瀞灵廷也没有几个人会穿。 “那个,您还是自己看吧。” 京乐春水好奇地凑上前,少儿不宜的画面顿时映入眼帘。 监牢內,散发著强大灵压气息的亚丘卡斯暴虐无比,血盆大口张开,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试图用这种方式来为自己的壮胆。 另一边,人畜无害的少年露出和善微笑,活动著臂膀踏步上前,要让这等凶残的生物明白何为希望。 下一刻。 亚丘卡斯那庞大的身躯骤然模糊,哪怕在相对狭小的监牢之中都形成了夸张的残影。 並非响转,而是凭藉自身天赋达到的极速。 猩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极端的暴虐,它之前一直示敌以弱,就是为了创造出绝佳的时机。 区区死神,不过是孱弱的个体罢了。 只要让我打中一下,这场战斗就可以宣告结束。 极速亚丘卡斯仿佛看到了自由在向它招手。 瞬间跨越监牢的恐怖身影骤然靠近,硕大无比宛如重锤般的拳头降临在奈落空的身上,没有给他任何躲避的空隙。 但同时,也没有任何意义。 在拳头落下之前那间不容髮的短暂空隙中,奈落空已然凭藉著本能將手臂格挡在上方,承载著那恐怖的衝击。 虽然他在速度上远不如这只亚丘卡斯,但简单的预判还是可以做到的。 毕竟之前练习的对手一个比一个夸张。 不说其他的,单是那白鬍子禿顶老头的速度,就不是他能反应过来的。 但是在被殴打了无数次后,奈落空已经练成了凭藉本能预判对手攻击位置的强大能力。 虽说依旧会被山本无情殴打,但面对一些相对较弱的傢伙时,也算是有点用处。 轰—— 地面下沉,无数道蛛网状的裂隙瞬间扩张,唯有少年身影笔直挺立,宛如擎天之柱,撑起了几乎全部的衝击。 剎那间,奈落空的又一拳骨已然破空而至,裹挟著滚滚热浪,毫无动摇地轰在了亚丘卡斯的胸腔之上。 紧接著,破碎的声音响彻监牢,清晰地传达到每个人的耳中。 那是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 在重拳之下,亚丘卡斯的身躯佝僂向下,几乎被那一拳中所蕴含的恐怖力量瞬间击溃,两眼登时一黑。 此时此刻它才明白,为何之前那只亚丘卡斯会败得那么迅速。 这小子真的是死神吗? 单论表现,简直比它还要亚丘卡斯。 谁家死神拿肉体硬扛大虚全力一击毫髮未损的? 还有那完全凌驾於大虚之上的恐怖力量。 这小子是不是在揍它们的时候,把那件本该穿在身上的白色羽织提前脱下了? 极速亚丘卡斯不甘就此落败,强行发动高速再生,癒合胸腔间断裂的骨头,並藉此寻找反败为胜的机会。 然后就被打的更惨了。 一边打,一边还在解释希望为何物,疯狂阐述著那套歪理邪说,让它认知到自身的错误。 炽盛混合暴虐,在监狱之中铺展开来,宛如海底的火山沸腾喷薄,將监牢之內的一切尽数吞没。 眾人眼中,只余两道廝杀在一起的身影,诱动热血隨之沸腾。 望著监牢中那道正在用铁拳殴打亚丘卡斯的似曾相识的身影,京乐春水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这幅画面好生眼熟。 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样。 恍惚中,京乐春水仿佛回到了以前,曾经的院生时代,那个时候的院长还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禿顶老头。 其拳法章程与眼下一般无二,就连充满痛苦的哀嚎声都对上了。 是了。 这小子动手时的姿態,简直和山老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一样的蛮横粗鲁,一样的不近人情。 京乐春水长长地嘆了口气,看著那场单方面蹂躪的惨烈场景,自己身上竟也有种隱隱作痛的错觉。 “我现在明白山老头为什么会让我来喊这小子了。” 【成功镇压罪虚亚丘卡斯,罪恶值777,参与度50%】 【您的灵压获得提升,当前灵威等级四!】 【您对鬼道理解提升,完美掌握六十三號破道·雷吼炮!】 【您对剑道领悟提升,成功学会秘传·龙闪!】 光幕消散的瞬间,仿佛永无止尽的灵感不断地涌现。 同时,奈落空的大脑也於此刻放空,十分高效地领悟著鬼道与剑道上的理解。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居然能在大虚身上抽到死神的战斗技巧。 难道说,抽取的收益,並非是取决於罪人本身? 奈落空学著义子的样子,尝试思考。 同时。 咔嚓的碎裂声响自灵魂深处响起,浩浩荡荡的灵力如江河般在身体之中奔流不息,不断的淬炼著本就强横的灵体。 死霸装下,数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攀升。 真正意义上的强而有力口牙! 监牢外,京乐春水一脸惊疑地看著宛如石碑般矗立在原地的少年,不知是不是產生了什么错觉。 总感觉在刚才那一瞬,这傢伙的气势好像又强大了几分。 就在奈落空感受著灵体淬炼时的美妙滋味时,后方传来了敲击栏杆的声音,转过头一看,一张陌生中带著几分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京乐春水咧嘴一笑:“自我介绍一下,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也算是你的师兄之一。” “特来此通知你一件事情。” “小师弟,你事发了。” 奈落空:“?” 第65章 喜欢看乐子的京乐 “老……师他,都知道了?” 奈落空悚然一惊,就连落下的拳头都忘记收起了。 京乐春水:“?” 怎么个事儿? 我这什么都还没问呢,你就全部招了? “那事儿真不能怪我啊,京乐师兄,你最擅长明辨是非了。” 奈落空急忙为自己辩解,“之前蛆虫之巢的事可是合法合规的,就算四十六室也挑不出一点毛病。” “谁知道夜一为了图省事,直接將后续的退队人员安排到了真央监狱,也不知道是听了谁的建议,后来又把蛆虫之巢改造成了科研机构。” “原本的槛理队,直接成了科研小组。” 京乐春水:“……” 他前些天才从是手下席官那里听说,真央监狱有位人才將蛆虫之巢一次性搬空,让那些退队人员重新有了用武之地。 结果一眨眼的功夫,代表护廷十三队某种意义上的“高尚”的机构,就这么被直接取缔了? 这么做,你將那些高高在上的四十六室大人们的脸面置於何地? “不是这个吗?” 奈落空皱眉苦思,“难道是我偷吃那老头的红薯被发现了吗,堂堂总队长不应该这么小气吧。” “还是说……” “咳咳。” 在某人说出更多罪行之前,京乐春水及时打断,旋即板著脸严肃地將九番队队长武田悟树遇袭一事详细说明。 “这是个好事儿啊!” 作为受害人,奈落空丝毫不掩饰对武田悟树的厌恶。 “仗著九番队队长敢不分青红皂白地对同僚下手,这要是再过几年,怕不是连总队长大人都敢砍了。” 京乐春水无奈嘆气: “他敢不敢对山老头动手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山老头很快就要对你动手了。” “他让我喊你去一趟一番队。” 奈落空表情顿时一僵,努力回忆这段时间有什么地方得罪了那个小心眼的老头。 但几番搜肠刮肚下来,愣是没什么发现。 这些天他一直待在真央监狱內修行,就连四番队都去得少了,哪有什么作奸犯科的机会。 真要论起来的话,不小心在执行刑罚的时候打死几个贵族算不算? 不过真央监狱每年都有固定的死亡指標,死上几个体弱力薄的罪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就算是四十六室来了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想至此,奈落空挺了挺胸膛,一脸正气道: “呵,我空某身正不怕影子斜。” “京乐师兄,带路吧。” 京乐春水愣了下,一时间竟没能分辨出眼前这小子到底是真的什么都没做,还是单纯的勇。 …… …… 一番队队舍,茶室。 茶桌前,一老一少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著对方,气势不断地向上攀升。 京乐春水漫不经心地品著茶水,时不时还能抽出点閒心观赏一番掛在墙上的书法作品。 他虽然不太了解这位刚认识不久的小师弟,但没有人比他更懂山本。 在进门的那一刻没有第一时间拿下奈落空,就说明山本纯粹只是喊人过来问个话而已。 根本没有一丁点动真格的意思。 呵,无趣。 还以为能看到血流成河呢。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山本微闔的眼眸中流露出几分属於总队长的威严,无形的压迫顿时如山般落在奈落的身上。 “交代你的同党,老夫会为你爭取到减刑的机会。” 闻言,奈落空顿时瞪大眼睛: “老师,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我哪里来的什么同党,连庆祝的烟花都还没来得及买好吗?” 山本深吸口气,苍老的面庞上浮现出几分怒意: “老夫已经委託隱秘机动调查过了,近段时间除了你之外,武田悟树从未和他人发生过衝突!” 奈落空也不甘示弱,愤怒震声: “老师,您若是想判罪於我,大可让那四十六室直接下达逮捕密令。” “或者您亲自出手,拿一些子虚乌有的东西来糊弄,莫不是想堵住尸魂界的悠悠眾口吗?!” 见二人颇有动真火的架势,一旁的京乐春水顿时来了兴致,忙不迭地给自己倒上一杯清香的茶水,静待事態的下一步发展。 就目前而言,一切尚在掌控中。 山老头平日里很少发怒,可一旦发怒,必定是涉及到关乎尸魂界、护廷十三队或者其他影响大局的事情。 如今武田悟树被袭击一事,无疑是触犯了山老头的禁忌,发怒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反观这位刚认识不久的元流小师弟,虽然初接触时有些不著调,但性格上也透露出几分刚烈的意味。 就这么不清不楚地被人污衊,生气在所难免。 现在就看这两人谁先能按捺住自己的脾气了。 可惜了,如果浮竹也在就好了,自己还可以跟他开个盘赌一下谁先收敛下来。 说起来,浮竹的羽衣茶可是茶叶中的上上品啊…… “呵,你真当老夫不敢动手?”山本眯起眼睛。 奈落空丝毫不惧,直视面前老者,拍案而起,震声道:“哈,难不成我会惧你?!” 隨著怒火的不断攀升,两人从爭吵升级到了动手的地步。 奈落空率先摔门而出,径直向著山本的专属道场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说什么不蒸馒头爭口气,今日必定要让那个仗著自己身份胡乱栽赃他人的老登付出血的代价。 山本额头青筋绽起,丝丝缕缕灼热的灵压縈绕在其身躯之上,周围的空气都仿佛扭曲一样。 “老夫今日不给你个教训,你怕是要无法无天!” 说著,他也从座位上起身,裹挟著沉重的威压向道场走去。 京乐春水见状,忙不迭地起身,准备跟过去看热闹。 然而刚走到门口,一阵滚烫的热意突然迴转,山本那面无表情的脸庞忽然出现在他眼前。 看著那双平静的眼睛,京乐春水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京乐队长,老夫有要紧事处理,桌上的卷宗就暂时交由你负责了,届时別忘了与四十六室接洽。” “?” 说罢,山本转身向著道场走去。 望著其远去的背影,京乐春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还是基於强烈的求生本能,硬生生地將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唉,山老头变了…… 第66章今日,优势在我 “老师,真的要打吗?” 瞅了一眼后方没有京乐春水的身影,奈落空好奇问道。 山本双手垂落,缓步走来,看似佝僂的身影在行走不断挺拔,虽然身材不高,但压迫力却是愈发令人窒息。 尤其是那张苍老面庞上浮现出一丝令奈落空为之发毛的微妙笑容。 “奈落。” 山本脱下白色的队长羽织。 仔细摺叠一番后,放在了角落里: “你莫不是以为老夫刚才在说笑吧?” 看著那双微垂的眼眸,奈落本能地有种不安的预感。 “说起来,作为老师,这段时间一直忙於和四十六室的交洽,每天至少有一百份以上的密令通过里廷队直接传达到老夫手里。” 山本眼皮微微抬起,在阳光下,那一双漆黑的眼睛中似有烈火燃烧。 “差点疏忽了对你的教育,之前將『一骨』的技巧全部传授於你后,直到现在都没有考校一下你的学习成果。” “確实是很失职,老夫深表歉意。” “正好今日有人帮老夫分担工作,不如趁此间隙,指点你一下吧。” 来到道场后山本才突然想起来,他之所以这些天忙得跟个陀螺一样转不停,全仰仗了眼前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少年。 搅动四枫院家內战,正面袭杀多位四枫院长老、搬空蛆虫之巢、当眾砍杀贵族、未经允许私自扩张真央监狱规模…… “不过你放心,为了保证教学成果,老夫会將灵压控制在和你差不多的水平。” “你不必顾忌什么,隨意发挥就好。” 说话间,一团团由灵子构成的烈焰升腾而起,化作臂环状的事物,套在了山本那堪比成年人大腿粗细的臂膀上。 原本还在担心挨揍的奈落,见状不由得眼前一亮。 如果你说让他去打全盛状態下的山本,那或许还要担心会不会在中途暴毙。 可既然这老头如此托大,直接將灵压控制到和他一样的水准,那他就要让山本见识一下什么叫数值了。 这就好比你原本以为自己的对手是泰罗,结果发现走上台的是泰森一样。 四等灵威之间亦有差距。 要知道,奈落空可不是纯粹的死神。 看著凶相毕露的山本,奈落空咧嘴一笑:“那就请您多多指教了。” 眼见自家蠢徒弟死到临头还一脸开心模样,山本不由得有几分诧异,但还是缓缓点头,然而就在他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 一丝微不可查的灼热,迎面袭来! 奈落空瞬步爆发,疾驰如电,剎那间便跨越了十数米的距离,裹挟著血红灵压的拳骨,毫不犹豫地砸落! 哪怕是压制了实力的山本,他依旧不敢有丝毫小覷。 必须在第一时间爆发出全部的力量。 唯有这样,方才能將战斗的节奏掌握在自己手中。 看著近在咫尺的拳骨,山本嘴角咧开,更为炽盛的灵压自其身躯之上燃烧著,肌理和筋膜隨之震颤,五指猛然收紧捏合。 几乎无穷尽的力量自右拳之上爆发! 轰! 当双方碰撞在一起的剎那,余波激盪,道场的空气被瞬间撕裂,肉眼可见的波纹向著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感受著手臂之上传来的可怖力量,山本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一骨虽然不算什么压箱底的杀招,但威力依旧惊人,且学习难度较高。 本以为奈落空要花费很长一段时间学习完善,结果没想到这才教了不过几天的功夫,他就已经將其练到这种程度了。 完美无瑕。 哪怕是自己这个创始人都挑不出一丁点毛病。 照这个速度下去,自己还能教这小子多久? 当意识到很快就不能殴打奈落空的时候,山本脸上浮现出一丝遗憾。 恰时,奈落空捕捉到了这一心情波动的间隙,当即脚步后撤,毫无任何前摇和徵兆地唤出全部灵压。 一抹血红自眼瞳之中一闪而逝,自是间不容髮的短暂空隙之中,又一发一骨破空而至。 山本眼底闪过震惊之色,万万没想到奈落空竟能在如此之短的攻击间隙中,连续轰出两发一骨。 正常人难道不应该稍作整备,然后再发动攻击吗? 狂放的力量顷刻爆发,悉数灌入至山本抬起的臂膀上,紧绷的肌肉竟发出钢铁般的迴响。 炽热的灵压纵横激盪,硬生生將脚下的地板碾出深坑。 山本后撤了一步。 见状,奈落空眼前一亮,数值果然有效。 在同等灵压水平下,就算是山本也难扛他的直拳衝击,只要保持这种节奏,拿下山本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今日,我便以下克上! 猝然之间的猛攻,一度让山本节节后退,仿佛已经彻底落入下风,再无半点翻盘希望。 轰! 剎那间,奈落空眼前一黑,思维好像出现了瞬间的空白,记忆仿佛被直接清空了一样。 等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全身散发剧痛,就好像被高速行驶的火车撞上了一样,骨头犹如散架,根本撑不起来一个完整的人。 “发生什么事了……” 奈落空瞪大眼睛,久久未能从刚才战斗中回过神来。 他只记得自己占据上风,山本节节败退,胜利就在眼前,然后中间好像缺少了一段记忆,再清醒时已经躺在了地上。 “一骨的掌握尚可,基础能力不错,就是太过急躁,战斗中要多多注意这点,此次考校算你过关。” 山本盘膝而坐,平静地看著大字躺的少年。 “接下来,该聊聊武田悟树的事情了。” 奈落空猛然回神,抬起头有些诧异地看向老者。 只见对方不紧不慢地开口: “奈落,老夫十分清楚你並未参与袭击事件,之所以喊你过来,除了考校你的学习成果外。” “更多的还是想提醒你一点。” “当你牵扯到漩涡中时,就已经很难抽身离开,这里的水比你想的要更深。” “至今老夫仍不清楚,护廷十三队中到底有多少死神是站在贵族那一方的,当年妥协时诞生的產物,如今已经变了初衷。” “武田悟树同样是贵族中的成员,其所在家族效忠的对象亦是五大贵族之一。” 山本低沉的声音在空荡的道场中响起: “其名,纲弥代……” 第67章 这天底下就没有什么是智慧无法解决的 奈落空自然是知道纲弥代家的。 五大贵族之一,甚至可以说是之首,只是他脑海中的记忆眾说纷紜,也有说朽木家才是五大贵族之首的。 不过就搞事能力来看,纲弥代家可以算是绝对的第一了。 不提纲弥代在尸魂界推行的一些利好贵族的制度,单是象徵四十六室的四十六贵族中就不知道有多少效忠於纲弥代的。 除此外,他们在金印会中话语权也很大,甚至可以轻鬆影响真央四十六室的集体决策。 “纲弥代家作为五大贵族之一,是自尸魂界创立以来就已经存在的古老家族,其家族底蕴之深厚,远超常人想像。” “在百万年的歷史中,无数势力机构兴盛衰败,唯有纲弥代岿然不动,坐看潮起潮落。” 山本露出认真表情,沉声说道。 “在此期间,纲弥代也扶持了不少贵族势力,自护廷十三队创立以来,更是有无数队士席官,甚至是队长接过了他们拋来的橄欖枝。” “里廷机构和鬼道眾也是一样。” “九番队的队长,武田悟树便是其中之一。” 山本抬起眼,看向若有所思的奈落空。 “在老夫印象中,他並不是那种莽撞之人,相反,武田悟树此人行事谨慎,曾在多次任务中以零伤亡的优异表现获得了队士们的信任。” “为了將伤亡降到最低,他往往会在情报充足的情况下出手。”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是在横田家私人庄园中,不分青红皂白地袭杀一位真央监狱的席官。”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十分不合理。” “因此,老夫怀疑,横田献祭一事背后,或许是纲弥代在主导。” 一番言论下来,奈落空依旧是面色平静,没有丝毫震惊的表情,如此表现,难免让山本有些不爽。 这可是老夫整理大量情报,再加上一番冥思苦想后得出的结论,你小子怎么还是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 山本微微眯起眼睛:“奈落三席,你对此难道有什么不一样的看法吗?” 闻言,奈落空咧嘴一笑:“看法谈不上,只是有个疑问。” “说。” “目前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纲弥代家是幕后主使,但如果找到了相关证据的话,您会怎么做?” “或者说,护廷十三队会怎么做?” “那可是五大贵族,象徵著尸魂界秩序最高顶点的存在,我可不认为四十六室敢制裁那群人。” “其中一些人,巴结都还来不及呢。” 山本一愣,旋即眉头紧皱。 他之前一直想著怎么寻找到对方的罪证,却忘记考虑当获取到罪证之后,又该怎么做了。 作为秩序的守护者,他如果擅自对纲弥代出手的话,势必会毁掉这来之不易的稳定秩序。 就算有证据也一样。 除非纲弥代破罐子破摔,直接快进到毁灭世界那一步。 简单点比喻,山本就是核弹级威慑,不到最后关头绝对不能释放的那种。 片刻的沉思后,山本目光抬起,深深地看了奈落空一眼: “关於这方面,老夫確实有些欠缺考虑了。” “纲弥代在尸魂界根深蒂固,一些简单的罪证根本扳不倒他们,更別说法规条文在还会偏向他们。” “真央四十六室,金印贵族会议……” 山本微微眯起眼睛。 果然,比起维护现有体系和秩序,他还是更擅长毁灭一些。 一想起这些在背地里搞鬼的虫豸,他心中就生出一团怒火,和这样一群傢伙合作,怎么能搞好尸魂界! “你有办法?” 山本猛地看向奈落空,一双眼睛內似有火焰燃烧。 奈落空被山本骤然变化的態度嚇了一跳,有些心虚道: “可能,大概有吧。”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可能大概?” 山本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旋即冷哼一声,脸上重新恢復了平静。 奈落空咧嘴笑了笑:“老师最初把我招入元流,不就是为了锻造出一把锋利无比且敢於砍向贵族的刀吗?” 山本表情一滯,原本的气势顿时消减了大半。 “不过我对此並不排斥。”他脸上的笑容收敛几分,“或者说,我很期待自己能成为这样的存在。” “尸魂界的腐朽和混乱,有相当一大部分都是那群人带来的,护廷十三队以及其他机构所付出的努力,也不过是他们维持自身权利的工具罢了。” “这样的人本就是祸乱的根源。” 或许山本的初衷是为了培养出一位敢於在贵族的压迫之下,而依旧能保持本心的存在。 但隨著长时间的相处,这位老人又习惯性地將那些本该交付出去的担子,重新担在了肩上。 在他眼里,无论你如何成长,都有可能会受到来自外界的威胁。 就比如贵族的附庸,武田悟树。 潜意识下,他不愿意再让弟子去涉险。 身为老师,本就该为信任自己的那些晚生后辈遮风挡雨。 山本沉默片刻,微闔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色彩,缓缓开口道: “那你的办法是什么?” 奈落空咧了咧嘴,露出几分尷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暂时还没想到。” “不过凭我的智慧,最多不超过三天,定然能想到合適的对策。” 说至此,奈落空挺了挺胸膛,一脸自傲模样。 山本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虽然这小子今天说的话都很有道理,但他平日里的表现完全不像是有什么智慧的样子。 硬要说的话,衝进纲弥代家大本营把人杀个精光,或许对奈落空来说也不失为一个上好的计策? 似乎是想到了那副画面,山本摇了摇头,还是不要將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 “虽然老夫不清楚纲弥代的图谋,但万事小心为上,谨慎一点,总归不会出错。” “今天的授课就先到这里吧。” 说罢,老人便转身离开了道场。 …… …… 五番队队舍。 蓝染眉头紧皱地看著桌上的卷宗,其上用相当粗俗的话语抨击了奈落空行为之恶劣,道德之败坏,简直无人能出其右。 这样的卷宗,也就只有那群贵族能写出来了。 隨手將文件扔进垃圾桶,蓝染摇摇头,从旁边又拿起一份。 就在他认真工作之际,一个令人血压飆升的声音突然在执务室內响起: “蓝梦,救救我口牙!” 第68章 下次不要想了 “蓝梦,是这样的。” 在蓝染散发著不善的目光下,奈落空咽了口口水,略有心虚地將在一番队发生的事情详细描述了一遍。 其中自然不乏些许添油加醋的情节,比如完不成就会被山本狠狠地操练,直至体无完肤,摇摇欲坠为止。 听完敘述之后,蓝染露出思考的表情,又看向有些心虚的奈落空,直觉告诉他,事情远没有那么严重。 从他暗地里搜集到的情报来看,山本总队长虽然不满贵族的所作所为,但为了顾全大局,一般都是能忍则忍。 今日一股脑地將不满全部倾泄出来,眼前这傢伙绝对算得上居功甚伟。 再结合瀞灵廷內有关山本的风评。 虽表面严厉苛刻,脾气火爆,但实际上刀子嘴豆腐心,十分爱护后辈。 让元流的弟子去解决五大贵族之一的纲弥代,山本是万万做不出这种事情的。 他寧愿一个人顶著压力硬扛。 儘管猜到了奈落空这傢伙为了“一己之私”撒谎,但蓝染还是没与他多做计较。 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看,这样的事情也很契合他原本的想法。 “四枫院因为內斗的缘故,现在已经提供不了什么助力了。” 蓝染轻飘飘地掐断了某人莽进去的想法,“所以,联合四枫院一同做掉纲弥代的计划就不要再拿出来了。” “况且,就算是全盛时期,四枫院也不一定是纲弥代的对手,这点从金印会和四十六室的话语权分配上就能看出来。” “除此外,你难道就没有其他不一样的想法吗?” 奈落空咧嘴一笑: “文书之龙阁下莫不是在考校我的智慧吗,某当然有计!” 骤然听到这羞耻度爆表的外號,蓝染顿时有种牙花子酸痛的感觉。 明明其他人这么称呼自己的时候,都给人一种轻微的满足和自豪感,可为什么偏偏从这傢伙嘴里出来就有种变味儿的感觉? 蓝染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分而击之,逐步瓦解。” 奈落空炫耀著好不容易想到计策,一脸得意道。 “从纲弥代的附属贵族开始,將它麾下的力量分个击溃,就像之前的横田家一样,直到这棵扎根在尸魂界上的巨树摇摇欲坠,再给予其致命一击。” 蓝染露出讶异的神色,点了点头: “空,你能想到这一步,我很欣慰。” “但下次不要想了。” 奈落空:“?” 他感觉自己的惊世智慧受到了侮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纲弥代麾下的附庸贵族数量繁多,单是四十六室的就占近二十个,难道你准备直接杀到四十六室吗?” 蓝染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真要那样的话,我们不如直接杀进纲弥代家好了,反正流程上是没什么差別的。” “而且蚕食这种方法,用不了几次就会引起纲弥代家的注意,届时对方一旦反扑,原本的计划就会功亏一簣。” “不然的话,你以为山本总队长会如此容忍他们吗?” 作为守护尸魂界秩序的存在,山本虽然碍於既定规则的缘故,不能对贵族直接出手。 但这並不妨碍他干涉贵族的爭斗。 收同为贵族的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为弟子,也是一种制约的手段。 与朽木家的当主朽木银岭交好,亦是如此。 山本已经在现有的约束下,做到他力所能及的最好了。 闻言,奈落空露出嫌弃的表情: “要我说,还是一个个地砍过去最省事。” “惣右介,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蓝染思考了下后,点了点头: “当然有,只不过要花费一点点时间。” “至於现在么,依旧按部就班地继续之前的生活方式就行了。” 奈落空挑了挑眉。 秉承著对蓝染的信任,他也没有继续追问下,既然这傢伙说有办法,那就一定有。 “对了,我最近新学会一种鬼道技巧。” 奈落空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手,轻声吟唱鬼道咒文。 “君临者,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高飞是、冠上人类之名的东西!” “焦热与爭乱、隔海逆卷向南、举步前行!” 蓝染好奇地看著奈落空抬起的手掌,隨著吟唱的进行,丝丝缕缕的鬼道灵压不断地凝聚,在其掌心中迅速的绘製著。 隨著最后一句鬼道咒文完毕,一道繁复且脆弱的纹路同时形成落下。 虽然看上去什么都没有发生,但蓝染能清楚地感知到这道纹路中蕴含的一丝破坏力。 当他伸出手指点在奈落空的掌心时,炽热的高温瞬间席捲开来,手掌大小的火球凭空出现,骤然引爆。 威力並不大,甚至无需刻意防御。 灵压席捲,瞬间便泯灭了这一发赤火炮。 “我將之命名为触髮式鬼道。” 奈落空咧了咧嘴,解释道,“这是从山老头那里学到鬼道技巧,和我的战斗方式不太搭,但我觉得你大概用得上。” 触髮式鬼道其实是干掉石川颯介的奖励。 当初这个傢伙在鲤伏山设下埋伏,將多个高序列复数破道隱藏在地底下,然后诱发了宛如天灾般的可怕场景。 不过后来在奈落空的几次尝试中发现,想要达到那样的效果,需要花费不少精力和时间。 或许他可以凭藉对鬼道的完美理解来缩短这一过程,但究根结底,还是不如提刀砍过去来的畅快。 蓝染深深地看了奈落空一眼。 以他在鬼道上的造诣,自然能看出这一技巧的珍贵程度。 虽然不清楚到底是不是山本教这傢伙的,但就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就足以让人为之动容了。 不过真要学的话,自己是不是越欠越多了? 蓝染又想起之前跟奈落空学会的剑道与鬼道的融合技巧,那破坏力惊人的攻击方式,確实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他的短板。 “喂,还在那里傻愣著干什么?” 奈落空回头催促道,“你不会准备在执务室学这个吧,一会儿把这里炸了的话,平子真子那个傢伙又要跟山老头告状了。” 蓝染抬起头,看了眼阳光下那张毫无心机的面庞,无奈地嘆了口气,嘴角扬起: “来了……” 第69章 鬼道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先这样,再这样,最后那样。” 焕然一新的道场內,奈落空一脸认真地描述著触髮式鬼道的具体细节,並再次进行了一番示范。 这种一般人听不懂的加密语言,却是让蓝染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作为在鬼道一途上天赋尚可的死神,他很早就已经掌握了高序列的鬼道,其中甚至包含九十號以上强大破道。 除此外,像一些在灵术院能学到的鬼道技巧,也掌握得十分熟练。 譬如双重咏唱,破弃咏唱,后述咏唱之类。 触髮式鬼道明显已经超出灵术院的范畴了,最主要的便是学习难度。 单单是理解仪轨的构建,就不亚於重新学习一个高序列的鬼道。 想要將其熟练掌握,更是难上加难。 好在奈落空这傢伙在讲解上通俗易懂,往往能直指对应技巧的关键核心,学习起来倒也没有想像中那么麻烦。 当然,这是在蓝染看来。 不同水平的人,学习同一种东西的感悟是不一样的。 “破道之四·白雷。” 蓝染抬起右手,灵子自发地匯聚在掌心,凭藉著近乎完美的控制,一道相对简陋的印记逐步呈现。 伴隨著一丝灵压的注入,激盪的雷鸣骤然响彻道场,璀璨的电光汹涌爆发,顷刻间將前方的靶子轰成了碎渣。 在单独与奈落空待在一起的时候,蓝染並不会去刻意隱藏自己的实力。 经过之前的生死与共,在奈落空这里,他已经没有太多秘密了。 拋开友情不谈,貌似他早已经和这傢伙站在同一立场上了。 “破坏力有所衰减,但幅度不大。” 蓝染平静道,“不过需要准备的时间太长,並不適用於战斗中。” 奈落空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 “惣右介,你的思想还是太过保守了。” “为什么要当著敌人的面去构筑触髮式鬼道呢,难道你就不会学著『光明磊落』一点吗?” “除了手,那不是还有脚吗?” “同时释放两种鬼道,对你来说,应该只能算基操吧?” 蓝染:“?” 见人一脸疑惑,奈落空不得不亲自示范一遍,反手撑起身体,笔直站立: “来一场法爷之间的较量你就明白了。” “除了鬼道和瞬步,其他的都別用,你会亲身体验到触髮式鬼道的真正妙用。” 蓝染欣然点头。 虽然硬实力上,奈落空比他还差一点。 但就同期院生之中,已经没有比这傢伙更强的存在了。 而且进步速度之快,甚至要凌驾於他之上。 明明毕业的时候还是十二等灵威,现在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快赶上他了。 尤其在当得知奈落空成功突破到四等灵威时,就连他这种天才,也莫名有种紧迫感。 夸张的提升速度,让蓝染一度怀疑奈落空服用了修多罗千手丸研发的某种禁忌药物。 “自我毁灭,隆达尼尼的黑犬,一跃之下、彻底烧尽、割断自己的喉咙吧!” “缚道之九·击!” 隨著手指勾勒,红色纹路呈现在空气之中,顷刻间化作光束,向著蓝染覆盖落下。 “……一写、燃尽、自刎而溢。” “破道之十四·斩铁!” 紧隨其后的是一道宛如剑压般的破道,月牙状的鬼道斩击掠过道场,发出裂帛般的破空之声。 地面之上裂痕显现,凌厉之意扑面袭来。 蓝染侧身闪避的同时,一发破弃咏唱的圆闸扇凭空出现,牢牢地抵挡住了飞袭而来的鬼道斩击,迸发出金铁交错之声。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他並不是很喜欢这个破道,原因就在於声势过於浩大,动輒便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但在眼下,却是最合適的。 既不会对道场造成太过严重的破坏,又能掌握鬼道比试的整场节奏。 蓝染也很好奇,奈落空会如何在战斗中使用触髮式鬼道。 “……真理与节制,不知罪梦之壁,仅立其上!” “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 一道接著一道的鬼道咒文不断咏唱念出,汹涌的鬼道灵压彼此交错,编织出一张无形的大网,將蓝染覆盖其中。 绚烂的光芒极尽绽放,激盪的爆炸声音响彻道场,炽热的火光夹杂著跃动的雷电,无差別地攻击著范围內的一切存在。 这种正面释放的鬼道,很难攻击到蓝染,既然无法奏效,那就將攻击范围扩大。 利用道场场地的局限性,强行让对方吃到伤害。 蓝染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瞬步的闪转腾挪让他轻鬆躲避著覆涌而下的鬼道衝击。 就算碰到无法闪避的鬼道,顶多不过释放出防御性的缚道或者其他破道进行抵消。 类似於反鬼相杀的技巧。 不过令蓝染意外的是,奈落空在鬼道上的造诣,似乎丝毫不弱於他。 某些鬼道甚至表现上还要更强一点。 例如使用次数最多的赤火炮。 奈落空的赤火炮,哪怕在破弃咏唱的发动前提下,依旧可以做到威力无损,甚至比其他人的完全咏唱还要更强。 这种情况,除非是將一个鬼道完美领悟才能做到。 若是一个两个的话,蓝染还不至於太过惊讶,可奈落空从战斗开始到现在,释放出来的鬼道全都能达到这一標准。 这多少有些出乎意料了。 然而就在蓝染惊讶之际,他突然察觉到脚下的地板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下意识低头查看的瞬间—— 耀眼的火光直衝天际,瞬剎之间,躁动的雷鸣隨之响彻,炽热的烈光將毫无防备的蓝染直接吞噬。 华彩与璀璨的凝结,於此刻绚烂绽放! 关键时刻,蓝染瞬发断空,坚固的无形壁障凭空出现,十分稳当地將呼啸的多数烈光轻鬆抵挡。 一些遗漏的衝击,则是被强横的灵压轻鬆泯灭。 当一切平息,蓝染皱著眉头看向爆发鬼道的位置,焦黑的地板上残留著些许鬼道灵压。 从痕跡上来看,確实是刚刚构建出来的触髮式鬼道。 蓝染脑海中闪回著刚才的战斗片段,奈落空的身影逐帧回放,最后在一次瞬步的闪避中,捕捉到了其脚下的灵压异常。 “惣右介,鬼道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奈落空在一旁咧开嘴,得意道,“除了用脚外,我甚至能用脑袋释放鬼道,只是不太美观而已。” “但我辈死神向来不拘小节,来来来,咱们从头学起。” 蓝染:“……” 他现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学下去了。 第70章 欣慰的石川颯介 纠结许久,蓝染还是决定放弃。 掌握触髮式鬼道就已经够用了,用脑袋释放鬼道什么的,还是有些太勉强他了。 跟这傢伙混在一起,本来就已经很影响风评了,再学会他的一些独门招式,怕不是要被彻底带歪了。 “我们还是来聊聊纲弥代的事情吧。” 蓝染表情轻鬆少许,不再去纠结触髮式鬼道的事情,以他的天赋,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掌握这一技巧。 至於那见鬼的脑袋放鬼道,暂时还是先搁置吧。 “对应的策略还需要时间去铺垫,在此之前,不如先聊聊我在意外之中的一点发现吧。” 蓝染抬起头,平静的目光凝视著奈落空,透过窗户的阳光照在单薄的平光镜片上,遮掩了此刻眼底的神色。 “空,跟我来。” 话音落下,蓝染伸手將道场中残留的触髮式鬼道痕跡抹去,厚重宛如深渊般的灵压一闪而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確定没有任何残留后,他朝著道场外走去,奈落空好奇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行走在队舍內,引来不少队士打招呼。 对於这位经常来五番队拜访的真央监狱的席官,他们早已经熟悉了。 而且在听闻了奈落空做的那些事件后,也有不少死神对其敬佩不已。 几乎没有死神敢对贵族拔刀。 就算有,且依照尸魂界法规行事,对贵族下手的,过不了多久就会在瀞灵廷消失。 反观奈落空,不仅人好好的,而且还步步高升,眼下更是成为了真央监狱的第三席,已经是尸魂界炙手可热的大人物了。 再加上人老实话不多,有不少死神都將之视作自己憧憬的对象。 至於其旁边的蓝染,在五番队內部的风评就更好了。 待人和善沉稳,做事牢稳可靠,处理队內公务更是一把好手,无论多棘手的文书都能被轻鬆解决。 文书之龙可不是队长或者副队长给予的称號,而是在队士们一致认可下推举出来的。 没有人比蓝染更適合这一称號了。 向执务室的驻守死神报备后,蓝染带著奈落空离开了五番队。 队舍的墙壁上,一道身影斜靠著冰冷的砖石,口中叼著不知从哪里薅来的草芥,金黄色的柔顺头髮丝滑散落,慵懒的目光看著二人离去的背影。 “真央监狱吗?” “嘁,友情?我一点也不羡慕这种东西……” 说著,男子从墙头上一跃而下,向著队舍內走去了。 然而在其离开后,那两道向著真央监狱方向行进的身影,却宛如泡影一般,逐渐消散在空气中,再也不见。 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润林安,廓外区。 奈落空好奇地打量著眼下的环境。 明亮整洁的房间內,整齐有序地摆放著就连真央监狱研究室里都少见的精密设备与仪器。 巨大的容器內,装满了墨绿色的液体,本该碎成渣滓的熟悉人影漂浮其中,双眸紧闭,身上画满了一般人完全看不懂的数字和纹路。 奈落空看到这个,嘴角一咧,乐道:“这不之前袭击我们的是石川兄么,我记得我不是把他完全打碎了吗?” “惣右介,没想到你还会超级拼装。” 蓝染:“?” 在带这傢伙来之前,他就想过奈落空会不当人,但没想到会有病到这种程度。 什么叫超级拼装? “其实我带你来,主要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 蓝染压下躁动的血压,认真道,“从在灵术院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著手科学实验的准备。” “因为研究的课题过于禁忌,所以將实验室建立在流魂街的廓外区。” “对於这些,你可有什么想说的吗?” 其实早在奈落空將鬼剑术倾囊相授的时候,他就有了摊牌的想法,但碍於某些原因,迟迟没有找到合適的机会。 如今又一次得到了这傢伙的馈赠,蓝染便下定了决心,將这些禁忌之事尽数告知给他。 至於奈落空会如何选择,蓝染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再不济,离开尸魂界前往现世或者虚圈,也不失为一种选择,最多不过多花费一点时间罢了。 “下手乾净吗?” “?” “我是说,没有被其他人发现吧?” “……” 奈落空的脑迴路太过清奇,导致蓝染一时间竟有大脑宕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深吸口气,平復下心情,认真道: “用死神进行实验,属於尸魂界法规中的禁忌事件,一旦违反,轻则剥夺全部灵力,流放现世或者断界。” “重则关入无间地狱或殛刑。” “身为典狱的你,在看到这些后难道就不准备做些什么吗?” 奈落空两手一摊,无奈道: “法规还规定了禁止对以下犯上,侵害贵族的利益,你看我这么做了吗?” “如果真的依照法规去做事的话,早在极乐屋的时候,我们就不应该对荒木家的人出手,而是要先匯报给四十六室,再等待密令的下达。” “惣右介,你觉得我会等吗?” 蓝染沉默。 “况且,你用来研究的又不是別人,而是我们的老熟人。” 奈落空站在容器边上,伸手拍了拍外壁,咧嘴笑道:“石川兄若是泉下有知,定会感到欣慰的。” “对了,这边怎么还有一条手臂?” 就在蓝染沉思之际,奈落空发现了同样漂浮在墨绿色液体中的粗壮手臂。 “武田悟树。” 蓝染目光复杂地看了某人一眼,索性直接將话题转移: “之前袭击他的人是我,有些低估了这傢伙的实力,导致没能当场將他解决,不过好在也不是没有收穫。” “而这,也正是我想告诉你的事情。” 说著,他来到设备前,十指在精密的设备上轻快跃动,化作一片残影,很快,巨大的光幕呈现在半空之中。 画面上,武田悟树的手臂被细分拆解,从毛髮到血管,再到更深层次的灵子构造分布。 在对应的位置上,还標有详细的各种参数。 “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 见奈落似乎真的不在乎所谓的禁忌研究,蓝染重新恢復了平静,镜片反射著莫名的光,淡淡的自信气质油然而生。 “我在他的手臂上发现了燐气。” 第71章 比別人少了一段记忆 “燐气?” 奈落空皱眉,露出思考表情。 似乎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但印象並不深刻。 前世记忆混杂繁多,其中不乏有各种和死神相关的禁忌本子,或许在哪里看到过这一概念,但时间太久了。 记不清楚也正常。 如果蓝染多提供一些讯息的话,他或许能想到更多內容。 见奈落空放弃思考,蓝染转而將目光投向光幕之上,隨意在设备上点击了几下,相关內容被瞬间放大。 “燐气,来自於【地狱】。” “並非你居住的地方,而是独立於【尸魂界】、【虚圈】、【现世】之外的又一世界。” 说到这里,蓝染皱了皱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我在灵术院的图书馆翻阅过大量的典籍,但关於地狱的记载寥寥无几,从文字上的描述来看,更像是某种『迷信』的说法。” “因此当时並没有在意【地狱】这一概念。” “可武田悟树的出现,打破了我原本的观念,在袭击过后的那些天,我再次前往五番队的图书馆翻阅相关记载。” “其中便提到了『燐气』的概念,並指明它属於地狱独有的一种物质。” “具体用处暂且不明,但可以肯定的是,它能与死神產生某种共鸣,並在某种程度上影响死神本身。” “想要研究明白的话,我需要更多的材料和数据。” 蓝染伸手在前方点了下,顷刻间光幕摺叠收起,实验室重新恢復了原本的样子。 “虽然不清楚燐气到底是如何获得的,但据此我们大可往深处猜测。” “比如,纲弥代是否和地狱存在著某种联繫,它的那些图谋中,又是否將地狱包含在其中……” 奈落空听得一脸震惊。 他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比別人少了一段记忆。 刚才还在搞贵族內斗,清理尸魂界的虫豸,这怎么一眨眼的功夫,直接快进到地狱了? 要是真央监狱的地狱还好点,那里本就是他的地盘。 除了最下层的【无间】需要山本负责保管的钥匙外,其他层完全可以隨意进出,跟自己家没什么两样。 可蓝染所讲述的东西,是真正意义上的地狱。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灵术院中曾讲述过有关死神死亡的相关仪式。 死神的肉体是由灵子构成的,一旦死亡,肉体则以灵子的形式回归尸魂界。 可是三等灵威以上的灵子由於浓度过高,根本无法自主回归,为了完成回归,护廷十三队会带头进行【魂葬祭礼】的仪式。 蓝染显然也知道这些內容,稍稍酝酿了下情绪后,方才继续说道: “然而事实上,在我查阅到的內容中,三等以上的灵子无论怎么做都无法回归尸魂界的大地。” “所谓的魂葬祭礼另有深意,这个仪式的真正目的其实是让死去的强大死神们——” “坠入地狱!” 奈落空若有所思。 蓝染说的这些內容他记忆里確实有点印象,但因为涉及到的具体內容不多,他並没有太过上心。 “我的猜测是,纲弥代可能掌握了某种打开地狱之门的方法,尝试了探索,获得了一定量的燐气,並进行了相关试验研究。” “武田悟树手臂中蕴含的燐气,便是其研究成果。” 奈落空咧了咧嘴:“既然都猜测了,那为什么不更大胆一点。” “比如,武田悟树那傢伙本该坠入地狱,但因为纲弥代的某些操作,导致他以现在的状態留在尸魂界……” 听到前半句,蓝染忍不住皱起眉头。 科学的猜想是基於一定事实基础上进行的,並不是天马行空的胡猜乱想。 可当奈落空说出后半句话时,蓝染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眼睛却是愈发明亮,仿佛发现了新世界一样。 “空,你真的很適合做一个研究人员。” “?” 奈落空严重怀疑蓝染已经被他气糊涂了,怎么好端端的人开始说傻话了? “我之前的猜想確实有些过於保守了。” 蓝染坦然道,“燐气是地狱特有的物质,之前剥离下来的部分,我曾在四枫院的某位家臣身上尝试过融合试验。” “很遗憾,失败了。” “强烈的排异反应让他根本无法容纳燐气,如果不是及时切除相关部位的话,人已经彻底崩溃了。” “起初以为,是我对燐气的研究不够,也有可能是死神相关的不足。” “可经过你的提醒,我才意识到——” 蓝染目光抬起,认真地看著奈落空,一字一句道: “武田悟树或许已经死了……” …… …… 西流魂街七十二区,无垠平原之上。 两波人马遥相对立,凛然的气势直衝天际,厚重的乌云笼罩著平原,遮蔽星光,將压抑沉重不断地瀰漫扩散。 当雨水落下的剎那,双方不约而同地爆发了灵压。 狂乱无序的灵压將平原上的寂静彻底衝散,死神们踏著瞬步,以一往无前之势向著敌人发起了衝锋。 首当其衝的是乾脆利落的斩术拼杀,冷冽的刃光划过肉体,发出裂帛般的声响,鲜红的血液落在草地上,显得格外醒目。 当混战完全爆发后,鬼道光芒隨之绽放,炽热的烈焰於滚滚烟尘之中肆意燃烧,为这场战爭增添了几道悽厉的悲鸣。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於那道戴著红色纱巾的身影。 与在瀞灵廷中的和善不同,此刻的朽木响河宛如杀神附体,所过之处,敌对死神轰然倒地,再无半点挣扎的力气。 作为剿灭叛军部队的领袖,他是这场战爭的主力,也是眾人的主心骨。 只要那抹红色还在,就註定不会失败。 在己方阵营眼里,这位尸魂界新秀就是无敌的存在! 不多时,当叛军们伤亡达到一定比例后,他们彻底溃败,再无半点反抗的心思,老老实实趴伏在地,束手就擒。 朽木响河站在最前,冷冽的目光注视著荒芜的战场。 而在后方,不少死神望著他的背影,脸上浮现出明显的狂热表情,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句。 “朽木!” “朽木!” 死神们的吶喊声將穹顶的云层衝破,一缕阳光洒落在朽木响河的肩头,紧绷的面庞上终於舒缓,多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这样的认可才是他所嚮往的啊…… 第72章 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朽木响河剿灭叛变死神有功,老夫任命你为一番队第一分队的队长。” 一番队队舍,执务室前。 山本看著面前站得笔挺的青年,严肃说道。 “多谢总队长大人!” 朽木响河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前段时间,他因为在战场表现卓越,被提拔为六番队的三席,如今再次率领死神队伍立下战功,直接晋升到一番队总队长直属部队担任队长。 虽说从职位上来看明升暗贬,但地位却是提高不少。 最重要的是,在岳丈大人那里得不到的重视,却在这里获得了。 要知道,当初授予他三席席位的时候,朽木银岭可是极不情愿的。 其实真的依照功劳和实力来看的话,就算是担任副队长都绰绰有余了。 可实际上,六番队的副队长依旧是那位朽木苍纯,朽木家的嫡长子,当主以及长老们指定的继承人。 不过就算受到了不公平待遇,朽木响河依旧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长辈们的认可。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朽木银岭对待他的態度永远是超乎常理的严苛,並经常叮嘱什么不要过於依赖斩魄刀的力量。 可他是死神啊,死神不依赖斩魄刀的力量,那依赖什么? 难道赤手空拳地去打死敌人吗? “响河,之前逮捕的那批叛变死神,就由你將其押送到真央监狱吧。” 山本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依照罪责,四十六室已经提前下达了判决,他们將被关押在第三层【眾合】一千年。” “是,总队长大人!” 朽木响河对於这位提拔自己的老人,还是十分尊重的。 望著其离去的背影,山本眼神愈发深邃。 不远处,一直站在角落里的雀部长次郎缓步走出,將几份卷宗放在桌上,就在其离开时,山本突然开口。 “长次郎,你觉得朽木响河此人如何?” 听到此话,雀部长次郎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思考表情,片刻后,沉声道: “无论是天赋还是能力,都能排得上第一梯队,但心性太差,容易偏激走上极端,这样的缺点很容易被其他派系利用。” 山本点了点头。 作为和他朝夕相处了上千年的部下,雀部长次郎的眼光还是很独到的。 儘管和朽木响河接触不多,但还是一眼看出了其最大问题。 山本起初在发现朽木响河的时候,他认为这也是块不错的料子。 实力强大,且斩魄刀能力独一无二。 最重要的是,敢打敢拼,与叛军作战时往往冲在第一线,为了减少己方损失,甚至不惜自己受伤。 这样的人,绝对的队长苗子。 然而没过多久,山本便发现了朽木响河的问题。 心性太差。 或许是源於出身的缘故,导致他在朽木家中地位並不算高,这也使得朽木响河打心底敏感自卑。 但作为尸魂界新秀,一年便从灵术院毕业的天才死神,有一点骄傲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两种极端心態的交织下,让朽木响河变得极度渴望证明自己,获得朽木银岭的认可。 然而朽木银岭那老傢伙又有朽木家祖传不说人话的臭毛病。 在他眼里,朽木响河只有自己认知到问题的严重性后,才能突破自身的缺陷,改变缺点。 不然的话,只会沦落为其他人的玩物。 两个执拗的人凑到一起,就算是山本也没办法。 他总不能把流刃若火架人脖子上,逼迫朽木银岭或朽木响河做出改变吧? 这样的招数只对极个別人有用。 放朽木家人的身上,只会让问题更严重。 你敢放他敢让你砍,完全不带一点怕,根本没办法交流。 无奈之下,山本只能尝试將朽木响河调到一番队,想通过教导的方式来更正其心性。 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但愿有效。 …… …… 等朽木响河將叛乱死神们带到真央监狱时,赫然发现这里和他上次来的时候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原本的收押室被直接取缔,来往的狱卒也比之前多出不少。 但令朽木响河真正意外的是,他在过往的人群中发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曾在六番队任职的死神队士。 “好久不见,响河阁下。” 负责接收叛乱死神的人,依旧是真央监狱最敬职敬责、兢兢业业的一把手,三席大人,奈落空。 “这些都是叛乱死神吗,交给我吧,我会好好招待他们的。” 看著被鬼道封印,锁链加身的眾人,奈落空冲他们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但在其他人眼里,这份笑容显得格外狰狞,眼底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几乎要凝成实质。 宛如恶鬼一样。 奈落空接过锁链的一端,拉著眾人前往地下监狱。 望著其背影,朽木响河脸上满是疑惑,欲言又止。 站在原地迟疑了片刻后,他还是决定跟上去问个究竟,不然的话,这几天怕是都睡不好觉了。 “奈落阁下,我有事相问。” “问唄。” “你在四枫院家地位如何?” “没怎么去过,不过都对我挺尊重的。” 奈落空如实回答,他整天忙得要死,光是修行都顾不过来,哪有心思去四枫院那边閒逛。 朽木响河如遭雷击,表情瞬间僵硬许多。 他本以为同为赘婿,奈落空又对四枫院家没什么贡献,那些个长老族人肯定不怎么待见此人。 本来还打算二人交流一番,探討一下如何获得认可的办法。 结果没想到的是,二人虽然都是赘婿,但地位却天差地別,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奈落空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向身后:“响河阁下,难道你在朽木家……” “没有!”朽木响河似有几分恼火,“岳丈大人对我很好,其他人也很尊重,我为朽木家立下赫赫战功,在家中地位……” “很高。” 看著那张倔强的脸庞,奈落空咧嘴笑了。 “你笑什么?!” 朽木响河有些急了,“我说的都是实话。” 奈落空没有说话,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个好自为之的表情,然后领著罪人们径直朝地下监狱走去。 看著其渐行渐远的背影,朽木响河犹豫片刻后,咬咬牙跟了上去。 第73章 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 跟著奈落空进入到真央地下大监狱后,朽木响河才发现这里的氛围和他之前见到的完全不一样。 不同於六番队死神看到他时的敬畏目光,狱卒们在遇到奈落空时,总是毕恭毕敬地行礼。 从他们的脸上不难判断,这群狱卒並不是畏惧个人武力的强大,而是发自真心地尊重这位上司。 难道说,这位刚毕业没多久的新人死神比自己还要强吗? 朽木响河毫不掩饰地打量著走在前方的奈落空。 虽然常年外出执行剿灭叛变死神的任务,但他也或多或少听说了关於奈落空的一些传闻。 二人也並非第一次打交道。 第一次见面时,四枫院夜一当眾宣布二人缔结婚约,事后朽木响河才知道,奈落空半夜硬闯四枫院家,干掉家族中近半的长老。 硬生生为夜一掌控四枫院家打下完美基础。 又听说他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与七番队的队长武田悟树起了衝突,这傢伙一点事没有,武田悟树却是受到了惩罚。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奈落空早早拜入到总队长大人的元流之下,成为了最小的弟子。 明明只是个新人,尸魂界中却早已经流传了各种相关的传闻。 再见面时,朽木响河不免对其產生强烈的好奇。 而且在刚才短暂的交流中,他意识到对方並没有撒谎。 据他所知,奈落空和他一样,都是出身流魂街,对於这样的人,一些贵族可以说是天生排斥。 为了融入朽木家,为了获得岳丈大人与家族中其他人的认可,他不断地奔波在战斗一线,立下各种功劳,让朽木家在尸魂界的地位更加牢稳。 然而就算如此,朽木银岭依旧整日板著张脸,其他人的態度也是不冷不淡。 反观奈落空,为四枫院什么都没做过,依旧能获得尊敬。 不同的待遇,难免让人有些心理落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很好奇,这傢伙到底凭什么? “当然凭拳头啊。”奈落空一脸理所当然道,“我从宅邸这头杀到那头,眼睛都不眨一下。” “四枫院的那些长老又不是傻子,难道还要对我上纲上线吗?” 朽木响河表情一僵,声音顿时低了不少: “你疑似有点太极端了。” 那些人只是不认可他,还犯不著痛下杀手。 再说朽木银岭对他也还不错,虽然平日里严肃了一点,但从未看轻过他。 他只是想获得认可,仅此而已。 “极端吗?” 奈落空咧咧嘴道:“其实我倒是觉得你比我更极端一点。” 朽木响河愣了下,一时间没能理解话里的意思。 “据我所知,你自出道以来未尝一败,哪怕面对队长级的叛变死神,依旧打出了属於自己的风采。” “再加上对朽木、对瀞灵廷有著足够的忠诚,不惧辛苦地奔波在最危险的战场上。” “放眼尸魂界,都是极其罕见的存在,担得起尸魂界新秀这一名头。” “你知道其他人都是怎么称呼你的吗,千年一遇的天才死神。” “一年时间从灵术院毕业,院生时代就已经掌握卍解,后来更是为瀞灵廷立下赫赫战功。” “这等天份,就算是那些队长也很少有能比过你的……” 虽然在別人看来,这番话奉承意味居多,但那也要看谁说的。 如果换做普通死神的话,朽木响河大抵会一笑而过。 但如果夸讚他的人,是一位同样不弱於他的天才的话,那难免就会让人有些心情激动了。 朽木响河深深地吸了口气,看向奈落空的目光缓和了许多。 在其他人都不看好他的情况下,突然出现一位天才与自己惺惺相惜,这不是知己是什么? “其实,响河你知道吗?” 奈落空打开牢门,將走在最前面的叛乱死神扔了进去。 【成功镇压罪人土方山川,罪恶值365,参与度5%!】 收益聊胜於无。 “老师曾跟我提及过你,他和我的想法差不多,都认为你是尸魂界罕见的人才,是未来,不,应该说现在的中流砥柱。”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准备將你从六番队调任到一番队中,这一举动,无疑象徵著对你的认可。” 闻言,朽木响河脸上泛起潮红,有些激动道: “总队长大人他,他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 “今日来此之前,总队长大人確实將我调任到了一番队,並任命为第一分队的队长,以后就是他的直属部下了。” 奈落空怔了一下,摸了摸下巴思考道: “响河,你说,如果这样都不能证明老师他对你的重视的话,还有什么能证明呢?” “像你这样的人才,朽木家的那群老登不仅不认可你,还要摆脸色。” “反观你自己,居然能忍到现在,难道不应该是你比我更极端吗?” 朽木响河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奈落空的角度会如此新奇。 仔细想一想的话,这番话確实有几分道理。 但转念间,朽木响河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骤然黯淡了下去,低沉的声音在监狱的走廊上响起: “可是,岳丈大人他对我確实很好,唯独从没有说过夸讚我的话,甚至连一句『做的不错』都没有说过。” “在与其他贵族派系的交往中,我提出的建议和諫言也从未採纳。” “奈落,难道我在岳丈大人眼里,表现真的很不堪吗?” “或者说,岳丈大人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將我当成朽木家的人?” 二人在交流时,不知不觉间拉近了关係。 虽然才见了两面,但因为彼此身份相仿,再加上都是天才,且奈落空说话很对他胃口的缘故,朽木响河放下了以往的戒备,已然开始说些掏心窝子的话。 闻言,奈落空咧嘴一笑,自信道: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如果真的要我来说的话,不是你有问题,而是你们翁婿两人都有问题。” 在朽木响河诧异不解的目光中,奈落空目光垂落,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 第74章 忽悠,接著忽悠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朽木响河一脸震惊地看著奈落空,完全不明白话语中的含义。 还有,跟刚才相比,这傢伙的画风为什么突然发生变化了? 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吗? “在说什么,难道响河你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吗,完美詮释了你现在的情况。” 奈落空有些惋惜手边没有髮胶,不然的话可以学蓝染来一波髮胶手,那样或许会更有说服力一点。 “银岭阁下赐予你朽木的姓氏,让你从流魂街的平民一跃成为五大贵族的成员,赋予你展示自己的平台,使你在极短的时间內成为六番队三席。” “人们在看到你时,会理所应当地给予尊重,甚至流露出崇拜的目光。” “对於改变了自己命运的银岭阁下,你渴望获得他的认可,希望得到他的讚扬,对於这位朽木家的当主,你心中充满了憧憬。” “但也正是因为这份憧憬,让你无法理解银岭阁下。” 朽木响河眉头紧皱,眼底闪过几分思索之色。 片刻的沉寂后,他目光抬起,沉声道: “奈落,你的意思是,岳丈大人他其实是为我好?” 闻言,奈落空不屑地撇了撇嘴: “你看,我就说你理解不了吧。” “你从哪个字哪句话听出来我有这个意思了?” 朽木响河不解皱眉,满脸疑惑表情。 见这傢伙这幅样子,奈落空耐下心来解释: “其实说到底,並不是银岭阁下为你好,也不是他不认可你,作为旁观者,没有人会觉得你不够优秀的。” “院生时期就掌握卍解的,放眼歷史又有几个?” “但也正是这份优秀,导致了银岭阁下对你抱有过高的期望。” “心性成熟,事事完美。” “甚至不惜以异常严苛的態度去要求你,稍有错误便是一顿训斥。” “但他根本没有想过,人之所以是人,正是因为这份不完美。” “再加上朽木家祖传谜语人的臭毛病,你与他產生隔阂,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奈落空摇摇头,露出几分惋惜表情。 朽木响河之所以现在这般心態,除了朽木银岭本人不喜欢说人话外,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斩魄刀村正。 作为一把特立独行,且无脑愚忠的斩魄刀,它可以为了朽木响河奉献自己的一切,哪怕是生命。 可一把刀懂个锤子。 每当朽木响河被朽木银岭斥责,这傢伙都会在他內心里跳出来,然后用常人难以想像的吹捧使其重新拾起心態。 效果是有的。 可是这样的做法真的对吗? 简单点说,朽木响河就是在一声声的靚仔中迷失了自我,导致迷之自信,从而演变成了自负。 到最后,再也听不进其他人的话。 总而言之,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朽木银岭过於严苛,村正纯纯溺爱,朽木响河自己心態也有些偏执。 三方因素下来,导致朽木响河患得患失,为之后的命运埋下了伏笔。 如今奈落空一套组合拳下来,硬是给他掰回来一点,至於能不能彻底明悟,还是要看他本人。 朽木响河若有所思。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在他內心响起—— “响河,请不要胡思乱想,我觉察到了你內心深处的迷茫,儘管很有道理,但奈落阁下的话也不一定就是对的。” “请你记住,我永远站在你的身边,我们是命中注定相遇的死神与斩魄刀。” “相信我,並相信你自己……” 就在其沉思之际,奈落空突然凑到跟前,咧嘴笑道: “你的斩魄刀又在忽悠你了吗?” 闻言,朽木响河顿时瞪大眼睛,又惊又怒。 他与村正的交流都是在內心中进行的,根本不可能被其他人听见,难道这傢伙有读心术? 朽木响河想到村正也能读取他人的记忆。 “我可没有读心术。” 奈落空两手一摊,坦诚道,“只是响河你把自己的想法都写在了脸上而已。” “还记得我刚才说的话吗?” “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 “你可以问问自己的斩魄刀,它对你是否有憧憬这一感情。” 此话一出,朽木响河没有迟疑,当即將心神沉入內心世界,把这一问题转述给站在石柱上等候的村正。 “憧憬吗?” 村正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我是你的斩魄刀,对死神怀有憧憬的感情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朽木响河静静地看著眼前的人影,久久不语。 村正还以为自己哪里说错话了,刚准备开口辩解,却是发现朽木响河已经消失在了內心世界。 “被你猜中了。” 朽木响河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到现实世界,脸上浮现出几分无奈。 “响河,其实吧,人没必要非得获得其他人的认可。” 奈落空伸手搭在朽木响河的肩膀上,语重心长道: “没有人是完美的。” “你只需要不断地变得更好就够了,耐下心来,相信银岭阁下会看到你的变化的。” 朽木响河目光低垂,眼底闪过几分沉思,片刻的沉默后,他抬起头,露出感激的目光。 “我明白了,谢谢你,奈落。” 经过堪比掏心窝子的一番交流,朽木响河感觉自己心情舒畅许多。 原本淤堵在心头的那股憋闷彻底消失不见,整个人都变得轻鬆不少。 或许是同为赘婿的缘故,奈落空这傢伙才会更懂他的想法。 虽然有些怪,但在真央监狱能收穫这么一个知己,也算是十分难得了。 奈落空摆摆手,毫不在意道: “嗐,客气什么,我也是隨便说说。” “对了,响河,还有一件事刚才忘记说了。” 朽木响河一怔:“什么?” 奈落空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道:“眾所周知,斩魄刀的形状、状態和能力,是以死神自身的灵魂为原型筑成的。” “所以,也可以將其归为死神本身的力量。” “可是据我观察,你似乎有些过於依赖斩魄刀了。” 在朽木响河越皱越紧的眉头中,奈落空露出和善微笑: “响河,你真的了解自己的力量吗?” 第75章 为了你,对我使用村正吧! “你在说什么?” 朽木响河皱了皱眉,“我当然了解斩魄刀的能力。” 他从腰间將斩魄刀连同刀鞘一併取下,毫无保留地说道。 “它的名字是村正,可以唤醒其他死神斩魄刀的意识,並放大其情绪。” “正如你之前所说,斩魄刀属於死神自身的力量,但同样的,这份力量拥有著独立的意识。” “死神在与斩魄刀相处的过程中,难免会出现意见不合,或者不易察觉的小摩擦。” “正常来说,这类情绪不会有任何不妥,也不会影响死神使用斩魄刀。” “但村正却能將这种情绪无限放大,从而让斩魄刀產生对死神的怨气与不满,再通过向斩魄刀灌输『反抗主人』的思想,进而让其彻底叛变。” “失去了斩魄刀的死神,相当於丧失了主要的进攻手段,就算是再强大的死神,也会因此饮恨。” 朽木响河没有丝毫隱瞒。 在他看来,奈落空如此帮助他,认可他,甚至主动开导,缓和他与岳丈大人之间的矛盾。 放眼尸魂界都很难再找到这样能和他敞开心扉交流的知己。 自己要是继续在斩魄刀能力上藏私,未免有些太不够朋友了。 再加上村正的能力在尸魂界高层中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不管是朽木银岭还是山本总队长,都十分清楚。 “除此外,村正在卍解后还可以入侵敌人的內心世界,对其灵魂发动攻击,读取敌人的记忆。” 说到这里,朽木响河迟疑了下,但旋即眼神又多了几分坚定。 “当然,缺点也是有的,如果敌人提前封闭了內心的话,上述能力就很难生效。” 奈落空若有所思。 朽木响河说的內容,跟他知道的差不多,甚至连村正的缺点都没有保留,属实算得上掏心掏肺了。 然而在沉思过后,奈落空却是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双手重重地拍在了朽木响河的肩膀上。 “响河,你的路走错了啊!” 朽木响河:“?” 没有理会朽木响河的表情变化,奈落空组织了下语言,坦诚道: “正如我之前所说的,斩魄刀源於死神的灵魂,属於死神力量的一部分,这点你承认吧?” 朽木响河点点头。 这是灵术院的基础课程,作为优秀毕业生,他自然清楚。 “可你的描述,却是反过来的。” “在与叛变死神的战斗中,你通常是以村正为主导,自身为辅去进行交战,虽然战果赫赫,但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一旦村正的能力被人破解后,你又该如何应对?” 话音刚落,朽木响河想也不想,立马反驳:“不可能,我的村正天下无敌!” 听到这话,奈落空露出期待的目光。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响河,何不试一试村正的极限呢?” 朽木响河表情困惑。 奈落空两手一摊,一脸真诚道: “为了你,对我使用村正吧。” 朽木响河一脸震惊,他万万没想到奈落空会做到如此地步。 “奈落,斩魄刀一旦叛变的话,可是会对你造成严重影响的,届时你自己必须再次將其屈服,才能重新获得认可。” “村正有什么弊端,你直接告诉我就行了,我愿意相信你,犯不著如此牺牲的。” 朽木响河的態度极为诚恳,他成为朽木家的赘婿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碰到奈落空这样愿意与他交心,甚至是付出的朋友。 潜意识下,他不愿意对自己的朋友使用村正的能力。 “没关係的。” 奈落空拔出腰间的斩魄刀,自信笑道: “我相信她,正如你相信村正一样。” “不过不同的是,你相信的是村正的能力,而我相信的是自己!” 或许是奈落空的笑容感染了朽木响河,也可能是这份自信让他动容,儘管依旧无法理解,但他还是缓缓拔出了斩魄刀—— “耳语吧,村正。” 隨著始解语的响起,朽木响河身上的灵压渐渐升腾,紫色的灵压化作光柱,瞬间將笼罩附近区域。 周遭气流涌动,搅起尘埃飞扬。 在呼啸的灵子风暴中,仿佛打开了穿界之门一样,一道身影从朽木响河手中的刀身中缓步走出。 这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皮肤苍白,穿著白色条纹长袍,领口处覆盖著厚厚的毛皮。 他的脸上有著厚重的紫色眼影,看上去和朽木响河的穿搭风格不太相符。 村正出现后,第一时间用警惕的目光看向奈落空。 刚刚两人的对话,他全部都听到了,因此对於这个蛊惑自家主人的男人,难免带上了几分排斥的意味。 什么叫过度依赖斩魄刀? 什么叫村正的能力被破解? 这小子不安好心! 势必要给这个挑拨他与朽木响河之间关係的傢伙一个教训。 儘管有几分不满,但村正还是保持著应有的礼仪: “奈落阁下,確定要我对你使用能力吗?” 令他意外的是,奈落空摇了摇头,旋即举起手中的斩魄刀,露出一副为你好的表情真诚道: “对她用就行了。” “我脑子里的记忆被你看到的话,你会发疯的。” 村正:“?” 儘管十分不解,但他还是选择尊重奈落空的选择,右手伸出,五指展开,修长的指甲看上去格外引人注目。 强大的灵压由此迸发,宛如石子落入平静湖面,一圈圈的涟漪在前方盪开,笼罩在了那把刀尖笔直指地的斩魄刀上。 下一刻,村正眼前的世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无垠的废墟与残骸之间,灼热的火焰轻轻地跃动著,不断地向外视线的尽头处蔓延、扩张。 一望无际的焦黑大地上,无数裂痕遍布。 鼻腔中充斥著硫磺和灰烬的味道,村正如一位不速之客闯入这末日般的世界,眼前的场景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 作为一把能策反其他死神的斩魄刀,他跟隨著朽木响河南征北战,见过无数死神的內心世界。 但从未有哪个內心世界像眼前一样—— 荒芜。 炽红的穹顶之上,同样是难掩的死寂,本该是璀璨的星辰,但却因为某种力量变得蜿蜒扭曲,宛如被融化的玻璃一般。 死神的內心世界往往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其主人的性格。 那个叫奈落空的傢伙,性格到底有多恶劣,才会导致眼前的世界变成这般模样? 第76章 死神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不知为何,村正心中多了几分压抑沉重的情绪。 当他尝试著在这处內心世界中寻找斩魄刀的踪跡时,在没有注意到的视线死角处,因为炽热而乾枯的骷髏发出了轻微的响动。 扭曲的躯干吱嘎作响,狰狞的面庞缓缓掰正,空洞的眼瞳直勾勾地盯著荒芜世界中的不速之客。 咔嚓。 村正在行走中,不小心踩碎了一块焦土,碎裂的声音响起,仿佛某种信號一样,身后陡然传来凌厉的破空声。 下意识的,他侧身闪躲。 只见一具扭曲的乾枯骷髏从身后衝出,狰狞的气息骤然爆发开来,宛如决堤之洪般將村正吞噬。 乾裂的大地不断地迸发碎裂声响,一具又一具类似的骷髏从地底钻出,迅速填满了视线。 伴隨著紫色光芒闪过,一把长刀出现在村正的手中。 他已经分不清楚这到底是奈落空斩魄刀的能力,还是其內心世界本就如此诡异。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再不做出反应的话,他可能会被这些不明生物活活撕碎。 凌厉的刃光闪过,瞬间將衝上来的诡异存在劈碎。 无数碎片裹挟著火焰迸发,乾枯身躯散落至大地的裂隙中,再度融入。 不多时,村正便意识到这些生物並不强大。 但好像永无止境一样,劈碎一个,又会有两个从裂隙之中爬出。 这样的战斗毫无意义,村正皱了皱眉,决定发动他的能力將斩魄刀的本体寻找出来,儘快完成任务,离开这诡异的內心世界。 只见他握持刀柄,直指天空。 紫色的灵压化作巨大无匹的光柱,直衝天际,顷刻间笼罩了目光所及之处的乾枯大地。 空气变得粘稠沉重,宛如水银一般。 独属於村正的特殊力量作用在这方世界之中,无差別地侵蚀著。 下一刻。 一只白皙的手掌忽然出现在灵压光柱的前方,轻轻印在了上面。 看到这一幕,村正眼底闪过一丝鬆懈,虽然诡异了点,但还是被他寻找到了。 这下依旧是轻鬆完成了响河交代的任务,接下来自己只要…… 轰! 难以想像的磅礴力量顷刻爆发,灵压光柱仿佛被重锤砸中的玻璃一般,剎那粉碎,化作无数光芒,点缀在焚风之间。 村正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將手中长刀抵在身前,试图抵挡那宛若天倾般的可怕攻击。 嘣—— 在他困惑不解的目光中,长刀甚至连瞬息的阻挡都无法做到,接触的剎那便有无数碎片向著四面八方迸射。 那份沉重的力量终於还是落下。 伴隨著那白皙五指的捏合,白色长袍下的修长身躯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崩断声,骨骼的碎裂声响尤为清晰。 血色將大地浸染,破碎身影坠入裂隙,被喷吐的火舌贪婪地舔舐殆尽。 瞬息间,村正的灵压便已经消失。 荒芜世界再度回归往日的平静,炽热的焚风滚滚向前,捲起焦黑的尘土。 “噗——” 当紫色的光芒浮现,村正再次出现在地下监狱中时,张嘴便是一大口黏腻发腥的鲜血喷出,染红了那件白色长袍。 “村正!” 朽木响河大惊失色,连忙来到自己的斩魄刀身边。 此时此刻,他能感受到村正身上前所未有的虚弱,就好像全部力量都被抽乾了一样。 从未有过! 这还是自他掌握了卍解后,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感受著朽木响河传递的灵压,村正恢復不少,沙哑的声音隨即响起: “抱歉,响河。” “我……我的能力对奈落阁下的斩魄刀无效。” 朽木响河大为震惊。 奈落空咧嘴一笑,一切和他预料的一般无二。 在掌握始解后,他几乎每日都会尝试刀禪的修行,沉入內心世界与罚闍耶帝沟通感情,加深彼此的联繫。 奈落空曾问过对方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被其他人的能力影响的话,她会不会背叛自己。 对此,那女人精致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戏謔的笑容,俯身在奈落空的耳边,重复著第一次见面时的话语: “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守候在你的身边,哪怕整个世界倾覆……” 自此之后,奈落空再没有问过类似的问题。 事实证明,罚闍耶帝確实做到了这点。 从村正的状態来看,他差点就死了。 奈落空捧著斩魄刀,不沾尘埃的刀身上,似乎有熟悉的笑容一闪而逝。 朽木响河表情复杂地將村正收回。 儘管不愿意相信,但事实就摆在面前,容不得他反驳。 在他天下无敌的村正,居然连奈落空的斩魄刀的实体都无法唤出,更別说策反了。 这让长期以来一直依赖村正能力的朽木响河不由得有些迷茫。 难道说,自己之前的想法全是错误的吗? “就像我说的,过度依赖只会导致自己在这份力量中迷失。” 奈落空一脸认真,“死神的修行,是要以死神自身为主,並非是斩魄刀。” “响河,你的路走错了。” 朽木响河怔然,低声呢喃:“那我……我该怎么办?” 听到此话,奈落空露出得逞笑容: “难道说没有了斩魄刀,你就要放弃自己的理想吗?” “大错特错!” “死神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走,跟我进屋!” 在某人的生拉硬拽下,朽木响河来到了真央监狱的一座閒置道场。 “来吧,响河,今日我便教你何为死神。” 奈落空活动著臂膀,肆意散发著强横气息,哪怕没有释放任何程度的灵压,依旧给人一种沉重压抑的错觉。 见状,朽木响河眼底闪过一丝火热。 他对奈落空的实力也好奇很久了,作为五大贵族唯二的赘婿,想必定有常人所不及的过人之处。 还有。 在不使用斩魄刀能力的前提下,死神真的能如他所说的那般强大吗? “我上了。” 话音落下的剎那,朽木响河瞳孔骤缩。 只见奈落空五指捏合,剎那紧握成拳,令人惊骇的气爆声自指间迸发,滚烫的劲风扑面袭来。 来不及思考太多,朽木响河本能地双臂抬起,交叉抵在身前。 轰!! 碰撞的剎那,磅礴巨力如浪潮般汹涌覆盖,犹如爆弹般的轰鸣在耳边响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仅仅坚持了一剎,人影便如流星般掠过道场,狠狠地撞在那加固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墙壁上。 朽木响河倚靠著凹陷的墙壁艰难起身,感觉自己好像被野牛群来回践踏了无数遍一样,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这,这是什么……” 奈落空双拳碰撞,发出生铁敲击般的声响,咧嘴一笑,露出狰狞的森白牙齿,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道场中迴响。 “元流!” 第77章 他还得谢我呢 “元流?!” 朽木响河重复著奈落空的话,露出恍然的神色。 “原来是总队长大人的招式。” 真央灵术院的前身是元字塾,是早些年山本的教学地点,教导的內容便是他开创的流派——“元流”。 护廷十三队很多人都知道。 “山本老,老师曾说过,斩魄刀的修行应是死神自身的修行。” 奈落空展开臂膀,炽热的灵压扑面袭来,席捲偌大的道场,环境顿时变得沉重压抑,仿佛有无形的重物压在心头一样。 朽木响河的表情顿时认真了许多。 他本以为自己刚才是疏於防范才被奈落空一拳打至墙边,但现在再看的话,这傢伙似乎比他预想得还要更强。 单是这外放的灵压,就已经无限接近队长级的死神了。 “自身修行不够,才会產生过度依赖。” “而这样做的下场,往往不会太好,所以响河,你要不要跟我学元流?” 闻言,朽木响河脸上露出几分迟疑: “这种事情难道不需要询问一下总队长大人的意见吗?” “问他作甚?” “?” “我是说,老师说过,只要不教给那些心术不正之人就行,像你这种为尸魂界奉献自我的有功之人,他自己教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同意呢?” 朽木响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现在越来越欣赏这位新交的好友了,和那位岳丈大人完全不一样。 几乎每句话都说在了他的心坎上,听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朽木响河欣然点头,索性將腰间的斩魄刀解下,放置在墙边。 “我们从哪里开始学起?” 奈落空咧嘴,露出和善笑容: “当然是摸底了。” “山老头曾说过,不確定真实水平,怎么展开教学工作?” “白打也好,鬼道也罢,拿出你的全部实力吧。” 话音落下的剎那,朽木响河的身体骤然紧绷,下意识地爆发出全部灵压。 只见那裹挟著血红薄雾的拳骨,散发著灼烫的热意,宛如即將喷薄而出的火山一般瞬间袭来。 毫无任何花哨的表现。 极致的力量与速度,以及骇人听闻的发力技巧於此刻融为一体,以近乎完美的姿態呈现在朽木响河的面前。 “圆闸扇!” 没有任何犹豫和迟疑,他五指併拢,厚实的椭圆状光盾瞬间凝实,宛如坚固城墙一般挡在前方。 咔嚓! 巨响轰鸣,气浪自碰撞间迸发,向著四面八方汹涌压迫。 无数光点碎片散落,深深地镶进道场的地面与墙壁上,留下狰狞裂隙。 朽木响河的鬼道实力还是很强的。 哪怕是破弃咏唱的圆闸扇,依旧抵挡住了奈落空的元流精髓。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但也足以为朽木响河爭取到足够的反应时间了。 瞬步。 红色的风花纱於空中飘摇,紫色的光芒凝聚在双手之间,对准了下方的人影。 朽木响河眼底闪过一丝狂热,势均力敌的战斗他已经期待很久了。 往昔那些叛变死神在村正能力的影响下,根本撑不了几秒就会败北。 如今暂时捨弃这份力量,反倒让他寻回了当初在灵术院时战斗的初心。 “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璀璨的金色光辉自道场之间绽放,扭曲的狰狞电弧倾泄而下,將整座道场都彻底点亮,映照出下方的某人凶残的笑容。 盛大的雷霆顷刻落下,掀起一往无前的气势,將奈落空的身躯尽数吞没。 本以为这一击能奠定胜局,可没想到下一刻便有人影从滋啦作响的雷光中衝出。 全身被血红薄雾裹挟的奈落空宛如流星般,破开了纠缠在身躯四周的狰狞电弧,嘴角掛著一丝令人悚然的狞笑,径直一发冲拳向著朽木响河轰了出去。 一骨! 来不及再去准备防御性缚道了。 朽木响河屏息凝神,压榨出全部的灵压,凝聚在右拳之上,以同样的姿態迎了上去。 当拳骨交接的那一瞬,浩瀚如海的力量奔涌而至。 瞬间的碰撞,让朽木响河明悟了何为元流,当那股磅礴的力量灌入躯壳的剎那,霎时充斥四肢百骸。 一点点地將无匹的力量均匀地施加在了朽木响河的每一寸血肉、每一节骨骼之上。 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朽木响河的表情完全凝滯,恍惚中,整个人在空中迴旋,划出了一道近乎完美的拋物线。 几十米的距离一跃而过,他自道场的中央径直飞出,在坚硬的墙壁上凹出贴合的人影,最后如一摊烂泥般自印记中滑落。 平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朽木响河眼前似乎闪过了无数画面。 成为院生时的朝气蓬勃,加入朽木家时的意气风发,新婚时的甜蜜美好,战场上的所向披靡…… 好不容易从恍惚之中醒转,朽木响河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四肢,只有剧烈的疼痛遍布全身,仿佛全部的骨骼都被碾碎了一样。 奈落空看了看地上的烂泥,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比起被山本揍时,確实又强了不少。 其实朽木响河並没有那么弱,哪怕放弃使用斩魄刀,其实力依旧能稳居队长水平。 之所以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完全是因为朽木响河不了解他,仓促之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从刚才的雷吼炮就能看出一二。 如果不是还套著一件还有千手丸专门为他定製的死霸装的话,或许外层的钢皮都要被击穿。 奈落空半蹲在朽木响河跟前,与之四目相对。 “响河,这下你应该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了吧?” 朽木响河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用回道缓和著身躯上传来的剧痛。 虽然被打得有点惨,但他不仅没有一点怨恨,反而心怀感激。 除了自己的妻子外,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掏心掏肺地对待他。 不仅愿意指出自己修行上的弊端,甚至將寻常死神视作珍宝的元流招式都拿出来分享。 得友如此,此生足矣! 朽木响河咧开嘴角,看著面前的少年,郑重道: “谢谢你,空。” “?” 第78章 就像是一位无能的妻子 奈落空本来准备了一番“我们元流就是这样”之类说辞,来劝朽木响河接受现实。 结果没想到这傢伙不仅不埋怨,甚至还要谢谢他。 不愧是朽木家的人,脑迴路果然异於常人。 “誒,谢什么,身为赘婿,互相帮助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奈落空摆了摆手,露出一副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表情。 他越是这样,朽木响河就越发感激。 真是个做好事不求回报的好人啊。 像这样的人,尸魂界已经不多见了。 明明可以装作看不见,甚至落井下石,但他偏偏没有这样做。 比起那位严苛要求自己的银岭大人,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你的大致情况我已经清楚了。” 奈落空坦然道,“斩魄刀开发有余,但自身基础严重偏科,鬼道表现还行,可其他方面就差许多了。” “看得出实战经验丰富,但实际上,一旦脱离了斩魄刀的话,就会表现得一塌糊涂。” 朽木响河怔然,下意识地復盘刚才的战斗过程。 虽说奈落空抢占了先机,但他也並不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可依旧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就好像能够窥见他任何一丝破绽和问题一样,攻击总是在恰到好处的地方落下,以摧枯拉朽之势令防御分崩离析。 有些时候,甚至无法构建出防御便被无情碾压。 捨弃了斩魄刀的话,战斗表现確实有些不尽人意了。 朽木响河嘆息:“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可这么久以来都已经习惯使用村正的能力了,总不能说不用就不用吧?” 闻言,奈落空摇了摇头: “你看,你又钻牛角尖了。” “传授元流的初衷並不是让你放弃斩魄刀,而是將原本错误的习惯纠正过来,以自身修行为主。” “你对自身领悟得越多,村正的力量也会愈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虽然今天的目的是將朽木响河忽悠过来给自己打下手,但从始至终奈落空都没有说一句谎话。 对付一位拥有读心术能力的斩魄刀的死神,是否诚心他很容易就判断出来。 谎言换来的,只能是谎言。 用蓝染的话来说就是,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就行了。 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他自己就会脑补。 事实证明,蓝染是对的。 虽然不清楚自己现在在朽木响河心里是个什么样的形象,但从他的坚定不移的態度就能看出来,信任程度可能已经超过躺在墙边无能为力的村正了。 “响河,死神不应该是这样。” 村正的声音在內心响起,“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道路,其他人的路不一定就……” 话还没说完,朽木响河不由得眉头一皱,单方面封闭了內心,掐断了这段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话。 作为一把斩魄刀,难道你比死神还懂怎么做死神吗? “那接下来……”他抬头看向唯一的好友。 奈落空伸手,从身旁的架子上拿下两把竹刀,顺手挥了挥,露出愉悦的狞笑: “自然是你最擅长,但同时也最欠缺最薄弱的环节。” “如何正確使用斩魄刀……” 两人很快便手持竹刀廝杀在了一起,在奈落空的刻意带动下,彼此之间招招狠戾,仿佛是生死搏杀的仇敌一般。 无助的村正躺在墙角,怔怔地看著那道与他渐行渐远的身影,眼神中满是绝望。 …… …… 真央监狱门口。 奈落空挥手送走了遍体鳞伤但心情亢奋的朽木响河,並欢迎对方下次再来。 就在他准备回去继续之前未完的修行时,突然察觉到了远处有灵压靠近。 转过头,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空,和朽木响河交流得如何?” 奈落空竖起拇指,咧嘴道:“我出手,你放心。” “现在喊响河去一起去砍朽木银岭可能有点困难,但如果是山老头的话,他都不会带半点犹豫的。” 蓝染:“……” 这傢伙到底对朽木响河做了什么? 他之前明明只是交代了让两人互相熟络一下就行了,可事情的发展貌似又一次出乎意料了。 “算了,朽木响河的事情暂且可以放一放。” 蓝染皱了皱眉,继续道:“我今天发现,武田悟树独自一人离开队舍,向著流魂街的方向去了。” 闻言,奈落空微微一愣。 之前蓝染对武田悟树出手,这事他是知道的。 但现在还在调查对方,是不是有些太不把队长级別的死神放在眼里了? 一旦被发现的话,可是很容易就会翻车的。 刚准备提醒一下,就听到蓝染继续开口道:“我发现他去的地方是南流魂街一区,下级贵族森田家的宅邸。” 在奈落空的注视中,蓝染抬起手,灵压光芒自其指尖一闪而逝。 “我在附近捕捉到了不属於尸魂界的灵子。” “不出意外的话,武田悟树应该是准备继续之前的献祭,而森田家正是他挑选的新的合作对象。” “或者说,下属。” 奈落空露出恍然之色,猛地一敲掌心: “惣右介,现在情况紧急,我们去把叛徒武田悟树杀了吧!” 蓝染:“?” 虽说他这次来找奈落空的想法和这个差不多,但你这话未免也太直白了一点。 他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將手放在了奈落空的肩头。 一层氤氳的鬼道光芒涌现而出,顷刻间將两人完全笼罩。 …… …… 南流魂街,两道身影急急而奔。 在二十六號曲光的覆盖下,除非是队长级死神亲自出手探查,否则不可能有人能发现两人的踪跡。 依照蓝染提前制定好的路线,二人顺利看到了一座位於城镇与廓外区交界处的古朴宅邸。 比起横田家的庄园,稍显逊色。 但从隱蔽程度上来看,就要强出不少了。 望著高耸的宅门,蓝染提醒道:“等下我会用鬼道结界將整座宅邸完全笼罩,但动静可能会被武田悟树察觉。” “你负责正面牵制对方一下,完成结界我就去帮你。” 奈落空將手搭在刀柄上,咧嘴一笑,沉寂的灵压自深处甦醒。 “交给我吧!” 第79章总队长的眼光也不过如此 宅邸內部。 书房里,一片死寂。 数道身影齐聚於此,沉重的气氛自此瀰漫。 “这是大人的决定,你们没有选择。” 缺失了一条臂膀的武田悟树面容冰冷,整个人散发著生人勿进的气息,低沉的声音在房间中迴响。 “森山也好,横田也罢,没有大人的赐予,永远都是不上檯面的废物。” “如果不是大人开口,早在百年前就已经被踢出贵族的行列了,难道你们想被剥夺贵族的身份,沦落成平民吗?” 自从被人袭击后,武田悟树的性格就变得恶劣了许多。 当时伤势好不容易稳住后,他第一时间前往四番队的综合救护所进行紧急治疗,但得到的却是无法恢復的致命回答。 卯之花烈一脸遗憾地表示惋惜,如果说断臂被保留下来的话,那还可以尝试著进行缝合復原。 可断臂都被人夺走了,基本没有什么恢復的指望了。 听闻了这番话后,武田悟树对那天的袭击者恨到了极点,发誓如果再碰到的话,定会让他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 那天如果不是被偷袭的话,他根本不可能会落入下风,更不可能会被斩断一臂。 好在,此事发生之后不久,他得到了纲弥代当主的承诺。 等到此次与虚圈方面的合作顺利完成之后,会帮助他恢復伤势。 对此,武田悟树没有任何怀疑。 在他眼里,那位大人就是无所不能的象徵。 凡是其承诺的事情,从来不会出现一点紕漏。 “武田队长息怒。” 森山家当主微微愕然,解释道,“我不是有意推脱,只是想著这件事情能不能暂时押后?” “毕竟横田家刚发生那么严重的事故,现在护廷十三队的死神们对流魂街的巡逻强度上了不止一个档次。” “尤其是有贵族居住的地区,经常会出现巡逻队的死神盯梢。” “无妨,合作时,我会守在旁边的。” 武田悟树冷笑,“况且鬼道结界也由我亲自布置,除非是队长级的死神近距离观察,否则不可能发现异常。” 他这次出发前做足了准备。 就连离开队舍时,都使用了曲光进行遮掩,不可能会被人发现。 武田悟树对於自己的鬼道造诣还是相当自信的。 “既然武田队长如此保证。” 森山家当主鬆了口气,露出放心的笑容。 “那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之前您在通知我们的时候,就已经从南流魂街收集到一定数量的魂魄了。” “今天便可以进行第一次献祭。” 闻言,武田悟树满意点头。 因为死神的双手腕上都有灵压的排出口,失去其中一条手臂的话,断面就会变成排出口。 虽然不会影响灵压的排出,但在灵压操作方面会变得相对困难。 若不是因为武田悟树在灵压操控上存在著一定天赋的话,他或许到现在都无法適应断臂带来的影响。 但即便如此,依旧被削弱了一定的力量。 为了恢復鼎盛,治癒断臂是必要的事情。 森山家当主露出带著几分諂媚的笑容,率先从座位上起身: “之前大人赐予森山家的穿界门已经布置好了,我们现在就能过去。” 说话间,他已然来到了书房门前。 就在准备拉开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轻柔的敲门声。 武田悟树眉头紧皱,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森山家当主,然而却只看到了满脸的愕然。 “武田队长,我已经提前吩咐了下人们……” 强烈的灵压波动骤然席捲整座宅邸,宛如颶风拔地而起,顷刻间將建筑尽数吞没一般。 下一刻。 一道纤细到几乎看不到厚度的刃光自门缝间一闪而逝,伴隨著一道吱嘎声响,厚重的木门向著两边坠落。 展露出宛如地狱般的庭院。 守卫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冰冷的地面,用鲜血將大地温暖。 看著房间中的几道身影,奈落空露出自认为和善的微笑: “撒西不理噠吶,武田队长。” “看样子,你应该知道我为何而来了。” 武田悟树的目光登时如锋刃般锐利,慑人的气势陡然升腾开来,顷刻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被发现了吗?” “是山本那个老傢伙亲自出马,还是说其他队长?” 奈落空咧嘴一笑:“老师可没有注意到你们的小动作,我这次来,只是单纯为了找回场子的。” 闻言,武田悟树眯起眼睛,死死地盯著走廊上手持刀刃的少年。 “我该说你是勇气可嘉呢,还是愚蠢至极?” “区区一个席官,根本不了解我们之间的差距。” 话音刚落,宅邸外陡然爆发出一道令武田悟树感到熟悉的灵压。 肉眼可见鬼道光芒拔地而起,繁复的鬼道咒文勾连交错,化作巨大的鬼道结界,径直將整座宅邸笼罩。 武田悟树的脸色陡然变得难看至极,凶狠的目光剜向看似人畜无害的奈落空。 “原来你和那个傢伙是一伙的!” 他已经辨认出了蓝染的灵压,正是之前袭击他的那人。 不再有半点犹豫和迟疑,厚重的灵压倾轧而下,令宅邸內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给人一种强烈的滯涩感。 仿佛沉入深海之中。 决定了,用最残忍的手段將眼前这个小鬼宰杀,然后再將全部怒火倾泄在那卑鄙的偷袭者身上。 噌! 清冽的刀鸣声自庭院之中响起,肉眼可见的灵压光芒尽数灌入至刀刃之上,武田悟树扬起了闪烁著寒芒的斩魄刀。 奈落空不偏不倚,以同样的姿態拔刀斩击。 见状,武田悟树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上次两人交战之时明明已经吃过亏了,没想到还是一点记性不长。 堂堂护廷十三队总队长也不过如此,眼光差到令人髮指。 今日,就由我来替你教导一下这位弟子,何为真正的…… 轰—— 刀刃碰撞的剎那,武田悟树的脸色骤变,难以承受的力量宛如天地倾覆般汹涌爆发。 仿佛被一辆马力全开的泥头车正面撞上一样,劲风拔地而起,一道人影瞬间倒飞出去,宛如流星般掠过庭院。 建筑轰然倒塌,激盪起漫天的尘埃。 第80章我的回合,抽卡! 激扬的尘埃遮天蔽日,森山家的庭院內,一片死寂。 不止是森山家当主和他身后的族人,就连其他几位受邀而来的贵族惊愕地瞪大眼睛,后脑勺上不由自主地窜起一股子寒意。 在他们心目中,武田悟树作为护廷十三队的队长,其实力必然是尸魂界最顶尖的那一批。 然而就是这样的存在,刚才还是信誓旦旦,一副要將来犯之人碾作齏粉的样子。 话还没说完,下一秒就被人一刀劈飞了出去,简直毫无尊严可言。 轰! 废墟中,有厚重如大海倾覆般的灵压爆发,盛大的光柱直衝天际,无数尘埃在激盪的颶风之中飞扬。 武田悟树震碎了压在身上的砖石,从废墟中缓步走出,原本就冰冷的表情,此刻更是看不到一丁点温度。 凌然的杀意,於庄园中肆意瀰漫,令人不禁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再没有什么废话环节,武田悟树的杀意炽盛到了极点,抬起通体透明,宛如水晶般的沉重长刀,脚下大地陡然一震。 无数尘埃隨著他前进飞扬而起,裹挟在席捲的劲风之中,肆意地迴旋。 在那稍纵即逝的瞬间,武田悟树从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然近在咫尺。 斩魄刀高高抬起,耀眼的阳光透过明亮的刀身,迸射出五彩斑斕的璀璨光芒。 灵压震盪,空气凝滯。 纯粹的毁灭凝聚在纤薄的刀刃之上,毫不留情地—— 坠落! 面对著令人窒息的强横一击,奈落空不仅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反而鼓动自身灵压,炽热的焚风骤然裹挟迸发。 肌理和筋膜隨之震颤,五指猛然收紧,腰身扭转,无尽的力量以此为轴心猛然爆发开来。 完美无缺的弧光自刀刃之上浮现,宛如巨大齿轮转动的磅礴声响自刀鸣中扩散。 【秘传·龙闪】! 从等活地狱中那两只亚丘卡斯身上抽取到的剑道招式,其效果也很简单粗暴,就是將全部的力量尽数凝聚在手中的长刀之上。 爆发出劈斩的同时,附著在刀刃之上的灵压也会化作无物不斩的可怖剑压。 就比如现在。 刀刃碰撞的剎那,金铁交错化作震盪爆鸣,响彻整个庭院。 武田悟树死死地盯著近在咫尺的这张年轻面孔,眼底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毫不掩饰的杀意尽数倾轧在奈落空的身上。 自从察觉到蓝染的灵压后,他就將袭击他的人和面前的奈落空画上了等號。 前脚才在横田家庄园和奈落空战斗过,刚从纲弥代的宅邸出来匯报出来,转头就被不明身份的人偷袭。 再加上庄园內还有一个为其撑腰的修多罗千手丸。 这不禁让武田悟树怀疑,这傢伙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会有这么多强到离谱的帮手?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先杀了这小子再说。 武田悟树心中想法一闪而逝,旋即滔天的恨意转化为动力,狂暴的灵压覆涌而下,仿佛要將眼前的人影彻底碾碎一般。 下一刻。 破灭的剑压自裹挟著血红的刀刃上喷薄而出,笔直地向前,將前方一切阻挡以摧枯拉朽之態尽数撕裂。 武田悟树瞳孔骤缩,下意识地爆发出极致速度的瞬步,身影在剑压抵达的剎那变得模糊,留在原地的残影被拦腰斩断。 如热刀黄油一般乾脆利落。 半截队长羽织自空中飘落,伴隨著粘稠的猩红液体,將满是裂隙的大地染上新的顏色。 武田悟树脸色阴沉如水,一手持刀的同时,还要尝试用回道恢復腰间的伤势。 这才过去多久? 本来不过一个任他拿捏的席官死神,眨眼间便已经成长到了能对他造成生命威胁的可怕怪物。 武田悟树记得清楚,当初在横田庄园交手的时候,奈落空不过是五等灵威的水准。 可才几天的功夫,他不仅突破到了四等灵威,甚至在表现上要更为夸张。 与其说是尸魂界新晋的天才,倒不如说更像是一位能与他势均力敌正面对拼的死神队长。 比起上次交手,这一次奈落空的招式更为诡异了。 明明两人的斩魄刀都抵在了一起,全身的力量和灵压都在疯狂地向对方施压。 但对方偏偏能再贴脸来上一发凶暴至极的剑压。 若不是躲闪及时的话,刚才被腰斩的就不是瞬步產生的残影了。 “不得不承认。” 武田悟树慢慢挺直了腰背,伤口已经初步癒合,冰冷的眼瞳中泛起一丝因灵压激盪的產生的斑斕幻光。 “凭我现在的状態,確实很难將你拿下。” “但死神並不是靠斩拳走鬼这类基础技巧来引导战斗走向的,真正能决定胜负的关键是——” “卍解!” “嵯峨御厳!” 武田悟树手腕翻转,手中的晶体长刀直指大地,巨大的灵压光柱轰然拔地而起,於穹顶之上形成令人窒息的漩涡。 无数晶体自庭院之中破土而出,顷刻间构建出泛著五彩光芒的瑰丽世界。 “这一次,不会有人来救你了。” 漠然的眼眸凝视著下方的那道身影,武田悟树宛如真正的神明一般,宣判著最终结局。 隨著其手掌的抬起,无数道水晶凝聚,化作散发著寒芒的长枪,枪尖对准了奈落空。 没有丝毫迟疑,宛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极致的毁灭將庭院完全淹没,连绵不绝的爆响中,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尘埃席捲著升上天空。 直至扬尘將奈落空完全淹没,也没有看到那个给他留下心理阴影的女人出现。 武田悟树稍稍鬆了口气。 硬要说的话,修多罗千手丸带来的阴影,远比蓝染要可怕得多。 直至现在,他仍然不清楚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就在他以为一切尘埃落定之际,炽热的高温自硝烟之中腾然而起。 武田悟树瞳孔骤缩,直到现在他才终於回想起今日战斗中的一个致命疏忽。 “千万亿劫,罚闍耶帝!” 激盪的尘埃中,解號吟唱。 狂暴的灵压之焰將四周的水晶尽数粉碎,宛如一轮太阳自庭院之中升起,在水晶世界的倒映下,呈现出更为绚烂的璀璨光芒。 深坑中,奈落空持刀站立,衝著天空上的“神明”露出狞笑: “现在轮到我的回合了!” 第81章 朴实无华中透著数值的美 武田悟树端坐在无数晶体堆砌而成的王座之上,面色阴沉如水。 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忽略掉如此关键的信息,更出乎意料的是—— 这胆大包天的奈落空,竟然敢在与队长级死神的战斗中留手。 始解对卍解吗? 武田悟树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妒忌表情,一双泛著斑斕色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下方的那道身影。 奈落空五指压紧刀柄,一丝难掩的狂热自眼底迸发,如刀般的锐利目光令人难以直视。 五指搬挪,捏合的剎那,破碎的轰鸣在四周爆发。 那是纯粹到极点,令人窒息的炽热灵压。 恐怖的火柱直衝穹顶,与几乎覆压了整座庄园的鬼道结界彼此交融,將天空染作赤红,宛如火海倒悬,倾塌的热意滚滚落下。 咔嚓! 不堪重负的大地在双方的力量衝撞下,撕开狰狞的裂隙。 如同战斗的號角被吹响。 下一瞬,轰鸣爆发。 伴隨著席捲的气浪,奈落空已经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笔直的火光,鞭挞大地,印刻下一道漆黑的焦痕。 极致瞬步。 剎那间,跨越百米距离,奈落空宛如流星般掠过水晶世界,径直衝向了高高在上的武田悟树。 迎著那道难掩错愕的目光,裹挟著灵压之焰的刀刃高高扬起,如重锤般落下。 下一瞬间,璀璨的金色电光喷薄而出,狰狞的电弧化作肉眼可见的奔流,凝聚成剑压姿態,浩浩荡荡地席捲了整个水晶世界。 所过之处,碎裂之声不绝於耳。 宛如被陨石砸中的平静冰面,连绵不绝的裂痕不断地蔓延扩张,几乎笼罩了整个庭院。 武田悟树瞳孔骤缩,当即振臂一挥,夺目的水晶高墙拔地而起,竖立出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 和其他元素系的斩魄刀相似,嵯峨御厳的本质便是操纵晶化物质,可以在瞬间构建出各种攻击以及防御。 全力以赴的情况下,瞬间构建出来的水晶,其防御强度甚至可以媲美八十一號缚道断空。 而这也正是武田悟树的底气所在。 在两次交手的过程中,他已经发现了奈落空的问题所在。 和修多罗千手丸那个诡异的女人不同,眼前这傢伙直来直往,根本没有半点特殊能力,全凭著一手力大砖飞。 无论是和雷吼炮高度相似的剑道斩击,还是刚才贴脸释放的恐怖剑压。 其二者在形態上虽然存在差別,但本质依旧是毫无花哨的极致破坏力。 璀璨的雷柱剑压径直落在了水晶高墙之上,咔嚓的破碎声宛如一曲恢弘的交响乐,愈发高昂,直赴巔峰。 然而就在水晶高墙彻底崩塌的剎那,本应在后方王座上的身影却是陡然消失。 如鬼魅般的武田悟树,毫无徵兆地从破碎的晶体中出现,手中的水晶长刀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向著奈落空猛然劈落。 覆盖著斑斕色彩的长刀携以雷霆万钧之势,与燃烧著灵压之焰的斩魄刀碰撞在一处。 登时,武田悟树表情骤变。 志在必得的一击,竟然没有丝毫建树。 奈落空看著近在咫尺的扭曲面孔,向著他勾起了嘴角狰狞的笑容: “堂堂死神队长,就这?” 毫不遮掩的挑衅虽然目的性极为明確,但却出奇的好用。 身为死神队长的武田悟树,不仅没有第一时间將来犯之人拿下,甚至在发动卍解后,还时不时处於下风。 如此水平,很难不让人怀疑,他这个队长是不是买来的。 似乎觉察到了身后贵族成员的目光,武田悟树的目光愈发阴鷙,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是你自找的。” 话音落下的剎那,武田悟树再度暴起,无数晶化物质凭空出现,仿佛披甲一般迅速贴合在其身躯之上。 就连头部也被水晶笼罩,两道狭长的漠然目光凝视著奈落空,恐怖的压迫也愈发强烈,仿佛丧失了全部的情感,化作了冰冷的杀人机器。 两道身影同时暴起,化作流光,在庭院的上空,鬼道结界的下方不断地碰撞著。 无数火星自其间绽放迸发,恐怖的余波衝击不断地向四面八方扩散,彰显著双方那难以形容的可怕力量。 若是將二人扔到普通死神的战场中,恐怕会顷刻间化作绞肉机现场。 奈落空脸上的笑容愈发凶残,炽热的灵压縈绕在他的四周,势大力沉的斩击宛如高速行驶的泥头车一般,轰轰地碾向那道被水晶完全覆盖的身影。 第一次与武田悟树交手时,还能凭藉本能预判对方的攻击。 但是前不久实力再度拔高了一大截,如果再不能反应过来的话,那他不白提升了吗? 宛如流光交错般碰撞的间隙,无数道水晶尖刺凭空出现,为武田悟树创造时机。 在完全由水晶构造的瑰丽世界中,他的力量似乎无穷无尽。 当奈落空因闪躲从脚下衝出的水晶尖刺时,武田悟树恰好摆出了全新的鬼道仪轨。 短暂且快速的吟唱过后,凝聚到极点的灵压爆发。 “破道之八十八·飞龙击贼震天雷炮!” 剎那间,爆裂的轰鸣声仿佛天雷降临,湛蓝色的光柱上缠绕著滋啦作响的璀璨电弧,径直向著奈落空衝去。 所过之处,地面犁出深邃焦黑的沟壑。 轰隆!! 震撼大地的余波骤然爆发开来,只一瞬间,偌大的庭院剧烈震动,无数泥土混合著水晶直衝天际。 恰时,蓝染完成了鬼道结界的封闭,第一时间冲入庭院中。 映入眼帘的第一幕,便是奈落空被雷柱吞噬的画面。 武田悟树生怕这一击无法杀死对方,旋即又凝聚出无数道水晶尖刺,宛如暴雨般骤然坠入奈落空原本所在的位置。 夺目的绚烂辉光掩盖了一切。 蓝染脸色微变,当即便准备冲入战场救人,可还未等他迈入其中,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沸腾的尘埃里,狂热的电光纵横交错,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半身焦黑,乃至在无数道衝击下死霸装濒临破碎的惨烈之人从其中缓缓走出,向著一脸难以置信的武田悟树勾起了嘴角。 奈落空端详著那错愕的面孔,笑容愈发狰狞: “你根本不懂什么叫——” “数值!” 第82章 你的生命已如风中残烛 罚闍耶帝、专属死霸装、完美虚化,寻常死神是难以企及的三项之力凑在一起,產生了美妙的灵学反应。 自其中诞生出令人难以理解的数值之美。 同时,成长性的提升在其中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虽然没有令敌人作呕的规则系能力,但死神的战斗,本就是数值的战斗。 你二等灵威,我四等灵威。 数字比你大,那优势在我! 长刀横扫,遍布烈焰的修长刀刃粗暴地向著武田悟树挥出。 劈斩! 隨著轰鸣巨响,坚不可摧的水晶盾墙竟被这朴实无华的斩击粗暴的轰碎。 完全没有一点剑道应该有的美感。 反而更像是將力量暴虐地展示在世人面前一样。 但就是这样的招式,让武田悟树脸色为之苍白,就连后方的那些贵族成员们也是没由来地从脊背上躥升出一股子寒意。 远处,蓝染望著那一幕,脸上满是震撼神色。 本以为那傢伙被八十八號破道正面吞噬,就算不死也会落得一个重伤的下场,结果没想到仅仅是死霸装破损严重了一点。 至於那半身的焦黑,根本算不上什么伤势。 而且据蓝染所知,奈落空那傢伙自身的恢復力极其恐怖,寻常死神眼里的严重伤势,到他身上根本用不了多久就会自行復原。 如果再搭配回道治疗的话,再生速度只会更加夸张。 时至今日,蓝染仍然不清楚这傢伙的构造。 但也正是这些异於常人的表现,勾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 等到此间事了,或许可以跟这傢伙要一管血研究一下。 就在蓝染盘算著如何最大程度发挥奈落空的作用时,庭院中的战斗已然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 裹挟著炽热高温的长刀劈碎了迎面袭来的水晶长枪,无数晶莹的碎屑纷纷扬扬地洒落,轻易地掀起了颶风,撕裂了脚下的大地。 裂口笔直地向前延伸,瞬间便是近百米,一直蔓延到了庭院的边缘,触及到了蓝染布置的鬼道结界。 奈落空肆意地挥洒著名为“数值”的力量,探索著自身所能承受的上限。 作为修多罗千手丸口中独一无二的存在,他的完美虚化与歷代科研人员尝试研究的虚化,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死神是有极限的,哪怕是传说中每个死神使用的力量只不过是灵魂的多少分之一,只要解开束缚就能是爆发出令自己都惊悚的力量。 但依旧是存在上限的。 死神灵魂的质量,就註定了这一份上限的存在。 但奈落空不同,当完美接纳了虚之力的时候,他本身就已经不算是传统死神了。 再加上基於完美鬼道和剑道融合诞生的產物,以及抽取到的完全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剑道招式。 凭藉著这些叠加的buff,他能轻鬆突破自身灵压的极限,释放出远超本身的破坏力。 刀刃,劈斩落下。 秘传·龙闪! 轰鸣中,武田悟树抬起单臂,凭空生成的水晶长刀在磅礴力量的灌注下,瞬间被裂痕填满,变得摇摇欲坠。 磅礴的力量宛如汪洋倾覆般,肆意地向前倾轧。 “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璀璨的金色电弧狂乱绽放,灼烈的雷霆凝练出耀眼光柱,径直衝向了那下一秒爆发的无物不斩的可怖剑压。 二者碰撞,瞬间引爆了整个庭院,方圆数百米的大地塌陷粉碎,无数晶体碎屑掺杂其中,破灭中带著几分別样的辉光。 “不得不承认……” 武田悟树瞥了一眼出现在庭院边缘的蓝染,此时此刻倒没有了急切报仇的想法。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不將挡在面前的奈落空干掉的话,报仇之事根本无从谈及。 “你比我预想得要强出太多。” “顶尖副队长级別的灵压,反倒是你身上最微不足道的一环。” “攻击、防御,无论哪一方面都是超越常理的强大,哪怕放眼尸魂界的歷史,也很难找到能与你媲美的存在。” “但,不能小瞧任何一位队长。” 武田悟树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盛,宛如两颗水晶一般熠熠生辉。 “同样是尸魂界的常识!” “无垢琉璃色!” 轰! 水晶构建的世界轰然崩塌,武田悟树仿佛化身黑洞,强大的引力令无数晶莹剔透的碎屑瞬间匯聚在其身躯之上。 浩浩荡荡的灵压如洪流般顷刻爆发,席捲的颶风將残存的建筑摧枯拉朽地撕碎,偌大的庭院中彻底化作废墟。 鼓动的风暴中,武田悟树形象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整个人仿佛由水晶铸成的一般。 炽盛的灵压化作光柱,尽情地向外倾泄著磅礴的压力。 进入这种状態后,武田悟树仿佛丧失了所有的情感,一双琉璃色的眼眸漠然地注视著前方的身影。 死寂之中,刺目的光芒於废墟之上一闪而过,席捲的颶风中便响起尖锐刺耳的碰撞声。 庭院轰然震颤,焦黑的泥土不断地翻新著。 不知何时,琉璃色的水晶凝聚出修长的刀刃,被武田悟树紧握著。 “结束了。” 残光於天穹之上掠过,武田悟树的身影凭空消失。 再次出现时,已然来到了奈落空的身后。 下一刻,裂帛般的声音响起,本就破烂不堪的死霸装彻底分崩离析,刀刃斩断了钢皮的防御,殷红的鲜血喷薄而出! 然而令武田悟树感到意外的是,哪怕是如此严重的伤势,奈落空都没有倒下,依旧如一座石碑般屹立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不过是风中残烛罢了……” 他漠然地抬起琉璃刀刃,准备给予最后一击,结束这场战斗时。 深邃的漆黑灵压光柱轰然拔地而起,极致的凶暴气息於此刻迸发,伴隨著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泯灭著视线中的一切杂物。 縈绕著漆黑灵压的身影踏出了光柱,向武田悟树勾起了狰狞的笑容。 下一剎那,一只大手突兀地出现在武田悟树的视线中,不给其一丁点反应的机会,便轰然印了上去。 完全不讲道理的恐怖力量肆意爆发,轰鸣巨响中,水晶般的身影被狠狠地摜落。 大地骤然塌陷,崩裂。 不堪重负的破碎声自水晶身躯之上响起,裂隙横生! 武田悟树茫然无措的目光透过指间的空隙,看到了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庞,漆黑的瞳孔中倒映著极致的凶暴。 额间,骨质的饰品尤为醒目。 那,那是什么? 然而奈落空根本没有回答的想法,覆盖在面孔上的手掌抬起,五指捏合,拳头上漆黑灵压如电弧般縈绕。 一骨! 轰! 势不可挡的一拳將武田悟树的胸膛轰至凹陷,大地剧烈震颤、塌陷。 原本的庭院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焦黑的深坑。 看著脚边破碎如瓷器般的武田悟树,奈落空眼底闪过一丝难掩的疲惫,嘴角微扬: “结束了……” 上架感言 又到了上架时间。 首先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一路支持,打赏,推荐票,月票,评论,追读,万分感谢。 先说下更新吧,一会儿十二点后先更新两更大章,之后爭取再发一到两章大章,保底三章,力爭四章。 之后的每日更新爭取保证两更。 不是不想多写,是真的写不出来,因为工作因素再加上码字的原因,已经继肠胃病后又患上了腱鞘炎,左手无名指不能弯曲,一弯就有种抽筋般的疼痛,原本一小时写个一千五两千字,现在一小时能磨一千就谢天谢地了。 再加上偶尔卡文的问题,只能说努力在写了。 这本书也算是命运多舛了,本来说已经上了三江,结果编辑突然跟我说,被另一本书挤下去了,到手的推荐没了,真的让人挺无奈的。 接著说下剧情问题。 说真的,死神原著实在是太短了,隔壁村鸣人从忍校到当上火影还有几年过渡呢,反观一护从见到露琪亚到一刀劈碎友哈,拢共也就两年时间,其中还有十七个月失去了力量。 主打一个简短。 能写的东西实在不多,大部分依赖原创,只能基於久保给的设定去进行设计,但也很容易超纲。 比如最容易被人詬病的时间线问题。 修多罗千手丸在原著中和涅茧利就是旧识,在后来的俱乐部採访中,久保也明確表示她曾创立过研究小组,属於技术开发局的前身。 基於这点来看,其实她晋升零番队的时间並不算久,可能也就比曳舟桐生早一点。 跑题了。 不管怎么样,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那就努力写下去吧。 最后跪求一波各位读者大大的订阅支持,拜谢了。 第84章 说出你的遗言吧 第84章 说出你的遗言吧 漫长的死寂里,蓝染站在深坑之前,目光复杂地看著那道跌坐在地的身影。 艰难喘息,就连目光中都透著几分疲惫。 此时此刻,他终於理解了挚友那份不似死神的力量的来源了。 就在奈落空的额头上,残存的骨质碎片紧紧地镶嵌著,似乎在缓缓扩散,暴虐的灵压充斥在其四周。 虚无在其眼瞳之中扩散,瞳孔化作金色。 渐渐地,夺走他眼中的属於理智的辉光。 虚化。 令死神闻之色变的侵蚀,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令他这位挚友坠入名为本能的深渊。 可他却仿佛满不在乎,哪怕自身早已经抵达承受的极限。 “太慢了,惣右介。” 听到脚步声从前面传来,奈落空抬起头,露出和往日一般的笑容:“你布置个鬼道结界的功夫,我已经將叛徒武田悟树解决了。” “不过和这种级別的死神战斗確实要比和山老头对打来得爽,下次有这种事情记得喊我。” 蓝染目光微垂,阳光落在平光镜片上,形成泛光,使人看不清楚他的眼神波动,平静的面庞上毫无表情,宛如雕塑。 “空,你放心。” “虽然在这方面的研究才刚刚开始,但凭藉我的天赋,用不了多久就能研发出解决虚化的办法。” “在此之前,就委屈一下你了。” 在错愕的目光的注视下,蓝染轻声吟唱著从未听过的鬼道咒文,璀璨的鬼道光芒自其掌心绽放,凝聚出生有狰狞尖刺的鬼道长枪。 “这是我自创的封印鬼道,不会让你感觉到痛苦的。 “至於灵廷方面,我会亲自与山本总队长说明。”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 看著那近在咫尺的鬼道长枪,奈落空的脸色有些发白:“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啊。” 好端端的,怎么上来就要谈什么虚化,封印? 他只是受了点伤,脱了点力,犯不著卸磨杀驴吧? 你小子要是真不想救,让我自己痊癒也行啊。 “空,现阶段对於虚化的研究,还停留在初步阶段。” 蓝染轻轻地嘆了口气,复杂的目光深深地落在深坑之中,那道熟悉的身影上o “但可以肯定的是,虚化一旦开始,死神的灵魂就会走向崩溃,最终只会落得一个魂魄自杀的结局。 “等等!” 眼见蓝染不似开玩笑的样子,奈落空大脑疯狂运转,急智一闪,反手释放出一发三十九號缚道— 圆闸扇。 平整的圆形护盾上倒映出他此刻的样子。 金色的竖瞳,漆黑的眼白,充斥著难掩的暴虐气息,白色的骨质碎片镶在额间,宛如饰品一般。 什么时候?! 奈落空大为震惊。 难道是虚之力达到20%时自行產生的? 他抽空瞅了一眼只有自己能看到的个人面板,除了那些日新月异的基础数据外。 虚之力在不懈的努力下,已经高达20%。 其中贡献最多的,当属出现在横田家的那头亚丘卡斯,卢米纳·格里菲斯。 其实早在日常的修行中,他就已经发现— 当死神之力落於下风时,虚之力则会完美地展现出来,与剩余的力量形成互补。 也就是奈落空常说的第二阶段。 只不过令他意外的是,隨著虚之力不断地提升,其表现形態貌似也发生了变化。 这饰品状的骨质碎片,到后面不会发展成虚之假面吧? 见奈落空盯著圆闸扇中的影子,表情不断变化,蓝染的耐心也隨之消失殆尽o 现在是封印的最好时机,再耽误下去的话,虚化会对这傢伙的灵魂造成不可逆转的侵蚀。 届时就算研发出了破解虚化的方法,也不会有太好的效果。 然而奈落空比他反应更快。 眼见危机从旁边传来,顾不上解释,奈落空第一时间解除了虚化状態。 其实就是將外放的灵压收敛。 於是,微不可查的碎裂声响起,从额间生长出来的骨质残片瞬间化作灰尘,消散无踪。 无法逆转的虚化,於此刻荡然无存。 "————" 死寂中,蓝染表情僵硬,瞳孔骤缩,难以相信这是发生在自己眼前的事情。 但同时,一种名为尷尬的情绪,在沉默的氛围中不断生长,几乎要將人淹没。 作为一名科研人员,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虚化能自主控制。 因为从未见过,所以勾起了强烈的好奇。 但一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以及行为,他就有种將知道此事的人都灭口的衝动。 果然,跟这傢伙一起行动,就绝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於是,蓝染看向奈落空的目光愈发危险。 “你听我解释!” 被蓝染盯得有点头皮发麻的奈落空急忙开口道:“我的力量和你理解中虚化不一样。” 蓝染表情不变,似乎一点没听进去,站在焦黑的深坑边,反手將手中的鬼道长枪投了下去,然后命中了一只剩一口气的武田悟树。 鬼道光芒沿著裂隙融入到他的身躯中,无数锁链自枪身上迸射而出,宛如抱脸虫一般,瞬间將武田悟树完全封印起来。 虽然过程出现了点波折,但好在结果是对的。 继石川颯介和土方峰后,他的研究室再添一员大將。 比起前面两个,后者的价值就要更高了。 作为队长级死神,武田悟树的承受力远超一般死神。 一些普通死神无法承受的试验,完全能让武田悟树来尝试。 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体中还有著【地狱】独有的气。 这是其他死神队长都不及的地方。 可一想到这几个试验品的来源,蓝染顿时有点绷不住好不容易稳下来的心態。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傢伙开始不断介入这一切的? 蓝染下意识开始沉思。 完全力竭的奈落空躺在焦黑的深坑中,默默等待身体自行恢復。 和武田悟树的战斗看似几乎全程占据上风,可实际上险些將灵压燃烧殆尽。 最后的虚化爆发更是几乎榨乾了最后一丝灵压,將全部力量赌在了那一发完美一骨上。 牺牲灵压换来的绝对数值。 蓝染瞬步至奈落空的身边,蹲伏下去,一边施展回道一边询问:“解释一下吧,虚化是怎么回事?” “我记得在院生时期,你还是个正常死神。” 奈落空抬起眼皮,咧了咧嘴:“跟真央监狱有关,我第一次关押的是两只亚丘卡斯大虚。” “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拥有了一部分虚的力量。” 没有人比他更懂蓝染。 在他眼前撒谎完全是自討苦吃,根本瞒不过去。 但只说实话的话,又有些过於骇人听闻,索性挑拣些能糊弄过去的內容说。 蓝染若有所思,深深地看了在回道下快速恢復的某人,没有再多问什么。 从微妙表情上看,这傢伙確实没有撒谎。 但直觉告诉他,奈落空也没说全。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傢伙已经在他面前毫无顾忌地展示虚化之力,还有什么可计较的? 说不定奈落空自己都不清楚虚化的来源。 蓝染將注意力放在治疗上,他並未將过多的精力放在学习回道上,仅是了解了其基础原理。 因为这在他看来没有什么必要。 死神的生命力往往与灵压掛鉤,只要灵压稳定且能恢復,肉体就能凭藉强大的自愈力进行恢復。 从某种程度上来看,这与大虚的超速再生极为相似。 但深究的话,又涉及到构成彼此的灵子性质不同。 究其根本,回道其实就是一种刺激死神自身恢復力的手段。 当灵压注入到伤者体內时,搭配一些固定的治疗仪轨以及相应的外科手段,哪怕再严重的伤势都能有一线生机。 所以,灵压的量以及对其的操纵程度才是至关重要的。 而这两点,蓝染恰好完美符合。 根本无需学习那些繁复且无用的治疗仪轨,只需將寻常死神人所不能及的灵压完美注入到伤者的身躯中即可。 感受著灵压的逐渐恢復,超速再生又一次发挥著作用。 微小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奈落空感受到枯竭的身躯正在快速充满力量。 很快,两人从深坑中一跃而出。 虽然还没有恢復全盛时期,但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再来一场同等规格的战斗,也能硬扛下去。 蓝染瞥了眼废墟中的阴影,指了指示意道:“那群傢伙怎么处理?” 奈落空顺势看了过去。 察觉到了某人的目光,躲藏在复合防御性鬼道下的数十位贵族成员齐刷刷地后退了一步。 对於这位在正面战斗中將一位护廷十三队队长击败的可怕存在,他们是打心底的害怕,甚至不敢与之对视。 只能躲在废墟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奈落空瞬步至小型鬼道结界外,衝著里面咧嘴一笑。 眾人登时面容扭曲,五官抽搐。 那种大课间跑到厕所里想要逃掉课间操,结果却在里面看到班主任的惊惧表情,著实令奈落空有些怀念。 “別怕,我好歹也算半个贵族,看在夜一的面子上,我不会做得太过分的。” 虽然奈落空笑容和善,表情诚恳,就连说的话听上去都那么具有可信度,但联想到之前的战斗画面好,著实让人很难相信。 导致当手掌压在鬼道结界上时,眾人再度下意识地后退,宛如前方站著的不是什么死神,而是本能惧怕的天敌。 咔嚓! 破碎的声音骤然响起,贵族成员们辛苦维持的鬼道结界荡然无存。 然后,他们便清楚地看到了,那张人畜无害的面容上,缓缓浮现出的凶厉笑容。 “所以,我会儘量给你们一个痛快。” 接下来就是贵族们为了求生,奋起反抗。 作为被纲弥代扶持的森山家,其家族成员中竟然不乏有席官级別的高手死神,且一手鬼道炉火纯青。 无论是破弃咏唱还是后述咏唱,甚至是双重咏唱,都轻鬆施展。 这样的鬼道高手,放在护廷十三队也很少见。 然后,他就被信守承诺的奈落空一刀劈成了两截。 当血红色的灵压再度充斥废墟般的庭院时,所有参与到此次事件中的贵族成员尽数死去。 为此,奈落空的灵压经验条上涨了一小截。 还抽取到了后述咏唱这一鬼道技巧,虽然对他来说並没有什么卵用就是了。 眼下只剩下武田悟树这一大头收益了。 因为在出发前蓝染就叮嘱过了,儘量別杀死对方,因为实验室缺少材料的原因,很多实验无法进行。 而且有关【地狱】的秘密,还要从武田悟树身上发掘出来。 他活著的价值,比死了更高。 不过也不是一定不能杀,一旦价值榨取乾净后,尸体同样能拿来继续其他一些试验研究。 解决掉那群聒噪的贵族成员后,蓝染先是简单处理了一番现场残留的灵子痕跡,而后又维护了一下在战斗余波中摇摇欲坠的鬼道结界。 覆盖在整座宅邸的鬼道结界不仅能遮掩灵压,还可以进行偽装。 在普通魂魄平民眼里,森山家的宅邸根本没有一丁点变化。 再加上此地位於城镇和廓外区的交界地,等护廷十三队发现异常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了。 至於九番队队长武田悟树失踪,虽然算得上重大事故,但他外出的时候刻意避开了其他死神,任凭护廷十三队怎么查,都不可能牵扯到二人身上。 鲤伏山,秘密研究室。 和上次来时,这里的布置並没有太大的变化。 蓝染麻利地將武田悟树封印到盛有绿色液体的巨大瓶罐中,为了保险起见,又在表层施加了多层封印。 然而就在他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却是突然注意到奈落空的表情有些怪。 一双眼睛瞪得浑圆,死死地盯著天空,仿佛上面有什么惊悚的画面一样。 “你在看什么?” 奈落空深吸口气,一脸古怪地看向蓝染,反问道:“你看不见?” 蓝染错愕回头上望,空荡荡的天花板洁白无瑕,什么都没有发生。 此时此刻,在奈落空的视线中,暗红色的漩涡不停地转动著,一扇大门悄无声息地从其中浮现。 门扉上,分別嵌著两具狰狞的骷髏,纤细的手骨搭在门缝上。 缓缓拉开———— > 第85章 將数值贯彻到底 第85章 將数值贯彻到底 蓝染察觉到了异常。 空气中的灵子似乎异常活跃,仿佛附近出现了什么令它们极度厌恶的存在一样,本能地產生了排斥。 “空,你看到了什么?” “地狱之门。 “? ” 望著那扇缓缓打开的大门,暗红色的气流充斥在房间中,给人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门扉上的骷髏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被装在瓶罐中的武田悟树。 和蓝染之前说的一般无二。 武田悟树確实和【地狱】存在著联繫,眼下的动静,明显是被这傢伙引来的。 狰狞骷髏搬动手掌,將通往地狱的大门缓缓拉开。 当大门完全开的那一刻,黑红交织的色彩呈现在奈落空的眼前,宛如凝固的鲜血一般。 下一刻,无数条漆黑色的锁链从中衝出,直奔被装在瓶罐中的武田悟树掠去! 见状,奈落空下意识拔刀上挑,裹挟著血红色灵压的斩击顷刻爆发,瞬间將锁链击飞出去。 武田悟树可是他辛苦斩获的战利品,岂能就这么轻易地被其他东西摘了桃子? 漆黑锁链一击即退,没有丝毫留恋。 就好像玩火被烧到手指的孩童一样,瞬间缩回到了暗红色的漩涡之中。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狰狞骷髏睁开眼眸,漆黑的瞳孔凝视著下方的身影,仿佛要將袭击者的面孔印刻在脑子里一样。 很快,令人头皮发麻的吱嘎声音在实验室內响起,充斥在耳膜上,宛如一把尖刀捅进脑仁中一样。 在奈落空困惑不解的目光注视下,地狱之门消失了。 激盪的气流消散,实验室再度回归平静,只余奈落空一刀劈碎的设备发出滋啦的声响,仿佛在控诉某人恶劣的行径一样。 蓝染眼底的震惊一闪而逝,转而恢復平静:“我说刚才什么都没看到,你信吗?” 奈落空: 合著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在你眼里其实是我突然发癲,然后一刀劈碎了珍贵的仪器设备吗? 这沟槽的地狱之门不会是专门为了嫁祸於他,才突然出现的吧? 蓝染目光低垂,落在被劈碎的仪器上,思索了几秒后道:“和之前的猜想一样,武田悟树確实和地狱存在著联繫,至於到底是与气融合,还是早已身死,还要更加深入的研究。” “不过真正让我好奇的是,为何只有你能看到地狱之门?” 其实早在地狱之门出现的时候,他就有所察觉了,除了空气中灵子的异常波动外,被封印的武田悟树也呈现出剧烈颤抖的状態。 甚至从封印中溢出了些许气。 奈落空仔细想了想自己身上特殊的地方。 除了一身正义外,无非就是完美融合的虚之力、异於常人的成长性。 单从表面上看,没有哪样东西能与地狱扯上联繫。 见奈落空陷入沉思,蓝染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明明院生时期挺正常的一个人,怎么入队后变得如此特殊? 拋开那离谱的天赋不谈,光是能隨意逆转的虚化,以及和地狱之间不明不白的联繫,隨便拿出来一样,都足以震撼尸魂界。 “有机会的话,可以问一问山本总队长。” 蓝染提议道,“作为护廷十三队最古老的死神,他应该知道不少內幕。” “当然,別傻乎乎把自己遭遇的情况说出来。” “万一这其中有什么隱患的话,很难保证山本总队长不会大义灭亲,清理门户。” 奈落空点点头,旋即眉头一皱,似乎想到了什么。 “那武田悟树还要继续留著吗?” “从刚才的动静来看,地狱大概率是衝著他来的。” 闻言,蓝染也眉头紧锁,目光停留在容器上,片刻的思索后,他看向奈落空“还是解决掉吧。” “尸体同样有研究价值,至於队长级素材,以后或许还有机会获取。” 羽翼未丰之前,还是要小心谨慎行事。 蓝染不习惯在身边放置这种危险存在,一旦地狱之门再次打开,而某个傢伙又不在的话,届时麻烦就大了。 一番操作下来,容器上的鬼道封印被解开,武田悟树重见天日,然后奈落空手起刀落,彻底为彼此之间的仇怨画上了圆满的句號。 而地狱之门也仿佛因为刚才的事情陷入沉寂,並未因为武田悟树的死亡再次出现。 一切归於平静。 而奈落空则是满怀激动地等待【正义】的反馈,依照他的经验来看,武田悟树作为纲弥代家的帮凶,罪恶值必然是极高的。 在遭遇的眾多敌人中,武田悟树也是毋庸置疑的强。 基於前面的表现来看,武田悟树带来的收益,想必也会十分可观。 经过之前的战斗,底牌已经用得差不多了。 眼下,奈落空需要更为强劲底牌。 【成功镇杀罪人武田悟树,罪恶值11451,参与度100%!】 【您的灵压获得提升!】 【您对剑道的理解提升,完美掌握秘传·龙闪!】 【您对破道的领悟提升,完美掌握七十三號破道,双莲苍火坠!】 【您对白打的理解突破界限,成功领悟黑闪!】 光幕消散的剎那,奇妙的知识自灵魂深处不断地涌出。 无数与白打相关的技巧纠缠交错,彼此相融,化作名为灵感的奇妙事物,自脑海中肆意的进发。 最后集成一体,形成了名为【黑闪】的招式。 原本是某隔壁高专院校的高端技巧,能力的本质是將咒力衝击与物理打击之间的误差保持在0.000001秒之內时,会產生空间扭曲的现象,从而使招式的破坏力得到爆炸性的增长。 其增长幅度高达2.5次方。 没错,不是2.5倍,而是次方。 主打一个用脚填数值。 本质上其实就是个基础数值越高,爆发出的威力就越强的招式。 碍於两者世界观並不相通,因此效果也不一样。 奈落空並不清楚自己能不能打出2.5次方的可怖破坏力。 但基於自身本就离谱的数值。 他已经不敢去想,始解土虚化+黑闪三重buff叠加状態下的一骨,破坏力会有多强了。 当真是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了。 旁边,蓝染一脸惊疑地看著站在原地发愣的奈落空,一度以为自己產生了幻觉。 就在武田悟树死去的剎那,这傢伙的气势好像又强大了几分。 他发现,比起莫名其妙出现的地狱之门,奈落空貌似要更加诡异一点。 或许,真正高价值的研究素材就在自己眼前? 沉浸在幻想中的奈落空突然地打了个冷颤,一股子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就好像被某种不可名状之物盯上了一样。 左顾右盼一番,却並未发现什么可疑的事物,奈落空看向沉思中的蓝染,咧嘴一笑,问道:“惣右介,你说如果將灵压衝击和物理打击之间的误差保持在0.000001秒之內的话,能爆发出多强的破坏力?” 蓝染:“?” 距离森山家宅邸事变三天后,九番队的队士终於意识到他们队长失踪了。 没有任何迟疑,身为副队长的六车拳西,时间系斩魄刀的拥有者,第一时间赶往一番队队舍匯报情况。 “什么时候失踪的?” “不知。” “失踪前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不知。” “最后一次露面是在什么时候?” “不知。” 六车拳西一脸惭愧,低著头不敢去看总队长的脸色,身为副队长的他,连自家队长什么时候失踪的都不清楚。 可谓是不称职到了极点。 山本的表情阴沉到了极点。 他第一时间唤来隱秘机动,让专业人士去调查九番队队舍內可能存在的线索。 除此外,贵族街附近也要儘可能去寻找。 事实证明,再专业的人士在死神队长的手段面前,也显得毫无用武之地。 无论是队舍亦或者其他可能出没的地方,都没有寻找到一丁点线索。 武田悟树在出发森山家之前,就用鬼道遮掩了一切踪跡,主动为奈落空和蓝染后续的行动提供了便利。 凭隱秘机动那点微末道行,怎么可能寻找到有用的东西。 听完最后的匯报后,山本沉默。 从武田悟树在横田家不分青红皂白地攻击了他那逆徒之后,似乎过得就很不顺利。 先是被修多罗千手丸打破了卍解,后又被不明身份之人偷袭,如今更是无缘无故失踪,甚至连一丁点痕跡都没有留下。 个中之诡异,简直令人髮指。 山本心中突然出现猜想。 难道跟奈落空那小子有关? 但他很快便摇了摇头,以他对逆徒的了解,那小子还不是武田悟树的对手。 就算突飞猛进了一大截,勉强能打过对方了,但也绝不可能在无声无息间將其解决。 队长级战斗的破坏力还是很惊人的。 不出意外的话,可能与贵族有关。 山本目光幽幽地望向窗外,酷热的阳光下,角落里的阴影愈发深邃黑暗。 最庞大的,莫过於那些高耸巍峨的古朴宅邸了。 不多时,低沉的声音再度於执务室中响起。 “长次郎,召开队首会议。” “是,元柳斋大人。” “另外,让真央监狱的也派人出席。” 闻言,雀部长次郎有些错愕地抬起目光,恰好看到了山本那沉思的神色。 他没有多问什么,静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一番队,队首会议室。 本来。 奈落空收到通知的第一反应便是跑路,但临走前又转念一想。 山本如果真的掌握了確凿证据的话,恐怕就不是召开队首会议,而是亲自杀—— —— 到真央监狱了。 所以,他壮著胆子来了。 因为真央监狱距离一番队队舍最近,因此当奈落空进入会议室时並没有看到其他队长的身影。 他隨便找了个靠墙的位置,等待其他人进场,说起来自己还是第一次参加队首会议。 不多时,大门敞开,一道道散发著强大气息的身影迈入会议室。 其中有不少熟人。 比如四枫院夜一,虽然实力比起其他队长略有不足,但基於四枫院家当主的身份,还是担任了二番队队长一职。 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除了夜一外,奈落空最熟悉的一位队长,二人经常在道场交流剑道上的心得。 说起来,上次学会了秘传·龙闪后还未向卯之花烈展示,等这次会议结束后,一定要找个时间好好交流一番。 还有之前打过照面的便宜师兄,京乐春水。 他旁边站著个看上去病懨懨的年轻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另外一位师兄,浮竹十四郎。 注意到了角落里的目光,浮竹十四郎微微一怔,旋即露出微笑,点了点头。 除此外,就是些几乎完全陌生的面孔了。 比如三番队是由副队长出席,一位虽然头髮已经花白,脸上也生出皱纹的年迈女性,但威严的气势却是不输给在场的任何一位队长。 至於十番队和十一番队的两位队长,则是完全没有印象的两幅面孔。 不过奈落空倒是打听过了二人的名字。 海野云平,五助。 十二番队的队长倒是有点印象,听修多罗千手丸提及过,一位在科研上天赋极强的研究人员。 粉色长髮,身材高挑,五官精致,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丝毫不逊色於卵之花烈的惊艷尺度。 同样的未来零番队成员,电舟桐生。 队长中不少人都主动向奈落空微笑示意,態度上显得有些亲近。 其他人也察觉到了这张陌生的面孔。 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但稍微一想便猜到了其身份。 毕竟近段时间,这位可是在潜灵廷闹出了不少的事端,几乎影响到了整体的格局。 就算没见过,身为队长也要听说过他的名字。 可以说,目前最瞩目的新秀,便是山本新收下的这位弟子了。 大多数人俱是表现出了自己的善意,当然也有例外的。 比如六番队的队长,一位头花花白,满脸皱纹,但表情威严的老人。 朽木银岭。 和其他人的微笑不同,这位老人一进门便注意到了奈落空的存在,神色微滯后,平静的面庞上顿时露出几分怒意,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就好像二人之间有什么仇怨一样。 奈落空眉头紧皱,百思不得其解,完全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招惹到这老头了。 眼看眾人已经到齐,就连平常缺席的浮竹十四郎都来了,山本点了点头,隨即抬起拐杖轻轻地在地面上一杵。 沉闷的声响迴荡在房间內,队首会议正式开始。 > 第86章 我有一个朋友 第86章 我有一个朋友 山本立於上首位置,威严的目光环视著准时到来的眾位队长,以及某个在墙角摸鱼的逆徒。 苍老的面庞顿时发黑。 “就在刚刚,九番队副队长六车拳西向老夫匯报一件骇人听闻之事。” 山本一开口便吊起了眾人的好奇心,十多道目光纷纷投向站在上首位置的那位老者。 而奈落空则是心里咯噔一下。 坏,果然是那件事! “三天前,九番队队长武田悟树失踪,队舍、住地均无发现相关线索,经隱秘机动调查分析,確认他是在主动的情况下离开。” 此话一出,眾人脸上纷纷流露出异样神色。 作为同僚,他们或多或少和这位九番队队长打过交道,对其有一定的了解。 平日里坚定可靠,遇事沉著冷静,对待下属虽然严苛了一点,但风评尚可。 虽然实力算不上最强,但在眾多队长中也能占据中层的水平。 然而就是这样的强者,却是在最近屡屡吃瘪。 先是被身为席官的奈落空以下克上,后又在灵廷內被人偷袭,断掉了一条臂膀,眼下更是彻底失踪,不见踪跡。 这桩桩件件,难免让人陷入沉思。 是惹到不该惹的人了吗? 不少人將目光投向站在墙角的少年,却发现对方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丝毫不给山本面子。 见状,山本的脸色更黑了。 虽然清楚这件事大概与这傢伙无关,但在看到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样子,心头火就不打一处来。 说起来,这小子已经好多天没来一番队学习了。 等此次队长会议结束后,必定要向他传授一波元流的核心学说。 “无论是武田悟树队长先前被袭击事件,还是此次失踪事件,都关乎到护廷十三队的脸面。 “此事无论如何都要调查清楚。” “四枫院队长。” “在!” 夜一昂首挺胸地走出队列,目光环视全场,在奈落空的身上停留最久。 四目相对,咧嘴一笑。 她对奈落空还是颇为感激的。 先是快刀斩乱麻,趁那些长老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解决了四枫院家的派系之爭。 后又在根源上杜绝了蛆虫之巢的麻烦。 再加上彼此性格相仿,夜一很是喜欢与奈落空在一起相处。 唯一让她有些奇怪的是,每每谈及缔结婚约一事时,这傢伙总是找理由推脱o 难道真像大前田说的那样,这傢伙想毁约不成? 二人之间的目光交流並未瞒过其他队长,眾人也是不约而同地想起之前灵廷发生的重大事件。 从荒木到四枫院,再到横田家,短短时间內,奈落空从入队到成员,手下贵族的性命已经超过在场的队长们了。 这算什么,贵族杀手吗? 想到这里,眾人的表情不免有些微妙。 其他死神立功,大都是击杀叛变死神,或者是入侵到尸魂界的虚,唯独这小子,从头到尾杀的都是贵族。 正常来说,这是大逆不道之事,要被四十六室联合审判的。 可你愣是找不到他违反尸魂界法规的证据。 可以说,奈落空一直在法规的边缘反覆横跳,但偏偏没有真正地触犯到底线。 別的不说,对规则的把控这块,可谓是登峰造极了。 “此事交由你来负责,不得有误。” “是,总队长大人。” 像这类调查失踪的事件,通常都是由隱秘机动来负责的,夜一作为二番队队长兼隱秘机动部队总司令,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力。 队长失踪兹事体大,夜一必须亲自出动寻找相关线索。 “此外,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九番队副队长六车拳西协助调查,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內解决!” 山本眼瞼微垂,声音威严不容他人拒绝。 京乐春水神情无奈地点了点头。 作为最了解山本的人,他一眼便看出山本看似因此事震怒,但实际上也不过走个过场。 武田悟树投靠纲弥代对於其他人来说或许算得上秘密,但身为山本最信任的人之一,京乐春水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知晓此事。 对於向来不喜那些肆意妄为之人的山本,对武田悟树的所作所为也颇有意见。 但碍於其本身並未犯错,所以也就没有去过多计较。 咚! 拐杖杵地的声音犹如晨钟暮鼓般惊动所有人,还在沉思的队长们下意识看向了表情威严的山本。 “诸位可有其他不同意见?” 队长们齐齐摇头。 “那么进行此次会议的第二项內容。” “武田悟树失踪,使得九番队队长之位空置。” “护廷十三队的队长皆肩负重任,少一人都会令潜灵廷多一份风险。” “所以,诸位可有合適人选推荐?” 话音落下,眾队长脸上纷纷露出讶异表情。 不是,这就不找了吗? 连结果都还没调查出来,直接就快进到队长人选的举荐吗? 京乐春水双手插袖,咧嘴笑道:“要不让奈落三席来试试?” 山本瞥了他一眼,又扫了一眼角落里昏昏欲睡的某人,没好气道:“性格毛躁,资歷尚浅,难堪大用!” “老师,我观九番队副队长六车拳西做事沉稳,实力强大,或许可以让他来担任队长一职。” 浮竹十四郎紧隨其后。 山本眼底闪过思索之色,旋即看向眾人:“六车拳西確实符合队长標准,就是实力方面有待考证。” “既然如此,那就依照规矩,先进行队长考核,合格了再由其担任九番队队长一职。” “诸位,你们的意见呢?” 说罢,山本看向其他队长。 眾队长纷纷摇头。 “既然如此,那么老夫宣布队长考核將在十天后举行。” 隨著重大事件都已经敲定结果,山本用拐杖重重地杵了一下地面,宣布会议结束。 话音刚落,奈落空便朝四枫院夜一的方向走去,准备询问一下调查的具体流程,看看之前的事情有没有暴露的可能。 然而还未等他开口,威严的目光隨之袭来,山本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奈落空留下。” “? ” 崭新的道场內。 山本眼瞼微垂,威严的目光落在奈落空身上。 儘管这小子一脸坦荡表情,但不知为何,他总有种这小子有事瞒著他的感觉。 “武田悟树一事,你怎么看?” 奈落空愣了下,小心翼翼试探了一句:“好死?” “?" 儘管早有准备,但还是被这小子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给气到。 山本深吸口气,强行压下飆升的血压,狠狠地瞪了奈落空一眼后,厉声道:“慎言!” “武田悟树队长只是失踪。” 奈落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老师说得对。” 山本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清楚奈落空为何今日如此乖巧。 “正如之前分析的。” “武田悟树並非莽撞之人,相反他心思细腻縝密,从不做无把握之事。” “所以老夫猜测,其失踪並不是偶然事件,而是有幕后黑手在推动。” “但如果能寻到武田悟树,或许能以此为突破点,进而钳制纲弥代。” 奈落空咧了咧嘴。 人是带不走了,但你可以端走。 自从前几天干掉武田悟树后,他便被完整地拆分了下来。 或许是打算探索一下和地狱有关的秘密,蓝染將其体內蕴藏的气,尽数剥离出来,准备深入研究一下其性质。 奈落空突然想起蓝染之前的叮嘱,於是开口问道:“对了,老师,你有没有听说过地狱?” 山本双手拄著拐杖,眉头紧锁。 沉默许久后,他忽然道:“奈落,你可知道,五大贵族的职责吗?” 没等奈落空回答,山本便继续说道。 “其中朽木家以维护与执行尸魂界定则为职责,是所有死神的典范,在尸魂界中口碑最好,也最受人敬仰。” “和你有联繫的四枫院家,又被称为天赐兵装番”,家族中传承著诸多独立於斩魄刀体系之外的神兵利器。” “志波家传承独立於鬼道体系之外的秘术灵术,其家族成员天生拥有不凡灵力,经常於十三队中担任要职。” “纲弥代属於五大贵族中较为神秘的一族,负责管理大灵书迴廊,是知晓尸魂界一切歷史与情报的家族。” “至於最后一支,也是最神秘的贵族,他们从不参与尸魂界的权利斗爭与任何政治活动。” “无论是贵族间的利益分割,亦或者是护廷十三队成员的更替变迁,他们都从不关心。” “甚至,真央四十六室中都没有与之对应的席位。” 说到这里,山本微眯眼睛,认真道:“低调到根本不像是高高在上的五大贵族。” “但同时,它的重要性也是其他四大贵族无法替代的。” “因为御门家的职责便是” “凝视地狱。” 奈落空露出恍然表情。 原来五大贵族中存在有这样的奇,不仅对权利不感兴趣,反而兢兢业业地去凝视地狱。 比起其他几个,这御门家属实算是贵族中的一股清流了。 “凡是和地狱有关的情报,均是从御门家传出的。” “而在漫长岁月的验证中,也確实都证明了那些情报的正確性。” 山本沉吟了下,有些好奇道:“话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不会接触到与地狱相关的东西了吧?” 奈落空沉默不语。 犹豫要不要对山本说出实情。 说实话,虽然这位老师脾气暴躁,且最初收他为徒时的目的不纯,可隨著一段时间相处下来。 他发现山本是真心实意地去对待弟子的。 无论是在传授知识,亦或者涉及到贵族的一些隱秘事情时,山本首要考虑的便是他的安危。 可以说,山本对他几乎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见奈落空如此表情,山本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作为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潜灵廷內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地狱的危险程度。 如果这小子真的和地狱扯上关係的话,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就在其思考之际,奈落空一脸纠结地说道:“山本老师,我有个朋友,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小心击杀了一位恶徒,之后地狱之门毫无徵兆地出现。” “奇怪的是,其他人都看不到地狱之门,唯独只有他能看到。 。" 见这傢伙一副便秘表情的模样,山本就知道他口中的朋友是谁了。 “生前罪大恶极之徒,会在魂魄死亡时唤出地狱之门,被其中锁链禁錮,最后投入地狱之中。” “其实不止是你,你朋友,护廷十三队中也有他人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看到过地狱之门出现。” “只是————” 山本皱了皱眉,“像你说的,只有他能看到,而其他人视而不见的情况,却是头一次听说。” “等之后有时间了,老夫亲自拜访御门家帮你问一问具体缘由。” 奈落空咧了咧嘴:“多谢山本老师。” 山本哼笑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小子,果然没有辜负对他的一番信任。 如此隱秘之事都愿意与自己分享,也算是难得可贵了。 不像某个不懂得变通的执拗蠢货,不管遇到什么都自己硬扛,將痛苦全部埋在心底。 看似懂事,实则愚笨至极。 山本脑海里下意识地浮现出一张倔强的面孔,眼底闪过一丝惋惜。 “关乎到地狱之门,此乃非同寻常之事。” “除了老夫外,切勿再告知他人,以免招致不必要的祸端出来。” “最近尸魂界正值多事之秋,遇事做事小心谨慎为主,千万不要因为一时的逞强好胜而將自己陷入危险之地。” 最后这句话明显是在提醒奈落空,碰到棘手的事情直接来找他,別傻啦吧唧地自己一个人去解决。 奈落空深吸口气,认真地点了点头。 见这小子领悟了自己话里的潜在意思,山本满意地点了点头:“近段时间你一直没来一番队进修学习,正好老夫今日有空,可以指点你一下一骨”的进阶技巧。” “顺便检查一下你近段时间的修行成果。” 闻言,奈落空突然想起来武田悟树贡献的黑闪,嘴角勾起:“我最近刚领悟了一式新招数,正准备跟您请教呢。” 第87章 极限就是用来打破的 第87章 极限就是用来打破的 “很好,很有精神。” 山本活动了下十指和脖颈,发出清脆的骨节摩擦声,嘴角微微勾起,看向相似姿態的奈落空。 眼底流露出几分满意。 和不擅打斗的浮竹十四郎以及懒狗京乐春水不同,新收的这个弟子无论是白打还是剑道,都很对他的胃口。 尤其是那坚韧不拔的战斗意志,以及在学习上的出色天赋,都像极了曾经的自己。 每每教导的时候,山本都有种照镜子的错觉。 或许理念上的东西讲述起来稍显麻烦,但奈落空这小子明显是实战天才。 口头上记不住的东西,可以用身体去记住。 往往在被殴打过几次后,他那杰出的天赋就会显现,从而將那些招式完美的復刻出来。 教导天才和教导蠢材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前者是一种享受,后者是一种折磨。 身为元流的创始人,山本在教学生涯中也没少遇到过蠢材,只能说往事不堪回首。 如今担任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一职后,倒是很少再生出收徒的心思。 唯独奈落空属於例外。 起初本来是想把他打造成一把对付贵族的尖刀,可隨著不断的相处,他发现这样做未免有些过於暴殄天物。 这小子本应有著更为光明的未来,而不是折损在与贵族的爭斗中。 奈落空望著將队长羽织收起,脱下上身死霸装系在腰间的山本,陡然间有种毛骨悚然的错觉。 仿佛有火山在面前升起,酝酿著流淌在地面之下的沸腾热浪,即將肆意地喷薄而出。 可怕的阴影笼罩了道场,令整座建筑都为之颤慄。 但饶是如此,奈落空依旧没有半点畏惧,相反整个人都变得格外兴奋。 虽然不清楚黑闪到底能打出多少伤害,但凭藉那用脚填出的数值,他感觉自己现在强而有力! 区区山本,不足为道! 望著信心爆表的奈落空,山本微微咧嘴,如铁般的肌肉彼此挤压,愈发地期待接下来的战斗了。 但愿这小子能带给自己一点惊喜。 两道身影相对而立,双眸紧紧地盯著面前的对手,骤然有低沉的轰鸣自身躯之中响起。 肉眼可见的灵压汹涌而出,如出一辙的恐怖温度从一老一少的躯壳之上浮现。 沉重的灵压扭曲了空气,形成了不同的色彩。 一者金红,一者血红。 队舍的花园內,觉察到那炽盛灵压的雀部长次郎脸色微变,连忙放下浇水的水壶,发动瞬步出现在道场外。 恰好,一番队的三席冲牙源志郎也刚好赶到。 二人对视一眼,俱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 正常来说,山本教导弟子不会表现得如此夸张,但从另外一道灵压的表现来看,这奈落空的进步是不是有些过於离谱了? “先用缚道结界封锁道场吧。”雀部长次郎提议道。 冲牙源志郎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庞大的鬼道灵压自二人的掌心涌出,彼此勾连纠缠,编织出巨大的结界,將整座建筑覆盖笼罩。 奈落空的对面,浑身肌肉鼓胀的山本赤脚踩在地面上,试探著道场新建后地面硬度,双腿微曲,摆好了架势,平静的面容下,炽热自眼眸中一闪而逝。 “老夫允许你先攻。” 奈落空双手撑著膝盖,灼热的灵压於躯壳中喷薄而出,外套的死霸装发出猎猎声响,宛如鼓动的旗帜一般。 他嘴角勾起,露出和善微笑:“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狰狞笑脸瞬间逼近。 肌肉浮现出黑红,灵压充斥在肌理之间,纯粹的恐怖力量自这剎那爆发,破空而来。 沉闷的碰撞声骤然响起。 奈落空瞪大了眼睛,炽热气息扑面袭来,宛如岩浆般滚烫的灵压倾轧而下,以摧枯拉朽之態粉碎了他志在必得的一击。 然后,反击將至。 强势的拳骨顷刻间突破了他构建出来的防御,苍老有力的拳头毫不留情地印在了胸膛之上。 巨力衝击之下,奈落空身影佝僂,后背之上爆出了一道拳印,气浪自其上扩散激盪。 难掩的室息感瞬间將他笼罩。 当师徒二人默契地將灵压维持在同一水准时,技巧之间的巨大差距方才於此刻凸显出来。 原本车翻武田悟树的骄傲於此刻被碾作粉碎,再无半点残留。 哪怕在同等灵压水平,山本依旧能凭藉著远远凌驾於他之上的精妙技巧,让战斗於瞬间终结。 而这正是尸魂界最强死神的底气所在。 奈落空一度怀疑山本是不是对他藏私了,真正的绝招从未传授,仅仅是拿出一点微不足道的伎俩糊弄。 但仔细观察能够发现,山本甚至没有使用那些精妙的白打招式,仅仅凭藉在战斗中的理解,便做出了最为恰当的反击。 “小子,过分依赖死霸装的防御,在这种近身战中可是极为致命的。” 山本在殴打的同时,不忘出言指点。 “一旦敌人有手段突破这一层保护,相对孱弱的身躯便会成为致命的————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一只左手突然搭在了他的右手上。 紧接著便看到那佝僂的身影猛然挺直,裹挟著血红薄雾的右手五指紧握,如风雷般扬起,恐怖的高热散发。 对准了山本的面孔,猛然砸落。 一骨! 毫不留情的攻伐招式让场外围观的观眾下意识地发出惊呼,为自家总队长的老脸捏了把汗。 本以为是志在必得的一击,奈落空甚至看到了因为拳风落下而產生扭曲的皮肤。 然而就在一骨即將触碰到那张面庞的剎那,一只粗大且满是老茧的手掌凭空出现,径直盖在了拳头上。 两者碰撞的瞬间,骤然迸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鸣和巨响。 滚烫的焚风自缝隙之间涌动,顷刻间席捲整座道场。 下一刻。 隨著手掌与拳头的合拢,那紧握如锤的双拳猛地抵在了奈落空的胸前。 剎那的碰撞令奈落空短暂地失去了全部感知,仿佛太阳爆裂般的恐怖衝击於此刻迸发,席捲,扩散向四面八方,將一切吞没。 霸道无匹的力量瞬间灌入了躯壳之中,充斥了四肢百骸,宛如被放在石碾下推成了肉泥一般。 无处不在的剧痛几乎吞噬了他的理智。 奈落空於呆滯中向后飞出,於轰鸣声中平滑而顺畅地离开地面,在天空中划出一道近乎完美的拋物线。 数十米的距离一跃而过,伴隨著最后一声沉闷的重响,结实的身躯凹在了坚固的地板上,四周满是均匀密集的裂痕。 当奈落空从地板上挣扎起身时,依旧清楚地感知到四肢百骸中残留的剧痛,几近令人窒息。 “双骨,小子。” 山本收起架势,缓声说道。 如果忽略掉那一身宛如铁块般的腱子肉,和遍布身躯的狰狞伤疤,但从面相上看,眼前的老头確实有些像是坐在门口的和蔼老人。 “体会到了吗?” “这就是纯粹招式所能够抵达的巔峰。” “当年老夫对斩魄刀的修行还不到家的时候,便凭藉著这一手硬生生在尸魂界中闯出了元流的名声。” “如果不是遭遇了一点意外的话,老夫或许会在这条路上一直走到底。” “但究其根本,死神力量的本质依旧是斩魄刀。” “当放下白打技艺,专心於斩魄刀的修行后,老夫看到了更为广沃的天地。” 奈落空若有所思。 但仅凭刚才那一波尝试,还不足以领悟【双骨】的精髓。 完全不同的发力技巧和灵压运转轨跡,比起一骨,要复杂十倍不止。 “白打最大的优点就是在斩魄刀失去效用的时候,为死神提供可靠的战斗方式。” “除此外,还有些死神的斩魄刀不適合战斗,或者说比起拳脚功夫,威力要弱上很多。” “比如四枫院家的那个丫头。” 山本露出几分嘲弄的笑容:“可能是家族传承吧,四枫院夜一的斩魄刀完全没有一丁点的开发的潜力。” “和她的先辈几乎一模一样。” “好了,有些跑题了。” “今天还是以传授“双骨”为主。” 山本瞥了一眼双手撑在膝盖上的奈落空,微垂的眼皮下闪过一丝惊讶。 虽然刻意控制了力道和灵压,但寻常死神正面挨上这一击的话,少说也是个半身不遂的下场。 身体稍弱些的,当场爆开都不是不可能。 可奈落空这小子,仅仅是表皮上呈现出几分淤青,而且就在说话的间隙,那点伤势几乎已经快消失不见了。 还有— 山本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双手,握了握拳。 为什么感觉这小子的表皮防御有些奇怪? “来而不往非礼也。” 奈落空晃了晃有些发懵的脑袋,从双骨的余韵中逐渐恢復过来。 “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钢皮的防御或许扛不住山本的暴击,但超速再生的效率,完全能支撑他进行长时间的耐力战斗。 短暂的喘息已经够用了,现在是反击时间! 见人这么快就再度生龙活虎起来,甚至还叫囂著让自己好看,山本不由得咧嘴微笑。 真的是很久没有教过这么顽强的学生了。 希望这小子能带给自己一点惊喜。 很快,战斗再度打响,炽热的焚风在道场中激盪。 场外围观的雀部长次郎和冲牙源志郎嘖嘖称奇,为奈落空的抗打击能力和恢復速度感到震惊。 像他们这样的老年人,最是羡慕精力充沛的年轻人了。 依旧是一骨起手。 奈落空对一骨的掌握已然臻至完美层次,就连山本这个创始人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比如说,双重一骨。 拳头碰撞的剎那,爆鸣声肆意迸发,劲风席捲激盪,然后便又是一发伴隨著雷鸣的一骨轰然降临。 二者之间的间隙极短,寻常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看似和双骨有些相似,但本质上依旧存在著天差地別的不同。 “如果说这就是你领悟出来的招式。” 山本冷哼一声,暴虐地將这些在他口中十分一般,实则精湛的技巧统统打碎,不断地向奈落空施加著令人窒息的压力。 “那老夫就要给你个不合格”的评价了。” 他猛然踏步,如铁块般的身躯毫无徵兆地突入到奈落空的跟前,双拳嵌合如锤,摆出了最后一击的架势。 双骨! 恰时,山本猛地察觉到面前的奈落空状態似乎有些不对。 原本血红色的灵压中泛起了一丝令人心悸的漆黑,彼此纠缠交错在一起,勾连成扭曲躁动的电光。 奈落空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狰狞,隨著互殴的进行,他愈发觉得手感火热。 灵压的衝击肆意爆发,紧隨其后的则是堪比大虚衝撞的物理打击。 黑闪·一骨! 那一瞬间,爆鸣震耳欲聋。 万物仿佛於此失去了轮廓,空间在黑红电弧的纵跃之下產生了扭曲,恐怖的烈光自其中迸发。 击溃了地板,撕开了大地,破碎了屋顶,甚至撼动了天空。 队舍上空稀薄的云层在余波的衝击下,顷刻间荡然无存。 纯粹的毁灭化作海潮,笔直地向前涌动,宛如灭世之灾,將前方的一切尽数吞没! 当那一拳袭来的剎那,山本脸色骤变,原本控制在同一水平线的灵压瞬间爆发,滚烫的热浪化作火柱直衝天穹。 仿佛一轮太阳在道场的上空升起! 巍峨的道场顷刻间分崩离析,轰然坍塌,激盪飞扬的尘埃中,两股力量激烈地碰撞著,泯灭著一切事物。 雀部长次郎等人目瞪口呆,队舍中其他死神的目光也被这灾难般的一幕吸引过来,满脸震撼地看著废墟中席捲的灵子风暴。 呼啸的颶风过了很久才平息下来。 待到尘埃落定时,眾人方才在废墟的中央看到两道陌生中带著一丝熟悉的身影。 老人身躯焦黑,死霸装只剩下了一半,平日里精心保养的鬍鬚更是只留下了半截。 少年盘腿坐在地上,凝视著那一副怒气冲冲却又无可奈何的彆扭面孔,无声地咧嘴微笑。 “老师,我悟出来的新招,您觉得如何?” 看著那张笑脸,山本胸膛起伏,忽然有种一拳將眼前这小子狗脑袋打碎的衝动。 简直比京乐春水还要混帐,一点也不懂得尊师重道! > 第88章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第88章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全新的道场中,奈落空再一次听到了太阳升起的声音。 然后他就被一发毫无保留的双重一骨打飞了出去,翱翔在天际,空中旋转七千二百度后踉蹌坠落,然后哇地一声吐出一口粘稠的淤血。 没错,老头在被他的黑闪破防后恼羞成怒了。 硬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拉著他来到了另外一座道场,然后开始了名为严师教学,实则铁拳殴打的报復行径。 最令奈落空无法理解的是,他之前在战斗中使用过的一骨变种招式,一眨眼的功夫便又重新施展在了他的身上。 且更为熟练完美,无论从击打角度还是发力技巧,都挑不出一丁点的毛病了。 该说不愧是元流的创始人吗? 好在老头没能学会他的黑闪,多少给人留了点尊严。 不过挨打也不是没有收穫的。 或许是奈落空对一骨的开发同时启发到了山本,在几番尝试后,山本对一骨的进阶技巧进行了不同程度创新。 简简单单的一招在山本手里千变万化,和其丰富的战斗经验结合起来,形成了堪称恐怖的攻杀手段。 以奈落空的见识来看,完全无懈可击。 期间,山本也曾尝试向奈落空讲解一些技巧上的运用,分析每个动作在战斗中深意,以及细节的作用和含义。 然而他很快便发现,眼前的弟子虽然能领悟他所说的东西,但想要转变到实际中还缺乏大量的练习和磨礪。 於是乎,山本索性改变了教学方式。 最粗暴也最有效的,实战殴打。 或许是成长性得到提升的缘故,也可能与虚化有著一定的关联,奈落空发现自己確实很吃这一套。 基於对一骨的完美领悟,再加上山本毫无保留的师门霸凌。 他很快便將那些新创出来的招式,融入到了原本的战斗体系中。 【白打:lv70!】 化身卷狗的辛苦付出,完美地呈现在了数值的变化上。 拋开始解加持不谈,在死神的四项基础战斗技巧中,白打已经无可爭议地位於最高,遥遥领先於其他三项。 再加上用脚填数值的黑闪,很难想像在实战中来上那么一发黑闪·一骨会有多么解压。 “体会到了吗?” “双骨除了在发力方式上和一骨存在差异外,还牵扯到全身肌肉群和数十种不同的灵压应用。” 山本使用名为“慈爱”的铁拳,將新道场的地板夯出人形深坑后,蹲在坑边一脸平静地阐述著双骨的技巧。 “大致上就是这些內容,具体细节还需你自己去切身领悟。” 死寂中,奈落空的目光有些呆滯。 但好在老头儿下手有分寸,超速再生有机制。 双管齐下,奈落空身体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山本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眉头一挑。 不知道为什么,他在看自家这个逆徒的时候,越发觉得眼熟,总感觉好像在其他什么地方见到过一样。 努力思考了下,却又得不到结果。 山本索性將其拋之脑后,沉默中,一声嘆息缓缓发出,老头儿的脸上浮现出几分迟疑和为难。 “小子,你刚才用的那招叫什么名字?” “所以,老师也想学吗?” 奈落空在深坑中抬起目光,咧嘴一笑:“虽然不一定保证能学会,但我会毫无保留。” “如果老师想学的话,那我教你啊。” 闻言,老人目光复杂。 北流魂街七十二区。 沉积平原。 狂乱无序的灵压混乱地堆积著,焦灼的气息於空气中不断地瀰漫、扩散,几乎充填了整座平原。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將平原上的寂静无情撕碎,血肉迸发出裂帛般的声响,不断地刺激著双方死神脆弱的神经。 三位数以上的死神於这座平原上互相廝杀著,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证明己方的正確性。 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眾人双眸通红,被血丝填满,宛如丧失了理智一般。 除了近战搏杀外,鬼道的衝击更是接连不断地在草地上爆开,尘埃激扬中更有著璀璨的雷霆在人群中扩散。 悽厉的哀鸣在炽热的爆炸声中显得格外微不足道。 战场边缘的石柱上,红色的风花纱隨风飘扬,朽木响河双手环抱在胸前,表情严肃地盯著战场上的变化。 眼下还不是他出手的最佳时机。 这是一场剿灭叛变死神的战爭,主导叛军的死神同样是位强大的存在,若是他提前出手的话,势必会让占据上风的局势急转直下,甚至会彻底葬送同僚们的性命。 这些正是岳丈大人朽木银岭教导他的。 遇事不慌,沉著冷静,方能应对一切突发变故,始终让自己立於不败之地。 然而当看到往日那些和他把酒言欢的死神,在鬼道火焰中哀嚎的样子时,朽木响河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愤怒。 战爭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他明明有著扭转局势的力量,却偏偏要站在高处等待时机的到来,任由那些熟识的同僚死去。 他们明明可以活下来的。 “村正。” 平静中充斥著压抑的声音突然在石柱之上响起。 空气產生波动,一道身穿白色长袍的身影凭空出现,被眼影覆盖的双眸在看向朽木响河时,依旧满是忠诚。 “需要我出手吗?” “你留在这里。” “?" 不给村正发问的机会,朽木响河提著白板斩魄刀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现时,已然冲入到了叛军的阵营之中。 庞大的灵压光柱直衝天际,沉重的压力骤然瀰漫开来。 有了生力军的加入,僵持的战况瞬间扭转,护廷十三队一方士气大涨,很快便压制了对面。 但这一情况並未持续太久。 另一道强大的灵压几乎同时冲入战场,来者是这支叛变死神的领袖人物,名为赤尾烈。 实力极其强横,曾多次在朽木响河与村正的联手之下逃脱。 只因他十分清楚朽木响河的情报,但凡与其战斗,都会在第一时间封闭內心,完全不给村正发动能力的机会。 “又见面了,朽木响河。” 赤尾烈爆发出毫不逊色的灵压,与那紫色的光柱分庭抗礼,將战场再度切割开来。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耐不住性子。” “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是正义的一方吧?” 朽木响河沉默不语,只是一味地看著眼前的中年男子。 直至现在他都不理解,曾经的赤尾烈好歹也是护廷十三队副队长级別的人物,论地位已经算是死神中最高的存在了,为什么依旧会选择叛变? 这个问题,他已经好奇很久了。 但无论是询问朽木银岭还是山本,对方都给不出一个准確的回答。 赤尾烈露出带著几分戏謔的笑容,不屑道:“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朽木银岭那个老东西什么都没有告诉你。” “说到底,他不过是想打造出一把听话好用的尖刀而已,你存在的价值,不过是为了去维护朽木家那点可笑的荣誉!” “朽木响河,真正的叛变者是你们才对!” 听到此话,朽木响河眉头微皱,下意识去思考这番话的含义。 然而赤尾烈之所以说这么多话,就是为了让其產生走神的瞬间。 “去死吧!” 凶恶的笑容瞬间临近,赤尾烈左手凝聚鬼道灵压,右手高举散发著寒芒的斩魄刀。 然而意料之中的慌乱並未出现,朽木响河从始至终都保持著镇定。 “缚道之三十九·圆闸扇。” 炽热的火球从天而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圆形护盾上,无数碎片飞迸,在草地上留下道道沟壑。 赤尾烈冷哼一声,刀刃寒光在空中一闪而逝,笔直地向下方的朽木响河斩去。 “挡住了又如何。” “我在战斗之前就已经用秘术封闭了心灵,你的斩魄刀对我无用。” “单论剑道的话,我不输任何死神!” 空气在哀鸣中发出破碎的声响,寒光一闪而逝。 刀刃碰撞,无数火花迸溅散落。 根本没有任何思考,朽木响河抬刀格挡了劈落的刀刃,瞬步推进,另一只扬起的左手紧攥成拳。 沉重的灵压裹挟在拳头上。 直拳衝击。 用空的话来说,这招叫火山烧农场。 虽然名字有点怪,但却出奇得好用。 在赤尾烈难以理解的目光中,沙包大的拳头瞬间放大。 轰! 势不可挡的一拳命中赤尾烈的面庞,凝聚到极点的灵压顷刻爆发。 宛如火山喷薄一样,强大的衝击將整个人淹没。 下一刻。 赤尾烈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穿过战场,越过无数正在廝杀的死神们,接连撞碎数根石柱,在地面上型出沟壑,最后撞入平原之下,掀起遮天蔽日的尘埃。 朽木响河瞬步消失,再度出现时,已然来到了沟壑边缘。 他直勾勾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赤尾烈,露出和奈落空如出一辙的狰狞微笑。 “你比空的剑道,差远了。” 剧烈的痛苦中,赤尾烈恍惚听到了对方的话,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满是疑惑为什么朽木响河的白打会如此之强? 还有,空又是哪个? 当赤尾烈倒下的那一刻,战爭就已经宣告结束。 没有人能抵挡得住一辆发疯的泥头车。 朽木响河所过之处,叛变死神或匍匐跪地当场投降,或负隅顽抗然后被一拳打至跪倒在地。 他发现,奈落空教的东西確实好用。 虽然不能像之前那样大范围覆盖秒杀敌人,但拳拳到肉的感觉,当真让人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同时,这样的战斗方式亦能磨礪自身。 一场战爭下来,朽木响河惊喜地发现,他与村正的联繫甚至更紧密了几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村正在看向他的眼神中,总是带著莫名的悲伤,就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一样。 朽木响河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但村正只是摇摇头,什么都不说。 对此,他也没有去多想,转身返回了战场。 还有很多收尾工作要做,儘快搞定这些后,他要回到灵廷中与奈落空分享这次的收穫。 与叛变死神战爭胜利的情报,很快便传回了灵廷。 一番队队舍,执务室。 山本有些意外地看著站在不远处的朽木响河,再次对其能力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本以为这次战爭会像前几次一样草草收尾,没想到朽木响河居然在情报被敌人知晓的情况下,依旧全歼敌军。 难道说,村正的卍解,已经能无视那些封闭內心的秘术了吗? 想到这里,山本的表情不由得多了几分凝重。 朽木响河也是一脸奇怪地看著面前的老人。 他记得自己离开潜灵廷没多久,总队长大人怎么好像换了一幅造型? 原来那及腰的鬍鬚怎么只剩下半截了? “响河,老夫问你。” 山本注意到年轻人的目光,顿时有几分恼火地將羽织往身前拉了下。 “那赤尾烈,你是如何解决的?” 朽木响河咧了咧嘴,將战斗的过程详细复述了一遍。 山本起初脸色还十分凝重,但隨著讲述的进行,差点绷不住脸上的表情。 什么叫全靠奈落空? 什么叫凭藉一招火山烧农场决定了战爭的走向? “老夫大致明白了。” 看著朽木响河那兴奋的表情,山本幽幽地嘆了口气,突然明白朽木银岭为何这些天心情一直不太好了。 好端端的儒雅女婿,尸魂界的新秀,朽木家未来的中流砥柱,硬是被某人带的画风跑偏。 换做是他的话,估计已经提著刀去砍了那个混帐东西了。 “行了。” 山本无奈地摆了摆手,“你先將那些俘虏统统送到真央监狱吧。” “是,总队长大人!” 朽木响河一脸兴奋地离去,他已经迫不及待地与好友分享此次战爭的收穫了。 贵族街深处。 道路的尽头,巍峨的宅邸宛如沉睡巨兽般盘臥著。 寂静的书房中,数道身影聚集於此,气氛压抑沉重,宛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夜—— —— 晚。 “森山家全员覆没,现场残留多种混乱灵子,无法判断战斗之人的身份,武田悟树消失无踪,一点线索都没留下。” “赤尾烈败於朽木响河之手,如今已被押送回灵廷內。 坐在桌后的老者轻敲著扶手,眉头微皱,低沉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短短不到一月的时间,我方派系实力大减。” “诸位可有什么应对之策吗?” > 第89章 你渴望什么? 第89章 你渴望什么? 书房內一片死寂,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窘迫和无奈。 话说得轻巧,真落到实处的话,指不定要付出多少代价。 森山家作为下级贵族,不仅有五大贵族之一的纲弥代支持,还培养了席官级別的死神。 单论家族势力而言,绝不比任何一个下级贵族差。 然而就是这样的存在,依旧落得一个全员覆没的下场,甚至连尸体都没能留下。 九番队队长武田悟树,虽然算不上队长中的佼佼者,但能掌握卍解的死神,本就是能在尸魂界歷史上留名的强者。 可到现在连一个消息都没有,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们甚至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再说回叛变死神这一支,本来那赤尾烈就是专门用来对付朽木响河的。 可谁知道朽木响河吃错了什么药,在斩魄刀村正无法形成助力的情况下,硬生生击败了赤尾烈,於正面战场上大获全胜。 如今朽木派系声名大振,风头一时无两。 无论是寻找那藏起来的凶手,还是针对朽木家,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稍有不慎,就可能折在其中,落得一个和武田悟树一样的下场。 坐在上首位置的老者看著唯唯诺诺的眾人,锐利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失望。 虽然在场的都是身份尊贵之人,但真到了用他们的时候,和外面的废物也没什么两样。 如果指望这群人的话,无论什么谋划都会落空,更別谈实现先祖的未曾完成的夙愿了。 就在老者准备开口之际,人群中突然有人向前一步。 “大人,我有应对之策。” 锐利的目光如刀般落下,所有人的注意力纷纷放到了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请说。” 老者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之色,微微頷首。 那人酝酿片刻,在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开始了分析。 “灵廷內早有传闻,因朽木响河的出身,朽木家的长老对其多有偏见,就连朽木银岭本人也有此倾向,只是从不在表面显露出来。” “我观那朽木响河本就是一心性偏激之人,如今在这般环境下艰难生存,其內心中的不满想必早已到达了临界点。” “我们只需让这种脆弱的关係中產生一点微不足道的火星”,就足以让看似牢不可催的朽木家分崩离析。” “毕竟,朽木响河可是朽木家最重要的一根支柱啊。” 老者点了点头,其他人的脸上也纷纷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至於如何让他们反目成仇,想必就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吧?” “这方面的计策,诸位才是真正的行家。” 此话一出,书房中的氛围顿时鬆缓了不少,眾人脸上浮现出笑意,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贵族之间勾心斗角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挑拨教唆,以下克上,反叛背刺几乎已经成了彼此之间的传统。 试问,谁没在敌对的贵族內部安插几枚暗子呢? 夸张一点的说。 就算是號称死神典范的朽木家,手脚也不会干净到哪里去。 这样的事情在贵族眼里,並不是耻辱,而是手段的象徵。 “至於武田悟树和森山家————” 提供思路的那人眉头紧锁,將恭敬的自光投向手上首位置的老者。 “抱歉大人,我暂时没能想到合適的方案。” “无妨。” 老者抬起眼睛,缓缓说道:“如何解决武田悟树失踪一事,老夫心中已经有了章程。” “不过,还有一人需要注意下。” 说到这里,他提高了声音,令房间中眾人精神顿时紧绷了不少。 “山本重国新收的弟子,真央监狱的三席,奈落空。” “此人虽是流魂街出身,但天赋卓越,从灵术院毕业到入队这短短的时间內,已经从一介优秀的院生成长为了真央监狱的中流砥柱。” “最关键的是,无论是荒木家事件,亦或者横田庄园,都有此人参与其中。” 听到此话,眾人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和奈落空相关的情报。 初入队时,单枪匹马地横扫了极乐屋,荒木家灾变时,一个人几乎將整个荒木家杀了乾净。 后来在横田庄园,更是独自对抗虚圈方面派来的合作者,將那只名为格里菲斯的亚丘卡斯斩杀。 或许是担心此人后续会影响到原本的计划,武田悟树果断出手,但短时间竟然无法將其拿下。 可惜修多罗千手丸不知为何会出现在流魂街,导致想法落空,武田悟树也因此遭受到了山本的责罚。 这时,突然有人疑惑道:“有没有可能,武田悟树的失踪跟奈落空有关?” 此话一出,顿时有人震声反驳:“说话之前先动动脑子,距离横田庄园一事才过去几天,当时的奈落空险些被武田队长的卍解秒杀。” “难道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突破到队长层次吗?” “这种事情,就算是山本都做不到,更別说一个小鬼了。” 听到这番话,其他人纷纷点头认同,就连原本提出猜测的那人顿时有些羞愧地低下头。 是啊,进步如此斐然已经是打破常理。 如果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內迈入队长级,甚至击杀老牌队长的话,那就不能算是天才了。 简直就是怪物。 “总之,多加注意。”老者皱了皱眉,似乎也觉得这种说法太过荒谬,“无论是执行计划亦或者其他事情,避开那傢伙就好。” “他的身份过於复杂,儘量別让其掺和进来。” 短暂的沉默后,眾人低头领命。 重要的事情都已经商议结束,眾人在老者的应允下,纷纷瞬步离开,消失在了宅邸中。 然而就在最先提议的那人也准备离开之际,低沉的声音突然再次响起,打破了书房的寂静。 “五助阁下,还请留步。” 男子愕然回头,只见坐在上首位置的老者缓缓起身,明明没有看清楚他有什么动作,但下一刻瞬间便出现在了眼前。 五助瞳孔骤缩。 此等瞬步技巧,就算是在其他死神队长身上,也很难见到。 “大人。”五助恭敬低头,“可是有什么吩咐吗?” 老者的声音不似最初那般低沉威严,缓和中带著几分耐心。 “谈不上吩咐,只是有个问题想问问你的想法。” “大人请说。” 锐利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五助,老者嘴角勾起,缓缓道:“五助阁下,你渴望变强吗?” 闻言,五助一怔。 作为靠上任队长入狱才继任队长职位的他,对力量有著超出常人的追求。 然而碍於天赋的缘故,哪怕跟隨刳屋敷大人磨礪战斗了上百年,依旧只是堪堪摸到了队长的门槛。 这样的水平或许在其他番队已经够用了,但在崇尚武力的十一番队,还远远不够。 更別说,他还继承了“剑八”的名號。 为了能匹配上这一名號,五助从不敢鬆懈修行,但因为天赋受限,这么多年过去,仍旧没有太大的提升。 因此,他决定另闢蹊径。 如果说尸魂界传承最悠久的势力,那必须是五大贵族。 相较於其他势力,五大贵族中经常会诞生出拥有著非凡灵力天赋的存在。 这让五助猜测,或许五大贵族中有著能提升死神天赋的办法。 没有过多犹豫,在观察一番后,他选择了最容易接纳外人担任家臣的纲弥代。 这些年来他为纲弥代办事,也確实收到了不少奖励。 像增加鬼道威力的秘术,效率远高於其他方法的刀禪秘法,威力惊人的序列外鬼道,以及能提升速度瞬步技巧。 不过,像这么直白的问题,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五助没有思考太久,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坚定,掷地有声:“是的大人,我渴望力量!” 闻言,老者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那就將生命託付於老夫吧。” “你会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 说话间,老者缓步走出了书房。 望著那道远去的背影,五助深深吸了口气,旋即步伐坚定地跟了上去。 刳屋敷大人,请您放心一我绝不会辱没剑八的名號。 四番队,道场。 沉重粘稠的杀意不断地蔓延著,仿佛尸山血海堆砌,冰冷蚀骨的杀气肆意徘徊充斥,深海一般的庞大压力中,涌动著令人为之战慄的寒意。 当那精致面容上的温柔笑意消失的剎那,整个世界都仿佛墮入了深渊之中,无尽的恶意从四面八方涌来。 直到那把裹挟著灵压的竹刀向他劈落时,奈落空仍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有如此可怕的遭遇。 “这就是初代吗————” 奈落空紧握竹刀,双腿微曲,手臂蓄力,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下一刻,足尖轻点地面,洁白的身影如蝴蝶般於地板上轻盈掠过,恣意飞扬的衣摆向后盪开。 竹刀交错的剎那,竟迸发出几点绚烂的火花。 这是灵压凝实到极致的变化,哪怕是未曾开封的竹刀,依旧能进发出令人心悸的杀伤力。 “太傲慢了,奈落。” 卯之花烈平静地注视著近在咫尺的少年面孔,一双黑色的眸子仿佛要將其深深地烙印下来。 “如果对待敌人也是这么温柔的话,死期就不远了。” 话音落下的剎那,她的身影骤然模糊。 前后左右,甚至是上方,竟然同时出现了洁白的队长羽织,无处不在的杀意將道场笼罩。 奈落空感觉自己好像被无数刀刃包围,眉心、脖颈、心臟、后腰———— 每一个要害位置都察觉到了宛如刀锋般的寒意,踏错一步都將会迎来初代剑八的无情绞杀。 在同一瞬间,数道模糊不清的斩击降临在奈落空身上,没有给他任何闪避的空隙。 在空气的震颤中,奈落空摒弃一切无关杂念,將全身心投入到这次的剑道对决中。 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但— 来都来了。 泛著微光的竹刀猛然抬起,璀璨的金色电弧於其上跃动,斩术与鬼道的完美融合,再度呈现在初代剑八的眼前。 哪怕已经看了无数次,但每当这堪称奇蹟般的斩术出现时,卯之花烈的眼底都不禁流露出几分陶醉。 儘管“本能”这个词她很不喜欢,但基於本能诞生的產物,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剑道与鬼道的结合,缔造出了足以改变高端战斗技巧的又一体系。 可能就连奈落空本人都没有意识到,他到底创造出了多么令人震惊的事物。 金色辉光於道场中一闪而逝,仿佛雷霆乍现。 数道幻象顷刻泯灭,消弭在空气之中,真正的杀招隨之显露一竹刀上泛起微光,如弦月般升起,卯之花烈轻盈的身姿同奈落空错身而过。 下一刻。 飞扬的血色在道场之中升起,宛如花朵般绽放,散开,绝美的艺术自此而成o 隨著头颅的飞起,少年重重地向后倒去,仿佛失去了全部气力,为这一场剑道的交流画上了圆满的句號。 卯之花烈將竹刀收起,缓步走到“尸体”的旁边,跪坐下去,平静地目光垂落,无奈地嘆了口气。 虽然有些生气少年暂时放弃前景光明的剑道,转身投入到白打的修行中,但她只是个普通的死神队长,根本无权干涉他人的人生自由。 可是当再次看到那堪称惊艷的斩术时,卯之花烈还是感到几分惋惜。 “奈落。” “嗯?” 本该死去的少年摸了摸被斩击的脖颈,好不容易留下的一点淤青,已经快要復原了。 “你之前说的话还作数吗?” “卯之花队长指的是剑道上的交流?” “正是。” 奈落空骤然从地上翻身而起,將手搭在了刀柄之上。 拔刀,劈斩。 瞬息之间一气呵成,於道场之中洒落清冷的刃光。 卯之花烈下意识地抬刀防御。 竹刀交错,沉重的力量传递而来,令卯之花烈眼底闪过一丝讶然之色。 然而就在她准备评价之际,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竹刀之上迸发出宛如弦月般的剑压,磅礴之力骤然爆发,名为龙闪的斩术,於此刻展现出了它的狰狞。 > 第90章 我愿成为你的刀鞘 第90章 我愿成为你的刀鞘 难以形容的感觉。 那一瞬间,卯之花烈仿佛看到了一轮弦月在眼前升起,如此的美丽,如此的淒冷,如此的近在咫尺。 好像触手可及。 嘭! 巨响轰鸣。 奈落空五指捏合,紧握在竹刀上,於抬手的瞬间,奋力劈落,凶暴的剑压裹挟著锋锐的气流,在炸裂的声音响扩散向四面八方。 卯之花烈目光一凛,本能举刀抵挡,自间不容髮的关头,掀起了尸山血海般的蚀骨寒意,粘稠滑腻的杀意恣肆倾泄。 初代剑八的霸道,於此刻方才掀开冰山一角。 將那份毫无保留的残忍,赤裸裸地呈现在奈落空的面前。 狰狞的龙闪剑压將面前洁白的身影吞噬,伴隨著裂帛般的声音响起,白皙的手腕上浮现出一道红线,鲜血迸溅而出。 轰鸣再度爆响,整个道场陡然一震,无数尘土簌簌落下。 卯之花烈的动作戛然而止,低头,看向了手腕上的那一道微不可查的裂隙,微微瞪大了眼睛。 难以置信。 明明已经將全部的攻击都抵挡了下来,但依旧被割伤了手腕。 这真的只是纯粹的剑道? 卯之花烈放下手中竹刀,凝视著洁白手腕上的伤痕,在灵压的自主运转下,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恢復,直至消失不见。 唯余那一抹鲜血,点缀在白皙的肌肤上,尤为醒目。 片刻的思考后,卯之花烈抬起头,看向面前少年:“抬刀的瞬间將自身力量凝作一点,通过与灵压之间的共鸣,令二者短暂地结合为一体。” “爆发劈斩的同时,附在刀刃上的灵压也会同时化作毫不逊色的剑压。 “一份力量,两道攻击。” “相当有新意的斩术吶。” 奈落空脸上浮现出错愕的表情,旋即化作敬佩之色。 从刚才偷袭到比试结束,他从头到尾一共连续使用了两次秘传·龙闪。 这种在寻常人眼里精妙绝伦的招数,到了卯之花烈这里却被一眼识破本质。 该说,不愧是掌握了天下所有剑道流派的初代剑八吗? “前所未有的创造力,无论是先前的鬼剑术,还是现今这充满创意的纯粹斩术。” 卯之花烈眸光流转,停留在奈落空手中的竹刀上“果然,对你抱有希望是对的,空。” 不知不觉间,她又一次更换了称呼。脸上的笑容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温柔。 “但你最大的问题在於剑道的基础稍差,这也导致了即便招数再强大,但没有坚固的基础,依旧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威力。” “空,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锤炼基础剑道。” 话音落下,卯之花烈缓步走到架子旁边,將竹刀放了上去,然后在奈落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將队长羽织脱下。 “?" “卯之花队长,您这是作甚?” 闻言,正在整理辫子的卯之花烈抬头,露出温柔的微笑,理所当然地说道:“队长羽织可是很贵的。” “要是在战斗中不幸损毁的话,那就太可惜了。 奈落空深吸一口气,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卯之花队长,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当然是做点一直以来都在期待的事情啊。” 卯之花烈思考了下,嘴角勾起,笑容愈发温柔:“姑且將其称之为——“放纵”吧。” “你看,就好像那些在综合救护所养伤的队士们,儘管医护人员一再叮嘱那些禁忌事项,但他们还是按捺不住內心的衝动和欲望一样。” “虽然我没有那么叛逆,但依旧会见猎心喜。” 话音落下,奈落空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冰冷蚀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仿佛有无尽的海水倒灌,顷刻间將他淹没一样。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卯之花烈那温柔笑容的背后,是越来越无法遮掩的狰狞杀意。 果实的成长是需要培育浇灌的。 既然奈落空有著这样的潜力,那她自然是不吝赐教,最好能在最短的时间內,將其培养到最完美的姿態。 再由她来亲自採擷。 “空,我要上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温柔的杀意宛如轻风般袭来,精致的面容近在咫尺,淡淡的清香縈绕在鼻腔间。 奈落空下意识地提起竹刀,反手格挡。 嘭! 沉闷的声响刺破了道场中的寂静,奈落空的竹刀被轻而易举地盪开,沉重的力量瞬间將其完全压制。 卯之花烈抬起目光,轻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空,认真一点吶。” “不然的话,可是会死的哟。” 剎那间,奈落空仿佛炸毛一样,血红灵压喷薄而出,极为迅速地將竹刀缠绕,增加杀伤力的同时,也为自己多爭取一份胜机。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眼前这个疯女人绝对不是开玩笑,而是在以一种很认真的態度去对待这一次的廝杀! 察觉到这一点后,奈落空收起了玩闹之心,目光凛然地看向卯之花烈,沉重的气势骤然席捲道场。 “如你所愿。” 席捲的颶风中,杀意刺骨。 瞬息间,奈落空手中的竹刀掀动了刃光的风暴,无数道绚烂夺目的斩术向著卯之花烈覆涌落下。 仿佛要將那道单薄的身躯撕成粉碎。 卯之花烈自光垂落,任由心臟如鼓点般鸣动,早已冷却的鲜血此刻却化作了炽热的熔岩,搏动在血管之中,狂热地流淌著。 自那件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拥有著如此潜力的年轻人。 因为一时的任性,自身的弱小,导致了一位天生的强者走上了自我封印的道路。 如今,又一个全新的机会放在面前。 自己决不能再像之前那般错过,必须倾尽所有,將其牢牢把握! 哪怕只是基础斩术,依旧压得奈落空喘不过气来,但本能下的成长性又令他极快地適应著这种压迫。 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在涌动一般,一点点地贯彻了每一寸血肉,感知前所未有得灵敏,甚至能清楚地分辨出对面竹刀落点痕跡。 凭藉著绝佳的成长性,意识未曾有过地活跃,清晰地记忆著每一次挥刀的角度和轨跡,將其严丝合缝地嵌入到肉体的本能之中,渐渐的构筑起了牢不可破的剑道基础。 看著不断汲取知识,恣意成长的少年,卯之花烈忍不住脸颊微红,难掩的兴奋自眼眸深处一闪而逝。 这正是她一直以来所渴求的。 照这样的进步速度来看,或许用不了多久,奈落空就会成长为期待中的样子。 “我等待著一—" “你最完美的时刻————” 朽木响河最近心情前所未有的畅快。 近段时间几次出征流魂街,歼灭叛变死神的战爭都胜利凯旋,甚至连伤亡都降到了最低。 就像刚刚的战爭,他凭藉一己之力全面压制叛变死神阵营,让己方阵营真正地做到零伤亡。 虽然擅自出手打破原定的规划,又一次惹得朽木银岭生气,但朽木响河已经不太在意这位岳丈大人的想法了。 如果只是为了获得认可,而肆意牺牲他人的生命,这些恶劣的行径,和那些叛军又有什么区別? 况且,又不是没人认可他。 上次他將叛变死神赤尾烈交给奈落空的时候,將在战场上发生的事情详细敘述了一番,便得到了这位好友的高度讚扬。 用奈落空的话来说就是,能力越强责任越大。 既然拥有这份能力,那就好好利用,让其发光发热,温暖他人。 比起那位高冷的岳丈大人,他的这位好友实在是令人欢喜。 “响河大人果然是最强的!” “哪怕不用斩魄刀,依旧能大败叛军。” “有响河大人在,我们甚至都不用战斗了。 在返回一番队队舍的途中,麾下的死神们兴高采烈地描述著上一场战爭中,朽木响河的风姿。 眾人纷纷表示自己从未见过如此战斗的死神。 然而就在这值得庆祝的时刻,周遭的街道中突然爆发出沉重的鬼道灵压,巨大的光幕结界冲天而起,瞬间將整条街道瞬间笼罩。 眾人震惊地看著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诡异的灵压波动如同波纹般在人群之中荡漾开来。 一层层浅紫色的微光出现在死神们的斩魄刀上。 在朽木响河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一直和自己並肩作战的同僚们竟然纷纷举起斩魄刀,不受控制朝著各自的咽喉上斩去。 “村正!” 愤怒的声音在內心世界响起。 一直坐在海中石柱上的村正茫然抬头,恰好透过朽木响河的视线看到了街道中发生的一幕。 “响,响河,这不是我做的。” 本就毫无血色的脸庞在看到眼前这幅画面的时候,更加苍白。 无力的辩解在內心世界响起。 儘管村正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操纵斩魄刀反抗其主人,甚至通过完全控制的手段,將死神斩杀,这正是他的始解能力。 尸魂界不存在同样的两把斩魄刀,这是既定的铁则。 最近这段时间,朽木响河受到妖人蛊惑,本就和自己產生了间隙,甚至在战斗中都放弃使用斩魄刀。 如今那些曾经並肩作战的同僚们,看上去又被“耳语”能力操控,眼见就要命丧於此。 响河必定会將罪责全部怪到他的身上,本该是互相信任的一人一刀,难道说要就此走向陌路吗? 短短的一剎,村正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甚至看到朽木响河为了自证清白,一把將自己撅成两截。 “你能反过来操控这些被控制的斩魄刀吗?” “?” ” 朽木响河的下一句话,却是让村正愣了一下,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能还是不能?” 朽木响河的声音中多了几分焦急。 村正终於反应过来,当即尝试用“耳语”能力去干涉那些被未知能力操纵的斩魄刀。 当他的灵压触及到那些斩魄刀的时候,赫然发现覆盖在刀身上的微光,就仿佛一座巍峨的高山,根本无法动摇。 “响河,抱歉,我————” 充满歉意的话还为来得及说完,朽木响河便以最快速度拔刀。 “己解!” “无诛条鉤村正!” 狂暴的紫色光柱冲天而起,席捲的颶风中,身穿白色长袍的村正从朽木响河的身躯中脱离。 “快,使用卍解的力量去干涉他们!” 村正没有丝毫迟疑,当即抬起右手,磅礴的灵压瞬间笼罩整条街道,灵子风暴骤然荡漾开来。 两股相似的力量作用在眾人身上,原本即將斩向脖颈要害的手终於停止,僵在原地,不住地颤抖。 “响河,对方的力量比我更强!” 村正感觉自己好像在与巨人拔河一样,不断地在眾斩魄刀上来回拉扯。 渐渐地,落於下风。 “该死的老鼠。” 朽木响河低声咒骂,眼底满是愤怒。 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如果他再不做点什么的话,这些与他征战生死的同僚,就要死在他们自己的手中了。 不再迟疑,朽木响河爆发瞬步,陡然消失。 看著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熟悉面孔,死神脸上满是绝望,好不容易在战场上活下来了,没想到最后竟然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朽木响河抬起拳头,臂膀后仰,虬结的肌肉骤然鼓起,沉重的灵压裹挟其上。 火山烧农场! 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落下,骤然將那即將斩向脖颈的斩魄刀打成两截。 伴隨著清脆的坠地声响起,死神赫然发现,自己竟然脱离了操控。 “我,我没死?” 他错愕地看向“凶手”,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然而朽木响河却是没时间去关注他,还有其他人等著拯救呢。 散发著强大气息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 恐怖的直拳不断轰出,一把又一把斩魄刀被当场打成两截。 一时间,清脆的声响连绵不绝。 一场本该团灭的危机,被掐灭在了萌芽之际。 远处,看著在人群中大杀四方的朽木响河,村正脸上满是复杂表情。 或许,那傢伙是对的———— 角落的阴影中里。 全身被鬼道灵压覆盖的偷袭者脸上,更是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该死,计划有变! : 第91章 失败是成功他妈 第91章 失败是成功他妈 时间仿佛在瞬间静寂。 头顶的鬼道结界散发著氤盒的光芒,鮫綃般的纹路不断地荡漾开来。 朽木响河持刀矗立,灵压的光芒浸染面庞,倒映出大片的阴影,使人看不清楚他此刻的表情,但那刀刃般凌厉的面庞却是让人望而生畏。 垂落的双手上,有鲜血滴落。 脚下的刀身碎片,更是给人一种强有力的威慑。 从其他死神那惊惧的目光中就能看出,朽木响河之前的行为到底带给他们多大的心理阴影。 当鬼道结界覆盖,斩魄刀不受控制的时候,他们以为自己不小心落入某个陷阱之中,成为了贵族之间斗爭的牺牲品。 朽木响河发动斩魄刀能力,准备將在场的人全部解决。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斩魄刀不受控制似乎並不是朽木响河造成的。 相反,为了拯救眾人,他不顾法规禁令,直接在灵廷中释放卍解。 虽然有效果,但並不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迫不得已之下,朽木响河硬生生用一双铁拳將他们的斩魄刀击碎,令眾人摆脱了控制,捡回一条小命。 虽然被救,可操纵他人的斩魄刀,確確实实是村正的能力。 朽木响河曾不止一次地在他们面前使用这一能力击溃敌军。 现如今,但那诡异强大的能力落到他们身上的时候,他们方才切身体验到那些叛变死神到底有多绝望。 一直以来,死神都对自己的斩魄刀干分信赖,甚至將其视作绝不会背叛的伙伴与战友。 然而当战斗进行到火热化时,那刀刃却突然不受控制地砍向自己,这换做是谁都无法接受。 当斩魄刀失控的那一刻,就好像有刺骨的恶寒彻底將人吞噬,令他们难以抑制地颤慄起来。 未曾感受过的恐怖,瞬间席捲全身。 哪怕事情已经解决,但眾死神看向地上的斩魄刀碎片时,依旧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察觉到其他人的复杂眼神,朽木响河发出无奈的嘆息。 儘管他有心解释,但这群人恐怕很难听进去。 尸魂界不会存在两把一模一样的斩魄刀,这是毋庸置疑的铁则。 如果不是对村正有著绝对信任的话,或许刚刚的那一幕,他也会怀疑是不是斩魄刀背叛了自己。 “响河。” 村正的声音突然在內心世界中响起。 “你————你难道没有怀疑是我吗?” 那几乎一模一样的能力,就连村正自己都动摇了,猜测可能是陷入了某种幻象中,將那些死神当做了敌人,下意识地发动了能力。 可当仔细感知的话,却又发现效果虽然一样,但强度上却有著宛如天堑般的差距。 同样的能力下,哪怕发动了卍解,他依旧无法动摇对方的效果。 “怀疑?” 朽木响河咧嘴一笑,自信道:“正如空所说的,斩魄刀是死神自身的力量。” “过去我確实有些过度依赖你,这才导致你对自己,也对我,產生了近乎盲目的自信。” “但是在空的引导下,我开始尝试使用其他方法去修行,去战斗。” “但这並不代表我不再信任你,恰恰相反,你永远是我最信任的存在。” 村正沉默了。 作为朽木响河的斩魄刀,二人的心灵本质上是存在一定相通性的,村正能察觉到其心情上的微妙变化。 然而就在朽木响河说出那番话时,他能清晰地感知那份绝不动摇的坚定。 “谢谢你,响河。” 微不可查的声音在內心世界响起,村正坐在石柱上,双手撑住身体,抬头仰望蔚蓝的天空,嘴角微微扬起。 前所未有的轻鬆在心底蔓延,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也得到了舒缓。 或许。 那位奈落大人真的拥有常人所不及的智慧吧。 现实世界,就在街道上陷入僵局时,数道灵压急冲冲地出现在附近。 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將那层鬼道结界骤然轰得粉碎。 “什么情况?!” 为首者身穿白色队长羽织,身形高大挺拔,眉宇间透著一股正气,给人一种值得信赖的感觉。 十番队队长,海野云平。 “你们遭遇了袭击?” “是————是斩魄刀。 人群中有死神举手回答,声音颤慄,仿佛难以压抑內心深处的恐惧一样。 “我们的斩魄刀不知为何突然不受控制了,甚至还操纵手臂斩向彼此的脖颈要害。” 此话一出,海野云平的目光顿时变得冰冷,越过人群,落在了持刀佇立的那道身影上。 “是你做的吗,朽木响河?” 面对质问,朽木响河依旧沉著淡定,毫无半点心虚地直视著对方的目光,沉声道:“不是。” “我们刚结束了一场与叛变死神的战爭,准备向总队长大人匯报战况,走到这附近的时候,突然被鬼道结界覆盖。” “接著,其他人的斩魄刀出现了失控的情况,而我为了挽救他们的生命,出手制止,事情的过程就是这样。” 闻言,海野云平微微眯起眼睛,如同审视一般上下打量著朽木响河。 “双方各执一词,但从现场遗留的痕跡来看,你確实有很大的嫌疑。” “可还有其他证据能说明事实真相吗?” 朽木响河皱了皱眉,心中隱隱有不祥的预感。 种种跡象表明,暗中有人对他施以迫害,试图將残杀同僚的禁忌事项栽赃嫁祸到他身上。 虽然这次没有人伤亡,但很难保证下次不会出现类似的事情。 就在这时,又一道熟悉的灵压出现在了街道。 苍老的面容难掩威严,沉重的压迫感宛如天倾般覆盖在眾人身上,令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银岭队长。” 海野云平回过头,頷首示意,对於这位队长中的前辈人物,他还是颇为尊重的。 “或许我们应该先將朽木响河收押起来,具体等审问过后再交由四十六室裁决。” “海野队长,可有证据此事是响河所做?” 朽木银岭目光微垂,平静的语气让人以为他与朽木响河毫无关係。 闻言,海野云平微微皱眉:”没有。” “那,此次事件可有人员伤亡?” 海野云平环顾四周,发现唯一受伤的是朽木响河,那拳头上的鲜血倒是为其增添了几分威慑。 迟疑了下,海野云平摇了摇头。 “没有证据,没有伤亡,仅凭无端的猜测就要逮捕山本总队长的直属部下。” 朽木银岭的声音提高了少许,沉重的威压骤然瀰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条街道。 “海野队长,你这么做似乎並不符合流程。”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眾人一脸错愕地看著朽木银岭,万万没想到这位以公正公平闻名尸魂界的朽木当主,会当眾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从表面上看,虽然有几分包庇的嫌疑。 但仔细想一想的话,確实又有几分道理。 儘管种种跡象表明此事確实有可能是朽木响河所做,但无凭无证,甚至连人员伤亡都没有,就这么把人抓走也的確有些过分。 就连朽木响河也露出震惊的表情来,很难相信刚才说出那番话的人,会是他那位不近人情的岳丈大人。 没道理啊。 他印象里的岳丈大人不是这样的。 正常来讲,应该会让他放弃抵抗,配合隱秘机动进行调查。 如此违和的表现,让朽木响河一度怀疑朽木银岭是不是被人掉了包。 注意到自家女婿怀疑的眼神,朽木银岭顿时有些血压升高。 之前这个混帐东西就多次不听他苦口婆心的劝说,在战场上肆意妄为,凭藉个人勇武影响战爭走向。 后来又听了某个夯货的蛊惑,放弃作为死神根本力量的斩魄刀,转而修行什么白打剑道。 咋咋呼呼的,一点也不稳重。 现在被人栽赃陷害,老夫为你开脱,你小子反倒怀疑起老夫了,当真是把脑子都修炼成肌肉了。 简直混帐至极。 “那依银岭队长之见。” 海野云平目光闪烁,平静道,“应先將朽木响河————”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朽木银岭打断:“老夫亲自带他去见山本总队长,详细说明事情原委。” “具体调查结果,还是等里廷队的消息吧。” 话音落下,朽木银岭走到朽木响河跟前,锐利如刀般的目光在其身上停留:“跟老夫来。” “哦。” 翁婿二人在数十道目光的注视下,朝著一番队队舍的方向离去了。 “失败了吗?” 纲弥代宅邸中,寂静的书房內,书桌上的明烛释放著温暖的光芒,火光轻微地跃动著。 老者依旧沉著淡然,仿佛在阐述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书桌前方,五助低著头一言不发,脸上满是愧疚之色。 “五助阁下无需在意。” 老者低沉的声音在书房中迴响,“计划有得有失才是正常现象,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先在护廷十三队眾人的心中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现在我们所需要做的,仅仅是为这粒种子施肥浇水。” —— “它便会生根发芽,茁壮成长,直至成为参天大树。” 五助目光抬起,露出愕然表情。 从事情的结果来看,此次谋划可谓是彻彻底底地失败。 但从大人的话语中来看,莫非还会有转机出现吗? “无需惊讶。” 老者低声道:“成大事者沉著冷静是必要的素质。” “五助阁下,不要忘记吾等所求为何物。” “这不过是个开始罢了。 五番队队舍。 噌! 奈落空弯腰踏步,肌肉紧绷,仿佛有弓弦绞紧的低沉声音於身躯之上的响起。 强势的轰鸣,於刀刃劈落的剎那迸发。 秘传·龙闪! 刀刃斩断空气,炽热的剑压如岩浆般喷薄而出,顷刻间令道场內的温度陡增。 剎那间,金铁交错的爆鸣声响彻道场,无数火星肆意进发。 伴隨著剑压落下,道场颤慄,附著在內部的鬼道结界摇摇欲坠,仿佛即將坍塌一般。 大气中,充斥著灼热的气息。 蓝染眼底闪过一丝讶然,立在身前的八十一號缚道登时又强了几分。 这些天,奈落空接连在一番队,四番队遭受了惨无人道的教学后,他的基础战斗方式就得到了肉眼可见的进步。 除了白打剑道外,就连瞬步也比之前快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这傢伙不知道又在其他什么地方获得了启发,领悟了一式了不得的招数。 名字貌似是什么黑闪。 只是原理的话,很简单。 將灵压衝击和物理打击的间隔缩小到一个常態下难以观察到的数值,令空间產生扭曲,进而进发出远超自身极限的可怕破坏力。 很容易理解。 但这一招学习起来的难度,就有些超乎蓝染的预料了。 哪怕以他的天赋,都很难入门。 按照他的估计,起码还要再在这上面耗费一段时间才能初步掌握。 除此外,奈落空还尝试將那招秘传·龙闪与鬼剑术进行了第一阶段的融合。 或许是二者在细节上存在一定衝突,导致施展起来的破坏力並不理想。 就比如现在。 几乎是全力一击的情况下,依旧被他的缚道抵挡,甚至连裂痕都无法產生。 “空,我觉得你有点走向误区了。” 蓝染撤去缚道防护,提议道:“龙闪的威力已经到达极限了,强行与鬼道再进行融合的话,只会让二者產生衝突,导致本该十分的破坏力减弱至三分甚至是一分。 奈落空收刀入鞘,暂时放弃了这一不切实际的想法。 因为有黑闪和一骨的斐然战绩,所以他寻思能不能將龙闪也与剑道结合起来,形成威力更强的招式。 严格来说,龙闪属於纯粹的剑道斩术。 只需要依照之前鬼剑术的思路,就能让它与那些已经完美掌握的鬼道融合。 但事实证明,他有些异想天开了。 奈落空盘坐在地板上,继续尝试其他思路。 旁边的蓝染忽然眉头紧皱,一缕异样的灵压闯入了他布置的鬼道结界。 “这是?” 奈落空抬起目光,同样察觉到了异常。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朝异样灵压的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清香出现在道场之中,蓝染脸色骤变,刚准备提醒身边的奈落空。 却是发现。 眼前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 第92章 不要紧,我两个都同样的揍 第92章 不要紧,我两个都同样的揍 上下前后左右被瞬间翻转,视线中的一切都发生了顛倒。 原本在地上站立的奈落空,此时竟然居高临下地望著他,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世界顛倒?! 蓝染脸色微变,但没有第一时间轻举妄动,而是保持著原本的姿態,尝试儘快適应现在的状態。 “这是————” “平子真子的斩魄刀能力?” “平子真子?” 蓝染疑惑地看过去,却是发现自己眼前空无一物。 视线中的一切都发生了反转。 “你们队长的斩魄刀,名字叫逆抚。” 奈落空大咧咧地解释道,“始解的瞬间,会释放出大量的薄雾,凡是嗅到香味的敌人,视觉神经系统就会受到控制。” “所看到的一切全部顛倒,前后、左右、上下,甚至就连受伤的位置也是顛倒的。” “看似是那散发著香味的薄雾在生效,实际上,当嗅到香味的剎那,逆抚的能力就已经发动了。” 哪怕放眼整个尸魂界,逆抚这把斩魄刀都算是很有特点了。 始解对强敌,卍解清杂鱼。 正因为其卍解能力过於抽象,平子真子也被四十六室禁止在灵廷范围內解放斩魄刀。 哪怕相关禁令解除也不行。 听完这番话,蓝染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找到平子真子区別对待他的原因了。 原来是因为相同体系的斩魄刀吗? “所以,平子真子这傢伙发什么疯,怎么突然在队舍內解放斩魄刀了,而且看架势,似乎覆盖范围还挺广的。” 奈落空仅仅是尝试了几次,便在蓝染惊讶的目光注视下,適应了顛倒的世界。 “看起来挺花哨的,但只要习惯就好了。” 超出正常死神百分之百的成长性,令他对自身的躯体控制接近完美。 当然,这並不意味著奈落空已经破解了逆抚的始解。 真正的实战中,逆抚的应用还是极为可怕的。 发动和解除全在平子真子的一念之间,上一秒你刚適应了顛倒的世界,下一秒却又恢復正常。 本该向前的斩击,骤然向后。 儘管在他人的眼中,攻击的轨跡並未发生变化,可在自己眼中就完全不同了。 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反应过来。 就算是奈落空这样天赋异稟的,也需要几秒的適应,更別说其他人了。 蓝染也很快適应了顛倒的世界,旋即二人一同衝出道场。 这才发现队舍內的局势已然混乱到了极点。 就好像被战爭波及到的城市一样,剧烈的轰鸣和火光自大地之上升腾而起,地面微微震盪著。 在喷薄而出的烈火和横扫的颶风之间,队舍的建筑在狂暴的蹂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声。 到处都是浓烟四起,鬼道灵压充斥在走廊和庭院中,原本的安静祥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混乱。 来不及有任何反应,低沉的呼啸声从右后方袭来。 一道扭曲的人影出现在了走廊上,血红色的双眼死死地盯著奈落空,贪婪欲望几乎要凝成实质,溢出来一样。 它身上凝聚著席官级別的灵压,肆意地向外发散,一把散发著寒芒的长刀陡然出现在其手中。 紧接著便不由分说地向著奈落空攻来。 明晃晃的刀刃在火光的映衬下尤为凶厉,凝聚其上的灵压更是散发著慑人的威力。 似有流水般的萤光若隱若现。 转瞬间,便近在咫尺。 高亢的金铁碰撞声扩散,一瞬间,竟然迸发出绚烂夺目的火花,尖锐的声音刺痛了附近战斗之人的耳膜。 紧接著,双方已然交错而过。 短短的一剎,在蓝染没来得及注意的地方,奈落空已经和不知身份,甚至连物种都不知的存在,完成了一次剑道上的交锋。 那明晃晃的长刀上拦腰而断,噹啷坠地。 一道裂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扭曲人影的脖颈之上,残存的炽热渗入骨髓,带来如有实质的斩首之痛。 扭曲人影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奈落空缓缓转身,目光微垂,恰好与那坠落的头颅四目相对,平静的声音隨之响起:“你,不差。” 於是,得到认可的扭曲存在心满意足地死去了。 蓝染:“.. .——." 事態都已经如此严峻了,这傢伙居然还有心情发癲。 “话说,这是发生什么旅祸入侵了吗?” 奈落空扶著刀柄,向著远处眺望。 除了他们所在的区域外,其他地方也都战火连连,一些和刚才扭曲人影相仿的怪物追著五番队的死神们砍。 就好像彼此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彼此间的灵压性质相仿,攻击手段相似,就连模样上都有相同的地方。” 蓝染冷静分析,最后给出结论:“不像是什么外敌入侵,倒更像是內部的问题。” “空,斩魄刀们叛变了。 话音刚落,队舍的主干道上突然爆发出冲天的金色光柱,磅礴的灵压瞬间扩散到整个队舍。 在视线的尽头处,两道人影彼此对峙著。 其中一人奈落空认识,正是处处针对他家义子的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 刚才也正是他的始解能力,波及到了道场,方才让两人意识到队舍內发生了大变。 对面那人在长相上和平子真子一模一样,完全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唯一的区別是,性別。 儘管隔著很远的距离,但那过於堪称惊艷的胸前尺度,依旧能充分说明一些东西。 若是放在平时的话,平子真子或许还有心思欣赏评判一番,但眼下这种紧急时刻,却是容不得他有半点分心。 “哎呀,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 闻言,金髮女子扬起嘴角:“胡闹?” “哪怕战火已经蔓延,你依旧认为这是一场游戏吗,禿子。” 白皙的手掌翻转向上,绽放的华光之中,一把刀柄末梢为中空圆型的奇特刀刃凭空出现,掛在了纤细的食指上。 “我啊,可是很早就想敲打一番自以为是的你了。” “这份微不足道的关心,还请收下吧。” 话音刚落,平子真子脸色骤变,当即用鬼道放大了自己的声音,如雷鸣般的声响迴荡在队舍的上空,充斥在每个人的耳膜之中。 “立刻马上离开队舍范围!” 和平子真子一般无二的面容上浮现出得逞的笑容,仿佛精心布置的恶作剧大获成功一样。 唇齿轻启,解號吟唱。 “卍解” “逆样邪八宝塞!” 璀璨的灵压光芒中,金髮女子的身影仿佛被扭曲了一样,自上而下的发生了顛倒,庄严的金色花瓣自下方徐徐展开,將其完全包裹其中。 淡紫色的微光点缀在大气中,朦朧的薄雾就此散开,瞬息间扩张至整个队舍。 见状,平子真子伸手捂脸,无力地嘆息道:“这下麻烦大了————” 被薄雾笼罩的奈落空眉头皱起。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平子真子的斩魄刀始解能力是视觉神经系统上的顛倒。 而卍解能力则是认知上的顛倒,將“敌我”这一概念进行扭转。 无论是敌方还是己方,都会在这一能力的影响下,开始自相残杀。 恍惚中,还在与各自斩魄刀捉对廝杀的死神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画面,突然向身边的人痛下杀手。 强力的鬼道狠狠地轰击在队友身上,看得奈落空眼皮直跳。 他是在场人中为数不多知道平子真子卍解能力,因此虽然眼中的画面发生了变化,但依旧能保持镇定。 在奈落空的视线中,原本还有些熟悉的死神统统形体扭曲,化作不可名状的怪物,凶恶程度堪比隨意生长的虚。 就在这时,凌厉的刀光划出银色的圆弧,沉重的灵压於刀刃之上泛起。 隨著斩魄刀的劈落,空气迸发裂帛般的声响,直奔奈落空的脑袋而去。 当! 金铁交错的碰撞声响彻迴荡,刃光倒映出蓝染不解的目光。 这斩击的触感,貌似有些熟悉? 之前空那傢伙说过,平子真子的始解能力是將方向上的认知进行顛倒。 从那傢伙著急的声音中不难判断,他的卍解能力相比也十分危险,不然的话,也不至於让其他人都撤离队舍。 由此可以推断,其己解能力或许是,更深层次的改变认知。 “空?” 蓝染盯著眼前凶暴残忍的人形大虚,试探性地问道。 “你甚至都不肯喊我一声————” 话还没说完,面无表情的蓝染又是一刀劈落,蛮横的力道顿时將人击飞出去o 很快,奈落空去而復返,盯著被白骨面具覆盖的蓝染嘖嘖称奇。 无论是灵压气息,还是外表,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平子真子的卍解能力,他或许真的会將蓝染当做敌人。 “先解决眼下的麻烦吧。” 蓝染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沉声道。 “不能任由这些人自相残杀了。” “確实。” 两人记住了彼此的样貌后,分別冲向了战斗最为激烈的区域。 赤红色的身影宛如一道流星划过天际,极为凶暴地闯入战场,凶残的目光环视四周,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 “被我打折,总比丟掉小命强。” 奈落空活动臂膀,爆竹般的声音自骨骼之间响起,磅礴的灵压隨之奔涌而出。 抬起,捏合,缠绕,轰出。 那是在瞬息间一气呵成的恐怖招式,凌驾於肉眼所能观测的极限之上,隔著数米的距离,爆发出令人窒息衝击。 於是,狂暴的颶风席捲,死神们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对付这些连席官都算不上的死神,根本用不上多强的招式。 宛如一辆发疯的泥土车一般,奈落空在战场上横衝直撞,用最暴力的手段,將一场场廝杀战斗泯灭於无形之中。 与此同时,蓝染那边也结束了战斗,匆匆赶来。 纵观整个队舍,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斩魄刀与死神们的廝杀,不可谓不激烈o “最强的那两个,应该就是队长和他的斩魄刀了。” 蓝染面无表情地看向主干道方向,炽盛的灵压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那边,平子真子和逆抚战斗正处於白热化中。 “怎么办,要去帮忙吗?” “如果我们闯入战场的话,可能会当成敌人攻击的。” 闻言,奈落空眉头一挑,咧嘴笑道:“不要紧,我两个都同样的揍啊!” 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无论是失去了斩魄刀的平子真子,还是独自为战的逆抚,二者本质上属於將力量分成两份。 比起正常状態下,要削弱不少。 再加上一人一刀不会同时对敌,因此奈落空还是很有把握的。 炽热的灵压化作光柱冲天而起,焚风席捲,好似岩浆於地壳之中喷薄爆发一般,整条主干道上都瀰漫著令人室息的高温。 拔刀。 宛如电路般的纹路浮现在双手之上,泛起微光。 破道之七十三·双莲苍火坠! 绚烂的湛蓝爆炎腾然而起,席捲洁白刀身的剎那,猛地向前劈斩,宛如陨石般爆鸣坠落! 剎那间。 无数灵子剧烈交错碰撞,构建出无物不斩的剑压刃光,直衝平子真子和逆抚的战场。 吞没一切。 迟来的爆鸣声骤然迸发,扩散,慑伏一切杂音。 整个队舍为之静寂。 两道身影在衝击中向不同的方向倒飞出去,余波扩散,附近的建筑骤然倒塌,扬起漫天的尘埃。 在逆抚那见鬼的目光中,狰狞的笑容瞬间出现在眼前,裹挟著灵压的刀刃高高地扬起。 不由分说地劈斩落下。 秘传·龙闪! 轰鸣中,有些慌乱的逆抚抬起双臂,手持长刀,试图抵挡这恐怖的一击。 然而当双方刀刃接触碰撞的剎那,她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是多么可笑。 磅礴的力量宛如天倾般倾轧而下,脚下的大地骤然塌陷,蛛网状的裂隙瞬间扩散开来,仿佛被陨石击中一样。 看著那夸张的一幕,平子真子嘴角抽搐,完全不知道自家番队何时来了这么生猛的一位狠角色。 激扬的尘埃中,一道身影缓步走出,森然的目光望向场中仅剩的人影,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该你了。” 平子真子: " " 第93章 你墮落了 第93章 你墮落了 当平子真子还试图说些什么拖延一下的时候,从不浪费时间的奈落空已经抄起爆发著刺耳雷鸣的刀刃朝他砍了过来。 “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大量的灵子骤然凝结,坚不可摧的透明壁障凭空出现。 破灭的雷霆自斩魄刀上喷薄而出,笔直地向前,將空气撕裂,匯聚为恐怖的一线,就好像將大地分隔成了两端。 清脆的碎裂声响在平子真子听来,未免有些过于震耳欲聋了。 他惊愕地看著前方断空壁障上的一道道细微裂隙,无数扭曲的金色电弧在上面不断跃动著。 能完全防御八十九號以下破道的断空,此刻在这道诡异的剑压面前,显得格外脆弱。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伴隨著海量灵压的灌输,纯粹的辉光升起,平子真子的力量迸发,双手持刀硬顶了上去。 这傢伙先是击败了逆抚,后又劈碎了一发断空,应该消耗很大吧。 或许可以凭藉这一点,完成反杀。 平子真子坚定了下表情,沉著的眼瞳中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斗志,当断空完全破碎的剎那,爆发出足以扭曲空气的灵压。 嘣! 当双方刀刃发生碰撞的那一刻,平子真子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磅礴的力量伴隨著雷鸣般的声响轰然落下,只此一刀,便令其脚下的大地为之震颤。 平子真子好不容易凝聚出来的格挡架势被瞬间击溃,顿时眼前一黑,险些如同钉子般被人镶进地底之中。 可还未等他稍缓一口气,凌驾於音速之上刀刃拖曳著暴虐的火焰,照亮了平子真子错愕的面庞。 火光稍纵即逝。 绚烂的爆炎再度掀起,奈落空眼神中侵略如火,久违地感受到了一丝难掩的畅快。 比起刚才那些一击即溃的对手,眼下这个才够劲道。 顷刻之间,灵压翻腾涌动,一击之下毫不留情,恰如火山喷薄,浩荡冲天而起。 凝聚到极限的刀光劈落,狂暴的气流和余波向前肆虐。 斩断灵压,呼啸前行。 队舍內沸腾的尘埃,坍塌破碎的建筑乃至漫天席捲的高昂气流,陡然出现了一道裂痕。 刀锋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斩成了两截。 嗤啦—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平子真子的身躯上迸发出裂帛般的声响,鲜血喷薄而出,一道可怖的斩痕自左肩一直蔓延到了腰腹位置。 斩魄刀的叛变让他的灵压衰减到了一个令人髮指的程度。 而且对手的灵压虽然不算太强,但却给人一种质上的不同,二者之间的碰撞,就好像鸡蛋石头一样。 一触即碎。 恍惚中,平子真子仿佛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庞,从五官分布上来看,和那个经常来五番队串门的小子很像。 等等,逆抚的能力好像已经解除了! 他猛然瞪大眼睛,开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那张熟悉面孔突然放大,然后不由分说地一拳轰出。 裹挟著灵压的重拳占据了平子真子的全部视线,也將到嘴边的话给重新塞了回去。 直拳重击中,平子真子眼前一黑,直接失去了意识。 蓝染瞬步而至,看著倒在地上的队长,嘆了口气:“刚刚逆抚的能力不是已经解除了吗,怎么还下这么重的手。” 奈落空露出奇怪目光:“你之前不是说平子真子有些过於针对你,猜测这傢伙可能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我寻思索性趁此机会帮你出口气。 闻言,蓝染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复杂。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隨口一句话,就能让这傢伙记这么久。 “五番队的危机暂时已经解除了。” 奈落空突然跳上屋顶,站在最高处向瀞灵廷的其他方向眺望。 “但从瀰漫的混乱灵压来看,这是一场波及整个护廷十三队的灾难。” 听到他的话,蓝染凝神感知了一阵,頷首道:“確实有很多异样的灵压波动,不止是五番队,其他番队的情况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奈落空摩挲著下巴,露出思考的表情:“没道理啊,响河他不应该这么极端的。” 能让斩魄刀叛变反抗其主人的,有且只有村正这一把斩魄刀。 “最近他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吗?”蓝染目光抬起。 奈落空认真回想了下:“前些天响河从流魂街返回的时候,发生了一起匪夷所思的偷袭事件。” “他所在的区域突然被鬼道结界覆盖,紧接著死神队士们的斩魄刀集体叛变,其状態和村正施展能力时一模一样。” “接著响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那些人的斩魄刀统统打碎,制止了一场灾难的发生。” “后来虽然没证据是响河动的手,但因为事態有些过於恶劣,他便被山老头给暂时禁足了。” “我前些天去一番队时,专门探望了下他。” 蓝染皱了皱眉:“你確定不是朽木响河与你虚与委蛇,故意说些谎言哄骗你吗?” “说不定那一切都是他自编自导,上演的一齣戏码。” 奈落空摇摇头:“如果是没接触这傢伙之前,我或许也会这么想,但已经认识这么久了,就没有那个必要了。” “从感官和相处上来看,这傢伙和我属於同一类型的人。” “唯一不同的是,他脑子有些偏激,比较容易走上极端,不像我这么具有令人羡慕的智慧。” 蓝染无视了某人的放屁言论,静静地思考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奈落空,认真道:“空,那些傢伙可能按捺不住了————” 一番队队舍。 两道身影遥相对峙,激盪的灵压似有电弧闪烁,雷鸣迸发,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烧焦的味道。 其中一人是副队长雀部长次郎。 另一人一袭武士装束,背著小型西洋建筑的装饰物,手持被白布包裹的长棍,脸上的表情儘是不满。 “严灵丸,是朽木响河吗?” 雀部长次郎表情冰冷严肃,“掀起如此严重的动盪,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可知自己最终的后果吗?” 严灵丸摇摇头:“不清楚,不关注,我之所以出现在你面前,仅仅是为了向你报仇而已。” “向我报仇?”雀部长次郎露出错愕表情。 严灵丸手中长棍一举,直指前方:“没错,身为斩魄刀,我不仅无法向其他刀那样去战斗,就连平日里的修行都很少进行。” “上一次你我並肩作战是什么时候,距今怕不是已经有几百年了。” “曾经的你,敢於向灭却师之王拔刀,现在却甘於每日奔走於各种无用的卷宗文件上。” “长次郎,为你的所作所为懺悔吧。” 话音落下的剎那,严灵丸手持长棍如勇士般向著雀部长次郎发动了衝锋,滋啦作响的紫色雷光顷刻而至。 轰! 平地起惊雷。 看著脚下被砸出的深坑,雀部长次郎的脸色有些发白。 正如严灵丸所言,他这些年確实有些忙於公务,疏於修行与战斗,就连死神赖以为本的斩魄刀都有些忽视了。 如今只能硬吃下这份苦果。 就是不知道总队长那边怎么样了。 如果流刃若火也像严灵丸一样叛变的话,那麻烦就大了。 “哼,长次郎,跟我战斗还敢走神?” 作为最了解雀部长次郎的存在,严灵丸只消看其一眼便知道这位老友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金属长棍猛然举起,足以烧焦常人眼球的恐怖光亮於其上泛起,滋啦作响的电弧发疯似地暴动著。 下一刻,激盪的雷光直衝天际。 骤然间,天穹破碎。 厚重的乌云匯聚而来,將整个队舍上空笼罩,狂暴的电光於其中酝酿,好像愤怒的海蛇在汪洋墨汁中起伏。 恐怖的天灾正在酝酿。 雀部长次郎的表情一下子凝重起来,身体骤然紧绷。 严灵丸作为为数不多能改变天象的斩魄刀,其破坏力是数一数二的。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拖后腿的话,或许严灵丸的名声会比现在更大些。 金属铁棍遥遥一指。 阴云中游走的电弧瞬间凝聚,猛地朝雀部长次郎所在的位置劈落,轰鸣声震耳欲聋,璀璨的光芒將建筑中的阴影全部驱散。 雷霆落下,地面震颤,无数裂隙就此迸发,衝击的余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雀部长次郎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但其他电弧紧隨其后,仿佛长了眼睛一样,接连不断地向他瞬步的落点劈下。 作为雷系最强斩魄刀,儘管受限於死神本身的力量,但在与天空產生紧密联繫的时候,这种程度的攻击消耗几乎为零。 只要严灵丸想,就可以无限制地释放雷霆。 “严灵丸,你听我解释————” 雀部长次郎手忙脚乱地闪避著攻击,试图用真心打动被操纵的斩魄刀。 但正在气头上的严灵丸没有丝毫交谈的欲望,讥讽的同时不忘唤出雷霆劈落。 他欺身上前,挥动金属长棍虎虎生风,电弧纵跃交错,一度將雀部长次郎压制下风。 “解释?” “难道你想用几句轻飘飘的话,就盖过我被忽视长达百年的痛苦吗?” “这种不被人重视的感觉,你根本不懂,长次郎!” 说话间,凝聚到极点的灵压爆发。 炫目的光芒,冲天而起,彻底將面前的人影吞噬。 雀部长次郎整个人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倒飞出去,掠过战场,越过混乱的断壁残垣,接连撞碎几道墙壁才勉强停了下来。 “呼————” 这位一番队的副队长浑身焦黑,脸上、胸膛、腰间都有著不同程度的伤势。 胸前起伏不定,气息异常紊乱。 事实证明,被策反的斩魄刀在倒反天罡这块儿,確实不会有半点留手。 “结束了,长次郎。” 还未等他缓过来,严灵丸就已经出现在眼前,高举手中金属长棍,充斥著毁灭气息的电弧不断地闪烁著。 就在长棍即將落下的剎那,炽热的高温自街头爆发,宛如月牙般的剑压掠过百米距离,瞬间將严灵丸吞噬。 爆鸣声中,人影被直接掀飞出去。 恍惚中,雀部长次郎有些艰难地睁开眼睛,赫然发现正前方多出一道模糊的熟悉身影。 炽热的高温肆意地向外侵略,跃动的火焰將大气扭曲,慑人的威压令人难以直视。 仿佛回到了几百年前的那场战爭一样。 虽然只是背影,但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元,元柳斋大人————” “嗯,长次郎阁下你在说什么胡话?” 一刀將严灵丸劈飞的奈落空回过头来,“我还没问你呢,灵廷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情,老师去哪儿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雀部长次郎赫然回神,终於分辨出站在面前的身影。 原来不是元柳斋大人———— “不太清楚,刚刚我在处理一些卷宗,突然察觉到了斩魄刀的异动,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严灵丸以实体化的姿態出现在了房间中。” 雀部长次郎从废墟中艰难起身,摇了摇头,有些担忧地朝队长执务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恰在此时,被劈飞出去的严灵丸去而復返,整个人包裹在紫色雷霆之中,宛如一把长矛般刺破空气,向著二人衝来。 雀部长次郎猛地挺直了腰背,厉声喝道:“严灵丸,还不肯醒悟吗?” “你的本性不应如此,不过是被其他力量影响————” 话还没说完,奈落空便狞笑著一刀劈了出去,炽热的剑压如爆弹一般落下,火光冲天而起。 “不懂事的傢伙,就应该好好地调教才对。” “长次郎阁下,你跟他废什么话?” 说罢,侵略如火般的身影骤然衝出,瞬间出现在严灵丸的眼前。 望著那近在咫尺的凶残笑容,严灵丸心中没由来得一阵慌张。 “等等,我————” 奈落空舒展臂膀,骨节摩擦,迸发雷鸣,宛如火山喷薄般的热意席捲而来。 一骨! 占据了整片天地的拳头在严灵丸的视线中不断放大,威力最大的雷霆也无法阻挡其攻势。 在雀部长次郎欲言又止的目光中,险些將他击溃的严灵丸,在突如其来的痛苦中分崩离析。 被奈落空乾脆利落的一拳打爆! > 第94章 昏聵无能的山本 第94章 昏聵无能的山本 奈落空抬手一挥,隨即解除了始解,朝著地上逐渐散去崩溃散去的灵子,冷淡地表示了一下自己的不屑:“一般货色。” 因为是刀灵状態,所以就算直接锤爆也不会有太严重的影响。 顶多花上一段时间自行修復一下就好了。 至於会不会留下什么心理阴影,那奈落空就不知道了。 他只负责修正这些不听话的傢伙。 雀部长次郎:“————" 他要收回之前的想法,这傢伙一点也不像元柳斋大人。 虽然那一拳没打在他的身上,但多少也看得人有些头皮发麻。 雀部长次郎清楚地记得当初奈落空第一次来一番队队舍,那时候还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感觉。 虽然说话上有些耿直,但也正是这份毫不掩饰的直性子让总队长大人对其青睞有加。 可这才过去多久? 对於死神那漫长的生命而言,几个月的时间真的不算什么。 然而当初那个耿直的少年,如今却是变成了一副令人心惊胆战的模样。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雀部长次郎忍不住陷入沉思。 而奈落空在解决了严灵丸后,索性冲入队舍的其他战场,宛如一辆横衝直撞的泥头车一般,暴虐地將所有叛变的斩魄刀解决。 手起刀落,便是一地的灵子碎片。 打到后面,那些斩魄刀们满是惊惧,纷纷主动找到自己的死神,当场表示屈服。 比起被一刀劈成两截,或者一拳打爆,还是主动投降更体面一点。 奈落空强而有力的表现无疑贏得了在场死神们的一致尊重。 虽然在资歷上,他们这些精英队士属於是前辈,可双方的实力早已不在一个层面上。 使出浑身解数都无法拿下的斩魄刀刀灵,在奈落空手里走不了一回合,甚至哪怕只是余波,都足以让其分崩离析。 如此惊艷的表现,已经让人生不出什么嫉妒的想法了。 望著那道离去的背影,队士们不由自主地投去充满憧憬的注目礼。 “长次郎阁下,老师他平常都会在什么地方刷新?” 等奈落空返回时,一番队的战火已经彻底平息,雀部长次郎也停止了思考。 但在听到这个问题时,雀部长次郎感觉自己的血压有点高了。 “奈落阁下,请注意言辞。” “元柳斋大人通常会待在他的专属执务室里处理公务,閒暇时一般坐在茶室里品茗,偶尔会在道场內修行。” “在今天异常出现之前,元柳斋大人应该一直在执务室內。” 奈落空哦了一声,旋即瞬步前往执务室的方向。 他来一番队队舍已经不知道多少次,闭著眼睛都能走明白。 眨眼功夫,奈落空便出现在了执务室。 不出意外的,那颗熟悉的光头並没有在里面。 房间內也没有什么是打斗的痕跡,就连卷宗文件都被归纳完善,整齐地摆放在对应的书架上。 山本似乎並未受到这场莫名灾难的波及。 隨后奈落空又找了几个可能刷新老头的地方,均是一无所获。 人影不断地在断壁残垣之间穿梭,不少队士再次向其投以敬佩的目光。 哪怕解决了危机仍不肯休息,依旧兢兢业业地为潜灵廷服务。 这才是吾等学习的目標啊。 最后,奈落空又跑了一趟一番队的队舍监牢。 这一次,有了不一样的收穫。 朽木响河失踪了。 监牢的墙壁被轰出巨大的窟窿,边缘的砖石有著熔化的跡象,就好像是被火焰炙烤的橡胶一般。 “坏,老师不会以为这一切都是响河做的吧?” 奈落空脸色微变,当即便瞬步衝出监牢。 然而当他来到主干道上的时候,恰好碰到眉头紧皱的雀部长次郎。 就在奈落空准备上前再询问一些可能没有注意到的细节时,远方的天空陡然传来了动静。 宛如天倾般的恐怖灵压冲天而起,瞬息间覆盖了数公里的巨大区域,令人惊惧的汹涌浪潮自此席捲开来。 隱约可见,縈绕在附近的大气剧烈地颤抖著! 一丝灼热的气息,向著队舍的方向瀰漫而来,空气中的水分极速蒸发著,令人口乾舌燥。 没有一丁点迟疑,奈落空猛踏地面,瞬步当即爆发到极限,整个人如流星般掠过主干道,向著灵压传来的方向衝去。 雀部长次郎还未来得及开口阻拦,其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视线的尽头。 潜灵廷边缘地带,一望无际的荒野之上。 朽木响河有些紧张地盯著对面那道年迈的身影,看上去和宛如一个平平无奇的老人,拄著拐杖,给人一种再普通不过的感觉。 但其身上散发的灼热,却是令人室息。 原本他在监牢中待得好好的,丝毫没有越狱的想法。 因为他对岳丈大人和总队长大人十分信任,相信二位会还他一个清白。 然而几天过去后,队舍內突然爆发出一道道陌生中带著一点熟悉的灵压波动,紧接著便是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响起。 就在他准备询问守卫死神的时候,一道散发著恐怖气息的身影陡然出现在监牢之中。 —— —— 山本元柳斋重国。 老人面色不虞,仿佛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低沉的声音在监牢中响起:“朽木响河,老夫问你,为何要指使村正在潜灵廷內引发动乱?” 听到此话,朽木响河整个人当场就懵了。 什么就指使了? 哪里就叛变了? 村正不是一直跟我待在监牢中吗? “你不回答也罢。” 山本的眼眸中似有金红火光一闪而逝。 “就在刚刚,四十六室已经下达了密令。” “剥夺一番队特殊部队队长朽木响河全部灵力,其斩魄刀村正被定为动乱源头,一併摧毁!” “此密令,由老夫亲自执行!” 朽木响河瞳孔剧震,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连忙开口辩解道:“可是总队长大人!” “我一直待在监牢中,哪里都没去过,这两位守卫前辈也能为我证明。” “至於村正,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发动过能力,不可能在潜灵廷內引发动乱的” o 山本目光微垂,抬起苍老的手掌,压在监牢的栏杆上。 在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熔化声中,栏杆如橡胶般扭曲,向两边倒下,腾出宽敞的入口。 “事到如今,你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根据里廷队传达的密令来看,护廷十三队中有九个番队辖区,均爆发了不同程度的斩魄刀叛变事件。” “在四十六室的认知中,尸魂界不存在相同能力的两把斩魄刀。” “因此,他们认定此次严重事件的罪魁祸首就是你,朽木响河。” 闻言,朽木响河脸上浮现出绝望之色。 作为经常与山本打交道的特殊部队队长,几乎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位老人的脾性。 如果只是惹怒山本的话,或许敲打一番就算过去了。 可一旦真央四十六室下达了相关密令一那么这位守护尸魂界古老秩序千年之久的老人,就会展露出令人室息的凶威。 儘管队內有不少人將此称之为迂腐,只知道守死规矩而不知变通的死板老头。 但朽木响河十分清楚。 正是这份千年不变的坚守,才令尸魂界少了很多不必要的爭端与灾难。 然而朽木响河没料到的是,有一天他竟会看到山本的这幅姿態。 “总队长大人,我————” 朽木响河还在试图辩解,然而他的身边却是突然多出一道身穿白色长袍的身影。 没有一句废话,村正出现的瞬间便对山本抬起右手,“耳语”的能力瞬间发动。 灵压匯聚形成的波纹,迅速笼罩了山本。 “这就是你的斩魄刀村正吗?” 老人眼皮抬起,炽热的目光落在两道人影身上。 “確实是很强大的能力,难怪会被那些人视作威胁。” “但如果只有这点强度的话,那老夫可能会让你们失望了。” 当波纹状的光芒撞在山本身上时,村正脸色骤变。 如果说普通死神的心灵防御是一扇木门的话,那么面前老人的心灵防御宛如一座高耸入云的巍峨高山。 虽然可能有封闭內心的秘术加持,但这差距未免有些过於离谱了。 “响河,跑!” 村正扭过头,反手一发剑压將墙壁轰碎。 “我来为你爭取时间。” 朽木响河看了眼浑身縈绕著炽热灵压的山本,又看了眼苦苦支撑的村正,咬了咬牙,旋即朝著破开的洞口瞬步衝出。 村正则是全力发动能力,试图多爭取一些时间。 然而朽木响河的背影刚消失在视线中,他突然露出错愕神色。 在山本的注视中,面前的村正如残影般破碎,陡然消失在眼前。 见状,老人冷哼一声:“真是个耿直的蠢货,浪费老夫口舌,要是换成奈落那小子的话,怕不是刚察觉到老夫的灵压就已经越狱跑路了。” 山本驻足原地感知了一番后,方才施展瞬步追了过去。 没过多久,便將朽木响河堵在了潜灵廷边缘的荒野上。 “束手就擒吧,朽木响河。” “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老人仿佛腿脚不便般拄著拐杖,平静地看著眼前紧张的年轻人,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嘆息。 有些时候,心性相对偏激的人很容易钻牛角尖。 比起某个在关键时刻能迅速领会心意的傢伙,朽木响河確实差了点意思。 难怪朽木银岭如此严苛要求。 望著对面一副平静模样的老人,感受著那令人室息的压迫感,朽木响河心中下意识地浮现出一个想法。 如果是奈落空遇到这种情况的话,他会怎么办? 逃是不可能逃了,以他的瞬步水平,怕是连山本的攻击范围都跑不出去。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似乎唯有一战了。 想至此,朽木响河的眼神逐渐坚定,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荒野上响起:“事到如今,我知道说什么都是虚妄的。” “但没做过的事情,我绝对不会承认,哪怕裁决下达也是一样。” “我,朽木响河,从未做过任何一件背叛瀞灵廷的事情!” 拔刀。 紫色的光柱冲天而起,掀动狂风阵阵。 山本摇摇头,无奈嘆息一声,炽热的灵压汹涌而出,周遭的空气登时变得扭曲,大气中瀰漫著焦灼,水分急剧蒸发。 村正同时出现在朽木响河的身边。 儘管他的能力对山本无效,但卍解状態下,死神的战力会有五到干倍的提升,能增加一点胜算也是极好的。 但当村正將注意力放在老人身上时,却是敏锐发现,山本的注意力似乎並不在响河身上。 作为幻觉系斩魄刀,他对死神的精神波动极为敏锐,通常能在细微之处发现漏洞。 在他的感知中,山本似乎频频队舍的方向眺望,似乎在等什么人一样。 村正有些奇怪。 山本似乎也察觉到了村正的感知,当即收回心思,將全部注意力放在了面前两道人影身上。 “既然坚持负隅顽抗,那就承受老夫的怒火吧。” 呼啦! 白色的队长羽织迎风而起,飘扬著掛在远处的石峰上。 山本褪去內衬的死霸装上衣,露出布满疤痕的身躯,灼烫的热意汹涌进发,宛如即將喷薄的火山一般。 隨著其身躯的舒展,浑身骨节互相摩擦,顿时发出如弓弦般绞紧的恐怖声响,夸张的肌肉微微鼓起,凸显出狰狞伤疤,如山峰崩塌般的可怕压迫隨之袭来。 就在双方即將动手的剎那,一个声音忽然传来“响河撑住,我来救你!” 朽木响河惊愕回头,却见一道爆发著惊人气势的身影,如陨石般掠过荒野,在草地上留下一道狰狞的痕跡。 村正却是注意到,对面的老人在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灵压时,似乎鬆了一口气的样子。 他眼底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 奈落空化作流星,坠入两人的战场,挺拔的身躯上炽热縈绕,高温骤然瀰漫o 一老一少倒是在这上面极为相似,一眼就能看出是一脉相承。 “老师,给我个面子唄,先放了响河。” 奈落空咧了咧嘴,“我能证明斩魄刀动乱一事与他无关。” 看著那张贱兮兮的面孔,不知为何,山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插在地上的拐杖顿时褪去外壳,散发著古朴气息的斩魄刀出现在二人面前。 “四十六室密令,任何人求情都不行!” 握上刀柄的剎那,轰鸣骤然爆发,恐怖的火柱自大地之上升起,直衝云霄,顷刻间抹去了天空之上的云层,將穹顶染作一片赤红。 宛如火海倒悬。 儘管热浪滚滚,但奈落空依旧紧盯著山本的面孔,当看到老人微扬的嘴角时,他顿时露出恍然神色,震声道:“山本年老体衰,昏聵无能,冤枉无辜之人,今日我便反了这廝!” 话音刚落,又一道火柱衝上天穹,为那片赤红更添几分灼热! > 第95章 这才是真正的老戏骨 第95章 这才是真正的老戏骨 朽木响河一脸紧张地看著反目成仇的师徒二人。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在他眼里,双方都没有错,山本维护尸魂界秩序,听从四十六室的密令无可指责。 如果不是作为亲身经歷者的话,他也会怀疑酿成此次灾祸的凶手是自己。 至於奈落空,就著实令人有些感动了。 四十六室下达裁决密令,身为总队长的山本元柳斋重国亲自动手,单单是外放的灵压就足以碾碎寻常死神。 此等绝体绝命之时,这位挚友不仅没有放弃,反而迎难而上捨身来救,主动站在了山本的对面,直面那恐怖的威压。 如此义气,已然超越了世间的一切。 双方的灵压仿佛没有上限一样,不断地攀升著,扭曲的空气进发出炸裂一般的轰鸣声响。 喀嚓当大地在彼此衝击中进发出一道裂隙的剎那,两道裹挟著热浪的身影同时暴起,於原地留下残影,缓缓破碎。 金铁交错的轰鸣化作激昂的交响乐,令刚开始的战斗瞬间进入到白热化阶段。 瀰漫著高温的斩魄刀下劈,抵在了燃烧著灵压的长刀之上。 恐怖的衝击自此爆发扩散,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崩裂出无数道密集的缝隙,不断地向下塌陷著。 刀刃摩擦,爆发出无数绚烂的火花。 隔著灼烫的热浪,一老一少紧盯著彼此的目光。 一个沉著冷静,一个凶残狰狞,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然后,贴脸释放—— 秘传·龙闪! 仿佛一轮弦月升起,极致的狂暴灵压奔流顷刻间衝出,伴隨著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直接將前方的山本吞噬。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向来无往不利的杀招,在山本这里却是翻了车。 明明连空气都被直接斩断的剑压,被突然爆发的火柱吞噬殆尽,仿佛撞在了钢铁城墙上一样,连一丁点的白印都没有留下。 只能说山本无愧於最强死神之名。 比起奈落空之前正面攻坚时的那些对手,这位老人还是要强上太多了。 平日里的教学,难以彰显其真正的威势。 唯有当握上那把名为流刃若火的斩魄刀时,这位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方才显露出最为恐怖的锋芒。 哪怕仅仅是直视,都有可能灼伤眼瞳的辉光。 但越是这样,才越有挑战性不是吗? 奈落空咧嘴,身上的灵压燃烧愈发猛烈,旺盛的火光仿佛要將天穹都烧出个窟窿。 始解被催动到了极限。 电路般的微光於手掌之上泛起,层层堆叠,湛蓝色的爆炎凭空而起,与身上血红色的灵压火焰交织缠绕。 化作可怕火柱,直衝天穹。 原本被全面压制的气势,於此刻扳回少许。 鬼剑极致·双莲苍火坠! 湛蓝爆炎骤然收束,凝聚於刀刃之上,猛然斩落! 瞬息间,由纯粹灵压构成的火柱之上浮现出一道悽厉的斩痕。 紧接著。 令人心悸的爆炸从其中爆发,大地崩溃,轰鸣中,尘埃飞扬而出。 在与蓝染的交流如何提高秘传·龙闪威力的同时,奈落空依旧没有放弃对鬼剑术的修行。 基於鬼道与剑道基础的融合招式,二者无论是哪一个得到提升,对应的鬼剑术破坏力都会得到增加。 但实战中变化无数,想要將对应鬼道发挥出其应有的威力,还需要熟练掌握时机的把控,释放的技巧与角度。 並不是站在原地当炮台吟唱就行了。 如果能完美把握时机的话,就算是最普通的赤火炮,都能打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双莲苍火坠?” 轰鸣声中,山本灵压震动,流刃若火抵在身前,將那迎面而来的爆闪剑压劈成了粉碎,无数灵子光斑如雨点般散落。 “想法倒是不错,可你忘了,类似的招数曾在老夫面前用过。” “以你的天赋,若是再过个几十年或许会超过老夫,但现在就想反,未免有些过於著急了。” “若是马上投降,老夫或许会原谅你以下犯上的过错,罚你去瀑布下挥刀一百万次,此事就算过去了。” “但是继续一条路走到黑的话,那就別怪老夫不客气了。 说话间,山本身上的灵压愈发炽盛,宛如一柄斩断天地的火刀,沉重压抑的气息不断地瀰漫著。 “空!” 朽木响河想劝奈落空放弃,然而话还没说完,身边的人影已经爆衝出去,在荒野上留下一道焦痕,宛如鞭挞大地。 “响河,奈落阁下心意已决,与其继续劝说,倒不如二人联手,尝试一下能不能从山本总队长手中逃脱。” 村正虽然不知道这一老一少在谋划什么,但从二人的微妙表情不难判断,所图甚大。 眼下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配合他们,將这次演出进行到底。 “好,我冲!” 朽木响河人是耿真了点,但如果论干架的话,倒是和奈落空极为相似。 以至於当奈落空再度出现於山本面前的时候。 “金刚爆!” 朽木响河瞬步闪烁到山本身后,猛然甩动刀刃,炽热爆炎於其上迸发飞出,为这乾枯大地更添几分焦灼。 巨大的金红火球直奔正前方的山本。 老人站在原地,挥动斩魄刀的同时,左手向著身后一指。 “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炽热火刀宛如重锤般落下,狠狠地劈向迎面而来的奈落空。 金铁交错的剎那,漫天的爆炎顷刻间扩散,宛如火海一般,瞬息覆盖了数百米范围的大地。 炽热的光辉激发,肉眼可见的波纹在空气中盪开。 风暴掀起,扩张,肆意地衝垮大地,狰狞的裂隙堆叠,震颤,迸发轰鸣! 与此同时,朽木响河的攻击也恰时抵达。 几乎灌注了全部灵压的金刚爆正面轰在了凭空生成的断空壁障之上,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骤然迸发,无数火星进溅。 哪怕只是分出来的一部分力量,依旧足以轻鬆抵挡朽木响河的奋力一击。 眼见这一发金刚爆无法打破断空防御,朽木响河当即转变了攻击,一手握刀,一手按在刀身之上。 顷刻间,灵压爆发。 “牙气烈光!” 圆形的绿色光晕在刀尖之上浮现,数十道散发著凌厉气势的光束自其中爆射而出,尽数落在无形的壁障之上。 断空迸发出龟裂的声响,无数道裂隙横布其上。 “冰牙征嵐!” 以朽木响河为中心的区域,温度骤降。 丝丝缕缕的白气縈绕在刀身之上,和不远处升腾的火柱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隨著刀刃的斩落,无以计数的冰雪於刀尖处喷薄而出,浩浩荡荡地朝向山本奔涌著。 宛如决堤之洪,所过之处的焦黑地面尽皆冻结,裹上了一道厚重的冰层。 山本被奈落空牵制,躲闪不及,被极致的冰寒覆涌,动作延缓了一秒,甚至就连纯粹灵压构成的火柱都被压制了下去。 哪怕村正的能力无法对其生效,但仅凭基础的战斗技巧和毫不逊色的数值,朽木响河依旧能位列队长级。 这便是尸魂界新秀,数百年来最天才的死神之一! 当牵制打出的时候,村正恰时补上衔接,一发斩魄刀能力本质的催眠术强制释放,瞬间干扰了山本的距离感与时间感。 但同样的,宛如海水倒灌般的压力也同时袭来。 撼动山本的感知,比在战场上撼动上百个叛变死神的感知还要艰难。 蚍蜉撼树。 此时此刻的山本,就好像是团本內的终极boss一样。 必须接连不断的控制衔接,方才能让他那滔天的凶威减缓少许,为主要输出创造出最佳时机。 影束缚术! 朽木响河眼神坚定地站在原地,脚下的影子瞬间分作数十条,好似蛇群般蜿蜒向前,穿越火海,径直落在了山本的影子之上。 禁錮! 战场一瞬间安静了下来,火柱平息。 但很快,火山再度喷薄而出,仿佛岩浆涌动,肆意地侵蚀大地。 山本强行击溃了禁錮,但同时,最致命的一击也恰时来到了面前。 奈落空瞬步踏前,宛如精铁般的身躯冲入火海之中,双拳嵌合如锤,摆出了山本最为熟悉的架势。 双骨! 那一瞬间,爆鸣震耳欲聋。 无物不焚的烈焰顷刻盪空,金铁交错的声音在山本那布满疤痕的身躯上响起,老人的表情骤然凝固。 轰!! 凝聚到极点的血红灵压冲天而起。 绚烂的辉光中,山本瞬间倒飞出去,宛如战斗机突破了音障,一层层的波浪在战场上盪开。 自东向西,一圈圈白色的气浪爆开,拖著长长的灰尘尾焰,硬是在焦黑的大地上型出了一道数十米之长的深邃沟壑,最后撞碎石峰,掀起漫天的黑色尘埃。 “呼— —” 山本从碎石中缓步走出,胸膛起伏不定,气息稍显紊乱。 然而还未等他站稳脚步,奈落空突然瞬步至其跟前,抬手便是完美掌握的六十三號破道·雷吼炮。 璀璨的金色雷光再度將老人淹没,紧隨其后的是湛蓝爆炎。 层出不穷的破道攻击接连不断落下,完美地詮释了什么叫做火力覆盖。 好不容易能將平日里挨的揍统统还回去,如果不多收点利息的话,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至於此事过后会怎样,奈落空已然將之拋在脑后。 今日能痛揍一顿山本老头,就算死也值回票价了呀! 奈落空一边快乐输出,一边冲远处的朽木响河使眼色。 然而看到对方挤眉弄眼的表情时,朽木响河却是表情一怔,直到村正闪现到他旁边时,这傢伙才恍然醒转过来。 “响河,趁现在先走吧。” 朽木响河还想说些什么,但村正的下一句话却是让他果断闭上了嘴巴。 “別辜负了奈落阁下的一片苦心。” 迟疑片刻,朽木响河冲朝著山峰的狂轰滥炸的奈落空点了点头,旋即目光坚定地向著流魂街的方向衝去。 一人一刀灵在视线尽头处的小树林中急急而奔。 似乎察觉到了朽木响河的灵压气息消失,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席捲的尘埃中响起,紧接著便是一道直衝天际的火柱,將一切盪开。 “混帐东西,你打够了没有?!” 山本一脸慍色地拍碎一发赤火炮。 “我这不是怕穿帮嘛。” 见老人从碎石中走出,奈落空赶忙將酝酿完成的雷吼炮掐灭,屁顛屁顛地上前,为老人捏起了肩膀。 “老师神威盖世,一点小伤不足掛齿。 山本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沉声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奈落空咧了咧嘴:“世人皆知响河天赋惊人,於战场上纵横睥睨,几乎无一合之敌,但要我说,真正无敌的还得是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 “您老要是真想行刑的话,响河根本逃不出队舍的范围。” 山本闻言,脸上的表情舒缓了不少。 “你之前说,能证明朽木响河无罪,证据呢?” 奈落空摇摇头:“现在还没有。” “不过老师,你真的相信斩魄刀动乱一事是响河做的吗?” 山本眼眸微闔,沉声道:“老夫倒是不相信,可尸魂界不存在两把相同的斩魄刀,同样是无法反驳的铁则。” “种种跡象表明,罪魁祸首便是朽木响河。” 奈落空认真道:“那如果我说,世界上有一把斩魄刀能复製其他斩魄刀的能力呢?” 山本愕然。 就在灵廷陷入混乱,队长们忙著平定战斗的时候,却有一人来到了队舍双殛之丘正下方。 五助打碎山壁,走入漆黑的山洞中,沿著分不清方向的小道,一路向前。 一直到一面写满了鬼道咒文的墙壁前才停了下来。 他仰头眺望高耸墙壁,只见上面那些繁琐的咒文令人眼花,別说是破解了,就算是全部辨认也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好在,他此次是有备而来。 “依照大人之前吩咐的,只需將这把祭司之剑刺入墙壁,就能与上方的毁觳王相连,进而解开封印。” 五助將手中布满奇异咒文的无锋长剑刺入墙壁中,霎时,无数鬼道咒文短暂亮起,发出轻微的碎裂声响。 坚不可摧的封印一点一点地崩塌,一道被无数锁链禁錮的身影呈现在眼前。 一头绿松石色的长髮垂落,在脸颊的右上方,生有宛如鱼鰭般的面具残骸。 隨著封印的解除,沉重粘稠的灵压缓缓瀰漫开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笼罩了整座山洞。 下一刻,如凶兽般的黄色眼瞳於黑暗中猛然睁开! 压力排山倒海般袭来。 五助皱了皱眉:“好不容易將你放出,难道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吗?” 黑暗中响起不屑的嗤笑声。 “恩人?” 被封印者抬起头,身上的锁链发出绞紧的崩碎声,碎屑接连不断地坠落。 “身为死神却擅自將险些毁灭尸魂界的大恶放出,如此悖逆行径,必然是另有所求,挟恩图报的废话就不必多说了。” “我出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向那个曾经封印我的傢伙復仇。” 五助平静地看著完全自由的身影,淡定地回应道:“你现在如果在尸魂界露面的话,只会被瞬间杀死,不会有一丁点悬念。” “阿尔图罗·普拉提多,时代变了————” 第96章 谁还没有个辉煌的过去吗 第96章 谁还没有个辉煌的过去吗 ”看来我被封印太久了,漫长的时间抹去了我在尸魂界留下的一切痕跡。” 阿尔图罗缓慢活动著僵硬的身躯,爆竹的声响自骨节处响起,大气中游离的灵子宛如虹吸般不断地聚拢著。 五助甚至能清楚地听到血肉滋长的声音。 “身为后辈的你们根本不懂我真正的实力。” 阿尔图罗仿佛一块乾瘪的海绵一样,吸收空气中灵子的同时,消瘦乾瘪的身躯不断地充实著,气息也是愈发强大起来。 “当年如果不是多位死神联手围攻设下陷阱的话,我根本不可能失败。 “差一点,我就统治了尸魂界。” 黄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盯著前方的五助,仿佛在看一块上等的糕点。 “既然阿尔图罗阁下这么自信,那不妨跟我来吧。” 五助目光微垂,似乎放低了自己在对方面前的態度,但在言语上却是没有丝毫服软的意思。 “我很好奇,两千年前险些攻占尸魂界的瓦史托德,当看到那等可怕的存在时,是否还会像现在这样一”” “大放厥词。” 阿尔图罗眯起了眼睛,紧紧地盯著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 单凭身上蕴含的灵子气息来看,似乎並不强,可这莫名其妙的底气到底从何而来? 难道说,在他被封印的这段时间里,尸魂界发生了令人难以理解的变化吗? 阿尔图罗套上了五助扔过来的斗篷,谨慎地用能力检查一番后,方才套在了精瘦的身躯上。 虽然获得自由的时间尚短,但凭藉极限再生以及吸收灵子的能力,已经恢復了大半的实力。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黑暗的山洞,正式来到双殛之丘的下方。 阿尔图罗站在草地上,双臂展开,静静地感受著自由的气息。 时隔两千年重获自由,终於再度看到了蔚蓝天空,绿草泥土,清风拂面,还有令人愜意的温暖阳光,以及那一宛如岩浆喷薄般的末日场景。 阿尔图罗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睁大眼睛凝视著灵廷边缘地带,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那是什么?! 通天火柱拔地而起,汹涌澎湃的热浪肆意翻动著,將天穹的一角染作赤红,仿佛火海倒悬一般覆压落下。 热浪席捲,大地震颤,宛如真正的末日降临一般。 哪怕隔著数干公里的距离,依旧能清楚地察觉到大气中瀰漫而来的热意和乾燥。 “那是现今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的力量,也是將阿尔图罗阁下封印的罪魁祸首,尸魂界目前最强的死神” “山本元柳斋重国。” 似乎觉察到了阿尔图罗的想法,五助望著被染红的天空,满是感慨地解释道阿尔图罗瞳孔骤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两千年前险些败在自己手中的那个傢伙,现如今居然已经离谱到这种程度? 仔细感知一下,大气中瀰漫而来的热意,確实和当年的山本重国的气息如出一辙。 只不过比起两千年前,现在的山本怕是强了百倍不止。 阿尔图罗深深地吸了口气,暂时將內心的仇恨压了下去。 復仇的计划暂且押后吧。 现在和这种离谱傢伙对上的话,只会落得一个比当年更惨的下场。 遵从自己的內心。 “阿尔图罗阁下现在应该能理解我之前的话了吧?” 五助一脸平静地说道,“比起你那个时代,现在的尸魂界强者林立,稍有不慎就可能阴沟里翻船。” 阿尔图罗沉默不语。 “在你向山本总队长復仇之前,先恢復原本的力量。” “两千年的封印,你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匱乏,就连灵魂也被磨损了吧?” 五助轻描淡写地说著,仿佛在阐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但从阿尔图罗那微变的表情中,却是可以判断这番话的真实性。 “最少,我们目的一致。” “走吧,別让大人等太久了。” 五助大步越过地面上的碎石,朝著和通天火柱相反的方向走去。 阿尔图罗看著其远去的背影,瞳孔中闪过一丝微妙,暂时压下內心复杂的情绪,思考了几秒后,跟了上去。 在这个恐怖的未知时代,哪怕是曾经的虚圈之王也需要抱团取暖。 而就在两人离开不久后,不远处树木下的阴影漾起了鮫綃般的波纹,微不可查的鬼道光芒泛起,一道黑色身影缓缓浮现。 平光镜片下,平静无波的目光注视著消失在视线尽头的身影,眼底闪过思索之色。 “未曾有过记录的存在,看样子我需要查一下队舍內的机密档案了。” “幸好平子真子被那傢伙揍得够惨,不然的话,想要查阅一些保密等级过高的文件还有些麻烦。” 山本表情凝重到了极点。 “小子,慎言。” “如果让老夫发现你在欺骗的话,可就不止瀑布下挥刀一百万次那么简单了” 门奈落空拍了拍胸膛,自信道:“老师,我像是那种会欺骗长辈的人吗?” “像。” 言简意贬,直抒胸臆。” ” —— 沉默几秒后,奈落空无奈嘆气,解释道:“您对我总是有太多误解,其实我是一个很老实的人。” 山本无视了这傢伙的放屁行为,沉声催促:“快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奈落空整理了下思绪,认真道:“那把刀的名字叫艷罗镜典。” “五大贵族之一的纲弥代家传承之物,是尸魂界歷史上最古老的斩魄刀,其渊源甚至可以追溯到尸魂界创立时期。 山本微微皱眉。 儘管听上去有些荒谬,但却出奇地具备可信度。 纲弥代家作为传承了百万年之久的古老贵族,封存一些寻常死神从未听说过,甚至难以想像的事物,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问题是,如此隱秘的消息,这小子是从哪里知道的。 似乎看出了山本此刻的想法,奈落空指了指身上特製的死霸装。 在刚才的战斗中,这件死霸装几乎被炽热的高温烧掉少半,但隨著灵压的恢復,重新生长了出来。 就好像是某种活物一样。 “修多罗千手丸吗?” 山本露出恍然的表情。 这样一来的话,就合理很多了。 修多罗千手丸作为零番队的预备役,隨时都有可能乘坐天柱輦前往灵王宫,如果不是被手头的一些研究耽误的话,或许早几年就已经离开尸魂界了。 而奈落空属於是从天而降的奇,不知道到底是哪点吸引到了哪个女人,对他极度青睞。 甚至就连调离真央监狱都不允许。 她曾登上过灵王宫,知晓一些常人所不知的隱秘,再正常不过了,而奈落空从她口中得知艷罗镜典的存在,也没什么问题。 一切分析起来都是那么的合理恰当。 山本眯了眯眼睛,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下去。 经过他这段时间对奈落空的教导,再加上几千年的教学经验,辨別一个人是否诚实还是可以做到的。 这小子虽然顽劣了一点,但还不至於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山本深深地看了奈落空一眼,眉头皱起:“虽然你说的都是真的,但也无法证明此事就一定是纲弥代家做的。” “朽木响河依旧无法洗清他身上的嫌疑。” “若是再次碰到的话,老夫还是要执行密令上的內容。” 奈落空点点头,倒是没有在这上面否认什么。 “同时,纲弥代家作为五大贵族,就算有確凿的证据,也很难將其定罪。” “他们大可將此事推到隨意一人身上,然后再动用权柄,將其从监牢中捞出,连一天的监禁都不用。” 作为经常与四十六室打交道的存在,没有人比山本更清楚那群贵族的尿性了o 纲弥代无疑是其中最恶劣的存在。 这也正是山本对他们观感极差的主要原因。 仗著贵族的权势便在尸魂界內肆意妄为,藐视死神,將法规视作无物。 闻言,奈落空咧嘴一笑,充满了信心。 “所以,老师,我有一计!” 山本乜了他一眼,不屑地哼了声:“你也有计?” “?" 奈落空大怒,严重怀疑这老头因为刚才演戏的事情针对他,早知道就多甩几发破道了。 这次的计划还真是他想出来,跟蓝染关係不大。 主要蓝染也不清楚纲弥代家有一把能复製其他斩魄刀能力的艷罗镜典,因此在主观意识上產生了些许偏差。 他的想法是,对方动用了某些幻术系,或者涉及到灵魂的手段,操纵影响到了朽木响河,从而引发了这一场斩魄刀动乱。 这样一来,当务之急便是找到朽木响河,想办法解除其身上的负面效果。 若是被山本抢先一步,提前解决掉的话。 斩魄刀叛变引发动乱或许会解除,但纲弥代的目的之一也隨之达到。 朽木响河一死,朽木家在金印会的话语权就会减少。 对应的,纲弥代的权势会愈发壮大,届时连个制衡它的存在都没有,不久的將来尸魂界真的会演变成一言堂。 所以,无论后续怎么做,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將朽木响河救下来。 幸好,山本也並非那种脑袋里长满肌肉的夯货。 早在斩魄刀叛变之时,便觉察到了不对劲,提前封闭了心灵不说,还对朽木响河刻意放水,一直等到奈落空出现。 “老师,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在山本怀疑的目光中,奈落空认真道。 “既然纲弥代想把尸魂界的水搅浑,那我们就让他如愿以偿。” “趁著这股风,让动静再大些,大到那些贵族们全都坐不住,到时候人一乱,就容易慌,一慌就出大问题。” 山本微眯的眼眸中露出几分讶色。 “老夫明白你的意思了。” “但动乱务必要在可控范围內,一旦无法控制的话,老夫会亲自出手。” 在计划执行之前,必须先给这小子上一下限制。 不然以奈落空那胆大包天的性格,怕不是敢直接杀到纲弥代宅邸中去。 奈落空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 “不过就是要委屈您一下。” “? ” 当天晚上,裹挟著怒火的山本回到了队舍內,炽热的灵压几乎要將建筑融化。 很快,总队长大人亲自出手,却被罪魁祸首朽木响河逃走的情报在队舍內传开。 执务室內。 雀部长次郎一脸平静地擬定著逮捕令,准备发布到其他番队。 “长次郎,你说那小子的计划靠谱吗?” 山本端著滚烫的茶杯,修长的眉毛挤在一起,几乎连成了一条线。 闻言,雀部长次郎下意识地回想起之前一番队队舍里的遭遇,危急关头,奈落空神兵天降,一拳打爆了严灵丸。 当时的画面,从各种角度来看,都像极了山本。 他思考了下,摇了摇头:“元柳斋大人,奈落阁下虽然平日里看上去不太正经,但关键时刻还是比较靠得住的。” 山本点了点头,望向窗外,凝视著漫天的繁星,一丝悵然自心头涌起。 奈落空没能在第一时间找到朽木响河,这傢伙的鬼道造诣多少有些离谱,就连残留的灵子痕跡都抹去了。 於是在搜寻无果的情况下,他决定藉助一点外力。 “惣右介!” 奈落空刚踏入蓝染的专属房间,便看到了一张凝重的面孔。 他还未来得及开口似,就听到蓝染严肃道:“空,事情变得棘手了。 闻言,奈落空微微一怔。 —— “下午,你前往一番队的时候,我去了一趟贵族街,恰好发现了十一番队队长,五助剑八,从最深处走出。” “出於好奇心,我跟在了他后面,一直抵达了双殛之丘附近。” 紧接著,蓝染將今天下午在双殛之丘看到的画面敘述了一番。 “回到队舍后,我第一时间前往档案室调查。” “最后在一份最高保密等级的卷宗中查阅到了相关信息。” 在奈落空好奇目光的注视下,蓝染一字一句道:“被封印者是曾经的虚圈之王,阿尔图罗·普拉提多,一位自主完成破面壮举的瓦史托德!” 第97章 你已经触犯了银河正义法 第97章 你已经触犯了银河正义法 “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个瓦史托德?” 奈落空震声,“还是自主破面的?!” 他在灵廷边界跟山本打生打死,险些当上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结果一不留神蓝染这边直接整出来个自主破面的瓦史托德。 阿尔图罗·普拉提多。 光听名字就给人一种强的离谱的感觉。 “根据卷宗上的记载,大约在两千年前,那时候的护廷十三队甚至都还未曾成立,阿尔图罗在完成了虚圈的统治后,独自一人来到尸魂界,试图达成三界统一的的野心。” “山本总队长为守护尸魂界,率领眾多强大死神站出来反抗,经过激烈的血战后,阿尔图罗因为种种原因,被封印在了双殛之丘的下方。” “如今虽然两千年过去,阿尔图罗的实力可能有所衰减,但决不能因此小覷对方。” “一不小心,就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蓝染將其中利害关係详细分析了一番,最后著重点明了阿尔图罗的能力。 作为曾经统治了虚圈的强大存在,他有一项极其逆天的能力,那就是吸收战败者的灵压增强自身。 属於是越打越强的类型。 以尸魂界和虚圈的现状,如果在他苟起来发育一段时间的话,怕不是真的会创造出一个足以改变局势的怪物。 更別说还有纲弥代他们提供的助力了。 “两千年前的卷宗提供的信息太少,暂时无法判断阿尔图罗吸收灵压的转换效率,不过基於其属於自主破面的瓦史托德来看,恐怕不会太低。” 奈落空恍然,明白了蓝染的意思,当即道:“情况紧急,我们先把阿尔图罗杀了吧。” 蓝染点点头,倒是没有在这上面反驳他。 两人久违地达成了意见上的统一。 “因为大虚的身份,再加上山本总队长的原因,阿尔图罗就算和纲弥代达成合作,也不会长久停留在尸魂界內。” “他的主场只会是虚圈。” “虽然五助很谨慎,尽力抹去了阿尔图罗残留的灵子痕跡,但他忽视了封印上的遗留,我利用鬼道捕捉了少许灵子。” 说话间,蓝染拿出一台类似於龙珠雷达的设备,上面標註了密集的线条。 “基於五十八號缚道摑趾追雀研发出来的仪器,能在一定范围內捕捉阿尔图罗的灵压。” “寻找阿尔图罗的任务交给我,等发现他的时候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至於你————” 奈落空咧了咧嘴,隨即將他之前的急智详细敘述了一遍。 “大致上就是这样,惣右介你看还有什么要补充地方吗?” 蓝染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向来以莽夫风格行事的奈落空,在这种关键时刻竟然也会动脑。 原本还以为这傢伙会和山本死拼到底呢。 看样子自己对他还是不够了解。 仔细想想的话,虽然战斗时总是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可每当到抉择的时候,奈落空总是能给你整出点新花样出来。 关键在於,他整出的新花样往往能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最重要的是,看似莽撞无脑的行为,仔细回想一下,却能发现其中蕴藏的深意。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之。 或许,自己这位好友並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蓝染摇了摇头:“就这样去执行吧,越详细的计划越容易出错,隨机应变也不失为一种对策。” “空,千万不要小看纲弥代家。” “小心为上。” 看著蓝染凝重的神色,奈落空笑容收起,认真頷首。 流魂街,南十三区,廓外区。 一处隱蔽之地,月色洒落,稀疏黑影点缀林间。 朽木响河半倚靠在山壁上,微闔双眸,进行短暂的修整,村正站在不远处的树枝上,警惕地观望四周。 从奈落空和山本的战场中逃出时,他根本没敢停,一直沿著罕无人跡的路线寻到了此地。 这是他在一次剿灭叛变死神时发现的隱蔽之所,地势低洼,周围被高大树木环绕,雾气朦朧,是绝佳的藏身之地。 然而好不容易闭上眼睛,准备放鬆一下紧绷的神经时,站在高处的村正突然发出提醒。 有人正在靠近,且速度极快。 朽木响河唰的一下睁开眼睛,森然寒意显露,灵子縈绕在刀刃之上,凝聚出绚烂的灵子光芒。 然后还未来得及释放出积蓄的金刚爆,便有熟悉的人影闯入视线之內。 “呼,是你啊,空。” 朽木响河散去鬼道灵压,眼底闪过一丝喜色。 “怎么样,你没受伤吧?” 为了给他拖延时间创造逃跑的机会,奈落空独自迎战尸魂界的最强死神。 如此情义,当真是令人心生感动。 得友如此,此生无憾矣。 奈落空摆了摆手,咧嘴笑道:“山本老,老师年老体衰,不足为惧。” 闻言,朽木响河鬆了口气,如果好友因此再受伤的话,那他可就要內疚很久了。 “对了,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之前寻找了很久,才確定藏身此地,本来准备等风波过去后再去找你的“” 听到这个问题,奈落空眨了眨眼睛,乾巴巴地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直觉。” “? ” 他总不能说自己第一次寻找时无功而返,然后回队舍寻找帮手。 接著在蓝染的一顿分析下,將你每次出征叛变死神的行军路线统合起来,最后得出最有可能待的几个地方吧? 来自义子的碾压让奈落空对此兴致缺缺,根本不想討论这个话题。 朽木响河也没有继续深究下去,而是端正了下表情,一脸认真道:“空,斩魄刀动乱一事与我无关,这其中必定有————” “嗯,我知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奈落空打断:“如果不是信任你的话,我可不会冒著那么大的风险去和山本老师硬刚。” 闻言,朽木响河深吸口气,將感动埋在心底。 比起处处为难他的岳丈大人,奈落空简直散发著圣人一般的光辉。 从流魂街的平民,到现在五大贵族的成员,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而又真实的信任。 感受著朽木响河此刻的心情,不远处的村正幽幽地嘆了口气。 没救了,孩子都快被钓成翘嘴了。 不过作为一把能接触到死神內心世界的斩魄刀,他確实也感受到了奈落空的真诚不做作。 “响河,你入赘已经有一段时间,应该和纲弥代家打过交道吧?”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朽木响河皱了皱眉,有些嫌弃道:“虽然我不太喜欢朽木家的作风,但和纲弥代家比起来,朽木家当真称得上死神典范,尸魂界的道德標杆了。” “和朽木家不同,在纲弥代的认知中,贵族就应该高高在上,因此宗家的人从未加入过护廷十三队。” “只有分家的成员,才会在宗家的命令下,成为护廷十三队的一员。” “空,你突然提他们做什么?” 奈落空咧嘴一笑:“当然是先看下你对他们的观感如何了,因为我们下一步计划跟纲弥代有关。” “而且,你是主力。” 朽木响河有些诧异,不明白什么计划会跟他扯上关係。 他之前从一番队越狱,怕不是已经被四十六室通缉,但凡出现在灵廷范围內,被护廷十三队的死神们发现,必定会落得一个群起而攻之的下场。 “其实早在你被伏击的时候,我就去调查了。” “经过一番努力后得知,纲弥代家有一把祖传的斩魄刀,名为艷罗镜典。” “其能力是复製他人的斩魄刀。” 朽木响河瞪大了眼睛,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一剎那,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的想法。 “虽然不清楚他们这么做的具体目的是什么,但现在你被护廷十三队除名加通缉,已经让纲弥代家获利了。” “夜一跟我说,朽木家因为你的问题,在金印会上的话语权降低,就连四十六室也有几位贤者投向了纲弥代的阵营。” “现在朽木不得不和四枫院以及志波联合起来,才能与纲弥代分庭抗礼。” 奈落空一本正经地说道。 朽木响河並不笨,相反还是很聪明的,只是性格相对偏激一点,容易走上极端,放弃思考。 短暂地思考后,他睁开眼睛,目光炯炯地看向眼前的少年。 “空,我相信你。” “说吧,第一步该怎么做?” 奈落空嘴角勾起:“当然是继续坐实你的罪名了。” 晨光破晓,梳开縈绕在队舍间的薄雾。 五助缓缓睁开眼睛,瞳孔中闪过一丝难掩的锐利。 自从回答了那位大人的问题后,他便接受了来自纲弥代的馈赠。 原本屏弱的力量,在一夜之间发生蜕变。 抬起右手,五指展开。 捏合。 震耳欲聋的气爆声在掌间响起,气浪骤然席捲。 这异常强大的力量著实令人沉醉。 也只有如此程度的力量,方才配得上剑八的名號。 刳屋敷大人,我没有辜负您的遗愿! 丝丝缕缕的黑色辉光於五助的瞳孔中一闪而逝。 当他沉浸在自身膨胀数倍的力量中时,突然间,察觉到了房间中传来的异样灵压。 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莫名的空虚自灵魂深处爆发,就好像空缺了一大块一样。 五助翻身站起,看到了令他毛骨悚然的一幕。 掛在墙上的斩魄刀散发出强烈的光芒,一道陌生中带著几分熟悉的身影从中缓步走出,一双血红色的双眸死死地盯著他。 魁梧的身躯上满是各式各样的伤痕,五官扭曲,散发著极致的痛苦之意,一把生满锯齿的长刀紧握在手中。 霎时,五助瞳孔骤缩,难以言喻的心悸瀰漫:“苦諦————” 斩魄刀又一次叛变了。 新一轮的动乱再度在灵廷內掀起,混乱无序的灵压於辖区的街道上接连不断地爆发著。 这一次普通死神队士的斩魄刀反而叛变的较少,绝大多数都是队长以及副队长的斩魄刀们。 一些好不容易才令斩魄刀屈服的死神,不得不再次拖著疲惫的身体投入到战斗中去。 值得一提的,除了护廷十三队外。 灵廷贵族街的宅邸內,也掀起了动乱。 贵族们豢养的家臣们的斩魄刀,几乎同一时间叛变,耀眼的辉光於宅邸庄园中肆意进发,將清晨的寂静彻底驱散。 叛变之人朽木响河似乎因为通缉之事彻底陷入了癲狂之中,“耳语”能力几乎覆盖了整个灵廷。 无数份卷宗如雨点般传递到一番队。 执务室內,山本看著堆积如山的文件,脸色黑如锅底。 隨便翻开一份都是对护廷十三队,以及他这个总队长的谴责和催促。 为何直到现在还无法逮捕罪人朽木响河? 为何斩魄刀的动乱还会再度掀起,甚至波及到贵族街? 山本眼睛一眯,將卷宗合上。 雀部长次郎心领神会地將其全部搬走,隨即回到执务室內,低声道:“要去提醒一下奈落阁下吗?” 山本目光抬起,平静地看了这位老伙计一眼,摇了摇头:“无需在意,那小子比我预计得还要更有分寸一点。” “根本没去碰那些危险程度较高的斩魄刀,至於贵族那边,本就是此次的目的之一。”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真央监狱队舍中陡然爆发出惊人的灵压。 雀部长次郎透过窗户,恰好看到一头巨大的婴儿状生物在街道上横衝直撞,將无数建筑摧垮的同时,掀起漫天的尘埃。 堪比潮汐规模的毒雾喷吐而出,混在尘埃之中,朝著远方扩散。 山本: 混帐东西,老夫要收回之前的评价! 与此同时,贵族街的最深处,一座宛如沉睡巨兽的宅邸內。 最高处。 奈落空站在边缘,平静地注视著庭院內的寧静,旁边的朽木响河感知著其中的灵压波动。 片刻的沉默后,低沉的声音响起。 “开始吧,响河。” 话音落下,诡异的紫色波纹荡漾开来,顷刻间覆盖了整座宅邸。 与此同时,在书房中小憩的老者猛然睁开眼眸,看向了桌案上供放的斩魄刀,淡淡的微光悄然迸发。 “艷罗镜典————” 第98章 此宝与我有缘 第98章 此宝与我有缘 在老者骤缩的瞳孔注视下,如镜面般的优美的银白刀身忽的闪耀起来,堪比日轮的光芒几乎要刺穿他的眼眸。 超越承受限度的炫目强光,瞬间夺去了人的判断力。 一道纯白身影从辉光中缓步走出,身材匀称,全身没有一根毛髮,本该生长著眼睛的位置被两张嘴巴取代。 看上去极为怪异。 儘管平日里心理素质极高,但在看到眼前这幅画面的时候,老者还是有种忍不住骂街的衝动。 纲弥代家世代相传,有著百万年歷史的传家宝,就这么活生生地在自己眼前实体化了。 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是谁干的。 该死的朽木响河,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吗? 还是说,他在这一出动乱中察觉到了什么? 一时间,无数思绪在老者的脑海中闪过,但他很快就没有那个心思去想了,因为— 实体化后的艷罗镜典已经被灌输了叛变主人的思想。 作为纲弥代家传的斩魄刀,虽然没有具体的主人,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每一任纲弥代当主都算是它的主人。 所以在获得自由的那一刻,第一件事便是干掉面前的老者。 一把纯白刀刃凭空出现在艷罗镜典的手中,十分融洽地和其手掌融为一体,刀尖直指前方。 没有一丁点废话的意思,提刀便砍。 璀璨的光芒时不时闪烁爆发,宛如闪光弹一般摧残著老者的视线。 毫无疑问,这是曾经复製过的某一把斩魄刀的能力。 仓皇中,老者的应对略显慌乱。 但很快,作为连五助都要臣服的强者,这位纲弥代家的当主显然也並不简单o 磅礴厚重的灵压宛若决堤之洪般爆发开来,顷刻间充斥在书房的每一个角落,空气骤然变得粘稠不堪。 重压之下,家具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吱呀作响。 辉光进发,无形的力量瞬间落下,老者感觉身体仿佛变重了数倍,就连臟腑也承受著难以想像的压迫。 骨骼发出呻吟。 老者的脸色愈发难看。 拿著艷罗镜典去对付敌人的轻鬆愜意,如今统统转换成了难以言说的巨大压力。 如今他终於深刻体会到,那些曾经死在艷罗镜典之下的死神,是何种感受了。 变化无常的能力,让人根本无法应对。 好不容易適应了当前的进攻方式,艷罗镜典眼眶中的嘴巴一张一合,又转变出了新的能力。 甚至可以让多种能力叠加,构成强有力的可怕杀招。 就比如现在。 老者突然发现脚下的地面变成了鬆软流沙,巨大的漩涡形成,不断地吞噬著他的身体。 彻骨的寒意透过华服,渗入血肉深处,没入骨髓之中。 令人行动愈发僵硬,仿佛要沉沦埋葬在流沙下。 老者面色愈发不虞,厚重的灵压骤然衝出,化作巨大的光柱,將覆盖在身躯上的一切手段尽皆抹去。 尘埃混合著流沙,令整座书房崩塌。 轰鸣声中,老者抬起右手,正对前方:“破道之八十八·飞龙击贼震天雷炮!” 剎那间,爆裂的轰鸣声宛如天雷进发,湛蓝色光柱上缠绕著滋啦作响的扭曲电弧似,径直向著前方衝出。 所过之处,白沙泯灭,墙壁崩塌,地面上留下一道深邃焦黑的沟壑,暴虐的衝击落向了艷罗镜典站立的位置。 轰隆! 震撼大地的余波,骤然爆发开来! 只一剎那,整座宅邸剧烈颤动,狂暴的余波扩散开来,无数似古朴华丽的建筑物因此崩塌。 纲弥代家的其他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惊人的一幕。 下一刻,浑身焦黑的艷罗镜典从烟尘之中飞出,在断壁残垣中硬生生犁出一条深邃宽阔的沟壑。 脸色黑如锅底的老者瞬步出现,抬手,指尖凝聚出散发著炽热气息的鬼道灵压。 然而还未等他动手,艷罗镜典便將手中刀刃刺入了自己那向下塌陷的胸膛。 旋即,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见状,苍老的面庞上浮现出一丝错愕。 但很快,老者仿佛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指尖的鬼道光芒愈发炽盛。 可艷罗镜典的反应速度比他更快。 拔出刀刃的剎那,赤红色的剑压猛然劈出,大气发出裂帛般的声响,恐怖的力量就此进发。 甚至来不及释放缚道防御,仅仅在身前构筑出了一层灵压,剑压就已经落下o 嗤啦— 猝不及防下,华服被直接斩断,年迈的身躯上撕开绽裂的痕跡,鲜血迸溅,染红了满是裂痕的地面。 老者跟蹌后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还是疏忽了———— 不远处,两道身影在鬼道灵压的覆盖下,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场动人心弦的战斗。 当书房坍塌的时候,一人一刀灵就彻底进入到了白热化。 纲弥代当主老当益壮,灵压之强,几乎不弱於任何一位队长,单论压迫感,甚至直追身为总队长的山本。 反观艷罗镜典更是生猛,层出不穷的能力,硬生生在劣势的情况下,將对方压著打。 哪怕后来被一发全功率的高序列破道正面击中,依旧能凭藉记录的斩魄刀能绝地翻盘。 简直夸张。 奈落空看著艷罗镜典手中那把逐渐褪去红色光芒的长刀,感觉自己似乎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能力。 有点眼熟。 仔细一想,这不是现在四番队的二十席,山田花太郎的斩魄刀吗? 瓠丸。 能吸收伤势並储存,当蓄满能量条后就可以爆发出一记破坏力极强的斩击。 没想到艷罗镜典居然还记录了它的能力。 纲弥代当主左手压在胸膛的裂伤上,绿色的光芒於血肉中绽放,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著。 他现在的心情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先前为了完美发挥出艷罗镜典的真正能力,特地动用了这些年收集到的一些灵王之力碎片。 本来艷罗镜典只能通过消耗使用者的灵魂,模仿其他斩魄刀的始解之力。 但在融入一部分灵王之力后,其能力获得了极大的增强,就连卍解也能复製释放。 甚至就连削减灵魂的副作用都被抵消了。 之前唤出实体化的斩魄刀,並將其策反,单靠模仿村正的始解可不够,无鉤条诛村正才是最关键的。 但也恰是因为这点,导致纲弥代当主久拿不下。 “不能任由你继续任性下去了,艷罗镜典。” 老者微眯眼眸,胸前伤口的血流已经止住,狰狞的裂痕恢復大半。 眼眶中的嘴巴一张一合,露出讥讽的笑容,艷罗镜典重新立於满目疮痍的大地上,扬起手中的刀刃。 “缚道之六十三·锁条锁缚。” 老者低声吟唱的同时,信手一指。 数条粗大坚实的金色锁链浩浩荡荡地奔涌而出,顷刻间將正前方的艷罗镜典从头到脚捆绑起来,连灵压都被覆盖了。 废墟中瞬间安静下来。 “————烧灼的祭仪,狂舞的烛火,收束、聚焦、上溯至苍穹————” 低沉的声音咏唱著繁复的鬼道咒文,沉寂的灵压再度涌动爆发,磅礴的压力落在废墟之间,目光所及之处的地面尽皆下陷,宛如被重锤夯实一般。 手掌的正前方,跃动的湛蓝电弧滋啦作响,璀璨的光柱聚集凝结。 “破道之八十八·飞龙击贼震天雷炮。” 轰— 艷罗镜典挣脱了锁条锁缚的禁錮,然而迎接它的確实完全咏唱威力达到极限的八十八號破道。 没有任何迟疑,完全基於本能下的反应。 手中长刀绽放辉光似,瞬息化作巨大的盾牌,宛如城墙般立在身前。 飞龙击贼震天雷炮轰然爆发,充斥著暴虐的雷霆冲天而起,化作极致的毁灭。 仅仅只是余波的进发,都令脚下的大地不断地下沉。 短短几秒的时间,偌大的宅邸已经完全化作废墟,密集的尘埃在闪烁的电弧中,发出啪的声响。 当一切平息时,正面承受了老者全力一击的艷罗镜典再度浑身焦黑地出现,手中的盾牌仿佛被熔化了一样,平摊在尘埃里。 比起被一拳打爆的严灵丸,艷罗镜典的抗击打能力之强,堪称斩魄刀之最。 就连远处观望的奈落空都不由得感嘆。 不愧是大贵族家的底蕴,连家传的斩魄刀都比別人的抗揍。 “空,难道我们就在这里看著吗?” 朽木响河突然问道。 奈落空乜了他一眼:“你在想什么呢,我身为真央监狱的三席,元流弟子,怎么能对作为五大贵族之一的纲弥代动手呢?” 朽木响河愣了下,瞬间明白了奈落空的意思,嘴角勾起。 “懂了,那作为灵廷通缉犯的我就不客气了。 碍於四十六室下达的密令,以及斩魄刀动乱的现状,朽木响河洗白一事暂时是不可能了。 除非彻底將纲弥代扳倒,朽木家重新夺回在金印会的话语,才有那么一丝可能。 眼下倒不如趁著这大好的身份,索性將平日里想做但不敢做的事情,一次性做个够。 看著废墟中气焰滔天的纲弥代当主,朽木响河眼底闪过一丝怒火。 如果不是此人的话,他还不至於沦落到如此境地。 “艷罗镜典,结束了。” 老者抬起右手,伸出食指,金色的辉光不断地酝酿著。 “虽然不能令你屈服於老夫,但重新打回原本模样还是可以做到的。” “破道之六十三·雷吼————” “金刚爆!” 令人心悸的灵压从后方传来,炽热的高温席捲著滚烫的热浪,掠过天穹,径直落下了纲弥代当主所在的位置。 激扬的尘埃中,破防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朽木响河!” 狼狈的老者从余波中衝出,愤怒地看向鬼道袭来的方向。 “纲弥代竹取!” 朽木响河不屑冷哼,没有丝毫废话的意思,直接举起手中斩魄刀,凝聚灵压。 “冰牙征嵐。” 废墟之中,温度骤降! 隨著刀刃的斩落,无以计数的冰雪於刀尖处爆发开来,裹挟著一往无前之势朝著纲弥代竹取奔涌著。 宛如决堤之洪,所过之处,尽皆冻结。 作为少有的鬼道天才,朽木响河自创的鬼道威力丝毫不亚於那些高序列鬼道,在某些方面甚至还要更强。 纲弥代竹取的表情阴沉到了极点,反手又是一发最擅长的八十八號破道与之对抗。 事到如今,变化已经超出了原本的计划。 朽木响河不知道从何处知晓了艷罗镜典的存在,特地来此报復。 事实证明,他那把村正无愧为动乱的源头。 仅仅是一次尝试,便令纲弥代家遭受到了难以想像的沉重打击。 双方的鬼道在废墟上爆发,一蓝一白两种顏色涇渭分明,气浪向著四面八方席捲,声势极其浩大。 趁著两人对峙之际,艷罗镜典的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有些意外这份突如其来的变化。 但它並没有傻站在原地,仅仅是思考了一瞬,便决定先逃出这纲弥代宅邸再说。 反杀纲弥代竹取大概是不可能了。 没有人比它更了解这老傢伙的强大。 远处,看到艷罗镜典瞅准机会脚底抹油的奈落空,顿时眼前一亮。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把艷罗镜典好像是没有具体的主人吧? 既然没有,那被我看到了,就应该是我的! 此宝与我有缘! “响河,你小心一点,打不过就跑,我先去追艷罗镜典了。” 奈落空叮嘱一声,然后在鬼道光芒的覆盖下,瞬步消失在原地。 察觉到艷罗镜典跑路,纲弥代竹取顿时急了,高序列鬼道仿佛不要钱一样接连砸下。 炽热火焰四散,扭曲电弧闪烁其间,宛如一场盛大的烟花秀。 朽木响河见势不妙,当即令村正发动催眠鬼道,影响在场所有人的距离感和时间感。 趁著眾人恍惚的间隙,他没有丝毫留恋,直接爆发出了此生最快的瞬步,只一剎便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当纲弥代竹取缓过来的时候,眼前已是空无一物,只剩满地焦土。 此次损失之惨重,可谓歷代当主之最。 然而在想到传承百万年之久的艷罗镜典也丟失时,纲弥代竹取只觉得心头淤堵,喉咙一甜,直接喷出一口老血。 “朽木小儿,老夫不会放过你的!” 第99章 道友请留步 第99章 道友请留步 流魂街。 树林之內,艷罗镜典急急而奔。 好不容易突然有人帮它解围,如此大好机会,自然要第一时间逃离纲弥代家的宅邸。 作为一把传承了百万年斩魄刀,因为有著削减灵魂的副作用,因此常常被纲弥代家的歷代当主束之高阁。 如今的纲弥代竹取虽然时不时拿来使用,但也通过一些不知名的特殊技术,避免了灵魂被削减的副作用。 对於艷罗镜典而言,死神的灵魂是提供力量的必须品。 这纲弥代竹取既想使用它的能力,又不想上供灵魂,如此白嫖之人,继续跟隨下去只会被吃干抹净。 眼下终於自由,只需要寻找一处僻静之地,等待风波过去,便能在暗中夺取死神的灵魂。 但———— 感受到大气中传来的,紧追不捨的陌生灵压,艷罗镜典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o 看样子,纲弥代竹取完全没有放过它的打算。 而且从身后传来的压迫感来看,对方速度很快。 与其继续耗费灵力逃跑,不如寻找一处合適的隱蔽地形,在其他死神赶来之前,先把这傢伙给做掉。 顺带將其灵魂吞噬,从而壮大几分现有的力量。 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原本直线向前的艷罗镜典突然调转了方向,朝著流魂街的廓外区远去。 奈落空怔了下,但很快熟悉的笑容再度勾起,鼓动灵压的同时爆衝出去。 很快,艷罗镜典停在了一处山谷之中。 “死神,到此为止吧。” 眼眶中的两张嘴巴一张一合,明明是一句简短的话语,两张嘴分工说出的画面,看上去是那么的诡异。 “会说话?” 奈落空愣了下,“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 艷罗镜典的表情顿时阴沉了下去,眼眶中嘴巴张合的同时,诡异的波动陡然荡漾开来。 作为分走了纲弥代竹取一半灵压的斩魄刀,它能清楚地察觉到眼前死神的灵压水平。 呵,四等。 抬手即可碾死的螻蚁。 一丝一缕的电光从艷罗镜典的身上浮现,转瞬间,狂暴的金黄色闪光便笼罩了它的身躯,隨著低沉的震颤,迸发。 在无数宛如鸟啼一样的尖锐声响中,蕴含著破坏与毁灭的雷霆骤然从手中的长刀上升腾,冲天而起。 没有丝毫废话,艷罗镜典起手便是强势至极的攻伐。 雷霆化作了光柱,狂热向外散发焦灼气息,张牙舞爪地向著奈落空所在位置落下。 黄煌严灵离宫! 那一瞬间,脚下的大地猛然一震,庞大的衝击骤然袭来,恐怖的高温覆涌降临,纯粹的毁灭將奈落空淹没。 本以为这种程度的攻击已经足以將一个副队长水平的死神镇杀,但令艷罗镜典意外的是,一道明晃晃的白线於雷霆之间迸发。 奈落空拔刀出鞘— 秘传·龙闪。 闪烁著寒芒的刀刃將雷柱拦腰斩断,犹如热刀黄油一般轻鬆愜意。 艷罗镜典表情微变,当即侧身闪避。 狂暴的剑压从银白刃光之上爆发,与其擦身而过,落在了远处的山壁之上。 登时,爆破声响起,山壁上出现巨大缺口,无数碎石滚滚落下,扬起尘埃。 艷罗镜典神经紧绷,眼眶中的嘴巴死死地“盯著”不远处的那道持刀矗立的身影。 灵压並不强大,但却给人一种纯粹的压迫之感。 炽热的高温升腾而起,狂暴的灵压之焰令地面泛起焦黑,宛如一轮太阳自山谷之中升起。 奈落空握紧刀柄的瞬间,破碎的轰鸣骤然爆发。 纯粹到极点,令人室息的炽热灵压肆意地向外发散。 伴隨著席捲的气浪,人影於原地消失,一道笔直的火光自大地的裂痕之上进发,留下漆黑的焦印。 瞬步。 剎那间,奈落空跨越百米距离,宛如流星般掠过山谷,径直衝向了艷罗镜典。 裹挟著灵压烈焰的刀刃高高扬起,呼啸著狠狠砸落。 宛如重锤一般。 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 湛蓝爆炎撕裂空气,炽热的高温袭来,將纵跃闪烁的扭曲电弧瞬间蒸发,化作一片赤红。 艷罗镜典表情骤变,脊背绷紧,身躯猛然侧闪,刀刃几乎是擦著他的脸颊掠过,在原本的位置爆开巨大的深坑。 “死神————” 他站稳身体,眼眶中的嘴巴张合说道。 作为一把能模仿复製其他斩魄刀能力的斩魄刀,艷罗镜典能清晰地感知到奈落空在进入战斗的瞬间完成了始解。 身体表层不断燃烧的灵压,便是对方如此强势的来源之一。 但它不能强行复製。 缺少强力进攻手段的它,一旦复製了对方的斩魄刀之力,只会被拖入到同一水平线上。 然后在对方丰富的使用经验下,耻辱退场。 “黑色。” 诡异的声音响起,艷罗镜典脚下的地面寸寸崩裂,极致的速度爆发令其如鬼魅般出现在右前方。 银白色的刀刃抬起,向下劈落。 奈落空提刀格挡,但预想中的斩击並未落下,甚至连碰撞的声响都没有。 艷罗镜典於原地凭空消失,就好像被黑影吞噬了一样。 嗤啦— 裂帛般的声响从身后传来,快如闪电的劈斩猛然落下。 根本来不及反应,便感到恐怖的衝击力爆发开来,直接將人轰飞出去,沿途如炮弹一般,撞断数棵大树才勉强停下。 “呼————” 奈落空活动著臂膀从木头碎屑中走出,只感觉身体骤然传来一阵迟滯和麻木,紧接著宛如撕裂般和贯穿的痛苦从后背扩散开来,席捲全身。 艷罗镜典十分了解自己的能力,丝毫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 当即以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疾驰而来,转瞬便近在咫尺,闪烁著寒芒的刀刃在晨曦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炫目刺眼的璀璨金色光芒骤然爆发,令人无法直视。 天照一闪,金毘迦! 当奈落空试图举刀抵挡时,赫然发现之前传来的麻木感已经覆盖至四肢百骸以及每一寸血肉。 哪怕下达了对应的指令,身躯依旧保持的原本的姿態,没有丝毫动弹的跡象。 疋杀地藏·恐度四! 在刚刚闪烁消失又出现的那一记斩击中,艷罗镜典复製了涅茧利的斩魄刀,疋杀地藏。 其能力为截断所斩对象的脑部所发出的“控制四肢”的命令。 艷罗镜典在脚下凝聚出灵子碎片,居高临下地“凝视”著敌人,低声道:“黑色。” 在奈落空惊诧的目光中,刀刃劈斩在了他胸前的死霸装上。 下一刻,灵压之焰开始溃散,特製的死霸装破碎,比先前恐怖数倍的衝击力於轰鸣中落下。 霎时间,大地震动,衝击波及数百米的范围,泥土一层层地堆叠至视线的尽头,颶风席捲呼啸,直衝天穹。 沉重的力量吞噬了奈落空的身躯,摧残著那坚不可摧的防御,仿佛要將其彻底杀死在这里一样。 艷罗镜典平静地站在深坑的边缘,稍稍感知了一下那被泥土掩埋的灵压,微弱到了极点,隨时都有可能消散。 “你的灵魂归我了。” 纯白的手掌抬起,正对深坑中心,灵压凝聚。 剎那间,漆黑的灵压光柱拔地而起,直衝天穹,极致凶暴的气息轰然爆发,恐怖的波动自深坑中席捲开来,向著四面八方激盪开来。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轰鸣响起,视线中的一切杂物被尽皆泯灭。 在艷罗镜典难以置信的“注视”中,一道浑身縈绕著漆黑灵压的残破身躯从光柱中走出,头颅抬起,白骨碎片点缀额间。 狰狞的笑容浮现。 身体上骇人的缺口以超乎常理的速度癒合著,血肉编织,啪作响,就连定杀地藏留下的毒素也被清除。 艷罗镜典深吸一口气,终於意识到眼前死神的可怕,同时也开始后悔之前的决定。 早知道就不打了。 这傢伙比纲弥代竹取还要难缠。 都被砍成这样了,居然还能动弹,甚至恢復速度远超它所复製的瓠丸。 奈落空深吸口气,大气中的灵子疯狂地聚集著,形成肉眼可见的洪流聚拢在他的四周,填补著身体的空虚。 结合之前的战斗经过,艷罗镜典最少使用了三种斩魄刀能力。 除了一开始的严灵丸外,还有能操纵闪光影响视线的不知名斩魄刀。 可以在影子中穿梭传送,以及將孩童游戏化作现实的花天狂骨。 对被砍者施加神经毒素,截断神经信號的疋杀地藏。 夸张。 比起死神相对单一的进攻手段,艷罗镜典所记录的斩魄刀之力繁复多样,根本无法应对。 你好不容易才適应了一种,它下一秒又掏出一个完全相反的能力出来。 面对这样的对手,最好还是以摧枯拉朽之势的暴力將其碾碎。 下一剎那。 狰狞的笑容突兀地闯入艷罗镜典但视线中,雪亮的刀锋从天而降,毫不留情地劈斩落下。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起,仿佛陨石坠落,大地陡然一震,鬆软的泥土在巨力的作用下瞬间夯实。 当余力散去,一层层波纹涟漪在晨曦下爆开,直衝天际。 艷罗镜典从泥土中挣扎衝出,跟蹌著发动瞬步,试图离开对方的攻击范围。 然而奈落空的速度比它更快更猛。 艷罗镜典前脚刚出深坑,抬头的剎那,慑人的恐怖气息已然近在咫尺。 这种距离要是让你跑了,那我不白虚化了吗? 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银白刀刃再次横斩而出,宛如重锤挥动一般,恐怖的衝击力透体而入。 嗤—— 血肉撕裂声伴隨著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艷罗镜典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沿途撞断巨树,型出深邃沟壑,最终重重地砸入山谷深处的山壁上。 轰隆隆—— 整座山壁在衝击下崩塌,数以吨计的碎石倾泄而下,將艷罗镜典的身影完全掩埋。 虚化后的奈落空在气势上更显几分凶暴,瞬步至碎石堆前,炽热的灵压涌动匯聚,染红了刀刃。 然而就就在他准备趁其病要其命时,诡异的灵压波动骤然覆盖。 仿佛有无形斩击落在奈落空的身躯上一样,陡然间,胸膛撕开,骨骼碎裂。 哗啦。 一只裹挟著灵压的手掌破开碎石,艷罗镜典缓缓站起,嘴角溢血,面庞扭曲,胸膛裂开的同时,也呈现出塌陷的状態。 伤势与此刻的奈落空如出一辙。 “————" 正面上的攻坚完全看不到一丁点胜利的希望。 既然如此,就將一切付诸於最后的底牌吧。 艷罗镜典表情凝重,反手將刀刃刺入大地,低沉声音隨之响起:“饿乐迴廊————” 满目疮痍的山谷大地中缓缓浮现出交错的幻影,狰狞的深渊之口不断地凝聚著,顷刻间覆盖了整座山谷。 无从闪躲。 当深渊之口形成的剎那,恐怖的压迫也笼罩在了奈落空的身躯之上。 无形的黑暗展开。 沉寂的漆黑灵压之上泛起了沉重的深红,彼此纠缠交错,形成扭曲暴动的电弧,交织在那精壮的手臂之上。 同样身处深渊之口范围內的艷罗镜典,在看到奈落空此刻样子时,心中顿时涌现出不祥的预感。 仿佛毁灭近在眼前。 奈落空朝著地面轰出了最强的一击。 虚化! 黑闪·一骨! 那一剎那,爆鸣震耳欲聋。 在艷罗镜典惊骇表情中,饿乐迴廊形成的深渊之口如泡影一样在它的眼前溃散,取而代之的是宛如太阳爆裂的恐怖衝击自地上迸发! 空间產生了扭曲,纯粹的力量席捲吞没了一切。 被四十六室绝对禁止的卍解之力,在这毫不讲理的一拳中一— 轰然击溃! 大地轰鸣,整座山谷在这份力量的衝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泥土裹挟著碎石,於剧烈的震盪中掀起波澜。 破裂的山峰顷刻间分崩离析,激盪的尘埃中,一只大手突兀出现,暴虐地印在了艷罗镜典的脸上,然后— 狠狠摜下! 身下的泥土被瞬间夯实,形成深坑。 剧烈的痛苦中,艷罗镜典终於从震惊中醒转过来,看著近在咫尺的狰狞笑容,试图进行最后的挣扎。 然而还不等能力发动,势不可挡的一击直接粉碎了它的胸膛,无数灵子扩散开来。 待到尘埃散去,一把如镜面般优美的白银刀刃被奈落空捡起。 於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散发著异样的魔力。 第100章 老奸巨猾之人竟是山本 第100章 老奸巨猾之人竟是山本 瀞灵廷,贵族街。 森山家宅邸。 自从森山家全员覆没后,纲弥代家便重新接管了这里,因为之前和艷罗镜典的战斗,导致自家整座宅邸变成了废墟,只能举家搬迁至此。 喧囂过后,不少族人家僕仍在废墟中忙碌,灵廷內的动乱依旧在持续。 护廷十三队人手告罄,派来几位席官前来调查原因,收集证据。 相较於外面的动乱,森山家宅邸內却显得格外静謐。 茶室正对的庭院中,水流缓缓注入,惊起点点涟漪,泛著清脆的声音,白沙之上,漆黑的岩石上有樱花飘落。 满头华发的纲弥代竹取捧著茶杯,静静地凝视著远方的景色,脑海中翻涌著无限的思绪。 他在总结。 灾难已经发生,再去纠结损失的话,未免有些过於优柔寡断了。 近段时间,计划可谓是频频受阻,万事不顺。 和歷代的纲弥代当主不同,纲弥代竹取不愿意固守家业,致力於寻找让纲弥代走上更高的位置,成为三界唯一的主宰。 於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在现世遇到了一只名为萨尔阿波罗·格兰兹的瓦史托德。 和以往认知中的那些大虚不同,萨尔阿波罗並没有一上来就对身为死神的他喊打喊杀。 相反,对方从始至终都表现得彬彬有礼,优雅至极。 比起尸魂界的某些贵族,还要更像贵族。 因此,纲弥代竹取对他產生了兴趣,在收敛了敌意的前提下,进行了一番畅谈。 其中便谈及了彼此的理想。 前者想登上世界之巔,后者试图成为最完美的生命。 纲弥代缺乏足够的力量支撑,萨尔阿波罗作为科研人员,没有理论知识和支撑其学习研究的材料。 两人惊讶地发现,在某些方面,双方是可以进行互补的。 於是乎,便从简单的交流谈到了合作。 为此,萨尔阿波罗拿出了相当之重的诚意能改变死神灵力天赋的药剂。 弊端很多。 比如对於拥有一定灵力天赋的死神无效,提升幅度並不高。 可是即便如此,依旧让纲弥代竹取看到了这份药剂上蕴藏著的无限潜力。 要知道,贵族中並不缺乏毫无灵力天赋的成员。 哪怕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提升,就能让这群人为之疯狂。 而想要获得这样的药剂,所需要付出的,仅仅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平民魂魄。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萨尔阿波罗甚至保证,在获得足够的知识后,他还可以对药剂进行优化改良o 纲弥代竹取当时就心动了。 但在他看来,珍贵的並非药剂,而是像萨尔阿波罗这样的无所顾忌却又能力极强的科研人员。 详谈一番后,两人就此敲定了合作的基础。 纲弥代竹取为萨尔阿波罗提供研究资料和珍惜材料,萨尔阿波罗则需要將研究成果分出一份,並在纲弥代有需求的时候,专注於某项事物的研究。 自此之后,纲弥代竹取便以“提升灵力天赋”为由,不断地洗脑那些附属的下级贵族,让他们对纲弥代愈发忠心耿耿。 获得了庞大数量的拥躉后,纲弥代在四十六室內的话语权无限拔高,一度超过了另外三大贵族的总和。 藉此,他將影响力扩大到了金印贵族会议上。 纲弥代家在一系列的举措中,逐步成为权力上的五大贵族之首。 但也正因如此,野心进一步膨胀。 纲弥代竹取不甘心受人钳制,试图统治三界。 可这並不是简单说说就能做到的,哪怕有萨尔阿波罗这样的科学家帮助,依旧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 不过作为长生种的死神,纲弥代竹取最不缺的便是时间。 暗中的发展一直都很顺利,流魂街魂魄失踪的数量,护廷十三队队士的消失,都被控制在合理的范围。 偶尔有不懂事的贵族,也在悄无声息中走向灭亡。 直到荒木家灾变发生。 仿佛某个信號一样,接二连三的祸事不断发生,从横田家到森山家,甚至就连一直以来效忠纲弥代,甘愿成为家臣的武田悟树都死得不明不白。 如今,因为一个朽木响河,直接搭上了整座宅邸,就连传承百万年的艷罗镜典都因此丟失。 损失不可谓不大。 纵观这一系列事件,背后似乎都有人在操纵。 剿灭荒木家、横田家的奈落空,本应关押在一番队监牢的朽木响河,斩断武田悟树一臂的陌生强者———— 山本重国,是你吗? 纲弥代竹取的动作略微停滯了一瞬。 视线看向了茶室的门外。 在纸门之后,有沉稳的脚步声缓缓接近,来者停在了门外,恭谨地垂首等待。 纲弥代竹取放下茶杯:“五助阁下,不必如此拘谨,请进吧。” 纸门推开,展露出遍体鳞伤的五助,就连身上的队长羽织也满是破损痕跡,看上去不像是护廷十三队的队长,反而更像是流魂街的平民。 漫长的寂静里,纲弥代竹取抬起眼睛:“是了,你的苦諦也是一把棘手的斩魄刀,再加上激增的灵压,能重新使其屈服,已是十分不易。” 五助露出惭愧神色。 前不久他刚在纲弥代竹取的协助下,获得了往日想都不敢想的力量。 本该在纲弥代宅邸出事的第一时间赶来,但因为斩魄刀的叛变,一直拖到了现在。 “无妨,不过是一点微末的损失罢了。” “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 儘管十分肉疼,但纲弥代竹取在下属面前,还是儘可能地保持著一副淡然的姿態,这是上位者应有的样子。 如果连他也慌乱不堪的话,只会让事情更加糟糕。 闻言,五助鬆缓少许。 “五助阁下,身为经常在队首会议上接触山本重国的队长,你认为此人是个怎样的人?” 纲弥代竹取十分突兀地问道。 五助思考了下,回答:“总队长为人严肃刚直,崇尚正义、坚守原则,十分注重麾下队士们的纪律与规范。” “硬要说的话,应该算是个迂腐顽固的老人吧。” 纲弥代竹取点了点头:“可老夫若是说,这一系列事件的背后,都有山本的手笔在內呢?” 他將自己的总结与猜测说了一遍。 五助闻言,脸上露出难掩的震惊表情。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山本总队长受到四十六室的钳制,绝不会参与到贵族的事情中来吗,为何会如此?” 纲弥代竹取拿起茶壶,斟满茶水,缓缓端起茶杯,淡然说道:“你看到山本重国对贵族出手了吗?” “还是说,你有证据证明导致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正是那位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 五助沉默。 “看似鲁莽无脑,遵守彼此制定的规则,实则老谋深算,早已对贵族种种心生不满。” “如今看来,阻挡在吾等前方的最大障碍,正是这位看上去恪尽职守,维护尸魂界秩序的山本总队长啊。” 纲弥代竹取一脸感慨。 平日里只要是真央四十六室下达的命令,无论多不合理,山本都会毫不犹豫地去执行。 如此唯命是从的一个傢伙,竟然不吭不响地给他整出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表面上山本重国迂腐顽固,只懂得遵守四十六室的规矩,背地里不知道已经做了多少布置。 眼下灵廷的斩魄刀动乱便能够看出一二。 本来四十六室下达的密令是剥夺朽木响河的全部灵力,並將动乱之源斩魄刀村正彻底摧毁。 可就是这么一个尸魂界新秀,居然能在山本眼皮底子越狱,並且毫髮无损地再度掀起新一轮的动乱。 甚至將动乱波及到了贵族街,乃至纲弥代家的宅邸中。 这其中若是没什么猫腻,纲弥代竹取是打死都不信的。 五助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儘管获得了难以想像的强大力量,但一想起千年之前就威震尸魂界的山本,还是不免有些恐惧。 他可不认为现在的自己能扛得住那流刃若火。 真惹急了那老头,能直接拉上整个尸魂界一同陪葬。 “那大人,我们接下来————”五助有些担忧问道。 纲弥代竹取垂眸,看著水池中飘荡的樱花,脸上露出思索神色。 “既然山本重国是迈不过去的一道坎。” “那就以他为目標,去制定下一步计划吧。” “其他方面也该加快了。” 说到这里,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目光:“阿尔图罗呢?” 五助迟疑了下,恭敬道:“返回虚圈了,两千年的封印对其灵魂磨损十分严重,需要大量进食才能恢復。” 纲弥代竹取皱了皱眉:“让他谨慎行事,现在的虚圈不是两千年前,小心阴沟里翻船。” “必须要抓紧时间了。” “山本重国那老傢伙,可不像吾等这般有耐心。 " “这就是你说的那把能复製其他斩魄刀之力的艷罗镜典吗?” 端详著手中如镜面般的刀刃,蓝染眼底流露出强烈的兴致与好奇。 儘管院生时代就已经翻阅了灵术院內大量书籍,入队后又多次瀏览五番队的藏书和机密卷宗。 但还是第一次听说並看到能力是复製模仿的斩魄刀。 “使用它的代价是削减自身的魂魄,多次使用会导致早亡。” 奈落空如大爷一样瘫在实验室內唯一一张沙发上,头也不回地说道。 “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它拿下。” “你可別傻乎乎地拿去用了。” 蓝染露出认真神色:“没想到尸魂界竟然会有如此神奇的斩魄刀。” 奈落空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其实艷罗镜典存在的时间,可能要比尸魂界更久一点。” “我家狱令大人之前有提到,早在纲弥代存在之际,就已经有艷罗镜典这把斩魄刀了。” 蓝染闻言,脑海里顿时回忆起关於零番队的记录。 奈落空曾跟他说过,真央监狱的狱令,也就是修多罗千手丸,曾因发明了死霸装这一意义重大的事物,被零番队邀请,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早在很多年之前,这位狱令大人就曾登上过灵王宫,她知晓这些秘密,似乎也並不出奇。 在灵术院的记载中,零番队虽然人数稀少,但俱是队长,且实力上相当於护廷十三队的总和。 起初蓝染还不理解为何只有几人就能抵得过整个护廷十三队,但隨著实力地提升。 他十分清楚地意识到,在真正的强者面前,数量並没有什么意义。 就比如现在,哪怕普通队士的数量再增加百倍,也影响不到他一点。 或许那几位零番队的大人物,人人堪比山本总队长吧。 蓝染摇摇头,將这些无关的思绪拋之脑后。 如今距离零番队还太过遥远,与其在一些未知存在身上耗费心力,倒不如研究一下艷罗镜典的秘密。 一手握住刀柄,一手轻抚刀身。 动作轻柔,些许灵压覆盖在刀刃之上。 低沉的声音隨之在心中响起。 “念诵吾名,使用吾之力量,汝將实现心中所想。” “啜饮四海,盘踞天涯,万象尽皆,覆写切削———— “吾名,艷罗镜典。” 沉重的威压落下魂魄之上,仿佛无数魂魄堆积在一起的庞大力量,令人难以喘息。 微弱的吸力从刀身上传来,对於死神的魂魄,艷罗镜典似乎有著本能上的渴望。 蓝染果断拒绝。 作为还有著极大潜力可开发的死神,他绝不会做出削减自身魂魄这种蠢事。 就诡异程度而言,艷罗镜典丝毫不亚於专门针对死神的村正,甚至还要有所超过。 毕竟,村正能做的事,它也可以。 唯一的代价就是死神的魂魄。 而且从奈落空的描述来看,这把斩魄刀依旧会受到使用者的灵压限制。 一些复製出来的能力,在强度上远不如本体使用。 不过研究价值还是极高的。 蓝染將艷罗镜典缓缓放下,顺手往上面扔了数个封印缚道,禁其力量的同时,也隔绝了外界的探查。 这下就算是纲弥代家的人找到附近,也不可能发现艷罗镜典的存在。 做完这一切,蓝染目光抬起:“之前前往虚圈寻找阿尔图罗的踪跡,如今已经有一点眉目了。 “收拾一下,准备前往虚圈吧。” 闻言,奈落空眼前一亮。 第101章 你的脑迴路是否正常? 第101章 你的脑迴路是否正常? 清脆的响指声响起。 在蓝染的实验室內,无数设备仪器沉入了地底,紧接著又有巨大的仪器从地板之下升起,无数线缆彼此衔接,钢铁结合,搭建出类似於“门”一样的事物。 无形的灵力波动从仪器中放出,房间里的灵子开始暴动,勾连交错。 繁复的鬼道咒文搭配对应的仪轨,无数细微的分支从符文之中延伸而出,落於门扉之上。 寂静中,门扉悄然打开,露出里面的纯粹漆黑。 旁边的奈落空看得目瞪口呆,再次对蓝染的科研水平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他不止一次地参与过修多罗千手丸的试验,甚至负责过一些简单的傻瓜式操作。 单就观感而言,蓝染的研究和修多罗千手丸不相上下。 可是有一点不同,修多罗千手丸的试验与研究是建立在诸多死神为其劳动的基础上的。 蓝染不一样。 因为他的试验大多见不得光,也不想过多地吸引他人的目光。 所以能有现在的成果,只能说此子智慧不在他之下。 没有理会旁边神游天外的奈落空,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傢伙没憋什么好屁,蓝染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后,继续说道:“这台穿界装置是基於我们上次见到的地狱之门研发出来的。” “和正常版的穿界门不同,它能同时打开通往现世和虚圈的通道,並以气確立坐標。” “同时也会更加稳定。” 话音落下,门扉开到极限,周围的地板產生几道裂纹,似乎承受著超出极限的压力。 蓝染微微皱眉,当即意识到实验室的內部构造有待加强。 不过具体怎么改造,还是等回来再说吧。 “走!” 蓝染的身躯没入黑暗之中,奈落空紧隨其后。 踏入门扉的那一刻,四周漆黑到了极致,伸手不见五指,就连前方的背影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很快,大量的灵子聚集在了脚下,隨著一阵钢铁摩擦一样的尖锐声音,平整宽的灵子小径笔直地向前延伸。 提供了道路的同时,也驱散了附近的黑暗。 “断界属於特殊维度空间,与其说是它连接了三界,倒不如说三界因此而彻底地分开,涇渭分明,互不干扰。” “该空间由多层断绝空间重叠构成,同时大部分区域被时间激流覆盖,在缺少指引的情况下,很容易迷失其中。” “除此外,还有阻碍魂魄移动的拘流”,以及拘突”这类特殊生命体,一旦遭遇只能选择逃跑。” “稍有不慎,被其触及的话,就会如同垃圾般被彻底清理。” 蓝染快速地走在前方,头也不回地说道。 “有时候我甚至猜想,断界的存在到底是天生的,还是人为的。” “前者的说法有些站不住脚,因为我曾多次探访断界,发现了诸多不属於天然的痕跡“” “但如果是后者的话,那创造断界的存在,未免有些过於夸张了。” 奈落空咧嘴:“那只能是灵王了啊。” 蓝染不可置否地点点头。 无论是灵术院的教科书上,还是五番队內部的档案记载,亦或者是其他番队的图书室中,都有提到灵王开创世界的壮举。 但具体是如何做的,却是只字未提。 起初蓝染认为那些不过是真央四十六室为了维繫秩序编撰出来的神话,可隨著了解的深入,他逐渐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灵王是真实存在的。 零番队也確实是为了守卫灵主而设立的。 至於如何前往灵王宫,据说掌握五大贵族的手中,或许山本总队长也知道一些。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閒聊著,很快便抵达了蓝染预设好的坐標地点。 隨著仪轨的展开,鬼道咒文轻声吟唱,灵子匯聚成新的门扉。 破碎的声音打破了漆黑中的寂静,就好像数码层面出现了断流乱码一样,无数拼接的纯白显现。 两道身影从其中缓步走出。 奈落空有些惊讶地看著眼前的场景。 夜色深沉,银色弦月高掛於天穹之上,下方则是绵延无尽的白色荒漠。 狰狞的巨大裂隙在捲起的尘沙之间纵横交错,描绘出一副壮丽的银白画卷。 视线的尽头处,则是高高隆起的山脉以及深邃的峡谷沟壑。 儘管已经来过多次,但在看到这一成不变的壮丽景象时,蓝染依旧不免有些感慨:“迄今为止,死神对虚圈的探索仍旧不足百分之一。 “7 “哪怕歷史上组建了不止一次的虚圈远征队,但依旧无法征服这片茫茫银海。” 倒是一旁的奈落空对脚下的沙子產生了兴趣。 轻轻抓起一把,任由其沿著指缝溜走。 十分细滑。 当蓝染的目光看过来时,他突然道:“惣右介,我记得书中曾经说过,虚圈的沙子其实是虚的尸体灵子化后形成的。” “那咱们现在算不算站在乱葬岗上?” 蓝染:“?” 这都什么脑迴路? 正常人会有这样的想法? 没有理会发癲的某人,蓝啦a梦从口袋中掏出灵子追踪雷达,开始捕捉阿尔图罗的行踪。 此次来到虚圈的主要目的便是这位自主破面的瓦史托德。 除了因为其能力的缘故,不能放任其持续成长外,更多的还是想尝试下能不能將他捕捉。 不论是破面还是瓦史托德,都极具研究价值,更別说是二者合一了。 哪怕翻遍尸魂界的记载,也从未看到过类似的存在。 可以说,阿尔图罗將会是他所能接触的唯一一个,进化至最终形態的大虚。 如此机会错过的话,未免太过可惜了。 蓝染调试了一番数据后,灵子追踪雷达上並未显示象徵著阿尔图罗的符號。 但他並不著急,上次阿尔图罗就在这附近出没,根据之前几次捕捉到踪跡来看,用不了多久,就能重新捕捉到。 “走这边。” 两道身影朝著弦月高悬的方向衝去。 与此同时,虚圈的某地。 无尽的荒漠之上,两道身影遥相对立。 沉重黏腻的灵压肆意地激发著,不断地向四面八方蔓延,鬆软的白沙因此不断地夯实,向下深陷。 “死神?” 一头宛如奇行种一般的生物睁开身躯上的数只眼睛,好奇地盯著对面的人影,发出了疑问。 他上半身属於人类,但下半身却宛如膨胀了无数倍的南瓜,身躯上生满了眼睛,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哪怕仅仅是直视,都让人san值狂掉,几欲癲狂。 见对方没有回答,奇行种大虚摇了摇头:“虽然长相上和那些死神一样,但从灵压气息上判断,似乎是虚的种类。” “难道是从未见过的新形態的大虚吗?” “报上名来吧,傲慢的拦路者。” 远处,白沙之上,人影缓步走来。 绿松石色的长髮,一袭白色服饰,宛如鱼鰭般的空心白骨面具,以及一双满是漠然的金黄色双眸。 “漫长的时间过去,就连像你这般的强大的大虚都已经不知道我的名字了吗?” “真是可悲啊。” 奇行种大虚頷首,庞大的身躯上超过五十只的眼睛缓缓睁开,诡异的目光凝视著前方:“看样子是新形態的大虚啊。” “那请记住我的名字,一个將你杀死併吞食的存在。” “佐马利·路鲁————” 男人脸上露出一抹傲慢的笑容,如同一位王君临自己的国土一般,平静的声音在荒漠上响起:“阿尔图罗·普拉提多。” 话音落下的剎那,大气中的灵子疯狂地聚集,密度快速提升著。 空气甚至因此变得粘稠,使人举步维艰。 虚圈的灵子密度本就比尸魂界和现世要出许多,如今因为两尊强大到令人室息的存在,变得宛如水银一般。 佐马利身躯保持不动,但前方却极为突兀地出现了一道和其一模一样的身影。 直到汹涌的威压笼罩在阿尔图罗身上时,后方才爆发一道尖锐的声响,同时那道留在原地的身影也缓缓消散。 响转。 裹挟著厚重骨架的拳头,宛如重锤般朝著下方的身影砸去。 虽然没有听说过阿尔图罗的名字,但这庞大到令虚惊惧的灵压,足以佐马利拿出十二分精神去对待了。 虚与虚之间,不存在什么友谊。 有的,只是纯粹的弱肉强食。 弱小,即是原罪。 轰! 漫天的沙浪冲天而起,大地隨之震颤,一圈圈波纹向著远方扩散。 一击不中。 佐马利於原地再度消失,紧紧地追隨著阿尔图罗的气息,试图將其轰杀成渣。 “不试图逃跑,反而正面攻了过来。” 阿尔图罗轻描淡写地说道,“是这超乎常理的响转速度给予了你勇气吗,还是说仍有著未知的底牌?” 响转的嗡鸣连绵不绝,残影交织,灵子辉光无线闪烁。 一次不中,两次不中,三次,四次———— 佐马利的额头上渗出汗珠,一丝慌乱的情绪在他的心底不断滋生。 自从吞噬同类成为亚丘卡斯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碰到在响转速度上完全不弱於他的大虚。 而且,相较於自己的全力以赴,在拳风中不断闪烁的身影明显要更加轻鬆愜意。 与其说廝杀,倒不如说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很快,佐马利停止了这毫无意义的行为,如桃色南瓜般的庞大身躯悬停在沙面上,双手合十,宛如虔诚的信徒。 在阿尔图罗不解的目光中,佐马利突然抬起右手,掌心中间的眼睛猛然睁开,漆黑的瞳孔中透著一丝难言的诡异。 下一刻。 空气微颤,难以察觉的波动自其身躯上爆发,顷刻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落在了阿尔图罗的手腕上。 太阳状的花纹缓缓浮现。 得手了。 佐马利眼底闪过一丝喜色,当即便发动能力。 不远处,阿尔图罗赫然发现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五指併拢,宛如手刀一般。 指尖对准了自己的眼睛。 “我会好好享用你的,阿尔图罗。” 就在佐马利下达刺穿头颅的命令时。 噗嗤— 刺眼的鲜血染红了脚下的白沙。 在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阿尔图罗拔刀斩断了自己的右手。 “很果断的选择。” 佐马利深吸一口气,再次对敌人的狠辣有了更深的认知。 “但斩断右手,只会让你的实力————” 话语戛然而止,在夹杂著惊惧的目光中,阿尔图罗的断口上血肉滋生,无数肉芽编织,瞬间生成了一只完整的手掌。 淡漠的目光抬起。 “你说什么?” 佐马利不再言语,惊惧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丝果决和坚定。 既然斩断手掌还能再生,那就將支配之力印刻在头颅上! 右手再度抬起,超过五十只眼睛凝视著前方身影。 然而就在能力即將发动的瞬间。 阿尔图罗骤然消失,甚至连响转发动时的声音都未曾响起。 什么?! 佐马利心中大惊,本能地爆发出全部灵压,惊人的气浪自其身躯周围爆发,绚烂的光柱直衝天际,尘沙席捲开来。 嗤啦— 血肉发出裂帛般的声响,阿尔图罗持刀截断了沙浪,斩碎了灵压,连同那前伸的手臂一同斩断! 剧烈的痛楚席捲全身,佐马利丑陋的面庞上满是恐惧,直至此时方才意识到对方的恐怖。 无论是响转速度,还是超速再生,亦或者是进攻手段。 这位名叫阿尔图罗的怪异大虚,都远远凌驾於他之上。 没有任何犹豫,佐马利强忍著剧痛將身体缩回到南瓜形状的躯体中。 这是他最强防御,名为守胚姿態,曾在数只亚丘卡斯的围攻中坚持了三天三夜。 下一刻。 银白色的刀刃猛然落下,爆发出凌驾於肉眼所能观测的极限之上,洒下了如月色般的刀光。 於是,坚不可摧的守胚姿態应声而裂,展露出佐马利扭曲的姿態,五官上满是对未知死亡的恐惧。 “我会好好享用你的,佐马利·路鲁。” 在绝望的目光中,阿尔图罗斩落刀刃,连同藏在南瓜形状躯体內的身体一同斩断。 月色下,宛如大海倾覆的灵压轰然落下,將失去抵抗力的佐马利尽数碾碎。 阿尔图罗张开嘴巴,鯨吸般將混合著白沙的血泥尽数吞没。 连同灵魂。 做完这一切后,他方才將目光投向弦月方向。 视线尽头处,一道纯白色的身影踏著白沙缓缓走来,优雅的面容上,掛著一丝戏謔的笑容,仿佛与老友会晤一般。 当看到这个人的时候,阿尔图罗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厌恶。 但对方似乎毫不介意,轻声笑道:“好久不见了,阿尔图罗。” 阿尔图罗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目光中透著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但我一点都不想看到你!” “萨尔阿波罗·格兰兹————” > 第102章 搞科研的心都黑 第102章 搞科研的心都黑 儘管和当年的样子相比,萨尔阿波罗身上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几乎可以说完全是换了一个人。 但这股令人作呕的气息,阿尔图罗表示永远也不会忘记。 “何其冷淡吶,阿尔图罗。” 萨尔阿波罗看著那张记忆中的面孔,嘴角勾起。 不知是喜悦还是嘲弄。 早在阿尔图罗被封印之前,两只大虚就曾在虚圈不止一次地碰面。 无论是萨尔阿波罗还是阿尔图罗,作为瓦史托德,都想吞噬彼此,好让自己在进化的道路上更进一步。 单论硬实力的话,当年的阿尔图罗更胜一筹。 但萨尔阿波罗作为科学家,手段更多更诡异,往往能与之抗衡,甚至多次险些將阿尔图罗原地坑杀。 如果不是有著极限超速再生的话,他或许真的会栽在对方手中。 也正是因为那些噁心人的手段和能力,阿尔图罗最討厌的存在便是萨尔阿波罗。 萨尔阿波罗轻声笑著:“自从你离开虚圈,我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惦记著你。 “这无垠的荒漠没了你,可是缺少了许多乐趣呢————” 阿尔图罗没有搭话,只是一味地抬起手指。 赤红色的光球於指尖酝酿,大气中无数灵子匯聚其上,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和普通大虚凝聚的不同,阿尔图罗释放的光球姿態更加扭曲,仿佛无数电弧聚集而成,在內部不断地变化姿態,给人一种癲狂的错觉。 虚闪! 光柱掠过银色沙海,型出一道深邃的焦黑沟壑。 当衝击爆发的剎那,尘沙捲起,直衝天际,宛如汪洋掀起波澜,恣肆地冲向天空。 阿尔图罗一步跨出,瞬间进入响转状態,伴隨著空间震颤的嗡鸣声响,其速度超越了肉眼所能观测到的极限。 只一剎那,身影便在原地消失。 再次出现时,已然冲入那漫天的沙浪之中,趁著萨尔阿波罗將注意力全部放在虚闪上的瞬间。 劈斩! 作为一步一步走到最高的瓦史托德,阿尔图罗或许不会死神的那些所谓剑道斩术,但他丰富的战斗经验足以令任何人为之发指。 就算是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来了,也不敢说一定在经验上超过他。 但作为老对手,此时的萨尔阿波罗同样不差。 在间不容髮的关头,一把修长的骨剑从掌心中生长而出,宛如触手般的剑柄格住了阿尔图罗的爆裂一击。 手腕翻转的同时,刀刃猛然向上,直指对方咽喉。 简直就好像阿尔图罗故意扑上来碰瓷一样。 而隨著动作略微的停滯,沉重黏腻的灵压如浪潮般汹涌落下,裹挟在双方手中的刀刃上,激盪交错。 “被死神封印確实少了很多乐趣,但在这两千年的时间里,我唯一的乐趣便是不用再看到你这张令人作呕的脸。” 抵著刀刃,阿尔图罗目光倨傲地看著眼前,这张故作优雅的熟悉脸庞。 “与其他大虚,或者强大死神,诸如山本重国一流的存在战斗,总是能让人沉浸其中,享受血与火带来美妙滋味。” “但与你廝杀,只能让我感到难以忍受的极限折磨。” 萨尔阿波罗嘴角勾起,戏謔的笑容浮现。 “可是————” “这样的战斗令我十分欢喜吶。” 灵压震盪,两道身影陡然错开,向后倒飞出去。 刚一站稳,阿尔图罗便看到了令他有些怀疑人生的画面。 只见萨尔阿波罗將右手放在脑后,从脊椎中拔出了一只遍布纹路和浮雕的长剑,其上沾染著点点血跡。 剑柄的中央,则是一张状若吶喊的面孔,似乎与萨尔阿波罗有几分相似,表现得极为痛苦。 “你不在的这些年,我可从未放鬆过一刻。” 在阿尔图罗骤缩的瞳孔中,长剑横扫,瞬间跨越数百米的距离,凌厉的劲风直袭要害位置。 猝不及防下,惊慌闪避。 但还是有一道划痕出现在他的面庞上,鲜血渗出。 紧接著,伤口处竟然开始了迅速的纤维化,宛如变成了木质一样,不断地释放著猛毒与腐败。 麻木的感觉深入骨髓,流向四肢百骸。 脚下的银沙开始涌动,一个接著一个的漩涡出现,无数宛如蜘蛛一般的生物从其中爬出。 爭先恐后地攀附上阿尔图罗那暂时无法动弹的身躯。 修长狰狞的口器从腹部深处,猛地穿透皮肤,刺入其中。 阿尔图罗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以极为迅猛的速度流逝,震怒之下,强横的灵压隨之爆发。 炽热的纯白光柱呼啸著扩张开来,化作白色的洪流,浩荡席捲。 身体上趴伏吸食的怪异生物瞬间蒸发泯灭,但同时,也產生了威力惊人的自爆。 从始至终,萨尔阿波罗都没有將希望寄托在这些手段上。 他这么做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噁心下这个两千年未见的“好友”。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再抽取一点血液和肢体,放置在培养皿中,留待以后的试验使用。 恶臭的硝烟和尘埃在暴虐的风中扩散。 轰! 盛大光芒狂热地绽放著,瞬间抹去萨尔阿波罗费尽心思搞出的手段。 “从不肯光明正大地去战斗。” 阿尔图罗从光柱中走出,森冷的目光凝视著远处的萨尔阿波罗。 “哪怕拥有了比之前强大数倍的力量,依旧喜欢用这些卑劣的下等手段。” “这也正是我厌恶你的原因。” “你们这些搞科研的,心都脏!” 抬指,虚闪! 凝聚的灵子纠缠縈绕,化作凌厉的长枪,暴虐地將面前的空气撕碎,衝破了萨尔阿波罗的灵压防御。 辉光闪烁,嗡鸣震颤,响转突进。 阿尔图罗极为突兀地出现在萨尔阿波罗的头顶,不由分说地便是一记鞭腿抽射。 脊椎长剑抬起,试图抵挡这一击。 悽厉的爆响轰鸣。 萨尔阿波罗双手一震,由他的脊椎凝聚而成的长剑竟然崩出了数道裂痕,强有力的衝击让其瞬间倒飞出去。 不等他反应过来,阿尔图罗再度破空而至。 响转! 狰狞的长刀喷薄出狂暴的尾焰,隨著裹挟灵压身影的跃起,向著萨尔阿波罗头颅劈落! 汹涌的灵压浩荡衝出,化作坚不可摧的盾牌,阻挡。 锋利无匹的长刀顷刻贯穿了层层防御,烈光呼啸中,將萨尔阿波罗的脖颈斩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紧接著,顺著那令人心悸的伤势,一发愤怒的虚闪毫无保留地灌入。 狂暴的衝击顷刻间泯灭了头颅,抹去了那令人作呕的戏謔笑容。 萨尔阿波罗·格兰兹的气息自风中远去,彻底地消失在了荒漠之上。 原本平整的沙面因为二人的战斗变得沟壑交错,狼狈不堪。 阿尔图罗静静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杰作,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是我变强了? 还是那个傢伙变弱了? 曾经在虚圈横行无忌的萨尔阿波罗,就这么轻易地死去了? 儘管难以置信,但看著脚下做不得假的残缺尸体,阿尔图罗还是选择相信自己完成了曾经没有做到的事情。 瓦史托德萨尔阿波罗·格兰兹,除名! 出于谨慎,阿尔图罗並没有选择吞噬地上的尸体,甚至连灵子都没有去触碰。 根据以前遭遇萨尔阿波罗的经验,除了攻击手段卑鄙下作外,就连自己的身体,他也不忘施加改造。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著了道。 看了一眼尸体,阿尔图罗眼底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厌恶,旋即沿著月色的指引,向天际尽头走去。 单是一个佐马利·路鲁可不足以使其恢復到全盛时期。 他还需要更多更强的大虚。 就在阿尔图罗离开不久后,焦黑熔化的沙面下,一只黑紫色的蠕虫缓缓爬出,怪异如吸管状的口器在空气中吮吸著弥留的灵子。 直至身躯完全变黑,方才停止了吮吸的行为。 辨別了下方向后,蠕虫重新钻入沙面之下,消失在这片战场之上。 无垠的银色荒漠中。 数十只基力安组成的族群在月色的照耀下,静静地游荡著。 几十米甚至上百米身高的庞大个体,宛如在深海中遨游的巨鯨一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正常情况下,基力安不会如此安稳地聚集在一起的。” 蓝染解释道,“除非虚群中存在更高等级的亚丘卡斯,在绝对的进化链条压制下,只 有本能存在的基力安根本无法反抗亚丘卡斯的命令。”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灵压追踪雷达,上面象徵著阿尔图罗的红点,正好处於虚群的后方。 “绕路的话,可能要花费更多的时间,但风险会相应的更低一点。” “要避开吗?” 奈落空哼哼一笑:“我避它们锋芒?” 在虚圈跑了这么久的路,好不容易碰到点经验包,就这么放过的话未免有些太过可惜了。 虽然不太清楚这波虚群的罪恶值有多少,但蚊子腿多少也算肉。 蓝染点了点头,这样的回答一点也没出乎他的意料。 “一人一半,尸体最好完整一点。” 基力安的研究价值不算高,他之前来虚圈的时候,就曾捕获过几只,只是简单地研究了一下便放弃了。 本身构造太过混乱,无论是躯体还是灵魂,都像是成百上千只虚拼凑而成的產物。 正常来说,基力安是由百只以上的普通虚互相吞噬进化而成,灵压融合下,出现这种情况也很正常。 但当吞噬了更多的同类,进化至亚丘卡斯层次后,原本混乱的灵魂又会重新归为独立的存在。 如此神奇的进化表现,已经超出了当前尸魂界科学的范畴,就连蓝染也不清楚其中原理。 因此,那些濒临进化边缘的基力安,研究价值甚至要比亚丘卡斯更高一点。 而这样的存在,对面的虚群中刚好有几只。 庞大的身躯高耸入云,宛如行走的峰峦一样。 “我先上了。” 奈落空咧了咧嘴,向著前方的虚群,微微压低了身体。 下一剎,轰鸣爆发。 伴隨著席捲的气浪,裹挟著血红灵压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条笔直的火光,鞭挞大地,印刻下一道漆黑的焦痕。 瞬间,跨越千米,陌生的灵压从天而降,冲入了虚群之中。 迎著那些茫然错愕的视线,奈落空右手搭在刀柄上,五指搬挪,捏合剎那,炽盛的灵压汹涌奔出。 拔刀,劈落! 一线雷光暴涨,霎时间化作雷暴喷薄而出,匯聚为洪流的剑压夹杂著雷霆,席捲了大半个虚群。 所过之处,白沙融化,钢皮破碎。 瞬间,十几只被波及的基力安进发哀鸣,被那恐怖的剑压所覆盖,半身焦黑地倒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死亡威胁,让被本能支配的基力安们慌乱起来,混乱灵压宛如海潮般不断地掀起。 另外一边蓝染的动静就要小很多了,看似缓慢,实则无从分辨的的瞬步穿梭在虚群之间。 纵跃的雷光剑压顷刻间夺去了基力安们的生命。 破道之四·白雷。 奈落空教给他的鬼剑术出奇的好用,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因为斩魄刀原因导致杀伤力不足的问题。 虽然在同等灵压水平下依旧不如某个混血种,但对此蓝染已经很满意了。 而且这一招还有极大的开发潜力。 只要將鬼道不断地精研下去,迟早有一天能达到其他死神所不能抵达的高度。 很快,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基力安们被屠戮一空,庞大的尸体横置在荒漠上,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道。 不出意料,偌大的虚群只剩下了一只鬣狗姿態的亚丘卡斯。 气息並不强大,甚至还比不上那只格里菲斯。 死亡威胁下,鬣狗大虚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赤红色的光柱从其口中喷吐而出,自大气中极速掠过。 虚闪。 面对如此一击,蓝染只是抬起斩魄刀,向前劈落。 轰! 狂暴的虚闪就此分作两截,落在旁边的沙地上,炸起漫天的沙浪。 见状,鬣狗大虚扭头就跑,根本不带半点犹豫的。 然而脚步还未来得及迈出,一发朴实无华的肘击从侧面轰出,伴隨著颅骨的粉碎声响起,庞大的身躯型出长长的沟壑,当即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做完这一切的奈落空抬起目光,皱眉看向远方。 不远处的蓝染似有所查,沿著月光看去。 席捲的风沙中,一道身影正在缓步走来———— 第103章 蓝染的狂热 第103章 蓝染的狂热 在看到这道身影的时候,蓝染的脸色顿时凝重了许多。 比起上次在虚圈中遇到,对方的灵压似乎又提升了不少。 “死神?” 阿尔图罗歪著头,有些疑惑地看著这两个和虚圈环境格格不入的少年。 奈落空没有理会对方。 他此刻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正义】面板上,就在刚刚,一发肘击干掉那只鬣狗大虚时,久违的奖励再次出现。 【成功镇杀罪虚亚丘卡斯,罪恶值2042,参与度70%!】 【您的灵压获得提升!】 【您对白打的领悟提升,完美掌握双骨!】 【您的虚之力获得提升,当前25%!】 滚烫的热意於灵魂深处迸发,激盪澎湃的灵压肆意地衝击著躯壳,仿佛铁块摩擦一般,似有焚风平地而起。 突兀的,脚下细密的白沙泛起焦黑。 旁边,刚刚瞬步而至的蓝染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眼角一抽。 一时间有些无法理解奈落空这傢伙的进步速度了。 明明在灵术院的时候,还只是平平无奇的一介优秀生。 虽然跟其他院生比起来,算得上鹤立鸡群。 可终究还算正常范畴。 然而这才毕业多久,不仅从当初的十二等灵威一跃至四等灵威,就连战力都没有落下。 寻常的四等灵威死神,可做不到杀亚丘卡斯如杀鸡。 这傢伙甚至没动用什么能力,单凭那堪比大虚的躯体,便硬生生將一只逃窜中的亚丘卡斯给懟杀了。 更夸张的是,就在刚刚,他的灵压竟然又提升一小截。 儼然距离三等灵威已经不远了。 这傢伙是什么灵王的私生子吗? 蓝染很清楚他自己的天赋。 在灵压修炼领域,哪怕放眼整个尸魂界歷史,都很难找到能与其比肩的存在。 可跟这傢伙比起来,多少让人有些心里发酸了。 而且除了灵压外,奈落空的气势好像也比刚才更凶残了一点。 如果放在尸魂界或许会显得有几分突兀,但在虚圈这种弱肉强食之地,就干分融洽且合理了。 就连对面的阿尔图罗也是一脸惊疑地看著奈落空,仿佛不远处站著的並非死神,而是某只披著死神皮的同类一样。 “破面?” 无论从外表还是灵压上来判断,那散发著炽热气息的少年都十分符合死神这一种族。 可为何却偏偏给他一种大虚的错觉? 甚至就连刚刚死在他手里的萨尔阿波罗都没有眼前这傢伙纯粹。 死神的变种吗? 阿尔图罗突然生出几分兴致。 “从未见过的异样存在,同时具备死神与虚的气息,且二者完美地交融一体,我对你很有兴趣。” “报上你的名字吧,少年。” “吾,准许你的臣服!” “臣服?”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圣文字d发动,奈落空咧嘴狞笑,一丝蒸发的白气於齿缝间泄露,蕴藏在深处的灵压层层爆发,炽热的气息裹挟全身。 气势凶悍到了极点。 “阿尔图罗,我们此行的目的正是要將你打至跪倒在地口牙!” “?" 话音落下的瞬间,恐怖的温度从奈落空的躯壳之上浮现,紧隨其后的,是象徵著炽热的血红。 心臟如鼓鸣动,血液仿佛海潮,以最粗暴的方式催动著四肢百骸的每一寸力量。 —“千万亿劫,罚闍耶帝!” 那一瞬间,狰狞笑容瞬间逼近,滚烫的气息令阿尔图罗回想起一些令人不快的东西。 踏步,劈斩。 雷吼炮的金色璀璨雷霆匯聚在那一刀之上,令虚圈中的沙海都为之震颤,如潮涌动。 斩术与剑道的完美融合,令二者的力量骤增数倍以上。 金色电弧於刀刃落下的剎那,狂乱绽放,灼烈的雷霆凝练出耀眼的光柱,顷刻间將阿尔图罗吞没。 轰! 刀刃碰撞在一处。 天空下的薄云盪开,大地上的银沙在震颤,四面八方的一切都轰然应和,狂暴的衝击向著四面八方扩散。 感受著刀身上传递而来的恐怖力量,阿尔图罗面露几分错愕。 怎么回事?! 就算是同灵压水平的大虚,也不可能拥有如此力量吧?! 就在他震惊失神的剎那,奈落空猛然下压斩魄刀,脚步前踏。 左勾拳。 轰! 攻击落空,刚才还被压制的阿尔图罗陡然消失,震撼大地的力量在荒漠上爆发,一层一层的白沙不断地炸开,宛如海浪般冲向天空。 望著被一拳轰出的巨大凹陷,阿尔图罗眼角一抽。 他想起来了。 这小子的攻击方式和之前封印他的山本重国如出一辙,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而且看似灵压屏弱,实际上生猛凶悍。 表现力和破坏力,完全不相匹配,只有切身体验过,方才能感受到其中的恐怖。 如果灵压再强一点的话,或许自己真有可能阴沟里翻船,被这小子一拳干翻。 和那个山本重国一样,简直一点道理不讲。 奈落空一脸惊疑地盯著对方。 “开了?” “? ” 阿尔图罗脸上露出奇怪表情,不明白这傢伙在说什么。 奈落空深吸一口气,再度加深了一波对眼前破面大虚的重视。 之前不该错信奸臣蓝染的谗言,什么两千年前的山本老头封印,什么因为时间流逝导致实力衰减。 刚刚他那一发左勾拳一骨,已然做足了准备,专门挑在对方被压制的时候打出。 然而即便如此,依旧被其轻鬆闪过。 志在必得的一击,竟然毫无作用。 这不是开了是什么? 想到这里,奈落空握紧了手中的斩魄刀,既然白打轰不到,那就先拿斩术打开僵持的局面,先创造机会再说。 然而阿尔图罗的动作比他更快。 当敌人能对其產生威胁后,原本收服的想法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浓郁到完全化不开的杀意。 如此之怪异的存在,想必灵压也一定很美味。 吞噬了这傢伙的话,或许能弥补灵魂上的损耗。 伴隨著响转的嗡鸣声,阿尔图罗毫无徵兆地从原地消失,就连一直关注著其灵压波动的奈落空都没能发现。 以至於当那把闪烁著银白光辉的刀刃出现时,他竟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嗤啦— 伴隨著裂帛声的响起,防御性堪比灵压护盾的死霸装骤然破碎,伤口从左肩一直延伸至腰腹上。 血肉翻开,赤红喷薄而出。 紧隨其后的,便是传达到神经深处,无法扼制的剧痛。 下一刻。 在阿尔图罗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漆黑的灵压从奈落空胸腔前的裂口中瀰漫而出,仿佛针线一样交错穿梭。 狰狞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再抬首,不知何时,眼前少年的额间多出一截骨质碎片。 像极了他脸颊上的鱼鰭状面具。 这算什么?! 隱藏在死神中的破面? 在阿尔图罗的认知中,根本不存在假面这一事物。 无论从哪里来看,奈落空当下的状態都像极了自主破面的大虚。 就在其愣神之际,凶残的笑容突然贴近。 裹挟著灵压的斩魄刀高高举起,笔直地向下劈斩。 既然白打不够快,那就用剑道。 极致的斩术,亦能歼灭敌军。 鬼剑术·双莲苍火坠! 湛蓝的爆炎腾然而起,化作炽热火柱將战场上的黑暗尽数驱散,狂暴的高温恣肆地向四面八方覆压。 就连阿尔图罗都感受到了这份难以忍受的灼热。 当! 金铁交错的声音响彻荒野,颶风呼啸爆发! 耀眼到难以直视的光柱冲天而起,剑道与鬼道的完美融合於银色的沙海中尽情释放。 瞬间,浓郁的炽热爆炎便將阿尔图罗吞噬。 原本坚不可摧的灵压防御一点点的剥落,宛如骄阳下的雪花一般。 烧灼的刺痛终於触及到了阿尔图罗的血肉。 儘管有著强悍的钢皮抵挡,但这份久违的痛楚终於还是让这位曾经的虚圈之王因此震怒。 大量的灵子因此聚集,大气骤然变得粘稠滑腻。 磅礴的压力轰然落下,使人仿佛身处於无尽的深海中一样。 赤红色的辉光匯聚一体,瞬间化作光球。 下一刻。 虚闪於二人交战处爆发,恐怖的衝击瞬间贯穿穹顶,化作虚圈中最为绚烂一幕。 狂暴的余波將视线中的沙海层层爆开,无数硝烟裹挟著尘埃瀰漫开来,灰白色的颶风將荒漠和天空连作一个整体,呼啸声延伸至天际。 一层层肉眼可见的赤红灵压波纹,朝著四面八方扩散。 待到尘埃平息,巨大深坑出现在荒漠之上,那些沙子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被全功率的虚闪硬生生抹去。 两道焦黑的身躯屹立在深坑之中,注视著彼此。 几乎是同时,超速再生发动。 崭新的血肉与表皮自焦黑下滋生,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然而作为自主破面的瓦史托德,阿尔图罗在破面时的核心能力便是超速再生,因此其恢復速度远超奈落空。 这边还没恢復一半,阿尔图罗只剩下一点焦皮了。 “虽然不清楚你到底是什么物种,但到此为止了。” 听到面前传来声音,奈落空睁开眼睛,脸上的死皮簌簌落下,看上去极为惊悚。 银白刀刃扬起。 面对必死的情况,奈落空不仅没有一点慌乱,反而咧嘴一笑:“你再看看你后面呢?” “拙劣的把戏。” 阿尔图罗目光冰冷,丝毫没有將身后的蓝染放在心上。 像眼前小鬼这样的怪物出现一个就够离谱了。 另外一个死神小鬼就算再强,难道还能比这傢伙夸张吗? “破道之九十— “黑棺。” 鬼道咒文的轻声吟唱,让阿尔图罗心中浮现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然而还未来得及转身,深邃的黑暗拔地而起,无尽的灵压奔流汹涌落下,漆黑的灵子凝聚出一面面坚固铁壁,从四面八方將其笼罩在了其中。 漆黑的纹路於黑色长棺之上浮现,扭曲著周围的一切。 “隱隱透出浑浊的纹章,桀驁不驯张狂的才能。” “潮涌、否定、麻痹、一瞬,阻碍长眠。” 完成初步封禁后,如诗般的鬼道咒文方才开始吟唱。 “爬行的铁之公主,不断自残的泥制人偶。” “结合·反弹·延伸至地面,知晓自身的无力吧!” 后述咏唱。 蓝染面无表情,凝视著前方的黑色长棺,几乎將全部的灵压都灌注到了上面。 无数利刃於长棺內部恣肆爆发,隨之响起的便是阿尔图罗痛苦与愤怒混合的咆哮声。 下一刻。 一道道裂纹在黑棺表面浮现,白炽的灵压光柱冲天而起。 咔咔咔! 碎裂的声音从长棺铁壁上响起,无数漆黑碎片向著四面八方爆射,浓郁到无法散开的血腥味道瀰漫开来。 狼狈不堪的身影显现在二人的面前。 傲慢的怒火肆意燃烧,无法接受失败的阿尔图罗表情阴沉到了极致。 本以为奈落空是最难搞定的那个,没想到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傢伙,才是真正棘手的。 一手完全咏唱的黑棺,威力已然不输於两千年前那蕴含著纯粹毁灭的豪火之剑。 暴虐的气息肆意扩散,血肉外翻的狰狞伤口极速恢復著。 极限超速再生令阿尔图罗转瞬间恢復至正常状態,但衰减一截的灵压却是暴露了他此刻的虚弱。 “虽然有些勉强,但哪怕超出灵魂的负荷也要將你们全部杀死。” “感受一下真正的力量吧。” 在不解目光的注视中,阿尔图罗翻转手腕,刀尖向下。 “觉醒吧,不灭王!” 庞大的灵压开始甦醒,银白沙海剧烈震颤,穹顶之上不知何时聚集了大团的厚重乌云,无数由灵子构成的雨水倾盆落下,仿佛潮汐。 浩瀚的灵压化作波纹,於暴雨中永无止境地扩散。 待到光柱散去,全新的阿尔图罗出现在二人的视线中。 脸颊上的面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宛如王冠般的狰狞头角,赤红的双翼於背后展开,令人心悸的压迫就此席捲开来。 然而预料中的恐惧表情並未看见。 蓝染死死地盯著归刃后的阿尔图罗,眼底闪过一丝难掩的狂热。 类似於死神卍解的能力吗? 原来破面大虚已经打破了死神与虚之间的魂魄界限! 这不正是他一直以来研究內容吗?! “空,决不能放走这傢伙!” 话音刚落,蓝染竟率先朝著阿尔图罗冲了过去。 “? ” 第104章 心不黑怎么搞研究? 第104章 心不黑怎么搞研究? 看著率先顶著灵压衝上去的蓝染,奈落空有些傻眼。 不是哥们? 你一直不都是儒雅隨和吗,怎么突然变成和我一样的画风了? 这不对啊。 咱们这是死神的世界,掉时髦值可是很致命的! 在灵压浪潮的冲刷下,视界內灵子產生扭曲,空气剧烈颤动,阿尔图罗改头换面,宛如降临虚圈的王。 他本以为自己在完成了刀剑解放后,这两个死神小鬼就算不跑也会表现出恐惧的表情。 可现实却再次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那个表面看似温和的死神少年竟然第一个朝他冲了过来,脸上的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但眼神中的狂热却是不加掩饰。 就好像飢饿之人看到了美味的食物一样。 太夸张了。 但在看到那缓慢至极的瞬步,以及毫无威慑力的斩击时,阿尔图罗眼底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傲慢。 刚才归刃前你这么打我不挑你的理,但现在我都拼著灵魂受损的副作用完成刀剑解放了还这么打。 是不是有点看不起人了? 阿尔图罗抬起手中宛如脊骨一般的刀刃毫无徵兆地向前劈斩,恰好落在了蓝染出现的位置。 金铁交错,震耳欲聋的衝击骤然进发。 银白沙海轰然开裂,巨大的裂隙宛如深渊之口,欲要周围的白沙尽皆吞噬。 夸张的表现,令奈落空都为之咂舌。 在他的认知中,大虚的归刃和死神的卍解在表现形式上有些相似,实际上天差地別。 归刃的前提是將虚的核心封印成刀的形状,本质上属於虚自身能力的一种回归。 但就归刃前后的战力表现而言。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完全不在一个次元上。 如果说刚才奈落空还能凭藉超高成长性外加虚化,以及始解等手段跟阿尔图罗硬拼的话。 那现在再对上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单凭他一人,根本不足以对抗归刃后的阿尔图罗。 但好在蓝染抢先一步顶了上去。 轰“什么?!” 衝击碰撞下,被巨力裹挟著倒飞出去的阿尔图罗反手將刀刃插入地下,硬生生停止在原地。 原本脸上的傲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这灵压什么水平? 三等还是二等?! 这两个傢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个灵压弱但攻击力高得离谱,另一个攻击一般但灵压却强得夸张。 难道说,两千年过去,现在的死神都这么不正常吗? 按捺下內心的惊疑,阿尔图罗缓缓站起,背后的赤红双翼展开,空气震盪迸发轰鸣。 响转! 沙面上留下一道深邃灼痕。 迅捷如雷光。 剎那间便跨越数百米的距离,无数灵子聚集在刀刃之上,本就厚重的的刀身看上去更为宽大,仿佛门柱一般。 砸落。 裹挟著灵压的长刀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奈落空的前方。 “?" 蓝染揍你,你不打他打我? 来不及想太多,脊骨长刀猛然落下。 那一瞬间,奈落空感受到了灵压迸发之间的轰鸣声响。 宛如天空和大地在咆哮一般。 磅礴力量宛如海水倒灌般袭来,哪怕有斩魄刀抵挡卸力,依旧难以与之抗衡。 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就好像被人一记抽射命中的足球一样,在天空迴旋,坠落,轰出巨大且深邃的坑洞。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阿尔图罗仿佛认准了奈落空一样,当即抽身飞至上空,右手抬起,五指展开。 无数灵子聚集其上。 虚闪。 狂暴的光柱如雨点般不断落下,疯狂地衝击著下方的沙地。 一个接一个的深坑被不断轰出,宛如月球表面。 如此攻势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奈落空不得不连续发动瞬步闪避。 稍有失误,便会被虚闪命中。 也就是他皮糙肉厚能扛得住,但凡换成其他死神的话,一发虚闪就足以將整个人原地打爆,变成漫天血雾。 无数狰狞沟壑在深坑中浮现,稍微隆起的沙丘在无限虚闪的强大衝击下,乾净利落地塌陷,地形改变。 久防必有失,一次瞬步的失误导致奈落空被一发虚闪正面命中,整个人好似被炮弹轰中一样,当即陷入沙海之下,无数白沙瞬间掩埋。 “踏马的,甘!” 除了千手丸和山本外,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打得这么惨。 银沙之下,漆黑的灵压爆发开来,粉碎上层的沙海,遍体鳞伤的身躯从其中衝出,於掀起的颶风中不断地恢復。 烧灼的表皮瞬间癒合,只一剎的功夫,奈落空便再度完好如初地向阿尔图罗正式发动反攻。 归刃后的阿尔图罗確实变强了不少,但这並不代表就一定不能打。 虚化+始解,双重buff加持的情况下,还是能够碰一碰的。 一刀劈开爆射而来的虚闪,光芒向著两侧分开,溅射起漫天的尘沙。 奈落空双腿微曲,全身的力量酝酿,伴隨著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整个人在反衝力下升至天空。 直奔阿尔图罗。 罚闍耶帝高举,璀璨的金色电弧缠绕刀身之上,绚烂的光辉驱散了虚圈的黑暗,甚至一度压制了那唯一的月光。 阿尔图罗目光微凛,当即准备举刀应对时,蓝染的灵压突然出现在了后方。 “缚道之六十三·锁条锁缚。” “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破道之七十三·双莲苍火坠。” 来不及抵挡奈落空的攻击了,接下来登场的是鬼道大师一蓝染惣右介。 金色的锁链宛如蟒蛇般蜿蜒爆射,锁定了阿尔图罗的身影,直衝天际之上。 仅是剎那的疏忽,他便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境地。 阿尔图罗本能地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后方的鬼道上。 因为在他的认知中,灵压弱就意味著攻击也强不到哪里去,就算偶有特例,也会存在上限。 反观灵压强的就不一样了,哪怕只是破弃咏唱的鬼道,都有可能爆发出难以想像的威力。 当锁条锁缚缠绕上来的剎那,阿尔图罗反手將灵压防御催发到极限。 一层又一层的灵压叠加,形成护盾,试图用这种方法抵挡奈落空的斩击。 手中的刀刃则是朝著鬼道劈落。 金铁交错声由此进发,无数火花飞溅,威力只有三分之一的锁条锁缚根本无力抵挡阿尔图罗的斩击。 但仅仅是剎那的拖延,另外两发破道如期而至。 雷吼炮与双莲苍火坠的融合爆发,於弦月之下掀起璀璨浪潮,霎时间將天空渲染。 声势浩大,宛如一场绝美的烟花秀。 余波还未来得及消退,宛如恶鬼般的狰狞笑容极为突兀地出现在了阿尔图罗的感知中。 奈落空手中长刀电弧激盪爆发,发出宛如鸟啼般的尖锐声响,令人头皮发麻,牙齿发酸。 仿佛握著的並非斩魄刀,而是降临的雷霆一般。 之前他曾想过將秘传·龙闪和鬼道进行结合,完成鬼剑术上的一次技术地更新。 但接连尝试了几次都没有什么效果。 一直到与艷罗镜典的战斗中,在看到艷罗镜典將不同斩魄刀之力结合到战斗中的表现时,奈落空脑海中闪过一点灵光。 既然暂时无法將龙闪与鬼道融合,那不如先提前酝酿,將鬼道的力量积蓄在斩魄刀中,再以这种形態的斩魄刀劈出至强的龙闪一刀— 雷吼龙闪! 撼动天地的轰鸣进发。 被蓝染鬼道消磨近半的灵压护盾上浮现出一道裂痕,瞬间,分崩离析。 阿尔图罗错愕地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万千雷霆涌动而来。 绚烂的光柱由此爆发,剎那间贯穿天穹,化作战场上最为耀眼的一幕。 狂暴的衝击令沙海层层爆开,硝烟裹挟著尘埃呼啸激盪,纵跃的雷霆电弧將天地连作整体,暴虐的颶风拔地而起。 轰!! 尖锐的爆鸣声於光柱中响起,一道身影於原地倒飞出去,犹如铁犁翻动荒漠那样,一层层肉眼可见的波浪在颶风中盪开。 自南向北,一圈圈气浪爆开,拖著雷光尾焰,阿尔图罗在沙海中型出一道数十米之长的深邃沟壑,最后猛然撞入隆起的沙丘中,掀起漫天尘浪。 望著如此夸张的一幕,蓝染露出惊讶表情。 因为经常互相映照所学的缘故,他很清楚奈落空的实力。 虽然从未在比试中用过虚化,但也大概了解其虚化后的表现。 可刚刚的斩击,儼然已经超出原本的上限了。 照这个进度下去,自己真的能一直领先下去吗? 蓝染心中莫名多出一分急切。 爬行的铁之公主,不断自残的泥制人偶,结合·反弹·延伸至地面,知晓自身的无力吧。” 淡然的声音於呼啸的颶风中响起,漆黑的鬼道微光自指尖绽放,深邃未知,仿佛连月光都吸收了一样。 依旧是最擅长也最好用的黑棺。 蓝染注视著不远处的沙丘,灵压遥遥锁定了阿尔图罗的位置,根本不给其一丁点喘息的机会。 当他坠落的剎那,深邃的漆黑拔地而起,浩荡的灵压奔流汹涌覆压,繁复的纹路勾勒在铁壁之上。 霎时將阿尔图罗封禁其中。 无数道利刃於黑色长棺中爆发,血肉截断的裂帛声连绵不断。 待到黑棺消散,残破不堪的阿尔图罗依旧笔直站立,但浑身血污,不成人形。 其中最严重的伤势,当属奈落空以加强版龙闪留下。 从右肩一直蔓延到腰腹位置,裂口深可见骨,几乎將半截身躯斩去。 苍白的面庞上沾染著点点血跡,冰冷的金黄眼眸凝视著不远处的二人,漠然的声音缓缓响起。 “不得不承认,时间才是最致命的武器。” “才过去两千年而已,尸魂界竟然又出现堪比山本重国的死神。” “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是我太小覷你们了。” “但同时,你们根本不了解何为不灭之王。” 说话间,无数肉芽於伤口上滋生,远超认知的极限超速再生不断地发挥著作用。 作为差点统治了尸魂界的存在,阿尔图罗除了吸收战败者的灵压增强自身外,还有至关重要的一项核心能力。 那就是极限超速再生。 和其他大虚的超速再生不同,阿尔图罗无论受到多么严重的伤势,哪怕头颅被人砍去,依旧可以重新生长,再度復活。 甚至,哪怕只是残留的身体组织,依旧可以恢復。 而这也正是山本选择封印而非杀死的原因。 看著极速恢復的残破身躯,奈落空脸上露出羡慕神色。 他的超速再生虽然也很强,但跟完全不讲道理的阿尔图罗比起来,还是差了不止一点。 然而儘管如此逆天,阿尔图罗依旧没能从对面两人的脸上看到一丁点害怕的情绪,反而十分淡定。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他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似乎看出了阿尔图罗的疑惑,蓝染上前两步,此刻四周的余波已经停息,尘埃落下。 平静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 “其实早在出发虚圈之前,我就曾考虑过这个问题。” 蓝染淡然的模样令阿尔图罗心中生出一丝强烈的不安,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將发生一样。 “以当年山本总队长的脾气,怎么会选择將一个自主破面的瓦史托德封印在双殛之丘? “,“难道说剑之鬼也会有慈悲?” “我十分明白这一想法的错误性,因此转变了思路,或许是无法杀死的敌人才会退求其次,选择封印。” “后来这一想法在你和空的战斗中得到印证,你的超速再生完全不合常理。” “因此得出结论,哪怕集我们二人之力,也无法將你杀死。” “所以,在你被空击落的瞬间,我藉由黑棺將一个自创缚道打入了你的体內。” 阿尔图罗脸色骤变。 下一刻,一道尖刺凭空出现,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 仿佛某个信號一样,无数尖刺凭空生出,从內部瓦解了阿尔图罗引以为傲的钢皮防御。 “这不可能!” 一直以来波澜不惊的阿尔图罗於露出几分慌乱,反手拿刀劈在了尖刺上,爆出一连串的火花。 见攻击无效,当即心爭试图剜去血肉。 “没有用的,我选择种植的位置,並非血肉,而是灵压。” 蓝染杀人诛心,平静的语气仿佛一把把刀子捅进阿尔图罗的心臟中。 “同时,乞的灵压大部分都用於超速采生,这是俭於本能上的反应,根本无法扼制。” “因此,缚道的作用会被发挥到极限。” 旁亚,奈落空一脸古怪。 该说科学家的思路往往会表现出惊人的一致吗?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种手段应该是被某条咸鱼用在了蓝染身上吧? 但有了阿尔图罗这一井子在兰,蓝染会不会提兰有所防备? 说起来,他好像放置那条咸鱼太久了,也不知道那傢伙咬饵了没有。 等这次回去后得去二番队看看。 奈落空陷入沉思。 “咕”” 在阿尔图罗绝望的吶喊声中,尖刺逐渐將其吞噬,锁混从中生出,彻底地將其灵压封禁起来。 巨大的十字架矗立在荒漠上。 见状,蓝染鬆了世气。 终於结束了。 与此同时,虚轿某地,巨大的巢穴內。 一道消瘦的人影躺在椅子上,脸上佩戴著类似於望远镜一样的事物,嘴角微扬,仿佛看到了什饺令人陶醉的画面一样。 “阿尔图罗居然被封印了,真是令人意外。” “何其特殊的存在,比起聪明才智,未知才是科学家该去追求的。” “我记住乞的气息了,死神————” 第105章 收穫之夜 第105章 收穫之夜 流魂街,鲤伏山。 秘密基地,实验室內。 望著被泡在不明液体中的阿尔图罗,奈落空一脸蠢蠢欲动:“惣右介,你准备怎么炮製这傢伙?” 蓝染专注地盯著眼前的阿尔图罗,不时在设备上敲打几下,往容器中注入些许试剂。 “先剖析灵子性质,再从灵体的皮肉以及骨骼进行细致解析,除此外还有灵魂层面的研究。” “你问这个干什么?” 阿尔图罗再怎么说也是自主破面的瓦史托德,多重视一点肯定没错。 除了注入必要的麻醉剂外,还需要对应的灵子抑制药物,以及相关的缚道封印。 除了阿尔图罗外,这次虚圈之行还收穫一只进化边缘的基力安,以及一只鬣狗形態的亚丘卡斯。 虽然都是尸体,但研究价值还是很高的。 看著飘在液体中的庞然大物,蓝染忍不住嘴角微扬。 有了这些材料,他的研究进度將会进入到一个高速发展的阶段,许多平常难以解决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他现在最缺乏的便是数据支撑。 不过眼下虚暂时是不缺了,倒是死神方面有点欠缺。 碍於某人的存在,或者说受到其影响,他有些不太方便对同僚下手。 再加上之前布置的计划稳步推进,確实不太需要其他人的牺牲。 关於死神的研究,先放置一下吧,以后有机会再说。 奈落空露出认真表情:“惣右介,我想借他半天用一下。” “请你一定要答应,我愿意用山老头的一条胳膊来换。” 蓝染:“?” 他转过头,盯著奈落空看了几秒,怀疑这傢伙是不是在与阿尔图罗的战斗中被打到脑子了,导致里面的液体与固体糊在一起了。 你一介武夫,连设备都认不全,要大虚作甚? 至於后半句话,他全当这傢伙在放屁。 山本总队长虽然很强,但他要人家胳膊干什么,两人好端端无冤无仇的。 考虑到此次出发虚圈,奈落空出了大力,而且没有这傢伙的话,怕是很难如此轻鬆地解决掉阿尔图罗。 思考了几秒后,他点了点头,沉声道:“好。” 是夜,月色如水。 一道狗狗祟祟的身影出现在真央监狱队舍附近,简单地观察一番后,便沿著隱蔽的小径朝地下走去。 一路畅通无阻。 奈落空回来之前都算过了,也踩了点,这个时间是真央监狱守卫最鬆懈的时候。 他的隱匿水平虽然一般,但避开几个连席官都不是的普通队士,还是很简单的。 再加上还有蓝染专门为他准备的二十六號缚道曲光,回真央监狱就跟回自己家一样轻鬆。 而且白天时候,奈落空还专门抽了一管血给修多罗千手丸研究。 以他对坏女人的了解,这个时候肯定在实验室內专注研究,根本无暇关注地下监狱的情况。 眼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等活地狱。 之前被奈落空的希望疗法感化的亚丘卡斯一脸惊愕地看著,偷偷摸进来的少年,其肩头还扛著一只不明身份的生物。 全身被鬼道咒文覆盖,看上去很危险的样子。 注意到了它的自光,奈落空顺势看了过去,表情当即变得有些危险。 亚丘卡斯当即心领神会地闭上眼睛,表示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真央监狱明面上的话事人是那个险些一巴掌把它拍碎的危险女人,实际是眼前这个多次“感化”它的少年。 在这里待这么久了,说实话也没啥不好的。 自从表示了臣服之后,伙食这块儿就没差过,甚至偶尔还能吞噬两只不长眼的虚。 该说不说的,比虚圈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强多了。 如今真央监狱的真·话事人看起来鬼鬼祟祟,不像是做什么好事的样子,它就算看到了也要装作没看到。 这就是它居住真央监狱领悟出来的生存法则之一。 绝对不要和奈落空唱反调。 被这只亚丘卡斯发现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监牢上有缚道检测,一旦在覆盖曲光的情况下进入监牢的话,会触发警报的。 打开监牢大门,將失去意识的阿尔图罗扔进其中。 【成功镇压罪虚阿尔图罗·普拉提多,罪恶值114514,参与度67%!】 【您的灵压获得提升,当前灵威三等!】 【您对鬼道的理解提升,完美掌握雷遁模式!】 【您对缚道的理解提升,成功学会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您对虚之力的领悟提升,成功领悟响转!】 【您的虚之力获得提升,当前40%!】 仿佛灵魂上壁垒被打破一样,奈落空隱约听到了破碎的声响,浑身的皮肤微微发红,炽热的血液淌在血管之中,狂暴地冲盪著,无止境地为身躯注入更多的力量。 钢皮愈发坚硬,神经感知愈发敏锐,就连肌理也变得更有韧性。 伴隨著心臟的疯狂跳动,令奈落空產生一种整个人正在膨胀的错觉。 为了不让动静闹得太大,他事先將灵压放出一部分,形成防护结界抵挡著气息的外泄。 但即便如此,以他为中心的地带还是掀起了灼热的焚风。 距离其最近的亚丘卡斯一脸惊恐地看著奈落空,哪怕只是一丝暴虐的味道,它依旧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那种绝对的等级压制,就好像刻在灵魂深处一样。 它完全不明白奈落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一点,这个可以轻鬆完虐它的真央监狱话事人,比刚进来之前更强了。 而且是离谱的强! 过了好一会儿,惊人的躁动方才平息下来,奈落空隨手凝聚一面圆闸扇,只见那澄澈的圆形护盾上倒映出半张面具。 没有复杂的造型,仅仅是简单的几笔漆黑条纹勾勒,便映照出一张狰狞凶残的恶鬼面庞。 哪怕仅仅是直视,依旧给人一种不寒而慄的感觉。 奈落空对此倒是十分满意。 起码时髦值没掉,比假面军势里的有昭田钵玄强多了。 照这个情况下去,不出意料的话,用不了多久整张面具便会被补全。 和被迫虚化的假面军势不同。 奈落空的主动虚化没有任何负面效果,硬要说的话,可能在虚化状態下会变得更好战一点。 不过这能算副作用吗? 我都虚化了再不好战一点的话,怕不是要被敌人给捶死了。 至於持续时间方面,全看奈落空灵压强度。 就之前的四等灵威来看,支撑几个小时的高强度战斗是没什么问题。 如今突破到了三等灵威,想必会更持久一点。 除了面具外,就连体形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浑身肌肉虬结,轻轻舒展臂膀,筋骨搬挪间,发出宛如弓弦绞紧的声响。 单单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如今看来,成长性的提升或许才是至关重要的。 它使奈落空获得的奖励完美的呈现在自身之上,无论是灵压亦或者虚之力。 除了最关键的基础数值外。 其他能力也很离谱,比如大虚专属的响转。 关於响转的信息大量地涌入,顷刻间的明悟让奈落空汲取著冥冥之中的灵感。 对於响转的理解,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提升著。 短短一剎,便已经將其初步掌握。 和瞬步一样,响转同样需要大量的时间去练习。 就算是虚本身也避不开这一点。 不过令奈落空意外的是,当他领悟了基础原理后,赫然发现响转和瞬步存在本质上的不同。 前者属於空间上的短距离位移,后者则是凭藉肉体爆发的瞬间速度。 瞬步的修行,主要依靠对肉体的锻炼。 凭藉对三个阶段序立、拔脚、瞬步的不断练习,来提升自身的速度。 反观响转,完全没有锻炼肉体一说,也不需要控制灵子。 在其发动的瞬间將体內的灵子转换为其他物质,以这种方式来避开其他大虚的探测神经,同时达成空间移动的效果。 总而言之,比瞬步要复杂许多。 至於八十一號缚道断空没什么好说的,防御力极强,能抵挡八十九號以下的破道衝击。 但就奈落空最近碰到的敌人来看,隨便拎一个出来都能轻鬆打出超额伤害。 最后一个奖励又是重中之重了。 奈落空盯著面板上的字样,缓缓打出个问號。 什么叫雷遁模式? 好歹也算是个灵术院优秀毕业生,序列鬼道不说倒背如流,但好歹没有漏掉的。 可哪怕搜遍脑子,依旧没能寻找到和雷遁有一点相关的鬼道。 序列之外的鬼道也是一样。 完全和尸魂界鬼道知识相悖的传承在脑海之中酝酿,奇妙的灵感不断地涌现。 其中包含了灵力的运转轨跡,灵压的分布调整,以及对肉体的千锤百炼。 当奈落空彻底了解这一鬼道后,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简单点说就是將將雷电缠绕在肉体上,提升其坚硬及速度,形成一副让肉体活化的鎧甲。 这不就是隔壁村的雷遁查克拉模式吗? 如果不是现在不適合闹出太大的动静,奈落空或许就上手尝试了。 他很好奇在雷遁模式下再主动虚化,自身的实力会达到什么水平,能扛山本老师几刀? 怀著躁动的心情將收穫梳理完成,奈落空重新將目光投向了监牢中阿尔图罗。 眼神里多了几分热切。 因为药物的关係,对方仍旧处於昏迷状態。 多好的一只虚啊! 又是给蓝染提供试验材料,又是给自己提供奖励的。 怀揣著感动,奈落空反手將阿尔图罗扛在肩头,重新覆盖上缚道曲光,离开了真央监狱。 望著其远去的背影,监牢中的亚丘卡斯凶恶的脸上满是感慨。 曾经那个在它灵压下都要苦苦支撑的死神,眨眼间便成为了需要仰望的强大存在。 真是世事无常啊———— > 第106章 我只是拿回属於我的东西 第106章 我只是拿回属於我的东西 “老师!老爷子!总队长大人!” 听到这中气十足的嚷声,正在给花浇水的雀部长次郎眼角一抽,缓缓压制住上涨的血压。 不用看,肯定是那位奈落阁下。 雀部长次郎摇摇头,將注意力重新放在花圃中,並顺手指明了方向。 “元柳斋大人在那边。” 茶室內,山本捧著卷宗静静地翻阅著,丝毫没有理会庭院中的动静。 这两天瀞灵廷內动乱不休。 先是一番队死神平白无故被袭击,后又有斩魄刀大规模动乱,虽然自家逆徒言之凿凿,保证是纲弥代家所为。 但因缺少关键性的证据,再加上身份过于敏感,根本动不了他们。 再加上前不久,雀部长次郎又匯报了新的噩耗。 被封印在双殛之丘下的阿尔图罗脱困了。 起初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山本还愣了一下,思考许久也未能想到这位阿尔图罗到底是何许人也。 直到雀部长次郎再三提醒,他才恍然想起。 原来是那位自詡虚圈之主的不灭王。 两千年前,阿尔图罗確实险些统治尸魂界,如果不是关键时刻他率领一眾死神奋起反抗的话,结果真的会很难说。 考虑到他能吞噬战败者的灵压,山本不由得对其多了几分重视。 確实很危险。 任由其成长下去,必定会再次对尸魂界產生威胁。 想至此,山本心头不由得多了一丝怒意。 他这么兢兢业业,恪尽职守,连休息假期都很少,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安定平稳的秩序吗? 结果总有虫豸为了一己之私,让灵廷乃至尸魂界都陷入危险动乱之中。 不过阿尔图罗的脱困也让他確认了一件事,诬陷朽木响河,诱导斩魄刀集体叛变,百分之百是纲弥代家所为。 因为其他贵族就算知晓阿尔图罗被封印在双殛之丘下,也没有能力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解开封印。 只有掌握了大灵书迴廊的纲弥代家,才能轻鬆做到这点。 简单梳理一下事情的脉络。 先是栽赃陷害朽木响河,令朽木家的声望受到严重打击,接著趁斩魄刀动乱,护廷士三队无暇顾及双殛之丘时,解封阿尔图罗。 虽然计划十分简单,但越简单的计划越不容易出错。 而且,如果不是奈落空提前告知的话,任谁也想不到纲弥代家竟然还有把能复製其他斩魄刀之力的祖传之物。 可以说,如果没有那小子,纲弥代的计划已经完成了。 据昨天里廷队传递的情报来看。 纲弥代宅邸爆发出队长级的惊人灵压,当主纲弥代竹取先与陌生存在战斗,后又被丧心病狂朽木响河袭击。 接连两场高强度战斗,直接將偌大的宅邸夷平。 如今纲弥代族人统统搬迁到了森山家的宅邸。 值得注意的是,森山家前段时间刚被发现全员覆灭,连灵子痕跡都未能留下,流魂街的庭院只剩下断壁残垣。 山本摇摇头。 果然,和纲弥代扯上干係的没一个有好下场。 “老师!” 奈落空一把拉开木门,纵身一跃,闯入茶室之中,笔直地坐在了茶桌的对面。 “嗯。” 山本微微点头,端起一杯清茶放在嘴边,完全没有搭理奈落空的意思。 儘管这傢伙识破了纲弥代家的阴谋,並使其付出了代价,但决不能在这个时候夸奖他,不然的话,那尾巴绝对能翘到天上去。 然而奈落空只是咧嘴一笑,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刀刃,重重地放在桌上。 “这就是纲弥代家传承百万年的至宝,传说中能复製其他斩魄刀之力的”” “艷罗镜典!” 噗! 山本差点把刚喝的一口茶全部喷出来。 奈落空闪避点满,再加上提前预判,直接躲过了这波袭击,奇怪地看了面前老者一眼:“老师你这是作甚?” 山本擦了擦鬍鬚上的茶水,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难道你整出这么大的乱子,就是为了去纲弥代家偷一把刀? 闻言,奈落空咧嘴一笑:“瞧您这话说的,我像是那种无智之人吗?” “艷罗镜典只是附带而已,为了证明我之前说的话並不是弄虚作假。” “真正的目的还是为了让纲弥代家爆发动乱,一旦超出掌控,这群人就会从內部產生慌乱,自乱阵脚,不攻自破。” 山本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自家的莽夫弟子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其实老夫更好奇你是怎么在纲弥代的严防死守下將艷罗镜典偷到手的。” “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偷呢?” 奈落空一脸的义正言辞:“这是我在路上捡到的,跟纲弥代家可没什么关係。” 接著,他將与朽木响河在贵族街的行动详细描述了一番。 “经过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感化,艷罗镜典最终选择屈服,重新幻化成原本的模样,这才拿到您这里。” 山本的表情愈发古怪。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奈落空的所作所为没有违背任何尸魂界法规。 这小子是对尸魂界法规过敏吗? 山本拿起桌上的斩魄刀,细细端详,冥冥之中似有声音在灵魂深处响起。 “確实是艷罗镜典。” 他不动声色地將斩魄刀放下。 “传承百万年的斩魄刀丟失,想必纲弥代竹取必定按捺不住了。” “其宅邸发生的事情也瞒不过其他贵族,只要朽木银岭不是傻子,用不了多久,朽木家的反扑就要开始了。” “你这段时间小心些,我担心纲弥代竹取那老傢伙狗急跳墙。” 或许是受到奈落空的模因污染,山本在提到纲弥代时,也不再注意措辞上的使用。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山本在放下茶杯的时候突然道:“对了,十三番队那边的斩魄刀动乱暂时还未解决,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就去帮帮忙。 “” “还没解决?” 山本点点头:“十四郎的身体欠佳,再加上性格太过温和,导致他的斩魄刀直到现在都没能重新屈服。” 奈落空若有所思。 他自然是知道浮竹十四郎身体欠佳的原因。 因为幼时的一场重病,使得其父母求到了一座古老神社中,传说中的土著神明回应了他们的诉求。 使用自身力量將浮竹十四郎的病灶静止在原本的状態,而这也正是其虚弱的主要原因。 而那土著神明名为米米哈基,传说中灵王的右手,司掌“静止”的权柄。 虽然平日里看上去病懨懨的,但实际上浮竹十四郎挺猛的。 真到了危急关头,甚至能直接开启天地同寿,危险程度丝毫不亚於山本。 “成,包在我身上!” 奈落空拍著胸膛答应下来。 经过多次与实体化斩魄刀的战斗,他已经总结出了相当丰富的经验。 区区一把双鱼理,根本不在话下。 十三番队,雨乾堂。 浮竹十四郎一脸纠结地看著在房间內上躥下跳的两个孩子,十分头疼。 和其他实体化后的斩魄刀不同。 他的双鱼理叛变后直接变成了两个顽劣的孩童。 或许是因为自身能力缘故,没有闹出什么大的动乱,但依旧搅得整个队捨不得安寧,鸡飞狗跳。 “好了,不要再闹了,双鱼理。” “我还要去处理卷宗。” 浮竹十四郎苦恼地盘坐在地板上,两个嬉笑的蓝衣孩童围著他不停地转圈。 “不嘛,那个可以让仙太郎去解决。” “就是,你现在的任务是陪我们玩。”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从二人的背后出现。 “不如,让我来陪你们玩怎么样?” 双鱼理回头,一张满是和善的笑容映入眼帘。 贵族街,森山宅邸。 地下,新开闢出来的密室內。 满头华发的纲弥代竹取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圆柱状容器,內部无数气回来穿梭,散发著点点萤光,宛如星辰般璀璨。 “就差最后一点了。” “当年始祖还是太过仁慈了,竟然將那些本该属於纲弥代的力量流放到三界之中,导 致我们这些后辈不得不花上上千年的时间寻回。” 五助恭敬地站在一旁,目光低垂,一言不发。 “但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纲弥代竹取目光迴转,低沉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五助阁下,让我们的人开始吧。” 闻言,五助頷首,当即走出房间,咬破手指在空中描绘鬼道仪轨,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黑白之网!二十二个桥樑,六十六个冠带!” “足跡·远雷·尖峰·回地·夜伏·云海·苍蓝序列·充满太圆,直奔天上!” “缚道之七十七·天挺空罗!” 庞大的灵压化作网状,瞬间扩散开来,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穿透墙壁,飞向天际。 不多时,便有反馈传来。 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收到。” 与此同时,一番队队舍。 正在处理卷宗的山本突然感知到一缕灵压闯入感知。 抬头,恰好看到全身被黑衣包裹的里廷队队士从门口走入,单膝著地,恭敬道:“总队长大人,真央四十六室召开紧急会议,请您前往!” 闻言,山本微微眯起了眼睛。 > 第107章 打团先秒C位 第107章 打团先秒c位 “原来是老师让你来的吗?” 似乎因为和双鱼理打闹的缘故,浮竹十四郎此时的气色倒是比往常强一些,看上去没有那么病恢懨的。 “说起来,老师也是有够辛苦的。” “除了操心灵廷的安危,还要关注我这个弟子的情况。” “身为弟子,不能替老师分忧,身为队长,还要仰仗副队长的协助。” 浮竹十四郎深深地嘆了口气,露出几分惭愧表情。 奈落空將空了的茶杯放下,挨过揍的双鱼理十分乖巧地將茶水满上,隨即得到了某人的讚赏眼神。 “浮竹师兄,你疑似有点太极端了。” “换个角度去想,作为十三番队的队长,你要去考虑山本老师遇到的问题,身为元流的弟子,你还要负责十三队的卷宗公务。” “比如上次队首会议,你不是提议让那位六车副队长担任顶替武田悟树的位置,担任九番队的队长吗?” 浮竹十四郎: 该说不愧是小师弟吗? 这份思维方式,很有京乐的风格啊。 奈落空轻轻抿了口茶,清雅的香气在唇齿之间满溢,稍稍品味便有淡淡的回甘生出。 哪怕作为不懂茶道的莽夫,依旧能品尝出其中的美妙。 羽衣茶,最上等的茶叶,產量稀少,价格昂贵,多被贵族垄断。 值得一提的是,浮竹家也是下级贵族。 且因为浮竹十四郎现在的身份,水涨船高,其家族在下级贵族中也算颇有威名。 “要我说,没什么好纠结的。” 奈落空咧了咧嘴,“浮竹师兄你已经做的够好了,但凡换个其他人来,或许早扛不住这份压力倒下了。” 听出话语中的宽慰意思,浮竹十四郎心中微暖,缓声道:“不瞒你说,十三番队人才匱乏,副队长职位空缺已久,仙太郎虽然文职工作做得很好,但实力稍差,难以服眾。” “再加上我自己身体堪忧,相当一部分事务都分摊给席官们去处理,但这样下去终究是不行的。” “万一再碰到像今天这样的严重事件,队內没有能独当一面的队长级死神主持大局,很容易引发队士们难以承受的动乱。” 闻言,奈落空看了看一脸乖巧地立在两边的双鱼理,眨了眨眼。 然后又看了看浮竹十四郎。 似乎在说,你话语中的严重事件是指这俩小傢伙想跟你做游戏吗? 被目光质问,浮竹十四郎面不改色,轻轻抿了口茶,充满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所以,为了避免此类事件的发生,最好能有一个可以接替我职位的死神加入十三番队。” “而在听说了小师弟的一些事跡后,我觉得你就是我要等的那个人,未来十三番队的支柱。” 奈落空:“?” 怎么突然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明明只是来镇压一下叛变斩魄刀的,好端端的聊起这种沉重的话题。 “浮竹师兄,我————” 奈落空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忽然停了下来,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缓缓饮尽杯中茶水,他放下茶杯。 然后,轻轻搭上了腰间的刀柄。 真央地下议事堂。 偌大的会场中,气氛异常沉重焦灼。 “朽木响河与叛军勾结,违背法规,私自在灵廷內释放卍解,造成严重伤亡!” “其中七十三人遇难,八十九人因伤势过重,难以恢復,另有轻伤队士不计其数,队舍建筑损失更在一个天文数字。” “上级贵族森山家全员覆灭,尸骨无存,贵族街內无数贵族成员因为动乱丟失了性命。” “此等罪不容诛,忤逆无道之人,理应被判处殛刑,以正法规。” “同时,朽木响河作为朽木家成员,犯下如此之罪,朽木家不仅不过问,反而多次包庇,导致酿成大祸,理应接受惩处。” “理应向金印贵族议会提议,剥夺其五大贵族身份,驱逐出灵廷。” 一號议席后,一位年迈老者义愤填膺地宣读著手中的文件,念到情绪激动处,唾沫横飞。 此话一出,满场譁然。 当即便有其他审判官站出,四號议席后传出声音,厉声呵责。 “荒谬!无凭无据隨意污衊五大贵族之一的朽木家?” “朽木乃死神之典范,诸多贵族效仿学习的对象,浅野老东西,你喝花酒喝昏了头吗,竟敢无端指责朽木家?!” “刚才所说的那些,可有证据?” 闻言,九號议席后传来不屑嗤笑,仿佛在讥讽一般。 “证据?” “死神斩魄刀叛变一事有无数双眼睛看到,难道你还想抵赖吗?” “眾所周知,唯一能做到这种事情的,只有朽木响河一人,而他的斩魄刀村正的能力,至今登记在四十六室封存的档案中。” “这点,你应该比我记得更清楚!” “没有证据,一切不过是栽赃罢了!” 激烈的爭吵,响彻空荡的地下议事堂,焦灼的气氛愈发蔓延。 就连被邀请过来观看的山本也是眉头紧皱,不理解纲弥代为何会选在这个时候向朽木家发难。 四十六室本质上是由四十六个家族构成,分別选出最具代表性的人物,充当贤者或者审判官。 他们的家族在尸魂界的影响力或许一般,但背后站著的,却是象徵著尸魂界权力顶点的四大贵族。 很快,偌大的地下议事堂便变成了吵闹的菜市场。 纲弥代一方的贤者不断地罗列各种罪名,强行將帽子扣在朽木家的头上,试图直接敲定下来,剥夺朽木家的贵族身份。 朽木一方自然也不甘示弱,直接掏出纲弥代早些年的黑料,选择大家一起爆了。 激动中,甚至有人將灵压控制在喉咙处提高声量。 至干选择附庸四枫院和志波的贤者们,则是乐呵呵地吃瓜,看著两方人马狗叫狗。 这样热闹的氛围,在地下议事堂可不多见。 以四十六室的权力,当然不可能定五大贵族的罪责,顶多敲定议案后上传至金印贵族会议,然后由五大贵族內部裁定。 朽木一方的完全不理解,明明昨日还在商议等逮捕朽木响河之后,再敲定具体刑罚。 为何才过去一夜时间,纲弥代一方的贤者就直接变了说法。 而就在眾人爭吵之际,一丝微弱的灵子波动在地下议事堂中荡漾开来。 席位的下方。 微不可查的光芒於地板上亮起。 山本眉头紧皱,心中涌现出一丝不太妙的预感。 嗵! 沉重的拐杖敲击在地面上,顿时让议事堂安静下来,数十道目光隔著帘布看向最下方的年迈身影。 “诸位,继续爭吵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山本眼眸微闔,丝丝热浪於其羽织上翻涌而起,仿佛跃动的火焰一般。 “不如將此事交由金印会,五大贵族內部自行裁定,至於朽木响河,老夫保证,一定会儘快————” 话还未说完,一缕耀眼的光於其脚底下爆射,直衝天花板,驱散了议事堂上方的昏暗。 “山本总队长,你在做什么?!” 震耳欲聋的愤怒咆哮从一號议席的帘布后响起:“地下议事堂禁止任何形式的鬼道释放!” 山本皱眉,下意识试图远离脚下的光束,然而还不等他行动,光芒瞬间扩散,径直覆盖了他所站立的全部地面。 下一刻,强烈的空间波动骤然扩散,瞬间压制了议事堂內沸腾的喧闹声。 原本由杀气石打造的坚固地面轰然崩塌,灵子风暴骤然席捲呼啸,顷刻间吞噬了山本的身影。 等到一切平息时,四十六室们惊骇发现,下方的地面只余深邃漆黑,原本站在那里的山本总队长已然不见了踪影。 看著天空上高悬的弦月,踩了踩脚下鬆软的细沙,山本眯了眯眼睛,一丝灼热的火气从其身躯上爆发开来。 该死的蠢货! 沉重的灵压陡然间覆盖了整座雨乾堂,繁复的鬼道咒文仿佛畅游在水中的蝌蚪一样,飞快地布满了天空。 一直关注著雨乾堂的小椿仙太郎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然后想也不想地便冲了过来,恰好在鬼道结界未完全封闭之前冲入其中。 “队长,我来保护你!” 浮竹十四郎:“————" 奈落空没空关注这二位,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从黑暗中走出的人影身上。 此时此刻,鬼道结界已经完全覆盖雨乾堂,与外界的气息彻底隔绝。 “奈落三席?” “五助队长?” 沉重的氛围逐渐蔓延开来,笼罩眾人。 —— “看样子出了一点意料之外的情况,不过不重要了。” 五助摇了摇头,“竹取大人的计划不容有失,既然你出现在了这里,那就一起去死吧。” 奈落空咧了咧嘴:“鹿死谁手犹未可知,五助阁下这么早就立下flag,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不过我能问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五助有些惊讶,眼前的奈落空作为席官,直面一位队长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畏惧。 该说是勇气可嘉呢,还是不知者无畏? 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道:“无可奉告。” “好了,閒聊到此为止。” “小鬼,你该去死了!” 话音落下的剎那,宛如大海倾覆般的可怕灵压汹涌爆发! 第108章 山本?止增笑耳 第108章 山本?止增笑耳 轻风吹过湖面,泛起道道涟漪。 仿佛战爭的號角吹响一般,五助的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闪烁至奈落空面前,寒光爆发的剎那,刀刃出鞘,以凶暴之態猛然朝著前方劈落! 当— 瞬息间的金铁碰撞迸发耀眼的火星,刀刃交错,发出令人牙关发酸的摩擦声音。 气浪层层爆开,余波激盪,令脚下的木质地板发出嘎吱声响。 五助將极致暴力贯彻到底,实质化的灵压止不住地翻涌,宛如永无止尽的浪潮一般,一波接著一波向奈落空覆压落下。 然而战斗的结果却与他原本想的大相逕庭。 在他的认知以及获取的情报中,奈落空虽然天才,但也不过只是一介席官。 儘管能与当初的武田悟树对上几招,但那完全是在其没有拿出全力的情况下。 武田悟树曾信誓旦旦地保证,如果当时不是被修多罗千手丸横插一手的话,奈落空根本不可能活著回到瀞灵廷。 但现在,事情的出入似乎有些脱离掌控了。 无论从灵压,还是斩击的力道,亦或者精湛的技巧,都让五助有种在与其他死神队长交战的错觉。 这傢伙,真的只是刚从灵术院毕业不久吗? 回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歷程,再反观面前奈落空,轻而易举达成了寻常死神一辈子都难以获得的力量。 五助一时间不免有些恍惚。 死神与死神之间的差距,难道就这么离谱吗? 想至此,一丝不加掩饰的嫉妒於內心深处扎根,萌芽,生长,最后如虬结的树根般將一整颗心臟攥握。 原本平静的表情,在刀刃交接间迸溅的火花中,变得愈发凶残。 赤裸裸的凶恶自眼底显现,灵压毫无节制地爆发著,化作肉眼可见的光柱,在鬼道结界中肆虐口”不愧是被山本总队长看中的人。” 五助狞笑著:“虽然只是席官,但真实实力已经不弱於一般的死神队长了。” “如果在前些天的时候,我或许会被你轻而易举地击败。”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话音落下,手臂猛然弯曲,本就磅礴的力量再度加重,脆弱的地板当即碎裂。 奈落空错身闪避,任由斩魄刀如重锤般砸落。 嘭! 空气变得愈发粘稠,宛如坠入水中一般。 无论是动作还是灵压的运转,都变得迟缓了几分。 毫不犹豫,五助向前踏步,全身力量骤然进发,右手高高扬起,刀刃斩落。 空气发出布帛撕裂的声响。 鏘!! 奈落空抬刀抵挡,似山峰崩塌般的可怖力量汹涌袭来,直接將整个人掀飞了出去。 还未来得及站稳,五助得势不饶人,爆发出肉眼难以捕捉的惊人速度,风驰电擎之间轰鸣巨响震颤大地,高举的斩魄刀上泛起一丝诡异的光芒。 来不及防备,刃光猛然落下。 轰— 如同陨石坠落,呼啸震盪。 崩! 刀刃被格挡在外,但怪异的是,奈落空察觉到了身体上传来的一丝异样。 就好像力量被抽离了一样,每一次刀刃之间的碰撞,都会有种愈发沉重迟滯的错觉。 “空,小心。” 一直在旁边掛机的浮竹十四郎在电光火石般的交手之后,终於发挥到了应有的作用。 “五助的斩魄刀名为苦諦。” “始解能给予敌人力量衰减之类的负面状態,儘量避开斩魄刀上的接触。” 然而他的话刚说完,便是听到对面的无助冷笑一声:“斩魄刀?” “凡是我灵压范围內的死神,都会受到影响。” “浮竹队长,我早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五助了,现在的我"" “强得可怕!” “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话音还未落下,奈落空的指尖陡然绽放出一簇璀璨的金色光芒,跃动的扭曲电弧自指尖爆射而出。 轰隆! 狂暴的轰鸣震耳欲聋,爆裂的雷光瞬息而至,精准无误地命中五助,瞬间將其击飞出去。 人影结结实实地在墙壁上轰出破洞,无数碎屑落下。 “力量衰减,灵压没有衰减不就行了。” 奈落空吹了吹指尖上逸散的硝烟,瞥了一眼坑洞位置。 大气中瀰漫著烧灼的气息,到处都是焦糊的味道。 升腾的硝烟里,五助迈步走出,外衬的羽织上泛起大片的焦黑,臂膀上有些许微不可查的裂口0 在灵压的作用下,顷刻间便恢復了正常。 死神虽然不能像大虚那样拥有超速再生的能力,但依旧存在生命力与灵压掛鉤的生理机制。 用於治疗的回道便是基於这一原理开创出来的。 医疗人员通常將自己的灵压注入到伤者的体內,协助其灵压恢復的同时,再加上相应的治疗仪轨,便能够达到治疗的效果。 一般来说,死神队长都掌握著能令简单伤势恢復的回道。 五助显然並不是特例。 “作为新起之秀,能力竟然如此全面。” “除了令人惊嘆的斩术外,就连鬼道也如此经验。” “若是再给一段时间成长,未尝不会成为下一个山本总队长。” “不过我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大人的计划必须成功,届时吾等也將成为尸魂界最强的存在。” “只需要杀了你,再杀了浮竹十四郎,夺取那份不属於他的力量,令原本的循环再度停滯。” 没有任何迟滯,握紧刀柄的瞬间旋动躯体,精湛的瞬步爆发,数十米的距离瞬息而至,冷冽的刃光如圆月般升起。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气浪於刀身两侧翻卷。 噌奈落空提刀格挡,刃光碰撞,狂暴的力量肆虐爆发。 片刻的僵持对峙后,他竟被五助完全压制,脚下的地面不断破碎。 剎那的碰撞中,蕴藏著可怕到极点力量。 二人战斗进入白热化的同时,另一边的浮竹十四郎也没閒著。 当他站在鬼道结界边缘试图打开一道缝隙,將雨乾堂的情况传递到外界时,又一道身影的出现,打断了他的这一行为。 “纲弥代竹取————” 盯著突然出现在灵压范围的华发老者,浮竹十四郎认出了对方。 “果然是你。” “搅乱灵廷,祸乱尸魂界,促使斩魄刀叛变,你苦心积虑地犯下这些罪行,到底是为了什么?” 纲弥代竹取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淡然道:“当然是为了取回属於纲弥代的事物。” “三界本来应该是吾等之物,但因为始祖大人的一时慈悲,將那份力量分予出去,塑造出了一个个不该出现的奇蹟。” “譬如你。” 浮竹十四郎微微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將手按在胸膛。 “难道你不怕被老师发现吗?” “山本重国?止增笑耳。” 纲弥代竹取摇头失笑,“我既然要对他的弟子下手,自然做好了充足的准备,等山本重国回到尸魂界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你的命运早已註定,接受这既定的事实吧。” 话音落下,浮竹十四郎瞳孔骤缩。 只见纲弥代竹取脚下的影子无限拉长扩张,迅速覆盖了整座雨乾堂,无尽的黑暗如决堤之洪般覆涌而下。 一抹银白於黑暗中泛起,宛如黑夜中的第一缕晨曦般绚烂。 纲弥代竹取的动作快到仿佛幻影,出鞘的刀刃划出冰冷的圆弧,瞬间来到浮竹十四郎的脖颈旁口就在即將身首异处的瞬间,浮竹十四郎抬起手。 不知何时,尚在房间角落的两道孩童身影陡然消失,重新化作斩魄刀出现在手中。 被反握的刀柄,恰好抵在了纲弥代竹取的劈斩轨跡上。 刀刃交际之处,迸出绚烂的火星! 浮竹十四郎眼神中满是坚定。 儘管受到四周黑暗环境的限制,无法分辨纲弥代竹取的具体位置。 但依旧凭藉敏锐的灵觉,感知到了对方凛然的杀意。 “纲弥代竹取,你绝不会得逞的。” “悉数流波、化为吾盾,悉数雷光、化为吾刃。” “双鱼理!” 强大的灵压如浪潮般向著纲弥代竹取笼罩落下。 空气,剧烈颤抖! 然而令浮竹十四郎感到震惊的是,看上去和山本一般年迈的老者,在灵压上竟然丝毫不输於他。 甚至还要更强一点! 作为五大贵族之一的当主,明明该养尊处优,但却在暗地里修行出如此之强的实力———— 浮竹十四郎心中的不祥预感愈发强烈。 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纲弥代竹取轻声笑道:“为了纲弥代的最终目標,我们努力了千年之久。” “这点灵压,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环罢了。” “浮竹阁下,小心了。” 刀刃之上光芒炽盛,如海洋一般爆发而出。 另一边,庭院中。 五助有些恼火地看著对面的奈落空。 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死神之中还能有如此棘手的傢伙。 无论是剑道鬼道,亦或者白打瞬步,根本找不到一丁点的短板,整个人就好像是一只浑身生刺的刺蝟,根本无从下手。 他的斩魄刀,名为苦諦。 能力之强,哪怕放眼尸魂界也极为罕见。 之前因受自身灵压限制无法发挥出其真正力量,但在得到了纲弥代竹取的帮助后,方才真正展现出其可怕威力。 其能力本质为生、老、病、死、爱別离、怨憎会、求不得、五蕴炽盛八种负面状態,通过灵压的覆盖,单个施加在敌人身上。 力量衰减、速度减缓、反应迟钝、灵压削弱、五感退化等等。 一个敌人只能同时存在一种负面状態。 这是始解的限制。 但即便如此,凭藉著增幅后的灵压,依旧能力压一眾队长。 像武田悟树之流,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然而眼下的战斗却是陷入了僵局。 无论他如何使用哪种负面状態,都似乎无法影响到奈落空。 就好像斩魄刀能力失效了一样。 不信邪的五助旋即趁著攻击的间隙,给自己来了一发“病”苦,身体机能的强烈衰减让他瞬间被奈落空抽飞出去。 在空中画出近乎完美的拋物线,狼狠地撞在了鬼道结界上,险些抠都抠不下来。 “该死————” 五助挣扎起身,不甘地望著对面,似乎不愿意接受这一事实。 明明付出了那么多心血与代价,但自身的力量依旧无法匹配“剑八”这一名號。 似乎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浪费时间罢了。 “我才是剑八!” “卍解——” “八苦轮盘!” 耀眼的灵压光柱冲天而起,沉重的威压瞬间覆盖了整个战场。 巨大的虚影八分轮盘悬浮在五助的头顶之上,每一格都雕刻著一张扭曲痛苦的面庞,极致狰狞,令人不寒而慄。 阴冷的灵压笼罩奈落空的瞬间,之前承受过的负面状態一股脑地落下。 身体仿佛穿上了一层磨砂铁衣,就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要花费极大的力量。 哪怕释放出对等的灵压,依旧无法抵消这些令人窒息的重压。 灵力滯涩,五感退化。 炽盛的业火自灵压之间燃起,无尽的辉光顷刻点亮了荒芜中的晦暗,仿佛一轮耀日自地平线上升起一样。 散发著无尽的光与热。 始解的瞬间,八苦的效果削减些许,但依旧有沉重的压力落在躯体之上,令奈落空难以適应。 五助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狞笑一声,握紧刀柄,径直衝来。 劈斩! 奈落空举刀格挡,感觉双臂承受了难以想像的衝击,整个人向后飞出数十米。 勉强站稳后,他抬起手指。 “散布各处的兽骨!” “尖塔·红晶·钢铁的车轮,动者是风,静者为天,长枪互击的声音响彻虚城!” 五助忍不住发出嗤笑:“就算是完全咏唱的雷吼炮又能如何,现在的你,真的能攻击到我吗?” 闻言,奈落空抬头,咧嘴一笑:“谁说我要攻击你的?” “?" “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绚烂的雷光爆发开来,顷刻间將奈落空的躯体吞噬,炽盛的灵压之焰与雷光彼此交织,融为一体。 五助下意识屏住了呼吸,露出惊愕表情,无法理解。 跃动的血色烈焰之中,金色电弧扭曲纵跃,漆黑的眸子中似有雷霆闪过,慑人的威压降临於战场之上。 哪怕仅仅是目光上的交错,依旧给人一种难以理解的强烈压迫。 五助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之色,握紧了刀柄,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 强烈的危机感在心底爆发,就好像死亡已经降临了一样。 下一刻。 狰狞的凶厉笑容近在咫尺,暴虐的烈焰裹挟的雷光,毫无徵兆地劈落。 轰— 仿佛地底埋了无数的炸药一般,整个战场骤然引爆,目光所及处的大地粉碎坍塌,颶风席捲著尘土,扶摇直上。 剎那间,天地失色! > 第109章 所谓神明 第109章 所谓神明 仓促中五助举刀格挡,但当双方接触的剎那,难以置信恐怖力量汹涌落下。 仿佛天地的重量都落在他的身上一样。 仅仅是一刀,便撼动了他的防御架势,甚至连外层构筑的灵压护盾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声。 嘎吱作响。 如此可怕的力量必然是这小子倾尽全力的结果,爆发过后定將迎来空虚,届时將会是他反攻的———— 轰! 轰鸣声再度进发。 五助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错愕和不解。 刚刚爆发全力打出震撼一击的奈落空竟然没有丝毫停顿的意思,就好像那令大地如豆腐渣一般塌陷的斩击不过隨手为之一样。 自然而然地再度抬起斩魄刀,向著满是裂痕的灵压防御。 劈斩! 毫不逊色於刚才的速度与力量再度爆发,构成了雷火交织的斩击。 紧接著,唐竹! 袈裟斩,逆袈裟,左雉,右雉———— 轰鸣声不绝於耳,连绵不断,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电闪雷鸣一般,將偌大的庭院化作了试验场。 这是奈落空在获得雷遁模式后,第一次用於实战。 效果出奇的好。 其实鬼道和隔壁村的忍术有些相似之处,不同的是,释放忍术需要使用者具备应有的查克拉属性才行。 反观鬼道就没有那么严苛的限制。 或者说,释放方式不同。 鬼道同样具备对应的属性,在释放之前需要將灵子转换为对应的性质,然后再通过仪轨与咒文的吟唱来完成释放。 奈落空其实可以通过更为温和的方式使用雷遁模式。 但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要贯彻到底。 索性以六干三號雷吼炮为基础,彻底引爆雷属性灵子,把雷遁模式催发到极致,活化肉身。 將速度和防御提升到当前阶段的极限! 速度即是力量! 轰鸣声不绝於耳,五助佝僂身躯,僵硬地维持著卍解后的庞大灵压,构筑出自认为强大的防御架势。 然后。 宛如一颗钉子般承受著连绵不绝的劈斩。 他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无法理解,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刚才还处於下风的奈落空,承受著“八苦”降临的折磨,怎么眨眼功夫就爆发出如此暴虐的连击?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和情报上提到的始解也不一样啊! 难道说,他已经完成了卍解的修行? 五助能清楚地察觉到,他的卍解依旧有效。 也就是说,在八种负面状態的压制下,奈落空依旧錶现出如此可怕的姿態。 他的斩击並不拘泥干一次性爆发出至强的力量,而是每一次斩击都保持著稳定的水准,且攻势连绵不绝,好似瓢泼暴雨般將敌人吞没。 宛如没有尽头一样。 在灵压防御之后,五助愤怒低吼,双手握持刀柄,死命地抵挡著衝击。 区区三等灵威———— 等等,三等灵威?! 五助瞳孔骤缩,忽然惊觉,从头到尾对方所展现出的,都不是情报中提到的四五等灵威。 而是真正的队长级灵压! 这才多久? 五助的神情有些恍惚,如果没记错的话,上一届灵术院毕业到现在应该还没有一年吧? 如此夸张的提升幅度,这傢伙真的是人吗? 还有,如此恐怖的攻击频率,难道真的没有一丁点的代价吗? 再怎么可怕的招式,都应该受限於灵压,受限於死神本身,灵魂是存在上限的,不管多么暴虐的攻势,都会有结束的时刻。 都存在细微的间隙! 五助將脑海中无用的想法统统驱逐出去,榨乾身躯中最后一丝潜力,如咒文般的纹路悄悄爬上了他的皮肤。 双眸逐渐赤红,黑色的“汗滴”从其毛孔中飞出,又在奈落空狂暴的攻势中瞬间蒸发。 机会! 五助的瞳孔中满是狰狞血丝,死死盯著唐竹架势落下的瞬间,刀刃在触碰到汗滴的剎那,出现了稍纵即逝的短暂停滯。 结束了— 胜负只在一念之间! 在灵压防御与刀刃格挡架势之间,五助爆发出了全部的灵压,绚烂的光柱冲天而起,掀起颶风呼啸。 卍解的力量尽数加持在斩魄刀上,猛然前冲,挥出了最关键的斩击。 然而就在五助以为胜利即將到手的瞬间,奈落空的嘴角勾起,似乎看到了什么令他欣喜的画面d 等等,不对! 五助如坠冰窟,刺骨的寒意瞬间游遍四肢百骸,直至连带著灵魂一同吞噬。 势如破竹的一击恰好抵在了奈落空的刀尖之上,衝击的气浪形成迴旋,向著四面八方激盪开来紧接著,二人的距离无限拉近。 左臂膀向后搬挪,发出宛如钢铁摩擦般的声响,五指捏合,气爆声震耳欲聋。 一骨! 五助的脑袋骤然嗡鸣,仿佛被重锤砸中一般,意识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下一刻,迟来的衝击彻底突破了构筑的灵压防御。 裹挟著烈焰与雷霆的拳头落在了胸腔之上,骨骼的碎裂声异常刺耳。 庞大到无法形容的可怖力量,尽数灌入其中。 尖锐的爆鸣声响彻整个战场,在迅速泛起的黑暗中,五助努力瞪大眼睛,却只看到那近在咫尺的凶残笑容。 好强的白打,刳屋敷大人,剑八的名號我好像没能守住———— 这是他失去意识之前,最后一个念头。 没有余波的衝击,大地也不再震盪,连鲜血都没有一滴,半截身躯被硬生生抹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天空中的八分轮盘瞬间爆开,化作漫天的灵子,將战场渲染出別样风采。 伴隨著沉闷的落地声,奈落空的动作僵硬在半空之中,发出沉重的喘息,汗水从毛孔中涌出,却又被外层的雷火瞬间蒸发。 虽然是捡漏上位,但五助好像获得了纲弥代的援助。 原本並不出色的灵压,变得强悍至极,甚至颇具侵略性。 再加上能给敌人上debuff的毫不讲理的斩魄刀能力。 单论棘手程度,甚至还要超过之前的武田悟树。 如果不是阿尔图罗贡献了一波大的,这一次战斗怕是会艰难到极点。 半截躯体的倒下,黑色的汗滴飘至空中。 奈落空定睛一看,脸上露出恍然神色。 原来是和武田悟树一样的路数,都通过地狱的气获得了非比寻常的力量。 这么看来,纲弥代竹取的底牌应该也是跟地狱有关了。 奈落空深吸口气,將目光投向了被黑暗完全笼罩的雨乾堂。 深邃的黑暗中,浮竹十四郎身形佝僂,羽织上遍布斩痕,鲜血透过缺口將白色染红。 “咳咳!” 伴隨著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血液沿著嘴角溢出,浸染。 “放弃吧,浮竹队长。” 对面,纲弥代竹取一甩手中刀刃,一綹血珠沿著刀锋飞出,落入脚下的阴影中。 “凭现在的你,根本不可能是老夫的对手。” “如果换做山本的话,老夫或许会有所忌惮,但仅凭他一个病入膏盲的弟子,根本无法阻挡。” 浮竹十四郎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咬紧牙关强忍病痛,挺直身体。 “你难道不怕老师回来后与你清算吗?” “为了自己的野心,私底下擅自搜集灵王之力,置无数人生命於不顾。” 纲弥代竹取露出无所谓的表情,摊开双手,带著几分讥讽笑道:“浮竹十四郎,你自詡得到了土著神米米哈基的庇护,难道就將自己视作高高在上的神明了吗?” “所谓神明,也不过灵王遗留尸魂界的一只断臂罢了。” “在尸魂界还未诞生之初,吾等便站在云层之上,不,吾等本身即是云。” “凌驾於一切之上!” 浮竹十四郎的目光渐渐转向冰冷,对於一个固执己见的人来说,任何言论都无法动摇其此刻的心態。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將希望寄托在那位小师弟身上。 但愿那孩子能从五助的手中逃脱,好通知其他队长前来十三番队队舍支援。 虽然希望很是渺茫,但这是他唯一仅有的了。 或许,可以先行破开这层影子领域,然后以生命为代价为其创造出机会。 难道要用那个吗———— 浮竹十四郎握紧了刀柄,丝丝缕缕实质化的蓝色灵压从其身躯上飘起,宛如水雾般縈绕在他的周身。 “破道之七十八·斩华轮!” 手中双刀猛然向前方挥出,光轮於刀刃上爆发,凌厉的破空斩击粉碎前方的一切。 以刀刃为中心,泥土飞扬,地板破碎,黑影泯灭,樑柱截断。 面对如此一击,纲弥代竹取的表情顿时认真了几分,抬刀格挡的瞬间,地面上黏腻的黑影如潮水般涌起。 顷刻间化作坚固的护盾,与斩华轮碰撞在一起。 鬼道光芒泯灭,被黑影无情吞噬。 浮竹十四郎见状,心顿时凉了半截,因为身体原因,他此时根本无法使用卍解。 而纲弥代竹取的能力又偏偏在一定程度上克制他。 脚下的影子如实物一般,根本无法使用双鱼理吸收反弹。 “好了,到此为止了。” 纲弥代竹取挥手散去了身前的黑影护盾,平静注视著前方大口喘息的人影。 “跟你废话这么久,影杀也准备就绪了。” 无数道锋锐尖刺从地板、天花板乃至墙壁上延伸而出,寒芒直指中心位置。 感受到脚踝上的拉扯,浮竹十四郎眼底闪过一丝绝望,和京乐春水的能力不同,被纲弥代竹取的黑影覆盖上,灵力运转会產生滯涩。 纲弥代竹取嘴角勾起。 “不会有痛苦的,浮竹队长。” “一剎那就能结————” 轰话还没说完,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便黑影之外响彻,仿佛火山喷发一样,令人窒息的光与热硬生生撕开了黑影。 在纲弥代竹取错愕的目光,一道狰狞的笑容闯入视线之內。 “老东西,你要对我师兄做什么?” 第110章 任何邪恶都將绳之以法 第110章 任何邪恶都將绳之以法 当看清楚来人时,阴影领域陷入死寂。 两人俱是不可置信地凝望著突然闯入的身影一他的出现显得格外突兀,周身縈绕的雷与火和眼下的黑暗格格不入。 任谁也没想到,奈落空会以这种方式登场。 浮竹十四郎上一秒还在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些让双鱼理屈服,导致奈落空也陷入到了这一场危机之中。 结果下一秒,他便见到了对自身世界观极具衝击力的一幕。 “奈落空?” 纲弥代竹取眉头紧锁,看著一步一步走进阴影领域的身影,不解问道:“五助呢?” “难道说他最后选择了背叛吗?” 奈落空摆手示意:“五助队长从始至终都忠诚得要命,我马上就送你去见他。” 闻言,纲弥代竹取目光垂落,似乎从庭院中察觉到了消逝的灵压。 “真是没想到。” “区区一个刚入队没多久的新人,居然在正面对战中杀死了一位队长。” “这样的天赋,放眼尸魂界的百万年歷史,怕是也没有几个。” 作为掌控大灵书迴廊的家族当主,纲弥代竹取十分清楚提升灵压的艰难。 就算是那些在歷史上留名的天才死神,想要突破到三等灵威,往往也需要花费十年甚至更久。 像奈落空这样的存在,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大灵书迴廊也並非万能,它无法观测到一些被死神刻意隱瞒的事情,比如鬼道结界就能屏蔽观测。 不然的话,早在武田悟树出事的时候,纲弥代竹取就知道是何人所为了。 “就算你夸我,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漆黑的眸子中似有电弧闪过,奈落空的目光落在纲弥代竹取身上。 “虽然不太清楚你的目的是什么,但对我而言都不重要,因为" “任何邪恶都將绳之以法!” 抬指,雷光乍现。 “破道之八十八·飞龙击贼震天雷炮!” 绚烂的围栏光束从指尖呼啸而出,滋啦作响的电弧缠绕其上,散发著极为恐怖的破坏气息,径直向著前方掠去。 所过之处,表层的阴影泯灭,显露出破烂的地板,但旋即又被新的阴影填上。 就好像是能无限增殖一样。 看到这一幕,奈落空眯了眯眼。 纲弥代竹取的能力,似乎比他预料得还要更强一点。 “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巨大的透明壁障从天而降,爆裂的雷霆电光落在上面,顿时迸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嘎吱声响。 明明能够轻鬆抵挡八十九號破道以下攻击的断空,在这一发飞龙击贼震天雷炮面前,却显得格外吃力。 仿佛隨时都有可能破碎一样。 咔嚓伴隨著一道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纲弥代竹取脸色骤变,想也不想便向右瞬步。 轰隆!! 在极致的破坏气息下,那些黑影蠕动著,剧烈地震颤起来,无数漆黑的墨点像是暴雨一样飞向四面八方。 “破弃咏唱都有如此威力———— 99 好不容易站稳的纲弥代竹取眼底闪过一丝惊骇。 要知道八十一號断空堪称防御力最强的缚道之一,同等灵压水平下,能轻鬆抵御八十九號以下的破道攻击。 然而这一定则在奈落空身上好像不管用一样。 或许比起旁边的那位十三番队的队长,他更应该重视一下这个擅自闯入战场的真央监狱三席。 起手八十八號破道以示重视。 这並不是奈落空私底下內卷的成果,而是五助死后贡献出来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奖励。 【成功镇杀罪人五助,罪恶值1024,参与度100%!】 【您的灵压获得提升!】 【您对破道的领悟提升,完美掌握八十八號破道·飞龙击贼震天雷炮!】 【您对缚道的理解提升,完美掌握六十一號缚道·六杖光牢!】 就这? 当奈落空全盘接收以五助生命为代价的贡献后,脑子里浮现出的第一个想法便是这未免有些太过寒磣了点。 堂堂队长,九代剑八,居然只有一千出头的罪恶值。 別说阿尔图罗了,就连一些被关在真央监狱里的下级贵族都不如。 和那些动不动就几千上万的罪人比起来,五助未免有些太过善良了。 奈落空看著地上宛如泥潭一般的阴影,眉头紧锁。 他之前曾在与艷罗镜典的战斗中见过类似的能力,起初还以为是便宜师兄京乐春水的花天狂骨。 现在看来,倒更像是纲弥代竹取的能力。 花天狂骨的始解能力是將孩童的游戏化为现实,儘管同样能通过影子袭杀敌人,但本质上是游戏的一种规则。 反观眼下的漆黑环境,更像是对影子这一事物的完美利用。 从飞龙击贼震天雷炮的试探中不难看出,纲弥代竹取虽然也很强,但强得有限。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用装什么慎勇了。 奈落空咧嘴一笑,雷火进发,瞬步的速度暴增数倍,宛如真正的电光那样,在黑暗的阴影之中穿梭。 撕裂了脚下一层层攀附而上的阻拦。 最终在惊惧的目光下,高高举起手中的斩魄刀。 寒芒乍现。 伴隨著一声巨响,年迈的身影瞬间倒飞出去,砸在天花板上,粘稠的黑影蔓延扩惨,剧烈地蠕动著,竟然抠都抠不下来。 黑影抵消了暴虐的力量,將灌注的衝击都消除大半。 奈落空抬起头,斜眼瞥著天花板上被黑影包裹的身影,满脸好奇。 “看上去一副很吃惊的样子。” “老东西,五助都没了,你该不会以为我连你都打不过吧?” 在他的手中,斩魄刀轻轻颤动,宛如电路般的纹路浮现在皮肤上,滋啦作响的电弧縈绕而上。 虽然这种变化在奈落空现在的样子上並不明显,可依旧令黑影的蠕动速度加快,仿佛活物一般0 纲弥代竹取的眼底满是忌惮。 无论是远程的鬼道还是贴身的近战,这小子都强的离谱。 难怪五助会败在他的手中。 有时候还真羡慕山本重国那个老傢伙,隨便招揽都能收到如此优秀的弟子。 隨著刀刃的抬起,那道燃烧的身影一步步踏前,不知何时,已经近在咫尺。 纲弥代竹取瞳孔骤缩的瞬间,巨响迸发。 浩荡的轰鸣骤然席捲,从裹挟著雷光的刀刃上,扩散开来。 前所未有的恶寒瞬间笼罩了纲弥代竹取的灵魂,令他不假思索地撑起了无尽的阴影,挡在了身前。 紧接著,便是眼前一黑。 好像被陨石砸中一样。 黑影如泥点般向著四面八方进溅,手中的斩魄刀止不住地震颤著,虎口处皮肤龟裂,血液浸染。 但这恐怖的斩击,终究还是被他挡下了。 虽然身为纲弥代家的当主,但对於战斗依旧有著寻常死神无法企及的丰富经验,这是千百年积累下来的宝贵財富。 也將会成为绝地翻盘的制胜关键! 破绽! 纲弥代竹取眼中似乎泛起了光芒,溅落到地面上的黑影中骤然伸出无数手臂,疯狂地攀附在奈落空的身躯之上。 沉重的压力猛然袭来。 “雷鸣的马车、纺车的缝隙、此物有光群集並一分为六!” “缚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没有任何迟疑,在鬼道咒文响起的剎那,纲弥代竹取的手掌已然拍出,蓄势已久的缚道,配合黑影瞬间將奈落空禁錮在原地。 无需思索,接下来就是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发起反攻。 裹挟著灵压的刀刃扬起,纲弥代竹取双手紧握,爆发出了全部的灵压与力量。 劈落! 当! 金铁交错,斩魄刀剧震,迸发哀鸣,纲弥代竹取的十指骤然崩裂开了一道道缝隙,微微颤抖著。 他错愕地看著眼前的人影。 原本用于禁的黑影和六杖光牢在暴涨的雷光与火焰面前尽数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极尽威势的气焰。 宛如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鬼那样,燃烧电弧的身影劈飞袭来的斩魄刀,於狰狞的笑容中抬起刀锋。 唐竹。 自下而上地劈斩。 高亢的重击声重叠在一起,化作暴雨倾盆的巨响,每一击都令纲弥代竹取为之颤抖和惊恐,强烈的绝望逐渐吞噬了他的心灵。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有的,只是简单且朴实的数值。 平a衔接普攻。 毫无慈悲,毫无任何停顿地向著前方的纲弥代竹取,施以残酷的重罚。 直到雨乾堂在余波的扩散中轰然坍塌,地面粉碎崩裂,外层的鬼道结界迸发出一道道裂隙。 厚重的尘埃轰然散开,遮天蔽日。 却又在滋啦作响的雷光中骤然混灭。 奈落空低下头,看著面前的敌人。 已经结束了。 就在地上,半跪的纲弥代竹取哪怕有著黑影的保护,依旧鲜血淋漓,从口鼻和眼眸中渗出了粘稠的血液。 握持著斩魄刀的双臂破碎扭曲,展露出的骨骼上满是触目惊心的裂痕。 面对诸多罪恶的根源,奈落空没有任何怜悯。 尸魂界之所以能混到眼下这种地步,纲弥代家要占很大程度的责任。 於是,斩魄刀再度抬起。 面对近在咫尺的死亡,纲弥代竹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眸微闔,目光垂落,一丝別样的气息从其身躯上骤然瀰漫开来。 在浮竹十四郎有些紧张的目光注视下,残余的阴影疯狂蠕动著,向著纲弥代竹取的位置不断地聚拢。 下一刻,仿佛有沸腾的声音响起一样。 宛如泥沼般的黑影上冒出一个接一个的泡沫,膨胀到极限时发出啪嗒的破碎声。 新生的眼睛从其中浮现。 诡异的是,那眼睛深处竟有两只瞳孔,给人一种莫名的惊悚感。 刀光一闪。 一颗足球大小的脑袋,伴隨著喷涌的血泉,无声滚落在地。 纲弥代竹取身上的变化戛然而止。 然而就在他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的时候。 浮竹十四郎沙哑的惊呼声从废墟中响起:“空,小心!” 话音落下的剎那,粘稠的血浆中涌出无尽的漆黑,汩汩地向外渗出。 愈演愈烈。 最后,化作沉寂的光柱爆发开来,粉碎了最后一丝鬼道结界,直衝天穹! 霎时间,无数道目光看向十三番队的方向。 第111章 水火怎么来的你先別管 第111章 水火怎么来的你先別管 时间前移。 五番队队舍,道场。 戴著平光镜片,一头棕色微捲髮质的少年正伏案工作,不同於以往的卷宗,这次处理的內容还有之前的一些研究记录。 因为之前斩魄刀动乱的原因,五番队的队长平子真子一个不慎,被某人强制侮辱。 儘管占了很大的运气成分,但被殴打成重伤也是事实。 再加上斩魄刀被直接锤爆,需要花费不少的精力將其重新修行回来。 所以自从清醒之后,平子真子就一直住在四番队的综合救护所。 眼下没有人监视他,蓝染自然也就放鬆了些许,在工作之余抽出一点空閒时间,研究一下之前堆积的课题。 除了死神与虚的灵魂界限这一关键研究內容外,还有很多难题没有解决。 比如地狱的气、艷罗镜典的秘密。 以及奈落空的完美虚化。 先是简单地列了几个数据,將可能用到的內容分段排列写下,接著便是计算数据之间存在的联繫。 一大串令人头皮发麻的文字从笔尖下顺畅流出。 比起枯燥无味的日常工作处理,蓝染更喜欢这种探寻未知的感觉。 原本他以为自己要做到这一步,还需要花费很长时间。 可自从和某人达成合作盟约之后,研究进度就飞一般的前进。 以往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去寻找捕捉的材料,往往出门一趟就能搞定。 比如队长级死神、突破自身灵魂界限的破面、即將进化成亚丘卡斯的基力安、能复製其他斩魄刀之力的斩魄刀———— 说起来,奈落空之前还提到过段时间等风头过去了,就把朽木响河的村正也借过来用一用。 对於那把能將其他斩魄刀刀灵实体化甚至策反的存在,蓝染也很有兴趣。 如果不是担心暴露身份的话,他甚至想过看一下实体化后的镜花水月会是什么样子。 听说一些生物系的斩魄刀能进行改造,也不知道实体化后刀灵是否具备这一条件。 说起来,有了那傢伙教给他的一些招式,镜花水月的价值似乎降低不少。 蓝染一边想著,一边在脑海里快速计算相关数值。 嗯,应该没有遗漏的內容。 就在他准备收尾最后的结果时,唰唰的书写声戛然而止。 蓝染脸上的笑容僵住,突然抬头看向窗外。 宛如天倾般的磅礴灵压宛如沉寂的火山喷薄一样,极为突兀地出现在了灵廷內,浩浩荡荡地向著四面八方席捲,令人室息。 起初蓝染並没有太过在意。 就算是旅祸或者大虚一类的存在闯入了灵廷中,也会有其他队长去负责。 再不济,还有山本总队长在。 根本用不著他去操心。 但就在那灵压掠过之际,他捕捉到了一道特殊的气息。 对此,他简直不要太熟悉。 奈落空! 那傢伙的气息怎么会和这道磅礴灵压混在一起? 难道说,这是他惹出来的麻烦? 蓝染眯起眼睛,放出灵压感知。 现在队舍內没有人能察觉到他的灵压,因此完全可以放心大胆地去作。 再三確认过后。 蓝染睁开眼睛,脸上露出几分纠结。 虽然不清楚那道陌生灵压的主人是谁,但从这毫不掩饰的暴虐和恶意来看,现场的情况或许比他预计的还要糟糕。 一缕白色雷光从掌心激发,瞬间毁掉了好不容易计算出来的数据。 下一刻,鬼道灵压覆盖在身躯上,蓝染身形一闪,消失在了执务室內。 奈落空一脸震惊地看著眼前突变的人。 不,准確点说,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纲弥代竹取掉落的头颅被黑色泥泞覆盖,晃晃悠悠地重新安放在断口处。 看著眼前的一幕,奈落空人都有点麻了。 你说你如果安放整齐还好点,哪怕歪一点也能接受。 可你特么怎么能把头顶插在喉管上呢?! 虽然过程错了,但结果是好的。 纲弥代竹取睁开了眼睛,复数的瞳孔看上去颇具压迫感,哪怕只是不经意间的直视,依旧给人 一种心悸的错觉。 黑暗在沸腾。 那些漆黑的阴影激盪起了涟漪,无数骨节摩擦的声音里,一只只眼睛缓缓睁开。 磅礴的灵压在收束。 从原本的全功率模式切换到了节能模式。 这是本质上的突变,从无限制的覆盖到专心针对一人,再度向著更深的领域进行转换。 就好像是什么光之巨人的形態转变一样。 此刻伴隨著狂乱的扭动,灵压动盪,疯狂地榨取著这具躯体中无穷尽的力量,崭新的心臟开始跳动。 宛如牛首一般的锋锐双角从黑色泥泞中生长而出,黑影延伸瀰漫,彼此编织为束,再度依附在畸变的身躯上,形成了宛如半人半兽的庞大形態。 十二条手臂从背后穿出,眾星拱月般捧起胸前浮现的一张诡异的骨面。 然后,將其佩戴在了倒放的头颅之上。 畸形生物直立而起,低头,牛首之上的双瞳迅速游走,最后锁定在了奈落空的身上。 漆黑的灵压奔流从其躯壳之上升腾而起。 无声的嘶鸣以雨乾堂为中心扩散开来。 本能驱使下,奈落空抬起右手,释放出三十九號缚道圆闸扇。 无形的音波化作实质,所过之处,一切都被那不讲道理的暴虐力量撕碎,正面落在椭圆形护盾上,顿时迸发出吱嘎声响。 远处,浮竹十四郎单手持刀,將音波的衝击尽数吸收,他的身后,还有昏迷不醒的小椿仙太郎。 如此高强度的战斗余波,还是有些太为难这位连副队长都不是的死神了。 “空,別犹豫,快逃!” “这是纲弥代竹取私底下搜集到的灵王碎片,在某种不知名的力量催动下,彻底暴走了。” “而它的灵压,只锁定了你一人!” 浮竹十四郎大口咳血,但仍然坚持一口气將话说完。 他生怕自己这位小师弟跟之前一样莽上去。 要知道,灵王之力跟之前的五助和纲弥代竹取完全不在一个概念上。 奈落空深吸口气,表情逐渐凝重。 跟他之前猜测的大差不差,之前的景象確实有点像是记忆中的那副画面。 友哈巴赫吸收灵王之躯,多余的力量溢散到尸魂界中,瞬间化作无止尽的怪物奔流,在废墟中噬咬著死神们。 当时是怎么解决来著? 来不及继续思考,牛首垂落,两只眼睛四只瞳孔同时落在了奈落空的身上。 当彼此视线產生接触的瞬间,诡异的波动就此蔓延。 就好像有无形的利刃刺入灵魂一样,强烈的剧痛瞬间爆发。 仿佛有人拿著刀在脑袋里猛搅一样。 “咳— —” 奈落空佝僂身躯,呕出一滩暗红的血跡。 当他好不容易缓过来的时候,庞大的阴影已然將其覆盖笼罩。 十一条手臂抬起,剩下的一条捡起纲弥代竹取扔下的斩魄刀,宛如暴雨般的攻击倾泻而至。 顷刻间將奈落空淹没。 之前凭藉数值打出的压制,这下毫无保留地返还到了他身上。 灵压如潮涌般激盪,沉寂的黑影再度活跃起来,凝聚在手臂之上,毫无任何谬误地轰出。 人影瞬间倒飞出去,將队舍的建筑崩碎,无数尘菸捲起。 两条手臂作出弯弓搭箭的姿態,大量的灵子匯聚,形成湛蓝色的灵弓与箭矢。 蓄满,爆射! 箭矢发出悽厉的破空声,径直落向了坍塌的废墟之中。 眼看就要射中奈落空之时,不作偽装的熟悉声音突然在附近响起。 “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无形的坚固壁障从天而降,毫无悬念地挡在了箭矢面前。 轰然炸碎的灵子,直接糊在了断空之上。 毫无动摇。 奈落空愕然回首。 只见一道被曲光覆盖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熟悉的棕色自来卷一闪而逝,再次被鬼道光芒覆盖。 “別在那里傻愣著。” 催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瀞灵廷不適合我们全力战斗,先將它拉到流魂街僻静之地。” “这里的残局交给其他队长解决。” 儘管后续的声音做了偽装,但奈落空还是一下子认出来援助的身份。 如此绝体绝命之时,好兄弟竟然不顾身份暴露的风险,第一时间赶来支援,当真是让人感动。 “下次监狱食堂再有豆腐新品,我一定第一时间给你送过去。” “?" 是不是有病? 现在是聊这种废话的时候吗? 看著某人冲自己竖起的拇指,蓝染顿感血压有点高了。 瞬步爆发。 奈落空趁著蓝染创造出的机会,直接衝出废墟,向著灵廷外跑去,宛如流光掠过街道,瞬间便消失在了视线的尽头。 望著其背影,蓝染眯了眯眼。 这傢伙的瞬步速度,是不是比之前更快了? 正如浮竹十四郎所说的那样,当察觉到奈落空的灵压消失时,那庞然之物也动了起来。 躯体融入阴影之中,宛如洪流般向著灵廷方向远去。 蓝染深深地看了一眼倒在废墟中呕血的浮竹十四郎,深吸口气后消失在黑暗中。 西流魂街九区,廓外区地带。 灵王之力化作的怪物行动很快,没过多久便跟上了奈落空。 当沉重的压迫感再度袭来之际,湛蓝色的灵子箭矢破空而至。 奈落空抬刀劈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顿时有种爆粗口的衝动。 十二条手臂两两组合,分工明確弯弓搭箭,空气中的灵子疯狂聚集,形成箭矢。 紧接著便是暴雨般的光束攒聚落下。 嗡! 大气剧震。 奈落空不敢继续逃了,將背后交给一个弓箭手,还是灵王之力化身的弓箭手,无疑是自寻死路的行为。 扭转身躯的剎那,暴虐的雷光自刀刃之上爆发。 刃光横扫,扭曲的电弧形成剑压,暴戾地斩碎了如雨点般落下的灵子箭矢。 紧接著,恰时赶到的蓝染隔著老远的距离,信手一指。 “破道之九十·黑棺。” 黑色奔流拔地而起,宛如铁壁般的长棺瞬间將异化后的纲弥代竹取封禁其中。 漆黑利刃於內部爆发,血肉撕裂的声音不绝於耳。 待到黑棺消退之际,残破的庞然身躯从其中显现。 地上的阴影汹涌匯聚,眨眼功夫便修补好了躯体上的那些缺口。 看到这一幕,蓝染眉头紧锁。 但很快便发现,虽然看上去完好无损,但灵压却是比刚才要弱上一点。 只需要持续攻击一段时间,定能够將其完全消磨殆尽。 就在他准备將自己的发现告诉给奈落空的时候,却赫然发现不远的地方,漆黑的实质化灵压正在如雾气般喷薄而出。 没有了其他人,奈落空也不再装什么正人君子了。 直接主动虚化。 宛如恶鬼般狰狞的白骨面具覆盖在面庞之上,搭配以凶残的笑容,足以止小几夜啼。 伴隨著一声脆响。 响转。 在蓝染有些惊讶的目光注视中,奈落空於原地消失。 他甚至没有发现这傢伙的移动轨跡。 等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灵王之力聚合物的跟前。 察觉到敌人临近,复数眼瞳骤然锁定面前身影,十二条手臂轰然落下,仿佛要將眼前之人砸成肉泥。 响转突进,踏前。 罚闍耶帝暴虐横扫,燃烧交织的雷火落下,顷刻间將宛如淤泥的黑影蒸发,粗暴地斩碎了侧面的手臂。 紧接著,宛如切纸一般刺入胸膛位置,拉扯! 粘稠的漆黑喷薄而出,將大地浸染。 奈落空凝视著奋力挣扎的怪物,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亢奋,毫无节制地爆发著漆黑的灵压。 “深呼吸,放轻鬆,头晕是正常的。” 话音落下之际,暴虐的分解由此展开。 黑影如涌泉一般喷薄而出,畸形的庞大身躯在被雷火裹挟的斩魄刀下,迅速地分崩离析,裂帛声不绝於耳。 阿尔图罗贡献的虚之力,令奈落空本就强大的虚化更上一层楼。 在主动进入这一状態后,原本各方面的数值又会提升显著的一截。 淤泥一样的沉重躯体此时反倒成了累赘,哪怕怪物如何变化扭动姿態,依旧无法从重压之下逃脱。 更別说反抗了。 伴隨著一次次毫不留情地劈斩,肢体不断碎裂,庞然身躯本能地进行修復,持续循环往復,直至磅礴厚重的灵压彻底分崩离析。 再也无法聚集成型。 黑影散开,露出其中不成人形的纲弥代竹取。 他竟然还没有死去。 苍老浑浊的双眸奋力睁开,充满怨毒的视线落在前方人影身上,仿佛要將其样子刻在灵魂中一样。 最后,隨著刀刃的劈落,再无声息。 看下脚下的黑色淤泥,奈落空拭去脸颊上的漆黑血液,心中满是成就感。 正义执行! 我又一次拯救尸魂界於水火之中! 第112章 唯一能救你们的人已经遇害了 第112章 唯一能救你们的人已经遇害了 “发生什么事了?!” “山,山本重国消失了?” “议事堂的地板不是杀气石打造的吗,为何会————”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议事堂內陷入了慌乱,那些原本鏗鏘有力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 儘管很多时候,这些高高在上的四十六室並不喜欢山本,但毋庸置疑的是,山本绝对是最老实本分的那个。 和一些心怀鬼胎、阳奉阴违的贵族不同,山本重国几乎不会参与一些重大决策。 往往都是四十六室在下达了密令之后,他再去亲力亲为地执行。 因此,在绝大多数贵族眼里,山本重国就是一把无比锋利且好用的尖刀,坚定不移地拥护著真央四十六室和贵族们的地位。 但也有一部分人十分清楚。 现在尸魂界能够如此稳定的秩序,很大程度上依赖於山本重国的武力。 而眼下,本该是千年以来最强死神的存在,却极为突兀地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 难道说,敌人已经入侵到尸魂界的核心位置了吗? 想到这里,不少贤者因此忧心忡忡,在座位上后倾身子彼此交流眼神,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判断当下的情况。 一號议席之后,名为浅野的老者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在看到山本消失的时候,紧绷的神经顿时舒缓下来。 作为纲弥代家最忠诚的拥躉,他同时还是四十六室的一號审判官。 就在两天前,他收到了来自於纲弥代竹取的命令。 召开紧急会议,然后在会议上不顾一切地攻计朽木家,吸引所有人的视线与注意力。 为后续的计划创造机会。 虽然不清楚计划是什么,但作为四十六室的一员,攻计他人是他的拿手本领,几乎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根本无需做什么准备。 他只用在脑海里过一遍近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便能编写出几十上百条与朽木家有关的罪证。 类似的事情已经做过不止一次了。 因此,会议上的浅野摇唇鼓舌,口水四溅间便將朽木家的罪责定下,直接敲定了议事堂的主基调。 朽木家的附庸自然不甘示弱,当即便开始反攻。 很快,议事堂內所有人的注意力便都被集中在爭吵上。 不过,令浅野没想到的是,纲弥代竹取这次竟然玩的这么大。 直接对议事堂杀气石地板动了手脚,趁著山本重国注意力全部放在他们身上的时候,全力发动了提前准备好的陷阱。 儘管不知道山本被传送到了哪里,但浅野十分清楚,堂堂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绝不会如此轻易死去。 现如今,只能祈祷纲弥代竹取的计划会成功。 不然的话,等山本重国回来,他们这群人怕是要被一併青蒜。 和其他人不同,浅野深知山本的可怕。 如果真的將那个老傢伙当做趁手工具的话,怕不是被猪油蒙了心。 別说千年之前,往前再推个几百年,山本重国在尸魂界的称號可是剑之鬼。 当初为了守护尸魂界的山本,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不开玩笑的说,是否给四十六室充当工具,全看山本自己的意愿。 但凡真的有人越过了那道底线。 当年险些毁灭尸魂界的恶魔怕不是要重新归来了。 別说是四十六室了,就算全部贵族加起来,都不一定够他一个人杀的。 一想到那末世般的可怕画面,浅野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刺骨的寒意沿著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不行,不能继续在这里等了,得去看看情况如何了。 一旦真的发生形势逆转,最好还是提前站位比较好。 关键时刻,改投其他五大贵族也未尝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想至此,浅野猛地一下从座位上起身,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大门外传来— “抱歉诸位,在山爷没有回来之前,你们哪也不准去。” 听到这个声音,喧闹的爭吵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抬起望去。 只见,会场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道粉红花纹羽织出现在视线之中,脸色平静,目光微垂。 毫无任何气势可言,但偏偏在出现的那一刻令议事堂瞬间寂静。 眾人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议席上有贤者站出,强装镇定高声道:“京乐春水,你为何会出现在此?” 此话一出,其他人仿佛有了主心骨一样,纷纷將刚才山本消失的恐惧拋之脑后,一个个再度上起了嘴脸。 “议事堂可是四十六室会议的重地,严禁私自闯入!” “区区队长,难道要以下犯上吗?” “囚禁吾等自由,莫不是准备造反不成?” “老夫现在怀疑,你与之前事件有极大干系!” “京乐————唔!!” 呵斥声中,京乐春水抬起目光,平静地望向眾人。 霎时间。 蚀骨的寒意席捲整个议事堂,冰冷的视线宛如锋锐的尖刀,狠狠地刺入每个人的心臟。 喧闹声戛然而止,眾人眼底闪过一丝惊惧。 直至此时,一些附和的贵族方才意识到,站在他们面前的,並非平日里那个任由他们呼来喝去的山本重国。 而是不知根底,几乎很少在四十六室面前露面的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 在没有山本的压制下,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死神队长,似乎头一次向他们展露出凶狠的獠牙。 虽然没有释放灵压,也没有爆发什么杀意,但那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眼神,足以令任何人为之胆寒。 谁也不敢保证京乐春水会不会突然动手。 “就在刚刚,十三番队队舍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袭击事件。” “被袭击者是十三队的队长浮竹十四郎,以及里廷真央监狱的三席奈落空,袭击者乃五大贵族的当主,纲弥代竹取。” “我怀疑山爷失踪跟此事有关。” 一號议席后的浅野当即心跳漏拍,寒意一点一点地吞噬著他的心臟。 “为防止更严重的事件发生,我亲自接管地下议事堂。” 京乐春水的声音在空旷的环境中迴响。 “有什么异议,等山爷回来后跟他去说吧。” 他的声音中透著一股压抑的怒火。 如果不是考虑到事態还未严峻到极点,京乐春水甚至想將眼前这群蠢货,全拖进断鱼渊中好好享受一番。 他本来在队舍內处理事务。 斩魄刀叛变后引发的连锁事件,让身为队长的他根本无暇摸鱼,更別说偷空喝上两口酒了。 然而就在手头的工作即將完成时。 十三番队的队舍方向,突然爆发出一道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恐怖灵压。 没有半点犹豫,京乐春水第一时间赶往灵压方向。 等来到现场时,赫然发现只剩一片狼藉。 浮竹十四郎倚靠在废墟的墙边,大口咳血,旁边躺著生死不明的小椿仙太郎。 情况十分严重。 当发现京乐春水的出现,浮竹十四郎当即不顾病躯,大声將发生在队舍內的事情大概敘述了一遍。 在得知纲弥代竹取做这一切,只为了夺取浮竹十四郎体內的灵王右手时,京乐春水出奇的愤怒。 他是为数不多知道米米哈基存在的人。 也十分清楚,他这位至交好友之所以能活到现在,米米哈基是不可或缺的。 夺取灵王右手,和杀死浮竹十四郎无异! 纲弥代竹取的行为,无疑是触碰到了京乐春水最脆弱的那根神经。 前些年家中兄长早逝,之后嫂子伊势凉又因为丟失家族中传承的祭祀神剑被处死。 此后,珍重之人便只剩下了院生时期结识的山本重国与浮竹十四郎。 然而现在,不过眨眼功夫。 山本失踪,浮竹十四郎身受重伤。 他没有第一时间杀光纲弥代家,已经算是够顾全大局了。 京乐春水微微眯起眼睛,看向流魂街方向。 说起来,那位小师弟似乎在这次的事件中扮演了不得了的角色啊。 希望人没事吧———— 流魂街。 漆黑的“淤泥”旁边,奈落空一脸嫌弃地看著蹲伏在地上收集试验材料的蓝染。 似乎察觉到了某人心中的想法,蓝染耐心解释道:“根据你提供的信息来看,纲弥代竹取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很大程度上源自於他收集到的灵王碎片。” “但从观察来看,还有一种力量在其中发挥著作用。” —— “结合我们之前获得的情报,有九成概率是【地狱】的气。 99 “因此,融合了两种力量外加纲弥代竹取自身的奇异存在,研究价值极高。” “甚至要超过阿尔图罗和你。” 奈落空:“?” 他从蓝染的话中感受到了强烈的恶意。 这个仇先记下。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需要注意下。” 蓝染忽然抬起头,眼光照在镜片上散发著奇异的光芒,令人看不清楚他的眼神变化。 “什么?” “正常情况下,潜灵廷爆发这种规模的灵压,势必会引来山本总队长的关注,但在来的路上,我仔细感知了一下— ” “山本总队长的灵压似乎在瀞灵廷消失了。” 奈落空嘴巴一咧,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令人高兴的事情。 蓝染看了他一眼,看穿了其丑恶嘴脸:“我更倾向於纲弥代竹取动用某种手段,將人封印起来或者传送到了某地。” “如果他真的能杀死山本总队长,根本用不著这么大费周章。” 闻言,奈落空眼前一亮:“也就是说,现在没人管我了?” 蓝染点点头:“之前因为山本总队长在,导致想做但不能做的事情,可以放手施为了。” “护廷十三队的那些队长,除了少数几个外,其他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异议。” 奈落空咧嘴一笑:“那我明白了,纲弥代的末日要到了啊!” > 第113章 纲弥代之间亦有差距 第113章 纲弥代之间亦有差距 简单地叮嘱了几句需要注意的事项后,蓝染迅速將剩余的材料全部收集起来。 然后,儘可能地將自己留下的痕跡抹去。 其他队长马上就要过来了,虽然一点痕跡都不剩下,可能会对奈落空造成一些困扰。 但好兄弟不就是拿来挡枪的吗? “我先走了。” 蓝染用缚道將材料封存起来,单手拎起,当即使用缚道抹去自身灵压存在的痕跡后,发动瞬步消失在了原地。 不多时,又一道熟悉的灵压从天而降,地上的泥土瞬间下陷,周围的大气在磅礴灵压的作用下变得粘稠沉重。 就好像大地的引力突然变强了一样。 “解决了?” 一双白皙的手掌突然搭在奈落空的肩头,淡雅的清香混合著奇怪药剂的味道冲入鼻腔。 顿时让人提神醒脑,精神百倍。 奈落空惊愕回首,一张精致的面容就距离自己一寸不到,甚至能看清楚微微翕动的眼睫毛。 “你居然捨得离开自己实验室?” “瞧你说的,妾身在感知到你被那道灵压波及后,可是第一时间朝事发地点赶来。” 在看到自家傻仔无恙后,修多罗千手丸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难道你就一点都感受不到妾身对你的关爱吗?” “虽然因为最近比较忙碌的原因暂时冷落了你,但这都是为了你好吶。” 奈落空面无表情地乜了她一眼。 长久以来被压榨剥削的经验告诉他,一旦坏女人离开实验室开始在外面活跃的时候,就说明有人要被迫害了。 那个人是谁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真的好难猜啊。 奈落空似乎想到了什么,扯了扯身上的正在自行修补的死霸装,问某个装作纯善的坏女人:“我之前在战斗中突然发现。” “它除了修復、清洁和防御等基础功能外,还附带了能检测身体健康状態的鬼道,以及数据传输功能。” “对此,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如果不是蓝染之前出於好奇,向他索要了专属死霸装进行研究的话。 他或许到现在都还蒙在鼓里。 “妾身哪里知道?” 千手丸语气里的无辜几乎快要溢出来了:“难道妾身还会害你吗————” “好吧,妾身承认之前是曾迫害过你几次,但都过去这么久了,妾身在你心里还是那个喜欢害人的坏女人吗?” 奈落空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真是令人伤心。” 千手丸故作委屈,“如果不是切实的关心,妾身怎么会在死霸装上加装这种功能呢?” 奈落空斜睨了她一眼,没有丝毫心软。 类似的招式,千手丸已经不知道用了多少次了。 每次被他发现在暗中使坏迫害,总是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但实际上,將其完全切开的话,依旧能发现那颗黑如煤炭般的心臟。 一想到有个黑心的坏东西隨时盯著自己,奈落空就有种站在太阳底下,浑身发冷颤抖的感觉。 可恶,什么时候才能反过来迫害这个黑心的坏女人。 “吶,我说。” 千手丸伸出纤细手指戳了戳奈落空的脸颊,示意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妾身虽然没有刻意隱瞒这个东西,但一般的科研人员可是很难看出来的,除非是涅茧利那个级別的。” “难道说,你背著妾身在外面找了其他人吗?” 奈落空:“直觉!” 平日里背刺一下就好了,真要出卖好兄弟的话,还是有点做不到。 再怎么说,蓝染在察觉到他有危险的时候,直接第一时间赶来,根本不带一点犹豫的。 千手丸眯了眯眼,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虽然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帮奈落空,但从被搜颳得一乾二净的现场来看,对方的科研技术绝对不差。 这种水平的科学家,放眼尸魂界怕也是找不到几个。 这样也好。 最难防的並非正面的袭杀,反而是背地里暗戳戳使坏招的科研人员。 既然奈落空有人帮忙,那她也不用太过操心了。 “对了,纲弥代竹取都被解决了。” 千手丸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提醒道,“接下来还有什么行动吗?” “当然有。” “可以一起吗?” 奈落空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感觉今天坏女人热情得有点过分。 平常她对这些事情一般不怎么感兴趣的。 也就是在研究他上,往往会表现出强烈的热切。 “行吧。” 奈落空点点头,答应下来。 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趁著山老头不在家,索性將事情全办了。 至於挨打的事情,等挨打的时候再说。 反正现在皮糙肉厚的,也不差那一拳两拳了。 现在再不出手解决纲弥代的话,鬼知道这群坏的流脓的坏种能整出什么么蛾子出来。 回到灵廷的第一时间,奈落空先確认了一下浮竹十四郎的状態。 在卯之花烈及时赶到的情况下,这位体弱多病的浮竹队长很快便稳定住了伤势和病情,没什么大碍。 至於小椿仙太郎就更没什么问题了。 纯是被余波衝击,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晕了过去。 据说在醒过来的第一时间便滑跪至浮竹十四郎的跟前,以土下座的姿態恳请原谅。 身为贴身护卫的他,不仅没有保护好队长,反而让病弱的队长保护他,简直罪无可赦。 如果不是浮竹十四郎再三挽留的话,说不定这傢伙还要当场表现一波切腹谢罪。 如此精彩的画面没能看到,奈落空深表惋惜。 確认过浮竹十四郎没什么问题后,便要集结帮手,一同杀向纲弥代宅邸了。 至於邀请谁一起去,也是个不小的学问。 首先朽木响河是一定要去的。 —— —— 作为被诬陷最深的苦主,如果不能看到纲弥代彻底覆灭的话,怕是以后睡觉都不安稳。 其次最好再喊上许久未曾出现的另一苦主,四枫院夜一。 作为四枫院家的当主,实力如何暂且不说,但绝对算得上出师有名。 清剿五大贵族內部污秽,还尸魂界一个朗朗乾坤。 只要旗號打好了,就算山本回来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令奈落空意外的是,还有其他队长自告奋勇。 比如六番队队长,朽木银岭。 以及七番队队长,爱川罗武。 对於痛打落水狗这块,朽木家向来是不甘於他人之后的。 尤其那条落水狗还是纲弥代家。 至於爱川罗武,纯纯是正义之心作祟。 在得知了导致尸魂界动乱的罪魁祸首是纲弥代后,当即便拼著被流放的后果,准备向其討个公道。 只是令他意外的是,出发围剿纲弥代的人,似乎比预料中要多亿点点。 很快,森山家宅邸的高处。 无数道灵压覆盖落下,笼罩锁定了其中成员的气息。 死神队士们更是穿梭在小巷之间,將整座宅邸围得水泄不通。 直至现在,纲弥代宅邸仍未修復完成,九成以上的纲弥代家族成员都住在眼前这座宅邸中。 不多时,便有身穿华贵服饰的老者从大门处走出,在无数道自光注视之下强装镇定,厉声呵斥:“你们围堵在此,难道要对纲弥代家动手吗?” “违背尸魂界法规,真不怕四十六室判处尔等殛刑?!” 朽木银岭率先站了出来,低沉的声音在寂静中迴荡:“纲弥代竹取作为家族当主,引发尸魂界动乱,陷害其他五大贵族的成员,加害山本总队长、 浮竹队长以及奈落三席。” “证据確凿,纲弥代竹之,你难道想为你那位兄长辩解吗?” 看著朽木银岭甩出的证据,纲弥代竹之脸色微变,心思电转,很快便做出了决断:“这和纲弥代家没有关係,都是纲弥代竹取一人为之,吾等並不知情!” 经典招牌式的贵族甩锅方法。 站在高处的四枫院夜一不屑嗤笑,居高临下地看著嘴硬狡辩的老者:“当初享受纲弥代竹取爭取到的权力时,你们一个个甘之若飴。” “现在轮到承担后果了,就著急撇清关係,所谓的家族荣辱,难道就是这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纲弥代竹之的表情抽搐著,泛起阵阵铁青,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来:“清者自清,我没什么跟你好说的,这些天的事情跟纲弥代家没有任何关係,等山本总队长来了,我会亲自与他说明。” 话音刚落,便有人站出来咧嘴笑道:“老师他啊,一时半会儿应该是回不来了。” “难道纲弥代竹取没跟你说,为了確保计划的成功,唯一的救命稻草已经被他送到虚圈了吗? ” 纲弥代竹之的表情僵硬在脸上。 如坠冰窟。 宅邸附近的街道上,一片死寂。 “道理没什么好讲的。” 奈落空挺直身姿,目光中泛起一丝毫不遮掩的冰冷杀意。 “作为受害者,我已经受够这些繁文縟节了。 "9 话音落下,炽盛的灵压化作光柱直衝天际,宛如决堤之洪般浩浩荡荡地覆压而下,顷刻间笼罩整座宅邸。 在无数道惊骇的目光中,奈落空五指搬挪,推动刀。 拔刀,劈斩! 数十米之长的剑压掠过天穹,轰鸣震颤的声响宛如雷霆,后方宅邸中最高的塔楼拦腰斩断。 天边飘荡的云层轰然破碎一仿佛开战的战斗號角被吹响一样,当建筑坍塌的尘埃席捲直上时,其他队长也纷纷出手,向著宅邸爆发了强横的灵压。 一时间,宛如潮水般混乱灵压汹涌衝出,名为绝望的窒息感瀰漫开来。 死神队士们甚至等不到出手的机会,只是吶喊了几声战斗便走向了尾声。 面对积威已久的眾位队长,以及下手毫不留情的受害者空某,纲弥代家的成员根本提不起半点反抗的心思。 但或许是受到的茶毒太过惨烈,导致这些人的下手速度极快,根本不给其投降的机会。 手起刀落,人头滚滚。 不多时,五大贵族之一的纲弥代家便宣告覆灭。 奈落空也在一眾人中发现了一位有些特殊的存在。 一位看上去有些温柔的女子,模样端庄,身材纤细,眉宇间透著一丝坚定和不忍。 和那些满眼仇恨怨毒的纲弥代家成员不同,她似乎並没有什么恶意。 只是对眼前的场景有些不太適应。 奈落空来到其跟前,问道:“你也是纲弥代家的一员吗?” 女子目光微垂,露出带著几分歉意的笑容,轻声道:“是啊,我一样背负著相同的罪责。” “吾名歌匡,纲弥代歌匡————” > 第114章 奈落阁下不仅温柔而且正义 第114章 奈落阁下不仅温柔而且正义 “纲弥代歌匡?” 听到这个名字,奈落空明显怔了一下。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歌匡好像是流魂街出身,后来因为某种原因被纲弥代家选中,之后成为了纲弥代时滩的妻子———— 想到这里,他猛然回神,想到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纲弥代时滩呢?” 歌匡没能跟上某人跳跃幅度极大的思维,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直至奈落空再次重复一遍后,她方才温声回答:“时滩前不久刚离开森山宅邸了。” “我当时看到他在书房中发脾气,咒骂纲弥代竹取没有耐心之类的,没过多久便见他急匆匆地出去了。” 听到此话,奈落空心里咯噔一下。 之所以剿灭纲弥代家,其中主要目的之一便是纲弥代时滩,结果没想到这老小子竟然有如此先见之明。 眼看形势不妙,直接脚底抹油开溜。 別的不说,这嗅觉未免也太灵敏了。 “能找到他吗?” 奈落空不死心。 歌匡迟疑了下,伸出手开始在空气中勾勒,同时低声吟唱著鬼道咒文。 “南之心臟,北之瞳。” “细之指尖,东之脚趾。” “隨风而聚集,驱雨而散去。” “缚道之五十八,摑趾追雀!” 灵子丝线瞬间从起指尖飞出,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向著天际尽头扩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方向,应该是流魂街一带。 很快,歌匡有些失落地解除鬼道,无奈地摇了摇头。 “抱歉,奈落阁下,摑趾追雀无法捕捉到他的灵压。” “或许纲弥代时滩已经逃离到流魂街极远的地方,要不就是用鬼道遮掩了自己的灵压。” 奈落空脸色一黑。 他以为自己动作已经够快了,结果没想到还给这傢伙跑掉了。 虽然没有了纲弥代家成员这一层身份做支撑,之后的行动计划会缺少很多助力。 但以纲弥代时滩那种极致之恶的性格,鬼知道他会整出什么么蛾子出来。 一想到这傢伙还活著,他就吃不下饭睡不著觉。 不行,得想个办法。 奈落空眯了眯眼,脑海里瞬间过了一连串的名字。 蓝染,夜一,千手丸————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將纲弥代剩下的余孽统统处理解决了吧。 负隅顽抗的全部送去灵子轮迴,当场投降的关押到真央监狱。 值得一提的是,或许是因为没能寻找到纲弥代时滩的踪跡而愧疚,歌匡主动站出来进行指证。 作为一个本性善良的女子,每日眼睁睁地看著纲弥代家犯下种种过错,无疑是一种心灵上的折磨。 儘管她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去感化这些人,但效果甚微。 不过在歌匡眼里,任何人都有被感化的可能,哪怕是纲弥代时滩那种极恶存在也一样。 与其让这些人被杀死,不如被关押到真央监狱內。 或许在时间的流逝中,能转变那份错误的思想。 “鸣叫吧,清虫。” 清冽虫鸣声迴荡,震盪在纲弥代族人的耳膜之间,仿佛钻头一样,硬生生朝著更深处撕裂。 音波化作实质,如同波纹一般,以歌匡为中心,荡漾开来。 只一剎那便將多人彻底笼罩。 灵压迸发,掀起劲风,於废墟之间席捲。 从寂静到狂噪的转变,不过一瞬之间。 奈落空有些惊讶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清虫应该是东仙要的斩魄刀。 在歌匡被纲弥代时滩加害之后,东仙要於葬礼上继承了她的斩魄刀,並將灵魂与灵压注入其中,形成了全新的斩魄刀。 但没想到的是,这把斩魄刀在歌匡手里的时候,名字就是清虫。 而具始解能力和东仙要使用时一模一样—— 释放音波在物理层面和精神层面同时对敌人造成打击。 这么看,斩魄刀还真是一种奇妙的事物。 不仅可以开发出死神灵魂之上的力量,还能够继承死者的能力。 话说,如果自己死了,蓝染继承了罚闍耶帝的话,会是怎样的表现? 奈落空开始神游天外,头脑风暴。 歌匡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感激。 纲弥代家在这次的爭斗中彻底落败了。 正常来讲,换做其他贵族的话,肯定会对剩下的人赶尽杀绝,不留后患。 但这次围剿纲弥代,是以这位奈落阁下为首的。 对方似乎並没有斩草除根的想法,而是在除了挣扎反抗的一批人外。 將剩下人的罪行进行分门別类,接著施以相应的刑罚。 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吶,奈落阁下———— 歌匡嘴角微微扬起,动起手来更卖力了几分。 就连朽木响河也是一脸狐疑地看著那道纤细的身影,一度怀疑她同样是被纲弥代迫害的人之一。 隨著纲弥代竹之的死亡,贵族街的动乱彻底终结。 因为当主落幕,宗家成员死的死,吃牢饭的吃牢饭,剩下的一些分家成员反而意外倖存了下来。 他们胸无大志,毫无灵力天赋,就连宗家做的事情也是一概不知,堪称杂鱼中的杂鱼,没有一丁点可利用的价值。 这样的人,哪怕关进真央监狱也不过是浪费牢饭。 奈落空对他们没有一丁点兴趣。 或许是为了贵族的名声,朽木银岭竟然出面作保,让这些人继续居住在贵族街,维繫原本的贵族身份。 对此,朽木响河十分想不通。 但是朽木银岭儼然已经放弃了与之沟通交流的欲望,只是轻轻地拍了拍自家女婿的肩膀,然后重重地嘆了口气。 望著岳丈大人离去的背影,朽木响河皱了皱眉,旋即又舒展开来。 算了,老傢伙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懒得去纠结了。 有这时间,我不如去找空交流一下白打上的心得。 说起来,这次能洗刷冤屈,全靠他这位挚友。 或许。 可以跟岳丈大人商量一下,將他的职务调任到真央监狱? 这一次的风波几乎席捲了整个潜灵廷乃至尸魂界,奈落空这个名字被广大死神所熟知。 尤其是十三番队队舍上空那一道贯穿天际的灵压光柱,和义无反顾拉著敌人在街道上穿梭的身影。 真央监狱三席捨生取义,只为保护更多的人,让每一个目睹此景的人都大为震撼。 原来在护廷十三队之外,还有著如此的正义之士。 一时间,不少人对此心驰神往。 如此危急时刻,人们都以为这位奈落三席死定了。 结果他不仅完好归来,甚至还在第一时间组织人手,围剿了贵族街的罪恶之源,五大贵族之一的纲弥代。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偌大的纲弥代分崩离析。 快刀斩乱麻。 如此乾净利落的结果,彻底打碎了死神们对贵族高高在上的滤镜。 而之后发生的事情,更是令无数人跌破眼镜。 就在一切接近尾声之际,贵族街的天空突然破碎,宛如天倾般的恐怖灵压倾泄而下,瞬间瀰漫—— 了整个灵廷。 一时间,无数死神表情凝重,胆子小一点的直接两股战战,双腿发软,不敢想这次突然出现的敌人会有多强。 紧接著,炽热到极点的气息从破碎的空间中喷薄而出,仿佛烈阳坠落一般,於天空上汹涌爆发。 “无论是谁,老夫定要让————” 瀰漫的高温中,一道燃烧的身影踏步走出,紧握著一把古朴长刀,映入无数道视线之中。 “付出代价————” 原本其乐融融的画面,隨著这道气息主人的出现,便只剩下了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震撼。 就连在废墟中和夜一蹲一旁摸鱼的奈落空也是一脸错愕,完全没料到山本会以这种方式回归户魂界。 看样子,应该是硬生生用蛮力打碎了空间,然后凭藉著丰富的经验在断界中寻找到了尸魂界的节点。 和蓝染那种取巧的方法完全不同。 该说不说,真猛人也。 看著眼前的废墟,山本眉头紧皱,不明白为何会有这么多死神聚集在此。 除了护廷十三队的外,还有不少其他贵族的成员。 难道说,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灵廷发生巨变,存活下来的人都聚集在了这里吗? 就在氛围逐渐凝重的时候,山本视线中出现了一道熟悉身影,乐顛顛地向他走来。 “老师,你终於回来了。” 奈落空先斩后奏,“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平息了动乱,还剿灭了一切黑暗的源头,现在尸魂界只剩寧静祥和。” 听到此话,山本心中顿时浮现出强烈的不安。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奈落空咧咧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纲弥代竹取耐心耗尽,试图在尸魂界发动橙汁计划而已。” 山本眉头紧皱。 在其目光的威慑下,奈落空三言两语將事情大概敘述了一番。 当听到纲弥代竹取联合五助对浮竹十四郎动手时,山本身上的威压顿时暴增,周围的废墟大地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一些承受力差的死神甚至当场昏厥过去。 朽木银岭、爱川罗武等人一头冷汗地看著,眼前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山本总队长。 “那纲弥代竹取呢?” “死了。” 山本瞪大了眼,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纲弥代家的其他成员呢,带他们来见老夫!” 奈落空指了指远处鬼道覆盖下的尸体:“带是带不走了,但您可以端走。” 山本:“?” > 第115章 老谋深算的奈落空 第115章 老谋深算的奈落空 山本重国心情很差。 差到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就连平日里最喜欢的烤红薯都感觉如同嚼蜡。 好端端的真央四十六室会议,硬生生整成了对山本重国专用陷阱。 虽然没有一点伤害,但却平白无故地將人传送到了虚圈之中。 当看到那高掛於天空之上的弦月,和脚底滑腻的细沙时,山本瞬间便反应了过来。 不好,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来不及考虑自身的安危,山本第一时间思考返回尸魂界的办法。 然而令他苦恼的是,身为千年以来的最强死神,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你让他砍人杀虚都可以。 唯独涉及到战斗之外的一些事情时,就显得力有未逮了。 无奈之下,只能用最笨的方法。 蛮力。 寻找一处空间最薄弱的地方,然后爆发出最强一击,直接將空间击碎,进入断界之內。 於是乎,这一天,从未见过阳光的大虚们,在东面方向,看到了一一轮升起的太阳! 一番折腾下来,好不容易回到了尸魂界,结果自家徒弟告诉他,时代变了,纲弥代没了。 “老夫一直觉得自己已经活了几千年,再加上对你的离谱程度已经有了一定的认知。” “换句话说,什么世面没见过?” “结果没想到眨眼功夫,你小子就给老夫整出这么大的祸事来。” “堂堂五大贵族之一,甚至可以说是五大贵族之首的纲弥代,就这么被你给除名了。” “小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真的是个天才。” “哈哈,老师谬讚了。” 盘坐在火炉前的奈落空不再衝著里面吹气,衝著山本露出低调笑容。 山本额头青筋暴起,火从心生。 感觉灵压都高了一大截。 真以为老夫夸你呢是吧。 正准备发火时,一枚外焦里嫩,散发著浓郁香甜气味的烤红薯递到了跟前。 山本下意识接过红薯,熟练地將皮剥开,咬了一口。 焦香四溢,软糯流蜜,暖意润入臟腑,十分愜意。 虽然比起他千锤百炼的烤红薯技术还有一点差距,但已经相当之完美了。 坏,光顾著吃了,差点忘记训斥这小子了。 山本一边吃一边看向奈落空,准备狠狠地教训他一顿。 然而当目光落在炉子上时,却是突然怔住了。 只见那火炉的下方,放著一把刀。 他下意识地朝墙壁上看了一眼,流刃若火好端端地掛在那里,没有动过的痕跡。 再看向火炉。 刀刃细长,刀柄泛白,点缀几枚菱形装饰物,闪闪发亮,宛如星辰,卍形刀鐔显得有些特立独行。 一綹血红色的灵压如火焰摇晃著,向外散发著热量。 不是火焰,更盛火焰。 一般死神可能不太清楚,但作为某人的老师,经常对其施以名为爱的教育。 山本对这把刀就再熟悉不过了。 以至於当他看清楚的时候,嘴角下意识地抽搐一下。 “小子,你拿罚闍耶帝烤红薯?” 奈落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有什么问题?” 山本瞪了瞪眼:“当然有问题,身为死神,对待斩魄刀要学会去珍惜,它们也是有意识有思想的,你这么做难道不怕彼此间不再默契吗?” “? ” 奈落空缓缓打出个问號。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最先拿斩魄刀烤红薯的,不正是老师你吗?” 山本被噎了一下,表情有些绷不住,强行嘴硬道:“老夫和流刃若火磨合数千年,彼此之间早已经心灵相通,就算那朽木响河也休想撼动我们之间的关係。” “也正是在这份感情基础下,老夫才能用流刃若火去烤红薯的。” 奈落空拿起烤好的红薯,剥皮开吃:“嗐,谁不是呢。” “之前为了跟响河打好关係,我直接让他对我使用村正,结果费了半天劲也没能唤出来罚闍耶帝的刀灵。” “害得我白期待那么久。” 山本:“?” 师徒二人盘坐在茶室的地板,品鑑了一番烤红薯后,终於將话题强行掰回。 “你做事不该这么莽撞的。” 山本平静说道:“趁老夫不在,擅作主张围剿纲弥代家。” “虽然很解气,但你有没有想过后果是什么?” 奈落空思考了下,试探道:“尸魂界更和平了,少了许多醃攒齷齪之事?” 山本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哪有这么容易?” “贵族不仅仅象徵著权力,还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秩序。” “纲弥代摩下產业之多,覆盖到了尸魂界的方方面面,其中很多还与死神相关,比如杀气石矿產,缝殿寮製衣,斩魄刀刀鞘打造。” “就好像一株盘根错节的大树,下面的关係复杂到了极点,涉及到了诸多下级贵族甚至上级贵族。” “如今纲弥代倒塌,那些原本属於他们的產业,现在要进行重新洗牌。” 山本饮了一口茶,瞥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奈落空,突然有点害怕这小子再灵机一动。 “志波家无心搅和到这些繁琐事中,御门家从不过问尸魂界之事。” “虽然朽木响河是被纲弥代诬陷,但之前的斩魄刀叛变还是或多或少影响到了家族声望。” “出於稳定考虑,朽木银岭不会过多地去接手纲弥代家的遗產。” “唯一能用的,只有四枫院家了。” 奈落空点点头,表示自己可以理解。 “但四枫院家因为之前的內部爭斗,被我宰了一批长老,导致现在人手不足,无法维继这么產业是吧?” 山本讶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平日里不喜动脑的逆徒,竟然能想到这一步。 “其实某早有锦囊妙计。” “说。” 死马当活马医,山本已经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了。 “真央监狱因为之前合併了蛆虫之巢,导致现在空閒人手较多,可以接管一部分事务。” “都是从原本的护廷十三队退下来的,接触相关的工作应该很容易上手。” 山本点了点头。 虽然有些简单粗暴,但如果不考虑名声上的负面影响的话,倒不失为一计。 只是管理上需要多上点心,以防其中再出什么乱子。 不过虽然安排不错,但决不能夸奖这小子。 不然的话,今天敢砍纲弥代,明天怕不是就要把四十六室给屠了。 对於尸魂界而言,四十六室的存在意义要比纲弥代重要多了。 “吞併蛆虫之巢肯定也是你小子的主意。” 山本冷哼一声,刚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关键的一点。 从四枫院內部爭斗导致大半长老死去,接著藉助四枫院夜一的关係,接手了整个蛆虫之巢的退队死神。 再到纲弥代倒台,旗下產业无人管理,再趁机將蛆虫之巢的死神推出来负责。 虽然看著没什么联繫,但一环扣著一环,让人感觉有种莫名的巧合。 这小子不会在下一盘大棋吧? 山本悚然。 转头看向奈落空。 只见这小子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瓶养护油,竟然开始对斩魄刀保养起来。 喷涂,擦拭。 动作笨拙生疏,完全没有一丁点老谋深算的样子。 好吧,应该是他多虑了。 “老夫听说,你还杀了十一番队的五助剑八?” 山本將刚才的想法拋之脑后,换了一个话题。 奈落空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那五助確实有点门道,难怪能继承剑八的称號。” “如果不是我最近实力提升了一大截的话,差点著了他的道。” 山本眯了眯眼,精准捕捉到话语中的关键。 “又提升了一大截?”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上次教这小子的时候,其进步速度就已经很夸张了。 这才过去多久,居然又提升了一大截。 难道说———— “你小子掌握卍解了?” “什么卍解?”奈落空茫然抬头。 山本皱眉:“没有掌握卍解,你是如何击败身为队长的五助的?” “当然是凭藉我的惊艷绝伦的才智了。 奈落空保养好了斩魄刀,光亮的刀身令他十分满意。 “我前几天发明了一个全新的鬼道,关键时刻凭它绝地翻盘,镇杀五助。” 山本突然想起来奈落空之前跟他演示的招式,那招险些將他鬍子全部打断的黑闪,直至现在仍旧记忆犹新。 如今还没过去多久,这小子居然又发明出了新招式。 还是鬼道! 山本突然来了兴致。 “走,跟我进屋。” 奈落空放下斩魄刀,乐呵呵地跟了上去。 道场內。 一老一少两道身影遥相对立。 “来吧,让老夫见识一下你的新鬼道。” 奈落空咧嘴一笑,抬起手,拇指抵在胸膛上,璀璨的金色雷光瞬间爆发,顷刻间將其躯体吞噬。 滋啦作响的电弧游遍全身,不断地纵跃扭曲。 山本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几分惊讶。 奈落空的鬼道使用方式,多少有些超出他的认知了。 “雷遁模式的原理是通过雷电活化肉身,提高自身反应力、防御力以及速度。” 奈落空活动臂膀,身上的电弧愈发狂躁,宛如行走在人间的雷霆。 “老师,小心了。” 山本脸上露出几分认真,深吸口气,刚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 炽热的气息汹涌而至,掛著电弧的和善笑容已然近在咫尺。 肘击! 嘭! 惊人的气浪在肉体碰撞的剎那爆发开来,余波肆意席捲,在道场中掀起狂风阵阵。 关键时刻,山本表现出了最强死神应有的素质。 几乎是必中的攻击,老人的上半身诡异地向后移动少许,右臂的肌肉猛然鼓胀,宛如喷薄的火山一样,迸发出滚滚热浪。 瞬息间抬起,五指张开,恰好挡住了这一发突然的肘击。 破空的轰鸣和碰撞声重叠在一起,令人难以分辨。 令人窒息的力量,肉眼难以企及的速度以及匪夷所思的技巧,完美地融合在看似简单的格挡中。 奈落空嘴角咧开。 这才是他认知中的山本总队长,尸魂界的最强死神。 哪怕仅凭肉身,依旧爆发出惊人的手段。 山本十分惊讶。 作为老师,他对奈落空的瞬步水平了如指掌。 然而刚刚爆发的速度,轻鬆超过了原本的极限。 没有任何技巧上的提升,有的只是纯粹的肉体力量。 用那小子的话来说,就是一数值。 山本深吸一口气,任由灼热的高温在肺部翻涌。 “相当不错的创意。” “既然如此,那老夫也稍稍认真一点吧。” 为了不让徒弟走上歧途,山本决定在教导上多下一点功夫。 在奈落空不解的目光中,灼烫的热意开始不断地喷薄,道场中宛如多了一座行走的火山。 “等等,老师,我还不想英年————” 话未说完,焚风已至。 > 第116章 王与坐骑的区別是什么 第116章 王与坐骑的区別是什么 破空的轰鸣爆发,宛如炮弹喷薄出了致命的火焰,燃烧的铁拳已经扑面而来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山本已经近在咫尺。 燃烧的铁拳之后,双眸之中似有太阳升起。 踏步,直拳! 奈落空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在身前,紧接著便感到手臂震颤,几乎失去了知觉,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 在地板上型出两道焦痕。 这他娘的力量就很离谱! 经过与武田悟树、阿尔图罗、五助以及纲弥代竹取等人的多次战斗,凭藉著华丽的数值硬生生將这群人一一打崩。 本以为已经算作一个不大不小的高手了。 就算比不过队长中拔尖的存在,但好歹能过上两手。 因此信心一度泡发膨胀。 可当拿出百分之一百二的专注去应对山本的时候,方才赫然发现,这老头从始至终都没拿出真实水平。 在他的实力不断水涨时,山本这条船也跟著持续拔高,仿佛没有上限一样。 奈落空还未站稳,便看到山本再度紧逼而来,凭他现在的神经反应速度,甚至无法发现其行动的轨跡。 就好像是大虚专属的响转一样。 空间移动。 燃烧的铁拳呼啸而至,绕过奈落空挡在前方的手臂。 勾拳! 剎那间,奈落空瞳孔骤缩,在前方格挡的手臂回弯扭转,搭在山本横扫而至的小臂之上,力量迸发,向后倒飞的身体骤然一滯。 二人好似角力的公牛一般,肆意地爆发著恐怖的力量。 脚下的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但山本明显不想让这种局势僵持下去,他更想看看奈落空能將所谓的雷遁模式发挥出多少威力。 搭在小臂上的手掌翻转,五指摩擦迸发出火花,堪比火山喷薄的力量向前施压。 转瞬间,巨响轰鸣。 在那物质之间,气浪凭空迸发,向著四面八方飆射而出,化作凌厉的颶风,像是爆弹在面前爆炸一样。 奈落空当即眼前一黑,耳朵嗡嗡作响。 绚烂的电弧激盪不已,活化肉体的同时,直接刺激神经,令他瞬间从晕眩的负面状態中清醒过来。 瞬步后撤。 极致的速度爆发,奈落空暂时摆脱了山本的控制。 在双方数值差距过大的情况下,角力一样的战斗,对他来说太不利了。 “没用的,小子。” 山本舒缓脖颈肌肉,骨节发出钢铁摩擦般的重响,两道肉眼可见的白气从其鼻孔中喷出。 死霸装下,那满是伤痕的皮肤微微泛红,灼热的气浪扑面袭来。 “老夫今日再教你一个东西。” “始解本质上是將死神自身拥有的力量,反映在斩魄刀上的状態。” “也就是说,当一个死神对自身足够了解,发掘出了足够多的潜力时,哪怕失去了斩魄刀,依旧可以一” “释放始解!” 轰! 山本踏步前冲,掀起颶风,沉重的灵压縈绕在铁拳之上,对准奈落空格挡防御里露出来的面孔—— 直拳! 恐怖的速度凌驾於肉眼观测之上,縈绕的火焰甚至扭曲了电光。 眨眼间,爆响进发。 可惜却没有能够成功击中目標。 这一拳,被结结实实地挡下了。 看著近在咫尺的平静面孔,感受著小臂上传来的磅礴力量,奈落空眼底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 和当初学习掌握始解时,千手丸交代的话语一样。 在高段位的死神眼里,始解並非是在斩魄刀上进行发掘,而是对死神自身力量的开发。 灵魂与肉身,都在这一范畴。 死神其实与现世的人类类似,灵子构成的肉身同样具备无限的潜力有待挖掘。 当然,死神之间亦有差距。 山本为了教会奈落空在没有斩魄刀的情况下发动始解,已经率先做出了示范。 虽然並未完全爆发,但仅仅是指缝间遗漏的一点力量,也足以管中窥豹,洞悉其原理了。 说到底,还是对自身的发掘不够。 “那个词怎么说来著。” “对,数值。” 山本收回手臂,扭动脖颈,啪的声响令人头皮发麻:“你曾经说过数值就是一切,但倘若一味地以数值进行碾压,你我之间的战斗將会在一瞬间结束。” “可决出的仅仅是胜负,无法给人带来任何成长。” “教导,不应如此。” “所以,老夫会在始解的状態下,將力量与速度控制在你所能承受的上限之间,不断地鞭挞你,直至达成成长的成就。” 话音落下,山本燃烧的身躯在原地留下残影,瞬息之间,嫻熟无比的白打招式接连轰出。 仿佛雨点般的铁拳轰然落下,空气进发出哀鸣。 钢铁摩擦的声音响起,奈落空招架的同时,还要试图从中领悟出如何更多地开发出始解的力量。 然而山本却是在这一过程中,不断地加码自己的力量。 起初还勉强能打得有来有回,但隨著炽热的散发,沉重的威压越来越惊心动魄。 就好像行走在火山的边缘,隨时都有可能被喷涂迸溅的岩浆吞没。 令人窒息的压力,让奈落空的神经高度紧绷,不敢有丝毫的鬆懈。 血红色的灵压愈发炽盛,好似火苗一样跃动在身躯之上。 渐渐的。 心臟地跃动愈发有力,如鼓鸣动,血液化作海潮,以最粗暴的方式催动著四肢百骸的每一寸力量。 灵压澎湃激盪,縈绕在奈落空身上的姿態愈发凝实。 璀璨的金色雷电肆意地跃动著,不断地活化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经。 为了承受山本不断施加的重压,奈落空下意识地榨取著身体內部存在的潜力。 这並非揠苗助长。 而是合理恰当的拔高特训。 奈落空逐渐沉浸在山本刻意把控的节奏中,来自成长性的加成,於此刻完美地体现出来。 不仅仅是对自身力量的完美运用,同时学习效率也有著显著的提高。 精神前所未有地亢奋,意识更是高度集中。 死神自身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激斗中,奈落空开始思考。 但很快,他放弃了这一无意义的行为。 灵魂?肉身? 轰! 狂暴的焚风將人直接掀飞出去,奈落空划出近乎完美的拋物线。 在即將坠落至地板上时,无数奇异的灵感自脑海深处一闪而逝。 都不是。 能將二者统筹融合,完美展现出全部潜力的本能,才是死神最核心的力量。 剥掉自身的皮,剐去自身的肉,敲碎骨头直达神经深处,铭刻在原始阶层,透彻无比的杀戮反应。 即是本能。 炽盛的高温逐渐从奈落空的躯体上蔓延开来,血红色的灵压化作燃料,肆意地扭曲著附近的空气。 千万亿劫,罚闍耶帝! 臂膀舒展,焚风掀起,宛如钢铁摩擦般的声响自骨节之间迸发。 奈落空的眼眸愈发明亮,仿佛有火焰熊熊燃烧一样。 在灵压之焰的覆盖下,他的手臂之上,无数肌理与筋膜在瞬间震颤,灵压和力量收束为一线,在骤然捏合的五指之间进发,化作衝击笔直向前。 看著不断放大的拳头,山本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旋即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炽热的灵压覆涌落下。 一骨vs一骨! 轰! 地面剧震,爆鸣声席捲扩散,无尽的火光从大地上暴虐的升腾而起,毫无制约地冲向天空。 地动山摇之间,战斗终於走向了尾声。 事实证明,同样在始解状態下,哪怕有著雷遁模式,以及虚之力数值的加持o 奈落空依旧不是山本的一合之敌。 队长之间亦有差距。 难怪纲弥代竹取在办大事之前,先手ban掉山本。 不然就他整出的那点动静,怕不是在鬼道结界破碎的时候,鎏金夹克就跟著砍过来了。 显然,纲弥代竹取认为自己的底牌不足以抗衡愤怒的山本。 本来在他的计划中,他和五助两人联手干掉浮竹十四郎,剥夺出米米哈基,然后再藉此將灵王的右手转变为自己的力量。 这样一来,哪怕山本从虚圈回来,他也不会畏惧。 可谁曾想,恰好有个碍事的傢伙在十三队,结果到头来功亏一簣。 论情报的重要性。 “学的还行。” 山本拿起羽织,抖搂了下上面的灰尘,“对自身了解越是深刻,在修行卍解的时候越是轻鬆。” “当然,与斩魄刀的沟通不能鬆懈。” “想学会掌握卍解,从而在尸魂界歷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二者缺一不可。” 奈落空认真地点了点头。 山本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之色:“还记得上次队首会议上敲定的事情吗?” 奈落空认真思考了下:“护廷十三队脸面尽失?” “? ” 山本瞪了他一眼,这逆徒哪里都好,唯独长了张嘴。 “是关於九番队队长职位一事。” “本来当时准备前几天进行考核的,但近些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导致被耽搁了。” “原来老夫是想让春水负责。” 说到这里,山本摇了摇头:“但他因为强行闯入地下议事堂,公然威胁四十六室,暂时被罢免了一切职务。” “因此,老夫决定让你来考核。” 奈落空怔了一下,下意识道:“我打六车拳西?” > 第117章 开门,审判庭! 第117章 开门,审判庭! 最近,浦原喜助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作为二番队的死神,虽然天赋异稟,灵压极强,斩拳走鬼样样精通。 但他並不喜欢打打杀杀的生活。 对於浦原喜助而言,人生信条无非摸鱼二字。 十天能完成的工作,绝对不能在九天二十三小时五十九秒之前完成。 能拖一秒爽一秒。 可即便如此,超高的任务完成率依旧让他逐步普升。 从最初的普通队士,到后来的席官,一路提升到第三分队槛理队的席官。 儘管还没有到主要负责人,但颇有远见的浦原喜助已经看到了那天。 用不了多久,凭藉他的能力,就会晋升为槛理队的队长。 起初浦原喜助也想过失败几次任务,好让自己的摸鱼大计能够顺利进行下去。 但因为二番队执行的任务,大多於隱秘机动有关。 成功还好,一旦失败的话,伤亡率极高。 就算侥倖存活下来,也会因为伤势无法继续待在护廷十三队。 出於对队友安全的考虑,浦原喜助只好儘可能地减少任务次数。 可即便如此,槛理队队长的位置已经近在眼前了。 眼看前途一片黑暗,浦原喜助垂头丧气之际。 救星天降。 来自真央监狱的一位大好人,直接拯救他於水火之中。 十分棘手的蛆虫之巢,在奈落空的运作下,统统搬到了真央监狱內。 原本退队的死神们再度发光发热,投身到了轰轰烈烈的尸魂界秩序的建设中。 起初浦原喜助还认为对方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好人。 但奈落空的操作,著实给了他一个不小的惊喜。 槛理队的主线任务被一次性解决,今后再无蛆虫之巢。 之后的几天里,没有任务,没有卷宗,甚至就连考勤都免了。 浦原喜助感觉自己在漫长的摸鱼人生中得到了升华。 然而人一旦閒久了就容易胡思乱想。 就在他准备找点乐子的时候,四枫院夜一再次带来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好消息。 在蛆虫之巢的基础上进行改造,打造出一个全新的科研机构。 专门研究二番队以及隱秘机动可能用到的器具,以及相关鬼道。 原槛理队改编为科研小组。 当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浦原喜助险些笑出猪叫。 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开局! 他平日里没什么爱好,閒暇下来的摸鱼时间,就乐意整点小发明小创造。 主打一个探索未知。 如今蛆虫之巢改造成科研机构,他不仅可以愉快地摸鱼,还能投身到自己所喜爱的事业中。 双贏! 很快,浦原喜助便沉浸到这美妙的生活中无法自拔。 不用打打杀杀,也不用为了搜集情报將自己埋在泥坑中三天三夜。 更不用为了內部安定,赤手空拳地去和曾经的同僚战斗。 白天只需要待在蛆虫之巢內研究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晚上则回到宿舍內简单的盘点一下今日的收穫。 然后,再温上一壶热茶,尝上几枚糕点。 人生贏家也不过如此了吧? 就在浦原喜助享受生活的时候,意外在蛆虫之巢的后勤仓库中发现了一一些保存完好的虚的尸体。 要知道,虚和死神一样,同样是由灵子构成的。 一旦死亡后,其身体便会崩溃,重新化作灵子回归到循环中。 通常只有特殊的鬼道或者设备才能將其完整地保存下来。 同样的,虚也是一种极佳的研究材料。 许多科学试验都与其有关。 看著凌乱摆放的材料,浦原喜助心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偷偷切下来一点研究,应该不会有人发现吧? 怀著揣测不安的心情,他凭藉著精湛的解剖技术,分解出来一部分接下来可能会用到的肢体。 然而这种事情就和女装一样。 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隨著仓库中虚的尸体逐渐增多,从普通虚到基力安,再到后来的亚丘卡斯,以及看上去等级更高的瓦史托德残体。 浦原喜助的胆子也越来越大。 渐渐的。 研究也愈发深入,从虚的灵子灵压性质,到肢体的运用,以及被尸魂界列为禁忌的灵魂研究。 浦原喜助看到了全新世界的大门在向他开。 於未知的海洋中邀游,绝对是每个科研人员梦寐以求的理想生活。 这一日。 他卡著点来到研究室內,准备继续昨日未完的工作隱藏灵压波动的全新鬼道研发。 鬼道的研发並不麻烦,每天花费半个小时就能完成固定指標。 完成任务后的研究,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死神与虚的灵魂共同点。 调製好相关参数、仪器设备,光幕在正前方展开。 浦原喜助干指交叉,向前舒展手臂,发出一阵啪的脆响。 原本还有些无精打采的他,在投身到自己喜欢的研究中时,顿时变得神采奕奕。 “先从第三个以及第七个节点开始————” 就在他准备开始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声音。 “开门,审判庭!” 隨之响起的,还有一阵剧烈的敲门声。 浦原喜助瞪大眼睛,下意识地开始整收研究室內的违规物品。 “歌匡,我教你多少次了。” “咱们是来查案的,不是嘮家常的。” “门的那面可是穷凶极恶的罪人,你这样温声细语是嚇不到他的。” 话还没说完,坚固的门户直接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下一秒便被一脚踹开。 浦原喜助一脸震惊。 门上被他设立了多重高序列鬼道,单说防御,就已经强化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但即便如此,依旧被对方瞬间破开。 到底是谁———— 下一秒,一张熟悉的面孔闯入视线中。 炽热的灵压席捲整个研究室,令人头皮发麻的森然笑容迴荡开来:“浦原喜助,你事发了!” 歌匡紧隨其后,双手握持著清虫,刀尖直指唯一罪人。 儘管研究室內的场景和她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但这是她加入真央监狱后执行的第一次任务,一定要严阵以待,决不能出现任何紕漏。 当看到为首那人时,浦原喜助瞪大了眼睛,一瞬间便捋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是你————” 奈落空没有理他,下了这么多饵,如今好不容易咬鉤了,可不能轻易放过。 先將研究室內的违禁物品全部封印起来,然后再收录一下上面留下的浦原喜助的指纹。 接著,转过头,一脸义正言辞地看著罪人:“人证物证俱在,浦原六席,你被捕了!” “等等,我是被冤枉的————” “哦?你的意思是说,这些大虚尸体是自己跑到操作台上的?”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欢迎加入真央监狱大家庭。” 见浦原喜助还想说些什么,奈落空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咧嘴一笑:“喜助,你也不想被人知道私底下偷偷进行禁忌实验的事吧?” 浦原喜助嘴角一抽,面露苦色,似乎已经预见了自己未来的悲惨生活。 他大概猜出了对方的目的了。 “奈落阁下,你不用再说了。” “我这就主动申请调任真央监狱。” 奈落空从头到尾其实也没做什么,仅仅是將一些他用不到的大虚尸体放在了仓库里。 要怪的话,就怪自己禁不住诱惑吧。 看著浦原喜助在调任书上签字画押,奈落空满意地点了点头。 之前他还在纠结怎么將这傢伙哄骗到真央监狱。 强行调任的话,就怕浦原喜助背地里摸鱼,很难真心做事。 使用权利强行压迫的话,又怕过犹不及,导致这傢伙產生逆反心理。 最后还是在蓝染的指点下,设下了一个不是陷阱的陷阱。 用蓝染的话来说就是,对付聪明人,最好在手里拿捏一点把柄的前提下,然后再用真诚心去对待即可。 只要对方依旧想在尸魂界的规则下生存,就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事实证明,最了解你的人,一定是同类。 有心算无心,浦原喜助惨遭俘虏。 返迴路上,奈落空看著身边的两人,不由得心生感慨。 原本人手空缺的真央监狱,在他接手之后日益壮大,先用蛆虫之巢补充了基层队士。 后又有歌匡这种天才死神为了赎罪主动加入。 而且听山本说,朽木响河也向他提出请辞直属分队队长的职务,主动要求调任到真央监狱內。 如今更是捕捉到高智商宝可梦浦原喜助一只。 这么一看,蒸蒸日上啊! 在潜灵廷逐渐恢復以往平和日常的时候,队长考核也拉开了帷幕。 九番队,演武场。 数百名死神齐聚於此,好奇地向会场中心张望。 除了九番队的成员外,还有其他番队的队士充当观眾。 要知道虽然死神是高危职业,但队长们往往实力强大,很少会出现替换的情况。 对於这难得一见的队长考核,队士们自然是充满了好奇。 在万眾瞩目之下,低沉威严的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因武田悟树队长失踪,九番队队长席位空缺,考虑到潜灵廷內部安定,现进行队长考核,请各位於此见证。” —— —— “九番队副队长,六车拳西,请入场!”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一位模样俊朗,身材健硕,留有银白色短髮的年轻人昂首挺胸地走进演武场內。 充满自信的样子,像极了一些动漫中的主角。 “真央监狱三席,奈落空,请入场。” 看著向自己走来,露出和善笑容的少年,六车拳西表情逐渐认真起来。 他可是早就听说了奈落空的名字。 风头正盛的又一尸魂界新秀,且崛起的速度比上一任的朽木响河还要夸张。 而且所做之事,更是令人咋舌。 平定四枫院內乱,主持並剿灭纲弥代,独自对抗纲弥代家当主,正面击杀入侵尸魂界的亚丘卡斯。 隨便拿出来一件,都是轰动尸魂界的大事。 不仅如此,他还凭藉超乎常人的天赋,得到了山本总队长的赏识,成为了元流的弟子。 如此之多的头衔落在一个人头上,虽然只是三席,但压迫感一点也不输给那些队长,甚至犹有胜之。 但越是这样,越让人兴奋不是吗? “奈落阁下。” 六车拳西声音低沉,眼神里充满了自信:“希望你的实力担得起考核官这一职位,我可不想在一生只有一次的队长考核上留下污点。” 站在对面的奈落空怔了一下,没想到还有赛前狠话环节,旋即咧嘴笑道:“放心好了,不会让你失望的。” 闻言,六车拳西深深地吸了口气,臂膀上的肌肉微微鼓胀,沉重的压迫感扑面袭来:“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 “因为,我已经修炼到了能击败武田悟树队长的水平。” 见二人都已经准备就绪,雀部长次郎当即高声宣布,考核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的剎那,演武场內爆发出惊人的灵压。 第118章 不会浪费太多时间 第118章 不会浪费太多时间 灵压席捲,掀动狂风,引发场外阵阵惊呼。 不少死神队士还是第一次在如此之近的距离下,感受到队长级的灵压。 看著对面肉眼可见的实质化气流,六车拳西目光一凛。 虽然是名义上的三席,但奈落空的灵压却是实打实的队长级。 难怪山本总队长会让他担任考核官。 厚重的灵压,令演武场氛围愈发凝重,就连空气都变得粘稠了几分。 “十四郎,你说谁会贏?” 一袭粉红色羽织的京乐春水双手插在袖中,用手肘戳了戳旁边的浮竹十四郎。 前段时间他因为擅闯议事堂的缘故,被暂停了一切职务。 导致现在连內衬的队长羽织都没办法穿,只能单掛一件粉红色花纹羽织。 不过京乐春水对此倒是不甚在意。 在他眼里,只要在乎的人安然无恙就好。 就比如浮竹十四郎。 “应该是我们那位小师弟吧。” 浮竹十四郎捏著下巴思考道:“我之前在十三队见识过空的战斗,单靠灵压去评定他的强弱,未免有些太过武断了一点。” 他的伤势不算严重,主要还是旧疾復发拖累。 只是休养了几天,便和往常一样了。 京乐春水笑了笑:“那还真是令人期待啊。” “说起来,我之前去真央监狱传话时,见过小师弟教训罪人,那样子,嘖嘖” “像极了山爷。” 二人交谈的时候,演武场內已经交上了手。 六车拳西瞬步前冲,在场地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掀起颶风瞬间出现在奈落空的后方。 手中斩魄刀猛然抬起,隨著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向著脖颈斩出。 崩! 刀刃背负而来,格挡,火花进溅。 奈落空依旧站在原地,连一步都没有挪动,仅仅是在攻击来袭的瞬间拔刀。 六车拳西感觉自己好像劈斩在了一座岿然不动的高山上,任凭如何爆发灵压都无济於事。 “? ” 这个展开是不是不太对? “连始解都不用吗?” 奈落空回头,嘴角勾起,露出和善笑容。 但不知为何,六车拳西在看到这个笑容的时候,一股子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手臂上,筋肉震动的声音好像弓弦拉满那样,迸发尖锐的声响。 隨著奈落空五指的收缩,电路板一般的纹路瞬间覆盖在双手之上,且不断向著斩魄刀上蔓延。 鬼剑术·赤火炮。 考核就要有考核的样子,並不是拼尽全力互相廝杀。 万一不小心没能让六车拳西通过考核,他还得想办法再给九番队找个队长。 正好也趁此机会印证一下往日所学。 炽热的火焰腾然而起,瞬间裹挟上银白刀刃,迸发出惊人的气浪。 力量迸发,身形交错翻转,火浪席捲向前。 扑面袭来的高温令六车拳西呼吸一滯,目光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来不及闪避了,只能硬接。 五指紧握刀柄,如钢铁般的肌肉高高鼓起,双臂挥动,自下而上地迎上了这一记花哨的劈斩。 鏘!! 刀刃接触碰撞的瞬间,磅礴的力量裹挟著热浪汹涌袭来,仿佛决堤之洪般覆压落下,令六车拳西脸色骤变。 仿佛正面撞上高速疾驰的列车一样,难以遏制的衝击席捲而来,让臟腑都跟著翻腾起来。 短暂的僵持后,六车拳西倒飞而出。 好不容易才在演武场的边缘稳住倒退的身形,再抬首时,看向奈落空的目光中满是震惊。 这傢伙真的只是三席? 队长级灵压就先不说了,为什么只是一记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斩击,威力竟会如此之大? 咱俩到底谁才是队长候选人? 六车拳西强忍著吐槽的欲望,不再掩饰灵压,五指翻转,反握刀柄。 “灰飞烟灭吧,断地风!” 始解语吟唱的瞬间,灵压愈发凌厉,一缕缕青色的狂风拔地而起,以六车拳西为中心流转游动。 原本修长的刀刃在青色狂风的缠绕下极具缩水,形成了一把刀背漆黑的短刀匕首。 和其鲁莽狂躁的风格完全不搭。 青色狂风如丝线般在场地中肆意舞动,迸发出凌厉的破空声。 仅仅只是接触,地面便崩开狰狞裂隙,仿佛某种巨兽的血盆大口,吞噬著激盪飞扬的尘土。 “奈落空,小心了,断地风掀起的狂风可是连岩石都能轻鬆击碎的。” 六车拳西一如既往的老实,战斗之前先將自己的斩魄刀能力告诉给敌人。 隨著臂膀的挥动,短小的匕首猛然迴旋,形成无数道青色的狂风,於会场中激盪。 宛如毛球挣脱了束缚,无数条肉眼可见的丝线编织交错,进发出凌厉的气息。 瞬间便封锁了奈落空的所有行动轨跡。 刚刚那一式反手唐竹,確实给了他不小的阴影。 不过暂时的失利也为他换来了足够的情报。 擅长剑道,反应神速。 六车拳西眼眸之中似有青色辉光闪过。 “试试这招吧。” 刀刃於指尖旋转,无数道青色劲风纠缠交错,瞬间以奈落空为中心形成一张巨网。 然后,如刃光般向下爆发! 轰! 隨著巨网的收束,足以击碎的岩石的无数道攻击落於一点,极致的破坏力肆意地摧残著地板。 震盪的爆鸣声在演武场中爆发开来,无数尘埃冲天而起,宛如不断向上攀登生长的树木一般,枝叶扩散。 六车拳西正握匕首形態的断地风,灵压不断地向斩魄刀內倾注,刀身逐渐绽放出璀璨耀眼的光芒。 准备给予奈落空最后一击。 在他眼里,就算是曾经的老牌队长武田悟树,正面承受了断地风蓄积的狂风,也不会好过。 更別说区区一个奈落空了。 然而待尘烟散去,本该待在原地的身影,已然消失无踪。 人呢?! “你在找我么?” 那一瞬间,背后传来了轻声的低喃,一只手轻柔地搭在了六车拳西的肩膀上。 瞬息间,沉重的威压轰然落下,魁梧健硕的身躯陡然一沉。 没有任何迟疑,六车拳西瞬间转身,蓄积了强大灵压的断地风轰然向后劈斩。 “爆弹突进!” 斩魄刀化作光球,將狂风之力极限压缩至手掌之间,猛然轰出。 “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透明的壁障从天而降,化作牢不可破的坚固城墙,抵挡在了奈落空的跟前。 爆弹与断空的碰撞,顷刻间进发出无尽的气浪。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演武场中响彻,掀起的狂风肆意衝击著外围鬼道防护。 距离边缘稍近的死神,麵皮如水纹般荡漾,展现出极致的顏艺。 奈落空平静地站在断空壁障的后方,任由劲风从身体两侧掠过,没有丝毫慌乱。 早在镇杀纲弥代竹取的时候,断空就已经做到了完美领悟。 【成功镇杀了罪人纲弥代竹取,罪恶值28345,参与度90%!】 【您的灵压获得提升!】 【您对缚道的领悟提升,完美掌握八十一號缚道·断空!】 【您对剑道的理解提升,成功领悟第一秘剑·犀击!】 出乎意料的是。 纲弥代竹取的罪恶值虽然很高,但比起阿尔图罗还差了不少。 但考虑到双方的年龄差,生存环境以及物种的不同,倒也可以理解。 至於百分之九十的参与度。 奈落空特地回想了下时间,获得奖励的时候,纲弥代竹取的头颅都被他斩下来了。 这么算的话,浮竹十四郎在雨乾堂內的战斗中几乎零贡献,全程躺贏。 不得不说,断空的防御確实强劲。 完美领悟这一缚道后,瞬间形成的防护壁障,竟然將六车拳西引以为傲的攻击,尽数抵挡了下来。 爆炸还未完全散去,一道裹挟著青色狂风的身影径直衝入余波之中,右手正握匕首短刀,猛地向前横扫。 凭藉著对风势的掌控,六车拳西瞬间捕捉到了奈落空的位置。 前面的攻击都只是铺垫而已,他真正擅长的,同样是近身战。 眼中辉光大盛,灵压缠绕刀刃。 横斩! 瞬息间,一把缠绕著金色电弧的刀刃正面迎上。 激盪的金铁交鸣之声,令六车拳西愈发沉默,一味地爆发力量,双臂之上的肌肉青筋暴起。 作为一位身经百战的副队长,他见过无数对手。 死神也好,大虚也罢。 唯独没有见过像奈落空这样另类的存在。 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亦或者斩术鬼道,根本找不到一丁点的短板。 与其战斗,感觉自己方方面面都被无情压制,似乎看不到胜利的曙光。 但也正因为如此。 这场队长考核才更加有趣,不是吗? 身为死神,就应该挑战不可能! 隨著六车拳西的神情逐渐坚定,周围的大气,轰然震颤起来。 奈落空抽刀后撤,给足对方空间。 作为考核官,必须要学会照顾考核人员的心情。 “卍解— “” “铁拳断风!!” 话音落下的剎那,璀璨的灵压光柱直衝天际,瞬间覆盖了整座演武场。 惊人的颶风拔地而起,向著四面八方席捲。 大地龟裂,无数碎石尘埃飞迸溅射,於鬼道结界上留下一圈圈的波纹涟漪。 惊人的气势中,六车拳西的模样也发生了变化。 短刀匕首变成了拳刃,黑色的金属宛如绸带般缠绕在双手上,且沿著手臂一路向上,最后形成飘带一样的护甲。 隨著卍解的出现,现场的气氛被推向高潮。 不少死神翘首以盼,期待这位未来的队长能狠狠殴打考核官,为接下来的就任做足准备。 “奈落,我接下来可不会手下留情。” 缠绕金属护甲的双拳猛然碰撞在胸前,爆发出沉闷声响,宛如重锤猛击。 六车拳西目光灼灼地盯著前方那道身影,眼中似有战火在熊熊燃烧。 “提前声明,一旦被我的铁拳断风击中,无尽的炸裂之力会瞬间灌入你的五臟六腑。” “哪怕再强的灵压防御也不会生效。” “所以,我会儘量控制,避免一— —" “你死在这场战斗中。” 闻言,奈落空咧了咧嘴,这位六车拳西还真是有够实诚的。 虽然只是考核,但依旧將自己的卍解能力详细说明了下,生怕对方想不到应对的方法。 诚然,可以无视防御的能力確实很强。 但有位总帅曾经说过,只要打不中就没有什么意义。 所以,优势在我。 始解展开。 在六车拳西惊讶的目光中,璀璨的灵压爆发出炽盛的烈火,无尽的辉光直衝天际,仿佛一轮耀日自演武场中升起一样。 雷遁模式。 没有施加任何鬼道加持,仅仅是將灵子转变为雷属性,滋啦作响的电弧穿梭在灵压之焰中,更为其增添了几分威势。 霎时间,无数道目光集中在两人的身上。 六车拳西裹著黑色的金属飘带,双手紧握拳刃,虽然有狂风縈绕,但看上去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另一边,燃烧的灵压之焰激盪进发,漆黑的眸子似有雷霆闪过,璀璨的光芒宛如行走在世间太阳,慑人的威压横贯战场。 哪怕只是直视,都给人一种灼伤眼球的错觉。 儘管顏值差不了太多,但就气场而言。 高下立判。 见状,六车拳西眼中的亢奋越发清晰,双手握紧了拳刃。 “奈落,我上了!” 话音落下的剎那,脚下石板化作齏粉,反衝之下,健硕的身影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扬起的拳刃上颶风缠绕。 拳刃之上迸发出风之洪流,笔直地向前,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摧枯拉朽地將一切阻碍尽数摧毁。 望著近在咫尺的攻击,奈落空咧嘴一笑,迎击而上。 第一秘剑·犀击! 全部的力量凝於一点,以此爆发出最强的攻击。 轰!!! 暴虐的衝击之潮向著四面八方汹涌激盪,穿云裂石般的轰鸣隨之迸发,余波肆意扩散,地面剧烈震颤。 演武场上的鬼道结界登时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响。 一直守在旁边的大鬼道长握菱铁斋脸色骤变,当即爆发出全部的灵压,维繫提升结界的强度。 所有人瞪大眼睛,盯著其中席捲的风暴,脸上满是亢奋神色。 能看到如此强者之战,就算是被波及其中,也算是值回票价了呀! 几秒后,激盪的余波逐渐平息,肆虐的灵压光芒慢慢消退。 映入眼帘的是,沟壑交错的演武场上,一道燃烧的身影挺拔而立,炽盛的气息令人心驰神往。 在其身前不远处,六车拳西眼神中带著些许不甘,身躯摇晃了几下。 卍解解除。 裂帛声隨之响起,狰狞的斩痕出现在胸膛上,登时爆出惊人的血雾,六车拳西两眼一黑,轰然倒地。 奈落空抬头看了看几乎没有移动的太阳,咧了咧嘴:“確实没有浪费太多时间。” 下一刻,声音传遍整个演武场。 “六车拳西,考核通过!” > 第119章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第119章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直到奈落空的声音传遍演武场时,眾人方才从恍惚震惊中回过神来。 原来,刚才的战斗只是一场队长考核。 並不是血海仇敌之间的生死搏杀。 可那震动天地的恐怖动静,直接刷新了死神们的世界观。 原来队长级死神全力爆发之下,竟会如此可怕! 不过这队长考核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考核官看上去是没什么问题,但是那位参加考核的貌似看上去都快不行了啊o 除了围观的普通死神们,一些前来观礼的队长在看向那道挺拔的身影时,表情也变得有些复杂。 儘管这段时间频繁听到奈落空这个名字,也干分清楚对方到底在灵廷做出了多少大事。 但究根结底,也不过是一介席官。 尸魂界是讲究强者为尊的地方,只有真正强大的死神才能获得其他人的尊重。 本以为奈落空还只是个天才,需要时间去成长。 结果这才眨眼功夫,便从一个刚入队没多久的优秀生,摇身一变成为了货真价实的队长级强者。 普通队士看热闹,死神队长看门道。 如果说其他队士震惊於战斗的宏大场面,那死神队长们震惊的,就是奈落空那朴实无华的数值了。 明明六车拳西的灵压还要更强不少,但偏偏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直至整个人轰然倒下之时,都未能给考核官带来什么有效伤害。 奈落空的表现,夸张得不像一个死神。 曾经作为受害者之一的平子真子,更是下意识地在脑海里復盘。 如果將自己代入到六车拳西那个位置,能不能表现得更优秀一点? 比如击败考核官,风风光光地上任。 很快,平子真子摇了摇头。 结论是不可能。 之前他曾在斩魄刀叛变一事中见识过奈落空的战斗力,逆抚的始解对其根本无效。 在斩魄刀能力无效的前提下,想要击败一个怪物一样的死神,难如登天。 直到现在,他仍不明白,为何奈落空能免疫逆抚的能力。 难道是因为斩魄刀叛变后,催眠的效果大不如前了吗? 还是说这傢伙另类到可以抑制以往的战斗习惯? 看著那道挺拔的身姿,平子真子陷入沉思。 旁边,蓝染的目光在自家队长身上扫过,不甚在意,隨后又看向了演武场中的奈落空,眼底闪过一丝感慨。 看样子,自己这位挚友应该属於是大器晚成的类型。 在灵术院內不显山不露水的,一旦入队后,就犹如蛟龙入海,再无拘束,一飞冲天。 从十二等灵威提升至三等灵威,一共才花了多久? 貌似连半年都没有吧。 蓝染脸上浮现出几分恍惚。 本以为自己的灵力天赋就已经是尸魂界独一无二的存在了,结果没想到有人比他更离谱。 照这个情况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被他超越。 想至此,蓝染皱了皱眉,一股莫名的紧迫感在心底滋生蔓延。 或许,在科学研究上花费的时间有点多了。 但仔细一想,那傢伙最夸张的貌似並不是三等灵威。 而是和灵威完全不相匹配的战斗力。 寻常三等灵威的死神,天天被山本揍的话,早就魂归尸魂界了。 反观这傢伙,跟个没事人一样。 还有那意义不明的完美虚化,堪比亚丘卡斯的超速再生,甚至还有大虚独有的响转———— 蓝染越想,那份紧迫感就越沉重。 如果有一天,奈落空追上了他的灵威境界,那將会是一副何等可怕的画面。 一想到某人可能会在比试中碾压自己,然后露出极其丑恶的嘴脸。 蓝染就浑身不自在,坐都坐不安稳了。 “队长,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两份公务没有处理,就先回去了。” 说罢,没有等平子真子回应,蓝染起身便离开了观眾席,朝著队舍的方向离去。 平子真子挠了挠头:“这都不留下来慰问一下好兄弟,起身就走?” “难道说,友谊的小船翻了?” 虽然出於某些不知名的原因,导致他对蓝染最初的观感並不好,不断提高其席位,也是为了更好地监督对方。 可经过斩魄刀叛变一事,蓝染的表现看上去又不像是別有心机的样子。 毕竟。 能和奈落空那小子玩到一起的人,心思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平子真子摇摇头,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到演武场上。 在奈落空宣布考核通过之后,早已准备多时的卯之花烈第一时间瞬步冲入演武场內,使用回道先行稳住了六车拳西的状態。 检查的过程中,她突然发现,六车拳西的伤势只是看著惊悚,实际上並没有那么严重。 而且最有意思的是,崩裂的伤口上呈现出平整至极的斩痕,没有一丝多余力量的溢出,就连断口处都呈现出光滑的姿態。 完美至极。 卯之花烈平静的呼吸有些紊乱,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朝这边走来的奈落空。 漆黑的眸子中,浮现出一丝不加掩饰的狂热。 他的剑道,似乎又有极大的长进? 这孩子,真的是————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將卯之花烈的思绪拉回,差点忘了还有一位伤员在,目光低垂,平息下涌动的心绪,然后一下意识地加大了回道的输出强度。 强烈的痛苦冲入神经层,令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六车拳西再度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奈落空: ” 他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空,能麻烦你把六车队长送到综合救护所吗?” 卯之花烈露出温柔的笑容,一如春天里最温暖的阳光。 然而十分了解她的奈落空,在看到这幅笑容的时候,却是莫名地生出一丝寒意。 就好像接下来会发生十分不幸的事情一样。 但如果拒绝的话,这份不幸会在瞬间暴增到十倍以上。 没办法,他只能硬著头皮跟上其他四番队队士。 將面部扭曲,看上去十分痛苦的六车拳西送往四番队队舍。 但令他不理解的是,六车拳西的忍耐力为何会这么差。 明明最后一击,已经手下留情了。 路上,夜一不知从哪里突然出现,混进了队伍中。 看著站在身边的少女,奈落空有些惊讶。 和以往一身精练的紧身衣不同,此时的夜一外披队长羽织,白色的衣物下摆上,绣著象徵著四枫院身份的族徽。 洁白的腰带收束在死霸装上,彰显出纤细的腰身。 羽织下,无袖的死霸装里,显露出象徵著健康的小麦色肌肤。 儘管年岁不大,但已经拥有了凌驾於同龄人之上的傲人身材。 “哼哼,虽然不太喜欢这幅装扮。” 看著奈落空的表情,夜一露出戏謔的笑容。 “但对某人来说还是很受用的嘛。” 奈落空咧了咧嘴,毫不在意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当然是表达感谢了。” 夜一的笑容真诚了许多,“如果不是你,纲弥代家也不会覆灭,四枫院家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恢復过来。” “应该的。” “为了表达感谢,长老们让我来问你,咱们什么时候完成婚约?” “?" 看著奈落空突然瞪大的眼睛,夜一嘴角翘起:“你这傢伙,难不成想要毁约吗?” “申请已经呈递到金印贵族会议了,一旦违反的话,可是欺骗贵族的重罪哟。” 奈落空沉默片刻,果断选择转移话题:“此事日后再说。”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十分要紧的事情,跟纲弥代有关。” 听到纲弥代这个名字,夜一的注意力顿时被转移走。 “在我们围剿纲弥代之前,纲弥代分家的末席,纲弥代时滩可能是猜到了什么,提前离开了瀞灵廷。” “用歌匡的话来说,那傢伙属於是极致纯粹的恶,比纲弥代竹取更加可怕的存在。” “本来她打算用自己的性格慢慢影响感化对方,但还未来得及实施,纲弥代家便突遭大变。”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让隱秘机动儘快查出他的下落。” 夜一若有所思:“纲弥代时滩吗,我似乎有点印象。” “之前看过的一份卷宗上提到,他好像和京乐队长以及浮竹队长属於同一届院生,都曾接受过山本总队长的教导。” “说起来,他也算是你的便宜师兄了。 闻言,奈落空露出不加掩饰的厌恶:“將折磨他人视作乐趣,山老头恐怕很后悔自己教过这样的人。” 儘管措辞十分温和,但依旧能从歌匡的描述中察觉出纲弥代时滩的为人。 用纯粹的恶来形容,是一点不为过。 其他反派做大事都有相应的理由。 或是为了打破旧的理念,重建新的秩序;或是因为以往的痛苦经歷,想要復仇。 但纲弥代时滩不一样。 他纯粹是以自己的意志对他人施虐,並试图將这份恶意扩散到全世界。 夜一认真地点了点头,应允下来:“既然如此,那就將寻找纲弥代时滩的下落设为第一等级的任务吧。” “放任这样一个傢伙在外面流窜,確实挺危险的。” “对了,我这段时间在修炼一个新的招式,跟你在考核上展示的东西挺像的,有时间的话,来二番队帮我改良一下。” 奈落空欣然答应。 现世,某座城市上空。 死寂似乎是夜色的唯一基调,但这安静的氛围被突然打破,天空上传来破碎的声响,无数道裂隙缓缓浮现。 漆黑於裂隙中不断地蔓延,一道身穿华贵服饰,生有墨绿色头髮的男人从中 缓步走出,踩踏在天空上。 他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打量著眼前的城市,轻声自语著:“失去权势的同时,也失去了枷锁,这將是个漫长的过程,就从这处重灵地开始吧————” 一弯弦月高掛於朦朧的阴云之中,若隱若现———— > 第120章 愉悦都是別人的 第120章 愉悦都是別人的 阳光,花园,芬芳,还有初代剑八卯之花。 当奈落空完成队长考核,拎著半死不活的六车拳西,还带著夜一附赠的小跟班蜂梢綾来到四番队队舍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在將六车拳西扔到重症监护室后,某人便被卯之花烈拽了出去。 看著眼前的温柔女人和她手中的长刀,奈落空气得浑身发抖,手脚冰凉,眼泪都快要流下来。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究竟我们狱卒做到什么样子你们才会满意? 欺负我一个体弱灵弱,还带有“严重伤势”的可怜人,你难道真的没有一点良心了吗? 明明来之前说好的只是护送一下,怎么又要打架? 好不容易纲弥代都覆灭了,难得有个假期,不应该先休閒放鬆一下吗? 当奈落空给卯之花烈看他与六车拳西留下的伤势时,试图博取一点微不足道的同情心时。 换来的只有一声不屑的嗤笑。 “从医者的角度来看,再晚点就癒合了。” 眼见糊弄不过去,奈落空只好耷拉个长脸,冲一脸懵懂无知的蜂梢綾招了招手。 “碎,梢綾,我听夜一说你过段时间就要尝试去继承碎蜂”这一名號了。” “正好,趁现在给你补补课,能学多少就看你的天赋了。” “过会儿好好看,好好学。” 奈落空还记得之前夜一因为蛆虫之巢的事情头疼,想让他帮忙在二番队教一下白打。 结果还没开始教,蛆虫之巢就已经没了。 少女抿了抿唇,脸上闪过一丝坚定,用力地点了点头。 起初,她对奈落空的观感还是极差的。 在最初印象里,这傢伙就是抢走夜一大人的野男人。 但之后在夜一的命令下,蜂梢綾不得不与其一同执行任务。 可是横田家庄园內经歷的一切,让她对奈落空的观感发生了一点微妙的转变。 当看到那只名为卢米纳·格里菲斯出现的时候,蜂梢綾已经做好了殉职的准备。 虽然可惜以后再也见不到夜一大人了,但作为隱秘机动部队的一员,这本就是她的职责所在。 然后。 在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一道看上去相对单薄的身影瞬间爆发,硬生生打爆了那只亚丘卡斯,为其重新带来了生的希望。 就好像一缕耀眼的阳光一样,穿透了厚重的乌云,酒下温暖的光芒。 儘管不愿承认,但救命之恩是既定的事实。 也正因为这件事的存在,导致蜂梢綾在面对奈落空的时候,总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莫名情感。 而在刚刚的队长考核上,少女赫然发现,奈落空比起在横田庄园时,似乎变得更强了。 简直离谱。 自己好像只能像仰望夜一大人那样,去仰望那道背影了。 好在,这傢伙似乎並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因为彼此之间的实力差距,而对身边的人產生態度上的变化。 还是一如既往地惹人“嫌弃”。 蜂梢綾跟在奈落空身后,来到一间全新的道场。 地板和墙壁上布置了密密麻麻的鬼道,淡淡的微光绽放,令整间道场看上去十分通透明亮。 蜂梢綾乖巧地站在边缘,目不转睛地看著道场中央的两人。 当拔刀声响起的剎那,洁白的身影突然动了。 卯之花烈足尖轻点,於地板上轻盈掠过,恣意飞扬的衣摆盪开,金铁碰撞的瞬间,灼热的火光迸射飞溅。 奈落空全神贯注,凝视前方的同时拔刀迎斩,臂膀舒展的同时,沉重的力量於其上迸发。 感受著刀刃上传来的力量,卯之花烈眼底闪过一丝难掩的欣喜。 从最初的见猎心喜,发现幼苗的茁壮成长,到后来的天赋显现,於剑道领域屡有建树。 之后更是开创出剑道与鬼道融合的新篇章。 儘管学习条件极为苛刻,但无疑为这千百年不变的斩术剑道注入了一泉活水。 在奈落空的身上,卯之花烈看到了无限的可能与未来。 看著面前矫健的身姿,卯之花烈嘴角勾起,白皙的纤细手掌紧握著微曲的斩魄刀,温柔的声音在金铁交错之间响起:“比起之前確实有所提升。” “但相较於这类基础的斩术比拼,我更期待你在队长考核上使用的那一招斩术。” 似乎是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的原因,卯之花烈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微扬的温柔笑容中极为突兀地滋生出蚀骨的杀意。 道场的温度,骤然降低。 守在道场边缘的蜂梢綾面露震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作为伤亡率极高的隱秘机动部队成员,她与四番队打交道的次数並不比十一番队少。 然而平日里那个温柔如水,说起话来都柔声细语,令人如沐春风的卯之花烈队长,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恐怖?! 铺天盖地的厚重血海倾轧而下,冰冷蚀骨的极致寒意蔓延扩张,永无止尽的杀意从毛孔中渗入至身体內部,直达臟腑的深处。 令人毛骨悚然! 少女下意识地环抱双臂,纤薄的腰背抵在墙壁上,有些紧张地注视著不断碰撞又交错分开的两道身影。 听到卵之花烈的话,奈落空脸上浮现出一丝恍然。 难怪这么迫不及待,原来是看上了那一招秘剑。 第一秘剑·犀击,隔壁学院留级生的招式,通过完美的身体控制力,將一切力道的向量集中於一点,从而爆发惊艷绝伦的至强一击。 作为自詡掌握了天下一切流派的初代剑八,卯之花烈,曾为自己取了个八千流的名字。 可见其对剑道斩术的喜爱。 如今又见到了闻所未闻的招式,自然按捺不住內心的欢喜。 似乎可以理解她的急切了。 高亢的破空声骤然进发。 没有剑压的爆发,没有灵压的加成。 有的只是纯粹到极致的身体控制力,筋骨搬挪,迸发出宛如钢铁摩擦般的沉重声响。 奈落空在坚固的地板之上踏前,手中的斩魄刀微微扬起,刀尖直指前方,好似再寻常不过的进攻架势起手式那样。 可震耳欲聋的轰鸣却隨著他的动作,向著四面进发,无形的波澜涌动,扭曲了周围的大气,最终化作悽厉的风暴。 当风暴缓缓收束的时候,直接缠绕在了银白的刀身上。 驰骋的颶风,闪烁著微光。 瞬步踏前。 第一秘剑·犀击! 望著瞬间临近的刀光,卯之花烈眼底闪过难以掩饰的欢愉,炽盛的辉光自手中的刀刃之上迸发。 对了,太对了,这才是她想看到的呀! 同样的,没有使用灵压,仅仅是无数剑道经验糅合而成的一击,於卯之花烈的刀刃上绚烂亮起。 刀刃交错,巨响轰鸣。 赤裸裸的杀意在肆意宣泄,刃光挥洒,耀眼的辉光於其中迸发。 嘣— 破裂的声响於纤细的手腕上传来,集中一点连续爆破的力量击溃了卯之花烈的防御。 血花飞溅而出,点缀在羽织之上,如雪的肌肤映出点点斑驳鲜红。 同时,凌厉的刀刃顺著犀击的缺口,一路传递到胸膛上,令血肉撕裂,瞬间撑开狰狞的伤口,鲜血如泉般喷薄而出。 转瞬间,两败俱伤。 远处的蜂梢綾都快看傻了。 在她的认知中,二番队训练就有够残酷了。 每年都有固定的伤亡指標,曾经和她一同接受训练的伙伴,不时有因为重伤残缺的原因,退出训练,甚至再也无法继续死神之路。 但她突然发现,跟奈落空与卯之花烈之间令人窒息的廝杀比起来,那点特训的强度,和饭后散步没什么区別。 招招式式都奔著要害去,哪里像是什么比试,完全就是生死仇敌之间的性命相搏好吗? 她不明白。 这只是一场比试而已,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还有,为什么温柔的卯之花队长会变成那种样子!? 就在其头脑风暴时,奈落空已经来到了蜂梢綾的身边,咧嘴笑道:“梢綾,学会了吗?” 少女脸色苍白,嘴唇上没有半点血色,手指颤巍巍地伸向奈落空几乎被完全破开的胸膛,声音颤抖道:“奈落大人,你现在应该先去治疗。” 说著,她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卯之花烈,將方才的恐惧强行压在心底,猛地弯腰,將致命的脖颈暴露出来:“卯,卯之花队长,请您救救奈落大人,他————快不行了————” 语气之恳切,前所未见。 奈落空挠了挠头,又瞅了瞅胸前深可见骨的伤势。 虽然看上去惨了点,但实际上並没有那么严重。 以他的癒合速度,甚至都用不上回道这种东西。 闻言,面颊微红的卯之花烈缓步走来,简单地检查了一下奈落空的伤势,確认没什么大碍后,轻声道:“蜂队员,不用担心,空的身体素质其实很强的。” 蜂梢綾怔然抬头,再看向奈落空时,那恐怖的裂口竟然已经癒合大半了。 见状,她莫名地鬆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 人没事就行。 奈落空伸出手拍了拍少女的脑袋,以示安抚,顺道开始拆解刚才战斗中的一些细节。 儘管言辞十分粗糙,但相较於教导蓝染时的类人语言,进步已经很大了。 看著那道挺拔的身影,卯之花烈微红的面颊上嘴角微微翘起,目光中泛起一丝满足。 真的很期待未来呢—— 第121章 施害者与受害者的关係 第121章 施害者与受害者的关係 翌日清晨,细碎的阳光透过树荫照下来,落在来往的队士肩头,庭院里的樱花树在微风里轻轻飘摇著。 奈落空跟隨蜂梢綾前往了二番队,准备履行之前的约定。 自从观看了昨日的比试后,蜂梢綾的状態一直不太对。 但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 问吧。 小姑娘还是那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眼神里闪过不加掩饰的嫌弃。 就好像跟在他身边,一切都只是夜一的任务而已。 望著来往的队士,经过叛变斩魄刀折腾后的灵廷似乎再度恢復了平静。 但有些面孔却是永远不会再出现了。 和有奈落空监督的朽木响河不同,为了最快达成目標,纲弥代竹取在使用艷罗镜典的时候,根本不顾及什么分寸。 直接开启最大功率。 除了少数几个番队外,其他番队的辖区都是瞬间出现大面积的斩魄刀叛变。 强度之烈,甚至一度超过了荒木家的灾变。 不少队士甚至包括席官在內,都因一时不慎,殉职在了与实体化的斩魄刀战斗中。 儘管在与山本的商议后,四十六室不情不愿地发了通知,將原因推諉到失势的纲弥代家身上。 但还是有不少死神將恨意的矛头,对准了朽木响河。 在他们眼里。 斩魄刀村正才是此次祸乱的根源所在。 复製模仿什么的,听上去未免有些太过荒谬了。 对此,朽木家也不作什么解释,只是默默地收敛了家族势力,继续著死神典范的职责。 不少人还沉浸在同僚逝去的悲伤中,想要恢復往日的喧闹,还需要一段时间。 思考之际,二人已经来到了二番队队舍。 令奈落空没想到的是,迎接他们的人居然二番队的副队长,尸魂界最有钱的下级贵族大前田家当主一— 大前田希之进。 魁梧壮硕的身躯,外加充满自信的表情,儘管脖子上佩戴的金项炼充斥著暴发户的气息,但依旧给人一种值得信赖的感觉。 “哟,奈落小哥,你终於来了。” 希之进看上去十分热情,二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之前四枫院內斗的时候,就曾有过短暂的交流。 因此二人还算熟络。 “昨天的队长考核我可是全程在看啊,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强!” 希之进在前面边走边聊,时不时捧上两句,令人不由得对其放鬆戒备,关係逐渐拉近。 “话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说这话的时候,希之进一脸好奇,不似作假。 奈落空咧了咧嘴:“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我个人坚持不懈的努力,持之以恆的修行,以及真央监狱的良好氛围啊。” 闻言,希之进眼前一亮,连忙凑近,低声道:“前面两句话,我还能理解,最后那半句的意思是?” “当然是字面意思了。”奈落空看了他一眼,认真道:“希之进老哥应该知道蛆虫之巢的事情吧?” 希之进点点头。 “作为退队人员,他们自身或多或少都存在一些问题,或是性格上的偏激,或是精神上的异常。” “可自从成为真央监狱的一员后,这群人已经恢復了正常,和普通队士看上去没什么区別。” “之所以如此,全靠队士之间的相互鼓励,彼此督促。” “就连一些罪人都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开始在牢狱中懺悔犯下的罪行。” 奈落空神秘兮兮道。 希之进捏著下巴,脸上露出思考的神色。 听完这番话,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对劲。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身为二番队副队长,哪怕现在夜一接任了队长职位,但队內大多数公务都是由他负责,因此之前没少接触真央监狱的人。 那地方一直给他一种暮气沉沉的感觉。 就好像迟暮老人一样,没有一丁点的活力。 狱卒们按部就班地执行著任务,將罪人们关入牢房之中,完成对应的刑罚,毫无变化可言。 这样的地方,哪有什么鼓励和督促。 不成变態都算心理素质高了。 但转念一想,奈落空也没有骗他的理由啊。 而且。 真央监狱也並非封闭式的,他完全可以藉以职务之由,前往一探究竟。 说起来,之所以这么问,其实还是担心大前田家的下一代。 大前田不仅是尸魂界最富有的贵族,同时还是四枫院家的附属家族,世代为四枫院效力。 眼下他虽然正值壮年,但后代迟早要接手副队长这个职位。 可是那几个子嗣比起他,明显要差一大截。 因此,希之进十分好奇进步飞速的奈落空,有没有什么修行的秘诀。 他想藉此来督促自家的孩子。 不求后辈能像他一样撑起重担,但起码继任后別给二番队丟人。 但听奈落空的意思,除了其自身的天赋和努力外,环境也很重要。 仔细一想的话,事实好像还真是这样。 院生时期的奈落空虽然也算是天才,但比起在真央监狱里的进步,完全不值一提。 很快,希之进便敲定了主意,等手头上的事情忙完,就去真央监狱一探究竟。 真如奈落空所说的话,那就將大前田希千代送过去。 大不了,財政上支持一笔就是。 二人边走边聊,很快便到了训练场。 场地中央,一道矫健如猫般的身姿於障碍物间轻盈地穿梭著。 看似不可能通过的间隙,却在近乎违背生理本能的姿態下,巧妙越过。 宛如纵跃的雷光。 “呼,终於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夜一从障碍物上一跃而下,身形消失,瞬间便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队长,那我先去工作了。” “嗯,辛苦了。” 希之进告退离去,將训练场留给他们。 “梢綾,你怎么看上去怪怪的?” 夜一注意到站在旁边的蜂梢綾看上去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就好像没睡醒一样。 她顿时如猫猫般眯起眼睛,將手放在少女的肩膀上:“不会是这傢伙对你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没,没有。” 蜂梢綾被嚇了一跳,连忙否认。 她只是沉浸在昨天的残酷比试中还没能回过神来,跟其他人没关係。 “我说夜一,你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奈落空不满震声:“我看上去像是那种对少女下手的人吗?” 夜一闻言,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最后认真地点点头:“像。” ” ,“好了,不开玩笑了,来看看我研发出来的新招式吧。” 在二人好奇目光的注视下,夜一走到距离一根金属靶子十多米远的地方。 纤细的手臂扬起,灵压进发,肉眼可见的气流迅速缠绕上去,然后直拳轰击! 强大的劲力骤然爆发,颶风呼啸掀起,看不见的衝击落在平日里用来训练的靶子上。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碎屑如雨点般飞溅。 见状,蜂梢綾呼吸一滯。 儘管有著昨日的经歷做铺垫,但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还是不免有些震惊。 夜一大人突然变得好强———— “怎么样?” 夜一得意地冲奈落空挑了挑眉,像是一个得到新玩具的小女孩在炫耀一样。 奈落空若有所思。 他好像知道这是什么了。 不等询问,夜一便主动解释道:“这是我可是我辛苦开发出来的白打奥义,用高度压缩的鬼道灵压以特殊的方法包裹背部和双肩,藉此大幅度提升拳脚的威力。 “虽然还不太完善,但威力还是很可观的。 “而且潜力惊人,一点也不比斩魄刀解放差。” “若是彻底完成的话,甚至可以媲美己解。” “我將之命名为——瞬哄!” 果然。 奈落空眼前一亮,忽然想起来他的雷遁模式。 单从原理上来看,二者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妙。 同样是以鬼道灵压为核心力量,效果俱是强化自身,然后藉由提升白打招式的威力。 区別在於,雷遁模式提升的是速度与防御,而瞬哄则是极致的破坏力。 如果能將二者结合的话那岂不成了攻防一体的奥义杀招? “吶,空,你看这招在哪里改进比较好。” 夜一简单地说了下原理,“我昨天看队长考核上,你也用了类似的招式,想著你应该会有经验。” 奈落空思考了下,认真道:“如果硬要和我那招对比的话,鬼道灵压覆盖面积太小,仅是背部和双肩不足以將力量全部发挥出来。” “压缩过程也不够流畅,释放时竟然还有前摇,最好是能在身体內部完成鬼道灵压的高浓度压缩,隨时进入瞬哄”状態。” “不要刻意拘泥於破坏,鬼道灵压的属性有很多,防御和速度也是至关重要的。” “... 看著侃侃而谈的奈落空,夜一顿时来了兴致,开始將自己在开发“瞬哄”的过程中遇到的问题一一说出。 比如灵压轨跡,灵子的聚合等等。 蜂梢綾看著將脑袋凑在一起的二人,神色一时间变得分外复杂。 怎么突然感觉心里面酸酸的呢? 就在少女纠结时,一只大手突然出现,搭在了纤薄的肩头,一把將其拦了过去。 “等等————” 来不及反抗,蜂梢綾便被奈落空拉进了小团体中,然后充当起了教具。 二人的爭论还在继续,只不过时不时地让蜂梢綾进行尝试。 效果显著。 看著注意力全部放在自己身上的两人,蜂梢綾如猫般眯了眯眼,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 她果然还是喜欢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 涅茧利最近有些苦恼。 之前疋杀地藏的突然叛变,给他带来了一点小麻烦。 近乎半个实验室被直接摧毁,大量数据丟失,一些正在进行的实验也是直接失败。 但他也因此发现了斩魄刀上的潜力。 原来和死神同体一心的斩魄刀,在脱离了死神之后,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战力。 甚至比死神本身使用还要夸张。 当下,一些奇思妙想开始在脑海中酝酿,或许他可以尝试对斩魄刀进行改造,通过科研的方式发掘其潜力。 或者,为其增加威力。 但问题也相应出现了。 如果擅自对斩魄刀进行改造的话,会不会导致死神的灵魂出现问题。 作为一位严谨的科学家,涅茧利决不允许自己的灵魂出现问题。 这关乎到他大脑的思考。 或许,可以找其他死神先试试? 怀著这样的想法,涅茧利走出了实验室,准备去寻找一位愿意为科学献身的伟大之人。 然而还没走出几步,便在队舍內看到了一张陌生的面孔。 乱糟糟的浅黄色短髮,瘦高身材,表情看上去就好像没睡醒一样。 虽然不清楚这傢伙是谁,但莫名的有种厌恶。 就决定是你了。 涅茧利瞬步至其身边,用一种傲慢的口吻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挠了挠头,诚恳回答:“浦原喜助————” 第122章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第122章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真是丑陋的名字。” 涅茧利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那一头乱糟糟的黄毛时,心中总是生出莫名的厌恶出来。 “就决定是你了,跟我来吧。” 浦原喜助一脸奇怪,他都不认识眼前这傢伙,对方凭什么指使他? 还有,真央监狱的话事人不是奈落空吗? 为什么会突然刷新出这种行事跋扈的人出来? “请问,您是?” 聪明的浦原喜助並没有选择上来就得罪人,而是態度恭敬地问道。 “真央监狱狱佑,相当於护廷十三队的副队长,涅茧利。” 涅茧利不耐烦地回答,“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刚调到真央监狱的吧。 “新人就是这样,没有一点眼力。” 浦原喜助挠挠头,一脸为难道:“不知道涅大人要我做什么?” 涅茧利冷笑一声:“你没有选择的权力,作为下属,唯一能做的就是无条件遵从上司的命令。” “浦原喜助,我希望你最好识趣一点。” 闻言,浦原喜助眯了眯眼,心中涌现出不太妙的预感。 虽然他没听说过涅茧利的名字,但两个人的谈话充斥著极为强烈的既视感。 眼前的人,是同类! 敏锐的直觉告知了答案。 “抱歉,涅大人。” 察觉到危险的浦原喜助直接拒绝:“我是奈落大人的直属部下,一切命令调度都要听从他的安排。” 言下之意就是拒绝了。 涅茧利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满。 区区新人也敢拒绝涅茧利的大人的命令,难道搬出来奈落空那傢伙就能矇混过去了吗? 不过是一个仰仗女人的小白脸罢了。 就算修多罗千手丸在这里,也不敢就这么拂自己的面子。 “现在,立刻,马上!” “浦原队士,我以狱佑的身份强行徵调你协助完成一项试验,这是命令,不是商议!” 涅茧利俯身前倾,脸上浮现出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如果你继续拒绝的话,我————” “遵命,涅大人!” 威胁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完,浦原喜助笔挺地行礼,应允了下来。 话到嘴边没能说完,让涅茧利的不爽更加重了几分。 “嘁,蠢货。” “跟我来吧。” 涅茧利转身朝著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浦原喜助犹豫了下,最终选择跟了上去。 在阴影之中的嘴角的微微勾起一丝弧度,角落里,优雅的女人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切。 仿佛预见到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眼神顿时变得愉悦起来。 实验室內出乎预料的宽明亮,跟浦原喜助想像的那种人体悬掛,肢体散落,瀰漫粘稠血腥以及复杂的鬼道陈列,完全不同。 硬要说的话—一完全就是一个高精尖实验基地。 里面摆的百分之七十以上的设备都跟蛆虫之巢配备的研究室一模一样,只是规格上要稍差一点。 毕竟负责给二番队財政上给予支持的,是尸魂界最有钱的家族,大前田家。 涅茧利只是一个副队长级別的死神,儘管科研能力很强,但在財富方面,明显不够充裕。 但一些研究项目,却是让浦原喜助看直了眼睛。 比如角落里的培养装置,上面有不断生长发育的微光。 儘管没有近距离观测,但凭藉科研人员的知识储备,浦原喜助还是一眼就看出这一试验与他的某些想法不谋而合。 最为显眼的,是实验室尽头,没有任何借力悬浮在空中的怪异斩魄刀。 刀身呈现三叉戟的形態,本该是刀的位置,则是被婴孩脸孔所取代。 一闪而逝的鬼道光芒缠绕其上,似乎在进行著关乎到尸魂界禁忌事项的试验。 涅茧利没有理会东张西望的浦原喜助,而是径直走到一台设备前,快速操作了一番。 地面顿时发出隆隆的声响,地板下陷,操作台从中央升起。 “浦原队士,你的任务就是,將斩魄刀放在上面。” 看著露出阴惻惻笑容的涅茧利,浦原喜助突然明白这傢伙想做什么了。 “小子,队长考核表现得还算可以。” “虽然还没有掌握卍解,但以你现在的实力,担任队长绰绰有余。” 一番队道场,山本伸手抹去了身体上的焦黑,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满意。 虽然奈落空的实力很大程度上跟他没什么关係,但作为其老师,能有这样一个弟子,下意识地会感到欣慰。 许多年后,当尸魂界最强死神威名不再,或许人们会因为奈落空的存在,而依旧记得山本元柳斋重国这个名字。 “怎么样,要不要从真央监狱里调任到护廷十三队?” “正好五助剑八也死於你手,由你来担任十一番队队长,没有谁会有异议。” 山本直接画出大饼,期待某人上鉤。 奈落空正在琢磨如何將雷遁模式和瞬哄结合起来,骤然听到这番话后,愣了一下。 思考片刻后,他果断摇头。 似乎是知道奈落空心中所想,山本直接了当道:“如果你是担心修多罗千手丸不放行的话,那大可不必。” “她的假期快要结束了,属於她的零番离殿即將建造完成。” “用不了多久就要离开尸魂界,前往灵王宫了。” “况且以她对你的態度,不可能將你约束在一个地方的。” 奈落空手掌上雷光乍现,强行將其与鬼道灵压糅合成一体,然后五指捏合,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掌心中传出。 衝击逸散。 看著若无其事的奈落空,山本眼角一抽。 这小子越来越不像死神了。 “不去,当十一番队的队长还要听你的调遣,现在我还是真央监狱的三席,都没少受指使。” “等真成了剑八,怕不是要被老————老师你当驴使。” 山本:“————” 虽然不愿承认,但这小子確实好使。 儘管看上去莽了点,但无论是做事风格还是处置方式,都出奇得对他的胃口o 荒木家、横田家、四枫院家、纲弥代家———— 有时候山本甚至怀疑,森田家和武田悟树也是这小子做的。 森山家宅邸几乎被夷为了平地,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 几乎一模一样的风格。 丝毫不顾及后续影响地动手,乾净利落,乾脆果断。 在奈落空身上,他看到了千年以前自己的影子。 但相应的,这小子又没有那么激进。 儘管做出了很多在常人眼里相当於捅破天的大事,可依旧维繫著原本的秩序,甚至要比之前的更加稳定。 可以说,相当有分寸了。 见山本沉默不语,奈落空则是继续琢磨两大招式融合的方法。 虽然隨著实力的提升,碰到的那些敌人的罪恶值都在一千往上,但很难保证之后会不会遇到罪恶值较低的存在。 到时候还想著將他们关到地下呢。 更何况,真央监狱里面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每天跟回家一样。 “既然你不想当,老夫也不为难你。” 山本见某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隨即说道。 “剑八的传统你应该也清楚,干掉上一任剑八的死神自动继承剑八”的称號,而你又不想承担这份责任。” “那为十一番队寻找队长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老夫只有一个要求,別让其辱没了剑八”的名號。” 奈落空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以后如果遇到合適的,一定给你抓回来填了十一番队。” 据他所知,更木那傢伙还在流魂街游荡呢。 到时候抽空跑一趟就行。 跟那种单细胞生物交流最简单不过了。 见奈落空都这么保证了,山本也不好再说什么。 眼下修多罗千手丸晋升在即,用不了多久,这小子怕不是就要继任整个真央监狱,成为队长级的死神。 身在灵廷,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哪有什么清閒的时候。 山本摇摇头,转而將心思放在了修行上。 最近这小子进步斐然,寻常死神花费十年甚至百年走的歷程,他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便达成了。 照这个进度下去,用不了多久,他这个老师或许就要被超越了。 索性趁著现在还有精力,將修行重新捡起来。 他沉浸在千年以来最强死神这一称號中太久了,儘管並未放弃日常的锻炼,但比起年轻时,无疑是懈怠了许多。 正好,这小子不知道哪里来的灵感,研发出一招名为“黑闪”的招式。 和他的“元流”出乎意料的契合。 学习一下吧,不能被弟子拉开太大的距离啊。 道场內,一老一少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修行中,格外专注。 窗外,看到不再化身拆迁专家的师徒二人,雀部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欣慰。 元柳斋大人终於不再跟著一起胡闹了———— 夜幕落下,趁著夜色,奈落空赶回真央监狱队舍。 白天在一番队道场想到些许构思,现在急需相关参数支持。 “喜助,到你发光发热的时候了。” 奈落空行走在队舍之间,直奔浦原喜助的宿舍,到了之后才发现人並不在这里。 从路边拉了个人询问,方才得知下午时分,涅茧利从实验室內出来,两人交流几句后,浦原喜助便被抓了壮丁。 听到这话,奈落空脸色骤变:“不好,我的浦原帕鲁!” 没有任何迟疑,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研究室內。 浦原喜助紧握著斩魄刀,一脸警惕地盯著对面的涅茧利,就差把“別靠近我”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涅大人,擅自改造他人的斩魄刀属於违反法规的行为,请恕我不能同意。” 涅茧利冷笑一声,脸上露出不屑表情。 “呵,那群蠢货根本不懂什么是科学。” “实验对象就应该闭上嘴巴,我在做实验,由不得你拒绝或决定,听著” “浦原喜助,你是实验体一號。” 惨白的手指指向前方,鬼道灵压凝聚,滋啦作响的电弧不停跃动著。 对面,浦原喜助一脸纠结表情。 犹豫要不要跟对方爆了。 然而就在这时,厚重的灵压宛如海水倒灌般冲入实验室內,狂暴的衝击落在门上。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大门应声而裂。 一道持刀身影,站在阳光之中。 浦原喜助瞪大了眼睛,一脸错愕地看著阳光下的人影,万万没想到有人竟会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事情的发展,已经有些出乎预料了。 毫不掩饰的冰冷目光停留在涅茧利的身上,奈落空的声音在房间中迴荡:“涅先生,你准备对我的部下做什么?” > 第123章 无聊,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第123章 无聊,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做什么?” 涅茧利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黑白条纹交错搭配的面容,宛如恐怖片的最终boss。 不加掩饰的恶意放出,宛如决堤之洪般覆盖整座实验室。 “当然是做点无害小实验了。” “让他把斩魄刀交出来,或者你把斩魄刀交出来也行。” 压低的声线中透著一丝难掩的不满,狱佑的权威似乎並不被对方在意。 从一个队士几次违背自己的命令,到一个仗著千手丸喜爱的区区三席,擅闯专属实验室。 这些傢伙无视地位尊卑,根本没有把他这个狱佑放在眼里。 若是再不纠正的话,今后的真央监狱怕不是真的没有他的位置了。 涅茧利本来还打算在修多罗千手丸晋升之后,主动申请成为狱令,掌管整个真央监狱。 届时就可以通过那些罪人,获得源源不断的试验材料。 但如今,现在看来,挡在面前的最大障碍並非修多罗千手丸,而是一个刚冒出头没多久的小鬼。 为了今后的研究大计,必须重拳出击! 涅茧利手指抬起,红色光芒绽放,试探一击:“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灵子凝聚,顷刻间化作巨大的赤红火球,发出破空之声,直奔门口的人影。 面对疾驰而来的赤火炮,奈落空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就好像那炽热的高温根本不存在一样。 躲在一旁围观摸鱼的浦原喜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就准备开口提醒。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直接让他跌破眼镜。 只见奈落空五指张开,径直握向了那巨大的火球。 转瞬间,巨响轰鸣。 在那五指之间,气浪凭空进发,向著四面飆射而出,无数火焰如雨点般迸溅,赤色的火球不断缩小,最后竟被硬生生捏爆。 这夸张的一幕,看得房间內的两人目瞪口呆。 浦原喜助还好点,起码知道奈落空的那些光辉战绩,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多少对其实力有个粗略的概念。 但涅茧利不一样,他比修多罗千手丸还宅。 如果不是斩魄刀的突然叛变,打乱了实验计划的话,他或许还窝在实验室里继续之前未完的研究。 因此,他对奈落空的认知,仍旧停留在第一次见面时。 如果不是修多罗千手丸强行出现並插手的话,他能將这个小子忽悠到实验室里,连灌十八瓶不同的药剂。 直至刚才,涅茧利仍旧认为奈落空不过是一个有点天赋的新人而已。 “比起最初见面时,你似乎强了不少啊。” 涅茧利咧开嘴,露出森森白牙,淡淡的灵压波动从其身上荡漾开来,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纹路— “张开你的爪子吧,疋杀地藏!” 原本悬浮在空中的模样怪异的斩魄刀凭空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然被涅茧利五指紧握,反手突进劈斩。 弹指间,破空的淒啸之声响起。 诡异的刀刃在空中划出半圆,原本沉寂的灵压瞬间剧震,引发暴动,狂躁地席捲向四面八方。 奈落空举刀迎上,金铁交错,火花进溅。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这一记劈斩的力道出奇的强。 儘管涅茧利以科研为主,但实力似乎並不差,哪怕是他最不擅长的近战。 对於天才而言,学习如何战斗相当於成本最低的科研。 他们所受限的,仅仅是自身条件的制约。 在刀刃碰撞的鏗鏘低鸣,涅茧利后退一步,低头看了眼震颤的手臂,抬头凝视著步步紧逼的奈落空。 精確到毫米的沉重步伐和分辨不出半点破绽的攻击架势,抬起斩魄刀举至胸前,双眸中的平静和淡然,以及隨之进发的灵压海潮。 涅茧利咧嘴狞笑,仿佛看到了新的试验材料。 比起平平无奇,甚至惹人厌恶的浦原喜助,眼前的小鬼明显更具有潜力,其斩魄刀改造的成功率也会更高。 怀著对科学与未知的热忱,疋杀地藏隨著手臂的抬起而自身侧展开。 经过改良而面目全非的剑道斩术於自展露,以诡异的角度发动突刺。 破空而出。 钢铁的辉光碰撞在一处,迸发出尖锐的声响,接连不断的震盪响起。 恍惚间,似乎有婴孩的啼哭声响起。 音波形成实质,犹如刀刃般刺入奈落空的身体,那一瞬间,手臂突然发软,力量衰退缩减。 就好像是抽筋一样,剎那的麻痹感突如其来,又倏忽而去。 短暂到好像根本不曾发生一样。 奈落空反手一个灵压进发,震盪的轰鸣声中,力量骤然衝击,直接將近在咫尺的涅茧利掀飞出去。 虽然记忆中的涅茧利並不擅长战斗,全凭一手黑科技对敌人进行降维打击。 可实际上,能成为队长的,除了极个別特殊存在,必然已经满足了一些硬性条件。 因此,如果小覷这位科学家的话,必然会吃大亏的。 情报这种东西,在涅茧利身上根本不適用。 “很奇怪吗,灵压的输出突然受到了限制?” 涅茧利目光中充斥著戏謔,平稳落地,在他的脚下所过之处,鞋底与地板摩擦,留下了两道焦黑的残痕。 “灵压的排放口位於死神的手腕上,只需要一点小小的手段就能將其封禁,而像你这样的蠢货,根本不懂得如何破解。” 看似解说能力,实际上给予敌人心理上的压迫。 比起耿直的战力计量单位,涅茧利就显得谨慎太多了。 奈落空瞅了一眼持刀的右手,手腕上没有任何印记,甚至自身都未曾察觉到一点不適。 但战斗中带来的麻痹却是实打实的。 高端局的战斗,往往一剎那的分神,就会改变整场战斗的走向。 更別说肢体的麻木了。 不过,说到底,涅茧利的小手段能生效是建立在彼此双方实力差距不大的前提下的。 一旦爆发的力量超过他所能承受的閾值时,所谓的肢体麻木,根本不会为其创造出反攻的机会。 就比如,这样。 在涅茧利的目光注视中,奈落空的四周响起气泡崩裂般的声音,明明没有任何动作,但偏偏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明晃晃的刀刃占据了全部视界,璀璨的雷光縈绕而上。 涅茧利瞳孔骤缩,脸上露出惊骇神色,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来不及举起手中的疋杀地藏— 刃光落下,宛如雷霆降临,自上而下地传达著奈落空的力量与意志,瞬间便劈开了外层的灵压防御。 肉身发出裂帛般的声响,血液喷薄而出,瞬间浸染了地面。 整洁的地板顿时发出“嗤嗤”的腐蚀声,两人爆发灵压都没有损坏的地板,在涅茧利血液的侵蚀下,很快便出现了坑洞。 看上去十分夸张。 观战的浦原顿时倒吸了口冷气。 这都什么狠人啊,怎么连自己的身体都改造了? 难怪连斩魄刀都不放过! 奈落空后退了数米,和其拉开距离,避免被沾染上。 涅茧利任由胸前血液喷薄,好像个没事儿人一样,不仅没有半点痛苦的样子,反而咧开嘴,露出充斥著恶意的笑容。 “难道千手丸那个女人没有告诉过你,这种程度的伤势对於一位科学家而言,是无效的吗?” 只见他扬起惨白的手掌,將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针剂,注入到了裂痕位置。 下一刻。 狰狞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效率堪比破面大虚的超速再生。 眨眼功夫,一个完好无损的涅茧利重新出现在眼前。 “我————” 嘴巴刚张开,话还没说出来,便看到一只手掌在面前无限放大,直接盖在了涅茧利的面庞,猛然將其提起,然后— 摜落。 轰! 涅茧利眼前一黑,剧烈的痛苦瞬间吞噬了他的意识。 奈落空嘴角一咧,宽厚的臂膀抬起,骨节摩擦,肌理绷紧,鬼道灵压覆盖在躯体之上。 半成品的瞬哄,於此爆发。 拳骨破空,瞬间加速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向下的一记重拳,直接轰在了涅茧利引以为傲的脑袋上。 发出低沉的闷响。 微弱的阻塞感於拳骨之上传来,紧接著,便好像戳破了泡沫那样,於碰撞中再度掀起爆鸣。 地面如同泄气的皮球一样,直接塌陷了下去。 以涅茧利为中心,凹陷骤然扩散,掀起了层层余波的同时,被灵压覆盖的血肉瞬间分崩离析,宛如熟透的西瓜一样。 夸张的一幕,直接给旁边的浦原喜助嚇傻了。 打死他都不敢想,奈落空的战斗方式竟然如此狂野。 当即他便在心中下定决心,决不能在对方交代给自己的任务上偷奸耍滑。 不然的话,下一个脑袋爆开的,可能就是他了。 一波强而有力的输出后,奈落空不仅没有放鬆警惕,反而眉头紧皱,目光敏锐地看向实验室外。 脚下,血液汩汩地流淌著,仿佛涅茧利已经彻底死去。 可外面的庭院中,沉重的灵压与威胁感反而愈发强烈起来。 残破的身躯出现在庭院中,涅茧利的脸上满是狰狞阴冷,金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盯著实验室內的奈落空。 “小子,我承认確实低估了你的实力,但若是就以为我只有这点本事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卍解!” “金色疋杀地藏!” 大量的紫色雾气从斩魄刀上瀰漫,瞬间覆盖了整座庭院,紧接著,宛如婴孩般的怪异吼声响起。 若隱若现的庞然大物自地面上摩擦移动,仿佛指甲在黑板上用力划过一样,令人头皮发麻。 浓雾中,巨大的婴孩头颅缓缓探出,不掺杂任何情感的惨白双眸,凝视著下方的人影。 角落里的阴影中,一道高挑的身影眺望著庭院中爆发的战斗,眼神中满是愉悦:“这才对嘛,妾身来这里可不是看小孩子过家家的。” “不动点真格的,以后怎么能和平相处呢?” “傻仔,你可千万別让妾身失望吶————” 奈落空迈出大门,抬头与金色疋杀地藏对视,霎时间,尖锐的啼哭声爆发,肉眼可见的音波扩散开来。 “像你这样的天才,就应该拿来当研究对象才对。”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数肉柱般的虫足疯狂挪动,宛如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朝著奈落空衝来。 大量的毒雾从其口中喷出,宛如海潮一般肆虐扩散,顷刻间蔓延整座庭院。 无论从哪里看,似乎都是必死无疑的局面。 一簇雷霆於奈落空的身躯上暴起,汹涌的灵压光柱直衝天际,拔刀的瞬间,炽热的高温自战场之上瀰漫。 隨著熟练度的增加,奈落空现在已经无需吟唱始解语就能解放斩魄刀了。 暴虐的灵压之焰裹挟著雷光,毫无徵兆地劈落! 奔袭而来的巨大蠕虫生物,就好像一头撞在了坚不可摧的山峰上。 轰— 浩荡的毁灭奔行在那庞大的躯壳里,好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引发了连锁反应一样,將其轰然引爆。 纯粹的破坏覆盖了每一寸血肉。 令那一具庞大而沉重的蠕虫躯体,在激盪的雷鸣声中彻底碾碎,荡然无存。 涅茧利也因为金色疋杀地藏的崩溃,当即两眼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事实证明,改造斩魄刀確实存在一定风险。 待到掀起的颶风消退,毒雾消弭,一直躲在实验室內的浦原喜助方才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看向庭院里。 “喜助,隨便擬定罪名。” 奈落空收刀入鞘,咧嘴笑道:“我要將这傢伙押送到【等活地狱】。 99 送上门来的好处,没理由不要! 第124章 情况紧急 第124章 情况紧急 浦原喜助在对涅茧利使用特殊捆绑技巧的时候,表现得很是热情。 在他眼里,自己什么都没做,便被这种科学怪人一样的傢伙给盯上了,而且这傢伙还准备对他的红姬动手。 是可忍,孰不可忍。 起手便是一套六十一號六杖光牢,外加六十三號锁条锁缚,全方位封禁其躯体。 在將涅茧利关进牢房中的过程中,没有发生任何波澜。 队士们对於队舍中时不时爆发的战斗,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了。 在地下监狱时,话事人揍那些罪人的样子,可比揍狱佑涅茧利要凶残多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薰陶,真央监狱队舍的画风,明显比奈落空来之前要淳朴太多了。 工作上兢兢业业,修行上努力內卷。 大家都很刻苦。 就连素来温柔善良的歌匡,在加入真央监狱后,也下意识地加入內卷的大军。 用她的话说就是,看同僚们都在努力修行,她如果不跟上的话,內心总有种莫名的愧疚感。 至於朽木响河,不提也罢。 纯莽子。 奈落空对於自己这位好兄弟的变化很是痛心疾首。 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儒雅画风的一个人,变成了喜好拳脚功夫,动輒就与自家斩魄刀互殴的无脑之人。 还美曰其名什么,与斩魄刀交流感情。 好在,朽木响河在鬼道上颇有天赋,不至於沦为和十一番队一样的莽夫。 最近这段时间,又开始与刚入队不久的蛆虫之巢成员研究起自创鬼道的事情。 对方並没有因为村正的存在而对其產生恶感,相处得也算是其乐融融了。 【成功镇压罪人涅茧利,罪恶值2333,参与度100%!】 【您的灵压获得提升!】 【您对破道的理解提升,成功学会破道之九十·黑棺!】 【您对缚道的领悟提升,完美掌握缚道之六十三·锁条锁缚!】 【您对瞬步的理解提升,序立效率提高百分之百!】 可能战斗没有他人插手的缘故,镇压涅茧利居然达到了百分之百的参与度。 不过令奈落空意外的是。 涅茧利的罪恶值似乎只比五助高一些,比起那些无恶不作的贵族差远了。 不过也正常,因为有修多罗千手丸存在。 身为其下属,处处被其压制,涅茧利就算有邪恶研究也无法施展。 就连他想与自己合作,都无从下手。 但转念一想,在千手丸的压制下,涅茧利还能达到两千多的罪恶值,足以说明其个人能力之强了。 难怪在千手丸晋升零番队后,会被四十六室关押到蛆虫之巢。 如此危险的人物,就这么隨意放任的话,指不定捅出多大的篓子出来。 很河里。 监牢前,奈落空尝试了一下新掌握的缚道。 粗壮如蟒般的金色锁链从指尖飞出,瞬间將前方的石柱牢牢锁死。 隨著锁链上的力量迸发,碎石如雨纷飞落下,当场粉碎。 然后是,瞬步。 瞬步的技巧分为三个阶段,序立、拔脚、瞬步。 序立作为第一阶段,其效率的提高,不仅能消除瞬步发动时的动静,同样可以提升移动时的速度。 足尖轻点,仿佛踏入阴影领域中一样,奈落空的身形倏忽消失,毫无灵压的波动產生。 再出现时,已然跨越长廊,来到了视线尽头处。 看到这一幕的浦原喜助,整个人都麻了。 能打就算了,大不了以后不做以下克上的蠢事,怎么连瞬步都如此可怕? 他甚至都没有察觉瞬步发动的跡象,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下,怕不是连跑都没得跑了。 奈落空瞬间回到浦原喜助的身边,对於这次的收穫还算满意。 虽然依旧比不上阿尔图罗之流,但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隨著他实力的提升,一些看似强大的罪人,已经无法再提供可观的收益了。 毕竟,三等灵威和十等灵威本就不是一个概念。 全力爆发灵压的情况下,他甚至可以轻鬆碾杀这个级別的死神。 难怪自家义子会说,死神的战斗就是灵压的战斗了。 “喜助,你说,有没有一种办法能让你这样的人乖乖听话呢?” “?“ 浦原喜助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开口:“奈落大人,我对你的忠心天地可鑑,绝无二心啊。” “不,我指的是他。” 顺著奈落空手指的方向,浦原喜助看向了牢房內部被多重缚道捆成粽子的涅茧利。 “涅先生吗?” 浦原喜助陷入了沉思。 儘管刚认识涅茧利不久,对他还不怎么了解。 但就在这短暂的接触中,浦原喜助已经深刻认知到了其本质。 冷漠残忍,对科学研究之外的事情毫无兴致,唯一的追求便是探索是未知,追寻真理。 难怪奈落空会说这傢伙和他很像。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和涅茧利確实属於同一类人。 只不过他更遵守现有的秩序,而涅茧利则更偏向於混沌未知的善恶。 对付这样的人,方法其实很简单。 在奈落空有些不耐的目光中,浦原喜助幽幽开口道:“对干涅先生这样的科学家,身体上的控制几乎是无效的,从实验室內的研究来看,他对自己身体的改造已经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不仅可以做到器官內臟上的隨意替换,最离谱的是,就连大脑的记忆也做了相关备份。” “唯一制约的办法,就是在科学研究上超越他。” “让他永无止境地探索追寻,却永远抵达不了真实的答案。” 奈落空若有所思。 和浦原帕鲁一样,涅茧利的价值也是极高的,在某些方面甚至还要超越浦原喜助。 这样的人放著不管,才是真的可惜。 而且肉体上的折磨,对於涅茧利来说没什么意义。 哪怕剥夺其全部灵力,他也能在空无一物的监牢中创造出屏蔽痛觉的方法。 最重要的是,精神上的控制,也不见得有效。 涅茧利能一个人在蛆虫之巢的专属监牢中待了无数年,可见其心理承受能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由此可见,只能尝试浦原喜助的方法了。 但他去哪儿找什么超越涅茧利的科学研究呢? 奈落空眉头紧锁。 纲弥代家倒台,让蓝染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由纲弥代家管控,尸魂界最庞大的资料库,记录著从古至今的一系列重大事件和秘辛的大灵书迴廊,如今正处於无人监管的状態。 之前因为缺乏相关资料导致的疑惑,如今可以一併解决了。 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 甚至无需藉助镜花水月的能力,都能轻鬆潜入其中。 蓝染是个行动派。 当確定目標后,第一时间便来到了地下议事堂附近,使用鬼道避开巡逻的死神后,顺利进入到大灵书迴廊的內部。 映入眼帘的,是庞大且繁复的资料库,从上至下隨著年代的更替,存储资料的设备也从书籍转变为灵子设备一类的事物。 查资料这种事情,对於常人来说可能会十分枯燥。 但在蓝染眼里,这是解决未知的最好方法,很容易便会沉浸其中,忘记时间的流逝。 —— —— 然而隨著他的不断翻阅,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悚充斥在心头。 之前的猜想在一些资料线索中得到了印证。 灵王是真实存在的,且三界的开闢是由他一手缔造的。 可以说,没有灵王就没有三界,更不会有尸魂界的百万年歷史。 然而这悠久漫长的歷史,却是用灵王的血书写的。 在三界开闢之前,整个世界名为原初,处於生死皆无,既无前进亦无后退的状態。 灵子不断地循环,维繫著世界的稳定。 然而当虚开始吞噬人类的时候,循环便终止了。 而且如果持续下去的话,所有的魂魄都会被虚吞噬,世界將因此静止,再无生命可言。 此时,灵王出现。 没有任何资料记录他的来歷,只知道灵王出现后,使用强大的灭却之力抹杀了虚,使世界重新进入循环中。 可是五大贵族的始祖並不认可这样的世界,儘管动机不同,但目的却出奇的一致一三界分立。 而想要达成这样的目的,必须藉助於灵王的力量。 或许是看到了某种未来,灵王选择了自我牺牲,任由五位始祖以灵王之力作为楔子,將原初世界分离,创造出如今的三界。 但即便如此,纲弥代始祖仍旧怀疑著灵王,生怕祂凭藉一己之力解开封印,並將他们一行人毁灭。 於是便將其封印了起来,並在往后的无数岁月中,不断地分割灵王的身体,剥除力量后丟入三界的各个角落。 只为创造出一个便於他们支配的“王”! 通篇翻阅下来,蓝染只觉得浑身冰冷,仿佛血液被抽走了一样,尸魂界如他所想的那般腐烂著,毫无希望可言。 这样的世界,似乎只有毁灭才是最正確的结局。 蓝染將资料收起,默默地想著。 为了不让自己受到这些信息的影响,他暂时放弃了相关方面的阅读。 再看下去的话,很难保证san值会不会因此清空。 蓝染选择看点其他东西舒缓一下心情。 “斩魄刀动乱的全过程居然也被记录了,那傢伙在这次事件中居然出了这么多力,难怪山本总队长会如此重视他。” 当翻阅到其中一行文字时,蓝染脸上的笑容募然僵硬,脑海中闪过一些未曾注意到的细节。 短暂的思考后,他放下手中的资料,转身离开了大灵书迴廊。 很快,蓝染返回了五番队,准备查找一些更详细的情报,以此来印证之前的猜测。 確定想法无误后,他第一时间前往真央监狱。 然而人还没走到小院,便看到某人在道场內舞刀弄枪的身影,躁动的灵压充斥在宽的环境內。 激盪雷光和鬼道灵压彼此交错纠缠,搞得整个道场好像不稳定炸药一样。 察觉到外面有人靠近,奈落空扭头朝窗外看去,顿时眼前一亮,第一时间解除了雷遁模式和半成品瞬哄。 “惣右介,你来得正好,我刚好有事要找你。” “有没有那种————”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蓝染抬手打断,一脸平静地说道:“空,情况紧急,我们去把十番队队长海野云平杀了吧。” 奈落空:“?” 第125章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第125章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你疑似有点太极端了。” 奈落空一脸嘀咕地看著蓝染,严重怀疑他被朽木响河侵蚀,感染坏了脑子。 明明人设上一直是儒雅隨和的画风,怎么也开始变得打打杀杀上了? 人家海野云平好端端的,身为队长兢兢业业,向来循规蹈矩,从不做违法乱纪之事。 护廷十三队风评极佳,队士们对其也是交口称讚,更有不少死神將他视作偶像,怎么就沦落到非死不可的地步了? “还记得之前斩魄刀动乱中的细节吗?” 蓝染看了他一眼,平静解释道:“我指的並不是你和朽木响河发动的第二次动乱,而是藉由艷罗镜典复製模仿村正的导致的第一次。” “除了三番队和六番队外,十番队和十一番队均未发生大范围的斩魄刀叛变现象。” “后面发生的你已经知道了,五助跟隨纲弥代竹取前往十三番队,意图夺取藏匿在浮竹十四郎身体中的灵王右手。” 说到这里时,蓝染停顿了下。 关於灵王右手的情报,还是奈落空告诉他的。 如果不是因为这点,他也不会这么急切地前往大灵书迴廊寻找相关线索与资料。 闻言,奈落空摸了摸下巴。 “你的意思是说,海野云平也是纲弥代家的高级特工?” “这样的话,確实有些麻烦了,鬼知道这老小子会不会在背地里耍什么阴招。” “万一他为了自家主子不惜与护廷十三队为敌的话,確实会酿成不小的灾祸。” “不过我们没有具体的证据,想要从正面扳倒海野云平几乎没可能。” 虽然山老头对他很不错,但仅凭几句话,就像治一位死神队长的罪行,未免有些太过儿戏了。 別说山本不能同意了,就算同意了,也会在护廷十三队引发轩然大波。 一旦处理不慎,数百年的秩序都將毁於一旦。 蓝染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这傢伙,居然一下子就意识到了关键点。 確实,单凭他通过在大灵书迴廊获得的一点线索推测出来的结果,根本不可能治罪海野云平。 就算说出去,也只会被当做天方夜谭。 但留著这么一个傢伙待在护廷十三队,难免有种如鯁在喉的感觉。 更別说眼下纲弥代还有一个分家末席在逃,一旦这两人再次扯上关係的话,后果可是极其严重的。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寻找个合適的机会,解决掉海野云平。 蓝染定下了结论。 奈落空两手一摊:“那么问题来了,我们该怎么在不惊动其他死神的前提下,干掉那傢伙呢?” 闻言,蓝染思考了几秒后,自光抬起:“其实很简单,我们只需要这样做就行了。” 十番队队舍,执务室。 “队长?” “进来吧。” 敲门得到应声后,十番队副队长推门而入。 一进去便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坐在桌前收拾处理文书卷宗。 “这些天十番队积攒的队务,因为斩魄刀叛变的原因,没能及时得到处理,因此多花费了一点时间。” 面对副队长的疑惑眼神,海野云平轻声解释道。 —— 作为护廷十三队名声极佳的队长,海野云平在样貌上十分出眾,且眉宇间自带的正气更是给人一种难得的信任。 “原来如此。” 副队长脸上露出恍然之色,旋即將手中的文件递了过去。 “队长,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一个很重要的报告准备向你匯报。” “就是这个。” 海野云平接过文件,认真翻看了起来,副队长在一旁补充说明:“经过上次的队首会议,纲弥代家的主要成员已经被打上了叛乱分子的標誌,儘管绝大部分都在贵族街解决了。” “但仍有极个別成员逃亡在外。” “据传,他们掌握了纲弥代家的诸多秘密,就连四枫院家也对其发起了相关通缉。” “而就在前不久,十番队的队士於西流魂街六十四区,发现了纲弥代家族人的行踪,为首者似乎是分家的末席,纲弥代时滩。” 海野云平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平静地逐字逐句对照文件的上的內容。 但在副队长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他放在桌下的左手,已经因为紧握的原因,导致指甲刺入肉中,关节发白。 “西流魂街六十四区,还真是有够远的。” “但为了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和平,还是走一趟比较好。” 海野云平深深地吸了口气,从座位上站起。 “啊,队长你准备前往流魂街调查吗?” “嗯,不能任由那些不安份子影响我们的工作。” 海野云平將悬掛在墙壁上的斩魄刀取下,掛在腰间,头也不回地说道:“为了不打草惊蛇,此次行动就交给我一个人吧。” “青木,今天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是,队长!” 西流魂街六十四区。 一道身披白色羽织的身影急急而奔,背后的“十”字尤为醒目,隨风飘荡。 此时此刻,海野云平的表情再也不復之前的风轻云淡。 原本俊朗的五官变得格外扭曲,双眸之中满是怨毒和愤懣。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居然会被一些低级死神发现,老老实实地滚出尸魂界不行吗?” “害得要我来帮你们收尾!” 海野云平飞快地在六十四区瞬步穿梭,寻找文件上提到的纲弥代家族人。 一直来到廓外区地带,一棵直径数米的粗壮巨树之下,看到了熟悉的贵族服饰,以及那再醒目不过的族徽。 海野云平瞪大了眼睛,当即便肯定了文件上情报的正確性。 確实是纲弥代家的族人。 没有隱瞒自己的气息,他发动瞬步追了过去,然而就在即將靠近的时候,那道身影似乎受到了惊嚇,顿时朝著反方向逃跑。 “哼,想逃?” 海野云平低声咒骂一句,瞬间爆发出更加惊人的速度,朝著那道身影追来过去。 荒野上,他逃他追,形成了一道靚丽的风景线。 渐渐的。 海野云平察觉到了不对劲。 身为队长的他,不说瞬步有快,但起码不是一般死神能够比擬的。 然而在追了这么久之后,依旧无法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 对方身份有诈! 海野云平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当即停下瞬步,反手拔出腰间的斩魄刀。 可还未等他有下一步行动,脚下的草地突然爆发出绚烂的光芒,巨大的鬼道结界瞬间展开,扩张至视线的尽头处。 远处,身穿纲弥代家华贵服饰的身影也適时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海野云平微微眯起眼睛,不加掩饰的敌意瞬间笼罩对方。 “你到底是什么人?” “居然敢假冒纲弥代家之人,引诱本队长出现。” 对面,全身被鬼道光芒覆盖的身影淡然开口:“如果不是海野队长心里有鬼的话,又怎么会在听到纲弥代的消息时就会失了分寸呢?” 闻言,海野云平心臟漏跳,一丝慌乱於心底涌现,低沉声音响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曲光覆盖下,蓝染嘆了口气,平静敘述:“剿灭叛变死神小队返回灵廷的前一天晚上,你曾亲自前往贵族街的纲弥代宅邸,於书房內与纲弥代竹取彻夜详谈。” “次日,在朽木响河等人的必经之路上,设下鬼道结界,藏於暗处的纲弥代竹取发动艷罗镜典,诱发斩魄刀叛变。” “而你,海野队长,则是在恰当的时间出现,將导致斩魄刀叛变的罪行强加在朽木响河的身上。” “可惜的是,朽木响河的表现却是你们始料未及的。” “他不仅没有因此怀疑村正,反而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叛变的斩魄刀们,拯救了其他死神。” “这也导致之后的计划出现了偏差。” 蓝染將收集到情报匯总起来,並加以自己的猜测,推断出了最终的答案。 听完敘述,海野云平的表情已经阴沉到了极点,犹如暴风雨即將来临的乌云。 “说到底,这不过是你的猜测罢了。” “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我与纲弥代家有所牵连。” 蓝染面不改色点点头:“確实如此。” “所以,我们也不准备用正常方法对付你。 “3 “而就在我们谈话的过程中,鬼道结界已经布置完成了。” 海野云平猛然抬头,斑斕的光幕已经如倒扣的半圆一般,將三人覆盖在內。 等等,对面什么时候变成两个人了?! 海野云平回过神来时,对面的一道身影骤然在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然近在咫尺,刀刃出鞘的剎那,寒光爆发。 劈落! 剎那间的金铁交错迸发出无数火星,刀刃碰撞摩擦,迸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惊人的气浪层层爆开,余波激盪,肉眼可见的衝击向著远处扩散。 沉重且不加掩饰的灵压,如浪潮般朝著海野云平覆压落下,地面崩开一道道狰狞的裂隙,宛如地震一般。 察觉到这个灵压气息,海野云平瞳孔骤缩,脸上露出震怒表情:“是你,奈落空!” “宾果,猜对了,海野队长,奖励你一发犀击怎么样?” 覆盖在奈落空脸上的鬼道光芒撤去,露出一张令海野云平咬牙切齿的面孔。 可以说,纲弥代家的计划之所以功亏一簣,有八成的原因要算在眼前这傢伙的头上。 如果不是他的话,或许自己现在也不用提心弔胆,整日担心事情败露。 话音落下的剎那,灵压毫无节制的爆发开来,巨大光柱直衝天际,旋即又猛然收束,落在奈落空手中的刀刃之上。 第一秘剑·犀击! 海野云平根本来不及反应,狂暴的衝击便宛如天倾一般浩荡落下。 当刀刃碰撞的剎那,他甚至听到了碎裂的迴响。 整个人仿佛被疾驰的犀牛正面命中,瞬间倒飞出去,在地面上型出深邃沟壑。 好不容易站稳身躯,海野云平面容苍白,眼底掠过惊骇。 低头一看,赫然手中的斩魄刀上竟然满是裂纹,仿佛淬火失败一样。 夸张的实力差距,令海野云平目光有些恍惚。 难怪纲弥代竹取会折损在这傢伙手中,原来竟然如此恐怖。 想到这里,海野云平反而平静了下来,目光冰冷地看向对面,低沉的声音在结界內迴荡:“看样子,不把你们全部杀掉,我是无法离开这里了。” “既然如此,那就拿出全部实力吧。” 奈落空咧嘴一笑:“快快將你的卍解端上来吧。 闻言,海野云平不屑嗤笑:“己解?”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只见他单手压在面孔上,暴虐灵压瞬间爆发,紫色的光柱以海野云平为中心肆意地向外扩张。 颶风拔地而起,於结界中肆意呼啸著,捲起无数杂草尘埃。 奈落空露出有些惊讶的目光,一脸意外地看著被暴虐灵压裹挟的身影,似乎想到了什么:“虚化?” > 第126章 深沉父爱如山体滑坡 第126章 深沉父爱如山体滑坡 宛如雷霆轰鸣般的沉重心跳与大地的脉动吻合,狂风怒號席捲,无数泥土震颤,不远处的山峦坍塌,碎石滚落。 沉重的灵压一层层地爆发著,地面瞬间焦黑皸裂,滚烫的热浪扑面袭来,几乎令人窒息。 海野云平的身躯在灵压的催动下吱嘎作响,全身的骨骼进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裂帛般的声音仿佛某种信號一样,在响起的瞬间,其皮肤骤然破裂,惨白的骨刺从中生长而出。 脊背、手肘、肩部、膝盖俱是覆盖上了骨骼,宛如盔甲一般。 狰狞可怖。 细密的鳞片层层相叠地覆盖到全身,使其宛如非人的怪物一般。 此时此刻,海野云平的样貌,甚至比奈落空见过的大虚还要恐怖。 “哦?” 嘶哑如兽吼般的声音从海野云平的嘴巴中发出,森白的恶鬼面具下,细密尖锐的牙齿宛如某种海中鯊鱼一样,极为骇人。 “当初纲弥代竹取曾信誓旦旦地保证,整个尸魂界没几个人能认出来这种状態,看样子还是在唬我了。” “隨便一个刚入队没多久的死神小鬼都知道虚化”的存在。” “不过无所谓了。” 锋利的手爪直指前方,海野云平的瞳孔竖起,充斥著暴虐残忍。 “现在只要杀掉你们两个,我依旧可以回去当我的十番队队长,享受无数敬仰的目光。” “没有人会知道我的过去————” 话还没说完,只见奈落空突然抬起手指,滋啦作响的电弧於指尖跃动。 “破道之八十八·飞龙击贼震天雷炮。” 璀璨的光柱亮起,表面流淌著炫目的湛蓝雷光,散发的致命性威胁令脚下的大地都在哀鸣,焦化。 大气先是死寂了一剎那,紧接著震耳欲聋的狂响在鬼道结界中爆开。 飞龙击贼震天雷炮碾过大地,留下深邃沟壑,瞬间便將远处的海野云平吞噬。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是出乎意料。 咔拉拉拉— 湛蓝的光柱下,一双被骨甲覆盖的手掌竟然硬生生抵住了衝击,短暂的僵持过后,在嗤啦的声响中。 海野云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直接將飞龙击贼震天雷炮从中间撕开,化作两道光柱落在身体的两侧。 尘埃如浪潮般掀起,地面爆出深坑。 “虚化后强度这么夸张吗?” 就连奈落空本人都愣了一下,没想到海野云平的表现竟然如此离谱。 虽然是破弃咏唱,但那可是八十八號破道。 正常来讲,八十一號的缚道断空,才有资格抵挡这一击。 然而这傢伙仅凭双手便將破道直接撕开了,比起之前的五助,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呵,小鬼,你猜纲弥代竹取为何不带我一同去十三番队?” 海野云平冷笑一声,手掌中残留的灵子如雨点般簌落下,融入焦黑的泥土中。 “当然是—— ” 声音还未落下,狰狞可怖的面庞便已经近在咫尺,庞大的阴影笼罩落下,原本站立的位置上爆开巨大深坑。 “他认为自己无法掌控我的力量!” 破碎的斩魄刀早已被其拋弃,取而代之的则是五指紧握的巨大铁拳,令人窒息的压迫力呼啸落下。 “死吧!” 轰!!! 拳头与刀刃碰撞,周遭的地面直接被层层掀开。 衝击所过之处,时间仿佛凝固,短暂的死寂后,肉眼可见的圆弧以二人为中心爆发开来。 鬼道结界迸发出嘎吱作响的哀鸣,似乎隨时都有可能崩碎。 蓝染无奈地嘆了口气,反手取消了正在准备的破道,转而將精力放在即將崩溃的鬼道结界上。 事情又一次超出他的计划了。 本以为海野云平是和武田悟树差不多水平的死神队长,结果没想到背地里竟然还藏了一张王牌。 虚化。 和奈落那傢伙的虚化完全不同,几乎要溢出来的暴虐气息,险些让他误以为那並非死神,而是一头真正的大虚站在那里。 与其说是虚化,倒不如理解为破面。 从研究者的角度来看,海野云平这一状態极不稳定,但相对的,实力上的增幅也是极其可怕的。 能够生撕八十八號破道,已经能说明很多事情了。 就现在的战斗规模,如果不及时维持鬼道结界的话,恐怕很难瞒过在其他流魂街区巡逻的死神。 二人的行动暂时还不能暴露。 不然的话,很多事情都解释不清楚了。 看著硕大拳头下方的纤薄刀刃,海野云平眼底闪过一丝困惑不解。 如此狂暴的力量,那死神小鬼竟然可以抵挡下来? 嗡— 大气莫名地震颤了一下,在海野云平惊愕的目光注视中,面前的人影身上血红色灵压凝聚,不断地压缩著。 伴隨著双眸中的火光一闪而逝,令人室息的炽热扑面袭来。 仿佛有通天火柱直衝天际! 海野云平屏住了呼吸,后退几步,一脸震惊地看著面前的恐怖画面。 那並非火焰,而是灵压扭曲大气后形成的炽热。 奈落空持刀站立,刀尖直指地面,压迫感扑面袭来,宛如洪水猛兽一般。 他凝视著前方的身影,嘴角咧开,森白牙齿在灵压之焰中尤为醒目。 海野云平沉默了。 作为死神队长,儘管在虚化状態下神智有些模糊,但还是能分辨出来对方所使用的力量的。 始解。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词汇。 为什么这傢伙的始解,和他所见过甚至听过的始解,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他真的是死神吗? 璀璨到了极致的电弧凝聚成剑压骤然撕裂空气,瞬间临近至海野云平的身前,仿佛要將那坚固的外层骨甲斩断一样。 没有任何迟疑,粗壮如树的臂膀扬起,深紫的灵压狂暴颤鸣,五指捏合的瞬间迸发出刺耳尖鸣。 双方又一次碰撞在了一起。 海野云平没有使用任何技巧,虚化后的身躯便是他最强大的武器,外层的骨甲外加钢皮即是最好的防御。 哪怕奈落空拿出始解,也无法击败他。 等杀了眼前这个死神小鬼,就连旁边观战的那个一同干掉! 都得死! 怀揣著著这样的想法,海野云平紧握双拳,猛然朝著奈落空轰出。 无数道残影在空气中爆发,震耳欲聋的破空声衝击著耳膜,脚下的大地因为无法承受著源源不断的余波,不断地崩裂著。 纤薄的刀刃架住狂乱落下如雨点般的拳头,奈落空不退反进,弯腰踏步,身躯绷紧,仿佛有弓弦绞紧的低沉声音於骨节见迸发。 以足尖为支点,腰身扭转的剎那,极致的力量通过踢击,悉数灌入到那庞大魁梧的身躯中。 轰阴影再度倒飞出去,奈落空瞬步闪烁,踩踏空气再度出现在海野云平的跟前。 第一秘剑·犀击! 刀光绚烂,如厚重雷云爆鸣砸落。 剎那间,坚固的躯壳被直接斩断,粘稠的血液自断裂处迸发飞溅,散落在焦黑的大地上。 小半边肩膀被轰成了血雾。 剧痛深入骨髓,每一寸神经都在嘶鸣! 海野云平的眼睛中瞬间被血色充斥,愤怒痛苦的咆哮声响彻结界,暴虐的灵压再度进发开来。 身体上,本就狰狞的骨刺再度生长,脸上的白骨面具裂开,露出细密尖锐的牙齿。 超速再生! 虚化程度加深。 痛苦的刺激下,令海野云平的脑海瞬间清空,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件事要办。 那就是,彻底地將眼前之人一撕碎!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是令暴怒状態下的他猛然止步,焦黑的地面硬生生砸出巨大深坑。 远处,奈落空五指压在面孔上,原本血红的灵压瞬间转变为纯粹的漆黑,如雾气般轰然蔓延。 闪烁著电弧的黑色光柱激盪开来,无可阻挡的风暴向著四面八方扩张,瞬息间瀰漫至整个结界。 就连蓝染的脸上也露出错愕表情。 他並不是没见过奈落空虚化时的动静,但跟上次比起来,这次的声势未免有些过於浩大了。 狂放的笑声在极致凶暴的灵压中响起,海野云平脸上的暴怒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难得的清明,和深深的忌惮。 眼前的一幕熟悉又陌生,让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低喃的声音响起:“虚化?!” 下一刻— 縈绕著漆黑灵压的身影踏出了光柱,勾勒出黑色条纹的白骨面具覆盖了奈落空大半张面孔,使其看上去有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现在,我们又处於同一起跑线了。” 森然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慄,金色的竖瞳中倒映出庞大魁梧的身躯。 “接下来,是我的回合了。” 海野云平深吸一口气,当即爆发出全部灵压,骨甲下的肌肉鼓胀暴起,本就夸张的身躯再度膨胀生长,骨刺延展生长。 顷刻间化作三米高的巨人之躯。 地面塌陷,强大的反衝力让海野云平间跨越数十米的距离,阴影笼罩落下,遮掩了奈落空的身影。 和那庞大的身躯比起来,他渺小得如同螻蚁一般。 然而就是如此夸张的对比下,奈落空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畏惧,臂膀抬起的剎那,漆黑灵压螺旋缠绕。 两人几乎在同时轰出拳头。 接触的剎那,海野云平表情骤变,谨慎、忌惮全部被强烈到颤慄的恐惧取代。 灵压衝击肆意爆发,紧隨其后的是纯粹的物理打击。 黑闪·一骨! 那一剎那,黑红电弧吞没了海野云平的大半个身躯,没有任何声音响起,就好像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坚不可摧的骨甲与钢皮被瞬间抹去,漫天的血雾轰然散开,周围的空间產生扭曲,恐怖的烈光將其吞噬。 余波蔓延,尽头的鬼道结界骤然破碎,化作漫天的灵子散落。 只剩下半截身躯的海野云平轰然倒地,盪起漫天的尘埃。 奈落空特意打歪了一点,以便给义子留下研究的材料,这份深沉的父爱著实令人感动。 蓝染瞬步而至,看著几乎不成人形的海野云平,眼角一抽,视线的余光落在旁边洋洋得意的奈落空身上。 虽然不太清楚这傢伙在想什么,但总有种被冒犯的感觉。 这个仇先记下。 还有,这傢伙是不是越来越不像死神了? 盯著那张狷狂的白骨面具,蓝染心中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 第127章 你又懂了什么?! 第127章 你又懂了什么?! 蓝染简单检查了一下海野云平的状態。 近乎半个身子都没了,直接爆成了血雾。 但幸好心臟和头颅还在,看样子应该是奈落空这傢伙特意留手了。 不然的话,以刚才那一击的威势,足以让海野云平直接在尸魂界销户。 不过让蓝染有些意外的是,海野云平看上去並不像是什么科研人员,但偏偏掌握了虚化的力量。 而且从身体特徵上来看,虚化的程度还很深。 就在他检查的这段时间,其破损的身躯竟然已经开始快速癒合,虽然还比不上奈落空的超速再生,更別说阿尔图罗那个级別的怪物。 但就恢復速度来看,已经超越了寻常的亚丘卡斯。 还有,海野云平在虚化后也表现出了与之不相匹配的战力。 不仅仅是灵压,就连肉身强度也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甚至可以手撕八十八號破道,硬扛全力一击。 虚化,真的很神奇啊! 不过似乎也有弊端。 海野云平在战斗中的表现,明显要更加疯狂,几乎难以维持往日的冷静与沉著。 和奈落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毫不夸张地说,海野云平更像是某种丧失理智的野兽。 强大的力量泯灭了他绝大部分理智,令其只存在纯粹的破坏与杀戮欲望。 这与蓝染之前的研究结果十分相似。 死神的灵魂,其实是很难承受虚的力量。 如果强行將虚的力量注入其中的话,只会迎来崩解的最终结局。 难逃一死。 通过验算得出无数的数据,以及当下热心群眾海野云平提供的实例,蓝染得出了一个简单的结论,那就是— 奈落空的虚化,才是最完美,最无可挑剔的。 也是死神完全掌握虚之力量后的最终形態。 真正意义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蓝染目光垂落,心情有些复杂。 曾几何时,他认为自己这样的人註定孤身前行在漫长的道路上,可是这才过去多久,本该被拋下的傢伙,竟然追了上来。 从各种角度来看,都离谱得要命。 蓝染摇摇头,没有將內心的想法说出来,而是將注意力放在了海野云平身上,释放封印缚道先將其完全禁錮起来。 接著是数种药物的注入。 从惰性灵子药剂、肌肉僵化药剂,再到灵压束缚药剂。 这些都是蓝染閒暇时研发出来的。 单个使用效果一般,但组合搭配起来使用,能有效禁毫无还手之力的试验品。 对於这种可以隨意手撕高序列破道的怪物,再小心谨慎一些也不为过。 “惣右介,刚才那招表现得如何?” 见是蓝染完成了工作,奈落空咧嘴一笑。 “我可是凭藉这一招黑闪,硬生生打掉山老头的半截鬍子,在一番队立下了赫赫威名!” “之前教过你的。” 蓝染点了点头,对於“黑闪”他自然是有印象。 將灵压衝击和物理打击的间隔控制在一个难以观测到的数值,然后令空间產生无法抵抗的扭曲,进而爆发出远超自身极限的破坏力。 早在之前,就已经尝试学习过了,眼下不过堪堪入门而已。 “黑闪不太適合我。” 蓝染盯著奈落空看了几秒,然后嘆了口气,无奈道:“我的物理打击和灵压衝击造成的破坏力相差太大。” “將二者控制在固定的时差內释放的难度也不低,需要大量的时间与精力去练习。” “而且,我不太喜欢这样的攻击方式。” 听到这话,奈落空露出恍然表情。 懂了。 蓝染这是嫌弃贴身近战太iow了,一点也不符合他作为幕后黑手的逼格。 “小问题。” 奈落空摆摆手,“既然明白黑闪的原理,那就可以进行创新,反正也没人规定一定要用肉体去爆发黑闪。” “只要將物理打击和灵压衝击的时差固定在0.000001秒,那就可以视作完成了一次黑闪,之后我会尝试开发用斩魄刀释放。” “等彻底完成之后再教你就是了。” “好好期待吧,惣右介,等我这边有了成果,会让你也跟著一起品尝胜利果实的。” 听到奈落空的话,蓝染愣了下,脑海中下意识想像出使用斩魄刀释放黑闪的画面。 这突然生出的几分期待是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真的被这傢伙给感染了? 蓝染摇摇头,將这一危险想法拋之脑后,转而开始收拾鬼道结界內残留的灵子痕跡。 因为做过很多次的原因,收尾工作很是轻车熟路。 清理掉一切可能暴露身份的痕跡后,奈落空將被完全封印的海野云平扛在了肩头,两人一同返回了鲤伏山的秘密基地。 看著飘在维生装置中的魁梧身影,蓝染嘴角微微扬起。 破面已经有了阿尔图罗,能为他提供大虚上的数据参数,而现在又补充了海野云平,死神的相关数据也有了。 而且两人都拥有超速再生这一强大能力,一些无法在普通活体材料上进行的试验,完全可以让他们进行测试。 蓝染似乎看到了接下来科学研究的一片坦途。 未来很光明啊。 瘫在沙发上的奈落空突然抬头道。 “对了,右介,你有没有什么已经完成,但没什么价值,且研究难度极高的科学技术,或者黑科技一类的东西?” 蓝染皱眉,不明白奈落空这个武夫要这种东西做什么。 “没有价值的东西,我通常不会去研究。” “你怎么忽然问这种事情?” 奈落空咧了咧嘴,將被关在监牢中的涅茧利描述了一番。 “拥有尸魂界前五的智慧吗?” 蓝染若有所思,以他对某人的了解,这五人里面大概会有一个叫奈落的傢伙o “是啊是啊,就那么关在监牢中有点太浪费了,干掉的话感觉更可惜。” 奈落空毫无自觉地说著:“如果能收为己用的话,那最好不过了。” 蓝染思考了几秒后,平静说道:“既然涅茧利是因为想改造他人斩魄刀才被你关进监牢的,那你完全可以从这一点入手。” “只要可以证明,只有你能为其带来源源不断的研究材料,以及独家技术。” “这样忠诚於科学与未知的一位研究人员,就绝不会背叛————” 奈落空恍然震声:“我懂了。” 蓝染:“?” 后面的具体方法还没说呢,这傢伙怎么就懂了,你又懂了什么? 可不等他继续解释,奈落空已然起身离开了秘密实验室,迫不及待地实施他想到的办法去了。 见状,蓝染面露无奈,倒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而將注意力放在了维生装置上。 得益於某人的帮助,现在可用的试验品已经多到要溢出了。 一想到接下来的研究,他的眼中就忍不住浮现出一丝火热。 一切计划的前提,都是建立在充足准备之上的! 真央监狱,等活地狱监牢內。 涅茧利从昏迷中悠悠醒转,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就好像被人用压路机从头到脚碾过一样。 就连灵魂也有种难以扼制的剧痛。 —— 但好在他已经对痛苦这种东西熟悉了,只需要更改一下血液和肉身的参数,就能免疫九成以上的剧痛。 当然,这种方法只適用於改造过的肉体。 涅茧利闭上眼睛,凭藉意识操纵灵力,瞬间降低了无处不在的剧烈痛苦,紧绷的神经也舒缓了不少。 待做完这一切后,他才有精力去观察当下所处的环境。 明亮、乾净、宽,独立的卫浴房间———— 看清楚眼下的一切后,涅茧利愣了一下,一时间没能判断出来自己到底身处於什么地方。 隔著监牢的栏杆,他看清楚了对面墙壁上的浓墨字跡。 “等活地狱零零三號?” “我败给那个傢伙后,被关到了地下监牢中?” “等等,监牢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虽然不怎么参与管理,但涅茧利也是见过这里面的环境的。 明明上次执行任务回来后,监牢內还是一片昏暗腐败,怎么他只是做了个实验的功夫,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难道说,都是那个叫奈落空的三席改造的? 无数疑惑在涅茧利心中涌现。 但旋即被强烈的愤怒取代,区区三席,居然敢以下犯上,不仅擅自对他出手,还將他关押在了监牢中。 等出去以后,一定要这傢伙好看! 就在其情绪波动之时,走廊的尽头突然传来了交谈的声音。 涅茧利下意识闭上眼睛,重新装作昏迷的样子。 为了看上去更逼真一点,他甚至主动控制血液流动速度和呼吸频率,让自己和之前的状態没有任何区別。 “浦原先生,你確定要这么做吗?” 两道身影漫步在走廊上,其中一个声音疑惑道。 “村正確实能令斩魄刀实体化,但在叛变期间的记忆依旧会保留下来,如果对它做了什么不好事情的话————” 又一个声音响起:“其实我也是受到了那位涅先生的影响,意识到除了与斩魄刀沟通交流外,对其进行实验也失为一种修炼方法。” “反正最终目的都是更了解斩魄刀嘛。” 朽木响河点点头:“说的也是。” 待到脚步声走远后,涅茧利缓缓抬起眼皮,金黄色的眼眸中闪过几分难掩的火热:“村正?” “研究实体化后的斩魄刀?!” > 第128章 只要你答应,我什么都会做的 第128章 只要你答应,我什么都会做的 作为亲身经歷过斩魄刀叛变的死神,涅茧利可谓是经验丰富。 也正是这次的经歷,激发了他对斩魄刀的好奇,以及產生了一些全新的奇思妙想。 在原本的认知中,斩魄刀不过是一件用来战斗的兵器,价值有限。 可当疋杀地藏以实体化的姿態出现在面前的时候,涅茧利方才意识到其中蕴含的无限潜力。 原本一些其他关於灵魂上的研究,亦可以通过实体化的斩魄刀刀灵进行触类旁通,牵引出新的思路,甚至得到启发。 可以说,研究斩魄刀志在必得。 起初他的想法是找其他死神先试试,比如那个看上去十分不顺眼的浦原喜助。 结果没想到那傢伙居然是奈落空的直属部下,更令他没想到的是,奈落空那小子的战力竟然如此恐怖。 竟硬生生打爆了金色疋杀地藏。 想至此,涅茧利皱了皱眉。 说起来,这种情况也能算作卍解被摧毁了,据他所了解的信息来看,修理斩魄刀的方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用所有者的精神、灵压以及向被损坏的斩魄刀中灌注所需要的时间。 但这样的方法仅限於始解,被摧毁的卍解,永远无法恢復。 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斩魄刀的卍解与死神本身存在著极强的联繫,可以通过自身的恢復反向作用到卍解身上。 但很显然的是,金色疋杀地藏並不在这一范畴。 如此看来,想要恢復斩魄刀,似乎只剩下改造这一途径了。 但问题是,改造的前提是对斩魄刀足够了解,锤炼这样的工作並不是涅茧利的强项。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嘁,死局吗————” 监牢的另一边,一座空旷的演武台上。 数位从地下六层带上的罪人五官颤抖著朝对面的人影发动了衝锋,同时爆发的瞬步令场地上爆起层层尘埃。 人影转瞬即至,灵压井喷,无数光芒彼此碰撞,交融,到最后形成无法闪避的攻击,朝著奈落空喷薄而出。 仿佛灾难降临。 带著难以言喻的畏惧、疯狂以及混乱。 看到这可怕的一幕,附近围观的队士们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能被关押到第五层乃至第六层的罪人,实力通常不会弱,稍微强一点的死神,甚至能达到副队长的水平。 这样一群人如果同时朝我发动攻击的话,怕不是下一秒就会被打成肉酱吧? 此时此刻,几乎所有围观者的心中同时冒出类似的想法。 然而,站在对面的奈落空,没有一丁点畏惧,反而狞笑著正面迎了上去。 比起那声势浩大的衝锋,他的前进更像是自寻死路。 下一刻,劲风拔地而起,呼啸著覆盖向所有人。 手掌向著最前方那人的面孔按落,猛然收紧,手臂上,肌肉震动好似弓弦那样,迸发出尖锐的声音。 甚至连灵压的波动都没有,仅凭虚之力加持带来的强而有力的肉身之力。 抬起,摜下。 轰! 尘埃扬起,地面呈现出蛛网状的裂隙,凹陷中那人眼睛瞪得浑圆,五官痛到扭曲,嘴巴张开到极限,却是一点声音都无法发出。 恰时,有人趁著奈落空身躯下探的机会,手肘呼啸而至,试图趁此时机,一次性解决。 只要能击败,哦不,希望疗法的规则改变了,只要他们这群人能留下一丁点痕跡,就算是大获全胜。 所以,儘管畏惧,但依旧保持著昂扬的斗志。 打是不可能打得过的,但留下痕跡,还是有一点希望的。 然而就在手肘即將触碰到脖颈的剎那,面前的身影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背后传来的森然寒意。 人还未站稳,便被奈落空扯著脖子猛然抢起,轰的一下砸在了地上。 一击即溃。 连眨眼功夫都没有,便有两人倒下,再无半点战力。 剩下的人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按捺下內心的恐惧,强行爆发出最强的力量。 奈落空微笑著,踏前,瞬间跨过了漫长的距离,直勾勾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罪人们,咧嘴,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狰狞微笑。 呼啸的颶风將眾人的阵营掀得七零八落,不到五秒,一眾堪比席官甚至靠前席位的死神,便都口吐白沫,昏迷倒地,再起不能。 奈落空看著地上横七竖八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有些时候,有的罪人真就纯是骨子里的坏。 哪怕一次次殴打,哦不,希望疗法,依旧无法让其认知到自己的错误,生出悔改之心。 如果不是考虑到一次性解决有点太便宜他们了,奈落空真的想给他们一人来上一发雷吼炮。 看著风轻云淡,甚至连一滴汗水都没有的奈落空,浦原喜助就有种日了狗的心情。 这么恐怖的实力,自己真的还有希望逃离他的魔掌吗? 一想到未来那毫无希望的黑暗生活,浦原喜助欲哭无泪。 然而打掉的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哪怕奈落空的要求过分,他也只能硬著头皮去完成。 谁让人家在关键时刻救了红姬的小命呢。 “奈落大人,你的办法真的有效吗?” 见奈落空从演武台上走下来,浦原喜助第一时间迎了上去,將提前准备好的水递过去。 奈落空隨便灌了两口,咧嘴道:“呵,你莫不是在小瞧我的惊世智慧?” 浦原喜助: ” ,智慧没看到,倒是挺惊世的。 “別的不说,如果那傢伙真的能按捺住对研究的渴望,那他就不是涅茧利了。” 奈落空信心满满道,“况且,我不止设计了plana,还有planb,双管齐下,不信那傢伙能顶得住诱惑。” 浦原喜助一脸好奇:“planb是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奈落空用诡异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下一刻。 浦原喜助顿感胸前一凉,刺痛爆发,瀰漫全身,低头看去,只见一只惨白的手掌贯穿了他的胸膛。 “?“ 他扭过头,恰好和一双被黑眼圈覆盖的眼睛对上,村正露出歉意的笑容:“一切都是奈落大人的命令。” 浦原喜助看向不远处的朽木响河,伸出颤抖的手,脸上满是被背叛后的痛苦表情,就好像被牛过之后的苦主一样。 明明之前大家还聊得那么开心,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你就在背后捅了刀子? 朽木响河两手一摊,表情有些无奈。 他其实现在很少依赖村正的能力了,如果不是挚友要求的话,村正根本没有发挥的地方。 隨著惨白手掌的收回,浦原喜助腰间的斩魄刀绽放出光芒。 紧接著,无数条丝线从光芒中进发,顷刻间编织出人体的大致轮廓,形体凹凸有致,颇为吸睛。 下一刻,木块的碰撞声响起,身穿红色无袖和衣的美丽女子出现在了眾人面前,关节上生有缝补痕跡,仿佛被操纵的傀儡一样。 “確实挺美型的。” 不知何时,奈落空已经闪到了一边,將演武台交给了浦原喜助。 朽木响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作为引发了第二次斩魄刀叛变的罪魁祸首,他见过的实体化斩魄刀,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单论造型而言,浦原喜助的斩魄刀刀灵確实很好看。 观眾们看得津津有味,身为主演的浦原喜助却是欲哭无泪,看著纤细五指握上纤细微曲刀柄,苦笑:“红姬,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闻言,无袖和衣女子嘴角翘起,轻声道:“玩笑?” “浦原先生,你莫不是在说笑吧?” 血红的粘稠灵压自丝线之间流淌而出,宛如羽织般披落在红姬的身体上,周围的空气陡然变得沉重。 “我可是很早就想教训一下懒惰的你了。” “因为嫌麻烦而很少与我交流,其他死神早早掌握了卍解,而你却还在想著通过不切实际的想法缩短这一过程。” “浦原先生,这亦是一种背叛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纤薄的身影带动灵压,朝著浦原喜助发动了攻击。 凌厉的刀光宛如曼陀罗花一般绽放,招招直奔要害位置,仿佛什么生死仇敌一样。 浦原喜助辗转腾挪,似乎不忍下手,顶多拿以斩魄刀抵挡下无法避开的攻击。 然而实际上,这傢伙的袖口处,时不时洒落一些细碎的晶体,在刀光的映照下,根本无从察觉。 如果不是奈落空灵觉敏锐的话,也发现不了浦原喜助的小动作。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演武台上的战斗直接落下帷幕,破损的肢体散落,凌乱的傀儡丝线纠缠一体。 “辛苦了,喜助。”奈落空在一旁呱唧呱唧地鼓掌,“不愧是我麾下的第一蘸酱,实力果然强悍。” “你在令斩魄刀刀灵重新屈服的战斗中,获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 浦原喜助:“?” 都已经这么快了,居然还能有人排在他前面。 他突然对第一名很好奇。 “好了,接下来你可以和红姬进行深层次的交流了,別忘了去涅茧利眼前炫耀一下。” 奈落空微笑著將planb道出。 浦原喜助无奈地点点头,早在红姬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出某人的全盘计划了。 儘管有些粗暴,但对於涅茧利那样的人,却是出奇得好用。 翌日,浦原喜助和朽木响河刚好从零零三號牢房前走过。 “浦原先生,斩魄刀的研究顺利吗?” “还好,各项数据已经初步得出,但我需要更详细的参数,改造斩魄刀可不是一项简单工程。” 涅茧利悄悄睁开一道眼缝。 第三天,两道熟悉的身影再度经过。 “斩魄刀的始解与死神自身的力量息息相关,但卍解的修行是需要对刀进行培养的,不过已经有一点苗头了。” 被禁錮的涅茧利发出咬牙的嘎嘣声。 第四天,当浦原喜助和朽木响河又一次经过的时候,监牢內一双眼睛猛然睁开,中气十足的声音在二人耳边响起:“浦原喜助,朽木响河,我要求见奈落空!” 不多时,一张令涅茧利咬牙切齿的面孔出现在眼前:“涅狱佑,你终於醒了。 “这次是你贏了,放我出去。” 涅茧利深吸口气,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愿意为你效力,但前提是我需要得到和这傢伙一样的待遇!” 浦原喜助被数道目光注视,只能訕笑一声,往奈落空身后缩了缩。 他还不太习惯这种被人关注的感觉,不符合他的人生信条。 奈落空咧了咧嘴,拎起浦原喜助的后脖颈,將其提到身前,示意道:“这位,浦原喜助,真央监狱的新入队成员。” “科学研究能力无人能出其右,不管是斩魄刀还是禁忌试验,都手到擒来。” “涅茧利,有他在,你的价值並没有想像中那么高。” 浦原喜助:“————” 他就知道自己跟过来没好事。 闻言,涅茧利皱了皱眉:“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可以负责其他领域的研究。” “如果你答应让朽木响河协助我改造斩魄刀的话,我什么都会做的!” 奈落空眼前一亮,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第129章 各位,时代变了! 第129章 各位,时代变了! 真央监狱的权力构造发生了变化。 身为狱佑的涅茧利主动申请下调,將自己的职位让给更有资格,更具备智慧,以及更强的人来担任。 其名为,奈落空。 当真央四十六室看到这份申请报告的时候,一群人都麻了。 不知道该骂涅茧利骨头软,还是骂奈落空胆大包天。 之前纲弥代家事发,如果不是他们被京乐春水堵门的话,必定会命里廷队传达相关密令,责令奈落空禁止对纲弥代家动手。 任谁也没有想到,这傢伙动作比谁都快。 前脚刚乾掉纲弥代竹取,后面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便急冲冲地剿灭纲弥代家的余孽。 等身为最高司法机关的他们得知此事的时候,纲弥代家也只剩下了大猫小猫三两只,能苟延残喘都算山本回来得及时。 结果还没过去多久呢,奈落空又整出来大动静。 “诸位,难道任由这傢伙胡作非为吗?” 坐在一號席位的浅野老者眉头紧皱,手里死死地攥著涅茧利提交的申请报告,满是褶皱的脸庞上充斥著愤怒。 作为纲弥代家的附庸,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如今纲弥代家倒台,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哪怕身为审判官,但在四十六室的地位,甚至不如下面的贤者们。 如今眾人看在山本的面子上,依旧守著原本的等级制度,维繫著脆弱的尸魂界法规。 可这样的日子持续不了多久,没有纲弥代家在后方庇护,他这个审判官根本坐不了太长时间。 “呵,浅野,你想死別拉我们做垫背的。” 下方传来不屑的嗤笑声,仿佛在嘲笑某人的不自量力。 “那傢伙连纲弥代竹取都敢追著杀,小心惹急了他,直接持刀衝进地下议事堂。” “哼,吾等乃最高司法机构,负责维繫尸魂界秩序,象徵著稳定与和平。” 浅野色厉內荏,强装镇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更何况,不是还有山本总队长在吗?” “老夫不信那莽夫连其老师都不放在眼里了!” 闻言,四號议席的帘布后发出斥责:“浅野,不要继续活在过去了,经过上次一事,山本重国对吾等的信任降低到了冰点。” “在地下议事堂內布置传送结界,还是直抵虚圈的那种,没有內部人员协助,根本不可能办到。” “原本在山本重国心中,最起码吾等还能维持表面上的公平,还有价值可言” 。 “然而背刺一事就发生在尸魂界最安全的地方,你不会以为他还会像以前那样对待吾等吧?” “浅野,时代变了!” 儘管没有挑明,但在场之人俱是心知肚明,布置传送结界一事,怕是和浅野等人脱不了干係。 毕竟,只有他们才是忠诚的纲弥代党派。 浅野脸上闪过不加掩饰的恼怒,想要反驳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这份申请报告?” “批准。” “附议。” “没什么好纠结,区区一个狱佑而已。 很快,这一项决议全员通过,討论快进到此次会议最重要的一次事件上。 “论,如何稳定四十六室当下的地位。” “各位,现在可以畅所欲言了。” 霎时间,地下议事堂內,死寂一片。 涅茧利滑跪速度之快,远超浦原喜助的预料。 他本以为像这样的知识渊博的科学家,会有著难以动摇的信念,和不容侵犯的尊严。 就像他一样。 也正因为如此,浦原喜助才会觉得奈落空的计划根本不靠谱。 然而,事实证明,他还是太高估涅茧利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將那条毛毛虫打爆之后,你现在已经无法使用卍解了对吗?” 奈落空一脸认真道。 涅茧利点了点头,隨即解释了一下卍解无法修復的原理。 “不过根据我这几天的观察来看,我的卍解存在恢復的可能性,只不过花费的时间要久一点。” “儘管已经掌握了卍解,但对斩魄刀的了解依旧处於一个初级阶段。” “如果不是奈落先生打爆了金色疋杀地藏,就连我也不清楚它存在这一性质。” 说到这里,涅茧利嘴巴向两边咧开,露出极为渗人的怪异笑容。 从语气上来看,这傢伙確实没有什么埋怨和阴阳怪气的意思。 他只是单纯地在阐述一个事实。 对於涅茧利来说,没有永远的仇恨,只有永恆不变的科学追求。 既然有人能满足他的想法,那么为其效命也是理所应当的。 就像当初成为修多罗研究组的成员一样。 “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奈落空隨口问道。 涅茧利思考了几秒,无数数据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首先让朽木响河尝试一下,能否將疋杀地藏实体化,其次检查一番它的状態,然后再根据实际情况进行改造。” “从之前的研究数据来看,刀灵的变化在一定程度上会影响到斩魄刀的本体” 。 奈落空点点头。 村正走上前,十分熟练地对涅茧利掏心掏肺。 很快,在绽放的灵压光芒中,一道瘦弱矮小的身影出现。 灰白双眼,皮肤泛黄,身穿黄色衣衫,佩戴红色围巾,背后生有蝴蝶翅膀,怪异中夹杂著一丝可爱。 疋杀地藏刀灵出现的第一时间,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向身为主人的涅茧利爆发出了最强的攻击。 大量的毒液从口中喷吐而出,宛如瓢泼大雨般倾泄而下。 “缚道之三十九·圆闸扇。” 早有准备的涅茧利瞬间释放鬼道防护,將毒液尽数抵挡在外。 “缚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在鬼道咒文响起的剎那,数道光片从天而降,瞬间封禁了疋杀地藏的行动。 “缚道之六十三·锁条锁缚!” 几条金色锁链,从四面八方飞驰而来,將疋杀地藏层层紧缚。 比起浦原喜助之前的战斗,涅茧利结束的速度似乎要更快一点。 成功扳回一分。 看著一脸得意向自己炫耀的涅茧利,浦原喜助不由得陷入沉思,这傢伙明明才刚入职,怎么就被某人给同化了? 照这个趋势下去,自己是不是也坚持不了多久? 一想到未来可能会变成奈落空的样子,浦原喜助心中就忍不住一阵慌乱。 他只是无害的研究人员啊,变成莽夫的话,那还得了?! 就在其纠结之际,涅茧利已经拎起疋杀地藏,朝著实验设备走去了。 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研究刀灵的构造了。 似乎预知到了自己的未来,疋杀地藏双眼昏黑,发出悲鸣。 奈落空好奇地凑上跟前,准备看下涅茧利会如何炮製他的斩魄刀。 对於斩魄刀,他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 毕竟是第一次做死神,也没什么经验。 如果能从改造过程中获得一点启发的话,那最好不过了。 说起来,他的灵压等级早就达標了。 是时候该准备准备,尝试学习卍解了———— 见二人凑在一起,密集的灵子充斥在实验室內。 浦原喜助犹豫了一下,终究是对科学的好奇战胜了纠结,將目光移了过去。 改造斩魄刀可是全新的研究项目,错过的话,未免有些太可惜了。 唯有朽木响河深深地打了个哈欠,对此丝毫不感兴趣。 对他而言,改造斩魄刀什么的,还没有和村正交流下感情来的实在。 於是乎,四目相对。 “村正,空最近教了我一招名为一骨”的白打技,就是之前险些一拳將我打死的那个。” “你要不要学一下?” 闻言,村正愣住,旋即一脸不解。 “斩魄刀也能学习死神的白打吗?” 朽木响河挠挠头:“不知道,试一试嘛,反正空只交代了不让我教给其他人,但你又不是其他人。” “应该没问题。” 村正想了想,点头:“说的也是,反正我的能力已经被真央四十六室禁止了,多掌握点其他招式也是极好的。” 臭味相投的一人一刀,转身离开了实验室,並十分贴心地为房间中的三人关上了门。 一番队队舍,后山。 处理完堆积队务的山本独自一人站在倾泄而下的瀑布前,耳边充斥著落水的轰鸣,但此刻的內心却是一片寧静。 因为逆徒的逆天操作,趁他不在时,直接覆灭了纲弥代家,本以为会因此而產生动乱,但局势却出乎意料的稳定。 残局被四枫院和志波联合吃下,尸魂界依旧是那个尸魂界。 而他也终於有时间来学习一下奈落空研发出来的招式了。 “將物理打击和灵压打击的间隔控制在0.000001秒,进而產生足以扭曲空间的力量,然后爆发出毁灭性的打击。” 山本回忆了下【黑闪】的细节,静下心来尝试。 灵压覆盖在炽热的拳头上,轰出。 平平无奇的一拳,直接令面前的瀑布水流空出一大截,后方的岩壁上甚至留下了焦黑的印记。 然而如此表现,却是令山本眉头紧皱。 “不对,误差有些大,甚至比不上那小子的黑闪。” 能成为尸魂界的最强死神,除了出色的天赋外,持之以恆的耐心也是必不可少的。 一次失败並不足以让山本退缩,反而更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那小子都能自己研发出来,难道老夫站在他的肩膀上,还能学不会吗? 於是乎,仿佛跟自己较劲一样,山本一次又一次地尝试。 与此同时,队舍的偏僻小巷內,漆黑的角落中,阳光下的阴影產生了微不可查的蠕动—— 就好像某种活物一样。 湛蓝色的辉光缓缓浮现,飞快地编织成型,化作独立的眼球,悬浮在阴影之中,滴溜溜地转动著,似乎在探查周围的状况。 在確定没有什么风险后,一道消瘦的身影从影子中走出。 “教导士兵是应尽的职责,搜集情报竟然也要让我这个教官来,还说什么是陛下的命令,哈斯沃德这傢伙————” 男人抬起目光,隔著镜片看向天空的太阳,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这么多年过去,不知道死神们有没有什么长进?” 话音刚落,男人便察觉到东面方向传来一阵强烈的灵压波动,炽热的高温气息瀰漫扩散而来。 “这个力量,有点熟悉啊————”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隱匿身形,向著灵压传来的方向前进。 很快,男人便抵达了后山,看到了一个赤裸著上半身,浑身肌肉虬结的老人,正在对著瀑布一次又一次地挥拳。 儘管每次挥拳都会令水流清空,但令这种程度的攻击,影之领域中隨便一人都能做到。 因此,男人脸上露出不屑神情。 “根据情报上显示的內容,这位应该就是当年的护廷十三队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吧?” “看样子,终究没能逃过时间的摧残,垂垂老矣,不復往日————” 然而就在这时,山本的拳头上浮现出赤红色的电弧,空间產生了扭曲,炽热之焰拔地而起,化作通天火柱,占据了全部视界。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基路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滯,前方发生的一幕暴戾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中。 视线尽头处,奔涌著瀑布的山头被凭空抹去,地形发生了永久性的改变! 灵子风暴肆虐,恣意掀起颶风,搅动天空之上稀薄的云层,余波浩浩荡荡地扩散向四面八方。 望著自己的杰作,山本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虽然成功率还有点低,但好歹也算初步学会了。” “以后那混帐小子问起来,老夫也不至於再丟人了。” 第130章 小丑,你在搅什么了? 第130章 小丑,你在搅什么了? 金色长髮的优雅男子静静地坐在桌前,处理著军团上的一些公务。 时不时抬头向窗外看上一眼,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焦虑。 作为无形帝国皇帝陛下友哈巴赫的贴身护卫,雨葛兰·哈斯沃德是星十字骑士团的最高阶。 负责在友哈巴赫沉睡期间,掌管整个帝国的各项要事。 虽然並没有具体名头,但几乎所有灭却师都认为,哈斯沃德是帝国的最高执行者。 对於他的命令,通常是无条件的执行的。 而就在前不久,出於某种不太好的预感,他將身为星十字骑士团格斗教官的基路杰·欧丕派往尸魂界搜集情报。 虽然对方还没有回来,但內心那股不安愈发强烈起来。 这是他交换友哈巴赫能力以来,第一次產生了如此强烈的预感。 儘管没有具体来源,但哈斯沃德猜测可能与死神有关。 多半是尸魂界发生了什么不可预测的变故。 哈斯沃德目光低垂,落在桌面的文件上,几行名字映入眼帘,其中“石田”、“黑崎”清晰可见。 这是脱离帝国庇护,前往现世生存的几支灭却师。 他们將作为隱藏力量,在现世中繁衍生息,不断地壮大。 万一將来与死神的决战失败了,灭却师这一族群也不会因此灭亡。 除此外,现世中还有其他灭却师家族生活。 未雨绸繆。 作为现阶段无形帝国的最高执行者,哈斯沃德必须保证在友哈巴赫醒来之前,灭却师们不会被死神全部灭绝。 “但愿基路杰能带回来点好消息吧。” 哈斯沃德望向窗外一成不变的风景,长长地嘆了口气。 “这就是老夫打出的黑闪,如何?” 在察觉到那几乎席捲了整个灵廷的恐怖灵压后,奈落空二话没说,第一时间赶往一番队队舍。 经常和山本互殴的他,对这股灵压的气息简直再熟悉不过了。 原本以为是山本遭了不测,著急忙慌地过来,看下有没有继承护廷十三队的机会。 结果没想到竟是这老头在练习黑闪。 更令奈落空意想不到的是,山本和黑闪的契合度,比蓝染强出不少。 居然这么快就有了成果。 作为尸魂界最强死神,虽然因为年龄的缘故,导致耐力的上限下降了一点,但无论是肉身强度,还是灵压水准,都是毋庸置疑的第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至於耐力上限,那也是相对山本自身而言。 换个其他人来比较的话,依旧能甩其十几条街。 严格意义上来说,山本和正常死神都不能算作同一物种。 “一般吧。” “什么?一般?你在说什么混帐话!” 山本震怒,他拿出百分之一百二的精力去学习练习,好不容易完成了一次,结果这逆徒竟然如此评价。 当即便准备拿逆徒练手,提高黑闪的熟练度。 然而就在炽热灵压即將如火山般爆发时,奈落空突然皱了皱眉,看向了西面方向。 那边,好像有一股令人厌恶的味道。 奈落空抬手制止山本老小孩一样的胡闹行为,瞬步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队舍的边缘。 放出灵压感知。 似乎並没有什么异常的东西存在。 山本跟了过来,皱眉道:“你小子又在发什么疯?” 奈落空回过头,指了指前方的茂盛丛林:“这片区域让我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就好像藏了什么东西一样。” 山本:“?” 他仔细看了看丛林,又观察了下奈落空,隨即平缓声音道:“说起来,你这段时间確实为灵廷来回奔波,忙得焦头烂额,老夫准许你一个月的假期,好好休息一下吧。” 奈落空乜了一眼说胡话的老头,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平静地注视著丛林,声音低沉道:“別藏了,出来吧。” “拙劣的技巧甚至还比不过我家的浦原帕鲁,想凭这种手段窃取情报,未免把我们想的太简单了一点。” 听到这话,藏在影之领域的基路杰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早在奈落空朝这边瞬步过来的时候,他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这个看上去年纪轻轻的死神,竟然有著超乎常人的直感。 他居然可以察觉到藏在影之领域中的自己! 影之领域是灭却师的高端战斗技巧之一,能用黑影將人或物转移到另一空间之中,但存在於这一空间的时间有限,时间一到,就会强行回归原本的空间。 本以为凭藉这种手段能轻鬆获取死神的情报,结果没想到竟会阴沟里翻了船。 眼下,跑应该是跑不了了。 如果能在最短时间內將那个年轻死神拿下的话,或许能用他来要挟山本,换取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必须要將情报传递迴帝国! 拿定主意的基路杰將目光落在前方少年的身影上,一点一点地撤去影子。 就在灵子气息即將暴露的瞬间。 拔刀! 湛蓝的灵子凝聚在刀的两侧,形成长弓样式,数道灵子箭矢顷刻形成,爆射而出! 一半轰向了站在后面的山本,一半射向了距离最近的奈落空。 光芒乍现,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轰,轰! 几乎毫无间隔的爆炸声响起,惊人的火浪席捲开来,余波扩散。 趁此间隙,基路杰从藏身之地衝出,发动飞镰脚,瞬间靠近烟尘中的奈落空。 灵子凝聚,劈斩! 爆发出全部力量的一击,但愿这个年轻的小傢伙不会瞬间死去。 基路杰目光灼灼,脸上露出信心满满的表情。 只要那个名为山本重国的怪物没有第一时间出手,那他就有活命的机会。 作为星十字骑士团的格斗教练,他的基础战斗技巧几乎是最强的。 区区一个连白色羽织都没有穿的普通死神,不可能———— 爆炸的烟尘还未来得及散去,基路杰便看到一只大手陡然占据了他的全部视线,径直按下。 强而有力的五指压在表情凝固的面孔上,不由分说地损下。 轰— 声势浩大的爆鸣声再度响彻后山,激盪的尘埃席捲著冲向天空,形成了几十米高的巨大幕布。 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声,无数道裂缝以基路杰的脑袋为中心,迅速蔓延扩张,向下塌陷。 宛如地震。 难以遏制的痛苦席捲了基路杰的每一寸血肉,於神经深处蔓延,好似彻底麻木,感觉身体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一样。 “小丑东西,你在搅什么了?!” 奈落空低头,露出和善笑容,看著手掌下的人影。 白色军装,瘦长面孔,完全不属於死神的灵压气息。 看清楚偷袭者的样貌后,奈落空的脸上露出恍然表情。 清楚了。 原来是灭却师! 难怪山本无法发现对方的踪跡,难怪他会对空气中残留的气息產生厌恶,难怪一见面就是生死局。 儘管不太清楚对方的姓名,但大概是藏匿在影之领域中偷窥山本这个白鬍子老头。 而他之所以能察觉到灭却师的气息。 完全是因为自带虚化buff加成的原因。 早在和蓝染一同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奈落空便通过残留的气息发现了异化怪物的存在。 而灭却师的灵子气息与周围环境的差异化,让他察觉到了异常。 虽然无法因此判断出具体位置,但可以猜出个大概。 其实直到对方出手前,奈落空都无法確定丛林里到底有没有藏人,因此才出言诈对方一手。 结果没想到这位灭却师竟然这么没有耐心,自己直接跳了出来。 不过別的不说,这手感的坚韧强度,一点也不弱於大虚的钢皮啊。 道道湛蓝色的纹路在基路杰的皮肤上浮现,抵抗著不断灌注的可怕力量。 刚才那一下,確实给他打懵了。 打死他都想不到,隨便窜出来一个看上去像是杂鱼的死神,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可怕的实力。 难道说,尸魂界的死神已经强到这种程度了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基路杰就有种浑身颤慄的衝动。 无形帝国真的要向如此可怕的存在发动战爭吗? 似乎预见到了某种可怕的后果,基路杰手臂上的肌肉骤然鼓胀,附近环境中的灵子疯狂地朝其匯聚而来。 下一刻,巨大的湛蓝光柱將其吞没,强大的反衝力把奈落空掀飞出去。 璀璨的灭却十字出现在光柱的顶端。 辉光中,基路杰从深坑中站起,无数道灵子丝线缠绕在他的身躯上,將断裂的骨骼强行缝补到一起,恢復战斗力。 乱装天傀! 巨大的灵子翅膀展开,军装上附著出肩带、护腕、靴子一类的灵子著装,整个人的威势瞬间提升数个档次。 完圣体! 基路杰將破碎扭曲的镜框摘下,单手捏碎,目光冰冷地凝视著前方的奈落空,粘稠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喷薄而出。 第一时间没能拿下对方,活命的机会已经彻底失去。 既然如此,那就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带走帝国的一位敌人吧。 灵子凝聚在长刀之上,绽放出无尽的光彩。 双腿微曲,地面登时崩裂,反衝力驱使著基路杰爆发出超越极限的速度,瞬间便出现在了奈落空的面前。 炽热的灵子也一同匯聚在了长刀之上。 这一击,必將斩断一切! 轰— 钢铁的碰撞进发出无数的火花,狂暴的衝击形成圆弧,向著四面八方扩张,瞬间泯灭了尘埃,抹去了丛林。 就连远处后山的废墟也被平息。 基路杰错愕地看著抵在身前的银白刀刃,不理解为什么志在必得的一击,竟会被对方抵挡下来。 他明明连完圣体都已经释放出来了。 奈落空看著近在咫尺的面孔,咧嘴一笑。 第二秘剑·裂甲。 来自海野云平的收益,於此刻完美地展现出来。 死霸装下,双腿之上的肌肉宛如水波般涌动,將纯粹的力量传达至腰部,然后一路蔓延至刀身之上。 剑压爆发! 绚烂的光辉將基路杰手中的长刀拦腰斩断,粉碎了挡在前方的灵子光翼,破开了號称灭却师最强防御的静血装。 在那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的身躯上进发出裂帛般的声响。 血肉撕裂,鲜血喷薄而出,瞬间染红了满是裂痕的大地。 基路杰跟蹌倒地,眼神中充满绝望,怔怔地看著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炽热身影。 仿佛一轮正在升起的烈日! > 2 第131章 这个就叫专业! 第131章 这个就叫专业! “咕,杀了我吧!” 眼看周围环境的温度再次飆升,空气中的水分持续蒸发,基路杰心中那不祥的预感成真。 凝成实质的粘稠杀意宛如天地倾覆般狠狠地倾轧在四周,极致狂暴,宛如真正的太阳降临一般的灵压汹涌落下。 沉重的压迫,令重伤的基路杰呕出一口淤血,险些昏死过去。 比之刚才更为可怕的存在,登场了。 炽热的灵压縈绕在山本四周,老者目光冰冷地凝视著瘫软在地的身影,一字一句道:“星十字骑士团,灭却师,何时来的?!” “告诉老夫,你的名字,还有————” “友哈巴赫在哪?!” 低沉的声音宛如雷鸣,轰隆隆地落在耳边,令基路杰眼中浮现出难掩的惊骇o 这位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比他预计的,也比之前帝国中情报所提及的,要恐怖的多。 当年,陛下真的在与这样的怪物战斗吗? 也就是作为格斗教官的他,勉强能撑起如此压迫。 如果换做星十字骑士团的那些新生代成员的话,怕不是早屈服在对方的威压之下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突然,基路杰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方才注意力全程放在暴起的山本身上,一时间竟然忽略了那个瞬间將他打崩的死神少年。 从二人身上扭曲燃烧的灵压来看,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只不过山本的表情更严肃一点,而那死神少年则给人一种潜在危险的错觉。 “被你们发现,只能怪我自己学艺不精。” 基路杰剧烈咳嗽,呕出的鲜血將衣襟染红。 “但如果想通过我,得知陛下的位置,那纯粹是白日做梦了。” “星十字骑士团,永不背叛!” 山本不说话,只是深深地吸了口气,炽热的高温顺著鼻腔涌入肺部,令其身躯上縈绕的灵压愈发狂躁起来。 就好像即將喷薄的火山一样。 也就是他现在的脾气被某个混帐给磨礪得上限拉高了,但凡换做几百年前,根本不会跟对方废话。 早在其敢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就已经燃成灰烬了。 “老师,你跟他废什么话。” 奈落空撇了撇嘴,“对付这种硬骨头,自然要让专业人士来了。” 闻言,山本怔了一下,旋即收敛了少许灵压,眼皮垂落,声音缓和了少许:“说的也是,老夫这就让四枫院队长过来。” 说著,便准备释放缚道天挺空罗。 然而咒文还未来得及咏唱,便被奈落空再次打断了。 “夜一可不擅长应付他这种人。” “我说的专业人士,是指另外一个领域的。” 一开始他还没认出对方是谁,但在那標誌性的完圣体出现时,以及展现出寧死不屈的顽强意志。 奈落空方才恍然大明白,终於回想起对方的身份。 星十字骑士团的格斗教练,代號“j”,颇具军人气质,冷酷高傲、极端忠诚。 对付这样的人,隱秘机动和真央监狱的那些刑讯手段可能就不太够看了。 “您先在这里守著,切勿让贼人走脱,我去去就回。” 奈落空交代一句,不给山本开口的机会,抬脚便消失在了原地。 看著这骤然爆发的瞬步速度,山本露出惊讶表情。 没记错的话,这小子的瞬步熟练度之前应该没这么高吧? 才过去几天,这进步速度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奈落空急匆匆地衝进实验室,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正在商量从哪个部位开始切割的两人:“喜助,茧利,到你们发光发热的时候了。 ,“跟我走一趟。” 浦原喜助茫然抬头:“去哪儿?” “不去,在没有研究完这个课题之前,我哪儿也不想去!”涅茧利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疋杀地藏身上。 “那可由不得你。” 奈落空哼笑一声,反手勒住两人的脖子,不由分说地便拽著二人向实验室外走去。 两人下意识奋力反抗,然而很快便惊讶发现,任凭他们如何努力,奈落空弯曲的手臂就好像錮死在脖子上一样。 根本挣脱不开。 识时务的浦原喜助很快便放弃了抵抗,任由奈落空施为。 对他而言,当下的生活就像是被强,与其拼命反抗,不如好好享受。 最起码,研究材料和项目根本不缺,比待在二番队还有意思。 倒是涅茧利依旧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几欲挣扎回头,但都被奈落空无情按回。 很快,一行三人便来到一番队队舍的后山附近。 当看清楚奈落空臂弯下钳制的两人时,山本愣了一下:“小子,这就是你说的专业人士?” “没错,老师,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浦原喜助,原二番队槛理队的席官,擅长科学研究,智慧不在我之下。” “这位是涅茧利,原真央监狱狱佑,现三席,同样是智慧颇高,精通生物改造和药剂製造。” 奈落空將站得笔挺的二人摆在山本眼前。 感受著突如其来的炽热气息,原本还在挣扎的涅茧利顿时安分了下来,两人不约而同地冲山本露出一个尷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和奈落空打闹一下也就算了,对方毕竟不会真下什么狠手。 但面前的老人就不一样了。 再怎么说也是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该有的尊重还是要给的。 “奈落空这小子说你们有办法从这傢伙嘴里撬出情报。” 山本也不墨跡,开门见山,指著脚边半死不活的基路杰说道。 两人顺著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穿军装制服,气息微弱的男子躺在地上,並冲他们露出了不屑笑容。 两个连队长都不是的死神,也配让他基路杰屈服? 呵,白日做梦! “灭却师?” 比起依旧一脸茫然的浦原喜助,资歷更老的涅茧利明显要见识多一些。 “居然真的是灭却师。” “真是令人惊喜,从现世入侵到了尸魂界吗?” “我很早之前就想研究一下他们的构造了,奈何一直没有机会。” 涅茧利双眼放光地上前,细致地打量著地上的人影。 基路杰被他的自光看得头皮发麻,莫名的有种惊悚感,就好像被什么天敌盯上了一样。 “並非现世的灭却师,而是星十字骑士团。” 山本提醒道,“几百年前,灭却师之王友哈巴赫曾率领星十字骑士团向死神发起了一场战爭,虽然失败了,但並未灭绝。” “而他,便是余孽之一。 浦原喜助恍然:“总队长大人是想知道有关灭却师之王的情报吧?” 山本点了点头。 两人四目相对,似乎在进行眼神上的交流”涅大人,你有想法吗?” “常规刑讯方法应该对他没什么作用,直接从神经或者灵魂层面下手吧。” “好主意,我也是这么想的。” ” ” 两人交流时並没有避开基路杰,甚至有点刻意当著他面討论的意思。 隨著方法逐渐被填补完整,基路杰的脸色愈发苍白。 哈斯沃德是对的! 死神果然是一群邪恶至极的傢伙! 然而现在的他,想死都难。 山本仅仅是释放出灵压,便足以压制他的全部动作,就连一根小指都难以抬起。 此时此刻,基路杰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研究的中途,涅茧利返回了一趟实验室,將一些可能用到的材料,统统搬了过来。 基於一些药剂知识基础,两人很快便研发出了专门针对灭却师的催眠药剂,能在一定程度上麻痹神经,使其在不受控制的情况下吐露情报。 具体灵感则是来自於,疋杀地藏的麻醉毒雾。 儘管基路杰极力抗拒,但还是被灌了一整瓶的吐真剂。 没过多久,整个人的神情便恍惚起来。 “老夫问你,友哈巴赫现在身处何处?” “陛,陛下在————”基路杰脸上浮现出几分抗拒,但很快便消失不见,“银架城最高的建筑中。” “银架城在哪里?” “瀞灵廷底层的影子空间內。” 山本脸上闪过一丝阴霾,如果不是获知了情报的话,打死他都想不到,当年溃败的灭却师们,居然就藏在影子里。 和死神们朝夕相处了几百年之久! 山本目光移开,基路杰对他而言,已经没什么价值了:“有什么办法进入影子空间吗?” 浦原喜助和涅茧利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摇了摇头:“暂时没有开启这一领域的研究。” 如果早些说的话,或许有办法钻研一下。 但看山本的表情,明显没有那个耐心。 就在这时,奈落空突然提醒道:“老师,你难道忘了京乐师兄吗?” “他的斩魄刀貌似可以在影子中穿梭啊。” 闻言,山本眼前一亮。 二话不说,直接爆发出惊人灵压,起手便是覆盖整座潜灵廷的天挺空罗。 巨大的网状灵压充斥在天空之上,向著视线尽头处蔓延。 八番队队舍,屋顶。 好不容易忙完工作的京乐春水愜意地躺著,享受著人生的美好,身边放著瓶清酒,散发著淡淡的酒香。 “多么美好的————” 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打断了说半截的话语。 “京乐春水,老夫限你十分钟之內赶到一番队,否则的话,后果自负。” 京乐春水:“?” > 第132章 犯吾疆土者,必击而破之 第132章 犯吾疆土者,必击而破之 作为最了解的山本的人之一,京乐春水自然是能听出老头儿语气中压抑著的怒火。 因此也是不敢怠慢,生怕晚一秒,那把用来烤红薯的刀会砍到他的头上。 然而八番队距离一番队极远,哪怕他全力爆发瞬步,依旧晚了几秒。 而后山附近,灼热的高温已经快要將大气中的水分蒸乾了。 京乐春水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远处。 那座一直流淌著瀑布的小山不知为何消失了,之前他还在那道瀑布下面练习过劈斩的基础招式。 两个怪人蹲在旁边,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手中拿著树枝在地上比比划划,时不时爆发出较为激烈的爭吵。 山本站在那里,脚下躺著一道生死不知的身影,身上的衣装看上去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而小师弟则是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冲他咧嘴一笑。 见状,京乐春水赶忙使了使眼色,询问某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奈落空两手一摊,表示自己爱莫能助,师兄你自己入土为安就好,明年的忌日,我会为你浇上两壶最爱的清酒。 京乐春水:“?” 怀著忐忑的心情,他来到山本面前。 然而诡异的是,老头並没有计较他迟到了几秒钟的事情,低沉的声音响起:“春水,老夫记得你的斩魄刀可以操控影子?” 京乐春水愣了下,隨即点了点头,详细说明:“其实是小孩子踩影子的游戏,踩中对方的影子获胜。” 山本頷首,他对花天狂骨的具体能不感兴趣,只要知道可以进入到影子中就行。 “这傢伙名为基路杰·欧丕,乃是星十字骑士团的成员之一。 “他奉无形帝国最高执行者之命,前来灵廷打探吾等死神的情报,而无形帝国就位於我们脚下的影子之中。” 京乐春水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震惊表情。 身为山本最亲近的人之一,他自然是知道星十字骑士团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方才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灭却师捲土重来了?” 山本看了他一眼,平静道:“还没有,但是应该快了。” “如果不是空这小子感知敏锐的话,恐怕就要被此人得手了。” “潜伏发展,偷盗情报,而且就在老夫的眼皮子底下,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灭却师了————” 旁边的奈落空出声补充:“必须重拳出击!” 京乐春水已经明白了山本的想法,於是乎拔出腰间斩魄刀,灵压进发,辉光闪耀。 一长一短刀刃抵在一起,交叉成十字。 “花风絮乱,花神啼鸣,天风繁乱,天魔嗤笑“” “花天狂骨。” 辉光中,漆黑的弯曲刀身显现,白色刀刃闪烁寒芒,刀柄的末端缀著红色流苏。 “我先试试。” 京乐春水脚下的影子顿时如泥潭般蠕动起来,墨点落在粉色花纹的羽织上,瞬间为其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感觉。 看到这一幕,基路杰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打死他都想不到,死神之中居然还有人掌握了如此可怕的能力。 这样一来,帝国的存在不久彻底暴露了吗? 一想到这里,基路杰就忍不住发出悲鸣,直到被山本不满地瞪了一眼后,方才老实地昏了过去。 当影鬼的游戏生效,京乐春水如溺水之人般沉入影子之中。 漆黑,死寂。 虽然在影子中五感无法生效,但凭藉死神自带的灵觉,可以清楚地判断出影子之外的情况。 这一次,京乐春水並没有像往常那样通过其他人的影子浮上去,而是依照指示,不断地下潜著。 仿佛没有尽头一样。 距离基路杰离开,已经快一天时间了。 出於保险考虑,哈斯沃德在其出发之前,就提前说明了,无论是否收集到了有用的情报,在天黑之前,必须返回帝国。 然而直到现在,仍旧没有回来的跡象。 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了。 哈斯沃德猛然从座位上站起,走向宫殿外。 此时,外面的天空极为昏暗,隨时都会陷入漆黑。 军团的士兵们井然有序地进行著最后的训练,不时有星十字骑士团的成员穿梭在宫殿之间,愜意地交谈。 一切仿佛那么和谐寧静。 整个帝国都在为了最终的战爭努力著,等待著最后时刻的来临。 看著眼前的景象,哈斯沃德紧皱的眉头舒缓少许。 虽然陛下还未完全甦醒,但在他的治理下,帝国正处於蒸蒸日上的阶段。 基路杰外出收集情报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被死神抓住。 但以他的意志力,根本不可能泄露任何信息。 往更坏的方向考虑,就算帝国的情报被死神知晓了,那群无法操纵外界灵子的莽夫,也没办法通过影子进入到帝国之中。 更何况,现在灭却师们的力量,不一定就会比死神们差什么。 比起几百年前战败时的情况,现在无形帝国已经强盛了无数倍。 眼下只要陛下从沉睡中甦醒,便可向尸魂界发起———— 喀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天空之上响起,哈斯沃德猛然抬头看去。 只见一道道密集的漆黑裂纹呈现在天空上,一把弯曲的长刀刺穿了云层,不属於灭却师的灵压,宛如海水般灌入了帝国之中。 察觉到那弯曲长刀上附著的灵压,哈斯沃德表情骤变,顿时有种骂街的衝动。 不祥的预感应验了。 死神们发现了帝国的位置,並通过某种斩魄刀的诡异能力,突破了影子空间,出现在了帝国的正上方。 “死神,何时来的?” 街道上,有星十字骑士团的成员抬头,望向天空,眼中似有战火在燃烧。 作为无形帝国的顶尖战力,他们平日里除了修炼,就是私底下违背守则互殴,验证彼此的力量。 然而这样的战斗终究满足不了一些好战的傢伙。 因此在察觉到有外敌入侵的时候,不少星十字骑士团成员表现出了强烈的战斗意愿。 “哈哈,竟敢冒犯帝国,定叫这群不自量力的死神有来无回啊!” “小心一点,对面的灵压似乎很强。” “区区死神,不及吾等半分————” 就在此时,沉著冷静的声音通过对灵子的操控,瞬间传遍了整个无形帝国。 “所有人注意,普通士兵全部前往太阳之门。” “其他人,操纵灵子修补天空,抵御死神入侵。” 哈斯沃德在瞬间做出了最正確的决定。 虽然不清楚来的人是谁,但决不能因此掉以轻心。 万一是———— 想法刚一出现,那把弯曲长刀猛然收回,炽热灵压裹挟著毫无底线的暴虐,肆意地冲入大气之中。 仿佛极致的毁灭即將降临一般,又好像天空的另一边,是一轮即將升起的恐怖烈日。 哈斯沃德瞳孔骤缩,瞬间便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曾经击败友哈巴赫,终结了死神与灭却师之战的存在,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尸魂界最强死神—— 山本元柳斋重国! 这並非一次偶然,而是有预谋的入侵! 咔嚓!! 碎裂的声音愈发明显,原本那些叫囂的灭却师们在这道宛如天倾般的灵压面前,下意识闭上了嘴巴。 他们的脸上浮现出震惊表情,瞳孔微缩。 怎会有如此可怕的存在?! 天空的那边,真的是死神吗? 轰— 昏暗的天空粉碎,露出深邃的漆黑,一张看上去年纪不大的面孔,出现在其中,森然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慄。 “京乐师兄,你到底行不行啊?!” “怎么开了半天,才打通这么点通道?” 奈落空回头埋怨道,“別说是老师了,就连我都过不去啊。” 京乐春水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吃奶的灵压都用上了,连反驳某人风凉话的力气都没有。 影鬼的效果是让敌我双方在影子中进行传送,然后再通过影子偷袭对方。 本质上还是孩童的游戏,並非对影子的操控。 比起灭却师们用灵子构筑影子空间,京乐春水的这一能力,对影子影响有限。 能开闢出这种程度的通道,並且带著两个人下来,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哼,平日里不好好修炼,到了关键时刻掉链子。” “等回去之后老夫再与你算帐!” 山本的冷哼声在耳边响起,京乐春水的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悲戚,似乎已经看到了未来悽惨生活。 冰冷的目光凝视著下方灭却师们,他此刻心中的怒火异常旺盛。 这群险些毁灭平衡的罪魁祸首,竟然就在眼皮底子下躲了几百年。 身为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就跟瞎子一样毫不知情。 如此重大的紕漏,谈何护廷之名?! 不过看京乐春水快要吐血的样子,今天怕是无法將这群灭却师尽数歼灭了,那就给他们留下一个深刻的教训吧。 “森罗万象,俱为灰烬!” “流刃若火!” 燃烧著炽热烈焰的斩魄刀,直指前方,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仿佛一轮太阳在无形帝国的上空升起。 哈斯沃德眼睛瞪大,灵子凝聚,形成华丽的佩剑和盾牌,宛如中世纪骑士一般,屹立在天空之上,准备抵挡对方这一击。 其他星十字骑士团的成员也纷纷行动起来,一道道光翼在身后展开,大气中瀰漫的灵子开始混乱起来。 完圣体展开! 下方有人率先发动了攻击。 无数灵子凝聚在掌心之中,模样粗獷,生有一脸络腮鬍的壮汉双臂展开,巨大的灵子长矛出现。 爆射! 尖锐的破空声响彻,湛蓝光束掠过天际,拖著长长的尾焰,径直衝向了那漆黑的破洞。 然而迎接它的,同样是张开的五指,筋骨搬挪,炽热气息喷薄而出。 奈落空瞅准时机,將神圣灭矢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伴隨著粉碎声音的响起,无数灵子碎片飘飘扬扬地落下,宛如绵绵细雨一般,为这寂静的战场增添了几分別样的美感。 “来而不往非礼也。” 奈落空五指顺势捏合成拳,咧嘴一笑,森白的牙齿在黑影的映照下尤为醒目。 “我也送你们一份礼物!” 漆黑的电弧跃动在臂膀之上,扭曲著周围的空间,让一旁维继的京乐春水脸色一变再变。 再这样下去,他就撑不住了。 当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全放在山本身上时,奈落空出拳了。 黑闪·一骨! 毫无保留的爆发,万物仿佛因此失去了轮廓,距离最近的尖塔顷刻间泯灭,化作虚无,爆鸣声响彻天空,將其他一切杂音压下。 正前方的魁梧灭却师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错愕的表情。 甚至来不及发动飞镰脚闪避,便被那毁灭性的衝击彻底淹没,完圣体的光翼在辉光中消弭,抹去。 “多利斯克!” 人群中有人喊出他的名字,然而却並未得到回应。 与此同时,山本手中的燃烧的长刀向下挥落,宛如火山喷发般的炽热,尽数灌入城池之中。 整个帝国出现了瞬间的死寂,天地间只剩下了一个声音。 “炽热地狱——” 地面崩裂出一道道裂隙,滚烫的气息於其中涌动,在无数道惊骇目光的注视下,覆盖数百里的通天火柱拔地而起! 末日降临! > 第133章 两边的心態都很焦急 第133章 两边的心態都很焦急 帝国震动,焚风席捲,地上的裂隙之间岩浆涌动,散发著极致的高温。 火柱席捲瀰漫,汹涌爆发,化作覆盖一切的浪潮,將天色浸染,尽情地泯灭著目光所及之处的一切。 奈落空瞅了瞅了自己一拳下去毁灭的尖塔,以及地上爆开的巨大深坑。 又看了看山本一刀落下去的动静。 下意识地摇头咂舌。 多少有点小巫见大巫了。 只能说,你山爷还是你山爷,论破坏力这一块,绝对算得上死神这一物种毋庸置疑的第一。 比起在尸魂界里束手束脚的山老头,到了灭却师的地盘后,完全没有一丁点的顾忌,起手便是始解大招奥义。 炽热地狱的破坏范围之广,几乎將整个银架城都覆盖其中了。 也就是担心友哈巴赫创造的影子空间不够结实,万一破碎之后可能会影响到尸魂界。 再加上京乐春水大概率撑不住。 不然的话,山本刚才直接就开卍解了。 下方,灭却师们一个个面露绝望,第一次与死神交锋,便看到了不可能战胜的恐怖存在。 他们奋力操纵灵子,一道道形態各异的神圣灭矢在火柱之间爆发,拼尽全力抵消著肆意爆发的炽热地狱。 空气中温度仿佛没有上限一样,持续走高飆升,水分急剧蒸发。 一些来不及撤离的灭却师士兵不小心被地下喷薄的岩浆波及,连號称灭却师最强防御的静血装都撑不住一点。 瞬间便化作了飞灰,泯灭在炽热之中。 “山爷,我快撑不住了。” 京乐春水五官扭曲,齜牙咧嘴道。 “哼,那就先回去吧。” 山本“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银架城中的灭却师们,冷哼一声,率先沿著影子通道返回了尸魂界。 反观奈落空也是一脸惋惜的表情。 便宜师兄还是太废柴了,但凡多开闢一点通道,说不定千年的恩怨会就此了结。 不过这个想法也只是想想而已。 现在的尸魂界可不足以正面抗衡那位无形帝国的皇帝陛下。 强行使其从沉睡中甦醒,只会导致情况瞬间变得无可挽回。 无差別圣別收回力量,篡夺圣坛剥夺卍解,全知全能知晓一切未来。 山本猛归猛,但让他跟超越者最强档位的怪物战斗,还是太为难老人家了。 就算因为强行甦醒导致力量恢復不够完整,依旧没有什么胜算。 为了避免黑髮人送光头人的场景出现,奈落空觉得还是忍一手比较好。 至於现在,就当是离別前的馈赠了一来自尸魂界的土特產。 希望灭却师们能够喜欢。 临走前,奈落空看了一眼出力最多,几乎抵消了三分之一通天火柱的帝国架海紫金梁雨葛兰·哈斯沃德。 似乎察觉到了有人注视,哈斯沃德下意识地朝著天空上的深邃裂口看了一眼,只见那人畜无害的少年冲他咧嘴一笑,转身便消失在了漆黑中。 无数灵子疯狂地向著天空凝聚,夺取京乐春水对影子的控制权,修復帝国上空的破损,填补通往尸魂界的通道。 哈斯沃德看向街道上的惨状,表情骤然低沉下去。 不祥的预感终究还是应验了。 看似这一切源於他的一个错误命令,但哈斯沃德十分清楚,如果不是提前將基路杰欧丕派出去探查情报的话。 未来的灾难可能会更加可怕,甚至直接覆灭整个无形帝国。 虽然眼下的情况还未达到最糟糕的时候,但就损失而言,还是极其严重的。 目光所及內的建筑尽皆被摧毁,唯一保存完好的,只有他身后的那座宫殿,友哈巴赫陛下尚在其中沉睡。 神赦亲卫队为保护友哈巴赫,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至於其他的星十字骑士团成员,除了被那死神少年一拳轰杀的多利斯克·贝尔希外,也有其他倒霉蛋被山本唤出的火柱波及。 哪怕在战斗爆发之初便开启了完圣体和静血装,依旧无法抵挡那令人窒息的恐怖温度,瞬间便被烧焦了半边身体。 佩佩·瓦卡布拉达的右半边身躯看上去比左边要黑太多了,眼看已经没有什么抢救的希望了。 还有贝雷尼克·加布利尔,以及一批来不及调走的灭却师士兵。 其他人的身上也或多或少带著伤。 损失不可谓不惨重,不过也並不是没有一丁点的好处。 出於帝国半封闭的原因,星十字骑士团的成员培养,大都固定在特定的几个场所中,以及特定的敌人对手。 儘管这些人都是友哈巴赫从无数灭却师中挑选出来的天才,且经过几百年的教导,各个具备超一流的实力。 但也正因为如此,新生代的灭却师眼里除了友哈巴赫外,就是他们自己。 一点也不把曾经击败他们的死神放在眼里。 甚至有不少人扬言要趁陛下沉睡之际,直接攻打尸魂界,等陛下甦醒后,再將尸魂界作为礼物送给陛下。 如此愚蠢的言论,足可见眼下星十字骑士团的畸形心態了。 骄傲狂妄且不自知,再这样下去的话,迟早会走上灭亡之路。 眼下在见识过死神的最高战力之后,想必活下来的灭却师应该会收敛一下骄纵的心態了。 “那死神————是怪物吗?” 哈斯沃德循声望去,只见一黑髮少女一脸颓败地坐在废墟中,眼神空洞,脸上掛著几分惊骇的余韵,似乎还未能从刚才的袭击事件中回过神来。 他对这个少女印象很深刻。 刚普升星干字骑士团不久,名为邦比爱塔·芭丝塔拜姻,灵子性质极为活跃,因此被赋予了圣文字“e”,能力算是新生代里面较强的那一小撮了。 毕竟不够强,也不会被友哈巴赫选中並赐予力量了。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灭却师天才,在见识过山本的力量后,依旧被嚇到魂不守舍,完全没有一丁点平日里的意气风发。 可实际上。 邦比爱塔恐惧的並非山本,而是徒手將长矛型神圣灭矢捏碎,接著一拳轰杀多利斯克的奈落空。 她刚刚就站在多利斯克的旁边,那充斥著毁灭气息的一拳,差一点连她波及其中。 差一点就跟隨多利斯克一同死去了。 邦比爱塔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此时此刻脑子里全是那几乎占据整个视界的一拳,极致的恐惧深深地烙印在灵魂中。 无法抹去。 这样的傢伙,真的有战胜的希望吗? 哈斯沃德將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转而看向其他方向。 为了扑灭火柱,几乎全员掛彩,烤肉的焦糊味道在街道上瀰漫,大部分星十字骑士团成员的脸上都掛著颓败的表情。 再不復往日的骄傲。 “餵。” 背后传来声音,哈斯沃德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矮小的黄髮少女面无表情地说道:“哈斯沃德,你真的觉得,我们能战胜这样的敌人吗?” “现在不是討论这个话题的时候。” 哈斯沃德目光微垂,猩红的瞳孔於眼眸中一闪而逝,短暂地呈现出多重的残影。 “当务之急应该是召集骑士团成员,商议一下今后的去处。” “影子空间已经不再安全了,必须马上转移帝国的位置,否则的话,下一次的袭击恐怕会更加惨烈。” 黄髮少女发出不屑的嗤笑:“我还以为你已经被死神嚇坏了,导致无法正常思考了呢。 哈斯沃德並没有在意她的讥讽,只是目光垂落:“必要情况时,我会强行唤醒陛下。” “? ” “一切为了和平。 潜灵廷,一番队。 丟人的京乐春水跪坐在一旁,毫无队长威严,不提也罢。 而山本则是看著庭院中的树荫,露出思考表情,过了许久,当茶香飘散过来的时候,注意力才回到身旁。 看到插在茶炉下的斩魄刀,山本忍不住眼角一抽。 这混帐东西能不能学点好的? “小子,你说,那些残存下来的灭却师发展速度是不是有些过於夸张了?” 此时,房间中只有师徒三人,倒也不必隱瞒什么。 “当年,老夫率领护廷十三队与友哈巴赫一战,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后,获得了胜利,守护了尸魂界。” “而如今不过几百年过去,当年的初代护廷十三队只剩下老夫和————反观那影子空间中的灭却师,竟然已经壮大到了令人不得不提防的程度。” “比起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一族群,未免有些过於可怕了。” 奈落空:“————“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此时此刻的灭却师们正在討论死神怎么如此生猛,完全看不到一丁点胜利的希望。 总而言之就是,正派觉得反派阴,反派觉得正派猛。 正反派都觉得对方开了,都认为自己在打逆风局。 “小子,交给你一个任务。” 山本没有等奈落空回答,而是突然抬起头,眼眸中似有火焰燃烧。 “努力修行,爭取早日成为独当一面的存在。” 奈落空將滚烫的茶水递过去,咧嘴道:“不用您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山本扭过头,一脸不满地看向旁边跪坐的身影:“还有你,如果再敢整日游手好閒,老夫就把你送去虚圈磨礪!” 闻言,京乐春水如遭雷击,脸上露出强烈的悲戚。 如战败的拳击手一般颓然倒地,再起不能———— 第134章 怀民亦未寢 第134章 怀民亦未寢 作別了山本,徒留便宜师兄京乐春水一人在一番队吃苦。 这次无形帝国之行,山本对奈落空的表现很满意。 哪怕面对无数气焰囂张的灭却师,依旧没有半点怯懦,反而迎难直上,打出了死神的风采。 很好,没有跌份儿。 反观另外一个弟子,堂堂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菜到令人髮指,连一个稳定的通道都无法维继。 起初將京乐春水喊到一番队的时候,山本还打算让其构筑一条永久性通道。 届时集结护廷十三队,直接杀灭却师们一个措手不及。 结果到头来,只砍出去一刀。 老夫就没有收过这么丟人的徒弟! 为了以后的攻坚大计,山本决定先狠狠地操练一番京乐春水。 这段时间的公务,就交由其副队长矢胴丸莉莎负责。 奈落空领著两只帕鲁返回真央监狱,路上也不忘给二人描述一番无形帝国的风光。 “不如瀞灵廷,太冷清了。” “不过老师心善,看不得这些,於是给灭却师们放了把火,热闹热闹。” 浦原喜助、涅茧利:“————” 放了把火是指,哪怕他们身在潜灵廷,都能感受到那股沿袭而来的炽热吗? 而且哪怕只是守在影子通道附近,依旧可以听清楚山本的声音。 那“森罗万象,俱为灰烬”绝对是他老人家的解放语吧? 对於某人的曲解描述,二人均表示不敢苟同。 “喜助,茧利,你们能构筑出类似於灭却师能力的影子空间吗?” 奈落空走在前面,突然回头问道。 浦原喜助微微一愣,旋即思考道:“基於尸魂界一切事物都是由灵子构成的,这点应该可以做到。” “但有几个难点需要攻克,可能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扛著彻底失去意识的基路杰·欧丕的涅茧利点点头,补充道:“影子的解析还是比较麻烦的。” “而且经此一事,灭却师那边有了防范,再想开闢出通道的话,可能要费上一番功夫。” 闻言,奈落空鬆了口气,连尸魂界最顶尖的两位科学家都这么说了,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他其实是有点害怕山本突然热血上头,非要跟友哈巴赫拼个你死我活。 毕竟,现在的友哈巴赫和几百年前的友哈巴赫可不是一个概念。 从那些星十字骑士团成员的表现就能看出一二来。 足以秒杀普通队长的炽热地狱,竟然能被他们联合扑灭。 单是这一点,就能说明友哈巴赫已经取回了很大一部分力量。 一旦提前唤醒,发动无差別圣別的话,再差也是个超越者级別的怪物。 更別说还有全知全能这种bug级能力。 眼下虽然不太清楚距离其真正甦醒还有多少时间,但绝对是相当宽裕的。 只要他在这段时间里努力发育,未尝不能成为直面友哈巴赫的存在。 所以,正义,加点! 【成功镇压罪人多利斯克·贝尔希,罪恶值777,参与度100%!】 【你获得了灭却之力:5%!】 【你初步领悟灵子集束的能力,灵子操控水平提升!】 罪恶值有点低,不过还在预料之中。 毕竟无形帝国位置比较尷尬,灭却师们几乎处於完全封闭的状態,没机会积累点罪恶,也很正常。 倒是奖励就有点不一般。 奈落空看著如水墨般荡漾的文字,若有所思。 从镇压第一只亚丘卡斯获得虚之力的时候,他就猜测,如果以后涉及到与灭却师相关的罪人,是否会获得灭却之力。 事实证明,猜想是正確的。 5%的灭却之力,虽然带来不了多少改变,但却象徵著奈落空朝究极混血种的方向,迈进了一大步。 还有,灵子集束的能力也很有意思。 属於是灭却师的最基础能力之一。 简单点说就是,可以通过操纵,强行將大气中的灵子集中起来,通过自身灵压的掌控,將其固定成某种形態。 也能將某种由灵子构成的东西破坏,逐步分解成灵子,再聚集到武器上。 就比如现在。 奈落空看著脚下的一粒石子,心念一动,灵子集束瞬间发动。 伴隨著一声微不可查的碎裂声响起,石子如风化了一般,化作无数细微的灵子,融入到尸魂界的大气中。 看似简单,实际上並不难。 哪怕只是释放灵压,也可以轻鬆做到这种程度。 但二者意义不同,前者属於拆解了石子的构造,后者属於蛮力破坏。 举个例子,一个是蓝染,一个是奈落空。 眼下因为灭却之力还不够多,无法运用到实战中,但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局。 以后有机会补满的。 “通道的事情暂时不急,先晾他们几十上百年的,等到灭却师们防备鬆懈,咱们再趁机打一个措手不及。” 涅茧利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有脑子的人该干的事情,而不是莽夫一样衝上去送。 虽然这小子看上去挺虎的,但也不是那等无脑之人。 浦原喜助乜了他一眼,嘆气摇头。 涅茧利对某人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再相处上一段时间,这傢伙绝对能让你知道何为“惊世”智慧。 “对了,基路杰你们留一点组织就行,剩下我还有有用,最好別整残缺了。” “?“ 涅茧利打出问號。 就连浦原喜助也忍不住朝半死不活的基路杰看了一眼,有点绷不住心態。 落到涅茧利手里还好点,可一旦被奈落空搂走,那就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奈落阁下,以你的学识应该还用不到这种级別的材料吧?” 一想到好不容易拿到的材料要被人分走,涅茧利顿时忍不住了,当即便开始据理力爭。 “什么话什么话?!”奈落空瞪了瞪眼,感到了羞辱,震声道,“你莫不是在小瞧我的惊世智慧吗?” 闻言,涅茧利不屑嗤笑:“那麻烦您背一下灵波第三定律。” 街道上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看著某人额头暴起的青筋,科研二人组咧嘴一笑,心情有点爽了。 人与人的悲欢並不相通,奈落空只觉得他们吵闹。 虽然极力抗爭,但在到了实验室后,涅茧利还是不得不屈服於奈落空的淫威o 只收集了一些无用的表皮组织后,便將基路杰交给了他。 眼下还是先將精力放在改造斩魄刀上吧。 起初对於卍解被摧毁,涅茧利还没什么感觉。 可在见识过山本的泄露的一丝力量后,他觉得还是先把金色疋杀地藏的问题解决了比较好。 万一遭了什么不测,也好有实力应对。 拿到基路杰后,奈落空先前往一趟地下监狱,走了一遍流程,再次获得5%的灭却之力。 灵子集束的熟练度顺势上涨一截。 能分解更大一点的石子了。 顺带还领悟了一个名为灵子光箭的能力,属於神圣灭矢的下位替代,威力一般,特效一般,还不如他的平a伤害高。 呵,一般货色。 是夜,月色如水。 执务室內的烛光散发温暖的光芒,驱散著晚风带来的一丝冷意。 桌前,蓝染表情平静地翻阅著一些公务卷宗以及文件,时不时拿出毛笔进行批註。 脑海里却是时不时闪过一些实验参数和结论。 —— —— 自从將海野云平装到瓶罐中后,他便趁著閒暇时间狠狠地研究了一番,虽然暂时未能发现其虚化的秘密。 但也有不小的收穫。 对他正在研究一些项目起到了很好的推动效果。 照这个进度下去,用不了多久,那几个项目就能完成,届时可以通过相应的结论去研发一些成果。 比如,如何突破死神的灵魂界限。 然而就在蓝染畅想美好未来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好似催命一般。 蓝染瞥了一眼钟上的时间,很好,凌晨十二点,又听了下敲门的节奏。 不会有別人了。 他面无表情地来到门前,一把拉开,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大半夜的不睡觉,来五番队干什么?” 奈落空咧嘴:“当然是有事了,本来准备明天的,但一想到我未寢,你亦未寢,所以就过来了。” 蓝染:“————” “跟我来,有惊喜给你。”奈落空招了招手,示意道。 见某人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蓝染沉吟了下,索性闭上门窗,跟了上去。 两人避开夜间巡逻的死神小队,一路来到了鲤伏山的秘密基地。 奈落空熟练地上前开门。 因为经常过来的缘故,蓝染特意將开门用的鬼道教给了他,以防哪天大门被人一刀劈开。 走进实验室,一切如常,似乎並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然而当视线走到角落时,蓝染赫然发现,不知何时,实验室內竟然多了一组新的维生装置。 象徵著生命力的绿色液体充斥其中,一道陌生的人影漂浮其中。 不等蓝染髮问,奈落空嘴角扬起,得意道:“这就是我为你准备惊喜,来自无形帝国的纯血灭却师,星十字骑士团的格斗教练,极品材料” “基路杰·欧丕!” 隨即,他將在一番队发生的事情,详细描述了一遍,著重点明了他在里面至关重要的作用。 蓝染脸上浮现出一丝恍然。 难怪一番队方向传来的灵压,与往常揍奈落空时的灵压完全不同,原来是山本总队长遭了灭却师。 那一切就合理了。 “考虑到你的试验品里面还没有灭却师,所以我就直接把他带过来了。” “如何,惣右介,感不感动?” 奈落空咧嘴笑著,“感谢的话就不用多说了,你要真过意不去的话,就喊一声义父吧。” 1 看著某人的嘴脸,蓝染轻笑著摇了摇头,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丑陋———— 第135章 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第135章 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喝啊,愚蠢的贵族,你死期已至!” 二番队的演武场里,奈落空毫不客气地一拳轰出,刺耳的破空声骤然响彻,迸发发的气浪之间隱隱有火光乍现。 肉体之间的猛烈碰撞,迸发出巨响,白色波纹不断地激盪开来。 不时捲起的劲风更是將坚固的地面,撕开一道道裂隙。 四枫院夜一面色凝重,大口喘息,鬢角的汗水不断滑落。 浸入改良过的无袖死霸装上,染出相对黯淡的色彩。 相较於她的狼狈,奈落空的表情就显得轻鬆愜意加愉悦了,周身电弧跃动闪烁,举手投足之间,都给人一种无法逾越的错觉。 从头到尾,白打的强度都维持在固定的水平,没有丝毫的变化。 由此可见,夜一的攻击根本无法给他带来什么威胁。 夜一的脸上浮现出不甘的表情,一时之间无法接受彼此之间近乎令人绝望的差距。 明明瞬哄的完成度已经很高了,但差距好像更大了。 决不能轻易认输! 夜一的眼神再度坚定,矫健的身躯微微伏低,丰腴的大腿瞬间绷紧,给人一种力量的美感。 裸露的肩背上爆开一层层肉眼可见的气浪,宛如火箭推进器一般,轰鸣之间,人影於原地消失。 瞬移一样,直接出现在奈落空的跟前。 纤细五指仿佛撩拨琴弦一般拂过,搬挪之际紧握成拳,在踏前的剎那,迸发出惊人的爆鸣声,颶风隨之呼啸开来。 宛如爆弹瞬间炸开。 嘭— 一声强烈的碰撞中,奈落空的右手盖在了夜一单薄的拳头上,动作轻盈流畅,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好像是夜一主动將拳头送上去一样。 然而就在彻底覆盖的剎那,骤然进发出了令人心悸的巨大声响。 气浪翻滚,肆虐在宽的演武场內。 看到这一幕,夜一瞳孔微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蓄势拉满的一击,竟被如此轻鬆地破解了? 这傢伙是怪物吗?! “战斗中走神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令夜一的身躯瞬间绷紧,下意识地朝著身侧发动肘击。 然而迎接她的却是难以抗衡的蛮横力量,只是剎那的恍惚,右臂便被完全钳制。 夜一猛然回神,柔软且充满弹性的身躯扭转,以近乎违背生理极限的弯折,挣脱了奈落空的禁。 同时,发动了反击。 可这样的行为,无异於以卵击石。 哪怕攻势如狂风骤雨般落下,奈落空仍旧如岿然不动的高山一般,固守防御。 夜一奋起一拳,砸在那结实的臂弯上,肌肉微微震颤,灵压瀰漫开来,將所有的衝击尽数抵消。 寂静里,只剩下黑皮少女的含糊的喘息声。 全力开启瞬哄后,体力和灵压都处於急剧消耗的状態,能勉强支撑下来一场战斗,已经算是难得可贵了。 “不打了不打了。” “我认输。” 夜一揉了揉发软的小臂和大腿,旋即毫无形象地依靠在墙边,眼底闪过一丝难掩的失落。 她看向不远处的奈落空。 因为外衬死霸装的缘故,外表看上去並没有那么魁梧壮硕,只能算作挺拔清秀。 年纪並不大。 但实力上,儼然已经躋身於尸魂界一流的行列。 原本还担心这傢伙会因为彼此之间的身份差距而產生疏远,但就目前的表现来看,明显是她沾了大光。 一次合作,不仅为四枫院家荡平了內部问题,还撬到一位潜力丝毫不亚於的山本总队长的天才死神。 怎么算,都赚大了。 就是不知道这傢伙到底怎么回事,每每聊起婚约的事情,总是岔开话题,难道说自己並不是对方喜欢的那款? 夜一低头看了看,小麦色的健康皮肤上掛著晶莹的汗珠,贴身的黑色死霸装收束腰身,勾勒出几乎完美的曲线。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无可挑剔好吧! 夜一眯了眯眼,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那就是奈落空似乎並不排斥蜂梢綾跟著,难不成他喜欢娇小可爱那款? 想至此,夜一眯了眯眼。 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和这傢伙的共同话题多了些,等有时间了喊上蜂梢綾一起试试。 “想什么呢?” 奈落空拿著水壶走了过来,递了过去。 夜一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瘪了瘪嘴,嘆气道:“明明没有拿出全力,就能將我全方位压制。” “我现在甚至怀疑,如果让你全力以赴的话,会不会一招就解决战斗。” 奈落空坐到夜一旁边,咧嘴一笑:“那怎么可能?” 夜一嘴角扬起,刚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某人下一句立刻补上。 “起码要两招。” 夜一: ” ” 看著这傢伙一脸认真的样子,她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跟这个不通人性的傢伙聊让人伤心的话题。 “就表现来看,瞬哄的完成度已经很高了。” 奈落空灌了口甘甜的清水,左手抬起,五指张开,无数灵子匯聚在掌心上。 交错编织,宛如3d列印一样,勾勒出一具完整的人体。 嗯,从身材上来看,和夜一几乎一模一样。 见状,旁边的黑皮少女挑了挑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但某人完全没有解释的想法,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主要问题还是鬼道灵压的转换效率还是有点太低了。” “可以多练习一下高序列的鬼道,比如断空,飞龙击贼震天雷炮什么的。” “熟练掌握了它们的释放技巧之后,再去转换鬼道灵压,就会变得游刃有余了。 “ 解决问题的时候,奈落空时不时地操纵灵子构成的人体模型以作演示,虽然理论知识依旧一塌糊涂。 但结合这个小技巧,也能达到让夜一勉强听懂的效果。 这是他在无意之间发现的,灭却师基础能力之一的灵子集束,可以强制將大气中的灵子固定成某一形状。 虽然不太能用於战斗,但能辅佐完成一些跟灵子有关的试验,以及教具的作用。 “之前说的,將瞬哄和你那个雷遁模式结合的想法,你完成得怎么样了?” 解决完夜一当下的问题后,她忽然想起来奈落空之前说过的话,於是好奇问道。 “马马虎虎。” 奈落空挑了挑眉,一丝电弧沿著掌间,一路攀附到了灵子夜一的身上,使其看上去更加威风不少。 紧接著。 隨著双肩位置鬼道灵压的爆发,惊人的气浪向著两侧席捲迸发,掀起了一个个小型旋风。 可还未来得及有所表现,威风凛凛的身影便骤然崩溃了。 奈落空两手一摊,无奈道:“情况就是这样。” “如果我自己来的话,能短暂维持几秒,然后就会因为灵压衝突,导致瞬间崩溃。” 夜一若有所思。 总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样,看样子等会儿要去翻一下家族中的一些典籍了。 休息了好一会几后,夜一突然起身,拉起旁边的奈落空,眸子中似有昂扬的战意在进发。 再继续懈怠下去的话,怕是连某人的车尾灯都看不到了,必须努力奋发才行。 “来,再战。” “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一番战过后,奈落空在二番队洗了个澡,神清气爽地离开了队舍,准备直接回真央监狱的。 然而刚走没多久,前方忽然有黑色蝴蝶翩躚而至。 地狱蝶,只有死神才能控制的稀有物种。 每个队舍都有专门负责培养的专业人士。 內置小型天挺空罗,可以用来传递消息,或者在断界中为死神指路。 奈落空抬起手指,任由其落在指尖,隨著细微灵压的注入,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小子,来一番队一趟,有要紧事。” 奈落空带著疑惑调转了方向,朝著一番队方向瞬步前行,很快便消失在了街道上。 刚到队舍,他突然发现,庭院內的氛围和往常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静悄悄的,就连脚步声都没有一点。 看到这一幕,奈落空眯了眯眼,顿时警惕起来。 沿著空气中的灵子波动,一路走到了会客室前,两道身影对立而坐。 其中一人是山本,另外一人就有些陌生了。 完全没有一点印象的面孔,但穿著相对华贵,举手投足也有著端庄的气质,显然应该是贵族的成员。 奈落空好奇,山老头什么时候能如此心平气和地与贵族坐在一起交谈了。 察觉到外面传来的气息,山本抬起目光,冲门外挥了挥手。 “来,老夫为你介绍一下。” 奈落空走进会客室,坐到山本旁边。 “这位是御门家当主,御门守。” “他就是老夫之前跟你提到的劣徒,如今负责管理真央监狱,奈落空。” 听到御门这个名字,奈落空脸上露出恍然之色,旋即又有些惊讶。 五大贵族之一,唯一一个不掺和权利纷爭的家族,而且职责与三界之外的地狱有关,十分特殊。 “奈落阁下还真是年少有为啊。” 御门守和善微笑,简单地奉承了几句后便直入主题。 “其实我这次来的主要与山本总队长之前传达的消息有关。” “他说奈落阁下曾在一次执行任务的过程,看到了其他人无法看到的地狱之门? ” 闻言,奈落空怔然。 > 第136章 魂葬祭礼 第136章 魂葬祭礼 ”不是我,是我的一位朋友。” 奈落空一脸诚实地解释道。 逢人遇事,保留三分,蓝染曾多次这样叮嘱他。 別管是不是自己做的,先否认了再说。 鬼知道这御门家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是敌是友? 万一准备拿他去填那地狱之眼的话,那岂不是遭了。 只要不一口说死,之后也有可迴旋的余地。 御门守怔了一下,旋即微笑道:“那就假设是你的朋友,他看到了其他人看不到的地狱之门,这就证明,他与地狱之门的相性极高。” “哦,差点忘了。” “正常情况下,死神並不了解地狱之门。” “一般来说,生前犯下重罪,无法被斩魄刀超度的魂魄,会被地狱盯上,在其死亡的那一刻,地狱之门便会出现在附近,强行將其收入地狱之中。” 御门守態度谦和,完全没有一丁点贵族的架子。 “而隨著时间的推移,地狱中的罪孽也会不断地增多,那些不甘於就此消逝的存在,会尝试衝击地狱,重新回到三界之內。” “地狱之门同样是最后一道防线。” “顺带一提,吾等御门家的职责,便是监视和守护。” 奈落空点点头,和印象中的情报相差不多。 说明这御门守是拿著诚意来的,並没有晃点他。 “接下来就是关键了。” 御门守饮了口茶,酝酿了一下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与地狱之门相性极高便意味著,你的朋友,可以在掌握正確方法的前提下,独自开启地狱之门。 噗! 奈落空差点把刚喝的一口热茶喷出来,一脸错愕地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中年人:“你说什么?” “独自开启地狱之门?!” 御门守微笑点头:“这是家族中典籍上记载的,不过具体的方法我暂时不能告诉你。” “为了维护三界的秩序,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轻易开启地狱之门。 奈落空让笑著点点头:“应该的,万一放出来不该放的东西,那就很坏了。” 御门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山本似乎在奈落空之前就已经与其交谈过,因此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震惊。 只是一味地自顾自喝茶。 会客室內,茶香四溢。 “其实我此次来,除了回答山本总队长之前传达的问题,还有一件比较严重的事情需要向各位匯报。” 御门守说道。 山本端茶的动作一顿,目光抬起,直勾勾地盯著对面的脸庞。 作为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一位活了几千年的死神,他深知一件事情。 那就是但凡和御门家扯上关係的事情,都不是什么小事。 而当御门家当主以严重这样的形容来敘述时,那么说明事態已经严峻到了一个令人髮指的程度。 御门守的表情严肃了几分,声音也低沉了少许:“御门家向来是不干涉潜灵廷乃至尸魂界的权力爭斗的,为此,甚至退出了四十六室席位的分配。” “这么做的目的,除了更专注地守护地狱之门外。” “还有一点便是,儘量避免產生较大的纷爭,减少强大死神的死亡。” “毕竟,尸魂界无法令三等灵威以上的灵子回归大地。” “可即便如此,事態依旧在某些人的野心之下,变得愈发严重。” “连续三位队长级死神的逝去,令尸魂界的大地充满了无法轮迴的灵子,再拖下去的话,会变得很麻烦。” 山本目光微垂,眼底闪过思索之色。 和他之前猜想的差不多,三位队长级死神,应该指的是— 九番队的武田悟树、十一番队的五助剑八,以及纲弥代竹取。 说起来,之前有队士匯报,十番队队长海野云平听说了有关纲弥代家余孽的情报,直接追去了流魂街,一直到现在都没能回归。 本来都以为这傢伙遭了纲弥代余孽的毒手,不过现在看来,可能另有隱情。 “所以————” “总队长大人,之前十二年一次的魂葬祭礼,应该提前了。” 御门守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对山本说的。 “老夫知道了。” 山本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御门守露出谦和微笑:“我要传达的事情就是这些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行告辞了。” 临走前,他突然看向奈落空:“如果有机会的话,还请奈落阁下来御门家做客。” “一定一定。”奈落空敷衍了一句。 对於这种缺乏有用情报,神秘至极的贵族,他向来是敬而远之的。 待御门守离开之后,山本的目光突然看了过来。 “你知道老夫要说什么吧?” “?“ 奈落空瞪大眼睛:“老————老师你不会准备让我负责什么魂葬祭礼吧?” 山本端起茶杯,平静地饮了一口,任由滚烫的茶水沿著食管一路灌下。 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喝茶方式。 “別误会。” 山本缓缓嘆了口气,解释道:“魂葬祭礼分为两个阶段,一个是尸魂界的祭奠,另一个名为序礼面灵缚。” “通常情况下,魂葬祭礼只能由队长级死神参加,但眼下护廷十三队青黄不接,一些因为之前的动乱,以及外出执行任务的原因,多了太多的空缺。” “再加上十四郎不適合参加此次仪式,因此老夫需要你来主持序礼面灵缚。” “届时你负责带领一眾副队长,前往现世捕捉虚,然后带回尸魂界。” 见山本一脸严肃表情,奈落空思考了几秒后,答应了下来。 “御门家,有些印象。” 鲤伏山秘密基地,蓝染一边做研究,一边分出十分之一的心力回应奈落空的话。 “之前我去大灵书迴廊的时候,曾看到过这一家族的相关记载。” “和你说的一般无二,只是细节上有所偏差。” 闻言,奈落空赶忙问道:“那大灵书迴廊里有没有关於地狱之门的情报?” “有。” “那有没有提到如果一个死神与地狱之门相性极佳的情况下,会发生什么?” 蓝染手中动作一顿,好不容易进行大半的试验直接毁掉,爆发出一阵绚烂的光芒,最后在操作台上留下焦黑。 他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著坐在沙发上的人影。 毫无波动的目光看得奈落空有些心底发毛。 过了许久,蓝染摘下专用手套,扔至一旁,认真道:“聊聊吧,御门守都说了些什么。” 好久没见过蓝染这幅態度,奈落空有点不太习惯,下意识挺直了身板,然后將御门守的话,详细复述了一番。 蓝染微微眯起眼睛,身上散发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压力。 “地狱之门?相性?” “你刚才为何不说?” 奈落空轻咳一声,訕笑解释:“这不是正要说嘛。” 蓝染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做计较,只是认真道:“和地狱之门牵扯上关係,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根据大灵书迴廊里的一些內容记载,地狱独立於三界之外,属於一个十分特殊的世界。” “安全起见,绝对不要与地狱之门扯上关係。” 见义子一脸严肃,不似玩笑的样子,奈落空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认真地点了点头。 从秘密基地离开,蓝染行走在返回五番队的路上,脑海中回想著奈落空交代的一些信息。 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总感觉好像遗漏了什么东西一样。 仔细总结一下最近要做的事情,却又没有寻找到令他不安的源头。 既然自己没什么问题,那问题一定出在那个傢伙身上了。 想至此,蓝染没有第一时间回到自己的宿舍,而是朝著副队长的居所走去。 翌日清晨,蓝染如往常一般来到执务室內,解决今日份的公务卷宗。 没过多久,门外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抬起头,一张表情十分不爽的面孔映入眼帘。 “队长,有什么事吗?” 平子真子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撇了撇嘴:“浩二那个傢伙突然病倒了,已经送到综合救护所了。” “但最近有个紧急任务需要解决,本队长有其他工作暂时走不开,思来想去,还是你最合適。” “毕竟席官中掌握始解的人不多,而你恰好前段时间刚刚学会了始解,並得意地跟我们炫耀了一番。” “所以,此任务非你莫属了。” 蓝染面露难色:“可是这些公务卷宗————” “交给下面的人来做就行了。”平子真子不耐地摆摆手。 见他都这么说了,蓝染只好答应下来:“那任务的具体內容是什么?” 平子真子咧嘴一笑:“去现世,猎虚!” 转眼间,魂葬祭礼正式到来。 因为已经提前通知过了,因此各番队副队长准时抵达穿界门前,准备前往执行狩猎虚的任务。 然而令眾人意外的是,负责领头此次任务的,並非一番队副队长雀部长次郎,而是一个连护廷十三队成员都不是的傢伙。 真央监狱的话事人,奈落空。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神情复杂。 对於这位天才死神,儘管没有见过几次,但对他的那些事跡,却是铭刻在心。 与贵族相关的暂且不提,光是队长考核上的表现,便足以令眾人对其心服口服。 隨著穿界门的开启,奈落空带头走了进去。 其他人纷纷跟上。 雀部长次郎缀在最后,看著通道中眾人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悵然,但愿此行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 第137章 超標的虚饵和超標的人 第137章 超標的虚饵和超標的人 夜色深邃,黑色幕布下,密集的建筑群绵延无尽。 虽然不是第一次是来现世,但在看到这和尸魂界完全不属於同一个时代的產物风格时,奈落空还是不免有些感慨。 这世界的科技树已经歪到腚沟子里了。 明明距离现代还有一二百年,但现世已经发展到了较为繁荣的阶段。 不过考虑到人类这一物种已经存在百万年之久了,倒也勉强可以接受。 无非就是被智子锁死罢了。 不影响一些邪恶野心家开展橙汁计划。 “话说,你怎么也跟著过来了。” 奈落空不动声色地落后,来到蓝染身边,好奇问道。 “我记得你好像还不是副队长吧?” 蓝染乜了他一眼:“你连护廷十三队的成员都不是,不照样负责此次的序礼面灵缚?” 奈落空愣了下:“说的也是。” “我们副队长突然病倒了,平子队长前段时间见识过我释放始解,便將此次任务交由我来负责。” 蓝染平静解释。 “?“ 奈落空则是打出问號。 蓝染刚才是不是面不改色地说出了什么令人毛骨悚然的话来? 什么叫平子真子已经见识过你的始解了? 五番队现在还有倖存成员吗? 值得一提的是,蓝染早在很久之前就与他交代过,明確说明了镜花水月的始解能力。 並专门提到他向外说明的是,镜花水月是流水系斩魄刀,能力是用雾和水流的乱反射搅乱敌人,让他们自相残杀。 特意叮嘱要保密此事,切勿向其他人隨意透露。 奈落空欣然答应了下来。 能让蓝染坦诚相待的,他大概是尸魂界的头一个了吧。 二人閒扯时,不远处的雀部长次郎已经开始寻找虚的踪跡了。 不同於虚圈。 现世中的虚虽然会从人类的灵魂转变过来,但碍於灵子密度较低,因此数量相对要少一些。 比起虚圈那隨处可见的虚,有时候想在现世寻找到符合强度的虚,还是有点难度的。 不过好在来之前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雀部长次郎从袖口中取出一枚白色药片,顿时吸引了奈落空的目光:“那小玩意儿是————” “修多罗狱令友情提供的虚饵,是当年的战利品之一,可以用来引诱普通虚的到来。” 雀部长次郎似乎看出了奈落空的担心,笑了笑解释道:“它的上限就是引诱到普通虚,之前已经在现世试过几次了,没有任何紕漏“” 门”以在场眾人的实力,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 儘管魂葬祭礼提前了,但死神方面的准备还是十分充分的。 雀部长次郎见副队长们已经站好了位置,於是手指发力,捏碎了虚饵。 剎那间,一道只有奈落空能闻到的清香瀰漫开来。 眾人严阵以待。 不多时,混乱暴虐的灵压从城市的四面八方传来,副队长们摆好架势,释放出各自的灵压。 视线尽头处,黑压压的乌云向著死神们所在的位置覆压而来,有些超出预计的压迫感骤然袭来。 雀部长次郎眉头微皱,下意识地看了眼指尖上粘著药粉。 和上次一样,但为什么虚群的数量要多出几倍不止?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传来,形態各异的普通虚,向著死神阵营发起了视死如归的衝锋。 地面震颤,掀起层层尘埃,席捲著衝上天空。 见状,率先出手的是二番队的副队长大前田希之进,作为在场资歷仅次於雀部长次郎的存在。 他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起手便是高序列缚道的复数组合,金色锁链裹挟著璀璨光片,犹如天罚一般从天而降,瞬间泯灭了虚群边缘数只乌鸦形態的虚。 然后,犹如生有鳞刺的蟒蛇一般,冲入虚群肆。 顷刻间便將浩浩荡荡的虚群,搅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紧隨其后的,则是四番队的副队长,山田清之介,一位看上去有些阴冷的男子,眉宇间透著一股令人不適的阴翳。 “破道之五十八·闐嵐!” 五指併拢向前,灵压化作狂风,覆盖虚群的同时,如刀割般穿梭在那些庞大生物之间。 血肉撕裂的声音不绝於耳。 其他副队长也纷纷出手,缚道破道接二连三地出现,宛如绚烂的烟花一般,在城市中不断绽放。 像这种连大虚都没有的虚群,根本用不著奈落空出手,便都被乾净利落地解决了。 好在他们没有忘记此行的职责,超度普通虚的同时,不忘用缚道捕捉一些適合用来祭奠的虚。 很快,一场盛大的仪式即將走向尾声。 希之进將禁錮束缚的虚交付给雀部长次郎,让其检查是否符合標准。 但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天空上,突然迸发出裂帛般的轰鸣。 眾人抬头看去。 只见漆黑的天空幕布骤然撕开,显露出更为深邃的黑暗,紧接著,惨白的手骨撑开破碎的天空,一张恐怖的白骨面庞,从裂隙中缓缓探出来。 沉重的压迫感,瞬间席捲整个战场。 暴虐混乱的粘稠灵压,隨著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笼罩了在场之人。 “居然是大虚!” “只在记载中见到过的基力安!” “虚饵的效果,似乎有点发挥超常了。 面对席捲而来的压迫感,一些刚上任不久的副队长的表情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就任时间问题,他们可没有见过基力安级別的大虚。 通常这样的敌人,都是由队长应付的。 而在真央灵术院的课本上,更是提到大虚级別的敌人,应该由王族特务,也就是传说中的零番队处理。 看著逐渐从裂隙中挤出来的庞然大物,雀部长次郎无奈嘆气,出发之前的不祥预感还是成真了。 试验过十多次的虚饵,到了关键时刻还是出现了问题。 不仅引诱到了超出常规的虚群,更是將虚圈中的基力安都吸引了过来。 虽然以他的实力,解决一只基力安並不难。 但谁知道后续会不会发生更严重的问题,毕竟,基力安都召来了,再出现一只亚丘卡斯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只要没有什么瓦史托德出现就行。 於是乎,雀部长次郎看向一直没有动手的奈落空,正欲开口之际。 却看到这傢伙冲他竖了个大拇指,下一刻,眼前一花,人影毫无徵兆地在眼前消失。 等其再次出现的时候,奈落空已经来到了基力安的面前。 宛如决堤之洪般的恐怖灵压轰然爆发,以摧枯拉朽之势击溃了基力安释放出来的压迫,以及那凝重的氛围。 拔刀,劈斩,血振,纳刀! 在瞬息之间一气呵成的斩击,凌驾於肉眼观测的极限之上,隔著数十米的距离,挥出足以斩断一切的剑压。 嗤啦! 血肉撕裂的声音在那几十米高的身躯上响起,在十多道骇然目光的注视下,黑长直的躯体上呈现出一条自上而下的裂隙。 白骨面具骤然龟裂错开,粘稠的血浆於其中喷薄而出,甚至连哀嚎声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灵子,顷刻荡然无存。 一眾副队长看得目瞪口呆,完全忘了这是在血腥残酷的战场上。 此时此刻,他们的脑海中齐齐浮现出了一个词怪物! 仅是一刀,便將副队长需要严阵以待的基力安劈成了两截,乾净利落的甚至让人认为是在砍菜切瓜。 难怪对方年纪轻轻就已经名震尸魂界,甚至亲手终结了五大贵族之首的纲弥代。 原来一切的基础,都是建立在这份令人室息的恐怖实力上的。 然而事情远没有结束,当第一只基力安的躯体化作灵子,消散在大气中时,后方天空上的裂隙中,再次有新的基力安探出来。 紧接著,第二只,第三只———— 天空破碎,显露出深邃黑暗,一望无际的庞然大物向外簇拥,本能地朝著拥有著充沛灵压的死神们涌动。 雀部长次郎的脸色骤然变得极为难看。 好消息,亚丘卡斯没出现。 坏消息,捅了基力安窝了。 哪怕去虚圈捏碎虚饵,也很难碰到这种规模的基力安群吧? 眼看城市即將被基力安们占据,其他副队长也坐不住了,三番队副队长射场千铁和八番队副队长矢胴丸莉莎率先冲了上去。 准备与奈落空並肩作战,分担一部分压力。 大前田希之进则在屋顶上吟唱鬼道咒文,炽热的火焰在其身边匯聚。 “奈落小哥,你负责打————” 射场千铁的话还没说完,身边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裹挟著赤红色的灵压,宛如陨石一般掠过天际,极为凶暴地冲入基力安群之中。 下一刻。 令人头皮发麻的通天火柱拔地而起,肆意地衝上破碎的穹顶,將整个天空都染作了血红。 在副队长们震惊的目光中,散发著暴虐气息的基力安连一秒都难以支撑,便被那炽热的高温吞没。 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崩解,化作细碎的灵子,回归到现世大气之中。 剎那功夫,整座城市的灵子密度都上升了不少。 那些还在做战前准备的副队长们,甚至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奈落空彻底终结了比赛。 如果说之前的表现是震撼的话,那这一次的实力展示,就已经让他们有些麻木了。 眾人看向奈落空的眼神,已经彻底发生了变化。 他们並不认为,自己在这种程度的攻击中能存活下来。 这傢伙,真的是怪物啊! 就在奈落空从地面上站起,下意识地看向蓝染所在的方向,准备好好地炫耀一番时,赫然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副画面。 蓝染的后方,天空之上,堪比基力安体积大小的巨大骷髏缓缓呈现,森然的压迫骤然降临,大地发出吱嘎声响。 然而对於这惊悚的一幕,蓝染竟然毫无察觉———— > 第138章 我满脑子都是爱啊! 第138章 我满脑子都是爱啊! “惣右介,小心背后!” 奈落空面色骤变,当即高声提醒道。 听到他的声音,眾人方才突然回神,朝著后方看去。 只见一道体型不比基力安差多少的庞然大物瞬间凝实,粗壮如石柱般的臂膀,猛地挥落下去。 轰— 建筑坍塌,扬起漫天的尘埃。 气浪层层爆开,余波激盪,地面向下塌陷。 而蓝染早在奈落空提醒的那一刻,就本能地发动了瞬步,躲过了这毫无徵兆的攻击。 他站在不远处的屋顶上,眉头紧锁,盯著那只浑身黝黑的庞然大物。 长相上和虚几乎一样,唯一不同的地方是,身上多有如墨染般的漆黑印记,宛如锁链一样。 而且体型极其高大,宛如一座小山般屹立在建筑之间。 除此外,身躯的外侧还镶嵌仿佛环状一样的组织,怪异到了极点。 最诡异的是,哪怕看到了这样的存在,依旧无法感知到它身上的灵压。 就好像其身上不具备灵子这一基础物质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算是见多识广的蓝染都发出了如此的疑问,更別说一群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副队长了。 雀部长次郎更是整个人都懵了。 他活了几千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像虚又不是虚的可怕生物。 单从那一下的攻击强度来看,其实力绝对不亚於刚才出现基力安群。 奈落空瞬步而至,一刀劈落,如墨的鲜血喷薄而出,庞然大物轰然倒地,化作漆黑的淤泥。 然而事情发展到这里远没有结束,一头头奇形怪状的庞然大物不断出现。 先是狰狞的骨甲,接著填充血肉,最后描绘上黑色的锁链纹路。 环状的组织或生长在颅骨,或生长在腰间,亦或者镶嵌在臂膀上,主打一个五花八门,形状各异。 就好像是放大版的虚群,再將他们的虚洞掏出,镶嵌在体表上。 奈落空眉头紧锁,总感觉印象中似乎见过类似的生物,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算了,不管了。 既然都对蓝染出手了,那肯定是敌人了,先干掉一批再说,留下几个带回尺魂界的实验室。 解剖一下,就知道是什么鬼东西了。 见同伴被死神一刀秒杀,其他怪异虚纷纷看向奈落空,瞬间锁定了他的气息。 紧接著,一个接一个地张开血盆大口。 一颗黑色的光球,瞬间凝聚成型! 深邃的黑光將夜幕浸染,仿佛將整座城市的光源都瞬间剥夺了一样,炽热的衝击肆意爆发,甚至模糊扭曲了景色。 几十道虚闪齐射而至,视界只剩下了纯粹的漆黑,以及避无可避的汹涌威压。 奈落空持刀佇立,如薄雾般的血色灵压染红面庞,毫无畏惧地注视著前方,直至漆黑光幕临近的剎那。 拔刀出鞘。 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最强防御缚道与剑道斩术的完美融合,於此刻展现在现世的上空。 漆黑的光幕被拦腰斩断,犹如热刀黄油一般,顷刻间粉碎融化,无数细碎灵子散落,如黑色的雨一样,充斥在战场上。 对应的,远处集结的怪异虚群的庞大身躯上露出一道墨色的线。 狰狞面庞上的表情骤然凝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在十多道震惊目光的注视下,宛如高楼般的半截身躯缓缓滑落倒下,坠落在大地上,掀起漫天的尘烟。 视线的尽头,云层在断空剑压的余威之下骤然破碎,荡涤出漫天的星辰。 仿佛这一击,重新开闢出了天地。 望著这夸张的一幕,雀部长次郎只觉得头皮发麻。 作为经常与山本和奈落空打交道的人,虽然很少在道场外观看二人的战斗,但身处庭院之中,又怎能感受不到灵压性质的变化。 然而奈落空表现,依旧让他感到无比的震撼。 当年的元柳斋大人也没有这么恐怖吧? 雀部长次郎的神色有些恍惚。 彻底解决掉这一批怪异虚后,奈落空放才注意到空荡的地面,不知何时出现了巨大的圆型泥潭。 无数漆黑的物质在里面翻涌,一道道黑色的锁链不断扭动著,宛如活物一般。 看到这一幕,他的心中顿时涌现出一丝不太妙的预感,当即扭头看向远处几乎全程掛机的雀部长次郎。 “雀部阁下,我以此次任务的总指挥身份命令你们,即刻打开穿界门,带著祭品,返回尸魂界!” “那你呢?” 身经百战的雀部长次郎上年纪了,反而变得有些优柔寡断,不忍看著一位后辈为他们断后。 “我当然是————快走,大的要来了!” 就在二人说话的时候,黑色的泥潭疯狂翻涌,锁链活动的频率比之前大了几倍,搅动著无数墨点飞溅到大地上。 雀部长次郎见状,当即下定决心,反手拔出斩魄刀,刺入空气中,隨著手腕的扭动,古朴的穿界门呈现在眼前。 “所有人,撤离!” 但,就在此时,数道锁链从地下激射而出,插入旁边的建筑之上,猛然发力,一道令人意想不到的身影从下方升起。 皮肤黝黑,一排骨刺镶嵌在头顶之上。 金色双眸,佩戴一对骷髏形耳环和一条厚厚的骨质项炼。 巨大的圆环宛如圆光一般悬掛在背后,纯粹的墨色点缀在身躯之上,勾勒出锁链般的纹路。 看到此人的时候,奈落空愣住了,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在这里出现。 而且形象上和他印象中的样子,也有几分差异。 “佐马利·路鲁?” “哦?” 听到有人喊出自己的名字,佐马利脸上露出惊讶表情,认真地打量了一番不远处的身影,嘴角扬起:“真没想到,区区一介死神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令人惊讶的同时,又有几分欣喜。” “没有被遗忘就意味著没有彻底死去,为了庆贺这令人欢愉的时刻,就请你,还有你的同伴们去死吧。” 看到这傢伙的状態,再结合刚才说的那番话,最后代入义子的状態进行思考。 最后,奈落空脸上露出几分恍然:“所以,你是被谁干掉了?” “?“ 佐马利目光微垂,脸上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丝难掩的愤怒:“我被阿尔图罗·普拉提多杀死后,坠入了地狱!” “但是我也因此从虚的桎梏中完全解放,虚洞脱离了肉身。” “痛苦、憎恨就像泪水一样,从大脑內不断地向外溢出!” 话音落下的剎那,宛如天倾般的恐怖灵压轰然落下,佐马利头顶的骨刺疯狂地向外生长,弯曲,最后一刺破了他的头颅,宛如囚牢一般完全禁錮。 哪怕此刻什么都没说,依旧有种极致的癲狂扑面而来,冰冷的目光凝视著前方的奈落空,颤抖的嘴角扬起:“我现在只剩下了一” “爱!” 声音还未完全落下,人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依旧是响转,但速度超越了肉眼所能观测到的极限。 狰狞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奈落空的跟前,气汹涌而至,缠绕在硕大的拳头上,不断地增幅,最后迅猛轰出! 奈落空瞳孔一缩,反手抬刀挡在身前。 瞬息间,汹涌的力量宛如海潮一般轰然袭来,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直接贯穿了数栋建筑,拖著尾浪,坠入大地。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彻战场,扬尘向上衝起,遮掩了半边天空。 “奈落!” “空!” 人群中发出惊呼,希之进当即发动瞬步,直奔尘埃瀰漫的中心,然而刚衝到半路—— 炽热的气息骤然席捲衝散了尘埃,无尽的辉光顷刻点亮了荒芜中的黑暗,仿佛一轮耀日升起一样。 散发著无尽的光与热。 全身燃著炽盛之焰的奈落空从深坑中走出,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远处的黑色人影。 在佐马利有些错愕的目光注视下,眼前陡然浮现出一片模糊,紧接著极致的高温便扑面袭来。 “虽然不太清楚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段出现,但死人就该老老实实去死啊。” 璀璨的金色雷光缠绕在刀身之上,跃动的电弧仿佛扭曲了空间,暴虐地向下劈斩。 佐马利脸色微变,缠绕在身体上的锁链如触手般攒聚在跟前,瞬间形成了坚不可摧的漆黑盾牌。 碰撞的剎那,无数火花隨之迸发,紧接著便是刺耳的碎裂声响起,爆出漫天的墨色雨点。 恰时,蓝染出现在了雀部长次郎的跟前:“雀部副队长,抓紧时间撤回尸魂界吧,我们留在这里只会成为奈落的负担” 。 雀部长次郎神色复杂,但为了大局,还是下达了撤离的命令。 一时间,眾人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和奈落空比起来,他们才是前辈,然而到了危险时刻,竟然让一个后辈捨命相救,这不禁让身为副队长的他们心中满是惭愧。 但远处二人战斗的动静,明显不是他们能够掺和的。 一旦被捲入其中的话,奈落空怕不是还要分出精力保护同伴。 希之进神色复杂地看了眼远方,咬了咬牙,率先冲入穿界门中。 他的瞬步速度最快,必须第一时间將现世的情况匯报给山本总队长,让他及时前来救援。 其他人也鱼贯而入,紧跟其后。 雀部长次郎看著最后一位名为蓝染的少年走进穿界门后,面露颓色,无奈地摇摇头,全力往尸魂界的方向衝去。 当穿界门关闭,蓝染从阴影中走出,收刀入鞘。 就在刚才,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奈落空吸引的时候他对著雀部长次郎解放了镜花水月,使其陷入完全催眠,顺利矇混过去。 蓝染站在月光下,望向焦灼的战场,眼底浮现出一丝期待。 “名为佐马利·路鲁的大虚,被阿尔图罗杀死的存在,居然能从地狱中返回到现世————” “完全超出了认知的存在,决不能轻易放过啊!” > 第139章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第139章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眼睁睁地看著穿界门开启,死神们消失在眼前,佐马利却是毫不在意。 此时此刻,他的眼里只有奈落空一人。 作为曾经在虚圈独霸一方的亚丘卡斯,同等级的大虚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那些笨拙的傢伙甚至跟不上其响转速度。 就连一些前往虚圈的死神远征队中的强者,也无一例外地败在了他手里。 唯一无法击败的存在,便是自称阿尔图罗·普拉提多的瓦史托德大虚。 生前佐马利並不清楚破面是什么东西,直到死后坠入地狱之中,方才在一些同僚的口中,得知了这一概念。 打破虚的灵魂界限,將自身的核封印为刀剑的形態,是大虚的进化路线之一,凌驾於常態之上的强大姿態。 而佐马利·路鲁,则是在坠入地狱之后,在地狱之力的加持下,打破了所谓灵魂的界限,掌握了这一强大的姿態。 虽然自由受到了限制,但同时也脱离了虚的桎梏。 虚洞脱离肉身,令他的实力比之前强出了不知道多少倍,再加上破面的加成,佐马利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 就算当初的阿尔图罗再次出现在面前,他也能轻而易举地將其撕碎,就如同对方將他撕碎那样。 被灵压烧灼至发烫的焚风吹拂而过,掀起几许白色的尘埃,捲起至空中,於锁链与刀刃的碰撞间化作虚无。 佐马利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被他压制的死神。 很奇异的存在,明明是个活著的傢伙,但偏偏身上有著地狱残留的气息,身为死神,却又带著一丝虚的味道。 比起那些拋弃队友逃离现世的副队长们来说,他对眼前的死神更感兴趣一点。 焦黑的手臂抬起,一小撮灰烬簇拥至手掌之上,漆黑色的锯齿光辉在佐马利的身前凝聚,形成吞噬一些光芒的球体。 锁链缠绕其上,勾勒出六等分的形態。 看到这一幕,一种莫名的悚然从脊骨之上窜起,令奈落空的身体瞬间紧绷。 下意识释放雷遁模式,肌理被瞬间活化到了极限。 然后,便看到了冲天而起的光柱,喧囂沸腾的气浪,以及瞬间扩张到极限的焰光。 大地震颤,如同咆哮。 紧接著,肉眼可见的波浪从光柱绽放的位置涌现,恐怖的动盪中,无数土石如同海潮一样起伏,化作了潮汐,像四面八方扩张。 所过之处,一切脆弱的建筑,尽数如同浪潮之中的尘埃一样,被裹挟著顷刻粉碎,捲入颶风之中。 短短的瞬间,目光所及之处的城市,尽皆分崩离析,化作了惨白的废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夸张的一幕,令人为之惊颤。 就好像末日降临一样。 而奈落空则是在衝击来袭的瞬间,发动了极致瞬步,消失在原地的同时,还不忘释放一发断空抵挡余波。 看著远处天空上毫髮无损的人影,佐马利的脸上露出几分意外。 如闪电般的速度,已经轻鬆超越了他的生前的响转爆发,甚至比那位阿尔图罗还要更强。 可以说,这位死神就是他漫长的虚生中所见过的最快的存在。 而且在刚才的试探中,对方的攻击力也极其强大,不仅能轻鬆爆发出令人震颤的破坏力。 更是可以在瞬间转攻为防,將地狱锁链的衝击抵消。 不愧是敢独自留下来断后的人物,果然不简单。 他对这傢伙的兴趣越来越强烈了,如果能將死神拖回地狱之中的话,或许可以提升一下自己的地位。 就让尸魂界在这大喜的日子里,再次失去一位中流砥柱吧。 佐马利的头颅呈现出九十度的弯折,姿態诡异到了极点,从远处的漩涡泥潭中,不断地冒出如墨点般的气,縈绕在其四周。 奈落空持刀矗立,眉头紧皱地盯著远处的人影,一脸狐疑道:“开了?” “?“ 佐马利不太理解对方的话语。 奈落空更是不明白区区一个n0.7,为何会突然强到这种离谱的程度。 明明只是亚丘卡斯,就算自行打破了魂魄界限,成为了和阿尔图罗一样自主破面的存在,也不应该如此夸张才对。 难道说,跟虚洞有关? 奈落空瞅了一眼悬掛在佐马利脑后的虚洞,犹如神佛的圆光一样。 但上面掛著黏腻的漆黑墨点,使其看上去不仅没有一丁点的神圣,反而充斥著诡异的墮落之感。 让人有种不寒而慄的感觉。 就好像並非面对敌人,而是在直面死亡本身一样。 “你似乎对它很好奇?” 佐马利看著奈落空的目光,露出戏謔的笑容。 “作为死神,可能不太理解虚洞是个怎样的概念,但如果我告诉你,它代表了虚內心的空洞与执念呢?” “来吧,跟我一同离开这充满罪恶的世界,一同前往地狱吧。” “在那里,你將获得永久地解脱。” 听到此话,奈落空眉头紧锁,不悦地看著对方:“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落在奈落空的身边,平静的声音揭穿了佐马利的恶意。 “空,不用在意这傢伙的话。” “只是一介死亡之人获得了地狱之力的加持而已。 1 “不过他的研究价值很高,条件允许的话,请务必將其活捉。 看到蓝染出现,奈落空愣了下:“你没跟著其他人一起离开?” 蓝染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二人之间的交流往往不用太多话语,因为过於了解彼此的原因,往往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 无需任何商议,在蓝染释放灵压的瞬间,奈落空宛如雷光般掠过天穹,炽热的灵压汹涌落下。 嘴角浮现出狰狞笑容,奈落空化作马力全开的泥头车,瞬步踏前,硬顶著宛如活物一般的锁链,向前劈斩。 轰— 肉眼可见的波纹快速荡漾开来,形成一圈又一圈的气浪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 锁链崩碎,从天空上散落。 感受著突如其来的衝击,佐马利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不明白这傢伙为何会突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还有,那正在吟唱鬼道咒文的死神,又是谁? 来不及过多思考,前方传来的骇然衝击,瞬间將佐马利掀飞出去,身影与大气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最后狠狠地坠入城市的废墟中,掀起直衝天际的扬尘。 恰时,鬼道咒文咏唱结束。 “破道之九十·黑棺。” 隨著蓝染手指的抬起,莫名的光芒於平光镜片上一闪而逝。 漆黑的繁复纹路於废墟之间展开,重力的奔流汹涌地落下,仿佛数据堆叠般层层延展,將激扬的尘埃连同佐马利一同包围吞噬。 几十米之高的巨型黑色长棺瞬间凝实,矗立在废墟中央,宛如一座永恆的丰碑。 平静的表层之下,无数利刃混合著重力的奔流,將佐马利彻底淹没。 血肉撕裂的声音,金铁碰撞交错的声响,充斥长棺之中,宛如一首激昂的交响乐,攀至顶峰! 待到黑棺消退,佐马利的身形出现在二人眼前。 躯体呈现出不规则的扭曲形態,无数伤口遍布表皮,其中一些地方更是深可见骨,血肉剥落。 趁著奈落空创造出来的绝佳机会,蓝染没有一点留手的意思,起手便是完全咏唱的九乾號破道,將他在鬼道上的天赋完美发挥出来。 再加上那凌驾於奈落空之上的强大灵压,瞬间爆发的输出,一跃成为全场最高。 就连佐马利也被打懵了。 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为何两个连队长都不是的死神,竟然表现出如此恐怖的实力。 再这样下去的话,別说將人拉入地狱了,他能不能回去还是个问题。 想至此,不敢再犹豫下去,佐马利五指展开,墨色的气凝聚在其掌心中,形成一把泛著诡异气息的长刀,然后猛然举起“支配一切吧,咒眼僧伽!” 当其话音落下的剎那,紫色的灵压光柱冲天而起,沉重的压迫感犹如天地倾覆一般辗轧落下。 废墟中的碎石与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本就深邃的天色,不知何时被厚重的云层覆盖。 在灵压的冲刷下,空气剧烈地颤动著,仿佛难以承受这恐怖的存在一样。 “庆贺吧,欢呼吧。” “这可是你们此生仅有的,能见到这般伟大姿態的机会啊!” 光柱之中传来傲慢的声音,隨著灵压气浪的散去,显露出里面的身躯。 此刻,佐马利的形象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不仅是归刃语,就连外表也与奈落空记忆中的样子完全不同。 脸上,如囚笼般的苍白面具完全覆盖了他的面孔,五官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只只诡异的眼球。 漆黑的粘稠液体从眼眶中不断渗出,覆盖在身躯上,所过之处,密集的眼睛不断地睁开。 像极了神话传说中的阿尔戈斯,但眼睛的数量要更多。 此刻的佐马利彻底化身怪物,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压迫。 看著眼前的不明生物,奈落空只觉得头皮发麻,san值狂掉。 比起之前的纲弥代竹取,佐马利似乎要更为恐怖一些。 蓝染则是表情认真了许多,缓缓拔出腰间的斩魄刀,一丝银白的光芒自晦暗中亮起,紧接著刀刃之上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黑色。 见状,奈落空咧嘴一笑,抬起右手,五指压在了面孔上。 原本血红色的灵压瞬间转变纯粹的漆黑,灵压气浪轰然炸开,向著四面八方扩散。 虚化! 密集的眼睛中露出难掩的错愕,佐马利严重怀疑对面的死神施展了某种幻术0 不然的话,为何一个死神的身上会展现出如此纯粹的虚的力量?! 当縈绕著漆黑灵压的身影踏出光柱中时,勾勒著黑色条纹的白骨面具映入眼帘,佐马利瞳孔骤缩。 奈落空冲其露出狰狞笑容,金色的竖瞳锁定了其身影。 响转! 尖锐的声音突破了空间的距离,燃烧著灵压之焰的刀刃当头劈落。 仿佛要將眼前的一切斩断一样! 佐马利双手合十,支配的力量瞬间发动,几十只眼睛落在奈落空的身躯上,瞬间印上了无数太阳状花纹。 “接受这份伟大的爱吧!” 奈落空直接僵停在了原地,看到这一幕,佐马利鬆了口气,原本的紧张荡然无存。 只要支配的能力有效,那他就是无敌的。 目光流转,落在了不远处的蓝染身上,现在一该解决你了! , 第140章 你什么时候產生了我比他弱的错觉? 第140章 你什么时候產生了我比他弱的错觉? “到此为止了,死神。” 佐马利的神色缓和许多,无数道目光落在蓝染身上,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比起方才的破道黑棺,他其实更忌惮进入虚化状態后的奈落空。 但既然对方已经被“爱”的力量完全支配了,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剩下的那个虽然难缠了一点,但只要被他的眼睛盯上,那就註定了最终的结局。 “结束?” 蓝染侧目微笑,平静的声音在空旷的天空上响起:“你什么时候產生了我比那傢伙弱的错觉?” “难道说,在你眼里,气势越强盛就意味著实力越强大吗?” 佐马利目光一凛,合十的双手骤然绷紧,表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渺小的傢伙,根本不理解爱”的伟大!” “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抵挡住爱的支配,只有爱,才是唯一,才是永恆!” 看著一脸扭曲表情的佐马利,蓝染平静开口:“爱从不是支配,这不过是你个人的狭隘思想罢了。” “出生为虚,一辈子生活在只有弱肉强食的虚圈中,整日除了杀戮就是吞噬,沉醉於其中,很容易產生极为偏激的想法。” “就像现在一样。” “连爱都未曾体验过的生物,张口闭口將之冠以最伟大的力量。” “佐马利·路鲁,你真的很可悲呢————” “住口!” 愤怒的咆哮声打断了蓝染平静的话语,无数只眼睛齐刷刷地睁开,怒火仿佛在瞳孔中燃烧一样。 区区死神,竟然如此侮辱自己,当真是该死! “卑劣下作的死神,我马上就將你的脊椎抽出,让你好好地领略一下何为爱”,何为真正的伟大!” 蓝染神色不变,淡然的声音甚至压过了佐马利的怒吼。 “不要轻易地口出狂言,那只会透露出你的软弱。” 佐马利表情一怔,旋即暴虐的灵压直衝天穹,地狱锁链於空中狂舞,尽显癲狂。 看著被情绪裹挟,宛如暴走野兽的恐怖身影,蓝染的声音再度响起,手中的斩魄刀反转向下,刀尖指地,粼粼的波光於刀身之上微漾开来:“碎裂吧,镜花水月。” 唯一需要顾忌的人因为被支配的原因,正背对著他,根本无法看到正面战场上发生的一切。 此时此刻,正是最佳的始解时机。 寂静中,一道破碎的声音响起。 佐马利的眼神產生了微不可查的恍惚,预料之中的攻击並未出现,远处蓝染也没有出现什么奇异的变化。 仅仅是灵压拔高了少许。 那道令人作呕的可恶身影依旧站在原地,就好像等著他来杀一样,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 囂张至极! 可怖的面容扭曲到了极点,佐马利身上的灵压近乎实质化地缠绕在体表上,锁链爆射而出,迸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他决定了,要將眼前的死神凌虐至死,一片片地削下其血肉,然后再將灵魂分而食之! 无数道锁链如浪潮般汹涌落下,瞬息间便吞没了蓝染的身影。 庞大力量的倾轧之下,不堪重负的挤压声音响起,在佐马利错愕的目光中,锁链乾净利落地洞穿了那具身体。 隨著蛮力的拉扯,整个人登时四分五裂,血浆飞进,在漆黑的天空中下起了一场血雨。 “这就死了?” 佐马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才还在大放厥词的死神小鬼,竟然连他的隨手攻击都抵挡不住,就这还好意思说那些囂张的话? 简直不可理———— 就在其警惕放鬆的剎那,一丝强烈的不安在心底滋生,如嫩芽生长一般顷刻间化作参天大树,彻底地占据了他的心灵。 本该被四分五裂的身影出现在佐马利的上方,沉寂的灵压如水般流淌而过,汩汩地缠绕在刀身之上。 一道道扭曲的黑色奔流於灵压之间涌现,瞬息间编织出斑驳的纹路,空气陡然变得沉重起来,宛如涌动的水银一般。 蓝染俯视著下方有些慌乱的身影,抬刀劈落。 漆黑的剑压於刀刃之上爆发,天地之间陷入死寂,仿佛声音也被剥夺了一样。 攒聚的密集锁链拦腰斩断,犹如切纸一把乾脆利落。 佐马利霎时头皮发麻,冰冷的寒意侵蚀著骨髓深处,本能地爆发出全部灵压,无数只眼睛睁开,无死角地释放著支配之力。 漆黑的剑压无声掠过,就连光束也被斩断。 所谓的支配之力,被黑棺的奔流引走,根本无法落在蓝染的身上。 响转! 抵御无效,佐马利试图逃离这致命的一击,然而已经吸取教训的蓝染,根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刀刃落下的速度陡然加快,毫无滯涩地从那具狰狞丑陋的身躯之上划过。 断成两截的身躯犹如被熊孩子玩弄的手办一样,无力从天空跌落,只溅起了一层尘土。 蓝染立於天空之上,平静地看著那两节躯体。 从之前表现上来看,佐马利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死去。 尤其是他与地狱之间存在著莫大的关联,死去之人还能再死一次吗? 蓝染不太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 而就在其思考之际,尘土飞扬中的两截躯体的断裂面上,凭空生出数条锁链,彼此纠缠交错,犹如拼接玩偶一样粘连在了一起。 “吼,太弱了呀惣右介。” “? ” 听到这个声音的蓝染表情一滯,险些破防,扭头看去,只见奈落空安然无恙地站在空中,衝著地面上的佐马利发出嘖嘖声。 “你应该攻他的脑袋的,蓝师傅。” 蓝染眯了眯眼睛:“你是怎么解除控制支配的?” 在他的注视中,奈落空微微仰起头:“当然是凭藉坚定的意志!” “说人话。” “灵子微操。” “? ” 蓝染皱眉,奈落空说的每个字他都能听懂,但组合到一起就让人完全不明白了。 你一个皮实的莽夫,哪里来的这么高端的技巧? 见蓝染一脸懵懂无知的样子,奈落空决定亲自为其演示一下。 然后,他便如坠落的陨石一样,拖著长长的尾焰,朝佐马利所在的位置衝去。 黑红交织的灵压浸染了天空,为今晚的夜幕增添了几分沉重的压迫。 佐马利再度察觉到了死亡的降临,抬头一看,只见一道面目可憎的恐怖身影从天而降。 来不及思考奈落空到底是怎么挣脱了他的支配,本能地驱使下使其再度发动了最强大的能力。 完全支配! 无数道深紫色光束落在奈落空的身躯上,印下密集的黑色太阳印记,令他的动作再次陷入停滯。 然而这一状態仅仅持续了不到一剎,无数印记便轰然破碎,化作细密的灵子散落到周围的空气中。 恰时,那如恶鬼般的笑容近在咫尺,令佐马利心臟的跳动陡然漏了一拍。 拇指推动刀咔噠。 一声轻响于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尤为清晰,拔刀的瞬间,佐马利看到了此生之中最为绚烂的刀光。 第一秘剑·断空! 糅合了断空与犀击的特点,基於对两大招式完美掌控的基础上,开发出来的极致斩击。 將全部力道的向量全部集中於一点,再藉由断空蕴含的空间之力尽数爆发出来。 足以將眼前的一切事物斩断! 剎那间,视界失色,化作纯粹的黑与白。 支配之力顷刻泯灭,半截身躯轰然破碎消弭,化作血雾盪开,將大地浸染。 没有一丝力量的外泄,全部的破坏尽数集中在了佐马利的身躯之上。 就连那连结身体的地狱锁链也隨之粉碎,宛如细沙般在空中飞扬。 然而即便只剩下了半截身躯,佐马利依旧没有死去,就仿佛真正的不死之身一样。 蓝染瞬步而至,反手便是一连串的缚道甩出,扼制其恢復的同时,也尝试將佐马利与地狱之间的联繫斩断。 如此品相的试验品,决不能轻易放过。 好在对因为武田悟树的原因,他对气有著一定的研究,並专门研发了针对这一物质特性的鬼道。 六芒星的图案於地面上展开,瞬间禁錮了挣扎的躯体。 无数条绷带凭空生出,將佐马利从头到腰地束缚起来,连一个灵子都无法泄露出去。 做完这一切后,蓝染方才看向旁边少年,狐疑地盯著一脸无辜的奈落空。 “灵子微操?” 奈落空十分实诚地点点头。 他其实也是最近才发现的,灵子集束本质上是对大气中的灵子进行操控。 可一旦將其发挥到极致的话,便能够剥夺由灵子构成的生物的生命。 也就是所谓的圣隶。 而他虽然还达不到这一程度,但基於死神对自身灵子的掌控,再结合灵子集束的能力,破解一下施加在身体上的控制技能,还是可以做到的。 完全支配看似强大,但依旧会被防御型鬼道抵挡,本质上和鬼道差不多,只不过效果要更强一点。 “就当你说的是实话吧,等回去之后————” 蓝染话说到半截,表情突然一变,朝著远处的天空望去。 只见一道古朴门户悄然打开,深邃的通道中传来一股炽热到极点的气息,仿佛烈日升起一般,瞬间便驱散了城市上空的阴霾。 恐怖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灵压奔流而出,浩浩荡荡地覆盖了半座城市。 “山老头来了。” 蓝染不再耽搁,反手將地上的球状物打包拎起,深深地看了奈落空一眼。 “我先走了。” 临走前,不忘抹去战场上属於他的灵压。 不多时,一道浑身燃烧著恐怖烈焰的老人从穿界门中迈步走出,城市的温度直线上升,水分迅速蒸发。 当他走下天空时,犹如恆星坠落大地,地面发起层层焦黑,尘土汽化,令人窒息的压迫骤然席捲。 山本提著刀,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冰冷目光环顾四周,最后看向奈落空:“人呢?” > 第141章 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第141章 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死了。” 奈落空一脸篤定。 “死了?” 闻言,山本顿时露出狐疑表情,目不转睛地盯著面前头冒虚汗的逆徒。 直觉告诉他,这小子没说实话。 儘管师徒二人相处的时间,在这死神漫长的生命中算不了什么。 但架不住这小子一閒下来就往他那里跑,而且真央监狱和一番队队舍本就离得不远,甚至经常留下来蹭饭吃。 再加上奈落空本就不太擅长在熟悉的人面前隱藏情绪,因此有没有说实话,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过念在这小子捨己为人,独自留下来断后这点,就不与他计较这些小事了。 人没事就行。 当时正在进行魂葬祭礼的仪式,穿界门突然在旁边打开,紧接著便从里面衝出来一个散发著血腥味道的彪形大汉。 差点让眾队长当场拔刀。 好在及时看清楚了对方的身份,这才制止了一场悲剧,紧接著大前田希之进语速极快地將现世发生的一切描述了一番。 听完,山本二话不说便迈入穿界门內,连未完的仪式都顾不上了。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奈落空的实力了。 哪怕不使用始解,甚至连压箱底的黑闪都排除在外,依旧能压制刚刚晋升队长不久的六车拳西。 然而这样强大的存在,却是陷入僵局,甚至落入下风。 由此可见,敌人怕不是强的离谱。 其他死神队长,比如四枫院夜一和卯之花烈本来也想跟著过来,但被京乐春水给拦下了。 用他的话说就是,如果那敌人连山爷都解决不了的话,他们过去也没什么意义。 隨著眾位副队长回归,仪式现场变得混乱了许多,眾人震惊於地狱之门打开,一时间变得忧心忡忡。 “小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山本散去身上縈绕的火焰,收刀入鞘。 奈落空挠了挠头,回忆道:“我也不太清楚。” “他自称佐马利·路鲁,已死之虚坠入地狱,然后在这大喜的日子重新回到生人的世界。” “对了,实力很强,一般队长应该不是其对手。” 山本沉默。 果然与魂葬祭礼有关吗? 早在御门家当主亲自上门拜访的时候,他就猜到了些东西,只是没想到会有死亡之虚从地狱之中走出。 也正是出於这方面的考虑,所以才让奈落空负责这次的序礼面灵缚。 虽然没能见到那祸乱现世的根源,但从废墟一般的城市上来看,確实能觉察到些许不一样的东西。 混乱无序的灵子,飘零散落的爆气,以及隨处可见坍塌的楼房与深坑。 如果不是提前做好了准备,將座城市的人暂时用鬼道驱离,单单是这一场战斗,就足以令人类社会陷入史无前例的恐慌之中。 跟著山本回到尸魂界,继续举行魂葬祭礼的后半段。 奈落空站在人群中,好奇地看著最前方一脸肃穆,表情前所未有认真的山本。 沉重的灵压落在仪式之上,数十道目光集中在前方。 周围的大气愈发粘稠,使人好似身处於深海之中,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o —— 这一现象,在实力相对较差的死神副队长身上尤为明显。 不知何时,蓝染解决了后续的麻烦,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会场內,挤入人群之中,来到了奈落空的身边。 灵力形成丝线,凭藉著对天挺空罗的独到理解,顺利將自己的声音送入奈落空的耳边。 “仪式进行到哪一步了?” “该献祭了。” 奈落空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小声回应。 话音刚落,强横的灵压如重锤般落下,狰狞可怖的杂鱼虚瞬间泯灭,化作灵子消散在天地之间。 隨著仪式的进行,厚重的阴云笼罩在整个会场的上空。 很快,纷纷扬扬的“雪花”从天上落下来,落在地面上,融入燃烧的余烬中,缀在眾人的衣物上。 眨眼间,铺成了薄薄的一层灰色。 那是肉眼难以分辨的细小尘埃,一粒粒灰白色的“雪” 从祭品被粉碎成灵子后,灰色的雪就不断地从天空上落下来,就好像什么东西燃烧殆尽之后的炉灰一样。 直至將视线所及之处的一切彻底覆盖。 就好像葬礼完成后往棺槨上时填土一样,不紧不慢地所有埋葬。 儘管当下发生的一切有些诡异,但山本似乎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依旧不急不缓地进行著仪式。 直至最后取出一份灵压印记,上面散发著奈落空熟悉的气息。 印记粉碎。 无数细微的灵子席捲著衝上天际。 “武田悟树。” 低沉声音响起的剎那,周围大气中灵子的密度陡然拔高了不少。 淡淡的微光打著旋,如一阵风一样朝著天空聚拢,渐渐地拼凑出一具完整的人体出现。 当看清楚那张半透明的面庞时,下方的队长以及副队长们发生躁动。 其中六车拳西更是深深地吸了口气,神色复杂的盯著武田悟树那半透明的身体。 队长走好,虽然不知道是何人害了你,但我一定会秉承你的遗愿,將九番队发扬光大的。 而且,我一定会调查出杀害你的真凶,势必为你报仇! 就在其义愤填膺之际,武田悟树似乎恢復了少许神智,张开嘴巴“奈————” 然而还未来得及发出声音,便被突然升起的气完全绞碎。 深邃漆黑的天空之上,一扇巨大的门户缓缓浮现,黑红交织的色彩仿佛鲜血凝固过后一样。 门的两侧,装饰不一的骷髏镶嵌其上,散发著细微光泽的手骨刺入门缝之中,向两边拉动。 令人头皮发麻的嘎吱声响起,充斥在眾人的耳膜之间,好似一把尖锐的刀,试图將颅骨凿开,挖出其中的脑髓,巨大的暗红色漩涡呈现,无法被尸魂界分解的灵子捲入其中,彻底消失不见。 对於眼前的一幕,山本依旧平静,对此早有预料。 他面不改色地將其他人的灵压印记取出,一个接一个地粉碎,从尸魂界的大地上召来那些灵子。 阴冷的风於仪式上呼啸著,席捲著,无数肉眼难以捕捉的灵子被尽数吸入漩涡之中。 直到海野云平的送葬仪式失败。 山本动作一顿,脑海中闪过诸多念头,甚至一度怀疑对方已经背叛了尸魂界。 当仪式进行到尾声时,门扉上的骷髏空洞的双眸中绽放出深沉的光芒,手骨挪动,將地狱之门猛然关上。 在一阵剧烈的震颤中,巨大的门户化作虚影逐渐消散。 魂葬祭礼,礼成! 山本缓缓吐出一口气,儘管过程出现了意外,但好在有惊无险地完成了仪式。 尾声中,他看了奈落空一眼,点了点头后拄著拐杖,宛如行將就木的老人一样,缓步离开了现场。 有一些疑问,需要去查阅卷宗解决。 而这一幕,恰好被其他人看在眼里。 一时间,数十道目光齐齐落在奈落空身上,一些副队长的脸上更是浮现出感激的表情。 如果不是这位颇具责任感的奈落阁下出手,他们怕不是没几个能回来的。 如此恩情,定不会忘记。 儘管对方並不是护廷十三队的成员,但在他们眼里,地位已经无限拔高到了与自家队长持平的程度。 不时有人上来慰问奈落空,有没有在战斗中受伤,在得到想要的回答后,方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蓝染站在圈外,平静地看著与眾人交流的奈落空。 不知不觉间,这傢伙貌似已经成长为了能独挡一面的存在了啊。 虽然和自己关係不大,但莫名的有种欣慰。 这大概就是某人口中经常说到的望子成龙吧。 蓝染嘴角微扬,退至眾人身后,將舞台留给奈落空自由发挥。 而就在他离开现场,朝著五番队队舍的方向走去的时候,有著一头金黄色柔顺发质的平子真子却是突然回头一看著蓝染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思索之色。 “你又来做什么?” 山本看著从窗户上翻进来的徒弟,忍不住皱了皱眉,“还有,为何放著正门 —— 不走,偏偏要翻窗呢?” 闻言,奈落空脸上浮现出理所当然的表情:“这不是您老的意思吗?” “魂葬祭礼结束的时候,冲我使了使眼色,然后又拄著拐杖离开,这明摆著不就是让我完事儿后来找您吗?” 山本:“?” 只是看了你一眼而已,你就脑补出这么多东西? “算了,来都来了。” 山本摆摆手,“先坐,老夫正好有些事情要跟你交代一下。” 奈落空咧嘴一笑,顺势坐在对面,然后熟练地拔出斩魄刀,將其放在火炉下。 看到这一幕,山本顿时眼角一抽。 从各方面来说,这小子都和他太像了。 但愿以后不会走上他的老路。 “魂葬祭礼上,老夫尝试了送葬海野云平的灵子,但並未成功,由此可见此人並没有死。” “但根据十番队队士提供的情报来看,他最后一次任务是前往流魂街剿灭纲弥代的余孽。” “可是既然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老夫有理由怀疑,这傢伙已经和侥倖逃出去的那些人混在了一起。” “考虑到纲弥代的覆灭与你有关,所以之后行事时小心谨慎些。” 闻言,奈落空不由得一怔。 如果没记错的话,海野云平现在应该还装在蓝染特製的瓶罐中里吧? 第142章 文书之龙阁下,救一救啊 第142章 文书之龙阁下,救一救啊 从一番队出来,奈落空沿路回到真央监狱队舍。 眼下因为魂葬祭礼已经结束,灵廷再度回归往日的平静。 然而不过短短半天时间,有关魂葬祭礼上发生的事情,已经在眾多队长以及副队长的口口相传下,传到了监狱內部。 当得知奈落空哪怕背负现世人类,需一手托起穿界门,依旧於城市之中大杀四方,所向无敌时。 本就攀至顶峰的威望再度暴涨一大截。 要知道,早在涅茧利选择退让的时候,奈落空的话,就已经比修多罗千手丸还要管用了。 而崇拜强者,本就是户魂界的底层逻辑。 即便是护廷十三队之外的机构也是一样。 因此,哪怕只是简单日常训话,队士们也是一个比一个站得笔挺,犹如野地里的白杨树一般,整齐划一。 他们看向上首位置的目光中充斥著狂热,脸上满是虔诚神色,看得奈落空自己都有点心里发毛,拿不定这群人的想法。 同时,他也注意到,隨著接收了蛆虫之巢的一批人,再加上外出执行任务的队主回归之后一狱卒的数量已经不比任何一个番队差了,甚至还要有所超出。 儘管如此,依旧没有任何管理上的混乱。 眾人在某卷狗的带领下,可谓是自律到了极点。 整日除了日常工作外,就是沉浸在修炼之中。 就连后来的朽木响河也融入到了这热烈的氛围中,经常时不时地在监狱內宣扬唯一好友的伟大之处— 如果不是奈落空的话,他或许已经被那奸贼纲弥代竹取所陷害了。 除此外,就连歌匡也选择助紂为虐。 在她眼里,奈落空善恶分明,並不会因为立场问题,就对所有敌人斩尽杀绝。 儘管与她的理念依旧有所偏差,但仍不失为一位善良之人。 追隨这样的一位存在,本就是她的荣幸。 有这么二位宣传大使在,导致事態愈发恶劣。 看著眾人崇拜的目光,奈落空突然觉得,自己应该要为这群单纯的傢伙们做点什么。 在如此想法的驱使下,他直奔队舍东头的实验室,找到涅茧利和浦原喜助。 “二位,我觉得改造一下队舍,你们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跟聪明人说话,奈落空选择开门见山。 闻言,涅茧利皱了皱眉,他本来就因为被隨意打断研究有些不满,如今又让他做这些低级工作,当即便有些恼火。 “队舍有什么可改造的,难道还能变出什么奇蹟吗?” 浦原喜助则是心生警惕,颇有经验地小心询问:“不知道奈落大人对改造的要求是什么?” 听到此话,奈落空思考了下,无数可能用到的设施在脑海之中一闪而过。 “首先,建筑风格统一一下,看上去整洁一点。” 浦原喜助掏出本本,开始了记录。 “其次,你们作为真央监狱的中流砥柱,理应享受最高规格的待遇,研究所实验室统统扩张,设备仪器全部更新换代。” “建筑內部最好再填充一些涉及到空间鬼道的內容,让可使用面积更大一点。” 浦原喜助和涅茧利对视一眼,俱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 身为天才科学家,他们最缺的並不是什么思路方案,而是当下的硬性条件。 比如设备仪器,以及各种稀有材料。 往往在收集这些东西上,会浪费掉他们大量的时间。 如今奈落空准备一口气帮他们搞定,怎么能让人不开心呢? “您继续说,我在记。” 浦原喜助的脸上露出諂媚笑容,就连涅茧利的表情也缓和了许多,不再紧绷著脸。 “队士们最近修行热情高涨,但碍於种种原因,实力进步缓慢,考虑到这一点,我决定建造一批能辅助修行的特殊场地。” “比如二番队的特製演武场,四番队的综合救护所,五番队的鬼力恢復室,七番队的剑道修行场,十二番队的重力屋————” 奈落空每说出一个词,浦原喜助的脸色就黑上一分,到后面甚至已经分不清楚原来的表情了。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先不说其他番队的特殊设施,单是五番队的鬼力恢復室,便是花费了几十年的时间,才在多位鬼道大师的合作下完成建造的。 如今更是成为了其招收鬼道天才的有力竞爭条件。 结果你现在要搞一个新的出来,真不怕平子真子半夜摸黑过来朝你背后捅上一刀吗? 听完这些要求,就连涅茧利也有点绷不住了。 他必须得收回之前的话,照这样的规格改造下去,確实能创造出来奇蹟。 就是不知道这傢伙是准备搞新潜灵廷,还是新护廷十三队了。 看著本子上记录的东西,浦原喜助的眉毛紧紧地绞在一起,满脸愁苦,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下手比较好。 “奈落大人,我发现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 “什么?” “咱们没有钱啊!” 浦原喜助拿著本子,一脸认真道:“你看,无论是仪器设备的更新叠代,还是特殊设施的添加,每一项都要花上一笔天文数字。” “咱们监狱的財政本就紧张,如果想攒出这么一笔钱的话,怕是要花费百年以上。” 闻言,奈落空挑了挑眉:“这话说的,咱们没有钱,有人有不就行了?” 浦原喜助和涅茧利表情一怔。 身为科学家,没人比他们更清楚筹钱的困难程度了,有时候往往为了一个实验,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积攒。 偶尔还要为贵族做事,研究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结果到了奈落空这里,反倒成了最简单的问题? “你们只管做事,钱的事情交给我就行。” 奈落空拍了拍二人的肩膀,信心满满地嘱咐一句后,转身离开了实验室。 浦原喜助和涅茧利望著其远去的背影,下意识地眉头皱起。 这傢伙,不会准备去抢劫贵族吧? 离开实验室的奈落空,率先找到了朽木响河,直接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 “要钱改造队舍吗?” 朽木响河咧了咧嘴,欣然答应下来:“交给我吧,等会儿我就回去跟岳丈大人聊聊,就算他不给,还有苍纯那小子呢。” “朽木苍纯?” “嗯,朽木家的下一任继承人,我们关係一直都很不错,这小子性格谦和,实力天赋都很好,唯独就是身体不太行。 朽木响河一脸惋惜。 听到此话,奈落空眯了眯眼,认真道:“响河,你到时候见了你家岳丈大人后,就说,我有办法让朽木苍纯的身体恢復健康。” 朽木响河皱了皱眉:“空,这种事情最好还是不要拿来开玩笑了,那可是连卯之花队长都束手无策的问题。” “哼哼,她卯之花不行,不代表我就不行。” 奈落空信心满满道,“你知道的,我这人从不说大话,一口唾沫一个钉,保证的事情还从来没有完不成的!” 朽木响河深吸口气,表情顿时变得郑重了许多:“空,如果你真的能让苍纯恢復健康,朽木家將会永远与你站在同一立场!” 奈落空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 拉拢来一个狗大户后,他没有停留,而是直奔二番队,找到了正在忙著训练新人的大前田希之进。 “哈哈,那你算是找对人了。” 希之进露出豪迈的笑容:“大前田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而且,能为真央监狱的建设贡献一份力量,本就是吾等应该做的。” 奈落空露出笑容。 和有钱人说话就是简单。 然而就在这时,希之进突然面露难色,迟疑道:“奈落阁下,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咱们之前交流的话题,就是你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成为真正强者的。” 奈落空点了点头:“有点印象。” “其实我问这个问题,並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犬子。” 大前田希之进露出苦笑:“可能是因为溺爱,也可能是其他原因,我家孩子比起我当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而那小子日后迟早要接过我的位子,如果没点能力的话,很容易折损在某次任务中。” “出於这点,我想著能不能將他送到真央监狱內深造一下。” “不求他能像奈落阁下这么强,只要將来能接过我的位置,不给二番队和大前田家丟人就可以了。” 听完这番话,奈落空恍然,咧嘴一笑:“我当什么呢,原来是这点小事。” “只管送来便是,到时候保准还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见对方如此爽快,大前田希之进自然也不会含糊,当即拿出一笔夸张的金额出来。 並保证,后续有需要的话,隨时开口就是。 为真央监狱拉来了大笔投资之后,奈落空婉拒了希之进的晚宴邀请,转身离开了二番队。 “文书之龙阁下,请你一定要帮帮我!” 蓝染正在记录秘密基地的实验室內记录数据,刚到关键时刻,一个令人血压升高的声音便闯了进来。 他本以为这傢伙有了浦原喜助和涅茧利之后,就会减少折磨自己的频率,结果没想到还是一如既往的难缠。 “说吧,又是什么事?” 蓝染暂停实验,將数据全部归正保存,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著满脸諂媚—— —— 笑容的好友。 奈落空连说带比划,將自己的宏图大计描述了一番,顺带將朽木苍纯的问题说了一下。 “差不多就是这些了,蓝啦a梦,你一定不会见死不救吧?” 蓝染深深地嘆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之色。 第143章 惣右介,你的招数太好用了 第143章 惣右介,你的招数太好用了 真央监狱队舍。 应某人之邀,蓝染暂时放下手头进行到一半的试验,前来勘测地形,顺带解决一些问题。 “这位就是妻弟朽木苍纯了。” 朽木响河的身边站著一位温柔的年轻男子。 他模样英俊,留有一头乌黑柔顺的中长发,佩戴著牵星箱。 和响河不一样的是,他颈间的风花纱却是白色的,象徵著其家族继承人的身份。 儘管身份高贵,但从其身上看不到一点傲慢,反而笑容温和谦逊,完全一副邻家老好人的模样。 看到这幅態度,奈落空不由得扬了扬眉毛,有点怀疑朽木银岭的基因问题了。 虽然二人容貌上有一定的相似度。 可这天差地別的性格,到底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朽木银岭孤傲冷漠,有著朽木家一贯不说人话的臭毛病,险些將朽木响河养废。 反观朽木苍纯,明明是他的亲生子嗣,反而神色温柔笑容慈祥,就好像他才是长辈一样。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奈落空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而就在他打量对方的时候,朽木苍纯也在好奇地观察奈落空。 灵廷的天才,总队长的关门弟子,队长考核的考核官,覆灭纲弥代之人—— 种种传闻,早就让他对奈落空充满了好奇。 之前朽木响河作为尸魂界新秀,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字,而这才过去多久,奈落空就已经將其全面取缔。 哪怕深居宅邸之中,依旧能听到家僕们討论与之相关的话题。 就连朽木响河本人,偶尔回家一趟,也会跟他兴奋地讲述奈落空的那些事跡,对其极为推崇。 似乎在他的心中,奈落空已经超越了父亲大人的地位。 一时间,朽木苍纯难免对其產生了极大的好奇。 这傢伙是有什么魔力吗,竟然能让顽固的姐夫改变以往的想法。 见对方毫不避讳地打量著自己,奈落空不免有些惊讶。 朽木苍纯的表现,似乎与响河的描述有几分偏差,这幅样子哪里有一点怯懦了。 看那热烈的眼神,似乎还想与自己拼刀子呢。 奈落空凑到蓝染身边,问道:“能看出来什么吗?” 蓝染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拉开一点距离,避免沾染上某人的耿直思维。 “我又不是专业的医疗人员,怎么可能从表面上看出问题来?” “不过,如果能让朽木苍纯躺在操作台上的话————” 话还没说完,便被奈落空抬手制止,並警惕地远离蓝染,防止血溅到自己身上。 好歹也是朽木家继承人,真被解剖的话,朽木银岭那老傢伙怕不是要跟我们拼命了。 “还是用温和一点的手段吧。” 奈落空来到朽木二人组跟前,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朽木苍纯点了点头,露出善解人意的温和笑容:“我明白了,要在战斗中才能发现问题所在。” “麻烦姐夫陪我————” 奈落空抬手拒绝:“不,响河修为还不到家,控制不住自己,还是跟我打吧。” 说著,他便带著眾人来到了道场中。 斑驳的墙壁上充斥著鬼道冲刷的痕跡,坚固的地板上满是纵横交错的刀痕,陈旧的血跡点缀,看上去宛如战场一般。 朽木苍纯被眼前的景象唬住,一时间竟没能回过神来。 他见过不少队舍的道场,但像真央监狱这般惨烈的,却是头一次看到。 很快,双方在道场中央站立,而奈落空即將殴打五大贵族家大少爷的消息也很快传遍了队舍,嗜血观眾们迅速抵达现场进行围观。 感受著朝自己投来的热切目光,朽木苍纯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苦笑,他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大庭广眾之下与他人战斗。 对决的目的竟还是为了治疗。 不得不说,姐夫大人的朋友,还真是一位怪人。 与此同时,大前田希之进也领著一位看上去十分浑圆,浑身散发著金光闪闪土豪气的年轻人出现在道场中。 希之进指著场地中央,解释道:“希千代,好好看好好学,那位就是当今尸魂界最天才的死神,奈落空阁下。” “接下来一段时间內,你都要在他手下修行学习,切勿將家中的那些坏习惯带到真央监狱来,否则你爹我可保不住你。” 年轻人瘪了瘪嘴,不耐道:“知道了,父亲大人。” 虽然口头上是这么说,但內心怎么想,就只有大前田希千代自己知道了。 但从其眼神闪过的一丝不屑来看,他並不认为道场中央的那位少年能帮到他什么。 从样子上来看,二人的年纪似乎差不了多少,说不定他岁数更大点呢。 在万眾期待的目光中,奈落空將腰间的刀鞘取下,就在眾人以为他即將拔刀的时候,他竟然隨手一扔— 刀鞘径直插在了墙壁上,碎石迸溅。 大前田希千代:“?” 看著这夸张的一幕,朽木苍纯忍不住眼角一抽,心中那不祥的预感似乎愈发强烈了。 “放手一搏吧,苍纯阁下。” 奈落空站在原地,似乎浑身都是破绽,就连灵压都感受不出来多少。 朽木苍纯表情凝重了几分,深吸口气,没有丝毫犹豫地抬起右手:“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大量的灵子凝聚,形成红色光球,炽热的火焰在掌心进发,顷刻间爆射而出。 破空声响彻道场,空气中瀰漫著焦灼的味道。 看到这一幕,大前田希之进点了点头。 这位朽木家的继承人明显要比他大前田家的好太多了,隨手一发破道就有著如此威势。 然而下一秒,他却是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只见奈落空五指张开,不偏不倚地迎上那散发著炽热高温的赤火炮,爆燃的火焰瞬间於指间进发,散落出无数火星。 然后,隨著五指的捏合,那血红火球竟然瞬间混灭。 奈落空抬起头,看向对面目瞪口呆的朽木苍纯,皱了皱眉:“拿出你的全部实力啊,苍纯阁下。” 朽木苍纯下意识做了个吞咽动作,眼底满是惊骇。 虽然因为身体原因,朽木银岭极力禁止其擅自参加战斗,可是作为护廷十三队的一员,他还是与不少叛变死神搏杀过。 然而这夸张的一幕,还是头一次见到。 不过很快,朽木苍纯便重新镇定下来,眼神中泛起一丝燃烧的战意。 儘管十分清楚自己不是奈落空的对手,但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决不能跌份啊。 他身上可还背负著朽木家的声誉呢! 强悍的灵压骤然迸发,大气骤然变得沉重,耀眼的辉光於朽木苍纯的身躯上爆发。 “破道之三十二·黄火闪!” “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 连续两发的破道以破弃咏唱的方式释放,樱花色的衝击波裹挟著湛蓝色的爆炎,於空气中飞快掠过,留下焦灼气息。 朽木苍纯的目光瞬间变得极具侵略性,踏步向前,趁著破道攻击製造的间隙,向奈落空发起了衝锋。 瞬步! 几乎是同一时间,银色刀刃与炽热的破道瞬间落下,將前方的身影完全覆盖,封闭了所有的闪避轨跡。 然而哪怕朽木苍纯的攻击已经近在咫尺,奈落空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没有丝毫动作。 就在眾人为其提心弔胆之际,滋啦作响的电弧於指尖上跃起,闪烁的瞬间遍布全身,无尽的辉光直衝天际。 只一剎那,便將落在雷光表层上的破道泯灭。 紧接著,奈落空抬起一根食指,挡在了刀刃前。 在无数道错愕目光地注视下,金铁交错的声音骤然响起,绚烂的火花迸溅。 势大力沉的一记斩击,竟然无法突破对方的手指格挡,朽木苍纯的表情一时间变得有些恍惚起来。 这傢伙,真的是死神吗? 看著那夸张的一幕,偌大的道场瞬间陷入死寂,围观群眾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在此时,蓝染的声音传到奈落空的耳边。 “情况已经清楚了,待会儿跟你细说。” 闻言,奈落空笑吟吟地鬆开刀刃:“苍纯阁下,你的症状我大概清楚了,稍后会给你一个具体的治疗方案。” “对了,苍火坠的释放方式有些偏差,灵力如果选择通过右手小指的话,威力会提升一成哟。” 看著遣散眾人的背影,朽木苍纯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斩魄刀,怔然出神。 “这位就是令郎?” 奈落空解决掉朽木苍纯后,转身来到了大前田希之进的跟前。 早在刚才战斗开始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 也正是因为这点,所以才在刚才表现出压倒性的战力。 这样一来,孩子就会好管教许多了。 希之进咧了咧嘴,重重地拍了拍希千代的肩膀,示意道:“他叫大前田希千代,接下来就拜託你了,奈落阁下。” 奈落空上下打量了一番。 身材魁梧壮硕,过於肥胖的同时又金光闪闪,眼神中带著一丝畏惧。 虽然还很年轻,但已经有几分未来大前神的风范了。 於是乎,在希千代颤慄的目光中,奈落空露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森然笑容:“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先天灵子衰弱,不难解决。” 蓝染戴著特製眼镜,专心操作面前的设备,同时分出一点心力敷衍著奈落空o 立柱式的仪器中,几团灵魂不断地来回穿梭,碰撞,迸溅出细碎到微不可查的灵子碎屑。 绚烂的闪光於其中时不时地爆发。 这些灵魂是他在研究陷入瓶颈时,奈落空特地送来的。 用某人的话来说就是,这几个混帐东西无恶不作且死不悔改,留在世上也是浪费米饭,不如榨取出最后一丝价值,为伟大的科学发光发热。 对此,蓝染很是欣慰。 比起歌匡那样滥好人一般的性格,他更希望奈落空这货不会拘泥於尸魂界那些腐朽的规矩。 最好在这方面,能稍微自私一些。 只有这样,才不会上当受骗吃亏。 “等试验结束,我就重新设立一个相关项目,用不了多久就能得出结果。” 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蓝染皱了皱眉。 而在一旁沙发上坐著的奈落空则是察觉到了这点,好奇道:“有什么问题吗?” 蓝染表情一僵,沉声道:“材料不够用了。” 闻言,奈落空眼前一亮。 > 第144章 终於等到你 第144章 终於等到你 “收敛一下灵压,別搞得大张旗鼓的。” “我们此行只是为了捕捉大虚,跟上次不一样。” 漆黑深邃的断界里,蓝染走在前方的同时,用灵力製造出平整宽的灵子小径,头也不回地提醒道。 “这话说的,好像我是多囂张的人一样。” 奈落空咧嘴一笑,“整个护廷十三队谁不知道我做事谨小慎微,如履薄冰,就连山老头都担心我能不能走到对岸。” 蓝染:“?” 他忍不住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毫无自知之明的某人一眼。 你说的谨小慎微是指徒手掐灭赤火炮,一指挡住斩魄刀吗? 不过半天时间,你与那朽木家大少爷的战斗,就已经传遍整个潜灵廷了。 放眼尸魂界,谁不知道你奈落狱佑的大名? 经过一段时间的急急而奔,黑腔的出口在前方打开,两道身影纵身一跃,落在了虚圈银色的沙地上。 蓝染迅速调整好状態,先是用灵压感知了一下四周,接著观察了一下奈落空的样子。 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嗯,看来附近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敌人。 或许是因为完美虚化的原因,这傢伙在特定环境中极其好用。 就比如二人在入队后第一次去执行任务,当时奈落空第一时间发现敌人的位置,而蓝染自己却是毫无察觉。 本来还以为这傢伙在灵压上的感知比自己还敏锐。 后来询问过才知道,他能嗅到虚身上的气味。 隨著与奈落空一起行动的次数越来越多,蓝染髮现能利用这个优点来提防一些善於隱藏的大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在確定没有危险后,蓝染拿出专用设备,开始在银白细沙上进行勘测。 虚圈中虚群的数量並不少,且基於那庞大的基数,大虚的数量同样十分可观。 但问题在虚圈太过广沃了,其范围一点也不比尸魂界小,而且因为四十六室的决策,死神对虚圈探索太少。 所以想要寻找到合適材料,还是需要点运气的。 在设备的指引下,两人於荒漠中极速前行著。 虚圈的灵子密度极高,远超尸魂界和现世。 这也导致生活在这里的一些杂鱼虚,可以通过吸食大气中的灵子生存。 行进的路上,偶尔会遭遇宛如蠕虫一样的生物,蓝染通常並不会在意。 基力安之下的虚已经无法满足实验的需求了,最次也得濒临进化边缘的虚才行。 荒漠之上。 混乱暴虐的灵压彼此纠缠交错,肉眼可见的衝击不断进发,留下一个个深坑。 两只数量庞大的虚群於沙丘间爆发了惨烈的遭遇战,互相廝杀爭斗,吞噬同类,试图让自己进化到更高层次。 这是刻在灵魂深处的本能,是原初世界尚在之时就已经存在的铁则。 很少有虚能违背这一本能。 除非天生就是瓦史托德。 战斗场面极其残忍,鲜红、灰白、墨黑,斑斕的色彩迸射四方,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道不断地向外瀰漫。 比起死神之间的爭斗,虚圈內战明显要更为残忍一些。 因为如果你手下留情的话,就会成为他虚的盘中餐,化作其他虚进化路上的垫脚石。 此时虚群的战爭已然进入到了白热化时阶段。 虚们眼睛通红,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向著前方的敌人发起了衝锋,丝毫不管对手是谁。 都到这时候了,就算是大虚,也得死呀! 没有虚注意到天空上多了两道身影,蓝染拿著本子记录著眼前的战爭,將一些可能用到的参数標註上去。 虚群中不乏有大虚一类的存在,可以填充他的材料库。 寻找到合適的材料,此行的目的就已经完成一半了,剩下的交给隨行而来的免费牛马就行了。 蓝染瞥了旁边的人一眼,只见奈落空抬起手指,扭曲的电弧缠绕在指尖,发疯一样闪烁著,伴隨著火花飞溅。 “散布各处的兽骨!” “尖塔、红晶、钢铁的车轮,动者是风,静者为天。长枪互击的声音响彻虚城!” “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璀璨的雷霆从天而降,化作覆盖战场的天罚,向著四面八方扫射而出。 滋啦作响的电弧洪流所过之处,一切都被乾脆利落地泯灭。 缠绕在某个黑长直基力安躯体上的章鱼虚,直接被变成了章鱼烧,瀰漫向周围的恐怖高温则是瞬间將虚群撕裂,搅碎,蒸发成灰烬。 因为根基扎实的缘故,奈落空对六十三號破道雷吼炮的领悟已经臻至完美层面。 所以进行一点形態上的变化,也在合理范围。 只是当释放结束后,蓝染看他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就好像在看什么非人怪物一样。 眨眼之间,偌大的战场便陷入了沉寂。 和虚圈格格不入的灵压与攻击,瞬间吸引了所有虚的注意,包括虚群中为数不多的几只亚丘卡斯。 当察觉到死神出现时,它们齐齐调转了攻击对象,直接张开狰狞的血盆大□,无数灵子匯聚。 一颗接著一颗亮闪闪的红色光球凝聚。 对於虚来说,死神才是真正绝佳的美味。 无论是灵魂还是肉感,都是一等一的存在。 吞噬一个死神,可比吞噬百十个同类都要有用! 下一秒,虚闪仿佛暴雨般冲向天空,顷刻间將漆黑的夜幕染成了赤红,宛如海潮一般,顷刻间將那两道身影吞噬。 “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透明壁障凭空生成,坚不可摧地立在身前,將那些虚闪光束尽皆抵挡在外。 不过是些连大虚都算不上的一般货色,就算量变引起质变,也不足以打破奈落空的断空缚道。 而就在他与虚群斗智斗勇的时候,在战场的边缘,一座沙丘之下,一只黑紫色巨型蠕虫从银沙之中钻出,狰狞丑陋的口器在空气中不断地吮吸著。 似乎捕捉到了想要的东西,皮肤展开,一双诡异的复眼朝著天空之上望去。 与此同时,距离此地较远的一座山洞实验室內。 在阿尔图罗认知中已经死去的大虚,萨尔阿波罗坐在银白色的座位上,手肘落在扶手上,右手撑起倾斜的脑袋,饶有兴致地盯著面前的画面。 与尸魂界那些充满科幻风格的实验室不同,这里並没有多少金属构造。 隨处可见的血肉轻轻地颤动著,黏腻的液体从墙壁上滑落,仿佛某种巨型生物的腔体一样,充斥著诡异的气氛。 但,摆放在中央位置的那些设备,却又充斥著高精尖的科技水平,精密的仪器整齐摆放。 摆饰与整体风格相比,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最前方的光幕上,正是虚群惨烈廝杀的画面,绚烂的鬼道將虚闪泯灭,犹如某种无法抗拒的规则一般,连带著虚一同抹杀。 毫无反抗之力。 “终於等到了。” 萨尔阿波罗嘴角勾起,笑容中充满期待。 “被那女人关照的好运小子,才过去这么点时间,实力就变得如此夸张了,绝对是死神中的天才啊。” “还有旁边那个,对灵压的操纵精密到了极点,就好像机器一般,不,一些仪器的操控都没有他精准。” “难怪纲弥代竹取那傢伙会失败,有这么一群怪物在,能成功才见鬼了。 “说起来,阿尔图罗那傢伙好像也是被他们封印了吧?” 萨尔阿波罗摸著下巴,眼底闪过思考之色。 “嘛,无所谓了。” “正好这段时间研究出了点新东西,二位,让我看看你们的极限吧!” 淒啸的风声中,又一只不自量力的大虚正面撞向了激盪的雷光,顷刻间身体麻痹,於高温中燃起烈火,最后化作了灰烬。 蓝染守在不远处,皱著眉头盯著战场中廝杀的身影。 灵压感知下,大气中灵子的密度似乎发生了变化,急剧升高的同时,又有新的物质融入其中。 貌似有些熟悉。 沸腾的白沙逐渐平息,激盪的电弧与烈焰快速消散。 完好无损的身影於瀰漫的银沙之间浮现,正前方,是仅剩的几只亚丘卡斯。 也是此行的目標。 就在奈落空摩拳擦掌,准备对它们动手的时候。 异变突生。 宛如披甲犀牛一般的亚丘卡斯突然僵住,狭小的瞳孔瞬间失去了色彩,取而代之的则是毫无感情的纯白。 低沉的呼吸声传来,愈发沉重,直至转变成了悽厉的咆哮。 好像吹气球一样,灰白色的犀牛大虚迅速膨胀,骨质的披甲立起,下方的似皮肤和血肉逐渐扭曲起来。 好像被什么诡异的东西寄生了一样。 骨质披甲迅速脱落,紧接著,在乾瘪的灰白皮肤之下,冒出了一道道宛如锁链般的黑色斑纹。 一层接著一层的角质从开裂剥落的皮肤下生长而出,血液迅速转变为漆黑,像极了魂葬祭礼上出现的气。 仅仅一剎那的功夫,就变成了一只浑身被磷气覆盖,血肉畸形,黑色斑纹布满全身的怪物。 令人不寒而慄的地狱沉淀从它的身上升腾而起。 旁边的几只亚丘卡斯察觉到了危机,当即便准备拔腿开溜,然而还未等將想法付诸行动,漆黑的触手便缠绕在了它们的腰间。 可怖的力量迸发,数具庞大的躯体顷刻间分崩离析,化作漫天的血雾被怪物吸收。 隨著灵压的不断上涨,蕴含著地狱之力的犀牛怪物便开始了又一轮的畸变与进化。 好像寄生在躯壳內的某种东西甦醒了一样,破壳而出。 头颅破损,液体一般的骨骼从中流淌而出,形成向后弯曲的狰狞巨角。 最明显的,当属那象徵著身份的虚洞,不断地蠕动著,最后脱离胸腔,生长到了背部。 奈落空看得目瞪口呆,就连蓝染的脸上也露出几分惊讶。 经歷过现世的序礼面灵缚后,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眼前变化的根源了。 二人对视一眼:“活著的生物,也能地狱化?” 第145章 不过坐井观天罢了 第145章 不过坐井观天罢了 隨著皮肤之上,一根触手毫无徵兆地弹射而出,远处,一只匍匐在地的普通虚便被直接拉扯了过来,拖行到了跟前。 紧接著,畸变的亚丘卡斯张开血盆大口,畅快地为所欲为,发泄著胸臆之间的饥渴和本能的贪婪。 蓝染观察了一下,然后给出结论:“並非自然形成,而是人为改造。” “地狱的气存在它体內已经很久了。” 话音刚落,畸变亚丘卡斯的猩红眼瞳顿时看向了不远处的奈落空,饥渴地张开嘴巴,发出悽厉的嘶吼。 “有什么用吗?”奈落空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转头问道。 蓝染思考了几秒:“尽力抓住吧,应该能提供一点思路,不过————” 话还没说完,畸变亚丘卡斯就已经按捺不住了,震耳欲聋的嘶吼宛如贪婪残忍的怪笑,丑陋面孔上露出狰狞表情。 感受到了远处死神身上传来的强大灵压,它四蹄践踏,下方的银沙瞬间凝实凹陷,迸发出强大的反衝力。 畸变的庞然大物饥渴地扑向了距离它最近的生物。 紧接著,便听到砰的一声闷响。 扑上来的亚丘卡斯撞在了从天而降的无形壁障之上,好像正面撞上了一堵铁墙。 原本迅猛的速度化作巨大的衝击力,整个黑影都糊在了上面。 奈落空有些惊讶地看著面前断空壁障上的裂纹,突然意识到经过地狱之力的强化后,这只大傢伙的强度已经堪比破面了。 难怪好兄弟儘量要將其抓住。 身为科研人员,好的素材永远也不嫌多。 畸变亚丘卡斯后退两步,晃了晃有些发懵的脑袋,一双猩红瞳孔死死地盯著奈落空,沉闷的声响迸发。 响转。 奈落空的后方传来淒啸的风声。 砰— 尖锐的触手末端砸在了奈落空的后颈上,隔著灵压防御和钢皮,带来隱约的打击感。 强制扣除一滴血。 连破防都没有。 哪怕失去了理智的亚丘卡斯也愣在了原地,丑陋的面庞上露出呆愣的表情,似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直至看到一张狞笑的面庞出现在视线中,咧嘴道:“整日搞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有用吗?” “到最后还不是要看数值!” 话音落下的剎那,银色的刀光自下而上劈出,划出完美的圆弧,犹如月光一般在荒漠中绽放。 速度之快,已然超越了亚丘卡斯肉眼所能观测到的极限,在其还未反应过来,便將那粗壮的触手一分为二。 地狱之力加持又怎么样,临时吞噬同类进化又如何? 背地里有人搞鬼,难道就能跨越数值上的鸿沟了吗? 佐马利·路鲁不仅为蓝染提供了完美的试验品材料,更为奈落空带来了虚之力的增强。 再加上序礼面灵缚仪式上镇杀的其他大虚,如今他的虚之力已然达到了50%! 无论是钢皮,还是响转,亦或者是大虚独有的探查神经,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哪怕在不主动开启虚化的状態下,依旧能表现出绝对的压制力。 奈落空持刀矗立,刀尖指地,电路般的纹路浮现在手背上,炽热火花不断的从刀的位置一路蔓延,直至笼罩整个刀身。 附魔完成。 恰在此时,畸变亚丘卡斯再度发动响转,充斥著浓郁腥臭气味的血盆大口张开,仿佛要將奈落空的脑袋咬下一样。 轰! 金铁交错的声响於口腔中迸发,锋利无比的尖牙卡在了了刀刃之上,宛如岩浆般的炽热汹涌迸发。 但同时,刺骨的危机感愈发浓郁。 低头便看到了,那相对渺小的死神缓缓伏低了身形,宛如积蓄力量一样。 收缩肌理的同时,充斥著热意的灵压如烘炉一般升起。 狰狞地咧嘴,露出森然的笑容。 下一刻,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骤然迸发,完全不讲道理的力量从斩魄刀上汹涌爆发。 宛如撞了大运一般。 丑陋硕大的头颅瞬间分崩离析,断裂的触手向著四面八方飞溅,四条腿甩向不同的方向。 庞大的身躯被瞬间掀飞出去,在银白色的荒漠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色印记。 重重地冲入隆起的沙丘之间,形成一坨烂酱糊在其中,似乎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然而还未等奈落空站直身体,那破烂不堪的身躯上陡然生出无数肉芽,开始不断地编织破损的身体。 蓝染准点出现,一发六十三號缚道下去,金色的辉光化作蛇状锁链,瞬间將其禁捆绑起来。 完成这一切之后,他抬起手指,对准某个方向的虚空,嘴唇张开:“破道之九十·黑棺。” 轰!! 深邃的黑暗拔地而起,霎时泯灭了周围的银沙,异响传出,异样的灵压直衝天际,但还是被包裹起来。 无尽的灵压奔流汹涌落下,漆黑的纹路於黑色长棺上浮现,扭曲著周围的一切。 无数恐怖利刃於內部肆意爆发,隨之响起的便是愤怒中夹杂著痛苦的咆哮声。 下一秒。 一道道裂纹浮现在黑棺的表面,粉紫色的灵压光柱直衝天际。 咔咔咔! 清脆的碎裂声於黑色立方体上爆开,无数灵子碎片迸射,一道满是伤口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中。 炽盛的怒火恣肆燃烧,仿佛要將萨尔阿波罗的理智吞噬殆尽。 暴虐的气息瞬间席捲整个战场,血肉外翻的可怖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著。 儘管萨尔阿波罗作为虚圈最顶层的上级大虚,瓦史托德,但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硬吃了蓝染的一发九十號破道,依旧变得狼狈不堪。 明明已经用特殊技术將灵压完全隱藏了,甚至可以轻鬆瞒过大虚的探查神经,但依旧被发现了。 金色双瞳死死地盯著远处的蓝染,脸上露出残忍表情。 “你到底怎么发现我的?” 沙哑的声音在死寂的荒漠上响起。 可惜蓝染並没有说话,回答他的另有其人。 奈落空打量著浑身散发著阴冷气息的人影,不屑地撇撇嘴:“隔著老远就看到一个贼眉鼠眼的变態,搁哪儿撅著个大腚偷窥了。” “你不会真以为自己的隱藏技术高超到所有人都发现不了吧,狭隘的傢伙。” 萨尔阿波罗:“?” 虽然被蓝染炸出来的人影与记忆中的形象有些差异,但结合之前畸变的亚丘卡斯不难判断。 这位应该就是未来的第八十刃,虚圈科学家,萨尔阿波罗·格兰兹。 不过,这傢伙的灵压,似乎有点强得离谱了。 奈落空皱了皱眉,突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蓝染刚才释放黑棺的时候,可没有手下留情。 然而在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依旧未能给对方造成有效伤害。 继佐马利之后,又一个傢伙开了? 萨尔阿波罗深吸几口气,压下躁动的怒火,一双冰冷的眸子死死地盯著远处的奈落空:“虽然嘴巴十分恶臭,但你的表现格外精彩。” “从尸魂界的流魂街到两度虚圈之行,你的一切我都尽收眼底,为了表达对你的喜爱,我准备將你留在虚圈”” “当我的试验素材。” 闻言,奈落空一脸错愕。 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蓝染从不远处走来,平静的面孔上看不到太多的情绪波动。 “空,无需惊讶。” “不过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拙劣技术罢了。” “身为研究人员,在面对非专业领域的人时,总会有种莫名的优越感,使他平等地看不起任何人。” “然而这种刻在骨子里的高傲,却是会彰显出智商上的不足。” “考虑到对方仅仅是依靠本能生存的虚,有如此表现也不足为奇。” “毕竟,人的眼界受限於其生存的环境。” 平光镜片反射著莫名的光芒,蓝染平静地看向远处。 “就如那井底之蛙一样。” 话刚说完,只见蓝染抬起手指,一发破弃咏唱的白雷自指尖激射而出。 直接將藏在沙面之下的蠕虫射杀。 粘稠的紫色血浆渗出,將银沙浸染。 萨尔阿波罗的脸色骤然变得十分难看,再也装不出之前的优雅姿態。 这下是真的破防了。 刚才被人用黑棺偷袭,被那混帐死神辱骂时,都没有如此生气。 可当辛苦研发的专门用於监控的录灵虫被人轻易发现时,萨尔阿波罗再也忍不住燃烧的怒火了。 奈落空则是狐疑地看了一眼身边的蓝染。 他严重怀疑这小子之前早就发现了,但故意不说,专门等到现在,然后在自己面前装一波大的。 就在他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 萨尔阿波罗彻底爆发,浓郁的紫色灵压光柱直衝天际,沉重的压迫感汹涌落下,四周的空气剧烈地颤抖著。 一双金黄色的眼眸中充斥著冰冷的杀意。 “我要將你们全部装进容器里!” 话还未说完,萨尔阿波罗脸上便露出难以遏制的惊讶,只见对面突然爆发出炽盛的灵压之焰。 扭曲的电弧闪烁在体表之上,一丝黑色於灵压之焰间若隱若现。 通天火柱直衝天穹,將虚圈的黑暗驱散,仿佛一轮耀日般在战场上升起。 凶焰滔天的奈落空看向对面,咧嘴一笑:“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啊!” 下一刻。 燃烧的身影掠过荒漠,於银沙之上留下鞭挞般的焦痕,如陨石般狠狠地撞向萨尔阿波罗。 银色沙尘冲天而起,宛如蘑菇云一般在战场上绽放! 第146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第146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驰骋在荒漠上的辉光勾勒出一个锐利的角度,凭藉著自身夸张的灵压和瞬步技巧,毫不讲理地蹂著大气。 宛如一辆喷薄著蒸汽的泥头车,正面撞上了那道深紫色的灵压光柱。 轰! 肉眼可见的波纹快速荡漾开来,形成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不断地蔓延著,强大的衝击肆意释放在灵压防御上。 咔嚓— 清脆的声响犹如冰面粉碎,无数道缝隙彼此勾连,顷刻间充斥在灵压的表层。 看著近在咫尺的狰狞笑容,萨尔阿波罗突然意识到,事情的发展可能与他之前构想的不太一样。 明明当初这小子与阿尔图罗战斗的时候,尚目在可控范围內。 结果这才过去多久,怎么就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还有,这种水平的灵压———— 纲弥代竹取那老东西真的没有晃点自己吗,明明之前说什么尸魂界青黄不接,一代不如一代,正是他取而代之的好时机。 现在来看,狗屁的青黄不接。 这两个傢伙,一个比一个生猛,根本没有一点人样。 那个他一直关注,杀死了格里菲斯的奈落空,现在的灵压怕不是都已经有队长级了。 另外一个虽然没有完全表现出灵压水平,但从刚才的鬼道攻击来看,也差不到哪里去。 你管这个叫青黄不接是吧? 难怪会失败,就这样收集情报,还好意思当什么五大贵族,简直一群废物。 萨尔阿波罗憋了一肚子的气,有种骂街的衝动。 他单手五指撑开,几丁质一样的骨骼从掌心流出,瞬间形成一把满是锯齿的锋利骨刀。 当灵压防御破碎的剎那,然后不由分说向前劈斩。 刀刃交错碰撞的剎那,轰鸣爆发。 银白色的尘沙激盪而起,化作惊人巨浪,將虚圈的天地连接。 奈落空则是一脸惊讶地看著格挡住斩击的萨尔阿波罗,没想到科研人员竟然也强得离谱。 比起之前现世中折腾的佐马利,眼前这傢伙似乎更强一点。 意识到这一点,奈落空咧嘴一笑,五指搬挪,握紧刀柄的瞬间,纵跃的电弧一路蔓延至刀刃之上。 一簇又一簇的灵压之焰燃烧著,丝丝缕缕的白气於齿缝之间逸散开来。 气势凶残到了极点。 在萨尔阿波罗骤然收缩的眼瞳倒影之中,奈落空振臂一挥,长刀撕裂了空气,迸射著燃烧的辉光。 秘剑·犀击雷吼炮! 深沉夜幕之中的天鼓好像在瞬间被叩响,迸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声。 纯粹凭藉著如今毫不讲理的完美技艺,奈落空直接爆发出了凌驾於眾多队长之上的惊人破坏力。 全身的力量叠加於一刀之上,令刀刃宛如蜂鸟振翅般震盪起来。 嘣! 令人惊骇的白线出现在锯齿骨刀上,萨尔阿波罗顿时眼角一抽,感受著那充斥著侵略性的力量,心情愈发沉重。 响转发动。 萨尔阿波罗以锯齿骨刀被粉碎为代价,陡然消失在原地。 震撼大地的衝击在沙漠上爆发,一层叠一层的沙浪不断地炸开,席捲著冲向天空,如银色的幕布一般,笼罩了整个战场。 奈落空一刀劈空,不见半点气馁,瞬间便以灵觉锁定了战场边缘的萨尔阿波罗。 啪! 犹如响指般的清脆声音响起。 奈落空体內的灵力转变成了非灵子的物质,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看到这一幕的萨尔阿波罗愣了一下,旋即,冰冷的寒意深入骨髓,使其头皮发麻,脖颈上汗毛耸立。 身后,燃烧的身影闪现而至,抬起的刀刃上泛起闪烁的电弧,大气仿佛扭曲了一般,焦灼的气味瀰漫开来。 鬼剑术·飞龙击贼震天雷炮! 剎那间,爆裂的轰鸣声衝出,湛蓝色的剑压上縈绕著滋啦作响的暴虐电光,径直將萨尔阿波罗完全淹没。 坚固的钢皮抵御了余波的衝击,但却难以抵挡糅合了斩击的独特鬼道。 嗤啦— 一条惨白的手臂,就这么飞至空中。 还未等其坠落,一发平平无奇的赤火炮便將手臂完全吞噬,使其彻底化作灰烬。 此时此刻,萨尔阿波罗终於察觉到了生死危机,本能地发动响转,头也不回地试图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 奈落空没有等来该有的反击,於原地愣了下。 直到看见萨尔阿波罗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时,方才回过神来,咧嘴一笑:“吼,得罪了惣右介还想走?” 再次发动响转追了过去。 不同於尸魂界,在虚圈没有人管他的情况下,一身本领可以肆无忌惮地施展。 无论是瞬步还是响转,哪个好用就用哪个。 如果不是现在水平有限,暂时无法將两种移动方式融合的话,奈落空甚至想开发出一种兼顾两者优点的技巧出来。 或许可以將这一重任交给惣右介。 他都这么出力帮其收集素材了,看在萨尔阿波罗的份上,惣右介一定不忍心拒绝这个请求。 奈落空一边美滋滋地想著,一边赶上了因为断臂导致响转速度下降的萨尔阿波罗。 然后便是毫不留情的劈斩。 秘传·龙闪! 和其他招式不同,龙闪属於纯粹的剑道斩击,释放速度最快,毫无任何前摇。 血红色的剑压重劈落下。 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气息,萨尔阿波罗毛骨悚然,將响转速度拉到极限,爆发出令人心悸的灵压。 身形一闪的同时,他也终於意识到一点。 將后背暴露在这种与自己相差无几的敌人眼前,是极为愚蠢的行为。 再跑下去,真要被对方给活劈了。 抬手,五指张开。 紫色的灵压飞快凝聚成型,化作光球。 虚闪! 紫色的光柱於二人交战处爆发,庞大的衝击瞬间贯穿天空,令整个战场为之震盪。 无数硝烟尘埃拔地而起,银色的沙浪將荒漠与天空连作一个整体,暴戾的颶风呼啸不止。 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紫色波纹,不断地扩散荡开。 两道焦黑的身影从爆发的中心倒飞出去,於沙面上型出宽敞的沟壑。 奈落空將斩魄刀插入沙子中,稳住后退的身影。 萨尔阿波罗选择反打的时机很巧妙,刚好抓住了他攻击的瞬间,因此这一发虚闪几乎吃满了伤害。 破损的死霸装下,露出精壮的肌理,烧灼的痕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著。 当虚之力达到50%后,奈落空的超速再生已经比一般的大虚还要强了。 区区致命伤,根本不放在心上。 蓝染瞬步闪烁至奈落空跟前,大概扫了一眼,確定这皮糙肉厚的傢伙没受到什么严重伤害后,也就放下心来。 “小心些,对方虽然没什么战斗经验,但瓦史托德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他可不是阿尔图罗那种阉割版。” 闻言,奈落空愣了下,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我记得阿尔图罗是能自主破面的瓦史托德,你说这萨尔阿波罗会不会也————” 话还没说完,蓝染脸色骤变,抬头看向远方。 视线尽头处,紫色的辉光瀰漫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战场,沉重的压迫感令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使人仿佛身处於水银之中。 银白的月光不知何时被厚重的云层覆盖。 啪嗒。 由灵子凝聚而成的雨滴落下,仿佛某种信號一样,雨势陡然暴涨,很快便化作瓢泼大雨,浸湿了无垠的荒漠。 感受著这令人心悸的灵压,奈落空满脸惊讶,没想到隨口一句话竟然变成了现实。 裂帛般的声响从萨尔阿波罗的身躯上响起,头颅两侧的太阳穴陡然裂开,弯曲的尖角从中钻出。 他宛如狂热信徒一般双臂展开,作祈祷状。 “进化吧— ” “苍邪王!” 归刃的瞬间,银白荒漠剧烈震颤,轰鸣声中,灵子潮汐浩浩荡荡地掠过战场,將崎嶇的地形更改。 被斩断的臂膀重新生长出来,水流般的骨质於胸口处蔓延开来,迅速覆盖了全身,形成了如衣裙般的服饰。 背后,宛如翅膀一般的黑色肉枝伸出,其上掛满了意义不明的粘稠液体。 “虽然有些勉强,但好歹迈入了这一阶段。” 萨尔阿波罗的表情重归平静,似乎变回了那个一切尽在掌握的变態科学家。 “前段时间遇到阿尔图罗的时候,我就在想一个问题。” “向他那样的莽夫蠢货都能掌握比瓦史托德更强的力量,我为什么不可以呢?” “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加上纲弥代竹取的帮助,以及阿尔图罗留下的遗產,我顺利研究出破面的姿態。” “但这並不是我想要的。” 萨尔阿波罗的脸上露出几分遗憾:“在我眼里一” “只有能够毫无间断地在死亡与再生之间循环,才称得上是完美的生命”。 “为了实现这一伟大目標,所以,请二位无私地献上你们的生命吧!” 奈落空没有理会对方嘰里咕嚕说出的一大堆话,直接五指压在面庞上,准备进入第二阶段。 然而还未等他进行下一步,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目光向远处眺望。 蓝染眉头微皱,意识到有陌生的灵压闯入了感知范围。 在二人实现的尽头处,深沉幽邃的漆黑灵压宛如浪潮一般,呼啸而来,沉寂死亡的气息覆盖了荒漠。 萨尔阿波罗自然也发现了这毫不掩饰的灵压,以及其中毫不遮掩的霸道风格。 “居然把这头蠢货引来了,事態似乎有些超出掌控了啊。” 奈落空眺望远方,在那漆黑浪潮的下方,还有数十只散发著暴虐灵压的庞大身影。 宛如出征一般,向著他们所在的方向赶来。 奈落空表情微变,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好兄弟。 揍一个还行,打两个就有点勉强了,鬼知道那现任虚夜宫之王有没有破面。 而蓝染已经在二人注意力被吸引的时候,顺势启用设备打开了黑腔。 “骚粉菠萝,你不讲江湖道义,说好的单挑居然喊人。” “这次先放过你,下次定不饶你!” 临走前,奈落空放下狠话,然后拽起蓝染,头也不回地衝进了黑腔。 萨尔阿波罗看著冲入黑腔的背影,怔了一下,下意识地没有选择阻拦,而是任由二人离去。 他的眼神里闪过思考之色。 或许,应该转变一下策略了———— 第147章 偷听的人可是要下地狱的 第147章 偷听的人可是要下地狱的 漆黑的天幕下,就连月光也被遮掩。 浩浩荡荡的虚夜宫大军裹挟著飞扬的尘沙,將战场包围起来,无数道猩红目光瞬间落在了萨尔阿波罗身上。 仰仗著白骨王座上的巍峨身影,让这些平日里遇见最上级大虚只能夹著尾巴逃跑的亚丘卡斯,拥有了直面萨尔阿波罗的勇气。 “好久不见了,萨尔阿波罗。” 一具裹著紫色大袄的骷髏端坐在王座上,下方是实质化的漆黑灵压,宛如眾星拱月般將其托起,魁梧身影犹如屹立不倒的峰峦一般。 细长的指骨撑起空荡的头颅,深邃的瞳孔內,一簇灵魂之火熊熊燃烧著,散发著摇曳的辉光。 “我想,你兴师动眾地至此,应该不是来找我敘旧的吧?” 萨尔阿波罗抬起眼皮,平静地直视著白骨王座上的拜勒岗。 “只是好奇你刚才在与谁战斗,从灵压的气息来看————” “死神。” 萨尔阿波罗皱了皱眉头,想起来归刃前被人全程压制,毫无还手之力的画面,以及那一针见血的话语。 比起实力上的差距,他其实更在乎蓝染说的那些话。 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中,可实际上那些画面不过是对方想让自己看到的。 录灵虫根本没有瞒过对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从第一次窥视时,就已经被那人注意到了。 一想到这里,萨尔阿波罗就有种难言的憋屈。 明明都是科研人员,但自己的手段却被轻而易举地破解,而他至今不知道对方的手段究竟有哪些。 从头到尾,蓝染只释放了两个无关轻重的破道。 与其说是攻击,倒不如说是侮辱。 从始至终,对方都处於高高在上的姿態,就如同成人在看孩童玩耍一样。 “时隔百年,死神居然又一次大张旗鼓地入侵虚圈吗?” 暮鼓般低沉厚重的声音响起,儘管骷髏般的面庞没有丝毫变化,但依旧能从语气中听出那不加掩饰的恼怒。 “未免太不把吾等放在眼里了。” “看样子,不给这群傢伙一个深刻的教训,他们是学不会如何收敛了。 萨尔阿波罗沉默,似乎在思考。 而拜勒岗也显得很有耐心,对方是和他同一层次的瓦级大虚,值得慎重对待。 萨尔阿波罗紧皱的眉头忽的舒展,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戏謔,嘴角微微扬起,仿佛在陈述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拜勒岗·鲁伊森邦。” “身为虚圈之王的你,有兴趣向更高层次迈进吗?” 拜勒岗:“?” 流魂街,荒芜的廓外区上,漆黑的空间裂缝悄无声息地打开。 一丝灵压感知放出,粗略地探查一番確定附近没有什么人后,两道身影从黑腔之中走出。 “空,真没想到,你居然也会审时度势。” 蓝染的脸上闪过一丝欣慰,没想到向来以莽著称的傢伙,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衝上去就与大虚们互懟。 “什么话什么话!” 奈落空震声道,“我岂是那种无脑莽夫,欺软怕硬,哦不,能屈能伸向来是我的行事准则好吧。” 蓝染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 “其实离开是对的,从当时的灵压规模来看,大抵是虚圈之王拜勒岗发现了我们与萨尔阿波罗的战斗。” “於是他便率领虚夜宫的大虚们围堵过来,不仅是前方,就连左右后方,也充斥著大虚的灵压。” “拜勒岗大抵是想坐山观虎斗,准备等两败俱伤之时,然后一次性將我们全部拿下,以此稳固他虚圈之王的宝座。” “不得不说,阿尔图罗在被封印的这段时间,灵魂的损耗確实很严重,同为瓦史托德,无论是萨尔阿波罗还是拜勒岗,都要比他强出一大截。” “更別说是归刃后的萨尔阿波罗。” 蓝染脸上露出一丝惋惜之色。 如果拜勒岗没有及时赶到的话,在他与奈落空联手的情况下,未尝不能將萨尔阿波罗拿下。 可惜了这上等实验素材。 看著蓝染的表情,奈落空则是熟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一次不行还有下一次,再不济,等你我神功大成时,咱们连虚夜宫也一起端了。” “到时候难看的留给你做实验,好看的去填真央监狱的空缺。” 蓝染:“————” 他深吸口气,压制了一下上涨的血压。 无视某人的放屁行为,蓝染露出思索表情。 从战斗时交流来看,萨尔阿波罗竟然早就与纲弥代竹取有合作,而且当初出现在横田庄园的那只亚丘卡斯,就是他派过来的。 说起来,单论科研天赋的话,萨尔阿波罗不比涅茧利和浦原喜助差多少,在某些方面甚至还要有所超出。 在虚圈那种知识材料双双匱乏的贫瘠之地,他都能凭藉努力研发出各种各样的黑科技出来,其科研能力可见一斑。 例如录灵虫,远程通讯方式等等。 如今有了纲弥代竹取的支持,研发出破面的方法,似乎也很合理。 就是不清楚二人离开虚圈后,独自面对虚夜宫大军的萨尔阿波罗,会不会与拜勒岗发生衝突。 不知道下次再去虚圈时,那荒芜的格局又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蓝染莫名地对此多了几分期待。 接下来的几天里,奈落空彻底沉寂下来。 每天除了带著一群死神內卷修行,就是研究如何开发出更加强而有力的招式,比如將瞬哄和雷遁模式融合为一体。 经过对浦原喜助和涅茧利的压榨,再加上夜一的努力,如今已经有一点苗头了,只需要按部就班地推演下去,就能完成大业。 时不时对新加入真央监狱的大前神进行一番魔鬼特训,爭取早日完成其父亲希之进的期待。 儘管奈落空已经特地將训练强度控制在合理范围了,但对於常年养尊处优的大前田希千代来说,还是有些太地狱了。 他至今无法理解,为什么元流修业要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就开始。 握持著负重刀具,站在庭院之內,等待太阳升起的过程中,汗如雨下。 仅仅一天,大前神便哭著要离开这地狱之地。 对此,奈落空仅仅是带他去地下监狱逛了一圈后,希千代便老老实实地接受特训,再也不敢喊冤了。 果然,这地方就是地狱。 然而奈落空安静的表现,却是让山本有些心惊肉跳,一时间难以接受,生怕自家弟子再整出什么覆灭贵族的戏码出来。 虽然大部分贵族对奈落空已经敬而远之了,但仍不乏有一些搞不清楚事態的蠢货,在尸魂界法规的边缘左右横跳。 全然没有將守护秩序视为人生信条的某人放在眼里。 对此,山本只是漠然地看著。 看他们一步步地迈向灭亡的深渊。 象徵著尸魂界最高地位的纲弥代家都覆灭了,你们难道还將现在当做以前吗? 某个节假日的早上。 奈落空熟练地摸到一番队队舍,径直找到山本的书房。 本来准备开门闯入的,结果刚走到门外,便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哦呀,总队长大人似乎对妾身的话不以为意呢。” “並非不以为意,只是认为太过耸人听闻,一时间难以接受罢了。” “妾身可不是在与你开玩笑,这是尸魂界迫在眉睫的威胁,比之那些所谓的叛变死神还要严重数倍。” 奈落空自然认得出这是谁的声音,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將耳朵贴在门上,小心地听著二人的交谈。 然而就在此时,书房內陡然陷入了安静,只剩下微不可查的炉火燃烧声,以及沸腾的声音。 紧闭的房门被突然拉开,奈落空则是脚下一个跟蹌,整张脸直接埋在了一片散发著清香味道的鬆软之中。 耳边传来沉稳的心跳声。 洁白羽织的背后,一只骷髏手臂伸出,將某人从自己的怀中拉起。 “空,偷听机密情报可是要下眾合地狱的。” 抬起头,千手丸似笑非笑的表情映入眼帘,似乎对其刚才无礼的举动並不在意。 “那我光明正大地听好了。” 奈落空咧了咧嘴,径直走入屋內,熟练地坐了下去。 看著不把自己当外人的逆徒,山本眼角一抽,本来该训斥的话都有些说不出来了。 见状,千手丸嘴角微扬,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刚才的话题。 “根据妾身观测到的结果显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积累,现在尸魂界与现世之间的灵子循环正处於崩溃的边缘。” “魂魄的循环陷入了停滯,大量虚的魂魄消失,均衡遭到了极其严重的破坏。” “通过计算,妾身將得到的閾值,设定为了修多罗等级。” “如果继续维持这一状態的话,恐怕世界会回到原初时代。” “真正意义上世界毁灭级的灾难————” 敘述过后,千手丸端起桌上的茶杯,优雅地饮下。 山本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考处理方案。 简单地思索了一下后,奈落空脸上露出恍然表情,看向身边的千手丸,小声道:“坏,咳,狱令大人,你说的难道是灭却师?” 第148章 死神队长?一般货色! 第148章 死神队长?一般货色! 千手丸有些意外地看了某人一眼,惊讶道:“你居然能联想到灭却师?” 奈落空咧嘴一笑:“世人对我总是诸多误会,殊不知某才是真正具备惊世智慧之人”” 。 千手丸的嘴角勾出好看的弧度,十分配合地点头:“確实呢,比起某些脑子里只剩下肌肉的老顽固,傻仔的智慧確实能称得上惊世了。” 山本:“————” 话题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歪到我身上了? 老夫虽然行事上有些死板,但还远远算不上脑子里都是肌肉吧? 再说了,这些年不是已经改变不少了吗? “之所以確定是灭却师,是因为他们对待虚的方式与我们不同。” “被他们杀死的虚,会彻底消失,脱离三界的灵子循环。” 似乎是为了说服山本,千手丸放下茶杯,轻声解释道。 “其实早在很久之前,妾身就曾向四十六室提过建议,限制灭却师击杀虚的权力,並全部交由尸魂界处理。” “令人意外的是,那群顽固的老傢伙居然同意了,並派出三位队长与之交涉。” “当然,在灭却师一族的眼里,他们的职责便是净化现世,消灭一切出现在眼里的虚以及大虚。” “可是,这样做只会使魂魄消失,令灵子循环停滯。” “现世灭却师一方拒绝了我们的提议,而当时状况也远没有现在严重,所以最后不了了之。” “但隨著时间不断流逝,灭却师们不断地繁衍壮大,数量也在不断增多,甚至扩张成了多个纯血家族。” “照这个情况下去,用不了十年,灵子循环就会影响到尸魂界。” 听著这番讲述,山本缓缓闭上眼睛,似乎在思考对策。 前不久刚在尸魂界的影子中发现了无形帝国的残党,如今又得知现世灭却师的隱患。 似乎这一种族存在的意义,便是毁灭世界。 为了將灾难扼杀在萌芽阶段,山本专门给京乐春水下达了死命令,除了队內的工作外,每天要抽出三个时辰的时间修行。 以修炼始解为主,爭取早日能在影子中开闢出稳固的通道。 如果被发现偷懒的话,那就享受与奈落空一样的待遇。 虽然对此欲哭无泪,但为了不被山本揍,京乐春水也只能將泪水往肚子里咽,每日都在研究如何发掘出影鬼的潜力。 值得一提的是,为了锻炼自己,他时不时就会开闢出一条影子通道,寻找灭却师的踪跡。 然而在硬吃了一发焱热地狱后,无形帝国似乎举家搬迁了。 原本的位置上,只剩下无尽的虚无。 就连一块板砖都没能留下。 可想而知,山本给这群灭却师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不用担心在某些关键时候,会从影子里突然钻出几个身强体壮的灭却师出来。 但,京乐春水却是又多了一项任务,那就是寻找无形帝国。 目前只確定对方依旧存在影子之中,具体位置並不清楚,一旦获知其位置后,必须第一时间通知一番队以及隱秘机动。 过了盏茶时间,山本睁开眼睛,一缕金红烈焰於瞳孔中一闪而逝。 “既然如此,那就由老夫来决定他们的命运吧。” “奈落空。” 正在摆弄茶壶的某人下意识抬头。 “由你率领一支死神小队,前往现世,代表尸魂界与灭却师进行交涉,禁止再以任何方式猎杀虚或者大虚。” “此命令永久有效。” “如若发现虚在附近出没,需向驻守城市的死神匯报,得到允许后,由尸魂界一方派遣死神將其剿灭。” 奈落空捏了捏下巴:“那如果对方拒不配合呢?” 山本目光流转,大气之中灼热瀰漫,房间內的温度陡然拔高不少。 “拒不配合者,当场拿下,蓄意反抗者” “杀!” 从书房离开,返回真央监狱的路上,奈落空开始琢磨带上谁一起去。 山本给他了极大的权限,除了极个別有任务的死神队长外,其他人均可调动。 当然,不能一次性全给带走了。 潜灵廷还需要他们守护。 朽木响河肯定不行,这小子死神內战强,但外斗的话,就差点意思了,而且还要他留在真央监狱帮忙管理。 目前浦原帕鲁和涅帕鲁一心一意地投身到队舍的改造工作,以及斩魄刀的研究项目中,根本抽不出来时间管理。 这样看来的话,他真央监狱的能用之人並不多啊。 就在此时,旁边突然传来了千手丸的声音。 “空,你最近对真央监狱的改造很不错嘛。” “队士们上下一心,就连涅茧利那傢伙都被你搞定了。” “本来还打算教你如何与他相处的,但现在看来,你的表现比妾身预计还要更好些。 “” 闻言,奈落空皱了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坏女人,你不会要离开尸魂界了吧?” 千手丸伸了个懒腰,背后数只金色骨骼手臂发出清脆的响声,犹如金属碰撞一般。 这是她最近这段时间研发出来的黑科技,不仅可以用於战斗,还能辅佐试验研究,做一些边边角角的工作。 “嗯,妾身的零番离殿马上就要完工了。” “而且一些研究项目也接近尾声了,唯一没有什么头绪的,大概就是你了。” 奈落空咧了咧嘴。 自然知道千手丸说的是他身上的完美虚化。 別说是她了,就连蓝染也没什么思路,只能从海野云平身上记录一下数据。 用好兄弟话来说就是,现阶段无法復刻的奇蹟。 以后如果虚化领域有了突破性的进展,或许能发现其中的奥秘。 虽然坏女人天然腹黑,时不时地想要迫害他,但也实实在在地提供了不少帮助。 比如快速掌握始解,特製死霸装,指点一些修行上的问题。 突然听到她要离开的消息,竟然还有点捨不得。 看到奈落空的表情,千手丸愉悦地勾起嘴角,轻声道:“嘛,距离那一天还需要几年时间,而且灵王宫上可没有规定,严禁零番队成员离开。” “据妾身所知,传说中创造出斩魄刀的那位死神,二枚屋王悦,就经常前往现世————” 耳边传来千手丸温和的声音,奈落空的神色有些恍惚,突然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与这个世界的人建立了深厚的羈绊。 比起在努力內卷的院生时代,现在他在乎的人,更多了。 但这样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现世,空座町。 郊外的一座庄园內。 上百人聚集於此,乌泱泱的人头看上去蔚为壮观。 这些人年龄不一,长相各异,唯一的共同点便是身上都带著五芒星形状的饰品。 和无形帝国的灭却师不同,现世的灭却师並未参与几百年前与死神的战爭。 但这其中並不乏有从无形帝国中脱离出来的存在。 比如石田家的石田宗弦,现存纯血中的天才灭却师,很早之前便掌握了诸多战阵以及神圣灭矢。 个人实力,甚至堪比护廷十三队的极个別队长。 当然,除了石田宗弦外,现世灭却师中也有其他强大存在。 不然的话,也不会在几十年的时间里,令魂魄循环濒临崩溃边缘。 今天是灭却师一族的集会。 各个纯血家族聚集於此,交流一下今年猎虚的数量,以及最新研发出来的战阵,以及修行经验。 对於愈发壮大的灭却师阵营,每个人都发自內心欢喜。 一些野心勃勃之辈,甚至在宴会上叫囂,彻底与尸魂界割裂,让现世的灭却师成为真正独立的个体。 “据我所知,尸魂界最强档次的死神便是队长,我曾在鸣木市见到过一位队长出手,无论是破坏力还是灵压,只能用一般来评价。” “其他队长就算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 “反观吾等灭却师,天生便能拥有著灵子集束的强大能力,而且成长周期比起那群死神要短几倍不止。” “经过这么多年的养精蓄锐,我们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弱小的灭却师了!” 鏗鏘有力的声音令演讲充满了感染力,不少灭却师都认可这一说法。 所谓死神,不过是纸老虎罢了。 虽然几次发表严苛声明,要收回他们猎杀虚群的权力,但往往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根本没有一点实质性的表现。 长此以往,再加上灭却师的力量不断膨胀,导致他们已经不再有当初的敬畏之心。 灭却师不应屈居於死神之下! 人群中,石田宗弦一脸无奈地看著周围义愤填膺的同族们,几次想要发表看法,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作为脱离无形帝国的灭却师,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死神的可怕。 就连无敌的皇帝陛下都被人干趴下了,难道现世这群人还能翻天吗? 就在石田宗弦暗自摇头之际,空气中的灵子陡然发生了变化,强烈的灵压波动出现在了天穹之上。 一丝阴影浮现在太阳之下,当眾人抬头时,阳光被瞬间遮掩,一扇扇古朴的门户如奏摺般展开,顷刻笼罩了整座庄园。 伴隨著穿界门敞开,深邃沉重的灵压宛如决堤之洪般倾泄而下,空气陡然变得粘稠,就连呼吸都不自然起来。 耀眼的白光於门户中绽放,一道充满压迫感的身影踩踏在天空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灭却师们:“诸位,你们是在等我吗?” > 第149章 我懒得说道理,你不配听 第149章 我懒得说道理,你不配听 “是死神!!” “何时来的?!” “竟然將穿界门直接开闢在我们大本营的上方!” “来者不善,准备战阵!” 当肉眼可见的灵压光芒笼罩整座庄园的时候,灭却师们肉眼可见的一片混乱。 但很快,训练有素的灭却师便整备好了阵营,湛蓝色的灵子如星光般点缀在人群之中,蔚为壮观。 石田宗弦见状,脸色骤变,连忙来到此次集会的负责人宇都宫宛的身边,焦急开口道:“等一下,宇都宫先生,我们应该先问下死神此行的目的,而不是率先发难————” 话还没说完,便被一脸不耐的宇都宫宛推开:“敌人都打上门来了,还等,再等下去,灭却师一族都要覆灭了。 “准备战斗,准备战斗!” 阴沉压抑的声音隨著灵子的波动,瞬间传遍整个庄园,灭却师们纷纷召唤出灵弓,湛蓝的光辉凝聚在弓身之上。 展露寒芒。 天空之上,穿界门敞开,以奈落空为首的黑帮集团踩踏在天空上。 两侧分別是七番队队长爱川罗武和九番队队长六车拳西,以及各自率领的死神队士。 身后缀著义子蓝染,算是此行谈判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 还有无足轻重,非要跟著过来建功立业的八番队副队长,矢胴丸莉莎。 单论配置的豪华程度,一点也不比上次序礼面灵缚差什么,甚至要更强大一些。 虽然爱川罗武和六车拳西在原本的时间线上表现不佳,但那是因为对手太强。 如果只是虐菜的话,应该还是能排得上用场的。 奈落空至今还对六车拳西一拳轰碎一只基力安的画面记忆犹新,那算是我们拳西大人为数不多的高光时刻了。 数十道身影一字並排地站在灵压光芒中,充满压迫力地望向庄园中的眾多灭却师们。 石田宗弦已经快要窒息了。 作为灭却师阵营中为数不多对死神了解较多的人,他十分清楚眼前的阵容是何等的华丽。 白色羽织象徵著死神队长的身份,护廷十三队真正的最高层,死神中最强的那一小撮人。 除此外,站在最前方的那个死神,也强的可怕。 儘管没有穿队长羽织,但那外放覆盖的灵压,绝对达到了队长级。 三位队长率队出现在灭却师的聚会上,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的信號。 一旦处理不好的话,將会酿成种族之间的恐怖战爭。 “宇都宫先生————” 石田宗弦还想再说些什么,然而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便被数道锐利的目光逼了回去0 “石田宗弦,你若是想临阵倒戈的话,现在滚还来得及!” “我们养精蓄锐这么多年,可不是为了向死神低头的。” “这些死神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你难道还想让我们像以前那样俯首称臣吗?” 激烈的话语如同灵子箭矢般射入石田宗弦的心臟,使他面色瞬间憋得通红,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群人根本不清楚死神们的强大,就算凭藉人数优势將这次来的人拿下。 但之后的打击报復,定会让整个灭却师一族都为之付出惨痛的代价。 石田宗弦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去观察战场上的情况,一旦死神有生命危险的话,就率先將其救下。 只要人不死,那就不会闹大。 至於灭却师们之后怎么看待,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就在其思考之际,宇都宫宛眯起眼睛,望著天空,一脸冰冷道:“死神,你们来做什么?” 奈落空见下方都已经摆好攻击架势了,当即咧嘴一笑:“当然是签订不平等条约了。” “从今日起,现世灭却师除紧急情况外,不得以任何方式猎杀虚,如有需要,应向当地驻守死神匯报。” “还有就是————” 第二个要求还未来得及说出,宇都宫宛的额头上就已经暴起了青筋。 身为灭却师,天生的职责便是猎杀出现在视线中的一切虚,这死神上来就要他们束缚自身天性— 这和开战宣言有什么区別?! 但凡是有一点血性的灭却师都忍不了,必须要让这群死神见识到灭却师的强大,只有这样才能公平地坐下来谈判。 宇都宫宛表情阴沉到了极点,什么都没说,只是猛然抬起右手,五芒星阵在手背上熠熠生辉。 霎时间,数百灭却师同时举起手中灵弓,湛蓝色的光辉宛如涌动的波涛一般,覆盖了整座庄园,极为壮观。 看到这一幕,爱川罗武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低声提醒:“奈落先生,咱们是不是先用柔和一点的方式?” “你看,出发之前总队长大人也是说了,儘可能避免战爭与伤亡。” 闻言,奈落空冷笑一声:“罗武队长,你太天真了,没有与灭却师打过交道的你,根本不了解这一种族的顽固。 “” 六车拳西则是双拳碰撞,露出狰狞的笑容,早就做好了战斗准备。 “奈落,你跟他废什么话。” “对面都要开战了,先將他们打服再说。” 奈落空点了点头,同宇都宫宛一样抬起右手,然后二人不约而同地挥落。 性格急躁的六车拳西率先出击,猛然拔刀始解,青绿色的轻风縈绕周身,化作无数道肉眼可见的风刃。 下方,灭却师们鬆开弓弦,璀璨的灵子箭矢遮天蔽日地朝著天空爆射,凌厉的破空声震耳欲聋,场面十分震撼。 一些跟隨而来的席官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了。 他们来之前可不知道会遭遇这样的场景,如果不是有队长顶在前方的话,这会儿怕不是已经被射成刺蝟了。 风刃与箭矢碰撞,恐怖的爆炸在半空激盪,肉眼可见的衝击瞬间扩散开来。 大半的灵子箭矢被瞬间粉碎,化作无数光点从天空散落。 剩下的攻击则是被席官们纷纷拔刀劈碎,一轮齐射毫无建树,让他们小小地涨了一波士气。 眼神不再如最初那般畏缩。 而六车拳西已经怒吼著朝灭却师们发起了衝锋,灵压如潮汐般落下,令距离最近的几位灭却师脸色骤变。 沉重压力之下,他们甚至连灵弓都抬不起来。 难道说,这才是死神队长的真正实力吗? 宇都宫宛脸上露出意外表情,但很快便镇定下来,指间银筒弹出,高浓度的灵力从其中进发。 “圣噬!” 绚烂的灵子光柱冲天而起,瞬间便將瞬步而来的六车拳西笼罩其中,令其衝锋直接停滯下来。 宇都宫宛右手举起,手背上的五芒星阵绽放光辉,纤细弯曲的灵弓呈现,大气中的灵子疯狂凝聚,霎时形成散发著寒芒的光束。 “神圣灭矢!” 光箭鞭挞大地,掠过深邃痕跡,毫无偏差地命中圣噬战阵中的身影。 六车拳西瞪大眼睛,只来得及將手中短刀提起,抵挡在面前。 轰! “呜啊”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浓烟升腾,一道人影倒飞出去,冲入建筑之中。 奈落空:“————“ 虽然知道这傢伙是一时不慎,再加上有些轻敌,才著了对方的道,但这倒下的速度也太快了。 简直丟人。 拳西,你退群吧。 “各位,死神队长不过如此。” 宇都宫宛脸上露出自信表情,鼓励眾人:“几百人对十几人,优势在我!” “此战定要让这群死神有来无回!” 庄园內一片沸腾,灭却师们士气大涨,欢呼声中再度举起灵弓,对准了死神一行人。 爱川罗武深吸口气,当即爆发灵压,手中的斩魄刀瞬间化作大號狼牙棒,猛然挥动,炽热的火焰汹涌而出。 战爭再度爆发。 人群中走出几位看上去年纪较大的老者,身上灵压澎湃,比起普通灭却师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战阵凝聚,直接將爱川罗武困在其中。 两位队长落入下风,局势似乎一下子就明了起来。 矢胴丸莉莎紧咬下唇,似乎准备像六车拳西一样向灭却师阵营发起衝锋,但还未等她有所动作。 深邃浩瀚的灵压轰然落下,在无数道惊惧目光的注视中,一道裹挟著雷光的身影从天而降,仿佛陨石坠落一般冲入人群之中。 轰! 地面震颤,肉眼可见的余波扩散,瞬间便將附近的灭却师掀飞出去。 宇都宫宛发动飞镰脚,身形一闪,径直衝向尘埃之中,手中灵弓举起,试图再度復刻一击秒杀六车拳西的壮举。 奈落空两手一摊,咧嘴笑道:“不选择逃跑,反而主动向我走近吗?” 下一秒。 臂膀舒展,肌理搬挪,炽热的烈焰於身躯之上燃起。 一骨! 绚烂的神圣灭矢形成,撕裂空气,呼啸著向前方掠去。 震耳欲聋的爆鸣响彻庄园,绚烂的辉光於碰撞的剎那爆发。 在无数道震惊目光注视下,那神圣灭矢瞬间粉碎爆开。 肉眼可见的衝击掀起赫赫雷鸣,径直衝向了前方。 宇都宫宛脸色骤变,身躯上浮现出树枝状纹路的静血装,试图通过这一强大防御技巧抵御这一击。 可这无异於螳臂当车。 爆裂的衝击以摧枯拉朽之势泯灭了外层的灵子护盾,又间击溃了所谓的灭却师最强防御。 血雾在庭院中爆开,宛如一场盛大的烟花。 夸张的一幕,让无数人为之侧目,甚至忘记了此时正在战斗,眾人惊愕地看著那狰狞凶残的身影,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恐惧。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比那两位穿著队长羽织的死神还要恐怖?! 石田宗弦更是头皮发麻,再度对死神的可怕程度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宇都宫宛的实力,在这群灭却师里面已经算得上最强的档次,但依旧被对方一拳轰爆。 这样的实力,就算是那些星十字骑士团的成员都难以做到。 就在眾人震惊的时候,奈落空已然冲入了人群之中,犹如虎入羊群,隨手一击便是数道身影倒飞出去。 这些灭却师的实力比之普通的死神队士还不如,也就联手释放的战阵有点意思。 燃烧的身影宛如泥头车一般,在人群中横衝直撞,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 原本僵持的战局,被奈落空硬生生地撕开,仅凭一人之力便將灭却师们尽数压制,不可一世的气势简直令人室息。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一些负隅顽抗的灭却师便纷纷倒下,再无一战之力。 平静的目光环伺整座庭院,灭却师们噤若寒蝉,奈落空嘴角微扬,露出和善笑容! “现在,可以谈判了吗?” > 第150章 臣服或者死亡 第150章 臣服或者死亡 偌大的庭院中一片死寂。 灭却师们望著那道宛如恶魔般的可怖身影,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现在他们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將传递假情报的蠢货撕成碎片。 不是说队长才是死神中最强档次的存在吗? 那两个穿白色羽织的,一个丟人地倒下,另一个被数人困住,根本没有什么表现。 反倒是一个看上去年纪轻轻,怕是连一百岁都没有年轻死神,硬生生將数百人的灭却师大集会直接杀穿。 就连实力强大的宇都宫宛大人都被其一拳轰杀,毫无反抗之力。 简直夸张到了极点。 “好,好强————” “那些灭却师,瞬间便被奈落大人打至跪倒在地!” “不愧是奈落大人口牙!” 灼热的爆炎在上空荡开,死神们看得脸色通红,头皮发麻,似乎在奈落空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明明刚才还在与人僵持,结果剎那之间,奈落大人一个“借过”,便將他们的对手瞬间轰爆。 甚至连出手的痕跡都看不清楚。 难怪山本总队长会让他来担任此次行动的总指挥,原来实力才是最大的底气。 矢胴丸莉莎一脸复杂地看著那道屹立在废墟之上的身影,脸上露出几分惆悵。 身为前辈,本来该身先士卒地挡在前方,为后辈们遮风挡雨,直面危险。 结果她的铁浆蜻蜓还未来得及拔出来,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怪不得京乐队长会这么放心她来现世执行这种危险的任务。 原来那傢伙早就知道奈落空的真实实力,更是清楚此行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纯粹是镀金来了。 一想到自己今后的履歷中,要加上调和死神与现世灭却师衝突这一事跡,矢胴丸莉莎就有种十分彆扭的感觉。 明明什么都没做———— 不同於其他人的震惊,蓝染则是用平静的目光,观察著那些簇拥在一起的灭却师。 和无形帝国的灭却师有很大不同啊。 前不久,奈落空刚送给他一份礼物,稀有实验素材,星十字骑士团的成员之一,据说还是无形帝国的格斗教官。 代號为“j”的基路杰·欧丕。 虽然被奈落空打得很惨,但从灵压水平来看,並不比死神队长差什么。 通过对基路杰的一些实验,蓝染对灭却师这一群体有了很大的了解。 只是他们的战斗体系十分完善,暂时找不到什么破解的方法。 不过隨著技术的不断提高,后续有突破的话,应该可以针对一下,比如改变空气中灵子的构造。 虽然不太一样,但灭却师都是基於灵子集束这一基础能力进行战斗的。 而现在,人群中的灵子浓度似乎有些过高了。 蓝染皱了皱眉,朝著奈落空的方向走去。 “既然大家没有什么不同的意见,那就派出两位代表来聊一聊契约的事情吧。” 奈落空平静地注视著眾人,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威压。 听到此话,灭却师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纠结表情。 见状,石田宗弦咬咬牙,准备走出去当这个罪人的时候,人群中却是突然走出两道身影。 银灰色头髮,脸上皱纹横布,身形佝僂,是现世灭却师中德高望重的那一批。 木村隼司和三浦隆之。 “你们来吗?” 奈落空看了一眼两人,连五车的水平都没有,因此並没有放在心上,而是从口袋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不平等契约。 “把这个签了,之后就没什么事情了。” “如果违反了上麵条例的话,下次再来的话,现世就不会有什么灭却师剩下了。 7 闻言,两人脸色微变。 木村隼司眼底闪过一丝愤怒,刚准备开口反驳,便被旁边的三浦隆之拍了拍肩膀,压了回去。 “只要死神大人不赶尽杀绝,那我们就签!” 听到这服软的话语,其他灭却师纷纷低下头,脸上满是羞愤之色。 原本还打算向死神发动反攻,从此掌握自己的命运,结果一眨眼的功夫,却要在死神面前摇尾乞怜,才能苟延残喘。 强烈的反差令他们一时间难以接受。 但武力差距摆在那里,强行反抗的话,下场只会更惨。 木村隼司和三浦隆之走到跟前,接过奈落空手中的契约。 確认上面只有对灭却师猎杀虚有所要求外,再无其他束缚后,彼此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然后,二人齐齐摘下了手套。 看到这一幕石田宗弦脸色骤变,连忙高声提醒道:“小心!” 话音刚落,异变突生! 大气中的灵子疯狂匯聚,顷刻间形成无数肉眼可见的光片,聚拢在二人的背后,形成单只光翼。 浩瀚沉重的灵压宛如海水倒灌般汹涌落下,空气因此剧烈地颤抖著,视线中的一切仿佛扭曲起来。 灵子长弓顷刻凝聚,神圣灭矢搭在弓弦之上,冰冷的锐利直抵皮肤,仿佛有刀尖抵在表层一样,令人有种不寒而慄之感。 没有丝毫的迟疑,二人脸上的谦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深入骨髓的痛恨和愤怒。 嘣! 弓弦爆射而出,无数灵子匯聚其上,形成夹杂著青绿色火焰的洪流,席捲了整个庭院。 空气摩擦,地面焚烧,颶风呼啸。 恰时,无形壁障从天而降,化作坚不可摧的壁垒,结结实实地挡下了这一击。 无数灵子火焰落在上面,犹如水纹般扩散开来。 奈落空错愕回头,恰好看到蓝染站在不远处,微不可查地冲他点了点头。 早在出发之前,他就请特別小队的死神们见识过镜花水月的能力了,因此没有一丝暴露的可能性。 在其他人眼里,奈落空早就识破了灭却师们的诡计,一发破弃咏唱的断空,瞬间將其一切算计尽数瓦解。 虽然这种程度的攻击,並不会让那傢伙丧失战斗力就是了。 志在必得的一击,被一发缚道轻鬆挡下。 木村隼司和三浦隆之脸色骤变,当即便再度凝聚灵子,无数散发著光芒的碎片匯聚长弓之上。 他们此刻的状態名为灭却师最终形態,能將周围的灵子强制吸收变成自身的力量。 在脱掉名为“散灵手套”的装备时,战斗力会飆升到日常状態下的几倍。 他们本来就是灭却师中最强的那一小撮人,原本打算通过偷袭的方式,將死神中的头领拿下,然后再慢慢炮製其他人。 结果没想到计划的第一步就失败了。 “最终形態吗?” 奈落空咧了咧嘴,“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话音落下,炽热的高温再度爆发,比刚才更狂暴几倍的灵压之焰冲天而起,化作汹涌无比的火柱,肆意地焚烧著大地。 一道道焦痕与裂隙在奈落空的脚下呈现,一缕缕璀璨的雷光纵跃在赤红之间。 瞬步爆发。 顷刻跨越彼此之间的距离,狰狞的笑容近在咫尺。 木村隼司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恐,身为弓兵,最忌讳的便是被人近身。 哪怕有著静血装作为防御,哪怕自身战斗力提高了数倍不止。 但在感受到了扑面袭来的焚风时,还是压制不住本能的恐惧。 就好像遭遇到了天敌一样。 暴虐的烈焰裹挟著雷光,毫无徵兆地向前劈落。 龙闪赤火炮! 轰!! 宛如火山喷薄一般,目光所及之处的大地骤然粉碎坍塌,颶风席捲著灰烬,向著四面八方盪开。 木村隼司惊愕地发现,他引以为傲的静血装防御根本无法抵挡那恐怖的斩魄刀,仅仅是剎那的滯涩后,身前便爆开一片血花。 血液喷薄而出,却又在炽热的高温中瞬间蒸发。 连挪动手指都无法做到,整个人便被无情的火柱吞噬,彻底化作灰烬,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只一刀,现世灭却师中最强的个体便被直接抹去。 三浦隆之苍老的面庞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甚至还未从刚才偷袭失败的事情中缓过神来。 “死神!!” 愤怒的咆哮声响起,三浦隆之舒展臂膀,年迈的身体在灵子的强行催动下,猛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全部灵子尽数匯聚在长弓之上,宛如长矛般的神圣灭矢骤然浮现。 嘣— 神圣灭矢掠过长空,直奔前方身影,沉重的压力令地面塌陷,崩裂出一道道狰狞裂隙0 本以为能趁著对方力竭的剎那,將这场令人恐惧的战斗终结。 可还未等神圣灭矢落下,缠绕著雷火的长刀便將其从中斩断,且余势不减地向前劈落。 暴虐的剑压掠过疮痍大地,径直將三浦隆之彻底吞没。 宛如末日一般的场景,令眾人静寂,他们呆呆地看著那夸张的一幕,下意识咬紧了嘴唇。 待到一切平息,遍布废墟与焦痕的战场上,只有一道燃烧的身影站立。 下一刻,令人室息的炽热灵压席捲整座庄园。 在数百道骇然的目光中,奈落空的声音传到每个人的耳中,凶残的狞笑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位灭却师的脑海中。 “现在,契约废除。” “你们只有两个选择一“” “臣服或者————死亡!” 第151章 人的悲欢並不相通 第151章 人的悲欢並不相通 偌大的庄园,化作废墟,只余一片死寂。 在落针可闻的寂静中,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那道宛如烈日般的身影上,脸上充满了敬畏。 死神们或许並不清楚,但身为灭却师的他们却是十分了解。 当散灵手套摘下的那一刻,木村隼司和三浦隆之就是现世灭却师一族中毋庸置疑的最强。 然而就是这样强大的存在,却是被一刀劈成了灰烬。 此时此刻,他们再也生不出半点反抗的想法,眼神中充斥著不加掩饰的绝望。 就连石田宗弦也瞪大了眼睛,像是在看怪物一样盯著屹立在废墟之上的身影。 反观死神一方,依旧沉浸在宛如末日灾变一般的场景,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 可很快,便有狂热和兴奋的神情自那些眼瞳之中浮现。 “臣服或者死亡,劲啊,比刚才签订契约时还要霸道。” “真是可怕,原来这才是奈落大人的真正实力!” “不愧是奈落大人,轻易便做到了队长们做不到的事情!” “奈落大人,我们敬爱你口牙!” 真正意义上的一人镇压全场,目光所至之处,灭却师们脸色骤然苍白,本能地低下脑袋,不敢与之对视。 確认再没有刺儿头后,奈落空冲不远处的蓝染等人点了点头。 可以进行后续的工作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和他没什么太大关係了。 主要就是登记灭却师的姓名以及具体实力,还有住址之类的个人信息,主打就是一个盒武器。 凡在场的灭却师,均需无条件臣服尸魂界一方。 如果驻守现世的死神遭遇难以抵挡的敌人,居住在附近的灭却师需第一时间进行救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除此外,之前契约上的內容也要无条件遵守。 比如禁止以任何方式猎杀虚或者大虚,除非遭遇到了生命危险。 凡是大规模聚会,比如眼下这种,均需要向尸魂界一方报备,一旦违反,严惩不贷。 矢胴丸莉莎实力一般,但在文书工作方面,因为有京乐春水这种甩手掌柜在,所以还是很全能的。 奈落空拿起她撰写出的各类事项以及需要注意的內容,大致扫了一点,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很好很完善,仅次於我们的文书之龙阁下了。 蓝染似乎察觉到了不知名的恶意,下意识地朝著奈落空看了一眼,然而却是看到某人连忙將脑袋扭到一边,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原本还不確定,现在看到奈落空的表现,蓝染反而確定了,那未知的恶意的源头。 后悔了。 刚才不应该出手的,像这种厚脸皮的傢伙就应该被灭却师狠狠羞辱才对。 为防止出现什么紕漏,蓝染专门看了眼条例,思考片刻后,提议道:“再加一条,实力较强的灭却师应当被监控行踪,防止一些不必要的意外发生。” 矢胴丸莉莎有些意外地看了蓝染一眼,没想到这位看上去表现一般实力平平的五番队三席,竟然能想到这点。 她还记得对方与奈落空关係不错。 果然,天才都是互相吸引了。 这位蓝染三席虽然实力差了一点,但头脑却是比其他死神好用多了。 “只是监控手段不太好搞定,跨界鬼道消耗太大,驻守现世的死神还有其他工作。” “不用那么麻烦,十二番队有一项发明,名为死神代理证,里面植入了多项小型鬼道,能实时监控携带者的大概位置。” 蓝染平静道:“只需要改造一下样式和名字就好了。” “另外,禁止以任何方式联繫非现世的灭却师,还有新生儿也需要进行登记———— ” 闻言,矢胴丸莉莎瞪大眼睛。 对方居然连这些都想到了,他和奈落空真的有共同语言吗,这两人是怎么混到一起的? 看到矢胴丸莉莎的目光变化,奈落空脸色一黑,总感觉这傢伙在想一些很冒犯的事情。 这次灭却师选出的代表是石田宗弦。 当有数的几位强者都被原地做掉后,最强的便是这位脱离无形帝国的灭却师了。 “奈落大人。” 相较於之前的两个,石田宗弦的態度就显得很诚恳了。 “儘管这么说有些冒犯,但为了现世灭却师的未来,我还是想求您一件事情。” 奈落空一脸好奇地看著眼前的中年人。 和他印象中的石田宗弦在长相上有些出入,但灵压强大,比死掉的那几个还要更猛一点,绝对有六车以上的水平。 说起来,这位也算是撬动世界命运的关键之人了。 “但说无妨。” 奈落空咧了咧嘴,对於这种坚持善良阵营的老好人,他向来是报以一定宽容的。 而且石田宗弦从始至终都没有对死神出手,可谓是有著属於自己的底线了。 “和无形帝国有关。” 石田宗弦沉吟了一下,低声道:“或许您並不清楚无形帝国的存在,它是由灭却师的皇帝————” 奈落空眨了眨眼,没想到眼前的老好人居然还知道无形帝国。 而且从话里面不难听出,他对无形帝国的了解,一点也不比基路杰差。 简单地介绍了下无形帝国的构成后,石田宗弦的表情愈发凝重,一字一句道:“皇帝友哈巴赫並不是灭却师的救世主!” “或者说,他的目的其实是终结世界!” 听到此话,蓝染也饶有兴致地看了过来。 其他人或许不太清楚,但石田宗弦却是看的仔细,刚刚战斗中释放缚道抵挡木村隼司致命一击的人,便是这位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年轻人。 或许,他也是和奈落空一样,虽然没有队长羽织,但並不比队长差的天才死神。 石田宗弦目光微垂,將自己在无形帝国收集到情报一股脑说了出来。 一番敘述后。 蓝染微微頷首,镜片之下闪过一丝凝重。 结合之前从基路杰那里获得的信息,基本可以断定对方没有什么隱瞒。 灭却师的歷史比他预计的还要久远,所谓的皇帝陛下,其实也是通过南征北战得来的荣誉。 当年与死神一战后,友哈巴赫因为重伤陷入了沉睡之中,灭却师们便带著他重新潜入了尸魂界。 並利用灵子集束的能力,在潜灵廷的影子中构筑出了一片空间,並在其中重新打造出无形帝国。 说起来,其实灭却师的国度原本叫光之帝国的,后来在进入影子空间后,才根据所处环境,改名为无形帝国。 无用的小知识增加了。 石田宗弦因为不认同友哈巴赫的灭世理论,便主动脱离无形帝国,来到现世生存,並寻找能拯救灭却师一族的方法。 “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些了。” 石田宗弦一脸诚恳,“如果未来现世灭却师遭遇灾难的话,还请奈落大人伸以援手,帮助我们避免灭顶之灾。” 奈落空没说话,將目光拋向了身边人。 蓝染:“?” 隨著穿界门的再次打开,守卫在附近的死神们顿时提起了精神,一个个兴奋地往里面张望。 死神与灭却师的衝突不是一天两天了。 因此他们也很好奇,这位传说中的非护庭十三队成员的奈落大人,会带著什么样的结果回归。 首先映入眼帘的,则是胸前被绷带缠绕的六车拳西队长。 身穿白色无袖羽织的他,就好像死了爹娘一样,一张驴脸拉得老长。 眾人见此,顿时心中一惊。 连队长都受伤了,那与灭却师的战斗岂不是惨烈到了极点? 那些前往现世执行任务的死神,还能剩下几人。 接著出来的是爱川罗武。 羽织破损,死霸装上到处都是撕裂的痕跡,爆炸头被削去一截,看上去极为怪异。 虽然看著惨了点,但实际上並没有受什么伤。 看样子,老资歷队长就是比新队长强一点,连皮外伤都没有。 围绕在穿界门附近围观的死神们纷纷点头,表达自己对爱川罗武的认可。 然而在看到眾人肯定的眼神时,这位队长却是惭愧地低下了头。 接著是毫髮未损的矢胴丸莉莎。 早已在此等候的京乐春水见状,表情顿时放鬆了下来,双手插在袖口中,隔著老远冲其咧嘴微笑。 小师弟心里还是有自己这位师兄的,小莉莎一点伤都没有,看样子被保护得很好啊。 等任务结束之后,就请他去新建的居酒屋喝酒吧。 此时,其他死神已经隱约察觉到了不对。 为什么队长看上去很狼狈,反而身为副队长的矢胴丸莉莎身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紧接著,其他死神鱼贯而出,一个个状態好得不得了。 表情亢奋,精神抖擞,完全不像是经歷了一场大战的样子。 终於,有人好奇上前询问。 当得知是奈落空大人一人终结了比赛时,死神们的表情变得震惊无比,而当获知战斗的细节时。 穿界门附近更是直接沸腾起来。 无数讚美话语脱口而出,宣扬奈落大人勇猛无双,颇有山本之姿。 人的悲欢並不相通。 六车拳西看著欢呼的死神们,只觉得他们格外吵闹,整个人鬱闷到了极点。 作为此次任务唯一的伤员,不仅没有半点荣誉,反而被直接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或许真的该认真修行一下了。 再这么下去,怕不是真的要成为队长之耻了。 而隨著此次任务的凯旋迴归,奈落空的名字再一次响彻灵廷,成为万眾瞩目的存在! > 第152章 就职狱令 第152章 就职狱令 “严肃点,不许笑。” 地下议事堂內,山本瞪了身边的逆徒,低声斥责道。 “老师,四十六室都没说什么,您那么在意作甚?” 奈落空咧了咧嘴,瞅了一眼坐在各自席位上的贤者与审判官们。 山本:“————” 他们那是什么都没说吗,分明是害怕得说不出来吧? 一號议席的浅野老头快被你嚇出癲癇了,那块遮挡面孔的木板都抖成筛子了。 如果不是此次事件比较特殊的话,这群高高在上的四十六室怕是打死也不想与你小子打交道。 之前奈落空率队前往现世,解决了灭却师的问题。 虽然过程出了一点波折,但总的来说,结果是好的。 本来山本还担心自家徒弟会心慈手软,不忍心对一些没做什么错事的人下手。 结果没想到,这小子一个人硬生生將几百人的大聚会险些杀穿。 负责现世灭却师一族的几位领导者,更是被其几刀做掉。 就连山本都不得不感慨,这小子疑似有点太极端了。 不过有一说一,这次的功劳確实挺大的,不仅令灭却师们集体臣服,甚至还签订下了诸多不平等条例。 听一同出征现世的死神说,如果不是考虑到影响问题和实际操作的话,奈落大人甚至想將这群灭却师收编到尸魂界中。 如此功劳,就算是四十六室对其存在诸多意见,也无法选择无视。 想至此,他下意识看向奈落空。 结果就看到某人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似乎对奖励什么的全然不在意。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其实早在来地下议事堂之前,奈落空就知道了一些消息。 继涅茧利退位后,千手丸也选择了退居幕后,卸任了狱令一职。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傻仔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强者了,完全能接手真央监狱的任务。 而且趁著晋升零番队之前还有一段时间,正好可以专心將一些研究进行收尾。 最好是能將死霸装整体优化一下,將细节改良一番。 如果能像斩魄刀一样,將死霸装这一概念与死神完全绑定的话,尸魂界的整体实力將直接上升一个档次。 儘管在奈落空看来,现在的死霸装已经很完美了。 不仅优化了防御强度,还增加了自动清洁和修补的功能,再继续下去,难道要改造成外置装甲吗? 但千手丸对此並不在意,於她而言,人生的乐趣无非就是研究科学未知,观察在乎之人的成长变化。 虽然在旁人看来可能有些枯燥,但在她眼里,这已经足够了。 想到这里,奈落空不禁嘴角扬起。 “奈,奈落狱佑。” 席位上突然传来有些颤抖的声音,说话之人正是坐在一號议席后的浅野审判官。 论职位,算是四十六室最顶尖的那一档次。 “此次带队前往现世,完美处理了现世灭却师一族的隱患,並將其牢牢控制在尸魂界的手中,扼制发展的同时,將危险扼杀於萌芽之中。” 经过最初的慌乱后,浅野加快了语速,恨不得一口气念完纸张上的內容。 “鑑於修多罗千手丸辞去狱令一职,现由奈落空接任,全权负责真央监狱,不得,咳,不得有误。”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浅野生怕一个不小心语气加重,导致再一次得罪奈落空。 作为曾经支持纲弥代家的残党,他现在完全生活在恐慌之中,唯恐哪天被人清算了。 最畏惧之人,当属剿灭纲弥代家的主力,奈落空。 別看只是真央监狱的狱佑,但实际权力一点也不比护廷十三队的队长小。 而且实力极其可怕。 明明按照入队时间来算,还只是新人。 但已经能轻鬆击败一些队长了,就连纲弥代家的当主,也是惨死於其手中。 此次现世之行,更是加深了浅野对奈落空的畏惧。 一人独战几百名灭却师,已经没有个人样了。 这样的傢伙要是对自己不利的话,大概只有山本总队长能挡上一挡了。 快速念完了纸上內容,浅野深吸了几口气,缓声道:“不知奈落狱令可还有什么问题?” 听到这轻缓中带著一丝討好的语气,山本愣了一下。 他身为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尸魂界的最强死神,都没有听到过四十六室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如果不是奈落空的话,他甚至都不知道四十六室会有放低姿態的一天。 这群人还真是欺软怕硬,毫无骨气啊。 看来,自己之前的想法確实有失偏颇。 將尸魂界的未来交付到这样一群人手里,当真是头脑发昏了。 在数十道目光的注视下,奈落空摇了摇头。 见状,浅野鬆了口气,赶忙將就职文书印上章,然后让旁边的死神给对方送过去。 他现在是一秒都不想和这种危险的傢伙待在同一间屋子里了。 山本接过文书,简单地看了下,发现没什么问题后便塞到了奈落空手里。 “小子,你先走吧。” “老夫还有一些事情要与四十六室们商议,你在这里的话,他们无法正常思考。” 奈落空点点头,拿著文书离开了议事堂。 山本目光抬起,一丝金红於眼瞳中一闪而逝,儘管没有释放丝毫灵压,但依旧有种令人窒息的威慑感。 就好像一轮散发无尽光与热的太阳一样。 让人根本无法直视。 “诸位审判官与贤者,虽然老夫並不想干涉现有的规则和秩序,但近段时间的表现著实不尽人意————” 山本低沉的声音迴荡在寂静的议事堂中,仿佛在宣布新的规则一般,有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所以,让我们来聊一聊席位更替的事情吧。” 话音落下,议事堂內一片死寂,一双双眼睛死死地盯著站在下方的老人。 仿佛他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样。 从议事堂出来后,奈落空直接回到了真央监狱,並將就职文书於队舍內宣读。 在一眾人的强烈要求下,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就任仪式。 奈落空则是换上了由千手丸亲手缝製的白色羽织。 虽然和死神队长们的有一点差异,但简约而不失大气的纹路,却是令他的气势拔高了好几个档次。 一些受邀而来的朋友,在看到奈落空穿上羽织的样子时,表情各不相同。 像夜一这种关係比较亲近的,毫不吝嗇自己的称讚,甚至扬言今日就要完成婚约之事。 好在大前田希之进及时將其劝下。 卯之花烈则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弯弯的眼眉之间噙著淡淡的笑意,眼神有些怪怪的。 让奈落空下意识地想起来千手丸那个黑心女人。 说起来,这两人还算是好友,很早就认识的那种。 之前帮千手丸做些实验中的简单步骤时,就曾听过二人用天挺空罗进行交流。 单从称呼上就能觉察出二人不同寻常的关係。 一个“烈”,一个“千手丸”。 除此外,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也来了。 他们看著焕然一新的小师弟,嘖嘖称奇,完全想像不到平日里一副莽夫形象的奈落空,竟会表现得如此端正。 蓝染站在人群,看著受人吹捧的奈落空,嘴角微微扬起。 六车拳西和爱川罗武的表情则是有些复杂。 明明前段时间还是席官级別,结果一眨眼的功夫,便实现了职位上的两连跳,晋升为和他们同级的存在。 不过对於奈落空担任狱令一职,他们绝对是服气的。 別的不说,单单是这一次的现世任务,放眼尸魂界,都不一定能找出来几个比奈落空做得更好的。 和队长的就任仪式不一样,因为是私下举办,因此並没有什么固定的规矩,眾人都显得十分放鬆。 宛如开怀畅饮的宴席。 夜色落下,將眾人送走,队舍彻底安静了下来。 奈落空独自一人坐在庭院中,静静地看著繁星之间的清冷弦月。 月色很美,令人心情都为之荡涤一空,彻底寧静下来。 自从入队之后,整个人忙得就像是陀螺一样,来迴转个不停。 虽然他自己也乐在其中,但久违地放鬆一下,似乎也能让心態更加平稳一点。 回想起院生时期的疯狂內卷,以及恬不知耻的抱大腿行为,奈落空的眼神有些放空。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院墙上跳下,轻盈地来到屋檐下,盘膝坐在了奈落空的身边,与其一同欣赏著静謐的月色。 “吶,在想什么呢?” 最终还是黑皮少女打破了寂静。 奈落空將双手放在脑后,有些慵懒地回道。 “过去,现在以及未来。” 夜一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 奈落空一直以来表现在她面前的,都是没心没肺的模样,突然变得有些哲学,让她竟有些不太適应。 “那想明白了吗?” 奈落空挠挠头:“用一位大师的话来说就是昨天是段歷史,明天还很神秘,而今天是天赐的礼物,像珍惜礼物一样珍惜今天”。” 夜一嘴角扬起:“那位大师不会是山本总队长吧?” “老师的脑子里都只剩下肌肉了,哪里说得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奈落空撇撇嘴:“他只会用拳头教我,何为元流。” 看著某人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夜一笑出了声。 果然,只有和这傢伙待在一起,才是她最开心的时候。 第153章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第153章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夜一斜靠在旁边,笑够了,喘了几口气,打趣道。 她还记得当初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出於一些恶趣味以及意外因素,她私自前往真央监狱“暗杀”奈落空。 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任务,结果一个不慎,竟然反被对方制服。 当时那种自杀式鬼道释放方法,著实出乎夜一的预料,没想到奈落空在那种极端环境下会表现得如此果决。 原本只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无视身份的高低贵贱,私自对贵族出手。 但经此一战后,夜一彻底对奈落空这个人產生了好奇心。 之后两人也打过几次交道,但大都和押送犯人有关,並没有刻意地深入了解。 只知道奈落空的表现越来越耀眼,隱隱有取代朽木响河,成为又一尸魂界新秀的趋势。 夜一因此对他的关注也越来越多,但碍於家族內部原因,无暇分身,整日只能住在二番队队舍內,忙於各种队务以及应付一些长老的算计。 直到某天,奈落空一脸认真地对她说道:“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一个能对那群老东西出手的身份。” 当天夜里,四枫院家积压百余年的冗杂问题便被彻底解决,再无任何隱患。 而她所付出的,仅仅是一个口头上的不受任何约束的婚约。 完成这一切后,奈落空甚至连提都没提,就好像他做这一切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报仇而已。 想至此,夜一怔怔地看著仰望天空的少年,一时间不免有些出神。 “拋开那位大师的话,你觉得现在的尸魂界有变化吗?” 奈落空挑了挑眉,头也不回地回答道:“当然是有了,不提护廷十三队的队长更替,单单是一个纲弥代家的覆灭,就不知道让多少贵族再度崛起。” “就连流魂街的环境都变好了些。” “院生时期,我认为贵族里没什么好人,但在见到你之后,发现这一观念有失偏颇,无论那一群体都存在相对极端的个体。” “上位者中有好人,群眾里也有坏人。” “变化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那是长年累月下来的潜移默化。” 听到这番话,夜一的嘴角微微翘起。 “很高兴你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有一点你忘记了。” “什么?” “自从我们两个缔结了婚约之后,你其实就已经属於所谓的上位者了,更別说现在已经成为了真央监狱的狱令。” 夜一露出狡黠的笑容。 “用你的话来说就是,你已经和以前的自己之间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奈落空愣住,细细琢磨了一下。 突然发现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 他也是流魂街出身,正儿八经的平民身份,结果毕业没多久,便一跃成为了贵族预备役,直接跨越了阶级。 只不过从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至於和夜一的婚约,现在尸魂界內忧暂时没了,但外患还有一大堆,等日后再说吧。 似乎察觉到了某人的想法,夜一眯了眯眼,脸上露出危险的表情。 “你这傢伙,不会是想毁约吧?” “怎么可能?!”奈落空震声反驳,“我像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吗?” “像。” ” “7 看著秒答的夜一,奈落空突然有种日了猫的心情。 见某人不说话,夜一哼哼一笑:“被我说中,无言以对了吧?” “我知道自己实力上远不如你,所以从今天开始要加倍努力,迟早有一天修炼到超越你的地步。” “到了那时,就由不得你了。” 扭过头,奈落空看到了少女笑容下的坚定,似乎明白了什么。 就在他准备开口安慰时,却是突然听到夜一继续开口道:“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收一点利息比较好。” 话音刚落,一只黑皮小手突然伸出,拽在奈落空的衣领上猛然拉扯,凑了过去。 然后不由分说地亲了上去。 奈落空瞪大了眼睛,还未来得及感受,那柔软触感便消失不见,仅剩嘴边残余一丝微甜。 看著眼前发愣的表情,夜一眨了眨眼,心跳微微加速一拍,脸颊有些发热。 幸好肤色较深,而且还是夜晚,因此並没有被看出来。 旋即,夜一露出得意的笑容,犹如偷腥成功的猫猫一样:“哼哼,印记已经標上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庭院里,美丽的月色下,奈落空看著炫耀的少女,嘴角微微扬起。 自从担任狱令后,奈落空发现他的生活和之前一样,完全没有任何改变。 毕竟千手丸很少管事,涅茧利也沉浸在研究中无法自拔。 用他们的话来说,管理工作什么的,哪有实验科研来的开心。 而且,因为管理制度的改变,以及朽木响河和歌匡尽职尽责,一些繁琐的公务根本不用奈落空去操心。 整个人都快閒出屁了。 和某人的摸鱼生活完全不同的是,浦原喜助最近发现他的头髮都快掉光了。 奈落空这个甲方只管提出目標,然后把钱一掏,根本不管实际工作內容会有多辛苦。 最初在蛆虫之巢搞研究的时候,他完全是沉浸其中,享受科研带来的快乐。 可是当研究变成硬性指標时,这份快乐就荡然无存了。 浦原喜助必须在有限的范围內,为某个无良上司整出无限的需求。 最可怕的是。 奈落空为了让拉进度,又从护廷十三队找来了一个自称对科学略懂的死神。 五番队的三席,蓝染惣右介。 虽然有了他的帮助后,改造队舍的进度犹如插了翅膀一样,飞快地推进著。 但是,这傢伙精力旺盛得令人绝望。 除了每天的科研工作外,他甚至还能抽出时间和精力与涅茧利聊一下斩魄刀的改造方案。 甚至无私地拿出了自己的斩魄刀,向二人演示。 不得不说,流水系的斩魄刀的確很少见,能力也比较简单。 用雾和水流的乱反射搅乱视线,让敌人自相残杀。 就连新人都如此了,浦原喜助也不好继续藏著掖著,只能將他的红姬分享出来,展现出多种不同的始解能力。 涅茧利双眼放光,犹如看到了什么珍惜物品,直言二人的无私奉献將会让他的改造计划前进一大步。 然后,整个人便不吃不喝地投身到研究上。 见状,浦原喜助欲哭无泪,只能加入其中。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更別说是三个聪明人凑到一起了。 人一多,就容易刷新出点子王。 这一天,看著又一次被实体化出来的疋杀地藏,浦原喜助若有所思地看向另外两人:“涅先生,蓝染先生。” “你们说,能不能参考这种方式,將卍解的修行时间缩短一下呢?” 蓝染有些讶然地看去,眼神中多了几分兴致。 涅茧利则是咧嘴一笑,坦然道:“科学本就是无限试错的过程,光是提出假设,永远也抵达不了真实。” 一个人敢说,另外两个人就敢跟。 於是乎,队舍改造计划被暂时搁置,三人投身於新的科研项目之中。 话分两头,奈落空这边可就惨了。 “什么?我不干,老d,老师你別欺人太甚!” 一番队道场里,山本拎著竹刀,向某人演示元流的精妙斩术,同时一本正经实施名为劝说实则忽悠的话术。 “小子,懂不懂什么叫做造势?” “真央监狱再怎么说也不过是里廷的內务队,论权势,不如护廷十三队半点。” “反正你现在整日摸鱼,將工作都丟给了纲弥代家的那个小姑娘。” “正好五助死在了你的手中,再接手一个十一番队,不管流程还是其他方面,都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闻言,奈落空瞪大了眼睛:“什么叫整日摸鱼,本狱令忙得要死,又是改造队舍又是操练队士,偶尔还要帮忙搞一下科学研究。” 山本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反手一刀劈出,空气爆发出尖锐的破空声,仿佛被撕裂一般。 哪怕只是竹刀,依旧给人一种勇猛不可挡的错觉。 奈落空抬手振刀,竹刀碰撞的剎那,顿感磅礴力量宛如决堤之洪般涌出,几平將人淹没。 低沉的响声,骤然迸发。 虽然奈落空现在已经很强了,但面对死神的真正顶点,还是有著不小的差距。 “呵,长次郎不止一次地向老夫匯报你的每日行程。” 山本冷哼一声,微闔的眼眸中似有火光燃起。 “別以为老夫不知道你的花花肠子,想偷懒?” “门都没有!” 隨著一声爆喝,山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劈出一记拜年剑法。 猝不及防之下,奈落空连卸力都来不及,整个人就被劈进了地板里。 “如果下周再看不到有其他人上任,你小子就老老实实地去当队长。” 不动声色地將爆成碎屑竹刀扔至一边,山本看著一脸不服的奈落空,咧嘴一笑。 队长级的死神哪有那么好找的,放眼尸魂界,这么多年不也才出了你这么一个小怪物吗? 老老实实地担任队长,守卫灵廷吧。 跟老夫斗,你小子还太嫩了点。 看著山本离去的背影,奈落空双手环抱在身前,不屑一笑。 想要队长,去流魂街挖一个不就行了? 区区山本,不及我半分! 第154章 到底哪里出错了? 第154章 到底哪里出错了? 四番队道场。 当看到对面严阵以待地笔挺站立,全身上下散发著强大气息的奈落空时,卯之花烈嘴角微微扬起。 儘管很不满这傢伙已经很久没来四番队了,但当看到他以强大的剑豪之態出现时。 心中的埋怨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丝压抑已久的期待。 “空,我要上了。” 卯之花烈轻声提醒一句,唰的一下拔出长刀,凌然的寒光於道场之中一闪而逝。 原本温柔的气质顿消,取而代之的,则是锐利到极致的刺骨锋芒。 而在奈落空的眼里,本该是银白色的刀身之上,不知何时沾染了斑驳的粘稠血液。 眨了眨眼后,那令人悚然的一幕却又消失不见,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一样。 卯之花烈嘴角噙著微笑,却没有了往日的温和。 取而代之的,则是近乎凝成实质的杀意。 这就是奈落空不太乐意与这疯女人交流战斗的原因,和山本打,老人虽然下手狠了点,但好歹还有分寸。 可卯之花烈一旦砍上了头,就很难抑制自己的本性了。 总而言之,很危险。 没有时间犹豫了,当奈落空握紧刀柄的剎那,卯之花烈竟然主动出击,足尖轻点,轻盈的身姿如离弦之箭,直奔前方。 沾血之刃呼啸而出。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声,仿佛被割裂了一般,气流向著两侧分开。 没有爆发出太强的灵压,仅是依靠著对斩术的极致理解与丰富的战斗经验,卯之花烈爆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攻击。 转瞬之间,刀刃近在咫尺。 奈落空深吸一口气,全神贯注地去应对,手中斩魄刀斜向上挥,以点破面,攻击卯之花烈最薄弱的地方。 虽然以往的战斗莽撞了一点点。 但奈落空的剑道造诣是极强的。 不说自创的那些机制与数值並存的鬼剑术,单单是一发秘传·龙闪,就已经极尽剑道之秘了。 更別说还有秘剑这种超出极限的斩术了。 刀刃碰撞,金铁交鸣,无数火花进溅。 两道身影交错而过,卯之花烈脚步顿挫,只见那轻盈的足尖於地板上旋动,转身的瞬间,將全部力量施加在了刀刃之上。 顺势向下斜斩。 滋啦作响的电弧於刀刃之上一闪而逝,银白色的辉光骤然绽放,险些亮瞎奈落空的双眼。 等等,这特么是什么?! 来不及询问,剧烈的麻痹顺著碰撞交错的刀刃,径直传达到他的手肘上。 裹挟著扭曲雷霆的剑压劈出,空气迸发出尖啸之声。 鬼剑术·白雷! 碍於释放灵压的限制,卯之花烈只能用这种难以对奈落空造成有效伤害的斩术攻击。 可即便如此,依旧在其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完全压制。 但卯之花烈还是低估了某人的机制。 当数值被限制在某一特定范围的时候,华丽的机制將会引导奈落空走向胜利。 剎那间,强而有力的超速再生便令他摆脱了白雷的麻痹,原本缓慢的斩术再度变得凌厉起来。 奈落空放弃了双手持刀的姿態,转而以右手紧握刀柄,身躯微微倾伏,闪过那泛著白芒的刀刃。 凝视著近在咫尺的扭曲电弧,他的目光於此刻平静到了极点。 下一刻,轰鸣声爆发。 反攻开始。 刀刃掠过间隙,划出宛如弦月般的弯弧,撕裂了白雷的同时,与卯之花烈手中的斩魄刀再度碰撞在了一起。 绚烂的火花飞溅。 锐利的音调於金铁交鸣之下进发,霎时间,攻势宛如暴雨倾覆,掀起连绵不绝的水幕,汹涌奔赴。 卯之花烈的表情愈发愉悦,眼眸深处泛起狂热,深红色的灵压宛如血浆一般,粘稠地掛在身上。 冰冷杀意刺骨! 嗤啦— 微不可查的裂帛声於死霸装上响起,白皙的小臂上浮现出一道红线,刺眼的血液迸溅而出。 血花落在卵之花烈的面颊之上,如雪的肌肤映出斑驳鲜红。 看著小臂上的伤势,灵压本能地聚集其上,绿色光芒涌现。 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战斗戛然而止。 卯之花烈脸上露出毫不遮掩的遗憾,依旧不能与奈落空畅快地战斗,著实是一件令人烦恼的事。 在灵压被限制的情况下,她有很多招式难以施展。 奈落空同样如此。 不过即便这样,也暂时让人满足了。 “卯之花队长,现在能告诉我了吧?” 奈落空收刀入鞘,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和卯之花烈廝杀,比起其他战斗要棘手太多了。 这女人的斩术好像有种別样的魔力,能不动声色地让人深陷到战斗的节奏中,然后一点一点地將全部力量爆发出来。 仿佛天生就是为了享受廝杀的乐趣一样。 “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得知的消息,但很遗憾地告诉你,其实我也不清楚那个人的具体位置。” 卯之花烈重新穿上羽织,再度恢復了往日的温柔模样,淡雅的气质让人根本无法將其与刚才的嗜战恶鬼联繫到一起。 奈落空:“?” “你不是说等打完后就告诉我吗?” 卯之花烈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领,露出满足的笑容,轻声道:“是啊,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看著眼前女人的笑容,奈落空后知后觉。 原来张无忌他妈说的都是对的,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本来是准备从卯之花烈这里掏出更木剑八行踪的,结果没想到她也不知道,这下算是被人狠狠地白嫖了。 “告辞。” 奈落空深吸口气,转身离去。 望著他远去的背影,卯之花烈嘴角勾起,微不可查的声音轻响:“空,我对你越发期待了————” 虽然plana失败了,但好在奈落空提前准备了planb。 从四番队离开后,他急冲冲地赶到了二番队,並向夜一说明了下来意。 “借碎蜂一用?” “倒是没什么不可以的,说起来她的追踪课程,確实是隱秘机动部队內学的最好的一个。” “空,你很有眼光啊。” 很快,娇俏的少女便出现在了房间里。 “碎蜂,交给你一个任务。” 夜一露出严肃表情,认真道:“跟隨奈落空前往流魂街,寻找一未知身份之人。” 少女没有任何迟疑,当即便接下了任务。 说起来,碎蜂经过艰难刻苦的修行,再加上奈落空和夜一的指点,顺利完成了其祖母的考核,继承了“碎蜂”的名號。 正在逐渐成为奈落空记忆中的样子。 二人离开二番队,直奔北流魂街的更木区。 虽然知道更木剑八不是那种能在固定地方安稳待著的性格,但以其堪比隔壁大海上绿藻头的路痴程度。 就算跑也跑不了太远。 花费了將近千年才从流魂街摸到灵廷,足可见其认路水平了。 “具体样貌的话,应该有个两米左右,头髮凌乱宛如野人,极其好战,灵压极具侵略性,和野兽差不多吧。” 经过一番奔波后,二人终於赶到了更木区。 在碎蜂的要求下,奈落空將更木剑八的形象简单描述了一下。 听完敘述后,碎蜂忍不住皱起眉头。 描述有些太粗糙了,寻找起来应该比较麻烦。 而且因为属於靠后区域的缘故,更木区极为广阔,人烟稀少,使得难度更高。 “我试试。” 在奈落空的注视下,碎蜂半蹲下去,从隨身的口袋中取出隱秘机动特有的灵具,將灵压注入其中。 一道道由灵子构成的丝线散开,如渔网一般。 似乎察觉到了奈落空的疑惑,碎蜂开口解释:“这是摑趾追雀的鬼道变种,从定向灵压寻找变成范围目標捕捉,一般用於暗杀和寻找目標。” “由隱秘机动部队的前辈们研发出来的。” 话音刚落,碎蜂露出惊讶表情,喃喃道:“奈落大人,我好像找到了。” 奈落空眼前一亮:“带我过去!” 碎蜂收起灵具,发动瞬步朝著西面方向疾驰,奈落空紧跟其后。 不多时,二人抵达一座城镇。 凶暴的灵压铺天盖地般笼罩一整条街道,恐怖的气息在人群中肆虐,不时有面相凶恶之人被掀飞出去。 作为环境最混乱的地区,这里几乎全员恶人,稍有衝突便会爆发出激烈的爭斗。 死人更是家常便饭。 严重到甚至没有死神愿意来这里执行任务。 眼下,便是一场激烈的衝突爆发。 碎蜂一眼便注意到人群中那道魁梧高大的身影,连忙伸手指向:“两米高,造型凌乱,灵压宛如野兽。” “奈落大人,你要的人我帮你找到了。” 奈落空顺势看去,確实和他之前说的一模一样,就是细节上出现了些许偏差。 巨大的身影宛如一座肉山一样,屹立在眾人之间,灵压肆意进发,隨手一挥便是数道身影飞出。 手中的巨锤落下,登时有肉泥糊在满是裂缝的地面上。 满脸横肉,鬍鬚环绕,宛如真正的恶鬼一般。 当他解决掉身边的人时,很快便注意到了在旁边围观的两人,几步迈出,瞬间便来到奈落空的跟前,旋即露出狰狞地笑容:“死神?” > 第155章 过程全错,结果全对 第155章 过程全错,结果全对 “真是罕见。” 肉山发出沉闷的声响,宛如雷霆一般,引得空气震颤。 “养尊处优的废物死神居然也敢出现在更木区。” “看你这傢伙的样子,貌似还是位队长?” 碎蜂一脸震惊地看著面前的庞大黑影,作为二番队兼隱秘机动部队的成员之一,她经常与不同级別的死神打交道。 因此一眼便看出来这座肉山的灵压,已经堪比一些队长级死神了。 没想到流魂街中竟然还有这样强大的存在! “算是吧。” 奈落空打量著眼前的肉山,点头承认。 真央监狱的成员並不比任何一个番队少,说是队长也不算过分。 肉山闻言,顿时来了兴致,咧开嘴露出森然笑容,宛如野兽一般。 “无论是队士还是席官,我都见过和揍过。” “但队长还是头一遭,而且我听说过,护廷十三队有个十一番队,只要干掉这个番队的队长,就能取代他的位置,成为高高在上的存在。” “小子,你比那十一番队的队长如何?” 奈落空扬了扬眉:“如果你指的是上一任队长的话,那比我应该是差一点的。” 话音刚落,肉山那张黝黑的脸庞上顿时露出凶残的笑容:“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只要能击败你,本大爷同样能成为队长,凌驾於那些死神之上。” “小鬼,废话就不说了,记住本大爷的名字” “天下无敌的鬼严城!” 话音落下的瞬间,鬼严城浑身肌肉鼓胀,整个人宛如熔炉一般散发著高温,厚实的脚掌碾压地面,发出剧烈的轰鸣。 向前衝出! 轰! 宛如被炮弹砸中一样,瞬间无数泥土飞迸,大地仿佛在哀鸣一样。 扑面而来的暴虐气势,令碎蜂瞳孔骤缩,下意识地爆发出全部的灵压,宛如被嚇到炸毛的猫咪在哈气一样。 人头大小拳头猛然扬起,黑影在眼前迅速放大,攻击未至,拳风先到,破空的尖啸震耳欲聋。 “奈落大人!” 碎蜂惊呼出声,反手拔刀,准备救援。 儘管言语上时常表达出嫌弃,但对於奈落空,她打心底谈不上什么厌恶,顶多有些恼怒这傢伙抢走了她的夜一大人。 但如果让碎蜂眼睁睁地看著奈落空被人打杀,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然而她的动作还是晚了一步。 比起队长级的死神,儘管並非速度型的,但依旧不是碎蜂能反应过来的。 隨著巨响的迸发,痛苦的闷哼声响了起来。 可那声音却不是来自於奈落空。 而是来自於————鬼严城? 就在原地,那一个宛如肉山,浑身上下灵压缠绕的庞然大物发出惨烈的咆哮,仿佛正在经歷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就在那宛如人头般大小的拳头下,一只与其形成鲜明对比的手掌將其死死抵住,犹如屹立在大地上的山峰一般。 毫无动摇! “你————你————” 鬼严城痛苦的面孔上浮现出难掩的惊愕,不可置信地跟蹌后退,难以相信自己的全力一击竟然没有一点效果。 就算是有灵压防御,那纤细的手臂骨骼也应该破碎断裂才对,怎么看上去毫无变化? 这傢伙真的是死神吗? “无论是灵压水准还是肉身强度都已经达標了。” 奈落空抬起头,与其目光对视。 “但不知道为什么,不太喜欢你这样的人去接替那个位置。” “而且如果被某人知道的话,怕是会一辈子笑话我有眼无珠,脑子里没有智慧只剩肌肉了。 “7 看著面前少年平静无波的眼神,不知为何鬼严城心中泛起一丝强烈的不安。 然而这样的情绪却是让他露出了恼怒的表情,反手拔出了一直悬掛在腰间的斩魄刀。 制式模样的浅打,在他这种大块头的人手中,就好像是小孩子玩的塑料玩具,给人一种生硬感。 “碾碎吧,御震!” 咆哮声中,大地陡然一震,汹涌的灵压浪潮以鬼严城为中心骤然爆发,软散的泥土在他的践踏之下瞬间坚如钢铁。 沉重的光芒中,那把纤细的斩魄刀不断拉长,迅速变得又粗又壮。 转瞬间,便化作一柄巨大无比的黑色战锤。 锤头上布满了扭曲、狰狞的浮雕面孔,犹如囚禁著无数败亡者的灵魂一样。 锤柄粗长,末端带有防止脱手的漆黑锁链。 仅是隨手一挥,便在空气中掀起了暴戾的涟漪,颶风拔地而起。 单看卖相,还是挺唬人的。 就是不知道实际表现如何。 重锤猛地抬起,在鬼严城残忍的笑容下,毫无徵兆地朝前方砸下。 面对像本大爷这样的强大的存在,都敢如此自大,连斩魄刀都没拿出来,简直没把人放在眼里。 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 狂暴的颶风呼啸著掀起,大气在重锤之下撕裂,地面陡然震颤,向下塌陷的同时,裂开一道道蛛网状的缝隙。 一路蔓延至街道的尽头。 轰! 气浪迸发,御震战锤的衝撞掀起轩然大波,伴隨轰鸣向著四周爆发。 拼尽全力的一击,足以令山岳撼动,鬼严城眼底闪烁著名为自信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该死的死神变成肉泥的样子。 他自出道起,经歷过无数次战斗,但从没有人能扛得住御震的一击。 说起来,这把斩魄刀还是他从某个倒霉鬼手里抢来的。 在將那个死神的脑袋扯掉之后,这把斩魄刀就成了无主之物,注入自己的灵压以及灵魂后,便有了新的名字—— 御震。 將地震之力悉数集中在战锤之上,然后再藉由坚固的肉身和强大的力量全部爆发出来。 就算是死神队长来了,硬接这一击也会被砸成肉泥! 当尘埃散去时,鬼严城的表情却是募然僵硬,眼睛瞪得浑圆,粗獷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重锤的下方,依旧是一只白净的手掌抬起。 犹如不可逾越的天堑一般,將全部的衝击尽数抵挡。 和刚才唯一的区別便是,奈落空的身躯上闪烁著纵跃的金色电弧,不断地扭曲著周围的大气。 “不可能————” 鬼严城低喃自语,整个人的表情都变得恍惚了,身躯颤抖著,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 过大的差距令人心生绝望。 看著面前惊悚的肉山,奈落空失望地摇了摇头:“哪怕强行掠夺了他人的斩魄刀,並將其转换为了自己的东西,依旧无法理解其中蕴含的真諦。” “触碰到“它”的时候,我只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悲伤。” “跟著你这样一个只知道杀戮的主人,想必斩魄刀本身也很绝望吧?” 话音落下,在鬼严城惊悚的目光注视中,那只抵在御震重锤的手掌,手指微微弯曲。 嘎吱— 金属扭曲形变的声音不断响起,实心的重锤上留下了清晰的指印,且还在隨著动作不断地龟裂著。 无数道裂隙浮现。 臂膀上,筋肉搬挪,炽热洪流匯聚其上,爆发出令人心悸的可怕力量。 然后,轰鸣声骤然爆发。 高亢的尖啸几乎要撕裂所有人的耳膜,哪怕站在远处观望的更木区浪人武士也忍不住后退。 隔著厚实的灵压防护,尖锐的声音依旧刺入了脑髓。 “鬼严城,你知道作为狱令最大的好处是什么吗?” 奈落空徒手將对方的斩魄刀捏爆,然后抬起头,微笑问道。 鬼严城被这突兀的转变唬住,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不等他回答,奈落空便咧嘴道:“那就是,先斩后奏!” 强烈的危机感在心底爆发,顾不上被粉碎的斩魄刀,鬼严城脚掌后挪,已然有了逃跑的想法。 经过刚才短暂的交战,他深刻认知到双方之间的差距,根本不存在跨越的可能。 他可没有什么战士的风骨,生死关头,还是保住小命最重要,大不了以后再杀几个死神,重新夺取一把斩魄刀就是了。 然而就在他生出如此想法的时候。 炽热,近在咫尺。 毫无酝酿的过程,灵压之焰隨著奈落空的动作,难以言喻的庞大力量尽数凝聚在拳骨之上。 一骨! 鬼严城的脸上浮现出惊恐,发疯似地调动著自身的灵压,试图远离面前这个可怕的傢伙。 然而双腿好似灌铅一样,根本无法挪动一点。 紧接著,大地震颤,残酷的声音钻进了血肉,迴荡在骨骼之间,暴戾地蹂著每一寸的肌理。 颶风席捲,呼啸而至! 无数尘埃簌簌飞扬升起,地面宛如水纹一样波动著。 激昂的轰鸣声突如其来,肉山一般的身躯在尘土飞扬的大地上犁出宽的沟壑,狠狠地坠入街道尽头的建筑之中。 繁杂的声音至此而终,彻底断绝。 就在碎蜂震惊於奈落空的强大表现时,他突然一怔,眉头皱起,朝相反的方向看去。 或许是受到了二人战斗时灵压的吸引,或许是恰好路过此地。 又一道强横且充满侵略性的灵压传来。 比起刚才的鬼严城,还要更强更可怕,哪怕隔著极远的距离,依旧有种直面锐利刀刃的错觉。 碎蜂也察觉到了异常,反手持刀,警惕望向远处。 刚才还在观战的浪人武士们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面露惊恐,仿佛想起了某种可怕的事物。 下意识地后退,却又因为身体的剧烈颤抖而无法挪动半步。 这是恐惧到极限的表现。 像他们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浪人武士,居然也会呈现出如此怯懦的姿態。 很快,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那是个面目狰狞,宛如恶鬼般的男人,他不修边幅,黑髮凌乱地垂落在背后,一撮一撮地簇拥著。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道贯穿左眼的刀疤,从眼眶上方一直蔓延到下巴处,很难想像到底是多么强大的敌人,才会给他留下如此可怕的伤痕。 在他的肩膀上,还趴著一只粉毛萝莉,与有著野兽气质的男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眼里没有其他人,充满侵略性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奈落空,仿佛在看什么绝世的宝物一般。 良久。 男人嘴巴咧开,森白的牙齿在阳光照耀下好尤为醒目,隨之响起的便是压抑低沉的笑声,凶残的面庞上透出几分癲狂的意味,表情愈发狰狞。 汹涌的战意肆意地燃烧著。 当看到这个潦草的男人时,奈落空咧嘴笑了。 终於找到了! > 第156章 你的名字是? 第156章 你的名字是? ”虽然不知道你的名字,也不清楚你的身份。” 男人以手掩面,头颅后仰,一丝血红的光於指缝之间溢出,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透著难以扼制的疯狂。 “但我实在是太兴奋了。” “你和那些废物不一样,你很强!” “我叫更木剑八,来尽情地廝杀一番吧!” “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让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奈落空:“. 虽然知道眼前这傢伙的意思,但这话怎么听上去怪怪的? 不过看著战意昂扬的更木剑八,奈落空的脸上也是露出久违的期待。 和鬼严城那种水货不同,眼前之人可是真正意义上击败了初代剑八的强大存在。 儘管因为想要享受战斗的原因,选择自我封印,但即便如此,也比极个別队长之耻不知道强出多少。 呱,值得一战口牙! “正好,我这次来流魂街,就是为你而来。” “要是我贏了的话,你就跟我走,去十一番队当队长!” 更木剑八露出狰狞凶残的笑容,举起生满锯齿的长刀,直指前方:“贏了再说!” 话音落下的剎那,地面骤然爆开一层层尘埃,如恶鬼般的身影爆袭而来,锯齿长刀猛然抬起,毫不客气地砍向前方。 没有丝毫留手。 因为之前感受到了战斗的灵压波动,所以更木剑八十分清楚面前死神的强大。 而且他从对方的身上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那是和他一样的气息。 儘管素未谋面,但二者属於同类。 享受战斗廝杀的同类! 金铁交鸣,火星进发,火花四溅。 完全没有一丁点剑道的韵味,更像是野兽按捺不住自己的野性,凭藉著尖牙和利爪对猎物进行噬咬。 剎那间,两道身影便交锋了十多个回合。 耳边奏响的金铁之声宛如倾泄落下的暴雨,连作一片暴动的轰鸣,震得人心头髮颤,眼睛发昏。 因之前战斗导致破损的地面,此刻更是变得一塌糊涂,逸散的衝击隨意落下,轰出一个又一个的深坑。 起初碎蜂还站在近处观战,可隨著战斗愈发地高亢,她甚至有些难以承受那不断扩散的余波。 哪怕仅仅是直视,依旧给她一种眼睛刺痛,皮肤割裂的可怕错觉。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恐怖的战斗。 “吶吶,你觉得谁会贏?” 耳边突然传来好奇的声音,碎蜂下意识地回答:“当然是奈落大————” 说到一半时,她才猛然回神,反手拔刀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劈出,刀刃掠过空气,发出凌厉的声响。 只见一道矫健的矮小身影从她的背上跃起,轻鬆避开这一击,然后落在了刀身之上。 “嘛,別那么凶啊,自我介绍一下一”,“草鹿八千流。” “是小剑最好的朋友哟!” 碎蜂一脸凝重地看著刀身上的粉毛小萝莉,身为隱秘机动部队成员的她,刚才竟然没能察觉到有人靠近。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其一是对方实力远超过自己,其二便是眼前之人没有任何恶意。 从刚才闪躲的表现来看,这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应该是两者都占了。 这个更木区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到处都是不正常的怪物? 碎蜂的心中不可避免地生出一丝挫败感。 “误,其实我觉得小剑的胜算更高一点吶。” 草鹿八千流见碎蜂不再攻击,轻轻一跳,从刀身上跃下,重新趴在了她的背上。 对於这种冒犯的举动,碎蜂已经无力反抗了。 她连人家的动作都看不清楚,反抗也是没什么意义的事情。 不过隱约有种异样的感觉。 那就是这个自称草鹿八千流的小姑娘,似乎不是正常的魂魄。 “哼,那就拭目以待吧。” 碎蜂收刀入鞘,双手环抱在身前,冷声回道。 闻言,草鹿八千流愣了下,旋即脸上浮现出甜甜的笑容。 她好像又交到了新朋友呢。 和早有预料的两人不同,一直在附近围观的浪人武士们,在看到那不断掀起的灵子风暴时,人都看傻了。 本来以为鬼严城就已经足够可怕了。 没想到还有高手! 太夸张了,完全超出了他们认知的极限。 刀刃碰撞,气浪激盪,巨响进发,肉眼可见的波纹衝击向著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哈哈,这才是我想要的廝杀啊!” “你,不差!” 更木剑八咧嘴狞笑著,身上的灵压不断拔高,犹如金色的烈焰般在野兽般的身躯上燃烧著。 接连不断的刀刃轨跡连成绚烂光幕,覆盖前方的同时,进溅出无数火花,挥砍的速度已经超越了肉眼所能观测到的极限。 战斗一度变得极致凶残。 儘管斩术毫无章法,可破坏力却是实打实的,任意的一发斩击,都足以將寻常死神瞬间劈成两半。 二人的廝杀愈发激烈。 嗤啦— 血肉撕裂的声音在更木剑八的身躯上响起,只攻不防的打法,让他很快便见了红。 臂膀上肌理绽开,一捧血红飞迸。 然而正是这一举动,为其创造出了反攻的机会。 当刀刃还卡在肌理之中的时候,更木剑八的脸上不见一点痛苦表情,相反,笑容变得愈发凶残。 一抹璀璨的金色刀光亮起。 结结实实地砍在了奈落空的胸膛上。 然后,迸发出金铁交错的颤鸣声。 好像他並非砍在了肉身上,而是劈在某种极为坚硬的金属上一样。 奈落空歪了歪头,咧嘴一笑:“金刚不坏,小子。” 无限接近於二等灵威的灵压,再加上虚之力百分之五十的钢皮,令他的防御强度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也正是凭著这份强大的防御,才能轻而易举地將鬼严城碾压。 在更木剑八困惑不解的目光中,血红色灵压裹挟著狂暴的长刀,径直向其劈落。 然后— 裸露的胸膛登时裂开了可怖的伤口,粘稠滚烫的血浆喷薄而出,瞬间浸染了破烂的衣衫。 如此惨烈的一幕,自然是被眾人看在眼里。 就在他们以为战斗已经结束的时候,狂暴的吼声响彻整条街道。 狰狞猩红於更木剑八狭小的瞳孔中浮现,犹如烈焰般的金色灵压化作光柱,直衝天际,气浪翻涌。 鲜血的刺激,令他的凶性彻底爆发。 压抑的本能也在不断地驱动著他发起攻击。 浓郁的血腥味中,更木剑八咧嘴狂笑,如野兽般张开血盆大口,森白牙齿显露,一双黑色的瞳孔中儘是血红。 下一秒。 杂乱无章的斩术,肆意地劈向奈落空的要害。 作为天生为了战斗而存在的生物,被本能驱使的更木剑八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剑道,更不懂什么闪躲。 他的每一次挥砍,都是为了享受廝杀带来的乐趣。 鲜血逐渐將其浸染,白色破烂的衣衫上掛著粘稠的血浆,到处都是狰狞伤口,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实则,如恶鬼般的面容上满是享受的畅快笑容。 这样才对啊! 只有最纯粹的廝杀,才能让更木剑八感受到自身存在的意义。 太美妙了! 跟眼前这傢伙廝杀,完全不用顾忌会不会因为力道过大而將其斩杀,只需要沉浸在战斗的乐趣中就好了。 已经不知道在流魂街游荡了多少年的更木剑八,再一次感受到了活著的意义。 让自己的生命游走在死亡的边缘,这种极致的畅快,是任何事物都无法替代的。 无需思考任何事情,此时脑子里只剩下了两件事。 要不砍死眼前这傢伙,要不— 被这傢伙砍死! 街边建筑的阴影中,一道丰腴的人影静静地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看著廝杀的两人,面颊上泛起一丝微红。 其实早在奈落空出发流魂街的时候,卯之花烈就已经跟过来了。 一方面是想观看一番她欣赏之人的战斗,另一方面则是担心自我封印状態下的更木剑八一不小心死在某人手中。 事实证明,她有些多虑了。 更木剑八是个纯粹的战斗疯子,但奈落空还是有点智慧在的,儘管平日里不太能看出来就是了。 廝杀仍在继续,卯之花烈眼底闪过几分纠结。 一边是准备向其赎罪的更木剑八,一边是令人沉沦的剑道新秀。 无论哪一方,都极其优秀,使人难以抉择。 爆发出全部灵压的更木剑八彻底化作恶鬼,金色的灵压光芒甚至在其头顶形成了模糊的骷髏头颅,发出无声咆哮。 他握紧了刀柄,指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丝毫不顾身体各处响起的爆鸣,一往无前地向奈落空劈出了最强的一刀。 面对这凶威滔天的斩击,奈落空眼前一亮,不退反进,脚步踏前的剎那,血红光芒喷薄而出。 宛如打开了地狱的大门。 刀刃破空,交错碰撞。 霎时间,巨响覆盖一切,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一样。 旋即。 震耳欲聋的喧囂声响起,磅礴的衝击化作肉眼可见的波浪,於轰鸣声中骤然扩散,肆意的余波將大地撕裂,黑色泥土席捲上天。 烈风如刀,狠狠地剐在附近的建筑上,尘埃飞扬的同时,轰然坍塌,化作一片废墟。 燃烧著灵压之焰的长刀,以摧枯拉朽之態斩断了更木剑八手中的锯齿长刀,又毫无滯涩地斩在了那布满疤痕的胸腔上。 剎那间,血液宛如泉水般喷薄而出。 夸张的伤势,险些將其身躯拦腰截断。 更木剑八眼里燃著火焰,但身体的惫倦已让他无力再战,现在已然濒临极限。 尤其是连斩魄刀都被对方砍断。 廝杀至此,结果已然十分明显。 更木剑八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面前的少年咧嘴一笑:“奈落空。” 享 第157章 我可没时间跟你胡闹 第157章 我可没时间跟你胡闹 “我记住你的名字了。” 更木剑八把手中的断刀插入土中,胸口渗出的鲜血將地面染红。 他的伤势只是看上去十分恐怖,但鑑於本就不是什么正常人,实际上根本不致命。 奈落空隨手扔了一发回道,先帮其止住了血。 “喂,更木,打之前说好的约定,你应该没忘吧?” 他的回道虽然比不过蓝染、卯之花烈一流,但比一般的席官强多了,简单的止个血还是能做到的。 “嘁,去当什么队长吗?” 更木剑八感受著身体內部不断涌现的力量,狭小瞳孔中的眼神再度狂热起来,死死的盯著奈落空,似乎准备再来上一场廝杀。 “没兴趣。” 奈落空皱起眉头,突然意识到眼前这傢伙属於是那种软硬不吃的刺儿头,比他还要难以搞定的那种。 “那如果我说,护廷十三队里面有很多比我还强的死神呢?” 闻言,更木剑八眼前一亮。 “虽然队长之间严禁私斗,但如果提交申请的话,还是可以的。” “要知道,有位队长的实力堪称尸魂界绝顶,无数强大之人在其刀下饮恨,如果你去担任十一番队队长的话” “我可以帮你引荐一下。” 更木剑八的目光愈发明亮,宛如探照灯一样,嘴巴咧开,露出残忍期待的笑容,仿佛看到了梦想中的生活在向他招手。 强大死神,尽情廝杀。 “那成为队长后能继续跟你战斗吗?” “当然可以,隨时奉陪!” “好,我答应了。” 更木剑八露出野兽般的笑容,“其他人我不怎么在意,因为並不清楚你是不是藉此在欺骗我。” “但只要能与你进行一次又一次地廝杀,那当这个队长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奈落空:“?” 我什么时候產生了更木剑八脑子里只有肌肉的错觉?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更木剑八身上的伤势已经初步癒合,虽然暂时无法继续战斗,但日常活动已经不成问题了。 这夸张的恢復速度,已经不比一些大虚差了。 “虽然败了,但这是我迄今为止经歷过的最享受的一次廝杀。” 更木剑八咧开嘴,凶残的面庞上竟透露出几分真诚。 “因此,在我砍死你之前,一定不要被其他人杀死了。” 当听到这番话时,躲藏在阴影中观看的人影表情募然僵住。 卯之花烈:“?” 她皱著眉头看向交谈甚欢的二人,不知为何,总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为何有种遭到背叛的感觉? 是我多想了吗? 回到灵廷的第一件事,便是將还没有死透的鬼严城送到了【眾合】之中。 好歹也是队长级死神,在榨乾可利用价值之前,未免太过可惜。 无论是真央监狱的两只帕鲁,亦或者是蓝梦义子,试验研究上都有著不小的缺口。 拿自家同事研究,有些太不人道。 索性將一些死性不改,或者罪恶滔天的傢伙当成素材,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希望帕鲁们会喜欢这份礼物。 【成功镇压罪人鬼严城,罪恶值7777,参与度100%!】 【你的灵压获得提升,当前灵威二等!】 【你对鬼道的理解提升,完美掌握技巧·反鬼相杀!】 【你对白打的领悟提升,领悟秘技·瞬哄!】 犹如身体內部的桎梏被打碎了一样,奈落空的灵魂顺畅地运转在躯壳之中,灵力愈发夯实,就连灵体强度都得到了一次强化。 於是,风从地起,好似熔岩自地壳之中喷薄而出一样,自难掩的高热之中,血红色的灵压縈绕周身,泛起令人窒息的威压。 向著无敌更进一步。 经过日夜不輟的艰苦內卷,再加上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正义收益,奈落空终於突破到了二等灵威,成功躋身尸魂界一流的档次。 虽然该打不过的还是打不过,但应该可以找回上次丟的场子了。 除了灵压收益外,就连刚学会的瞬哄也直接拔高了一大截经验值,现在奈落空可以轻鬆开启瞬哄了。 而且藉以反鬼相杀的鬼道技巧,他突然对融合瞬哄和雷遁模式多了些许灵感。 这下新招式开发的时间可以大大缩短了。 从【眾合】离开,奈落空直奔研究室,將素材的事情告诉给了废寢忘食的两人。 浦原喜助“大喜过望”,当即放下手头工作,连忙帮某人写了一份队长举荐文件一以狱令的身份举荐流魂街浪人更木剑八担任十一番队队长。 当看到举荐文件时,山本眉头紧皱,顿时有些不满生气。 这混帐小子为了摆脱责任,居然隨意从流魂街抓了个人回来,还直接取名为更木剑八。 莫不是真以为老夫年纪大了,挥不动那流刃若火不成? 就在山本准备將人喊过来,对其施以一番爱的铁拳时,雀部长次郎及时出现,提议道0 “既然举荐文件上说,这是奈落阁下费尽千辛万苦,跋山涉水找到的,最適合担任十一番队队长的人。” “那么不妨將计就计,直接让此人参加队长考核。” “一旦无法通过考核,当场將队长之职扣在奈落阁下的头上,想必他也再没有什么理由拒绝。” “至於通过————” 雀部长次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怎么看好。 如果隨便从流魂街抓个人过来,就有队长之姿的话,那护廷十三队也不会落得现在一个青黄不接的状况了。 以他之见,这纯粹就是奈落阁下为了逃避而做出的胡闹之举罢了。 “那负责队长考核之人?”山本眉眼舒展,“空那小子肯定不行,他连纲弥代都敢杀,作弊放水对他来说不过寻常。” 雀部长次郎思考了下后:“不如就让六车拳西队长来吧。” “之前前往现世执行灭却师任务时,因为一时粗心大意,著了对方的道,导致整个人都有些萎靡不振。” “眼下正好让他从队长考核上找回一点自信。” 山本頷首,露出满意表情:“长次郎,你比那混帐小子靠谱多了。” 雀部长次郎:“. 虽然知道这是元柳斋大人在夸奖他,但不知道为何,拿他与奈落阁下比,总有种怪怪的感觉。 当得知要进行队长考核时,奈落空愣了一下。 而在知道考核更木剑八的人是六车拳西时,他提前跑了一趟四番队,在综合救护所订了一间特等病房。 山本听闻,顿时放下心来。 看样子,这小子也知道自己找来的人是什么水平。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队长考核的地点被定在了十一番队队舍。 队长们及时抵达现场,站在高台上观看。 京乐春水双手插在袖口中,笑吟吟地来到奈落空身边,用手肘戳了下,开口道:“空啊,看你的样子似乎对那傢伙很有信心的样子。” “提前告诉你个小道消息,六车队长自现世回来后,就一直刻苦修炼,就连公务都交给了副队长处理。” “整个人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待在道场里。” 奈落空瞥了不安好心的京乐春水一眼,咧嘴一笑:“三分钟不死算炸单。” 京乐春水:“?” 平子真子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三席,你更看好谁啊?” “我有种预感,这次奈落空那小子要倒霉了。” 蓝染面无表情地看了看他,沉声道:“队长,如果你很閒的话,不妨把属於自己的工作处理一下。” “而不是塞给下属,让他们帮忙解决。” 平子真子:“————” 可恶,差点忘了这傢伙的胳膊肘尽往外拐。 很快,演武场附近便站满了人。 十一番队的队士对这场队长考核也很感兴趣,期待会来一位像样点的队长。 不求多强,只要能带领他们享受战斗的快乐就够了。 很快,两道身影走入演武场中。 六车拳西看著身材瘦高,满脸狰狞的更木剑八,深深地吸了口气,一脸严肃道:“我绝不会在同一个问题上栽倒两次,所以这次考核我將全力以赴。” 更木剑八脸上则是浮现出几分不耐:“隨便吧,打个架规矩还这么多,真是麻烦。” 隨著雀部长次郎的一声令下,考核正式开始。 六车拳西没有任何迟疑,第一时间发动卍解。 金属履带缠绕在臂膀上,强横的灵压汹涌爆发,狂风拔地而起,声势分外浩大。 场外观眾屏息凝神。 更木剑八望著那直衝天际的颶风,脸上终於露出几分兴致,锯齿长刀向前一指,金色的流光自满是刀痕的身躯上泛起。 “空果然没有骗我,虽然比他差了点,但勉强能打。” 话音落下的剎那,大地陡然一震,坚固的地面在更木剑八的践踏下崩裂出道道裂隙,人影破空而出。 自呼啸的狂风中掀起了暴戾的涟漪。 恐怖的架势令六车拳西瞳孔骤缩,这场考核和他预想的似乎不太一样。 来不及询问,锯齿长刀已然出现在了眼前。 然后,不由分说地向下劈落,颶风发出撕裂的哀鸣,朝两侧分开。 六车拳西瞪大眼睛,双手握著拳刃,猛然朝著前方轰出。 汹涌的狂风將脚下的地面撕得粉碎,留下一道道狰狞的沟壑。 在无数道期待的目光中,二人狠狠地对撞在了一起。 轰!! 闪耀的灵压光芒肆意爆发,將天空都染作绚烂的金色,宛如刀刃般气浪迸发,狠狠地剐在鬼道结界上,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哈哈,来廝杀吧。” 宛如野兽般的狂笑声中,更木剑八仿佛不知疲倦般,向著前方施以暴虐的连击。 只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將六车拳西彻底压制。 拳刃横斩,在那道狰狞的身躯上留下印记,鲜血喷薄而出,似乎扳回局势。 可伤势的出现,反而更激发了更木剑八的凶性。 本能驱使! 仿佛不知痛苦一样,自然而然地抬起锯齿长刀,向著满是裂痕的灵压防护和防御架势劈斩! 庞大到无法形容的可怖力量顺著拳刃,尽数灌入到六车拳西的身体之中,震耳欲聋的金铁碰撞之声响彻演武场。 六车拳西只感觉自己好像重新回到了曾经的队长考核现场上,所面对的並非更木剑八,而是考核官— 奈落空! 狞笑中,更木剑八的身躯上鲜血横溢,金色灵压光芒犹如恶鬼般向前侵略,伴隨著全部力量的一击劈落。 一道人影骤然飞出,狠狠地撞在了鬼道结界上。 当看清楚那道人影时,全场譁然! 第158章 我要你助我修行 第158章 我要你助我修行 “是,是六车队长!” “无敌的六车拳西又倒了。” “到底怎么回事,为何连续两次队长考核被殴打的都是同一人?” 围观眾人,高台席位上的队长俱是震惊的看著演武场上的两道身影,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平子真子瞪大眼睛,满是错愕道:“奈落空那小子从哪里挖出的怪物,居然如此生猛?” “幸好山本总队长没让我负责此次的队长考核,不然人就糗大了。” 蓝染目光微垂,眼底的惊讶一闪而逝。 这段时间奈落空一直没来找他,本以为是良心发现,准备消停几天。 没想到是去流魂街为护廷十三队招揽猛將了。 从那位名为更木剑八的死神灵压波动来看,眼下的表现绝非他的上限。 似乎有某种桎梏或者封印禁了其原本实力,如果完全解除的话,实力估计会比现在恐怖得多。 说起来,自从那傢伙担任狱令后,似乎比之前靠谱不少。 蓝染看了一眼和京乐春水勾肩搭背的身影,深深呼出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上首位置。 山本眯著老眼,死死地盯著演武场中央那道宛如野兽般的凶狂身影,苍老的面庞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讶。 儘管过程有些意外,但结果却令人十分满意。 野兽一样的战斗方式,和崇尚武德的十一番队出乎意料的契合。 而且实力也很强,儘管连始解都没能展现出来,但就表现而言,並不逊色於一般死神队长。 稍作发掘的话,甚至可以躋身一流之间。 就是可惜六车拳西了。 好不容易想到个让他重拾信心的办法,这下怕不是彻底被打成自闭了。 但愿卵之花队长精通心理治疗吧。 將希望寄托在虚无縹緲的地方后,山本专心致志地继续观看战斗。 充斥著鲜血和暴虐的廝杀,让他不禁回想起还未成立护廷十三队时的那段时光。 身穿破烂的无袖羽织,狰狞的裂痕呈现,还未彻底痊癒的伤口崩裂,鲜血將绷带浸染,眼眸低垂著,瞳孔內似有实质化的战意熊熊燃烧。 身上升腾而起的金色灵压暴虐地蹂著周围的空间,令大气都扭曲了起来,掀起的狂风甚至无法近身。 六车拳西跟蹌著从地上站起,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甘。 咬紧牙关,毫无保留的灵压光芒冲天而起。 紧接著,风的咆哮撕裂了更木剑八灵压的阻隔,自鬼道结界里迸发。 风在燃烧! 宛如火山喷薄般自大地之上肆意涌出,向著前方,施捨著同样暴虐的辉光。 沉浸修炼磨礪出的招式,將卍解后打入人体中的炸裂之力尽数集中在拳刃之上,掀起的风暴瞬间便能毁灭眼前的一切。 更木剑八看著那耀眼的辉光,脸上不可避免地露出兴奋表情。 刚才廝杀的强度让人有些提不起劲来,但眼下的攻击却是完美符合了要求。 於是乎,自破空的巨响之中,更木剑八猛然踏前。 颶风席捲著破碎的砖石飞起,野兽般的身影已然突破了狂风的束缚,狰狞的恶鬼,近在咫尺。 向著面前的六车拳西,举起手中的锯齿长刀砍! 两道身影擦肩而过,余势不竭地踉蹌向前,狼狈地跌倒在地,汗出如浆,手臂上缠绕的金属履带崩裂出一道道裂口,鲜血从中渗出。 在六车拳西的身后,更木剑八的身躯上同样爆开无数道伤痕,滚烫的鲜血迸溅而出,瞬间將身躯染红。 整个人好似沐浴在鲜血之中一样,狰狞恐怖的同时,却又带给人深深的视觉震撼。 更木剑八笔挺地站在破烂不堪的大地上,咧开嘴,衝著围观的死神们露出了森白的牙齿,笑容显得分外凶残。 演武场內,一片死寂。 身为死神,暴虐的战斗方式见得多了,但像更木剑八这种完全凭藉本能去战斗的,还是第一次看到。 著实衝击力拉满了。 “咳,鑑於六车队长陷入昏迷,失去战斗力。” 雀部长次郎站出来宣布,“因此更木剑八考核通过,晋升为十一番队队长。” 一直在旁边等候的四番队队士赶忙衝进演武场,手忙脚乱地抬起六车拳西,放在原本为更木剑八准备的担架上。 说起来,前不久奈落大人特地订了一间特等病房,他不会对此次考核的结果早有预料吧? 几位四番队的成员瞬间脑补了一大堆阴谋论,最后一致认为那位狱令大人绝不像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说不定背地里就在谋划什么惊天大事。 一想到这种可怕的事情,一行人抬著六车拳西的脚步都不由得加快了。 更木剑八则是一脸不满地將为他处理伤口的队士推开,抬起头看向演武场外的高台:“喂,不会这样就结束了吧?” “换个更强一点的傢伙来打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兴奋起来。” 见状,奈落空嘆了口气。 更木剑八哪里都好,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让砍谁就砍谁,可除去战斗方面的事情后,就有些不服管教了。 纯刺儿头。 就在他准备下场收拾一下烂摊子的时候,却看到更木剑八举起手中锯齿长刀,直指高台之上:“那个白鬍子老头,你看起来很能打的样子,来跟我廝杀吧!” 奈落空:“?” 山本表情僵了一下,转头看了眼表情同样僵硬的某人,然后缓缓地將队长羽织脱下,塞到好徒弟的手中。 身形一闪,赤手空拳地出现在了演武场上。 更木剑八看著面前散发著炽热气息的老者,脸上露出几分满意,咧嘴一笑。 认可了,空那傢伙果然没有欺骗他。 这灵廷简直就是极乐之地啊! 深吸一口气,更木剑八发动了自杀式衝锋。 下一秒。 鬼道结界顷刻间分崩离析,半个演武场都变成了废墟,宛如被爆弹洗地过一样,甚至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石砖。 山本將更木剑八哄睡后,一个瞬步出现在了高台之上,拿回羽织:“老夫在一番队等你。” 在京乐春水同情的目光中,奈落空一脸悲愤地奔赴刑场。 “虽然有些莽撞,但和十一番队很契合。” 茶室里,山本熟练地將流刃若火塞到炉子下面,顺手將水烧开,很快,房间中淡雅的茶香四溢。 让奈落空有些意外的是,脾气火爆的山老头这次竟然没有训斥他。 似乎察觉到了某人的想法,山本斜睨了逆徒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在你眼中,老夫难道就是那种不讲道理的粗鄙之人吗?” 奈落空很想点头说是,但强烈的求生本能扼制了这一作死行为。 儘管什么都没说,但那张脸就不像是能藏得住东西的样子,山本懒得跟某个脑子里都是肌肉的逆徒计较。 “老夫喊你过来,其实是想到了一件事情。” 奈落空吹了吹茶水,浅饮一口,脸上露出愜意表情。 山本这里的茶叶都是浮竹十四郎送来的,作为尸魂界茶叶供应商之一的浮竹家,最不缺的就是上等好茶。 “你应该还没学会卍解吧?” 闻言,奈落空顿时觉得手中的茶水不香了。 这老头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肉体上打击来不了,就直接进行心灵打击是吧? 没有理会发癲的逆徒,山本给自己斟满了茶水后,沉声道:“根据刚才队长考核上的表现来看,那位名叫更木剑八的死神,似乎连斩魄刀的名字都不清楚。” “老夫从他的斩魄刀上感受到了孤独,以及不被理解的痛苦。” “比起他,你已经很优秀了。” 奈落空惊讶抬头:“老师,你还有这种神奇能力?” “老夫之前给你讲课的时候不是说过吗,当刀禪修行达到一定境界的时候,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感受到————” 话说到半截,山本微微一愣。 “等等,你居然敢在上课的时候走神?” 山本感觉自己的血压上来了,要不是考虑到这混帐小子刚为护廷十三队立下一功的份上,非得让他领教一下元流的奥妙。 先给他记下,过段时间再算帐。 山本狠狠地瞪了奈落空一眼,继续说道:“始解属於將死神力量反映在刀上的状態,而卍解则是在此基础上,培养出刀的自我,並使其显现出来的状態。” “当然,也有死神將此理解为把斩魄刀从內心世界具象化到现实世界,然后使其屈服於自身。” “两者谈不上谁对谁错,只有適合与否的说法。” “但无论是始解还是卍解,其修行的过程都是对自身更深一步的理解,从意识形態到灵魂深处。” “其实在老夫看来,你之所以没能学会卍解,並非灵压不够,亦不是肉身强度差些,而是因为修行时间太短” “缺少了对自身的理解。” “身为老师,虽然並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在催动著你拼命前行,但请记住一点,无论何时,老夫都会坚定地站在你的身后。” 真央监狱,专属研究室。 浦原喜助沉浸在试验中无法自拔,专心操作著面前的设备。 容器內部,几团不知名的肉块正在扭曲增殖,时不时地碰撞在一起,绽放出绚烂的灵子光辉。 虽然在这里有些忙碌,但长时间下来,他已经习惯上了这种顾头不顾腚的生活。 探寻未知,亦是一种快乐。 再加上各种素材都不缺,儼然就是科研人员最渴望的天堂。 然而就在实验即將完成的时候,恶魔般的低语从身后传来:“喜助,我要你助我修行!” 浦原喜助:“?” > 第159章 我打山本? 第159章 我打山本? ”喜助,作为上司,我为你拉来投资,建造专属实验室。” 奈落空將手搭在浦原喜助的肩上,露出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表情出来。 “甚至为你准备了连十二番队都没有珍惜素材。” “最重要的是,从不干涉你的自由。” 浦原喜助的脸上浮现出几分犹豫。 虽说在这里经常被压榨,时不时地要帮忙处理文书工作。 但因为有歌匡在,大部分文件都被其分走了。 他的工作內容其实並不多。 而队舍改造任务看似庞大繁杂,可还有涅茧利和蓝染先生帮衬,因此没有想像中那么忙碌。 最重要的是,待在真央监狱內,比在二番队时要安心太多了。 不用担心因为一时摸鱼,导致队友出现伤亡,或者严苛刑罚。 更不用害怕一不小心听到了什么贵族隱秘情报,导致背后连中三十六刀自杀身亡那个。 儘管上司整日露出一副剥削员工的丑恶嘴脸,但却並不会让人因此厌恶。 “所以,喜助,需要你奉献的时候到了。” 就在其纠结的时候,奈落空一脸微笑地看著他。 “你也不想回到二番队,继续之前的残酷生活吧?” 当浦原喜助意识到自己上了贼船的时候,已经没有机会下船了。 拉上一號帕鲁,奈落空直奔隔壁实验室。 接下来的工作,单靠浦原喜助一人的话,怕不是要做到猴年马月。 撬开了涅茧利的房门,里面一如既往的乾净整洁,就连使用过的废料也被整齐划一地摆放著。 作为科学家,涅茧利十分重视实验的环境。 对他来说,任何外界参数的变化,都有可能影响到研究试验的成败。 心思填密的他,决不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 面对表情不一的二人,奈落空敲了敲身后的黑板。 接著將在一番队听到的话,详细复述了一番,並引导他们往“转神体”的方向去思考0 虽然一些具体的细节记不清楚了。 但对於那种可以让死神快速掌握卍解的神奇发明,他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原本是浦原喜助一人发明的。 不过现在有了涅茧利的帮助,应该能极大地缩短研究时间。 听完敘述,涅茧利皱了皱眉:“卍解的修行很难吗,我当初学会始解后,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完成了卍解的修行。” “我还以为其他人都一样简单呢。 奈落空,浦原喜助:“————” 听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虽然有些麻烦,但並非毫无根据,而且我们有现成的素材进行观测,研究的难度应该会更低一点。” 涅茧利没有理会二人的表情,而是將他这段时间对斩魄刀的研究进行了一个简短的总结。 顺带將大量繁琐冗杂的数据,以光幕的形式展示出来。 浦原喜助看得津津有味,这里面有他的一份功劳。 奈落空看得昏昏欲睡,毫无半点兴致。 不过他此行的目的已经完成,只要將任务交代下去,相信以二人的能力,完全可以轻鬆將转神体开发出来。 看著其离去的背影,浦原喜助脸上浮现出几分欣慰。 奈落空这傢伙,居然能提出在合理范围內的要求了。 可喜可贺啊。 从研究室离开,奈落空站在门外观察了一番。 赫然意识到,两人的专属研究室距离较远,每次进行科学研討时都要来回奔波,十分麻烦。 浪费时间就等同於谋財害命。 是时候將浦原喜助和涅茧利完全捆绑在一起了,既然两大臥龙凤雏尽归於他,那不妨建立一个新的科研机构。 名字他都想好了,就叫技术开发局。 为了標榜功绩,或许可以往前面加上“奈落”的前缀。 到时候再给蓝染留一个研究室,谁让父爱如山呢。 反正这傢伙也没打算隱瞒他在科研上的天赋。 奈落空摇摇头,暂且將这些想法押后,转身朝著队舍最深处的研究室走去。 “还算有点良心,知道来找妾身。” 千手丸故作感慨,唉声嘆气:“还以为你有了相好的后,就把妾身给忘了呢。” 奈落空:“————“ 怎么他身边的人都不怎么正常呢? 这一副冷宫嬪妃的姿態,又是在闹哪样啊? 平復了下心情,奈落空將自己的遭遇全盘托出。 “唔————” 纤细的手指抵在白净的下巴上,千手丸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不说妾身还真没注意到,傻仔的灵压居然已经达到了二等的水平,確实到了该掌握卍解的时候了。” “不过山本总队长说的也很有道理,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想要掌握这一能力,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再加上过於强大的始解,对於死神魂魄负担极重,因此学习卍解的难度也会更高一筹。” “但相应的,卍解的威力也会有所提升呢。” 闻言,奈落空皱了皱眉。 比起其他死神的始解,他的罚闍耶帝確实表现得有些夸张。 燃烧灵压,使自身进入全方位的强化状態。 初始阶段或许看不出什么,可隨著灵压的拔高,这一状態的持续时间会不断增加,且强化幅度也会有相应提升。 比起某些死神的卍解都要强了。 “其实我比较好奇的是,之前你帮我完成始解修行的那一招,能不能继续用在卍解的修行上?” 千手丸目光微顿,嘴角微微翘起。 “当初幻象的本质是由【刺络】编织出来的梦境命运。” “让一个人全身心的沉浸其中,在濒死之际领悟自身力量的本质。” “这种方法也就对你这样的人適用。” “换做其他人,怕是早死在了梦境之中,进而引发现实世界中的灵魂崩溃。” 奈落空若有所思。 这女人话里话外似乎都在强调他是一个莽夫的事实。 突然有点不爽啊。 千手丸敏锐地觉察到了某人的想法,笑容不变的同时,轻声道:“虽然无法帮助修行卍解,但却可以让你快速抵达始解的极限。” “要知道,二者本就存在著一定的联繫。” “当始解抵达当前阶段的极限,再突破到下一个境界时,就会轻鬆许多。” “要试试吗?” 千手丸的语气充满了诱惑力,犹如一个拿著糖果的恶魔,试图哄骗懵懂无知的孩童。 儘管奈落空知道这女人又试图施加迫害,但他还是难以抵制这份诱惑。 片刻的思考后,他抬起头,一脸坚定道:“干了!” 话音刚落,千手丸便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杯提前准备好的乳白色液体,其中散发著虚饵的浓郁香味。 没有犹豫,奈落空熟练地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在放弃抵抗的情况下,晕眩袭来,眼前场景陡然发生了变化。 依旧是弦月高掛,下方则是战火瀰漫的废墟,建筑崩塌,尸骸遍地,血液將地面染作暗红,宛如末日。 不再有无穷无尽的虚海,甚至连虚特有的暴虐灵压都没有察觉。 只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挺拔地立在前方。 儘管没有释放任何灵压,依旧让人有种直面地狱的恐惧。 外披写有“一”字的白色羽织,於呼啸的狂风中猎猎作响,內衬一袭黑色死霸装,潦草凌乱却又给人一种凌厉之感。 不同於奈落空天天见到的那副模样,眼前的山本头上还有头髮,只是稀薄了一点。 额头上,狰狞的疤痕显现,更为其增添了几分凶残。 “侵略尸魂界之人,老夫必將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中气十足的低沉声音响起,山本元柳斋双臂一展,白色的队长羽织扬起,隨风远去,似乎象徵著其视死如归的决心。 只见他褪去上衣,展露出肌肉虬结,布满刀疤的恐怖身躯。 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无敌的错觉。 奈落空:“. 他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吗? 换成上次的虚海也行啊,实在不行全改成亚丘卡斯也比这个强啊。 你也没说要我打山本啊! 来不及哀悼了,因为接下来登场的是千年之前的最强死神,击溃了光之帝国的恶魔,护廷十三队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 当东法烁紫的刀柄被握上的剎那,轰的一声,通天火柱在身后爆发。 地面陡然一震,无数道裂隙以山本为中心蔓延开来,恐怖纯粹的灵压直衝云霄。 將天顶之上的厚重云层顷刻盪空,把视线所及之处的天穹染红,宛如一片悬掛在头顶的火海。 奈落空深吸一口气,目光逐渐沉著下来,全部的灵压尽数內敛於自身,红黑色的流光如羽织般披掛在身躯之上。 虽然不是同一个人,但可怕的程度没两样。 无论是千年之前,亦或者是现在。 山本的实力都不是他可以碰瓷的,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瞬间爆发出全部实力,这样的话— 就能死的比较有尊严一点。 黑红灵压如双螺旋一般縈绕冲天,炽热的光柱中,暴虐的气息肆意衝击扩张,狰狞的虚之假面扣在了面孔之上。 滋啦作响的电弧,炸裂地扭曲著周围的空间。 奈落空握紧刀柄的剎那,周身爆发出炸裂般的轰鸣之声,灵压之焰熊熊燃烧。 下一秒。 两道身影於废墟之间掠过,宛如两座喷薄的火山一般,狂暴地撞在了一起。 霎时间,天地变色! > 第160章 我被酒色所伤 第160章 我被酒色所伤 虽然不太清楚坏女人构筑的幻境,到底能模仿出千年前的山本几成水平,但眼下的杀意却是实打实的。 几乎凝成了实质。 第一时间火力全开,才让奈落空撑过了第一轮的衝击。 当刀刃碰撞的剎那,爆炎席捲开来。 眼下的山本似乎將他当成了侵略尸魂界的敌人,因此下手的时候毫无保留,抬手便是一刀劈出。 一抹凌厉的刀光於天空掠过。 下一刻,炽热的高温升腾而起,还做连接天地的巨大炎柱,直接將前方的身影吞噬。 松明! 以刀刃落下为起点,將流刃若火的挥动化作过程,暴虐无比的热浪汹涌而出,化作狰狞的龙捲炎壁,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地面顷刻崩断,轰鸣之声阵阵,末日般的景色瞬间將奈落空吞没。 令大气中水分急剧蒸发的高温肆意地侵蚀著他的灵压,不断有破碎的灵子升华消散。 仅仅只是一刀,便令奈落空精心构筑的灵压防御分崩离析。 彼此之间灵压差距过大,根本不存在抵御的可能。 与其將灵压浪费在这种无用的架势上,倒不如捨弃防御,尽数转变为攻击。 就算是死,也要给其留下一个深刻的教训。 就当是壮则生变的提前演习了。 任由那焦灼落在身躯之上,表皮崩裂,血液蒸发,却又在高温退却的剎那,瞬间癒合。 虚化的状態下,超速再生的效率比之前高出数倍不止。 虽然依旧比不过阿尔图罗那种砍掉头颅还能长出的夸张表现,但区区皮外伤,根本影响不了一点战力。 脚掌践踏在地面上的暗红泥浆之上,轰鸣迸发,大地陡然震颤,软塌的泥浆顷刻间坚如钢铁。 当人影破空而出之后,才发出软弱的哀鸣,胡乱地向著四面八方飞溅。 一道道扭曲的黑色奔流不断地涌现,顷刻间编织出斑驳的纹路,空气陡然变得沉重起来,宛如涌动的水银一般。 振臂挥砍。 漆黑的剑压自刀刃之上爆发,剎那间,废墟之上只余死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鬼剑术·黑棺! 面对如此一击,山本没有任何退让,坚定的目光凝视前方,手中的刀刃掀起漫天的爆炎,猛然劈斩。 碰撞的剎那,直接將战场引爆。 方圆千米的大地粉碎塌陷,犹如经过无数岁月流逝一样,瞬间风化。 觉察到了眼前敌人的棘手,所以山本积蓄酝酿,眼眸之中似有烈火一闪而逝。 当奈落空发现不对的时候,为时已晚。 轰!! 炽热的金红光柱冲天而起,宛如烈日升空,照耀著整个战场。 令人窒息的压力瞬间作用在奈落空的身上,当即让其身躯下沉,举步维艰。 恐怖的灵压浪潮,肆意地冲刷著战场,好似铁犁一样,隨意改变地形。 火海漫天,凶残暴虐。 满是疤痕的身躯化作一轮烈日,握持著流刃若火,凝视著近在咫尺的敌人。 与炽热烈焰一同袭来的,还有那近乎凝成实质的杀意,沿著毛孔深入五臟六腑,使其隱隱传来刺痛。 然而就是在如此重压之下,奈落空的心底仿佛有什么被点燃了一样,环绕在身躯之上的灵压之焰愈发炽盛。 一轮耀日升起,与那金红光芒分庭抗礼,將战场分割。 当无论如何努力,摆在自己面前的,都只有死亡的末路时— 他久违地察觉到了本能的悸动,以及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慄和兴奋。 黑红色的电弧浮现,空间霎时扭曲。 奈落空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狰狞地看著中年山本,拼尽全力的挥斩。 灵压之焰的衝击肆意爆发,紧隨其后的则是斩断万物的斩击! 黑闪! 剎那间,爆鸣声震耳欲聋。 难以估算的威能至此爆发,空间扭曲到了极点,恐怖的烈光自其中迸发。 汹涌的火柱自此泯灭,就连冲天而起的灵压光柱也隨之破碎,显露出那道肆意燃烧的身影。 当那一道斩击袭来之际,山本脸色微变,四周熊熊燃烧的烈焰间收敛,尽数融入刀身之中。 毫不犹豫地向前挥出。 豪火之剑抹去万物轮廓,只一刀,便將那扭曲空间的斩击泯灭,连同前方的身影一同烧至虚无。 再次清醒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似笑非笑的精致面庞。 似乎將幻境中的一切尽收眼底一样,千手丸嘴角微微翘起,戏謔道:“体验如何?” 奈落空下意识回想起最后的斩击,本能地打了个冷颤。 夸张。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那一刀占据,焚尽天地的烈阳坠落,將毁灭扩散到每一个角落。 无愧於最强死神之名! “那始解呢?” 千手丸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脸庞,將其从回忆中拽了回来。 “在濒临死亡的那一刻,应该有不一样的领悟吧?” 奈落空扬了扬眉毛,感受著灵魂深处残留的那一份悸动。 当灵压燃烧到极致的时候,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令人印象最深刻的便是手感格外火热,状態极佳。 將平日里难以完成的招式,完美爆发了出来。 以斩击之態释放的黑闪。 藉助於斩魄刀自身的坚韧和锋锐,將原本的衝击凝聚於一点之上,爆发出足以斩断万物的斩击。 最重要的是,他发现燃烧灵压后对自身的增幅幅度,似乎高了一点。 这或许就是坏女人所说的抵达始解的极限。 奈落空若有所思。 “看样子你明白妾身的良苦用心了。” 千手丸嘴角噙著笑容,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来一杯一模一样的乳白色液体。 看著微颤的液面,奈落空的表情有些抗拒。 可一想到这是修行卍解的必经过程,只能咬咬牙,仰头一口闷下。 下一刻,少年两眼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下,千手丸適时伸出双手,將其揽入臂弯之中。 同时,背后金色手臂伸出,將研究室內的仪器设备重新调出,巨大的光幕於墙壁上展开。 无数繁复的数据如水般流淌而过,最后编织出对应的画面。 千手丸向后一靠,斑斕的布帛宛如潮水般涌现,顷刻间构筑出沙发与座椅,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愉悦地看著前方的光幕。 画面中,奈落空五官扭曲,犹如生吃了一吨苦瓜一样。 他都已经准备好復刻之前的战斗,硬扛流刃若火了。 可为什么会是一个髮辫散开,身材丰腴,散发著实质化杀意的大姐姐呢? 当奈落空从专属研究室走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无神,双腿发软无力,整个人好似被榨乾了一样。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经歷了什么。 与其说是发掘始解的极致,倒不如说是一百种不同死法。 从被烧成灰烬,到砍成臊子———— 简直太折磨了。 虽然力量得到了一些提升,但与遭受到的痛苦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儘管立志当所有人都厌恶的卷狗,但这种內卷方式还是有些太恐惧了。 与其摧残自己,不如折磨他人。 还是去找下喜助吧。 —— 另一间研究室內。 当看到惨无人样的奈落空时,浦原喜助差点就笑出了声。 好在危险本能及时提醒,让他疯狂上扬的嘴角死死地压制了下去。 “奈落大人,你这是————” 涅茧利皱著眉头打量,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奈落空是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嘆气道:“被酒色所伤。” 浦原喜助微微一愣:“你不是很少饮酒吗?” 话音未落,仿佛明白了什么一样,整个人倒吸一口凉气。 涅茧利表情诡异,深深地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对了,之前说的项目,研究的如何了。” 奈落空在千手丸那边待了两天,直到精神濒临极限,才被坏女人赶了出来。 如今两天过去,以这两位臥龙凤雏的水平,应该把文件夹创建出来了。 “初步完成了。 “7 浦原喜助脸上露出几分自得。 “涅先生之前改造的斩魄刀的数据派上了用场,再加上响河的全力配合,还有蓝染先生的相助,研究出奇的顺利。” “只是还没有进行测试,暂时不清楚具体情况如何。” 说话间,涅茧利拿出了一个人形器具。 和奈落空记忆中的转神体,已经有了九成相似。 “经过我们三人的商议,將此命名为转神体,其效果也很简单,將斩魄刀刺入其中,强行使其从內心世界具象化到现世之中。” “然后再由死神本人將其击败,完成令斩魄刀屈服的过程,便能顺利掌握卍解。” 浦原喜助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当然,这是计算出来的结果。” “具体效果如何,还要等测试过后才能知道。” 奈落空咧了咧嘴:“那还等什么,抓紧测试啊。” 一旁的涅茧利突然开口:“我已经通知了蓝染三席,他马上过来。” 这一次的转神体属於三人共同研究的结果,因此全部在场才能避免不必要的情况发生。 很快,蓝染推门而入。 看著房间內翘首期盼的三人,他微微一怔。 当自光落到奈落空身上时,蓝染眉头不禁皱起:“你怎么搞成这幅样子?” 奈落空摆摆手,示意道:“修炼的强度高了一点,问题不大。” 见其说话跟平常没什么两样时,蓝染也就放下心来。 专属道场。 转神体立在中央,静待有缘人。 “测试需要没有掌握卍解,灵压达標,且状態完好的死神来进行。” “所以————” 蓝染推了推镜片,反射出意义不明的光芒,遮掩其眼神的变化。 “浦原先生,麻烦你了。” 浦原喜助:“?” > 第161章 什么叫文职人员被污染了? 第161章 什么叫文职人员被污染了? “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 盯著手中的人形器具,浦原喜助欲哭无泪。 在来之前他以为以奈落空的性格,会直接头铁莽上去的。 谁知道到进行测试的时候,一直以来都待人温和谦逊,张弛有度的蓝染先生会突然来这么一句。 而且看那傢伙的表情,完全没有反驳的意思。 难道这两人提前串通好了,故意来坑自己不成? “辞职?此时此刻?” 奈落空咧嘴一笑,“喜助,你莫不是在说笑吧。” 眼见某人脸色有发黑趋势,浦原喜助齜了齜牙,不再试图於作死的边缘反覆横跳。 盯著转神体观察了几秒后,反手拔出了斩魄刀。 其实就算蓝染不说,他大概率也会主动揽下来第一次测试。 涉及到一些参数变化以及副作用出现的可能,最好还是由他这个研究主导者来进行。 在另外三人的注视中,浦原喜助一刀將转神体刺穿。 汹涌的灵压沿著刀身尽数冲入其中,无数道裂隙显现,一丝微弱的红光自刀刃之间绽放。 转眼间,红光炽盛。 “嘁,居然还有所隱藏。” 涅茧利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发觉浦原喜助的灵压比平日里表现得还要更高些。 很快,红光中走出一道窈窕身影。 一袭红色无袖和服,五官精致,面容姣好,梳著古式髮髻,优美的线条若隱若现。 纤细的双臂垂落在身体两侧,依稀可见关节处存在缝补的痕跡。 犹如傀儡一般。 和当初村正能力发动时强行唤出的刀灵实体化有些细微的差別,不过根据浦原喜助的经验来看,这都属於正常情况。 死神的卍解並非固定,而是可以通过不断地修行进行提升。 能否掌握更强的力量,取决於死神自身的努力。 “喜助,又试图取巧吗?” 红姬抬起白皙手掌,纤细的五指宛如弹拨琴弦一般轻轻抚动,身前浮现出若隱若现的丝线,空气扭曲。 “嘛,別这么无情吶,亲爱的红姬小姐。” 浦原喜助脸上浮现出无奈之色,挠了挠头。 “科研也是能力的一部分,我只是將具象化的这一过程稍稍缩短了一点而已。” 红姬微微頷首,嘴角勾起:“那你是否清楚一件事情。” 浦原喜助露出疑惑表情。 “强行將斩魄刀具象化到现实世界进行屈服的修行,危险係数可是很高的。” “因为,內心世界的你可以復活重新来过,现实世界中一旦死去,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 话音刚落,无数道丝线漂浮在浦原喜助的周围,大气中的灵子迅速聚拢,形成无数微小的暗红色圆球。 浦原喜助瞳孔骤缩。 下一秒。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道场,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崩裂出无数道裂隙,无尽的火光將人影淹没。 围观吃瓜的观眾们有些惊讶,没想到红姬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惊天动地般的致命杀招。 完全没有將浦原喜助当成斩魄刀的主人,更像是有著血海深仇的敌人一样。 狼狈的身影从漫天的火光中衝出,浦原喜助及时爆发灵压,强行构出防御,勉强抵挡住了这一波衝击。 他表情严肃凝重,死死地盯著远处的那道窈窕身影。 从刚才的表现来看,红姬所释放的爆炸,无疑是始解能力之一的【玩火】。 可刚才交流的过程中,他只看到了一道道由灵力编织而成的丝线在四周涌动,根本没有发现始解的痕跡。 那些毫无徵兆的灵子爆弹,就好像凭空出现一样。 浦原喜助眯起眼睛,似乎猜想到了某种可能,握紧手中弯折样式的刀柄。 踏前,劈斩。 一把一模一样的斩魄刀凭空生出,横置抵在了身前,猛然碰撞在一起,迸发出无数绚烂的火花。 金铁交错的声响激盪不已,一人一刀的灵压覆盖了整个道场。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当一红一黑两道身影贴身廝杀时,刀刃抵在一起,灵压交错相衝,炽热的火球骤然爆炸,衝击肆意扩散。 作为最了解转神体的科研人员,浦原喜助十分清楚其具体用法。 如果此时不將具象化的红姬击杀的话,不仅转神体会浪费,就连自身的精神也会遭受到相当之强的衝击。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再次使用。 机会只有一次,必须好好把握才行。 没有任何迟疑,当赤火炮奏效的瞬间,浦原喜助反手举起斩魄刀,左手径直伸向前方,滋啦作响的金色电弧不断地跃动著。 “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炽热的金色雷霆从掌心进发,瞬间掠过大地,於狼藉的地面上留下深邃焦痕,恰好命中了尚未站稳的红姬。 霎时间,尘埃捲起,直衝屋顶。 没有人比斩魄刀自身更了解斩魄刀,出於这方面的考虑,浦原喜助没有使用红姬始解的能力去迎战。 转而选择了同样精湛的鬼道。 当滚滚硝烟散去之际,破损的红姬出现在了眾人的眼前。 半截小臂因为抵挡雷吼炮的缘故,被炸得破烂不堪,战斗力直接削弱一大截。 “看样子浦原先生要先一步掌握卍解了。” 蓝染一脸平静,阐述既定的事实。 “惣右介,这一次你看走眼了。”奈落空哼笑一声,“喜助的磨难可是才刚开始啊。 “” 话音落下,蓝染脸上露出几分惊讶。 只见无形的灵子丝线生成,於红姬破损的小臂上来回穿梭,眨眼间,便恢復了完好状態。 只是上面多出了几道缝合的痕跡。 “真是危险的能力啊。” 浦原喜助深深地吸了口气,一双眼睛死死盯著不远处的红姬,认真道:“並非修復,也不是某种恢復能力。” “而是將触碰到的事物加以改造,从生命体到无机物,甚至就连空气都可以进行改造。” “刚才的爆炸,便是改造了外放的灵压,缔结出【玩火】的灵子爆弹,从而引发剧烈的衝击。” 闻言,红姬露出危险的笑容,温婉的声音隨之响起:“终於认知到这一点了。” “既然如此,那我对你的提示就到此结束了,喜助,你可一定要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活下来哟————” 话音刚落,浦原喜助瞳孔骤缩。 远处的红色身影骤然破碎,犹如阳光下的泡沫一般,毫无徵兆。 下一秒,姣好的面容近在咫尺,无数道丝线编织,形成网状的灵压,完美地封锁了所有可能闪避的角度。 始解能力之一,束缚。 灵子爆弹於网状灵压的节点上生长,速度飞快,犹如打了生长激素的葡萄一样,很快便將表层覆盖。 “最了解你的人,莫过於我。” 红姬的声音中多出几分得意,“在得知你研究转神体的时候,我便构思出这一套专门针对你的战术。” “到此为止了,喜助。” 浦原喜助咧嘴:“那你有没有想过,斩魄刀的一切其实来自於死神本身,就如同镜子一样映照出其模样。” “你能考虑到的问题,我自然也能想到。” 红姬表情一怔,皱了皱眉,旋即又舒展开来:“想到又如何。” “现在你已经被【束缚】包围,附近布满了灵子爆弹,根本没办法逃出去,这一场人刀之战,终究是我获得了胜利!” 话音刚落,蓝染目光一怔,只见那浦原喜助脸上露出与某个傢伙有几分相似的凶残笑容。 “谁说我要逃的?” “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坚不可摧的透明壁障从天而降,宛如城墙般树立在其身前。 紧接著,浦原喜助左手反握刀柄,向前一指。 “血霞之盾!” 刀柄的末端绽放出红色光芒,化作一道坚固的灵压护盾。 双重释放缔造,完美防御就此构成。 然后在红姬惊愕的目光中,浦原喜助就这么顶著无数灵子爆弹,向她发起了衝锋。 轰轰轰— 璀璨的火光淹没整个战场,狂暴的衝击粉碎大地,向著四面八方爆发。 当双重防御即將破碎的剎那,浦原喜助已然衝到了红姬面前,在令人费解的自光注视下—— 他扬起了唯一保护完好的右手,五指捏合,力量尽数聚集在臂膀之上,以肩部为轴心,將力量全部转换,然后猛然向前轰出一骨。 轰! 剧烈的震盪和衝击之中,绚烂的灵压光芒冲天而起,沸腾的烈光瀰漫,隨著尘埃一同扬起,最后化作余波,散落在墙壁和地面上。 寂静重新降临。 当尘埃散去时,焦黑的身影缓缓浮现,被无数灵子爆弹轰炸的浦原喜助,衝著眾人露出了惨烈的笑容。 与此同时,红姬倒地,彻底丧失战斗能力。 弥留之际,她没有理会將其击溃的浦原喜助,而是僵硬地转头,將目光投向了远处吃瓜的某人。 咬牙切齿。 下一秒,窈窕身躯破碎,化作光点,重新融入到斩魄刀中。 奈落空:“————” 甘,这里面有他什么事情啊! 这一骨,分明是浦原喜助趁他教朽木响河偷学的好吧。 蓝染和涅茧利双双陷入了沉默,然后不动声色地和某人拉开了距离。 “確实掌握了卍解,但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完全熟练。” “而且,新的转神体需要进行调製,有一些参数要更改一下。” 浦原喜助灌了一口小红瓶,那是他和涅茧利联合开发出来的灵力恢復药剂,能压榨自身潜力,以达到快速恢復的目的。 副作用很强,不適合大规模投入生產。 “不过奈落大人,我需要提醒你一件事情。” 奈落愣了一下:“什么?” 浦原喜助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一脸认真道:“转神体对你不一定有效。 第162章 刀灵大姐姐的力量 第162章 刀灵大姐姐的力量 “你在说什么啊?” 奈落空皱了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 浦原喜助扯了扯嘴角,晃了晃被红姬轰炸得有些发懵的脑袋。 虽说断空和血霞之盾抵挡了大部分衝击,但他终究不过血肉凡胎,比不过奈落空的皮糙肉厚。 儘管只是余波,依旧被炸得七荤八素,整个人状態差到了极点。 如果不是有灵力恢復药剂的话,这会儿能不能站著说话都是个问题。 “转神体的创造,其实很大程度上借鑑了响河先生的村正能力。” “强制將刀灵具象化到现实世界,只是將注入叛变思想”这一步骤省略了。” “而据我所知,村正的能力貌似对奈落大人你的斩魄刀无效。” 奈落空点了点头,当初为了忽悠,结交朽木响河,他主动放开心灵防御,让其对自己使用村正。 结果显而易见。 不过那是因为罚阔耶帝主观意识上不会背叛,所以才无法强制召唤出具象化的刀灵。 如果是为了掌握卍解的话,应该不会那么极端。 大概吧———— 因为有了之前的经验,製造新的转神体並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奈落空也主动回屋睡觉休息。 將在千手丸那里消耗的精力补充回来。 超速再生恢復是残缺的肢体,精神上的匱乏还是需要休息恢復的。 翌日清晨,状態饱满的四人再度来到了道场內。 考虑到接下来的动静可能会比较大,蓝染主动將鬼道结界的布置工作揽下,涅茧利则负责记录相关数据。 他对奈落空的斩魄刀很感兴趣。 如果不是考虑到打不过,甚至想用无敌的疋杀地藏以下克上,强行夺取斩魄刀拿来研究。 浦原喜助將人形器具搬到了道场中央,经过改良后的转神体,在表层上多了几道黑色的痕跡。 看上去更加神秘了。 好似某种邪恶仪式上用到的仪轨道具。 奈落空推动腰间刀,拔刀的剎那,银色辉光一闪而逝。 不等浦原喜助看清楚,刀刃已然没入到转神体中,无数道裂隙蔓延分布,瞬间延伸至器具边缘。 和自己使用转神体时的场景完全不同。 浦原喜助已经瞬步撤到了道场后方,聚精会神地看著场地中央的变化,不肯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转神体这一研究造物並不存在推广性,是因为具备卍解潜力的死神太少。 哪怕是天生拥有超越常人灵力天赋的五大贵族,也不能做到每一代都诞生出掌握卍解的死神。 正是因为这份稀少性,才让“卍解”的持有者足以载入史册,成为永远铭刻在尸魂界歷史上的伟大存在。 再加上奈落空本身的特殊性,导致身为科研人员的他们,十分清楚其珍贵程度。 转眼间,转神体粉碎。 无数碎片並未向四面八方进射,而是悬停在原地,死寂之中,似有火焰自碎片之间燃起,蔓延,將空间撕开,形成裂隙一般的光景。 灵子沸腾,裂隙之间显现出无垠的废墟与残骸,仿佛末日灾变一般的画面,呈现在道场之中。 將原本的景色覆盖。 焦热的大地上,炽热跃动扭曲,带著硫磺与灰烬的焚风掀起,吹开了遮天蔽日的厚重黑云,显现出灼红的夜空。 三人一脸惊讶地看著面前的场景,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比起浦原喜助使用转神体的动静,眼下可就夸张太多了。 完全不是一个级別的。 死寂中,荒芜瀰漫,很快便触及到了鬼道结界的边缘。 戛然而止。 炽红的穹顶之上,扭曲蜿蜒的星辰中,一抹如火焰般的纤细身影逐渐浮现。 黑色裙摆如水纹般辐散著,自星辰之上垂落,不染尘埃。 无数炽红纹路交错编织,形成了庄严中透著一丝诡异的图案,点缀在裙摆之上,好似不断地变化著,勾勒著。 熟悉的高挑身影从星辰之上缓步走下,一双宛如宝石般红润的双眸噙著一丝微笑,径直来到奈落空的身边。 精致的面容上露出愉悦的笑容,她挑起眉头,眼中似乎只容得下奈落空一人。 “儘管有些取巧,但依旧坚定地走到了这一步。” “卍解的修行,可没有你想像中那么简单哟。” 奈落空咧嘴一笑:“万一成功了呢。” “人还是要有梦想的,不然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別?” 刀灵大姐姐微微頷首,似乎认可了这一说法。 “但既然试图走捷径,那想必你已经做好觉悟了吧?” 奈落空扬了扬眉:“什么觉悟。” 嫵媚的脸上露出一丝熟悉的戏謔笑容,仿佛在哪里见过很多次一样。 “当然是直面死亡的英勇无畏了。 话音落下,天穹上扭曲的星辰骤然坠落,白皙的手掌恰时抬起,纤细五指张开,將其握住。 星辰熔化,形成纤薄的漆黑刀身。 下一刻。 沉重的威压降临道场,宛如天顶倾覆,地面剧烈震颤,一道道狰狞的缝隙向著四面八方扩张,好似地龙翻身。 令人心悸的衝击不断蔓延,肆意地宣泄著无尽的炽热,令围观的吃瓜群眾一退再退。 夸张的一幕令浦原喜助露出震惊表情。 仅仅是灵压外放都这么恐怖了,要是真打起来的话,奈落空会是那刀灵的对手吗? 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敌的错觉。 上次看到这么可怕的傢伙,还是去一番队匯报任务详情的时候。 自家上司的斩魄刀,到底什么来头? 涅茧利则是第一时间拿出隨身的设备仪器,不断地將眼前的一切记录下来,同时测算出大气中灵子的波长变化。 作为科学家,决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探寻未知的机会。 这一次转神体的使用,带给他不少改造斩魄刀的灵感,等此事结束后,再往疋杀地藏身上添加一些东西。 蓝染沉默不语,只是眼底不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察觉到这沉重的威压时,奈落空表情一凝,笑容缓缓消失。 基於罚闍耶帝始解时的夸张表现,他可不认为卍解会是那么完成的。 “空,我要上了哦。” 话音刚落,奈落空瞳孔骤缩,面前毫无徵兆地多出一道高挑窈窕的身影,手中由星辰铸成的刀刃不由分说地劈落。 强烈的危机感在心底爆发,本能地驱使下。 奈落空猛地抬刀迎击。 嘣! 刀刃在空中碰撞,迸溅出无数火花。 浩瀚无穷的力量沿著刀身奔涌袭来,尽数灌入到奈落空的身躯之中。 下一刻。 奈落空瞪大眼睛,宛如被泥头车正面撞上一样,瞬间倒飞出去。 整个人直接撞在了鬼道结界上,盪开一圈圈涟漪。 “竟然被正面压制了?” 浦原喜助满是错愕,一脸的不解表情。 因为经常见奈落空在地下监狱实施希望疗法的缘故,所以他十分清楚其真实实力,再加上之前的光辉战绩。 可以说,哪怕放眼尸魂界,自家的狱令大人也算得上一流的强者了。 然而就是如此强大的存在,竟然在数值上被压制了。 这斩魄刀真的没有问题吗? 奈落空从结界上落下,身上燃起炽热的灵压之焰,肉眼可见的暴虐灵压从深处蔓延开来,縈绕在身躯之上。 左手抬起,拇指抵在胸前。 “破道之八十八·飞龙击贼震天雷炮。” 绚烂的雷光爆发开来,顷刻间將其躯体吞噬,炽盛的灵压之焰与雷光彼此交织,融为一体。 两重buff加持,奈落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灵压膨胀到了极点。 接著,足尖轻踏,地面瞬间向下夯实,形成深坑。 伴隨著席捲的气浪,奈落空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笔直的湛蓝雷光,鞭挞大地,印刻下漆黑的焦痕。 瞬步爆发。 瞬间跨越二人之间的距离,奈落空宛如陨石般从天而降,抬起刀刃斩断大气,向前劈砍。 第一秘剑·犀击。 迎接那绚烂的刀光的,则是秘传·龙闪。 大姐姐嘴角微微上扬著,仿佛当下的战斗根本无法带给其一丝压力,就如同陪孩童玩耍一般。 大地在二人的脚下下沉。 炽热焚毁了蓝染精心布置的鬼道结界,外泄的灵压令整个道场都吱嘎作响,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声。 火力全开的奈落空,已然能与手持星辰之刃的刀灵大姐姐五五开了。 二人的战斗愈发火热,炽热的高温熔化了四周的一切。 绚烂繁复的招式宛如璀璨的星辰一般,释放出无尽的光与热,仅是逸散的余波便將砖石碾碎。 没有冰冷的杀意,有的只是对实力的考校。 当奈落空首次將对方击退的时候,刀灵於原地站立,不再继续刚才的可怕攻势,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得出来,你很渴望这份力量。” “既然如此期待,那就如你所愿吧。” 话音刚落,眼前如同末日灾变般的荒芜场景陡然消失了,就如同被某种力量凭空抹去了一样。 其过程连一瞬都没有。 目光所及之处,只剩下了破碎坍塌的废墟,以及摇摇欲坠的瓦砾。 白皙手掌中握持的长刀,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漆黑的枝丫自刀身之上生长,不断地向外蔓延交错。 深邃的赤红於中心位置延伸开来,攀附至刀刃之上,散发著扭曲的光辉。 周围的大气不断地扭曲著,仿佛难以承受这份超越极限的力量。 宽阔的刀身和纤细身躯形成极致鲜明的对比,轻柔的声音响起,面容上儘是温柔的笑意:“挡不住的话,可是真的会死啊。” 看著那夸张的声势,奈落空只觉得头皮发麻,好似与整个世界对抗一样。 眼下已经来不及后悔了,只能蓄积全部力量格挡防御,以求抵挡接下来的攻击。 扭曲的巨刃扬起,向前挥斩。 霎时间,天地之间只余死寂,漆黑的光芒前方,一切尽皆被抹去! 大地化作暴虐的汪洋,目光所及之处的一切,掀起了一层层波动的涟漪。 岩层翻涌,巨大蘑菇云在队舍的上空升起。 宛如末日降临! > 第163章 你又整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第163章 你又整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一番队。 茶室屋檐正对的庭院內,泉水轻缓地注入岩池之中,泛起清脆的声音,白沙之上,光滑的石面上有樱花飘落。 苍老年迈的老者捧著茶杯,静静地凝视著远方的景色,领悟其中的禪意。 愜意美好。 难得的假日休閒。 从纲弥代家事变起,他一直忙碌於各种事务,从未像今天这般放鬆过。 如果不是逆徒为护廷十三队寻来了新的队长,或许也很难有这样的閒暇时刻。 说起来,那孩子虽然顽劣了一点,不服管教了一点,莽实了一点,无法无天了一点———— 其他方面还是挺好的。 偶尔的孝心大发,也能让他这个年逾千岁的老者心情放鬆许多。 而且相较於其他不懂事的懒狗弟子,那小子的表现已经十分优秀了。 眼下也算是懂得了体谅长辈的辛苦,知晓守卫偌大潜灵廷的不易,不再如往日那般折腾。 久违的平静啊。 山本抿了口热茶,淡然地注视著远方,就连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然后,在他视线的尽头处—— 庞大的,由爆炎和硝烟构成的蘑菇云,冲天而起! 山本的表情募然僵住,整个人仿佛被石化了一般。 发生了什么?! 无形帝国的灭却师又一次入侵吗? 还是说纲弥代余孽捲土重来? 亦或者是虚圈的虚群打通了两界之间的通道? 当分辨出那是真央监狱的位置后,山本彻底沉默了。 没有过多的思考,几乎是基於本能下的反应。 他从火炉下抽出流刃若火,头也不回地朝著蘑菇云升起的方向走去。 “咳咳,奈落大人,你要是还活著的话就吱个声!” 儘管有著鬼道结界的保护,但最后那一击的强度明显超过了结界的上限,因此当某人正面承受了大部分衝击后。 余波向外肆虐,顷刻间便將整个道场碾成了废墟,尘埃冲天而起。 一直在旁边观察的三人首当其衝,浦原喜助属於最倒霉的那个,直接被炽热的高温糊了一脸。 要不是他见势不妙,提前释放缚道防御,猝不及防之下,怕不是也要落得一个受伤的下场。 当尘埃散去时,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宛如岩浆般的巨大盆地,灼烫的光热不断地向外发散。 空气中的水分一点点地蒸发。 焦黑的半截躯体埋在土中,浑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寸完好的地方,就好像被扔进岩浆之中,反覆冲刷一样。 从未有过的惨烈。 正常来说,一般死神出现这样可怕的伤势,就已经回归尸魂界的大地,再次投身到灵子循环的底层机制之中了。 可那双手撑地,试图將自己从土里面拔出来的身影,一点都没有要去世的样子,顶多也就是灵压衰弱到了一个极值。 见状,浦原喜助一脸失望。 本以为能藉此摆脱某人的魔爪,没想到最后依旧不过是一场奢望。 “终究不过是坐骑。” 奈落空抖了抖身上的尘土,一脸苍白地嘴硬道。 差点就死了。 面对那覆盖了整个视界的斩击,毫无闪避的可能,只能选择硬扛。 当感受到近在咫尺的死亡气息时,他没有任何犹豫,瞬间便主动进入虚化状態,令自身灵体强度拔高了一个档次。 三重buff叠加,依旧差点被彻底轰杀。 “喜助,茧利。” 奈落空感受著身体內部不断恢復的灵力,以及超速再生的外层钢皮,冲沉浸在刚才恢弘场面中无法自拔的二人招了招手。 “抓紧时间,把这里的狼藉用最快速度搞定。” “要是被不该看到的人看到,麻烦就大了。” 然而不等浦原喜助和涅茧利有所行动,话音落下之际,一个低沉但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背后突然响起。 “你说的那个人不会是指老夫吧?” 奈落空表情骤然僵硬,就像是忘记上油的机械一样,吱嘎吱嘎地转过头。 只见一张漆黑的苍老面庞出现在视线之中,犹如恐怖片中的贴脸杀一样,令人瞬间头皮发麻。 “老师,你听我解释!” 山本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拎起逆徒,朝著一番队的方向走去。 “你不能这样呀!” “等等,我为尸魂界流过血,我为瀞灵廷立过功————” 在浦原喜助欣慰目光的注视下,心心念念的奈落大人终於遭受到了制裁。 涅茧利咧开嘴巴,露出宛如dc小丑般的狰狞笑容。 別人怎么想的他不知道,但这次的转神体测试对他而言,收穫颇丰。 不仅见了世面,还收集到了诸多有用的数据,甚至连改造队舍的前置工作都完成了。 简直就是三贏。 蓝染则是看著被带走的奈落空,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傢伙前段时间还是三等灵威吧?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二等了? 照这个进度下去,他追上自己岂不是用不了几天了? 蓝染心中莫名多出几分焦躁。 似乎看到了某人厚顏无耻地向他炫耀的画面。 不行,得將那些无用的研究试验暂时放一放了。 “简直胡闹!” 山本的咆哮声震耳欲聋,几乎要將屋顶彻底掀翻。 队舍內路过的队士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自从总队长大人收徒后,类似的场景隔三差五就会上演。 “在瀞灵廷內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你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只是出了点意料之外的状况而已。” 山本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本来以为这小子终於捨得消停一下了,结果一会儿没看住,就整出来这么严重的爆炸事件。 也就是在真央监狱的队舍,平日里队舍內没有多少人。 但凡换成其他番队的话,少说也得有十几二十个死神被波及。 “说吧。” 山本平息了下心情,沉声道:“你又背著老夫整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奈落空: 这老头总是对他存在偏见,简直就是在戴著有色眼镜看人。 “推动了科学事业的发展。” 山本眼角一抽,额头上青筋暴起,差点就怒斥出声。 可转念一想,突然发现这小子似乎真的在为科学发展出力。 从提议改造蛆虫之巢,到后来的发掘人才,在真央监狱建立多个专属实验室o 而且前段时间已经研发出了能投入使用的產品。 比如內置小型天挺空罗的传令设备,能让一些无法掌握高序列缚道的死神进行跨区域交流。 大大提高了情报传递效率。 还有简易青春版的鬼力恢復室,能让一些灵压稍弱的死神快速恢復练习鬼道后,所消耗的精神力。 从一定程度上,改良了基层死神们的修炼方法。 变相拔高了灵廷的整体实力。 就算是山本再严苛,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確实是推动了尸魂界的科学事业,造福了不少人。 “这份初衷確实很好,但切勿本末倒置。” 山本眼底的炽热消散不少,声音也缓和了许多。 “身为死神,力量终究是排在第一位的,而维持秩序必不可少的便是强大的实力。” “你的天赋潜力有目共睹,所以应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修行上。” “爭取早日超越老夫,成为尸魂界的顶樑柱。” 奈落空咧了咧嘴。 没想到山本对他的期待竟然如此之高。 “具体是什么研究,竟然引发出了如此规模的爆炸。” 山本念叨了一阵后,將话题强行掰了回去。 “老夫从先前的火焰中,可是察觉到了你的灵压。” 奈落空思考了几秒后,坦诚道:“一种名为转神体的划时代器具。” “能够帮助死神迈过【具象化】这一过程,快进到【屈服】阶段。” “只要击败召唤到现实世界的斩魄刀,便能掌握卍解。” 闻言,山本顿时眯起眼睛。 作为活了几千年的死神,他的见识不可谓不广。 儘管在科学领域没有过多的涉猎,可依旧听出了这转神体存在的弊端。 强制將斩魄刀具象化出来的前提是,不仅要灵压达標,而且对斩魄刀也要有一定的理解。 最重要的是,这种方法存在失败的可能。 而且后果极其严重,並不適合在尸魂界內推广。 “原来如此。” 山本点了点头,“老夫明白了。” “不过从你的灵压和气势变化来看,大抵是没有学会卍解吧?” 奈落空脸上的笑容一僵。 见他这幅样子,山本便知道了结果,摇头道:“肯定是急於求成,强行具象化斩魄刀,然后被刀灵一顿好揍。” 听到这番话,奈落空顿时急了:“修炼————修炼的事,怎能叫挨揍!” 接著,便是一连串“与斩魄刀心灵相通”、“卍解岂是如此不便之物”之类晦涩难懂的话。 其实也不能说一点收穫都没有,只是距离完全掌握卍解还有一段距离。 在奈落空的认知中,什么时候能完成地扛下来那一道斩击了,什么时候就能学会卍解了。 只能说,未来可期。 山本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行了,下次再用转神体,离瀞灵廷远点。” “四十六室那群老傢伙,都快被你嚇成精神衰弱了!” 第164章 欢迎加入真央监狱大家庭 第164章 欢迎加入真央监狱大家庭 “身为十一番队队长,整日往我们真央监狱跑是几个意思?” 奈落空扬了扬眉,盯著面前领著人前来砸场子的更木剑八,一脸不满。 前方,肃杀的气息笼罩了整条街道,浓郁且充斥著强烈血腥味的灵压瞬间倾轧而来,地面发出吱嘎的声响。 看得浦原喜助眼皮直跳,眼角抽搐。 前几天的转神体事件中,直接將半个队舍爆成了废墟,鑑於之前就已经制定好了改造队舍计划。 因此直接將重建提上了日程。 而眼下刚开始改造,便又有十一番队的大只佬前来拜访,从架势上看,似乎来者不善。 “呵,在流魂街的时候,你可是答应了我,只要担任队长,就能隨意挑战死神中的强者。” 更木剑八一脸不屑,“结果只是参加了一个队长考核,就没人愿意跟我廝杀了。” “而且他们一个个都太弱,根本没有挑战性。” “还是和你战斗更爽一点。” “所以,来廝杀吧!” 闻言,奈落空无奈嘆气:“真是拿你没办法。” “去新建的演武场吧,那边的鬼道结界更结实一点。” 更木剑八很是听话地收起手中的锯齿长刀,跟在奈落空的身后,前往演武场o 很快,队士们便听说了十一番队队长要挑战自家狱令大人的事情,纷纷放下手头的工作,化身嗜血观眾。 作为负责刑罚的狱卒们,他们整日都要与那些残忍的酷刑打交道。 儘管在奈落空的引导下,监狱內的氛围不再如最初的那般阴沉。 可时间久了,心灵依旧会蒙上一层阴霾。 一般的发泄行为,於他们而言,已经无法排解心中的负面情绪了。 唯有生死之间的廝杀,可以宣泄內心深处的淤积。 二人都不是什么囉嗦的性格。 连狠话环节都没有,登场的剎那便爆发出了各自的灵压,在欢呼声中,凶残地冲向彼此。 仿佛两团燃烧的烈焰碰撞在一起一样,炽热迸发,火星四溅。 然而战斗並非像眾人想像中那般僵持。 仅仅是短暂的碰撞后,更木剑八便被完全压制。 当初在队长考核上大杀四方,將六车拳西打至跪倒在地的恐怖存在,如今在真央监狱实现了两极反转。 一记第一秘剑·犀击,直接令地面凹陷,更木剑八身形瞬间沉了半截。 甚至来不及反应。 绚烂耀眼的剑压便从刀刃上迸发,璀璨的巨大斩击深入地底,將那挑战之人轰进暗无天日之处。 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场外的嗜血观眾们目瞪口呆,再次对自家大人的实力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难怪奈落大人不去担任十一番队队长,原来是看不上“剑八”的名號。 儘管金色的灵压宛如烈炎一般熊熊燃烧著,可就架不住奈落空的暴戾蹂。 之前在罚闍耶帝那边受到的气,如今全部释放到了更木剑八的身上。 当双方实力差距过大的时候,廝杀也就变成了毫无悬念的虐杀。 哪怕更木剑八不断地提升实力,灵压愈发炽盛,依旧被奈落空一记拜年剑法再次轰入地底之中。 彻底失去了意识。 看到这一幕,死神们当即沸腾起来。 “不愧是狱令大人!” “奈落大人將更木剑八侮辱,奈落大人天下无敌呀!” “狱令大人,我们敬爱你口牙!” 欢呼声几乎將屋顶掀翻,队士们的脸上难掩亢奋之色。 强而有力的表现仿佛一针强心剂一样,为枯燥乏味的生活带来了不一样的色彩。 也就是他们真央监狱能看到队长级死神的交手,换做其他队的话,席官之战都算难得一见了。 如此对比之下,眾人的归属之心瞬间攀至顶峰。 就在这热烈的氛围中,歌匡悄然来到了奈落空身边,似乎受到周围其他人的影响,她的脸看上去也红扑扑的。 “奈落大人,我们现在还收成员吗?” 奈落空看了她一眼,有些奇怪道:“收,为什么不收?” “就算是大奸大恶之辈,真央监狱也有他们的一寸土地。” 歌匡: ” . 儘管已经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和自家上司算是十分熟络了,可性格质朴的她,依旧有些跟不上对方的思维。 常常会因为一句话陷入宕机状態。 但愿那位好友能適应这里的环境吧。 在歌匡的带领下,奈落空来到队舍外,一道身影倚靠在阴影处静静地等候著,丝毫没有因为时间太长而表现出一丝不耐。 皮肤黝黑,一头紫色短碎发,双眸紧闭,一身朴素的白色麻布衣衫。 “我来为奈落大人介绍一下。” 歌匡露出真诚微笑,將男人拉到奈落空的身边。 “他叫东仙要,是一位对正义怀有热忱之人,在听说了奈落大人的那些英勇事跡之后,纠结了好久,才下定决心前来投奔。” “只为贯彻心中的那份正义。” 似乎不太习惯歌匡这样子介绍,男人有些不好意思。 “东仙,这位就是我跟你提到过的奈落大人。” 听到介绍,奈落空有些惊讶。 一开始他还真没认出来眼前的皮肤黝黑的男人就是东仙要,和记忆中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不过貌似天赋很高的样子。 儘管看不到东西,但却能够通过灵子的流动和大气中灵子密度的变化察觉到外界的一切,甚至是最细微的轻风。 如果能成为死神的话,必定会是一员悍將。 奈落空在打量对方的同时,东仙要也在打量著他。 不知道出於什么原因,他诞生在流魂街的时候,就目不能视物,天生的残缺魂魄。 为此,吃了不少苦。 然而正是因为这份特殊,让他对其他人有一种敏锐的感知。 就好比现在。 儘管这位奈落大人站在自己面前什么都没说,可那毫不掩饰的真诚却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眼中”。 和歌匡说的一样。 奈落大人確实心怀正义,如果能跟隨这样的人,一定能將心中的正义贯彻到底。 二人就这么站在原地“对视”,让歌匡一时间无法理解这种奇特的交流方式。 过了几秒后,东仙要躬身,恭敬道:“奈落阁下,如果可以的话,请允许我追隨左右。” 看著態度诚恳的东仙要,又瞅了瞅因为隨手之举改变了命运的歌匡,奈落空捏了捏下巴。 又一张sr卡吗? 从朽木响河、歌匡到浦原喜助、涅茧利,再到现在的东仙要。 未来或许还会有更多的人加入。 似乎隱隱有新护廷十三队的雏形了,再这么下去的话,自己或许可以另立门户,將那霸道不讲理的山老头取而代之? 思考了几秒后。 在二人略带紧张的目光中,他咧嘴一笑:“欢迎加入真央监狱。” 流魂街,鲤伏山。 这天,蓝染忙完黑心队长强行塞给他的文书工作,身心俱疲地回到秘密基地內。 恰好看到某个傢伙端正地坐在椅子上,十指交叉在身前,气场十足。 “惣右介,你终於回来了。” —— ——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如今我神功大成,是时候去找回当初丟的场子了。” “现在的我,强得可怕呀!” 看著发癲的某人,蓝染忍不住陷入沉思。 这是被自己的斩魄刀打坏了脑子吗? 怎么突然开始说胡话了? “算了,你来的正好,我刚好有件事情想跟你说下。” 蓝染的表情认真了几分,沉声说道。 “经过我这段时间对基路杰·欧丕的研究,发现灭却师是对虚毫无抗体的种族。” “和死神不一样,一旦被虚的力量侵入的话,灭却师的身体会呈现出不同程度的畸变。” “而你之前的操作又给了我一些灵感,既然可以前往流魂街招揽死神,猛將一流。” “那为什么不能前往虚圈招揽大虚呢?” 闻言,奈落空眼前一亮。 反派boss蓝染终究还是露出了他的野心吗? > 第165章 在错误的时间遇上对的人 第165章 在错误的时间遇上对的人 “我懂了。” “你要立於天顶之上。” 奈落空猛地砸了下拳头,一脸恍然道。 骤然爆发的沉闷气爆声,看得蓝染眼角一跳,对奈落空的离谱程度再度有了一个较为清晰的认知。 难怪这傢伙敢胡说八道什么神功大成,原来真的有底气。 別看他被自己的斩魄刀打至跪倒在地,可实际上,主人离谱,斩魄刀更离谱。 当初转神体使用结束,奈落空从一番队回来后。 在强烈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拉著这傢伙研究了一晚上。 从灵压强度,到灵魂波动,从始解到卍解———— 如果不是朽木响河的村正对其无效的话,蓝染甚至想到奈落空的內心世界里观察一下情况。 比起他在实验室里收藏的那些素材,奈落空的价值还是太高了。 无论从哪方面来看。 “只是个简单的提议而已。” 蓝染一脸平静,並未將奈落空的话放在心上。 “具体后续怎么发展,还要看试验研究是否顺利,以及那些大虚能否接受死神的领导。” 奈落空点了点头:“山本无谋,四十六室少智,合该你我二人將那天下收入囊中。” “现在兄弟我强得可怕,完全可以为你趟平前方道路,你只要去做你想做的事就好。” 因为更木剑八时常上门挑衅的原因,他多了一个皮糙肉厚的陪练。 从最初的持刀互砍,到后来为了磨礪自身,选择了空手接白刃。 於是便在一次次的战斗廝杀中,掌握了瞬哄与雷遁模式的共同点。 完成了第一阶段的融合。 看著兴高采烈的奈落空,蓝染迟疑了下,继续道:“其实我个人更倾向於让死神掌握虚的力量。” 闻言,奈落空下意识脱口而出:“虚化?” 蓝染点了点头:“【死神虚化】一直是最主要的研究项目之一,海野云平身上的秘密已经被完全发掘出来了。” “他的虚化纯属偶然,而且可控性极差。” “甚至连最大的副作用,魂魄自杀,都没能解决。” “简单点说就是,这傢伙的虚化,用一次就会短寿一截,多来上几次高强度的战斗,根本不用其他人动手,自己就会死於魂魄自杀,连拯救的机会都没有。” “最重要的是,海野云平和你一样,不具备復刻价值。” “他的虚化源於地狱的气,而每个素材对气的抗性不同,表现出来的性质也完全不一样。” “就像五助,他提升的则是整体实力。 说到这里,奈落空突然扬了扬眉:“右介,我觉得我现在应该能扛得住地狱气了,要不让我试试?” 听到此话,蓝染眯了眯眼睛,实验室內的温度顿时下降了许多。 莫名的沉重威压顿时瀰漫开来,令脚下的地板都忍不住发出吱嘎的声响。 只见他一字一句道。 “奈落空,你且记住,任何时刻都不允许去主动接触气。” 被充满杀意的目光注视,奈落空顿感心底有些发虚,只能连连点头。 见某人记住了自己的话,蓝染收敛了令大气颤慄的灵压,嘆了了口气,没好气地补充道:“气会破坏魂魄的构造,这是比魂魄自杀还要无解的毁灭。” “基於之前武田悟树引发的事件,我怀疑,当死神的魂魄被磷气侵入足够深时,他就会转变为地狱造物。” “就如同佐马利·路鲁一样。” “看似重新获得了生命,实则一切都在地狱的控制之中。” “我对此暂时也没有什么思路,而且佐马利的身体在不断地崩溃,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消散。” “至於是回归地狱,还是化作重新分解成灵子,那就不得而知了。” 蓝染並非万能的。 他深知一个人的智慧存在上限,所以並不排斥和浦原喜助以及涅茧利的合作。 只是眼下一些有关死神虚化和地狱的试验太过骇人听闻,尤其素材还是曾经护廷十三队的队长。 依旧身处於规则之中的二人恐怕难以接受。 等彻底取得信任的时候,再与他们摊牌吧。 1 弦月高掛於漆黑的夜空之中,细碎的繁星点缀寰宇,映衬出一抹深蓝色的深邃。 巨大的宫殿矗立在石柱之间,古朴苍老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经过了无尽岁月磨礪一样。 一道裹著紫色大袄的身影,宛如屹立不倒的山峰一般,端坐於王座之上,头颅低下,时不时看向那双略显粗糙的大手。 哪怕已经过去了很多天,拜勒岗依旧无法从那日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每每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神情都会变得恍惚。 那天,他察觉到了虚圈中剧烈的灵压波动,没有思考太久,当即便率领虚夜宫中的虚群前往战斗发生的地点。 本意是想著趁双方两败俱伤之时,全部拿下。 然而等赶到才发现,宛如末日灾变一般的战场上,只剩下了同样是瓦级大虚的萨尔阿波罗·格兰兹。 更令他惊讶的是,萨尔阿波罗的样子似乎和记忆中的形象发生了一点细微的差別。 而后,萨尔阿波罗向他发出邀请,说有办法让他迈向更高的层次。 对此,拜勒岗之以鼻,並扬言要將这个侮辱虚圈之王的傢伙拿下,让其彻底臣服。 战斗一触即发。 令拜勒岗难以理解的是,本应该是虚圈顶点的他,竟然在正面的灵压对撞中被完全压制。 甚至就连那腐朽一切的衰老之力,都无法侵蚀萨尔阿波罗外层的灵压防护。 在绝对的实力差面前,拜勒岗败在了对方手下。 然而更令他意外的是,萨尔阿波罗並未选择杀死拜勒岗,而是与其合作,使用某种无法理解的技术,打破了魂魄上的桎梏。 拜勒岗·鲁伊森邦,完成了破面。 灵魂不被束缚的感觉,就好像褪下了枷锁,於海洋之中畅游一般,全身心都得到了放鬆。 全新的境界,让拜勒岗见到了全新的世界。 现在的他,愈发感觉到虚圈的渺小,甚至就连曾经的宿敌,那头走上另外一条道路的怪异大虚,都已经不放在眼里了。 倘若对方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话,抬手即可抹去。 而对於萨尔阿波罗那个神奇的傢伙,他更是充满了好奇。 之后。 虚夜宫开始尝试再次扩张领土范围,收服各种大虚。 原本沉寂的野心,也在这份膨胀的力量催化,再度蔓延开来。 五指微微捏合,实质化的灵压爆散开来,拜勒岗望向弦月的方向,表情愈发深沉,犹如死亡化身一般。 虚圈,本就是他的领土! 无垠的荒漠之下,两道庞大身影急急而奔。 —— 其中一只是宛如天牛一般的大虚,身躯巨大,脑袋上带著牛角面具。 它的腰部上有些巨大的缺口,小半截身体被凭空抹去,鲜血不断地渗出,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在其旁边,则是一道类人大虚,上半身是有著丰满人心的人类模样,下半身则是羚羊姿態。 “妮,妮莉艾露大人————” 虚弱的声音在呼啸的狂风中响起。 “我已经没救了,没必要为了一个將死之人浪费体力,凭你的速度,那群傢伙不可能追得上你的。” 听到这话,羚羊少女转过头,表情坚毅道:“沛薛,请不要再说这种自我放弃的话,我绝不会扔下任何一个同伴,无论是你还是咚德恰卡。” “等你养好伤,我们再————” 话还没说完,妮莉艾露突然眯起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 只见那无垠的银色荒漠陡然塌陷,数只巨大蠕虫模样的生物从地底钻出,暴虐混乱的灵压瞬间瀰漫开来。 没有任何迟疑,蠕虫们完全凭藉本能在行动,它们猛然张开宛如七鳃鰻一般的血盆大口,凝聚出赤红色的光芒。 轰!! 数十道璀璨虚闪爆射,將黑暗的天空浸染,顷刻间淹没了前方的银色沙海。 剎那间,爆炸冲天而起,无数尘沙席捲开来,遮天蔽日。 两道身影从瀰漫的硝烟中衝出,其中妮莉艾露的身躯上满是焦黑顏色,甚至呈现出大面积的烧灼伤痕。 为了保护身受重伤的沛薛,她主动承受了虚闪的大部分衝击。 和其他嗜好杀戮与破坏的大虚不同,妮莉艾露自从有意识以来,就一直保持著善良的性格,极度厌恶无意义的战斗。 然而。 最近这段时间,原本沉寂的虚夜宫不知为何突然开始向外扩张。 名为拜勒岗·鲁伊森邦的瓦史托德,要强行將虚圈统一,成为唯一的王。 那些亚丘卡斯手下成群结队地出没在各个地方,寻找著有资格被编入虚夜宫的大虚。 妮莉艾露一伙几便被它们给盯上了。 在一次外出时,不小心正面遭遇,为了掩护另外两人,咚德恰卡被亚丘卡斯们当场带走。 而妮莉艾露为了照顾身受重伤的沛薛,也只能选择疲於奔命,难以和虚群抗衡。 最致命的是,虚夜宫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群毫无理智的巨型蠕虫大虚。 宛如鬣狗一般,死死地咬著妮莉艾露他们不放。 看著那一只只再度张开血盆大口的蠕虫大虚,妮莉艾露心中一沉,一丝绝望的情绪就此蔓延开来。 难道真的要死了吗? 就在沛薛准备挣扎到前方,试图为追隨的妮莉艾露大人当下这一波虚闪衝击的时候。 眼前的空间突然裂开,一条深邃漆黑的通道出现,爭辩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不等妮莉艾露反应,一道身穿羽织的身影从中一跃而出结结实实地挡在了正前方。 下一秒。 无数道暴虐的虚闪型出了深邃的焦黑沟壑,顷刻间將那道身影彻底淹没。 7 第166章 答应她 第166章 答应她 上一秒两人还在黑腔中爭辩用什么方法捕获一批实力相对较强的大虚,建立起足以抗衡虚夜宫的势力。 下一秒,奈落空踏出断界,被无数道虚闪直接糊了一脸。 或许是此次选择的断界区域灵子浓度过高的原因,无论是蓝染还是奈落空,竟然都没能察觉出口处灵压波动。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无数银沙冲天而起,灵子骤然沸腾。 伴隨著地动山摇的轰鸣,无垠的荒漠于震盪中掀起波澜。 量变引发质变。 更何况,释放虚闪的生物,乃是萨尔阿波罗的潜心研究下诞生的改造大虚。 以基力安为蓝本,植入收藏死神之力,虽然无法让这群蠕虫晋升为破面,但达到亚丘卡斯的水平还是可以的。 而这也正是他朝著完美生命迈进的重要產物之一。 看著冲入天空的炽热硝烟,妮莉艾露的眼底闪过一丝悲伤神色。 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突然闯入战场,但对方毋庸置疑地为她挡下了这几乎致命的一击。 天性善良的妮莉艾露对此干分愧疚。 如果不是她突然停在这里的话,或许那人也不会死———— 狂风吹淡了滚滚硝烟,一双闪耀著电弧的双眸映入眼帘,令妮莉艾露顿时瞪大了眼睛,白骨面具下的面庞满是错愕表情。 怎么可能————居然———— “一上来就拿虚闪招待,本地的帮会也太没有礼貌了。” 血红色的灵压经过强有力的压缩后,形成了高强度的防护,將虚闪狂潮尽数抵挡在外,连一粒尘埃都没有沾到。 又一道身影从破碎的通道中走出,平静的目光环伺全场,一眼便注意到了將一只半废大虚护在身后的半人羊少女。 蓝染眯了眯眼睛,有些惊讶:“瓦史托德?” 作为虚圈专家,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大虚这一群体。 出於研究的需要,从基力安到瓦史托德,甚至连最罕见的破面,蓝染都解剖过。 令人意外的是,原本界定的坐標处,竟然会碰到这个级別的大虚。 然而。 当注意到那只瓦史托德目光停留在奈落空身上的时候,蓝染下意识地抬起了右手,一缕漆黑的灵压於指尖一闪而逝。 但很快便散去了酝酿的鬼道。 蓝染突然意识到,那只瓦史托德似乎和他认知中的大虚个体,並不一样。 身为大虚,看向死神但却毫无敌意的目光,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或许可以让其成为此次行动的锚点之一? 一时间,蓝染脑海中冒出了无数想法。 另一边,尘埃完全散去,奈落空五指张开,將最后一发虚闪捏著在掌心之中凭藉著蛮横到完全不讲理的数值,硬生生地將其捏碎。 抬起头,狰狞的笑容映入巨型蠕虫大虚们的视线之中。 下一秒,炽盛的灵压爆发,瞬间扭曲了周遭大气,令其身影都变得模糊起来。 奈落空抬起臂膀,搬挪筋骨,宛如火山喷薄般的可怕气势骤然爆发。 五指捏合,向前轰出。 一骨。 在蓝染有些惊讶的注视中,一道庞大无比的空气柱骤然打爆了前方堆积的银沙,型出一道深邃宽阔的沟壑,顷刻间席捲战场。 所过之处,数只巨型蠕虫破碎泯灭,连哀嚎声都来不及发出。 “一骨,还能这样用?” 作为同样掌握了元流白打奥义的人,蓝染很清楚这一招的破坏力。 然而奈落空所展现出来的,却是一条未曾设想过的道路。 在战斗方面,这傢伙的脑子確实称得上天马行空。 瀰漫著硝烟的战场被瞬间撕开,一道炽热的身影冲入庞大的虚群中,所过之处,儘是爆裂的轰鸣声。 寻常亚丘卡斯难以抗衡的巨型蠕虫,连最普通的一发普攻都难以抗衡,瞬间便分崩离析。 庞大的躯体化作烂酱平摊开来,在银色的荒漠上留下了一道道鲜红的痕跡。 妮莉艾露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虚群中的那道身影。 他好强! 作为瓦史托德,无疑是虚圈的顶尖战力之一,然而就算是她在面对这样一波虚群的时候,也很难保证自己不会受伤。 然而在那道身影面前,脆弱的宛如纸张一样。 等等! 他好像是死神!? 反应迟钝的傻抱子终於回过神来,意识到在虚群中大杀四方之人的身份。 妮莉艾露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她突然想到,死神和虚本就是天生对立的个体,如果等对方解决完虚群的话,那下一个会不会是她和沛薛? 庞大的虚群被奈落空瞬间碾碎。 激盪的气浪余波向著四面八方飘散,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在夜空之下呈现。 当奈落空来到妮莉艾露面前,和一脸茫然的傻孢子对视上时,对方方才反应过来,下意识便准备扛起沛薛逃跑。 可还未有所行动,旁边便又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 “如果你选择离开的话,那只亚丘卡斯会在半个小时后死去。” 儘管对死神这一群体充满了不信任,可当听到这句话时,妮莉艾露还是硬生生止住了迈出的脚步。 她沿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道身穿黑色死霸装,表情淡然的身影缓步走来。 又一个死神! 就在妮莉艾露绝望之际,那位戴著平光镜片的死神继续说道:“但如果你选择留下的话,奈落大人或许能救他一命。” 奈落空奇怪地看了一眼蓝染,不明白这傢伙在发什么癲。 好端端的,怎么还大人上了? 真要尊称的话,那应该喊义父才对啊。 似乎从眼神中看出了某人冒犯的想法,蓝染表情一顿,血压有些飆高,考虑到后续的计划,暂时没有和这傢伙计较。 先记一笔,以后再慢慢算帐。 闻言,妮莉艾露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奈落空,激动道:“你真的能救沛薛?” “沛薛?” 奈落空露出疑惑目光,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沛薛·卡迪谢。”妮莉艾露连忙介绍道,“是这傢伙的名字,他是我的追隨者,被其他大虚打伤了。” “我是妮莉艾露·杜·欧德修凡克。” 听到介绍,奈落空露出恍然表情,终於认出来眼前的大虚就是未来的十刃no.3。 其实这也不怪他认不出来。 大虚在没有达成破面成就之前,身体保持著最初的形態,没有一点人的样子,就连脸上都带著白骨面具。 而且妮莉艾露和归刃后的形態,还有著不小的区別。 考虑到虚圈品种的多样化,分辨不出来也在情理之中。 “死,死神,你真的能救沛薛吗?” 妮莉艾露的表情有些焦急,她现在已经信了对方的话了。 沛薛直到现在都没有清醒过来,而且气息越来越微弱,隨时都有可能回归虚圈大地的怀抱。 就在奈落空准备回答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蓝染的声音。 “答应她。” “对方是瓦史托德,可以把她当做我们后续计划的锚点,我会在一旁协助你,不会被发现的。” 虽然不太清楚蓝染在搞什么鬼,但出於对好兄弟的信任,奈落空还是果断点头。 “小事一桩。” 在妮莉艾露有些紧张的目光中,他將手放在沛薛残缺的身体上,注入了灵压。 蓝染也藉助视野盲区,將数枚药片碾碎后的粉末,通过空气的流动,灌入沛薛的口鼻之中。 不消片刻,在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中,本该死去的亚丘卡斯重新焕发了生机,睁开了眼睛。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道散发著暴戾气息,露出核善微笑的身影。 当捕捉到对方身上残留的大虚血液时,沛薛两眼一黑,再次昏迷了过去。 蓝染: ” 果然,奇葩是存在共同语言的。 能和妮莉艾露这种天性善良大虚混到一起的,显然也不会正常到哪儿去。 虽然沛薛又一次昏迷,但妮莉艾露十分清楚这傢伙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因此再次看向奈落空的目光中,已然充满了感激。 “多谢你,死神。” 奈落空咧了咧嘴,认真打量著面前还未化形的半人羊少女。 一张羚羊状的白骨面具覆盖在面孔上,人类部分的身躯显露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全身被皮毛覆盖。 虽然有被虚闪击中的焦黑,但似乎已经在超速再生的能力下癒合了。 货真价实的瓦史托德。 “虽然你身为死神,但我並没有从你身上感受到杀意,能告诉我,你们来虚圈的目的吗?” 妮莉艾露有些好奇地注视著二人。 一人表情真诚核善,灵压强大,想必在死神中也是佼佼者。 另一人表情平静,灵压平平无奇,而且从称呼上来看,应该是这位善良死神的跟班。 嗯,两个都是好人。 在傻犯子天真的世界观中,对方不仅解决他们的敌人,还救助了濒死的沛薛,已经是死神中的另类了。 面对妮露的问题,奈落空咧嘴一笑:“当然是宣扬正义了!” 第167章 笨蛋总是互相吸引的 第167章 笨蛋总是互相吸引的 “正义?” 妮莉艾露一脸茫然,懵懂开口道:“死神也有正义?” 在她相对浅显的认知之中,死神和虚本就是天生对立的存在。 双方一旦遭遇,必定是一方倒下,或者两败俱伤的结局。 “吼,何等狭隘的思想。” 奈落空咧嘴笑道,“如果不是因为心存正义的话,你会安稳地站在这里与我交流吗?” “这只重伤的亚丘卡斯,怕是也早就回归虚圈大地的怀抱了吧?” 闻言,妮莉艾露脸上浮现出几分纠结的表情。 虽然不愿意牵扯到其他人,但仅凭她一只大虚的力量,恐怕很难与虚夜宫抗衡,更別说救出被抓走的咚德恰卡了。 可从刚才的表现来看,眼前名为奈落大人的死神,强得离谱,一点也不比身为瓦史托德的她差,甚至还要更强。 更重要的是,对方怀有一颗赤忱的正义之心。 无论是虚还是死神,都一视同仁。 这与妮莉艾露的生存法则出奇的相似。 “奈落大人,虽然这个请求很唐突,但请你帮帮我。” 妮莉艾露突然想明白了其中关节,一脸认真地看向奈落空。 “我还有一位追隨者,名为咚德恰卡·毕尔斯坦,他不幸被虚夜宫的搜查队伍抓走,隨时都有丧命的可能。” “请你跟我一同前去救他。” 闻言,奈落空扬了扬眉,回忆了下咚德恰卡的样貌。 应该是那个脑袋巨大无比,行为举止格外滑稽,但对待妮莉艾露十分忠诚,誓死守护她的亚丘卡斯。 算是虚圈中为数不多的另类存在。 也只有这样的奇葩,才会和天性善良的妮莉艾露混到一起了。 毕竟,笨蛋总是互相吸引的。 就在其思考之际,妮莉艾露有些急了。 “奈落大人,我能信任的只有你了。” 听到此话,奈落空咧嘴一笑:“既然你诚心诚意地请求了,那本狱令就大发慈悲答应下来。” “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 “事成之后,你要助我修,啊不对,宣扬正义!” 妮莉艾露眨了眨眼,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比起行事霸道的虚夜宫,她无疑更喜欢眼前这傢伙。 儘管对方是死神。 就在一人一虚谈判之际,蓝染已经来到那些巨型蠕虫尸体旁边进行细致观察了。 儘管已经被某人轰成了烂酱,但依旧存在著极强的灵压波动。 从构造上看,並非天生的亚丘卡斯,而是某种科学造物。 结合了生物以及特殊能力创造出来的大虚,缺少理智,但攻击性极强,破坏力也不容小覷。 如果对手换做其他亚丘卡斯的话,怕是会被生吞活剥。 也就奈落空这种级別的怪物才能將其无视。 月色的照耀下,平光镜片上闪过反射的光芒,遮掩了眼眸中神色的变化,蓝染嘴角微微扬起,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 “萨尔阿波罗·格兰兹————” 將重伤初愈的沛薛安置在一处山洞內,为了安抚新收下的一大战力,蓝染十分好心地布置了几个鬼道结界。 无论是从里面还是从外面都打不开。 然后,两人一虚向著虚夜宫的方向进发。 为了节省体力,妮莉艾露十分贴心地邀请奈落空坐到自己的背上。 本来打算连蓝染也驮上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一脸严肃地拒绝了。 甚至都不给她第二次邀请的机会,便急匆匆发动瞬步离开了。 急急而奔的路上,蓝染的声音通过灵压波动传到奈落空的耳中。 “待会儿到了虚夜宫的话小心一些,可能会出现一些意料之外的情况。” 奈落空扬了扬眉毛,使用灵子集束的能力,编出文字,如同弹幕一样呈现在蓝染面前。 “发现什么了吗?” 看著眼前由灵子构成的文字,蓝染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比起上次现世解除佐马利控制能力时,这傢伙对灵子的操控似乎更强了。 眼前这行字幕,並非某种鬼道,也不是什么未知的秘术。 而是通过对某种特有的能力,强行將大气中存在的灵子集中在一起,形成文字信息进行传达。 “萨尔阿波罗和拜勒岗达成了合作。” “我们此次前往虚夜宫,將要面对的,很有可能是两只完成了破面成就的瓦史托德。” 单手环抱著纤细腰身,隨著疾驰身躯起伏的奈落空思考了几秒后,咧嘴一笑:“无妨,到时候我打头阵,你负责掩护就行。” “这虚圈没有什么能阻挡你我兄弟二人的。” 上次遭遇萨尔阿波罗,如果不是拜勒岗及时登场的话,奈落空直接掏出虚化就能跟他爆了。 而过去了这么久,他已经从三等灵威突破到了二等,再加上对始解的开发,以及压箱底的完美瞬哄和雷遁模式。 区区两只瓦史托德算得了什么。 就算是那白鬍子老头来了,也敢硬刚一波。 更別说还有蓝染大將助阵,以及新收的坐骑妮莉艾露。 单论高端战力,一点也不比虚夜宫差什么。 看著其信心满满的样子,蓝染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再次响起。 “对了,你的灵子微操能力,为什么突然变强了许多?” 闻言,奈落空微微一愣,旋即表情变得有些悲愤。 眾所周知,他的麾下有两大臥龙凤雏,擅长发明创造,研究各种黑科技,造福尸魂界。 但在他们之前,真央监狱还有一位科学家。 上任狱令,修多罗千手丸。 作为研究人员,她知晓不少奈落空的秘密,比如完美虚化。 所以经常被拉过去配合试验研究。 然而一次偶然的机会,千手丸发现了奈落空竟然具备远超一般死神的灵子操控能力。 於是乎,惨无人道的奴役生活开始了。 从最基础的灵子聚合,素材分解,到后来的灵子形態改变,剥离单个灵子,剖析织物构造———— 起初还乐在其中,可隨著剥削逐渐加重,奈落空开始抗拒,並义正言辞地拒绝对方,表示自己並非奴隶,而是真央监狱的狱令大人。 几番诚恳劝说不起作用后,修多罗千手丸,这位即將晋升零番队的大织守展现出了极为恐怖的一面。 倾轧的灵压宛如海水倒灌,顷刻间將某个负隅顽抗的傢伙打至在地,然后放出几道色彩斑斕的布帛,硬生生拖回了小黑屋中。 接著开始了,闻者落泪听者伤心的压榨生活。 经过一番毫无人性的剥削后,奈落空赫然发现他的灵子集束熟练度提高了一大截,已经可以初步释放出小型神圣灭矢这种程度的攻击了。 虽然用处不大。 看到奈落空那沉重的表情,蓝染顿时明白了什么,不再去揭这傢伙的伤疤。 能让他束手无策,甚至连反抗都很难反抗的,无非就那么几个人而已。 再结合一下灵子微操的用处。 哪怕用脚趾去想都知道,这傢伙肯定是被修多罗千手丸狠狠压榨了。 说起来,他也有几个研究,也和灵子微操这一能力有关。 如果单靠自己操作设备的话,需要花费的时间太长。 似乎察觉到了冥冥之中的恶意,正在愉快擼羚羊的奈落空突然打了个冷颤,当即停下手头动作,一脸警惕地观望四周。 虚夜宫。 巨大的高台之上,拜勒岗端坐在暗沉的王座之上,魁梧的身躯宛如屹立不倒的山峰,淡然的目光注视著下方跪拜的亚丘卡斯们。 和已经生出血肉,完成破面进化的拜勒岗不同,绝大部分亚丘卡斯依旧是野—— 兽的姿態。 巨大的场地中,瀰漫著暴虐混乱的灵压。 “陛下,派往西面方向的巨型蠕虫们全军覆没了,似乎遭到了某种极为可怕的虚闪攻击。” “甚至来不及捕捉对方的灵压气息,便被全部泯灭了。” 闻言,拜勒岗眼底闪过一丝兴致,目光垂落,看著跪拜的部下们。 “虚圈比我预想的还要更加庞大。” “虚夜宫沉寂太久了,导致一些新生的大虚丧失了对我的畏惧,它们无知且愚昧,根本不懂与虚夜宫抗衡的下场。” “去,叫萨尔阿波罗来。” “告诉他,虚夜宫准备出征————” 话还没说完,一道陌生的笑声突然响彻场地。 “桀桀,虚夜宫的各位,你们好啊!” 轰! 笑声还未来得及消失,一道巨大的黑影掠过天空,径直钉在了王座附近的石柱之上。 那是一只熊状模样的亚丘卡斯,庞大的身躯被一柄双头长枪贯穿,鲜血如注,沿著石柱淌落,瞬间將下方的白沙浸染。 浓重的血腥味,瀰漫在虚夜宫中。 两人一虚的奇怪组合,出现在眾人的视线之中,刚才出手的,正是妮莉艾露。 虽然她厌恶无意义的爭斗,但在来的路上,奈落空已经给她做好了思想工作。 如果此次虚夜宫之行,她避而不战的话,很难救出咚德恰卡,因此必须主动出击,將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对此,妮莉艾露仅是思考了几秒便答应了下来。 突然看到外敌入侵,眾虚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有头脑相对灵活一点的亚丘卡斯爆发了灵压。 宛如小山般的阴影落下,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赤红色的虚闪径直掠过,大气中瀰漫著焦灼的气息,光芒驱散了黑暗。 就在即將击中最前方的那道身影之际,一只乾净的手掌突然抬起,在无数道惊愕的目光中— 將那虚闪牢牢地握在五指之间。 下一秒,奈落空反手將几乎凝固的虚闪甩了回去。 伴隨著轰鸣声的响起,之前发动虚闪的那只大虚,脖颈上方爆开浓烈的硝烟,头颅瞬间四分五裂。 嘭— 直到庞大的身躯跟蹌倒地,亚丘卡斯们方才回过神来,惊恐地看向最前方的那道身影。 仿佛只是做了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奈落空甩了甩手上的灰尘,衝著王座之上的身影咧嘴微笑:“初次见面,你应该就是虚圈之王吧?” 第168章 好弱的神 第168章 好弱的神 看著突然闯入虚夜宫的强大存在,拜勒岗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丝兴致,对於部下的死,丝毫不放在心上。 区区亚丘卡斯而已,这种货色在无垠的虚圈內要多少有多少,根本没有什么价值可言。 但如此行径,无疑是冒犯到了虚圈之王的威严。 不过考虑到他们或许会给这无聊的生活带来一丝乐趣,或许可以赐予他们一个痛快一点的死法。 “没错。” “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是死神吧。” 暮鼓般低沉厚重的声音迴荡在寂静空旷的场地之中,拜勒岗的身躯微微前倾,似有黑色的流波自双眸之中一闪而逝。 “有趣,没想到还有竟然有大虚会选择与死神合作,从未见过的奇怪画面。” “算了,什么都好,我正无聊得不行。” “你们今天要是没出现的话,我还准备让这些亚丘卡斯分成两边来廝杀。” “就跟你们说声欢迎光临”吧。 £e “欢迎来到我的城堡,虚夜宫!” “接下来就是欢迎仪式了,死神,还有不知名的瓦史托德,希望你们会喜欢” o “夏洛特、芬朵儿、奇农、吉欧、尼尔格、阿比拉玛————” “踩扁这几只傲慢的蚂蚁,让虚夜宫的地面染上温热的鲜红。” 话音刚落,生有狰狞面貌的亚丘卡斯们腾空而起,混乱无序的灵压顷刻爆发,向著中心位置的三人扑杀而去。 奈落空刚准备拔刀,身边却是有身影走过。 妮莉艾露一脸严肃地看向將三人团团围住的亚丘卡斯们,抬起右手,五指张开钉在远处石柱上的双头长枪似乎受到了召唤,剧烈震颤中,爆开了枪头下的石柱和亚丘卡斯的尸体。 化作一道流光,撞飞来时路上的一只亚丘卡斯,直接落入妮莉艾露的手中。 “奈落大人,第一波战斗就交给我吧。” 妮莉艾露目光格外坚定,这並非无意义的战斗,既为了守护身后的刚认识的同伴,也为了拯救被抓走的同伴。 单个的亚丘卡斯或许不值一提,但当量变引发质变的时候,身为中级大虚的他们,未尝不能以下克上,反杀所谓的最上级大虚瓦史托德。 夏洛特等人本就是拜勒岗摩下的佼佼者,不然的话,也不会被拜勒岗记住名字。 作为虚夜宫的得力干將,联手围攻之下,有信心將一只不知名的瓦史托德正面碾碎。 暴虐的灵压化作浪潮,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令脚下的地面龟裂出无数道裂隙。 在气势对轰之际,妮莉艾露率先发动了衝锋,纤细的羊蹄践踏在大地上,留下一道道深刻印记。 宛如一道流光,划过夜空。 然后,狠狠地撞了一只生有四肢的巨大鯨鱼身上,爆鸣声骤然响起。 奇农·波引以为傲的钢皮,在妮莉艾露的衝锋下显得不值一提。 宛如小山般的庞大身躯被轰然掀飞出去,接连撞断数根石柱,掀起漫天的银色沙尘。 其他大虚见状,顿时面露凶相,纷纷发动了最强的攻击。 阿比拉玛·勒达展开双翼,升至天空之上,赤红色的羽翼展开,遮天蔽日的羽毛爆射出去,在地上留下一道道宛如斧削般的痕跡。 芬朵儿·凯利亚司张开巨大螯钳,喷射出足以截断大虚钢皮的高压水流,前方的空气顿时发出撕裂的声响。 还有长相奇异的夏洛特·库鲁风———— 儘管还未进化至破面层次,但这些是基於本能的强大招式,是精英与普通亚丘卡斯的分水岭。 面对纷杳而至的攻击,妮莉艾露不仅没有一丁点慌乱,反而愈发镇定,羊蹄踏落,矫健的身影穿梭在钢铁羽毛与高压水流之间。 耀眼的灵压光芒宛如决堤之洪一般,衝垮了巍峨的山峰,裹挟著无数碎石滚滚落下。 临近,双头长枪横扫而过,蛮横强大的力量直接粉碎了吉欧·魏格的灵压,以及外层的钢皮。 於轰鸣声中,將剑齿虎模样的亚丘卡斯抽飞了出去。 小半截身躯在天空爆开,宛如烟花绽放般,洒落无数的血雾。 看似残忍血腥,实则还是在收敛的情况下。 要是换成某人出手的话,被轰爆的就不是那小半截身躯了。 亚丘卡斯们的注意力被妮莉艾露吸引,一只又一只长相狰狞恐怖的生物,朝著那羚羊少女发动了攻击。 偶有不长眼的傢伙,试图绕过那道身影,袭击站在原地的死神。 然而当其靠近的剎那,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轰落在地,庞大的身躯死死地贴在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响。 好似许久未曾上过润滑油的机械一般。 而奈落空则是看向远处的王座,衝著那欣赏廝杀大戏的拜勒岗咧嘴一笑,下一秒便消失在了原地。 拜勒岗眼前一花,一张狰狞的笑脸近在咫尺。 “真能坐得住啊你!” 拳风呼啸而至,在年迈老人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骤然轰落在了那结实的胸膛之上。 狂暴的颶风骤然掀起,拜勒岗瞪大眼睛,刚准备反击之际,身躯上便传来一股难以抗衡的可怕力量。 所谓的虚圈之王便连同王座一同先飞了出去。 轰! 视线尽头的银色荒漠上,无数白沙冲天而起,盪开一圈叠著一圈的波纹,向著四面八方扩散。 余波衝击,深坑呈现。 “罪该万死的螻蚁!” 拜勒岗从漫无边际的荒漠之中走出,此时此刻,无以復加的愤怒在心底滋生,吞噬著为数不多的理智。 漆黑的眼眸死死地盯著朝他缓步而来的身影,汹涌外放的灵压几乎凝成了实质,炽热的灵压之焰扭曲著周围的大气。 令其身形都变得模糊了几分。 “冒犯虚圈之王的威严,击碎神的王座,死神,你已有取死之道!” 宛如丧钟般阴沉的声音迴荡在荒漠之上,一把双刃巨斧凭空出现,被拜勒岗高高地举起,不由分说地朝著前方的身影劈落。 嘣金铁交错的声音响彻天空,无数绚烂的火星进溅而出。 当双方的攻击碰撞的剎那,炽热的火柱拔地而起,赤红的火炎將天空之上的云层都彻底蒸发,宛如倒悬的火海一般,笼罩著两道身影。 拜勒岗最是能感受到那扭曲的高温。 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那並非真正的火焰,而是纯粹到极致的灵压,化作了一种令人难以理解的炽热姿態。 源源不断的磅礴力量从斧刃之上传来,令拜勒岗有种难以为继的错觉。 不,並非错觉。 虚圈之王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看向了那散发著耀眼光芒的刀刃。 秘传·龙闪! 绚烂的剑压毫无徵兆地爆发,尽数糊在了拜勒岗那张苍老的面庞上,如此之近的距离,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见他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后,魁梧的身躯当即倒飞出去,於天空划出完美的拋物线,爆起十多米高的银色沙浪。 奈落空不屑咧嘴:“好弱的神。” 正如来之前蓝染猜测的那样,这位现任的虚圈之王在某种外力的帮助下,成功进化到了破面的层次。 本该是骷髏的身躯,也变成了奈落空印象中的年迈老者。 可这也就意味著,拜勒岗身为大虚的核心,此时此刻正处於封印的状態。 再加上他攻势迅猛,根本不给其反应的机会。 在初见杀的加持下,被完全压制也在情理之中。 当拜勒岗从深坑中走出时,已经不復最初坐在王座上那副威仪模样,苍老的面庞上鲜血淋漓,血肉削去。 血液浸染紫色大袄,使其平添了几分诡异。 一双冰冷到极致的眼眸,死死地盯著远处的奈落空,怒火几近烧乾了他的理智。 “不得不承认,你成功激怒了我。” “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送你这只不知死活的螻蚁下地狱!” 话音刚落,远处的虚夜宫中突然爆发出实质化的灵压,巨大的光柱直衝天际,打断了拜勒岗的话。 二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过去。 “萨尔阿波罗那个蠢货终於捨得从宫殿里出来了吗?” 拜勒岗满脸怒容,搭配那鲜血淋漓的妆容,整个人显得格外狰狞。 “现在,你该为自己的同伴祈祷了。” 闻言,奈落空嘴角咧开:“你什么时候產生了那傢伙比我弱的错觉?” 此话一出,拜勒岗目光一凛,还未等他开口,那庞大灵压的附近,竟然再度升起一道直衝天际的光柱。 丝毫不弱於萨尔阿波罗,甚至还要更强的灵压。 鲜血涂满遍布裂纹的石英石地板,萨尔阿波罗行走在残肢断臂之间,金色的瞳孔落在前方那道身影身上,脸上露出一丝渴望的表情。 “真是令人惊喜吶。” “没想到如此年轻的死神,体內竟然蕴藏著如此恐怖的灵压,原来你才是入侵虚夜宫的真正底牌。” “告诉我你的名字,死神。” “我会將它刻在容器上,让你永远地留在我的实验室內。” 蓝染平静地注视著前方,拇指轻推刀鐔,一抹银白色的辉光一闪而逝,轻声道:“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下等虚————” 第169章 你是一个合格的战士 第169章 你是一个合格的战士 萨尔阿波罗脸上的笑容骤然僵硬,向来以完美生物自詡的他,竟然有一天会被人称作下等虚。 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傲慢啊,该死的傢伙。 表面看上去温文尔雅,实则嘴巴缺德冒烟,比那个打人打脸的死神小鬼还要可恶。 不过是区区死神,竟然如此侮辱自己,伟大的完美生命,萨尔阿波罗阁下。 决定了,无论知晓名字与否,都要將这傢伙装进容器之中,直至榨乾最后一丝价值! 啪! 萨尔阿波罗表情阴沉,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虚夜宫上响起,隨之而来的,便是附近荒漠的距离震颤。 一个又一个的漩涡出现银沙之上,暴虐的吼声从中传出。 “你的实力最好和你的口气一样,弱小的傢伙可没有被我收藏的资格。” 萨尔阿波罗强制恢復了平静,冰冷地注视著远处的蓝染,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先跟这些小傢伙们玩玩吧。” 巨型蠕虫从沙海中衝出,宛如一辆失控的火车,裹挟著滚滚的尘沙,向著蓝染髮动了衝击。 看著疾驰而来的庞大身影,蓝染无动於衷,只是抬起手中的斩魄刀,轻轻一挥。 斩魄刀乾净利落地切断了巨型蠕虫的腰部,当血肉撕裂声音响起的剎那,庞大身躯被一分为二。 黏稠湿滑的血液喷薄而出,在惯性的作用下,在地面上拖行出一道厚重的血痕,染红了虚夜宫的大地。 身为改造大虚的巨型蠕虫,本能中根本不存在害怕二字,哪怕同类被一刀斩杀,依旧无法阻止它们前进的脚步。 庞大的白色身躯继续向前衝锋,试图碾碎眼前的敌人。 可这样的行为与自杀无异。 隨意的几刀落下,便再次为破损不堪的虚夜宫,增添了几分妖艷的色彩。 同样的。 改造大虚的死亡,並未引发萨尔阿波罗的情绪失控,反而让他的神情愈发愉悦。 虽然只是短暂的几次出手,但他已经在心中拼凑出了蓝染的基本情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灵压的强度,斩击的角度,习惯攻击的位置,瞬步的速度,擅长的招式,甚至包括面对危险时可能会做出的反应———— 身为虚圈唯一的科学家,本就应该用脑子战斗,而不是像那些莽夫一样,看到敌人就嗷嗷地衝上去砍对方两刀。 毫无优雅可言。 就在萨尔阿波罗將数据收集完成,准备动手的时候,突然听到蓝染再次开口o “已经收到足够多的数据了吗?” “身为虚圈科学家的你,想必已经完全拋弃了大虚应有的本能了吧?” “计划也好,战斗也罢,总是习惯性地效仿死神使用头脑去思考,可这等行径终究不过是拙劣的模仿。” 蓝染抬起目光,眼眸被反射的月光遮掩,表情平静到了极点。 “长时间与只有野兽本能的生物相处,让你有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甚至可以自詡所谓的完美生命,进化的终点————” “住口!” 萨尔阿波罗几乎咬碎了牙齿,脸上满是狰狞的杀意。 又是类似的说辞,宛如一把利刃轻而易举地切开他的血肉,然后毫无阻碍地刺入心臟之中。 明明只是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小鬼,但在专业知识以及言论讥讽上,比那些活了几百年的死神要强出无数倍。 “我改主意了,一定要將你的身体一点一点剖开,让那张令人作呕的嘴巴发出最动听的哀嚎!” 蓝染的目光依旧平静,只是淡淡地说道:“不要轻易地口出狂言,因为那样只会显得你更加软弱。” 萨尔阿波罗的表情僵硬到了极点,五官逐渐变得格外扭曲。 下一秒,高挑的身影於原地消失,响转至蓝染跟前,银白光芒爆发的剎那,刀刃出鞘,以迅猛之態朝著前方劈斩。 嘣瞬息间的金铁交错进发出高温的火花,刀刃碰撞,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响。 气浪层层爆开,衝击震盪,將地面上的黏腻血浆震飞。 萨尔阿波罗不准备继续跟蓝染交流了,再说下去的话,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彻底被对方玩弄於股掌之间。 剎那的爆发,將瓦史托德破面的力量彰显得淋漓尽致。 实质化的灵压止不住地翻涌著,如同无尽的浪潮一般,一波接著一波朝著蓝染覆压落下。 牺牲巨型蠕虫们收集到的数据可能是假的,但强大是真的。 然而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当正式战斗的时候,依旧被对方的表现所震惊。 在如此程度的灵压压制下,竟然不落下风,甚至有隱隱反过来压制的趋势。 简直比他见过的死神队长还要离谱。 灵压毫无节制地爆发著,形成夺目的光柱直衝天际。 空气变得粘稠,好像坠入水中一般。 蓝染赫然发现,无论是动作,还是灵力的运转,都变得迟缓起来。 沉重的压迫感宛如天倾一般落在荒漠之上。 皎洁的弦月,不知何时被厚重的云层覆盖。 啪嗒。 黑紫色的雨水滴落下来,融入到无垠荒漠之中。 深邃浩瀚的灵压化作波纹,於灵子凝结的暴雨中肆意衝击著。 萨尔阿波罗一刀震开蓝染,將手中刀刃垂落向下。 “进化吧” “苍邪王!” 光芒之下,全新姿態的萨尔阿波罗出现在了蓝染面前。 流质状的白骨披覆在身躯之上,狰狞弯曲的尖角从太阳穴上生出,黑色的触鬚在身后不断地蠕动著。 令人头皮发麻,不寒而慄。 蓝染饶有兴致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没有丝毫畏惧。 和上次看到的不一样,这一次萨尔阿波罗的刀剑解放似乎要更加完善,炽盛的深紫色灵压宛如火焰一般縈绕在身躯周围。 使得附近的大气变得扭曲,脚下地面不断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或许应该改变一下我对你的看法了。” 蓝染嘴角微扬,笑容嘲弄:“虽然你在科研方面毫无天赋,但在战斗领域却颇有建树。” “萨尔阿波罗,你是一个合格的战士。” 嘎嘣! 萨尔阿波罗几乎將牙关咬碎,夸一位科学家是战士,这傢伙简直把他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然而就在他准备用触手將对面撕碎的时候,只见蓝染左手抬起,眼眸之中似有流光泛起,实质化的灵压自指尖涌动。 “破道之九十。” “黑棺。” 深邃的黑暗拔地而起,无尽的灵压奔流汹涌落下,凝聚出一面面长棺铁壁,瞬间將暴怒的萨尔阿波罗笼罩其中。 下一秒,重力奔流降临! 1 1 又一次被毫无悬念地轰飞出去,魁梧的身躯在沙面上型出一道深邃沟壑。 当从深坑中站起时,拜勒岗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迷茫,神情都变得有些恍惚起来。 死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明明只是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小鬼,可为什么力量会恐怖到如此程度? 作为虚圈之王,拜勒岗已经记不清楚他到底活了多少岁月。 或许是虚圈这一概念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存在了。 漫长的生命中,拜勒岗见过无数死神,甚至见证了尸魂界势力的更替,获知了名为护廷十三队的创立。 可从未见过像奈落空这般离谱的存在。 拋开强横的灵压不谈,但是那狂暴到不讲一点道理的攻击,就完全没有一丁点死神的样子。 在拜勒岗眼中,站在远处,灵压扭曲跃动,將天空浸染的可怕身影更像是一个掌握了死神力量的大虚! 恍惚间,他想到了最初的那位宿敌,曾经一同爭夺虚圈之王名號的怪异大虚o 那只大虚没有自己的名字,通体雪白,身上生有黑色的裂纹,一双充斥著暴虐的黄色眼瞳,无时无刻不在燃烧著战意。 与朝著人类模样进化的大虚不同,那个傢伙选择了与其他瓦史托德截然相反的道路。 毋庸置疑的是,其实力极其恐怖,可以说同为虚圈的顶点。 “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拜勒岗的表情愈发沉重,单手举起双刃巨斧,恐怖的灵压宛如决堤之洪般狂涌而出。 “都逃不过死亡的命运。” “迎接终结吧,冒犯神之尊严的螻蚁。” “腐朽吧” “髑髏大帝!” 奈落空眉毛一扬,有些意外地看著那道被黑紫色光芒吞没的身影。 比他预想中的还要更强一点。 月光於此刻悄然逝去,遮天蔽日的黑潮直衝天际,充斥著死亡气息的深邃灵压浩浩荡荡地覆压而过。 银白尘沙瞬间风化,化作虚无,黑暗笼罩之处,只剩下绝对的死寂。 腐朽衰老之力,悄无声息地降临。 下一刻,黑潮倒卷覆涌,化作紫黑色的衣袄披在身躯上,象徵著虚圈之王的金色冠冕戴在颅骨之上,森然的白骨宛如死亡这一概念的具象化。 “何等力量!” 拜勒岗站在空中,展开双臂,俯视下方的渺小身影。 “是时候让你领悟真正的绝望了,死神。” 面对那强而有力的威压,奈落空没有丝毫的慌乱,脸上反而浮现出的期待之色,让人不禁有种怪异的错觉。 难道这傢伙的字典里,也没有害怕两字吗? 只见他衝著天空咧嘴,森然一笑,在拜勒岗不解的目光中,五指展开压在了面颊之上。 “接下来是第二阶段!” 第170章 未曾设想过的道路 第170章 未曾设想过的道路 那是————什么————! 骷髏一般的面庞看不出表情变化,但从其外放的灵压波动上,依旧能感受到那剧烈变化的心境。 无他,只因为在奈落空身上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深邃的漆黑光柱轰然爆发,极致暴虐的气息於此刻喷薄而出,伴隨著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泯灭著脚下的银沙。 縈绕著漆黑灵压的身影踏出光柱,向著天空上的虚圈之王勾起了狰狞笑容。 宛如恶鬼般的白骨面具,森白显露的牙齿,晃得拜勒岗有些眼花。 这究竟是什么力量? 为什么我在区区死神的身上察觉到了虚的气息? 还有,这莫名其妙生出的强烈心悸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难道说,那螻蚁一样的傢伙,真的能抗衡“衰老”的力量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拜勒岗的心情重新变得坚定起来,空洞双眸直勾勾地盯著下方。 “虽然不知道你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面对真正的神明,依旧难逃终结的命运。” “花朵、树木、天空、微风、云彩————无论是何种事物,在我的力量之下,都是平等的。” “好好体悟这份终极恐惧吧,死神。” “在绝望中化作白骨,彻底消亡。” “死亡嘆息!” 黑暗降临,汹涌的黑潮以拜勒岗为中心,浩浩荡荡地向下奔涌,带著腐朽万物的气息,泯灭视线所及之处的一切。 虽然並不清楚奈落空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先下手为强的道理,拜勒岗还是懂的。 对方越是让他感到不安,就越要用最快的速度將其抹去。 只有死人才不会带来威胁。 曾经的宿敌也好,当下的大敌也罢。 统统化作尘土,消弭在时间的洪流之中吧! 奈落空看著瞬间逼近的汹涌黑潮,想也不想地劈出一刀。 滋啦作响的璀璨电弧疯狂跃动,炽热於湛蓝色的雷霆之间迅速扩撒,升腾,瞬间撕裂了前方的荒漠,喷薄出海量的光与热。 鬼剑术·飞龙击贼震天雷炮! 完全由雷光构成的剑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黑潮之上。 腐朽如种子那样被埋进了泥土中,很快,便生长出了消亡的果实。 震盪如涟漪一般扩散。 暴虐的力量將拜勒岗引以为傲的“衰老”撕开了一道口子,以一往无前之势不断地向前推进。 直至其中蕴含的灵压被完全泯灭,彻底消散。 拜勒岗深深地吸了口气,庆幸此刻处于归刃状態,脸上没有什么血肉,不然身为虚圈之王的威严就要荡然无存了。 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能与这腐朽衰老之力抗衡的存在。 幸好,最终还是被泯灭了。 这也证明,世间万物终有归於虚无的一天。 唯有无上的虚圈之王,才是唯一的存在! “死神,你觉得鬼道就不存在衰老”吗?” 拜勒岗身形挺拔,傲然地俯视著奈落空,如同神明施捨著怜悯宣言。 “人有生死,鸟兽同之,草木亦是。” “死神当然也不例外,而所有会死亡的事物,都必须面对衰老”!” 面对这极致傲慢的姿態,奈落空不屑一笑:“花里胡哨的东西,我懒得听,你也不配说。” “机制这种玩意儿,想发挥作用,那就需要表现出对应的数值。” “在我看来,令万物腐朽的衰老之力確实很离谱,但归根结底依旧有能与之抗衡的能力。” “而我所要做的便是,用你无法理解的数值,碾过去就好了。” 拜勒岗的灵压腾然爆发,儘管看不出表情的变化,但依旧能感受到那份躁动的情绪。 当引以为傲的能力被人嗤之以鼻后,下意识生出的愤怒。 不等拜勒岗继续废话,奈落空当即持刀竖斩,绚烂的剑压裹挟著纵跃的雷光,瞬间跨越了百米距离。 “无用之举。” 拜勒岗嘆息,象徵著死亡的黑潮凭空生出,向著剑压覆盖落下。 散发著耀眼光芒的剑压,被黑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泯灭,顷刻间便淹没在了无穷无尽的时间之中。 见对方的攻击再次无效化,拜勒岗本想著嘲讽两句,可紧接著发生的一幕画面,令那道嘴边的讥讽话语怎么也说不出来。 只见无垠荒漠之上的渺小身影,再度举起了手中的长刀,电路板状的纹路浮现在手背之上,闪耀的电弧瞬间扩散至全身。 嗡大气震颤,呼啸声尖锐刺耳。 刚刚才劈出一道剑压的奈落空,完全没有半点休息的意思,向著汹涌的黑潮劈斩! 毫不逊色於刚才攻击的剑压再度爆发,雷火交织的斩击犁开了大地,犹如飞蛾扑火般衝进了黑潮之中。 轰鸣声不绝於耳,连绵不断,犹如无尽暴雨一般,將拜勒岗引以为傲的衰老之力,尽数泯灭。 奈落空的想法很简单。 既然一刀不行,那就两刀三刀,左右不过是平a加普攻,难道还会因此力竭不成? 拜勒岗呼吸凝滯,眼睁睁地看著前方的黑潮被瞬间斩灭。 就在那剎那之间,死神小鬼以极其迅猛的速度,爆发出了无数道斩击,硬生生磨灭了死亡嘆息。 未曾设想过的道路! 看著仅坚持了一秒不到的黑潮,奈落空露出一丝嘲弄的笑容,狰狞假面抬起,望向屹立在天空之上的魁梧身影。 个中意义,不言而喻。 拜勒岗呼吸一顿,澎湃的怒火再度燃起,惨白的手骨高高举起,指骨直指天空,汹涌澎湃的灵压浩荡爆发。 这一次,將会带来终极死亡! 宛如海啸般的衰老之力自其指尖喷薄而出,化作滚滚黑潮,以摧枯拉朽之势地向著奈落空席捲而至。 所过之处,银色尘沙尽皆腐朽,荒漠上出现大块的空缺,尘沙前仆后继地填补上去,但又在触及黑潮的剎那化作虚无。 几乎堪称无解的能力。 奈落空不变应万变,依旧是频率不变的斩击,高密度灵子凝聚而成的挥砍,足以將同样是灵子构成的黑潮抵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反鬼相杀的一种表现。 只不过过程繁琐了一点点。 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能力被破解,拜勒岗就像是个无助的丈夫一样,只能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可奈落空却不给其发泄的机会,刀刃之上凝聚出炽热烈焰,通天火柱在其身后爆开,直衝天际。 罚闍耶帝燃烧到了极限。 下一刻。 漆黑的月牙掠过天穹,宛如国画大师挥毫泼墨一般,在深邃的天穹之上留下一笔浓墨。 拜勒岗下意识地发动衰老之力,然而黑潮只是初步凝聚,那漆黑的斩击便来到了跟前。 没有声音,更没有绚烂的特效。 只有死寂之中,被瞬间抹去的衰老之力。 黑棺。 眼见那一小撮黑潮无法抵挡斩击,拜勒岗不敢犹豫,当即发动了响转,试图躲避这一击。 然而第一时间没有闪避,而是试图与之抗衡,直接导致错失了闪躲的最佳时机。 漆黑的剑压无声掠过。 象徵著身份的紫色衣袄被瞬间斩断,坚硬程度丝毫不亚於钢皮的手臂骨骼,更是被硬生生削去半截。 剧烈的痛苦淹没了拜勒岗,使其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直接从天空之上坠落。 “混帐!” 愤怒的咆哮声响彻虚圈大地,拜勒岗站在原地,周身掀起狂涌的灵子风暴,不断地泯灭著尘沙。 “去死吧!” 就在他准备再度唤出无尽的衰老之力,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將奈落空活活溺死的时候。 一道黑影掠过天空,宛如流星般坠入二人的战场之间,掀起数十米之高的沙浪。 奈落空定睛一看,不由得嘴角一咧。 这不那个被吾之义子几句话说至破防的虚圈科学家吗,几天不见,怎么这么拉了? 当看到浑身被血污覆盖,肢体残缺不堪,狼狈到极点的身影时,拜勒岗陡然沉默,再没有了之前囂张的气焰。 虽然不清楚萨尔阿波罗的真实实力,但与之相处时隱约传来的危险感已经说明,这傢伙的实力绝对不弱於他这个虚圈之王。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可怕的傢伙,竟然被人打成如此模样。 难道说,与他交战的死神,才是此次入侵虚夜宫的绝对主力吗? 就在拜勒岗思考之际,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沉重浩瀚的灵压,瞬间覆盖了整个战场。 看到蓝染出现,奈落空冲其竖起拇指,毫不吝嗇地夸讚道:“我有惣右介,尽可高枕无忧啊!” 蓝染: ” 虽然不知道这傢伙想表达什么,但本能感觉不是什么好话。 就在此时,遍体鳞伤的萨尔阿波罗从地上挣扎起身,目光冰冷地凝视著远处会和的两人。 正面硬刚,確实不是对手。 他拼尽了全力才勉强从对方手中逃脱,来到此处战场之上,如今也是时候反转战局了。 数根残缺的触手从其背后伸出,突然喷出大量的黑色液体,直接將整个战场覆盖,宛如乌云一般,遮天蔽日。 “断空。” 时刻关注著萨尔阿波罗动向的蓝染轻声吟唱,凭空生成的无形壁障宛如一座巍峨城墙般耸立在身前。 黑色液体席捲而至,宛如浪潮般撞在断空壁障之上,翻涌不休。 虽然无法判断这东西是什么,但基於对萨尔阿波罗的了解,最好还是不要接触比较好。 然而如此举动,却並未引起萨尔阿波罗的表情变化。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前方,沾著血污的嘴角微微扬起。 “坏了啊,惣右介。” 奈落空扯了扯嘴角,看向远处,“这下怕不是有点难打了。” 顺著他的目光,蓝染看了过去,不由得一怔,只见被那黑色液体包裹的並非他人,正是被奈落空打至道心破碎的虚圈之王。 拜勒岗·鲁伊森邦! 黑色液体蠕动,向外飞溅,落在沙地上疯狂蠕动生长,只是片刻功夫,六道和拜勒岗一模一样的身影,出现在战场之上。 无尽黑潮涌动———— > 第171章 我避他锋芒? 第171章 我避他锋芒? 蓝染望著远处的画面,目光一凛,表情顿时严肃了不少。 七位虚圈之王吗? 这到底是什么能力? 为什么从灵压上竟然分辨不出什么差別? 一次性分出六位瓦史托德破面的灵压,难道说这才是萨尔阿波罗的真实实力吗? 但很快,蓝染便微微摇头,否认了这一猜想。 如果萨尔阿波罗真的有这种程度的灵压,在刚才的战斗中就不会被打得如此狼狈了。 远处萨尔阿波罗佝僂的身影缓缓直立,原本匀称的身躯竟然变得枯瘦如柴,皮肤紧紧地贴在骨头上。 单论卖相,甚至还不如旁边的拜勒岗。 似乎察觉到了蓝染的疑惑,也可能是为了炫耀自己的能力。 眼见局势扭转,萨尔阿波罗恢復了往日的优雅姿態,尽显科学家的风范。 只见他双手摊开,犹如一位学者般,平静描述:“很意外吧,死神。” “或许在你看来,这一幕已经超越了科学范畴,违背了能量之间转换的规则,可这正是科学的美妙之处。” “將不可能转变为可能,缔造奇蹟,反转认知,正如我一步步迈向完美生命一样。” “一位虚圈之王或许不是你们两人的对手,但如果是七位呢?” “量变引发质变这么简单道理,应该不用我向你多作说明吧。 “” “好好享受一番吧,这等美妙时刻可不是谁都有资格领略的。 听到这番话,蓝染不禁眉头紧皱。 虽然刚才没有与拜勒岗战斗,但从现场残留的灵压,以及奈落空的状態,完全可以判断出来其真实实力。 如果萨尔阿波罗说的都是真的,被复製出来的个体,具备和拜勒岗一模一样的实力,那他们最好的选择,就是———— 呼啦! 白色羽织飘扬,被劲风席捲著掛在视线尽头的枯树上,隨著呼啸的风声猎猎作响,犹如那高昂激扬的战意在燃烧一样。 奈落空褪去上衣,展露出精壮的躯体,完美的肌肉线条凸显著强大的力量,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强得可怕的错觉。 “你在做什么?!” 蓝染转过头,错愕道。 奈落空目光抬起,咧嘴一笑:“当然是准备战斗了。” “难道要我避他锋芒?!” 话音落下,只见他五指搬挪,压在刀柄之上,捏合的剎那,轰的一声,宛如龙捲般的火柱陡然爆发,直衝天际。 那是炽热到极点的恐怖灵压。 被罚闍耶帝燃烧到极致的灵压! 火柱將天顶之上的乌云瞬间焚尽,原本漆黑的天空化作赤红,皎洁的弦月在火海之中荡漾,宛如一副画卷。 “来吧,骚粉菠萝和虚圈之王们。 “让我见识下,所谓的科学!” 萨尔阿波罗: ” ——” 事情的发展和他预想得有点不一样。 正常情况,难道不是应该在看到复製体的时候第一时间选择逃走吗? 可这突然昂扬的战意是怎么回事? 这傢伙的脸上怎么看不到一丁点害怕的情绪,他不会以为自己在虚张声势吧? 难道看不到那几乎凝成实质的灵压吗? “拜勒岗陛下,我已经竭尽所能了。” “剩下的,就交给您了。” “让这两个狂妄的傢伙,坠入腐朽之后的虚无中吧。 萨尔阿波罗看向身边战损状態的拜勒岗,不由得扯了扯嘴角,顿时明白了奈落空的底气从何而来。 没想到自詡能腐朽世间万物的虚圈之王,都被对方殴打成了这副模样,还真是有够可怜的。 破损的骨骼在紫黑色灵压覆盖上迅速生长,就连那件紫色衣袄都重新生长了出来。 修长的斧刃重新焕发锋利,闪烁著寒光,仿佛能將空间切割一般。 此时此刻的拜勒岗,已经彻彻底底地收起了轻视之心,转而以凝重认真的態度去对待入侵虚圈的死神。 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经歷,无一不是在刷新著他无数岁月积攒下来的认知。 先是同为瓦史托德的萨尔阿波罗,通过名为科学的能力帮助他打破虚的界限,获得了崭新的力量,让他有种天下无敌的错觉。 接著便是虚夜宫扩张,由亚丘卡斯组成的搜查队所过之处,尽皆臣服。 然后便遭遇了死神入侵。 令拜勒岗感到震惊的是,明明看上去年纪不大,但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却远超认知。 无往不利的衰老之力,毫无建树,根本无法造成有效伤害,反而被对方无情碾压。 这傢伙,真的是死神吗? 看著那张狰狞的恶鬼假面,拜勒岗心中再次浮现出这个疑问,但很快便被他拋之脑后。 是不是死神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与虚圈之王作对的结局,终究不过是腐朽消亡。 儘管有些不满萨尔阿波罗复製自己的卑劣行径,但为了顾全大局,拜勒岗暂时將不满压下,全神贯注地去应对敌人。 不过,这种复製,也可以当做是一种对实力的认可。 罢了,来战! 拜勒岗扬起手中的斧柄,其他复製人纷纷跟上,宛如汪洋倾覆般的汹涌灵压,顷刻间覆盖整座战场。 细碎的白沙止不住地颤慄著,空气变得愈发粘稠。 奈落空站在前方,直面七位虚圈之王而毫无畏惧,昂扬的战意犹如那將天空浸染的赤红灵压一般,熊熊燃烧著。 滋啦作响的电弧於其身躯之上涌动,鬼道灵压不断酝酿,积蓄在双肩之上。 咔嚓。 承载著羽织的枯树在呼啸的劲风中断裂,宛如被吹响的战斗號角。 数道身影同时暴起,响转的沉闷声音出现剎那,刀刃与斧刃便碰撞在了一起,绽放出无数的火星。 短暂的僵持后,恐怖的力量以金铁交错处爆发,骤然向著四面八方扩散,瞬间製造出直径数百米的巨大沙坑。 炽热的高温侵蚀下,沙面凝实崩裂,无数道裂隙蔓延开来。 感受著斧刃之上传来的恐怖力量,儘管拜勒岗脸上没有丝毫变化,但心中的震惊已然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 这傢伙怎么好像比刚才更强了? 来不及判断奈落空变强的来源,其中一个复製体便被充斥著暴戾的一刀,真接劈飞了出去。 人还在半空之中,燃烧著灼热的刀刃便在空洞的双眸之前迅速扩大,直至占据全部的视界。 然后,劈落。 秘传·龙闪雷吼炮! 爆鸣震盪的电弧缠绕在刀刃之上,瞬间便將空气斩断,裂帛般的破空声响彻战场。 犹如天罚一般,降下雷霆! 复製体甚至来不及发动死亡嘆息,便被象徵著灭亡的狂热之光吞噬。 撕裂黑暗,金色电弧张牙舞爪地向著四面八方破空而出,冷酷地鞭挞著无垠的荒漠沙海。 骨骼的碎裂声在雷鸣震盪之间,显得尤为微弱,就如同那复製体脆弱的生命之火一样。 瀰漫的硝烟之中,一具焦黑破碎的骷髏坠落在沙地上,登时散了架,儼然被废掉了大半。 偌大的战场瞬间寂静。 萨尔阿波罗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虽然复製体不如本体是一定的,可二者的差距绝不会太大。 而且他在准备复製溶液的时候,往其中添加了无数只亚丘卡斯的尸体,力求將复製体的实力提升到极限。 这是能力与科学的完美融合,同时也是最后的底牌。 本来萨尔阿波罗以为不会有用到的一天,结果被现实狠狠打脸。 然而即便做足了准备,具备了和拜勒岗同等灵压水平的复製体,依旧被那奈落空在短暂的碰撞中直接做掉。 简直离谱到了极点。 看到那具焦黑的骷髏,拜勒岗的心情阴沉到了极点。 毕竟是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个体,就这么被人砍到报废,心理上多少有些彆扭。 最令人难以接受的是,明明是和自己实力相差不大的复製体,还是在围攻的情况下,依旧落得如此下场。 战斗的结局,似乎已经註定。 “死神!” 拜勒岗不愿坐以待毙,当即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滚滚黑潮以其为中心扩张开来,肆意地腐朽著下方的尘沙。 其他复製体纷纷跟跟上,遮天蔽日的黑潮汹涌爆发,滚滚向前,顷刻间便笼罩了整座战场。 就连蓝染也不得不选择后撤,避免被衰老之力腐蚀。 面对迅速扩张的无尽黑潮,奈落空的脸上看不到一丁点的畏惧,相反,狰狞的笑容浮现在恶鬼假面之上,重叠的声音於黑潮之间迴响。 看著那不断逼近的黑潮,积蓄的鬼道灵压顷刻爆发,化作炽热的烈焰融入纵跃的雷光之中。 瞬哄·炎雷热狱! 將雷遁模式和瞬哄的完美融合,於此刻彰显出狰狞。 一道道宛如岩浆流淌般的纹路,呈现在奈落空的身躯之上,鬼道灵压勾勒出金红痕跡,电弧穿梭其间,周遭大气不时爆发尖锐声响。 雷遁模式带来强大的防御与反应,瞬哄將鬼道灵压注入肢体之中,爆发惊人的破坏力。 当二者融合之后,便是力量速度防御的全方位提升。 可怖的火柱冲天而起,爆发出令人无法直视的璀璨光辉! 轰隆!! 无垠的荒漠於此刻疯狂震颤著,沉重得难以想像的灵压令战场摇撼。 黑红色的闪电於刀刃之上闪烁,跃动,附近的空间扭曲,令刀身都变得模糊起来,看不到半点。 当无尽黑潮即將触及的剎那,全身的力量凝聚其上。 拔刀,斩落! 灵压的衝击肆意爆发,紧隨其后的则是物理层面的绝对斩击。 犀击·黑闪! 那一瞬间,爆鸣声震耳欲聋。 登时,纯粹的毁灭化作狂潮,笔直地向前涌动,犹如灭世之灾,將无尽的黑潮尽数湮灭。 颶风呼啸席捲,衝击瀰漫扩散,直抵视线尽头,厚重的沙浪层层堆叠,化作无穷的白色潮汐。 扭曲空间的剑压吞噬了拜勒岗以及复製体的身躯,仅仅坚持了一瞬,便有两个复製体被直接泯灭,且余威不减,肆意向前。 拜勒岗空洞的双眸中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情绪波动,下意识將身边的复製体推出,任由粉碎声传入耳中。 可即便如此,被抵消了大半力量的剑压,依旧落在了他的身躯上,刚刚才復原的骨骼再度粉碎。 惨烈的哀嚎声响彻虚圈大地。 整个人於硝烟中倒飞出去,在荒芜的沙面上型出一条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沟壑,灵压气息瞬间微弱到了极点。 仿佛隨时可能如腐朽的尘沙一样,彻底消弭———— > 第172章 我不明白 第172章 我不明白 拜勒岗倒在滚烫的白沙之上,紫色的衣袄残破不堪,就连最重要的颅骨都破开了不小的缺口。 半截身躯近乎被拦腰截断,骨头的碎渣散落一地,属於虚圈之王的尊严,彻底斩碎了。 反观奈落空本人,儼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儘管斩灭了无尽黑潮,但多重buff叠加的状態下,依旧对躯体造成了相当之重的负荷衝击。 裸露在外的皮肤龟裂出一道道血线,灵压匱乏,整个人虚弱到了极点。 好在主动虚化状態下的超速再生效果是常態下的数倍,因此哪怕没有多少灵压,依旧可以进行自我癒合。 他解除了瞬哄与雷遁模式,恶鬼假面如沙化般破碎散落,隨即缓步走向远处沙地上的身影。 拜勒岗仰头望天,空洞的眼眸似乎丧失了理想,宛如一条即將风乾的咸鱼。 骨头的剧痛让他的大脑近乎一片空白,短暂的喘息后,他便开始復盘这场令人绝望的战斗。 直到最后一刻,拜勒岗仍不清楚身为死神的年轻人,到底用何种能力抵消了足以腐朽万物的衰老之力。 他不理解。 为何即便突破了身为虚的灵魂界限,即便获得了多位复製体的协助,即便象徵著衰老之力的黑潮足以泯灭整座虚夜宫———— 拜勒岗自光抬起,恰好看到那双自上而下俯视的眼眸,儘管脸色略显苍白,但依旧能看出其炽盛燃烧的战意。 他有理由相信,如果自己还能打的话,眼前这傢伙一定会选择奉陪到底。 就好像是一只完全不知疲倦和伤痛的野兽。 片刻的沉默后,拜勒岗缓缓开口。 “我不明白————” “为何你能斩灭衰老”的力量,还有之前你戴著的白骨面具,又是何物? ” “还有————” 奈落空毫无戒备地盘膝坐下,坦然道:“虽然我不是科学家,但作为世界上极少数拥有著惊世智慧之人,完全可以解答你心中的疑问。” 拜勒岗瞅了一眼眼前只穿著半截死霸装,浑身上下都是精壮肌肉,儘管遍体鳞伤但依旧不减彪勇之风的傢伙。 十分果断地將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哪怕打心底认为眼前这人没什么所谓的惊世智慧。 要不是打不过———— “首先,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绝对无敌的机制,就是所谓的能力,比如你的衰老之力,骚粉菠萝复製其他人的能力。” “一切机制都要建立在对应的数值之上。” “如果数值不够,机制再强也不过稚童舞剑,稍有不慎甚至可能会伤及自身” “很不幸的是,我的数值在你之上。” 奈落空目光灼灼,面对败军之將侃侃而谈,尽情地发挥著一身的惊世智慧。 “至於第二个问题么,问得好。” “你自己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以大虚之身打破了虚与死神之间的界限,获得了超越灵魂极限的力量。” “对应的,如果类似情况发生在死神身上的话,有另外一个名字” “虚化假面。” 说话间,奈落空抬起右手,五指虚按收拢,漆黑色的灵压自指间流动,聚合凝实,瞬间形成一张狰狞的恶鬼面具。 然后,佩戴在了面孔上,低沉重叠的声音骤然响起:“我们是同类吶————” 拜勒岗满是愕然。 惨烈的战爭结束了。 儘管发起者属於明显的弱势方,但依旧毫无悬念地获得了胜利。 当奈落空拎著半死不活的拜勒岗回归虚夜宫时,妮莉艾露已经將剩下的亚丘卡斯全部解决。 或许是跟在拜勒岗身边太久了,这群亚丘卡斯也属於见风使舵的类型。 当发现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战胜敌人时,本能地选择了投降。 值得一提的是,幸运的咚德恰卡还未来得及被送去改造。 至於萨尔阿波罗,他滑跪的速度比拜勒岗更快,当看到奈落空一刀斩灭无尽黑潮时,当即丧失了理想。 接著便毫无骨气地向蓝染申请俘虏待遇。 “我知道的,因为【地狱】的原因,你不能隨意杀死我这个级別的敌人,一旦均衡被打破的话,將会有灭顶之灾降临。” 萨尔阿波罗的话,让蓝染露出意外的表情。 今天已经发生太多出乎他意料的事情了。 比如萨尔阿波罗的复製能力。 比如奈落空居然正面击败了七位“虚圈之王”,將本该失败的战局硬生生扭转了过来。 又比如萨尔阿波罗居然知晓尸魂界的秘闻。 “看样子,我们需要进行一番详谈了。” 看著一脸平静的年轻死神,不知道为什么,萨尔阿波罗心底凭空生出一股子寒意,就好像直面某种极为可怕的天敌一样。 这傢伙似乎比那奈落空更加可怕。 一座半废的宫殿之中,恢復大半的拜勒岗静静站在窗前,望著外面如同废墟般的景色。 他还在不断思考著落败后,奈落空所说的那番话。 儘管他在萨尔阿波罗的协助下突破了虚与死神之间的界限,但相较於自动破限的奈落空而言,终究还是差了一点。 阶位上的差距,才是落败的真正原因。 臣服吗? 让身为虚圈之王,凌驾无数大虚之上的伟大存在就此跪拜在死神的脚下,俯首称臣吗? 拜勒岗对此颇有不甘。 可当想起那斩灭黑潮的璀璨刀光时,难以压制的心悸再次涌现。 无论復盘多少次,都看不到一丁点胜利的可能。 最终的结局只有死亡或者臣服。 可掌控著衰老之力的拜勒岗最恐惧的便是死亡本身,这是他从未向其他人提及过的秘密。 欣然赴死说起来容易,但身为虚圈之王的拜勒岗似乎並没有这样的勇气。 奈落空。 拜勒岗重新坐回自己的白骨王座上,咀嚼了一番名字后,低沉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同类————” “你要在虚夜宫建立一座监狱?” 虚夜宫的某个房间中,蓝染一脸不解地看著奈落空,不理解他又发什么癲。 “身为狱令,不建监狱建什么,难道新护廷十三队吗?” 奈落空端坐在椅子上,毫不在意道:“要时刻以自己的职责为重啊,这可是山本老师教我的。” 经过一番艰难战斗后,好不容易才將拜勒岗和萨尔阿波罗拿下。 作为虚圈为数不多的瓦史托德,如果不能將之转换为收益的话,將会是他莫大的损失。 但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將两只破面瓦史托德偷渡到尸魂界,那有点太不把护廷 十三队总队长放在眼里了。 如果就这么宰了的话,未免有些太过浪费了。 毕竟镇压和镇杀的收益没什么区別。 而且两只破面瓦史托德对於蓝染而言,也是不可多得的实验素材,极其珍贵。 思来想去,奈落空决定试试重新建一座监狱,看能否通过这种方式获得收益。 思考了几秒后,蓝染点点头:“也不是不可以。” “有几只亚丘卡斯很適合拿来建造建筑,多半是拜勒岗特地从虚圈收集过来建造宫殿的。” “到时候我帮你设计一份简易图纸,你让妮莉艾露帮你监工一下就好了。” 闻言,奈落空咧了咧嘴:“谢谢你,惣右介,就知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蓝染没有回应,只是无奈嘆气,转身离开了房间,朝著萨尔阿波罗的专属实验室內走去。 建造过程十分顺利。 长相宛如甲虫的亚丘卡斯仅仅花费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便將监狱完成,里面的设施基本是按照真央监狱復刻的。 蓝染特地设计的。 奈落空和妮莉艾露行走在明亮宽的走廊之上,巡视著两侧整齐乾净的牢房o “试试?” 走到尽头时,奈落空突然对妮莉艾露发出了邀请。 傻抱子没有丝毫怀疑,欣然打开牢门,径直走了进去。 当牢门关上的剎那,空气泛起鮫綃般的波纹,只有奈落空一人能够看到的光幕,缓缓浮现。 【成功镇压罪虚妮莉艾露·杜·欧德修凡克,罪恶值250,参与度5%!】 【你的灵压获得提升!】 【你对剑道的理解提升,略有感悟!】 “? ” 感受著微不可查的灵压提升,以及那几乎等同於没有的剑道理解,奈落空缓缓打出个问號。 事实证明,惊世智慧是存在的。 就是那点可怜的收益,著实出乎了奈落空预料。 参与度还可以理解。 可是身为瓦史托德的妮莉艾露,罪恶值竞然只有区区的二百五十点,確定这个数字不是在嘲讽她傻抱子的特性吗? “妮露,你是怎么进化到瓦史托德的?” 牢房中的妮莉艾露茫然抬头:“什么进化?” “我出生时就是这副模样了。” 奈落空: 放弃了追溯妮莉艾露的来源,天生瓦史托德这种事情,还是交给蓝染去头疼吧。 在尝试新建的监狱有效后,奈落空第一时间將萨尔阿波罗喊来,不由分说地將他塞到牢房中。 【成功镇压罪虚萨尔阿波罗·格兰兹,罪恶值54320,参与度50%!】 【你的灵压获得提升!】 【你对破道的领悟提升,成功掌握破道之九十一·千手皎天汰炮!】 【你对虚之力的理解提升,成功领悟虚弹!】 【你的虚之力获得提升,当前60%!】 当灵魂深处传来破碎的声响时,炽热滚烫的灵压於躯体之中源源不断地匯聚著,四肢百骸仿佛在烈火中不住地煅烧一样。 蜕变產生。 流质般的白骨自逸散的灵压之中涌现,顷刻间化作面具,覆盖在奈落空的面孔之上,灼热的焚风肆意席捲。 妮莉艾露睁大眼睛,呆呆地看著虚化中的身影,小巧的鼻子轻轻抽动著。 她似乎在好人身上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第173章 这可由不得你 第173章 这可由不得你 “同类?” 妮莉艾露喃喃低语,好奇的大眼睛紧紧地盯著身处蜕变的奈落空,睫毛微微颤动著。 滚烫宛如岩浆般的灵压在血管之中奔涌著,血肉蠕动的诡异声响中,与多位拜勒岗对轰残留的暗伤不断復原。 皮层之下,肌肉纤维如活物般交织纠缠,进行著改变。 血液、筋膜、肌理、骨骼、內臟,乃至躯壳。 每一部分都在进行著粗暴而又精密的校准和重组,让奈落空的身躯充满了鐫刻著暴虐的活力。 脸上白骨面具的形態发生了改变,锋利弯折的尖角从两侧生长而出,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芒,宛如斩断万物的刀刃一般。 当虚之力突破百分之六十的时候,本就异化的姿態变得更为狰狞,凌厉得令人不可直视。 滚烫的焚风持续了一段时间才平稳下来。 灵压縈绕在周身,犹如具有自我意识一般,时不时地鞭挞地面,留下一道道深邃的裂痕。 奈落空抬起细长的手指,轻轻在空中一点。 无数灵子聚集,三十九號缚道圆闸扇应声形成,如一面镜子般悬浮在地面之上,映出他此刻的全身形象。 虚化假面依旧狰狞暴戾,甚至比之前更甚几分,漆黑的纹路线条错落其上,原本的黑色短髮,疯狂生长到盖住了肩膀。 甚至身高,也拔高了不少。 脖颈向下,精壮肌肉虬结,线条流畅匀称,犹如匠人锻造留下的刀筋肌理,彰显出强大力量感的同时,又不显得过於臃肿。 就连脊椎也发生了骇人的变化,多节椎骨在血肉之下起伏,仿佛活物蛰伏其中。 当肌理绷紧力量进发之际,脊骨宛如弓弦般绞紧,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儘管灵压並未增长多少,但灵体提升却不止一星半点。 死神身躯的强度,和大虚本就不是一个级別的。 通常死神在战斗时,会將高密度的灵力压缩在体表上,形成坚固的防御。 而大虚则是把灵压硬度注入到表皮之中。 两种防御方式各有利。 反观奈落空则是將二者完美地融合,令自身的防御到达了一个令人髮指的程度。 若是再加上雷遁模式的防御加成,或许能硬扛流刃若火几刀。 感受著身躯內涌动的强大力量,奈落空的信心分外膨胀,顿时有种山本不过尔尔的错觉。 等回去后,定要將往日仇恨一併青蒜啊! 看著完全异化的身影,原本被强行塞到监狱內还有些不满的萨尔阿波罗,顿时將刚才的不愉快拋之脑后。 两眼放光地盯著面前的身影,脸上满是狂热之色。 和大虚破面极其相似的存在,完美地打破了死神与虚之间的灵魂界限。 本以为自己在这条道路上已经算是先驱者了,没想到有人比他走得更快更远。 无论是姿態还是力量形態,都堪称完美,几乎找不到什么缺陷。 再联想到奈落空之前斩灭黑潮的那一击,萨尔阿波罗脸上的狂热愈发明显,儼然有化身狂信徒的趋势。 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完美生物! “奈落大人,奈落大人!” 奈落空回过头,只见萨尔阿波罗將脑袋贴在牢房栏杆上,犹如闪灵中的经典画面一般。 “你的存在简直就是一个奇蹟,完美地打破了虚与死神之间的灵魂界限,成为了某种意义上更高次元的生物。” “我愿意付出一切,无论是生命还是忠诚,但在此之前“ “请你一定要加入我的团队!” 奈落空:“?” 加入你的实验团队然后被研究吗? 你这幅嘴脸我在尸魂界见了不知道多少次,难道妄图凭一句毫无可信度的效忠,就能忽悠过去吗? 莫不是有些太小瞧我空某了。 见奈落空不为所动,萨尔阿波罗急忙道出自己的价值所在。 “我所研发的破面技术,还有太多的紕漏错误。” “如果有奈落大人的加入,定能將进度完善,令虚夜宫的实力提高数倍不止。” “相信奈落陛下一定希望看到虚圈一统的盛况。” “破面?” 奈落空捕捉到了关键词,目光在萨尔阿波罗和妮莉艾露身上来回游走,最后冲牢房中的人伸出右手,咧嘴一笑:“合作愉快。” 搞定了萨尔阿波罗后,奈落空径直离开了虚夜宫监狱,朝著破损的塔楼走去。 虽然他不太懂试验研究方面的专业知识,但架不住他身边有专业人士啊。 一些细节上的內容,交给蓝染就行。 身为新任的虚圈之王,奈落空只需要稳坐帐中,把控好大局方向即可。 不多时,便来到一座宫殿前。 “拜勒岗老前辈,你在吗?” 奈落空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后,礼貌问道。 对待老登,要给予其应有的尊重。 这是山本教他的,一直铭记在心。 宫殿內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片刻的沉默后,似乎觉察到了什么,门的那一边传来恼羞成怒的声音:“不在!” 奈落空嘴巴一咧:“好,那我进来了。” 话音落下,向前轻轻一推。 咔嚓! 看著应声而裂的粗壮门閂,拜勒岗眼角一抽,到底谁才是大虚? 还有,这小子是不是听不懂好赖话,自己不是已经说了不在吗?! “哼,死神又要来羞辱我这手下败將吗?” 拜勒岗显然对殴打他的奈落空没有一丁点好感。 “羞辱谈不上。” 奈落空露出笑容,“只是需要你跟我走一趟。” 闻言,拜勒岗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无数虐待俘虏的画面,一丝就连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恐惧在心底滋生。 短暂的思考过后,他果断拒绝:“不去!” 见状,奈落空脸色一变,笑容消失:“那可由不得你了。” 拜勒岗奋起反抗,试图推翻虚圈之王的残虐暴政。 象徵著衰老的死亡黑潮向著前方涌动,虽然比不上之前的声势浩大,但在质量上却没什么两样。 下一秒,拜勒岗瞳孔骤缩。 只见汹涌的黑潮撞在奈落空的身躯上,竟然没能留下丝毫痕跡,反而传来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吱嘎声响。 就好像钢铁摩擦一样。 灵压防护破碎,仅剩的黑潮落在坚不可摧的钢皮之上,还未来得及生效,便被奈落空徒手掐灭。 拜勒岗满脸的难以置信,还等反应过来,充斥著力量的臂膀已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跟我过来!” 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作用在身躯上,奈落空將拜勒岗从王座上拽起,转头便朝著监狱的方向走去。 再度来到牢房中,萨尔阿波罗已经不见了踪影,倒是天然呆的傻孢子一直待在里面等著奈落空。 隨手打开一座牢房的大门,不由分说地將拜勒岗塞了进去。 【成功镇压罪虚拜勒岗·鲁伊森邦,罪恶值75038,参与度100%!】 【你的灵压获得提升!】 【你对破道的领悟提升,完美领悟破道之九干一·千手皎天汰炮!】 【你对虚之力的理解提升,成功领悟虚闪!】 【你对虚之力的理解提升,成功领悟探查神经!】 【你的虚之力获得提升,当前70%!】 每次虚之力的增长,都仿佛一次由內而外的蜕变。 这一次也不例外。 格外浩大的声势,让拜勒岗到嘴边的愤怒话语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一脸惊愕不解地看著走廊上的那道身影,再次开始思考其之前所说的身份。 如果说之前还有所怀疑的话。 当拜勒岗看到那修长的身躯上增殖的骨质时,已然將心中的质疑打消。 没错,这傢伙绝对是他的同类。 新任的虚圈之王並非死神,而是货真价实的大虚! 奈落空感受著心臟的跳动,宛如天上的雷霆降临在了胸腔之中,鼓盪迴响,像是要將胸膛撕裂一样搏动著,將血液化作熔岩。 狂热奔流。 瞬间收缩的肌理爆炸一般扩张开来,带来了难以言喻的力量与速度,五指捏合,气流来不及逃窜便被瞬间捏爆。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彻监牢。 在拜勒岗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奈落空咧嘴,露出森然白牙:“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山本十分生气。 好不容易將黑闪修炼到了新的阶段,本来想跟逆徒炫耀一番的。 结果天挺空罗根本捕捉不到其灵压。 考虑到可能是被一些黑科技屏蔽了,於是便派人去真央监狱传话,屁都没一个。 於是又派人去了这小子经常出没的几个地方,比如二番队、四番队、五番队,甚至连流魂街新建的极乐屋都找了。 都没有。 就在山本以为这傢伙不小心莽死在哪个特角旮旯的时候,那熟悉的灵压突然出现在了一番队队舍附近。 紧接著便是狂笑声响彻队舍。 “老师,我修炼大成,已然臻至无敌之境,这世间已经没有什么能挡我了口牙!” 山本站在屋檐下,面色不虞地盯著庭院中的身影。 人是找到了,但看样子似乎已经彻底疯癲了。 没救了。 老人摇了摇头,直接將队长羽织脱下,把死霸装系在了腰间,露出满是疤痕的强壮上身。 凶悍炽热的气息扑面袭来。 今日便让这混帐东西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第174章 这可是你教老夫的 第174章 这可是你教老夫的 翻涌的烈焰化作视线尽头的云霞,不断招盪,將整片天空渲染。 山本狐疑地看了毫无畏惧的逆徒一眼,不知道这小子的底气到底从何而来,明明平时到这个阶段的时候,已经准备盘算怎么跑路了。 对於奈落空的相邀,身为师长的山本自然不会拒绝。 正好也有段时间没有考察逆徒的修炼成果了,但愿不会让人失望。 很快,队舍的后山便爆发了强大的灵压。 炽热的气息盘旋在队舍的上空,仿佛世界末日降临一样,就连一番队的精英死神都难以承受,纷纷远离高温的中心。 在热意的笼罩之下,烧成了赤红的刀刃猛然抬起,空气中的水分蒸发。 瞬间,近在咫尺! 烈光和颶风横扫而至。 轰鸣迸发。 流刃若火裹著炽热和颶风,將大地、阻碍和一切不值一提的东西统统碾碎,正面撞上了前方的刀刃。 金铁交鸣,地面震颤。 令山本意外的是,这饱含力量的一击,竟然被奈落空稳稳噹噹地接住,甚至连一丝后退都没有。 老人眯起眼睛,死死地盯著刀刃后方的身影,敏锐地察觉到逆徒的灵压似乎比之前拔高了一大截。 好小子! 都二等灵威了,修炼速度还能如此之快吗? 照这个势头下去,岂不是用不了百年,就能將他取而代之,成为新一代的最强死神? 山本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但旋即又有些欣慰,为人师长,总归是想看到弟子能茁壮成长,早日出人头地,成为尸魂界的中流砥柱,为护廷事业添砖加瓦。 眼下尸魂界看似平静,可內忧刚清,导致护廷十三队青黄不接,而且外患频发。 就如同那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隨时都有倾覆的可能。 这小子能早日承担一部分责任,也是好事一件。 “和我战斗还敢走神?” 奈落空眼前一亮,动作没有丝毫停滯,裹著热浪的刀刃扑面而至。 钢铁在空中交错,彼此摩擦,迸射的火花照亮了一老一少两人的眼瞳。 焚风呼啸席捲,磅礴重力骤然袭来。 山本猝不及防之下,竟被奈落空一刀劈飞出去,鞋底在地面上摩擦,型出两道焦黑痕跡。 奈落空乘胜追击,一发箭步杀,直接撕裂空气,跨越二人之间的距离,好似瞬移一般出现在山本面前。 右臂后仰,展开的五指之间,掌心肌理灵活地跃动著,隨著灵压的爆发,浑身的肌理就宛如水流一样波盪。 力量凝聚,热意蒸腾。 第一秘剑·犀击! 山本看著近在咫尺的刀刃,深吸一口气,再次对逆徒的成长了有了新的认知。 可是,如果就这点本事的话,可还远远不能继承老夫背负的责任啊。 瞳孔之中似有金红之光燃起,自间不容髮的关头,拔刀上挑。 动作快到难以捕捉。 “松明!” 以刀尖为起点,將流刃若火挥动化作过程,狂暴至极的热浪汹涌而出,化作凶残的龙捲炎壁,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地面顷刻崩断,轰鸣声阵阵,爆炎冲天而起,將前方的人影吞噬。 “小子,结束了,想跟老夫————” 山本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宛如魔神般的身影强行將松明撕开,裹挟著同样炽热高温的刀刃,结结实实地砍在流刃若火上。 好似撞上山峰。 大地开裂,余波辐散,蔓延扩张至整个队舍。 奈落空双臂发力,直接一发振刀,抽身而退,不屑一笑。 “总队长,不过如此。” 儘管硬吃了一发鬆明,但在关键时刻及时开启瞬哄外加雷遁模式,將常態下的防御拉满。 因此伤势並不严重,以他的超速再生效率,瞬间便復原。 看著仅剩半截死霸装,浑身焦黑还在不断发癲的逆徒,山本微微眯起眼睛,顿感血压有点高。 这小子吃错什么药了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猛? 出於对其实力的考量,刚才那一招可没有留手。 然而即便如此,依旧没能击溃逆徒。 难道说,老夫真的老了? 片刻的思考后,山本摇了摇头,將刚才的想法拋之脑后,转而抬头看向沾沾自喜的奈落空。 然后,在奈落空不解的目光中,隨手將燃著烈焰的流刃若火扔至一边,刀刃径直没入坚石之中。 “小子,准备好,让老夫看看你有多无敌。” 话音落下,只见山本双臂展开,骨骼发出了弓弦绞紧般的爆鸣,精壮的肌肉下,热意翻涌,好似一座行走的火山。 “本来老夫是打算向你展示一番这段时间的修行成果的,但既然你送上门来了,那就好好领教一下吧。” “这可是你教老夫的。” 闻言,奈落空思考了一下,然后瞳孔一缩,脸色骤变,似乎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下一刻。 黑红交织的闪电將队舍点亮,大地剧烈震颤,令无数人错愕地看向一番队的队舍方向。 饶是奈落空天下无敌,依旧拜倒在总队长的无双铁拳之下。 黑闪的数值还是太逆天了。 儘管山本有所收敛,奈落空还是被打得鼻青脸肿。 茶室內,山本重新將流刃若火放到茶炉下方,温起热茶,同时瞥了一眼重新乖巧的某人,冷哼一声。 “狱令?一般货色。” 奈落空眼观鼻口观心,装聋作哑,默不作声。 这老头心眼小,不能跟他一般计较。 “你去哪了?” 山本乜了逆徒一眼,將泡好的茶水推了过去,没好气地说道。 “老夫派人找遍了瀞灵廷,都没发现你的身影。” 奈落空思考了几秒,决定按照之前对好的话术回答:“去流魂街寻找试验用的材料。” 山本眯了眯眼,知道这小子没说实话,但念在最近劳苦功高的份上,暂时不与他多做计较,只是先记上一笔。 “护廷十三队最近青黄不接,三番队、十番队连个队长都没有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 奈落空点点头。 “不过据三番队副队长射场千铁所言,三席凤桥楼十郎天赋异稟,修行刻苦,已然掌握了卍解。” “不日將推荐为队长人选,所以三番队那边不用操心。” 山本抿了口热茶,沉声道:“可十番队至今没有合適的人选。” “队长的缺失,不利於护廷工作的展开,四十六室方面也催促了几次,希望老夫儘快安排一位队长上任。” 闻言,奈落空顿时警惕,將到嘴边的茶杯放下。 “没说让你去。” “近日隱秘机动在西流魂街三土六区发现了一个驻地,里面传来的灵压极强,其中不乏有队长之姿的魂魄。” “老夫只是想让你跑一趟流魂街,儘可能地招揽几人回来,为护廷十三队添砖加瓦。” 奈落空放下心来,欣然答应,咕嚕几下將热茶灌下后,起身离去。 望著自家弟子离去的背影,山本搓了搓粗糙的手背,眼底闪过疑惑之色。 比起之前言传身教时,这小子的手感,似乎又发生了一点变化? 而且,爆发灵压的时候,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明明是自己教出来的徒弟,怎么浑身上下都是老夫看不懂的秘密? 想了许久,却是发现没什么头绪,山本摇了摇头,重新坐回位置上,索性放弃了思考。 不管那臭小子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是老夫的徒弟。 拿著山本给的坐標,奈落空没有第一时间前往流魂街,而是先回了一趟真央监狱,准备点几个人手,一同前往。 最近不知道自家大人跑去哪里浪了。 但少了某人的魔音,浦原喜助一开始还有些不太適应。 可时间稍微一久,他便沉浸在这清閒的生活中无法自拔。 每日就是搞搞研究,算算数据,要不就是焚香品茗,好不自在。 这一天,他正与涅茧利商议如何对转神体进行优化时,庭院外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喜助,喜助!” 听到这个声音,浦原喜助本能地打了个冷颤,隨即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 —— 的笑容。 在涅茧利不解的目光中,他推开研究室的大门走了出去。 看著庭院內会和的两人,涅茧利摇了摇头:“没一个正常人。” 他只要搞好研究就行了,外界的事情与他无关。 西流魂街,三十六区。 因为有具体坐標的缘故,所以两人寻找起来並不费什么功夫。 再加上浦原喜助本就是二番队出身,对搜查一类的工作极为熟悉,不多时便带著奈落空来到一处山谷。 望著眼前渺无人烟的景色,浦原喜助皱了皱眉。 “似乎和情报上提到的內容不太一样?” 奈落空眼睛闭上,直接发动了属於大虚的专属技能探查迴路。 环状波纹以其为中心,登时扩张开来。 很快,探查迴路的范围內便出现了数十上百道强横的灵压,宛如星光般炽盛,隨意一个都不输於护廷十三队的精英死神。 睁开眼眸,奈落空咧嘴一笑:“找到了。” 在浦原喜助诧异的目光中,他身形一闪,出现在数百米外的一座山壁前,轻轻叩了几下,发出沉闷迴响。 “老乡开门,社区送温暖了。” “滚,这里不欢迎死神!” “? ” 山壁內部似乎能看到外面发生的事情。 眼看某人吃瘪,浦原喜助咧了咧嘴,差点笑出了声。 奈落空也不生气,只是大致量了一下位置,接著右臂后仰,实质化的鬼道灵压顿时爆开,似有烈光喷薄。 然后,直拳。 轰— 山壁剧颤,爆鸣声震耳欲聋,响彻整座山谷! 在浦原喜助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上百米之高的山壁轰然崩塌,无数碎石散落,显露出其中的场景。 登时,暴怒的灵压如潮汐般涌出。 一道道魁梧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之中,浓重的血腥味瀰漫开来,更深处似有狼嚎声传出。 毫不掩饰的恶意笼罩二人,仿佛要將他们生吞活剥———— 第175章 你们谁最能打? 第175章 你们谁最能打? “人狼一族?” 当看清楚这群彪形壮汉的模样时,奈落空不由得愣住,一时间竟没能回过神来。 一个个將近三米高,压迫力十足,狼头人身,浑身覆盖著厚实的皮毛,配色上与秋田一般无二。 当然,其中也不乏有近乎完全野兽的形態,粗壮的四肢下生有尖锐利爪,石粒在爪缝间吱嘎作响。 凶残暴戾的气息扑面袭来,一双双充斥著血丝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闯入他们驻地的死神,发出阵阵宛如汽车引擎轰鸣般的低吼声。 “死神,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人狼一族的驻地,不欢迎任何外来者!” “滚出去!” 面对这样一群毫不掩饰野性的强大生物,儘管感受不到太多的灵压,但仅凭这惊人的数量以及体態,就足以给人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了。 就在双方对峙之际,从黑暗深处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人狼们十分识趣地朝两侧分开。 只见一道宛如小山般的庞大身影出现在视线之中,低沉的咆哮声隨之响起,与之伴隨而来的,还有那强烈的腥风。 “死神小鬼,你违背了吾等与元柳斋阁下的契约,擅自闯入人狼一族的驻地,打搅吾等安寧的生活。” 一尊巨大的白狼出现在眼前,魁梧的身躯上布满了凌乱的毛髮,额头上狰狞的疤痕近乎贯穿了整个头颅,看上去格外恐怖。 当这道身影出现时,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显然,这只白狼就是人狼一族的领袖。 “契约?” 奈落空疑惑。 巨大白狼微微頷首,人头大小的利爪微微下压,地面登时凹陷,似乎在压抑某种难以扼制的本能一样。 血红眼眸直勾勾地盯著不远处的两道身影,眼底的贪婪一闪而逝。 浦原喜助被对方盯得有些心底发毛,下意识地躲到了奈落空的身后。 虽然狱令大人经常毫无底线实施压榨行为,但毋庸置疑的是,在他的身边有著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打不打得过暂且不提。 就冲那一张嘴吸引仇恨的程度,就足以让敌人將其锁定为优先攻击的目標。 用山本的话来说就是,这小子哪里都好,唯独长了张嘴。 “依照契约上內容,凡是擅自闯入人狼一族驻地的魂魄和死神,均由人狼一族自行处置。” 巨大白狼眼眸之中闪过阴狠的光,再度开口。 “老夫也不为难你们,两人献上一颗心臟,便可以安然离去。” “若是负隅顽抗的话,所要付出的,就不止这点了。” 闻言,奈落空哈哈一笑:“那大可不必,我这次来就是踢馆的。” “你们人狼一族谁最能打?” “算了,一个个的只知道齜牙哈气,还是所有人一起上吧。” 听到这话,所有人狼一族的成员,表情登时变得格外狰狞,就连白狼也难以压制这不断蔓延的愤怒情绪。 开什么玩笑? 他们不去外界作乱就算了,这死神居然敢主动上门来找茬? 別看人狼一族在尸魂界声名不显的,但在几百年前也是声名赫赫,隨便拎出来一个都能完虐所谓的精英死神。 哪怕没有经过任何训练,成年的人狼一族成员,也能爆发出极为可观的灵压。 比起那些贵族所谓的灵力天赋,他们人狼一族才是真正的天才! 所以。 不管今日来的是谁,一定要让其付出血的代价! 无数道尖啸声响彻山谷,肉眼可见的声波匯聚成潮汐,朝著四面八方扩散,穿云裂石。 浦原喜助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场景。 再度对奈落空的嘲讽水平有了一个新的认知,只是两三句话,便將所有人狼的仇恨都吸引到了他一个人身上。 多少有点捨己为人了。 奈落大人,下辈子我还跟你。 白狼的脸色也骤然阴沉了下来,眼底淌过毫不掩饰的恶意。 刚才的话本意是想让这两个死神为了一线生机而发生矛盾衝突,进而演变成自相残杀的爭斗。 届时无论是两败俱伤还是一死一伤,都是极好的结果。 吞吃死神心臟的同时,还能欣赏一场人性之恶的廝杀,简直完美到了极点。 然而对面那死神小鬼明显不按照套路出牌。 算了,不管了。 杀了再说。 他现在急需心臟续命。 隨著一声宛如闷雷般的低吼响起,人狼一族顿时暴动,混乱无序的灵压瞬间掀起狂潮,浩浩荡荡地向著前方倾轧。 野兽的本能被瞬间唤醒。 站在最前方的人狼率先发动攻击,身躯伏低,粗壮的四肢微微弯曲,肌肉鼓胀。 当摆出扑咬姿態的剎那,脚下的地面龟裂,呼啸向前。 腥风隨著利爪一同扑面而至,灵压隔著老远,就已经锁定了奈落空的面孔。 人狼死死地盯著少年的身影,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被他撕碎的样子,脸上浮现出暴虐残忍的笑容。 然而下一秒,他的视界中便出现了一只草鞋鞋底,且还在不断放大,直至占据整个视界。 嘭!!! 偌大的山谷之中,庞大身躯撞碎了岩壁,裹挟无数烟尘,翻滚著冲了出去,最后狠狠地撞在了岩壁之上。 从头到尾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哀鸣,便彻底昏迷了过去,丧失了战斗能力。 见状,人狼一族的成员,纷纷露出震惊表情。 明明是一个连队长羽织都没有的死神,竟然如此之强?! 难怪对方敢一个人上门踢馆———— 就好像隨意踢开了路边不起眼的石子一样,奈落空看向戛然而止的人狼一族们,露出和善微笑:“你们要是不过来的话,那我可就要过去了。” 在白狼惊讶的注视中,那道瘦弱的身影竟然主动朝著他们人狼一族走来,且气势竟然在不断上涨。 肉眼可见的实质化灵压縈绕在身躯之上。 无数细碎的电芒如蛇一般游走开来,展开了仿佛树权一样的分支,贪婪地舔舐著周围的每一寸空气。 令肌理瞬间收缩扩张,带来了令人心悸的力量与速度。 奈落空脚步一踏,满是裂纹的地面顿时塌陷下去,盪开了一圈白色的气浪,仿佛一辆愤怒的泥头车一样。 裹挟著颶风和雷光,將墙壁、阻碍和一切不值一提的东西,统统碾碎。 所过之处,庞大身躯纷纷掀起,高高地冲向天际,然后煮饺子一样,从数十米高的位置坠落,砸出深坑。 毫无还手之力。 不一会儿的功夫,围攻的人狼一族便只剩下了那只年迈的白狼,以及站在角落里,目瞪口呆,一脸难以置信的赤色人狼。 “死神,你確实很强。” 白狼收起了轻视之心,但眼底却是浮现出近乎实质的贪婪。 作为人狼一族的领袖,他不知活了多少岁月,所凭藉的便是一种吞噬心臟的传承秘术。 越是强大的存在,其心臟的效果便越好。 如果能吃掉眼前这傢伙的心臟,最少也能延寿百年之久。 虽然那契约规定严禁伤害死神,但谁让这傢伙擅自闯入人狼一族的领地呢? 就拿那颗鲜活的心臟当作赔偿吧。 白狼眼中闪过红芒,本就夸张的体形隨著灵压的激盪再度膨胀,沉重的威压顿时瀰漫开来,令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崩裂声响。 “但若因此而小覷老夫,那就大错特错了!” “为你的冒犯行径付出代价吧,死神!” 看到这一幕,远处观战的浦原喜助露出惊讶表情。 这只老白狼的灵压,竟然已经超过了一般队长,且还在不断上涨,仿佛没有上限一样。 难怪在看到奈落空的表现后没有逃走,反而主动向其走去。 原来底气在这里。 如果换做其他队长前来的话,或许还真有可能栽在这里。 可惜,你面对的是另外一个怪物。 想至此,他看向白狼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怜悯。 咆哮声响起的剎那,灵压凝成实质,缠绕在四肢之上,白狼身躯伏低,宛如海潮涌动般的可怕力量瞬间爆发开来。 小山一般的可怕身影掠过闪过,裹挟著颶风,呼啸而至。 浩荡的声势遮天蔽日,令整座山谷都动盪不已,黑暗笼罩而来。 就在他准备將其碾碎之际,突然好看到,那渺小如螻蚁般的身影抬起手。 乾净的手掌之上,碧蓝的辉光升腾,如同风平浪静的海面被乌云覆盖,丝丝缕缕的电光在其中闪过。 压抑的气息登时瀰漫开来。 当隔著数米,奈落空五指捏合的瞬间,轰鸣巨响隨著他的动作一同爆发,周身大气好似炸裂一般爆鸣。 如同无数道雷霆同时降临。 肆虐在天地之间的颶风戛然而止,恐怖的灵压收为一束,顺著臂膀的牵引,向前迸发而出。 白狼呼吸骤然凝滯,就好像过去几百年前与山本对峙时的画面一样。 在那道冰冷目光的注视下,他甚至生不出一丁点反抗的想法,直接僵在原地,毛骨悚然。 踏步向前,拳骨落下,轰鸣爆发。 剎那间,山谷震动,焚风肆虐,炽热火柱直衝天穹! 衝击覆盖整座山谷,方圆百米的大地粉碎塌陷,跟豆腐渣似的脆弱不堪。 天地变色。 待到余波平息时,偌大的山谷近乎夷平,形成了宛如岩浆般的盆地,一具巨大的焦黑身影匍匐在地,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儼然已经是弥留之际。 看著这夸张的一幕,浦原喜助只觉得头皮发麻。 比起当初使用转神体时,自家大人貌似变得更强了。 照这个势头下去,他岂不是这辈子都无法脱离苦海了? 呜,库鲁西! 结束战斗后,奈落空看著眼前荒芜的景色挠了挠头,有些犯愁。 山本交代的任务是招揽几名猛將,填补护廷十三队的空缺,结果他一不小心打上头,把人狼一族全部干趴下了。 难道隨便挑几个回去? 就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了在之前破碎山壁的地方,站著一道魁梧的身影。 和其他人狼一族不同,他穿著一身浅蓝色的粗布麻衣,头上缠著白色布条。 除了大狗一样的脑袋以及厚实皮毛外,长相上和人类更加接近。 大狗呆呆地看著面前宛如末日般的可怕景象,他本来打算在关键时刻救下那出言不逊的死神,避免人狼一族与护廷十三队发生衝突。 然而只是短暂的犹豫后,战斗便已经结束。 就连掌控著全族命运,有著最强人狼之称的祖父,也倒在了那少年的铁拳之下。 简直恐怖! 然而就在其思考之际,视线突然一黑,眼前多了一道身影。 当看清楚那张人畜无害的面庞后,大狗眼神骤变,下意识露出凶残表情,准备反击时,却发现对方毫无攻击的架势。 奈落空打量著一脸警惕的大狗,咧嘴笑了笑:“大狗,你叫什么名字?” 见死神並不像刚才表现得那么凶残,大狗稍稍放鬆了紧绷的身躯,在对比了一下双方的武力差距后,方才低声道:“狛村————狛村左阵。” 第176章 你想变强吗? 第176章 你想变强吗? “要不要跟我走,去瀞灵廷吃香的喝辣的?” “不去。” “不去就揍你。” “? ” 狛村左阵发现这死神好生不讲道理,一言不合就开打。 最令人难以接受的是,这傢伙实力强得可怕,儘管他是人狼一族最具天赋的成员,实力仅次於祖父白狼。 然而当他试图反抗的时候,对方甚至连出手都没有,仅靠外放的灵压便瞬间將他放翻。 简直毫无还手之力。 “死神,並非我不愿意,只是这幅野兽一般的丑陋面孔,根本不会被死神们接纳,跟你前往瀞灵廷,只会为你我带来无尽的麻烦。” 趴在地上,狛村左阵冷静思考了一下,决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用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对方。 因为与族內理念不合,他曾不止一次地离开驻地,前往流魂街中闯荡。 然而因为拥有狗的外貌和四肢,所以经常造成他人的排斥和歧视,根本无法融入到当地的生活。 “喜助,你怎么看?” 奈落空思考了几秒,瞥了一眼正试图从白狼身上拽下一些毛拿回去研究的浦原喜助。 “我觉得还好。” 浦原喜助不动声色地將一大团白毛塞到口袋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狛村左阵看了一眼被薅禿的祖父,眼角一抽。 他算是明白了,今天擅闯人狼一族驻地的两个死神,没一个正常人。 沉默片刻后,狛村左阵沉声道:“你要我同你去瀞灵廷做什么,难道是要看家护院吗?” 显然,他依旧不信任眼前的两人。 闻言,奈落空点了点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確实有这么个职责。” “护廷十三队的存在的意义正是守护潜灵廷。” 浦原喜助十分配合地点头,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如果不是为了生活,谁愿意把自己卖给瀞灵廷呢?” 起初狛村左阵还没什么反应,可当听到护廷十三队的时候,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错愕表情。 “你,您的意思是,让我成为护廷十三队的一名死神?” 奈落空頷首。 护廷十三队———— 狛村左阵的表情有些恍惚,万万没想到这两个死神是来邀请他加入这个尸魂界最高武力机关的。 就在其纠结之际,奈落空和浦原喜助已经开始围著重伤的白狼打转了。 “喜助,有什么发现吗?” “有!” 浦原喜助掰开白狼的嘴巴,指著渗血的獠牙说道:“虽然我对人狼一族没什么研究,但也清楚他们是因生前之罪墮入畜生道的存在。” “判断人狼的寿命有个很简单的方法,那就是观察它的獠牙。” “依照我的判断,这老傢伙的岁数,可能比山本总队长都要大。” 奈落空:“?” 虽然山本从没有跟他说过年龄,但根据他的判断和一些细节来推测,少说也有个几千岁。 结果这老白狼的岁数竟然比山本还要大? 年纪这么大还如此之弱,当真是都活到狗身上了。 不对,他本来就是狗,那没事了。 “等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死神的寿命是和自身实力成正比的,越强寿命就越久。” 奈落空不解道:“这老白狼就这点微末伎俩,凭什么比老东,老师岁数大?” 浦原喜助露出欣慰表情:“这也正是我要说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通过某种秘法来不断地延长寿命。” 闻言,奈落空眼前一亮。 “喜助,从这老傢伙嘴里套话的任务就交给你了,等获取了秘法之后,我给你放一天,不,两天的假。” “如何?” 浦原喜助:“————“ 汝听,人言否? 就在这时,狛村左阵从被压出的深坑中爬起,来到二人的身边,然后恭恭敬敬地跪坐下去,衝著奈落空深深地拜了下去。 “死神阁下,我虽然不清楚自己有何资格被您亲自邀请,但十分感谢您的赏识。” “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您能答应。” 奈落空和浦原喜助对视一眼,后者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巨大白狼,隱隱有了猜测。 “恳请死神阁下能放过祖父大人,他已经为自己的冒犯行为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奈落空笑容收起,一脸认真道:“狛村,若这是你的请求,我自然会答应,但在做出最终决定之前。” “还请你先看看人狼一族领袖的真实面目。 “喜助,交给你了。” 浦原喜助看了一眼一脸茫然无知的狛村左阵,眼底闪过若有所思之色。 他来到白狼身前,先是来了一套精湛的回道技巧,先將其生命体徵稳住,然后用鬼道將人唤醒。 又套了个鬼道结界,將声音隔绝开来。 接著便在白狼一脸惊恐的表情中,施展了学自隱秘机动部队和真央监狱的审讯技巧。 登时,白狼面孔扭曲,本能地爆发出悽厉的咆哮声,庞大的身躯止不住地抽搐著,好像承受著莫大的痛苦一样。 “祖父大人!” 狛村左阵见状,瞪大眼睛,下意识地便准备救助。 然而刚迈出一步,身后便传来沉著的声音:“狗子,难道你不想知道我让喜助这么做的原因吗?” 狛村左阵扭头,怒目而视:“死神,不管你出於何种目的,都不应对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老者施行如此刑罚。” “这有悖仁义!” “若死神都是像你这种无义之徒,那护廷十三队也没有什么好加入的,不过是一群標榜正义的暴徒罢了。” 说罢,他便准备徒手撕开鬼道结界,强行终止浦原喜助的行为。 然而手还未来得及放上去。 恐怖浩瀚的灵压,突然如山岳般坠下。 剧烈震颤的空气中,狛村左阵身躯一颤,砰的一声栽倒下去,再次摔出了个人形深坑。 “死,死神————” 儘管有厚实的皮毛遮挡,但依旧能看到那憋得通红的狗脸。 就在其试图通过压榨自身潜力来反抗的时候,鬼道结界解除,浦原喜助脸色平静地从里面走出。 他手里拿著一摞纸,上面写满了他审讯出来的口供。 “奈落大人。” 浦原喜助將口供交给奈落空,嘆了口气:“其实我更想知道,你是怎么猜到这件事的。” 奈落空咧了咧嘴:“自然是凭藉这一身的惊世智慧。” 浦原喜助:“————” 接过口供,简单地扫了两眼后,他便將纸张塞到了狛村左阵的手中。 起初村左阵还有些抗拒,可当不经意间扫过上面的內容时,表情顿时僵住。 他连忙翻身而起,抓著纸张看了起来。 看著表情愈发崩坏扭曲的狛村左阵,浦原喜助摇了摇头。 白狼虽然岁数大了点,可意志力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强,甚至还比不过一些经过专业训练的隱秘机动成员。 一套刑罚还没用完,对方就全部交代了。 人狼一族確实存在长生秘术。 白狼能活这么久,也全靠秘术维继。 通过吞噬族人的心臟,汲取其中的力量,来达到延寿的目的。 死寂中,只能听到白狼不甘的喘息声,和试图挣扎的样子。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狛村左阵的性格。 如果真的將命运交到这傢伙的手中,等待他的必定是死亡。 他还不想死! 狛村左阵看完了纸张上的口供,目光抬起,凝视著那宛如小山一般庞大的身形。 他终於明白了。 为何族人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消失几个,身为领袖的祖父又为何禁止人狼一族离开驻地,为何族人之间会相互猜忌,彼此之间矛盾重重———— 这一切的源头,竟来自於一个人对长生的贪婪。 “祖父大人,永生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低沉的声音中,压制著极致的愤怒,宛如即將喷薄的火山。 察觉到后方传来的灵压,白狼身躯一僵,头颅低下,似乎接受了即將到来的命运。 “左阵,你还年轻,根本不明白死亡到底多么恐怖。” “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知道,那种一点一点蚕食心臟的绝望,是天底下最可怕的事情。” 狛村左阵沉默,许久,沙哑的声音方才再度响起:“所以,这就是你圈养吾等,將人狼一族视作私產,吞噬族人心臟的理由吗? ” 白狼依旧不肯放弃:“左阵,如果换做你是我的话,肯定也会这么选择的。” 狛村左阵闭上眼睛,思考了几秒后,缓缓睁开,坚毅於竖瞳之间酝酿:“不,祖父,我永远也不会走上这条同类相食的道路!” “死神阁下,我为之前的鲁莽行径向您道歉。” “接下来,这有罪之人就交由您来处置了。” 奈落空嘴角扬起:“好说。” 只见他抬起手指,闪耀的白色电芒於指尖一闪而逝,尖啸著撕裂空气,瞬间洞穿了白狼的头颅。 【成功镇压罪人狛村润一,罪恶值10101,参与度100%】 【你的灵压获得提升!】 【你对鬼道的领悟提升,完美掌握双重咏唱!】 【你领悟了秘术·人化之术!】 奈落空:“?” 人化之术是几个意思? 难道他也要献出心臟? 不过当仔细感悟了一番后,他赫然发现所谓的人化之术跟心臟没什么太大的关联。 严格意义上来说,人化之术属於诅咒类鬼道,涉及到了使用者的意志和目的,如果保持初心不变的话,便能一直维持人化状態。 狛村左阵甚至连多看白狼一眼都没有,转身便去安放那些被打至昏迷的人狼们。 奈落空下手很有分寸,再加上人狼们皮糙肉厚,根本没有什么严重伤势。 做完这一切后,狛村左阵来到两人跟前,一脸的忠勇和义气:“死神阁下,请允许我追隨您左右。” 奈落空看了看面前的大狗,又看了看正义之举得来的收益奖励,咧嘴笑道:“狗子,你想变强吗?” > 第177章 身为总队长最重要都是什么 第177章 身为总队长最重要都是什么 狛村左阵十分郑重地点了点头:“若变强之后能更好地为奈落大人效力,那吾会竭尽全力地去修行与磨礪i ” 表情坚定认真,像是会为了这句话赌上所有一样。 作为勇武和忠义的象徵,当奈落空为人狼一族剷除隱患之际,狛村左阵便认定了他,並愿意为其奉献出一切。 哪怕是生命! 在狛村左阵眼里,身为死神的奈落空不仅没有嫌弃他们一族的长相,反而在被群起而攻之后,依旧选择拯救人狼一族。 此等大义之人,值得他一生去追隨。 浦原喜助:“————” 事情的走向为何突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了? 这傢伙究竟在说些什么胡话? 看著狛村左阵那一副忠义模样,浦原喜助突然有了一股强烈的不安感。 在这傢伙的对比下,他接下来的目子可能要不太好过了。 奈落空盯著狛村左阵,却见对方一脸忠诚,表情坚定到了极点,没有丝毫动摇。 “很好,左阵,我从来没听过这么满意的回答!” “决定了,以后你的修行任务就交给我的爱將喜助负责,爭取早日完成任务,成为尸魂界的中流砥柱。” 他的修行方式並不適合其他人。 而且一些细枝末节上的东西早就忘光了,与其误人子弟,倒不如找个能教出强者的人来负责。 显然,在奈落空眼里,浦原喜助就是可堪此大任之人。 没有人比他更適合当老师的了。 浦原喜助瞪大眼睛,心里有一万句脏话要说,但考虑到自身实力不及眼前这傢伙半分。 最后还是果断选择从心,將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今日过后,定要好好努力。 不日有所成就,定要用无敌的红姬以下克上,干翻这黑心黑肺之人!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稍稍挣扎一下吧。 浦原喜助一脸苦瓜色:“奈落大人,我还有自己的工作啊,而且你都已经將大前田希之进交给我了“” “另外,还有朽木大少爷的治疗也是由我负责。” 奈落空不屑地摆摆手,同为摸鱼人,一眼便识破了浦原喜助的微末伎俩:“你的工作不就是搞搞小发明吗,文书工作几乎都让歌匡和东仙包圆了。 “还有,朽木苍纯的治疗方案也是惣右介研究出来。” “而且,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彼此之间还能良性竞爭一下。” 闻言,浦原喜助顿时露出如丧考妣般的悲痛表情。 见状,奈落空很是大度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喜助,不会一直让你这么干的,等狛村训练有成后,便能帮你分担,到时候你就解放了。” 浦原喜助瞥了某人一眼,总感觉类似的话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差点忘了,你们元流最擅长的便是给人画饼。 那可怜的京乐队长至今仍在瀑布下练习劈刀呢。 总队长都发话了,什么时候能不靠灵压,一刀將瀑布斩断,就算完成任务,彻底解放。 浦原喜助至今还记得当初跟著奈落空,一同去看望京乐队长时的画面。 堂堂八番队队长,一脸悲痛地跟他抱怨,说什么山本无道,这样艰巨的任务根本不可能有人完成。 结果话还没说完,旁边浑身腱子肉的某人便挥出了一抹绚烂的刀光,登时將瀑布一分为二。 霎时间,无数水花如暴雨般飞溅,轰轰的落水声戛然而止。 看到这一幕,京乐春水仿佛被扼住了咽喉一般,脸色憋得通红,到嘴边的话硬是再说不出来半句,只能重新拾起斩魄刀,继续永无止境的练习。 用山本总队长的话来说就是,这样的修行方式,能让死神更好的发掘出自身力量,从而映照到斩魄刀上,提高始解威力。 有没有用不知道,但確实有人能做到。 看著京乐春水努力的背影,浦原喜助很想告诉他,你搞不贏他们的。 这两个纯纯非人怪物,根本不在正常人的范畴。 山本和奈落能做到的,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做到啊。 儘管很想拯救京乐春水於水火,但为了自身生命安全著想,浦原喜助还是十分理智地闭上了嘴巴。 隨手將狛村左阵丟给浦原喜助后,奈落空又去看了看那些依旧昏迷的人狼一族们。 和狛村左阵不同,这些人狼依旧存在野兽本质,性格凶残暴虐,不適合塞到护廷十三队內。 不过现在人狼一族领袖已死,没有了束缚和压制后,或许在不久的將来,他们也能融入到潜灵廷中,成为一份强大的助力。 眼下山谷已经被摧残得不成样子了,经过一番考量后,索性將人狼一族统统迁徙到距离灵廷较近的街区。 届时狛村左阵就算是回家探亲,也会稍近一些。 至於人狼们是否愿意放弃这里艰苦的生活,那就只能等醒来后再投票决定了隨手把自己的工作丟给浦原喜助后,奈落空便动身回潜灵廷了。 “简直胡闹!!”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在队舍內响起。 周围路过的队士,听到这吼声顿时被嚇了一跳,当辨別清楚声音来源以及那 熟悉的气息后,便习以为常地继续忙碌自己的工作了。 自山本总队长新收了弟子后,类似的情况就经常发生,起初还有看戏的想法,可时间一久,也就习惯了。 茶室內,山本瞪著眼睛,將茶杯拍在桌上,怒斥道:“老夫让你去招揽那狛村润一,结果你反手把他给干掉了?!” “混帐逆徒,一点也不把老夫的话放在心上!” 奈落空挠挠头。 思考了两秒后,决定將在山谷內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 反正他不认为自己哪里做错了。 几分钟后,在奈落空绘声绘色的描述下,一场艰苦之战在山本面前呈现。 身薄力弱的死神奈落,为了不与邪恶人狼同流合污,在发现了其卑劣行径后,怒而揭穿,因此爆发了惊人之战。 为了保护部下,奈落空边打边退,险些被咬断了臂膀。 最后还是在小宇宙爆发的情况下,方才完成绝地反击,艰难取胜。 看著面前毫髮未损,就连灰尘都没有多少的逆徒,山本沉默了。 饶是有著几千年的阅歷,在面对如此厚顏无耻之徒时,依旧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言语去评价。 这小子怕不是真把他当成老年痴呆来糊弄了。 老头眯起眼睛:“好了,既然狛村润一有错在先,此事就此作罢。” “至於你招揽来的狛村左阵,到时候带来让老夫过过眼。” “没其他事就赶紧出去,別打扰老夫的工作。” 闻言,奈落空如蒙大赦,连忙从压抑的环境中逃离。 看著他远去的背影,山本哼笑一声,紧绷的表情顿时舒缓下来。 “元柳斋大人,其实我觉得奈落阁下並没有做错什么。” 雀部长次郎不知从哪里走出来,熟稔地往空置的茶炉中倒满了水。 “从情报上的內容来看,狛村润一不止一次违背了契约上的內容,甚至还在私底下与一些不死心的贵族达成了合作。” “用人狼一族驻地的矿產交换一些违禁资源,其中甚至包括浅打。” 山本微微頷首,沉声道:“正是因为知道这些,所以才没有跟那小子计较什么。” “狛村润一实力確实还行,但在那逆徒面前,根本算不了什么。 1 “不过老夫现在倒是有一问题。” “长次郎,你说,身为总队长最重要的是什么?” “冠绝尸魂界的武力,还是能透过事情表象看穿本质的智慧,亦或者是统领全局事事掌控的才能?” 此话一出,雀部长次郎脸色微变。 “元柳斋大人,您————” 他下意识以为山本的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 要知道,虽然死神寿命悠久,但终归是存在上限的。 “放宽心,老夫还没到死的时候,只是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而已。” 似乎看出了老伙计的担心,山本摆了摆手,隨口解释道。 见山本不似有恙的样子,雀部长次郎放下心来,转而开始思考问题的答案。 “硬要说的话,应该是实力更重要些吧。” “毕竟其他方面的话,可以让下属帮忙分担些,但前提是性格上不能像您之前那般固执。” “要能听得进去他人的意见。 闻言,山本愣了下,摇头失笑。 “说起来,老夫確实变了不少啊。” 现世,空座町。 这一天,石田庄园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当察觉到对方死神身份的时候,石田宗弦十分恭敬地將其请到上位,並拿出了最好的茶叶招待。 看著举止优雅,仪態之间自然流露出一股贵气的陌生男人,石田宗弦下意识回想起了前段时间的灭却师集会。 那道充满压迫力的身影,至今仍是他无法忘却的噩梦。 对方临走前曾说,过段时间会再派一位死神来与他们接洽一些事情,难道说是眼前这位吗? 石田宗弦又偷瞥了一眼对方。 墨绿色的短髮,眉毛细长,一双狭长的双眸透著淡淡的笑意。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对方脸上的笑容时,石田宗弦不仅没有感到半点开心,心臟反而被一股难以言说的寒意死死地攥住。 短暂的沉默后,男人打破了安静:“石田先生,你对灭却师现在的处境真的满意吗?” 话音落下,石田宗弦顿时眉头紧皱。 第178章 喜欢我这份礼物吗? 第178章 喜欢我这份礼物吗? “阁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石田宗弦放下茶杯,有些紧张地盯著旁边座椅上的身影。 “当然是字面意思了。” 男人並未在意石田宗弦的態度,而是平静地说著,就好像在与老友敘旧一样。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世的灭却师们应该很不受待见吧?” “出於某种原因,尸魂界的死神曾不止一次地派人前来商討各项事宜。” “上一次衝突彻底爆发,死神之中有狂徒,当场打死身为现世灭却师领袖的宇都宫宛先生,逼迫眾位签下了眾多不平等条约。”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著石田宗弦,温声细语,似乎在为灭却师们打抱不平。 “其中最严重的莫过于禁止猎杀任何形態的虚。” “身为灭却师,看到虚却无法对其动手,这是何等残酷的一件事。” “就好比禁錮猛虎,拔掉它的尖牙和利爪,然后任由野兔在其面前游荡一样。” “难道————你们真的甘心於此吗?” 石田宗弦眼角猛地一跳,有些诧异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起初,他还以为对方是来接洽工作的,但当听到最后那句话时,顿时打消了这一念头。 “石田先生,你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石田宗弦表情僵硬,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阁下说笑了,现存的灭却师对奈落大人忠心耿耿,您就不用试探我们了。” 闻言,男人愣了一下,旋即嘴角微扬,似乎听到什么笑话。 “原来石田先生以为我是那奈落空派出来的人,这可真是个美妙的误会。” “唔,不知道石田先生有听说过五大贵族吗?” “五大贵族?” 石田宗弦怔了一下,隨即眉头紧皱。 身为灭却师,他自然是不太清楚尸魂界的权力构造的,唯一知道的便是,护廷十三队乃死神中最高武力机构。 最高司法机关则是高高在上的四十六室,听说是一群没什么武力,但身份尊贵的人组成的。 难道说,眼前之人是四十六室的成员之一? 男人歪头凝视著沉思的石田宗弦,温和说道:“看样子是不知道了,五大贵族乃是尸魂界最高位的存在。” “凌驾於护廷十三队和真央四十六室之上,是掌管著一切权势的存在。” “他们往往隨意一句话,便能决定无数人的命运,哪怕是灭却师也不例外。” 听到这里,石田宗弦瞪大眼睛。 “这————” 儘管对眼前的男人並不信任,但他能看出对方並没有说谎。 相反,从始至终对方都保持著真诚。 真诚到让他一个怀疑其目的的人都感到愧疚。 “很惊讶吧,但这就是尸魂界的制度,这就是世界原本的样貌。” 男人嘆了口气。 “现在,石田先生,如果有一个改变灭却师命运的机会摆在你的面前,你会如何抉择呢?” “是继续龟缩一地,眼睁睁地看著灭却师走向消亡,还是奋起反抗,向死神们復仇呢?” 石田宗弦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身为死神的男人,竟然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一番话来。 仔细观察下,对方穿著华贵,举手投足间流溢著难以形容的古式优雅,就好像一位真正的贵族一样。 似乎猜到了某种可能,石田宗弦低喃道:“难道说阁下————” 男人站起身,准备结束这段对话,在他看来,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石田宗弦本就是个摇摆不定的人,但他唯一所掛念的,便是现世灭却师一族。 饵已经拋下,能否上鉤就看鱼儿是否贪婪了。 “石田先生,好好考虑一下吧,这將会是你此生仅有的改变灭却师命运的机会,而我则是唯一能给予你机会的人————” “我在空座区等你。” “另外,我相信石田先生的为人,应该不会將你我之间的谈话泄露给其他人” o 就在他转身离去的时候,低哑的声音却是突然在身后响起:“你到底————是谁?” 男人回头,如蛇般的目光落在石田宗弦那满是纠结的面孔上,嘴角微微勾起:“如你所想的那般。” “我是五大贵族的成员,名为时滩,纲弥代时滩————” 闻言,石田宗弦瞳孔骤然一缩。 来不及挽留,眼前的身影陡然一闪,於原地消失。 石田宗弦追出走廊,看著空无一人的庭院微微发怔,眼底闪过思索神色。 对方的速度,似乎比当初那位奈落大人还要更快一些。 过了许久,微不可查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上响起。 “命运的抉择权吗?” 不得不说,纲弥代时滩的话確实很有吸引力。 就连石田宗弦这个老实人,都有些心动了。 “事情的全过程就是这样了。” 石田宗弦仿佛什么受气包一样,笔挺地坐在椅子上,一字不落地將发生在石田庄园的事情完整地描述了一遍。 对面,奈落空表情诡异。 “你是说,一个自称纲弥代时滩的人找上你,说什么能改变灭却师的命运,让灭却师光明正大地生活在阳光下,甚至与死神分庭抗礼?” 石田宗弦一脸老实地点了点头。 实际上,在来尸魂界之前,他纠结了很久。 如果不是那天庄园內奈落空的战斗表现给他留下太深印象,再加上他已经向其透露了无形帝国秘密的话,或许最后真的会倒向那纲弥代时滩。 “惣右介,你怎么看?” 奈落空双手环抱,思考了几秒后,將目光投向了身边人。 蓝染嘆了口气:“石田先生,先告诉你个坏消息,纲弥代时滩所说的都是真的。” 石田宗弦表情一僵,瞳孔骤缩,声音颤抖道。 “那,那应该还有好消息吧?” 蓝染点点头:“好消息就是,五大贵族之一的纲弥代家在前段时间,被你对面那个傢伙带著一眾队长给端了。” “纲弥代时滩是侥倖逃走的成员。” “?“ 石田宗弦瞳孔地震。 尸魂界权力的最高层,凌驾於四十六室之上的存在,就这么被轻飘飘地抹去了? 难道说这位奈落大人,才是尸魂界真正的顶点吗?! “石田先生,你应该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確的选择。” 蓝染漫不经心地说道。 “但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不如就一次性贯彻到底吧。” “接下来的现世之行,就拜託你来充当嚮导了。” 石田宗弦沉默了几秒后,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漆黑的断界中,三道身影沿著灵子小径不断向前。 石田宗弦被甩在最后,有苦难言。 他不明白,为什么来时还能走官方正规途径,离开尸魂界的时候就成违法出境了? 难道那位奈落大人不知道,这种事情若是被其他死神发现了,会被处以极其严重的刑罚吗? 身为死神,知法犯法。 石田宗弦看著前方的两道身影,再联想到之前听到的话,心中莫名地涌现出 一股强烈的不安。 我不会上了贼船了吧? “惣右介,你没必要跟著过来的,区区一个纲弥代时滩,我隨手就解决了。” 奈落空隨手使用灵子集束能力,將脚下的灵子小径拓宽延展,化作一条康庄大道,笔直地通向前方。 这种环境下,灭却师的能力还挺好使的。 如果是死神的话,要创造出这么一条灵子道路,起码得是队长才行。 “山本总队长应该教过你的,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而且,纲弥代时滩並非弱者。” “更何况,我猜这可能是一个陷阱。” “陷阱?” 奈落空疑惑。 在后面一溜小跑的石田宗弦竖起了耳朵。 “在纲弥代家倒台之前,就敏锐地嗅到了危机来临的气息,提前选择离开。” “这样一个人,难道不会考虑到石田先生反水告密的可能性吗?” 蓝染冷静分析道。 “还是说,你认为这种人会將希望寄托在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的良知上?” “其实在我看来,这位纲弥代时滩先生恐怕將两种情况都考虑到了。” “其一,石田先生选择与其合作,现世灭却师明面上遵循之前的契约,实际上成为纲弥代时滩的助力。” “其二,石田先生选择告密,向之前约定的地点引来了护廷十三队的死神,对其进行围剿。” “但无论是哪种结果,纲弥代时滩都会坦然应对。” “或许现在的空座区,已经布置好了陷阱在等著我们。” 一旁的石田宗弦听得满头冷汗,几乎將鬢角打湿。 突然意识到灭却师斗不过死神是有原因的。 他已经算是灭却师中的佼佼者了,依旧被人家刷的团团转。 就剩下那群大脑皮层上没有一丁点褶皱的蠢货,恐怕被卖了都还要帮人家数钱。 现世,空座区。 当穿界门在天空之上打开时,屋顶之上的纲弥代时滩微微眯起了眼睛,嘴角浮现出愉悦的微笑。 “看样子,石田先生违背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以这般姿態降临现世,还真是信心十足啊。” 然而话还没说完,耀眼的赤红光芒便从门户中绽放,比人影更快出现的,是璀璨如月光般的刀刃。 令人心悸的波动自天空之上掠过,径直衝向了屋顶。 纲弥代时滩瞳孔骤缩,下意识瞬步闪躲。 轰! 宛如流星坠落,建筑瞬间坍塌,无数尘埃席捲而起,朝著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地面震颤,一把裹挟著烈光的斩魄刀坠入地底,散发著无尽的光与热。 夸张的一幕,看得纲弥代时滩眼角抽搐。 直至此时,充满压迫感的身影方才从穿界门中走出。 奈落空踩踏在天空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尘埃中的身影:“纲弥代时滩,喜欢我这份礼物吗?” > 第179章 山本会以你为耻 第179章 山本会以你为耻 “还真是一份隆重的大礼啊。” 纲弥代时滩表情阴狠,脸上虚假的笑容完全消失,如蛇般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天空之上的身影。 仿佛要將那人生吞活剥一样。 山本重国的弟子,导致纲弥代竹取计划破灭,以及纲弥代家覆灭的罪魁祸首,凭一己之力改变了尸魂界维繫了百万年之久的大格局。 身为五大贵族的成员,他沦落至此,也全仰仗了奈落空的所作所为。 因此,说是恨之入骨一点也不为过。 如果要让纲弥代时滩从尸魂界中选出一位最痛恨的人出来,那么非奈落空莫属。 本以为石田宗弦会引来多位护廷十三队的队长,甚至连那位尸魂界最强的总队长大人出动的可能都算到了。 但实际情况多少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料。 石田宗弦搬来的救兵,只有两人。 一个气势凶悍,无论是外放的灵压还是方才被称作见面礼的攻势,都远远凌驾手普通队长之上。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难怪能破坏纲弥代竹取那个蠢货的计划。 恐怕打死那老傢伙都想不到,区区一个入队没多久的死神,竟然能表现出死神队长的可怕战力。 至於另外一个,戴著一副平光眼镜,气势平平无奇,灵压屏弱无亮点。 这样的死神在护廷十三队没有上百好也有几十个。 根本不足为奇。 无视即可。 至於灭却师石田宗弦,那就更不值一提了。 “虽然和我的计划有些出入,但能钓到你,就已经足够了。” 纲弥代时滩掸了掸服饰上的尘埃,重新恢復了往日的镇定,就好像刚才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儘管奈落空的实力表现有些夸张,但只要启动后手,一切都將化为乌有。 大局已定。 就先让那山本重国尝尝丧徒之痛吧。 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轻视,蓝染不动声色地后退,儘量远离战场,顺便从周围的环境中分析纲弥代时滩的底气到底是什么。 儘管从未与其打过照面,但在见到他的第一眼,蓝染便断定了这个男人骨子里的卑劣。 像这样的人,在做任何事情之前都会將方方面面考虑到。 既然选择向尸魂界一方摊牌,必定已经做好了直面护廷十三队的准备。 必须儘快发现並破解其底牌。 “钓我?也不看看自己多少斤两。” 奈落空不屑冷笑,五指张开,插在地上的斩魄刀顿时打著转落到他掌心之间。 “懒得和你说什么废话,你不配听。” “区区一个流亡逃犯,今日必定要將你就地正法。” 听到这番评价,纲弥代时滩的目光再度阴沉下来。 原本他最討厌的是京乐春水、浮竹十四郎那种骨子里有自己坚守的人,不仅相信所谓正义,更坚信这个从根上就已经腐烂的世界还有救。 顽固到了极点。 但现在来看,和奈落空比起来,他的两位师兄已经好过太多了。 起码那两人还能交流。 而这小子,让人完全没有一丁点交流的欲望,简直不可理喻。 就在其詆毁之际,奈落空毫无徵兆地抬起了手中的斩魄刀,然后不由分说地朝下劈落。 恐怖的灵压收为一束,朴实无华的辉光於刀刃之上绽放,顺著臂膀的指引,向前爆射而出。 月牙状的剑压掠过天穹,引发尖啸般的破空声。 “该死!” 纲弥代时滩咒骂一句,瞬步闪避的同时反手拔刀。 耀眼的灵压光柱拔地而起,瞬间將天空渲染,令围观的石田宗弦不得不倒退,远离战场。 剑压好似撞在了坚不可摧的城墙上一样,登时四分五裂,化作细碎的灵子散落在空气之中。 “缚道之二十一·赤烟遁。” 红色的烟雾以纲弥代时滩为中心爆炸性地扩散开来,包裹了偌大战场的同时,也將天空上的人影完全吞噬覆盖。 奈落空皱了皱眉,敏锐捕捉到了在烟雾之中快速移动的身影。 这种情况下,赤烟遁形成的烟雾能屏蔽死神的灵压感知,一定程度上遮掩使用者的行动轨跡。 但这种招式对奈落空完全无效。 自从领悟了探查迴路后,他就发现这玩意儿比所谓的灵压感知好用多了。 哪怕不主动释放,也能感知到其他人的灵压和攻击意图。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在范围上比灵压感知要差一些,而且无法与死神的鬼道形成联动。 比如天挺空罗这种传讯类鬼道。 纲弥代时滩瞬步闪烁,出现在奈落空的身后,右手伸出,五指併拢:“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话音落下的剎那,璀璨的雷霆於掌心之中爆发,闪烁的狰狞电弧冲天而起,化作金色洪流覆盖了前方身影。 轰!! 直衝云霄的爆炸声响起,极致的高温瞬间沸腾。 破道精准命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但同时,纲弥代时滩眉头紧皱,诧异地望向了那席捲不止的滚滚硝烟之中。 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那正面承受六十三號破道的奈落空,竟然毫髮未损,只是死霸装上多了些许抹不掉的焦黑。 他歪著头看向一脸错愕的纲弥代时滩,不屑一笑:“卑劣至极的战斗方式,不知道山老头怎么教出来你这么个玩意儿的。” “真是给元流丟人,你退群吧。” 纲弥代时滩眼底闪过一丝怒火。 没错,他也是山本重国的弟子之一,甚至和京乐春水以及浮竹十四郎算是同期。 而且天赋还很不错。 但因为院生时期沉默寡言,所以並没有受到太多的关注。 如果单轮灵压的话,纲弥代时滩甚至能在眾多死神队长中算的上一流水准。 然而即便如此,方才那一发全力施为的六十三號破道,依旧未能给奈落空带来什么伤害。 看著那道几乎无损的身影,纲弥代时滩眼底的厌恶愈发明显,几乎凝成了实质。 面对扑面而来的恶意,奈落空咧嘴一笑,雷火交错爆发,炽热的巨大火柱在其身后拔地而起,直衝天穹。 风势招盪。 脚步重踏,瞬步的速度瞬间暴增数倍,伴隨著席捲的气浪,人影已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条笔直的雷光,在天空之上印刻。 於纲弥代时滩惊惧的注视中,高高举起手中斩魄刀。 耀光破空! 伴隨著一声爆鸣巨响,纲弥代时滩瞬间倒飞出去,撞穿高墙,撞碎建筑,撞断不知名的金属地標。 在天空上爆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宛如陨石般坠入地底,掀起冲天的尘埃,无数碎石飞溅。 纲弥代时滩跟蹌著从废墟之中走出,眼神恍惚地看著远处屹立在天空之上的身影。 在奈落空的身上,他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浑身燃烧著炽热的火炎,周围空气因为不断瀰漫的高温而扭曲,那是曾经险些將尸魂界毁灭的剑之鬼。 难怪山本会如此纵容这小子。 纲弥代时滩嘴角渗出血液,露出阴狠的笑容。 这样一位优秀的人才如果死在了现世,想必那位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一定会很痛心吧。 奈落空奇怪地看著废墟中的纲弥代时滩,不理解这傢伙都被打的这么惨了,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难道你们纲弥代家都沾点什么特殊癖好? 贵圈真的好乱啊。 隨著刀刃的抬起,燃烧著灵压的身影已然近在咫尺,在纲弥代时滩瞳孔骤缩的瞬间,巨响迸发。 浩荡的轰鸣骤然响彻天空,宛如天罚一般,雷霆降临。 同样是六十三號破道,只不过往里面杂糅了一些微不足道的斩术技巧。 前所未有的恶寒瞬间笼罩了纲弥代时滩的灵魂,令其抬起手中刀刃格挡的同时,不忘再补上一发缚道。 “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凭空生成的透明壁障,就如同一座巍峨的城墙耸立在前方,少说有数十米高。 绚烂的金色雷光如洪流般席捲而至,撞在壁障之上,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吱嘎声响。 当看到断空上浮现出的一道道裂纹时,纲弥代时滩的五官登时有些扭曲。 然而不等他有下一步行动,无形壁障应声而裂,裹挟著雷光的刀刃结结实实地劈在了他的斩魄刀上。 紧接著,便是眼前一黑。 好像被陨石砸中一样。 磅礴的力量沿著刀身尽数灌入身躯之中,皮肤龟裂出裂痕,手中斩魄刀止不住地震颤著,鲜血將衣衫浸染。 面对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恶意,奈落空毫无慈悲地举起手中刀刃,毫无停顿地向著纲弥代时滩,施以最残酷的重罚。 看著被完全压制,但脸上毫无半点悔意和畏惧的纲弥代时滩,蓝染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从始至终,他都未曾发现对方准备的后手。 难道说只是未泯的良心发现,通过这种方式来向尸魂界一方自首? 不可能。 这种恶劣到骨子里的傢伙,怎么可能会有良心这种奢侈的东西。 一定是有他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蓝染面无表情地將灵压放出,进行更细致的观察,连灵子的波动都没有放过o 直至看到那刀刃上一闪而逝的微光。 斩魄刀? 就在蓝染准备提醒奈落空的时候,纲弥代时滩的灵压陡然爆发,凭空增长了一大截,绚烂的辉光化作圆环扩张。 “终於,完成了————” 纲弥代时滩擦拭了下脸上的血痕,嘴角微微扬起,在奈落空不解的目光中,猛然將手中的斩魄刀插入地下。 无数道繁复的纹路於尘埃中显现,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扩张蔓延,瞬间笼罩了整个空座区。 席捲的尘埃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则是错综复杂的纹路。 “准备迎接绝望吧。” 纲弥代时滩露出愉悦的笑容,“这可是我特地为你们准备的————礼物。” 话音落下,奈落空惊讶发现,身上燃烧的灵压之焰缓缓褪去,就好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扼制了一样。 任凭他如何驱动,都无法再次將其唤醒。 “发现了吗?” 儘管纲弥代时滩不復最初时的优雅,但依旧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双手摊开,缓声道:“斩魄刀的力量被禁止了。” “始解也好,卍解也罢,在这绝对的权柄面前,都显得不值一提。” “奈落空,是我贏了。” “怀著那份对纲弥代的厌恶以及憎恨,乖乖去死吧。” 听到这番话,又低头看了看毫无动静的斩魄刀,奈落空目光抬起,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原来,这就是你的底牌啊————” > 第180章 死神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第180章 死神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看著呆愣在原地的少年,纲弥代时滩的眼中闪过一丝嘲弄,露出了看戏一般的愉悦。 纲弥代作为传承了百万年的古老贵族,掌管著记录一切的大灵书迴廊。 虽然作为分家末席,纲弥代时滩无法像宗家那般隨意前往大灵书迴廊,但依旧在漫长的生命中前去参观过几次。 因此,比起寻常死神,阅歷上要更加丰富一些。 在那跨越无数年的记载之中,最初时期並非所有死神都有斩魄刀。 除了像纲弥代的家族传承外,只有少数死神通过特別的方法获得了斩魄刀。 一直到一位名为二枚屋王悦的男人出现,才打破了这一现象,令斩魄刀成为了死神的象徵之一。 尸魂界的整体实力开始呈现井喷式增长。 但同时也出现了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死神的实力与斩魄刀形成了绑定。 几乎不存在那种完全不依靠斩魄刀的死神。 也曾有人向四十六室反应这一情况,但到最后都不了了之。 没有死神因此愿意放弃斩魄刀。 而在藉助於纲弥代家多年积攒下来的知识,以及多年的尝试和研究后,纲弥代时滩终於创造出了足以改变尸魂界格局的全新鬼道。 无论死神强大与否,一旦被结界覆盖,便会失去与斩魄刀之间的联繫,一身强大的实力十不存一。 纲弥代时滩本来准备一次性解决多位死神队长的,没想到竟然只来了一个,而且还不是护廷十三队的。 虽然有些失望,但考虑到奈落空的身份,也就坦然接受了。 毕竟,能报復山本重国的机会可不多。 “这样的底牌难道还不够吗?” 纲弥代时滩的笑容有些疯狂,翠绿色的回道光芒落在龟裂的皮肤上,使其快速癒合著。 “这份绝对的权柄,就算是山本重国来了,也无法抵抗。” “有著炎热系最强之称的斩魄刀,流刃若火,在这里也无法发挥出一丁点的力量,而这一切都是由我创造出来的。” 奈落空目光抬起,咧嘴一笑:“没有了斩魄刀,难道就不能战斗了,你从哪里得知的歪门邪说?” “死神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在纲弥代时滩不解的目光中,他收刀入鞘,然后將系在腰间的刀鞘一同取下,隨手向后一扔。 恐怖的力量登时让刀鞘没入到地面之中。 整个过程轻鬆熟稔,就好像已经练习过无数遍一样。 另一边的屋顶上,蓝染表情舒缓下来。 之前还担心那傢伙因为过於耿直,可能会陷入敌人的陷阱。 然而当纲弥代时滩直接选择明牌的时候,就没有什么好操心的了。 对於死神而言,没了斩魄刀確实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情。 原本强大的实力可能荡然无存,根本无法进行战斗。 可蓝染清楚地记得,那傢伙曾对他说过。 死神这种生物的能力是有限的,必须成为超越死神的生物,才能立於天顶之上。 蓝染至今对那副画面记忆犹新,他让奈落空展示一下虚化的力量,然后那傢伙便说出了一大串意义不明的话。 接著五指虚按,凝聚虚之假面,直接扣在了脸上。 最后留下一句,我不做死神了。 画面过於惊悚,导致蓝染一时间竟然忘记该进行下一步的数据採集了。 “蓝染先生,要不我还是去援助下奈落大人吧。” 石田宗弦一脸担心地看著远处对峙的两道身影,纠结道。 既然已经选择上了贼船,那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如果奈落空死在了那纲弥代时滩的手里,现世的灭却师们怕是也要因为他的行为,而被对方清算。 “不用。” 蓝染嘴角微扬,“安心看戏就好,你要对空有信心。 97 闻言,石田宗弦愣了一下,旋即不解地看向那道屹立在废墟之中的背影。 轰! 无穷的鬼道灵压凝成实质,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从肩胛处爆开,碾碎了半截死霸装。 裸露出精壮的躯体,完美的肌理线条凸显著强大的力量,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强得可怕的感觉。 看著气势不减反增的奈落空,纲弥代时滩忍不住有种日了灵王的心情。 这特么真的是死神吗? 当看到眼下这一幕时,哪怕再好的修养也无法维持。 奈落空咧嘴一笑,將一切血液化作熔岩,灼热奔流,瞬间收缩的肌理暴涨一般地扩张开来,带来了难以言喻的力量和速度。 根本看不清楚其瞬步发动的痕跡。 只一剎,那道电弧縈绕的可怕身躯便消失在了原地。 等纲弥代时滩看清楚的时候,狰狞的笑容已然近在咫尺。 没有任何迟疑,在察觉到对方消失的剎那,纲弥代时滩已然爆发出了全部的力量,手掌猛地向前拍出。 “破道之七十三·双莲苍火坠!” 霎时间,湛蓝色爆炎洪流喷薄而出,灼热的高温让附近的空气扭曲。 如海浪般的纹路浮现,就好像镭射炮发射一样,瞬间將前方的身影吞噬。 爆炎中,灵压形成防护,抵消了大半衝击,剩下的那点灼热甚至无法打破坚不可摧的钢皮。 在纲弥代时滩惊骇目光的注视下,奈落空舒展臂膀,伴隨著弓弦绞紧的爆鸣声,竟然硬生生將爆炎撕开。 肩胛上鬼道灵压喷薄,好似火箭助力器一样提供力量,五指合拢捏爆,进发出雷鸣般的轰鸣。 一骨! 没有任何迟疑和犹豫,奈落空朝著那张令人作呕的面庞,爆发出至强一击。 首先响起的便是灵压防御清脆的破碎声,紧接著便骨骼断裂的沉闷响动。 最后纲弥代时滩整个人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飞出战场,掠过天空,接连撞碎数栋废弃建筑,最后於一处空地上掀起海啸一般的动静。 尘土席捲上扬,將大地与天空连接。 “呼————” 纲弥代时滩颧骨破裂,鼻子、眼角、嘴角崩裂溢血,眼睛几乎无法睁开,胸膛如风箱般起伏不定,气息紊乱到了极点。 他用斩魄刀撑起身体,用力地晃了晃脑袋,將异样的痛苦清除出去,模糊地看著缓步朝自己走来的身影。 这幅姿態———— “真像啊————” “还是太低估你了。” 因为一时的自得导致自己差点被一拳打死,剧烈的痛苦令纲弥代时滩收起了轻视之心,转而將手中的斩魄刀横置。 “己解“6 “怨憎嘆止!” 灵压井喷般爆发,宛如决堤之洪浩浩荡荡地蔓延开来,顷刻间笼罩整个战场。 当奈落空被波及时,无数的负面情绪自心底不断地涌出,蚕食著心臟,仿佛要將其拖入无底的深渊。 当做完这一切后,纲弥代时滩忍著疼痛,扯起嘴角,五官尽显扭曲,露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 “差点忘记告诉你了,奈落阁下。 “我在这处结界之內,不会受到任何限制,而这才是我真正的底气所在。” “虽然过程出现了一点小小的不愉快,但结果註定无法更改。” “就请你坠入深渊之中吧————” 恐惧、悲伤、焦虑、悔恨、孤独———— 无穷无尽的负面情绪如同海潮一般,將奈落空完全淹没,吞噬著其为数不多的理智,使其一步步地迈向黑暗。 纲弥代时滩的斩魄刀名为怨憎,和京乐春水那种花里胡哨的能力不同,他的斩魄刀能力主打一个朴实无华。 凡是被其灵压波及到的生物,会瞬间引爆心中积攒的负面情绪,然后如毒蛇一般,將理智蚕食殆尽,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当死神无法使用斩魄刀时,其內心世界就会出现空缺。 对应的,怨憎的效果便会放大到极限,达到了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而这,才是纲弥代时滩的底气所在。 如此一套组合技下来,別说是区区奈落空了,就算是山本重国来了,也———— 轰!! 漆黑的光柱陡然爆发,沉重的压力瞬间瀰漫开来,脚下的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塌陷声音,蛛网状的裂纹不断扩散。 看著那螺旋上升的光柱,纲弥代时滩脸上浮现出迷茫和不解。 发生什么事了?! 眼前的场景儼然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怨憎的能力明明已经生效了才对! 奈落空驻足原地,竭力消弭著內心深处不断滋生的负面情绪,可当尝试了一段时间后,赫然发现这么做不过是徒劳的。 只要还存在理智,负面情绪就如同那线面一样,会一直增殖下去。 隨著负面情绪的增多,於是乎,体內潜藏的另外一股力量就被激发出来了。 很快,一道宛如恶鬼般的身影从漆黑的光柱中走出,金黄色的竖瞳中蕴藏著无尽的暴虐,死死地锁定了视线內唯一生灵。 “咕嚕————” 纲弥代时滩终於知道怨憎为什么会无效了,同时也明白了自己的举动到底是多么可笑。 明面上是自詡正义的使者,背地里却是研究禁忌事项的不法分子。 虚化。 在怨憎的催动下,奈落空主动迈入了虚化。 儘管內心的负面情绪还在滋生,但相较於虚本身的暴虐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根本无法影响到半点。 竖瞳凝视著纲弥代时滩,狰狞的恶鬼咧嘴,露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容。 奈落空抬手,食指伸出,漆黑的光芒不断凝聚,形成一颗令人心悸的小球,向外迸发著毁灭的气息。 “这才是真正的深渊吶————” 虚闪! 话音落下的剎那,黑暗光柱以摧枯拉朽之態犁过大地,沿途的一切,顿时如镜面般寸寸碎裂。 就连纲弥代时滩慌忙中释放的缚道,也被吞噬殆尽。 在绝望的目光中,漆黑的光芒连同人影,一併淹没———— 第181章 蓝染的奇妙发现 第181章 蓝染的奇妙发现 石田宗弦目瞪口呆,下巴险些砸穿地板。 虽然早些年一直待在无形帝国,但从尸魂界离开,加入现世灭却师阵营后,也没少猎杀出现在城市內的虚或者大虚。 对虚这一物种的了解,並不比其他灭却师差。 所以,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连同光芒一併吞噬的漆黑,应该是虚特有的能力之一,虚闪。 那么问题来了,奈落大人身为死神,为什么能使用虚闪呢? 莫名的,一股子寒意从心底滋生。 他现在下船来还来得及吗? 就在其后怕之际,蓝染也陷入了沉默。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著急送死的人。 说起来,纲弥代时滩也算倒霉,但凡换个其他死神对上,都不会这么惨烈。 起手对死神鬼道结界,后手怨憎控制衔接,这么一套组合技下来,就算是山本来了都要吃个闷亏。 奈何他碰上了不做死神的某人。 斩魄刀对奈落空而言固然重要,但缺了这一块拼图,並不意味著就没有一战之力了。 至於引动负面情绪的怨憎,那就纯纯是无效了。 虚化一开,什么负面情绪都白给。 一发虚闪过去,直接要了纲弥代时滩半条命。 哪怕临时释放的缚道以及灵压防御抵消了一部分衝击,但被虚闪正面命中后,表层的血肉仿佛被铁刷子摩擦过一样。 骨骼断裂,胸膛凹陷,五臟六腑都承受著难以忍受的剧烈痛苦。 血肉模糊,分外狰狞。 鲜血淋漓的眼珠子死死地盯著前方的那道狂放的身影。 周身縈绕的黑色灵压中充斥著扭曲电弧,令人心悸的压迫瀰漫开来。 奈落空赤裸著上身,在龟裂的大地之上踏前,指尖的硝烟自行散去,五指缓缓捏合,骨节爆鸣声瞬间如雷鸣般炸响。 连附近的大气,都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感受著那令人室息的压迫感,纲弥代时滩心中绝望滋生,双唇微颤,分不清五官的面庞陡然变得煞白。 “这就是逃课打法的代价啊。” “纲弥代时滩,你,准备好去死了吗?” 面对不加掩饰的威胁,纲弥代时滩牙关紧咬,发出嘎嘣的声响,儘管眼下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之际,但他依然不愿意放弃。 他可是要成为灵王的男人,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倒下? 怎么能死在一个连队长都不是的死神手里?! “破道之八十八·飞龙击贼震天雷炮!” 趁奈落空不注意,他猛然举起左手,直指前方。 他决定放手一搏。 剎那间,爆裂的轰鸣声衝出,湛蓝色的光柱上縈绕著滋啦作响的肆虐电光,径直將前方的一切全部泯灭。 碎石、尘埃统统抹去。 以摧枯拉朽之势浩浩荡荡地冲向了奈落空,然后戛然而止。 本应是灵子构成的毁坏光柱,但却被其硬生生抵在掌心之中,隨著五指的捏合,就像是脆弱的玻璃,咔咔的碎裂声不绝於耳。 直至彻底破碎,化作无数微光散落在了天空中。 残留的衝击,於废墟上扩散,令本就狼藉的大地上,再次生出密密麻麻的蛛网状裂痕。 烟尘四起。 待到灵压吹散尘埃时,纲弥代时滩已然从原地消失,只留下了一摊和泥土混合的血污0 探查迴路展开,瞬间便捕捉到了其逃窜的身影。 奈落空:“————” 饶是他自詡惊世智慧盖世无双,轻鬆碾压当代人,依旧摸不透纲弥代时滩的想法。 打不过跑路可以理解,但你为什么要往那个方向跑呢? 纲弥代时滩在空中剧烈乾呕,吐出几块內臟碎片,气息微弱,伤势儼然严重到了极点。 但越是这种时候,他的头脑就越清醒。 打肯定是打不过了,那奈落空简直就是个怪物,根本不是他这种正常人能够对抗的。 但凡刚才的虚闪再挨上一发,直接就去地狱报导了。 逃的话,大概率也是逃不过的。 之前战斗的过程中,纲弥代时滩也见识过那夸张的瞬步表现。 让人根本难以反应。 这个时候如果选择將背后交给对方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唯一的生机便是挟持与奈落空一同前来的死神,拿那小子的生命来威胁,换取最后的希望。 但愿奈落空不是和他一样的冷血生物,但愿那小子对其足够重要。 石田宗弦脸色骤变,当即便明白了纲弥代时滩的想法。 他回想起奈落空和蓝染的关係,咬咬牙便准备挺身而出,阻拦对方。 然而还未等他有所动作。 汹涌的黑色奔流拔地而起,仿佛数据堆叠般层层延展,沉重的灵压倾轧落下,令周围大气发出哀鸣。 恰好出现在纲弥代时滩的必经之路上,惊恐自其仅剩的一只瞳孔中一闪而逝。 “不!!” 绝望的哀嚎声响起,还未等其有下一步动作,黑棺便完成了封禁。 数十米之高的黑色棺槨立於废墟之上,威严瀰漫。 石田宗弦目光呆滯地凝视那道骇人光景,脖颈仿佛生锈的机械一样,咯吱吱地转过头。 就看到,蓝染单手放於身前,散发著微不可查的灵压波动,似乎察觉到了石田宗弦的目光。 侧目,礼貌微笑。 直至此时,吟唱的鬼道序列方才姍姍来迟。 “破道之九十·黑棺。” 石田宗弦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果然,能和怪物玩到一起的,只有怪物。 据他所知,就连一般的死神队长,都无法做到九十號破道的破弃咏唱。 反观这位蓝染先生,从头到尾都一副轻鬆愜意的模样,就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对他而言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 简直恐怖。 在完成一波绞杀之后,黑棺解体。 纲弥代时滩倒在地上,彻底丧失了动弹的能力。 浑身破破烂烂,就好像被千刀万剐了一样,已然进入濒死状態。 其实在正面承受了一波虚闪后,他就已经没有多少战斗力了,因此蓝染特意控制了一下黑棺的威力。 避免一下子將对方杀死。 眼下没有內乱,死神队长们也一个个尽职尽责,著实找不到什么下手的理由。 如今好不容易碰上一个品相极佳的实验素材,可不能轻易浪费。 说起来,那位纲弥代家的当主倒是挺可惜的。 被灵王之力侵蚀了一波后,整个人几乎被完全榨乾,研究价值大大降低。 如今纲弥代时滩送上门来,倒是能弥补一下空缺。 奈落空解除虚化后,稍稍感知了一番,確认负面情绪没有什么残留后,直接一发响转来到纲弥代时滩跟前。 “何苦呢,何必呢?” “你不会真以为惣右介是什么善类吧,比起反派的自我修养,你跟他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落到他的手中,死亡都成一种奢望了啊。” 纲弥代时滩本就濒死,当听到这阴阳怪气的话语,再联想到自己这段时间所付出的努力和筹备。 直接怒火攻心,两眼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蓝染:“?” 原来自己在这傢伙眼里是这样的形象吗,血压高了。 或许刚才那发黑棺应该甩到某人身上的。 看著被二人联手玩弄的强大死神,石田宗弦默默地將之前跳下贼船的想法埋藏在了心底。 或许奈落空大人不擅智谋,还好哄骗一点。 但这位蓝染大人明显不属於那种莽夫类型。 友哈巴赫陛下有这样的敌人在,想必睡觉都睡不安稳吧? 同时,他想起来无形帝国中一直流传的圣帝颂歌,顿时更加忠诚了。 能救现世灭却师们的,只有面前这二位了。 为了种族的延续,一定要抱好大腿才行。 蓝染熟练地用缚道將纲弥代时滩封印,等回去后先装到维生舱里面紧急救治一下,保证生命体徵。 然后再交给奈落空,让他去走一遍流程。 说起来。 这傢伙好像每次带回去俘虏,都要去真央监狱里走一遭,后来更是在虚夜宫新建了一座监狱。 口口声声说著为了正义,但以他对奈落空的了解,十分清楚这傢伙的灵活底线。 与其说是伸张正义,倒不如说看不惯一些人一些事。 作为最了解奈落空的人,蓝染髮现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每次在押送罪人到监狱之后,奈落空的实力都会有不同程度的提升。 主要还是因为这傢伙每次提高一点后,都会沾沾自喜地过来炫耀,那副丑恶的嘴脸至今让他记忆犹新。 最令蓝染印象深刻的,还是那不断增长的虚化指数。 明明经常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悠,根本没有接触虚的灵魂的机会。 可虚化的强度却一直在变化。 他十分確信,浦原喜助他们还没有研究打破灵魂界限的力量。 这在尸魂界属於绝对的禁忌。 就连涅茧利那种法外狂徒,也对此敬而远之。 想至此,蓝染的心情有些微妙。 如果换做以前的话,在发现有人有这种特殊能力的时候,一定会想方设法將其抓住,然后囚禁到地下室里慢慢研究。 可现在的话,反倒没有了那种急切的心態。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发生了改变呢? 就在其思考之际,奈落空已经將一些注意事项交代给了石田宗弦,並让其收拾一下空座区的废墟。 接著他熟练地將纲弥代时滩扛在了肩头,並顺手打开了通往尸魂界的穿界门。 “走了,惣右介。” “最近山老头对我严防死守,再不快点回去的话,被他发现的话又是一顿狠揍。” “对了,你之前说的豆腐料理,我让喜助研发出来了,等閒了可以去尝尝我们的牢饭。” “还有,你最近虚化研究不是陷入瓶颈期了吗,兄弟这一百多斤隨便用,回去后先给你抽管血。” “嗐,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就当是父爱如山了。” 耳边传来嘰喳的吵闹声,蓝染失笑著摇了摇头,迈步跟了上去。 第182章 定要將其取而代之啊 第182章 定要將其取而代之啊 纲弥代时滩是个有价值的人。 至少蓝染是这么认为的。 除了身为队长级死神的研究价值外,他所研发出来的鬼道结界也很珍贵。 触类旁通之下,让蓝染对触髮式鬼道的领悟更加深了几分。 除此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一鬼道结界中所蕴含的绝对力量。 鲤伏山的实验室內,巨型的封闭空间中。 蓝染戴著防闪光眼镜专注地盯著容器內的变化,一点类似於火光的微弱物质在剎那间收缩了无数次,又迅速扩张蔓延。 到最后,形成宛如尘埃一般的存在。 从微观角度来看,其中仿佛蕴藏著整个世界一样。 无数变化自其中涌现,不断地发生著碰撞,进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光芒。 精密到宛如仪器设备一般,千万缕变化匯聚到一处,最后形成了这一点繁复到肉眼难以洞悉奥秘的微光。 它在燃烧、升腾、混灭、前进、静止,乃至穷尽一切变化。 简直就像是一个奇蹟。 蓝染目光微垂,將身前的设备关闭,结束了此次研究。 从现世回到尸魂界已经有段时间了,因为二人行踪见不得光的原因。 所以在將纲弥代时滩走了一遍流程后,便被装到了私人实验室的容器中。 享受和曾经虚圈之王阿尔图罗一样的待遇。 经过这段时间的试验和研究,他发现了这份力量的秘密。 准確点说,是从纲弥代竹取和海野云平的数据记录中得到了启发。 纲弥代时滩之所以能创造出专属鬼道结界,很大程度上来源於灵王之力的权柄。 与海野云平和纲弥代竹取不同,专属鬼道结界上蕴藏的力量可以完整的剥离下来。 蓝染费了一番功夫,才从其斩魄刀怨憎上提取到了想要的物质。 就是容器中那不断发生变化的奇蹟。 当然,这是在外力作用下才会发生的变化,常態下,灵王之力平平无奇。 出於好奇,蓝染开始对灵王之力进行各种研究。 最早发现的便是,所谓的灵王之力其实就是灵王的身体碎片。 本应高高在上的灵王,被五大贵族的始祖在漫长的岁月中切割了身体,分离了权柄,只留下了一具空壳留在灵王宫中。 其次则是,灵王碎片蕴藏著极强的可塑性。 似乎可以通过特殊手段,进行改造重塑,创造出新的灵王。 当得出这一结论的时候,蓝染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那就是如果真的创造出了新灵王的话,灵王宫上的那位又该何去何从? 难道要將其取而代之吗? 儘管这样的想法在常人看来有些大逆不道,但本就不喜遵循规则的蓝染,倒是对此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创造灵王吗? 平光镜片下闪烁著奇异的光芒,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发现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不过在此之前。 需要获得更多的灵王碎片。 “蜂师傅,尝试切她下路。” 二番队的专属道场中,两道矫健的身影不断发生著碰撞,进发出阵阵高亢的衝击。 “哼哼,就算有场外援助也不行!” 夜一身体微微下蹲,纤细匀称的肌理如精密的机械般,骤然层层绷紧。 “碎蜂,如果我之前的教导没有好好听讲的话,接下来可就要吃点苦头了。 瞬哄! 高密度压缩的鬼道灵压自肩胛的位置爆开,惊人的白色气浪翻涌开来,將附近地面上的尘埃吹散。 地面轰然炸裂,矫健如猫般的身影瞬间消失。 碎蜂瞳孔骤缩,没有任何迟疑,当即发动了还不太熟练的瞬哄技巧。 同样的鬼道灵压爆发,在纤薄的背部掀起狂风,不断地向四肢以及躯干提供著源源不断的力量。 见状,夜一咧嘴一笑,脸上露出满意表情。 閒暇时间,为数不多的乐趣便是调教娇小可爱的碎蜂。 考虑到其隱秘机动的身份后,她便將瞬哄教给了对方。 不愧是最有天赋的少女,果然没让她失望。 虽然暂时还做不到熟练掌握,但能在战斗中使用,就足以让碎蜂的实力提升一倍了。 纤细五指宛如拨动琴弦一般轻轻抚过,最后紧握成拳,轻盈的脚步前踏的剎那。 碎蜂那单薄的拳头携以尖啸的破空声,气浪迸发,径直衝向身后上方的夜一。 嘭! 两只娇小但充斥著力量的拳头碰撞在一起,掀起凌厉的颶风,好似爆弹瞬间炸开一样。 同时开启了瞬哄后,二人的力量速度均上涨不止一筹。 精湛的白打招式在两人身上不断地呈现著,动作愈发迅猛快捷,不断爆发著浩大的声势。 犹如翻涌激盪的海潮一般,肆意迸发。 奈落空坐在道场边缘,嚼著希千代特意准备的糕点,品著最上等的羽衣茶,表情愜意且美好。 时不时地指点两句,爭取让碎蜂多坚持一段时间。 比起真央监狱那群糙老爷们对砍,激情互搏,还是眼前的打斗更具观赏性。 看多了辣眼的画面,偶尔来二番队洗洗眼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儘管少女在白打上天赋异稟,但比起夜一还是差了点。 毕竟,能成为死神队长的,又有几个是庸才? 虽然经常调侃战力计量单位,但那也是因为其交战的对手太强。 但凡换成一般的死神队士或席官,对上六车拳西,也只有被秒杀的份几,根本挣扎不了一点。 没过多久,碎蜂便落入下风,只能在夜一爽朗笑声中步步后退,直至全面溃败,被完全压在了身下。 感受著脸上的柔软压制,碎蜂涨红了脸,小声囁嚅著:“夜,夜一大人,我,我认输————” 听到服软,夜一哈哈一笑,將其被禁錮的手脚鬆开。 少女从地上站起,先为夜一拍了拍身上的尘埃,然后又拍了拍自己的。 接著抬起目光看了下之前压制自己的位置,又低头瞅了瞅自己的,碎蜂的脸色不由得一滯。 不管是哪方面,自己都输得很惨啊。 “哈哈,空,掌握了瞬哄的我已经无敌了,这世间再没有什么能阻挡了啊。” 夜一叉腰大笑的样子,让奈落空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但仔细一想,又没什么头绪。 不过骄纵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身为四枫院家赘婿的他,有义务帮其好好地纠正一下。 想至此,奈落空冲碎蜂招了招手。 少女下意识地朝其走去,但行至中途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小脸一绷,转头看向夜一。 但很显然,夜一併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 奈落空將脱下的羽织塞到碎蜂手里,然后熟练地將上半身死霸装脱下,系在腰间,露出精壮的躯体。 完美的肌理线条,晃得碎蜂有些眼晕。 “让我来会一会无敌的夜师傅。” 奈落空咧嘴一笑,连灵压都不爆发,就这么直挺挺地走了过去。 夜一直接选择先下手为强。 经常跟奈落空对练的人都知道,如果不在最开始掌握节奏的话,接下来的战斗过程就会十分难受。 瞬步闪烁。 夜一如一道流光般掠过二人之间的距离,身形跃至高空,丰腴的大腿爆发出强劲的力量,如战斧般向下方劈落。 嘭! 肉体碰撞的爆鸣响彻道场,席捲而起的劲风比刚才的声势还要浩大。 然而如此迅猛的一击,依旧无法让奈落空后退一步。 他仅仅是抬起右手,便將那纤细的脚踝握在了五指之间。 当偷袭无法获得先机的时候,接下来就是毫不留情的凌虐了。 出於对夜一的尊重。 奈落空並没有放太多的水。 这也导致夜一打得异常艰难,无论是怎样的攻势,都会被对方以一种轻描淡写的方式化解。 哪怕將瞬哄的强度拉到极限,依旧无法给其带来一丝压力。 十分钟后。 夜一艰难喘息,汗水打湿了鬢角,自光滑的下頜滴落。 融入无袖死霸装上,將衣领浸透,染出一片黯淡的色彩。 “我不明白————” “为什么你的瞬哄熟练度比我的还高?” 奈落空咧嘴一笑:“想学吗,我教你啊。” 闻言,夜一愣了下,嘴角微微勾起。 本来准备传授一点瞬哄上的技巧就离开的,结果没想到被夜一拉著来到了一处极为隱蔽的山洞。 里面瀰漫著蒸腾的热气,似乎是一处温泉。 “授课地点就安排在这里吧。” 夜一大咧咧地说道,“这可是四枫院家的珍藏,里面添加了各种草药,能缓解剧烈修行后的身体疲劳。” “其他人可没资格来。” —— “一边泡温泉一边学习,也不失为一种新的修行方式。” 奈落空简单感知了一下,空气中的灵子浓度確实要比山洞外高出不少。 除了硫磺味道外,还瀰漫著一股独特的药香。 只能说,五大贵族的底蕴还是太深厚了,隨便掏出来一个,都是寻常死神可望而不可即的。 就在二人交流之际,碎蜂已经十分贴心地將浴袍整齐地摆放在了石台上,隨后恭敬道:“夜一大人,奈落大人。”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退下了。” 闻言,夜一歪了歪头:“去哪儿?” “好不容易爭取来的授课时间,你难道要去外面守著吗?” “可是————”碎蜂有些犹豫。 未等她再次开口,夜一已经將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少女侧首,恰好与夜一四目相对。 儘管有著淡淡的薄雾,碎蜂依旧看清楚了那双眼瞳中的不怀好意,心中顿时升起强烈的危机感。 “夜,夜一大人,等下,我————” 话还未来得及说完,罪恶的小手便已经伸出,在尖叫声中,夜一將一道娇小的身影,无情地扔进了温泉之中。 溅起漫天的水花。 > 第183章 下次也不一定 第183章 下次也不一定 ”夜一大人,您,您这是做什么啊!” 碎蜂小脸通红到了极点,將娇小的身体全部藏在水面下。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夜一大人会如此熟练? 在將人扔出去的瞬间,就能把穿著牢固的死霸装剥了个乾净。 她现在不著寸缕,只有儘可能地藏在温泉中。 “当然是治疗外加缓解了。” 夜一站在温泉边上,毫不避讳地將无袖死霸装脱去,尽情彰显著青春靚丽的活力气息。 简单地伸出足尖试探了下水温后,夜一咧嘴一笑,纵身跃入了温泉中,水花四溅,雾气变得更加浓郁。 察觉到身边多了几许滑腻的触感,碎蜂顿时绷紧了身体,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 虽然很期待与夜一大人亲密接触,但这进展未免太快了,感觉心臟有些承受不住。 此时此刻,奈落空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有一说一,纯路人。 在来之前,他可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副场景。 但该说不说,无论是那道白色的靚丽风景线,还是之后的黑色画面,都很不错。 “哈,极乐极乐。” 夜一两条胳膊平摊开来,搭在池壁边上,如同猫咪一样愜意地眯起眼睛,全身放鬆下来,嘴角微微勾起,沉浸在舒適中。 等她回过来神来才发现,温泉边上还站著一个人。 “空,你还愣著干什么,下来一起泡啊。” 夜一发出热情邀请。 “? ” 当我打出问號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而是你有问题。 儘管对夜一的不拘小节早有预料,可当听到那离谱的话时,还是不免有些惊讶。 见奈落空没有说话也没有反应,夜一刚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不经意地伸手却是碰到了旁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碎蜂。 顿时恍然。 “差点忘记这茬了,碎蜂,你待会儿就待在我旁边,放心好了,不会让这傢伙占到你便宜的。” 碎蜂:“————” 该说自家大人神经有些过於粗大吗? 都泡一个温泉池子了,难道还有待在哪里不会被占便宜的说法吗? 说起来,原本她只对夜一一个人充满了崇拜爱慕的感情,並早在加入隱秘机动之前就希望成为能为夜一大人奉献一切的部下。 可隨著与奈落空外出执行的几次任务,再加上平日里教导白打时的相处,让她的心境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本来在她心中,奈落空就是抢走夜一大人的恶徒,终要將其击败的存在。 或许,可能,奈落大人也没有那么令人厌恶? 联想到前段时间,奈落空尽心尽力地教导;与强敌交手时,下意识地保护———— 碎蜂的嘴角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见少女不吱声,夜一以为其默许了,当即冲奈落空招了招手:“快下来,高强度对练过后泡一下温泉可是真正的人间极乐,错过的话,可是要后悔一辈子的。” 显然,奈落空也不是那种在意细节的性格。 夜一和碎蜂都不介意,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享受当下,亦是不断前行的动力之一。 隨手將死霸装脱下后,直接浸入到翻涌的温泉水中,下意识地发出了愜意的长嘆声。 碎蜂不动声色用视线的余光观察。 单看肌理线条的话,確实挑不出什么问题来,甚至可以用完美来形容。 平日里穿著死霸装和羽织不怎么能看出来,只会觉得其身材匀称。 然而当脱下衣服后就会发现,肌肉排列和线条有一种无可挑剔的美感,就好像是千锤百炼的工艺品一样。 单论美学角度来看的话,甚至比夜一大人都———— 哗啦! 一捧水溅射在碎蜂的脸上,將其惊醒过来,目光下意识转移过去,却只看到了一道促狭的目光。 “夜,夜一大人,我————” 不知为何,看著夜一的表情,碎蜂竟有种莫名的慌乱,想要解释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回神了少女,再看下去就不是他占我们便宜,而是我们占他的了。” 此话一出,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碎蜂,再度升温,脸色涨红,耳根发烫,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空,坐过来一点,离那么远怎么开展教学?” “这不太好吧。” 奈落空一脸纠结的同时,身体却是很诚实地滑了过去。 见状,夜一哼笑一声。 这傢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心口不一。 凑近了看,儘管还未成长到记忆中那副模样,但作为五大贵族的当主,在充足营养的供给下,条件已经傲视同龄人了。 反观碎蜂,就显得有些悽惨了。 不过小小的也很可爱。 “唔,让我想想从哪里开始讲。” 奈落空摸了摸下巴,思考道:“就从鬼道灵压的转化和排放开始吧,这可是瞬哄的最基础的知识。” 虽然在表达上欠缺一点,但无论是夜一还是碎蜂,都对瞬哄这一招式有著足够深刻的了解。 所以哪怕讲的內容很抽象,依旧不耽误二人听得投入。 蒸腾的热气中,氛围格外美好。 美好的日子过得总是格外的快,就在奈落空享受岁月静好的时候。 五番队的平子真子却不得不承受队务文件的折磨和摧残。 因为偷懒的缘故,积攒的文件一下子爆了,山本责令其三天之內將所有卷宗整理完成,並交到一番队检查。 慌乱之下,平子真子不得不求助於队內的大腿。 文书之龙阁下。 然而他寻遍了队舍,问了好几位队士,都没能找到蓝染的踪跡,也没有收到 其外出任务的消息。 总而言之就是,唯一能帮他解决麻烦的人,失踪了。 起初,平子真子是有些慌乱的。 可很快,他便冷静了下来,强行运转閒置已久的大脑,想到了最佳解决方案。 然后,十几位席官便在天挺空罗的催促下,齐刷刷地赶到了执务室,开始帮忙处理卷宗。 眼看不用挨骂了,平子真子终於放鬆了下来。 但同时,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蓝染那傢伙,到底去哪里了? 平子真子思考了几秒,眼睛微微眯起,很快便注意到了一丝异常。 最初他选择蓝染加入五番队的时候,是出於一种本能的直觉。 那小子看似温文尔雅的外表下,实际上不知道隱藏著何种坏心。 儘管平日里比较忙碌,可依旧抽出时间来观察蓝染,分析其一举一动。 哪怕蓝染表现得干分温和亲切,与队士们相处融洽,甚至把他的斩魄刀能力都毫无保留地掩饰。 但平子真子依旧没有放鬆警惕。 直到认识了奈落空。 一个十分耿直,且天赋很好的死神。 好到让山本总队长都对其刮目相看,不惜將他收入元流之中,悉心教导,哪怕整天被气到血压飆升。 在平子真子看来,能有这么一个耿直的朋友,蓝染应该也坏不到哪里去。 可隨著时间的流逝,一些不经意间的发现,让他否决了这一想法。 奈落空这小子是蓝染特意树立起来的偽装。 当他还在第一层的时候,蓝染就已经算计到了第五层。 幸好,自己从始至终都对其没有完全信任。 蓝染,就让我来揭开你的真实面目吧。 真央监狱。 肃杀的气息从队舍外传来,浓郁且充斥著强烈血腥味的灵压瞬间覆盖了整条街道,且还在不断向外瀰漫。 只见一乱发男人,面目狰狞地走近,手中提著生有锯齿的长刀,队长羽织上还沾染著暗红色的血跡,气势宛如野兽一般。 更木剑八提起手中长刀,直指道场中的身影:“空,来廝杀吧!” 奈落空摇摇头,一脸无奈,隨即伸手扯衣,准备来上一场见血的战斗。 “真拿你没办法。” 和夜一碎蜂她们打得时候,不捨得下重手。 —— 但更木剑八就不一样了,这傢伙皮糙肉厚,而且越打越强,根本没有畏惧一说。 而且隨著被干趴下的次数增多,奈落空意外发现,这傢伙好像在逐渐领悟斩魄刀的秘密。 似乎有知晓名字,完成始解修行的趋势。 照这个势头下去,就算不用牺牲卯之花烈,估计也能完全解开封印,成为所谓的五大特记战力之一。 然而就在廝杀准备开始的时候,奈落空的耳边却是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空,来我这里一趟。” 是坏女人。 奈落空皱了皱眉,千手丸最近忙於研究收尾,一般情况下是没什么时间迫害他的,今天怎么突然喊他过去? “更木,我临时有点事情————” “先打了再说。” 更木剑八儼然不准备放人离开,直接爆发灵压,金色实质化的光辉縈绕在他的身上,宛如燃烧的光芒一样。 奈落空咧了咧嘴,五指紧握,黑红交织的电光一闪而逝。 瞬步踏前。 身影於原地消失,仿佛瞬移一般出现在更木剑八的正前方,狰狞的笑容近在咫尺。 似乎察觉到了那炽热的战意,更木剑八眼神格外亢奋,抬起斩魄刀准备劈斩下去。 然而只是刚完成抬起的动作,黑红交织的电弧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轰! 沉闷的爆鸣声在那道结实的身躯上响起,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击穿了墙壁,击穿了道场,震耳欲聋。 奈落空匆忙离去,只留下一句:“下次一定!” 第184章 黄皮子要討封? 第184章 黄皮子要討封? “你要走?” “怎么会这么突然?” 奈落空嚼著由虚饵改造出来的特供零食,眉头紧皱地看向正在摆弄精密仪器的修多罗千手丸。 “是啊,灵王宫传讯,让妾身三日后前往灵王宫报导,確认席位的同时,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交代一下。” 千手丸嘴角噙著笑容,轻声说道。 “具体內容妾身也不清楚,估计要到灵王宫才知道。” “今后再想见到妾身就很难了,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奈落空撇了撇嘴,不屑道:“等你走了我喊上其他人去庆祝,少了个迫害我的坏女人,今后的日子不知道有多爽。” “一三五去二番队,二四六去四番队,偶尔逛一逛花街,简直极乐。” 千手丸表情一顿,旋即毫不客气地伸出白嫩的双手,掐在奈落空的脸上,恶狠狠地说道:“难道妾身在你心目中就没有一点好的形象吗?” “別忘了,这一身死霸装还是妾身亲手缝製的。” “还有羽织————” 说到羽织,当初奈落空与萨尔阿波罗和拜勒岗他们交战的时候,为了避免被衰老之力波及,顺手便扔到了远处。 结果打完之后就不知道被余波刮到哪里去了。 最后只能在蓝染的协助下,发动虚夜宫剩下的大虚们进行寻找,花费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找到。 好在羽织足够坚韧,没有什么损伤。 不然的话,怕是糊弄不过去了。 比起护廷十三队队长们的羽织,奈落空的羽织其实要更加贵重一点,好歹也是大织守亲手缝製的。 不过这玩意儿的象徵意义远大於实际意义,以后这件就收藏起来,到时候让浦原喜助製造十件八件高仿的。 到时候穿一件扔一件。 说起来,浦原喜助的红姬卍解似乎很適合缝製类工作。 连肉体改造都能在瞬间完成,缝製一件羽织应该不成问题。 “妾身真心实意地对你,你居然將妾身当做了可有可无之人。” 千手丸话语中的伤心几乎快要溢出来了,如果不是奈落空十分清楚坏女人的本质,说不定真的会同情上一秒钟。 “所以,你喊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个吗?” “这还不够吗?” “够是够了,但以我对你的了解,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就是了。” 闻言,千手丸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不愧是妾身看中的傻仔,虽然平日里傻里傻气的,但在关键时刻总能精准看穿事象的本质。” “好了,不开玩笑了。” “其实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千手丸脸上的笑容收敛,声音中多了几分认真。 “除了妾身要前去敘职外,你和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也要一起乘坐天柱輦前往灵王宫。” “对了,別想著拒绝,这可是灵王亲自下达的旨意哟。” 奈落空瞳孔地震,心跳加速。 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坏了,事发了。 但很快,他便將这一想法拋之脑后。 且不说作为真央监狱的狱令,兢兢业业地守护正义,捍卫尸魂界秩序稳定,拋开这些功劳不谈,他也没犯下什么大错。 不就是干掉了几个微不足道的贵族成员吗? 真要算起来的话,灵王还得跟他说声谢谢呢。 既然没有事发,那又是为什么? 奈落空忽然想起零番队的选拔標准,一般来说是为尸魂界创造出了某种意义重大的事物,才可以成为其中一员。 在他看来,除了原本的零番队成员外,还有不少死神有资格入选。 比如创造出鬼道这一概念的神秘死神。 山本曾在教导时,专门提及了这点。 无论是灵术院的记载,还是大灵书迴廊的收录,都没有提到创造鬼道这一概念的死神的名字。 但毋庸置疑的是,现有的全部鬼道,都是在其开发出来的基础上进行优化改良。 单论资格的话,这位无名的神秘死神绝对可以晋升零番队。 当然,这一標准並不固定。 据说百年前的十一番队队长,刳屋敷剑八,就是五助之前追隨的那位。 也曾收到过前往灵王宫,晋升零番队的邀请。 虽然没有创造出什么意义重大的事物,但凭藉著出色的武力,依旧有资格成为零番队的一员。 只不过被他以剑八的职责拒绝了。 总而言之,底线还是很灵活的。 不过如果按前者来算的话,奈落空发现自己貌似也有资格晋升零番队,成为其中一员。 別的不说,单单是这完美虚化,就已经开创了尸魂界歷史了。 修多罗千手丸不止一次保证,在这百万年的发展过程中,確实有不少胆大包天的死神尝试研究虚化的力量。 也有极个別的成功者。 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对於虚化的研究与开发,依旧停留在初级阶段。 像奈落空这种程度的完美虚化,已经算是绝无仅有的存在了。 不过这么一想的话,自己似乎有继承灵王之位的风险啊。 强而有力的死神本身力量,外加百分之七十的虚之力,以及微不足道一点灭却之力。 四捨五入下来,自封一尊小灵王一点也不为过。 他不由得嘶了一声,顿感不妙。 难道说,黄皮子要来討封了? 想到这里,奈落空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对所谓的灵王宫邀请產生了一丝排斥。 就在其患得患失的时候,千手丸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伸手用力地掐著那厚到极致,寻常鬼道都难以打穿的脸皮:“其实没必要纠结太多,妾身把你带上去,自然会把你送回来。” “放心。” 说起来,这傻仔的钢皮是不是比之前更坚韧了? 原本轻鬆就能掐动的皮肤,如今手指关节发白都不见能留下一道印记。 这变强的速度,是否有些过於离谱了? 原本以为那改良后的死霸装能陪这小子很长一段时间,但现在看来,她还是有些过於低估自家傻仔的成长速度了照这个势头下去,或许有可能会成为史上第二个以武力为標准晋升零番队的死神? 闻言,奈落空抬起目光,却是看到千手丸嘴角勾出好看的弧度,眨了眨眼,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放心个鬼啊!” 一番队队舍,奈落空言辞激烈地將修多罗千手丸的话,进行了一番艺术加工和添油加醋。 “依我看,那灵王突然下达让我过去的旨意,定是不安好心,准备將我强行留在灵王宫,替他坐那冰冷潮湿的黄金马桶。” “老师,你不能眼睁睁地看著我去送死啊!” 大逆不道的话听得山本额头青筋暴起,险些从火炉下抽出流刃若火清理门户。 作为护廷十三队的死神,其根本职责便是守护灵廷。 而在潜灵廷之上,便是至高无上的灵王。 其他一些知晓內情的死神,在提及灵王的时候,都是一副恭敬姿態,就连心態上都不敢有一丝僭越。 反观这混帐孽畜,张口闭眼就是詆毁。 什么不安好心,什么黄金马桶,简直不把零番队放在眼里。 生怕自己死的不够快。 “如果把你的嘴缝上的话,此去灵王宫,定然会少上很多祸端。” 山本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伸手接过奈落空斟满的茶杯。 “没什么好害怕的。” “毕竟你一没有违反太严重的尸魂界法规,二没有影响到尸魂界,三没有威胁到灵王。” “光明磊落地上去,堂堂正正地下来。” 奈落空摇摇头:“不好说。” 山本:“?” 这混帐小子又背著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老头深吸口气,控制下飆升的血压,没好气道:“除了超乎常人的修行速度外,其实你身上没什么值得零番队在意的地方。” “不过真到了灵王宫的话,需要注意两个人。” “一个是创造了斩魄刀的刀神,其名二枚屋王悦,他存在的时间比老夫还要悠久,而且实力很强。” “没有人比他更关心斩魄刀,而你的斩魄刀哪怕放在诸多队长之中,也算是十分强大的那一档次。” “因此,他多半会对你上心,切勿说些惹恼对方的话,不然,远在灵王宫,老夫也救不了你。” 奈落空点点头。 说起来,作为最了解斩魄刀的刀神,如果跟他打好关係的话,能不能掏出点有用的知识。 比如,如何更快掌握卍解。 说起来惭愧,自从被罚闍耶帝一刀干趴下后,他后来也曾尝试了几次优化版本的转神体。 一次比一次有进步,从最初的秒跪到现在能坚持几个呼吸的时间,似乎距离真正掌握卍解已经不远了。 可实际上,就连奈落空也不清楚还差多少。 只能说,儘可能地往这个方向努力。 山本饮了口茶,继续说道:“第二个人便是此次灵王宫之行的重中之重。” “尸魂界一切事物的最初命名者,零番队的领袖,据说在尸魂界出现之前就已经存在的古老生命体。” “严格意义上来说,甚至不能用死神这一物种来称呼他。” “作为灵王最初的护卫,他见证了三界分离,秩序的建立。” “真名呼和尚,兵主部一兵卫。” > 第185章 情报是不是不太对? 第185章 情报是不是不太对? ”老夫曾在创立护廷十三队之前,与那兵主部一兵卫见过一面。” 山本目光微垂,看著杯中飘忽的茶叶,回忆起千年之前发生的事情。 “本以为是一位十分严肃认真之人,可没想到的是,无论从谈吐还是行事上,都透著一股难以形容的鬆弛感。” “性情爽朗,处变不惊,完全不像是活了百万年的存在。” “但这仅仅是其表象。” “儘管当年老夫阅歷尚浅,但依旧看出了他对世间万物都不在乎的心態,后经过了解方才得知————” “对兵主部一兵卫来说,守卫灵王便是其唯一的职责,其他事物在他眼中根本不重要,哪怕是三界毁灭也是一样。” “当然,这么说並不是让你放鬆警惕,或者去毁灭三界。” 山本瞪了跃跃欲试的奈落空一眼。 自从上次和逆徒对练过后,一些常规的威慑手段就已经不起作用了。 只能说皮糙肉厚的,不像是什么正经死神。 奈落空身上有秘密。 这点事毋庸置疑的。 但作为师长,在弟子的路没有走歪,甚至一直朝著好的方向发展时,没必要去深究那些东西。 这是山本的准则之一,同时也是他的教导方式。 有些时候,人教人是教不会的。 唯有当其切身经歷过之后,方才能领悟到其中道理。 如果哪一天逆徒想开了,山本也不介意当一位倾听者,並以长辈的身份给予建议。 山本收了收心思,继续道:“兵主部一兵卫的能力很特殊,能够看到尸魂界一切事物的真名,甚至赋予其名字。” “对他而言,名字即是力量。” “所以,就你那点微末伎俩,最好別在那老傢伙面前跳,万一真被拍死了,老夫就得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奈落空咧了咧嘴,刚准备说什么时,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磅礴大力骤然袭来,不由分说地將他进地板。 做完这件事后,山本搓了搓粗糙的手指,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和京乐春水的手感確实不太一样,哪怕没有释放灵压,防御力依旧十分惊人,比一般死神队长的防御还强。 这小子———— 山本琢磨著。 下次再教导时,是不是该继续往上拉强度了? “老东————老师,我什么都还没说呢!” 奈落空一怒之下,震声抗议,“你这是滥用职权。” 山本冷哼一声,不屑道:“你小子狗嘴里吐不出来象牙,別以为老夫不知道你憋的什么坏屁。” “刚才不过是提前预判而已。 1 奈落空气急。 要不是打不过,怎能让这老头儿如此逞凶。 “总而言之,此行一切以谨慎为主,切勿像在尸魂界的时候毛毛躁躁。” 山本的声音缓和不少,微微眯起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关切。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跟著走一遭灵王宫。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奈落空收敛了下脸上的笑容,认真地点了点头。 为了能让老头儿多活两年,这次去灵王宫就谨慎一点吧。 “桀桀,终於完成了!” 真央监狱队舍內,涅茧利发出意义不明的怪笑声,嘴巴朝著两边扯著,咧出违背生理极限的弧度。 看上去就好像某哥谭市的小丑一样。 可止小儿夜啼。 “涅先生,成与不成,还是要尝试过后才能知道啊,数据还没有收集呢,万一失败了的话,你面子上掛不住的。” 浦原喜助双手插在袖口中,乐呵呵地说道。 涅茧利被噎了一下,乜了其一眼:“比起我,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听说奈落大人最近又给你安排了新任务。” 浦原喜助:“————” 甘,差点忘了这茬了。 作为真央监狱里的摸鱼圣手,他经常因为某些原因,被奈落空安排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任务。 从改造队舍到研究豆腐料理,从观察罪人们的饮食习惯到训练新人死神。 如果说在二番队的生活是享受的话,那真央监狱就是纯纯折磨了。 关键是,这么长时间下来,他竟然已经习惯了。 偶尔有一天听不到奈落空的命令,他甚至还有点不太適应。 难道说,自己在重压之下觉醒了某种不可言说的特殊癖好? 想至此,浦原喜助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一旁的蓝染並不在乎两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只是默默地演算数据。 因为发现了灵王之力的一些秘密,所以最近一直忙著实验。 如果不是提前得到了涅茧利的通知,他可能还在实验室內忙碌呢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演武场外传来。 “哟,都在呢。” 奈落空咧了咧嘴,冲三人打了声招呼。 临走前,需要將一些事情交代一下,其他人可以忽视,但涅茧利和浦原喜助,决不能得过且过。 还有,义子也得通知到位。 感知到三人灵压聚在一起的时候,当即便第一时间赶过来。 “奈落大人,你来得正好。” 涅茧利露出发自真心的笑容:“经过三十九版的更迭后,我的斩魄刀终於改造完成了,现在正是检验成果的时候。” 最初被奈落空打趴下的时候,涅茧利是十分不服气的。 在他看来,这新人不过是仗著一股子莽劲。 和他这种靠脑子吃饭的科学家,根本不是一个路数的。 可隨著接触的增多。 层出不穷的高级素材,高精尖的仪器设备,甚至还有其他死神可望而不可即的绝对灵子操控能力———— 可以说,往日只敢想想的东西,如今都在奈落空这里得到了实现。 如果不是这傢伙嫌弃的话,他甚至想来一句“公若不弃”。 对於科学家而言,节操这种东西往往是最不重要的。 闻言,奈落空眼前一亮,示意道:“既然如此,那就快快端上来罢!” 没想到临走之前,还有新节目看,不愧是尸魂界首屈一指的科研人员。 涅茧利缓缓拔出斩魄刀,暗沉色的刀身散发著诡异的光芒,和其他死神的斩魄刀完全不同。 “始解上没有什么变化。” “所以,直接看卍解就行了。 “7 “卍解一” 涅茧利笑容诡异,將刀身立於身前,伸手握住本该是刀的位置。 那是一团类似內臟的事物,软糯滑腻。 “金色疋杀地藏·魔胎伏印症体!” 话音落下的剎那,黏腻的灵压骤然瀰漫开来,暗色的刀身消失,大量的烟雾陡然爆发开来,將整个道场覆盖。 奈落空睁大了眼睛,看到烟雾中若隱若现的巨大轮廓。 本以为涅茧利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改进一下。 结果没想到这傢伙直接跨越了百年的时间,將原本在血战时期才诞生的卍解掏了出来。 待到烟雾散去,一尊数十米之高的庞然大物坐落在演武场中央。 纯粹的婴儿躯体,肌肉线条扭曲,皮肤呈深邃墨黑色,表面泛著油腻光泽,仿佛覆盖著一层液態毒素一样。 头顶生有两根弯曲的黑色特角,特角末端悬掛著散发著微弱光芒的古旧灯笼。 哪怕只是远距离地看著,依旧给人一种强烈的不详之感。 “哈哈,成了!” 端详著身边这尊怪异生物,涅茧利的脸上满是狂热之色,犹如虔诚的信徒一样。 虽然战斗力这种东西对於他来说可有可无。 但改造疋杀地藏是未来研究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能够將其完成就说明,计划是行得通的。 他完全可以依照之前设定好的內容,一步一步地研究下去。 直至完成最后的伟大理想。 浦原喜助盯著那不祥的造物,咂了咂嘴。 太丑。 还没有他的红姬一半,不,十分之一好看都没有。 这一次比较,算他贏了。 蓝染则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魔胎伏印症体,从灵波、灵压以及灵子等不同角度进行分析。 儘管內心深处十分骄傲,可在科研领域,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承认涅茧利和浦原喜助的才华。 完全是能与他平起平坐的存在。 如果让他们也一同加入灵王之力,以及那些禁忌事项研究的话,想必进度完全可以一日千里。 得想办法拖他们下水才行。 就在三人各想各的时候,奈落空已经来到了魔胎伏印症体旁边,伸手拍了拍那墨黑色的皮肤。 然后魔胎伏印症体便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吼声。 紧接著,高高隆起宛如小山般的肚皮直接裂开,一个浑身肌肉虬结,宛如舔食者一般的疋杀地藏从中衝出。 儘管是婴儿形態,但浑身充斥著令人头皮发麻的力量感。 “奈落大人,魔胎伏印症体会根据战斗中收集到的情报,產出对应的疋杀地藏。” 涅茧利咧了咧嘴,“而早在改造的时候,我就將我们之间那次战斗的情报植入其中了,所以现在它是专门针对你创造出来的兵器。” 奈落空一听便来了兴致,当即便准备试试这对空宝具的斤两。 在他的记忆中,这魔胎伏印症体创造出的疋杀地藏,甚至让那神赦亲卫队都吃了一瘪。 仅凭科技便做到了这种程度,可以说是十分逆天了。 奈落空活动臂膀,滋啦作响的电弧自周身游荡,空气中瀰漫著焦灼的热意,脚下的地板裂开一道道缝隙。 灵压縈绕。 “?“ 看著那副完全没有见过的样子,涅茧利不禁打出了个问號。 情报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186章 没一个正常人 第186章 没一个正常人 “吼吼!!” 似乎察觉到了眼前生物的威胁,疋杀地藏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空气剧烈震颤,肉眼可见的声波在演武场內扩散。 匍匐在地面上的庞然大物和奈落空记忆中的形象完全不同。 四肢粗壮有力,宛如石柱,浑身分布著钢铁般的肌肉,充斥著令人窒息的力量感。 皮肤泛起金属般的光泽,青筋在表层下如活物般鼓动游走,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 宛如一座肉山。 当疋杀地藏站起来的时候,阳光被彻底遮蔽,阴影如铁幕般沉沉落下,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压迫感。 从收集到的情报进行分析,拥有著自我意识的魔胎伏印症体认为这种形態的疋杀地藏最是克制奈落空。 真正意义上的对空宝具。 “將表层的神经数量缩减到极限,儘可能地提高灵体的强度,將灵子打散重组,分布到肌理之间,打造出轻鬆碾压死神的力量。” 涅茧利获取了疋杀地藏的信息,並在瞬间完成了分析。 因为思维同步的原因,他对魔胎伏印症体的方案也比较认可,唯一的问题就是,情报上可能有些过时了。 咆哮声落下的剎那。 喀嚓喀擦,隨著身躯渐渐绷紧,无数蛛网状的裂痕骤然从足杀地藏脚下,沿著地面向外疯狂蔓延,整座演武场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轰—! 下一瞬,空气陡然炸开肉眼可见的层层波纹,庞大的肌肉怪物骤然消失在原地,脚下的地面也彻底垮塌。 再一次出现时,它已然瞬移至奈落空的跟前,粗短的五指捏合,形成宛如重锤一般的拳头。 没有华丽的技巧,就连灵压也尽数凝聚在肉体之中,纯粹到极致的力量爆发。 拳头挤压空气形成衝击,爆炸的轰鸣骤然扩散开来,瞬间便撕裂了方圆数十米的地面。 夸张的表现,让浦原喜助为之咂舌。 单是这富有衝击力的画面,就不知道比之前的金色疋杀地藏强出多少倍。 不过就画风来说,还是之前的诡异形象更適合涅茧利的科学家身份。 现在的疋杀地藏,倒更像是奈落空那个莽夫的。 当然,这个想法仅仅敢在心里面过一下,真说出来的话,那就是纯粹作死了。 他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走上过劳死的道路。 生活很美好,还有无数的未解之谜等著他去揭开呢。 就在其腹誹之际,拳头的阴影已然彻底將奈落空笼罩,毫不留情地落下。 嘭—! 一声闷响骤然爆开! 沉重的力量轰然降临,以奈落空为中心的地面陡然崩裂开来,无数尘埃飞扬而起,於衝击下席捲呼啸。 涅茧利瞪大了眼睛,一脸错愕地看著屹立在中央的那道身影,犹如石碑般挺拔,仅仅是右手抬起,像是托举著什么东西一样。 轻描淡写地將疋杀地藏的全力一击接下。 毫无半点吃力可言。 似乎觉察到了敌人的难缠,疋杀地藏仰天咆哮,声波爆发的剎那,肌肉虬结的臂膀后仰。 肉山一般的身躯紧绷,双拳宛如液压机一样砸落。 疯狂的攻击毫无间隔,甚至连成了肉眼难以捕捉的无数道残影,震耳欲聋的衝击余波,穿透云霄,向著四面八方席捲开来! “好像是演武场方向。” “还真是精力旺盛啊,天天这样子卷!” “不愧是狱令大人,强而有力口牙!” 狱卒队士们被爆炸声惊动,纷纷朝著演武场看去,瞻仰了那扩散的余波后,便继续忙自己的工作和修行了。 无他,唯眼熟尔。 自从奈落空研究剑道斩术和鬼道融合將一座道场轰成废墟后,类似的动静便经常在队舍內上演。 起初队士们还有著不知所措,可隨著时间的流逝和次数的增多,他们已经逐渐习惯了o 而在这连绵不断宛如暴雨般的攻势下,奈落空也確实察觉到了一点不適。 疋杀地藏的攻击,並不只是作用於表面。 每每拳头落下,大气中的灵子都会引发震盪,与之一同產生共鸣的,还有他的五臟六腑。 似乎完全无视了灵压防御。 蓝染目光平静,习惯性地写下捕获到的几个参数。 共鸣的能力无法穿透钢皮。 如果换做其他死神的话,这会儿大概率已经臟腑內伤了。 但奈落空看上去依旧毫髮未损,甚至连气息都依旧平静如初,没有丝毫紊乱。” “7 涅茧利有些呆滯地看著这一幕。 虽然情报有些过时,但差距不至於这么大吧? 他辛苦改造出来的疋杀地藏,真就连让对方破防都做不到吗? 简直太让人失望了。 连续承受无数次重击,发现疋杀地藏没有什么新招式后,奈落空准备结束这场战斗。 嗡— 他的右臂瞬间覆盖起如同阳光一般耀眼的电弧,白色气流於肩胛处爆开,衝散了上半身的死霸装。 鬼道之力匯聚为炽热洪流,混合著电弧喷薄而出。 五指捏合,硬撼而上。 轰— 完全不成比例的双拳碰撞,肉眼可见的衝击波,瞬间爆开,整座演武场犹如被巨力践踏的玻璃一样。 直径数百米的蛛网状裂痕,骤然扩散,高耸坚固的建筑摇摇欲坠。 连哀嚎声都来不及发出,粗壮如柱的臂膀便发生了恐怖的形变,肌肉下的骨骼层层断裂,血肉分崩离析,四散迸溅,如瀑布般的血雾喷薄而出。 肉山般的躯体仅仅坚持了不到半秒的时间,便犹如气球般轰然爆开,黏腻的血肉碎片如暴雨般散落。 场面一度十分狼藉。 涅茧利失望地摇了摇头,反手解除了卍解。 无数碎片化作灵子消失,最终形成一把满是裂纹的斩魄刀,出现在他的手中。 “果然还是奢望。” 看著毫无影响的涅茧利,浦原喜助忍不住眼角一抽。 正常死神被打碎了卍解,就算不是重伤,也得当场趴下。 反观他的这位同僚,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这真央监狱还有一个正常人吗?! 哦对,蓝染先生挺正常的。 无论是谈吐还是举止,都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就连斩魄刀都出奇得正常。 说起来,流水系的能力有些太过普通了,仅仅是通过雾和水流的乱反射搅乱敌人,来使他们自相残杀。 就这种毫无深度的能力,毫不夸张地讲,他隨隨便便就能想出一百种破解的方法。 如果涅茧利的改造技术能彻底稳定,蓝染先生也不介意的话,或许可以让他也尝试一下改造斩魄刀。 不然,整日跟奈落空这样一个怪物混在一起,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话说,如此正常的一位好人,到底是怎么跟奈落空成为好朋友的? 难道说,两人有什么共同语言吗? 就在其纠结之际,奈落空凑了过来,点评道:“茧利,其实改造后的疋杀地藏强度已经很不错了,机制上很適合你。” “之所以没有表现得很强,那是数值的原因。” 涅茧利皱了皱眉:“数值?” 稍加思考,他便明白了奈落空的意思,旋即咧了咧嘴:“原来如此,我理解了。” “不过灵压这种东西,对我来说意义並不大,既然改造的上限就在这里,那就暂时算这一项研究已经完成了。” “接下来,该探索新的未知了。” 说著,他便拉上浦原喜助,朝著实验室走去。 虽然这张脸令人厌恶,但不得不承认,在科学方面,能与他齐头並进,並且跟上思维方式的,也就只有浦原喜助了。 蓝染也可以,但这傢伙总给他一种隱藏很深的感觉。 再加上特殊的身份,所以不如浦原喜助好用。 “对了,差点忘记正事了。” 目送两人离去,奈落空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说道。 “惣右介,后天我要出趟远门。” 蓝染正在整理收集到参数,头也不抬地敷衍了一句:“去哪?” “灵王宫。” “?“ 正在不断书写的笔尖突然停顿了下来,在一阵诡异的死寂后,蓝染缓缓抬起了头,眉头紧皱地看向奈落空。 “灵王居住的灵王宫?” 奈落空咧了咧嘴,將千手丸的话完完整整地复述了一遍,顺带把山本的分析简单过了下。 总而言之就是,不去不行。 这是灵王亲自下达的旨意,並非零番队某个成员脑子一抽做下的决定。 如果强行留在尸魂界的话,很难保证会不会有一个膀大腰圆的大和尚半夜来敲房门。 对於將守卫灵王视为唯一职责的兵主部一兵卫而言,灵王的命令是决不允许违背的。 真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山本也护不住他。 听完描述后,蓝染眉头紧蹙,脸色发沉。 虽然在纲弥代家倒台之后,他曾多次前往大灵书迴廊查阅各种和灵王相关的资料,连带著零番队的一些情报也有翻看。 但越看越觉得零番队那三位,尤其是其领袖兵主部一兵卫,十分危险。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尤其是在某个莽夫根本不懂得什么叫收敛和谨慎的情况下。 蓝染思考片刻后,抬起头目光灼灼,一脸认真道:“我也要去。 “” 奈落空:“?” 第187章 这下稳了 第187章 这下稳了 “蓝染队员,你是否清醒?” 看著蓝染不似开玩笑的样子,奈落空忍不住有种日了猫的心情。 什么叫“我也要去”? 你不会真以为那是什么玩过家家的地方吧? 灵王宫可不是虚圈,只有大猫小猫三两只,你我兄弟二人能直接横推过去。 就零番队那几个老帮菜,隨便拎一个出来,就够咱俩喝一壶的了。 更別说还有个百万年之前就已经存在的活化石了。 蓝染面不改色,平静道:“我很清醒,十分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嘶,惣右介,不是不想让你去,只是因为你的身份不太適合去。” 奈落空一脸纠结,试图寻找一个完美的藉口否决这一要求。 他总不能说你小子性格里潜藏著大恶,一旦被零番队的人发现,只有死路一条吧? 不过严格算起来的话,蓝染貌似也就进行了一点禁忌事项的研究。 比如解剖叛变死神队长,实验灵魂界限,分析地狱之力———— 虽然在其他人眼中,已经算是离经叛道,十恶不赦了。 但要是真的按照尸魂界法规来算的话,加起来都比不过他屠灭纲弥代家来得严重。 这么一看,貌似真正的大恶並非蓝染,而是他空某?! 奈落空瞳孔一震,旋即变得更加纠结了。 如果此行是要被清算的话,就更不能让蓝染一起去了。 他一个人死则死矣,何有惧哉。 再搭上义子的话,那未免有些太亏了。 蓝染: 虽然这傢伙什么都没说,但从那飘忽的眼神来看,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先记一笔,等从灵王宫回来再跟他一併清算。 “哈哈,惣右介,不是我不想带你去,只是走得太急,来不及再向灵王宫匯报具体情况,你知道的那毕竟是上界,交流起来很麻烦的————” 慌乱中,奈落空终於想到了合適的理由。 蓝染面不改色:“没关係,你带我去见一下修多罗千手丸就行,我会亲自与她说明。” “真不行的话,那就算了。” 奈落空脸上的纠结之色更甚。 其实他也不知道这临时能不能再加站票上去,要是真答应了,那可就歇菜了。 虽然不清楚到底为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蓝染上去灵王宫,一定要比他更加危险。 下意识不想让好兄弟跟著自己一同冒险。 早知道这样就不说了。 应该回来之后再跟蓝染炫耀的。 失策。 似乎看出了某人的想法,蓝染轻飘飘地说道:“这么严重的事情如果不提前与我商议的话,那只能证明你我之间的信任出现了裂痕。” “届时的后果,可能要更严重。” 奈落空: ” ,读心术,何时学的? “没有读心术这种离谱的能力。” 蓝染淡然解释道:“就算是响河的村正,也只是可以读取他人的记忆而已。” “猜测你的想法,还用不著那种能力。 奈落空:“?” 实验室內,千手丸诧异地看著面前和善礼貌,举止优雅的年轻人。 她对蓝染有很深的印象。 除了不俗的灵力天赋外,还有极强的科研能力,经常与涅茧利等人凑在一起研究各种发明和科技。 就连队舍的改造,都是蓝染提供的图纸。 不过。 饶是聪明如她,依旧不太理解蓝染到底是怎么和自家傻仔玩到一起的,两人明明是完全相反的性格。 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互补? “修多罗小姐,事情就是这样,因为奈落的无意炫耀让我得知了有一次前往灵王宫的机会。” 蓝染表情十分和善,犹如一位人畜无害的无辜少年。 “我想,这可能是绝无仅有的机会,所以才会提出如此冒犯的请求。” “希望修多罗小姐可以理解。” 打量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却是恰好注意到站在后面的奈落空拼命地冲她使眼色,眼皮都快扇出风了。 修多罗千手丸嘴角勾出好看的弧度,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这种事情可不是我能决定的。” “能否前往灵王宫,具体还要问过零番队的领袖才行。” 闻言,奈落空悬著的心放了下来。 据说在尸魂界和灵王宫之间,有著七十二层坚固壁障,距离远的离谱,寻常的传讯方式,不得传个三天三夜。 这下稳了。 然后,他便看到千手丸在身后的设备上一顿操作,很快便有一个雄浑厚重的声音传出。 “大织守,有什么要紧事吗?” “是这样的。”修多罗千手丸將蓝染的请求复述了一遍。 传话筒的对面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豪爽的笑声响起:“哈哈,又一位仰慕灵王宫的后辈死神吗,蓝染右介,名字很不错啊。” “看在这个名字的份上,老夫同意了!” 奈落空:“?” 这是什么粗鄙的认可方式? 蓝染也有些沉默,他没想到最先得到认可的並非个人能力,反而是一个看似普普通通的名字。 不过考虑到对方可是为尸魂界一切事物命名的兵主部一兵卫,这样的认可反倒在情理之中。 “那傢伙很看好你啊,蓝染先生。”千手丸讚许道。 可能是爱屋及乌的缘故,奈落空的朋友,她也觉得很顺眼。 “別忘了到时候去志波家集合。” 扔下一句话后,千手丸便將两人赶出了实验室。 六番区,贵族街。 和另外低调的四大贵族不同,志波家的住宅虽然看上去破旧了一点,但在风格上却极为突出。 古老的宅邸前,巨大的石碑高耸入云,明晃晃的“志波”两字,似乎生怕他人不知道这里是五大贵族之一的志波家宅邸。 值得一提的是,现在志波家虽然比起四枫院和朽木显得落魄了一点,但要比纲弥代强出百倍不止。 因此依旧有著贵族的名號,时不时还会有小贵族上门拜访。 日子比纲弥代家倒台之前,明显滋润太多了。 迎接奈落空等人的,是一位名叫志波木鸦的中年人,他身边还跟著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但表情十分沉稳的少年。 似乎比奈落空还要小一点,都没有到上学的年纪。 考虑到死神们不能以外表判断年龄,所以奈落空有理由怀疑这是志波家的深藏不出的老东西。 说不定年纪比山本还大,只是看上去年轻而已。 “修多罗阁下,奈落狱令,浮竹队长,还有这位————” 见比情报上提到的多了一人,志波木鸦愣了一下。 “他是五番队的蓝染三席,得到了兵主部一兵卫大人的许可,和我们一同前往灵王宫。” 老好人浮竹十四郎笑呵呵地介绍道。 他与志波木鸦打过很多次交道,因此二人比较熟悉,交流起来也更轻鬆一些。 志波木鸦恍然:“哈哈,原来如此,蓝染三席的运气还真好。” “对了,差点忘记介绍了,这小子叫志波一心,是分家这一代的继承人,因为灵力天赋不错,所以准备让他观礼。” “好为之后学习家传秘术做准备。” 闻言,奈落空露出惊讶表情,有些错愕地看向比自己还矮半个头的少年。 这个沉稳得跟蓝染有一拼的小子,居然是未来黑崎一护的父亲? 和他记忆中的形象完全不同。 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导致这傢伙变成那样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察觉到了奈落空的惊讶,蓝染目光微垂,在看向志波一心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好奇。 让某货如此关注,这位少年是有什么神奇的地方吗? 和其他贵族不同,身为五大贵族的志波家,人丁凋零,就连分家也只剩下了大猫小猫三两只。 因此志波木鸦对出身分家的志波一心很是在意。 哪怕是只有宗家才能学习的秘术,也是没有丝毫吝嗇。 看他的重视程度,似乎有將志波一心朝著家主的方向培养。 在志波木鸦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內院。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高耸入云的漆黑炮膛,散发著沉重的威严。 奈落空一脸惊讶。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夸张的器物。 虽然记忆中有类似的画面,但这跟现实中见到,完全是两码事。 蓝染沉默了一下,考虑到人设问题,也不好继续保持冷静模样。 只能学著奈落空的样子,露出惊讶表情。 儘管直到现在,他都不清楚到底如何前往灵王宫。 不过在看到这炮膛的时候,心中已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但愿和他想的不一样。 “这是花鹤大炮,专门发射天柱輦的灵具。” 志波木鸦介绍道,“而天柱輦,便是诸位即將乘坐的交通工具,可以突破壁障,直达灵王宫。” 蓝染:“————” 他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坐在大炮里被人发射出去,创造出这种交通方式的人,怕不是跟奈落空是一个档次的脑子吧? 很快,在志波木鸦的操作下,天柱輦从地底升起,隨著舱门的打开,眾人鱼贯而入。 內部的空间还是很宽的。 奈落空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虽然漆黑,但一点也不拥挤。 修多罗千手丸不动声色地站在了他的旁边,一双纤细的手掌搭在了结实的肩膀上。 “一心,好好看好好学。” 炮台上,志波木鸦一脸严肃地叮嘱,旋即便开始结印,澎湃的灵压注入脚下的地面,花鹤大炮上泛起繁复的纹路。 志波一心表情认真,一丝不苟地盯著叔父的动作,全部铭记在心。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天柱輦衝出炮膛,向著天空进发! 一番队队舍,庭院中。 山本站在屋檐下,抬头看向那道拖著尾焰的柱子,微闔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希望此行一切顺利———— > 第188章 来者不善 第188章 来者不善 发射的过程並不平稳,甚至可以说体验极差。 当天柱輦上天的那一刻,奈落空感觉自己好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中一样,周围环境疯狂转动,不得不靠灵压稳住身体。 “说实话,跟我想的有些出入。” 浮竹十四郎的脸色有些苍白,他不理解为何灵王会突然召见他和奈落空,但隱隱有个猜测,可能与身体中的米米哈基大人有关。 希望不会因此连累到小师弟。 “怪不得零番队的大人物们很少下来尸魂界,如此奇的通行方式,换我的话,寧愿宅在家中。” 奈落空摇摇头,一脸失望。 儘管在进入天柱輦之前就有所了解,可当真的切身体验的时候,才发觉之前的记忆滤镜有多离谱。 天柱輦飞行的速度很快,在察觉到外界传来的轻微阻塞感后,便预示著已经进入到了七十二层的壁障区域。 蓝染目光微垂,沉默应对,不知在想些什么。 倒是浮竹十四郎一副热心肠老好人的样子,轻声宽慰道:“蓝染三席,不用紧张,零番队的前辈们还是很好相处的。” 蓝染抬起目光,看了看一脸善意的浮竹十四郎,挤出来一丝十分勉强的笑容,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在旁人眼中,蓝染作为此行的关係户,好不容易抱上奈落空大腿,蹭上了前往灵王宫的直达车,心情紧张也很正常。 毕竟,他只是个三席而已。 但在奈落空看来,这傢伙刚才分明在计算七十二层壁障之间的距离,试图通过心算的方式,测量出灵王宫的具体位置。 有朝一日,怕不是准备换一种身份重新登上灵王宫。 届时,就是真正地立於天顶之上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纠结。 如果蓝染再度踏上那条禁忌道路的话,他又该如何抉择? 背叛? 有点捨不得,无论是山本还是千手丸,亦或者是卯之花烈,都对他挺好的。 那选择与蓝染站在对立面? 不知道为何,一想到那副画面,总有种心底发怵的感觉。 別人或许不清楚,但蓝染可太了解他了。 不过现在的蓝染和他原本记忆中的那个有些偏差,能不能走上原来的道路还很难说。 千手丸眯了眯眼睛,打量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次的灵王宫之行,可能比原本预想得还要更加有趣一些。 就在眾人思考著各自的事情时,外面传来沉重的轰鸣声,天柱輦猛然落地,爆开一圈气浪。 门户拉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明亮温暖的阳光和澄澈如宝石般的蔚蓝天空。 巨大的圆柱形建筑屹立在天顶之上,好似世界的中心一般,哪怕只是直视,都给人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沉重之感。 灵王的居所,大內里。 在其下方,则是三个城市大小的巨型圆盘建筑,依稀能感知到上面传来的微弱灵压波动。 除去零番队的成员外,灵王宫並不乏其他魂魄居住。 最下方,则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地面,一座座民居坐落其中,从风格上看,似乎和灵廷没什么两样。 遥遥观望,甚至能看到街道上有居民来往。 倒是和记忆中那副冷清的样子完全不同,人气还是很旺的。 “话说,那些人也是从尸魂界选拔上来的吗?” 奈落空指向灵王宫表参道尽头的街区中,有些好奇问道。 千手丸顺势看去,摇了摇头,刚准备解释的时候,远处却是传来了一个轻佻的声音:“灵王宫可是至高无上之地,寻常魂魄怎么可能隨意进入吾等居住之所。” “那下面的居民,可是自灵王宫诞生之初,就已经存在了,一代代地延续至今,就像我们一样,以守卫灵王为职责。” “小鬼,你身上的味道有些不对啊。” 听到这突然响起的声音,眾人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只见一道金色的流光从视线的尽头掠过,眨眼间便来到了眾人跟前。 来者扛著一把船桨模样的长柄斩魄刀,脸型消瘦,蓄著末端呈现勾状的飞机头,嘴边叼著草根,长袖短衣的羽织开,露出精壮的身躯。 整个人流里流气,不像是零番队的大人物,更像是流魂街中的街溜子。 下一秒,他突然身形一闪,出现在了奈落空的背后,脑袋一歪,勾状飞机头髮型抵住其额头。 然后,用力地抽了抽鼻子。 “这个气味,很奇怪啊。” “千手丸,这就是你看中的人————”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身影陡然一闪,直接从原地消失不见。 “哈,相当精湛的瞬步技巧呢。” 男人扯了扯嘴角,灵压外放,瞬间便锁定了出现在他身后的奈落空,没有丝毫犹豫,反手便將扛在肩头的长柄刀横斩出去。 空气发出裂帛声响,汹涌的气流自刀刃的两侧排开,犹如被切开的水流一般。 鏘——! 金铁碰撞的声音迴荡在空旷的表参道上,狂暴的衝击陡然爆发,肉眼可见的波纹朝著四面八方扩张。 蓝染: ” ” 这货是具有什么嘲讽属性吗? 明明什么都没说也没做,就和零番队的成员打起来了,看这架势,颇有种即分高下也决生死的意思。 还有,奇怪气味又是什么意思? 蓝染眉头皱起,想到了某种可能。 如果真是他猜想的那样的话,零番队的实力就要重新进行评估了。 而且这次灵王宫之行的危险程度也会瞬间拔高到极点。 “很有干劲啊,没想到下界的死神竟然还有你这样的存在,看样子本大爷走了之后,下面发展得很好嘛!” 男人笑得很大声,但言语之间的骄傲的却是不加掩饰。 “听说你还是山本重国的弟子,就让本大爷来替他考校一番吧。” 话音落下,不给其他人开口的机会,实质化的灵压直衝云霄。 剎那间,表参道上的空气陡然变得沉重万分,令人窒息的可怕压力瞬间倾轧落下。 然而令男人意外的是,如此磅礴大气的灵压覆盖,对面的少年竟然丝毫不为所动,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难怪灵王大人会亲自下达旨意,单单是这份直面本大爷的魄力,就不知道比那些死神强出多少倍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能弱了零番队的威风啊。” “小子,记住本大爷的名字,灵王宫的东方神將,有著迅雷之称的麒麟寺天示郎大人一”” 麒麟寺天示郎舞动著手中的长柄斩魄刀,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瞬间便衝到了奈落空的跟前。 一刀劈出! 轰金色流光和灼热之炎相撞,恐怖的气浪瞬间爆开! 波纹状的衝击盪起涟漪,光芒和灼炎交错、纠缠、互相碾压,最终浩浩荡荡,向著四面八方席捲开来。 若不是表参道足够结实的话,单是这一发对轰的余波,就足以產生天塌地陷般的可怕场景。 似乎在建造时就已经料到了未来可能发生的战斗,因此灵主宫建筑使用的材料尤为坚固。 “就这啊。” “有一说一,不如我老师。” 感受著刀刃之上传来的力量,奈落空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本以为身为零番队之一的麒麟寺天示郎能带给他一点意料之外的惊喜,结果没想到就这点水平。 別说吃力了,就连一点压迫感都没有。 麒麟寺天示郎: 他不如山本?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他可是零番队的大人物,综合实力甚至要超过护廷十三队的总和! 竟然如此轻视本大爷,那就是让你见识一下零番队大人物的愤怒吧。 麒麟寺天示郎咧嘴一笑,站直身躯的同时,將手中的斩魄刀举至头顶,舞动旋转的瞬间,狂暴的水流於实质化的灵压中衝出。 咚! 脚下的地面发出沉闷声响,麒麟寺天示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再出现时,已然来到了奈落空的头顶,缠绕著宛如龙捲般的水流呼啸而至,毫不留情地朝著下方砸落。 嗯? 感受著这强大的灵压波动,奈落空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这才是零番队成员应有的力量啊。 方才的表现,不过是寻常死神队长的水平,別说跟山本比了,就算是现阶段的更木剑八都有所不如。 既然对方都如此盛情招待了,那他不拿出点东西的话,怕不是要被人看扁了。 “千万亿劫,罚闍耶帝!” 汹涌的水流声中,解號吟唱的剎那,空气陡然变得炽热起来,狂暴的火柱冲天而起,迎著那龙捲呼啸直上。 奈落空猛地抢起斩魄刀,滋啦作响的金色电弧缠绕交错,於烈炎之中纵跃,向著天空的麒麟寺天示郎狠狠斩出龙闪雷吼炮! 两股恐怖的力量在半空中相撞,激盪的水流与炽热的雷炎交织爆裂! 轰隆隆!! 不光是附近的地面,一直蔓延至零番离殿的下方,整条表参道都在这股衝击下震颤著而在碰撞的中心,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两人的动作凝固,保持原样。 短暂的停滯后,余波骤然扩散。 “饿啊!” 奈落空呕出一口鲜血,精壮的躯体撞在一个温热的怀抱中,纤细手臂將其环抱,止住了倒飞的趋势。 另外一边的麒麟寺天示郎就没有那么好运了,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表参道两侧的石柱上。 登时,裂纹遍布。 人影从石柱上滑落,刀刃没入地面,麒麟寺天示郎站起,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满是兴奋:“不错嘛,小鬼!” “之前是有点小看你了,能被灵王大人亲自点名的死神,果然有点东西。” “来试试这招吧。” 灵压再度升起,长柄斩魄刀上绽放出耀眼璀璨的金色光芒。 “天照一闪,金毘迦!” > 第189章 信任从来都是相互的 第189章 信任从来都是相互的 麒麟寺天示郎高举闪耀金光,涌动的水流缠绕其上。 肉眼可见的灵压向外扩张,形成巨大的球形真空。 下一剎,金光闪烁而至。 超越灵压感知和视觉极限的速度,呈现在眾人面前,甚至连其移动的轨跡都来不及看清楚。 就好像是完全瞬移一样,毫无徵兆。 那刺眼的光芒,几乎將整个视线里的世界,都染成了璀璨的金色。 面对这至强的一击,奈落空自然没有避让的意思。 麒麟寺天示郎只是看著很强,但其实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尚在可接受的范围內。 从温软的怀抱中衝出,奈落空展现出了一点也不逊色的瞬步速度,拔脚的剎那,人影已然出现在了那金色的耀光下方。 黑红闪电缠绕在刀刃之上,与灵压之焰彼此交错映照。 扑面而来的压迫感,霎时凝成实质,令周围的大气都变得粘稠沉重起来,犹如水银一般。 他嘴巴一咧,狰狞的笑容浮现在面孔之上。 短暂的交锋过后,此时正值手感火热之际。 望著那宛如野兽般的笑容,不知为何,麒麟寺天示郎心中突然涌现出不祥的预感,就好像马上有什么倒霉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还有,那黑红交织的闪电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怎么从未见过和听过? 难道是晋升零番队后的这些年,尸魂界的死神们研发出来的新招式吗? 为何会伴隨著一股令人室息的压迫?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了。 麒麟寺天示郎手持金毘迦,锋利无比的刀刃向下劈斩,犹如一颗小型太阳一样,散发著扭曲周遭灵子的光芒。 强势的光辉晃得奈落空睁不开眼睛,只能凭藉本能去挥出那志在必得的一刀。 斩落— 灵压的衝击肆虐落下,紧隨其后的则是物理层面的顷刻爆发。 黑闪! 剎那间,天地失色! 黑红闪电疯狂交织延展,汹涌爆发的水流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剎那,表参道上裂纹横生,一路蔓延到视线的尽头。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云霄,衝击掀起一圈圈白色气浪,连同脚下的大地都在剧烈震颤著。 瀰漫的硝烟中,一道身影瞬间倒飞出去,如炮弹般砸进地面,蛛网状的裂痕咔咔咔迅速蔓延,甚至波及到了旁边的石柱。 奈落空从半空中落地,向后跟蹌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想在麒麟寺天示郎这种级別的对手下无伤过关,对於现阶段的他来说,没有一丁点可能性。 不过全力爆发的情况下,依旧让他占据了上风,甚至拿下了一局的胜利。 看著重新挣扎起身的麒麟寺天示郎,奈落空收刀入鞘,两手向外一摊,嘴角一歪:“上界的小神,你尽力了。” 说著他身形一闪,直接退回到天柱輦旁边,儼然一副沾了光就跑路的架势。 麒麟寺天示郎好不容易使用温泉榨出了体內的伤势。 刚准备再与某人大战三百回合的时候,突然听到这么一句颇具嘲讽意味的话,当即震怒。 “混蛋,我可还没输呢!” 然而就在他准备再次持刀杀过来的时候,一道面色不虞的身影突然站在了前面。 宛如天倾般的灵压轰然升起,剎那间空气再度变得沉重起来,地上的碎石剧烈颤抖。 麒麟寺天示郎表情一怔,陡然感到一阵冰寒如锥刺一般,顺著毛孔深入到身体內部,蚀骨的杀意縈绕在四周,让人有种不寒而慄的感觉。 但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眉头皱起,刚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表参道的尽头突然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相当精彩的战斗啊!” “如此年纪便能与天示郎一战,各方面都挑不出什么短板,假以时日必定能继承元柳斋阁下的最强死神之称!” 沿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两道身影一同朝著眾人走来。 其中一位一副和尚形象,蓄著极为厚实的眉毛和长至胸口的浓密鬍鬚,鼻型宽阔厚重,身材高大,四肢粗壮。 儘管脸上掛著和善的笑容,看上去没有丝毫敌意,但依旧给人一种沉重的压迫感,让人不自觉地產生敬畏。 看到此人的时候,蓝染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旋即舒展开来。 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应该就是零番队的领袖了。 “欢迎各位来到灵王宫。” 大和尚咧嘴大笑,显得极为豪爽。 “初次见面,老夫兵主部一兵卫。” “虽然欢迎仪式有些简陋,但还是要將正经事做完才行。” “修多罗队长,准备接收你的零番离殿吧。”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兵主部一兵卫为中心,骤然瀰漫开来。 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一座堪比城市大小的圆盘形岛屿从表参道的尽头中升起。 仿佛被什么力量托举著一样。 一路飞升至和其他零番离殿齐平的位置。 奈落空扬了扬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就在那零番离殿归位的时候,他敏锐地觉察到了脚下的灵王宫好像比刚才更稳固了几分。 “一点没错,奈落,这便是吾等存在的意义。” 兵主部一兵卫完成了正事,迈步来到眾人身边,露出豪迈笑容。 “吾等的力量与零番离殿绑定,在升起的那一刻,会加固脚下的灵王宫。” “如果再想像刚才那样对表参道造成破坏的话,就要付出更多的力量了。” 奈落空若有所思。 据他所知,成为零番队后就算死亡了,但只要零番离殿还存在,就能再度復活。 虽然看似得到了永久的生命,但要为之付出自由的代价,只能长久地居住在这天空的牢笼之中。 想至此,他有些怜悯地看了千手丸一眼。 千手丸:“————” 这小子的眼神真是让人不爽,明明刚才还帮他出面撑腰来著。 “修多罗队长,老夫还有一些注意事项需要交代一下,还请牢记。” 兵主部一兵卫咧了咧嘴,开始介绍零番离殿的各项功能。 包括但不限於建筑风格的更改,以及守卫的选择。 身为零番队成员的千手丸,甚至可以让灵王宫的二级神兵驻守在她的零番离殿。 总而言之,权限还是极高的。 就在此时,响亮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眾人的视线顿时被吸引过去。 “哟,bro,朝我这边看过来啊!” 倏地,一道光束突然从天而降,落在前方,將与兵主部一兵卫一同走来的身影照在其中。 “yo! lamno.1斩魄刀creator!“ “十、九、八、七、六、五枚!” “然后是四枚、三枚、吾乃二枚屋oh—etsu! 2 和其他两位完全不同的画风,看得蓝染眼角一抽,莫名地想起来平日里不太著调的某人。 这样的傢伙,应该和奈落空有很多共同语言。 此次的灵王宫之行,已经有太多事情出乎他的预料了。 原本以为零番队的成员都是些不言苟笑的老古董,没想到性格上一个比一个夸张离谱0 但仔细一想的话,这些人的行为貌似是提前排练好的。 麒麟寺天示郎率先登场,以嗅到了奇怪味道为由,强行拉著奈落空打了一架。 看似鲁莽,实则在瞬间爆发的压力下,测出了登临灵王宫之人的真实实力。 然后便是作为领袖的兵主部一兵卫。 儘管並未表现出一丁点的敌意,可从其升起零番离殿的行为中,隱隱能看出几分警告的意味。 最后便是这位锻造出斩魄刀的“刀神”了,看似是以缓和剂的身份出现,登场的瞬间便將之前紧张的氛围缓和了大半。 但还有一个问题摆在眼前,那就是灵王召见奈落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和完美虚化有关吗? 还是说有什么其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就在蓝染思考之际,二枚屋王悦瞬间出现在奈落空的跟前,缓缓压低鼻樑上的墨镜,一双锐利的眼眸紧紧地盯著他。 “bro,刚才的战斗確实很精彩,但作为斩魄刀的creator,有一件事情不得不提醒你一下。” “你和你的斩魄刀契合度有些太高了。” 奈落空:“?” 契合度太高,难道不是优点所在吗? 怎么这二枚屋王悦一副死了灵王的表情? “其实是坏事哟。” 二枚屋王悦摘下墨镜,似乎这样才显得郑重一点。 “眾所周知,作为刀神的我,能听到斩魄刀的声音,越过使用者本身,和斩魄刀进行交流。” “然而就在刚才的战斗过程中,我尝试使用了这一能力,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那么也就意味著一件事。” “无论是你,还是你的斩魄刀,都属於异类。” 话音落下,一时间数道目光集中在了奈落空,以及其腰间的那把斩魄刀上。 片刻的沉寂之后,奈落空摘下腰间的刀鞘,將罚闍耶帝捧在手中。 短暂地感知了一番后,他目光抬起,咧嘴一笑。 “这是好事儿啊,毕竟一” “无论发生什么,罚闍耶帝都会永远守候在我的身边!” “而我一直与其並肩作战,直至世界的终末————” > 第190章 笑话,我会怕? 第190章 笑话,我会怕? 啪啪啪! 当奈落空说完那段话后,二枚屋王悦第一时间鼓掌,表情丰富且激动,情到深处甚至还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说得太好了,bro,这才是死神与斩魄刀交流的正確方式啊!” “虽然属於异类,但只有你这样的存在才配拥有斩魄刀。” 蓝染:“————” 他突然对零番队的诸位不抱什么希望了。 连某货的真实面目都看不出来,还妄称什么刀神。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傢伙曾不止一次地在实验室內拿斩魄刀烤红薯、烧茶水,甚至拿刀取暖。 这样如果都算是正確交流方式的话,那涅茧利也能成爱护斩魄刀的死神典范了。 旁边的浮竹十四郎在听过两人的交流后,又看了看自己的双鱼理,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看样子自己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二枚屋王悦对任何爱护斩魄刀的死神都是极为认可的,作为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资歷,他一眼便看出了奈落空说那番话时的真诚。 因此哪怕无法与罚闍耶帝交流,二枚屋王悦依旧相信这位山本重国的弟子,是一位和他一样的爱刀之人。 这样的人,可比眼和尚要有趣多了。 等正事忙完之后后,定要邀请他前往凤凰殿做客,好好地交流一番斩魄刀的养护心得才行。 正准备开口之际,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二枚屋王悦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只见他身形一闪,来到奈落空的身边,熟络地將手搭在肩膀上,露出一副狼狈为奸的表情:“bro,有兴趣和我学一下如何锻造斩魄刀吗?” 奈落空:“?” 这又是什么展开? 这二枚屋王悦莫不是看中了他的精壮肉身,想让他留下来免费帮忙打铁? 现在已经有罚闍耶帝了,外面那些妖艷贱货吸引不了他一点。 正欲开口拒绝时,几道身影突然从天而降。 狂暴的拳风隨即而至,三下五除二便將正在夸夸其谈的二枚屋王悦打倒在地,几对裸足毫不客气地踩在刀神的身上。 明明是零番队的重要成员,灵王宫地位仅次於灵王的存在,但此刻却显得毫无尊严可言。 “喂喂,你们几个,在外面好歹给我点面子吧。” 二枚屋王悦趴在地上,震声说道。 红色头髮的假小子少女一脚踩下:“你这蠢货,说了每天都要例行检查冷却水的,今天怎么会突然出问题了?” “可能是为了欢迎客人来到灵王宫才导致忘记了吧?”一位有著金色髮辫,胸怀宽广的豪爽女子解释道。 “好麻烦,王悦大人,请快点回去解决。” “再耽误下去的话,会波及到凤凰殿的。” 奈落空瞪大眼睛,震惊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儘管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当看到二枚屋王悦的斩魄刀亲卫队登场时,还是不免有些羡慕这傢伙的生活。 话说,如果自己学会斩魄刀锻造的话,也能像他这样吗? 打造一个斩魄刀乐园? 想至此,奈落空眯了眯眼睛。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二枚屋王悦挣扎起身,然后在眾斩魄刀的围绕下,冲旁边的人挥了挥手:“奈落小弟,有兴趣的话,一定要去凤凰殿做客哟!” 话音落下,几道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从其离去的匆匆背影不难猜出,斩魄刀亲卫队口中的问题,应该不是小麻烦。 目送二枚屋王悦离开,兵主部一兵卫咧了咧嘴:“今日诸位舟车劳顿,还请在零番离殿休息一天,其他事情明天再说。 “天示郎,不如就安排客人们住在你的麒麟殿吧。” 麒麟寺天示郎撇了撇嘴,没有说什么。 麒麟殿还是很广阔的,而且街道上十分热闹,来往的不乏有身材魁梧的健壮之人。 对此,麒麟寺天示郎也做出了解释。 因为一些特殊原因,需要经常搬运重物,所以才从王族街区中挑选出身强力壮之人。 至於是什么原因,等吃过晚饭就知道了。 怀揣著好奇心,眾人用过晚膳后,便在麒麟寺天示郎的带领下,来到一座山谷中。 周围巨石堆砌,形成高耸的山峰,粗壮的金属管道穿插排列,不断地向下方的水池中排放顏色不一的温泉。 麒麟寺天示郎换上浴巾,在飞机头上缠绕布条,以防髮型散乱,瞬步来到温泉旁,不爽道:“虽然很不爽你这个臭屁的小鬼,但既然是一兵卫的意思,还是简单说明下吧,防止你死在我这里。” “这可是麒麟殿的核心技术,同时也是我晋升零番队的主要凭仗之一。” “白骨地狱和血池地狱!” “前者可以压榨出浸泡者的灵压与血液,如果將病患泡在水中,其伤病会隨著灵压与血液一同排出。” “后者会通过皮肤进入浸泡者的体內,为其补充血液和灵压。” 浮竹十四郎紧了紧身上的浴袍,刚准备身先士卒,尝试一番的时候,却是被一只大手直接拦住。 奈落空目光鄙夷,一脸嫌弃:“好处说完了,坏处呢?” “你莫不是在消遣洒家吧?” 话音刚落,麒麟寺天示郎不再掩饰脸上的笑容,坦诚道:“没错,白骨地狱会榨乾正常人的灵压,直至剩下一堆白骨。” “至於血池地狱,如果浸泡者的灵压和血液是充足的,那么池水就会使其过度回復,从而造成身体全方位溃烂。” “小鬼,眾所周知山本重国勇武无双,身为他的弟子,你不会是个胆小鬼吧?” 闻言,奈落空不屑冷笑,用力扯了扯腰间浴巾:“笑话,我会怕?” 在麒麟寺天示郎期待的目光中,精壮的躯体缓缓沉入白色的温泉水中,主动放开防御,任由白骨地狱的效果作用在躯体之上。 之所以这么自信,完全是蓝染的话。 就在刚刚,一个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两座特殊的温泉应该对你有效。” “虽然超速再生能癒合伤势,但因为短时间內经歷的战斗太多,导致一些暗伤沉积了下来,正好可以趁此机会治癒一番。” 听到这个声音,奈落空瞪大眼睛。 他常常因为不够胆大包天而和蓝染格格不入。 当自己还在处於口头嘲讽的时候,蓝染已经开始在零番队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了。 何等的离经叛道,何等的胆大妄为。 不愧是吾之义子! 怀揣著对蓝染的信任,奈落空任由白骨地狱发挥效用,当放开灵压防御的时候,温泉渗入毛孔之中。 温热自四面八方涌入。 很快,暗红色的鲜血和灵压便被不断地排出。 看到这一幕,麒麟寺天示郎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不解之色。 不对啊! 正常情况下,一个死神体內要是淤积如此之多的暗伤,早就臥床不起,或者一命呜呼了。 可是这小子怎么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他的肉体到底有多夸张才能到这种地步?! 几乎排出三分之一的血液和灵压后,奈落空方才从温泉池中站起身来,稍微活动了几下。 虽然有些虚弱,但身体轻盈了不少,就好像过去一直在负重前行,如今终於將累赘一併去除一样。 噗通! 隨著他跃入血池地狱內,红色的温泉水开始补充损耗的血液和灵压,空虚的身体开始逐渐充实起来。 奈落空享受地眯起眼睛,已经开始盘算著怎么將两大温泉的配方薅走了。 这么好的东西,放在灵王宫有些浪费了。 如果能在队舍內布置一个一模一样的,队士们的修行效果完全可以轻鬆翻上几倍。 见这傢伙一脸愜意的样子,麒麟寺天示郎摇摇头,不再纠结肉体强度的问题。 这些还是让兵主部一兵卫去头疼吧。 “被你一打岔,差点忘记正事了。” 麒麟寺天示郎看向旁边好奇的两人:“喂,你叫蓝染惣右介是吧?” “要不要下去试试?” 蓝染当即礼貌拒绝,人和人的体质不同,他的身体里可没有沉积什么暗伤。 麒麟寺天示郎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强迫,只是看向浮竹十四郎,认真道:“浮竹队长,请吧。” “和尚特地叮嘱我,要带你过来体验一下。” 浮竹十四郎一怔,隨即眉头紧皱,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然瞪大了眼睛:“难道说————” 听到了二人的对话,奈落空好奇地抬起目光。 对於浮竹十四郎的状態,他大概了解一点,除了脑子里的记忆外,山本也曾聊过之类的话题。 三岁时得了肺病,差点原地归西,后来將病坏的肺部献祭给了流魂街的土著神米米哈基,將肺部状態固定在当前阶段。 不再恶化,但也无法好转。 整日一副病懨懨的样子。 山本曾想过让卯之花烈为其治疗,但经过检查,就连这位回道最精湛的死神也对此束手无策。 本来奈落空准备压榨一手浦原喜助,让其製造一套肺腑,用来更换病灶。 然而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浦原喜助在检查过后,给出的结论是,浮竹十四郎的臟腑上缠绕著米米哈基的力量,如果不將此剥夺的话,根本无法更换。 而如果强行剥夺,浮竹十四郎会在几秒內死去。 这是个无解的难题。 无奈之下,只能放弃。 只是没想到,身为零番队领袖的兵主部一兵卫竟会关心此事。 到底是好意还是有心算计,事到如今已经不重要了,人在灵主宫又跑不出去,不如先治好再说。 就在浮竹十四郎思考的时候,一只大手突然伸出,毫不客气地將他推进白骨地狱之中0 剧烈的痛苦顿时如潮水般涌来,使其两眼一黑,当即失去了意识。 > 第191章 这位置合该你来坐 第191章 这位置合该你来坐 “这真的有用吗?” 看著几乎瞬间染黑的温泉水,奈落空忍不住怀疑道。 麒麟寺天示郎也泛起了嘀咕,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夸张的排出反应。 “多试几次,总归是没什么问题的。” “白骨地狱的效果,可要比什么回道强多了。” “这可是本大爷呕心沥血之作。” 闻言,奈落空思考了几秒后:“那为什么尸魂界没有听说过这种疗法,反而是回道居多,就连四番队的综合救护所也是以医疗手段为主。” 麒麟寺天示郎不屑地撇了撇嘴:“你小子不会真以为两种温泉製作起来很简单吧。” “除了一些珍惜药材外,还需要一位强大死神將灵压注入其中,通过特殊的灵力迴路,將回道的效果固定在泉水中。” “药材,死神灵压,精通回道,三者缺一不可。” “最关键的是,温泉水要定期更换,不然就会像现在这样。” 说话间,麒麟寺天示郎来到岩壁边上,伸手將沉底的浮竹十四郎捞起,反手一个三分球,扔到血池地狱中。 滚烫的红色温泉迸溅开来。 白骨地狱中,原本白色的温泉水彻底染黑,犹如墨汁一样。 “效用全部榨乾了。” 麒麟寺天示郎皱了皱眉头,打开一旁的阀门,將废水全部排出,然后毫不避讳地开始重新製造。 奈落空看得昏昏欲睡,蓝染看得津津有味。 前者不通回道,恢復全凭一膀子超速再生,主打一个要机制有机制,要数值有数值。 后者虽然对回道研究得不多,但基於其天赋原因,哪怕只是在上面花费了一点时间,也比绝大多数队长强了。 只是有一些细节难以分辨。 不过蓝染並不担心,因为他很清楚某人的脸皮以及能力。 “吶吶,天示郎前辈,不知道你有没有让麒麟寺之名重新传遍尸魂界的想法呢?” 眼看对方完成了製造温泉的工作,某人便舰著脸凑了上去。 麒麟寺天示郎没好气地斜睨了奈落空一眼,之前拿刀对砍的时候,也没见有一点不好意思。 “这可是本大爷呕心沥血之作,岂能如此轻易地教给你” 奈落空扬了扬眉,这句话有点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一样。 “得加钱!” “?“ “当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金钱,零番队无法隨意离开灵王宫,財富对我们来说毫无意义。” 麒麟寺天示郎將昏迷的浮竹十四郎从血池地狱中捞起,顺手扔进全新的白骨地狱內:“但你小子的战斗风格很合我的胃口,但现在还差了一点,等什么时候得到了山本重国的认可后,再来灵王宫打一架。” “届时我会让你见识一下,泉汤鬼的真正实力!” 看著麒麟寺天示郎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奈落空忍不住乐了。 “就怕到了那时候,你不是我的一合之敌啊。” “哼哼,小鬼,你根本不懂本大爷的真正实力。” “. “,看著开始互相嘴炮的两人,蓝染忍不住扶额嘆息。 他这次来灵王宫,真的是正確的决定吗? 將浮竹十四郎反覆浸泡冲刷数个来回后,白骨地狱的温泉水逐渐趋於稳定,不再变化。 治疗完成。 接下来就是传授温泉製作方法了,奈落空对此完全不感兴趣,直接將蓝染推了出去。 看著面前拘谨的少年,麒麟寺天示郎挠了挠头:“也行。” 虽然交流的不多,但从表现上来看,似乎是个性格十分温和的人,这样的傢伙居然和奈落空这种莽夫是朋友。 真是令人费解。 在徵得了麒麟寺天示郎的同意后,奈落空让神兵將他送到了凤凰殿。 因为第二天还有其他正事,因此提前先拜访了二枚屋王悦,先將那一手锻刀绝技学了再说。 在神兵的带领下,奈落空来到一座巍峨的宫殿之前,然后推门而入。 嗡— 大门打开的瞬间,无数道霓虹灯柱瞬间闪烁,照耀出绚烂繽纷的色彩,几十发手拉礼炮同时炸响,喷出无数彩带纸屑。 “欢迎光临,尊贵的客人!” 热烈的欢迎声中,奈落空终於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色。 斩魄刀乐园! 低胸、束腰、垂领。 慵懒、颯爽、娇俏———— 她们笑如花,眼波流转,每一道曲线都漾著撩人的风情,每一缕髮丝都带著鲜活的气息。 令人眼花繚乱的美丽女子匯聚一起,尽情地展现著最动人的景色。 “哟!奈落小弟,欢迎光临凤凰殿!” 二枚屋王悦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奈落空的跟前。 “这可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欢迎仪式,如何?” 奈落空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没有比这更令人满意的了,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下。” “什么?” “可有什么斩魄刀伴手礼能带走的吗?” 二枚屋王悦愣了下,旋即露出白净的牙齿,挤出一个词: “no!“ “好了,时间紧迫,我们可不能浪费在这无用的话题上,跟我来。” 带著依依不捨的奈落空,两人离开宫殿,来到一处空旷之地。 简陋的木屋,孤零零地坐落在悬崖边上,下方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大海,翻涌间捲起浪花,不住地拍打著岩壁。 “bro,其实这里才是真正的凤凰殿。” 二枚屋王悦解释道,“之前那个,只是我和甜心们居住的地方。” “来吧,见识一下斩魄刀是如何锻造出来的,能学会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 沿著深邃光滑的通道,两人一路向下,直达坑底。 山洞四周瀑布汹涌奔流,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水花四溅,盪起层层堆叠雪花。 “各—位—!!” “开始咯!!” 实质化的灵压骤然爆发,二枚屋王悦的热情如火焰般燃烧著。 “show time!“ 话音落下的剎那,五道身影从周围的阴影中衝出,正是之前的亲卫队。 红髮的岛梅拉嘴巴张开,顿时喷出数千度高温的炽热火焰,直接將前方的熔炉点燃。 隨著火焰的汹涌爆发,二枚屋王悦正式开始了锻刀。 重击落下,地面震颤,空气中热浪翻涌,山洞之內温度不断拔高。 与其说是锻刀,倒不如理解成一场华丽的表演。 奈落空仔细感知著空气中灵子的变化,將二枚屋王悦的每个动作都牢牢记住。 锻造的过程十分繁琐,想要短时间掌握並不是一件容易事情。 与其耗费心神,倒不如强行將这些画面都记住。 等回到尸魂界后,再用灵子集束的能力重新在蓝染和浦原喜助他们面前演示一遍。 二枚屋王悦全身心地投入其中,肆意挥洒著汗水。 提携后辈什么的,对他来说,也是一种难得的乐趣。 就是锻造斩魄刀的难度高了一点,並不是什么人都能学会的。 希望奈落小弟能有所收穫吧。 结束了锻刀学习后,奈落空重新回到了麒麟殿。 先去看了眼依旧沉睡不醒,眉头紧皱好似做噩梦的浮竹十四郎,確定没什么问题后,转身去了隔壁房间。 推开门,蓝染坐在桌前,正在整理地狱温泉的製造方法。 以他的眼光来看,这两种温泉还有改进的空间。 “学著呢,文书之龙阁下。” 听到这贱兮兮的声音,蓝染忍不住有些血压飆升。 奈落空隨手关上门,拉了把椅子,坐在书桌对面。 刚准备开口的时候,便看到蓝染伸手制止,反手轻叩桌面,展开一道隔音结界。 “虽然不一定有效果,但聊胜於无吧。” “说吧,在二枚屋王悦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奈落空一脸郑重,认真道:“天堂和乐园!” 蓝染:“. ,就知道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好在他没有浪费这难得的机会。 思考了几秒后,蓝染开口道:“据麒麟寺天示郎所说,从灵王宫建立至今,从未出现过灵王召见他人的情况。 “虽然不知道灵王为什么对你感兴趣,但不一定是好事。” “对灵王来说,任何个体都不重要,祂所在乎的,仅仅是三界这个整体。” “普通死神,不,就算是零番队的成员,祂也不会產生一丁点的兴趣,考虑我们根本无法抗衡他们。” “我的建议是,提前离开这里。” “保护灵王宫的七十二层壁障我已经研究明白了,只要拥有灵王之力,就可以自由地来往。” “刚好,我之前收集到————” 话还没说完,便被奈落空抬手打断:“何其肤浅,我奈落空岂是那种因一己之私而置亲朋好友於危险境地的人,此事莫要再说。” “还有,你怎么知道一定就是坏事?” 奈落空哼哼一笑:“说不定灵王是想让我继承祂的位置呢。” 蓝染目光复杂,深深地嘆了口气。 一缕金光斩断夜幕,耀眼的日轮自大內里的后方遥遥升起。 一片幽静之中,名家所打造的宽阔庭院內充斥著禪意,水声潺潺,竹筒盛满了流水,敲打在石头上,低沉迴响。 阳光下,竹叶轻舞。 站在池塘前的兵主部一兵卫洒下鱼食,令水池內的锦鲤涌动起来。 做完这一切后,他方才看向旁边的身影,露出豪迈笑容:“可曾適应,这灵王宫的生活?” 奈落空耿直地摇了摇头:“適应不了,不如在尸魂界中自由。” 对於这个回答,兵主部一兵卫脸上倒是没有什么意外,反而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虽然零番离殿极为广阔,但跟尸魂界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 对於生性散漫的人来说,確实有些拘束了。 “空,你应该很好奇为什么灵王大人会突然召见你吧?” 兵主部一兵卫席地而坐,咧嘴笑道。 “其实我也有些意外,但这是灵王大人的想法,我无从揣测,只是有一个问题想看看你的意思。” “空,你想当灵王吗?” 奈落空:“?” 第192章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第192章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你在说————什么啊!” 奈落空一脸震惊,眼皮抽搐,直接圣文字d发作。 每个字我都能听懂,可为什么组成句子就一点都听不明白了呢? 他严重怀疑这个兵主部一兵卫偷窥了他与蓝染的对话,不然怎么会將无意的一句口嗨变成了现实? 好端端的,让他来当什么灵王。 此时此刻,你莫不是在说笑吧? “字面意思。” 兵主部一兵卫以为奈落空没有听清楚,咧嘴笑道:“就是如果你愿意的话,老夫可以许诺你成为下一任的灵王。” “维护三界秩序,最至高无上的存在。” “届时无论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都会由身为零番队成员的吾等去执行。” “哪怕是抹去三界的生命,吾等都不会有半点犹豫和迟疑。” 兵主部一兵卫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话题。 对他而言,三界的生灵不过是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身为灵王的护卫,唯一的职责便是守卫灵王。 “能说明一下,为什么会是我吗?” 经过最初的震惊后,见兵主部一兵卫没有强行將他拿下,当做备用灵王塞到某些不知名的黑暗世界中,奈落空也就放下心来。 既然还在聊,那就说明有商量的余地。 灵王也不是非他不可。 说不定这浓眉大眼的只是在使诈,就等他露出马脚后,行使零番队的权力,先斩后奏,剷除威胁。 “很简单,灵王大人自身的意志,以及你几乎符合成为灵王的全部条件。” “前者无需老夫过多赘述,灵王大人曾向老夫传达过对於你的认可,这点是其他死神,或者说其他生命无法满足的。” “空,老夫活了很久,久到你难以想像。” “在人类眼中的长生种死神,但在我眼里,连牙牙学语的婴儿都算不上。” “尸魂界存在已有百万年之久,而老夫早在尸魂界之前,就已经出现於世界之上,漫长的生命甚至连自己都有些记不清楚了。”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老夫作为灵王大人最忠诚的部下,从未见过甚至是听过”” “灵王大人从未表达过对某个个体生命的认可。” “就连老夫也一样。” “说到这里,没想到老夫竟然也会產生嫉妒的情绪。” 兵主部一兵卫大笑起来,震得竹叶簌簌,池塘中的锦鲤四下游窜。 奈落空扬了扬眉。 好消息,灵王认可他。 坏消息,灵王只认可他。 对於那种高高在上的存在,没有人能猜到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就连同样活了百万年之久的兵主部一兵卫也无法理解。 既然认可,那肯定是发现了他身上与其他不同的闪光点。 虚化? 不至於,据蓝染所说,早在他开始实验之前,尸魂界就已经有人走在了前面。 儘管尸魂界高层三令五申,严禁研究和虚化以及灵魂相关的禁忌事项。 但越是禁止,越有人按捺不住,掀开那层遮掩,去窥探裙底的无限风光。 所以在大灵书迴廊的记载中,不乏有或成功或失败的例子,就连十二番队的一些资料上都有提到。 在这方面,奈落空绝不是独一无二的。 硬要说的话,只是对虚化的掌控,走在了所有人前面而已。 那难道是灭却之力? 考虑到灵王是真正意义上的灭却师始祖,他这点微不足道的灭却之力,真的能入眼吗? 此事待定。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难道说,是那凌驾於尸魂界眾人之上的惊世智慧? 奈落空深吸口气,顿时对灵王多了几分认可。 兵主部一兵卫: ”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这小子突然兴奋的表情来看,大抵不是什么好事。 防止他继续想歪,兵主部一兵卫连忙继续说道:“至於符合成为灵王的条件。” “空,你身上的力量,难道还需要老夫多说吗?” “死神、虚、灭却师。” “虽然缺少最关键的一份力量,但几种力量能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而不產生任何衝突,已经是绝无仅有的存在了。” “至於缺少的那一份,反倒是最不用担心的。” “老夫可以向你承诺,如果你愿意入住灵王大內里的话,任何愿望都会得到满足。” 兵主部一兵卫目光灼灼,等待著回答。 奈落空思考了几秒后。 “比如,让所有女性死神都换上超短裙?” “? ” “那,打造出远超凤凰殿的水龙乐园?” “?? ” “將灵王宫改名为后———— “! “” 话还没说完,兵主部一兵卫粗獷的脸上便露出惶恐表情,连忙制止道:“可不敢胡说!” “对於老夫而言,名字具备著特殊的力量,如果隨意更换的话,必將招致难以想像的灾难。” 说完,他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珠。 他突然觉得,灵王大人还是维持现状比较好,更换其他人什么的,还是暂且押后吧。 很难想像,如果真的让这傢伙当上灵王的话,会是何等末日场景。 饶是活了百万年之久,兵主部一兵卫依旧有点遭受不住。 问题是,这百万年的时光里,也没见过脑洞这么新奇的人啊? 难道说,这才是灵王大人认可他的原因? 兵主部一兵卫连连摇头,將这大逆不道的想法拋之脑后。 “其实还有一点。” “老夫作为尸魂界一切事物的最初命名者,就连斩魄刀”、始解”、卍解”这三个概念,都是老夫命名的。” “在浅打交到死神手里的瞬间,老夫就知道了它们的名字。” “可是” “恰如昨日之事,二枚屋王悦作为刀神,无法与你的斩魄刀进行交流,而老夫同样无从知晓它的名字。” “这也就意味著,你身处於吾等所认知的规则之外。 “所以,空,老夫最后再问你一次。” “是否愿意成为灵王?” 儘管没有爆发出任何灵压,甚至就连表情也没有一点变化,兵主部一兵卫就那么平静地注视著眼前的少年。 但沉重的压迫却宛如天地倾覆般落在奈落空身上。 看似询问,实则强迫。 这样的態度令奈落空十分不喜。 而且,虽然不太清楚灵王现在的情况,可是从前世记忆和蓝染查阅到的资料来看,那绝对不是一个什么好差事。 比起隔壁帝皇的黄金马桶有过之而无不及。 真要成了灵王,岂不是要一辈子待在那种不见天日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一旦自己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势必会引发蓝染的猜测。 以他对蓝染的了解,这傢伙在发现真相之后,绝对会將包括零番队在內的灵王宫列入计划之中。 接著便穷尽一切,毫不犹豫地摧垮粉碎这一体系。 这样一来的话,和原著中的蓝染,又有什么区別,不还是走上了那条看不到希望的道———— 奈落空瞳孔骤缩,想到了一个恐怖的可能。 反应过来的他,抬起目光,没有丁点畏惧:“灵王谁爱当谁当,反正別来找我。” 兵主部一兵卫摇摇头,脸上浮现出无奈的表情:“既然不愿意,那老夫也只能动手抹除掉规则之外的威胁了。” “抱歉吶,奈落空,不能让你去见灵王大人了。” 话音刚落,蒲扇般的巨大手掌径直伸出,深邃厚重的灵压倾轧而下。 奈落空脸色骤变,难以用言语来形容这一刻的感受。 就好像与整个世界为敌一样。 宛如海潮般的恶意从四面八方袭来,化作无比庞大的力量,將他碾压成渣。 不敢有半点迟疑,体內灵子转换,低沉的嗡鸣声响起。 响转! 都已经被兵主部一兵卫给看出来了,也就没有什么好隱瞒的必要了。 在这种几乎很难反应的距离下,唯有响转这种毫无规则的移动方式才能逃脱那只大手。 和尚抓了个空。 在沉闷声音响起的剎那,人影就已经从面前消失不见。 兵主部一兵卫眼底闪过诧异之色。 他確实对奈落空体內存在的力量有所了解,当其踏入灵王宫表参道的那一刻,便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 可是令人意外的是,这小子竟然对虚的能力如此熟练。 就好像本能一样。 正常死神在那种危急时刻,难道不应该先展示一手瞬步吗? 压下心头的疑惑,兵主部一兵卫瞬间锁定了出现在身后的强大灵压。 通天火柱拔地而起,將零番离殿上空中堆积的云层尽数泯灭,灼热的烈炎浸染天穹,仿佛火海倒悬,高温瀰漫开来。 燃烧著灵压之焰的刀身上,电弧与鬼道灵压激烈摩擦。 奈落空扭转腰身,肌理如弓弦般绷紧,发出令人牙酸的爆鸣,骨节如金属般摩擦,进发出声响。 脚步前踏,地面震颤。 刃光掠过虚空,裹挟著雷火斩落。 轰—!!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白色激浪於碰撞的中心迸发,喧囂爆鸣凝成实质,向著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无数绚烂的雷光和火炎交错纠缠,几乎將视线中的一切尽数吞没。 恐怖的衝击层层爆开,令周围方圆数公里的大地,都宛如海潮般剧烈起伏。 这一刻,强势的灵压波动,传遍了整座灵王宫! > 第193章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第193章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这是空和兵主部一兵卫的灵压?!” 千手丸停下手头的建造工作,下意识地朝著灵压传来的方向望去。 作为刚刚晋升零番队的存在,如果说之前只是没什么认同感,那当察觉到这次的战斗衝突后,就变成厌恶了。 明明来之前就已经说好的,绝不会发生什么矛盾。 结果刚一见面,身为东方神將的麒麟寺天示郎就与奈落空展开了战斗。 但念在对方没有什么恶意的情况下,修多罗千手丸也就没有过多计较。 可这才一眨眼的功夫,身为零番队领袖的兵主部一兵卫,竟然不顾身份,以大欺小。 虽然並不清楚兵主部一兵卫的实力,但是从自身实力的变化来看,这绝对是个怪物级別。 当选择成为零番队成员的时候,她便获得了灵王之力的改造,得到了全方位的提升,一跃成为凌驾於护廷十三队死神之上的强大存在。 然而即便如此,在面对兵主部一兵卫的时候,依旧有种完全无法与之抗衡的错觉。 这是在直面山本重国时,都未曾有过的感觉。 双方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可即便知晓彼此之间的差距,千手丸依旧没有半点犹豫,反手扔下手头的建设工作,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凤凰殿,二枚屋王悦拎著一把刀身颤动的斩魄刀,盯著灵压传来的方向。 隱藏在墨镜下的双眸,闪过一丝讶然。 “年轻人就是活力满满,竟然与零番队的领袖打起来了。” “甜心们,你们怎么看?” 身后顿时传来七嘴八舌的討论,对於那位和尚,显然没什么尊敬可言。 在这群斩魄刀刀灵的眼里,只有將她们锻造出来的刀神才值得尊重,其他人和空气没什么区別。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二枚屋王悦摆摆手,“奈落小弟確实要比和尚有趣得多,而且在锻刀方面也有几分天赋。” “最重要的是,他同样是一位爱刀之人啊。” “就衝著这点,作为斩魄刀creator,我理应去帮帮场子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矫健的身影从鶯鶯燕燕的环绕中消失不见。 麒麟殿。 麒麟寺天示郎站在屋檐下,將手搭在额前,向最后的零番离殿眺望,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 勇,真的勇。 活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敢向兵主部一兵卫拔刀相向的死神。 难道这小子就不知道那怪物的能力吗? 既然可以命名,那就一定能够抹去,甚至是添加上其他的名字。 当名字改变的那一刻,其本质也会发生变化。 没有死神能战胜兵主部一兵卫。 这样的挑战,和飞蛾扑火没什么两样。 左右不过是找死罢了。 他还是继续擦他的温泉池吧,等战斗结束后,看能不能念在同僚交情的份上,让他给那小子收下尸。 有一说一,他还是挺欣赏奈落空的。 就是人莽实了点,没什么脑子。 和这样的人交朋友,根本不用费什么心机。 可惜啊,这样的死神,怕是在尸魂界都不多见咯。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两道身影从庭院的房间中衝出。 浮竹十四郎一脸愕然:“这是空的灵压?!” 经过地狱温泉的治疗,他虽然没有完全恢復健康,但已经比之前强出太多了。 一旁的蓝染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最坏的结果还是出现了。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奈落空的实力。 就算绝大多数死神队长都不是这傢伙的对手,也不可能战胜兵主部一兵卫。 这是一场悬殊到一开始就决定结果的战斗。 他很清楚奈落空的性格,如果真的碰到那种毫无胜算的战斗,这傢伙跑得绝对会比谁都快。 但现在並没有逃走,那就说明矛盾已经发展到无可调和的地步。 或者说,兵主部一兵卫拿捏了奈落空的软肋。 没有任何迟疑,无数想法於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同时,蓝染便发动瞬步,消失在庭院中。 浮竹十四郎见状,紧紧跟上。 望著二人瞬间消失的背影,麒麟寺天示郎露出一副便秘的表情。 怎么一个个,都赶著去送死呢? 兵主部一兵卫那种怪物,可不是靠数量就能弥补彼此之间差距的啊。 宛如废墟的庭院之中,兵主部一兵卫看向奈落空,咧了咧嘴。 在这般年纪,就能表现出如此可怕的实力,当真是天赋惊人。 就算是现在有著最强死神之称的山本重国比之,也是远远不及。 难怪会有这么多人对其另眼相看。 远处,奈落空的肌理如水纹般波动,雷火交织,勾勒在肌肉线条之间,散发著炽热的高温,附近大气中的水分急剧蒸发。 死霸装被瞬间转变的鬼道灵压冲开,露出完美精壮的身躯,一缕缕实质化的血红灵压宛如烟雾般縈绕交错著。 瞬哄·炎雷热狱! 此时此刻,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兵主部一兵卫绝对是他所碰到过的最强对手,没有之一! 方才那一刀没有任何留手,依旧未能斩开其表层的灵压防御。 哪怕面对山本都没有这么无力过,真的能贏吗? 望著活动粗壮臂膀的兵主部一兵卫,奈落空抬起斩魄刀,咧开森白牙齿露出狰狞笑容。 暴虐的灵压强势爆发,陡然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 漆黑的光柱直衝天际,血红的闪电纵跃其中,闪烁穿梭,扭曲著附近大气中的灵子,令其中人影模糊。 “唔,准备拿出底牌了吗?” 兵主部一兵卫咧了咧嘴,“样子还是蛮恐怖的,气势也很足啊。” “难怪灵王大人会对你另眼相看,单是这份对力量掌控力,就足以凌驾於九成九的死神之上了。” “可惜,你碰到了老夫。” 话音落下,宛如天倾般的骇人灵压浩浩荡荡地喷薄而出,与迎面而来的炽热狠狠相撞。 轰! 毫无悬念地碾压! 在活了百万年的兵主部一兵卫面前,这点灵压根本不值一提。 如果硬要比喻彼此之间差距的话,就好像六车拳西正面撞上了火力全开的奈落空。 就是这么令人绝望。 然而奈落空对灵压对撞的失败毫不在意,宛如恶鬼般的狰狞面具附著在面孔之上,黑髮於身后肆意飞舞。 右手握持著斩魄刀轻轻挥动,陡然间数百米的大地陡然坍塌,无数碎石尘埃四散迸溅。 虚化! 奈落空狞笑著,臂膀肌理涌动,如岩浆般炽热的灵压喷薄而出,缠绕在刀刃上的剎那,骤然轰出。 宛如重锤般的衝击落下。 漆黑的剑压仿佛吞噬了一切光芒,所过之处,坚固的地面吱嘎作响,粘稠厚重的灵压顿时一分为二。 面对凝聚了九十號鬼道力量的一发斩击,兵主部一兵卫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双手合十之后,右手猛然朝著前方推出。 粗壮如柱子的手臂上青筋毕露,显得格外狰狞。 实质化的灵压於手掌前方凝聚,顷刻间,巨大的手印无限放大,遮天蔽日。 轰—!! 灵子风暴冲天而起,绚烂的爆炸光芒如波纹般扩散开来。 仅仅僵持了一秒不到,漆黑的剑压便应声而裂,化作余波扩散开来,为脚下狼藉的大地再添几道狰狞裂痕。 “很新奇的力量,自鬼道被创造出来后,你还是第一个將其与剑道融合的死神。” “虽然比不上开创鬼道的那位死神,但这样的功绩已经快达到晋升至零番队的標准了“” 兵主部一兵卫大笑著,肉眼可见的声波將周围的尘埃激盪出去,形成一处乾净之地。 “但可惜,凡是老夫知晓名字的能力,都如螻蚁般无————” 然而话还未说完,裹挟著黑红交织灵压的身影已然衝散了残余的巨大手印,紧接著便来到兵主部一兵卫跟前。 丝丝缕缕的白气於森然的齿缝之间溢出,完全没有一丁点之前的耿直,尽显极致的暴虐,就好像完全释放了天性的野兽一样。 但金色竖瞳之中一闪而逝的冰冷,却象徵著最纯粹的理智。 哪怕在虚化之下,奈落空所受到的影响,也仅仅是一点微不足道的暴戾情绪而已。 手腕拧动,金属摩擦般的声响隨之迸发,就好像无形的闸门被打开了一样,浩浩荡荡的洪流倾泄而下。 没有丝毫保留。 当临近的剎那,全身的力量便凝聚在了刀身之上。 黑红色电弧闪耀爆发,四周的空气於灵压的衝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声,肉眼可见地纷纷破碎。 空间產生了扭曲。 兵主部一兵卫表情逐渐凝重,一道道树枝状的刻痕浮现在手臂之上,激发出了王键中蕴藏的力量。 蒲扇般的手掌向前推出,灵压凝聚在掌纹之间,绽放出绚烂璀璨的光芒。 千里通天掌! 然而面对如此攻击,奈落空根本没有闪避的意思,金色竖瞳之中浮现出难以遏制的疯狂,暴虐的气息缠绕在刀刃之上。 没有人注意到。 一丝微不可查的灼红於刀身上一闪而逝。 “以伤换伤吗?” 兵主部一兵卫摇头失笑,尸魂界的死神根本不知道王键的强大,这可是由灵王之力重新构筑的身躯。 这种程度的攻击,根本———— 灵压斩击率先落在了灵压防御之上,仅是让其產生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动摇,但在0.000001秒之后,物理层面的衝击抵达。 黑闪·犀击! 兵主部一兵卫脸色骤变,下一剎那,爆鸣声震耳欲聋。 坚不可摧的灵压防御应声而裂,纯粹的毁灭化作浪潮汹涌而至,万物於此刻失去了轮廓。 空间在黑红电弧的爆发下產生了扭曲,恐怖的烈光直衝云霄! 仿佛一轮烈日在零番离殿的上空升起。 衝击波化作洪流,自碰撞的中心扩散开来,一圈圈惊人的气浪骤然激盪,覆盖了数十公里的范围。 脚下的大地顷刻间分崩离析,轰然坍塌。 宛如末日般的场景中,一道身影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於地面上型出直径数米的焦黑沟壑,最终轰的一声,將半座山峰撞塌。 而在尘埃席捲的碰撞中心,巨大的岩浆呈现。 兵主部一兵卫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几乎横跨半截身躯的斩痕。 感受著不知多少多少年未曾尝过的痛苦,嘴角咧开。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 第194章 守护与被守护 第194章 守护与被守护 当千手丸抵达零番离殿时,映入眼帘的便是末日一般的场景。 作为零番队最强的存在,百万年前的特殊生命体,兵主部一兵卫站在向下凹陷的熔岩盆地之中,无数道裂痕自脚底蔓延开来,覆盖了数公里的范围。 魁梧厚重的身躯上,一道狰狞的斩痕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处。 虽然並不深,但已经能说明很多事情了。 和尚受伤了! 这让本来准备迎战兵主部一兵卫的千手丸一时间竟然愣在了原地,睫毛翕动,眼底充满了困惑。 確定不是其他人偽装成了奈落空的灵压吗? 远处,堆积成山的碎石轰然坍塌,一道血肉模糊的身影从滚滚尘埃中踏步而出,姿態扭曲,大面积骨骼呈现碎裂状態。 再怎么说,兵主部一兵卫也属於是超越死神这一物种的极限强者,能硬扛对方的攻击而不死,已经是强到爆表了。 奈落空握住扭转的左臂,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中,硬生生將其掰直。 令人无法忽视的是,就这么短暂的功夫。 那全身上下的狰狞伤口便已经止住血流,肌理纤维如同活物般加速蠕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癒合著。 超速再生! 二枚屋王悦落在战场边缘,看了看兵主部一兵卫,又看了看快速恢復的奈落空,墨镜下的眼睛眨了眨,露出惊讶表情。 这小子真的怪物啊。 这种程度的超速再生,就算一些自主破面的大虚都不一定能比得过,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了。 二枚屋王悦正欲开口之际,视线的余光却是注意到了和尚的表情,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嘴角一扬,退至他人身后。 几个呼吸的功夫,可怖的伤势便已经恢復大半,灵压之焰重新炽盛起来,火柱冲天,將天空渲染成赤红顏色。 犹如落日晚霞,浸染整座零番离殿。 看著再度朝自己一步一步走来的奈落空,兵主部一兵卫伸手在斩痕上一抹,血痕消失,龟裂的皮肤瞬间癒合。 比超速再生还要夸张。 “不得不承认,山本重国教出一个好徒弟。” “老夫有些小看你了,但越是如此越无法放任你继续成长下去,除非你答应之前的要求。” 奈落空咧了咧嘴,露出森然白牙,倒是没有半点气馁和绝望。 儘管彼此之间的实力已经悬殊到看不见半分胜算,但放手一搏的话,又怎么知道结果呢? 在没有彻底倒下之前,是决不可能认输的。 不仅是为了不坐那黄金马桶,同时也为了蓝染不会重新走上那条既定的道路。 既然已经有无数事情在他这只蝴蝶的翅膀扇动下发生了改变,那再多一件又有何妨? 就在响转的嗡鸣声响起的剎那,和尚双手合十,数根灵子凝聚而成的光柱出现,爆射出去,紧接著便是散发著金色光芒的粗壮锁链。 缚道之六十二·百步阑干! 缚道之六十三·锁条锁缚! 作为最顶点的存在,兵主部一兵卫的基础战斗技巧已然攀至顶峰,是其他死神可望而不可即的。 哪怕是高级序列的鬼道,已经可以轻鬆无前摇释放。 当两大缚道同时落下,將奈落空禁錮的剎那,暴虐的灵压再度爆发开来,凌厉的斩击瞬间粉碎了百步阑干和锁条锁缚。 无数灵子碎片散落在空中。 恰时,兵主部一兵卫咧嘴,露出得逞的笑容,合十的双手拉开,一桿巨大的毛笔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之间。 诚然,从未有过死神能在奈落空这个年纪达到如此高度,但作为过来人,这种骄纵的心態是绝对不可取的。 年轻人不能太气盛啊! 巨大的毛笔以竖斩之势,朝著前方的身影劈落。 剎那间,裂帛般的声响在空中响起,黑色的墨点如雨水般飘下。 奇怪的是,本该是必杀的一击,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浓重的墨痕沾染在了奈落空精壮的身躯之上。 “到此为止了,空。” 兵主部一兵卫看著脸色微变的少年,咧嘴笑道:“此刀名为一文字,乃是斩魄刀这一概念出现之前,就已经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 “王悦作为刀神,创造斩魄刀之前,还参考了一文字的能力。 “斩名不斩肉。” “任何被这只毛笔攻击到的事物,都会被斩去一半的名字,也就是会失去一半的力量。” “怎么样,身躯乏力的感觉,是不是异常痛苦呢?” 奈落空驻足原地,下意识地紧握手中的斩魄刀,却赫然发现,指关节已然发白。 突然出现的无力感,让他以为甚至无法握紧刀柄。 然而实际上,从始至终都没有半点鬆懈。 是真正意义上被削去了一半的力量。 全盛姿態都打不过人家,这下只剩一半,结局似乎已经註定。 现阶段挑战这位零番队的大boss,还是有些太勉强了,双方的真实实力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在尸魂界高层中曾有一个说法,那就是零番队的实力要大於护廷十三队的总和。 可这一说法明显是错误的。 实际上,兵主部一兵卫一人的实力,就要超过零番队剩下几人加上护廷十三队的总和。 力量阶层跨越得太远,导致数量在其面前,毫无意义。 “到此为止吗?” 奈落空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实质化的黑色灵压攀附在躯体之上,向外进发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凝实的灵压还在蔓延,裹挟在刀身之上,使其呈现出漆黑的姿態。 但紧接著,一道宛如岩浆般的裂痕自其上浮现,沉寂的气息陡然爆发。 “虽然没办法完全解放。” “但在多次被殴打的过程中,也摸索出来一点诀窍,通过虚化的加持,让自身灵魂短暂地突破现有极限。” “然后勉强抵达那足以载入史册的境界。” 话音落下,金红色的裂痕在刀刃之上蔓延,漆黑的枝丫自刀身之上生长,不断地向外延伸交错。 宛如深渊般的赤红落於刀身正中,散发著扭曲的光辉。 周遭的空气开始扭曲,令其身躯呈现出模糊的形態。 这是难以控制的表现。 奈落空急速冲至天空之上,握持著扭曲的巨刃,臂膀之上肌肉虬结,力量尽数涌入其中,骨节发出金属摩擦般的沉闷声响。 冰冷的目光注视著下方。 看到这一幕,兵主部一兵卫眼前一亮,抬起手中毛笔,做好了迎击的准备。 完全不知道名字的能力。 哪怕奈落空將其力量完整呈现在他的眼前,和尚依旧看不到其真正的名字,只能感受到那仿佛与世界对抗的可怕力量。 宽阔的刀刃扬起,於狰狞的笑容中,向下劈落。 下一刻。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一切声音都被抹去,漆黑的光芒汹涌落下,顷刻间大地化作暴虐的汪洋,陡然掀起一层层堆叠的涟漪。 耀眼的烈光拔地而起,狰狞的蘑菇云於席捲的暴风之中缓缓盛开。 无尽的光与热,肆意地吞噬著视线中的一切。 零番离殿的边缘,蓝染以及浮竹十四郎姍姍来迟。 两人因为使用零番离殿之间的交通工具,所以赶来的速度要比千手丸和二枚屋王悦慢一点。 但也因此恰好看到了毁灭诞生的画面。 熟悉的人影立於天空之上,於倒悬的火海之下,斩出了最后一击,就像是从天而降的陨石,拖曳著燃烧的尾焰。 然后,毫不留情地將脚下的大地贯穿! 大半个零番离殿化作了废墟,就连圆盘形的巨大建筑都被轰塌了一般,坠入下方的蔚蓝天空。 奈落空的身体因为难以承受这份力量,导致骨骼和血肉均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极致的痛苦摧残著神经。 但他好像没事儿人一样,任由超速再生恢復,同时目不转睛地盯著那不断瀰漫的硝烟。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不能算是完整的卍解,顶多解放了一半。 因为奈落空也无法喊出真正的名字。 不过即便如此,依旧展现出了远超之前的破坏力。 陡然间,狂风骤起,將扬尘抹去,和尚那魁梧的身影出现在眾人的视线之中。 只是有些狼狈,但並未受什么伤的兵主部一兵卫伸手摸了摸光头,挥动了下手中的巨大毛笔,有些感慨:“真是可怕啊,如果让你完美地掌控这份力量,就连老夫都会感到棘手。” “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就让你体验一下,真正的绝望吧。” 眼看二人准备再次爆发战斗,蓝染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十分冰冷,当即便准备拔刀加入。 然而还未等有下一步动作,旁边的浮竹十四郎便伸手拉住了他。 “蓝染三席,你不是兵主部一兵卫的对手。” “还是让我来吧。” 蓝染转头看去,只见浮竹十四郎拔出了腰间的斩魄刀,莫名的压迫陡然升腾而起,深邃的漆黑自其身躯之上蔓延开来。 剎那间,灵压光芒爆发,巨大的耀眼光柱直衝天际,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强盛的光芒之中,死寂的黑暗仿佛粘稠的血浆一般,浩浩荡荡地奔涌而出,於天空之上勾勒出巨大眼睛符號。 沉重的墨色在蔓延,直至覆盖一切。 浮竹十四郎双手握刀,表情坚定毫无动摇。 当初面对纲弥代竹取和五助时,奈落空没有半点退缩,於危急关头拯救了包括他在內的十三番队。 如今,就让身为师兄的他,为小师弟撑起最后的守护吧。 “独目大神,请將埋於吾肺腑之中的御眼之力,脱离並释放出来!” 低沉的声音,迴荡在战场之上,令眾人为之侧目,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刻被完全压制了下去。 当看到那屹立在天地之间的宛如神明一般的身影时,兵主部一兵卫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了笑容。 终於等到了———— 第195章 T0级强者 第195章 t0级强者 零番离殿陷入死寂,数道震惊的目光凝视著那矗立在天地之间的黑影。 所有人都清楚那是什么。 零番队作为守卫灵王的存在,早在晋升的那一刻,身躯就已经获得了灵王之力的强化,化作了王键。 如今这黑影虽然和王键之力有所一点区別,但本质上属於同根同源的力量。 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灵王之力,霎时间便覆盖了整座零番离殿,空气的流动於此刻静止。 蓝染目光怔然地望著那道如神明一般的存在,无数细碎黑影於其深邃的身躯上游走开来,宛如黑蛇蜿蜒。 无数道好似树枝一般的分支,肆意地汲取著空气中混乱复杂的灵压,於焦黑的裂痕之间不断蔓延。 一眨眼的功夫,蓝染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兵主部一兵卫动手的自的並不是奈落空,或者说,奈落空只是附带的,主要还是为了埋藏於浮竹十四郎肺腑之中的御眼之力。 独目大神,米米哈基。 祂还有个更通俗点的名字,灵王的右手! 几乎是黑影出现的瞬间,兵主部一兵卫的双眸当即变作空白,凝作实质的灵压陡然扩散开来,让整个零番离殿都在震颤。 “染黑吧,一文字!” 墨色於笔尖垂落,锋利的白色刀刃和黑色毛笔尖来回切换。 兵主部一兵卫挥动一文字,无数墨色挥洒,径直衝向天空。 “老贼,你莫不是当某不存在吗?” 见和尚调转了攻击对象,奈落空震怒,好不容易压榨自身完成了半卍解的状態,结果敌人半截跑路。 顿时让他有种媚眼拋给瞎子看的感觉。 而且,兵主部一兵卫这个浓眉大眼的傢伙,攻击的不是別人,而是他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 不管这傢伙的自的究竟是什么,反正不能让他如愿就对了。 就算阻挡不了,添点堵也是极好的。 活了百万年,天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老银幣了,必须出以重拳! 虽然己解的能力不得而知,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数值方面再次获得了史无前例的加强,增幅甚至比虚化还要更高。 同时,奈落空也终於明白了,为什么他学会卍解的难度比其他死神要高不少。 其中十分重要的一点就是,他现有数值有点高得离谱了。 正常来说,二等灵威,再加上对死神自身力量的完美理解,映照在刀身上,达成极致始解的成就。 换做一个正常死神来,早就水到渠成,完成了卍解的修行。 可奈落空不一样,他还有百分之七十的虚化,外加灵体强度百分之百的加成,以及最逆天的百分之百的成长性。 一层层buff叠上去,导致他在二等灵威就能正面硬刚山本,甚至砍伤作为超越者的兵主部一兵卫。 当然,和尚放了多少水尚且不知。 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换个其他死神队长过来,比如六车队长,绝对破不了兵主部一兵卫的防。 望著空中飘落的墨点,奈落空嘴角一咧,反手举起那姿態扭曲,散发著沉重威压的重剑,满头黑髮在炽热高温中迎风狂舞。 斩断空气的剎那,裂帛声隨之爆发,漆黑色的剑压如陨石般砸向了兵主部一兵卫的脑袋。 “给我砸!” 兵主部一兵卫面无表情,目光冰冷到了极点,失去了瞳仁的他,看上去就像是只会按照固定指令行事的机械一样。 面对那来袭的恐怖剑压,他甚至完全没有闪躲的意思,径直迎了上去。 宛如挥毫,笔墨落下。 剑压与无数雨点般的墨汁碰撞的瞬间,恐怖的衝击波席捲整片天地,本就残破不堪的大地再度崩裂。 无数碎石尘埃被震上高空,在激盪的余波下,化作齏粉。 下一秒,墨汁宛如活物般蠕动开来,凝聚出一条条蜿蜒黑蛇,瞬间缠绕在电弧与灼炎交错的身躯上。 极致高温將部分墨汁瞬间蒸发,化作细碎的灵子飘散在大气中。 当他试图反抗时,突然眼前一黑,魁梧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跟前,和尚举起了手中毛笔。 尖端在毛笔和白色刀刃之间不断切换,令人无法分辨。 眼看人就在跟前,奈落空眼前一亮,顾不上跟那些墨汁较量,猛然张开双臂,浑身肌肉骤然绷紧。 实质化灵压汹涌而出,如洪流般向四周席捲开来。 只一瞬间,就將周围的尘埃清空。 五指搬挪,焚风席捲,犹如一座即將爆发的火山,热意扑面袭来。 黑红色的电弧缠绕在拳头上,悍然轰向了那颗明晃晃的脑袋! 黑闪·一骨! 那一剎那,空间產生的扭曲,纯粹的破坏席捲吞没了兵主部一兵卫的身躯。 毫无保留的爆发,万物仿佛因此扭曲了轮廓,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浪汹涌激盪,穿云裂石般的轰鸣隨之迸发。 魁梧身躯宛如炮弹般倒飞出去,恰好砸在了那矗立在废墟之上的黑影上。 黏腻漆黑的御眼之力攀附在兵主部一兵卫的身上,树枝状的刻痕陡然浮现,与黑影彼此交融。 无数细碎如蛇般的粘稠物质不断地蠕动著,试图汲取身躯上的灵压。 然而在王键的抵御之下,没有丝毫效果。 兵主部一兵卫的整张脸被阴影笼罩,顶著灵王右手的力量,猛然挥动手中毛笔。 “真打— —“ “白笔一文字!” 墨汁挥洒,与黑影融合,直至笔头彻底化作纯白,仿佛一切的黑都注入到了灵王的右手之中。 “静止!” 巨大的毛笔字落在了黑影之上,被刻上了新的名字的米米哈基,当即停下了一切行动,就连思维都隨之静止。 只见和尚双手合十,缓缓躬身行礼,然后厚实的右手落在了前方。 紧接著,狂风席捲而起,墨汁裹挟著黑影,尽数涌入他的掌心之中。 做完这些事后,兵主部一兵卫的眼睛瞬间恢復成常態,棕红色的瞳仁重新出现在了眼球之中。 响亮的声音迴荡在天空之上。 “很抱歉隱瞒了一些事情,但老夫所做的这些都是灵王的旨意。” “接下来就请各位移步麒麟殿,老夫还有重要事情离开一趟。” “交给你了,天示郎。” 话音落下,魁梧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没有人察觉到其移动轨跡,就好像被抹去了一样。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阴影之下。 被数道目光注视,强如麒麟寺天示郎都感受到了久违的压力,忍不住心中暗骂兵主部一兵卫的甩锅行为。 他原本是不打算来的,可当察觉到那恐怖的战斗余波时,也是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悄然来到了战场。 然后便看到了身为零番队最强的兵主部一兵卫,被奈落空一拳轰飞出去的场景。 就跟做梦一样。 如果不是那席捲而起的焚风,麒麟寺天示郎甚至以为自己產生了幻觉。 简直就是怪物。 將心中的震惊压下,他搀扶起因为失去灵王右手而彻底昏迷过去的浮竹十四郎。 “跟我来吧。” 白骨地狱。 两人大眼瞪小眼,因为麒麟寺天示郎眼睛小,天生占据优势,奈落空的浓眉大眼很快便败下阵来,有些无语道:“我还以为你们零番队串通好了来骗我一个不到一百岁的老同志,就为了把浮竹师兄肺腑中的哈基米偷走。” 麒麟寺天示郎:“————” 儘管他神经比较粗大,但依旧跟不上眼前傢伙跳跃性的思维。 而且。 不到一百岁就能跟兵主部一兵卫同台竞技,这要是再过个几十上百年的,怕不是要將灵王大人拽下来,自己坐上那位置了。 这小子,比怪物还要怪物。 “咳咳,纠正一下,是米米哈基大人。” 麒麟寺天示郎作为灵王的亲卫队,觉得有必要更正一下称呼问题。 “小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兵主部一兵卫和我们不能算作同一物种,他已经活了百万年之久。” “或许在他眼里,我们连螻蚁都算不上。” “你会和螻蚁促膝长谈,告诉它你的秘密吗?” “对於兵主部一兵卫而言,唯一的职责便是守卫灵王大人。” “当然,这也是零番队的任务。” 奈落空若有所思。 这麒麟寺天示郎空有一身武力,但大脑却空空荡荡,毫无智慧可言。 真要让这傢伙来分析,还不如他的直觉来的有用。 还是等回到尸魂界后,再將零番离殿中发生的那些事告诉给蓝染,让他去琢磨吧。 事情的发展已经彻底脱离了掌控。 一些只存在於记忆中的知识,不再有参考的价值。 未来具体会走向哪里,谁也不知道。 “其实也不能说都是坏事。” 麒麟寺天示郎挠了挠头,指著被浸泡在温泉水中的浮竹十四郎解释道:“他身上的灵王之力被完整地剥离了出去,虽然也因此失去了肺腑,但我的两种温泉水可以暂时稳定他的生命体徵。” “如果回到尸魂界后,能重新装入人造器官的话,浮竹队长就会彻底恢復健康。” 奈落空怔了一下,下意识道:“健,健康浮竹?” > 第196章 你已经是可爱的女孩子了 第196章 你已经是可爱的女孩子了 麒麟寺天示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为什么在说出“健康浮竹”的时候,这小子突然表现出一副瞳孔地震的样子。 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喂,我说,別高兴得太早了。” “作为研发出白骨地狱和血池地狱的天才医疗人员,本大爷在回道上的造诣凌驾於所有死神之上。” “就连卯之花烈的回道,都是本大爷亲自教的。” “在晋升零番队之前,尸魂界的医学水平可远没有达到能更换內臟的地步,至於人造臟腑之类的技术,更是天方夜谭。” “我也只是提出一个治疗方案,如果回道技艺依旧没有什么大的进步,暂时就让浮竹队长留在灵王宫吧。” 麒麟寺天示郎抬起手,任由如骨汤般醇厚的温泉水从指缝间落下。 “两种温泉交替使用的情况下,能將他的生命体徵维繫在稳定水准。” “等什么时候研究出人造臟腑的技术,再將他送回尸魂界就好了。” 奈落空摆摆手,一脸的毫不在意:“回道確实没什么进步,毕竟用处不大,没有多少死神愿意在这一领域深耕。” 连浦原喜助都看不上的技巧,能有什么发展潜力。 与其练习回道,不如研发一下黑科技。 据奈落空所知,涅茧利已经將补肉剂顺利研究出来了。 虽然只是针对涅茧利这种被实验改造过的肉身,但既然有了想法,那继续深挖一下,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或许效果上会有一点衰减,但足够战时紧急使用了。 至於人造內臟的研究方案,早在几十年前涅茧利就已经完成了。 作为修多罗研究小组唯一一位將自己肉身改造的科研人员,涅茧利在这一领域很有发言权。 別说是臟腑了,就连大脑都能拿出备份进行更换。 “不过科技发展十分高速,已经从修多罗研究小组更迭成了奈落技术开发局,从最初的两位成员,变成了四人。” “在本狱令的英明领导下,无数足以改变尸魂界进程的科技发明了出来,不久的將来,我们將迈入星辰大海。” 麒麟寺天示郎: 他严重怀疑刚才和兵主部一兵卫战斗的时候,这小子被那胖和尚打中了脑袋,导致现在神志不清,甚至开始胡话连篇。 “別人或许不清楚,但我还是能看出来的一,“你小子基础知识极差,而且毫无研究精神,就算科技高速发展,也和你没有一点关係。” “呵,肤浅。”奈落空不屑摇头。 麒麟寺天示郎额头青筋暴起,被这莽夫评价肤浅,简直是终极侮辱。 “那你倒是说说,你在技术开发局內负责研究什么?” “当然是被研究!” 麒麟寺天示郎:“?” 不是,你小子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这到底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 似乎是看出了麒麟寺天示郎的想法,奈落空脸上的不屑表情更甚几分。 “就说你肤浅吧,还不乐意承认。” “你看,能掌握虚化的死神有几个?” “能有如此天性肉身的又有几个?” “放眼三界,独我一人,如此优秀的实验素材,难道还不够推动科技的高速发展吗?” 麒麟寺天示郎沉默了。 这个奈落技术开发局的成分有些过於复杂了,他不太好评价。 但就描述而言,这小子说的话还真没一点问题。 別说是尸魂界的死神了,就连他这个见惯了世面的零番队成员,在察觉到奈落空的研究价值时,也是有些动心。 咔吧。 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麒麟寺天示郎瞳孔骤缩,猛地坐直了身体。 只见奈落空面不改色地掰断了已经恢復大半的臂膀,硬生生掰正后,重新让白骨地狱的温泉將淤血和废弃的灵压一同排出去。 咕嚕— 宛如活物般的蠕动声音中,奈落空断裂的骨骼重新復位,肌理纤维交织缠绕,被墨汁烧灼留下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著。 当初第一次来泡温泉的时候,麒麟寺天示郎没有太在意,可经过刚才那一番谈话后。 他方才意识到,奈落空的伤势恢復效率之所以如此惊人,不仅仅是白骨地狱的功劳,更多的还是他自身那恐怖自愈。 比瓦史托德还要强大的超速再生。 但最可怕的並非恢復能力,而是这份將苦痛视若无物的强大意志。 “小子,我其实更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无视这种程度疼痛的?” 奈落空咧了咧嘴,毫不在意道:“习惯就好了。 早在院生时期,他就因为內卷修行,导致身体常年处於高负荷状態,剧痛成了家常便饭。 入队后,更是被千手丸那个坏女人忽悠进了实验室,经常参与一些高危实验。 之后还加入了元流,隔三差五就被山本殴打。 除此外,还要去四番队进行剑道交流。 也就是他肉身坚韧,灵体强壮,但凡换个其他死神,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环节了。 虽然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但却让麒麟寺天示郎感受到了莫名的沉重。 有时候还挺羡慕山本重国的,能收到这么一个让人省心的徒弟。 麒麟寺天示郎突然有些感慨。 没有人知道兵主部一兵卫强行收走灵王右手后,究竟做了些什么。 奈落空倒是想问,奈何这瘦头陀根本不露面。 本来打算在养好伤后,再去趟灵王大內里的。 结果人还没过去,便被一脸严肃的几人给拦了下来。 说好的灵王召见,到最后也没个影儿。 这让奈落空一度怀疑,灵王是不是已经被零番队的三人给做掉了,然后他们这些人假 借灵王之名,挟灵王以令尸魂界? 当然,坏女人肯定是无辜的。 她一直待在尸魂界,都没什么机会上灵王宫。 所以,罪魁祸首肯定是那浓眉大眼的傢伙! 兵主部一兵卫避而不见,二枚屋王悦的锻造技巧已经全部记下,麒麟寺天示郎也交出了温泉配方。 零番队没油水可榨了。 当然並不是变成穷鬼了,而是榨不出来了。 大家都是刚认识的陌生人,上来就掏心掏肺的不太现实,也就千手丸这个坏女人乐意拿出家底支持他。 另外两位还需要多磨合一段时间。 奈落空相信,下次再见面时,彼此就已经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届时再將零番队的眾人榨乾也不迟。 怀著伟大的理想,他最后一个踏入了天柱輦中。 望著其离去的背影,二枚屋王悦等人的表情有些复杂。 这么多年来,奈落空並不是第一个来灵王宫参观的外人,但却是留给他们印象最深的一个傢伙。 就是不知道下次再见面时,又会整出什么么蛾子出来。 但直觉告诉他们,事情绝不会就这么简单地结束。 天柱輦从天而降,重重地落在一番队队舍的空地上。 山本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第一时间来到烟尘肆虐的地方,隨著舱门的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道令人血压飆升的身影:“老师,你最爱的弟子堂堂归来!” “此番前去灵王宫,我为护廷十三队搜颳了数件好物,广积粮缓称王,待我们发育一阵后,定可以反攻灵王宫,夺了灵王那廝的鸟位啊!” 山本:“?” 这混帐小子,被人打坏脑子了? “等等,你先告诉老夫,十四郎什么情况?” 当看到奈落空背上的身影,山本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震怒的表情。 两个徒弟上去时都好好的,怎么回来后,一个脑子坏了,一个身体坏了? 他们在灵王宫到底经歷了什么? 没时间多做解释,奈落空一个瞬步消失在了庭院中,朝著真央监狱的方向跑去。 麒麟寺天示郎说了,当返回尸魂界后,最佳移植时间只有三个小时,根本耽误不起。 山本伸手欲抓,然而猝不及防之下,连衣角都没有碰到。 他眉头紧皱,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这小子的瞬步速度,貌似比之前更快了一点? 没抓到人,只好將目光投向天柱輦中最后一人。 看著眼前面色不虞的山本,蓝染无奈嘆气,只能在奈落空专用本子上再记几笔。 “总队长大人,事情是这样。” ” “” 面前少年的温和礼貌,让山本心头的怒火消减了一些。 他对蓝染有些印象,是五番队的三席,平日里待人和善谦逊,极为擅长文书工作,队內风评极佳。 和逆徒关係莫逆。 这样的全能人才,可比那混帐小子要靠谱太多了。 另一边,奈落空闯入队舍,一脚踹开实验室的大门,將正在因为某个参数而发生爭吵的两人控制住。 紧接著,三言两语把浮竹十四郎的现状描述了一番。 涅茧利转身拿出一套备用臟腑。 这是他用来改造肉身的,虽然里面注入了不少足以轻鬆致死的剧毒,但稍微优化一下,也能满足浮竹十四郎的需求。 浦原喜助二话不说,直接开启卍解,巨大的红姬虚影在其身后浮现,傀儡丝线充斥在空气之中,瀰漫著粘稠灵压。 观音开红姬改! 接下来的手术过程格外顺利,涅茧利有著丰富的开膛破肚经验,浦原喜助的红姬可以轻鬆改造肺腑和完成安装手术。 虽然两人全程没有任何交流,但彼此之间的默契让整个流程看上去格外顺畅,就好像是艺术表演一样。 当浮竹十四郎从昏迷中清醒,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奈落空咧嘴一笑:“你醒啦,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是个可爱的女孩子了,浮竹师姐。” 浮竹十四郎:“?” > 第197章 我从未见过眼光如此之差的人 第197章 我从未见过眼光如此之差的人 ”说吧,老夫能承受得住。” 一番队的茶室內,山本端起滚烫的茶杯,满满地饮下一口。 因为斩魄刀性质的原因,他並不像大多数人那样喜好温茶,反而更愿意饮沸腾的滚茶。 越烫越能激发出茶叶中潜在的香味。 最近这段时间山本一直在韜光养晦,试图將曾经丟失的涵养和忍耐重新寻找回来。 经过他的不懈努力,终於是取得了一点成就。 易怒易躁的脾气得到了极大的控制。 哪怕雀部长次郎將贵族的一些愚蠢行径匯总成书,摆在面前,他都不为所动。 看著文字描述的那些丑恶行为,山本甚至还想笑。 无非就是祖传祭祀出现了一点问题,將十几只基力安放进了尸魂界。 小问题,不值一提。 凭藉著这份强大的耐性,山本终於在天柱輦落下的第三天,选择见一见他“最喜爱的那位弟子”。 “其实也没什么。” 奈落空挠了挠头,將在灵王宫上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唯独省去了兵主部一兵卫想要他成为灵王的话题。 因为他不清楚当得知这件事后,山本的態度是否会发生转变。 现在的生活还是挺喜欢的,还是不要徒增莫名的变数了。 “你是说刀神”二枚屋王悦欣赏你精壮的肉体,以及你与斩魄刀之间的深厚感情,所以破例传授斩魄刀锻造技术?” 山本瞪了瞪眼睛。 严重怀疑要不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要不就是二枚屋王悦脑子出问题了。 混帐小子浑身上下都是毛病,动不动就气得人血压攀升,到底哪里值得传授如此宝贵的秘术? 但当奈落空用言语描述了一番锻造的过程后,山本沉默了。 虽然没有见过具体的锻刀流程,但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走吗,凭藉活了几千年的人生经验,完全能判断出真假。 而这也正是山本沉默的原因。 虽然很难,但確实是真的。 凭藉尸魂界现有的水平,可能无法满足锻刀的要求,但凭藉技术开发局的科学发展速度———— 或许用不了多久,尸魂界就能自给自足。 可一想起那技术开发局都是某货创建起来的,山本就有点绷不住。 奈落空放下茶杯,重新盛满山泉水,熟练地捅咕了一下茶炉下的流刃若火。 伴隨著一股热意升腾而起,茶炉重新开始咕嚕起来。 “除了这个外,还有麒麟寺天示郎的温泉配方,这个简单一点。” 山本的老脸上浮现出惊讶:“白骨地狱和血池地狱?” “,老师你居然知道这个?” “废话,卯之花队长的回道都是麒麟寺天示郎传授的,老夫岂会没有与他打过交道?” 山本將杯中茶水饮尽,心中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这么看的话,奈落空这小子此次灵王宫之行,不仅没有惹出什么祸端,反而为尸魂界壮大了力量? 这下自己想揍他似乎都找不到理由了。 但直觉告诉山本,事情远没有描述的那么简单。 逆徒百分之百有事情瞒著自己。 “就这些?” “就这些!” “你確定?” “我確定!” 奈落空越是篤定,山本就越肯定这小子还有其他事情没说,而且是很严重的那种。 早知道就问那个小鬼了。 蓝染看上去就是一副尊重长辈的样子,一定不忍心对老人撒谎。 “土著神米米哈基一事,早在老夫收浮竹十四郎为徒的时候就已经知晓了。” 眼见实在逼问不出,山本也只能暂时给奈落空记上一笔,等以后犯错了,再与这小子一併青蒜。 “那本不是十四郎的所有物,剥离收回也是理所应当,而且还因此恢復了健康,也算是好事一件。” “对了,十四郎他恢復得怎么样了?” 奈落空想了想:“单论纯粹的医术水平的话,茧利和喜助或许一般,但在奇技淫巧方面,可以说是死神中独一档的。” “用他俩的话来说,今天应该就能下地走路了,彻底恢復健康,应该还需要与肺腑磨合几天————” 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茶室的门拉开,一道身影走进房间中。 脸色有些苍白,但难掩喜色。 几百年过去了,浮竹十四郎还是第一次感到如此轻鬆,就好像一直背负的枷锁全部解开了一样。 整个人轻了好几百斤。 “老师,空,原来你们都在。” “你来得正好,老夫有些事情要问你。”山本招了招手,示意浮竹十四郎坐下。 自从创立元流以来,他收了不少徒弟。 之后以元流为根基,创办真央灵术院,为护廷事业打下坚实基础。 直到现在,他仍旧是灵术院的名誉院长,可以说是桃李满天下。 然而让山本省心的弟子,却是没几个。 浮竹十四郎便是其中之一,不仅天赋好,而且为人处世张弛有度,可以说是天生的总队长继承者。 只可惜身体欠佳,自幼便患上了重疾,就连修行时都会咳血,十分严重。 如今好不容易恢復了健康,山本是打心底为其高兴。 浮竹十四郎坐在了奈落空的旁边。 “什么事啊?” 山本不经意地瞥了某人一眼,清了清嗓子:“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和土著神米米哈基有关。” “那兵主部一兵卫为何会好心帮你剥离祂的力量?” 浮竹十四郎露出奇怪表情:“什么好心,哪有好心?” “兵主部一兵卫无缘无故对空下手,二人在最古老的零番离殿大打出手,我见空逐渐不支,才果断选择释放埋藏在肺腑中的御眼之力———— c “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的灶火没关,先走了。” 趁著山本的注意力被浮竹十四郎吸引,奈落空腾然起身,连门都顾不上打开,直接一个绿衝撞碎墙壁,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视线尽头。 山本震怒,却又无处发泄。 他堂堂总队长总不能跟著衝出去,在大庭广眾之下训导弟子,那岂不是说明他没有教导之能? 而且这小子的瞬步速度確实要比之前更快了一点,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大抵是那地狱温泉的效果吧。 浮竹十四郎看著生气的山本,和坍塌的墙壁,不由得扬了扬嘴角,露出发自真心的笑容。 儘管老师脾气愈发暴躁,师弟性格日渐顽劣,但他们都是打心底里为了守护彼此,只是表现的方式有所不同。 而这,才是他梦想中的生活啊。 奈落空不敢回头,生怕看到一个浑身缠绕著火焰,杀意凝成实质的老头,一直衝到一番区的一座山谷中。 汹涌水流倾泄落下,砸在水潭之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一道挺拔的身影站在瀑布之下,一次又一次地向前劈斩著。 虽然没有爆发出任何灵压,但每一次挥刀,都会有不同程度的水流被截断,显露出光禿禿的岩壁。 京乐春水看著辛苦换来的成果,眼底浮现出一丝欣慰。 果然,人不逼自己一把,永远不知道有多大的潜力。 在流刃若火的威胁下,他没日没夜地在瀑布下修行,肉体愈发坚韧,就连灵压都壮大了几分。 从最初只能斩断几尺的水流,到现在一刀下去,大半个瀑布都为之截断,场面之震撼,足以令任何人为之动容。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对自身之力有了更为深刻的领悟。 將之映照在斩魄刀上,始解的威力也会隨之水涨船高。 就在京乐春水稍作休憩之后,准备再次进行修行时,耳边却是突然传来了声音:“便宜师兄,你的路走窄了。” 京乐春水愕然回头,只见身后水面上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空,你从灵王宫回来了?” “嗯,回来几天了,特地过来看看师兄修行得怎么样了。” 奈落空脸不红气不喘地说道。 閒扯了几句灵王宫上的遭遇后,京乐春水好奇问道:“你刚才说我路走窄了,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修行的方法不对?” 奈落空摇了摇头:“方法肯定是对的,老师虽然人老昏聵,但毕竟做了几千年的老师,经验上绝对没什么问题。” 京乐春水:“————” 这句话他记下来了,等见到山本后,一定向其如实匯报。 “师兄你最大的问题是脑子里面杂念太多。” 奈落空缓步走到京乐春水身边,咧了咧嘴:“修行就是修行,不是为了某个念头去修行,只有心无旁騖,才能发挥出全部的力量。” “我將之称为意念合一。” 说话间,他慢慢拔出腰间的斩魄刀,臂膀绷紧,身躯发出宛如弓弦绞紧般的沉闷声响,肌理如水般涌动。 將一切力道的向量全部集中於一点。 迎著汹涌浩荡的瀑布,以几乎不变的姿势,横向挥刀第一秘剑·犀击! 喧闹的落水声戛然而止,汹涌的瀑布於此刻断流,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剎那。 暴虐的衝击之潮隨后而至,向著四面八方汹涌激盪,穿云裂石般的轰鸣再度迸发,余波肆意扩散,水面剧烈震盪。 京乐春水脸上的表情凝固,原本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修行了这么久的成果,结果不如这小子隨手一刀,悬殊的差距让人面目可憎。 山老头眼光是越来越差了,怎么收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弟子! > 第198章 得將如此,夫復何求 第198章 得將如此,夫復何求 “空,这招叫什么名字?” “想学啊你,我教你啊。” 听到此话,京乐春水喜笑顏开,收回刚才的想法。 山老头眼光越来越狠辣了,居然收了这么一位如此靠谱的学生,简直是元流之幸。 其实奈落空很早就想向身边人传授一些他独有的招式。 这些人无一不真心对待他,完全將他当成了家人。 君待我以诚,我报之以心。 只可惜的是,因为绝大多数招式属於其他世界能力的变种,所以学习难度极高。 再加上这些都是和奈落空自身契合度极高的招式与能力,换做其他人的话,真不一定合適。 与其让他们在这上面浪费时间,倒不如继续开发现有的能力。 能將斩拳走鬼四项基础战斗技巧完全吃透,也能成为护廷十三队的中流砥柱。 將犀击的诀窍教给京乐春水,狠狠地收穫了一波好感度后,奈落空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至於便宜师兄能不能学会这第一秘剑,那就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了。 不过看在山本都能学会黑闪的份上,作为他教导下第二有天赋的弟子,学个犀击应该不难。 第一秘剑本质上其实还是对身体力量的完美掌控,在瞬息间將一切力道的矢量集中在一点,进而爆发出最强的攻击力。 不单单是一招简单的斩术,更多的还是对肉身力量的掌控。 这一招对於一切肉身强大,像更木剑八、狛村左阵之流的死神来说,加成极高。 但对於之前的病弱浮竹十四郎,就没有太大的效果了。 说起来,有段时间没去关注下麾下儿郎们的成长状况了。 也不知道大前神减肥成功了没有。 还有,新获得的斩魄刀锻造之法,也得交给其他人去运作,他可没有那个心思,光著膀子在炉火前打铁。 將瀑布水潭留给京乐春水,奈落空一边想著,一边朝真央监狱的方向走去。 確定山本没有在附近蹲守自己后,奈落狱令回到了他忠诚的真央监狱。 眼下,队舍的改造正处於收尾阶段。 除了有著特殊效果的建筑外,大体框架已经完成了。 队士们来往於新建的队舍街道之间,就连精神面貌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放眼整个潜灵廷,又有哪个机构捨得为基层队士下如此血本? 就连一番队都还住著老旧队舍,没有一点变化呢! 再看身处里廷的真央监狱队舍,档次不知道比护廷十三队高了多少倍。 而且听说就连其他番队独有的场地,也被狱令大人照搬了回来。 眼下二番队的队士正在指导建造特製演武场,五番队的鬼力恢復室也完成了基础框架,就等著往里面填充鬼道咒文———— 看著日新月异的队舍,队士们心中不由得泛起了感激之情。 几百年未曾变化过的建筑,在奈落大人上任后不久,便迎来全新的格局,正如当初就任仪式上的讲话一样。 这份荣光,奈落大人绝不会独享! 他心里有我们。 再加上朽木响河这个无脑空吹,导致感激逐渐转变为了强烈的忠诚。 几乎每一位队士的忠义度都朝著爆表的方向发展。 所以,哪怕奈落空时不时就会失踪,经常不在队舍,依旧不影响他在队士们心中的地位。 当看到那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街道中时,过往队士纷纷放下手头工作,毕恭毕敬地行礼,就差当街喊出“忠诚”二字了。 人群中,几道醒目的身影出现。 为首的是毛髮顺滑,脸庞憨態可掏的狗头人。 此时的狛村左阵已经换上了黑色的死霸装,將近三米的身高让他看上去极具压迫力,腰间挎著一把斩魄刀。 加入灵廷的这段时间,儼然已经成为一名正式死神了。 和原著中不同的是,他並没有佩戴遮掩面容的头盔。 只因真央监狱的死神,大都是些长相凶悍之辈,有些人甚至是从罪人收编过来的。 单论凶残程度,狛村左阵甚至比他们还差一点。 以貌取人什么的,完全不存在。 在其身后,站著一位双眼紧闭,但表情柔和的黝黑男子,腰间同样挎著斩魄刀一东仙要。 因为歌匡的命运发生了改变,所以原本偏执的东仙要在性格上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不过不变的是,他依旧与脾性相合的独村左阵成为了至交好友。 两人因为入队时间相仿,再加上天赋也差不多,所以经常一同修行,一同吃住。 就连歌匡都有些羡慕两人的友谊。 值得一提的是,狛村左阵於一次执行任务的途中,在流魂街內收养了一条流浪柴犬,並为其取名为“五郎”。 本来打算送回人狼一族的新驻地,但是由於五郎过於黏他,只好带回真央监狱內。 受到其他队士的內捲风气影响,五郎在耳濡目染之下,学会了狗含剑的抽象操作,动作刚猛有力。 战斗天赋甚至比一般队士还要强。 因为人狼一族的原因,狛村左阵可以和狗正常交流。 所以在询问过五郎的意见后,当即便决定將其往战斗犬的方向培养。 有朝一日,修行有成,五郎也会成为忠诚部队的一份子。 “奈落大人。” 见到奈落空,歌匡露出温柔笑容,恭敬问候。 对於这位终结了纲弥代家罪恶的少年,她发自內心的尊重,哪怕双方在对正义的认知上有所不同。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歌匡发现,奈落空的正义虽然要暴戾许多,但却比她认知的正义要更加有效。 “好久不见了,歌匡,还有左阵和要。” “怎么样,在这里的日子还適应吗,用不用我帮你们调到护廷十三队或者鬼道眾之类的机构?” 奈落空咧嘴笑道。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此话一出,三人的表情顿时严肃起来。 “奈落大人,请收回你的好意。” “我们在这里待得很开心。” “没有比真央监狱更美好的地方了。” 奈落空眨了眨眼,有些不太理解为何三人的態度会如此坚决。 明明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提议。 “行叭,你们开心就好。” 奈落空摇了摇头,毫不在意道:“说起来,你们加入真央监狱已经有段时间了。” “正好我今日有空,不妨来上一场热血格斗,让我见识一下你们的修行成果。” “我对歌匡还是比较放心的,主要是左阵和要你们两个。” 话音落下,狛村左阵和东仙要对视一眼,眼底浮现出兴奋之色。 “奈落大人要一个打我们两个吗?” 奈落空摇头拒绝:“不行,你们实力太差,跟我打得话会绝望的。” “互相廝杀就好了,不用担心受伤,我这次从灵,咳咳,外面回来时,带回来一些特效药的配方。” “无论多严重的伤势,都能痊癒。” 闻言,狛村左阵和东仙要彻底放下心来,看向彼此的目光中,也是充满了火热。 二人不仅是好友关係,更是竞爭关係。 演武场上,两道身影遥相对立,表情凝重严肃,仿佛什么生死仇敌一般。 双方俱是从彼此的表情中看出了相同的信息。 奈落大人的认可,是我的! 两人已经较量了不知道多少次,目光对上的剎那,强大的灵压便陡然爆发。 劲风呼啸,实质化的光芒披覆在二人身上,宛如盔甲一般。 狛村左阵咧嘴狞笑,野兽般的气势陡然瀰漫,一个瞬步衝出,剎那跨越数十米的距离,右手握持斩魄刀,猛然朝著前方劈斩。 势大力沉的一击令空气震颤,气流朝著两侧排开。 东仙要对此早有防备,表情一凛,侧身闪避。 儘管目不能视物,但灵王是公平的,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也为其打开了一扇窗。 凭藉著灵压感知,东仙要能清楚地察觉到外界灵子的变化,並凭此能力在脑海中构建出画面。 就连细致到文字一类的內容,都能轻鬆识別。 所以哪怕处理文书工作,也是游刃有余。 狛村左阵的刀刃擦著他的肩膀掠过,带起的狂风,直接將脚下的坚固地面劈开,犁出一道数十米的沟壑。 嗡— 实质化的灵压覆盖在刀刃之上,东仙要迎著那汹涌的劲风迎击而上。 轰! 刀刃相撞的剎那,迸发出无数绚烂的火花,肉眼可见的衝击波纹,瞬间从两人之间爆开。 廝杀,正式拉开帷幕! 看著二人的气势,奈落空满意地点了点头。 无论是狛村左阵还是东仙要,都已经有了席官的灵压水准。 这份成长速度,比他当初还要快上不少。 假以时日,必定会成为真央监狱的架海紫金梁,擎天白玉柱。 两道身影不断交错,在漫天的尘埃中,化作寻常死神队士难以分辨的残影。 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惊人的扬尘激浪。 “东仙,你是贏不了我的!” “奈落大人的认可,我志在必得啊!” 狛村左阵发出震耳咆哮,持刀右爪高举的剎那,魁梧身躯上散发著微弱红光。 “轰鸣吧,天谴!” 话音落下的剎那,无数灵子在其头顶凝聚,顷刻间化作穿戴著盔甲的巨大手臂。 数十米的长度,看上去十分夸张。 更离谱的是,在那巨手的掌心中,还握著一把数十米之长的巨刃,寒光闪烁,压迫感十足。 当其缓缓拔刀的剎那,大地轰鸣,无数道裂隙瀰漫,尘埃席捲。 狛村左阵发出一声闷哼,露出狰狞笑容,白气从锋利的犬牙之间溢出。 这是他的底牌,也是决定胜局的关键。 “左阵,你有些太小看人了。” 东仙要勾了勾嘴角,笑容有些渗人。 “虽然我入队稍晚一些,但在流魂街时,歌匡就曾传授过我修行的经验,所以,你將会是第一个见识到它的人一“7 “啸叫吧,飞蝗!” 深紫色的灵压骤然绽放,光芒中,原本平平无奇的制式斩魄刀发生了变化,刀生出无数尖刺,犹如獠牙一般,彰显著凶残。 刀刃微曲,刀身轻颤。 犹如蝗虫的触鬚一般。 看到两人纷纷掏出底牌,奈落空眼前一亮。 本以为席官水平的灵压就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想到还能更加勇猛。 不愧是我的部將啊! 狛村左阵和原著中一样,依旧是老样式的天谴,始解倒是很有气势,妥妥的攻城利器。 反倒是东仙要给了他不小的惊喜。 原本的时间线上,东仙要继承了歌匡的遗物斩魄刀的同时,也受到了其力量的影响,从而诞生了清虫。 没想到在获得全新的浅打后,依旧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掌握始解。 而且样式上,还有著几分熟悉。 只见东仙要左手横在身前,右手持刀直指前方,深紫色的光芒在刀身之上酝酿波动。 狛村左阵则是咧嘴狞笑的同时踏步向前,举起手中长刀,竖斩劈落。 当他做出这动作的同时,那悬浮在空中的巨型手臂也隨之同步。 当巨刃扬起的剎那,肉眼可见的衝击,向著四面八方横扫。 大地震颤,尘埃飞扬。 狂风呼啸不止,巨刃毫不留情地斩落! 所过之处,余波席捲,让整个演武场都爆发出了隆隆的轰鸣声。 面对如此威势,东仙要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迎击而上,臂膀扬起的同时,无数道刀刃瞬间幻化而出。 宛如倾塌的山洪,浩浩荡荡地朝著前方涌出。 始解碰撞的剎那,恐怖的衝击波呈球状扩散,不堪重负的大地上,所有的尘埃都被高高地先飞起来,席捲著冲向云霄。 待到尘埃散去,演武场已然崩溃坍塌,化作无数碎石堆砌的废墟。 两道遍体鳞伤的身影顽强地屹立在扬尘之间,谁也不肯就此认输倒下。 “到此为止吧。” 奈落空瞬步到废墟之间,徒手將两人的斩魄刀招架下来,扬起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可以了,左阵很强,要也很厉害。” “你们没有辜负我的信任,假以时日,必將成为挥向某个禿顶老头的一把利刃啊!” 闻言,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俱是看到了彼此脸上的笑容。 能得到奈落大人的认可,不枉往日的艰苦修行啊! 第199章 大人的恩情还不完 第199章 大人的恩情还不完 刀刀见血的廝杀並不影响狛村左阵和东仙要之间的感情,反而会让彼此之间的羈绊更加根深蒂固。 尤其是在廝杀之后,还有期待已久的一对一奈落私教环节。 “打也打完了,夸也夸完了。” “该上课了。” 奈落空重新寻了一座演武场,开始为二人讲解一些独家知识,譬如元流剑道,卯之花剑道之类。 本来东仙要在听到这些知识的由来时,还有些迟疑,但旁边的狛村左阵却是突然表示一定要学。 不学的话,就会落后,落后就要挨打,奈落大人的关注可不会放在弱者身上,只有强者才配成为奈落大人的臂膀。 为了能对得起这份栽培,一定要变得更强才行。 “先聊下要的问题。” 奈落空扬了扬眉,“如果我没记错,要虽然目盲,但对外界的感知並不比寻常死神差,甚至还要更强一点?” 东仙要点点头:“因为自幼目盲的原因,我在感知外界灵子变化上要更为敏锐。 ,“歌匡说,如果善於发掘利用的话,迟早能凭此天赋成为真正的强者。 2 “而且这么多年过来,我早已经习————” 奈落空抬手,打断道:“其实我只是想说,如果有一个恢復视力的选项摆在你面前,你会怎么选?” “————?“ 东仙要一愣。 一时间没能从这爆炸性的信息中缓过来,表情凝滯。 狛村左阵忍不住开口道:“奈落大人,我曾与要一同去过四番队,就连卯之花队长都说,要的眼睛无法治好了————” 奈落空扬了扬嘴角,脸上写满了自信。 “哼哼,老嫗无能,岂可与吾之才华相提並论?” 早在灵王宫的时候,他就专门问过麒麟寺天示郎这一情况。 用那位泉汤鬼的话来说就是,地狱温泉效果惊人,是集回道之大成的作品,区区瞎眼根本算不了什么。 当然,如果真的有其他隱患无法治癒的话,完全可以先將眼球摘除,然后准备一双人造眼球,重新装上即可。 在地狱温泉的辅佐下,神经可以轻鬆连接,重获光明。 东仙要深吸一口气,脑海中下意识地浮现出眼睛恢復后所看到的景象。 好友狛村左阵的长相,歌匡的样貌,奈落大人的笑容———— 这一切一切都是他渴望见到的。 所以———— “奈落大人,请帮帮我!” “好说好说。” 奈落空咧了咧嘴,欣然应承下来。 虽然地狱温泉和人造眼球还没个影儿,但他一点都不慌。 开什么玩笑。 手握两大帕鲁,根本无惧一切困难。 “至於左阵————” 奈落空忽然想起来之前干掉那只白狼,也就是狛村左阵的祖父,曾获得了一个人狼一族的秘术。 人化之术。 当初狛村左阵刚刚加入灵廷,对死神的一切都还不熟悉,学习起来困难重重。 如今已是掌握始解的强者了,是时候將人化之术传授给他了。 秘术的原理並不复杂,唯一的问题便是需要使用者保持初心,永久不变。 在奈落空看来,秘术依旧存在弊端。 比如,无法任意在两种形態之间切换。 至於优化的方案。 凭藉他在鬼道上的造诣,再配合鬼道大师蓝染在这一领域的权威,用不了几天就能完成。 交代完重要事情后,又指点了几句两人在战斗上的缺陷。 作为前辈,奈落空经歷的战斗次数,比他们吃过的饭都多,虽然大多数都是莽著过去,但偶尔也有动脑时刻。 指教几句还是很轻鬆的。 “今日份课程就到这里了。” 奈落空拍拍手,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希千代那小子,怎么样了?” 此话一出,狛村左阵和东仙要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犹豫几秒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这个,还是奈落大人自己看吧。 狛村左阵第一时间衝出道场,朝著地下监狱的方向跑去。 望著其远去的方向,奈落空摸了摸下巴。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当初是將大前神交给浦原喜助负责的,怎么给放养到地下监狱了? 这么干,难道就不怕人家大前田家给你剋扣实验经费吗? 没过多久,两道身影瞬步赶来。 “奈落大人!” 刚一出现,奈落空便被狛村左阵身边的年轻人吸引了注意力。 身材魁梧挺拔,肩背宽阔宛如攻城重锤,脸上褪去了以往的顽劣和懒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丝不加掩饰的凶悍。 一道狰狞伤痕横贯脸颊,更为其增添了几分威慑力。 “你是大前田希千代?” 奈落空露出惊讶表情。 大前田希千代用力点了点头,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眼底闪过一丝感激。 如果不是奈落大人给了他待在真央监狱机会的话,他这辈子都不知道竟然还有比品尝美食更美好的事情。 最初来到真央监狱时,希千代极其不服管教的。 因为他认出来那个负责教导自己的人,正是原本二番队的一个下级席官,平日里只知道摸鱼耍滑,毫无建树可言。 可当浦原喜助带著他去地下监狱走了一趟,並说明如果不听话,就会被安排上各类刑罚后,希千代当即转变了想法—— 必须从这个堪比地狱的噩梦中逃出去。 然而几番尝试下来,他被浦原喜助玩得团团转,双方的智力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绝望之下,只能遵从对方安排的修行训练。 內容既简单又充实,那就是执行狱令大人制订的“希望疗法”。 一开始一直被无情殴打,可当血性激发上来后,希千代展现出了远超常人的战斗天赋。 现在的他,已经可以轻鬆应对多位席官级死神而不落下风了。 凭藉著在瞬步上的造诣,甚至还能够完成反杀。 “我能有今天,全靠奈落大人的希望疗法。” 大前田希千代深吸口气,一脸认真道:“如果不是奈落大人,我或许现在还是那个奸懒馋滑的大前田家大少爷。” 看著对方的感激之情不似作假,奈落空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放养都能养成这样,难道自己才是真正的宝可梦大师? 至於那劳什子的希望疗法,早在很久之前,就被他废除了。 地下监狱內的罪人实力太差,根本带不来什么提升,唯一有点用的第八层无间地狱,钥匙根本没在他手里。 一直以来都被山本藏著。 导致奈落空想去宣扬一下何为希望都没有门路。 “废话就不多说了,我既然答应了希之进老哥,那就要负责到底,正好现在有时间,来让我考校一下你的修行成果。” 奈落空挥了挥手,狛村左阵和东仙要很是识趣地闪到边缘,將空间留给两人。 见状,大前田希千代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一咧,露出期待表情,反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猛地拔出。 “大前田希千代,请指教!” 话音落下的剎那,一道残影直奔前方而去,抬手便是一式拜年剑法,力道刚猛无儔,空气发出裂帛尖啸。 泛著银光的刀刃闪烁,希千代陡然斩向奈落空的肩头。 脚步轻挪,刀尖擦著后者的羽织而过,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一击不中,希千代目光一凛,手腕翻转,又是凌厉的一刀横切斩出,动作简洁有效,毫无任何花哨。 感受著瞬步的速度,和斩击的力道。 奈落空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前田希千代的天赋绝对是有的,而且很强。 原著中凭藉著三百斤的体形,能把虚圈大帝拜勒岗溜著跑,足可见其瞬步之强。 如今经过地狱修行,一身肥肉化作精壮的腱子肉,只能说未来可期。 碎蜂如果不再努力点的话,说不定真的会被对方超过。 希千代展开狂暴至极的斩术攻势,仿佛疾风骤雨般,扑面袭来,无数道错乱的刃光將前方笼罩。 轰鸣落下,瞬间將那道身影粉碎。 看到这一幕,希千代陡然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来。 就在他琢磨著是不是自己神功大成,一不小心干掉了奈落大人时,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表现得很不错,希千代,你合格了。” 奈落空拍了拍那厚重的肩膀,讚许道。 “之前我答应希之进老哥的事情,也算是圆满完成了,如果你想————” 然而话还没说完,希千代便一脸坚定地说道:“奈落大人,请让我留在这里!” “无论是报答您的恩情,还是继续加倍努力修行,我都有不得不留下的理由!” 奈落空思考了几秒后,欣然答应。 大前田希之进眼下正值壮年,暂时还没有退休的心思,而且夜一也还需要他辅佐。 希千代想留在这里似乎也没什么不妥,堂堂真央监狱难道还能差孩子一口饭吗? 实在不行,跟他去一番队混饭吃也可以。 约定好下一次切磋的时间后,奈落空双手背负在身后,朝技术开发局的方向走去。 此次前去灵王宫,他脑子里满是浦原喜助,还专门为其带了一份礼物。 之前因为浮竹十四郎换脏手术耽搁,如今有了时间,是时候將礼物送出去了。 > d 第200章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第200章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浦原喜助最近心情很好。 某个不当人的上司不知道什么原因,最近经常时不时就失踪几天,搞得他根本无心工作,整日沉浸在摸鱼中无法自拔。 就连正在进行的试验研究都荒废了。 但美好的生活总是过不够,当习惯了摸鱼之后,整个人再想打起精神,投身到工作之中,就变得异常艰难。 再加上之前一直被某货无情压迫,如今好不容易可以放鬆一下,自然要休息个够,好好享受一番。 最近几天,他都睡得很早。 太阳还没落山,就回到自己的专属小院中,温一壶清酒,摆几盘零嘴,欣赏几许月色,就连紧绷的神经都得到了放鬆。 如果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该有多好。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浦原喜助十分清楚,这不过是他的一个奢望罢了。 而且偶尔几天还行,长时间如此,反倒是有些不適应了。 毕竟,无论是身体还是思想,都已经习惯了被压榨的过程,某人如果真的一直不出现的话,他反而要担心对方在憋个大的了。 不过从丰富的对空经验来看,那傢伙短时间內不会出现。 毕竟刚刚完成了一起换脏手术,尸魂界哪有那么多问题等他发现。 算了,不想了。 早些休息,明日继续摸鱼。 怀著愜意,浦原喜助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两眼一闭两脚一蹬,美美的进入了梦想。 但愿今晚不会做什么噩梦。 “喜助,喜助!” 如魔鬼催命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浦原喜助满头大汗,在被窝中来回翻腾,就好像鬼压床了一样。 直到毫不掩饰的脚步声在庭院中响起,他才猛然惊醒,睁开眼睛透过窗户朝外看去。 只见那朦朧的月色下,一道堪比噩梦般的身影立在窗外,嘴巴咧开,露出森然如恶鬼般的狰狞笑容。 浦原喜助的睡意被嚇走了一大半,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奈落阁下————” 分辨出来者身份,浦原喜助扶额嘆息,起身开门,將狰狞恶鬼放进屋內。 有一说一,你说这傢伙不尊重自己吧,他还知道在外面等著。 可你要说他懂得尊重吧,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大半夜地趴人窗头,难道就不担心队士们说閒话吗? 哦,没人敢说啊,那没事了。 “虽然知道您精力旺盛,但也要考虑一下別人啊,街坊领居们明天还要上班呢。 还未等奈落空坐下,浦原喜助便先发制人,使用了一招道德绑架。 “为了让浮竹队长不留下后患,我可是连续三天三夜都没有睡觉,再这么下去的话,可是真会死人的。” 闻言,奈落空不屑冷笑,毫无道德观念:“好泼皮,就知道你会用类似的理由来搪塞本狱令,早在来找你之前,我就已经去找过茧利了。” “他明確跟我说明过了,浮竹师兄的康復治疗根本没费什么心思,无非就是记录一下身体数据,然后对照参数变化而已。” “別说是你了,就算是疋杀地藏都能做。” 浦原喜助眼珠一颤,顿时有些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去给涅茧利添点堵。 何等畜生行径! 对方甚至还没逼问,你就將老底全交代了,这跟把人往死路上逼有什么区別?! “其实也不用太害怕。” 奈落空坐到椅子上,把手伸进衣襟里,拿出一摞白纸和笔放到桌上,推了过去。 “我这次来,是给你带了一份礼物。” “前几天外出时,特地准备的。” 听到此话,浦原喜助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以他对奈落空的了解,所谓礼物,大抵会是其他人无福消受的东西,而且还很棘手,稍不注意就会陷入生死危机之中。 不等他开口拒绝,奈落空指了指桌上的纸笔:“我说,你记。” 浦原喜助无奈嘆息,拖著沉重的身体,揣著奔赴刑场的悲壮来到坐到桌前。 “最重要的材料分別是,分別是炉火、锤锻、冷却液、灵压————” 一开始还没什么,奈落空思维天马行空,想一句说一句,整理出来的文字也看的比较凌乱,没有什么章法。 可隨著记录的內容增多,浦原喜助的脸色逐渐不对劲起来,黄豆大小的汗珠从额头渗出,沿著鬢角滑落,打湿了睡衣。 不是,这都什么玩意儿? 谁把这些字放在他笔下的? 以死神灵魂为材料的锻造要领,锤锻过程不得分心,要全神贯注地投入其中,意志与灵压缺一不可。 这是他一个小小席官能看的吗? 浦原喜助十分害怕,但又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 明明只要一张嘴就能拒绝奈落空的这份“礼物”,可他硬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应该没有什么遗漏,大致內容就这些了。 77 奈落空拍了拍手,示意道:“搞定基础工具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至於锻造用的重要材料————” “咱们真央监狱最不缺的就是死神魂魄,那些顽固分子別浪费,物尽其用,发挥他们最后的价值,爭取早日掌握锻造技巧。 2 “届时,我们建一个小灵王————” 话还没说完,便被冷汗淋漓的浦原喜助捂住了嘴:“可不敢乱说,这种事情如果被四十六室或者总队长大人知道了,可是要背后连中八刀自杀身亡的。” 他早就知道自家上司脑后生有反骨,一直凯覦著总队长之位。 结果没想到,还是有些低估这傢伙了。 何止是脑后生有反骨,这简直就是反骨脑后生有奈落空。 奈落空拍掉浦原喜助的爪子,一脸嫌弃道:“喜助,你胆子何时这么小了?” “不过是一个锻刀方法,有必要如此大惊小怪吗?” 闻言,浦原喜助苦笑:“奈落大人说的轻鬆,你难道不知道死神的根本就是斩魄刀吗?” “就连一些退队死神的斩魄刀,都会被强行征走,保留一段时间后再交还到那位锻造出斩魄刀的零番队成员手中,重新返还成浅打。” “一些具备灵力天赋的魂魄,在获得浅打后,只要潜心修行一段时间,就能得到作为死神力量的斩魄刀。 “不管您是从哪里获得的锻刀方法,但这些东西是绝对的烫手山芋,別说其他人了,就连山本总队长估计也无法容忍。” 奈落空思考了几秒,隨即不以为然地说道:“可是,这就是王悦教我的啊。” “难道我前段时间去了灵王宫,没有跟你说吗?” 浦原喜助:“?” 他突然有种爆粗口的衝动。 难怪修多罗千手丸也失踪了;难怪浮竹十四郎体內寄居的力量消失,奈落空却不为所动;难怪前几天总队长大人又大发雷霆———— 一切都对上了。 想明白关键后,他心底又涌现出强烈的羡慕。 这小子是什么鬼怪传说中的玉藻前化身吗,怎么一个个都对他青睞有加,特殊对待的? “说了半天,你还要不要这份礼物?” 奈落空不满地拍了拍桌子,“不要的话就拿过来,我送给茧利去。” 说著便伸手去抢。 但浦原喜助眼疾手快,直接將整理好的文件塞到衣襟里。 “多谢奈落大人的礼物,属下一定不负眾望,早日將锻刀方法摸透吃透。” 奈落空满意点头:“对了,你刚才说退队的死神会被强行徵收斩魄刀? 浦原喜助下意识点了点头,下一秒却是脸色骤变。 来不及制止,奈落空咧嘴笑道:“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们真央监狱应该还有一批队士没有斩魄刀吧?” “协助同僚重新成为死神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你不会让我失望吧,喜助?” 事到如今,再拒绝的话已经有些晚了。 锻造斩魄刀的方法,本质上还是与灵魂有关的试验研究,涉及到了一个他现在正在攻克的项目。 关乎到了以后念头是否通达。 放弃是万万不能的,只好硬著头皮上了。 至於锻造出来的浅打是否有瑕疵,那就不得而知了。 “难度有点大,不敢保证能完成,毕竟这是“刀神”的权柄。” “我尽力吧。” 浦原喜助小声哗哗,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虽然自家上司不当人的时候居多,但这確確实实是一份难得的礼物。 “好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奈落空拍拍屁股准备走人,大半夜的孤男寡男的不太合適。 “你早点休息。” 听到此话,浦原喜助忍不住吐槽:“哪里还有半点睡意,我现在去技术开发局喊上茧利。” 奈落空想了下,也跟了过去。 语言描述上可能会有些偏差,待会儿总结的时候,或许还要让他纠正一些细节。 等浦原喜助完成整理后,顺便再索要一份,到时候给蓝染送过去。 然而等两人赶到实验室后,却发现另外两位成员都在这里。 看到其中一人,奈落空咧嘴一笑:“我正好要去找你呢,惣右介。” “这几天一直在忙,有些事情忘记跟你说了。” 看著某货毫无心机的笑容,蓝染突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 第201章 多谢款待 第201章 多谢款待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將数据整理完成后,蓝染跟著奈落空来到旁边空置的休息室,顺手释放了一道隔音效果的鬼道结界。 虽然不太清楚具体是什么內容,但猜到可能与灵王宫上发生的事情有关。 或者说,与兵主部一兵卫有关。 考虑到这点,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也不是什么大事。” 奈落空挠了挠头,“我和兵主部一兵卫干架的过程你也看到了,之所以发生矛盾,是因为那瘦头陀问我想不想当灵王。” “或者说,这並非和尚的本意,而是灵王传达的意志。”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灵王那老小子相中了这精壮的肉体,准备让我继承其位置。” “其次便是,我符合成为灵王的条件。” “將死神、虚、灭却师三种力量完美融合在一起而不產生任何衝突,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存在。” “天上地下,只此一位————” 蓝染:“?” 他严重怀疑奈落空被兵主部一兵卫打坏了脑子,导致开始说胡话了。 但再三確认后,方才相信这傢伙没有在开玩笑。 继承灵王之位確有此事,符合成为灵王的条件没有作假,拥有规则之外的力量也是真的。 这不免让蓝染有种血压飆升的衝动。 如此严重的事情,这傢伙在回来后竟然没有第一时间与他说明,而是悠哉悠哉地閒逛了几天才想起来。 难道他真的不明白“灵王”的重要性吗? 无视了大段废话內容,蓝染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从方才的话语中捕捉到了有用信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並將其整理排序,隨即陷入了思考之中。 该说不说,这傢伙是真的勇。 拥有著处於规则之外的力量,还敢公然违背灵王的意志,兵主部一兵卫对他出手一点也不冤。 但是。 从之后的变化来看,奈落空这货更像是个添头。 或者说,是动手的理由。 他存在的意义,便是將浮竹十四郎引过来。 兵主部一兵卫从始至终的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潜藏在其臟腑之中的土著神米米哈基。 又名,灵王的右手。 灵王被五大贵族始祖分割的事情,他早在纲弥代家覆灭后没多久,便从大灵书迴廊以及纲弥代家的收藏中看到了相关信息。 而现在,五大贵族势弱,纲弥代家覆灭,兵主部一兵卫重新收集灵王碎片,这是否象徵著某种信號? 修补灵王的躯体。 亦或者是缔造出一位新的灵王? 好端端的,为何会如此? 明明已经维繫了百万年的秩序,怎么会突然开始改变? 是灵王身上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吗? 还是说,其实灵王早就已经死了,留在大內里的,不过是一个维持三界的楔子。 兵主部一兵卫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让这个楔子能够持续更长的时间? 虽然有这种可能,但概率太低。 从与麒麟寺天示郎的套话中不难看出,如果要从零番队的几人中选出一位最忠心的,那非兵主部一兵卫莫属。 而且除了和尚以外,二枚屋王悦和麒麟寺天示郎也分別收到过灵王传达的意志。 这一点做不得假。 那似乎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灵王这一维持三界的楔子,无非继续维继下去了,被分割了无数碎片的躯体,力量即將耗尽,不得不寻求变化———— 一边思考著,一边注意到了奈落空的表情变化,蓝染突然开口道:“空,你对此事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坐著看唄。” 奈落空咧嘴一笑,如实回答。 蓝染盯著他看没有说话。 直到某人有些承受不住这种冷暴力时,方才訕笑著解释:“惣右介,其实你有点钻牛角尖了。” “从与胖和尚的战斗中不难判断,別说是天生神力的我了。” “就算把咱俩绑一块,再往裤腰带拴上其他全部死神,也动不了那兵主部一兵卫一根头髮。” 蓝染:“————” 虽然某货经常说话糙理不糙,但这未免有点太糙了。 兵主部一兵卫不是光头吗,哪里来的头髮? 没有理会沉默的蓝染,奈落空继续解释,表情有些无奈:“意思其实很简单,就是无论对方想做什么,我们都反抗不了。” “哪怕是將我打至跪倒在地,强行拖我坐上那黄金马桶之位,也没有任何办法应对。” 蓝染皱了皱眉,似乎想到了某些画面,眼底本能地闪过一丝排斥。 “那难道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吗?” “做,为什么不做?”奈落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现在打不过不代表以后也打不过啊。” “和尚不都说了,我有灵王之姿,待我再努力个几十上百年的,届时跪倒在地的就指不定是谁了。” “” 蓝染深深地吸了口气,突然理解了奈落空的想法。 虽然他们两人在护廷十三队算得上强者了,但跟兵主部一兵卫比起来还有著无法跨越的实力鸿沟。 甚至都打不过身为总队长的山本元柳斋重国。 就算有什么改变现状的想法,也难以实施。 必须拥有更强的力量,才能守护或者改变这一切。 “惣右介。” “嗯?” “暂时不用去想那些太久远的事情,和尚也好老头也罢,和他们比起来,我们或许还很孱弱,但千万不要忽视了一个最重要的因素。” 奈落空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正经,正经得让蓝染以为他被不知名的存在夺舍了。 “那就是时间。 “9 “老师用了几千年才成为尸魂界的最强死神,兵主部一兵卫更是花了百万年之久,才坐在零番队领袖的位置。” “反观我们,从灵术院毕业才多久?” “只要朝著一个方向不断努力,凭你我二人的才智,足以立於天顶之上!” “吾等前方,绝无敌手!” 看著奈落空微微仰头,脸上满是自信的样子,蓝染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向来不著调的某货,居然还能有如此见地,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但该说不说,確实很有道理,之前是他想的有些太多了。 蓝染摇了摇头,嘴角微微勾起。 是了,和这样的傢伙走在同一条道路上,那就没什么值得好担心的。 只要坚定地往前走就行了。 从休息室出来时才发现,涅茧利和浦原喜助正因为一个参数问题吵的不可开交,差点就要在研究室內火併了。 除了锻造斩魄刀的技术外,蓝染也没有藏著掖著,直接將地狱温泉的配方拿出来分享。 单凭他一人的话,虽然也能製造出来,但过程要麻烦很多。 而且蓝染自认为並不擅长回道。 像断肢,內臟缺失之类的伤势,他就无能为力。 因此,需要藉助到涅茧利和浦原喜助两人的智慧。 在与这两人相处的这段时间中,就连高傲如蓝染也不得不承认,在某些领域,他確实 不如他们。 因此在一些试验研究的过程中,往往会虚心听取他俩的意见。 偶尔出现分歧,也不会產生什么矛盾。 如果说和奈落空相处是让人血压升高的话,那和浦原喜助以及涅茧利合作,就只剩下纯粹了。 这是科学家之间的共同话语,不掺杂任何利益。 三人有著共同的目標,那就是探索未知。 同时,蓝染深知这种人的危险程度,如果真的有朝一日站在了对立面的话,事情就会变得十分棘手。 好在,奈落空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所以提前將二人招揽过来,用他们无法抗拒的条件拉上战车。 然后用相似的方法一点点地腐蚀他们的理智,直至彻底绑定,无法离开。 別的不说,但就这件事情,確实值得夸讚。 就在蓝染准备表扬某人一番的时候,转过头,却发现一直待在自己身边的人影,不知何时消失不见。 明明才一个恍惚的功夫,人就看不到半点了。 这跟撒手没有什么区別? 灵压有点控制不住了。 好在奈落空並不是跑路了,没过多久便从外面回来,怀里抱著一摞餐盒。 “人是铁饭是钢,再忙於实验也不能疏忽了身体。” 奈落空熟练地招手,强行打断了三人的交流,用灵子凝聚出一张餐桌,將餐盒整齐摆放。 “惣右介,这份是你的,专门让大厨准备的豆腐料理。” “茧利,你的秋刀鱼和糕点。” “诺,喜助,標准食堂餐食,三份。” 因为经常混在一起吃饭的缘故,奈落空倒是记得每个人的喜好。 倒是浦原喜助和他一样,没什么特別喜欢的,什么能吃,而且饭量大,比起另外两人,算是皮实好养活了。 “奈落阁下有心了。” 和某个只顾著埋头乾饭的喜助不一样,涅茧利就显得有礼貌多了。 就在三人边吃边聊的时候,奈落空则是坐在一旁,將腰间挎著的斩魄刀缓缓拔出,一丝温暖在房间中蔓延。 直至这时,三人方才意识到,这傢伙腰间挎著两把斩魄刀。 看著刀身上升起的金红火焰,浦原喜助忍不住嘶了一声,脑海中冒出一个极其可怕的想法。 这不会是总队长的刀吧? 奈落空熟练地从口袋中摸出几只红薯,放在火上炙烤。 很快,一丝沁人的香甜瀰漫开来。 “这可是由流刃若火烤出来的红薯,尸魂界仅此一家,绝无分店。” “我的罚闍耶帝虽然也可以,但经验上终究差了一点。” “此红薯鲜美无比,不可不尝。” 看著被强行塞到手里的红薯,蓝染有些沉默,脑海中不由得冒出一个想法。 这傢伙似乎越来越能作死了。 浦原喜助则是抱著反正不是我死的稀烂態度,狠狠地咬了一口红薯,连连称讚。 涅茧利却是一脸纠结,作为四人中的老资歷,他为不少人效力过,但像奈落空这样对待他的,却是头一个。 虽然还谈不上士为知己者死,但確实在这里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待遇。 或许,这才是这样一群人能聚集在一起的真正原因? 踏著清晨的阳光,奈落空独自来到二番队,准备跟夜一借点四枫院家珍藏的材料。 打造地狱温泉並不是只有配方就够了。 麒麟寺天示郎在普升为零番队后,地狱温泉这一能力便与其彻底绑定了。 被兵主部一兵卫赋予了“泉汤鬼”的名字后,甚至可以在战斗中用灵压强行转变出地狱温泉,瞬间榨乾敌人的灵压和血液。 反观尸魂界就没有这样的条件,只能用外物来补充不足。 隨手从路边找了个死神,询问了下夜一的位置后,奈落空便朝著演武场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不乏有死神向其恭敬行礼问好。 隨著名声愈发响亮,奈落空的形象也被广大死神所熟知。 相较於他做下的那些惊世骇俗之事,元流弟子的身份,反倒显得有些不太起眼了。 当然,对於一番队时不时爆发出的炽热灵压,眾人也是早有耳闻。 但以下克上本就是尸魂界的优良传统,因此死神们不仅没有厌恶,反而纷纷表达了对奈落前辈的嚮往。 也就是实力不够,不然的话,也要尝尝这传统美德的滋味。 演武场內,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正在交手,肉体不断地碰撞,发出好听的声响。 奈落空也没有打扰二人,只是不动声色地坐在角落里,欣赏那一幅幅动人的画面。 比起夜一的傲视同龄人的身姿,碎蜂虽然显得有些贫瘠,但仍不失美好,说不定有的人就好这口呢。 打完之后,碎蜂酣畅淋漓,浑身是汗。 夜一却是没什么压力,表情轻鬆自然。 实力差距过大是这样的。 就在奈落空准备过去打声招呼的时候,却是突然看到碎蜂露出愧疚表情,低著头小声道:“抱歉,夜一大人,我没有奈落大人那样的实力,无法让你尽兴。” 夜一咧了咧嘴:“干嘛要为这种事情道歉,你是你,他是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和缺点。” “碎蜂能一直陪在我身边,不像某个蠢货,经常动不动就失踪,就连定下的婚约也视若无物,完全没有把四枫院家放在眼里。” 说到这里,夜一不禁咬了咬牙,一副怨念满满的样子。 闻言,碎蜂感觉脸颊有些发热,直接完全无视了后半句话。 夜一扭头,看到小跟班这幅模样,眼珠一转,反手挑起其下巴,一个壁咚將她按在强上,居高临下。 “夜一大人,请————” 看著近在咫尺的夜一大人,碎蜂脸红得像个苹果,下意识双手抱在身前,神情有些恍惚。 虽然没有人看到,但这莫名的羞耻还是让人有些难以承受。 咔嚓。 一声轻响,在二人的耳边响起。 享受著调戏乐趣的夜一,和享受被调戏的碎蜂同时愣住,下意识地转头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奈落空拿著不知名的事物对准了二人,然后竖起了拇指:“多谢款待!” > 第202章 擼猫教程 第202章 擼猫教程 “空,何时来的?” 夜一脸上一喜,全然看不到半点被正夫发现的窘迫。 “是了,我也爱,咳,你和碎蜂切磋练习的时候就到了。” 差点被夜一带偏,还好他意志力坚定,强行將话题掰了回来。 旁边的碎蜂低著头不敢说话,恨不得將脑袋埋进蜂氏大平原內,想破脑袋都想不到,那样的场面居然会被奈落大人看到。 话说,正常人难道不应该因为这种事情生气吗? 夜一大人可是与你缔结了婚约的未婚妻啊,你为什么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 少女对自己的失礼行为深感羞愧,连耳根都发红髮软了,愣是站在一旁,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倒是夜一全然不在意,宛如渣女一般,將注意力放在了奈落空手中的事物上。 “这是什么?” “一號机。” “?“ 虽然不明白奈落空在说什么,但从其突然严肃的表情来看,顿时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又名传令神机简化版。” “浦原喜助和涅茧利的发明,一种植入了鬼道的小玩具,可以记录画面。” 说起来,如果不是外出执行任务时发现每队死神必须配备传讯兵的话,奈落空也没有意识到这个时代还没有传令神机这一物品。 出於对尸魂界发展的考虑,他將这一想法告知给了两人。 在浦原喜助和涅茧利的联手努力下,传令神机一號机,也就是奈落空手中那款,顺利研发了出来。 除了短距离通讯外,还具备拍照记录等功能。 等灵波测量研究科建立起来以后,才是传令神机大放光彩的时刻。 听完说明后,夜一眼前一亮,身为二番队队长兼隱秘机动部队总司令,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传令神机的战略价值。 有了这东西,外出执行搜集情报任务的队士伤亡率將大幅度降低,同时任务成功率也会无限拔高。 似乎看出了夜一的想法,奈落空摇摇头道:“量產暂时还有些困难,植入的鬼道过於复杂,等他们优化几版后再说吧,以那两人的脑子,用不了多久的。” “到时候我一定第一时间给二番队提供。” 夜一嘴角一咧,爽朗笑道:“一言为定。” “对了,上次金印贵族会议,我作为四枫院当主出席,听说你乘坐天柱輦,前往灵王宫了?” 奈落空点点头,倒是没有与夜一分享灵王宫遭遇的想法。 有些浑水还是不要去趟比较好。 他和蓝染两人,早就黑成墨汁了,也就不在乎这点小问题了。 “对了,你来的正好。” 夜一扬起相对纤细的臂膀,做出一个彰显力量的动作。 “经过你上次的教导,我已经熟练掌握瞬哄了,而且还在雷遁模式的启发下,开发出了瞬哄的第二阶段。 “怎么样,要不要来试试?” “现在的我,绝对不弱於你之前那种瞬哄状態!” 看著露出骄傲表情的夜一,奈落空觉得自己有必要出手了。 “求之不得。” 他脱下羽织,又將死霸装解下半截,系在腰间,纯白打战斗,还是这幅样子更畅快一点。 將羽织塞到碎蜂手里,战前准备就绪。 见状,夜一嘴角微扬,洁白虎牙显露,和小麦色的皮肤形成了鲜明对比。 滋啦作响的电弧在空气中激盪,沿著空气蔓延,犹如一只桀驁不驯的野兽,肆意散发著凶性。 沐浴在电弧之间的夜一,紫发飞舞,气势不断地飆升著,仿佛没有上限一样。 鬼道灵压自两肩爆开,肉眼可见的光环一闪而逝。 下一秒,人影陡然消失。 矫健的身材於场地中掠过一连串的残影,瞬间冲向了奈落空,居高临下。 只见夜一右腿高抬,充满弹性的大长腿如同战斧般猛然砸落,滋啦作响的电光,令周围瀰漫著一股焦糊气味。 仿佛连空气都灼烧了一般。 轰!! 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在碰撞的剎那,朝著四方激盪,撕裂下方的地板和空气,掀起狂风怒卷不止。 毫不遮掩的雷光倾轧而下,涟漪状的余波层层堆叠。 奈落空双臂交叉,抵在身前,眼底闪过惊讶之色。 近距离接触下,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不断涌来的强大力量,以及雷光暴动带来的撕裂感。 虽然还不足以破防,但就破坏力而言,已经凌驾於六车之上了。 少说也有十车的水平! 而且最关键的是,瞬步速度在雷电的加持下,得到了极大的增强,视线根本难以捕捉,只能看到电弧在演武场闪耀穿梭。 对於夜一而言,速度永远是排在首位的。 作为隱秘机动部队的总司令,如果不能在瞬步领域碾压其他死神的话,那她也很难服眾。 显然,单论瞬步天赋的话,没有几个死神能与她相提並论。 眼下的夜一,已然有了几分未来“瞬神”的影子。 但可惜,比他还差了一点。 “速度够了,不过力量还差点。” 奈落空右臂抬起,裹挟著雷光的小腿精准无误地踢在了那结实的小臂上。 钢皮。 雷暴降临! 犹如天罚一般,暴走的金色雷霆从天而降,狠狠地坠落大地,將其中身影完全吞噬。 轰轰!! 地面骤然龟裂坍塌,无数道裂隙呈现,尘埃激扬的同时,瞬间便將半个道场碾成了齏粉,废墟一般的景色呈现。 仿佛某种信號一样,真正的战斗於此刻彻底打响。 碎蜂站在战场边缘,一脸羡慕地看著远处不断交错碰撞的身影,极度渴望加入战斗,成为其中一员。 奈何彼此实力差距太大,任凭她努力追赶,依旧只能遥遥地看著两人不断远去的背影。 碎蜂的天赋其实很强,但那要看跟谁比了。 能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自行开发出瞬哄,已经能说明很多事情了。 可惜她所面对的,是不折不扣的怪物。 不说奈落空,光是夜一就几乎不可能超过。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轻言放弃。 努力或许没有结果,但不努力的话,一定不会有任何收穫。 望著那躁动的雷光,和站在中央宛如石碑般的挺拔身影,碎蜂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围观的观眾有些焦虑,实际上身处於战斗中的夜一更加焦虑。 本以为拿出瞬哄的第二阶段,就能狠狠地碾压奈落空一番,让他好好感受一下被打击的滋味。 结果没想到,对方仅仅是开了个標准版的瞬哄,便跟她打得有来有回,甚至还有余力指点一下发力的角度。 明明当初刚入队的时候还是被碾压的一方,可是这才过去多久? 这傢伙难道是怪物吗? 夜一咬了咬牙,发出如猫咪般的低吼声,周围的雷电瞬间变得不安起来。 仿佛不受控制一样,恣肆地跃动在废墟之间。 在奈落空惊讶的目光中,天空聚集出一团乌云,从其中能感受到不断酝酿积蓄的可怕灵压。 金色雷光不断地冲向乌云,使其持续壮大。 气氛逐渐变得压抑且沉重。 “空,这一招我无法完全控制,所以你可要小心了。 夜一提醒一句后,在奈落空目不转睛的注视下,伏低了身躯,已经留长的紫色马尾於身后舞动。 矫健的身躯极致舒展,拱起动人的曲线。 灵压暴动,雷柱从天而降。 暴虐的电弧將地上的身影吞噬,在轰鸣声中尽数覆盖在了夜一的身体上。 金色猫耳於头顶浮现,雷光附在四肢上,使其更符合猫猫的形態,黑色猫尾於空中不住地摇曳,引人注意。 强不强的暂且不知,但就这幅姿態,却是让奈落空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 比起泡在温泉里的时候,似乎眼下这幅样子更诱人一点。 完成雷电著装的剎那,金色电弧掠过废墟,宛如瞬移一般,直接出现在了奈落空的背后。 视线根本来不及捕捉,只能凭藉本能去抵挡突如其来的攻击。 裹挟著雷光的利爪撕裂空气,於裂帛的尖啸声中狠狠地落在了奈落空的左臂上。 猝不及防之下,他只来得及伸手向后格挡。 令奈落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疼痛传来,表皮划开,留下几道长长的爪痕,同时还伴隨著一点焦香味道。 居然破防了! 看著手臂上的裂痕,奈落空並没有催动超速再生,而是仔细观察了一下伤口。 除了纯粹的切割外,还有雷电灼烧效果。 残留在上面的灵压,甚至还在不停地变化著。 “真是惊人的招式啊。” 奈落空咧嘴一笑,讚许道:“既然如此,那我也认真一点吧。” 话音刚落,纵跃的雷光便再次划破了天穹,空气的尖啸近在咫尺。 金色雷电猫爪化作残影,数十道光芒与电弧,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出。 奈落空不闪不避,灵压爆发的剎那,直接开启了雷遁模式,瞬间强化的神经反射,让他跟上了夜一速度。 这下,碎蜂彻底看不清楚战斗的过程了。 在她的视线中,只有不断闪烁迸发的光芒,以及汹涌澎湃的灵压,仿佛堆压的海潮一样。 一波接著一波。 嘭!! 伴隨著震耳欲聋轰鸣声,两人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尘埃剧烈翻涌,却又在爆发的炽热中泯灭。 渐渐的,灵压波动逐渐平息,战斗似乎进入了尾声。 当尘埃散去时,一副令人羡慕的画面却是出现在了眼前。 只见废墟中央,奈落空不顾形象地盘坐在地上,夜一依旧是雷电包裹的样子,但却没有了刚才的躁动。 安静地趴在其大腿上,静静地享受著下巴上传来的抚摸,时不时发出如呼嚕声。 看到这一幕,碎蜂不由得眼睛有些红了。 岂可修,为什么坐在那里的人不是自己?! > 第203章 原来这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第203章 原来这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要不要来试试?” 犹如恶魔的蛊惑般,奈落空冲碎蜂发出了盛情邀请。 碎蜂犹豫了一下,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连连摇头。 奈落空可以如此,那是因为二人早在很久之前就定下了婚约,虽然还未履行,但也上报到了金印贵族会议,得到了一致认可。 算得上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 她就不一样了,只是隱秘机动部队的成员,因为夜一大人的偏爱,所以一直带在身边,勉强算是唯一的亲卫队。 区区部下,怎敢冒犯夜一大人? 更何况,夜一大人可是她唯一仰慕的对象,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存在,岂可———— “手感很好哟!” 轻飘飘的一句话,压垮了碎蜂紧绷的神经。 短暂的挣扎过后,她瞬步来到跟前,颤颤巍巍地抬起罪恶的小手,伸向了发出舒服呼嚕声的夜一。 这一状態下的夜一,行为准则和猫咪几乎完全一致。 只要精通擼猫流程,再加上身上有其熟悉且不抗拒的气息,就能顺利达成擼猫成就。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终於触碰到了梦寐以求的夜一大人。 然而就在此时,缠绕在她身上的金色雷光骤然消退,一丝清明出现在眼瞳之中。 当看清楚眼前的一幕时,就连夜一都愣了一下。 一只熟悉的大手放在下巴上,轻轻地抚摸著,传来令人心安的感觉,另外一只则搭在不该搭的地方。 不过夜一对此並不排斥。 她本就不是什么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人,更何况两人的身份摆在那里。 与其说排斥,倒不如说早该如此了。 就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一直以来她都没有往一些奇怪的地方去想,哪怕一同泡在温泉中,都只是觉得彼此之间更坦诚了一点。 但在眼下这种情况下,感受著皮肤上传来的温热,身体似乎莫名其妙变得有些发热。 黑色猫尾晃动的频率加快了几分。 难道是瞬哄第二阶段的副作用吗? 就在夜一思考之际,突然注意到了身前表情僵住,一动不动的碎蜂。 有一说一,少女这幅样子还挺可爱的。 完全被嚇傻了啊。 夜一看了一眼搭在后背上的小手,咧嘴一笑,伸手掐住碎蜂的脸颊,轻轻扯了扯:“碎蜂,冒犯队长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少女脸上终於露出害怕的表情,刚准备开口辩解时,却是看到夜一露出狡黠笑容,伸出手指,捏在自己的下巴上。 微微发力,將其抬起,四目相对,夜一嘴角微扬:“既然做出如此行径,那就用你的身体来偿还吧。” 感受著近在咫尺的温热吐息,眼前微微翕动睫毛,以及那不断靠近的精致五官,还有旁边饶有兴致的滚烫目光。 碎蜂脸颊发烫,连耳根都红到了极点,头顶似乎有白色蒸汽升起。 最后,终於在印记即將打上去的那一刻,少女两眼一黑,紧绷的神经彻底崩断,身体一软便失去了意识。 一直以来追求的幸福即將到手,但却因为承受能力太差,导致没能享受到最后。 夜一愣了下,旋即示意奈落空將碎蜂抱起:“我们走吧。” “去哪儿?” 夜一哼哼一笑:“当然是医疗温泉了,碎蜂都昏过去了,难道不应该带去治疗一下吗?” “我可不是你那种压榨下属的无良上司。” “正好你再帮我分析分析瞬哄哪里还能完善一下,比如————” 夜一小嘴嘚吧嘚吧地说个不停,奈落空却是能感受到怀中娇小的身躯蜷缩得更紧了,而且体温也比刚才更高。 直至此时他方才后知后觉。 原来我也是你们两个play的一环吗?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尸魂界终於回归表面上的平静生活。 甚至让山本都有些不大適应。 基於以往的经验来看,某个逆徒肯定是在给他憋个大的。 出於不放心,他多次派人前往真央监狱查看,发现自家逆徒竟然一直老老实实地待在队舍內。 哪儿也没去。 除了每天的內卷修行外,还分出相当一部分精力投入到队士的训练中,偶尔为了活跃氛围,来上一场比武大会。 除了真央监狱內的队士参加外,还会有十一番队的成员混入其中。 比如更木剑八。 动不动就是一群大只佬在演武场內发癲。 对此,浦原喜助和涅茧利当然是敬谢不敏,完全没有参加的兴趣。 不过在整理修多罗千手丸留下的一些研究资料时,浦原喜助意外发现,自家狱令大人还有一手精湛的灵子微操技术。 灵子掌控水平完全不弱於那些灭却师。 几番诚恳邀请之下,终於让奈落空也参与到正在研究的试验中。 除了被研究之外,又多了一项十分重要的工作。 剥离素材上残存的灵子,將影响试验的因素降到最低,提高研究成功率。 为了安抚奈落空的情绪,浦原喜助和涅茧利不得不选择出卖肉体。 別误会。 只是两人联手在演武场內正面对抗某个不当人的怪物。 在疋杀地藏针对性的改造卍解,以及观音开红姬改的强大能力下,奈落空竟然罕见地吃了瘪。 虽然浦原喜助和涅茧利互相嫌弃,但作为为数不多能理解彼此想法的人,在战斗的配合上显得出奇的默契。 就连蓝染对此也是十分意外。 为此,甚至重新更改了拉人下水的计划。 除此外,在四枫院、朽木家以及大前田家的大力支持下,地狱温泉顺利开发完成。 虽然在效果上不如原版,但已经很可以了。 毕竟论起灵压的话,尸魂界也找不到几个能与麒麟寺天示郎的比较的死神。 总不能让堂堂护廷十三队总队长放下身段,没日没夜地製造温泉吧? 反正奈落空对此还是挺满意的。 隨著虚之力数值的提升,他对这玩意儿的需求並没有那么高。 对於一般的死神来说,青春版的地狱温泉已经够用了。 就这么平静的过了一段时间后。 某天,奈落空正在研究如何提高瞬步速度时,蓝染突然找到他来,表情认真严肃:“虚夜宫传来的最新消息。” 鲤伏山的实验室內,蓝染解读著被加密过的情报,解释给身边的人听:“在录灵虫的不懈努力下,发现了其他瓦史托德的踪跡。” 闻言,奈落空眼前一亮,脑海中闪过几个目標,当即拍板而起:“那还等什么,出发虚圈!” 然而蓝染表情奇怪,却是没有第一时间打开穿界门,沉声道:“先听我说完。” “哦。”奈落空重新坐下。 “除了瓦史托德的踪跡外,录灵虫们还发现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他们似乎正在联合起来,密谋著一些事情。” 奈落空:“?” 弦月之下,茫茫银海。 巨大的石英树高耸入云,灰白色的枝丫延伸,犹如撑起这片天空的巨人一样。 而在石英树的下方,几道散发著强大气息的生物聚集於此,面色不虞地盯著彼此。 眼中没有信任,只有强烈的忌惮,以及微不可查谨慎。 “赫丽贝尔,我不明白你到底什么意思?” “无缘无故寻找我们的踪跡,然后强行集中到这里,难道你自认为已经强大到能战胜我们所有人了吗?” 声音的主人,长相宛如一只放大版的螳螂,身躯高大,头顶生有畸形弯角,犹如悬掛在天空上的弦月,散发著慑人的气息。 狭小的金色瞳孔中充满了恶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诺伊特拉,我召集你们过来,並不是为了战斗,而是不得不藉助你们的力量。” 说话之人在形態上更接近人类,金色短髮,面容被骨甲遮掩,一双碧绿色的眼瞳察觉不到半点情绪波动,傲人的身躯上浮现著如鱼鰭般的纹路好。 一条粗壮的鯊鱼尾巴在身后不安地摆动著。 正是这次召集活动的主使人,瓦史托德,赫丽贝尔。 儘管在进化道路上比诺伊特拉走得更远,但她依旧没有小覷对方。 这只螳螂有著其他亚丘卡斯所不及的强大防御,甚至可以轻鬆杀死同级別的大虚。 在接下来的行动中,需要这样强大的力量。 “藉助力量?” 犹如放大版毛虫的怪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嘲笑声:“赫丽贝尔,虽然你是瓦史托德,是凌驾於我们之上的大虚,但仅凭两三句话,就想让我们臣服。” “未免把事情想得过於简单一点。” 话音落下,旁边一头雌狮模样的大虚顿时对其怒目而视,恨不得將对赫丽贝尔不敬的人统统咬死。 赫丽贝尔並没有將对方的態度放在心上,而是平静地说道:“一场席捲虚圈的灾难即將降临,如果我们不联合起来的话,势必会被对方逐个击破,届时只会沦为俘虏或者阶下囚。” “或许你们对我说的话不以为然,但如果我告诉你们一”” “曾经高高在上的虚圈之王,拜勒岗·鲁伊森邦,如今已经臣服了於死神呢?” 话音落下,在场的大虚纷纷露出诧异表情,无数道目光看向站在中央的挺拔身影。 仿佛听到了什么令虚难以置信的事情一样。 > 第204章 海的那边是什么 第204章 海的那边是什么 情报是蓀蓀亲眼看到的。 作为一条白色大蛇状的亚丘卡斯,蓀蓀早在很久以前就跟著赫丽贝尔了。 看似追隨,实则亲似姐妹。 作为蛇类大虚,经常会钻入地底行动。 一次偶然的机会,让她看到了虚夜宫的大虚对一个身穿黑色服装的死神恭敬行礼。 那是个年轻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镜,儘管长相上人畜无害,可实际上却给蓀蓀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感。 简直比她这只冷血生物还要可怕。 隔著几百米远的距离,只漏出一个脑袋,將全部灵压收敛的情况下,还差点被对方发现。 蓀蓀只记得当时对方朝著她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一股莫大的恐惧便席捲了她的內心。 下意识地沉入地下,疯狂地朝著来时方向逃窜。 好在对方並没有追来,蓀蓀得以逃出生天,回到赫丽贝尔身边的第一件事,便是將在虚夜宫附近看到的画面夸大描述了一遍。 为了求证真相,赫丽贝尔独自前往虚夜宫周围探查情况。 事实和蓀蓀说得一模一样。 曾经称霸一方的虚夜宫,如今彻底转变成了死神的势力。 而虚圈之王拜勒岗效忠的对象,是一位名叫奈落空的死神,想来应该就是蓀蓀口中描述的那位,戴著眼镜的年轻人了。 除了確定具体情况外,赫丽贝尔还试图寻找到死神夺取虚夜宫的目的。 经过一番努力后,终於从几只亚丘卡斯的口中得知那个名为奈落空的死神准备以虚夜宫为据点,向虚圈辐散影响,一步一步地蚕食这片土地,將虚圈变成死神的领土! 当得知这一消息后,赫丽贝尔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继续坐以待毙了。 虽然她討厌无意义的战斗,但身为大虚,决不能看著死神吞併虚圈,夺走虚群生存的土地。 为了捍卫虚圈,赫丽贝尔开始寻找强大的大虚进行联合。 然而虚的数量虽然远超死神,但真正强大的存在却是没有几个。 努力许久,也才寻找到几位勉强能与她正面抗衡的亚丘卡斯,不过要比蓀蓀她们强,好歹有一点希望。 至於瓦史托德,只有一只看上去通体发白,沉默寡言的傢伙。 发现他的时候,这傢伙正与旁边的毛虫怪物进行著廝杀,鲜血几乎淌成了河流,將附近的银沙浸染。 赫丽贝尔强行制止两人的战斗,並將他们带到了之前约定好的聚集地点,准备说明一番利弊关係。 好让这群窝里横的大虚们知道,真正的灾难马上就要来临了。 “具体情况就是这样,我花费了很久才打探到的消息,如果你们不信任我的话,完全可以自己去虚夜宫求证。” 赫丽贝尔目光冰冷,沉重的灵压瀰漫四周,毫不掩饰的杀意覆盖在所有大虚的身上。 “但机会只有一次,一旦被对方反应过来的话,我们將会被逐个击破,虚圈也会彻底沦陷,世界之大,將再无虚群生活的土地!” 沉默,死寂。 没有人发表意见,只是静静地看著讲话的赫丽贝尔,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当从基力安进化成长为亚丘卡斯后,大虚的智慧便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別,极个別的甚至会表现得很有脑子。 比如萨尔阿波罗·格兰兹。 也有完全没脑子的,比如那只正在挠头,一副不屑模样的毛虫怪物。 “无聊。” 短暂的思考后,一只通体被白色骨甲覆盖,身体呈现流线型態的豹子从沙面上站起,摇了摇头,准备离开这里。 他可没兴趣跟这群傢伙玩什么过家家的游戏。 有限的生命应当用来挑战强者,而不是捍卫所谓的虚圈领土。 谁统治虚圈根本无所谓,只要有强者就足够了。 生而为虚,理应享受战斗带来的快感。 存在的意义便是不断变强,进化,直至成为最顶端的存在! 然而就在其转身之际,赫丽贝尔的声音突然响起:“葛力姆乔,如果我告诉你,虚夜宫里有很多强大的敌人呢?” “你在那里,绝对可以寻找到合適的对手,甚至是杀死你的存在。” 葛力姆乔停住了挪动的脚步,缓缓抬起头颅,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赫丽贝尔將目光投向其他大虚,询问他们的意见。 “我无所谓,但如果能死在强者的手里,那最好不过了。 “7 “死神好吃吗,我还没有尝过!” ,眼见眾虚的意志逐渐往一个方向上靠拢,赫丽贝尔鬆了一口气。 虽然拜勒岗很强,能击败他的死神肯定更强,但在这么一群可怕大虚的联手下,就算是曾经虚圈之王拜勒岗,也只能选择暂避锋芒。 捍卫计划,一定可以成功的! 赫丽贝尔抬起目光,在月色的照耀下,望向虚夜宫方向。 沙海的那边,是敌人。 —— 虚夜宫,某座实验室內。 萨尔阿波罗调出荧幕,数道强横的灵压在画面中移动著,经过一番放大后,清晰的外貌特徵也浮现在眼前。 哪怕隔著荧幕,都能感受到那不断蔓延的沉重气氛。 “陛下,以我的经验来看,除了那两只瓦史托德外,剩下的亚丘卡斯也很强,如果按照素材標准去算的话————” “绝对碾压虚夜宫內九成九的亚丘卡斯。” “单论价值,一点也不输给我和拜勒岗。” 自从看到过奈落空主动虚化的场面后,萨尔阿波罗便变得忠心耿耿起来。 他將虚夜宫的新任陛下视作了某种意义上的完美生命,是他穷尽一生智慧追寻的真正答案。 在没有彻底研究明白之前,有著疯狂科学家属性的萨尔阿波罗,绝对不会出现背叛。 陛下一日不死,他一日是虚夜宫的忠臣。 奈落空摸著下巴,饶有兴致地看著荧幕上呈现出的画面。 虽然形態上和他记忆中的有所不同,但依稀可以辨別出熟悉的身影。 那个领头的金色短髮鯊鱼娘,一定是蒂雅·赫丽贝尔。 虚圈为数不多的瓦史托德之一。 奈落空对她印象最深刻的,便是归刃后那傲人规格的南半球,其次则是一身小麦色的健康皮肤。 这点和夜一很像。 爱屋及乌,奈落空对赫丽贝尔的观感也差不到哪里去。 “陛下,需要我出手吗?” 萨尔阿波罗表一波忠心,准备通过这种方式,来跟伟大的完美生命陛下换一定剂量的血液。 上次实验已经用完了。 该说不说,陛下大人的血液,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成分最复杂的血液。 不能说毫无章法,只能说一点头绪都没有。 哪怕穷尽一生的经验,依旧没能从里面分析出有用的成分。 为了能多获得一些实验素材,低声下气一点根本算不了什么。 “空,你去吧。” 蓝染平静道,“萨尔阿波罗和你不同,他是大虚,如果由他击败那些侵犯之人的话,是不会让他们服气的。” “只有见识过真正的绝望,才会放弃所谓的希望,去迎接新的命运。” 当得知大虚们聚集起来准备反抗虚夜宫的残暴统治时,蓝染就已经想好了新的计划。 要完成他与奈落空的目標,人手是不能缺的。 无论是尸魂界还是虚圈。 单靠一人的智慧和能力,绝对无法抹平与兵主部一兵卫之间的巨大鸿沟。 而他又不適合站在台前统领一切。 或许在把控人心上,他比某货强很多。 但论起那种奇奇怪怪的感染力,蓝染认为自己还是稍逊一筹。 无论是朽木响河,还是更木剑八,亦或者是狛村左阵、东仙要一流,甚至包括虚圈的萨尔阿波罗———— 他们都是自发地聚集在奈落空的身边,就好像是这傢伙具备某种特殊的吸引力一样。 听到蓝染的话,奈落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隨便来几只虚就妄图推翻虚夜宫,他堂堂新王不要面子噠? 葛力姆乔行进的速度很快,几乎和大部队脱节。 当从赫丽贝尔口中得知虚夜宫中有强大的敌人时,他便再也按捺不住血管中流淌的战意。 自从成为亚丘卡斯后,他无时无刻不在寻找合適的对手,並向其发起挑战,享受战斗带来的乐趣。 可隨著葛力姆乔吞噬的同类越来越多,他的灵压也愈发强大,再想寻找到能够正面一战的对手,已然成了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如今有了新的目標,怎能压制內心的狂放? 就在即將接近虚夜宫的时候,葛力姆乔的探查迴路捕捉到了远处的挺拔身影。 屹立在无垠的沙海之上,宛若一座擎天石碑。 没有任何犹豫,葛力姆乔咧开血盆大口,锋利尖牙闪烁著寒光,炽盛昂扬的战意汹涌爆发,强悍的灵压瞬间锁定了那道身影。 “死神!”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迴荡在月色之下,体態修长的白色身影瞬间掠过了数公里的距离,跨越无垠荒漠,来到奈落空的跟前。 低伏的身躯宛如紧绷的弓弦,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强! 很强! 这是葛力姆乔闯入灵压范围后的第一印象。 那个男人站在那里,端倪著眼前的闯入者,面对著汹涌爆发的实质化灵压,他的表情毫无波动,平静到了极点。 宛如俯视著尘埃那样。 就连葛力姆乔也被这股气场压迫,但他很快便挣脱了影响,眼瞳中充斥著毫不遮掩的侵略性。 深吸口气,猎豹四肢微曲,蛮横的力量顷刻爆发,下方沙面陡然塌陷,於天空掠过一道流光,闪烁著寒光的利爪瞬息而至。 径直抓向奈落空的咽喉。 鏘—! 金铁交鸣的碰撞声让葛力姆乔愣了一下,剎那间眼睛睁大,瞳孔骤缩,只见那无坚不摧的利爪落在了一节小臂之上。 无数火花迸溅。 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 怎么可能?! 葛力姆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真的是死神? 就在其诧异之际,奈落空臂膀翻转,反握住黑色的豹爪,力量迸发,直接將其扯至跟前,咧嘴狞笑。 此时,葛力姆乔还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当毫不遮掩的暴虐灵压宛如火山那样喷薄而出。 轰鸣碾压向前的奔流中,令人窒息的气势覆盖了荒漠。 在后方姍姍来迟的数道愕然目光中— 惨烈的蹂,就此开始了! > 第205章 活著的意义是什么 第205章 活著的意义是什么 ”喂喂,赫丽贝尔,你说的敌人不会就是这样的怪物吧?” 诺伊特拉立在原地,怔怔地看著远处荒漠上被反覆摔打的身影,狭小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骇然。 虽然没有和葛力姆乔打过交道,但同为大虚,还能从味道上嗅出来威胁的。 在诺伊特拉看来,虽然这只猎豹同属於亚丘卡斯级別,但危险程度却要比他之前见过的那些亚丘卡斯强出太多。 或者说,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就算是他对上了,也不敢保证一定就能击败对方。 最好的结果无非就是两败俱伤。 然而就是这么一位存在,在那死神的手里却好像是一个破烂洋娃娃一样。 拎著一条前腿,反覆摔打的同时,於地面上砸出一个又一个的深坑。 这离谱的战斗方式,那傢伙真的是死神吗? 碧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便被赫丽贝尔压制了下去,镇定的声音响起,在他人的耳中却多了几分强行的味道:“葛力姆乔只是一时不慎才落入下风。” “对方只有一人;而我们足足有八人。” “优势在我!” 听到赫丽贝尔的话,诺伊特拉眼底闪过一丝本能的厌恶。 他虽然也十分好战,但在战斗时往往不会像葛力姆乔那样与敌人正面廝杀。 在诺伊特拉眼里,不择手段的胜利,才是应该追求的。 同样的,他十分討厌女性大虚在团队中的地位比自己更高,就像现在这样。 好在这种时刻,诺伊特拉还能分清楚事情的轻急缓重,暂时没有內斗的想法。 “先救下葛力姆乔再说吧。” 毛虫模样的庞然大物发出沉闷的声音,覆盖著半张白骨面具的脸庞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那傢伙看上去快要不行了。” 嗤啦! 奈落空脚下的地面骤然爆开,天蓝色的利爪虚影將荒漠型出数道沟壑,逸散的余波肉眼可见,向外扩散。 哪怕遍体鳞伤,葛力姆乔仍旧没有放弃战斗的想法。 相反,其战意如火焰般炽盛,在眼眶中熊熊燃烧著。 “小猫,光靠意志可无法弥补你我之间的差距,这里不是漫画世界,你也没有小宇宙拿来爆发。” 奈落空抬起右手,猛然攥紧,“啵”的一下,空气骤然炸了,向著四周震盪开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沙包一样大的拳头,也在瞬间泛起滋啦作响的金色雷光。 葛力姆乔晃了晃被摔晕的脑袋,强行让自己恢復清醒,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张开血盆大口,无数灵子於其中凝聚。 附近荒漠骤然阴沉,空气被狂暴的灵压搅动,形成肉眼可见的漩涡,其中不时传出宛如玻璃破碎般的刺耳动静。 虚闪! 作为亚丘卡斯中的佼佼者,葛力姆乔的虚闪威力远超同级別的大虚,甚至比瓦史托德的也不差什么。 当利爪无法有效伤害到对方时,这便成了最后的底牌。 轰—! 气势汹汹的虚闪光柱迸发,弦月之下的银沙宛如沸腾一般翻滚起来,在光芒摩擦的轰鸣之中,炽热的高温於其中涌现,將无数沙子化作了虚无。 面对葛力姆乔的底牌,奈落空没有丝毫畏惧,而是咧嘴狞笑著向前轰出直拳。 一骨! 於是,寂静到来。 有那么一瞬间,滚动的枯草、余波的轰鸣、灵压的爆发、洒落的银沙、流动的风、涌动的荒漠都停滯了。 仿佛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下一瞬间,一道裂纹出现在了虚闪光柱之上,笔直地向前延伸而出,瞬间跨越了那耀眼的光辉,直至覆盖了整个虚闪。 极致的毁灭直接降临。 空气的剧烈震盪中,“咔嚓咔嚓”的碎裂声仿佛雷鸣般传到葛力姆乔的耳中,在其震惊的目光注视下—— 引以为傲的虚闪如被巨力践踏的玻璃一样,骤然粉碎。 “你的纯度太低了。” 一拳泯灭了虚闪后,奈落空发动响转,一个闪烁便来到了葛力姆乔的跟前,不由分说地伸手搭在那硕大的头颅上。 葛力姆乔试图反抗,拼命挣扎。 臂膀上肌理如水纹般涌动,力量集中,迸发! 难以抗衡的力量猛然袭来,登时,骨骼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荒漠上尤为清晰。 脑袋扯著脖子,脖子带动身体,向下坠去。 一圈圈气浪以葛力姆乔为中心爆开,荒漠止不住地向下塌陷。 等到其他大虚拼尽全力赶到战场时,奈落空与葛力姆乔之间的战斗已经结束。 尘埃中,一只白色猎豹躺在深坑中,除了偶尔因为神经反射而抽搐一下的后腿证明他还活著以外,剩下的找不到一块完好的地方。 头颅抬起,眼眸之中红光闪过,冰冷目光打量著闯入战场的眾虚,奈落空咧开嘴巴,白气从齿缝间逸散,露出凶残狞笑:“既然敢入侵虚夜宫,那就要有为此付出代价的觉悟啊。” “失败者,就乖乖留下来充当星怒力吧!” 话音落下的剎那,赫丽贝尔瞳孔骤缩,只见那道屹立在焦黑之中的身影陡然消失。 下一瞬,雷鸣爆发。 伴隨著席捲的气浪,一条笔直的雷光鞭挞荒漠,印刻下一道漆黑的焦痕。 瞬间,跨越百米,奈落空从天而降,冲入眾虚之间。 迎著那些错愕的目光,奈落空张开嘴巴,深吸了一口气。 霎时间,游离著狂乱电光的虚闪突袭喷薄而出,匯聚为奔流的光柱夹杂著雷霆,席捲了整个战场。 所过之处,荒漠破碎,犁出深邃焦黑沟壑。 碍於体形过於庞大的缘故,螳螂形態的诺伊特拉被波及其中,迸发出震耳欲聋的痛呼声,顷刻间半身焦黑。 恐怖的衝击波,如涟漪般不断扩散。 眼见局势发展超出了掌控,赫丽贝尔当即发动响转,矫健的身影闪烁,细长的鯊鱼尾巴於身后摇晃。 粗大厚实骨剑出现在奈落空正上方,毫不犹豫地向下劈落。 空气於骨剑的两侧排开,仿佛被斩断了一样。 作为虚圈中为数不多的瓦史托德,赫丽贝尔的实力还是很强的。 “三叉雾戟!” 骨剑之上喷薄出大量雾水,却又在瞬间被压缩至剑身的两端,隨著挥动,化作剑压爆射而出。 攻击融入空气之中,难以捕捉用视线捕捉的同时,令周围空气的温度骤然升高。 嗤啦— 浓重的雾气骤然瀰漫开来。 眼看攻势命中,赫丽贝尔鬆了口气,紧绷的神经舒缓了几分。 她这一招威力很强,就算是同级別的大虚,也不一定能够承受得住,正面击中那死神,就算不死———— 焚风拔地而起,瞬间泯灭了四周瀰漫的水雾,一道令人心悸的身影缓步走出。 羽织在赫丽贝尔的突袭下,化作飞灰,就连死霸装也因为浓雾的侵蚀性,变得破破烂烂,展露出完美躯体。 一道道宛如岩浆流淌般的纹路,显露在奈落空的皮肤之上,鬼道灵压勾勒出金红痕跡,电弧纵跃,周遭大气不时爆发出刺耳尖啸。 瞬哄·炎雷热狱! 赫丽贝尔惊讶发现,方才的蓄力一击,竟然没能在对方身上留下一丁点伤痕。 这真的是死神? 为什么有种同类互伐的感觉? 如果不是奈落空身上没有一丁点虚的特徵,或许赫丽贝尔都將將其当成进化程度极高的瓦史托德了。 正常来说,死神应该是那种行动飘逸,技巧诡异的存在。 可这傢伙完全没有一点类似的表现,纯靠坚不可摧的防御和令人窒息的力量对他们进行碾压。 强得令人绝望。 “赫丽贝尔大人。” 蓀蓀有些不安地摇晃著蛇尾,试图让赫丽贝尔放弃这一次的行动。 单就表现而言,她看不到一丁点胜利的希望。 “事到如今,选择逃避已经太晚了。” “你们远程虚闪支援,我负责正面战场,人多势眾,只要將对方的体力耗尽,最后的胜利还是属於我们的。” “为了虚圈。” 赫丽贝尔扔下一句话,便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从原地消失,仿佛一枚发射的炮弹一般,冲向了奈落空。 金色流光掠过天空。 另一边,宛如放大版的毛虫怪物也是咧开了血盆大口,发出如闷雷般的声音:“乌尔奇奥拉,你要出手吗?” 体態修长,宛如人形的白色身影沉默应对,似乎並没有回答的意思。 毛虫亚丘卡斯似乎已经习惯了对方这个样子,毫不在意地晃了晃硕大的头颅:“那只死神很强,可能比我们加起来都要强。” “但越是强大,越能激发我內心的愤怒,这样一来,我就会变得越强,直到击败死神,然后將他吃掉。” “到时候,我就是虚圈最强大的大虚!” “等完成了这些,就能轻鬆將你吞噬了。” 白色大虚抬起目光:“牙密,这就是你活著的意义吗?” “活著?意义?” 牙密挠了挠头,眼底闪过一丝不解:“活著还需要意义?” 乌尔奇奥拉很想回他一句,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感觉没这个必要。 牙密的智商明显和他的体形成反比。 现在这个状態,其实还算是比较聪明的阶段了。 “呵,无聊的傢伙。” 牙密的鼻孔喷出两道白气,迈动身体两侧的巨大蹄足,径直朝著战场赶去。 他要让那只死神感受一下愤怒的滋味! 第206章 去码头整点薯条 第206章 去码头整点薯条 轰— 赫丽贝尔纤细手臂高抬,骨剑抢起,朝著前方猛烈重劈! 巨响轰鸣,虚空震颤。 尘沙四散爆发,遮天蔽日。 毫不夸张的讲,现在的赫丽贝尔就是虚圈食物链的顶端,在虚夜宫崩溃计划的执行者中,她就是最强的那一批。 哪怕没有破面,依旧展现出来绝强的战场压制力。 但凡换个其他人来这里,比如萨尔阿波罗,少说免不了一番苦战。 在不动用那些黑科技的情况下,被多位有名有姓的亚丘卡斯围攻,还是有很大概率阴沟里翻船的。 只可惜,赫丽贝尔对上的是奈落空。 一个没有什么奇怪机制,纯靠数值碾压的怪物。 好在赫丽贝尔並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追隨她的三人组远远地缀在战场边缘,或张开嘴巴,或低下头颅,或摇动尾巴。 赤红色的光芒分別在口腔、鹿角、以及蛇尾上凝聚,瞬息形成散发著不详光芒的红色圆球。 爆射而出。 恰时,赫丽贝尔灵压爆发,金黄色的光芒凝聚在骨剑之上,汹涌的水流自剑身的两侧旋绕著、奔涌著。 金色灵压融入水浪之间,凝聚出直衝云霄的通天水柱。 隨著赫丽贝尔的挥剑,陡然掀起席捲荒漠的海啸,炽热的高温於其中瀰漫,大量的水蒸气猛烈爆发。 在短暂到几平无法察觉的瞬间中,周围空气的温度骤然攀升。 虚闪率先抵达,绚烂璀璨的光芒吞噬了那道表皮仿佛流动著岩浆的可怕身影,爆发出撕裂空气与大地的衝击波。 赫丽贝尔目光一凛,反手抡动骨剑,宛如挥动长鞭一样,將那狂暴的海潮水流朝著前方甩出。 轰—! 毁天灭地的余波向著四面八方扩散,不遗余力地改变著战场的地形,在灼热海流的衝击下,不断地泯灭著银沙。 说起来,构成虚圈的沙子,其实是无数年以来虚死亡后的尸体分解而成。 这也导致一些小型动物虚能靠吃土活著。 而眼下赫丽贝尔的行为,无异於將曾经的同类挫骨扬灰。 多少有点地狱了。 “结,结束了吗?” 蓀蓀心有余悸地看著那泯灭一切的灼热海流,不禁为赫丽贝尔的力量感到震撼,蛇尾摇个不停。 跟隨赫丽贝尔大人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可怕的一面。 原来亚丘卡斯和瓦史托德之间的差距,竟然这么大! “好好动动你那核桃大小的脑子,如果这么轻鬆就能解决的话,赫丽贝尔大人也就不用大费周章召集其他大虚了!” 米菈·罗兹,也就是雌狮形態的亚丘卡斯发出恨铁不成钢的咆哮声。 “我能感受到那傢伙的灵压,一点也没有变弱,反而————” 牝鹿一样的阿帕契接过话茬,有些不安地刨著蹄子:“还在不断地变强!” 呼啸的灼热水流渐渐消退,完好无损,不,並非完好无损,皮肤因为衝击和高温变得有些泛红的奈落空,出现在了眾人的视线中。 看著自己的蓄力一击,竟然只造成了这么一点效果,赫丽贝尔心中不免生出几分绝望。 难怪对方能成为虚夜宫的新王,难怪就连曾经一直想著招揽她的拜勒岗都败在了对方手下———— 这样的怪物,根本不是单打独斗能战胜的。 想至此,赫丽贝尔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猛地看向其他人:“你们还在等什么?” “如果真的让死神统治了虚圈的话,不光是我们,就连其他虚群也会沦为阶下囚!” 奈落空活动了下臂膀,饶有兴致地看著对面那傲人的身姿。 不愧是虚圈的凶物,单论规格来看,已经凌驾於他所认识的所有女性死神之上了。 不对,差点忘记现任十二番队的队长,曳舟桐生了。 说起来,这位也是个科技宅,整日窝在队舍中不出门,研究什么义魂技术。 听说已经初有成就,不日將会被选为新一任的零番队成员,前往灵王宫,达成飞升成就。 当初和麒麟寺天示郎閒扯的时候,就曾聊到过这个话题。 用那傢伙的话来说就是,如果义魂技术真的有描述的那么神奇,那曳舟桐生普升零番队也是迟早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所谓的义魂技术,对蓝染目前正在进行的研究有没有什么启示作用。 就在奈落空尝试思考之际。 附近空气发出如爆竹般的声响,一道足有两米之高的细长身影陡然出现在了他的背后0 不规则状的尖角在月色的照耀下尤为醒目。 镰刀般的前肢高高举起,於空气中闪烁著寒光,骨甲下的肌肉微微隆起,骤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斩落! 狭小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亢奋,诺伊特拉仿佛已经看到了眼前死神被自己砍断头颅,血液喷薄而出的绝美景象。 作为昆虫姿態的亚丘卡斯,它不仅有著防御强度远超同级大虚的钢皮,甚至就连速度也要凌驾於其他同类之上。 早在被奈落空一发虚闪击中的时候,诺伊特拉就趁此隱藏了自己的灵压,寻找合適的偷袭时机。 赫丽贝尔等人的攻击,无疑为他创造绝佳的机会。 当察觉到奈落空走神的剎那,诺伊特拉从匍匐敛息中暴起,发动响转的瞬间,便已经將力量尽数集中在前肢之上。 所以,去死吧! 寒芒於镰刀前肢之上泛起,骤然劈在了奈落空的脖颈上。 然后,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战场。 诺伊特拉一脸错愕地看著那纹丝不动的脖颈,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什么幻觉。 粘稠滑腻的血液呢? 高高飞起的头颅呢? 为什么皮肤上会出现火花?! 奈落空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伸手推开僵在脖颈上的镰刀,反手握住那相对纤细的前肢手臂:“亏我还对你抱有期待,结果就这?” 一时间,诺伊特拉眼睛中充满血丝,顿时感觉自己的行为就好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极致的羞辱感灼烧著他那脆弱不堪的神经,吞噬著为数不多的理智。 狰狞的口器张开,刚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声中,一条手臂被硬生生撕扯下来,鲜血如泉般溅射而出,纷纷扬扬洒落在沙面上。 “啊——!” 原本恶毒的话语变成了愤怒的咆哮声,诺伊特拉跟蹌,面具下的脸庞因剧烈的情绪波动而扭曲,狭小的瞳孔中充斥著疯狂的恨意。 “去死啊!” 诺伊特拉身体两侧陡然撕开皮肤,连续五道前肢镰刀封锁了前方的一切空隙,仿佛要將面前身影大卸八块一样。 然而这种程度的攻击,根本不足以让奈落空认真对待。 一只裹挟著雷火的大手径直向前伸出,无视了对方的斩击,不由分说地按在了那张只有一只眼睛的面孔上。 奈落空咧了咧嘴,在诺伊特拉惊愕的目光里,直接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下一秒,向下摜落。 轰! 银海翻腾,无尽的沙浪冲天而起,仿佛暴动的海啸一般升腾著,狂风席捲呼啸,恐怖的气浪不断扩张。 诺伊特拉的颅骨在重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粘稠的血浆进溅,染红了周围的银沙,气息一瞬间变得微弱到了极点,儼然进入到了弥留之际。 钢皮强是强,但它不防震啊。 一记全力重摔下去,脑子都得变成浆糊。 奈落空甩了甩手腕,正欲从深坑中走出的时候。 金黄色的虚闪掠过荒漠,精准无误地命中奈落空的身躯,然后犹如撞上墙壁的水流,向外逸散。 被击中的位置上,表皮破损,血液渗出。 赫丽贝尔深吸口气,刚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是骇然发现,那好不容易留下的伤痕,竟然在瞬间癒合。 超速再生! 赫丽贝尔瞳孔骤缩,她决不可能认错这一能力。 对方从始至终都没有拿出死神標誌性的斩魄刀,而且全程肉搏,甚至释放出了类似虚闪的攻击。 赫丽贝尔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荒谬的想法。 难道说,他们一直在与一只大虚战斗?! 就在这时,滚滚烟尘从不远处传来,一道遮天蔽日的黑影突然出现,笼罩了奈落空,身体两侧的蹄足肆意地践踏大地。 没有垃圾话环节,他现在感觉自己已经足够愤怒了。 宛如放大无数倍的毛虫牙密抬起石柱一般粗细的臂膀,钢铁般的肌肉蠕动,恐怖的力量在拳头之间奔涌蓄积。 轰— 极致的毁灭骤然降临,无垠的沙面被恐怖的衝击力掀起滔天骇浪,仿佛倒悬的瀑布一样冲天而起。 整个战场都在这一击下疯狂震颤著。 “结束了,赫丽贝尔。” 牙密抬起手臂,转过身,衝著不远处的身影露出狰狞笑容:“按照约定,这个死神属於是我的战利品,你不能————” 然而话还没说完,通天火柱从后方的深坑中拔地而起,瞬间便將漆黑的天空染成了一片赤红。 周遭的温度无限升高,因为热浪而扭曲的空气中,一道宛如恶鬼般的身影从深坑中缓步走出。 嗡响转的低沉声响起,牙密只感觉眼前一花,紧接著腰腹部便传来一阵难以抵抗的磅礴巨力。 “呜啊”” 在数道骇然的目光中,那道宛如小山般的庞然大物仿佛被大力抽射的足球一样,直接倒飞出去。 犹如铁型翻动大地,一层层波浪在荒漠上盪开。 自东向西,一圈圈白色气浪爆开,拖著长长的尾焰,牙密在荒漠上留下了一道数十米宽的沟壑,最终撞入地底,掀起银沙构成的蘑菇云! 做完这一切的奈落空,立於天空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瑟瑟发抖的几只小猫:“下一个轮到谁了?” > 第207章 糊涂,都是我的! 第207章 糊涂,都是我的! “开,开什么玩笑?” 望著那冲入天空的银色沙浪,牝鹿阿帕契冷汗直流,心底的绝望不断放大扩张,几乎要將整颗心臟吞噬。 她可是亲眼看到那个名为牙密的大傢伙,將一头和她同级的亚丘卡斯,用蛮力硬生生连同脊椎將脑袋拔出。 好像拔一根萝卜一样轻鬆。 就算是赫丽贝尔大人在面对牙密的时候,也要谨慎小心应对。 结果那傢伙在这个死神面前,竟犹如下级虚一般屏弱无力。 这是什么力量?! 我们真的能战胜这样的怪物吗? 不止是她,旁边的蓀蓀和米菈也是同样的想法,脸上的惊恐表情掩都掩不住。 如果不是赫丽贝尔还在前面顶著的话,这个时候她们已经拔腿跑路了。 “可恶。” 赫丽贝尔心中愈发无力,感觉这次行动就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对方实力太过强大,哪怕拼尽全力也无法取胜。 只是可惜连累了蓀蓀她们———— 就在其懊悔之际,远处被奈落空一脚抽飞的牙密突然发生了变化,无比沉重的灵压骤然爆发,颶风席捲开来,引得银沙呼啸震盪。 深红光柱直衝天穹,仿佛要將虚圈的月亮都吞噬一样。 巨大的深坑中,数米高的庞然大物挣扎站起,坚固的身躯在暴力的衝击下呈现出凹陷的姿態。 但在实质化灵压的作用下,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著。 无数血丝充斥在眼球之中,此时此刻牙密的其他情绪已经完全被愤怒吞噬。 嘭——! 数米高的身躯骤然膨胀,骨骼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肌肉纤维疯狂延伸生长,几乎在一瞬间便拔高到了几十米。 虬结的肌肉宛如钢铁浇筑般隆起,青筋暴开,宛如小山般的身躯令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荒漠剧烈震颤,银沙向著四方迸溅。 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身体两侧的蹄足每次落下,都夯出一个巨大沙坑,愤怒的牙密向著奈落空不断逼近。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杀死那个死神! 黑影笼罩下来,奈落空目光抬起,看著面前的巨大怪物,毫无畏惧:“原来在破面之前就已经掌握这项能力了吗?” 牙密没有回答,一双赤红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下方的身影。 猛然抬起右臂,肌肉瞬间发生了膨胀,实质化的灵压缠绕在臂膀上,令人心悸的力量不断地积蓄著。 奈落空咧嘴,摆出了同样的架势,金色的电弧和赤红的爆炎覆盖在手臂之上。 肌理鼓动,发出如弓弦绞紧般的声响,狰狞如恶鬼般的笑容倒映在牙密的瞳孔之中:“食我”” “蓄意轰拳啊!” 当牙密那如房屋般的拳头落下时,下方同样是毫无保留的一拳轰出。 恐怖狂暴的环形气浪席捲而出,瞬间將视线之內的荒漠,尽数倒卷而起,碾碎成更微小的尘沙。 爆响的轰鸣声覆盖了一切,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从天空往下,可怕的衝击於荒漠中爆发,顷刻间毁灭了数公里范围內的一切,所过之处尽皆產生剧烈震颤。 碰撞的剎那,牙密只感觉自己的拳头仿佛撞上了无法动摇的山峰,骨骼响起一连串的爆鸣,血肉疯狂坍塌。 只一剎,半截身躯便爆成了血雾。 剩下半截则如断线风箏一般倒飞出去,狠狠砸进视线尽头的石英树林,沿途犁出宛如深渊般的沟壑,最终嵌入荒漠,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看来是样子货。” 奈落空吹了吹拳头上升起的硝烟,站在原地,望著坍塌的深坑,有些失望道:“一怒之下。” “真就只是怒了一下啊。” 牙密的能力是將愤怒作为力量的来源,隨著愤怒情绪的激增,实力和体型也会水涨船高。 似乎完全没有上限一说。 可实际上,愤怒这一情绪本就会因为理智而存在一个閾值。 当理智彻底丧失的时候,完全凭藉著本能驱使身体,也就没有所谓的愤怒了。 而且变大后的牙密灵活性降低太多了,连响转都变得迟钝不已,只能去打固定靶或者充当活靶子。 从实际效果来看,实力到底是提升了还是降低了,还很难说。 將牙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完全乾碎后,奈落空一发响转来到了赫丽贝尔面前,抬起拳头就准备请对方狠狠地吃上一发。 但就在这时,赫丽贝尔突然放下骨剑,沉声认真道:“死神,如果我认输的话,能放过蓀蓀她们吗?” 事到如今,她已经不指望虚圈一方能代表正义,击溃这邪恶的死神了。 从表现上来看,双方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对方从始至终都抱著戏耍的心態,在陪他们战斗,但凡稍微上点心的话,可能早就全军覆没了。 “糊涂!” 奈落空露出正派常有的笑容:“你若是早在战斗开始之前,倒戈卸甲,以礼来降,仍不失虚夜宫十刃之位。” “可现在,发觉自己打不过了,再试图通过自我牺牲来感动敌人,著实是愚蠢行径。 “” “实话告诉你吧,认不认输她们都是我的。” “赫丽贝尔,我要你们助我修行啊!” 闻言,赫丽贝尔愣了几秒,旋即眼若寒冰,毫不掩饰的敌意再次锁定了面前的死神。 虽然听上去有些怪怪的,但对方决意不肯放过蓀蓀她们的话,那她也只能选择战斗到底了。 骨剑宛如重锤般劈落,斩击速度一般,但力量却不输於任何瓦史托德。 只可惜,瓦史托德已经落后版本了。 早在刚出道的时候,奈落空打的就是自主破面的瓦史托德了。 之所以陪赫丽贝尔战斗至此,完全是因为蓝染在出发之前就叮嘱了,一定要將战斗的节奏放缓,一点一点地抹去他们的希望。 只有在完全陷入绝望的时候,这群虚才能为他们所用,成为虚夜宫的中坚力量。 嘭! 沉闷的重击声在前方响起,令赫丽贝尔目光一怔,旋即眼底浮现出骇然。 一向势不可挡的重击,竟然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握在了手中。 咔嚓! 伴隨著五指的发力,骨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金色电弧闪烁纵跃,一道道裂纹出现在剑身之上。 虚闪! 短暂的愣神后,赫丽贝尔马上反应过来,赤红光球在面甲前凝聚,无数灵子尽皆疯狂灌入其中,散发著耀眼的光芒。 啪— 强势的光柱被张开的手掌抵住,仿佛脆弱玻璃一般,被生生碾碎。 “赫丽贝尔,牺牲是毫无意义可言的。” 奈落空咧开嘴角,郑重其事地抬起右手,用力一握,空气迸发哀鸣,电弧和灼炎交错缠绕,形成耀眼的光辉。 拳头挥出的剎那,声音仿佛被抹去了一剎。 旋即,难以抗衡的衝击自赫丽贝尔的后背爆开,坚固的骨甲骤然破碎,化作无数细小的碎屑飞舞。 看到这一幕,蓀蓀等虚瞬间有些急了,直接將赫丽贝尔之前的叮嘱拋之脑后,发疯似的朝著奈落空衝来。 “混帐死神,快放开赫丽贝尔大人,不然我一定会將你缠绕至死啊!” “可恶的傢伙,你死定了!” “创死你啊,混蛋!” 奈落空隨手扔下失去意识的赫丽贝尔,抬头看向捲起银沙滚滚的三头大虚,咧嘴一笑接下来便是朴实无华的虐菜环节。 当双方实力差距过大的时候,无论智慧如何惊世,都难以弥补。 此时此刻,奈落空终於体会到了山本的快乐。 一拳一个,三虚组扑街。 做完这一切后,他来到最后一只大虚面前。 通体白色,身后生长有蝙蝠翅膀,灵压不显,但从那半破损的面具来看,大抵已经完成了一部分破面。 所以,眼前这傢伙才是这群虚之中最强的。 奈落空在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著他。 经过刚才的战斗过程,乌尔奇奥拉发现这个死神和他认识中的死神完全是两个概念。 或者说,二者根本不属於同一物种。 因此,他对其身份產生了怀疑:“在开打之前,我有个问题希望能解答一下。” “说。” “你真的是死神吗?” “? “” 奈落空挑眉,震声:“什么话什么话?” “没有比我更死神的死神了,你看这死霸装,自动癒合,你看这羽织————” 惊觉羽织被赫丽贝尔用高温水雾腐蚀成灰后,某人果断换了话题。 “论职位,我与那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平起平坐,论实力,我同样毫不逊色。” “若不是对方痴长几岁,那位置合该由我来坐!” 乌尔奇奥拉若有所思。 从表情来看,对方似乎说的都是真话。 对於那护廷十三队,他是知道的,尸魂界中的暴力机构,聚集著最强大的死神。 眼前的死神能与那总队长平起平坐,想必懂得一定很多。 “其实我跟著他们前来虚夜宫,只是为了寻找一个问题的答案。” “作为死神中的佼佼者,你一定知道生存的意义是什么吧?” 闻言,奈落空发出爽朗的笑声:“问我那你算是问对人了,放眼尸魂界,谁人不知吾之智慧惊世骇俗。” “你且听好。” 乌尔奇奥拉摆出一副乖乖学生的模样,洗耳恭听。 奈落空清了清嗓子,笑容收敛:“常言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其实生存本就没什么意义,无非是为自己树立出一个活下去的目標。” “而对於你来说,寻找问题答案的过程,本质上就是生存的意义所在吶。” 乌尔奇奥拉沉默下来,琢磨著这几句话的含义,隨著思考的深入,他的眼睛愈发明亮,最后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懂了!” 第208章 你只管去做,剩下的让別人去猜 第208章 你只管去做,剩下的让別人去猜 “你懂了什么?” 骤然的发问让乌尔奇奥拉表情一怔,下意识地回答道:“当然是生存的意义。” “死神阁下解决了我一直以来的疑惑,正如活著本身没有什么意义,但只要活下去,就能遇到有意义的事情。” “比如死神阁下遇到了我,我寻找到了问题的答案。” 奈落空:“?” 就在其打出问號的时候,乌尔奇奥拉开始讲述自己的人生。 在他看来,奈落空能够解答出一直以来困惑著他的问题,想必是一位颇具智慧之人,这样的存在一定能够理解他內心深处的虚无。 乌尔奇奥拉诞生於虚圈某个洞穴的深处,作为一只仅有视觉的纯白人型虚,因外貌与习性不同於自己的族人,而受到了排挤。 当其他族人沉浸在吞噬其他同类大虚的快感中时,他却开始尝试著思考。 活著的意义是什么,心又是何物? 族人无法解答他的疑惑,回应的只有放肆嘲笑。 乌尔奇奥拉对此並不在意,而是选择离开洞穴,踏上寻找答案的旅途。 在流浪途中见到了一片奇特的白色灌木丛。 “我初次看得目不转睛。” 乌尔奇奥拉陷入回忆,声音出现了少许波动,仿佛能分享过去的经歷,也是一种难得的快乐。 之前与他发生爭执的牙密,就完全听不懂这些。 一个脑子里全是肌肉的莽夫。 “那是至今见过的事物中,最接近虚无的存在。” “我置身其中,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心,於是便沉睡过去,等再次醒来的时候,荆棘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这里,也出现了无数道裂纹。” 乌尔奇奥拉指著脸颊,本该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白骨面具,此时充满了裂纹,並且露出了嘴巴和下巴。 “死神阁下,听完我的经歷,你有什么头绪吗?” 奈落空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乌尔奇奥拉描述出来的事物,让他想起来之前看蓝染实验时的画面。 半透明的物质,微微发光,没有任何性质可言,但却有著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想至此,他睁大眼睛,脸上露出恍然神色。 原来是你,灵王碎片! 难怪乌尔奇奥拉会在没有任何科技的帮助下,顺利达成半破面的成就。 合著是运气爆棚,遇到了散落到虚圈的灵王碎片。 乌尔奇奥拉看著奈落空不断变化的表情,眼底流露出好奇之色:“死神阁下,你知道答案了?” 奈落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可说不可说,具体还要经过验证后才能知晓猜测是否正確。” “你如果想试试验证的过程,就要跟我回虚夜宫,说起来,那边实验室的床还蛮大的————” 乌尔奇奥拉迟疑了下,隨即点了点头。 “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履行一个承诺。” “赫丽贝尔帮我调停了和牙密的衝突,为此,我答应她一同前往虚夜宫,並与看到的死神进行战斗。” 闻言,奈落空露出奇怪表情:“赫丽贝尔都被我打至跪倒在地了,你才想起来动手?” 乌尔奇奥拉沉默了一下,说出令人扎心的事实:“因为在我的感知中,无论我们怎样努力,都不可能是你的对手。” “与其殊死一搏,不如在临死之前尝试一下寻求问题的答案。” “不过,死神阁下,当获知生存的意义后,我发现自己的內心產生了不一样的变化。” “所以,接下来的战斗还请小心。 97 话音落下,墨绿色的灵压冲天而起,厚重的云层堆积而来,沉重的氛围骤然扩散,灵子不断地聚集。 隨著第一滴雨水的落下,湿润的气息瀰漫开来。 犹如某种信號一般,雨势暴涨,顷刻间化作瓢泼大雨,笼罩了方圆数十公里的荒漠。 乌尔奇奥拉伸出右手,压在满是裂痕的白骨面具之上,微微用力,无数碎屑散落,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孔。 “封锁吧,黑翼大魔!” 狂啸的灵子风暴於黑暗的夜幕下掀起,遮蔽天空,沉闷雷声隆隆不绝。 原本纯白色的双翼被漆黑覆盖,破碎的面具重新生长,形成张扬的双角头盔,散发著暴虐的气息。 无数道肉眼可见的灵压光流,缠绕在那道修长的身躯之上,散发著沉重的威压,空气仿佛都因此变得粘稠起来。 此刻的乌尔奇奥拉气势大变,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死神阁下,小心了。” 只见他双手展开,一把由灵子构成的光剑出现在其右手之中,隨著劈斩的动作,战场之上骤然狂风大作。 下一剎,恶魔般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然衝到了奈落空的跟前,骤然的突袭却並未引发一秒的慌乱,那张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显得十分镇定。 早有预料吗,还是说我变强之后依旧不敌死神阁下? 疑惑在心中一闪而逝,乌尔奇奥拉表情淡漠地挥动灵子光剑。 剎那间,就有数十道墨绿色的斩击交织成网,令整片夜空,都显得愈发深邃。 “这才像点样子。” 奈落空终於提起了些许兴致,反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当乌尔奇奥拉的斩击即將临近的瞬间。 一抹绚烂的银光骤然爆发。 秘传·龙闪! 一道朴实无华的斩击划过夜空,璀璨的剑压撕裂了黑暗的夜空。 在彼此接触的那一刻,爆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毁灭,裂帛般的声音响彻战场,墨绿色斩击构成的攻势同时崩溃。 乌尔奇奥拉瞳孔一缩,根本来不及闪避,便迎面撞上了那余威不减的斩击。 嗤啦一血肉撕开的声音尤为清晰,无数鲜血飞溅,染红了脚下的沙面。 即便乌尔奇奥拉全力催动钢皮,但依旧被这一发剑压劈开了防御,斩出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很强,比刚才还要强。” “原来这才是你的真正实力吗。” “我懂了!” 看著突然兴奋的乌尔奇奥拉,奈落空打出问號。 不是,你又懂了什么了? 翻开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乌尔奇奥拉捨弃了威力一般的灵子光剑,转而再次將双手拉开。 酝酿灵压,大量的灵子聚集,形成散发著闪耀光芒的灵子长矛。 身后黑色双翼轻轻一震,令乌尔奇奥拉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来到了奈落空的跟前,紧握著灵子长矛,將全身的力量注入其中。 嗤—— 空气撕裂的声音在耳畔响彻,一抹爆裂的光遮掩的了视线,然后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横置的刀刃上。 清冽的金铁碰撞声令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静寂。 乌尔奇奥拉愕然抬头,映入眼帘的则是一张人畜无害的脸,隨著嘴角的勾起,难以形容的恐怖压迫也隨之而来。 龙闪·犀击! 来不及反应,由灵子构成的长矛瞬间便分崩离析,化作无数碎片散落在附近。 紧接著,一道横贯天地的金红剑压骤然爆发,偌大的荒漠战场被瞬间劈开。 所过之处,空间扭曲,云层破灭,仿佛要將世界都一分为二! 无垠的荒漠中骤然掀起前所未有的沙尘暴,无尽白沙呼啸著从天顶落下。 当衝击散去之时,银色沙海上型出一道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巨大沟壑,仿佛天遣一般將整个战场一分为二,两侧的银沙被无形的力量推开,久久无法合拢。 至於被正面波及的乌尔奇奥拉,一条臂膀被直接抹去,身后的恶魔翅膀也少了一只,看上去犹如被削去了一半一样。 他大口地喘著粗气,第一次领略到了死亡的气息。 就在那道剑压来袭的剎那,乌尔奇奥拉脑海中闪回过很多画面,以往想不明白的许多事情,於这一刻大彻大悟。 “死神阁下,我认输了,请允许我跟您前往虚夜宫,验证问题的答案。” “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 看著毕恭毕敬的乌尔奇奥拉,奈落空咧嘴笑道:“好说好说,回去之后先蹲个號子,大家就是自己人了。” 乌尔奇奥拉:“?” 死神阁下又在说些让虚听不懂的话了。 陛下凯旋归来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虚夜宫。 为了给奈落空造势,蓝染提前让亚丘卡斯们占位,夹道欢迎的同时,也见识一下某人的辉煌战绩。 当看到宛如小山一般的牙密时,欢呼声响彻云霄。 除此外,还有他们虚夜宫群虚的老熟人,蒂雅·赫丽贝尔。 早在拜勒岗在位时期,这位骨王就想著將赫丽贝尔招揽到摩下,但努力了几番,却是没有什么结果。 作为瓦史托德,赫丽贝尔想要逃走,根本没有大虚能將其拦下。 然而新王陛下一出手,直接將其打包带回。 由此可见,高下立判! 原本还有些许二心的亚丘卡斯们,顿时收敛起来,纷纷加入了欢呼的阵营中,歌颂著陛下的伟大。 待欢迎宴会结束后,奈落空也是拎著一脸茫然的乌尔奇奥拉,推开了实验室的大门,兴奋的声音响起:“惣右介,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蓝染停下手头的试验,看著一脸白净的瘦弱之人,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 第209章 口嫌体正直 第209章 口嫌体正直 “自主破面的瓦史托德?” 作为研究经验丰富的蓝染,自然一眼就看出了乌尔奇奥拉的神奇之处。 但问题来了,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以奈落空的性格根本不会专门跑一趟。 毕竟有前前任虚圈之王阿尔图罗在前。 “你再好好看下。” 奈落空將乌尔奇奥拉放在两人中央,任由观察。 “小乌的实力可能还不够强,但论研究价值的话,绝对完爆骚粉菠萝他们,性价比极高。” 闻言,蓝染不疑有他,眉头微皱认真看向那道瘦弱的青年身影。 比起萨尔阿波罗和拜勒岗,乌尔奇奥拉的破面化並不是很彻底,情感上似乎有著不小的缺失———— 就在奈落空准备揭晓答案的时候,蓝染突然开口:“灵王碎片。” “他的面具是被灵王之力粉碎的,强行打破了魂魄界限,甚至让他跨越了亚丘卡斯和瓦史托德之间的进化间隔,直接成为了自主破面的瓦史托德。” 乌尔奇奥拉一愣。 他本来还对眼前的年轻人有些抗拒,虽然同为死神,但这傢伙身上散发著一股隱晦的危险气息。 待在对方身前,本能莫名地发出警惕,提醒他远离这个戴眼镜的傢伙。 和待在奈落阁下身边的安心感完全不同。 这傢伙是彻头彻尾的危险份子。 然而没想到是,对方竟然一语道破了他身上的唯一秘密。 灵王碎片,就是那片荆棘的名字吗? 一时间,乌尔奇奥拉心中涌现出强烈的好奇和求知慾。 就在他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蓝染面不改色地继续说道:“既然这是你的战利品,那在处理之前应该听下你的意见,因为灵王碎片和他融合程度太高,所以强行剥离的话,灵魂会因此崩溃。” 乌尔奇奥拉微微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令虚难以置信的话语。 “不过,既然你將他送给我了,那就由我自行决定吧。” 说著,恐怖至极的灵压突然从蓝染的身躯上轰然爆发,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令周围的金属地面都崩开裂隙,吱嘎作响。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声,虚圈中高密度的灵子甚至形成肉眼可见的扭曲线条,错落在蓝染的身侧。 乌尔奇奥拉瞳孔骤缩,呼吸骤然凝滯,犹如被人扼住了咽喉,就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 这是什么灵压? 为什么仅仅是直面对方,就有种灵魂几乎崩溃的错觉?! 死神都是怪物吗? 乌尔奇奥拉神情恍惚,呼吸沉重,下意识地回想起来之前跟奈落空战斗的画面,朴实无华的一刀,直接將荒漠平整地切开。 比起那夸张的战斗表现,另一个死神灵压带来的衝击力,似乎也不差什么。 奈落空则是有些惊讶地看著蓝染,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不是,哥们? 咱俩到底谁开了? 兄弟你可以变强,但不能变得这么强啊! 本以为凭藉超绝的数值,终於可以力压好兄弟一头。 结果没想到,蓝染的灵压竟然已经飆至令无数死神绝望的境界真正地立於天顶之上。 眼看对方伸出手,准备將在大海倾覆般的灵压下把自己灵魂强行剥离的时候,冷汗自额头滚落。 乌尔奇奥拉艰难地张嘴,似乎准备说些什么。 就在他难以承受的时候,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面前,將那恐怖的灵压完全隔绝开来,压力陡然消失。 “乌尔奇奥拉,你先离开这里。” 听到奈落空不掺杂任何情绪的声音,乌尔奇奥拉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复杂。 刚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是在不经意间看到了对面死神那漠然的目光。 顿时呼吸一滯,转身离开了实验室。 “人都走了,就別演了。” 奈落空撇撇嘴,示意蓝染收一下外放的灵压,有些晃到他的眼睛了。 绝对没有任何羡慕的意思,只是单纯觉得会伤害到实验室內花花草草。 见某人漠不在意的样子,蓝染摇摇头,淡然说道:“上位者对待下位者,可以同情,但决不能看他们的脸色办事。” “稍微树立下威严,才能让我们走得更加长远,在这点上,你应该要向山本总队长多多学习。” “不过有些事情並不是適合你来做,所以只能由我来了。” 奈落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乌尔奇奥拉————” “有用,但用处不大。” 蓝染目光微垂,灵动的十指在操作台上跃动,很快便调出了一份记录,上面写满了名字。 奈落空好奇地凑了过去。 有点怪,再看一眼。 简单的辨认过后,他脸上露出惊讶表情。 这份名单记录了地下大监狱的大部分罪人,除了不明情况的第八层【无间地狱】外,剩下的全在上面了。 “这是我第一次去真央监狱时,你带我前往档案室记录下来的,通过数据分析摘要,以及近距离观察,筛选出了可能拥有灵王碎片的罪人。” 蓝染平静地说著,仿佛这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 “灵王碎片的数量其实远比你想像得要多。” “早在很久之前,纲弥代家就开始收集了,比如歌匡,便是其中之一。 ,“纲弥代时滩与其结婚,目的也是她灵魂深处的灵王碎片。” “所以,不用担心素材问题。” “至於乌尔奇奥拉·西法,他的半破面状態,反而要比其身上的灵王碎片更具有研究价值。” “如果你真的有心分担,等回尸魂界后,將名字標红的那些人送过来就行了。” 看著明明十分在意,却又装出一副漠然样子的蓝染,奈落空的嘴角便勾起了愉快的弧度。 离开专属实验室,来到走廊外时,奈落空赫然发现乌尔奇奥拉正蹲守在墙边等待。 “奈落大人,那个死神他没有为难你吧?” 注意到来人时,乌尔奇奥拉眼前一亮,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怎么会为难呢,惣右介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奈落空想了想,试图为蓝染挽回一点形象,免得以后人心散了,不好继续带队伍。 “不用太害怕,那傢伙只是看上去冷淡了一点而已。 “7 乌尔奇奥拉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奈落空挥手打断。 “跟我来,有点事情需要你帮忙。” “哦,好的。” 乌尔奇奥拉十分听话地跟上。 对於这位解决了人生疑难的死神阁下,他是打心底里尊重的。 而且就在刚刚,奈落陛下还从一个陌生死神的手里拯救了他的生命,让他得以继续完成生存的意义。 比起那些排挤他的同类族人,反倒是跟在奈落空身边,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没过多久,两人便来到扩建了几次的监狱。 奈落空隨手打开一扇牢门,示意乌尔奇奥拉进去。 没料到对方想也不想地便走进其中,还顺手带上了门。 【成功镇压罪虚乌尔奇奥拉·西法,罪恶值14,参与度100%!】 【你的灵压获得提升!】 【你对响转的理解提升,略有感悟!】 奈落空: ” 比妮莉艾露还要离谱的罪恶值出现了,前者还有个二百五,结果到了乌尔奇奥拉这里,连个三位数都没有。 他很好奇,这傢伙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难道都不用进食的吗? 奈落空突然想起来,乌尔奇奥拉之前说过,他在诞生意识的时候,脸上只有一双眼睛。 一直到脱离族群后,在灵王碎片的帮助下,方才打破面具,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话说,你是怎么维持生命体徵的?” 奈落空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乌尔奇奥拉怔了一下,老实回答:“虚圈灵子密度很高,哪怕没有嘴巴,也能通过皮肤摄取灵子,维持生命。” 奈落空失望地摇了摇头。 这些十刃级別的大虚,多多少少都沾点特立独行,想从他们身上榨取点收益,怕是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不出意外的话,赫丽贝尔的情况应该和妮莉艾露差不多。 让乌尔奇奥拉在原地等待,奈落空转身离开监狱,很快便將仍旧处於昏迷状態的赫丽贝尔带了回来。 隨手塞进一座牢房內。 【成功镇压罪虚蒂雅·赫丽贝尔,罪恶值258,参与度100%!】 【你的灵压获得提升!】 奈落空眨了眨眼,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表情。 一点微不足道的灵压增长,甚至让他都难以察觉。 光是內卷一天下来,提升的灵压都不止这点。 好歹也是瓦史托德,这点收益著实有点可怜了。 好在除了他们两个外,还有其他战利品。 没过多久,奈落空拎著两只半死不活,奄奄一息的大虚回到监狱,隨手塞到两间空置的牢房中。 【成功镇压罪虚诺伊特拉·吉尔加,罪恶值89456,参与度100%!】 【成功镇压罪虚葛力姆乔·贾卡杰克,罪恶值23155,参与度100%!】 【你的灵压获得提升!】 【你的虚之力获得提升,当前80%!】 突破一等灵威的难度,比想像中要高出不少,但好在虚之力一如既往地朴实无华,为数值添砖加瓦。 奈落空缓缓展开五指,掌心之间漆黑灵压宛如实质化烟雾般升腾而起,迅速缠绕上宛如钢铁浇筑的臂膀之上。 隨著身躯的舒展,浑身的肌理就宛如水流一般波盪。 热意沸腾! > 第210章 妙啊 第210章 妙啊 好消息: 虚之力的提升让他的数值更离谱了,毫不夸张的说,奈落空甚至敢直面发飆的山本总队长。 坏消息: 主动虚化下,已经不太能看出人样了。 乌尔奇奥拉歪著脑袋,一脸奇怪地看著前方的身影。 流质般的白骨於漆黑色的灵压中喷薄而出,瞬间编织出一副生有弯折尖角的恶鬼面具,覆盖在面孔之上。 炽热如岩浆般的灵压在身躯之中奔涌著,皮层之下,肌肉纤维如活物般蠕动,进行著蜕变。 纯粹的虚味。 乌尔奇奥拉鼻子抽动,就此下了定论。 奈落空看著圆闸扇映照出来的画面,除了体形上相似外,几乎看不出来原本的模样,就连皮肤上都覆盖了一层骨质。 和真正的虚,似乎就差一个虚洞了。 照这个趋势下去,虚之力如果到了百分之百,自己不会真变成纯粹的大虚吧? 奈落空思考了几秒,发现没有什么头绪。 但如果在外形和力量之间做出取捨的话,那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顏值虽然是一辈子的事情,但虚化后未尝不师。 在这个世界,只要时髦值没掉,那就问题不大。 最重要的是,如果因噎废食的话,未来谁来扛尸魂界的大旗,谁又去应付兵主部一兵卫的诡计。 还有深处阴影之中的无形帝国。 以及山本的头號大敌,友哈巴赫。 就是不知道山老头见到这幅样子后,会不会选择大义灭亲? 奈落空摸著冰冷的骨质下巴,陷入了沉思。 苦思无果,他决定將这一问题拿来考验一下义子的智慧。 看看最近有没有因为沉迷实验,导致智商下降。 ,“,实验室內,看著完全没有一点人样的奈落空,蓝染不由得沉默。 情况比描述更夸张。 比起拜勒岗他们,明显眼前这傢伙更像虚。 无论是气势还是灵压,都显得极为暴虐。 如果不是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澈,蓝染甚至要怀疑奈落空是不是被其他人调包了。 “確实是个问题。” “而且你的虚化,零番队是知道的,虽然他们对此並不在意,但很难保证山本总队长会不会得知此事。” 蓝染眉头紧皱。 “一旦他从其他渠道,或者在一些偶然的机会中发现你的秘密,届时你们师徒之间將会產生无法弥补的裂痕。” “甚至刀剑相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我看来,作为维繫那愚蠢的贵族制度的山本总队长,无疑是最为古板的一个人,明明拥有改变一切的力量,却不愿意为此努力。” “简直不可理喻。” 明明是解决问题,但还不忘顺带diss一波山本,只能说蓝染对尸魂界现有体系的厌恶,已经达到一个极值了。 奈落空挠了挠头:“你说,有没有可能,维繫现状已经是山老头竭尽全力的结果了。”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有你我这样的惊世智慧的。” 蓝染: ” 虚化状態下的某货,脸皮似乎更厚了。 不过这话最好还是不要让山本总队长听到,不然的话,溅別人一身血就显得不太好了。 沉默了几秒后,蓝染平静道:“我的建议是,在日常生活和修炼中,装作一副不经意的样子去试探山本总队长对待此事的態度。” “不断提高他的容忍程度。” “这样一来,就算哪天暴露了,最多拿流刃若火砍你几刀,大概也就出气了。” 闻言,奈落空眼前一亮:“妙啊!” 解决了虚夜宫危机,將剩下的烂摊子交给了蓝染处理,奈落空第一时间返回了尸魂界0 他没有镜花水月那等利器,身为狱令,长时间失踪的话,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可怕动乱。 比如流刃若火的暴动。 从黑腔中走出,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確认没有什么閒杂人等后,奈落空便朝著灵廷的方向急急而奔。 因为鲤伏山距离灵廷太近的缘故,频繁开启黑腔通道会被十二番队的一些技术宅捕捉到。 以防万一,蓝染在奈落空的建议下,重新於靠后的流魂街区开闢了几座新的实验室。 通常也会被用来当做从虚圈回归的坐標。 值得一提的是,当虚之力达到百分之八十后,虽然系统没有提示,但他无师自通了一项特殊能力。 那就是黑腔。 基於对响转的理解,將身体內的灵压转化成其他物质,然后在这一物质的作用下撕开空间,打开前往断界的通道。 无关紧要的小技巧。 顶多是来往虚圈方便了一点。 就在奈落空琢磨如何温水煮山本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朝著西面方向看去0 数道暴虐但弱小的灵压不断地移动著,似乎在追逐什么一样。 在虚圈见惯了亚丘卡斯、瓦史托德,突然感知到这种层次的灵压,竟还有点怀念。 说起来,不仅是现世,流魂街中也会隨机刷新出虚或者大虚。 一部分巡逻死神的职责便是发现並报备,等待其他番队的死神前来剿灭。 比起那些叛变死神,其实流魂街的居民们更畏惧完全没有规律的虚。 奈落空瞬步扭转,朝著灵压传来的方向赶去。 没碰上一切好说,碰上了再不管,那岂不是对不起他正义之士的称號? 隨著距离的拉近,耳边响起了尖锐的喊声。 “呜啊啊啊” 奈落空沿著声音看去,树林中,一个哭喊的瘦弱身影正在拼命地奔跑著。 后方,则是几头长相和异形相仿的巨大虚。 一个个身高三米左右,皮肤顏色各异,脑袋上嵌著丑陋面具,猩红的眼睛中满是贪婪0 诡异的是,那瘦弱的身影看上去和普通的流魂街居民没什么两样,但偏偏逃跑的速度很快,一时间群虚竟然追赶不上。 也不知道是压榨潜力,还是本身就特殊。 奈落空摇摇头,没有选择袖手旁观,在群虚即將追上对方的时候,瞬步出现在了树林的中央。 右手伸出,食指抬起。 “破道之四·白雷。” 话音落下的剎那,一抹璀璨的电弧自指尖爆射而出,空气中发出裂帛般的声响,轻而易举地將最前方异形虚的头颅洞穿。 白色雷光余威不减,笔直地向前。 接连將后方的几只虚也贯穿之后,方才落在岩壁上,將耸立的巨石瞬间碾成了无数齏粉。 少女怔怔地看著那夸张景象,又抬起头好奇地看了看救下自己的人。 身形挺拔,一头黑髮,看上去很年轻,似乎刚出道歷练的样子,但眼神看上去挺凌厉的。 比那些仗著身强力壮便在流魂街作威作福的浪人武士,不知道强了多少。 解决掉虚后,奈落空转头看向下意识躲在自己身后的瘦弱身影。 年龄不大,十二三岁的少女,一头橘色短髮,倒是多了几分干练的意味。 有点眼熟。 “话说,你是怎么会被这些东西盯上?” 奈落空伸手,搭在那一头蓬鬆的橘色短髮上,用力地揉了揉。 手感一流。 感受著头顶上传来的温度,少女眯了眯眼,下意识道:“不,不知道。” “我只是出来寻找食物,然后路过某个山谷的时候,那几个大傢伙便朝著我追来过来。” “不过,我已经习惯了。” “在流魂街,隔三差五的便会遭遇类似的怪物,但是像今天这样,倒是头一次。” 闻言,奈落空扬了扬眉,眼底闪过一丝好奇:“不对啊,就算是最靠后八十区,也不应该经常碰到虚才对。” 少女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泪痕,虽说已经习惯这样奔波的日子,可每每碰到时,都有种命悬一线的恐惧。 “我也不知道,反正这样的日子自从来到流魂街后,就一直如此了。” “没有人愿意与我结伴同行,只能孤零零的一个人。 95 说著,少女嚶嚶地哭了起来。 如果不是看到她时不时用视线余光偷看自己的话,奈落空差点就要出声安慰了。 能多次在虚的追逐中活下来,显然也不是一般角色。 至於为什么会被虚追逐,他一时间也搞不明白。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声音,少女的哭声戛然而止,抬起头,闪烁著泪花的眼睛看上去十分可怜:“乱菊,松本乱菊。” 奈落空:“————“ 破案了。 难怪会被虚追著咬。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眼前的少女在未来会成长为女性死神协会的中流砥柱,为拉高平均海拔做出不可磨灭的贡献。 而她之所以会沦落至如此境地,大概是因为灵魂中蕴含著灵王的碎片。 说起来,五大贵族始祖切得还真是有够细致的,都把灵王剁成臊子了。 隨便出门逛个街,都能捡到一个拥有灵王碎片的少女。 但该说不说,换做其他死神的话,救下乱菊大概就没有后续了。 少女会继续回到悲惨的生活,直到遇到一个黑心的傢伙,毫不留情地夺走一些东西,然后將其无情拋下。 幸好,她遇到了自己。 奈落空揉搓橘发的手用力了几分,露出自认为和善的笑容:“我叫奈落空,是个死神————” 第211章 你路走歪了啊 第211章 你路走歪了啊 “死神————” 乱菊琢磨著这个词语的含金量,又看了看奈落空身上穿的死霸装,再结合之前一发破道秒杀几只怪物的画面。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眼前这个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年轻人,实力强得可怕,跟在他的身边,一定会很安全。 就在她思考如何赖上对方並且不用负责的时候,奈落空突然开口:“乱菊,你应该去当死神。” “你这么厉害的少女,必须学会怎么控制力量才行,我来教你吧,再继续下去的话,还会变得和之前一样— ” “在为食物奔波的过程中,导致被各种怪物盯上。” “你说什么————” 乱菊怔了一下,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你灵魂中蕴藏著很强的力量,在虚的眼里,像你这样的魂魄是无上的美味,只要吃掉你,就能满足本能的进化欲望。” 奈落空双手一摊:“同样的,你有著比一般死神更强的天赋,只能说未来可期。” 听到这话,乱菊眼前一亮:“那,能吃饱吗?” 流魂街中绝大部分魂魄无需固体食物,仅靠摄取空气中的灵子,以及食水便能维持生命,甚至不会感到飢饿。 但部分拥有灵力天赋的魂魄,则是刚好相反。 尤其是像乱菊这种,每天一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考虑去哪里寻找食物。 闻言,奈落空咧嘴笑道:“当然,我真央监狱可不养饿兵!” 乱菊瞳孔一震,脸上露出几分愕然。 什么叫真央监狱? 难道不应该是护廷十三队吗?! 就在她准备问个详细的时候,一只罪恶的大手突然伸出,不由分说地將松本乱菊夹在了臂弯下。 “等等,你要带我去哪儿?” 望著下方不断缩小的树林和山谷,乱菊小脸煞白,她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么高的地方。 前方风声呼啸,冷气灌入耳中,令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旁边的人,极度恐惧的情况下,只能小嘴喋喋不休地重复著著:“太快了太快了,求求你,慢一点吶————” 不知过了多久,当奈落空回到真央监狱的时候,恰好碰到歌匡从执务室中出来。 “狱令大人,这位是?” 歌匡有些好奇地看向那宛如树袋熊一样掛在奈落空身上的少女,不知道自家大人又从哪里拐来的。 “哦,她叫松本乱菊,因为一些特殊原因,经常会在野外遭遇虚袭击,见她可怜,我索性就带回来了。” “正好,接下来就由你来负责照顾一段时间吧。” “儘快让乱菊熟悉潜灵廷的生活,到时候先塞到灵术院学习一段时间。” 闻言,歌匡温柔一笑,顺手牵过一脸茫然,还未从刚才的刺激中回过神来的松本乱菊,轻声道:“交给我吧,奈落大人。” “我会照顾好松本小姐的。” 自从为了赎罪加入真央监狱后,歌匡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虽然同僚们比起护廷十三队的要暴力一点。 但大家都在奈落大人的影响下真诚相待,氛围反而要更好些,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 乱菊小脸微白地打量著眼前的环境,所谓监狱並没有像她想像中那样脏乱差。 相反,队舍內部出奇得乾净。 就连道路两边的建筑也显得格外崭新,似乎刚建成不久的样子。 待在这样的环境中,確实要比流魂街强出许多。 看著正在閒聊的两人,乱菊的嘴角微不可查地上扬著,原本心底的一丝焦躁於此刻荡然无存。 果然,人活著就是为了安心啊。 如果要从真央监狱中选出一个办事最稳妥的人,那必定是以温柔性格著称的歌匡。 因此將乱菊交给她来负责,奈落空放心得紧。 作別二人,他一路向西,直抵地下大监狱。 就在刚刚,歌匡向他匯报了队舍內其他人的情况,浦原喜助和涅茧利一如既往地当著死宅,沉浸在研究试验中不知天地为何物。 狛村左阵与东仙要勤勤恳恳,除了每日的修炼任务外,就是帮著处理一些队务文件,文书工作之类。 偶尔会去地下监狱学习刑罚。 对於他们来说,只要能帮奈落空分担压力,就是再苦再累的工作也能坦然接受。 在狛村左阵心中,奈落大人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存在。 是他终结了人狼一族悲惨的命运,让人狼们得以生活在自由的空气中。 而东仙要亦是如此。 在他看来,没有人比奈落大人的心胸更加宽广了,毕竟其他机构可不愿意接纳一位残疾人加入。 更別说,奈落空还专门为他设计了恢復视力的方案。 总之一句话,狱令大人的恩情还不完。 唯一有问题的,就是朽木响河了。 沿著整洁明亮的走廊一路向下,抵达【黑绳地狱】,宽的环境映入眼帘。 中央地带的演武场內,一高一低两道身影正在近身肉搏,混乱粘稠的灵压肆意瀰漫,氛围显得有些压抑。 奈落空不动声色地来到高台上,顺理成章地混入名为嗜血观眾的群体之中。 碍於工作性质,真央监狱的队士们常年承受著远超护廷十三队队士的压力,所以適当的发泄,有益於身心健康。 自从每一层都搭建了全新的演武场,再加上规定的变化。 原本积压在內心的烦闷,统统宣泄了出去,队士们的脸上不再只有阴沉和黯然。 演武场上,两具结实的肉身正在不断地发生著碰撞。 儘管朽木响河身形挺拔,但与他的对手比起来,还是差了不止一点。 宛如肉山一般的身躯,哪怕只是简单的挥拳动作,都能掀起沉闷的呼啸声,令人为之心悸。 好在对方也只是块头看著恐怖一点,真正实力比朽木响河还是差了不少。 所以哪怕在不使用斩魄刀村正的前提下,依旧轻而易举地將对手击溃。 伴隨著一发朴实无华的一骨轰出,庞大身影轰然倒地,掀起一层扬尘,在灯光的照耀下,尤为醒目。 队士们为朽木响河的精彩表现献上了热烈的欢呼声,犹如汹涌的海潮一样,一波高过一波。 奈落空却是双手环抱在身前,眉头皱起。 有大问题。 响河的路,走歪了。 就在响河举起双手,回应眾人欢呼的时候,恰好看到了观眾席上的挚友,不由得嘴巴一咧,露出真心笑容。 回到真央监狱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这里。 不愧是吾之挚友啊! 响河一个瞬步消失在原地,来到奈落空身边,刚准备开口说些敘旧的话时,却被某人伸手打断:“响河,你跟我来,有点事情想跟你说下。 朽木响河不由得一怔。 不多时,两人来到一座閒置的崭新道场內。 这是浦原喜助精心建造的建筑,內外都布置了加固用的鬼道,能承受队长级以上的死神战斗。 正好可以拿来用。 “空,你何时回来的?” “从你虐菜的时候,就已经在了。” 奈落空舒展臂膀,微微伏低身体,令被压制的肌理得到解脱。 浑身骨节摩擦,发出宛如琴弦崩断般的尖啸声,完美的肌肉微微鼓起,令他的面孔发热,双眸中有血丝泛起,嘴角微微勾起:“响河,我听歌匡说,你常常因为没有合適的对手而苦恼。” “正好你我二人好久没有认真交手了,不如就由我来充当你的对手吧。 闻言,朽木响河眼前一亮,当即便摆好了架势。 轰! 巨响破空。 远处的身影呼啸而至,数米的距离一跃而过,完全没有任何徵兆,当声音响起的时候,奈落空已经站在了朽木响河的面前。 鼓动的肌理如水纹一般波动著,隨著奈落空臂膀的扬起,炽热的灵压裹挟著焚风骤然落下。 朽木响河瞳孔骤缩。 本能地后撤,避开这一发冲拳的同时,身躯低伏,犹如捕猎的野兽一般,全身肌肉发出绞紧的声音。 自下而上。 一发纯粹到极点的一骨,毫无保留地轰出。 这是在不使用斩魄刀的前提下,朽木响河所能使用最强的攻击招式,威力十分可观,丝毫不弱於那些华丽的斩术。 甚至要更强。 砰! 奈落空隨意的一发左拳径直衝出,瞬间与那一骨碰撞在了一起,迸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鸣和巨响。 登时,余波扩散,令脚下的地板发出吱嘎作响的哀鸣。 下一刻,朽木响河表情骤变。 奔涌在奈落空臂膀之上的力量,沿著双方拳头碰撞的剎那,尽数灌入到了他的躯壳之中,將无敌的力量施加在每一寸血肉上。 只一瞬,朽木响河便如炮弹般倒飞出去,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墙壁之上,显现出无数鬼道纹路。 毫无悬念地秒杀。 朽木响河倚靠在凹陷的墙壁上艰难起身,眼前闪过如跑马灯一般的回忆。 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初他第一次在真央监狱与奈落空相识,也是一模一样的场景。 哪怕將对方传授的元流完全掌握,比之前不知道强了多少,依旧不敌这怪物一般的好友。 就在这时,奈落空缓步来到朽木响河的跟前,伸手將其拉起,一脸认真道:“响河,你的路走错了。” 朽木响河:“?” 再度听到这熟悉的话,顿时让他有种穿越回过去的错觉。 “我这不是一直都按照你说的去做吗?” 奈落空无奈摇头:“你这人,满脑子都只想著自己啊。” “都说了,斩魄刀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之前与村正交流感情的时候,应该將元流的一些技巧教给他了吧?” 听到这话,朽木响河有些急了:“空,你听我解释————” “我的意思是,不仅要在日常修炼中做到这点,还应將修炼的內容发扬光大。” 奈落空摇了摇头,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堵不如疏,与其让村正一直待在內心世界中,不如一同並肩作战。” “反正实体化状態下,他的战斗力也不比你差,我连名字都替你想好了,就叫替身使者。” 朽木响河: “?“ 第212章 温水煮山本 第212章 温水煮山本 “你在说什么啊————” 朽木响河的神情有些恍,第一次对奈落空的话產生了怀疑。 他之所以走上现在这条道路,就是因为受到挚友的影响。 但现在又说要並肩作战什么的,难道不是南辕北辙吗? 这样一来,不就又重新走上之前的道路了吗? 可是转念一想,却又发现是自己没能理解好友话里面的深意。 都是好兄弟,难道空还能骗我不成? 回想起奈落空曾经对自己的帮助,朽木响河顿时镇定下来,一脸认真地看过去:“细说!” 奈落空咧了咧嘴,解释道:“其实是你的使用方法出错了。” “村正真正强大的点,不在於能够入侵其他死神的內心世界,策反並实体化他们的斩魄刀。” “这种能力开发到最强,也不过內斗幻神。” “届时如果碰到其他敌人,比如大虚、灭却师一类,耳语”就没有什么可发挥的了” o “我之前明明有教过,如何正確地使用斩魄刀,可你似乎没有把我的话记在心上。” “只知道战斗爽,全然忽略了村正的感受。” “正如刚才说的,你这种人满脑子只想著自己。” 朽木响河默然低头,脸上浮现出几分愧疚。 全被说中了。 “那我应该怎么做?” “很简单,先將村正唤出来。” 朽木响河抽出斩魄刀,深紫色的灵压光芒爆发,大气涌动,劲风围绕二人,旋转升腾0 席捲的灵子风暴中,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银亮的刀身中迈步走出。 看著眼前的男人,村正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明白,朽木响河之所以会发生如此之大的改变,全是因为眼前这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人。 这种变化是好是坏,他也说不清楚。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朽木响河的心態確实要比之前好出太多了。 不能说阳光开朗吧,但起码没有整日胡思乱想了。 奈落空上下打量了一下村正,和之前倒是没什么变化,就是那几厘米长的指甲看著有点违和。 难怪响河不用你,就这幅姿態怎么打拳? “指甲可以剪下吗?” “啊?“ 村正一脸茫然,直到注意到奈落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双手上,方才猛然回神。 “可,可以。” 虽然是刀灵,但实体化后,和死神没什么两样。 毕竟都是由灵子构成的。 刀刃银光一闪,细碎的指甲屑唰唰掉下,双手顿时看上去清爽多了。 奈落空顿感舒心不少,接著坦然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村正你应该能看到或者听到朽木响河內心深处的声音吧?” 村正迟疑了下,点了点头。 作为斩魄刀的主人,其实朽木响河是可以单方面屏蔽他的。 不过这种情况很少出现。 唯一一次,还是因为某人的蛊惑。 “现在— ” 奈落空打了个响指,將一人一刀的目光同时吸引过来,咧嘴笑道:“为了响河,对我使用一骨吧!” 村正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但很快便明白了对方的想法,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 他和朽木响河对视一眼,心意相通之下,战斗一触即发。 两道仅存在细微差別的灵压陡然爆发开来,深紫色的光芒交错著缠绕在身一人一刀的身躯上。 咔嚓! 令人牙齦发酸的骨节舒展重组声中,肌肉鼓胀,结实的臂膀似乎膨胀了不少,充斥著名为力量的美感。 作为尸魂界新秀的他,在天赋上绝对是凌驾於绝大多数死神之上的。 如果不是因为早些年心態偏激的话,现在的朽木响河绝对会更强。 短暂的酝酿后,拳风呼啸而至,爆裂的衝击將大气撕裂,脚下的鬼道结界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声。 而这並非极限,当朽木响河挥出直拳的时候,村正也摆好了架势。 几乎是同一时间,向著前方握拳,猛然拧动手腕,衝击如影隨形,瞬息而至。 二者的攻击仿佛融合,集中於一点之上。 尖锐刺耳的声音由此进发。 就好像无形的闸门被扭动了一样,空气在悲鸣地发出破碎的声音,无数尖啸声重叠在一处,宛如刀刃一样进溅向了四周。 “这才像样嘛!” 奈落空嘴角咧开,面对那铺天盖地的强大衝击,不闪不避,反而径直迎了上去。 如果是当初刚认识朽木响河的时候,面对这种程度的攻击,或许要慎重对待。 现如今,时过境迁。 跟兵主部一兵卫正面硬刚过的奈落空,无论看谁,都有一种不过如此的感觉。 比起现阶段真正立於世界顶点的眼和尚来说,確实可以在机制和数值上,做到碾压任何死神。 两道深紫色灵压交织闪烁,縈绕著臂膀,以一往无前的威势,重重地轰在了奈落空恰时递出的双拳之上。 双重一骨vs双骨!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彻道场,久经摧残的鬼道结界终於在这恐怖的余波中崩塌,裂开了无数道缝隙。 犹如被重物砸中的脆弱玻璃一样。 肆虐的衝击波层层激盪,呈环状爆开。 三人几乎同时后撤,鞋底与地面剧烈摩擦,磨出几道焦黑的痕跡,看上去就好像是浓墨挥毫一般。 朽木响河有些欣喜地抬起头,眼睛发亮,他似乎找到了真正正確的道路。 就连村正也是一脸意外,没想到表现竟会如此夸张:“似乎有胜利的希望啊!” “別误会了,这只是修正过程的一部分而已。” 对面,奈落空扭动脖颈,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啪声响:“如果一味以数值碾压的话,战斗將会在一瞬间结束,可这样一来,也就起不到修炼的效果了。” “好好看好好学,所谓的元流,应该是这样的————” 下一瞬间,奈落空踏前而至。 紧接著,破空的轰鸣声爆发。 令人室息的威压就在於道场之內展开。 “老师,你说如果有一天你最心爱的弟子变成了大虚,你还会將烤红薯分我一半吗? “” “嗯? “” 正在练习书法的山本斜睨了某货一眼,不明白这小子又发什么疯。 他冷哼一声,头也不抬地说道:“那老夫一定会选择清理门户,第一时间將你解决,然后再为你举行队葬仪式,最好烧的连灰都不剩。” 闻言,奈落空心底一凉,直接將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被蓝染猜中了。 儘管有他一直在挑战山老头的心理承受极限,不断地拉高其閾值,但早些年铸就的观念,一时间还是难以改变。 山老头依旧是那个死板的护廷十三队总队长。 温水煮山本的计划,还是要一步步来才行。 “怎么突然说这种胡话?” 山本似乎想到了什么,微眯著眼睛看向奈落空。 “你小子不会又惹什么事了吧?” “笑话,我堂堂狱令大人是那种惹是生非之人吗?” 奈落空矢口否认,对刚才的话题只字不提。 山本盯了几秒,见看不出什么东西出来,才转过头,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笔墨纸砚上。 “如果有时间了,不妨去一趟朽木家。” “自从你治好了朽木苍纯后,朽木队长一直想向你表达一下感谢之情。” 闻言,奈落空皱眉:“表达感谢什么的,不应该他上门吗?” 山本頷首,沉声道:“正常来说是这样的,但自从纲弥代家倒台之后,朽木家便成了五大贵族之首。” “身为当主,朽木银岭的一举一动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 “如果他亲自来向你道谢的话,必定会在贵族之间引发前所未有的动乱,甚至再次掀起爭斗也说不定。” “毕竟你小子————” 山本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作为推动了纲弥代倒台的重要人物,如果再与朽木银岭联合起来的话,很难让人不產生一些无端的联想。 比如清剿其他贵族势力,改变现有秩序等等。 闻言,奈落空忍不住吐槽:“明明没什么实力,但偏偏整日疑神疑鬼的,一个个跟有被害妄想症一样。” “真要清算他们,难道还用联合其他人吗? 山本咳了两声。 见状,奈落空不再说什么,顺手从火炉中抄出几只红薯,揣著离开了一番队队舍。 刚回到真央监狱,迎面便碰上了一脸憔悴模样的浦原喜助。 看上去脸色苍白,身形消瘦,走起路来止不住地摇晃,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一样。 知道的清楚他在研究锻刀之法,不知道的还以为和斩魄刀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见到奈落空,浦原喜助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奈落大人,您回来了,我刚准备去找你呢。” “找我作甚?” “转神体改良完成了?” 奈落空从口袋里摸出两只烤红薯,塞到浦原喜助手里,当作他这段时间努力工作,没有摸鱼的奖励。 浦原喜助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那个工期还在后面,我们现在正专攻锻造斩魄刀的方法和地狱温泉。” “其实是研究过程中诞生的副產品。” “我和涅先生都有些拿不定主意,所以想让奈落大人来看看。” 闻言,奈落空顿时来了兴致。 能让浦原喜助和涅茧利这两位臥龙凤雏都感觉棘手的东西,必定不是凡物! 第213章 无间 第213章 无间 “这是何物?” 奈落空打量著捧在手心中的圆滚器物,脸上升起问號。 你们两个辛辛苦苦锻刀这么久,就交上来一根铁棒? “其实是锻造的过程出现了一点偏差。” 浦原喜助訕笑一声,解释道:“锻造浅打的原材料是死神的魂魄,碍於这点,我们只能选择用其他性质相近的材料替代。” “经过一番考察,最后敲定为地下大监狱內的灵子。” “和灵廷的其他地方不同,这里作为关押罪人的地界,不乏有因各种意外而死的死神。” “因为监狱的外层是由杀气石打造,可以有效隔绝一切灵力,所以地下监狱內充斥著混杂了魂魄的灵子。” “涅先生想著与其继续留他们在地下徘徊,不如物尽其用,將其当做原材料去锻造斩魄刀。” “在研发出收集灵子的设备后,我们便第一时间付诸行动。” 说到这里时,涅茧利的表情顿时有些恼怒:“灵子长时间聚集在狭小的区域,所以性质上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最后导致了锻造失败。” “如果拿死神灵魂来锻造,一定不会出问题。” 听到这番话,浦原喜助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眉毛:“涅先生,你有点太极端了。” 奈落空若有所思。 总结一下就是,这俩臥龙凤雏收集死在监狱里罪人的残缺灵魂,拿来充当锻造的原材料,然后锻造出了一把没有一点刀样的斩魄刀。 “研究失败了也没什么吧?” 奈落空不甚在意地摇了摇头,“重新来过不就行了,至於灵魂什么的,那不是还有很多不死心的贵族吗?” 浦原喜助:“?” 他一直觉得,自己已经算是离经叛道中的佼佼者了,但跟眼前这两个人比起来,简直就是良民中的良民。 不过转念一想的话,似乎也不无道理。 试验研究这种事情避免不了牺牲,贵族们如果知道自己的奉献能为尸魂界带来改变,想必也会很欣慰吧? 冒出这一想法的瞬间,浦原喜助连连摇头。 跟这两个傢伙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导致自己的思想都变得极端了起来。 贵族们可是尸魂界秩序的最顶层,如果没有他们的话,到时候可是会变得很麻烦的。 “奈落大人,现在不是討论那个问题的时候,材料我们会想办法。” 浦原喜助用力揉了下脸皮,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认真起来,避免再被某人带偏:“关键是你手里那根铁棒。” “因为材料原因,所以將其视作地下监狱的一份子也没什么问题,这也导致了它有一项特殊的功能。” “什么?” “打开最下层的【无间地狱】。” 闻言,奈落空眼前一亮。 他当即伸手,重重地拍在了浦原喜助的肩上,夸张的力道让其一阵齜牙咧嘴:“做得好啊,喜助,不愧是吾重视的人!” “本狱令准你半天,呃,两个小时的假,好好放鬆一下吧。” 浦原喜助: 您还真是有够慈悲的。 奈落空说完,拿著铁棒准备离开,然而人刚转身,便被浦原喜助一把拉住。 只见他一脸严肃道:“奈落大人,被关押在无间地狱中的罪人,俱是十恶不赦的暴徒,绝对不能將他们放出来。” 奈落空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有些危险的笑容:“谁说我要把他们放出来的?” 看著这个表情,浦原喜助打了个哆嗦。 看样子有人要倒霉了。 在这方面,他表示自己有著极其丰富的经验。 经过一番劝说后,浦原喜助放弃了这一无谓的行为,转而去筹备一些在无间地狱里可能会用到的东西。 涅茧利则是拿出了刚研发出来不久的监视细菌。 只要將其附著在某一物体或者皮肤上,就能达成灵子同步,对外界进行观察並储存画面信息。 对此,奈落空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细菌体积这么小的东西,也能完成监视工作? 后来仔细思考了一下,突然意识到,看似自称科学家的涅茧利,其实才是最不科学的傢伙。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 灵子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浦原喜助深感赞同。 简单地带了个加固版传令神机后,一行三人便朝著地下大监狱最底层出发。 在避开了其他人后,很快便抵达了入口处。 为防止意外发生,涅茧利负责守住第七层的入口,而浦原喜助则负责打开无间地狱的入口。 因为第八层和上面七层不属於一个整体,再加上三人属於非法侵入,所以准备工作有些繁琐。 不多时,伴隨著浦原喜助將鬼道灵压注入,前方的空间开始扭曲,呈现出漆黑色的漩涡。 简单地感知了一下確定没有危险后,他冲旁边的人点了点头:“奈落大人,可以准备进去了,以防万一,一定要牢记我们约定好的暗號,还有,私自释放罪人是违法行————” 话还没说完,奈落空便一脸不耐道:“喜助,你怎么变得和山老头一样婆妈?” “此事,我自有分寸!” 说罢,他脚步前踏,身躯径直没入到了那不断波动的漩涡之中。 映入眼帘的,是无止尽的黑暗,仿佛是不存在光的世界。 简单地放出灵压感知一番。 奈落空赫然发现,无论如何扩张灵压范围,都无法触及无间地狱的边缘,单轮地界的话,甚至已经超过了整个灵廷。 似乎完全否决了“空间”这一概念。 奈落空伸出手指,以微弱的灵力释放出一发赤火炮,並让其悬浮在身体附近,充当光源。 作为死神们最常用的鬼道,赤火炮用途极广,像眼下这种充当照明用具,便是其中之一。 很快,黑暗中缓缓亮了起来。 光芒之中只看得见黑色的特殊材质地板,没有照出天花板或一面墙壁,光芒之外的地方仍被重重的黑暗包围。 接下来便是重头戏了。 上面七层监狱的罪人,已经无法提供什么有效收益了,但愿关押著尸魂界最凶恶之人的无间,能带来一点惊喜吧。 据真央监狱內留存的记载来看,无间內的罪人还是不少的。 其中大都是是危险係数极高,且犯下了四十六室乃至整个尸魂界都不可容忍的重罪。 但又因为灵压达到三等的標准,不方便处以死刑,所以只能关押到无间之中。 就是不知道这群傢伙被关押了这么多年,是否还具备曾经的力量。 如果太弱的话,也没什么价值可言。 到时候索性带上去丟给蓝染,就当是素材了。 沿著漆黑的地板一路向前,很快便在光源的尽头处发现了异常。 一根光滑的石柱。 在由杀气石打造的地板上,散落著一些崩断的拘束带和铁链,看上去似乎是被禁錮在此地的罪人逃走了。 奈落空不屑地撇撇嘴:“山老头还小气巴巴的不肯把钥匙给我,再不来下面检查,无间都要变成筛子了。” 然而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空气中突然传来若有若无的灵压波动,劲风自漆黑中快速掠过。 仿佛有什么未知生物悄然行走一样。 奈落空眉头皱起,下意识地放出探查迴路,一抹微不可查的光芒於指尖逸散,瞬间便覆盖了方圆千米的范围。 在这种空间概念都被篡改的地方,探查迴路无疑要比死神的灵压感知好用得多。 很快,他便发现了陌生灵压的来源。 一个躲在黑暗中的男人。 瘦骨嶙峋,头髮散乱,脸上满是歇斯底里的疯狂,一双赤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奈落空,仿佛將其当成了全部的希望。 或许是待在无间的时间太久,使得他能在黑暗的环境中不受影响。 看样子是准备隱藏在暗处伏击,然后藉此获得离开无间的机会。 如果换做其他死神的话,或许还真有可能成功。 只可惜,他碰到的是绝对的怪物。 奈落空咧了咧嘴,满怀期待地按照对方所想,沿著道路不断向前,一直走到了攻击范围內。 恰时,微不可查的咔噠声响起。 狂暴到极点的灵压骤然衝出,宛如决堤之洪一般倾泄而下,瞬间覆盖了奈落空的同时,男人从黑暗中暴起衝出。 充满凶性的目光,对上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黑田良介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 这傢伙早就知道我的存在? 那他装作一副懵懂的样子是做什么,钓鱼执法? 黑田良介心中不免有些慌乱,但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他作为第三代十番队队长,虽然被无间压制了上百年,但也不可能输给区区一个连队长羽织都没有的小鬼。 裹挟著狂暴的灵压,黑田良介抬起臂膀,消瘦的身躯陡然膨胀,强大的力量充斥在臂膀之上,带起尖啸的狂风。 一拳轰出。 啪! 沉闷的碰撞声在空旷的黑暗中响起,赤火炮的光芒映照在咧开森然白牙上,映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笑容。 “就这点水平,也学人家越狱?” 在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中,黑田良介发出惨烈的哀嚎声,为沉寂依旧的无间带来了一丝生的气息。 隨手將其碾压后,奈落空看向了前方的黑暗:“那边的朋友,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第214章 蓝染绞尽脑汁,不如痣城灵机一动 第214章 蓝染绞尽脑汁,不如痣城灵机一动 ”真是敏锐的感知。” 温和的声音仿佛触发了开关,黑暗中缓缓亮了起来。 白色光芒朦朧模糊,大气中的灵子匯聚,逐渐清晰,映照出一道朴素的身影。 纯白的队长羽织,內衬黑色质朴的死霸装。 乌黑长髮梳成马尾,两綹头髮如鱼须一般垂落下来,苍白的面孔上看不到任何感情波动。 漆黑的眸子平静地凝视著前方:“我已经极力压制自身的灵压了,就连灵子的波动也被控制到了最弱,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真央狱令,奈落空。” “是出於对危险的本能感知吗,还是说属於虚的探查迴路?” 奈落空皱了皱眉。 知道他掌握了虚之力的人不多,蓝染算一个,修多罗千手丸算一个,其他的就连浦原喜助和涅茧利都不清楚。 只是隱隱有些猜测。 但眼前人一眼便识破了他所使用的能力。 再加上这一副温文儒雅的造型,其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曾经的十一番队队长,第八代剑八,被四十六室列为最危险人物之一。 “痣城双也?” 奈落空有些讶然。 虽然知道这傢伙的能力很夸张,但没想到他竟然能在无间地狱中自由行走。 要知道,这里的地板可是由杀气石打造的。 而且被关押到无间中的死神,全部都要接受灵力剥夺和鬼道封印。 显然,常规的手段对这位八代剑八不起什么作用。 “没想到奈落狱令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痣城双也微微頷首,茫茫光亮沿著地板蔓延,驱散著周围的黑暗。 诡异的是,哪怕映照出的范围已经超过视线极限了,依旧看不到边际。 在光亮之外,依旧是纯粹的黑暗。 “真是令人意外。” “可否告知一下,狱令大人冒著违反尸魂界法规和四十六室禁忌的危险,擅自闯入无间地狱中,是为了什么吗?” 闻言,奈落空露出一丝嘲弄的笑容:“我说我是来宣扬正义的,你信吗?” 对於痣城双也的过往,他自然是知道一些的。 严格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一个被尸魂界现有体系迫害的可怜人。 在百年之前,痣城家作为下级贵族生活在灵廷的六番区,因为其家族通过经商掌握了大量的財富,但又缺少了能够守护这份財富的力量。 因此引来了无数贪婪的目光。 其他贵族联合起来,陷害、暗杀、爭斗,很快整个痣城家便彻底没落,就连其家族成员也被送上了真央刑场。 包括痣城双也在內。 在绝望的刺激下,他强行觉醒了斩魄刀的力量,短短几秒不到,便將在场的所有贵族一个不剩全部残杀。 就连当时的隱密机动总司令也表示,这是他这辈子遇过“最惨绝人寰,最令人难以想像的悽厉光景”。 至於此事最后,全案以“行刑用的虚以不明手法杀掉所有受刑人及场边观刑贵族”作结。 之后痣城双也不断成长,继承了“镰鼬”这一称號,並在十一番队队士的目光注视下,正面击败了刳屋敷剑八。 成为了八代剑八。 在安稳了一段时间后,痣城双也灵机一动,不知道用什么部位想出来一个尖兵计划。 大致规划是,將流魂街的全部居民改造成战爭兵器,然后全部派往虚圈,討伐世间一切虚。 当时四十六室不以为然,认为区区一个十一番队的莽夫根本做不到这点。 可当痣城双也將改造成果摆到他们面前的时候,这群高高在上的老东西们顿时慌了。 认为这一计划会影响到他们的地位,当即便下令制止。 但痣城双也明显不听他们的话,仍旧一意孤行,直到前往流魂街,准备执行计划的时候。 突然因为某个不知名的原因,强行中止了计划,遂向四十六室自首。 最后的结局则是因为其危险行径,被判定为罪大恶极之徒,打入无间地狱,刑期为一万九千五百年。 比实施尸魂界崩溃计划的蓝染刑期还长。 蓝染当时才一万八千八百年,后来还是因为出言不逊,导致四十六室集体破防,才又给加了两千年的刑期。 从某种层面上来说,痣城剑八也算是个人才了。 奈落空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突然想起来,如果蓝染知道自己谋划了几十上百年,结果还不如其他人灵机一动的话,会是怎样的心態。 “正义?” 痣城双也嘴角微扬,原本温和的笑容中多了几分讥讽的意味。 “如果你真的恪守正义,就不会將那些所谓的罪人关了又放,就不会刻意针对所谓的贵族。” “身为真央狱令,不仅將尸魂界法规视若无物,还多次挑衅四十六室的底线。” “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正义”,还真是有够可笑的。” 奈落空眉毛一扬:“你在教我做事?” “?“ 痣城双也表情一滯。 在其不解的目光中,某人嘴巴咧开,露出正面人物常有的笑容:“被关押到无间中的罪大恶极之徒,也有资格对他人的正义评头论足吗?” “你那套歪理邪说我不感兴趣,但我对殴打你倒是有些想法。” “痣城双也,被镇压了这么多年,你难道就没有一丁点的悔过吗?” 伴隨著嘎嘣的细碎响声,炽热的灵压升腾而起,冰冷漆黑的无间中陡然升起焚风,附近空气中的水分急剧蒸发。 “你明白,何为希望吗?” 话音落下的剎那,远处的身影凭空消失,恶鬼般的笑容毫无徵兆地出现在面前,裹挟著灼热灵压的拳头,向下砸落。 儘管痣城双也早有防备,但还是被突如其来的爆发惊住,瞳孔骤缩的同时,眼底似有蓝色光芒一闪而逝。 瞬步闪躲的剎那。 轰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彻无间,带起的拳风,直接將后方的禁錮用的石柱崩碎,脚下的地面也被犁出一道数十米的沟壑。 “夸张的爆发。” 痣城双也看了一眼龟裂的杀气石地板,眼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他的斩魄刀名为雨露柘榴,其卍解能力是將自身灵子融入无机物的灵子中,然后就可以自由支配该物质攻击或束缚敌人。 一旦与某个空间完成融合,就可以监视其中发生的一切。 凭藉著这项逆天的能力,灵廷发生的事情很少有瞒过他的。 包括奈落空所做的事情。 当然,这一能力並非没有限制,一些布置有鬼道结界,以及特殊科技的地方就无法进行融合。 可即便对某人实力有较为清晰的认知,当切身感受的时候,仍旧有一种头皮发麻的炸裂错觉。 这傢伙完全没有一丁点死神该有的样子! “你比我认识的那个剑八软弱太多了。” 奈落空带著嘲弄的微笑,撤去架势,微微活动著浑身的肌肉,就好像毫无防备那样,任由远处微光中的痣城双也寻找自己的弱点和空隙。 “连直面敌人的勇气都没有,也好意思称自己为剑八吗?” 痣城双也目光平静,丝毫不为某人的垃圾话所动。 他深知自己的长处和端,因此避开正面交锋才是最正確的决定。 就在声音落下的剎那,灵子陡然席捲出呼啸的风暴,大气中瀰漫著强烈的威压。 附近的重力仿佛翻了数倍,恐怖的压迫一视同仁地笼罩在无间內的所有人,覆盖著他们的每一寸肌肤以及臟腑。 黑田良介发出难以承受的哀鸣。 常年被束缚禁錮的情况下,他的灵压被削弱了许多,根本无力承受这个级別的战斗。 然而,这种程度的压迫对於奈落空而言,如同无物。 忽然间。 无形的空气刀刃瞬间凝聚,向著最脆弱的脖颈斩去,裂帛声响不绝於耳,犹如一曲高亢的交响乐。 鏘— 金铁交错声响彻,迸溅出无数绚烂的火花,飞溅在地板上,融入到黑暗之中。 “身为剑八,这种程度的攻击也敢拿出来。” 奈落空扬了扬眉,感觉脖颈上仿佛被蚊虫叮咬一样。 不能说毫无作用,只能说连破防都难。 哪怕就站在那里,让对方打上十天半个月的,也不一定能看到伤口。 “如果只有这点本事的话,那就准备被我打至跪倒在地,然后好好领悟一下,何为希望吧。” 话音刚落,对面的痣城双也面色一变。 因为融合灵子范围之內,奈落空骤然消失了,而且连他都没有感知到对方的动作轨跡。 几乎就是在这一瞬,奈落空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痣城双也的身后。 五指张开,径直朝著前方抓去。 痣城双也头也不回,低声吟唱鬼道咒文:“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数米高的透明壁障凭空出现,直接將二人隔绝开来。 “既然你对我有所了解,就应该知道这样拙劣的手段无法伤害我,起码以你现在的水平,还远远不够。” 痣城双也瞬步踏前,再度拉开彼此间的距离。 然而身后却是传来了碎裂的声响。 破弃咏唱的八十一號缚道,根本不足以抵挡奈落空的正面衝击。 仅仅坚持了一剎,便化作漫天灵子,散落到空气中。 同时,强而有力的右手,猛然扯出了那写著“十一”字样的羽织。 感受到炽热气息的袭来,痣城双也脸色骤变,刚准备操纵灵子反击的时候,难以抗衡的力量汹涌而至。 奈落空抡圆了臂膀,向著地面猛砸。 轰,轰,轰! 左右繁复重摔,坚固的地面迸发哀鸣,一圈圈裂痕蔓延至四面八方。 痣城双也就好像是一具破烂洋娃娃一样,毫无反抗之力,血肉蠕动、骨骼碎裂之声不断响起。 暴虐的酷刑一直持续到手中的羽织扯烂,躯体分崩离析,如烟花般在天空爆开。 奈落空扫了一眼自己的杰作,旋即眉头紧皱。 > 第215章 你懂个锤子死神 第215章 你懂个锤子死神 “假的吗?” 奈落空搓了搓手指,感觉触感上有些不太对劲。 作为有著丰富经验的天使投资人,他殴打过的死神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了。 要知道寻常队士可没有被他殴打的资格。 一般来说,起码也得席官水平的,才能承受得住正面教学。 实力稍差一点的,怕是连余波都难以抗衡。 所以,仅凭这方面的感知,奈落空便断定痣城双也没死,而是通过某种手段避开了刚才的“暗黑地狱极乐落”。 分身吗? 还是说由灵子构造出来的躯体? 就在其思考之际,无数灵子光点聚集,犹如萤火虫攒在一起一样,一具新的身体重新凝聚出来。 痣城双也的表情看似平静,但微微抽动的眼角,却已经说明了很多事情。 远程观察和亲身体验,完全不是一回事。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真正领会了那些曾与奈落空交手的死神,到底是何种感受。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好在,雨露柘榴的能力天生克制这种莽夫。 “没有用的,奈落狱令。” 痣城双也撑起周围的光源,不断地驱散黑暗,令周围的空间逐渐敞亮起来。 宛如溶洞一般的构造,形成了关押过无数罪大恶极之人的【无间】。 “你既然有所了解,就应该知道雨露柘榴的能力。” “虽然因为杀气石的构造,导致我无法与【无间】融合,但即便如此,这里不能彻底完成对我的禁錮。” “而且,就在刚刚,你亲手打碎了脚下的杀气石。” “所以,见识一下真正的绝望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话音落下的剎那,地面化作汹涌波涛,层层叠叠地翻涌而来,瞬间便攀至数十米之高,宛如末日海啸一般,猛然將奈落空覆盖其中。 而这,仅仅是战斗开始的信號。 这种程度的攻击,可不足以杀死凌驾於绝大多数队长之上的奈落空。 痣城双也站在原地,双眸之中有著蓝色光芒闪烁。 无尽泥土覆压而下,同时,无数灵子刀刃於內部呈现,乾净利落地贯穿了那道一死霸装。 无往不利的刃光再次在奈落空这里翻了船,仅仅撕开了那层死霸装后,便无以为继,再难向前一寸。 痣城双也深深地吸了口气,表情一度变得十分复杂。 就算是纯粹的瓦史托德,这钢皮的防御也未免有点太离谱了吧? “奈落空,你確实很强,也很特別。” “但你无疑走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作为剑八,我有义务將你掰正————” 然而话还没说完,堆积的泥土城墙骤然撕裂,狂暴的灵压从其中衝出,直接糊了痣城双也一脸。 “唧唧歪歪的,废什么话?” “在我殴打过的剑八里,你是最没有嗶数的一个。” 秘传·龙闪。 朴实无华的斩击声势浩大,如天罚般犁开地面,將前方涌动的地面洪流,瞬间一分为二。 拔刀了! 痣城双也表情微变,瞬间发动能力进行闪避,身躯顷刻崩溃,化作无数灵子散落在大气之中。 当他再度凝聚出身躯的时候,赫然身边出现一道宛如深渊般的巨大沟壑。 作为曾经与刳屋敷剑八交手过的挑战者,他自然是识货的,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道斩击里蕴含的可怕破坏力。 既然寻常手段无法奏效,那就试试鬼道吧。 痣城双也和其他剑八不同,当使用卍解,將自身灵子与其他事物融合的时候,他的身体素质就停留在当前状態。 永远也无法提升。 因此,剑道斩术反而是他最不擅长的技艺。 但同样的,在付出对应的代价后,也得到了难以想像的收穫。 痣城双也目光微垂,轻声吟唱著鬼道咒文。” —灼铁荧荧,湛然无声。” 奈落空扬了扬眉,反手一刀劈出,剑压瞬间將远处的身影粉碎。 但声音並未因此停止,深邃的黑暗中,还在继续吟唱著。 66 —长枪互击之声满溢虚城。” “ 苍火之壁铭刻双莲、远天静待大火之渊。” ” 引弓彼方,皎皎而逝。” “6 阻挠成眠,爬行的铁之公主。” 一道道鬼道咒文重叠,化成地鸣一般的绵延轰鸣淹没了整个战场。 已经吟唱完成的鬼道没有释放,强势的力量积蓄在四周的空间之內,等待全部咒文吟唱完成。 下一刻,由破道和缚道复杂交错的灵压浪潮不断地膨胀著,仿佛要碾碎前方的一切。 於是,数以百计的鬼道同时释放,將周围的空气都扭曲出了刺目的光弧。 一道毁天灭地的决堤洪流轰然爆发,冲天而起! 所过之处,尘埃汽化、碎石泯灭,就连周围的空间都为之扭曲震颤。 望著那汹涌而至的浪潮,奈落空嘴角咧开,露出森然的笑容,毫不畏惧地抬起了手中的斩魄刀。 炽热的灵压之焰於其上燃起,恐怖的高温骤然瀰漫。 电弧激盪,裹挟著璀璨的刀刃,使其爆发出闪电般的极速。 漆黑的斩击如影隨形,仿佛连声音都斩断了一样。 短暂的死寂后。 恐怖的震盪爆发,大地化作暴虐的汪洋,目光所及之处的一切,掀起了一层层波动的涟漪。 岩层激盪、翻涌,交织纠缠的鬼道於漆黑的瀰漫下瞬间泯灭,连一秒都难以支撑。 余波浩荡席捲,化作新的洪流奔涌向前。 顷刻泯灭了痣城双也的身躯,使其崩碎成无数灵子,散落在颶风之间。 然而当盛大的声势逐渐泯灭之际,无数灵子再次匯聚,痣城双也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奈落空的面前。 “毫无意义。” “寻常手段对於我而言,根本没有效果。” “早在很久之前,我就已经完成了与瀞灵廷的融合。” 痣城双也目光平静,仿佛在阐述一个既定且无法更改的事实。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除非將整个瀞灵廷摧毁,否则根本无法击败我。” 早在战斗之初,他就已经立於不败之地。 奈落空扬了扬眉,有些意外。 虽然细节上记不太清楚了,但如果没记错的话,这货好像在未来越狱过一次,然后被更木那傢伙给击败了。 大家都是莽夫,凭什么你能做到? 就在其思考对策之际,痣城双也缓声说道:“奈落狱令,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放弃尖兵计划”吗?” “除了察觉到了灵王的意志,最关键的还是在於所谓的尖兵计划並不能歼灭世间的一切虚。” “经过这么多年的思考,我终於意识到,若是想完成死神的职责,那就要从根源上入手。” “虚,是因为人类魂魄中存在著不必要的想法和情绪,导致在死后无法升天,从而诞生的。” “所以,哪怕將虚圈的虚尽数歼灭,但只要现世还存在,人类还存在,就会源源不断地出现新的虚。” “死神的职责永远无法完成。” “为此,我想了一个两全之策,那就是將人类的情绪完全抹去,首先要做的,便是改造人类脑部构造。” “这一点,你的两位部下完全可以做到。” 正准备一刀劈死痣城双也的奈落空闻言,愣了一下,下意识道:“喜助和茧利?” 痣城双也见对方进入他的节奏中,神情缓和地点了点头:“起初我並未发现两人的特別,但隨著他们跟在你身边后,方才注意到二人的智慧与才华。” “以他们两人的能力,研发出抹去人类记忆的装置,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届时我只需要將灵子融合其中,便可在现世实施这一计划。” “没有了来源,虚圈的虚就如无根之萍,迟早会彻底消失。” “唯一所牺牲的,不过是一点微不足道的情绪而已,但人类也可以互相理解,打破彼此之间的心灵壁垒————” 听到这里,奈落空有些憋不住笑了。 什么人类橙汁计划。 你做这些之前,有没有问过现世的人类同意吗? 在无间地狱待了这么久,这傢伙的思想显然已经有些病態了。 “有几个问题我需要纠正你一下。” 奈落空伸手打断对方的长篇大论,毫不客气地说道:“到底是谁告诉你,死神的职责是歼灭世间一切虚的?” “你把名字说出来,我保证不打爆他的脑袋。” “元柳斋阁下。”痣城双也一脸老实。 “?“ 奈落空瞪了瞪眼睛:“老登的脑子里都是红薯吗,怎会说出这样一番胡话?” “死神真正的职责是维护平衡,三界之间的平衡,而非歼灭任何一方。” 痣城双也皱了皱眉,但没有说什么。 “其次,又是谁告诉你抹去人类的一切感情,虚就会从世界上消失?” 防止对方再说出山本的名字,奈落空语速加快道:“根据我的研究,虚同样具备繁衍生息的能力,所以哪怕你发动人类灭绝计划,也不会消灭所有虚。” “最后一个问题,你说除非將整个瀞灵廷摧毁,否则根本无法伤害到你。” “既然如此,那我摧毁不就行了?” 在痣城双也骇然的目光中,灼热火柱通天而起,恐怖的高温瞬间席捲整个无间,暴虐的气息由此瀰漫开来。 一双金色竖瞳於火柱之中浮现,令人窒息的灵压之中,狰狞恶鬼缓缓浮现,嘴角咧开,勾起了愉悦的弧度! 第216章 江山易改 第216章 江山易改 “没用的,奈落空。” 痣城双也强装镇定,试图將那扑面袭来的炽热焚风忽视,但周遭空气的急剧升温令他的心中產生一丝不安。 “就算是元柳斋阁下也不可能爆发出如此之强的力量。” “你的努力不过是白费罢了。” 然而回应他的,则是一声不屑的冷笑,实质化的灵压光柱如水幕般褪去,狰狞如恶鬼般的身影倒映在瞳孔之中。 极致的暴虐扑面袭来,令痣城双也的呼吸停滯。 森白的面具上描绘著漆黑纹路,外露的尖齿微微张开,丝丝缕缕的白气自齿缝间溢出0 弯折的利角斜指向上,散发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凌厉感,原本表皮的肉色被苍白取代,完美的躯体上显现出黑色印记。 儘管发生在潜灵廷的绝大多数事情都无法瞒过他的监视,但他的大脑根本无法处理那么多事情。 因此看似是知道一切,实则只是收录了一些波及面较广的重大事件。 而奈落空则是出于谨慎的缘故,几乎很少在灵廷中主动释放出虚化。 就算有,也只是短短的一剎。 哪怕痣城双也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也很难发现。 更別说,他的还关注著其他事情。 比如贵族之间的蝇营狗苟,十一番队的发展状况等等。 因此,当虚化呈现在眼前时,痣城双也被这份强大到无以復加的力量所震惊。 他原本以为,奈落空的虚化程度,还停留在刚入队的时候。 “接下来就好好领略一下数值的美感吧。” 宛如多重混音合成后的低声,在空旷的无间中响起,令人不免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赤红的焦痕於地面上一闪而逝。 伴隨著急促的嗡鸣声,奈落空消失在了原地。 当痣城双也甚至还没有察觉到动作轨跡的时候,凶残的笑容已然出现在了跟前。 臂膀抬起,猛然落下。 肘击! 力量如火山喷发般汹涌爆发,当即令痣城双也眼前一黑。 就好像被一柄大锤狠命撞上了一样,臟腑疯狂地震颤,整个人瞬间分崩离析,化作无数灵子散落在无垠的黑暗中。 “这是什么力量?!” 几秒的停滯后,痣城双也再度凝聚出身躯,不同於刚才的是,他的脸色泛起了一丝难掩的苍白。 奈落空的动作过於迅猛,导致在分解成灵子的瞬间,出现了难以察觉的迟滯。 虽然很短,但致命的程度却很高。 对於奈落空这种掌握了黑闪的怪物来说,哪怕是一毫秒的机会,都会被精准把握住,並將其无限放大。 令优势扩大到敌人难以承受的地步。 痣城双也拭去了嘴角的鲜血,目不转睛地盯著前方那道身影。 早在作战之初,他就已经收起了轻视之心。 可当真正触碰到那火力全开的怪物时,才发现自己是何等的无知。 平等地去对待奈落空这样的存在,本就是一种傲慢。 痣城双也伸手,从破碎的地面上抽出散发著微光的刀刃。 附近的灵子急剧减少,疯狂地聚集在刃光之上,不断增强著其中蕴含的力量,仿佛没有上限一样。 没有任何废话,抬手便是一道绚烂的剑压斩出。 空气被瞬间撕裂,与滚滚的尘埃中发出金铁碰撞的高亢声响。 烟尘中,朦朧身影踏步走出。 奈落空五指捏住不断闪烁的剑压,手掌发力,直接將其捏爆,无数灵子散落一地,重新融入到无间的大地中。 “就这点水平吗?” 痣城双也不语,只是一味地挥刀。 虽然身体素质在发动卍解的那一刻就被固定了,但这並不意味著他无法施展剑道。 作为上一任的“镰鼬”,他在远程攻击这一领域,几乎无人能敌。 然而向来无往不利的剑压,却在奈落空面前吃了瘪。 隨手一击,无数道剑压编织交错的网状斩击,便轰然崩碎。绚烂的光辉点缀在无限的黑暗中,令无间多了几分別样的色彩。 痣城双也的表情愈发难看。 虽然自认为立於不败之地,但心中却是隱隱约约浮现出强烈的不安。 这傢伙,不会真的能爆发出摧毁整个灵廷的破坏吧? 他刚才的话,只是为了唬住对方啊。 为了不给其蓄力的机会,痣城双也不得不无限拉扯,不断释放出撕裂空气的斩击。 然而奈落空对此已经有些不耐了。 只见他混灭了最后一波剑压,舒展四肢,缓缓吐出压抑著的灼热气息。 心臟跳动,宛如雷霆降临在了胸腔之中,鼓盪迴响,將涌动的血液化作熔岩,狂热奔流。 恐怖的高温瀰漫,当即便驱散了脚下的黑影。 通天火柱隨之席捲而起,裹挟在奈落空的身躯附近,扭曲著周围的空气。 宛如烈日映照。 无间中的水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不断瀰漫,仿佛没有上限一般。 当痣城双也试图阻拦时,绚烂的剑压却仅仅是撕开了外层的灵压防护,然后一头撞在了钢皮上,顷刻间粉碎。 瞬间的死寂中,奈落空举起手中的斩魄刀。 漆黑的纹路宛如活物一般蠕动,覆盖在了刀身之上,不断地向外扩张,直至周围的空间產生扭曲。 隨著转神体的不断消耗,挨打的次数持续拔升,使得奈落空对力量的领悟愈发深刻。 在主动虚化状態下,强行开启一半的卍解。 这幅姿態,应该足以击溃眼前的痣城双也了吧? 在骇然的目光注视下,奈落空嘴角一咧,反手举起刀身漆黑,散发著沉重威压的斩魄刀,黑髮於炽热的高温中迎风狂舞。 向前劈落。 黑闪斩击! 那一瞬间,爆响刺耳。 强烈的死亡预感骤然迸发,痣城双也顿感汗流浹背,脸色苍白到了极点。 在那道斩断世界的斩击面前,物质失去了轮廓。 残破不堪的大地如泡影一样在余波中溃散,取而代之的,则是宛如太阳爆裂一般的恐怖烈光极致迸发,席捲,扩散向四面八方。 將一切吞没。 纯粹的力量化作毁灭,笔直地向前涌动,宛如万丈狂潮覆落而下。 痣城双也的身躯在瞬间失去了感知,当他试图通过融入灵子的能力避开这一次的衝击时,赫然发现无间內的一切灵子都处於躁动不安的状態。 哪怕强行凝聚出身躯,依旧会在瞬间被恐怖的衝击点燃、焚烧、化作焦炭,血肉龟裂剥离,无数灰烬融入尘埃之中。 周围的空间在坍塌著,似乎只剩下了毁灭。 一番队队舍,山本坐在桌前挥毫泼墨,直抒胸臆。 同时,雀部长次郎正在匯报著最近整理出来的工作內容。 “射场千铁副队长最近向一番队呈递了一份关於队长职务变更的建议文书,她举荐了三番队队內三席凤桥楼十郎。” “根据具体情报来看,凤桥三席已经掌握了卍解,而且威力惊人,丝毫不逊色於前任队长。” 雀部长次郎翻了一页。 “卯之花队长对地狱温泉很好奇,多次询问出自谁的手笔,似乎猜出了奈落狱令曾前往灵王宫。” “京乐队长於前段时间完成了您安排的修行任务,现在正处於重新开发斩魄刀的始解力量。” “不过根据隱秘机动的情报来看,他最近隔三差五前往花街。” 苍老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雀部长次郎停顿了下,继续道:“因为长期没有队长的缘故,十番队人心浮躁,队士们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心不在焉,完成率降低百分之十三。” “浮竹队长身体基本恢復,精神过於亢奋,將十三番队积压多年的卷宗全部处理完了,然后又因为过劳的缘故,再次住进了综合救护所。” “这是卯之花队长提供的治疗记录。” 山本: ” “” 他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心累,好不容易教出来的徒弟,结果没有一个是正常的吗? “值得一提的是,最近奈落狱令安静得有点不正常,自灵王宫归来之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看著卷宗上的描述,雀部长次郎表情古怪到了极点。 山本头也不回地说道:“可能是这小子变了性子吧,老夫前不久刚去了趟真央监狱,確实没出什么乱子。” “而且队舍完成了大面积改造,几乎相当於重建,就连五番队的鬼力恢復室都进行了復刻,平子队长之前还在队长会议上抱怨此事。” “不过在老夫看来,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单一个体的强大,並不能代表什么,但如果潜灵廷整体实力变强,就算未来那群灭却师捲土重来,未必能掀起什么风浪。” 雀部长次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作为战爭的亲身经歷者,他曾眼睁睁地看著尸魂界陷入末日,无数熟悉的面孔倒在了灭却师的灵弓之下。 为了结束战爭,山本点燃豪火之剑,几乎將整个尸魂界拖入毁灭绝境。 而他更是躲在了无数尸体之中,隱藏灵压,於关键时刻背刺一刀,直接將友哈巴赫的身体贯穿。 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才勉强获得了胜利。 如果再来一次的话,结果犹未可知。 而眼下,奈落空那看似胡闹的行为,实则是在为未来的战爭做准备。 每强大一点,就有可能多出一点的生机。 虽然荒诞,但確实为灵廷乃至尸魂界都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或许,奈落阁下他真的变了。 山本目光垂落,重新提起毛笔,声音中多了几分欣慰:“总之,切勿因为以往一些小事而认定了其性格。” “人是会变的。” 雀部长次郎十分认可地点了点头。 恰时。 轰—!! 剧烈的震颤自远方传来,数之不尽的波澜就此进发,难以抗衡的余波洪流肆意迸发,炽热的火柱自视线尽头处冲天而起。 剎那间,將天空都染成了赤红,犹如火海倒悬在头顶之上。 几乎整个灵廷的死神都看到了恐怖的天象,仿佛末日降临了一样。 咔嚓! 山本手中的毛笔骤然断裂,惊愕的目光望向衝击席捲而来的方向,旋即,青筋自脑袋上暴起,空气中的温度陡然升高。 雀部长次郎望了一眼那夸张的画面,脸上隨即泛起一丝苦笑。 似乎,元柳斋大人的人生哲理,在某些人身上並不適用啊———— 1> 第217章 本性难移 第217章 本性难移 痣城双也做了个梦。 梦里,他完成了伟大的理想,以一种特殊的装置將现世人类多余的情感全部抹除,虚圈的虚一只只地减少,直至彻底空荡。 自此,世界上再没有任何一只虚。 但就在这一切都完成之后,他准备功成身退之时,灵子的循环停止了,世界因此陷入了混乱。 尸魂界的灵子大量融入现世,与构成现实的基础物质器子相融合,彼此之间来迴转换,直至人类的灵魂开始崩溃。 而在缺少了灵子之后,流魂街的魂魄同样分崩离析。 世界的毁灭,就在眼前。 慌乱中,痣城双也猛然惊醒,映入眼帘的,则是同样的末日场景。 无尽的黑暗崩塌,本就支离破碎的地面,彻底轰然塌陷,蛛网状的粗大裂痕,层层扩散,甚至一下子就蔓延至黑暗的边缘。 半个无间接近崩溃的边缘。 剧烈的痛苦肆意地吞噬著他的理智,令其五官扭曲。 直至此时,痣城双也方才意识到他现在的状態。 因为融合灵子的崩溃,自身受到了反噬,而且被强行剥离了灵子融合的状態。 “名字里带剑的傢伙,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轻挑的笑声在耳边响起,痣城双也艰难地抬起目光,看向被一道只有他能看到身影,表情不虞。 “闭——嘴!” “哈,差点忘了,你已经被那小子击败了,现在就连名字里的“剑“也被剥夺了,我应该喊你痣城,还是双也呢?” 听著雨露柘榴戏謔的笑声,痣城双也顿感一阵火大。 然而就在他准备发作之际,不远处传来了微不可查的脚步声,抬头一看,一张狰狞的恶鬼面具出现在眼前。 毫不掩饰的暴虐气息扑面袭来,猝不及防,再加上身受重伤的情况下,痣城双也两眼一黑,直接失去了意识。 奈落空反手一发封印鬼道甩了上去,先將其完全禁錮再说。 据他所知,痣城双也虽然能与其他死神的灵压融合,但负担极大,而且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落得一个反噬的下场。 如果常態下或许还有可能,但现在这种情况,多少有些勉强了。 至於怎么处置,还是看看蓝染有没有反制的手段吧。 单论实验价值的话,还是很高的。 今日,收穫颇丰啊。 奈落空咧嘴一笑,拎起重伤昏迷的痣城双也,还有被战斗余波险些碾死的黑田良介。 转身消失在了濒临破碎的黑暗之中。 nagt金n 浦原喜助和涅茧利感受著那令人室息的恐怖灵压,脸上写满了绝望二字。 儘管对奈落空的搞事能力早有认知,甚至在其进入无间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然而那极致的毁灭动盪传至外界的时候,还是不免陷入了震惊。 “涅先生,你说咱俩作为帮凶,还能活著走到对岸吗?” 浦原喜助望著头顶上的裂缝,以及那覆盖了整片天空的赤红,低声喃喃道。 涅茧利摇了摇头,一脸嫌弃:“就算是死,我也不想跟你一起死。” “?” 虽然事情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但两人还是固执地守在出口处,没有趁此机会撇清干係。 虽然奈落空平日里良心餵狗、欺软怕硬、目中无人,但他確实是一个值得追隨的上司。 实验也好,研究也罢,这傢伙总是无条件地信任著他们。 这同样是其他人愿意为其付出忠诚的主要原因。 就在两人商量著怎么糊弄过去的时候,一道炽热灵压闯入了感知之中。 人影转瞬即至。 山本面色不虞地看著毕恭毕敬的两人,眼睛中似有烈火燃烧,周围空气的温度急剧攀升,水分不断地蒸发著。 如果不是考虑到浦原喜助和涅茧利確实为尸魂界做出了不小的贡献,再加上两人都是奈落空重视的部下。 早在看到他们站在无间入口的时候,流刃若火就已经砍过去了。 不过当看到这两人的时候,山本原本的担忧也消去大半,只是没好气地问道:“那小子在里面?” 浦原喜助和涅茧利对视一眼,隨后一个摇头一个点头。 “到底在不在?” 山本有些不耐。 又是一阵点头摇头,不过这次的对象反了过来。 山本深吸口气,压下当场砍死两人的怒气,就这么站在出口处,陪他们一起等待。 没过多久,漩涡中便传来了熟悉的哼唱声。 呕哑嘲哳。 当声音临近,两具“尸体”从漩涡中拋了出来。 山本:“?” 混帐逆徒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就为了私放无间的罪人? 这是准备扯起反旗,彻底叛出尸魂界吗? 就在其生气之际,半截熟悉的身影从漩涡中探出,恰好与山本四目相对。 空气陷入了死寂。 奈落空沉默了一下,隨即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將探出去的身体重新收了回去。 山本深吸了口气,不由分说地强行伸手,抓住还来不及逃走的某人,將其硬生生从无间中扯了出来。 “走,跟老夫换个地方!” 说著,他便拖著负隅顽抗的奈落空,强行离开了摇摇欲坠的地下大监狱。 “奈落大人真是个好人啊。” 浦原喜助看著强行將火力分担走的奈落空,脸上满是欣慰表情。 目送师徒二人离去,涅茧利撇了撇嘴,讥讽道:“虽然我知道你是好意,但在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先把脸上的笑容收敛一下。” “有吗?”浦原喜助伸手摸了摸嘴角。 確实,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纯属条件反射,绝无其他想法。 因为常年遭受非人压迫的原因,一看到奈落空倒霉,他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不过就墓前情况来看,人应该没逝。 e i ee n g里888 “混帐东西,你要气死老夫吗?!” 一番队,山本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响彻整座后山,一双眼睛瞪得浑圆,似乎准备当场清理门户。 “把老夫的叮嘱当做耳旁风,你到底有没有把法规放在眼里?!” “擅闯无间,私放罪人,最后更是差点毁掉无间地狱。” “隨便一条就足以判你一个殛刑之罪!” “说,你小子到底想做什么?” 奈落空耷拉著脑袋,犹如霜打的茄子一样没精打采。 不是说无间那地方安全性极高,就算被人来往个几十次,都不会被人发现吗? 怎么他就去了一次,就被山老头抓了个正著?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初代剑八和当代剑八之战就是在无间进行的,两人打生打死,愣是没有被其他死神察觉。 不仅如此,就连死神的大敌,友哈巴赫也光明正大地进入其中拜访,结果给自己埋了个坑。 照样没被其他人发现。 怎么到他这里就不行了? 这是赤裸裸的歧视! 眼见山本的目光愈发凌厉,奈落空轻咳一声,將提前准备好的说辞复述了一遍。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听著逆徒绘声绘色的描述,山本的表情明显有些错愕。 说到底,跟之前被关入无间的八代剑八,痣城双也有关。 原来奈落空察觉到了尸魂界的灵子中存在异样,隨后经过一番调查后,发现了源头来自於无间地狱。 为了静灵廷的安危,他义无反顾地闯入了无间之中。 经过一番审问拷打,最后得知了痣城双也毁灭世界的阴谋。 “如果老师不信的话,可以等痣城清醒过来后再问他。” 看著一脸信誓旦旦的奈落空,山本的心情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作为长辈,他当然能听出这番话的真假来。 但直觉告诉他,这小子肯定有所隱瞒,没有將全部內容说出。 认真思考了下,山本看著某人精壮的身躯,眼角一抽,沉声道:“如果你小子继续隱瞒的话,就別怪老夫今日清理门户了。” 奈落空顿时警觉,一个瞬步闪烁避开突如其来的灵压衝击。 “很好。” 望著闪避到不远处的年轻人,山本咧嘴一笑,炽热的高温於身躯上汹涌而起,附近的空气顿时开始扭曲起来。 队长羽织一扯,死霸装拉开,系在腰间,露出满是疤痕的强壮躯体,凶残气息扑面袭来。 说来说去,还是这段时间没有收拾逆徒导致的。 但凡他多一点关心,事情也不会闹到如此程度。 既然如此,那就將之前欠缺的关爱全部补上吧。 山本自认为在教导徒弟方面,还是有几分经验的。 他缓缓拔刀,空气中的温度持续飆升著。 焚风席捲,吹袭著荒地中的尘土。 山本露出笑容,一丝蒸发的白气於齿缝间泄露,裸露的皮肤上疤痕通红,好似沉寂了无数年的火山即將喷发一样。 “森罗万象,皆为灰烬!” “流刃若火!” 散发著灼热气息的熔岩喷薄而出,裹挟怒卷呼號的焚风骤然落下,让整座后山都被高温笼罩。 出於之前的经验,山本意识到寻常手段已经无法制住奈落空了。 对於这样的逆徒,必须重拳出击,让他好好领教一下何为真正的元流。 见老头动了真格,奈落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反手扯开死霸装,学著山本的样子,爆发出了强盛的灵压! 后山之上,两道火柱冲天而起! > 第218章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第218章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望著对面那直衝天际的火柱,山本愣了一下。 不知不觉间,这小子竟然已经成长到如此地步了。 以奈落空现在所表现出来的力量,单靠白打和剑道想要將其拿下,给予其一个惨痛的教训,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想至此,山本的神情中就多了几分恍惚。 如果没记错的话,逆徒从入队到现在,貌似也没有多久吧? 这样的力量,就算是其他死神修炼几百年也很难追上,有些时候,天赋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东西。 哪怕换做是他,在这个年纪,貌似也才刚刚踏上征途。 就在山本思考的时候,对面的奈落空已经爆发出了全部的灵压,滋啦作响的电弧縈绕在身躯之上,鬼道灵压肆意进发。 瞬哄·炎雷热狱! 將雷遁查克拉模式与瞬哄衍生招式完美融合出来的状態,扭曲电弧与炽热灼炎交织纠缠,令周围的空气不断地扭曲。 奈落空持刀佇立,火光染红面庞,刀尖垂落,缓缓压低身体,周身大气好似炸裂一般的轰鸣著。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暴起,宛如高速行驶的陨石撞在一起一样,身影融入恐怖高温的剎那,刀刃在一瞬间发生了无数次碰撞。 绚烂的残影交织,宛如星光般的火星绽放,继而难以理解的可怖衝击波在中心扩散开来。 只一剎,便创造出了直径百米的巨大深坑。 整个一番队队舍都为之震颤。 无数队士纷纷停下手头的工作,朝著后山的方向看去。 直到现在,他们仍旧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先是里廷方向爆发出了令人心悸的可怕衝击,將蔚蓝的天空染成了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火烧云。 好不容易平復下来,结果一番队又爆发出如此惊人的衝击。 虚圈入侵了吗? 以往山本总队长教训徒弟的规格,可远没有现在激烈。 总不能是奈落空做腻了狱令,想试试总队长的位置是否安逸吧? 哪怕相隔极远的队舍,都能察觉到那恐怖的余波。 二番队队舍,正在忙著处理队务的夜一,突然停下毛笔,愕然地看向窗外远方。 “是空的灵压!” “那傢伙竟然能与山本总队长分庭抗礼,看样子之前的对练还是收敛了,必须要加倍努力才行。” “就算追不上他,也不能让差距越来越大。” 碎蜂扶著栏杆,望著將天空染红的火光,怔然出神。 另一边。 四番队队舍,卯之花烈站在队舍的屋檐下,双手搭在身前,气质嫻静美好,散发著令人嚮往的温柔。 平静的眼眸望向灵压传来方向,思考之色一闪而逝。 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多到让她都有些难以消化。 先是仿造出来的地狱温泉,接著是浮竹十四郎康復又住院。 结果病人还没治好,无间似乎又出了问题,接著便是师徒二人“反目”,毫不收敛地大打出手。 比起刚创建护廷十三队的时候,总队长的性格似乎越来越年轻了,就连精神头也比之前充足。 从医者的角度来看,按照这种趋势发展下去,山本怕不是能再活两千年。 心態確实会影响一个人的状態吶。 就在其思考之际,浮竹十四郎从病床上起来,来到屋檐下,惊讶地看著视线尽头处肆虐的火浪。 “哪怕被兵主部一兵卫教训过一次,这孩子依旧不怎么老实啊。” 闻言,卯之花烈有些意外地看向旁边:“这么说的话,地狱温泉的配方確实是空从灵王宫带回来的?” 浮竹十四郎点了点头,这种事情没有什么隱瞒的必要。 单从资歷来看,卯之花烈算得上他的前辈了,而且那一手精湛的回道都是麒麟寺天示郎教的。 就算他不说,届时山本也会详细告知。 细细感知了一番空气中传来的灵压波动后,浮竹十四郎扬了扬眉,有些感慨:“貌似比起当初在灵王宫的时候,空的实力,又变强了一截啊。” “这傢伙是吃什么药了吗?” “照这个速度下去,他怕不是用不了百年就能追上老师的层次了。” “有这么一个弟子,老师也不容易啊。” 儘管话是这么说,但身为山本的弟子,浮竹十四郎对自家的老师还是很有信心的。 再怎么说也是创办了灵术院的存在,在教育方面还是不用多操心什么的。 无非就是因材施教罢了。 卯之花烈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看著一番队的方向,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五番队队舍。 平子真子一边打著下手整理文件,一边望著窗外嘖嘖称奇。 “惣右介,你说明明都是同期毕业的,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我还记得当初那小子经常来我们番队和你互相切磋,结果这才过去多久。” “他切磋的对象,就换成了山本总队长。” “甚至还当上了真央监狱的狱令,论地位,不比我们这些队长差,再看看你————” “还是三席。” 蓝染停下毛笔,目光抬起,一脸平静地看著平子真子。 “如果队长閒的没事做,而且精力旺盛的话,不妨將这些拿回去自己处理,我已经完成三分之一了,大概还剩下一百四十份卷宗。” “你看,我才说两句,你又急!” 平子真子试图无视那如刀锋般凌厉的目光,让笑一声,將整理好的卷宗放在桌上。 “其实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晋升为副队长?” 蓝染:“?” 他严重怀疑平子真子今天吃错药了,不然怎么会选择提拔他来当副队长。 “抱歉,队长,我实力太差,而且资歷尚浅,不足以担此大任,你还是找其他人来吧“” o 听到此话,平子真子耸了耸肩:“这些无需顾虑,你掌握始解一事全队人都知道,而且在之前斩魄刀动乱中,表现很不错。” “况且,我五番队本就不是一个讲究资歷地方。” “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蓝染沉默了几秒后:“我考虑考虑。” 说罢,他从书桌前站起身,端起一摞处理好的卷宗,朝著执务室外走去。 看著其在走廊上逐渐远去的背影,平子真子嘴角的笑容缓缓收敛,微不可查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 “蓝染,希望我的感觉是错的,否则————” 另一边,走廊上的蓝染表情依旧淡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但镜片下骤然的冰冷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当初灵术院毕业的时候,平子真子从眾多院生中选中了他,除了斩魄刀的原因外,还有就是隱隱察觉到了什么。 但他又何尝不是选中了平子真子? 虽说现状与预期因为某些原因產生了些许区別,但整体方方向还是对的。 这位过于敏锐的五番队队长可能是猜到了些什么,所以才进行试探。 但也仅限於此了。 若是再试图探查更深层次隱秘的话,可是会招致灾难的。 一边思考著,一边抬头朝著一番队队舍的方向望去,看著那將云层盪尽的火柱,蓝染嘴角微微扬起,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毕竟,从始至终,我都不是独自前行———— “松明!” 山本手持流刃若火,自下而上抬刀斩击,炽热龙捲呼號而出,於遍地裂痕的荒芜大地上拔升而起。 整座后山都化作一片火海。 不断瀰漫的高温,不得不令远处围观元流內斗的雀部长次郎和冲牙源志郎,向后退去。 再继续站在原地的话,恐怕就会被波及其中。 队士们站在屋顶上远眺,不时擦拭著额头上冒出的汗珠,感觉空气中的高温仿佛没有上限一样。 持续升高。 就好像升起了又一轮太阳。 面对突袭而来的松明,奈落空没有任何闪避的意思,手中裹挟著电弧与炎火的斩魄刀以唐竹之势劈落。 飞龙击贼震天雷炮! 声势浩大雷柱激流衝出,赤红烈光縈绕席捲,化作分割战场的月牙状剑压。 双方的力量发生了碰撞,瞬间引爆了整座战场,方圆千米之內的大地粉碎坍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恐怖的灵压浪潮,肆意地冲刷著,好似巨人挥动铁犁,隨意更改著后山的地形。 火海瀰漫,凶残狂暴。 看著毫无建树的松明,山本心中有些感慨,能够轻鬆秒杀一般死神队长的招式,如今已经威胁不到奈落空了。 这小子成长的速度,未免有些太快了。 但是! 过刚易折。 如此天赋,必会使得心性骄纵,迷失了本心。 就比如刚刚发生的擅闯【无间】一事。 必须儘早打压一番。 不然今日敢去无间,明天怕不是要屠戮地下议事堂了。 想至此,山本嘴角咧开,灵压积蓄,附近的空间肉眼可见地扭曲著。 轰!! 恐怖的金红火柱冲天而起,仿佛烈日升空,照耀著整个战场。 令人窒息的压力瞬间落在奈落空的身上,当即让其踏前动作变缓,就连抬刀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小子,老夫可还没老到连弟子都无法教导的地步。” “睁大眼睛看好了,这才叫元流!” > 第219章 吾刀未尝不利 第219章 吾刀未尝不利 望著那矗立在肆虐火海中的挺拔身影,虽然不高,但压迫力却直接拉满。 奈落空感觉自己好像直面整个世界一样。 就连灵魂深处都產生了细微的颤慄,身躯更是下意识绷紧,险些將不该释放的力量爆发出来。 这是面对生命威胁时,本能之下的反应。 虽然战斗中表现有些莽,但他还是能分清楚场合的。 眼下只是全力以赴,顶多挨上一顿狠的。 但如果將虚化掏出来的话,那就不是三刀六洞能解释得清了。 或许那时候砍他的,就不是流刃若火了。 奈落空深吸口气,感受著灵魂深处的瀰漫的颤慄和兴奋,强行控制绷紧的身躯缓缓舒展,发出一阵尖锐的骨节摩擦声。 犹如钢铁碰撞一般。 灵压爆发到极致,化作光柱肆意衝击。 下一秒。 无数黑红色交织的闪电出现在奈落空的四周,向著战场不断扩张,直衝天穹,將倒悬在头顶的火海撕扯出大片大片的环形空洞。 火力全开,黑闪! 奈落空爆发出了迄今为止,常態下的最强一击,狞笑著向前挥出了縈绕著雷火的斩魄刀。 面对那足以扭曲空间的斩击,山本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反而不偏不倚地迎了上去。 儘管他十分清楚这一招的威力。 但作为教训弟子的老师,若是在这一刻退了的话,那之后的教育就很难展开了。 依旧是松明。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其威力暴涨数倍乃至数十倍不止。 此时此刻,虽然没有卍解,虽然不愿承认,但山本已然將那狞笑的逆徒当做了同等层次的对手去应对。 空气之中瀰漫著难以言喻的灼热,乾燥的气息仿佛要將五臟六腑点燃。 下一秒。 比之前狂暴数倍的龙捲炎壁咆哮而出,地面崩裂,轰鸣声震耳欲聋,犹如神明降罚,灾厄般的景象席捲了方圆数千米的战场。 整个后山,都被火海覆盖! 周围火浪与黑红闪电交织的光芒,在彼此瞳孔中倒映出纯粹的凶光,伴隨著嘴角的咧开,使得师徒二人的表情出奇的一致。 扭曲狰狞。 下一秒,彼此的招式狠狠地对撞在了一起。 天地失声! 偌大的战场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紧接著,撼天震地的轰鸣声响彻队舍,甚至传到了队舍之外,向著灵廷更远的地方蔓延。 天空之上,龙捲呼啸,炎壁收拢,无数道深邃沟壑密集呈现,彼此交错。 看著被泯灭的黑闪,奈落空下意识嘶了口热气,顿感臟腑之內一阵焦躁。 事实证明,薑还是老的辣。 但如果就此认输的话,那不符合他的风格。 正好后山边缘也已经拉开了鬼道结界,雀部长次郎和冲牙源志郎联手的情况下,足以將余波控制在后山范围內。 奈落空咧开嘴,双眸赤红,一抹微不可查的金色於瞳孔中一闪而逝,虬结的臂膀猛然隆起。 隨著他的这一动作,沉闷的骨节摩擦声骤然响起。 紧接著黑红交错的电弧,骤然从他的指缝之间溢出,延伸至斩魄刀上,灵压更是攀升至顶点。 漆黑的枝丫於刀身之上生长蔓延,犹如闪电般跃动著。 原本细长的刀身,於这一刻变得夸张无比,散发著令空间扭曲的恐怖气息。 望著那道愈发狰狞的身影,山本眯了眯眼,握著流刃若火的手掌愈发用力,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疑惑。 这小子,掌握卍解了? 当脑海中冒出这个想法的剎那,山本下意识暗道一声不好。 现在这小子都敢这样疯了,真要掌握了卍解,岂不是要上天? 再这样下去的话,友哈巴赫那混帐东西还没醒过来,他山本重国反倒是要先行一步,被这混帐逆徒给气死了。 不行,必须给这小子一发狠的。 起码让他消停个几十年的。 想至此,山本眼底金红色火光浮现,覆盖了整座后山的火海开始了收拢,就好像具备了自我意识一样,一点一点地消失。 炽盛的灵压再度暴增,仿佛化身神话传说中的火神,灼热气流在身侧狂飆。 手中长刀之上的火光逐渐褪去,仿佛散去了所有的锋芒一样。 下一剎。 纤细的刀身与厚实的重剑相抵。 时间的概念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抹去,世界因此而停滯,就连席捲的焚风都消失不见,空气停止了流动。 原本蔚蓝的天空,此刻涇渭分明,两种力量几平同时爆发,化作肉眼可见的衝击波纹。 轰—!! 冲天而起的爆炸形成足以覆盖数千米的蘑菇云,热浪形成一层层圆环,向著四面爆发进发扩散。 只是余波撞到了远处的高峰,顷刻间坍塌殆尽。 无数粗大的灰尘烟柱衝上天顶,化作厚重浓雾洒落,遮天蔽日。 短暂的僵持过后,碎裂的声音自刀刃之上响起,奈落空嘴角一抽,眼睁睁地看著山本的狞笑越来越近。 直至最后的衝击爆发,整个人好似流星般自硝烟之中衝出,掠过天空,接连撞塌数栋建筑,被埋入激盪的扬尘之中。 方圆数百米的大地都在剧烈地震颤著。 山本乘胜追击,趁热打铁,一个瞬步衝进瀰漫的灰尘之中,抄起砂锅大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出。 朽木响河引以为傲的杀招,在他这里跟平a没什么区別。 朴实无华的一骨落下,试图挣扎的某人当即两眼一黑,直接失去了意识。 在充满了爱的铁拳面前,超速再生也难以生效。 看著深坑中的身影,山本苍老的面庞上闪过一丝悵然。 逆徒成长是成长了,但他突然有种被时代洪流拋下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错觉吗? 山本低头看了看手中呈现出烧焦姿態的长刀,摇了摇头,不再去纠结那些细枝末节。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去確认。 奈落空恢復得很快,哪怕被山本饱以老拳,轰出足以將一般几车队长当场暴死的攻击,依旧只是让他的臟腑移位而已。 对於有著超速再生的他来说,只能说是小伤。 无足轻重。 跟山本毫无保留的一战,让他意识到了自己最大的缺点。 那就是灵压。 看似表现惊人,动輒毁天灭地,甚至和尸魂界最强死神正面对轰。 但究根结底,他也不过才二等灵威。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虽然被狠狠地殴打了一番,但从无间捞回来的收穫,並没有被山本没收。 或许老头下意识相信了他之前那番说辞。 至於山本———— 奈落空从臥室的床榻上翻身而起,离开小院,隨便从路边薅了一个死神询问。 儘管对方在看清楚面貌时,表现出了一脸的崇敬,但对於他的问题,却是无法回答。 不仅山本不在一番队,就连雀部长次郎消失了。 眼下负责队內业务的,是三席冲牙源志郎,一位看上去不言苟笑的老者。 细细感知了一番后,並没有发现山本的灵压,也没有看到什么留言之类的东西。 既然什么都没有,那就说明此事就此揭过。 奈落空咧了咧嘴,深刻感受到了来自老师的关爱。 於是在去茶室顺手带走了几包上等茶叶,外加几枚红薯,转身离开了一番队队舍。 朝著真央监狱的方向走去。 无间。 破碎的杀气石堆起,大地之上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沟壑,灼热的气息直至现在都没有完全散去。 两道身影缓步行走其中。 雀部长次郎走在前方,手中提著由灵压点亮的灯笼,驱散著周围的黑暗。 眼前的场景令他震撼不已。 难怪战斗余波会扩散到地面之上,甚至波及到了队舍的边缘。 原来这一区域的【无间】险些被直接打崩。 单就现场残留的痕跡来看,一点也不比山本和奈落空的战斗规格差。 但问题是,哪怕痣城双也再翻几倍,也不如山本的一半。 —— —— 两人在本质上就存在著无法跨越的鸿沟。 更別说,无间的废墟中,几乎无法捕捉到痣城双也残留的灵压。 显然,眼下这离谱的场景,是由奈落空一人造成的。 “元柳斋大人。” 雀部长次郎深吸了口气,將心中的震撼缓缓压下。 “依我之见,奈落狱令恐怕在刚才的战斗中並没有拿出全力。” 山本冷哼一声:“他没拿出来,难道老夫就拿出来了?” 雀部长次郎嘴角不由得一抽,自从收了某人为徒,自家总队长大人的心態似乎有点越来越年轻的趋势。 似乎觉察到了自己的失態,山本轻咳几声掩饰过去,表情重新恢復平静,沉声分析道:“在最后一波的战斗中,老夫其实就已经察觉了。” “那小子看似力竭,实则身体中还潜藏著一股暴虐的力量。” “所以才第一时间带你来无间检查,顺便看下破损的范围。” 雀部长次郎点了点头,蹲在一道裂隙的边缘,將手放在上面,细细感知著那残留的气息。 几秒后,他皱起眉头。 山本做著同样的动作,表情更是出奇的一致。 “元柳斋大人,这份力量————”雀部长次郎有些迟疑。 山本目光微垂,深深地嘆了口气:“还没有严重到那种程度,而且” “不管如何,那小子永远是老夫的弟子————” > 第220章 原来如此,我懂了! 第220章 原来如此,我懂了! 距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数日后,队首会议召开。 一番队队舍,庭院內。 浮竹十四郎脸上掛著温和笑容,迈步走入其中。 今日天气格外晴朗,身体也前所未有地轻鬆,就好像放下了千斤重担一样,感觉整个人都轻鬆了。 现在的他,不仅身体痊癒了,就连队內积压的卷宗也全部处理完了。 过去,虽然经常臥病床榻,但却无时无刻不在操心著一些閒杂事务。 诸如各种需要队长批示的卷宗文件,贵族之间的交际往来,家族內部的繁琐小事等等。 有很多事情,单靠小椿仙太郎一人根本无法决定。 不过好在最近发现一位名为虎彻清音的少女,无论实力还是工作能力都很不错,或许可以提拔她到上级席官,两人一同处理队务工作。 不过貌似也不用这么麻烦。 现在他的身体恢復,完全有充足的精力去解决各种工作。 这一点,还真要多多感谢自己那位小师弟。 如果不是他招募到了两位擅长医疗的部下,自己也不会这么快生龙活虎起来,就连卵之花队长都对更换的肺腑称讚有加。 说起来,小师弟的眼光確实独到。 现在的真央监狱,除了浦原喜助和涅茧利两位人才外,其他一些占据席官职位的死神表现得也很离谱。 別的不说,单是那位上一任尸魂界新秀朽木响河,就是一位实力不弱於死神队长的强者,其斩魄刀村正更是堪称对死神利器。 不过奇怪的是,朽木响河现在无论是外出执行任务,还是对內惩治罪人,都不怎么使用斩魄刀的能力。 小师弟不会把人给教歪了吧? 除了朽木响河,还有曾经的纲弥代家成员,歌匡,其天赋也很优秀,始解威力惊人,甚至可以轻鬆击败一般的副队长。 还有从流魂街带回来的狛村左阵、东仙要———————— 想到这里,浮竹十四郎不免有些愕然。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好像现任十一番队队长,也是奈落空从流魂街带回来的。 至今还清晰地记得,更木剑八在队长考核上的离谱表现。 没有始解,没有卍解,硬生生將身为队长的六车拳西砍成重伤。 完全不讲一点道理。 想至此,浮竹十四郎嘴角微微扬起。 奈落空能加入元流,真是太好了。 无论是山本老师,还是其他人,似乎都在潜移默化中受到了影响,就连尸魂界也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照这个趋势下去,距离自己理想中的那个世界,似乎已经不远了。 浮竹十四郎有些感慨地来到会议室附近,刚准备进去的时候,却是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小师弟也来了吗? 也是,老师召开此次队首会议,应该前两天发生的事情有关。 想至此,浮竹十四郎摇头失笑。 自己这位小师弟哪里都好,就是唯独一点,静不下来。 一旦他安静了一段时间后,就要提防会不会突然爆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就比如这次【无间】的动盪。 老师也是被这小子气糊涂了,导致教训的时候一点也不留手。 不过看起来,小师弟似乎没什么太严重的伤势。 单论皮糙肉厚这点,他比自己和京乐都要强出几倍不止。 浮竹十四郎脸上浮现出几分无奈,摇了摇头,走入会议室內。 走廊外,奈落空一脸不甘地看著蓝染手臂上象徵著身份的臂章,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惣右介,你墮落了吗?” “没想到区区副队长的职位就令你心满意足,甘愿居人之下。” 蓝染:“————” 他觉得某人应该是被山本打中了脑袋,导致原本就不多的智慧彻底荡然无存。 沉默了几秒后,他深吸口气,平静道:“最近这段时间我前往虚圈的次数有些过於频繁了,平子真子可能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安排我当副队长。” “而且,一些相对机密的卷宗已经不再让我接触了。” 闻言,奈落空扬了扬眉:“这傢伙的好奇心这么旺盛的吗? ” 蓝染頷首,沉声分析道:“从我入队那天起,平子真子就对我抱有警惕。” “或者说,他最初让我进入五番队的目的本就不纯。” “起初因为缺少情报的缘故,我没有猜到缘由,后来的斩魄刀动乱中才发现,他的斩魄刀和我的镜花水月同属幻术系斩魄刀。” “而且从能力上来看,二者属於上下位的关係。” “所以產生多余的情绪是必然的。” 奈落空恍然:“原来如此,我懂了,两个心机boy互飆演技!” “?“ 蓝染差点绷不住,你又懂了什么? 他深吸口气,压下升腾的血压:“跟你说这些,主要是提醒你行事谨慎一点,防止被平子真子发现什么异常。” “这点你大可放心。”奈落空咧了咧嘴,“隨著虚化程度的加深,我的探查迴路进化成被动了。” “凡是灵压范围內一切异常,都逃不过我的感知。” “就算是京乐师兄的始解也不行!” 闻言,蓝染微微一愣,隨即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探查迴路这一点,就算自主破面的阿尔图罗也做不到。 这傢伙似乎越来越像虚了。 “还有一件事,因为平子真子的原因。” 蓝染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提醒道:“我最近这段时间会减少前往虚圈的次数,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多去几趟虚夜宫。” “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在萨尔阿波罗他们面前转一圈就行。” 奈落空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队首会议即將开始,强行將某人撑走后,蓝染下意识將注意力放在刚才想到的问题上。 如果说奈落空的虚化程度持续加深的话,会不会彻底丧失理智,变成纯粹的虚? 到了那时候,他还是他吗? 看样子,关於这方面的研究,要提高权重了。 会议室內。 山本站在上首位置,淡淡的威压席捲整个房间,眼皮微抬看向眾人。 “今日队首会议,主要说一下前几天无间发生的暴动。” 此话一出,不少队长下意识地看向边缘位置的奈落空。 难怪这位护廷十三队之外的狱令都出现在了这里,原来他才是此次会议的主角。 不过单说职权的方面,其实狱令的权限跟队长差不多。 真央监狱的队士数量,不比任何一个番队少,甚至还要有所超出。 至於工作范围。 自从奈落空上任狱令之后,他手底下的人就开始抢夺原本属於护廷十三队的工作。 比如前往流魂街镇压叛变,破获各个番区发生的案件,偶尔还有通过穿界门前往现世剿虚的———— 明明清閒了不少,但又不少队士对此表示感觉很奇怪。 出於这种微妙的心理,他们甚至主动与真央监狱的队士们爭抢任务,往往会因为一件小事吵的不可开交。 原本护廷十三队与真央监狱两大机构涇渭分明,但经过这段时间的发展,彼此之间的距离正在不断拉近。 隱隱有发展出护廷十四队的趋势。 在眾人的注视中,奈落空回以礼貌微笑,全然没有一点罪魁祸首应有的愧疚。 就好像无间暴动与他没有一点关係一样。 “经过我与总队长大人的调查,確定此次恶性事件为痣城双也所为,其目的是改造现世人类,破坏尸魂界与现世的平衡。” “经四十六室裁定,为其刑期再加上五千五百年。” “关押地点为真央地下大监狱第八层,无间最深处。” 此话一出,队长们的表情不免有些古怪。 这算什么? 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出来这件事跟奈落空脱不了干係,结果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將人给摘出去了吗? 联想到山本和奈落空之间的关係,再结合之前一番队爆发的战斗来看,眾人心中不免生出一个可怕的猜想。 山本总队长,难道连你也墮落了? 似乎看出了眾人心中的想法,山本苍老的面庞上浮现出几分无奈。 此事其实跟他没什么关係。 裁决是四十六室下达的,他只是负责传达一下而已。 “那么,进行第二项內容吧。” 威严的声音响起,吸引了眾位队长的目光,山本抬起目光,灼热一闪而逝。 “关於三番队队长一职的安排,射场千铁副队长曾私下向老夫进行举荐。” “其队內三席凤桥楼十郎,现已掌握卍解。” 此话一出,数道目光看向凤桥楼十郎身上。 原本还好奇,为什么连三席都来参加队首会议了,结果没想到是队长预备役。 对於眾人的注视,凤桥楼十郎挺直了身板,不显丝毫怯懦。 这是射场千铁教导他的,出门在外,他代表的是三番队的脸面,决不能表现出丟人的样子。 就在这时,山本的声音再次响起:“队长考核定於明天,考核官为————” 目光在人群中巡视,恰好看到奈落空跃跃欲试的表情,山本下意识地联想到这傢伙之前的战斗表现,果断掐死了刚刚冒出的想法。 “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 话音落下,凤桥楼十郎长长地出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终於缓和了下来。 幸好不是他———— 產 第221章 所谓宿命 第221章 所谓宿命 虽然对山本的任命有些好奇,但从灵廷最近这段时间流传的情报来看,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不少队长將目光投向了面色红润的浮竹十四郎,对这位一直以来病懨懨的队长的真实实力还真有几分好奇。 山本总队长作为尸魂界最强死神,其认可的弟子有三。 其中京乐队长儘管整日摸鱼,但听说前段时间在不释放灵压的前提下,一刀斩断了瀑布,表现十分夸张。 小弟子奈落空更是战绩惊人。 前有夷平纲弥代家宅邸,后有一个人镇压现世灭却师族群的辉煌战绩,就连山本总队长都对他束手无策。 论实力的话,已经超过了九成九的死神。 那么想来,浮竹十四郎的实力应该也很强。 想至此,不少队长在看向凤桥楼十郎的目光中,已然多了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对於看他人倒霉这件事上,他们是极为热忱的。 接下来会议的內容便是商討些许繁琐队务,比如任务分配,队士安排调任等。 奈落空对此全然没有兴趣,不断用眼神示意山本,但对方似乎完全没有领会的意思。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刚准备开溜的时候,一道温柔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 “空,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聊。” 奈落空转过头,只见卯之花烈一副嫻静姿態地站在身后,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 在雀部长次郎诡异目光的注视下,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会议室。 “元柳斋大人,卯之花队长她————” 山本缓缓睁开眼,露出困惑表情。 作为卯之花烈曾经的队友,他对这位初代剑八的印象极为深刻。 早在千年之前,卯之花烈就以尸魂界空前绝后的大恶人的身份出现在了高层的视线之中。 自詡掌握了天下一切流派的她,为自己起了个卯之花八千流的名字。 后来似乎是为了享受廝杀带来的快乐,卯之花烈向当时成名已久的山本发起了挑战。 当然,最后的结果是毫无悬念的惨败。 纵然精通世间的一切流派,但在面对毫不讲理的数值时,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地。 好在后来山本认为就这么杀了对方太过可惜,当时的尸魂界又处於水深火热之中,所以便邀请其加入了初代护廷十三队。 卯之花烈弃刀从医时,他还觉得有点可惜。 只是经过一些事情后,山本学会了尊重他人的选择。 就是令他没想到的是,时隔多年,竟然再次在卯之花烈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熟悉的眼神。 充斥著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以及毫不掩饰的兴奋与期待。 唯一的问题便是,为什么卯之花烈会用这样的自光看向奈落空? 这小子又背著他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山本感觉自己的血压有点高了。 “空,你成长的速度真的让人震惊。” 街道上,两道身披洁白羽织身影並肩走著,温柔的声音响起,令心情不由自主地寧静下来。 “我原本以为,成长到预期的水准,起码要一百年。” “可隨著时间的流逝,我发现自己错得很离谱,照现在的形势来看,再过段时间的话,我可能就要永远地错过了。” 奈落空皱了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卯之花队长————” “喊我烈吧,我们之间还没有生分到那种程度。” “烈姐,我其实好奇一个问题,如果说剑八的传承是要由生死来区分的话,那是否在未来的某个节点上一“6 “你,或者十一番队的那个莽夫,註定会有一个人死去?” 闻言,卯之花烈微微一愣。 她从未与奈落空交流过类似的话题,但从他的话来看,这少年似乎什么都知道。 但想到身为十一番队队长的更木剑八隔三差五就往真央监狱跑,然后遍体鳞伤地被送到综合救护所。 其实早该想到的。 她所看重的人,彼此之间的关係远比她想的要密切得多。 或许早在流魂街的时候,更木剑八就已经將更木区的那一场廝杀告诉给奈落空了。 想至此,卯之花烈神色恢復,微微頷首:“这是剑八的宿命,也是我的宿命。” 闻言,奈落空咧嘴一笑:“明白了,等会儿我回去就把更木那傢伙给砍死,这样一来,烈姐你就不用死了。” 卯之花烈:“————” 虽然看著像是在开玩笑,但却从奈落空的脸上看到了认真。 他绝对敢为此付诸行动。 卯之花烈脸上浮现出几分无奈,嘴角微微勾起:“空,你还真是————” “一如既往的倔强啊。” 对此,奈落空表现得十分坦然。 卯之花烈对他的教导虽然比山本差点,但也算是尽心尽力了。 喊上一句老师一点也不为过。 如果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她因为所谓的愧疚,然后去找更木剑八送死。 那他绝对不能答应的。 说到底,其实还是更木那傢伙的问题。 为了享受廝杀带来的乐趣,然后封印了自己的力量,结果让卯之花烈认为这都是她的错。 更木要是真想解封力量的话,去找山老头砍上一顿不就解决了吗? 一次不行就两次,三次。 在治疗皮痒这块儿,山本有著绝对的权威。 说到底,剑八都是脑子犯轴的性格。 为了区区一个名头送命,这在奈落空看来是十分不值的。 “倔强谈不上,只是觉得不值。” “为了一个强者的诞生,去牺牲另外一个强者,哪怕山老头知道了,都会骂上一句愚蠢。” 闻言,卯之花烈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那如果我邀请的对象是你呢?” 奈落空咧嘴笑道:“自然是————” “荣幸之至啊!” 次日上午,队长考核如期举行。 地点定在了一番队新建的演武场,至於为什么是新建的,那得问山本总队长和他的爱徒奈落狱令。 身为副队长的雀部长次郎对此十分无奈。 自从奈落空加入元流后,队內的財政盈余大部分都用来修建新的演武场、道场之类的 建筑了。 经常隔三差五就进行一番维护或重建。 如果不是大前田家支持了一笔钱的话,或许他现在已经开始琢磨削减其他队长的工资了。 宽的场地上,凤桥楼十郎躬身行礼,满是对前辈的尊重和认真:“浮竹队长,请指教。” 看著对面年轻的面孔,浮竹十四郎不由得泛起一丝回忆,当初他与京乐参加队长考核的时候,貌似也是这般年纪吧。 那段时光,真是美好啊。 “楼十郎,你可能已经听说了一些关於我的消息,现在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那些都是真的。” “我在空的帮助下,病灶彻底清除,所以千万不要拿过去的目光看待,我现在可是很强的。” 看著浮竹十四郎逐渐认真起来的样子,凤桥楼十郎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浮竹队长看上去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应该不至於下手太狠吧? 显然,他也意识到不能將希望寄托在对方身上,於是,抽出腰间的斩魄刀,深吸口气后,吟唱解號:“弹奏吧,金沙罗!” 话音落下的剎那,凤桥楼十郎灵压暴涨,瞬间便飆升到了寻常死神难以企及的层次,呼啸的劲风想著四面八方激盪,肉眼可见的灵压覆盖了整座演武场。 舞动的金色长鞭充斥在演武场中,发出凌厉的破空声。 地面崩开狰狞的裂缝,好似巨兽的血盆大口,吞吃著激盪飞扬的尘土。 浮竹十四郎讚许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被射场前辈认可的天才,单是这一手始解的表现,就不比其他死神队长差什么了。 面对健康浮竹,凤桥楼十郎不敢大意,当即便是施展了始解下的最强招式。 “金沙罗奏曲第十一號一” “十六夜蔷薇!” 縈绕著强大灵压的金沙罗瞬间绽放,形成无数道交织的波纹,向外扩张。 璀璨的色彩於舞动的金色长鞭之间点亮,绚烂的灵压光芒隨之迸发,魔法般的辉光荡漾,形成了连绵不断的狂暴攻击。 面对覆盖了所有闪避路线的招式,浮竹十四郎的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右手抬起,轻声道:“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数干米之高的无形壁障凭空生成,宛如一座巍峨城墙矗立在演武场上。 金沙罗席捲而至,撞在断空之上,盪起无数肉眼可见的波纹。 厚重的灵压,令演武场內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场外围观的嗜血观眾时不时发出亢奋的惊呼。 对於死神队士而言,平常可没有什么机会见识到队长之间的战斗。 比起前两次几乎碾压式的队长考核,这一次明显要更有看头一点。 两道身影不断地穿梭在演武场內,隨手的一击便令地面崩裂,扬尘席捲。 错身而过,金沙罗被浮竹隨手一发雷吼炮轰飞出去,险些命中一直处於进攻状態的楼十郎。 当意识到现阶段无法对浮竹產生威胁时,楼十郎表情认真了几分:“请小心,浮竹队长。” 金色的长鞭收拢至身前,实质化的灵压光柱冲天而起。 “卍解——” “金沙罗舞蹈团!” > 第222章 你要是个哑巴该多好 第222章 你要是个哑巴该多好 ”吼,这么快就掏出卍解了,楼十郎还是吃了太年轻的亏啊。” 奈落空双手环抱,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分析道。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京乐春水揣著双手,一脸好奇地问道:“此话何解?” “抢先一步拿出卍解,將战斗节奏掌控下来,难道哪里做的不对吗?” 奈落空摇了摇头,笑著解释道:“此言差矣。” “始解和卍解对於我们死神来说,相当於最大的两张底牌,是翻盘取胜的关键。” “往往一个细微的差別就有可能导致战斗的走向,更別说始解和卍解这种对死神战斗力提升幅度极大的能力了。” “但京乐师兄你有一点忽视了。” “之所以使用始解和卍解,是因为现在战场的节奏已经脱离了掌控,自身处於下风。” 京乐春水搓了搓下巴,又看了看演武场中对峙的二人,若有所思道:“这么看的话,好像还真是这样。” “楼十郎表情严肃认真,身体紧绷,就连灵压都透著一股子紧张的味道。” “反观十四郎,从头到尾都一副轻鬆愜意的样子,哪怕直面对方的卍解,仍旧没有丝毫畏惧的意思。” “说起来,我和十四郎认识这么多年了,还真没见过他全力出手时的样子,就连始解都很少见。” 就在京乐春水感慨的时候,其他死神队长却是纷纷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 山本则是脸色一黑,表情中透出几分不虞。 他怀疑这小子发现了上次战斗时的端倪,故意趁此点自己。 此时不好发作,先给逆徒记上一笔。 等下次再教训弟子的时候,必须狠狠地加码! 就在二人閒扯之际,演武场中的空气剧烈震颤著,狂风拔地而起,掀动震耳欲聋的呼啸声。 璀璨的灵压光柱冲天而起,以楼十郎为中心,不断地扩散著,脚下的地面崩开一道道狰狞的裂缝。 站在浮竹十四郎的视角去看的话,那厚重的灵压幻冲至空中,瞬间幻化成无数金色丝线,飞快地编织著。 四肢修长的怪异人型生物出现在演武场的两侧,宽大的金色双手编织成型,隨著楼十郎的动作翩翩起舞。 “浮竹队长,我的金沙罗舞蹈团最擅长演奏的便是死亡,如果坚持不住的话,还请儘快提醒。” “接下来请欣赏第一手演奏曲目” “海流!” 当楼十郎手中变化成指挥棒的斩魄刀轻轻挥动之际,舞者们脸上的金沙罗花缓缓绽放,修长的手臂高高举起,围绕著浮竹十四郎展开了名为艺术的舞步。 旋转,跳跃。 汹涌的海流肆意奔涌,迸发出冲刷的声响,连带著地上的碎石尘埃,一同捲入浪潮之间。 就连浮竹十四郎释放出的灵压防御,都在不断地消磨著。 楼十郎挥动指挥棒,自信的表情重新回到了脸上。 “浮竹队长,跟著大海漩涡的旋律,一同唱出痛苦和恐惧之歌吧。” 海流化作漩涡,令人室息的力量隨之爆发,瞬间便將浮竹十四郎固定在了原地,令其承受著难以想像的可怕衝击及。 “悉数流波、化为吾盾,悉数雷光、化为吾刃!” “双鱼理!” 浮竹十四郎抬起手中斩魄刀,发动了始解。 一把长刀化作两把由绳索相连的斩魄刀形態,刀脊上生出鱼翅状的凸起,绳索上的木牌隨风飘荡,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响。 见状,楼十郎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没用的,浮竹队长,你的双鱼理在尸魂界不是什么秘密,它可吸收不了我的金沙罗舞蹈团!”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浮竹並未听信对方的一面之词。 然而当他尝试去吸收肆意奔涌的海流时,赫然发现无论怎么做,眼前的画面都没有產生一丝一毫的变化。 “都说了没用,接下来请欣赏第二首曲目”,“火山的使者!” 舞者面孔上盛开的金沙罗花的中央,瞬间燃起了灼热的火焰,令周围的空气產生扭曲,爆炎迸发,毫不留情地落在浮竹十四郎的身上。 与此同时,海流溃散,高温顷刻来袭。 浮竹反手將刀刃格挡在身前,试图抵挡来袭的衝击,可不仅没有丝毫效果,爆炎还从刀刃之上穿了过去。 “奇怪的卍解能力,正常来说,尸魂界不存在能同时操纵水火的斩魄刀,而且始解和卍解之间毫无联繫。” 浮竹十四郎试图释放缚道抵挡,然而任凭如何努力,附在身体上的痛苦都没有消去,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裸露在外的皮肤更是出现了焦黑的灼痕。 也就是病灶消除了,但凡换做以前,他现在已经开始呕血了。 “是啊,所以金沙罗的本质是欺骗。” “浮竹队长你所经歷的一切,都是来自於音乐的魅力!” 楼十郎得意洋洋地炫耀著。 浮竹则是下意识地挑了挑眉,结合之前的一些猜测,他已经猜到金沙罗的真正能力了。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难怪一直觉得海流和火焰的声音充斥著別样的节奏感,我还以为是楼十郎你的恶趣味,没想到————” 听到浮竹的话,楼十郎心中顿时涌现出不好的预感。 刚准备展开第三幕的时候,赫然发现浮竹脸上的痛苦表情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自信的微笑。 “这样一来,破解的方法也很简单了。” “只要像这样。” 只见浮竹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在耳廓上轻敲,一层由鬼道灵压构成的防御瞬间形成,將那若有若无的音乐尽数抵挡在外。 下一秒,肆意瀰漫的爆炎荡然无存! 演武场內只剩下了满地的沟壑和碎石。 “你,你做了什么?” 惊愕之下,楼十郎甚至连敬称都忘记了。 浮竹笑了笑:“八號缚道,斥,能有效隔绝一些嘈杂的声音,院生时代,我就经常用这招来让自己静下心来学习。” 虽然隔绝了听力,但从口型来看,不难猜出对方的话。 “很强大的卍解,但同时弊端也很明显。” 浮竹以过来人的身份点评道,“最致命的缺点还是在於你因自身能力的强大而產生了傲慢。” “难道射场副队长就没有提醒过你,切勿向敌人透露出自己的情报吗?” “四十六室之所以不强制队长匯报斩魄刀的卍解,关键便在这里,一旦被敌人知晓对应情报的话,就有可能提前想出破解的方法。” “现在,凤桥三席,请拿出你卍解之外的战斗手段吧。” 凤桥楼十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打死他都想不到老牌队长竟然会如此难缠。 他只是隨口说了一句,便被浮竹猜到了金沙罗的能力本质。 深深地呼吸了几次后,他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让指挥棒重新变回斩魄刀,双手紧握,灵压冲天而起。 目光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瞬步爆发,整个人携以一往无前之势向著浮竹发起了衝锋。 就算卍解无效,他也还有斩拳走鬼这些基础战斗技巧,决不能就这样倒在成为队长的最后一步。 他的背后可还有射场前辈的心血呢! 浮竹脸上浮现出讚许之色。 虽然人不太聪明,但凭藉这股子劲头,日后也能有所作为。 听说小师弟那边极其擅长培养死神,不妨等考核结束后,將楼十郎推荐过去进修一番吧。 或许能有所收穫。 浮竹一边想著一边招架楼十郎的进攻,毫无半点吃力感。 健康浮竹的强大,初现端倪。 “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一刀將浮竹手中斩魄刀震开的瞬间,楼十郎反手一发璀璨的雷光,汹涌爆发,直接將前方的地面轰出深坑。 原本该待在原地的浮竹,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双方的基础数值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如果不是为了替山本考校新人队长的真实实力,早在破解其卍解能力的时候,就能轻鬆將其斩杀。 “威力很强啊,楼十郎。” “你在我这里已经算合格了。” 浮竹收刀入鞘,衝著高台上的眾位队长打了个手势。 山本见状点了点头,旁边的雀部长次郎当即站出来宣布:“队长考核通过,接下来將由凤桥楼十郎担任三番队队长。” “就任仪式在三天后举行!” 话音落下,围观者俱是一脸茫然的表情,这一场战斗看得他们一头雾水,完全摸不著头脑。 单就观赏感而言,完全不如前两次队长考核。 不过从灵压表现来看,楼十郎確实有资格担任队长一职。 就在这时,浮竹来到山本身边,低声交流了几句。 见状,凤桥楼十郎心中突然涌现出一阵不祥的预感。 原本山本的脸色还很平静,可隨著浮竹讲话,一丝不满明晃晃地浮现在脸庞上。 “凤桥队长,请听好你担任队长后的第一个任务。” 楼十郎当即绷紧了身体,表情严肃。 山本目光低垂,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前往真央监狱报导。” 楼十郎:“?” 奈落空咧嘴一笑,鼓掌欢迎。 第223章 什么叫术业有专攻 第223章 什么叫术业有专攻 看吶,在遥远的真央监狱,正发生著一件美好的事。 轰! 黑红交织的烈焰冲天而起,將空气中的水分蒸发,令人顿时陷入一种口乾舌燥的状態中。 迅速蔓延的恐怖高温中,新任队长凤桥楼十郎爆发出了此生最快的瞬步,一道道残影在身后拖出,仿佛一个个分身一样。 “楼十郎,你不要跑,衝著我来!” 后方,一道宛如恶鬼般的身影踏步而至,脚下呈现出一连串的焦痕,向著前方延伸开来。 “等一下,奈落先生,你这是干什么?” “这太危险了!” “我不理解!” 面对同为灵廷高层的老资歷,楼十郎表现得格外惊慌失措。 之前在队长考核上,山本让他到真央监狱报导,本来还以为是犯了什么过错,导致被秋后算帐了。 结果到了才知道,是浮竹队长对他在考核中的表现不太满意,认为还有进步的空间,所以推荐了真央监狱这个地方。 据可靠情报,真央监狱读作监狱,写作真央灵术院进修班。 在新任狱令奈落空的带领下,其麾下成员的实力突飞猛进,在极短的时间內接连出现了数位掌握始解的队士。 甚至还有掌握卍解的天才死神。 好像叫什么浦原喜助。 而且前不久真央监狱队舍还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造,许多其他番队特有的修行建筑,都被原样复製到了里面。 因此,有不少死神都十分嚮往这一修行圣地。 当然,楼十郎对此是不太在意的。 他好歹也是掌握了卍解的死神,足以记录在尸魂界歷史上的强大存在。 就算真央监狱的修行课程再好,也不足以帮助到他。 结果没想到的是,身为总队长的山本竟然指定他来到这种无聊的地方。 更令人没想到的是,身为狱令的奈落空,竟然选择亲自招待。 起初,凤桥楼十郎还信心满满。 直到一个怪物硬顶著他的卍解杀过来时,他才彻底傻了眼。 比起浮竹十四郎的鬼道隔断听觉的做法,奈落空的表现明显更离谱夸张。 甚至违背了金沙罗的底层逻辑。 为什么能力明明已经生效,但海流和火山使者却完全无法阻挡对方前进的脚步,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楼十郎一边爆发出极致的瞬步速度,一边在心底发出哀嚎。 浮竹队长,你误我啊! “太弱了,楼十郎。” 几分钟后,奈落空单手拎起筋疲力尽的楼十郎,脸上写满了不满。 “如果其他队长都像你一样孱弱,我们还怎么守护尸魂界?” 面对质疑,楼十郎只是哼唧了几声,然后便果断放弃了。 跟非人物种没什么可聊的。 他作为三席,经常带队外出执行任务,不仅直面过叛变死神,而且还应付过闯入尸魂界的大虚。 就连其他死神队长,也有过切磋。 比如七番队的爱川罗武。 可是那些人跟奈落空比起来,完全不在一个次元上。 他经歷过无数战斗,还是第一次看到斩魄刀砍在死神身上会爆起火花的。 “先从基础开始练吧。” 打量了一番鼻青脸肿的楼十郎,奈落空隨手將其扔下。 “今后你就跟著左阵他们一同修行,修行强度有他们的一半就行。” 闻言,楼十郎顿时皱了皱眉。 你身为和队长同级的狱令,实力强,看不起人还能接受。 可是,难道我还不如一个连席官都不是的死神吗? 看到楼十郎不服气的表情,奈落空顿时乐了。 因为他的一些原因,真央监狱內部的內捲风气极为严重,队士们崇尚武德,经常凑在一起互相攀比。 对砍、斗殴、廝杀———— 正常死神初来乍到的,绝对跟不上他们的进度。 “別小看左阵,在不使用卍解的前提下,你还真不一定比他强。” 奈落空好心劝阻。 楼十郎气急败坏,当场表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很快,在他的强烈要求下,狛村左阵站到了对面,冲他咧嘴,露出一个十分和善的笑容。 战斗一触即发,狂暴的灵压宛如决堤之洪般倾泄而出,瞬间覆盖下来。 当狛村左阵那粗壮臂膀抬起的剎那,数十米长的巨刀横贯了整个道场,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压迫力。 楼十郎瞳孔骤缩,本能地举刀格挡。 但当巨刀落下的剎那,难以抗衡的恐怖力量猛然灌入身体之中。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地面轰然坍塌,楼十郎的双脚离开了残破不堪的地板,於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在茫然无措的表情下,数百米的距离瞬间掠过,最后如陨石般坠落在道场的门口处,身体如脱水的鱼儿一般,在地板上翻滚、挣扎———— 直到他从恍惚失神中清醒过来后,身体上传来的剧痛,就好像被石碾来回轧了几十遍一样。 疼得要命。 几乎无法呼吸。 奈落空缓步来到楼十郎跟前,如同拎起小鸡仔一样,將他从深坑中提起。 接著便是一发嫻熟的回道。 虽然远不如卯之花烈,但简单治疗一下皮外伤还是可以做到的。 “凤桥队长,现在可还有什么想法吗?” 楼十郎脸色苍白到了极点,儼然被刚才狛村左阵的表现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明明只是一个连席官都不是的普通队士,但偏偏爆发出了令人惊嘆的力量,这简直匪夷所思。 片刻的沉默后,他缓缓起身,郑重地行礼道:“奈落阁下,请教我修行吧!” 將楼十郎交给狛村左阵和东仙要他们后,奈落空便来到了一间独立的研究室內。 巨大的容器內,装著名为痣城双也的八代剑八。 因为其斩魄刀的特性,寻常封印鬼道根本不起作用,只能採取涅茧利的方法暂时將其封禁起来。 鑑於其极端的思想,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精神病人了。 无间地狱那种低级的地方可关不住他,这点是奈落空亲身证明过的,同时也跟山本进行了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说明。 最后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的劝说下,山本终於同意將痣城双也交由他来看管。 但前提是,被破坏的无间必须完成修缮。 而且,如果以后痣城双也再度出现在尸魂界,並且犯下了罪行的话,一切都要算在某人的头上。 对此,奈落空打著包票保证。 最后,浦原喜助被派去修缮无间,一路上耷拉个驴脸,不停地小声嘟囔著,一副死了上司的悲痛表情。 而涅茧利则负责研发针对痣城双也的技术,蓝染也时不时过来帮忙。 对於雨露柘榴的能力,两人都干分好奇。 在他们看来,能够將自身灵子融入无机物灵子,具备极高的研究价值。 如果能研究透彻的话,正在进行的一些其他项目上的难点,就会迎刃而解。 不过这些跟奈落空没什么关係。 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右手托在容器的底部,轻轻发力便將其直接举起。 来之前就已经和涅茧利打过招呼了,封印雨露柘榴能力的,是容器內的特殊溶液。 其中掺杂了地狱温泉和其他死神的灵压。 地狱温泉保证死神灵压的活性,让痣城双也无法融入灵子之中,使其只能待在里面。 但这种效果是有时限的,每隔一段时间都要进行更换。 奈落空在身体上施加了一层曲光,挑了一条平常人最少的路,托著容器径直前往了地下大监狱。 打开提前准备好的空置监牢,將容器小心翼翼地摆放在地面上。 【成功镇压罪人痣城双也,罪恶值1024,参与度90%!】 【你的灵压获得提升!】 【你对缚道的理解提升,成功学会缚道之九十九·禁!】 痣城双也的实力很强,远超一般死神队长。 虽然精神方面不太正常,但依旧属於善良阵营,因此罪恶值並不高。 感受著再度拔高一截的灵压,奈落空突然意识到,一等灵威似乎近在咫尺了。 葛力姆乔最近十分痛苦。 来自身心的双重折磨令他苦不堪言。 上次集合数只强大大虚之力,向虚夜宫发起了挑战,目標是夺回本该属於大虚的土地。 他为了挑战强者,一马当先地冲了过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个名为奈落空的死神,强得令虚发指,饶是他使出浑身解数,依旧没办法对其造成一丁点伤害。 彼此之间的差距,甚至比他和基力安还大。 但这並不是他痛苦的根源。 身为虚圈新王的奈落空並未限制他的自由,反而在閒暇时主动提出战斗的邀请。 对此,葛力姆乔自然不会拒绝。 於是,一场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下来,让他的內心陷入迷茫。 如果离开虚夜宫的话,他还能享受这种畅快到极致的廝杀战斗吗? 而且。 多次高强度的战斗,让他原本停滯的进化进度开始了缓慢的增长,大虚进化的终点,似乎不再遥不可及。 一边是自由,一边是乐趣。 这根本不是他一个虚可以抉择的! 恰时,熟悉的灵压闯入葛力姆乔的感知中,转过头,恰好看到天空破碎,龟裂出错乱的裂隙。 奈落空强行撕开黑腔,从断界中踏出,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等待的白色豹子。 然后就像是对上了某种暗號一样,葛力姆乔下意识地站起身来,兴致勃勃地朝著虚夜宫外的荒漠走去。 然而前脚刚踏出,后脚便跟著后悔了。 葛力姆乔啊葛力姆乔,你可是未来要成为瓦史托德的大虚,怎能將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种地方? 就算离开了虚夜宫,难道就找不到强者挑战了吗? 奈落空好奇的扭过头:“害怕了吗?” 听到这挑衅的话,葛力姆乔的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他的字典里就没有“害怕”两个字:“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啊,死神!” 第224章 真是令虚羡慕啊 第224章 真是令虚羡慕啊 “豹王之爪!” 绚烂的蓝色光痕於利爪之上延伸爆发,令空气发出尖锐的裂帛声,凌厉之感扑面袭来,仿佛要將四周的空间都撕裂一样。 葛力姆乔发动响转,沉闷的声音响彻荒漠,如同被吹响的战斗號角。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暴起,身形融入席捲滚动的白沙之中,展开激烈的碰撞,犹如高昂的交响乐一般。 葛力姆乔感觉到心臟在疯狂的跳动,澎湃的灵压於碰撞中奔涌,仿佛化作了灼热的烙铁,將鲜血都烧成了炽热的熔岩,搏动在他的血管之中,狂热流淌。 如果说第一次战斗时是碾压的话,那么自从他选择待在虚夜宫之后的每一次战斗,都呈现出势均力敌的对抗。 每当他有所进步的时候,奈落空的实力就会隨著水涨船高,稳稳地將他压制。 这样的战斗,既不会让人感到无能为力,没有一丝胜利的希望,又不会过於贫弱,无法享受纯粹战斗带来的乐趣。 令人不知不觉沉醉其中! 凭藉著无数次猎杀养成的技巧,葛力姆乔將本能融入战斗,延伸到每一次的进攻之中。 一双锐利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面前不断爆发出惊人速度的身影,意识前所未有地活跃著,清晰地记忆著每一次搏杀的细微变化,將其严丝合缝地楔入肉体深处的本能之中。 就连葛力姆乔也没有意识到,他的灵压正在以一种稳定的节奏缓慢上涨。 紧接著,震耳欲聋的咆哮声自战场之上骤然迸发。 沉寂的荒漠陡然一震,仿佛自沉眠之中甦醒一样。 豹王之爪撕开空气,一瞬间进发出尖锐的声响,刺痛了不知何时站在边缘围观的亚丘卡斯们的耳膜。 就好像铁皮和玻璃摩擦,令人生出细密的鸡皮。 奈落空看著飞袭而来的流线型身影,不由得扬了扬眉毛,反手抬起手臂格挡,金铁交错的爆鸣隨之迸发。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无数火星进溅,狂热的声音於战场上肆意奔流著。 伴隨著葛力姆乔的灵压爆发,荒芜的银沙在激盪的余波下,掀开一道道狰狞的沟壑,宛如深渊一般。 波及的范围在不断地扩张著。 围观的亚丘卡斯们目不转睛,生怕自己错过了任何一个细节。 虽然同为亚丘卡斯,但葛力姆乔比他们强大太多了,双方根本不在一个次元上。 如果將奈落空换成他们的话,早在第一个回合,就被那璀璨的豹王之爪撕成碎片了。 隨著廝杀的愈发激烈,奈落空突然发现,葛力姆乔不仅灵压在缓慢地提升,就连体型也在不断增加。 暴虐的气息縈绕在那流线型的身躯上。 双眸赤红,状態极佳,手痒难耐,渴望打架。 单是感受到这外放的气息,亚丘卡斯们就有种本能的颤慄之感,就好像面对比自己更高的上位者存在。 “葛力姆乔不会要进化成瓦史托德了吧?” “天天挨打就能进化,这傢伙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难说,不过我觉得可能是大王的拳头有什么神奇力量吧。” “真是令虚羡慕,我也想被大王殴打。” 虚夜宫的亚丘卡斯们已经不再排斥身为死神的奈落空。 其实他们本就是思想最纯粹的一种生物。 在虚的眼里,弱肉强食一直是虚圈的基本法则。 死神也好,大虚也罢,只要你足够强,就值得他们坚定不移地去追隨。 更何况,在许多亚丘卡斯眼里,奈落空其实更像是一只披著死神皮的大虚。 单论气息而言,甚至比完成破面成就的萨尔阿波罗还要恐怖。 “你准备受死吧,奈落空!” 葛力姆乔发出亢奋的咆哮,猎豹飞奔,於天空中掠过一道流光,豹王之爪挥落,展开湛蓝色的光幕。 然而还未等攻击落下,眼前的身影陡然消失,攻击落空的瞬间,死亡预感如针刺般覆盖全身。 人呢?! 葛力姆乔瞳孔骤缩,將探查迴路释放到极限,寻找奈落空的踪影。 下一秒,一阵难以言喻的恶寒袭来。 葛力姆乔本能地扭转腰身,虚闪连携豹王之爪同时爆发,绚烂的光痕截断黑暗,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然后被一双大手毫不留情地捏碎。 葛力姆乔愣住了,原本纯粹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茫然无措。 他歪了歪头,突然有些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幕。 紧接著,一记鞭腿毫无徵兆地抽射,腰身处便传来了难以承受的恐怖衝击。 旋即数米之长的白色猎豹化作流星,拖著实质化灵压形成的尾焰,在弦月之下掠过。 轰!! 数百米外的石柱轰然坍塌,无数尘埃滚滚掀起,激盪的余波衝上天空。 碎石落下,直接將葛力姆乔掩埋其中。 一次完美的擼猫流程,就此落下帷幕。 奈落空站在原地,简单地感知了一下远处葛力姆乔的灵压,满意地点了点头。 其实他也是偶然才发现的。 和其他亚丘卡斯不同的是,葛力姆乔有著进化成瓦史托德的潜力。 除了他没有被其他同类啃咬过身躯外,最重要的原因是,他有一颗追求变强的心。 虽然听上去有些虚无縹緲,但对於灵魂上缺失了一些东西的大虚来说,“心”其实是一种很重要的东西。 具体奈落空也不明白,只是听蓝染说,如果能够理解自己的追求,亚丘卡斯们便能踏上进化的道路。 吞噬同类,並不是唯一的途径。 实验室內,萨尔阿波罗调出巨大光幕,庞大的数据如水流般在上面滚动著。 视线跟著数据的变化飞快瀏览,捕捉著重要的內容。 光幕的反光倒映在瞳孔上,疯狂地进行著拆解计算。 身前,由灵压笼罩的培养皿內,一团肉体组织不断蠕动著,增殖著,仿佛活物一般。 甚至试图逃离培养皿。 然而一切行为在庞大的灵压覆盖下,都不过徒劳,甚至就连增殖的速度都被控制在一定范围內。 这是萨尔阿波罗一直以来研究的重要项目,为之奋斗一生的终极目標真正意义上的完美生命。 能够毫无间断地在死亡和再生之间循环,不存在永恆的终结,没有所谓的力量上限,甚至就连生命形態也不同於所认知的任一物种。 可隨著研究的进行,当萨尔阿波罗试图將一丝灵魂注入其中的时候,血肉组织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增殖。 直至完全崩溃。 “可惜,就差一点。”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萨尔阿波罗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刚准备分析一下方才失误的地方时,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感涌上心头。 等等! 实验之前明明將房门关好的,为什么实验室內会出现其他人的声音? 虚夜宫內可没有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潜入实验室,並且站在他的身边。 外敌入侵? 死神,还是大虚? 没有任何迟疑,萨尔阿波罗伸出手指,起手便是一发威力惊人的虚闪。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在他错愕的目光中,一只手掌举起,张开的瞬间,便將虚闪牢牢地握在掌心之中。 隨著五指的合拢,足以令寻常亚丘卡斯瞬间暴毙的虚闪,就这么轻飘飘地泯灭。 看到这一幕,萨尔阿波罗愣了一下,隨即脸上浮现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来:“原来是奈落陛下。” 能徒手掐灭虚闪的人不多,奈落空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 直到现在他都没有研究明白,这位新一代的虚圈之王,到底属於虚还是死神。 单论钢皮的强度,轻鬆凌驾於任何一只瓦史托德之上。 “你刚才在研究什么?”奈落空好奇道。 萨尔阿波罗咧了咧嘴,將“完美生命”的构思用某人能听懂的话,简单描述了一番。 听过之后,奈落空摸著下巴:“那你直接复製一个我不就行了?” “完美符合所谓的完美生命”。 “” 萨尔阿波罗愣在原地,表情茫然,思考许久,脑中仿佛推演出了世间万物。 虽然很有道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就在其沉思到底什么地方出错了的时候,尖锐的警报声突然响起,打断了萨尔阿波罗的思路。 他急忙来到荧幕之前,快速调出录灵虫捕捉到的警报画面。 虚夜宫的领地范围內,一高一低两道身影缓慢地行走在银沙之上。 两人俱是披著灰色的破旧斗篷,其中一人有著深褐色的微卷短髮,下顎蓄著些许胡茬,气质上就好像是一颓废大叔。 在他的旁边,灰旧斗篷下是一副娇小的身躯,留著浅绿色的短髮和遮住一半面孔的面具。 中年大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自光抬起,朝著录灵虫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 啪! 无形的力量骤然落在丑陋的虫子上,仿佛被一只大手捏住一样,稍稍用力,瞬间便爆成了无数碎片和粘稠液体。 荧幕上的最后画面,则是一双慵懒的灰蓝色眼睛。 看完全过程后,奈落空双手环抱,转过头来,咧嘴一笑:“骚粉菠萝,我可以理解成” “他们是在挑衅我虚夜宫吗?” > 第225章 赔不起就肉偿 第225章 赔不起就肉偿 “那是什么?” 绿毛少女好奇问道。 “不知道,但那只虫子的眼神让我有些厌恶。” 中年大叔慵懒地回了一句,“所以就用灵压碾碎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绿毛少女一下子跳起来,狠狠地敲了一下对方的脑袋,一脸嫌弃道:“蠢货,万一那是敌人的陷阱怎么办? “都行了,敌人也好朋友也罢,总之来点其他新鲜的东西吧,都快无聊死了,每天跟我说话的只有你。” 中年大叔挠了挠头,一副惫懒鬆懈的样子。 “明明感知到了强烈的灵压波动,可是刚一靠近,就消失不见了,我们不会被耍了吧?” 闻言,绿毛少女狠狠一脚踢在了对方的小腿上,然后自己捂著脚一阵痛呼,精致小巧的五官攒成一团。 “笨蛋,都怪你速度太慢。” “好了,先去之前灵压爆发的地方看一下,会有什么发现也说不定。”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爽朗的声音突然出现:“吼,这是准备跑路了吗?” “在离开之前,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先前的冒犯行为?” 银色的沙海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和虚圈画风完全不同的身影。 外披白色羽织,內衬黑色死霸装,清秀的面庞上浮现出人畜无害的笑容,看上去就像个初出茅庐,不善言辞的邻家男孩。 但在感知到对方气息的瞬间,中年大叔脸上的慵懒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凝重到极点的表情。 他竟然从一个陌生人的身上,破天荒的察觉到了压力。 自诞生意识的那一刻起,这样的感觉还是头一遭,不知道在虚圈游荡了多少岁月,从未感受到过一丝的危险气息。 相反,无论是大虚还是普通虚,往往在察觉到他的灵压或者气息时,都会在第一时间本能地选择逃跑。 因为那些虚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死神?” 看著缓步走来的身影,灰蓝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警惕,中年大叔的右手悄无声息地搭在了绿髮少女的头顶。 看到如此动作,奈落空咧嘴一笑,確定没有找错人:“如假包换。” 绿毛少女好奇地歪了歪头,虽然不止一次地见过死神,但像奈落空这样不拘一格的还是头一次见到。 “很少见的存在,居然能顶得住这傢伙外放的灵压。” “而且看上去没有丝毫不適。” “喂,我叫莉莉妮特,这傢伙是史塔克,我们察觉到了那个方向爆发的灵压,所以才一路————唔唔唔!” 话还没说完,莉莉妮特便被史塔克强行捂住了嘴巴,顺手塞到了身后。 这个笨蛋傢伙,难道还没有察觉出来,眼前的死神就是刚才灵压的主人吗? 对方都已经说出“冒犯”之类的词汇了,明显来者不善。 再加上死神和虚本就是天敌一样的存在,但凡遭遇,必定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这种时候再去表达善意的话,未免有些太蠢了。 “抱歉,死神先生,我並不理解你口中的冒犯”是指什么,但我们无意与你为敌,如果可以的话————” 史塔克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奈落空微笑打断:“那条录灵虫可是耗费了很多精力才製造出来的,价值高达一千亿环。” “如果二位拿不出对应的赔偿,就用身体来偿还吧。 39 史塔克:“?” 活了这么久,他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馋他的身子的。 “原来刚才那只虫子是死神先生的財產,真的很抱歉,难道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吗,比如换个赔偿的要求什么的。” 见对方丝毫不为所动,史塔克无奈地嘆了口气,隨即將右手放在莉莉妮特的头顶上。 眼下的情况已经十分明了了,如果他不想出卖身体的话,就必须先干掉对方。 真是可惜,好不容易碰到了能完全免疫他灵压的人。 虽然是个死神。 “你还在等什么,史塔克,宰了这傢伙!” 当意识到接下来即將发生什么的时候,莉莉妮特显得格外兴奋。 行走了不知道多少年,她还是第一次碰到让史塔克如此认真对待的敌人。 这简直比寻找到新的同伴还要让人亢奋。 难得能毫无保留地爆发实力,这次势必要將对方打至跪倒在地呀! 想至此,莉莉妮特张开纤细五指,光芒凝聚,瞬间化作一把弯月状的长刀,摆好架势,儼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然而下一秒,压在其头顶上的大手微微发力。 “追杀他吧,群狼。” 话音落下的瞬间,湛蓝色的灵压光柱从二人的身上燃起,直衝天际,直接將夜色的阴霾驱散,犹如升起了一轮太阳一样,就连月色也为之退让。 莉莉妮特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史塔克的掌心中。 狂暴的气流以灵压光柱为中心,骤然掀起遮天蔽日般的银沙。 望著面前的风暴,奈落空眼前微亮。 不愧是十刃第一,哪怕自我分裂之后,依旧有著如此强劲的灵压,比起萨尔阿波罗有过之而无不及。 隨著实质化的灵压光柱消散,焕然一新的史塔克重新出现在视线之中。 灰旧的斗篷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灰色的毛领大衣,如狼毫一般的毛髮出现在衣领袖□小腿等位置。 双手各自握著一把燧髮式火枪,质感古朴。 湛蓝色的灵压縈绕在身躯上,使得附近呈现出道道扭曲的线条,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如此强势的表现,令某人眼睛发亮。 来虚圈之前蓝染就不止一次地叮嘱,生怕他惹出什么祸端来。 这摆明了是小覷他的能力。 等他將史塔克和莉莉妮特打至跪倒在地,带回虚夜宫中充当俘虏,届时再看看那义子可有什么话说。 又是自主破面,又是灵魂分裂。 放眼整个虚圈都找不到如此优秀的实验素材。 不止是蓝染,届时就算是同为破面大虚的萨尔阿波罗,也难以抗拒这致命的诱惑。 “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史塔克试图进行最后的劝说,然而变身为燧髮式火枪的莉莉妮特却在尝试著跳起来,猛敲他的脑袋。 “你这个懦弱的傢伙,当初就不应该把你分裂出来!” “我明白了。” 史塔克举起右手中的火枪,对准前方人影,扣动扳机。 下一秒。 无数灵子在枪口凝聚,湛蓝色的光柱顷刻爆发,如绸缎般掠过夜空,將附近的一切染上了顏色。 然后便被一双大手硬生生稳稳接住,在史塔克错愕的目光中,全力一击的虚闪,竟然被硬生生地撕开。 被强行分裂的虚闪擦肩而过,落在两侧的荒漠中,瞬间爆开浪潮般的银沙。 史塔克目瞪口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虚闪被人用这种方法破解,这完全违背了死神与虚战斗的准则。 “喂,这是什么?” “拋瓦。” 奈落空咧嘴一笑,话音落下的剎那,直接发动响转。 伴隨著空间產生的嗡鸣,人影於原地消失。 史塔克瞳孔骤缩,三观又一次被刷新。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刚才那个死神的移动方式应该是响转吧? 什么时候死神也会大虚特有的能力了? 对方下一秒不会给他掏出个虚闪吧? 就在他震惊之际,狰狞凶残的笑容陡然出现在了视线之中,一抹璀璨的银色光芒於此闪耀,斩魄刀当头劈下。 强烈的死亡气息瞬间將史塔克笼罩,刺骨的寒意沿著毛孔渗入身体內部,五臟六腑之中。 这一刻,来自虚的本能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史塔克发动了此生有史以来最快的响转,剧烈的灵子转变之间,整个人的身体都呈现出扭曲模糊的姿態。 好不容易避开朴实无华的一刀,还未来得及回头,衝击的余波便席捲而至。 仿佛被重锤敲中背部一样,史塔克向前一个跟蹌,险些跌倒在沙坑之中。 这是什么怪物?! 仅仅是余波都有著这么强的衝击,这要是正面挨上一下,不得东一块西一块,你一筷我一筷了吗? 史塔克深吸口气,意识到了双方的差距。 同时想到了应对之法,当即爆发响转,和奈落空拉开了距离。 近战是不可能打得过了,试试远程能不能用虚闪將对方给射爆吧。 史塔克举起手中双枪。 下一秒,仿佛暴雨般的虚闪光束从天而降,顷刻间淹没了整个战场。 整片天空都被湛蓝色的奔流覆盖,空间呈现出扭曲的姿態,无数歪斜颤动的线条错落其中。 所过之处,无论是银沙还是巨石,顷刻间化作虚无。 恐怖的规模,令脚下的大地都开始震颤,银沙狂舞,仿佛末日降临。 单单是余波,就足以抹去亚丘卡斯级別大虚的生命。 然而面对如此攻击,奈落空完全没有闪避的意思,他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仿佛被嚇傻了一样。 就在史塔克以为这场战斗即將结束的时候,在他不解的注视下,某人抬起了手指,摆出射击的架势。 强烈的不安占据了他的心臟。 下一秒。 游离著狂乱电弧的赤色洪流自指尖喷薄而出,凝聚出无匹光柱的灼炎夹杂著雷霆,瞬间將半边天空染作血红。 无限装填虚闪vs破道融合虚闪! 第226章 爭取活下来吧,死神 第226章 爭取活下来吧,死神 一千发虚闪齐射,令虚圈的天空都为之颤抖,湛蓝色的奔流浩浩荡荡地掠过,仿佛海啸般將前方的一切吞没。 宛如天灾般的一幕,呈现在战场之上。 姍姍来迟的葛力姆乔目瞪口呆地看著远处的画面,头一次感受到了自身的脆弱和无力。 此时此刻的他,就好像是面对自然灾害的人类一样,根本没有一丁点挣扎的手段,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末日降临。 湛蓝奔流所过之处,就连空间都为之扭曲。 然而就是如此威势的无限装填虚闪,却在那道游离著狂乱电光的赤色光柱面前,难以寸进。 数百米长的虚闪光柱外,裹挟著属於死神鬼道的强大破坏力。 电弧激盪,烈光燃起。 犹如太阳耀斑一样,日冕拋射的剎那,湛蓝色的虚闪奔流便如春雪消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泯灭著。 赤红光芒与湛蓝奔流將天空渲染,呈现出分庭抗礼的姿態,就好像水与火的碰撞,彼此不断抵消著。 但很快,虚闪之间的对抗便分出了胜负,灼热的高温向外弥散,下方的银沙消融,呈现出一圈圈的波纹。 作为自主破面的瓦史托德,史塔克和莉莉妮特未曾分裂之前,灵压甚至强到单是无意识的外放,就足以消磨弱小虚的灵魂。 哪怕因为灵魂分裂导致实力变弱,但其灵压强度已经远超其他大虚,因此虚闪威力极强。 可即便如此,单就强度而言,比奈落空释放的虚闪,依旧差了不少。 破道融合虚闪! 基於奈落空对部分破道的完美掌握,在释放虚闪的同时,將双莲苍火坠、飞龙击贼震天雷炮之类的破道融合其中。 爆发出极致纯粹的破坏! 唯一的问题就是,一次性释放持续时间较短,无法完全泯灭史塔克的无限装填虚闪。 必须在上一发虚闪力量耗尽之前,无缝衔接上第二发虚闪,乃至第三发,甚至是第四发。 直至那覆盖天幕的湛蓝色奔流完全泯灭,化作虚无。 夹杂著雷霆的烈光肆意向前衝击,仿佛没有上限一样,融化了下方荒漠银沙的同时,也令史塔克不得不响转闪避。 同时也被奈落空的攻击方式震惊。 这特么是什么?! 虚闪?! 无论从外貌还是灵压,甚至是灵魂外放的气息来看,都是纯粹死神的一个暴躁傢伙,竟然释放出了虚闪?! 史塔克的眼神有些恍惚。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在虚圈中独自行走的时间太长,导致与外界完全脱轨,已经被主流拋弃。 难道说,在几百年前,死神就已经將虚圈攻打下来了? 然后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死神们发现双方並不存在生殖隔离,然后在两情相悦的情况下,诞生了爱情的结晶? 眼前这个死神,其实是死神和虚的混血? 一时间,史塔克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奈落空:“?” 虽然没有蓝染那样的读心术,但他从这傢伙的脸上看出了名为冒犯的表情。 无他,只因经常在浦原喜助的脸上看到。 时间长了,次数多了,渐渐也就可以猜到了。 这也导致浦原喜助不得不去压制自己的情绪,防止一个不慎被某个无良上司猜出来什么,接著好一顿毒打。 嗡— 响转发动,奈落空强行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裹挟著灵压之焰的刀刃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史塔克的正前方。 鏘! 金铁交错的碰撞声激盪开来,史塔克抬手用双枪交叉在身前,一层厚实的灵压覆盖其上,试图挡下这朴实无华的斩击。 无数火星进溅,如雨点散落。 澎湃的气浪余波扩散开来,肉眼可见的波纹在夜空之下呈现。 自上而下看去,就好像是湖面盪起了涟漪。 虽然史塔克更擅长远程攻击,但近战一点也不弱。 哪怕打斗时毫无章法,依旧凭藉著虚的本能,抵挡下来一次又一次的斩击。 绚烂的火花一簇接著一簇地爆开,仿佛无垠荒漠中怒放的鲜花一般,为荒凉的虚圈增添了几分別样的点缀。 奈落空甩动刀刃,活动臂膀,骨节发出钢铁般摩擦的声音,侧身避开虚闪的同时,任由史塔克手中的枪托砸在肩骨上。 “呜啊啊,痛痛痛!” 令人意外的是,发出痛呼声的並非奈落空,反而是变成双枪后,身体硬度得到大幅度提升的莉莉妮特。 “怎么连虚的钢皮都有,你这傢伙到底是死神还是虚?” “当然是死神了!” 奈落空反手一刀落下,空气发出裂帛般的爆鸣。 “不过——” “区区瓦史托德破面,怎敌得过我千锤百炼的肉体。” 仿佛有无形的风暴驰骋而过一样,將一切都摧枯拉朽地碾成了灰烬和尘埃。 刃光一闪而逝,脚下的大地呈现出宛如深渊般的沟壑。 史塔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再度对奈落空的实力有了一个较为清晰的认知。 绝对不能与之长时间近战! 否则的话,他和莉莉妮特就会像脚下的大地一样,直接被毫不留情地碾压。 直至现在史塔克依旧不能理解,为什么对方表现出的灵压並不强,但展示出来的破坏力却令人心悸室息。 就连他这样的虚圈特殊存在,都无法將其击败。 “可恶,史塔克,既然无限装填虚闪对这傢伙没什么效果,那说明虚闪的威力还不够,必须加码才行!” 手中的双枪传来瓮声瓮气的声音,轻微地震颤著。 史塔克眉头紧皱:“可是————” “哎呀,没什么好可是的,这一次换我主导,你只需要负责提供灵压就行了。” 莉莉妮特的语气变得格外囂张,似乎能看到一个缩小版的虚影双手叉腰站在那里,一脸凶狠地盯著前方。 “我要是將那傢伙活活射爆呀!” 史塔克还想劝说什么,但双枪上传来的力量,强行让枪口调转,璀璨的湛蓝色光芒涌现,宛如电弧一般疯狂地跃动著。 虽然有些疯狂,但好不容易碰到这种强大的傢伙,偶尔拼上一次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至於对方会不会死,史塔克寻思应该没那么简单。 浩瀚如海般的灵压凝集其中,虚圈的高密度灵子被不断地压缩著,令周围的空气不断地传来爆裂声响。 看著远处的一幕,奈落空扬了扬眉。 似乎和刚才释放虚闪时的动静完全不一样了。 闪耀著璀璨蓝光的洪流蜂拥而至,於枪口处凝聚出巨大的蓝色光球,扭曲的锯齿纹路错落左右,附近的空间甚至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嘎吱声响。 恰时,史塔克平静的声音响起:“以鲜血为媒介释放的虚闪,威力比之前的要强上几倍。” “但是规模不会衰减。” “所以,爭取活下来吧,死神。” 话音落下的剎那,荒漠震颤动盪,深邃黑暗的夜幕被无穷尽的蓝色洪流取代。 宛如浩瀚海洋掀起了暴虐的风暴一样,视线之內的一切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葛力姆乔目瞪口呆。 远处战场上发生的一切,几乎將他的三观震碎。 作为大虚,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虚闪这一能力的上限。 如此规模的虚闪,別说是他了,就算已经完成破面进化的拜勒岗和萨尔阿波罗也不可能做到。 至於葛力姆乔是怎么知道的,那就是另外一段辛酸的血与泪了。 “王虚的闪光。” 熟悉的声音传来,葛力姆乔转过头来,只见穿著一身白色大褂的萨尔阿波罗站在旁边,眼底闪过兴奋的光芒。 “只有完成破面进化才能使用的虚闪,威力极强,会在一定程度上造成空间的扭曲。” “只有完成破面进化的大虚才可以释放,但不是谁都能像那傢伙一样,一次性释放出一千连发。” “单论灵压数值,我愿称他为最强!” 因为研究收尾的缘故,他比葛力姆乔来得慢了一点,但好在还是赶上了这盛大的开场。 听到此话,葛力姆乔不由得低下脑袋,陷入了沉思。 破面吗? 奈落空仿佛一叶扁舟,直面著足以毁灭世界的海啸,灵压的余波肆意倾轧,令战场边缘的动物虚灵魂磨灭。 爆裂的亮光升上天空,为虚圈升起一轮湛蓝色的太阳。 然而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丁点畏惧,只有愈发明亮的眼睛,直面著那汹涌而至的狂暴衝击。 黑红色的奔流縈绕在身躯之上,白骨附著其上,黑髮疯狂舞动,暴虐的气息顷刻爆发。 —— 奈落空嘴角咧开,丝丝缕缕的白气从齿缝之间,狰狞恶鬼般的白骨面具浮现。 灵压立刻暴增,狂增,劲增! 漆黑的灵压裹挟在刀刃之上,使其燃起了黑色的火种。 抬刀,劈落。 剎那间,天地失色。 剑压与虚闪碰撞的瞬间,浩浩荡荡的衝击如洪流般爆开,上千米高的硝烟尘埃化作波纹,向著四面爆发席捲。 灰白色的尘埃將荒漠和天空连作整体,狂暴的狂风呼啸不止,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令虚圈只剩下了一个声音。 蓝色的太阳一分为二,漆黑的痕跡仿佛將天空斩断,向著视线的尽头一路延伸,直至遥望不见。 史塔克的脸上满是愕然,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可能?! 那可是以鲜血为媒介的王虚闪光,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释放的虚闪啊! 居然被硬生生的斩断了———— 就在其震撼之际,暴虐的灵压闯入感知之中,史塔克猛然惊醒,反手射出一发虚闪。 然后眼睁睁地看著那道攻击被轻鬆捏碎。 望著那道充斥著暴虐气息,比虚还虚的霸道身影,史塔克艰难地咽下口水,声音有些颤抖道:“可,可以和解吗?” 第227章 你的纯度太低了 第227章 你的纯度太低了 “此时此刻?” 奈落空居高临下地看著史塔克,咧嘴狞笑:“你莫不是在说笑吧?” 似乎是想到了之前某人说过的话,史塔克咬了咬牙,强撑起灵压,试图进行最后一波挣扎。 自己落到这死神手里,无非就是一个死字。 大不了重新变成灵子,融入到虚圈的天地之间。 但莉莉妮特不一样。 对方作为虚与死神的混血,鬼知道这样一个可爱的少女落到对方手里,会变成怎样一副悽惨模样。 一想到莉莉妮特可能会被某个无良之人变成热兵器,史塔克凭空生出几分气力,就连灵压都要爆了。 五指展开,由灵子构成的苍狼之刀紧握手中。 伴隨著一声怒吼,史塔克向著面前的怪物发起了自杀式的衝锋。 自苍狼之刀燃烧的灵压上,骤然又一轮残月的辉光升起,在月光的辉光映照之下,一切仿佛都停顿了一剎。 绚烂的斩击自空中纵横交错,又强行收拢为一束,將奈落空笼罩其中。 嘶鸣声响起。 气流沿著刃光向两侧分开,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被漆黑灵压包裹的刀刃之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在史塔克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由无数灵子压缩凝聚而成的苍狼之刀应声而裂。 仿佛某种信號一样,当一道裂隙出现的时候,瞬息间无数道裂痕生出,遍布刀身。 无数灵子碎片迸溅,没入到附近的沟壑中。 史塔克还试图进行最后的挣扎,但视线中不断放大的拳头却是突然占据了他的全部视界。 嘭! 沉闷的重击爆发。 紧接著脑袋扯著脖子,脖子带动身体,肉眼可见的气浪在身后爆开,史塔克拖著华丽的尾焰,於夜幕之下极速掠过,直接冲塌了视线尽头的石柱。 尘埃四起,沙浪冲天。 奈落空踏步跟上,冲入尘埃之中,趁著史塔克晕眩不备,反手夺走其插在腰间的武器莉莉妮特。 “?“ 察觉到莉莉妮特的消失,史塔克顿时有些慌了。 果然,这傢伙从始至终的目的都是莉莉妮特,所谓一千亿环的录灵虫,不过是个说辞而已。 那玩意儿是不是他的,还很难说。 “有什么冲我来,放开莉莉妮特!” 史塔克从深坑中挣扎起身,超速再生发挥著效果,不断地癒合著身躯上的伤势。 闻言,奈落空停下把玩莉莉妮特,上下扫了一眼灰头土脸的史塔克,顿时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他的xp系统虽然涵盖范围较广,但也不是什么都能吃得下的。 这种颓废大叔风格,还是交给萨尔阿波罗吧。 那傢伙来者不拒,应该会喜欢。 “饿啊!” “可恶的傢伙,再看就射爆你的眼睛啊。” 莉莉妮特变化的双枪在手中剧烈抖动反抗,试图挣脱出去,奈何双方力量根本没有一丁点可比性。 任凭她如何努力,都无法撼动一星半点。 “其实我比较好奇一个问题,你和史塔克到底谁是本体?” 奈落空此话一出,手中的双枪抖动得更加厉害了,莉莉妮特震声道:“当然是我了!” “没有我,史塔克那个笨蛋连归刃都做不到。” 听到这话,被一拳干翻的史塔克无力地躺在深刻中,以手掩面,儼然放弃了挣扎,变成了一条即將风乾的咸鱼。 他算是看出来了,对方感兴趣的东西,和他所想的不太一样。 虽然这么说有点太伤莉莉妮特了。 但就那副平板一样身材,可能真的还没有她变身成双枪之后吸引人。 奈落空若有所思。 “那么,你攻击的原理是什么?” “將灵压注入枪膛之中吗,还是说只需要扣动扳机就可以了。” 闻言,莉莉妮特顿时警惕起来:“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单纯好奇,毕竟你才是本体,旁边那条咸鱼纯粹属於附加品,问他也白搭。” “那倒也是。” 莉莉妮特的声音变的得意起来,“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竖起耳朵听好。” “总共三种方式,分別是”” “注入灵压,创造虚闪子弹;吸收大气中的灵子,创造虚弹攻击;最后一种是分裂自身灵魂,射出最强一击!” “对了,快把我放下,不然就让你尝尝分裂灵魂的一击。” “那可是比王虚闪光还要可怕的攻击!” 奈落空点点头:“我懂了,原来只需要注入灵压就行。” 深坑中的史塔克翻了个身,换一面去晒月光,既然莉莉妮特没有什么危险,那他也就懒得去操心多余的事情了。 打又打不过,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选择原谅他了。 “愚蠢!” 莉莉妮特发出不屑嗤笑,“我和史塔克原本就属於同一个体,所以才可以通过注入灵压的方式射爆敌人。” “你跟我们没有任何关係,就不要做什么妄想————” 话还没说完,莉莉妮特便感到一股充斥著暴虐的力量猛然涌入,在狭小的枪身內横衝直撞。 “等等,你在做什么?!” “这种事情不可以啊!” 枪口处爆发出绚烂的光芒,无数灵子凝聚其中,漆黑的火花璀璨绽放。 下一秒。 狂暴至极的虚闪自枪口爆射,瞬间撕裂了天空,於夜幕中留下泼墨般的浓重一笔。 剎那间,奔流汹涌,席捲著热浪和火光冲天而起。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虚圈,一层层沙浪爆开,向著天顶堆叠延伸。 史塔克:“?” 发生什么事了?! 为什么莉莉妮特会突然爆发出如此强大的虚闪,而且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十分熟悉的味道。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道虚闪刚刚才见过吧? 莉莉妮特,你背叛了吗? 望著那震撼的画面,奈落空一脸满足。 只能说不愧是尸魂界排名前五的智者,他只是简单地把玩一番,便搞清楚了莉莉妮特的原理。 说简单也不简单,说难也不难。 莉莉妮特说的都是真的,换成其他死神或者大虚的话,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奈落空之所以能行,全靠灭却师的基础能力一灵子集束。 对灵子的极致微操和毫不讲理的强制执行,让他可以將灵力的频率同调,然后注入枪身之中,从而释放出虚闪。 威力上有一点增加,聊胜於无。 最大的优点其实是释放的频率。 儘管他现在纯度高达百分之八十,但依旧不能像史塔克那样,一次性释放一千发虚闪。 这是属於他和莉莉妮特独有的能力。 就跟妮莉艾露的虚闪重奏和赫丽贝尔的控水一样,算是天赋的一种。 但如果他使用莉莉妮特的话,就能获得几乎一样的释放频率。 也就是说,他也可以完成一千虚闪连发的壮举。 想至此,奈落空的眼眸愈发明亮,宛如发现了新大陆。 於是乎,他郑重宣布:“从现在开始,你就属於本大王了!” 对此,莉莉妮特枪身颤抖,震怒:“史塔克,你说句话啊!” 显然,败军之將没有发表意见的资格。 当奈落空得胜归来之际,一直在尸魂界担心出什么乱子的蓝染冒著被平子真子发现的风险也回到了虚夜宫。 “你是说,用一条录灵虫换来了两只自主破面的瓦史托德?” “一点都对。” “而且你还发现了虚闪的正確用法?” “sodayo!“ 当蓝染亲眼见证奈落空手持莉莉妮特,强制执行释放一千发虚闪连击的震撼画面时,整个人都有些麻木了。 这才过去多久? 几天不到的时间,你就整出这么大的动静出来? 如果不是实验室內有具体时间记录的话,蓝染甚至怀疑虚圈和尸魂界的时间流速发生了变化。 比如,尸魂界一天等於虚圈一年。 蓝染摇摇头,將这种毫无根据的幻想清除出脑海,跟某人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就连他都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 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发生在奈落空身上,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这傢伙可是敢和山本重国正面硬刚的存在。 用真央监狱那群人的话来说就是,无论奈落大人做出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 简单询问了一下个中原理后,蓝染將目光投向了史塔克和莉莉妮特。 一时间,冰冷的感觉笼罩两人。 史塔克瞬间绷紧了身躯,就连眼神都多出了几分警惕。 和奈落空不同,眼前这个戴著眼镜的年轻人,看似温和,实则没有一丁点的情绪波动。 平静到了极致。 那目光,就好像在审视一件物品,评断其存在的价值。 和奈落空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如果这傢伙说要杀了他们的话,绝对不是在说笑,这种事情他一定能做出来。 而且从態度来看,对方对此有著百分之百的把握。 可恶,死神都是怪物吗? 莉莉妮特小心翼翼地躲在史塔克的身后,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寻找一丝安全感。 但她很快便发现,这样做不仅没有一丝安全的氛围,反而变得更加危险了。 思考了几秒后,莉莉妮特果断躲在了奈落空的身后。 嗯,安全了。 史塔克:“?” > 第228章 所谓价值 第228章 所谓价值 莉莉妮特,你果然背叛了! 史塔克眼底闪过一丝痛心,感觉自己和莉莉妮特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 虽然在蓝染目光的审视下,他也很想躲在奈落空的身后就是了。 对於这位刚刚出现在虚夜宫的死神,虽然不是很清楚其身份,但以虚的本能感知来判断。 对方绝对强得离谱。 从未感受过的压力,一点也不比旁边的奈落空差什么。 “和阿尔图罗一样,凭藉自身力量便完成了破面化的瓦史托德,而且从灵魂气息来分析,似乎之前属於同一个体。” 蓝染表情平静,一脸淡然地说道:“原来如此。” “强行分裂灵魂仍旧保持瓦史托德,甚至破面的状態更加完美,你们的研究价值很高“” 。 “我有点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史塔克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奈落空,身后的莉莉妮特。 却发现绿毛少女將脑袋藏在某人身后,果断选择了逃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无奈之下,史塔克只好將两人的来歷复述一遍。 没办法,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 趁对方还没有表现出什么强烈恶意之前,还是乖乖听话比较好。 “和虚圈绝大多数虚不同,从诞生起,我们就已经是瓦史托德了,最初只是一个人。” 史塔克皱了皱眉,过去的那段回忆可称不上什么美好。 极致的孤独几乎要將人陷入疯狂。 “因为灵压过於强大的原因,一些弱小的虚一旦靠近灵压范围,便会被消磨灵魂,直至死亡。” “稍微强大一点的存在,却又因为畏惧,选择了远离。” “在漫长的岁月中,我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为了摆脱这份痛苦,最终选择將灵魂分裂。” “我和莉莉妮特,因此诞生。” “虽然这样做导致实力下降不少,但我们对此並不后悔,毕竟孤独的滋味可不好受。” 蓝染若有所思:“强烈的情感需求吗?” “確实很有研究价值,而且萨尔阿波罗也会很感兴趣。” 作为虚圈研究专家,虽然没缺少相关数据,但他依旧第一时间分析出了史塔克和莉莉妮特灵魂分裂的真正原因。 前段时间在虚夜宫进行研究时,蓝染没少和这位虚圈唯一科学家打交道。 史塔克和莉莉妮特的状態,几乎完美符合萨尔阿波罗一直以来的追求。 “要解剖吗?” 旁边有人搭话,“我可以帮你按住这傢伙的脑袋。” 史塔克:“?” 奈落大人,何以至此啊! 我们难道不是自己人吗? 他突然觉得这个地方十分冰冷,就好像刺骨的寒意一直沿著毛孔往臟腑里钻一样,身体都忍不住颤抖。 “没必要。” 蓝染摇了摇头,“身体构造无非大同小异,之前已经收集到了足够多的样本,再解剖也没什么实际性的意义。” 闻言,史塔克好不容易鬆了口气,还未来得及缓缓。 蓝染的声音便再次响起:“重要的其实是灵魂。” “可以试著將他们两人的灵魂完整抽出来,然后放到灵子离心机里面进行搅拌,看能不能通过这种方式进行重组融合。” “最后得到的数据,对於研究而言十分重要。” 史塔克和莉莉妮特瞳孔地震。 看向蓝染的目光,仿佛在看什么恶魔一样。 比起奈落空的武力威胁,眼前这傢伙更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鬼,简直极尽世间之恶。 居然连抽出灵魂这种话都能说得出来。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下意识的,两人朝著奈落空靠得更近了。 在这个危险冰冷的虚夜宫,唯有这个人的身边才能感受到一丝丝温暖。 奈落空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嘆气道:“惣右介,你疑似有点太极端了。” “灵魂只有一个,强行抽取出来,只会让他们两个当场暴毙。” “如果没有在第一时间研究出来什么成果的话,岂不是浪费两个珍贵素材?” 蓝染皱起眉头:“那你说怎么办?” “当然是切割啊。” 奈落空咧了咧嘴,自信道:“俗话说,万事开头难。” “有了第一次灵魂分裂的经验,完全可以来第二次第三次。” “等灵魂重新完成生长,就可以源源不断地分裂切割下去,这样实验素材也会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惣右介,涸泽而渔不可取啊。” 听完,蓝染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这傢伙是不是对极端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至於抱著某人大腿的莉莉妮特,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小脸上写满了绝望。 按照奈落空的话,她岂不是一辈子都要在分裂灵魂的生活中度过? 那种事情不要啊! 出於某种同情,蓝染最终还是没有採取守旧派的激进方案。 相对於研究价值,史塔克和莉莉妮特的战斗力才是虚夜宫真正需要的。 別看他被奈落空打得体无完肤,毫无还手之力。 但如果对上其他大虚的话,胜负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就算是前任虚圈之王拜勒岗,也不是史塔克的对手。 瞬发一千连击的王虚闪光,完全可以泯灭拜勒岗的衰老之力。 再加上彼此灵压存在著不小的差距,所以史塔克才是除了他和奈落空以外的,虚夜宫最强。 至於萨尔阿波罗。 他只是研究人员、虚圈科学家,没有其他人那样的力量。 剩下的,连破面成就都没有达成。 面对史塔克这种自主破面的瓦史托德,就更没有什么反抗力了。 单是一个灵压外放,就不一定能扛得住。 破面与否,对於大虚而言还是很重要的。 少说也是几倍的实力差距。 蓝染这次回到虚圈,除了防止某人惹出祸事外,还有另外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之前一直研究的项目,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终於得到了新的进展。 实验室內,两道身影凑在一个巨型容器前,一脸认真地看著內部的华丽变化。 数十个灵魂聚集其中,如蝴蝶般上下纷飞,散落无数细碎的粉尘。 接著在一粒宛如尘埃的光点作用下,强行聚合在一起,千万缕变化就此诞生。 燃烧、升腾、泯灭、进化、分解———— 最后,形成了一枚呈现不规则状,且散发著微光的晶莹宝石。 见状,蓝染眼底闪过微不可查的狂热,悬著的心也终於放下。 研究的方向是对的。 虽然还没有完全成功,但现阶段的实验已经可以告一段落了。 將宝石用灵压包裹,释放鬼道进行封印,一连串繁复的咒文错落其上,將那枚宝石的力量彻底封禁。 做完这些后,蓝染看向旁边凑过来的脑袋:“你看明白了?” 奈落空摇摇头:“完全不懂。”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也能通过蓝染表情猜出一些东西。 不出意外的话,方才那枚宝石应该就是崩玉的雏形。 没想到在有了他的干涉下,蓝染还是走上了这条道路,一时间奈落空的心情不免有些复杂。 而且从时间上看,似乎要更早一点。 到底哪里出了意外? 奈落空不由得陷入沉思。 “初步研究很成功,我將刚才的成果命名为崩玉”,虽然还没有彻底完成,但从观测到的数据来看,它蕴藏著无穷的潜力。” “当然,作用也相对有限。” 蓝染看向奈落空,沉声道:“空,差不多可以尝试破面试验了。” 闻言,奈落空眼前一亮。 虚夜宫的辉煌时代,就要来临了吗? 赫丽贝尔最近十分苦恼。 作为虚夜宫崩溃计划的发起者,她深知自己最初的目的。 那就是杀死名为奈落空的死神,让虚圈重新回归自由的状態,让虚这一种族不会受到死神的统治和迫害。 然而当她以俘虏的身份来到虚夜宫后才发现所谓统治,和她之前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简陋的宫殿被全部推倒重建,全新的建筑一座座拔地而起,就连原本只有银白沙子的大地也被坚固的石砖取代。 一条条坚固的道路交错在建筑之间,將彼此连接起来。 儘管风格依旧简约,但极致朴素的线条,却给人一种別样的美感。 自从来到虚夜宫,这里每天都在焕然一新。 而且,完成宫殿改造的不是別人,正是那些原本被奴役的大虚们。 令赫丽贝尔完全理解不了的是。 这群沉浸在建设工作的亚丘卡斯们,不仅没有一点抗拒,反而整日脸上都洋溢著虚圈其他地方看不到的笑容。 甚至就连属於虚本性的暴虐,都减弱了不少。 如果不提前说明的话,她甚至以为这里是什么现世动物园。 这群傢伙,哪里还有一丁点虚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自从成为俘虏后,死神就没有限制过她的自由,甚至给予了她在虚夜宫中隨意行走的权限。 这不免让赫丽贝尔十分困惑。 那个名为奈落空的死神,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总不能真的如战斗中所说的那句话,留下来充当什么星怒力吧? 想至此,赫丽贝尔下意识低头看了看初具人形的身体,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第229章 正確的方向 第229章 正確的方向 ”大王,吃下这个真的能变强吗?” 一號实验室內,一条数米之长的巨大白色蟒蛇盘臥在地板上,怔怔地看著面前的事物,脸上写满了茫然。 “別说话,赶紧吃。” 奈落空捧著一团胶黏物质,强行掰开蟒蛇大虚的嘴巴,硬生生地塞了进去。 “唔,唔。” 名为蓀蓀的蟒蛇大虚,顿时发出不明所以的声音,在一阵剧烈的挣扎中,勉强咽了下去。 和整日自我纠结的赫丽贝尔不同。 成为俘虏后,蓀蓀度过了一段提心弔胆的时间后,突然发现统治了虚夜宫的死神似乎並没有什么恶意。 而且生活在这里的亚丘卡斯们,似乎也没有受到什么不平等的待遇。 渐渐地,开始放飞自我。 有一说一,来到虚夜宫就像回到了久违的家一样,在这里的感觉,比在外面到处流浪好多了。 不仅不用整日担心可能会出现的危险,也没有隨时袭击她们的大虚。 而且虚夜宫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不仅是她,就连阿帕契和米菈罗兹也很喜欢。 唯一让虚有些不爽的是。 那只名为萨尔阿波罗的破面大虚,整日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看待她们,就好像在欣赏什么宝物一样。 除此外,还有那只名为葛力姆乔的亚丘卡斯。 跟有什么多动症一样,整天不是挑战这个就是战斗那个。 好在她的实力相对弱一点,葛力姆乔根本看不上,一次都没来挑战过。 虽然乐得清閒,但这种被人轻视的感觉,也让人挺不爽的。 总而言之,在虚夜宫的生活很美好,就连身为虚圈新王的奈落大人也没什么架子,跟他相处得很愉快。 而今天,在奈落空的示意下,她头一次来到了这间实验室內。 然后,在某人的蛊惑下,强行吃下来黏腻的不明物质,总之感觉很差。 一点也不爽口。 不过为了能变强,稍微付出一点什么也可以接受。 或许在完成实验之后,能令赫丽贝尔大人安心待在虚夜宫中也说不定。 想至此,蓀蓀心安理得地盘臥在原地,静静等待著变化。 “惣右介,怎么样了?” 奈落空完成要求后,凑到蓝染身边,尝试看懂荧幕上不断滚动的数据。 过了几秒后,果断放弃。 全是专业术语,跟天书差不多,看多了容易脑袋发痒。 蓝染平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將注意力重新放在荧幕上,分析著数据的变化。 “萨尔阿波罗给出方案有用,但同时也存在缺陷。” “他和拜勒岗同为瓦史托德,无论灵压数值还是身体强度都比亚丘卡斯强出不少,所以才能完成破面。” “而且极具针对性,如果使用的话,需要花费的时间太多。” “所以我进行了改良。” 奈落空露出讚嘆表情,接著便是一连串不明意义的鼓掌声。 “不愧是吾之义子,你已经有我的半分智慧了。” 蓝染深吸口气,压下暴涨的血压。 这傢伙骂人的方式,越来越脏了。 等彻底完成崩玉之后,第一个就拿他试验。 无视某人后,蓝染將全部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操作上。 破面他见过不少,大虚也研究了许多。 但通过外力创造破面,还是头一次。 虽然把握高达九成,但依旧觉得不太稳妥。 好在名为蓀蓀的亚丘卡斯实力相对较弱,哪怕试验失败,也能强行救回来。 很快,蓀蓀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身为冷血动物形態的她,粗壮的身躯竟然开始隱隱发热,灵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缓慢增长。 正在记录数据变动的蓝染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目光看了她一眼。 平静漠然,毫无感情波动。 就好像在注视什么小白鼠一样。 蓀蓀本能地准备转身逃走,关键时刻想到了此刻的处境,硬生生止住了不安的身躯。 只剩下一截白色的小尾巴高高竖起,发疯似地抖动著。 频率之快,堪比西部菱斑响尾蛇。 作为亚丘卡斯,进化变强可以说是虚生为数不多的目標。 她虽然平日里咸鱼了一点,但同样有著一个变强的梦想。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哪怕存在一定的风险,哪怕要承受难以忍受的痛苦,也要放手一搏。 隨著蓝染的操作,实验室的地面裂开,一台类似於轨道炮的装置从下方缓缓升起,雷射炮口瞬间锁定了前方盘臥的白色大蛇。 蓀蓀瞳孔一缩,刚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光束爆射而出,落在了她的身上。 下一秒。 强烈的痛苦瞬间席捲全身,仿佛被无数蚁虫噬咬血肉,仿佛刀刃在骨头上反覆剐磨。 蓀蓀控制不住地蜷缩身躯,一条白色大蛇不断地扭动成各种诡异的形状,深入骨髓深处的疼痛让她发出绝望的哀嚎声。 蓝染平静地注视著面前这一幕,没有丝毫情绪上的波动。 进化之路上必经的过程罢了。 想要获得强大的力量,就必须要付出点什么。 惨烈的场面持续了数分钟之久,白色大蛇几乎扭成了麻花,险些將自己打成了死结。 直至濒死之际,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身体內部不断涌出。 灵压暴增! 实质化的光芒由此绽放,粗大的蛇状身躯肉眼可见的缩水,白骨质地的面具浮现出密集的裂痕。 咔嚓! 当破碎声音响起的剎那,脱胎换骨后的蓀蓀出现在了实验室的中央。 深绿色的长髮,纤细的身躯,如头饰般的面具缀在髮丝之间,澎湃的灵压激盪不已,令周围的空气扭曲。 蓀蓀下意识地抬起白皙手臂,有些生疏地摸在脸颊上,感受著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 儘管在实验之前就已经提前说明过了。 而且虚夜宫也存在著成功的例子。 但当这堪称奇蹟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蓀蓀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奈落大人,我感觉自己现在强无敌啊。” 控制著暴增数倍的灵压,蓀蓀咧嘴欢笑,不可避免地陷入了膨胀的情绪之中。 “现在就算是葛力姆乔,也不是我的对手了!” “哦,这么强吗?” 奈落空扬了扬眉,有些意外。 “正常范畴。” 蓝染一边將蓀蓀身上变化的参数详细记录,一边解释道:“破面本就是蜕变的过程,足以让大虚焕然一新。” “不过,她只敢挑衅葛力姆乔,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破面后,不应该去对標那些瓦史托德吗?” “不过既然已经这么说了,那就测试一下破面后的真实实力吧。” 说著,蓝染完成了基础数据的记录,朝著实验室外走去。 蓀蓀愣在原地,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很快,一座空旷宽敞的宫殿內,不明所以的葛力姆乔看向对面。 人类外表,虚的灵压,而且还有一股熟悉的气息。 这傢伙是谁? “蓀蓀,不用留手,拿出全部实力。” 听到蓝染的命令,蓀蓀先是怔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一个十分微妙的笑容。 之前葛力姆乔这傢伙嫌弃她太弱,从不来挑战她。 这次,就让这傢伙见识一下她的厉害。 就在葛力姆乔困惑的时候,蓀蓀拔出腰间的长刀,在本能地驱使下爆发出实质化的灵压。 粉红色的光辉瞬间展开,强烈的风暴拔地而起。 “绞死他吧,白蛇姬!” 在葛力姆乔诧异的目光中,原本还是人类形態的蓀蓀,下半身变化成粗长的蛇尾,本就强大的灵压再度拔高了一大截。 “破面,归刃?” 因为经常挑战其他大虚的原因,葛力姆乔十分熟悉这种姿態。 每一次都以惨败告终。 没想到往日那个他瞧不上的孱弱白蛇,竟然突然变得如此强大。 一时间,葛力姆乔心中升起了对破面的嚮往。 他还记得之前某次被奈落空殴打之后,对方许下的承诺,用不了多久,虚夜宫就会进入全面破面时代。 现在看来,確实不是空话。 果然,比起对虚圈毫无建树的拜勒岗,奈落空才是真正改变虚圈的王! 葛力姆乔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就让我来试试破面后的斤两吧。 修长身躯伏低微弓,灵压缠绕其上,伴隨著一声低吼,一道流光掠过大地,直奔前方。 泛著湛蓝光芒的豹王之爪撕裂空气,没有丝毫停滯,径直朝著蓀蓀的脖颈抓去。 鏘— 金铁碰撞的声响迴荡在空旷的宫殿之中,强盛的灵压瞬间將葛力姆乔压制。 伴隨著怪力汹涌袭来,流线型身躯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撞在后方的石柱上,震得灰尘簌簌。 感受著身躯上传来的剧痛,葛力姆乔眼底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 破面对大虚的提升,比想像中还要恐怖。 难怪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击败虚夜宫那些破面大虚。 比起他现在的状態,萨尔阿波罗他们就像是处於更高的次元。 但认输是不可能认输的。 哪怕不敌,也要战至最后一刻。 享受廝杀带来的乐趣,本就是他的虚生目標之一。 在一声低沉的咆哮中,葛力姆乔再度冲向了蓀蓀。 激烈的战斗再度爆发。 蓝染怀著愉悦的心情看著眼前的画面,嘴角微微勾起。 破面实验的成功意味著方向正確。 现在,只需要按部就班地进行下去,迟早能將崩玉彻底完成。 到时候,数值將不再是某人的专利。 似乎想到了某些画面,蓝染眼底闪过名为期待的光芒。 第230章 贏贏贏 第230章 贏贏贏 在蓝染的主导下,虚夜宫蒸蒸日上。 因为蓀蓀成功破面化的缘故,让其他大虚看到了更进一步的可能。 虚夜宫的虚群构造主体以亚丘卡斯为主,基力安为辅,只有极少数拥有特別天赋的普通虚,和充当零嘴以及宠物的动物虚。 亚丘卡斯作为中级虚,一般情况下可以通过吞噬同类或更高等级虚实现进化。 然而一旦被同级及以上大虚噬咬便会永久停止进化。 在极端不稳定状態下甚至可能退化为无意识的基力安,此过程通常来说是不可逆转的。 所以,对於亚丘卡斯而言,除了基本生存外,进化便是他们虚生的主要追求,甚至可以说是唯一追求。 现如今,虚夜宫的丞相大人亲自宣布,创造出了能令亚丘卡斯们进化的破面手术。 完成破面成就后,自身的状態便会趋於稳定,不会再有退化的风险。 不仅如此,实力也会翻上数倍甚至是十多倍。 而他们所需要付出的,仅仅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身体痛苦代价,以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手术失败风险。 这怎能令群虚不为此疯狂? 当然,喜欢待在幕后主导一切的蓝染,將全部功劳扣到了奈落空的头上。 因此,亚丘卡斯们对这位新任虚圈之王忠诚度瞬间便达到了极值,几乎没有任何叛变的可能。 再加上虚夜宫改造计划的稳步推进,就连一些对进化没有太大需求的大虚,都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甚至隱隱生出守护这份美好的离谱想法。 比如蒂雅·赫丽贝尔。 “你说你想参加二期破面手术?” 奈落空一脸狐疑地看著面前的鯊鱼人外娘,一度怀疑对方是不是被调包了。 赫丽贝尔平静地点点头:“在虚夜宫居住的这段时间,让我认知到死神並非全都是奸诈凶恶之辈,他们的身上也存在闪光点。” “虽然很难发现就是了。 奈落空:“?” 他怀疑这女人在骂他,而且有充足证据。 “我在虚夜宫的这段时间,见到了许多未曾见过,甚至从未想过的事情。” 赫丽贝尔的眼神柔和了几分,就连声音也没有那么冰冷了。 “原来大虚之间也可以和睦地相处,原来亚丘卡斯也能走上不靠吞噬同类而进化的道路,原来我们也能和平地生活在月光下————” “而带来这一切的,並非曾经的虚圈之王,而是尸魂界的死神。” “不得不承认,是我目光过於狭隘了。” “所以,为了感谢您为虚圈带来的变化,我愿意向您效忠,奈落大人。” 曾几何时,拜勒岗不止一次地向赫丽贝尔发来邀请,甚至派出麾下的亚丘卡斯们对她进行围追堵截,只为让她成为虚夜宫的一员。 但身为瓦史托德的赫丽贝尔,又岂会如此轻易地向对方臣服。 更何况,拜勒岗从始至终都未曾想过为虚圈做点什么。 他招揽赫丽贝尔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让虚夜宫势力壮大,从而进一步扩张他在虚圈的统治力。 反观奈落空,接手虚夜宫才多久,就让这里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几乎所有的大虚都对其心悦臣服,凝聚力比起之前,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最重要的是,奈落空明明拥有著无敌的力量,却从始至终都没有强迫过那些大虚。 实验也好,战斗也罢。 都是大虚们主动要求参加的。 臣服这样一位虚圈之王,似乎並不是什么坏事。 假以时日,奈落空將带领虚圈走向更高的地方,赫丽贝尔相信那一天不会太久远。 看著如同中世纪骑士一样单膝跪在面前效忠的赫丽贝尔,奈落空挠了挠头。 原来自己这么伟大吗? 没想到连赫丽贝尔这样死板的人,都主动来投。 果然,比起蓝染,自己的人格魅力还是太强了点。 想至此,奈落空咧嘴笑道:“既然这是你的诚恳请求,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不过二期破面手术危险係数还是有点高,等三期吧。” 赫丽贝尔轻轻地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奈落大人,我一定会努力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美好!” 隨著收集到的数据不断完善,破面计划稳步推进。 虚夜宫內奇形怪状的生物正在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则是佩戴著各式各样面具的“人类”。 而且整体建筑风格也是按照真央监狱来的。 蓝染直接將之前设计好的图纸拿出来,刪改了一些对虚无用的建筑后,直接用在了虚夜宫上。 眼下已然完成了大半。 值得一提的是,在此期间,葛力姆乔没有选择第一时间破面,而是不断地挑战著那些完成破面化的大虚。 —— 过程相当惨烈,有胜有负。 大多数时候,他都被殴打得体无完肤。 之所以如此选择,是因为奈落空说过,亚丘卡斯破面和瓦史托德破面难度不一样,而且一旦完成破面,再想进化的话,难度就会无限拔高。 最重要的是,两个阶段破面化后实力增长也不一样。 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力量,葛力姆乔选择先进化,后破面。 根据蓝染推测,亚丘卡斯想要进化,除了满足最基本的灵压需求外,更多的是要填补“內心”的空虚。 像葛力姆乔这种只知道战斗爽的莽夫,只要满足其战斗廝杀的需求,就能在进化的道路上稳步前行。 这样痛並快乐的生活,持续了数个月之久。 直到奈落空一拳落下,葛力姆乔的身躯上传来吱嘎作响的骨裂声。 紧接著,剧痛袭来,身躯呈现出不规则扭曲状,好似两百四十迈车速的跑车撞上了护栏。 登时,皮肉崩裂,血浆四溅,白色的骨头碎片混合著滚烫的鲜血,瞬间便將白色豹子浸染。 儘管落败,但葛力姆乔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畅快。 战斗,爽! 恐怖的灵压骤然席捲开来,宛如掀起的浪潮般,一波波地糊在围观群虚的脸上。 亚丘卡斯们震惊地看向匍匐在地的身影。 强盛的光芒中,破碎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著,重新生长出来的利爪散发著冰冷的寒芒,仿佛能將万物切割。 葛力姆乔感受著身体內部澎湃的力量,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 终於完成了! 从今天起,我也是最上级的瓦史托德了! 这一刻,他的心中生出无限忠诚。 虽然平日里看上去没什么脑子,但葛力姆乔十分清楚,如果没有奈落空耐心陪练的话,他不可能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內完成进化。 和其他大虚战斗还要担心会不会杀死对方,但和奈落空战斗就完全不用担心这点。 而且就算受伤严重,虚夜宫新建的地狱温泉也能让他在短时间內痊癒。 可以说能有今天,全是伟大的奈落大人的功劳! 蓝染饶有兴致地看著处於进化过程的葛力姆乔,时不时地在手中的本子上记录下几个特定的频率参数。 对於奈落空在虚夜宫的威望越来越高,他是喜闻乐见的。 一来可以更好地掌控这群桀驁不驯的傢伙。 二来能获得大量的实验数据和素材,那些大虚不仅十分配合,甚至在完成试验后还要说声谢谢。 比起被关在实验室里的那些素材要好用多了。 第三则是满足了某货手痒难耐,渴望打架的需求。 简直就是三贏。 完成进化后的葛力姆乔並未犹豫,第一时间便报名了下一期的破面改造计划。 第二天,澎湃的灵压光柱直接掀开了实验室的金属屋顶,直衝深邃夜幕,让整个虚夜宫都为其新生震动。 豹王诞生! 强大的力量让葛力姆乔產生了过度的自信,第一时间便再度向奈落空发起了挑战申请。 然而很快他便知道,为什么虚圈之王是奈落空而不是其他人了。 哪怕没有拔刀,仅凭一双无坚不摧的铁拳,依旧將葛力姆乔那点可笑的爆发打得找不著北。 这一天,大虚们再度对自家大王的实力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大王之所以是大王,是因为没有大虚比他更强。 就在虚夜宫破面数量不断增多的时候,乌尔奇奥拉突然找上了奈落空。 “大王,我有事情想向您匯报。” 正在忙著设计破面服饰的奈落空茫然抬头,不解地看向面前之人。 早在三期改造计划的时候,乌尔奇奥拉就已经完成了破面,和印象中一般无二,只是在某人的感染下,情感不再那么空洞。 只因他寻找到了生存的意义。 “您应该记得,当初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便提到过我的来歷。” 乌尔奇奥拉恭敬道,“我原本出身於一个大虚族群,因为自身的特殊性受到了同伴的排挤。” “后来因为寻找一些问题的答案,选择了脱离族群。” “在加入虚夜宫的这段时间,我突然意识到,以那个族群的发展潜力,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威胁到我们。” “所以,奈落大人,如果您愿意的话,我想跟您分享一下黑翼大魔的详细情报。” 闻言,奈落空眼前一亮,连忙拉著乌尔奇奥拉坐下:“细说!” 第231章 挑了个最能打的 第231章 挑了个最能打的 “名为黑翼大魔的大虚族群吗?” 蓝染停下手头的工作,饶有兴致地看向面前的两人。 “说一下具体情况。” 虽然现在虚夜宫不缺大虚,战力方面也隨著破面改造手术的进行稳步提升。 但作为研究人员,蓝染从来不会嫌弃素材太多。 尤其还是那种质量极高的素材。 最重要的是,从乌尔奇奥拉的描述中来看,他同族的性格和他完全相反。 几乎囊括了虚的所有恶劣品质。 狡猾、贪婪、暴虐、残忍、狂妄———— “正常来说,如此强大的族群不可能瞒得过葬討部队,是有什么特殊能力吗?” 蓝染看向乌尔奇奥拉。 葬討部队是最近这段时间新设立的情报队伍,专门负责收集情报。 严格意义上来说,其中成员只有一个名叫路德本的破面大虚。 他的能力很特殊,名为骷髏树,一旦释放归刃,自身便会变成类似於树木一样的构造。 身躯向外延伸出枝丫,结出骷髏面具形態的果实。 只需要注入足够的灵压,果实便可以生长成为和路德本=样的个体。 虽然战斗力有限,但这种近乎无限增殖的能力,让他探查一些危险地域时,有著天然的优势。 根本不惧牺牲。 就算“部下”阵亡,无非是消耗一点灵压罢了。 为了能更好的搜集情报,蓝染还让奈落空特地教导了路德本一些隱秘机动部队特有的技巧。 基於这强大的能力,路德本在情报领域堪称无敌。 然而即便如此,依旧没有获得一丁点有关黑翼大魔族群的消息。 由此可见此事並不简单。 乌尔奇奥拉点了点头:“他们生活的地方距离虚夜宫极为遥远,而且周围环境复杂,可以当成天然的迷宫。” “不熟悉的人进入其中,很快就会迷失方位,然后在不断寻找出口的过程中耗尽体力,最终沦为食物。” 蓝染点了点头。 这样的话就很合理了。 因为处於发展阶段,虚夜宫並未向外扩张领土。 他本来打算將所有亚丘卡斯全部破面化后,再去探索虚圈的未知地域。 但现在看来,计划可能要变动一下了。 虽然虚夜宫现在的破面还不算太多,但解决一个以亚丘卡斯为主的大虚族群应该没什么问题。 破面对於亚丘卡斯而言,增幅程度丝毫不亚於瓦史托德。 这样的实力,放眼整个虚圈也算是最顶级的存在。 更何况,有奈落空跟著,就算黑翼大魔族群出现几只自主破面的瓦史托德,也不会构成什么威胁。 正好也可以凭此机会,看一看眾破面的战斗表现。 到时候可以筛选出一部分实力较差的破面,安排其他工作。 比如后勤、研究等。 现在正是虚夜宫高速发展的时候,各个领域都欠缺人手。 “空,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蓝染没有思考太久,抬起头看向身前,刚准备再交代些细节的时候,却发现已经少了一人。 “蓝染大人,奈落大人趁您思考的时候已经去集结队伍了。” “需要我喊他回来吗?” 乌尔奇奥拉倒是很听话地站在原地。 蓝染沉默了几秒,深深地嘆了口气:“不用了,没什么可交代的。” “你到时候跟著一同出发,別让那傢伙走丟了就行。” 乌尔奇奥拉恭敬点头,身形一闪,离开了房间。 確认自己没有忽略什么重要信息后,蓝染转身朝著实验室的深处走去。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弦月高悬,银海绵延。 一支由破面构成的队伍朝著远方行进,空气中瀰漫著混乱粘稠的灵压,令附近荒漠下的小型虚疯狂逃离。 强烈的求生本能让它们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 一旦来不及离开,被无意识散发的灵压覆盖进去的话,脆弱的灵魂会在瞬间崩溃。 “乌尔奇奥拉,你確定是这个方向?” 葛力姆乔一脸不满地盯著身边人,“探查迴路范围內没有一个像样的灵压。” 面对詰问,乌尔奇奥拉面无表情,平静道:“向北朝东三公里,看到一面留有爪痕的石壁,沿著痕跡一路向前走,看到密集分布的山洞,那就是它们的巢穴了。” “没有人比我更懂黑翼大魔。” 穿过密集复杂的石林,一座生有无数洞口的巨大山壁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当探查迴路中出现数道强大灵压的时候,葛力姆乔眼睛发亮,胸中仿佛有无穷的战意在燃烧一样。 终於有点像样的对手了。 整天和虚夜宫的破面们廝杀,他已经有些腻味了。 与此同时,居住在山洞中的黑翼大魔们也终於发现了入侵的外敌。 霎时间,狂暴的灵压冲天而起。 仿佛某种信號一样,顿时席捲了整个巢穴。 黑暗中,一双双血红的眼眸亮起,充斥著贪婪和暴虐,死死地盯著出现在此地的破面们。 那是一只只宛如西方神话中恶魔的生物,通体漆黑,头顶生有尖角,背后缀著蝙蝠一般翅膀。 面目极度狰狞。 磅礴的灵压混合在一起,让空气都粘稠起来,就好像变成了水银一样。 没有任何交流,当双方的灵压发生接触的剎那。 战斗一触即发。 作为战斗狂的葛力姆乔依旧一马当先,直接冲入对面的阵营,没有任何迟疑,第一时间完成了归刃。 “吱嘎作响吧,豹王!” 隨著解放语的响起,蓝色的灵压风暴裹挟著葛力姆乔的身躯,化作龙捲呼啸激盪。 瞬间,覆盖著白色贴身盔甲的葛力姆乔,出现在了眾人的视线之中。 和破面前相比,灵压呈现出碾压姿態。 “是从未见过的大虚啊。” “我从他的身上嗅到了美味的气息!” “杀了这傢伙,我要右大腿!” “是那只丑陋的乌尔奇奥拉,我们中出了叛徒!” 面对比他们强出数倍的灵压,黑翼大魔们不仅没有一丁点的畏惧,反而愈发暴虐贪婪,眼睛中的红光愈发明亮,几乎凝成实质。 空气中,无数灵子凝聚,血盆大口张开,爆发出绚烂的光芒。 下一秒,狂暴至极的虚闪光束爆射而出,瞬间撕裂了空气,朝著葛力姆乔所在的方向推进。 荒芜的沙漠犁出沟壑,於前方燃起洪流般的汹涌热浪。 数十道虚闪融合,烈光浮现,惊天动地的轰鸣声肆意迸发,呼啸的狂风席捲著,將银沙卷上天空。 葛力姆乔被彻底淹没。 然而就在黑翼大魔们以为敌军已被击溃时,湛蓝色的光痕撕开了漫天的尘埃,散发著暴虐的气息的葛力姆乔从中衝出。 豹王之爪抬起挥落,瞬间便將距离最近的两只黑翼大魔撕成了两截。 此时此刻,他终於体会到了奈落空的快乐。 原来在数值上碾压,是如此地令人身心愉悦。 当其他破面闯入其中时,混战彻底爆发。 纷乱的能量供给,当即让这座巢穴进入到二战时期,璀璨耀眼的灵压光芒將深邃黑暗的夜幕点亮。 甚至遮蔽了清冷的月光。 不过很快,黑翼大魔们惊恐发现,无论是个体实力,还是融合攻击,都无法令那群模样好似人类的大虚后退半步。 彼此之间的实力存在著宛如天堑般的鸿沟。 也有脑子稍微灵光一点的黑翼大魔注意到了异常,在战场的边缘,站著一位灵压气息和大虚完全不同的身影。 是死神!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群怪物会和死神混在一起,但从表现上来看,这个死神在这群大虚中地位极高。 只要將这傢伙拿下,必定可以结束眼前的灾难。 於是乎,在其他同伴的掩护下,一支以瓦史托德为首的黑翼大魔小队穿过了纷乱的战场,来到了奈落空附近。 竟然如此简单! 陷入狂喜的他们並没有注意到,葛力姆乔等人眼中闪过的怜悯神色。 灵子长矛凝聚,缠绕著强大的灵压,扭曲著附近的空气。 这是黑翼大魔的天赋,是比虚闪还要强大的攻击。 没有任何迟疑,灵子长矛突然撕裂空气,於尖啸的裂帛声中直奔奈落空的身躯。 啪! 一只手毫无徵兆地伸出,將那即將命中的灵子长矛握住。 伴隨著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碎声响起,在数十道错愕目光的注视下,那凝聚了强大灵压的一击被生生捏碎。 无数灵子碎片从奈落空的掌心飘落,戏謔的自光望向眾虚,嘴巴咧开,露出森然白牙:“既然这么想拉我下水,那就如你们所愿吧。” 话音落下的剎那,比破面们还要暴虐数倍的灵压骤然爆发,璀璨的光柱冲天而起,成为战场上的唯一焦点。 令人窒息的气势笼罩了荒漠,轰鸣声中向前碾压。 响转发动。 奈落空於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然来到了袭击者的跟前,大手不由分说地压在对方恶魔般的面孔上,然后— 向下摜落! 轰! 银白沙浪冲天而起,好似怒海之上掀起波涛,將天地相连,衝击余波向四面八方迸发。 在无数道被恐惧填满的目光中,惨烈的蹂就此展开! a 第232章 倍增暴增霸增 第232章 倍增暴增霸增 喀嚓! 颅骨於重击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坚不可摧的钢皮在奈落空的恐怖力量下,就好像纸糊一般,毫无抵抗之力。 黑翼大魔作为虚圈中的特殊存在,从形態上看,全员都是类人形態。 如果依照真央灵术院的中的记载来看,完全可以算作瓦史托德级別。 但就灵压强度而言,绝大多数还是亚丘卡斯,只有少数的瓦史托德。 不过即便如此也很可怕了。 蒸蒸日上的虚夜宫也不过六位瓦史托德,一个野生大虚族群中竟然有多个瓦史托德,已经足够嚇人了。 然而即便如此,当他们尝试直面奈落空时,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怪物。 那死神就站在那里,脚下踩著胸膛塌陷的瓦级黑翼大魔。 他的身上升腾著令人呼吸凝滯的灵压,暴虐地蹂躪著周围的空间,令空气都扭曲了起来。 鲜血的溪流匯聚成河,在深邃的银沙之上肆意奔涌著,一切都被染成了代表著终结的血红。 脚掌微微发力,炽盛的灵压登时爆发。 坚固的钢皮在这力量面前,坚持了不到一秒。 皮肤、血肉、骨头,一切尽皆粉碎。 血浆进溅,身躯塌陷,五彩斑斕的顏色交织在一起,绘出一副地狱画卷。 望著狞笑的死神,黑翼大魔们倒吸一口凉气。 无法言喻的寒意在心底勃发,瞬间將他们冻结在原地,引以为傲的强壮身躯当即僵硬,恐惧宛如爬虫般蠕动在心臟之上。 怪物! 本以为混在这群大虚中的死神是最弱的那个,结果没想到直接中了头彩。 比起那些勉强还能与之一战的大虚们,眼前这个才是真正的披著人皮的怪物。 死神怎么会强大到这种程度?! 轻鬆干掉一只不自量力的黑翼大魔,奈落空抽空瞥了一眼突然在视线下方弹出来的面板。 【成功镇杀罪虚黑翼大魔,罪恶值23658,参与度100%!】 【你的灵压获得提升!】 【你的虚之力获得提升,当前86%!】 奈落空摊开手掌,指间漆黑的灵压宛如活物般縈绕著,快速融入宛如钢铁浇筑的身躯之中。 隨著臂膀的舒展,浑身的肌理宛如水流一般涌动。 热意升腾! 虽然只是瓦史托德,还未来得及破面,但罪恶值却比史塔克他们要高出不少。 因此也提供了一笔相当可观的收益。 其实早在几天前,他就尝试了將史塔克和莉莉妮特关押在监牢中,走上一遍流程。 可惜的是,他俩虽然实力很强,放在虚夜宫也算的上最强梯队。 奈何因为没有进化的需求,而且性格也相对善良,所以罪恶值比起其他大虚就显得很低了。 最后也只提供了一点灵压上的增长,以及5%的虚之力收益。 还有九十九號缚道的完美熟练度。 相较於同为破面的拜勒岗和萨尔阿波罗,少得有点可怜。 好在奈落空倒是很知足,虚圈广沃,积少成多,指不定哪天就能將虚之力堆到百分之百。 就像今天这样。 当黑翼大魔试图通过攻击奈落空来令这场突如其来的混乱结束时,战斗的形势就发生了变化。 破空的巨响骤然进发,响转沉重的闷声犹如惊雷般响彻战场。 在无数道惊骇的目光中,一道裹挟著漆黑色灵压的身影径直向他们衝来。 鬼道灵压肆意奔涌,极致的力量於躯体上爆发。 一道道宛如岩浆流淌般的纹路,呈现在奈落空的身躯之上,电弧穿梭其间,周遭的大气爆发出尖锐声响。 直拳! 黑翼大魔们表情骤变,眼睁睁地看著那裹挟著烈光的拳头无限放大,瞬间霸占了整个世界。 这一刻,极致的绝望在心底疯狂蔓延,直至將心臟完全吞噬。 轰! 狞笑中,奈落空向著前方毫不犹豫的一拳轰出,四周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宛如雷震,响彻整个巢穴。 从高空望下,炽热的金色电弧以拳头为起点爆发,所过之处,尽皆化作雷霆海洋,无垠荒漠向著两侧分开。 好似一双无形大手將其生生撕开一样。 生死存亡之际,黑翼大魔们从恐惧中惊醒,纷纷爆发出最强攻击,试图抵挡来自死神一方的蹂躪。 或虚闪、或月光剑、或雷霆之枪可当双方碰撞的剎那,黑翼大魔们方才意识到彼此之间巨大差距。 数量根本无法弥补。 血肉瞬间破碎,骨骼坍塌焦黑,碾作齏粉,血浆迸溅,数具身躯被直接打烂,形成了可怖的空洞。 葛力姆乔等人怔怔地看著那夸张一幕,不禁被奈落空的离谱表现所震撼。 “奈落大人他,他这么强的吗?” “不愧是大王啊!” “这份劲霸的力量,已经没有什么能阻挡了!” “陛下大人,我们敬爱你口牙!” 除了葛力姆乔和乌尔奇奥拉外,此次隨行的还有曾隶属拜勒岗麾下的亚丘卡斯。 他们亲眼见证了虚夜宫的变化,以及曾经王位更迭的恐怖战斗。 因此,对奈落空的忠诚已经达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 当意识到那个死神才是此次入侵的最大威胁时,剩下的黑翼大魔们纷纷拋弃面前的对手,向著战场中央的那道身影发起了衝锋。 空气中瀰漫著粘稠灵压,重力倍增。 无数道虚闪匯聚融合,形成浩浩荡荡的奔流,向著前方爆发,所过之处,犁出深邃沟壑,地形因此改变。 甚至就连空间也呈现出了扭曲之態。 葛力姆乔深深吸了口气。 虽然已经完成了破面化,甚至第一时间释放了归刃,但面对如此可怕的融合虚闪,依旧没有半点信心。 乌尔奇奥拉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至虚闪降临,那张年轻的面庞上,依旧掛著狰狞的狂气笑容。 灵压爆发,狂暴的火柱冲天而起,瞬间將天顶的云层衝散,取而代之的则是灼热的赤红。 宛如火烧云一样笼罩著整个战场。 奈落空嘴角咧出狞笑,双臂展开,滋啦作响的电弧环绕在身躯之上,激发著本就恐怖至极的防御和速度。 “一瞬千击!” 声音落下的剎那,响转糅合著瞬步,顷刻间化作无数道残影,径直衝入虚闪光束的洪流之中。 狂风拔地而起,震撼天地的力量泯灭著狂暴的衝击波。 仿佛被巨石砸中的石子一般,无数破碎的声音响起,灵子风暴掀起。 痛苦来袭,黑翼大魔们的身躯仿佛被压路机无情碾过一样,全身的骨骼瞬间碎裂,一团团血雾爆开,飘荡在空气中。 剎那间,地狱绘卷徐徐展开! 当他立定原地时,战斗已然走向尾声。 【成功镇杀罪虚黑翼大魔,罪恶值12335,参与度100%!】 【成功镇杀罪虚黑翼大魔,罪恶值8973,参与度97%!】 一连串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但奈落空完全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些。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最后弹出的面板上。 下一秒。 轻微的破碎声在其身躯之上响起。 全新的浩瀚灵压宛如天倾般爆发开来,顷刻间令在场之虚面露骇然,睁大眼睛,惊恐地看向那道屹立在血泊之中的身影。 狂暴的灵压光柱冲天而起,直接將半边天空都染作了黑红顏色,形成了蔚为壮观的一幕。 感受著身躯中涌动的强大力量,奈落空嘴巴一咧:“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了!” “现在的我强得可怕啊!” 当奈落空率领著一眾破面班师回朝后,蓝染第一时间找上来,准备跟某人聊一下虚夜宫未来的发展方向。 然而刚想开口的时候,眉头一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正准备细问之际,却被奈落空抢先一步,毫无自觉地炫耀道:“惣右介,你怎么知道我突破到了一等灵威?” 蓝染:“?” 不是,谁问你了? 看著某人毫不遮掩的丑恶嘴脸,蓝染顿感血压上升,同时心中浮现出强烈的困惑。 这傢伙是吃错什么药了吗? 怎么灵压提升得这么快? > 第233章 攻守之势异也 第233章 攻守之势异也 看著某人丑恶到极点的嘴脸,蓝染一点也不震惊,心情更是毫无波动,甚至想解剖一下。 他深知奈落空的病情,因此完全没有搭话的意思。 但凡敢接一句,这傢伙怕是能吹十天半个月不带停的。 “惣右介,你那是什么表情?” “难道你不为好兄弟高兴吗?” 就在奈落空试图將蓝染拉到同一水平线,然后用丰富的经验击败他时,却是突然听到:“破面化技术已经基本趋於成熟,是时候换个项目了。” “之前因为一些原因,虚化研究一直处於停摆状態,但现在我有了新的想法。” “等回到尸魂界后,可以先在海野云平身上尝试一下。” 奈落空怔了一下,下意识回忆海野云平是谁。 经过一番努力寻找,终於想起了对方的身份。 前十番队队长,因纲弥代家的原因,掌握了不成熟的半虚化,能在瞬间爆发出远超自身灵压的强大力量。 然后就被蓝染盯上,装到了容器里。 “成,不管是虚化还是破面化,我到时候一定去帮帮场子。” 奈落空欣然答应下来。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去,准备继续研究虚夜宫女性破面的服饰到底是超短裙还是丝袜时蓝染继续说道:“空,我有个问题想很久了。” “咩啊?” “对於浦原喜助这个人,你准备怎么处理?” “?” 蓝染目光平静,淡淡道:“虽然此人平日里看上去不太靠谱的样子,但是在科学研究上,绝对不亚於任何人。 “甚至就连我,也不得不承认他在这上面的才华。” “而且,根据观察来看,浦原喜助似乎已经產生了怀疑。” “儘管他极力遮掩,但在镜花水月的作用下,还是漏出了些许紕漏。” 奈落空恍然。 难怪总觉得前段时间浦原喜助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就好像做贼一样。 “这么好用的人才,宰了的话太可惜了。” 蓝染看向奈落空:“你想让浦原喜助加入我们的计划?” 自从灵王宫一行后,因为双方存在信息差的原因,再加上兵主部一兵卫態度暖昧不清,模糊不定。 还有灵王右手的剥夺。 再加上兵主部一兵卫跟奈落空说的那些话,直接让蓝染將整个零番队都当成了假想敌。 从他掌握的信息来看,灵王並不像明面上描述的那样高高在上。 如果奈落空真的选择成为灵王的话,下场可能会很悽惨。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他认为必须要抓住任何一个令自身变强的机会,哪怕因此违反一些原则。 为此,蓝染制订了一些计划。 比如虚圈破面化,打破死神灵魂界限计划等等。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奈落空咧了咧嘴,“那小子看似很有原则的样子,实则底线比谁都低。” “而且作为研究人员,接受能力极强。” “我相信,只要我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一定能说服喜助。” 蓝染点点头。 虽然不太清楚奈落空口中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有人要倒大霉了。 山本站在窗前,呼吸著院落中传来的清新空气。 空气中瀰漫著烤红薯的甘甜,炉火下的流刃若火持续散发著温热,让这个微凉的清晨多了几分温暖。 寧静,祥和。 山本轻抚鬍鬚,满脸愜意地沉浸在这来之不易的氛围中。 这段时间的工作,昨日就已经全部完成了,而且最近也没出什么大的紕漏,就连四十六室的態度都在隱隱发生转变。 甚至贵族们爭斗的动静都小了许多。 还有比这更美好的时光了吗? 山本弯下腰,摆弄著流刃若火,当红薯的甘甜味道愈发浓郁时,意味著已经到了最佳使用时间。 “美好的一天就从一只烤————” 然而话还没说完,一只大手毫无徵兆地伸出,直接无视了流刃若火散发的高温,强行將红薯夺走。 “?“ 山本看著空荡荡的炉火,以及散发著不甘火焰的流刃若火,顿时感觉自己血压高了。 这混帐东西什么时候摸进来的? 为何没有人通报一声? 长次郎,你背叛了吗? “混帐东西,那是老夫的早餐!” 看著虎口夺食的逆徒,山本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还未等某人將红薯咽下,直接亮起了砂锅大的拳头。 轰!! 地板崩裂,房屋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山本震惊地看著和他发生碰撞的拳头,一时间脑子有些混乱,没能理解眼前的画面。 奈落空是天才,这点不得不承认。 虽然在院生时代名声不显,可自从毕业之后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不仅实力突飞猛进,而且为灵廷做出了卓越贡献。 儘管方式有些偏激,但不得不承认,在奈落空的影响下,尸魂界確实有变好的趋势。 最起码,那些贵族们不敢再明目张胆地仗著身份行恶。 毕竟,奈落空是真敢动手。 他可不管你什么身份不身份的。 但让山本难以理解的是,明明前段时间才暴揍了逆徒,对他的实力有了一个较为清晰的认知。 可是这才过去多久,他似乎又有变强的跡象。 虽然刚才那一拳並没有用太多力量,但在发生碰撞的剎那,山本能清楚地感知到,对面传来的澎湃灵压。 跟前段时间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山本皱了皱眉,思考了几秒后,眼睛睁大了几分,似乎想到了什么:“小子,你突破一等灵威了?” 奈落空先將另一只手中的红薯干掉,旋即咧嘴一笑:“不错,我已无敌。” “山老头,攻守之势异也!” “?“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听到逆徒亲口承认,山本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这才过去多久? 自己在奈落空这个年纪,好像才刚刚有了点名气吧? 结果这小子竟然已经站在了绝大多数死神的顶点?! 山本的心情突然变得有些复杂,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实力尚弱之际,这小子就將尸魂界搞得鸡飞狗跳,鸡犬不寧的。 如今突破一等灵威,怕不是要將三界都给掀了。 想至此,山本深吸一口气,微微眯起了眼睛。 照这个趋势下去,再过个几十年的,怕不是真就不一定能打过了。 揍徒弟要趁早。 想至此,山本不再犹豫,全身筋骨搬挪,肌肉轻微跳动,好似坚硬铁块在用力摩擦,灼烫的热意自身躯中汹涌爆发,好似即將喷薄的活火山一样。 年轻人自信是一件好事。 但也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决不能因为一点小小的进步就骄傲放纵,不將师长放在眼里。 这种时候,就需要长辈进行斧正了。 感受著身边传来的炽热,奈落空咧嘴一笑:“来得好啊!” 然后。 如深渊般可怖的灵压席捲了整个灵廷,火海一样的烈焰在一番队的上方飘荡,渲染了整个天空。 不多时,鼻青脸肿的狱令大人回到了他忠诚的真央监狱。 该说不说,这一架確实很爽。 跟外面的妖艷贱货不一样,自家老师是真的强。 —— 打起架来完全不用担心伤到对方。 为了防止將灵廷打沉,双方都十分默契地没有使用斩魄刀。 仅凭无双的铁拳进行白打对轰。 技巧方面还有不小的欠缺,但凭藉著皮糙肉厚,奈落空甚至能硬扛上一发毫无保留的一骨。 虽然有点痛,但凭藉著独家的超速再生。 根本无伤大雅。 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能痊癒。 但为了防止被山本看出什么端倪,奈落空选择抑制这一能力的发挥。 一直等回到自家队舍后,才开始释放。 隨著虚之力的不断增加,他的超速再生也愈发强大。 哪怕是被山本殴打,依旧能在短时间內快速癒合。 人体,很神奇吧? 看到奈落空回来,队士们纷纷弯腰行礼:“狱令大人!” 刚准备来上一番训话,好提升一下自己在队內的威望时,赫然发现平日里第一时间出来的迎接他的那几个人不在。 奈落空有些意外问道:“左阵、要、还有响河,他们都外出执行任务了吗?” 然而还未等队士们回答,队舍的某座道场內突然爆发出极为恐怖的灵压。 巨大的金色光柱直衝天穹,內部似乎有恶鬼骷髏形成,牙关开合,发出无声的咆哮。 恰时,一道身影从视线尽头处的道场中走出。 浑身破破烂烂,消瘦但高大的身躯上满是裂痕伤口,双眼闪著血光,宛如噬人的野兽。 当看到奈落空的时候,那人眼睛一亮,直接举起满是锯齿的长刀,刀尖直指前方,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响彻队舍:“空,你终於回来了。” “我要你助我修行啊!” 奈落空:“?” 这骚话都是跟谁学的? 好端端一个剑八,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 虽然不太明白髮生了什么,但既然对方发出了邀请,就没有拒绝的道理。 正好可以在更木剑八这里找回丟的场子。 两人对视一眼,就好像对上了某种暗號一样,二话不说便朝著演武场走去。 就在两人离开不久后,屋檐下,一道光幕缓缓散去。 被曲光缚道覆盖的浦原喜助静静站在原地,望著远处的灵压,眼神里闪烁著莫名的光芒。 > 第234章 王和坐骑的区別是什么? 第234章 王和坐骑的区別是什么? ”吼,狱令大人又要殴打更木队长了。” “快去占座,去晚了就没地方了!” “呱,我就要看这个呀!” 几分钟不到的时间,宽敞的演武场內便挤满了围坐的嗜血观眾,一个个表情亢奋地盯著对峙的二人,恨不得取而代之。 更木剑八毫无保留地释放著灵压,金色的光芒宛如烈焰一般汹涌燃烧著,暴戾地蹂著附近的空间,连空气都在扭曲。 笑容狰狞,宛如野兽般的气息肆意迸发,凶悍的气势裹挟著狂暴的锯齿长刀,径直朝著奈落空劈落。 破空声转瞬即逝,紧隨其后的金铁碰撞的鏗鏘声。 好似生铁摩擦,震耳欲聋。 在无数道震惊的目光中,奈落空不闪不避,就那么站在原地,硬扛了更木剑八一刀。 更令人难以理解的是,足以將寻常死神一分为二的斩击,竟然只在奈落空的肩头留下了一道清晰可见的白印。 “?!“ 当看到飞迸的火花时,狭长瞳孔中的兴奋不由得一滯。 跟奈落空廝杀不是一次两次了,但这种情况更木剑八还是第一次遇到。 是自己变弱了吗? 总不能是这傢伙又变强了吧? 奈落空咧嘴笑著,看似人畜无害的笑容,在他人眼里,却比那长相狰狞的更木剑八还要凶残可怖。 “更木,你是没吃饭吗?” “弱到这种程度,怎么享受廝杀带来的快乐?” 更木剑八脸上的笑容宛如恶鬼,虽然话听得让人很是恼火,但就表现来看,奈落空的实力远超他的预计。 虽然不知道对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这次,绝对可以尽兴啊! 一点猩红於狭小的瞳孔中亮起,如火焰般的金色灵压肆意燃烧著,更木剑八再度抡起锯齿长刀,前方爆发出裂帛般的声响。 凶性激发! 此刻,由本能接管战斗。 杂乱无章的斩术,攻向奈落空的各处要害。 脖颈、脊椎,心臟、头颅———— 更木剑八天生就是为了战斗而生,他完全不懂什么剑道,更不懂什么叫做躲闪。 每一次动作的改变,都是为了能更好的进攻。 然而数值上的差距,並不是凭藉这些就可以弥补的。 硬扛了几刀后,奈落空也不惯著,反手拔刀斩击,一抹璀璨的银芒一闪而逝。 嗤啦! 伴隨著撕裂声音的响起,裸露的胸膛登时被劈开一道夸张的裂缝,粘稠滚烫的血浆顿时进射而出,整个演武场中都充斥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然而越是受伤,越能激发更木剑八潜在的凶性。 这样才对! 只有如此惨烈的廝杀,才让人有种真实存在的感觉。 真是美妙啊。 实质化的金色灵压冲天而起,令周遭的地面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响,一道道裂隙自脚下蔓延。 更木剑八微微伏低身躯,如野兽般扑出,眼中红光炽盛。 锯齿长刀扬起,仿佛重锤般轰然落下。 鏘— 刀刃碰撞,气浪震盪,震耳欲聋的巨响迸发,肉眼可见的波纹向著四面八方盪开。 下一秒,血花在空中绽放,高大的人影如离膛的炮弹一样倒飞出去,撞在演武场的墙壁上,身下满是蛛网状的裂痕。 然而哪怕承受如此重击,依旧未能让其倒下。 相反,灵压愈发炽盛,骷髏恶鬼的虚影在头顶上方浮现,衝著奈落空发出无声的咆哮。 瞬步前踏,剎那跨越几十米的距离,狞笑浮现,毫无保留地向前方斩落! 跟这傢伙廝杀,完全不用顾忌会不会因为力道过大而將其砍死,只需要尽情地享受战斗就好了。 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更木剑八,只有在与奈落空战斗的时候,才能感受到活著的气息。 比千年之前的那一场廝杀,还要畅快! 让自己的生命游走在刀刃的边缘,这种极致沉浸的美妙,是任何事物都无法替代的。 无需思考其他任何事情,此时脑子里只剩下的两件事。 砍死对方,或者被对方砍死! “哈哈,空,拿出你的全力啊!” 更木剑八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本就夸张的灵压再度暴涨一截,手中的锯齿长刀剧烈地颤抖著。 实质化的光柱直衝天际,將蔚蓝的天空浸染。 又一轮太阳升起。 奈落空咧嘴一笑:“那你可要接好了。” 通天火柱拔地而起,赤红烈光和金色灵压分庭抗礼,將整个演武场划分为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刀刃交错碰撞,巨响覆盖一切,声音仿佛被斩断了一样。 下一刻。 震耳欲聋的喧囂声爆发,肆意的衝击波化作海浪,於轰鸣中毫无保留地扩散著,余波將坚固的地面撕裂,泥土混合著扬尘席捲上天。 狂风如刀,狠狠地剐在了外围的鬼道结界上,盪开了一圈圈的涟漪。 这便是浦原喜助辛苦付出的成果。 为防止多次赶工,他当时专门计算了奈落空的最强爆发,以及其他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 唯独忽略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奈落空的进步速度,远超常理。 轰—!! 令人头皮发麻的爆鸣声中,一道如恶鬼般的身影倒飞出去,瞬间將墙壁轰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鬼道结界上,崩出无数道蛛网状的裂隙。 见状,队舍內爆发出响彻云霄的欢呼声,嗜血观眾纷纷表示能看到如此强者之战,已经值回了票价。 奈落空来到更木剑八跟前,看著嵌进鬼道结界中的人影:“不差,比之前有很大的进步。” “但更木,你是不是忽略了一个问题?” 看上去命不久矣的更木剑八茫然抬头,看向那站在自己身边的身影。 “我问你,王和坐骑的区別在哪儿?” 奈落空居高临下地看著更木,微笑道:“是外表长相?是聪明才智?是思考能力?还是说————纯粹的力量?” “都不对,是本能噠!” 更木瞪大眼睛,歪了歪头。 “所谓本能,便是剥掉自身的皮,剐去自身的肉,敲碎骨头直达神经深处,铭刻在原始阶层,透彻无比的杀戮反应。” “你之所以实力这么差,就是因为潜意识抑制了自己的本能。” “因为追求廝杀带来的乐趣,刻意封印了自己的力量。” “但这么做,只会让你失去更多享受美好的机会。” “所以啊。” 奈落空嘴角扬起:“去寻找自己的本能吧,当你成为王的那一刻,或许就能见识到我的真正实力了。” 更木剑八脸上写满了茫然。 脑子里只有肌肉的他,完全听不懂奈落空想表达什么。 但有一点很清楚。 那就是现在这点力量,根本不足以享受纯粹廝杀带来的乐趣。 如果想要继续与奈落空战斗的话,必须变得更强才行。 恍惚中,更木的斗志愈发昂扬,就连灵压都变得纯粹起来。 但很显然,现在的他已经不足以继续战斗下去了。 最后那一刀,几乎將他的身躯切开,就连骨骼都清晰可见。 很快,几名队士走上前来,动作熟练地將浑身是血的更木剑八抬了下去。 看著遍体鳞伤却又不服输的更木剑八,队士们纷纷发出感慨。 “更木队长还真是有够勇的。” “拜託,更木队长可是剑八,超勇的好吗?” “你见过几个人敢这么挑衅狱令大人的?” “有一说一,確实。” 人群中,浦原喜助脸上的震惊久久未能褪去。 更木剑八的惨败理所当然。 奈落空怪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令他不能理解的是,这傢伙似乎比之前更强了。 站在原地思考了几秒后,浦原喜助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不能就这么继续下去了。 似乎想通了什么事情,他转身朝著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演武场內,奈落空看著其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愉快的笑容。 鲤伏山,秘密基地。 奈落空接到蓝染的通知,来到一间新开闢出来的实验室內。 “虽然你不理解其中的原理,但基於你自身掌握这一能力的原因,我认为有必要让你参与一下。” 蓝染站在操作台前,一番熟练地操作下。 一台容器从地下升起,其中装满了粘稠的液体,以及一道熟悉的身影。 之前奈落空从无间地狱中捞出来的第三代十番队队长,黑田良介。 因为常年被关押在无间中的原因,他的灵压已然衰减到了一个极低的程度。 甚至比不过一般的副队长。 正是因为如此,蓝染才將其选为第一次实验的对象。 隨著高密度液態灵子的注入,黑田良介猛然从昏迷中惊醒,双眼圆睁,满是血丝,表情显得格外狰狞。 蓝染时刻注意著荧幕上各项参数的波动,当数值达到预设时,一颗散发著微弱光芒的宝石,放置在了黑田良介的额头上。 嗤啦— 皮肉崩裂,诡异的是,一滴血液都未曾渗出,就好像被全部吸收了一样。 隨著宝石地没入,黑田良介挣扎的动作戛然而止,宛如被包裹在琥珀中的虫子。 然而这一情况並未持续太久,仅仅是几秒后,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响彻实验室。 黑田良介发疯似地扭动著,状若癲狂。 大量白色粘稠液体从其五官中喷薄而出,瞬息间凝成一张丑陋狰狞的白骨面具,就连其身躯上也在不断地凝聚出外置白骨。 灵压持续攀升,直至回到三等灵威的水平,重新回到了队长级。 然而躁动不安的灵压,就好像活物一样,不时在扭曲的身体上游走著,直至血肉膨胀,彻底变成怪物。 蓝染眉头紧皱,將观测到的数据全部记录下来,留待下一步参考。 “看样子,似乎成功了?” 看著容器內不断爆发的怪物,奈落空好奇问道。 蓝染摇了摇头:“哪有那么简单。” 话音刚落,黑田良介突然停止了挣扎,暴涨的灵压和虚的力量令他的灵魂达到了一个閾值。 伴隨著破碎声音的响起,整个人瞬间化作灵子,散落在了空气之中。 “无需惋惜试验的失败。” 就在奈落空嘆气的时候,蓝染一脸平静道:“黑田良介本就属於残次试验品,他已经发挥了足够的价值,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虚化实验。” “別走神,注意感知其中灵压的变化。” 隨著按钮的落下,又一座容器从地下升起。 > 十□ 第235章 真正的智者 第235章 真正的智者 就在蓝染忙碌於数据计算、分析和总结,以及实验前的各种准备时,奈落空则是將目光放在了那枚宝石上。 虽然之前在虚圈实验室已经见过很多次,但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还是头一遭。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蓝染创造出来的崩玉,只能算作半成品。 另外一半是浦原喜助创造出来的,二者集合,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完美崩玉。 能够打破死神与虚的灵魂界限,甚至实现使用者的愿望。 这么看的话,为了义子的伟大理想,浦原喜助似乎成了不可或缺的一环。 对付喜助,除了威逼外,还有其他什么好的办法吗? 奈落空不由得陷入沉思。 恰时,蓝染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为了以防万一,顺带又在实验室內布置了几十层鬼道结界。 考虑到某人虚化后的强大表现,就此类推,再多的结界也不为过。 接著,蓝染將目光投向了容器內的身影。 前十番队队长,海野云平。 已经在一定程度上打破了死神灵魂界限的特殊存在,甚至可以主动进入半虚化状態。 单就实力而言,比刚上任的那两位队长强出不少。 也是当下最適合进行虚化实验的素材。 很快,经过重新调配的高密度液態灵子注入到海野云平的身体內。 当各项参数趋於稳定时,散发著光芒的崩玉缓缓落在了额头上。 下一秒,强烈的灵压骤然爆发开来,瞬间將坚固的容器內壁击碎,向外迸溅无数细小碎片。 对此情况,蓝染早有预料,因此並没有受到影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依旧专注地盯著实验个体的变化。 灵压节节攀升,仿佛没有上限一样。 螺旋状的光芒以海野云平为中心,不断地向外发散,几乎笼罩了整个身体。 奈落空看著眼前的一幕,眼底闪过思索之色。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海野云平开始虚化的时候,他的耳边似乎响起了《brave heart》这首歌曲的前奏。 总感觉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要出来了一样。 大量的白色粘稠液体从海野云平的眼耳口鼻中渗出,瞬间便凝成了一张纯白色的凶恶面具。 好像神话传说中的般若一样。 眼眸之中的黑白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金色竖瞳,狰狞凶恶的气息瀰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座实验室。 “奈,奈落————奈落空!” 裸露在外的牙齿错开,丝丝缕缕的白气逸散开来,实质化的光芒縈绕在海野云平附近,宛如活物一样不断蠕动著。 “你该死啊!!” 虽然丧失了几乎全部理智,但他唯独没有忘记此生最痛恨的一个人。 那就是害他落得如此下场的奈落空。 磅礴灵压汹涌爆发,化作洪流席捲了整间实验室,瞬间便锁定了站在前方的年轻人。 “素材体徵趋於稳定,短时间內不会因为暴涨的灵压而崩溃。” “灵魂界限彻底打破,但意识基本丧失,只剩下了纯粹的仇恨。” 蓝染一边稳固周围的鬼道结界,一边淡然说道:“空,虽然没有相关数据,但就表现来看,是你的存在才让这次虚化实验获得了成功。” “和虚一样,强烈的情感是打破灵魂界限不可或缺的一环。” “当然,崩玉也要进一步改进,这种不稳定的因素需要完全摒弃。” 奈落空咧了咧嘴,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听到了,惣右介说没他这实验成不了。 果然,他才是尸魂界的第一智者。 “哈哈,捧了捧了。” 蓝染:“?” 这傢伙好端端地又在发什么癲?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海野云平的灵压攀升到了顶点,令周围的空间呈现出扭曲的线条,空气剧烈地震颤著。 用失去理智的方式,换取数倍甚至十倍的力量提升。 很难说这笔买卖到底划不划算。 但就从海野云平的表情来看,他似乎对自己的变化很满意。 因为,终於有了报仇的机会和力量。 狂暴的灵压涌动激盪,炽盛的光柱直衝屋顶,撞在鬼道结界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响。 感受著这份灵压的质量,奈落空不由得嘖嘖称奇。 比起印象中假面军势的那几位,眼前的海野云平完全可以做到碾压。 也不知道是蓝染特地照顾,还是六车拳西他们太菜。 反正就灵压而言,现在的六车队长连擦皮鞋都差点意思。 眼瞅著海野云平挣脱了原本的鬼道束缚,不顾一切地朝著奈落空衝去,蓝染皱了皱眉,刚准备释放灵压爆发一波时。 却是被某人抢先了一步。 海野云平的脸上掛著残忍的表情,拳头高高地扬起,全部灵压匯聚其上,绽开耀眼的光芒。 然后毫不犹豫地向著前方的人影砸落。 感受著迎面袭来的劲风,奈落空不退反进,臂膀后仰,身躯发出弓弦绞紧般的声响。 当双方的拳头对撞的剎那,浩荡的轰鸣声骤然席捲。 触碰的瞬间,恐怖的力量汹涌衝出,以海野云平的手臂为起点,摧枯拉朽地向后延伸。 皮肉、筋腱、骨骼,全都在剎那间崩塌。 半截身躯直接爆成了血雾,瀰漫在实验室內。 看著那夸张的一幕,蓝染眼角一抽,对奈落空的力量再度有了一个较为清楚的认知。 差点忘了。 单论灵压的话,这傢伙或许还差他一点,但偏偏不能以纯粹的灵压论去判断其真正实力。 直接否定了他一直以来研究出的结论。 死神的战斗就是灵压的战斗。 不过细究的话,某货似乎不能算是纯粹的死神。 很快,尖锐的摩擦声在海野云平的身体上响起,骨骼和血肉增值的声音就好像生铁在碰撞。 新的內臟和肢体从残缺的身躯之中生长而出。 坚硬的几丁质骨骼自血肉下穿出,覆盖在了皮肤之上。 隨著血肉的蠕动,又迅速地在外骨骼和皮肤之间生成了缓衝层。 本就魁梧高大的身躯不断膨胀,转瞬间,化作数米高的狰狞怪物。 “这种程度的超速再生,都快赶上阿尔图罗了。” 奈落空有些惊讶地看向巨人一般的海野云平,澎湃的灵压隨著他的呼吸,不断地涌动在附近。 “而且实力很强,怕不是都要有几十车的水平了。” 话音落下的剎那,海野云平径直朝著下方轰出了重锤一般的拳头。 其存在的意义便是杀死那个令他记忆犹新的男人。 感受著扑面袭来的强烈压迫,奈落空咧嘴一笑,旋即双臂展开,无数道拳影汹涌落下。 没有任何招式,仅仅是纯粹的直拳爆发。 暴雨倾泄! 自是肉眼难以观测到的剎那,数米之高的巨人身躯硬生生被锤出了漫天血雾,就好像被马力全开的泥头车正面撞上了一样。 顷刻间,粗壮手臂荡然无存,胸膛凹陷坍塌,大半截身躯碾作肉泥。 如果不是考虑到蓝染之后可能还要用到,奈落空的这些拳头就要落在那张覆盖了白骨面具的脑袋上了。 作为退版本的boss之一,海野云平虽然得到了虚化强化。 但跟某个开掛的玩家相比,还是有些跟不上强度了。 当奈落空收手之际,蓝染默契上前,几发破弃咏唱的缚道释放,瞬间便將海野云平禁錮原地,甚至连超速再生都完全抑制了。 简单检查了一下灵魂状態,確定没什么意外情况后,他看向旁边跟没事人似的某货:“勉强算是成功,短时间內不会发生魂魄自杀现象,足够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研究使用了。” “空,有没有在这次实验中感受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听到此话,奈落空搓了搓手指,回忆著刚才殴打时的手感,思考了几秒后:“硬要说的话,就像是往死神的身体里塞进去一只大虚的灵魂。” “强行將两个完全不同的东西缝合在了一起。” “虽然实力提升很大,但总有种彆扭的感觉。” 作为尸魂界歷史上第一例完美虚化,他在这上面很有发言权。 蓝染露出思索神色。 儘管没什么专业术语,但依旧简单直白地描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如果真的通过虚化实验,將大虚的灵魂植入到死神身体中的话,最后又会得到怎样的结果? 就在其沉思之际,奈落空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惣右介,能不能给我一份崩玉的研究內容。” “就那种东缺一块西少一句的残次品,最好是连你自己都分辨不出来知识要点的文件。” 蓝染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看那种东西做什么,就不怕知识污染了你的脑子吗?” “?“ 这只惣右介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蓝染没有理会准备发癲的某人,直接来到实验室的一角,熟练地在键盘上一阵敲打。 很快,一摞厚厚的文件从出口处吐出。 他隨手从里面抽出几张,直接交给了奈落空。 “这是研究过程中一些错误的想法,但整体方向没有偏离,应该满足你说的所谓残次品。 “” “你还没说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呢?” 奈落空接过纸张,看也不看地塞进口袋中,咧嘴一笑:“山人自有妙用!” > 第236章 你就是幕后黑手! 第236章 你就是幕后黑手! 最近一段时间,浦原喜助心情差到了极点。 作为真央监狱的四席,他並不像护廷十三队的席官,需要忙碌各种队务卷宗,文件整理之类的工作。 平日里也没有什么条条框框约束。 直属上司对他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好好搞研究,儘可能地將仅次於某人的惊世智慧发挥到极致。 研发出各式各样的黑科技造福尸魂界,造福灵廷。 因为喜爱研究的缘故,一开始他是甘之若飴的。 可隨著时间的流逝,当往日的爱好变成了工作后,这就显得有些折磨了。 尤其是自家领导心眼小,容不得閒人。 经常派遣一些常人看起来异想天开的任务,动輒便是以月甚至以年为单位的漫长工期。 对此,浦原喜助提出了强烈抗议,直言如果继续如此的话,便拔出无敌的红姬以下克上,倒反天罡。 然后便被某人施以严惩,报以铁拳。 虽然生活有些苦闷,但整体上来说还算可以。 隨著时间的流逝,浦原喜助也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甚至主动投身到一些不属於他的研究任务中。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不免有些惊恐。 喜助啊喜助,你怎么会变得如此陌生? 將摸鱼视作人生信条的你,竟被某个莽夫给pua了? 这种事情不要啊! 就在他尝试接受这一令人心凉的事实时,奈落空突然为技术开发局带来一位新的同伴。 原五番队三席,现五番队副队长,蓝染右介。 对此,浦原喜助起初是没怎么当回事的。 在他看来,或许蓝染在科研上有著一定的天赋,但绝对不如在科学领域摸爬滚打多年的他和涅茧利。 然而隨著接触的加深,浦原喜助赫然发现,这个名叫蓝染惣右介的男人绝不简单。 无论是才情还是能力,都是一等一的强。 放眼尸魂界,都找不到比几个比他更聪明的人。 无论是多么复杂的课题或项目,只要交给蓝染,用不了几天的时间就能完成,甚至比预期还要完美。 哪怕浦原喜助也不敢保证能做得更好。 原本以为技术开发局三人组强强联手,会在尸魂界开启一段可歌可泣的科研之旅。 可隨著不断接触,浦原喜助发现了蓝染隱藏在温和谦逊外表下的狼子野心。 这个男人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考虑到他和奈落空之间的挚友关係,两人整日混跡在一起。 最重要的是,对於蓝染的话,奈落空从未有过任何怀疑。 想想也对,自家领导脑子里全是肌肉,顶天了再多个瘤子,面对这种智谋型人物,肯定无法识破其真实面貌。 蓝染只要略施小计,就能將其耍的团团转。 短时间內或许看不出什么来,但只要对方暴露真实野心,必定会將灵廷乃至尸魂界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潜意识里,浦原喜助已然將蓝染当成了同等级別的人物对待。 他深知自己这样的人,如果刻意作恶的话,將会酿成何等可怕的危机。 为了將危险扼杀在摇篮中,他开始对蓝染进行调查。 然而对方行事极为谨慎,根本无法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跡。 种种跡象表明,蓝染只是一个略有科研天赋的死神,根本没有什么像样的力量。 本来浦原喜助都准备放弃了,结果在一次迎接奈落空归来的过程中,突然从自家领导的身上察觉到了一丝不属於尸魂界的灵子波动。 是虚圈! 浦原喜助恍然。 难怪他发现不了蓝染的行踪,原来是將一切恶行都藏匿在了虚圈內。 最可怕的是,自家领导已经被对方蛊惑,彻底沦为了帮凶。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恶徒了。 必须重拳出击。 浦原喜助调查真相的意愿,从没有像今天这般迫切过。 他避开涅茧利,私底下研发出能將自身灵压完美隱藏的黑色斗篷。 藉此,主动潜入蓝染在技术开发局內的专属实验室,寻找足以定罪的证据。 然而即便万般努力,依旧一无所获。 就在浦原喜助琢磨要不要去虚圈探查一下的时候,突然在奈落空的办公室內发现了几张写满了字跡的文件。 这是何物? 浦原喜助深知自家领导不喜读书,虽然在技术开发局內设立了专属执务室,但象徵意义远大於实用意义。 奈落空通常用它来发號施令,以及给部下画饼。 所以这份文件肯定跟蓝染有关! 想到这点,浦原喜助连忙检查一番。 內容並不多,只是提到了虚的灵魂深处存在著未被发掘的力量。 以及。 一个异想天开的脑洞。 渐渐的,执务室內只剩下了死寂,以及愈发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 不多时,一道披著黑色斗篷的身影,在曲光缚道的遮掩下,悄悄离开了房间。 在谁都没有注意到的走廊角落里,微不可查的鬼道光芒下,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奈落空看著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喜助,你迟早有一天会明白一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最懂你啊。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浦原喜助都在百忙之余抽出时间,研究文件上提到的內容。 同时开始收集实验所需的各种素材。 比如,最重要的大虚灵魂。 儘管仓库內留有存货,但那都是登记在案的,但凡少了一个都会上下彻查。 於是乎,浦原喜助开始多次前往流魂街,寻找不小心入侵到尸魂界的大虚。 几个月的时间下来,还真让他得到了几只珍惜素材。 虽然只是最下级的基力安,但也够初步试验使用了。 然而研究未知这种事情,是会上癮的。 儘管浦原喜助三番五次自我告诫,这种私底下研究如何打破死神与虚的灵魂界限,是尸魂界法规绝对无法允许的禁忌事项。 可身为研究人员,根本拒绝不了一步步解开难题的爽感。 当素材用完,流魂街也寻找不到大虚时,浦原喜助再次陷入了纠结之中。 自家领导整天见不到人,而且工作都已经完成了,自己趁閒暇时间去一趟虚圈应该不碍事吧? 说不定还能发现蓝染意图谋反的罪证呢!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浦原喜助掏出了压箱底的技术,在流魂街一处隱蔽之地打开了前往虚圈的黑腔。 因为不是第一次前往虚圈的缘故,他很顺利地便在无垠的荒漠中寻找到了想要的素材。 几只在沙海中游荡的基力安。 数十米,乃至上百米的庞然大物,就像是深海中的巨鯨,漫无目的地徘徊著。 以浦原喜助的实力,几只基力安根本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甚至连斩魄刀都不用拿,只是几发鬼道下去,便结束了战斗。 没过多久,他便带著素材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尸魂界。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根本没人注意后,浦原喜助再次投身到了试验中。 因为之前有过经验,所以他这一次研究禁忌事项时格外谨慎。 不仅没有在技术开发局內进行,甚至还专门跑到流魂街造了一个新的实验室。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从最初的基力安,到后来的亚丘卡斯,拥有特殊能力的变异虚。 收穫越来越丰盛。 一直到遭遇了三只长相上和人类没什么两样的奇异生物。 “最近这片区域一直有基力安失踪,原本以为是诞生了擅长杀戮的亚丘卡斯,没想到是死神。” 说话那人,一头蓝色碎发,表情桀驁不驯,眼神里透著难掩的张狂和傲慢,一袭白色制式服装,腰间挎著刀刃。 “像你这样的傢伙应该第一时间干掉才对,但大王说了,最近虚夜宫伙食短缺,一旦发现死神的话,要將其逮捕回去。” “他好拿刀片肉涮著吃。” 闻言,浦原喜助瞳孔骤缩,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虽然这些人一副人类模样,但从灵压气息来看,全都是大虚。 而且实力一个比一个强,这次怕是有点棘手了。 好在他早有准备。 “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没有废话环节,但意识到来者不善时,浦原喜助便开始蓄积灵压,趁对方不注意,直接一发十万伏特正麵糊脸。 金色雷光撕开空气,令荒漠为之震盪。 葛力姆乔万万没想到,被奈落空看中的死神竟然如此卑鄙,一个不慎,伤害全吃,整个人直接淹没在了暴动的电弧之中。 趁此间隙,浦原喜助刷的一下拔出斩魄刀:“啼鸣吧,红姬!” 声音响起的剎那,弯折的刀刃上瞬间爆发出璀璨的红色剑压,破空声转瞬即逝,直接將葛力姆乔旁边的乌尔奇奥拉拖入战斗。 浦原喜助深知,眼前这三人都不是什么善茬。 必须第一时间將他们牵制,然后再伺机寻找逃跑的机会。 释放剑压的同时,左手抬起,直接一发破弃咏唱的双莲苍火坠向前轰出。 瞬间绽放的爆炎,將诺伊特拉完全笼罩。 没有任何犹豫,浦原喜助表情凝重,手腕翻转,刀尖向下,低声吟唱解號:“卍解” “观音开————” 噗嗤— 血肉撕裂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强行中断了卍解释放。 浦原喜助强忍剧痛惊愕回头,只见身后站著一道被黑色斗篷覆盖的身影。 恍惚间,似乎看到了镜片的反光。 是你,蓝染惣右介! > 第237章 尸魂界和虚圈哪个更强? 第237章 尸魂界和虚圈哪个更强? 巨大的无袖和服女子虚影屹立在无垠的荒漠上,散发著沉重的威压。 无数道难以分辨的线条肆意穿梭,聚拢,瞬间便將浦原喜助背后的伤势缝合。 关键时刻,他硬顶著剧痛,强行释放了卍解。 然而就在浦原喜助准备以灵压锁定蓝染,给对方来上一发重击的时候。 赫然发现,本该站在背后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则是三道狂暴的灵压光柱直衝天际。 暴虐的气息在肆虐。 葛力姆乔拂去身上的尘土,皮肤上因为破道而產生的焦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著。 眨眼功夫,便已恢復正常。 乌尔奇奥拉和诺伊特拉也是一样。 虽然浦原喜助在战斗上的天赋也很不错,但破弃咏唱的鬼道,还不足以结束这场战斗。 瞬间的错愕过后,他猛然后退,先和三人拉远了距离。 儘管没有看清楚刚才偷袭者的面容,但他可以拿奈落空的脑子保证,那绝对是蓝染右介。 这傢伙终究还是暴露了。 为了尸魂界的安危,无论付出多么惨痛的代价也要逃离虚圈。 一定要回去揭开蓝染的真面目! 想至此,浦原喜助的眼神逐渐坚定,手中斩魄刀垂落,刀尖触及到了脚下的银沙。 环境改造! 顷刻间,无垠荒漠化作汹涌海浪,层层叠叠地翻腾而来,瞬间便攀至千米之高,仿佛山恋一般朝著葛力姆乔等人所在的位置覆压而来。 没有鬼道咒文的吟唱,也没有灵压的爆发。 斩魄刀的卍解,就和浦原喜助的能力一样,於微末之中掀起波澜。 望著那倾轧而来的滔天巨浪,葛力姆乔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果然,大王心里有我。 如此强敌,正合我意啊! 虚闪! 抬手的剎那,没有任何蓄势,湛蓝色的光芒闪烁爆发,紧隨其后的便是贯穿天空的锐利光束。 璀璨的能量柱在夜幕之下点亮,硬生生將一层层沙浪撕开。 爆裂的轰鸣接连不断地响起,轩然大波冲向四面八方,沉重威压倾轧下方的银沙,使其发出嘎吱作响的声音。 虚闪作为虚灵压高度凝聚的专属招式,其破坏力会隨著使用者的灵压变化而改变。 灵压越强,虚闪威力就越大。 如果还是亚丘卡斯时期的葛力姆乔,面对浦原喜助的卍解,只有瞬间败亡的结局。 但在完成进化之后,便有了一战之力。 就在葛力姆乔尝试正面硬刚的同时,乌尔奇奥拉选择从侧面突袭。 出发前奈落空说的很清楚。 可以把人打折,但绝对不能把人打死。 因此在力道上要收敛一点,儘可能將破坏力收束在可控范围內。 至於诺伊特拉,因为实力相对较弱的缘故,第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直接便被无尽沙海覆盖。 彻底淹没其中。 恐怖的力量从四面八方传来,活物一样不断地向內蠕动,仿佛要將他彻底绞碎一样。 响转的声音一闪而逝,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庞出现在了视线之中,强大的灵压瞬间锁定了浦原喜助,冰冷的刀刃向著他劈斩而下。 刃光爆发。 顷刻间,无数道纵横交错的凌厉裂痕从荒漠之上浮现,缚道防御在刀刃的突袭之下乾脆利落地变成了无数道飞迸的碎片。 浦原喜助仓促迎击。 儘管率先释放了卍解,但在三人联手的情况下,已经落入了下风。 蓝染站在战场边缘,平静地注视著远处的战斗。 本来没打算过来的,但听某人说要让葛力姆乔等人探探浦原喜助的底,好奇之下跟了过来。 事实证明,奈落空的眼光確实独到。 哪怕虚夜宫的顶尖战力联手,短时间內依旧无法將其拿下。 在双方互相不了解的情况下,浦原喜助竟然能凭藉卍解和鬼道的配合,强行將局势扳回来一点。 如此实力,哪怕放到护廷十三队都算得上一流的好手了。 除了灵压方面弱了一点。 但以浦原喜助的天赋,想要补足短板,根本花不了太多时间。 诺伊特拉从未碰到过这么棘手的敌人。 当他突破沙浪的封锁,爆发响转来到浦原喜助的跟前时,直接被无数条难以察觉丝线围困。 引以为傲的钢皮根本发挥不了一点作用。 短短几秒,他的身上便浮现出缝合的痕跡,紧接著血肉破碎,无数神经和血管一样的鲜红筋膜藕断丝连地漂浮在空中。 骨骼显现。 诡异的是,如此严重的伤势他愣是没察觉到一丁点痛楚。 观音开红姬改·活体改造! 浦原喜助眼底闪过一丝疲惫,猛地挥动斩魄刀向身后横斩。 登时,无数火花进溅。 当下的敌人,就属这个面瘫脸最强。 另外两人,一个热衷於正面硬刚,一个被改造能力完全牵制。 所以,只要將眼前这个面瘫脸拿下,就能將局势彻底扭转。 虽然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但浦原喜助不敢有丝毫放鬆。 因为从战斗开始到现在,那个疑似蓝染的偷袭者仅仅出现了一次。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真正目的,但决不能掉以轻心。 脚下的银沙已经被彻底改造,凡是踏进灵压范围內的生物,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一切,尽在掌控! 金铁碰撞的轰鸣响彻战场,实质化的灵压化作洪流,浩浩荡荡地席捲四方。 “死神,你很强。” 隔著刀刃,乌尔奇奥拉平静地注视著对面那张面孔。 “现在的状態很难將你拿下。” “所以,还请小心。” 浦原喜助表情古怪,他竟然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善意。 虚圈的破面大虚都这么善良的吗? 就在他琢磨意图时,乌尔奇奥拉突然响转后撤,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封锁吧,黑翼大魔!” 话音落下的剎那,墨绿色的灵压光柱冲天而起,沉重的压迫感宛如大海倾覆般落在荒漠之上。 原本深邃的天色,不知何时被厚重的云层覆盖。 啪嗒。 隨著第一滴雨水的落下,仿佛某种信號一样,雨势瞬间暴涨,连绵的雨水如同帘幕一样,笼罩了视线。 浦原喜助震惊地看著眼前的画面,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打了半天,结果你说刚才没拿出全部实力? 怎么一个个卑劣得跟奈落空似的? 同时,又是两道恐怖的灵压光柱拔地而起,令无垠沙海剧烈震动,轰鸣。 无数雨水落下的声势化作潮汐,甚至在低洼处匯成了湖泊。 浩瀚的灵压化作波纹,於暴雨中肆意横行。 浦原喜助顿感头皮发麻。 如果说刚才还能搏上一搏的话,现在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他只是个席官,不该承受如此之重。 释放归刃后,三人发动响转分散站立,以合围之势將浦原喜助堵在中间。 感受著四周涌动的粘稠灵压,浦原喜助面露苦色。 他想问问,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吗? 当战斗再度掀起的时候,狂涌的灵子风暴冲天而起,仿佛末日降临一般,將整个世界淹没。 等浦原喜助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体上下没有哪处是不疼的。 整个人就好像被泥头车反覆碾压一样。 血肉崩溃,骨骼尽碎。 好在这只是被过度殴打后的幻觉。 只是简单地感知了一下,浦原喜助便確定,全部伤势加起来都不如蓝染给的那一刀来的严重。 话说,这是哪里? 他睁开眼睛,打量四周。 映入眼帘的,是两排身穿白色服饰的身影,眾人神情不一。 之前战斗的三人赫然也在其中。 一时间,浦原喜助顿感头皮发麻,呼吸停滯。 难道说,这些全都是破面? 虚圈竟然已经发展到如此程度了?! 本以为只是小打小闹,结果没想到蓝染竟然在背地里整出了这么庞大的势力。 他究竟想做什么? 难道准备推翻尸魂界吗? 想至此,浦原喜助下意识对比了一下双方实力。 基层战力,虚圈明显要强於尸魂界。 隨便一只基力安都不是死神队士能够应付的,起码也得席官来才行。 至於高层战力,如果说这些破面的实力都相差不大的话,护廷干三队的队长们怕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当然,这个对比要排除掉总队长。 不过即便如此,也十分恐怖。 如果未来虚圈真的要攻打尸魂界的话,结果恐怕不会比之前的灭却师战爭好上多少。 就在浦原喜助思考如何將情报传回尸魂界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上方响起。 “喜助啊,我为你准备的欢迎仪式可还满意?” 浦原喜助下意识抬头,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王座上,奈落空右手撑在脸颊上,饶有兴致地端详著下方景象。 当看清楚那道身影时,浦原喜助登时瞳孔骤缩,心跳骤停。 “奈落————” 他表情呆滯,无数想法爆发,脑子里好像炸开锅一样,瞬间变成了浆糊。 难道说,他一直以来的猜测都是错误的? 真正的幕后黑手,其实並非蓝染,而是看似鲁莽少智的奈落空? 想到平日里自己的所作所为,以及彼此之间令人室息的武力差距。 浦原喜助顿时心如死灰,彻底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平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咕,杀了我————” 第238章 浦原喜助的评价 第238章 浦原喜助的评价 “你以为本王不敢杀你吗?” 王座上的奈落空冷哼一声,像极了小说传记中即將被勇者们用羈绊击败的反派boss。 似乎是在配合他的话,宫殿中的破面们纷纷释放出了一丝灵压。 並不强大,但很纯粹。 一时间,偌大房间中的空气变得粘稠,就连呼吸都艰难了许多。 感受到那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浦原喜助差点被嚇出心梗。 他自詡对自家领导十分了解,但真当来到了虚圈,见识到了比护廷十三队还要夸张的虚夜宫后。 令浦原喜助一度產生了自我怀疑。 自己这双眼睛似乎没比东仙要好到哪里去,待在一起这么久,愣是没能看出奈落空的真实面目。 最离谱的是,明明看上去不怎么正经的一个人,居然能让如此之多的破面大虚对其俯首称臣。 而且。 如果没记错的话,虚夜宫原本的主人,应该是那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拜勒岗。 但现在的虚夜宫之主是奈落空。 也就意味著,曾经令无数次虚圈远征任务失败的虚圈之王,如今已经败於奈落空之手。 这傢伙到底有多强? 躺平在地的浦原喜助此时此刻心中满是震惊。 不吭不响就在虚圈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他还真是小覷了自家这位领导。 如果说奈落空平日里所展现出来的样子全是偽装的话,那这个人未免也太可怕了。 整个灵廷竟没人能识破这傢伙的真实面目。 好耍啊,奈落大人! “不过,就这么杀了的话未免有些太便宜你了。” 奈落空嘴角微扬,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最近,吾麾下仅次於吾的智者,萨尔阿波罗刚刚研发出了一种名为受胎告知的技术。” “可以將触鬚插入到试验品的肚脐內,然后在腹中產卵,卵则会吸收试验品的一切作为养分,接著生长成熟,然后再从试验品的体內產出全新的个体。”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就在临死前奉献上最后的价值吧。” 萨尔阿波罗: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受胎告知还没有研发完成,而且现在研究的方向已经因为某人的存在发生了改变。 而且。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跟奈落空说过类似的话。 蓝染阁下虽然参与了研究,但同样不太感兴趣,况且以他的性格,定不会跟奈落空聊些其不感兴趣的话题。 所以,自家陛下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萨尔阿波罗推了推鼻樑上的面具眼镜,这是他思考时的下意识动作。 难道说,自家陛下真的只是看著不太聪明,实际上虚夜宫发生的一切事情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何以至此啊奈落大人!” 就在萨尔阿波罗纠结时,浦原喜助却是瞪大了眼睛,面带惊恐道:“就算揭开了您的真实面目,也不至於遭受如此可怕的刑罚吧?” 死没什么好怕的,可怕的是死之前遭受非人的折磨。 虽然不太清楚受胎告知具体是什么技术,但从描述上来看,就算没有痛苦,也是堪比终极侮辱的恐怖折磨。 男人生孩子什么的,就算是涅茧利那个变態科学家也做不出来吧? “哦?那你倒是说说,我的真实面目是什么?” 奈落空顿时来了兴致,想听听经歷了三重背叛后的浦原喜助会怎样评价他。 闻言,浦原喜助脸上露出几分纠结之色,思考了几秒后小心翼翼道:“表面与世无爭,实则步步为营的三界第一智者?” 闻言,奈落空露出一副极为受用的表情。 不愧是喜助,比那个只知道詆毁他的义子强多了,一眼便看穿了事情的本质。 “虽然你经常背地里摸鱼,偷偷將属於自己的任务划给茧利,三番五次黑下用来研究的素材,可以说全身上下都是缺点。” “但眼光还是极好的。” 浦原喜助:“————” 突然感觉自己之前好像有点想得太多了。 奈落还是那个奈落,一点没变。 “念在你诚实的份上,我决定给个机会。” 奈落空从王座上起身,朝著宫殿外走去。 “跟我来吧。” 望著其远去的背影,浦原喜助眼底闪过思索的光芒,沉默了几秒后,还是跟了上去。 其实他也很好奇,奈落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总不能真的如潜灵廷中流传的那样,培养自己的势力,打造出新护廷十三队,对山本总队长以下克上,妄图取而代之,一统尸魂界吧? 沿著走廊一路向前,直到来到一座大门前。 隨著墙壁上的装置检测到有人经过时,数十米高的大门轰然拉开。 明晃晃的光芒刺入眼球,令浦原喜助產生了一丝不適。 但他很快便强忍了下来,一脸错愕地看著面前的场景。 和虚圈一成不变的夜色完全不同,映入眼帘的是蔚蓝澄澈的天空,太阳悬掛在高处,散发著令人愜意的温暖。 宽笔直的道路向前延伸,熟悉的建筑风格立於其间,两侧则是营造出了异想天开的园林和景观。 奇特的造型,是在尸魂界內见不到的。 来往的行人中,不乏有模样奇怪的亚丘卡斯,但大多以身穿白色制服的破面为主。 浦原喜助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眼前的一切,可以说彻彻底底超出了他的认知。 奈落空並不是以打造武力机构为目的去统治虚圈以及虚夜宫的,他確確实实为这些大虚带来了实质性的变化。 很难想像,以负面情绪为主导的大虚们,脸上竟然会洋溢出幸福满足的笑容。 这在尸魂界都很少见。 作为前二番队队士,隱秘机动部队成员之一的浦原喜助,在没有加入真央监狱之前,经常前往流魂街执行任务。 在那里,他看到了衣不蔽体的平民魂魄,连一口水都喝不到的孩子,互相廝杀只为爭夺一点可怜的食物———— 越是靠后的街区,就越看不到真实的笑容。 二者对比之下,让浦原喜助的眼底闪过一丝恍惚。 到底哪边才是地狱? “喜助,感觉如何?”奈落空出声问道。 浦原喜助沉默了几秒,低声道:“超乎想像。” “我从未想过虚夜宫內部会是这样一番景象。” “从刚才我就想问了,奈落大人,你做这些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如果只是为了將总队长大人取而代之的话,完全没有必要这么麻烦。” “你只需要跟他老人家说上一声,我想总队长一定会欣然让位。” 闻言,奈落空露出鄙夷的目光:“狭隘!” “別人给的哪有自己抢来的用得顺手?” “我空某可不食嗟来之物。” 就在这时,蓝染从旁边的建筑中走出,缓缓走向两人:“其实很简单。” “一是为了自保,二是为了推翻现有的一切错误,重新建立一个正確的秩序。” 看到来人,浦原喜助的眼神顿时警惕起来。 通过刚才的交流,现在他可以確定了,真正的幕后黑手並非奈落空,而是一直隱藏在暗地里的— 蓝染惣右介! 对方无论在才智还是实力上,都不输於他,甚至要更强。 面对这样的人物,再多的警惕都不为过。 “让我们先来谈谈第二件事吧。” 蓝染卸下了往日的偽装,嘴角微微勾起,似乎世间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姿態强盛,但並不令人厌恶。 就好像,他本该如此一样。 “据灵术院的记载,尸魂界从诞生到现在,已有百万年之久,然而一切都和最初时一样,从未发生过改变。” “高高在上者依旧高高在上,用一种傲慢的態度俯视著下位者,偶尔施捨一点无用之物,似乎是在彰显自身的怜悯。” “而强大者从未想过改变现状,只是一味地维持现有秩序,就好像一切本该如此一样“” 。 “就比如元柳斋阁下,以及你。” 浦原喜助有些意外,没想到蓝染对他的评价竟然这么高。 明明他只是一条只想混吃等死的咸鱼罢了。 蓝染停顿了一下后,突然问道:“浦原先生,关於灵王,你知道多少?” 浦原喜助皱起眉头:“创造世界的神明,统治一切的伟大存在? “对,也不对。”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便让蓝染明白了浦原喜助当下掌握的信息。 可能是因为某人整日压榨的缘故,导致他没有太多精力去关注工作之外的事情。 在浦原喜助愈发错愕的自光注视中,蓝染將所知道的一切,有关灵主的情报,统统告知。 包括灵王消灭原初时代的大虚,在纲弥代始祖的建议下分立三界,最后被纲弥始祖偷袭,封印。 “从始至终,灵王都未曾反抗,为了巩固夺取到的一切,五大贵族始祖將祂分解,斩去了司掌前进”与静止”的双臂。” “並將其分散到三界各地。” “比如那个曾经保佑了浮竹队长的土著神米米哈基,便是灵王的右手。” “即便如此,他们仍觉得不够,担心哪一天灵王突然復甦,夺走他们的一切。” “所以,在今后的百万年时光里,贵族始祖们將灵王的臟腑掏空,剥夺其力量,直至创造出一个由他们支配的王”。 “9 “现有的体系便是在这份原罪上诞生,从而一直维持了百万年之久。” “可以说,从最开始便是错的。” 听完蓝染的这番话,浦原喜助陷入了沉默。 第239章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第239章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浦原喜助虽然不太信任蓝染这个人,但对於他的话,却没有什么怀疑。 眼下他为鱼肉,人为刀俎。 欺骗什么的根本没有意义。 真要动手的话,他根本活不到现在。 儘管早就对贵族的黑暗有了一定的认知,可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就会残忍到这种程度,说是令人髮指一点也不为过。 面对创立三界,甘愿自我奉献的灵王,五大贵族始祖居然还能下得去手,甚至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硬生生削去了其四肢,掏空了內臟。 难怪奈落空和蓝染不愿意接受尸魂界现有的体系,原来这一切都建立在最初的原罪之上。 正常来讲,错误的秩序理应被推翻。 可是事情真的就这么简单吗? 虽然在百万年的漫长时光里,尸魂界处於停摆状態,没有任何的正向改变。 可它依旧坚挺地存在著。 这也就意味著现有的体系,才是最为稳固牢靠的。 一旦將其推翻,或许能令尸魂界变得更好。 可万一被某些有心人之人所趁,也有可能会变得更糟。 尸魂界的百万年歷史,也並非一帆风顺。 在浦原喜助看来,维护才是最为稳妥的做法。 就在他准备开口反驳的时候,蓝染突然微笑道:“或许在浦原先生看来,这样的秩序虽然存在问题,但根本没有將其推翻的必要,因为可能会引发更为严重的混乱。” “但,存在真的合理吗?” 闻言,浦原喜助露出惊讶表情。 蓝染对人性的把控,远超他的理解。 仅仅凭藉日常的相处,以及个人的性格,便將他要说的话提前预判了出来。 这样危险的人物,如果没有奈落空约束著,恐怕真的会將尸魂界乃至三界搞得天翻地覆。 奈落大人,你做得好啊! “死神相较於现世的人类,有著无比悠久的生命,这是优点也是弊端。” “短暂的生命让人类拥有无限的勇气,他们不断地寻求改变,將获得的成果一代代地传承下去。” “因而现世虽然也存在著无数的污秽,但就制度而言,已经超过尸魂界无数倍了。” “相反,死神因为漫长的生命,早就丧失了改变的勇气。” “对於他们来说,改变意味著动盪、不安,甚至是现有一切的崩溃。” 浦原喜助若有所思。 显然,他就是这样的人。 “可这同样意味著,一旦走上正確的道路后,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去看著它不断优化、 改变。” “哪怕以后出现问题,也能及时纠正。” “甚至是寻找到一个值得信任且能力兼备的人去守护这一切。” 听到这里,浦原喜助点了点头:“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確实是我目光狭隘了。” “其实漫长生命的最大优点便是,我们有著无数次试错的机会。” “当然,前提是要拥有掌控一切的力量。” “而现在,你们显然已经初步达成了这一要求。” “不过我更好奇的是另外一件事,你刚才说的自保是什么意思?” 此话一出,蓝染有些感慨,旋即將目光投向了旁边的奈落空。 此时话题的主角,正属於睡与不睡的薛丁格状態。 好在某人及时察觉到了氛围的变化,在浦原喜助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咧嘴笑道:“其实还是跟灵王有关。” “或许是坐腻了黄金马桶,或许是相中了这一身的惊世智慧,灵王令兵主部一兵卫传达祂的意志,想让我继承那个位子。” “但灵王的状態你刚才也知道了,究竟是否存在意识还很难说,所以防止零番队强行抓壮丁— ” “我们必须令自己不断变强。” “直到可以抵挡隨时可能出现的危机,比如对抗零番队。” 浦原喜助目瞪口呆。 奈落空去灵王宫他是知道的,然而从头到尾都没说继承灵王之位这件事情。 儘管只是简单的两句话,但其劲爆程度一点也不比蓝染的长篇大论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喜助,该说的我们都说了,现在到你抉择的时候了。” 奈落空一点也不担心,只是微笑著看向浦原喜助。 “你的答案是什么?” 看著面前真诚且不做作的笑容,浦原喜助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儘管在行事上有些偏激,但自打认识奈落空以来,对方的所作所为確实是为了改变尸魂界,改变这个停滯不前的秩序。 但就这一点来说,他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样来看,答案似乎就只有一个了。” 他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向面前之人:“我將效忠於您。” 闻言,奈落空咧嘴一笑:“欢迎加入奈落组。” 浦原喜助打定了主意,先表面效忠一番,探探这两人的真实目的,如果一切真的如他们所说的那样,再彻底倒戈。 万一不是的话,哪怕拼尽一切,也要阻止其阴谋。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说。 “奈落大人,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浦原喜助一脸严肃,“一旦我要负责虚圈这边研究工作的话,大概率顾不上技术开发局的工作了。” “所以,能否先將我调到护廷十三队?” “你在想屁吃。” “? “” 看著某人丑恶到极点的剥削嘴脸,浦原喜助的血压顿时高了。 儘管一再强调,自己绝不会选择待在虚夜宫,也不会参与到不属於他的工作中。 可当蓝染將一摞卷宗摆在面前时,浦原喜助再次沉默了。 《论灵王碎片的三十九种用途》 《虚与大虚灵魂的区別》 《基力安驯化手册》 《空的力量解析》 《虚化和破面化的本质》 隨便打开一份卷宗,其上的內容都看得人触目惊心。 蓝染惣右介,你这傢伙———— 翻阅到一些细节地方,浦原喜助的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 身为尸魂界最有天赋的研究人员,他不是没想过去研究这些禁忌领域的內容。 奈何一些实验需要用到的素材过於珍惜,他区区一个席官,在不违反尸魂界法规的情况下,根本收集不到。 再加上其他条件的限制。 导致一些想法只能因此搁置。 如今彻底倒向了反派阵营,却是看到了梦寐以求的研究內容。 嗯,真香!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尸魂界迎来了久违的平静。 浦原喜助飘零半生,终遇明主。 自打去了虚夜宫后,便整日宅在实验室內,肆意发散思维,將以前那些只敢在脑子里想一想的禁忌研究统统掏了出来。 奈落空则是时不时地去给他发布几个任务。 比如虚夜宫的改造,斩魄刀的创新方案等等。 偶尔来了兴致,还会亲自设计点奇观之类的东西。 儘管浦原喜助一再强调奇观误国,但依旧劝不下来。 好在虚夜宫兵强马壮,就算陛下玩物丧志,也不会影响到整体。 就在这难得的平静生活中,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间,数年时间匆匆而逝。 对於死神那漫长的生命而言,数年时光也不过眨眼功夫,根本算不了什么。 但对於某些人来说,却是迎来了十分重要的时刻。 真央灵术院毕业季到了。 奈落空整日寻不到违法乱纪之人,无法伸张正义,閒来无事索性来到了灵术院內,看能不能抽到几张sr卡,为真央监狱补充新鲜血液。 对於突然出现在校园內的大人物,院生们纷纷投以憧憬的目光。 虽然之前真央监狱的知名度远不如护廷十三队,可隨著某位前辈的加入,真央监狱一改往日低调风格,在尸魂界內名声远扬。 先是破坏上级贵族荒木家的阴谋,后又一手策划了纲弥代家崩溃计划,之后更是主导了多个贵族倒台事件。 短短几年的时间,奈落空这个名字便在贵族之间成为了禁忌一样的存在。 然而就是这样的行事风格,吸引了一大批来自流魂街的预备死神的追捧。 在他们眼里,这种刚正不阿的性格,才是真正能为平民们带来改变的伟大存在。 奈落空因此招收到了不少天赋优秀的毕业生。 同时,他也看到了一道令人意想不到的身影。 “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还没到毕业的时候吧?” 橘发少女看著面前熟悉的面孔,咧嘴一笑:“没有,但已经达到要求了。” “灵术院的老师没有什么能教的了,所以便提前申请了毕业。” “这是我的入队申请,麻烦狱令大人了。” 奈落空简单感知了一下眼前少女的灵压,顿时眼前一亮。 该说不愧是拥有灵王碎片的天命之人吗? 在灵术院进修的这几年,居然已经达到了副队长的水平。 这个成绩可比他当年华丽多了。 就算是狛村他们,也是不遑多让。 对於这样的天才,奈落空向来是来者不拒的。 更何况,除去实力,少女在样貌身段上也是一等一的强,正好能带回去提高一下真央监狱的平均顏值。 不多时,奈落空便领著一票新人死神回到了队舍之中。 对於新人的加入,队士们纷纷表示欢迎。 但同时,也带来了新的问题,某个天才死神不甘从基层队士做起,直接向身为老资歷的席官发起了邀请:“狛村先生,我要挑战你!” 阳光下,松本乱菊嘴角勾起,精致的面容上满是自信。 > 第240章 谁敢杀我! 第240章 谁敢杀我! “挑战我?” 狛村左阵一脸愕然,搭配那毛茸茸的脑袋,看上去竟有几分憨態可掏的意思。 作为半路出家的死神,他虽然没有前往真央灵术院系统性的学习,但实力依旧不容小覷。 好歹也是人狼一族的天才。 入队没多久便成为席官级別的死神,又在真央监狱极度內卷的氛围中修行了几年,比当初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甚至,狛村左阵感觉自己掌握卍解已经不远了。 其实最开始加入真央监狱的时候,他还担心样貌问题被其他人排挤。 毕竟他是人狼一族。 结果等见了之后才发现,他这个样子甚至还算好的。 那些个曾经被视作危险分子的蛆虫之巢成员,才是一个比一个凶残,单单是站在那里,就足以止住小儿夜啼。 真央监狱的其他队士更是早就习惯了他们的存在。 以至於刚入队时,甚至有人向他发起挑战。 只因为这幅长相很有迷惑性,给人一种很强的样子。 至於结果嘛。 当然是互殴一番,鼻青脸肿地认可彼此,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兄弟。 或许是风格本就如此,或许是受到那位大人的影响导致。 反正真央监狱是灵廷內最不注重出身、样貌的一个机构,狛村左阵待在这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比在人狼一族驻地时强出太多了。 能有今天的一切,都要感激奈落大人。 狛村左阵一天內卷十个甚至九个小时,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报答奈落大人。 在努力和天赋的加持下,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强得可怕。 然而现在,一个刚从灵术院毕业的少女居然胆大包天地向他发起挑战。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初生牛犊不怕虎吗? 想至此,狛村左阵咧了咧嘴,露出一个相当凶恶的表情,狰狞地看向松本乱菊:“真央监狱队训,比赛第一,友谊第二。” “所以,我可不会留手啊!” 闻言,松本乱菊嘴角扬起,脸上写满了自信。 “废话少说,来廝杀吧!” 狛村左阵眼前一亮,不愧是奈落大人发掘出来的天才,单单是这份对待战斗的態度,就很契合真央监狱队风。 因为技术开发局仿造出了地狱温泉的缘故,只要不是当场死掉的严重伤势,缺胳膊少腿什么的,都能在一定时间內恢復。 所以,队內战斗起来也是十分惨烈,比之全是莽夫的十一番队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著目光对峙的二人,奈落空扬了扬眉毛。 以他的眼力来看,竟然一时间无法判断出二人谁更强一点。 狛村左阵底子好,再加上修行努力,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掌握了始解,而且灵压放在真央监狱也算得上强者了。 至於松本乱菊,则是天赋更强。 因为没有惨遭某个义子的毒手,现在的她比原著中要有潜力,从灵压强度来判断,应该也掌握了始解。 只能说棋逢对手,將遇良才。 想至此,他冲二人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尽情战斗吧,由我来充当裁判,胜者上位,败者食尘。” 听到这话,狛村左阵和松本乱菊的表情顿时认真起来。 一次失败算不了什么,但如果让奈落空因此失望的话,就很不妙了。 所以,此战必须拿出真正实力,打出全部气势! 很快,演武场清空,两人站到了场地中央,望向彼此的眼眸之中似有昂扬的战意在熊熊燃烧。 隨著破空的巨响,两道不成正比的身影骤然消失在了原地。 一步十米,瞬息之间。 狛村左阵拔刀的瞬间,手臂猛然收紧,肌肉震动的身影宛如弓弦那样,迸发出尖锐的声音斩落! 席捲的气流沿著厚重的刀刃自下而上,狂暴的力量倾泄落下,掀起了淒啸。 因为体形缘故,其斩魄刀在未解放状態,依旧要比寻常死神的斩魄刀宽大上一点。 这是灵压控制的结果。 如果不刻意收束的话,隨便一位队长的斩魄刀都能达到数十米之长,堪比一座小山或楼房。 面对这强势的斩击,松本乱菊不仅没有后退,反而正面迎了上去。 或许是院生时期经常回到真央监狱里的缘故,她或多或少沾染上了一点直来直去的战斗风格。 鐺! 金铁交击的脆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庞大力量浩荡奔流,仿佛没有上限一样,不断地向下压落,体型以及种族上的差距,使她瞬间落入下风。 右臂弯曲,刀刃后仰。 狛村左阵见状,却是没有丝毫怜悯,肆意地爆发著全部灵压。 原本还憨態可掏的大狗,一旦进入到战斗状態时,瞬间气势大变。 凶残狂暴覆涌而来,几乎实质化的杀意以一种极为夸张的方式,侵略著松本乱菊的意识。 这也导致她愣神了片刻。 趁此间隙,实质化的灵压缠绕在狛村左阵的魁梧高大的身躯上,劲风拔地而起,呼啸旋转。 “轰鸣吧,天谴!” 巨大的黑甲武士手臂凭空出现,宛如陨石坠落般,向著松本乱菊发动了挥砍。 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强劲的狂风於巨刃的两侧分开。 松本乱菊瞳孔一缩,侧身闪避。 巨刃轰落在地面上,顿时裂隙横生密布,不断地发出喀拉的碎裂声,无数石块飞迸,爆出一道气浪,滚滚横扫,捲动无数尘埃,化作肉眼可见的尘环。 单就始解破坏力这块,还是很少有死神能比得过狛村的。 光是那望而生畏的巨型斩魄刀,爆发出来的力量就足以碾压九成九的死神。 松本乱菊瞬步闪开,避其锋芒的同时將斩魄刀横置身前。 然后,在眾人目光的注视中,伸手在刀身上一抹。 “低吟吧,灰猫!” 话音落下的剎那,灵压暴涨,银亮的刀刃瞬间崩碎成无数细微金色粉末,化作风暴席捲开来。 在一旁观战的奈落空眨了眨眼睛。 这不对吧? 记忆里,乱菊的灰猫不是变成灰色的烟雾,覆盖一定的区域吗? 这宛如沙尘暴一样的景象是闹哪样? 难道说这也是灵王碎片的魅力时刻吗? 看著將整个演武场围绕的金色风暴,狛村左阵顿时警惕起来。 他的斩魄刀能力不说人尽皆知,起码松本乱菊是干分清楚的。 但这位刚从灵术院毕业的天才少女,却是少有人知道她的具体情报。 甚至就连掌握始解的情报也是第一次知道。 双方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还是要小心为上。 万一阴沟里翻船,受伤是小,让奈落大人失望可就不妙了。 深红色的灵压光芒隨著狛村左阵的心念收拢,宛如盔甲一样覆盖在身体附近。 在不清楚对方能力的前提下,选择保守打法一定没什么大问题。 这是在无数次战斗过程中得来的宝贵经验。 然而即便做好了无死角的防护,在看到那如颶风般涌动的细微金色颗粒时,依旧有种心悸的感觉。 就好像直面无数把刀刃一样。 “大狗前辈,小心了。” 处於无数金色尘沙中央的松本乱菊眼眸明亮,仿佛有光芒闪烁,隨著纤细手掌的抬起,风暴骤然掀起。 “猫轮舞!” 无数缠绕著灵压的尘沙席捲开来,形成直衝天际的恐怖的风暴,裹挟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浩浩荡荡地奔涌向前。 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在风暴的践踏之下分崩离析。 狛村左阵眉头紧皱,反手將斩魄刀横在身前,巨大的黑甲武士手臂隨著他的动作落下,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抵挡即將到来的攻击。 然而当双方发生碰撞的剎那,无数道切割的声音从风暴中传来,绚烂的火花隨之进溅。 “是我小看你了,松本小姐。” 狛村左阵艰难抵挡,死霸装上发出撕扯的声音,始解天遣摇摇欲坠。 他很快便意识到,如果就这么硬抗下去的话,迟早会被对方的攻击磨灭全部灵压防御。 眼下,只有放手一搏。 猩红的光芒自瞳孔中泛起,璀璨的光柱直衝天际,瞬间驱散了覆盖在四周的金色尘沙。 风暴动盪著。 在燃烧的狛村左阵面前。 宛如火焰般跃动的灵压自他的躯壳之上升起,隨著气势的不断暴涨,人狼一族的最强者终於展露出最后的狰狞。 在其身后,肉眼可见的灵压光芒涌动,形成巨大的半身虚影,宛如山峰一样的黑甲武士俯视著呼啸的风暴,以及一身处於风暴中央的松本乱菊。 抬刀,斩落! “猫轮舞·双重奏!” 没有丝毫迟疑,松本乱菊小手一挥,龙捲风再度掀起,两重风暴形成夹击之势,將黑甲武士和村左阵包裹其中。 剧烈的碰撞中,无数道细碎的金铁交击之声响彻演武场。 紧接著,狂暴的衝击井喷而出! 两人的碰撞,令整座演武场为之动盪,地面一层层地崩裂,碎石迸溅在空中,却又在瞬间被余波碾成尘埃。 “猫轮舞·镇魂歌!” 松本乱菊的低声轻喝,白皙纤细的双手猛然合十。 隨著她的动作,金色尘沙彼此相连化作无数细微的丝线,编织成网,將半身黑甲武士的身影笼罩其中。 巨刃横扫,前方一切荡涤一空,露出蔚蓝澄澈的天空。 狛村左阵硬顶著灰猫的攻击,踏前一步,手掌紧握,迸发出了近乎雷鸣的巨响。 巨刃斩落! 空气擂动,迸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无坚不摧的推进之中降下摧枯拉朽的毁灭。 嗤啦一就在眾人以为狛村左阵贏定了的时候,血肉撕裂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是一道,而是无数道。 不知何时,肉眼难以窥见的金色丝线缠绕在了狛村左阵魁梧的身躯上。 隨著斩击的动作,坚韧的丝线剧烈摩擦,登时破开了他的灵压防御。 此时此刻,狛村左阵仰头望天,动作停滯,无数道伤口进开,鲜血喷薄而出,瞬间便將死霸装浸染。 看著这一幕,奈落空突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似乎在哪里看到过一样。 完成入队击败老资歷的壮举的松本乱菊则是双手叉腰,摆出一副大姐头的架势,信心暴涨,越发得意:“谁敢杀我?谁敢杀我?谁敢杀我!” 於是乎,场外传来声音:“我来。” 看著突然出现的奈落空,松本乱菊脑袋一歪:“?“ > 第241章 平角裤平角裤 第241章 平角裤平角裤 “哼哼,空,我可不会怕你。” 松本乱菊站在凌舞的金色风暴中得意,一副天下无敌的模样。 她本就是豪爽磊落,不拘小节的性格,在灵术院內又没人能將其压制,导致进一步发展。 再加上刚入队就击败了身为老资歷的狛村左阵,正是自信心爆棚的时候。 “不怕最好。” 奈落空舒展著身躯,鼓动的肌肉如水纹一般波动著,隨著他的臂膀抬起,浑身骨节搬挪,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绞紧声。 炽热的灵压瀰漫开来。 看著他不似开玩笑的样子,松本乱菊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口水。 如今的尸魂界,可没几个人不知道奈落空的实力。 这可是能跟山本总队长硬刚正面的恐怖存在。 放眼护廷十三队,能和奈落空正面战斗的队长可没几个。 儘管如此,松本乱菊还是强撑起勇气,双手握住没有刀刃的刀柄,用力朝著前方挥落。 隨著她的动作,巨响破空。 无数金色尘沙凝聚出巨大刀刃的形態,以摧枯拉朽之態向著奈落空所在的位置坠落,好似天外陨石一般。 没有丝毫保留的全力一击! 松本乱菊目光灼灼,势必要在队史上留下浓重一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届时就写新人天才入队一日便击退狱令奈落空,是为尸魂界又一新秀。 嗯,一字不改! 感受著扑面袭来的沉重压迫,奈落空眨了眨眼,脸上露出几分惊讶。 难怪狛村败得那么乾脆利落。 如此威势,对他来说確实很难阻挡。 原本只是常规副队长实力的乱菊,竟然变得如此之强。 灵王碎片,真的很神奇啊。 下一秒,璀璨的灵压光柱冲天而起,渺小的身影和庞然巨刃发生了剧烈碰撞,好似萤火之於皓月。 可当触碰到一起的剎那,那萤火竟绽放出炽热的光辉,犹如烈日升空,滚滚热浪蓬勃进发。 余波扩散开来,大地骤然开裂,无数地板接连拔起,在狂涌的风暴之中碾成齏粉,场面一度十分壮观。 轰隆之声,响彻队舍。 在这震耳欲聋的迴响中,巨刃瞬间崩溃,重新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尘沙。 松本乱菊一脸的震惊。 这还是人? 虽然提前有了心理准备,但在看到最强招式被灵压衝散的时候,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著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的身影,松本乱菊心中没由来的一阵恐惧。 但很快,这一无用的情绪便被其摒弃在外。 想让我乖乖认输,没那么简单! 她的眼底重新燃起斗志,灵压骤然扩散,操纵著灰猫,掀起一个又一个的龙捲风暴。 偌大的演武场仿佛迎来了末日,爆裂的风势拉扯,悽厉的尖啸不绝於耳。 然而这宛如天灾一般的场景,依旧未能阻挡奈落空前进的脚步,仿佛某种重型机械一样,每一步走得都很夯实。 金色尘沙落在他的身上,金铁碰撞的脆响不绝於耳。 “太弱,太弱!” “乱菊,你这斩魄刀打一打左阵还行,可要碰上那种擅长防御,或者速度的敌人,完全可以硬顶著攻击衝到你面前,然后轻鬆结束战斗。” 虽然比记忆中的灰猫强了不少,但碍於能力本质,导致松本乱菊无法打破比较强的防御。 而且速度相对较慢,一旦碰上擅长速度的敌人,很有可能会被耍的团团转。 奈落空边走边思考。 松本乱菊最大的问题是攻击不够强,速度不够快。 如果能將这两个弊端解决,少说也能躋身到尸魂界一流队长的水平。 说起来,记忆中的乱菊因为某些原因没能掌握卍解。 但现在的她却是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卍解能弥补这些缺点的话,那自然最好不过。 不过就现在的表现来看,她对灰猫的开发还不够。 目光还是太狭隘了。 原本世界线中的松本乱菊能將灰猫的群灰和冰层结合,形成真空多重冰壁,来抵挡敌人的攻击。 现在也可以將这些金色沙子融合鬼道,爆发出更强大的破坏力和更快的速度。 实在不行,还能利用灵压的操纵,让数量庞大的沙子產生振动,形成一条超高速的电动链锯。 通过高速振动的方式切割挡在前方道路上的一切。 不过就目前来看,乱菊已经做得够好了。 就在思考之际,奈落空已然硬顶著金色尘沙的干扰,来到了少女的面前。 似乎猜到了自己即將要面临的可怕事情,乱菊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料中的打击並未到来,反倒是头顶传来温暖的触感。 乱菊下意识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一道如阳光般温暖的笑容。 奈落空揉了揉鬆软的橘发,微笑道:“其实已经很厉害了。” “我当年入队的时候,可没你这么强。” “乱菊五席,你合格了。” 听到这话,再感受著发间传来的温热,乱菊不由得一愣,隨即嘴角扬起,露出发自真心的笑容。 和这傢伙待在一起,確实让人很安心呢。 就在场外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时,一道意料之外的身影突然闯入了演武场內。 一个如恶鬼般的壮汉迈步而来,宽阔的肩膀上坐著一只粉毛小萝莉。 “阿空,我们来找你玩了。” 粉毛小萝莉一个瞬步闪烁,直接跳到奈落空的肩头,如松鼠般掛在上面。 而更木剑八则是露出標誌性的狞笑:“空,来廝杀吧!” 奈落空扬了扬眉,刚准备答应的时候,又一个斗志昂扬的傢伙出现在了演武场上,目光灼热地看向更木剑八。 “空,这次让我来吧。” 看到来人,这下轮到奈落空惊讶了。 “响河,有斗志是件好事,但找死的事情可不能做。” 朽木响河挺了挺胸膛,掷地有声:“经过一番刻苦修行,我和村正的默契度已经初步达成“替身使者”的要求了。” “如今手感火热,正是检验修行成果的最佳时机。” 闻言,奈落空眼前一亮,急忙闪身,拉著松本乱菊离开,將舞台交给朽木响河,同时不忘扔下一句话:“我期待你的表现。” 更木剑八一脸平静地盯著突然出现的朽木响河,观察了几秒后,嘴巴咧开,露出森然的笑容。 “你,不差。” 显然,朽木响河已经获得了他的认可。 “来廝杀吧!” 更木剑八举起手中锯齿长刀,一指前方,金色的灵压毫不掩饰地爆发开来。 不等朽木响河答应,他就已经发动了攻击。 因为经常惨遭奈落空无情殴打的缘故,更木剑八並没有像原本的世界线中那样,用特殊眼罩来吞噬逸散的灵压。 再加上某人动手时从不知道什么叫做收敛,导致他实力增长极为迅猛,比起那些天才还要夸张。 毕竟,其他人是在努力变强。 而更木剑八则是在找回大號的密码。 刃光爆发,更木剑八如同野兽般发起了进攻,金色的灵压狂舞,好似烈焰般在其身体上肆意燃烧。 面对如此狂暴的怪物,朽木响河没有丝毫畏惧,猛然拔刀。 深紫色的灵压光柱冲天而起,一道陌生中又带著几分熟悉的身影缓缓浮现。 相较於最初见面时的诡异模样,现在的村正显得更为干练。 “更木队长,这是我的斩魄刀村正。” “他將与我並肩作战,还请小心。” 更木剑八咧嘴狞笑:“无所谓,两个我也一样打啊!” 钢铁碰撞,火星迸发,火花燃烧。 比起上次和奈落空战斗时,更木剑八又变强了不少。 沉重狂暴的力量,险些直接將朽木响河压垮。 好在,他並不是一人在战斗。 斩术,也並未他所擅长的战斗方式。 当两道几乎一模一样的灵压爆发时,深紫色的光芒交错缠绕在一人一刀的身躯上。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节舒展声中,朽木响河肌肉鼓胀,本就结实的臂膀再度充盈了几分,充斥著强大的力量。 下一秒,他摒弃了手中长刀,转而向著前方握拳,猛然拧动手腕。 暴虐的衝击瞬息而至。 朽木响河和村正的攻击仿佛融合,集中在一点之上。 双重一骨! 碰撞的剎那,恐怖的衝击顷刻爆发,本就狼藉的地面再度被层层掀开,肉眼可见的余波撞在鬼道结界上,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感受著刀身上传来的强大力量,更木剑八脸上的兴奋愈发强烈。 这才是他所期待的廝杀! 就在准备反击之际,朽木响河的身影仿佛和村正重叠,一人一刀默契地扬起臂膀,嘴角勾起。 下一秒,拳影如暴雨倾泄落下,其速度之快,甚至形成了道道残影。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彻演武场,和场外嗜血观眾们的欢呼形成巨大的声浪,直衝云霄。 隱约之间,似乎还有欧拉的声音於轰鸣之中响起。 狂暴的攻势,甚至一度將更木剑八压制。 看著全面爆发的朽木响河,以及和自己记忆中几乎一模一样的打法,奈落空的脸上露出欣慰笑容。 元流后继有人啊。 现如今,真央监狱在他的领导下日益壮大,从一开始的大猫小猫三两只,到现在的强者遍地走。 到时候顺便剥削一下喜助,让他再搞出几个转神体出来。 说起来,新一代的转神体似乎就要完成了,要不自己先试试水? 奈落空突然有点期待起来。 第242章 犹豫只会败北 第242章 犹豫只会败北 朽木响河和更木剑八的战斗还在继续,但奈落空已经没什么兴致看下去了。 以他的眼光来看,两人现在的水平或许差不多。 可最后结果,肯定是更木剑八获胜。 只因这傢伙会隨著对手的强度而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 但凡没能在第一时间秒掉更木剑八,他就会適应当下的战斗强度,从而爆发出超出当前水平的灵压。 朽木响河虽然比最初加入真央监狱时强了不少,可距离击败那只野兽还有著不小的距离。 “哈哈,痛快!” 更木剑八凶残地笑著,锯齿长刀疯狂挥动,毫无章法可言,金色灵压宛如烈焰一般在其身躯上熊熊燃烧。 上次廝杀得如此痛快,还是被奈落空殴打。 可惜因为八千流指路的原因,导致他不能每天都来真央监狱报导,好不容易找对了地方,却又不一定在家。 好在空那傢伙还记著他,儘管没有亲自下场,但却找了个实力不差的对手与自己廝杀。 也足够了。 更木剑八表示自己会永远记住这份恩情的。 朽木响河咧了咧嘴,挥拳的速度更快了几分,和村正配合无间,无数道拳头形成残影,尽情宣泄著这段时间修行的成果。 因为经常在地下监狱的缘故,他虽然知道更木剑八的名字,但几乎没怎么打过交道。 如今倒是第一次正面对上,有一说一,打得很爽。 感受著对面传来的恐怖力道,他心中涌现出无法遏制的享受和期待。 这才叫战斗啊! 驰骋的拳影在空气中勾勒出了一个锋锐的角度,凭藉著自身夸张的肌力和元流的技巧,毫不科学地蹂著物理常识,瞬间爆出近乎双倍的力量。 径直轰向了前方。 双重·双骨! 更木剑八不甘示弱,双手握上了刀柄,实质化的金色灵压覆盖在刀刃之上,携以一往无前之势,朝著朽木响河劈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学自奈落空的拜年剑法。 主打一个势大力沉,摧枯拉朽。 放眼尸魂界,能扛得住的死神,也没几个。 两人如同嗜血的野兽一般,张开锋利的尖牙和利爪,摒弃一切无用的想法,狠狠地撞向了彼此。 轰!! 爆裂的光將演武场点燃,犹如爆弹绽开,层层叠叠的气浪向著四面八方震盪,大地止不住地震颤著。 瀰漫的烟尘里。 两道遍体鳞伤的身影背对站立,鲜血近乎染红了两人的身躯,整个演武场被衝击彻底夷平,只留下一个直径千米的凹坑。 场外一片寂静,嗜血观眾们目不转睛地盯著朽木响河与更木剑八,想看看到底是谁贏了。 短暂的沉寂后,朽木响河终於难以维继站立的姿態,就连意志都燃烧殆尽,两眼一黑,重重地砸在了尘土里。 更木剑八咧开嘴巴,露出恶鬼一般的笑容。 虽然不如奈落空,但这傢伙也很对他的胃口。 真央监狱真是个好地方啊。 更木剑八突发奇想。 实在不行的话,要不直接跟山本老头辞去队长职位吧,以他的实力,来当空的副队长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就是不知道那老傢伙同不同意。 席位爭夺战结束,狛村左阵被无情殴打,席位自动向下继承,成为奈落空摩下的第六席。 松本乱菊后来者居上,以新人之姿晋升为第五席。 如果放在护廷十三队的话,这样的举措或许会有人不服,但真央监狱本就是一个讲究强者至上的地方。 因此,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妥。 —— “喜助,喜助。” 小屋前,恶鬼的低吟传出。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摸鱼机会的浦原喜助当即心跳漏拍,脸色煞白,险些將手中的茶水尽数浇在裤襠上。 当他颤颤巍巍地打开房门时,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在旁人眼里异常灿烂,且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笑容。 “原来是奈落大人,不知道你————” 话还没说完,便被奈落空直接打断:“转神体的优化工作如何了,到第几版了?” 浦原喜助见这傢伙不是来分派任务的,当即鬆了口气,下意识回答道:“基本完成了,目前是第七版,有谁要用吗?” “很好,速速准备一份,材料就从仓库里直接拿,我去流魂街等你。” 话说完,奈落空不给浦原喜助插科打浑的机会,转身便离开了小院。 看著其离去的背影,浦原喜助捏了捏生出些许胡茬的下巴,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北流魂街,十六区。 浦原喜助拎著一具绘製了无数纹路的人形纸板,喋喋不休道:“第七版转神体优化了死神与斩魄刀之间的联繫,能更快將斩魄刀从心灵世界具象化出来。” “副作用也减轻了不少,如果在掌握卍解的过程中失败,只会让使用者的魂魄陷入虚弱状態,休息十天半个月便会恢復。” “除此外,这些条纹是鬼道纹路,能在一定程度上————” 话还没说完,奈落空便一刀捅进了转神体中,同时一脸不屑道:“喜助,你怎变得和惣右介一样婆妈?” “区区卍解,难道还能难倒我吗?” 转瞬间,转神体如液体般融化,淌入脚下的大地。 紧接著,似有火焰从地表燃起、蔓延,將周围的空间撕开,形成裂隙一般的光景。 空气中的灵子隨之沸腾,宛如黑腔一般的裂隙中显现出无垠的废墟与残骸,仿佛末日一般的景象。 逐渐侵占著流魂街的郊外。 焦黑的大地上,赤红跳跃,带著硫磺和余烬的风掀起,吹开了遮天蔽日的黑烟,显现出灼红的夜幕。 星体扭曲蜿蜒,像是被融化的玻璃一样,滴落著一缕缕黯淡的光芒。 看到这一幕,浦原喜助二话不说,转头就跑。 第一次使用转神体协助奈落空学习掌握卍解时的画面,至今仍歷歷在目。 一个不小心被波及进去,他这幅小身板可扛不住造。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当做路过的尘埃碾碎。 “又来了呢。” 平静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微妙的慵懒,仿佛刚从沉睡中甦醒一样。 沿著声音看去,灼红的穹顶之下,一抹宛如火焰般但身影从扭曲蜿蜒的星辰中缓步走下。 如宝石般红润的双眸噙著一丝微笑,罚闍耶帝径直来到了奈落空的面前。 精致的面容上浮现出愉悦的笑容,她挑起细长的眉毛,眼里似乎只容得下对面一人。 “你的表情告诉我,这一次很有把握啊。” 听到这话,奈落空咧嘴一笑:“那是当然。” “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了!” 刀灵大姐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隨即,天顶上扭曲的星辰骤然坠落,白皙的手掌恰时抬起,纤细的五指张开,將其紧紧握住。 星辰熔化,形成纤薄的漆黑刀身。 “那自然最好不过了。” “我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呢。” 话音落下,实质化的灵压隨之縈绕,一缕一缕的烈光自刀刃之上浮现。 虽然已经看了很多次,但浦原喜助还是表现出一副震撼的表情。 儘管彻底投向了奈落空,可他依旧不知道自家领导到底什么路数。 死神不像死神,虚不像虚。 就连学习卍解的过程,都比其他人强上那么一坨坨。 总之,就很快。 下一秒,沉重的威压轰然降临,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无数道裂隙呈现其间,形成宛如深渊一般的可怕景象。 和之前几次不同,奈落空没有因为这庞大衝击而动摇,双腿好像钉入大地一样,宛如屹立不倒的山峰。 没有等对方率先动手,前戏刚结束,奈落空便直接拔刀而出,炽热的灵压宛如岩浆一般喷薄而出,瞬间覆盖整个郊外。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高密度的灵子甚至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线条,错落在他的左右。 远在战场边缘的浦原喜助表情骤变,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身影一矮,险些被嵌入大地中。 震惊之下,急忙爆发灵压抵消突如其来的重力,再一次拉开距离。 差点忘了,奈落空已经是一等灵威了。 难怪这一次这么有底气。 想著想著,喜助突然悲从心来。 这傢伙没掌握卍解都已经这么可怕了,要是真学会了,自己岂不是要在他手底下打一辈子工,遭受一辈子的不公正剥削? 呜,库鲁西! 就在其自怨自艾之际,战斗已然爆发。 奈落空手腕翻转,一个箭步杀衝出,携以摧枯拉朽之態径直朝著前方劈出。 力量如火山喷薄般汹涌爆发,顷刻间吞没了具象化后的刀灵。 金铁碰撞,火花四溅。 仅仅僵持了片刻,罚闍耶帝便直接倒飞出去,於天空之上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重重地坠入视线尽头处的山峰上,爆开冲天的尘浪。 见状,浦原喜助瞪大了眼睛,陡然有种头皮发麻之感。 虽然没有切身感受,但仅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一刀如果砍在他身上的话,定然不会出现身体分离的情况。 而是像熟透的西瓜一样,整个人直接爆开。 这傢伙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 第243章 果断绝不会白给! 第243章 果断绝不会白给! “破道之八十八·飞龙击贼震天雷炮。” 奈落空抬起左手,指向前方,滋啦作响的电弧自指尖一闪而逝。 下一秒,数之不尽的电光化作洪流,匯聚成无匹的湛蓝色光柱,自前方喷薄而出。 璀璨的光芒绽放开来,所有抵挡在雷柱前方的存在都迎来了彻底的蒸发。 余波中的热量扩散,就將数之不尽的废墟熔化、消散,变成了纯粹的灵子。 所过之处,一切尽皆毁灭。 飞龙击贼震天雷炮精准无误地落在了那冲天而起的尘烟之中,无数灰烬如泡影一般消散,泯灭。 紧接著,山头分崩离析,岩层熔化,向下坍塌。 因为对鬼道的完美掌握,使得奈落空哪怕在破弃咏唱的前提下,依旧能爆发出其他死神完全咏唱的威力。 而面对如此威势的破道,並未让罚闍耶帝的气息衰减半点,那股子瀰漫著荒芜和焦灼的灵压,反而愈发炽盛起来。 暗红剑压撕开雷柱,泯灭电弧,竟將天空上的云层都直接切碎。 掀起的劲风之中,一道高挑窈窕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纤细五指压在刀柄之上,以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斩出。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黯淡的剑压一闪而逝,只一剎那,便抵达至跟前,沉重威压笼罩奈落空的瞬间,也为接下来创造出了绝佳的进攻机会。 刀灵大姐姐眨了眨眼,唇齿轻启,轻声吟唱:“千手之涯,无法触及之闃暗尊手,无法映及之苍天射手————” 宛如天倾般的磅礴灵压坐落於荒芜之间,凡目光所及之处的焦灼大地尽皆下陷、夯实,好似被重锤砸落。 在罚闍耶帝的前方,燃起樱色的灼热之炎,沉重威压在不断地加重著,好似没有上限一样。 旁边的浦原喜助已经看傻了眼。 本以为一人一刀会像之前那样,像个十一番队的莽夫一样持刀对砍,比拼各自数值的强弱。 结果万万没想到,双方竟然互放鬼道。 还是这种就连一般队长都很难掌握的高序列破道,而且从威势上来看,这已经不能用熟练来形容了。 简直就是將破道变成了挥砍一样的本能。 奈落空还好,浦原喜助从来没有把他当人看过,各种意义上。 但和他对战的可是具象化的斩魄刀啊! 斩魄刀也能学习鬼道吗? 浦原喜助突然想起来自己的红姬,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破道之九十一·千手皎天汰炮!” 话音落下的剎那,奈落空恰好將来袭的剑压碾碎。 紧接著,樱色的炽热烈焰瞬间燃烧殆尽,化作一道道绚烂光束悬浮在天际之上,宛如王之財宝一样。 炽红夜空上再度升起了新的星辰,仿佛生机重现,时间倒转。 刀灵大姐姐微笑著注视著前方的奈落空,信手一指,无数道樱色光束骤然衝出,直奔那道燃烧的身影而去。 千手皎天汰炮轰然爆发,炽热的火柱冲天而起,化作十字之光,尽情地泯灭著大地上残留的余烬。 裹挟在奈落空身体外的灵压肆意泯灭著来袭的烈光,两种力量涇渭分明,气浪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衝击震撼天地。 余波所过之处,荒芜大地一层层掀起,將下方的乾枯骷髏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之中。 灵压防护无法抵消全部攻击,毕竟一人一刀的灵压处於同等水平。 虽然不知道罚闍耶帝为什么会释放破道,但就威力而言,一点也不比奈落空的破道威力差。 甚至还要更强! 十字之光將奈落空吞噬,首先遭殃的是最外层的羽织,因为和死霸装不属於同一种工艺的缘故,几乎没什么防御力可言。 死霸装抵挡了一瞬,便如积雪般消融。 剩下的烈光如洪流席捲,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奈落空的身上。 伴隨著刺耳的摩擦声,无数火花进射而出,坚韧的钢皮將衝击尽数吸纳、抵消,只留下一层浅浅的焦痕。 见状,罚闍耶帝扬了扬眉,眼底露出几分惊讶。 她虽然是斩魄刀具象化,但大多数时候都待在扭曲蜿蜒的星辰之上,只是毫无保留地信任著对方。 她知道奈落空很强,仅此而已。 承受著遍布身体的刺痛,奈落空嘴角咧开,森白的齿间流溢出一丝白气,狞笑中电弧顷刻掀起。 右脚前踏的剎那,爆发出可怖的速度。 好似雷霆掠过天际,坠向了罚闍耶帝所在的位置,向下劈斩。 龙闪·犀击! 一刀劈出,狂暴的剑压仿佛燃烧起来一样,裹挟在罚[耶帝的附近,扭曲著周围的空气。 眨眼间,大地崩塌,激盪起肉眼可见的衝击波纹。 因为这一带属於无人区,所以奈落空动起手来没有丝毫顾忌,尽情地释放著潜藏在躯壳之內的可怖力量。 对应的,罚闍耶帝同样不差。 绚烂繁复的招式宛如璀璨的星辰一般,释放出无尽的光与热,仅是逸散的余波,便將脚下的荒芜大地撕开一道道狰狞的裂隙。 宛如深渊。 但这一次,她仅仅坚持了短暂的几分钟后,便彻底落入下风。 当奈落空再度將其一刀劈飞出去时,罚闍耶帝的脚下型出焦黑的沟壑,好不容易才止住身形。 她抬起头,脸上露出欣慰笑容:“看样子,已经无法阻挡你前进的脚步了。” “既然如此,那就到底为止吧。” 话音刚落,眼前如末日灾变般的荒芜场景陡然消失。 罚闍耶帝手腕翻转,沉重的灵压覆盖在斩魄刀上,原本纤薄的刀身生出了漆黑的枝丫,不断地向外延伸生长。 深邃的赤红自中心位置瀰漫,攀附至枝丫上,散发著狰狞的光芒。 辉煌的烈光自刀刃之上酝酿,进发,冲天而起,化作洪流,扭曲著周围的空气。 宽阔的刀身和纤细的身躯形成了极致的对比,刀灵大姐姐温柔地看著奈落空,轻声道:“空,我上了哟。” 没有任何迟疑,当罚闍耶帝展现出这一姿態时,漆黑的灵压以螺旋姿態爆发,化作无匹的光柱,径直衝上了穹顶。 原本蔚蓝的天空,顷刻间变得昏暗无比。 令人心悸的气息,也就此瀰漫开来。 无数灵子凝聚,顷刻形成一张狰狞的恶鬼面具,覆盖在奈落空的面庞之上。 虚化! 炽盛的烈炎和跃动的电弧交织,附著在精壮的躯体之上,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面对斩落的扭曲巨刃,奈落空没有闪躲,反而径直迎了上去。 在他的手中,雷霆轰鸣,隱约可见纤薄刀身的轮廓。 仅仅是抬刀的瞬间,便有无数散逸的烈光自大地上掀起了新一轮的风暴。 不成正比的刀刃撞在了一起,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出现了短暂的死寂,就连声音也被抹去。 下一剎那。 震耳欲聋的巨响如雷鸣般进发,重叠交错,化作浩荡的旋律直衝天际。 璀璨到极致的光芒自此进发,大地化作暴虐的汪洋,目光所及之处的一切,尽皆掀起一层层堆叠的涟漪。 数之不尽的波澜迸发。 碰撞的中心,奈落空的眼瞳之中亮起了炽热的光芒,灵压毫无节制地宣泄涌出,死死地抵住那向前推进的漆黑重刃。 咔嚓— 崩裂的声音,如此清脆。 一道道裂隙自奈落空手中的斩魄刀上浮现,仿佛某种信號一样,瞬间便遍布了整个刀身,一直蔓延至刀处。 恐怖的衝击覆涌落下,將刀身不断侵蚀。 伴隨著最后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响起,斩魄刀彻底崩碎。 漆黑重刃毫无保留地落在了奈落空的胸膛之上。 轰沉闷的爆鸣声响起,无往不利的钢皮防御失去了效果,登时胸膛塌陷,衝击落在心臟上。 然后便是两眼一黑。 然而,他並未因此失去意识,能清楚地感知到周围环境的变化。 无数灵子散发著微弱的光芒,不断地拼接著眼前荒芜的世界。 犹如时光倒流一般。 在奈落空的眼前,一座巍峨的宫殿逐渐呈现,高悬於天空之上。 隨著视角的转换,又是四座圆盘状的建筑环绕生成。 “灵王宫?” 奈落空有些愕然。 作为曾经登上过灵王宫的死神,他对眼前的景象自然不会陌生。 只不过这里跟他记忆中的画面,有些许偏差。 轰! 就在其观察的时候,大地骤然破碎,一座座风格迥异的建筑从地底升起,將原本的宫殿彻底碾碎,取而代之。 奈落空扬了扬眉毛,似乎猜到了什么。 黏腻沉重的灵压,笼罩了整座灵王宫,令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接下来的画面仿佛按下了快进键一样,一个个熟悉中又有著几分陌生的身影出现在这座真世界城中,爆发了一场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奈落空化身旁观者,穿梭其中,有些不解地看著这一切。 他不明白。 这究竟是未来? 还是说记忆中的画面重演? 虽然困惑不解,但还是平静地看著。 他就像是另一维度的存在,根本无法干涉眼前发生的一切。 然而就在奈落空以为结局还会如记忆中那样,友哈巴赫將死於某位数值怪的一刀之下时。 异变突生。 本该在银血栓之箭下失去“全知全能”的灭却师之王,竟然毫无影响,於崩碎的斩月之下改写了死去的未来。 墨汁般的灵压如决堤之洪般涌出,轻而易举地碾碎了面前的敌人。 唯一能够阻挡他的人彻底死去,接下来便是毫无悬念的碾压。 没有人能阻挡灭却师之王的脚步,尸魂界开始崩溃。 像是某种连锁反应一样,虚圈、现世、断界,一层层地剥离分解,最后再彼此交融,重新回归原本的样子。 世界的循环,於此终结。 当奈落空试图接触视线中的事物时,眼前的画面突然开始模糊,再清醒时,已然回到了遍地狼藉的流魂街。 两种画面重叠,令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恍惚。 世界毁灭吗? > 第244章 我和你不是一路的 第244章 我和你不是一路的 当浦原喜助从凹陷的深坑中找到奈落空时,突然震惊发现,自家领导竟然坐在原地,一手摩挲下巴,一脸的揣摩表情。 “?“ 夭寿了,这傢伙竟然会思考了?! 浦原喜助一脸震撼,沉默几秒后,旋即小心翼翼地问道:“奈落大人,你在想什么?” 听到耳边传来喜助的声音,奈落空茫然抬头,眼神乾净清澈,一副没有被知识污染的样子。 “喜助,你说,如果世界的循环停止,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浦原喜助看著一脸认真的奈落空,挠了挠头,如实回答:“大概是生与死的概念变得模糊,二者会混合为一体,再也没有恐惧这一情绪,世界也会因此停滯不前。” “隨著时间的流逝,现存的生命会丧失活著的意义,最终会彻底崩溃,沦为毫无意志的行尸走肉。” 啪! 奈落空的右拳砸在左掌上,沉闷的声响嚇了浦原喜助一跳。 就在他准备详细询问是否掌握了卍解的时候,某人腾的一下站起,自光灼灼道:“喜助,我悟了!” 不等浦原喜助再次开口。 奈落空便朝著灵廷的方向跑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浦原喜助则是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苦苦思考一番后,只能將原因归咎於和具象化刀灵战斗的时候,被对方砍到了脑子。 不过在他看来,就算被伤到脑子也不会对自家领导造成什么影响。 毕竟那玩意儿对奈落空来说可有可无。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蓝染盯著宛如灾民逃荒一样的奈落空,下意识认为这傢伙已经彻底疯了。 虽然平常也不太正经,但像今天疯得这么彻底,还是头一遭。 “空,別告诉我,把自己搞得破破烂烂的,就是为了你身边那个小男孩。” “被山本总队长揍得太狠,导致觉醒了什么危险的爱好吗?” 闻言,奈落空震怒,当即便將今日发生之事详细描述了一遍,並著重强调,他已经掌握了卍解,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了。 至於旁边的小男孩,则是他回来的路上,看著对方孤零零一个人比较可怜,於是便顺手捡了回来。 “平行世界,懂吗?” “就好比两条平行的河流,不断地向前延伸,然后因为一些微妙的变化,导致最终流向了不同的结局。” 蓝染眉头紧皱,沉思了几秒后,又缓缓舒展开来:“虽然几乎没有涉猎过这方面的研究,但也在石田宗弦收集到的现世刊物中看到过,算是略有了解。” “但按照你说的,斩魄刀空间其实是另一个彻底失败的我们的世界,多少有点太荒谬了。” “我更倾向於因为强烈的外力打击,导致出现了较为严重的精神障碍,从而產生了一系列的幻觉。” 奈落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摆了摆手,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就连你那禿子队长的斩魄刀都奈何不了我,区区外力打击,又怎么可能让我產生幻觉呢?” “而且,罚闍耶帝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和孱弱的幻觉系完全不搭边,我们是正面攻坚队,擅长一力破万法的。” 蓝染:“————” 突然想给这傢伙来上一刀是怎么回事? 什么叫孱弱的幻觉系? 在心里狠狠地给某人记上一笔后,蓝染开始思考奈落空刚才那番话的真实性。 作为一名严谨的研究人员,他也曾假设过灵子循环停滯后世界的变化。 儘管有些差异,但整体上似乎和某人描述的大致一样? 蓝染深深地吸了口气,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 如果说奈落空的推测都是真的,那这傢伙的价值就要重新估量了。 “虽然我自己也觉得有点离谱。” 奈落空坐在实验室內唯一一张沙发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笑了笑。 “但那大胖和尚不是说了吗?” “连他都不知道罚闍耶帝的卍解名字,更不知道其具体能力。” “作为赋予了尸魂界一切最初名字的存在,连他都不明白,不正恰好说明了些什么吗?” 蓝染点点头,他自然也想到了这点。 这一猜测过於骇人,甚至直接推翻了一些基础理论的认知。 不过当联想到某人所展现出来的种种异常,后来者居上的修行天赋,莫名其妙的虚化强度,甚至就连灭却师的灵子集束能力都掌握了。 还有那些完全不讲道理的招式———— 蓝染突然平静了下来。 如果这件事是发生在奈落空身上的话,似乎一切都显得正常了起来。 “关於研究平行世界这一理论,我会排上第一优先级別。” 看著瘫在沙发里的某人,蓝染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认真道。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要解决一下。” 他伸出手,指向乖巧站在沙发旁边的少年。 “虽然年纪尚小,可能听不懂我们之间的谈话,但为了以防万一,最好还是想个解决的办法。” “如果你不准备负责的话,可以交给我。” “正好最近的试验还差一些素材,他身上存在灵压,而且灵力天赋不低,是个不错的材料。” 听到这话,少年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前不久他在路上走得好好的,准备前往山林之中,寻找能够果腹的食物,结果那个瘫在沙发里,仿佛一条晒乾咸鱼的死神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並问想不想过上衣食无忧的幸福生活。 感受到腹中难以忍耐的飢饿,再加上对方一脸人畜无害的纯真笑容,少年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下来。 结果没想到,竟然来到了一座和流魂街画风完全不同的建筑之中。 和那人交流的死神,看上去一副十分危险的样子。 虽然对方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十分平静,甚至连看他一眼都没有。 但他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彻骨的冰冷。 当淡漠的自光看向他时,更是给人一种看待物品的错觉,毫无波动。 於是乎,在强烈的求生本能下,他果断选择待在了沙发旁边。 从刚才的谈话过程来看,似乎只有这傢伙才能拯救自己了。 所以。 当蓝染说出那番毫无情感的话时,少年果断將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奈落空。 “当成素材什么的有点太可惜了。” “我观这少年天资聪颖、天赋优秀,只要稍加培养,假以时日定能成为我的左膀右臂,將那喜助取而代之。” 蓝染点了点头,倒是没什么意见。 虽然智慧不显,但就识人水平而言,放眼尸魂界也没有几个比奈落空更强的。 无论是村左阵还是歌匡,还是浦原喜助和涅茧利,亦或者虚夜宫內的那些大虚破面。 他们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奈落空的眼光。 不管是实力还是忠诚,都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如果是其他事情的话,蓝染可能不太放心,但在教育上,还是比较安心的。 或许在不久的將来,真央监狱內连出几位队长也说不定。 就在蓝染思考之际,奈落空已经从角落里的橱柜中翻出了一大堆零食,然后一股脑地塞给了一脸茫然的少年。 “既然答应了让你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那就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放心好了,我空某可不养饿兵!” “对了,少年,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感受著被食物包围的幸福,少年怔了一下,隨即努力扯出一丝笑容:“银,市丸银————” 从实验室离开,奈落空领著市丸银直接回到了真央监狱队舍,顺道去公共温泉好好地浸泡了一番,洗去了身上的尘土和疲惫。 这一次转神体大收穫,定要好好地奖励一下摸鱼喜之助。 就给他安排一天,不,半天的假期吧。 想必喜助知道了,定会感激涕零,喊出“助飘零半生”之类的话来。 奈落空一边想著,一边朝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浦原喜助因为知道了虚夜宫那边的事情,经常隔三差五就往虚圈跑,除了进行禁忌事项的研究外,还更在意那边的无人拘束。 不过最近似乎因为某项研究进行到关键时刻的原因,倒是一直待在自己家中。 刚走到半路,便看到涅茧利一脸焦急忙慌地离开试验室。 一抬头便看到了奈落空,整个人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三步並作两步来到他的面 前。 “奈落先生,出祸事了。” 奈落空皱了皱眉头,下意识道:“我事发了?” 涅茧利: 请原谅他整日宅在实验室內,不太清楚奈落空到底犯了多少事。 “跟您无关。” 涅茧利扯了扯嘴角,没有在这上面多作纠结,而是认真道:“具体解释起来太麻烦,您还是跟我过来看看吧。”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奈落空跟著涅茧利来到一间实验室內,跟其他试验室的风格不同,这里主要以巨大荧幕为主。 说实话,奈落空也有点搞不懂尸魂界的科技树到底是怎么点。 明明外面的建筑都还是古早风格,但科技却已经达到了未来的画风。 而且现世那边也一样。 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是车水马龙,高楼大厦了。 不过考虑到三界歷史有百万年之久,似乎也没什么不妥的。 两人来到荧幕之前,涅茧利简单操作了一下。 很快,面前便浮现出大量的数据波动,以及一副画面。 深邃的夜幕之上,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扭曲呈现,就好像受到了什么干扰一样。 不多时,天空中就倒映出一座废弃的建筑,从风格上来看,似乎是现世那边的。 就在奈落空准备问上一句“何意味”的时候。 涅茧利一脸严肃地解释道:“这间实验室是专门用来观测异常灵波的,就在刚刚,我从断界之中观察到了现世的灵波。” “这也就意味著,现世正在朝尸魂界的方向靠近!” > 第245章 无人的回忆 第245章 无人的回忆 没有多余的废话,涅茧利伸出手在荧幕上点了几下。 画面上的內容不断切换,呈现出一座荒芜的山谷,岩壁上生出无数宛如淤泥一般的事物,不断地堆叠,一层摞著一层。 赤红色的大地透露著深邃的气息,仿佛被难以估量的鲜血浸染一样。 哪怕隔著荧幕,依旧能感受到其中透出来的阴森,给人一种极不舒適的感觉。 “通常情况下,尸魂界和现实隔著一层断界,二者不会產生任何交集。” “可现如今,不知出於什么原因,彼此之间的距离愈发拉近,就好像有人在它们之间凭空造出一座桥樑一样,连接了两个世界。” “根据我的观察,隨著时间的流逝,用不了多久,两界就会交融,进而发生碰撞。” 涅茧利儘可能不使用一些专业术语,方便旁边这位不擅智慧的领导听懂。 “派人去调查了吗?” 奈落空从荧幕上收回目光,转而看向涅茧利。 “早在发现这一异常的时候,就让一支死神小队过去调查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涅茧利眉头紧皱,似乎想起来什么令人不高兴的事情:“不仅没有传回来有用的信息,如今更是连人都没有回来。”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大抵是遇害了,所以我才第一时间来找奈落先生商量。” 奈落空点了点头:“事已至此,先通知老师吧。” “好歹也是名义上的总队长,这么严重的事件没理由不让他知道。” 很快,山本便在传讯死神的带领下,一脸严肃地来到了实验室內。 涅茧利转而用更为简洁的语言將刚才的话,重新敘述了一遍。 在他眼里,奈落空会变成现在这幅莽夫样子,和这位老师脱不了干係。 闻言,山本脸色一沉:“定是混帐灭却师乾的!” “此类事件早在百年前就曾发生过,因为过度灭杀虚群的原因,导致两个世界之间的平衡被破坏。” “幸亏老夫发现得早,提前派出多位队长前往现世与灭却师们进行交涉。” “原以为上次签订了契约之后,这群混帐灭却师就会安分一点,没想到居然还敢在私底下做些如此恶劣事件!” “小子,看样子你还是有些太仁慈了。” 奈落空咧了咧嘴,倒是没有说什么。 老头子正在气头上,万一说些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惹怒了他,少不了一顿好打。 虽然他现在不怎么怕就是了。 倒是涅茧利对此直言不讳,完全不带一点怕的,他皱了皱眉头:“从观测到的跡象来看,不一定是灭却师做的。” “因为扩张的速度太快,除非是他们一次性灭杀了极大规模的虚群,但十二番队並未提前发出警报。” “所以,我更倾向於是断界內部出现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异常。” 奈落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山本少智,能说出这样一番不过脑子的话,一点都不意外。 毕竟不是谁都像他一样,拥有世间少有的惊世智慧。 想到这里,他双手环抱,发出一声嗤笑。 山本额头暴起青筋,如果不是考虑到在其部下面前,他已经一拳打在某个混帐东西的脑袋上了。 “老夫只是提出一种假设。” “不管到底是不是灭却师所为,都应派人前去现世探查一番,如果確定老夫的猜测为真,那就不择一切手段阻止他们。” “必要时,可全部处理!” 顿时,肃杀之意传遍整间实验室。 儘管没有外放一丝灵压,涅茧利依旧感受到了那股升腾而起的炽热。 令人有种口乾舌燥之感。 “小子,这件事交由你全权负责,如果出了问题,拿你是问!” 山本扔下一句话就匆匆离去了。 看他离开的方向,似乎准备去十二番队再问问具体情况。 作为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首要任务还是守护灵廷。 恰时,浦原喜助从外面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一拉开门,就看到安然无恙的奈落空,原本生起的兴致都减了不少。 刚才看到山本面色不虞地从自家队舍离开,他还以为能看到些什么美好画面,结果什么都没有。 当真可惜。 “喜助,你回来了。”奈落空咧嘴一笑。 看著某人脸上的笑容,浦原喜助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 刚准备说些“还有其他工作要忙”之类的话时,却是被一只凭空出现地大手直接拉到了荧幕前。 涅茧利很有默契地將方才发生的事情描述了一番。 这一次就涉及到很多令人脑子发痒的专业术语了。 浦原喜助收起笑容,认真道:“从观测结果来看,確实不太可能是灭却师们干的,但也不排除他们使用了什么特殊方法。” “毕竟,灭却师不止存在於现世,还有我们脚底下。” “奈落大人,你怎么看?” 他就是习惯性地一问,没指望奈落空能给出什么像样点的回答。 自家领导正面攻坚是一把好手,可要论其他领域的话,就有点为难这位了。 然而奈落空的回答却是出乎了两人的预料。 “你们应该知道纲弥代家还在的时候,贵族之间的利益爭斗有多恶劣吧?” 两人愣了一下,思考了几秒后点了点头。 身为潜灵廷机构的一员,虽然不常与贵族们打交道,但方方面面都会受到他们的影响0 別说之前了,就算是现在纲弥代家已经倒台了,再加上奈落空的威慑,那些贵族们依旧在背地里斗个不停。 只是比起过去,收敛了不少。 再加上朽木和四枫院相互制衡,贵族们明面上安稳许多,整体环境也更为平和。 “我没记错的话,早些年的时候,曾有一个上级贵族斗爭失败,最后被四十六室流放到了断界之中。” “如果是断界內部出了什么问题的话,大概率和他们有关。” 一旁的涅茧利已经强行入侵了护廷十三队的资料库,检索到了关键信息:“確实有这回事。” “被流放的家族是上级贵族,名为龙堂寺,距今已有千年之久了。 闻言,浦原喜助的表情有些唏嘘:“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龙堂寺家的人应该已经死完了吧?” “毕竟断界的环境,可比虚圈还要恶劣,再加上定期出现的拘流和拘突,稍有不慎就会丧命其中。” 奈落空点了点头:“那你们的任务就很明確了。” “在断界中寻找龙堂寺一族的全部成员。” “哦,差点忘了。”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道:“必要时,可以部署鬼道炮。” “虽然有些人会將这种行为称之为邪恶的战爭罪行,但在为了尸魂界和现世的安定,我更愿意称其为”” “高效。” 浦原喜助嘴角抽搐,眼角直跳。 一般人或许不清楚鬼道炮是什么,但他还是十分了解的。 这玩意儿是鬼道眾和十二番队联合研发出来的战爭武器,虽然存在蓄势时间过久,不便移动等诸多缺点,但威力十分恐怖。 全力爆发的情况下,甚至能毁灭一个小世界。 能让奈落空都说出这种话来,可见形势之严重。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用比较好,万一將断界都打穿的话,那可就有点高效过头了。 离开实验室,奈落空本来打算前往穿界门的,但仔细一想貌似不用那么麻烦。 於是乎,他隨便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伸手一撕,便打开了前往现世的黑腔。 虚化,很神奇吧? 再次出现时,已然来到了石田庄园。 察觉到庭院中出现的强大灵压,石田宗弦第一时间从房间內衝出,恭敬地迎了上去。 “奈落大人————” 话还没说完,便被奈落空伸手打断:“閒话少敘,我这次来是办正事的。” 紧接著他便將此行目的简单说明了一下。 听完,石田宗弦表情骤变。 “决不可能!” “自从签订了契约之后,灭却师们便彻底沉寂下来,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胡思乱想。” “就算是发现了虚,也只会远远避开,或者第一时间通知驻守现世的死神。” “而且,我从未鬆懈过对他们的监视————” 看著眼前面无表情的死神大人,石田宗弦冷汗直流。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对方的可怕。 就算是多位实力堪比他的灭却师联手,依旧不是奈落空的一合之敌。 而且从刚才所释放的灵压来看,比最初见面时更强了。 想至此,石田宗弦心中就泛起一丝深深的无力。 不是说死神成长周期很久吗? 这才过去多久,本就强大的怪物变得更加可怕了。 不过转念一想。 貌似也不是什么坏事。 奈落空越强,將来拯救灭却师的概率就越大。 虽然距离圣帝颂歌中表明的时间还有不少年,但谁知道中途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呢? 相较於將灭却师们当做食粮的友哈巴赫,石田宗弦更愿意相信这位和他们签订契约的死神大人。 就在石田宗弦准备提议让现世灭却师帮忙调查原因的时候,奈落空突然眉毛一样,察觉到了灵压范围內的异常波动。 没有迟疑,第一时间发动响转离开石田庄园。 石田宗弦深深地吸了口气,赶忙追了上去。 不多时,奈落空便来到一处公园附近。 在来往的人群中,有奇怪的生物不断地穿梭著。 红色头颅,虚幻的白色身体,就好像火柴成精了一样。 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奈落空眼前一亮,这下终於可以確定世界即將毁灭的原因了。 那么,接下来———— 就在他准备將这些生物全部解决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道清瀏的声音:“將夜幕诱落吧,弥勒丸!” > 第246章 尸魂界又污秽了 第246章 尸魂界又污秽了 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远处的空中,一位身穿死霸装的死神少女举起了手中的斩魄刀,一脸严肃。 光华绽放,禪杖一般的武器出现在其手掌之中。 伴隨著弥勒丸的舞动,平地起风,瞬息间呼啸激盪,灵压充斥其间,使其化作吞噬一切的颶风,向怪异生物覆压而下。 劲风鼓盪爆发,衝击肆意四卷,充斥著无数无形的风刃。 只一剎那便將那些怪异生物尽数淹没,连一声哀嚎都没有发出,遍布视线之內的敌人便被分割成了无数细微的灵子,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形象对上了,招式能力对上了,就连一览无余的茜式大平原也对上了。 虽然不太清楚这位死神少女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但导致尸魂界和现世之间的平衡被破坏的罪魁祸首也可以肯定了。 正是千年之前被四十六室流放的龙堂寺一族。 那群傢伙不仅没有在断界內死去,反而繁衍生息,甚至掌握了控制断界內魂魄的能力。 就在其思考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一事件提前发生的时候,少女已经注意到了在远处观察的两人。 一个穿著死霸装,外披白色羽织,看上去似乎是尸魂界的某位队长,但奇怪的是,对方身后並没有写明数字。 另外一个身穿现世的休閒服饰,態度十分恭敬,不像是死神。 “身为死神,不仅不出手相助,反而站在旁边看戏吗?” 不知何时,少女已然出现在了奈落空的跟前,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看著眼前之人。 “就算你是队长,我也要告上一番队,让总队长治你个逃战之罪啊。” 闻言,奈落空愣了一下,旋即咧嘴笑道:“哼哼,那你知道上诉的流程吗?” “首先要写三份说明,分別交给所属番队的队长、副队长以及一番队的雀部副队长,其次还要阐明罪人的身份。” “別的先不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少女被某人理直气壮的气势唬住,下意识回答:“不,不知道。” “宗弦,你来说。” 石田宗弦苦笑,不明白奈落空为何会热衷於戏耍一位连席官都不是的死神,但他还是老实解释道:“咳咳,站在你面前的是“7 “独立於护廷十三队外的里廷机构,真央监狱的狱令大人,山本总队长的爱徒,未来总队长之位的有力竞爭者,现世灭却师效忠之人。” “奈落空大人。” 某人咧嘴一笑,得意道:“明白了吗,就算你去告状,也只会被我那老师当做没看到处理,这就是尸魂界的黑暗啊。” 少女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震惊。 没想到自己就是隨口一问,竟然揭示出遮掩在尸魂界表面繁荣之下的苟且勾当。 话说,对方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好人。 他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对自己突然下手,將危险扼杀在萌芽中。 想至此,少女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訕让的,不动声色地后退几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突然想起来,还有其他任务没有完成。” “这位奈落大人,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罢,不等对方回应,少女转身就跑,其瞬步速度之快,甚至要超过绝大多数席官。 奈落空见状,桀桀一笑,径直跟了上去。 少女的身份已经可以確定了。 如果流落在外的话,必定会被龙堂寺一族盯上,届时必定会被抓回去充当地爆天星的启动器。 狱令大人心善,见不得这种事情发生。 能救的话,还是要救一救的。 看著你追我逃的两道身影,石田宗弦无奈地嘆了口气。 虽然看上去很危险的样子,但以他对奈落空的了解,那死神少女不会有事。 唔,应该吧。 少女爆发出了此生有史以来的最快瞬步,几乎眨眼间便离开了公园,宛如一颗流星般掠过天际。 城市的景象自下方飞快闪过,向后倒退。 一直到飞出繁华地段,来到人跡罕至的郊外后,少女方才鬆了口气。 “没有感知到那傢伙的灵压,看样子是甩掉他了。” “幸好那人不知道我的名字,不然的话,回去告诉队长可就遭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本狱令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世间少有事情能瞒过我的耳目。 19 听到这个声音,少女心跳骤停。 她震惊地转过头,像是年久失修,连结位置生锈的齿轮一样,发出僵硬的咔咔声。 一张人畜无害的纯正笑容映入眼帘,登时令人汗毛耸立,脊背发凉。 奈落空微笑道:“没记错的话,你的名字是,茜雫,我说的对吗?” 少女深深地吸了口气,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没错!” “但即便如此,我也绝不会向你妥协的。” 说著茜雫反手握上了腰间的刀柄,鏘的一声拔出,强势的灵压登时衝出,如丝带般缠绕在刀刃之上。 “诱落夜幕吧,弥勒丸!” 斩魄刀化作金黄禪杖,以一往无前之势朝著前方砸了过去。 然而就在茜雫以为对方也会拔刀迎击的时候,突然发现奈落空竟然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心地善良的她当即高声提醒道:“快闪开,弥勒丸的————” 此时此刻,已然迟了。 禪杖重重地砸在了那结实的胸膛之上。 轰! 金铁碰撞的高亢声音自此迸发,反震之力传来,茜雫满脸震惊错愕,紧盯著奈落空完好无损的胸膛,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不明白吗?” 奈落空咧嘴一笑,“你我之间的差距,犹如那一粒蚍蜉见青天啊。” 茜雫瞳孔地震,险些彻底丧失挣扎的勇气。 但关键时刻,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与虚战斗的画面,原本熄灭的斗志竟重新燃起。 只见她手持弥勒丸,再度发起了攻击。 纷乱的突刺、斩击接连呈现,招式眼花繚乱,动作时而標准规范,时而熟稔轻鬆,时而滯涩不堪。 就好像是多重人格不断切换一样。 但从始至终,茜需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 总而言之,很怪。 奈落空甚至连刀都没有抽出来,只是伸出一根手指,便轻描淡写地抵挡下了茜雫的全部攻击。 甚至还有心思分析少女现在的状態。 印象中,茜雫好像是什么思念珠成精,是无数欠魂记忆的集合体。 无数记忆碎片拼凑,导致了她的攻击时强时弱,不成一体。 考虑到少女可能才诞生几天,能表现出这份实力,已经足以自傲了。 摸清楚全部底细后,奈落空也就没有了继续陪少女玩耍的心情,手指伸出,立在身前:“缚道之六十三·锁条锁缚。” 明晃晃的金色锁链呼啸而出,十分霸道地將茜雫的赤火炮衝散,然后结结实实地缠绕在了她的身上。 隨即,奈落空熟练地將无法动弹的少女扛上肩头,准备跟石田宗弦打声招呼后返回尸魂界。 然而就在这时,附近的空间突然產生了异常的波动。 紧接著,破碎的声音响起,显露出深邃的黑暗。 茜雫错愕地看著从黑暗中走出的奇怪人影,不明白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会碰到这么多完全没有头绪的事情。 “居然被死神抢先一步,不愧是五大贵族的走狗,嗅觉还真是有够灵敏的。” 持著巨大版沙锤武器,脸上掛著帘布的魁梧壮汉闷声闷气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先將你杀了,再把思念珠带回去吧。” 话音落下的剎那,魁梧壮汉已然瞬步到了奈落空的正前方,巨锤高高地扬起,面布下的脸庞满是凶残狰狞。 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果然是个弱鸡。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这死神脑浆迸裂的美妙的画面了。 狂风呼啸袭来,还未等巨锤落下,人影便如同陨石般掠过天际,一圈圈气浪瞬间爆开,接连撞碎数栋建筑,轰鸣声响不绝於耳。 最后直接砸出百米直径的恐怖深坑,瞬间爆开大量鲜红色的尘埃。 “唉————” “长时间不与外界的人打交道,连脑子也退化了吗?” 奈落空扬了扬眉,不解道:“你不会以为我身上这身羽织是拿来装饰用的吧?” 看到壮汉的惨状,趴在肩头的茜雫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脸上露出骇然神色。 这傢伙的实力,这么恐怖的吗? 与此同时,其他刚刚从断界中走出的龙堂寺族人更是震惊到无以復加。 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壮汉的实力。 虽然比不过真正的死神队长,但匹敌一位副队长还是可以的。 本来作战计划是由他正面牵扯,其他人侧面偷袭。 几人联手的情况下,已经足够应付死神队长了。 但没想到,这个羽织连数字都没有的年轻死神,竟然如此可怕。 简直就是怪物。 剩下的几人已经不敢再去想夺回思念珠的任务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保住小命。 龙堂寺家族大仇未报,决不能轻易死在胜利的前夕啊。 没有犹豫和迟疑,几人转头便朝著来时路冲了过去,其瞬步速度之快,堪称平生之最。 看著几人狼狈的身影,奈落空嘴角一咧,拍了拍肩头的少女:“哼,想逃?” 第247章 得罪了方丈还想走? 第247章 得罪了方丈还想走? 茜雫感觉这辈子受到的惊嚇都没有今天一天多。 先是一个不明身份,疑似死神队长的傢伙强行定罪,让她深刻认知到了什么叫做成年人的世界。 接著又是一群不明身份的傢伙突然衝出,要將她直接带走。 然后就在她疑惑不解的时候,为首的那名壮汉,竟然被那个看上去很年轻的死神一拳打爆。 所以,刚才那名人类所说的都是真的吗? 总队长大人的爱徒? 和护廷十三队队长平起平坐的强大死神? 茜雫开始为自己的堪忧的未来深深焦虑起来。 落到这种傢伙的手上,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吧? 尤其是某人的手还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 感受到某个不可描述位置传来的温暖,茜雫猛猛地吸了两口空气,脸上的笑容变得凶残了几分,怒目而视:“这位奈落大人————” “哈哈,抱歉,习惯了。” 虽然嘴上说著道歉的话,但实际行动却未见半点改观。 就在茜雫琢磨著要不要跟著傢伙同归於尽的时候,却是看到了令她震惊的一幕。 只见奈落空一手搭在少女的腰臀上,另一只手猛然伸出,径直插入了虚空之中。 从茜雫的角度来看,就好像那只手凭空消失了一样。 然后,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齿发酸的吱嘎声响,面前空无一物的天空,被硬生生撕出一条漆黑的通道。 少女震惊,一时间甚至都忘了呵斥某人將手移上去。 这是黑腔?! 死神怎么可能会掌握这种奇怪的技能?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人? “得罪了狱令还想走?” 奈落空嘴巴一咧,露出正派人士常有的笑容。 “哪有那么容易!” 说话间,他一手扛著茜雫,一手扩大黑腔范围,脚下匯聚出灵子小径,一个箭步踏出。 少女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妙,赶忙开口:“等等————” 然而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便已经被黑暗笼罩。 “咿啊啊啊一” 惊恐的尖叫声在断界之中急剧扩散。 茜雫自认为正经死神,但奇怪的是,她的记忆中从未有过类似的经歷。 儘管刚才一眼便认出了黑腔。 感受著身边掠过的刺骨冷风,看著飞快闪过的漆黑环境,被金色锁链捆绑的茜窄下意识缩了缩身体。 在这种未知的黑暗地界,似乎只有身下的死神才能带来一丝温暖。 此时此刻,她已然顾不上手该放在什么地方了。 “踏马的,那傢伙还在追我们!” 灰濛濛的断界內,几道身穿绿色衣服的身影快速行进著,仿佛身后有什么恶鬼在追逐一样。 “都到断界了还不肯放弃吗?” “没关係,將他引到叫谷附近,再由严龙大人亲自解决!” “就算那傢伙再强,一旦出现在叫谷,也不可能是严龙大人的对手!” 龙堂寺同伙很快便达成了共识,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恐怖气息和灵压,脚下的瞬步更加快了几分。 恰时,一道璀璨的闪光在后方亮起。 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险快速逼近,没有任何犹豫,几人下意识地向侧方闪避。 作为在断界中生活了数百年的人,他们对危险的感知,比普通死神要强出无数倍。 也正是这份强大的感知能力,才让之前的壮汉对奈落空的实力產生了误判,导致一个回合不到,便被直接斩於马下。 伴隨著危险的降临,粗壮无比的湛蓝光柱裹挟著雷霆爆闪衝出,径直落在了远处的一座山峰上。 破道之八十八·飞龙击贼震天雷炮。 天罚降临!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隆隆响起,令龙堂寺的眾人心跳骤停,眼神发愣,身体更是下意识地颤抖著。 这和他们认知中的八十八號鬼道完全不是一个级別的。 伴隨著尘浪的席捲,巍峨高耸的山峰,被直接抹去了大半,无数碎石迸溅,浩浩荡荡地滚落下去,掀起了一场小型泥石流。 现在他们已经开始怀疑,无往不利的严龙大人,究竟能否击败身后那宛如恶鬼一般的男人了。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不敢有丝毫耽搁,每个人都拿出来了全部灵压和吃奶的力气,爆发出此生最快的瞬步。 技巧谈不上有多精湛,但速度却是一等一的快。 甚至已经达到了队长级別。 真拼起来的话,某位九番队队长还真不一定能跑得过他们。 看著被炸平的山峰,茜雫目瞪口呆。 本以为身下这傢伙属於近战系死神,擅长白打之流的技巧,结果没想到鬼道也如此可怕。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比人与狗之间的还大? 被嚇坏的龙堂寺眾人很快便逃到了某座叫谷附近。 叫谷为断界內脱落灵魂的聚集地。 並不是所有魂魄都会被超度到尸魂界,或者便成虚。 有一部分因为来不及超度,就会脱离三界之间循环,墮入断界之中,自发地聚合在一起,形成特殊的灵子空间。 百万年的时间积累下来,使得断界內的叫谷並非一座。 而眼下这座有著暗红色地面的山谷,便是龙堂寺一族的驻地。 “严,严龙大人,属下辜负了您的期待,此次任务失败了。” 说话那人身材同样魁梧,而且皮肤黝黑,鼻子硕大,眼睛小到几乎看不见。 叫谷內,一位白髮中年人转过身,满是沧桑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本来都已经要到手了,结果被一个突然出现的死神截胡,对方实力太强,我们不是对手。” 听到此话,白髮男人眉头紧皱,脸上的不悦愈发明显。 “你们几个人加起来都打不过对方?” 几人低著脑袋,默不作声。 “废物!” 白髮男人震怒,刚准备再训斥几句的时候,却是听到又一位下属小心翼翼地提醒道:“严龙大人,那傢伙不仅没有放过我们,还追到了断界。” “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白髮男人深深地吸了口气,强压下掐死这几个蠢货的衝动:“来了也好,掌握了操控欠魂能力的我们,在叫谷之中就是无敌的存在。” “就算是死神队长也一样。” “只要杀死了对方,將思念珠夺回来,同样可以通过它的力量,达到毁灭尸魂界的目的。” 话音刚落,附近的岩壁上便传来了陌生的声音。 “茜雫,听到了吗?” “这群人要藉助你的力量毁灭尸魂界,为了避免世界的毁灭,本狱令觉得还是提前將你人道毁灭比较好。” 趴伏在奈落空肩头的少女脸上泛起几分无奈,小声反驳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是正儿八经的死神,才不是什么思念珠。” 儘管距离有点远,但凭藉著不算太弱的灵压,茜雫还是听清楚了山谷中几人的交流。 对於奈落空的话,她现在倒是不怎么怕了。 因为怕也没有用。 悬殊的实力差距,导致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而且就观感来看,这傢伙比下面那些歪瓜裂枣们好太多了。 最重要的是,茜雫並没有在奈落空身上察觉到什么恶意。 从始至终,对方对待自己的態度,都没有发生变化。 並非像下面那群人一样,將她当做了某件物品,而是当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奇妙的感觉。 但茜零还是下意识地选择相信奈落空。 沿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在那堆叠的岩壁上站著一道挺拔身影,宛如一座矗立在风中的石碑。 光看站姿,就无敌得要命。 前提是忽略到那只被其扛在肩头的死神少女。 “就是你杀死了我的族人吗?” 白髮男人的表情阴沉到了极点,瞳孔之中似有红色光芒一闪而逝。 “他虽然实力不济,但好歹也是龙堂寺一族仅剩的几人之一,既然敢杀死他,那么” “你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了吗?” 话音落下,仿佛为了印证白髮男人所说的话一样,旁边几人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灵压。 暗红色的大地骤然崩裂出无数道裂缝,数之不尽的白色游魂从中衝出,匯聚在眾人的身躯之上。 本就夸张的灵压顿时得到了放大,无限接近於队长级。 一位手持菱形重剑的男子更是发出“哦哦”的咆哮声,相对消瘦的身躯开始不断膨胀,充斥著强大的力量。 混乱粘稠的灵压充斥了整座山谷,强大的压迫之感错落涌来。 感受到这股令人室息的压迫,茜雫小脸煞白。 眼下发生的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计,虽然依旧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以她不太聪明的脑瓜觉得———— 现在应该是逃跑的时刻了。 “奈,奈落大人,要不我们先离开吧,等回到尸魂界將这里的情况匯报上去后,再带领其他队长前来解决他们。” 奈落空乜了她一眼,咧嘴一笑:“你不会以为他们强化一波后,我就打不过了吧?” 茜雫轻咬下唇,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恰时,手持菱形重剑的男子瞬步出现在了奈落空的身后,感受著自身暴涨了数倍的力量,信心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加强。 他感觉自己现在能手撕死神队长! 去死吧,愚蠢的傢伙,你根本不懂严龙大人的无上伟力! 男子臂膀鼓胀,肌肉虬结,双手握持的菱形重剑猛然放大数倍,宛如石柱般朝著前方的身影砸落。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自此迸发,石柱重剑顷刻崩碎,裹挟著电弧的拳头余势不减,重重地落在了男人的胸膛之上。 嘭! 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奈落空面前连一秒都坚持不了,登时胸腔塌陷,接连不断地响起骨骼碎裂的声音。 血雾散开,半截身躯被直接打爆。 隨手解决掉一人后,奈落空脚步前踏,微微伏低身体,看向山谷之中,嘴角勾起一抹狞笑:“下一个是谁?” 產 第248章 人呢? 第248章 人呢? 看到重剑男子的惨状,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原本以为得到强化后就算不能和那怪物正面硬刚,好歹也能周旋几个回合,结果对面看都不看一眼,反手一拳,便將其打成了血雾烟花。 直接来了一个开门红。 红是红了。 但龙堂寺家却又要办白事了。 那么,最重要的问题也隨之出现了—— 接下来该谁上了? 出於对奈落空的尊重,剩下几人没敢在继续衝上去,反而齐齐后缩了一点,下意识將目光投向了面色阴沉的白髮男子。 龙堂寺严龙眼底闪过一丝震惊,看著手下的惨状,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经过上千年断界生活的磨礪,龙堂寺家仅剩的这几人已经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了。 哪怕放到尸魂界中,少说也是个副队长级別的死神。 可即便如此,依旧被那个看上去很年轻的死神,一拳轰爆了半截身躯,就连得到了欠魂之力加持的重剑,也被完全打碎。 对方甚至没有放下扛在肩头的思念珠。 这份实力,未免有些太夸张了。 现在护廷十三队的死神,已经恐怖到这种程度了吗? 龙堂寺严龙压下心中生起的恐惧,眼眸之中满是血丝,死死地盯著站在岩壁上的身影0 越是如此,越不能轻言放弃。 现在龙堂寺一族的希望全都在他们几人身上,如果就这么放弃的话,那坚持了千年的仇恨,也就成了一个笑话。 想至此,面容阴鷙的龙堂寺严龙深吸一口气,当即爆发出炽盛的灵压,颶风拔地而起,光柱直衝天际。 只见他张开右手,数道欠魂从地底裂缝飞出,顷刻间凝聚成一把双刃长剑。 “一起上。” 话音落下,身为当主的龙堂寺严龙率先出击,爆发出惊人的气势的同时,瞬步冲向奈落空,双手持剑,猛然朝著前方斩落。 ,剑压光芒黯淡,但破坏力极其惊人。 直接斩开了叫谷昏暗的天空,暗红色的地面层层崩碎,无数碎石尘埃於呼啸的狂风中肆意席捲。 与此同时,剩下的龙堂寺家臣也纷纷跟上,不约而同地爆发出强烈的灵压。 一时间,偌大的叫谷中掀起八级大狂风,呼號之声不绝於耳。 “来得好啊。” 奈落空眼前一亮,对龙堂寺严龙等人的行为表示了讚许。 虽然实力不济,但这份勇气还是值得嘉奖的。 敢於向不可能发起挑战,才是真正的猛男。 就像他一样。 哪怕明知干不过山本,依旧鍥而不捨,坚持不懈地衝锋。 奈落空坚信,只要自己一直努力,迟早有一天能以下克上,倒反天罡。 “小心后面!” 茜雫看著近在咫尺的偷袭者,高呼提醒。 双持拳刃的男子嘴巴一咧,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去攻击奈落空,而是將目標换成了被缚道禁錮的少女。 他已经看明白了。 之前两位同僚惨死,完全是因为对方挑战了不可能战胜的目標。 所以,他只需要换一个人攻击,必定可以避免落败的结局———— 噗嗤— 血肉撕裂的声音在身前响起,冰凉的触感隨之席捲全身。 拳刃男子的动作不由得一滯,下意识地看向胸膛位置。 只见一截明晃晃刀刃,不知何时贯穿了他的胸腔。 仔细去看,只见那可恶死神的腋下多出了一把斩魄刀,刃尖向后。 “肌肉暴涨的时候,把脑子也挤出去了是吧?” 奈落空头也不回地说道:“刚才的教训不够吗,居然还试图从背后偷袭。” “难道你们不知道,真正的强者背后也生有眼睛吗?” “这点常识都不懂,活该被放逐到断界啊。” 剧烈的痛苦令拳刃男子发出不堪忍受的哀嚎,全身青筋暴起,力量隨之迸发,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脱离贯穿胸腔的刀刃。 狱令大人心善,见不得他人痛苦。 於是乎— 炽热的灵压之炎自刀身之上腾然而起,恐怖的高温瞬间便將其化作了灰烬,飘荡至叫谷之中。 就在这时,龙堂寺严龙的剑压刚好落在奈落空的前方。 面对来势汹汹的烈光剑压,奈落空嘴巴一咧,反手横斩,自下而上劈出了斩击。 炽热的刀刃横贯天空,热刀黄油般將剑压一分为二。 且余势不减,自刀身上进发出一道朴实无华的月牙状剑压,斩断了肆虐在天空上的风。 龙堂寺严龙瞳孔骤缩,仓皇迎击,一手握著刀柄,一手抵住剑身。 喀嚓一伴隨著碎冰般的声响,由欠魂凝聚而成的双刃长剑登时崩裂,无数细密的碎片肆意飆射,飞向四面八方,穿透了岩壁以及天空。 直至此时,龙堂寺严龙方才切身感受到奈落空的可怕。 明明看上去没用什么力气的样子,就只是隨手一刀,便险些让他命丧於此。 护廷十三队的那些队长,他是清楚的。 儘管实力很强,但决不可能强到如此程度。 明明距离上次窥伺尸魂界的情报才过去几十年而已,这么恐怖的傢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就在其思考的时候,奈落空已经扛著茜雫,三下五除二將剩下的龙堂寺家臣全部解决了。 不算太差。 最次的也有副队长水平。 奈何双方差距过大,导致这些人根本没有什么像样的反击,便纷纷成了刀下亡魂。 令人有些惋惜的是。 这些人因为常年待在断界內,无处作恶,所以罪恶值並不高,也没能提供什么像样的收益。 这年头,连个反派都很难找到了。 这不免让奈落空心中泛起几分迷茫。 难不成真要对山老头下手吗? 虽然有几分期待,但这明显和他的道义相悖,有违他尊师重道的人设啊! 不远处,龙堂寺严龙的那张沧桑的面庞上闪过一丝癲狂。 事到如今,再想从对方手里夺回思念珠,已经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 双方实力差距摆在那里,根本不是靠爆种就能抹平的。 这又不是什么热血漫画,喊上几句什么羈绊友情之类的话,就能击败反派。 关键时刻,只能靠自己。 想至此,龙堂寺严龙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双臂展开,巨大的灵压光柱直衝天际,將堆积在叫谷上方的云层猛然冲开。 地面和岩壁在其灵压的作用下,不断分解,无数白色欠魂从其中衝出,於偌大的山谷內疯狂穿梭。 仿佛末日即將降临一样。 在奈落空有些惊讶的目光中,实质化光芒范围內的欠魂被一股强大力量约束,接著尽数没入龙堂寺严龙的身体之中。 本就因为常年不见阳光导致苍白的皮肤,愈演愈烈,变成白纸一样的顏色,甚至到最后都有些透明起来。 一柄十分夸张的双刃长剑从手掌中抽出,剑刃两侧生满不规则状的锯齿。 龙堂寺严龙仿佛承受著莫大的痛苦一样,五官异常扭曲。 旋即带著一丝决绝,他朝著奈落空爆发出了此生最强的攻击。 融合了无数欠魂力量的斩击! 见状,奈落空咧嘴一笑,不甘示弱地爆发出属於顶尖队长的磅礴灵压,恐怖的光柱瞬间碾碎了脚下的岩层。 斩魄刀上电弧涌动,灵压恣肆燃烧,疯狂地跃动,散发著极致暴虐的气息。 恐怖高温使其化作天空中的一轮烈日,摧枯拉朽地坠向下方。 轰—!! 当二者发生碰撞的剎那,整座叫谷为之寂静,但仅持续了不到一秒的时间,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便隨之响起。 锯齿长剑顷刻间分崩离析,直接引爆了整个战场。 视线所及之处的大地粉碎坍塌,犹如引爆了大当量的爆弹一样。 天地失色。 仅剩下纯粹的黑白。 恐怖的衝击落下,龙堂寺严龙犹如陨石般从天空坠落,將狼藉的大地轰出天空,尘浪冲天而起,將天空浸染。 他大口呕血,身躯瘫软,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打碎了一样。 然而即便如此,龙堂寺严龙的脸上依旧看不到什么绝望的表情,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反而愈发明亮。 “不知名的死神啊,结束了。” “或许还要感谢你才对,本来我是没有这份决心的,但你的出现让我彻底放弃了使用思念珠的力量。” “接下来,就由龙堂寺一族最后一人的生命,来见证尸魂界的毁灭吧!” 话音落下,他的身躯如积雪般融化,无论是灵压还是魂魄,都尽数融入到了深红色的大地之中。 剎那间,整座叫谷为之动盪,在茜雫震惊的目光中,竟然开始向外不断地扩张。 与此同时,灵廷。 蔚蓝的天空彻底改变了模样,犹如往清水中滴入墨汁一样,深邃的黑暗骤然蔓延扩散,顷刻间覆盖了整个灵廷,且还在不断地向外扩张。 厚重的乌云如海浪般一层层堆积,徐徐转动,形成了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巨大漩涡! 如此恐怖的动静,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没有任何迟疑,京乐春水第一时间放下手头工作,爆发出最快的瞬步,冲入了一番队队舍內。 其他队长也纷纷跟上。 很快,庭院內便聚集了多位队长。 “断界中的某座叫谷在不断扩张,似乎有连接尸魂界和现世的趋势。” “事態紧急,我的建议是派几位队长前往调查。” “已经来不及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毁灭扩张的叫谷。” 59 ,,简单的一番討论过后,眾人齐齐將目光投向了上首位置的山本。 老人双手拄著拐杖,抬起头,望向覆盖了整个天空的黑暗,思考了几秒后,他决定先去真央监狱看看。 那混帐小子虽然平日里不怎么靠谱,但关键时刻还是十分有用的。 说不定他已经准备好了解决方案。 不多时,技术开发局,一道裹挟著高温身影不顾门禁,轰然闯入。 “混帐东西,老夫是不是说过————” 实验室內並没有山本想看到的身影,只有两个看上去十分颓废的研究人员。 山本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沉声问道:“那小子呢?” 感受著空气中瀰漫而来的焦灼,浦原喜助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大人他,去现世调查了。” “在离开之前,我已经去通知鬼道眾准备鬼道炮了。 7 “虽然现在事態有些严重,但应该还在可控范围內。 19 闻言,山本险些破防。 断界都快和尸魂界彻底融合了,这混帐东西居然还在调查? 似乎看出了山本心中所想,浦原喜助连忙打开实验室屋顶,露出乌漆嘛黑的天空,以及盘旋在灵廷上方的巨大漩涡。 “总队长大人,您再仔细看看。” 山本眯起眼睛,朝著漩涡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呼啸的颶风之中,一道熟悉的背影屹立在不断扩张的叫谷上方,无论多么可怕的衝击,都无法动摇其分毫。 更令人瞩目的是,哪怕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那人依旧扛著一只死神少女。 看到这一幕,山本顿时有种心肺骤停,血压飆升的衝动。 逆徒! 第249章 你的审美正常吗? 第249章 你的审美正常吗? “嘖嘖,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小师弟吧?” 一番队队舍庭院內,京乐春水將手搭在额间,向著天空眺望,不由咋舌。 厚重乌云形成了不断旋转的巨大漩涡,仿佛一只眼睛一样俯视著整个灵廷,內部则是倒映出断界叫谷的景色。 隨著时间的流逝,其中的画面愈发清晰。 “空怎么跑到断界里去了?” 浮竹十四郎摇了摇头,“还有,他肩上扛著的死神少女,我好像没什么印象,貌似不是护廷十三队在编的。” “退队死神吗?” 京乐春水双手插在袖口之中,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懒洋洋地说道:“说不定又是小师弟从哪里捡回来的天才,他在这方面的天赋比灵力天赋还要惊人。” “之前刚接手真央监狱的时候,机构整体实力甚至还不如四番队。” “可是这才过去多久,队士们实力暴涨,我听说已经有多位席官掌握始解了。” “极个別天赋十分优秀的,更是已经开始接触卍解了。” “照这个形势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我们这些前辈就要被甩在身后了啊。 “6 话音刚落,身边便是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京乐队长是对四番队有什么偏见吗?” 转过头,熟悉的笑容映入眼帘,但却令京乐春水脸上的表情骤然僵住,过了几秒才勉强挤出一丝訕笑。 “哈哈,卯之花队长也在呢。” 京乐春水十分明智地结束了这一话题。 或许別人不太清楚,但作为从院生时代就跟在山本身边学习的他,对这位负责后勤的四番队队长的底细,还是比较清楚的。 卯之花烈並没有理睬京乐春水,只是將自光从他的身上移开,重新看向了乌云漩涡中的那道身影。 美眸顾盼,眼波流转。 不能继续等下去了,果实已经成长到最完美的姿態,隨时都可以將其采。 奈落空成长的速度远超她的预计,如果再拖上一段时间的话,恐怕自己这点水平,就很难再去享受那份美好了。 卯之花烈暗自下定了决心。 屋檐下,夜一没有关注几位前辈的谈话,她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漩涡中的那道身影上。 儘管不太清楚为什么会出现如此严重的灾难,但她相信,只要有奈落空在,任何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至於问题怎么来的,那你別管。 夜一嘴角勾起,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至於某人肩头扛著的少女,则是被其下意识忽略过去。 真央监狱队舍。 队士们聚集在街道、屋顶、庭院內,无数道自光注视著深邃的天空,脸上看不到一丁点的恐惧。 无数次的经歷证明,只要有那道身影在的地方,就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人群中的橘发少女则是紧盯著奈落空肩背上的身影,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困惑。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种酸溜溜的感觉。 尤其是当看到在这种危险时刻,某人仍然不肯將对方放下的时候。 “话说,原来那傢伙喜欢这种类型的吗?” 乱菊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身板。 刚被奈落空捡回来的时候,她还是一副贫瘠样子,可隨著营养补足,再加上当前阶段的快速发育。 几年时间下来,现在她的身材,已经足以傲视同龄人了。 当发现自己一眼望不到脚尖的时候,乱菊不满地鼓起腮帮:“什么嘛,那种奇怪的审美必须马上纠正回来才行。” 五番队队舍。 身为副队长的蓝染统领全局,有条不紊地將纷乱的场面控制下来,令普通队士们不再因即將降临的灾难而恐慌。 做完这些后,他站在屋檐下,眉头紧皱地看向天空。 这又是惹出了什么乱子? 没和自己提前说一声,就跑到了断界搞事吗? 这傢伙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等此间事了,定要將之前记得帐一併清算。 顺手给奈落空记上一笔后,蓝染站在原地想了想,旋即转身离开了五番队,朝著流魂街方向走去。 无论这傢伙想要做什么,必须要提前准备好应对措施。 尸魂界和现世绝对不能融合,所以叫谷的毁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为防止某人在断界中迷失,还是先把寻人装置研发出来比较好。 最好是那种可以无视断界恶劣环境的设备。 一边走一遍构思,很快便是消失在灵廷內。 看著眼前不断蠕动扩张的山谷,茜雫小脸煞白。 虽然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刚才龙堂寺严龙临死之前的话,再加上眼前诡异恐怖的画面,用脚趾都能猜到接下来的不妙。 更诡异的是,她隱约能感受到下方叫谷对她的召唤,就好像无数道声音在耳边低吟一样,令她的心情格外烦躁。 “奈,奈落大人,我们是不是该跑路了?” 茜雫强行压下躁动的情绪,小心翼翼地看向身下的男人。 “这点小场面跑什么?” 奈落空將茜雫从肩头放下,顺手解除了缠绕在其身上的缚道。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如果將叫谷打碎的话,会不会產生更严重的变化。” 就在其尝试代入蓝染的思维去思考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並不会。” “断界的状態比你想像中要稳定得多。” 听到这个声音,奈落空顿时瞪大了眼睛,猛得转头四处观察,下意识释放出了全部灵压去感知。 “惣右介,你在哪儿?” “鲤伏山的实验室。” “? ” 奈落空扬了扬眉:“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断界的,还有为什么你对我身边的情况这么清楚?” “是什么不为人知的下作手段吗?” “惣右介,枉我將你当做挚友,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不信任好兄弟,真是太令人伤心了!” 儘管身在实验室內的蓝染看不到某人的表情,但从语气不难判断出这傢伙又开始发癲了。 血压高了。 “叫谷的扩张令现世和尸魂界的距离不断缩小,现在整个尸魂界的死神都看到了你在断界的样子。” 蓝染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上涨的血压。 “我只是使用了一种通讯方式和你进行远程交流,仅此而已。”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马上远离叫谷,离开断界。” “山本总队长已经前往鬼道眾,隨时有可能发射鬼道炮,將你脚下的小型世界轰成碎片。” “但这种方法很有可能带来隱患,比如波及到现世或者尸魂界,甚至是虚圈。” “第二,你亲自动手,毁灭叫谷。” “这种方法最稳妥,唯一的缺点就是,可能要使用虚化。” 分析过利弊后,蓝染沉默下来。 虽然模糊的景象並没有令奈落空完全暴露身份,但熟悉他的人都能认出来那道身影。 在这么多人面前,堂而皇之地使用虚化,无疑是將其推向了一个十分危险的处境。 万一山本並不认可这种获得力量的方式———— “哈哈,惣右介,你未免太小瞧兄弟了。” 奈落空咧嘴一笑,“区区不会移动的固定靶,根本用不著虚化。” “你且看好!” 说话间,他从茜雫摆摆手,示意其稍微离远一点。 少女十分懂事地跑开,儘可能不让自己影响到奈落空发挥。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冲天的灵压光柱在漩涡中心爆发,散发著令人惊惧的气息。 黑红交织的灵压如岩浆般涌动著,裹挟四周,搅动著周围的空气。 声势浩大,甚至一度盖过了持续扩张的断界。 茜雫睁大眼睛,煞白的小脸上看不到一丁点血色,没有任何迟疑,瞬间发动瞬步,远离那道充满压迫感的巨大光柱。 无差別的威压,就好像突然改变了断界內的重力规则一样,无形之中身上凭空多了一座巍峨高山。 光是呼吸,便几乎用光了全部的力气。 “卍解!” 充满力量的解號於荒芜的世界中响起,狂风难以压制那清亮的声音,大地难以承受这份磅礴的衝击。 巨大的红黑色灵子光柱轰然爆发,成为断界中最亮眼的一幕,厚重的云层荡涤开来,被生生轰碎。 天象扭转。 这並非卍解自带的能力,而是纯粹的力量影响。 这一刻,灵廷所有人表情凝固,呆滯地看著漩涡中的那道恐怖的身影。 炽热的高温升起,蒸腾著空气中本就不多的水分,毁灭的气息肆意瀰漫,混灭著升腾至空中的尘埃。 偶有白色欠魂触及边缘,瞬间便化作虚无。 光柱渐渐褪去,奈落空手中的斩魄刀,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漆黑的枝丫自刀身之上生长,不断地向外延伸交错。 宛如深渊般的赤红於中心位置蔓延开来,攀附至刀刃之上,散发著扭曲的光芒。 完美的身躯上勾勒出岩浆一般的纹路,仿佛化作了一颗即將彻底爆发的人形星球。 奈落空露出狞笑,一丝白气於齿缝间溢出,右臂扬起,拉扯著爆裂的风,宛如神明般俯视著下方的小型世界。 “罚闍耶帝,业识俱生!” 似天鼓爆鸣。 当重刃落下的剎那,整个叫谷都为之颤动! > 第250章 所谓卍解 第250章 所谓卍解 偌大的断界发出不堪重负爆鸣声响,掀动惊涛骇浪。 在无数道惊骇目光的注视下,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就好像一颗稍纵即逝的太阳,肆意地向外扩散著耀斑风暴。 万物仿佛因此失去了轮廓,空间在一击之下產生了扭曲,恐怖的烈光自其中迸发。 击溃了岩壁、泯灭了大地,破碎了天空,硬生生將一座堪比小型世界的叫谷抹去。 深邃暗沉的夜幕在余波的衝击下,顷刻间荡然无存。 纯粹的毁灭化作浪潮,笔直地向前涌动,宛如灭世之灾,將视线所及之处的一切尽数吞没。 不知道沉淀了多少年的断界,於这一刻迎来了久违的光明。 茜雫目瞪口呆,久久无法回神。 作为一位“正经死神”,她脑海中不乏有那些队长级死神战斗的画面。 但无论拿哪个出来,都跟眼前发生的一切无法比较。 甚至可以说,双方完全不在一个次元上。 茜雫並不认为记忆中的那些死神队长,能够和那道屹立在狂风中的身影相提並论。 此时此刻,在她眼里,那道留下不太正经印象的身影,就仿佛一位真正的神明一样。 举手投足间,改天换日! 与此同时,尸魂界內,一片寂静。 死神们震惊地看著崩塌的叫谷,以及將小型世界毁灭的可怖身影。 黑髮於狂风中乱舞,精壮完美的身躯上,岩浆一般的纹路散发著金红光芒,几乎令人难以直视。 这一刻,这道身影深深地烙印在了所有人的心中。 儘管绝大多数不熟悉奈落空的人,不知道那到底是谁,但这並不妨碍他们献上最崇高的敬意。 死神骨子里本就印刻著崇拜强者的习性。 另一边的真央监狱內,当看到奈落空一刀劈碎叫谷的时候,队士们先是愣了一下。 紧接著,沸腾的欢呼声响彻整个队舍,仿佛要將屋顶都掀开一样。 “不愧是奈落大人!” “强而有力,强而有力口牙!” “狱令大人天下无敌!” “奈落大人,我们敬爱你口牙!” 看著自家领导空荡荡的背影,一些胆大包天的席官总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冥思苦想一番后,当即醒悟过来。 差了一件羽织。 既然狱令大人的羽织在战斗中损毁,那身为部下的他们,理应帮其备好新的。 很快便有几人离开队舍,朝著缝殿寮的方向跑去。 此番行动,定要为奈落大人多准备几件符合其身份的羽织才行。 “十四郎,你有没有觉得这一幕有点眼熟?” 京乐春水摸著满是胡茬的下巴,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你这么一说,確实有点。” 浮竹十四郎感慨道:“上一次看到类似的画面,还是在老师的臥室里,我记得是你带我过去的。” “一副被火焰环绕的恶鬼画像。” “真是令人怀念啊。” 京乐春水撇撇嘴:“我可没说那是恶鬼,虽然凶残了一点,但好歹也是守护了尸魂界几千年的存在。” “不过我想,山老头看到这一幕的话,应该会很欣慰吧。” 浮竹十四郎想了想:“也不一定就是欣慰,毕竟没那么强的时候,小师弟就经常把老师气得吃不下饭。” “这一次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他老人家指不定会被气成什么样子呢。” 说至此,二人相视一笑,之前堆积在脸上的担忧就此荡然一空。 轻鬆击溃叫谷,而不影响到尸魂界和现世。 小师弟,你做的好啊! 旁边,夜一双手环抱在胸前,托起重负,喃喃自语:“真是的,这傢伙变得越来越强了。” “不是说死神越强,实力增长速度就会越慢吗,怎么这条规则在他身上一点也不適用?” “这下想追上空,怕不是有点难了。” “不过我是不可能放弃的,哪怕永远追不上,也不能停下变强的脚步,能拉近一点距离也是极好的。” 想至此,夜一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眼中的斗志愈发昂扬。 另一边,一道温婉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队舍庭院,朝著四番队的方向瞬步消失。 在发起邀请之前,还有些事情要提前交代一下。 断界內,奈落空看著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当卍解释放的瞬间,他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之感,磅礴如洪流般的灵压奔涌在四肢百骸之中,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就好像变成了一颗行走在人间的太阳一样。 和之前的半卍解不同,无需压榨自身力量,即可顺利完成这一姿態。 水到渠成。 至於罚闍耶帝·业识俱生的能力,似乎和在斩魄刀空间里看到画面有些许关联。 虽然不清楚到底是平行世界,还是未来的画面,但那个世界確实被毁灭了。 因为友哈巴赫的彻底结束了灵子之间的循环,导致所有人都进入到了一种没有恐惧的“美好”状態。 但世界也因此陷入停滯。 首当其衝的便是星球的死寂。 而他的卍解,更像是將一颗死去的星球,硬生生转变了成了现在的姿態。 就和最初使用转神体时,刀灵所做出的事情一样— 將天空之上蜿蜒扭曲的星辰摘下,转变成了手中的斩魄刀。 相较於山本的残火太刀,在破坏力上似乎並不逊色,甚至要更为出眾一点。 同时可以抽取星球之內残存的力量融入自身,化作不知疲倦的永动机,就连灵力也不会耗尽。 如果和山本战斗的话,他完全可以採用“熬老头”战术,轻而易举將其击败。 至於精神上的消耗,那就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了。 不过奈落空出道至今,还没碰到过那种能让他精神疲倦的敌人。 或许將来会有。 但真到了那时候,他的实力说不定会更上一层楼。 “哼哼,惣右介看到了吗?” “这就是本座的真正实力,有没有被嚇到?” 虽然已经解除了卍解,但奈落空依旧信心倍增,別说是区区叫谷了,就算是山本站在面前,他也丝毫不慌。 实验室內的蓝染脸上浮现出震撼,同时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羡慕,隨即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看到了,很一般。” “?“ 奈落空震怒,当即便准备鞭尸一波无能的幻觉系斩魄刀,然而刚准备开口,那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声提醒道。 “注意,你刚才破坏叫谷的行为,触犯了断界的底层逻辑,有拘突朝你过去了,另外还有————” “滋滋————” 话还没说完,强烈的灵子风暴便席捲而来,干扰到了两人之间的交流,直接断开了通话。 紧接著,轰隆隆的声音传来,好似无数泥头车开足了马力疾驰而来。 大地震颤,尘浪激盪,令好不容易明亮的天空重新陷入昏暗。 “坏了,是拘突!” 茜雫一脸惊讶,“这东西是断界內的清道夫,单纯的灵压奈何不了这种东西,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恰时,一道巨大的光束朝著二人照射过来。 仿佛无数泥层堆积而成的庞大生物一样,在荒芜的大地上飞快行进,所过之处,一切事物尽皆吞噬。 “都说了跑路不是我的风格。” 奈落空伸出手指,一抹漆黑的光芒自指尖一闪而逝,仿佛空间向內坍塌,形成了黑洞一样。 紧接著,狂暴无比的黑暗奔流汹涌爆发。 黑虚闪! 一般情况下只有破面才能使用的进阶虚闪。 奈落空天赋异稟,揍了萨尔阿波罗几次后,便从他的身上学到了这一技能。 黑虚闪浩浩荡荡地冲向前方,瞬间形成了肉眼难以捕捉的恐怖速度,狠狠地灌入拘突那庞大的身躯之中。 当即,偌大的泥头车停滯原地。 僵持了剎那后,象徵著断界规则的拘突骤然从中间爆开。 无数尘埃灰烬散落,荒芜的大地上仿佛下起了一场黑色的雨。 恰时,一道裹挟著烈焰的灼热身影闯入至断界之中,令周遭的空气温度急剧攀升,本就不多的水分飞快蒸发。 儘管早有预料,但当看到奈落空使用虚闪泯灭拘突时,山本心中还是不免咯噔了一下。 这小子不会被虚的力量影响,导致魂魄自杀吧? 好在灵压上並没有什么奇怪波动,恢復平静之后,依旧是他那个蠢货弟子。 山本阴沉著脸快速接近,於天空之上,掠过一道灼热火痕。 “混帐东西,简直胡闹!” “要不是断界投影到了尸魂界,老夫就准备启动鬼道炮了,你小子难不成想死在那炮膛之下吗?” 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奈落空咧了咧嘴,自信道:“有一说一,打爆叫谷和打爆我是两回事,区区鬼道炮还真不一定能破我的防。” 山本眼睛一瞪,怒不可遏地呵斥道:“蠢货,老夫的意思是让你做事谨慎一点,整日莽莽撞撞成何体统,老夫的成熟稳重你是没学到一点。” “?“ 奈落空冒出问號。 看著逆徒质疑的眼神,山本震怒,当即便將旧帐一併青蒜。 然后。 如深渊般可怖的灵压席捲了荒芜大地,火烧云一样的烈焰在断界的上方飘荡,渲染了天空! > 第251章 不讲武德 第251章 不讲武德 “等等,那个灵压好像是总队长的吧?” “山老头什么时候跑断界去了,哦吼,打起来了!” “真精神啊,自从空的实力提上来后,老师明显比之前更有活力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夫的错觉,元柳斋阁下的灵压似乎比之前强出了一些。” 庭院內,一眾队长望著天空中即將消散的漩涡,脸上露出了发自真心的笑容。 至於朽木银岭的推测,眾人倒是没有放在心上。 除了少数的几个老资歷,剩下的队长在任时间並不长,因此也不太清楚山本的真实实力。 但奈落空却是他们看著一步步变强的。 其拔升速度堪称离谱,放眼近几千年的尸魂界记载中,都找不到像他这么怪物的死神。 正常来说,刚入队的死神能在十年內晋升为席官,就已经算是一位小天才了。 入队期间掌握始解的,基本上是潜灵廷的中流砥柱了。 至於学会卍解的死神,那是可以载入尸魂界史册的强大存在。 属於是荣耀的象徵。 反观奈落空,在院生时代就已经展现出了出眾的天赋,毕业即表现出上位席官的灵压实力,算得上不折不扣的天才。 可这点成就,跟他入队之后的表现比起来,犹如萤火之於皓月。 根本不存在可比性。 短短几年的时间,不仅成为了为数不多的尸魂界机构高层,还顺利掌握了卍解。 如今更是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一刀泯灭叫谷,成为了拯救尸魂界和现世的英雄,死神们所憧憬的对象。 这样的人生,比曾经的山本还要夸张。 负责记载歷史的席官,必定会为其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或许在不久的將来,灵术院的教材上,也会出现奈落空的名字。 感受著漩涡中隱隱传来的灼热灵压,京乐春水扶了扶头上的蓑笠,嘴角微微扬起。 真好啊。 如果没有空的话,或许这些令人难以忍受的折磨就要落在自己身上了。 说起来,小师弟他好像不太擅长处理文书工作吧? 不过,身为总队长需要去做这些吗? 京乐春水下意识回想了一下自家老师的日常工作,似乎总是一副很繁忙的样子,就好像永远都不会停歇的陀螺一样。 转个不停。 不行不行,必须得想个办法。 就算不喜欢处理文书工作,身边也得有擅长这些东西的人才行。 就像小莉莎一样。 为了今后能过上美好的摆烂生活,京乐春水决定现在牺牲一下。 想至此,他的目光坚定了几分,和浮竹十四郎打了声招呼后,便朝著真央监狱的方向走去。 茜雫瑟瑟发抖地躲在掩体后面,惊恐地看著天空中宛如魔神一般的两道身影。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又会和奈落大人发生战斗? 还有,不是说山本总队长是尸魂界千年以来的最强死神吗? 她怎么感觉这两人的水平差不多啊! 燃火一刀將奈落空劈飞出去,翻涌的热浪於天穹之下咆哮,大气中的水分急剧蒸发著,温度仿佛没有上限一样快速攀升。 灼热的爆炎落下,化作直衝天际的炎柱,彻底將奈落空笼罩。 这一刀说不夹杂点私人恩怨,是没有人相信的。 山本瞥了一眼附近分崩离析的大地,又瞅了一眼几乎完好无损的逆徒,心中生出几分无奈的同时,又有一点微不可查的欣慰。 当初连他一拳都扛不住的小鬼,现如今已经能和他正面廝杀了。 能教出这么一个弟子,也算是不虚此生了。 但是,想要继承他的位置,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呢! 山本眼睛睁开,金红火光自瞳孔中一闪而逝。 流刃若火落下的剎那,便又是一发鬆明拔地而起,呼啸的火炎龙捲化身天灾,浩浩荡荡地向著前方涌动。 没有任何迟疑,又是一刀劈落,火焚城郭紧隨其后,炽盛火焰將奈落空围绕,恐怖高温不断地侵蚀著其外层灵压。 经过刚才几发试探性的攻击后,山本暂时確定了自家逆徒的实力水平,因此动起手来完全没有一点轻重,专往冒烟了打。 焱热地狱! 当奈落空顶著炽热高温將松明生生撕开的时候,最强的控场招式便降临在了眼前。 如渊般的可怖灵压灌入地底,无数道狰狞裂隙迸发,金红色的岩浆於其中肆意流淌著。 下一秒,数十道通天火柱爆燃直衝云霄,將昏暗夜幕驱散,令断界战场化作明晃晃的白昼。 “呜啊!” 奈落空躲闪不及,被火柱糊了一脸,然而换做寻常队长非死即伤的恐怖攻击,落在他的身上,却没能带来什么有效的伤势。 哪怕泛起了焦黑,也不过眨眼功夫便恢復了正常。 一开始山本猜测这种强大的恢復能力,可能是某种天赋。 死神中不乏有存在特殊天赋的死神。 原本以为奈落空也是其中一员,可现在看来,什么狗屁的天赋。 这就是大虚的超速再生! 难怪老夫一直觉得揍下去的手感怪怪的,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现在一切都明了了。 那泛著光泽的皮肤,分明就是大虚的钢皮。 短暂的压制过后,一老一少仿佛陨石般狠狠地撞在一起。 流刃若火和罚闍耶帝刀刃交错,死死地抵在一起,迸溅出无数绚烂璀璨的火花。 磅礴的力量肆意宣泄,涌动的火山甚至因此而產生扭曲纹路。 看著刀刃对面的山本,奈落空不屑一笑,咧嘴道:“总队长,不过如此。” “?“ 看著依旧生龙活虎的蠢货弟子,山本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右手握住刀柄的同时,左臂后仰。 恐怖的肌肉发出弓弦绞紧般的声响,浑身骨节相互摩擦,本就夸张的臂围再度膨胀一圈,凸显出上面狰狞的伤疤。 如火山喷薄般的可怕压迫隨之袭来。 灵压縈绕,黑红交织的电弧缠绕至臂膀之上。 见状,奈落空顿时瞪大了眼睛,刚想反应之际,却是被山本抢占了先机,朴实无华的一拳,径直朝前轰出。 黑闪·一骨!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难以抵抗的恐怖巨力如汪洋倾覆般汹涌袭来。 只一秒,奈落空便如同流星般掠过天穹,將浸染了战场的火烧云型出一道数公里的裂痕。 最后,坠入荒芜大地,掀起直衝天际的尘浪! 看著自己的杰作,山本吹了吹拳头上升起的硝烟,老脸上浮现出一丝满意之色。 虽然最后有点胜之不武,但战斗本就如此。 山本捕捉了一下空气中的灵子密度,转而朝著较为稳定地区飞去,离开这么久,也该回尸魂界了。 临走前,他似是无意地看了一眼位於战场边缘的掩体。 那个死神少女的状態,似乎有点不太正常的样子。 算了,不管了。 既然是那小子找到的,就交给他去处理吧。 龙堂寺一族这件事虽然出了一点预料之外的状况,但好在有惊无险,危机彻底解除。 望著山本消失的背影,茜雫犹豫了一下,转而朝著奈落空坠落的方向跑去。 “可恶,那老头竟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今日之仇我记下了,迟早要让他知道,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流魂街,奈落空领著一脸茫然的茜雫走在街上,朝著灵廷的方向走去。 “茜雫,你应该能看出来。” “原则上,我是能打得过那老头的。” 闻言,茜雫有些好奇:“那你最后怎么倒了?” 奈落空幽幽地看了她一眼:“可能因为骨子里刻著尊师重道的天性吧。 茜雫:“————” 她眼睛不太好,在某人身上看不到那四个字的一点影子。 似乎觉察到了对方不敬的想法,奈落空冷哼一声:“龙堂寺一族的人都死完了,叫谷的风险也解除了。” “少女,你现在自由了。” 茜雫愣了一下:“自,自由了?” “对,自由了的意思就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奈落空露出看傻子一样的目光,隨口解释道:“回现世也好,去瀞灵廷也行。” “总之,只要不做违法乱纪的事,做什么都可以。” 茜雫沉默了。 她下意识回想起断界中发生的一切,以及龙堂寺严龙所说的那些话。 短暂的安静过后,少女抬起头,怯生生地问道:“那奈落大人,你知道思念珠是什么吗?” 奈落空挠了挠头,解释道:“之前叫谷里面的白色魂魄,你看到了吧?” “那玩意儿叫欠魂,是游荡在断界中的灵魂,它们自发地聚集在一起后,躯壳便形成了一处名为叫谷的特殊灵子空间。” “而这些灵魂的记忆,则会聚合为另一个物体,就是思念珠。” “你仔细想一下就会发现,脑子里的记忆全都是不完整的片段,而且彼此之间甚至会產生矛盾衝突。” 听到此话,茜雫下意识回忆起自己的过去。 人类、上班族、中学、死神、虚、超度———— 难怪自己会时不时头疼,难怪总是觉得缺少了些什么。 短暂的沉默过后,少女身躯微微颤抖,抬起满是绝望的目光,看向旁边的身影:“我,真的是茜雫吗?” 奈落空咧了咧嘴:“是,也不是。” “名字只是个代號,你可以叫茜雫,我也可以叫茜雫。” 茜雫:“?” “名字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至於那些不完整的记忆,就更没必要去纠结了。” “当成无数次游戏的体验就好了。” 奈落空伸了个懒腰,神情放鬆道:“其实当你诞生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一个完整的个体,记忆中残缺的判断代表不了你。” “只要遵从自己的內心,未来就不会有迷茫之类的情绪。” “现在,茜雫,你想好未来做什么了吗?” 少女止住眼里盈出的泪水,点了点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起来:“我想成为————” “死神!” > 第252章 要搞新十三队 第252章 要搞新十三队 “北流魂街二十七区观测到异常灵子波动。” “灵威等级九,灵络黑色!” “又出现虚入侵了吗?” “巡逻队伍呢,马上通知他们到位啊!” “九番队八席藤堂为左卫门,率领死神小队前往增援!” “很好,有藤堂八席出手,应该很快就能平定这场突如其来的动乱。” 十二番队,灵波测量研究科。 这是专门用来观察现世以及尸魂界灵波的科室,由真央监狱的涅茧利完成开发,后在十二番队建立分科。 同时也是监控系统的主要控制室。 眼下,一位长相怪异,宛如某种鱼生物成精一样的研究人员负责监控以及通知工作。 他叫鵯州。 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盯著荧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变化,双手干指飞快地在键盘上跃动著,时不时下达准確指令。 经过涅茧利优化过的监控系统,如今已经可以覆盖流魂街前三十区大部分地区的情况,精准捕捉到出现在这一范围內的异常灵压。 “不好,藤堂八席好像不是那头虚的对手。” “等等,那不是一只虚,而是超过三只的虚群!” “必须马上通知其他巡逻队伍,最好由十一番队的席官亲自出手!” 眾所周知,虽然护廷十三队没有具体职务划分,但根据不同番队的风格,承担的责任也有所不同。 十一番队人人彪勇善战,时常冲在第一线。 “报告鵯州大人,距离北二十七区最近的席官在西三十六区,正在第一时间赶往战斗现场。” 嘭! 鵯州重重砸在操作台上,脸色铁青。 “等那傢伙赶到现场的时候,藤堂席官都被吃乾净了!” “这次是我们观测科的失误,准备事件结束后,向队长请罪吧。” 然而话音刚落,突然听到其他研究人员惊呼道:“等等,鵯州大人,发现了不在检测范围的高亮灵压。” “是真央监狱的!” 闻言,鵯州鬆了口气:“早说嘛,原来附近有奈落大人的部下在,这下可以放心了。” 经过这几年的磨合,死神们对真央监狱的抢功劳行为已经不再排斥。 因为隨著不断接触相处,他们发现这个不属於灵廷武力组织的机构,隨便拎出来一个都强得离谱。 哪怕是普通的队士,都要比护廷十三队的队士强出一截。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机构了。 自叫谷事件之后,灵廷內便流传有谣言说,身为狱令的奈落空大人,准备在真央监狱搞一个新护廷十三队出来。 目的便是將原有的取而代之,顺便倒反天罡。 对此,不少死神深信不疑。 不过他们並不认为这是什么忤逆行径,毕竟,以下克上也算是灵廷自古以来的经典传统了。 时至今日,十一番队都还有將现任队长击败,便能成为新一代剑八的规矩呢。 “不过————” 发现高亮灵压的部下有些迟疑道。 “不过什么?!”鵯州瞪了他一眼。 “那个灵压好像不是席官,只是刚入队不久的新人死神。” “什么?!” 北流魂街二十七区。 藤堂为左卫门绝望地看著面前的蜥蜴巨兽,身躯止不住地颤抖。 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在刚刚的交战中受了严重伤势,此时已是强弩之末。 “该死的,靠前的街区怎么会出现四只这种级別的虚?” “难道今天我藤堂註定丧命於此吗?” —— 儘管死亡近在眼前,但藤堂为左卫门依旧没有后退半步,目光坚定地站在原地,双手紧握著斩魄刀,聚集灵压。 他准备在临死之前换掉一到两个虚,儘可能將己方伤亡降到最低。 蜥蜴虚们似乎也有些忌惮面前死神的反扑,踌躇不前。 在没有进化到基力安之前,它们的智慧並不低,一些天赋特殊的虚,甚至和现世人类一样。 只是容易被负面情绪影响。 几分钟后,其中一只个头最大的蜥蜴虚终於按捺不住內心的贪婪,朝著藤堂为左卫门飞扑了过去,红光自瞳孔中一闪而逝。 这个死神的灵魂归我了! “吼吼!” 藤堂为左卫门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爆发出全部灵压,准备殊死一搏。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自身后响起“诱落夜幕吧,弥勒丸!” 风势拔地而起,扶摇直上,顷刻间化作肉眼可见的呼啸风暴,向著前方席捲而出。 实质化的灵压光芒充斥在狂风之间,化作无数肉眼可见的风刃,瞬间便吞噬了块头最大的蜥蜴虚。 切割血肉的声音传来,剎那间,藤堂为左卫门需要严阵以待的敌人,便被细细切成了臊子。 骨头上不沾半点肉腥。 藤堂为左卫门震惊回头,只见一位看上去年纪不大的死神少女正站在他的身后,手中握著锡杖模样的武器。 这是——始解! 毫无疑问,其他番队的增援来了。 不过奇怪的是,她身上怎么没有佩戴象徵著身份的臂章? 就在其困惑之际,少女操纵著狂风,將剩下的三只蜥蜴虚尽数绞杀,空气中瀰漫著强烈的血腥味。 “多,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藤堂为左卫门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不知道您是哪个番队的,还请告知,等任务结束后我一定亲自登门拜访。” 闻言,少女挺了挺胸膛,小脸上闪过一丝骄傲:“前辈称不上,我是刚入队的死神,真央监狱新人,茜雫!” 听到这个自我介绍,藤堂为左卫门直接愣在了原地。 刚才少女大发神威时的样子,他看得十分仔细,那强大的始解招式,最少也是副队长级別的。 真央监狱未免也太奢侈了吧? 难道说之前有关新护廷十三队的谣言都是真的吗? 看著打扫战场的背影,藤堂为左卫门不由得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听说你搞了个新护廷十三队?” 一番队茶室,山本斜睨了某个正在鼓捣流刃若火的逆徒一眼。 “来点温度。” 奈落空轻车熟路地拍了拍刀身。 炉火中的流刃若火微微一震,一小簇火苗升起,房间中顿时温暖了不少,摆在烤盘上的红薯更是散发出暖融融的甜香味道。 又是一年冬,外面纷纷扬扬飘起了雪花。 正是吃红薯的好时节。 “哪有那么玄乎,手下人闹著玩的。” 伸手將烤好的红薯递给山本,奈落空咧了咧嘴。 “老师你是知道我的,背地里搞这些小手段向来不是我的风格,真男人就要勇敢地刚正面。” 山本不满地哼了一声,接过红薯,剥开皮咬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 这混帐小子別的没学会,倒是將老夫这烤红薯的手艺学了个十成十。 以后就算流落街头,倒也不缺一门吃饭的手艺。 “废话少说,搞新护廷十三队老夫没意见,但要经过四十六室的批准才行。” 闻言,奈落空不由得乐了。 “老师,您愈发糊涂了。” “就现在这么明显的形势,四十六室还敢对真央监狱指手画脚吗?” “那群老傢伙已经被嚇破了胆。” “依我之见,趁著您现在还未老年痴呆,不如早早將那四十六室取缔,也好在余生继续为尸魂界发光发热呀。” 山本呼吸一滯,眯起了眼睛,怒火燃烧。 几天没修理,某人得寸进尺的功夫愈发精进了。 “混帐东西,你是否清醒?” “老夫的意思是,手续流程要合规合法,这样一来就不会落人閒话!” 山本咆哮,隱隱有拔刀怒斩逆徒的衝动。 奈落空若有所思。 要不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在这些方面,还是老头想得周到。 不过新护廷十三队什么的,確实跟他没什么关係。 之前他只是跟狛村左阵他们隨口那么一说,谁知道这些傢伙就上了心。 不仅將真央监狱划分为了十三个小队,甚至还按照综合各方面能力,选拔出了新的队长。 最近甚至还听说,歌匡准备去其他番队挖人。 好好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子,硬是被这群莽夫给带歪了。 只能说都是喜助的错。 “閒聊到此为止。” 山本三口两口將手中红薯干掉,站起身来。 活动著看似苍老的身体,骨节摩擦,发出生铁碰撞的声音,肌肉膨胀,散发著炽热高温。 “老夫最近对黑闪有了新的理解,正好来你身上试验一下。” 闻言,奈落空眼前一亮。 果然,教老头打拳是对的。 作为活了几千年的尸魂界最强死神,在战斗天赋这块儿绝对算得上权威。 更別说还开创出了元流这一顶尖流派。 不管是学习天赋还是教育能力,山本在尸魂界都属於最顶尖的那种。 不知道山老头能不能带来一点惊喜。 想至此,奈落空嘴角勾起:“好啊。” 此时此刻,手痒难耐,渴望打架。 四番队队舍,队长执务室。 一道人影站在门前,轻轻叩击著,恭敬道:“队长,综合救护所的病人清单已经列出来了,您需要过目一下吗?” 然而等了半天,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守在门口的副队长山田清之介脸上不免浮现出几分疑惑。 作为最崇拜卯之花烈的人,他十分了解其作息时间。 正常来说,这个时间点自家队长应该在处理今天的队务才对。 是出什么事了吗? 带著疑惑不解,山田清之介缓缓推开了屋门。 执务室內静悄悄的,没有其他人在。 来到窗前,山田清之介看到桌上摆著一封书信,封面上写著“致清之介”。 意识到这是卯之花烈的字跡后,他没有任何迟疑,第一时间拆开了信封。 几秒后,山田清之介的瞳孔骤缩:“怎么可能————” “队长她,去赴死了?!” > 第253章 邀请 第253章 邀请 道场里。 山本彻底化身肌肉怪物,原本低矮的身躯在力量的涌动下膨胀了一大圈,犹如龟仙人那般。 黑红色的闪电縈绕在粗壮的双臂之上,肆意扭曲著周围的空间,使得他在其他人眼里,就好像是身体被拉长了的克系生物一样。 看著那浩大的声势,奈落空露出野兽般的笑容,反手將碍事的羽织扯下。 接著,拉开上半身的死霸装,露出完美精壮的身躯。 同样散发著恐怖威势的黑红色闪电,狂放地跃动在其臂膀之上。 山本脚下一踏,整个人仿佛撕开了空间,直接衝到了奈落空的跟前。 “黑闪·双骨!” “黑闪————” 经过几百重缚道结界加固的道场之中,两道魔神般的身影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巨大的白色气浪,以二人为中心爆炸开来,瞬间便將脚下的地板碾碎,直接將偌大的道场搅得一塌糊涂。 虽然都是黑闪,本质上都属於物理打击与灵压衝击误差控制在0.000001秒產生的空间扭曲。 但物理打击存在著差异。 当奈落空还停留在初级阶段时,山本已经將双骨融入到了黑闪之中,令本就逆天的数值得到了更进一步的加强。 这也导致其破坏力变得十分离谱。 別说是普通死神了,就算是队长级的,在面对这一招时,怕是连反应的时间都不会有,瞬间便会被轰成漫天血雾。 四只拳头如同失控的泥头车一般,狠狠地撞在一起,令周围的空间呈现出一道道漆黑的裂隙。 不堪重负的哀鸣声沿著空气传至道场之外。 令在庭院內浇花的雀部长次郎脸色骤变,抬起头,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道场。 他不敢耽搁,当即放下水壶,摇来了冲牙源志郎以及一票席官和精英死神,直接来到道场外,为建筑重新加固鬼道结界。 考虑到这一老一少猛地没个人样,雀部长次郎不断地给手下死神加油鼓劲,爭取避免余波波及到整个队舍。 看著对拼不落下风的奈落空,山本不爽地嘖了一声。 明明招式上自己更强更精妙,但却不能將这逆徒彻底压制下去,这还真是一件令人开心不起来的事情。 不过考虑到黑闪本就是这小子开创出来的,自己在这一方面稍差一点,似乎也可以接受。 儘管这样在心底安慰自己,但山本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愈发狰狞,隱隱有几分千年之前剑之鬼的姿態。 就在山本这么想的时候,濒临崩碎边缘的道场中迴荡起奈落空的兴奋的咆哮:“超新星燃烧!” 既然正面碰撞僵持,那就將挥拳的速度爆发到极限,让空气燃烧,让世界化作火海。 山本瞳孔一缩,敏锐察觉到了逆徒心里的想法。 本想著出言制止,但拳头比嘴巴更快。 还未来得及开口,结结实实的一拳便轰在了山本的胸膛之上,登时令其后退几步,直接將地板踏碎。 山本:“?” 混帐逆徒,当真要翻天不成!? 下一秒,无数道拳影於二人之间爆发,彼此重叠,交错相映。 仿佛一首纯粹到极点的乐章,於此展开,激烈的旋律高亢进发,令大地崩塌,墙壁粉碎。 奈落空咧著嘴,尽情享受著战斗所带来的纯粹畅快,汗水挥洒,却又在瞬间蒸发。 激昂战意肆意奔涌,仿佛化作了炽热的烙铁,將汩汩流动的血液都烧作滚烫的岩浆,搏动在血管之间,狂热地流淌著。 山本仿佛也受到了他的影响,嘴角咧开的幅度更大了,宛如嗜血野兽一般释放著凶性,名为暴虐的气质开始瀰漫。 拳头仿佛暴雨般倾泄而下,扭曲的黑红色电弧跃动在周围。 犹如野兽般的搏杀,充斥在这一老一少之间。 一个个动作,严丝合缝地嵌入肉体的本能之中,逐渐构筑其了最完美的进攻姿態。 轰—!! 暴动的雷鸣混合著燃烧的炽热,於偌大的道场之中尽数爆发,化作逆卷而上的巨大光柱,直衝天顶! 焚风呼啸而起,泯灭周围的一切。 地面震颤,尘浪激盪,在肆虐的风势中不断收束迴旋,摇摇欲坠的建筑终於无法承受这恐怖的衝击,轰然坍塌。 缺少了鬼道结界的保护,真正的余波毫无保留地宣泄出去,直接將脚下的大地轰出深邃天坑。 赤红色的岩浆於裂缝之中涌动,犹如火山喷薄之后的末日景象。 待尘埃散去,雀部长次郎等人终於看清楚了废墟中的画面。 两道身影对峙而立,焚风縈绕四周,久久无法平息。 儘管这一老一少看上去都很狼狈的样子,完全没有平日里的安稳。 但雀部长次郎还是十分眼尖地注意到,山本的左手小臂上呈现出一圈诡异的青紫色。 反观奈落空,整个人虽然看上去灰头土脸的,但眼睛亮得嚇人,身上也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势。 奈落阁下以下克上成了? 或许是受到了某人的影响,雀部长次郎心中莫名冒出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但很快,他连连摇头。 或许元柳斋大人只是让著奈落阁下,所以才导致出现这种情况。 就在他浮想联翩时,山本臭著一张老脸,没好气地看向自家逆徒:“小子,学会了就赶紧滚。” “今天一番队食堂可没有准备你的饭。” 闻言,奈落空眼睛瞪大,转头看向了带人过来收拾残局的雀部长次郎。 被某人炽热的目光盯著,雀部长次郎浑身都不自在,只能小声道:“一番队的食堂饭菜是不限量的。” 山本震怒,狠狠地瞪了雀部长次郎一眼,对方回以充满歉意的笑容,却不好让他继续再说什么。 长次郎,你终究还是背叛了! 於食堂內狠狠地饱餐了一顿后,奈落空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一番队队舍。 虽然被山本打得很惨,但也从中学到了黑闪双骨的技巧。 省的他再去开发了。 之后就算无形帝国发动血战,那些灭却师强行夺取了卍解,他也可以凭藉一双铁拳,直接將对方杀穿。 说起来,最近喜助好像又懈怠了。 明明很早之前就说过,让他和京乐师兄配合,儘快寻找到无形帝国在影子里的驻地。 但这么几年过去了,愣是没什么成果。 看样子得给喜助上上强度了。 这一天天的只知道摸鱼,成何体统。 离开一番队,朝著真央监狱队舍的方向走去,不时有过往队士和这位真央狱令恭敬行礼。 奈落空则是礼貌回应。 虽然殴打老师,霸凌下属,但他骨子里依旧是个好人。 一直走到街道的尽头,却是看到了一道意料之外的纤薄身影。 如雪般的白色队长羽织,內衬黑色死霸装,浅色腰带收束著纤细的腰身,浓密的黑色长髮用红色束带扎成麻花辫,落在身前,遮挡著无限美好的风光。 姣好的面容上嘴角微微扬起,温柔笑容如春天的第一缕阳光那样,照在人心上,带给人发自內心深处的温暖和愜意。 夕阳照在卯之花烈的身上,落下金色余暉。 “空,我来赴约了。” 看著眼前与几年前形象发生巨大变化的年轻人,卯之花烈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中多了几分难以忍耐的期待。 说实话,太快了。 对於身为长生种的死神来说,几年时间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当同期死神还在队士层次挣扎的时候,奈落空已经成为了尸魂界最顶尖的那一批存在。 眼前之人的成长速度,超乎所有人的预想。 “既然你不愿意让剑八的宿命轮迴下去,那就展现出斩断一切的实力吧。” 卯之花烈缓步朝著奈落空走来,一直走到两人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位置,轻声说道。 闻著那混合著清淡药味的侵略性香气,奈落空咧了咧嘴,明白今天大概率是无法善了了。 如果不想卯之花烈死在未来的剑八之战中,最好用劲霸到无法抵抗的力量,將她那点可怜的剑八尊严狠狠地碾碎成渣。 最后再趾高气扬地告诉眼前的女人,所谓宿命,在真正的实力面前,连一条被打断脊樑的狗都不如。 想至此,奈落空也下定了决心:“既然烈姐已经想好了,那就跟我来吧。” “我刚好知道一个適合你我二人酣畅一战的绝佳场所。” 听到此话,卯之花烈露出奇怪目光。 她本来还打算带对方去无间地狱,但听奈落空的意思,似乎有更好的地方。 很快,真央狱令回到了他忠诚的真央监狱。 跟留守队舍的狛村等人打过招呼后,奈落空领著卯之花烈走进了他的专属房间之中。 乱菊双手环抱在身前,看著略显亲密的两道背影,眉毛紧紧地绞在一起,心中下意识升起强烈的危机感。 比起刚入队不久的茜雫,明显这位大姐姐式的卵之花队长更有威胁。 不行,决不能坐以待毙! 站在原地思考了几秒后,松本乱菊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房间內,在卯之花烈疑惑目光的注视下,奈落空隨口解释道:“刚才大街上距离一番队太近了,有些能力不方便展示。” “而且烈姐,你也不想被人打扰吧?” 卯之花烈下意识点点头,紧接著她便看到奈落空抬起手,隨意在身边一扯。 像是什么怪兽张开了嘴巴一样,深邃的黑暗在房间內浮现。 “这是————” “黑腔?!” 卯之花烈露出几分惊讶。 “请跟我来。” 奈落空没有解释,只是自顾自地进入到黑腔之中。 卯之花烈迟疑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很快,绵延的银海在眼前浮现,弦月高掛在天空之上,仿佛一只眼睛俯视著大地。 宛如天倾般的灵压沉重落下,在卯之花烈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奈落空展开双臂:“欢迎来到,我的虚圈。” > 第254章 请接受这份压抑的爱吧 第254章 请接受这份压抑的爱吧 “你在说什么啊————” 卯之花烈愣在原地,一时间没能回过神来。 出於信任,她跟著奈落空穿过了黑腔,来到了一处从未探索过的虚圈领地。 甚至都没有询问,为什么身为死神的奈落空会使用大虚专属技能黑腔。 可当奈落空说出“我的虚圈”时,卯之花烈彻底搞不懂了。 明明只是个死神,为什么要大言不惭地说出这种话呢? 难道说,空已经不满足於尸魂界的地位,准备统一虚圈这块广袤的领土? 联想至此,卯之花烈的脸颊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真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啊! 虽然还没有做到,但光是这份独一无二的野心,就足以凌驾於尸魂界所有死神之上了。 “空,我已经无法继续忍耐下去了。” 唰一银白色的刀刃出鞘,於月色的映照下,泛起刺骨的寒芒,仿佛能斩断世间的一切。 动人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奈落空的眼睛,然后一路向下。 咽喉、心臟、胸腔、脊椎、腹腔———— 一切能致人死地的要害位置,都如风般扫过。 看著不太正常的卵之花烈,奈落空嘴角勾起,出於尊重,缓缓从腰间抽出斩魄刀。 和其他制式斩魄刀不同的是,原本银亮的刀身,此刻变成了如墨般的漆黑。 唯有刀刃上,泛起鲜血一样的赤红。 自从掌握卍解之后,他的罚闍耶帝便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没什么实际性的影响,但顏值无疑拔高了许多。 自詡顏狗的奈落空对此倒是十分满意。 毕竟,在这个世界中,逼格同样是一种强大。 见状,卯之花烈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笑容。 “既然准备好了,那我就要上了哦。” 话音落下的剎那,冰冷蚀骨的极致寒意肆意宣泄,縈绕四周,恍惚间,似有铺天盖地的粘稠血海倾轧而下,近乎实质化的杀意从每一个毛孔涌入至身体內部,直达臟腑的深处。 令人不寒而慄。 单论杀意而言,卯之花烈可以说是奈落空见过的人里面最纯粹的一个。 只能说不愧是尸魂界空前绝后的大恶人,初代剑八一卯之花八千流! 但就实力而言,现在的卯之花烈可造不成什么威胁。 既然你追求刺激,那索性就贯彻到底吧。 奈落空眼中红芒一闪,毫不掩饰的暴虐凝成实质,肆意宣泄。 下一秒,卯之花烈极为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正握刀柄,向著胸膛斩落。 那动作太过柔和顺畅,以至於会让人產生无端的联想,仿佛是情人之间温柔的抚摸。 可实际上,在行云流水的动作之中所奔涌的,正是不折不扣的杀意。 迅捷而快速,极尽剑道斩术之美。 鏘!! 刀刃被格挡开来,迸溅出绚烂的火花。 和卯之花烈不同的是,奈落空没有採用任何技巧,而是使用最粗暴的方式。 正面硬刚。 我努力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能用数值压人吗? 如果强到这种程度,还玩弄什么剑道技巧,那不白努力了吗? 宛如山洪决堤般的可怖力量自奈落空的躯壳中涌动,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 顿时,卯之花烈手中长刀为之一滯,反震之下,后撤几步,於荒芜的银沙上留下几枚小巧的脚印。 初次试探,身为前辈的她竟然落入了下风。 不过卵之花烈没有生气,脸上的笑容伴著不正常的緋红,显得兴奋异常。 这才是她所追求的人生目標。 品尝一颗熟透、完美的果实,在这份极致的享受中杀死,或死去! 嘣! 没有任何废话,卯之花烈抬起纤细手臂,遍布灵压的长刀劈斩而出,自空中点亮了数十道银白色的剑压辉光。 残缺的弧形好似天空之上的弦月,撕裂了席捲的颶风,与漆黑的刀刃碰撞在了一起。 绚烂的火花肆意飞溅。 肉雫唼无法承受这刚猛无儔的力道,向后倒退,奈落空得势不饶人,直接踏前猛攻。 卯之花烈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好像早有计算那样,隨著纤薄身影的后撤,一直垂落在身侧的左手如毒蛇般刺出。 银光,一闪而逝。 不知何时,她的手心中多了一把短剑,似乎是从袖口中滑落,又似乎藏在其他什么地方。 嘣— 短剑斩在脖颈上,迸溅出无数火花,仿佛砍在什么钢铁上一样。 不同於斩魄刀的坚硬,短剑只是尸魂界工匠打造出来的刀刃,韧性一般。 无数碎片飞进,落入附近的银沙中。 看著只剩下剑柄的短剑,就连处於状態中的卵之花烈都愣了一下。 她想过许多种可能,唯独没料到会是眼下这种情况。 短剑再脆,那也是刀刃,而非木棍。 在附著了强大灵压的情况下,以她的实力,足以轻鬆斩断钢铁,甚至是大虚的钢皮。 本来卯之花烈是准备通过这种手段来牵制一下奈落空的攻势,从而为自己营造出绝佳的进攻机会。 可隨著短剑的应声而裂,一切安排都被彻底打乱了。 “真是的————” 卯之花烈的神情愈发愉悦起来,自炽热的灵魂之中,沉淀的灵压狂舞,形成实质化的杀意,喷薄而出,几乎將奈落空吞没。 “早知道你这么强的话,我就不用等这么久了— ” 话音落下的剎那,卯之花烈一改之前风格,轻柔的斩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近乎疯狂的攻势。 璀璨的刃光碟机散了夜幕,斩魄刀隨著脚步的前踏刺穿空气,笔直的风自银色荒漠上留下深邃的刻痕。 可无论她展现出何等精湛的剑道,何等迅猛的攻势,就连空气都无法承受其威力,却依旧无法突破那一柄漆黑的刀刃。 就好像拥有自我意识一样,虽然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但它总是出现在极为巧妙的位置,將传来的力量尽数吸纳。 毫无建树。 直至卵之花烈爆发出如血般的灵压,黏腻的杀意附著在丰腴的身躯之上,如飞鸟入怀般衝进奈落空的跟前。 噗嗤!! 血肉撕裂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鲜血喷薄而出,將脚下的银沙浸染。 感受著脸颊上传来的滚烫,卯之花烈的眼底闪过一丝满足。 虽然自己的身体也被贯穿,但这种程度的伤势,並不会影响到接下来的战斗。 白皙手掌压在胸口处的伤势上。 象徵著生命力的回道光芒绽放,只一秒,狰狞伤势便完全癒合,只有残留的血跡留在那抹明晃晃的纯白肌肤上。 “空,这便是我学习回道的原因。” “之前我也想过將回道传授於你,但你似乎並没有这方面的兴致。” “所以,千万不要觉得这样做会有违公平,毕竟我们之间並非切磋,而是廝杀————” 然而话还没说完,对面那精壮的躯体上发出了嗤嗤的声响,血肉仿佛拥有自我意识一样,自主蠕动到了一起。 然后,修復,癒合。 效率比回道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奈落空咧了咧嘴:“烈姐,麻烦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没有听清。” 卯之花烈扬了扬精致的眉毛,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和迷茫。 她现在已经有点搞不懂了。 自己到底是在和死神战斗,还是和一只披著死神皮的大虚战斗? 可以独立打开黑腔,能震碎短剑的防御,以及间癒合足以致死伤势的超速再生———— 这孩子身上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惊喜。 不过,无所谓了。 什么手段都好,只要能让自己尽情地享受这场恣意的廝杀,沉浸在这无上的快乐之中就行。 想至此,她嘴角勾起,熟悉的微笑再一次浮现,左手紧握刀刃,鲜血自掌心溢出,轻轻抚过,温柔的低吟於夜幕之下响起:“己解————” 轰—! 犹如天地倾覆,浩瀚的灵压宣泄而出,无垠的荒漠瞬间暴走,黏腻的血红將目光所及之处的一切尽皆浸染。 厚重的血腥味道不断蔓延,向著天空攀升,直至將那一轮弦月都染成了鲜红。 脚下的大地变成了血海。 卯之花烈抬起目光,眼眸之中流露出难以扼制的欢愉和渴望,手中的斩魄刀蜿蜒垂落,似乎变成了纯粹的血液。 “皆尽————” 说著,她带著温柔且充满杀意的微笑,踩著无声的节拍,自血海之上翩翩起舞,宛如精灵一般。 直至此时,初代剑八方才绽放出属於她的狰狞。 无数血液动盪著,倒卷著,违背重力,向天空飞出。 那一道道悽厉的红色撕开夜幕,粗暴地掀起滔天巨浪,狰狞的裂隙蜿蜒向前,瞬间便將视线尽头处的一座沙丘抹去。 完全解放了自身力量的卯之花烈,无论是灵压还是力量,都凌驾於绝大多数队长之上。 如此姿態,应该足以和空一战了吧? 卯之花烈如是想道。 尖锐刺耳的碰撞声爆发,迸溅的火花点缀著粘稠的血海。 压制! “空,展现出真正的自己吧。 “7 卯之花烈的笑容中透出极致的欢愉,轻声呢喃的同时,仿佛血液一般的刀刃毫不留情地斩落。 “我需要更多————” 听到这话,奈落空深深吸了口气,任由血腥在肺部涌动,眼眸愈发明亮,炽盛的烈光自刀刃之上泛起,璀璨的电弧一闪而逝。 “既然这是你的请求,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努力一下吧。” 话音落下的剎那,卯之花烈眼中闪过一丝恍惚,血海中身影凭空消失。 同时。 熟悉的剧痛贯入腹腔,一把燃烧著的漆黑刀刃切开肌肤,剥离血肉,扯著臟腑,將內部搅得一塌糊涂。 奈落空將斩魄刀从纤薄的身躯之中抽出,盯著近在咫尺的面孔,嘴角勾起一丝相似的愉悦:“满足了吗?” > 第255章 爱无限 第255章 爱无限 卯之花烈脚步踉蹌后退,白皙手掌放在腹部,感受著臟腑之间传来的剧烈痛苦,姣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病態的潮红。 她清楚地感知到那没有丝毫怜悯的杀意。 暴虐且纯粹。 她所期待的其实並非是剑道上的博弈,而是眼下这种深入骨髓的尽兴廝杀。 无关技巧,无关喜好。 只要一直在这种极致的享乐中沉沦即可。 “空,我好欢喜————” 轻声低吟仿佛啜泣,血海中升起无数血雾,撕开卵之花烈腹腔上的裂口,暴力地將破碎的臟器重新缝製在一起。 比之前乾净利落的斩击,更多了几分难掩的苦痛折磨。 但这对於沉寂了数百年的卯之花烈而言,不过是迎向最终章的前奏罢了。 我们接下来的时间还很长。 请好好享用这一美妙时刻,让身心都沉浸在这无边的快乐之中吧。 眼皮垂落,灵压沉淀。 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事物在其身上酝酿一样。 髮辫悄无声息地散落,黑色长髮於血雾的縈绕中乱舞,血海翻涌,卯之花烈化身无慈悲的神明。 奈落空饶有兴致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和印象中卯之花烈的卍解有些许偏差,可能是针对的主体发生了变化。 在原本的时间线上,她第一次释放卍解是在与更木剑八的战斗中。 当时的更木还很屏弱,只是初次交锋,便被贯穿了脖颈。 如果不是卵之花烈的卍解能力,早就领了盒饭了。 反观现在,奈落空比卵之花烈就要强出太多,导致皆尽的效果只能用在自己身上。 所以,只是单纯的治疗吗? 奈落空认为没那么简单。 但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供他去思考了,真正的杀招悄然临近。 噠、噠、噠! 伴隨著脚步的临近,粘稠血液从蜿蜒的刀刃上滴落,融入血海之中,一道接著一道的血柱自脚下升起。 卯之花烈脸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嘴角勾起病態般的笑容,黏腻的血液自领口滑落,跌入无尽的深渊之中。 下一秒,这宛如地狱艺术的一幕极为突兀地出现在了眼前。 蜿蜒的血液长刀,毫不留情地向其腹腔捅出,仿佛要將眼下之人剖开,绞碎其脏一般。 奈落空提刀迎上,不偏不倚。 然而就在血红与漆黑髮生碰撞的剎那,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视线產生了瞬息的错位,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手臂上血肉的剥落。 下方的血海化作无数道锋利的刀刃,以极为凌厉刁钻的角度刺入身体的各个要害位置。 仿佛是为了报刚才的一刀之仇一样,腹部被捅的次数尤为之多。 刀刃剐蹭,將皮肤、血肉、臟腑、骨骼、神经,甚至是灵魂,都完整地剥离下来。 奈落空挑了挑眉,心中生出几分诧异。 这么轻鬆就打破了我辛苦修炼出来的钢皮防御? 没道理啊。 正常来说,就算是山老头来了都要多砍几刀才行。 区区初代剑八,凭什么? 就在他產生这一想法的瞬间,视线再度发生恍惚,灵魂之中传出极致的欢愉,画面发生变化。 原本化作白骨的手臂,安然无恙。 但臟腑中却是传来难掩的痛苦。 低头看去,一把由鲜血铸成的刀刃,贯穿了胸腔。 然后,纤细手腕翻转拧动,相对脆弱的臟器顷刻间被搅得一塌糊涂,连带著碎片一同扯出。 比之前更严厉数倍的回应,反馈到了奈落空的身上。 然而对此,他却感受不到太过强烈的痛苦,在臟腑破碎之下,仿佛有极尽的快乐浮现一样,撩拨著神经。 令人沉沦其中。 奈落空的表情有些古怪,一度怀疑自己在这么惨烈的伤势之下,觉醒了某种不可与外人言说的特殊癖好。 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 这或许也是皆尽的能力之一。 方才的感官影响,以及现在的认知偏差。 將廝杀带来的痛苦转变为无尽的欢愉,令人自发地沉浸其中,直至走向真正的死亡。 除此外,应该还能对身处於血海之中的人进行治疗。 就比如卯之花烈刚才,眨眼功夫便修补好了残破的身体。 虽然过程有些暴力,但就效果而言,挑不出什么毛病出来。 奈落空不禁有些感慨,某些斩魄刀的能力还真是犯规。 尤其是放在特定的人手里。 不过考虑到斩魄刀能力是源於死神自身的灵魂,所以不是刀选择了死神,而是死神选择了刀。 奈落空心中升起几分明悟。 合著您右介本质上就不是什么正面人物啊。 五番队队舍,蓝染皱了皱眉,露出疑惑目光,隨手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天气转冷了吗,为什么突然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他放下手头的工作,看了看窗外,一团团如鹅绒般的雪花飘落,很快便给大地披上了银装。 正常来说,这种程度的天气变化不会影响到自己才对。 肯定是有小人在背后诅咒。 蓝染想了想,隨即从抽屉里拿出本子,顺手给某人记上一笔。 轰!!! 血海爆开无尽汹涌的浪潮,巨大的血柱直衝天际,猩红薄雾笼罩其间,覆盖在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上。 没有怜悯,没有仇恨。 只有对廝杀的无穷渴望。 实质化的灵压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错落在血柱之间,引得空气震颤,血液迸溅。 单是碰撞產生的衝击余波,便足以將副队长级的死神瞬间秒杀,实力稍差一点的队长级,也很难承受。 嗤啦! 血肉撕裂的声音,仿佛最动人的音符一样,为二人的纠缠奉上绝美的篇章。 卯之花烈唇齿轻启,小口地喘息著,眼睛的形状似乎发生了变化,看向血海中的那道身影的目光中满是痴迷。 从没有过。 从没有人能给予她如此酣畅淋漓的享乐,无需顾忌其他一切,只要將心扉敞开,沉浸在这无尽的欢愉之中即可。 超速再生。 血肉蠕动,狰狞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隨著灵压的提升,以及虚化程度的加深,奈落空发现他的超速再生愈发离谱了。 也就比阿尔图罗的差一点。 之前在参与研究项目的时候,他曾问过蓝染,大虚的各项能力都这么夸张,那死神小队碰上怎么处理。 难不成真的要第一时间选择性撤离,然后通知更强的死神来解决吗? 听到这话,蓝染顿时露出关爱的目光。 隨即解释道,因为潜力有限的缘故,大虚通常只能选择一项能力进行强化。 虚闪、钢皮、探查迴路、响转、超速再生———— 不是每个破面,都能像你一样变態的。 之所以说你的虚化是最完美的,其关键点便在这里。 不论哪项能力,都没有明显的短板。 刀刃挥落。 炽盛的灵压之焰蒸发附近的血柱,无数血液动盪,无尽的血海之上响起了爆裂的雷鸣和灼热的焚烧。 鲜血长刀抬起,试图抵挡这一击。 但触碰的剎那,破碎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碎片迸溅四散。 漆黑刀刃自上而下,从左肩一直蔓延至腰腹位置,几乎將那具丰腴的身体一分为二。 儘管伤势十分恐怖,但卵之花烈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痛苦,只是抬起手,拭去了嘴角掛著的粘稠血液。 下方的血海涌动,前仆后继地涌入她的身体,暴力地缝补著缺口。 “空,本来这都是为你准备的。” 卯之花烈嘴角噙著笑,温柔如初。 “身处於皆尽空间之中,是不存在真正死亡的,但死亡的恐惧却是真实存在的。” “每一次濒临死亡,都会死神对自身的了解更深一分。” “隨著次数的累积,原本平平无奇的存在,也能发生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说到这里,卯之花烈的呼吸有些急促。 “可我发现,这种方式对於你而言,並没有实际性的帮助。” “可我又不忍停止这份来之不易的欢愉。” “所以,请原谅这份自私,將最美好的一切展现出来吧。” 奈落空眼底闪过一丝恍然,原来这才是卯之花烈对皆尽的用法。 不过联想到这女人千年之前就是纯粹的恶人,似乎一切都显得那么合理。 血海之上绽放的恶之花。 “不过任何美好都无法一直持续下去,接下来我会竭尽一切为这场廝杀画上一个圆满的句號。” 卯之花烈一手握著刀柄,一手自破碎的刀刃之上抚过,黏腻的血液自掌心中淌出,铸造出新的长刀。 “拼尽一切杀死我吗?” 奈落空咧了咧嘴,“既然这是你的期盼,那就儘管去尝试吧。” 得到了应充后,卯之花烈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磅礴的灵压肆意宣泄,整个血海都沸腾起来。 仿佛下方有著即將喷薄的火山一样。 轻盈的身姿前倾,剎那间掠过漫长的距离,鲜血长刀毫无徵兆地落下,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响。 卯之花烈做好了迎接最高潮的准备。 是时候走向尾声了。 面对这毫无保留的一击,奈落空咧嘴一笑,如山峰崩塌般激发躯壳中的恐怖灵压,肌肉发出弓弦绞紧般的声响。 宛如岩浆涌动般纹路,错落在皮肤之上。 “罚闍耶帝·业识俱生!” 巨大的黑红光柱轰然爆发,將整座血海点亮,无尽的粘稠血液一层一层地蒸发,化作虚无。 五指紧握著星辰凝练的长刀,朝著脚下的血海劈落。 轰—!! 震耳欲聋轰鸣声响彻虚圈,宛如太阳耀斑爆发一样释放著无尽的光与热。 仅仅坚持了一秒不到,覆盖无尽地域的皆尽,便被这一击生生轰爆! 与此同时。 卯之花烈手中的鲜血长刀,刚好贯穿了奈落空的脖颈。 滚烫的鲜血涌出,落在了那双白皙的手掌之上。 第256章 治疗的最高奥义是什么 第256章 治疗的最高奥义是什么 皆尽,被打碎了?! 卯之花烈姣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久违的惊慌。 等等,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 只要血海领域还在,由她造成的致命伤害就可以通过血海补救。 可一旦解除卍解的话,仅凭她现在的回道水平可不足以挽救濒死之人。 大虚的超速再生虽然很强,但这种贯穿脖颈的伤势,依旧是致命的。 难道说,空就要死在自己手上了吗? 那种事情不可以! 卯之花烈下意识鬆开刀柄,试图通过回道挽救一条即將逝去的生命。 然而指尖还未碰到那狰狞的裂痕,暴虐的黑色灵压便如同浪潮一般汹涌而出,一只大手握住倾倒的弯曲刀身,轻鬆將其扯出。 黑色灵压填充在缺口位置,瞬间便完成了癒合。 在卯之花烈错愕的目光中,奈落空嘴角一咧,毫不掩饰的暴虐气息喷薄而出,直接糊了眼前女人一脸。 “你什么时候產生了能杀死我的错觉?” 原本纯真的眼眸被一双金色竖瞳取代,狰狞宛茹恶鬼般的面具附著在脸孔之上,弯折的尖角散发著刀刃一般的锋芒。 从未见过的姿態! 卯之花烈盯著眼前的男人发愣,一时间竟然没能回过神来。 直到某人伸手在其脸前晃了晃后,她方才从震惊中恢復过来,刚准备开口询问时,却是听到奈落空解释:“虚化,一种提升数值的小技巧而已。 97 “不值一提。” 卯之花烈睁大了眼睛,面容上露出错愕表情。 作为半个研究人员,她虽然不像浦原喜助等人那样深入研究灵魂,但也清楚虚化对死神的危害性。 稍有不慎,就可能出现魂魄自杀的严重情况。 但看奈落空的样子,完全没有一丁点虚弱的意思。 这个男人,还真是神奇啊! 既然人没事,那就可以放心了。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想至此,好不容易提著的一口气鬆懈,卯之花烈整个人直接瘫软了下去,好像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一样。 虽然皆尽不像其他斩魄刀那样,会因为破碎而导致无法修復。 但被硬生生打碎,还是不可避免地带来了一定反噬。 再加上之前廝杀的过程中,几乎拼尽了全力,导致卯之花烈现在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奈落空下意识將那柔软的身躯揽进怀中。 简单检查了一下,確定只是一点反噬伤,再加上灵力损耗过重,导致的脱力情况。 看似鲜血染红了洁白羽织,实际上只要睡一觉就能恢復。 结束了。 躺在臂弯中,感受著身上传来的温暖,卯之花烈嘴角扬起,露出满足的笑容。 “空,杀了我吧。” “?“ 奈落空皱起眉头:“你在说什么屁话,我是那种背刺队友的人吗?” 卯之花烈没有理会某人的粗鄙之语,只是静静地享受著四周传来的温暖气息,同时轻声解释道:“身为剑八,於廝杀中死亡,本就是最终的宿命。” “而这也正是我一直以来所期待的。” 奈落空眉头绞在一起,思考了几秒后,开口道:“没记错的话,你成为护廷十三队队长的契机好像是山老头把你击败了吧,为什么没让他杀死你呢?” “难道是————嫌他丑?” 卯之花烈:“?” 这是什么煞风景的话? 不过仔细想想的话,当时山本已经人至中年,留著一个象徵著身份的月代头,確实不怎么好看就是了。 见卯之花烈的注意力被自己转移,奈落空笑了笑,继续道:“真正喜欢战斗的人,享受的其实是廝杀时带来的身心愉悦,而不是毫无意义的死亡解脱。” “不要因为认输就想死,应该是要死了才认输。” “要是输了还不死的话,那说明你很幸运。” “在这种时候,你考虑的应该是怎样活下去才对。” “试著活下去,然后努力变强,再去享受廝杀所带来的乐趣。” “死亡啊,往往是无能的逃避。” “因为真正活著的人,才拥有面对未来无数挫折和痛苦的勇气。” 卯之花烈沉默。 是自己的目光太过狭隘了吗? 本以为这会是一次將自己完全献上的廝杀,但从头到尾,奈落空都没有收穫到皆尽带来的一点好处。 相反,为了享受廝杀带来的欢愉。 她一次次地用血海修补残破的身躯,只为战斗到最后。 如果就这么选择死去的话,確实是一种推卸责任的表现。 那么,活下去吗? 想到在未来漫长的时间里,自己可以一次次与奈落空廝杀,无需顾忌其他,只要將身心沉浸其中,享受这份美好的愉悦就行,卯之花烈就忍不住绷紧了身躯。 这样的生活,確实令人期待。 “空,难道你就不担心哪一天我会將你杀死吗?” 沉吟了几秒后,卯之花烈说出了心里话。 闻言,奈落空咧嘴一笑:“女人,太过囂张的话只会透露你的软弱,等你什么时候能击败我,再说这种话吧。” 卯之花烈眨了眨眼,静静地看著眼前自信的男人。 虽然听上去很囂张,但如果是他的话,確实有这个资格。 “败者的生命本就属於胜者,既然这是你的要求,那我就试著努力活下去吧。” 卯之花烈面颊微红地伸出手,轻抚著眼前男人的面庞,露出温柔的笑容。 “如果真的有杀死你的机会,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 奈落空对此全不在意。 他抬起手,准备打开黑腔返回尸魂界,但刚一起身便发现怀里的身躯依旧软噠噠的,没什么力气的样子。 显然,卯之花烈不能像他一样,在短时间內快速恢復。 如果就这么回去尸魂界的话,怕不是要被一些敬仰卯之花队长的死神追著砍。 虽然奈落空不怕,但终归影响不太好。 “所以,烈姐,要不先在虚圈休息几天?” 奈落空露出令人安心的笑容:“我的虚夜宫还蛮大的————” 卯之花烈彻底震惊了。 她以为奈落空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这个男人背地里竟然做成了这么一桩惊天动地的大事。 统领大虚之人,虚夜宫之主,虚圈之王! 而且就连虚夜宫也得到了改造,崭新的宫殿,熟悉的建筑风格,乾净整洁的道路,就连天空都出现了太阳。 这和她认知中的虚圈完全不一样。 虚夜宫內部,时不时有著来往的身影穿梭,遇到奈落空时便会恭敬行礼,乍一看还以为回到了尸魂界。 可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这些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类似於白骨的装饰,而且外溢的灵压也有著独属於虚的暴虐。 就在卯之花烈观察周围的环境时,数道强大的灵压快速接近。 “奈落陛下!” “大王回来了!” “陛下,您辛苦了!” 卯之花烈惊讶地看向来人,这些人的灵压———— 最次的,也有六车队长的水平了。 而且这还是在明显收敛的状態下,一旦真正爆发的话,怕不是要翻上几倍。 联想到奈落空刚刚给她普及的破面概念,卯之花烈深深地吸了口气,看向其背影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温柔。 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 轻易便做到了尸魂界百万年歷史未有的壮举。 妮莉艾露歪了歪头,有些好奇地看向奈落空身后的女人。 死神吗? 为什么身上有奈落大人的气息? 好怪哦。 再看一眼。 “奈落大人,欢迎回来。” 赫丽贝尔微微頷首示意,虽然脸上没有什么笑容,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已经是她最和善的状態了。 自从选择了臣服之后,她已经渐渐习惯了虚夜宫的生活。 对奈落空以及虚夜宫了解得越多,赫丽贝尔越是庆幸,当初的选择是何等明智。 真正能改变虚圈,改变大虚们的人,绝非拜勒岗,而是身为死神的奈落空。 为了守护这来之不易的美好,赫丽贝尔决定奉献出一切忠诚。 而葛力姆乔则是死死地盯著卵之花烈,眼中升起炽热昂扬的战意。 果然,选择跟隨奈落是这辈子最正確的决定。 此等强者,正好能与之一战。 “大王,能让我跟她打一场吗?” 虽然极度渴望,但葛力姆乔还是选择先问过奈落空再说。 显然,在一次次被揍的过程中,生性桀驁的豹王已经学会了尊重真正的强者。 奈落空摇摇头:“现在不行,她刚跟我打完,暂时还没有恢復,过几天再说吧。 葛力姆乔瞳孔一震。 能与奈落空战斗而且还活下来的死神,这是何等的强者?! 可以和这样的强者战斗,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了口牙! 就在葛力姆乔期待的时候,奈落空已经作別几位破面,让他们去忙碌各自的工作。 而他则是拉著卯之花烈来到了经过多次改造的监狱之中。 在他的示意下,卯之花烈一脸奇怪地走进牢房內。 就在牢门关上的剎那,鮫綃般的波纹泛起,只有一人能看到的光幕呈现在奈落空的眼前。 【成功镇压罪人卯之花烈,罪恶值121380,参与度100%!】 【你的灵压获得提升!】 【你对缚道的理解提升,完美掌握缚道之九十九·禁!】 【你对破道的领悟提升,成功学会破道之九十九·五龙转灭!】 【你对回道的理解突破界限,成功领悟秽土转生!】 奈落空:“?” 第257章 强者哪有避而不战的道理? 第257章 强者哪有避而不战的道理? 奈落空的表情有些怪异。 一时间竟说不上来好与坏。 什么叫回道的最高奥义是秽土转生? 这画风真的对吗? 光幕消散的剎那,奇妙的知识从灵魂深处不断地涌现。 无数与科学相关的內容纠缠交错,彼此相融,化作名为灵感的神奇事物,自脑海肆意迸发。 最终凝聚为一体,形成了名为【秽土转生】的招式。 相较於隔壁高专院校的高端战斗技巧,秽土转生的原理无疑要复杂许多,因为只是初步掌握的缘故,奈落空也不敢保证百分之百成功。 其能力本质倒是和他理解中的没什么变化。 强行將灵魂从死亡之后的净土中拉回来,然后注入到提前准备好的容器之中,以尘土覆盖住活人的身体,从而幻化成死者生前的模样。 同时还需要死者的一部分肉体作为引子。 主打一个挑战世界底层逻辑,违背自然运行规律。 奈落空仔细想了想,貌似他也没有什么人想要復活。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在意的人都还活得好好的。 別看山老头年纪很大,是个活了不知道几千年的老登,可实际上,从他揍自己的强度来看,这老登少说还能再活个两千年。 而且以山本的性格,大抵也不愿意以秽土转生的姿態一直活下去。 除非尸魂界有老头放不下的东西。 奈落空仔细想了想,貌似也没有。 有他这个弟子在,尸魂界安然无忧,大家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也没什么能让人一直牵掛的口这样的话,秽土转生貌似没什么用处。 先放著吧,等回到尸魂界之后问问蓝染,有没有什么想復活的人,到时候顺手帮他解决了。 最好是父母之类的,等復活后他还能拜个把子,这样一来义子之名就名正言顺了。 牢房中的卯之花烈有些奇怪地看著奈落空。 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的表情却在不断变化,喜悦、震惊、沉思、遐想、得意———— 这孩子不会是在刚才的战斗中,留下什么后遗症了吧? 想至此,卯之花烈不由得多了几分担心。 根据她的研究,超速再生可以恢復伤势,但並不能治癒病症,而且在尸魂界歷史上有无数强大死神倒在了病症之上。 等会儿帮空检查一下身体吧。 卯之花烈暗暗下定了决心。 如此美妙的果实,可不能因为某种未知的病症垮了身子。 她好不容易才打消了赴死的念头,未来的时间还很长,单是一次极致的廝杀体验可不足以满足口“烈姐,你说人死能不能復生?” 奈落空突然意识到身边刚好有一个回道领域的大师。 卯之花烈愣了一下,下意识思考了几秒后,认真道:“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的。” “但如果是现世人类的话,在刚刚死去的那几秒內,可以通过改造魂魄技术强行將灵魂固定在死去的肉体中,藉此达到死而復生的目的。” “但这种情况极不稳定,稍有外界刺激,就有可能导致灵魂和肉体的再次分离,甚至会引发更严重的情况。” 奈落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改造魂魄技术,倒是有点印象,之前还是听浦原喜助隨口一说,不过好像很多年之前就因为太过危险,被四十六室下令封禁了。 不过听说这一技术还在一定程度上启发了曳舟桐生。 她现在所研究的义魂项目,便和改造魂魄有一定的关联。 卯之花烈停顿了一下后,继续道:“而且据我所知,歷史记载上有过死人復活的先例,具体是斩魄刀能力还是某种不为人知的技术。” “那就不得而知了。” “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奈落空打开牢房大门,將卯之花烈放了出来。 “只是突然想到了而已。” 倒不是不信任卯之花烈,只是有些事情不太方便让她知道。 儘管本质上也是离经叛道的人物,但卯之花烈和蓝染他们还是有一定区別的。 蓝染早在认识他之前,就开始尝试接触三界的本质了。 成为挚友之后,更是將目標放在了灵王以及零番队身上。 这已经不能用离经叛道来形容了,纯纯的反世界。 至於浦原喜助,虽然甘愿生活在规则之下,可实际上依旧做出了相应的补救措施。 比如备用灵王什么的。 当然,这都是后来的事情了。 卯之花烈看了看一脸平和的奈落空,倒是没有继续追问什么。 在她眼里,做下统治虚圈这等大事的男人,无论再做出怎样惊世骇俗的事情都理所当然的。 就算將灵王取而代之———— 好吧,这个还不在接受范围。 “我看虚夜宫的整体风格似乎和真央监狱队舍极为相似,不知道有没有布置地狱温泉呢?” 卯之花烈突然想到了什么,轻声道。 “有的有的。” 奈落空恍然,“地狱温泉对一些不擅超速再生的破面也很有效,再加上这边武德充沛,所以使用频率也会相对高一点。” “跟我来吧。” 两人离开了监牢,不多时,便来到两座冒著热气的红白温泉附近。 卯之花烈来到岩壁附近,伸手试了试效果,温热的触感顺著右手指尖涌入身体之中,残存的灵力瞬间活跃起来。 一些因为卍解被打碎导致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著。 “效果比综合救护所的更强。” 卯之花烈目光垂落,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说话间,她动作轻快地脱去残破的队长羽织,解开腰间的浅色束带,一抹明晃晃的白色自温泉薄雾之间一闪而逝,噗通一声,便沉入温泉之中。 似乎全然不在意旁边还有某人在。 动作之快,就连奈落空都愣了一下。 怎么他认识的女性死神,都这么不见外的? 透过薄雾,水声传来的方向上,朦朧的水汽中,隱约可见巨物漂浮在水面上,两只手搭在上面,轻轻地压著。 感受著由外而內的温热,以及持续恢復的灵压,卯之花烈感到了身心舒畅,她有些慵懒地倚靠在岩壁上。 全力以赴廝杀之后再浸泡一下温泉,果然是极乐的享受。 沉浸了几秒后,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衝著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仿佛恶魔的低语轻轻响起:“空,不一起吗?” “?“ 奈落空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虽然有点快,但这种时候如果再拒绝的话,岂不是禽兽不如了? 三下五除二便將身上的衣物褪去,向前一步直接没入温泉之中,一抹白皙缓缓地靠了过来。 此时的朦朧水汽再不能阻挡视线,美景於此刻尽收眼底。 卯之花烈髮辫散落,漂浮在水面之上。 本来还遮掩一下,可隨著身影的靠近,她鬆开了双手,转而印在了奈落空的皮肤上,感受著其中沉寂的炽热。 就好像一座即將喷薄的火山一样。 “空,取悦这种事情本就是相互的————” 卯之花烈凑到耳边,温柔的声音犹如潺潺流水一般拂过。 “所以,你就没什么想做的吗?” 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再退缩的话连人都不用当了,谈不上什么水到渠成,但起码也有感情积累。 以往剑道交流过后,他可都是靠在膝枕上休息的。 今天好不容易胜了,索性就换个地方靠吧。 奈落空展开双臂,將温润揽入怀中,感受著宛如凝脂般的嫩滑,低头印了下去。 四目一对,心中升腾起无名之火。 以一声闷哼为起点,开始了无尽的征程。 神清气爽地离开住宿宫殿,奈落空伸了个懒腰,筋骨隨之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望著蓝天白云的精神,顿时感到一阵身心舒畅。 有一说一,不愧是最强的女性死神之一。 卯之花烈的天赋,无论在战斗领域还是其他领域,都是一等一的。 或许是坚持斩术修行的原因,也有可能是保养有道,不管是柔软性还是承受力,都强得令人髮指。 再加上灵压极强,儘管他天赋异稟,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经过艰苦战方才將其彻底击溃。 回想著刚才的战斗,奈落空咧了咧嘴,露出愜意笑容。 美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啊! 卯之花烈在虚夜宫休息了几天后,方才恢復全部灵压。 本来还打算让她多留一段时间的,但考虑到来之前留下了一封“遗书”,担心出现什么乱子。 只能选择放人回去。 不过在离开之前,满脑子都是战斗爽的葛力姆乔再次向其发起了挑战。 在他的认知中,能和奈落空战斗而不死的,都是毋庸置疑的强者。 强者哪有不战之理? 对此,卯之花烈看了看奈落空,意识他没什么意见后,便欣然答应下来。 对於这种由大虚改造而来的破面,她也很好奇。 身为大虚,居然能接受死神的力量,並转变为和死神类似的形態,其中必定存在著无数秘密。 儘管卯之花烈不算真正的研究人员,但依旧能察觉到其中的难度。 只是没想到奈落空在科学研究方面,还有著如此高的水平。 著实令人意外。 —— 很快,几人便来到了虚夜宫外的无垠荒漠之上。 > 第258章 犹豫只会败北 第258章 犹豫只会败北 “廝杀,考验的不单单是实力。” “更多的,是交战双方对待廝杀的態度和决心。” “没有坚韧的態度和一往无前的决心,就算拥有强大的力量,也会在关键时刻畏首畏尾,最终走向失败。” “反观,如果能在战斗过程中保持冷静,坚定不移地选择正確的道路,往往能在危机中寻觅到一丝生机,甚至可以做到以弱胜强,反败为胜。” 卯之花烈站在银沙之上,眼皮微垂,持刀佇立,身前时不时迸溅出绚烂的火花。 “葛力姆乔先生,你的心————” “太急躁了。” 作为初代剑八,经歷过的战斗比一般死神吃过的饭还多。 在战斗经验这块儿,就算是身为总队长的山本重国也有所不如。 “少囉嗦了,死神。” 葛力姆乔久攻不下,脸上浮现出几分烦闷,抬手一刀便爆发出璀璨的剑压,直接將前方的大地犁开一道狰狞裂隙。 “你还没贏呢!” 话音落下的剎那,他左手抬起,一丝赤红色的光芒泛起,无数灵子聚集其上。 虚闪! 巨大的光柱將空气撕裂,发出尖啸的裂帛声。 面对来势汹汹的一击,卯之花烈没有丝毫慌乱,仅是將手中的斩魄刀横置身前,轻描淡写地挡下了这一发虚闪。 “空,你觉得谁能贏?” 莉莉妮特站在奈落空的身边,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当然是我烈姐了。” 奈落空用力地揉了揉少女的绿髮,鬆软绵密,手感绝佳。 莉莉妮特眯了眯眼,並不排斥某人的亲密行为。 隨著时间的流逝,她发现待在虚夜宫比在外面跟著史塔克流浪强多了。 这里的人个个都有才,说话又好听,跟回家一样。 “哼哼,你最近这段时间一直没回虚圈,不知道葛力姆乔的提升有多大,他现在已经能正面硬扛一波史塔克那个笨蛋的无限装填虚闪了。” 莉莉妮特傲娇地哼了一声,就好像某种只会喊人杂鱼的雌小鬼一样。 奈落空有些诧异。 没想到自家猫子提升竟然这么快。 看样子让他进化到瓦史托德再进行破面,確实是一步妙棋。 不然的话,等破面之后再进化,提升速度就没这么快了。 两道身影来回交错,刀刃不断碰撞,顷刻间爆发的火星宛如倾盆落下的暴雨,金铁交错的激盪声响连成轰鸣一片。 震得人心头髮颤。 如果不是选择在荒漠之中交战的话,这会儿恐怕已经將宫殿拆成废墟了。 然而即便如此,脚下的银沙依旧因为逸散的衝击余波,变得满目疮痍,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沟壑。 葛力姆乔咧嘴一笑,硬顶著正面落下的斩击,银白色刀身上泛起一抹璀璨的湛蓝,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向前方劈落。 迎著扑面袭来的凌厉,卯之花烈依旧淡雅如花,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对方虽然是强队长级別的,但这种程度的廝杀,还不足以让她认真对待。 跟前几日奈落空的战斗,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品尝过奈落空的美好之后,再去尝试这种程度的廝杀,已经让人提不起什么精神了。 “吱嘎作响吧,豹王!” 汹涌的灵压宛如浪潮般爆发,呼啸地冲向四面八方,卯之花烈下意识爆发灵压抵挡,避免风沙迷眼。 当实质化的光芒褪去,全新的葛力姆乔出现在她的面前。 干练的流线型身躯,湛蓝色的及腰长发,狂野中流露出一丝极致的暴虐。 葛力姆乔右手伸出,五指之上绽放天蓝色的光痕,自信十足道:“我是决不可能输的!” 话音落下的剎那,一道流光掠过长空,直奔前方而去。 感受著扑面袭来的沉重压迫,卯之花烈脸上浮现出几分期待,比起方才的样子,这幅姿態才值得她稍微认真几分。 在葛力姆乔不解的目光注视下,那女人竟然只是双手同时握上了斩魄刀。 混蛋,开什么玩笑?! 就算是奈落陛下,在完成归刃的时候也不敢如此小瞧於他。 这傢伙难道真的疯了不成? 索性就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让其意识到真正廝杀的残酷,而不是在一旁说些没什么用的废话。 豹王之爪! 巨大的湛蓝光痕於其指尖延伸,凌厉之感迸发,仿佛要將周围的空间撕裂。 葛力姆乔发动响转,爆鸣之声响彻荒漠,瞬间出现在了卯之花烈的跟前。 凶残笑容近在咫尺,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眼前死神的被自己狠狠击败的惨状。 刚才激战过程中產生的危险预感,不过是错觉罢了。 然而就在豹王之爪落下的剎那,眼前倏地一空,光痕落在银沙之上,犁出了道道宛如深渊般的沟壑。 卯之花烈凭空消失,与之一同响起的,还有刀刃斩击的破空声。 “到此为止了,葛力姆乔先生。” 卯之花烈的声音在葛力姆乔的身后响起,笼罩著月华的斩魄刀,猛然向前挥出。 鲜红如血的月牙状剑压於刀刃之上迸发,瞬间將空气撕裂。 葛力姆乔察觉到危险来袭,本能地挥动豹王之爪,试图將斩击地抵挡下来。 然而无物不斩的湛蓝光痕却是在接触到那血红剑压的剎那,直接崩断,化作无数灵子消散在空气中。 儘管剑压也被对应抵消,但那股危机感並未解除,反而愈发强烈起来。 只见卯之花烈嘴角微扬,近乎实质化的杀意於身躯之上喷薄而出,斩魄刀不收反进,於前方劈开笔直裂痕,径直想葛力姆乔落下。 嗤啦— 引以为傲的钢皮,在这一记斩击之下,脆弱得好像一张白纸。 轰! 葛力姆乔倒飞出去,在荒漠上型出一条带血的痕跡。 从肩膀到腰间,一道狰狞的裂痕几乎贯穿整个上半身,从翻开的血肉中,甚至能看到里面的惨白骨骼。 面对初代剑八这种级別的杀胚,刚破面没几年的他,根本不是对手。 双方的灵压甚至不在一个档次。 如果换做史塔克或者拜勒岗来,或许这场战斗还能僵持一段时间。 葛力姆乔咬著牙,想要爬起来,再战一波。 但挣扎几下后,终於还是再度倒了下去。 “已经很可以了。”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葛力姆乔抬起头看去,只见一张笑眯眯的脸庞出现在视线之中。 “能和卯之花队长战斗到这种程度,说明这段时间没有荒废修炼啊。” 奈落空毫不吝嗇自己的夸讚。 御下之道什么的,他不太懂。 但表现好了还是要给予肯定的。 “下次,下次我一定可以击败她的。” 葛力姆乔倔强地將脑袋拧到一边,似乎並不把奈落空的话放在心上。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小子心底已经很开心了。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陛下夸讚的。 人群中,更是有破面露出羡慕的表情。 对干这位给予了他们美好生活的死神陛下,他们可是发自內心深处的尊重和忠诚。 看著眾人的表情,卯之花烈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温柔笑容。 虚圈也有一份属於它的美好呢。 松本乱菊咬著银牙,死死地盯著安静的房间,脸上满是不甘。 自从前几天奈落空领著卯之花烈进去之后,就再没什么动静传出来。 出於担心,她擅自翻窗进去检查了一番,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 对此,她很是不甘。 接下来的几天,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门口看上一眼。 势必要抓住那只偷腥的猫,然后以此为要挟,换上几个不太过分的要求。 等了一会几没什么结果后,乱菊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感受到房间中传来异样的灵子波动。 她顿时眼前一亮,再次按捺下躁动的心。 就这么静等了几分钟。 一直到耐心被消磨乾净,就在乱菊磨著银牙,发出吱嘎声响,寻思要不要劈开房门衝进去的时候,门突然打开。 一道身影先行走出。 嫻静温柔的气质,垂落至腰间的黑色长髮,洁白的羽织。 等等! 好像不太对啊! 乱菊死死地盯著那泛起不正常潮红的脸庞,以及和身材不相匹配的死霸装。 就连羽织都变成了狱令那款。 可恶,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乱菊的表情逐渐凶残起来,恨不得这就衝上去问个清楚。 然而就在这时,卯之花烈发现了莫名的窥视,沿著目光看过去,只见一道身材不输於她的少女正蹲在树上看著。 那孩子,好像也是仰慕空的人之一吧? 好像叫松本乱菊来著,天赋很不错,年纪轻轻就已经掌握了始解。 不过胆量似乎不太行的样子。 不然的话,为什么这么久都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呢? 想至此,卯之花烈看向松本乱菊,露出了属於胜利者的笑容。 松本乱菊登时表情一僵,眼睛瞪大,呼吸几乎停滯,下意识便准备衝出去和卯之花烈一分高下。 然而还未等她有所行动,那道庭院中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见状,乱菊握紧了拳头,灵压不自主地外放。 你到底在笑什么啊?! 可恶的老女人! 第259章 噫,好,成了! 第259章 噫,好,成了! 隨著天气的转冷,雪花纷纷扬扬,打开窗户吸上一口冰凉的空气,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不少。 奈落空窝在火炉旁,手中捧著热茶,感受著罚阉耶帝提供的温暖,身心愜意。 虽然这点温度变化对他来说没什么太大影响,可环境的舒適与否直接关係到一个人的心情。 他平日里修炼內卷確实严重,但努力过后也到了享受的时候。 適当的放鬆有益身心健康。 最近这段时间蓝染忙於研究虚化的第二阶段,暂时没什么空閒,导致他有好东西都不能分享。 只好在队舍內摸鱼几天。 卯之花烈那边也不太適合天天去,身为四番队队长兼综合救护所的总负责人,平常的工作还是很繁忙的。 值得一提的是,其副队长山田清之介在卯之花烈失踪的那几天,独自前往一番队告状,控诉某人残害同僚的恶行。 甚至拿出了可以充当证据的“信件”。 简单翻阅过后,山本便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本来还悬著的心直接放了下来。 说到底,其实就是两个莽夫干架。 以奈落空那小子一刀干爆断界的表现来看,能有什么问题,更別说还有虚化这一张底牌。 所以,山本还是很放心的。 只是安抚了山田清之介几句后,便让他回去了。 离开一番队队舍的山田清之介再一次认知到了灵廷高层的腐朽。 身为总队长的山本重国更是不將尸魂界法规放在眼里,包庇其摩下弟子肆意行凶。 他身为四番队队长,无论是力量还是影响力方面,都无法撼动这棵参天大树,只能选择上报到四十六室。 但愿那些贤者和审判官大人们能为卯之花队长主持公道。 没过多久。 山田清之介便一脸茫然地站在地下议事堂的入口,手中拿著四十六室对待此事的態度。 “什么叫四十六室无权管辖真央监狱的內部私事?” 对於山田清之介的所作所为,奈落空並不清楚,同样也不知道四十六室现在对待他的態度。 反正这群老东西只要不在背地里耍什么阴招就行了。 有什么意见直接刚正面就好了,大不了他一个打四十六个。 —— 如果还觉得不公平的话,完全可以让自己家族的人也一起上。 奈落空表示没有一丁点问题。 一口饮尽杯中热茶,隨手將炉火中的斩魄刀抽出,重新插回刀鞘之中,准备开始视察今日份的工作。 然而刚出门,迎面便碰上了一脸兴奋表情的茜雫。 “见过奈落大人!” “你这是?” 奈落空好奇地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少女,青春洋溢,虽然身材不显,但別有一番风味。 没有穿制式的死霸装,而是换了一身技术开发局的研究人员制服。 茜雫愣了一下,见对方目光停留在衣物上,隨机恍然道:“你说这个啊!” “我前段时间调到涅大人手下工作了,难道歌匡前辈没有跟你说吗?” 奈落空:“?” 先不说这群手下对自己有没有尊重,你一个思念珠成精,难不成还有研究天赋吗? 似乎看出了某人的想法,或者说奈落空从不擅长在熟悉的人面前隱藏自己的情绪和想法。 茜云哼笑一声,得意道:“涅大人说我在研究方面很有天赋,比某位狱令大人强出十倍百倍。” “怎么样,是不是很羡慕?” 奈落空眉毛一扬,顿时来了兴致,当即便和茜雫一起来到了涅茧利的专属研究室。 “你终於来了。” 当房门打开,映入眼帘的则是一张將白色顏料涂满脸庞,眼睛內充斥著鲜红血丝,表情极致扭曲的脸。 似乎正在脱离正常人类的范畴。 “啊,茜雫,你来了,还有奈落先生。” 对於奈落空的到来,涅茧利倒是没什么意外。 好歹也算是实验室的常客,早在很久之前,他就为奈落空专门记录了房间的掌纹以及灵压识別。 掌纹打不开的话,只要识別到对应的灵压,同样可以在瞬间开启大门。 防止紧急情况下,某人直接將金属门干碎。 “涅大人,我今天的研究工作是什么?” 茜雫一副干劲满满的样子。 涅茧利扫了她一眼,嘴巴勾出不正常的弧度,低声回答:“坐在这里,然后被研究。” 茜雫: 现在撤回刚才嘲笑某人的话还来得及吗? 为什么研究所的工作会是被研究啊? 这是什么迎新传统吗?! 虽然有些牴触,但出於对奈落空的信任,她还是乖乖坐到了一张专属椅子上。 很快,一些奇奇怪怪的仪器便出现在身边,开始对整体进行扫描取样。 从头髮、皮肤碎屑、到血液,俱是採集了三份以上的样品。 奈落空好奇地凑了过去:“茧利,这是什么项目?” 涅茧利抽空瞥了身边的人一眼,如果换做其他人的话,他一般是懒得搭理的。 可奈落空不一样。 不仅支持他做各种违禁实验,甚至还提供大量的高精尖设备仪器,就连研究经费也从来没有短缺过。 而且还时不时提供优秀的实验项目,比如地狱温泉和斩魄刀锻造。 比起他在十二番队的时候,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不知道奈落先生有没有听过义骸技术和义魂技术?” “略有耳闻。” 涅茧利露出奇怪表情。 明明是还未问世的研究项目,就连十二番队的绝大多数研究死神都没有听过的事情,奈落空居然会知道。 考虑到自家领导身上有著诸多神奇的地方,知道这些似乎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既然知道,那就不用多做解释了。” 涅茧利敲了敲操作台,將数据保存记录下来。 “虽然还没有完全开发完成,但我在这两项技术的启示下,寻找到了新的道路。” “那便是————” “无中生有地创造出新的魂魄,成为这世界新的造物主!” 说到这里,他嘴角咧开,笑容愈发癲狂起来:“儘管这些话听上去十分愚蠢,有点像是在做白日梦,可我十分清楚自己的状態。” 手指抵在太阳穴上,用力地钻动著。 “此时此刻,大脑正处於前所未有的清醒时刻,所以,我將这一项目命名为” “眠计划!” 奈落空恍然。 如果没记错的话,原本时间线上涅茧利的副队长,涅音梦,便是由这一计划诞生出来的人造死神。 没想到涅茧利最大的梦想竟然是成为造物主一样的存在。 这样的事情无疑是在窃取“神”的权柄。 如此看来,他身边还真就一个正面角色都没有。 作为科技宅,捏人什么的,倒是挺符合涅茧利人设的。 就是捏出来的成品,在一定程度上存在著缺陷。 性格方面有些过於內向孤僻了,而且似乎是受涅茧利的影响,其爱好同样是实验,尤其是人体改造领域。 但不管如何,这都是一件好事。 涅茧利寻找到了新的道路,奈落空也將收穫新的玩具。 双贏! 就在二人交流的时候,一直坐在椅子上被研究的茜雫小心翼翼地问道:“涅大人不会是准备將我当成材料了吧?” 闻言,涅茧利瞥了她一眼,摊开双手,敲了下身前的操作面板。 “从无到有的创造,是真正意义上的改造魂魄,创造出独立个体的死神。” “把你当成材料,充其量也不过是人体改造优化实验而已。” “这种低级项目,我早在几十年前就不做了。” 茜雫鬆了口气。 涅茧利收集到了足够的数据,毫不留情地说道。 “好了,茜雫,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对此,少女完全没有留下来的想法。 儘管实验室內有奈落空在,安全係数很高,但涅茧利给予她的压力太大,总有种令人窒息的错觉。 还是普通死神更適合她一点。 待人离开之后,涅茧利看向奈落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癲狂:“奈落先生,有兴趣参与第一阶段的“眠计划”吗?” 奈落空思考了几秒,欣然答应。 两人换了间明亮宽的实验室。 將收集到数据录入对应的仪器之中,在涅茧利一番熟稔的操作下,房间內的设备顿时开始启动起来。 金属地面缓缓分开,一台巨大的容器从地下升起。 接著便是一连串奈落空完全看不懂的操作。 以义骸技术和义魂技术为基础,聚集灵子,创造出全新的死神。 后方的荧幕上时不时闪过一些內容。 什么灵络紊乱效应、一號灵子变频、义骸波动变换、异態灵波固定————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蓝染等人的影响,奈落空隱约觉得自己好像能看懂这些复杂的东西了。 於是乎便尝试深入思考。 坏,头好痒! 就在其无所事事时,涅茧利的首次尝试已然接近尾声。 他死死地盯著容器內液体的变化,一丝微不可查的灵子波动从其中传出,紧接著便生成出一团线头一样的事物。 涅茧利死死地贴在容器外壁上,五官扭曲,笑容癲狂到了极点:“嘻嘻!” “噫,好,我成了!” 第260章 时光能不能倒流 第260章 时光能不能倒流 看著发癲的涅茧利,奈落空没有去理会,而是凑到了容器外壁跟前,好奇地观察著那类似於线头一样的事物。 硬说是线头,好像也不太对。 表层呈现出肉质,且还在充足营养液的供给下,不断地增殖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 然而就在即將形成完整的组织时,增殖生长戛然而止,就好像耗尽了所有生命一样,容器內的產物开始枯萎。 眼见涅茧利还在旁边发疯,丝毫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变化,奈落空反手一巴掌抽了过去。 孽畜,你成了什么?! “別在这里发癲了,快过来看看,你的作品出问题了。” 听到这话,涅茧利没有与奈落空计较抽自己的事情,瞬间出现在容器外壁附近,仔细观察著即將枯萎的產物。 几秒不到的时间里,已经生长到手指大小的试验品,快速萎缩下去,犹如被抽乾了水分,重新变成了线头模样。 涅茧利並没有因为一次失败气馁,而是陷入了认真思考的状態。 作为科研人员,失败在所难免。 哪怕作为尸魂界最有天赋的科学家,依旧无法避免这一情况的发生。 同样的,浦原喜助失败的次数同样不少。 有些时候,甚至=个极为简单的实验,都有可能在外界因素的影响下產生不可预估的后果。 沉思许久。 涅茧利將失败品收起,重新启动了设备和容器,更换了全部材料,调整了对应的参数和步骤。 “奈落先生,我需要你的帮助。” 做完这一切后,涅茧利看向奈落空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亢奋,热情不减。 “如果此次实验能够成功的话,我会在项目卷宗的署名上留下你的名字。” 奈落空毫不在意的摆摆手:“署名什么的就不用了,一点小忙我还是乐意帮的。” 和某条经常糊弄上司的咸鱼不同,涅茧利自从选择臣服之后,完全可以称得上职工模范。 动不动就整宿整宿地加班,废寢忘食地工作。 甚至连工资都不怎么需要,每月只需要配合实验一番,顺便提供点研究经费就行了。 和某只喜助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奈落空擼起袖子,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怎么做,做什么,先捏脸还是先捏身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涅茧利:“?” 这傢伙到底在说些什么? 没有理会某人的发癲言论,涅茧利將奈落空需要负责的操作流程详细复述了一遍。 剥离试验过程中產生的废弃灵子,將一切外在因素的影响概率降到最低,变相提高成功率。 而这也正是他最擅长的。 因为有著一手精湛的灵子微操技术,奈落空时不时便会协助一下研究。 当然,更多情况下,还是被研究。 经过填密的筹备和模擬后,第二次实验正式开始。 因为有著奈落空的协助,进展比第一次要快上不少。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 很快,线头一样的事物便再次出现在了容器之中。 增殖再次开始,肉团一般的事物以线头为中心不断地生长著,似乎在编织成某种神经网络。 然而就在即將完成到时候,荧幕上突然出现血红色的警告字样。 强烈的灵子波动从容器中传出,只一秒,便看到增殖阶段的实验品戛然而止,再次停止了生长。 涅茧利若有所思。 两次失败下来,他已经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了。 就现阶段掌握的义骸技术和义魂技术,还不足以支撑他完成“眠计划”这一伟大的实验项目。 但脑子里的灵感依旧源源不断地涌现,就此停止实验可不是他的风格。 正好趁著奈落空也在这里。 不用白不用。 愧疚什么的,对於他这种人来说,根本不存在。 在涅茧利看来,他既然已经选择效忠臣服了,身为上司的奈落空,稍稍付出一点时间和精力,也是理所应当的。 而一旦奈落空有什么要求或者任务派发下来的话,他也会尽心尽力地去完成。 没有什么利益交换,只是纯粹的信任。 涅茧利將分析得到的参数简单跟奈落空复述了一下,並指明接下来实验要做具体步骤。 很快,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眠计划一次接著一次进行,从最开始的线头状事物,到之后的肉块、大脑、脊髓、组织———— 增殖產生的试验品一次次发生变化,不断地进化,就好像將无数年生命跃迁的过程缩减到一天之內一样。 进度十分夸张。 就连奈落空也不得不感嘆科学家的可怕。 这群人確实没有他这样的力量,但却掌握著比纯粹力量更可怕的东西。 实验一直持续到第六次。 强效增殖作用下,胚胎完成。 涅茧利不由得眼前一亮,露出癲狂的笑容:“唏,成了!” 就在他准备喊人来帮忙准备婴儿用品时,奈落空却是贴在容器外壁上,眉头紧皱:“茧利,情况不太对,有问题。” 涅茧利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什么问题?” 从他的角度来看,这次实验结果是最成功的。 不仅突破了现阶段掌握的技术限制,甚至在原有基础上进行了突破,將义骸和义魂完美地结合到了一起。 成功创造出了全新的死神。 可以自行成长、变强、学习,甚至是自主进化! “细胞分裂。” 奈落空不清楚现阶段涅茧利的技术水平,但他清晰地记得,眠计划是第几次成功的。 或许是“七”这个数字,在科学中也具备著特殊的含义。 也有可能是其他原因。 但最重要的是,他清楚地感知到容器內的试验品,並不具备独自存活下去的能力。 同样是灵子构成的生物,一般死神的结构相对稳定。 反观这次的试验品,却给人一种鬆散的感觉,仿佛隨时都有可能崩溃一样。 “细胞分裂?” 涅茧利重复著奈落空的话,转而將注意力放在了即將成型的试验品身上。 三步並作两步来到操作台前,十指如蝴蝶般翻飞,很快便调取出了全部的相关数据。 眼珠飞快转动,给人一种十分诡异的感觉。 不多时,涅茧利便在眾多参数中寻找到了异常。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吗?” “细胞分裂次数存在限制,当达到一定次数后便会停止,生命也会走向终结。” “奈落大人,原来直觉这种东西在科学研究上也有用吗?” 奈落空:“?” 茧利,这就是你对恩人的尊重吗? 他感受到了侮辱。 “最后再尝试一次吧。” 涅茧利恢復了往日的平静,沉著道。 “麻烦您了,奈落大人。” 不多时,所有手续准备齐全,最后一次实验正式开始。 涅茧利投入百分之一百二的专注和精神,摒弃一切无关的想法,认真分析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参数的变动。 而奈落空也沉下心来,全力驱动灵子微操,爭取將自己的工作做到完美。 这次实验能否成功,其实他也没底。 变量太多。 恐怕只有全知全能才可以看到未来了。 很快,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容器中的线头开始飞快增殖、生长,就好像打了激素一样,眨眼间便走完了前六代试验品的路。 胚胎形成。 而且还在不断成长。 直至完全长成婴孩模样,小小的身影静静地漂浮在液体中,眼睛缓缓睁开。 刚完成的眠七號还很脆弱,需要继续待在容器中一段时间,直到状態完全稳定下来。 涅茧利隨意操作了几下,便令眠七號再次昏睡过去。 做完这一切后,他看向奈落空,微微低下头:“谢谢你,奈落大人。” 不擅表达情感的涅茧利,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已经是难得的进步了。 “从各方面参数来看,眠七號的状態都堪称完美。” “唔,虽然我很討厌完美”这个词语,但请原谅我,现在只能想到这个词来形容了。” “我有信心,她会不断成长,直至证明眠计划”的成功。” “为了答谢您的帮助,请为这个孩子起个名字吧。” 奈落空思考了下:“眠七號,跟睡眠有关,昏睡红茶怎么样?” “音梦吗,真是个好名字。” 涅茧利直接无视了某人的屁话,同时也否决了自己刚才的提议。 找奈落空起名字什么的,自己简直是疯了。 虽然如此,但还是很感谢自家领导的。 除了在实验过程中的帮助外,还有经验的积累,以及其他项目的启发。 可以说,没有奈落空,眠七號不会这么快诞生。 不,现在应该喊她涅音梦了。 涅茧利看著容器中的小小身影,嘴角勾出愉悦的弧度。 鲤伏山,秘密实验室。 蓝染神情专注地盯著屏幕上不断拼凑交错的图形,以及各项参数的变化。 第二阶段虚化的研究难度,比他预想中还要高,哪怕有半成品崩玉的帮助,依旧无法顺利推进到下一步。 仅凭他一人的智慧,想要攻破这一关卡,需要大量的时间。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想不出来就別想了,饮茶先啦。” 蓝染无奈地看了不知何时出现在实验室里的某人一眼,伸手接过茶杯,动作优雅地品了一口。 另一边,奈落空已经一口乾了。 不愧是从一番队偷来的茶叶,味道就是比浮竹送过来的要好,虽然二者属於同一批次的。 他放下杯子,摇了摇头:“惣右介,你这样是不行的。” “我听说长时间解不开一个难题的话,可以尝试换成其他的问题去思考,换换脑子,有助於放鬆紧绷的神经。” “正好,我这里有个问题,要不要试试?” 蓝染看了某人一眼,没好气道:“有话就说。” 奈落空咧嘴一笑:“你说人死,能不能復生?” 蓝染:“?” > 第261章 秽土转生的正確用法 第261章 秽土转生的正確用法 “就是那种將死人復活的技术。” 见对面一脸疑惑,奈落空特地认真解释了一下。 蓝染皱了皱眉,不明白这傢伙突然又在说什么胡话。 人死怎么可能復生? 这就跟时光不能倒流是一个原理。 凡是尸魂界相关记载上提到的復活事件,均有不同程度的限制,算不得真正的復活。 其中涉及到了灵子性质的转变,以及灵魂的秘密,真正意义上踏足了“神”的领域。 以他现在的科研水平,还不足以触碰到那个层次。 而且,復活什么的,根本不在他的研究立项上,了解得不多也很正常。 简单给某人解释了一下復活可能涉及到的原理后,蓝染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皱起道:“你不会是想,让我或者浦原喜助掌握復活的方法,以后就可以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地去作死了吧?” “如果这是你的想法,那我劝你趁早放弃。” “復活这种事情,其根本在於灵魂,除非是百万年前的灵王,或许还有可能做到。” “而且聚集灵子强行復活,同样存在限制,灵魂一旦被抹去,就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听到蓝染的偏见,奈落空震声反驳:“在你眼里难道我就是这么莽撞的人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对。” 奈落空:“————” 好歹犹豫一下啊,你这秒答搞得兄弟好没面子的。 无视了蓝染的污衊,奈落空伸出右手,打了个响指,咧嘴笑道:“眾所周知,吾之智慧,惊世骇俗。” “和某个一见面就嘲讽別人的傢伙不同,我空某可是带著最新的研究成果来的。” “就在前不久,我突发奇想,研究出一种復活之法,可以令死人復活。 蓝染一脸奇怪地看著某个侃侃而谈的傢伙,一度怀疑奈落空被山本殴打过度,导致脑子出现了问题。 似乎察觉到了蓝染冒昧的想法,奈落空也不与其多做计较。 百闻不如一见。 与其浪费那么多口水,不如直接真刀实枪演示一番。 正好给蓝染来一点小小的禁术震撼。 奈落空掏出提前准备好的清单,然后在实验室內挑选了一个不太重要的试验品。 之前关押在真央监狱,后被他送给蓝染做实验的素材。 如今已经没什么太大的价值了。 蓝染接过清单,仔细地阅读下去。 上面写满了复杂的鬼道术式,以他的鬼道水平去看,都感到了吃力。 难道说,这傢伙真的研究出了復活的鬼道禁术? 蓝染抬起目光,刚好看到某人將他的素材从容器中放出,然后双手在头顶和下巴上一搓,直接將其报废。 接著,又从其他实验室搬出来一具义骸。 这是死神行走现世时所使用的器具,可以作为保护死神的容器,不同的製作方法会让义骸具备不同的功效。 最基本的便是隔绝灵压,恢復灵力。 “惣右介,好好看好好学。” 奈落空站在尸体前,双手合十,一脸认真道:“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蹟的时刻。” “秽土转生之术!” 话音落下的剎那,蓝染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只见地面上展开了一层以义骸为中心的鬼道结界。 伴隨著强烈白炽光芒的绽放,那具没有盛放任何死神的义骸缓缓地直立起来,仿佛具有了生命一样,不断地扭曲挣扎。 无数灰白色的尘土如纸张般贴在义骸上。 然后,在灵压感知范围內,原本已经溃散的灵子被某种力量强行收束到义骸之中。 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本已经死去的素材,於一具义骸上重新復活,甚至爆发出了堪比生前的灵压。 “我到底————怎么了?!” 素材死神一脸茫然,根本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连蓝染也是眉头紧皱,眼底闪过强烈的困惑不解。 说实话,刚才发生的事情根本没看懂。 这傢伙只是捏了几个手印,然后摆出一具义骸,然后就將死人復活了。 如果这真的是奈落空研究出来的,那这份智慧確实称得上惊世了。 就算是他,也要自愧不如。 “怎么做到的?” 奈落空咧了咧嘴,露出得意神色:“当然是凭藉一身的惊世智慧研究出来的鬼道禁术。” “通过对回道的极致理解,模擬转化出灵子循环,然后————” “唔,后面忘了。” “总之,这就是我研究出来的进阶技术。” “想学的话,可以教你。” 蓝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自己研究出来的,结果连原理都讲不明白是吧? 虽然说的前言不搭后语,但他隱约有个猜测。 多半与奈落空那项特殊能力有关,其所掌握的虚化,大概也是这么来的。 想到这里,他不再去纠结鬼道禁术的来歷,转而开始思考“復活”所能带来的收益和改变。 “根据我刚才的观察,基本运行原理是强行令即將进入循环的灵子拘束到义骸之中,再通过排列,打造出和原本一模一样的身体出来。” “其根本还是在於灵魂。” “这么看的话,义骸仿佛天生就是为这个鬼道禁术准备的。” 奈落空打了个响指:“不愧是智慧仅次於我的惣右介,三言两语便猜到了正確的答案。” 蓝染:“————” 虽然得到了夸讚,但一点都开心不起来是怎么回事? 如果方才的猜测都是真的的话,那关於这傢伙的价值就要重新估量了。 或者说,这才是兵主部一兵卫以及灵王关注他的根本原因? 联想到某人平日里表现出来的种种异常,夸张离谱的修炼天赋、完美的虚化姿態、能力强大的斩魄刀、简单到全是肌肉组成的惊世智慧———— 蓝染忽然平静了下来。 貌似在这个奇怪的傢伙身上,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如果只是復活刚死去的人,那么这个禁术的价值不算太高,顶多和时间停止以及空间转移这类鬼道禁术相等。” “毕竟,无论是死神还是虚,一旦死去的话,灵魂就会融入循环之中,这是世界的底层逻辑。” “但有一点例外。” 蓝染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莫名的光。 “三等灵威的灵子无法回归循环,將会一直飘荡在尸魂界,直至举行魂葬祭礼之后,彻底坠入地狱。” “那么问题来了,曾经坠入地狱的死者,能否被这一鬼道禁术復活呢?” 闻言,奈落空眼前一亮。 “反正没什么影响,不妨先试一试再说。” 蓝染沉吟几秒。 考虑到现阶段没什么三等灵威以上的死神死亡,正常来说不会举行魂葬祭礼,因此也没什么大的风险。 因此便欣然同意下来。 两人一拍即合,直接將唯一和地狱有关的珍贵素材,佐马利·路鲁,从实验室的最深处拉了出来。 为了以防万一。 佐马利全身上下都是各种缚道禁錮,从一號到九十九號,直接捆了个遍,甚至还有蓝染自创的封印鬼道。 注意到当初殴打自己的人就在眼前,佐马利当即发出呜呜声,试图警告某人別乱来,他现在的价值不比以前了。 奈落空无视了这傢伙的嚎叫,直接开始第二轮秽土转生的准备。 依旧是义骸备用,顺便还施加了几个禁製作用的鬼道,防止復活后挣脱控制。 接著,在佐马利无法理解的目光注视下,奈落空双手合十:“秽土转生之术!” 强大的引力爆发开来,地上的义骸绽放出耀眼的白光。 佐马利惊骇发现,他的身体正在不断地衝撞著外层禁錮封印的缚道,几秒不到,便有十几种缚道被崩碎。 接著。 仿佛被沙化了一样,身体彻底破碎,化作无数细微灵子,挣脱缚道的禁錮,尽数冲入到那具义骸之中。 待佐马利清醒过来的时候,突然一脸震惊。 一直以来作用在灵魂之上强大压制力莫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力量口沿著感应看去,恰好与奈落空四目相对。 佐马利皱了皱眉,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就目前的状態来看,似乎是一件好事。 他摆脱了地狱咎人的状態,重新获得了自由。 虽然还算不上完全復活,但也不用担心哪一天突然被地狱之意强行拉回地狱中了。 那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从这两个傢伙手下逃走。 然而就在这一想法刚刚出现的时候,无法抗拒的力量如山峰崩塌般轰然落下。 佐马利的五官登时扭曲,双腿一弯,砰的一声跪下,接著便是整个人趴了下去,死死地贴著冰冷地板,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实验似乎很成功啊。” 奈落空没有理会这只佐马利,缺少了地狱气的支撑,这傢伙的实力已经落后於版本了。 別说是他,就算是从现任十刃里面隨便挑一个出来,都完全不是对手。 蓝染在一旁静静地看著,眼底闪过莫名的神色。 居然————真的成功了。 佐马利彻底摆脱了地狱的限制,甚至连灵子的性质都发生了变化,如果现在解除这一鬼道禁术的话貌似可以回归到灵子循环之中? 他似乎明白了秽土转生的正確用法。 > 第262章 一眼看不到尸魂界的未来 第262章 一眼看不到尸魂界的未来 ”从效果来看,如果只是正常使用的话,价值不算太高。” “因为尸魂界的灵子循环很快,弱一点的死神一旦死去,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进入循环,转变为另外的状態。” “但对坠入地狱的死神却出奇得有用。” 蓝染的脸上久违地浮现出一丝兴奋,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种级別的研究项目了。 最近一直沉浸在如何优化死神虚化上,试图降低虚化的死亡概率。 虽然有一定收穫,但距离最终目標,还有这不少差距。 说著,蓝染重新拿起奈落空提供的清单,上面写满了相关的鬼道术式,能让人从零学会秽土转生。 但以他的眼光来看,这上面的內容像鬼画符要更多些。 大量自创编撰的鬼道术式和现有鬼道知识体系强行糅合在一起,有种不伦不类的感觉。 一般人想要学会,根本不可能。 就算是他,也要在这上面花费大量的精力和时间。 得不偿失。 蓝染的指尖燃起一簇赤红火焰,瞬间便將纸张燃成了灰烬。 “关於秽土转生的事情,暂时保密,除了浦原喜助外,就算是山本总队长也不要透露。” “这件事涉及到了地狱,我担心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现在,先进行第二项试验。” 话音落下,一捧灰烬於佐马利的颈间绽放,无数细小的碎片飘扬在实验室內,仿佛灰色的雪一样。 “嗯?”蓝染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令人意外的是,承受了他一记斩击的佐马利,並未在第一时间死去,甚至连死亡的跡象都没有口只是五官下意识扭曲了一下,隨即便恢復了正常。 “我没死?”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两人一眼,为自己还活著而感到庆幸。 另一边,奈落空咧了咧嘴,得意道:“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了,被秽土转生復活的死者,在一定程度上获得了不死之身。” “寻常手段可无法將其杀死。” “就算是你,也只能选择封印。” 闻言,蓝染扬了扬眉,盯著重新恢復的佐马利,思考几秒后,瞭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佐马利的身体处於灵子聚集的状態,產生这一效果的,便是其身上的术式和灵魂,这也寻常物理手段根本不起作用。” “我明白了。” 话音落下的剎那,镜片下的眼睛似有湛蓝光芒一闪而逝,犹如跃动的电弧一样。 紧接著,金属地面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吱嘎声响,拼命地向下凹陷,仿佛重力凭空翻了几十上百倍一样。 奈落空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错愕。 在尝试了寻常物理打击不起作用后,蓝染选择了最简单直白的手段。 灵压。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声,高密度的灵子甚至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扭曲线条,错落在蓝染的身边。 没有浩大的声势,也没有绚烂的光柱。 只是纯粹地以数值压人。 砰! 佐马利·路鲁好似一只膨胀到极限的气球一样,瞬间爆炸开来,纸屑般的尘土四散开来。 失去了义骸支撑的灵魂,在恐怖到极点的灵压面前,毫无反抗之力,连一秒都没有坚持下来,便彻底分崩离析。 完成了前置步骤后,蓝染踩踏在碎屑之上,一双眸子平静得让人害怕。 奈落空则是嘴角一抽。 他知道蓝染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程度。 不吭不响的,就来到了尸魂界的顶点。 单论灵压的话,甚至可以做到碾压自己。 只能说,一等之间亦有差距。 “这么看,依旧存在上限。” 蓝染平静道,“只要用灵压碾碎他的灵魂,就无法维持秽土转生的状態。” “好了,研究可以继续了。” 说话间,他搬出不知道什么作用的设备,简单调试了一番后,直接连接上了实验室內的巨大屏幕。 下一秒,无数绿色光点分布在画面上。 “这是什么?” 奈落空好奇问道。 “灵子观察装置。” 蓝染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这是上次魂葬祭礼后研发出来的,专门用来观察佐马利的变化。” “它能观测到三等灵子的状態。” 奈落空扬了扬眉:“就是这些绿色的小光点吗?” “嗯。”蓝染点点头,“和我预测的一样,经过秽土转生之后,三等灵子可以融入世界循环。 “魂葬祭礼似乎没有什么存在的意义了。” “但具体流程还需要优化一下,最好能將秽土转生的原理研究出来。” “其次还要评估一下风险,以及可能会引发的问题。” “总之,你做得很好。” 听到这话,奈落空咧嘴一笑:“惣右介,现在总该承认我尸魂界第一智者的身份了吧?” “我可是轻易便做到了连你都无法做到的事情啊。” 蓝染果断无视某人的屁话。 如果奈落空是第一智者的话,那尸魂界真就看不到一点未来了。 两人又扯皮了几句后,蓝染便將某个死皮赖脸的傢伙撑走,转而面无表情地看向了实验室內陈列的设备。 真正的研究,才刚刚开始。 贵族街,占地不知几何的华贵宅邸。 茶室正对的庭院內,水流汩泪地注入,惊鹿敲响,泛起清脆的声音。 不远处的草坪上,一个身穿白色短褂,面容精致的少年正在努力地修炼著。 消瘦的身躯上绑著负重,双手一丝不苟地握著刀具,目光凝视前方,猛然挥砍,空气爆发出刺耳的尖啸。 裂帛声响,前方的靶子应声而裂。 光滑的斩痕展现在断面之上,彰显出少年扎实的斩术基础。 “奈落阁下,白哉的天赋如何?” 年迈的老者捧著茶杯,静静地看著草坪上努力的少年,脸上洋溢出满意的微笑。 自家儿子朽木苍纯虽然天赋也很不错,但受到了身体的先天性限制,导致实力停滯不前。 虽然得到了奈落空的帮助,將病症治癒。 但也仅仅是恢復了健康,短时间內无法承担起家族的重担。 好在自家孙儿很爭气。 不仅天赋惊人,就连意志力也遥遥领先於绝大多数死神。 单就是这份坚定的心態,便足以奠定其成为强者的基石。 朽木银岭对此很是欣慰。 “马马虎虎吧。” 奈落空盘坐在茶桌旁,隨手拿个苹果吃了起来。 前有天才右介,后有喜助剑八之流的怪物,直接无限拔高了他的眼界。 草坪上的少年比起一般死神確实算得上天才,但跟他身边的人比起来,就显得有些普普通通了口不过再普通未来也会成为队长一级的强者。 无他,只因其名字是朽木白哉。 听到奈落空的话,朽木银岭倒也不急,只是沉声道:“虽然有些冒昧,但还请阁下看在响河的面子上,能稍稍教导一番。” 別人或许不知道,但身为五大贵族当主的朽木银岭却是清楚得很。 听说真央监狱最近在搞什么新护庭十三队,即將担任新队长的那一批人,大多数都是奈落空捡回来的。 从最基础开始培训教导,短短几年不到的时间,便成了独当一面的强者。 这份教育手段,比起老师山本,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朽木银岭看来,奈落空才是真正继承了山本衣钵的人。 这样的存在,如果能好好教导一下他的孙子,必定能让白哉的天赋完全展现出来。 “教导这小子吗?” 奈落空眯了眯眼,他说银岭这老小子怎么突然想起来邀请他来朽木家做客了,原来在这里等著他呢。 不过就冲响河的面子,还有朽木银岭这诚恳的態度,稍稍教导一下倒也没什么。 “也不是不行。” “不过他这个年纪,应该去灵术院学习吧?” 朽木银岭皱眉:“灵术院的老师大都是退居二线的死神,能力应该有限啊。” 听到这话,奈落空不屑嗤笑:“千万別小看灵术院啊。” “你们这群贵族就是眼高於顶,根本不肯放下身段去和平民们一同修炼。” “重要的是教育吗,是环境。” “当身处於一个充满竞爭的氛围中时,勤奋者自会努力修行,拼搏向上。” 朽木银岭恍然,点了点头:“是老夫狭隘了。” “只是现在的灵术院中,可有天赋尚可的院生吗?” 奈落空頷首:“有的有的,绝对能打击得小白哉体无完肤,怀疑人生————” “咳,我是说,激发出其拼命努力的斗志。” 朽木银岭怀疑地看了一眼某人,总觉得旁边这傢伙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仔细想想,奈落阁下虽然看上去不太靠谱,但严格意义上来讲,算得上朽木家的救命恩人了。 不管是响河还是苍纯,都是他出手拯救的。 单是这份恩情,就足以朽木家永生永世铭记。 朽木银岭沉吟了一下:“既然如此,那就依奈落阁下之言吧。” 离开朽木家宅邸时,奈落空身边已然多了一个跟班。 朽木白哉对这位拯救了朽木家的大恩人自然不会有什么排斥的情绪。 相反,他很感激奈落空对自家长辈所做的一切。 甚至。 每次响河回家探望,他都会听上几段有关奈落大人的故事。 可以说,白哉对这位很少见面的奈落大人充满了憧憬。 两人很快便来到了灵术院。 因为有象徵著身份的羽织,所以一路畅通无阻。 奈落空领著白哉走进校园,到处都是青春的气息,行走在街道上,看著来往的院生们,感觉自己都年轻了不少。 明明毕业还没多久。 沿著小路一直走,两人来到一排排整齐的院生宿舍附近。 平整的场地上,三五成群的院生们在进行课后修行。 奈落空衝著人群招了招手,很快,便有一位留有浅紫色短髮的少年来到了两人跟前。 “奈落大人!” 看到来人,少年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对於这位改变了自己一生的人,他发自真心的尊重。 “好久不见了,银。” 奈落空笑了笑,將旁边的白哉拎到了身前。 “我这次来,是给你介绍个朋友,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要跟著你一同在灵术院內修行。” 朽木白哉有些好奇地打量著这位看上去跟他年纪相仿的少年。 安静平和,但又隱隱透著一丝危险的气息,就好像是冬眠的蛇一样。 听到奈落空的话,少年没有任何排斥,嘴角微微扬起,轻声道:“初次见面,我叫银,市丸银————” 第263章 未来可期 第263章 未来可期 ”差劲,太差劲了。” 空閒道场內,奈落空双手环抱站在那里,毫不客气地点评道。 “招式鬆散无力,完全没有一点杀心。” “动作迟缓僵硬,毫无灵活变通可言,这么弱还想当队长?” “重来!” 不远处,朽木白哉双手紧握斩魄刀,不断地展现著所掌握的招式。 平日里在家族老师口中的精妙技巧,到了奈落空这里,被贬的一无是处,自尊心受到了极为强烈的打击。 “可恶!” 少年咬紧牙关,將全部的灵压宣泄爆发,劈出了目前为止的最强一刀。 肉眼可见的剑压如离弦之箭般爆射出去,正中前方的固定靶,伴隨著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无数碎片尘埃四散开来。 “还算有点精神。” 奈落空点了点头,认真道,“如果接下来的每一刀都能像刚才那样,你在我这里就算是勉强合格了。” “开什么玩笑!” 朽木白哉已经对某人的恶劣性格有了一个初步的认知。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很难对奈落空產生什么恶感。 可能跟从小听到的故事有关,在白哉心里,奈落大人是一个心地善良,无时无刻不在为他人著想的无私奉献的人。 就连姑丈大人那种性格偏执的人,都对其称讚有加,可想其性格的伟大。 奈落前辈之所以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待到朽木白哉全部演示一遍过后,奈落空从旁边的架子上拿出一柄竹刀,开始为其讲解招式上存在的缺陷。 作为尸魂界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虽然平日里战斗喜欢以数值压人,但招式什么的,本就是奈落空玩剩下的东西。 之所以选择数值压人,是因为在招式上已经走到了尽头。 朽木白哉听得十分认真。 不愧是被姑丈大人认可的存在,三言两语便將他的缺陷尽数指出,甚至还提出了改进的方法。 尸魂界竟然还有如此无私的人! 为了不厚此薄彼,指点完白哉后,奈落空顺带连市丸银也教导了一番。 令人欣慰的是,不愧是一年就从灵术院毕业的天才。 单是基础招式这块,无论斩拳走鬼,都挑不出什么毛病了。 几乎可以列入教科书典范了。 甚至还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了创新,释放鬼道时採用了一些小巧思,令鬼道释放速度更快,但威力並不会衰减。 绝对的天才。 看著市丸银的演示,朽木白哉瞪大了眼睛。 本以为自己的天赋已经足够好,没想到奈落前辈隨便找的一个人,表现都比他要好。 这是什么別人家的孩子吗? 对此,奈落空只是简单地提了几个建议。 市丸银站在原地,静静地思考了几秒后,隨即脸上露出惊讶表情。 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得够完美了。 没想到在奈落大人眼里,居然还有改进的空间。 两人按照奈落空的指点,开始了一丝不苟的艰苦训练。 沉重的灵压覆盖了整座道场,使无形的空气如水银般粘稠厚重,每一个动作都要花费十倍甚至九倍的力气。 很快,朽木白哉便耗光了体力。 他本想著开口放弃,但看到旁边满头大汗,却仍在严格训练的市丸银,一股强烈的不甘自心底升起。 我身上可还承担著振兴朽木家的责任,怎能轻易言败?! 朽木白哉咬紧牙关,额头有青筋绽出,拼命地压榨著身体內部的潜力。 喀嚓! 清脆的破碎声响起,原本枯竭的力量陡然暴涨一大截,乾涸的身体重新焕发出强烈的生机。 就连灵压都隨之提升了不少。 朽木白哉惊喜发现,在这种不断接近极限的训练方式下,他的灵压得到了喜人的进步。 “好了,训练先到这里。” 奈落空收回外放的灵压,“接下来是午饭时间,去隔壁五番队蹭饭吧,正好灵术院离五番队队舍最近。” “可是————”朽木白哉觉得刚刚突破,正是趁热打铁的好时候。 奈落空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笑著解释道:“好好玩耍、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快快乐乐的生活,同样也是修行的一环啊。” “朽木阁下將你託付给了我,自然要按照我的方法来。” 市丸银若有所思。 三人畅通无阻地来到五番队食堂,奈落空熟练地招呼厨师,让其准备一桌上好的宴席。 对於这位经常来自家队舍蹭吃蹭喝的奈落大人,厨师早已经习惯,甚至熟知奈落空喜好的每一道菜。 很快,三人美美炫完。 其中五分之四进了奈落空一人的肚子,剩下的五分之一由市丸银和朽木白哉平分。 接下来便是休息时间。 奈落空领著两人在五番队所管辖的区域一阵閒逛,认识了不少死神,对文书之龙的故事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最后,重新返回灵术院內。 “接下来便是最重要的修行环节。” 朽木白哉和市丸银的表情顿时认真起来。 別的不说,今天下午的閒逛,確实令他们的精神放缓许多,这种奇特的修行方式果然有它的独到之处。 不愧是奈落大人! 看到二人期待的表情,奈落空嘴角一咧:“一切努力的修行,都是为了在战斗中取得胜利,所以来战斗吧。” “真正意义上的生死廝杀。” “不择手段地干掉对方,胜者为王,败者食尘!” 朽木白哉睁大眼睛,脸上满是错愕:“可是————” 他话还没说完,奈落空已经下达了指令:“银,干掉他。” 没有丝毫迟疑,一抹银光自道场中爆发,仿佛要將空气斩断一样,炸裂的爆鸣声直衝屋顶。 奈落空满意点头。 像银这么听话懂事的好孩子不多了,和某个喜欢阳奉阴违,整日摸鱼的喜助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破道之四·白雷!” 滋啦作响的电弧爆射而出,径直衝向了朽木白哉。 白雷炸在坚固的地板上,直接爆开无数焦黑的碎屑。 毫不掩饰的杀意將人笼罩,令朽木白哉又惊又怒。 这傢伙来真的! 很快,两人便碰撞在了一起,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 不知过了多久,两道遍体鳞伤的身影几乎同时倒下,实力稍差的朽木白哉甚至连动一根小指的力气都没有。 “输了。” 这是他脑海里生出的第一个想法。 “但下次贏的一定是我!” 市丸银则表现得十分平静,在脑子里復盘刚才廝杀过程中的收穫。 不得不说,这种修行方式確实有用。 奈落空伸出双手,盖在两人的头顶上,象徵著生命力的绿色光芒自上而下覆盖全身。 虽然不太精通回道,但架不住力大砖飞,而且两人都是皮外伤,简单治疗一下还是可以做到的。 “不错,做得很好。” 奈落空毫不吝嗇称讚的话。 “记著我之前说的,过犹不及的修行只会造成拖累。” “好了,今日的奈落流修行到此为止,以后我有时间会来看你们的。” 治疗结束后,奈落空拍拍屁股走人。 朽木白哉看著某人远去的背影,下意识问道:“银,你觉得奈落前辈是个什么样的人?” 闻言,市丸银嘴角微微扬起:“当然是,令人安心的人啊。” 回到真央监狱后,奈落空难得沉寂了一段时间。 尸魂界陷入了久违的祥和与安静。 某人整日和浦原喜助,以及蓝染等人混在一起,偶尔和村等人训练一番,或者殴打一顿更木剑八。 时不时前往四番队队舍,和卯之花烈交流一下剑道。 —— —— 抽出空閒时间的话,就去二番队指点一下夜一研发出来的进阶瞬哄。 值得一提的是,她在瞬哄上的天赋,比在斩魄刀上强多了。 只是几次交流下来,便可以逐步掌握在雷兽状態下的神智了。 最起码不会像只猫猫一样,需要其他人帮忙才能解除雷兽模式。 碎蜂也在奈落空一对一的指导下,初步学会了瞬哄这一高阶白打技巧。 为此,少女对他的態度再次亲近了许多。 已经有隱隱超越夜一的趋势了。 毫无疑问,这样的时光,对於碎蜂这种荤素不忌的少女来说,无疑是最幸福的。 每天都能看到自己憧憬的人和喜欢的人,简直像是生活在天堂。 唯一有些苦恼的是。 每次去真央监狱队舍时,都会受到一个橘发少女的莫名敌视。 看对方的眼神,似乎想与自己一较高下。 碎蜂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她,大概和奈落空有关。 想到这里,她也没有了退缩的心思。 正如夜一大人所说的那样,这条道路上会有无数的竞爭者。 但她绝不会退缩,势必要走到最后! 另一边。 经过一段时间的辛苦研究,蓝染终於在秽土转生之术上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为此,他特地和奈落空来到了流魂街。 “这是何物?” 看著摆在空地上的精密仪器,奈落空露出疑惑表情。 “我解析了秽土转生的原理,以其为基础,製造出了一台设备,以崩玉为核心,进行驱动。” 蓝染一脸平静道:“接下来,可以尝试去夺取地狱的权柄了。” 第264章 这何尝不是一种牛头人 第264章 这何尝不是一种牛头人 “你————在说什么?” 奈落空双手环抱,一脸困惑。 “怎么好端端的,就要去夺取地狱的权柄了?” 蓝染:“?” “你研发出来秽土转生,难道不是为了地狱那块沃土吗?” “三等灵子无法进入轮迴循环,也就意味著那些死去的队长级强者,必须墮入地狱之中。” “而距离尸魂界创立至今,已有百万年的歷史了,就算只能存在极小的一部分,也是一个十分可观的数字了。” “只要我们能夺取地狱的权柄,將会获得一份完全不亚於尸魂界的力量。” “当然,这是最好的结果。” “目前来看,我们对地狱的了解还是太少,具体计划还要等新的研发成果出来再进行规划。” 奈落空听得目瞪口呆。 当他还在为自己的离经叛道而感到沾沾自喜的时候,蓝染已经开始盘算著將整个地狱打包带走了。 “惣右介,你疑似有点太极端了。 97 蓝染没有理会某人,只是將仪器启动,然后將从真央地下大监狱中捞出来的某代三番队队长,严原秀之,放了出来。 顺手解除了封印。 此人虽然担任队长,但没有一丁点死神队长应该有的担当。 起初蓝染还以为是遭受到了贵族的迫害,或者被诬陷之类,才被关押到了真央监狱的第八层。 后来经过查证后才知道,严原秀之私底下进行人口贩卖,通过极端手段让原本只是下级贵族的严原家一跃成为了上级贵族。 其罪行罄竹难书。 被关在无间地狱,只能说一点也没有冤枉他。 如果不是考虑到死神修炼到三等灵威以上,构成其身体的灵子就无法进入世界循环,从而影响到三界之间的平衡。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早在被逮捕的时候,就该下达殛刑之类的刑罚命令了。 好在,他现在有了更好的归宿。 严原秀之察觉到禁在自己身上的缚道封印被解除,刚准备开口求饶,突然就被一股极为恐怖的灵压锁定。 沉重的威压宛如大海倾覆般落下,坚固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血肉呈现出凹陷,根本无法抵抗。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个名为蓝染的邪恶小鬼,將一枚散发著微弱的光芒的宝石按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物尽其用。 在临死之前,发挥一下最后的余热。 崩玉接触到皮肤的瞬间,严原秀之顿时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力量从额间涌入身体之中。 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不断地爆发著。 仿佛要將其催化成世界上最强大的死神一样。 这种感觉极其美妙,让人不禁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单是很快,自身的承受力达到了上限,原本的享受变成了痛苦的折磨。 严原秀之张开嘴巴,似乎想要发出哀嚎声,宣泄这难以承受的痛苦,但却什么声音都无法发出。 粘稠的白色几丁质液体从眼耳口鼻中涌出,泪泪的声音听上去十分渗人。 液体在灵压的作用下,迅速凝固,渐渐形成了坚硬的骨质层。 自上而下,將整张脸和半截身躯都包裹起来。 这一次,严原秀之终於能发出声音了。 但已然和人类產生了偏离,而是形成了多重混音结合下的野兽咆哮。 震盪的身影混合著暴动的灵压,向著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化作肉眼可见的声波,狠狠地撞在了提前准备好的鬼道结界上。 蓝染平静地注视著眼前的一幕,將严原秀之身上的变化尽数记录下来,同时不断分析其灵压所处的层次。 大量的数据在笔下流畅地形成,没有半点滯涩。 隨著严原秀之逐渐逼近二等灵威时,蓝染的心情明显愉悦了许多。 虽然虚化实验的成功率依旧不太高,但凭藉著多次试验下来的成果,已经可以尝试优化一些细节了。 如果能將崩玉彻底完善的话,想必成功率將会高到一个令人满意的数字。 没错,崩玉属於半成品。 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蓝染终於意识到了这点。 因为没有前人的经验,导致他发现的时间稍微晚了一点。 好在影响並不大。 只要根据研究所得出的参数,就可以对崩玉进行改进。 而且某人也提议让浦原喜助参与到崩玉的研究中。 蓝染起初对此並不在意,可在后来的几次合作中,他突然发现,浦原喜助在这一领域的才华,丝毫不逊色於他。 而且哪怕是对力量理解不够充分的前提下,依旧提出了几个颇具价值的改良建议。 只能说,將浦原喜助绑到一条船上,绝对是某人做出的最正確的决策之一。 当意识到严原秀之的意识彻底失控,即將走向魂魄自杀的状態时,蓝染的眼中似有锐利电弧一闪而逝。 恐怖的灵压凝成实质,生生碾碎了那坚固的外层骨质。 接著便是表皮、血肉、神经和骨骼。 上一秒,还是一个完整的人,下一秒就已经破碎成了细微的灵子,飘散在空气中。 看到这一幕,一直守在仪器旁边的奈落空,顺手按下了按钮。 为了照顾某人,蓝染特地將设备设计成了傻瓜操作模式,从头到脚只有两个按钮,一个启动,一个停止。 就算是让基力安来,都能完成操作。 根本不可能出错。 奇异的波动展开,放置在仪器上的崩玉绽放出璀璨光芒,仿佛灯塔一样,瞬间覆盖了周围,將严原秀之破碎后留下的灵子尽数笼罩其中。 “这段时间,我特地研究了地狱气和尸魂界灵子二者的区別,发现它们存在一定的联繫。” 蓝染一脸淡然地解释道。 “根据这一关联,再结合秽土转生之术的力量,即可实现三等灵子的转换,强行剥夺属於地狱的灵子,令原本坠入地狱的死者重新投入尸魂界的怀抱。” “也可以直接发动秽土转生之术,只需要提供一具义骸,即可將死者復活。” “这便是夺取地狱权柄的第一步。” 话音落下的剎那,隆隆的声音自天空之上响起。 黑红交织的色彩宛如鲜血凝固,厚重的云层笼罩了整个天空,犹如末日降临一般。 一扇古朴的门扉缓缓呈现,两侧有骷髏將其拉开。 巨大的黑色漩涡呈现,电弧於其中疯狂扭曲,庞大的吸力从中爆发开来。 然而愣是吸了半天,却没有一丁点收穫。 就好像本该属於它的东西,被人半路截胡了一样。 发生什么事了? 地狱之门上的骷髏眼中绽放出红色光芒,一股强大到难以言说的压力瞬间降临到山林之间。 地面发出崩裂的声响,宛如深渊般的裂缝不断呈现。 蓝染目不转睛地盯著天空上的门扉,同时尝试用灵压去捕捉。 和之前猜测的一样。 严原秀之属於罪大恶极之徒,且灵威达到了三等以上,所以当他死去的时候,便会將地狱之门召唤出来。 然而他已经提前一步將其灵子完成了净化,使本该属於地狱的东西,直接回归到了户魂界的循环之中。 这也导致地狱之门无法捕捉到严原秀之的灵子。 寻找一番无果后,恐怖的动静缓缓消散,地狱之门仿佛泡影一般破裂,彻底消失在天空之上。 “成功了。” 蓝染鬆了口气,“接下来就是照著现在研究的方向持续深入,然后反向影响地狱,將曾经坠入其中的队长级死神全部夺走。” 听到这话,奈落空思考了几秒:“我们这么做,算不算牛了地狱?” 蓝染:“?” 和蓝染一同牛了地狱一波后,似乎並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尸魂界依旧是老样子。 空气中透露著安静与祥和,和往常一样。 又过了几个月后一天,奈落空收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好消息。 市丸银和朽木白哉同时提前毕业。 而且在第一时间便向真央监狱呈递了入队申请。 看著面前仅比自己矮上一点的两人,奈落空挠了挠头。 市丸银选择真央监狱倒是没什么,可朽木白哉好端端地凑什么热闹。 你小子生是六番队的人,死是六番队的鬼啊。 真要让朽木银岭那老傢伙知道自己拐走了他的宝贝孙子,不得提刀来真央监狱拼命吶。 不过一个老头子根本不懂什么叫做羈绊。 朽木白哉留在这里,有市丸银等人的鞭挞,只会变得更强更猛。 奈落空乐呵呵地將两人纳入帐下,真央监狱再添两员猛將。 未来可期。 隨手將两人扔给狛村左阵等人后,奈落空回了执务室。 刚一进门,便看到正伏案工作的浦原喜助,旁边的桌上已经堆满了小山一样的文件。 “喜助,最近可有发现无形帝国的踪跡吗?” 奈落空也不见外,隨手翻开一本卷宗,简单看了几眼后,发现是跟灭却师有关的建筑改造方案。 尸魂界作为由灵子构成的世界,死神生活在这里可以快速修炼,提升实力,但同时这样的环境也会成为灭却师的主场。 拥有著灵子集束这一能力的灭却师,可以轻鬆操控环境中的灵子,改变战局的走向。 这些情报,俱是从基路杰·欧丕的大脑中看到的。 虽然这位钢铁硬汉意志坚定,无论是何等刑罚都很难撬开他的嘴,奈何涅茧利这种人根本不跟你玩那些虚的。 直接一发药剂灌下去,什么都交代了。 为了应对隨时可能发生的战爭,准备倒是没少做。 比如改变建筑的灵子构造等。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无形帝国似乎一直没什么消息。 浦原喜助放下笔,抬起头,一脸苦恼地摇了摇头:“奈落大人,我和京乐队长已经將潜灵廷的影子观测大半了,但一点有用的情报都没有收集到。” “我怀疑,灭却师们已经离开了潜灵廷,潜伏到流魂街或者现世的影子之中了。 “6 第265章 死去之人 第265章 死去之人 六番队队舍。 明晃晃的阳光照在石板上,映衬出一片白,汩汩的水流中则倒映著影子的黑。 庭院里的野草和花儿散发著草木的芬芳。 朽木银岭坐在屋檐下的摇椅上,生著闷气,连茶水都喝不下了。 直到现在他都想不明白,那奈落空到底有什么好的,不仅女婿去投奔那小子,就连白哉这么好的孩子,都被迷得神魂顛倒,搞不清楚状况。 你可是六番队未来的队长,朽木家的支柱,怎能沉迷在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中? 儘管很气,但却又没什么办法。 自家孙子的执拗性格,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劝是不可能劝回来的,只能期待有一天白哉能想明白。 至於跟奈落空要人? 那更不可能了,別看他年纪大,但实力却因为身体原因,只能算作一般,在眾多队长中排得上中流水平。 真要跟那莽夫对上的话,怕不是连一拳都挨不住。 想到这里,更气了。 就在朽木银岭琢磨著要不要去一番队参某人一本的时候,空旷的庭院中突然传来一股强烈的灵压波动。 陌生中带著一丝熟悉。 没有任何迟疑,几乎是出於本能的反应,朽木银岭猛地从摇椅上站起,右手下意识搭在了刀柄之上。 “真没想到,居然是你小子担任了六番队的队长。” “喂,斋藤家还好吗?” 沿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树荫之下,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 无袖红底的队长羽织,內衬黑色死霸装,绑著紫色双马尾,一副少女形象,看上去年纪不大的样子她將斩魄刀扛在肩头,拨弄了一下脸上的眼罩,对著朽木银岭露出充满邪性的笑容。 虽然样貌不差,且身形娇小,似乎没什么威胁的样子。 但当朽木银岭看到此人的剎那,难以形容的惊惧自心底泛起。 明媚的阳光落在身上,他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只有极致的冰寒,一点一点地將身体吞噬。 “你不应该在这里。” 朽木银岭深深地呼吸了几次,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一脸严肃地看向紫毛少女。 握著刀柄的手更紧了,指关节隱隱泛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紫毛少女咧了咧嘴,不屑冷笑,全然没有將对方放在眼里的意思。 “哈,我在哪里还用跟你匯报吗?” “先回答我的问题,不然现在就拉你这傢伙一起下地狱!” 朽木银岭眯了眯眼,严阵以待的同时,准备爆发灵压通知队舍內的其他人,最好让队长们知道。 “斋藤家在你死后的不久,便仗著山本总队长对他们的纵容,向其他贵族挑起了爭斗,最后彻底没落。” “现今的尸魂界,已经没有斋藤这个姓氏了。” 闻言,紫毛少女愣了一下,旋即放声大笑,整个人显得极为癲狂。 “果然是一群不折不扣的废物。 ,7 显然,曾经的家族对她来说,並没有什么好留念的。 “我们来打个赌吧。” 少女歪著脑袋,用仅剩的独眼死死地盯著朽木银岭。 “你信不信,在其他队长赶来的这段时间,我能將你的脑袋彻底拧下来?” 话音落下的剎那,朽木银岭悚然,本能地爆发出全部灵压,巨大的灵压光柱直衝天穹,劲风拔地而起。 噌!! 拔刀,迎击。 实质化的灵压肆意奔流,缠绕在银白刀刃之上,泛起危险的光芒。 前方人影闪烁消失,瞬间便出现在了朽木银岭的上方,裹挟著强大灵压的刀刃,不由分说地向下劈砍。 华丽的刃光在空中碰撞,迸溅火花,捲起惊人的尘浪。 双方刀刃触碰的剎那,朽木银岭脸色骤变,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见的灵压。 血腥、扭曲,蕴含著极致的疯狂和暴虐,仿佛要將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毁灭一样。 “哈哈,银岭,好久不见,你变弱了!” 紫毛少女露出癲狂笑容,毫无节制地爆发著灵压,一只独眼死死地盯著刀刃对面的朽木银岭。 “现在,请告诉我,那个名为奈落空的小鬼在哪里好吗?” “我很急,没什么时间陪你玩。” 朽木银岭表情严肃认真,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低沉的声音於金铁交击之间响起,带著一丝不可动摇的坚定。 “老夫並不认识什么奈落空。” “哈,还是一如既往的固执,如果实力和你的固执一样强就好了。” 话音落下的剎那,狂暴的灵压肆意宣泄,犹如山洪崩塌,浩浩荡荡地席捲而来,直接便將朽木银岭笼罩。 与此同时,对面刀刃上的力量陡然暴增,一击落下。 轰!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爆鸣声,朽木银岭瞬间倒飞出去。 年迈的身体化作高速炮弹,接连撞塌围墙、轰塌建筑,无数尘浪仿佛水漂般冲天而起,在队舍內引发巨大轰动。 恐怖的灵压对撞,令整个六番队都混乱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 “外敌入侵,外敌入侵!” “有不知身份的死神闯入了队舍之內,朽木队长暂时被击退,对方实力恐怖。” “等等,队长又衝上去了。” “快去通知一番队,哦不,真央监狱的狱令大人!” 已经有人开始尝试远离战场周围,然后激发传令神机上自带的紧急救援功能了。 涅茧利作为传令神机的主要开发人员,自然將接收相关信息的中西设在了真央监狱队舍。 这也导致真央监狱的队士们,总是能第一时间赶到案发现场。 “银岭,你老了。” 紫发少女瞬步出现在废墟之中,反手挑开坍塌的围墙,刀尖向下,散发著锐利的光芒。 “意志不再坚定,就连斩魄刀也变得钝了。” 面对挑衅,身处颓势的朽木银岭没有丝毫慌乱,伸出鲜血淋漓的左手,低沉的声音在废墟之间响起。 “破道之七十三·双莲苍火坠。” 炽热的爆炎將空气点燃,化作一道耀眼的蓝色光练,径直吞没了前方那道娇小的身影。 轰!! 震撼云霄的爆炸声响起,极致的高温瞬间沸腾。 破道精准命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但朽木银岭脸上却看不到一丝喜悦,眉头紧紧皱起,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了褶子,诧异地望向那席捲不止的浓浓尘埃。 明明已经死去那么久了,为什么反倒比生前更强了? 紫毛少女从尘浪中缓步走出,近乎毫髮未损的身影出现在朽木银岭面前,脸上掛著些许焦黑,但並未看到什么明显的伤势。 “实力弱了,小手段反而多了起来。” “躲在废墟下偷偷吟唱咒文,趁我靠近的时候再一股脑地释放出来。” “真有你的啊,银岭。” 朽木银岭开口,想要说些什么拖延一下时间,然而那张洋溢著邪笑的脸却是突然靠近,斩魄刀不由分说地斩落。 对方已经不愿意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朽木银岭仓皇迎击,刀刃碰撞的剎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力量肆意宣泄而出,整个人就好像钉子一下,被直接敲进了地底。 就在紫毛少女准备一波带走的时候,突然看向远处的天空。 视线的尽头,一道炽盛的红光於阳光之下高速掠过,空气因为高速摩擦的原因燃起熊熊烈火。 炽热灵压型开空气,宛如流星一般,拖著长长的璀璨尾焰,自半空中不断地放大、放大、再放大! 轰!! 由无数尘埃和泥土交织而成的蘑菇云,在六番队队舍之中,冲天而起! 掀起的狂风,直接將那道娇小的身躯冲飞出去。 烟尘中,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几乎凝实的灼热灵压抹去了附近的灰烬,於破碎的大地上印下几道焦痕。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瀞灵廷闹事了,不知道这是我的地盘吗?” 奈落空活动著臂膀,舒缓紧绷的身躯,发出如弓弦绞紧般的声响。 “雌小鬼,报上名字,等会儿我好在你的墓碑上刻字。” 对面还没说话,废墟中的朽木银岭高声提醒道:“奈落阁下还请小心,她是已经死去之人,斋藤不老不死!” “她此次出现,就是衝著你来的!” 话音还没落下,疯狂的灵压已然衝到了奈落空的跟前,扭曲的笑容散发著几乎凝作实质的杀气。 “废话真多,杀了你!” 没有任何保留,颤抖的身躯爆发出直衝天际的灵压光柱,浓郁的紫色光芒瞬间便將奈落空淹没。 修长的紫色刀刃於空中诡异闪烁,消失了剎那,再出现时,已然来到了奈落空的跟前。 就在那锋利的刃光即將斩断头颅的剎那,一只大手凭空出现,瞬间將其握在了掌心之中。 斋藤不老不死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愕然。 “怎么可能————” 她虽然没有解放斩魄刀,可在灵压的加持下,就算是一般副队长的斩魄刀都能轻鬆斩断。 可现在居然被对方握在了手中?! 难道说,这傢伙的斩魄刀是强化自身类斩魄刀吗? 就在她心中生出这般想法的时候,奈落空微眯眼睛,一丝燃烧的火苗於瞳孔中一闪而逝。 “跟我战斗还敢走神?” 极致的凶残於面孔上浮现。 然后便是,毫不怜悯、毫不收敛的全力一击! 一骨! 颶风爆发,实质化的灵压於拳头上扭曲激盪,瞬间绵延出数公里,將队舍型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於斋藤不老不死的骨骼间响起,整个人於恐怖力量下倒飞出去,在天空上掠出一道流光。 狠狠地坠向大地! 惊天动地的尘浪又一次爆发,仿佛地震一般,席捲了整个队舍,甚至还在向外不断扩张。 “咳!” 一口淤血吐出,斋藤不老不死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刚刚那一击,让她下意识地想起千年之前与灭却师爆发的战场。 那道在灭却师之中纵横的燃烧身影,和前方那个傢伙何其相似?! 就在奈落空准备乘胜追击的时候,一道暗红色的门扉突然出现在斋藤不老不死的身后。 大门打开,无数漆黑锁链从中伸出,直接將其捆了个结实。 “好运的小子,我会再回来的。” “下次再见的时候,小心一点。” 娇小的身影被强行拖进了门內,只留下一道声音在废墟之上迴响。 第266章 哼,想逃? 第266章 哼,想逃? 伴隨著强烈的灵压波动,距离六番队队舍较近的几位队长纷纷赶到战场。 映入眼帘的,是近乎一半的废墟队舍,以及正在缓缓闭合古朴门户。 “好强的灵压! “地狱之门?!” “袭击者来自地狱?” 京乐春水瞬步衝到坍塌的建筑中,使用回道治疗重伤的朽木银岭,並从其口中得到了重要线索。 “是斋藤不老不死,护廷十三队的初代六番队队长。” “她————从地狱回来了!” 闻言,京乐春水瞬间瞪大眼睛,脸上满是错愕表情。 “怎么可能?!” 旁边的平子真子也不由得压低了目光,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虽然没有京乐春水担任队长的时间长,但因为执行过一些特殊任务的缘故,对初代队长们有所了解。 实力暂且不提,就那些卷宗上提到的事跡而言,一个个都是纯粹的杀胚。 別看现任的队长都已经足够杀伐果断了,可是跟初代们比起来,简直就像是邻家的无害少年。 那群人为了守护潜灵廷,向来是不择手段。 而且就从刚才爆发的灵压来看,实力也强得离谱。 现任队长中没几个人会是斋藤的对手。 这样恐怖的傢伙,为什么会从地狱中跑出来,难道说三界与地狱之间的均衡遭到了破坏? 平子真子下意识想到了之前魂葬祭礼上发生的异常。 序礼面灵缚阶段,副队长们前方现世捕捉祭奠使用的虚,仅仅一次虚饵的使用,便召来了大虚。 甚至完全超出认知范畴的怪异生物。 雀部长次郎等人率先返回尸魂界,將实况告知给了山本,导致进行到一半的魂葬祭礼被迫终止。 山本亲自前往现世救援。 虽然最后没发生什么严重情况,但平子真子却將这件事记到了心里。 而现在,本该已经死去之人从地狱之中归来,甚至大闹灵廷。 如果不是奈落空及时赶到的话,恐怕他们就要给朽木银岭收尸了。 对方实力之强,远超想像。 难道说,从那时起,地狱与三界之间的平衡就已经被打破了吗? 平子真子深吸一口气,將这一想法暂时压在心底,准备等到队首会议上,再向诸位队长明说。 眼下,应该是先告一段落了。 然而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屹立在天空上的那道身影突然发出一声不屑冷哼:“哼,想逃?” 黑红交织的恐怖灵压光柱直衝天际,宛如末日颶风一般,於废墟之上呼啸嚎叫,连接天地。 天空之上稀薄的云层瞬间荡涤一空,出现了剎那的澄澈,紧接著便是彻底的昏暗,阳光都被遮掩。 犹如暴风雨即將来临的夜晚一样。 在无数道震惊的目光中,奈落空拔刀,踏步,一发朴实无华的唐竹轰出,正中天空之上的地狱之门。 无数火花进溅,刺耳的尖啸声迴荡废墟之上。 姍姍来迟的浮竹一脸愕然,呆呆地看著天上的一人一门,完全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等,小师弟他不会是想————” 天空上,奈落空兴致高昂,滋啦作响的电弧縈绕在身躯之上,灵压之焰自漆黑刀刃之上进发,扭曲著附近的空气。 恐怖高温自此瀰漫,肆意蒸发著水分。 地狱之门似乎並没有想像中那般坚硬,仅仅是一刀下去,就已经开始剧烈震颤,再来一刀,直接摇摇欲坠。 另一边,被锁链禁錮强行拖回地狱的斋藤不老不死,悄悄鬆了口气。 她本以为这只是一次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任务。 只需要问出奈落空的具体位置就行了。 那个小鬼强行將属於地狱的三等灵子截胡了,这违反了地狱的规则。 必须要在第一时间將其抹除。 原以为这会是一位擅长科学领域的研究人员,到时候只需要在灵廷找一位队长问一下就行了。 可谁曾想,那个叫奈落空的傢伙,似乎比她认知中的队长还要猛。 连拔刀都没有,一拳下去,险些將她的身体打崩。 比起这傢伙,那位生前认识的朽木银岭倒显得很可爱了。 虽然老了点,但起码好欺负。 斋藤寧愿面对几十个朽木银岭,也不愿意跟那个怪物战斗了。 幸好,地狱及时將她拉了回来。 只要到这个地方,就不用再去面对————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自身后响起,斋藤表情一滯,僵硬地转头,脖颈发出生锈齿轮转动的声音。 “不会吧————” 轰!! 第二声爆鸣紧隨其后,几乎没有任何间隔,地狱之门剧烈地颤抖著,仿佛得了什么帕金森一样。 无数气逸散。 斋藤本能地后撤几步,想要快点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可还未等她有下一步动作,恐怖的热浪便席捲而来,令人窒息的灵压倾覆落下,笼罩了视线所及范围內的一切地狱。 咔嚓! 坚固的地狱之门上显露出一道裂隙,仿佛某种信號一样,裂缝开始蔓延,顷刻间覆盖了一大片面积。 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碎声响起,那张梦魔一般的脸庞出现在视线之中,对著斋藤露出狰狞笑容。 “here“sjohnny!!“ “?! ” 斋藤瞬间汗毛耸立,五官表情扭曲,下意识跟蹌后退。 在她绝望目光的注视下,奈落空生生將地狱之门砍成半报废状態,强行从尸魂界闯入这片只有死者才能踏足的领域。 刚一进来,他便感受到了一丝不適。 沉重、扭曲、疯狂中又带著一丝毁灭的威压落在他的身躯之上,隱隱之中蕴含著极为强烈的排斥。 就好像从空气过度到水中一样,举手投足间都有种滯涩感。 不过影响不大。 “揍了人就想跑,哪有这么容易?” 奈落空手腕翻转,斩魄刀自旁边的荒芜大地上划过,顿时地面崩塌,发出隆隆不绝的声响。 “你这叫肇事逃逸,罪加一等。” “被抓到的话,可是要沦为星怒力的!” 斋藤不老不死:“?” 这都什么粗鄙之语?! “在对付我之前,还是先想好怎么从地狱里离开吧。 斋藤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指了指被打至破碎的地狱之门。 “那东西虽然属於死物,但被打碎之后可是会癒合的。” “一旦彻底关上的话,你这辈子都別想离开地狱了,所以,成为星怒力的人是你才对!” 奈落空回头看去,就两人说话的功夫,刚刚还一片狼藉的地狱之门,已然完全癒合,试图重新关上。 这岂能让你如愿? 几乎是出於下意识的反应,他反手將斩魄刀扔出,直接卡在了两扇门扉之间。 地狱之门坚定运转,却无法推进半点,只能嘎嘣嘣地响个不停。 上面气逸散的速度顿时加快了数倍。 似乎是因为运转的程序出现了bug,正在启动备用方案。 完成这一切的奈落空,重新將危险的目光投向了目瞪口呆的斋藤。 “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乖乖跟我走,另一个是被我打一顿后再走。” 没有任何迟疑,出於本能地考虑,斋藤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瞬步速度,转身便衝出去几公里。 儘管反应已经够快了,但对瞬步和响转有著独特理解的奈落空,速度更快。 霎时间,一道结实如城墙一般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斋藤的必经之路上。 根本来不及闪避,直接一头撞了上去。 嘭! 沉闷的碰撞声令斋藤头昏脑涨,让她下意识发出闷哼痛呼。 抬起头,一张令人心肺骤停的小脸出现在了视线中。 “咕————” 斋藤咬紧牙关,发出绝望的咕声。 这傢伙真的还是人吗? 就在她准备放弃抵抗的时候,荒芜大地的尽头突然爆发出几道强横的灵压,掀起灵子风暴,席捲而来。 “援兵来得这么快?” 奈落空看了一眼,惊嘆一声后,不由分说地伸出大手,朝著前方抓去。 斋藤还试图进行最后的反抗。 可刚被奈落空碾压得体无完肤的她,根本升不起半点斗志,动作只是稍缓了一点,便被一发手刀砍在了命运的后脖颈上。 阴影隨之落下,斋藤不老不死眼前一黑,直接失去了意识。 奈落空熟练地將其扛在肩头,发动响转,衝到地狱之门跟前。 顺便仔细观察了一下。 因为无法闭合的缘故,地狱之门正在缓慢地消失,就好像从图层上剥离一样。 这种涉及到规则的能力,奈落空暂时没什么手段制止。 只能在彻底消失之前,反手將斩魄刀重新插回刀鞘中,朝著开的地狱之门一步踏出。 瀞灵廷。 山本面色不虞地看著天空中几度试图关上的地狱之门,怒火中烧。 才几天没看,这小子就给他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出来。 这要是再放任不管一段时间,怕不是敢打上灵王宫了! 等那混帐逆徒回来之后,定要狠狠地教训其一番。 一般的手段对奈落空来说已经不起作用了,必须对症下药才行。 就在山本盘算著怎么惩治逆徒时,张狂如反派般的笑声从地狱之门中传出,抵在门扉之间的斩魄刀消失。 一道挺拔的身影从中迈出,瞬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诸位,可是在等我吗?” > 第267章 感受绝望吧! 第267章 感受绝望吧! 一番队,会议室。 在確认奈落空没什么事,甚至还从地狱特地带回来一份土特產后,山本第一时间召开了队首会议,商討此次突发事件。 神色威严的老头坐在上首位置,眼眸微闔,双手杵著拐杖,沉重的氛围就此瀰漫。 其他队长们则分两排站开,俱是一言不发,紧紧地盯著站在眾人之间的那道娇小身影0 紫毛双马尾,黑色眼罩,表情桀驁不驯,灵压扭曲疯狂。 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就在刚刚,朽木银岭將之前发生的事情详细复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一些刚上任不久的队长纷纷睁大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护廷十三队的初代队长竟然从地狱中回来了?” “我们一直以来维持的魂葬祭礼,居然是为了將那些死去的队友送入到地狱之中?! “” “总队长大人————” 听到眾人討论的话,被金色锁链封印禁的斋藤不老不死发出不屑嗤笑:“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这么幼稚。” “喂,山老头,没想到你也有如此优柔寡断的一面,竟刻意隱瞒魂葬祭礼的真相。” “当初招揽我们的时候,你这傢伙可是凶残得很啊。” “將近千年不见,你越发软弱———— 砰! 一记手刀重重地落在了斋藤的脑袋上,直接將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敲了回去。 “混蛋,你再敢敲我的脑袋,就砍死你啊!” 斋藤震怒,小脸涨得通红,娇小的身躯在缚道的封印下疯狂挣扎,但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这份禁錮。 这是奈落空专门为她准备的缚道,实用性极强。 別说是区区一个雌小鬼了,就算是对蓝染释放,也能牵制一到两秒。 就是释放时有前摇,很容易被躲过去。 山本目光复杂地看了斋藤一眼,眼下事態的发展,已经严重超出他的预料了。 没想到安稳了这么多年的地狱,居然也会发生如此变故。 “斋藤,说说吧,你为什么回到灵廷?” 待两人闹腾了一阵子后,低沉的声音自上首位置响起。 斋藤不老不死沿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刚好与那微微睁开眼眸对上,一丝炽热的金红自眼底一闪而逝。 令人室息的恐惧自心底滋生。 儘管眼前之人已经垂垂老矣,可当和其目光相对的剎那,斋藤依旧下意识回想起当年一同经歷过的战斗。 如果说他们这些初代队长是极恶之人的话,那么坐在上首位置的老头就是纯粹之恶的化身。 能將一眾恶人都压製得服服帖帖的,没点魄力怎么能行? 单凭实力的话,一群性子乖张之人也不会轻易臣服。 不过在想起自己已经是个死人的时候,斋藤的胆量顿时大了不少,撇了撇嘴,不屑道m8 “问你收的好弟子啊。” “小鬼,告诉你最敬爱的老师,你究竟做了些什么。” 此话一出,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某人身上。 奈落空皱著眉头思考了几秒,恍然道:“难道是转换三等灵子?” “什么转换灵子!” 山本睁开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家徒弟,猜到了某种极为可怕的事情。 “说清楚点。” 奈落空咧了咧嘴,得意笑道:“自然是將本该坠入地狱的三等灵子强行转换,使其能够进入尸魂界的灵子循环。” “这可是我用惊世智慧辛苦研发出来的成果,就连灵王那廝也无法完成的伟大壮举。” 当初拿某个罪人实验,结果地狱之门只是冒了个头,猛吸了一阵空气后,自行消散。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翻页了,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地狱那边才反应过来。 这反射弧还真是有够长的。 儘管已经猜到,可当真正亲耳听到奈落空承认时,山本的眼底还是不可避免地浮现出震惊。 早在成为总队长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三等灵子无论如何都无法回归尸魂界大地”的这一铁则。 而魂葬祭礼存在的歷史,也远比护廷十三队要久远。 自从护廷十三队创立后,这一职责才由身为总队长的他亲自负责。 千年以来,从未出现过什么变故。 一次次將曾经並肩作战的队友、部下亲手送往地狱,此等残酷之事,山本已经经歷了无数次。 从最初的初代队长们,再到后来新上任的继承者。 儘管他多次询问负责守卫地狱之门的五大贵族御门家,是否有办法能终结这永无止境的折磨。 但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没有。 为了三界与地狱之间的平衡,山本也只能默默地执行。 然而眼下却是有了解脱的希望。 他不用再忍受那种痛苦,不用再一次又一次地將队友部下送去地狱,让他们遭受难以想像的折磨。 “那么老夫还有一个问题。” 山本深深地吸了口气,重新將目光投向一脸凶狠模样的斋藤身上。 “你从地狱归来,难道是为了找奈落空寻求解脱吗?” 闻言,斋藤嗤笑一声:“元柳斋阁下,我看你是总队长当的时间太长,人已经老糊涂了。” “坠入地狱之人,怎么可能脱离地狱的掌控?” “早在成为咎人的那一刻,我就已经不再是纯粹的自己了。” “之所以回到尸魂界,是因为受到了地狱意志的指引,寻找到一个叫奈落空的死神,然后將其杀死。” “將所谓的转换灵子的方法,彻底终结。” 山本的表情顿时凝重起来。 原本以为灵廷只有无形帝国这一个威胁,没想到现在又多出来一个地狱。 他对地狱了解得不多。 但也清楚一点,那就是在三界分立的百万年歷史中,坠入地狱的三等灵威强者,绝不是一个小数目。 只是一个斋藤不老不死的话,那確实没什么好担心的。 可如果,她只是一个前锋呢? 万一斋藤彻底失败后,地狱意志选择破罐子破摔,彻底打开地狱之门的话,那可真就是末日降临了。 山本自詡算是目前死神之中的最强者,可依旧不敢保证能在无数队长级死神的围攻中活下来。 难道说,要请示零番队吗? 就在其纠结之际,斋藤冷笑道:“元柳斋,不要再去想那些毫无意义的东西了,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將旁边这傻小子交给地狱。” “以尸魂界现有的力量,不可能与地狱抗衡的。” “我们自坠入地狱起,就已经是不死不灭的状態了,虽然每天都会承受著难以想像的折磨,但同样也换来了比之前更为强大的力量。” “银铃那傢伙在队长中应该算是中上游水平了吧?” “你问问他,是我的对手吗?” 此话一出,一真站在旁边,身上缠著绷带的朽木银岭惭愧地低下了头。 二者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他几乎全程挨打,毫无还手之力。 如果不是奈落空及时赶来,这会儿朽木家就要开席了。 “死神们缺乏杀死我等的手段。” 斋藤虽然冷声冷语,但话语內外却透露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心。 哪怕已经是个死人了,可依旧不想看到曾经的好友落得和自己一样的下场。 “就算暂时將地狱咎人击退,可过段时间就会捲土重来。” “一次两次或许没什么问题,但如果是十次百次,甚至是千次万次呢?” 山本缓缓闭上眼睛。 现在他有两个选择。 一是將奈落空交给地狱,继续维持现状。 二是和地狱开战,然后率领尸魂界的死神们彻底走向灭亡。 过大的差距让他看不到一丁点胜利的希望。 但轻言放弃亦不是他的风格。 眼睁睁地看著弟子去送死,这比將曾经的队友部下送去地狱还要折磨。 听完斋藤的话,会议室中的其他人也纷纷陷入沉思,悲观的氛围逐渐蔓延开来。 但也有几人做好了不一样的准备。 一旦山本做出错误的决定,她们立马就会提出反对意见。 “喂,小鬼,现在感受到绝望了吗?” 斋藤转过头,看向旁边的身影,嘲笑道。 “绝望?” 奈落空咧嘴一笑:“你什么时候產生了我会有那种情绪的错觉?” “如果地狱意志真的强大到无法抗衡的地步,比如言出法隨什么的,或许我才会绝望。” “可现在,真正束手无策的,是它啊。” 斋藤愕然,一脸不解。 “你不会以为我研究出来的方法,只是將三等灵子转化为可以进入尸魂界循环那么简单吧?” 奈落空得意笑道:“其真正的用法是,將坠入地狱的死者重新拉回三界呀!”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奈落空身上。 山本更是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家弟子,沉声道:“小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多说无益,咱们试试就知道了。” 奈落空看向旁边御姐模样的十二番队队长,曳舟桐生。 “曳舟队长,麻烦给我一具义骸。” 曳舟桐生愣了一下,没想到奈落空会提出这么一个要求。 不过身为研究人员,她身上確实携带了可携式义骸,这是最新的研究成果。 搭配义魂技术使用,足以改变死神在现世的行动方式。 奈落空拿著义骸胶囊,领著斋藤来到了队舍的庭院中。 隨手启动胶囊,白色烟雾爆开,一具完整的义骸立在原地。 只见他站在义骸面前,衝著旁边的雌小鬼咧嘴一笑,斋藤被看得心底发毛,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在队长们的注视下,奈落空双手合十,低声道:“秽土转生之术!” 伴隨著白炽光芒的绽放,那具义骸仿佛具备了生命一样,不断地扭曲挣扎。 而旁边的斋藤则是露出了诧异的表情,她能清楚地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正在爭夺地狱意志的控制权。 无数灰白色的尘土如纸张般贴在义骸上。 紧接著,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身为地狱咎人的斋藤不老不死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重新復活的义骸斋藤! > 第268章 优势在我 第268章 优势在我 ”喂,你小子对我做了什么?!” 斋藤不老不死十分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脸,明显的痛觉传来,令她当场愣在了原地。 义骸是经过特殊改造的,能让植入其中的灵魂拥有和实体一样的触感。 就在刚刚,她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和地狱之间的联繫彻底斩断了。 原本施加在身上的强制约束和意志尽皆消失不见。 “怎么可能————” “居然真的剥夺了地狱的权柄!” 斋藤不老不死感受著久违的自由,深深地呼吸著尸魂界的空气,享受著此刻的美好。 將近千年的时光里,她无时无刻不承受著来自地狱的折磨。 虽然被赋予了不死不灭的状態,和强大的力量,但灵魂上的痛苦却无法忽视。 意志力薄弱一点的死神,可能坚持不了几天就会彻底崩溃,丧失自我,然后沦为地狱成长的养分。 在地狱的这些年里,她见过无数死者因此消散,连一点痕跡都没有留下。 斋藤站在原地,品尝著岁月静好,不知不觉间竟在这久违的祥和中红了眼眶。 不仅摆脱了地狱意志的控制,就连附著在灵魂上的痛苦也彻底消失了。 就在她为此感动的时候,一张脸不合时宜地凑了过来。 “哭了?” “?!“ 斋藤脸颊一红,咬紧牙关,不由分说地一拳打出。 砰! 沉闷的重击声响起,仿佛敲在什么坚硬的金属上一样。 挨打的奈落空没什么事,打人的斋藤反倒是脸色一白,清楚地感知到指骨上传来的疼痛。 这傢伙真的是死神吗? 斋藤咬著牙,恶狠狠地盯著面前之人,好不容易生出的一丝感动於此刻荡然无存。 “混蛋小鬼,別以为你做出这种事情,我就会感谢你。” 奈落空咧了咧嘴,丝毫没有將嘴硬的雌小鬼放在眼里。 帮斋藤解除身上的控制,对他来说只是隨手为之,根本消耗不了什么。 顶多也就是一具义骸,一点灵力。 但在山本眼里,斋藤曾经也是其部下之一,一同並肩作战过的队友。 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往日队友遭受生不如死的酷刑,对这老头来说也是一种煎熬。 就当是孝敬老师了。 看著彻底摆脱地狱意志控制的斋藤不老不死,队长们的脸上露出惊讶表情。 连坠入地狱的死者都可以脱离苦海,重新行走在尸魂界。 那么他们原本註定的命运,岂不是在此刻就已经发生了变化? 一想到死后不会坠入地狱,眾人不禁兴奋起来。 “斋藤,老夫问你。” 就在队长们將目光投向奈落空的时候,山本的低沉声音突然在庭院內响起:“脱离了地狱的控制后,可有什么不適吗?” 斋藤不老不死诧异地看了一眼山本,越发觉得面前这个老头和她印象中那个山本重国的形象差远了。 倒不是谁强谁弱,而是一个人能发生如此之大的性格变化,著实出乎意料。 在她的记忆中,山本暴戾的性格,堪称初代队长之最。 不然的话,也不足以压过其他十二人。 而且与敌人战斗时,更是不留任何情面,杀伐果断,很少有人能在与他交手之后活下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有了“剑之鬼”这一称呼。 反观现在,看上去就好像是邻居家的普通老头,平平无奇,单论气势甚至还不如朽木银岭。 难道说,是因为上了年纪吗? 斋藤嘴角扬起,笑道:“当然没有,我现在好得很。” “不过,要是想仅凭这点手段就去对抗地狱的话,未免有些太天真了。” “念在这小子帮我斩断控制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稍稍透露一点情报给你们吧。” “以免真到了灾难降临的那一天,死神们连反抗的余力都没有。” 山本表情平静,似乎早就预料到斋藤的態度。 在她的讲述中,队长们对地狱这一存在,有了一个基本认知。 其构造和真央地下大监狱相仿,或者说地下大监狱的建造本就借鑑了地狱。 自上而下,总共八层。 分別为等活、黑绳、眾合、號叫、哭嚎、焦热、极热以及最后的无间。 凡是坠入地狱的死者,都会根据其实力和罪行划分到不同的区域,承受著远超生理极限的酷刑。 因为不死不灭的缘故,每次身体粉碎之后,便会在无间中重生,继续重复著原本的折磨,直到精神彻底崩溃。 届时,咎人便会成为地狱的养分。 不仅是三等灵威以上的死者会坠入地狱,三界內的罪孽深重之人同样会被地狱之门捕捉,在死亡的那一刻强行拖进地狱之中。 所以地狱咎人的数量是极为庞大的。 庞大到超出所有人的想像,一旦地狱是彻底失控的话,届时引发的灾难將是毁灭性的0 没有人能够阻拦,就算是山本重国也一样。 值得庆幸的是,或许是受到规则的限制,或许是尸魂界自身对地狱的排斥,导致地狱无法一次性放出全部的咎人。 每次释放的咎人数量,必须控制在一定范围。 不过即便如此,以护廷十三队现在的力量,根本不足以与之抗衡。 听到这里,眾人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黯淡。 依照斋藤的说法,似乎將奈落空交出去才是制止这场灾难的唯一办法。 但就这么將灵廷的功臣拿出去挡灾,这不符合他们的道义。 更何况,队长中不乏有像四枫院夜一、卯之花烈这类顽固分子。 她们是决不可能放弃奈落空的。 就在眾人为之纠结的时候,斋藤突然看向山本,咧嘴笑道:“元柳斋阁下,你的想法是什么,將这小子交出去,还是说负隅顽抗,战斗到最后一刻?” 听到此话,一时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山本身上。 面对这位守护了尸魂界几千年的老人,眾人是极为尊敬的。 眼下,也只有山本才有足够的威望,令其他人跟隨。 山本缓缓睁开微闔的眼眸,一丝灼热的火光於瞳孔中一闪而逝,平静且坚定的声音隨之响起:“本以为跟隨老夫经歷过那一战的你,会明白些道理,但现在看来,老夫还是有些高估你了。” “当初友哈巴赫发动战爭之前,也曾以毁灭尸魂界为要挟,试图让老夫臣服於他。” “你应该清楚,面对团结一心的光之帝国,曾经的瀞灵廷是何种模样,身为死神的我们在面对那种敌人根本没什么抵抗力。” “一旦彻底爆发战爭,等待瀞灵廷的,便是彻底的毁灭。”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那么斋藤,请你回答,老夫当时的抉择是什么?” 斋藤瞪大了眼睛,大声反驳道:“这不一样。” “面对友哈巴赫时,我们还能看到一点胜利的希望,可现在————” 山本看了她一眼:“希望?或许吧。” “可实际面临的处境是一样的,让老夫牺牲弟子去换取尸魂界的和平,这点老夫做不到。” “千年前老夫未曾向友哈巴赫妥协,千年后亦是如此。” “既然地狱要毁灭吾等,那就让它来吧。” “大不了,打沉尸魂界。” 闻言,奈落空嘴角扬起,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不枉他平日里尊师重道,有什么好事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自家老登。 毕竟,老师有事是真上啊。 斋藤愣了几秒,明显有些错愕,但很快便反应过来,露出嗜血笑容。 看著变了,实际跟之前一样。 山本重国还是那个不受威胁的剑之鬼。 不会因为贪图一时安稳而选择委曲求全。 “真的是————” 她摇了摇头,继续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再透露一点情报吧。” “其实早在三界分立之前,也就是所谓的原初世界,地狱就已经存在了。” “起初三界和地狱是相互平衡的,可隨著坠入地狱的强者逐渐增多,原本的平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也就是说,哪怕你们將这小子交出去,暂时平息了这一场灾难。” “可隨著时间的流逝,平衡终有被彻底崩溃的一天。” “届时,新的灾难便会降临。” “具体是三界融入地狱,还是地狱吞噬三界,那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我只是个死去之人。” 话音落下,庭院內陷入死寂,气氛逐渐变得沉重。 原来,无论如何选择都无法避免毁灭的结局吗? 就在眾人情绪低迷之际,一个响亮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沉寂。 “我说,诸位一”” “谁规定我们一定会输了?” “动动脑子想想,地狱收纳的都是些什么贵物,纵观尸魂界近几万年的歷史,难道还有比老师更强的死神吗?” “至於几万年前的,又能在地狱的酷刑下存活下来吗?” “以吾观之,不过土鸡瓦犬耳!” 旁边的斋藤脸色一黑,想要反驳,但又不知道拿什么反驳。 毕竟她是第一个,也可能是唯一一个,被人闯入地狱俘虏回来的咎人。 旁边,奈落空还在高谈阔论,从“我不明白”到“勃勃生机、万物竞发”。 別的暂且不说,单是这份不服输的气势確实值得所有人学习。 一时间,像某些容易热血上头的六车队长不禁被这份態度感染,重新焕发出昂扬的斗志。 奈落空挺直腰板,气势昂扬道:“不论怎么讲,此战,是生者对死者,优势在我!” > 第269章 战爭降临 第269章 战爭降临 ”说得好,我二番队到时候一定帮帮场子。” 人群中,夜一咧嘴一笑,洁白无瑕的虎牙显露,和小麦色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別人怎么做她不管,反正她一定是站在奈落空这边的。 先不说某人对四枫院家做出的贡献,单单是二人之间的关係,就足以让她义无反顾地支持奈落空。 卯之花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从人群中走出,缓步来到高谈阔论的某人身边,然后衝著眾人温柔一笑。 京乐春水双手插在袖口中,摇了摇头:“山爷,这小子似乎比你还要好战。” 浮竹十四郎虽然全程保持沉默,但坚定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他的態度。 奈落空不止一次救了他的性命,比如纲弥代家的谋划、肺部手术等等。 所以。 哪怕没有师兄弟这层关係,他也不会选择放弃对方。 平子真子齜了齜牙,看著眼前的这一幕感觉有些熟悉。 不知不觉间,那个莽夫小鬼竟然已经拉拢了这么多位队长。 这份笼络人心的手段,还真是有够高明的。 不过。 同样作为死神队长,他可不想像前辈们那样,坠入地狱,成为其中的傀儡,每天还要遭受难以忍受的酷刑。 这不是队长应该有的待遇。 所以,儘管不太喜欢,但还是选择站在奈落空这边吧。 咚! 就在眾位队长思考之际,沉闷的重击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山本双手拄著拐杖,炽热的高温以其为中心悄然瀰漫,眼底似有金红火光一闪而逝:“既然如此,那就少数服从多数。” “从此刻起,尸魂界正式进入战备状態!” 技术开发局的专属实验室。 蓝染神情专注地看著眼前的培养皿,不时在操作台上轻点几下。 —— 一具特製义骸漂浮在其中,不著片缕,身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检测设备。 这是他专门跟奈落空要来的一具队长级死神,原本是真央监狱的罪人,在未入狱之前,曾率领叛变死神在流魂街作乱。 宣传什么只有他才知道世界的真相,灵王是被五大贵族操控的傀儡,护廷十三队更是五大贵族的走狗。 虽然不知道这傢伙到底从哪里得到的情报,但这番言论无疑是在挑衅护廷十三队的权威。 没过多久便被朽木银岭亲自率队,朽木响河辅助,直接將其击而破之,押送到真央监狱,一直关到现在。 如果不是奈落空接手的话,这傢伙或许还要被继续关著。 当然,现在的处境不比真央监狱好就是了。 平光镜片上倒映出无数公式以及参数,飞快地翻动著,蓝染时不时將一些有用的內容记下,用作接下来的研究。 早在研发出和秽土转生相关的仪器设备后,他便专注於研究和地狱相关的实验项目。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隱患发生,蓝染还將浦原喜助正在进行的研究强行中断,让其一同加入到地狱实验中。 对此,浦原喜助倒是没什么抗拒的。 他对一切未知事物都充满了好奇,只要不进行无止境的压榨就行。 就在前不久,终於是得到了突破性的进展。 蓝染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看著变化的数据,露出微笑。 真是美好的一天。 下一秒,令人血压飆升的声音在实验室外响起“惣右介呢,救一救啊!” 蓝染的笑容瞬间僵硬。 在那异常抗拒的目光中,某人轻而易举地打开了实验室的金属大门,径直走了进来,然后咧嘴一笑:“喜助告诉我你在这里,所以我就过来了。” 蓝染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奈道:“说吧,又是什么事发了?” 奈落空將队首会议上的谈话內容简单概括了一遍。 总之就是地狱那老东西不安好心,相中了他那精壮的肉体,想要將他强行带回去当星怒力,不然的话就毁灭尸魂界。 “所以,惣右介,你有没有什么反制地狱的方法?” 听完讲述,蓝染眉头紧皱。 只是半天没有关注,事態竟然严重到如此地步。 明明之前盯著奈落空的只有零番队和灵王,现在突然又多了一个地狱。 这傢伙是什么特殊魅魔体质吗? 怎么尽招惹些不得了的东西? 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平静道:“根据我的研究,地狱与尸魂界联繫的关键在於地狱之门,它就像是虚圈与现世之间的断界。” “如果能將其完全掌控的话,届时局势或许將发生逆转。” “眼下唯一的问题是,如何捕捉到地狱之门,以及具体的控制方法。” “所以,我需要一点时间。” 蓝染抬起目光,表情认真。 他信任眼前的人,正如这傢伙同样信任著他一样。 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但这种感觉似乎还不错。 见状,奈落空咧嘴笑道:“明白了,在此之前不会有其他人打扰到你,外面的一切交给我就行。” 强大的灵压几乎覆盖了整座灵廷,编织成密集的网,形成能够在复杂环境下畅通交流的通讯方式。 传令神机——最高级戒备状態。 在地狱威胁不断逼近的情况下,灵廷直接开启修多罗等级警戒。 阡陌交错的街道上,死神们分成一支支小队快速奔走,观察异常的同时,在各种建筑的外墙上布置名为触髮式鬼道的陷阱。 这是由某位不知名死神友情提供的特殊鬼道技巧。 能够將建筑变成陷阱,爆发出惊人的杀伤力。 除此外,各番队也停下了原本的工作,纷纷投入到守卫灵廷的任务之中。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原本的护廷十三队外。 让眾位队长有些难绷的是,真央监狱居然真的掏出来一个新护廷十三队。 平子真子站在五番区房屋的屋顶上,扭曲的五官显得有些丑陋。 —— 正常来说,这里本该是他五番队负责的区域。 但因为其斩魄刀能力不適合在这种场合下全力发挥,所以被调到了其他番区,连同五番队的死神一起。 而负责接手此处的,则是一位名为朽木响河的死神。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他或许还可以理解。 可朽木响河又凭什么取代他的位置,这傢伙的村正难道就不会影响其他同僚了吗? 虽然平子真子当场提出了反驳意见,但还是被山本无情驳回了。 至於原因,则是奈落空力荐朽木响河,保证其表现会比平子真子更加亮眼。 山本连思考都没有,当即便答应下来。 这也让平子真子產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山本垂垂老矣,昏聵无能,假以时日,定会被那莽夫奈落取而代之。 在那一天即將到来之前,他必须得做点什么才行。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度过这一关再说。 除了五番区外,三番区、四番区、六番区、九番区以及十番区也被真央监狱的新护廷十三队接手。 可以说,將近一半的灵廷由奈落空的部下们负责。 於是乎,不少死神心中冒出了类似的想法。 难道说,在未来的某一天,新护廷十三队要將他们这些旧人取而代之? 儘管干分不解,但眾人还是坚定地执行著各自的职责,以便应对即將到来的战爭。 灵波观测研究科。 一位名为阿近的死神正面容紧张地盯著眼前的屏幕。 作为被涅茧利提拔上来的新人,他还是第一次参与到如此重大的事件中。 无论是涅大人的信任,还是奈落大人的关注,都令他受宠若惊。 阿近暗地里发誓,一定要坚守好自己的岗位,將一切异常第一时间传递到正確的死神那里。 儘可能减少接下来战爭中的伤亡。 就在他专注於传递各番队提供的情报时,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观测室,强烈的红光不断闪烁。 阿近看向屏幕,上面是整个灵廷的俯视图,而就在那天空之上,厚重的云层不知何时涌现,宛如暴风雨即將来临一样,沉重压抑。 “敌袭!” 下一秒,讯息沿著灵子网络瞬间传遍了整个潜灵廷,传递到了每位带队的席官的传令神机中。 身处於街道上的死神们抬起头,震惊地看向黑压压的天空。 庞大的门扉於昏暗中浮现,没有任何灵压波动,就好像它根本不存在一样。 但异变的天象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悸之感。 就好像心臟被一只大手握住一样。 门扉之上,两只庞大的骷髏眼中绽放出红色光芒,坚硬的手骨屈动,缓缓將地狱之门拉开。 难以估量的爆气如雨水般涌出,瀰漫在空气中。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一道道散发著沉重威压的身影从另一个世界中走出。 轰!! 汹涌的灵子风暴瞬间掀起,仿佛末日降临一般,庞大无比的灵压光柱自上而下坠落,狼狠地轰在灵廷中。 恐怖的威压令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颶风呼啸席捲。 与此同时,屋檐下。 奈落空抬头仰望著那一道道身影,嘴角勾勒愉悦的弧度。 战爭,开始了。 > 第270章 欢迎来到我的尸魂界 第270章 欢迎来到我的尸魂界 ”时隔多年,终於又回到熟悉的地方了。” 天空之上,数道身影自地狱之门中降临,令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庞大的灵压仿若天倾一般轰然降临。 站在最前方说话那人身材魁梧壮硕,十分饱满圆润,脸上画著u形红色面纹,就连髮型也是奇特的u型,两束细长髮辫垂在身后。 “貌似变化不小啊。” “队士们比我们当初那时候还有精神,看上去似乎並不畏惧我们。” 此话一出,顿时有人反驳解释,沙哑的声线仿佛在砂纸上摩擦一样,令人头皮发麻。 “蠢货,斋藤那个没脑子的傢伙被人强行从地狱带走,肯定透露了许多关於我们的情报。” “后辈们有了心理准备,自然不会害怕了。 一个满脸皱纹,光头驼背,身材佝僂,笑容促狭诡异的老头上前两步,看著下方严阵以待的队士们,眯起了眼睛。 他是这几道身影中看上去最老的一个,单论外表的话,甚至比山本还要大上几百上千岁。 “这样也好,如果有了充足准备的话,或许会少死一点人。” 一位有著小麦色皮肤,顶著一头白髮,佩戴著象徵贵族身份的橙色颈巾的男人感慨道。 “虽然认识的人都已经逝去,但善良的我依旧不愿意看到后辈因我们而死。”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其他人的不屑嗤笑。 別人说这话或许还能理解,可大家都知根知底的,谁不知道你这傢伙的本性。 身为二番队的初代队长,在斩魄刀杀伤力有限的情况下,为了更好地与人廝杀,硬是发明出一种鬼道和白打结合的高端技巧。 与灭却师的战斗中,只是隨意一脚便將灭却师的脑袋直接踹飞。 你这种纯粹的恶人,也好意思说自己善良。 还真是有够可笑的。 “倒也没死完,那边屋檐下的老头,应该是元柳斋阁下吧?” “真是令人意外,当年率领我们与灭却师们殊死一战的总队长大人,竟然变得和逆骨前辈差不多了。” “时间还真是残酷啊。” 说话这人一副慵懒气质,外貌在眾位咎人之间算得上眉清目秀,头戴蓑笠,拎著自己的斩魄刀。 就在这时,一位抱著薙刀,细枝硕果的少女露出好奇表情,看向了远处的队舍。 “可是,在卯之花前辈身上看不到什么变化呢。” 眾人循著目光望去,一位身披白色队长羽织,温柔嫻静的女人静静地站在那里,微笑著和他们对视。 似乎已经认出了这些曾经一同並肩作战的同僚们。 “还,还真是啊————“” 脸上有著红色面纹的壮汉若有所思道:“没记错的话,早在护廷十三队成立之前,卯之花前辈就已经很活跃了,那么她现在岂不是已经几————” 旁边的白毛男倒吸了口冷气,连忙阻止。 这可是碰都不能碰的滑梯! 比起当初凶神恶煞的剑之鬼山本重国,他们平日里更畏惧那位看上去十分温柔的女子。 初代剑八,卯之花八千流。 “我说各位,別忘了此行的任务。” 一位面目凶残可怖,身材高大但瘦骨嶙峋,面容消瘦,眼窝深陷的男人突然不耐烦打断道:“如果完不成任务的话,代价可是十分恐怖的。” 听到此话,一个戴著眼镜的魁梧壮汉望向四周,灵压毫无节制地覆盖整座灵廷,咧开嘴巴,镶嵌在嘴外的满口大金牙看上去尤为狰狞。 “没有捕捉到那小子的灵压,他不会是因为害怕提前逃走了吧?” “逃走也没关係,只要杀死足够多的死神,壮大地狱力量,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况且就算我们不做,地狱意志也会强行控制我们的身体————” 话还没说完,便被细枝硕果的少女打断:“你们看那边。” 沿著其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大马金刀地坐在一把塑料椅上,虽然看上去很简约,但却莫名地吸引目光。 眼看地狱的入侵者们终於注意到了自己,奈落空双手压在扶手上,嘴角微扬,声音不大,但却在灵压的作用下传遍了整个灵廷:“欢迎来到我的尸魂界。” 山本额头暴起青筋:“————“ 这混帐逆徒!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气盛,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金牙壮汉笑容凶残狰狞,仿佛什么恶鬼一样。 “就算是我当年,也不敢这么说。” “介绍一下,本大爷是九番队初代队长久面井烟铁。” “你准备好受死了吗?” 奈落空不甘示弱:“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久面井烟铁愣了一下,旋即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厚实的手掌猛然张开,浩瀚灵压仿若山洪决堤,顷刻间覆涌而下。 仿佛打响了某种信號一样,偌大的灵廷中纷纷爆发出数十道强横灵压,巨大的光柱直衝天际,將厚实的乌云荡涤开来。 初代队长们有些惊讶眼前的景象,这些继任者的胆识远超预计。 面对地狱来袭这等逆境,仍旧没有表现出什么绝望,斗志反而出奇得高昂,这份心態比他们当初可要强多了。 “要一起上吗?” “不了,老夫的斩魄刀不適合群殴使用,为防止出现意外,还是去寻找其他对手吧。 “” 话音落下,身材佝僂的老头抬起脚掌,落下的剎那,身影已然消失在了视线的尽头。 正面战场上,久面井烟铁还未来得及出手。 身后便有另外一道身影走出,裹挟著强横的灵压径直衝向了坐在塑料椅上的奈落空。 水晶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璀璨多彩,仿佛某种难得的瑰宝一样。 奈落空看到这人的时候,顿时乐了。 “这不武田一棵树吗?” “是武田悟树,混蛋小鬼!” 武田悟树发出震声咆哮,手臂上的水晶不断地增殖著,直至形成將全身覆盖的鎧甲形態。 “我从地狱归来,获得了地狱意志赐予的力量,已经脱胎换骨,今日定要將你斩杀於此,报仇雪恨。” 死寂之中,刺眼的光芒於天空之上一闪而过,骤然掀起的余波中响起尖锐刺耳的碰撞声。 无数水晶碎屑充斥在狂风之间,仿佛骤然降临的暴雪一样。 看著面前惊心动魄的场景,久面井烟铁不免发出讚嘆:“后辈之中也不乏有惊才绝艷之辈。” “无论是灵压还是能力,都给人一种势不可挡的锐利啊!” 武田悟树瞬间突进到奈落空跟前,漠然地抬起琉璃色的斩魄刀,向下劈斩! 破空声震耳欲聋,令无数人为之心悸。 “去死吧!” 水晶下的面容格外狰狞,眼见凌厉的斩击已经临近,坐在塑料椅上的那道身影仍旧没有任何动作,武田悟树的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畅快。 当初因为一时大意败在了一个后生晚辈的手下,如今终於有洗刷耻辱的机会了。 这一次,一定不会有半点留手。 一次性便將其头颅彻底斩落! 就在琉璃刀刃即將触碰的剎那,恐怖至极的灵压於奈落空的身躯之上轰然爆发! 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贯穿天地,瞬间將下方的大地击碎,附近的建筑也是化作齏粉,根本无法承受这强烈的衝击。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声,高密度的灵子甚至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扭曲纹路,错落在奈落空的左右。 武田悟树的表情骤变,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如流星般坠地,狠狠地砸在废墟之上,掀起惊人的尘浪。 看到这一幕,久面井烟铁等人一脸愕然。 这是何物? 一等灵威?! 面纹壮汉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珠,顿感压力倍增:“这小子是怪物吗?” 身为初代队长,他很清楚这种级別的灵压意味著什么。 哪怕將目光放到整部尸魂界歷史,乃至偌大的地狱,拥有一等灵威的存在,也不过寥寥。 在善定寺有嬪的印象中,似乎只有曾经率领护廷十三队的山本重国,才是这个级別的怪物。 “看样子,要联手了。” 金牙壮汉久面井烟铁,看向旁边的大汗淋漓的善定寺有嬪,声音低沉道:“鹿取,接下来的战斗小心一点。” 细枝硕果的少女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但眼底一闪而逝的亢奋却是出卖了她此刻的真实心情。 作为“持护廷之名,行杀伐之实”的杀手集团成员,喜好廝杀是每一位初代队长都不可避免的本性。 身为八番队初代队长的鹿取拔云斋同样如此。 咕咚— 废墟之中,武田悟树惊恐地看著那道陌生中又带著几分熟悉的身影,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他的脑子里下意识浮现出一个荒谬的想法。 难道地狱一天,尸魂界一年? 看似死了没多久,实则已经过去一千多年了? 不然的话,这份夸张的灵压又该如何解释?! 儘管心中惊恐万分,但他还是咬牙克服了恐惧,反正身为咎人永远不会死去。 就算无法击败对方,也要从那傢伙的身上咬下来一块肉! 瞬步冲向天空,武田悟树再一次发动了自杀式的衝锋。 然而奈落空只是舒展臂膀,筋骨发出钢铁摩擦般的声响,极致的力量於身躯之上爆发0 一骨! 武田悟树五官扭曲,眼见那拳头在视界之中无线放大,瞬间便取代了整个世界。 这一刻,他竟然在奈落空身上感受到了类似於地狱意志的可怕压力! 轰!! 微笑中,奈落空毫不犹豫地一拳轰出,四周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声响,宛如隆隆雷声,响彻天空。 一击落下。 水晶般的身躯彻底爆开,化作无数细小碎屑,如雪花般飘飘扬扬散落。 异常美丽。 > 第271章 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的 第271章 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的 望著天空上飘扬的水晶雪花,初代队长们陷入了沉默,眼底闪过难以掩饰的骇然神色。 这是什么力量?! 仅仅是一拳便彻底打爆了一位实力不算差的死神队长? 而且那一拳的风姿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样,哪怕隔著老远的距离,依旧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炽热。 就好像一座即將喷薄而出的活火山。 令人为之心悸。 在原本的设想中,身为初代护廷十三队队长的他们,在从地狱归来的那一刻,將会收穫一大波恐惧。 作为后辈的死神们看向他们的目光中惊恐夹带著一丝憧憬。 而他们则默默的享受著过往所带来的荣光。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作为此次目標之一的奈落空,硬是一拳打碎了他们的幻想,构筑出一条未曾设想的道路。 貌似有点太出乎意料了。 原以为十拿九稳的任务,现在看来,似乎也没有那么稳妥。 久面井烟铁深深地吸了口气,整齐的金色牙齿看上去倒是和涅茧利有几分相似,只不过灵压方面就要强出太多了。 “准备好一起上吧。” 沉重的灵压瀰漫,空气愈发粘稠,就在他准备向奈落空发动攻击之时,下方的地面上凭空掀起一阵颶风。 青白色的实质化灵压直衝天际,狂乱的颶风中仿佛蕴含著无数的风刃,凌厉地分割著汹涌袭来的灵压。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抱歉,久面井前辈,此路不通。” 一道身穿无袖队长羽织,身材壮硕魁梧,一头银髮的坚毅男子出现在了战场之上,一脸严肃地看著前方眾人:“我是九番队队长,六车拳西。” “让奈落狱令独自一人迎战可不是我的风格,所以,你的对手是我。” 久面井烟铁愣了一下,刚刚奈落空给予他的压迫太强,导致一时间竟然忽略了还有其他队长在。 这么看来,想要联手对付那傢伙,似乎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九番队吗?” “看样子是继承了老夫位子的人啊,这样也好,就让我来看看,你是否有资格担任队长职位吧。” 六车拳西表情认真:“放心吧,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的。” 久面井烟铁咧开金牙,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拔出斩魄刀,拖著厚重的灵压尾浪,径直衝了过去。 两人都属於是物理系选手,因此一见面便发生了极为激烈的碰撞。 短刀和重鐧狠狠地撞在一起,迸发出无数绚烂的火花,颶风縈绕四周,掀起肉眼可见的衝击余波。 “嗯? 久面井烟铁皱了皱眉,感觉斩魄刀上传来的力量,似乎並没有预想的那么强。 或者说,有点弱? 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久面井烟铁下意识加大了力量输出。 重鐧对面的六车拳西臂膀上顿时暴起青筋,发出亢奋的低吼声,仿佛在压榨身体的潜力一样。 可隨著衝击源源不断地传来,他再也承受不住,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贯穿了下方的一栋建筑,掀起惊人的尘浪。 久面井烟铁: 话说,能不能让那个奈落空来当九番队的队长? 这个叫六车拳西的,似乎有点太弱了。 废墟中,狂风再度掀起。 灵压光柱震散尘浪,一道道青色的风息縈绕爆发。 六车拳西的声音响彻战场,吸引了无数道激动的目光。 那是死神队士们对队长大人的期待。 “卍解!” “铁拳断风!” 看到那骇人的气势,久面井烟铁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这才像样嘛。 虽然不知道具体能力是什么,但最起码没有太跌份。 完成卍解后,六车拳西重新看向远处,那颗硕大的光头极为引人注目。 他的眼中似有战意在燃烧。 这一次,定要洗刷之前任务中留下的耻辱! 另一边,两道长相上有几分相似的身影站在石柱上对峙。 相对平和的態度,和其他战场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真叫人意想不到。” 四枫院千日挠了挠头,意外道:“没想到二番队的队长竟会是你,小夜一。” “难道说,四枫院家已经没落到要让一个晚辈来承担责任了吗?” 夜一咧嘴一笑:“叔父大人,你未免有些太小瞧人了。” “难道就不能是我天赋异稟,顺理成章地继承当主之位,顺便將二番队收入囊中吗? “” 闻言,四枫院千日愣了一下,错愕道:“你是说————” “没错!” 夜一挺直腰板,一副向家长炫耀成绩的模样,爽朗笑道:“站在你面前的是四枫院家二十二代当主!” “二番队队长兼隱秘机动部队总司令,同第一分队刑军总括军团长!” 四枫院千日挠了挠头,一脸不解:“没道理啊。” “就算你天赋很好,年纪轻轻就已经有了队长级的实力,可咱家內部爭斗错综复杂,你玩不过那群老东西的。” 作为曾经的四枫院家当主,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家族內部情况。 別看身为尸魂界的五大贵族之一,势力庞大,权利滔天。 可实际上,內部存在著不同的派系,长老们彼此爭斗不休,互相不服,根本不可能选夜一担任当主。 “確实。” 夜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当初跟那群老东西打交道的时候,心力交瘁,根本没有余力去处理二番队的队务工作0 幸好她遇上了一个胆大包天的傢伙。 一手快刀斩乱麻,直接將所有的麻烦扼杀在了萌芽期。 而且那傢伙还不嫌麻烦地陪自己练习白打技巧,一次又一次,甚至连未完成的瞬哄技巧都进行了优化。 想至此,夜一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有那傢伙在身边,真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 看到自家侄女脸上的笑容,四枫院千日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作为过来人,他很清楚这个笑容代表著什么。 可恶,定是有心怀不轨之徒欺骗了他家的小夜一! “叔父大人,你可能不信,但事实就是这样。” 夜一也不隱瞒,索性將奈落空所做之事,简单地复述了一遍。 “正是因为有了空的帮助,我才能这么快掌握四枫院家,正式成为当主。” “我之所以说这么多,是想得到长辈的认可。” “虽然您受到地狱意志的控制,但只要有空在,就一定可以帮您摆脱这份禁錮————” 四枫院千日目光沉重,一副死了总队长的表情。 他没想到自己才死了几百年而已,唯一的后辈就已经找到值得託付终生的人了。 好好的小白菜才刚刚长成,就要被猪给拱了吗? 这种事情,他不能接受啊! “不行,我要去试试那小子的成分。” 四枫院千日按捺不住躁动的情绪,准备强行脱离眼前的战斗,加入另外的战场。 然而脚步才刚刚踏出,原本还在身后的夜一却突然出现在了眼前。 “抱歉啊,叔父大人。” “我不能让你去打搅到空,他现在做的事情可是很重要的。” 四枫院千日:“?” 看著胳膊肘往外拐的夜一,他彻底愤怒了。 狂暴的鬼道灵压宣泄而出,縈绕在四肢之上,右脚前踏的瞬间,左腿登时爆发出极为恐怖的力量。 石柱嘎嘣作响。 一位绑著灰色马尾,脸上生有雀斑,表情颓然的男子行走在废墟之间,寻找著合適的对手。 他是四番队的初代队长,志岛知雾。 作为初代队长中最早进入地狱的那一批人,他从后来者的口中得知,四番队被改造成了医疗番队。 专门负责后勤方面。 对此,他十分不满。 明明自己才是战场上最勇武的那个人,为什么要將四番队改成医疗番队? 山本那个老傢伙怎么不把十一番队变成后勤? 这摆明了就是仗著他死的早,然后肆意霸凌他的部下。 那群孩子明明都是个顶个的战斗好手,每次战爭爆发时,都是冲在第一个。 可现在居然被分配到了后勤上。 这就是赤裸裸的侮辱! 志岛知雾越想越气,恨不得当场去找山本討个公道。 奈何心里没底。 儘管得到了地狱的强化,比生前强大了数倍不止。 但面对那个怪物级別的上司,还是没有一点胜算。 能顶住三刀不死,都算是他超常发挥了。 不过,虽然打不过山本,但也可以教训一下现任四番队的队长。 如果实在太弱,有辱四番队的名声,那就索性將其干掉,拉回地狱之中。 让那山本重新去找新的队长。 打定主意的志岛知雾很快便来到了四番队队舍。 因为是医疗番队的缘故,四番队全员都没有参与战斗,而是守在综合救护所,负责救助可能出现的伤员。 这一次战爭的对手,不仅是初代队长们。 还有因为罪孽深重而坠入地狱的恶徒。 他们没有队长级的实力,却也能给普通队士及席官们带来不小的威胁。 沿著灵压一路寻找,志岛知雾终於看到了正在指挥队士们的四番队队长。 恰时,那人也察觉到了什么,温柔的目光看了过来:“原来是志岛啊,好久不见吶。” 看著那熟悉的笑容,志岛知雾如坠冰窟,表情都变得扭曲起来。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医疗番队的队长会是她?! 卯之花八千流! 第272章 改变了尸魂界的存在 第272章 改变了尸魂界的存在 “哈,哈————” “是八千流前辈啊,真是好久不见了呢。” 志岛知雾感觉自己的五官有些凝固,笑得时候格外僵硬。 “志岛,你似乎很紧张的样子。” 卯之花烈温柔微笑,仿佛春日里和煦的阳光,温暖无比。 然而在志岛知雾眼里,眼前这女人的笑容比地狱最残忍的酷刑还要恐怖,仅仅是站在那里,都让他冷汗直流。 可恶,你已经是个死人了,没必要畏惧她。 最多无非是再死上一遍,这没什么好怕的! 志岛知雾尝试自我催眠,可他脸上的笑容却是愈发僵硬,手更是不自主地握上了挎在腰间的斩魄刀。 看到这一幕,卯之花烈顿时明白了:“原来找我不是为了敘旧。” “难道说,是因为看到四番队便成了后勤番队而心生不满,所以专门过来看看继任队长职位的队长是否符合你心目中的要求吗?” 同为初代护廷十三队的队长,儘管相处的时间不算太长,但也算是並肩作战过的队友0 所以对彼此性格还是比较了解的。 儘管志岛知雾只是说了几句客套话,可卯之花烈仍旧从其微表情和动作上观察出了端倪。 “对於四番队改为后勤医疗番队这件事情,我很抱歉。” “其实是个人的一意孤行,才导致了现在这种情况。 卯之花烈一脸平静地解释著,一只白皙的手掌轻轻地搭在了刀柄上。 “志岛,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学习回道吗?” 听到此话,志岛知雾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抬起目光。 “回道,可以治癒战斗时受到的伤势。” “这样一来,便能更多地享受廝杀的乐趣吶————” 话音落下,沉重粘稠的杀意汹涌袭来,令人毛骨悚然。 在志岛知雾的视线中,似有黑色气息在卯之花烈的四周不断縈绕、填充,顷刻间將寂静的庭院改变,化作了由尸山血海组成的地狱绘卷。 哪怕作为死者,依旧无法扼制从心底瀰漫的恐惧。 这是刻在灵魂上的本能。 没有一点迟疑,当卯之花烈气势转变的剎那,志岛知雾率先拔刀,银亮的刃光照亮了庭院,驱散了杀意带来的冰冷。 他很清楚,如果继续让对方积蓄气势的话,到最后很有可能连拔刀的勇气都没有了。 初代护廷十三队的眾多队长中,山本属於独一档的强者。 卯之花烈便是排在他下面的另一档,或许有几位同僚能与之廝杀几回合,但绝对不会是他志岛知雾。 哪怕经过了地狱意志的强化,他依旧没什么信心。 当拔刀声响起的剎那,卯之花烈动了。 洁白的身影外缠绕著实质化的杀意,瞬间掠过彼此之间的距离,恣意飞扬的衣摆盪开,弯曲的刀刃以一个极为诡异的角度斩出。 恐怖的灵压被完全压缩在斩魄刀上,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微光。 鏘!! 碰撞的剎那,震盪的尖鸣响彻庭院。 没有僵持,卯之花烈手腕翻转,沿著对面的刀身斜向上挥,顺势斩向新力未生的志岛知雾的脖颈。 流畅到宛如本能一样的变化,令志岛知雾不得不仓皇应对。 当!! 他没有收回向前劈斩的斩魄刀,而是在爆发灵压的同时,一截黑色的锁链从光芒中探出。 恰好挡在了卯之花烈的斩击之前。 锁链並不坚固,但阻挡一瞬还是可以做到的,二者碰撞的瞬间,环扣破裂,碎片迸溅散落。 这样一来,便为志岛知雾爭取到了最完美的时机。 “这是什么?” 卯之花烈看著粉碎的锁链,有些好奇地问道。 出于谨慎,她並没有触碰锁链,甚至释放出灵压防护,专门將其和自己隔开。 尸魂界对地狱的认知还是太少了。 在情报不足的情况下,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 她可不想在这种危急关头拖己方后腿。 “咎人身份的象徵。” 志岛知雾挠了挠头,“没什么实际意义。” “不过————”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八千流前辈似乎比之前更强了。” 卯之花烈点了点头,平静道:“这点要感谢空。” “如果不是他的话,我或许还停滯不前,是空教会了我一些剑道上的技巧,为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志岛知雾满头问號。 眼前这个大恶人所说的空,不会是让地狱都为之动盪的奈落空吧? 那小子,居然连这个危险的女人都降服了吗? 正想著,卯之花烈的身影突然从视线中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凌厉的刀光,仿佛要將天地斩断。 志岛知雾瞳孔骤缩,本能地爆发出全部的灵压,试图抵挡的同时,强行扭转身体躲避。 然而即便做足了准备,依旧在触碰的剎那,灵压防护直接崩溃,血肉撕裂,半截手臂应声而断。 两道身影交错而过,志岛知雾惊惧地看著前方的身影。 卯之花烈持刀佇立,鲜红的血滴自雪亮的刀锋上滚落,坠入脚下的大地。 “志岛,拿出你的全部实力吧。” “就当是为四番队的新生献上一份贺礼————” 志岛知雾看著逐渐和记忆中形象重合的卯之花烈,心中满是悲凉。 此次回归尸魂界的眾多咎人之中,应该没有谁比他更倒霉了。 凝聚地狱气,强行让断掉的臂膀重新生长出来,志岛知雾咬了咬牙,握紧刀柄,径直迎了上去。 久面井烟铁看著倒在废墟中的破烂身影,表情十分复杂。 他严重怀疑山本那个老东西对他的九番队有意见。 不然的话,怎么会选一个这么弱的傢伙来担任队长? 等会儿如果能遇到山本的话,一定要让那傢伙换掉队长,实在不行,特训一下也可以。 实力弱还可以理解。 可是连战斗中一点疼痛都无法忍受的话,那就有点太丟人了。 正想著时,一道身影从街道的尽头处走来,很快便来到了跟前,停在了几米远的位置。 “初次见面,久面井前辈。” “接下来就由我来担任你的对手吧。” 久面井烟铁眉头紧皱,不满地盯著突然出现的年轻人。 没有象徵身份的队长羽织,皮肤黝黑,一双眼睛倒是看上去炯炯有神。 “副队长吗?也行。” “你只要能比这傢伙坚持的时间长一点,就可以得到我的认可了。” 对面的男人摇了摇头,声音低沉道:“我並非护廷十三队的队士,严格来说,只能算作六席。” “但歌匡小姐说了,在外,我们要称自己为新护廷十三队。 “新九番队队长,东仙要,参上。” 久面井烟铁满脸困惑,不明白灵廷何时多了一个新护廷十三队。 不过就外放的灵压来看,倒是相当锋利呢。 “算了,对於一个死人来说,新旧都无所谓了。” “但如果实力太差的话,可是真的会死啊!” 东仙要表情认真地点了点头。 自从成为真央监狱的一员后,他將內卷的习气发挥到了极致。 尤其在双眼得到治癒,第一次见到色彩艷丽的世界时,更是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修行、变强,爭取早日成为奈落大人的助力。 如今机会终於出现了,是时候展现修炼的成果了。 东仙要缓缓拔刀,將斩魄刀倒垂立於身前,周遭的空气剧烈颤抖,彰显出错乱的纹路。 “这是浦原先生的馈赠,也是奈落大人的信任。” “卍解!” “飞蝗终末·阎魔蟋蟀!” 望著突然瀰漫开来的黑暗,以及佇立在黑暗中央的男人,久面井烟铁竟久违地感受到一丝心悸感。 他咧开嘴,举起手中的重鐧,踏步向前。 就让前辈来好好领教一下后辈的器量吧! 善定寺有嬪面带惊恐地看著那道屹立在废墟之上的燃烧身影,以他的智慧根本想不明白。 为什么这傢伙展现出来的气势,比当年的山本重国还要恐怖? 这特么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就算是守卫地狱的地狱之意怪物,也比眼前的傢伙更加擬人。 话说,有没有人能跟他换一下对手啊? 奈落空盯著满头虚汗的魁梧壮汉,犹如恶鬼一般咧开嘴巴,森然白牙在阳光的照耀下尤为醒目。 对面这个胖子属於是擅长白打近战的选手。 神奇的是,他在完成始解之后,其斩魄刀竟然如融化般没入掌心之中,原本洁白的皮肤上顿时蒙上了一层黯淡的光芒。 总之很诡异。 奈落空分析不出来其具体能力,索性也就懒得去分析了,不管是什么,统统打爆就是了。 可怖的火柱冲天而起,爆发出令人无法直视的璀璨。 轰隆!! 坍塌的废墟与此刻剧烈震颤,沉重得难以想像的灵压令战场摇撼。 暴虐的雷光和炽热火炎交织,环绕在身躯之上,使本就慑人的身躯展现出更为恐怖的姿態。 接著,便是不由分说的一拳轰出。 就用你最擅长的战斗方式,来决定最终的结果吧。 狰狞的笑容瞬间临近,善定寺有嬪呼吸凝滯,下意识抬起粗壮双臂,交叉抵在身前,试图抵消这一击带来的毁灭。 然而当碰撞发生的剎那,震撼天地的力量落在他的身躯之上。 堪比大虚钢皮硬度的防御直接分崩离析,血肉坍塌,骨骼碾碎,大半身躯在这一拳下直接爆成了漫天的血雾。 五彩斑斕的顏色交织在一起,绘出又一幅地狱画卷。 当难以承受的痛苦於灵魂深处爆发时,善定寺有嬪为数不多的意识顷刻泯灭,迎来了又一次的死亡。 解决掉一位初代,奈落空抬起头,微笑著看向剩下的地狱咎人:“你们渴望自由吗?” 闻言,眾人脸上满是惊恐。 第273章 效率第一 第273章 效率第一 初代十番队队长,王涂川雨绪纪一脸凝重地看著那道沐浴在血雾之中的恶鬼身影,眼底闪过强烈的不解。 不是说,奈落空研发出了转换三等灵子的方法吗? 如此凶残强悍的姿態又是闹哪样? 难道,现在尸魂界的研究人员都已经变成这种画风了吗? 还有,自由又是什么鬼东西? 哪怕心底有著无数疑惑,但本能还是驱使著他向奈落空冲了过去。 一只猩红眼童从天穹之上垂落,静静俯瞰,投下了强大力量的加持。 王途川川雨绪纪的眼瞳化为银白色,宛如沸腾的钢铁,绽放出炽热的光芒。 狂暴的本质宣泄而出,展现出其本来面貌。 作为追隨山本的初代队长之一,哪怕外表再有迷惑性,也无法改变暴虐的本质。 自上而下,平静的俯瞰。 便令无数死神心头升起了难以言喻的恐惧和寒意。 这即是他的斩魄刀,独瞳。 凡是被天空上那只眼睛注视到的敌人,心底都会诞生出强烈且无法扼制的恐惧。 但同时,恐惧会被眼童吸收,转变为力量,加持到他的身上。 如果恐惧足够多的话,灵压也会无限增长。 所以。 大规模的战场,才是他王途川雨绪纪的主场。 品尝恐惧吧! 感受著不断涌入的力量,王途川雨绪纪再度回归了冷静和肃然。 即便依旧和奈落空存在著差距,但却可以通过高超的技艺来改变战斗的走向。 王途川摆出了架势,看向对面的年轻人。 与此同时,天空上的巨大眼瞳也锁定了那道燃烧的身影,尝试给予其更多的恐惧。 那傢伙就毫无防备地站在那里,全身上下都是破绽。 只需要一剎那,便可以击溃其防御,紧接著长驱直入,腰腹、脊骨、咽喉乃至头颅,致命要害近在眼前。 胜利,似乎就在那里。 王途川深吸口气,凶光从他的眼中浮现,在地狱之中酝酿了数百年的杀意爆发而出,淒啸声尖锐进发。 然而令他不解的是,对面的奈落空没有选择继续白打,而是拔出了一直藏在刀鞘中的斩魄刀。 这傢伙不是更擅长白打吗? 为什么会突然拔刀?! 来不及寻找答案,狰狞的身影已然踏步向前,一发朴实无华的唐竹迎头斩落。 庞大的实质化灵压匯聚在斩魄刀之上,令脚下的废墟都为之震颤,尘浪拔地而起,如潮涌动。 属於鬼道的光芒於刀刃之上绽放。 是七十八號破道·斩华轮吗? 王途川眼前一亮,对付这种级別的鬼道,只需要在瞬间释放八十一號缚道·断空即可轻鬆抵挡。 届时对方新力未生,他只需要向前爆发出积蓄的恐惧力量,便可以彻底奠定胜负。 这小子完全是在自取轰! 下一刻,刀刃发生了碰撞。 王途川表情瞬间凝滯,爆裂的巨响传入耳中,仿佛天地鸣动。 天空扭曲,大地震颤,目光所及处的世界开始毁灭,废墟泯灭,焚风掀起,直衝天际。 只一剎那,引以为傲的技艺便轰然崩塌,所谓的架势尽数粉碎。 王途川雨绪纪低头一看,眼前一黑。 伴隨著剧烈的呛咳进发,粘稠的血液从骤然破裂的臟腑中涌现。 瞬间的恍惚过后,意识逐渐飘远。 奈落空一甩斩魄刀上的血珠,不屑地撇了撇嘴:“摆那么多架势,我还以为什么高手呢。” “鶸。” 连续解决两位初代后,剩下的咎人就不足为惧了。 除了一直怀抱著长柄薙刀的入量惊人的少女外,其他的都不过土鸡瓦犬,不值一提。 有的甚至连队长水平都没有,纯粹就是作恶多端,导致死后坠入了地狱。 奈落空看向那位从始至终都一脸镇定模样的少女,试探问道:“鹿取拔云斋?” 少女点了点头:“没想到奈落阁下居然记得我的名字。” “我记性一向很好。” “刚刚倒下的两人都叫什么?” 奈落空:“——” 鹿取拔云斋摇了摇头,並未在意这些细节,只是將放在胸口中央的薙刀提了出来,表情认真道:“我之所以能在旁边观战,是因为意志相对坚定一点。” “善定寺和王途川他们无法违抗地狱的命令,所以只能选择与你战斗,还请不要介意。” “这是我们咎人的宿命。” “现在,没有了他们两个碍事,我们现在可以尽情廝杀了。” “奈落阁下,我要上了。” 话音刚落,那张平静的面容便已经出现在奈落空的跟前,沉重的薙刀斩断空间,势大力沉地向前斩落。 当!! 刀刃交错的剎那,比之前两位初代恐怖数倍的力量汹涌而至。 但从表现上来看,这位初代八番队队长貌似才是最强的一位。 而且这把造型奇特的斩魄刀也很怪。 每次发生碰撞,奈落空都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灵压会失去一点。 就好像被强行吸收了一样。 “奈落阁下,我的斩魄刀可以强制夺走敌人的灵压。” 鹿取拔云斋一招力劈华山,携以一往无前之势,將奈落空震开,同时出声提醒道:“越是持久战对你越不利。” “如果有什么底牌的话,还是儘早拿出来吧。” “善定寺和王途川那两个傢伙也快要復活了,再过几分钟,就是我们三人围殴你一个了。” 儘管喜好战斗,享受廝杀带来的乐趣。 在性格方面和卯之花烈有几分相似,但鹿取拔云斋还惦记著曾经一同作战的队友,以及他们辛苦守护的尸魂界。 所以强行压制了自身喜好,儘可能让胜利的天平发生倾斜。 奈落空抽空瞅了一眼旁边的废墟,只见无数漆黑的燐气聚集,重新化作人形,瀰漫著强大的灵压。 “虽然战斗確实很爽,但拖得时间太久,老头可是会发飆的。” “鹿取,接下来可能稍微有点痛,你忍一下。” 鹿取拔云斋歪了歪头:“?” 这话怎么听上去怪怪的? 交错碰撞的刀刃上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异响,黑红色电弧跃动其间,散发令人心悸的力量。 空间为之扭曲。 鹿取拔云斋低头看去,童孔骤缩,难掩的惊惧自心底浮现。 这又是什么招式?! 为何我会有种面对八千流前辈的本能恐惧? 难道说—— 强烈的心悸自心底瀰漫,鹿取拔云斋本能地收刀后撤,试图通过缚道结合灵压的方式抵挡这一刀。 可无形壁障刚刚凝聚而成。 扭曲模糊的刀刃便已经临近跟前。 黑闪! 那一瞬间,断空应声而裂,化作无数灵子碎片,向著四面八方进溅。 八十一號缚道甚至没能让那一道斩击出现一丁点滯涩。 犹如热刀黄油,顷刻融化。 登时,纯粹的毁灭化作狂潮,黑红色的剑压落在薙刀上,崩碎还在蔓延,直至將鹿取拔云斋一同击溃。 细枝硕果的身影瞬间消失,向著后方的建筑倒退,拖著长长的尾浪,接连撞塌几十栋建筑,於地面上犁出宛如深渊般的巨大沟壑。 最后被彻底掩埋在了坍塌的废墟之中。 望著视线尽头掀起的庞大尘浪,奈落空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废墟之中居然还存在著强烈的灵压波动。 本以为卯之花烈就已经是初代队长中的佼佼者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硬吃他一发黑闪,竟然没有完全崩溃,甚至还能继续廝杀。 比起另外两只弱鸡,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虽然没能彻底击溃,但也能让他腾出几秒钟的空閒。 已经够用了。 奈落空摇摇头,直接一发瞬步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然来到了善定寺有嬪和王涂川雨绪纪的身边。 此时,两人已经在燐气的填补下初具人形。 没有任何迟疑,他当即掏出曳舟桐生提供的可携式义骸胶囊,砰的一声,在脚下放大只见奈落空凝聚灵压,双手合十,表情肃穆,好像什么神棍似的沉声道:“秽士转生之术!” 下一秒,强烈的白光霎时爆发,属於地狱意志的燐气陡然扑了个空,直接失去了凝聚的主体。 两道由灵子构成的灵魂,径直没入到义骸之中。 尘土碎片涌现,两位初代堂堂復活。 善定寺有嬪难以置信地看著如蒲扇般的双手,张开又合拢。 虽然力量方面有所衰减,施加在灵魂上的强制操控已经完全解除。 “怎么可能——” 王途川雨绪纪也是一改往日慵懒姿態,兴奋地活动著身躯,大口地呼吸著久违的空气此时此刻,他终於明白了奈落空所说的“自由”是何意味。 难怪地狱会急著抹杀这傢伙。 只要奈落空存在一天,便会对地狱的秩序產生难以想像的威胁。 不过地狱怎么样,跟他没什么关係。 他只知道,是眼前这位奈落阁下给予了他久违的自由,摆脱了往日残酷记忆。 这份恩情比山本那老傢伙还要大。 一点不夸张的说,属於是再造之恩了。 所以—— 王途川雨绪纪深吸口气,一脸感动地看向旁边一脸得意的年轻人,无比认真地说道:“奈落大人要杀谁?” 奈落空:“?” ) 第274章 光明正大地开掛 第274章 光明正大地开掛 鹿取拔云斋从废墟中挣扎起身,呆呆地看著摆脱地狱控制的两人,歪了歪头,精致的脸蛋上满是不解。 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自己的队友光速滑跪了? 来之前地狱也没说尸魂界还能帮他们摆脱控制啊。 接下来该怎么办? 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吗? 就在其发愣的时候,善定寺有嬪终於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眼底顿时闪过激动之色。 他的表情虽然没有王涂川雨绪纪忠诚,但也是异常坚定。 直接让他去砍兵主部一兵卫可能有点困难,但砍山本的话,绝对不带半点犹豫的。 “两位感觉如何?” 奈落空隨口问了一句。 “比作为咎人时弱了不少,但也有生前的七八分水平。” 王涂川雨绪纪细细感知了一下后,肃然道。 “斩魄刀是和我们的灵魂绑定的,所以这方面倒是没什么变化。” 善定寺有嬪点了点头,就差来上一句“俺也一样”了。 奈落空心中明了。 跟斋藤提供的情报差不多,成为咎人之后,地狱意志为了操控他们的意识,会將力量注入其中。 所以会有不同程度的提升。 具体幅度,跟咎人的灵魂承受上限有关。 还真是一条通天大道。 如果不是考虑到坠入地狱会失去自由,他甚至都想转投阵营了。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另一边刚刚被打爆的武田悟树已经完成了重组,如雨水般的气缀在其皮肤上,增添了几分诡异。 姿態的转变,令其原本的灵压开始倍增、劲增,仿佛没有上限一样不断拔高。 离谱的变化,顿时引起奈落空的注意。 “精英怪也有二阶段?” 武田悟树瞪大眼睛,感受著身体內部不断膨胀的力量,深深地吸了口气,突然觉得奈落空也不过如此。 在地狱的慷慨赠予下,他再次获得了报仇的机会。 身为已经死去之人,这一次从地狱归来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將一雪前耻。 他现在沦落到如此境地,全是拜某人所赐。 今日,定要让其血债血偿! 轰! 自那一剎那的变化之中,毫无徵兆的,武田悟树身影便已经近在咫尺! 右手五指紧握,向前轰出。 宛如晶莹的幻光笼罩其上,令其整个人都变成了水晶雕琢而成的艺术品。 比之前强大十倍以上的力量汹涌澎湃,仅仅只是余波,便令脚下的废墟为之震颤、轰鸣。 碎裂的声音不绝於耳。 与此同时,一抹漆黑於其瞳孔中生出,且还在不断蔓延,直至將眼球完全占据,涂满。 纯粹的扭曲自其身躯上喷薄,永无止尽的力量远远不断地涌出。 善定寺有嬪恰好在其前进的道路之上,所以率先迎了上去。 奈落阁下给予了他自由,也是时候展现一下自身的价值了。 轰!! 两道魁梧身影发生了碰撞,就好像两辆高速行驶的泥头车狠狠地对上了一样,肉眼可见的声浪席捲开来。 弹指间,善定寺有嬪的双手、臂膀,乃至上半身的骨骼,尽数碎裂,血肉炸开。 尖啸的狂风之中,猩红的血色和碎肉从满是裂痕的骨架上不断脱落,飞出,宛如一面猎猎作响的旗帜。 剧痛吞噬灵魂,善定寺有嬪睁大了眼睛,表情错愕。 虽然实力遭到了削弱,可他依旧是货真价实的队长级,放在现在的护廷十三队中甚至还能算的上中游水平。 可即便如此,依旧一击即溃。 毫无还手之力。 “这不可能!” 善定寺有嬪一脸的难以置信。 武田悟树咧了咧嘴,漆黑的眼珠看上去分外诡异,如墨般的气縈绕在身躯上,形成一条条的锁链。 满口的牙齿变得尖锐异常,似乎开始向其他生物转变。 隨手一击將善定寺有嬪干至报废,他没有选择补刀,而是径直衝到了奈落空的跟前。 此时此刻,他眼里只有一人。 死吧! 带著充满恶意的笑容,武田悟树爆发出了恐怖的灵压,漆黑深邃的光柱冲天而起,足以正面摧垮山峰的水晶拳头向前轰出。 纯粹的力量,震耳欲聋的爆鸣自五指之间迸发,摧枯拉朽地向前。 善定寺有嬪和王途川雨绪纪脸色骤变。 显而易见,经过刚才的秽土转生,连续两位队长脱离了地狱的控制,导致地狱意志將加持在他们身上的力量,尽数送到了武田悟树身上。 导致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前十番队队长,实力到达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层次。 甚至已经赶上了方才的奈落空。 这下怕不是要遭! 然而面对如此威势的攻击,奈落空不退反进,踏前。 举起漆黑刀刃,裹挟著刺眼的黑红色电弧,猛然抡起,向著前方砸落。 波纹状的衝击波掀起涟漪,与黑红色的闪电交织、纠缠,互相碾压著,两种不同的力量渲染著夜空,似乎呈现出分庭抗礼的姿態。 如墨般的眼瞳似乎丧失了作为人的理智,化作了纯粹的野兽。 武田悟树根本不顾自身的状態,发疯似地宣泄著身体內部的力量,仿佛將自己当成了自爆卡车。 可数值上的差异,根本不是靠爆种就能解决的。 哪怕地狱给予武田悟树再多的力量,其灵魂也存在著难以突破的界限。 看著近在咫尺的狰狞面孔,奈落空咧了咧嘴,狞笑著后仰左臂,五指攥紧。 滋滋— 异响迸发,一丝丝黑红色的弧光於其上扭曲跃动,让空间变得愈发动盪,似乎隨时有可能崩溃一样。 挥出的剎那,无数道闪电於其拳头上激盪而出,瞬间延伸数公里,直接將废墟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深邃沟壑。 咔嚓! 水晶粉碎的声音隨之响起,武田悟树的头颅被直接打爆,化作无数血雾瀰漫在天空之上。 极致高温席捲而出,瞬间便將漫天血雾焚烧殆尽。 夸张的表现,瞬间让偌大废墟陷入死寂,数十道目光紧盯著那道屹立在沟壑尽头的身影,眼底散发著难以扼制的惊骇神色。 这就结束了?! 哪怕刚刚见识过了奈落空的惊艷表现,对其实力有了一定的认知。 可直到现在他们才意识到,方才所展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这傢伙的真正实力远比预想中要恐怖得多。 自詡世间大恶的初代队长们,直至此时方才认知到,自己这些所谓的前辈,如今已经退版本了。 比起后来者,简直不要太屏弱。 彼此双方根本不在一个次元上。 两发黑闪干掉了爆种的武田悟树,隨手一发秽土转生直接將骨灰都给扬了。 奈落空根本没有为其准备义骸。 武田悟树能表现出如此实力,全靠地狱加持。 没有了地狱,能不能扛得住初代队长们一刀,都是个问题。 况且他生前和纲弥代家合作,属於是天生的对立方,强行復活只会给自己添堵,索性直接让他滚去轮迴了。 这边刚解决武田悟树,那边的鹿取拔云斋却又表现出了异常。 刚从废墟之中走出的她,身体突然僵住。 纯粹的墨黑悄然爬上了鹿取拔云斋的瞳孔,身上的气势愈发骇人起来。 奈落空侧目,眉头一皱,脚步前踏。 一声脆响爆发。 身影仿佛瞬间移动一样,直接出现在了鹿取拔云斋的面前,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一只大手直接按了上来。 速度之快,令鹿取拔云斋根本无法反应。 瞬息间,整个人便被推出数百米的距离,直接压在了地上。 为防止她像武田悟树一样突然暴走,奈落空右腿一跨,直接坐了上去,强行將其压至身下。 “唔————” 鹿取拔云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住,下意识挣扎了几下。 但很快便发现,无论如何反抗,都无法將其推开,就好像在与一座山峰对抗。 “鹿取前辈,这么做也是为你好。” 奈落空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只需要稍稍忍耐片刻,我便可以將你从地狱的手中拯救出来。” 听到此话,鹿取拔云斋方才想起刚才善定寺有嬪和王途川雨绪纪两人身上的变化。 顿时,一颗心不免呼然跃动起来。 难道说,自己也能从那永无止尽的折磨中解脱吗? 虽然她的意志干分坚定,能在无尽的酷刑中坚守自我。 但依旧无时无刻不想著彻底解脱。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她必须抓出这份未来。 因此哪怕眼下姿势颇为怪异,让人有些不適,鹿取拔云斋还是安静了下来,与灵魂中地狱意志对抗的同时,静静地看著奈落空操作。 只见对方掏出她从未见过的黑科技,接著便是一连串令人眼花繚乱的手印,最后双手合十。 “秽土转生之术!” 白炽光芒绽放,咎人的身躯开始溃散,无数灰白色的尘土如纸张般贴在义骸之上。 当鹿取拔云斋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灵魂仿佛焕然一新,施加在上面的禁荡然无存,整个人瞬间轻鬆了十倍百倍。 看著站在一旁的身影,鹿取拔云斋顾不上重获自由的喜悦。 直接一个飞扑,整个人撞在了奈落空的身上,双臂环在腰间,用力抱住。 真诚纯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谢————” 恰时,刚刚解决了一批地狱咎人,准备向某人邀功的橘发少女看到了这一幕。 嘎吱! 牙齿发出了咬紧的不甘声响。 > 第275章 真正的敌人 第275章 真正的敌人 没有一点迟疑,乱菊做出了遵循本能的举动。 一个瞬步闪烁,直接衝到了奈落空的身边,然后不由分说地將掛在他身上的鹿取拔云斋掰开,拉到一边。 接著將某人牢牢地护在身后,一脸警惕地看著面前这位乳量十分下作的女人。 儘管身体发育在同龄死神中已经算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了。 可跟这枚完全成熟的果实比起来,还是有著一定的差距。 所以哪怕顏值方面不相上下,依旧让乱菊產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比起那位四番队的卯之花队长。 眼前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威胁。 鹿取拔云斋茫然地看著宛如护犊子母狮一样的少女,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奈落空挠了挠头,莫名觉得眼前的氛围似乎有些微妙。 “可恶的傢伙,有我在,你休想对奈落大人不利。” 似乎意识到了这番举动过於激进,乱菊此刻也察觉到了不妥,於是连忙找了个藉口,试图为自己开脱,”咳,乱菊,鹿取小姐只是想感谢一下而已。” 奈落空解释了一句,隨即岔开话题。 “不过你来得正是时候,他们三个就先交给你了,我先去援助其他战场。” 乱菊转过身瞪圆了眼睛,刚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面前的身影陡然一闪,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她刚准备起身去追,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乱菊小姐?” 乱菊咬了咬牙,强行止住瞬步的序立,转过身,一脸嫌弃地看了过来。 只见鹿取拔云斋露出温和微笑,轻声道:“能跟我讲讲奈落阁下吗?” 乱菊深深地吸了口气,表情坚定且果决:“不能!” 因为刚摆脱了地狱的控制,奈落空不指望那几位初代队长能马上投身於战爭之中。 毕竟,善定寺有嬪的惨状还歷歷在目。 尸魂界的危机,还是要靠死神们自己的努力才行。 流光般的身影穿梭在遍地战火的街道上,时不时掀起震盪的爆炸衝击。 七番区。 长相凶残可怖的执行乃武纲五官扭曲,手中斩魄刀几乎抢出了花,精湛的剑道技巧接连呈现。 但却只能苦苦支撑。 在他的对面,则是一个在长相上比他还要凶残的死神。 不,应该称之为怪物。 初登场的时候,他遭遇了现任七番队队长爱川罗武,一个手持巨大狼牙棒的死神。 灵压极为火热,力量更是不俗。 隨意一击都能將房屋冲塌,在大地上砸出深坑。 对於这位继承人,执行乃武纲十分满意。 於是便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去应对,经过一番苦战,终於將其顺利击败。 然而就在他准备转战其他番区的时候,一道如恶鬼般的身影爆袭而来,锯齿长刀猛然举起,毫不留情地向下劈落。 只一击,便险些將他一分为二。 对方的发言更是令他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我叫更木剑八,来尽情地廝杀一场吧!”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执行乃武纲第一反应便是,卯之花烈那个杀神被眼前这傢伙击败了? 但他很快便想起来,之前刚从地狱归来时,曾在某间队舍看到过卯之花烈的身影。 於是便果断否定了这一想法。 说不定只是一个姓更木,叫剑八的傢伙。 其实跟“剑八”这一称號,没什么太大的关係。 於是乎,他重新振作精神,和对方展开了战斗。 起手便是毫无保留的一刀,径直劈砍在了更木剑八的肩头。 嗤啦一裸露的胸膛登时被劈开狰狞裂缝,粘稠滚烫的血浆喷薄而出,让废墟之上充斥著一股强烈的血腥味。 就在执行乃武纲疑惑对方为什么不闪避或格挡的时候,狂暴的金色灵压宣泄而出,化作巨大的光柱直衝天际。 从刚才那一刀的表现中,更木剑八意识到眼前的初代队长是不可多得的对手,无论灵压还是手段,都是一等一的。 当即便激发出了全部凶性,彻底沉浸到接下来的廝杀之中。 很快,执行乃武纲便意识到事情的不妙。 眼前的敌人,根本不像是什么死神,而是一只不折不扣的怪物。 毫无章法的劈砍,没有一点剑道斩术的韵味,更像是野兽之间的搏杀。 张开利爪和尖牙,撕碎对手的身体。 平日里和其他队长切磋,总要顾忌各个方面,偶尔去真央监狱挑战,却也不能尽兴。 毕竟狛村左阵等人虽强,但跟他还有不小的差距。 也只有奈落空,才会让更木剑八感受到廝杀带来的愉悦。 然而因为路痴的原因,再加上奈落空经常不在队舍,导致他根本找不到人。 如今好不容易遇上了可以尽情廝杀的机会。 自然不能轻易放过。 “就这点水平吗?” 更木剑八一脸张狂的叫囂著:“拿出你的全部实力啊,丑傢伙,別让我觉得你连大狗都不如啊!” 执行乃武纲涨红了脸。 什么叫连狗都不如?! 现在的后辈都这么狂吗? 他不断压榨自身,试图从地狱那边再榨取一点力量,好压制过这只怪物一样的傢伙。 然而无论怎么做,都无法形成有效的反击。 他变强一寸,对方就变强一尺。 总是能形成稳稳的压制,永远盖他一头。 这傢伙不会真的是剑八吧? 又一次被劈飞出去,执行乃武纲心中升起疑惑。 然而容不得他细想,一道金色流光掠过天空,仿佛陨石般朝著他坠落下来。 轰! 浩大的尘浪掀起,遮天蔽日。 浑身缠绕著雷光的夜一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了其叔父大人的脑袋上,直接將人如足球般抽射出去。 接连撞塌十几栋建筑方才堪堪停下。 在奈落空的贴身指导下,此时的夜一已经可以完美掌控瞬哄的进阶形態了。 儘管无法是持续太久,但依旧是不小的战力提升。 此时此刻的她,就好像一只炸毛的雷电黑猫,哪怕在阳光的照耀下,依旧绽放著令人难以直视的光辉。 “咳咳,有点强过头了————” 四枫院千日从废墟中爬出,感觉自己好像得了脑震盪一样,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耳鸣极其严重。 “不愧是我四枫院家的天才。” 他晃了晃脑袋,强行让自己恢復过来。 作为经歷了无数酷刑的地狱咎人,这点痛苦还算不了什么。 “居然能开发出“瞬哄”的进阶形態,在这条道路上,你已经超过我了。” 闻言,夜一忍不住咧嘴笑道:“全靠空,我才能將瞬哄开发到这种程度。” 四枫院千日表情一滯,顿时咬牙切齿起来。 怎么哪里都有这混蛋小鬼? 不行,得想个办法脱离战场,不试试那傢伙的成分,我根本不能瞑目!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一道极其恐怖的灵压陡然降临二番区的战场。 夜一看到来人,眼前一亮,刚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自家叔父已经如飞蛾扑火般冲了过去。 “奈落空!” 面对这毫无徵兆的偷袭,某人抬手便是一发黑闪,黑红色的电弧扭曲空间,纯粹的斩击径直掠过前方。 伴隨著血浆的飞溅,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四枫院千日的表情瞬间凝滯。 “嗯?” 奈落空后知后觉,“我是不是砍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夜一:“————“ 经过一番解释,奈落空方才意识到那位无头之人的身份。 “不急,我这就將叔父大人的脑袋接上。” 熟练的秽土转生释放,一阵白光后,四枫院千日重返世间。 等他反应过来再想找茬的时候,奈落空已经拔脚离开了二番区的战场。 虽然已经解决了多位初代队长的威胁,但整体局势依旧不容乐观。 除了卯之花烈、京乐春水等人,其他队长在面对初代时均处於劣势。 更重要的是,还有其他队长级咎人存在。 比如曾经的九代剑八五助,流魂街浪人鬼严城,还有纲弥代竹取以及纲弥代时滩等等。 奈落空一路衝杀到了一番队队舍。 却发现和其他地方不一样,那些咎人仿佛知道这里面的老傢伙不好惹一样,根本没有闯入此地。 这里依旧岁月静好。 “老师,如果你閒的没事干,可以去其他战场支援一下。” 奈落空刷的一下出现在庭院中,衝著屋檐下的山本说道。 “实在不行,喊几声加油,鼓舞下士气也行。” 山本:“?” “混帐东西,老夫坐镇中央是在防备更强大的敌人,岂能轻易转战其他战场?” 如果不是看到逆徒的羽织消失不见,就连死霸装也变得破烂不堪,早在某人说出那番大逆不道的话时,他就一刀砍过去了。 闻言,奈落空抬头看了看悬在天顶之上的地狱之门。 “这么久都没动静,应该倾巢出动了吧?” “难道还有比初代们更强的死神吗?” 山本刚准备解释,地狱之门再度发出隆隆的轰鸣,骷髏屈动,將门扉拉开。 一只庞大的铁青色手掌骤然从深邃的暗红色中伸出,紧接著便是数十米的巨大怪物从中迈出。 恐怖的灵压肆意瀰漫,空气变得愈发沉重起来。 就在奈落空对此不以为意的时候,一只接著一只的怪物,从地狱之中爬出,黑影覆盖了灵廷的天空! 第276章 团战先ban山本不是常识吗? 第276章 团战先ban山本不是常识吗? 瀞灵廷的天空彻底黑了下来,一只只仿佛小山般的怪物从地狱之门中衝出。 混乱沉重的灵压,令空气变得粘稠无比,使人仿佛身处於水银之中,就连呼吸都变得滯涩起来。 庭院內,斋藤不老不死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天空。 “地狱之意!?” “竟然派出来这么多,地狱疯了吗?” 作为地狱咎人,她十分清楚这些怪物的强大。 据一些比她还要久远的咎人所说,地狱之意其实是咎人们彻底失去自我意识后转变而成,隨意一个都有著不俗的战斗力。 再加上不死不灭的机制,就连队长级死神也不一定是它们的对手。 轰,轰,轰! 沉重的落地声,仿佛炮弹落下一样,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接一个的深坑,瞬间便触发了留在建筑上的鬼道术式。 炽热的火球和闪耀的雷霆接连爆发,在灵廷中掀起一场属於鬼道的狂欢。 死神们自光凝重地看著炸开的尘浪,无比希望这些鬼道能给地狱的入侵者们带来迎头痛击。 但很快,当铁青色的厚皮从烟尘中出现时,死神们面露绝望之色。 辛辛苦苦布置的鬼道,毫无效果。 那些怪物的身体上甚至看不到明显的伤痕,仅仅沾染了些许尘埃,伴隨著强大灵压的涌动,眨眼间便恢復如初。 一时间,队士们不免心生动摇,再也不復刚才的昂扬斗志。 “真是夸张。” 善定寺有嬪搓了搓自己的胖脸,他已经从刚才的严重伤害中恢復过来,但明显没什么战斗力可言。 “原以为我们是这次攻打尸魂界的主力,没想到只是先锋。” “地狱从始至终都没有將希望放在我们身上。” 王途川雨绪纪握紧了手中的斩魄刀,眼底闪过骇然神色,表情凝重到了极点。 “这下是真的麻烦了。” “不过也好,能与死神们再次並肩作战,也算是没有白来。” “先稳定军心吧,这些小傢伙们似乎顶不住这样的大场面。” 就在他准备发动灵压,將附近队士吸引过来的时候,感知的尽头,突然燃起一道极为炽热的气息。 下一秒,一蓬烈焰一闪即逝。 隨著一抹明亮的进发,空气中的温度陡然上涨。 覆盖整个灵廷的黑暗被瞬间驱散,仿佛落日的余暉重返世间。 山本拄著拐杖,缓缓睁开了双眸,一缕金红色的火光於其瞳孔中一闪而逝。 “小子,这便是老夫所说的大敌。” “身为主师,无论何时都要沉著冷静,於危急关头保持思考能力,好好记住,这亦是老夫为你上的一课。” 奈落空眨了眨眼,却是发现自己身前突然多了一道不算高,但给人极大安全感的身影。 白色的队长羽织隨风飘荡,厚重的“一”字尤为醒目。 一捧金红从山本手中的拐杖上爆发,唰的一下將外层的木质纤维燃成灰烬,显露出藏匿其中的斩魄刀。 棕色刀鞘上为椭圆状刀,深紫色的刀柄被一只苍老大手紧握。 下一刻。 炽热到极点的气息轰然爆发,烈阳升空。 熊熊火光中,山本佇立原地,目光灼灼:“森罗万象,皆为灰烬!” 老人紧握刀柄,自下而上拔刀一斩,恐怖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灵压光柱直衝天际,点亮了整个庭院的同时,一颗明亮的火星於其上绽放。 “流刃若火!!” 话音落下之剎,赤红火炎於刀刃上汹涌爆发,可怖的气息席捲了整个灵廷,覆盖在每个人的心臟之上。 烈焰龙捲拔地而起,化作数百米之高的炙热。 流刃若火掠过之地,尽皆隨之化作灰烬尘埃。 无数宛如蜂鸣般的低沉嗡声中,炎壁龙捲呼啸落下,纯粹的毁灭冲向了体积庞大的地狱之意们。 炽热的光,仿佛要將世界照亮。 山本一步踏出,化作骄阳升空,瞬间便掠过数百栋建筑,一道道夸张的火柱在灵廷的地界上升起,泯灭著入侵者。 因为提前做了战前动员的原因,有价值的人和物都已经被提前撤走,因此完全可以放手一战。 至於灵廷方面的损失———— 逆徒说了,由二番队的大前田希之进专门负责。 是真是假,此时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再等待下去,只会造成难以承受的伤亡。 普通死神队士绝不是这些地狱之意的对手,如此庞大的数量,就连队长也要退让躲避。 眼下,只有他这位总队长站出来,才能將局势扭转。 而这,也正是他山本重国的职责所在。 此乃,护廷! “焱热地狱!” 足以轻鬆毁灭一座城市的恐怖招式在废墟之上升起,冲入地狱之意群中,化作覆盖一切的浪潮,將天色浸染,肆意泯灭著目光所及之处的一切。 趁著地狱之意还没有完全散开,山本直接来了一波大的。 队士们满是激动地看著那道屹立在无尽火光中的身影,第一次见识到了护廷十三队总队长的伟岸。 比起当初断界中那位大人的英姿,也是不遑多让。 总队长大人亲自出手,这把稳了! 奈落空踩著灵子凝聚而成的踏板,屹立在天空之上,看著被火炎龙捲中的山本,不由得咋舌。 还真是不服不行。 如此规模的破坏他虽然也能做到,但在控制的精细度上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而且,灵压方面也不如山本。 只能说,一等灵威之间亦有差距。 从几位初代队长的话中不难得知,早在千年之前,山本就已经达成一等灵威的成就了。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他因为死神灵魂的限制,无法突破那层界限,但无疑比千年之前要强出许多。 真正意义上的最强死神。 比山本强的,明显已经脱离这一范畴了。 “元柳斋前辈还真是可怕啊。” 四枫院千日咂了咂嘴,脸上满是崇敬。 “往日在地狱中作威作福的地狱之意,面对元柳斋前辈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真不愧是带领我们走向胜利的男人。” 看著隨手一挥便抹去一头地狱之意的老人,他不由得回想起千年之前那场几乎席捲了整个尸魂界的战爭。 其他几位脱离了地狱控制的初代队长凑到了一起,听到这番话,纷纷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作为曾经追隨过山本的人,他们十分清楚其强大之处。 刚开始入侵灵廷的时候,没看到山本出手,本以为他当了千年的总队长,年纪上来,脾性已经有所收敛。 或者说,年老体衰,不復当年之勇。 没想到,只是藏匿锋芒,特意等到最关键时候出手。 著实给了初代们一个不折不扣的惊喜。 而且比起当初,山本明显变得更强了。 哪怕他们刚一出现就去针对这位,也只会被当场秒杀。 毫无悬念。 看到这里,四枫院千日皱了皱眉。 他突然意识到,刚才不小心將某个臭小鬼当成攻击目標的时候,貌似也是被对方给一刀砍了。 现在回想起来,脖颈似乎还在隱隱作痛。 那一刀,比起山本似乎也不差什么。 现在尸魂界的后辈们,都已经这么猛了吗? 四枫院千日下意识地看向天空之上,那道双手环抱在胸前的身影,周身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灵压。 若有若无的高温,蒸发著空气中的水分。 就在这时,几只地狱之意衝出了流刃若火的攻击范围,开始无差別破坏死神们构筑的防线。 只见奈落空依旧站在原地,抬起手指。 “破道之八十八·飞龙击贼震天雷炮。” 剎那间,爆裂的轰鸣声宛如天雷降临,湛蓝色光柱上缠绕著滋啦作响的扭曲电弧,向著前方衝出。 径直將数十米高的庞大怪物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中,逐渐化作飞灰,消散在天地之间。 本以为这就已经是其极限了。 没想到,上一个八十八號破道刚放完,这边又接连扔出几发相同的破道。 宛如一座不知疲倦的鬼道机器。 隨手便是寻常死神追求一辈子的目標。 虽然消除了隱患,但奈落空却开心不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头莫名生出几分不祥的预感。 地狱之意们看似嚇人,实则顶多消耗一下山老头的体力和灵压,根本构不成什么严重威胁。 就算有伤亡,也都在可承受范围之內。 顶多一不小心死上几个贵族,夷平几座宅邸。 这在奈落空看来,都是好事。 可为什么,还是让人隱隱感到不安呢? 绝对有问题! 就在他警惕的时候,一道熟悉灵压覆盖过来,如网般笼罩。 “空,我捕捉到了残留的异样灵压。” 蓝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天挺空罗。 “地狱之意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底牌还没放出来。” “其他战场的局势交给我,你留神地狱之门。” 奈落空刚准备回应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朝著天空之上看去。 只见开的地狱之门再度掀起了涟漪,暗红色的漩涡中,一道魁梧身影迈步走出,黏腻的磷气縈绕在他的身上。 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白色羽织迎风招当,如刀削般的“干一”映入死神们的瞳孔中。 第277章 所谓灾厄 第277章 所谓灾厄 “哈哈,原来是他!” 纲弥代竹取迎风一刀劈碎地面上升起的影子,表情癲狂到了极致。 “这下就算是山本也救不了你们了。” “来地狱陪老夫吧!” “这便是你们这群下等人悖逆纲弥代家的代价!” 回应他的,是一道凌厉到极点的鬼道斩击,七十八號破道斩华轮。 璀璨的金色剑压险些將纲弥代竹取的头颅一併削下,仅仅只是蹭到了边缘的建筑,便令高耸的尖塔直接坍塌。 京乐春水暂时逼退了张狂的纲弥代竹取,方才有时间朝著天空上望去。 那道熟悉的背影和羽织,令他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表情凝重到了极点。 那是一位已经逝去的故友,被人称为最不像十一番队风格的队长。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位旧友的可怕。 如果单论硬实力的话,他或许不是山本和奈落空的对手,可论起对灵廷的威胁,没有人比他更强。 四番队队舍,卵之花烈將志岛知雾砍成了肉泥,使其一时半会儿无法復原。 同时一脸肃然地看向天空之上的那道身影。 “是七代剑八,刳屋敷。” 她深吸口气,准备以天挺空罗的方式通知奈落空。 在尸魂界的高层中,这位七代剑八的能力並不是什么秘密。 他甚至专门在多位队长的见证下,专门在断界中释放过卍解。 就连见多识广的卯之花烈也不得不承认,那是她此生见过的最可怕的卍解之一。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当她释放天挺空罗,试图联繫奈落空时,却是发现有另外一道强大灵压覆盖在其周围。 同样是天挺空罗,但以她的灵压强度,竟然无法突破。 “是刳屋敷剑八。” 蓝染显然也捕捉到了地狱之门附近的异象,直接將相关情报快速复述了一遍。 “之前捕捉艷罗镜典刀灵的时候,你曾经见过他的卍解。” “但刳屋敷本人所使用的话,威力只会更强。” “那是完全不讲一点道理的强大能力,只要完成解放,就会形成一张半径在数灵里以上的巨顎。” “然后无差別攻击巨顎范围內除刳屋敷剑八以外的一切生物以及非生物。” “正是因为如此,刳屋敷剑八被四十六室严禁在灵廷范围內卍解,无论发生多么严重的情况都不行。” “经过地狱方面的强化,他的卍解只会变得更强。” “或许覆盖整座瀞灵廷也不是不可能。” “我的建议是,撤离!” “打开黑腔,由浦原喜助通知虚夜宫方面,召集大虚开启反膜,將死神们转移到虚圈。” “虽然依旧会產生不小的伤亡,但这是目前的最优解。” 蓝染似乎担心某个莽夫乱来,所以语速极快地將方案描述了一遍,並且直接让浦原喜助通知到虚夜宫方面。 “イ亍,我知道了。” “按照你的方案去执行。” 奈落空面无表情地掛断了“电话”,然后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直接拔刀出鞘,迎著狂风,朝天空之上衝去。 看到这一幕的蓝染,脸色十分难看。 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出现了,这莽夫果然听不懂人话。 与此同时,正在地狱之意群中乱开无双的山本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当看清楚那道身影时,他的血压直接飆升。 可恶,老夫被地狱给矇骗了! 所谓的地狱之意,只是个骗他出手的幌子,藉机消耗他的灵压和体力,同时形成牵制,让他无法对刳屋敷剑八出手。 该死! 只是短暂的思考,剩下的地狱之意便突破了焱热地狱的围剿,衝出火炎龙捲,向著山本发起了自杀式的袭击。 现在连演都不演了。 主打一个拖字诀。 只要能將那个矮小的死神老头牵制在此地,它们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卍解” “残火太刀!” 山本眼底燃起怒火,彻底解放灵压,手中长刀举起。 霎时间,漫天火海荡然无存。 天空,大地,所有正在燃烧的火焰尽皆消失。 但温度还在不断地升高,空气中水分急剧蒸发。 一缕缕青烟於裂隙之中升起,大气模糊,空间甚至產生了扭曲。 那一柄长刀呈现出烧焦的姿態。 像是经歷了无尽岁月的洗礼,生出了无数锈跡,不復往日的锐利,甚至给人一种只要稍微触碰就会破碎的印象。 然而热浪却是愈发恐怖。 环绕在山本附近的地狱之意,被瞬间清空,连灰烬都未能留下。 老人仿佛化作了真正的太阳,泯灭著视线中的一切。 死神们口乾舌燥,渗出大量的汗水,却又在接触到外界热浪的同时,不断被蒸发。 实力稍差一点的死神,已经开始在席官们的指挥下远离山本所在的战场了。 如此规模的战斗,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承受的。 就连队长,也只有观望的资格,根本无法参与其中。 “山本那傢伙的卍解,跟千年之前相比,好像变了啊。” 十番区,佝僂身材的逆骨才藏咧了咧嘴,看向对面一脸严肃的浮竹十四郎。 “將流刃若火释放出的全部火焰收敛至刀中,还真是小看他了。” “没想到当年那个迂腐的傢伙,竟然也能走到这一步。” “不过,如果仅是这样的话,可不足以阻止灾难的发生啊。” 一双阴惻惻的眼眸紧盯著浮竹十四郎,沙哑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一样。 “浮竹先生,是时候將藏匿在你身体中的那个东西放出来了。” “只有祂,才能拯救瀞灵廷,拯救死神们。 闻言,浮竹十四郎面露苦色,无奈道:“如果逆骨前辈指的是米米哈基大人的话,那就不用想了。” “早在前几年的时候,祂就被零番队的兵主部一兵卫给剥离了。” “我现在已经失去了神褂”的能力。” 闻言,逆骨才藏脸上浮现出几分愕然:“怎么会————” 奈落空冲至天空之上时才发现,对面的刳屋敷剑八眼眸漆黑,一副被地狱完全操控的样子。 彻底失去了自我。 当灵压稳固的瞬间,他咧开嘴巴,衝著奈落空露出一个十分诡异的笑容。 刀刃向下,一抹黑光於刀尖处迸发。 没有一点点迟疑,奈落空瞬间爆发出全部灵压,黑红交织的电弧縈绕在刀刃之上,猛然向前挥动。 犀击·黑闪! 將全部力量凝聚於一点,爆发出常態下的最强一击。 以奈落空现在的实力,这一招就算是山本来了也不敢硬接。 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在刳屋敷剑八发动卍解之前,直接將其干掉,就能终结这一场末日灾难。 唰!! 没有惊天动地的破坏,也没有绚烂璀璨的特效污染。 只一击,便將那道露出诡异笑容的身影自上而下劈开,一刀两断。 纯粹的毁灭隨后而至,將刳屋敷的身体彻底泯灭,只剩下细碎的灵子和飘浮在空中的燐气。 就在奈落空以为危机已经解除的时候,沉重低哑的声音突然凭空响起。 “卍解————” “饿乐迴廊————” 当这个声音落下的剎那,灵廷的天空和地面开始震颤,好似末日来临一样。 无数裂隙蠕动,拼接,直至形成一张覆盖了整座灵廷的巨顎幻影。 绝望的气息,开始在灵廷中瀰漫。 “这什么鬼神怖拉修————” 奈落空望著下方缓慢张开的巨顎,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他突然想起来,之前艷罗镜典复製的饿乐迴廊卍解,其范围也不过一座山谷大小。 跟眼前这个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二者根本不在一个次元上。 当时他通过逆天的数值,硬生生將一座山谷直接打爆,方才终止了饿乐迴廊的展开。 难不成现在也要將灵廷打爆吗? 看著满脸绝望的死神们,奈落空不免有些沉默。 就在此时,山本清空了附近的地狱之意,一个瞬步闪烁衝到了他身边。 “小子,虽然老夫也不想看到这一幕,但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刳屋敷的卍解一旦展开,没有任何方法中止,儘可能带死神们离开瀞灵廷。” “等到此事结束,你同老夫一起杀到地狱。” 作为经歷过大风大浪的人,山本只用了不到一秒便接受了这一事实。 他知道自家弟子已经做到最好了,所以並没有在这个时候苛责,甚至还专门想了帮其开脱的藉口。 儘管这一次的损失会大到令人难以接受,护廷十三队的死神们大半都要丧身於巨顎之中,但山本还是强撑著精神。 “老师,杀到地狱的事情之后再说,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奈落空皱著眉头思考了几秒,转头看向山本,认真说道。 山本瞪了瞪眼:“老夫不管你有什么大胆的想法,现在立刻马上滚出瀞灵廷。” 然而他的斥责並未让奈落空有所行动,反而抬起了手中的斩魄刀。 “虽然没有明確证据,但凭藉著惊世智慧,也猜到了一点东西。” “现在,我要展示出卍解的另一面了。” 山本刚准备开口制止,却是惊恐看到,那个莽夫逆徒直接朝著下方的巨顎衝去,其速度之快。 仿佛一颗掠过天际的流星! 炽热的黑红灵压骤然爆发,化作恐怖的光柱贯穿天地,径直没入至覆盖整座灵廷的巨顎之中。 猩红的火光自此燃起,蔓延,將空间强行撕开,形成裂隙一般的光景。 灵子隨之沸腾,裂隙之间显现出无垠的废墟和残骸,仿佛末日灾变一般的画面降临至潜灵廷之中。 將原本的景色,彻底覆盖。 焦热的大地上,炽热跃动扭曲,带著硫磺和灰烬的焚风掀起,吹开了遮天蔽日的厚重黑云,显现出灼红的夜空。 奈落空行走其中,仿佛神明! 1 第278章 迟来的后手? 第278章 迟来的后手? “那是————” 山本瞳孔地震。 死寂的焦土之上,一座座废墟林立,宛如地狱一般的轮廓令他有种莫名的眼熟,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景象一样。 景色还在蔓延,向著天空覆盖,星辰扭曲蜿蜒,像是烧融的玻璃一样,滴落下一缕缕黯淡的光。 静静地映照著颓败的世界。 破碎的声响,坍塌的回音,龟裂的大地之上,一切都被烧灼至通红融化,余烬如雪般飘扬,浓烟瀰漫。 原本的灵廷被不断取代,深渊般的巨顎出现在荒芜的焦土之上,肆意地吞噬,嚼碎著其中的一切。 尸骨粉碎的声音,听上去格外残酷,令人头皮发麻。 奈落空的表情不復往日的轻鬆,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罚闍耶帝上。 沉重的刀身泛著宛如深渊般的暗红,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力量,无尽的灵压涌入其中,將刀內世界强行拖拽到现实之中。 和之前使用卍解时不一样。 这种状態下对自身灵力的消耗极大,而且精神也得高度集中。 稍有不慎就可能令构筑出来的景象彻底崩溃,届时饿乐迴廊依旧会出现在灵廷上,造成极为恐怖的破坏。 好在这个时候没什么外力打扰,他可以全神贯注地操纵著这一切。 然而刚刚生出这一想法的时候,天空之上的地狱之门再度开启,无数气如潮涌般喷薄而出,令原本深邃的天幕愈发黑暗。 绝望笼罩在每个人的心上。 对於队长级死神来说,儘管可以在巨顎吞噬灵廷之前逃离此地,但却无法拯救更多的死神。 而在普通死神眼里,这是堪比世界毁灭的末日。 比之前的断界叫谷事件,还要令人室息。 在这种境况下,连逃跑都成了一种奢望。 如今好不容易有人站了出来,让他们看到希望。 可地狱之门的又一次打开,直接將希望再度断绝,强烈的绝望仿佛无数爬虫簇拥在心臟之上,一点一点地噬咬著。 直至一切终结。 山本目光一凛,金红色的火光於眼瞳之中一闪而逝,一丝罕见的怒意在那张苍老的脸庞上浮现。 他握紧了手中刀柄,一缕缕青烟自焦黑色的刀身上升起。 下一秒,仿佛暴雨般的地狱之意和咎人从地狱之门中喷薄而出,再度將天空笼罩。 混乱黏腻的灵压错落在荒芜焦土上,骤然掀起的灵子风暴险些將奈落空维繫的景象中断。 沉重的压力令他的身躯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啪不绝的声响,好似鞭炮一样在各个关节上响起。 地狱不知道用了什么方式,强行將地狱之意和咎人们的力量与饿乐迴廊连接在了一起。 或者说,它们本就属於地狱本身。 导致这些傢伙刚一出现的时候,就令奈落空的压力倍增,险些当场崩溃。 “真当老夫不存在吗?!” 压抑著怒火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奈落空侧目望去,一个浑身冒火的老头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那些杂碎交给老夫,你安心对付饿乐迴廊即可。” 话音落下,一轮骄阳於荒芜焦土之上升起。 焦炭般的刀刃朝著前方落下,刀尖点在了最前方那只地狱之意的头顶上。 轰! 沉闷的巨响进发,以刀尖为起点,前方乌压压的大群瞬间消失,呈现出宛如深渊般的巨大峡谷,一眼望不到尽头。 就连焦土也隨之泯灭,呈现出深邃的黑暗。 无数只地狱之意於此刻消失,就好像被彻底抹去了一样。 如果说流刃若火是焚尽世界的极致爆炎,那么残火太刀便是將爆炎封入刀身中的万物破灭。 单是其完全展开后所產生的高温,就足以將一个世界的水分蒸发殆尽。 或许在创造和维持上,山本是个外行。 可论起破坏这一块儿,还真没有几个人比他更强。 咎人们惊恐后退,颤慄地看著那瞬间出现的峡谷,其中不少人再度回忆起了曾经被山本支配的恐惧。 直至此时他们才意识到,地狱让他们对付的敌人不是別人,正是千年以来的最强死神,护廷十三队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 爆炎倾泄,极致的赤红自焦黑刀刃中喷涌进发。 轰!! 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焚灭著其中的一切,滚滚热浪席捲大地,呛人的浓烟浩浩荡荡。 伴隨著衝击的扩散,灰烬停滯了一瞬,紧接著无数尘埃沸腾燃烧,在灼热中蒸发殆尽。 待到烟尘散去,几乎被抹去大半的地狱大群再度出现於视线中。 仅剩的咎人们眼中满是畏惧,站在地狱之意们的身后,不敢上前。 见状,山本心情稍稍平缓。 如果只是这些废物的话,他这把老骨头还能撑住。 就是不知道饿乐迴廊还会维持多久。 如果时间太长的话,他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担心奈落空会先撑不住。 感受著鼻腔中传来的炽热,山本的表情凝重了几分。 儘快解决吧! 炽热的火焰於满是疤痕的身躯上爆发,向著四面爆发席捲覆盖,蒸发一切。 温度再度攀升,仿佛没有上限。 残火太刀·西·残日狱衣! 山本犹如披裹著太阳,迸发的烈焰覆盖在刀刃之上,彻底化身行走的天灾。 熊熊烈焰化作无尽汪洋,顷刻间將敌人吞噬,尽情地灼烧著一切,就连脚下的焦土都开始了熔化。 一千五百万度的高温,所过之处,尽皆化作飞灰! 远处的死神们已经看傻了眼。 绝大多数人还是第一次见到火力全开的山本,极致的破坏令世界摇摇欲坠,让人更担心下一秒会不会彻底崩溃。 另一边,奈落空的行走更是牵动著所有人的心。 此时,整个灵廷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仿佛神明一般的极致救场,令无数死神为之动容。 “新护廷十三队吗?” 斋藤不老不死抽了抽鼻子,眼底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震撼。 “这小子还真是出人意料,但不得不承认,他確实担得上这一称呼。” 旁边,双手插在袖口的眾的王途川雨绪纪深深地吸了口气,一脸认真道:“青出於蓝胜於蓝,元柳斋阁下在这个年纪应该远不如奈落大人。 “6 “废话,老头儿的变强还能让其他人接受,你看那小子还有一点人样吗?” “依我之见,元柳斋阁下迟早会退休,奈落大人迟早会继承总队长之位。” 就在这时,四枫院千日皱了皱眉,不解道:“我怎么觉得这饿乐迴廊似乎没有消失的跡象啊。” “从开始到现在,它已经吞噬了两个瀞灵廷大小的土地了,还依旧保持著原样。” “不太妙————” 听到他的话,其他队长纷纷將自光投向那张宛如深渊的巨顎,强烈的不安隨之涌上心头。 身处中心的奈落空自然也察觉到了这点。 短暂的思考几秒后,他意识到仅凭现在的手段,根本无法让饿乐迴廊消失。 这玩意儿怕是还有他不知道的秘密在。 可惜刳屋敷剑八已经死了,想要知道,除非跳进那巨顎之中———— 等等! 奈落空突然眼前一亮,意识到自己发现了盲点。 “老师!” 后方传来的声音令杀爽了的山本动作一滯,他一脸不爽地转过头,看向自家逆徒,沉声道:“何事?” “饿乐迴廊一时半会儿大概是关不上了,我的灵力已经消耗大半,照这个势头下去,怕是把你我师徒二人全填进去都不够。 1 “所以?” 山本眉头皱起,“你准备趁此机会,让队士们先行撤离,自己留下来断后?” “老夫绝不————” 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奈落空急忙打断:“不是,我准备下去看看。” “?!“ 山本瞪大眼睛,反手一刀將冲至身后地狱之意泯灭,直接瞬步衝到了奈落空身边,厉声怒斥。 “混帐东西,好不容易看见点胜利的曙光了,你告诉老夫你要寻死?” “我有十成把握!” “那也不行,老夫绝对不许!” “老师你就信我一次。” 看著眼前弟子的坚定目光,山本欲言又止。 “刀內世界会维持十几秒钟,我会在灵廷重新回归之前將问题解决,局势就交给老师你了。” “別担心老头,我还没有让你爆金幣呢,可不捨得提前离开。” 说罢,奈落空爆发了一波灵压,稳固下荒芜焦土,隨即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纵身一跃,如流星般坠入巨顎之中。 “奈落大人他————” “难道说,奈落大人为了救我们————” 看到这一幕的死神们如坠冰窟。 就在眾人六神无主时,炽热的灵压瞬间席捲整个战场,山本的声音隨之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相信他。” 虽然只有简单的三个字,但却令无数人强行镇定了下来。 在做完这一切后,山本重新將目光投向那张巨顎,眼底闪过浓浓的担忧。 而坠入巨顎的奈落空,感觉却是不太好。 仿佛有无数锋利刀刃落在表皮上一样,疯狂地攻击著这处空间內的唯一活物。 哪怕他防御惊人,依旧感觉支撑不了多久。 意识到这一点后,漆黑色的灵压不加掩饰地喷薄而出,肆意掀起狂风,一张狰狞的恶鬼面具悄然附著在面容之上。 几丁质一样的骨质,错落在关节等重要位置。 虚化! 手中漆黑刀刃抬起,枝丫向外延伸。 罚阁耶帝·业识俱生! 望著下方的无尽黑暗,奈落空十分清楚自己正处於尸魂界之外的空间,隨即咧嘴一笑。 喜欢吃是吧? 海水倒悬般的灵压倾轧而下,身躯发出弓弦绞紧般的声响。 宛如岩浆涌动的纹路,错落在皮肤上。 五指紧握著星辰凝练的长刀,朝著下方的无穷黑暗劈落! 那就吃个够吧!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彻,让整个空间都为之沸腾,滚烫的焚风肆意宣泄,將黑暗染作赤红。 与此同时,外界的死神们感到脚下大地陡然一震。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那道仿佛幻象般的巨顎上泛起无数道裂缝,璀璨的火光於其中涌动。 下一秒,如岩浆般的热浪喷薄而出,將巨顎生生撕成了粉碎。 毁灭於此终结。 耀眼的赤红中,一道遍体鳞伤的身影从中踏出,露出眾人熟悉的笑容,招了招手。 就在奈落空刚准备发表一下感慨的时候,天空突然发出一声裂帛般的巨响。 眾人纷纷抬头看去。 只见天空上,一张惨白的巨大面孔,缓缓探了出来。 然后,不等眾人反应,璀璨的金光从天而降,直接將奈落空笼罩其中。 “? ” 第279章 奈落大人叛变了? 第279章 奈落大人叛变了? “是大虚基力安!” “虚圈居然选择在这个时候打过来吗?” “可恶,他们的目標是奈落大人!” 人群中传来阵阵惊呼,死神们纷纷拔刀爆发灵压,准备战斗。 饿乐迴廊那种规则系能力无法对付,但对於具有实体的基力安,几乎没有人会畏惧。 更何况,他们刚刚经歷了一场惨烈的战爭。 凡是存活下来的死神,心里都憋著一股气。 任何在这种时候出现的敌人,都將迎来最恐怖的打击。 此时此刻,拯救了灵廷的奈落空,无疑是死神们心中地位最高的存在。 哪怕是为了奈落大人而战,他们都会爆发出无穷的潜力。 “发生什么事了?” 奈落空看著突然降临的金光,一头雾水。 “危机不是已经解除了吗?” “为什么大虚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难道说,这就是喜助的办事效率?” 就在奈落空准备砍碎眼前金光的时候,突然发现那只基力安的旁边伸出了一颗脑袋。 他衝著遍体鳞伤的某人咧嘴一笑,隨即掏出了意义不明的物品,猛地一按。 大量无色气体在金光內爆开。 奈落空只是吸了一口,便顿感浑身无力,眼前一黑,直接倒了下去。 先是释放固有结界,强行对抗饿乐迴廊的吞噬,后又直接跳进巨顎之中,爆发出了此生最强的一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本来就已经濒临极限,能站著走出来,就已经全是顽强意志在支撑了。 眼见危机解决,整个人正处於鬆懈状態,所以在闻到专门为他准备的震点麻醉剂后,当即便不省人事。 地面坍塌破碎,巨大的石块在金光的带动下缓缓升空。 山本目眥欲裂,下意识便准备爆发。 可他很快便意识到了那金光是何物。 反膜! 大虚拯救同伴时使用的特殊能力,一旦展开的话,光芒內外就会形成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以他的破坏力,大概是无法打破这道光束的。 想至此,肉眼可见的怒火升起。 山本整个人都燃起来了,字面意义上的那种。 藏在大虚身下的那人看到这一幕,当即心底一凉,下意识地將脑袋缩了回去。 让他一个研究人员去跟山本重国这种怪物刚正面,怕不是一刀下去,连灰都剩不下。 蓝染大人真是的,居然让他做这种任务。 难道真就不怕这老傢伙提著刀杀到虚圈吗? 再强的破面怕是都扛不住啊。 “等等,我没记错的话,反膜是大虚拯救同伴时才会使用的。” 四枫院千日眺望著天空上的巨大的脑袋,疑惑道。 “別告诉我,奈落那小子,已经投靠虚圈了。” “千日先生,还请慎言。” 旁边四枫院夜一不满道,“空是拯救了尸魂界的英雄,不是你口中那种叛徒。” 听到这个称呼,四枫院千日顿时表情一僵。 自己只是隨口说了句猜测而已,这就从叔父大人直接变成千日先生了? 这要是再来上几句不太好的话,岂不是要被现任当主剥夺四枫院的姓氏了吗? 可恶,明明还没有嫁过去,胳膊肘已经拐得连家人都不认了! 这要是嫁过去了,那还得了? “奈落阁下可能在刚才的战斗中耗尽了灵力,所以才无力反抗。” 鹿取拔云斋走过来,轻声解释道。 卯之花烈点了点头。 作为一个医疗人员,她在奈落空出现的时候,就已经確定了其状態。 说是濒临极限一点也不夸张。 平日里交流剑道的时候,其身上的伤势总会在第一时间痊癒,可刚刚出现时,却是一副遍体鳞伤的样子。 不过在场的人之中,最不担心的就是她。 因为卯之花烈很清楚,对於奈落空来说,灵廷这边都不一定有虚圈安全。 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出於多方面考虑,她还是没有將这件事情说出来。 作为一个懂事的女人,这是必要的考虑。 “费那么多话干什么,地狱都打了,难道还差一个虚圈吗?” 斋藤不老不死明显是脾气最爆的那个,当即便嚷嚷著集结队士,打进虚圈。 最好將那劳什子的虚圈之王也一同干掉。 就在眾位队长爭论不休时,一股灼热瞬间降临。 虽然已经解除了卍解,但依旧残留著寻常死神难以承受的高温。 看著眼前疲惫的眾人,山本深深地吸了口气,再次下达了命令。 “各番队队长,集结死神,剿灭瀞灵廷內剩余的地狱之意和咎人。” “老夫负责地狱之门!” “至於奈落狱令一事,稍后再议!” 话音落下,一道道灵压光柱再度爆发。 所有人都憋著一股气,將怒火全部宣泄在了剩下的咎人身上。 山本则站在原地,一脸平静地看著天上的地狱之门,確保在第一时间应对突发状况。 他面无表情,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没有多少人能猜到山本此刻的想法。 只有略显狼狈的京乐春水,朝著老人所在的位置深深地看了一眼。 战斗再度爆发。 新护廷十三队一马当先,以浑身是血的狛村左阵为首,率先冲向了在街道上搞破坏的几位咎人。 至於旧护廷十三队虽然稍显颓势,但在同僚们的鼓舞下,也纷纷爆发出了不俗的战力。 再加上有几位初代队长的配合,让战爭呈现出一面倒的倾向。 不过即便如此,战火依旧燃烧到了第二天的晚上。 一直到所有地狱之意和咎人被全部清除,地狱之门方才不甘地消散在空气中。 压抑在眾人心头的大山消失,但却没有爆发出胜利的欢呼。 死神们一个个垂头丧气,仿佛吃了什么败仗。 一想起此战的最大功臣,已经被大虚掳去了虚圈,他们就有种难以遏制的愤怒。 虽然恨不得现在就杀向虚圈,但剩下的死神队士,包括队长在內,都处於极度疲惫的状態。 根本不足以支撑一场战斗。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休养生息,调整好状態,再集结征討部队,直接杀向虚圈。 卯之花烈看著斗志不减的眾人,眼底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 虚夜宫。 综合救护所。 这是一个临时设立的机构,虽然名字一样,但內部完全不同。 比起病房,这里更像是某种豪华的寢宫。 唯一不同的是,各种精密的设备仪器,几乎將房间占满。 “妮露,这是何意味啊?” 奈落空被强制固定在病榻上,身上插满了各种意义不明的检测工具。 “难道是喜助不满我给的待遇,所以暗地里策反了你们,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强行將叛变尸魂界的帽子扣在了我头上?” “好让山本老师集结大军,攻打虚圈,最后手刃逆徒?” 妮莉艾露摇了摇头,隨即露出纯真的笑容:“妮露不知道呢。” “只是尸魂界那边传来消息,让我们好好照顾奈落大人。” “来,啊— “6 虽然有些天然呆,但在照顾人方面,还是很仔细认真的。 妮莉艾露端著一碗意义不明的药汤,试了试温度后,示意奈落空张开嘴。 如果是萨尔阿波罗的话,他或许还要怀疑一下,这药汤里面有没有下毒。 但妮莉艾露作为虚夜宫最善良的破面,奈落空一点怀疑都没有,十分听话地张开嘴巴。 入口。 浓郁的苦味儿直衝天灵盖,仿佛要將人的灵魂都杀死一样。 来不及吐出,药汤直接融入口腔,沿著喉咙一路向下,径直衝入腹中。 確实有治疗效果。 但这味道实在是令人难以恭维。 就连奈落空这种脖子被砍都不哼上一声的硬汉,都险些被苦出了眼泪。 “能不能不喝了,我感觉自己现在壮得可怕。” 妮露摇了摇头:“奈落大人,这是治疗的必要过程。” “你要是怕的话,我可以再加点糖。” 话是这么说,但奈落空严重怀疑这玩意儿就算加糖也是一样苦,为了不在部下面前露怯,他强撑著將一碗药汤喝完。 妮露十分贴心地为其擦了擦嘴角,然后端著碗离开。 没过多久,房门被再次打开,奈落空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觉得房间內温度下降了不少。 他睁开眼看去,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床头。 “咳咳,是惣右介啊。” “好久不见————” 当看到好友的那一刻,某人突然想起来之前强行掛断“电话”的操作,脸上顿时浮现出訕笑表情。 试图靠这种方式,唤醒蓝染的良知。 “是好久不见。” 蓝染面无表情,目光冰冷,仿佛在看一条丑陋的虫子。 “距离地狱战爭,已经过去三天了。” “奈落空,你做的好呀。” “独自一人直面刳屋敷剑八,甚至衝进饿乐迴廊的內部,如果不是你的话,灵廷此时已经被彻底毁灭。” 奈落空脸上的訕笑愈发明显。 他已经隱隱察觉到了不妙。 之前那反膜大概率不是来救他的。 蓝染无视了某人討好的表情,一脸平静地继续说道:“但你似乎根本没有將我的话听进去,而是一意孤行,如莽夫般解决所有问题。” “为了让你长个记性,这段时间就老实待著吧。” “尸魂界不能每次碰到问题都让一个人去解决,那些队长们也该成长成长了。” 奈落空瞳孔地震。 1> 第280章 虚圈征討部队 第280章 虚圈征討部队 ”何以至此,何以至此啊!” 躺在病榻上的奈落空震声道。 “我们不是最好的兄弟吗?” “我这么做,全都是为了我们未完成的理想啊,总不能眼睁睁地看著灵廷被毁,无数死神死去,好不容易建立的秩序崩塌啊!” 闻言,平框眼镜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隨即变得更加冰冷,蓝染一脸平静道:“那更应该如此了。” “秩序从不是靠一个人就能维持建立的,这一次潜灵廷之战,队士们的表现可圈可点,队长们却一个个摸鱼划水。” “將全部希望寄托在一人或两人身上。” “如果有一天,敌人研究出了针对你或者山本总队长的手段,在战爭发动前將你们限制,那尸魂界岂不是直接走向了灭亡?” 奈落空不以为意:“那不还有你吗?” “区区灭却师的手段,就算再发展一百年,也比不上蓝啦a梦的百一啊。” 蓝染不屑嗤笑,根本不吃这一套。 某人急功近利,行动之前根本不和他商量,甚至专门屏蔽了天挺空罗的对话。 为了让这个傢伙长长记性,必须要给其一个十分深刻的教训才行。 “总之,这段时间你就先待在虚夜宫吧。” 蓝染站在旁边,淡淡地说道。 “正好,萨尔阿波罗最近找你有点事情,你要是休息好了,可以去他的研究室一趟。” 奈落空咧开嘴,露出满意笑容。 待在虚圈也不是不能接受,如今虚夜宫正处於蒸蒸日上的时期,各方面都在蓬勃发展。 在三位科学家的联手改造下,发展可以说是一天一个样。 原本放眼虚圈都不过一掌之数的破面,如今已经多到可以组建一支军队了。 儘管战力上参差不齐,但集合起来也是一股可观的力量。 如果不是担心尸魂界的死神们持有偏见的话,他当时甚至想从虚圈拉一支队伍去支援瀞灵廷。 最起码也能减少伤亡。 可惜战爭来得太过匆忙,根本不给他时间准备。 但凡拖上十天半个月的,必定要让虚圈和尸魂界来上一次联谊会,交流一下彼此的感情。 联谊会? 奈落空眼睛一亮,突然意识到自己又一次发现了盲点。 貌似,確实可以尝试一下啊! 看著表情一会儿一变的奈落空,蓝染不禁生出几分怀疑。 虽然往日也经常发癲,但很少这么频繁过。 难道说这傢伙在饿乐迴廊內部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脑子? 看样子有必要安排一次更加全面细致的检查了,最好连灵魂一起。 他摇摇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四番队。 虽然战爭已经结束,地狱方面彻底沉寂下去,但综合救护所却变得更加忙碌了。 咎人和地狱之意对潜灵廷造成了十分严重的破坏,伤员更是数不胜数。 其中不乏有队长一级的死神。 比如三番队的凤桥楼十郎、五番队的平子真子、六番队的朽木银岭、七番队的爱川罗武、十番队的志波木鸦、九番队的六车拳西。 值得一提的是,志波木鸦属於临时提拔上来的队长,本身並没有队长级的战力,只是比一般副队长要强上一点。 属於是矮子里面拔將军。 也正因为如此,他在面对散落至灵廷內的咎人时,成了第二个倒下的队长。 如果不是狛村左阵救场及时的话,志波家怕不是又要减员了。 除了他们这些队长,还有几位副队长也英勇负伤。 像雀部长次郎、射场千铁、银银次郎、矢胴丸莉莎等等。 六番队的正副队长均负伤倒下,也算是满门忠烈了。 因为恢復期间不宜长时间走动,出於这方面的考虑,山本將战后第一次队首会议定在了综合救护所內。 除了现任队长外,还有几位离任队长参加。 四枫院千日、斋藤不老不死、鹿取拔云斋、王途川雨绪纪、善定寺有嬪。 至於剩下的那几位初代队长,因为奈落空专注对付饿乐迴廊,根本分不出心,在被接连砍死几次后,直接回归了地狱。 咎人只有在地狱之中,才算是真正的不死不灭。 离开地狱,缺少了力量提供,只会在自身消耗殆尽的情况下,无法凝聚出完整的身体,从而再次被强行拉回地狱。 至於蓝染根据秽土转生研发出的仪器,因为要用到崩玉,所以没有拿出来使用。 崩玉关乎重大,属於只有几个人知道的秘密。 在没有彻底完成研发之前,决不能轻易外泄。 儘管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但病房內的气氛依旧沉重。 京乐春水脑袋上缠著白色绷带,双手交叉在袖口中,露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看向旁边同样掛彩的浮竹十四郎。 “十四郎,你怎么样了?” 浮竹嘆了口气:“还行,逆骨前辈虽然很强,但正好被我的双鱼理克制,再加上身体承受得住,所以没受什么伤。” “就是小师弟他————” 说至此,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 京乐春水扯了扯嘴角,安慰道:“那小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作为队长中受伤最轻的人之一,他这些天可没有閒著。 不仅瞒著所有人去了一趟虚圈,远远地观察了一下虚夜宫,还专门前往真央监狱搜查线索。 虽然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但直觉告诉他,事情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平子真子躺在病床上,强撑著精神观察病房內的眾人。 因为被禁止卍解的原因,他在眾队长內算是受伤最严重的一个,不过战绩也很辉煌,硬刚十多位咎人不落下风。 最后还与三番队初代队长,严原金勒,打了个两败俱伤。 醒来时听手下的队士说,当时他受伤倒地后,是蓝染副队长將他救下的。 为此蓝染还受了一点伤。 正是因为如此,让平子真子不禁怀疑,难道之前的感觉都是错的吗? 一个愿意为了同僚而直面危险的人,真的会是什么心怀不轨的存在吗? 平子真子不由得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伴隨著一丝灼热涌入,山本来到病房之中。 看到这位老人的那一刻,房间顿时安静下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山本身上。 毫无疑问,这位横贯护廷十三队歷史的总队长的表现,贏得了所有人的认可,也让往日灵廷中的一些流言蜚语不攻自破。 此时此刻,他便是眾人的主心骨。 山本双手拄著拐杖,威严的自光於病房內扫视而过。 “诸位,虽然战爭已经彻底结束,但还远远不到鬆懈的时候。” “地狱仍在窥伺著生人的世界,决不能掉以轻心。” “老夫已经委託了技术开发局,专心研究关於地狱方面项目。 “9 听到这话,一直藏在角落里自闭的浦原喜助不得不站了出来,拍著胸膛保证。 作为唯一的局外人,他自从来到这里便一直处於演技大爆发的状態,生怕一个微表情变化,被队长中的人精发现端倪。 对於蓝染之前的计划,他不好评价。 但作为一个研究人员,有几位队长的战绩甚至还不如他,那確实有些不尽人意了。 “因为有御门家提供的地狱之门情报,所以目前已经有些眉目了。” 浦原喜助一本正经道,“再过段时间,应该就会有成果,届时我们可以確定地狱之门的方位,或者强行將其打开。” 闻言,队长们纷纷朝著这位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研究人员投以惊异目光。 一头杂乱的浅黄色短髮,顶著一对浓郁的黑眼圈,似乎並没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但从其语气中不难听出,这位研究人员对自己能力的自信。 现在的尸魂界还真是能人辈出。 几位初代队长不动声色地交流了下眼神,莫名的有些感慨。 身为死者的他们,貌似已经逐渐跟不上时代了。 山本平静地点了点头。 正如那小子说的,浦原喜助这人確实好用。 “至於战后重建,人手方面由各番队承担,同时四十六室也和老夫商议过了,分別派出家族人手协助。” “其他贵族同样如此。” “另外,大前田副队长承诺,承担全部费用。” 听到这话,眾人的表情顿时变得有点怪。 尸魂界的贵族是什么德行,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了。 这群只知道顾及自身利益的蛆虫,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支持重建工作。 背后必定还有山本没有提到的事情。 考虑到这位老爷子正处于敏感时期,京乐春水咧了咧嘴,將到嘴边的话重新咽了回去0 “接下来便是此次会议的最后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 “关於如何营救真央狱令,奈落空。” 此话一出,病房內的气氛顿时热烈了不少。 斋藤不老不死第一个发表意见,表示一定要打进虚圈,让那群不识好歹的大虚长长记性。 其他初代纷纷附和。 四枫院夜一更是主动请缨,申请成为虚圈征討部队的一员。 待到眾人议论的差不多时,山本方才杵了下拐杖,沉闷的声响令眾人再度安静下来。 “诸位的意思,老夫已经知晓了。 “既然如此,那就將废弃的虚圈征討部队重新启用。 l “即日出征!” 第281章 奈落大人托我给你带个话 第281章 奈落大人托我给你带个话 队首会议结束,冲牙源志郎以山本的名义將重启虚圈远征队的消息放了出去。 因为雀部长次郎臥榻病床的缘故,他的工作交由作为三席的冲牙源志郎负责。 这同样是一位尽职尽责的老人,跟隨山本多年。 也曾在元流下修行。 当这一消息传开的时候,直接在潜灵廷內引发了轩然大波。 不少队士对此跃跃欲试,准备前往一番队报名此次拯救行动。 要不是当初奈落空站出来,强行控制住了覆盖整座潜灵廷的饿乐迴廊,恐怕一大半死神队士都要丧身其中。 可以说,他是拯救了所有人的英雄。 本来该在这个时候享受队士们的崇敬,却因为虚圈方面的恶劣行为,导致这位英雄下落不明。 几乎所有人都憋著一口气,恨不得当场杀进虚圈,將奈落大人救回来。 奈何眼下潜灵廷正处於百废俱兴之际,根本抽不出太多人手。 而且队长们也一个个重伤的重伤,躺倒的躺倒。 心有余而力不足。 好在四番队医术精湛,再加上青春版的地狱温泉,这一情况並未持续太久。 但同时,四十六室也收到了这一消息,当天晚上便下达密令召见身为总队长的山本。 地下议事堂。 山本如往常那般站在会场中央,双手拄著拐杖,平静地看著那些高高在上的贤者和审判官们。 二號帘布后传来询问。 “山本总队长,吾等听说你准备重新启用虚圈征討部队?” 山本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可是,此事难道不应该先和吾等商议吗?” “再怎么说,四十六室也是尸魂界的最高执法机构。” 三號帘布后的声音有些焦急,显得分外急促。 闻言,山本皱了皱眉,一丝微不可查的火光自瞳孔中一闪而逝。 “难道诸位不同意此事?” “啊这————” 儘管这段时间下来,贤者们的胆量恢復了不少。 但面对这位前不久才大发神威,烧死不计其数的敌人的山本总队长时,还是不免有些气弱。 哪怕在多年前,他们不止一次地趾高气扬,甚至严厉呵责这位总队长。 “倒不是不同意。” 一號帘布后的声音带著几分轻缓,试图令紧张气氛平和下来。 “只是如今的灵廷刚刚遭逢地狱袭击,再加上有生力量的衰减,吾等担心一次性抽调太多队长的话,会出现危险。” “是啊是啊。” “山本总队长还请三思,切勿因一时衝动而將瀞灵廷置於危险之地。” “如果地狱之门再度出现的话,很有可能將一切毁灭。” 59 “,看著这群高高在上者七嘴八舌,维护自身利益的样子,山本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烦闷。 他辛苦守护的东西,可不是这群在关键时候只会躲起来,等到安全时又跳出来指手画脚的废物。 如果不是自家弟子挺身而出的话,这群人能不能继续坐在这里都是个问题。 现在又想阻止虚圈征討部队的启用,当真是———— 山本摇了摇头:“诸位————” “有些话老夫不想挑明,但如果你们执意如此的话,那老夫也不介意再换上一批听话的四十六室。” “之前是老夫的想法太过迂腐,以为选一批人出来,就能让潜灵廷稳定发展。” “一开始,你们做得確实很好。” “可隨著时间的流逝,逐渐被权利蒙蔽了双眼,一心只想著攫取利益。 “这些年你们所做之事,老夫一再忍耐,只为了那来之不易的稳定。” “可现在————” 咚! 拐杖重重地杵在地上,发出令人心颤的声响。 偌大的地下议事堂一片死寂,贤者们惊骇地看著站在中央的那位老者。 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山本用这种態度讲话。 而且言辞之激烈,更是闻所未闻。 “多余的话,老夫懒得说了。” 山本冰冷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扫过。 “索性直接点,地狱咎人俱是不死不灭的存在,一旦之前的事情再度发生的话,老夫可不能保证各位的安全。” “空是唯一可以阻挡刳屋敷的人。 “7 “所以,你们好自为之。” 说罢,山本转身离去,根本不给四十六室再次开口的机会。 望著那道走向阳光的身影,贤者们面面相覷,偌大的会场久久无声。 次日清晨。 冲牙源志郎拿著確定好的名单前往队长执务室。 桌上放著早已冷掉的茶水和些许糕点,山本正在专心处理队务。 重建灵廷是一项十分繁琐的任务,除了各番队要配合外,身为总队长也要解决一些突发状况。 接过名单,山本只是简单地扫了一眼,便被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惊住。 “这是————” “全部都报名了?” 冲牙源志郎点了点头,沉声道:“总队长大人,其实我在登记的时候就已经被队长们的热情给嚇到了。” “所有上位席官,无论带伤与否,都报名了此次拯救行动。” “奈落大人在队士们心中的地位,远比我想得要高很多。” 山本沉默了一下,隨即拿出毛笔开始批註。 前往虚圈並非儿戏,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丧身其中。 凡是不適合群战的死神均不批准,比如平子真子、京乐春水。 他们的斩魄刀虽然强大,但会影响到队友,一个不注意就会导致团灭。 初代们也不合適。 他们没有了地狱提供的力量,实力比生前要弱上一些,再加上一旦死去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再次拖回地狱。 出於各方面考虑,还是留在尸魂界比较稳妥。 实力一般的也不行。 虚圈中危险横行,普通死神面对下级大虚基力安都难以应对,更別说还有更高级的大虚了。 勾勾画画好一阵,山本方才確定了最终名单。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了执务室附近。 他左顾右盼,確定附近没什么他人耳目后,方才躡手躡脚地走进房间。 看到来人,山本愣了一下,总觉得这傢伙的动作像极了那个被虚圈掳走的逆徒。 他眉头皱起,沉声道: —— “浦原三席,你来老夫这里做什么?” 浦原喜助堆起笑容,三步並作两步来到桌前,刚准备开口时,突然注意到了旁边的冲牙源志郎。 於是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看到这副做派,山本眼角一抽,心中突然生出几分不妙的预感。 这傢伙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 如果不是確定对方的灵压就是浦原喜助的话,他就要拔刀砍过去了。 “源志郎,你先下去。” “是。” 冲牙源志郎的性格和雀部长次郎不同,对於山本的命令,他向来不会去思考对错,只会坚定执行。 很快,执务室內只剩下了两人。 见人离去,浦原喜助脸上再次堆起熟悉笑容。 “山本老,咳,总队长,奈落大人托我跟您带个话。” “?“ 山本怀疑要不是自己年纪大了,耳朵出问题;要不就是眼前的浦原喜助已经研究到整个人都已经魔怔了。 好端端的,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浦原三席,你是否清醒?” 浦原喜助:“?” ” “山本总队长,我很清醒,確实是奈落大人托我带话的。” “什么话?” “虚圈征討部队名单確定了吗?” “在这里。” 浦原喜助熟练地拿过名单,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后,思考了几秒,又重新加上去了几个。 比如平子真子和京乐春水。 还有几位副队长的名字,同时將卯之花烈的名字勾去。 “奈落大人说了,让您不用担心这次的救援行动。” “而且他在虚圈那边待得很开心,暂时没什么危险,也不用担心他。” 山本眉头紧皱,死死地盯著面前的浦原喜助,直至对方冷汗从额头不断冒出,方才转移了目光,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名单上。 “就这些?” 浦原喜助点了点头。 山本眼睛眯起,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將名单收起。 “既然没什么事了,那就走吧。” “老夫还要处理其他队务。” 浦原喜助转身便要离开,然而还未走出一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掷物声,他下意识伸手接过。 却发现只是一只温热的烤红薯。 “传话的奖励,滚吧。” 浦原喜助也不介意,直接揣进了怀中,离开了队舍。 望著那道背影,山本思考了几秒,隨即扔下手头的工作,转而將流刃若火放进了茶炉中。 看著升起的茶香,他轻笑一声:“哼,还算有点良心。” 一直走到远离的队舍的一处偏僻角落,“浦原喜助”確定四下无人后,直接伸手强行撕开黑腔。 迈步踏入断界之中。 弦乐高悬,银海绵延。 雄伟的宫殿矗立在无垠的荒漠之中,好似战爭堡垒一般,散发著生人勿进的气息。 “骚粉菠萝,何事呼唤本王?” 黑腔裂开,一道身影从中走出,来到萨尔阿波罗跟前。 “自然是有要事。” 萨尔阿波罗看到想见的人,嘴巴一咧,笑容显得格外忠诚。 “大王应该有印象吧,我一直都在研究一个对我来说十分重要的项目。 ,奈落空思考了几秒,恍然道:“有点印象,好像是什么变成完美生命?” 萨尔阿波罗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 奈落大王能记得自己的事,真是令人欣慰。 “所以,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你不会指望我来帮你研究吧?” 奈落空虽然经常自詡惊世智慧,但那也是在其他方面,涉及到专业领域的话,还是让专业人士来比较好。 萨尔阿波罗点了点头,认真道:“大王,我要你助我修行。” 奈落空:“?” 第282章 葱!橙! 第282章 葱!橙! “混帐东西,修行这种严肃的事情怎么能跟你这种无脑莽夫一起?” 奈落空瞪大眼睛,严厉斥责:“你莫要以为跟我已经很熟了,就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你应该先多聊天,然后提升好感度,偶尔送点小礼物————” “咳咳,扯远了。” “说吧,具体怎么操作,要把你切成两半吗?” 萨尔阿波罗眼角抽了抽,被某人插科打浑这么一搅,搞得刚刚到嘴边的话都忘了怎么说。 短暂地思考了几秒后,他整理了一下语言。 “我有病。” “看出来了,心理变態嘛。” “不是这个!” 萨尔阿波罗不顾尊卑,瞪了某人一眼。 “准確点说,是灵魂上的问题,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我一旦强行进入战斗之中的话,就会陷入狂化状態。” “隨著时间的流逝,情况也会愈发严重。” “这不符合我的科研美学。” “为了时刻保持理智,我本来是打算將灵魂强行分割成两个,这也是受胎告知的初步设想。” “可是在见到大王您之后,我发现了新的方向。” “所谓的完美生命,不应该是分裂。” “而是像您这样不存在任何缺点的生物。” 奈落空点点头,认真道:“虽然我不太懂科学,但我有个手下,他和你的观点有些不一样。” “在他的认知中,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完美”这种东西。” 奈落空回忆著涅茧利曾经跟他说过的话。 “这个理论虽然老套,却是事实。” “因为只有这样,凡人才会崇尚“完美”,进而追求完美。” “不过完美”一点儿意义都没有。” “那傢伙说他十分痛恨这个词汇,一旦完美”便意味著终结,没有了创造”的余地,就意味著智慧和才能都派不上用场。” “对於你们这样的科学家来说,所谓“完美”便是绝望。” 萨尔阿波罗愣在了原地,旋即深深沉浸在这套理论之中。 思考几秒后,他露出前所未有的肃然表情。 “很有见地的说法。” “不愧是奈落大人的手下,看样子对方同样是一位追求完美的科学家啊。” 奈落空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有机会的话,安排你们见一面,到时候再討论这种话题吧。 他对所谓的科学艺术没什么想法。 倒是对涅茧利和萨尔阿波罗的碰面很感兴趣。 硬要说的话,其实他们两个才是同类型的科学家。 拥有著对生命的漠视,以及对科学的病態追求,以及不择手段地达成目的。 单论技术层面的话,倒是涅茧利更强一点。 毕竟是学习过各种专业理论的,更是尸魂界第一科研小组的唯一成员。 就连技术开发局的前身,其实也是参考科研小组创立出来的。 真正意义上地走在世界前沿。 反观萨尔阿波罗,整日在除了沙子还是沙子的虚圈中游荡,只有各种简陋到极点的仪器设备。 最开始的时候,甚至贫瘠到自主研发生物设备。 如果不是和纲弥代竹取合作的话,他甚至还处於未破面的状態。 不过即便如此,纲弥代竹取仍旧在提防这位虚圈科学家。 一直以来都不肯提供尸魂界的核心技术。 直到奈落空接手虚夜宫后,生活才越来越好,真正意义上地走上正轨。 不仅实验室得到了翻新,就连各种闻所未闻的高精尖设备仪器,也是一件接著一件地搬到虚圈。 与之一同到来的,还有蓝染的研究资料。 这极大拓宽了萨尔阿波罗的眼界,让他的理论知识充实了不少。 原本崎嶇难走的路,变成了通天大道。 奈落空很期待两位变態科学家的第一次见面,或许会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之前一直想著將浦原喜助拉下水,倒是忘了涅茧利了。 等能光明正大回去尸魂界后,再想办法让他来一趟虚夜宫吧。 相较於浦原喜助的执拗,涅茧利肯定会欣然接受虚圈的一切。 就在其思考之际,萨尔阿波罗已经调试好机器。 从外观上看,倒是有些像是离心机。 “我的想法或许有些偏执,但理论和研究上没什么问题。” 见奈落空看过来,萨尔阿波罗耐心解释道:“分裂这一方法並不可取,所以我选择將自身灵魂进行融合,汲取冷静和疯狂的优点,创造出更接近完美的“我”。” “那么,需要我做什么呢?”奈落空双手环抱,发现没有要用到他的地方。 萨尔阿波罗指著操作台上的巨大圆球,认真道:“您只需要將手放在上面,然后主动虚化,接著將灵压注入其中即可。 ,7 “过程可能会有一点久,希望您可以保持耐心。 1 奈落空点点头,直接答应了下来。 萨尔阿波罗为虚夜宫的发展付出了不少贡献,而且表面也很忠诚,这点小要求还是可以答应的。 而且既然蓝染让他过来,那就说明已经提前研究过了,不会有什么危险。 萨尔阿波罗还没有那个胆量,也没有那个能力去欺骗蓝染。 很快,实验开始。 萨尔阿波罗义无反顾地走进离心机一样的仪器中,关闭了舱门。 研究都会有风险。 就连崩玉的研发也是建立在无数素材的自愿牺牲之上。 所以,萨尔阿波罗愿意將实验的主动权交给奈落空,已经说明其对他的信任了。 伴隨著一阵滴滴声,奈落空主动开启虚化,森白的狰狞面具出现覆盖在脸庞上,右手隨之放了上去。 浩瀚的灵压不断涌入其中,令球状物绽放出异常璀璨的光芒。 诡异的波动自离心机中传出。 奈落空持续输出,他现在什么都不多,唯独不差灵压。 虽然比蓝染、山本他们差不少,但也算是实打实的第一梯队了。 而且还有十分可观的提升空间。 实验过程並未持续太久,当离心机中传来一阵诡异的血肉剥离声时,与之对应的设备隨之停止运转。 舱门开启。 一道湿漉漉的身影从里面走出。 玫瑰金色的头髮贴在额头,弯曲仿佛盘羊一样的角错落在脑袋两侧,一枚单片眼镜嵌在右眼上。 理智中透著一丝疯狂。 儘管身形狼狈,但依旧难掩优雅气质。 比起实验之前,灵压几乎翻了一倍,散发著浓烈的强者气场。 奈落空只是简单感知了一下,便露出惊讶表情。 明明只是常態,但却快追上归刃后的实力了。 如果说之前还有爭议的话,那现在就是虚夜宫货真价实的最强梯队了。 不过看他的状態,似乎还没有完全恢復过来。 看向奈落空的目光中,时不时闪过一丝危险。 像是在威胁闯入自己领地的生物一样。 察觉到这一点,奈落空叩了叩手指,不动声色地释放灵压。 轰— 萨尔阿波罗甚至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被这份恐怖的灵压直接按在了地上。 要知道,奈落空可是处於虚化状態。 本能的,他爆发灵压,试图反抗。 然而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挣脱这份禁。 除了还未適应自身状態外,更多的还是质量上的差距。 一直到萨尔阿波罗眼神恢復清明,奈落空才將其放开。 “多谢————奈大人————” 他晃了晃有些发懵的脑袋,似乎暂时无法摆脱融合灵魂特徵的副作用。 “恢復了就好。” 奈落空咧嘴一笑,满意道:“行,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好好休息,用到你的地方还多著呢。” 看著奈落空离开的背影,萨尔阿波罗深深地吸了口气,眼底流露出感激的目光。 有一位能无条件信任自己的上司,真是莫大的荣幸啊。 “居然有这么多人吗?” 穿界门前,京乐春水双手插在袖中,打量著聚集在一起的队长们。 “有一说一,山爷居然会同意这么多队长去,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难道他就不担心我们离开期间,灵廷出现什么问题吗?” 人群中,浮竹嘆了口气:“喂,京乐,要是不想去的话,可以跟我换一换,將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让人很难放心啊。” 京乐春水笑了笑,不再回答。 显然不会同意浮竹的话。 这次营救计划,他才是主心骨,定要让那群大虚付出代价! 山本拄著拐杖,平静地看著眾人,脸上没有一丁点的担心。 昨天他亲自前往技术开发局,向正在研究的浦原喜助询问了一些“细节”。 虽然没能得到有用的线索,但却可以肯定此浦原喜助非彼“浦原喜助”。 既然人没什么事,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就虚圈那点微末伎俩,还不至於对这群队长造成什么威胁。 硬要说的话,那蠢货徒弟才是最大的威胁。 说起来,明明实力不错,但却在战爭中的表现极差,极个別队长只是被掰断了手臂,便发出丟人的惨叫声———— 想至此,山本皱了皱眉,重重地杵了一下拐杖,沉闷的声音將眾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诸位,此行以拯救奈落空为主,切勿贪功冒进。” “一旦完成任务,第一时间返回尸魂界。” “现在,出发!” > 第283章 选个最弱的打 第283章 选个最弱的打 虚夜宫,会议宫殿。 巨大的长桌前,十一张长椅围坐其间,十道气息迥异的身影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耐心地等待著。 “早啊,诸位。” “敌人马上就要来了,在此之前,我们先泡杯红茶吧。” 蓝染缓步从门外走进,一脸平静地看著准时准点就位的十刃们。 作为虚夜宫的二把手,因为经常出没实验室的原因,其实他的话没有某人管用。 但只需要借用那傢伙的名头,就將让这群桀驁不驯的傢伙聚集在一起。 “蓝染大人,奈落大王呢?” 身为十刃第五的妮莉艾露举手示意。 “他去训练破面士兵了。” 蓝染坐在上首位置,旁边的破面侍女十分有眼色地將红茶送到每位十刃的跟前。 “诸位应该很好奇我为什么会突然召集你们吧?” “在此之前,先看一段影像吧。” “萨尔阿波罗。” 1 “是!” 坐在其右手边的萨尔阿波罗点了点头,隨即拉开了会议桌下隱藏的按键。 如漩涡状的纹路在中间展开,投影显现,一段不算太差的影像开始播放。 画面中。 散发著扭曲气息的地狱之门展开,凶残的咎人如暴雨般衝出,恐怖的气息充斥在天空之上。 下方的死神们瑟瑟发抖,但却眼神坚定,英勇对抗。 恐惧是生物的本能,但勇气是人类的讚歌。 儘管十分害怕这些从地狱归来的死者,可是却看不到任何一个后退的死神。 战爭开始了。 起初,破面们对画面中的內容並没有什么兴趣。 直到看见那坐在天空之上的熟悉身影,眾人的脸上方才纷纷露出几分兴致。 是奈落大人! 作为改变了虚圈的男人,十刃们一直对他心怀憧憬。 儘管手段十分粗糙,但毋庸置疑的是,那个男人改变了他们命运的轨跡。 和在虚圈时没什么变化。 奈落空依旧一马当先,直面十多位看上去异常强大的地狱咎人。 表现依旧凶残无比,一刀直接將其中一位敌人砍爆。 葛力姆乔面露兴奋,跃跃欲试。 不愧是他选择效忠的虚圈之王,强而有力口牙! 然而画面的內容並未刻意集中在奈落空身上,而是將镜头不断地转向其他死神队长。 比如六车拳西、平子真子、凤桥楼十郎———— 这些人的表现虽然可圈可点,然而跟奈落空那种乾脆利落的战斗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 尤其是那个看上去一脸囂张的白首男,刚出场没几分钟便被人干趴下了。 被折断手臂的时候,更是发出了十分丟人的哀嚎声。 完全没有一位队长该有的坚韧。 其他几人,更是出工不出力,看上去更像是来打酱油的。 一点没表现出队长应有的战力。 唯一值得重视的,便是那位看上去年纪很大,几乎快要赶上拜勒岗的老人。 一人独守地狱之门,手持燃火太刀,手起刀落,便是大蓬大蓬的灰烬散落,仿佛雨雪一般。 接著便是饿乐迴廊登场,熟悉的人影挺身而出,义无反顾地阻止了巨顎的扩张,无尽蔓延的焦土,硬生生將灾难中止。 而后更是义无反顾地投身於巨顎之中,成为了拯救灵廷的英雄。 画面於此,戛然而止。 可以说,一场惨烈的战爭下来,奈落空和山本成为了最大功臣,普通死神的表现虽然式微,但其守护精神值得肯定。 反观本该出大力的队长们,却显得有些浑水摸鱼了。 蓝染一脸平静,静静地等待著这段影像的发酵。 这是他专门从技术开发局的观测科抽调出来的影像,稍稍进行了一点艺术加工,让画面看上去多了几分衝突性。 “诸位,可有什么想法吗?” 过了几分钟后,见眾人情绪酝酿得差不多了,蓝染淡淡开口道。 葛力姆乔眉头紧皱,不满道:“这群傢伙怎么回事,怎么將强大敌人都交给奈落大人解决,难道尸魂界只有他一位队长吗?” 乌尔奇奥拉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葛力姆乔的说法。 赫丽贝尔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拜勒岗扬了扬眉,看向了蓝染,隱隱猜到点东西。 自从卸任虚圈之王职位后,他一直很清閒,平时没事就去观察虚夜宫的改造进度,偶尔还会提出点建设性的意见。 在脱离了这一身份后,他发现自己的脑子好用许多。 看待事情的时候,往往可以通过多方面去考虑。 在他眼里,这位二大王蓝染,才是整个虚夜宫最可怕的人物。 没有之一。 不仅实力强得可怕,就连智慧也远远凌驾於任何破面之上。 如果说奈落空是虚夜宫的精神旗帜,那这个蓝染,就是撑起旗帜的旗杆。 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 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拜勒岗压下心头的疑惑,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眼见情绪酝酿得差不多了,蓝染淡淡道:“各位对於死神队长们的不满,我都看在了眼里。” “现如今,他们正朝著这里赶来。” “诸位不是经常抱怨没有合適的对手吗,现在,他们来了————” 葛力姆乔眼前一亮,诺伊特拉跃跃欲试。 拜勒岗若有所思。 坐在左手边的史塔克打了个哈欠,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作为天生的瓦史托德,他性格慵懒,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什么兴趣。 不过虚夜宫的生活,確实满足了对伙伴的需求。 如果这群死神来是为了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美好,那他也不得不站出来守护了。 “我听蓝染大人的。” 萨尔阿波罗咧了咧嘴,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十分期待。 经过最初的適应,他已经逐渐熟悉了新的力量,受胎告知的研究接近完美,令自身处於一个绝佳状態的。 正是大展拳脚的时候。 蓝染嘴角微扬,淡然的声音迴响在偌大的宫殿之中:“以十刃为主,其他序號的破面为辅,將是自己最强的姿態展现出来,告诉尸魂界的死神们一” “谁才是奈落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刀。” “所以,全力以赴吧。” 弦月之下,无垠的荒漠上。 空气中瀰漫著粘稠混杂的灵压,沉重的气氛不断瀰漫。 经过一段时间的跋涉,以京乐春水为首的死神队伍,终於看到了坐落在无尽银沙之上的虚夜宫。 巍峨宛如山脉般的庞大宫殿,当即便震慑住了眾人。 “开什么玩笑,荒芜的虚圈中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座建筑?” 平子真子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一点也不好笑,明明是凭藉本能行动的大虚,居然在建筑方面的成就超过了尸魂界。” 凤桥楼十郎扯了扯嘴角。 作为队伍中对艺术最有研究的死神,他虽然不怎么关注建筑方面的內容,但依旧能看出眼前虚夜宫的艺术成分一很高。 爱川罗武挠了挠头:“也就是说,我们不仅要闯入那座宫殿之內,还要寻找到奈落阁下的位置,然后將其救出来。” “听上去很难的样子。” 京乐春水嘆了口气:“虽然有些离谱,但这就是事实。” “根据我的观察,只有那座名为虚夜宫的宫殿中,聚集著数量惊人的大虚。” “如果空还活著的话,一定在那里面。” 站在一旁的矢胴丸莉莎推了推眼镜:“补充一句,就占地面积来说,虚夜宫的范围,並不比灵廷小多少。” “不过据情报记载,它在一百年前还不是这个样子。” 旁边的狛村左阵齜了齜牙:“无论多大,我都不会放弃奈落大人。” 东仙要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 市丸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眯的眼睛睁开了少许,同时握紧了腰间的斩魄刀。 此次行动不仅有护廷十三队,还有新护廷十三队的成员。 是奈落空特地添加上去的。 在他看来,以后迟早要见面,不如趁此机会,先了解一下彼此。 唯一让其感到遗憾的是,如此盛大的行动,他居然不能参加。 著实可惜。 就在眾人准备敲定潜入计划的时候,浩浩荡荡的灵压从虚夜宫方向传来。 京乐春水下意识地朝著远处看去。 只见数十只体型庞大的基力安涌动而来,掀起规模庞大的沙尘暴,一度將天空遮掩。 “看样子不用制定什么计划了。” “我们的行踪被发现了。” 他深吸一口气:“正面硬攻吧,儘量远离我所在的战场,不然被波及的话,可是会很令人头疼的。” 当两方人马產生接触的那一瞬间,狂暴的混合灵压剧烈衝撞,好似两只无形的庞大凶兽狠狠地撕咬在一起一样。 绚烂的灵压光柱冲天而起,將漆黑深邃的天空渲染点亮,仿若白昼。 光柱之中,一个留有蓝色短髮的男人发出了宣战的怒吼:“全部留下来赎罪吧!” 暴虐的气息搭配扭曲空气的凌厉颶风,葛力姆乔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白髮男子,发出不屑的冷哼声。 印象里,这傢伙表现最差,而且一点意志力都没有。 既然如此,那就先选个最弱的开刀吧! > 第284章 轰轰的高光时刻 第284章 轰轰的高光时刻 人群中,六车拳西眯了眯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对面的虚群似乎对他充满了不该有的恶意。 发生什么事了?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养伤,前段时间忙於处理九番队的队务,再往前推的话,也就是去流魂街训练了几天。 就连现世都没有去过,更別说和虚打照面了。 尸魂界和虚圈之间的空间经常会出现不稳定的状態,所以时不时就会有虚入侵到流魂街內。 但这种剿灭任务通常由下面的席官执行,除非碰到大虚级別的敌人,才会有队长出面0 可从任务执行报告来看,出现在流魂街的大虚,都被真央监狱那群不当人的傢伙给抢走了。 他虽然作为九番队的队长,但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大虚了。 更別说结仇什么的。 所以,这无端的恶意到底从何而来? 就在其沉思之际,葛力姆乔已然率先发难,一甩手中长刀,直指人群中的六车拳西:“那边那个白头髮的,来和我一战!” 然而话还没说完,旁边突然衝出来一个绿毛萝莉,直接跳起来敲了一下葛力姆乔的脑袋:“混蛋,不是说好让我来打那个傢伙的吗? “谁先抢到就是谁的。” “可恶,这种事情还有先来后到的说法吗?” 没有理会敲自己脑袋的莉莉妮特,葛力姆乔咧嘴一笑,根本不顾其他人的眼神,一个俯衝响转,瞬间便闯入死神群中。 紧接著,不由分说地爆发灵压,绚烂的光柱登时將其他人掀飞出去。 察觉到葛力姆乔的强大,六车拳西心中泛起一丝火热。 不愧是虚圈的中坚力量。 隨便一个拎出来,都是队长级以上的强者。 这下绝对可以战个痛快了! 之前在与地狱咎人的战斗中失利,这一次一定要统统找回来! 为九番队正名! 轰! 绚烂的灵压光柱冲天爆发,將湛蓝色的天幕暴力地撕开一道裂口,瞬间占据了半边天空。 沉重的压力落在身上,沙面隨之塌陷一大截。 但葛力姆乔不仅没有半点畏惧,脸上反而浮现出兴奋表情。 这样才对啊! 和史塔克、拜勒岗那些傢伙战斗,根本体验不到一点廝杀应有的乐趣。 每次好不容易研发出新的招式,拿出全部力量,都会被那两个傢伙以极其无聊的手法撕碎,根本没有一点对抗的说法。 不过眼前的敌人就不一样了。 虽然比之前影像中看到的强了一截,但无论从灵压还是站姿来看,都勉强算得上一个合格的对手了。 但愿忍受力也有一定的增长。 不然战斗起来,动不动就哀嚎什么的,实在是太难看了。 六车拳西脸上浮现出强烈的战意,当即抬起右手,五指捏合,紧攥成拳。 青色风息縈绕在臂膀之上,肆意迸发,好似火箭推进器那样,推动著右臂呼啸前冲。 没有人知道,他这段时间到底发出了怎样的努力。 久面井烟铁前辈的“谆谆教诲”,他一直铭记在心啊! 面对发出裂帛声响的重拳,葛力姆乔不退反进,右臂后仰,不带半点特效地对轰了上去。 嘭! 沉闷重响之中,惊人的气浪席捲冲向四面八方,掀起一层层的沙浪。 短暂的僵持过后,六车拳西率先倒飞出去,在沙面上型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抬起头,有些愕然地看向对面。 “这个力量————” 葛力姆乔兴奋地望著远处的六车拳西,笑容凶残且兴奋:“比我预想的要强一点,但如果就这点水平的话。” “死神”” “你要为你自己的行为赎罪啊!” 话音落下,猛然拔刀,一抹血红於掌间迸溅,浸染了手掌的同时。 闪耀著璀璨蓝光的洪流蜂拥而至,顷刻凝聚出巨大的蓝色光球,扭曲的锯齿纹路错落在左右,四周的空间甚至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吱嘎声响。 王虚的闪光! 六车拳西脸色骤变,不敢有丝毫懈怠,直接全力应对,拔刀的瞬间,汹涌的灵压宛如浪潮般爆发,呼啸地冲向四面八方。 “卍解一” “铁拳断风!” 和以往碰到的敌人不同,没有循序渐进的推动,初次试探过后,便是互掀底牌的生死搏杀。 单单是对面传来的威势,就给人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六车拳西很清楚,如果只是始解的话,他绝对会被对方杀死在这里。 其手中的斩魄刀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两把齿形护手拳刃,手臂被铁色履带覆盖,一直蔓延至两肩之后。 肉眼可见的狂风,在其周身肆虐爆发,摧残著狼藉的荒漠。 拳刃接连挥出,瞬间便是数十道风刃在沙地上疾驰,型出一道道深邃沟壑,最后於视线尽头凝聚成一体,化作日轮状的巨大剑压。 这是他在久面井烟铁的教导下研究出来的新招式。 將卍解的炸裂之力以外放的形態爆发出来,只要挥拳够快,甚至可以在瞬间摧毁一座城市。 儘管时间有些仓促,但也足以应对那从未见过的虚闪光芒了。 双方的攻击瞬间发生碰撞! 轰!!! 爆裂的巨响之中,二人的咆哮响彻云霄,肉眼可见的衝击波扩散向四面八方。 地面崩裂,呼啸的颶风拔地而起。 汹涌的烈光中,葛力姆乔欺身近前,硬顶著爆发后的余波,衝到了六车拳西的跟前,狞笑近在咫尺:“死神,你的战斗意识————” “太差了啊!” 没有丝毫犹豫,他猛踏地面,下方崩开裂隙的同时,蓝色流光径直衝向拳西,进行实打实地肉体碰撞。 嘭! 六车拳西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发狂的蛮牛群撞上一样,毫无花哨的力量激盪,恐怖的气浪在碰撞的瞬间进发。 皮肤龟裂,鲜血迸溅。 人影化作滚地葫芦,在不规则的沙面上打起水漂。 只是稍有鬆懈,整个人便遍体鳞伤,险些彻底丧失战斗力。 令人失望的是,那落地后的拳西队长,依旧发出了痛呼声。 这让葛力姆乔不由得眉头紧皱。 堂堂战士,怎能將孱弱的一面展现在敌人面前。 难怪奈落大人看上去那么辛苦。 有这么一个猪队友,也算是倒霉到家了。 “废物,惨烈的哀嚎不会让敌人怜悯,只会让他们更加兴奋。” 葛力姆乔厉声斥责,右手在身前张开,对准好不容易才站起的拳西,直接一发虚闪轰出去。 同时— “吱嘎作响吧,豹王!” 灵压覆盖身躯,瞬间进入归刃状態。 当光芒褪去,全新的葛力姆乔出现在荒漠之上。 干练的流线型身躯,天蓝色的及腰长发,狂野中流露出一丝极致的暴虐。 “像你这种动不动就丧失战斗意志的傢伙,留著也是浪费粮食。” “不如就让我替大王將你解决吧!” 感受著扑面袭来的狂暴杀意,六车拳西瞳孔骤缩。 “不打可以吗?” 史塔克挠了挠头,一副惫懒到极点的样子。 “其实我们完全可以等他们决出胜负,然后再用石头剪刀布的方式,决定最终的胜利。” 京乐春水手持双刀,发出无奈嘆息:“如果你们愿意將小师弟他放出来的话,那確实可以不打。” “小师弟?”莉莉妮特歪了歪头,一脸困惑。 “唔,就是那个被你们用反膜是强行带走的死神,他的名字是奈落空。” 京乐春水挪动脚步,用身体遮掩著被月光照出的影子。 “哈,空那傢伙居然是————唔,唔唔!” 莉莉妮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史塔克一把捂住了嘴巴。 京乐春水有些奇怪地看了两人一眼,总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对。 “笨蛋莉莉,不要什么都跟死神说。” “他们现在是敌人,敌人!” 在虚夜宫中居住了多年的史塔克十分清楚一个道理。 那就是如果你得罪了奈落空的话,通常情况下不会出现什么问题,顶多挨上一顿揍就行了。 但如果得罪了二把手蓝染惣右介,那未来的日子可就很难过了。 能不能活著见到第二天的太阳,都是个问题。 君不见那些曾口出狂言,甚至暗里背叛虚夜宫的大虚,一个一个的,都不见了踪跡吗? 考虑到实验室时不时会有废弃素材搬出,所以那些虚的下场可想而知。 “閒聊到此为止。” 史塔克意识到不能继续颓废下去了,虽然没有察觉到什么,但虚夜宫那边很有可能正在监视著这场战爭。 所以,不仅要打,而且要打得漂亮。 最起码,將属於虚夜宫的气势给打出来。 想至此,史塔克抬起手指,看也不看地朝后方隨意一射。 苍蓝色的虚闪自指尖迸发,瞬间便將试图靠近他的影子直接射爆,炸出巨大深坑。 “难道说,死神队长都是这种卑鄙风格吗?” 京乐春水扬了扬眉毛,嘴角一咧:“別误会,只有我喜欢这样。” 话还没说完,手中双刀猛然一转,鬼道灵压凝聚而成的七十八號破道斩华轮,毫无徵兆地撕开空气。 径直衝向了站在原地的史塔克和莉莉妮特。 回应这一发破道的,是瞬间將天空浸染的虚闪光幕。 当双方灵压发生接触的那一刻,战爭已然开启。 和尸魂界刚刚经歷的不同。 这一次的双方都有克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爆发出全部实力。 破面们顾忌这些死神是自家大王的同僚,真下死手了,之后不好交代。 至於死神们则是担心后续还有行动,而且虚圈是虚的大本营,一旦耗尽灵力的话,很有可能人没救出来,反倒是將自己搭进去了。 这也导致看似惨烈,特效拉满的战斗,实际上根本没有人死亡。 远处的沙丘上,奈落空看著激烈的战斗,跃跃欲试,如此宏大的场面,少了他这个主角,就像方便麵少了调料包。 十分寡淡。 “我劝你收起不该有的心思。” 蓝染甚至连看都懒得看,就知道某人在想些什么危险的东西。 “你现在出去,只会让虚夜宫彻底暴露在尸魂界。” “那些思想古板的死神,一时间可接受不了这么刺激的消息,届时再想平衡两边,就会变得十分困难了。 “为了之后的计划考虑,还是省省你那点小心思吧。 闻言,奈落空摇了摇头,满腔热血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 > 第285章 和这样的虫豸一起怎么搞好尸魂界 第285章 和这样的虫豸一起怎么搞好尸魂界 ”射杀他,神枪。” 始解语还未念完,一道银色的流光便撕开沉重的灵压,十分暴力地贯穿了乌尔奇奥拉的一截小臂。 恐怖的杀伤力,直接將其斩断,碾作齏粉。 “轰鸣吧,天谴!” 同时,狛村左阵於后方发出震耳咆哮,持刀右爪高举的瞬间,大量的灵子在其头顶浮现凝聚,顷刻间化作穿戴著盔甲的巨大右臂。 其长足有十多米,表现十分夸张。 更离谱的是,在巨手的掌心中,还握著一把数十米之长的巨刃。 当其离开地面的剎那,荒漠轰鸣,银沙震颤。 单论始解破坏力的话,很少有人能和狛村左阵相提並论。 奈何,他们的对手是十刃中排名第四的乌尔奇奥拉。 成长时间还不太够的两人,应对这位已经完成破面成就许久的瓦史托德,还是显得力有未逮了。 乌尔奇奥拉右手横举,堪堪抵住了巨刃落下的衝击。 同时,左臂之上鲜血喷涌,仿佛活物一样蠕动交织,瞬息之间便生长出了完整的手臂0 作为十刃中最擅长超速再生的破面,乌尔奇奥拉的恢復能力之强,仅次於阿尔图罗。 而且在奈落空的指导下,他对这一能力进行了二次开发。 如今就算是心臟被彻底洞穿,都能再度生长出一颗出来。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除非头颅被人打爆,否则不可能死去。 看著发出嘎吱声响的天遣,狛村左阵心中生出一丝无力感。 这样的对手根本不是他们所能应对的。 奈何全场只剩下了这个面瘫怪,不打也没办法,只能硬著头皮上。 眼下只能期待其他人能早早击败对手,建立起优势,好来接力这一场悬殊的战斗。 “你们的表现很不错。” 乌尔奇奥拉面无表情地说道,“但似乎修行的时间太短,导致实力跟不上对手。” “所以,我对你们没什么兴趣。” 话音落下,他突然爆发响转,瞬间出现在狛村左阵的跟前,一双冰冷的绿色眼眸直勾勾地盯著这只大狗。 “什么?!” “封锁吧,黑翼大魔!” 厚重的灵压如海潮般宣泄而出,径直將狛村左阵淹没其中。 灵子长矛下劈,直接在那具魁梧的身躯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惨烈伤痕。 狛村左阵两眼空洞,无力地倒下。 做完这一切后,乌尔奇奥拉转过身,平静地看向位於战场边缘的市丸银。 “现在,轮到你了。” “开什么玩笑?!” 平子真子在赫丽贝尔狂暴的攻势下苦苦支撑,仅仅是几次碰撞,便被带离了战场中心。 儘管他爆发出了始解状態下的全部战力,依旧处於下风。 早在出发之前,技术开发局的成员就跟他们普及了破面这一概念。 作为打破了大虚上限的状態,凡是呈现出和人类相仿姿態的大虚,其战力会有一个十分可怕的增幅。 实力稍差一点的死神队长,很难是其对手。 但平子真子万万没想到,这个所谓实力稍差的死神队长,竟然是他自己。 这简直令人难以接受。 两人边打边撤,直到完全远离战场,看不到其他人的时候,赫丽贝尔突然一发三叉雾戟,直接將人掀飞出去。 “好了,死神。” “现在可以展示你的卍解了。” “希望不会让我失望。” 平子真子看著对面尾巴甩动的女性破面,嘴角一抽,欲言又止。 察觉到对方状態不太对的赫丽贝尔,皱了皱眉:“难道这种时候还要继续顾忌下去吗?” “这么做,將其他队友置於何地,还是说你这次来虚圈,就是纯粹凑人头的?” 对於这种在战爭中摸鱼划水的傢伙,她向来是不喜的。 明明有实力,却为了一点所谓的可笑规矩,將队友的生命视若无物。 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成为奈落大人的同僚。 有机会的话,一定要给这傢伙留下一个深刻的教训。 平子真子嘆了口气:“其实我的卍解,並没有你想的那么强。” “我已经在尽全力去战斗了。” “不过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再藏著掖著也是对敌人的不尊重,那就好好看著吧。 “” “卍解!” “逆样邪八宝塞————” 伴隨著光芒的闪烁,一座抚子之花形状的台座在平子真子的脚下展开,花瓣合拢,將人包裹其中。 过了几秒后,台座绽开。 赫丽贝尔皱著眉头看向没有任何变化的平子真子:“然后呢?” “没了。”平子真子两手一摊。 赫丽贝尔:“?” 她严重怀疑这混帐傢伙在戏耍她。 所谓的卍解,难道就是在敌人面前开花? “你会为你的行为后悔的!” “征討他,皇鮫后!” 磅礴的水流喷薄而出,將灵压覆盖之地,化作无尽的汪洋。 在虚圈这种灵子密度极高的地方战斗,无疑是赫丽贝尔这种擅长群攻的主场。 只见她手持鯊鳃纹重剑,信手一挥,狂暴的海流奔涌而出,浩浩荡荡地冲向了平子真子。 当海流將战场覆盖的剎那,灼热的高温於其中爆发,瞬间將海流化作无处不在的雾气。 沙漠的表面被抹去一层,且还在不断地下沉著。 灼海流。 虽然受到了逆抚始解能力的影响,但这並不影响接下来的战斗。 因为赫丽贝尔只需要將水流笼罩在每一处即可。 看著不断被高温雾气腐蚀的灵压防御,平子真子眼角忍不住地抽搐。 他这次似乎真的要栽了。 “滚开啊!” 诺伊特拉发出愤怒咆哮,同时不断抵抗著向他覆盖而来的火焰和海流。 儘管手中的巨型镰刀不断挥动,依旧无法劈开眼前的景象。 “不懂得艺术的粗鄙之人,只会在这一幕幕中沉沦,然后彻底死去。” 凤桥楼十郎轻扬手中指挥棒模样的斩魄刀,沉浸在音乐的美妙之中,欣赏著逐渐走向败亡的破面敌人。 “一直响个不停,真是吵死人了!” 诺伊特拉的忍耐到达极限,直接扔下两把武器,然后在凤桥楼十郎错愕的目光中,不由分说地將自己的耳朵戳聋。 然而就在他听不见声音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瞬间消失。 天空依旧黑暗无比,只有一轮孤零零的弦月悬掛在上方。 狭小的眼球转动,诺伊特拉只是稍微动脑,便想清楚了问题的关键。 “原来你的斩魄刀是依靠对手的听觉发动的。” “还真是————” “有趣啊!” 看著露出狞笑的圣哭螳螂,凤桥楼十郎脸上的笑容极为勉强。 如果这次能活著回去的话,一定要针对一下斩魄刀卍解的修行了。 看著队长们的表现,奈落空连连摇头,一脸嫌弃。 这已经不能用菜来形容了。 一个个的连自己的能力都发挥不出来,有的表现甚至还不如他家的市丸银。 简直丟队长的脸。 他要是总队长的话,有这么一群部下,早找块豆腐原地撞死了。 和这样的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好尸魂界呢? 不行,得想个办法。 “惣右介,有没有什么办法让这几个傢伙变得强一点?” 奈落空伸手指向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逐渐沦为队长之耻的几人。 蓝染定睛一看。 嗯,都是熟人。 三番队的凤桥楼十郎、他的上司平子真子、七番队的爱川罗武,九番队的六车拳西。 蓝染思考了几秒后,认真道:“有,但他们不一定能接受。” “细嗦。” “虚化。” “?“ 奈落空瞪大了眼睛。 没有理会试图发癲的某人,蓝染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解释道:“这几个人之中,平子真子算是实力最强的,但是他的卍解无法对单个敌人生效,有队友在时也无法使用。” “这也导致其最强的手段被限制,一身实力少说去了一半。” “如果能让他完成虚化的话,实力少说提升三分之一,甚至可以更高。” “至於其他几人————” 蓝染沉吟了一下,突然想起奈落空平常说的话,最后给出评价:“纯菜。” “————“ 奈落空沉默了一秒,能让蓝染给出如此评价,这几位还真是能力出眾。 不过他严重怀疑,蓝染之所以提出这个建议,其实是因为手头没什么材料了。 所以才將主意打到这几个人身上。 之前从真央监狱捞出来的罪人,早就在一次次试验中消耗殆尽了。 地狱入侵之战的时候,他还在那些咎人之中见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似乎是看出了某人詆毁性的想法,蓝染平静解释道:“如果你不同意的话,那我也不会执行这一方案。” “实在不行,还有第二个办法,让你手下的人提前掌握卍解,然后换掉这几位不称职的队长。” 奈落空摇了摇头:“狛村他们已经是新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了。” “虽然一开始只是玩闹性质。” “但我看大家都挺上心的,还是不要再改了。” 蓝染有些意外地看了奈落空一眼,没想到向来莽夫的傢伙,居然能说出这样一番体贴的话来。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平子队长自己送上门来吧。” 第286章 陛下,何故造反啊? 第286章 陛下,何故造反啊? 虚圈和尸魂界的战斗並未持续太久,当奈落空和蓝染还在聊天的时候。 六车拳西抢先一步,被葛力姆乔捏碎了臂膀,紧接著一发虚闪补刀,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凤桥楼十郎紧隨其后,在卍解能力被诺伊特拉无意中破解之后,缺少了主要攻击手段,只能使用鬼道和始解苦苦支撑。 鏖战几十个回合后,被狂化的诺伊特拉直接拿下。 紧接著是爱川罗武和平子真子。 一个被萨尔阿波罗干趴,一个被赫丽贝尔解决。 简直难兄难弟到了极点。 至於其他的副队长,面对破面十刃,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好,三下五除二便躺倒一地。 很快,场上便只剩下了京乐春水一人苦苦支撑,场面一度十分惨烈。 “这位死神队长,还要继续战斗吗?” 史塔克拿著枪托挠了挠头,指了指远处已经结束的战斗,示意道:“你的队友可都已经倒下了啊。” “虽然十刃们各有损伤,但可不影响战斗,接下来可就是我们围攻你一个了。” 京乐春水扫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平常相处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可到了这种关键时刻,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山本的压力。 带著这么一群猪队友,和强敌作战,当真是一种折磨。 早知道当初就一个人行动了。 起码能摸到虚夜宫內部,探查出一点情报出来。 这下倒好,真成了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自己死倒没什么,连累了小师弟的话,那心里就有些过意不去了。 如果山爷在的话就好了。 这几个傢伙加起来估计都不够老爷子一人砍的。 但很快,京乐春水便摇了摇头,將这一不切实际的想法拋之脑后。 山本还要守护灵廷,决不能因为一次拯救任务而离开。 万一在任务期间地狱之门再次出现的话,山本不在的话,那可就彻底玩完了。 “其实,他们倒了对我来说也有好处。” 京乐春水双手持刀,身上的羽织到处都是被虚闪烧焦的痕跡,看上去很是狼狈,但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根本没什么明显的伤势。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因为猜到了点东西,所以他从始至终都没什么战意。 倒是莉莉妮特一直喊著將所有敌人统统射爆,斗志这块儿,比他强多了。 史塔克扬了扬眉,突然感觉对面的威胁指数正在暴涨。 只见京乐春水手腕翻转,眼神骤然变得犀利起来,双刀直指向下。 “因为这样一来的话,我就可以放手一搏了。” 就在其灵压沸腾之际,脚下的影子仿佛活过来一样,如生物般蠕动著,沉重的威压向外瀰漫。 “空,到你出场的时候了。” 蓝染平静提醒道,“虽然几乎没有人知道京乐队长的卍解,但我从大灵书迴廊中查到了一点。” “一旦让他释放的话,很有可能会造成伤亡。” “给队长们上一课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接下来该让“十刃”们认清楚现实了。” “有的人似乎已经不满足於现状了。” 奈落空愣了一下,旋即嘴巴一咧,露出森然白牙,双臂舒展,发出弓弦绞紧的声响。 下一秒,伴隨著沉闷的声音响起,人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就在京乐春水准备发动卍解的时候,天际尽头突然传来了令人为之兴奋的声音:“京乐师兄,我来助你!” 话音未落,却见一道身影拖著长长的燃烧尾焰,仿佛流星坠地一般,在天空上掠过一道弧光,狠狠地坠入著无垠的荒漠之上。 万丈沙浪冲天而起! 恢弘的场面一度令在场之人目瞪口呆。 就连京乐春水也被这夸张的出场方式所震惊,久久说不出话来。 “?“ 看著散发著耀眼光芒的某人,京乐春水头上冒出问號,你小子不是被大虚给抓走了吗?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难道说,真的像尸魂界流传的谣言那样,已经彻底倒向虚圈一方了吗? 就在他准备发问之际,突然赶来的萨尔阿波罗表现出一副惊慌的样子,高声道:“你这傢伙不是已经被我的千倍麻醉剂放倒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听到这话,史塔克一脸震惊地看向萨尔阿波罗。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你到底有多勇,敢对那位大人用麻醉剂? “哼哼,区区麻醉剂又怎敌得过我完美的肉体。” “之前在尸魂界的时候,我都拿那玩意儿当水喝。” 京乐春水沉默。 他突然想起来,自家师弟有事没事就会前往技术开发局配合实验,常年使用震点之类的麻醉药物。 单就这一领域的抗性,確实无人能出其右。 虽然发展看起来合情合理,逻辑什么的也勉强能说通,但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那些破面的眼神似乎除了畏惧外,似乎还有崇敬? 好像还有什么地方忽略了。 就在京乐春水试图寻找破绽的时候,萨尔阿波罗的气势已然攀至顶点,恐怖的灵压宣泄而出,化作巨大的光柱直衝天际。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试验素材,怎么能让你轻易逃脱?” “这一次定要折断你的四肢,让你永远留在虚圈!” 萨尔阿波罗作为唯一参与到此次计划中的破面,根本不给京乐春水思考的机会,直接將人捲入战斗之中。 “师兄,你负责带那些笨蛋离开。” 奈落空舒展臂膀,炽热的灵压之焰將上半身死霸装燃烧殆尽,恐怖的高温瞬间瀰漫开来。 “那你呢?” 京乐春水下意识问了一句。 “总要有人留下来断后,我可没办法带著一群人离开。” 奈落空踏前一步,背对著京乐春水,高大的身躯给人一种强烈的安心感。 “可是————” “你这傢伙,关键时刻怎么变得跟山老头一样婆妈?” 奈落空怒极,“没你们拖累,我才更好跑路啊!” 闻言,京乐春水咬了咬牙,转身瞬步冲向了距离他最近的六车拳西。 一发斩华轮將赫丽贝尔暂时逼退,趁其不注意,直接將倒在地上的拳西卷到了影子之中。 这是对斩魄刀能力的深度开发。 现在的影子不再是纯粹的攻击手段,而是可以灵活操控的工具。 虽然比灭却师们还差一点,但已经够用了。 如果不是长时间在灵廷的影子中寻找无形帝国的踪跡,他还锻炼不到这种程度。 眼见人已经走远,史塔克小声哗哗:“陛下,您不会真要和我们打吧?” “打架这种事情,太麻烦了啊。” “还有,我们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呢?” 儘管很少和奈落空动手,但他心里还是很有逼数的。 当初第一次碰到这傢伙的时候,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如今过去这么几年,他的实力没什么增长。 但奈落空明显变强了许多,这下就更没什么打过的希望了。 听到此话,奈落空震声:“混帐,身为十刃n0.1,怎可一副咸鱼模样,你究竟將我虚夜宫当成了什么?” 史塔克挠了挠头,试探问道:“能安心睡觉的地方?” 奈落空: —” 果然,和这种醃製入味的咸鱼没什么好聊的,直接强制执行就行了。 也是幸好发现得早,不然再过段时间的话,这只史塔克怕是连怎么战斗都忘了。 单论斗志这一方面,远不及莉莉妮特。 “废话少说,今日必定要將你的恶习掰正过来。” 话音落下,奈落空当即舒展臂膀,岩浆般的纹路浮现在身躯之上,恐怖的焚风扑面袭来。 瞬哄·炎雷热狱!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狞笑,紧接著右脚前踏,脚掌仿佛烧红的烙铁一般,瞬间便让银沙焦黑熔化。 轰! 战场在震颤! 右臂后仰的同时,灵压鼓胀涌动,仿佛活过来一样。 极致的技巧於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见状,史塔克脸色骤变,不敢再继续插科打浑下去。 他很了解自家领导。 一旦真的进入战斗状態的话,说什么討好的话都不管用。 如果真的採取不抵抗对策的话,只会被一拳打爆。 鲜血自手掌中涌出,渗入到燧髮式火枪之中。 枪口匯聚起深蓝的电弧,无数灵子隨之暴动,形成更为浓烈的虚闪,就连空间也为之扭曲。 下一秒,深邃的夜幕被天蓝色的奔流覆盖,仿佛灭世海啸般的闪光將黑暗驱散,无尽银沙隨之崩解融化,前方的大地出现了大面积的空缺。 如此规模的虚闪,顿时吸引了其他破面的注意。 就连京乐春水也为之震惊,但他很快变回过神来,趁此间隙,快速將一个个倒下的同伴收集到影子之中。 当奈落空的右拳朝著前方打出去的时候,焚风再起,仿佛熔岩於地壳之中喷薄爆发一样,荒漠之上瀰漫著炽热高温。 一骨! 然后,灼烫焚风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仿佛一柄重锤,生生敲碎了史塔克的王虚闪光,令奔涌的洪流戛然而止。 自上而下看去,就好像浩瀚的汪洋被一截石碑尽数挡住了一样。 儘管对奈落空的实力早就有了认知,可当看到这夸张的一幕时,史塔克还是被震撼得到无以復加。 这真的能贏吗? 第287章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第287章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笨蛋史塔克,这种程度的攻击怎么可能有效?” 燧髮式火枪用力地敲了敲史塔克的脑袋,瓮声瓮气地说道。 “我们第一次和空见面的时候,不是已经用过了吗?” “王虚闪光什么的,恐怕连破防都很难。” 史塔克一脸无奈:“那你说该怎么办?” 话音落下,燧髮式火枪突然绽放出光芒,直接强行退出了归刃,莉莉妮特双手叉腰地站在其身边。 “还记得我们前几天研究的东西吗?” “之前每次归刃都是我变成双枪,你负责战斗,这次换成我来,定要將这傢伙的脑袋打爆口牙!” 史塔克挠了挠头后脑勺,脸上的表情愈发无奈。 儘管十分习惯了莉莉妮特的说话方式,可这么明目张胆地说出这种话,难道真不准备继续在虚夜宫居住了吗? 眾所周知,陛下的0眼可是很小的。 万一哪天被穿小鞋可就不太妙了啊。 另一边,在奈落空抵挡王虚闪光的时候,京乐春水已经伺机將所有死神装进了影子口袋之中,並顺势打开了穿界门。 “小师弟,你撑住,我回去之后就找山老头来救你。” 他很清楚,自己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倒是奈落空看上去生龙活虎的,一点也不像是受过伤的样子。 以他平日里的表现,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这群自称破面的生物,强是强了点,但终究强的有限。 应该可以坚持一段时间。 京乐春水没有任何犹豫,瞬步冲入了穿界门內。 但神经过於紧绷的他,根本没有注意到,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个破面主动阻拦。 待到京乐春水的灵压彻底消失在虚圈之后,十刃们的表情也顿时放鬆了下来。 打架他们个个都是好手,可论演技什么的,就有点太为难人了。 再不走的话,真就有暴露的可能了。 “陛下,还要打吗?” 伴隨著响转特有的破空声,赫丽贝尔的身影出现在附近,一发三叉雾戟將残留的王虚闪光抹去。 “当然要打。” 奈落空咧了咧嘴:“我发现自己平日里对你们太过娇惯了,解决几个队长都要花费这么久的时间。” “等一下你们全力来攻,由我来亲自检验一下各位的纯度。” “届时根据表现,来重新排一下座次。” “弱者,可不配拥有“十刃”之名!” 刚好赶到附近的蓝染听到这话,原本到嘴边的话顿时收了回去。 他其实也有点好奇。 不过好奇的並不是破面们的实力,而是奈落空现在的水平。 能成为十刃的破面,算得上虚夜宫的顶尖战力了。 比起绝大多数死神队长,都是只强不弱的。 这样一群人齐上的话,应该能探出一些东西吧? 蓝染想起某人在尸魂界中的表现,心中突然有些没底。 如果让他去面对这傢伙的话,哪怕灵压现在比其强出一大截,依旧没什么把握。 甚至正面硬刚的话,很有可能会阴沟里翻船。 一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蓝染就有些烦闷,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要去努力追赶別人的脚步了?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似乎察觉到了蓝染的想法,奈落空突然看了他一眼,隨即发出一道不屑的哼声。 蓝染:“?” 被某个只会用肌肉思考的傢伙鄙视,简直是终极侮辱。 看样子,虚化势在必得了。 “你来主导————” 听到莉莉妮特的建议,史塔克突然有些心动。 他一直不喜欢战斗。 如果自己可以变成双枪的话,届时只需要射爆就行了,根本不用去思考那些繁琐的战斗细节。 而且莉莉妮特也能满足对战斗的渴望。 这简直就是双贏。 “好!” 史塔克满口答应下来。 就在二人交流的时候,葛力姆乔已经彻底没了什么耐心,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灵压,悍然发动了最强攻击。 双手展开豹王之爪,霎时撕开前方空气。 裂帛声隨之响起,湛蓝光芒绚烂展开,令好不容易沉寂下来的虚圈夜幕再度掀起了色彩波澜。 然后在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豹王之爪落在了那精壮的肉身之上。 发出了钢铁碰撞的声响。 葛力姆乔愣在原地,原本充斥著战意的纯粹目光顿时变得有些茫然。 他歪了歪头,有些无法理解眼前的画面。 发生什么事了? 为什么灌注了全部灵压的全力一击,竟然连破防都无法做到。 这防御是不是有些过於离谱了一点? 恰时,诺伊特拉的偷袭紧隨其后,巨大的新月状镰刀重重地落在奈落空的背部,擦出一连串的火花。 看著连一道白印都没有打出来的攻击,诺伊特拉的表情比葛力姆乔强不到哪里去。 本来好不容易生出的一点小心思,也在这悬殊的差距下荡然无存。 这下別说改变虚夜宫的规则了,能不能保住现有十刃的排名都是个问题。 “太弱了太弱了。” 奈落空不屑冷笑,岩浆般的纹路泛起金红色的光芒,整个人仿佛化身行走在荒漠之中的太阳,散发著无尽的光与热。 滋啦作响的扭曲电弧轻轻跃动,不断混灭著空气中的灵子。 隨手一巴掌给身前的豹王之爪干碎,隨即仿佛拎小鸡仔似的將葛力姆乔拍飞出去。 毫无悬念的碾压,直接將斗志昂扬的豹王打懵了。 做完这一切后,他转身看向试图六条手臂一同攻击的诺伊特拉,眼眸之中似有猩红光芒一闪而逝。 陡然间,诺伊特拉汗毛耸立,好似被天敌盯上一样,顿时產生了本能的颤慄。 奈落空打量著面前的圣哭螳螂,眼底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 诺伊特拉自从臣服之后,倒是一直很安稳。 可经过蓝染的提醒后,他才想起来这傢伙一直属於是不安分的那种。 因为存在性別歧视的原因,所以十分討厌女性破面的地位比他高。 如果不是有自己压著的话,再加上实力相差悬殊的话,这傢伙可能已经在琢磨著如何下黑手了。 不行,得想办法把这歪曲的思想扭转过来。 奈落空没有蓝染那样的口才,不善言辞的他,只能选择最为朴实无华的方式。 “诺伊特拉,如果你能在我身上留下伤痕的话,我可以做主让你排在妮露他们前面。” 闻言,诺伊特拉眼前一亮。 没有任何迟疑,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金色灵压光柱,整个人仿佛打了鸡血一样,眼底闪过极为炽盛的战意。 强大的威压瞬间降临,脚下的银沙不断凹陷。 极致的渴望下,竟然令诺伊特拉突破了自我,於炽盛的光芒之中再度发生了蜕变。 原本生长在身体两侧的多余手臂竟然硬生生收了回去,仅剩的两只手臂上流淌出白色的几丁质,隨著硬化,变成了鎧甲一般的事物。 感受著自身骤然膨胀的力量,他信心倍增:“奈落大王,你准备受死吧!” 儘管只是下意识的嘴炮,但诺伊特拉的话,还是引来了其他人敬佩的目光。 新月状的镰刀携以暴戾姿態凶猛落下,直至临近的剎那,空气中方才传来裂帛般的声响。 劈斩! 在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镰刀砍在了奈落空的肩头,然后发出鏗鏘有力的碰撞声。 强大的反震力作用下,新月状的镰刀顿时崩出巨大的豁口,看上去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啃了一样。 看到这一幕,蓝染忍不住眼角一抽。 之前只是通过影像观察战斗,没有亲眼看到,如今就站在旁边,倒是对这傢伙的厚实表皮有了更深的认知。 放眼虚圈,应该找不到比这个更坚硬的钢皮了。 再联想到这傢伙的身份其实是死神,蓝染突然有了种迫切尝试虚化的衝动。 如果他也能掌握虚化的话,能不能跟奈落空正面一战? “吶,別说我没给你机会,诺伊特拉。” 奈落空咧嘴笑著,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但是,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话音落下的剎那,一股极致的冰寒自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诺伊特拉再也顾不上什么承诺,下意识爆发响转试图离开此地。 然而奈落空对响转的熟练程度,一点也不比他差。 人还没有来得及移动,一只大手已然按在了那张惊恐的面孔上。 然后,不由分说地向下摜落。 轰! 地面塌陷,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尘浪捲动,直衝天际。 满是裂隙深坑,出现在无垠的荒漠之上。 恐怖的力量侵蚀下,诺伊特拉两眼一黑,顿时失去了意识。 就在奈落空將目光转移,看向其他人的时候,一道宛如天倾般的可怖灵压汹涌爆发,化作海潮,向著四面八方扩张。 瞬息间,深邃的黑夜掛上了一层苍蓝幕布,无数洪流光带穿梭其间,紧接著缠绕在巨大的灵压光柱之上。 当破碎声音响起,无数雨点般的光束纷纷散落,无垠的荒漠竟多了几分奇异的气氛。 与此同时,一道陌生中带著几分的熟悉的声音在光点之中响起:“噫,我成了!” 2 第288章 对不起,没能让奈落大人尽兴 第288章 对不起,没能让奈落大人尽兴 弦月之下,一道高挑的身影於破碎的光芒中显现,曲线凹凸有致,脸上写满了高冷倨傲,仿佛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山。 宽大的白色披风垂落身后,隨著狂风的鼓动而招盪。 破面们一脸困惑地看著这位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的美丽女子,一时间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到那张精致的脸庞上露出了眾人熟悉的笑容:“不愧是我!” “凡人们,膜拜吧!这就是莉莉妮特大人的惊世智慧!” 赫丽贝尔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面露惊讶:“居然是莉莉妮特吗,她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是灵魂。” 萨尔阿波罗扶了扶眼眶中的单片眼镜,一些推演的数据从镜片上一闪而逝,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 “史塔克和莉莉妮特本就属於是同一个人,只是因为太过孤独,在强烈的渴望下,將自身灵魂分成了两份。” “一直以来,你们都认为史塔克是主体。” “但根据我的研究发现,史塔克更像是莉莉妮特因为对自身过於强大而分裂出来的一部分个体。” “我们破面的归刃,往往是將自身的核心重新融入灵魂之中,展现出原本的姿態。” “从认识之初,莉莉妮特就在刻意压制著自身的力量。” “然而当她意识到,好不容易认可的同伴不会因为外溢的灵压而死去时,那份由內心深处诞生的恐惧就会自行消散。” “因此,她对自身的形態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从而领悟出了新的姿態。” 凑到旁边的奈落空露出恍然表情,猛地一敲手掌:“二段归刃?” 萨尔阿波罗有些惊讶地看了自家大王一眼,旋即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这么理解倒也没有什么问题。” “毋庸置疑的是,莉莉妮特现在,比史塔克归刃状態要强出不少,表现方面可能也会有所改变。” “所以接下来的战斗,陛下可要小心了。” 奈落空愣了一下,隨即咧开嘴,露出令人发毛的笑容:“求之不得啊。” 话音刚落,远处的莉莉妮特已经熟悉了自身的改变,炽盛的灵压於其身躯之上酝酿,勾勒出扭曲的线条,脚下的大地迸发不堪重负的哀鸣。 前踏的剎那,高挑身影陡然模糊,瞬间便出现在了奈落空的跟前。 “空,你败过吗?” 依旧是少女模样,只不过身材发育得有些过於好了,再加上天生自带的高冷脸,竟给人一种艾斯德斯站在面前的错觉。 只不过性格上依旧是咋咋呼呼的莉莉妮特,哪怕长大了也一样跳脱。 只见她双手张开,无数灵子凝聚,顷刻间形成崭新双枪,落在手中,无数光点在枪口绽放。 两条纤细手臂交叉在身前,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伴隨著扳机的扣动,无尽的虚闪化作洪流,形成宛如海啸般的末日景象,令空间为之扭曲。 比史塔克主导时的虚闪更为可怕,光是站在那道洪流的附近,魂魄都要承受著莫大的压力,体力更是源源不断地流失。 一同跟来的基力安们,虽然没有理智,但仍旧在这令虚窒息的压迫下瑟瑟发抖。 哪怕处於战场边缘,它们依旧將脑袋埋进了银沙之中,大半截身躯露在外面,看上去十分滑稽。 作为自主破面的恐怖存在,莉莉妮特第一次向世界展现出了真正的獠牙。 葛力姆乔一脸震撼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对史塔克,他一直以来都不太服气。 明明整日好吃懒做,动不动就躺在屋顶上睡觉,偶尔挑战一次,也只是拿所谓的虚闪应付。 虽然天生数值十分可怕。 但在葛力姆乔看来,只要他勤加修行,努力提升自己,不断地参与战斗,就能凭藉出色的战斗天赋和经验弥补两人之间的差距。 届时十刃n0.1的名头,自然是自己的。 天赋只是起点,凭藉勤奋一样可以超越。 然而现在,葛力姆乔心中的幻想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打碎。 光是这宛如灾难般的虚闪洪流,就让人心生绝望,毫无斗志可言。 就在眾破面面露感慨的时候,奈落空却是不受任何影响,嘴角勾起,泛起兴奋的笑容。 不愧是他麾下的第一蘸酱。 这份实力,已经远远凌驾於其他十刃之上了。 从这里也能看出,史塔克平日里到底偷懒到了什么程度。 明明掌握著强大的力量,却经常和拜勒岗以及萨尔阿波罗等人四六甚至五五开,完全展现不出来一丁点属於n0.1的压制力。 直面虚闪洪流,奈落空嘴巴咧开,双臂舒展的剎那,象徵著瞬哄力量的纹路在完美身躯上浮现,血肉搬挪,筋骨摩擦,迸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 五指合拢,握拳,直衝! 黑闪! 黑红色的灵压凝练出肉眼可见的闪电,於拳头之上喷涌而出,顷刻间覆盖了整个战场。 当双方发生碰撞的剎那,大地轰然震颤。 苍蓝和黑红彼此交织,將夜幕浸染,呈现出分庭抗礼的状態。 但很快,两种顏色就如同调色一般交融在一起。 剎那间,巨大的轰鸣迸发,肉眼可见的气浪翻涌开来,可怖的余波涟漪以奈落空为中心扩散。 没有任何花哨的能力,也不存在灵压上的碾压。 有的仅仅是最纯粹的力量碰撞。 奈落空漫步在黑红交织的闪电之间,宛如真正的魔神一样,生生撕开了莉莉妮特寄予厚望的虚闪,径直来到了她面前。 “想要倒反天罡,你还差得远呢!” 然而面对这全方位的压迫,莉莉妮特没有丝毫畏惧,嘴角咧开的同时,直接將手中双枪拋至空中。 两道虚闪毫无徵兆地射出,正中奈落空的胸膛。 虽然没有任何效果,但却为莉莉妮特爭取到了珍贵的时间。 无数灵子聚集,形成一把十字长刀。 白皙手掌握上的瞬间,数百米之长的剑压宛如长鞭一样,朝著奈落空当头劈下。 强大的压制力瞬间落下,金铁碰撞的声响不绝於耳。 两道挺拔的身影很快便纠缠在了一起,时不时爆发出惊人的气浪,於荒漠上掀起颶风。 和史塔克主导时的远攻不同,莉莉妮特似乎更喜欢近战。 在没有归刃之前,她就有著一把弯月状的长刀,只是因为大半力量都分裂了出去,因此显得十分弱小。 技巧什么的暂且不提,单是这敢打敢拼的劲头,就不知道比史塔克强出多少。 另外,史塔克变成的双枪也没有閒著。 因为有自主灵魂的原因,他可以时不时在一旁发射虚闪干扰。 威力不说有多强,但足以影响奈落空的行动。 又是一发朴实无华的一骨打出,隨手將莉莉妮特轰飞出去后,猩红眼眸瞬间锁定了其他几位破面。 陡然间,眾虚毛骨悚然,好似被天敌盯上一样,来自本能上的颤慄让他们瞬间进入战斗状態。 四道璀璨的灵压光柱冲天而起,恐怖的威压瞬间降临,好似天崩。 空气变得粘稠浑浊,使人仿佛身处於水银中一样。 没有任何迟疑,乌尔奇奥拉面色淡漠,双手在身前拉开,一道縈绕著灵子电弧的长矛凝聚出现。 雷霆之枪! 萨尔阿波罗瞬间完成归刃,率先发动响转,於沙面上掠过一道深邃的灼痕。 迅捷如电光。 完成受胎告知后,他的力量、速度和反应都得到了长足的进步。 能在战斗中保证冷静的思考,同样保留著一丝理性之下的疯狂。 两种性格的融合,让他无限接近於心目中的完美生命。 再加上天生的强大灵压,萨尔阿波罗儼然成为了莉莉妮特之下的最强十刃。 下一秒。 他跨越了空间的距离,身后如羽翼般的触手展开,如重锤般疯狂下砸。 与此同时,乌尔奇奥拉的雷霆之枪,赫丽贝尔的三叉雾戟同时逼近。 天上地下,全部封锁,再没有闪避的空隙。 当三人攻击同时落下之际。 轰!! 银白沙海剧烈震动,无数尘沙掀起,形成巨大蘑菇云直衝天际,好似怒海捲起波涛,將天地相连。 就在破面们以为成功击败奈落空时,席捲的沙浪之上泛起一道赤色的线条。 犹如挥毫泼墨,將恢弘的景象一分为二。 倾泄的银沙之中,一道燃烧的挺拔身影从中缓步走出,他手持漆黑长刀,身上岩浆纹路闪烁微光,黑红交织的闪电縈绕在身躯附近。 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便令人心中生出难掩的绝望。 这样的怪物,真的能打贏吗? 就在其他人感慨的时候,莉莉妮特仿佛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愣头青一样地冲了上去0 继续和奈落空拼刺刀。 好不容易才掌握了以自己为主导的归刃方式,就算是败,也要打个痛快。 这才是真正的乐趣。 莉莉妮特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犹如飞蛾扑火。 然而焦灼的战况並未持续太久,奈落空抬手一发秘传·龙闪,將少女手中的灵子长刀劈成了粉碎。 无数光点散落,刀柄隨即重重地敲在莉莉妮特的脑壳上,直接打了个七荤八素,两眼发昏。 少了主力大將的破面们,面对宛如魔神降临的奈落空,哪怕火力全开,依旧被打得满地找牙,毫无还手之力。 葛力姆乔被一脚踹了个半死,乌尔奇奥拉被生生斩断了半截身躯。 萨尔阿波罗最强,也最惨,身后的触手被全部砍断,血肉崩溃,半个肩膀被直接打碎0 就连赫丽贝尔,奈落空都没有手下留情。 对於破面而言,同等的待遇才是最好的尊重。 看著那道屹立在弦月之下的挺拔身影,破面们的眼神不由得有些恍惚。 这就是我们的陛下,虚夜宫唯一的王———— 第289章 论情报的重要性 第289章 论情报的重要性 “你是说————” “你们一群队长被几个身份不明的破面打成了这个样子,幸好空那小子及时赶到才救了你们一命?” 山本看著眼前的一群残兵败將,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京乐春水有些惭愧地点了点头,不敢去看自家老师的脸色。 作为此次行动的领导人,他要为这一次的失败负主要责任。 “一定是平时修行的时候总是差不多,差不多!” 山本冷哼一声,表情不虞。 “到了关键时刻,就总是差那么一点。” “去综合救护所报导吧。” 扔下一句话后,他便准备转身离开。 “山爷,那小师弟他————” 山本头也不回地说道:“这件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好好养伤。” 望著老人离去的背影,眾队长心中满是愧疚。 明明身为护廷十三队的顶尖战力,却不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巨大的落差让他们一时间难以接受。 似乎察觉到了眾人此刻的心態,走在街道上的山本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平常这群傢伙根本不將训练当成一回事,如今接连遭受两波挫折,也该收收心,努力一下了。 这混帐小子平日里没个正形,关键时候倒是挺有用的。 明明脑子里全是肌肉,但却对御下之道如此精通。 还真是小看他了。 回到一番队,山本破天荒地喊来雀部长次郎,让他拿出之前朽木银岭送来的上等茶叶。 看著一脸平静的山本,雀部长次郎以为拯救计划顺利完成,悬在心中的石头终於落地。 很快,书房中燃起炉火。 感受著齿间酝酿回甘的清香,山本的老脸缓缓绽开。 虽然经歷了地狱入侵一事,灵廷损失严重,但好在死神们没有较大折损,护廷十三队的中坚力量依旧坚挺。 而且惨烈的战爭让队士们变得出奇团结,各番队都表现出一副蒸蒸日上的样子。 每日除了日常的重建任务外,几乎所有队士都会在原有的基础上再多进行几个小时的修炼。 护廷十三队的整体实力稳步上升中。 不过这其中也有真央监狱的功劳。 真央监狱队士在战爭中过於优秀的表现,直接带动了其他番队机构的积极性。 虽然暂时比不上那群傢伙,但也比之前好上太多了。 这也使得山本在面对即將到来的灭却师威胁时,更多了几分对抗的信心。 或许在不久后的將来,十三队將会超越初代十三队,成为真正意义上守护尸魂界的中流砥柱。 想至此,山本的表情有些欣慰。 就是不知道自家那蠢货逆徒什么时候才会从虚圈回来。 以他的实力,应该不会有事吧? 山本突然想起来奈落空在地狱战爭中的表现,一丝难掩的怒火自眼底一闪而逝。 决不能平白无故地吃下这个亏。 等技术开发局確定进入地狱的方案后,定要让那群死而不自知的傢伙付出代价! 这想法刚一出现,外面的走廊上便传来了爽朗的笑声:“这么长时间没见,雀部前辈有没有想我啊?” 雀部看著面前完好无损的奈落空,悄悄鬆了口气。 人没事就好,发癲什么的,自己已经习惯了。 “元柳斋大人在书房等著你呢。” 雀部想了想,补充道,“最近奈落阁下失踪的这段时间,元柳斋大人他连最喜欢的红薯都吃不下去了。” “哦,是吗?”奈落空咧了咧嘴。 这时,书房里传来不屑冷哼。 “老夫那是在操心潜灵廷的重建工作。” 老头还在嘴硬。 奈落空摇了摇头,心情大好,径直拉开书房的木门走了进去。 “老师,我回来了。” 老人抬了抬眼皮,快速在某人身上扫了一圈,確定没有缺胳膊断腿后,也就放下心来。 隨即从炉火上拿起茶壶,倒上两杯滚烫的热茶。 奈落空也不客气,端起茶杯吨吨几下喝了个乾净。 似乎是跟山本学习太久,他也沾染上了这种喝滚茶的陋习。 好在这点温度对於皮糙肉厚的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山本则是不紧不慢地品了几口。 专供朽木家的上等茶叶,一般死神可没资格享用,也就这小子牛嚼牡丹,不识好货。 正確的饮用方法,就应该细品才对。 待到一杯茶饮尽,山本收了收心思,一脸认真地看向逆徒:“小子,你跟老夫老实交代。” “为什么那个时候会有大虚的反膜来接应你?” “你在虚圈究竟做了些什么?” “还有,老夫可不记得,虚圈那边有那么多的破面。” 奈落空笑了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腹稿,胸有成竹道:“老师,可还记得当初我问你的那个问题?” “什么?” “如果有一天,你最心爱的弟子变成了大虚,你还会將烤红薯分他一半吗?” “?“ 山本眉头紧皱,脑子里瞬间冒出无数想法。 比如眼前这小子其实是大虚变的,或者这逆徒在某次任务过程中不小心染上了虚毒,又或者技术开发局背地里进行了禁忌研究———— “哼哼,不瞒您说。” 奈落空一脸得意道:“其实您的弟子我,是名才华横溢的科学家!” “放眼整个尸魂界,无人能出其右的那种。” “早在刚入队的时候,我就继承了千手丸那个坏女人的遗產,將研究天赋完全发掘了出来。” 山本眯了眯眼,左看右看一番,確定眼前这小子没有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 最后鑑定出这逆徒在用嘴排气。 教了这么些年,你小子在研究上什么水平,难道老夫还能不清楚吗? 別的不说,单就那些公式数据什么的,你能背下来三个以上,老夫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虽然心中十分不屑,但山本没有说出来,而是静待某人的下文。 “经过我夜以继日的辛苦研究,最后凭藉惊世智慧,研发出了打破大虚灵魂界限,让他们完成破面化的伟大成果。” 奈落空先说出结论,然后又补充了几个正常人都听不懂的公式数据。 这是离开虚圈的时候,蓝染特地教给他的。 虽然听不太懂,但背下来还是不成问题。 跟千手丸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虽然算不上什么正经研究人员,但在耳濡目染之下,也稍稍懂一些原理。 山本面露惊讶,仔细琢磨了一下刚才的话,確定他也听不懂后,脸上的惊讶更甚了。 怎么可能?! 难道这小子真是什么隱藏的天才科学家? 不过在认真思考了几秒后,山本突然发出不屑冷哼。 什么狗屁的惊世智慧,老夫就不信这小子脑子里除了肌肉外还能有別的东西。 儘管有些勉强,但他还是凭藉自己丰富的人生经验和对逆徒的了解判断出了个大概。 此事定和那浦原喜助脱不了干係。 想来应该是提前背下来的內容,如果细问的话,肯定会露馅。 但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拆穿了,万一这混帐东西恼羞成怒,不肯继续往下说的话,那可就不太妙了。 山本敷衍地应了两句。 奈落空也不在意,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山本的茶杯倒上后,继续说道:“后来为验证研究成果,我独自一人去了虚圈,寻找素材。” “经过一番努力后,寻找到了几只颇具潜力的亚丘卡斯和瓦史托德,將技术应用到他们身上。 “ “手术很成功。” “我成功研究出了手动破面这一物种。” “他们为了报答我,甘愿臣服,最后在他们的协助之下,顺利拿下虚夜宫,成为了新一任的虚圈之王。” “如今我手下精兵无数,隨时可以向尸魂界吹响战爭的號角。” 起初山本的表情还没什么。 可隨著讲述的进展,他的五官愈发狰狞,最后险些化作人间恶鬼。 一双眼睛瞪得浑圆,直勾勾地盯著自家逆徒。 “混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的都是实话,顶多有一点艺术加工的成分。” 奈落空一脸坦然,看不出半点说谎的跡象。 “別的暂且不提,单就拿下虚夜宫一事,老夫是绝对不信的。” 山本冷哼一声:“早在几千年前,老夫就曾见过与虚圈之王分庭抗礼的一只白色大虚。” “儘管当时老夫已经是尸魂界的最强死神了,但依旧败在了他的手中。” “后来那只大虚登上了灵王宫,试图將灵王取而代之。” “至於结果,你应该知道了。” “兵主部一兵卫亲自出手,直接抹去了它的名字,使其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奈落空眨了眨眼,对山本讲的这个故事倒是有点印象。 没记错的话,应该被二枚屋王悦打造成斩魄刀了,就藏在他凤凰殿下面的冷却水海洋中。 “从那只白色大虚的表现完全可以判断出虚圈之王的真正实力,当初就已经那么强大了。” 山本皱了皱眉,认真道:“如今几千年过去,想必更加恐怖了。” “就连老夫也不敢保证自己是他的对手,更別说你小子了。” 奈落空听得一脸茫然。 你说的这个虚圈之王,真的是我认识的那只死宅拜勒岗吗? 第290章 一个胆大的设想 第290章 一个胆大的设想 奈落空突然想起拜勒岗的事。 自从这位虚圈之王被他打至跪倒在地后,整个人就好像被名为京乐春水的咸鱼附身了一样。 整日蜗居在虚夜宫中不出,偶尔参加一下所谓的十刃会议。 对於排座次之类的活动更是不感一点兴趣。 出於对这位前任虚圈之王的基本尊重,奈落空还是好心地將其排在了第二位。 最近听说又沉迷於什么小说书籍,將蓝染从尸魂界带来的几本连载文看了个遍。 说起来,其他破面都有喜好的事物。 要不沉迷於战斗无法自拔,要不整日躺在屋顶上睡个不停,要不就忙碌於各种建设工作。 反倒是身为前任虚圈之王的拜勒岗,因为看过虚夜宫在某人的领导下变得越来越好之后,彻底自暴自弃。 整日窝在自己的王座上自闭。 看上去就跟一孤寡老人似的,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霸气。 自己是不是应该给他找点事做。 奈落空琢磨了一下。 见逆徒又开始神游天外,山本不满冷哼:“小子,被老夫识破谎言,无话可说了吧?” 奈落空无奈嘆气:“为什么说实话偏偏就没人相信呢?” “既然如此,那我就换个说法吧。” 山本盯著逆徒,看这次又能放出什么好屁出来。 “其实是虚圈的几只女性破面相中了我的完美肉体,所以才用反膜强行將我带走,准备留在虚圈充当星怒力。” 山本:“————” 虽然这次听上去更假,但莫名其妙有种真实感是怎么回事? 依照这小子平日里跳脱的行事方式,还真说不定有这种可能。 山本眯了眯眼,没有继续在这件事上纠结。 既然这小子不愿意说,那就算了。 念在其守护潜灵廷有功的份上,过往之事一概不究。 天才科学家也好,虚圈之王也罢,说到底都是他山本重国的徒弟。 山本目光低垂,端起冒著热气的茶水一饮而尽:“你这段时间一直待在虚圈,可有將平日修行落下?” 奈落空咧嘴一笑,坦然道:“老师要来检验一下吗?” 一老一少对视一眼,俱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燃烧的战意。 接著,两人十分默契地站起身,朝著队舍的后山走去。 眼下队舍正处於重建时期,还是不要给队士们添麻烦了。 光禿禿的深山之中,两道身影隔著一段距离,四目相对,强大气势縈绕对冲,掀起无数道肉眼可见的气流。 奈落空观察著对面的山本,发现这老头跟平常似乎没什么变化。 —— 並没有因为地狱入侵事件而產生颓废或者其他什么负面状態。 儘管年事已高,但除了样貌外,完全看不出其他哪里衰老的样子。 甚至就连灵压也比第一次见面时强出不少。 等等! 不是说已经是死神极限了吗,这老头怎么还能变强? 奈落空瞪大眼睛,突然意识到自己发现了华点。 而对面的山本也在观察奈落空,確定这傻徒弟和之前一样,也就放下心来。 他原本还担心这小子会不会因为强行冲入饿乐迴廊之中,受到什么不可挽回的严重伤势。 现在来看,倒是他多虑了。 奈落空的皮比他想的要厚多了。 当二人的气势酝酿到顶峰之时,地面难以承受这炽热的高温,伴隨著一道裂隙的產生,微不可查的声音响起。 仿佛號角一样。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消失在了原地,然而不同的是,山本的移动明显没什么声音,只是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醒目的灼痕。 而奈落空所在的位置,则是响起一道仿佛爆弹轰鸣的沉闷声响。 山本瞪大了眼睛,险些一拳挥空。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混帐小子用的不是瞬步,而是虚特有的移动技巧“响转”! 已经开始不避人了吗?! 这一次是响转,下一次会是什么,山本简直不敢想。 但经歷过地狱入侵之后,突然又觉得这点事情似乎算不了什么。 再严重,难道还能有世界毁灭严重吗? 拳头碰撞,震耳的激盪扩散开来,却又被是双方的灵压瞬间覆盖控制。 避免了衝击余波摧毁附近。 只是简单的检验而已,还犯不著將后山再型上一遍。 很快,两道特效拉满的身影不断地在深山之中碰撞,炽热的高温和轰鸣响彻队舍,恐怖的火焰將天空渲染。 两人渐渐打得上了头。 从基础的白打到进阶的剑道,绚烂的火花肆意迸发。 刃光的交错让山本生出一种错觉。 他好像並不是在检验教学成果,而是在与一位势均力敌的强者交战。 恍惚中,似乎回到了数千年前。 刚成为尸魂界最强死神的他,直面来自於虚圈的强敌,手段尽出,却未能取胜。 儘管技巧上依旧存在著欠缺,但恐怖的力量却足以弥补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差距。 刀身之上传来的恐怖衝击,令人有种沉重到仿佛在对抗天地的错觉。 这小子,还真是没有让人失望! 山本咧了咧嘴,骨骼发出了爆响声,筋骨搬挪,汗水於热浪的升腾下瞬间蒸发,狰狞如恶鬼般的笑容隨之浮现。 上半身的死霸装於炽热的火焰中化作灰烬,露出强而有力的精壮肌肉,满是疤痕的身躯带来极强的视觉衝击。 踏前,唐竹! 海啸般的火焰巨浪將天空覆盖,热浪滚滚,仿佛火烧云一般。 见状,奈落空也有样学样,直接一发无前摇始解,让自身隨之燃起,同时开启瞬哄,金红纹路浮现在完美身躯之上。 臂膀舒展,展现出同样的架势。 当! 无尽的火浪中,刀刃碰撞,瞬间爆开圆形的衝击波纹,將大地一层层掀开,岩层粉碎,碾作齏粉,就连远处的树木也隨之遭殃,被直接吞没,化作无数灰烬。 久违的力量碰撞,让山本的热血隨之沸腾起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像样的对手交战过了。 之前的地狱入侵之中,所应付的,也不过是些地狱之意以及咎人之类的存在,一刀下去,便是成片成片的抹杀。 顶多算是虐菜,根本不能称之为势均力敌的战斗。 如今放眼整个尸魂界,大概也只有这逆徒才能让自己毫无顾忌,痛痛快快地廝杀一场了。 山本眼底燃起火焰,似乎回到了千年之前的那场血战。 宛如汪洋般的恐怖力量宣泄,两把燃烧著的刀刃再度发生了撞击。 火柱直衝天空,渲染出覆盖整个队舍庞大火海。 正在忙碌的队士们察觉到了这一剧烈动静,纷纷停下手头工作,朝著视线尽头看去。 感受著熟悉的热浪吹拂,死神们脸上却没有一丝慌乱,而是纷纷露出了发自真心的笑容。 如果说,经歷了地狱之乱后,最能安抚人心的,一定是灵廷中的顶樑柱依旧顶天立地,不曾动摇。 只是看著那蔓延过来的火海,心中便是一阵安定。 落日余暉洒落大地,一道昂扬的身影从一番队的队舍中走出。 阳光洒落肩头,仿佛自由人。 虽然依旧没能击败山本,但身上的伤势明显比之前的较量少了很多。 已经是十分难得的长进了。 奈落空走在回家的路上,脑海中回忆著方才的战斗。 只能说总队长不愧是尸魂界最强死神。 哪怕有著体力这一明显弱势,依旧展现出了尸魂界第一的可怕战力。 而且单论基础技巧的话,他比山本仍有这一段不小的差距。 好在隨著实力的提升,这点差距已经算不了什么了,顶多吃上一点亏而已,根本无法影响战局的走向。 再加上自身皮糙肉厚,钢皮数值天下无双,再生机制强而有力。 山本好不容易砍出来的伤势,眨眼间便能癒合,从一开始便立足於不败之地。 也算是扳回一局。 对於自家徒弟表现出来的神异,山本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眼底一闪而逝的羡慕却是骗不了人。 奈落空琢磨著,如果山老头不介意的话,要不也让他体验一下神奇的虚化? 想至此,脑海里不仅浮现出一个禿顶白鬍子老头脸上佩戴虚化面具的形象。 虽然画风程度不及他万一,但逼格貌似也没掉太多。 似乎真的可行。 不过隨之问题也就来了。 根据以往的虚化实验来看,凡是进行虚化的死神,都会在一段时间內处於无意识的暴走状態。 直接表现出比平日里还要夸张的战斗力。 以他现在的实力,如果火力全开的话,能不能顶得住彻底暴走的山本。 奈落空摸了摸下巴,觉得有点难度。 別看刚才的战斗中势均力敌,但那是山本有意收敛,而且从始至终都没有掏出最后的底牌,卍解。 一旦丧失自我意识的话,鬼知道这老头会不会秒开残火太刀。 硬扛残火太刀吗? 很有挑战性啊! 奈落空眯起眼睛,觉得这件事有必要找好兄弟商量一下。 边走边想,很快便回到了他忠诚的真央监狱。 令人意外的是,大门外竟然没有队士守卫。 而且队舍內部传来一阵阵激烈的灵压波动,好似什么人正在战斗一样。 奈落空怀著好奇心,朝著灵压涌动的方向走去。 第291章 我们是旧时代的残党 第291章 我们是旧时代的残党 演武台上。 两道身影,都赤著上身,露出精壮肌肉,激情碰撞。 “喝啊啊啊!!” “哼啊啊啊!!” 狛村左阵毛绒绒的双臂舒展开来,和对面身材同样不输於他的壮汉十指紧扣,互相推动。 隨著一声响彻演武场的怒吼,他臂膀上的肌肉猛然膨胀开来,青筋毕露,厚实的毛髮一时间竟然无法遮掩。 对面,一个花脸大汉不甘示弱,全身肌肉虬结,雄浑的力量肆意爆发,脚下的大地崩裂出一道道裂缝。 看到这一幕,围观的队士们纷纷发出震耳的欢呼声。 “大狗,强而有力口牙!” “决不能输,你可是奈落组的吉祥物!” “区区初代,又怎敌得过吾等的信念!” “狛村!! “” 奈落空好奇地看向台上,只见恢復过来的狛村左阵正和善定寺有嬪互相角力。 双方都十分默契地没有使用斩魄刀,而是选择了肉搏这种令人热血沸腾的战斗方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令人意外的是,狛村左阵竟然不落下风,甚至隱隱有压制的趋势。 只是这姿態不太美观,不符合他的美学。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简直就像是个无脑的莽夫,一点也不儒雅。 这要是传出去了,岂不是坐实了他真央监狱人人莽夫的设定? 察觉到自家狱令大人归来,队士们十分默契地闪到两旁,为奈落空腾出一条宽的道路出来。 奈落空也不介意,大咧咧地走到跟前,一脸认真地看著演武场中的比试。 可能是意识到被最敬重的人观看,狛村左阵的身躯再度膨胀。 本就夸张的体形变得跟个小巨人一样,单单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势不可挡的威猛感觉。 “吼!” 血盆大口张开,狛村爆发出惊人气势,肉眼可见的灵压缠绕在身躯之上,双臂猛然发力,竟直接將善定寺有嬪高高举起,宛如铅球般甩了出去。 轰! 魁梧身躯瞬间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外层但鬼道结界上,激盪起一圈圈透明的涟漪。 善定寺有嬪从结界上滑落,晃了晃有些发懵的脑袋,旋即猛然起身,咧嘴狞笑,准备再来一场。 然而却是看到了站在演武场边缘的熟悉身影。 “啊,是奈落阁下回来了。” 对於自身的失利,他倒是全不在意,脸上浮现出憨厚笑容。 儘管这幅模样搭配其现在的样子,显得格外狰狞,足以止住小几夜啼。 但好在真央监狱內到处都是类似的画风,其他人早就熟悉了,所以也就没有多少人在意。 “奈落大人。” “狱令大人!” 两人从演武场上跃下,来到奈落空身边嘘寒问暖。 地狱之乱刚过去不久,奈落空大发神威拯救灵廷的画面依旧历歷在目。 对於这位创立了新护廷十三队的死神,他们是发自內心的尊重。 更別说奈落空还將他们从地狱的控制中拯救出来,摆脱了那永无止境的轮迴折磨。 “表现的不错,没有给我丟人。” 奈落空用力地拍了拍狛村左阵的肩膀,震得后者一阵齜牙咧嘴,半边身子发麻。 可即便如此,狗脸上还是浮现出憨厚笑容。 “奈落大人,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97 狛村左阵参与了拯救行动,但因为硬实力的差距,导致根本没什么表现,便被乌尔奇奥拉给做掉。 对此,他十分愧疚。 好在奈落空安然归来,不然的话,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我能有什么事?” 奈落空咧嘴笑了笑,“倒是你,几天没见,比之前更强了。” “不错,过段时间我让喜助拿个转神体出来给你试试。” “如果能顺利掌握卍解的话,也算是名正言顺的队长了。” 狛村左阵的进步很快,如今灵压已然到了队长水平,再加上人狼一族的身体优势,已经不输於极个別队长了。 奈落空对他很有信心。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看到了不少放下心来的表情。 儘管对自家上司很有自信,可在没看到人回来的时候,还是不免有几分担心。 如今终于归来,新护廷十三队也再次有了主心骨。 士气隨之高涨。 为了庆祝奈落空平安归来,队士们当即便准备用自己的方式来进行庆贺。 狛村左阵和善定寺有嬪的战斗,只是开胃菜。 很快,便又有两道熟悉的身影登上演武场。 东仙要和王涂川雨绪纪。 相较於比拼力量的狛村他们,这两人的战斗方式就显得含蓄许多了。 但依旧透露著骨子里的疯狂。 起手破道对轰,趁著灰烬爆发之际,两道身影不约而同地衝进其中,展开激烈的剑道对碰。 金铁交错,火花四溅。 与此同时,几道身影来到了奈落空旁边。 “说起来,我们还没有来得及正式谢谢你呢。” 斋藤微眯眼睛,扯开嘴角,露出笑容。 可能是性格的缘故,她这幅样子倒像是威胁多过感谢。 与之相比,鹿取拔云斋的感谢就很郑重了,直接深深地鞠了一躬,一脸认真:“十分感谢,奈落阁下!” 双手压在身前,令原本的沟壑愈发深邃。 看到这一幕,斋藤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脸上隨即露出愤懣的表情。 这个乳量下作的女人! 鹿取拔云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站直身体后,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斋藤的脑袋,就如同生前一样。 感受到头顶传来的温暖,斋藤目光垂落,似乎想到了什么,沉默了下去。 “这种话就不必多说了。” 奈落空摆了摆手,“真要感谢的话,等会儿你们陪我去一个地方就行了。” “什么地方?” 四枫院千日凑了过来。 自从那一次综合救护所的会议结束之后,他只在二番队待了几天,检查了一四枫院夜一平常的工作状態。 確定比过去的自己还要优秀后,也就放下心来。 至於四枫院家,更是连回去都没有。 对於千日而言,那都是已经过去式了。 一旦他这个本该死去之人,再次牵扯进去的话,很有可能会引发一系列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他曾经也是四枫院家的当主。 为了不给晚辈惹麻烦,四枫院千日一直待在真央监狱之中。 在他看来,身为初代的他们,都属於有罪之人。 如今这个地方,倒是十分契合他们的身份。 “等会儿就知道了。” “先看要他们的战斗吧。” 奈落空指了指演武场中交战的双方,示意道。 “我观那王途川如土鸡瓦犬,很快就会被要斩於马下。” “哈?” 一听这话,斋藤顿时来了精神。 “你小子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初代队长啊,区区一个连护廷十三队都不是的编外人员,怎么可能打得过王途川!” “別以为那只大狗能贏就能说明什么,善定寺那傢伙可是还没拿出真正能力呢。 17 奈落空只是笑笑不说话。 如此態度,当即激怒了斋藤,喊著要和某人一决生死。 然而她却是下意识忘了,当初第一次回归尸魂界的时候,被某人无情殴打的惨状。 演武场上,两人几乎同时释放出了卍解。 巨大的领域结界展开,直接將两道身影包裹其中。 正常来说,死神是不允许在灵廷范围內释放卍解的,除非是紧急情况。 当然,刳屋敷剑八那种例外。 但这条规矩,明显对真央监狱没什么作用。 自从奈落空担任狱令之后,他就没把四十六室当人看过。 而四十六室对此也很有默契,从不向真央监狱下达什么密令,就算有必须要做的任务,也只是通过一番队转告。 卍解的结界並未持续太长时间。 当漆黑如墨水般融化淌落的时候,两道摇摇欲坠的身影出现在演武场上。 无论是王途川还东仙要,两人的身上到处都是斩痕,严重一点的,甚至连臟腑都直接贯穿。 队士们熟练地上去抬人,將东仙要直接送到了青春版地狱温泉中。 倒是对王涂川雨绪纪有点犯难。 他並不属於正常死神,而是由地狱咎人转化过来的,其本质依旧属於义骸。 地狱温泉不一定能对其生效。 就在队士们纠结时,奈落空来到眾人身边:“交给我吧。” 作为唯一掌握了秽土转生的人,他来治疗最合適不过。 然而只是简单地看了一眼,奈落空便眉头紧皱。 和他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秽土转生之躯本该是能自我恢復的那种,其效率甚至比超速再生还要夸张。 可眼前的王途川却是恢復缓慢,如灰尘般的纸片一点一点地重新贴上去。 按照这种效率,起码要几天才能完全恢復。 没道理啊。 难道是自己的秽土转生出了问题? 就在其琢磨之际,四枫院千日来到了附近,无奈地嘆了口气:“是不是和一开始不一样了?” “其实早在几天前,我们就已经发现了。” 奈落空转头看向他,眼底闪过不解。 四枫院千日摇了摇头:“说到底,我们终究属於死者,你的术再神奇,也不过是为死者的灵魂斩断了禁錮。” “而不是强行扭转生与死的概念。” “奈落,这已经不是我们的时代了啊————” 第292章 新时代也有旧船 第292章 新时代也有旧船 “新时代没有能承载你们的船了吗?” 奈落空下意识接了一句。 四枫院千日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坦然道:“这么说的话,倒也恰当。” “我临死前的唯一执念,便是没有看到四枫院家重新振作起来。” “如今从地狱归来,眼看著四枫院在小夜一的带领下愈发壮大,有重现当年辉煌的趋势,倒是满足了一桩心愿。” “如今,已经没什么遗憾了。” 奈落空若有所思:“明白了。” “但是千日老哥,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听到这抽象的称呼,四枫院千日眼角抽了一下,强行纠正道:“你小子应该喊我叔父大人才对!” “说,什么问题?” 奈落空咧了咧嘴,全不在意对方的態度,明明人还没娶过门,喊叔父什么的反倒是有些不太適应。 “人活著的意义是什么?” “我指的不是那种为了去码头整点薯条之类的答案,而是最贴合你自己內心的回答。” 闻言,四枫院千日露出爽朗笑容:“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有人问我这种问题。” “说起来也是奇怪,过去那么多年,我竟然从没有思考过这一问题的答案。” “只是看其他人都还活著,自己索性也就继续活下去了。 奈落空:“————“ 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这个回答竟然也很贴合他的胃口。 该说不愧是经歷了无数风雨的男人吗? “那么小子,你的想法呢?” 千日见某人沉默不说话,转而主动问到。 奈落空则是一脸坦然,诚心回答:“对於我而言,活著不一定有意义,但活下去就有可能发现有趣的事情。”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如果早早死去的话,又怎么能见到现在这么多有意思的事呢?” 四枫院千日沉默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小子,你觉得我活了多少年了?” 奈落空皱了皱眉:“看上去倒是挺年轻的,如果不算死去的那一千年,应该有七八百岁?” 此话一出,旁边的几位初代队长几乎同时露出意义不明的笑容。 “其实具体的年纪,连我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四枫院千日摇了摇头,“在地狱待的时间太久,很多记忆都在那无尽的轮迴折磨中彻底丟失了。” “但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在两千岁以上。” 奈落空:“?” 看上去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四枫院千日,居然也是个千年老登? 正常来说,死神属於长生种,这点从山本身上就能看出来。 早在两千年前,这位老人就已经名震尸魂界了。 就连雀部长次郎,也是在听说了“元流”之名后,方才前来投奔,一心想要成为山本的副手。 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努力,他確实做到了。 而那已经是两千多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护廷十三队甚至都还没有成立。 不过就外表上来看,雀部长次郎倒是没有山本那么老態,顶多也就现世人类四五十岁的样子。 由此来看,死神的外表还是会隨著年纪的增长而变化的。 只不过在少年时期,变化会大一点,一旦成年之后,这份变化又会减缓下来。 而且还有其他外在因素的影响。 比如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算是同龄人。 但前者看上去也是一副大叔模样,反倒是一直以来病懨恢的后者,显得十分年轻。 前几年彻底恢復健康后,如今看上去倒是更年轻了。 严格来说,单从外表来判断一个死神的年龄,很多时候並不准確。 似乎是猜出了某人的想法,四枫院千日耐心解释道:“死神的外表变化,更多是源於心態上,而且灵压越强,变老速度也会越慢。” “如果一个死神年纪轻轻就已经成长到了其他死神望而莫及的水平,那么也会一直保持年轻。” 奈落空若有所思:“比如烈姐?” 四枫院千日眼角一抽,果断选择跳过这一话题。 虽然他已经心有死志,但求死和找死,还是能分得清的。 这混帐小子能打得过卯之花,不代表他也可以。 君不见找上四番队的那蠢货志岛知雾有多惨,硬是被细细切成臊子,连一节完成的肉块都找不出来。 “其实我想跟你说的是,两千多年的时光,已经足够我碰到许多有趣的事情了。 2 “与其拖著残躯苟活下去,倒不如果断一点,开启一段新的人生。” “我可是听你的研究人员说了,现在的我,完全可以回归尸魂界的大地,重新进入灵子的循环之中。” 奈落空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在这上面哄骗对方。 转世轮迴什么的,本就是三界的规则之一,只要解除秽土转生,確保附近没有地狱之门强行抢人,便能让四枫院千日进入轮迴。 至於下一世会变成什么样子,那就不得而知了。 “千日老哥的意思,我理解了。” 奈落空嘆了口气,“不过还是想劝一劝,毕竟只是两千年而已,根本算不了什么。” “我曾见过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东西,至今仍保持著对生活的热情。” “跟他比起来,你那点时光连孙子的孙子都算不上。” 闻言,千日有些急了:“山本老头確实比我大了点,但还不至於给我降到玄孙辈吧?” 奈落空诡异一笑:“谁说我指的是老师了?” 这下轮到其他人困惑了。 在初代的认知中,山本已经算是最年长的死神了,就算偶有其他死神比他活得更久一点,但一定没有这老头有活力。 明明已经几千岁了,还整天跟个老小孩儿似的,动不动就和自家徒弟对砍。 倒是四枫院千日在思考了几秒后,似乎想到了什么,隨即看向奈落空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惊疑。 “实话跟你说了吧,小鬼。” 斋藤双手环抱在身前,一副雌小鬼的模样,趾高气扬道:“这几个傢伙的想法我不清楚,但如果要让我以这幅姿態苟活下去的话,那是绝对不行的。” “我的一生都在追求战斗和廝杀,享受鲜血带来的快感。” “可现在,我自己被人砍了,都流不出来多少血,还谈什么享受乐趣。” 鹿取拔云斋也在一旁轻声附和:“比起地狱咎人时期,我们的实力衰减许多,比起生前同样如此。” “能看到护廷十三队的大家都成长起来了,已经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更何况,不还有奈落阁下吗?” 奈落空摸了摸下巴,认真思考。 事实证明,秽土转生確实不是万能的。 而他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看样子是时候启动一下planb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话说,你们之前不是一直想感谢我吗?” 他抬起头,看向几位初代队长,认真道:“现在,时候到了。” “跟我来吧。” 说罢,他径直离开演武场,朝著地下监狱的方向走去。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搞不懂奈落空想做什么,但出於信任,还是跟了上去。 一行人来到【等活】之间。 经过一次次的改造和优化,如今的等活地狱已经不復最初的阴暗狭窄了。 不仅关押罪人的监牢扩大了数倍,就连外面的走廊和其他设施,也全部更换成了最新的。 而且浦原喜助和涅茧利也研发出了一系列的黑科技设备,一股脑地塞到了监狱內。 比如什么自动化刑罚机器、一体式餵饭机、灵波测谎仪等等。 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浦原喜助閒著没事研究的,涅茧利倒是很少掺和进来。 在他眼里,这都是没什么价值的事物。 除了浪费时间。 如果不是朽木响河等人提出来要求的话,他甚至都懒得过问。 刚来到真央监狱的时候,几位初代队长就已经参观过了,现在倒是没什么稀奇的。 奈落空走在最前,直接拉开平日里最常用的监牢,示意道:“进来试试。” 四枫院千日扬了扬眉,不懂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倒是鹿取拔云斋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入了监牢之中。 紧接著是斋藤不老不死。 她虽然言语上不服软,但內心还是十分感激的。 剩下三人见状,对视一眼后,也纷纷踏进监牢之中。 当牢门关上的剎那。 奈落空眼前的空气泛起了涟漪,只有一人能看到的光幕徐徐展开。 【成功镇压罪人鹿取拔云斋,罪恶值4399,参与度100%!】 【成功镇压罪人斋藤不老不死,罪恶值7878,参与度100%!】 【成功————】 【你的灵压获得较大幅度提升!】 【你对破道的理解提升,完美掌握破道之九十九五龙转灭!】 【你对缚道的领悟提升,完美掌握缚道之九十九第二號·卍禁!】 【你对秽土转生的理解突破界限,成功领悟轮迴天生!】 看到最后一条时,奈落空咧开嘴巴,露出满意的笑容,不愧是我的惊世智慧,果然靠谱。 —— 他抬起目光,看向监牢中的眾人:“如果我说有办法,让你们直接恢復到生前的状態呢?” 初代们:“?” > 第293章 越缺什么就越强调什么 第293章 越缺什么就越强调什么 奈落空认真观察著几人的表情。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四枫院千日竟然依旧不为所动,从头到尾保持著平静和镇定,十分贴合他生前的隱秘机动部队总司令身份。 而善定寺有嬪只是一开始有些激动,但在思考了几秒后,也恢復了冷静,同时重重地嘆了口气。 王涂川雨绪纪同样如此。 反倒是斋藤不老不死一点都不能淡定,直接瞪大了眼睛,將手伸出栏杆,大声道:“小鬼,你真的有办法?” 鹿取拔云斋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只是一脸期许地看著奈落空,似乎在等待著下文。 奈落空点了点头:“办法肯定是有的,就是还要验证一下。” 听到此话,斋藤皱了皱眉:“什么嘛,我还以为你现在就能做到呢。” “提前先说好,如果是那种对你有伤害,或者要付出什么代价的办法,最好还是別拿出来了。” “我们毕竟不属於这个时代。” 鹿取拔云斋点了点头,认真道:“我们已经欠奈落阁下的够多了,不需要你再为我们付出什么了。” 这两人都不是什么扭扭捏捏的性格,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四枫院千日同样如此,只见他一副坦然模样,似乎並不將奈落空刚才的话放在心上。 “小子,我知道你的意思。” “我在这个时代见到了很多比我们那个时候要强上许多的年轻人,他们在努力推动著尸魂界向前发展。” “比如那位总是顶著一双黑眼圈的浦原先生,还有整日阴森森,一副不好惹模样的涅先生。” “他们擅长的领域和我们不同,科学研究、禁忌领域————” “或许在如此人才的帮助下,你確实能帮我们恢復生前的模样,但这並不是我想要的。” “过去的人生,我腻了,如今已经到了分別之时。” “有时候,死亡並不是终点,而是一段新的歷程开始。” “我还是很期待充满变化的未来的————” 王涂川頷首,补充道:“其实,一开始听到你刚才的话时,我还是很激动。” “但仔细一想,却又感觉没有那个必要。” “现在的尸魂界,除了元柳斋大人和卯之花前辈外,已经没有什么我所熟悉的人了。” “而未来,是属於你们年轻人的。” 善定寺有嬪咧了咧嘴,就差来上一句“俺也一样”了。 “不过,不老不死和拔云斋与我们不一样。” “她们两个是实打实的天才,还没有享受什么人生便踏上了討伐灭却师的战场。” “明明什么都还没有享受,就已经去地狱报导了。” “所以,奈落阁下要是真有办法的话,不妨先考虑一下她们两个吧。” “至於我们,就按照之前说的。” 说到这里,三人脸上都是一片释然,丝毫没有一点对现在的留恋。 奈落空扬了扬眉。 说实话,可能是活得比较短,他一点也体会不到三人的心情。 不过,既然这是四枫院千日等人的决定。 那么,他也会选择尊重。 “对了,我们要不要去跟山本老头告个別?” 千日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身边的两人。 “去吧,如果不辞而別的话,元柳斋阁下也会很伤心的。” “哈?那杀神还有这一情绪吗,我记得当初还是他把我干掉的,一刀直接削去了半个脑袋。” “嘖————” 看著说笑的三人,旁边的鹿取拔云斋皱了皱眉,似乎开始犹豫起自己的选择。 倒是斋藤不老不死丝毫不受影响,只是叫嚷著让奈落空將牢门打开,她要出去狠狠地殴打狛村左阵等人。 身为前辈,就要无情地霸凌后辈啊! 四枫院千日等人离开了真央监狱,去一番队跟山本道別了,奈落空则是悄摸著来到了五番队。 轻车熟路地避开巡逻队士后,直奔副队长的独立小院。 “惣右介,快帮帮我。” 在蓝染诧异的自光下,奈落空將自己辛苦领悟出来的轮迴天生之术详细描述了一遍。 这原本是只属於轮迴眼拥有者的专属禁术,如今经过惊世智慧的本土化改良之后,成了鬼道的一种。 因为其效果逆天,倒是可以归属到里鬼道那一范畴。 奈落空曾见过兵主部一兵卫施展的里鬼道,只能说威力十分惊人,而且运转逻辑上似乎和尸魂界的鬼道体系有著本质上的区別。 他后来专门问过麒麟寺天示郎,得到的答案是,只有零番队才能学习掌握里鬼道。 其他死神因为没有灵王之力构造的王键,就算学会了,也无法释放。 听著奈落空的描述,起初蓝染还不怎么在意,可隨著对轮迴天生的深入讲解,他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意外之色。 “逆转生与死的禁忌鬼道?” “你跟我说,这是你无意间领悟出来的?” 奈落空一脸诚实地点了点头。 看著这傢伙的表情,蓝染突然有种血压飆升的衝动。 虽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领悟出来的,但他很了解奈落空。 从表情上来看,这傢伙並没有糊弄自己。 可越是如此,他越是难以置信。 明明已经认识这么久了,可奈落空还是能掏出点新奇的东西出来。 从虚化到灵子集束,从灵王备选到逆天卍解,从高序列鬼道到自创鬼道。 这傢伙,到底还有什么不会? 蓝染仔细想了想。 貌似科学领域就一窍不通? 整日喊著什么惊世智慧,结果连最简单基础的崩玉公式都看不明白,纯靠死记硬背。 难道说,人越缺什么,就会越强调什么吗? 蓝染抬起目光,扫了某人一眼,奈落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他摇了摇头,没有选择继续在这上面纠结。 “情况我大致了解了。” “你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对鹿取拔云斋她们使用轮迴天生,就是不清楚这一鬼道可能会產生的副作用。” “所以才想让我帮你研究参考一下。” 奈落空笑了笑:“知我者,惣右介也。” 对此,蓝染有些欣慰。 这傢伙比之前谨慎多了,最起码没有莽到直接实验。 “去技术开发局吧。” “浦原喜助和涅茧利在鬼道上也有不俗的天赋,有些地方,或许能让他们给出点合適的建议。” 两人离开五番队,来到技术开发局。 实验室內,听完蓝染的讲述后,浦原喜助看著一脸纯真的某人,忍不住眼角抽搐。 他现在已经不怀疑奈落空的物种了。 什么都有可能,但绝对不会是正常死神。 自行领悟出来这种逆天的鬼道,就不可能是死神能做到的。 他严重怀疑这莽夫是灵王的私生子。 再不济,是眼和尚兵主部一兵卫的私生子也说不定。 很快,在涅茧利的辅助下,奈落空顺利將轮迴天生的要点和细节全部写了下来。 密密麻麻的字跡整整填满了十七张a4纸。 其复杂程度,就连蓝染也有些感慨。 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复杂的鬼道。 寻常死神別说学会了,光是理解恐怕都要花费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功夫。 看著繁复的文字,浦原喜助欲哭无泪。 这混帐傢伙根本不把下属当人看,解析这种程度的鬼道,头髮都会掉光的。 更別说,他现在还有研究地狱的任务。 这是山本总队长交代下来的,更不敢怠慢一点。 师徒两人都是畜生! 元流?我呸! 虽然心中腹誹,但工作还是要乾的,不然的话,那砂锅大的拳头,指不定就会落在哪里了。 三人很快便进入了状態。 不断有数据录入设备,屏幕上开始翻动著奈落空完全看不懂的东西。 明明轮迴天生是他领悟出来的鬼道,但经过三人的解析后,就变成了一种十分陌生的知识。 光是看著,就让人有种头皮发痒的错觉。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了一样。 好在他们並不需要学会轮迴天生,而是分析出是否存在副作用。 任务相对简单一点。 然而即便如此,依旧花费了几天的时间才完全搞定。 蓝染看著屏幕上闪过的数据,微微皱眉。 “如此强大的鬼道,只是消耗灵力吗?” “总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 浦原喜助亦是同样的表情。 完全復活死者什么的,太过惊悚了,在他的认知中,这是在挑战神明的权柄,比起其他研究要离谱得多。 就在二人纠结的时候,涅茧利扯开嘴角,露出一个十分惊悚的笑容:“確確实实是消耗灵力,但在量上可能比你们预想的要多得多。” “如果我验算的没错,想要彻底復活一位死神,需要耗尽施术者的全部灵力。” 蓝染目光一沉。 三人因为分工不同,所以解析出来的结果会存在差异。 但对於涅茧利的能力,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怀疑过。 这是一位丝毫不弱於他和浦原喜助的天才科学家。 “这不相当於一命换一命吗?” 浦原喜助摇了摇头,“这个鬼道除了奈落大人外,其他人根本不存在学会的可能。” “拿奈落大人的小命去换初代队长们的小命。” “代价未免有点太大了。” 一旁的涅茧利不屑地撇了撇嘴,讥讽道:“虽然我知道你在担心奈落大人,但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先收一收脸上的笑容?” “有吗?” 浦原喜助伸手摸了摸脸庞。 確实,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蓝染没有理会互相调侃的两人,只是平静地將研究结果整理,准备制止某人的愚蠢行径。 “既然如此,那就让死者去他们该去的地方吧。” “等等,蓝染先生。” 涅茧利两手一摊,笑容中带著几分自信:“如果我说,有解决副作用的办法呢?” “?“ > 第294章 手痒难耐,渴望打架 第294章 手痒难耐,渴望打架 ”喂喂,涅先生,说大话可不是我们研究人员的性格。” 浦原喜助看似整日盼著某人倒霉,可真到了紧要关头,却又不敢实施了。 奈落空受个小伤,或者被山本殴打一顿什么,他很是喜闻乐见。 一听到某人被揍的消息,浦原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容,几乎都快形成条件反射了。 不过真要让奈落空付出生命,那就有点无法接受了。 先不说这傢伙死了会有多少人伤心,但其死之后可能会引发的连锁反应,就足以让三界动盪了。 首先是虚圈。 好不容易平定下来,构成了以虚夜宫为核心的发展模式,再没有大虚之间互相廝杀,彼此吞噬的惨烈的场景。 如果现任虚圈之王没了,以浦原喜助对那些破面的了解,大概率是谁也不服谁,然后彼此相爭,打出狗脑子。 其次是尸魂界,贵族们之所以不再囂张行事,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奈落空夷平了纲弥代家。 而且这傢伙下手的时候,可不管你是不是贵族,但凡惹到了他,轻则关到真央监狱,重则塞到技术开发局。 眼下的贵族可谓是闻空色变。 最后则是现世。 据一些不太靠谱的小道消息,说灭却师们臣服的並非是尸魂界,而是奈落空。 明明派他去签订契约,结果这傢伙硬生生將那群人打服。 如今的灭却师,可谓是唯奈落空马首是瞻。 其他死神说话都不好使,唯独听这个傢伙的。 光是这些,就足以引发难以想像的动盪了。 更別说还有真央监狱里面这些不服管教的新护廷十三队。 “嘁,浦原喜助,你自认为很了解我吗?” 涅茧利不屑冷哼,“之前让你放弃研究那些废物东西,但你却甘之若飴,说什么会派上用场的。” “结果到了关键时刻却没有一点用。” “浦原喜助,我已经走在你前面了。” 看著得意的涅茧利,浦原喜助嘴角抽了抽。 他向来不喜欢与人比较,奈何总是有人不服气。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科学这种东西,真的能比出个高低来吗? 明明大家擅长的方向都不一样。 单是一个人造死神,你就已经走在所有人前面了。 “是啊是啊,涅先生大才。” 浦原喜助隨口敷衍了几句。 虽然看出了这傢伙的態度,但涅茧利全不在意,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反正这次我贏了,总之心里很爽就是了。 “涅先生所说的方法到底是什么?” 见两人分出胜负,蓝染出声打断。 他对二人之间的竞爭並不感兴趣,只是好奇涅茧利的方法到底有没有用。 真要拿某个蠢货的命来换一个初代队长,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涅茧利咧开嘴巴,露出满口金色牙齿,配合脸上的诡异油彩,给人一种十分扭曲的错位感。 “义魂。” 蓝染皱了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曳舟队长的研究发明?” 涅茧利点点头:“早在一年前,曳舟队长就已经完成了暂时魂魄”的研究,並在这一基础上,研发出进阶技术义魂”。” “其核心在於將与自身无关的灵压置入体內,从而提升整体的力量层次。” “这种方法原本是准备用来增强死神们的力量,但后来曳舟队长发现,並不是所有死神都能適用。” “而且这么做也会让原本处於上升期的死神停滯不前,因此並没有推广。” “不过基於义魂技术,她研发出了义魂丸,方便死神在现世执行任务时行动。” 蓝染眼底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 对於这位十二番队的曳舟桐生队长,他了解得不多。 但也清楚这是一位在对应领域颇有建树的科学家。 儘管因为沉迷於研究的原因,很少在公眾面前出现,但却也是一位绝对不可忽视的存在。 涅茧利从资料库中调出相关资料,一行行奈落空看了头皮就会发痒的文字出现在屏幕上,不断地向下滚动。 “根据我对义魂技术的研究,完全可以在奈落大人的体內置入足够多的灵压,来充当“以命换命”的代价。” “当然,具体风险还要进一步排除,这就需要我们进行更深一步的研究了。” 浦原喜助將脑袋凑到屏幕前,认真阅读上面的文字。 虽然因为研究其他项目的原因,忽略了这一技术的出现。 但以他的天赋,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內將其掌握。 学习科学,对於蓝浦涅三人而言,是最简单轻鬆的事情。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奈落空也凑了过来。 “茧利,你刚才说义魂技术能提升死神实力,真的假的?” 涅茧利一眼便看穿了某人心中的想法:“奈落大人就不要想著这种走捷径的方式了。” “这种技术如果对你都有效的话,曳舟队长早就让山本总队长去尝试了。” 奈落空: 这三个傢伙怎么回事,难道学会了什么读心鬼道吗? 明明他什么都没说,就连表情都控制得很好。 看到某人的样子,涅茧利咧开嘴巴,露出诡异笑容:“放心吧,奈落大人,世界上可没有读心术这种离谱的能力。” “只是你的想法太容易猜了而已。” “?“ 奈落空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太纵容眼前这只花脸男了。 没有理会一脸纠结的某人,三人很快便沉浸在了对义魂技术的研究和学习中。 见他们痴迷的样子,奈落空摇了摇头,索性直接离开了实验室。 研究什么的,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来吧。 好不容易割了一波收益,如今正手痒难耐,渴望打架。 然而当奈落空来到一番队,准备向山本討教一番的时候,却是听到雀部长次郎说,老头有事外出。 跟三位初代队长一起。 似乎去搞什么忆往昔了。 显然,这老头也是个念旧情的,准备送曾经的部下一程。 对此奈落空没什么好说的,他这个年纪还理解不了老头们的心情。 不过山本不在,他也不好跟雀部打一架。 別到时候给老头拆散了,拼不回去就不太妙了。 作別雀部长次郎,奈落空独自回到了真央监狱队舍。 然而刚走到门口,便听到了草地附近的训练场上传来了一道极为囂张的声音:“身为妄图取代本队长的后辈,难道就这点水平吗?” “简直差劲到了极点,连杂鱼都不如!” 走近,只看到一只粉毛雌小鬼双手叉腰,趾高气昂地看著眾人。 训练场附近,横七竖八地躺著几道身影。 令奈落空有些意外的是,其中不止有真央监狱的死神,还有两个护廷十三队的成员。 而且还是从未见过,但十分熟悉的生面孔。 一个光头佬,一个长发男。 他们手臂上的锯草臂章,已经说明了其身份。 斑目一角和綾瀨川弓亲。 没想到这两个天赋不错的傢伙,已经成为十一番队的死神了。 有一说一,被打得挺惨的。 如果不是凭藉著那鲜明的特徵认出来这两人的话,单凭现在的样貌,奈落空还真分不出清楚他们的身份。 被打得妈妈都不认得了。 不过,这两个傢伙都在的话,那岂不是更木他———— “小空!” 一只粉毛萝莉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一个闪烁直接掛在了奈落空的身上,就好像树袋熊一样。 “嘻,好久不见了!” 奈落空点点头:“確实好久不见了,你和更木这么长时间没来,不会是一直找不到路吧?” 八千流:“?” “都怪小剑那个笨蛋,如果只是我自己的话,肯定每天都能来找你玩。 甩锅甩得轻鬆熟练,就好像经常这么干一样。 恰时,一道宛如人形野兽一样的身影衝进了训练场。 强烈的杀意扑面袭来,顿时让好战斋藤的表情认真起来。 一头厚重的黑髮,面相凶恶如厉鬼,开的死霸装下满是狰狞伤痕,换做一个正常人有这么多恐怖的伤势,早就死了。 但看他的样子,依旧生龙活虎,气势骇人。 斋藤在地狱里待了將近千年之久,见过无数凶残的咎人,但跟眼前这傢伙比起来,多少都差了点一丝。 哪怕隔著一段距离,都能闻到其身上浓烈的血腥味。 “你的实力不错,来跟我廝杀吧!” 更木剑八举起手中锯齿长刀,一指前方,金色灵压毫不掩饰地爆发开来。 不等对面回应,便如野兽般扑了上去。 因为时不时就来真央监狱挨打的缘故,他的解封速度远超原本的世界线。 而且同样因为奈落空的缘故,他从来没有使用过所谓的黑科技眼罩来吞噬自己的灵压。 放眼如今的尸魂界,却是没有几个人能正面击败他。 刃光交错,绚烂火星肆意进发。 双方发生碰撞的剎那,斋藤脸色骤变,恐怖的力量一路蔓延至双臂上,险些让她无法握紧斩魄刀。 又一个叫剑八的怪物。 察觉出对面的承受力,更木剑八嘴巴咧开,露出宛如野兽般的笑容。 手中锯齿长刀猛然扬起,仿佛重锤般的轰然落下。 没有任何所谓的剑道章法,只有纯粹的本能驱使。 鏘—— 肉眼可见的气浪波纹向著四面八方扩散,撞在远处的墙壁上,崩开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斋藤似乎也打得上了头,表情格外狰狞,实质化的赤红杀气縈绕在娇小的身躯上,令附近的温度一降再降。 然而即便如此,面对逐渐进入状態的更木剑八,却是愈发吃力起来。 肉眼可见的白气从微红的皮肤上蒸发升起,更木剑八的笑容凶残到了极点。 金色的光柱瞬间爆发,照耀整座演武场,可怖的骷髏恶鬼於其头顶浮现,血盆大口张开,发出无声的哀嚎。 伴隨著一记毫无保留的竖劈,囂张的雌小鬼直接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边缘的墙壁上,砸出一个人形凹坑。 不等斋藤起身,更木剑八那狭小的瞳孔转动,直接锁定了人群中的奈落空,咧嘴狞笑:“空,来和我一战!” 第295章 感谢就应该有点诚意啊 第295章 感谢就应该有点诚意啊 看著向自己宣战的更木剑八,奈落空扬了扬眉,意识到了这傢伙此刻的状態似乎有点过於兴奋了。 就连趴在自己身上的八千流也察觉到了什么,一个劲儿地催促:“上啊小空,狠狠地揍小剑。” 奈落空斜睨了她一眼,搞不清楚这小萝莉到底跟谁是一边的。 怎么好像很乐意看到更木剑八挨打的样子? 围观的队士们更是化身嗜血观眾,一个劲儿地叫嚷著欢呼著。 对接下来的战斗充满了期待。 见状,奈落空咧开嘴巴,露出同款笑容:“既然这是你的要求,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满足一下吧。” 他拎起肩头的八千流,隨手往外一扔。 小萝莉一个三千六百度旋转,精准无误地落在歌匡的肩头,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金平糖,示意道:“你要吃吗?” 歌匡愣了一下,欣然点头。 更木剑八一双小眼睛死死地盯著奈落空的身影,强烈的杀意肆意宣泄,几乎凝成了实质,令周围的空气都隨之冻结。 剎那间,比之前更为恐怖的灵压爆发开来。 如此夸张的一幕,令好不容易才站起身的斋藤不老不死为之一愣。 本以为刚才就已经是这怪物的全力了,没想到还能如此勇猛。 这是谁的部將? 恰时,羽织隨著劲风飘扬,潦草凌厉,仿佛刀削般的“十一”映入眼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十一番队————” 斋藤深深地吸了口气,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 “原来是那个疯女人的继承者。” 说完这话后,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警惕地朝著周围看去。 確定附近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后,方才鬆了口气。 如果说初代护廷十三队中谁最强的话,那肯定是山本重国。 但若是说斋藤最怕谁的话,那就有且只有初代十一番队的队长,卯之花八千流。 论威胁程度,那位初代剑八才是其他初代都为之忌惮的。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两道身影已经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更木剑八开胸怀,虽然身形相对消瘦,但却强而有力,每次挥刀,都掀起一片海啸般的可怕衝击。 奈落空双臂展开,赤手空拳,脸上带著狂气笑容。 面对更木剑八的斩击,他没有丝毫畏惧。 隨著刀刃落下,奈落空踏步前冲,一拳轰出。 一骨! 暴虐的拳风,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衝击波,瞬间撕开了更木的灵压。 奈落空径直迎上了那沾著血痕的锯齿长刀。 就好像飞蛾扑火一般。 “死吧!!” 更木剑八双手握刀,直接一发毫无保留的拜年剑法,朝著奈落空的头颅劈落。 轰!! 刀拳相撞,巨响轰鸣爆发,磅礴的衝击好似海浪一般,在肉眼可见的余波中层层扩散,捲起的呼啸狂风將地面摧垮殆尽。 感受著纯粹的力量碰撞,奈落空脸上的笑容愈发满足。 这才是廝杀带来的极致享受啊。 更木,你,不差! 隨著臂膀之上的肌肉鼓胀,弓弦绞紧般的声音隨之响起,宛如深渊般的力量宣泄而出,尽数涌入那锯齿长刀之中。 更木剑八眼底闪过一丝愕然,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直接在地面上型出一道深且长的巨大沟壑。 看到这一幕,斋藤目瞪口呆。 本以为更木剑八就已经足够勇猛了,但跟奈落空比起来,似乎完全不上档次。 这傢伙已经没有一丁点人样了。 现在的死神,都是什么怪物! 奈落空咧开嘴,露出森森白牙,黑红色交织的闪电活跃在其身躯之上,黑髮飞扬,彻底化身为地狱恶鬼。 深坑中,更木剑八身体上到处都是崩裂的缝隙,鲜血淋漓。 可他不仅感受不到一点痛苦,还兴奋地握紧锯齿长刀朝对方发动反攻。 又一次朴实无华的碰撞。 如此之近的距离下,奈落空看清楚了更木剑八眼底燃烧的战意,金色的灵压似乎將瞳孔浸染,整个人都发生了不一样的变化。 “完全解封了吗?” 察觉到对面涌来的力量又变强了几分,奈落空有些意外。 在他的辛苦训练下,更木剑八似乎彻底摆脱了以往禁,展现出了真正的自我。 那么接下来应该就是———— 在绝对的压制下,更木剑八变强的渴望达到了极致。 下一秒。 金色的灵压冲天而起,狂暴的气势於其中勾勒出骷髏虚影。 更木剑八的笑容疯狂到了极点,双手反握著锯齿长刀,肆意地压榨著剩余的体力,宛如垂死挣扎的野兽展开反击:“吞噬吧,野晒!” 这一刻,草鹿八千流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原本的锯齿长刀,变化成极为夸张的巨大刀身,迸发出璀璨的光芒。 更木剑八双手握刀,挥臂横斩,裹挟在野晒之上的灵压瞬间暴增,平地掀起激盪天地的颶风。 整个训练场,都被其灵压填满。 看到这一幕,奈落空眼睛一亮,右臂隨之后仰,鬼道之力匯聚为炽热洪流,自肩膀处喷薄而出,迸发出了堪比火箭引擎般的可怕动力。 拳头破空,瞬间加速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碰撞! 灼烫焚风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之声,黑红闪电疯狂跃动,向著四面八方辐散。 狂暴的衝击仿佛一柄重锤,硬生生敲碎了更木剑八的攻势,令那柄宛如山脉般沉重的野晒停滯不前! 时间仿佛停止了一剎,所有一切为之静止。 下一剎那。 狂暴的风势以二人为中心向周围席捲著,大地剧震,金色的灵压光柱在这一击下不断地溃散。 待到尘埃溃散,更木剑八脚步踉蹌,高大的身躯残破不堪,仿佛被一百只肯泰罗狠狠践踏过一样。 他全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好肉。 即便如此,更木剑八的脸上依旧看不到一点痛苦,畅快的笑容在那张凶残的面孔上显得格外狰狞。 “下一次— ” “我一定会宰了你————” 话说完,人轰然倒地,再起不能。 夸张的战斗表现令围观的队士们愣了几秒,然后一同发起欢呼“奈落总队长贏了!!” “不愧是狱令大人!!” “大统领,我们敬爱你口牙!!” 在一片欢呼声中,草鹿八千流从歌匡的肩头消失,瞬间出现在更木剑八身边,简单检查了一下。 在確认人暂时不会死后,也是咧了咧嘴,衝著旁边的奈落空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小空!” 奈落空打量著眼前的粉毛小萝莉,伸手揉了揉那一头柔顺的头髮,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没记错的话,草鹿八千流是更木剑八卍解的一部分。 如果更木剑八想要继续变强的话,那么草鹿八千流註定会消失。 这么可爱的小萝莉就这么消失,未免有点太可惜了。 但约束更木剑八变强,似乎也不太可能。 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奈落空摸了摸下巴,作思考状,然而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却是注意到在人群中欢呼的朽木响河。 顿时眼前一亮。 不知道村正有没有什么办法。 很快便上来几位队士,熟练地將更木剑八抬起,朝著地狱温泉的方向走去。 这样的流程,他们每天都要来上几次,已经习惯了。 奈落空则是来到朽木响河身边,伸手搭在好兄弟的肩上,指了指和歌匡玩闹的八千流,示意道:“响河,能不能看出点东西?” 朽木响河愣了下,隨即瞪大眼睛去看。 然而他现在已经被某人的模因感染,本就不多的智慧几乎消失殆尽。 看了半天,愣是没发现什么异常。 最后还是村正出现提醒:“是斩魄刀,准確点说,是斩魄刀一部分力量的具象化。” 闻言,朽木响河瞪大了眼睛。 “我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更木那傢伙在掌握己解的同时,不让八千流消失。” 村正思考了几秒后,隨即摇了摇头。 “回归意味著完整,只有完整了才能掌握卍解。” “这涉及到斩魄刀的本质,我无能为力。” 奈落空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在这上面纠结。 村正没有办法,不代表蓝染不行。 如果蓝染也解决不了的话,他还有浦原帕鲁。 喜助再想不出的话,那就用铁拳狠狠地压榨。 想必在生命的威胁下,喜助定然可以爆发出十成甚至九成的智慧。 经过三天的辛苦研究,蓝染他们终於確定了最后方案,並拿出了对应的成果。 一號义魂药剂。 將大量灵压以义魂技术注入其中,饮尽后,即可短时间內拥有一份不属於自身的灵压。 因为量过於庞大的缘故,无法瞬间適应,因此不適合在战斗中使用。 但如果是自爆的话,倒是可以增强一下威力。 在眾人期许的目光下,奈落空拔掉木塞,將药剂一饮而尽。 “哦哦,燃起来了!” 感受著瞬间膨胀的灵压,奈落空没有迟疑,直接对著一脸紧张的粉毛雌小鬼发动了专属鬼道。 “轮迴天生之术。” 强烈的绿光爆发开来,瞬间將娇小的身躯笼罩。 奈落空感觉多余的灵压如流水般消耗,很快便见了底。 当象徵著生命的光芒褪去,焕然一新的斋藤不老不死重新出现在眾人的目光中。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双手,声音有些发颤:“居然是真的————” 没有理会沉浸其中的斋藤,奈落空接过蓝染递过来的药剂,再次一饮而尽,熟悉的膨胀感重新出现。 这一次復活的是,鹿取拔云斋。 当强烈的生机出现在其身躯上时,鹿取拔云斋再也无法保持往日的镇定,脸上泛起几分激动的红润。 “奈落大人,谢谢————” “吼,这么感谢可没有什么诚意。” 奈落空双手环抱在身前,隨口说了一句。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鹿取拔云斋却陷入了思考。 “我明白了。” 她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双手压在身前,径直来到奈落空的跟前,双眼一闭,轻轻地贴了上去。 感受著脸颊上传来的温润,奈落空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看到这一幕的斋藤不老不死彻底傻眼,伸出颤抖的手:“拔云斋,你————” 做完这一切的鹿取拔云斋,温柔一笑,微微躬身,隨即逃似的离开这里。 奈落空也回过神来,咧嘴笑著看向倔强的雌小鬼:“轮到你了!” 斋藤脸色赤红,大声道:“想都別想,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下流的事情,人渣奈落!” 雌小鬼狠狠地发泄一通后,似乎忍受不了其他人奇怪的目光,当即落荒而逃。 > 第296章 打上门去 第296章 打上门去 一番队。 寂静的庭院里,水声潺潺,惊鹿竹筒盈满了流水,敲打在石头上,低沉迴响。 清风徐来,竹叶轻舞。 站在池塘前的老人洒下鱼食,令池中的鱼儿涌动起来,爭夺食物,鲜红和白色攒动的场景著实令人赏心悦目。 山本享受著迟来的假期,静静地等待茶香飘溢而来。 感受著此间的美好,一张老脸缓缓绽开。 自从地狱之乱结束之后,尸魂界相安无事,平静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扰人清静的噁心贵族,也没有在流魂街搅动风雨的大虚和浪人武士。 唯一值得关注的,便是几位初代队长的去留。 四枫院千日、王涂川雨绪纪、善定寺有嬪三人对现在的人生表示了厌烦,渴望开启一段新的歷程。 陪三位旧友聊过之后,索性让奈落空送他们去轮迴了。 倒是没有什么好伤感的。 这么多年下来,送走不知道多少部下了,已经习惯了。 与其纠结这些,倒不如享受一下眼前的静好。 自己已经多久没有静下心来了? 就在他端起茶壶,准备倒茶时,一个令人血压飆升的声音突然闯入了庭院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老师!总队长!山老头!” 震耳欲聋的呼声在队舍內响起,正在浇花的雀部长次郎眼角狠狠一抽,险些將水全倒进一个花盆中。 山本下意识地伸手摸向放在茶炉下的流刃若火,但思考了几秒后,又收回了手。 他决定今天不跟奈落空计较。 无论是地狱之乱,还是发现护廷十三队队长的短板,亦或者让初代们解放,都算得上是了不得的大功。 仔细想想,单论功劳的话,这小子已经超过九成九以上的死神了。 “老师!” 奈落空闯入队舍庭院,一个瞬步出现在池塘边,笔挺地坐在了山本为他的准备的位置上。 “嗯。 “” 山本应了一声,面无表情,完全没有搭理奈落空的意思。 儘管这傢伙为尸魂界立了大功,但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夸奖他,不然的话,那尾巴怕不是能翘到天上去。 奈落空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地开始讲惊世智慧的妙用。 从轮迴天生到义魂技术,再到帮斋藤不老不死和鹿取拔云斋重新逆转成了生前的状態。 起初山本是不怎么在意的,只是自顾自地餵著鱼食。 然而当听到轮迴天生鬼道成功的时候,他呼吸一滯。 “嗯?!” 山本沉默几秒,突然猛转过头,瞪大眼睛看向奈落空。 “小子,你刚才说什么?!” “她俩想加入真央————” “你復活了斋藤和鹿取?!” “你这不是听得挺清楚吗,还非得再问一遍。” “混帐东西!” 山本险些直接抽出流刃若火,给眼前这小子来上一记狠的。 “如此重要的事情,为何不早点匯报?” “千日前辈们难道没有跟您说吗? “一字未提。” 说到这里,师徒二人齐齐沉默。 对於意志坚定的人来说,无论怎样的诱惑都不会动摇其最初的想法。 显然,千日他们便是这样的人。 “过去的就让他们过去吧,说不定过个几十年,他们还会出现在瀞灵廷,重新成为死神呢。” 奈落空端起茶杯,牛饮一番。 听到这话,山本忍不住抬起眼皮多看了对面的逆徒两眼。 作为活了几千年的死神,他十分了解逆转生死这种事情的难度。 这绝非死神所能触及的领域。 就算是零番队的兵主部一兵卫,能不能做到还是一个问题。 至於灵王———— 那属於另外一个领域了,超出他太多,根本无法理解。 但以奈落空现在的实力来看,这小子还属於死神的范畴。 只能说,比其他死神的神奇之处稍微多了一点。 山本突然想起来奈落空曾经教给他的黑闪,以及后来的特殊鬼道秽土转生,和现在的轮迴天生。 单论创造性和意外性来说,自家弟子绝对算得上第一。 只能说,无论是人还是能力,都有点过於邪门了。 想至此,山本眯了眯眼:“斋藤和鹿取的选择,老夫无权干涉,既然她们想加入真央监狱,那就这么办吧。” 曾经追隨自己的人,只剩下了雀部长次郎和卯之花烈。 比起对待下属的態度,这小子倒是比他强多了。 “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就赶紧滚。” “別打搅老夫休息。” 奈落空咧了咧嘴,笑道:“倒是还有一件事。” “说。” “您之前说等动乱结束后,同我一起杀到地狱的话,还作不作数?” 闻言,山本顿时眯起眼睛,沉声道:“技术开发局研究出打开地狱之门的方法了?” “那倒没有。” “?“ 没有你说什么屁话,拿老夫取乐呢? 山本额头青筋暴起,觉得有必要给逆徒来上一个十分深刻的教训。 “那地狱欺负我们没办法反攻,所以在灵廷內肆意妄为,搞得破坏比之前纲弥代家都严重。” “就算您咽的下这口气,我也咽不下。” “而且,难道技术开发局研究不出来,我们就一直龟缩下去吗?” 奈落空义愤填膺,恨不得振臂一挥,直接杀进地狱。 山本乜了某人一眼,静待下文。 他了解这个逆徒,如果真没有办法的话,奈落空绝对不会提出来的。 “我有一计,可使地狱明而復幽。” “与其在这里饮茶,不如宰一个整日摸鱼的浦原喜助,等魂葬祭礼之上,地狱之门大开,你我师徒二人冲入其中,杀对面一个血流成河、天翻地覆。” 山本:“?” 听听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就因为下属摸了点鱼,就嚷嚷著宰了引出地狱之门? “少在这里放屁。” 山本没好气地瞪了奈落空一眼。 “真亏你能说出这种话来,浦原喜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岂能做出这种卸磨杀驴的事情出来。” 奈落空咧嘴一笑:“那如果换成其他人呢?” 山本一愣。 流魂街,某座高山之下。 山本看著处於昏迷中的罪人,抚了抚鬍鬚,不知道自己脑子突然犯了什么轴,居然同意了奈落空的办法。 这罪人叫黑田智哉,是前些年在流魂街作乱的叛变死神。 实力不差,堪堪三等灵威,刚好符合引出地狱之门的要求。 “老师,其实不用太过担心,地狱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 “虽然百万年下来,可能会积攒无数三等灵威以上的死神,但他们在地狱可撑不了太 久。 “” “按照拔云斋的说法,九成九以上的咎人都变成了地狱的养分。” “不然的话,哪里来的力量搅乱尸魂界。” 奈落空一边说,一边轻车熟路地干掉了黑田智哉。 很快,熟悉的波动產生。 山本眯著眼看向陡然暗下来的天空,以及漩涡中出现的地狱之门。 暗沉色能量在漩涡附近涌动,充斥著扭曲之感。 果然出现了。 虽然之前的战爭对地狱造成了一定影响,但规则却是没有发生变化。 地狱无法抗拒三等灵威灵子的诱惑。 就好像山本无法抗拒烤红薯一样。 伴隨著黑田智哉的灵子上升,地狱之门再度打开。 奈落空一个瞬步消失在了原地,径直衝入其中。 山本迟疑了下,也跟了进去。 就在地狱之门即將关上的剎那,一把漆黑的斩魄刀突然出现,直接卡在了那两扇门扉之间。 牢牢抵住。 和上次的场景不太一样。 因为这次属於正常进入,所以出现在了第一层。 巨大的白色建筑宛如魔方一般拼接在一起,无数地狱咎人穿梭在建筑的夹缝之中,躲避著来回巡逻的地狱之意。 它们偶尔会甩出锁链,將看到的死者轰杀,身躯碾成肉泥。 “怎么做?” 山本看了旁边的奈落空一眼。 “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奈落空咧嘴一笑,“最好让地狱见识一下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 “不过要快,我们的时间不多。” 山本深吸一口气,鏘的一声抽出流刃若火,没有过渡和迟疑,直接爆发出了全部灵压。 “卍解一” “残火太刀!!” 地狱中温度急剧飆升,瞬间便到了常人难以忍受的程度。 只一秒,周围的水分便全部蒸发,让人唇齿发乾。 地狱咎人们纷纷朝著天空上看去,只见常年昏暗的地狱之中竟然升起了一轮太阳。 令人恐惧的是,那太阳竟然朝著他们不断逼近,仿佛要將一切燃烧殆尽一样。 “等等,那他妈不是太阳!” “甘!是剑之鬼山本重国!” “这老傢伙怎么来了,难道也死了不成?” 咎人们此时已经顾不上去理会到处巡逻的地狱之意了,单是这焚尽一切的高温,就不是他们所能承受的。 毕竟不是所有咎人都有三等灵威的水平。 绝大部分还是一些犯下不可饶恕之罪的恶徒。 地狱之意们在地狱意志的驱使下,上前阻拦,然而还未靠近,便被陡然升起的炎壁龙捲彻底泯灭。 看著肆意宣泄怒火,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山本,奈落空满意点头。 虽然此举可能影响不到什么,但膈应一下对方还是可以的。 来而不往非礼也,哪有自己白白吃亏的道理? 很快,一整层的地狱便陷入了无穷的火海之中,一道道恐怖的火柱直衝天际,毁灭著视线中的一切。 山本毫无保留地发泄著內心的憋屈,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就在他准备更进一步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奈落空的声音:“老师,我们该走了。” “地狱玩不起,准备关门了。” 山本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地狱,一个能让他无需顾忌隨意爆发力量的地方,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来上几次。 > 第297章 不甘落后的蓝染 第297章 不甘落后的蓝染 山本心满意足地离去了。 见老头不再沉浸於过去的事情之中,奈落空也很满意自己的操作。 虽然这老登什么都没说,但作为弟子的,和老师朝夕相处这么久,还是能看出其心情的失落。 如果只是纯粹的师徒对打,可不会这么快就让山本重新振作起来。 必要时,还是要用一点盘外招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奈落空也开始了混日子的生活。 偶尔监督一下队舍的重建工作,压榨一手浦原喜助,殴打一波更木剑八,和卯之花烈交流一番剑道感悟,安抚一下因为新人加入而气恼不已的松本乱菊。 或许是发现了和自己属性相合的鹿取拔云斋,松本乱菊將针对的目標换成了她,一旦閒著没事干的话,就会去挑战这位初代队长。 值得一提的是。 经过队內的大比,新护廷十三队又多了几位队长。 新二番队队长歌匡、三番队市丸银、四番队斋藤不老不死、五番队浦原喜助、六番队朽木响河、七番队狛村左阵、八番队鹿取拔云斋、九番队东仙要、十番队松本乱菊、十二番队涅茧利。 唯独差十一番队和十三番队。 本来可以隨便从席官中抽调几位上来充数,但他们均已实力不够拒绝了。 对於这群自尊心极强的傢伙来说,没有足够的实力就去担任队长的话,只会让新护廷十三队蒙羞。 更会丟了奈落大人的脸。 对此,奈落空也不勉强。 流魂街还有几张sr卡等著他去抽呢,指不定哪天又会发现几个天才。 倒是有一件事可以上一下心。 奈落空看著蒸蒸日上的真央监狱,摸了摸下巴后,果断朝著某小院走去。 浦原喜助最近心情很不错。 虽然被安排了新番队队长的职责,但工作却没有多出什么,依旧是搞搞新发明,研究 一下地狱之门。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前段时间还能捕捉到地狱之门的踪跡,但突然之间地狱之门就隱匿起来了。 现阶段的观测设备完全捕捉不到一丁点痕跡。 就算偶尔发现波动,等他赶到的时候,地狱之门瞬间就消失了。 对於如此异常的变化,他没有一丁点头绪。 只能硬著头皮重新研究。 小院中,浦原喜助坐在摇椅上,哼著不知名的小曲,端起杯子品了口茶,感受著唇齿间的清香,表情极为愜意。 自从某人开始混日子后,他就感觉整个人都清閒下来了。 除了搞搞研究之外,就是享受人生,煮茶焚香,偶尔还能抽出时间看上几期《灵廷通信集》。 还有比这更美的日子吗? 浦原喜助伸了个懒腰,伸手朝著旁边的果盘抓去。 抓了个空。 嗯? 我不是刚切的水果吗? 下意识转头,却是看到了一张最不想看到的脸。 浦原喜助倒吸一口冷气,连忙闭上眼睛,试图催眠自己这是噩梦,不是真的。 然而当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是看到那张脸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就好像在欣赏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 沉默了几秒。 他訕笑著开口:“奈落大人,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来了?” 奈落空没有搭话,只是嚼著水果,扫了一眼浦原喜助手中的书。 第一百七十二期《灵廷通信集》。 如果没记错的话,山老头好像在这一期上面刊登了他的写真集作品《骸骨》。 原本奈落空是期期不落都看的。 唯独在看过上一期预告之后,为防止自己的眼睛遭到毒害,特地略过了这一期。 没想到浦原喜助竟然如此生猛,不愧是我摩下的第一智將。 真的勇。 浦原喜助被某人的目光看得心底发毛,生怕这傢伙再派出一些逆天任务。 就在他提心弔胆的时候,奈落空的眼神突然严肃,认真道:“喜助,仓库里还有製作转神体的材料吗?” 浦原喜助迟疑了下:“有,不是什么珍稀材料,现调的话,应该可以凑出十个八个的” 。 “成,交给你个任务,现做几个转神体,马上要用。 l 闻言,浦原喜助鬆了口气。 如果只是製造转神体的话,倒是很轻鬆,之前为了让奈落空学会卍解,他熟练度暴涨了大一波。 眼下根本花费不了多少时间,就能製造出来。 只是让他有些好奇的是,为什么突然需要这么多转神体了。 这玩意儿通常只有灵压达標,且对斩魄刀感悟达到一定程度的死神才能使用。 队舍里应该没有几个符合要求的吧? 虽然不解,但浦原喜助没有细问,等到用的时候,就知道了。 队舍的荒芜后山。 几道笔挺的身影站在空地上,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站在面前的奈落空身上。 只见他拿著一摞白色人形纸板,认真讲述著:“这就是我之前跟你们提到过的转神体。” “其能力很简单,可以让死神缩短掌握卍解的时间,但也存在不小的风险。” “如果在使用过程中被具象化的斩魄刀击败的话,精神、灵魂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 “没有人能插手你们和斩魄刀之间的战斗,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自己。 “,“现在,有人想要退出吗?” 市丸银、狛村左阵、松本乱菊齐齐摇头。 作为新护廷十三队中为数不多没有掌握卍解的队长,他们一直觉得自己的实力不够承担责任。 於是除了文书工作外,就是內卷修行,再不济就找其他人打架。 之所以如此努力,就是为了早日学会卍解,好报答面前之人的恩情。 如今有了快捷的方法,再危险也要尝试一番。 看到眾人坚定的目光,奈落空十分满意,冲旁边的人眼神示意。 浦原喜助深深地嘆了口气,无奈上前,將一只转神体插在了土地上。 “好了,谁先来。” “我。” 狛村左阵步伐坚定上前,直接拔出斩魄刀,毫不犹豫地捅了进去。 绚烂的红光瞬间绽放。 一道高大魁梧的红色身影出现在眾人的视线中。 没有任何废话,一狗一刀只是对视一眼便明白了彼此的想法,朝著对方发起了衝锋。 狛村左阵的实力其实早就达標了。 但碍於掌握卍解不仅需要灵压,还有对斩魄刀的感悟。 他在这一方面不太擅长,因此落后了好友东仙要一步。 如今有了速通的机会,当然要好好把握了。 狗刀之战格外激烈,到处都是飞扬的短毛和鲜血。 但狛村左阵明显要比具象化后的斩魄刀强出一截,在付出了一点代价之后,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巨大的刀刃直接將面前的红色身影劈成了两半。 这一刻,恐怖的灵压波动席捲了整个队舍,甚至还在不断地向外蔓延。 护廷十三队的死神们也察觉到了这股强大的气息。 一时间,无数道好奇的目光朝著真央监狱后山方向望去,试图分辨出这一灵压的身份。 就连一番队的山本也停下了书写的毛笔,来到屋檐下,眯起眼睛。 “这个灵压波动————” 大狗满脸欢喜地看向前方,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奈落大人,幸不辱命!” 奈落空咧了咧嘴:“现在还有力气吗,试试你的卍解。” 狛村左阵用力地点了点头,满是血污的双手紧握斩魄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大灵压。 赤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激盪著漫天尘浪,恐怖的威压瀰漫四周,大地发出了轻微的颤动。 当蓄力到达极限的时候,狛村双眼怒睁,血盆大口猛然张开,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己解!” “黑绳天谴明王!” 红光炽盛,愈发耀眼。 嗡— 伴隨著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红光化作一尊庞然大物矗立在后山之上,其恐怖的体型甚至已经盖过了旁边的山峰。 那是一个身高百米的巨大黑甲武士,脸上掛著红色面巾,一双金色的瞳孔散发著暴虐的气息。 全身被厚重的盔甲覆盖,身后捆绑著黑色粗绳,其右手紧握著一把数十米之长的巨型刀刃。 强弱暂且不论,样子確实猛得一批。 光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室息的压迫感。 市丸银看到这一幕,眼睛微微睁开,流露出期待的光芒。 松本乱菊更是攥紧了小手,开始幻想自己的卍解。 在奈落空的示意下,狛村左阵解除了卍解,恭敬地站在一边,仿佛最忠诚的守卫。 接下来是市丸银。 作为天才少年,他的天赋要比其他死神队长强出许多。 斩拳走鬼四项基本能力没有任何短板,战斗起来也十分乾脆利落。 不多时,又是一道恐怖的灵压衝上云霄。 再度吸引了无数死神的注意。 真央监狱的傢伙打了鸡血吗,怎么一个个的都学会卍解了? “到我了到我了。” 松本乱菊兴奋上前,乾脆利落地刺穿了转神体。 灰猫爆开,无数砂砾掀起颶风,天色瞬间黯淡下来。 比起前两场,她的战斗就显得焦灼了几分。 但好在松本乱菊因为灵王碎片的缘故,战力比原本的世界线强出几倍,所以击败斩魄刀的过程没有太大波澜。 当第三道卍解灵压爆发的时候,其他死神表情已经彻底麻木了。 有人悄悄算了一下。 突然发现,所谓新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们,竟然全都掌握了卍解。 难道说,那位新总队长奈落大人,真的要將山本总队长取而代之吗?! 三人掌握卍解的消息不脛而走,很快便在灵廷內再度掀起一股內捲风气。 更有甚者,为了努力变强,竟然主动找上了十一番队的更木剑八。 理由居然是只有挑战强者才是最快的方法。 当然,下场也是很惨的。 就在这一片欣欣向荣,蒸蒸日上之际,蓝染突然找上了奈落空,带来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空,我准备进行虚化了————” 第298章 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第298章 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不得不承认浦原喜助看似纯良,实则並非正派人物。” 蓝染有些感慨道。 “自从他加入了崩玉研究项目后,提出了多个优化方案,对应的进度完全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 “从这点上看,那傢伙大概率很早之前就有类似的想法。” “不过碍於规则,一直没有將內心的想法付诸行动。” 不仅是虚化,就连破面化实验也有不小的帮助。 浦原喜助常年待在尸魂界,缺少各种相关材料,偶尔得到一只大虚的尸体,都视若珍宝,恨不得拆成一百份来使用。 如今彻底倒向奈落空,来到了虚夜宫中,终於是放飞了自我。 就连骄傲到极点的萨尔阿波罗,也不得不认可浦原喜助的个人能力。 起初他对浦原喜助还有些不服气。 认为奈落空有了他和蓝染,已经无需再藉助其他人的智慧了。 可当接触了一段时间后,浦原喜助拿出各种实验成果和数据时,萨尔阿波罗彻底震撼。 如果不是考虑到不符合自身人设的话,他甚至想和对方把酒言欢。 奈落空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 看著整天顶著两个黑眼圈,实际工作时长连三个小时都没有。 浦原喜助自以为聪明绝顶,瞒过了所有人,可实际上,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些帐,他都一笔笔地记下了。 等到什么时候想剥削压榨喜助了,再拿出小本子一併青蒜。 对於虚化实验,他不止一次参与过。 死神在第一次达成虚化状態的时候,会展现出比平时更加恐怖的力量。 而且会短暂丧失理智,攻击视线范围內的一切目標。 但对於这种情况,又不能扔著不管。 不论是收集相关数据,还是控制其破坏范围,都很有必要。 而且一旦不进行压制的话,虚化死神会在一定程度上发生魂魄自杀,这种事情还是很危险的。 稍有不慎,就会彻底崩溃。 对於其他试验品,奈落空可以不在乎,但蓝染作为挚友,绝对不能放任不管的。 这也正是蓝染来找他的原因。 彼此之间互相信任,已经形成无需表达的默契了。 “其实我之所以这个时候提出来虚化实验,除了崩玉已经趋近於完善外,还有一点就是需要藉助到新护廷十三队的力量。” 蓝染一脸认真。 听到这话,奈落空顿时一乐:“惣右介,你不会自大到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吧?” “哪怕背负虚夜宫,需一手托起虚化蓝染,我空某一样无敌於世间啊。” 儘管灵压不如他,但奈落空还真就不怎么怕。 真正让他会害怕的,是理智状態下的蓝染,而不是纯靠本能行动的野兽。 这样的蓝染,顶多算得上小號山本,破坏力方面甚至还要差一点。 根本不值一提。 似乎察觉到了某人的想法,蓝染深深地吸了口气,默默地在心里给某人记了一笔,然后开口解释道:“在我看来,新护廷十三队和破面们一样,均属忠诚於你的势力。” “他们刚刚掌握了卍解,刚好需要一个强大的敌人来提升彼此之间的凝聚力,同时適应一下能力。” “同时,也可以趁此向他们透露一些东西。” “好让新护廷十三队明白一件事,他们所忠诚的,並非所谓的尸魂界,而是一你!” 奈落空摸了摸下巴:“这对你来说,会不会牺牲有点大?” “平常一个温文尔雅的文书之龙,突然变成了野兽,风评可是会受到影响的。” 蓝染:“————“ 血压突然高了。 你不提文书之龙我们还是好朋友。 “我不会在意他人的眼光。” 蓝染一脸平静地说道,“更何况,他们对待我的態度,完全取决於你。” 闻言,奈落空抚掌轻嘆:“善。” “是时候跟你们透露点秘密了。” 昏暗的房间中,燃著幽幽的蜡烛,烛火翕动,不时映照出一张张凝重的面庞。 野兽蹲伏在角落里,磨尖了利爪和牙齿,仿佛隨时会扯断敌人的咽喉。 皮肤黝黑的东仙要隱藏在阴影中,感受著这沉重的气氛,似乎猜到了什么,当即沉声道:“奈落大人,您做事之前一定要想好了,开工没有回头箭,而且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们,除了极个別的,其他人还是很强的。” “况且,山本总队长的实力————” 旁边的乱菊咧了咧嘴,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冲最前方的人影兴奋道: ———— “空,要对山本总队长下手了吗?” “?“ 听到两人的话,奈落空震怒:“混帐,你们將我当成了什么?” “我尊那山老头为师长,孝道二字已经刻在了骨头上,岂会是那种以下犯上,忤逆不孝之人?!” 人群中的涅茧利笑了笑,没有说话。 浦原喜助可就不管那么多了,笑得格外大声,让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气氛毁於一旦。 然后很快便被某人勒住了脖子,发出丟人的声音。 打闹一阵后,奈落空鬆开了眼圈发青的浦原喜助,轻咳了两声,重新回到正题:“你们是我最信任的属下。” “也正是出於这份信任,所以才让我做出如此决定。” 听到此话,眾人神色不一,却是什么都没说,房间內顿时安静了下来。 “现在,我需要你们去做一件事。” “和之前的转神体不一样,这一次对你们没有任何帮助,反而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如果有人想退出,可以提前说一声,我不会怪你的。” 奈落空表情诚恳认真。 狛村左阵抽了抽鼻子,沉声道:“如果没有奈落大人,我或许已经死於祖父之手,所以这条命本就属於奈落大人的。” 乱菊眨了眨眼:“你这傢伙在说什么胡话,怎么可能有人退出,我还没有击败那个下作的女人呢!” 东仙要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著奈落空。 他加入真央监狱,起初是为了正义。 可隨著彼此之间逐渐熟悉,再加上奈落空治好了他的眼睛,所谓的正义也就不再纯粹了。 市丸银微笑著,表情格外坚定。 奈落空看著眾人的神色,轻轻地嘆了口气,嘴角微微扬起:“一旦作出决定,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既然这是你们的选择,那就出发吧。” 他伸出右手,五指虚压,隨著灵压,身边的空间如同布帛般被直接撕开,显露出幽深的黑暗出来。 涅茧利扬了扬眉。 黑腔。 这不是虚的专属能力吗,虽然他也能打开,但却需要藉助一些设备和仪器。 但是看奈落空的样子,完全就是依靠本能做到的。 这傢伙———— 白色油彩下的脸突然兴奋了起来。 他向来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性格。 “出发!” 奈落空振臂一挥,率先进入黑腔之中,脚下构筑出灵子大道。 眾人没有犹豫,纷纷跟了上去。 对於改变了他们命运的奈落空,狛村左阵等人有著绝对的信任。 夜幕之下,银色沙海。 考虑到虚化状態下的死神只剩下了本能,会无节制地破坏视线內一切,所以特地將实验选择在了距离虚夜宫较远的位置。 刚一踏出黑腔,东仙要便被眼前的风景吸引。 这是他此生第一次看到荒漠的样子,无尽的荒凉倒是別有一番风味。 就是空气中瀰漫的气息,让他有点不太適应。 “空,到底要我们做什么?” 乱菊有些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奈落空咧了咧嘴:“不急,先给你们介绍几位新朋友。” 话音落下,沉闷的声音自远处响起,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混乱,沉重的灵压倾轧而来,仿佛海潮汹涌。 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一道道白色身影闪烁而至。 眨眼间,数道身影便占据了附近的天空。 感受著那属於虚的暴虐气息,眾人的表情瞬间紧张了起来,狛村左阵已经將毛绒绒的大手搭在了斩魄刀上。 隨时准备战斗。 儘管对方的灵压十分恐怖,但他没有一丁点畏惧。 此生唯一的职责便是,守护奈落大人。 奈落空背对著十刃们,展开双臂,嘴角微微扬起:“各位,欢迎来到————” “我的虚圈。” 奈落空装了一波大的,转头便將解释的任务交给了浦原喜助。 看著同僚们不善的目光,他勉强挤出一丝訕笑。 “其实我也是刚刚知道————” —— 奈落空则是来到蓝染身边,露出认真表情:“惣右介,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切就绪。” 蓝染一脸平静,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仿佛即將接受虚化的不是他,而是別人一样。 “接下来的战斗,先让十刃们和新队长们上,我会儘快解决注入灵魂中的虚。” “如果实在无法控制的话,再由你亲自出手。” 奈落空点了点头,隨即伸手將装在容器內的宝石拿出。 看过几次后,也就有了经验,只是主导虚化实验的话,倒是不需要什么操作。 见人已经准备好之后,他直接將崩玉按在了其额头之上。 伴隨著光芒的绽放,蓝染的身体募然僵硬,仿佛被石化一样。 在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灵压肆意涌动,匯聚在面庞上,彼此纠缠交织,顷刻间形成一张苍白面具。 第299章 无敌的蓝染 第299章 无敌的蓝染 蓝染的虚化面具,倒是和他记忆中的形象有几分相似。 纯白的面具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道裂缝从额头到下巴上,好似即將破茧而出的蛹一样。 最重要的是,往日平静的气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属於虚的负面情绪。 奈落空脚步后撤,腾出巨大的空地。 浦原喜助作为此次实验的总负责人,第一时间顶上:“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 “蓝染阁下在虚化期间,心灵会完全沉浸在內心世界,击败其中的虚。” “而留在外界的肉体,將会由本能掌控,对视线內的一切展开无差別攻击。” “在蓝染阁下成功掌握虚化之前,我们要儘可能地去压制他,消耗其力量,避免彻底丧失理智。” 此时此刻,无论是破面还是死神都表情凝重,严阵以待。 破面对蓝染的感激,一点也不亚於奈落空。 他们很清楚蓝染对虚夜宫的付出,所以无论如何都不会后退一步。 至於死神们,对蓝染只是熟悉。 知道他是奈落大人的挚友。 出於对奈落空的信任,他们同样会全力以赴。 蓝染矗立原地,似乎並不像其他虚化死神那样瞬间就被本能驱使。 浦原喜助皱了皱眉,觉得情况和预想的有点不太一样。 就在他准备继续发號施令的时候,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暴虐。 “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一直观察蓝染的涅茧利率先出手试探。 璀璨的金色雷霆掠过夜幕,狠狠坠向蓝染所在的位置,霎时间,大量的电弧涌动,瞬间便將其淹没。 浦原喜助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涅茧利,脸上露出几分意外。 同样作为鬼道天才,判断一个死神的鬼道熟练度,简直易如反掌。 他只是看了一眼,便判断出涅茧利对雷吼炮的掌握,已经达到了完美的层次。 没想到常年沉浸在科学研究中的涅茧利,鬼道实力竟然没有落后分毫。 然而即便如此,依旧没能对蓝染造成什么有效伤害。 纵跃的金色雷光被一只手掌轻鬆挡住,逸散的电弧炸出一个个深坑,偶有落到身躯上的,却是连一点痕跡都没有留下。 似乎对现在的状態有些不解,奈落空竟然从那双金色的瞳孔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什么意思? 这傢伙在虚化状態下还能保持思考?! 他突然对即將迎战蓝染的眾人,產生了一丝怜悯。 蓝染的本能,可能和他们认知中的,不太一样。 五指捏合,啪的一声將雷吼炮掐灭,电浆肆意迸溅。 蓝染侧了侧头,很快便將注意力放到了站在最前方的葛力姆乔身上。 那肆意爆发的灵压,就好像是海洋中的灯塔一样,格外引人注意。 脚步前踏,沉闷的声音响起。 蓝染直接消失在原地,仿佛穿梭了空间一样,瞬间便出现在了葛力姆乔的面前。 一只由白色几丁质覆盖的手臂伸出,五指张开,灵压匯聚,顷刻间形成了一把刀刃。 葛力姆乔瞪大眼睛,用最快的速度拔刀:“吱嘎作响吧,豹————” 话还没说完,那灵子长刀便如重锤般轰出,恐怖的力量尽数灌入其身体之中,直接打断了即將完成的归刃。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爆裂的巨响便轰然掀起,整个人拖著长长的尾浪,瞬间消失在了视线的尽头。 看到这一幕,奈落空眼前一亮。 拋开山本和兵主部一兵卫不谈,当下的蓝染绝对是他见过的最强之人。 就算是当初险些毁灭灵廷的刳屋敷剑八,也远远不如。 那傢伙只是靠斩魄刀的机制,和地狱的加持。 反观蓝染,因为理智缺失的缘故,斩魄刀镜花水月无法发挥作用,只能凭藉纯粹的数值。 本就夸张的灵压,在虚化的加强下,爆发出了最恐怖的一幕。 “轰鸣吧,天谴!” 狛村左阵前踏一步,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开启始解,先拖延一手。 巨大的刀刃凭空出现,径直朝著蓝染劈落。 相较於声势浩大的卍解,始解虽然威力差了一点,但胜在快捷隱蔽,主打一个出其不意。 劲风骤起,捲动无数银沙。 轰!! 蓝染甚至都没有闪避,只是站在原地,右手抬起,细长的刀刃刚好抵在了天谴之上。 狛村左阵引以为傲的力量,甚至连让其后退半步都做不到。 “射杀他,神枪。” 平静的声音於狛村左阵的身后响起,一丝微不可查的蓝光於市丸银的眼眸中一闪而逝。 就在其解放的剎那。 一道耀眼的白色光芒掠过银沙,空气中瀰漫著因为高速摩擦而產生的高温。 噌没有丝毫留手,直至那凌厉的刀刃即將触及蓝染时,刀鸣声才姍姍来迟。 在眾人目光的注视下,刃光凶暴地落在蓝染的身躯上,然后迸发出一连串的火花。 以及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仅凭现阶段的始解,市丸银还不足以破开蓝染的防御。 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卍解那种危险的东西,不適合在奈落大人的友人身上使用,这一场战斗他的作用仅仅是牵制。 正面战场交给其他人。 “卍解—— “6 “黑绳天谴明王!” 趁著蓝染被牵制的间隙,狛村左阵以最快速度完成了卍解,上百米高的黑甲武士出现在荒漠上,瞬间在脚下形成了巨大沙坑。 狂风呼啸,数十米长的可怖刀刃猛然出鞘,向著前方竖劈落下。 所过之处,发出布帛撕裂般的巨响,肉眼可见的气流向著两侧分开。 声势浩大,比始解时的破坏力提高了十倍不止。 似乎察觉到了这一击可能会对自己造成威胁,蓝染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操纵黑绳天谴明王的狛村左阵。 於是,左手抬起。 一直在观察的浦原喜助瞳孔骤缩,刚准备开口提醒的时候。 宛如金属共振的重叠声突然响起。 “破道之九十·黑棺。” 话音落下的剎那,黑色的灵压拔地而起,汹涌的奔流仿佛数据堆叠般层层延展,瞬间便將狛村左阵包裹起来。 十多米高的巨大黑色长棺宛如城墙一般,屹立在荒漠之上。 下一秒,奔流退去,显现出狛村左阵的身形。 高大魁梧的身躯上,到处都是被切割的痕跡,鲜血肆意迸溅,直接染成了红狗。 看著倒地的狛村左阵,奈落空忍不住眼角一抽。 几个意思? 仅凭本能驱使,还可以使用鬼道是吧? 蓝染你这傢伙到底有多喜欢黑棺,才能將这玩意儿转变成本能? 就在他这么思考的时候,战斗再度爆发。 这一次作为主攻的,是十刃们。 因为狛村左阵的牵制,让他们瞬间完成了归刃,以最强姿態去应对心目中的虚圈科学家。 “我说,蓝染阁下不是说过,他只是个科学家,没有像奈落陛下那样的力量吗?” 莉莉妮特挠了挠头:“可是我怎么感觉,依旧强得像个变態一样。” 赫丽贝尔反手一发三叉雾戟轰出,牵制蓝染的响转发动,同时头也不回地解释道:“能和陛下成为好友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孱弱之人!” 其他人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这么解释的话,那就很合理了。 就在几人交流的时候,夜幕下的月光和星辰被厚重的乌云覆盖,空气中的灵子密度急剧飆升。 当第一滴由高密度灵子凝聚而成的冰冷雨水,从云层中落下的时候,眾人仿佛听到了大地的震颤。 风势渐起。 灵压沉淀,宛如水银流淌一样进行著庞大而又缓慢的涌动,可隨著颶风的掀起,一场足以席捲一切的沙尘暴在荒漠之中酝酿。 银白尘沙疯狂地舞动,遮天蔽日。 望著突然因为灵压爆发而出现的末日场景,眾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中泛起源自於本能最深处的恐惧。 这是低位者在面对高位者时,自发诞生的恐惧。 好在无论是破面还是死神,都是意志坚定之人,完全可以自行克服。 感受著空气中瀰漫的沉重灵压,奈落空扬了扬眉,开始活动身躯,做好战斗的准备。 他想要殴打蓝染已经很久了。 如果不是考虑到还要练兵,早在刚开始虚化的时候,他就已经出手了。 “喜助,你说他们还能撑多久?” 浦原喜助看著前仆后继地冲向蓝染的眾人,眼角一抽:“蓝染阁下的虚化强度,超出了原本的预计。” “单就表现而言,可能只有莉莉妮特能稍稍拖延一下,其他人都是被秒杀的结局。” 话音刚落,诺伊特拉便被蓝染直接削掉了一条手臂。 鲜血在月色下飞扬,有种诡异的美感。 此时此刻的蓝染,已经全身被白色覆盖,本该是盔甲模样的几丁质外壳,却在灵压的作用下隨风飘动。 几乎没有人能阻挡其前进的脚步,所过之处,儘是轰然倒下的身影。 望著在人群中穿梭的白色身影,奈落空的脸上写满了期待,灵压在其周围肆意涌动著,形成一道道扭曲的线条。 第300章 你根本不了解你自己 第300章 你根本不了解你自己 无垠的荒漠之中,入目儘是满地的狼藉。 残肢断臂混合大片的血红,仿佛铺展开一副惨烈的地狱绘卷。 葛力姆乔调整好了状態,直接以归刃姿態重新杀入战场之中,试图重新展现出豹王的风范。 然而当灵压爆发的剎那,一道洁白的身影突然闯入他的视线之中,纯白刀刃高高扬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斩。 可怖巨力携著令人窒息的风压,悉数灌入豹王的身躯之中,使整个人当即腾空而起,於沙尘暴中掀起爆鸣巨响。 半空中,葛力姆乔眼前一黑,控制不住地大口呕血。 纤长的流线型身躯就好像一只破布娃娃一样,被狂风席捲著,瞬间便遍体鳞伤,鲜血四散迸溅。 如此夸张的战力表现,令一直负责指挥的浦原喜助目瞪口呆。 早在很久之前,他就知道蓝染很强了。 但万万没想到,竟会强到如此离谱的程度。 虽然说虚化会在一定程度上增强死神的实力,但那也要看死神本身的基础。 蓝染之所以如此恐怖,很大程度上都取决於其自身。 他明明只是个科学家而已。 厚重的雨帘裹挟著银白砂砾,在狂风中肆意地席捲著。 “莉莉妮特,右后方三百米,王虚闪光!” 浦原喜助面无表情,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蓝染身上。 没有任何迟疑,在听到声音的剎那,莉莉妮特反手甩出一抹鲜血,將灵压尽数灌入双枪之中。 王虚的闪光激射爆发,化作湛蓝色的天幕將右后方数公里范围的区域覆盖。 轰! 被王虚闪光吞噬淹没的地带迸发出沉闷巨响,宛如天鼓暴动。 紧接著,银白荒漠轰然一震,无数银沙腾飞升起,於空气中不安地颤动著。 待到尘浪消散,一面横跨上千米的透明壁障矗立在前方。 犹如坚不可摧的城墙一样,將袭来的虚闪光束尽数抵挡。 奈落空眼角一抽。 攻击上黑棺,防御上断空。 合著你小子只喜欢那种適合装逼的鬼道,时时刻刻都將时髦刻入本能是吧? 蓝染的虚化,各个方面都和之前的虚化实验不一样。 除了可以在本能状態下释放鬼道外,就连样子也和其他虚化死神不同。 正常来说,死神在虚化实验中,会变得更加倾向於野兽,身上生长出白色骨质盔甲,面具也如恶鬼般狰狞,有的甚至多出条尾巴。 但蓝染不一样。 他的外貌让奈落空想起原本世界线上,蓝染和崩玉融合后的第二阶段。 但硬要说的话,却又存在细微的差別。 比如整体显得更加流畅,面具仅仅只是面具,並没有將头髮也完全包裹起来。 说到底只是虚化,而並非进化歷程上的一个必经阶段。 看著蓝染在错综交错的光柱中不断闪烁的样子,奈落空严重怀疑这小子根本没有失去理智。 眼见王虚的闪光毫无作用,莉莉妮特咬了咬牙,准备大出血一波,使用【无限装填王虚闪光】来压制蓝染。 不过这一招需要短暂的蓄力,不知道其他人还有没有作战的力气了。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被生生扯断翅膀的乌尔奇奥拉终於恢復,援助適时赶到。 缠绕著电弧的雷霆之枪爆射而出,精准命中了蓝染的背部。 强大的衝击瞬间便將那洁白的人影淹没。 “好机会,莉莉妮特!” 浦原喜助適时加入战场,没有任何犹豫,第一时间发动卍解,强行缝製倒下的残兵败將。 他的能力不太適合主攻这种级別的对手。 但论辅助能力的话,绝对不输於任何一个四番队的死神。 一道道本该倒下的身影重新站起,就连狛村左阵也发出了慑人的怒吼声,再度开启卍解,赤红的灵压仿佛火焰般燃烧涌动。 同时,莉莉妮特也爆发出宛如末日降临般的虚闪洪流,直接將虚圈的夜幕扭曲,就连月色都被完全覆盖。 天空霎时间变作苍蓝顏色,好似汪洋倒悬。 其他人也纷纷爆发出最强招式,试图彻底终结这场双方实力悬殊的战斗。 然而就在攻击临近的剎那。 蓝染竟然將手中灵子长刀放下,一副彻底放弃抵抗的样子。 奈落空眉头一皱,心里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 还未等他出手,便听到沉重的金属摩擦声音在肆意奔涌的灵压洪流中响起。 “污浊之波涛,疯狂之舟;沸腾!麻木!闪烁!不眠;钢之公主亦绣蚀,泥偶亦崩溃;集结!对敌!充斥地面令彼知其无力!” 金色的瞳孔抬起,闪过一丝压抑的亢奋。 彻底捨弃全部防御,以自身为代价释放出的完全咏唱。 蓝染单手指天。 “破道之九十·黑棺!” 黑色奔流浩浩荡荡地从方圆数干公里的荒漠升起,连远处的奈落空和浦原喜助也被捲入其中。 宛如决堤之洪一般,倾泻而出,瞬间便將视线所及之处的一切覆盖。 “等等,怎么连我也————” 浦原喜助大惊失色,试图操纵观音开红姬改为自己挖出一条隧道出来。 然而还未来得及將想法付诸行动,恐怖的重力奔流便轰然落在了他的身上,令人眼前一黑。 待到重新看到虚圈的夜幕时,战场上已经躺了一地的人。 大部分伤势严重,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就连浦原喜助和涅茧利也遍体鳞伤,看上去十分悽惨的样子。 唯一没有受伤的,只剩下奈落空了。 倒不是蓝染察觉到其身份手下留情,而是那一层厚实表皮根本不是一个大范围的黑棺就能破开的。 如果是单对单的黑棺,或许有可能破开奈落空的钢皮防御。 解决掉其他人后,金黄色的瞳孔瞬间便锁定了视线中唯一站著的人。 下一秒,脸戴白骨面具的洁白身影出现在奈落空面前。 金色竖瞳紧盯著眼前的男人,竟然並未在第一时间发动攻击。 就在涅茧利以为是两人之间的友情影响到了虚化中的蓝染时,毫无徵兆的一拳轰出,於空中爆开白色激浪。 毫无保留的一骨。 轰! 双拳碰撞,余波冲天而起。 看到这一幕,趴在地上的浦原喜助表情一愣。 为什么跟奈落空打架的时候,就没有使用鬼道或者斩术,而是选择了拳头对轰? 而且看这幅样子,两人用的似乎都是山本总队长的一骨。 难道说,哪怕在虚化状態下,蓝染也无法抵挡奈落空的降智光环吗? 看著面前的金色竖瞳,奈落空嘴角扬起:“惣右介,同样的招数对我是没有用的!” 话音落下,他欺身上前,衝进蓝染的攻击范围,然后身影微蹲,直接一发毫无保留的铁山靠轰出。 令人窒息的力量瞬间爆发,直接將洁白身影轰飞出去。 奈落空舒展臂膀,灵压之焰腾然升起,身躯发出弓弦绞紧的恐怖声响,熔岩纹路於精壮的身躯之上浮现。 炽热的高温肆意瀰漫。 下一瞬,雷鸣爆发。 伴隨著席捲的气浪,奈落空已经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笔直的雷光,鞭挞银沙,印刻下漆黑的焦痕。 一望无际的镜面世界。 平静的镜面上倒映著多姿多彩的画面,似乎將外面的世界封印到了镜子之中一样。 蓝染站在镜面上,淡漠地注视著眼前的一切。 “很好奇吗?” “为什么你的能力会对我无效。” 远处的镜面上,一位身穿破面服装的女子站在原地,面露不甘,握紧了手中的斩魄刀。 就在刚刚,蓝染进入心灵世界的那一剎,她便在虚化力量的加持下,强行催眠了对方。 然而效果並没有预期那么好。 或者说,完全没有效果。 在蓝染手中无往不利的镜花水月,到了她的手中,却变得毫无用处。 “其实在我刚掌握始解的时候,就在思考一个问题。” “如果有人拿类似於镜花水月的能力来对付我的话,该怎么办?” “任由自己被对方玩弄於股掌之间吗,还是束手就擒,放弃抵抗。” 蓝染摇了摇头。 “以我当时的知识储备,一时间竟然想不到合適的解决办法。” “不过当亲身体验过所谓的完全催眠之后,我才意识到,之前的担忧都是多余的。” 镜花水月深深地皱起眉头,似乎无法理解这番话。 对此,蓝染並不在意,跟某人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导致他对笨蛋已经產生抗体了。 再加上对奈落空的了解,十分清楚外面的情况尽在掌控之中。 所以,他有充足的耐心为对方解释。 所谓虚化,当成一场修行也无不可。 “其实,镜花水月的完全催眠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强,或者应该说“7 “很弱。” 蓝染一脸平静道:“如果没有对应的知识储备,以及对细节的微观掌控,所谓的完全催眠在他人眼里就会错漏百出。” “对此,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游戏到此为止了,镜花水月。” 看著那张没有一丝波澜的脸庞,镜花水月心中升起几分无力。 跟这样的怪物战斗,真的看不到一丁点获胜的希望。 但好在,她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就在蓝染准备结束这一场虚化实验的时候,眼前的世界突然发生了变化。 第301章 人均文盲 第301章 人均文盲 双殛之丘。 一道道熟悉的面孔集结於此,死神们表情严肃,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远处,毁轂王上灵子波动剧烈,应该是刚刚启动过。 “真是让人头疼。”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道身穿白色羽织的身影闯入眾人的视线之中。 “没想到连毁觳王都能制止,我还是太小看你们了。” 儘管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但在看到那张面孔的时候,还是不免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这傢伙脸上会流露出一副完全陌生的表情? 適时,一道有些陌生的灵压覆盖而来,如渔网一般將眾人连接。 “事態紧急,请务必相信我接下来所说的一切。” “真央狱令奈落空並未死去,他击溃了监狱內的全部守卫,並杀死了四十六室的所有审判官和贤者。” “他,叛变了!” “与之一同叛变的,还有新护廷十三队的市丸银、东仙要以及涅茧利————” 蓝染有些愕然地看著那道朝前方走去的人影。 哪怕十分清楚这都是镜花水月布置的幻象,但他潜意识中,竟会认为这一幕有发生的可能。 但站在尸魂界对立面的人不应该是空,而是另外一个人。 奈落空来到松本乱菊跟前,单手拎起其颈间的项圈,使其离开地面。 少女一脸绝望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人,颤声道:“不,你不是我认识的奈落大人。” 面对詰问,奈落空脸上露出微笑:“你所认识的奈落空,其实从一开始就並不存在啊。” 说话间,他的手变成了枯瘦树枝的模样,无声无息地打开了胸腔,从空洞中取出了一枚光点。 “这就是所谓的灵王碎片吗?” “真让人惊讶。” 说话间,恐怖的烈焰从天而降,仿佛一轮太阳落在双殛之丘上一样,空气中的温度急剧飆升,瞬间便將周围的水分蒸发。 “奈落,老夫决不允许————”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破碎,数道金色光柱从天而降。 “真是可惜啊,老师,时间刚好到了。 反膜將几人笼罩其中,地面开始破碎,人影逐渐升至天顶之上。 奈落空目光垂落,看向下方的眾多队长们:“惣右介,你那副表情是怎么回事,这一切很难理解吗?” “所谓友情、信任,都不过是我追求更高境界的手段。” 蓝染表情漠然:“空,你终究还是墮落了吗?” “是你太过傲慢了。” 奈落空目光平静。 “没有人一开始就立足於天,你、我、甚至是所谓的神。” “不过,天之王座令人难以忍受的空白期即將结束了。” “从今以后,我將立於天顶之上。” 看著被反膜笼罩的身影,蓝染沉默了几秒。 眼前的画面过於出戏,和他心目中的那个莽夫人设一点也对不上。 这绝对不是那傢伙能说出来的话。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隱隱觉得这一幕似乎有发生的可能。 是错觉吗? 就在其思考之际,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的身后。 “桀桀,食我“” “奈落爆破拳!” 面对失去理智的蓝染,奈落空开心地一拳轰出。 以前跟蓝染战斗的时候,还要担心会不会把人打坏。 而且根本无法尽兴。 蓝染这傢伙在战斗的时候过於理智,无论什么样的招式,都会想出对应的办法破解。 除非凭藉纯粹的数值將其碾压,不然的话他是输多贏少的。 但现在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 蓝染在虚化状態下有一定程度的超速再生,再加上身体素质、灵压、力量速度以及防御都有所提升。 一时半会儿也不用担心打坏。 何其爽也。 恐怖的拳风落下,沉闷的衝击巨响在那道洁白的身躯上响起,紧接著,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於天空上爆开一圈圈的白色激浪。 浦原喜助鬆了口气,有些感慨。 自家上司虽然0眼小了点,但实力这块儿绝对没得说。 虚化后的蓝染阁下儘管实力恐怖,可跟某只怪物比起来,多少还是差了点意思。 有奈落空出手,大局已定。 已经不用去担心结果了,还是先给这群人治疗一下吧。 別在战斗中没什么伤亡,反倒死於救助不及时,那就有点搞笑了。 浦原喜助压榨自己的灵压,先將遍体鳞伤的身体改造修復了一下,完全恢復了行动能力。 看著横七竖八倒在荒漠上的“尸体”们,浦原喜助的心情顿时有些微妙。 早在院生时期,就有老师不止一次地教导,说虚是死神的敌人,凡是遇到,必定是你死我活的下场。 然而现在,死神和大虚並肩作战,甚至將背后交给彼此。 这是否有点违背了———— 等等。 浦原喜助脸色一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如果没记错的话,在场的人之中,似乎没几个人完整地上完灵术院的六年课程吧? 原来都是文盲,那没事了。 蓝染踉蹌站著晃了晃头,似乎被那毫无保留的一拳打得有点脑子发懵。 然而就是这剎那的愣神,视线中突然多出一道散发著炽热的身影。 奈落空搬挪筋骨,身上的肌肉如水流般蠕动,炽热的力量隨之迸发。 金色的竖瞳骤缩,似乎对即將爆发的衝击有著本能上的了解。 一捧燃尽的灰於蓝染眼前散落。 下一秒。 翻涌的热浪於天穹之下咆哮,大气中的水分急剧蒸发著,温度仿佛没有上限一样快速攀升。 黑红色的闪电缠绕在身躯上,扭曲著周围的空间。 臂膀后仰,一发黑闪直接轰出。 炽热的暴戾,肆意地冲刷著感官,使人仿佛身处於岩浆火山。 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窒息的错觉。 “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在强烈的威胁下,虚化蓝染凭藉本能释放出了鬼道中的最强防御。 透明壁障从天而降,结结实实地挡在了奈落空的面前。 无论看了几次,奈落空都觉得眼前这一幕十分抽象。 令人难以理解。 但只是区区断空的话,可不足以阻挡这一发重拳啊! 拳风落下,透明壁障上出现无数道密集的裂隙,顷刻间蔓延开来。 伴隨著喀嚓的脆响,灵子碎片散落,溅射至附近的银沙之中。 同时,一发毫无保留的友情破顏拳结结实实地落在了那张面具之上。 轰隆! 又一次猛烈碰撞,让整个战场都为之沸腾,滚烫的焚风拔地而起,將夜空染作金红。 稀薄的空气震盪暴动,无数灼热的气浪迴荡在夜幕之下。 虚化蓝染拖著长长的尾焰,於荒漠之上型出一道数公里的深邃沟壑,將视线尽头累积的石柱都轰然撞塌。 看著那惨烈的一幕,浦原喜助心有余悸。 下意识地將自己代入成了蓝染,如果这一拳落在他身上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仿佛看到了熟透西瓜一下炸开的场景,浦原喜助打了个冷颤。 当即收起不该有的摸鱼心思,並且下定决心,起码三个月之內不会让某货抓到自己的任何把柄。 弥散的尘埃中,一道身影若隱若现。 当风沙散去,身受重伤的蓝染出现在了眾人的视线之中。 手臂和小腿呈现出不规则的扭曲,白色的骨刺穿过血肉显露出来,格外狰狞。 然而最引人注意的,並非这骇人的伤势。 而是那张破碎的面具。 虚化面具上出现裂痕,流淌出液体化的灵压。 灵子长刀挥动,直接斩断了扭曲的手臂和小腿,伴隨著乳白色灵压的涌动,残缺的部分瞬间生长出来。 紧接著,他伸手將脸上破损的面具生生揭下。 露出一张熟悉中又带著几分陌生的脸庞。 涅茧利目光一凛:“蓝染阁下从虚化中恢復了吗?” 浦原喜助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扯了扯嘴角:“我想,他应该是进入第二阶段了。” 作为虚化领域的大师级人物,奈落空一眼便看出蓝染依旧没有恢復。 只是他在虚化力量的催化下,进行了又一轮的突破。 或者说,进化。 除了灵压以及力量方面有所增长外,外貌看起来更顺眼了。 面具完全剥落,身上仍旧被乳白色的几丁质包裹,金黄色的竖瞳浮现出难以遏制的暴虐。 “这是你先不讲武德的,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说话时,奈落空拔出漆黑斩魄刀,一抹赤红於墨色上一闪而逝。 同时五指压在脸庞上,一张虚之假面瞬间覆盖。 属於上位者的压迫,霎时扩散开来。 看著洞穿了自己心臟的刀刃,蓝染眼底闪过一丝讶然。 “这就是你的底牌吗?” 佩戴著白骨面具的镜花水月从其身后出现,漠然的重叠金属声音隨之响起:“蓝染,太过张狂的言语,可是会暴露你隱藏在心底的软弱。 中“这一局,是我贏了。” 闻言,蓝染目光微垂,嘴角勾起微不可查的弧度:“你什么时候產生了自己会贏的错觉?” 话音落下,镜花水月前方的身影陡然消失,仿佛被击中的镜子一样破碎开来,无数碎片散落。 “什么?!” 镜花水月瞪大了眼睛。 嗤啦— 血肉撕裂的声音隨之响起,一柄沾著血跡的刀刃毫无保留地贯穿了镜花水月的身体。 “你是怎么做到的?” 镜花水月看著那狰狞的贯穿伤,艰难问道。 蓝染平静地看了她一眼,轻声道:“我是没兴趣,而你是没才能。” 镜花水月呼吸顿时一滯,刚准备开口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身体却开始破碎消失,融入到斩魄刀中。 夜幕下,绚烂的光柱冲天而起。 伴隨著某人的狂气笑声,无数道残影在天空中穿梭著。 暴虐的力量如决堤之洪般宣泄,尽情地肆虐著。 好不容易逮到这么一个机会,自然要好好把握。 好兄弟之间就要狠狠地殴打彼此啊。 奈落空抬起刀刃,厚重的灵压裹挟刀锋,使其化作宛如重锤般的姿態,骨节交错,发出钢铁摩擦般的声音。 然而就在这时,蓝染的金色瞳孔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双清明的眼睛。 “空,我————” 话还没说完,视线便被一把漆黑的刀刃覆盖,蓝染顿时眼前一黑。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却是— 这混帐东西公报私仇! 第302章 我道未尝不强 第302章 我道未尝不强 “这就是你的虚化姿態?” 奈落空盯著面前模样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的蓝染,眼底闪过一丝狐疑之色。 正常死神虚化,少说一张白骨面具镶在脸上,更有甚者,甚至会生长出盔甲一类的事物。 比如空某。 反观蓝染,別说尾巴盔甲一类的东西了,就连面具都没有一张,仅仅是原本棕色的双瞳变成了金蛇竖瞳,眼白转变为黑色。 这一点倒是和奈落空的虚化一样。 或者说,这属於虚化死神的共同特徵。 奈落空上下打量著蓝染的变化,严重怀疑所谓的虚化实验,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目的是为了公报私仇,或者树立威信。 好在他实力惊人,生生打碎了逆子的邪恶谋划。 “其实也不用太失落。” 奈落空拍了拍蓝染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我完全可以理解你现在的心態。” “原本不如自己的挚友,一步步地变得高不可攀,后来更是摇身一变成为了遥不可及的存在。” “发生这样的事情,换做是谁都会有心理落差的。” “你也不用太伤心了,毕竟人生就是这样充满戏剧性。” “而且你的虚化看上去蛮强的,说不定真的能和我五五开————” 儘管言语听上去全是安慰,可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却是將他內心深处的想法彻底出卖。 蓝染面无表情,下意识回想起刚从虚化中清醒时的那一刀。 这蠢货的嘴脸越来越丑恶了。 “胜负这种东西,只有比试过了才会知道。” 平静的声音突然在虚夜宫的休息室內响起,眾人的目光下意识集中在蓝染身上。 “?“ 奈落空愣了一下,旋即脸上浮现出期待笑容。 能让蓝染这种性格的傢伙都生出几分爭斗的心思,看样子虚化確实给予了他不小的底气啊。 一群缠绕著各式各样绷带的破面和死神站在虚夜宫的墙头上,有些期待地看著远处对峙的两人。 诺伊特拉倚靠在墙壁上,发出意义不明的尖锐声音。 “谁更强一点?” 葛力姆乔斜睨了他一眼,冷声道:“当然是奈落陛下,这还用想吗?” 旁边的狛村左阵等人附和点头。 虽然之前虚化试验中,蓝染的表现也很强,但奈落空坐镇掌控全场,轻鬆愜意,看不出一点吃力的意思。 由此可见其实力强大。 “其实我更看好蓝染阁下。” 此话一出,一瞬间数十道目光集中在了萨尔阿波罗的身上。 ———— “喂,触手怪,你这傢伙到底站哪边的?”乱菊不满道。 闻言,萨尔阿波罗咧了咧嘴:“我可是蓝染实验室的第一研究人员。” “?“ 坏,虚夜宫中出了一个叛徒! 眾人目光不善,但萨尔阿波罗依旧淡定从容,表情平静。 其实早在第一次和蓝染见面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年轻死神的可怕潜力。 轻鬆揪出他的藏起来的录灵虫;识破精心研究的气改造;就连引以为傲的破面技术,也被蓝染一眼发现问题所在。 最离谱的是,在后来的正面战斗中,他更是第一个见识到了蓝染的恐怖之处。 那恐怖至极的灵压,仿佛要將天上的月亮都打下来一样。 所谓瓦史托德破面的灵压,在蓝染面前根本不够看。 可以说,萨尔阿波罗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死神拥有这种级別的灵压,彻彻底底地刷新了他的三观认知。 然而这並非蓝染最强的地方,在他看来,最强的恰恰是那份掌控一切的冷静和智慧。 和自家大王整日嚷著的惊世智慧不同,蓝染是字面意义上的智慧,而奈落空更多的是前面的惊世。 就在眾人爭执要不要先將叛徒做掉的时候,远处的战斗已然打响。 或许是对接下来战斗充满期待的缘故,奈落空感觉今天状態绝佳,微微压低身躯的瞬间,右手伏握在刀柄之上。 五指搬挪,在高亢的骨节摩擦声中,狂暴的高热宣泄而出,仿佛火山喷薄一般。 丝丝缕缕的黑红灵压如活物般缠绕在臂膀之上,快速蠕动著,熔岩纹路显现,鬼道灵压肆意迸发。 瞬哄·炎雷热狱! 下一刻。 无物不斩的刀刃截断空气,裹挟著无与伦比的热浪,径直向蓝染所在的位置劈落。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击,蓝染收敛嘴角的笑容,眼眸深处多了几分认真。 既然是测试虚化后的强度,那就可以省去前面一些无谓的试探。 直入主题。 霎时间,狰狞笑脸瞬间逼近。 纯粹的恐怖力量於此刻进发,破空而来。 龙闪! 泛著湛蓝电弧的漆黑刀刃和平平无奇的斩魄刀碰撞在了一起,震颤的声音响彻战场。 奈落空瞪大了眼睛,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如墨般的斩击已经抹去了一切躁动的声响,透过交错的刀刃,毫无保留地落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血肉撕裂的声音响起,气浪自身前炸开。 瞬间,室息。 这傢伙玩阴的! 没有试探,没有前摇,起手便是以黑棺为蓝本的鬼剑术,攻击力惊人的同时,直接抵消了奈落空引以为傲的力量,撕开坚不可摧的钢皮。 直至此时,蓝染方才彻底地展现出惊人的天赋。 寻常死神跟他比起来。 一者在天,一者在地。 围观的死神们甚至怀疑自己在真央监狱的最底层,仰望不到彼此之间的差距。 如果不是出现了短暂的对峙,他们根本看不清楚两人的动作轨跡。 蓝染趁热打铁,鬆开抵著的斩魄刀,脚步后撤。 沉闷的空间撕裂声骤然响起。 人影於原地消失,瞬间便出现在了数百米之外的沙丘之上。 响转。 如果换做其他虚化死神的话,掌握这一基本技巧可能要花费上很长一段时间。 但蓝染作为大虚专家,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摸清楚了响转的技巧。 之前只是碍於自身灵压的限制,无法强行使用。 可是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经通过其他技术的协助,尝试过了响转的移动方式。 “破道之九十·黑棺。” 蓝染左手抬起,镜片下的眼瞳於此刻泛起金黄,一丝暴虐的气息瀰漫开来。 这是他主动进入虚化后的第一次战斗。 势必要给某人留下一个深刻的教训。 轰! 深邃黑暗拔地而起,以摧枯拉朽之势泯灭了附近的银沙,无尽的灵压奔流汹涌落下,坚固的铁壁將奈落空笼罩其中。 漆黑纹路浮现,无数锋刃於內部疯狂地生长著。 紧接著,黑棺內部便传来了金铁交错的碰撞声,就好像一台大型机械在运转一样。 无数齿轮摩擦,铁花迸溅。 对於这非人的防御力,蓝染早有预料,黑棺只能算作进攻的號角,真正的大戏才刚刚开场。 “千手之涯,无法触及之闃暗尊手————” “破道之九十一·千手皎天汰炮。” 奈落空刚劈开漆黑长棺,迎面便撞上了绚烂的樱色火焰,仿佛要將虚圈的夜幕都染上其他顏色一样。 恐怖的高热衝击而来,惊天的爆炸接连响起。 一簇簇绚烂的烟花在夜幕下绽放,爆发的火星宛如倾盆落下的暴雨,震耳欲聋的爆破声连成轰鸣一片,震得人心头髮颤。 毫无顾忌的战斗,便是將入目之处尽皆变成废墟。 银沙熔化,呈现出色彩斑斕的琉璃光华。 直至此时,围观眾人们方才对蓝染的真正实力有了一个较为清晰的认知。 寻常死神队长都不一定掌握的九十號以上破道,在蓝染这里信手拈来,轻鬆愜意。 看他的样子,就好像挥出了一道朴实无华的斩击一样,看不到一丁点吃力。 最夸张的还是鬼道的规模。 涅茧利和浦原喜助是学过黑棺和千手皎天汰炮的,对於这两个鬼道的威力十分清楚。 而且也曾见过其他死神队长释放。 但无论是其他人还是他们两个,所释放出来的鬼道,跟蓝染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根本不在一个次元。 “真够味儿啊。” 奈落空从席捲的尘浪中走出,身上的死霸装破破烂烂,就连精壮的身躯上也到处都是灼痕和绽开的血肉。 只能说,鬼道之间亦有差距。 蓝染在鬼道上的天赋,绝对算得上尸魂界第一。 山老头都比不过的那种。 他爆发灵压,震散身上的灰烬,衝著远处的蓝染咧嘴一笑。 看到某人的表情,蓝染心底突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紧接著,他便看到某人收刀入鞘,双手指天。 沉重黏腻的实质化灵压宣泄开来,瞬间化作巨大的光柱直衝天际,让夜幕变得更加深邃,地面止不住地下陷。 诡异而厚重的黑紫色气息,不断地涌现,悉数灵压注入其中。 蓝染目光微凛,眼底闪过一丝恍然。 作为鬼道大师,他自然清楚奈落空接下来的招式。 但如果只是鬼道对轰的话,他並不认为有死神会超过自己。 奈落空也不例外! 如渊般的灵压让虚圈彻底沉寂,数十道惊骇的目光落在蓝染身上,仿佛在看一只纯粹的怪物。 奈落空的灵压就够嚇人了,可跟蓝染的比起来,还差了一截。 这两个傢伙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就在眾人震惊之际,蓝染抬起右手,象徵著毁灭的黑紫色光芒於其四周涌现。 下一刻,两人的声音同时在无垠的荒漠之上响起。 “破道之九十九” “五龙转灭!” > 第303章 一併清算 第303章 一併清算 当听到两人的鬼道咒文时,虚夜宫墙头上的眾人顿时睁大了眼睛。 身为队长级別的死神,又怎么会不知道九十九號破道的强悍? 尤其是浦原喜助和涅茧利这两个鬼道高手,更是十分清楚这一鬼道的可怕之处。 单是学习难度,就要甩开其他鬼道几十条街。 破面们虽然不懂,但看到死神们震惊的表情,也能判断出一二来。 其实眼下墙头上的场景更为诡异。 死神和破面混在一起,交叉站立,完全没有一点违和感,彼此之间甚至显得格外亲切,就好像並肩作战过的战友一样。 如果让尸魂界的死神看到这一幕,定会嚷嚷著这群傢伙疯了。 死神和大虚本就是天生仇敌,怎么能如此融洽地坐在一起围观其他人的战斗? 然而无论是破面还是死神,都摆脱了所谓身份的枷锁。 他们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远处的两人身上,脸上浮现出震惊的神情。 当震天动地的轰鸣声响起,和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压迫之感袭来时。 眾人的心臟雾时收紧,就好像被一只大手攥住了一样。 强烈的窒息错觉袭来,令围观群眾的瞳孔剧烈收缩。 无尽的荒漠在浓郁的紫色洪流面前,宛如纸糊一般,所过之处,尽皆塌陷崩溃。 狂风卷著银沙,一层层地堆叠,將大地与天空相连。 炸裂的力量於月色下绽放,浩瀚如海的灵压倾轧而下,构造出宛如末日降临般的骇人场景。 嗡— 空间疯狂地扭曲著好,一道道深邃纹路错落在奔流的四周,仿佛要將整个战场都全部吞噬一样。 咔嚓! 黑紫色奔流浩荡不绝,肆意流转。 霎时间,震耳欲聋的咆哮声迴荡在荒漠之上,引得围观者的表情愈发骇然。 在他们的视线尽头处。 庞大的实质化灵压,化作咆哮天际的狰狞巨龙,冰冷的目光对视,无穷尽的压迫感於灵魂深处爆发。 对峙! 两条体积规模相仿的巨龙凌驾於天空之上,短暂的停滯之后,悍然发动衝击。 黑色的奔流如天幕般倾泻落下,瞬间充斥填满了无垠荒漠,掀起波涛般的尘浪,堆积至弦月之上。 当轰隆的崩裂声响起,目光所及之处的一切,尽皆摧枯拉朽般地泯灭,再无半点痕跡0 宛如深渊般的沟壑横亘在虚夜宫之外,绵延至视线的尽头,形成天堑般的壮观景色。 看似势均力敌的破道对轰,只有当事人才明白真正的胜利者是谁。 奈落空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虽然已经完美掌握了五龙转灭,在技巧方面无可挑剔,细节更是毫无破绽。 但蓝染同样如此。 作为鬼道领域的绝对天才,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经掌握了九十九號破道。 而且他的灵压要比奈落空更强。 因此这一次鬼道对决,最后的贏家其实是蓝染。 相较於其他战斗技巧,鬼道算是奈落空的短板之一了。 既然第一轮对决输了,那就在其他领域找回场子吧。 奈落空反手拔刀,酝酿灵压,准备狠狠地殴打一波蓝染,让这傢伙领教一番父爱的伟大。 就在其准备爆发之际。 蓝染突然收刀入鞘,收敛灵压,顺带解除了虚化。 眼睛重新恢復了原本的棕色。 “?“ 几个意思? 蓝染髮动瞬步,身形闪烁,来到了奈落空的身边。 “不打了。” ” “不打了?” 奈落空面露狞笑,露出森森白牙,表情登时如恶鬼般凶残。 得罪了虚圈之王还想走? 哪有这么容易?! “今天你不打也得打。” 奈落空狠狠地舒展身躯,臂膀后仰,发出弓弦绷紧的声响,浑身骨节摩擦,宛如金属碰撞一样,令人头皮发麻。 看到这一幕,蓝染心底咯噔一下。 跟这种莽夫硬拼,实在是有违他的美学。 这傢伙往往会將人拉到和他同一水平线上,然后用丰富的经验击败对手。 打得久了,很容易被其热血感染。 想至此,蓝染没有迟疑,当即爆发出惊人的瞬步速度,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 奈落空不甘示弱,拔脚闪烁,同时在后方爆发灵压,试图將其从空中击落。 可蓝染反应更快。 灵压抵挡的瞬间,他再度开启虚化,发动响转,直接出现在了虚夜宫的墙头上。 出於对奈落空的了解,知道这傢伙虽然莽了点,但做事还有分寸,不会在虚夜宫中乱来。 所以当抵达此地的时候,蓝染转过头,衝著后方气势汹汹的某人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嘲讽笑容。 “?“ 奈落空瞪大眼睛,拳头硬了。 蓝染惣右介,我鄙视你啊!! 嘲讽过后,蓝染径直衝入虚夜宫內,彻底消失不见。 作为虚夜宫改造的主要负责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內部的构造。 奈落空落在墙头,面色不善地看向其他人。 围观群眾作鸟兽散,唯有不知天高地厚的葛力姆乔还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但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被一只突然出现的黑色爪子强行薅走。 乌尔奇奥拉虽然生性淡漠,但也不能眼睁睁地看著同伴被自家大王打死。 某个喜欢看奈落空倒霉的傢伙也准备跑路,但因为多笑两声,导致比其他人慢了一步。 所以还未来得及离开,便被搭上了肩膀。 看著从旁边突然冒出来的恶鬼笑容,浦原喜助欲哭无泪,小声哗哗,试图唤醒某人不多的良知:“奈落大人,我为开发局流过血,我为虚夜宫卖过命,我可是最坚定的空党啊————” 听到这番话,奈落空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整日摸鱼无人可知?” “整个技术开发局,就你的工作时长最低。” “一周下来不超过二十个小时,当真工贼到了极点!” “而且,刚才数你笑得声音最大!” 闻言,浦原喜助惊慌失措:“奈落大人,口说无凭,可有证据?” 话音刚落,奈落空便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本子,扔了过去。 浦原喜助翻开本子一看,上面竟然写满了他的工作具体时间,甚至就连摸鱼时在干什么,都標的一清二楚。 “是谁————” “惣右介写的。” 浦原喜助瞪大眼睛,满脸愕然。 蓝染惣右介,我鄙视你啊! 奈落空拿回本子,拖著如丧考妣的浦原喜助,朝著虚夜宫外走去。 往日种种,今日一併青蒜。 实验室內。 蓝染盯著屏幕上不断飆升的数值,眼角忍不住跳动。 就在刚刚,他测试了一下自己虚化后的各方面强度变化。 毫无疑问,已经站在了尸魂界的顶端。 无论是死神还是破面,都少有能与之比较的存在。 ———— 除了极个別的怪物。 比如尸魂界的最强死神,山本重国,还有那个妄图倒反天罡的逆子,奈落空。 虽然奈落空比他的灵压还差了一些。 但是这傢伙不能依靠常识去判断。 所谓死神的战斗就是灵压的战斗,这一理论在其身上根本不生效。 常態下的奈落空,就已经是寻常死神天才所不能及的境界了。 一旦开启始解,这傢伙战斗力就会再飆升一个档次。 卍解之后,更是强大到无法估量。 更別说还有虚化这一底牌了。 全力爆发的情况下,可能山本都要在奈落空身上吃个大亏。 看著屏幕上对比的两组数据,蓝染的表情有些复杂。 很难想像,这个小心眼的傢伙,竟会是可以轻鬆毁灭世界的恐怖怪物。 但就平日里的表现来看,完全没有一丁点强者应有的气度。 说起来,某人的灵压似乎比地狱之乱时,又强了一大截。 明明才过去没多久———— 一想到某人的丑恶嘴脸,蓝染就有种寢食不安的感觉。 灵压上微不足道的优势,还能持续多久? 好不容易鬆懈一点的心態,再度紧绷了起来———— 奈落空有些意外。 在没有什么紧急事件的前提下,山本这个老死宅竟然捨得离开一番队队舍。 作为以守护潜灵廷为职责的护廷十三队总队长,山本向来是坐镇中央,统领眾死神。 遇到紧急情况,通常也只是发號施令。 除非事態紧急到其他死神都无法解决的时候,才会亲自出手。 然而这一次竟然主动离开了潜灵廷。 “那老头到底去做什么了。” —— 奈落空一脸不解地看向庭院內。 正在浇花的雀部长次郎头也不抬地回道:“十二番队说是在断界发现了斋藤家族人的踪跡。” “不老不死本来打算和拔云斋一同前往探查的,但元柳斋大人考虑到两人对断界了解甚开,幸以便主メ提出一同前往。” 奈落空摸了摸下巴:“那老头为何突然这么好心?” 雀部长次郎抬起头,无奈嘆了口气:“奈落阁下,你可知道斋藤不老不死是死在谁的手中?” 奈落空摇了摇头。 “是元柳斋大人。” 雀部长次郎脸上露出回忆神色,“当时斋藤被灭却师控制,对方本来打算以此为要挟,好让元柳斋大人投鼠忌器。” “然而话还没说完,斋藤便和控制她的灭却师,一起被烧成了灰烬。” “幸以,元柳斋大人心中有愧————” 奈落空咋舌。 千年之前的山本,还真是个狠人。 无愧剑之鬼的凶名。 他摇了摇头,准备离开一番队,然而还未走出几步,便被突然出现的雀部长次郎拦住了去路。 “奈落阁下,有伍事忘记跟你说了。” “总队长大人不確定自己什么时候回来,幸以在离开之前,特向四十六室提交了申请。” 听到这里,奈落空心中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將由你来代理总队长之职,负责队弗大小事务。” “?“ 第304章 雀部的识人之术 第304章 雀部的识人之术 “奈落总队长,这是今天的队务,请处理一下。” 一番队队舍,队长执务室,雀部长次郎抱著一摞比人还高的文件,嘭的一声放在了书桌上。 看著面前堆积如山的卷宗和各式各样的名单,奈落空脸色铁青,简直比看到浦原喜助摸鱼还要难受。 “雀部老儿,你在开什么玩笑?!” 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上什么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了,大怒震声:“我虽然读书少了点,但也见过老师他处理卷宗公务,连现在的一半都没有,你是不是在晃点我?” “哦,元柳斋大人走得匆忙,这是这些天堆积的,还有一部分是早些年积攒下来的陈年旧务。” 雀部长次郎声音温和,让人生不出什么怒火来。 “元柳斋大人临走之前特地叮嘱我,要把这些东西交给您处理。” “还有就是,一些其他番队处理不完的卷宗,也一併交上来了。” “? “” 奈落空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这个浓眉大眼的傢伙:“雀部队员,你是否清醒?” “其他队长处理不完,难道我就能处理完?”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雀部长次郎温和微笑,缓声道:“我相信奈落总队长。” 奈落空深吸一口气,表情狰狞:“那我还真得谢谢你的信任了,雀部副队长!” “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作为跟隨山本几千年的老资歷,没有人比雀部长次郎更懂得如何察言观色,把控人心。 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经摸清楚了奈落空的性格。 这小子吃软不吃硬。 如果你真的强迫他去做什么的话,大概率是要跟你翻脸的。 但要是將自己摆在一个下位者的位置,然后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话,他只能硬著头皮吃闷亏。 说起来,元柳斋大人也是如此性格。 对付这样的人,他雀部长次郎有九种办法处理。 九种。 见拒绝不了,奈落空只能硬著头皮去翻看面前的卷宗文件,试图从中找到几个简单好处理的。 到时候慢慢解决,拖上十天半个月的,等山本老头回来了,就可以放心甩锅了。 嗯,不愧是我。 一秒钟想到破解办法的奈落空,顿时放下心来,开始心安理得地阅读卷宗。 然而第一个文件便险些让他破了防。 “你给我翻译翻译,什么叫高等灵位管理局出现重大失误,登记名录丟失,席官工资难以正常发放?” “我们护廷十三队什么时候有这种机构了?” 雀部长次郎一脸奇怪地看向奈落空,认真解释道:“高等灵位管理机构是六番队负责的,主要是登记各种席官事项。” “这一机构存在的歷史甚至还要超过护廷十三队。” 奈落空脸色发青。 处理队务的难度,比他想的还要高出很多。 之前担任真央狱令的时候,也尝试过解决一点卷宗,通常只需要批註通过或者不通过就行了,哪有这么麻烦。 “户政管理局又是什么东西?” “灵廷內居民结婚,需要到户政管理局提交手续。” “草。” 將暂时想不到解决办法的卷宗放到一边,奈落空继续寻找他能处理的文件。 他有点想念好兄弟蓝染了。 以文书之龙的工作能力,想必很快就能將这堆积如山的卷宗解决吧? 这个时候说“適才相戏耳”还来得及吗?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雀部长次郎適时开口道:“请进。” 一道长发飘飘的身影迈步走近执务室內。 然而刚一进来,他便看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 一个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正坐在山本总队长往常的位子上,一脸头疼地看著面前的文件。 平子真子怔了一下,用力地揉了揉眼睛,严重怀疑是自己敲门的方式不对。 他迟疑了一下,退出房间,站在走廊上停了几秒后,重新走了进来。 眼前的场景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看著进进出出的平子真子,雀部长次郎忍不住皱起眉头。 代理总队长已经够不正常了,怎么连你也开始犯病了? 是有什么传染因子在灵廷內泛滥吗? “平子队长,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眼看平子真子准备再来上两个回合的进出游戏后,雀部长次郎再也忍不住了。 “我只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平子真子指著书桌后埋头翻动的人影,小心翼翼道:“山本总队长何时掌握了返老还童的鬼道?” “?“ 奈落空抬起头,顺手在心里给平子真子狼狠地记了一笔。 “咳咳,那並非元柳斋大人,而是新任代理总队长,奈落空。” 雀部长次郎刚刚已经让队士去其他番队了,只是传达较慢来不及通知到每个队士。 虽然传令神机方便快捷,但作为守旧派,重要一点的消息,他还是习惯让队士们去传达。 听到雀部长次郎的话,平子真子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他之所以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完全是因为此次要匯报的事情,跟奈落空有关。 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对蓝染多有上心。 后来自从奈落空频繁前往五番队队舍,表现出和蓝染之间的挚友关係后,让他打消了一些怀疑。 然而隨著时间的流逝,奈落空的名声在灵廷乃至尸魂界內流传得越来越广。 其种种事跡,让死神乃至居民们为之憧憬敬佩。 再加上突飞猛进的个人实力,让平子真子適当地將一些怀疑转移到了奈落空身上。 如果说,这傢伙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偽装呢? 虽然奈落空实力强大,人气崇高,但平子真子十分清楚,越是这样的人,就越危险。 一旦他心怀不轨的话,將会对尸魂界乃至三界都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更別说,这傢伙的身边还有一个十分危险的蓝染惣右介了。 直到现在,平子真子都不敢对自家副队长彻底放心。 哪怕对方已经在斩魄刀的叛变中,救过了他一次。 怀著拯救世界的想法,平子真子一直没有放弃对蓝染乃至奈落空的调查。 功夫不负有心人。 一直到前段时间,虚圈拯救行动结束不久后,他终於有了收穫。 在五番区的一处偏僻之地,发现了穿界的痕跡。 並非常规的穿界门,而是类似於黑腔的某种方式。 虽然无法证明是蓝染做的,但平子真子有一种强烈的衝动,这件事绝对和蓝染脱不开关係。 再加上地狱之乱时,奈落空被大虚的专属能力反膜带走,还有在虚圈出现时,身上根本没有什么明显伤势。 种种跡象表明,无论是奈落空还是蓝染,都和虚圈存在著某种不可告人的联繫。 说不定,奈落空早已经投靠了虚圈,叛变了尸魂界。 类似之事在尸魂界歷史中早有记载。 平子真子本来打算將自己的发现告知给山本。 在来之前,他就已经给自己打了好几遍气。 毕竟山本和奈落空关係不一般,一旦包庇的话,他也没什么办法。 到最后还是决定相信山本总队长的人品。 然而到了一番队执务室,却是傻了眼,那么老的一个总队长呢? “为,为何是代理总队长?” 雀部长次郎抬起目光,看了一脸纠结的平子真子一眼,沉声解释:“元柳斋大人有要紧任务处理,这段时间的队务暂由奈落总队长负责。” “平子队长有什么事直说就好,別耽误代理总队长处理队务。” 平子真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特么还怎么说? 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我找奈落空匯报蓝染不正常? 就算是十一番队的队长,也干不出这种蠢事吧? 放眼灵廷,谁不知道这两个傢伙关係好到快穿一条裤子了?! 儘管在暗自腹誹,但平子真子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强行在脑海里搜刮出一件事情“是鬼力恢復室,被之前的地狱咎人摧毁后,一直无法完成重建,想问问总队长大人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去技术开发局找涅茧利或者浦原喜助,他们两个要是没时间的话,就找一个叫阿近的小子。” 奈落空头也不抬地说道:“到时候说是我的命令就行了。” 平子真子一怔。 他仏是隨口一说,没想到奈落空居然真的能给出解决办法。 思考了几秒,他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执务室。 奈落空抬起目光,望著平子真子远去的背席,眼底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 这傢伙,似乎在隱瞒什厅啊。 算了,懒得去想,反正是惣右介的队长,跟他没什么关係。 “喉部副队长,我准备先去解决这件事情。” “剩下的卷宗你先看著处理吧,实在不亚的话,等我回来再说。” 奈落空站起身,活动了下快要睡著的身体。 处理队务什厅的,简直比战斗宣累人。 不能这厅下去了,得马上想个办法才亚。 雀部长次郎定眼一看,仏见卷宗的封页上写著一论十亍队队长一职空缺的处理方案。 t 第305章 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了 第305章 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了 奈落空担任代理总队长的消息在潜灵廷內不脛而走,当天下午便传得沸沸扬扬,几乎每个有护廷十三队队士的地方都在討论这件事情。 对奈落空极为推崇的莽夫流死神,欢呼雀跃,坦率直言合该如此。 山本垂垂老矣,正是奈落总队长以下克上,登临大宝之时。 这其中,以真央监狱和十一番队为代表。 一些相对理性的一点的死神,则对此持悲观態度。 在他们看来,奈落大人虽然实力很强,但个人能力相对欠缺,担任总队长的话,很有可能连队务都处理不好。 总而言之,灵廷要完。 除此外,还有极个別乐子人。 八番队队舍。 矢胴丸莉莎抱著文件,来到队长执务室內。 对於自家懒惰成性的队长,她向来是不报什么希望的。 只要那个傢伙能老老实实地待在队舍,不去花街喝花酒就好了。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当她拉开房门的时候,眼前的场景却是让人不由得一愣。 一个头戴髮簪,身被花色羽织的傢伙,正伏案工作,一副认责严肃的样子。 矢胴丸莉莎用力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幻术。 然而在揉眼过后,赫然发现眼前场景没有任何变化。 她小心翼翼地將文件放在桌上,伸手搭在腰间的斩魄刀上,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试探道:“队长,你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 “?“ 京乐春水抬头,一脸茫然地看向自家副队长。 片刻的愣神后,他嘴巴一咧,开心道:“小莉莎,你来得正好啊,快將这些卷宗送到一番队。” 矢胴丸莉莎眯了眯眼,握著刀柄的手更用力了。 “队长,你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 “怎么可能,我强壮得嚇人,只是突然听说小师弟担任了代理总队长一职。” 京乐春水眼睛发亮,咧嘴绽放笑容。 “身为师兄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將队內堆积的陈年卷宗全部整理一下,给小师弟当做礼物送去。” 矢胴丸莉莎:“————“ 这幅落井下石的贱兮兮样子,是自家队长没错了。 平常处理几个队务卷宗就跟杀了他一样,一听能让奈落空倒霉,却是主动地忙了起来。 你们师兄弟之间的感情,还真是有够好的。 话说,难道队长你就不怕被奈落大人报復吗? 似乎看出了矢胴丸莉莎的想法,京乐春水哼哼一笑:“能看到那小子焦头烂额的样子,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了口牙!” “奈落阁下,请问何事前来?” —— 一座古老宅邸內,奈落空坐在桌前。 对面,则是一位长相老实的中年人。 他的衣服上,纹有象徵著身份的坠天崩塌旋涡纹。 志波家的长老,现任十番队代理队长,主导天柱輦仪式之人,志波木鸦。 他担任代理队长,纯属赶鸭子上架,被逼无奈。 以志波木鸦仅仅掌握始解的水平,根本不足以好担任队长一职。 如果不是地狱之乱突然爆发的话,他还守著副队长的职务,老实安稳过日子。 然而一次突发事件,直接將他推上了代理队长的职位,直面最危险的敌人。 但又因为实力不足,险些命丧咎人之手。 后来的拯救任务以及重建任务都没有参加,属於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当然是十番队队长一职了。 奈落空噙了口茶,不动声色地將茶杯放下。 不愧是最节俭的五大贵族之一,招待客人的茶叶比山老头的还差。 虽然不太懂这玩意儿,但口感什么的还是能比较出来的。 闻言,志波木鸦眼前一亮:“哦,可是找到合適人选了?” 他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能力与职位不相匹配的痛苦,著实有些太折磨人了。 上一次的地狱之乱,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后来还听说那些队长组成了征討队前往虚圈,差点全军覆没。 这要是再来上几次类似的任务,他志波木鸦就可以提前去见志波家的列祖列宗了。 奈落空点了点头,开门见山:“是志波一心。” 早在很久之前,山本就將寻找合適人选的任务交给了他。 本来是打算让狛村左阵在修行有成之后,去担任十番队队长职位的。 可后来谁曾想,他们竟然搞出来一个新护廷十三队。 看狛村等人的样子,甚至还很开心。 搞得奈落空有些不忍心拆散他们了。 所以只好从挑选其他人来填补空缺。 志波木鸦愣了一下,有些磕巴道:“一,一心他虽然天赋不错,可才掌握始解没多久,应该不足以担任队长一职吧。” 奈落空咧嘴一笑:“这就不用你担心了,志波一心的天赋其实比你想的还要好。” “早在与地狱咎人的战斗中,就已经拥有了足以掌握卍解的灵压,只是欠缺时间的磨礪而已。” “而我这里刚好有缩短时间的办法。” 地狱之乱的相关影像,他在虚夜宫配合研究的时候大致扫过一眼。 其中志波一心,刚好出现在那一段。 一手精湛的斩术在地狱咎人中七进七出,少说也有六车的水平。 比起真正的队长,也只是差了一个卍解而已。 而他手中刚好有多余的转神体,考虑到志波一心也是个懂得感恩的性格,倒是不介意让这小子试一试。 顺带完成多年之前山本交给他的任务。 就当是哄老头高兴了。 別到时候山本从断界回来,发现队务一点没少,直接气出个好歹来,那就不太妙了。 以山本现在的想法,真要出点什么意外的话,大概率是会將总队长的职务甩到他头上的。 为了未来的美好生活,此事万万不可。 “这————” 志波木鸦有些纠结。 “不如问问志波一心的想法如何?”奈落空提议道。 闻言,志波木鸦迟疑了一下,思考几秒后,点了点头。 “也好。” 很快,一道挺拔的身影便出现在二人面前。 看著身高快要赶上自己的年轻人,奈落空忍不住打出个问號。 死神发育也这么快吗? 明明上次见面的时候,这傢伙还是少年模样,这才过去多久? 志波木鸦將事情始末详细敘述了一遍。 听过之后,志波一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想到之前真央监狱传出的灵压波动。 那是只有掌握卍解的死神,才能释放出来的强大灵压。 接连爆发出数道类似规模的灵压波动,足以说明奈落空没有说谎。 眼下志波家势弱,木鸦叔父能力有限,拼尽全力也无法振兴家族。 考虑到这可能是此生仅有的机会,如果错过的话,必定会抱憾终身。 志波一心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当即郑重行礼:“请奈落大人教我!” 看著一脸认真的志波一心,奈落空的表情却是有些古怪。 他突然想起来眼前的年轻人是原本世界线上主角一护的父亲,自己这么做的话,算不算推动了世界的发展? “燃烧吧,剡月!” 望著对面具象化的斩魄刀,志波一心气势高涨,灵压鼓盪的同时,一抹炽热也是在刀身上爆发开来。 爆炎缠绕在刀身之上,挥动时掀起熊熊烈焰,温度惊人。 威势比起流刃若火或许差了点,但已经算是炎系斩魄刀中的佼佼者了。 奈落空站在一旁,认真打量著。 別的不说,光是这份气势,就已经超过绝大多数死神队长了。 如今的护廷十三队,正是需要这种朝气蓬勃的新鲜血液来刺激其他人啊。 几波对轰之后,志波一心意识到仅凭斩术和瞬步,根本不足以击败具象化后的剡月。 他会的基础技巧,对方也都会。 必须得拿出点真东西才行。 没有迟疑,志波一心伸手一抹身上的血液,反手抹在嘴边。 下一秒,炽烈的火光便將天空照亮,顷刻间吞没了剡月。 然而这不过是志波一心为下一招蓄势所做的准备,只见他抬起手中的斩魄刀,强盛的灵压笼罩在刀刃之上。 火焰凝聚其中。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响彻山林,志波一心向前挥刀。 “月牙天冲—!!” 耀眼的闪光自刀刃上迸发,月牙状的巨大斩击裹挟著火焰衝出,刚好命中了从熊熊烈火中挣脱的剡月。 冲天而起的尘浪中,一道残破的身影倒飞而出,型出巨大沟壑,狠狠地撞在远处的山壁之上。 狰狞的灼痕遍布剡月全身,巨大的伤口几乎將身体拦腰斩断。 它咬著牙,似乎想要从地上爬起。 但,挣扎了几下后,终於还是彻底倒了下去。 下一刻,强大的灵压波动席捲了整座山林,璀璨的光柱直衝天际,將上空的云层直接绞碎。 感受著身体中涌动的澎湃力量,志波一心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他兴奋地来到奈落空跟前,再次深深地躬腰行礼:“奈落大人,多谢!” 奈落空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客气什么,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让你分担点队务工作。 “” “对了,你有没有想挑战的队长?” 志波一心思考了几秒,抬起头认真道:“六车队长怎么样?” 奈落空: 他很想说一句放过拳西吧,奈何仔细思考一下,却又找不到合適的人选来考核。 总不能让更木剑八来吧? “那就这么定了。” 奈落空转身离去,將山林留给志波一心,好让他儘快熟悉卍解的力量。 返回灵廷的路上格外安静,就连居民都没有看到几个。 然而当奈落空穿过一条街道时,突然將自光投向了东南方向。 一道洁白的身影飘然而至。 乌黑长髮梳成辫子垂落在身后,宽大的队长羽织和死霸装遮不住傲人的身材,温柔如春风般的笑容浮现在精致的面容上。 是多日未见的新八番队队长,鹿取拔云斋。 > 第306章 看人一点也不准 第306章 看人一点也不准 “奈落先生,出事了。” 看到奈落空的时候,鹿取拔云斋眼睛一亮,闪烁著如星星般的光芒,顛顛地跑了过来,饱满的人心隨著跑动而上下起伏。 “就在刚刚,我和山本总队长在断界探索的时候,发现了异常的灵波失衡现象,高密度的灵子剧烈活动。” “甚至波及到了附近的叫谷。” 奈落空皱起眉头。 虽然听不太懂,但感觉似乎很严重的样子。 鹿取拔云斋继续补充细节:“根据山本总队长的观察,如果这一现象持续下去,断界很可能会出现均衡被打破的严重后果。” “为了防止灾难的发生,山本总队长特地留在了断界,让我和不老不死回到尸魂界通知大家。” 似乎是为了证实她所说的话,远处一道灵压迅速接近,一个粉毛雌小鬼很快便出现在了视线中。 鹿取拔云斋则是毫不避讳地拉上奈落空的手臂,不经意间蹭过那丰软的人心,准备带人前往案发地点。 然而还未来得及迈出一步,怀中的手臂便被滑溜地抽离出来。 “虽然触感很好,但我空某岂是那种贪图美色之人。 19 奈落空一脸严肃地说道:“你看错人了。” “再不如实交代的话,我可就要动手了。” 鹿取拔云斋不由一愣,脸上露出错愕表情:“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你也是圣文字d的持有者?” “?“ 哪怕经过了严格的培训,鹿取拔云斋发现自己依旧跟不上对方跳脱的脑迴路,就连简单的接话都做不到。 “算了,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话音落下的剎那,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厚重灵压如渊般沉淀,漆黑的纹路自脚下的影子中衝出,顷刻间將鹿取拔云斋包裹起来,无数刃光自黑暗中爆发,肆意切割著其傲人身躯。 破道之九十·黑棺。 经过和蓝染的虚圈一战,奈落空发现黑棺的时髦值確实高。 而且集破坏束缚於一体,发动速度也很快,堪称完美鬼道。 从对方出现到靠近,注意力全程都放在他的双手和斩魄刀上。 这种情况下,鬼道无疑成了最好的进攻手段。 轰! 圆弧状剑压爆发开来,瞬间撕开黑棺,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从中衝出,瞬步闪烁到一旁的屋顶上。 “奈落空?!” 斋藤不老不死適时赶到,惊讶地看著突然爆发的战斗。 “你为什么对拔云斋动手,难道背叛尸魂界的传言是真的?” 听到这话,奈落空嘆了口气:“这种话还轮不到假货来说。” “一个不够,来两个,这样显得更有说服力是吧?” 此话一出,斋藤不老不死的表情顿时发生了变化,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丝丝缕缕的灵压缠绕在娇小的身躯上,血红杀意几乎凝实。 “我早就说过了,这种低劣的伎俩不可能瞒得过你,但他们非要试一下。” “结果还没靠近就露馅了,倒是显得我们很小丑了。 “9 鹿取拔云斋倒是一副很伤心的样子,纤细手掌压在身前,轻声道:“奈落先生,你难道真的不肯相信我吗?” “少在那里发春了,蠢女人。” 斋藤猛然拔刀,露出嫌弃的目光,“趁护廷十三队还没有反应过来,先將这傢伙干掉再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凌厉的斩击划破天空,径直朝著奈落空的头颅砍去。 “一点诚意都没有。” 奈落空侧身闪避,不屑地摇摇头。 “虽然相处的时间並不长,但真正的拔云斋可不是你这种下作的女人,就算面对欣赏的人,她也只会將这份喜欢埋藏在心底。” 就在其说话之际,鹿取拔云斋足尖轻点,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夸张离谱的刀在纤细手臂挥动下,瞬间临近奈落空的脖颈。 眼底闪过冷冽的杀意。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过是偽装一样。 鏘!! 金铁交错之声激盪不已,沉重的刀化作狂风,掀起暴虐的攻势,招招直逼要害。 头颅、脖颈、心臟、腰腹、脊椎———— 无数刀鸣重叠在一处,化作毫无空隙的连绵巨响。 刀刃击打,好似无形的双手十指交错,破碎的音符被强行缝合在一起,让高亢的旋律快速来到最激动人心的部分。 轰鸣声不绝於耳,斋藤不老不死佝僂著腰,僵硬地维持著防御的架势。 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无法理解,也想不明白。 这世上怎么会存在如此暴虐的攻击? 两位队长级的死神联手,竟然还被对方轻鬆压制,从其表情来看,似乎没有感受到一丁点的压力。 就好像呼吸一般轻鬆愜意。 就在这时,察觉到灵压波动的志波一心赶到了附近,一眼便看到了陷入围攻的奈落空0 至於围攻他的人,也认识。 初代队长,同时也是新护廷十三队的两位队长,斋藤不老不死和鹿取拔云斋。 只是短暂的思考后,志波一心的目光便坚定起来,猛地拔刀,爆发出全部灵压,巨大的光柱直衝天际。 “燃烧吧,剡月!” 儘管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交手的架势来看,这並非友好切磋,而是实打实地交战。 他和另外两人不熟,再加上奈落空帮他提前学会了卍解,算是大恩人。 所以,帮谁就很明了。 “奈落大人,我来助你!” 志波一心跃至空中,手中斩魄刀燃起熊熊烈火,气势不断拔高,好似没有上限一样。 “月牙天冲一2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甚至盖过了刀刃碰撞的连绵巨响,如陨石般朝著斋藤不老不死砸落。 “该死!” 感受著迎面而来的炽热,斋藤下意识咒骂一句,来不及继续攻击奈落空,腰身扭转,如血般的灵压匯聚至刀刃之上。 迎风挥斩! 月牙状的剑压,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她的斩魄刀上。 下一刻,轰鸣声爆发。 略显薄弱的右臂扭转,锐利的音调於剑压之下迸发,剎那间,攻势如暴雨倾泻,化作连绵不绝的水幕,將志波一心势在必得的一击彻底碾碎。 狂热的旋律向天穹爆发! 无数破碎的光点散落一地,余波衝击蔓延四周。 “一个刚学会卍解的小鬼,也敢对我动手。” 斋藤不老不死眼底闪过一丝不善,杀意越发炽盛,仿佛凝成了实质。 虽然是冒牌货,但无论是灵压还是招式方面,都不输正品。 “宰了你。” 话音落下,人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直奔志波一心而去。 鹿取拔云斋张了张嘴,想要阻止同伴这一鲁莽行为,然而话还未来得及说出,便被奈落空一刀弹反了出去。 仅仅是几次朴实无华的对撞,便让她有种身体酥麻,浑身无力的错觉。 大意了。 对方的实力远超那位大人的预计,就算没有志波一心在,仅凭她们两人的话,照样不是这傢伙的对手。 轰鸣声掀起。 奈落空抬手挥砍,强而有力的衝击从刀身上爆发,盪起震耳欲聋的巨响声。 厚重的音浪暴虐衝击,甚至將大地都直接撕裂,化作肉眼可见的波纹在战场中不断扩散,使得附近的山林都產生了剧烈的震盪。 好似无形的风暴暴虐地於此驰骋而过一样,將大地层层剥开,摧枯拉朽般地粉碎了一切。 就连志波一心和斋藤不老不死的战斗都受到了波及。 不得不暂停廝杀,抵挡来袭的余波。 待到一切平息下来时,两人的脸上只剩下了错愕,以及一丝异常清晰的难以理解。 远处的街道上,满目疮痍。 石屑夹杂著尘埃,整洁的街道上满是破碎崩裂的痕跡,建筑坍塌,入目之处儘是废墟。 鹿取拔云斋看著满是震伤裂痕的双手,眼神有些恍惚。 “奈落先生,我————” 然而话还未说完,视线尽头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她的跟前。 嗤啦— 滚烫的鲜血迸溅,瞬间浸染了纯白的队长羽织,鹿取拔云斋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便被悵然的神情取代。 既然无法取代本体,抢走她看中的男人,那么不如在生命的最后,享受这来之不易的独处时光吧。 鹿取拔云斋抚摸著身前的粘稠血红,嘴角微微勾起,面颊泛起些许不正常的红润。 薙刀再度扬起,毫无保留地向面前男人挥斩落下。 只一剎,两人手中的刀刃便在空中碰撞了无数次。 低沉和响亮的交错,化作沉重的基调,縈绕著无处不在的真实杀意,仿佛雾气一般,扩散开来。 一簇闪耀的电弧自漆黑的刀刃之上迸发,刀锋前抵,毫无滯涩地贯穿了前方的身躯。 一捧滚烫的血液迸溅,浸染了洁白的羽织。 看著站在面前的奈落空,鹿取拔云斋张了张嘴,红润的面颊上泛起一丝笑容,失去了最后的意识。 伴隨著灵压的泯灭,身体宛如陶土般凝固,崩开无数裂隙,失去了所有顏色。 接著,破碎风化,形成灰尘,消散在空气之中。 留在原地的,只有一颗不规则状的宝石。 奈落空伸手捡起,认真观察,发现了一丝十分熟悉的气息。 片刻的思考后,他眼底闪过一丝恍然之色:“这是————义魂技术?” 第307章 奈落空叛变 第307章 奈落空叛变 志波一心看得头皮发麻。 儘管已经知道那是假货了,但对方的实力却是货真价实的队长级,而且比他强不少。 然而就是如此强大的敌人,硬是被奈落空几刀下去砍成了臊子。 旁边的斋藤不老不死更是第一时间意识到了事態的严重性,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先远离这个危险的男人,剩下的日后再说。 可还没跑出多远,身后便爆发出一道恐怖的热浪,仿佛太阳从地平线上跃出,毫无保留地散发著光与热。 灵压迅速逼近,斋藤惊恐转头,只见如恶鬼般的狞笑近在咫尺,裹挟著身躯的灵压熊熊燃起,宛如行走在大地上的太阳一样。 一刀落下。 犀击·龙闪! 轰! 沉闷巨响迸发,刀尖前方的街道瞬间消失,呈现出宛如深渊般的巨大峡谷,一眼望不到尽头。 无数碎石於此刻消失,就好像被彻底抹去了一样。 为了防止冒牌货跑掉,奈落空直接爆发了常態下的全部力量。 破坏力十分可观。 好在这条街道上没什么居民,一些有点眼力的魂魄,也早在战斗爆发的时候就逃离了此地。 所以並没有造成什么伤亡。 志波一心深吸了口气,將震惊压在心底,瞬步来到奈落空的身边,一脸严肃道:“奈落大人,她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科学。” “?“ 志波一心一脸茫然。 奈落空把玩著手中不规则的宝石,对准天上的阳光,使其呈现出斑斕的色彩。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只是从这两个小玩意儿上发现了和义魂相关的技术。” “可能是十二番队中出了一个內鬼吧。” 志波一心皱眉,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所谓的“义魂技术”。 就在前段时间,十二番队的曳舟桐生宣布发明了一项足以改变死神歷史的义魂技术。 经过多方验证,其价值不可估量。 可是这才过去多久,珍贵的义魂技术就已经被某些不法分子给利用了吗? 奈落空则是盯著不规则的宝石出神。 还有句话他没有明说,这里面不止有义魂技术,还存在灵王之力。 应该是皮肤碎片之类的组织。 除此外,应该还有其他一些技术的糅合。 发明这玩意儿的人绝对是个天才,只可惜智慧没有用到正处上。 对於这种无法掌控的危险分子,奈落空向来是没有一丁点怜悯的。 和浦原喜助与涅茧利不同。 这两人虽然同样危险,但相对来说有约束自身的底线。 而且奈落空对他们的性格十分了解,可以放心地將背后交给两人。 但这位突然冒出来的研究人员,却是没什么底线可言。 更別说,其创造出复製体的最终目的便是一毁灭尸魂界。 说来也是离谱,似乎每个反派的目的都是毁灭尸魂界。 “奈落大人似乎知道內鬼的身份?” 志波一心发现了盲点。 奈落空点了点头:“应该是一个有著黄绿色头髮的男人,叫什么影狼佐————” “不出意外的话,现在潜灵廷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完全不清楚到底有多少死神被复製。” “而且一般人可没办法区分真假。” “复製体无论是记忆还是实力,都和原版一模一样,顶多性格上存在一点差异。 听到这里,志波一心的表情顿时凝重起来。 他对奈落空了解的不多,但也曾见过地狱之乱时那道挺身站出力挽狂澜的身影。 所以內心多是对其的尊重和憧憬。 “可是,刚才两个冒牌货似乎並没有骗到奈落大人。 “9 志波一心迟疑了下,问道,“您难道有什么特殊的分辨方法吗?” “独门技巧,你学不会的。” 奈落空摆了摆手,示意志波一心放弃这种无谓的想法。 他总不能说通过探查迴路察觉到两个人气息的异常吧? 现在好歹也是代理总队长,多少要顾忌一下明面上的身份。 说起来,山老头在的时候,这傢伙不出来惹事,人一走,马上跳出来要毁灭尸魂界。 这不是明摆著给他上眼药吗? 真要让山老头知道了,还以为他办事不利呢。 不行,不能这么干等下去。 必须得做点什么才行。 想至此,奈落空顿时有了点紧迫的感觉,猛地站起身:“一心,跟我走!” “咱们回去摇人,搅了这潜灵廷!” 十二番队,断界研究科。 一个身穿白色研究人员服饰的男人,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屏幕,手指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 象徵著斋藤不老不死和鹿取拔云斋的数据已经彻底消失,这意味著偷袭计划完全失败0 一时间,男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可恶,这傢伙居然真的敢下死手!” “眼里还有没有尸魂界法规了,他把四十六室当成什么了,简直该死!” “好在熟悉义魂技术的曳舟桐生眼下不在尸魂界,至於其他研究人员,想要短时间破—— 解我的灵骸技术,根本不可能。” “只要找到另一半灵魂,完成融合,別说是区区奈落空,就算是山本重国从断界回来,也阻挡不了我的计划!” 说到这里,男人突然想到了什么,接连在操作台上按下几个按钮。 很快,一道身影出现在了研究所內。 “鵯州,断界那边如何了?” 浑身发绿,宛如肥鱼成精的鵯州眼中闪烁著诡异光芒,低头恭敬道:“回大人,拘流已经形成迴路,成功封锁了叫谷,山本重国等人短时间內无法回归尸魂界。” “相关异常数据已经以曳舟队长的身份,分別发送给了多位队长,让他们分批前往断界进行调查。” “护廷十三队正在逐渐瓦解。” 闻言,因幡影狼佐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 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 “抱歉,奈落大人——” 白道门前,宛如小山般的巨人站在城墙边上,双手各持一把开山斧,气势骇人。 “此路不通!” 奈落空眯了眯眼,已经形成被动的探查迴路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贯坂兕丹坊身上的异常气息。 这並非原版,而是冒牌货。 既然不是真的,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在和善的笑容中,奈落空抬起右手,五指合拢捏拳,迸发出雷霆般的轰鸣声。 一骨! 贯坂兕丹坊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將手中双斧交叉抵在身前,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抵挡攻击。 正常人不是该先问一下缘由吗? 为什么一上来就动手,难道这傢伙真的叛变了吗? 轰!! 在贯坂兕丹坊震惊的目光中,那毫无花哨的一拳,竟然直接將他的斧头打爆。 接著,无匹的拳风临近,精准无误地命中了胸膛。 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如小山般的身躯便在这狂暴的力量下產生了扭曲的形变。 以拳风的落点为中心,凹陷陡然扩散,掀起了层层波纹的同时,被灵压裹挟的血肉瞬间分崩离析,如瀑布般的血雾喷薄而出。 贯坂兕丹坊拖著一道长长的血红轨跡,在地面上型出沟壑,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身后的白道门上。 汹涌的灵压在身躯之中肆虐。 在志波一心震惊的目光中,贯坂兕丹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奈落————”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便如气球般膨胀起来,砰的一声如烟花般炸开。 大量的血雾涂满了白道门,以及杀气石构筑的墙壁。 场面一度十分壮观。 志波一心: 虽然贯坂兕丹坊只是守门的豪杰,实力远不如死神队长,顶天了也就一席官水平。 但这么庞大的身躯,只一拳便彻底打爆,未免有点太恐怖了。 对了———— “奈落大人,我们不是要谨慎行事吗?” 志波一心突然想起来,护廷十三队中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死神被复製体给取代了。 就这么堂而皇之的闯进去,岂不是將行动彻底暴露在那些叛变分子的眼皮子底下吗? 奈落空斜睨了他一眼:“谁跟你说的?” 志波一心呼吸一滯。 “您之前说要集结可信任的————” 奈落空扯了扯嘴角,活动了下臂膀,径直走到铺满血浆的白道门前,头也不回地说道:“不要误解我的意思啊,一心。” “我说的是摇人!” 话音落下的剎那,骨节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声响,又是一拳轰出。 剎那间,大地震动,狂风掀起。 高耸的白道门上出现了无数裂纹,震耳欲聋的巨响宛如雷鸣般响彻整个街区,让赶来的死神们为之心颤。 在无数道震惊的目光中,坚不可摧的白道门轰然倒塌,掀起数百米高的尘浪。 焚风肆虐,地动山摇。 一道挺拔的身影从逐渐泯灭的灰尘內出现,映入眾人的视线之中。 人群中,平子真子衝出,愤怒的声音传到所有死神的耳中,甚至还在朝著更远的方向蔓延:“奈落空,你无缘无故残杀同僚,毁坏白道门,莫不是准备叛————” 面对责问,奈落空看向人群,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灵压作用在声音上,传得更广更远:“是啊,我叛变了。” 看著那微扬的嘴角,平子真子心中突然生出不妙的预感。 > 第308章 我懒得说,你不配听 第308章 我懒得说,你不配听 真央狱令,新护廷十三队总队长,旧护廷十三队代理总队长叛变了! 当死神们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个个目瞪口呆,头皮发麻,围在白道门附近的队士更是露出一副惊惧的表情。 奈落总队长,你终於不再掩饰自己的野心了吗? 看著对面平静的表情,平子真子有些慌乱,下意识地將手搭在了斩魄刀上。 这和之前设计的剧本不一样啊。 依照原计划,贯坂咒丹坊堵住奈落空回灵廷的路,再说上两句激怒对方的嘲讽话语。 以奈落空的鲁莽性格,定然不会轻饶对方。 届时只要他一出手,贯坂兕丹坊就会在一个恰当的时机死去,將杀害同僚的帽子直接扣在其头上。 这么多人看著,任凭那奈落空全身上下都长满了嘴也说不清楚。 可是事情的发展却完全没有按照计划进行。 这个莽夫一回来便一拳打爆了他们安排的贯坂兕丹坊,接著又直接轰碎了守护灵廷的白道门。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奈落空居然直接承认自己叛变的事实。 这傢伙到底想做什么?! 平子真子咬牙切齿,搭在刀柄上的手掌暴起青筋,已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周围死神的表情有些不太对。 原本在听到奈落空亲口承认叛变的事实后,这群人先是露出惊恐的表情,可很快,便有一些人的脸上浮现出狂热之色。 那副样子,就好像是期待已久的梦想终於成真了一样。 混帐,你们到底在像什么?! 对面那是反贼,反贼! 平子真子知道不能继续下去了,必须第一时间坐实奈落空敌人的身份才行。 “虽然不清楚你到底想做什么。” “但身为护廷之人,守卫潜灵廷便是吾之责任,叛变死神,人人得而诛之。” “队士们,隨我一同討伐眼前的逆贼!” 鏘—— 斩魄刀猛然出鞘,一抹寒光一闪而逝,在强大灵压的作用下,劲风拔地而起。 然而令平子真子意想不到的是,隨著宣战口號的喊出,竟然只有寥寥数人回应。 仔细一看,全都是五番队的。 剩下的死神则是用奇怪的目光看著他们,並適时和这几人拉开了距离。 唰的一下,平子真子周围便腾出了巨大的空间。 看到这一幕,平子真子眼角狂跳,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怒斥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要与反贼为伍吗?” 眾人盯著几人看了几秒,然后不约而同地咧开嘴,露出诡异笑容。 这些年,奈落空对灵廷的贡献,大家都看在眼里。 不仅剿灭了流窜在流魂街的叛变死神,更是对贵族势力造成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屹立尸魂界百万年之久的五大贵族之首纲弥代家,便是在奈落狱令的领导下彻底覆灭的。 而且他还平定了斩魄刀叛变,在地狱之乱中挺身而出,拯救灵廷於水火。 与灭却师签订和平共处条约,培养多位队长级人才———— 除此外,奈落空上任狱令期间,尸魂界的犯罪率降到了最低。 就连生活在流魂街的居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照顾。 总之,奈落大人的恩情还不完。 这样一个人被逼到叛变,那错的肯定是灵廷! “该死,该死!” 平子真子震怒,“难道你们就不怕四十六室下达命令,將你们一个个送去殛刑吗?!” 队士们没有回答,只是不约而同地將手搭在了斩魄刀上,灵压感知锁定了前方几人。 他们眼中浮现出兴奋神情,只要奈落大人一声令下,便將眼前的反贼彻底拿下。 看著死神们的表现,奈落空咧了咧嘴,脸上露出满意表情。 接著,他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道:“小的们!” “山本无能,四十六室少智,现有冒牌货混入队长之列,为了拯救危在旦夕的潜灵廷,我必须出山!” “为了防止有漏网之鱼,任何可疑之人都不能放过。” “平子队长,是你束手就擒,还是我亲自动手?” 平子真子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当下的展开,却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这群死神对奈落空的信任达到了一个令人难以理解的程度,难道他们就不怕眼前的奈落空才是他人假冒的吗? 简直不可理喻! “这不过是你的片面之词,连证据都没有就隨口胡言。” 平子真子试图进行最后的挣扎,“我看,你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试图谎言来欺骗大家。” “诸位,切勿被眼前之人骗了。” “他才是真正的反贼————”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骤然突破了空气的束缚,跨越彼此之间的距离,瞬间便出现在了平子真子的面前。 狰狞如恶鬼般的笑容浮现,令人为之胆寒。 “废话怎么那么多呢?” 平子真子瞳孔骤缩,下意识爆发出灵压,试图抵消即將到来的衝击。 只见奈落空臂膀舒展,实质化的灵压缠绕其上,粗壮的黑红色闪电向著四面八方蔓延激盪的同时,右拳如流星陨石般轰然砸下! 黑闪·一骨! 轰—!! 拳头落下的剎那,直接轰碎了灵压护盾,无数道灵子碎片在两人之间爆开,倒映出绚烂的色彩。 登时,那张面孔上五官错位,皮肉扭曲,骨骼碎裂的声音在街道上尤为清晰。 脑袋扯著脖子,脖子带动身体,一圈圈白色激浪在身后爆开,平子真子拖著长长的尾浪,於街道上急速掠过,接连撞塌了数道墙壁。 尘浪四起,废墟遍地。 当平子真子落下的剎那,暴动的雷鸣混合著燃烧的炽热,於原地爆发,化作庞大的光柱,直衝天际。 焚风燃起,向四面八方宣泄著这份暴虐。 待到尘烟散去,一具焦黑的身躯於深坑中轻颤。 令奈落空有些意外的是,挨了这么一击,这假冒的平子真子竟然没死。 不过,到此为止了。 他瞬步上前,来到坑中,和表情狰狞的平子真子对视。 “奈落空,你无法阻————” 话还没说完,便被隨手一刀砍掉了脑袋。 紧接著,焦黑的身体化作陶土,彻底崩解,原地只剩下了一颗不规则状宝石。 看著那夸张的表现,死神们目瞪口呆。 但转念一想,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奈落大人可是继承了山本总队长遗志的男人,实力强大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事实证明,这位就是他们所憧憬的对象,真正守护灵廷的伟大存在奈落总队长! “诸位!” 奈落空表情认真,一脸严肃模样:“今潜灵廷危机四伏,假冒之人潜伏在队伍之中,试图瓦解我等。” “为了防止灵廷被破坏,为了守护尸魂界的和平!” “我们將以叛变的名义,歼灭护廷十三队中的冒牌货!” 眾人脸色通红,神情亢奋,一个个握紧了斩魄刀。 “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团结一致,那么— ” 奈落空站在前方,平静的声音传到每个人的耳中:“吾等前方,绝无敌手!” 虽然不太清楚敌人到底是谁,但作为奈落大人最忠诚的部下,只需要执行命令就足够了。 围在白道门附近的死神们发出鼎沸的呼声:“吾等前方,绝无敌手!” 看著兴奋的眾队士,志波一心的表情有些麻木。 一定是他打开的方式不对,怎么感觉事情正在朝著不可控的方向一路狂奔? 接下来不会真的叛变吧? 真央监狱队舍。 虽然奈落空的声音没有传达到这里,但一直待在技术开发局的涅茧利精准捕捉到了自家上司的话。 思考了几秒后,他决定將奈落空叛变的消息传达给新护廷十三队。 很快,一眾散发著强大气息的队长级死神便聚集到了会议室內。 “奈落大人叛变了,你们怎么看?”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追隨了!” ———— “我效忠的是奈落大人,不是灵廷,更不是所谓的四十六室。” “配合奈落大人,控制护廷十三队!” “时机已到,今日起兵!” 眾人意见出奇的一致,三言两语便敲定了接下来要进行的计划。 哪怕是纯真善良的歌匡,也是在耳濡目染之下,同意了这群法外狂徒的安排。 很快,眾人分別率领各自的番队,向著灵廷进发。 五番队队舍,副队长执务室。 因为距离白道门较近的缘故,正在处理卷宗的蓝染清楚地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 他停下手头的工作,看向白道门的方向,眉头紧皱:“叛变?” “等等,平子真子不是出发断界调查异常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白道门附近?” 简单地感知了一下后,蓝染眼底闪过一丝恍然之色:“居然是假冒的吗?” “没想到瀞灵廷內竟然还有如此水平的研究人员。” 蓝染放下手中的毛笔,放出灵压,向著队舍外覆盖,很快便知晓了外面混乱的情况。 大街小巷,到处都是成队的死神。 因为无法分辨真假,索性將看到的全部人都定义为假的。 首当其衝的,便是护廷十三队的各个队长以及副队长。 感知著混乱的灵压,蓝染若有所思,平光镜片下的眼睛闪过诡异的光芒。 或许。 可以做点以前一直想做的事情———— 第309章 那位大人的智慧还真是惊世啊 第309章 那位大人的智慧还真是惊世啊 三番队队舍。 “什么?!” 凤桥楼十郎拿著特製的传令神机,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平子真子居然这么快就被解决了!” “不是说任务没有危险吗?” “对方不按套路出牌?” “那接下来————” 就在其通话的时候,已经有一队面相凶恶,仿佛恶鬼一样的死神,直接无视了正门守卫的警告,强行闯入了队舍之中。 “凤桥楼十郎在哪儿?” 凶残恶徒隨手抓住路过的队士,將其拎到面前,一脸狰狞的问道。 “队,队长他在执务室————” 对方被这幅凶神恶煞的样子嚇住,下意识说出了答案。 “兄弟们,冲。” “为奈落大人的伟大事业拿下首胜!” 吵吵嚷嚷的声音很快便吸引了楼十郎的注意,他皱著眉头掛断通讯,朝著窗外看去。 只见一群表情亢奋的死神散发著凶恶气息,一股脑地朝执务室的方向衝来。 “什么情况?!” 楼十郎被这幅景象唬住,一时间竟没能回过神来。 然而当他看清楚这群人身上佩戴的队章时,顿时反应过来。 “该死,是真央监狱的匪徒!” 下一秒,混乱的灵压汹涌而至,仿佛崩塌的泥石流一般衝击而来,让周围的空间都变得粘稠起来。 楼十郎顿时呼吸一滯,脸色难看。 虽然是复製体,但无论是灵压还是记忆,都和原体没什么区別。 作为三番队的队长,他很清楚手下的死神都是什么水平。 虽然放眼护廷十三队中算不上什么特別精锐的番队,但绝对不是最差的。 可与眼前这群野兽相比,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最次的都有精英死神水平。 平日里见这些傢伙,明明没有这么强的!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灵压全都暴涨了一大截? 难道说,真央监狱里的那群混蛋从始至终都在隱藏真实实力? 该死,他们这么做到底想干什么!? 短暂的思考后,楼十郎脑海中仿佛有闪电划过。 “这群傢伙不会真准备叛变吧?” 就在这时,眾人已经冲至执务室附近。 “队长羽织,金色大波浪。” “是此次目標,凤桥楼十郎!” “不要怕,只需要封住听觉,这傢伙就废了,绝对的队长之耻啊!” 听到这群野兽毫不掩饰的话语,楼十郎额头暴起青筋,牙齿咬得嘎嘣响。 虽然並非原体,但复製体最大的梦想便是將原体取而代之。 所以这跟嘲讽他本人没什么区別。 “一群俗不可耐的蠢货!” “弹奏吧,金沙罗!” 楼十郎衝出执务室,准备將这群以下犯上的傢伙统统干掉。 舞动的金色长鞭充斥在庭院之中,发出凌厉的破空声。 地面瞬间崩开狰狞裂隙,好似巨兽的大嘴,吞噬著飞扬激盪的尘土。 “金沙罗奏曲第十一號” “十六夜蔷薇!” 楼十郎挥动著绽放的金沙罗於前方猛然迴旋,形成无数道交织的波纹。 斑斕的色彩於金铁交错之间绽放,绚烂的灵压光芒隨之进发,魔法彩云霎时荡漾,瞬间便將衝上来的死神覆盖。 真央监狱的队士可以轻鬆碾压其他番队的普通死神,但並不代表他们可以应付队长级死神。 然而正常来说,这种群攻型招数完全可以轻鬆秒杀一大片连席官都算不上的队士。 可是很快,楼十郎便惊骇发现,这群傢伙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倒下。 超绝的抗打击能力让他们撑过了十六夜蔷薇的第一波衝击。 眼见这群人又一次嗷嗷地衝上来时,楼十郎脸色一黑。 “你们这些莽夫根本不懂实力之间的差距,就算卍解能力无效,但凭藉对自身实力的增幅也可以轻鬆解决你们。” “卍解— ” 磅礴的灵压爆发开来,实质化的光柱直衝天际,瞬间掀飞了几个衝上来的死神。 “金沙罗————” 话还没说完,一道耀眼的白色光芒於庭院中一闪而过,空气中瀰漫著因为高速摩擦而產生的高温。 噗嗤一滚烫的鲜血飞溅,剧烈的痛苦淹没楼十郎的神经。 看著身前多出一截的银白刀刃,他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哪里来的斩魄刀————” 艰难转头,只见一个人畜无害的少年站在庭院的正中,面露微笑地看著他,眯起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蓝光。 直至这时,始解语方才在庭院中响起。 “射杀他,神枪。” 市丸银认真地观察著对方,歪了歪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你似乎並不是我认识的那位凤桥队长。” 楼十郎张开嘴巴,似乎想要辩解什么,但血沫从咽喉中涌出,盖过了即將要说出来的话。 刀光收回,重新化作一把类似於胁差的短刀。 就在楼十郎以为对方准备收手的时候,强烈的危机从脑后传来,令他瞬间毛骨悚然。 根本来不及闪避,整个人便在惊惧中被轰爆了脑袋。 他的正面作战能力或许比同级別的死神稍差一点,但论起偷袭,放眼尸魂界,没有几个比他更强。 就算是擅长暗杀的隱秘机动也是一样。 神枪的速度,很少有人能反应过来。 “队,队长死了?” 直至这时,队舍中的三番队死神们方才反应过来。 战斗爆发得过於突然。 当其他人的注意力都被围攻死神吸引的时候,市丸银的瞬发神枪,直接秒杀了楼十郎。 伴隨著尸体的轰然倒地,原本的血肉顷刻化作陶土,崩碎一地。 庭院中譁然一片。 市丸银走上前,从尘埃中捡起一枚不规则状的宝石,眼底泛起思考神色。 “假的么————” “原来这才是狱令大人的目的啊。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不过很快,市丸银重新打起精神,將宝石揣进怀中。 不管如何,这都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好不容易能为奈落大人排忧解难,可不能就此轻易放过。 他转身朝著队舍外走去。 直至此时,三番队的死神们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意识到市丸银等人此行是为了解决被调包的楼十郎。 他们顿时心生愧疚,齐刷刷地朝著离去的市丸银深深鞠躬:“多谢您的帮助。”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市丸银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地平静道:“要感谢的话,就请感谢奈落大人吧。” “如果不是他的话,我们也不会前来討伐假冒之人。 “7 看著那道远去的背影,眾人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原来一切都在奈落大人的掌控之中吗? 这位大人的智慧,还真是惊世啊! 真央地下议事堂。 宽的会场中,气氛异常压抑沉闷。 一道道年迈的身影聚集於此,寂静中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各位,情报想必都已经看了吧?” 一號议席后,名为浅野的审判官打破了沉寂。 “奈落空於白道门处击杀守门豪杰贯坂兕丹坊,打碎灵门,於眾目睽睽之下杀害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 “並宣布叛变尸魂界。” “论罪行,就算是关押到无间地狱一万年都不够。” 听到这里,眾人的呼吸声急促了几分。 “不是说平子真子是假冒的吗?”六號议席后传来疑惑的声音。 话音刚落,旁边之人顿时瞪了瞪眼睛,厉声道:“假冒队长哪有那么容易,在老夫看来,那不过是奈落逆贼的一面之词。” “山本重国前往断界下落不明,特地向吾等申请,让奈落空代理总队长一职。” “或许是尝到了权力的美妙,这逆贼准备趁此时机彻底夺权。 此话一出,其他人纷纷附和,连连点头。 作为户魂界最高司法机关,他们本该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就算是总队长山本重国,也要看他们的眼色行事。 然而自从奈落空出现之后,四十六室的威严便被一再削减。 说是顏面扫地一点也不夸张。 可他们却又碍於某人的武力和山本的包庇,无法將其治罪。 就算平日里偶尔有什么冒犯的举动,也只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现在。 奈落空公然宣布叛变,这何尝不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既然大家意见一致,那就擬定密令吧。” 一號浅野紧绷的神经舒缓下来,以审判官的身份发號施令:“奈落空残害同僚、意图谋反,罪大恶极!” “即刻將密令传达至护廷十三队、隱秘机动部队以及鬼道眾,凡是发现奈落逆贼及其乱党分子”” “当场格杀!” “同时,將奈落空叛变这一消息传遍尸魂界!” 嘎吱— 当命令下达的那一刻,议事堂的大门突然打开,只见一个带著眼镜的棕发年轻人站在阳光下。 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平静地注视著高高在上的贤者们。 “来之前我还在想以什么理由动手。” “如果硬说四十六室被冒牌货取代的话,或许那傢伙会无条件相信,但我並不想欺骗他。” 蓝染一步步地走进议事堂內,嘴角微微扬起:“现在倒是不用纠结了。 “作为那傢伙的挚友,就让我来做点乱党应该做的事情吧。” > 第310章 世界线收束 第310章 世界线收束 “是什么人?为何擅闯议事堂!” “你、你是五番队的副队长蓝染惣右介,奈落逆贼的同伙!” “又一个乱党分子,將瀞灵廷的规则视若无物,更没有將吾等放在眼里。” “来人,里廷队呢,拿下此徒,就地诛杀!” 此起彼伏的叫喊声响起,让偌大的议事堂显得格外嘈杂。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任凭贤者们如何呼喊,都不见任何一位死神的出现。 蓝染只是微微低著头,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 早在抵达议事堂的时候,就已经用镜花水月控制了外面护卫的五感。 所以,无论议事堂內引发多大的动乱,都不会引起其他死神的注意。 “混帐,是你做的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三號议席后的审判官终於觉察到了异常,衝著下方发出厉声斥责。 “不过区区一介副队长,居然如此胆大包天,简直狂妄至极!” “不会真的以为凭藉你那点微末水平,就可以无视吾等立下的秩序吧?” 听到此话,蓝染缓缓抬起目光,嘴角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如湖水一般的平静死寂。 冰冷的目光落下,一抹璀璨的刃光於下方衝出,径直贯穿了三號议席前方的帘布。 滚烫的鲜血迸溅,瞬间染红了前方的台面。 看到那无力瘫倒的尸体,剩下的四十六室顿时慌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蓝染居然真的敢在议事堂中动手,此等行径的恶劣程度,比之前的奈落空还要过分。 蓝染轻抬起手,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之上。 看到这一幕,贤者们彻底炸锅,他们一个个声嘶力竭的呼喊著,脸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极点。 甚至有人站起身,试图凭藉自己的力量反抗,或者逃离此地。 然而隨著一道清冽的刀鸣声响起。 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一样,宽敞的议事堂瞬间安静下来。 一切呼喊,尽皆抹去。 四十六室们伏在各自的会议桌前,浓郁的血腥味飘浮,充斥在彼此之间。 恰时,会场的大门再度开启。 两道身影走入议事堂內,他们的脸上掛著笑容,似乎对接下来的事情势在必得。 然而当看到前方那惨烈的画面时,两人的表情瞬间凝固,身躯更是止不住地颤抖。 黏腻的血浆沿著台面不断地淌落,一道身影站在议事堂的中央,转过头,面带微笑地看著他们。 “二位,下午好啊。” 朽木银岭瞪大了眼睛,眼珠一转,愤怒的声音响彻会场:“蓝染惣右介,你竟敢————” 话还没说完,却是惊恐地看到身处血泊中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眼前,到嘴边的半截话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之前还在想那傢伙怎么判断出真假的,原来问题的答案就浮在表面上。” “嗯,十分巧妙的设计。” “朽木队长,有兴趣参加一场研究吗?” 看著面前蓝染淡定自若的表情,朽木银岭瞳孔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被其强行压制下去。 本来他们受因幡影狼佐的指挥,趁山本不在,来议事堂中控制四十六室,然后下达一系列命令,改变灵廷的格局。 谁曾想,竟然有人先他们一步。 而且这傢伙做得更绝,直接將象徵著尸魂界最高司法的四十六室全部干掉了。 难道他就不怕与护廷十三队为敌吗? 朽木银岭的手搭在刀柄上,猛然拔刀,试图就近解决掉跟前的威胁。 作为眾多复製体中唯一特殊的存在,他和本体存在著巨大的差异。 原本的朽木银岭因为年纪较大,再加上常年征战,暗伤累累,一身实力发挥不出七八。 考虑到这一点,那位大人在创造他的时候,特地优化了这些问题。 现在的他,堪比全盛时期的朽木银岭! 不过区区一个副队长,抬手便可———— 嗤啦— 血肉撕裂的声音响起,朽木银岭动作停滯,表情瞬间凝固,一蓬血花自身前的锁结和魄睡之上喷薄而出。 “怎么可能————” 蓝染將目光转向另外一人,露出温和微笑,发出诚挚邀请:“爱川罗武队长,你呢?” 看著缓步朝自己的走来的蓝染,爱川罗武眼球乱颤,好似被涅茧利上身了一样,表情丑陋到了极点。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看清楚蓝染的动作,只见到刀光一闪,实力和他差不多的朽木银岭便轰然倒下。 这么恐怖的傢伙,居然只是副队长?! 平子真子那蠢货,眼睛难道长到屁股上去了吗?! 爱川罗武张了张嘴,准备说些什么,但眼前突然一暗,沉重的黑色奔流拔地而起,顷刻间將其覆盖。 下一刻,一人高的漆黑长棺屹立在走廊之上。 六车拳西警惕地看著面前毛绒绒的大狗,精神高度集中的同时,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放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作为一位身经百战的死神队长,他的感知极为敏锐的。 而且对方看上去凶神恶煞,给人一种极其不好惹的感觉。 强势的灵压凝成实质,裹挟在魁梧高大的身躯上,沉重的压迫感落在街道上,周围的建筑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六车队长,你最好束手就擒。” “一旦进入战斗状態的话,我很难保证不会伤害到你。” 狛村左阵发出沉闷的声音,犹如阵阵雷鸣。 六车拳西脸色一黑。 新护廷十三队的人都这么狂吗? 这摆明了將他当做软柿子拿捏,一点也不把人放在眼里。 “废话少说,奈落空叛变。” “你们作为下属,不仅不制止,反而跟著他一条道走到黑,愚忠到了极点。” 闻言,狛村左阵咧嘴一笑:“谢谢夸奖。” “?“ 混帐,我那是夸奖你吗? 六车拳西呼吸一滯,突然意识到跟这群莽夫没什么好聊的,双方本就属於不同立场。 旋即猛然拔刀,径直朝著面前的身影砍去。 鏘!! 两把斩魄刀相撞,迸发出无数火花。 六车拳西只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座大山撞上一样,恐怖的力量从刀身上传递而来,一波接著一波永无止尽。 这只野兽的实力竟然———— 青色的风息縈绕在其身体附近,捨弃了始解语的前摇,六车拳西瞬间开启始解,操纵风刃。 狂风舞动,仿佛无数利刃朝著狛村左阵衝去,试图將其身躯彻底绞碎。 狛村左阵重重地哼了一声,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自鼻孔中喷吐而出。 面对这种灵活型对手,他的速度定然是跟不上的。 但好在,还有一招aoe群伤。 “卍解一” “黑绳天谴明王!” 狂暴的赤红光柱冲天而起,瞬间覆盖了周围的街道,附近交战的死神们难以承受这股威压,不得不停下手头战斗,朝著远方撤离。 黑甲武士好似高山坐落在建筑之间,脚步前踏,地面顿时盪开一圈涟漪。 数十米之长的巨刃抬起,直接无视了縈绕在身躯四周的风刃,毫无保留地向下砍去。 六车拳西瞳孔一缩,瞬间发动卍解。 耀眼的光柱縈绕周身,一圈圈气浪,以六车拳西为中心,向周围扩散开来。 不堪重负的地面,宛如蛛网般层层开裂,碎石迸溅。 恰时,黑绳天谴明王的刀刃已然落下,径直將那灵压光柱劈开,恐怖的力量尽数宣泄在了正中央。 轰!! 巨响轰鸣爆发,磅礴的衝击好似海浪一般,在肉眼可见的余波中层层扩散,捲起的呼啸狂风將周围的一切摧垮殆尽。 树木连根拔起,土地崩裂,建筑坍塌,滚滚尘浪四起。 白毛壮汉宛如保龄球一般轰飞出去,接连撞塌数十栋房屋,在地面上型出一道数公里之长的恐怖沟壑。 “咳!” 尘浪中,六车拳西呕了一口血,艰难地从废墟中起身,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没记错的话,眼前这傢伙好像所谓的新护廷十三队的队长吧? 原本以为只是真央监狱那群人胡闹,隨意整出来的名堂。 如果其他新队长的实力都和独村左阵差不多的话,那么其整体实力已经不弱於现在的护庭十三队了。 该死的,奈落空那傢伙从哪里捡来这么多怪物? 六车拳西衝出废墟,瞬步闪烁,试图避开黑绳天谴明王,直袭狛村左阵。 然而人刚刚衝到半路,天空突然黑了下来。 毫无花哨的一刀落下,黑甲武士以摧枯拉朽之態泯灭了六车拳西的抵抗,直接將整个人砸进了地底之中。 真央监狱的突然暴动,直接令整个灵廷陷入了混乱。 直至此时,护廷十三队的死神们方才意识到,这个所谓管辖地下监狱的里廷机构,到底蕴藏著多么恐怖的力量。 不仅普通队士拥有著碾压他们的实力,就连自家队长,似乎也不是那群新任队长的对手。 当席官们集结死神,配合其他小队討伐贼寇的时候。 已经数道散发著强大气息的身影,拦住了奈落空的去路。 “止步於此吧,小师弟。” 京乐春水从腰间的刀鞘中拔出双刀,实质化的灵压縈绕在身躯之上,冰冷的目光看向前方。 “不能再让你胡闹下去了。” —— 奈落空抬起目光,看著挡在前方的熟悉身影们,眼中闪过几分不善之意。 第311章 京乐春水:优势在我 第311章 京乐春水:优势在我 “我们很熟吗?” 听到对面的称呼,奈落空一脸嫌弃。 “被莫名其妙创造出来的偽人,不要仗著拥有本体一样的记忆,就自作主张地將身份也代入了。” “就算京乐师兄死了,你也还是假货。” 京乐春水轻嘆一声,脸上浮现出几分无奈,此刻的心情有些微妙。 原本计划是很好的,几乎堪称完美。 如果换做一个正常人落入陷阱的话,此时已经百口莫辩了。 要是再多些对尸魂界法规的尊重,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彻底统治灵廷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只能选择围攻。 就目前的形势来看,挟持四十六室的计划大概率是无法奏效的。 眼前的傢伙就是彻头彻尾的反贼,根本不把高高在上的四十六室放在眼里。 京乐春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如果真的挟持了那群贤者,拿去威胁奈落空。 对方下手绝对比他们还快。 这傢伙根本不在意什么最高司法机关。 他和其他死神的思维方式,根本不在一个次元上。 “看来是没什么好谈了。 京乐春水双手持刀,立於身前,形成十字交叉的姿態。 “花风絮乱,花神啼鸣,天风繁乱,天魔嗤笑。” “花天狂骨!” 显然,复製体和本体一样阴。 都是那种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傢伙。 解號吟唱的瞬间,手中双刀同步挥动,沉重的灵压凝聚出绚烂的剑压,化作一轮崭新的圆月,於白炽光芒中绽放。 旋转的狂风自剑压之间爆发,顷刻化作席捲一切的龙捲,瞬间便覆盖了奈落空的身躯。 不精独乐! 奈落空完全没有闪躲的意思,反手拔刀迎上,一发朴实无华的秘传·龙闪轰出,径直將呼啸而至的颶风拦腰斩断。 如热刀黄油一般乾脆利落。 就连后方的数栋建筑的墙壁上也出现了一道笔直的裂痕。 咔— 房屋错位,显露出平整光滑的断面,伴隨著连绵的声响,不断地滑落,直至彻底坍塌,盪开漫天的尘浪。 看到这夸张的破坏力,京乐春水眼角狂跳。 在场的几位死神队长中,只有他对奈落空的实力认知最深。 別的不说,光是能和山本拼刀子,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山本之所以被称为尸魂界的最强死神,那是因为没有后来者能在硬实力上超过他。 人虽然年迈了一点,但实力却是断档式的领先。 正常人挨上流刃若火一刀,就算不死,也得落得个半身不遂的下场。 反观奈落空,经常挨揍,却还一直保持著生龙活虎的精神头,完全没有一点不適。 儼然已经没有一丁点人样了。 “破道之七十八·斩华轮。” 双刀自身前交错斩出,京乐春水明白这种状態下根本无法对奈落空造成威胁,只能为其他人创造出机会。 璀璨的环状光轮利刃自刀刃之上迸发,仿佛一轮圆月,於天幕之下绽放。 空气被瞬间撕裂,於滚滚的尘埃中发出金铁碰撞的高亢声响。 烟尘中,朦朧身影踏步走出。 奈落空左手张开,压在斩华轮上,使其不得寸进,伴隨著五指的猛然发力,瞬间便將这一发破道捏爆。 无数灵子碎片从掌心散落,融入脚下的大地中。 复製体的实力,一点也不比本体差。 考虑到这是在潜灵廷內,不太好直接放大招,所以还是有一点点棘手的。 再加上对面並不是只有京乐春水一人。 其他几人也是一点不弱。 浮竹十四郎、更木剑八、卯之花烈。 单论战斗经验的话,这四个人隨便来上一个都能將他按在地上摩擦。 然而即便如此,他们依旧被奈落空表现出来的强大震惊。 单手捏爆七十八號破道,这已经没有一点人样了。 短暂的震惊过后,浮竹十四郎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现时,已然来到了奈落空的身后。 刀刃劈斩,一发传承於山本的【两断】斩术,径直朝著毫无防备的脖颈落下。 嘣! 刀刃在空中碰撞,进发出无数火花。 奈落空抽身迴旋,反手一发犀击斩下,刀刃於双刀之间游走,硬是將攻势震开,直挺挺地落在了灵压护盾之上。 伴隨著一连串的爆鸣声响起,护盾层层崩溃。 浮竹十四郎及时瞬步后撤,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凌厉一击。 对於这样的结果,奈落空倒是没有什么意外。 现任队长之中,浮竹十四郎绝对是最强的那一梯队。 之前是因为肺病拖累,导致一身实力发挥不出来。 但早在很久之前,他的病症就已经被治好了,而且从复製体的表现来看,明显是健康浮竹。 恰时,一发完全咏唱的雷吼炮自侧方袭来,精准命中招式已老、来不及收力的奈落空0 璀璨的耀金倒映出一张错愕的面孔,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结结实实地砸穿了墙壁,嵌入高塔之中。 还未等人缓过来,摇摇欲坠的高塔上方突然多了一道身影。 京乐春水。 崭鬼。 游戏规则:居高者胜! 没有一丝犹豫,双刀交叠,拉开的同时勾勒出绚烂的剑压。 狂暴的颶风拔地而起,毫无保留地向下宣泄而出,对身处於废墟之中的奈落空展开了饱和式轰炸。 连绵的爆鸣声持续了十多秒。 硬生生將一座数百米高的高塔碾成了齏粉,尘埃飞扬,连完整一点的石块都看不到。 “结束了吗?” 浮竹十四郎出现在京乐春水的身边,看向尘浪滚滚的废墟。 “真要那么简单的话,那位大人就不会派我们几人一起了。” 京乐春水皱了皱眉,“不过,就目前的形势来看,是我们占优。” “只要稳住现在的————” 话还没说完,废墟之中陡然爆发出恐怖的黑色灵压,无匹的光柱直衝天空,將稀薄的云层瞬间绞碎。 凶残暴虐的气息肆意激盪著,令人头皮发麻的吱嘎声在耳边响起。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声响,好似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衝击一样。 京乐春水脸色骤变,在脚下凝聚出灵子踏板,直接远离漆黑灵压覆盖的范围。 “这是什么?!” 一只惨白的手掌撕开了身前的光柱,灼烧滚烫的热意自奈落空的身躯中涌出,狂暴的力量於躯壳间进发。 左手抬起,在面孔前轻轻一按。 液態几丁质涌出,形成一张狰狞的白骨面具。 当金色竖瞳抬起的剎那,眾人心底一个咯噔,强烈的不安自灵魂深处涌现。 “咕一” 两排锋利的利齿撑开,丝丝缕缕的白色从齿缝间逸散出来,凶残狰狞的笑容於白骨面具上浮现,毫无保留的杀意奔涌而出。 如墨般的流光在奈落空的身躯上不断地淌落。 下一秒。 被数道目光牢牢锁定的身影凭空消失,毫无移动的轨跡,宛如瞬移一般。 眾人心中惊骇,脸上却强行保持镇定。 虽然不清楚奈落空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丰富的战斗经验告诉他们如果在这个时候慌乱的话,那死得一定很快。 嗡— 凶残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浮竹十四郎的跟前,响转的声音后发而至,一只大手突然伸出,径直落在那张慌乱的面孔上。 五指捏合,炽热的灵压突破了其引以为傲的防御。 浮竹十四郎的颅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声。 咔咔! 奈落空臂膀后仰,猛然將整个人拎起,然后向下狠狠地摜落。 轰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通天的火柱从地底爆发,令人窒息的高温瞬间席捲整个战场,空气中的水分急剧蒸发。 待到火星四散,奈落空的脚边只剩下了崩碎的陶土。 京乐春水的脸上泛起几分苦色。 他认为这一次的准备已经足够充分了,但对方的强大程度似乎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估。 就算是面对山本重国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大的压力。 倒是不远处的更木剑八,脸上的表情愈发亢奋,眼睛赤红,仿佛进入狂化状態一样。 “吞噬吧,野晒!” 没有太多迟疑,当灵压完全爆发,如烈焰般燃烧的剎那,更木剑八猛踏地面,宛如野兽一般扑咬而出,毫无花哨地竖斩劈落。 轰! 金铁碰撞,体积对比极为夸张的两把刀刃交错在一起。 看似轻盈的漆黑刀身,竟然结结实实地挡下了更木剑八的全力一击。 奈落空笔直地站著,右手高举,保持握刀的姿態,左手上却是縈绕起了黑红色交织的电弧,周遭的空间產生扭曲。 欺身上前,一拳轰出! 黑闪·一骨! 拳头落下的剎那,万物被扭曲了轮廓,破碎的声音隨之响起,恐怖的烈光自其中进发。 血肉崩溃,胸腔坍塌,骨骼粉碎,甚至將更木剑八的身躯直接贯穿。 背后天空之上的稀薄云层在余波的衝击下,顷刻间荡然无存。 纯粹的毁灭化作海潮,笔直地向前涌动,將一切尽数吞没! 干掉更木剑八之后,奈落空持刀佇立,金色竖瞳看向了仅剩的京乐春水和卯之花烈,嘴角勾起。 愉悦的狞笑,令人毛骨悚然。 第312章 你根本不懂我的极限 第312章 你根本不懂我的极限 望著那怪物一般的存在,京乐春水有些头疼。 他想过奈落空会很强,但没想到会这么强。 四人联手竟然被瞬间干掉两个。 速度之快,就连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想到奈落空的攻击会强到如此程度,看似平平无奇的攻击,破坏力却出奇得高。 就连掌握了始解的更木剑八都挡不住。 那闪烁的黑红色闪电,仿佛具象化后的毁灭,摧枯拉朽地泯灭视线中的一切。 本来以为相处这么些年,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奈落空,但直到现在才意识到,对方还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虚化吗? 京乐春水的表情有些古怪。 据他所知的信息,死神一旦被虚毒感染的话,自身实力就会得到一个质的飞跃,但同时也会丧失理智,成为不折不扣的怪物。 可奈落空哪有一点失去理智的样子? 虽说流光般的灵压尽数收敛,但那燃烧的姿態著实引人瞩目。 恶鬼般的狰狞白骨面具遮挡脸庞,羽织和上衣在战斗中被冲刷得残破不堪,显现出完美的精壮身躯。 隨著空中劲风袭来,残留的余烬火星簌落下。 一双金色竖瞳极具侵略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光辉,转个头都能拉出两道光痕。 就在双方对峙之时,旁边废墟中的影子突然浮现出如波纹般的涟漪,黑色的利刃从中猛然衝出,径直捅向了某人的腰子。 奈落空好似背后长眼一样,看也不看地往后一甩斩魄刀。 影刃落在刀身上,迸溅出绚烂的火花。 “都说了。” 奈落空咧嘴笑著,仿佛电子合成一样的声音迴荡在废墟的上空。 “同样的招数对我没用。” “怎么就一点记性不长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早在很久之前,他就了解过京乐春水的花天狂骨,而且印象很是深刻。 所谓孩童游戏的现实化,可谓是颇具艺术细菌。 其复杂且不讲道理的强大规则系能力,在眾多斩魄刀中都堪称华丽。 但凡换个对花天狂骨不够了解的对手来,早被京乐春水几刀下去,砍成肉泥了。 看著被震开的影刃,京乐春水心中生出几分无力。 本以为之前闪过是巧合,但当再次偷袭过后才意识到,这类招数对奈落空確实没什么用。 这傢伙就好像浑身上下都长了眼睛一样,无论是何种方式的攻击,都能轻鬆格挡下来。 事到如今,似乎只剩下最后一张底牌了。 京乐春水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卯之花烈,两人目光对视,顿时清楚了接下来要进行的计划。 卯之花烈足尖轻点,轻盈的身姿掠向前方,犹如飞蛾扑火。 轰隆一仿佛天地倒悬,磅礴的威压倾轧而来! 战场之上混乱的灵子瞬间暴走,灼目的血红將无垠的地域肆意浸染。 无穷无尽的血腥味蔓延开来,直至覆盖视线之內的全部废墟。 卯之花烈目光倾落,眼眸中涌现出强烈的渴望,左手紧握刀刃,用力划过,任由滚烫的血液从掌心涌出,没入大地。 刀身愈发弯曲,好似变成了纯粹的鲜血造物。 “卍解——皆尽!” 粘稠滑腻的血液从刀身上不断滴落,顷刻间涌现出无垠的血之海洋。 轻盈的足尖落在血红之间,瞬间出现在奈落空的跟前。 看著那道在脑海深处留下不可磨灭记忆的身影,卯之花烈嘴角勾起愉悦的笑容。 虽然和本体有著细微的区別,但並不妨碍她也迷恋上同一个人。 对於她来说,对待这份情感的最好方式一就是將对方的身躯揉碎,然后彻底融入到自己的身体之中,从此两人不分彼此,永远在一起。 卯之花烈跨过千米距离,瞬间来到奈落空跟前,倾倒的弯曲刀刃,毫不犹豫地向他的脖颈劈落。 或许是因为动作太过温柔,以至於让人產生无端的遐想,就好像是情人之间的亲昵一样。 然而在这流畅的动作之间蕴含的,则是毫不掩饰的暴戾杀意。 鏘!! 刀刃格挡,火花飞溅。 奈落空的攻击毫无技巧可言,有的仅是最纯粹且狂暴的方式。 本能。 灼烧滚烫的热意自他的身躯之中涌出,狂暴的力量於躯壳间迸发,金色竖瞳的深处浮现出不加遮掩的暴虐。 “什么档次,跟烈姐用一个卍解?” 瞬哄·炎雷热狱! 金色璀璨的电弧恣意跃动,汹涌的鬼道灵压自双肩之上爆发,废墟上响起了爆裂的雷鸣和灼热的焚烧。 看著对面那闪过一丝慌乱的面孔,奈落空眼底浮现出几分嫌弃。 然后。 他五指紧握,如山洪崩塌那般激发躯壳中源源不断的恐怖力量,身躯如弓弦般绷紧,千锤百炼的肌肉线条上发出绞紧的声音。 虽然在纯粹的技巧上,他比不过卯之花烈,哪怕是复製体,也差那么一截。 但这並不影响最后的结局。 无法抹平技艺之间的差距,那就用绝强的面板数据来填补空缺。 当个体差距明显到无法被跨越的时候,纯粹的碰撞只会让弱者在瞬间支离破碎! 当罚闍耶帝劈落的剎那,热烈的焚风呼啸而出,黑红色的闪电扭曲了前方的空间,將整片血海都吞没殆尽。 暴动的雷鸣混合著燃烧的炽热,於前方悉数爆发,化作覆盖一切的巨大光柱,直衝天际。 血海震颤! 一刀劈碎了掀起的海浪,以摧枯拉朽之势粉碎了卯之花的攻势,彻底击溃了那具灵骸身体。 化作陶土,分崩离析。 结束战斗,奈落空抬起目光,看向远处的京乐春水。 “以同伴的牺牲为代价,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削弱敌人。” “但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我被消耗了一波,你也没有一丁点胜算?” 京乐春水脸上泛起一丝苦笑。 到底是谁说这傢伙没脑子的? 从战斗一开始,奈落空就识破了他们的伎俩。 其他人拼尽全力去削弱消耗,然后將决胜的关键寄托在他的身上。 过程是对的,但结果却是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偏差。 京乐春水目光垂落,表情平静到了极点。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卍解” 话音响起的剎那,阴冷到极点的灵压席捲整个战场,且还在朝著外面不断蔓延,粘稠的影子在其脚下涌动,仿佛活物一样。 只见京乐春水手腕翻转,双刀没入黑影之中。 灵压升起,幻化出散发著优雅气息的女子,她身体微倾,双手环在京乐春水的颈间,耳鬢廝磨,举止亲密。 “花天狂骨·枯松心中。” 数棵漆黑松树从粘稠的影子中延展出现,松叶散落,如画卷一般在脚下缓缓铺开,灵压瀰漫,將奈落空覆盖其中。 “第一幕,踌躇创伤分担!” 从战斗一开始,京乐春水就判断出奈落空的灵压存在短板。 比起同期死神,这傢伙確实怪物,放眼尸魂界歷史都找不到几个比其更强的。 但是跟京乐春水本体比起来,灵压上还是差了些许。 更別说,经过专门灵压强化过后的复製体了。 隨著其话音落下,京乐春水身上的伤势,竟然全部同步到了奈落空的身上。 霎时,鲜血淋漓,十分狼狈。 见状,京乐春水信心大增。 只要第一幕能够生效,那么接下来只需要一口气释放出剩下几幕,瞬间便可以结束战斗。 “第二幕,惭愧之褥。” 幕间的旁白到此为止,暗斗才是整场战斗的最高潮。 黑影化作的枯松再度浮现,悲愴绝望的气息隨之蔓延。 伴隨著话语,奈落空全身上下布满了不规则黑点,鲜血从中流出,像是换上了不治之症。 “第三幕,断鱼渊。” 京乐春水一鼓作气,恐怖灵压顷刻爆发,覆盖了整座战场的黑影拔地而起,如深渊倒悬一般,將天空染作纯粹的黑。 “终焉之段,系切鋏血染喉。” 趁著奈落空被前三幕牵制,京乐春水闪身至其身后,从容地收刀入鞘,白色丝状的灵子细线缠绕在指尖之上。 “结束了,小师弟。” 悄无声息间,丝线裹在了奈落空的颈间,双臂舒展,灵子丝线瞬间绷紧,耀眼到极致的锋芒於此绽放。 嗡— 剧烈的震颤自灵子丝线之上传来,预想中的头颅爆炸场景並未出现。 京乐春水愕然回首,看到了一幕令人意想不到的画面。 终焉之段的攻击被一柄漆黑刀刃尽数格挡下来。 奈落空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著,转瞬之间便恢復正常。 眼见灵子丝线被不断崩断,京乐春水瞳孔一缩,顾不上创造者给他下达的命令,转身便朝著远处逃走。 眨眼间的功夫,便掠过数十公里。 断鱼渊能牵制几秒钟,再加上惭愧之褥和踌躇创伤的影响,足够他逃出奈落空的灵压范围了。 只要能逃到那个地方—————— 京乐春水咬了咬牙,再度压榨残留的灵压,瞬步的速度再次拔高了一截。 望著那道逃窜的身影,奈落空没有去追,只是抬起了沾染了血液的手掌。 漆黑的洪流蜂拥而至,凝聚出巨大的黑色光球,仿佛黑洞一样,吞噬著周围的一切。 扭曲的锯齿纹路错落左右,四周的空间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吱嘎声响。 王虚的闪光! 奔流自天顶掠过,瞬间跨越数十公里的距离,径直命中了逃窜中的京乐春水。 霎时间,烟花绽放! > 第313章 蓝染,你太傲慢了 第313章 蓝染,你太傲慢了 望著被炸成粉碎的京乐春水,奈落空满意点头,伸手在脸上一抹,直接解除了虚化。 强一点的复製队长都来围杀他了,剩下的队长中,貌似没有太强的了。 他掰著手指数了数。 剩下的无非就是楼干郎、拳西一流的复製体。 以狛村左阵等人的实力,应该可以轻鬆解决。 而且以他们的天才程度,一场生死搏杀下来,说不定又能提升一截实力。 奈落空出现在一座尖塔上,俯视著混乱的潜灵廷。 席官级的死神分別率领著一支支死神小队,行走穿梭在大街小巷之间,接管著重要设施。 当所属番队的复製队长死去之时,大部分人都看到了尸体变成陶土,坍塌崩解,呈现出完全不像是正常人该有的死相。 因此,对奈落空叛变的消息,很快便出现了新的解读。 奈落大人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因为护廷十三队中出了叛徒! 死神们认为奈落大人寧愿蒙受叛变的冤屈,也要守护灵廷。 如此伟大的责任心,常人所不能及也。 唯有这样的人,才值得我们忠诚追隨呀! 怀著复杂的心情,越来越多的死神加入討伐复製体的阵营之中,开始在灵廷內到处搜寻。 十二番队,某间研究室內。 因幡影狼佐死死地盯著身前的屏幕,眼球乱颤,脸上浮现出愤怒的同时,也有一丝恐惧浮现。 该死,该死! 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无法复製这傢伙了,原来他的灵魂竟然已经被虚毒给污染了。 可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虚毒感染下,任何死神都无法保持理智,只会变成满脑子都是杀戮欲望的野兽。 可是看奈落空的样子,完全没有一点影响,顶多是气势上显得残暴了一点。 这傢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 还有,复製灵骸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居然会被奈落空轻鬆分辨出来。 不是说这傢伙没什么脑子,全靠一股子莽劲吗? 到底是哪个蠢货在传播谣言? 打碎白道门,在眾目睽睽之下杀害同僚,公然宣布叛变,从而让真央监狱的死神直接接管灵廷。 这像是没有脑子的人吗? 信这种话的人才是真没脑子啊! 看著屏幕上不断翻动的数据,影狼佐表情变化不定,目光阴沉到了极点。 断界那边可坚持不了太长时间,必须儘快抓回另外一半灵魂。 只要完成融合,那就万事大吉。 届时就算奈落空再强,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想至此,影狼佐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来到旁边的操作台前,猛地拉开下方的抽屉。 一排改造魂魄结晶整齐地摆放著。 影狼佐伸手拿起一枚宝石,狭小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决绝。 “幸好提前做了两手准备。” “这一次,定要让奈落空有来无回!” 在其一番连贯的操作下,数道身影於实验室內一闪而逝,遁入阴影之中。 “做得不错。” 奈落空十分用力地拍了拍狛村左阵的肩膀。 大狗顿时一阵齜牙咧嘴,但这表情很快便被发自真心的笑容所取代。 自从入队之后,他无时无刻不在想著如何报答奈落大人的恩情。 奈何实力不够,心有余而力不足。 为了有朝一日,能成为奈落大人的臂膀,帮上他的忙,他一直在努力修行。 如今梦想成真,又怎能不高兴呢? “接下来还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 95 —— 奈落空检查了一下狛村左阵的状况,发现並没有什么严重伤势,队內隨便来一个治疗人员就能將其治癒,索性也就放下心来。 “寻找一个绿色头髮的少女,长得很好看,实力马马虎虎,应该和茜雫差不多,一旦发现的话,第一时间抓回来!” “只要活的。” 闻言,狛村左阵的表情有些古怪。 他发现奈落大人什么都好,就是有点过於好色了。 之前叫谷危机的时候,奈落大人哪怕面对著极其凶恶的敌人,也不忘扛上一个少女,並在事后带回了队舍。 如今,灵廷遭遇前所未有之危机,正是百废俱兴之时。 奈落大人居然派他去寻找一个长相好看的少女。 唔,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在人狼一族中,通常强大的雄性都拥有多位伴侣,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族群的繁衍壮大。 以奈落大人如今的实力,连一位明面上的伴侣都没有,已经算是很洁身自好了。 此次任务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想至此,狛村左阵表情一肃,挺了挺胸膛,大声道:“是,奈落大人!” 奈落空满意点头:“好,去吧。” “另外別忘了將这一任务告知给其他人,爭取早点完成。” 狛村左阵凑了一支状態相对较好的队士,急匆匆地离开了。 看著眾人离去的背影,奈落空舒展了下四肢,转身朝著十二番队的方向走去。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影狼佐为了掌控全局,一直待在他自己的实验室內。 科学家的私人物品很多,通常情况下没办法隨意转移。 如果能提前找到这傢伙的话,也可以终止这场波及整个灵廷的危机。 蓝染神清气爽地从地下议事堂离开。 —— 解决了一直縈绕在心头的麻烦,感觉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 虽然自从纲弥代家倒台,某人担任狱令之职后,四十六室收敛了许多。 但那也是相较於之前而言。 在蓝染的认知中,这群尸位素餐的傢伙,依旧是尸魂界秩序腐朽的重要因素之一。 如今一股脑全部解决,就好像將海龟身上的藤壶狠狠地剐去一样,自然是心情舒畅到了极点。 但这並不意味著一劳永逸。 等此事结束之后,灵廷很大概率会再选出一批四十六室。 但在此期间,已经足够他做很多事情了。 甚至可以改变一下尸魂界的格局。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先將藏在暗处的危机解决掉。 不然在做事的时候,总有不怀好意的傢伙在背后盯著,让人无法静下心来。 蓝染踩踏瞬步,落脚的瞬间,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视线的尽头处。 比起某人横衝直撞的移动方式,他显然就要优雅许多了。 举手投足间,都给人一种从容不迫的感觉。 然而就在越过一条宽的街道时,蓝染突然停下脚步,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前方。 房屋的阴影之中,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披散的棕色短髮,儒雅隨和的气质,平光镜片在阳光的反射下闪烁著诡异的光芒,使人看不清楚其眼神的变化。 一个意料之外的存在。 当看清楚来人后,蓝染扬了扬眉毛,有些讶然。 “初次见面,蓝染阁下。” 似乎十分清楚自己的目的,对面的灵骸蓝染微微勾起嘴角,脸上浮现出从容淡定的笑容。 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本以为你会去找空,或者金印贵族会议之流,结果没想到会来找我,让人有些意外。” 蓝染眼底闪过思索之色。 “不过仔细一想的话,確实是我”能做出来的事情,之前的想法倒是有些狭隘了“” 灵骸蓝染点了点头,微笑道:“那不妨猜一猜,我来找蓝染阁下的目的。” “跟空有关吗?” “果然,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与我同步想法。” 灵骸蓝染的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作为蓝染的复製体,他拥有著其他灵骸所不能及的科研能力。 早在被创造出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自身被控制的痕跡。 对於这种行为,继承了蓝染记忆的灵骸,是十分厌恶的。 因此在花费了一点时间后,他暂时摆脱了控制,脱离原本的计划,找到了蓝染。 “蓝染阁下,你还记得最初的目的吗?” “如果我脑子里的记忆没有出问题的话,应该是改变这个充满罪恶的世界,重新定义所谓的规则。” “正如一开始的想法那样”” “天空是没有顏色的。” “可现在来看的话,你又在做些什么?” 灵骸蓝染凝视著蓝染的眼眸,仿佛这样能够看透其內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被所谓的友情牵制,以奈落空的道德理念进行自我约束,无论谋划还是做事,都变得束手束脚起来。” “蓝染惣右介,你变得软弱了。” 蓝染沉默以对,棕色的眼眸中闪过思索之色。 几秒过后,他抬起目光,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改造魂魄,姑且就这么称呼你吧。” “虽然属於其他人的造物,但能说出这样一番话,在思维高度上已经等同於以前的我”。” “但,人是无法共情过去的自己。” “之所以存在进步,便是因为思想在不断发生著改变。” “你说空影响到了我,但在我看来,恰恰相反,他的出现让我寻找到了新的方向,原本狭隘的眼界得到了拓宽。” “不再局限於所谓的定义规则。” “至於你所说的变化,抱歉,我想你从没有真正了解过我”,从始至终我所希望的,不过是一” “寻觅能和我站在相同高度的同类。” “你太傲慢了————” > 第314章 天底下的父亲一个样 第314章 天底下的父亲一个样 “傲慢吗?或许吧。” 灵骸蓝染目光微垂,似乎並没有被刚才的话所影响。 “但在我看来,蓝染惣右介”这一个体最大的优势並非是超乎常人的智慧和天赋。” “而是將一切人或事物视作工具的心態。” “当你將奈落空视作挚友的时候,这份心態已经不再纯粹。” “反观身为复製灵骸的我,拥有和你一样的智慧、天赋,甚至是实力。 灵骸蓝染缓缓抬起目光,直视著那双棕色眼眸,一字一顿道:“无需藉助奈落空的力量,我同样可以站在现在的高度,甚至抵达更高的天之王座,立於天顶之上!” “真正傲慢的人,是你才对!” 闻言,蓝染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那平静的目光逐渐转变成了怜悯,仿佛在看一个无能狂怒的失败者一样。 如针扎般的目光,狠狠地刺进复製灵骸的心里,顿时让其脸上的表情多了几分扭曲。 “蓝染惣右介!!” “你那是什么眼神?!” 蓝染露出微笑,从容道:“只是对一条可怜虫生出了一点不该有的怜悯罢了。 “复製体终究只是复製体,哪怕藉助了灵王碎片的力量,依旧不过是拙劣的模仿罢了”” 灵骸蓝染呼吸一滯,表情顿时狰狞到了极点,毫不掩饰的杀意肆意汹涌,周围环境的温度瞬间降低下去。 “只要杀了你,所有的一切都將属於————” 话音未落,其身影便在原地消失,闪烁至蓝染面前,寒光爆发的剎那,刀刃出鞘,以迅猛之態猛然朝著前方劈落。 “我!” 鏘瞬息间的金铁交错进发出高温的火花,刀刃碰撞,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 气浪层层爆开,余波激盪,將脚下的街道震开道道裂缝。 正如之前所说的那样,灵骸蓝染复製了本体的一切,实质化的灵压几乎凌驾於所有队长之上,真正地屹立在死神的顶点。 因为拥有著几乎同样的记忆,所以他对真正的蓝染干分了解。 因此不出手则以,一出手便是雷霆之势。 狂暴的速度掀起,一瞬间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激烈的碰撞。 先是无数火星绽放,恐怖的力量隨后在中心扩散开来,顷刻间创造出直径千米的天坑。 大地向下凹陷,蛛网状的裂纹还在不断朝外扩散。 但很快,灵骸蓝染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明明他已经爆发出了全部的力量和灵压,而且还占据了先机,就算无法做到压制,但起码也应该表现出势均力敌的姿態吧? 可为什么,他正在不断后退呢? 轰! 如同重锤砸落,呼啸破空。 崩—!! 刀刃被格挡在外,但同样的,灵骸蓝染感觉自己的身体愈发滯涩,好像周围的重力不断增加一样,每一次移动都需要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对峙僵持之际,璀璨的金色光芒於剎那间绽放,仿佛一轮灼目的耀阳於指尖上升起一般。 轰隆!! 狂暴的雷声震耳欲聋,爆裂的雷光瞬间临近,精准无误地命中蓝染— 前方的断空壁障。 “我本以为你会使用黑棺之流,但没想到居然会是雷吼炮。” 蓝染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对於复製体,果然不能寄予太高的期待。 儘管刚刚在研究爱川罗武的时候,发现了其灵魂中存在的灵王之力,但这並不足以抹平与本体之间的差距。 所谓一模一样,仅仅是个夸大的说辞罢了。 本体实力越强,复製出来的灵骸差异就越大。 无趣的技术———— “隱隱透出浑浊的纹章,桀驁不驯张狂的才能!” “潮涌、否定、麻痹、一瞬,阻碍长眠!” “爬行的铁之公主,不断自残的泥制人偶,结合、反弹、延伸至地面,知晓自身的无力吧!” 灵骸蓝染抬起左手,趁著对面被雷吼炮拖延的时候,一口气吟唱出了全部鬼道咒文。 灵压如决堤之洪般涌出,顷刻间覆盖了整个战场。 漆黑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道坚固的铁壁,將蓝染围绕起来。 看著瞬间生成的黑棺,蓝染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扬起。 沉寂的灵压如水般流淌而过,汩汩地缠绕在刀身之上。 一道道笔直的黑色痕跡自四周涌现,顷刻间编织出拼接的斑驳线条,空气陡然变得沉重起来,宛如涌动的水银一般。 目光抬起,振臂劈斩。 漆黑的剑压自刀刃之上爆发,剎那间,街道上陷入黑暗,四周一片死寂,仿佛连同声音也一併斩断了一样。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灵骸蓝染眼底终於闪过了一丝慌张。 不知是惯性思维,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在掏出决胜底牌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拿出了完全咏唱的黑棺。 却是忽略了这一鬼道融合的技巧。 似乎看出了对方心中所想,蓝染微笑道:“这便是你和我之间的差异。” 话音落下之剎,漆黑的剑压將耸立而起的黑棺斩断,且余威不减,径直朝著灵骸蓝染所在的位置衝去。 一抹黑暗掠过。 破弃咏唱的断空壁障瞬间破碎,化作无数的灵子散落四周,求生的本能让灵骸蓝染爆发出了极致的瞬步。 可到底存在差距,根本来不及闪避。 比起以前所掌握的黑棺斩术,现在所覆盖的范围要大上太多了。 漆黑的剑压宛如天空之上的月牙,哪怕只是擦边掠过,也將灵骸的身躯拦腰斩断。 鲜血如泉水般喷薄而出,瞬间染红了地面。 “结束了,改造魂魄。” 蓝染瞬步来到灵骸的身边,抬起了手中的斩魄刀,准备彻底解决掉对方。 面对即將到来的死亡,灵骸蓝染反倒是突然平静了下来,不復刚才的歇斯底里,脸上甚至重新浮现出笑容。 “蓝染阁下,盲目相信他人可是会付出惨重代价的。” 闻言,蓝染扬了扬眉,眼底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以那傢伙的智商,骗不了我。” 灵骸蓝染瞬间沉默。 真要这么聊天的话,可就没办法將话题继续进行下去了。 可就是这短暂的停顿,一道令两人都十分熟悉的灵压突然闯进了战场。 “嗯?连你也有?” 奈落空站在屋顶,居高临下地看著狼藉的现场,表情有些失落。 “影狼佐的品味著实有点差,我找遍了瀞灵廷都没有发现我的复製体。” 蓝染:“————” 被人复製出来一个同样的个体,难道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吗? 然而就在他准备提醒的时候,地上的灵骸蓝染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登时眼睛一亮,释放灵压强行將两截身躯粘合在一起,同时在阳光的照耀下— 冲奈落空举起了斩魄刀。 仿佛有破碎的声音响起,恐怖的灵压瞬间覆盖了整个战场,连同奈落空一同吞噬其中。 蓝染呼吸一滯。 意料之外的情况发生了。 就像某个傢伙常说的,反派死於话多。 仅仅是一点好奇,结果让事情走向了不可预估的展开。 镜花水月的完全催眠,是根据灵压强弱来进行生效的。 而他最强的便是灵压。 这一点,就算是奈落空也远远不如。 “嗯?” 奈落空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眼前的环境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倒在血泊中的蓝染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两道一模一样的身影站在废墟之间。 无论长相、灵压还是气息,两人都像是复製粘贴一般,根本无法分辨区別。 “蓝染阁下,正如刚才所说的那样,你们互为信任彼此的挚友。” “那么我想做个实验,看看奈落空能否分辨出————” 灵骸蓝染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到某人露出了恶鬼般的狰狞笑容。 “分不出真假没关係。” “不要紧,两个我都同样地揍啊!” 灵骸蓝染:“?” 不是,等等,你们的友谊呢,彼此之间的羈绊呢? 这个打开的方式是不是不太对?! 蓝染深深地嘆了口气,无奈道:“你要是能猜中这傢伙在想什么的话,那就不再是“蓝染惣右介”的复製体了。” 话音还未落下,奈落空的身躯上突然燃起炽热的高温,灵压化作燃料,扭曲著周围的空气,使其身影陡然变得模糊起来。 黑红色电弧浮现,缠绕在臂膀上,疯狂地跃动著。 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两人的跟前。 臂膀后仰,骨节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声响,充沛的力量肆意涌动,毫无保留地一拳轰出。 物理打击和灵压衝击接连涌现,化作了毁灭的轮廓,寸寸向前,势如破竹,摧枯拉朽地將复製灵骸彻底泯灭。 “唧唧歪歪地说些什么友情、羈绊的。” 奈落空轻鬆解决掉了灵骸,捋了捋袖子,不屑哼笑。 “就算是完全催眠又能如何,天底下哪有父亲认不出儿子的?” “?“ 看著得意的某人,蓝染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面无表情:“破道之九十·黑棺。” 拔地而起的漆黑铁壁,瞬间便將某人吞噬其中,宛如天地倾覆般的可怖灵压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 第315章 卍解的四种用法 第315章 卍解的四种用法 听著黑棺內部传来了金铁交错的碰撞声,就好像一台大型机械在运转一样。 无数齿轮转动摩擦。 蓝染有些惊讶,虽然破弃咏唱的黑棺威力只有完整的三分之一,但鬼道这种东西的威力,通常取决於死神的灵压水平。 一个普通队士,就算鬼道天赋惊人,完美掌握了其中的全部细节,达成教科书式的释放成就,其所造成的破坏,也不可能比一位死神队长隨手释放的破弃咏唱鬼道要大。 而他灵压强大,又完美掌握鬼道,属於强强联合。 所以哪怕只是隨意一发黑棺,都足以秒杀类似於六车拳西之流的死神队长。 然而就是这样的攻击,似乎並不能对某个皮糙肉厚的傢伙造成什么有效伤害。 照这个形势下去,或许奈落空已经可以做到肉身硬扛流刃若火了。 想至此,蓝染突然皱了皱眉,没记错的话,这傢伙似乎推荐过一个针对未来灭却师战爭的方案。 山本重国虚化。 刚提出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给否决了。 山本是否能接受这种提升力量的方式暂且不提。 单是虚化实验过程中,一个完全不可控的山本,就让人感到十分头疼。 哪怕他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专门研究了针对山本的方案,並利用崩玉创造出了可以封印流刃若火的大虚。 可虚化和常態属於两个概念。 甚至直到现在,蓝染都不清楚山本的真正上限到底在哪里。 地狱之乱中所展现出来的,真的是山本重国的全部实力吗? 不过按照奈落空表现出来的实力,这一方案似乎真的有实现的可能? 奈落空一拳轰出,打碎黑棺,安然无恙地从中走出,仰著头扫了一眼正在思考的蓝染,发出不屑的哼声。 区区惣右介,不过如此。 蓝染:“————” 被某个只会用肌肉思考的傢伙鄙视,还真是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终极侮辱啊。 无视了某人丑恶的嘴脸,蓝染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沉声道:“对了,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 “什么?” “我抹杀了四十六室。” “哦。” 看著某人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蓝染感觉他的心態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你是不是没听清楚我刚才说了什么?” 奈落空震声回应:“什么话,我又不是山老头,人老耳背的。” “不就是干掉了四十六室吗,难道要我给你颁个奖?” 蓝染突然觉得他们两人之间,肯定有一个人有问题。 首先排除他自己。 “?“ 不过这傢伙似乎並不在意四十六室的问题,那么他也就没有必要继续在这上面纠结了。 正准备开口时,却是突然听到奈落空说道:“其实就算你不动手,我也寻思趁此机会去议事堂走一趟。” “那群老东西占著茅坑不拉屎,整日就会仗著点权力作威作福。” “先前爆发地狱之乱的时候,甚至还想调动一半的护廷十三队队士和队长去保护他们。” “作为最高司法机关,不仅在关键时刻起不到有效作用,反而拖大家的后腿。” “和这样的虫豸一起,怎么能搞好尸魂界?” 奈落空苦四十六室久矣。 如果不是考虑到山本这个守旧派的话,早在很久之前,他就想通过一点“小手段”解决这些麻烦了。 现如今,有复製灵骸作乱这么好的机会,岂能轻易放过? 说起来,他还要谢谢影狼佐呢。 如果不是这位科学家將山本困在了断界的话,还真有点不太方便下手。 毕竟。 地下议事堂就在护廷十三队总部的旁边,而一番队队舍刚好和总部相通。 蓝染看向奈落空的眼神有些微妙。 和这傢伙的想法不谋而合,突然有种被同化的感觉。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四十六室的烂摊子隨后再去处理吧。” 蓝染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来之前,我抽空研究了一下断界,拘流出现异常,拘突被一种奇特的力量破坏。” “短时间內,他们应该回不来。” “另外,我在议事堂的资料库里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灵骸”这一技术的灵感来源於痣城双也的一项提议,其名为尖兵计划。” “后来四十六室意识到这一计划过於极端,因此便废除了所有相关研究,並下令销毁所有资料。” “在此之前,负责研究灵骸的人,叫由欧许。” “种种跡象表明,由舄欧许便是因幡影狼佐的前身。” 奈落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和记忆中的剧情差不多,具体细节上可能会有所偏差,但幕后主使肯定没变。 而且因幡影狼佐的目的,必然还是九条望实。 一旦完成融合的话,那他就什么都不缺了。 不过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发生比较好。 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就是改变那些悲惨的结局,如果什么都没变的话,那他不白来了吗? 就看狛村他们够不够给力了,如果能抢在影狼佐之前找到九条望实的话,一切都好说。 要是被对方抢了先— 那就让无敌的蓝梦想想办法,看能不能重新切割出来。 就在他这么琢磨的时候,蓝染突然警惕了起来,扫视四周,然后將自光投向了正在尝试思考的某人。 接著便看到奈落空冲他咧嘴一笑。 蓝染顿时脸色一黑,猜到了不妙预感的来源。 “根据我对爱川罗武灵骸的研究发现,这些复製体之所以拥有匹配本体的实力,是因为改造魂魄中存在灵王之力。” “不出意外的话,因幡影狼佐的魂魄中同样存在一枚灵王碎片。” “而且还是比较重要的部分。” 闻言,奈落空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 灵王还是太伟大了,不仅要当三界的楔子,还要满足各类反派人士的野心和欲望。 纲弥代家、友哈巴赫、因幡影狼佐———— 差点忘了,还有某个试图立於天顶之上的髮胶手。 想至此,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蓝染。 蓝染:“?” 这混帐傢伙今天怎么回事? 为什么眼神里满是他理解不了的恶意? 他深吸口气,在心中的本子上狠狠地添上了几笔。 北流魂街,三区。 一位身穿黑色死霸装的绿髮少女,於夕阳下玩命狂奔著。 在她的身后,是一群同样身穿黑色死霸装的死神,不一样的是,他们的眼睛中泛著诡异的光芒。 其中甚至还有身披白色羽织的死神。 空气中瀰漫著混乱粘稠的灵压,使少女每次发动瞬步,都不得不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九条望实紧咬下唇,脸上满是不甘之色。 她好不容易才从因幡影狼佐的手中逃脱,本来准备前往现世寻求驻守城市死神的帮助。 结果刚到流魂街,便被附近的灵骸发现。 无奈之下,只能夺路而逃。 —— 单个灵骸或许不是她的对手,可一旦被拖住的话,情况就很糟糕了。 九条望实能清楚地感知到,后方传来的队长级灵压。 以她现在的状態,绝对不是对手。 可是一旦被灵骸抓回去的话,自己势必会和影狼佐重新融合,届时一旦获得了全部力量之后,尸魂界便会迎来毁灭结局。 想至此,少女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如果真的到了最后关头,哪怕是牺牲自己,也决不能让影狼佐的野心得逞。 脚下的瞬步愈发迟缓,身后追兵的距离越来越近。 眼见已经有灵骸包围到了前面,九条望实惨白的面孔上浮现出绝望之色。 到此为止了吗? 真的好不甘心呀。 明明只差一点,就能逃到现世了———— “结束了,九条望实。” 灵骸包围了上来,为首者是一个看上去很强的白髮男人,身材十分健壮,外披白色羽织,给人以极强的压迫感。 不出意外的,应该是队长级的死神。 对方抬起右手,准备释放缚道强行捕捉。 然而就在这危急关头,包围圈外突然响起了沉闷的吼声。 仿佛野兽咆哮。 “轰鸣吧,天谴!” 深邃的红色光芒陡然爆发,数十米之长的巨型刀刃凭空凝练,携以摧枯拉朽之態,骤然向下劈落。 劲风鼓盪爆发,衝击肆意席捲,瞬间便將围困的阵型衝散。 “可恶,又是你!” 白髮男侧身闪过,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怒意。 “这句话该我说你才对。” 狛村左阵发出瓮声瓮气的声音,“你明明已经被我砍掉脑袋了,为什么会再次出现? 7 闻言,六车拳西眼中闪过诡异的光芒,笑容中透著几分戏謔:“你根本不了解那位大人的伟大,所谓死亡,在他那里永远不是终点。” “狛村左阵,我可以失败无数次,但你的生命只有一次。” 狛村左阵神色凝重,毛绒绒的手爪握紧了斩魄刀。 “能击败你一次,就能击败无数次。” “所谓强者,並不是靠復活次数堆出来的————” 噗嗤— 胸口传来的剧烈痛苦,令狛村左阵表情骤变,只见一截明晃晃的刀刃贯穿了他的胸膛0 转头朝著身后看去,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站在视线的尽头处,眼睛眯起,笑容中带著几分阴冷。 “银的复製体吗?” 九条望实看著被偷袭的援军,心中好不容易生出的希望再度泯灭。 这下真的结束了。 似乎看出了少女心中所想,狛村左阵咧了咧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放心好了,事情可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九条望实沉默,似乎已经绝望。 適时,炽盛的红色灵压化作光柱,冲天而起,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隨之响起。 “卍解” “黑绳天谴明王!” 望著高耸入云的黑甲武士,六车拳西摇了摇头。 卍解难道就能翻盘了吗,他们这边可不止一个队长级死神啊。 就在他以为狛村左阵准备殊死一搏的时候— 一股炽热到极点的气息,仿佛烈阳升空一般,自灵廷的方向汹涌爆发,恐怖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灵压化作无匹光柱,冲天而起! 六车拳西的表情骤然僵硬,脖子仿佛生锈的齿轮一般,嘎吱扭动。 狛村左阵嘴巴咧开,讥讽道:“你不会以为卍解只能用来与敌人战斗吧?” 另一边,市丸银的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因为他已经认出了那道灵压是谁的了———— 第316章 踩过蚂蚁 第316章 踩过蚂蚁 “这个灵压————” 六车拳西的镇定不復存在,汗流浹背的同时,再度对真央监狱的恐怖程度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本以为能將他杀死一次的狛村左阵已经够强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儘管脑子里有过相关的记忆,但因为没有亲眼见过,所以认知上存在一定的偏差。 眼下,哪怕没有直面灵压的主人,甚至隔著几百公里的距离,但那灵压中蕴含的恐怖杀意,足以轻易碾碎在场的任何人。 包括他这位死神队长在內。 不敢有丝毫大意,六车拳西当即握紧了手中的短刀,灵压恣意释放的同时,肉眼可见的青色风息围绕旋转。 地面瞬间崩裂,无数碎石飞扬激盪,气势十分惊人。 “己解!” “铁拳断风!” 在灵压光芒的映照下,六车拳西手中的匕首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两把双齿形护手拳刃,手臂被铁色履带缠绕,一直蔓延至两肩之后。 肉眼可见的狂风拔地而起,將附近的山地搅得一塌糊涂。 六车拳西表情严肃地摆好架势,气势高昂,站姿十分挺拔,一看就不会浪费太多时间。 就在他严阵以待的时候,天边忽然掠过一道灼自的炽红。 视线尽头处,一颗星辰愈发明亮。 紧接著,刺耳的破空声撕破了夜色的寂静。 等等,那是什么?! 六车拳西表情呆滯,下意识有种不太妙的预感,身躯绷紧的同时,眼睛瞪得浑圆,试图看清楚天空上的异象。 此刻。 遮魂膜下,一道燃烧著炽热之焰的修长事物於骄阳之下高速掠过,摩擦空气进射出无数火星。 自半空之中,呼啸而过。 向著数十公里之外,那道耸立在天地之间的黑甲武士,破空而来! 炽盛的灵压之火燃烧空气,宛如流星一般,自天空之上不断地放大,放大,再放大———— 当恐怖高温覆盖整座山林的时候,在场的眾人终於看清楚了流星的真实面目。 一把裹挟著炽红光辉的漆黑斩魄刀。 轰! 落地的瞬间,不堪重负的地面分崩离析,犹如陨石坠落,巨大的,由尘土构成蘑菇云冲天而起! “饿啊!” 离落点最近的灵骸死神,像是被全速突进的泥头车正面撞上,恐怖的衝击瞬间將一道道身影掀飞出去。 站得稍远一些的,也是拔地而起的颶风中如滚地草般挣扎,难以起身。 刀刃没入天坑之中,一道身影来到斩魄刀跟前,一把將其拔出。 下一刻。 如刀般凌厉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严阵以待的六车拳西,奈落空持刀佇立,半边面庞笼罩於阴影之中,令人望而生畏。 “看来因幡影狼佐的技术並不像惣右介说的那样,毫无可取之处。” “死去之后还能重新復活么,倒是有些像是不断爆兵的兵营了。” 六车拳西有些紧张地看著不远处深坑中的身影,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口水。 这强有力的登场方式,已然在气势上將他们一群人压倒。 所以他们哪怕数量上占据优势,在面对奈落空的时候,依旧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就好像隨时可能被碾碎一样。 九条望实一脸震惊地看著从烟尘中走出的身影,眼中似乎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光芒。 队长羽织、燃烧灵压。 是你,曾多次拯救尸魂界於水火的奈落大人! 就在双方势力对峙的时候,一道耀眼的白炽光芒瞬间撕开了空气,在刺耳的尖啸声中,径直命中了奈落空的胸膛。 然后爆发出了金属碰撞的迴响。 只见一把横跨千米距离的刀尖抵在了漆黑的刀身之上,迸溅出几点绚烂的火花。 看到这一幕,一直躲在暗处,如毒蛇般的市丸银猛然睁开了眼睛:“怎么可能————” 九条望实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场景,万万没想到强者之间的战斗竟然如此凶险。 刚刚对方偷袭的那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这位奈落狱令死定了。 没想到,上一秒还是濒临死亡的惊险场景,下一秒便两级反转。 所谓的偷袭,在这个男人面前根本毫无用处。 比起刚才被瞬间穿胸的大狗队长,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击不中,瞬间远退。 神枪射出来的速度很快,收回去时同样不遑多让。 奈落空没有理会隱藏在暗处的偷袭者,而是將目光放在了全身肌肉紧绷,灵压风息缠绕的六车拳西身上。 然后,一步踏出。 两道身影交错而过。 六车拳西瞬间瞪大了眼睛,坚毅的面庞上满是错愕震惊之色。 “马萨卡————” 话音落下的剎那,覆盖在双臂上的卍解履带瞬间破碎,只见胸膛上浮现出狰狞的裂痕,大量的鲜血喷薄而出。 六车拳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对自己的溃败一时间难以接受。 他知道自己不是奈落空的对手,但同为队长级死神,就算再不济,也能正面交战几个回合吧? 而且脑海里,有本体和奈落空交手的记忆。 先是势均力敌,然后渐生颓势,最后遗憾落败。 难道说这些记忆都是虚假的吗? 似乎猜到了对方心中的想法,奈落空转过身,平静地看向六车拳西:“吶,拳西,你要知道一” “踩过一只蚂蚁而不碾死他,是很困难的。” 听到这句话后,六车拳西心態彻底崩溃,两眼一黑,身体无力地瘫倒下去,触及地面的剎那崩碎成无数灰褐色的陶土。 狠狠地装了一波后,奈落空看向受伤的狛村,和站在不远处身躯战慄的绿毛少女。 他眉毛一扬,猜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狛村忠诚地执行著他的命令,在流魂街发现了目標的踪跡,和追兵爆发战斗,结果不敌,只能选择摇人。 那个应该就是原定世界线中,结局十分悲惨的九条望实。 嗯,样貌確实不错。 就冲这点,这个少女他保定了,耶穌来了也没用。 奈落空礼貌微笑,点头示意过后,转身朝著灵骸市丸银的藏身之处走去。 先解决掉复製灵骸中最危险的傢伙,剩下的都好说。 也就是他的探查迴路已经形成了类似於被动技能一样的能力,可以时时刻刻感知著附近环境中可能存在的异样灵压和危险。 但凡换个死神来,比如屏弱的义子惣右介。 一发神枪下去,足以將其开膛破肚,然后注入可以溶解细胞的猛毒,直接让其落得一个死无全尸的可怕下场。 看著一步步逼近的奈落空,市丸银的心情有些微妙。 可能是受到本体记忆的影响,他对这个改变了自己一生命运的男人十分忠诚,甚至愿意为其付出生命。 但另一边却又是创造者因幡影狼佐的施加在灵魂上的影响,强制控制下,使得他不得不出手偷袭。 两种矛盾的情感衝突在一起,令他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 只能僵在原地,静待死亡来敲门。 “奈落大人,我————” 看到对方临近的那一刻,灵骸市丸银张了张嘴,准备说些什么。 然而下一句话还没说出口,便看到一抹炽热的火光裹挟闪烁著的雷霆,自眼前一闪而逝。 看著站在跟前的奈落空,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悵然的神情。 真是令人羡慕的本体,能追隨在这位大人的身边———— 对於复製灵骸的心情变化,奈落空一点也不关心。 在他看来,这些都不过是科技造物,再加上一点点灵王之力。 本质上是拥有本体记忆的玩具人偶。 作为尸魂界最果断的男人,他不可能对玩具產生感情。 九条望实看著轻鬆愜意的奈落空,眼神发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从诞生到现在,她一直生活在逃亡的恐惧之中。 作为对因幡影狼佐了解最深的存在,九条望实十分清楚,一旦自己落到那个傢伙的手里並完成最后融合。 尸魂界將会迎来毁灭的命运。 一个因幡影狼佐便能够创造出无数复製灵骸,融合后的由欧许在这方面上的能力会更强。 再加上暴增的力量,届时將无人能阻挡他。 一直以来对命运的抗爭让九条望实身心俱疲,处於崩溃的边缘,可经歷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后。 她突然发现,自己並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站在自己这边的伙伴,同样强得可怕,举手投足间便能够轻鬆击溃那些强大的复製灵骸。 单单是站在他的身边,便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如果是奈落大人的话,一定能够阻止因幡影狼佐! 少女的眼眸中闪烁著莫名的光芒,整个人都变得神采奕奕起来。 奈落空来到狛村身边,大狗顿时露出愧疚的表情。 “抱歉,奈落大人,我让你失望了。” “没有的事儿,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隨手一发基础回道扔出,止住了狛村不断渗出的鲜血。 也就是大狗皮糙肉厚,身体耐造一点,要是换成东仙要之流的死神,估计这会儿就要进行抢救了。 “奈,奈落大人————” 九条望实看著站在自己跟前的男人,表情激动,刚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 她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压降临,紧接著便看到奈落腾空而起,嘴角一咧:“好,我知道了!” > 第317章 科学家的原则 第317章 科学家的原则 看著突然兴奋的奈落空,九条望实好奇地歪了歪头。 这道类似於网状的强大灵压应该是天挺空罗吧? 能从灵廷直接传递信息至流魂街之中,一般死神可没有这种实力。 难道说,是一直销声匿跡的总队长大人回来了吗? 九条望实眼睛一亮,突然对接下来的命运充满了期待。 以奈落先生的实力,再加上有著最强死神之称的山本总队长,想必定能轻易挫败因幡影狼佐的阴谋,狠狠地拯救尸魂界啊。 不过在此之前,她也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为接下来的行动增添更多的胜算。 想至此,少女一脸认真地说道:“奈落大人,我知道此次瀞灵廷动乱的幕后黑手是谁。” 只见奈落空头也不回地说道:“影狼佐嘛,这个我们早就知道了,你那边还有没有什么更具价值的情报?” 九条望实愣了一下,一时间没能回过神来。 在她眼里,因幡影狼佐为了向尸魂界展开报復,不惜分裂自身灵魂,潜心研究,隱藏多年。 在正式发动计划之前,定然做足了准备。 尸魂界高层想要知道真相,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眼下最多掌握一点线索。 可奈落空竟然直接说出了对方的名字。 这是否显得因幡影狼佐有点过於小丑了? 九条望实思考了几秒,试探问道:“那你知道因幡影狼佐的能力以及实力吗?” “还有,他藏了一张足以在关键时刻扭转的局势的底牌!” 听到此话,奈落空终於提起了点精神。 对於因幡影狼佐的实力,他不怎么关心。 在执行计划之前,他就先把山老头ban”了,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 顶天了和狛村左阵坐一桌。 但底牌这种东西,还是要听一听的。 跟蓝染、浦原他们相处久了,对科学家这一物种明显有了更多的认知。 这种人或许实力一般,但创造意外的能力,绝对是尸魂界顶流。 別说是普通的死神队长了,就算是山老头一个不慎,都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在两人好奇目光的注视下,九条望实一股脑地將因幡影狼佐的具体能力讲述了个遍,顺带还有灵骸的一些细节。 “其实因幡影狼佐之所以这么快发动灵骸计划,还有十分关键的一点。” “什么?” 说至此,九条望实咬了咬牙,小脸绷紧,一副深恶痛绝的模样:“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搞来了斩魄刀锻造技术,並將相关核心融入到灵骸技术之中,使得原本的进度突飞猛进,短短几年便完成了原本的目標。” 奈落空瞪大眼睛,震怒道:“还有这种事情?!” “你放心,等一切结束了,我定会严查此事,绝不姑息。” 旁边的狛村左阵將脑袋转到一边,猛翻白眼。 耿直的狗子不好意思当面拆穿自家上司的小心思。 放眼整个真央监狱,谁不知道斩魄刀锻造技术,是您从灵王宫亲自带回来的? “至於因幡影狼佐的底牌————” 九条望实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虽然没有確切情报,但我猜测,很大概率是山本总队长的复製灵骸。” 狛村左阵:“?” 奈落空扬了扬眉,有些意外道:“你是说,他把老d,师都复製了?” 九条望实点了点头。 “那还等什么,出发。” 奈落空突然变得急不可耐起来,不由分说地伸出大手,一把抓住九条望实,顷刻,哦不,熟练地將其扛在肩头。 冲狛村左阵招呼一声后,朝著潜灵廷的方向衝去。 趴在宽厚的臂膀上,九条望实的表情有些古怪。 为什么奈落大人看上去更像反派一点? 话说,既然是反派,那会不会做些更过分的事情? 似乎想到了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少女不由得脸颊一红。 看著脸色变化不定的九条望实,缀在后方的狛村左阵不由得挠了挠头。 还是他的族人更好懂一些,人类少女什么的,简直太奇怪了。 当强大的灵压於灵廷中接连爆发的时候,六番区的贵族街再度陷入了混乱之中。 虽然贵族们平日里没少培养私人武装,但跟真正的武力机构护廷十三队比起来,还是差了太多。 双方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如今危机再度来袭,他们不得不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正在激战的死神队士们。 希望可以抽调一部分兵力来保护他们。 毕竟,护廷十三队的职责不正是守护贵族吗? —— 在充满希冀的等待下,贵族们终於迎来了保护力量。 只不过和他们想的稍微有一点点出入。 不是护廷十三队,而是负责里廷部分的真央监狱机构。 为首者,是一个看上去阴森森的花脸男,黑白两色的顏料涂抹在面孔上,遮掩了原本容貌的同时,也让他看上去极为诡异。 再加上跟在其身边的,大都是些长相上凶神恶煞的死神。 导致一些贵族还以为他们是奉奈落空的命令,前来跟他们清算的。 “诸位不要紧张。” 涅茧利放缓语气,露出一个自认为十分和善的笑容,对著在场的贵族们说道。 “我奉代理总队长的命令,前来保护六番区,还请大家放心,只要有我们在,那些不法分子就不可能伤害到你们。” “不过————” “在此之前,我要向诸位说明一件事情。” “此次潜灵廷动乱的核心,其实是某些野心份子使用特殊技术,创造了一批覆制体。” “在动乱展开之前,他攻破了传令神机的通讯线路,將虚假的命令传递给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们。” “让他们前往断界调查异常情况。” “然后通过这个时间差,让复製体鳩占鹊巢,取而代之,逐步掌控瀞灵廷。” 说到这里,涅茧利的眼珠发出咕嚕的转动声,搭配其黑白相间的面庞,看上去极为诡异。 “之前传得沸沸扬扬的奈落总队长叛变一事,其实便是隱藏在暗处的野心家阴谋的一环。” “现在潜灵廷內到处都是复製体,已然陷入了史无前例的危机中。” “诸位都是尸魂界的栋樑,真正的高贵之人,决不能因此受到伤害。” 听到这话,一些贵族难看的脸色顿时缓和了许多。 但也有其他人对此提出质疑。 “这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反正是没有证据的事情,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新护廷十三队在排除异己,將原本的护廷十三队取而代之,顺便掌控潜灵廷。” 此话一出,其他人的脸色不由得一变。 从平日里奈落空的行事方式来看,不是没有可能。 涅茧利没有第一时间反驳,而是衝著对方咧开了嘴角,金灿灿的牙齿在太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场面氛围一度诡异到了极点。 就在贵族们准备继续发问的时候,最开始质疑的那人突然僵在了原地,紧接著血肉开始涌动,仿佛皮肉下面钻进了活物一样。 隨著身躯的不断膨胀,在眾人惊恐至极的目光下,那人的脑袋直接爆开了花。 突如其来的变动,让这些贵族顿时慌乱起来。 刚准备四散逃走的时候,却是突然发现,那具无头的身躯,竟然如陶土般崩解开来,散落一地。 涅茧利走上前,从堆积的尘土中拿出了一枚不规则的宝石,淡定地解释道:“诸位,这便是复製体的核心。” “幕后黑手之所以狗急跳墙,是因为我们已经掌握了识破假货的关键技术!” “现在,还有谁对我们接管此地有什么意见吗?” 贵族们深深地吸了口气,表情舒缓了许多。 如果是奈落空来说这些事情的话,他们或许不太相信。 但涅茧利不一样。 早在奈落空出现之前,这位就已经是享誉贵族圈子的研究人员了。 眾人对涅茧利的技术以及人品还是比较信服的,最起码,和他合作的几家贵族,都对其讚不绝口。 只要收了钱,他就一定给你把问题解决。 不管是配置毒药,还是改造人体,亦或者是研究一些禁忌事项。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 虽然涅茧利现在已经被打上了奈落空的標籤,但出於之前的口碑积累,贵族们还是愿意相信他的。 这样一位有口皆碑的科学家,定然不会屈服於莽夫的武力。 他之所以待在真央监狱,完全是看在修多罗千手丸那个女人的面子上罢了。 “原来如此!” “那吾等的安危,就仰仗涅先生了。” “涅队长,我们之中可还有心怀不轨的复製体吗?” 涅茧利表情一肃,声音低沉道:“自然是有的————” 话音还未落下,人群中便衝出数道身影,分別朝不同的方向逃离。 可是还未来得及跑到街道尽头,身体便如同烟花般爆开,彻底丧失了生机。 看著那满地的陶土,贵族们头皮发麻。 他们竟然一直和复製体待在一起,这和把脑袋送到別人手上有什么区別? 涅茧利拍了拍手,脸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他越是这样,那些贵族看向他的自光就越郑重,儼然將其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接下来,还请诸位耐心等待。” 涅茧利露出诡异微笑,“我不仅会保护你们的安危,还会將藏在暗处的虫子一个接一个地揪出,碾死————” 第318章 你不会做不到吧? 第318章 你不会做不到吧? 十二番队,秘密实验室。 因幡影狼佐看著传递迴来的信息,表情阴沉,彻底沉默。 好消息,九条望实找到了。 坏消息,被该死的奈落空中途截胡了。 他的完整人生缺少了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可恶,原来的计划是多么完美。 引诱队长们前往断界调查,用复製灵骸將他们取而代之,接著藉助整个护廷十三队的力量搜索九条望实,將其带回。 前面执行得好好的,可偏偏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个奈落空,直接將完美的计划搞得支离破碎。 现如今已经卡在了九条望实那一环。 如果不將奈落空解决的话,大概率是拿不回属於自己那部分半身的。 可问题的关键来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该怎么做,才能杀死那个隨手一击就能干碎普通队长的奈落空? 因幡影狼佐將目光投向了保险箱,眼神莫名。 那里存放著他最后的底牌,也是可以扭转局势的关键。 就在他纠结要不要拿出来使用的时候,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你似乎並没有因为局势改变而彻底慌乱。 “难道说,还留有其他底牌吗?” 本该只有一个人的实验室,突然出现了另外一个陌生的声音,顿时让因幡影狼佐脊背发寒,毛骨悚然。 他猛然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个留有棕色细碎短髮的年轻人站在那里,戴著一副黑框眼镜,清秀的面容上露出温和笑容,左臂上佩戴著象徵身份的队章。 因幡影狼佐瞳孔一缩,认出了眼前之人。 五番队的副队长,蓝染右介。 他对这傢伙的印象很深刻,之前在创造对应灵骸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曾陷入了多次失败的困境。 直到影狼佐將原本记录在资料库中的灵子参数,调整到几年前,才顺利创造出了对应的灵骸。 但直到现在,他仍不清楚失败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只是隱隱猜测到,可能跟蓝染现阶段的灵子状態有关。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因幡影狼佐一脸警惕地看向蓝染,完全没有承认的意思。 对此,蓝染丝毫不在意,只是自顾自地说著:“其实,在来之前,我更好奇你从哪里找到的灵王碎片,不过在见到之后,倒是解答了这一疑惑。” “原本以为又是一位可以平等交流的研究人员。” “但事实证明,还是我想的太多了。” “所谓灵骸,技术含量並不高,真正神奇的还是灵王碎片。” 听到此话,因幡影狼佐眼底闪过怒意,五官顿时变得扭曲起来。 “混帐,你懂什么?” “灵骸是真正意义上的划时代技术,单单是创造出同等实力的复製体,便足以改变尺魂界的格局。” “更別说,这些复製体还具备本体的记忆————” 蓝染轻飘飘打断了对方的话:“那你知道吗?” “如果真正创造出了足以改变尸魂界格局,或者死神现状技术的话,会收到来自零番队的邀请。” “比如创造出斩魄刀的刀神二枚屋王悦;缝製出死霸装,並將这一概念与死神绑定的大织守修多罗千手丸。” “还有十二番队的队长,研究出【暂时灵魂】和【义魂技术】的曳舟桐生。” 因幡影狼佐顿时噎住,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震怒道:“你懂什么?!” “那是因为没有將灵骸技术上报!” “身为研究人员,我的目的可不是成为所谓的零番队成员,而是要让那些曾经歧视我的人后悔,然后毁灭这个不知所谓的世界!” 蓝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轻不重地补上一句:“可如果能成为零番队成员的话,不管是贵族也好,还是护廷十三队的高层也罢,他们必定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啊。” “因幡先生,作为研究人员,思维必然是十分灵活的,这么明显的道理,你不会想不明白吧?” 因幡影狼佐的脸庞涨成了猪肝色,表情狰狞。 这混帐东西说话怎么这么气人? 简直比奈落空还要令人厌恶,光是看到那张自以为是的脸就让人作呕了! 似乎完全没有看到影狼佐的表情变化,蓝染自顾自地说著:“可你不仅没有这么做,反而想著利用灵骸的力量毁灭尸魂界。” “那是否意味著,其实你自己也很清楚,单凭灵骸技术的含金量,不足以得到零番队乃至灵王的认可?” 此时此刻,因幡影狼佐的表情狰狞到了极点。 蓝染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他本来还想看看,搞得尸魂界鸡犬不寧的因幅影狼佐有没有利用价值。 如果满足条件的话,或许可以尝试著收入技术开发局中,投入到一些和灵魂相关的研究中。 但现在看来,他只有被研究的价值了。 別说是跟浦原喜助、涅茧利等人比了,就算是新人阿近,这傢伙都不一定能比得过。 能研发出灵骸技术,纯粹是走了狗屎运。 灵骸强大的根源,也和因幡影狼佐关係不大。 蓝染静静地看著五官扭曲的因幡影狼佐,镜片下的眼睛闪过奇异的蓝紫色光芒。 在他的视线角度下。 因幡影狼佐的胸膛正中位置,也就是死神的锁结上,闪烁著和其他死神不一样的光芒。 一道熟悉的力量覆盖在他的灵魂上。 “灵王的锁结吗?” 蓝染嘴角微微扬起,以微不可查的声音说道,“还真是一个具有研究价值的位置啊。” 此时,因幡影狼佐的耐心已然彻底耗尽。 “蓝染惣右介,我不管你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但既然被你知道了我的秘密,那定然不能让你活著走出去了。” 只见他猛然抽出腰间的刀刃,举起的同时手腕翻转,强大的灵压从其身躯上爆发开来。 “狂舞吧,来空!” 其斩魄刀在瞬间爆发的白光中產生了扭曲,变成头尾两端的双刃长刀,刃光锋利。 因幡影狼佐表情阴狠,死死地盯著面前的身影:“我很快便让你知道,独自找上这里,將会是你这辈子做出的最错误决定。” “你准备受死吧!” 看著气势大涨的因幡影狼佐,蓝染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据他所知,这人不过是十二番队的七席。 但从现在所爆发的灵压来看,已经是妥妥的队长水平了,甚至比一般的队长还要更强一点。 因幡影狼佐恨透了蓝染,完成解放的剎那,便猛地挥动刀刃。 巨大的圆盘空间毫无徵兆出现在了蓝染身后,提前存储在其中的鬼道,瞬间爆发开来。 赤火炮、苍火坠、雷吼炮、双莲苍火坠! 四重破坏力极强的破道联合一体,在强大灵压的催化下,发生了奇妙的灵学变化,令周围的空间都產生了扭曲。 轰!! 震耳欲聋的爆响进发,汹涌的火焰宛如决堤之洪般冲天而起,裹挟著闪耀的雷光,掀起狂风,瞬间便將蓝染彻底吞没。 肉眼可见的爆炸余波,向著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坚固的墙壁顿时裂开一道道可怖的缝隙,就连脚下的金属地板都变得狼藉不堪。 然而当烟尘散去后,完好无损的身影依旧站在原地。 一道透明的壁障屹立在后方,结结实实地挡住了全部攻击。 因幡影狼佐的表情顿时难看到了极点。 八十一號缚道,断空———— 该死的,区区副队长怎么可能对这种级別的鬼道如此熟练? “看样子,你甚至连我的具体实力都不清楚。” 蓝染平静开口,脸上看不到一丝表情的波动。 “可是即便如此,依旧创造出了几乎等同於原本实力的灵骸。” “我现在对你的技术没什么想法,倒是对你这个人產生了一点兴趣。” “因幡先生,有兴趣参与我的研究吗?” 因幡影狼佐目光阴沉到了极点。 他如果还不清楚自己不是蓝染的对手,那就真的蠢到家了。 不过好在事情还没有结束,他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反手再次挥刀,灵压激发,一个接一个的圆盘空间出现在实验室內,將蓝染团团围住。 剎那间,狂乱的鬼道接连爆发,將此地化作一片火海。 趁著蓝染被鬼道暂时牵制,因幡影狼佐直接打开了手边的操作台,取出了最后一块宝石。 和其他不规则的改造魂魄宝石不一样,这一块宝石通体赤红,质地透明,似乎有火焰在其中熊熊燃烧著。 没有丝毫迟疑,因幡影狼佐直接將灵压注入其中。 如果此刻有人在旁边看著的话,就能发现他的胸膛正绽放著光芒,就连死霸装也难以遮掩。 下一秒,巨大的光柱自宝石上爆发,直接將下方的操作台碾碎。 肉眼可见的灵压洪流朝著周围汹涌展开,顷刻间便將实验室碾成了废墟,尘浪席捲开来。 待到一切平息下来,蓝染看著那道屹立在废墟上的身影,深深地吸了口气,表情变得格外凝重。 和猜测的一样,因幡影狼佐的最后底牌果然是他。 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 焦土之上,一位裹挟著恐怖高温的年迈老人站在那里,仿佛一颗行走在大地上的太阳———— > 第319章 英雄总是在最后登场的 第319章 英雄总是在最后登场的 宛如天倾般的灵压倒悬落下,恐怖的高温縈绕在年迈的身躯之上。 宛如熔岩一样浇筑落下。 没有开口威胁,甚至就连眼神都没有其他人那么灵动。 但他光是站在那里。 蓝染就能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扑面袭来。 视线中的山本身材並不高大,但给人一种直抵天穹之上的感觉,仿佛將这片天地都踩在了脚下。 “呼” 一口灼热的呼吸吐出,周围的温度瞬间上涨了不少。 直至此刻,蓝染方才对山本的强大有了一个更为清晰的认知。 往日时候,都是奈落空去挑衅这位老人,仗著长辈对晚辈的关爱,在死亡的边缘反覆横跳。 当时却可以经常看到瞬间將天空都染红的火烧云,或者是直衝天际的巨大火柱,再或者是轰然散开的尘浪———— 潜灵廷內空气温度动不动就飆升,似乎也成了常態。 这也导致有不少死神產生了一个不该有的观念,那就是山本老矣,不復壮年。 如果真的和巔峰时期一样能打的话,某个逆徒根本不可能一次又一次地挑衅。 但他们之所以產生这个想法,完全是因为对奈落空不太了解。 只有蓝染清楚,那傢伙的实力到底有多恐怖。 横扫自主破面的瓦史托德,硬刚凌驾於护廷十三队之上的零番队,独自拦下地狱之乱中爆发的灾难。 直到现在,还有不少人认为,奈落空之所以可以破解刳屋敷剑八的卍解,是因为其斩魄刀能力的特殊性。 但蓝染很清楚,奈落空没什么特殊能力,就是破坏力够强。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数值够高,劲大。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傢伙,经常被山本打得遍体鳞伤,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跡。 最起码,自从奈落空抵达一等灵威的境界后,蓝染还没见过他跟其他人战斗后,会变得如此狼狈。 只有山本。 蓝染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远处的身影之上,右手搭在斩魄刀上的同时,左手准备抬起释放鬼道。 然而空气中的灵子只是波动了一下,瞬间便引来了灼热的目光。 山本重国的眼眸完全睁开,滚烫的金红爆燃开来。 下一秒,脚下的大地顿时龟裂、塌陷,形成直径数十米的深坑,焦黑径直蔓延开来。 恐怖身影跨越了彼此之间的距离,出现在蓝染面前。 眼眸中看不到一丁点说话的欲望,有的仅仅是对待敌人的无尽暴虐。 蓝染只一眼便得出了结论。 因幡影狼佐担心无法控制拥有完全记忆山本重国,所以在创造相关灵骸的时候,特意刪改了一部分参数。 这也导致眼前的灵骸山本,根本无法像蓝染的复製体那样,自行脱离因幡影狼佐的掌控。 蓝染甚至不確定镜花水月是否对这种状態下的灵骸山本有效。 “有点棘手了————” 低语还未来得及落下,一把充斥著古朴意味的斩魄刀凭空出现在了视野之內,挥动的剎那,轰的一声,通天火柱在跟前爆发。 炽热纯粹到极致的恐怖灵压,於此刻宣泄而出。 顷刻间直衝云霄,將天顶的云层瞬间盪空,把天空彻底染红,好似一片悬浮在头顶的无尽火海。 一刀劈出。 刀刃交错,迸溅出无数的火星,点缀四周。 仿佛交战前的號角一般,金铁轰鸣之声响彻四周。 灼热烈火铺天盖地般席捲而来,恐怖的力量瞬间爆发,以碰撞点为中心扩散开来。 似乎觉察到面前死神的异常实力。 在意识到一刀无法將其干掉之后,火焰如活物般攀附在刀刃之上。 此时此刻,威势大增。 剎那间,废墟中爆发的火星宛如倾盆落下的暴雨,金铁交错的激盪之声连成轰鸣一片,震得人心臟发颤。 恐怖的衝击以二人为中心扩散开来,霎时便製造出直径千米的天坑,密集的裂缝蔓延开来,一直抵达视线的尽头。 短暂的刀剑对拼后,蓝染趁著流刃若火劈落之际,借势倒飞出去,同时瞬步闪走,避免和其再次发生类似的近战。 一次两次还行,碰撞的次数多了,他也有点顶不住。 和之前猜测的差不多,因幡影狼佐不仅在复製体的记忆上动了手脚,就连思维方式也进行了改变。 具体实力方面,应该也有一定程度的削减。 不然的话,以他现在的状態,大概率是撑不了这么久的。 灵骸山本头颅转动,猩红的眼眸在空中拉开两道光轨,搭配那毫无表情波动的面庞,令人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紧接著,两人之间的距离快速拉近。 “破道之九十” “黑棺。” 蓝染目光平静,淡然的声音隨之响起。 黑色奔流拔地而起,於灵骸山本的必经之路上展开,化作无坚不摧的壁障,横隔在四面方向。 长棺封闭。 “隱隱透出浑浊的纹章,桀驁不驯张狂的才能————” 破弃咏唱的黑棺可以秒杀狛村左阵,但绝对无法牵制这种状態下的山本,蓝染干分清楚这一点,因此当深邃的黑棺耸立在大地上时,他直接补了一波后述咏唱。 可下一刻,蓝染的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一把裹挟著熊熊烈焰的刀刃撕开了他的黑棺,一道宛如恶鬼般的身影从中走出,冲他投出冰冷的目光。 剎那的愣神,直接让山本出现在他的面前,筋骨搬挪,身上的肌肉如水流般蠕动著,炽热的力量隨之进发。 就在流刃若火即將落下的瞬间,一簇扭曲的黑红电弧於蓝染眼前闪耀。 下一刻。 毁灭的浪潮於天穹之下咆哮,废墟的轮廓產生了模糊,纯粹的灵压恣意燃烧,令周围的温度急剧飆升,仿佛没有上限一样。 灼热的爆炎,混合著扭曲空间的黑红电弧,化作破灭一切的力量,向著前方爆发开来。 其下手之狠,似乎还夹杂了些许个人情绪。 “吾儿莫慌,义父来也!” 说话间,精壮的身躯便颇为意外地闯入视线之中,硬扛著流刃若火的斩击,將那一拳毫无保留地轰在了闪亮发光的光头脑袋上。 残破不堪的废墟轰然坍塌,恐怖的衝击將山本彻底吞噬。 连一秒都没有僵持,裹挟著恐怖灵压的年迈身影便以肉眼难以观测的速度倒飞出去,越过战场,冲塌数十栋建筑,掀起百米之高的尘浪。 看到这一幕,蓝染忍不住眼角一抽。 这傢伙的进步速度是不是有点过於逆天了? “惣右介,果然没我你是不行的。” 硬扛了山本一刀,奈落空的臂膀呈现出不规则的扭曲,但仍旧疯狂地上著嘴脸:“差点被老师复製体单杀是什么感觉?” “濒死时刻被好兄弟救下,有没有很感动?” 儘管蓝染看上去並没有什么严重伤势,只是看上去狼狈了一点,但他还是大言不惭地將救命之恩掛在了嘴边。 不过有一说一,面对山本的灵骸复製体,蓝染居然可以正面硬撑到他赶来救场,只能说无愧於天才之名。 哪怕是开掛,也很难和这傢伙拉开什么差距。 蓝染:“————” 这傢伙的嘴脸属实丑陋,能砍一刀吗? 早知道刚才就试一试镜花水月的上限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將砍死某人的衝动压在心底,不动声色地岔开了话题:“总队长的灵骸和其他灵骸不太一样,缺少了部分关键记忆,所以不要试图通过劝说来让他叛变。” “唯一应对的手段便是干掉对方。” “其次,他的实力有一定程度的削减,应该没有本体强。” “最后,认真对待,我会在一旁记录相关参数和细节,如果能获得足够多的数据,可以尝试让山本总队长接触一下虚化。” “当然,具体交涉方面还要看你————” 闻言,奈落空眼前一亮。 別的不说,如果山本能掌握虚化的话,那就不用担心斩魄刀的卍解会被友哈巴赫夺走了。 而且实力也有一定程度的增幅,说不定能藉此突破死神的界限。 最重要的,老头最大短板便是恢復力不行,如果能领悟超速再生的话,生存能力直接飆升几个档次。 他可不想黑髮人送光头人。 就在奈落空幻想的时候,灵骸山本从塌陷的废墟中缓步走出,凌厉的目光瞬间便锁定了对他造成最严重伤害的人。 上衣破损严重,露出看似瘦弱实则肌肉虬结、布满伤疤的身躯,旧伤上又添新伤,鲜血不断渗出,十分骇人。 脸部受伤最严重,儘管那一拳被灵压护盾挡了下来,但满脸的血污看上去十分狰狞。 似乎意识到敌人的难缠,他的气势在不断攀升。 恐怖的动静引来了死神们的围观,但绝大多数精英队士乃至席官都无法承受战场上瀰漫的灵压。 只能躲在掩体的后面,远远地看著。 “那,那是山本总队长?!” “总队长居然受伤了,站在对面的那是————” “是奈落大人!” “吼,新旧总队长之爭吗,奈落大人终於不再掩饰自己的狼子野心了啊————” 覆盖整个番区的废墟之上,两道挺拔的身姿遥相对立,无论是气势还是姿態,都如出一辙。 > 第320章 不该看到的反而看到了 第320章 不该看到的反而看到了 谁能贏? 此时此刻,围观者们的脑子里几乎同时冒出来同一个问题。 儘管此刻的山本看上去十分狼狈,但好歹也是有著最强死神之称的强大存在。 早在两千年前,尸魂界就已经流传著他的各种传说了。 九成以上的死神,都是听著山本的故事长大的。 在他们心中,山本元柳斋重国不仅仅是守护灵廷的护廷十三队总队长,更是一个时代的象徵。 而站在他对面的那位身姿挺拔的年轻人。 气势丝毫不逊色,甚至隱隱还要更强一点。 论资歷的话,奈落空比不过绝大多数死神,但其做下的各项战绩,却是被眾人看在眼里。 如果山本是活著的传说,那奈落空就是新晋的传奇。 “奈落空!” 躲在远处的因幡影狼佐咬牙切齿,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如果不是奈落空突然出现的话,他现在已经夺回了另外一半灵魂,完成了融合。 现在生出如此之多的变故,一切都超出了掌控,全是拜其所赐。 不过即便如此,奈落空在因幡影狼佐最恨的人之中,也只能排第二。 第一必须是蓝染右介,这点毫无爭议。 该死的傢伙,居然敢否决我这么多年的努力。 简直比那些高高在上的四十六室还要可恶! 等灵骸解决了奈落空,下一个就是蓝染右介,一定要將其大卸八块,才能解心头之恨。 显然,在因幡影狼佐眼里,山本就是无敌的。 尸魂界没有死神能击败他,就算是其教出来的奈落空也一样。 “会贏吗?” 狛村左阵吞下雀部长次郎带来的伤药,有些紧张地问道。 正在释放回道治疗的雀部瞥了面前的大狗一眼,心情有些复杂。 有一说一,明明没有经过系统性的培训,甚至连灵术院都没有去过。 可单论硬实力的话,这位半路入队的狛村左阵,已经是妥妥的队长级了。 平日里的表现暂且不提,单是此次动乱中的战绩,便已经能说明很多东西了。 说起来那位六车队长也是够惨的。 几乎人人都拿他立威。 而他也是真给面子,动不动就败得一塌糊涂。 但那副斗志满满的样子,却又给人一种很强的错觉。 导致雀部直到现在,对其感官都十分复杂。 不过说起来,奈落空培养的新护廷十三队,中低层上或许差一点,但高层实力已经和现在的护廷十三队差不多了。 难道说,他真的可以復刻当年元柳斋大人的事跡吗? 脑海里飘过一万个想法,但雀部秉承著绅士原则,还是平静回答了狛村左阵的问题。 “会输的。” “根据之前的经验来看,复製体和本体的实力相差无几。 17 “所以別看元柳斋大人垂垂老矣,但那不过是表象。” “狛村阁下,你要学会透过表象看事物的本质,元柳斋大人光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蒸发尸魂界的水分。” “代理总队长虽然也很强,但想要击败元柳斋大人,还早一百年呢!” 作为山本的忠实拥泵,雀部无疑是站在山本立场上的。 在他眼里,山本重国就是无敌的象徵。 狛村左阵不动声色地撇了撇嘴,显然並不认同这个说法。 但念在对方是前辈的份上,厚道的大狗並没有出言反驳。 还是让事实说话吧。 没有垃圾话环节,废墟中的战斗一触即发。 当火焰燃烧起来的那一刻,无数道目光惊骇地望向天空。 那道被炽热裹挟著的身影,就好似一轮大日,尽情地炙烤战场,焦土蔓延,宛如领域展开。 哪怕隔著极远的距离,依旧能够感受到扑面袭来的恐怖高温。 流刃若火落下,如渊般的可怖灵压灌入地底,无数道狰狞裂缝进发,金红色的岩浆於其中肆意流淌著。 剎那间,数十道通天火柱爆燃开来,直衝云霄,將天空完全浸染。 炽热的暴戾,肆意侵蚀著感官,使人仿佛身处於火山之中。 大气中的温度直线飆升。 原本躲在掩体中观望的死神们,不得不释放缚道结界保护,避免被高温波及。 这种状態下,一些拥有水系斩魄刀的死神赫然发现,他们已经无法使用斩魄刀能力衍生出来的招式了。 唯一镇定自若的,却是距离山本最近,甚至直面这一招式的奈落空。 他咧了咧嘴,任由火柱自身侧爆发:“流刃若火?” “呵,不过如此。” 灵压之焰顺势燃起,直接將上衣燃烧,展露出精壮完美的身躯,鬼道灵压自两肩之上汹涌爆发。 瞬哄·炎雷热狱! 漆黑刀刃上裹挟著恣意闪耀的雷光,掠过之处,空气中瀰漫起硫磺的味道,就连身影也隨之模糊起来。 伴隨著五指合拢,无数狂乱的雷光骤然炸裂,向著前方喷薄而出。 瞬间便撕开了腾然而起的火焚城郭。 瞬步向前,跨越岩浆火海,瞬间突破至山本的跟前。 看著再熟悉不过的面孔,奈落空的脸上勾起得逞的狞笑。 出於尊师重道的原则,本体不太好意思下重手,但灵骸就没有那种顾忌了。 直接把这老头往冒烟了打。 面对不怀好意的强大斩击,山本毫不犹豫地抬刀格挡。 刀刃碰撞,震耳的激盪四散开来,在两人的灵压笼罩下,向著更远的方向覆盖蔓延。 刃光交错,恐怖的热浪融合一处,形成了暴乱的洪流! 无声之中,雷鸣迸发。 山本的身躯陡然一震,竟然有那么一瞬间,彻底失去了控制。 面对这毫无保留的一击,被削弱过的复製灵骸显然有些难以承受。 对此,奈落空的选择是乘胜追击。 臂膀后仰,肌肉如水般涌动,骨节迸发出金属摩擦的剧烈声响,身躯瞬间紧绷至极限,犹如弓弦般绞紧。 下一秒。 如暴雨般的斩击不断落下,一记重过一记,化作连绵的浪潮,將山本彻底吞噬殆尽。 轰! 沉闷的巨响进发,刀尖落点位置的大地崩裂,呈现出宛如深渊的巨大峡谷,一眼望不到尽头。 奈落空提刀上挑,再度斩向山本。 又是一次刀刃对碰。 火花迸溅,星星点点。 恐怖的巨力沿著刀身涌入年迈的身躯之中,令人登时眼前发黑。 虎口之上被震出微不可查的裂隙。 仿佛溃败的开始一样,灵骸山本被完全压制,彻底进入了奈落空的节奏。 儘管论起剑道水平的话,奈落空绝对不是山本的对手。 可偏偏这一身的招式无法发挥出来。 奈落空十分清楚他的优势,瞅准机会便让两人手中刀刃进行碰撞。 一次次的交错,让山本的斩术不断变形,以至於甚至无法形成系统性的剑招。 绝对的力量压制。 当!! 震盪的雷鸣中,烈光席捲。 灵骸山本力竭之下,竟向后连退。 虎口之上的裂隙骤然扩散,手臂、胸膛、面孔乃至肌理、血肉之上都浮现出了细碎的裂痕。 血色涌动而出! 胜利,似乎就在眼前。 因幡影狼佐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號称尸魂界最强死神的山本重国,竟然被他的最小徒弟完全压制。 还有一点天理吗? 难怪那些废物灵骸败得那么快,这傢伙简直就是一只彻头彻尾的怪物! 当灵骸山本觉察到自己现在的状態並不是敌人对手时,脸上的表情顿时发生了变化。 凶残浮现。 “卍解” 低沉的声音於废墟之上响起,山本举起长刀,直指奈落空。 剎那间,覆盖整座战场的火海荡然无存。 就好像被橡皮擦彻底抹去了一样,只剩下青烟裊裊地上升著。 头顶的太阳愈发刺眼,空气愈发模糊。 肉眼可见的线条,在其身躯附近波动,扭曲。 “残火太刀。” 山本手中的长刀呈现出烧焦的姿態,像是经歷了无数岁月一样,一道道裂隙呈现在刀身之上。 仿佛稍微一碰就会破碎一样。 奈落空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不满表情。 他是见过真正的残火太刀的。 那是蕴含了毁灭世界的力量的一把刀。 而眼前的斩魄刀,似乎只是一把长得和残火太刀一模一样的刀刃。 完全没有太多的威胁。 如果说始解状態下的灵骸还比较贴合山本,那卍解后就没有一点该有的样子了。 就算击败了这样的山本,也很难让人心生愉悦。 “算了,一鼓作气解决吧。” 奈落空抬起手中漆黑长刀,实质化的灵压化作巨大光柱,直衝云霄,黑红色的闪电縈绕周身,不断地扭曲空间。 响转。 咧嘴狞笑的面庞突然出现在灵骸山本的眼前,裹挟著黑红闪电的刀刃,毫无保留地劈落。 灵骸山本收刀逆斩,冒著青烟的残火太刀以极为巧妙的角度迎了上去。 轰!! 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焚灭这其中一切,余波覆盖大地。 伴隨著衝击的扩散,灰烬停滯了一剎,紧接著无数尘埃沸腾燃烧,於灼热中蒸发殆尽。 待到烟尘散去,只剩下一道身影屹立在了废墟上。 就在这个时候,周围的空间產生剧烈波动,破碎的声音响彻在寂静之间,漆黑的裂隙强行撕开,一道怒火衝天的身影衝出断界。 恰时,奈落空手起刀落,直接將复製灵骸的头颅砍了下来。 见状,山本的表情瞬间凝滯。 老夫看到了什么? > 第321章 山本,我日…… 第321章 山本,我日…… 奈落空察觉到空间破坏的动静,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刚好与某面无表情的老头四目相对。 他低头朝下方投去目光,只见自己正一只脚踩在灵骸的胸膛上,动作麻利地將那颗明亮亮的脑袋砍了下来。 山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仿佛死不瞑目。 霎时间,头皮炸开,心肺骤停。 奈落空额头顿时有黄豆大的汗珠渗出,沿著鬢角滚落。 有一说一,刚才跟假山本打都没有流这么多汗。 虽然十分清楚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还真不一定怕这面色不虞的山老头。 然而可能是被殴打的次数太多了,导致一旦犯下什么错事之后,在面对这位真心实意关心自己的长辈时,总有种心虚的感觉。 山本脸色不善。 儘管在出发之前,他特地將代理总队长一职交给了奈落空。 让这小子早日熟练一下各项队务工作,儘快成长起来,成为真正能独当一面的总队长。 以后就算不继承自己的位子,也能更好地管理他摩下的新护廷十三队。 考虑到奈落空动不动就给自己整出点不一样的操作出来,山本早在离开之前,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无论做成什么样子,他都不会责怪那小子。 孩子也是需要適当地鼓励一下,树立一点信心。 毕竟是完全没有接触过的工作內容。 然而。 当看到自己的脑袋在地上乱滚,山本的心情微妙到了极点。 明明之前还对设计陷害,將他困到断界的贼子出奇地愤怒。 恨不得回到尸魂界后立马把人揪出来,大卸八块,烧成灰烬。 可当看到孽徒一刀將自己做掉后,血压瞬间飆升到了最高,人反而冷静了下来。 不管这混帐东西在做什么,一顿毒打肯定是免不了了。 为了挽回这段时间的损失,为了拯救自己身为总队长的威严,山本决定马上就动手。 似乎察觉到了空气中瀰漫的杀气,奈落空瞬间警惕,让笑著看向对面老头,试图再挣扎一下:“老师,你听我解释————” “老夫认为没有那个必要了。” 山本脱下羽织,隨手一扬,如旗帜般掛在远处的石柱上,接著解开上衣,露出满是疤痕的狰狞身躯。 单论气势,这比刚才的复製灵骸要强出数倍不止。 奈落空呼吸一滯,眼见这老头不准备讲道理了,直接转头就跑。 剎那爆发的速度,堪比闪电。 只一瞬间,奈落空便衝到了废墟的边缘,眼看生机近在咫尺,他顿时大喜过望,感觉身体都轻快了不少。 然而越是接近胜利时刻,越容易放鬆警惕。 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阴影蠕动,宛如活物一般攀附在了奈落空的脚掌上。 接著,猛然发力。 奈落空脚下一个跟蹌,原本稳健的步伐,直接乱了方寸,速度马上慢了下来。 山本趁此直接拦在了正前方,火热的气息骤然扩散开来。 狂放的灵压肆意汹涌,周围捲起滚滚热浪,好似一座活火山在向前移动一样。 来不及再度逃命奔走,肌肉老汉已然爆发出强而有力的灵压,抄起如铁锤般的重拳,径直抡了上来。 奈落空还试图狡辩一下。 可山本明显没有拖延时间的坏习惯。 就算这混帐东西什么都没有做错,但老师教训弟子需要理由吗? 伴隨著一记老拳的轰出,两道身影直接於满目疮痍的街道上型出一道宽敞沟壑,掀起滚烫的焚风,一路蔓延至视线的尽头。 突如其来的展开,令围观的眾人都看傻了眼,一个个目瞪口呆。 原来山本总队长没有死啊。 那奈落大人岂不是又要倒霉了? 奇怪,为什么要说又? 就在眾人纠结这诡异的展开时,远处的战场上突然响起奈落空的怒吼咆哮:“老登欺人太甚,我这就反了!” “山本,我日————” 轰!!! 似天崩般的重击声,强行打断了声音,將某人的忤逆发言给直接打了回去。 看著某人被痛殴的惨状,躲在暗处的蓝染收回了灵压,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给记仇的本子上划去了两道。 隨后他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 望著面前狼藉的废墟,因幡影狼佐的表情有些扭曲。 之前掏出底牌的时候,他以为能凭藉灵骸山本的力量扭转乾坤,攻守易型。 结果没想到复製体的力量比本体差了一大截,甚至连一个副队长都拿不下来。 后面更是被赶来的奈落空一刀砍掉了脑袋。 到这里,因幡影狼佐以为一切谋划就此终结,而他也將迎来最后的末日。 —— 然而没想到的是,被困在断界中的山本竟然突破了拘流的封锁,强行回归尸魂界。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鲁莽老头为了一点面子,竟然连问都不问,便强行拖走奈落空进行殴打。 如今,最强的两人都离开了战场。 那是否意味著,他的机会来了?! 想至此,因幡影狼佐眼睛中似有光芒亮起,整个人瞬间亢奋起来,直接爆发灵压召集剩下的灵骸复製体。 “准备反攻!” 就在这时,天空之上刷啦啦一声展开一排古朴门户,红光大盛,紧接著令人心悸的灵压骤然扩散开来。 伴隨著门扉的打开,一道接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眾人的视线中。 “是京乐队长他们!” “还有卯之花队长和浮竹队长!” “原来大家都被困在断界中,难怪只有奈落大人孤军奋战。” “这么看,岂不是奈落总队长一人便守护了灵廷?!” 想清楚关键后,死神们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身为尸魂界最强武力机构的他们,到底还要奈落空保护他们多少次? 同时,他们对奈落空的憧憬也是再度攀升至新的高峰。 以京乐春水为首的死神队长们,分別对上了对应的复製灵骸。 本来这些都是为奈落空准备的,结果那傢伙忙著应付肌肉老汉的铁拳,只能交由他们来解决了。 乱战,一触即发。 京乐春水双手持刀,正面迎上了一道和他一模一样的身影。 因为並不清楚这些复製体的具体实力,所以他拿出了百分之一百二的精神去应对。 万一阴沟里翻船,败给了复製体的话,那岂不是要被小师弟笑上十年八年的? 为了避免这一情况的发生,京乐春水决定主动出击。 起手便是最为擅长的招式。 不精独乐! 骤然掀起的颶风,瞬间便將灵骸京乐吞噬,但很快便被环状的金色剑压斩断,略显狼狈的身躯从中走出。 “抱歉啊,另一个我,我们无论是能力,还是灵压,都没有任何区別。 1 “但为了將本体取而代之,那位大人特地对我们进行了强化。” “现在,你准备受死吧。” 灵骸京乐手中双刀向下垂落,整个人直接沉入影子之中。 另一边,更木剑八眯著眼睛,看向一道宛如恶鬼般的男人,嘴角咧开的同时,猛然拔刀。 两道相仿的灵压光柱直衝天际,盪开激昂的尘浪。 两把锯齿长刀相撞,迸发出无数火花。 狂笑声中,更木剑八状若疯狂地向著彼此斩击。 金黄色的灵压好似烈焰般燃起,瞬间渲染了头顶的天空,狂暴的气息不减反增。 眾多本体和灵骸爆发出了强大灵压,如浪潮般的可怕压力狠狠地落下,冲刷著废墟的同时,也让周遭的空气愈发浑浊沉重了起来。 站在废墟高处的蓝染认真观察著,突然注意到了一处近乎一面倒的战场。 金色及腰长发,诡异笑容,宛如圆环般的刀柄被他握在手中。 平子真子的灵骸。 他的本体因为某些原因,並没有出现在附近,似乎还在断界之中。 蓝染迟疑了一下,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就在灵骸平子真子准备释放卍解,彻底搅乱灵廷的时候,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其背后。 然后,一刀斩出。 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薄而出,瞬间便染红了羽织。 做完这一切的蓝染收刀入鞘,视线的余光扫了一眼天上的穿界门后,转身离开了此处战场。 与此同时,穿界门內。 平子真子目瞪口呆地看著倒地不起的自己,眼神有些恍惚。 他只是回来得晚了一点。 怎么就被人直接砍掉了脑袋啊? 蓝染那傢伙,隱藏得未免也太深了吧? 以前出於某种预感,他一直对自家副队长有所提防,並且十分清楚蓝染隱藏了实力。 但怎么也没想到,这傢伙的真实实力,竟然恐怖到如此程度。 就算是偷袭,可那一刀梟首的表现,绝对已经超过绝大多数队长了。 这混帐,隱藏如此之深,到底想做什么? 还有,为什么他砍自己的动作会这么熟练? 看著倒在地上的尸体,平子真子脸色铁青。 他现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出去了。 望著愈发火热的战斗,因幡影狼佐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被他寄予厚望的灵骸们,竟然在正面战场被本体全面压制,只能在灵压洪流之下苦苦—— 支撑。 队长级死神也好,副队长也罢。 几乎没有能占据上风的。 难道说,自己的灵骸技术真的如此不堪吗? 当局势无法扭转的时候,影狼佐没有犹豫,悄然潜入阴影之中,释放曲光缚道遮掩身影,同时收敛灵压。 將自己的存在感降至最低。 然后,头也不回地朝著流魂街的方向跑去。 那里,还有他秘密打造的一个实验室。 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 与此同时,蓝染在解决掉灵骸平子真子后,一眼便注意到了离开战场的因幡影狼佐。 “灵骸技术虽然没有什么研究价值,但因幡影狼佐本人还是有的————” 眼瞅著已经来到灵门附近,好不容易鬆了口气的影狼佐突然打了个哆嗦,一股子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整个人莫名地恐慌起来,就好像被天敌盯上了一样———— > 第322章 都是时臣的错啊 第322章 都是时臣的错啊 ”小子,老夫不在的这段时间,潜灵廷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著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揍,只是鼻青脸肿的奈落空,山本忍不住眼角一抽。 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经確定了这小子染上了虚毒。 但不知道为什么,正常死神被虚毒感染后,轻则神智混乱,陷入癲狂;重则魂魄自杀,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但奈落空不一样。 他没有一丁点混乱的跡象,更別说魂魄自杀了,整个人生龙活虎,精神旺盛,就好像得了什么多动症一样。 一刻也安分不下来。 而且,其身上也生出了只有虚才有的特徵。 首先便是殴打时的手感。 作为奈落空的老师,为了传授其元流技巧,山本在平日里的教导中,没少殴打他。 依稀记得最初教训弟子的时候,手感和京乐他们没什么区別,顶多抗揍一点。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打在奈落空身上的拳头,莫名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变化。 起初山本还以为是错觉。 可隨著时间的流逝,他赫然意识到,是奈落空身上出现了一些他不知道的变化。 考虑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再加上自家徒弟只是做事耿直了一点,本质上还是十分正义的。 所以山本並没有刻意去追问。 直到无间地狱被某个莽夫干碎一半,山本前去探查的时候才终於意识到,奈落空掌握了虚的力量。 如果换做是以前的山本,早就大义灭亲了。 但在一同经歷了这么多事情后,他的性格早就发生了变化。 原本任何违反尸魂界法规的人,都应受到对应刑罚的惩处。 到后来的,只要不触及底线,也能接受。 再到现在,隨便吧,只要尸魂界不被毁灭就行。 在某位大能的影响下,山本性格上的閾值越来越高。 甚至產生了要不自己也试试虚化的想法。 但很快,这一想法便被拋之脑后。 身为秩序的守护者,坚定的保守派,以死神的身份活了几千年的总队长,怎么能被这种不正的力量诱惑? 想要变强,努力修行就是了。 通过违法犯罪变强,这和奈落空有什么区別?! 强行將这危险的想法驱逐去脑海,山本重新將自光投向了奈落空。 却是看到,那鼻青脸肿的伤势,竟然已经彻底癒合。 山本的眼角直跳。 钢皮、超速再生,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作为尸魂界的守护者,山本在几千年的时光中,不知道对战过多少大虚。 但还没见过有哪只大虚能像自家逆徒一样。 不仅拥有防御力惊人的钢皮,还掌握了可以自我癒合的超速再生。 简直就像是个小怪物一样。 虚化,真的有那么强吗? 就在这时,山本察觉到了某人投来的好奇目光,感觉被识破了此时的想法,顿时老脸一红,抬手便是一巴掌拍出,直接將逆徒打进了地底。 恼羞成怒。 “老夫问你话呢!” 奈落空毫不在意地抖了抖身上的尘土后,摸了摸下巴,將因幡影狼佐的事情全盘托出。 “大致过程就是这样了。” “老师的复製体之所以被砍杀,是因为在那因幡影狼佐的认知中,老师就是尸魂界最强大的死神。” “他將老师当做底牌,殊不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山本老脸一黑。 什么意思? 难道你小子认为自己已经能打得过老夫了不成? “別说那么多废话。” 山本冷哼一声,“老夫想知道灵廷各方面的损失,以及伤亡。” 闻言,奈落空咧嘴一笑,自信道:“这点老师大可放心,我有探查迴路作为被动,可以轻鬆分辨出本体和灵骸,所以並没有误伤到自己人。” “而且新护廷十三队那边也是特地叮嘱过的,在不確定身份之前以控制为主,所以伤亡应该是很少的。” 听到这话,山本鬆了口气,看向奈落空的目光中也是多了几分欣慰。 这混帐小子虽然平日里莽撞了一点,但在关键时刻还是挺有用的。 细节上或许会有所偏差,但大局观绝对不差。 如此能力,儼然已经具备了担任总队长一职的资格。 再培养一段时间,或许真的可以將重担交给奈落空。 “哼,口说无凭。” 山本重新將流刃若火变成拐杖,又系上死霸装的上衣,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模样。 “老夫要去一番队检查具体情报,你也跟著过来。” 奈落空迟疑了一下,指了指身后的战场,那边的灵压愈发混乱,仿佛要將天空冲塌一样。 “灵骸们怎么办?” 闻言,山本简单放出灵压感知了一下,隨即十分不满地冷哼了一声:“交给京乐他们。” “等到此间事了,老夫亲自对比战绩,最差的那人直接丟到十一番队去磨礪。” 奈落空顿时一乐。 没记错的话,更木剑八那傢伙已经在他夜以继日的操练下,顺利掌握了始解。 现在的实力,比原本世界线上不知道强出了多少倍。 別说是一般的队长了,就算是卯之花烈,也打不过那满脑子都是廝杀的莽夫。 说起来,这傢伙整日跟自己廝混在一起,自己的儒雅隨和是一点没学会,当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很快,一老一少便回到了一番队队舍。 比起其他地方的混乱,这边还是很安静祥和的,就连队舍都完好如初,看不到一点破损的地方。 见茶屋和执务室和自己离开时一样,山本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 算这小子还有点良心。 因为雀部长次郎在十二番队队舍那边,所以出来接待两人的一番队的三席,冲牙源志郎。 一位不苟言笑的老人。 “元柳斋大人,您回来了。” “嗯。” “源志郎,將老夫离开这段时间的重要情报,全部送到执务室內,老夫要亲自检查。 “” 闻言,冲牙源志郎愣了一下。 接著,他抬起头,向旁边的奈落空投以怜悯的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后,转身离去了0 奈落空:“?” 那老头什么眼神? 我又事发了? 不对啊,这段时间明明恪尽职守,没有乱来啊。 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奈落空眉头皱起,百思不得其解。 不多时,一摞整理过的卷宗文件摆到了桌上。 冲牙源志郎低头恭敬道:“元柳斋大人,近期发生的重大事件全都在这里了,您————” “呃,注意身体。” 山本:“?” 他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这位老部下,心中顿时生出了几分不妙的预感。 没有再做询问,山本坐到桌前,翻开最上面的卷宗,一页一页地看了起来。 一开始,表情是有些紧张的。 可当他看到上面记录的情报,和奈落空描述的大差不差时,稍稍放鬆了些许。 这蠢徒弟还是能分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的。 倒是没有在这上面弄虚作假,哄骗老夫。 护廷十三队相关情报很快便被翻阅完毕,没有什么离奇的事情。 顶多也就是队舍破坏严重了一点。 这倒是无关紧要。 有了之前地狱之乱重建的经验,想必再来一次,效率都高上许多。 说起来,队舍这些年重建多少次了? 山本在心底简单盘算了一下。 四枫院家內部斗爭、斩魄刀叛变、纲弥代家叛变、无间地狱破灭、地狱之乱、这一次的灵骸动乱。 除此外,还有零零总总因为奈落空导致的道场坍塌,演武场崩溃,训练场破碎等等。 山本惊讶发现,他已经数不清楚到底有多少次了。 就连一番队的队舍,都重建了无数次。 这还是次数最少的。 想至此,他狠狠地瞪了旁边的逆徒一眼。 奈落空:“————” 怎么突然感觉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一样。 山本气冲冲地继续翻阅卷宗,很快便看到了和六番区有关的情报。 织田家、枫家、深田家———— 多个下级贵族和上级贵族的重要成员被灵骸取而代之,鑑於其可能对灵廷乃至尸魂界造成极其严重的危害。 特此斩杀相关人员,具体证据如下———— 匯报人:新护廷十三队十二番队队长,涅茧利。 似乎注意到了山本所看的內容,冲牙源志郎在一旁补充道:“说起来有些奇怪,涅队长確定的灵骸复製体,大都是些无恶不作,但又没有具体证据的贵族。” “不过,根据隱秘机动所提供的检测来看,涅队长似乎並没有冤枉他们。” 奈落空:“————” 想起来了。 之前蓝染说於掉四十六室后,特地將涅茧利借走,说是有什么特殊任务交给他去执行。 原来在这里等著他呢。 山本也不是傻子,好歹也是活了几千年的老人,很快便想清楚了事情的关键,当即脸色一黑。 肯定是这混帐东西以公徇私。 趁著尸魂界动乱,直接对那些没有证据的贵族下手。 这一次敢对贵族们破坏规矩,那下一次岂不是要对四十六室下手了? 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但决不能就此姑息! 山本眯起眼睛,紧盯著旁边的逆徒。 “小子,你怎么看?” 奈落空咧嘴一笑,坦然道:“都是影狼佐的错啊!” > 第323章 太慢了 第323章 太慢了 “少在这里放屁!” 山本没好气地瞪了奈落空一眼,“別以为老夫不知道你那点小九九。” 什么狗屁影狼佐的错。 就算是影狼佐乾的,那他一定是姓奈落! 奈落影狼佐! 虽然干分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但山本还是没有说出来。 有些事不上称四两重,上了称一千斤都打不住。 以奈落空现在在灵廷內的威望,如果真的將屠戮贵族的帽子扣在他的头上,大概率会直接引发比现在还要严重的动乱。 先不说这小子搞出来的新护廷十三队,单是现在的护廷十三队,就不知道有多少队士乃至队长对其崇敬有加。 在部分队长眼里,和奈落空的甚至要好过他这个总队长。 如果让他们在这小子和贵族之间选一个站队的话,山本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那群人一定会站在奈落空这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再说了,谁都没有证据不是吗? 考虑到这些贵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跟他们比起来,奈落空都算是好孩子了,山本索性也就不再继续纠结这些了。 “之前的事情过去就当是翻页了,老夫不与你计较太多。” “但决不许有下次!” 奈落空咧了咧嘴,点点头。 这老头刀子嘴豆腐心,每次都说是最后一次,但真到的关键时刻,还是会坚定地站在他这边的。 至於会不会有下一次,就看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懂不懂事了。 山本见状,冷哼一声,继续道:“好了,没什么事就滚吧,看见你小子就烦。” “还有一件事。” “影狼佐就交由你来负责,出了问题拿你是问!” 奈落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队舍。 望著其远去的背影,山本微眯的眼睛缓缓睁开,眼底闪过深邃之色。 “源志郎,你说他真的能担得起守护瀞灵廷的重任吗?” 闻言,一直守在旁边的冲牙源志郎愣了一下,沉默良久,最后轻轻摇头:“我也不知道。” “奈落大人能力很强,天赋也很好,儘管做事有些率性而为,可是其直觉往往很精准,能够命中诸多事件的命脉。” “最重要的是,奈落大人就好像是一条纽带,將尸魂界各方势力都牵连了起来。” “虽然这些年动乱频繁,但我能察觉到,灵廷乃至尸魂界,比奈落大人入队之前更多了几分盎然的生机。” 山本頷首,脸色舒缓了许多。 冲牙源志郎跟在他身边的时间,不比雀部长次郎短多少。 而且做事沉著稳重,眼光独到,是他难得的左膀右臂。 “经过前些年荒木家、纲弥代家的叛变,贵族之间的利益纷爭以及叛军之乱,老夫便深刻认知到了一个道理”” 山本將卷宗合上,目光低沉。 “那就是,人的心永远不会满足。” “纲弥代身为五大贵族之首,其权力凌驾於四十六室之上,唯有剩下的四大贵族能够对其进行牵制。” “地位之高,尸魂界的法规甚至无法约束他们。” “可即便如此,他们仍不满足现状,希望得到更多,甚至是取代灵王,成为三界至高无上的存在。” “其他贵族同样如此。” “为了攫取到更多的利益,他们不择手段,导致了诸多混乱的发生。” “老夫之所以不与他们计较,却是因为顾虑太多,各方势力之间盘综错节,彼此相连,牵一髮而动全身。” 听到这里,冲牙源志郎眼底闪过几分惊讶。 山本深深地嘆了口气,脸上浮现出几分欣慰。 “但那小子不一样。” “虽然明面上遵守法规,但实际上无法无天,根本不管什么后果,连纲弥代都敢杀,还有什么是不敢干的?” “如果奈落空继任了总队长之位,以他的性格,必定会为尸魂界带来难以估量的改革。” “老夫对那一天,倒是很期待啊。” 冲牙源志郎有些沉默。 经过刚才的谈话,他突然想起来一件颇为蹊蹺的事情,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跟山本明说。 经过短暂的思考后,冲牙源志郎抬起头,认真道:“元柳斋大人,就在灵骸动乱刚刚展开的时候,一番队收到一份里廷队传达的密令,上面明確说明要將奈落大人列为叛变死神、乱党分子。” “一旦发现其踪跡,格杀勿论。” 山本:“?” 看著老部下认真的表情,老头眨了眨眼,突然觉得有些肝疼。 经歷了这么多事,那群蠢货居然还敢生出不该有的想法吗? 冲牙源志郎见山本没有说话,便继续往下说:“不过下达了这一密令之后,四十六室便再没有其他命令传出,似乎对外界的动乱並不关心。” 闻言,山本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骤变:“不好,四十六室!” 话音刚落,老头瞬间便消失在了执务室內,直奔地下议事堂。 虽然没有四十六室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闯议事堂,但守卫死神在看到山本那不善的目光时,还是乖乖打开了门。 然后便看到了,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议席上,粘稠的鲜血早已凝固。 山本看到这一幕,顿时老脸一黑,议事堂內的温度直接飆升。 当真是混帐东西! 狠狠地给奈落空记了一笔后,山本深吸几口气,平静了下来,隨即眼底闪过几分无奈。 这小子,还真是敢啊。 难道他就不怕尸魂界因此陷入混乱吗? 儘管眼前场景很是惨烈,但不知为何,山本心中竟然没有半点悲伤的情绪。 甚至连一点愤怒都没有。 要知道四十六室象徵的可是尸魂界最高司法,其下达的命令,不仅护廷十三队需要遵守,就连贵族们也无法在明面上违逆。 换做以前,他早就大发雷霆,怒火烧遍尸魂界了。 难道说,自己已经被某个混帐东西同化了吗? 算了。 事已至此,还是先为四十六室准备后事吧。 “传老夫命令,通知隱秘机动部队总司令及四番队队长,前来检查四十六室的死因。 “” 里廷队成员恭敬行礼,发动步,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奈落空离开一番队,直奔十二番区的主战场。 映入眼帘的,则是极为混乱的廝杀。 —— 眾人各自为战,分割战场,混乱的灵压宛如浪潮一般,不断地冲刷著废墟,激起一团团尘浪。 儘管整体上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们处於上风,但毕竟是复製体,彼此差距不大,因此局势依旧不太明朗。 看著那一张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庞,奈落空突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能將这群人劝降的话,那护廷十三队岂不是势力暴涨? 於是乎,他强行闯入两位浮竹十四郎的战场,暴力地將正在缠斗的两人分开,然后將目光投向灵骸这边。 “给你个机会,选择投降的话,我可以保你一命。” 灵骸浮竹抹去了嘴角的鲜血,表情阴狠:“本体和复製体只能存在一个,如果你愿意让我————” “好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奈落空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对方的发言。 灵骸確实很好用。 实力强大,悍不畏死,甚至还能復活。 但如果他们存在的代价,是让自己熟悉的那些人消失,那就没什么可商量的余地了。 他还是更喜欢和活生生的人待在一起,而不是其他人创造出来的人偶。 “呵,我就知道。” 灵骸浮竹面露凶狠,趁著奈落空思考的时候,直接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双刀以极为诡异的角度,分別朝著其要害位置砍去。 站在后面的浮竹注意到了这一幕,脸色微变,刚准备开口提醒,却是发现奈落空的动作比他更快。 “太慢了。” 奈落空拔出斩魄刀,踏前,唐竹。 漆黑的剑压一闪而过,灵骸浮竹的身躯直接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仿佛被暂停了时间。 下一秒,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看著倒下的“自己”,浮竹的表情有些微妙。 经过刚才的战斗,他可以百分之百肯定,灵骸的实力並不比自己差多少。 可就是这样的一位强大的敌人,却连奈落空一招都扛不住。 那是不是意味著,如果自己对上小师弟的话,也是一招秒的下场? 浮竹不由得陷入沉思。 趁著灵骸们被死神队长们牵制,奈落空展现了一波绝强的压制力,狠狠地清扫一波后,便转身离去,將残局交给在场的队长们负责。 流魂街。 事实证明,人在死亡的威胁下,往往能爆发出惊人的潜力。 在见识过奈落空恐怖的战场统治力后,影狼佐彻底绝了和那怪物同台竞技的大胆想法。 他发誓,这辈子都没跑得这么快过。 可即便如此,那股强烈到令人室息的寒意,依旧死死笼罩在自己左右。 就好像,从始至终都没有脱离对方的掌控一样。 到底是谁? ———— 影狼佐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棕发年轻人的形象,温和的笑容似乎从不会受到外界的影响。 从始至终都保持著镇定自若的样子,哪怕面对灵骸山本也是一样。 可恶,不过是区区副队长,怎么会强大至此?! 想到之前在实验室时,被蓝染全面压制的画面,影狼佐就险些咬碎了牙。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极为突兀地出现在了前方。 看清楚对方的长相后,影狼佐心中莫名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妒忌和恨意,当即舞动来空,准备来上一发狠的。 看著朝自己衝来的影狼佐,蓝染嘴角勾起,目光微垂。 下一秒。 恐怖至极的灵压於其身躯上轰然爆发。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声,高密度的灵子甚至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扭曲线条,错落左右。 正在衝锋的影狼佐表情骤变,还未来得及张口,便狠狠地坠向大地,砸出深坑,掀起惊人的尘浪。 一手策划了灵骸计划的幕后黑手死死地贴在深坑之中,眼中儘是骇然。 此时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是,蓝染的灵压?! > 第324章 我们的敌人无处不在 第324章 我们的敌人无处不在 等奈落空沿著残留痕跡赶到的时候,因幡影狼佐已经在极致灵压的重压下口吐白沫,丧失了思考能力。 之前在实验室,考虑到附近还有其他死神存在,所以无法完全爆发灵压。 如今到了流魂街,却是不再有这些顾虑。 倒是因幡影狼佐有些难以接受了。 他之所以昏迷过去,一半是被灵压冲的,另一半则是被气的。 原本以为他顶多差蓝染一点,所以那些嘲讽的话,完全可以当做一个研究人员对一位科学家的妒忌。 可当影狼佐意识到,无论是哪一方面,他都比不过蓝染时—— 长久以来的骄傲便彻底坍塌,世界观都受到了强烈的衝击。 奈落空来到蓝染跟前,刚准备开口时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脸色一沉。 “惣右介,我们事发了啊。” 闻言,正准备释放缚道结界,將影狼佐封印起来的蓝染动作一顿,抬头看去:“山本总队长都知道了?” 奈落空点点头:“老师虽然偶尔有些老年痴呆,但大部分时候还是正常的,他只是看了下情报便猜出了事情跟我有关。” “现在那老头要跟我清算,惣右介你有什么办法吗?” 蓝染淡定自若,平静道:“辛苦了。” 奈落空:“?” 我替你背了这么大的黑锅,结果就换来一句“辛苦了”? 你小子的良心都餵左阵了是吧! 似乎察觉到了某人的想法,蓝染嘆了口气,无奈解释道:“你能站在这里,说明总队长默许了此事。” “既然没有追究,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奈落空咧了咧嘴,提起了条件:“当然是如果还有下次的话,请务必喊上我。” “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偏偏要背黑锅,这不符合我的道义。” 蓝染盯著他看了几秒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真到了那时候,再怎么做就又是一回事了。 况且四十六室和贵族们又不是地里的韭菜,哪里能说长出来就长出来的。 以他对尸魂界效率的了解,起码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最高司法机关的职责,都要落在护廷十三队的头上。 说不定眼前这傢伙还要承担上一部分。 不过。 在一条註定孤独的道路上,能有一位志同道合的朋友一同前行,这种感觉確实很好啊。 蓝染动作熟稔地封印著因幡影狼佐,嘴角微微扬起。 流魂街,秘密实验室。 经过专业设备的检测和分析,蓝染確定了之前的猜测。 “因幡影狼佐的魂魄中確实存在灵王的碎片,而且还是十分重要的部位。” “从显示的结果来看,应该是类似於死神锁结的器官。” “其中蕴含的灵压並不算强,但却可以通过分割魂魄,创造出灵骸之类的事物。” “这种能力,却是让我想起来纲弥代家的艷罗镜典。” 蓝染的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作为研究人员,他虽然不像涅茧利那样忠於科学,但对於未知探索同样充满了期待。 如今有新的项目课题出现在眼前,而且还与之前研究的內容重合,自然会提起相当浓厚的兴致。 奈落空对此倒是没什么兴趣。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回去看看死神队长和灵骸们的战爭打得怎么样了。 “那啥,你慢慢研究,我先走了。 奈落空转身离开了实验室。 —— 二番队,刑讯室。 九条望实有些紧张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两道身影。 一位有著小麦色的皮肤,面容精致,嘴角掛著开朗的笑容。 另一位虽然身材上欠缺了一点,但表情冰冷,眼神嫌弃,却是別有一番风味。 后者没什么印象,但前者却是很熟悉。 二番队队长,隱秘机动部队的总司令,四枫院家的当主,无论权力还是实力都位於尸魂界顶端的大人物— 四枫院夜一。 至於旁边那位,应该也是隱秘机动的重要成员。 想至此,九条望实顿时紧张起来。 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作为此次动乱的根源之一,就算什么都没做,依照尸魂界的法规,也要受到对应的惩罚。 如今被扣留在这刑讯室中,怕不是要对自己严刑逼供,掏出所有和因幡影狼佐有关的情报。 所以,为了少受点苦,还是早点交代比较好。 “我叫九条望实,是因幡影狼佐的另外一半灵魂,他————” 然而话还没说完,便被夜一伸手打断:“停,停!” “九条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啊?” 九条望实一脸茫然。 “这里没人关心因幡影狼佐那点破事,我之所以让碎蜂带你回来,是想问点和空,唔,就是將你救回来的那傢伙————” 夜一认真解释。 然而当听到和奈落空有关时,九条望实的表情顿时警惕了起来。 她並不清楚这位二番队队长和奈落空之间的关係。 但据她所知,灵廷的各个机构並非铁板一块,彼此之间存在纷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如果这位四枫院队长想从她的口中得知关於奈落大人的情报,那怕不是要失望了。 九条望实绝不会出卖自己的恩人! 只见夜一一脸严肃,认真地盯著面前的绿髮少女,九条望实同样不甘示弱地与之对视,眼神格外坚定。 然后,她便听到:“九条小姐,请如实回答,你到底有没有喜欢空?” “我什么都————啊,嗯?!” 九条望实愣在原地,眼神放空,脑海里似乎演变出了宇宙星辰。 这种涉及到私人情感的事情,难道也在隱秘机动的管辖范围之內吗? 她印象中的刑讯逼供不是这样的啊。 见少女呆愣当场,许久未能反应过来,夜一无奈嘆气,摆了摆手,示意道:“碎蜂,先记上吧。” “这一次,我们的敌人又多了一个。” 九条望实猛然回过神来,似乎在刚刚的头脑风暴里想到了什么,脸颊通红地否认道:“我不是,我没有,我————” 碎蜂有些怜悯地看了这位少女一眼,问道:“那九条小姐,如果你的罪行被免除,你是准备加入护廷十三队呢,还是真央监狱?” “当然是真央监狱。” 九条望实不假思索地回道。 果然。 夜一眼角一抽。 那傢伙每次拯救灵廷,都能俘获一位少女的心。 多少有点离谱了。 可恶,明明是她先来的啊! 想至此,刑讯室內响起了不甘咬牙的嘎吱声响。 感受著房间里突然暴增的怨气,九条望实下意识缩了缩脑袋。 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卷进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里了啊———— 一番队,会议室。 山本站在上首位置,苍老双手压在漩涡状的拐杖上,威严目光扫过在场的眾位队长,微闔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满。 在此次灵骸之乱中,某些队长的表现,甚至还不如隔壁的新护廷十三队。 被人困在断界內暂且不提。 这是信息不对等导致的,属於他的失职。 但是。 在回归尸魂界之后的战斗中,却是迟迟无法拿下那些灵骸复製体。 属下无能,山本不得不再次出手。 虽然损失並不算大,但这无疑是在狠狠地践踏护廷十三队的尊严。 “此次动乱,想必诸位已经或多或少知晓了一些內幕。” “幕后黑手是十二番队的第七席,其名为因幡影狼佐,他自尖兵计划”中获得灵感,研发出了灵骸这一事物。” “后为了一己之私,让整个瀞灵廷都陷入了混乱。” “根据先前代理总队长所提供的情报,此人已在逃亡过程中,被追上,负隅顽抗,不敌,不慎毙命。” 听到此话,眾队长或多或少地流露出几分异样的情绪。 平子真子眯起眼睛,眼底闪过质疑。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最早去追因幡影狼佐的,应该是他家的副队长。 可到了山本这里,却成了幕后黑手被奈落空做掉。 联想到两人之间的挚友关係,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到,这两个傢伙在隱瞒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再加上往日察觉到蓝染存在的异常行径,以及他刻意隱藏的实力。 很难不让人怀疑,这傢伙是否在背地里谋定什么顛覆尸魂界的邪恶计划。 不行,决不能坐视不管。 平子真子当即便下定决心,等到此次队长会议结束,回去之后第一时间展开对蓝染的调查。 如果可以的话,奈落空也不能放过。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一道沉闷的重击声在会议室內响起,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见山本面色不虞地看向眾人:“身为队长,疏於修行,关键时刻无法拿下敌人,甚至还要让老夫出手。” “诸位,你们到底將护廷”二字当成了什么?!” 有人面露惭愧地低头,有人幸灾乐祸地咧嘴。 山本没好气地瞪了旁听的奈落空一眼,如果不是考虑到现在是会议时间,沙包大的拳头就该落在逆徒的脑袋上了。 “从今日起,包括队长在內,將修行一事摆在首位,不可鬆懈!” 眾队长鬆了口气。 经过这么多事,就算山本不提,他们也要抽出时间修行,再不努力的话,就要追不上版本了。 就在眾人以为此次会议已经结束的时候,山本低沉的声音再度於房间內响起:“还有一件事!” > 第325章 最好办法就是成为规则本身 第325章 最好办法就是成为规则本身 “关於十番队队长一职,诸位可有什么想法?” 刚准备跑路的奈落空听到这话,直接止住了脚步,当即举手示意。 “老师,我有推荐。” “嗯?” 山本眉头蹙起,有些不满地看向逆徒。 之前让你小子去流魂街发掘人才,填充护廷十三队队长职位的空缺,结果只弄来一个不服管教的更木剑八。 剩下一些比较听话的,全塞到自己的新护廷十三队中。 你小子到底是来为老夫分忧,还是来给老夫添堵的? 而且,四十六室的事还没跟你算帐呢! 如果不是考虑到一次性爆出太多情报,可能会导致动乱的话,他早就开始商议四十六室的人选了。 可能是遭受迫害已经习惯了,当看到奈落空表现出一副“我有一计”的样子时,山本顿时在心中警惕起来。 不过既然提出来了,听听也无妨。 要是不符合要求的话,就再给这个蠢弟子记上一笔。 “说。” 在眾多队长好奇目光的注视下,奈落空咧嘴一笑:“志波家的志波一心。” “经过我的辛勤栽培,他已经在前不久顺利学会了卍解。”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眾人睁大眼睛,一时间竟没能回过神来。 没记错的话,前段时间新护廷十三队刚出了几个掌握卍解的死神吧? 这才过去多久,居然又有新人顺利掌握了卍解? 你到底把卍解当成了什么?! 就算是天生灵力天赋凌驾於普通死神之上的五大贵族,也不敢保证每一代人中都会诞生掌握卍解的死神。 但是在奈落空这里,却好像成了批发市场里的大白菜。 动不动就给你掏出几个出来。 全然没有了之前那种足以载入史册的震撼。 听到自家逆徒的话,站在上首位置的山本眼角一抽,平復血压。 只能说人活得久了,什么都有可能看到。 “诸位的想法呢?” 山本將目光投向其他队长。 二番队的四枫院夜一咧了咧嘴,露出蠢徒弟同款爽朗笑容,点了点头,对此表示认可。 她是坚定的保空党,自然要站在奈落空这边。 紧接著是卯之花烈,她的態度似乎更加坚定。 “山本总队长,你不在的这段时间,空將护廷十三队管理得很好,几乎没出什么紕漏“” “再加上新护廷十三队发展日新月异,空的能力可见一斑。” “所以,我相信他。” 看著侃侃而谈的卯之花烈,山本不由得愣了一下。 其他人可能不了解卯之花烈,但他还是干分清楚的。 作为初代剑八,尸魂界空前绝后的大恶人,卯之花烈从未公开表明支持过其他人。 千年之前,这女人杀人如麻,如果不是被自己压制的话,或许会在尸魂界掀起更为恐怖的动乱。 也正是因为实力上的绝对压制,所以才让她走上了另外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但现在居然公开支持奈落空。 难道说———— 山本眼角猛抽,似乎想到了什么危险的画面。 夜一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这位卯之花队长,直觉告诉她,事情並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朽木银岭双手垂在身侧,脸上的表情有些感慨。 说起来,自家那蠢孙子加入真央监狱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吧? 既然志波家的小鬼都能掌握卍解,那自家的后辈没道理不行。 白哉的天赋还是很好的。 或许,自己也该退休了。 虽然苍纯的身体早已恢復,但他过於善良的性格根本不適合担任队长,再加上天赋方面也確实不如白哉。 嗯,等到此次队首会议结束后,就去找奈落空问问。 什么时候放我那孙子离开。 眨眼间,无数想法在脑子里闪过,朽木银岭也站出来赞同奈落空推荐的人选。 见队长中的老资歷都同意了,其他人对此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而且。 他们也很好奇,奈落空说的志波一心学会卍解,到底是真的,还是在吹牛。 见状,山本微微頷首:“既然诸位没有异议,那就暂时敲定人选为志波一心。” “至於队长考核————” 威严的目光在人群中寻找。 六车拳西当即心中一紧,本能地察觉到了不妙。 接连几次队长考核都和他有关,这次总不能还让他来吧? 適时,山本轻咳一声:“就由六车队长负责吧,时间定在三天后。” 六车拳西顿时脸色一黑,五官显得有些狰狞。 他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不然的话,迟早会被所有人当成软柿子的。 此次队长考核,必定要树立起一个新的形象才行。 会议室的另一边,平子真子表情有些难看。 他知道奈落空在护廷十三队的影响力很大,但没想到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隨便一个举荐,就有一大半的队长站出来支持。 如果他生出祸心的话,那將会是一场不可估量的灾难。 或许奈落空没有这类的想法,但谁又能保证蓝染不会呢? 这傢伙可是一直在隱藏自己啊。 队首会议结束,眾队长三三两两地离开房间。 夜一刚准备主动出击时,却是发现奈落空身边已经有人在了。 “奈落阁下,不知白哉的修行近况如何?” 朽木银岭缓声问道。 闻言,奈落空回想了一下,开口道:“好像已经混到新六番队的副队长了,现在正在辅佐响河呢。” “难道他没跟你说吗?” 朽木银岭:“————” 事实上,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自己那个孙子了。 除了因为尸魂界频发动乱,身为队长的他不得不坚守第一线外,新护廷十三队的工作强度甚至比护廷十三队还要大。 怀著担忧,朽木银岭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好说。” 奈落空咧嘴笑道,“等鸡啄完了米,狛村吃完了面,咳,我是说隨时都行。” “因为我们这边氛围比较好,白哉修行的速度很快。” “现在的话,应该也快要掌握卍解了。” 闻言,朽木银岭顿时瞪大了眼睛。 如果说刚才对志波一心学会卍解没有具体概念的话,那么现在奈落空的话,就彻彻底底震惊到他了。 因为朽木白哉天赋优秀,早期的修行一直由他这个长辈亲自负责。 所以他十分清楚自家孙子的水平。 可这才过去几年时间,居然都快学会卍解了? 这合理吗? 难道真央监狱读作监狱,实际写作灵王宫吗? 朽木银岭的表情有些恍。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他深吸口气,郑重道:“奈落阁下,等此间事了,老夫一定亲自登门拜访。” “届时还请让白哉与老夫见上一面。” 奈落空点了点头,欣然答应。 朽木银岭將心中的震惊压下,三步並作两步朝著大门走去。 如果不是队务繁忙的话,他恨不得现在就去看个究竟。 等到其他人都走了之后,夜一悄悄跟在了奈落空的身边,並肩行走。 “夜一,何时来的?” 奈落空有些意外,总觉得似乎好久没有见过这位黑皮少女了。 明明距离上一次温泉混浴没过去多久。 “是了,我也爱你。” 夜一眯著眼睛,说著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癲话,嘴角微扬。 “空,你可是想成为五大贵族吗?” “我指的不是入赘,而是让奈落之名凌驾於尸魂界的权力之上。” 闻言,奈落空的表情一怔,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女。 高挑身材,紫色马尾垂落在身后,精致的脸颊上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比起第一次见面时的模样,夜一变得成熟了许多。 已经愈发接近他记忆里那个形象了。 在他的注视中,夜一微笑,继续道:“只要你想,四枫院家会全力支持你,另外朽木老先生想来也不会拒绝。” “以纲弥代家现在的影响力,在尸魂界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只要我们联合起来,足以在金印贵族会议上將他们驱逐出五大贵族的行列。” “届时,让奈落取代纲弥代,並不是什么难事。” 奈落空有些意外,疑惑道:“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些?” 夜一咧了咧嘴,轻声解释:“因为我发现,你正在以自己为锚点,试图影响整个尸魂界。” “最初认识你的时候,你表现出一副对周围一切都毫不在意的態度。” “或者说,只有少数人值得你去关注。” “但隨著时间的流逝,你开始在意更多的人,在意这个世界。” “从荒木家叛变到灵骸动乱,你试图改变这个世界————” “但是” “在我看来,能打破维持了百万年规矩的最好办法,便是成为规则本身。” “五大贵族即是如此。” 奈落空看著那双金色眼眸中透出的温柔,咧了咧嘴。 其实他並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有些东西过於碍眼,索性便一併清除了。 倒是夜一的態度让他有些意外。 但作为贵族阶级,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可谓是报以极大的勇气和决心了。 “谢谢你,夜一。” 奈落空收起笑容,用极为认真的语气说道:“但成为贵族並不是我想要的人生,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去將世界变成心目中的样子。” 听到此话,夜一愣了一下,旋即脸上再度浮现出爽朗笑容:“你这傢伙,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固执啊!” > 第326章 尸魂界迟早药丸 第326章 尸魂界迟早药丸 三天后,队长考核如期开始。 山本忙於应酬工作,遂將主持考核的任务交给了他最器重的弟子。 演武场上。 六车拳西表情凝重地看向对面。 一个黑髮青年,看上去倒是挺有精神的,就是不知道实力怎么样。 说真的,经过几次严重失利后,他已经开始有自我怀疑的倾向了。 虽说战斗结果存在多种因素影响,但败了就是败了。 在绝对的结果面前,说什么理由都不过是苍白无力的反驳。 但愿这次他能在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身上找回点自信吧。 眾所周知。 新护廷十三队的高层,人人皆有队长之勇。 但问题是,志波一心並非新护廷十三队的成员,他原本就是十番队的,甚至一直受其长辈志波木鸦的照顾。 这傢伙可没有什么出名的战绩,想必不会太强。 是时候为自己正名了。 相信自己! 一番自我催眠下来,六车拳西的眼里再度燃起了熊熊斗志,精神兴奋起来。 “志波一心是吧,我可不会因为你五大贵族的身份而手下留情。” “若是因为害怕受伤而畏惧的话,还是趁早申请结束考核比较好。” 考核正式开始前,六车拳西习惯性地来上一波垃圾话,爭取搞一下对方的心態。 决定胜负关键的,不仅仅是彼此的实力。 有些时候,心態也很重要。 据他的观察,这位志波家的新人,好像没有经歷过太多的战斗。 如果这么简单就被影响到心態的话,那队长之职就有些不太適合他了。 志波一心挠了挠头,露出憨厚笑容:“六车队长,你不用劝了,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木鸦叔父为了志波家弹精竭虑,奔走一线,我曾看到过他因为过於疲惫倒在门槛上呼呼大睡,那个画面我终生难忘。” “那一刻我在想,如果我能成为队长,我一定要承担起责任。” “如今希望就在眼前,我必须考虑这会不会是此生仅有的机会。” “重振志波家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旁边的奈落空咧嘴一笑,露出满心舒畅的表情。 这个味儿就对了。 不枉他专门给志波一心进行了一波赛前特训。 “我最后补充一句,考核第一,友谊第二。” “可以开始了。” 就在六车拳西还在琢磨奈落空的话是不是不太对的时候,志波一心已然爆发出强大的灵压,实质化的压迫向外扩散,肆意激盪。 其他观战的死神看到这一幕,表情俱是有些复杂。 货真价实的队长级灵压。 本以为奈落空是在胡闹,结果没想到他隨意举荐一个人出来,都是独当一面的强大存在。 潜灵廷能有这么一位顶樑柱,还真是捡到鬼了。 “燃烧吧,剡月!” “灰飞烟灭吧,断地风!” 双方凝聚灵压的第一时间,便各自释放了始解。 志波一心率先出击,剡月上燃烧著熊熊烈火,瞬间便让周围环境的温度飆升上去。 空气发出爆鸣声响,强劲的狂风骤然掀起。 六车拳西目光一凛,反手挥动变成短刀的断地风,青绿色的风息充斥在演武场上,將坚固的地面型出一道道沟壑。 虽然都在贬低拳西,但他的实力实际上还是相当可以的。 比他弱的,也没资格担任死神队长。 双方硬拼了一记,狂风裹挟著火焰,形成恐怖的炎壁龙捲,於场地上肆虐。 奈落空的表情有些微妙。 这两人的招式竟然莫名地契合,哪怕彼此互为敌人,也能在释放之后形成规模庞大的景象。 就是眼前这幅画面有点眼熟。 思考了几秒,奈落空恍然。 这不是山老头的招式松明”吗? 说是招式,实际上顶多就是一髮带了点特效的普攻。 真正的招式,其实是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焱热地狱。 作为亲身经歷者,奈落空对此很有发言权。 就在其回忆的时候,两人已经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碰撞。 火光和风息缠绕,掀起衝击扩散,落在场地边缘的鬼道结界上,盪起一圈圈的涟漪。 又一次碰撞后,余波扩散,两人同时后退一步,双方势均力敌。 六车拳西眼底闪过惊讶之色。 本以为只是强行提拔上来的年轻人,没想到真的有角逐队长职位的实力。 现在就差见识一下志波一心的卍解,就可以结束这一场队长考核了。 既然如此,那就一招定胜负吧。 “卍解!” “铁拳断风!” 肉眼可见的狂风爆发,灵压光柱冲天而起,六车拳西站在其中,气势暴涨。 给人一种很强,且不会浪费时间的感觉。 见状,志波一心目光一凛,当即双手握紧刀柄,向上高举,火光炽盛。 “己解!” “残阳剡月!” 和气势惊人的六车拳西不同,志波一心卍解后,姿態上並没有什么变化,仅仅是手中的斩魄刀变成了赤红,刀刃微曲。 “这么小的东西也算卍解吗?” 六车拳西皱了皱眉,下意识评价道。 在他的认知中,死神的卍解通常是声势极为浩大的那种,像志波一心这种款式的,倒是头一次见。 在之前的地狱之乱中,他因为没有浪费时间而错过了山本的卍解。 不然的话,也不会发出如此感慨了。 “六车队长千万不要大意,我的卍解可是很强的!” 说话间,一轮残阳自志波一心的身后升起,恐怖的高温骤然扩散开来,使其身影变得模糊起来。 六车拳西目光一凛,顿时收起小覷的想法,握紧拳刃的瞬间,全部灵压灌注其中,瞬步猛踏。 狂风於演武场上掠过,宛如长鞭抽打,於破损不堪的地面上再度型出一道深邃痕跡。 拳刃毫无保留地向前轰出。 面对来势汹汹的六车拳西,志波一心咧嘴狞笑,爆发出惊人咆哮:“月牙——天冲!” 烈阳融入赤红刀刃之中,给身体带来极大负担的同时,也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当二者碰撞的剎那,轰鸣声响骤然掀起,炽盛的光芒直衝云霄,將两人的身影彻底吞噬。 下一秒。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鬼道结界之上,盪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其中,六车拳西身上到处都是焦黑的灼痕,一道狰狞的裂痕横跨了半截身躯,险些將整个人一分为二。 而志波一心也没好到哪里去,脸色苍白到了极点,一张嘴便吐出带著內臟碎块的血液。 也就是现在尸魂界的医疗水平跟上了,不然以两人的伤势,少说躺上个半年。 奈落空瞬步上前,简单检查了一下状態,確定没什么生命危险后,当即宣判:“双方同时失去战斗能力,此战平手。” “志波一心考核通过,不日担任十番队队长一职。” 场外的观眾们的表情有些恍惚。 强大死神的战斗固然精彩,可队长职位空缺的填补,却是让人们意识到,潜灵廷的格局再次发生了改变。 说起来,这位志波一心队长身上,貌似也打著“奈落”的標籤。 想至此,一些特地前来观礼的贵族,脸上露出悲观神情。 先是二番队,接著是六番队,除此外还有四番队和八番队,以及十三番队,现在又来了个十番队。 护廷十三队正在逐步沦陷。 照这个形势下去,尸魂界迟早要完啊! 四枫院宅邸。 奈落空受邀前来,夜一说什么在瞬哄的后续开发上遇到了些无法攻克的难题,需要一位大师指点。 对此,他欣然答应,眼下正是赴约之时。 宽敞僻静的训练场內,只有夜一一人在对著靶子挥洒汗水,拳脚落下,金色的电弧闪耀而过。 坚固的特製靶子,瞬间便轰成了满地的齏粉。 “夜一,我来了。” ———— 奈落空瞬步来到夜一身边,观察了一下她此刻的状態。 虽然没有完全开启哄,但鬼道灵压几乎遍布全身,像极了他的雷遁查克拉模式,只不过威势上稍微弱一点。 “不错嘛,居然能开发到这种程度。” “说说吧,哪里遇到问题了?” 夜一摇头:“具体不太好描述,要不,你来试试?” “好啊。” 奈落空欣然答应。 话音刚落,夜一便脱去了身上绑著的负重,显出改良过的无袖露背死霸装。 光滑的背部贴著一层细密的汗珠,散发著异样的光泽。 看到这一幕,奈落空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思索之色。 怎么感觉夜一今天邀请他来的目的,似乎不太纯啊。 真的只是请教修行问题吗? 就在其思考之际,暴虐的雷霆从天而降,於轰鸣中將矫健的身姿彻底吞噬。 躁动变化的灵压覆盖演武场,鞭挞著大地。 金色的电弧仿佛活过来一样,裹挟在美好的曲线之上。 瞬哄·雷兽战形·瞬隆黑猫战姬! 没有前摇铺垫,仅一秒夜一便完成了进阶形態的释放,最重要的是眼神清明,並未像之前那样丧失理智。 危险的眼神於金色的瞳孔中一闪而逝,夜一嘴角微微扬起:“空,我要来了!” 话音落下的剎那,耀眼的电光掠过训练场,直奔奈落空而去。 > 第327章 四枫院家吃枣药丸 第327章 四枫院家吃枣药丸 当话音落下的剎那,奈落空惊讶发现灵压感知范围內失去了夜一的身形。 嗤啦— 伴隨著电弧的闪烁,空气爆发出刺耳的裂帛,裹挟著金光的矫健身姿瞬间出现在了奈落空的右后方。 没有任何迟疑,奈落空几乎本能地向后轰拳。 但当拳风临近,夜一的身形如泡影般破碎,化作一团电光在空气中扩散。 下一秒。 惊人的破空声响起,气浪汹涌爆发,颶风隨之呼啸开来,好似爆弹般瞬间炸开。 嘭! 巨响破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浪在拳掌交接的位置爆开,好似烟圈一样,只是扩散的速度要快上成百上千倍。 感受到小臂上传来的力量,奈落空不由得眼前一亮。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 原本不受控制的黑猫战姬形態,在夜一的层层改良下,被彻底完善,不再受到情绪的影响。 单是这一点,就足以让其实力翻倍。 要知道,相同的白打招式在不同状態下使用,所展现出来的威力也是截然不同的。 更別说,此刻的灵压和之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对於夜一而言,死神根本的斩魄刀並非必需之物,瞬哄才是她的正確道路。 她在这上面的天赋,高到嚇人。 夜一看著宛如山岳般站在原地的奈落空,金黄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无奈。 作为掌握著尸魂界绝大多数情报的隱秘机动司令官,她十分清楚自己的天赋到底有多强。 別说跟同期死神对比,就算是放眼千年歷史,都没有多少人能与她相提並论。 然而跟眼前的怪物比起来,却是有点小巫见大巫了。 双方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想至此,黑色的猫尾在身后不安地摇晃著,將紫色马尾一同掀起,露出光滑的脊背。 只见夜一伸了个懒腰,尽情地展现著身材的美好,金色电弧仿佛活过来一样,游走在凹凸有致的身躯上。 最后落在头顶,形成闪耀的猫耳。 电弧炸裂。 伴隨著尖啸的破空声,夜一身形如鬼魅般突袭跟前,纤细五指如同抚动琴弦一般,登时印在了奈落空的胸膛上。 看似没有什么杀伤力的招式,却是在下一刻爆发出惊人的破坏力。 皮肉交接,电光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响彻出雷鸣般的轰鸣声。 一招命中,猫猫的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还是一如既往地自大。 真以为本队长的雷电是那么好接的吗? 当电弧瞬间覆盖全身的时候,奈落空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 强烈的麻痹感冲刷著他的神经,试图中断彼此之间的连接,使他彻底丧失行动力。 同时,金色雷电形成锁链,缠绕在四肢上。 双重限制。 “空,如何呢?” 夜一一触即退,得意地哼笑道。 “我知道你的身体適应力很强,但在黑猫战姬状態下,我的灵压一秒钟可以变换六十四次。” “对应的雷电也是如此。” “就算再强的敌人,也能硬控几秒。” “而对於我们这种级別的战斗来说,几秒已经足以决定一场战斗的结果了。” 奈落空仔细感知了一下,然后咧嘴一笑。 紧接著便在夜一有些惊恐的目光中,身躯如弓弦般绷紧,极致的线条上发出绞紧的声响。 实质化的雷电瞬间崩碎。 奈落空伸手一扯,將碍事的羽织和上衣,连同缠绕在身上的雷电锁链一同拽断,展露出完美的身躯。 漂亮的肌肉上泛起灵压光芒,向外释放著令人室息的压迫。 见状,夜一不由得呼吸一滯,隨即心中生出几分无力。 明明已经儘可能地往高预估了,没想到还是有些小瞧他了。 看样子,只能凭藉硬实力將其拿下了。 “空,如果我要是击败你的话,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夜一试图用这种方式给自己打气。 “別说一个,就算是十个百个也无妨。” 奈落空咧嘴一笑,自信道,“因为我是不可能败的!” 夜一眼角一跳,心態差点破防。 这毫无情商的混帐傢伙,到底凭什么吸引那么多漂亮女孩子的? 满脑子的肌肉吗? 不行,必须给这傢伙一个教训才行。 就在奈落空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夜一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瞬步闪烁,如一道流光掠过间隙。 矫健的身形跃至高空,丰腴的大腿爆发出强劲力量,如战斧般朝著下方砸落。 电弧炸裂。 轰隆! 坚固的大地瞬间塌陷出巨大深坑,蛛网状的裂纹向著四面八方扩散。 奈落空舒展臂膀,炽热的烈焰於周身爆燃而起。 电弧爆鸣响彻,似游龙般自火光中徘徊穿梭,脚下的尘土,在瞬间变成了焦黑顏色。 既然是瞬哄教学,那就以这一姿態好好地给夜一上一课吧。 瞬哄·炎雷热狱! 不同於夜一的纯粹的雷电形態,奈落空的瞬哄进阶姿態,是结合了始解力量和雷遁查克拉模式开发出来的。 强不强暂且不提,特效確实是拉满了。 见状,夜一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期待,深吸口气,胸脯鼓起,笑容中充斥著张扬的野性。 下一秒,两道身躯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一时间,雷火交织的恐怖场景,瞬间席捲了整个训练场,覆盖在外层的鬼道结界摇摇欲坠,盪开一圈圈涟漪。 无数道残影於碰撞之间一闪而逝,战况一度激烈到肉眼难以观测。 只能看到火光和雷电不断闪烁。 毫无疑问,夜一现在的实力绝对要甩原世界线好几条街。 连黑猫战姬都能完美掌控了,起码有个几十车的水平。 但这点程度,还不足以击败奈落空。 很快,夜一便落入颓势,雷光消退的剎那,奈落空欺身近前,直接將其彻底压制。 “看样子,想要得到本狱令的承诺还差了一点吶。” “笨蛋空。” 看著洋洋得意的某人,夜一有些生气,伸出修长笔直的小腿,狠狠地踢了一下。 感受到小腿上传来的痛感,再看奈落空一脸乐呵的表情,顿时更气了。 “你这傢伙,难道就不知道谦让一点吗?”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我不想落后其他女人太多啊,笨蛋!” “?“ 奈落空低头,看著被自己压在身下的黑皮猫猫,突然发现那精致的脸颊上多了两团不太明显的红润。 如果不是因为距离较近的缘故,甚至都不太能看清楚。 “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馋我身子。” “?“ 闻言,夜一深吸口气,刚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是被奈落空直接堵住了嘴。 感受著跟前的温热,以及近在咫尺的呼吸,她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 许久,分开。 夜一脸颊上的红润愈发明显了,就连耳根也染上了些许不起眼的鲜红。 “这里不太行啊。” 奈落空目光环顾四周,赫然发现偌大的训练场已经在二人的战斗中变成了废墟一片,到处都是裂缝和尘埃。 虽说野外別有一番感觉,但对於夜一来说,就有点不太公平了。 “要不去我那里吧。” 夜一的性格本就是那种较为爽朗的类型,直接发出盛情邀请。 “我的床还蛮大的。” 当然,如此性格仅限於眼前之人了。 “这个我当然知道!” 奈落空毫不客气地朝著夜一伸出罪恶大手,一把將其纤细腰身抓起,顺势扛在了肩头。 不等其反抗,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现时,已然来到夜一的房间。 內部的装饰有些简朴,只有书架和桌椅,唯独一张大床看上去极为鬆软,很是符合猫咪的天性。 將败军之將放在床榻上,三下五除二把那无袖死霸装,连同鞋袜一起褪下,展露出诱人的美好。 和以前一同混浴温泉时不一样。 那时候有雾气遮挡,看得不太真切,现在却是一分一毫尽收眼底。 在身材方面,夜一绝对算得上是佼佼者。 作为专攻白打的修行者,腰身比例十分完美,没有丝毫赘肉,矫健的线条尽显美感,一路延伸向下。 “你这傢伙,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夜一咬了咬牙,声音有些莫名的颤抖。 奈落空咧了咧嘴,抬手拉开几重鬼道结界,將房间彻底覆盖后,反手一捞,將夜一揽在身前,径直压了过去。 今天定要將你摆出一百种知识吶! 不知过了多久。 夜一感觉浑身是汗,整个人都黏糊糊的,蜷伏在奈落空的怀中,身上没了一丝力气,眼神也变得恍恍惚惚。 —— 明明已经歇了好一会儿,但感觉还是提不起来什么力气。 虽然她身体素质极佳,但跟叠加了多重强化的奈落空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 面对这等可怕的攻击,只能一溃千里,彻底沦为败军之將。 “不行,我得去洗下。” “我陪你去。” 夜一瞪了奈落空一眼,接著便伸出双手环在其脖颈之上。 房间外的庭院內,有专门准备的温泉。 平日里夜一修行结束,就会泡在里面放鬆紧绷的身体。 感受著由外而內的温热,她有些慵懒地依靠在奈落空怀中,湿噠噠的紫发垂在肩头,整个人放鬆到了极点。 奈落空轻抚著她细腻的皮肤,享受著只属於这一刻的美好,低头看去,恰好与那双盈有水波的金色眼眸一对。 夜一似乎想到了什么,凑到他的耳边低声细语。 片刻,奈落空一脸诧异:“这也行?” “哼哼,不试试怎么知道。”夜一咧嘴,舔了舔唇,“我可不想方方面面都输给你啊。” 很快,温泉內泛起了纵跃的金色电弧。 黑色猫尾在水中不住地摇曳。 与此同时,苦寻夜一无果的碎蜂来到了庭院外。 经过多方打听,她偶遇一位隱秘机动成员,得到了自家队长和奈落空在四枫院家宅邸的消息。 於是便第一时间赶来。 作为夜一的贴身护卫,四枫院宅邸並不会限制她的来往。 然而刚到门外,碎蜂便发觉外面被鬼道结界覆盖。 上面的灵压她很熟悉,是奈落大人的。 伸出手指细细感知,少说也有十七八种不同的鬼道叠加在一起,各项功能发挥到了极致。 —— 警戒、防御、隱匿、消声、匿光———— 到底是多么重要的事情,才会释放出这么多道结界。 碎蜂眼底闪过困惑,百思不得其解。 > 第328章 我能走到今天全靠三样东西 第328章 我能走到今天全靠三样东西 当奈落空神清气爽地从庭院內出来时,一眼便看到了守在结界外的碎蜂。 少女一脸认真地站著岗,严禁任何可疑人员靠近。 虽然不知道夜一大人和奈落大人在做什么,但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不然的话也不会释放这么多重鬼道结界。 说起来,奈落大人在鬼道上的天赋还真高啊。 寻常死神能够完成一层鬼道结界,就已经算得上天赋异稟了。 就算是擅长鬼道的鬼道眾成员,也少有能独立完成鬼道结界的。 但奈落大人明明很少使用鬼道战斗,却可以释放出完成度极高的结界。 单是这点,都快可以担任大鬼道长一职了。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了碎蜂的身边。 “早啊,碎蜂。” 奈落空舒展著身躯,剧烈运动过后的骨节发出摩擦的声响,仿佛爆竹一般。 “奈落大人,你和夜一大人在执行什么危险任务吗?” 碎蜂一脸好奇地问道。 闻言,奈落空愣了一下,隨即坦然点头:“是啊,確实很危险,直到现在夜一才清醒过来。” 碎蜂眼底闪过怀疑之色。 虽然不太清楚奈落空到底在说什么,但以她的直觉来看,事情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表情严肃了几分。 某人太不正经,问他大概率是得不出什么准確答案了,如今结界已经解除,还是去问夜一大人吧。 奈落空则是打量著面前的少女。 和夜一一样,和刚认识的时候相比,碎蜂身上也发生了不少变化。 原本齐刘海的短髮被修剪得更加清爽,改成了江户古髮髻,又留出两綹长发,梳起” 环铃蛇辫”。 先前略显稚嫩的脸庞,如今透著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眼神里闪过高傲,唯有在遇到亲近之人时方才会放鬆些许。 变化最明显的,当属那蜂氏大平原。 虽然依旧远不及乱菊、拔云斋这种天赋异稟之辈,但好歹有了弧度,在无袖死霸装的衬托下,更凸显出几分別样的气质。 说起来,碎蜂在瞬哄上的天赋也很不错。 哪怕需要分出心思进行斩魄刀上的修行,依旧掌握了瞬哄的进阶技巧,开发出了专属於她自己的瞬哄招式一无穷瞬哄。 或许可以让她试一下转神体? 就在奈落空思考的时候,碎蜂已然推开屋门走了进去。 刚一进屋,便嗅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好像和马铃薯有些类似。 碎蜂一眼便看到了如猫咪般躺在床上的夜一,睫毛翕动,金黄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满足。 身上不著片缕,被子下依稀可见无限风光。 “吶,是碎蜂来了啊。” “有什么事吗?” 夜一发出慵懒的声音,感觉浑身上下软绵绵的,儘管已经过去不少时间了,但还是有种令人身心发颤的余韵酝酿。 “夜,夜一大人————” 一开始她没有往那方面去想,可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再加上房间中瀰漫的奇怪味道。 就算是再懵懂无知,也能猜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我等会儿再来。” 碎蜂脑子里下意识浮现出最在意的两人叠在一起的画面。 奇怪的是,她不仅没有一点生气,反而有点失落和窃喜。 她脸颊微红,准备先离开这里。 “別急著走啊。” 夜一伸了个懒腰,任由被子从身上滑落,同时招了招手,示意碎蜂过去。 面对夜一的示意,碎蜂生平第一次產生了迟疑之类的情绪。 但很快,她便压下这一不该有的想法,小心翼翼地来到床边。 “碎蜂,问你个问题。” “嗯。 “” “你是不是喜欢空?” “?“ 碎蜂呼吸一滯,感觉脸颊愈发烫了,连忙摇头否认:“我不是,我没有,夜一大人还请不要胡乱猜测!” “真的吗?” “真,真的!” 闻言,夜一的笑容有些促狭。 “既然不喜欢,那为什么一起泡温泉的时候不拒绝呢?” 碎蜂小脸一绷。 突然想起来,她已经不止一次地和夜一以及奈落空一同浸泡地狱温泉了。 因为教学强度极高,所以每次学习瞬哄的时候,都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不及时浸泡地狱温泉的话,甚至有可能会留下暗伤。 虽然一开始不太情愿,但这么多次下来,早已经习惯了。 甚至已经將这种事情当成了理所当然。 见碎蜂一脸纠结的表情,夜一咧嘴一笑,伸手环在了她的颈间。 凑近耳边,低声:“我猜,小碎蜂肯定是想说为了更好地给夜一大人效力。” 碎蜂眼睛一亮,下意识便准备点头。 然而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她的表情彻底僵住。 “那么,不知道小碎蜂愿不愿意,与她心爱的夜一大人站在同一战线呢?” 夜一伸手扯了扯碎蜂的脸颊,意外发现手感格外不错。 正值青春,少女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 如果不是双方战力差距过於悬殊的话,她也不想邀请碎蜂一同抵抗。 奈何之前拼尽全力,甚至连黑猫战姬都用上了,依旧不敌。 现在回想起来那种电弧包裹的异样,还是有种酥麻的感觉。 碎蜂僵硬转头,恰好和夜一四目相对,看到了那双金黄色眼眸噙著的笑意。 她纠结好一阵后,方才“艰难”地点了点头。 见状,夜一咧了咧嘴,露出得逞的表情。 下一次,以二敌一,优势在我! 哼哼,定要让其大败而归! 虽然冬天已经过去,但灵廷的早上还是比较清冷的。 一番队队舍,廊檐下,山本跪坐在木质走廊的地板上,静静欣赏著庭院中点点春意。 身边的流刃若火散发著丝丝缕缕的热气,让这个微凉的清晨多了一丝温暖。 寧静,祥和。 山本轻抚鬍鬚,满是愜意地沉浸在这来之不易的氛围中。 在之前的灵骸动乱中,大量的贵族被逆徒清理,原本以为六番区会陷入史无前例的混乱。 但令人意外的是,那些侥倖逃过一劫的贵族,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去爭夺其他贵族的遗產。 六番区陷入了诡异的平静中。 山本反倒因此省了不少事。 唯一头疼的,却是只剩下遭了奈落空的四十六室。 议事堂內被屠戮一空的消息终究是纸包不住火,在流传出去的时候,半天不到的时间,便传遍了潜灵廷。 大大小小的贵族、灵廷居民,护廷十三队、鬼道眾、缝殿寮等机构,俱是被这一消息所震惊。 但很快,隱秘机动便传来了对应的情报。 无论贵族还是其他机构,所討论的,都是因幡影狼佐如何可恶,丝毫没有提及奈落空,甚至连这个名字都刻意避开。 这群人诡异地达成了默契。 得知这一情报后,山本站在窗前思考了许久,却是想不通到底为什么。 后来,索性也就懒得去关注了。 反正灵廷又没出什么乱子,秩序甚至比之前还要更加稳定。 就是人有点辛苦。 四十六室的工作,统统落到了一番队头上。 不仅是自己,就连雀部和冲牙两个老头,都要整日整夜地加班,处理堆积成山的卷宗。 如此高强度的工作,就算是铁人也熬不住。 为了多活几年,山本直接將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从各自的番队薅过来,命令他们一同处理卷宗文件。 而他,则是享受一下难得的清净。 “来,老师尝尝我的手艺。” 耳边传来令人血压升高的声音,让山本不由得眼角一跳。 他感觉自己快要患上一种名为奈落ptsd的病症了。 刚才想的入神,差点忘了这逆徒也在这边了。 深深地嘆了口气,甩本接过奈落空递过来的红薯,熟练地剥开焦黑的表皮,轻轻尝了一口。 他下意识点了点头,露出满意表情。 別的不说,巡是这一手斩魄刀一红薯,確实是领悟了他的搭諦。 幸这点上,另外两个徒弟,京乐和浮竹,就远远不如了。 看著蹲幸火叉旁,一手握刀,一手摆弄红薯的奈落空,甩本不禁有些感慨。 这小子,不仅多次拯救尸魂界於水火,更是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潜灵廷的格局。 就连那些死神以及平民心中的观念,也受到了影响。 最重要的是,这些变化均是幸不到百年內完成的,一次性便走完了百下年没有抵达尽头的道路。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搭的如他所说的那般,拥有著尸魂界第一的惊世智慧? 甩本下意识回想起奈落空的一些逆天操作,连连摇头否定。 该死,差点被这逆徒给同化了。 什办狗屁的惊世智慧! 这混帐东西要是没其他人帮助的话,他能把流刃若火给生吃了。 想至此,他忍不住问道:“小子,你搭的只靠自己便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闻言,正凑到罚闍耶帝跟前,小声嘀咕的奈落空,转头看了过来,咧嘴笑道。 “只靠自己?当然不止了。” “老业、义子、坏女人、帕鲁————” “? ” 混帐东西丫开始说些他完全听不懂的话了。 不过举例的第一个选项倒是让他十亏满意,这小子是喜欢胡闹了点,但好幸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既然如此,那就让老夫尽到应尽的职责吧! “小子,我记得你有一张其他死神都不会的底牌,好像叫什么————” “虚化?” a 第329章 旧时代的残党也能坐上新时代的船 第329章 旧时代的残党也能坐上新时代的船 轰,轰,轰! 真央监狱的最大露天道场,两道身影爆发著尸魂界中罕见的可怕灵压,仿佛生死仇敌般互相廝杀著。 山本脱下了队长羽织,扯开了死霸装,露出满是狰狞疤痕的身躯。 全身筋骨搬挪,好似坚硬铁块在用力摩擦,灼烫的热意於其中汹涌爆发,宛如即將喷薄的活火山一样。 膨胀了一大圈的臂膀抬起,挥动裹挟著炽热烈焰的流刃若火,於道场中掀起恐怖风暴。 对面的奈落空也不甘示弱,罚闍耶帝每次落下,周围都会泛起扭曲的纹路,仿佛將空间都蒸发了一样。 滚烫的热意向外瀰漫,甚至波及到了鬼道结界之外的队舍。 无数道目光投向远处的道场,队士们震惊两人的可怕,同时也感慨自家领导已经强到如此地步了。 甚至能做到和尸魂界最强死神山本总队长同台对垒,完全不落下风。 再进一步的话,怕不是要对山本总队长取而代之了。 眾队士突然有点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了。 暴虐的烈焰如浪潮般冲刷著,两把燃烧的刀刃相抵,迸发著汹涌澎湃的强大力量。 如此久违的蛮力对轰,让山本有些热血沸腾。 放眼如今的尸魂界,也就只有奈落空能让他全力以赴了。 想到这里,山本爆发出更强的灵压,欺身近前,毫不犹豫地挥刀砍落,扬起大片的炽热余烬。 “来的好啊!” 奈落空露出凶残笑容,一步踏前,冲入赤红之中,举起手中漆黑刀刃。 龙闪·犀击! 震耳欲聋的爆破声不绝於耳。 一老一少此时此刻將其他事情尽皆拋之脑后,一心享受著这来之不易的畅快战斗。 为了打得尽兴,两人竟然不约而同地將冒火的斩魄刀隨手一扔,五指捏合发出震耳欲聋的音爆声,衝杀上前。 轰!! 二人坚硬的拳头接触,好似行星碰撞一样,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浪瞬间迸发激盪,涟漪纹路以二人为中心扩散开来。 只一剎那,周围数公里范围內的泥土层层爆开,灰褐色的尘埃冲天而起,形成龙捲般的尘浪。 奈落空双臂后仰,肌肉蠕动,骨节摩擦,漆黑如墨的灵压將身躯浸染,目光凝视著对面的山本,嘴角勾起了笑容。 白骨面具於面颊两侧浮现,好似毒液附著变身那样,將他的脸庞吞噬覆盖。 暴虐的气息肆意冲刷著一切。 山本脸色微变,第一次在如此之近的距离下感受奈落空虚化后带来的压迫。 令人窒息的压力,已然是千年以来的最强了。 “连续普通拳!” 剎那间,无数道拳影呈现,占据了整个战场,焚风隨之肆意爆发,衝击一波接著一波,暴虐地將周围地面摧垮殆尽。 山本不甘示弱,再度爆发灵压,双拳抢打,轰出同样的拳影,与逆徒展开对抗。 四周空气剧烈波动扭曲,好似隨时都有可能崩溃一样。 炽热气息不断蔓延,沉重的压抑充斥在空间之中。 没有使用任何招式,仅仅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直拳。 但即便如此,依旧在碰撞之间进发出无数火花,点燃了周围大地,掀起熊熊烈火。 山本发现,虽然奈落空的战斗方式和之前差不多,但仔细感知的话,却又有著极大差別。 死神依靠的是自身灵力,而大虚更多的是凭藉坚固的身躯。 虽然本质上不同,但存在诸多契合点。 两者结合,所爆发出来的战斗力几乎跨越了两人之间的灵压差距。 再加上虚化后带来情绪性格上的细微影响,导致奈落空的表现格外剽勇,强悍到了极点。 哪怕不使用始解卍解之类的死神专属招式,他的战力依旧十分恐怖。 意识到这一点后,山本当即不再收敛,臂膀后仰的同时,黑红色的闪电肆意涌现,不断地扭曲著周围的空间。 使两人的身形都模糊起来。 奈落空:“?” 这老头的黑闪怎么如此熟练? 他到底在私下花了多少时间去练习修行这一招式? 如此之近的距离,根本来不及闪避,只能选择硬碰硬。 同样的黑红闪电交织,缠绕在臂膀之间,裹挟在拳头之上,积蓄著全身的力量,於此刻,骤然轰出。 喀嚓!! 两人对碰的剎那,黑红闪电將所过之处的空间扭曲出蛛网状的裂纹,恐怖的衝击力向著四面八方轰然席捲开来。 黑红闪电与灵压化作纠缠的巨大光柱,於这一刻直衝云霄,犹如狰狞凶残的黑龙,將天空浸染,泯灭其间的厚实云层。 最大的道场更是在这巨大的衝击之下,彻底崩裂开来。 浦原喜助站在实验室的窗前,目光呆滯地看向巨大光柱的方向,脸上写满了绝望。 上一个工作项目还没有完成,这下一个紧跟著就来了。 摊上这么一个上司也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不停地安排各种难度逆天的工作就算了,就连队务也从不处理。 身为新总队长,將全部卷宗交给五番队队长合適吗? 就算是以摸鱼出名的京乐队长,偶尔还知道帮副队长分担一下工作呢。 奈落空这甩手掌柜一当,隔三差五就消失不见。 知道的人已经当成了常態,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在哪里壮烈牺牲,为公殉职了呢。 唉— 诸多苦楚尽皆化作一声嘆息。 浦原喜助摇摇头,朝著实验室內走去。 涅茧利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这傢伙好端端地又抽什么风。 现在的生活难道还不够美好吗? 无论是研究经费还是高精尖仪器设备,亦或者是新奇高难的研究项目,只要三界有的,奈落大人都能给你搞回来。 作为一名科学家,能为这样的人效忠,简直就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这傢伙居然还不知道感恩,只能说道德水平极其低下。 淖茧利摇了摇头,继续投身到了斩魄刀改造项目的研究中。 他的疋杀地藏作为生物系斩魄刀,可以进行改造,那其他生物系的斩魄刀是否也可以? 比如狛村左阵的天遣? 废墟中,两道身影对立盘坐,互相看著彼此。 奈落空伸手一抹,白骨面具如风化般粉碎,裂解成无数灵子,散落到空气中,露出原本的脸庞,衝著山本咧嘴一笑:“老师,刚才的虚化如何?” “有没有被我的力量震撼到?” 山本擦了额头上的汗珠,瞥了一眼面不红心不跳的奈落空,没好气地说道:“呵,一般。” 奈落空不屑嗤笑,无能山本妄图復刻他之前的嘲讽话语来使自己破防,殊不知自己早—— 就看穿了这老头的强撑。 我才不听你个老头的胡言乱语。 反正我就是无敌! 山本:“?” 看著奈落空依旧是一副洋洋自得的表情,山本顿时震怒。 蠢徒弟不按照常理出牌,这还怎么让他找回场子? 正欲发作之际,奈落空忽然开口道:“老师,如果再来上一次和灭却师的战爭的话,你有几分把握获胜?” 看著突然一本正经的逆徒,山本眉头一皱,有些不满道:“如果友哈巴赫还是千年前那般水平的话,老夫有十成把握將其烧成灰烬。” “至於剩下的灭却师,两个护廷十三队加起来应该可以轻鬆解决吧?” 奈落空摊开双手,比划著名问道:“那如果友哈巴赫比之前强了大概这么多呢?” 山本斜睨过去,扫了一眼逆徒双手拉开比划的距离,一时间无法判断这友哈巴赫到底强了多少。 “之前俘虏的那个灭却师交代更多关於友哈巴赫的情报了吗?” “没有,基路杰知道的信息也很有限。” “那你小子怎么敢篤定友哈巴赫一定比千年之前强的?” “零番队的大胖和尚说的。” 山本眯起了眼睛,紧紧地盯著面前的奈落空。 直觉告诉他,眼前的逆徒在用嘴排气。 奈何没有证据。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京乐那小子又找不到无形帝国的位置,我们现在除了等,还能做什么?” 山本表情恢復平静。 奈落空咧了咧嘴:“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要早做准备啊。” “老师你看,如果弓的爆发战爭,作为什队长,你肯定是冲在第乡线吧?” “兵对兵,將对將。” “您的对手必定是普哈巴赫。” “所以万乡那老东西变得比之前更强了,那我岂不是要黑髮亨送禿头人了吗?” 听到这里,山本没好气地瞪了逆徒乡眼。 这臭小子已经强到乡刀乡个队长了,居然还想著让老昏冲在第乡线,棵直毫无孝道可言。 不过弓到了那时候,他又不可能坐在后方看戏。 身为什队长,如果不做出点表率的话,可是很影响士气的。 难不成要將什队长之位交出去吗? 山本看了乡眼坦然自若的奈落空,若有所思。 蠢徒弟虽然浑了点,但能打耐造,而且颇有大局观。 算是最为合適的亨选。 最重要的是,不会被那些贵族和四十六室牵著鼻子走。 像京乐浮竹之流,或许还会受到错综复杂关係的影响。 但这小子可不管你这的那的,亏把他惹急了,怕不是灵王都敢捅二乡刀。 山本想起之前奈落空和兵主部乡兵卫区殴的壮举,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那你说怎么办?” 奈落空咧嘴乡笑,“常言道,烂船还有三千钉呢。” “老师你也只是旧了点,咱们缝缝补补,添二几块木板,未尝不能再创新高啊。” 闻言,山本眉头紧皱。 直觉告诉他,这小子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挑战他的心理承受二限。 奈落空见山本没有反驳,嘿嘿乡笑继续道:“老师,您要不要也来试试虚化?” 第330章 欢迎来到我的地盘 第330章 欢迎来到我的地盘 不得不承认,当听到奈落空的话时,有那么一瞬间,山本下意识在脑海中幻想出了自己虚化后的画面。 有一说一,確实挺让人心动的。 但很快,他便將这一想法拋之脑后。 他顶著尸魂界最强死神的名號已有千年之久,算是这一时代的象徵,肩负著死神最后的荣耀。 如此存在,又怎么能拋弃死神最后的荣誉? 作为旧时代的残党,心中自然有自己的坚守和骄傲。 想变得更强,就要努力地修行,將一切押注在上面。 藉助虚的力量,就已经不能称之为死神了。 想至此,山本的表情再度坚定起来,刚准备开口的时候,却是被奈落空突然打断:“老师,最好想清楚再回答啊。” “如果为了区区一点所谓的荣誉,而將忠诚於自己的部下,往昔的队友,乃至整个尸魂界拋之脑后的话————” “那和友哈巴赫也没什么区別了。 闻言,山本呼吸一滯。 原本到嘴边的话,竟然硬是说不出来。 奈落空咧了咧嘴,蹲在火炉边上,摆弄著罚闍耶帝,同时不忘顺手將山本的流刃若火也拿出来。 一个烤红薯,一个煮茶。 只能说不愧是炎系最强斩魄刀,在煮茶上確实有著得天独厚的优势。 握上刀柄的那一刻,便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其中蕴藏的可怕力量,仿佛能將世界都毁灭一样。 可能是经常被砍的缘故,流刃若火对奈落空的气息也十分熟悉,再加上旁边山本的默许,所以拿来煮个茶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奈落空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让茶香混合著红薯的甘甜,在庭院內瀰漫开来。 旁边的山本则是一脸纠结,似乎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跟著山本学习了这么久,奈落空当然是这世界上最了解这老头的人。 过去曾经是个为了取胜而不惜使用任何手段击溃敌方,甚至连部下都当成尘埃看待的剑之鬼。 后来与灭却师的战爭结束后,心中想要守护的东西隨之增加。 但同时,也让其性格变得迂腐顽固起来,为了尸魂界的秩序,甚至甘愿限制自己的力量。 这也导致贵族们难以受到法规的约束,越来越无法无天。 其实对於这种想法,奈落空是有些难以理解的。 就好比原本世界线上的斑目一角,为了能追隨更木剑八,一直隱藏著自己的卍解。 导致在空座町大战时,他为守卫转界柱与奇农·波大战,因不想暴露卍解而溃败,搞得狛村不得不出来救场。 在奈落空看来,这种行为简直蠢到了极点。 包括后来的山本,因为不想依靠井上织姬的力量,所以一直保持著断臂的状態。 这么做的原因,仅仅是为了坚持所谓的原则。 愚不可及。 好在,经过他这么多年的薰陶,山本的承受閾值比之前高了许多。 要是换做以前的山本,看到他虚化的时候,怕不是就要哈气了。 哪能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享受师徒间的寧静与祥和。 所以,在奈落空看来,让山本改变一下想法,还是有可能的。 “小子————” 山本抬起目光,看向忙得不亦乐乎的奈落空,眼神莫名,仿佛做出了什么违背初心的决定一样。 “如果老夫虚化过程中失败的话,护廷”之责可就託付给你了。” 奈落空扬了扬眉,倒是没料到山本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看样子,做出这样的决定,確实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对此,奈落空却是完全没有一丁点想法。 当了几天的代理总队长已经够了,护廷十三队全是一群摸鱼队长,哪里比得上他的新十三队。 完全不用考虑队务的事情,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 总队长,也就那样。 似乎看出了某人眼中闪过的不屑,山本眼角猛抽,血压隨之上涨。 这逆徒,简直混帐至极! 蓝染最近心情不错。 这一次灵骸之乱,收穫颇丰。 实验室內,巨大的培养瓶矗立在地板的中央,內部充填了大量粘稠的绿色液体。 因幡影狼佐漂浮其中,双眼紧闭,似乎已经彻底丧失了意识。 他的身上连接著各式各样的仪器,这些设备时刻监测其状態,从肉身到灵压,甚至连灵魂也没有放过。 为了以防万一,培养瓶在製造的时候,添加了杀气石粉末,能够极大抑制死神的灵力。 除此外,绿色液体內还有大量的震点成分,可以让因幡影狼佐时刻处於无意识的昏迷状態。 其他队长级材料可没有这个待遇。 之所以如此郑重对待,是因为因幡影狼佐的身体中有著疑似“灵主锁结”的碎片。 蓝染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神情专注地推算著各种数据,分析碎片中蕴含的力量成分和具体性质。 除了因幡影狼佐本身外,从他的实验室內还发现了大量与死神灵魂相关的研究数据。 虽然很多內容和蓝染自己研究的重合,但也有少部分数据从未被发现过。 蓝染沉浸在科学研究之中,享受著破解未知的美好。 心情格外愉悦。 不知过了多久,他抬头看了看窗外,夕阳西下,余暉落在树荫之间,美妙的一天已然来到了尾声。 果然,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蓝染嘴角微微扬起,准备结束今天的研究工作。 下一秒,一个令人血压飆升的声音突然闯入实验室內。 “惣啦a梦,请帮帮我!!” 蓝染笑容凝固。 在他极为抗拒的自光中,某个瘟神一样的傢伙猛地推开实验室的大门,径直闯了进来。 看著险些一发报废的金属门,蓝染忍不住有些头疼。 “好歹也是和队长同级的存在了,整日莽莽撞撞的成何体统?” “难道你就学了这些吗?” 闻言,奈落空怔了一秒,下意识反问一句:“你不会认为山老头很稳重吧?” 蓝染沉默。 差点忘了,莽撞都快成他们元流的传统了。 “说吧,又发生什么事了?” 蓝染將盛有因幡影狼佐的培养瓶收起,转而坐到旁边的座位上,端起准备好的茶壶,倒上两杯红茶。 奈落空隨即便將他和山本的谈话详细复述了一遍。 听过后,蓝染深深地看了某人一眼,略带欣慰地开口道:“让山本总队长改变想法,確实不容易。” “这也从侧面证明了,他很重视你这个弟子,或许你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经超过了京乐队长和浮竹队长。” “至於你关心的虚化实验成功率,其实更多的还是看山本总队长自己。” 蓝染触碰操作台,使其自动收拢合併,伴隨著金属摩擦的声音,尽数沉入地底之中。 “在实验真正开始之前,不妨先让我们做些其他方面的准备。” “毕竟” “尸魂界最强死神虚化,所需场地,可不是一个小规格啊。” 弯月高掛。 虚空破碎,漆黑呈现,一道苍老的身影从黑腔中迈步走出,为虚圈的阴暗寒冷增添了几分热量。 看了一眼身后缓缓闭合的黑腔,山本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活了几千年,他还是第一次以这种方式来到虚圈。 自从担任了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一职后,他便再也没有来过这里,但关於虚圈的情报却是看了不少。 早些年的时候,护廷十三队甚至还组织过虚圈征討部队前往探索。 只不过损伤严重,效率极低,后来便慢慢放弃了。 现在以客人的身份来到虚圈,倒是让山本有些不太適应了。 哪怕逆徒一再强调,来这里就当是自己家,但他还是感觉十分不习惯。 虚和死神,真的能和平共处? 山本朝著远方眺望,宛如山脉一般的巍峨宫殿矗立在无垠的荒漠之上,简直就像是神跡一般。 如此规格的建筑,尸魂界中可看不到。 眾所周知,虚往往和残忍暴虐掛鉤,通常是以本能在行动。 它们很少会聚集在一起,更別说建造出如此庞大的宫殿了。 难道说,这一切都是奈落空的功劳? 山本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的年轻人,眼神有些微妙。 很快,两人便出现在虚夜宫的大门前。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黑压压的基力安方阵,宛如厚重的乌云一般,覆盖了视线之內的所有荒漠。 在破面们的强制命令下,基力安混乱的本能得以克制。 除此外,还有整齐划一的破面方阵。 早在很久之前,破面技术趋於完善的时候,虚夜宫內凡是具备破面资格的大虚,无论是基力安还是亚丘卡斯,都完成了破面。 在中层战力方面,虚圈已经远远凌驾於尸魂界之上了。 “欢迎山本总队长光临虚夜宫!” 叠在一起的声音震耳欲聋,直衝云霄。 山本满脸的惊讶,一时间竟没能回过神来。 儘管在来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当看到这夸张的一幕时,还是不免被眼前的景象震惊。 整日没个正形的逆徒,不吭不响地竟然在虚圈做出了如此一番事业。 比起自己在尸魂界的功绩,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此,山本甚是欣慰。 奈落空能將虚圈管理得如此到位,想必以后继承了总队长的职位,定能做得比现在更加完美啊。 给山本狠狠地秀了一把后,奈落空领著老头正式踏进大门。 “欢迎来到我的————” “虚夜宫!” 第331章 山本的觉悟 第331章 山本的觉悟 当大门推开的剎那。 映入眼帘的,竟然是本不应该存在於虚圈的温暖阳光。 太阳悬掛於天顶之上,尽情地向外散发著光与热。 一座又一座不同风格的建筑错落在平整的地面上,像极了经过几次重建的真央监狱。 茂盛的植株绿化分布在往来道路的两侧,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清香。 看著眼前的画面,山本的表情有些古怪。 正如奈落空之前邀请他前往虚圈时所说的那样,或许是去真央监狱队舍的次数太多,来到这里確实有种回家的感觉。 如果忽略掉街道上来往的大虚,这里的环境倒是很適合养老。 山本將这一想法藏在心底,跟著奈落空沿著街道向前走去。 来往路上多是身穿白色制服的身影,他们忙碌著各自的工作,哪怕遇到奈落空的话,也仅仅只是恭敬躬身,打过招呼后便匆匆离去。 对於山本,也仅仅是好奇地看上一两眼。 在虚夜宫,尤其是大王身边,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不就是一个死神嘛,反正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之前大王捡回来一个强而有力的女性死神,硬是和对方待在寢宫里几天几夜没出来。 出来后,那女人还將葛力姆乔大將狠狠地揍了一顿。 打遍虚夜宫的瓦史托德破面,在那女性死神面前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见过的世面多了,破面们对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也就没那么感兴趣了。 带著山本,奈落空走进一座宫殿。 內部宽明亮,已然有不少人在静静地等著了。 几乎都是破面。 山本眯起眼睛,察觉到了这些破面的强大。 其中两人,甚至让他都不得不提起精神应对。 一个看上去懒懒散散的,有著一头褐色微卷短髮,整个人仰躺在座椅中,看上去快要睡著的样子。 奇怪的是,他身上的灵压给山本一种不完整的感觉。 另外一个则是有点熟悉,头髮鬍鬚花白,身材壮硕的老人,此刻正捧著一本最新连载的书籍翻看著。 看书封,好像是另外一个逆徒写的《蔷薇色的小路》。 山本: ” 话说,大虚也喜欢看爱情小说吗? 眼前的场景,和他想像中的严肃压抑的氛围完全不同。 破面们干著自己喜欢的事,就好像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聚会一样。 像极了灵廷中死神之间的交流方式。 在山本的认知中,虚本就是互相敌对的生物,他们为了本能驱使的进化,往往无所不用其极。 但在这里,他看不到一丁点的剑拔弩张,更看不到一丁点对同伴的贪婪。 鬆弛的相处方式,让山本不禁怀疑一这里真的还是虚圈吗? 另外,在他的感知中,除了需要重点注意的两人外,其他破面也不差太多。 单单是无意识间外放的灵压,都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普通的死神队长,绝对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逆徒私底下竟然搞出这么多高端战力,而自己作为总队长竟然毫不知情。 要是这群破面奇袭尸魂界的话,岂不是能直接打到一番队,然后逼迫自己退位? 山本深深地吸了口气。 他突然对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多了几分期待。 而就在他思考这种展开有多少可能性的时候,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跟在自家大王身边的白鬍子老头。 眾人顿时毛骨悚然起来。 看似平平无奇的老人,却是给人一种行走天灾的感觉。 哪怕隔著很远的距离,他们依旧感受到难以遏制的炽热,就好像身处於火山之间一样。 这老头儿到底是什么人?! 就在眾人开始猜测的时候,躲在后面跟萨尔阿波罗下棋的浦原喜助已经开始擦冷汗了。 破面们不认识这白鬍子老头的身份,不代表他也不认识。 话说,总队长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啊? 难道说,山本总队长已经识破了奈落空的狼子野心,准备让这逆贼於此彻底伏诛? 想至此,浦原喜助眼前一亮。 就在他畅想美好未来的时候,山本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位尸魂界的栋樑,做出卓越贡献的天才科学家。 当即便是脸色一黑。 原本以为自己是第一个知道奈落空在虚圈搞风搞雨的,结果没想到已经有人走在了前面。 这浦原喜助难道比老夫还值得信任吗? 察觉到山本不善的目光,浦原喜助愣了一下,脸上勉强挤出一丝訕笑出来。 就在两拨人互相观察的时候,一道身影迈步走来。 看到这人,山本表情微怔,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五番队的副队长,奈落空的挚友,同样是擅长科学的人才— 蓝染惣右介。 “山本总队长。” 山本微眯起了眼睛,凝视蓝染。 儘管对方没有释放出任何灵压,但直觉告诉他眼前的年轻人绝对不简单。 实力强大,能力出眾,却又从不在外人面前彰显自己,能做到这一点的,可不是常人。 哪怕面对自己这位总队长,依旧錶现得不卑不亢,从容不迫,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一样。 山本突然有种强烈的直觉,自家那个逆徒能走到今天,恐怕有相当一部分功劳都跟这个蓝染脱不开干係。 想至此,他有些感慨。 不知不觉间,逆徒身边也聚集了一群可靠之人了。 想当初,自己凭藉无敌的武力强行將初代护廷十三队那群人聚集到一起。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啊。 再过百年,尸魂界未尝不会在奈落空的带领下,走上一个新的高度。 山本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对接下来即將进行的实验,不再有半点担忧。 “接下来老夫要做什么?” “上手术台吗?” 听到这话,蓝染反倒是怔了一下,他没想到山本竟然如此坦然,丝毫没有一丁点该有的紧张。 似乎是看出了蓝染此刻的想法,山本目光平静,沉声道:“既然做出了选择,就一定会坚定地走到最后,优柔寡断可不是老夫的性格。” 蓝染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接下来,他详细说明了此次虚化实验。 经过多次试验,加上灵王碎片的收集,虚化的成功率已然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 但始终有一个问题无法克服。 那就是虚化过程中,实验者会陷入到无意识状態,全凭本能行动。 其他死神还好,隨便释放几个鬼道,或者施加一些禁手段就可以控制了。 但山本不同。 作为有著最强死神之称的存在,能够和他正面对抗的,放眼尸魂界和虚圈,也就只有奈落空了。 对此,山本表示理解。 儘管嘴上不说,但他还是很认可自家蠢徒弟实力的。 “痛殴逆徒吗,那老夫可要好好期待一下了。” 山本咧了咧嘴,露出一个让所有破面都为之胆寒的笑容。 距离虚夜宫数千公里的荒漠上。 虚夜宫的顶级战力,尽皆聚集於此。 当得知即將进行虚化的对象是守护了尸魂界千年之久的山本重国时,他们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凝重。 上次,蓝染虚化的时候,差点给他们这群十刃打了个全军覆没。 如果不是奈落空出来控场的话,在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跑不了。 这一次,虚化的对象换成了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山本重国。 要知道,强如蓝染也才只是副队长啊! 就在他们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时候,蓝染则在旁边认真叮嘱。 “虚化的原理其实很简单。” “当开始虚化的时候,会在自己的心灵世界见到虚的自己”,所要做的便是击败对方,从而掌握虚化的力量。” “值得注意的是,虚化过程中可能会看到一些存在於潜意识中的画面,切记不要被影响到。” “將它们当成幻象就好了。” “另外————” “虚化实验不是没有失败的可能,但经过我们这么多年的努力,已经將失败后的副作用降到了最低。” “就算失败,也只是再也没有掌握这一力量的机会。” 闻言,山本皱了皱眉:“不是说虚化失败的话,会导致魂魄自杀吗?” 蓝染淡淡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奈落空,平静解释:“那是几个版本之前的技术了。” “某人不学无术,自然不会知道这些东西。” 山本深吸口气,当即便狠狠地瞪了逆徒一眼。 奈落空:“————” 这怎么还带跟家长打小报告的? 他又不是研究人员,不懂这些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吗? 几人交流的时候,浦原喜助已经调整好了设备,在將崩玉放入后,冲蓝染比了个0k的手势。 当眾人都准备就绪时,宛如光柱般的蓝紫色射线衝出,落在了山本身上。 令人窒息的灵压覆涌而下,当即便让山本脑袋一垂,好似睡著一般,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十刃们纷纷握紧各自的刀刃,死死地盯著那盘坐在银沙上的老人,严阵以待。 下一秒。 汹涌的血红色灵压化作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凶残暴虐的气息骤然扩散开来,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碎声不断响起。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其中的水分开始蒸发。 温度稳步上升,瞬间便驱散了虚圈的寒冷。 “优先远程压制,消耗山本总队长的灵压和体力。” 蓝染平静的声音响起,像是定海神针一样,稳住了破面们不安的心態。 “无需担心,空一直都在。” 话音刚落,庞大的光柱便尽数收敛,没入到山本的身躯之中,恐怖的焚风就此掀起。 当他抬起头时,眾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原本苍老的面容上,被一副凶残的白骨面具覆盖,金黄色的竖瞳中满是冰冷,目光扫过眾人。 仿佛打量猎物一样———— 第332章 谁在言无敌 第332章 谁在言无敌 “呼— “” 两排白色牙齿撑开,丝丝缕缕的白色蒸汽从齿缝间逸散开来,白骨面具上看不到一丁点笑容,只有平静到极点的杀意。 儘管空气中的温度不断上升的,仿佛没有上限一般。 但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铺天盖地般地落下,从每一个毛孔没入到身体內部,直达臟腑的深处,寒意蚀骨! 看到这一幕,奈落空和蓝染对视了一眼,俱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严肃。 他们已经不知道执行了多少次虚化实验了,蓝染甚至亲身体验过那种状態。 当时为了获得全部数据,哪怕在虚化过程中,仍旧不忘让萨尔阿波罗使用录灵虫,將全过程记录下来。 然后再对比其他虚化实验,以便获得更为详细的参数。 因此,没有人比蓝染更懂虚化。 可现在的状態却是有些不太对劲。 从表现来看,山本確实失去了理智,沦为了被本能驱使的野兽。 但和其他虚化死神不同的是,他並没有表现出极致的疯狂,反而十分冷静。 就好像是一台冰冷的杀戮机器一样。 赤红色的流光如岩浆般,在山本的身躯上不断地淌落,涌动,身下的银沙发出“嗤嗤”的声响,瞬间变成焦黑。 眾人俱是被这幅姿態所震慑,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最终还是奈落空率先打破了荒漠之上的寂静,只见他右手伸出,正对前方:“破道之八十八·飞龙击贼震天雷炮。” 剎那间,爆裂的轰鸣声响仿佛天雷隆隆,湛蓝色的光柱上缠绕著滋啦作响的电弧,径直朝著前方掠过。 所过之处,银沙泯灭,荒漠上留下一道深邃焦黑的沟壑,暴虐的衝击落在了山本停留的位置。 轰隆!! 震撼大地的余波,骤然爆发开来。 只一瞬间,周围数千米的银沙层层爆开,仿佛大海浪潮直衝天际。 无尽的尘浪覆盖之下,是狂暴电弧构成的湛蓝色光幕,將山本的身躯完全覆盖。 蓝染有些意外地看了奈落空一眼。 作为鬼道天赋点满的天才,放眼尸魂界,都很少能找出比他的鬼道还强的死神。 比他熟练度高的,灵压没他强。 比他灵压强的,熟练度没他高。 但奈落空不一样,这傢伙虽然灵压差了点,可是对鬼道的掌控却以臻至完美水平。 然而让蓝染觉得诡异的是,奈落空所擅长的鬼道,大都是些高阶的。 像冲、缚这类低阶的基础鬼道,熟练度反倒一般。 正常来讲,死神学习鬼道的顺序一般都是由低到高,甚至一些高阶鬼道中还包含著基础鬼道的知识。 这傢伙一如既往地违反常理。 蓝染摇摇头,不再去纠结这些。 奈落空所释放的飞龙击贼震天雷炮,破坏力一点也不比他亲自释放差,甚至在压制力上还要更强一点。 但即便如此,依旧没能对山本造成什么伤势。 虚化后,那本就离谱的数值,再一次得到了飆升。 洁白的总队长羽织在涌动的电弧中化作飞灰,於满是狰狞疤痕的皮肤上爆开一道淡淡的焦痕。 但仅仅维持了剎那功夫,便全部恢復正常。 之前因为上了年纪的缘故,山本身体机能是他的最大短板。 可是在虚化的加持下,短板被彻底补齐了。 真正意义上的“什么都不缺了”。 蓝染认真观察了一下,给出结论:“好消息,只是高速再生,没有达到超速再生的標准。” 奈落空的眼角抽了下:“这算哪门子的好消息?” “对於山老头来说,哪怕只是最基础的高速再生,也足以让他的实力完成一个质的飞跃。” “现在还要让十刃们上吗,我怕他们会被老头活活打死。” 蓝染点点头:“当然,虚化后的暴走会隨著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强,第一阶段以十刃们为主。” “实在顶不住了,再由你来出手。” 奈落空摇头嘆息:“我担心的就是,他们怕是连第一阶段都顶不住啊。” 就在二人交谈的时候,十刃们已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趁著山本还处於被飞龙击贼震天雷炮牵制的状態。 纷纷爆发出全部灵压,一道道绚烂的光柱將夜幕浸染,为这一成不变的虚圈增添了几分別样的色彩。 “腐朽吧,髑髏大帝。” “征討他,皇鮫后!” “謳歌吧,羚骑士!” “封锁吧,黑翼大魔。” 出於对护廷十三队总队长的尊重,十刃们没有一丁点迟疑,第一时间便完成了归刃。 乌尔奇奥拉表情沉著,右手五指张开,一道清晰的血痕在掌心浮现,墨绿色的光芒以血液为媒介凝聚。 扭曲的锯齿纹路,出现在虚闪的边缘。 王虚的闪光! 他不像葛力姆乔那样追求与强者战斗,同样没有物质方面的追求,但奈落大王为他指明了人生的方向。 让原本虚无的心不再迷茫。 所以,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会坚定不移地去执行奈落大王的全部命令。 轰!! 爆裂的巨响接连不断地响起,荒漠上掀起惊涛骇浪,沉重威压倾轧著银沙,使其发出吱嘎的声响。 同一时间,几乎所有十刃都释放了王虚的闪光。 將山本作为重点攻击对象,实施无死角的火力覆盖。 爭取將其完全压制在原地,避免爆发更为剧烈的衝突。 就算无法达成目的,也要儘可能地消耗其灵力,为后面的战斗做好充足的准备。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虚化后的山本的恐怖。 轰!! 被无尽虚闪吞噬淹没的地带迸发出沉闷巨响,宛如天鼓擂动。 紧接著,银白沙漠猛然一震,无数细沙腾飞升起,將夜幕与大地连接。 夜色下的月光和星辰被厚重的乌云覆盖,空气中的灵子密度急剧飆升。 下一秒,王虚闪光构成的光幕被生生撕开。 一道裹挟著炽热高温的身影瞬间消失,响转的爆鸣仿佛雷震,瞬间便衝到了葛力姆乔面前。 望著近在咫尺的凶残身影,葛力姆乔的表情凝固,眼眸中竟然浮现出源自本能深处的恐惧。 多久没有出现过这种情绪了? 哪怕还是大虚时期,面对无数只同类围剿时,他都没有產生一丝恐惧。 然而仅仅是看到跟前那双冰冷至极的金色眼瞳,便有种不寒而慄的感觉。 但很快,恐惧便被强烈的愤怒压下,葛力姆乔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身上的灵压愈发耀眼,似乎突破了自身极限。 “豹王之爪!” 光痕於十指之上拉开,仿佛要將空间撕裂一般,径直朝著前方落下。 然后,便看到一只大手毫无徵兆地落在了他的胸膛上。 恐怖巨力携以令人窒息的风压,瞬间灌入葛力姆乔的身躯中。 大猫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轰的一声倒飞出去,於空中爆开了一连串的环状波纹,瞬间消失在了天际的尽头。 “又被秒了啊。” 奈落空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葛力姆乔算是十刃中最努力的一个了,就算是同样好战的诺伊特拉,比他也是远远不如。 为了满足他挑战强者的心愿,同样也为了增加虚夜宫的底蕴,他特地让其进化到瓦史托德后再进行破面。 使得葛力姆乔的实力比原本世界线要强出不少。 再加上他时不时就跟大猫来上一场激情特训,提升战斗技巧。 所以,葛力姆乔的实力一直稳步上涨。 奈何出道以来碰到的对手一个比一个离谱,导致屡战屡败,而且一次比一次悽惨。 没办法,只打高端局是这样的。 隨手解决了葛力姆乔后,漠然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似乎是在挑选合適的对手。 然而一眾破面大虚却是没能得到山本的认可,那张毫无表情的面孔上竟然浮现出了嫌弃的表情。 直到,他看到了位於战场边缘的奈落空。 金色竖瞳中登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无尽的暴虐肆意宣泄。 奈落空:“?” 不是,这老头有病吧? 前面那么多人不管,偏偏盯著他? 他从始至终就只放了一发破道,这也能將仇恨拉住? 蓝染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若有所思道:“可能,山本总队长对你的气息太熟悉了,所以在本能的驱使下,才会將你当成目標。” 奈落空: 儘管山本已经锁定了场中的唯一对手,但其他十刃还是恪尽职守地完成最后的牵制。 无尽海流奔涌而出,笼罩了山本,顷刻间蒸发出大量的白色雾气。 面对炎系最强,赫丽贝尔拼尽全力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好在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主动为其他人创造机会。 另一边,妮莉艾露凝聚出翠之射枪锁定前方,乌尔奇奥拉双手拉出雷霆之枪,瞄准后方。 心照不宣的默契下,十刃们配合无间,將彼此的实力发挥到了极致。 然而即便如此,笼罩在心头的压力依旧没有减轻一点。 肆意奔涌的爆炸洪流冲刷著那恶鬼般的身躯,使其暂时禁錮在了原地,就连响转都被打断。 “死亡嘆息!” 化身髑髏大帝的拜勒岗抓住机会,爆发出了迄今为止的最强攻击。 无穷无尽的黑色潮汐涌现,带著衰老万物的腐朽气息,將前方的空间尽数填满。 一切物质隨之消散。 就连脚下的尘沙都难逃崩解的命运。 然而即便如此,依旧无法阻挡山本前进的脚步,通天火柱拔地而起,化作无尽的火海扩散开来,瞬间湮灭了涌动的黑潮。 拜勒岗的能力確实很强,但衰老同样存在上限。 只见山本五指捏合,裹挟著火光的拳头向前轰出,前方一切被瞬间清空。 火焰如潮水般覆涌其上,铺出一条炽热的道路。 森然的目光眺望远方,和同样跃跃欲试的奈落空四目相对。 第333章 哪个敢称不败 第333章 哪个敢称不败 入目之处,儘是狼藉。 面对拼尽全力亦是无法战胜的对手,十刃再一次感受到了绝望,同时对尸魂界真正的高端战力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难怪大王本人强得离谱,原来是一脉相承。 “无限装填王虚闪光。” 考虑到敌人的强大,这一次史塔克並没有同意以莉莉妮特为主导的归刃,而是罕见地认真对待。 炽热的火舌疯狂喷涌,无数王虚闪光肆意爆发著。 虚闪作为史塔克的拿手绝技,只要认真起来,一个人的输出便可以超过刚才所有破面的总和。 仿佛暴雨般的王虚闪光倾泻而出,整片天空都被苍蓝色的奔流覆盖,空间呈现出扭曲的姿態,无数歪曲震颤的纹路错落其中。 所过之处,无论是白沙还是火焰,顷刻间化作虚无。 恐怖的规模,令脚下的大地都开始震颤,银沙狂舞,仿佛末日降临。 单单只是余波,就不是普通生命所能承受的。 反观直面洪流的山本却不受任何影响,向著前方微微压低了身体。 下一瞬,火山爆发。 伴隨著席捲的气浪,人影已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条笔直的焦痕鞭挞大地。 山本瞬间出现在虚闪洪流的正前方,腰身一拧,肌肉如波纹般涌动,力量酝酿,使得臂膀瞬间膨胀一大圈。 赤红色的灵压从拳头上轰出,竟然形成了宛如松明般的衝击。 浩浩荡荡的炎壁龙捲呼啸而出,正面硬撼虚闪洪流。 赤红色与苍蓝色大肆渲染夜空,呈现出分庭抗礼的姿態。 但这仅仅是史塔克的错觉而已。 事实上,双方的力量只僵持了不到一秒,虚闪洪流便被那一发“拳压”彻底压制,赤红色的光柱完全占据了上风。 只能说史塔克不愧是十刃中的n0.1,单论战绩表现而言,已经是全场最佳了。 然而即便强如他,依旧无法阻挡山本前进的脚步。 只见那恶魔般的身影混灭虚闪洪流的剎那,瞬间便出现在了史塔克面前,然后毫无保留地一拳落下。 史塔克双眼圆睁,拼尽全力发动响转,然而依旧被灼热擦边掠过。 霎时间,大面积血肉呈现出焦黑状態,剧烈痛苦席捲其神经。 整个人在荒漠上打起水漂,接连砸出十多个深坑,掀起直衝天际的尘浪。 隨著史塔克的倒下,其他破面更是溃不成军。 甚至连一招都抵挡不了。 好在他们在溃败时,不忘保护脑袋,所以哪怕身体残缺不堪,依旧没有生命危险。 紧接著,充满压迫力的身影出现在奈落空跟前。 金色竖瞳盯著眼前的男人,眼底掠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虽然此时没有什么思考能力,但本能告诉山本,一定要狠狠地殴打眼前这个看上去让人很不爽的小鬼。 务必要给他留下一个十分深刻的教训。 这是他此生最大的愿望。 如果无法完成的话,怕是死了都不能瞑目。 就在师徒二人深情对视的时候,旁边突然响起了蓝染平静的声音。 “破道之九十一”” “黑棺。” 黑色奔流拔地而起,直衝云霄,化作坚不可摧的铁壁横隔在前方。 长棺封闭。 “隱隱透出浑浊的纹章,桀驁不驯张狂的才能,潮涌、否定、麻痹、一瞬、阻碍长眠————” 虽然刚才已经见识过了山本的战斗,但纸上得来终觉浅,作为研究人员,切身参与之后才能得到更精確的数据。 重力奔流於黑棺內部爆发,响起沉闷的爆鸣声音。 看似一切正常,可下一秒,蓝染的脸上浮现出错愕表情。 一双燃烧的大手生生撕开了他的黑棺,一道宛如恶鬼般的身影从中走出,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蓝染。 剎那的愣神,直接让山本出现在他的跟前,身上的肌肉如水流般蠕动,炽热的力量隨之迸发。 就在拳头即將落下的剎那,一簇黑红色的电弧极为突兀地出现在眼角的余光下。 下一刻。 翻涌的气流於天穹之下咆哮,万物仿佛於此失去了轮廓,空间在黑红电弧的闪耀之下发生了扭曲,恐怖的力量瞬间迸发。 灼热的黑闪落下,形成肉眼可见的巨大光柱,彻底將山本笼罩。 其下手之狠,未尝不夹杂了些许私人恩怨。 “惣右介,退后!” 奈落空身上的白色羽织不知飘落何方,解开上衣,系在腰间,露出完美的精壮身躯,筋骨搬挪,炽热瀰漫开来。 “爆老登金幣什么的,还是让我来吧!” “千万亿劫,罚闍耶帝。” 轰炽盛的业火自奈落空的灵压之间燃起,无尽的光芒顷刻点亮了虚圈的晦暗,仿佛一轮曜日自地平线上升起一样。 散发著无尽的光与热。 哪怕隔著数公里的距离,依旧能够感受到难以抵御的恐怖高温。 远处,破面们神色复杂地看著那道屹立在天空上的身影,再一次切身体验到了奈落空的强大。 十刃联手无法牵制的对手,却被奈落空一拳轰飞出去。 原本以为自己等人这么努力,已经可以和陛下並肩作战了。 可万万没想到,不仅没有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反而渐行渐远了。 无尽的荒漠顷刻间分崩离析,轰然坍塌,纯粹的毁灭化作海潮,笔直地向前涌动,宛如灭世之灾,將山本彻底吞噬。 待到尘埃落定,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从荒芜之中走出,身躯之上满是焦黑,好不容易长出的鬍鬚更是只剩下了一小撮。 完全没有了一开始的压迫感。 见状,奈落空咧嘴,露出满意的笑容。 虽然是沾了偷袭的光,但结果摆在那里,说破天也是他占据了上风,將山本无情痛殴。 这一波属於是以下克上,倒反天罡! 蓝染站在远处,眉头紧皱。 和之前预想的不太一样,出现了些许意料之外的情况。 山本的强大,似乎有些超出预计了。 他全力释放的黑棺,竟然没能对其造成什么有效伤害。 这也就意味著,山本在虚化后不仅拥有了高速再生,甚至还获得了钢皮这一能力。 虽然不太符合常理,但一想到对面是山本重国,似乎一切都显得自洽起来。 唯一的问题就是,某人可能要倒大霉了。 想至此,蓝染不动声色地在本子上划去了几页。 然后,静静等待好戏的上演。 天坑之中,山本缓步走出,扭动著臂膀,浑身的骨节发出仿佛鞭炮一般的啪声,令人头皮发麻。 不知何时,那双金色的竖瞳中燃起了一缕赤红。 下一秒,恐怖的高温,伴隨著比先前狂暴、沉重数倍的灵压,瞬间席捲整个战场。 炽热的暴戾,肆意地侵蚀著眾人的感官,使人仿佛身处於岩浆之中一样。 大气中的水分正在被急剧蒸发著。 赫丽贝尔突然发现,她已然无法使用任何与水相关的招式了。 甚至於每次呼吸,都能感受到臟腑內部传来的灼烧感。 距离山本稍微近一点的诺伊特拉更是眼前一黑,险些被这恐怖的灵压冲晕过去。 看著瞬间恢復的老头,奈落空嘶了口热气,心中顿时生出不妙的预感。 这和他之前想的不太一样啊。 要知道,刚才那一发黑闪可没有留手。 然而看山本的样子,似乎並没有受到什么负面影响。 反而因为鬍子没了的缘故,直接进入到了二阶段。 想至此,奈落空不敢耽误,瞬间爆发出同等规格的灵压,狂暴的火柱直衝云霄,將夜幕染作黑红色。 左手在面前虚压,大量的几丁质於灵压中生出,瞬间形成了狰狞的白骨面具。 同时,岩浆般的纹路错落在身躯之上,闪耀的电弧纵跃其间,扭曲了周围的空气,模糊了奈落空的身影。 始解、虚化、瞬哄,三重增幅瞬间完成。 然而下一秒,眼前的视界,却被红黑纹路交错的白骨面具填满。 接著,膨胀的臂膀后仰。 一骨! 山本肩骨后爆开炽热的火焰,宛如火箭推进器一般,燃烧的拳头毫无保留地轰在了奈落空的脑袋上。 喀嚓— 远处的浦原喜助仿佛听到了碎裂的声音,连忙站起身来眺望,生怕错过了什么细节。 虽然此次试验被禁止携带传令神机一类的东西,但能用眼睛记录下这美好画面,也是极好的。 晚上回去之后,定要拿今天的素材狠狠地入梦呀! 感受著狂暴力量的突然灌入,奈落空引以为傲的防御被直接撕碎,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 宛如一道流星掠过天空,爆开一圈圈白色气浪,轰然坠入大地,掀起浩荡的爆鸣声响。 山本站在原地,身上裹挟著的火焰顏色愈发纯净,仿佛將杂质都一同烧尽了一样。 与此同时的心灵世界。 潜灵廷,一望无际的废墟之中。 电光火石之间,一把由雷霆构筑的长刀从下方贯穿了友哈巴赫的胸膛,让其当即僵在原地。 山本瞅准机会,毫无保留地一刀劈落,结束了这一场惨烈的战爭。 望著变成焦炭的友哈巴赫,山本眉头皱起,眼底闪过不解之色。 虽然获得了胜利,但他並没有感到高兴,反而生出了强烈的担忧。 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忘记了一样———— 第334章 没有逆徒的世界 第334章 没有逆徒的世界 山本努力回忆,却发现什么都想不起来。 就好像眼前的一切本该如此一样。 好在虽然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但终究还是获得了胜利。 友哈巴赫死了,剩下的灭却师逃走了,尸魂界再一次迎来了和平,同时三界也避免了被灭却师毁灭的命运。 山本长出一口气,撑起有些疲惫的身体,开始整顿眼前的废墟和剩下的死神们。 护廷十三队重新建立,象徵著最高司法机关的四十六室重新选了一批。 尸魂界蒸蒸日上。 隨著队长们的相继选出,护廷十三队也挑起了大梁,山本身上的担子轻了不少。 每日只需要处理一点一番队的队务和其他番队整理好的队务就够了。 相较於之前,简直不要轻鬆太多。 虽然生活重新步入了正轨,但山本总觉得好像缺少了点什么。 就好像是一份拼图,缺少了最后一块,那么无论前面拼得多好,都意味著不完整。 所以,到底缺少什么? 山本閒著没事的时候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但近千年过去,却是没能得到一个准確的答案。 后来,尸魂界再次爆发动乱。 他之前看好的一位新秀死神,被党派斗爭陷害,再加上心性过於偏激,从而走上了残杀同僚的绝路。 出於对后辈的怜悯,再加上还对其抱有一丝希望,山本並未痛下杀手,而是连同朽木银岭一起,將那人封印了起来,期待多年之后他能够回心转意。 但其实在他的心底,朽木响河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明明是尸魂界的栋樑————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隨著时间的流逝,山本接连送走两位同僚登上灵王宫,成为零番队的成员,而十二番队也是迎来了新一任的队长。 浦原喜助。 山本在看到这傢伙的时候,心中就有点不喜,总觉得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一样。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尸魂界便爆发了严重事件。 包括副鬼道长在內的八位队长级死神被同僚浦原喜助陷害,身中虚毒,彻底丧失理智。 而四十六室给出的判决是,將这八人以虚论处。 而罪魁祸首浦原喜助,则是剥夺全部灵力,流放到荒芜之地。 头一次,山本与四十六室爆发了激烈的衝突,双方各执一词,於议事堂中爭论不休。 或许是第一次看到山本发怒的样子,四十六室罕见地选择了退让,改判了浦原喜助等人的刑罚。 但为时已晚,浦原喜助等人已然叛逃,离开了尸魂界。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那一夜,山本站在窗前思索良久,认为事情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如果那小子在的话———— 唔,老夫好像忘记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人啊。 时间飞快流逝,好不容易恢復平静的尸魂界再度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十三番队的席官,朽木家当主的妹妹,朽木露琪亚违背法规,將死神之力传给了一个人类。 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更是让山本难以理解。 五大贵族之一朽木家当主的妹妹因为这点小事,被判决殛刑。 四十六室疯了吗? 判决传出后没多久,一群现世来的旅祸强行闯入尸魂界,大闹灵廷,多位队长败在他们手中。 双殛之丘上,一个橙色刺蝟头的少年,更是瞬秒包括雀部长次郎在內的三位副队长。 长次郎,你要不要再明显一点? 如此表现,就算是东仙要也能看出来你在放水了。 接著,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本该死去的五番队队长蓝染右介再度出现,並发表了之后將要立於天顶之上的言论,正式向尸魂界宣战。 山本看著被反膜带走的蓝染等人,脸上没有愤怒,反倒浮现出几分疑惑。 不知道为什么,他认为蓝染不该是这个样子。 之后便是空座町大战,队长们艰难地战胜名为十刃的破面对手,却最终倒在了蓝染手下。 就连山本自己,在牺牲一条手臂后,也只是对蓝染造成了一些伤势而已。 最后,还是那个刺蝟头少年击败了蓝染,拯救了尸魂界。 战后,山本看著空荡荡的袖筒,寻思要不要让那个名为井上织姬的人类少女帮忙恢復一下。 万一將来还会有类似於蓝染之类的敌人出现怎么办。 诡异的是,他对於求助人类这件事,似乎並没有什么抗拒。 毕竟,没有人类帮助的话,尸魂界早就被蓝染给打碎重组了。 然而仅仅过去一小段时间,一位意料之外的敌人突然出现了。 曾经的手下败將、灭却师们的皇帝陛下友哈巴赫重新归来。 当收到无形帝国的宣战通告后,山本虽然愤怒,但並没有失去理智。 他思考良久后,直接绕开四十六室,前往真央监狱的第八层,无间地狱。 然后在蓝染诧异的目光中,亲自解开了其身上的封印。 当得知山本来意时,蓝染只是犹豫了一秒便欣然答应。 对於他来说,死神再差也是守护世界的一方,他从始至终的目的都是改变这个世界。 而不是像友哈巴赫那个疯子一样,想要毁灭世界,让一切归於原初。 临走前,山本还专门问了一个问题:“蓝染惣右介,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世界少了点什么?” 蓝染眉头皱起,盯著面前这位老人,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少了你的固执和迂腐。” “在我的印象里,你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山本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恍然,隨即目光微垂:“这样吗?” 战爭如期而至,灭却师们自阴影之中大肆入侵尸魂界。 死神们奋勇抵抗,守护脚下的土地。 然而双方实力差距过大,伤亡惨重。 山本亲自出手,试图结束这一场战爭,却是被友哈巴赫夺去了卍解,最后沦落至战死的下场。 生命的最后,他看向对面的友哈巴赫,脸上却是看不到愤怒的表情,只有如水般的平静:“友哈巴赫,这一战是老夫输了。 “但下一次,你可就不会这么走运了。” 友哈巴赫眉头紧皱:“你到底在说什么————” 金红色的烈焰燃起,將一切焚烧殆尽,废墟一般的灵廷发生了变化,焦黑的大地缓缓呈现。 山本睁开微闔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庆幸。 如果不是从蓝染的话中发现了破绽,现在的他应该已经彻底丧失理智了。 “你能清醒过来,確实有些出乎我的预料。” 金属共振般的声音在空旷的环境中响起,顿时吸引了山本的注意。 对面,一道和他相仿的身影站在满是裂隙的焦黑大地上,岩浆肆意飞溅,恐怖的高温不断瀰漫。 不同的是,对方的脸上佩戴著白骨面具,气息显得有些暴虐,宛如远处即將喷薄的火山一样。 “我倒是有些好奇,你刚才都看到了些什么?” “你不知道?” “那是由你的內心最深处的东西演化出来的,我只是沾染了虚之力的流刃若火,怎么会知道?” 闻言,山本若有所思。 死神虚化本质上是以虚的力量打破原有的灵魂界限。 从某种层面上来看,斩魄刀似乎可以看做死神的另一面。 所以,眼前这一幕倒是可以理解。 “一个充满绝望,且无法得到老夫认可的世界。” 山本右手抬起,无数炽热的灵子凝聚,形成散发著缕缕青烟的焦黑长刀。 “没记错的话,蓝染那小子说,只要將你击败,就能掌握虚化了是吧。” 流刃若火刚准备点头,却是突然发现眼前多了些东西。 下意识地瞳孔骤缩,那是———— 一捧燃尽的灰烬。 虚圈的战场上,满目疮痍。 直径数公里的天坑遍布荒漠,磅礴的灵压伴隨著爆炎粉碎了天穹之上的云层,將夜幕染作赤红。 大气中的水分急剧蒸发著,焦灼的气息如涟漪一般扩散。 仿佛一轮太阳在虚圈中升起一样,往日的寒冷不再,取而代之的则是令人呼吸艰难的可怕热浪。 两道身影踩著灵子构成的踏板,凭空而立,遥相对峙。 感受著身躯上传来久违的剧痛,奈落空的眼底闪过一丝亢奋,恶鬼般的狞笑浮现在白骨面具上,凶残地盯著对面。 山本依旧是仅凭本能在行动。 可即便如此,虚化后的数值依旧让奈落空陷入了苦战。 之所以能坚持到现在,完全是因为虚化山本还做不到一招將他秒杀。 裹挟著灼热灵压的身影迅速靠近,夸张到不像样的肌肉瞬间鼓起,令山本的皮肤充血,於一片猩红中掀起了焚风。 轰!! 巨响破空。 奈落空浑身骨节摩擦,发出宛如琴弦崩裂一般的尖锐声音,黑红电弧缠绕著臂膀,一路延伸至刀身之上。 一刀劈落,拉扯著爆裂的风,扭曲著空间的轮廓。 碰撞的剎那,两道身影同时倒飞出去,拖著长长的尾焰,隨机撞进天坑之中,溅起漫天的尘浪。 看著天空上爆开的波纹,眾人只觉得头皮炸裂。 別说是正面抗衡了,就算是余波,他们都不一定能承受得住。 这师徒二人,简直就是纯粹的怪物。 奈落空从深坑中站起,胸腔上的骇人塌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很快便恢復原样。 如果不是他的超速再生足够强的话,根本坚持不了这么久。 朝著山本的位置望去,却是意外发现老头没有第一时间衝杀过来。 “难道说,已经结束了吗?” 奈落空刚准备鬆口气的时候,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覆盖了整个战场的火海倏地一下消失了,其过程甚至连一秒都没有。 而远处,席捲的尘浪之中,一道身影缓慢走出,手中提著一把散发著青烟的长刀。 宛如焦炭———— > 第335章 论精准把握时机的重要性 第335章 论精准把握时机的重要性 奈落空看到拎著焦炭长刀的山本,目瞪口呆。 不是,谁能告诉我,这老头手里面为什么会有一把残火太刀啊? 这对吗? 他下意识地朝著蓝染和浦原喜助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前者不动声色地转过头,似乎在观察空气中残留的灵子。 后者则是咧嘴一笑,满是幸灾乐祸的意味,儼然已经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为防止山本造成过多的破坏,早在实验开始之前,蓝染和浦原喜助就商议著暂时將流刃若火封印起来。 並为此专门使用崩玉创造出了名为“灭火皇子”的破面大虚。 和奈落空记忆中的那个灭火皇子大差不差,但不存在一丁点行动能力,纯粹是为了封印流刃若火而诞生的。 他亲眼看著两人將流刃若火封印。 可是现在谁能来解释一下,山本手里的那是什么东西! 虽然心情有些悲愤,但奈落空很清楚,蓝染就算再腹黑,浦原喜助就算再没有脑子,两人也不会在这上面胡闹。 所以,一定是山老登的错! 想至此,他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凶狠起来,宛如金属共振般的声音於荒漠之上响起。 “卍解一“6 “罚闍耶帝,业识俱生!” 巨大的红黑色光柱轰然爆发,成为虚圈中最亮眼的一幕,天顶之上的火海被生生轰碎,席捲开来。 炽热的高温升起,毁灭的气息肆意瀰漫,泯灭著飘扬的尘埃。 这次不仅仅是在场的眾人,就连数千公里之外的虚夜宫都察觉到了异常。 气候適宜的环境,不知何时被灼热所取代,每次呼吸都好像有热刀子在刺喉咙一样,灼痛深入。 十刃们的表情凝重到了极点。 当双方卍解展开的剎那,直接刷新了他们对强大的认知。 本以为刚才那副鬼神般的姿態,已经是两人的极限了,没想到不过是冰山一角。 感受著空气中瀰漫的高温,眾虚眼底闪过深深的骇然。 距离战场数十公里的地方尚且如此,那一老一少对峙的中心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虚圈真的不会在两人的战斗中毁灭吗? 一时间,十刃的心中泛起强烈的担忧。 虚化山本握著焦炭一般的长刀,黑色灰烬从刀身之上沉落,一缕浓厚的青烟缓缓地上升著。 对面,奈落空手提星辰演变的沉重刀刃,漆黑枝丫自刀身之上生长,不断地向外延伸交错。 宛如深渊般的赤红於中心位置蔓延,散发著扭曲的光芒。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全盛姿態,史无前例的全力爆发。 感受著未曾体验过的强大之感,无穷尽的灵压充斥在四肢百骸,奈落空衝著山本露出狞笑,一丝白气於齿缝间溢出。 “我避你锋芒?” 话音落下的剎那,他右臂扬起,拉扯著爆裂的风,朝著前方劈出。 似天鼓爆鸣。 脚下的大地在这一刀面前发出不堪重负的哀嚎,荒漠像是被无形的大手从中间撕开。 沙浪向两侧翻涌,形成连接天地的银色瀑布。 望著转瞬即至的巨型重刃,山本裂开了嘴巴,露出奈落空同款笑容,狰狞凶残。 残火太刀·西·残日狱衣! 一千五百万度。 这是太阳核心的温度,是將一切物质归於虚无的温度,是足以蒸发一个世界水分的温度。 烈焰从满是疤痕的身躯上轰然爆发,不是燃烧,是披裹一在本能地驱使下,山本將自己化作了一轮行走的太阳! 熊熊烈焰化作浪潮,尽情地灼烧著一切,下方的银沙更是呈现出止不住的熔化趋势。 下一刻。 两道特效拉满的身影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碰撞的那一瞬,声音仿佛被彻底抹去了一样。 空气在这一刻被挤压成肉眼可见的白色光环,向著四面八方急速扩散。 光环所过之处,沙丘被直接削平,岩石被碾成粉末,一切凸起的地形都被这股纯粹的衝击波夷为平地。 紧接著,无数道声浪陡然爆发,彼此叠加在一起,化作纯粹的毁灭交响。 轰!! 又一次毫无保留地猛烈碰撞,让整个虚圈都为之沸腾,滚烫的焚风拔地而起,將夜空染作赤红。 稀薄的空气震盪暴动,无数灼热的气浪迴荡在天地之间。 此刻双方的防御都提升到了极限,將技巧融入本能,然后放任驱使。 纯粹到极点的近战搏杀,每一次对碰都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迸发,余波激盪,掀开如海潮般的巨大阴影。 烈火灼热,雷霆震爆。 两人化身不知疲倦的机器,每次挥刀都朝著对方的要害位置砍去,仿佛生死仇敌一样。 漆黑枝丫与焦黑刀身死死咬在一起,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接触面上疯狂对抗。 天地失色。 仅剩下黑红与赤金交织、缠绕、互相侵蚀。 在两人彻底爆发之前,浦原喜助就已经带著残兵败將们迅速远离了。 然而即便如此,依旧是被余波波及,冲了个灰头土脸。 十刃们险些被银沙掩埋。 蓝染则是观察著不断碰撞的两道光影,感觉有些头疼。 眼下的情况,確实已经超出了原本的预计。 就跟他当初虚化实验时一样。 谁也没想到,在本能状態下,蓝染不仅可以保持思考,甚至还能释放出鬼道。 一副將鬼道刻进骨子里的样子。 现在的山本,似乎也是如此。 但仔细深究的话,却又有极大的不同。 流刃若火確实是被封印起来了,这点毋庸置疑。 在实验开始前,他和浦原喜助再三確认,灭火皇子的能力十分稳定,绝不会出现任何紕漏。 可是现在,山本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把流刃若火,甚至直接释放了卍解。 至於封印在虚夜宫的灭火皇子,在跟留守的破面通讯过后,確认已经烧成了灰烬,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能留下。 相隔数千公里,仍旧能强行破开封印。 蓝染自詡做不到这种程度。 至於山本是如何做到的,他只能想到一种可能。 那就是斩魄刀融合。 蓝染之前曾研究过相关內容。 在他看来,斩魄刀作为死神的主要武器,可以让死神在弱小时快速变强,完成实力上的跃迁。 也就是所谓的始解和己解。 但隨著將卍解本身的力量领悟透彻之后,斩魄刀的存在反倒成了桎梏。 唯有將这份原本属於自己的力量彻底融合,方才可以开闢出新的道路。 对此,蓝染已经有些许想法了。 但是。 这位山本总队长的潜力,似乎比之前预想的,要高出太多了。 作为称霸尸魂界数千年之久的恐怖存在,他的天赋显然毋庸置疑。 之所以依旧停留在死神的层面,完全是因为缺少了像他或者浦原喜助这样的科学家辅助。 当然,和那迁腐顽固的性格也有一定关係。 如果没有奈落空潜移默化影响的话,就算知道虚化能为自己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山本也绝对不会接受的。 总之,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种种因素缺一不可。 现在,就看奈落空那傢伙,顶不顶得住了。 嗤啦—— 血肉撕裂的声音尤为清晰,在拼刀子僵持的时候,山本出於本能下的驱使,左手闪电般的衝出,生生撕掉了逆徒的一条手臂。 恐怖高温爆发,瞬间便將其燃成灰烬。 好在,这种程度的伤势对於奈落空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只要灵压作用於超速再生之上,眨眼功夫便能重新生长出一条手臂出来。 两人的战斗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强悍如他也感受到了一丝疲倦。 反观对面的山本,依旧保持著旺盛的姿態,丝毫没有半点疲惫的样子。 简直比打了坤血还要生猛。 虽然一直处於下风,被山本无情殴打,但还是能勉强坚持下去的。 就是不太清楚山本到底什么时候能降服心中的“虚”。 真要是再继续拖下去的话,他或许没什么事,虚圈就要先撑不住了。 感受著鼻腔中传来的灼热,奈落空咧了咧嘴,身影从原地消失。 再次出现时,已经在山本的侧后方。 罚闍耶帝横扫,裹挟著黑红色的闪电,斩向老人的腰侧。 山本猛然转身,残火太刀向后斜撩,焦黑的刀身恰好挡在剑压袭来的轨跡上。 白骨面具上勾勒出狰狞的弧度,金色竖瞳瞬间锁定了奈落空的身影,左手五指张开,拉扯著焚风,瞬间捏合。 震耳的轰鸣隨之响彻。 一道身影宛如流星般掠过天际,於满目疮痍的大地上轰出数千米直径的巨大天坑。 但也就是两人拉开距离的那一刻,蓝染把握机会,瞬间衔接上了控制。 “缚道之九十九·禁!” 皮带和钉子凭空出现,直接將山本的双手禁起来。 “缚道之九十九·第二號·卍禁!” “初曲·止绷。” 浩瀚如海的灵压涌动,化作蕴含著强大禁之力的布条,缠绕封印在山本的身躯之上,瞬间限制了他的响转。 “贰曲·百连门。” 上百根铁钉凭空凝聚,直接穿透钢皮,深深地刺入血肉之中。 蓝染的瞳孔化作璀璨的金黄。 “终曲·卍禁太封!” 灵压奔流从天而降,於夜幕之下凝练出高耸入云的石碑,轰然落下。 无数尘埃升腾而起,遮天蔽日的同时,瞬间扩散数十公里。 望著那夸张的表现,浦原喜助忍不住咋舌。 同样作为在鬼道领域颇有造诣的天才,他很清楚,想要做到这种程度,需要多么庞大的灵压。 场上看似只有两只怪物在对轰,实则蓝染比起那师徒二人,也是毫不逊色。 只是他们的战斗风格不太一样罢了。 山本和奈落空属於一脉相承,两人都是打起来不要命的风格,满脑子战斗爽。 而蓝染更擅长冷静处理,喜欢以最小的付出换来最大的收穫。 原本以为九十九號缚道能压制一段时间,可下一秒,巨大的石碑竟然凭空消失,就好像被彻底抹去一样。 铁红的天空下,山本行走其中,宛如人形天灾。 他没有在意刚才出手的蓝染,只是一心去找奈落空的麻烦。 仿佛眼里只有此一人一样。 看著再次出现在眼前的山本,奈落空忍不住有种日了猫的心情。 这老登怕不是根本没有失去理智,只是想著趁此良机,狠狠霸凌他这个可怜弱小的弟子。 很快,焦炭长刀和黑红刀刃再度撞在了一起,无数火星自此迸发,將周围的荒漠直接点燃。 奈落空看著近在咫尺的白骨面具,咬了咬牙,压榨著最后一丝灵压,撑住残火太刀的同时,左臂猛然向后扬起。 恰时,对面的白骨面具出现了裂痕,眼眸中的金色渐渐褪去,熟悉的眼神重新回归。 一丝欣慰的笑容浮现在山本脸上:“小子,老夫完成虚————” 然而话还没说完,一只拳头便无限放大,顷刻占据了他的全部视界。 然后,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张毫无防护的脸上。 轰虚圈为之撼动! > 第336章 得偿所愿 第336章 得偿所愿 没有人比山本更清楚自己的实力,哪怕失去了理智,在技艺章法上有所欠缺,但虚化增加的实力却又填补了这份空缺。 因此,和自己战斗的奈落空,绝对是此次虚化实验中最辛苦的一个。 不仅要硬顶著一千五百万度的高温,还要考虑到不能攻击比如头颅灵魂之类的要害位置。 所以山本原来是打算好好表扬一下自家徒弟的,结果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东西並非那张丑恶的嘴脸。 而是逆徒饱含“孝心”的铁拳。 甚至还夹杂著纵跃的黑红电弧,附近的空间都遭到了扭曲。 然后,那燃烧的拳头瞬间突破了空间的限制,掀起赫赫雷鸣。 霎时间,完成虚化、本该成为真正至强者的山本,就好像被鬼道炮正面轰中面门一样。 只一拳,打得鲜血迸流,鼻子歪在半边,却便似开了个油酱铺,咸的、酸的、辣的一发都滚出来。 山本的头颅后仰,大半根脖子扯著脑袋,好像一把锤子一样飞上天空,带著一连串爆裂开来的白色气浪。 瞬间掠过荒漠,宛如陨石般砸下。 轰— 银海翻腾,数十公里范围的沙浪冲天而起,一朵蘑菇云在虚圈之中升起,狂风席捲呼啸,恐怖的气浪不断扩张。 蓝染一脸错愕地看著那夸张的一幕,许久未能回神。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知过了多久,他深深地嘆了口气,看向奈落空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怜悯。 放心好了,等你走了之后,我会完成你未竟的遗志的。 浦原喜助则是在一旁露出发自真心的笑容,嘴角都快咧到脑后了,恨不得马上从虚夜宫调一批录灵虫出来。 对接下来即將要发生的事,来上一套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拍摄记录。 他深深吸了口气,脸上满是激动,颇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美妙心情。 作为科学家,两人十分清楚刚才的山本已经击败了內心世界的“虚”,成功掌握了虚化。 但剩下的十刃並不清楚。 他们只看到自家大王原本的狞笑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如丧考妣。 难道说,大王他刚刚那一拳用力过猛,不小心將自家老师给打死了吗? 想至此,破面们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可就糟糕透了。 说起来,那位老人还是尸魂界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 真要是被大王给不小心打死了的话,那大王会不会被驱逐出尸魂界? 这样一来的话,岂不是可以一直待在虚圈了? 一想到每天都可以和奈落空廝杀,葛力姆乔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发自真心的笑容。 然而下一秒,通天火柱从爆开蘑菇云的天坑中突然升起,直衝天际。 只见一道燃烧的身影从席捲的尘浪中走出,浑身縈绕著肉眼可见的杀意。 每一步落下,都会生成大片的焦痕。 银沙熔化,凝固,形成琉璃色的事物。 山本的老脸上五顏六色,犹如开了染坊,只见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却能精准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老夫刚才说,已经完成虚化了,你小子耳朵聋吗?” 奈落空挤出一丝諂媚的笑容,试图唤醒山本对徒弟的爱护之心,但似乎並没有奏效的跡象。 “咳,老师,你是知道我的。” “手无缚鸡之力,弱小可怜又无助。” “面对虚化状態下的老师,只能拼尽全力,不然的话,隨时有可能会被杀死。” “那种紧要关头,我就是想收手也来不及啊。” 老头深吸口气,压住上涨的血压。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是奈落空的话,肯定也不敢有所保留,不然的话,真的有可能会被杀死。 虚化状態下,根本没什么亲情可言。 然而就在他准备放过逆徒的时候,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面前。 是浦原喜助来了。 山本扬了扬眉,刚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只见浦原喜助二话不说便发动了卍解。 巨大的无袖和服女子出现在他的身后,然后无数道灵子丝线编织,瞬间便构织出了一幅“奈落冲师图”。 画面上,奈落空嘴角咧开,凶残狰狞,儼然一副预谋已久终於得逞的小人表情。 看到这一幕,奈落空顿时瞪大了眼睛。 畜生! 浦原喜助,我鄙视你啊啊!! 看著原地反目的两人,山本突然沉默了。 这两个混帐东西到底將老夫当成了什么,牟取私利、好用趁手的工具吗? 不过没关係,现在老夫正愁没有合適的对手检验实力。 两个也是一样地揍。 反手一巴掌拍出,直接將那副灵子丝线编织出的画作拍碎,接著毫无保留地將浦原喜助抽飞出去。 然后,冰冷的金色竖瞳瞬间锁定了奈落空。 “老师,你听我解释,切莫中了那贼子的离间之计啊。” “老夫不想听。” 一张凶残的白骨面具凭空出现,覆压在山本的面孔上,暴虐的炽热自此瀰漫开来,瞬间席捲满目疮痍的荒漠。 感受著比以前强大了一大截的压迫感,奈落空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口水,突然意识到他们好像创造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怪物。 咕嚕。 “老师,还有和解的可能?” “小子,你莫不是在说笑吧?” “我为瀞灵廷流过血,我为尸魂界卖过命!” “现在说这个,晚了!” 山本的身影骤然消失,下一秒便出现在奈落空的跟前,狞笑著攥紧拳头,炽热的高温缠绕在臂膀之上。 面对完全不讲理的山本,奈落空不得不为刚才的一时畅爽付出对应的代价。 虽然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很惨。 但如果再来一次,哪怕被钉在棺材里,也要用腐朽的声带喊出,再来百次亦是如此。 奈落空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態,右手五指捏合,向著反方向后仰,肌肉虬结隆起,全身力量以“犀击”的姿態压缩。 瞬间凝聚到极限,全力向前轰出。 一骨! 轰—! 两股毁天灭地的衝击波悍然对撞,空间在这一刻仿佛都被撕裂,狂暴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几乎扫平了视线中的一切事物。 看到碰撞对峙的双拳,山本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虚化状態下自身的强大,但也正因为如此,原本预想的逆徒溃败的画面却没有发生。 相反,从拳头上传来的源源不断的力量令人惊嘆。 这混帐小子,不仅技艺上越来越熟练,就连力量也越来越强了。 当年第一次教导奈落空的时候,还要使用巧劲控制,防止一巴掌將人直接拍死。 而现在,哪怕完成了虚化,可在不动用黑闪之类招式的前提下,竟然无法將其第一时间拿下。 虽然早在和修多罗千手丸抢人的时候,他就知道奈落空这小子前途不可限量。 但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天竟然来得这么快。 对此,他倒是深感欣慰。 不过,一码归一码。 该挨的揍,是一点不能少的。 下一剎,山本臂膀肌肉猛然膨胀了一圈,青筋暴起。 隨著他的动作变化,好似有爆竹般的声音响起。 而后,黑红交错的狰狞电弧,骤然从他的指缝之间,开始里啪啦地向外蔓延,扭曲了空间。 奈落空顿时瞪大了眼睛。 何以至此,何以至此啊! 虚化就已经很过分了,怎么还带上黑闪的? 老东西真不怕一拳下去把徒弟打爆了,然后禿头人送黑髮人吗?! 似乎察觉到了奈落空冒犯的想法,山本的嘴角勾出狰狞的弧度,积蓄著恐怖力量的拳头,骤然向前轰出。 咔嚓!! 剎那间,黑红色闪电缠绕的拳头,將所过之处的空间扭曲出漆黑的裂纹,显露出后方的深邃。 奈落空咬了咬牙,炽盛的鬼道灵压自肩骨之上迸发,仿佛火箭推进器一般,为双臂提供著源源不断的动力。 粗壮的黑红闪电爆发,连接夜幕与荒漠,勾勒出末日一般的场景。 裹挟著雷霆和赤焰的身躯如满弦长弓一般,脊椎骨节发出沉闷声响,战锤一般的拳头,拖著流星尾焰般的光芒,向前轰出。 恐怖的衝击力,向著四面八方席捲开来。 浩瀚如海般的沙浪冲天而起,却又在余波中瞬间泯灭,形成诡异的真空带。 夸张的画面令围观的眾虚瞠目结舌,满脸错愕。 蓝染也趁此记录下了诸多珍贵的数据。 他是这场战斗中,唯一不受影响的存在,哪怕身处於衝击的中心地带也是一样。 浦原喜助躺在砸出的深坑中,咧嘴一笑,看向师徒二人所在的方向。 虽然事后可能会被奈落空打个半死。 但比起此生唯一的机会就在眼前却不把握,还是被打个半死比较好。 生而为人,就要懂得取捨。 能看到奈落空被山本无情殴打,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了口牙! 山本越打越是顺手,隨著逐渐熟悉虚化后的力量,原本还有些许彆扭的地方,开始融会贯通起来。 同时,下手也越来越凶残。 感受著天倾一般的恐怖压力,奈落空的表情却是愈发狰狞,当即爆发出不甘的愤怒咆哮:“山本,我日————” 话还没说完,一发裹挟著黑红闪电的拳头便覆盖了他的全部视界。 下一秒,天地失色! 第337章 奈落大王,真的很神奇呢 第337章 奈落大王,真的很神奇呢 “惣右介,你知道的,原则上我绝对打得过那老头。” 虚夜宫的宫殿內,鼻青脸肿的奈落空霸占了拜勒岗的王座,为了舒適度,还不忘在上面加一层厚实鬆软的兽皮。 “但问题是,现在原则在山老头手里。” 拜勒岗:“————” 面对职场霸凌,上一任虚圈之王敢怒不敢言。 蓝染看了一眼鼻青脸肿的某人,又在宫殿的角落里找到了同样鼻青脸肿,甚至更加悽惨的浦原喜助。 然后便看到后者冲他咧嘴一笑,一脸满足的表情。 蓝染:“————“ 这傢伙,是被奈落空打坏脑子了吗? 都被打成这般模样了,怎么还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考虑到之所以会这样,完全是浦原喜助自作自受,蓝染也就没有什么好同情的了。 两个人的性格都是一样的烂,能有如此下场,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惣右介,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找回下场子?” 奈落空开始求助场外。 蓝染思考了几秒后,认真道:“你只要保持常態就好了。” “山本总队长年事已高,就算有虚化改善身体,血管也扛不住三番五次的血压飆升。” “假以时日,定会成为第一个被气死的总队长。” 闻言,奈落空眼前一亮:“妙啊。” “惣右介,果然还是你更歹毒一点。” 蓝染:“————” 刚才他就不应该搭话,这混帐东西还是早点被山本打死比较好。 就在奈落空盘算怎么气死老头的时候,一道挺拔的身影从外面走入,顿时炽热涌进,冷气被驱散。 “啊,是总队长大人来了。” 听到奈落空故意拿捏的腔调,山本当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该说不说,逆徒確实有劲。 最后一战中,他虽然没有使用斩魄刀,但却是发挥出了常態下的最强战力。 然而即便如此,依旧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將奈落空给拿下。 但同时,也让他发现了一些端倪。 “惣,算了,小子。” 山本看向蓝染,本来打算像奈落空一样直接喊名字的。 但关键时刻,他突然想起来之前在那个没有逆徒的世界所看到的事情。 没有了奈落空的约束,蓝染表面温和谦逊,实则为了达成目的不惜一切代价。 他对身边的人没有一丁点感情,无论队长亦或者破面,都不过是他实现野心的工具罢了。 甚至,差一点就顛覆了整个尸魂界。 所以,眼前的年轻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良之人。 他之所以表现得如此温和,完全是因为有奈落空那小子在。 这么说的话,逆徒算不算又一次拯救了尸魂界? 山本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蓝染有些奇怪地看了山本一眼,不太理解眼前这位老人的態度会突然如此古怪。 又一个被奈落空打坏脑子的可怜人吗? 似乎察觉到了蓝染的冒犯想法,山本轻咳两声:“之前不是说要测试一些东西吗?” “老夫已经恢復了,早些开始吧,一番队还有一大堆队务没有处理呢。 77 “另外,老夫也有一些问题。” 蓝染点了点头:“总队长请跟我来。” 说罢,他便朝著宫殿外走去。 虚夜宫內建筑眾多,光是专门用於测试的实验室,就多达十几个。 从灵压到灵力,从灵子到灵络,甚至还有身体强度以及各项机能的相关测试。 蓝染也很好奇,掌握了虚化后的山本,到底能不能达到他心目中的那个状態———— 亦或者说是,境界。 见两人离开,奈落空也从王座上走下,然后来到角落里。 浦原喜助见状,两眼一闭,没了反应。 “喂,这个时候装死是不是有点晚了。” 奈落空踢了踢在地上装尸体的浦原喜助,“快用你无敌的红姬治疗一下,然后抓紧为本大王工作。” “奉献出最后的光与热啊。” 浦原喜助:“————” 但凡这傢伙说上一句人话,他都不会爭分夺秒地摸鱼。 不仅执行惨无人道的剥削政策,而且时不时还要殴打自己。 更过分的是,打完人之后连汤药费都不掏,还要让自己用斩魄刀治疗。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儘管嘴上十分不情愿,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跟了上去。 作为研究人员,浦原喜助也很好奇,作为尸魂界最强死神的山本重国,在掌握虚化后,各方面实力到底有多大提升。 萨尔阿波罗看著荧幕上不断飆升的数值,眼角抽搐。 哪怕只是常规状態下的山本,依旧达到了一个寻常死神或者破面所不能及的恐怖水平。 就单一的灵压来看,已经抵达了所谓一等灵威的上限。 虽然只是一点,但確確实实比掌握虚化之前更强了。 这还没有算上释放虚化、始解以及卍解之后灵压获得的增幅。 “要释放卍解吗?” 此时的山本竟有点跃跃欲试的意思。 “这座实验室內很多设备不耐高温,总队长还是先试试虚化吧。” 看著心平气和与自己沟通的护廷十三队总队长,萨尔阿波罗的心情有点微妙。 从有独立意识起,他脑子里的记忆,便是要与死神拼死战斗。 双方属於绝对的对立面,根本不存在调和的可能。 可自从奈落空接手虚夜宫后,便经常能在虚圈看到死神。 虽然也有一部分是对立的,但更多的还是可以交流的。 就比如新护廷十三队的某些队长。 出於虚圈科学家的身份,他更是和浦原喜助以及涅茧利,建立起了更为紧密的合作者关係。 隔三差五便会聚在一起研究各种项目。 从死神到大虚,再到灭却师,甚至还有地狱咎人的事情。 可即便如此,萨尔阿波罗依旧没能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能与山本总队长和平对话。 多少有些顛覆认知了。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於一个人。 奈落大王,真的很神奇呢。 同样的,就连山本自己也没有注意到,出於某个逆徒的原因,他对虚夜宫的破面们信任度极高。 在与萨尔阿波罗交流过后,他二话不说便展开了虚化。 苍老手掌在面孔上虚压,无数灵子聚集,凝结出一张有著黑红纹路的白骨面具,轻轻落下。 依旧是灵压测试,但这次直接超出了仪器的上限。 看著归零的数值,萨尔阿波罗脸上满是惊讶。 “看样子,和蓝染大人预测的一样,確实超出一等灵威的上限了。” “什么意思?”山本皱了皱眉。 他只是一名武將,没有他们那样的知识。 蓝染检查了一下仪器状態,转过身来,缓缓开口道:“灵威是尸魂界特有的等级制度,通常是和灵魂掛鉤。” “而突破这一上限便意味著,属於死神的界限被打破,从某种意义上来讲————” “山本总队长,你已经不再是纯粹的死神了。” “经过对灵魂,以及一些其他方面的研究,我將你现在的状態命名为“,“超越者。” 山本睁大了眼睛。 虽然不太理解蓝染为什么会起这么一个名字,但下意识感觉所谓的“超越者”有一种神奇的魔力。 就好像一切本该如此一样。 “其实灵压上的变化只是次要。”一旁的涅茧利突然补充道,“最重要的是,总队长可以继续通过修行之类的方式提升实力了。” “就像千年之前,从二等灵威到一等灵威一样。” 山本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有些感慨。 最少也有几百年了。 与友哈巴赫一战之后,他並没有鬆懈修行,依旧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努力。 但不知从哪天起,他的实力彻底固定。 儘管当时已经是尸魂界最强死神了,可山本对此还是有些不甘。 因为他十分清楚,仅以现在的实力,面对零番队的兵主部一兵卫,没有一丝一毫战胜的可能性。 哪怕不使用那掌控名字的能力,他依旧不是对手。 这是多次前往灵王宫后得出的结论。 虽然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为什么会將兵主部一兵卫定为追赶的自標。 但身为死神,试图变得更强不正是本能所在吗? 对於山本而言,失败不算什么,但实力不再变化,才是真正令人绝望的事情。 而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山本的心情顿时愉悦起来。 一旁的蓝染平静解释道:“虚化仅仅是帮您获得了一种战斗手段,以及打破现有桎梏。” “想要变得更强,还需要自己努力。” 山本咧了咧嘴:“这已经足够了。” “不过老夫还有个问题。” “您说。” 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一副街溜子模样的奈落空,示意道:“在先前的战斗中,老夫意识到这小子的虚化,似乎和,嗯,我的不太一样?” 闻言,蓝染眼底闪过一丝讶然,为山本的敏锐感知而感到惊讶。 “事实上,確实如此。” “我们的虚化属於后天的人为造物,但空不一样。” “他更像是,生来便如此。” “虚的部分和死神部分完美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哪怕在不主动虚化的情况下,依旧有著虚的能力。” “说是披著死神皮的虚,一点也不为过。” 第338章 最后一块拼图 第338章 最后一块拼图 看著旁边的逆徒,山本露出恍然表情。 难怪之前一直觉得手感不太对,合著这逆徒早就不是死神了。 虽然有些离谱,但放在奈落空身上似乎又很正常。 山本纠结的时间连一秒都没有,便再次想开了。 自己身为旧时代的残党,连虚化都可以接受了,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大不了,就当自己收了个破面大虚当弟子。 就在山本准备让蓝染等人继续进行测试的时候,却是听到蓝染突然开口道:“不过还有一点需要注意下。” “根据这些年的联合研究来看,空的虚化看似完美,实际上还缺少了什么。” “就好像是某种半成品一样。” 山本皱了皱眉,却是並未搭话。 担任护廷十三队总队长这么多年,他领悟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术业有专攻。 不是自己领域的东西,最好不要去掺和。 否则的话,一不小心就会弄巧成拙。 旁边的奈落空却是扬了扬眉,心中知道蓝染到底在说什么。 【虚之力:90%!】 自从之前清剿乌尔奇奥拉的同族之后,又在虚圈解决了一些相对较强的大虚。 但遗憾的是,自从虚之力抵达90%之后,便彻底卡在了原地。 虚圈內强大一点的虚,要不被收入虚夜宫內,要不被当场打死,原地超度。 放眼偌大的虚圈,竟然再找不到能够满足奈落空要求的大虚。 为此,他甚至特地让蓝染使用崩玉,再结合现有的技术,创造出从未见过的亚丘卡斯破面。 可惜依旧以失败告终。 再后来,奈落空索性不再去关注了。 如果不是蓝染提及的话,他甚至都想不起来还有至关重要的一块拼图没有完成。 就在他尝试思考的时候,另外一边的测试再次开始了。 这一次是攻击强度。 山本將全部灵压收敛至身躯之內,看上去只是平平无奇一个禿顶老头,大街上隨处可见的那种。 但,当他屏息凝神,表情认真严肃,缓缓出拳的时候,周遭的空间仿佛被扭曲了一样,连带著那膨胀一圈的臂膀都变得模糊起来。 嘭! 砂锅大的拳头落在了测试仪器上,顿时发生了剧烈的震颤,无穷尽的力量仿佛海潮一般涌入其中。 下一秒,在萨尔阿波罗,以及其他研究人员震惊的注视下,那足以承受拘突衝击、拘流泯灭,结实程度爆表的仪器瞬间坍塌破碎,化作满地的齏粉。 而连接的屏幕上,也显示出了一个象徵意义为无限的符號。 蓝染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一脸平静道:“超出测试仪器的上限了,以山本总队长之前的表现来看,倒也正常。” 闻言,眾人下意识想起之前山本殴打逆徒的惨烈画面,顿时接受了这一强而有力的设定。 儘管奈落大王已经不再是最强的了,但我们一样崇敬他口牙! 接下来,又测试了一系列项目。 山本一次又一次刷新著资料库中的上限。 虽然感觉有点怪,但诡异的是,山本竟然乐在其中,咧著嘴角不断配合。 奈落空站在一边,双手环抱在身前,若有所思地看著眼前的场景。 有一说一。 老头戴上虚化面具后的样子还挺带感的,就是不知道这种状態,算不算虚? 正常来讲,大虚破面后,其实也算是脱离了虚这一物种。 但这並不妨碍奈落空从他们身上获取收益。 至於虚化后的死神,因为都是试验材料的缘故,所以倒是没有尝试过。 说起来,初代护廷十三队貌似就剩下老头一个人没有被关了吧? 奈落空盯著活跃在仪器之间的身影,眼神里突然多了几分期待。 正在进行灵子检验的山本莫名感到一股寒意上涌,沿著脊椎骨一路直衝天灵盖。 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將发生一样。 他猛然转头,恰好和奈落空四目相对,顿时恶从心头起,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拍出,直接將毫无防备的逆徒拍进了地板下面。 奈落空震怒,当即便要以下克上,掏出卍解將眼前这不讲一点道理的老头轰杀至渣。 好在关键时刻,蓝染及时將其拦下。 山本不屑哼笑,全然没有解释的想法。 现在这种情况,还能让自己生出不好预感的,除了友哈巴赫就是眼前的逆徒。 友哈巴赫那老小子还在无形帝国里龟缩著,那肯定是奈落空没跑了。 所以,直接打就行,问话什么的都显得多余。 经过縝密的测试,蓝染收集到了极为细致的数据,对超越者这一境界有了较为清晰的认知。 同时,对於自己怎样才能抵达超越者层次,也是有了个初步规划。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要落在崩玉上。 起初他原本以为崩玉的功能是“打破虚和死神之间的界限”。 可隨著研究的深入,蓝染赫然发现,崩玉的真正能力是实现持有者的愿望! 当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当即便许愿成为三界共主,將立於天顶之上的灵王取而代之。 遗憾的是,崩玉並没有给出回应。 接著,蓝染放低了期许,许愿成为堪比兵主部一兵卫的强大存在。 不出意料,又一次失败了。 经过一系列的测试后,他方才意识到,崩玉的上限跟持有者本身有关。 如果想要通过崩玉来突破到超越者,恐怕会將其彻底消耗掉。 那这样一来的话,岂不是只有自己能变强? 难道变强的道路上,註定只能孤独前行? 不,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蓝染將这一想法压在心底,隨手又启动了一个名为“对山本方案”的相关项目。 虽然现在来看,山本总队长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 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多做些准备比较好。 另一边,奈落空不知何时凑到了山本的身后,动作熟练地为自家老师捏肩捶背,一副諂媚小人的模样。 看得浦原喜助有些生理不適。 山本乜了一眼无事献殷勤的逆徒,没好气地说道:“说吧,有什么事要求老夫?” 教了奈落空这么久,他自詡是这世界上最了解这小子的人。 逆徒一撅屁股,他就知道要放什么屁。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瞧您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儘儘孝心了吗?” 奈落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山本皱了皱眉,沉声回应:“有话直说。” 逆徒越是这般模样,他越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总担心这小子突然给他来个大的。 上一次这么表现,还是干掉了四十六室。 “我在虚夜宫搞了个特殊场所,想让您去参观一下。” “?“ 山本眼睛怒睁,差点一拳打过去。 “哼,混帐东西!” “你把老夫当成京乐春水了吗?” 奈落空一脸茫然:“监狱跟师兄有什么关係?” “那不是我的职责吗?” 山本: 跟京乐春水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思想都变得骯脏了。 此次回去之后,定要好好地教训一下那逆徒! 与此同时,一番队的执务室內。 一股莫名但纯粹的恶意袭来,被强行拉来当壮丁的京乐春水当即打了个冷颤。 “怪哉。” 京乐春水紧了紧身上的羽织,皱了皱眉:“这突然的不祥预感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山爷被小师弟干掉了吗?” 一想到眼下的悲惨生活可能还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京乐春水就不由得悲从中来,整个人都变得颓废了不少。 说明原委后,山本思考了几秒便欣然答应下来。 奈落空虽然平日里胡闹了一点,但关键时刻还是很稳当的。 参观一个监狱又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 难不成这逆徒还能把他关在里面不成? 两人一拍即合,披上虚夜宫內提前备好的羽织,便朝著实验室外走去。 望著两道身影离去的方向,蓝染眼底闪过若有所思之色。 貌似,空他也有自己的办法啊。 蓝染转过头,看向悬浮在容器中的崩玉,脸上露出几分期许。 超越者吗? 很快,两道身影便来到了真央分狱。 如出一辙的建筑构造,看上去完全没有一丁点新意。 “你小子就让老夫来看这个?” 山本眉头紧皱,想不通奈落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老师別急,我其实是想让您进去试试。” 奈落空对此倒是很坦率,全然没有隱瞒的意思。 山本了解他,他又何尝不了解山本。 只要不是什么特別离谱的要求,这位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头,都会答应下来。 山本表情有些古怪。 他现在严重怀疑逆徒所说的参观,实际读作野心,其真实目的是为了將他困在此地。 然后等回到户魂界后,直接夺得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之位。 山本眯起眼睛。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那可就太妙了! 老夫正发愁用什么理由来忽悠你小子主动一点呢。 想至此,他一把扯断了监牢上的铁锁,拉开牢门,主动走入其中。 见状,奈落空眼前一亮,伸手替老师將们关上。 下一秒,前方的空气產生了如水般的波动,再熟悉不过的文字,悄然浮现在了眼前。 【成功镇压罪人山本重国,罪恶值114514,参与度50%!】 【你的灵压获得大幅度提升,当前为一等灵威极限!】 【你对破道的理解提升,完美掌握破道之九十六·一刀火葬!】 【你的虚之力获得提升,当前100%!】 看著上面的文字,奈落空咧嘴一笑。 我完整人生的最后一块拼图,终於补全了! 1 第339章 呵,一般货色 第339章 呵,一般货色 奈落空摊开手掌,指尖上有漆黑的灵压快速蠕动,宛如活物一般縈绕著,快速融入宛如钢铁浇筑的身躯之中。 此时此刻,身体的每一寸血肉都在发生著变化。 躯壳中无数肌理毫无规则地脉动著,变得愈发坚韧,且更多的增长聚集在骨骼之內。 隨著一阵钢铁摩擦一样的尖锐声音,如墨般的环状纹路覆盖在胸膛,向著四肢延展蔓延,稜角锐利。 轻微的破碎声自身体內部泛起,化作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爆鸣声响。 奈落空舒展双臂,尽情地感受著身躯之內涌动著的澎湃力量,肌肉纤维疯狂重组,灵压如浪潮般汹涌激盪,令周围的空气都產生了扭曲。 肉眼可见的纹路错落在四周,使其身影都变得模糊起来。 看著眼前这一幕,山本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隨即表情复杂,心中有种言不出道不明的衝动。 这混帐小子,百年不到的时间,竟然走完了自己上千年才走完的道路? 虽然说奈落空的一身本领,大多学於自己,见到弟子有如此成就,本该有些许欣慰。 心中產生了诸如“逆徒终於可以出师了”“不枉老夫辛苦栽培,后辈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之类的想法。 可此刻的山本,却是有些惊慌。 之前这小子没那么强的时候,都敢屠戮贵族,肆无忌惮地挑战尸魂界法规,就连象徵最高司法机关的四十六室,都趁机杀了个遍。 好不容易自己变强了一点,本以为能將逆徒好好压制一下,搓一搓他的锐气。 结果一眨眼的功夫,两人之间的差距竟然再次缩短了一大截。 现在这小子变得更强了,他能干出点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出来,山本都不敢去想。 比四十六室和五大贵族地位更崇高的是什么? 答案不言而喻。 山本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暗自警惕。 在蠢货徒弟酿成大错之前,自己要不要趁此机会先揍他一顿,狠狠地打压一下? 就在老头琢磨著用什么理由合適的时候。 监牢外,奈落空享受著力量突破的美妙,咧嘴狞笑,开始发癲吟唱:“桀桀桀,经过我坚持不懈的努力,灵压狂增劲增霸增,如今已然是无敌於世间了。” “山老头,攻守之势异也!” “我要凭一己之力,侮辱整个世界口牙!” 山本深吸口气,血压开始止不住地飆升。 双手握住栏杆,灵压放出,坚硬的金属瞬间开始熔化,朝著下方滴落。 眨眼间,一人高的大门出现在眼前。 老人拄著拐杖,从监牢內踏步走出。 恐怖的高温瀰漫,地面上生出两行焦痕。 一老一少四目相对,俱是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熊熊燃烧的战意。 没有一句废话,两人並肩朝外面走去。 因为取巧的缘故,这一次镇压山本的收益只有百分之五十。 不过问题不大。 如今的他已经抵达了死神的极限,再加上极致的完美虚化,就算是超越者,也不是不可以一战。 此次,定要將山老头狠狠地揍趴啊! 似乎幻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奈落空的脸上露出发自真心的笑容。 看著旁边的奈落空笑得开心,山本不由得冷哼一声,用脚趾头都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忤逆的事情。 满脑子肌肉的莽夫逆徒,你想以下克上还早了几千年呢! 很快,两人便离开了虚夜宫,重新找了一处风景优美的荒漠石林。 炽盛的灵压瞬间爆发,山本好似神话传说中的火神一般,气流在身侧狂飆,通天火柱直衝云霄,汹涌热浪呼啸激盪。 狂暴的灵压將天空染作金红顏色,仿佛火海倒悬。 另一边,奈落空也不甘示弱,全新的浩瀚灵压宛如天倾般爆发开来,化作遮天蔽日的墨黑浪潮。 与山本头顶的金红对立呼应,形成了蔚为壮观的一幕。 “呵,让老夫看看你到底有多无敌。” 只见山本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毕露,虬结的肌肉彰显出可怖的力量,根根狰狞的血管清晰可见。 热浪裹挟下,宛如铁锤般的拳骨向著对面的奈落空,直接一记爆鸣直拳轰出。 空气之中瀰漫著难以言喻的灼热,乾燥的气息仿佛要將臟腑点燃。 下一秒。 比以往狂暴数倍以上的龙捲炎壁呼啸而出,地面崩断,轰鸣声音震耳欲聋,好似神明降罚,末日般的景色席捲了荒漠。 哪怕身处於虚夜宫中,也能够看到那直衝穹顶的狂暴烈火。 宫殿的屋顶上。 拜勒岗坐在从奈落空房间中搬回来的王座上,朝著远方眺望,年迈的脸庞上浮现出几分悵然。 多年前,他曾自詡虚夜宫之主,虚圈唯一的独裁者,神明一般的伟大存在。 就连同为上古之虚的喰虚,也不得不离开虚圈,前往其他世界。 空虚的统治生涯持续了不知道多久。 直到两位死神来到了虚夜宫,其中一个叫奈落空。 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为了证明虚圈之王的强大,拜勒岗满是傲慢地接受了对方的挑战,最后的结果却是出乎意料的惨败。 纵然有萨尔阿波罗的协助,依旧无法挽回註定的败局。 经此一战,拜勒岗技不如人,不得不选择臣服,甚至在奈落空的眾多部下之中,都不得不排到第二。 一开始確实是有些不服气的。 可隨著对奈落空的了解逐渐深入,他赫然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击败这个怪物一样的傢伙。 虚圈之王的位置,至此已经再无希望。 再后来,虚夜宫在奈落空和蓝染的带领下蓬勃发展,表现出了与他在位时期完全不同的生命力。 直到那个时候,拜勒岗才开始慢慢接受对方比他更適合虚圈之王这个位置。 再加上奈落空时不时就从尸魂界,给他带回一些从未见过的新奇礼物,让他发自內心地认可了对方。 望著天边涇渭分明的两种顏色,拜勒岗的眼神有些恍惚。 这才过去多久,奈落大王居然又变强了。 如此程度的灵压,已经不弱於第一次见到的山本重国。 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话说,自己现在將王座搬回去还来得及吗? 作为虚圈的头號科学家,萨尔阿波罗早在两人灵压爆发的第一时间,便备好了各种仪器设备,开始观测相关数据。 因为受胎告知是在奈落空的启示下完成,所以他对自家大王极为推崇。 儘管之前虚化实验中一时受挫,但萨尔阿波罗坚信,奈落大王一定能找回场子,將那山本重国侮辱。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竟然会来得这么快。 “势均力敌吗?” 萨尔阿波罗瞥了一眼设备屏幕上的数字,皱了皱眉。 “不,依旧是山本总队长要更强一点。” 旁边传来浦原喜助有些含糊的声音,“从灵压规格上看,奈落大人还处於死神的范畴”” 。 “可山本总队长已经突破了界限。” 萨尔阿波罗扭头看去,只见浦原喜助拿著不知道从哪里薅来的西瓜,大口地嚼著,一副乐子人的模样。 对於频繁压榨剥削自己的上司,他向来是报以除之而后快的心態。 凡是有奈落空倒霉的地方,他浦原喜助一定会帮帮场子。 “来一块?” 喜助將盛瓜的盘子递了过去。 萨尔阿波罗连连摆手,同时不动声色地和某个作死傢伙拉开了一点距离,防止浦原喜助的血溅到他身上。 天地之间龙捲呼號,炎壁收拢,荒漠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无数裂缝密集呈现,彼此交错。 在没有使用流刃若火的前提下,山本凭藉一双铁拳打出了这標誌性的招式。 松明! 望著朝自己呼啸而来的龙捲,感受著鼻腔间涌动的燥热。 奈落空的战意,前所未有的高昂。 虚化! 灵压凝实,环状的墨黑纹路自胸膛之上延展开来,攀附在躯干和臂膀之上。 他咧开嘴,將灵压爆发至极限,眼瞳倏地化作金黄,沉重的压迫骤然瀰漫开来。 精妙的发力技巧融为一体,然后炫技般地呈现在山本的眼前。 筋骨搬挪,肌理涌动,好似坚硬金属在用力摩擦一样,灼烫的热浪汹涌爆发,宛如沉寂了无数年的火山喷薄。 五指紧握,右臂后仰,迎著那满是毁灭气息的松明。 一拳轰出! 嗡— 天空之上,金红和墨黑爆发,化作肉眼可见的环状波纹。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切就此凝固。 下一秒。 轰,轰,轰!!! 冲天而起的爆炸形成覆盖一切的蘑菇云,热浪化作一层层的圆环,向著四面八方扩散。 触及附近密集堆砌的山峰石林那一刻,直接將其全部抹去。 瀰漫天穹的尘浪,肆意席捲,顷刻间笼罩了整座战场! 就在眾虚为这夸张的一幕惊嘆时,两道气势相仿的身影,宛如流星般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拳骨对轰,迸发出钢铁碰撞的沉闷声响。 以两人为中心,目光所及之处的荒漠,尽皆在这恐怖的衝击力之下,彻底崩裂开来。 无数道粗大的沙柱冲天而起,化作遮天蔽日的尘浪,与无垠的夜幕相连,宛如末日降临。 即便身处於虚夜宫內,破面们依旧能够感受到余波的震撼。 一老一少两人之间的战斗,再度刷新了他们对所谓强大存在的认知。 当覆盖了数千公里的灵压消散,瀰漫在战场上的尘沙也渐渐平息,露出了宛如盆地一般的战场。 就好像被巨大陨石砸中一样,从上往下看,巨大深坑落在了无垠的荒漠上,形成独一无二的景观。 儘管满身血污,但山本的身影依旧挺拔。 他伸手一抹,解除了脸庞上的白骨面具,目光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倒在深坑中的奈落空。 刚准备开口的时候,却是想到了什么,当即冷哼一声:“就这点水平也敢自称无敌?” “呵,一般货色!” > 第340章 无理要求 第340章 无理要求 躺在深坑中的奈落空仰头望天,眼睛依然炯炯有神,还带著一丝畅快的笑意。 儘管他半边身体几乎被打废,关节处的白骨刺穿血肉,森然地暴露在外,粘稠的鲜血將身下的银沙染成暗红色。 更令人感到恐怖的是,其胸膛处呈现出大片的空洞,大块的血肉被蒸发泯灭,呈现出惨烈的焦黑。 甚至连臟腑都暴露在外。 但唯独那颗心臟,依旧充满活力地跳动著,为身体提供著源源不断的动力。 沉闷的声响,宛如雷鸣。 仿佛什么后备隱藏能源一样。 就在山本准备再说些打击的话时,却是突然看到自家的蠢货徒弟不顾伤势,双手一撑,残破不堪的身躯猛然站起。 “混帐东西,你给老夫躺著別————” 山本惊怒,大声呵斥道。 然而话还没说完,却是突然瞪大眼睛,看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 残破的血肉好似活物一般蠕动著,错位的骨骼自动復原,肌理纤维彼此纠缠,瞬息间编织出完整的躯体出来。 眨眼间的功夫,奈落空便重新活蹦乱跳地出现在原地。 他瞥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山本,咧嘴一笑:“超速再生,山老头。” “我岂是那种乱说大话的人。” “哪怕背负虚夜宫,需一手托起尸魂界,我奈落空一样无敌於世间啊!” 得意哼笑的同时,还不忘呕出两块焦黑的內臟碎片。 虚化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当拼图补全的时候,他的超速再生已经仅次於当初的阿尔图罗了。 大虚有钢皮、超速再生、探查迴路、虚闪、响转这几项基本能力,就和死神的斩拳走鬼一样。 当突破灵魂界限,达成破面成就的时候,可以选择其中一项进行强化。 就比如乌尔奇奥拉。 他便选择了超速再生,因此他的恢復力远超其他十刃。 哪怕在战斗中被斩断了四肢,依旧可以在瞬间恢復。 阿尔图罗同理,只不过他的超速再生,比乌尔奇奥拉的还要更强。 只要身体还留有一点组织,便能够完整地復原出来。 其逆天程度,甚至堪比井上织姬的双天龟盾。 但也不是没有弊端。 过分地强化其中一项能力,便会导致其他基础能力变成短板。 阿尔图罗可是虚圈之王级別的存在,和史塔克以及莉莉妮特同属於自主破面的瓦史托德。 但在战力上,就显得有所不如了。 无限装填王虚闪光,足以將其彻底淹没,碾得连渣滓都不剩。 只能说这样的选择,有利有弊。 反观奈落空的完美虚化,就属於毫无短板的那种。 不仅超速再生比乌尔奇奥拉强,且钢皮、响转、虚闪以及探查迴路方面,也远远凌驾於其他瓦史托德破面之上。 现在要是给他两把史塔克同规格的火枪,他也可以轻鬆做到无限装填王虚闪光,甚至威力要更加恐怖。 如果山本和他灵压相同的话,那就会是另外一个结局了。 山本深深地吸了口气,再次为蠢货徒弟感到震惊。 思考了几秒后,他看了过去:“那要继续打吗,老夫刚刚有点热身的感觉。” 奈落空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满身血污的老头。 虽然此时的山本也已经完全恢復,但要再来一场持久战的话,谁输谁贏还真不一定。 就是有点担心这老头万一发现打不过,结果恼羞成怒拔刀卍解的话,那就有点不太妙了。 “勉勉强强算我们平手吧。” “嗯?你小子又在说什么混帐话,老夫怎么可能跟你平手?!” 山本从沙坑里挖出被掩埋的流刃若火,当即便准备开启二阶段。 只是还没等他解放,奈落空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空气中迴荡著开心爽朗的笑声。 望著奈落空离去的背影,山本呼出一口热气,苍老的面庞上浮现出几分无奈。 未来再想教训这混帐逆徒,怕是有点难了。 不过好在,他不止这一个徒弟。 浮竹不捨得打,难道另外一个还不捨得打吗? 一想起某个整日摸鱼,將各种队伍都交给副队长处理,而自己只知道去喝花酒的蠢货,山本突然有股子怒火涌上心头。 是时候回尸魂界检查一下功课了。 虚夜宫,某间休閒宫殿內。 十刃们聚在一起打牌,就连摸鱼成性的史塔克也乐呵呵地混在其中,享受著来之不易的美好。 想当初在虚圈游荡的时候,连一只活虚都看不到。 只有一望无际的银沙和天空上孤零零的月亮,孤独的生活几乎要把人憋疯。 —— 再看现在,自从加入虚夜宫后,生活开始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同僚之间没有什么衝突,就连吞噬同类的本能,也被蓝染大人使用科学技术抹除。 为了弥补进食上的缺陷,奈落开发局甚至研发出了专供虚食用的食物。 虽然没办法让亚丘卡斯和基力安们更进一步,但起码不会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而导致退化。 据说那些食物是用最不缺的沙子做的。 说起来,虚圈的沙子,好像是其他虚死后变成的。 归根结底,貌似还是在吞噬同类。 史塔克发散思维,开始走神,直到被莉莉妮特一脚踹在脑门上,整个人仰头倒下的时候,方才回过神来。 想那么多做什么。 沙子摆在那里不就是拿来用的吗? 真要是放著不管的话,那不是浪费其他同类的一片苦心吗? “笨蛋史塔克,我又贏了。” 莉莉妮特將桌上的麻雀推倒,得意哼笑。 “你现在已经输给我三千九百八十七次反向归刃了,下一次我要你变成群狼,然后我们去打那个白鬍子老头!” “?“ 闻言,史塔克连忙转头,一脸惊恐地看向他的半身。 “我们打山本总队长?” “真的假的?” 別看他们是十刃中的n0.1,但真要和山本那种怪物打架的话,怕不是一秒就会被烧成灰烬。 连渣滓都不会剩下。 “有我在你怕什么?” 莉莉妮特奇怪地看了一眼史塔克,“空说了,山本垂垂老矣,根本不值一提。” “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能將其拿下。” 十刃们:“————“ 经常和某人混在一起,莉莉妮特似乎被养歪了。 就在这时,一道年迈的身影拄著拐杖走进休息室,宫殿內的空气一下子寂静下来。 破面们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表情平静的山本,再三確认对方不是因为刚才莉莉妮特的言论而出现时,方才鬆了口气。 就算虚夜宫的氛围再怎么变化,虚圈的本质也是弱肉强食。 面对真正的强者,无论破面还是大虚,都会对其报以一定的尊重。 “啊,是老师来了。” 躺在妮莉艾露腿枕上,享受著头部按摩的奈落空抬了抬眼,挥手道:“赐座赐座。” 守在宫殿角落里的破面闪烁出现,將早已准备好的座椅放在了老人跟前。 山本:“————” 他才一会儿没看,这混帐逆徒就已经过上堪比贵族的奢靡生活了吗? 不,贵族比这小子还差了一点。 起码那群人还不配让破面大虚来伺候按摩。 看著宛如被京乐春水附身的奈落空,山本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奈何现在身处虚夜宫,还是要给逆徒一点面子。 再怎么说,这小子也是现任虚圈之王。 这群强大的破面,全靠他镇著,才能相安无事地待在一起。 “老师,我虚夜宫的生活,不比瀞灵廷差吧?” 奈落空看到山本坐下后,方才有些心虚地转过头,继续欣赏眼前的半边屋顶。 “哼,老夫来这里不是享受生活的。” 山本不屑冷哼,丝毫没有被糖衣炮弹腐蚀的意思。 “现在虚化实验也完成了,相关测试也都结束了,没什么事的话,老夫要回尸魂界了。” 闻言,奈落空咧了咧嘴,顿时明白了老头的想法。 好不容易突破了停滯千年的桎梏,当然要第一时间回去跟其他人炫耀炫耀。 而且。 经过当初基路杰·欧丕一事,尸魂界加强了对异常灵子的检测,灭却师们也不敢隨意出现在灵廷內。 情报上,倒是不用担心泄露什么。 山本完全可以放心大胆地使用虚化。 唯一需要注意的点,就是四十六室的態度。 哦对,差点忘了。 上一批四十六室被蓝染全部干掉了,新的四十六室还没选出来呢。 就在奈落空准备答应的时候,却是突然听到莉莉妮特清脆的声音:“山本老师,我还没去过尸魂界,能跟著一起去看看吗?” 山本低头,却是看到一只绿髮萝莉正用期待的目光看著自己。 史塔克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早在十刃创立之初,蓝染就下达过命令,禁止虚夜宫任何破面前往尸魂界。 后来他也曾问过原因,得到的答案却是跟山本有关。 眾所周知,山本总队长是一个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顽固老人。 一旦被其看到大虚出现在尸魂界,少不了一发鬆明伺候。 儘管见面后发现山本並不像蓝染描述的那么死板,但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提出入侵尸魂界,是不是有点———— 一旁的奈落空也咧了咧嘴,准备打消掉莉莉妮特这一不切实际的想法,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 突然看到山本思考片刻后,点了点头,沉声道:“好。” 奈落空的表情,瞬间凝滯。 > 第341章 流魂街见闻 第341章 流魂街见闻 ”山本总队长,你是否清醒?” 奈落空猛然从膝枕上起身,一脸错愕地看向山本。 “莉莉妮特可是破面大虚————” 话还没说完,便被山本强行接上:“死神的对立面?註定的敌人?” “老夫这么做已经违反尸魂界法规?” “小子,时代不同了。” “就连老夫这种老顽固,都已经接受了虚化,选择了迎接新时代,怎么你小子反倒转不过来想法呢?” “依照原本的法规,擅自將大虚放入尸魂界內,根据造成的破坏不同,会被判决【等活】至【眾合】,五百年到一千年不等。” “但这有什么关係呢?” “之前四十六室全灭的事情,老夫还没跟你算帐呢。” 奈落空露出汕笑表情。 虽然四十六室覆灭跟他没什么关係,但却是蓝染做的。 子债父偿,四捨五入下来,说他亲手干掉四十六室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山老头的心理承受閾值確实高了不少。 接受了虚化之后,更是有种破罐子破摔,全然不顾他人死活的美感。 尸魂界法规暂且不提。 堂堂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將一只破面大虚亲自带到尸魂界,这让其他死神怎么想? 知道的认为是山本想开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总队长投敌了呢。 等等,投敌? 奈落空的眼神一凛,赫然意识到自己发现了盲点。 山老头不会打算以这种方式进行自爆,自我反省之下选择卸任总队长之职,然后让他来接过这一大摊子吧? 察觉到逆徒警惕的目光,山本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蠢货,別脑补太多。” “老夫只是想让死神们知晓破面的存在,接著逐步促进两个世界的融合。” “以后一旦爆发与灭却师的战爭,双方配合起来也不会显得束手束脚。” “凡事过程都讲究一个循序渐进。” “一下子爆出你是虚圈之王的话,老夫担心会有人接受不了。” 旁边趴在桌子上,一副懒散模样的史塔克欲言又止。 他很想说上一句,以奈落大王的人设来看,无论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但如果是一向顽固死板的总队长,突然將破面大虚带回尸魂界的话。 反倒会让死神们一时间难以接受,甚至可能会猜想总队长是不是被其他人给取而代之了。 不过仔细想想,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以山本现在的实力,难道尸魂界还有其他人敢说一个“不”字吗? 顶多暂时无法接受而已,过段时间就习惯了。 闻言,奈落空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7 “不过只让莉莉妮特去的话,显得本王有些过於偏心了。” “所以————” 他抬头看向其他人,咧嘴一笑:“还有谁想去尸魂界参观一番的?” 此话一出,其他人的脸上顿时露出意外之色,下意识开始思考尸魂界中有什么自己需要的东西,或者有什么想去做的事情。 作为破面大虚,光明正大地前往尸魂界,这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就在眾人沉思之际,一位身材魁梧壮硕的老人率先举起了手,示意道:“奈落大王,老夫报名。” 说话之人,正是十刃no.2,拜勒岗·鲁伊森邦。 “吾一直以来都有个愿望,那就是拜访《蔷薇色小路》的作者,有些问题想要当面问清楚,顺便送上一点微不足道的小礼物。” 听到这话,奈落空忍不住一乐:“准了,到时候我亲自为你引荐京乐师兄。 ,有了一人开头,其他人也纷纷跟上。 就连一向波澜不惊,冷静稳重的赫丽贝尔都申请前往尸魂界。 见状,奈落空直接大手一挥:“同去同去,好好见识一下尸魂界的风光。” 山本看著眼前热闹的场景,不禁陷入了思考。 话说,自己最开始好像只打算带莉莉妮特一个人回去的。 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算什么,虚夜宫团建吗? 固定黑腔穿界门前,浦原喜助满是恭敬地送走奈落空等人,转头看向空荡荡的宫殿,脸上写满了开心。 奈落空走了,山本也走了,就连那些喜欢多管閒事的破面也离开了。 这下虚夜宫只剩自己了,终於可以好好放鬆一下了。 一定要狠狠地摸鱼,將之前遗漏的假期通通补回来! 就在浦原喜助琢磨先去找其他破面聊聊人生,还是去附近的湖泊中钓鱼时,他的身后悄无声息地撕开了一道裂缝。 一只大手从中伸出,不由分说地环了上去。 感受到脖颈上传来的熟悉触感,浦原喜助脸色骤变,当即便准备爆发灵压,挣脱命运的束缚。 奈何双方武力值差距过大,根本容不得他反抗,便被直接拽进了黑腔內。 望著近在咫尺的自由,浦原喜助发出了绝望的吶喊:“不” 流魂街,南七十八戌吊区。 郊外。 万里无云的蔚蓝天空,突然出现了一道道交织的裂隙,仿佛怪兽的血盆大口一样,缓缓张开,显露出其中的黑暗。 伴隨著黑腔的打开,一道接一道的身影从中迈步走出。 旷野上很快便瀰漫著令人心悸的压迫,脚下的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浮现出一道接一道的细微缝隙。 奈落空皱了皱眉:“收敛一下,流魂街的居民可承受不住你们的灵压。” 眾虚闻言,当即便將无意识外溢的灵压全部收敛至身体內部,顿时变得平平无奇起来0 单从外表来看,和死神们也没有太大区別。 顶多就是脸上多了一点骨质的装饰品。 考虑到死神中不乏类似於奇行种一样的存在,史塔克他们现在样子似乎也没什么不妥的。 奈落空只用了一秒便接受了这一设定。 山本看著这群毫不犹豫执行奈落空命令的破面们,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紧绷的面庞鬆缓了不少。 “穿过流魂街抵达白道门,再往前便是尸魂界的核心灵廷。” “护廷十三队的队舍以及总部便在那里。” “走吧。” 说完,山本便向前走去,儼然一副东道主带路的模样。 奈落空则是领著十刃们在流魂街上慢悠悠地走著,时不时介绍一下建筑风格,以及此地居民的生活风俗。 遇到不懂的,就將浦原喜助薅过来顶岗。 至於蓝染,则是在虚圈完成一项实验的收尾,据说是什么对山本破面大虚,算是灭火皇子的强化版本。 对此,奈落空倒是不甚在意。 在他看来,山老头和他们属於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上了贼船,哪有那么好下的。 更何况,如果真有一天,他们站在了零番队的对立面,山本指不定会帮谁呢。 以这老头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来看,到时候恐怕会演变成零番队的领袖,也是值得一战。 一行身穿虚夜宫制服的人行走在宽敞的街道上,两旁是略显简陋的建筑,不时有普通居民朝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虽然没有释放灵压,但凛然的气势让人不敢靠近。 生活在相对靠后的区域,最紧要的保命技能便是学会察言观色。 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下一个碰到的人,到底是实力强大的恶徒还是独自行走的浪人。 而现在,这么一群格格不入的存在,明显不是什么好惹的。 就算一些躲藏在暗处的傢伙不怀好意,也不敢轻举妄动。 “有点无聊啊。” 葛力姆乔將双手搭在脑后,深深地打了个哈欠。 他本来以为来尸魂界能和强大存在廝杀的,结果看到的都是一些弱小得不能再弱小的魂魄。 別说激情对战了,就算是稍微释放一点灵压,他们恐怕都承受不住。 他也算是明白为什么奈落空命令他们收敛灵压了,要是以在虚圈时的状態行走在这里,怕是会让一路的居民死去。 葛力姆乔对欺凌弱者什么的,没有一点兴趣。 真正的大虚就应该去挑战强者,比如奈落空,比如山本重国。 虽然他现在还有很大不足,但迟早有一天,一定要和他们来上一场酣畅淋漓的廝杀。 就在葛力姆乔畅想未来的时候,前方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了一股熟悉的异样波动。 只见一道细小的裂缝在空中不断扩张,很快便形成巨大的漆黑裂隙。 暴虐的气息从深处蔓延开来,一只庞大的异形生物从中走出。 霎时间,街道上爆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虚,是虚!” “马上通知在附近巡逻的死神大人!” “快逃!” 奈落空扬了扬眉,看向旁边一脸不虞的老人。 “居然在这个时候碰到了虚入侵流魂街。” “还真是不凑巧啊。” 异形虚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贪婪地盯著在街道上四散奔逃的魂魄们,仿佛在看无时间限制的自助大餐。 然而就在它准备开动的时候,眼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身影。 一个面无表情的金髮女人,正以冰冷的目光看著它。 虽然对方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压,但所散发的气息,瞬间便让它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隨之停滯。 下一秒,异形虚还未来得及张口,便瞬间爆成了一团血雾,彻底消失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跡都未能留下。 而另一边,妮莉艾露则是从角落里捡回来一个昏迷女子。 “奈落大人,她好像快死了。” 浦原喜助凑过去瞅了一眼,便鑑定出了结果。 魂魄本身太过弱小,再加上常年缺少饮水,在虚出现时被激盪的灵压波及,昏迷了过去。 虽然暂时死不了,但从气息上判断,似乎也没多少年可活了。 浦原喜助摇了摇头。 这类事情在流魂街靠后的街区很常见。 护廷十三队的队士数量有限,根本无暇顾及。 再加上根本原因是环境太过恶劣,就算想要改变,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事情。 或许之后可以考虑一下相关项目。 以某个傢伙的性格,应该会秒批下来研究资金。 就在喜助盘算申请多少合適的时候,奈落空已经来到了妮莉艾露的跟前,好奇地朝著她的怀中看去。 当看清楚女子的模样后,他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標誌性的洋葱头————” 看到奈落空这副模样,山本皱了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 如果没记错的话,奈落空有特殊识人之能,经常能在流魂街中捡到一些天才。 很久之前派他前去流魂街招揽人手。 本来是没报什么希望的,结果这傢伙带回来一个更木剑八,一个狛村左阵。 这么算的话———— 简单检查了一下对方的状况,奈落空直接上手治疗。 自从领悟了轮迴天生之后,他的回道水平突飞猛进,如今已然不弱於四番队的副队长山田清之介了。 治疗这点小问题,简直易如反掌。 不多时,女子呼吸平稳,恢復了过来,然而刚一睁开眼,便看到了难以理解的画面。 十多道意义不明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仿佛在看什么稀奇物件一样。 她顿时呼吸一滯,眼底闪过一丝恐慌。 虽然不认识这些人,但从他们无意识散发的气质来看,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自己只是流魂街的一个普通居民,连灵力天赋都没有,何德何能被这么多可怕的人物关注? 难道说———— 少女下意识紧了紧身上的粗布衣裳,脸上露出惶恐的表情。 奈落空当即脸色一黑。 几个意思? 你从哪里看出来我好你这口了? 比碎蜂还不如的大平原,根本不是本狱令的菜啊。 儘管有些不满,但奈落空还是耐著性子解释道:“別害怕,我不是什么好,坏人。” “你刚才被突然爆发的虚的灵压震慑到了,魂魄太过屏弱导致昏迷了过去,还是我將你救过来的。” 少女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事情,表情鬆缓了不少。 看样子眼前之人確实不是什么坏人。 紧接著少女脸上便露出几分歉意,为自己刚才的怀疑感到惭愧。 “非常抱歉,这位大人————” “不必在意,我有点事情刚好想问一下。” 奈落空摆摆手,示意道:“你如实回答就好。” 少女连连点头。 救命之恩只需要回答几个问题,虽然对方气质看上去凶恶一点,但却是一位大好人呢。 奈落空开口道:“你的名字?” 少女怔了一下,不明白这个问题的意义在哪儿,但还是如实回答:“我叫緋真————” > 第342章 我不是什么好人 第342章 我不是什么好人 听到这个名字,奈落空就知道自己没认错。 这姐妹两人就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明明年纪相差那么多,但偏偏在长相上找不出什么差別。 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两人的性格了。 “没猜错的话,你应该还有个妹妹?” 此话一出,緋真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大,大人,您怎么会知道露琪亚的事情?” “难道,您在哪里见过那孩子吗?”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泛起几分不正常的红晕,整个人都显得激动起来。 “稍安勿躁。” 奈落空安抚了一句,“我也只是猜测而已。” 听到此话,緋真明显有些失落,低声阐述起她之前的所作所为。 早些年的时候,她和尚在褓中的露琪亚相依为命。 奈何自身没有什么灵力天赋,无法进入灵术院学习,更没有足够的能力抚养露琪亚,只能选择遗弃。 之后不止一次地后悔过,但却再也找不到被遗弃的妹妹。 对此,奈落空表示理解。 在资源匱乏的戌吊区,正常魂魄尚且活得艰难。 更別说一个没什么能力的弱女子,再加上带著一个具备极强灵力天赋,需要不断补充食物和饮水资源的婴儿。 生存难度之高,是外人无法想像的。 所以,緋真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不奇怪。 如果两个人一直在一起的话,可能根本等不到改变命运的机会,便一起饿死在街头了。 只能说,命运真的是很奇怪的东西。 原本的世界线上,緋真独自在流魂街生存多年之后偶遇了已经成长起来的朽木白哉。 两人一见钟情。 后来朽木白哉顶著家族內部的巨大压力,强行將其娶回朽木家。 但这同时也是悲剧的开始。 作为毫无灵力天赋的魂魄,緋真生活在朽木家的压力是极大的,再加上对拋弃妹妹的强烈愧疚,经常前往流魂街寻找露琪亚的踪跡,导致积劳成疾,几年过去便撒手人寰。 不过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因为,他来了。 奈落空隨意伸手,一拉,旁边便多了一只脸如苦瓜,垂头丧气,有著黄色杂毛的青年。 “您又要迫害我了吗,奈落大人?” 喜助一副已经认命的模样,对接下来即將发生的事情已经预测到了。 “我猜你的下句话一定是————” “改善一下这位緋真小姐的资质。” 听到奈落空的话,喜助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放弃挣扎,认真观察了蹲坐在地上的少女几秒,然后一脸严肃道:“常年缺乏饮水导致灵体虚弱,再加上魂魄屡弱,如果奈落大人带她前往潜灵”不出十年,人一定会死。” 奈落空点了点头,这点倒是没有出乎他的预料。 以他的回道水平都无法完全治癒緋真,换做专门为五大贵族服务的真央释药院,肯定也没什么办法。 所以在原本的世界线上,緋真的结局早在进入潜灵廷的时候,就已经註定。 听到喜助的话,緋真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对於死亡,很少有人会不恐惧。 但在这种时候,她所想的却並不是自己,而是多年前被她拋弃的妹妹露琪亚。 显然,緋真也是一个极度矛盾的人。 “这位大人,我知道自己的请求很是冒犯,但如果可以的话,还请您帮忙寻找一下露琪亚。” “哪怕最后只是看她一眼————” 说话间,緋真俯下身体,深深地跪了下去。 廷————” 奈落空伸手將其拉起,坦然道:“我既然说出来了,那肯定是要帮的,而且有你在,寻找露琪亚也不是一件多麻烦的事情。” “不过,正如之前所说的,我不是什么好人。” 緋真:“?” “拯救他人,如果没有回报的话,可是十分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奈落空一脸认真。 旁边的浦原喜助不动声色地撇了撇嘴。 这混蛋,除了在迫害自己的时候不当人一点,其他情况下还是值得肯定的。 所以这傢伙接下来所说的,肯定不会是什么特別为难的要求。 没有人比他更懂奈落空! 就在緋真努力思索自己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时,却是突然听到奈落空的声音:“所以,为了报答这份恩情,你就用接下来的时间来为我工作吧。” 緋真茫然地抬起头,有些不知所措。 如此大的恩情,所需要的回报,竟然只是工作? 这位大人似乎好得有点过分了! “至於寻找露琪亚么————” 奈落空將手放在緋真的头顶,细细分辨了一下其灵子性质。 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灵魂。 但緋真和露琪亚作为亲姐妹,在灵体上存在一定的相似性。 只需要將相似的地方辨別出来,然后一探查迴路全开! 微不可查的波动瞬间向外扩散,千米、万米、十万米————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便覆盖了整个戌吊区,且还在不断向外延展。 山本有所察觉,为之侧目。 这蠢货徒弟也就战力比他差一点而已,其他方面貌似都已经全面超越了。 这种规格的探查迴路,他就算主动虚化,也不一定能做到。 反观奈落空,依旧是一副轻鬆模样,仿佛还留有余力。 对此,十刃们都表现得十分平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在他们的心目中,改变了无数大虚命运的奈落大王,本就是全能的存在。 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咧嘴笑道:“找到了。” 南七十区,房屋的阴影下。 一道娇小的身影躲藏其中,全神贯注地盯著路边的摊位,眼神坚定锐利。 宛如即將出击的小兽。 生活在流魂街靠后的街区,想要活下去就要学会將所谓的道德拋之脑后,不择手段。 此时的少女已经三天没吃饭了,但因为具备极强灵力天赋的缘故,所以显得比一般魂魄要精神许多。 —— 可同样的,单靠饮水无法满足身体机能,必须要获得食物才行。 她时刻关注著摊主的动向,只要对方稍有鬆懈———— 好机会! 少女捕捉到了对方注意力转移的瞬间,小脚猛踏,衝出了阴影,朝著摊位扑去。 然而本该在瞬间触碰到的食物,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缩短距离。 少女有些茫然地回头,却是看到一只大手正揪住她命运的后衣领。 轻轻一勾,便將人拎到了半空。 四目相对。 短暂的对视后,少女有些畏惧地低下头,但很快便反应过来。 不对啊,我还没得手呢,这傢伙凭什么这么对我? 於是乎,她理直气壮地瞪了回去:“你这傢伙想对我做什么?” “混蛋,快放我下来!” “前面不远处可就是死神大人的巡逻区,只要我一喊他们马上就会赶过来。” 奈落空饶有兴致地看著宛如倔强小兽一般的少女。 和他印象中的露琪亚有点不太一样,但考虑到此时年纪尚小,没有经歷那么多事情,似乎也很正常。 “放心好了。” “你就算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露琪亚深深吸了口气,明显不相信奈落空的话,当即便扯开嗓子大声呼救。 很快,两位死神瞬步赶到。 然后,他们便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真央监狱的狱令,总队长大人的爱徒,最受死神崇敬的奈落大人,正拎著一个一脸倔强的小丫头。 似乎准备实施某种犯罪行为。 两人对视了一眼后,只用了不到一秒,便做出了最正確的决定。 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然后扭头就走。 露琪亚:“?” 尸魂界的天已经黑到这种程度了吗? 连死神都对发生在眼皮子底下的欺凌事件视若无睹? 可恶,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哪怕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露琪亚依旧有种刺骨寒意笼罩全身的感觉。 她似乎已经可以预见到接下来即將发生的悲惨事情了。 呜,库鲁西! 就在露琪亚准备接受命运的摧残时,突然感到后颈一松,悬空的双脚触碰到了地面。 “好了,不逗你了。” 奈落空一本正经道,“我是受你姐姐的委託,特地来拯救你的。” “姐姐?”露琪亚有点茫然。 奈落空点了点头:“没错,你姐姐牺牲了自由,换取了你的未来。” “从今天起,你再也不用为了食物奔波。” 露琪亚瞪大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姐姐。 但看到对方一本正经的样子,似乎说的全都是实话。 就在这时,气质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一行人出现在街道的尽头。 “诺,人来了,你们自己聊吧。” 奈落空將露琪亚塞给一脸激动的緋真,转身来到了山本身边。 他对接下来的姐妹情深不怎么感兴趣。 “老师,你怎么看?” 山本扫了一眼相认的姐妹两人,目光微垂,沉声道:“你是说流魂街层出不穷的乱象吗?” 奈落空点了点头,这老头还是懂他的。 “除了原本的制度缺陷外,更多在於资源人力的匱乏,这並非单靠武力就能解决的问题。” 山本眉头皱起。 自从成为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之后,他想要守护的东西越来越多。 但也正因为如此,方才体会到自身的无力。 他所擅长的是毁灭,而非创造。 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其能力的极限了。 似乎察觉到了山本的纠结,奈落空咧嘴一笑,坦诚道:“老师,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但没有人是全能的,我们所能做的便是发现问题,然后將问题交给有能力的人去解决。” “你说是吧,喜助。” 旁边,浦原喜助的五官狰狞,表情扭曲。 > 第343章 这个世界已经彻底癲了 第343章 这个世界已经彻底癲了 一番队,队长执务室。 雀部长次郎优雅地端起茶壶,將上好的羽衣茶注入杯中。 “京乐队长,请用茶。” 接过杯子,京乐春水有些沉重地看向面前的这位前辈。 作为山本的弟子,早在跟隨其学习之前,雀部长次郎就已经是山本的左膀右臂了。 不仅为元流立下了汗马功劳,更是对千年之前与灭却师战爭的胜利做出了极为关键的贡献。 可以说,尸魂界能有今天,眼前这位不苟言笑的雀部长次郎功不可没。 而他本人之所以愿意默默无闻的付出,完全是因为对山本的忠诚。 “雀部前辈,你说老师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京乐春水品了口茶,轻轻放下杯子。 羽衣茶是尸魂界最高档的茶叶,味道很好,茶香怡人,但他完全没有什么心思去品鑑。 距离山本离开潜灵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明明当初说好最多三天就回来的,但现在根本没有一丁点跡象。 如今护廷十三队总部的队务全部堆积到了他的头上,这让一向摸鱼习惯的京乐春水顿时有种压力山大的感觉。 尤其在发现奈落空也跟著失踪了之后。 京乐春水愈发地慌了。 这师徒两人不会是突然兴致上来,找了一处无人之地干架去了吧? 一想到两人可能会落得两败俱伤,然后各自躺在病床上修养十年八年。 到时候一番队的卷宗文件全部丟给自己,再加上八番队原本的工作。 京乐春水整个人都不好了。 总有种被莽夫算计到的感觉。 “这点我就不清楚了。” 雀部长次郎微微一笑,解释道:“元柳斋大人在离开之前,只是说要去做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对了,还有一件事。” 闻言,京乐春水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元柳斋大人特意提及,如果他一直不回来的话,就由京乐队长暂代总队长之职。” 京乐春水呼吸一滯,下意识瞪大了眼睛。 就在他惊慌之际,门外的走廊上突然出现了一道全身都被包裹严实的身影。 是隱秘机动的成员,专门负责传达重要情报。 虽然现在传令神机可以做到快速传讯,但一些重要的內容,还是由隱秘机动负责。 “报告!京乐队长,雀部副队长,在南流魂街发现总队长大人和奈落大人!” 京乐春水大喜过望。 他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他们两个没什么事吧?” “具体位置是哪里,还有多久能回到潜灵廷?” 传令死神怔了一下,老实回答道:“两位大人均无异样,只是他们身边跟了几位陌生面孔。 17 京乐春水一愣:“陌生面孔?” “难道是小师弟又在流魂街捡到了什么隱姓埋名的天才?” 一想到奈落空仅凭一己之力便组建出了一支不弱於护廷十三队的武装力量,京乐春水就有点绷不住。 明明他也没少去流魂街,但一个天赋异稟的死神都没有发现。 “算了,我亲自去看看。” 京乐春水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也趁机扔下堆积的卷宗文件,一个闪烁便消失在了原地。 在隱秘机动成员的带领下,他很快便穿过了白洼门,来到了南流魂街。 宽敞的街道上,两道身影急急而奔。 没过多久,便看到了目標。 以奈落空为首的一行人走走停停,穿行在大街小巷中。 山本跟在旁边,苍老的面庞上满是思索的表情。 似乎在纠结什么事情。 而奈落空则是时不时地为身边的人介绍一下景点,同时购买些当地特有的美食或者物品。 看样子,似乎是一群从来没有来过流魂街靠前区域的普通人。 完全没有一丁点灵压。 然而,当彼此之间的距离拉近,看清楚这群人的模样后,京乐春水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 哪怕头顶悬掛著炽热的太阳,京乐春水依旧感到刺骨的冰冷,身体更是止不住地颤抖。 为什么立场完全相对的两拨人会如此和睦地待在一起? 山爷不是一向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吗? 为何对身边的破面大虚视若无睹啊? 山本总队长,你背叛了吗?! 就在此时,奈落空也发现了自家的便宜师兄,衝著远处招了招手。 京乐春水一点过去的意思都没有。 他记得很清楚,当初前往虚圈救援的时候,就是这几个傢伙挡住了他们前往虚夜宫的路。 实力之强,前所未见。 当时如果不是奈落空及时出现的话,所谓的虚圈征討队怕是要全军覆没了。 等等! 京乐春水注意到了盲点。 那个时候,奈落空出现的时机未免太过巧合了一点,难道说这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的一齣戏?! 眼见人不过来,奈落空便领著破面们朝京乐春水走去。 看著越来越近的眾人,京乐春水心肺骤停,下意识拔刀出鞘。 当!! 在京乐春水见了鬼的表情下,他的刀刃被一根手指轻鬆挡住,並迸发出金铁交错的声响。 火星迸溅。 奈落空的手指就好像是什么断空壁障一样,轻描淡写地便將这一记斩击抵挡了下来。 “京乐师兄,为何一见面就刀剑相向,难道是师弟哪里做得不对?” 保持著手指挡刀的姿態,奈落空咧嘴一笑。 “怎么可能?” 看著眼前夸张的一幕,京乐春水满脸错愕。 虽然在关键时刻收敛了部分力量,但再怎么说他也是货真价实的队长级死神,而且还不是一般队长能比的那种。 但单指挡刀什么的,是不是有点过於离谱了? 奈落空是强了点,但还不至於强到这种程度吧?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奈落空自信一笑,“如今的我神功大成,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能挡我了!” 看著眼前之人反派一样的发言,京乐春水的表情有些恍惚。 沉默了几秒后,他有些苦涩地开口道:“你能不能先解释一下,他们是怎么回事?” 闻言,奈落空恍然,顿时明白了京乐春水为何会一见面就动手了。 之前在虚圈待得太久,导致他已经习惯了赫丽贝尔等人的存在,差点忘了死神队长见到他们会下意识哈气的。 因为回到尸魂界之前就打算介绍给其他人认识,促进双方之间的关係,所以並没有做什么偽装。 一般死神可能会认不出破面大虚,但稍微强大一点的死神瞬间便能分辨出他们身上特有的虚的灵压。 “这些是我在虚圈收服的部下,听说我在尸魂界混得不错,所以便来投靠了。” “京乐师兄放心,他们是好人。” 看著奈落空信誓旦旦地保证,再加上旁边默许的山本,京乐春水稍稍鬆了口气。 只要不是这师徒二人叛变尸魂界,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能接受。 说起来,自己刚才確实有点应激了。 先不说能不能打得过奈落空,单是一个山本,就是他无法跨越的天堑。 更別说还有这么一群凶神恶煞的破面大虚了。 “来来,我给师兄介绍一下。” “那个一副颓废大叔模样的傢伙叫史塔克,跟在老师旁边吃金平糖的是莉莉妮特,一头蓝毛的是葛力姆乔————” 看著眾虚平静地跟在奈落空和山本的身后,京乐春水心中突然生出一种强烈的荒谬感。 平日里老是嘲笑山爷迂腐顽固,思维僵化,跟不上时代。 但为什么现在竟有种我才是旧时代残党的感觉? 新时代还有能承载我的船吗? 就在京乐春水努力说服自己接受眼前这一事实的时候,刚刚介绍过的一位魁梧老者来到他的跟前,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我对京乐队长神往已久。” “有些问题困扰我许久,还望阁下可以解答。” 京乐春水有些悵然地看了一眼面前的老者,点了点头。 “但说无妨。” 经过刚才的见闻,他现在的心臟已经强壮到了极点,无论对方说出什么问题都不会感到半点惊讶。 闻言,拜勒岗苍老的面容上露出和善笑容:“飞鸟作为《蔷薇色小路》第三部的女主,最后为什么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这对飞鸟而言,是不是有点太不公平了?” 京乐春水:“?” 他只是一个臭写书的,哪里懂什么飞鸟啊! 回到灵廷后,大部分人跟著奈落空前往真央监狱队舍,准备好好看下自家大王平日里的生活环境。 而拜勒岗则是跟著京乐春水回了八番队,说什么要交流阅读心得。 奈落空对此倒是十分放心。 作为虚圈最年长的大虚,没有人比拜勒岗更加稳重了。 再加上两人属於是学术上的交流,更不会出什么意外了。 將破面们交给浦原喜助,让他们隨便行动后,奈落空挥手召来其他死神队士,吩咐下去一个寻人的任务。 —— 很快,一个身穿黑色死霸装,面容精致的年轻人来到了训练场附近。 刚一见面,对方就一脸兴奋地说道:“奈落大人,今天也要进行特训吗?” “我已经准备好了!” 看著那张比起前些年成熟不少的面庞,奈落空满意地点了点头,咧嘴一笑:“白哉,你要老婆不要?” 朽木白哉:“? ” > 第344章 她不一样 第344章 她不一样 “奈落大人,我身上还肩负著振兴家族荣光的伟大使命,在没有完成这一目標之前,是绝对不会將时间浪费在儿女情长上的。” 连一秒都没有用,朽木白哉便一脸坚定地给出了答案。 在很小的时候,朽木银岭便告诉他,他是肩负著尸魂界五大贵族之一朽木家未来的男人。 虽然在別人看来,將偌大家族的未来寄托在一个小孩子身上是一件十分残酷的事情。 但朽木白哉不这么认为。 长辈们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爷爷朽木银岭年事已高,但依旧为了守护家族而承担著六番队队长的重担。 甚至经常奔走在一线,与那些叛变死神作战,不止一次的遍体鳞伤。 至於父亲朽木苍纯,早些年的时候身体情况十分糟糕,看上去比其他死神要虚弱得多。 如果不是奈落大人的话,或许早已经死於某次战斗之中。 儘管现在已经完全恢復,但朽木白哉十分了解朽木苍纯,不愿再让父亲去做些违背其善良性格的事情。 况且,他的天赋要比长辈们强出太多。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这是奈落大人曾经说过的话,朽木白哉一直牢记在心。 作为朽木家唯一的杰出男丁,他必须儘快成为能独当一面的支柱才行。 比起那些同龄人,他可没有什么时间浪费在恋爱游戏上。 最多到了年纪之后,再从那些希望攀附到朽木家的贵族中,挑选出一位看得顺眼的女子,然后完成家族联姻。 看著面前坚定的年轻人,奈落空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那还真是可惜了,我本来还想给你介绍一下的。” “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努力吧。 “緋真,我们走吧。” 他从训练用的巨石上站起身,冲身边的女子招了招手,准备离开此地。 直至此时,朽木白哉方才注意到奈落空旁边一直站著一位身穿粗布浴衣,容貌精致的少女。 緋真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朽木白哉,丝毫没有意识到方才谈论的事情与她有关。 对於改变了自己命运的奈落大人,她是打心底感激的。 既然对方帮她找回了妹妹,那么她就要为之前的承诺负责到底。 无论提出多么刻薄的要求,緋真都会坚定地去执行。 不过就从这短短的相处时间来看,奈落大人似乎並不是什么坏人。 至於面前的年轻人———— 虽然有点傻里傻气的,但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是蛮可爱的。 緋真衝著朽木白哉礼貌一笑,然后便准备跟著奈落空离开。 看著少女甜美的笑容,朽木白哉呼吸一滯,心臟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这种感觉,就好像跟银正面廝杀一百个回合一样。 不,她的笑容———— 等等! 眼见緋真走远,朽木白哉猛地回过神来,想到了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奈落大人刚才说的,不会是这位緋真小姐吧? 朽木白哉站在原地纠结了几秒,最后狠狠地咬了咬牙,瞬步追了上去。 “緋————奈落大人!” 奈落空好奇回头:“怎么了,我今天还有其他事情要忙,没时间陪你特训,你要是等不及的话,可以去十一番队找更木那傢伙。” “不,不是特训的事。” 朽木白哉深深地呼吸了几次,眼角余光不受控制地看向旁边同样好奇的緋真。 “奈落大人,还请这边说话。” 两人走到緋真看不到的地方。 朽木白哉鼓起勇气,有些艰难地开口道:“奈落大人,你刚才说的人,可是緋,緋真小姐?” 闻言,奈落空眼前一亮,咧了咧嘴:“是不是都跟你没什么关係了啊。 “你刚才说要振兴朽木家,没有时间浪费在儿女情长上的。” 朽木白哉眼底闪过一丝纠结,早知道就不把话说得那么满了。 他在灵廷中也见过不少適龄少女,但从未有一个人会表现得如此温婉內敛,就好像緋色的天空一样。 意识到错过这一次机会可能会后悔终生,朽木白哉咬了咬牙,最终鼓起勇气道:“那,緋真小姐可有什么意中人吗?” 奈落空摸了摸下巴:“这我还真不清楚,不过问问不就知道了嘛。” 朽木白哉心里一个咯噔,赶忙抬起头准备制止某人的恶劣行径,然而看到的却是奈落空似笑非笑的戏謔表情。 他当即便意识到自己被人狠狠地戏弄了。 反应过来的白哉脸色一下子变得通红,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你小子刚才还一脸信誓旦旦地说什么振兴家族,结果一眨眼的功夫就转性子了是吧。” 奈落空嘆息一声,瞥了一眼低著脑袋的白哉。 “话说,你小子不会看到好看的就走不动道吧?” “緋真小姐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反,反正不一样。” 白哉一梗脖子,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见状,奈落空不由失笑。 现在的白哉,还真和他印象中的那个不苟言笑的大白完全不一样。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记忆里的白哉背负了太多东西,有些太过沉重了。 年轻人,就应该活力一点才对。 “小子,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緋真她没有意中人,但有一点你需要注意,她不是贵族,甚至连瀞灵廷的居民都不是。” 奈落空认真道:“而你是朽木家的唯一继承人,悬殊的地位差可能会带来一些不好的影响,你要学会独自克服。” 朽木白哉思考了几秒,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奈落空继续道:“另外,遇到喜欢的人就要自己去追,为师可以传授你一些秘诀,胆大心细脸皮厚。 “” “最重要的是真诚。” 说罢,他便摆摆手,朝著緋真走去。 接下来还要安排这位命运多舛的少女去技术开发局改善一下体质,至於白哉能不能追到,那就看他的本事了。 白哉望著两人离去的背影,表情逐渐坚定。 待到所有人都离开后,一只橘色的脑袋从阴影下探出来,精致的面容上闪过思索之色:“胆大心细脸皮厚?” “要不,我也试试?” 蓝染又一次失踪了。 平子真子找遍了整个队舍,愣是没有发现他的一点踪跡。 一想到之前在灵骸动乱中看到的那一幕,他就不禁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因为谦逊温和、乐於助人的性格,蓝染在番队內人气极高,队士们都很乐意与这位副队长打交道。 甚至其他番队的队士也对蓝染恭敬有加。 但越是如此,他就越放心不下。 一个善於偽装,且实力强大的人,会对尸魂界造成多么严重的危害,他比谁都要清楚。 这些年,尸魂界经歷了无数次灾难,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为了杜绝不好的事情发生,他曾在番队內下达命令,席官以上的死神外出执行任务,必须向他报备才行。 目的就是掌握蓝染的动向。 起初一切都好好的,但隨著时间的流逝,蓝染似乎厌恶了这种麻烦的方式,开始无视这个命令。 一开始的时候,还会让其他队士帮忙报备。 比如任务紧急什么的。 可后来,这傢伙连演都懒得演了。 动不动就玩失踪,而且还没有人知道他去做什么了。 一点也不把他这个队长放在眼里。 就在平子真子暗自咬牙的时候,蓝染终於从队舍外回来了。 他迎了上去,刚准备开口,却被蓝染抢先了:“队长,我正准备找你呢。” “今天的队务就先麻烦你了,我晚上还要外出一趟,技术开发局的研究项目刚好到了紧要关头。 看著对面脸上不加掩饰的歉意,平子真子到嘴边的话硬是又咽了回去。 沉默片刻后,他嘴角勾起,露出诡异笑容:“一天的队务而已,问题不大,交给我就行。” “那多谢队长了。” “小事一桩。” 蓝染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 望著其远去的背影,平子真子眯起了眼睛。 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將会是一次机会,一次揪住蓝染尾巴的机会! 一直目送著蓝染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平子真子方才抬起手,低声吟唱鬼道咒文。 一层氤氳的光芒覆盖在了他的身体上,使其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缚道之二十六·曲光。 因为他的逆抚属於幻术系斩魄刀,所以他在与幻觉相关的鬼道上极为契合。 单论曲光这一鬼道的造诣,尸魂界无人能出其右。 这便是老牌队长的自信。 顶著一层鬼道光芒,平子真子小心翼翼地缀在了蓝染的身后。 很快,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真央监狱。 刚一进队舍,平子真子便瞪大了眼睛。 在他的灵压感知范围內,竟然出现了属於虚的灵压。 暴虐、残忍,而且还带著一丝熟悉。 曲光下,平子真子咧了咧嘴角,为发现蓝染的马脚而暗自兴奋。 研究禁忌事项? 亦或者是,与虚圈勾结? 无论是哪一项,都足以揭开你的虚假偽装啊! 按捺下內心的激动,平子真子沿著空气中残留的灵子跟了过去。 > 第345章 智慧之间亦有差距 第345章 智慧之间亦有差距 秘密实验室。 浦原喜助將手搭在操作台上,专注地看著面前的屏幕,脸上流露出感慨的表情。 一层又一层的数据不断翻动著,大量相关资料不断弹出,进行总结归纳,提炼出精要內容。 虽然待在真央监狱经常被某人剥削压榨,可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 想当初,他在二番队的时候,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偶尔做个实验,都要省吃俭用上好久。 更別说各种珍贵的素材,以及高精尖的仪器设备了。 二番队的任务通常与隱秘机动高度关联,因此凡是和科技相关的东西,连根毛都看不到。 他想做些研究试验之类的,只能通过每月发工资之后,去商店购买些十二番队淘汰下来的二手物品。 当然,绝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就地取材,自行製造。 但一人之力终究有限,哪怕他是智慧仅次於奈落空的浦原喜助也不行。 关键素材和设备的缺失,经常让浦原喜助的研究项目处於停摆状態。 为此,他很是苦恼。 浦原喜助也曾想过向上级说明情况,奈荷骨子里的惫懒性格发作,再加上怕自己的研究成果被某些有心之人利用。 因此他果断放弃了这一诱人的想法。 但谁曾想,身为队长的四枫院夜一竟然和那奈落空狼狈为奸,先是將蛆虫之巢的退队人员返聘,后又改造出实验室。 之后更是丧心病狂地往自家仓库里塞满了就连十二番队也很难见到的大虚尸体。 他一时按捺不住贪心,掉进了奈落空为他专门准备的陷阱之中,从此开启了地狱般的惨烈的生活。 从这点上来看,他的智慧確实不如那个莽夫。 想至此,浦原喜助的表情有些微妙。 不如奈落空? 那他和智障有什么区別? 还好涅茧利那傢伙从不关心这些事情,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曾经惨遭某人算计的话,怕不是要被嘲笑一辈子。 不过有一说一,自从技术开发局成立之后,他就从没有操心过仪器设备,或者是素材的问题。 只要专心完成奈落空发布下来的任务就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虽然很多时候,那些任务都很抽象离谱。 就比如这次,那傢伙居然想打通地狱和尸魂界,让两个世界的灵子密度趋於平衡。 从而改善流魂街的生存环境。 儘管知道奈落空是为了生活在靠后街区的那些平民魂魄,但这一项目的难度,未免有些过於离谱了。 万一將地狱咎人们放出来怎么办? 浦原喜助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脸上露出诡异笑容的涅茧利,就懒得去想那么多了。 他只为有新的研究项目而感到兴奋。 至於难度,当然是越高越好。 身为科学家,整日研究些毫无挑战性的內容,只会导致大脑慢慢退化,逐渐丧失思考能力。 他认为自己很幸运,能遇到奈落空这么一个无视法规的上司。 比起修多罗千手丸那个女人,奈落空属於是彻头彻尾的革新派。 这傢伙根本不在乎所谓的条文法规,主打一个离经叛道。 从斩魄刀改造到死神虚化,从破面实验到灵王碎片的应用。 就算他说要研究一下奈落空的身体,对方也是毫不犹豫地从自己身上割下来两块肉供他使用。 如此信任,当真让人为之死心塌地啊。 更何况,“眠计划”的成功,离不开奈落空的帮助。 总而言之,奈落大人的恩情一生一世都还不完呀! 涅茧利盯著屏幕上闪烁的內容,发出几声怪笑,惨白的十指宛如蝴蝶般在键盘上敲打著。 平子真子站在阴影中,认真地看了一会儿两人的研究。 直到眼睛有些发乾时,才转移目光。 说实话,没看懂。 但直觉告诉他,这两个奈落党的死忠,绝对是在进行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实验。 而且。 实验室內,充斥著大量虚的灵压,残暴的气息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看样子自己之前是被奈落空的憨厚外表给矇骗了。 这傢伙看似人畜无害,实则心机深沉。 短短几十年的时间,便將真央监狱变成了实现野心的大本营。 能和蓝染这种极具野心的傢伙混在一起,又岂会是什么善类? 平子真子在宽的实验室內小心翼翼地行走,记录下看到的一切罪证。 等到离开此地之后,一定要到山本总队长那里,狠狠地揭开两人虚假的偽装,將真相公之於眾! 当他离开浦原喜助和涅茧利的工作区域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头的工作,看向彼此。 然后,默契地咧嘴一笑。 “好久没看到这么勇的人了。 “9 “好歹也是位队长,自信一点也很正常。” 两人简单交流了一下后,转头继续投身到后续研究中。 虽然甲方提出的设想有些天方夜谭。 但身为科学家的他们,最擅长的事情,便是將不可能转变为可能。 至於会不会释放出地狱咎人,还是交给奈落空去头疼吧。 毕竟,他们只是科学家,没有奈落空那样强大的力量。 隨著平子真子逐渐接近核心区域,耳边传来了熟悉的爭论声音。 他不由得眼前一亮,谨慎地靠了过去。 “完美虚化只是让你获得了虚的力量,並非真正意义上转变成了虚,你那种想法太乱来了,完全没有一丁点科学依据。” “惣右介,你太狭隘了,我的惊世智慧告诉我,一定会成功的!” “科学靠的不是直觉!” “奈落大人,蓝染大人,我们目前缺少足够的实验数据支撑,所以暂时无法得出准確的结果————” 当看清楚交流的三人后,平子真子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其中两个他认识,正是此次行动的目標。 但另外一人,留有玫瑰金色的头髮,弯曲仿佛盘羊一样的角错落在脑袋的两侧,一枚单片眼镜嵌在右眼上。 理智中透著一丝疯狂。 是上次在虚圈看到的破面大虚! 平子真子呼吸一滯,眼底闪过惊骇。 这两个傢伙,居然真的和虚圈达成了合作,甚至將大虚带到了灵廷的重要之地! 三人的爭论还在继续,且有著愈演愈烈的趋势。 平子真子虽然听不懂,但並不妨碍他將听到的內容全部记下来。 这些都將会成为呈堂证供。 曲光之中,平子真子的表情愈发兴奋。 然而却是没有注意到,三人的交流已经接近尾声。 “在没有得出最后结论时,先將你的惊世智慧收一收。” 蓝染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奈落空摇头嘆息,为义子的怯懦感到悲哀。 想当初,这傢伙甚至敢跟兵主部一兵卫干架,现在却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后果束手束脚。 完全没有了一开始的魄力。 就在这时,蓝染深深地嘆了口气,转过身朝著房间里的阴影中看了一眼。 这一刻,平子真子心肺骤停。 一股难掩的冰冷从脚底板沿著脊椎直衝天灵盖,瞬间头皮发麻。 被,被发现了? 不可能,我的曲光天下无双,就算是总队长也不可能在如此之远的距离发现。 平子真子僵在原地,强装镇定,安慰自己刚才那一眼不过是巧合罢了。 然而对方接下来的动作,却是让他再也无法保持淡定。 只见蓝染从座位上起身,一步步地走了过来。 “你究竟还要在那里看到什么时候?” 他抬起手,轻缓地在空气中一扯,將曲光如幕布般拉开。 “平子队长————” 看著近在咫尺的平静面孔,平子真子瞳孔骤缩,瞬间炸毛。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曲光,竟然被蓝染如此轻易地识破了。 这傢伙的实力,比他预想得还要恐怖。 必须马上逃走! 没有任何迟疑,平子真子瞬间爆发,反手搭在腰间的斩魄刀上,准备施展最后的手段。 只要能发动卍解,便可以———— 嗡— 下一秒,恐怖的灵压从蓝染身上轰然升起,悉数落在了前方。 斩魄刀仅仅只是拔出一半,平子真子的五官便直接扭曲,甚至还未有下一步动作。 整个人便仿佛被天基武器击中一样,猛地砸在了坚固的金属地板上。 轰! 沉重的压力瞬间便让地板多出一道人形凹陷,平子真子死死地贴在其中,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站起来。 以往凌驾於其他死神的强大灵压,此刻在蓝染面前,屏弱得好像一张薄纸,隨时都有可能被撕成粉碎。 “开,开什么玩笑————” 平子真子知道蓝染很强,但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强到这种地步。 他甚至连对方的灵压都无法抵抗,难怪曲光的遮掩会被轻易识破。 “本来没打算这么早对付队长的。” 蓝染站在旁边,平静地俯视著深坑中的平子真子。 “但既然你送上门了,正好我们这边缺少一个珍贵的材料。” “队长,你不是一直都很好奇我在做什么吗?”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听著耳边传来的恶魔低语,平子真子心中满是绝望。 试验材料什么的,这种事情不可以啊! > 第346章 实验总是充满了意外 第346章 实验总是充满了意外 ”平子真子,睁开眼睛。” 模糊的睡意之中,平子真子似乎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强撑著精神上的惫倦,平子真子睁开眼睛,实验室內明亮的灯光让眼球有些刺痛,但他很快便適应下来。 “奈落空————” 终於是看清楚了眼前朦朧的身影,正是將他陷害至此的罪魁祸首。 刚准备开口怒骂,一股子黏腻的液体便涌入口腔之中,直接塞了个满满当当。 直至此时,平子真子方才发现自己正身处於一个巨型容器中,四周全是黏腻的不明液体。 诡异的是,在这种状態下他竟然能保持呼吸,甚至不影响观察外面的事物。 想起来了。 刚刚他一直在跟踪蓝染,试图发现其叛变尸魂界的证据。 好消息是,证据收集到了。 坏消息是,人是彻底栽了。 千算万算,愣是没算到蓝染竟然会如此强大。 仅凭藉灵压外放,便將他引以为傲的实力打击得体无完肤。 双方根本不在一个次元上。 对了,昏迷之前蓝染似乎说要拿他当什么珍惜素材。 这混帐傢伙已经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了吗? 肆无忌惮地对上司动手,难道他就不怕被四十六室发现,然后问责吗? 然而这个想法刚刚出现,平子真子的脸色突然一滯。 差点忘了,四十六室已经没有了。 现在尸魂界的最高司法机关是一番队,负责主持大局的是山本总队长。 蓝染背后的男人,正是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奈落空。 要是有奈落空打掩护的话,这里的事情能否被山本总队长发现还是个未知数。 妈的,从普通死神到审判官,全都是他们的人,这怎么玩? 一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惨无人道之事,平子真子就忍不住眼前一黑。 这个尸魂界,还能不能好了? 就在其观察容器外面的环境时,一道身影走了过来。 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平子真子顿时表情一变,顾不上液体会塞满口腔,震怒发声:“蓝染惣右介!!” “你到底想做什么?!” 在其愤怒的目光中,蓝染嘴角微扬,缓步靠近:“当然是我们之前约定好的事情。” 闻言,平子真子怒目圆睁:“混蛋,谁跟你约定好了啊,不要替別人擅自做决定啊!” 蓝染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地解释道:“我提出邀请的时候,队长你並没有反对,所以我就当你默认了。” 平子真子脸色一黑。 那是自己没有反对吗,都被眼前这混帐傢伙的灵压给冲晕了,就算想反对也没有那个能力啊! “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个危险且不可信任的傢伙,所以才选你做五番队的副队长。” “结果没想到————” 蓝染嘴角勾起弧度,轻声道:“那队长,你有没有想过,正是你的不信任,才导致今天的事情发生呢?” 平子真子咬了咬牙,一脸不甘:“不!” “早在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意识到你这傢伙並非善类,所以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走上这条充满罪恶的道路。” “所以,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蓝染轻笑道:“別著急队长,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到时候,说不定还要感谢我呢。” 看著那张得逞后的丑恶嘴脸,平子真子再度暴怒,下意识地爆发出全部的灵压,试图將囚禁他的容器碾碎。 然而无论怎么做,仅仅是將浸泡他的液体掀起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波澜。 队长级的灵压,在这些粘稠液体面前,似乎毫无用处。 蓝染没有再去理会平子真子,而是来到操作台前,进行最后一段的数据调整。 和之前的虚化手术不同。 这一次的试验添加了一点其他不一样的东西,平子真子或许会成为尸魂界第一个吃到螃蟹的人。 就当是他这么多年来为自己打掩护的报酬吧。 在平子真子绝望的自光中,蓝染推动了最后的操作杆。 一台类似於雷射炮的设备对准了容器,发射口中央安放著一枚散发著诡异光芒的宝石。 伴隨著大量灵子的聚集,附近的空气產生了明显的波动,肉眼可见的线条浮现左右。 绚烂的光芒绽放,一道光束於发射口爆衝出去,精准无误地穿透了容器,落在了平子真子的胸口。 “饿啊啊啊啊!!” 剧烈的痛苦自灵魂深处爆发,瞬间便摧垮了平子真子坚韧的意志,使其发出了悽厉的惨叫声。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好像被撕成了无数碎片,然后塞进了离心机中疯狂搅拌一样。 灵魂粉碎。 灵压史无前例地高涨著。 奈落空来到蓝染身边,好奇问道:“真的能成吗?” 蓝染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惊世智慧告诉你,一定能成吗? ” 奈落空訕笑一声:“我觉得自己能成,但不敢保证其他人也能成啊。” 旁边的萨尔阿波罗扯了扯嘴角,低声道:“根据多次虚化试验的数据分析来看,第一阶段的试验已经达到了百分之百的成功率。” “完成虚化之后,死神的灵魂会和注入的虚”展开同步,一旦同步率达到百分之百,即可进行刀剑解放。” “虽然都是纸面数据,但还是有一定依据的。” 蓝染点了点头。 作为此次试验的主导,他自然清楚这些。 虚化手术对他们而言,已经没有什么难度了。 基於破面们的启发,以及奈落空的大胆想法,他现在所追求的是,让虚化死神掌握刀剑解放这一能力。 也就是所谓的“归刃”。 破面的归刃,是將原本的“核”进行回归,从而展现出原本的姿態,並对自身完成强化。 如果將虚化后的死神视作虚的话,那么同样应该有“核”的存在。 只需要將属於虚的部分进行回归,便可以展现出更为强大的力量。 在进行实验之前,就已经进行了无数次推演,甚至使用崩玉完成了模擬。 只能说,一切都在按照预想的进行。 惨烈的咆哮声中,白色液態几丁质从平子真子的毛孔中渗出,飞快勾勒出一张甲冑状的面具。 奈落空点了点头,和他印象中的那张面具一模一样。 看样子平子队长已经挺过第一关了。 白色几丁质还在蔓延,直接將平子真子全身包裹起来,形成一副完整的甲冑。 此刻的他,就好像古代的武士一样。 下一秒,恐怖的灵压汹涌爆发! 包裹身躯的液体,瞬间蒸发殆尽,坚固的容器壁直接崩塌,化作无数碎片溅射出去。 喀嚓! 在眾人注视中,平子真子迈出了容器,踩在了碎片上,冰冷的金色竖瞳死死地盯著实验室內的所有人。 此刻的他,已然彻底失去了理智。 没有任何迟疑,闪烁著寒光的刀刃抽出。 金黄色的灵压縈绕在平子真子的身躯上,使其充满了压迫感。 “单从观测来看,比虚化之前提升了数倍。” 涅茧利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对比之前的虚化手术,也要强出不少。” “不出意外的话,实验应该是成功了。” 浦原喜助则在一旁补充道:“因为两次实验一同进行的缘故,所以平子队长现在依旧是丧失理智的状態。” “接下来可能会造成比较严重的破坏————” 话音未落,平子真子便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肉眼可见的声波以其为中心扩散开来,旋即朝著距离他最近的人发动了衝锋。 蓝染一脸平静,伸出手,抬起手指,准备来上一发破弃咏唱的黑棺將其解决。 然而灵压还未来得及放出,一道身影已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看著近在咫尺的平子真子,奈落空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幅归刃形象似乎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原本世界线上的东仙要,可是完全沦为了彻头彻尾的怪物。 但平子真子似乎只是多了一副武士甲冑。 不仅没有变丑,反而提升了几分逼格。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貌似也可以接受呀。 奈落空咧开嘴角,舒展臂膀,筋骨搬挪,爆鸣响起,强横的灵压於其身躯上释放,好似天倾般的恐怖压力覆落而下。 蓄意轰拳! 轰!! 平子真子好似撞了大运一样,登时胸膛塌陷,整个人好似流星般划过仪器和设备,狠狠地砸进了墙壁之中。 “吼”” 哪怕身体扭曲,骨头的碎片穿透关节和血肉,平子真子依旧錶现出了旺盛的斗志。 仿佛不將在场的人杀光,绝不会罢休一样。 奈落空发动响转,瞬间出现在平子真子跟前,然后又是结结实实的一拳落下。 世界终於安静下来。 看著生死不明的平子队长,蓝染嘆了口气。 这傢伙,似乎又变强了。 之前在虚圈和山本战斗的时候还没有太大的感触,如今近距离接触下,灵压的厚重感异常清晰。 照这个趋势下去,自己唯一的优势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就在蓝染感慨的时候,奈落空看著躺在地上失去意识的平子真子,眼底闪过思索之色。 然后,他的指尖燃起一簇灵子火焰。 屈指一弹,精准无误地落在了那一头及腰的金色秀髮上。 昏迷中,平子真子眉头紧皱,大汗淋漓,仿佛在经歷某种难以想像的噩梦———— > 第347章 你要为我做主啊! 第347章 你要为我做主啊! 平子真子这一觉睡得很痛苦,感觉自己好像被丟进了石碾之內,反覆碾压,几次变成了肉泥。 而那奈落空在一旁桀桀怪笑,蓝染也站在旁边欣赏,嘴里还说著什么“队长,我这都是为你好”之类的胡话。 强烈的痛苦让平子真子的精神几乎崩溃,但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一定要坚持下去,一定要努力活著。 有朝一日见到山本总队长的时候,再將奈落空和蓝染右介的诸多罪行一一陈述,好好地治他们的罪。 爭取一人来上一个殛刑! 凭藉著这份坚定的执念,平子真子挺过了这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 五官扭曲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极为丑恶的嘴脸。 奈落空见人已经清醒过来,咧嘴笑道:“平子队长,你醒了。” “手术很成功,现在你已经是女孩子了。” “?“ 平子真子瞳孔骤缩,再也无法保持淡定,瞬间慌了起来。 这两人的罪行罄竹难书,不仅和虚圈的破面合作,还擅自抓捕队长级死神充当素材。 比起这些,將他变成平子真姬根本算不了什么。 顾不上怒斥奈落空的恶行,平子真子慌忙起身,转过去,拉开病號服低头看了一眼。 还在,真是太好了。 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平子真子终於从慌乱中回过神来,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某人一眼。 “该死,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奈落空扬起嘴角:“你自己好好感受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闻言,平子真子眉头紧皱,下意识陷入沉思。 如果没记错的话,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蓝染好像用什么东西射中了他,紧接著自身的力量便膨胀起来。 呼— 肉体改造? 还是说,是针对灵魂的禁忌实验。 平子真子尝试激发灵压,身体內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跃跃欲试,灵压前所未有地活跃。 本能的,他將手放在面孔上,轻轻一扣。 大量的白色几丁质从掌心中涌出,顷刻间形成一张甲冑状面具覆盖在脸上。 这一刻,平子真子感受到了自身灵压正在飞速高涨,仿佛没有上限一般,不断地拔高著。 自从成为死神队长之后,实力上的提升便缓慢如龟爬,每一点提升都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但现在———— 力量提升的畅快感,让他不由得沉浸在其中。 但同时,一丝微不可查的暴虐也在內心深处滋生。 平子真子下意识地朝著旁边看去,只见不远处的仪器屏幕上,正映著一张凶残的白骨面具。 他愣了一下,对面的虚影也愣在原地。 “看样子,虚化手术很完美。” 不远处,蓝染缓步走来,欣赏著平子真子眼底闪过的慌乱。 “虚化————” 平子真子面具下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蓝染,那是什么?” 面对质问,蓝染没有一丝不悦,微笑著解释道:“通过將虚”的力量注入到死神的灵魂之中,从而破坏自身灵魂界限,达到突破桎梏获取力量的一种方式。” “简而言之,队长你现在已经掌握了虚的力量。” 平子真子瞳孔一缩。 儘管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当听到详细解释的时候,还是不免心跳漏拍,慌乱起来。 能提升力量自然是极好的,但如果是变成半死神半虚的怪物为代价的话,那事情就有些不妙了。 虽然现在四十六室已经死完了,但迟早会重新选拔出来。 一旦让新四十六室知晓自己掌握了虚的力量,必定会被以虚的身份处决。 混帐蓝染,竟然敢对同僚做出这种事情! 沉重的金色灵压开始无意识地外放,令脚下的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肉眼可见的气流縈绕在平子真子的身躯之上。 一双金色眼瞳锁定了前方的身影。 “虚化程度加剧了吗?” 蓝染平静分析道,“看样子兴奋会加快死神接受虚化状態。” “宰了你啊!” 感受著自身膨胀的力量,平子真子的信心同时也膨胀了数倍,反手拔刀便准备给眼前这个说风凉话的傢伙来上一记狠的。 然而刚刚迈出右脚,恐怖的灵压便从蓝染身上轰然爆发。 轰!! 平子真子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被这令人室息的压力再一次砸在了地上。 本能的,他爆发出更多的灵压,试图反抗蓝染。 然而任凭如何努力,落在身上的灵压就好像一座高山,根本无法动摇一点。 平子真子眼中满是惊愕。 没接受虚化手术之前,他难以承受蓝染的灵压,结果虚化后,还是承受不了。 那之前遭受的痛苦算什么? 这混蛋傢伙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痛苦吗,绝望吗?” 一个虚无縹緲的声音在平子真子的耳边响起。 “想让惣右介这傢伙为之付出代价吗?” “来吧,接受我的力量,让我们向这个世界復仇!” 说完这些话后,奈落空退至一旁,深藏功与名。 平子真子的眼神逐渐坚定,握著斩魄刀的右手不断用力,指关节开始发白,骨质自毛孔之中涌出。 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手掌,且还在朝著身躯的其他部位涌动。 平子真子能清楚地感知到身体中那份属於“虚”的力量,在不断地高涨,一股无法形容的高昂感由心底滋生。 他的手臂呈现出不规则的扭转,仿佛成了拧乾水分的毛巾,骨骼碎裂的声响不绝於耳。 遵从內心的呼唤,平子真子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声:“倒转狂乱,逆样八宝!” 他的灵压仿佛泥浆般骤然塌陷,身体各处產生了违背人体极限的扭转,宛如拼接魔方一样。 下一秒,平子真子挣脱了蓝染灵压的禁錮,化作身披白骨甲冑的武士,挺拔地站在崩塌的大地之上。 粘稠如液体的灵压,在其四周不断震颤。 夸张的变化,吸引了房间內所有人的目光。 归刃完成的瞬间,平子真子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 灵压从每一个细胞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在体內匯聚成奔腾不息的江河。 掌握著如此强大的力量,这世界上还有什么能够阻挡? 就算是强如蓝染,也能轻鬆碾作肉泥口牙! 冒出这个想法的瞬间,平子真子已经动了。 点缀著白色骨刺的逆抚朝著前方的蓝染,狠狠劈落! 然后便看到,蓝染仿佛被嚇傻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抬起右手,伸出了一只手指。 当!!! 震盪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偌大的实验室,肉眼可见的波纹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外疯狂扩散。 蓝染平静地注视著近在咫尺的平子真子,嘴角微微勾起。 紧接著,前两个指节慢慢弯下,搭在了斩魄刀的刀身上。 下一秒,白骨甲冑发出破碎声响,大量的鲜血宛如喷泉般喷薄而出! 平子真子瞪大了眼睛,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怎么————可能————” 平子真子无力地倒下,直至此时,蓝染的声音方才在身前响起:“虽然我帮你打开了狭隘的视界,但也只能让你看清楚彼此之间的悬殊差距。” “仅此而已。” 听著蓝染的话,平子真子瞳孔地震。 这一次確实看清楚了,巨大的实力差距令人心生绝望,甚至生不出一点反抗的心思。 平子真子跪伏在地,有些艰难地抬起头:“你们可知道这么做会让好不容易建立出来的秩序崩塌————” “平子队长。” 蓝染轻声打断了对方的话,仿佛在阐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一切伟大之作都需要牺牲来铸就,你们或许无法理解我们,但必须服从。” 平子真子呼吸停滯,彻底语塞。 对方演都不演了,他还能说什么? “好了,今天的试验到此为止。” 奈落空举手示意,浦原喜助极为识趣地走上前来,將丧失行动能力的平子真子装进拘束衣內。 “平子队长,我们明天见。” 奈落空看著动弹不得的平子真子,咧了咧嘴,露出信心满满的笑容。 平子真子面无表情,仿佛彻底丧失了斗志。 很快,全部灯光关闭,实验室彻底安静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於一片黑暗中,平子真子猛然睁开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创造出了什么。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后,一道身影趁著月色,悄然离开了实验室。 与此同时,另一间实验室內,奈落空凑在屏幕前,看著上面的画面,冲旁边的人影嘴一笑:“喜助,我说什么来著,平子先生可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啊。” 浦原喜助无奈地摇了摇头。 平子先生,你的身体已经很不健康了,所以接下来,可一定要保证心理上的健康啊。 平子真子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一切可能布置了灵子监控的地方,在离开真央监狱之后,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 他沿著宽敞的道路,朝著一番队的方向一路狂奔。 这一次就算是自曝,將自己接受虚化实验的事情全部摊牌,也要让那两个傢伙为之付出代价。 总队长大人,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第348章 尸魂界的天,塌了 第348章 尸魂界的天,塌了 一番队队舍。 雀部长次郎抱著一摞卷宗快步穿梭在走廊上,准备將京乐春水这段时间处理过的文件给山本重新过目。 虽然对京乐春水的能力十分认可,但一些细节上的內容,还是重新审阅一番比较好。 毕竟现在的一番队不同以往。 不仅要处理护廷十三队的队务,还要负责四十六室的工作內容。 儘管工作量大大加重,但雀部长次郎却乐在其中。 让四十六室那群虫豸负责整个尸魂界的司法,只会让情况越来越糟,居民们的生活也会越来越差。 別看一番队接手司法工作的时间不长,但整体氛围正在变好,这一点却是可以清晰地看到。 他之前前往流魂街时,就看到了以往几乎见不到的发自真心的笑容。 光是这点,往日的辛苦付出便已经值得了。 “长次郎。” 房间內传来山本的声音,雀部赶忙抱著卷宗走进去。 “元柳斋大人,这是京乐队长这段时间处理的全部卷宗,还有您之前提到的关於灭却师情报。” “后者是我专门从大灵书迴廊调出来的。” “纲弥代家对此十分配合,甚至主动帮我们寻找。” 山本握著毛笔,很是认真地书写著。 这段时间在虚圈的生活有些过於刺激了,他需要通过书法来让自己平静一下。 当最后一笔落下后,山本方才缓缓开口道:“春水那小子的工作內容,你只需要將贵族部分的抽调出来就好,护廷十三队方面的,我相信他能处理好。” “是。” 雀部似乎对此早有预料,將摞在最上面的一沓文件分出,放在了桌面上。 山本简单翻阅了一下。 整体上符合他对京乐春水处事风格的认知,只是在细节上略有紕漏。 不过这是因为京乐春水还没有完全扭转观念,依旧將贵族摆在相对较高的位置上,处理得有些慎重。 简单地批註一些內容后,山本將注意力放在那些关於灭却师的情报上。 不多时,他抬起头,看向旁边的雀部。 “长次郎,关於灭却师这一群体,你怎么看?” 雀部长次郎思考了几秒后,认真道:“灭却师不同於我们死神,他们杀死的虚会彻底消失,这有悖於三界之间的灵子循环。” “若是长此以往的话,定会打破三界和地狱之间的平衡,从而发生不可估测的灾难。” 经过之前的地狱之乱,尸魂界方面加大了对地狱的研究。 如今不仅是十二番队和技术开发局,就连最基层的死神也能聊上一些地狱方面的情报。 倒是关於灭却师的事情,一直没有公开。 只有少部分人知道。 在山本看来,如果没有必胜把握的话,提前公开只会造成恐慌。 “这等存在,对於三界而言,无异於一座活跃的火山,隨时都有可能喷发。” 雀部长次郎面露担忧之色:“为了三界的平衡,我认为应该彻底灭绝灭却师这一群体”” 山本有些意外地看了雀部一眼。 没想到这位跟隨自己数千年的老人,想法竟然会如此激进。 不过转念一想,这似乎才是合理的思维。 作为亲身经歷过当年那一战的死神,雀部对灭却师多些警惕也是正常。 “可以理解你的想法。” 山本放下茶杯,微微頷首:“虽然这么说有些突然,但老夫可以告诉你,就在离开的这段时间,我们找到了对付灭却师的办法。” 闻言,雀部长次郎愣了一下。 他从大量的情报卷宗中抽出一张,放在最上面,示意道:“根据现世灭却师提供的情报,有一点值得注意一“,“灭却师之所以將歼灭虚视作己任,是因为两个种族的力量互为克制,一方过强就会完全压过另一方。” “当然,或许还有其他原因,但这就不得而知了。” 雀部微微一愣。 这点他自然知道,就是不太清楚为什么山本会在这个时候提及,难道大虚们还会协助他们对付灭却师不成? 別开玩笑了。 那群纯靠本能行动的傢伙,不趁尸魂界动乱时闯入其中捣乱,都要谢天谢地了。 大虚怎么可能化为己用呢? 似乎看出了雀部的想法,山本摇了摇头。 作为亲身经歷者,其实直到现在他都有些难以接受。 堂堂真央监狱的狱令,搞出了新护廷十三队的存在,纯正得的不能再纯正的死神,摇身一变,成了虚圈的新王。 这事换做谁,都很难相信。 饶是山本已经见惯了奈落空的逆天操作,依旧被虚圈的所见所闻震惊到好几天吃不下烤红薯。 直到现在,方才勉强接受了这一事实。 说到底,还是几千年下来的固有观念难以改变罢了。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千万別害怕。” 雀部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山本,不明白元柳斋大人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几千年来经歷了无数次生死,难道还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去害怕的吗? “空那小子霸占了虚夜宫,成为了新的虚圈之王。” “? “” “老夫前些天受邀前往虚圈,接受了关於灵魂方面的禁忌手术。” “?“ “为了促进两个世界的交流,老夫带了一批破面回来。” “? 雀部瞳孔地震,满脸的惊愕。 他现在严重怀疑要么是自己耳朵聋了,要么就是山本疯了。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开始说胡话了? 难不成此次外出,师徒二人激情互殴,结果元柳斋大人一个不慎,败在了奈落空手中,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导致精神崩溃了吗? 就在雀部尝试让自己去相信山本的话时,外面的庭院內突然爆发出了一道强烈的灵压。 紧接著,摑趾追雀覆盖落下,捕捉到了两人的位置。 下一秒,走廊上多出一道十分狼狈的身影。 平子真子看到山本,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只见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总队长大人,奈落空他,叛变了!” “还有我的副队长,蓝染惣右介,他们私底下和虚圈同流合污,研究禁忌事项,將同僚当成试验品,肆无忌惮地进行改造!” 雀部长次郎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道:“平子队长,你说的可有证据?” “无凭无证污衊同僚,可是要被关进真央监狱的。” 听到真央监狱这四个字,平子真子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回想起之前经歷的遭遇。 虽然身上的伤势已经癒合大半,但那深入臟腑的一刀,至今让他感觉隱隱作痛。 该死的傢伙! “当然有!” 平子真子直接开始自曝:“我便是受害者,蓝染右介伙同浦原喜助、涅茧利,以及一只不知名的破面大虚,对我实施了虚化改造。” “虚化就是————甘,我说那么多干什么,让你们看一下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在雀部震惊的目光中,平子真子爆发出了完全不属於死神的灵压。 实质化的光芒宛如淤泥一般,將他的身影笼罩。 甲冑状的白骨面具附著在了平子真子的脸上,使其气质大变。 难以压制的暴虐气息,在房间內肆意激盪。 本以为自己这招能镇住一番队的正副两位队长,但当平子真子看向山本的时候,却並未发现有什么惊讶的情绪。 相反,山本眉头紧皱,似乎有些不满。 倒是旁边的雀部副队长一脸震惊,配合得十分到位。 就在平子真子疑惑时,山本缓缓开口道:“平子队长,你的虚化为何看上去————“” “如此弱小?” 平子真子:“? “” 这是弱不弱小的事情吗? 看到我这幅姿態,难道不应该感到震惊吗? “无需困惑,老夫这么说自然有老夫的道理。” “所谓虚化,不应该仅此而已。” 在平子真子惊恐的目光中,山本抬起手,在苍老的面庞上,轻轻一压。 漩涡状波纹飞快聚集,形成一张黑红交织的白骨面具。 平子真子倒吸一口冷气,再也难以遏制內心的惊恐,就连声音都变得有些走调。 “总队长,你————” 山本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宛如电子合成的重叠声音在房间內响起:“这,才是真正虚化!” 望著那双金色眼瞳,平子真子瞳孔骤缩,如墮冰窖,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 尸魂界的天,终究还是塌了吗? “惣右介,我就说一定能成吧!” 实验室內,奈落空一脸得意。 旁边的蓝染正盯著屏幕上各项数据和图表的变动,神情专注。 虽然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科研上,但抽出十分之一的心思敷衍某人,还是很简单的。 “一次成功说明不了什么。” “说不定是平子真子的灵魂和虚比较契合,所以才能完成归刃实验。” 闻言,奈落空扬了扬眉:“说起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人比我更契合了吧?” 蓝染正在敲击键盘的手指不由得一顿,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某人虚化时的样子。 “正因为太过契合,所以才有可能发生不可预估的结果。” “没有百分之百把握之前,我绝不会同意你进行归刃实验。” “在此之前,可以多做些准备。” 奈落空下意识问道:“准备什么?” 蓝染停下手头的动作,转过头,认真道:“更多的试验品。” > 第349章 人有坏人,虚有好虚 第349章 人有坏人,虚有好虚 一番队,会议室。 宽敞明亮的房间中,山本坐在上首位置,苍老双手压在漩涡状的拐杖上,威严的自光环视著准时到来的眾人。 今天,是每月照例进行的队首会议。 除了要进行日常的工作总结外,他还准备宣布几件比较重要的事情。 因为特意强调了此次会议的重要性,所以这一次全部队长都到齐了。 就连常年沉浸在科学研究,动不动就让猿柿日世里代替出席的曳舟桐生,都来到了会议室內。 看著鱼贯而入的队长们,她的脸上露出几分疑惑。 虽然很少关注外界的事情,但一些重要事情还是不会错过的。 可如果没记错的话,最近尸魂界一片祥和,並没有发生什么恶劣事件吧? 另外,为什么会议室內会多出几位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 而且,他们的气息似乎———— 曳舟桐生看著站在房间两侧,看上去有些懒洋洋的中年人,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好强———— 此人的实力绝对在普通死神队长之上! 甚至可以说,会议室內起码有一半的人不是他的对手。 潜灵廷什么时候出现这等人物了? 不对! 其他的陌生面孔似乎也没有弱到哪里去。 在她沉思时,又有两道身影走进会议室內。 其中一人大家都认识,八番队的队长京乐春水,总队长大人的爱徒。 至於另外一人。 一头花白头髮,佩戴著皇冠状的头饰,身材壮硕魁梧,和周围人的气质格格不入。 京乐春水双手插在袖中,和此人相谈甚欢,好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一样。 就是让人有些不解的是,明明灵廷最近没有爆发出剧烈的灵压波动,但京乐春水的身上却有著多处淤青。 就连走起路来都一璃一拐的。 难道说,是去执行什么危险的秘密任务了吗? 不止曳舟桐生不解,其他队长也是一样。 队首会议通常只有队长才能参加,就连副队长也要在隔壁的等候室等待。 为什么总队长会允许这么多的陌生面孔进来? 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就在眾人困惑的时候,六车拳西不知何时凑到了平子真子身边,好奇道:“平子先生,你什么时候换的新髮型?” 此话一出,平子真子脸色铁青,恨不得现在就拔刀和某人彻底爆了。 事到如今,不管接不接受都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 想要重新变回纯正的死神,已经不可能了。 就连山本总队长都变成了帮凶,还有什么好说的? 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选择默默接受。 但踏马的为什么,虚化的副作用会是头髮掉光?! 蓝染惣右介,我鄙视你啊! “你迟早也会喜欢上这个髮型的!” 平子真子冷哼一声,完全没有解释一下的意思。 六车拳西挠了挠头,脸上满是困惑。 平子队长平日里不是很温和吗,怎么今天跟个火药桶似的,一点就炸。 眼见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山本重重地敲了一下拐杖,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这次队首会议的召开,主要有以下几件事。” “其一是,老夫前日收到了零番队的传讯,十二番队的曳舟桐生队长因研究出义魂技术,通过了零番队的认证。” “不日將离开尸魂界,晋升至灵王宫。” 闻言,不少队长都露出惊讶神色。 前些年的时候,十二番队刚出了一个修多罗千手丸,发明出死霸装,將这一概念和死神绑定,从而成为了零番队的一员。 如今才几十年过去,十二番队居然又出来一位零番队的成员。 难道说,十二番队是什么宝地不成? 虽然有些惊讶,但对曳舟桐生的晋升,眾人却是没有什么异议。 义魂技术对死神们的影响,他们都看在眼里,完全符合零番队的要求。 曳舟桐生向周围的同僚微笑致意,一点也没有因为即將飞升灵王宫而骄傲,依旧是那个性情开朗友善的死神。 奈落空守在一旁,若有所思。 如果说义魂技术改变了死神歷史发展,奠定了曳舟桐生的功绩的话。 那现在的涅茧利应该也有资格晋升才对。 涅音梦可是十分成功的人造死神,其价值一点也不比义魂差。 相较於原世界线上浦原喜助创造的小雨甚太,涅音梦最大的特点便是可以自主成长。 此外,创造出小圣杯的义子,按理说也可以成为零番队的成员。 崩玉的价值,甚至还要在义魂技术之上。 那么身为尸魂界惊世智慧第一人,自己又岂能落於他人之后? 奈落空眯了眯眼,开始努力思索他能创造出点什么。 有一说一,虚化算是在他的主导下完成的。 虽然没有他,蓝染也会走上这条道路,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完美,几乎没有什么副作用。 而且也不会让山本尝试虚化。 这么说的话,算不算开闢了尸魂界新时代? 山本將眾队长的反应尽收眼底,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威严的声音再度响起:“第二件事更是重中之重。” “奈落狱令!” 听到山本的话,奈落空停止思考,来到会议室中央,震声道:“诸位,时代变了。” “虚夜宫全体同仁,亮个相吧!” 话音落下的剎那,身处会议室的十刃们纷纷卸下了偽装,毫不遮掩地释放著属於虚独有的灵压。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且沉重,混乱的灵压令脚下的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一道道的裂隙止不住地蔓延。 感受到一些熟悉的灵压,凤桥楼十郎不由瞪大了眼睛:“是你们!”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爱川罗武抹了把冷汗,终於认出了史塔克等人的身份。 难怪在看到这群人的时候会有种莫名熟悉感,原来是之前在虚圈暴揍他们的那群破面大虚! 那么问题来了,灵廷內为什么会出现大虚呢? 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比起十分慌乱的几位杂鱼队长,夜一的表情则是有些复杂。 她眯起眼睛看向十刃中的两道高挑的身影。 五官精致,气质华丽。 其中一人和自己的属性重叠,金色短髮,色气黑皮,目光凛然,宛如女王一样。 最重要的是胸前人心挺拔,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至於另外一人则是留著及腰的绿色长髮,皮肤白皙,笑容温婉动人,让人不自主地对其生出几分好感。 而且还有著同样傲人的胸襟。 比起其他破面,夜一更好奇这两人的身份。 她们和空,进行到哪一步了? 眾队长沉浸在震惊中无法回神,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诸位无需惊慌。” 奈落空的声音仿佛拥有著某种魔力一样,一开口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眾所周知,死神中有总队长、卯之花队长这样的好人,也有像纲弥代竹取,纲弥代时滩这样的败类。” “而虚亦是如此!” “大家只要知道,在场的破面们全都是一等一的好虚,就足够了。” “这一次会议,主要是为了让双方认识一下,交流一番感情,最好能像京乐队长和老拜那样,建立起跨越种族的友谊。” 感受到眾人投来的目光,京乐春水不由得眼角一抽。 他下意识想起这两天与拜勒岗的“友好”交流。 鬼知道为什么一个破面大虚会喜欢看成人爱情故事,而且还对书中人物的命运感到不平。 甚至凭藉这一执念,亲自杀到线下,强迫作者改变既定的命运。 凭藉著冠绝的实力,硬生生打破了第三面墙。 见京乐春水默许了这一说法,眾人不由得陷入沉默,短暂的思考后,下意识地看向上首位置的总队长。 山本点了点头,公然承认了奈落空的说法。 虽然这小子的比喻有点怪怪的,但十刃们均是对其忠诚度拉满的存在,说是好虚貌似也不过分。 会议室內只剩死寂,刚刚得知真相的死神队长努力消化著这庞大的信息量。 然而当他们好不容易接受了这一事实后,奈落空又拋出了新的重磅炸弹。 “呀,还有一件事。” 眾人深深地吸了口气,强压下內心的震惊,再度將目光投向了全场唯一的焦点。 “身为队长,你们有多久没有感受到实力的进步了? “十年?五十年?还是一百年?” “同为死神,我对此深有体会。” 眾队长: 短短不到百年的时间,便成了能和总队长平等一战的傢伙最没资格说这种风凉话了。 奈落空咧嘴一笑:“为了解决这一问题,以我为首的奈落科研小组夜以继日、废寢忘食地研究。” “终於在前不久发明了一项足以改变尸魂界格局的技术。” “我们將之命名为虚化”!” 虽然蓝染等人的事情,已经被山本知道,但他们並不是喜欢那种拋头露面的人,所以便將功劳统统推到了他的身上。 对此,奈落空欣然答应。 出风头什么的,他最是擅长了。 更何况,如果没有他的话,也不会有奈落研究小组,更不会將虚化这一技术完善到如此程度。 要知道,原世界线上,蓝染研发出来的虚化,可是差点搞死了平子真子那群人。 “经过我和山爷的商议,决定將这一技术公开,造福尸魂界。 ,奈落空咧开嘴角,看向眾人:“现在————” “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第350章 我要打十个! 第350章 我要打十个! 话音落下,会议室內鸦雀无声。 眾队长面面相覷,一时间难以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庞大信息。 偶有人將目光投向了坐在上首位置的山本,但这位总队长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全然没有回应他们的意思。 似乎已將此事完全交给奈落空处理。 身为总队长,再怎么说也是秩序的守护者,公然违背法规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如果再站出来支持奈落空將原本的法规推翻,先不说其他人怎么想,单单是他自己心里那关就有些过不去。 眼下,最好的做法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虽然这么做有点將脑袋埋进沙子里的嫌疑,但总比亲自出来主导“虚化”事宜强一点。 山本眼眸微闔,静待眾人的意见。 “总队长,我支持奈落狱令的意见。” 夜一刚准备开口支持,却被旁边的卯之花烈抢先。 “儘管奈落狱令並非护廷十三队的一员,但他这些年为尸魂界,为灵廷所做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 “如果真的有什么坏心的话,尸魂界早就不復存在了。” “所以,我选择相信他。” 看著站在那里的卯之花烈,山本的心情有些微妙。 想当初,这位可是尸魂界空前绝后的大恶人,將各大剑道流派几乎杀到断层的刽子手。 虽然最近几百年,摇身一变成为了温柔平和的医疗队长,但偶尔展现出来的威严,却也让那些桀驁不驯的病人乖乖听从医嘱。 如此危险的一个人物,竟然在这等大事上为逆徒主动站台。 这小子的人格魅力,似乎比他这个总队长还要更强一点。 而夜一脸上则是露出了明显的惊讶表情。 她的目光在卯之花烈和奈落空之间反覆横跳,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似乎猜想到了某种可能。 思考了几秒后,夜一举手示意:“总队长阁下,我也一样。” 接著,双手插袖的京乐春水无奈地嘆了口气:“拜勒岗阁下虽然在某些事情上有些偏激,但我能看出来他並非那种极端之人,而且对待死神也没有什么敌对想法。” “单这一点,个人认为他们还是可以信任的。” “我支持空。” 京乐春水的想法很简单。 喜欢看成人爱情故事的破面,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这下轮到浮竹十四郎震惊了。 他本以为京乐春水会第一时间站出来反对,结果没想到这傢伙倒得比他还快。 考虑到奈落空为尸魂界付出的往日种种,再加上自己能重获新生,也全靠了这位小师弟。 沉吟片刻后,浮竹同样选择了支持。 这下压力来到了朽木银岭等人的身上。 苍老的面庞上浮现出几分思索之色,朽木银岭下意识地敲打著手指。 这是他思考时的惯性动作。 对於奈落空,他自然是百分之百信任的。 但有一点比较纠结的就是,如今他年事已高,力不从心,早就有了退队的想法。 朽木苍纯天赋尚可,但心性稍差,难以担此重任。 倒是孙子朽木白哉,如今已经成长起来。 上次去真央监狱的时候,奈落空特地让白哉展示了一下始解。 很好很强大。 如今这么久过去,就算没有掌握卍解,应该也所差无几了。 那么———— 所谓的“虚化”,能不能转给白哉呢? 就在其纠结之时,突然有一白首男站了出来,此人表情坚毅,眉宇间透著一股常人所不及的正气。 “我反对!” 平子真子眼前一亮。 做得好啊,六车队长,就应该这样呀! 狠狠地挫一挫奈落空的锐气,让这傢伙知道,护廷十三队不是他的一言堂,更不是他实现野心的工具。 话音落下的瞬间,数道危险的目光齐齐落在了六车拳西的身上,就连山本也睁开微闔的眼眸,不悦地看著这位九番队的队长。 察觉到其他人不善的目光,六车拳西下意识咽了口口水,强装镇定道:“我个人是相信奈落阁下没什么坏心的,但如果没记错的话————” “他好像並不是什么科学家吧?”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很快,凤桥楼十郎和爱川罗武也纷纷表示支持六车拳西的想法。 至於没有发表意见的几人,要不因为完全不懂,要不就是对会议上的內容完全不感兴趣。 比如更木剑八。 此刻的他已经双手环抱,依靠在旁边的石柱上昏昏欲睡了。 奈落空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这计量单位莫不是在质疑他的惊世智慧吗? 此等危险的事情,自然是经过多番测试之后才能端上来的呀。 否则一旦出现意外,岂不是全盘皆崩? 真以为我空某无智? “呵,六车队长的目光还是太狭隘了。” 奈落空冷哼一声,“惊世智慧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来,平子队长,给他整个活儿! 平子真子:“?” 这混蛋是真不打算当人了是吧? 他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什么玩具! 六车拳西好奇地看向平子真子,山本总队长的同款髮型让这间会议室都亮堂了不少。 儘管十分不愿,但看在奈落空的目光愈发危险的份上,平子真子还是决定卖他一个面子。 只见他伸手一抓,无数灵子聚集在掌心之中,凝结出一张惨白的甲冑状面具。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下,平子真子將面具扣在了脸上。 霎时间,暴虐的气息席捲整个会议室。 锯齿状的光芒以其手掌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扩散,令整栋建筑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声。 裂纹自墙壁上生出,向著角落蔓延。 曳舟桐生饶有兴致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身为科学家,她很清楚平子真子身上的变化意味著什么。 让死神之力和大虚之力达成完美的平衡,这可不是一般科学家能做到的。 可惜自己马上就要飞升灵王宫了。 不然的话,加入那个奈落研究小组,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六车拳西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愕地看向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熟悉的是,对方无论长相还是姿態,都和印象中一模一样。 陌生的是,平子真子的灵压和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虚化对於一个死神而言,变化竟然如此之大吗? 这种提升实力的方式,难道真的没有什么弊端吗? “诸位,如何?” 奈落空拍了拍手,示意道:“平子队长捨己为人,甘愿成为素材,为虚化实验提供了近乎完美的蓝本。” “如今实力暴涨,比接受虚化前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凤桥楼十郎皱了皱眉,反驳道:“这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 “实力是否提升,具体还要看实战才行。” 奈落空露出一个有些诡异的笑容,一副等待多时的样子。 “说得好,凤桥队长。” “不如就由你来品鑑一下平子队长的虚化吧?” 楼十郎仅仅迟疑了一秒,便欣然答应了下来。 身为护廷十三队的队长,有义务为同僚探明真相。 而且。 因为经常私底下切磋的缘故,没有多少人比他更清楚平子真子的实力。 最重要的是,经过这些年的努力修行一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凤桥楼十郎了。 此战,当为自己正名! 很快,眾人便来到了经歷过无数次重建,宛如忒修斯之船的道场內。 平子真子和凤桥楼十郎隔著一段距离,四目相对,强大的气势縈绕对冲,激盪著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流。 —— 楼十郎观察著对面的平子真子,发现除了多出一张面具外,似乎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哦对,差点忘了,说话的声音更有磁性了。 “楼十郎,小心一点。”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现在的我,强得可怕口牙!” 平子真子露出一个十分渗人的笑容,在楼十郎震惊的目光中,爆发出超乎想像的巨量灵压,璀璨的光柱直衝天际。 伴隨著空气震颤的嗡鸣声响起,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狰狞的惨白面具出现在楼干郎的跟前,牙关撑开,丝丝缕缕的白气於齿缝之间溢出。 实质化的光芒缠绕著臂膀,一路蔓延至斩魄刀之上。 踏前,唐竹! 自上而下的劈斩,如山峰崩塌那般,携以爆裂的狂风,向著前方覆压而下,隱隱之间似有音爆激盪。 楼十郎瞳孔一缩,脸色骤变,本能地抬刀格挡,並下意识爆发出全部灵压对抗。 碰撞的剎那,肉眼可见的波纹向四面八方席捲。 恐怖的力量沿著刀身汹涌袭来,宛如奔流不息的江河,顷刻间便摧垮了楼干郎的防御。 仅仅坚持了不到一秒,整个人便直接被轰飞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墙壁上。 道场內,一片譁然。 虽然没有虚化前,平子真子的实力就不算最差,但因为无法使用卍解的缘故,表现上一直不尽人意。 但现在,只一刀便將同为队长的楼十郎彻底击溃。 这虚化对死神的加成,竟然如此恐怖?! “刚才不算。” 楼十郎有些懊恼地摇了摇头,“我还没准备好。” 闻言,平子真子咧了咧嘴:“没关係,这一次给你充足的时间准备。” “另外,拳西、罗武,你们也一起来吧,省得一个个来挑战,浪费时间。” 话音刚落,已经有人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了。 第351章 虚化,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第351章 虚化,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平子队长,你做的好呀!” 一旁的奈落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开始煽风点火。 “就应该这样。” “狠狠地拷打这些旧时代的残党,让他们知道我们这些新生代的强大。 平子真子顿时怒目而视。 要不是这个混帐傢伙坑害他,事情又岂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如果不是打不过的话,刚才那一刀就落到奈落空的脑袋上了。 其他观眾也纷纷表现出一副期待的表情。 十分好奇掌握了虚化之后的平子真子,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以一敌三吗? 六车拳西脾气火爆,最是受不得这种激將法。 当场便是一个瞬步,冲入了道场中央,唰的一下拔出斩魄刀,气势高昂。 爱川罗武有些纠结。 围攻同僚这种事情,他有点做不来。 哪怕明知六车拳西大概率不会是现在平子真子的对手。 然而一次不经意的抬头,却是瞥到了山本投来的目光。 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放手大胆去做。 爱川罗武迟疑了几秒,整了整腰带上的斩魄刀,踏步走了进去。 再加上有些狼狈的凤桥楼十郎,双方对峙而立。 奈落空饶有兴致地看著眼前的这一幕。 一边是气势正盛的三位死神队长,一边是面具狰狞,气质残忍的虚化平子。 颇有种组团打boss的既视感。 就是不知道平子真子能否对得起他的厚望,一举將三人拿下,向护廷十三队的眾队长展现出虚化的潜力。 想让这群思想顽固的老傢伙们心甘情愿地接受一点新的东西,简直比登天还难。 “既然你盛情邀却,那就来试试吧。” 六车拳西一手搭在刀柄上,一手把著刀鞘,摆出了拔刀的姿態。 爱川罗武深深地吸了口气,作为反对党的一员,他认为自己有必要让平子真子清楚地认知到一件事— 所谓的虚化,只是外力而已。 真正的死神想要变强,只有靠努力的修炼才行。 凤桥楼十郎扯了扯嘴角,提醒道:“千万不要大意,平子这傢伙的力气大得嚇人。” “弹奏吧,金沙罗!” “打碎他,天狗丸!” “灰飞烟灭吧,断地风!” 话音落下的剎那,强大的灵压汹涌爆发,耀眼的光芒在场地之间绽放,直接掀起了剧烈的狂风。 六车拳西最为刚烈,完成始解的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一个箭步杀直衝平子真子而去。 他眼神坚定,势必要让这傢伙为刚才囂张的话语付出代价。 相对短小的断地风匕首直接撕开了前方的空气,狼狠地刺向平子真子的胸膛。 当! 高亢的金属碰撞声里,那迴旋呼啸的长刀同匕首碰撞在一处,耀眼的火花进射。 两人很有默契地,都没有使用杀伤力较大的招式。 而是试图通过最基础的剑道,和自身灵压以及力量,將彼此解决。 六车拳西的近身战不说无敌,但起码很强。 以往切磋的时候,平子真子这傢伙可不会在短时间內和他发生多次碰撞。 双方所擅长的攻击方式,完全不一样。 然而,今天却是有些意外。 短短几息的爭斗,斩魄刀已经数次碰撞。 每一次都有仿佛山呼海啸般的力量扑面袭来,压得拳西喘不过气来。 原本以为楼干郎被一击即溃,是平子真子沾了先下手为强的光。 现在看来,这傢伙是实打实的强。 哪怕没有动用始解,他依旧不是其对手。 悽厉的声音骤然迸发,隨著逆抚刀锋的劈斩,不止是灵压暴涨,就连宣泄而出的力量也在数倍地向上攀升。 破空之声炸响。 崩! 拳西挥动断地风向上撩起,和长刀硬撼在一处,手臂顿时感到一阵剧烈的麻木。 来不及变招,平子真子已然突进到了跟前。 然后,一发朴实无华直踹,正中拳西腹腔。 凝聚到极点的灵压爆发,拳西整个人顿时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倒飞出去,结结实实在鬼道结界上撞出一个人形凹陷。 完全碾压! 虽然只用了几秒便彻底败北,但拳西为另外两人创造出了绝佳的机会。 隨著楼十郎灵压的爆发,如波纹状的金色长鞭扩散开来。 魔法彩云於天空绽放,不断地衝击著平子真子的灵压护盾。 一层又一层的破碎声音响起,余波散落。 动盪的灵压於金色长鞭之上涌出,形成了稍纵即逝的狂暴攻击。 面对这种大范围的饱和式攻击,平子真子仅仅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无数灵子疯狂聚集。 绚烂的赤红光芒於掌心绽放。 虚闪! 灼目的鲜红光芒仿佛血液,粘稠地凝练成巨大的圆球,最后轰然爆开,化作一道炽热光束猛然將前方的空气撕裂。 天空中舞动的魔法彩云瞬间崩塌,无数金色碎屑散落一地。 平子真子有些无奈地抬起头,伸手敲了敲脸上的面具,发出砰砰的闷声:“都说了,这是虚化。” “用对付死神的招式来对付我,是没有用的。” 就在此时,爱川罗武已然蓄势完成。 只见他整个人跃至空中,双手握著一把七八米长的巨型狼牙棒,仿佛一座小山般朝著平子真子砸落。 “炽热的小锤!” 落地的剎那,狂暴的火柱冲天而起,肆意衝击著外层的鬼道结界,密集的裂纹纵横交错,仿佛隨时都有可能彻底崩裂一样。 恐怖的高温尽情肆虐,道场內的空气开始扭曲。 待到火光散去,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从硝烟中走出。 硬吃了爱川罗武的全力一击,此刻的平子真子身上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跡,灰烬粘附在死霸装上,不復最初的狰狞。 本以为三人的配合已经占据了上风,但下一秒,爱川罗武的表情骤变。 只见平子真子裸露在外的焦黑皮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著。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便恢復了原本模样。 明明没有使用回道,也没有什么特殊治癒能力,但偏偏做到了快速癒合。 简直匪夷所思。 这难道也是虚化的力量吗? 爱川罗武不得不承认,此刻的他,真的有点心动了。 如果其他人不著急的话,能不能让他第一个进行虚化实验? “还要继续吗?” 平子真子翻转手腕,逆抚悄无声息间完成始解,刀柄变成圆环状。 感受鼻腔间的奇异的香味,爱川罗武表情一凛,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 开什么玩笑! 別人或许不知道逆抚始解能力,但他不可能不清楚。 当嗅到香味的那一刻,视觉就已经被影响了。 只要平子真子想,下一秒他看到的便是完全顛倒的世界。 正常状態下都打不过,更別说有如此严重的负面影响了。 看到爱川罗武认输,观战的队长们不由一愣。 然后,才突然反应过来,这並非生死廝杀,只是一场对虚化能力的测试。 六车拳西、凤桥楼十郎两人,此时心情都有些复杂。 他们三个打一个,还被对方反杀,这已经不能用会不会玩来形容了。 双方的实力,完全不在一个层级上了。 而且,从平子真子轻鬆愜意的表情来看,这傢伙大概率没有拿出全部实力。 別的不说,但是那一手能让敌人视觉顛倒的始解,他们就不知道如何应对。 换做以前切磋的话,或许可以边打边適应。 但现在的平子真子,完全不给你那个机会。 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诸位,看到了吗?” 奈落空两手一摊,得意笑道:“这便是虚化的力量。” “往日一副肾虚模样的平子队长都能力战三人,甚至轻鬆获得胜利。” “所以,你们还在等什么?” 平子真子光滑的额头青筋凸起,旺盛怒火燃烧著理智,当即伸手摸刀,准备彻底跟奈落空爆了。 “尔要试试我虚化是否强大吗?” 奈落空一愣,顿时一乐,刚准备说些什么时,便感到眼前一闪,狰狞的白骨甲冑面具便出现在了跟前。 平子真子双手握刀,直接一发拜年剑法,朝著某人的脑袋劈落。 然而奈落空甚至连拔刀的动作都没有,只是抬手,五指张开,握紧。 一把攥住了呼啸而来的刀刃。 在他的五指之间,那把闪烁著寒光的逆抚震颤作响,锋刃距离奈落空的眼瞳只差一线0 平子真子瞪大了眼睛,面具下的脸庞上满是惊愕之色。 他知道奈落空很强,但没想到竟然强到这种程度。 如此实力,恐怕都不比那个仅凭灵压就让他动弹不得的蓝染差了。 难怪这两个傢伙能玩到一起,原来都是一样的怪物!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表情更是复杂到了极点。 平子真子的强大,眾人刚才都看在眼里。 以一敌三,几乎完胜。 但如此强势的人,在奈落空面前,甚至连让他拔刀的资格都没有。 其实力之强,可想而知。 而且,奈落空崛起时间之短,放眼尸魂界百万年歷史恐怕都仅此一例。 就算是山本总队长,在这点上也是远远不如。 “平子队长,还得练啊。” “虚化,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奈落空表演了一波空手夺白刃后,顺手一巴掌將平子真子镇压。 接著,他转过身,冲其他队长抱拳拱手。 “诸位,具体情况就是这样。” “如果有虚化需求的话,可以联繫我,也可以亲自前往真央监狱諮询细节。” “奈落研究小组,保证童叟无欺!” 看著自家蠢徒弟將一场足以在尸魂界引发巨大动盪的变革,形容成了一桩稀鬆平常的买卖。 顺带还让其他人减少了对未知的恐慌。 山本脸上不由露出几分讶然,沉思几秒后,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或许,这小子真的有担任总队长的才能啊———— > 第352章 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352章 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空,你做得很好。” 技术开发局的实验室內,蓝染露出几分欣慰的表情,感慨道。 “过去,四十六室曾对虚化”冠以妖魔化的名声,导致护庭十三队的队长们闻之色变。” “但经过此次的队首会议,他们的想法发生了改变。” “虚化,不再是禁忌事项。” “只要操作得当,便可將此转化为助力,从而达成实力上的飞跃。” 闻言,奈落空得意一笑:“只要我出马,就没有办不到的事。” “现在我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等著素材们自己上门就行了。” 蓝染点了点头,转而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高端仪器。 经过多次改良,这一设备可以完美开发出崩玉的能力,促使死神完成虚化。 但也存在一个前提。 那就是参与实验的死神,灵压不得低於三等。 原本四等和五等,也就是所谓的副队长级死神也可以。 但这一等级的死神常在术后表现出难以控制虚化的不良反应,所以被蓝染给剔除了。 想要完全掌握虚化的力量,必须拥有队长级的实力。 “现在就看哪位实验品自告奋勇前来尝试了。” 奈落空咧嘴笑著,“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呀。” 蓝染瞥了一眼某人,没有多说什么。 虽然並不清楚友哈巴赫具体的甦醒时间,但根据石田宗弦提供的情报来看,似乎已经不远了。 大敌当前,某人的心態急躁一点似乎也很正常。 换做以前,自己不也照样因为奈落空突飞猛进的表现而心態出现了一些微妙变化吗? 蓝染摇摇头,重新將目光放在仪器中央的崩玉上,眼底闪过思索之色。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声音:“狱令大人,护廷十三队的队长前来拜访。” 奈落空一听,眼前一亮,顿时来了精神:“速速带我过去。” 眨眼间,实验室內便安静了下来,正在记录相关数据的浦原喜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一脸认真道:“蓝染阁下,如果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风险太大,我劝你最好不要轻易尝试。” “因为你一旦出事的话,很难保证奈落大人他会不会做出什么不得了的蠢事。” 蓝染微微皱眉,意识到一直参与崩玉研究的浦原喜助可能察觉到了一些东西。 “你的意思是————” 浦原喜助点了点头:“在有关崩玉的研究中,其创造出来的最初目的,便是为了能让使用者进化到更高层次。” “经过无数次计算和尝试,毫无疑问,崩玉可以完美做到这一点。” “但在后续的研究以及相关项目的补充中不难发现,崩玉的力量並不仅仅局限於进化。” “它更像是一种万能许愿机,能够將人心中的想法和构思引导,並具象化出来。” “但,看似美好的东西,往往隱藏著陷阱。” “切勿因为一时的急躁,而失去了原本的冷静。” 蓝染面无表情,但思维却在高速运转。 虽然崩玉的创造集合了大量虚和死神的灵魂,但经过研究发现,其本质依旧是整合后的灵王碎片。 那么,一切又绕回了一个避不开的原点。 灵王。 片刻的沉默后,蓝染目光抬起,看向一旁的浦原喜助,嘴角微扬,轻声道:“浦原阁下,多谢你的提醒。” “我想,我应该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了。” 浦原喜助:“?” 怎么感觉事態的发展有些不太对? 他本意是劝蓝染不要轻易融合崩玉,导致不好的事情发生。 但现在来看,蓝染似乎並没有放弃,反而因此生出一些十分危险的想法。 “怎么是你?” 奈落空看著面前的黑皮猫猫,不由得露出严肃表情。 夜一咧了咧嘴:“是你说的,谁都可以来。” “仔细想了想,我的实力还不足以与你並肩作战,於是便主动来了。” 奈落空双手环抱在身前,摆出一副审视的神色。 “倒也不是不行。” “就是虚化的过程可能有点痛苦,遭点小罪。” “不过,一切有我。” 闻言,夜一笑著眯起了眼,宛如偷腥成功的猫咪一样。 两人往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看著奈落空领回来的黑皮女队长,蓝染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倒是浦原喜助再次见到前上司,脸上露出感慨神色。 不知不觉,离开二番队已经很多年了。 作为长生种,死神的时间观念和人类不同。 漫长的寿命,导致他们对时间流逝並没有太大感觉。 也正因为如此,明明加入真央监狱很久了,但浦原喜助再见到前上司时,却並不感到陌生。 说起来,这位四枫院队长居然是第一个来找奈落空的,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正常来说,不应该是六车队长第一个来吗? 浦原喜助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因为之前有平子真子充当练手素材,接下来的流程就很轻鬆了。 不过贸然在灵廷內引发虚化的话,多少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动盪,所以奈落空建议將实验地点定在虚圈。 在夜一好奇的目光下,奈落空伸手在附近一拉,就好像扯住了一团幕布一样。 空间发出吱嘎的破碎声响,一道道密集的裂纹出现,宛如被石子打中的玻璃,漆黑的通道显现。 夜一眯了眯眼睛,认出来这是虚特有的能力之一。 黑腔。 伴隨著灵子小径於前方铺展开来,奈落空率先进入其中,夜一紧隨其后。 蓝染和喜助打包了下接下来所需要用到的仪器和设备,確定没有什么遗漏之后,也跟著进入了黑腔內。 看啊,在虚圈的某个角落,正发生著一件美好的事。 获得了虚之力量的夜一脸上戴著一副猫猫面具,没有丝毫凶狠可言,反倒透著一丝狡黠的可爱。 只是动作不减丝毫凌厉,隨手一击便將脚下的荒漠轰出巨大的沙坑。 明明身材十分纤细,但力量却大得匪夷所思。 丝丝缕缕的金色电弧在空气中炸开,爆发出阵阵雷鸣,烧焦的味道充斥在鼻腔间,硝烟四起。 面对夜一密不透风的白打攻击,奈落空手臂展开,精准无误地將每一次打击都轻鬆接下,没有半分偏差。 儘管虚化后的夜一本能地使用了瞬哄,招式凌厉,一副天下无敌的姿態,奈何有人比她更加勇猛。 一道矫健的身影从天而降,丰腴的大腿如战斧般朝著下方砸去。 嘭! 奈落空单手接下了这一记重击,无数电光登时爆开,不断摧残著他的防御,並试图侵入神经,將他彻底麻痹。 如果换做其他人的话,可能已经中招倒地。 然而这种程度的雷电,还没有奈落空的雷遁模式强,根本无法动摇那坚不可摧的钢皮。 纤细的腰身翻转,夜一挣脱手掌禁的同时,柔韧的身躯发生了不可思议的扭转。 单薄的拳头携以刺耳的破空声,迸发出惊人气浪,璀璨的金色雷光闪耀开来。 当那略显秀气的拳头袭来之际,奈落空也同时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石头剪刀布。 啪! 一声清脆的碰撞中,奈落空的右手盖在了单薄的拳头上,动作轻盈流畅,给人一种缓慢之感。 但是当彻底覆盖的剎那,骤然迸发出了令人心悸的轰鸣和巨响。 气浪翻滚,肆虐在无垠的荒漠之中。 夜一的身体为之一滯,反应顿时迟缓了下来。 趁此间隙,奈落空欺身近前。 直接施展夜一传授过他的擒拿技巧,整个人无比熟练地將身下的黑皮猫猫锁死。 恐怖的力量瞬间將其限制在原地,挣扎不能。 也就这个人是四枫院夜一,但凡换做其他队长虚化的话,少不了一顿铁拳殴打。 这傢伙看似莽撞无脑,但在对待身边亲近的人时,还是很温柔的。 蓝染:“————” 最重要的是,这种区別对待的方式,並不是刻意为之,而是下意识的行为。 或许也正是这份特殊的待人方式,才让某人身边聚集了如此之多的拥躉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奈落空很有耐心地等待著。 直到身下传来喀擦喀嚓的碎裂声响,他定睛看去,只见覆盖在夜一身上的白色骨质层崩开了裂纹。 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转眼间便扩散至全身。 下一秒,白色骨质层啪的一下全部破碎,化作一片飞灰。 夜一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在感悟著什么。 片刻后,奈落空凑近,好奇道:“感觉如何?” 夜一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之中似有雷光闪过。 看著近在咫尺的面孔,她嘴角勾起开心的弧度:“十分美妙。” “原本已经减慢增长速度的灵压,再次恢復到了高速成长期,好像回到了院生时代一样。” 盯著正在熟悉自身变化的夜一,奈落空突然想起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对了,有没有兴趣去参观一下虚夜宫?” 夜一怔了一下,欣然点头:“好啊。” 早在队首会议时,她就对虚夜宫很好奇了,如今奈落空提出邀请,自然不会拒绝。 很快,在某人的拾掇下,夜一来到了参观的第一站一监牢。 儘管有些好奇,但出於信任,她还是进去走了一圈。 恰时,奈落空眼前浮现出了微漾的水墨。 【成功镇压罪人四枫院夜一,罪恶值1024,参与度100%!】 【你的灵压获得提升,当前为一等灵威极限!】 【你对白打的理解获得提升,完美掌握四枫院家白打秘术!】 【你对瞬步的领悟提升,完美掌握隱秘步法“四枫”!】 看著上面的文字,奈落空微微皱眉。 貌似和原本预想的展开,不太一样啊。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我无敌的超越者境界呢? 享 第353章 另闢蹊径 第353章 另闢蹊径 不对。 惊世智慧告诉他这里面定有蹊晓。 奈落空眉头皱起,尝试代入蓝染的思维方式思考。 通过已有的情报可以知道,无论是死神还是虚,想要成为超越者,必须要先打破自身的灵魂界限。 最简单的方法便是虚化或破面,就好比山本。 早在几百年或者更早之前,他就已经是一等灵威极限了,距离超越者只差临门一脚。 虚化便是其最大的助力。 其他死神虚化,虽然同样可以打破灵魂界限,但碍於自身实力相对弱小,根本无法抵达超越者层次。 只能努力修行,爭取在有生之年一窥山巔风光。 除此外,还有就是灵王之力。 比如零番队的成员,在尸魂界时,他们只是死神队长。 不过登上灵王宫后,使用灵王之力重新构筑身骨,同样可以成为超越者。 第三便是融合崩玉。 本质上和构筑王键原理相同,只是在细节上存在变化。 当然,这些只是蓝染的猜测,具体情况还要以实际为准。 但这些方法都有一个共同的核心,那便是打破原本的灵魂界限。 那么,问题来了。 他是否已经打破了灵魂界限呢? 奈落空突然想到一个十分关键的点,那就是因为他虚化过於完美,导致自身灵魂异常坚固。 虚之力和死神之力完美的嵌合在一起,形成了十分特殊的个体。 这么算的话,那他岂不是从始至终都没有打破灵魂上的那层壁垒? 头好痒,感觉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了。 不行,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思考吧,他的惊世智慧可不是拿来做这个的。 在一个科技树完全点歪以及存在神明的世界,思考和灵魂相关的难题,其难度不亚於让山本不再用流刃若火去烤红薯。 无论怎么想,这种难度的工作都不应该交给自己来做。 陪著夜一在虚夜宫逛了几圈后,奈落空將人送回了尸魂界,让她先去熟悉一下虚化的力量,顺便给其他队长打打gg。 然后,他便急匆匆地找到了蓝染。 听完某人的敘述,蓝染沉默。 有些时候,他真的想撬开奈落空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脑子还是肌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虽然以他的经验来看,后者的概率更大些。 但就算真的有脑子,也不至於在没有任何具体理论的支持下猜到真相吧? 早在很久之前,奈落空在配合做一些研究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一这傢伙的灵魂异於常人。 两种力量完美的嵌合在一起,形成了比其他死神坚固十倍甚至百倍的灵魂壁垒。 —— 不,现在应该是三种才对。 蓝染突然想到,这傢伙甚至还会一手灭却师专属的灵子集束。 虽然很少见这傢伙用过,但確实会就是了。 换做其他人的话,三种力量叠加在一起,早就打破灵魂界限了。 正常方法在奈落空身上已经不適用了,必须另闢蹊径才行。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不得不说,你的猜测是正確的。” 蓝染平静道,“如何打破你的灵魂界限,具体方法我还在想,稍安勿躁,再给我一段时————” 然而话还没说完,便被奈落空打断:“不用想了,只要確定猜测是对的就行。” “至於如何成为超越者,哼哼————” “山人自有妙计!” 看著一脸得意的某人,蓝染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强烈的不安。 继队首会议上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展现出强绝的虚化之力,以一敌三反杀三位队长后,又有一位队长掌握虚化的消息,再度引爆了灵廷。 二番队队长,四枫院夜一。 和奈落空关係极好,听说都快穿一条裤子了。 对此,无数小道消息在灵廷高层疯狂流传。 一些还处於观望阶段的队长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衝动,趁著夜色悄悄赶往了真央监狱。 “不要慌,不要急,不要催。” 奈落空守在大门处,露出招牌式和善笑容。 “只要各位老实配合,我保证每个人都可以领略到虚化的风采。” “届时护廷十三队高层实力翻个几倍,一点问题都没有。” 看著热情招待眾人的奈落空,六车拳西等人一度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六车拳西不由露出狐疑表情,怀疑某人有什么不轨想法。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几个人加在一起可能都不够奈落空一个人揍的。 对方如果想要强行做什么的话,以他们的实力也很难反抗。 反正都已经到这一步了。 与其痛苦挣扎,倒不如放弃抵抗,这样的话,或许还能少受点罪。 很快,又有人前来报名。 不出意外的,是新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以朽木响河为首的奈落组。 作为除了蓝染等人外,最早一批知道虚圈事变的人,他们对奈落空报以最坚定的信任。 所以。 当得知虚化可以变强,能够让他们更好地为自家总队长效力时,这些人便一股脑地来到了技术开发局。 “考虑到虚化实验可能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影响,所以我们准备前往地下监狱进行。 “” “那里经过了多达三十九次的加固,可以很好地隔绝灵压衝突,是再合適不过的实验场所。” 奈落空站在高台上,声音洪亮。 看著身边一脸期待的狛村左阵等人,六车拳西的表情有些诡异。 对於新护廷十三队的存在,他自然是知道的,也清楚其中不乏队长级死神。 可当这些人一股脑地全站在他跟前的时候,心態上的衝击,著实很难用言语来表达。 这就好比,一张一千万的银行卡和一千万现金摆在一起,肯定是后者更具有视觉衝击。 儘管两者的价值是相同的。 眼看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奈落空大手一挥,率先前往了地下监狱。 狛村左阵等人紧隨其后。 六车拳西几人面面相覷,最后还是一咬牙跟了上去。 地下监狱新开闢出来的实验室內。 浦原喜助看著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走进房间,脸色不由得发黑。 虽然虚化手术已经十分成熟了,但再怎么精简,也需要技术人员进行操作。 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 浦原喜助环顾四周,发现仪器跟前只有他一个,脸色更黑了。 难怪涅茧利那傢伙早早地便跑路虚圈,说要和萨尔阿波罗研究什么二段归刃的新项目0 合著早就预料到有此一劫。 可恶! 浦原喜助咬著牙流著泪,十指在键盘上舞出残影,开始了一眼看不到尽头的悲惨工作0 首当其衝的便是六车拳西。 身为队长之耻、计量单位,早就该更新版本的存在,却碍於天赋原因,迟迟无法突破自身。 在拳西略显紧张的目光下,仪器埠爆发出一道璀璨的光芒,瞬间將其吞噬。 下一秒,灵压开始劲增、倍增! 实质化的光柱轰然爆发,狠狠地撞在了外层的鬼道结界之上。 一双猩红的瞳孔於光柱中浮现,暴虐的气息开始瀰漫。 然后,是撕开光柱,宛如野兽般走出的人影。 “吼!!” 狂暴的吼声响彻实验室,肉眼可见的声波向著四面八方扩散。 在虚化状態下,六车拳西彻底丧失了理智,化身只知道杀戮和破坏的怪物。 他现在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一撕碎眼前的一切! 很快,猩红的眼瞳锁定了实验室內唯一的目標。 一个双手环抱在胸前,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年轻人。 咆哮间,六车拳西身形一低,脚下爆发出轰鸣,巨大的反震力直接將他推向了奈落空。 下一秒,人影便以比来时快了数倍的速度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结界上,盪起一圈圈的涟漪。 六车拳西瘫坐在边缘,缓了好一阵都没能从地上站起来。 整个人儼然被彻底打懵了。 奈落空走近,拎起难以反抗的拳西,打开旁边的侧门,直接来到了监牢之內。 熟练地把人扔进去之后,顺手补了一发缚道。 “缚道之九十九·第二號·卍禁!” “初曲·止绷!” 灵压涌动,化作蕴含著强大禁錮之力的布条,缠绕封印在六车拳西的身躯之上,瞬间將其变成了粽子,死死地钉在原地。 完成这一切后,奈落空的眼前再度浮现出鮫綃般的纹路,水墨浮现。 【成功镇压罪人六车拳西,罪恶值1069,参与度100%!】 【你的灵压获得提升,当前为一等灵威极限!】 【你对白打的领悟提升,完美掌握爆弹突进!】 简单品鑑了一下所谓的爆弹突进,其实就是將灵力聚集在双手上,然后一次性轰出的招式。 原理上有点类似於隔壁村的搓丸子。 聊胜於无的招式。 意识到灵压依旧没有突破极限,奈落空转身回到了实验室,衝著外面招手:“下一个。” 楼十郎深深地呼吸了几次,强装镇定地走了进去。 如法炮製。 伴隨著一阵非人的吼声,又一位同僚被关进了监牢之內。 时间飞快流逝,试验品们前仆后继地走进实验室,不断重复著虚化流程。 当一切结束后,浦原喜助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直接燃尽,化作了苍白的灰———— 第354章 师门情深 第354章 师门情深 【成功镇压东仙要,罪恶值872,参与度100%!】 【你的灵压获得提升,当前为一等灵威极限!】 【你对缚道的理解获得提升,完美掌握缚道之七十三·倒山晶!】 看著被关进监牢的眾人,奈落空长出了一口气,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当灵压的收益累积到一定程度时,他清楚察觉到自身的灵体和灵魂发生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微妙反应。 但距离真正的蜕变,似乎还差一点点。 接下来去找谁呢? 奈落空摸了摸下巴,在脑海中搜索著能够提供大量收益的人物。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走进监牢內。 “空,收拾一下,虚圈那边需要————” 刚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蓝染突然察觉到了某人放光的眼睛。 就好像是一只飢肠轆轆的哈士奇看到了一盘丰盛的食物一样,令人不禁有种心底发毛的感觉。 “惣右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吧?”奈落空突然道。 蓝染眉头皱起,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直觉告诉他,如果真的搭了话茬,很有可能会发生不太好的事情。 “不是。” 蓝染一脸平静地回绝了奈落空的友谊邀请,提前將危险扼杀在萌芽阶段。 “哧——” 监牢內响起不合时宜的笑声。 儘管浦原喜助在瞬间便察觉到异常,並立刻憋了回去,却还是被奈落空缓缓转头看了过来。 看著某人眼睛中猛然泛起的危险光芒,浦原喜助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这是趋於本能之下產生的反应。 然而还未等碰到门把手,便被一条强而有力的臂膀牢牢地锁住了脖颈。 “等等,奈落大人,我为真央监狱流过血,我为技术开发局立过功!” 浦原喜助慌忙找补,试图通过求饶来唤醒某人心中为数不多的良知。 然而恼羞成怒的奈落空根本不听,反手一发断头台锁死了浦原喜助。 很快,哼啊啊啊惨叫声响彻整座监牢。 痛殴了浦原喜助一顿后,奈落空直截了当地询问他有没有虚化的意向。 “奈落大人,虚化不適合我。” 鼻青脸肿的喜助回答得十分果断,“我和蓝染阁下追求的东西不同。” “实力只是生活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研究未知、满足好奇、以及摸鱼,才是真正的追求。” 奈落空点了点头,並没有在这上面为难浦原喜助。 平日里的小打小闹只是生活的调剂品,真遇到了重要事情时,他还是很尊重其他人的 想法的。 奈落空顺手將喜助关进监牢內,准备割上一波韭菜。 然而接下来得到的收益,却是有些出乎奈落空的预料。 【镇压罪人浦原喜助,罪恶值1888,参与度100%!】 【你的灵压获得提升,当前为一等灵威极限!】 【你对缚道的理解提升,完美掌握封印缚道·九十六京火架封灭!】 奈落空对这个缚道有点印象。 之前联手对付阿尔图罗的时候,蓝染曾使用九十六京火架封灭封印了对方。 只因阿尔图罗可以无限超速再生,只要还残存一点血肉组织,就能够生长出完整的躯体。 最佳应对之法便是封印。 主打一个离谱。 但或许是阿尔图罗將技能点全点在了超速再生上,导致其实力比起同样是自主破面的史塔克差了不少。 只能说有得必有失。 让奈落空没想到的是,居然能从浦原喜助身上抽到这个缚道。 要知道,在原世界线上,蓝染就是栽在了这上面。 可在这个世界,经过自己这只蝴蝶扇动翅膀,导致本该成为敌人的两人,变成了合作伙伴。 甚至成立专项研究小组,彼此之间关係十分融洽。 完全没有一丁点针锋相对的意思。 奈落空感慨了几秒,转头便將地下监狱內的烂摊子扔给了浦原喜助。 来到食堂,猛猛饱餐了一顿后,他准备去其他队舍物色一下有没有適合的罪人关押一下。 比如京乐春水什么的。 然而刚到八番队,却在矢胴丸莉莎的口中意外得知,早在晚饭之前,京乐春水收到了一个通讯。 身为副队长的矢胴丸莉莎特地问了一下,得到的却是一张如丧考妣的脸。 然后,京乐春水满是悲愴地说道:“此番前去,凶多吉少,如果不能回来,小莉莎可以在每年的今天为我撒上两杯润林安的清酒。” 虽然跟在京乐春水身边已经很久了,但矢胴丸莉莎依旧不清楚自家队长到底在发什么癲。 奈落空思考了几秒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顿时浮现出恍然之色。 告別矢胴丸莉莎,他踏著最后的夕阳,直接来到了一番队队舍。 还没迈进大门,奈落空便感受到了那炽热的灵压,以及空气中不断瀰漫的焦热。 道场內,两道身影遥相对峙。 望著对面一副颓废模样的京乐春水,山本缓缓开口道:“京乐队长,距离老夫上次检查修行功课,应该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吧?” 京乐春水艰难地扯著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像是吧。” “那你可有按照老夫的吩咐,努力修行?” 儘管周围环境愈发燥热,但京乐春水的头上却是渗出了冷汗。 黄豆大的汗珠沿著鬢角滑落,浸湿了衣领。 “这个,这个————” 身为队长级死神,而且还是实力顶尖的那种,又岂是努力修行就能提升的? 一开始担任队长的时候,京乐春水还是很努力的。 但隨著时间的流逝,他发现无论是灵压还是技艺,都来到了瓶颈期。 几番尝试突破无果后,京乐春水也就没有再去执著於自身实力的提升,选择用时间慢慢去磨。 水滴石穿,迟早有一天能达到山本的水平。 但没想到的是,这短短不到百年的时间里,竟然发生了如此之多的灾难。 每一次都差点毁掉灵廷。 京乐春水也终於意识到自身的不足,准备再次开始努力。 然而为时已晚。 见这懒货徒弟半天答不上来,山本便已经知道答案了。 老人当即冷哼一声:“努力与否,打过就知道了。” “希望京乐队长接下来的表现,不会让老夫失望。” 京乐春水嘆了口气,双手握上了腰间的刀柄。 几百年前,这老头都已经过上养老生活了,但偏偏心血来潮,又收了个关门弟子。 这下可好,好不容易养好的血压,隔三差五地飆升,队舍更是拆了一次又一次,都快赶上忒修斯之船了。 面对山本,京乐春水自然不敢有丝毫懈怠。 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颓废的双眸,此刻变得无比认真。 伴隨著清冽的刀鸣声,一长一短两把斩魄刀猛然出鞘,於空中划出寒光。 只见山本举起手中拐杖,木质纤维在灵压的催发下,瞬间升华,展露出其中隱藏的流刃若火。 老人握紧刀柄的一瞬间,周身的大气好似炸裂一般轰鸣。 如同被吹响的战斗號角。 爆鸣声响起的剎那,京乐春水眼眸中绽起精光,实质化的灵压轰然爆发,掀起如刀割般的狂风。 足尖轻踏,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双刀一前一后,以极为诡异的角度,朝著山本的破绽斩去。 作为尸魂界仅存的两套双刀成对的斩魄刀之一,京乐春水专门为花天狂骨研究出一套双刀斩术。 主打一个刁钻古怪,令敌人难以適应。 虽然前几十年有些懈怠,但经过近些年一次又一次高强度的战斗,精湛的斩术却是另有精进。 再加上瀑布下的艰苦修行,京乐春水不敢说在剑道上比山本强,但起码不会差上太多。 刀刃交错的剎那,无数道残影生成。 寻常死神根本看不清楚两人之间的战斗,只能依稀分辨出两道模糊的身影不断地发生碰撞,继而绽放出无数火星。 恐怖的力量以二人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便在外层的鬼道结界上盪起涟漪般的波纹。 一圈接著一圈,止不住地迴荡。 感受著双刀上传来的如山崩般的力量,京乐春水有苦说不出。 明明才十年没有交手,怎么感觉这老头比之前猛了太多? 难道说死神到了几千岁的这个年纪,还能有所提升吗? 就在京乐春水苦苦支撑的时候,道场外却是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无聊,我要看到血流成河口牙。” “老师,拿出你之前揍我的功力来揍京乐师兄啊,就这么点力气,您是没吃晚饭吗? “” 京乐春水:“?” 这混蛋说的还是人话吗? 要不是现在被山本全面压制,他甚至想给旁边观战的这小子来上一刀狠的。 然而就是这么一走神,山本脸上露出几分不满。 “混帐东西,跟老夫战斗还敢走神?” 通天火柱拔地而起! 京乐春水脸色骤变,当即爆发出了惊人的灵压,剎那间发动始解,唤出如墨般的影潮,铺天盖地地朝著火柱压下。 好不容易將山本的松明抵消,下一秒,一条粗壮的毛腿迎面袭来,四十二码的草鞋正中面门。 只听得轰的一声。 京乐春水连人带刀倒飞出去,撞破鬼道结界的同时,也將墙壁直接砸穿。 做完这一切后,山本侧目,一脸不虞地看向搭在窗口看戏的奈落空:“小子,你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