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药逆袭:从每日情报开始》 请假一天。 今天临时有事,请假一天。 第1章 都掺假了 风城市中药材批发市场。 李旭正挑选药材。 他父亲半年前因一场意外去世,留下祖传的中医诊所。 李旭子承父业。 虽然他本科专业学的中医。 但是並没有多少实践经验。 特別是对中药材的挑选。 更是只停留在书本上。 他听父亲说过,中药材里面的黑幕很多。 一时间拿不准面前的海金沙怎么样。 “兄弟,这可是上好的海金沙,你瞧瞧这粉末,这质地,这顏色……” 店老板热情的推销,“都是从南方进的好货。” 海金沙,多年生草质藤本植物的孢子,秋季採收,自然风乾后,筛去茎叶,就成了一种利尿通淋的中药。 李旭抓起一些,手感光滑,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和诊所中父亲之前买的海金沙差不多。 “应该是真的。” 李旭点点头,正想开口购买。 脑海中响起一道声音。 【每日情报系统绑定中……】 【绑定成功】 眼前出现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光幕。 【宿主:李旭】 【系统等级:1级(每日可获得一条情报推送)】 【今日情报:风城市中药材批发市场中所售卖的海金沙,都掺入了泥沙红砖粉,其中康之家中药材批发店铺掺入比例最高,高达65%,灵芝堂掺入比例最低,为21%】 系统? 李旭反映过来后,惊喜交加。 没想到自己竟然拥有了能改变人生的系统。 太好了! 还不等他回味。 店老板催促道:“兄弟,你买不买?” 李旭抬头,看了看这家店铺的名字:康之家中药材批发零售 “我再去別处看看。” 说著,放下手里的海金沙,头也不回的走了。 特么的, 掺了65%的泥沙红砖粉。 简直太黑了。 普通品质的海金沙200元一斤。 泥沙红砖粉呢? 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商家掺了65%的泥粉,一斤海金沙混合物中只有35%真正的海金沙,即用70元的成本,卖出200元的价格。 简直暴利! 如果只是多收点钱也就罢了。 关键是海金沙是治病的药物。 医生开药,是有剂量的。 掺了泥沙红砖粉,剂量不够,药效就不足。 治不了病,別人就说中医不行。 能怪中医吗? 李旭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下。 今天的情报说的清清楚楚,整个风城市中药材批发市场售卖的海金沙都掺假了。 不买? 李旭摇头:“那可不行,海金沙是治疗尿路问题的常用药材。” 怎么办,换个地方? 但是,谁能保证去別的地方买就能买到真货? 一时间李旭颇为纠结。 “咦,有了!” 突然,李旭心中一动。 今日情报標註了两家店铺售卖海金沙掺假比例。 这样的话,就能倒推出用量。 比如掺假比例最低的灵芝堂,掺了21%的泥沙红砖粉。 买来之后,开药的时候,多开出来缺少的21%不就可以了吗? 而且泥沙红砖粉很少和其他中药发生反应。 掺杂其中也不会影响药效。 “就这样办了。” 李旭来到灵芝堂。 “老板,要买什么?” 一个年轻的女店员招呼道。 “海金沙。” “我们的海金沙是整个市场里最好的了,绝对没有掺假,老板你来对了。” “我看看。” “这里……” 李旭来到装有海金沙的袋子面前,捏了一些,仔细感受。 手感细腻,味道浓郁。 比康之家的好许多。 “给我秤五斤,对了,多少钱一斤?” “二百四十元。” “这么贵?別家的只要二百。” “老板,我刚才说了,我家的绝对没有掺假,虽然贵一些,但你买到的都是真货。” 李旭无语。 如果我没看情报,还真信了你。 灵芝堂虽然掺假比较少,但价格贵,整体算下来並不比康之家店铺好多少。 “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懂。” 李旭抓了一把海金沙,摊在手心里。 知道了结果,倒推原因,简单多了,“你瞧,这一些不是海金沙,它们坚硬,还有一股土腥味,明显是泥沙。” “嘿嘿,老板您慧眼,这样吧,给你便宜二十块钱,二百二十元一斤怎么样?” 女店员被拆穿后,一点也不尷尬,笑嘻嘻的说道。 “好吧。” 李旭点点头,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了。 二百二十元一斤,五斤花了一千一百元。 隨后,李旭又买了一些甘草、金银花、板蓝根等常用药材。 都是从灵芝堂买的。 也不知道有没有造假。 但,就算有假货,没有系统提示,李旭也辨认不出来。 比如金银花。 很多商家用更差的山银花代替, 两者不论是从外形还是味道上,不是浸淫几十年的行家,根本分辨不出来。 …… 老城区,建设路。 李氏中医诊所就坐落其中。 李旭回来之后,把相应的中药材分別补充进古色古香的中药橱。 並特意標註了海金沙。 用药的时候,多开一些剂量。 忙完一阵,李旭並没有歇著。 拿起一本中医书籍,专心致志的翻看。 李氏中医诊所作为一家祖传诊所,平时病人很多,虽说没达到拥挤的程度,但也络绎不绝。 但是自从李旭仓促接班后,诊断水平急剧下降。 诊所顿时变得门可罗雀。 如果今天没有绑定【每日情报系统】, 李旭还真不一定能撑下去。 大半天,没有一个病人。 李旭起来活动手脚。 毕竟长时间坐著,对身体不好。 来到门口,看到一个学生过去。 “张河,眼睛还没有好吗?” “没有。” 张河苦恼的说道。 “这样一直拖著不行啊。”李旭建议,“再去大医院看看。” 张河是邻居家的小孩,得了一种怪病,快一个月了。 每天清晨开始,两目红赤,视物模糊,到了中午后,眼睛的红赤就会完全消退,视物也变得清晰。 这种规律每天重复,没有丝毫变化。 他母亲带著他去眼科检查,被诊断为慢性结膜炎,然而用药无效。 甚至,他母亲让李旭帮忙看了。 李旭把脉半天,也没看出来原因。 “嗯,我妈说等她忙完这几天,向公司请假,陪我去省里看病。”张河说道。 …… ps:新人新书,求收藏。 第2章 名声是谁的 深夜,11时57分。 【距离下次情报刷新时间剩余3分钟】 身为一名中医,李旭很久没有熬夜了。 一般他都是11点之前休息。 绑定系统的新鲜劲还在。 他想看一看明天的情报是什么。 三分钟后。 情报刷新。 【今日情报:病人张河目赤模糊,被西医诊断为慢性结膜炎,被中医诊断为阳盛。其实他脉象略沉,舌淡苔白,为阳虚之症,用真武汤加细辛即可治癒】 “哎呀!” 李旭一拍大腿,“是了,上午是阳气用事的时候,他的病在那个时候发作,不是阳盛那就是阳虚,我之前怎么没有想起来!” 他之前诊断的时候,觉得张河脉象略沉、舌淡苔白,就下意识的以为是阳盛。 而且张河也说了,其他中医的诊断结果也是阳盛。 所以李旭没有多想。 就按照阳盛开的药。 开的都是龙胆泻肝、荆防、桑菊、冬地之类的。 喝了不仅不会对症,反而会出现肠胃不佳,头晕目眩。 “怪不得……” 李旭又想起张河在诊所看病的时候,提到过头晕目眩的症状。 他还以为是眼疾的原因。 现在看来,是没有对症。 “情报系统真的很不错。” 李旭心中兴奋。 不仅能够帮助他分辨中药材的真假,还能够给出治病建议。 唯一的缺点,就是情报太少。 “或许以后升级了,情报就多了。” 他不傻不笨, 跟著系统学习经验。 或许用不了几年,自己就能变成有真才实学的老中医。 不依靠系统,也能准確治病。 另外,李旭还总结出了系统给出情报的范围。 “应该是根据我自己的职业、周围的环境,以及我將要遇到的一些事情有关。” 这样也好, 具有针对性。 否则的话,给一些他用不到的情报,只会浪费机会。 “睡觉。” 第二天起床。 吃过早饭之后。 李旭就开始琢磨,怎么给张河治病。 治疗方法有了, 现在的问题是,张河的母亲不会信任他。 对方不愿意过来,他总不能强行给张河看病吧。 至於放任不管…… 別说两家人是邻居。 就算没有这层关係,身为一名医生,也不能放任不管。 “怎么办……有了!” 李旭想起一个办法。 他的口碑不行。 但他去世的父亲,口碑是很好的。 拿出手机,找出邻居王琴的电话。 “王姨,你去上班了吗?” “正想去呢。” “別著急著去,你带张河来我诊所一趟。” “有什么事吗?” “我这两天翻我爹留下的诊断记录,多年前,有一个病人和张河的情况一模一样,我爹开了药之后,病人的病就好了。” “真的吗?”王琴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喜。 “我还能骗你不成,你快带张河过来吧。” “好好好,这就过去。” 放下电话。 李旭嘆了一口气。 这就是名气的影响。 打著父亲的名號,就能轻而易举的让对方过来。 如果是他自己,王姨绝对不会信任的。 片刻之后。 王琴领著张河来到诊所。 刚进门,就迫不及待的询问:“李旭,真的能看好吗?” 李旭招呼两人坐下:“不敢说百分之百,至少有八九成的把握。” 王琴鬆了一口气,絮絮叨叨的说著:“那太好了,他爹这段时间在外面干活回不来,天天愁的不行,怕拖得时间太长,孩子的病就算看好了也跟不上学习……” 李旭让张河坐近一些。 先把了脉,看了舌苔。 果然和【每日情报】中说的一样。 “你还在吃药吗?” “在吃著。” “吃完什么表现?” “呃……也没什么表现,就是感觉肚子胀。” “头晕吗?” “有点晕。” 李旭心中有数。 就是阳虚。 他根据张河的身体情况,开了两副药。 也就是真武汤加细辛。 真武汤取五味药,茯苓、芍药、生薑、附子和白朮。 主治阳虚水泛证。 对於畏寒肢厥,小便不利,头晕目眩,四肢沉重浮肿也有效果。 另外还加了一些细辛。 细辛属於温热性药材,服用之后,能够回阳。 可以有效的补充阳气。 “这是三副药,每天一副,先用凉水浸泡半个小时,然后煮沸半个小时,留下一碗的量服下,药渣先別倒,泡上水留下一顿再煮……” 李旭细细交代。 “小旭,谢谢你了,多少钱?” “一副药 15,一共45。” “我扫码了。” “嗯,王姨慢走,张河也不用担心,准能好的。” …… 送走两人。 诊所又冷清下来。 这种情况,一时半刻无法改变。 李旭只能拿起医书继续翻看。 其实,看再多的书,也不如实践来的真切。 只有多看病人,多经手病症。 才能理解医书上的知识。 现在病人不信任他,不来找他看病。 李旭就没有办法提高医术。 是一个死循环。 “只能慢慢来。” 李旭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每日情报上。 接下来的一天,再也没有病人。 晚上李旭正常休息。 起床之后第一件事。 就是查看系统。 【今日情报:病人刘柱子感染甲型h3n2病毒,头晕目眩,高烧不退,咽喉肿痛,可用蒲地蓝口服液或抗病毒颗粒治疗】 李旭认得刘柱子。 就在这条街上,距离诊所大概100多米,开了一家包子铺。 李旭隔三差五都去他家买包子。 他昨天还去了呢。 但是没开门。 “原来是得流感了……” 现在的流感,发烧、咳嗽、咽喉痛都是轻的,严重起来能要人命。 “要不要给他打电话?” 李旭心中想著。 今天的情报给出的治疗方法都比较普通。 李旭怀疑其效果。 另外,以什么藉口让对方来呢? 难道还是利用父亲的名气? 不过流感是一种流行病。 和张河的病不一样。 张河的病比较罕见,去市人民医院看了,也没见效。 所以才能轻而易举的利用父亲留下的诊断记录说服王琴。 流感就不好用诊断记录来“骗”人。 正思索的时候。 李旭透过诊所的玻璃门,看到刘柱子从远处走来。 他急忙来到外面,打招呼道:“刘叔,我今天早上去买包子,怎么没开门?” “哎呀,別提了,不知怎么地,感冒了。”刘柱子虚弱的说道。 李旭立刻发出邀请:“刘叔快进来,我给你把把脉。” 第3章 一条改变诊所命运的情报 “呃……” 面对李旭的热情邀请。 刘柱子尷尬极了。 他现在非常难受,生意也没法干。 只想快点治好病。 不愿被李旭耽误。 最终,理智战胜了情感。 他拒绝了:“不了,喝中药见效太慢,我去打个吊瓶……” 不等李旭在说什么, 快步往前走。 目的地是前面几十米远的城西为民卫生所。 那是一家普通的卫生室。 以西医治疗为主。 最常见的治疗手段就是打吊瓶。 虽然打吊瓶危害很大, 也治不好病。 但却能在短时间內,让病人病痛感见轻,成了很多普通老百姓的选择。 “唉!” 李旭摇了摇头。 没办法,对方不信任他。 看了一眼北面的为民卫生所。 才刚刚早上8点多。 诊所门口就停了许多车辆,有轿车也有电动自行车。 与为民卫生所的热闹相比,李氏中医诊所更显冷清。 “最近流感病毒肆虐,很多人都感冒了……” 李旭回到屋里,用酒精消了一遍毒,继续看书。 …… “儿子,喝药了。” 王琴早起熬了中药,端给张河。 中药很苦, 很多人都喝不下。 但是,张河端起来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 “糖!” 王琴急忙递过去一颗糖。 张河剥了放入嘴里。 “妈,你看我的眼睛还红吗?” 张河问道。 “我看看。” 王琴仔细看去,很快惊喜的说道,“比昨天好多了,还有一点红丝,照这个速度下去,明天就能好了,你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还不错,肚子不胀了,头也不疼,眼睛也能看清楚,只是还有些模糊。” “那已经好多了。” 王琴鬆了一口气。 儿子的病虽然第一时间就去市人民医院看了。 但是医院诊断为慢性结膜炎。 回来吃药一直不见效。 拖了快一个月。 原本他都打算请几天假,带著儿子去省医院看。 没想到峰迴路转。 吃了两副中药,明显见轻。 估计再有一天,就能完全好了。 “唉,你李叔的本事真大,留下的方子都能治好你的病,可惜走的早……” 王琴感慨。 叮铃铃。 电话响了。 是李旭打来的,他询问张河的病情。 “小旭,张河好多了,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去了省城,要多花不少冤枉钱呢。” 王琴连连感谢。 “都是邻居,王姨不用客气,如果你真要谢的话,就帮我宣传宣传,让我也多接待一些病人。” “没问题,阿姨绝对帮你宣传。” 放下电话。 王琴嘟囔了一句:“我儿子的病是靠你父亲的方子治好的,又不是你的真本事,让我怎么宣传?” 张河提议:“那就说李叔留下了很多治病经验,总要帮助旭哥,他一个人不容易。” 王琴摸了摸儿子的头:“放心,我知道该怎么说。” …… 王琴的动作很快。 李旭中午去街上买凉皮的时候,卖凉皮的大姨娘絮叨的说道:“听说你爹留下的方子治好了王琴儿子的眼病?哎呀,你爹走的可惜啊,你好好学你爹留下的方子,等以后你学好了,我有个头疼脑热的,都去找你看。” 买完凉皮, 又碰到这一片扫大街的李阿姨。 “你爹是我们这一片最厉害的医生,他还活著的时候,为民卫生所都快干不下去了,没想到他竟然早走了,唉,那为民卫生所又活了……咳咳……” “唉!” 李旭嘆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治好了一个疑难杂症。 口碑又归到老爹头上了。 算了, 没有什么可计较的。 “李姨,你感冒了?別硬撑著,去看看吧。” “昨天去打了吊瓶,现在人多,我等人少的时候再去。”李阿姨说道。 又是一天过去。 诊所没来一个病人。 李旭只期待明天的情报能有用一些。 “不要来针对个人的情报了,就算知道了,暂时也没用。” 李旭看了一眼系统屏幕。 【距离下次情报刷新时间剩余1小时20分钟】 “睡觉。” …… 叮铃铃! 李旭伸出手,熟练的点了一下5分钟后再响。 紧接著想起了今日情报。 瞬间清醒。 默念一声:“查看。” 眼前出现一个半透明框。 【今日情报:王家沟的王老三今年种植的大青叶因病欠收且品相不好,药材收购商给出的价格极低,他不甘心贱卖,决定到药材市场摆摊碰碰运气,他却不知道,他的大青叶对最近肆虐的甲型h3n2流感病毒有奇效】 “嗯?” 李旭眨眨眼。 “我好像得到了一个了不得的情报……” 大青叶是马兰科植物菘蓝的叶子。 古代的时候常用作染料。 “青,取之於蓝,而青於蓝”中的青便是大青叶。 后又被用为中药材。 菘蓝叶子是大青叶,根是板蓝根。 都具有清热解毒的作用。 现代社会,流感病毒多种多样。 大青叶、板蓝根、金银花、连翘和蒲公英,都是常见的治疗流感病毒的中药材。 就和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一样。 也没有两种品性完全相同的中药材。 有的效果弱一些,有的效果强一些。 王家沟的王老三种植的大青叶因为各种因素,正好能够克制甲型 h3n2流感病毒,是完全有可能的。 “太好了!” 李旭兴奋起来。 这一条情报,抵得上几百条普通的情报。 因为现在得流感的人很多。 收购了王老三的大青叶。 就有了治疗流感的有效药。 李旭二话不说,快速起床洗刷。 连早饭都来不及吃。 生怕耽误了时间。 也不坐公交车。 打了一个计程车,来到中药材交易市场。 市场中有一个个的店铺。 也有一块地方, 专门供一些散户摆摊。 李旭直奔摆摊区域。 逛了一会儿, 却发现根本没有卖大青叶的。 “难道已经被人买走了?” 李旭心慌。 这可是能够扭转李氏中医诊所口碑的一条情报。 如果错过了,下一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就在他焦急之时。 看到一个老汉,背著一个编织袋,从远处走来。 在市场尽头的空地上停下,然后打开编织袋。 里面装的就是品相极差的大青叶。 第4章 黄芩无假,阿魏无真 “大爷,你这大青叶怎么卖的?” 李旭走过去,抓了一把大青叶。 和情报中说的一样。 叶子的品质很差。 不仅比正常的大青叶更小,而且几乎每一片叶子都有虫子咬过的痕跡。 这种大青叶能治疗流感? 什么原理? 李旭来时的路上就一直在想。 此时,心中有了猜测。 中医上有一种说法,毒蛇出没之处,七步之內必有解药。 意思是万物之间相生相剋。 眼前的这些大青叶遭受了虫害,那些虫子应该携带了病毒。 菘蓝受到刺激,长出的叶子,就具有了抗病毒性。 这种情况概率非常小。 否则的话,每年遭受虫害的中药材有很多。 都產生抗病毒性的话,早就被人研究出来了。 王老三听到有人问价,急忙说道:“咱也不瞒你,我今年种的菘蓝遭受了虫害,你也看出来了,长出来的大青叶品相不好,正常市场价是10块钱一斤,我卖你8块怎么样?” 其实,药材贩子给他的价格是三块钱一斤。 连本钱都不够。 所以他一气之下,才跑到药材市场碰碰运气。 “8块呀……” 李旭装作一脸犹豫,“你这品相也太差了,你看虫子咬的……药效说不定都会被影响。” “7块,7块怎么样?” 王老三主动降了一块钱。 “好吧。” 李旭没有再继续讲价。 这些大青叶可是实打实的珍贵药材。 讲价只是为了不引人怀疑。 还不至於非要压低到最低价。 “你要多少?” 王老三很高兴。 没想到刚来市场,就有人要了。 “你有多少?” “这一袋子有20多斤。” “不,我问的是你家里还有吗?” “啊?有有有……我种了10亩地,虽然减產了,但是也收了900多斤。” “我全要了。” 王老三又惊又喜。 本以为这个小年轻只买几斤。 没想到竟然是个大客户。 “老板,给你送到哪里?” “城西李氏中医诊所知道吗?” “没听说过。” “在建设路上,建设路和吉祥路的路口一直向北走,大概1千米,这是我的电话,你如果找不到,给我打电话。” “没问题,我这就回家,下午开车给你送去。” …… 王老三屁顛屁顛的回去。 李旭先收下了王老三拿过来的一袋大青叶,他没有著急离开。 因为还需要再买一味药材。 今天的情报虽然说大青叶能有效治疗流感。 但也不能只靠这一种药材。 还需要再买一种。 大青叶最適配黄芩。 大青叶清营中热毒,黄芩泻肺经实火。 这种配伍方式的清热解毒效果非常显著。 能有效的治疗热痛发热烦躁及咽喉肿痛的流感症状。 拖著大青叶袋子,李旭再次来到了灵芝堂。 相比於其他药材店铺。 灵芝堂还算有些良心。 “老板,你要买点什么?” 女服务员还认得李旭。 “买一些黄芩。” “你要多少?” “500斤。” 李旭说道。 他打算按照大青叶和黄芩2:1的比例配药。 王老三家有900多斤大青叶。 那就需要买500斤左右的黄芩。 “好勒。” 女服务员眼睛一亮。 这笔交易虽然价值不大,但数量不少。 “老板,请跟我来。” 女服务员领著李旭来到后面的仓库。 仓库中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药材。 其中有大量的黄芩。 “老板,你要不要检查一下?” “我看看。” 李旭隨机抽了一个袋子,把手伸进去,掏出来一些,放到灯下看了看,品质还不错。 其实对於黄芩来说,没有什么可以检查的。 因为在中药行里有一句话,“黄芩无假,阿魏无真”。 说的是两种药材,黄芩和阿魏。 黄芩的產地遍布大江南北,而且產量极高。 所以非常普及,价格也很便宜。 药用价值也很稳定。 造假的成本要高於直接买真品。 所以,在药材市场里,黄芩几乎成了“真金不怕火炼”的代名词,这就是“黄芩无假”的由来。 与之相反的就是阿魏无真。 阿魏是一种极为稀有的药材。 市面上几乎绝跡。 关於阿魏的来源,有两种说法,一种说法是,阿魏產自遥远西方,因气味独特,药用价值极高。 另一种说法是,阿魏是从死人棺材盖中长出来的菌类,其根发於死人之口,而这个人生前还必须是富贵之人。 阿魏因为它的稀有和神秘,成为药材市场中的稀世珍宝。 正因为如此,药材市场中的阿魏,几乎没有真的。 於是便有了阿魏无真的说法。 “没问题,能帮我送货吗?” “当然可以,送到哪里?如果出了城区,需要额外收费。” “不出城,就在城西,李氏中医诊所。” “好,我这就让人安排箱货。” 黄芩的便宜是相对而言。 灵芝堂要价22元一斤。 比大青叶还要贵。 李旭买了500斤,花费11,000元。 他可怜的存款,瞬间缩水一半。 剩下的钱,在买了大青叶之后。 已经寥寥无几。 “所以,必须儘快把我的名头打响……” 李旭跟著送货的车一起回到了诊所。 “师傅慢走。” 送走货车师傅。 李旭正想休息休息,看到了扫地的李阿姨正咳嗽著走来。 “李姨,你干什么去?” “去为民卫生所,这个点儿他家人少。” “李阿姨,別去他那里了,来我这里,我给你开副药。” “算了算了,我身子骨可经不起你折腾。” 李阿姨心直口快,说话一点也不留情。 “李阿姨,我研究我父亲留下的方子,配出来了一个新方,治疗流感绝对有效,如果没有效,我不收你钱怎么样?” 李旭诱惑道。 李阿姨干清洁工,工资不多,平时花钱斤斤计较。 面对李旭的保证,她追问了一句:“没有效果真不收钱?” “当然。” 李旭继续加码,“你算算,打吊瓶不便宜,一次至少打三瓶吧,就將近五六十块,而且打一天效果不大,至少也要打两三天,好几百就出去了,而我给你开药,一副药最多20块钱,给你开三副药,也就是60块钱而已。” “好,你给我看看吧。” 李阿姨心动了,跟著李旭走进诊所。 第5章 小小流感,拿捏 李旭带著李阿姨走进诊所。 熟练地拿出脉枕,示意李阿姨把手放上去。 “李姨,你这感冒多久了?”李旭一边把脉,一边问道。 “有个两三天了,一开始只是嗓子有点痒,后来就开始发热,刚开始是低烧,昨天开始高烧,我吃了退烧药,今天还是高。” 李阿姨的声音都有些沙哑。 李旭点点头,手指轻轻搭在李阿姨的脉搏上,仔细感受著脉象的变化。 脉象浮紧,这是病邪在表的体现。 然后又让李阿姨伸出舌头,舌苔呈淡黄色。 几种跡象结合,標准的风热之邪犯表、肺气失和所致。 通俗来讲,就是流感。 正好用刚刚收来的大青叶和黄芩。 李旭转身走到药柜前,取出大青叶和黄芩,又配了几味辅助药材。 他一边抓药,一边解释道:“大青叶清热解毒,黄芩泻火止咳,这两味药是主药,我再给你加点陈皮和甘草,调和药性,帮助化痰。” 李阿姨听得云里雾里:“你看著办吧,反正没有效果,你要退钱。” 李旭很快配好了三副药,用纸包好,递给李阿姨:“每天一副,早晚各煎一次,饭后服用。记住,煎药的时候水不要放太多,刚刚没过药材就行,煎到剩下一碗水的时候就可以喝了。” 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李旭又说道:“李姨,你先回去吃药,如果三天后还没好转,你再来找我,我不收你钱。” 李阿姨点点头,拿著药离开。 诊所又恢復了冷清。 李旭也没有继续拉人。 虽然情报上说的很厉害。 但那种大青叶的具体效果如何,还要看一看。 如果李阿姨病好了。 不用他拉人, 李阿姨就会主动帮他宣传。 李旭相信,以李阿姨的『战斗力』,不用一天,周围的居民都会知道这件事。 下午时。 王老三拉著一车大青叶摸到了李氏中医诊所。 李旭看了看,和上午的大青叶一样,都被虫子咬了。 过称之后,911斤。 “一斤7块,911斤一共6377,你有威信吗?” “有有。” “钱给你转过去了。” “谢谢,谢谢。” 王老三看著手机上的6377元,连连感谢,“老板,你是个好人,以后生意绝对兴隆。” 他这些年卖药材,没少受气,那些药材贩子总是想方设法压价,甚至有时候还会故意挑毛病,剋扣斤两。 像李旭这样爽快的老板,他还是头一回遇到。 “老板,明年药材收了,你还要吗?你放心,明年的药材我一定照顾好,不让它们生虫。” 王老三拍著胸脯说道。 李旭心中嘀咕:不生虫子我还不要呢。 “明年看情况吧,只要是品质好,我会收的。” 李旭模稜两可的说道。 王老三笑著说道:“品质绝对好,李老板,时候不早了,我就不多打扰了。您忙,我先走了。” “您也慢走。” 送走王老三。 李旭把九百多斤大青叶放到后面的仓库房间。 只拿出来一些,放到药厨中的【大青叶】小抽屉中。 …… 城西为民卫生所。 因为最近的流感,卫生所內人满为患,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的气味。 一排排椅子上坐满了打吊瓶的病人。 这还不算完,因为座位不够。 临时搬了一些马扎,让病人坐著输液。 一根支撑架上,掛著好几个病人的吊瓶。 韩为民忙得脚不沾地。 不停地输液、换药,拔针…… 他的老婆王秀兰也忙得不可开交,既要照顾病人,又要整理药品。 所幸大多数病人都是流感。 在诊断上不用费心。 不管病情轻重,不管男女老少,一律打吊瓶就行。 “老韩,一些病人嫌排队看病,都去別的地方了,这可不行,要不请一个人帮忙吧!” 王秀兰擦了擦额头的汗。 韩为民皱了皱眉,看了看满屋子的人,心里也有些发愁。 可是,临时请人帮忙,哪有那么容易? 普通人不懂医,根本帮不上忙。 万一出了差错,可不是小事。 “咦,有了!” 韩为民想起李旭。 李旭是正儿八经医学院毕业的。 而且那中医诊所天天没人,閒著也是閒著,天天赔钱,还不如过来帮他,顺便也能挣点钱。 另外,韩为民还有一点不可对人说的小心思。 半年前,李旭父亲还没去世的时候。 李氏中医诊所名声响亮。 大家都去那里。 他的卫生所门可罗雀。 都快干不下去了。 没想到,世事无常。 李旭父亲突然去世。 李氏中医诊所跟著没落。 病人都来他卫生所了。 让『死对头』的儿子,给自己打工。 感觉一定不错。 韩为民说道:“我去找李旭谈谈。” 傍晚,韩为民趁著病人少,抽出一点空,径直来到了李旭的中医诊所。 诊所里冷冷清清,李旭正坐在桌前看书,见韩为民进来,抬起头笑了笑:“韩叔,这么晚了,有事吗?” 韩为民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李旭啊,最近流感闹得厉害,我们卫生所忙得不可开交。我看你这儿也没什么生意,不如过来帮帮忙,我给你开点工资,怎么样?” 李旭听了,眉头微微一皱,心里有些不高兴。 他们这一行,可不比別的。 別的工作,可以相互帮忙。 但是,他们不行。 特別是,一个是中医诊所,一个是西医卫生所。 如果被街坊邻居知道,他去韩为民的卫生所打工帮忙去了。 別人会怎么看? 绝对瞧不起李氏中医诊所。 以后,他更不容易让病人来看病了。 而且,他去了为民诊所帮忙,李氏中医诊所怎么办? 当然是关门。 这一招,一石二鸟。 真是绝了! 不管韩为民是不是如此算计的,反正提出这个建议。 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但李旭也说不出什么。 毕竟,韩为民是打著『为你好』的理由来的。 “韩医生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这诊所虽然生意不多,但也还能维持。再说了,我这儿也有病人,不能隨便关门。”李旭拒绝。 韩为民没想到李旭会拒绝,脸色有些难看:“李旭,都在一条街上,你这里什么情况,我能不知道?你这一天,只看了扫地的李嫂一个人吧。不是我说你,李嫂年纪那么大了,你不让她来我卫生所打吊瓶,还给她开不管用的中药,万一耽误了她的病情,你能承担的起吗?” “你以为我是来求你的?” “我也就是看你父亲的面子,给你口饭吃,既然你不乐意,那就算了。” 不等李旭回话,他直接扭头走了。 “呃” “这……脾气挺大的啊!或许是忙的,不过,等过两天閒下来,他的脾气或许会好。” 李旭摇头笑了笑。 第6章 见效 李阿姨提著药包回到家,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嘆了口气:“这流感真是折腾人,浑身没劲,脑子都昏昏沉沉的。” 她走进厨房,拿出一个旧砂锅,用水冲洗乾净。 李旭叮嘱过,煎药最好用砂锅,这样药性才能更好地发挥。 她把药材倒进锅里,加入適量的水。 点燃煤气灶,蓝色的火苗舔著锅底,水渐渐热了起来。 不一会儿,锅里开始冒出热气,药材的香味慢慢瀰漫开来。 李阿姨用筷子轻轻搅动了一下,药汤的顏色逐渐变深,散发出一种苦涩的气息。 她皱了皱鼻子,嘀咕道:“还是和以前一样苦。” 李旭父亲没去世前。 她身体不好时,就去开几服药。 也喝习惯了。 所以,药煎好后,把黑褐色的药汤倒进碗里,稍稍放温,一口气把药喝了下去。 因为发烧脑子昏沉。 李阿姨喝了药之后,就躺到了床上,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睡觉的过程中,感觉出了一身的汗。 被子都溻湿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 等她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 但是感觉口渴。 於是披了件衣服去找水喝。 喝了一口水。 又去了一趟卫生间。 脑子清醒,一点也不困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竟然一点也不热。 “退烧了?” 李阿姨嘀咕了一句,但还是拿出体温计。 5分钟之后,体温37.2c。 已经完全降下来了。 “咦?” 李阿姨吃了一惊。 她原本就是抱著试一试的態度。 反正没有效果,不用给李旭钱。 没想到竟然真的有效。 她心情大好。 甚至还感觉到饿了。 昨天发烧一天,她只喝了点水,一点饭食都没吃。 於是,李阿姨做了一份麵条吃了。 天还没有亮,索性收拾家务。 一直又等了两个小时。 天才亮了。 她重新往砂锅里加了水,又熬了一遍药。 喝完之后,匆匆的推著车子去扫他负责的那一段路。 “李姐,你不是感冒请假了吗?怎么又来了?” “昨天吃了药,好的差不多了,你猜我吃的什么药?” “猜不出来。” “是李家小子给我开了几副中药,没想到真有效,只喝了一副,就降了温,今天早上我还吃了一碗麵条呢。” “真的假的?” “看病的事我能说假吗?真真的。” “我儿媳妇也得了流感,吃药断断续续不好,她不愿去打吊瓶,我也让她去抓几副药。” “去吧,李家的诊所毕竟是祖传的,李家小子虽然年轻,但是有祖上留下来的配方,还是能治病的。” …… 周围是老小区。 李阿姨在这里住了几十年,认得不少人。 一上午的功夫,很多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李氏中医诊所开门没多久。 就有病人上门。 今天的情报很普通。 【孙晴,感染流行性病毒,发烧不退,咽喉肿痛,舌苔发白,可用大青叶搭配黄芩治疗】 而第1个来的病人,就是孙晴。 她之前很少服中药。 “就这几片叶子,能管用吗?” “管用的,就比如这大青叶,是抗病毒的常用药,我给你开了三服药,如果不管用,你来找我退钱。” “这可是你说的。” 送走孙晴之后。 没多久又来了一个病人,也是周围的熟人。 和对方聊了几句。 李旭知道是李阿姨告诉他们的。 还是同样的药。 不过李旭也加入了自己的理解。 比如眼前的病人,虽然也是流行性感冒,但是因为有鼻炎。 所以鼻窍不通,流黄涕。 李旭又在药方中加入了苍耳子,以消除鼻中炎症。 现阶段每日情报只有一个。 他不可能完全依靠情报系统。 自己也必须有真本事。 否则的话,早晚有一天会露馅。 现在就是个好机会。 他买的大青叶是针对流感的特效药材。 在这个过程中,根据病人的情况,適当增添药材,积累经验。 看完了两个病人。 诊所又冷清下来。 虽然李阿姨卖力宣传,但大多数人发烧之后的第一选择,仍然是打吊瓶。 李旭不著急。 他相信,等口碑发酵之后。 会有越来越多的病人过来。 叮咚…… 医学院同学群有人聊天。 打开一看。 是中医院的胡启明发布了一则消息。 “同学们,下周三省中医院的高光辉教授,来我们市中医院讲课,有兴趣的都过来听一听。” 这条消息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討论。 “竟然是高教授过来,一定去。” “@胡启明,记得给我占个位置。” “这可是一个交流的好机会。” “没错,正好毕业之后,大家很长时间没见了,趁这个机会聚一聚。” …… 李旭心中一动。 高光辉教授是全国知名的中医专家,不仅发表过很多有关中医的专著,还有许多经典案例,可以说救人无数。 李旭在学校的时候,学的很多案例,都是高光辉教授的。 这次有机会能听他讲课。 李旭也不愿意错过。 他急忙在群里询问:“去听课有限制吗?” 胡启明回覆:“在大礼堂讲课,可以坐几千人,没有限制,你到时候过来就行。” “好的。” 李旭在手机上定了一个闹钟,提醒自己下周三去听课。 …… 为民卫生所。 依然人满为患。 不过韩为民夫妻两人轻鬆许多。 因为他们找来了一位刚从卫校毕业的小姑娘帮忙。 小姑娘学的是护理专业,正愁找不到实习单位,听说为民卫生所需要人手,便主动前来帮忙。 韩为民笑裂了嘴。 免费劳动力,甚至不用管饭。 简直太好用了。 “幸亏没让李旭过来。” 王秀兰一脸庆幸。 韩为民也是一脸得意,“嘿,你瞧著吧,他家的诊所撑不了多长时间的。” “对了,我今天看有几个病人他那里去拿了药。”王秀兰说道。 韩为民嗤笑一声:“嘿,拿药好啊,病人花了钱,服了药,治不了病,到处毁他的名声,他更撑不下去了。” …… 李阿姨晚上回到家。 又喝了一碗药。 体温完全恢復了正常。 嗓子也不痒了。 咳嗽明显减轻。 “真见效啊。” 李阿姨嘀咕一声,“还没给李家小子药钱,明天要记得给他送去。” 第7章 口碑发酵 【今日情报:药材就在身边——去院子里看看,你能看到几株野生的白花蛇舌草,它们对於治疗伤风感冒和咽喉肿痛有奇效】 新的一天,每日情报刷新。 “白花蛇舌草?” 李旭一愣。 这是一个稍显陌生的名字。 “好像学过,记不太清了……” 李旭从桌子上拿出一本书翻找,很快就找到了白花蛇舌草的名字。 “哦,原来是它呀。” 白花蛇舌草是学名,它还有很多別的名字,比如龙蛇草,甲猛草,白花十字草。 更广为人知的是他另外一个名字,咽喉草。 是一种典型的一年生植物。 经过12个月的繁殖,植株才会枯萎。 经常生长在农田,路边,溪边,河岸,以及院子里。 目前並没有人专门去大面积的种植咽喉草。 主要是平时用到的不多。 但是,其价值却不小。 用来治疗伤风感冒有奇效。 伤风感冒就是由病毒引起的感冒。 李旭洗漱之后,来到诊所后面的院子里。 果然,在院子角落看到了几株咽喉草。 高约30多厘米。 叶子细长。 开著白色的小花。 之前没有注意它们。 没想到竟然被系统特意提醒。 李旭把它们连根拔起。 毕竟是一年生的植物。 就算留根,明年也不会长出来。 李旭放在水盆里清理了几遍。 有两种方法弄成中药材。 一种方法是直接晒乾,简单便捷。 另一种是低温烘乾后储存。 李旭把它们晾在院子里。 去外面吃了早饭。 然后回到诊所坐诊。 没多长时间。 李阿姨穿著环卫工特有的黄色工服走进来。 “李姨,你打扫完卫生了?” “扫完了。” “你身体怎么样?还发烧吗?” “早上刚量过了,体温正常,而且也不难受了,小旭,没想到你继承了你父亲的真传,哈哈,以后咱这片的邻居可就有福了。” 李阿姨夸奖了几句,然后拿出100块钱,递给李旭:“药钱还没有给你。” “三服药一共60元,找给你40。” 李旭一边找钱一边说道,“李姨,你別忘了替我宣传。” 李阿姨立刻说道:“我这两天和很多人都说了,其中感冒的就有10多个,怎么?他们没来吗?” “只来了三个。” “嘿,他们信不过老婆子,你给我说说,来的是谁?” 两边对帐。 李阿姨很快就知道了谁没过来,当场保证:“小旭你放心,我今天准把他们拉来。” 说完之后就匆匆离开。 不到半晌,李阿姨就拉来一个50多岁的妇女。 “我告诉你,你別看他年纪小,医术继承了他爹,一准能把你治好。” 李阿姨把人摁在座位上,对李旭说道,“小旭,给她看看。” 先把脉,后观察,在询问。 仍然是典型的流行性感冒。 不过没有其他的症状。 李旭只开了大青叶和黄芩。 “就这两样?” 妇女一脸质疑。 她从前也喝过中药。 每次都是一大包。 至少七八种药材。 只开两种的,她还是第1次见。 “中药治病並不是药材越多越好,管用就行。” 李旭简单的解释。 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是药三分毒。 不管多么好的中药材。 都有毒性。 只是多少的问题。 能用最少的药治病,就要少开药。 这是他父亲一直强调的。 “好吧。” 妇女勉强接受,“多少钱?” “一共三副药,50元,你可以等病好了再给我。”李旭说道。 妇女撇撇嘴:“你这话说的,就是一个流感,就算不吃药,七八天之后也能好。” 李旭笑了:“那就两天,连上今天,如果明天你的症状没有明显好转,就不用给我钱了。” “真的?” “真的!” 妇女没有给钱,拿著药走了。 在李阿姨的帮助下。 又来了几个病人。 李旭按症开药。 不过后来的几个人,都没有起爭执,痛快的给钱。 一天下来。 李旭难得的充实。 虽然看的病人不多。 也都是感冒等小病。 但是每个人的脉象,舌苔,表证各有不同。 其中药材的搭配,用量,都要靠自己考量。 比看一天书有用多了。 …… 为民卫生所。 韩为民来到诊所门口向南望了望。 又转身回到了诊所。 “你这一天心不在焉的,干什么呢?” 王秀兰抱怨,“刚才都配错药了。” 韩为民嘀咕道:“你没发现吗,从昨天到今天,至少10个病人去了中医诊所。” 王秀兰一边拿出一瓶葡萄糖,用针管把药打进去,一边摇头:“我忙得脚不沾地,哪有閒心去看。” 韩为民继续嘟囔:“真是怪了。” 这波流感来势汹汹,就算打吊瓶,也很难在短时间內降温止住症状。 中药见效那么慢? 怎么还有病人去那里看病。 不过很快他就在老婆的催促下忙碌起来,没有心思理会其他。 但是第二天。 他发现又有一些人去了李氏中医诊所。 而且他诊所里的病人明显少了一些。 正想著时。 他看到门外走过一个熟人。 昨天在这里打吊瓶的一个病人,其手里提著两包药。 “老张,过来过来。” 韩为民把老张喊进卫生所,以质问的语气问道:“老张,你怎么不打吊瓶了?还买了中药?” 老张唉声嘆气:“我打了两天,当时降下去了,但过后还是发烧,也不管用啊,正好听李姐说,她吃了两副中药就好了,我也试试。” 韩为民撇嘴道:“你听她胡说,打吊瓶都治不好的病,怎么可能凭两副药就能治好?我可告诉你啊,你得的是流感,如果耽误几天,说不定能拖成肺炎脑炎,到时候別怪我没提醒你。” “啊……” 老张有些慌了,“要不我今天再打一天。 “別。” 韩为民摆摆手,“流感不容易治好,今天打吊瓶如果不退烧你又怨我,你不是买了两副药吗,拿回去喝吧,如果明天还不好,就过来打针。” “行。” 老张一想,反正药已经买了,先试试效果。 …… 老张走后,韩为民对卫生所里正打针的病人说道:“瞧著吧,他明天绝对会过来,而且病情加重。” 正打针的病人纷纷附和:“没错。” “发烧感冒不打针,反倒去喝中药,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中药见效太慢了。” “是啊,也不知道最后病好了,是自愈的还是药材见效了。” 第8章 终於盈利了 老张回到家,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他手里提著两包中药,站在厨房门口。 老婆正在忙碌,听到动静,回头看到了老张,“打完针了吗?” 老张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老婆,你帮我熬一下这药吧,我听李姐说喝了能退烧。” 老婆看到他手里的药包,皱眉道:“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中药?不是一直在打吊瓶吗?怎么突然想起喝中药了?” “还不是李姐,她知道我感冒了,非说老李家的孩子水平高,让我去买药,我拗不过她,於是去试了试,也不贵,两副药40块钱。” 老张嘆了口气,把事情说了。 “行吧,那就试试。或许真有效呢,我今天见李姐活蹦乱跳的,一点也不像生病的样子。” 老婆便接过药包,开始熬药。 厨房里很快瀰漫起一股浓郁的中药味。 老张坐在客厅里不停地喝水,期望能缓解病症。 药熬好后,老婆端著一碗黑褐色的药汤走过来,递给他:“一会喝吧,小心烫,用不用糖?” 老张摇头:“不用,这点苦我还受得了。” 片刻之后,稍稍冷凉,老张一口气把药汤灌了下去。 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他皱了皱眉,又喝了几口水冲淡嘴里的苦味。 “怎么样?感觉好点没?”老婆关切地问道。 老张摇摇头:“哪有那么快见效,这才刚喝下去呢。” 老婆点点头:“也是,你先去躺会儿吧,发发汗,说不定能好点。” 老张听话地躺到床上,盖上厚厚的被子。 药汤的热气在胃里慢慢散开,他感觉身体渐渐暖和起来,额头也开始微微冒汗。 不知不觉中,他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这一觉,老张睡得格外沉。 等他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老婆轻轻推了推他:“老张,该起床了,感觉怎么样,还去打针吗?” 老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身体轻鬆了不少。 他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发现竟然不烫了。 他赶紧下床,找到体温计一量,竟然已经降到了36.9度! “老婆,我退烧了!”老张惊喜地喊道。 老婆也凑过来看了看体温计,一脸惊讶:“真的退烧了!看来这中药还真管用。” 老张又试著清了清嗓子,发现喉咙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整个人神清气爽,仿佛重获新生。他兴奋地说道:“没想到这中药见效这么快!我还以为得喝上好几天呢。” 老婆笑著点点头:“看来李旭真继承了他爹的医术。你昨天还担心呢,现在可放心了吧?” 老张连连点头,心里对李旭的医术佩服得五体投地。 想起昨天韩为民对李氏中医诊所的嘲讽。 老张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他穿好衣服,对老婆说道:“饭做好了吗?我吃完饭就去卫生所一趟,告诉韩为民,我的感冒好了!” “还要等一会。” “不著急,去早了卫生所也不开门。” 八点多的时候。 老张吃完饭,直奔为民卫生所。 虽然很早,但卫生所里已经有几个病人在打针。 那个年轻女护士也在一旁帮忙。 韩为民正在配药,抬头看到老张,愣了一下,隨即得意的说道:“老张,是不是病情加重了?我早就跟你说过,中药不管用,你偏不听,嘿,你耽误了一天,要多打两天吊瓶才能补回来。” 老张笑著摆摆手:“韩医生,您误会了。我这不是病情加重,是好了!昨晚只喝了一副中药,今天早上起来量了量,退烧了,而且喉咙也不疼,整个人都精神了!” 韩为民明显不相信:“是吗?你可千万別发烧说没发烧,流感耽误不得,小宋,拿个体温计,给他量一量。” “哦。” 年轻女护士急忙拿了一个体温计递给老张。 “嘿,你还不信,我发没发烧自己不知道吗?” 老张嘀咕一声,也没拒绝。 把体温计放到腋窝下。 五分钟好。 他拿出来,笑著说道:“36.8度,你看,好了吧。” 韩为民仔细看了,的確不发烧。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可能是你体质好,自愈了。中药哪有这么快见效的?” 老张摇摇头,认真地说道:“韩医生,我真不是自愈的。昨晚喝完药,我就感觉舒服多了,今天一早起来,病就好了。李旭继承了他爹的医术,真有两下子!” 韩为民心里更加不舒服,他瞥了一眼正打吊瓶的病人,发现他们有些意动,急忙说道:“好了就行,你快走吧,別呆在这里有感染了。” 老张一惊,生怕真的再感染,急忙离开。 韩为民对正在打针的病人说道:“他就是体质好,扛过去了,不可能靠吃一副中药就治好。” 卫生所里的病人都不是傻子,自然不信韩为民说的话。 特別是其中两个打了几天吊瓶,还没痊癒的病人,更是小声聊起来。 “中药这么管用?” “要不咱们也去试试?反正打吊瓶也不见好。” “我昨天听扫地的李阿姨说了,本来还不信,现在看看,或许真的有效……” …… 李氏中医诊所。 李旭正在给病人看病。 这两天的病人比前两天又多了些。 几乎每过10多分钟就会来一个病人。 大多都是流感。 李旭搭配大青叶和黄芩,其他的再根据病人的身体情况,放一些辅助药材。 这两天的情报,都是某个病人的治疗方案。 虽然不如药材情报帮助大。 但也纠正了李旭的治疗方法。 比如今天的情报是,一个急性痢疾的病人。 系统提醒用大柴胡加上石膏。 下午的时候,病人来了。 李旭把脉查看之后。 发现系统给出的方子很好。 尤其是大柴胡汤。 毕竟痢疾这个病,最开始的时候是没有办法用补法。 如果是没有看到系统的提醒,他自己看病,或许会开別的药。 但是效果绝对没有系统给出的方案好。 忙活了一天。 李旭整理病例,一共看了34名病人。 相比於前几天的冷冷清清。 是一个非常大的进步。 一副药20块钱左右。 一个人三副药,收费60元。 今天总收入达到了2040元。 “终於赚钱了。” 李旭感慨。 自从他接过诊所,还是第一次盈利。 第9章 女『密探』 “奇怪,老韩,你没发现今天来打针的病人少了吗?” 王秀兰嘟囔道。 韩为民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前天老张过来当著病人的面说了那些话,他就预感到不妙。 果然,从昨天开始,病人就少了许多。 往日拥挤的卫生所,突然变得稀稀落落。 今天人更少,都快到中午了。 来打针的病人还不到5个。 和流感高发期根本不相符。 而他一直关注著不远处的李氏中医诊所。 诊所的病人进进出出。 非常的热闹。 很明显,他家卫生所的病人都被李氏中医诊所抢走了。 “怎么可能?不应该呀!!!” 韩为民百思不得其解。 他的治病手段虽然主要依靠打吊瓶。 但行医20年,还是有一些见识的。 流感是一种自愈性疾病。 一般来说,就算不吃药不打针,也能自己痊癒。 但是,就算吃药打针,想要在一两天之內治好,也是几乎不可能的。 就算之前把他的卫生所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李旭的父亲,也没有这么高超的手段。 这时,卫生所前又走过一个熟人。 旁边理髮店的小杨。 他手里提著三包药。 “小杨,过来过来。” 韩为民急忙过去,把小杨拉进诊所。 “呃……” 小杨有些尷尬。 他昨天还在这里打针呢。 只是效果不太好。 白天退烧了,晚上又发烧。 於是他决定试一试中医,於是找李旭开了药。 被韩为民喊住,还以为对方要讽刺几句呢。 结果韩为民指了指他手里的药,“我能看看吗?” “哦,可以,可以。” 小杨急忙打开一个药包。 里面包著一些品相很差的大青叶,还有黄芩。 两种都是很常见的药材。 韩为民也能分辨出来。 “就这?” 韩为民懵了。 虽然他是西医,但是也知道中医开药方,至少也要五六味药,甚至七八种。 放到砂锅里都是满满的一锅。 李旭只开两种药? 而且这大青叶的品相也太差了吧! 这能管用? 小杨看出对方的疑惑,解释了一句:“我问过李大夫,很多感冒的人都开了这两种药。” “为什么?” “他说这两种药对这次的流感有特效。” “这样啊,谢谢你了。” 送走小杨之后。 韩为民若有所思。 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听声音就知道,是在他卫生所帮忙的实习护士宋思思。 最近流感病毒肆虐,宋思思也中招了。 只不过身为护士,宋思思懂的最基本的医学知识。 比如感冒发烧,能不打吊瓶儘量不打吊瓶。 否则很容易破坏人体本身的免疫力。 这两天她一直扛著。 但是情况並不乐观,发烧不退。 韩为民心中一动,对宋思思说的:“小宋,过来一趟。” “马上。” 宋思思给一个病人换完吊瓶。 跟著韩为民走进治疗室。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韩为民低声道:“小宋,交给你个任务。” “什么任务?” “你一会去隔壁的中医诊所,让李旭给你看看开副药,今天放你一天假,回去煮药,如果有效果,记得给我打电话。” “啊?这不好吧……” 宋思思有些犹豫。 她虽然刚来卫生所没多长时间。 但也知道两家诊所的“恩怨”。 她去人家诊所看病,人家能给她看吗? “放心,那小子不敢把你怎么样,这趟过去也算是帮咱们卫生所看看对方情况,否则这样下去,咱们卫生所要喝西北风了……” 韩为民努力的劝说。 “好吧。” 宋思思其实自己也很好奇。 隔壁的中医诊所真有那么厉害? 她回到休息室,脱下护士服,换上便装,悄悄出了卫生所,朝李氏中医诊所走去。 李氏中医诊所里,李旭正忙著给病人看病。 诊所里的病人更多了。 但大都是流感病人,李旭早就熟练。 从把脉问诊,到开药配药,几分钟就能治疗一个病人。 宋思思走进诊所,在后面排队,心里暗自嘀咕:“没想到这里病人这么多……” 大概十多分钟后。 终於轮到了她。 “坐下,把手伸出来……咦?” 李旭看到眼前漂亮的女护士,面色一愣。 他虽然没去为民卫生所。 但前两天閒的时候,没少向外看。 还在门口和邻居聊天。 自然认识这个在为民卫生所上班的女护士。 不等李旭发问,宋思思急忙解释:“我是隔壁卫生所的护士,我不想打针,听说你这里和中药有效,过来试一试。” 李旭笑了笑,没有再问。 不管对方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只要是病人,他就有责任给对方看病。 “把手伸出来。” “哦。” “张嘴。” “啊~” 李旭把了把脉,看了看她的舌苔,隨后说道:“你这是典型的流感症状,体內有热毒,需要清热解毒、止咳化痰。我给你开三副药,回去按时服用,应该很快就能见效。” 宋思思看著李旭在药方上写下“大青叶、黄芩、杏仁”三味药,忍不住问道:“李大夫,就这三味药,真的能治好我的病吗?” 李旭解释道:“大青叶清热解毒,黄芩补气固表,杏仁止咳化痰。这三味药虽然简单,但搭配得当,效果很好。尤其是这次的流感,热毒较重,大青叶和黄芩的组合特別对症。” 宋思思暗自记下,以便到时候向韩为民复述。 “谢谢大夫。” 宋思思接过药方,付了钱,拿著药包离开了诊所。 回到家后,宋思思按照李旭的嘱咐,把药放进砂锅里熬煮。 药汤的苦涩味道很快瀰漫了整个房间,她皱了皱眉,但还是硬著头皮把药喝了下去。 喝完药后,宋思思感觉身体有些发热,便躺在沙发上刷剧打发时间。 看著看著,她渐渐感到困意袭来,不知不觉中睡著了。 等她再次醒来时,已经错过了午饭。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突然发现自己浑身轻鬆了许多,额头也不再发烫,肚子咕嚕嚕的,也有些饿。 她赶紧拿出体温计量了量,竟然已经退烧了! “退烧了……这……”宋思思惊喜地叫出声来。 第10章 你用我也用 “韩叔,我退烧了!李旭开的药真的管用!” 宋思思在电话里兴奋地说道。 韩为民沉默了几秒,心情非常复杂。 高兴? 当然不是,『对手』强大,对他的卫生所有害无利。 不高兴? 也不是,至少验证了一点,李旭开的药有用。 既然如此,他用同样的药,也能治病挣钱。 不过,韩为民仍然有些不放心:“你马上回卫生所,我亲自给你检查一下。” 宋思思掛断电话,匆匆赶回卫生所。 见她进来,韩为民立刻拿出听诊器和体温计,仔细给她检查了一番。 “体温正常,肺部的杂音变少……真的见轻了。” 韩为民放下听诊器,脸上写满了震惊。 宋思思点点头,兴奋地说道:“李旭开的药真的很管用,我这还只喝了一副,烧就退了,等喝完三副药,估计能痊癒。” 韩为民皱了皱眉,心里五味杂陈。 他没想到,李旭的药方竟然如此简单,却又如此有效。 他沉吟片刻,突然站起身,对宋思思说道:“你继续休息吧,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里?” 老婆王秀兰询问。 韩为民把她拉倒一旁,小声的说道:“李氏诊所的方子真有用,而且我看了,都是便宜的药材,一副药成本不超过五块钱,他买二十块,简直暴利,我打算也进一些货。” “我们是西医,能卖中药吗?” “嘿,只要不到处说,谁管呢。我想好了,我们熬好了卖,多收些费用。” 很多人不看中医,原因之一是懒得熬药。 韩为民打算提前把药熬好,密封包装,绝对能吸引不少病人。 “你在店里看著,我去了。” 韩为民开车来到药材市场。 他还是第一次过来。 市场里各种药铺,让他看花了眼。 让他都不知道买哪家的好。 不过,本著买便宜货的心思,筛选了几家,他选中了『康之家中药材批发』店铺。 黄芩价格都差不多。 非常便宜。 主要是大青叶。 有的店铺大青叶一斤要10块钱,贵的甚至20多。 这家店铺的大青叶只要三块钱一斤。 看著品相也不错。 比他看过的李旭配的大青叶要好多了。 “老板,要些什么?” 服务员热情的招呼。 “你这大青叶还能再便宜点吗?” 韩为民指著药材上的標价。 服务员连连摇头:“老板,我们家的大青叶是市场上最便宜的了,都是赔本卖的,不能再低了。” “好吧,给我来100斤,另外黄芩也给我来100斤。” 韩为民没有继续讲价。 “好勒,老板你稍等。” 服务员很快从仓库里推出来两大袋药材。 放秤称过之后,大青叶和黄芩各100斤。 “老板还要別的吗?” “不要了。” 韩为民把药材放到车上,然后又去隔壁专门卖不锈钢锅的店铺买了两个大的电锅。 准確来说,就是两个不锈钢桶。 可以用电加热。 虽然不如砂锅好,但是传热快,耐酸碱耐腐蚀,是一个很好的替代品。 最关键是便宜。 带著锅和药材回到诊所。 天还没有黑。 诊所里竟然一个病人都没有。 这更加坚定了韩为民熬药的心思。 “嘿,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韩为民得意扬扬。 他已经打的很清楚。 李旭不帮忙熬药。 他帮助熬药,绝对能拉拢更多的病人。 当天晚上, 他和老婆王秀兰熬了两大锅药。 然后用买好的袋子真空包装。 每一袋药大概200毫升。 一共弄了300多袋子。 王秀兰不像韩为民那么乐观,“老韩,这样能行吗?咱们没弄过中药,別出了岔子。” 韩为民耻笑一声,不以为然的说道:“能出什么岔子?我告诉你,中医和西医不一样,我们西医开错了药,严重的能吃死人,但是中医不一样,所谓的中药就是一些草皮、树根、树叶子,再吃也吃不死人,顶多是不管用而已。” 王秀兰听韩为民这样说,也放下心来。 一晚忙活。 第二天,韩为民起了一个大早。 把所有成袋包装的药液,都放到了卫生所。 虽然李氏中医诊所抢走了很多病人。 但也有一些人不信任中医。 也懒得熬药。 看病的第一选择仍然是打吊瓶。 所以,为民卫生所开门之后很快就有了病人。 和以往不同,韩为民不在让人隨便打吊瓶。 而是推销起了他的药液。 “这是治疗流感的特效药,10块钱一包,一天喝两包,三天就能治好。” “咦,这不是中药吗?你一个西医怎么卖起中药来了?” “西医中医不都是为了治病吗,只要能治好病,分什么中医西医,你是打吊瓶还是买药液?” “这药液有用吗?” “当然有用,实话告诉你,南面的李氏中医诊所用的也是这个方子,只不过你在他那里拿药需要自己回家去熬,我都替你熬好了,回家热一热直接喝就行。” “那我买药液吧。” 病人选择了购买药液包。 毕竟如果打吊瓶,需要两三个小时,太浪费时间了。 韩为民的推销很顺利。 短短一上午,就卖出了100多包。 他和王秀兰在诊疗室里算帐,“我买的药材便宜,一包药成本不到一块钱,我们卖10块……嘿嘿……比打吊瓶赚多了。” 王秀兰也喜笑顏开:“你昨天买的药材用了一半,还要不要再买去?” “嗯,我下午再去买一趟,这次买多一点。” …… 李氏中医诊所。 李旭正在给病人开药。 李阿姨风风火火的走进来,当著病人的面大声道:“小旭,你的药方被人破解了!” “嗯?” 李旭抓药的手丝毫不停,不在意的问道:“被谁破解了?” “还能有谁,隔壁的老韩唄,他真是不地道,前段时间抢你的病人,现在你好不容易有了见效的方子,他不要脸的竟然买了相同的药熬了一锅,抽到真空袋里面,一袋袋的卖。今天很多人都去买了。” 李阿姨义愤填膺为李旭鸣不平。 “这样啊~” 李旭恍然。 怪不得今天病人明显少了一些。 正常来说,这几天口碑发酵,来看病的人应该越来越多才是。 原来是又被韩为民抢走了病人。 但李旭不担心。 他用的是特殊的大青叶。 只此一份。 別人模仿不来。 李旭也不打算去提醒对方。 就像很多人以为的那样,大青叶和黄芩吃不死人。 最多是没有效果罢了。 他如果去提醒,韩为民绝对会误会。 嘀呜嘀呜…… 就在这时,救护车急促的声音在大街上响起。 紧接著,一辆救护车出现在眾人视野中。 第11章 出事了 大街上出现救护车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但如果救护车就停在隔壁小区。 对於周围的人来说,就不太正常了。 李旭正在给病人抓药,没有去凑热闹。 但李阿姨转身就离开了诊所。 大概10多分钟后。 李阿姨一副发现新大陆的表情:“小旭,你猜猜是谁喊的救护车?” 李旭摇摇头:“这谁能猜到?不猜。” “嘿嘿。” 李阿姨没有继续卖关子,迫不及待的说出来:“是3號楼的范铁兵。” “他?” 李旭有些印象。 不仅仅是在同一个小区的缘故。 而是他查看父亲留下的病歷。 范铁兵常年胃病,经常来找父亲抓药。 不过父亲去世之后。 范铁兵信不过他的医术,再也没有来过。 “他胃病犯了?” “听说胃痛的厉害,差点晕过去,紧急拨打了120。” “哦。” 李旭有些纳闷。 一个被为病常年折磨的人,偶然间胃痛加剧,临时叫救护车,也很正常啊。 为什么李阿姨这么兴奋? 两人有仇? 李阿姨很快就揭开了谜底:“范铁兵的老婆说,最近范铁兵胃病稳定,但是感冒了,今天早上去看病,喝了韩为民配的中药液,就感觉胃不舒服,然后越来越痛,他们不仅叫了救护车,还报了警呢。” “咦?” 李旭一愣。 敏锐的觉察到其中的不对。 大青叶是治疗感冒的一种常见中药。 虽然有一些毒副作用。 但非常的轻微。 只有长期大量服用,才会引发胃病。 范铁兵只喝了一包,就犯病了? 李阿姨关心的问道:“你说警察来了,会不会把韩为民抓起来?” 李旭解释道:“不会的,就算发生了医疗事故,只要不是涉及刑事犯罪,警察不会管的,而是由卫生部门处理。” 果然,没过多久,警察来了,然后又走了。 紧接著,区卫生局的人来了。 他们直接去了为民卫生所。 “我过去看看。” 李阿姨迈著小碎步瞧热闹去了。 诊所里原本还有三个病人。 李旭正在把脉的有一个。 另外两个病人也跟著去看热闹。 “……我给你开三服药,回去喝了,过两天就能好。” 李旭看完眼前的病人。 他想了想,关上门,也走了过去。 刚靠近,就听见韩为民和卫生局的人爭执。 “我没有中医执业格证,这一点我认,但是我的药绝对没有问题。” “就算大厂生產的西药,都还有副作用,范铁兵个人体质有问题,和我的药没关係。” 韩为民大声的嚷嚷,然后,他看到了李旭过来,立刻伸手指著李旭,“我和他用的是一样的药,如果我的药有问题,那他的药也有问题,要查一块查封。” “???” 李旭顿时后悔了。 都怪自己贱,老老实实在诊所带著不行吗,非要过来凑热闹。 这下好了,被粘上了。 卫生局的一个人看向李旭,“你先別走,一会去你诊所里看一看。” “好吧。” 李旭无所谓的点点头。 他诊所里的药材全都合规合法。 也没有出医疗事故。 不怕被查。 韩卫民见把李旭拉下水,有著莫名的快感,不再爭执。 任由卫生局的工作人员检查药材。 有几十袋子包装好的药液。 还有一口电动的钢桶。 是用来熬製中药液的。 除此之外, 卫生局的工作人员还拉出来两个半袋中药材。 一个袋子中装著大青叶,另一个袋子装著黄芩。 两名卫生局的工作人员仔细的检查药材。 “宋科长,药材没有问题。” 负责此事的科长宋立对韩为民说道:“初步判定,药材没问题,我们再把这些药液拿回去检测,如果都没有问题的话,那就是病人身体的原因,只会处罚你无证开中药处方的过错,不会弔销你的营业执照的。” 韩为民鬆了一口气,立刻换上恭维的笑容:“这些药液都是我昨天熬製的,没有加任何別的东西,时间短也不会过期,所以绝对没问题。” “谁说没问题!”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韩为民不用看就知道,是李旭的声音。 他狠狠的瞪了李旭一眼。 暗骂李旭真是个傻子。 我和你用的是一样的配方。 你说我的药有问题,岂不是代表你的药也有问题。 简直损人不利己。 宋科长回头,“他的药有什么问题?” 李旭解开围观人群,来到卫生所內部。 抓起一把大青叶,一脸篤定的说道:“这不是大青叶,准確的说,这不是用来治疗感冒的大青叶。” “啥?” 韩为民笑了。 你就算想报仇也找一个更好的藉口。 竟然说这不是大青叶? “这是我从药材市场里买的,而且你当我是瞎子吗,这可是上好的大青叶。” 旁边两个卫生局的工作人员也一脸纳闷。 他们虽然不是中药专业的人。 但常年和中医和西医诊所打交道。 大青叶这种最常见的药材,他们还是认识的。 “难道药材市场里买的都是真的?告诉你,药材市场里的假货最多。” 李旭指著手里的大青叶,向宋立解释:“准確来说,这种药材叫蓼大青叶。” “真正的大青叶是菘蓝的乾燥叶,而蓼大青叶是蓼蓝的乾燥叶。” “一个是十字花科植物,另一个是蓼科植物。” “根本是两种不同的植物,其药效岂能一样?” “各位稍等……” 李旭跑回自家诊所,拿了几片真正的大青叶。 再次来到为民卫生所。 “各位请看,真品大青叶叶片呈暗灰绿色至棕黄色,边缘全缘或微波状,基部狭窄下延至叶柄呈翼状。而蓼大青叶则呈蓝绿色或黑蓝色,叶片椭圆形,全缘,基部渐狭。” “大青叶副作用和毒性较小,只有长期大量服用,才会刺激病患胃部。” “而蓼大青叶毒性较大,特別是对肠胃的刺激很强。” “范铁兵本就常年患有胃病,再加上感冒发烧,胃更加脆弱,你又给他喝了蓼大青叶,他胃病不犯才怪。” “啊???” 韩为民看著李旭手中两种不同的大青叶,脸色瞬间苍白。 围观的路人和病人,看向李旭的目光和之前完全不同了,充满了敬佩。 李阿姨得意洋洋的插话道:“我就早说了,小旭继承了他父亲的医术,这下信了吧。” 第12章 情报:龙骨 韩为民不仅在没有中医职业资格的情况下,擅自开中医处方药。 而且用的还是假药。 被卫生局工作人员当场查封,並责令其停业整顿。 一个月后进行复查,合格后才允许其重新营业。 韩为民虽然满心不愿。 但也不敢反抗。 因为卫生局有自由裁量权。 最严重的处罚是吊销其营业资格。 对於李旭…… 韩为民后悔的要死。 早知如此。 刚才就不应该把李旭牵扯进来。 同时也感慨,那些药贩子太特么坑人了。 怪不得中医看不了病。 药都是假的。 孙思邈来了也没办法。 卫生局的宋科长带著工作人员在李旭诊所里检查了一番。 没有任何违规之处。 他们带著在为民卫生所查封的药材和器具开车走了。 围观的人群散去。 李阿姨兴奋的找到李旭:“小旭,以后你的诊所要火爆嘍!以后阿姨如果过来看病,记得给我便宜点。” 李旭笑著回答:“没问题。” 为民卫生所停业整顿一个月。 一个月后重新开业。 生意也將大不如前。 而且,李氏中医诊所经此一事,口碑更好。 他也得到周围居民的认可。 以后不愁病人。 果然,下午的时候,病人明显变多。 大多都是流感。 不过李旭估计,这一波流感快过去了。 他还剩了700多斤大青叶。 只要保存好。 还能撑两年。 到时候自己的医术绝对有进步。 就算没有那种特殊的大青叶,李旭也有信心凭藉真本事给病人开出有效的药方。 一下午忙碌。 李旭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幸好他这里不打吊瓶。 病人隨来隨走。 否则他一个人还真照看不过来。 一直忙碌到晚上八点多。 最后一个病人离开。 李旭伸了一个懒腰。 打算出去吃点饭。 “李大夫……” 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伸头探脑,想进来又好像不好意思。 “宋思思?” 李旭招呼对方进来,“怎么?上次给你开的药没见效吗?” “不是,不是。” 宋思思急忙摆手,“你给我开的药很好,我现在感冒已经好了。” “那你找我是?” 李旭询问。 宋思思是韩为民临时招募的护士,帮助配药打吊瓶。 现在为民卫生所被停业整顿。 宋思思没地方去了。 “……我还有半个月就要回学校提交实习报告了,现在再找实习的地方也不好找了,李大夫,你就收了我吧。” 宋思思眼巴巴的望著李旭,看上去就像奶猫一样,非常的可怜:“我每天过来帮你,虽然我不会配药,但是打扫打扫卫生,维持秩序还是可以的,放心,我不要工资,也不需要你管饭,只需到时候在我实习报告上盖上诊所的章就行……” “这样啊……” 李旭想了想。 隨著別人对他的信任。 以后诊所里的病人將会越来越多。 他一个人的確忙不过来。 让宋思思在这里帮忙也不错。 “没问题。” 李旭答应下来,然后又说到,“不过,我这里不剥削人,你在我这里干一天,我就给你一天的工钱,一天100怎么样?” 现在护士实习制度畸形。 別说在小诊所了。 就算是去三甲医院实习,不仅没有工资,甚至还需要向医院交纳一定的费用。 真真正正的花钱上班。 所以李旭开出一天100的工钱,已经不少了。 宋思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大夫,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 “可以,可以。” 宋思思连连点头。 虽然她也不差这些钱。 但能有工资,是对她工作的认可。 更何况,一天100,饭钱不用向家里要了。 “走吧,为了庆祝你加入李氏中医诊所,今天我请你吃饭。” 李旭大手一挥,领著宋思思来到建设路的一条商业街。 商业街两旁是各种餐馆。 “想吃什么?” “火锅。” “不行,火锅上火,而且会过度摄入盐分,对血压和心血管不利,其中的高胆固醇还会增加患心臟病和中风的风险。” “哇,李大夫,你年纪轻轻的这么讲究啊?偶尔吃一顿也没事吧。” “呃,偶尔吃一顿没事。” “那还说什么,就吃火锅。” “好吧,不过要选择清汤锅,减少上火的风险,多吃些蔬菜,既营养又能去火……” “李大夫,您不愧是中医,我服了。” “哈哈……” 李旭毕竟是年轻人。 一顿火锅。 快速的和宋思思熟悉起来。 宋思思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大大咧咧。 否则也不会主动找上门来,请求实习。 吃完之后。 两人各自回家。 “一身火锅味儿……” 李旭摇了摇头。 把身上的衣服全都放到洗衣机里。 重新拿出来一套洗过的。 准备明天穿。 …… 【今日情报:山阳县恆昌石材有限公司在磨盘山开採出一块五花龙骨,石材老板郭恆昌並不识货,反而认为石头质地不好,扔到一旁,打算下个月当做废料处理】 “臥槽!” 李旭瞬间睡意全飞,坐了起来。 前几天的情报,都是针对普通的病人,给出了治疗方案。 价值不大。 但今天的情报,价值可不小。 那可是龙骨啊! 龙骨是一种极其稀有的药材,因为它们是古代大型哺乳类动物,比如象类、三趾马类、犀类、鹿类、牛类等骨骼的化石。 所以註定了其不可再生的性质。 用一点少一点。 而从古至今,龙骨已经用了2000多年。 真正好的龙骨,早就被古代的人发掘用完了。 现在市面上的龙骨数量非常少。 而且造假严重。 都是用牛羊骨冒充。 技术之高超,就连酚酞溶液都检测不出来。 所以连带著就算是真的,许多老中医也不敢用了。 因为根本分辨不出来真假。 那还怎么用? 不过,隨著山石的开採,一些来源確定的龙骨,还是被收集起来,用来治疗心神不寧,惊癇癲狂,肝阳眩晕,湿疮痒疹有奇效。 “还是五花龙骨……” 李旭的眼睛更亮了。 普通龙骨来源於古代哺乳动物的骨骼化石。 虽然同样具有镇静效果,但效果不出眾。 而五花龙骨来源於象类、犀牛类等大型珍贵哺乳动物的骨骼化石,药效更好,也更加的珍贵。 “必须得到五花龙骨。” 李旭洗了一把脸。 规划今天的行程。 第13章 买几块石头 李旭並没有立刻出发,而是详细查阅了关於龙骨的资料。 首先是专业书籍,书籍上有简笔图画,以及五花龙骨的分辨方法。 最低劣的龙骨造假技术是用强酸腐蚀,弄成和化石差不多的样子,需要用酚酞容易检测。 但李旭这次去,並不是分辨真假的。 而是在正常石头中,找到古生物化石。 所以,需要的是分辨化石的方法。 最直观的手段是观察。 石头上有骨骼纹理,基本上就能断定是龙骨。 掌握了方法后,李旭给宋思思打电话,“今天我有事出去一趟,诊所关门,放你一天假,不用来了。” 隨后,带著手机和水,坐上了前往山阳县的大巴。 山阳县是风城市下辖县域,以盛產青石闻名。 而磨盘山更是青石开採的主要矿区。 青石属於沉积岩,质地坚硬,常用於建筑和雕刻。 而龙骨,恰恰就是在沉积岩中形成的化石。 不过根据李旭查到的资料,山阳县之前並没有人开採龙骨的记录。 那里並不盛產龙骨。 否则的话,採石场老板不可能认不出来龙骨。 “或许在上亿年前,只有一头大象或者一只犀牛阴差阳错下,埋尸在那里,形成了化石……”李旭猜测。 国內其他龙骨產区,都是聚集性的。 是古代动物死亡形成的化石片区。 能挖出来很多。 …… 一个小时后,坐车到山阳县。 磨盘山在山阳县下辖的郑坡乡,李旭问了,並没有乡村公交直达。 他索性叫了一辆计程车。 “师傅,去磨盘山。” “呦,哪里路可不好走,不能走表,一口价40,行就上车,不行你就再找別的车。” “好吧,40就40。” 李旭懒得讲价。 计程车出了县城之后一路向南。 李旭很快就知道路不好走的定义了。 山阳县石头產业发达。 路两边有很多石头加工企业,有的加工石板石材,有的加工各种雕像。 整条县道尘土飞扬。 这还是次要的,因为这条县道有很多拉石头的大车,所以路被压得坑坑洼洼。 不仅开不快,坐著也不舒服。 10公里的路硬生生开了20多分钟。 “师傅,你知道恆昌石材有限公司吗?” “没听说过。” “好吧,钱转过去了。” “收到了,这是我的名片,你走的时候如果打不到车,可以打我的电话,我过来接你,只收你60块钱。” “谢谢师傅。” 李旭收下名片下车。 一股粉尘扑面而来。 李旭急忙闭上口鼻,“忘带口罩了。” 看了看周围。 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也没有地方去买。 他只能硬著头皮上山。 磨盘山很大,绵延至少10多里地。 他下车的位置是一个路口。 一条是正常的县道,一条是上山的路。 “坏了……” 李旭走了一会儿,开始后悔放计程车走了。 谁知道恆昌石材有限公司在哪里? 如果在山的另一端,他岂不是要走10多里地? “去问问看吧,实在不行,再打个滴滴。” 李旭走了10多分钟。 半山腰处有个铁皮屋子。 屋子后面有明显开採山石的痕跡。 有七八个工人,正在后面忙活。 李旭急忙过去询问,“哥,你们知道恆昌石材在哪里吗?” 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人从屋子里探出头来,指了指铁皮屋上的一个牌子:“这里就是,你是干什么的?” 李旭笑了,自己的运气不错,竟然没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 他早就编好了藉口:“我想在院子里弄个假山,买一些石头,听人推荐了你们公司。” “哦,买石头的。” 胖中年人热情起来,从屋子里出来,指著后面的一大片:“这些都是刚采出来的石头,我领你去看看,看你喜欢哪一块。” “好。” 李旭跟在胖中年人后面,走到了大片石头堆。 石头有大有小。 大的只有一人多高,小的有磨盘般大。 形状不规则。 “你看看,有喜欢的吗?我们还可以帮你加工,加工费另算。”胖中年人说道。 “这些都是什么石头?” “青石为主,也有少量的花岗岩,两者搭配,最適合做假山了。” “行。” 李旭点点头,“你先去忙吧,我在这里看看,看好了我再喊你。” “没问题。” 反正这些石头也不怕被偷。 胖中年人答应下来。 李旭在石头堆里爬上爬下仔细寻找。 很快半小时过去了,他几乎翻遍了所有石堆,却一无所获。 “到底在哪里?”李旭有些焦急。 情报是不可能出错的。 可是这一片地方都没有啊。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的一堆“废料”上。 这些石头大多形状不规则,或者顏色不均匀,被工人们隨意的堆在一旁。 “难道……” 李旭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翻找。 翻开一块大石头,突然,他看到了一块表面粗糙、略带纹路的大石头。 “这是……” 李旭心头一跳,急忙凑过去,眼睛都快贴到石头上。 石头表面隱约可见蓝、黄相间的纹路,断面有细密的蜂窝状结构,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五花龙骨!” 李旭心砰砰的跳。 终於找到了! 石头很大,粗略估计,有一米多高,形状不规则。 暴露出来的纹路只有一小块。 更多的骨骼化石应该在石头內部。 也幸好没有全部暴露出来。 否则的话,採石场的主人,可能会发现端倪。 “还有没有?” 虽然情报上只提及有一块大石头。 但,李旭知道,一头大象或者犀牛的化石不可能只有这些。 果然,他又在乱石堆中找到了两块龙骨化石。 一块中等大小的,犹如磨盘。 一块小的,像个大西瓜。 李旭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在石头上做了標记。 然后又来到最开始看的那堆石头旁,挑了几块大青石。 既然演戏,就要演到底。 他真打算买一些石头回去,在院子里堆一个假山。 以掩饰他购买五花龙骨。 毕竟,开採生物化石是需要经过政府批准的,否则都属於盗採。 恆昌石材老板不清楚这一点,无意中违法了。 “我不指出来,不经意购买,也算利人利己了。” 李旭心道。 第14章 尘肺 “老板,这块,这块……还有那边的几块……多少钱?” 李旭点了两块大石头,两块中等石头,三块小石头。 “我看看……” 中年胖子围著几块石头看了看,估算了重量,说道:“这一块大概1500斤,那一块儿2000斤……你垒假山,不用加工,给你算18,000块,那几块石头品相不好,质地疏鬆,算是赠给你的。” “啊?这么贵!” 李旭懵了。 他还以为石头很便宜呢。 “小兄弟,可不算贵呀,这两块都是上好的大青石,如果加工成石板,一斤能卖到20块钱呢。” “我就是在院里弄个假山,改一下风水,不用那么好的……我不要这两个了,给我这两个小一点的。” “好吧,这两块儿算你7000块,不过另外几个就不能搭给你了,算你1000块。” 总共8000块。 其实也不便宜。 当然,李旭也是赚的。 市场上的普通龙骨三五百块钱一斤,五花龙骨能达到1500一斤。 李旭估摸著,那一块大的龙骨石,至少能挖出七八十斤五花龙骨。 总价值超过12万元。 而且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好,能帮忙运过去吗?” “多远?” “就在城里,建设路上。” “没问题。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兄弟还想要石头,儘管联繫我。” 李旭接过名片,上面印著山阳县恆昌石材有限公司,总经理郭恆昌。 郭恆昌打电话,叫来一辆卡车,装上了石材。 不过,白天风城市区不让卡车进入。 等到了晚上10点之后。 才拉著石头到了李旭的诊所外。 两名工人用工具把石头卸下来,放到了院子里。 “咳咳咳……” 石头很重,就算藉助工具。 两名工人也累得够呛。 其中一人更是咳嗽连连。 “大哥,辛苦了。” 中医诊所禁止吸菸,他也没有烟,所以递过去一杯温水。 “没事,老毛病了。” 那名工人接过水咕嘟喝了。 “什么毛病?” 身为一名医生,李旭下意识的问道。 “尘肺唄!” 吴大山感慨,“干石头活的整天在粉尘里呆著,大多都有这个毛病,就算戴著口罩,也吸进去不少粉尘。” “没去医院看看吗?” “看了,药吃了不少,时好时坏。” 另一名工人在一旁插嘴道:“关键是药贵,咱们干一天活才挣个二三百,拿一盒药都100多。” “这样啊……” 李旭想了想,说道:“大哥,你也看到了,这里是中医诊所,我是一名大夫,你如果信得过我的话,我可以给你看一看,开两副药,就当谢谢你帮忙了。” “这怎么好意思?” 吴大山嘴里虽然这么说著,但还是跟著李旭走进诊所。 平常去医院看病,还要掛號排队。 现在有人愿意免费给看,他愿意试一试。 “伸手。” 李旭號脉,然后又拿出听诊器,听了听吴大山的肺部呼吸情况。 “你这不算严重,肺部並没有多少纤维化,吃几副药就能治好。” “真的吗?” 吴大山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 李旭开始抓药。 这一次没有系统情报提示。 他完全按照自己的经验。 其实他没有什么治疗经验。 但是山阳县作为风城市的下辖县,尘肺病是一种常见的慢性病。 父亲在的时候,治疗过很多类似的病患。 所以有诊疗记录可以参考。 更重要的是,他接手诊所以来。 因为病患骤减。 大多数药材还是父亲留下的。 没有假货。 药效是可以保证的。 所以李旭才有信心帮他诊疗。 李旭取了川贝、甘草、百合等药材。 川贝清热润肺,甘草润肺止咳,百合清心安神,养心润肺…… 几种药材对肺部的治疗都有很好的效果。 “我给你开了两副药,你回去喝著试一试,如果有效果,就再来抓几副。” 李旭递给吴大山。 “谢谢,谢谢。” 吴大山拿著药喜滋滋的和同伴离开。 李旭关上诊所门,来到后院。 打开院子里的灯。 几块大石头照的清清楚楚。 其中三块龙骨化石。 一块大的,两块小的。 李旭兴致勃勃的研究。 他翻箱倒柜,找出一柄处理药材的刻刀。 这还是父亲留下来的。 刻刀锋利,再加上沉积岩化石比较柔软。 清理起来也不费劲。 扑簌簌…… 石头粉末落下。 露出更多的化石形状。 如果恆昌石材的了郭老板看到能看到这块石头的真实模样,绝对不会当做废料。 李旭没有继续。 因为再弄的话,就要接触到龙骨化石了。 而五花龙骨因为质地非常的疏鬆,容易破碎。 最好用毛边纸粘贴加固的方法取出来。 毛边纸是一种质地柔软纤维细腻的竹浆纸。 具有一定的韧性和透气性。 不会因为粘贴而加速化石的风化。 李旭店里没有,所以没有办法继续。 而且晚上天黑,也看不太清楚。 李旭洗漱之后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 先查看系统。 【今日情报:花园小区的李阿姨肾虚气弱,导致盗汗自汗尿频,是为敛汗涩精,可取二两五花龙骨,三两山药,一两枸杞,一两当归,二两黄芪,补气固肾】 “嘿……这就用上了。” 李旭看出来,今天的情报,就是专门针对五花龙骨的。 正好他也想验证一下五花龙骨的真正效果。 不过,在此之前,先要把五花龙骨取出来。 洗漱之后,吃过早饭。 先去买了一沓毛边纸。 等宋思思过来。 让她在诊所里坐镇。 “老板,你干什么去?” “我去院子里弄些药材,你在这里看著,有病人再来喊我。” “好的。” …… 半个小时后。 李旭用毛边纸从小块化石中取出来两节五花龙骨。 骨头粗壮,看不出是身体哪一部分的。 称了称,一共七斤三两。 “大夫,有病人来看病。” 宋思思探头喊道。 “好勒,马上过去。” 李旭收好龙骨。 又看了看另外两块龙骨化石。 放在院子里也不行。 晴天还好, 阴天下雨的时候,很容易受潮影响药性。 “有时间搬到屋子里,要保持乾燥。” 第15章 太贵了 为民卫生所被停业整顿之后。 李旭中医诊所的病人也没有暴增。 一是因为很多人不相信中医。 二是因为熬中药麻烦,一些病人不愿意费心费力。 三是因为西医诊所有很多。 几乎每条街上都有一家卫生室。 所以就算为民卫生所被停业整顿,大不了多走两步,去隔壁街的卫生所打针。 一上午看了10多个病人。 都是流感。 “小旭,你昨天怎么关门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李阿姨走进诊所。 “我昨天进药去了。” 李旭心想,终於等来你了。 他还打算著,如果李阿姨不过来,他就打电话问问情况,然后把话题引到对方的症状上。 “李姨,你哪里不舒服吗?” 李旭明知故问。 “自从感冒好了之后,感觉浑身没劲,夜里盗汗,而且上厕所的次数也多了,你给我看看,什么症状啊?” 李阿姨坐在李旭面前的凳子上,主动伸出手。 “我把把脉。” 李旭把手指放到李阿姨的手腕上。 脉象迟沉无力,再结合她的自己病情的敘述。 和今天情报上说的一模一样。 “李姨,你身体本就弱,上次感冒造成气血两虚。” 李旭说道。 “气虚啊,那我回去补补,吃些好的就行了。”李阿姨鬆口气。 “不能乱补,你年纪大了,很容易造成虚不受补,情况反而更严重,我给你开些药吧。” 李旭提前打了预防针,“李姨,这次的药用到龙骨,有点贵。” “多贵啊?” 李阿姨是环卫工,工资不多,对於价钱非常的敏感。 “我给你用的是五花龙骨,五花龙骨市场价1500元一斤,一副药需要用二两龙骨,单五花龙骨的价格就要300元,再加上其他配药,大概340元,先给你开三服药,一共1020元。” 李旭详细的给其说明价格。 “啥?1000块钱?” “是1020。” “小旭,你也太不地道了。” 李阿姨仿佛炸毛的猫,咋咋呼呼说道:“你这生意刚好两天,就开始宰客了?你这样做,和老韩也没什么区別呀?更別说,要不是我帮忙。你能整倒老韩?” “李姨,你先別生气,我让你看看价格。” 李旭拿出手机,从网上找到五花龙骨的价格,递给她看:“五花龙骨是龙骨中的上品,效果极好,所以很贵。” “这……” 李阿姨看到价格,嚇了一跳,“我的娘呦,还真是这么贵。” 她连连摆手,“算了算了,不是什么大病,我不看了,回去养几天就没事了。” 说完之后,匆匆离开诊所。 李旭並没有挽留。 俗话说救急不救穷。 更何况李阿姨也不是很急。 所以没有必要上赶著免费送药。 正常收费,对症下药,就已经是对病人最大的帮助了。 至於验证五花龙骨的效果……以后机会多的是,没有必要著急。 …… 中午时候。 宋思思外出吃饭,李旭给她30块钱,“帮我带回来一份。” “你吃什么?” “给我带一份汉堡套餐,不要可乐。” “哇,李大夫,这可是高热量的食品,你不养生了?” “但是乾净啊,街头有一家黄燜鸡味道倒不错,但是信不过他们。” “正好我也想吃汉堡了,一会给你带回来。” 20分钟后。 宋思思买了两份汉堡套餐。 病人正好离开。 两个人坐在一起吃饭。 “李大夫,我突然后悔了。” “后悔什么?” “当初不该学护理,学中医多好。” “哪里好?” “我待在这里两天了,我发现一件事,中医看病不磨嘰,也不用打针,直接按方抓药就行,比西医简单多了。” “呵呵……” “……我说的不对吗?” “你幸好没去学中医,否则的话,根本出不了学校。 “为啥?” “你会在学校里被老师打死。” “呃……” 一天过去。 李旭的行医经验又增加了一些。 主要是把脉和问诊。 特別是把脉,博大精深。 李旭就算在学校里学过,从小父亲也教,仍然觉得自己只掌握了皮毛。 只能看一些基础的病。 也幸好有疑难杂症的病人,也不会来小诊所看,人家直接去大医院了。 否则他还真招架不了。 …… 【今日情报:著名中医內科专家,省中医院高光辉教授,將於今天上午9点在市中医院大礼堂开一场有关中药材发展的讲座】 李旭看到情报,紧接著手机闹钟响了。 正是上周定的今天去听课的闹钟。 打开同学群,解除免打扰模式,大家都在群里討论今天的讲座。 卢俊伟:“@胡启明,知道今天讲座的內容是什么吗?” 胡启明:“不知道。” 姜鹏:“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 胡启明:“我们医院的所有大夫都不知道,高教授专门保密的,不过,今天讲完课之后,高教授下午会在我们医院內科坐诊,並选取三名年轻的医生旁听,我和另一名同事被选中了。” 卢俊伟:“臥槽!羡慕!” 江鹏:“嫉妒。” 苗丽:“你中大奖了。” 李宝杰:“求带!” 李旭也跟风回覆:“666……” 高光辉教授可是全省知名的中医专家,甚至在全国都有名气。 能在他身边旁听坐诊过程。 对於一名中医大夫来说,既是莫大的荣誉,也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胡启明:“讲座9点开始,8:45都要全部入场,大家別迟到了。” …… 李旭看了看时间,已经6:30了。 他打电话给宋思思:“今天放假。” “又放假啊?” “怎么放假还不高兴啊。” “不是,就是感觉太突然了。” “我要去听一场中医讲座,你想去吗?听一听没有坏处。” “算了,去了也听不懂。” 李旭洗漱之后。 吃了早饭。 然后坐公交车来到了市中医院。 大礼堂前,已经有很多同行在等待。 既有年轻刚毕业的学生。 又有从业许多年的资深医师。 李旭甚至还看到了一些老中医。 他们能过来听课,也证明了高光辉教授的实力。 “李旭,这里。” 胡启明挥手。 李旭急忙走过去。 一些认识的同学都过来了。 第16章 哪里出问题了? 李旭走到同学中间,大家互相寒暄了几句。 胡启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小子最近忙什么呢?都不见你冒泡,要不是这次有讲座,我都差点忘了你在群里。” 李旭笑了笑:“诊所事情多,哪有你们大医院舒服。” 苗丽插嘴道:“得了吧,自己当老板多自由,我们天天被主任骂。” 正说笑间,礼堂大门打开,眾人陆续入场。 能做500人的大礼堂,几乎座无虚席。 全市有空閒有上进心的中医医生几乎都过来了。 李旭和同学们找到位置坐下。 八点五十分,主持人简单介绍后,高光辉教授走上了讲台。 高教授看上去六十岁左右,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 他穿著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脸上带著和蔼的笑容,完全没有名医的架子。 “各位同仁,早上好。”高教授的声音洪亮,“今天能在这里和大家交流,我很高兴。我知道很多人好奇我要讲什么內容,容我卖一个关子,我想先分享一个病案,我今天讲课的內容就在病案中。” 礼堂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高教授环视一周,点开手里的ppt按钮,一张病例出现在大屏幕上。 他一边遥控一边介绍道:“这是一个真实的病例,患者男性,38岁,去年7月21日来省中医院初诊。 患者自诉於两年前夏季因受凉而出现高热、头痛、咳嗽等感冒症状。 经某医用大剂白虎、三黄之类方药后,感冒症状消失。 但体温始终波动在37.5c~38c之间,全身无汗。 虽时值盛夏,依然汗无点滴,烦热不適,纳谷欠佳,经多方治疗无效。 並求治於省第一医院,经化验及x线等检查均未发现异常,诊为“植物神经功能紊乱”。 给予谷维素、维生素类西药,并迭进补气、补血、滋阴、温阳等方药治疗半年余亦毫无寸功。 我初诊时给与的诊断为:身热灼手,心中烦躁。舌淡紫、舌下脉络紫暗粗长,脉沉弦细涩。余未见异常。 审证求因,此属外感发热,过用寒凉,寒性收引,致血凝失运,血瘀內阻,瘀兼气滯,气滯水不行,瘀水互患不能化生汗液之汗闭。 治当化瘀利水,通调水道,下输膀胱,以利气化。 於是我给患者开了药方:桂枝18g,赤芍、鸡血藤各9g,穿山甲6g,益母草、泽兰叶、虎杖各12g,琥珀6g。每日1剂,水煎分2~3次温服。 我当时很有自信,这个药方对患者的病绝对有效,就算不能治好,也应该会见轻。 但是情况出乎我的预料,一周后,病人复诊,病情没有丝毫减轻。” 高教授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我的问题是——为什么我开的药对这个患者无效?是我诊断错了吗?如果错了,应该给病人开什么药?第一个回答正確的人,可以获得今天下午坐诊旁听的最后一个名额。” 话音刚落,礼堂里立刻骚动起来。 大家都知道高教授这次来市中医院的行程,上午讲座,下午坐诊。 一共有三个旁听名额。 市中医院占了两个。 剩下一个高教授自己选。 本来大家都好奇高教授会怎么选? 没想到是採用回答问题的方式。 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看著ppt上的病例,分析原因。 李旭也绞尽脑汁思考:桂枝促进排汗,改善循环;赤芍清热凉血,鸡血藤疏通经络,再配合穿山甲、益母草等辅药,应该对症,为什么无效? 难道高教授的诊断是错的? 李旭弄不清了。 他毕竟实践经验有限。 如果高教授的诊断有误,他也无法提供正確的诊断。 和他有一样想法的人有很多。 特別是年轻的医生,都不敢发言。 过了片刻,前排一位中年医生举手。 高教授示意他回答。 “可能是患者有湿邪困脾,应该先祛湿再通气。” 高教授摇头:“思路不错,但患者舌苔不腻,无明显湿象。” 接著,一位女医生站起来:“是不是有肝鬱气滯的情况?需要疏肝解郁。” “脉象沉弦细涩,不太符合。”高教授再次否定。 陆续又有几个人回答,有的说应该加活血化瘀药,有的怀疑是肾阳虚,但都被高教授一一否决。 渐渐地,举手的人越来越少。 李旭眉头紧锁,突然,他想起了今天早上的情报——“有关中药材发展的讲座”。 这个看似无关的信息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猛地意识到一点,高教授自始至终都没有提他今天讲课的內容。 但是系统情报不会有错。 也就是说,高教授今天讲课內容是有关中药材的。 难道高教授的诊断没有错,问题出在药材上?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 胡启明竖起大拇指:“兄弟,牛啊。” 苗丽也小声说道:“厉害。” 別管会不会,当著全市同行还有一些老中医的面,敢举手就已经很厉害了。 高教授注意到了他,微笑道:“这位年轻人,请说。” 李旭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高教授,会不会是你开的药方没问题,而是药材有问题?” 简简单单一句话。 却犹如拨云见雾,让很多中医同行恍然。 他们都觉得高教授开的方子没问题。 但为什么治不好病? 刚才大家的关注点都在药方上。 却忽略了药材问题。 当然,也有一些中医摇头。 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但高教授却笑起来:“年轻人,说得好。” 他环视所有人,提高了声音:“各位,当时患者找我复诊说没有见效时,我百思不得其解,难道真的是我诊断有问题?” “於是我专门请教了我的老师……” 听到这里,眾人震惊。 高教授都这么厉害了。 他的老师岂不是更牛? 只听高教授继续道:“老师听了我的敘述,也认为我开的药方没问题。 我苦思冥想,始终不得要领。 於是决定亲自给病人煎药,全程参与,以便寻找原因。 结果病人从药房里拿来药,我一看就发现问题了。” 第17章 旁听坐诊 大礼堂中。 高教授继续说著病案。 “我开的药中有桂枝、赤芍、鸡血藤、穿山甲、益母草……” “其中桂枝最为关键……是这服药的主药材,而且桂枝价格也很亲民,並不贵,但让我没想到的是,患者从药房里拿的桂枝竟然是假的……”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不是桂枝,而是细小乾燥的苹果树枝冒充的,真桂枝表面红棕色,有明显纵稜线,皮易剥落,质地脆硬。闻起来香味浓郁……倒是和苹果枝有些相似之处,但药效完全不同。” “不仅是桂枝,鸡血藤也是假的,药房中鸡血藤是金刚藤,在外观上与真品鸡血藤相似,但仔细观察仍可以区分……” 台下听课的眾人面面相覷。 药都是假的,就算方子再正確,也没卵用啊! 高教授在台上越说越生气:“我当时就进了药房,逐一检查,结果临床上常见的一百多种药材,有二十多种都是假货,剩下的品质也不怎么好……” “……当然,事后我举报了,负责採购药材的药剂科科长被抓,经查,他贪污严重……” “我们省中医院都有这样的事情,相信市县还有一些小诊所,也绝对少不了……” “所以,我们中医医生不仅要会看病,还要懂药材,这个病例的根源就在於药材质量。患者后来换了真品药材,效果立竿见影……这也是今天我要讲的,正是中药材在中医发展中的决定性作用……” 礼堂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高教授示意李旭坐下:“这位同学,下午一点半,到內科诊室报到。” 李旭鬆了口气,猜对了! 今天的情报虽然並没有直接给出答案,但也非常有用。 下午能够旁听高教授坐诊,对自己將是一次很大的提升。 周围的同学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胡启明捶了他一拳:“行啊你小子,这都能猜到!” 李旭小声道:“我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隨后,讲座正式开始,高光辉从药材种植、加工、流通各个环节深入浅出地讲解,內容精彩纷呈。 李旭全神贯注地记著笔记,其他人也都听的很认真。 中午休息时,同学们围著李旭取经。 李旭说起去药材市场买药材的事情:“……市场上假货堆积如山,没点眼力,绝对买不到真货,我差点就吃了亏。” 下午一点二十分,李旭提前来到內科诊室。 胡启明和另一位中年医生已经等在那里。 “李旭,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市中医院的副主任医师,林主任。”胡启明帮忙介绍。 副主任医师是一家医院的中坚力量。 虽然比不上主任医师,但也有很高的水平。 “林主任,您好,我是李氏中医诊所的李旭。” 李旭主动打招呼。 林国瑞点头示意,交待了一句:“这是难得的机会,一会好好听。” 不一会儿,高教授穿著白大褂走了进来,简单的打过招呼。 第一个病人是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主诉失眠多梦。 高教授诊脉后,並没有马上给予诊断,而是对旁边的李旭三人问道:“病人浮脉略沉,心火旺盛,应该开什么方子?” 三人同时思考,林国瑞不愧是副主任医师,最先想到解决方案:“酸枣仁汤加减?” 酸枣仁汤,具有养血安神,清热除烦之功效。 可以適当调减其中的药材,以更加精准的对症。 高教授摇了摇头:“思路对,但不够精准。” 他一边写处方一边解释,“老人家肝血不足是根本,但还有心火,需要兼顾清心火和养肝血。” “应该用安神汤,从源头解决问题。如果用“烧开水”来形容,失眠比作水烧开,酸枣仁汤的作用是减少柴火或把柴火灭掉,而安神汤出场,则是把柴火都撤除,开水很快就凉下来,或者凉水根本没有烧开的机会。” “原来如此。” 李旭三人恍然,受益良多。 接下来的病例,高教授並没有再提问,而且全神贯注的给病人看病。 其中的各项手法和见解,让李旭恍然大悟。 就好比一道题,之前看书时,只知道答案,但並不了解过程。 现在旁观高教授为病人诊断, 相当於了解了全过程。 对『望、闻、问、切』之法,有了更深的感悟。 下午三点多,诊室里来了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面色苍白如纸,在母亲的搀扶下慢慢走进来。 高教授示意她坐下,温和地问道:“小姑娘,哪里不舒服?“ “月经不调大半年了,最近总是头晕,晚上睡不好...“女孩声音细若蚊蝇。 高教授为她把脉,眉头渐渐皱起,“脉细弱,像是气血两虚……“ 隨后又让女孩伸出舌头。 舌淡胖有齿痕,是脾虚湿盛的表现。 但是,高教授总感觉女孩的身体还有別的问题。 需要细细诊断。 女孩的母亲在一旁补充道:“之前有个医生给开了很多补药,越吃越难受。“ 高教授解释:“中医讲究辨证施治,不是虚就一定要补。用药如用兵,要讲究策略。“ “你坐过来一些,我看看你的眼睛。” “嗯。” 女孩移动凳子,不小心碰到了桌子。 发出一声刺耳的异响。 病房內其他人都没有什么感觉。 但女孩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双眼上翻,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在地,四肢不受控制地痉挛。 诊室里顿时乱作一团。 “小雅!小雅!“母亲惊慌失措地跪在地上,想要按住女儿。 高教授一个箭步上前:“別碰她!让她侧臥!“ 他迅速將一个软垫塞到女孩头下,防止她咬伤舌头。 李旭和胡启明、林国瑞也立即上前协助。 大约过了一分钟,女孩的抽搐渐渐停止,但脸色比之前更加惨白,眼神涣散,嘴角还掛著白沫。 母亲泪流满面地哭诉:“教授,我女儿这病已经三年了,西医说是癲癇,吃了好多西药都不见好...刚才我怕说了您不收治,就...“ 高教授摆摆手表示理解,重新为女孩诊脉。 这次他的神色更加凝重,诊脉时间也比之前长了许多。 惊癲之症,在西医院应该转神经科。 不过,这是中医院。 大多数中医院都没有神经科。 而是由內科兼治。 高光辉作为著名中医內科专家,对於神经方面的疾病也有建树,略一沉吟,说道,“情况不算严重,我给你开个方子。” 第18章 实名羡慕 高光辉重新开了一张处方,在原有方子的基础上加了几味镇惊安神的药物。 李旭注意到方中有鉤藤、天麻、远志等,却不见治疗惊癲常用的龙骨。 “高教授,“李旭忍不住问道,“为何不用龙骨?《本草纲目》记载龙骨主惊癇癲疾,应该很適合这个病例啊。“ 高教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胡启明和林国瑞:“你们觉得呢?“ 胡启明犹豫道:“可能是考虑到龙骨性涩,怕影响其他药物的吸收?“ 林国瑞思考片刻,说:“我觉得是龙骨质量问题。现在市场上龙骨鱼龙混杂,很多都是用动物骨头偽造的。就算是正规药房的龙骨,也不保证是真品。这种情况下,还不如用其他確有疗效的药物替代。“ 高教授讚许地点头:“正是如此。龙骨是古代大型哺乳动物的化石,现在资源稀缺,市面上九成以上都是假货。而且她这个病,用五花龙骨效果更好,五花龙骨更加珍贵了。与其用不明真偽的龙骨,不如用质量有保障的天麻、鉤藤等药。“ “林医生,你们中医院有好的五花龙骨吗?” 林国瑞苦笑:“有龙骨,我敢保证是真品,至於五花龙骨,最近缺货。” 高光辉说道:“那就用天麻和鉤藤替代吧。” “高教授,我有五花龙骨。” 李旭『坦白』。 他主要是想试试五花龙骨的效果,是否传说中的那么神。 “你从哪里弄得?” 高光辉一喜。 他並没有因为李旭是一个中医诊所的医生而小瞧。 一些珍贵的药材,大医院没有,但是传承几辈人的诊所不一定没有。 “我父亲传下来的。” “你拿过来我看看。” “好。” 高光辉让母女两人在外面等著。 李旭坐计程车来到诊所。 他想了想,並没有拿今天刚刚弄出来的几根龙骨。 而是取了一小块龙骨化石,用布包上,再次坐车来到市中医院。 “高教授……” 李旭把五花龙骨化石摆在桌子上。 “咦?” 高光辉没想到李旭直接拿来一块原始化石。 他原本还想著怎么分辨真假呢。 毕竟,他吃过假药材才亏。 现在好了,原始化石的五花龙骨容易分辨多了。 高光辉將化石举到灯光下仔细端详,灰白色的骨块上交错著红褐色的纹理,宛如天然形成的花纹。 “表面牙白色,夹有蓝灰色及棕红色花纹,深浅粗细不一,略似大理石的条纹...“高教授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是上等的五花龙骨啊!“ 他取出放大镜,仔细检查著骨块断面,“看这矿化程度,至少是上万年的真品。“ 诊室里顿时骚动起来。 胡启明凑过去惊嘆:“我只见过整理好的龙骨,还没从石头中扒出来的是第一次见!“ 林国瑞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这质地...跟药房那些完全不一样。“ 高教授让李旭把在走廊上等候的母女喊进来。 女孩在母亲搀扶下虚弱地走进诊室。 高教授高兴地指著桌上的化石:“你们运气好,遇到真正的良药了!这是上品五花龙骨,配合我的方子,一个疗程就能见效!“ 母亲激动得直搓手:“真的吗?那...那这药...“ “这药材是李医生提供的,“高教授看向李旭,眼中带著讚许,“所以你们得去他的诊所抓药。价格嘛...“他犹豫地看向李旭。 李旭会意,连忙说:“就按正常五花龙骨的价格算,不会多收,但是也不便宜。“ 这种品质的五花龙骨按市场价,要两千元一斤。 一个疗程用药至少一斤。 所以提前和她们说清楚,避免到时產生纠纷。 “只要能治好病,多花点钱我们承受得起。” 高光辉又对母女解释:“李医生还要在这里学习一会儿,你们先在候诊区等等。五点半下班后,跟他去诊所拿药。“ 今天高光辉坐诊,前来看病的病人很多。 他很快忙碌起来。 李旭全神贯注地旁听高教授诊治病人。 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过去。 五点半,诊疗结束。 高教授脱下白大褂时,对李旭说道:“李医生,你思路活跃,而且对药材重视,以后只要坚持学习,会有发展的。“ 说完后,他从兜里取出一张名片,“以后有不懂的,可以打电话问我。“ “谢谢高教授。” 李旭急忙接过名片。 这可是全省著名中医专家的认可啊。 他决定以后时常和高教授联繫,多请教。 既能联络感情,又能学习知识,一举两得。 胡启明在一旁瞪大眼睛——高教授的认可,別说是他了,连一旁的副主任林医师都羡慕的很! 要知道,虽然上午讲课时,高教授也分享了他的电话。 但是,没有高教授的同意,谁敢轻易打电话? 李旭却不一样,高教授亲口批准,可以隨时联络。 “牛啊!” 胡启明偷偷竖起大拇指。 同时也很佩服。 不论是上午回答问题,还是下午的五花龙骨,李旭比他们强多了。 李旭带著母女二人打车回到诊所。 高教授已经开好了药方。 李旭按方抓药。 除了五花龙骨外,其他的都是常用药材。 “一共七剂。“李旭边写处方边解释,“龙骨需要先煎,和其他药材分开熬煮。“ 患者母亲千恩万谢地付了2400元药钱——虽然比普通药贵不少,但远比她预想的便宜。 她们之前在市医院看的,隨便一个检查都要几百块。 整套检查下来,就要一两千。 这还不算药钱。 所以,2400的药钱,在她们承受范围之內。 临走时,李旭特意叮嘱:“如果服药后有什么反应,隨时打电话。“ 送走病人,李旭长舒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今天上午听课,下午旁听诊断。 比平时坐诊都累。 这时,手机不停震动起来。 同学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胡启明:【@所有人,大家猜猜今天谁出风头了?】 苗丽:【李旭啊,我们都知道。】 胡启明:【嘿嘿,他下午旁听高教授坐诊时,还出风头了呢。】 姜鹏:【什么情况?李旭干啥了?】 胡启明:【他有一块五花龙骨,下午正好有一个病人用上,高教授还给了他名片呢。】 卢俊伟:【臥槽!李旭深藏不露啊!】 苗丽:【实名羡慕!】 李旭笑著回復了个害羞的表情,没多解释。 正要锁屏,突然收到胡启明的私信: 【老同学,跟你说个事,我们药剂科主任听说你有上等龙骨,想问你还有没有...价格好商量。】 第19章 捡漏 作为全市最大的中医院。 市中医院药房里当然有龙骨。 但是品相一般。 而且最近五花龙骨货源断了。 自然想收购一些。 李旭委婉拒绝了。 他自家开诊所,同样需要五花龙骨。 胡启明也没介意,打电话过来:“你忙完了吗?” “刚送走病人。” “那就快过来吧,居家酒店,光等你了。” “你们先吃著,我马上过去。” 他们昨天就说好了,今天听完课之后,大家聚一聚。 李旭稍稍收拾,来到居家酒店。 “来晚了,罚一杯。” 有同学起鬨。 李旭笑著喝了一杯。 之后大家聊天喝酒。 一起回忆上学时候的美好时光。 然后吐槽工作之后的困难。 有的说同事不好相处。 有的说领导故意为难。 有的说病人难以伺候…… 各有各的苦恼。 李旭感慨,如果他没有觉醒每日情报系统,或许今天就要抱怨生意难做。 一顿饭吃到了晚上9点多。 眾人醉醺醺的分开。 李旭也喝了不少,回到住处,自己给自己泡了一杯菊花茶。 菊花除了可以降火明目外,也有很好的解酒效果,特別是酒醉之后的相关症状,如呕吐,胸膈饱胀等,有很好的治疗效果。 喝完之后,李旭昏昏欲睡。 不过每天早起形成的习惯,第2天早上6点按时醒来。 因为昨天晚上菊花茶的缘故,並没有宿醉之后的头疼。 洗了把脸。 查看今天的情报。 【今日情报:今天上午10:12,大洋桥废品收购站將收购一批书籍,其中有一本《艺文志注》残篇抄本,里面记载了一些已经失传的按摩手法,对於妇女有良好的治疗作用】 “按摩?” 李旭眼睛一亮。 中医治病方法有很多,最基础的是药物治疗。 除此之外,针灸,按摩也是重要的手段。 只不过不论针灸还是按摩,都博大精深。 没有专门的师傅引领,很难学到精髓。 因为人体其实非常的脆弱。 如果按摩不当,不仅不会缓解疼痛,反会造成软组织的损伤。 李旭在学校里学过一些简单的按摩手法。 但都是大路货。 而情报中的《艺文志注》一听就不简单。 他拿出手机查了查。 《艺文志注》是汉代的一部古书,其中有一部分养生知识,比如《容成隱道》,《务成子隱道》,但是原本都已经遗失。 虽然情报中所说的是抄本,还是残卷,但也绝对非常珍贵。 “大洋桥废品回收站……” 距离这里不远有一座桥,桥头上就有一家废品回收站。 “10:12……” 李旭打算过去一趟。 …… 上午诊所开门。 宋思思来上班。 这一波流感將要过去。 来看病的人明显变少。 很快到了9点40。 李旭交待宋思思:“我出去一趟,你在这里看著,如果有病人来,让他们等一会。” “等多久?” “最多一个小时。” “你干什么去?” “有事。” 李旭转身走向后院。 宋思思嘀咕道:“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捣鼓什么。” 她发现李旭开诊所有点『三心二意』。 前几天出去一趟,搬来几块大石头,昨天又去听课,关门一天。 今天又要出去。 有这么开诊所的吗? …… 李旭来到院子里,角落堆著一些纸箱子。 他收拾出来一小摞。 放到电动车脚踏板上,骑著电车,来到大洋桥头的废品回收站。 李旭看了眼手錶——10点09分,时间差不多。 他停好车,扛著纸箱走进去。 “老板,卖废纸。“李旭喊道。 一个穿著褪色蓝工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瞥了眼他手里的纸箱:“三毛一斤。“ “这么便宜?上个月还四毛呢。“李旭为了拖时间,故意討价还价。 与此同时,他眼睛扫视著堆积如山的废品区。 角落里,几捆旧书隨意堆放著,但看起来都是近年的出版物。 “现在行情不好...“老板正要解释,门口突然传来三轮车的剎车声。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吃力的搬下一大捆用麻绳綑扎的旧书。 李旭心头一跳——他有种直觉,目標出现了! “这些...能卖多少钱?“妇女抹著汗问道。 “这也太破了……” 老板隨意翻了翻。 大部分书保存的並不好,有的被老鼠咬了,有的被水浸了。 妇女声音沙哑,“我爹走了,收拾屋子清出来的,你看著给吧。“ “按废纸价,给你算四毛吧。“ 李旭装作好奇凑过去:“阿姨,这都是什么书啊?“ “唉,我爹以前爱收集这些。“妇女解开绳子,露出泛黄的书页,“什么算命看相的,还有些老医书...现在没人要这些了。“ 李旭心跳加速,他一眼就看到了那本线装蓝皮册子——《艺文志注》四个褪色字跡依稀可辨。书脊已经开裂,露出里面虫蛀的痕跡。 “老板,这些旧书我能挑几本吗?“李旭故作隨意地问,“我喜欢看这些老东西。“ 老板摆摆手:“你隨便挑,挑完剩下的我过秤。“ 李旭蹲下身,先拿起几本《麻衣相法》《玉匣记》之类的民俗书打掩护,最后才状似无意地抽出那本残破的蓝皮书。 翻开內页,密密麻麻的毛笔小楷中,赫然有“按摩导引““妇人诸症“等字样。 “就这几本吧,多少钱?“ 老板瞥了一眼,指了指妇女:“你和她说吧。“ 妇女想了想,“给五块钱吧。” 基本上也是按废纸卖的。 “行。” 李旭给了妇女五块钱。 纸箱卖了12块钱。 把书装到车筐里,他慢悠悠的骑车回去。 “有病人吗?”李旭回到诊所。 宋思思目光从手机上移开:“刚才来了两个,看你没在,又走了。” “哦。” 李旭也不在意。 拿出刚买的《艺文志注》残本,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 书页也残缺不全,甚至一些字跡都模糊了。 所幸还能勉强辨认。 “...妇人丁香不畅,当以三指为捻,三轻七重之法,三轻为……指法如捻丝,不可急亦不可缓...“ “並涂抹苍子油……来回揉按,兰胸通畅……” 读了一会。 李旭懂了:这是一整套催-乳手法。 第20章 一条宝藏情报 古代的医书都是文言文。 不仅写的晦涩,而且还有很多专业术语。 一般人根本看不懂。 但是【注释】就不一样。 虽然也是古人写的,但用词浅显,简明达意。 比如【水经注】其实是《水经》的注释。 《水经》写的晦涩,很多人看不懂,但是《水经注》就写的很好,流传也更广。 《艺文志》是汉朝失传的著作。 里面有一些篇幅涉及到妇人病症。 后来失传了。 《艺文志注》是对其的注释。 简洁明要,李旭也能看明白。 “这样按摩有用吗……” 李旭心里痒痒。 很想亲自试一试。 但是…… 他看了一眼正无聊低头看手机的宋思思,目光又下移……嗯,没想到小姑娘看著瘦,身上还挺有料。 如果找她试一试,他会不会生气? 这个想法刚刚生起,就被李旭甩掉了。 虽然宋思思是学护理的。 对於身体器官的看法和普通人不一样。 但如果他这样说:我能以研究医术的心態揉揉你的雪子吗? 宋思思一定会告他骚扰。 …… 宋思思低头玩手机,突然感到身上有些异样。 具体情况自己也说不清。 抬头一看,只见李旭正目光炯炯的看著她。 不是看她的脸。 位置是脸的下方。 “李大夫,我身上有东西吗?” “哦哦……没有,刚才在想事情。” 李旭內心慌乱,表面镇定,急忙低下头看书,但是半天也没看进去一个字。 下午的病人不多。 李旭继续看《艺文志注》。 按摩手法和苍子油的配方他都看懂了。 现在唯独缺少实践。 对於中医来说,实践是最重要的。 怎么办? 李旭想了半天,还真想到了一个办法。 既然真的不好找,那就在假的上面练习。 打开淘多多。 输入医学用假胸,一个个让人看的心跳加速的各种假胸製品映入眼帘。 既有各种贴片,也有各种硅胶假胸…… 李旭选了一款比较逼真的。 在备註上特意標明:快递包装上標註礼品。 然后不放心又联繫了客服小姐姐。 “亲,请放心,我们绝对会保护客户的隱私,不让其他人知道你买了假胸。” “谢谢,不过你可能误会了,我买假胸是为了医学研究,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亲,我相信您,我们公司还有很多逼真的器官模型,你要不要买回去再研究一下?” “……不用了,谢谢!” 李旭关掉对话框,嘟囔了一句:我真是为了医学研究。 继续看书。 《艺文志注》上不仅有治疗胸痛的方法。 別的妇人症状也有很多。 比如最常见的痛经。 提出了很多治疗方法。 有针灸,也有药材,甚至还有香气治疗…… 李旭摇了摇头。 针灸也是一门大学问。 他现在没有掌握。 “哎哟……” 正在傻笑著看视频的宋思思突然叫了一声。 然后捂著肚子向院子里跑去。 大概10多分钟。 她捂著肚子回来。 脸色煞白。 “怎么了?” 李旭关心的问道。 宋思思有些难以启齿,但想到李旭是医生,还是实话实说:“来例假了,有些痛。” “坐到这里。” 李旭指了指前面的凳子。 宋思思乖乖的坐下。 不用把脉,也不用问诊,李旭就知道了大概情况。 因为宋思思坐过来的时候,有一股子骚味,非常难闻。 当然,不是风骚的骚,而是大姨妈污血散发出来的难闻气味。 不过李旭还是把脉看了看。 “李大夫,怎么样?” 宋思思紧张的问道。 李旭一边感受脉搏的跳动,一边说道:“所谓痛经,说白了就是邪气入侵三焦经络,导致经脉不通,通则不痛,痛则不通,两者相互作用……” 宋思思听不明白,她只关心怎么治疗。 “我给你开两副药,回去煮了喝,应该能缓解。” 李旭只说缓解。 因为他並没有把握治疗。 原因很简单。 他並没有太多治疗痛经的经验,无法做到完全对症下药,只能开一些通用的治疗痛经的药材。 另一方面,药橱內治疗痛经的药材都很普通。 虽然不是假的,但是品质一般。 治疗痛经的中药方剂一般包括温经散寒汤,丹参芍药汤,柴胡通经汤。 李旭开的是温经散寒汤。 主要是用於过度劳累或身体受凉致使气滯血瘀、行经不畅而造成的痛经。 由当归、紫石英、小茴香等中药材组成。 “今天早些回去吧,记得晚上不要熬夜玩手机,要多休息,多喝水。” 李旭交代。 “谢谢李大夫,多少钱?” “50块,先不用给,记到帐上吧,到时候从你工资里扣。” …… 当天晚上。 李旭並没有急著睡觉。 他继续研究《艺文志注》。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验证一个想法。 【距离下次情报刷新时间剩余10分钟】 【距离下次情报发行时间剩余5分钟】 【距离下次情报发行时间剩余3分钟】 …… 零点刚过。 情报刷新出来。 【今日情报:竹竿巷地摊有一两尺高財神木雕,外表是榆木,內里是800年紫檀,价值极高】 “臥槽!!!” 李旭睡意全无。 紫檀木从古至今都有极高的价值。 由於生长极为缓慢,过去歷朝歷代砍伐严重,明清时期,国內的紫檀资源就已经枯竭。 可谓价值连城。 一串真品紫檀手串都能卖到上万元,甚至几十万。 但那些都是几十年甚至百年的紫檀。 而真正最贵的紫檀是800年的。 因为只有生长800年,紫檀才会真正的成才。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紫檀有极高的药用价值。 不说其他的,单说治疗痛经。 紫檀能够补气益中,把体內积累的寒气慢慢去除,从根源上治疗痛经。 是极为难得的一味药材。 同时,也验证了李旭的想法。 每日刷新的情报,都和他当前遇到的事情相关。 比如,昨天遇到了宋思思痛经。 今天立刻就刷新了相关的情报。 “贴心的系统。” 李旭赞了一句。 明天又有事情可做了。 一定要把那尊財神木像买回来。 …… ps:有朋友投点推荐票吗,让作者知道有没有人看 第21章 你小赚,我大赚 “今天诊所关门。“李旭一早给宋思思打电话。 宋思思惊讶道:“又关门?这个月都第三回了,李大夫,这几天大家都说你不务正业呢。“ “呃~” 李旭无语。 他知道附近的居民这么说。 昨天在外面碰到李阿姨,她也说了。 说为民卫生所被整改之后,他的诊所三天两头关门,大家都说他飘了。 李旭也无奈,情报內容和诊所开业只能选一样。 “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 李旭又问,“你昨天喝药了吗?” “喝了,比前两天喝的治感冒的中药还苦。” “效果怎么样?” “有点效果,但是不怎么明显,还是有些痛。” “这种病急不得,记得今天再熬药。” “知道了。” …… 李旭洗漱之后,前往竹竿巷。 竹竿巷是老城区一条两百米长的背街小巷。 解放前这里聚集著几家竹器作坊,如今青石板缝里钻出的杂草间,零星摆著些卖旧货的地摊。后来又建了几家买卖古董的店铺。 於是被称为风城市的『古玩街』。 李旭在巷口的早餐铺要了碗豆浆,慢悠悠地喝著——和菜市场不同,这些摆古玩摊的主儿多半要睡到日上三竿才懒洋洋地出摊。 九点一刻,巷子里陆续支起了几个摊位。 一个卖铜钱的老头正用报纸垫著地上的露水; 旁边戴蛤蟆镜的中年人抖开一块蓝布,摆上几个沾著泥的瓷碗。 李旭装作閒逛,目光扫过每个新出现的摊位。 “小哥,看看货?“蛤蟆镜招呼道,“刚收的明代民窑。“ 李旭蹲下拿起个青花碗,底足处的做旧痕跡明显得刺眼。 正要放下,余光突然瞥见摊位角落堆著的杂物里露出半截木雕——一尊两尺来高的財神像,被几个破铜炉压著,只露出个笑呵呵的脑袋。 “这些怎么卖?“李旭故意指向一堆锈跡斑斑的铜器。 “哟,识货!“蛤蟆镜来了精神,“都是老铜,至少清代的。这个香炉三千,这个...“ 李旭心不在焉地听著,趁对方转身拿抹布时,拨开铜器查看那尊木雕。 积灰的表面下,榆木材质的纹理粗糙,雕工也並不精细。 看上去就像几十年前农家事物。 他仔细看了,並没有发现任何能被打开的痕跡。 但系统情报不会出错。 更何况,如果那么容易被看出来,也不会轮到他——早就被摊主发现了。 “这財神像怎么卖的?“李旭状似隨意地拎起財神像。 蛤蟆镜扭头瞥了眼,心中嗤笑。 他天天卖古玩,顾客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 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刚开始问的是铜器,但是对铜器並不在意。 反而从蹲下后,一直盯著雕像。 看样子是相中雕像了。 这点小伎俩,还敢拿出来显眼。 至於財神雕像是价值连城的古董? 绝不可能。 自己摊位上的东西,他一清二楚。 那就是个榆木雕像。 一点也不值钱。 当然,他嘴上说的好听:“嗨,这是好东西,清朝的古物。你诚心要的话,八千拿走。“ “就这?“李旭用指甲颳了刮底座,“榆木的,雕工也糙,估计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农村家里摆的东西。“ 他指著几处明显的瑕疵,“这儿都开裂了,放店里当摆设都嫌寒磣。“ 蛤蟆镜脸色丝毫不变,反而笑嘻嘻道:“兄弟识货啊,这样,给你便宜点,5000。” “500。” “太少了,至少4500。” “再给你加200,不能再多了。” “不行,少於4000不卖。” …… 两人唇枪舌战,最终成交价1500元。 李旭强忍喜色,打车离开。 蛤蟆镜男喜滋滋的抽了根烟,吐出一个烟圈。 隔壁摊主羡慕道:“老刘,这一笔挣得不少啊。” “嘿嘿,也是碰到不识货的了。” 那尊財神木雕,他三十块钱从农村收的。 “真是个傻子啊。” 蛤蟆男乐开怀。 李旭回到诊所,来到后院。 天气正好。 李旭就在院子里,对著阳光仔细查看雕像。 財神像表面的粗糙更加明显——榆木纹理间布满细小的虫眼,漆面斑驳脱落。 並没有看到任何缝隙。 他又拿来放大镜,一番查看后,终於在观察底座时,一道几乎与木材纹理融为一体的细缝显露出来。 这缝隙顺著木纹走向,严丝合缝得就像天然生长的一般。 “难怪没人发现...“李旭喃喃道。 他用刀子沿著缝隙轻轻试探,当刀尖转到財神像背部衣褶处时,突然“咔“地一声轻响。 就像打开一个尘封百年的首饰盒,木雕竟从中间整齐地裂成两半。 里面竟然藏著一个小一號的財神。 定然是被人专门藏在这里面的。 只是后来不知主人出了什么意外,没有传给后人。 李旭捧起財神木雕。 通体紫黑,在阳光下泛著绸缎般的光泽。 深吸一口气。 味道悠长,香气醇厚。 “真是好宝贝啊!” 李旭眼睛放光。 他用指肚轻触紫檀表面,木料立刻反馈出温润如玉的质感。 八百年的沉淀让这木料密度极高,指甲划过几乎不留痕跡。 摸起来犹如婴儿的皮肤,细腻温润。 更神奇的是,隨著太阳照射,温度升高,木料表面渐渐沁出晶莹的油珠,宛如美人凝脂。 最难得的是,財神雕像手法高超。 不论是造型还是线条,都甩了榆木雕像上百条街。 绝对是古代大师雕刻的。 李旭想起一则报导,清末民初那会儿,大户人家逃难时经常用这种方法。 外面包层普通木头,既防抢又防潮。 他翻转底座,露出一个阴刻的“寿“字——这是古代工匠做的暗记。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决定验一下。 李旭刮下少许木屑泡在温水里,水面上立刻浮起金丝状纹路——正是《本草纲目》记载的紫檀验真之法。 更妙的是,这尊小像用的是紫檀最珍贵的“芯材“,药效是普通边料的十几倍。 八百年成材,又是芯材…… 李旭深吸一口气,这二尺木雕如果放到市场上,绝对价值连城。 几百万? 绝对不止吧! 至少上千万……碰到一些喜欢的,说不定能卖到几千万元——这可不是单纯的木料,而是艺术品。 李旭面临一个抉择:这么高价值的艺术品,是珍藏起来,还是出售……亦或是当做一味药材? 第22章 紫檀生烟,如龙盘旋 价值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珍贵紫檀雕像,是卖出去换钱,还是留下来做药材? 李旭並没有太过纠结。 当然是做药材! 有情报系统在。 他以后绝对不差钱。 而且现在也不缺钱。 所以没有必要把木雕卖掉。 这可是800年的紫檀芯材,在某种程度上说是不可再生资源,存世非常少。 关键时刻甚至能救命。 和性命相比,一些钱財算得了什么。 这也是身为医生的操守。 “只是……真的像书上说的那么神奇吗?” 李旭心里痒痒的。 他决定试一试。 紫檀木作为药材,有三种使用方法。 第1种是製作成手串、吊牌等隨身配件,常年佩戴,吸收紫檀的药气从而改善身体机能。 这个过程比较缓慢,而且用料较多,暂时排除。 第2种是切片,和其他的药材一起熬煮服用。 第3种是製作成薰香,燃烧闻香。 其中《艺文志注》上就有相关介绍。 配合其他的香料,製作成专门的薰香,可以治疗痛经等妇人疾病。 李旭决定试试第3种方法。 打开《艺文志注》,上面写了一个配方:檀香5钱,丁香5钱,木香5钱,乳香 3钱…… 其中檀香为君,其他药材为臣。 君臣相辅相佐,以君为主。 李旭拿来一个小刀,又拿来紫檀財神像。 原本的財神像高达两尺。 去掉外面的榆木壳后,还剩一尺多。 1尺换算成现代的单位是33厘米。 李旭测量之后,木雕52厘米,半米多高。 如果只製作成薰香的话,能用很长很长时间。 他用小刀在雕像底座上小心的刮著。 隨著淡淡香气飘出。 不一会儿就颳了一小堆紫檀粉。 然后又从药橱里,取出丁香、木香、乳香等其他辅药,碾磨成粉。 然后进行合香。 所谓合香就是把所有药材应该打粉之后,配伍粘合,捶打发酵,製作成薰香。 这个过程並不复杂。 但是也需要一天的时间。 李旭就在院子里慢慢弄著。 …… 市人民医院。 李阿姨一大早就来到医院了,取了號之后,坐在凳子上等待。 自从上次流感好了之后,她一直觉得浑身没劲儿,夜里盗汗,而且上厕所的次数频发。 让李旭看了,李旭说什么敛汗涩精……她也听不明白。 后来李旭又解释,说是气血两虚。 这她明白了。 但药材太贵。 竟然要1000多。 还没办法报销。 她捨不得。 决定自己补,从那之后,在吃食上,多有讲究,要么燉鸡汤,要么燉羊汤。 结果吃了一个星期,仍然不见好。 而且情况越发严重。 有时候扫著扫著地,眼睛发晕,昨天差点摔倒。 她知道再也拖不得,於是今天来到市人民医院掛號。 等了一个多小时。 终於轮到她。 医生问了几句情况,然后开了一个单子:“先去检查吧。” “检查什么呀?” “血常规,肝功肾功,然后再做个脑部ct。” “哦。” 李阿姨也不意外。 这些检查,每次来医院都是必做的。 一番折腾之后。 下午检查结果才全都出来。 医生看了,说道:“没大事,就是年纪大了,我给你开些药回去吃。” 李阿姨急忙问道:“我找过一个中医看过,他说我是敛汗涩精,气血两虚,是这回事吗?” 医生不耐烦的撇撇嘴:“別听那些中医瞎胡说,净说些晦涩的词语,让別人听不懂,以为他们多高明似的,就按我给你开的药吃,绝对能见轻。” “谢谢医生。” 李阿姨交了钱,又去药房拿药。 一番折腾下来,报销之后,仍然花了400多。 李阿姨虽然心疼,仍充满期待。 “吃了药,应该能好吧。” …… 经过半天揉制,半天晾晒。 当天晚上的时候,薰香差不多可以用了。 李旭又晾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薰香已经完全成型。 李旭又看了刷新出来的的情报。 【今日情报:紫檀薰香通经安神,配以五花龙骨,可有效治疗失眠多梦,心悸气短等精神症状】 “咦,它们两者还能配合吗?” 李旭记下。 不过暂时应该没什么用。 在外面吃了早饭,然后又买了一个香炉。 “李大夫。” 宋思思提著几个包子走进诊所,“你吃早饭了吗?” “吃完了,你还没吃?” “没呢,路上买了几个包子。” “怎么没买点汤喝?” “我早上喝了一碗中药,都喝撑了。” 宋思思吃著包子说道。 “肚子怎么样?还疼吗?” “还有点疼。” 这种情况正常。 李旭给她开的药並不完全对症。 只能缓解,做不到根治。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李旭拿出昨天製作的薰香,插在刚买的香炉上, 宋思思咬了一口包子,好奇地凑过去:“李大夫,这是什么香啊?闻著挺香的。“ 李旭神秘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摁下打火机。 火焰触及香尖的瞬间,一缕青烟裊裊升起,隨后,一股清冽悠远的香气在诊室內缓缓扩散开来。 “哇!“宋思思猛地睁大眼睛,“这味道......“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陶醉的神情。 “像是走进了深山老林,又像是......“她皱著眉头寻找合適的形容词,“像是阳光晒过的木头混著蜂蜜的味道!“ 李旭笑而不语,看著香炉上升起的烟线。 那烟雾呈现出罕见的螺旋状,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晕。 这是顶级紫檀特有的“金丝烟“现象,古籍中记载“紫檀生烟,如龙盘旋“。 “李大夫,这香一定很贵吧?“宋思思小心翼翼地问。 “嗯。“李旭点点头,“这一根,够买你一个月工资。“ 宋思思差点被包子噎住:“什么?!“ 她瞪圆了眼睛盯著那支不起眼的香,“就这么一小根?“ 她原本在心里猜的是几十块钱一根。 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价值。 竟然能卖到上千。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这可是紫檀香。” “紫檀?” 宋思思吃了一惊。 她当然听说过紫檀。 故宫的很多家具就是用紫檀做的,价值连城。 “李大夫,你发烧了?为什么烧这么贵的香?” “嘿嘿,先不告诉你,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切,还卖关子。” 宋思思继续吃包子。 上午来看病的几个患者,都是感冒发烧的小病。 李旭熟练的诊脉开药。 也有病人闻到了紫檀香,“李医生用的什么香?这味道真舒服。“ “檀香。” “哪里买的?” “我自己製作的。” 閒聊几句,不知不觉到了中午。 李旭和宋思思商量去外面吃饭。 “去吃麵怎么样?” 痛经適合吃温和易消化的事物,大米粥、麵条、鸡蛋羹都在其中。 “好啊。”宋思思点头答应。 两人脱掉白大褂,换上常服。 “对了,你肚子还疼吗?” 李旭询问。 一上午的时间,檀香早就燃尽。 应该见效了吧。 ………… ps:谢谢投票的书友。 前几天,一张票都没有,还以为没人看呢。没想到有这么多投票的朋友,再次感谢。 第23章 吃麵 宋思思上午要么在忙,要么在刷视频。 都忘了自己肚子疼的事。 听到李旭询问, 她顿时一愣,隨后摸了摸肚子,又看了看墙上的掛钟,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怎么了?“李旭把白大褂掛到衣架上。 “李大夫......“宋思思一副见了鬼的摸样,“我肚子......不疼了。“ 李旭嘴角翘起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宋思思仔细回想:“早上吃完包子,就感觉肚子很舒服,就不太痛了,然后刷视频就忘了这事.....是怎么回事?.“ 突然, 她瞪大眼睛,指著香炉,那支香已经燃尽,灰白色的香灰保持著完整的形状,像一节节小小的竹节。 “是香的缘故?” “没错,这叫紫檀安神香。“李旭解释道,“用的是八百年紫檀木的芯材,配上七味药材合制而成。“ 他指了指香炉,“就这一炉香,药材成本就要上千。“ “怪不得……” 宋思思虽然不太懂,但八百年生长期,芯材…… 听著就很贵。 “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用......“ 宋思思想了想,说道:“我知道,我这个月工资不要了,抵帐。” 李旭笑道:“没说要收费,我自己也想验证一下效果,就当免费给你用了。” “谢谢李大夫。” 宋思思的眼睛眯起来,心情不错,“今天中午我请客,去松江麵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松江麵馆是风城市为数不多的高档麵馆之一,装修典雅,木质桌椅透著古朴的气息,墙上掛著几幅水墨山水画,就连盛面的碗都是定製的青花瓷。 当然,价格也很“美丽”。 一碗招牌松江牛肉麵,68元。 宋思思平时可捨不得来这种地方,但今天心情好,再加上李旭的紫檀香治好了她的痛经,她决定奢侈一回。 “服务员,我要一份招牌牛肉麵,加辣!”宋思思豪气地点单。 女服务员正想输入订单,被李旭及时制止。 “她的不要辣,要素麵。” 说完后,瞪了一眼宋思思,“你忘了自己的情况?刚好一点就像吃辣?” “啊?” 宋思思反应过来,偷偷吐了一下舌头,“要素麵。” 李旭也要了一碗清汤牛肉麵,然后又要了两个经典菜品。 两人刚坐下没多久,面还没上,旁边一桌的中年男人突然转过头,鼻子轻轻抽动,似乎在嗅著什么。 他穿著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手腕上戴著一块低调的百达翡丽,气质沉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这位小兄弟,打扰一下。”中年男人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李旭身上,“你们身上的香气……是檀香吗?” 李旭一怔,隨即反应过来——自己和宋思思在诊所熏了一上午紫檀香,衣服上难免沾染了些许味道。 “是的。”李旭点头,“您对檀香有研究?” 中年男人眼睛一亮,看向李旭旁边的座位,“我能和你们拼桌吗?” 李旭和宋思思两人占得是四人桌。 坐下之后,各自旁边空著一个座位。 “当然可以。” 李旭没有拒绝。 中年男人端著面碗坐到李旭身旁,“我叫丁爱国,小兄弟怎么称呼?” “李旭。” 李旭又指了指宋思思:“我员工,宋思思。” 简单的寒暄之后。 丁爱国迫不及待的询问:“李先生,您这檀香的品质……非同一般。” “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还有存货吗?我愿意高价收购。” 李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丁先生对檀香这么感兴趣?” 丁爱国嘆了口气,神色略显疲惫:“实不相瞒,我妻子常年失眠心悸,看了很多医生都不见好。后来偶然发现,紫檀香气能让她稍微安稳些,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收集上等檀香。” “但市面上真正的紫檀少之又少,大多数都是假货,或者年份不够,效果有限。” “刚开始还能收到一些,最近几年,几乎收不到珍品了。” “家里的存货马上用完,希望李先生能够割爱……” 李旭听完,若有所思。 紫檀不仅能够治疗痛经,还能治疗失眠。 他又想到今天的情报。 紫檀和五花龙骨结合,治疗失眠心悸。 本以为是一条普通的情报。 现在看来,原来在这里等著。 “丁先生,我是一名中医。”李旭说道,“您妻子既然用了许多年的檀香,仍然只能缓解,或许並不对症,就算得到上好的紫檀,也治標不治本。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带她来我诊所看看,我的诊所就在建设路上,李氏中医诊所。” 丁爱国眉头微皱,显然有些犹豫。 他是一家集团公司董事长,並不缺钱。 这些年带妻子看过不少名医,中医、西医都试过,效果都不理想。 眼前这个年轻的中医,能行吗? 但如果不答应,又不好开口求购檀香…… 沉吟片刻,丁爱国终於点头:“好,明天上午我带她过去。” 他想著,明天过去走个过场。 然后提出购买紫檀。 对方应该不会拒绝。 李旭微笑:“那我等您。” 这时,服务员端上了热气腾腾的面。 丁爱国起身告辞。 宋思思压低声音:“老板,我听著名字有些熟悉,应该来头不小。” 李旭夹了一筷子面,淡淡道:“管他什么来头,到了诊所就是病人家属,要保持平常心。” …… 丁爱国回到別墅,推开臥室门时,妻子薛梅正半靠在床头,眼睛半睁半闭,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床头柜上放著一杯凉透的安神茶,旁边是几瓶吃了一半的西药——助眠的、抗焦虑的、调节神经的…… “老丁,你回来了?”薛梅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丁爱国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触感冰凉。 “嗯,今天遇到个有意思的事。”他儘量让语气轻鬆些,“碰到一个中医,身上带著极品的紫檀香,那味道……我闻了一辈子檀香,从没遇到过这种品质的。” 薛梅勉强扯了扯嘴角:“又是檀香……这些年,你为了我,都快成檀香专家了。” “这次不一样。”丁爱国压低声音,“他的檀香绝对是极品,详细效果一定很好,而且……”他顿了顿,“他说你的病,光靠檀香不行,得治本。” 薛梅的眼神微微一动,但很快又黯淡下去:“算了吧,看了那么多医生,不都没用吗?” 丁爱国握紧她的手:“梅梅,再试一次,好吗?明天我带你去,最主要的是……把那紫檀买回来。” 薛梅沉默了很久,终於轻轻点头:“好。” 她其实已经不抱希望了。 这些年,她试过太多方法——西医说是神经衰弱,中医说是心肾不交,甚至有人说是“邪祟缠身”,请了道士做法…… 都没用。 每到深夜,她躺在床上,明明疲惫到极点,可一闭眼,心臟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猛地惊醒。 只有檀香燃烧时,那股沉静的气息能让她稍微安寧些。 可就连这点安寧,也越来越短暂了…… 第24章 送锦旗 李氏中医诊所。 “李先生吗?” “我是。” “你的快递到了,你的诊所开门了吗?” “开了。” “那好,我一会给你送过去。” 片刻后。 李旭收到了快递。 他第一时间看向包装纸盒,上面写著『礼品』。 他鬆了一口气。 然后回到后院,拆开快递。 是一个非常逼真的假雪子模型。 虽然明知道周围没人,但他还是忍不住看了看。 嗯~ 软乎乎的,滑滑的。 就是有点凉。 他很快收敛的不该有的想法,根据《艺文志注》上的手法,学习按摩。 雪子在他手里变形。 一会儿像蜜桃,一会儿像尖梨…… 练习了半个小时。 出去吃了早餐。 然后诊所开门。 宋思思带著肉饼进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肚子怎么样了?” “已经完全不痛了。” “一会我给你把把脉,如果好了,剩下的药就不用吃了。” “谢谢李大夫。” 宋思思喜滋滋的说道。 来李氏中医诊所是一个无比英明的决定。 既有工资,也不忙。 而且还能免费看病。 她都想毕业后继续在这里了。 可惜,她父母让她去大医院…… 正想著时, 外面走进来一对母女。 正是上个星期因为惊癲之症,去市中医院找高光辉看病的那对母女。 仅仅一个星期没见,两人的精神面貌完全变了。 一周前, 她们神情愁苦,眉间有化不开的忧愁。 但是现在,她们脸上掛著笑容。 是发自內心的笑。 而且她们手里还拿著一面锦旗。 李旭瞬间明白,女子的病好了。 果然。 母亲看到李旭,快步走上前,连声感谢:“李大夫,我们特意早来,就是想跟您道谢。“ 她抖开那面锦旗,金线绣的“妙手回春“四个大字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女儿乖巧地鞠了一躬,抬起头时,李旭注意到她眼神清明,面色红润,与一个月前那个抽搐吐沫的女孩判若两人。 “这孩子吃药期间,再没犯过病!“母亲想起从前的事情,眼泪再次掉下来。 “以前一天至少发作两次,我和她爸整宿不敢合眼。现在...“她突然抓住李旭的手,“您不知道,前天她参加学校月考,考了全班第三!“ 李旭请她们进诊室,温和的说道:“都是高教授的方子开得好。” 母亲急忙道:“高教授开的方子好,可要不是您那上等的五花龙骨...“ 她压低声音,“我们去药房抓过一样的方子,效果差远了。“ “坐下,我再看看。” 诊室里,李旭为女孩仔细诊脉。 指下的脉象平稳有力,但肾脉仍有些细弱——这是惊癇病的病根所在。 “再吃一个疗程巩固。“李旭写著方子,“这次龙骨减半,加了些熟地黄、山茱萸补肾。“ 母亲连连点头。 她已经完全相信李旭了。 …… 诊所门前的大街上。 李阿姨正在扫地。 看到这一幕,放下扫把,走进诊所凑热闹。 弄清楚前因后果之后。 李阿姨心中嘀咕。 小旭真的继承他父亲的医术了。 不仅感冒治得好,竟然连癲癇都会治了。 她想起自己的事情。 前两天去市人民医院检查开药,花了400多。 结果吃了两天,症状只减轻了一点。 夜里仍然冒虚汗。 起夜次数频多。 药,还剩三天的量。 她没有信心吃完那些药能好。 要不要再让小旭看一看? 就在这时, 李阿姨看到一辆豪车缓缓停在诊所门前。 一个年轻人从驾驶位上下来,拉开后门。 一对中年夫妇下车。 那个年轻人又开著车去远处找车位去了。 中年夫妇正是丁爱国和他的妻子薛梅。 丁爱国扶著薛梅走来,正撞上母女俩捧著出门。 “谢谢李医生!“女孩清脆的声音飘进来。 然后,他看到了刚掛上去的锦旗。 丁爱国眯起眼睛。 这套路他太熟悉了——很多诊所都会安排这种“患者感恩“的戏码。 “老丁...“薛梅虚弱地靠著他,“要不还是回去吧...“ “来都来了。“丁爱国拍拍妻子的手,目光扫过诊所简陋的装潢,“我们主要是买他的檀香。“ 进门时,他特意观察了那个送锦旗的母亲——女人粗糙的手上戴著褪色的金戒指,指甲缝里还有麵粉的痕跡,不像专业医托。 女孩蹦跳著去追蝴蝶,灵活的身姿確实不像有病。 “是病被治好了?还是托?” 丁爱国心里一动,隨即又摇头,“自家的事情一团糟,何必操心別的。“ “李医生。” “丁先生来了,请坐。” 简单的寒暄后。 李旭请薛梅坐在面前。 这女人瘦得骇人,手腕像枯枝般纤细,眼下两片青黑,嘴唇泛白。 “失眠多久了?“李旭搭上她的脉。 “三年七个月。“丁爱国抢答,“看过很多专家,脑部核磁共振做过三次...“ 李旭抬手示意他安静。 指下的脉象弦细而数,心脉尤其紊乱。 “是不是每到半夜就心慌惊醒?醒来后浑身冷汗,像跑了长跑?“ 薛梅略微惊异:“是的。“ 旁边丁爱国精神一振。 本以为李旭很年轻,水平应该一般。 没想到,竟然搭脉就准確说出了症状。 他心中升起一丝期待。 “梦多吗?“李旭继续问道。 “总是梦见...被人追赶...“薛梅声音发抖,“跑著跑著就掉进深渊...“ 李旭点头,又看了她的舌苔——舌质淡紫,苔薄白而干。 “邪气入侵,经络不通。“他写下诊断,“先镇惊安神,再养心补肾。“ 丁爱国忍不住插话:“西医说是植物神经紊乱,开了帕罗西汀...“ “治標不治本。“ 李旭拉开药柜,取出七根前天製作的紫檀香。 还有今天早上切的十片薄薄的紫檀木片。 再配以远志等药材。 “薰香一天燃一根,这些紫檀木片和远志等药材,碾碎熬煮,一日一煎,分两次服用。” 李旭详细交待。 “这……” 丁爱国看到李旭拿出紫檀木片时,激动万分。 他小心翼翼的拾起一片。 尚未拿到眼前,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紫檀木香。 比他花几十万买的紫檀木还要醇厚。 再看纹理。 “天啊,这是紫檀木芯材……至少生长了几百年的紫檀芯材……” 丁爱国的手都抖了。 第25章 睡著了 丁爱国身价不菲。 这些年钻研紫檀木。 见过不少真品。 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的料子,还是芯材。 “李大夫,我能多买一些紫檀吗?你放心,价格隨便你开。” 丁爱国激动的说道。 “我这里只治病,你如果想单独买紫檀的话,可以去中药房,或者文玩市场。” 李旭婉拒。 他如果为了挣钱,就不会从紫檀木雕上取料。 而是直接把其当成一个艺术品出售,能卖更多的钱。 丁爱国不甘心的说道:“那给我多开一些药吧,先买20副。” 李旭无语:“丁先生,是药三分毒,你妻子身体虚弱,真要喝20副药,失眠的病没治好,说不定肝就吃坏了。” 他知道丁爱国的目的是为了药材中的紫檀,轻易不会放弃,话音一转:“你放心,我先给你开五副药,如果没有效果的话,我再单独卖给你紫檀。” “好吧。” 丁爱国决定等一等。 眼前的大夫看上去很年轻,但是能拿出来这么好的紫檀,说不定有几把刷子。 李旭又拿出几块五花龙骨,配到刚才拿的药材中。 紫檀和五花龙骨是两种不同属性的药材。 正常来说,是不能同时服用的。 但薛梅的症状很重。 不能徐徐图之。 必须下重药。 一举建功。 也幸好紫檀木温和,五花龙骨纯正。 又有远志从中调和。 否则,薛梅的身体会受不了。 换做其他的药材,李旭绝不会下这么猛。 “咦?龙骨?” 丁爱国见多识广,认出了龙骨,並且很快辨认出,是五花龙骨。 毕竟,五花龙骨也是治疗失眠的一种重要药材。 他妻子在別处看病时,喝过这种药。 丁爱国对李旭又高看了几分。 能拿出紫檀,又有五花龙骨。 这个不起眼的中医诊所,底蕴很深! “薰香的时候,要保持通风,煎药时,先用温水泡药材半个小时,然后煎服……” 李旭交代。 “谢谢,多少钱?” 丁爱国询问。 “一副药11,000, 5副药一共55,000。” 其中最贵的是紫檀。 其中一副药用的紫檀数量大概是木雕的千分之一。 李旭按照木雕价值1,000万计算,千分之一就是1万。 剩下的1000则是五花龙骨和远志的价格。 丁爱国不仅不觉得贵,反而觉得很便宜,对李旭又敬佩了几分。 爽快的付款之后,带著妻子离开。 而一旁看热闹的李阿姨傻眼了。 什么情况? 一副中药1万多? 天啊! 那里面有金子吗? 宋思思也懵了。 她只知道紫檀很贵。 没想到那么贵。 隨隨便便一副药就要上万块。 那昨天李旭给她燃了一根紫檀香,也要好几千吧…… 李旭在他眼里瞬间变得有些神秘。 “小旭,怎么开那么贵的药?” 李阿姨看病人离开之后,急忙凑上去问道。 李旭早就想好了藉口:“那里面有我父亲留下来的紫檀,那可是好东西,比黄金还贵。” “这样啊……” 李阿姨似懂非懂。 不过看刚才病人的样子,李旭说的应该是真的。 她暗暗下了决心。 把剩下的药吃完,如果还没有好转,就过来让李旭看。 只要能治好病。 多花点钱就多花点钱吧。 总比钱也花了,病也没治好强。 …… 丁爱国扶著薛梅上车,带著药包回到家中。 他让薛梅先去臥室休息,自己则亲自去厨房熬药。 “老丁,让保姆来吧。“薛梅虚弱地靠在门边,看著丈夫忙碌的样子,有些心疼。 “不行,这药太金贵,我得亲自盯著。“丁爱国摇头,从橱柜里拿出砂锅。 薛梅生病多年。 他早就熟练了熬药。 按照李旭的嘱咐,將药材倒入温水中浸泡。 紫檀的香气很快瀰漫开来,连厨房的空气都变得沉静而温暖。 丁爱国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心神安寧,连呼吸都变得绵长。 “这紫檀……真是好东西。“他低声感嘆。 半小时后,药材泡发,丁爱国將砂锅放在小火上慢煎。 药汤渐渐沸腾,咕嘟咕嘟冒著细小的气泡,浓郁的香气越发明显。 这也是紫檀的神奇。 如果是其他的中药材,熬到一半的时候,散发的是苦味。 且药材越多,苦味越重。 薛梅原本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闻到这味道,竟不由自主地走到厨房门口。 “这药……闻著就舒服。“她轻声说道。 丁爱国笑了笑:“紫檀不同於其他药材,有独特香味,喝起来也不会太苦。“ 药煎好后,丁爱国小心地滤出药汁,盛在青瓷碗里,端到薛梅面前。 “先冷一会,放温再喝。“ 大概半小时后。 药汤变温。 薛梅端过碗,药汤呈现出淡淡的琥珀色,散发著清冽的檀香。 她轻轻抿了一口,眉头微皱——药味苦涩,但回甘却带著一丝甜意。 “怎么样?“丁爱国紧张地问。 “苦……但喝完喉咙里有点甜。“薛梅说著,一口气將药喝完。 丁爱国鬆了口气,又取出李旭给的紫檀香,插到薛梅枕边的香炉里。 打开新风系统。 保持空气流通。 然后点燃。 裊裊香菸缓缓升起。 很快,臥室里充满了紫檀的清香。 让人闻了之后,都放鬆下来。 丁爱国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你休息吧,我在这儿陪你。“ “嗯。” 薛梅闭上眼睛,紫檀的香气縈绕在鼻尖,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鬆。 丁爱国看著她苍白的脸色,心里一阵酸涩。 这三年来,他带著妻子跑遍了各大医院,试过无数种方法,却始终无法根治她的失眠。 “老丁……“薛梅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梦囈。 “嗯?“ “这香……真好闻。“她微微勾起嘴角,“像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的木头房子……“ 丁爱国心中一动,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睡吧,好好睡一觉。“ 薛梅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胸口缓慢起伏。 丁爱国静静地坐著,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惊扰她的睡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太阳高升又西斜。 丁爱国看了看表——已经过去两个小时,薛梅竟然还没醒! 要知道,这三年来,她每次入睡最多只能睡十几分钟,就会突然惊醒。 可现在,她睡得如此安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丁爱国的心跳加速,既惊喜又忐忑。 “这大夫……真有两下子。“ 第26章 护士论文选题 李氏中医诊所。 李旭对著锦旗拍照。 因为照相技术一般。 拍了一遍不满意,又重新调角度继续拍。 宋思思在一旁好奇:“李大夫,你打算发在朋友圈炫耀吗?” 李旭有些无语:“我没那么臭美。” “那你拍照片干什么?” “病人虽然是用了我们诊所里的五花龙骨,但药方是高教授开的,这面锦旗我受之有愧,所以拍给高教授,替病人谢谢他。” 李旭终於调整好了角度,拍了一张满意照片,发了过去。 高光辉正好不忙,很快回覆:“李小友,你弄错了,药方虽然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药材,锦旗的功劳主要在你。” 李旭客气几句,趁机请教了几个问题,一番感谢,退出信息。 然后他发现,平时最爱刷手机的宋思思,竟然变得非常老实,趴在一旁的桌子上写的什么东西。 “干什么呢?” “还能干什么?马上就要回学校了,写毕业论文唄。” 宋思思是护理专业。 有的学校不需要论文,但是有的学校需要。 “什么选题?” 李旭凑过去看了看:《护士在护患纠纷中的心理应激与对策》。 “啊?纯瞎编的呀?” “唉,我不瞎编又能怎么样?你这里很清閒,我毫无用武之地啊。” 宋思思无奈的说道。 她同学的选题,有的是《医院专职陪护人员压力因素的分析》,有的是《新生儿头皮静脉留置针应用问题分析与对策》,有的是《高血压患者不遵医饮食行为的原因分析和对策》…… 她在中医诊所呆著,前两天还能维持一下病人的秩序,这两天感冒的人少了,诊所里的病人也更少。 也不打吊瓶, 都是开了药就走。 她根本没有什么实践经验,只能瞎编一个选题。 “好吧。” 对於这事李旭帮不上什么忙。 “什么时候走?” “最快下个星期,慢的话下下个星期。” …… 下午4点。 城郊一处安静的別墅內,丁爱国守在臥室里,非常的疲惫。 但是他不敢有大动作。 生怕发出什么声响,惊醒了妻子。 就在他快要无聊睡著的时候。 薛梅缓缓的醒来。 因为刚才睡得太沉。 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看到床头柜香炉燃尽的檀香,她才完全醒过来。 “爱国……” 薛梅轻声唤道。 “啊……” 丁爱国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你感觉怎么样?” “很舒服,也很清醒,一点都不累。” 以往她睡10多分钟就会被惊醒。 如果睡的时间太长,会非常的累。 但这一次完全不一样。 就像经歷了一段非常优质的深度睡眠。 精神状態良好。 “我睡了多长时间?” “从上午11点,现在下午4点了,4个多小时。” 丁爱国激动的说道,“你有两年没睡过这么长时间了,没想到李大夫看著年轻,配的药完全对症。” 薛梅从床上坐起来。 丁爱国急忙让保姆端了一杯温水。 薛梅喝了,“我感觉很好,如果病真好了,一定要谢谢李大夫。” “那是当然。” 丁爱国点点头,“你饿了吗?我让李嫂给你熬碗粥?” “有点饿了。” “李嫂,熬两碗小米粥。” 丁爱国吩咐保姆,然后兴奋的站起来,“我给开放打个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然后再让他带朵朵过来,大家晚上一起吃饭。” “好。” 薛梅笑著点点头,“我有一个星期没看到朵朵了,不知她又长高了没有。” “不仅长高了,而且更漂亮了。”丁爱国笑著说道。 朵朵是他们的小孙女,今年6岁了,长得非常可爱。 是他们的心头肉。 …… 傍晚,別墅的餐厅里灯火通明。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餚——清蒸鱸鱼、红烧排骨、山药燉鸡汤、清炒时蔬……保姆李嫂特意多做了几道薛梅平时爱吃的菜。 儿子丁开放带著女儿丁朵朵准时到了。 “妈!“丁开放一进门就快步走到薛梅身边,仔细打量她的脸色,“爸说您今天睡了四个多小时?真的假的?“ 薛梅笑著摸了摸儿子的脸:“真的,李大夫的药很管用,我现在感觉精神好多了。“ 丁开放鬆了口气,转头对父亲说道:“爸,这李医生什么来头?这么厉害?“ 丁爱国摇摇头:“看著年轻,但医术確实了得,尤其是他用的药材……“ 他顿了顿,唏嘘道,“那紫檀和五花龙骨,都是市面上见不到的上等货。“ 正说著,丁朵朵慢吞吞地走到餐桌前,小脸蔫蔫的,一点精神都没有。 “朵朵,来,坐奶奶这儿。“薛梅温柔地招呼孙女。 朵朵摇摇头,闷闷地坐在自己的儿童椅上,对满桌的饭菜毫无兴趣。 “朵朵,今天有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哦。“丁开放夹了一块放到她碗里。 朵朵盯著碗里的排骨,皱了皱小鼻子,最终只是用筷子拨了拨,一口都没吃。 薛梅心疼地看著孙女:“朵朵还是吃不下饭吗?“ 丁开放嘆了口气:“越来越严重了,以前还能勉强吃几口,现在连最喜欢的菜都不碰了。“ 丁爱国皱眉:“不是在市医院看了吗?” “医生还是说是小儿厌食症,我打算明天带她去省中医院看看。“ 丁朵朵的厌食症已经持续了半年多。 一开始,家里人以为她只是挑食,或者胃口不好,可渐渐地,她连平时最爱吃的零食都不碰了。 体重下降,脸色发黄,整个人蔫蔫的,完全没有同龄孩子的活泼劲儿。 丁开放带她去过几家医院,西医检查后说是“神经性厌食症“,开了些促消化的药,可吃了根本没用。 后来又去看中医,说是“脾胃虚弱“,喝了几副中药,效果也不明显。 薛梅伸手摸了摸朵朵的额头:“这孩子,瘦得让人心疼。“ 朵朵蔫蔫地趴在桌上,小声嘟囔:“我不想吃饭……“ 丁爱国看著孙女,心里一阵难受。 他转移话题道:“公司那边怎么样?“ 丁开放摇摇头:“不太顺利,汤山的温泉项目可能要放弃了。“ 第27章 厌食症 汤山位於风城市郊区,山不高,只不过交通不便,荒草丛生,是丁氏集团最近的重点开发项目。 一个月前,勘探队在汤山发现了一处温泉,水质极佳,富含矿物质。 丁爱国当即拍板买下了经营权,准备开发成高端温泉度假村。 可最近几天的详细勘探结果却让人失望——温泉的流量太小,水压也不足,根本无法支撑大规模的商业开发。 “按照现在的数据,就算勉强开发,每天的出水量也只够供应两间客房,別说赚钱了,根本经营不下去。“丁开放无奈地说道。 而且,他们抽了几天水。 现在温泉都不出水了。 强行抽出的水也都是凉的。 丁爱国皱眉:“勘探报告准確吗?会不会有误差?“ “已经反覆测了三次,结果都一样。“丁开放嘆了口气,“现在只能放弃了,经营权就当白买了。“ 薛梅安慰道:“生意上的事急不得,既然不合適,及时止损也好。“ 丁爱国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他们一个大集团,投资失败很正常。 晚饭后,朵朵困得直打哈欠,丁开放便带著她先回去了。 薛梅因为下午睡得好,精神还不错,便坐在客厅里和丁爱国聊天。 “朵朵那孩子,真是让人担心。“薛梅嘆了口气。 丁爱国眉头紧皱。 厌食症,全称神经性厌食症,是一种心理障碍性疾病。 常见类型包括小儿厌食症、青春期厌食症及神经性厌食症,尤其多见於女性,女性患病率较男性高约十倍。 厌食症的发病原因复杂,涉及社会因素、家庭因素等。 最关键的是,这个病能够致死,其病死率可达10%-20%,多因营养不良引起的併发症和精神抑鬱导致的自杀行为。 人不吃东西只喝水,最多只能活一个月。 朵朵现在还能喝点水。 但是,如果症状不减轻,或许连水都不喝了。 “希望省中医院的大夫能有方法。” 丁爱国说道。 …… 第二天一早,司机开著车,载著丁开放和朵朵来到了省中医院。 医院大厅里人头攒动,掛號窗口前排著长队。 丁开放提前託了关係,直接带著朵朵去了专家诊区。 他打听过了,省中医院最著名的医生是高光辉教授。 其最擅长治疗疑难杂症。 “爸,我不想看医生……“朵朵缩在丁开放怀里,小脸苍白。 “乖,看完医生我们就去吃冰淇淋。“ 丁开放轻声哄著,心里却一阵酸涩——以前这招管用,可现在,朵朵连最喜欢的冰淇淋都不感兴趣了。 推开诊室门,里面坐著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正是高光辉教授。 他戴著老花镜,面容慈祥,看到朵朵时,微微笑了笑:“小朋友,进来吧。“ 诊室里瀰漫著淡淡的中药香。 高光辉让朵朵坐在小凳子上,先是观察她的面色、舌苔,又轻轻搭上她的脉搏。 “厌食多久了?“ “半年多,刚开始只是不喜欢吃东西,然后吃的越来越少。“丁开放忧心忡忡,“现在几乎不吃东西了,只喝点水。“ 高光辉点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比如朵朵平时喜欢吃什么、有没有受过惊嚇、家庭关係如何。 丁开放一一回答,心里却有些疑惑——这些问题和厌食症有什么关係? “小儿厌食症,看似是脾胃的问题,实则与情志密切相关。“高光辉一边写方子一边解释,“孩子心思敏感,家庭环境、学业压力,甚至父母的一句无心之言,都可能让她產生抗拒心理,进而影响食慾。“ 丁开放一愣:“可我们家……“ “不是说你家里有问题。“高光辉笑了笑,“孩子的世界很小,一点小事在她心里可能就是天大的事。“ 他写完药方,递给丁开放:“这是开胃健脾的方子,配合一些安神的药材,先吃七天。“ 丁开放接过药方,看到上面写著: 太子参、茯苓、炒白朮、陈皮、砂仁、远志、合欢皮…… “高大夫,这药……苦吗?“丁开放犹豫著问。 “有点苦,但加了甘草,不会太难喝。“高光辉摸了摸朵朵的头,“小朋友,要乖乖吃药,好不好?“ 朵朵低著头,没吭声。 “这是我的电话,你们回去之后,有什么事情,可以联繫我。” 高光辉递过去一张名片。 当然,他並不是所有的病人都给名片。 而且朵朵的情况,是小儿厌食症的典型症状。 他要通过回访,確定药效。 以便再遇到同样症状的病人时,调整用药。 “谢谢大夫。” 丁开放带著朵朵下楼抓药。 回到家,立刻让保姆熬药。 药熬好后,满屋子都是苦涩的中药味。 丁开放端著碗,蹲在朵朵面前:“朵朵,我们喝一点点,就一点点,好不好?“ 朵朵盯著黑乎乎的药汁,突然捂住嘴,猛地摇头。 “乖,就喝一口,喝完爸爸带你去游乐园!“ 朵朵还是摇头,眼眶都红了。 丁开放的妻子林月试著把药碗凑到朵朵嘴边,结果朵朵一闻到味道,直接“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小手拼命推著碗,药汁洒了一地。 “这可怎么办?“林月急得直跺脚。 丁开放咬了咬牙:“要不……强行灌?“ “不行!“林月立刻反对,“她本来就抗拒,强行灌只会让她更害怕!“ 丁开放想了想,掏出手机给高光辉打了个电话。 “高大夫,朵朵死活不肯喝药,能不能……强行餵一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高光辉嘆了口气:“丁先生,厌食症的孩子最忌讳强迫。如果强行灌药,可能会让她对进食这件事產生更深的恐惧,到时候连水都不肯喝了。“ “那怎么办?“丁开放声音发颤。 “只能耐心引导,或者……“高光辉顿了顿,“试试別的办法,比如药浴、推拿,或者把药做成甜丸。“ 掛断电话,丁开放和林月面面相覷。 做甜丸?朵朵现在连糖都不吃。 药浴?她连洗澡都抗拒。 推拿?她根本不让陌生人碰。 …… 李氏中医诊所。 李旭正在钻研《艺文志注》,宋思思绞尽脑汁的编论文。 叮铃铃~ 手机响了。 是市中医院的同学胡启明打来的。 “老同学,有事?” “哈哈,好事,市卫健委出台了一个文件,要提升基层医疗水平,文件要求市三甲医院派人帮扶基层卫生院和诊所,我刚才看了名单,你家的诊所也在帮扶队伍中,於是,我主动申请,去你们诊所帮扶。” 第28章 基层医疗帮扶 李旭父亲还在的时候,李氏中医诊所小有名气。 不仅附近的居民知道,市中医院也知道。 所以李氏中医诊所在被帮扶名单里,非常正常。 这本是一项好政策。 但是在执行过程中,很容易走形式。 毕竟,三甲医院医疗资源也很紧张。 特別是专家医生。 每一名都是医院的宝贝。 不可能全身心的帮扶基层诊所。 比如这次,市中医院派来的人竟然是胡启明。 李旭和胡启明是同学。 两人水平差不多。 甚至说李旭有系统帮助,水平更强。 他过来,到底是谁帮扶谁? 所以说,就是走个形式而已。 李旭也明白其中的道道,並不抱希望。 不过胡启明过来,两人也可以说说话。 “欢迎大医院的胡专家过来指导。” 李旭笑著问道,“胡专家什么时候过来?” 胡启明也笑了:“就在这几天,因为要拍照上传,到时候我这个大专家去了,记得好好接待。” “那是当然,不过我诊所里有一个美女,你可不能招惹。” 掛掉电话。 宋思思抬头问道:“谁呀?” “我大学时的同学,胡启明,过两天市中医院派他过来帮扶基层诊所,他这个人比较色,你小心点。” “放心,不会让他占便宜。” …… 淅沥沥! 李阿姨又去了一趟卫生间。 从市人民医院拿的药吃了几天,並不见效。 虽然还有一天的量,但她决定不再等了。 擦了擦头上的虚汗。 来到李氏中医诊所。 “小旭,你上次说给我开的药,再给我开吧,我还是虚汗尿频。” 李阿姨气喘吁吁的说道。 “李姨坐下,我再给你把把脉。” “好。” 脉象浮显,舌苔发白。 症状依然很严重。 李旭稍微加大了一些剂量,特別是五花龙骨,原本一副药需要用100克,现在用 120克。 “李姨,我给你开了三天的药,你回去喝著,三天之后再来找我。” “好勒,多少钱?” “1300。” 李阿姨一脸心疼的付款。 嘴里嘟囔著,“小旭,你这不少挣啊。” 她前天亲眼见李旭给那个富人开了5万多的药。 “你也不小了,有女朋友了吗?”李阿姨眼睛一转。 “还没有。” “这好办,包在阿姨身上。” “不著急,不著急。” “什么不著急,我和你父亲关係很好,你父亲不在了,你的事情我们这些老邻居都该操心,你放心好了,我有一个亲戚家的孩子长得很漂亮,和明星似的,我给你介绍介绍。” 不等李旭拒绝,她拿著药走了。 李阿姨回到家,立刻按李旭的嘱咐熬药。 药汤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冒著泡,一股淡淡的药香瀰漫开来。 她端起碗,小心地吹了吹,皱著眉头喝了一口——非常的苦,简直难以下咽。 “唉……“她想起年轻时候,那时候大多都喝中药,也很苦,不过喝完之后会吃点红糖。 吃糖反倒成了喝药的唯一期待。 现在,家里不缺糖。 她却不想吃了。 喝完药,李阿姨靠在沙发上休息。 之后,打扫家里卫生。 她老伴走了几年,孩子在外地工作。 家里就她一个人,本也不乱。 但閒著没意思。 她寧可打扫打扫卫生。 一番忙碌。 微微出汗。 但却和之前出汗不一样。 原来出的是虚汗,令人气喘吁吁。 现在出的舒畅。 小腹也出奇地安稳,没有那种隱隱的坠胀感。 她摸了摸肚子,“还真管用?“ 到了晚上,李阿姨破天荒地一觉睡到天亮,中途只起夜了一次。 第二天起床时,她感觉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连带著心情也好了起来。 “这小旭,还真有两下子!“她一边做早饭一边琢磨,“这么好的小伙子,可不能便宜了外人……“ 想到这里,李阿姨擦了擦手,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秀兰啊!“电话一接通,李阿姨就热情地喊道,“是我,你表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哟,表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好事儿!“李阿姨压低声音,“我给你家闺女物色了个好对象!“ “真的?“秀兰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哪家的孩子?多大了?干什么工作的?“ “就是我们街口李氏诊所的李大夫!“李阿姨眉飞色舞地介绍,“小伙子长得精神,医术也好,昨天给我开的药,一晚上就见效了!“ 秀兰迟疑了一下:“诊所大夫啊……收入稳定吗?“ “哎哟,你可別小看人家!“李阿姨神秘兮兮地说,“昨天我亲眼看见他给一个有钱人开了五万多的药,人家眼都不眨就付钱了!“ “五万多?“秀兰倒吸一口冷气,“开的什么药这么贵?“ “听说是叫什么……紫檀?反正是特別金贵的药材。“李阿姨越说越起劲,“而且这孩子老实,父母都不在了,家里就他一个,嫁过去不用处理婆媳关係!“ 秀兰明显心动了:“那……我家小雯正好这周末回来,要不安排见见?“ “行!就这么定了!“李阿姨一拍大腿,“我明天就去跟小旭说!“ 掛掉电话,李阿姨满意地笑了。 如果李旭和小雯成了,他们就是亲戚。 以后再去找李旭看病,还好意思收钱吗? “嘿嘿……” …… 新的一天。 李旭查看情报。 昨天的情报一般,是一个感冒病人的治疗方案。 希望今天的情报好一些。 【今日情报:汤山东北山脚下方圆280米范围內,因地质变迁和地壳活动的原因,富集大量铁、锌、硒、钙……超过34种矿物质,以及大量对身体有益的微量元素,二十一种八种胺基酸,上面生长著一些野生糙米,已经成熟,糙米內富集著大量矿物质和微量元素,对厌食症有很好的治疗作用】 “这情报……好啊!” 李旭眼睛一亮。 富含大量矿物质和微量元素,就算不治疗厌食症,只是自己吃,也很有好处。 同时,李旭还產生了一个新的想法。 今天的情报是一个可持续的情报。 如果可以的话,把那片地承包下来。 年年种植水稻, 岂不是年年有堪比『响水贡米』的大米吃? 第29章 野生糙米 李旭给宋思思打电话,今天诊所关门,放她一天假。 拿著一柄採药的小镰刀,李旭坐公交车去汤山。 路上,他想到了赫赫有名的响水贡米。 响水贡米被称为『中华第一稻』,米中极品。 味道非常的好。 为什么? 就是因为其生长的地方,因地壳运动和火山喷发形成了大面积的玄武岩地貌,经过数千年,腐殖土堆积在石板上,形成了肥沃的黑土。 响水贡米生长在万年熔岩台地上,享受著黑色腐殖土壤的滋养,纯净镜泊湖水的灌溉,呼吸著原始森林的新鲜空气。 观如羊脂美玉,品味甘醇柔韧。 自唐代以来,响水贡米呈歷朝贡米,跨越千年,而成为米中传奇。 所以,对於植物来说,环境是最重要的因素。 很多中药材之所以珍贵,就是生长的环境的原因。 同样是人参,野外的人参和人工种植的人参,用现代仪器分析,它们成份是一样的。 但是,它们的药效不一样。 中药材,就是这么神奇。 一个小时后。 李旭下车。 一眼就看到汤山。 山不高,从远处看就是一个鼓包。 不过,因为周围儘是河滩乱石,路不好走,也没有人烟。 显得非常荒凉。 李旭根据情报中的方向,走向东北处。 荒草丛生,偶尔能听见几声鸟鸣。 山脚下的土壤呈深褐色,摸上去有种特殊的颗粒感,像是掺杂了细碎的矿石。 “就是这里了。“ 李旭来到汤山山下东北方位。 开始寻找野生大米。 很快,他在一处向阳的坡地上发现了一片野生糙米——稻秆稀疏地生长在杂草间,高度只有半米左右,稻穗短小,穀粒外壳粗糙呈褐色,与普通稻田里金灿灿的水稻截然不同。 “这卖相……有点寒酸啊。“ 李旭蹲下身,摘下一粒糙米,剥开外壳。 米粒呈淡黄色,质地坚硬,闻起来有股淡淡的泥土味和矿物质特有的金属气息。 他拿出採药镰刀,小心地收割了一片稻穗。 全都装进携带的袋子里。 稻穀不多,拢共也就三十多斤的样子,但情报既然说它有效,总得试试。 李旭没有急著离开。 又在周围逛了逛。 没有发现別的野生大米。 但是,却发现了一些工程机械。 它们孤零零的竖在山上。 也没有人看管。 还有一些垃圾。 看样子有工人在这里施工,不知道什么原因离开。 “不会要开发吧~” 李旭忧心忡忡。 他还打算在这里种植一些品种较好的水稻呢。 如果开发的话,他的计划就要落空。 “算了,暂时不想那么多。” 扛著稻穀,坐车回到诊所。 把野生糙米放下。 然后去隔壁街专门卖农业机械的地方,花1660块钱买了一台小型稻穀脱壳机。 再次回到院子。 先把稻穀从稻穗上碾下来。 然后把带壳的稻穀放到脱壳机里,通电。 嗡嗡嗡~ 机器运转。 稻壳被剥离。 出来一粒粒灰白色的大米。 看上去很糙。 李旭深表怀疑。 能好吃吗? 他抓了一把,放到电饭煲里,煮了一碗粥。 粥煮好后,米粒依然硬挺,汤色浑浊。 李旭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咳!“ 他差点吐出来。 这米又糙又硬,嚼起来像在吃沙子,还带著一股苦涩的矿物质味道,別说和“响水贡米“比了,连最便宜的陈米都不如! “怎么会这样?“ 李旭皱著眉头。 响水贡米生长在石板上,据说味道极美。 为什么这些大米味道这么差? 难道是品种的问题? 思绪间,李旭再查看情报—— 【……富集大量矿物质和微量元素……对厌食症有很好的治疗作用】 “难道……重点不是口感,而是药效?“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碗里难以下咽的粥。 或许这种大米本就不是用来当主食的,而是像药材一样,重点是药效? 正琢磨著,手机突然响了。 “小旭啊,你怎么又关门了?“电话那头,李阿姨的声音带著埋怨,“现在这条街上只有你一家诊所,正是你出名的好时候,你可以要好好干,不要三心二意的!“ “李姨,我今天有点事,你找我有事?“ “是有事。“李阿姨道明来意,“我跟你说,我表侄女还没有男朋友,那姑娘长得可水灵了!比明星还漂亮,你一眼就能相中!我周末打算带她去你那看病,你可得好好表现!“ 李旭哭笑不得:“李姨,我真不用……“ “什么不用!你都多大了?“李阿姨根本不给拒绝的机会,“就这么定了!周六上午,记得穿精神点!“ 电话啪地掛断。 李旭无奈地摇摇头,李阿姨太热情了。 不过,他也很好奇,想看看对方到底多漂亮。 …… 一个普通的居民小区。 王秀兰推开女儿的房门,一股浓重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郑雯雯正对著梳妆镜涂口红,镜中的女孩有著精致的瓜子脸,大眼睛水灵灵的,皮肤白皙得几乎透明,一头栗色的大波浪捲髮披散在肩头,衬得脖颈修长。 “雯雯,妈跟你说个事。“王秀兰坐到床边,语气难得柔和。 “什么事啊?“郑雯雯头也不回,专心勾勒著唇线。 “你表姑给你介绍了个对象,是个中医,自己开诊所的......“ “中医?“郑雯雯手上的动作一顿,从镜子里瞥了母亲一眼,“妈,你让我嫁个乡下郎中?“ “什么乡下郎中!“王秀兰急了,“人家李大夫年轻有为,一剂药能卖五万多!你表姑亲眼看见的!“ 郑雯雯嗤笑一声:“吹牛吧?什么药能值五万?“ 她转过身,露出那张妆容精致的脸,“我在魔都见的富二代,隨便一顿饭就......“ “別提你那些富二代了!“王秀兰打断她,“你都二十五了,在魔都混了三年,带回来什么了?连个正经男朋友都没有!“ 郑雯雯脸色一僵。 这是她的痛处——在魔都那几年,她確实认识了不少有钱人,可那些人要么只想玩玩,要么早就有了门当户对的未婚妻。 “这次不一样,“王秀兰压低声音,“我听你表姑说,这李大夫父母双亡,家里就他一个,诊所生意又好......“ 郑雯雯突然咳嗽起来,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又发烧了?“王秀兰摸了摸女儿的额头,“自从你从魔都回来,这低烧就没断过。正好周末去相亲,顺便让他给你看看病,又不用花钱。“ 郑雯雯望著镜中的自己——儘管化了妆,还是能看出眼下的青黑和病態的苍白。 这该死的低烧已经持续两周了,她想起好姐妹也是同样的病症,结果去医院检查...... 她不敢去医院。 生怕有什么不好的病。 想了想,郑雯雯鬆口,“好吧,我去见见这个神医。“ 她心里打著算盘:要是真像母亲说的那么有钱,暂时安定下来也不错。 第30章 走形式 【今日情报:郑雯雯,女,25岁,身高170cm……在魔都三年期间……】 看著情报中的信息。 李旭一愣。 他不认识郑雯雯。 本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病患信息。 结果,情报中的信息太多了。 从对方的年龄、身高,一直到三围…… 最离谱的是,还把对方最近几年的经歷写了出来。 特別是对方在魔都的经歷。 “嘖嘖~” 李旭看的直摇头,“玩的真花啊。” “宋思思,这两天记得多消几遍毒。” 李旭交待。 “哦。” 宋思思正埋头在笔记本电脑上胡编论文。 隨口应了一声。 …… 当天下午,李旭正在诊所里整理药材,手机响了起来。 “喂,您好,是李氏中医诊所的李旭医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公事公办的女声,“我是区卫生局的,市卫健委制定了基层帮扶计划,您这边被列入帮扶对象,明天开始正式对接,请您做好准备。” 李旭早就知道了这事:“好的,没问题。” 刚掛断电话,手机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胡启明。 “李旭!医院定下来了,明天我就过去!”胡启明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无奈,“每周六、周日两天,持续一个月。” 李旭调侃道:“你这帮扶连个休息日都没有啊?” “休息?”胡启明嘆了口气,“医生哪有休息时间?有事的话可以中间调休,但基本没戏。” “行吧,你们来几个人?” “我和一名护士,主要是量量血压、做做健康諮询,走个形式。”胡启明笑道,“你准备个桌子,我们摆在你诊所门口,方便拍照留档。” 李旭答应下来,掛断电话后,对宋思思说道:“明天市中医院的帮扶专家过来,你提前准备一下。” 宋思思点点头:“就是你那个同学?” “对,胡启明。”李旭顿了顿,半开玩笑地补充道,“这小子有点花,你离他远点。” 宋思思点头:“放心,我时刻保持警惕。” …… 周六一早,李旭照例查看了今日情报。 【今日情报:上午10:30,一位患者会因风寒感冒前来就诊,建议使用麻黄汤治疗。】 “风寒感冒啊……” 因流感病毒的缘故,现在大部分感冒都是风热感冒。 症状多样,非常难以治疗。 单纯的风寒感冒反倒是很少。 不过,也最容易治疗。 因为古代很多人都是风寒感冒,积累了大量的经验。 比如麻黄汤,是治疗风寒感冒的经典方剂,由麻黄、桂枝、杏仁、甘草组成。 麻黄能发汗解表,桂枝温阳散寒,杏仁止咳平喘,甘草调和药性。 此方剂適用於外感风寒表实证,能有效缓解感冒症状。 李旭对今天的情报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认真记下了治疗方案。 吃过早饭,诊所外就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 李旭推门一看,一辆印著“风城市中医院”字样的白色麵包车停在了门口。 车门拉开,胡启明跳了下来,身后还跟著一名年轻护士。 “李旭!”胡启明见到李旭,故意端著架子,站在车门前,大声道:“小小赤脚医生,还不快铺好红地毯,迎接市中医院的专家。” 李旭无语,走上前直接把胡启明拉下来,“別闹了,快点下来。” “你这地方不错啊,我还是第一次来!”胡启明打量著诊所,调侃道,“比我们这些打工的强多了。” “少来,你们大医院的专家,前景广阔,以后是我高攀不起的存在。”李旭笑著回击。 胡启明嘿嘿一笑,目光突然瞥到站在一旁的宋思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位是?” 李旭轻咳一声,挡在宋思思前面,半开玩笑地警告道:“我诊所的员工,宋思思。你小子別打歪主意。” 胡启明故作委屈:“我是那种人吗?” 李旭懒得理他。 市中医院的车离开。 胡启明和护士在诊所门口支起了一张摺叠桌,掛上“市中医院健康帮扶”的横幅,摆好血压计和宣传册。 “就这样?”李旭挑眉,“不进去坐坐?” “流程要走嘛。”胡启明压低声音,“拍几张照片,写个报告,任务就完成了。” 李旭摇摇头,对这种形式主义早已见怪不怪。 不一会儿,附近的居民看到横幅,陆续有人过来量血压、諮询健康问题。 胡启明和护士忙前忙后,李旭则站在一旁,偶尔帮忙解答几句。 …… “老婆,喝药了。” 丁爱国端著一碗药,递到薛梅面前。 和一个星期前相比,薛梅的状態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仅脸色红润,精神状態也好多了。 主要是她这一个星期休息的很好。 晚上十点睡觉,都是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六点。 “我觉得我好了,不用再喝药了。” 薛梅说道。 “那怎么行。” 丁爱国一脸严肃,“中医治病都是按疗程的,今天我还打算带你去诊所,再让李大夫开一个疗程的,爭取除根。” “好吧。” 薛梅答应下来。 喝完药,她想起孙女朵朵。 “爱国,你说李大夫会不会治疗厌食症?” “咦?” 丁爱国眼睛一亮,“可以试试。” 最近朵朵的情况越来越糟。 她几乎不吃不喝,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睛显得格外大,脸色苍白得嚇人。 丁开放和林月轮流请假在家陪她,可无论怎么哄、怎么劝,朵朵就是不肯张嘴。 从前天开始,他们只能带她去医院打营养针。 看著针头扎进朵朵细瘦的胳膊,他这个当爷爷的心像被刀割一样。 他最担心的是,再拖一段时间,说不定会有生命危险。 “我找儿子说说。” 晚上,丁爱国和薛梅来到儿子家。 他打电话给丁开放:“我上午带朵朵去李大夫那儿看看。“ “李大夫?“丁开放一愣,“就是给我妈看病的那个中医?“ “对。“丁爱国点头,“他是有本事的,说不定……能治好朵朵的厌食症。“ 丁开放发愁道:“可是朵朵连药都不肯喝……而且连省中医院的专家都没有办法。“ “李旭不一定非用药。“丁爱国沉声道,“试试看吧,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孩子……“ 他说不下去了。 “好吧。” 丁开放最终同意,“我带著朵朵过去。” 第31章 你不乾净,別过来 周六一早,郑雯雯起床打扮。 她选了一条紧身的v领连衣裙,完美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饱满的胸线,脚上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你这是去相亲还是去走秀?“王秀兰皱眉。 “妈,你不懂。“郑雯雯喷上香水,“男人啊,就吃这套。“ 她对著镜子最后检查了一遍——睫毛刷得根根分明,唇釉是当下最流行的斩男色,锁骨上还特意抹了高光。 这副模样,不信那个乡下医生不心动。 “走吧。“她拎起包包,突然又咳嗽了几声,赶紧补了点粉底遮住脸上的潮红。 不仅如此,她还感觉肚子不舒服。 “来大姨妈了?时间不对啊……” 郑雯雯心里嘀咕,也没在意。 …… 与此同时,李氏中医诊所。 一波人流过后。 门口冷清下来。 胡启明閒得无聊,让护士在外面守著。 他走进诊所和李旭胡侃。 “你怎么把口罩摘了?” 李旭重新拿了一个口罩递过去。 胡启明摆手,“现在没有病人,不戴。”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 李旭强行让胡启明带上。 “小旭!“ 李阿姨的大嗓门从门外传来。 李旭抬头,只见李阿姨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孩。 “这就是我表侄女,郑雯雯!怎么样,漂亮吧?“ 李阿姨一脸炫耀的说道。 李旭看去,真的很漂亮。 精致的五官,时髦的装扮,高傲的眼神。 妥妥的都市名媛。 李旭不得不承认,的確比一般的明星好看。 “不对……” 李旭一愣,“她叫什么?” “郑雯雯。” “啊?” 李旭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昨天的情报详细的介绍了眼前的这位姑娘。 他本以为情报中的郑媛媛只是一个普通病人。 没想到竟然是他的相亲对象。 郑媛媛的经歷非常『丰富』。 李旭可不敢招惹。 而一旁的胡启明,原本正懒洋洋地靠在药柜旁刷手机,看到郑媛媛后,眼睛一亮,立刻直起身,不动声色地摘掉了刚戴上的口罩。 李旭礼貌地点点头:“你好。” 同时转动念头,想著怎么拒绝对方。 郑雯雯目光在李旭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环视诊所。 朴素的环境,很显然让她很是不满。 就著? 能挣多少钱? 然后她看到了身穿白大褂,上面印著市中医院標识的胡启明。 “这位是……?”她微微挑眉,声音不自觉地软了几分。 “哦,这是我同学,市中医院的胡医生,今天来我们诊所帮扶的。”李旭介绍道。 胡启明立刻挺直腰板,露出一个標准的微笑:“你好,我是胡启明,市中医院內科医师。” 郑雯雯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市中医院?在编医生? 她迅速在心里对比了一下——李旭虽然长得不错,但只是个开小诊所的个体户;而眼前这位胡医生,年轻帅气,还是大医院的在编医生,前途无量啊! “胡医生好。”郑雯雯的声音瞬间甜了八度,主动伸出手,“我最近不太舒服,你能帮我看看吗?” 李阿姨一愣,赶紧拽了拽她的袖子:“雯雯,咱们今天是来……” “表姑,”郑雯雯直接打断她,语气乾脆,“我和李医生不太合適。” 诊所里瞬间安静。 宋思思瞪大八卦的眼睛。 胡启明则僵在原地,偷偷瞥了李旭一眼,眼神里写满了“我不知道是来和你相亲的,真没想挖你墙角”。 李旭恰恰相反,不仅不尷尬,反而鬆了一口气。 你说的太对了,我和你不合適。 “那个……郑小姐,”胡启明硬著头皮说道,“我是来帮扶的,主要做健康諮询,看病的话还是找李大夫……” “胡医生。”郑雯雯直接凑近一步,眨著眼睛,“你是市中医院的医生,我更相信你,你就帮我看看吧?” 胡启明进退两难——作为医生,病人主动求诊,他不能拒绝;但作为兄弟,这情况实在尷尬。 李旭差点没笑出来。 但是想到情报中的信息,他不能眼睁睁的看著兄弟跳进火坑。 不过郑雯雯是李阿姨的亲戚,不能说的太直接。 怎么办? 李旭回忆昨天看的情报,很快就有了主意。 他打算挑几个郑雯雯的小毛病,让她知难而退。 “咳咳~” 李旭轻咳两声,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你们不合適。” “哪里不合適?” 郑雯雯扭头瞪著李旭,嘴上一点也不客气,“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不就是看不上你吗,至於这么说?” 李旭脸皮抽搐,放出一点小料:“我同学不喜欢抽菸的女朋友,所以你们不合適。” “你……你胡说什么?” 郑雯雯脸色一变,结结巴巴的反驳,“你说谁抽菸?我才不抽菸呢。” 她心里暗恨, 这人的鼻子怎么这么灵,竟然闻出来她吸菸? 太可恶了! 虽然女士抽菸在大城市很普遍,但是在三四线小城市,抽菸的女人依然是坏女人的標籤。 特別是,她家教传统。 为了不让母亲发现。 她从魔都回来之后,从没有在家里吸过烟。 而且昨天专门洗了澡。 换了一套新衣服。 今天还专门嚼了口香糖。 还是被闻出来了。 郑雯雯虽然否认。 但神情慌张。 李阿姨,宋思思和胡启明都看出她在说谎。 不承认? 李旭嘆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朋友也不喜欢喝酒的女人,特別是能连喝5瓶啤酒,还掺杂著红酒鸡尾酒的女人。” “什么?” 李阿姨最先反应过来,又气又急道:“雯雯,你怎么喝那么多酒?” 胡启明也惊呆了。 他喜欢美女不假。 但更喜欢漂亮温柔的。 眼前这个又吸菸又喝酒,还一口气5瓶……也特么太猛了。 “你胡说!!” 郑雯雯急眼了。 她昨天晚上的確和一群小姐妹在外面喝酒。 但这事怎么能承认? 否则刚找的合適相亲对象就要跑了。 “我可没有胡说。”李旭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的鼻子比较灵,你昨天晚上喝的酒,別人闻不到我闻的清清楚楚,有啤酒,还是青鸟牌的,白兰地……” “我、我要杀了你……” 郑雯雯彻底破防,亮出红闪闪的指甲,就要挠李旭。 “別,別……” 李旭嚇了一大跳,“你不乾净,千万別过来。” 第32章 你食x啊…… 因为太过著急,李旭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让狂躁的郑雯雯一愣。 我不乾净? 对一个漂亮女人来说,最恶毒的话,也不过如此。 郑雯雯下意识看了看自己身上。 乾乾净净的。 连一点泥巴都没有。 李阿姨,宋思思和胡启明以及刚才赶来的丁爱国一家人也都看过去。 挺漂亮的一个女人。 哪里不乾净了? 郑雯雯反应过来,更加恼怒。 李阿姨也不高兴,“小旭,你可不能乱说,我家雯雯挺乾净的呀。” “呃……” 李旭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 这不仅仅是身为一名医生的责任,也是为了郑雯雯好。 毕竟情报中明確说明了,郑雯雯自己还不知道自己得了病。 如果任由她到处流窜,说不定会传染更多人。 “咳咳……” 李旭肆意郑雯雯冷静下来:“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发低烧?” 郑雯雯虽然很生气,但还是点了点头,“是的,不过只是轻微发烧,不影响生活。” 李旭反问:“关节疼痛也不影响?” “你怎么知道我关节疼?” 郑雯雯愣了。 如果说吸菸喝酒能通过鼻子闻出来,发烧能通过脸色看出来,那关节疼痛总不能也看出来吧。 李旭没有解释,而是继续问著:“你夜里是不是盗汗?甚至会出现噁心呕吐,有时还会腹泻……” 郑雯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因为李旭说的这些都是她这段时间的症状。 她还以为是自己在魔都熬夜次数太多,造成了身体虚脱。 但现在看来,应该不是。 难道……? 她有了不好的猜测。 李阿姨急了,这可是自己的表侄女,竟然这么多症状! “小旭,你快別卖关子了,我家雯雯得了什么病?” 李旭指了指脸色发白的胡启明,“胡医生是市中医院的专家,让他说吧。” 身为正儿八经医学院毕业的学生,胡启明通过刚才李旭描述的症状,早就得出了结论。 他脸色发白,默默的重新戴上口罩,心里后悔的要死。 刚才为什么要耍帅。 当然,还有佩服。 李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 不仅能闻出来病人抽菸喝酒。 竟然只凭观察,就看出病症。 宋思思作为护理专业的学生,也猜出了是什么病。 拿起一旁的消毒液,想著一会彻底给诊所消毒。 “胡医生,我家雯雯到底得了什么病?” 李阿姨慌张的问道。 “……是艾病……” 胡启明一脸沉重,“如果刚才李医生所描述的症状,你全都符合的话,那大概率是艾病。” “不……不可能……我不可能得艾病……” 郑雯雯彻底慌了,再也没有刚才的傲气。 她六神无主。 嘴上否认,但心里没有任何底气。 因为她一个姐妹就得了艾病。 虽然她们没有和同一个人玩游戏。 但是那个圈子很乱。 或许通过其他人传染了。 她不能接受这个现实,但又很害怕,当场哭了起来:“不会的,不会的……” 胡启明安慰道:“郑女士,刚才只是我和李医生的推断,具体还要看医院的检查结果,你现在就去医院检查……” “我不去,我没有得病,为什么要去检查……” 郑雯雯哭著往外跑。 她感觉自己丟人丟大了。 而且表姑知道这件事,绝对会告诉自己的母亲。 然后整个家族都知道了。 她还有脸待下去吗? …… 在门口等著的丁爱国等人,目睹全过程。 看到郑雯雯跑过来,急忙让开位置,生怕被碰到了。 丁开放很焦急,他凑到父亲面前,“爸,我们先回去吧,朵朵还在这里呢。” 虽然艾病的传播途径,主要是通过姓传播,血液传播和母婴传播三大类。 不会通过空气传播。 但万一呢? 而且空气中有唾液。 唾液也是有可能传播的。 他们抵抗力强倒无所谓。 但关键朵朵体质很差,抵抗力不强。 “好。” 丁爱国点点头,准备带著他们离开。 就在这时。 仓皇往外跑的郑雯雯,突然摔倒在地。 她捂著肚子, 脸色苍白,冒著冷汗,看上去非常难受。 “雯雯,你怎么了?” 李阿姨急忙过去扶。 “姑,我肚子疼,快疼死了……” 郑雯雯难受的说道。 “小旭,你快给雯雯看看。” 李阿姨焦急万分。 胡启明在一旁说道:“她这应该是艾病引起的腹痛,应该马上送医院,我这就打120。” “不著急。” 李旭突然阻止了他。 转头来到药橱前,快速抓了几味药:金银花,黄连,蒲公英…… 都是清热解毒,消炎止泻的药物。 “思思,现在立刻去熬药。” “好的。” 宋思思拿著药去后院煎。 同为中医出身的胡启明看迷糊了:“李旭,你弄错了吧,你抓的几味药材虽然能够消炎止痛,清热解毒,但是並不对症,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它送到医院。” 两人发生了爭执。 李阿姨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道听谁的好。 丁爱国原本准备离开,见此情况也停下了。 怎么回事? 症状很明显,原因也很清楚,李大夫为什么不把人送到医院? 李旭摇了摇头:“她现在腹痛並不是因为艾病引起的。” “不是?那是因为什么?” 胡启明不解。 李阿姨、丁爱国等人也都懵了。 他们刚才明明听见,李旭反问郑雯雯是不是腹痛腹泻? 怎么又不是因为艾病了? 李旭一副思考的样子,对趴在地上腹痛难忍的郑雯雯问道,“你口中散发臭气,很像粪便发酵的味道……你,你不会食屎了吧。” “什么?” “嗯?” “啊?” 李阿姨,胡启明,丁爱国等人一愣,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唯有郑雯雯的脸突然红了,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丟人了! “你、你……怎么知道……” 郑雯雯哀求。 见此情况,其他人顿时明白,李旭猜对了。 郑雯雯竟然食屎了! 是自愿的? 还是被强迫? “小旭,你给阿姨说,到底怎么回事?” 李阿姨瞬间想到了很多侄女被欺负的场面。 李旭安慰:“李姨,或许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他回忆起昨天看到的情报。 【今日情报:郑雯雯,女,25岁,身高170cm,三维36-24-36,在魔都从事时尚行业,期间交友广泛,作风豪放,和张某某,王某某,赵某某等多次玩游戏,感染艾病。五天前离开魔都时,受张某某邀请,和一群姐妹品尝大象-粪-便甜品,以至於肠胃菌群失衡,细菌感染,昨天又和一群姐妹抽菸喝酒至凌晨两点,造成肠胃感染加剧】 …… ps:感谢『唯漪』的大额打赏,感谢投票的书友们,谢谢你们。 第33章 有几把刷子 大象粪便中携带有多种病原微生物、寄生虫卵和残留毒素。 这些很难通过常规手段消除。 即使经过消毒处理,仍然存在著严重的健康风险。 很明显,郑雯雯她们尝鲜中招了。 並被李旭诈了出来。 看到眾人震惊、怀疑、无语、嫌弃的目光…… 郑雯雯急的都感觉不到肚子痛了,慌忙解释:“你们不要想歪了……我吃的不是人的粪便,而是大象粪便……不,是大象粪便甜品,也不是,是叫生態融合料理,在正规餐厅吃的,一份3888元呢……” 胡启明、宋思思等人並不知道有这种餐厅,將信將疑。 李阿姨则一点也不相信。 真是胡说。 哪有花 3000多块钱只为了吃粪便的? 那不是傻子吗? 她正想再逼问,站在门口的丁爱国说话了:“有这种事情。”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丁爱国。 包括他的儿子丁开放,以及孙女丁朵朵。 他的妻子薛梅更是一脸震惊的问道:“爱国……难道你也吃了?” “你们想什么呢。” 丁爱国又气又笑,“一些富人,比较无聊,喜欢猎奇,我有几个朋友曾经在雨林里吃象粪,上个星期我还见他们在朋友圈里炫耀过,是在魔都一家餐厅,应该就是郑小姐吃过的那一家餐厅。我自己是没吃过的。” 原来如此! 眾人恍然。 郑雯雯仿佛找到了依靠,也不再那么难堪,甚至还有些骄傲:瞧,不只是我吃,那些富豪都吃呢。 “你们快看,大象粪便上热搜了呢。” 胡启明看著手机,吃惊的说道。 “念一念。” 李旭吩咐。 “魔都一家高级餐厅推出大象粪便甜品,被立案调查……” 原因很简单,不符合食品安全相关法律法规。 “你看,这些猎奇的食物都是没有安全保证的,以后千万別再吃了。” 李旭好心的提醒。 这是,宋思思熬好了药。 端著碗出来。 “我来吧。” 李阿姨主动接过药,把郑雯雯扶到椅子上,餵她喝了。 因为是急性细菌感染。 李旭开的药对症。 喝下去后,很快止住了剧痛。 不过想要完全治癒,还需要几天的调养。 “李姨,你带她去医院吧,好好的查一查,顺便治疗胃病。” “谢谢小旭了。” 李阿姨愁眉苦脸拉著郑雯雯往外走,“你这造的什么孽啊……” 诊所门口的丁爱国后悔刚才没走。 现在再离开的话。 会让別人误以为他嫌弃这个诊所呢。 李旭並不知道丁爱国在想什么,招呼他们:“你们都进来吧,正好消消毒。” “哦。” 丁爱国顺势走进来。 丁开放也没拒绝,毕竟越早消毒越好。 片刻之后。 消毒水的味道还未散去,眾人各自落座。 丁爱国郑重地向李旭道谢:“李大夫,多亏了你的药,我妻子这几天睡得踏实多了,连带著气色也好转了。“ 薛梅点点头,脸上难得有了血色:“那紫檀香確实神奇,放在枕边,连噩梦都不做了。“ 李旭早有预料,他又给薛梅诊了脉,调整了药方:“再巩固一个疗程,应该就能稳定了。“ 丁爱国再次感谢后,隨即目光转向一直躲在儿子身后的朵朵,神色又凝重起来:“李大夫,其实今天来,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他拉过瘦弱的朵朵,小姑娘脸色苍白,嘴唇乾裂,眼神怯生生的,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这是我孙女朵朵,她半年前得了厌食症,且越来越严重……“丁爱国声音低沉,“现在连水都喝不下,只能靠营养针维持。“ 薛梅眼眶一红,別过脸去抹眼泪。 丁开放嘆了一口气,非常的难受。 嗯? 李旭心中一动——前天情报中提到的野生糙米,或许正是应对现在的情况! 他转身地走到药柜前,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著他从汤山採集的糙米。 米粒粗糙,色泽暗淡,看起来毫不起眼。 昨天他专门熬了一碗粥。 结果非常难吃。 他不清楚厌食症的人能不能吃下去。 如果不能的话,再有效果也白搭。 但是还没等他开口,原本萎靡的朵朵突然抬起头,小巧的鼻子微微抽动,像是嗅到了什么。 “这……?“李旭有些诧异。 下一秒,朵朵竟然自己走了过来,伸出瘦弱的小手,从李旭手里抓了一小把糙米,直接往嘴里塞! “朵朵!“丁开放惊呼,急忙阻拦。 李旭也抓住丁朵朵的手,温柔的说道:“小妹妹,这是生的,不能吃。” 但是丁朵朵手紧紧握著手里的糙米,死活不放开。 李旭让丁开放退后。 他轻声询问:“小妹妹,你想吃吗?” “嗯。” 丁朵朵柔柔弱弱的点了点头。 “那我给你煮熟了,喝米粥好不好?” “好。” 丁朵朵这才放开手。 李旭把糙米拿回来,然后递给宋思思:“我屋子里有电饭煲,你熬一碗粥,再放一些蜂蜜。” “好的。” 宋思思去后院忙碌。 “李大夫,这……” 丁爱国又惊又喜,他心中有所猜测,但並不確定。 薛梅、丁开放也是如此。 他们齐刷刷的看向李旭,想要一个答案,却又怕答案非他们所想。 纠结极了。 李旭笑了笑,“先別著急,一会就知道行不行了。” 熬煮大米粥需要半个小时左右。 半个小时的等待时间,对於丁爱国一家人来说,度日如年。 他们既希望时间过得快一些,早点知道答案。 又想时间过得慢一些,怕答案不是他们想像的那种。 唯一的局外人就是胡启明。 不过他也没有閒著。 他拿著手机,在同学群里聊天。 @所有人:“同学们,我今天在李旭诊所帮扶,你们猜我碰到了什么稀奇事?” 姜鹏:“有病人去闹事?” 李旭:“无语,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姜鹏:“嘿嘿,对於医生来说,稀奇事不就是医患纠纷吗?” 苗丽:“医患纠纷算不上稀奇事,隔三差五就会发生一起,我猜……应该是一个病人都没有。” 李旭:“……” 李宝杰:“哈哈,你们这些人,真是太损了,既然是胡启明这么说,应该是病人找李旭看病,结果李旭拿不准主意,於是胡启明出马,指导李旭给病人开出了药方。” 李旭:“……” 胡启明:“哈哈,还是李宝杰你懂我,不过你们都猜错了,我们所有人都小瞧了李旭,没想到他真有几把刷子。” 第34章 出大事了 “@胡启明,別卖关子了,细嗦。” “我一会就来病號了,快点说。” “就是呀,大家时间都很紧张,没空和你閒扯。” 同学群里,大家纷纷催促。 胡启明:“好吧,既然你们苦苦哀求,我就告诉你们,刚才李旭大发神威了……” 他详详细细敘述了整个过程。 姜鹏:“臥槽!李旭这么牛!” 李宝杰:“(大拇指表情动图),厉害。” 苗丽:“能闻出来对方吸菸喝酒,並不让人意外,但竟然能通过別的细节推断出来是艾病,就太让人佩服了。” 姜鹏:“我觉得最厉害的是,他竟然能推断出来病人食粪……不过,不得不说,现在的人真是什么都吃……” 李旭:“(害羞的表情),大家別这么夸,我也是瞎矇的。” 苗丽:“你们发现没有,毕业之后李旭好像不一样了。” 胡启明:“我的感受最深,前段时间刚得到高教授的青睞,现在又推断出病人的艾病,厉害。对了,刚才诊所里又来了一个患小儿厌食症的病人,李旭正在诊断。” 姜鹏:“小孩厌食症?这病可不好看。” 苗丽:“我们区卫生院的主任医师,昨天刚接诊了一个小儿厌食症的病人,这病太难治疗了,我们主任医师都束手无策。” 李宝杰:“@李旭,如果没有把握千万別接诊,否则的话不仅给自己找麻烦,还容易耽误病人的病情。” 胡启明:“他刚放下手机,不过,你说的话我会告诉他的。” …… 半个小时不紧不慢的过去。 宋思思端著一碗浓稠的大米粥返回诊所。 大米粥里放了蜂蜜,闻著有些甜。 但是眾人看去,和一些顶级大米相比,非常的粗糙,色彩也不亮白。 能好吃吗? 丁爱国一家人念头刚刚升起。 就见李旭接过大米粥,把丁朵朵叫到面前,“小妹妹,大米粥来了,你尝一尝。” “嗯。” 说完之后,把大米粥放到了桌子上,並拿了一个一次性的勺子。 丁朵朵接过勺子,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粥,送到嘴边。 她先是轻轻嗅了嗅,似乎在確认气味,隨后才缓缓张口,將粥含入嘴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丁朵朵的眉头先是微微皱起——这粥的口感確实粗糙,远不如她曾经吃过的精米香甜。 但紧接著,她的眉头舒展开来,又舀了第二勺,第三勺…… “她……她在吃!”薛梅捂住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丁开放死死盯著女儿的动作,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节都泛了白。 丁爱国更是眼眶发红,喉咙滚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 丁朵朵放下勺子,抬头看向李旭,小声说道:“……还想吃。” 这一句话,让丁家三人瞬间红了眼眶。 “好!好!李大夫,麻烦再盛一碗!”丁爱国声音发颤,几乎要站起来。 李旭却轻轻摇头:“第一次不能吃太多,肠胃需要適应。” 丁开放深吸一口气,强压住激动的情绪,声音沙哑地问道:“李大夫,这米……为什么朵朵会愿意吃?” 李旭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这不是一般的米,而是一种药米,我也是好不容易才弄到一些,其中含有特殊的矿物质,对厌食症患者有独特的吸引力。” 丁爱国立刻问道:“这米从哪里能买到?无论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 “这是我偶然得到的,没地方买。” 李旭一边说著一边从药柜里取出一个布袋,里面装著他弄得二十多斤糙米。 又拿了一个塑胶袋,倒出大概四分之一。 “这些你们先拿去,每天煮一小碗,慢慢调理。”他叮嘱道,“等朵朵適应后,可以逐渐掺入普通米饭,让她逐步接受正常食物。” 丁开放接过米袋,如获至宝,立刻掏出手机:“李大夫,多少钱?我转给您!” 野生糙米是根据情报获得的。 几乎没有成本。 卖多少钱,全看李旭自己。 李旭思考,野生糙米数量有限,不能卖太便宜了,但也不能漫天要价。 按一千块钱一斤吧。 五斤五千块。 这些钱对丁开放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他甚至觉得太少了。 “李大夫,您治好了我母亲,又救了我女儿一命,是我全家的恩人……” 他想给李旭更多的钱。 李旭婉拒。 “好吧……不过,李大夫,您以后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儘管告诉我,我们丁氏集团在风城市还能说得上话。” 丁爱国给出一个保证。 丁开放也急忙说道:“没错,李大夫,您就是我们全家的恩人,千万別和我们客气。” “谢谢。” 李旭吩咐道,“这些米吃完,如果病人还没適应正常的食物,再来找我。” 丁开放重重地点头。 丁家人离开,诊所重新恢復了平静。 李旭一转头,嚇了一跳。 宋思思和胡启明同一个表情。 都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 “你们中邪了?” 李旭笑著说道。 “老板,你太牛了。” 宋思思佩服道。 胡启明也反应过来,上上下下看了李旭几遍:“这就治好了?” 然后不等李旭回答, 立刻在群里@所有人。 “同学们,了不得了,出大事了。” 姜鹏:“你今天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苗丽:“不在医院里受束缚,放飞自我啦?” 李宝杰:“看到美女了?拍张照片,分享一下。” 胡启明急忙打字:“不开玩笑,你们还记得我刚才说李旭正在给一个小儿厌食症的患者看病吗? 天啊,他竟然治好了小儿厌食症……呃,准確来说,是让得小儿厌食症的那名患者吃了一碗米饭。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 离谱的是患者是丁氏集团老总的孙女,你们都知道丁氏集团吧,风城市数一数二的大集团。 患者家属当场给了李旭一个保证,以后遇到什么麻烦,儘管找丁氏集团……” 胡启明快速说完之后。 群里一阵沉默。 “……” “???” 第35章 研究成份? 苗丽:“@胡启明,你没开玩笑吧?” 姜鹏:“听上去很玄幻。” 李宝杰:“……” 胡启明:“我真没说谎,千真万確。” 又是一阵沉默。 其实大家心里都相信了,只是一时间无法接受而已。 李宝杰:“突然感觉有点难受。” 姜鹏:“同样的感觉。” 苗丽:“在学校里一直平平无奇的人突然厉害了,让人难以接受……哈哈,@李旭,你还没女朋友吧,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李旭:“……” 大家在群里聊天打屁。 毕竟是同学,不和同事一样,没有竞爭和利益关係。 大家很快就適应了李旭的“崛起”,一个个吵闹著让李旭请客。 李旭:“没问题,今天晚上大家有空吗,我请大家去风城酒店吃饭。” 苗丽:“今天该我值班,去不了。” 姜鹏:“我要写一个报告,也去不了。” 很多人都没有空。 只能作罢。 “只能以后再说了。” 李旭放下手机。 胡启明凑过来:“我今天晚上有空。” 李旭笑著说道:“你们第一天过来,本来就该请你们吃饭的。” 病人不多。 不到6点,诊所关门。 李旭带著宋思思,胡启明和那名中医院的护士去松江麵馆,吃了一顿奢侈大餐。 结帐的时候,李旭付款。 “明天上午我们再过来。” 胡启明喝了一些酒,醉醺醺的说道。 “行。” 李旭叫来计程车,把他们送回去。 …… 第2天一早。 李旭起床,第一件事查看系统刷新的情报。 【今日情报,汤山东北山脚下方圆280米內,因为地下有温泉余脉,土壤温度比正常温度高5c,现在仍可以种植一季水稻,入冬之前可以成熟,富含大量的矿物质,对厌食症者有吸引力】 和之前的情报一脉相传。 他们这地方属於秦岭淮河以北,水源充沛的地方能够种植水稻,但都是是一年一季。 再往南100多公里,水稻能够一年两季。 而汤山的那一片地方,因为温泉地脉的缘故,可以弥补这100多公里气候的差异。 李旭一边想著汤山的事情一边洗漱。 那一片地方不大不小。 方圆280平米,差不多半亩地。 如果种植品种优良水稻品种的话,至少能收五百斤。 一年种植两季,年收水稻一千斤。 能够治疗很多厌食症病人了。 李旭越想越觉得可以。 要知道,厌食症虽然不是绝症,但是很难治疗,而且致死率高达10%。 特別是小儿厌食症,如果有孩子得了厌食症,能摧毁一个幸福的家庭。 “只是……” 李旭皱起眉头。 汤山虽然位置偏僻,但毕竟距离市区不远。 如果在那里种植水稻,他不经常守著的话,能顺利生长吗? 而且上次去汤山的时候,那边有施工的痕跡,难道要盖什么厂子? “明天去看看。” 李旭心里想著,就算要开发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动工的。 先撒上水稻种子,爭取收一季再说。 李旭还想起一事。 一个多月前。 他在药材市场上,碰到了卖大青叶的王老三。 王老三种植的大青叶因为遭受了虫害,反而使的大青叶產生了抗病毒的成分。 对流感病毒有特效。 那这种方法是不是可以复製? 如果可以复製的话,就能源源不断的种植那种大青叶。 “等有时间过去一趟。” 李旭好像听王老三提过,他家就在汤山方向。 吃过早饭,诊所开门。 九点多,胡启明和那名护士又坐著中医院的车过来。 今天的病人不多。 都是一些普通病症。 李旭按方开药。 一天很快过去。 “唉!” 胡启明恋恋不捨,“我发现在诊所里挺自在的,我都不想去医院了。” 在医院里要受人管,有时候也比较忙碌,胡启明更愿意待在李旭诊所里。 李旭没惯著他:“那我们换一换?” “嘿嘿。” 胡启明笑而不语。 李旭摇摇头,吃著碗里看著锅里,真要让你换又不换,还抱怨什么劲。 “对了,思思,明天放一天假,你在家写论文吧。” 李旭交代。 “又关门?好的。” 宋思思已经习惯了。 这让一旁还没有走的胡启明更加羡慕:“自己开诊所,想什么时候放假就什么时候放假,爽啊……等我在医院里沉淀几年,有名气了之后,也出来自己开诊所。” …… 丁家別墅的厨房里,林月小心翼翼地煮了一小碗糙米粥。 米粒在水中翻滚,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土腥味,和普通大米的清香完全不同。 林月皱了皱鼻子,心里有些忐忑——这东西,真的能吃? 她昨天有急事,並没有跟著去李旭的诊所,没有见到那一幕。 所以很怀疑眼前米粥的效果。 粥煮好后,她舀了一小勺,吹了吹,送入口中。 “呕——“ 刚入口,林月就差点吐出来。 这米又糙又硬,嚼起来像是在嚼沙子,还带著一股苦涩的味道,简直难以下咽! “这……这东西朵朵真的能吃?“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丈夫。 “我尝尝。”丁开放也尝了一口,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太难吃了……“ 然而,坐在餐桌旁的朵朵却眼巴巴地盯著那碗粥,小手甚至不自觉地往前伸了伸,小声说道:“妈妈……我想吃。“ 丁爱国和薛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这是药米,只能朵朵吃。“丁爱国吩咐道。 林月压下心中的疑惑,给朵朵盛了半碗粥。 令人惊讶的是,朵朵接过碗,竟然吃得津津有味,一勺接一勺,完全没有厌食症患者对食物的抗拒! “太神奇了……“丁开放喃喃道,“这米到底有什么特別?“ 饭后,丁开放提出了一个想法:“爸,我们应该把这米送去研究所分析一下,如果能找出它吸引厌食症患者的关键成分,说不定能开发成特效药!“ 丁爱国稍一思索,就明白了其中重大商机。 这和正常的中药治病还不一样。 中药配方治病是根据病人的症状,配不同的中药材。 而眼前的糙米,完全凭藉自身的特性让厌食症病人吃饭。 如果能够破解其中的奥秘…… “我们风城市有国科院的生物研究所,不过我不认识哪里的专家……” 丁爱国想了想,掏出手机,找到一个朋友的號码,王军。 “他认识生物研究所的专家,让他帮忙……” 话未说完,手机响了。 很巧,正是王军打来的。 第36章 幸福 看著来电。 丁爱国滑动接听键,笑著说道:“老王,风城地邪,我刚想找你呢,结果你就打来电话了。” 电话那头就传来王军爽朗的笑声:“哦,你找我什么事?“ “你这么高兴,一定有好消息,你先说吧。“丁爱国说道。 “我去泰罗国,搞到了一截上好的紫檀木!“王军语气兴奋,“至少生长了四百年,油性十足,我特意请专家鑑定过,绝对真品!“ 丁爱国闻言,心中一动。 若是放在以前,他必定会毫不犹豫地向对方购买一部分。 但如今薛梅的病已经好转,对紫檀的需求倒也没那么迫切了。 “老丁?怎么不说话?“王军疑惑道,“你要的话,我可以匀给你三分之一。“ 丁爱国笑了笑:“我妻子的病已经治好了,暂时不需要紫檀了。不过……“ 他顿了顿,“如果你愿意割爱,我还是要的,毕竟好东西难得。“ “什么?!“王军的声音陡然提高,“嫂子的失眠好了?哪个专家治好的?用的什么方法?“ 他的急切让丁爱国有些意外:“怎么了?你需要找专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王军的声音低了下来:“我儿子……从去年开始,身体虚弱的厉害,稍微受点凉气就会感冒,西医说是免疫力低下,中医说是气血两虚。我听说上等紫檀有调理气血、提高免疫力的功效,所以一直在找……“ 丁爱国纳闷:“我去年见的时候,你家小伙子还挺壮实的啊。” 王军嘆气:“可能是上了初中学业压力大吧,现在不仅瘦了,而且还失眠易感冒。” “是一位叫李旭的中医治好的,“丁爱国直接说道,“他用的是珍品紫檀香和五花龙骨配的药。“ “李旭?“王军疑惑,“没听说过这號名医啊?“ “就在城西,名叫李氏中医诊所,他年纪不大,但医术了得。“丁爱国语气篤定,“我亲眼所见,做不得假。“ 王军將信將疑,但丁爱国素来稳重,从不说大话。 丁爱国继续道:“你现在在风城吗?可以来我家看看,你嫂子的药里还有紫檀呢,你看看和你买的紫檀相比怎么样。” 王军当即说道:“我在风城,我现在就去你家看看!“ …… 一小时后,王军风风火火地赶到丁家別墅。 丁爱国早已让薛梅拿出来李旭开的药方和剩余的紫檀香。 王军一进门,就闻到了那股独特的檀香——醇厚悠远,带著一丝清冽,与他收藏的所有紫檀都截然不同。 “这香气……“王军深吸一口气,眼睛瞪大,“比我那截四百年的紫檀还要纯正!“ “这里。” 没有过多客套。 丁爱国让王军坐下。 面前的桌子上摆放著紫檀香和紫檀药片。 王军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根紫檀香,放在鼻尖仔细嗅闻,又对著灯光观察香粉的色泽。 又拿起一片紫檀药片,越看越心惊:“这紫檀的油性和纹理……至少五百年以上!“ 丁爱国点点头:“李大夫说,这是生长了八百年的紫檀芯材。“ 王军手一抖,差点把紫檀药片在地上。 八百年紫檀? 那可是真正的成材紫檀。 现在除了一些博物馆里。 在外的存量极少。 是宝物中的宝物。 王军顿时觉得自己手中的紫檀拿不出手了。 同时,也更加热切。 这么好的紫檀,如果让儿子闻香,並且经常佩戴,绝对能调理身体。 “那诊所现在还开著门吗?“王军迫不及待地询问。 丁爱国看了看窗外渐暗的天色:“今天太晚了,诊所应该关门了。你別著急,我明天陪你一起去。“ “太好了。” 王军很高兴。 有熟人陪著,医生绝对会更加用心。 说话间,王军注意到餐桌上还放著一碗快吃完的糙米粥。 味道也不好闻。 “这是什么?“他好奇地问道,“你家吃吃不起好米了?“ 丁爱国说道:“这正是我想请你帮忙的事。“ 他將朵朵厌食症好转的奇蹟简单说了一遍。 王军听得目瞪口呆:“这米……能让厌食症患者主动去吃?“ “千真万確。“丁开放插话道,“朵朵已经三年没好好吃饭了,今天却吃了整整一碗!“ “不过,李大夫说,这是他偶然所得,我和我爸想著,如果真能找出有效成分,並提取出来,或许就能工业生產治疗厌食症的药物。!“ 王军眼睛一亮,作为生意人,他也想到了其中巨大的商业价值。 他掏出手机:“我现在就联繫沈教授!“ 电话接通后,王军开门见山:“沈教授,我这儿发现了一种特殊糙米,可能含有治疗厌食症的关键成分……对,明天一早就送过去!“ 掛断电话,王军难掩兴奋:“老沈答应明天亲自研究!最快三天就能出初步结果!“ 丁爱国放心的点点头。 他听说过沈教授的名声,是国科院生物研究所的顶尖专家,有他出马,这事就稳了。 商量好明天的行程之后。 王军离开。 丁爱国询问儿子:“你明天什么安排?” 丁开放:“还是汤山温泉项目的事情,我领著专家再去做最后一步確认,如果没有开发价值的话,就正式放弃,寻找下一个开发对象,爸,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丁爱国摇摇头:“不了,这点小事你做主就行。” 父子俩说了一会儿话。 丁朵朵吃完了饭。 走到丁爱国的面前,拉著他的手:“爷爷,我要骑大马。” “哈哈哈……好好好……骑大马。” 丁爱国难得的非常开心。 妻子病好了。 孙女也能吃饭了,人也变得活泼。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非常的幸福。 …… 李旭坐在去汤山公交车上。 脚下是一小袋水稻种子。 他本想买响水大米的种子,但是市面上根本没有卖的。 只能退而求其次,买了稻花香2號。 也就是市面上的五常大米。 不知道种在汤山能不能有五常大米的美味。 但是就算口味差一些,也绝对比野生大米味道好。 之前的野生糙米味道实在是太差了。 隨后,李旭又想到今天的情报。 【今日情报:病患王志宝,14岁,青春期旺盛,沾染不良习惯,连续半年熬夜至凌晨一两点,躲在被窝看葡京网站,兴之所至,快乐齐天。久而久之,气血两虚,邪气入体,医生询问时,没有据实交待,造成医生误判……】 “嘖嘖~” 李旭摇了摇头。 今天他不在诊所,要错过这个病患了。 …… 第37章 赠田 清晨的汤山在阳光的照射下,虽然没有『金顶』,但也颇为漂亮。 李旭踩著碎石小路,来到东北山脚的那片荒地。 脚下的土壤呈现出深褐色,夹杂著细碎的矿物颗粒,摸上去有种特殊的质感。 他蹲下身,抓了一把土在手中搓了搓,土质鬆软肥沃,隱约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气——这应该是情报中提到的富含特殊矿物质的土壤。 不仅仅是土壤,地下水,磁场都会对植物生长產生潜移默化的影响。 否则的话,完全可以把土壤挖走,在院子里种植。 “就是这里了。“ 李旭从袋子里抓一把稻花香2號的种子,小心翼翼地撒在野草丛生的空地上。 他没有翻土,也没有做任何標记,只是像播种野花一样,隨意地將种子撒在自然生长的杂草间。 这样做有两个好处: 第一,不会引起旁人注意。如果有人路过,只会以为这是自然生长的野稻,不会特意去剷除。 第二,就是省事,否则半亩地的水稻,他一个人不用工具,弄一天也弄不完。 种子撒完后,李旭又用脚轻轻拨弄泥土,让种子稍微埋入土中,避免被鸟儿啄食。 整个过程简单迅速,不到一小时就完成了。 “接下来,就看天意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望著这片即將孕育奇蹟的土地,心中充满期待。 其实正常来说,水稻种植需要先育秧,等秧苗长到一定程度,再插秧移植。 但李旭主业是医生,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进行精耕细作。 所以,直接撒种子是最省事的。 收少一点就少一点吧。 反正比野生稻米收得多。 至於水田……这里地势较洼,地下有温泉余脉,渗出一些水份,足够水稻种子生长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播种完毕,李旭决定趁时间还早,去山上其他地方转转。 汤山不高,但植被茂密,山路崎嶇。 他沿著一条隱约可见的小径向上攀登,偶尔能看见野兔从草丛中窜出,鸟鸣声在林间迴荡。 爬到半山腰时,他发现了一处乾涸的泉眼——岩石缝隙中残留著水渍痕跡,但已经没有任何水流。 周围的地面呈现出灰白色,显然是矿物质长期沉积形成的。 “这就是情报中提到的温泉?“ 李旭蹲下身,摸了摸岩石表面。 触感冰凉,毫无温度,显然已经彻底断流。 他摇摇头,继续朝其他地方逛去。 …… 山脚下,一辆越野车,一辆皮卡停在了路边。 丁开放带著几名工程师模样的男子走下车,他们从皮卡上搬下来测量仪器,正在討论著什么。 “温泉水脉已经彻底断了,不可能再涌出水来。“一名年长的专家摇头道。 丁开放不甘心的说道:“再检测一遍把,真不行的话,就放弃开发。“ “好。” 几名专家扛著仪器进行测量。 半个小时后。 数据匯总。 分析之后,年长的专家说道:“丁总,水脉確定断了,温泉水流到土层缝隙中,无法涌上地面,也没有办法通过工程手段处理。” “唉!” 丁开放嘆了口气,“行吧,辛苦你们了,回去……” 正说著,他看到山上走来一人。 身形熟悉。 再仔细一看,“咦?李大夫?” 他急忙过去,惊讶的问道:“李大夫,你怎么会在这里?过来爬山的吗?” 汤山位置偏僻,山路曲折,且没有修建任何台阶设施。 纯粹是一座野山。 很少有市民过来。 “丁总?” 李旭也很惊讶,没想到在这里碰到熟人。 他编了一套说辞:“现在市面上的中药材质量问题严重,我想找块乾净的地方自己种点药材,觉得这儿的土壤不错。“ 丁开放眼睛一亮:“您要种药材?“ 他转头看了看这片荒山,突然有了主意:“李大夫,这块地是我们丁氏集团的,如果您需要,可以无偿使用!“ 李旭惊讶道:“是你们的地?这怎么行,我种植药材的话,你们怎么用?“ 丁开放苦笑一声,解释道:“去年我们发现这里有温泉,於是买下了这块地,本打算开发一个温泉度假村,但是今年初,温泉停止喷涌,经过详细探测,发现温泉地脉断了,已经没有开发价值了。” “这样啊,太可惜了。” 李旭同情道。 “您救了朵朵,我们正愁找不到方式报答!“丁开放诚恳地说道,“我回去就让人准备合同,十年免费使用权,到期后如果集团没有其他开发计划,可以继续给您用!“ “这……” 治病开方救人,各取所需。 如果对方给他额外的金钱,他不会接受。 但这块土地…… 他真的很需要。 “多谢丁总了。” 李旭思考片刻后,接受了这个提议。 “哈哈,李大夫您不用客气,是我们该谢您。” 用一块集团不用的土地,报答李旭的恩情。 丁开放也觉得很赚。 而且在他看来,李旭的医术很高。 和一名医术很高的医生搞好关係。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救命。 “李大夫,您打算种什么药材?需要我派人来整地吗?“丁开放好奇地问道。 “暂时不用,“李旭婉拒,“我先小规模试种,等確定了品种再说。“ 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在种水稻,更不想引起別人对那片特殊土壤的关注。 “行,如果需要用到我们,儘管开口。” 丁开放说道,“李大夫,您什么时候走,需要跟我们一起吗?” “不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 “那好,我们先走了。” 丁开放带人离开。 李旭回望汤山。 仍然感觉有些不真实。 这片山以及山下的这一大片地,未来10年就是自己的了? 他不得不感慨,丁氏集团就是財大气粗。 这片地方说送就送。 当然,也是因为对他们来说没有开发价值。 对李旭而言,价值可就大了。 “那一片地方继续种植水稻,剩下的地方也不能浪费了,都种上药材。” 李旭心中规划著名。 一方面,其他地方种上药材不浪费土地。 另一方面,可以掩盖那片水稻的特殊之处。 唯有一点。 这地方太偏僻了,还处在城外。 如果照顾不好的话, 可能被鸟兽以及一些人破坏。 难道要专门雇个人看著? 要雇谁呢? “王家沟离这里不远吧。” 李旭打开手机地图,发现王家沟就在汤山的另一边。 距这里直线距离3公里。 “有了。” 李旭心中一动。 王家沟的王老三种植草药大青叶。 他有种植草药的经验。 如果僱佣他,帮忙照看这片地,应该没问题。 而且李旭也想去王家沟看一看,王老三种植大青叶的地块,还有没有可能继续长出能够治疗流感病毒的大青叶。 第38章 叛逆少年 李旭手机里还存著王老三的电话。 找到號码拨了出去。 “李大夫?” 王老三同样也有李旭的手机號。 “王大爷你好,请问您在家吗?” “啊,我不在家,有什么事吗?” “你不是种著药材吗,我想去你地里看一看。你什么时候回来?” “哎呀,太不巧了,我来区中医院看病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 “你怎么了?” “发烧,这次也不知怎么了,在村里打了两天吊瓶也没有退烧,今天村里的医生让我来市里查一查。” 电话另一端,王老汉唉声嘆气。 他平时人挺健壮的。 一年到头不感冒。 没想到感冒一次,竟然很重。 因为他种植中药材。 信任中医。 所以去了区中医院检查。 “哦,那你好好的检查吧,等你病好了我再来找你。” “行行。” 刚掛掉电话。 手机又响了。 是丁爱国打来的。 “丁董,你好。” “李大夫,你好,刚刚我听开放说汤山的事情了,那块地方没有商业开发价值,用来给你种植草药太合適了。” “感谢你们的支持。” “李大夫客气了,你救了我们家两条命,一块地算不得什么,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丁董有什么事吗?” “我有一个朋友,他儿子气血两虚,三天两头的生病,他听说紫檀能够提高人体免疫力,我告诉他,你那里有上好的紫檀,他想要买一些。” “气血两虚?” 李旭心中一动,难道是今天情报上说的那个病號。 “长期佩戴紫檀饰品,的確能够提高人体免疫力,但是並不能立竿见影,而且如果身体过虚的话,单靠紫檀也不能起效果,你让你朋友带他儿子来我诊所一趟,我大概一个小时后能回去。” “行,一个小时后我带他们过去。” …… 李旭坐著慢悠悠的公交车在建设路站下车。 来到诊所时,丁爱国已经到了。 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中年人和一个少年。 “李大夫,这是我朋友王军,这是他儿子王志宝。” 丁爱国介绍。 “你好,李大夫。” “你好。” 简单的寒暄。 李旭打开诊所门,招呼他们进来。 与此同时, 通过刚才的介绍。 李旭已经確认,少年就是今天情报中的病患。 对方因为经常看葡京网站,再加上熬夜,才造成气血两虚,从而邪气入体。 治疗的方法很简单,根本用不著紫檀。 只需要戒掉不良习惯。 休养一段时间就差不多了。 只不过…… 他回头看了一眼沉默的少年:要不要照顾对方的面子。 “说说吧,怎么回事?” “大夫,是这样的……” 王军刚开口,就被李旭制止,“让病人自己说。” “呃……” 王军咽下想要说的话,推了推儿子,“小宝,给大夫说说,你怎么生的病?” 王志宝一脸不高兴的说道:“我怎么知道为什么生病?他不是医生吗?他看不出来算什么医生。” 王军急忙道歉:“李大夫,对不起,孩子小,说话没礼貌。” 李旭摆摆手:“没事儿。” 他看向王志宝:“我问你答怎么样?” 王志宝低著头不说话。 李旭继续道:“头髮晕吗? “不晕。” “走路气喘吗?” “不喘?” “大概多久感冒一次。” “什么时候都没感冒过。” “……” 李旭看著眼前这个倔强的少年,知道正常交流没办法治病。 他对王军和丁爱国说:“两位,能不能先到外面等一会儿?我想单独和孩子聊聊。“ 王军有些犹豫,但丁爱国拉了拉他的袖子:“李大夫有他的方法,咱们先出去吧。“ 等两人离开后,李旭关上门,转身直视王志宝:“现在没別人了,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王志宝不屑地撇撇嘴:“有什么好说的?“ 李旭突然压低声音:“你也不想你晚上在被窝里干的事被你爸妈知道吧?“ 王志宝猛地抬头,脸色瞬间变得通红:“我...我什么都没干!“ “是吗?“李旭冷笑一声,“那我来说说你的症状:头晕目眩、腰膝酸软、记忆力减退、白天精神恍惚...这些都是过度沉迷不良网站加上自己解决的的典型表现。“ 少年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李旭乘胜追击:“要不要我现在检查你的手机?“ 说著就作势要去拿桌上的手机。 “不要!“王志宝一把按住手机,声音都变了调。 李旭坐回椅子上,语气严肃:“知道吗?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越来越虚,成年之后,別说视频里的那些男人,你连一般人都比不上,没有女人能瞧得起你。“ 王志宝低著头,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我...我也知道不好,但是晚上就是控制不住...“少年终於开口,声音细如蚊吶。 李旭点点头:“这是心肝火旺的表现。我可以给你开酸枣仁汤调理,但最重要的是你自己要戒掉这个习惯。“ 他拿出处方笺,边写边说:“正常来说,每天喝酸枣仁汤,再戒掉不良习惯,你还年轻,气血恢復很快,一个星期后,身体就会有明显好转。到时候来复查,如果我发现你身体没有好转……“ 李旭停顿了一下,“我会亲自告诉你父母,你做的那些事情。“ 王志宝惊恐地抬头:“不要!我保证改!“ 酸枣仁汤由酸枣仁、茯苓、川芎、知母、甘草等几味中药组成的,可用来治疗身体虚劳、內心虚烦的病症。 特別是酸枣仁,它味道甘甜,性质平和,能够进入心、肝这两条经络,有著养心安神、补肝益气的强大功效。 王志宝少年人,气血恢復快。 所以,不用专门补气血。 只需要解决心烦意乱,胡思乱想的毛病,然后戒掉不良习惯,就能自然而然的恢復。 如果是成年人,因常年不良习惯而身体虚弱,就不能用这个方法了。 必须补肾养气才能缓慢恢復。 “这个方子睡前服用,能帮助你安神入睡。“李旭解释道,“但记住,药只是辅助,关键是要改变生活习惯。“ 他把药方递给王志宝:“去叫你爸进来吧。“ 王军和丁爱国回到诊所后,李旭简单说明:“孩子是心肝火旺导致失眠多梦,我开了酸枣仁汤调理。平时要注意……“ 他刻意看了王志宝一眼:“晚上十点前必须睡觉,手机不能带进臥室,每天適量运动。“ “大夫,这能行吗?” 王军皱眉。 和其他的医生开的方子没什么区別。 甚至都没有人参这种补药。 “一定行的,记得下周来复查。” 李旭看著王志宝,用口型说了句:“记住约定。“ 第39章 检测 王军开车离开诊所后,立刻询问儿子:“小宝,大夫和你说了什么?” 王志宝当然不会实话实说,隨口编瞎话:“就是低声下气求我说身体哪里不舒服,你们俩在那里,他放不下身段而已。” “这样啊……” 王军並不相信儿子的胡说,也不相信李旭的医术,“老丁,我总觉得这大夫不靠谱,他太年轻了。” 丁爱国不同意这种说法:“別小瞧他,厉害的年轻人多了去了,有的年轻人用ai创业,不一样全国瞩目吗?” 王军摇头:“那不一样,中医是一门积累的学问,越老越吃香。” 丁爱国不和他爭执:“就一个星期而已,先吃著药试一试唄。” “也对。” 王军开车把丁爱国送到了家里。 …… “朵朵……” 走进別墅。 丁爱国看到自己的宝贝孙女在玩拼图游戏,笑著走过去,和朵朵一起玩。 中午吃饭的时候。 丁开放也来了。 保姆做了一桌子菜,其中丁朵朵的米饭是林月单独做的。 里面放了三分之二的药米,又放了三分之一的精米。 “朵朵,尝一尝妈妈给你熬的米饭。” “嗯。” 丁朵朵拿著勺子细嚼慢咽。 吃到精米的时候,微微皱眉,但还是慢慢咽了下去。 一直关注他情况的丁爱国、丁开放等人都悄悄鬆了一口气。 逐渐往药米中掺入正常的大米,这个办法可行! 或许用不了多长时间。 朵朵就能够正常吃饭了。 一家人欢声笑语。 叮叮叮~ 丁开放手机响了。 “高教授打来的?” 他急忙接通,“高教授,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做一下回访,你女儿的厌食症现在怎么样了?服下我给开的药了吗?” “啊?……哦……” 丁开放反应过来。 当时在省中医院看病的时候,高教授说过,厌食症属於特殊的病,他会回访,以掌握病人情况。 “高教授抱歉,您开的药,朵朵吃不下去,所以没有吃。” 丁开放实话实说道,“不过,朵朵的病已经明显好转了,现在已经能吃一些普通的饭菜。” “哦?你们又去哪里看了?去京城吗?” “不是,就在我们本地看的,一家小诊所。” “小诊所?” 电话另一端,高教授的语气明显很吃惊,“诊所大夫给病人开的什么药?” “大米。” “什么?大米?” “呃……准確来说是药米,味道很差,口感也非常粗糙,但神奇的是,我女儿就能吃得下。” “……” 一阵沉默后。 丁开放还以为断线了:“高教授?” “……我在,你確定没开玩笑?” “当然没有,高教授,我加一下你的威信,你看一下我女儿吃饭的视频就知道我没说谎了。” “好。” …… 省中医院,內科办公室。 高光辉趁著午休没有病人,回访丁朵朵,得到了一个令他意外的消息。 点开视频。 镜头中,一个小女孩抱著一个瓷碗,正小口小口喝著大米粥。 米粥的顏色很差。 能看得出来,大米的质量也不好。 但就是如此,小女孩却吃的一刻也不停。 而小女孩正是之前患小儿厌食症的病人。 “这……” 高光辉眉头紧皱,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可能? 他再次拨打了丁开放的电话,“抱歉,这件事实在太不可思议了,我再確定一下,真的只有大米?” “没错。” “我有一个小要求,不知当不当讲?” “高教授,你实在是太客气了,有什么吩咐您儘管说。” “你能给我寄一点病人吃的大米吗?不要多,几十粒就行。” “没问题。” 丁开放一口答应下来,“我们一共买了5斤大米,朵朵適应正常食物的情况比我们想像的要好,5斤大米估计也吃不了,就算吃完了我们还可以再买,我给你寄半斤过去。” “太谢谢了。” 高教授连连感谢。 要了地址,掛掉电话。 丁开放让司机进来,倒了半斤大米,用一个塑胶袋包上。 让司机用顺丰快递把大米寄到省城中医院。 一家人继续吃饭。 丁爱国感慨:“连省中医院的教授都没听说过,也不知道李大夫这些大米哪里来的。” 丁开放笑著说道:“不知道也没有关係,样品已经送到国科院生物研究所了,以沈教授的实力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丁爱国点点头:“没错,说不定明天就能检测出来。” …… 国科院生物研究所(风城)。 宽敞明亮的实验室內,精密仪器整齐排列,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沈教授戴著白手套,从密封袋中取出一粒糙米,放在电子显微镜下观察。 “外观粗糙,色泽暗淡,颗粒不饱满……“ 他摇了摇头,“单从品相来看,这米连普通大米的品质都不如。“ 他將米粒放入元素分析仪,机器开始高速运转。 几分钟后,显示屏上跳出一串数据: 矿物质含量:铁、锌、硒、钙等34种微量元素,远超普通大米5-8倍。 胺基酸种类:21种必需胺基酸,其中8种为人体无法合成的必需胺基酸。 维生素含量:b族维生素及维生素e含量显著偏高。 “这……“沈教授推了推眼镜,有些惊讶,“营养组成確实特殊。“ 但当他继续检测时,却皱起了眉头——仪器並未检测出任何针对厌食症的特异性成分。 “奇怪……“沈教授喃喃道,“如果只是这些矿物质和胺基酸,理论上不至於让厌食症患者主动吃饭。“ 他將数据列印出来,反覆比对,最终摇了摇头:“看来,有些东西是仪器测不出来的。“ 就像人参和萝卜,化学成分相似度高达80%,但药效却天差地別。 继续研究下去也没有什么发现。 沈教授拿起电话,拨通了王军的號码:“王总,检测结果出来了,这米確实富含多种矿物质和胺基酸,但……“ 他顿了顿,“科学仪器只能分析已知的成分,至於为什么对厌食症有效,可能需要更深入的研究,这不是一时半刻能做到的。“ “好的,谢谢沈教授,我和我朋友说说。” 王军给丁爱国打电话,说了沈教授的分析。 丁爱国一愣,没想到竟然连国科院生物研究所都没有发现特殊之处。 看来他的某种设想无法实现了。 沉默片刻,隨即笑道:“没关係,能確定安全无毒就行。“ 掛断电话后,沈教授凝视著那粒糙米,若有所思。 或许,这就是中医药的神奇之处——有些疗效,本就无法用现代科学完全解释。 “爸,怎么了?”丁开放问道。 丁爱国摇摇头,“检测不出来,没有办法转化成商业价值。” 第40章 晕倒的王老三 李氏中医诊所。 既然开门了。 李旭也没有关上,继续做诊。 不过病人不多。 到中午的时候,才来了一个病人。 吃过午饭,继续在诊所里看书。 “小旭,你上午怎么没开门?” 李阿姨过来了。 “哦,早上有点事,上午11点多的时候才开门。” 李旭问道,“李姨,你哪里不舒服吗?” 李阿姨摇摇头,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长嘘短嘆:“我身体很好,自从吃了你的药,不出虚汗夜里也不经常去厕所了,我发愁的是我表侄女,唉,那天下午我告诉我表妹,她带著雯雯去医院检查了,结果就是艾病,真是造的什么孽啊……” 李旭默默听著。 郑雯雯不注意,自己染上了病。 他能说什么? “小旭,你医术这么厉害,有办法治疗艾病吗?” 李阿姨一脸期待。 李旭摇摇头:“李姨,艾病是治不好的,在中医上也没有办法。” 龙国古代的中医典籍虽然多。 他又刚得到了《艺文志注》。 上面记载了许多治疗妇女疾病的方法。 但也没有爱滋病的相关信息。 因为在古代就没有这个病。 古代有的是花柳病。 经常出没青楼技院的人容易得这种病。 但是花柳病和艾病並不是同一种病。 花柳病是梅毒的一种俗称。 由梅毒螺旋体感染引起的一种病。 在梅毒早期,对青霉素高度敏感,可以治癒。 等到梅毒晚期,因为引起全身各臟器官的病变,青霉素治疗虽然能够清除病原体,但却无法修復臟器官。 不过,总体而言,梅毒是能够治疗的。 爱滋病则不一样。 人类歷史上本没有爱滋病。 爱滋病病毒来源於非洲灵长类动物,也就是黑猩猩。 在20世纪20年代,非洲的一些人或某个人与黑猩猩发生了负距离接触。 这些人又与其他人类发生了负距离接触。 从而导致了爱滋病毒在人类之间的传播。 爱滋病毒攻击人体的免疫细胞,特別是cd4阳性t淋巴细胞,引起人体免疫力下降,造成免疫缺陷,最终出现严重的机会性感染和肿瘤。 所以,爱滋病毒没有办法彻底治癒,只能通过长期服用抗逆性病毒药物,长期抑制病毒,儘可能的保留患者的免疫功能,以免继发各种严重的机会性感染和肿瘤。 在这方面,正规的大医院有更完善的治疗方案和药物。 更应该相信他们。 李旭自然不会强行揽活。 “这样啊。” 李阿姨很失望,嘮嘮叨叨的说道:“唉,雯雯她妈知道之后,都哭了两天,雯雯才20多岁,就这样了,以后谁还要她?” 李旭沉默。 这已经不是谁要不要她的问题了。 而是她以后的生活质量註定很差。 常年与药物为伍。 说不定什么时候器官衰竭…… 李阿姨说了一会儿,又对李旭道歉:“小旭,这次阿姨对不起你,你放心,阿姨再给你寻摸寻摸,介绍一个身体健康的姑娘。” “別……” 李旭急忙制止,“李姨,不用你操心,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啊,这么快?谁呀?” 阿姨一愣,猜测道,“难道是帮忙的那个小姑娘?嗯,她长得也挺標致的,而且还是护士,你们挺般配……” 李旭没有解释。 让李阿姨误会去吧,省得再给他胡乱介绍对象。 “我走了。” 李阿姨起身告辞。 结果不小心撞到了桌子。 桌子被撞歪。 其中一个抽屉滑了出来。 露出了非常逼真的雪子模型。 李阿姨扭头正好看到。 “……” 她看了看雪子,又抬头看了看李旭。 李旭心里慌了一批。 但表面上非常镇定。 默默的关上抽屉,语气平淡的说了一句:“医学模型。” “哦哦。” 李阿姨也很尷尬,嘀嘀咕咕走了,“还是没女朋友啊……” “唉。” 李旭嘆了一口气,差点社死。 不过想想也没什么。 他是医生。 有雪子模型,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重新打开抽屉。 看了看外面没人,然后在桌子下面练习按摩手法。 万一有一天用到,也不至於生疏。 …… 风城市广河区中医院。 作为一家区中医院,在同一个城市既有市人民医院,又有市中医院的情况下,前来看病的病人並不多。 略显陈旧的门诊楼內,病人三三两两地坐在候诊区的长椅上。 王老三坐在內科诊室外的椅子上,手里捏著刚取出来的血常规报告单。 他额头滚烫,脸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嘴唇乾裂,整个人昏昏沉沉。 “39度高烧……“他喃喃自语,手都有些发抖。 村里的医生说他这次感冒很奇怪,打了几天吊瓶都不退烧,这才让他来区里检查。 休息片刻,看到一个病人从诊室离开。 王老三撑著椅子站起来,脚步虚浮地走进诊室。 苗丽是区中医院的內科医师,刚毕业一年,通过考试,进入区中医院。 工作不忙,比较轻鬆。 今天上午仅有五个病人。 比市人民医院轻鬆多了。 她很满意现在的状態。 看到一个病人进来, 苗丽放下手机,招呼道:“坐。“ 王老三把血常规报告递过去:“大夫,血检结果出来了,您给看看,我这烧一直不退……“ 苗丽接过报告,目光扫过各项数据,眉头渐渐皱紧—— 淋巴细胞计数:显著升高 淋巴细胞比例:远超正常范围 中性粒细胞计数:异常偏高 白细胞计数:明显上升 血小板:偏低 “典型的病毒感染。“苗丽放下报告,“你打过针了吗?“ “打了,在村里打的。” “打的什么?” “就是抗病毒的,叫什么……利巴韦林,还有消炎的。“王老三回忆道。 苗丽一愣:“利巴韦林?“ 这是常见的抗病毒药物,按理说应该有效才对。 “打了几天?“ “两天,一点效果都没有。“王老三咳嗽了几声,“村里的医生说没见过这么顽固的感冒,让我来区里查查。“ 苗丽心里隱隱觉得不对劲。 利巴韦林对普通流感病毒效果很好,一般打一天就能退烧,怎么会完全无效? “这样,我给你换一种抗病毒药,再配合中药……“ 她话还没说完,王老三突然身子一晃,眼睛翻白,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病人晕倒了!“苗丽猛地站起来,“快送急诊!“ 护士闻声衝进来,和苗丽一起把王老三抬上担架床,推著就往急诊室跑。 走廊上的病人纷纷让开,有人小声议论:“这老头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第41章 蜱虫叮咬 王老三被送进急诊。 急诊科的医生迅速接手,给王老三测血压、心率,接上心电监护。 “血压90/60,心率120!“护士急声报告。 “先补液,上监护!“急诊医生快速检查王老三的瞳孔,“血氧怎么样?“ “血氧92%,有点低!“ 苗丽站在一旁,额头渗出细汗。 她行医多年,很少见到感冒病人突然晕厥的。 除非…… “查个流感抗原!“她突然说道,“我怀疑是特殊病毒株感染!“ 急诊医生点点头,立刻让护士採样送检。 监护仪上的数字不断跳动,王老三的脸色越来越差。 在做进一步检查时,急诊科医生发现他的脚腕有一处不起眼的红点,周围皮肤微微发黑,中心有细小的咬痕,再加上他表现出来的症状,全都和被蜱虫叮咬后的表现一样。 “蜱虫中毒!“急诊医生立刻警觉起来,“快查肝肾功能、心肌酶谱!“ 蜱虫中毒,又称蜱传疾病,是由蜱虫携带的病原体(如病毒、细菌、立克次体等)通过叮咬传播给人类的一种严重疾病。 常见症状包括:高热不退,比如39c以上,常规退烧药效果差;血小板减少,易引发出血倾向;多器官损伤,肝、肾、心臟功能异常,到了这一步已经非常严重了。 而最严重的就是神经系统症状,头晕、意识模糊,陷入昏迷,有可能醒不过来。 若不及时治疗,死亡率可达10%-30%,尤其是老年人和免疫力低下者,风险更高! 全球每年因蜱虫叮咬中毒死亡的人,高达千余人。 因为蜱虫携带的病毒种类太多了。 比流感病毒多,而且厉害。 现有的手段,根本没有特效药。 只能抗病毒, 以期望病人凭藉自身的免疫力扛过去。 確定了蜱虫中毒后,急诊医生很快採取相应治疗方案。 静脉注射多西环素,覆盖蜱虫可能携带的立克次体、螺旋体等病原体,进行抗生素资料。 然后大剂量糖皮质激素衝击,抑制过度免疫反应。 並且输注护肝药物,密切监测尿量及肾功能。 同时维持水电解质平衡,防止休克。 一番忙碌, 王老三情况初步稳定,但是还没从昏迷中醒过来。 护士把他从急诊科转到了icu。 根据王老三留下的信息,拨通了王老三儿子的电话,简明扼要地说明了病情。 “什么?!蜱虫中毒?“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慌了,“严不严重?能不能治好?“ “目前已经採取治疗措施,“医生接过电话,语气沉稳但严肃,“但蜱虫中毒病情变化快,如果引发多器官衰竭,情况会非常危险,你们要儘快过来陪护病人。” “好好,我们马上过去。” 王老三老婆和儿子很快来到了广河区中医院。 看到昏迷的王老三,两人急得坐立不安。 “医生,我爹能治好吗?” 王老三的儿子王有和眉毛凝成了一个疙瘩。 內科主任医师郭宇摇了摇头:“我不能给你保证,只能说我们会尽力的。” 苗丽也在一旁听著。 大多数人被蜱虫咬了並没有什么问题,顶多皮肤红肿,过几天就消了。 但也有些人,抵抗不住病毒,情况急转直下。 她並不看好王老三。 “那……那我们转院行不行?去市人民医院!“王有和想去大医院治疗。 “可以转院,但病人正在接受紧急治疗,冒然转院危险性极大,如果明天病人能醒来,方可转院,不过蜱虫病是一种传染性疾病,市人民医院的治疗方案和我们是一样的。“郭宇提醒道。 王有和和母亲商量几句,两人还是决定转院。 广河区中医院看上去实在是太简陋,也太小了。 就算去了市人民医院,情况没有好转。 他们也问心无愧。 至少尽力治疗了。 …… “血常规复查结果出来了,血小板还在降!“护士递来新的报告。 “准备输血小板,继续密切监测!“ 郭宇吩咐。 “主任,今天夜里我值班吧。”苗丽主动提议。 郭宇想了想,“病人危急,我们分开,你上班夜,我下半夜。” “好。” 苗丽回到病房办公室,查看蜱虫病的相关资料。 並没有什么头绪。 她在同学群里发消息:“唉,我们科室今天碰到了一个被蜱虫叮咬的病人,已经住进icu了。” 胡启明:“啊,这么严重?” 李宝杰:“器官衰竭了吗?” 苗丽:“还没衰竭,但是血小板仍然在下降,而且病人在昏迷,如果明天这种情况还在继续,估计要多器官衰竭了。” 姜鹏:“运气真不好啊。” 胡启明:“是啊,一般人被蜱虫咬了都没事的。” 苗丽:“病人家属明天要求转院。” 胡启明:“什么?不会要转到我们市中医院吧?我们也没办法治疗啊。” 苗丽:“(翻白眼表情)你想多了,人家要求转到市人民医院。” 胡启明:“嚇我一跳,转到我们院里,我们院的绩效考核又要差了,不过市人民一院虽然是三甲,但在治疗蜱虫病方面,並没有优势。” 苗丽:“我们主任告诉病人了,病人不听。” 姜鹏:“正常的想法,论名气、论水平,绝大部分人都更相信市人民一院。” …… 李旭晚上拿著假雪子练习按摩手法。 他已经非常熟练了。 就差实践。 可惜没有病患让他上手。 听到手机不停地响。 看到群里消息。 “蜱虫叮咬……” 这种病一旦病毒入体,治疗起来非常困难。 中医也没有特效手段。 只能依靠病人自身免疫力和外界输液。 李旭也没有办法。 关掉信息,又练了半小时,洗漱休息。 第二天一早。 熟练的调出系统面板。 【今日情报:一种通过蜱虫传播的致命传染病——发热伴血小板减少综合徵(sfts)今日迎来治疗新曙光。津门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团队在国际知名期刊《龙国病毒学》发表突破性研究成果,揭示由金银花等五味中药组成的“清气固血方”能通过独特的分子机制有效抑制病毒复製,为这一全球重点关注的传染病带来中医药解决方案。】 第42章 清气固血方 今天刷新的情报时效性非常强。 再过几天,消息传开,绝大多数医生都会知道这个消息。 这个情报將一文不值。 但是,今天津门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团队刚发表论文,绝大多数人都还不知道。 特別是昨天苗丽提到的那个病人。 用“清气固血方”能够救命。 李旭坐不住了。 “由金银花等五味中药组成……到底是哪五味中药材?” 李旭第一次嫌弃情报系统,就不能给准確一点? 不对~ 李旭反应过来。 就是情报详细说了,他也不能直接拿著药去救人。 他无法解释“清气固血方”来源,医院不会冒险用药。 最终只能眼睁睁看著病人器官衰竭……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龙国病毒学》最新期刊。 “去哪里弄?” 一些大医院和学校都会订购《龙国病毒学》。 现在去借还来得及吗? 每晚一分钟,病人的情况就会更危险一分。 “哎呀,差点忘了,现在大部分期刊都有网络版。” 李旭一拍脑袋,急忙打开电脑,搜索《龙国病毒学》网站。 不出意外,找到了最新期刊的电子版。 其中封面標题,就是《一种通过蜱虫传播的致命传染病——发热伴血小板减少综合徵(sfts)近日迎来治疗新曙光》。 李旭快速点开。 一目十行。 寻找相关信息。 “……团队运用现代科技手段展开攻关。他们將网络药理学与分子对接技术结合,从百余种中药材中精准筛选出金银花、丹参、连翘、乌药、玄参五种药材组成复方。” “……该复方中的关键成分木犀草素如同精准制导的“生物飞弹”,能直接作用於细胞周期调控蛋白ccna2和cdk2,通过剂量依赖方式將宿主细胞“冻结”在细胞dna合成期,使病毒失去复製所需的“温床”……” “……在类器官实验中,不仅病毒载量在“清气固血方”处理组显著降低,而且因感染引发的肝胆类器官损伤也得到有效控制……” 找到了! “清气固血方”由五种药材组成:金银花、丹参、连翘、乌药、玄参。 都是常用的中药材。 论文中,原理也都说的很清楚。 继续看,李旭看到了更详细的实验数据。 比如根据病人感染的程度,配比不同的药量。 医院完全可以跟著这片论文的数据,治疗蜱虫病病人。 他立刻给苗丽打电话。 嘟嘟嘟~ 没人接听。 李旭並不意外,苗丽可能在忙。 他在群里发消息:“@苗丽,你昨天说的蜱虫病病人情况怎么样?我找到了治疗方法。” 紧接著,他把《龙国病毒学》最新一期网络版连结发到了群里,並且拍了几张照片。 苗丽没有回覆。 但是其他人却惊呆了。 “臥槽,李旭,你太牛了,这都能让你找到。” “今天刚刚发表的期刊啊!” “你这是追著《龙国病毒学》看啊。” “佩服!” “@苗丽,快来看看,救人的方法有了。” “津门大学生命科学院牛啊!竟然研究出来蜱虫病的特效药。” “是啊,这几种组合,谁能想到?” 中药有成千上万种。 两两组合,三三组合,四四组合,五五组合…… 其中的排列组合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竟然被他们团队找到了能治疗蜱虫病的组合。 任谁都要竖一个大拇指。 胡启明:“@李旭,苗丽估计在忙,再等一会。” 李旭:“嗯,等十分钟,如果她还没回復,我去医院找她。” 姜鹏:“(大拇指表情)” …… 广河区中医院,病房內。 苗丽和主任医师郭宇正在查看王老三的情况。 经过一夜的抢救,病人虽然恢復了意识,但各项指標仍然不乐观——肝功能异常、血小板持续降低,肾臟也开始出现损伤跡象。 “家属已经决定转院了,“郭宇嘆了口气,“让他们去市人民医院碰碰运气吧。“ 苗丽点点头,心情沉重地回到办公室,准备开具转院病歷。 刚坐下,她就发现手机屏幕不断闪烁——微信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她点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这……这怎么可能?!” 她反覆確认论文的標题和作者单位——《龙国病毒学》最新一期,津门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团队发表。 论文中详细阐述了“清气固血方”对蜱虫病的治疗效果,甚至附带了临床前实验数据和分子机制解析。 “金银花、丹参、连翘、乌药、玄参……”她喃喃念出药方组成,心跳加速。 这些药材再普通不过,但组合起来竟能精准抑制蜱虫病毒复製? 更让她震撼的是,论文中明確標註了不同病情阶段的用药剂量和预期效果——简直像是为眼前的病人量身定製的治疗方案! “李旭……他是怎么找到这篇论文的?今天才刚发表啊!” 苗丽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顾不上整理桌上的病歷,攥著手机就冲向了郭宇的办公室。 “主任!”苗丽推开办公室门时,郭宇正在忙碌。 “怎么了?”郭宇抬头,见她神色异常,皱眉问道,“病人情况恶化了?” “不!是有救了!”苗丽直接將手机递过去,“您看这个!” 郭宇接过手机,目光扫过论文標题,眉头越皱越紧。 他快速滑动屏幕,阅读关键段落,手指突然一顿—— “『清气固血方』可显著降低病毒载量,保护肝肾功能……” 他的表情从疑惑转为震惊,最后定格在一种难以置信的兴奋上。 “这论文……是今天刚发表的?” “对!津门大学的团队,实验数据非常完整!” 苗丽声音发紧,“主任,我们药房有这些药材,完全可以立刻配药!” 郭宇深吸一口气,迅速权衡风险。 作为科室主任,他比谁都清楚王老三的情况——转院风险极高,留在本院又无计可施。 而现在,一篇顶级期刊的论文竟凭空砸来了希望! “叫药剂科主任和中医科的老刘过来,”他果断拍板,“立刻会诊!” 第43章 情况好转 十分钟后,王老三的儿子王有和被请进了医生办公室。 王有和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医生,转院手续办好了吗?” “有个新情况。”郭宇示意他坐下,將手机上的论文推到他面前,“国內顶尖团队刚发布了蜱虫病的新治疗方案,用的就是中药。” 王有和一愣:“中药?能治蜱虫病?” “论文里写的很清楚,”苗丽指著关键段落,“这个方子叫『清气固血方』,由五味药组成,我们医院全都有。从实验数据看,早期用药效果非常好。” “可你们刚才说我父亲已经多器官衰竭……”王有和声音发抖,“还能用吗?” 郭宇坦诚道:“您父亲確实已出现器官损伤,效果可能不如早期病例。但比起转院路上的风险,我们认为尝试这个方案更稳妥。” “而且……这是唯一有效的治疗方案。” 这句话成了压垮犹豫的最后一根稻草。 王有和不懂什么论文,也不懂什么是『清气固血方』。 他有一种预感,这或许真的是唯一救父亲的方法。 王有和抹了把脸,重重点头:“那就不转院了!用这个方子治!” 签字同意后,整个医院像一台精密机器般运转起来: 药剂科在五分钟內配齐五味药材,紧急煎煮。 护理部立刻调整监护方案,重点监测血小板和肝肾功能。 中医科则根据论文数据,细化服药时间和剂量。 当第一碗药液端到王老三面前时,苗丽默默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距离李旭在群里发出论文连结,仅过去37分钟。 “坏了!” 她突然想起一事。 好像忘在群里回復了。 也没给李旭打电话。 急忙掏出手机,拨通了李旭的电话。 “李旭!你在哪?“苗丽声音里带著歉意,“我刚忙著配药,忘记回覆你了!“ 电话那头的李旭鬆了一口气:“你看到消息就好,我担心你看不到,耽误了病人治疗,赶到医院了,在病房楼一楼。“ “你来了?“苗丽惊讶道,“我马上下楼接你!“ 掛断电话,她匆匆跑向电梯,心里十分佩服。 他们区中医院的病人,和李旭没有关係。 李旭凭著医生的责任,竟然亲自赶来了。 一楼大厅,李旭正站在导诊台前。 苗丽快步走过去:“真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我们已经按论文中的方案治疗了。“ 李旭摇摇头:“不白跑,正好看看病人情况。“ 他很好奇,津门大学研究出来的方子效果到底如何? 乘电梯上楼,苗丽简单说明了王老三的病情。 电梯门停在五楼。 两人走向病房。 打开病房门时,李旭突然愣住了—— 病床上躺著的,赫然是昨天还跟他通过电话的王老三! “王大爷?“李旭惊讶地走到床边。 王老三刚刚喝完药,听到熟悉的声音,虚弱地睁开眼,也很惊讶:“李、李大夫?你怎么在这儿?“ 他儿子和老婆也看向李旭。 “你们认识?”苗丽目露惊讶。 李旭解释道:“前段时间,我去市场上买药材,碰到了王大爷,买了他的大青叶。” “原来是这样。” 苗丽恍然,对王老三说道:“王大爷,就是李医生发现的新治疗方案,我们才能这么快给您用药。“ 王老三颤抖著伸出手,李旭赶紧握住。 老人粗糙的手掌冰凉无力,但握得异常坚决:“谢、谢谢你……“ 李旭安稳:“大爷,你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你好好养病,等病好了,我还有事情麻烦你呢。” 郭宇听说李旭来了,特意过来致谢。 “多亏你及时提供这篇论文,“郭宇真诚地说,“否则我们只能眼睁睁看著病人转院等死。“ 李旭谦虚地笑笑:“我也是碰巧看到。“ 郭宇一脸认真:“不,只有时刻关注专业医学期刊的人,才能在这片论文发表的第一时间看到,你是有心的。” 三人站在走廊上討论起治疗方案。 李旭仔细询问了用药剂量和监测指標,郭宇和苗丽惊讶地发现,李旭对论文细节的理解竟比他们还透彻。 “你以前研究过蜱虫病?“苗丽好奇地问。 李旭摇头:“还是学校里学的,忘了许多,不过我找到论文后,就一直在看。” 苗丽点点头,他们看到论文后,忙著会诊和治疗,並没有过多的时间研究。 反而不如李旭对论文的理解透彻。 “李大夫,你如果不忙的话,可以在这里待一会,我们现在对病人做一次化验,结果一个小时后出来。”郭宇说道。 “嗯,我留下来看看。” “苗丽,你陪著李大夫。” “主任放心,交给我了。” …… 李旭和苗丽在她办公室聊天。 同时回復同学群里的关心。 “已经给病人餵药了,初步结果一个小时后出来。” “@苗丽,结果出来后,发到群里。” “没问题。” 一小时后,最新的检查报告出来了。 苗丽拿到了化验单:“血小板停止下降!肝功能指標稳定了!“ “太好了,病人初步脱离了危险。” 王老三的老婆抓著他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老头子,没事了,没事了!“ 他儿子王有和也偷偷抹泪。 此事甚至惊动了广河区中医院的院长。 院长亲自过来询问。 了解情况后,开怀笑道:“李大夫,谢谢你了。” 蜱虫病属於传染病,成功救治传染病病人,对医院来说,属於很好的绩效。对於个人来说,甚至能得到荣誉奖励和物资奖励。 李旭又在区中医院待了一会,告辞离开。 “李旭,区卫健委和医院估计会奖励我和郭主任,到时候我请你吃饭。” 苗丽亲自把李旭送到医院门口,一脸感激的说道。 “哈哈,好,我记下了。” 李旭笑道。 …… 回去路上。 群里热烈討论。 “津门大学生命科学院团队实在太强了。” “清气固血方將很快扬名全球。” “他们团队可能会收到卫生部的表扬。” “可能?绝对会!特別是近些年国家发展中医,他们用中医手段解决蜱虫传染病,不仅会有名誉,还会获得更多的科研资金。” “清气固血方上市后,他们团队还会获得源源不断的分红……想想就羡慕。” “唉,如果是我研究出来这个药方该多好啊。” “呵呵,胡启明,你就做白日梦吧。” 第44章 狗尾巴草能治近视? 回到诊所。 宋思思正在笔记本电脑前,搜索网上的资料,东拼西凑自己的论文。 看到李旭回来,嘟囔著:“你去哪里了?昨天没开门,今天上午来了一会又走了。” 李旭来到洗漱间洗手消毒,穿上白大褂出来:“昨天下午我开门了,没多少病人,上午是因为……” 他说了蜱虫中毒的事情。 “哎呀,这么严重?” 宋思思护理专业也有传染病的介绍,自然知道蜱虫中毒的厉害。 两人又谈起津门大学生命科学院团队研发的清气固血方。 “李大夫,他们研究出来这种方子,是不是能赚很多钱?” “那是当然。” 李旭回想相关的政策,“改良一个中药药方,国家奖励最低50万,最高奖励400万,而研发创新一种方剂,奖励最低100万,最高700万。” “除此之外,如果製药企业商用之后,可能创造10亿甚至百亿级的市场规模。” “当然,蜱虫传染病虽然死亡率高,但是市场其实比较小,就算如此,也能创造上亿元的利润。” “哇……” 宋思思听得两眼放光,“李大夫,你什么时候能研究一种新方子?” 李旭哈哈一笑:“或许几天,也或许几年,也可能一辈子……” 以他自己本身的能力,非常难。 但他有情报系统帮忙。 说不定什么时候,系统给出一个关键情报,让他获得一个新方子。 “你的论文写的怎么样了?” “唉,別提了,昨天我在家憋了一天,光改格式就改了几个小时,晚上6点多发给导师,结果8点多导师就打了回来,指出了我许多错误,还骂了我一顿,让我重新改……” 宋思思苦著脸说道。 李旭回忆起当时自己写论文的时候,也是充满了磨难。 他同情的说道:“都是这样,慢慢磨吧……” 诊所没有病人。 李旭拿出《艺文志注》继续研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翻开新的一页。 这一页记载的同样是一种按摩手法。 名叫摩腹法。 掌心贴神闕穴,顺时针轻轻按摩36次,逆时针24次,还有其他一些非常微小的用劲要点。 主要用来调经、助孕。 根据注者记载,这门按摩手法看似简单,但极为难学。 不过一旦学会,效果极好。 能在极短的时间內通经疏络,解决痛经问题。 每天按摩半小时,持续一个月,甚至能做到不用吃药,就能治癒痛经。 至於助孕的记载,后面的一段文字,模糊不清,无法分辨,李旭看了半天,只能放弃。 “摩腹法……” 李旭心中想著。 这个按摩手法好,可以学。 “看样子还要再买一个假模型……这次买一个整体模型吧……” 李旭心想,说不定什么时候还要学按摩其他的部位。 买整体模型,一步到位,省的再三三两两的买了。 “听说现在有非常逼真的硅胶模型,连血管,筋络都和真的一样……只是很贵……” 李旭正想著时, 外面一个少年探头探脑。 “张河,看什么呢,有事就进来。” 李旭喊道。 “哦。” 张河乖乖走进诊所。 李旭对张河的印象很深。 那天他刚绑定每日情报系统。 张河是第一个找他看病的。 其目赤模糊,被西医诊断为慢性结膜炎。 其实是阳虚之症。 李旭根据情报中所说,用真武汤加细辛,成功治癒了张河的目赤之症。 “怎么?眼睛又不好了?” 李旭让张河做到面前。 “不是。” 张河苦恼的摇摇头:“吃了你的药,眼睛早就好了,但是视力却下降了。” “我想配眼镜,但是我妈不让,说越戴眼镜近视的越深。” “她在网上看了一个自媒体博主发的视频,说是狗尾巴草能够治疗近视,最近天天给我煮狗尾巴草水喝,我现在闻到狗尾巴草水的味道就想吐,我想问问,狗尾巴草水到底能不能治疗近视?” “哦,你说的那个视频啊,我也看到过。” 宋思思的注意力从笔记本上转移过来,兴致勃勃的插话。 “哪个视频?” 李旭问道。 “我给你找找,我当时还评论了呢。” 宋思思拿出手机,很快在短视频平台上找到了那个视频。 李旭接过来,点击播放。 视频中,一个女子说在网络上看到狗尾巴草有明目的功效,於是用狗尾巴草熬水给孩子喝。 孩子喝了一周觉得坐在同样的位置能够看清楚之前看不清黑板上的字了。 所以博主认为狗尾巴草能够治疗近视。 视频很火,点讚和转发都达到了10万家。 评论和收藏也高达数万。 很多网友都在评论区留言跃跃欲试。 也有一些网友提出质疑。 爭论的很热烈。 双方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李大夫,视频上说的是真的假的?” 宋思思也好奇。 李旭摇了摇头,解释道:“万物皆可入药,狗尾巴草虽然是野草,但也是一种中药材,它能够清热利湿,祛风明目,解毒杀虫。” “从这方面来说,的確有明目的效果。” “但是,不论中医还是西医,都没有证据证明能够治疗近视。” “近视是因为眼轴增长导致晶状体前后径增长,是一种屈光状態,单纯的药物很难治疗。” “如果视频中的女子没有说谎的话,我更倾向於,他孩子得的是假性近视,狗尾巴草起到了明目效果。” “不过狗尾巴草中的药效成分毕竟有限,而且是药三分毒,偶尔喝一次狗尾巴草没事儿,天天喝的话反而会对身体造成损害,所以告诉你妈,別让她给你煮狗尾巴草水喝了。” 张河兴奋的拿出手机:“李哥,你能再说一遍吗,我录下来放给我妈听。” “好吧。” 李旭又说了一遍。 “谢谢李哥。” 张河高兴的走了。 “李大夫,你懂得真多。” 宋思思双手托腮,一脸崇拜。 李旭自信心得到了极大满足:“这些基础的医学知识,我要是不懂的话,这几年白学了。”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晚上。 李旭想著王老三的事情。 在群里@苗丽:“病人怎么样了?” 苗丽:“下午又给病人喝了一次药,病人的烧已经退了,但是病毒仍然在侵害著病人的臟器官,根据我们郭主任的判断,应该是清气固血方在维护臟器官方面比较弱势,到时候病人就算好了,身体器官也会受到部分损害,以后干不了重活了。” “唉。” 李旭嘆了一口气。 他还想著等王老三病好了之后,让他帮忙照顾自己在汤山的药田呢。 现在看来,要找別人了。 第45章 芹黄素 “小宝,喝药了。” 王志宝的妈妈端著一碗酸枣仁汤中药,放到王志宝的面前。 “呕~” 苦涩的中药味扑鼻而来。 王志宝差点吐了。 不用尝都能够想像到有多难喝。 王志宝退缩了:“我不想喝。” “乖儿子,喝了药身体就强壮了,我给你准备点糖,一口气喝完,马上吃糖。” 他妈妈温声暖语的劝著。 王志宝脸皮抽搐,一脸抗拒。 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王军也闻到了苦涩的气味,皱著眉头说道:“我觉得我也喝不下去,儿子,实在不愿意喝就不喝,我觉得那医生不靠谱。” 王志宝想到了李旭“威胁”他的话。 如果一星期后身体不见好转。 把他的事情告诉父母。 如果父母知道他天天在夜里…… 王志宝一个冷颤。 他一咬牙,双手端起碗,送到嘴边,闭上眼,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了。 母亲正好拿来了糖块。 “儿子,好样的,快吃糖。” 王志宝急忙吃了一个糖块,才止住了满嘴的苦涩。 “儿子,我再给你端点蜂蜜水冲一下。” 母亲又调了一杯温蜂蜜水。 王志宝喝了,继续学习。 晚上九点,做完所有的作业。 “妈,我做完作业了,我要玩会游戏。” “记得只能玩半个小时。” “没问题。” 王志宝在游戏中和队友“廝杀”。 没错,一局游戏还没打完,被队友骂菜。 他索性不打了,当场和队友对喷。 半小时后。 洗漱睡觉。 但是躺在床上,和往常一样,又开始胡思乱想。 手多次伸向床头的手机。 又强忍著离开。 他有很丰富的经验,知道一旦打开手机,看到不良网站,就再也停不住。 今天非得弄出来不可。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不看。 这个过程是最熬人的。 以前他不是没想过要戒色。 但是从没有坚持过三天。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刚开始半小时还能忍住, 但是一直睡不著觉,就再也忍不住了。 王志宝以为今天也和往常一样。 他甚至都准备放弃了。 却感觉睡意来袭。 烦躁的心情渐渐平復。 不知不觉睡著了。 枕头旁边手机屏幕暗淡下去。 时间显示,22点整。 …… 早上。 李旭起床。 查看今天的情报。 【今日情报:津门大学生命科学院王韜教授团队研发的清气固血方,其中的关键成分木犀草素能够有效的阻击蜱虫病毒,但是,对於因感染引发的肝臟类器官损伤,效果一般,可使用芹黄素,配合木犀草素,达到修復臟器官的效果。直接食用芹菜,效果最佳】 “咦?” 李旭眨了眨眼。 看著系统面板上呈现出来的情报,呆住了。 竟然还有后续? 清气固血方的优化版本!!! 不仅能够阻击蜱虫病毒,还能够修復肝臟类器官损伤。 准確来说,是阻止蜱虫病毒对肝臟內器官的继续损害。 而且方法极为简单。 在服用清气固血方的同时,正常食用芹菜即可。 李旭来不及洗漱,跑到诊所书房中。 找到相关的书籍。 芹黄素,芹菜中的药物成分。 能够清热解毒,抗病毒和消炎。 一般来说,芹黄素和木犀草素的效果是重复的。 木犀草素在这方面的功能更强。 津门大学生命科学院王韜团队在筛选药物的时候,或许也考虑过芹菜。 不知道因为什么,並没有把芹菜纳入药方中。 “或许是因为必须生食的缘故,他们没有考虑这一点。” 李旭心想。 芹菜中的芹黄素在煎煮过程中,会和其他中药的成分发生作用,从而破坏其效果。 而单独生食,能够有效避免这种情况。 继续翻书。 研究显示,芹菜中蕴含丰富的维生素c和胡萝卜素等。 芹菜叶中的胡萝卜素比茎含量高出28倍。 还富含钙、钾、铁,其中抗氧化成分对身体的免疫系统有积极作用。 “我明白了。” 李旭点点头。 不仅仅是芹黄素的作用。 还有其能够提高人体免疫力,从而阻止病毒对肝臟等器官的侵蚀。 李旭放下手中的书籍,快速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王老三肝臟等器官受到侵害。 如果不及时阻止, 需要等到蜱虫病毒全部被清除之后,才会停止这个过程。 大概持续三天。 王老三臟器官受损,將无法从事体力工作。 他已经救了王老三一命。 让王老三帮他照料汤山的药田,王老三绝对会尽心尽力。 “救人要救到底……” 李旭决定挽救王老三的臟器官,让他以后能继续从事体力活动。 怎么做? 直接去广河区中医院告诉郭宇和苗丽,服用芹菜可以辅助治疗蜱虫中毒? 李旭摇了摇头。 他没有理论依据,也没有权威论文。 两人根本不会信。 更何况,到时候真见效了。 他也没有办法解释这件事。 李旭想了片刻,决定悄无声息的做。 洗漱,换上衣裳。 去菜市场买了一把新鲜的芹菜。 又回到诊所。 清洗之后,把叶子摘了,芹菜茎切断,过沸水断生。 又把芹菜叶和茎搅拌在一起。 放入一些盐、生抽、醋等调料,调成了一个简单的凉菜。 然后用食盒装起来。 匆匆赶往广河区中医院。 …… “给病人抽血,检查肝功肾功,在给病人做b超……” 郭宇带著苗丽给病人查房。 “大夫,我爸什么时候能吃饭?” 网友和问道。 “抽完血就能吃饭了,吃完饭半个小时后,去药房领熬好的药。”主治医生郭宇交代。 “好的大夫。” 网友合记下。 “我们去其他病房。” 郭宇带著苗丽继续查房。 “爸,你想吃点什么?我下去给你买。” “我不饿,什么也不想吃。” “那怎么行,多少吃点,给你买个包子吧。” 父子两人正商討吃什么的时候。 李旭拿著食盒走进病房。 “病人刚退烧,不適合吃太多的东西,我专门做了一份凉拌芹菜,让病人吃这个,对身体好。” 李旭把食盒放到病床旁的柜子上。 “哎呀,李大夫,这怎么好意思?” 王老三和他的老婆儿子受宠若惊,不知说什么好。 李旭笑著让王老三重新躺下:“一份芹菜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就吃吧。” “好。” 王老三没有多想。 打开盒子,吃了起来。 虽然味道一般。 但毕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他全都吃下了。 第46章 见效 “这两天多吃些芹菜,就吃这种凉调的,对这种病有好处。” 李旭交代了几句。 又找到苗丽。 和她说了几句话。 然后漫不经心的提了一句:“我昨天回去后,看了几遍《龙国病毒性》中的论文,觉得芹菜素和木犀素有同样的效果,所以我让病人多吃些芹菜。” 苗丽没有在意,甚至认为李旭纯粹是想多了。 如果这么容易的话,早就被人家生命科学院团队研究出来的。 “我走了,有事联繫。” 李旭回到诊所,还不到9点。 正好开门营业。 虽然他已经小有名气。 但是那一波流感过去后, 来看病的人仍然不多。 他继续看书,宋思思在一旁改论文。 没过多长时间。 群里发来信息。 不是同学群,而是区卫健委的官方群。 所有的诊所负责人都在里面。 区卫健委的工作人员发了一则通知。 通知中提到,风城市出现一例蜱虫叮咬中毒病人,让各诊所的医生注意,如发现疑似蜱虫中毒的病人,及时转到正规医院。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並且让所有医生都订购或者在网上看《龙国病毒学》的最新一期期刊,学习清气固血方的中医原理。 “呦……” 李旭笑了,这次上级部门行动倒挺快。 紧接著,同学群里也发来消息。 胡启明:“我们院发通知了,让所有医生都学习清气固血方,並且还要组织一场专门的课程,让我们医院的专家讲解呢。” 姜鹏:“我们医院也收到了。” 李宝杰:“@苗丽,你这次出名了,刚才我们主任还提到你们了呢。” 苗丽:“都是李旭的功劳,我们不过是按方抓药罢了。” 胡启明:“但是这一次除了你们医院之外,別人並不知道是李旭的功劳,@李旭,你这次亏了。” 李旭:“什么亏不亏的,我也没想得出名,@苗丽,病人情况怎么样了?” 苗丽:“今天早上给病人查了血,做了b超,病毒被控制住了,血小板的数量也在逐步增加,但是病毒仍然在侵蚀著內臟器官,情况依然不乐观。” 早上抽血的时候,王老三还没有吃芹菜。 效果不会这么快显现。 李旭猜测,最快也要明天这时候。 一天很快过去。 刷新的情报一般。 是一名病人的治疗方案。 李旭记下之后。 正常开门营业。 …… 广河区中医院。 今天苗丽独自查房,检查了王老三的状態,让护士给王老三做例行检查。 一个小时后,检查结果出来。 苗丽拿著王老三的检查报告,仔细对比昨天的数据,眉头渐渐舒展。 “咦?这……”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血小板数量回升明显,肝功能指標也比昨天好转了许多,病毒载量下降的速度远超预期。 “不应该啊……”苗丽喃喃自语。 按照论文里的数据,清气固血方虽然能抑制病毒,但修復器官损伤的效果並不显著,通常需要3-5天才能看到明显改善。 可王老三的情况,仅仅过了一天,各项指標就大幅好转,简直像是额外用了什么特效药一样。 她翻看病人的用药记录,除了清气固血方,就只有一些基础的护肝药物,並没有特殊治疗。 “难道是病人免疫力提高了?”苗丽百思不得其解。 她拿著检查结果找到郭宇。 “主任,你看看。” “咦?” 郭宇也很惊讶。 病人好转的速度很快。 照这种情况下去,再有两天就能出院了。 而按照原本的估计,至少需要五天。 “把病人的情况统计好,卫健委专门打了招呼,他们需要一份,还有给津门大学一份。” 郭宇交待,“把病人住院期间所有的用药……对了,问问病人这两天吃了什么,也都统计交上去。” “好。” 苗丽点点头。 前天,他们医院提交了蜱虫病人报告。 传染病很受上级部门重视。 上级卫健委专门联繫了津门大学生命科学院王韜团队。 王韜团队对於论文发表后第一例病案也很敢兴趣。 他们索要相关资料。 忙完一阵。 苗丽閒下来,给李旭发消息:“李旭,王老三的检查结果异常好转,病毒抑制速度远超预期,肝臟指標也明显改善,估计是病人自身免疫力起作用了。” 李旭心想,的確是病人的免疫力提高了。 但根本原因还是芹黄素在起作用。 思绪展开…… 病人在服用清气固血方的同时,使用芹黄素,能够有效的保护臟器官,防止病毒对臟器官的损害。 这个方法,金陵大学王韜团队並没有发现。 要不要提醒他们? 李旭沉思。 这个方法现在只有他自己清楚。 相当於他的“独门秘技”。 但仔细想想,也没有什么用。 蜱虫病人在全球虽然不少。 平均下来,一个城市也不过一两人而已。 病人情况严重,第一时间也会去大医院。 他根本没有机会去接诊治疗蜱虫病人。 相当於一个废技能。 既然如此, 还不如交出去。 治疗更多的病人。 交给谁呢? 以什么方式交? 李旭心中思考。 王韜团队研究出来清气固血方,不仅用了中医手段,还有许多高科技仪器。 经过千万次试验才得出的结论。 他一个诊所的医生,没有实验数据,没有病歷,空口白牙的说,別人怎么会信? “那就不写论文,写一个猜想……” 李旭很快就有了主意。 他来到电脑旁,打开word开干。 《使用木犀草素和芹黄素联合用药以治疗蜱虫病的猜想》 在文档中,李旭先说明了猜想的由来,从王老三住院,到服用清气固血方,以及病毒虽然止住了,但病人的臟器官能受到损害……於是想到了芹黄素和木犀草素有同样的效果……於是做了试验,虽然只有一例……但是效果不错 他还提到,因为他接触的蜱虫病人有限,无法做更多的验证。 所以只能提出猜想…… “老板,你也写论文吗?” 宋思思看到李旭啪啪的打字,好奇的凑过来。 等看到李旭写的內容后,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啊,芹菜能治疗蜱虫病毒?” 李旭解释:“不能,只有在服用清气固血方的情况下,使用芹黄素才有效。” 宋思思眨了眨眼,她不懂其中的原理,但却敏锐的想到一点:“老板,如果你的猜想是真的,岂不是升级了清气固血方?” “可以这么说。” “哇,那样的话,你是不是也能得到奖励?” “不清楚,要看情况吧。” …… ps:感谢『天边一片云』打赏100点幣,谢谢投票的书友们!顺便求一下追读…… 第47章 熟人 因为没有试验,也没有数据。 李旭写的文章篇幅不长。 一个下午就完成了。 最后检查一遍错別字和格式。 “老板,你打算发表到哪里?” 宋思思好奇的问道。 李旭摇了摇头:“还没想好。” 医学论文发表的途径有几个,首先是学术期刊。 这是最主要也是最权威的渠道和平台。 比如《龙国病毒学》,就是国內病毒学领域最权威的期刊。 还有一些全球顶级期刊,不仅在学术界,甚至对大眾都有巨大的影响力,比如柳叶刀。 如果能在这上面发表文章,对作者本身有极大的好处。 但是这些期刊对论文的质量要求极高,发表难度也极大。 其次是学术论文集,就是学术会议。 在专门的学术会议上,把交流资料整理成集,提交给组委会和参加者,从而展示自己的交流成果。 其他的还有开放存取平台,医院或医学院的官方网站…… 李旭摇了摇头。 这些渠道,都不適合他。 他又想到了自己在医学院的老师。 他在学校的时候,就是个小透明。 和老师也没有过多交流。 发给老师,老师会理会吗? “试试吧。” 李旭找到老师的威信,把文件发了过去,並留言:薛老师,我看了津门大学王韜团队写的有关蜱虫病毒的论文,有了一些想法,请您看一看,有可行性吗? 消息发过去后。 老师没有回覆。 李旭想了想,又通过津门大学的官方网站,找到了生命科学院的邮箱,把自己的猜想也发了过去。 “接下来就等吧,看他们会不会联繫我。” …… “高先生吗?您的快递。” 电话响起。 “哦,你放到门卫吧。” “好嘞,您別忘了拿。” 高光辉教授在办公室里翻看病例,不等他去拿,同事帮他捎上来了,“高教授,您的快递,放哪里?” “哦,放到桌子上吧,谢谢你,小张。” “您太客气了,对了,高教授,下午有一场关於『清气固血方』的討论会议,您別忘了参加。” “我知道了。” 高光辉看著眼前的快递纸箱,有些疑惑。 他不记得自己买东西。 难道是医药企业寄来的活动邀请函? 不对,如果是邀请函的话,一个文件袋即可,何必用纸箱? 高光辉拆开纸箱。 里面是一个简陋的塑胶袋,装著半斤糙米,米粒泛黄,颗粒粗糙,甚至夹杂著少许未脱乾净的穀壳。 “这……”高光辉想起来了。 前两天,他让一个小儿厌食症病人家属寄来的大米。 他眉头紧皱,捏起几粒米在指尖搓了搓,“这种米,真的能治厌食症?” 高光辉实在难以相信。 可视频里的病人確实吃得津津有味,而且丁开放也没必要骗他。 “难道这种米真有特殊之处?” 他思索片刻,决定验证一下。 …… 高光辉拿出一叠文件,找到有关小儿厌食症的病例,特意挑选了一名病情严重的小儿厌食症患者——6岁的小男孩乐乐。 乐乐已经连续三个月食慾极差,体重下降明显,家长带他跑遍了各大医院,连营养液都输过,可效果甚微。 他打电话给病人家属:“下午四点过来一趟,我有一个新方案,可以试试。” “谢谢大夫,我们一定过去。” 病人母亲急忙说道。 高光辉放好大米,看了看时间,去参加『清气固血方』的討论会议。 会议结束后,病人已经在诊断室等著。 “高教授,您说……有办法?”乐乐妈妈眼中充满希冀。 高光辉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碗,倒出少许糙米,放在乐乐面前。 “乐乐,你想吃这个吗?” 乐乐原本蔫蔫地靠在妈妈怀里,可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几粒糙米上时,突然睁大了眼睛,伸手就要抓。 “米!我要吃!” 高光辉和乐乐妈妈同时愣住。 乐乐妈妈震惊地看著儿子:“乐乐,你……你不是什么都不想吃吗?” 乐乐却已经迫不及待地抓起几粒生米,直接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高光辉心跳加速,立刻说道:“稍等,我煮一点试试!” 他快步走向办公室的小厨房,取出一两米,简单淘洗后加水煮成稀粥。 粥煮好后,米香並不浓郁,甚至有些寡淡,可当高光辉把碗端到乐乐面前时,乐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自己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慢点,別烫著……”乐乐妈妈声音颤抖,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他已经很久没主动吃饭了……” 高光辉紧紧盯著乐乐,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 真的有效! 而且效果立竿见影! 乐乐吃完一碗,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妈妈,我还想吃……” 乐乐妈妈激动地看向高光辉:“高教授,这米……这米太好了,您给我们开药吧,多开一些。” 高光辉摇头:“我手里只有四两了,而且还有其他病人需要尝试……” “啊~” 乐乐妈妈急了,“这怎么办?” 好不容易儿子愿意吃。 却又没那么多。 高光辉劝解道:“別著急,我给你们问问这米的来源。” 他立刻拨通了丁开放的电话。 “丁先生,我是高光辉,您给我寄来的那些米,真的有效果,我找了一个小儿厌食症患者,他很喜欢吃。我想问问,这种米您是在哪里买的?” 丁开放爽快地回答:“哦,是在我们本地的一个诊所里。” “什么诊所?在什么位置?” “名字是『李氏中医诊所』,就在建设路上,很容易找。” “李氏中医诊所?” 高光辉一愣,总感觉这个名字很熟悉。 在哪里听过。 一时间想不起来。 “诊所的大夫叫什么?” “李旭,一个很年轻的医生。” “啊~” 高光辉想起来了。 前段时间,他去风城中医院讲课的时候,有一个年轻医生叫李旭。 几天前,李旭给他拍了一张病人送的锦旗。 锦旗感谢的就是李氏中医诊所。 丁开放听到对方的惊讶,询问道:“高教授您认识他?” 高光辉呵呵一笑:“没错,我们还在一起给病人看过病呢。” 丁开放恍然:“怪不得李大夫年纪不大,但医术很高,原来是您指导的啊。” 高光辉並不居功:“不,我们只呆了一下午,我並没有指导他太多,我有他的电话,我和他直接联繫吧,谢谢您,丁先生。” “您太客气了。” 第48章 小白鼠实验 李旭等了一天,手机始终没有动静。 邮箱空空如也,威信上老师的头像旁也没有出现红色的未读標记。 他嘆了口气,將手机扔到一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看来是石沉大海了……”他自嘲地笑了笑。 毕竟没有实验数据支撑的猜想,在严谨的学术界看来,恐怕和天方夜谭没什么区別。 当然,也可能时间太短,他们还没有看到。 正当他准备关电脑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高教授”三个字。 “高教授?”李旭有些意外,连忙接起电话。 “小李啊,没打扰你吧?”高光辉的声音透著几分急切。 “没有没有,您说。” “你那个糙米,是从哪里弄来的?”高光辉开门见山。 李旭一愣:“就是偶然买到的……您老怎么知道的?” “是这样的……”高光辉简单的说明缘由,笑道:“早知道是从你这里拿的米,也不至於绕一个大圈子。” “你还能找到买家吗?”高光辉追问道。 “抱歉,找不到了。” “这样啊……” 高光辉语气中充满了遗憾,“你还有多少斤?” “还有十六七斤吧。” 当时弄了二十多斤,卖给丁开放五斤。 “十多斤……” 高光辉说道,“我这里还有几个小儿厌食症病人,我让他们去找你,怎么样?” “当然可以。” 李旭一口答应下来。 他诊所里病人不多,主要服务周围的居民。 一年到头也不一定能再遇到小儿厌食症病人。 他留著大米也没用处。 “我没看错你。” 高光辉语气欣慰。 “高教授,您还需要吗?我可以给你寄一点。” “不用了,我还有四两,足够我研究的了。”高光辉顿了顿说道,“我还是那句话,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隨时问我。” “谢谢。” 李旭心中一动,想起芹黄素的事情。 高光辉是省中医院的专家,还是省医科大学的教授。 在全国也小有名气。 让他帮忙看看自己写的论文,岂不正好? “高教授,正好有件事想要麻烦您……” 李旭详细说了他的猜想,“我认为芹黄素配合木犀草素能有效保护蜱虫中毒病人的肝臟等器官,只是我把文章投出去后,没人理会……” “什么?” 高光辉一愣。 王韜团队在《龙国病毒学》上发表的论文,在圈內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在以往,传染病因为发病迅疾,中医的手段颇为匱乏。 他们研究出『清气固血方』能治疗蜱虫传染病。 大家都羡慕坏了。 当然,清气固血方也有缺点——在保护臟器官方面略微不足。 李旭竟然找到了弥补方法? “你把论文从威信上发给我。” 高光辉急促的说道,“我去实验室做活体实验,验证效果,如果你的猜想是真的话……哈哈……” 他大笑道:“我和王韜认识,到时候一定能让他大吃一惊。” “好,我这就给您传过去。” …… 高光辉接收了李旭发来的论文,立刻列印出来,仔细研读。 “芹黄素……木犀草素……”他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的確,这两种物质都有抗氧化和抗炎作用,理论上可以减轻蜱虫病毒对臟器的损伤。” 他没有耽搁,立刻联繫实验室,安排活体实验。 省中医院有实验室,省医科大学也有。 他用的是大学里的实验室。 高光辉穿著隔离服,亲自监督实验流程。 第一步:病毒注射。 实验人员给十只健康的小白鼠注射了蜱虫病毒。 很快,小白鼠开始出现症状——体温升高、精神萎靡、毛髮竖起、行动迟缓。 第二步:灌服『清气固血方』。 高光辉让实验人员给其中五只小白鼠灌服“清气固血方”中药液,另外五只作为对照组,不做任何治疗。 一天后结果出来。 对照组:小白鼠病情持续恶化,24小时內全部死亡。 治疗组:病毒被抑制,小白鼠症状减轻,但血液检测显示,肝臟和肾臟功能仍在缓慢下降。 “果然,和论文里说的一样。”高光辉皱眉,“『清气固血方』能杀灭病毒,但对臟器保护不足。” 第三步:灌服芹黄素。 他让实验人员给治疗组的小白鼠灌服芹黄素溶液。 24小时后,血液检测显示,肝臟和肾臟功能指標开始回升! 48小时后,小白鼠精神状態明显好转,臟器损伤得到有效控制! “真的有效!”高光辉激动地拍桌而起,“李旭……竟然真的找到了解决办法!” “把所有的数据整理出来……” 高光辉交待助手,“形成实验报告,我一会用。” “好的,教授。” 离开实验室。 高光辉心情仍然非常激动,他拨通了李旭的电话。 “小李!你的猜想是对的!”他高兴的说道,“芹黄素確实能保护臟器!实验数据非常漂亮!” 李旭对此早有预料。 情报是系统提供的,绝不会错。 他装作高兴,配合的说道:“真的吗?” “千真万確!”高光辉大笑,“你的论文虽然缺乏实验数据,但理论推导完全正確!我马上联繫王韜团队,让他们也验证一下!” “高教授,谢谢您……” “谢什么?这是你的功劳!”高光辉语气郑重,“你放心,该给你爭取的权益,我绝对会替你爭取的,他们如果要修改论文,或者发表一篇新的,我会让他们在论文里加上你的名字!” “高教授,您误会了,我没想爭取什么,而且我只是提出了一个想法,实验是您做的……” “想法才是最重要的!”高光辉打断他,“医学的突破,往往就始於一个大胆的猜想!小李,你很有潜力,別妄自菲薄!” 掛断电话后,李旭摇头笑了笑。 他的確没想太多。 不过现在看来,如果王韜团队新的论文加上他的名字,不论是国家奖励还是商业利润,都会有他一份。 宋思思也一直关注著:“老板,怎么样了?” 李旭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我的猜想……被证实了。” 宋思思一愣,隨即瞪大眼睛:“真的?!那岂不是说……” “嗯。”李旭点头,“高教授说要给我爭取权益,或许会发一笔小財。” “哇!” 宋思思眼冒金星,“老板,你太厉害了,我毕业后都不想去医院了,就跟著你怎么样?” 李旭摇头:“你还是去医院歷练歷练吧,如果待不下去再过来。” 第49章 確认 津门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大礼堂。 一场医学学术论坛正在举办。 大礼堂內灯光璀璨,记者们的相机不停地闪烁。 王韜站在演讲台上,身后的大屏幕显示著“蜱虫病治疗新突破——『清气固血方』的临床研究”。 “我们的『清气固血方』在抑制病毒复製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效……”王韜介绍了研究清气固血方的歷程。 遇到的一些困难,以及如何解决的。 紧接著,话音一转,“但我们也发现,它在保护臟器官方面仍有不足,部分重症患者虽然病毒被清除,但肝肾功能仍然受损。” 台下响起一片低声议论。 一位记者举手提问:“王教授,您认为这个缺陷未来能解决吗?” 王韜微微点头:“当然。医学研究本就是不断优化的过程,我们团队已经在探索新的配伍方案,相信很快会有突破。” 他的语气坚定,但心里清楚——想要找到完美的解决方案,仍需要艰难的研究,甚至十年內都不一定能做到。 …… 论坛结束后,王韜和团队成员在內部餐厅聚餐。 “大家別灰心。”王韜举起酒杯,微笑道,“『清气固血方』已经是重大突破,至於臟器官保护的问题,我们继续研究,总能找到答案。” 团队成员纷纷点头,但气氛仍有些沉闷。 毕竟,臟器损伤是蜱虫病致死的主要原因,如果不能解决,他们的研究成果终究不够完美。 就在这时,王韜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一挑——高光辉。 “喂,老高?”王韜笑著接通,“怎么,听说我今天在论坛上发言,特意打电话祝贺?” 电话那头传来高光辉的笑声:“老王,你这人就是爱显摆!不过我给你打电话,可不是为了听你吹牛的。” 王韜失笑:“那你是来干嘛的?总不会是来嘲笑我『清气固血方』还有缺陷吧?” “嘿,你还真说对了!”高光辉语气得意,“不过我不是来嘲笑的,我是来给你送答案的!” 王韜一愣:“什么意思?” 高光辉嘿嘿一笑:“你们那个『清气固血方』不是对臟器保护不够吗?我这边有个年轻人,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芹黄素配合木犀草素,单独服用,不熬煮,能够有效保护臟器官!” “你说什么?!”王韜第一反应是不信。 芹黄素能够解毒消炎,和木犀草素效果类似。 他们当初做实验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用芹黄素和木犀草素配合。 不过,效果一般。 经过无数次的实验,他们最终才选定了金银花、丹参、连翘、乌药、玄参五种药材组成复方。 这五种药材中主要含有的成份是木犀草素。 没有芹黄素。 因为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团队成员纷纷侧目。 高光辉更加得意:“我已经做了活体实验,效果显著!病毒抑制后,臟器损伤明显减轻!” 王韜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想到了一件事。 他们当时是把芹菜和其他药材一起熬煮,效果並不理想。 单独服用?这……他们从未尝试过! “老高,你確定?”王韜的声音激动。 “废话!实验数据我都发你邮箱了!”高光辉笑道,“怎么样,要不要让你的团队赶紧验证一下?” 王韜冷静下来。 是真是假,让实验数据说话吧。 “大家快点吃,吃完后立刻回实验室,做一个实验。” …… 深夜,实验室里灯火通明。 王韜带领团队正紧张的做实验。 同样是活体小白鼠实验。 流程和高光辉一样。 分成两组,然后分別实验芹黄素和『清气固血方』的效果。 第二天,初步数据出来。 “真的有效……”王韜盯著数据,喃喃自语。 团队成员面面相覷,眼中满是震撼。 “教授,我们之前怎么没想到?”一名研究员忍不住问道。 王韜苦笑:“我们被传统思维束缚了,总想著把所有药材一起熬煮,却忽略了某些成分可能因高温失效。” 还有一点,同样一种药材,直接服用,熬煮服用,提取成份,效果都是不一样的。 药材分阴阳,分五行…… 每一点变动,都可能引发药效的变化。 这也是中药研究的难点。 如果不是李旭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他们还不知道要费多长时间,多少精力才能发现呢。 “呼~” 王韜吐了一口气,拿起手机,再次拨通高光辉的电话。 “老高,你说得对……这方法確实可行!”王韜的声音带著一丝解脱,“那个提出猜想的年轻人是谁?我们下次发表论文时,加上他的名字!” 高光辉笑道:“老王,我没看错你,你有格局,他叫李旭,是个年轻中医,现在在风城开诊所,我一会把他的资料给你。你们什么时候发布?” 王韜想了想,“儘快吧。” 《龙国病毒性》是学术性双期刊。 即两个月发布一期,一年共六期。 上一期刚刚发布。 如果等下一期,还需要近两个月时间。 在已经完全確定李旭方法有效的情况下,王韜不愿意再等。 “我联繫杂誌编辑部,看能不能发表一期增刊或特刊。” 增刊是指在期刊的正常出版周期之外,额外出版的刊物。 增刊通常使用原期刊的issn號,並在封面和版权页上標明“增刊”字样,同时说明增加刊期的原因或主题。 特刊是为纪念日或特定目的发行的刊物,通常围绕一个特定的主题进行编辑,如新兴领域、现有研究问题的新视角等。 特刊的管理可以由客座编辑或组稿编辑负责,学者发表在特刊上的文章通常会得到更多的下载和引用。 王韜更愿意发布一期特刊。 蜱虫病毒是传染病,目的明確,发布特刊比较有意义。 …… 李旭並不知道因为他的一篇猜想文章,引发的一系列事情。 此时,他的诊所来了一位情理之中又意料之外的病人——王老三。 王老三和他的老婆拎著大包小包的礼品登门感谢。 第50章 上门感谢 李旭刚送走一位感冒患者,诊所的门又被推开。 “李大夫!” 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李旭抬头一看,顿时笑了—— 王老三! 这个曾经奄奄一息的蜱虫病患者,此刻面色红润,精神抖擞,手里还拎著大包小包的礼品,身后跟著他老婆,脸上堆满了笑容。 “王大爷?您怎么来了?”李旭连忙起身。 “哎呀,李大夫,我是专门来谢您的!”王老三大步走进来,把礼品往桌上一放,“昨天刚出院,今天就赶紧过来了!要不是您,我这条命可就交代了!” 李旭笑著摆手:“您太客气了,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分,而且我也只是出了一个主意。” 他招呼两人坐下。 让宋思思沏茶倒水。 王老三的老婆眼眶微红,一脸感慨的说道:“李大夫,您是不知道,老王家那几个兄弟听说他病好了,都说是遇上贵人了!” “而且区中医院的苗大夫说了,要不是你给了治疗方法,就算我们转到市人民医院,也治不好。” “这点东西您一定得收下!” 李旭推辞不过,只好笑著收下。 他打量了一下王老三,问道:“您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王老三拍拍胸脯:“好得很!医院检查说病毒清乾净了,就是肝还有点虚,得养一阵子。” 李旭点点头:“那就好,平时多注意休息,別太劳累。” 王老三咧嘴一笑:“李大夫,您放心,我这人閒不住,但命是您救的,我肯定听您的!” 说了一会话。 李旭询问:“王大爷,我记得您家是在汤山那边吧?” “对啊!”王老三点头,“汤山西南的王家沟,我就是在那里种的大青叶!” 李旭:“那正好,我有个想法,您看能不能帮忙。” “您说!只要我能办的,绝不含糊!”王老三拍著胸脯保证。 李旭笑了笑:“我在汤山东南有一大片地,而且汤山现在也是我的,我打算在那边种些草药,不过,因为我还要在诊所坐诊,不能经常过去,所以想要您帮我看著,您放心,按市场价给您工钱。” 王老三一听,哈哈笑道:“我还当什么事呢!我最擅长种草药了,您要种啥?我直接帮您种都行!不对……” 王老三反应过来,“我记得汤山还有山下的地方被市里什么企业买了,你怎么……?” 李旭解释道:“是被丁氏集团买了,他们本打算开发温泉度假村,不过后来发现不合適,正好我给他们老板治病,他们老板让我免费种十年。” “怪不得。” 王老三竖起大拇指,“您太厉害了,治好一个病人,能免费用十年的汤山,只是……” 他话音一转,皱著眉头,“汤山山下碎石很多,土层较薄,想要正儿八经的种药材,非得要好好的整地不可。” “不用。” 李旭早有主意,“我种药材不求產量,不用整地,到时候直接撒种子,也不用照料,直接让它们野生,你只需要帮我看著,不让其他人或者牛羊等牲畜进去就行。” 中药材的四气五味与其生长环境密切相关。 野生中药材经过自然的优胜劣汰,其生长环境被视为生物学上的最优解。 相比之下,人工种植的药材在生长环境上可能存在差异,这直接影响了药材的药效和质量。 有时候,同一种药材,药效不一样,就会极大的影响整个方剂的效果。 这也是很多中药材野生的比人工种植的要更加珍贵。 李旭在汤山种植药材,一方面是为了掩盖那块特殊的地。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自己用药材。 野生的自然更好。 “这简单啊。” 王老三爽快答应下来,“只撒种子,平时不除草、不浇水、不施肥、不打药,只看管的话,根本费不了多少功夫,李大夫,你也不用给我工钱,反正离得近,我每天骑著电瓶车转几趟就行。” “那怎么行,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李旭坚持。 如果只让王老三照看几天,他不要钱就算了。 但这是长期功夫。 要帮忙照看一年甚至十年。 不给钱的话,再好的关係最后都会有怨言。 “行。” 王老三点点头,询问道:“李大夫,你打算种什么?” “种一些常见的药材,比如菘蓝,益母草,黄芩,蒲公英、艾草……” 这些都是野外常见的中草药。 適应环境强,不挑地方。 还容易生长。 最关键的,它们还是许多药方的常用药。 王老三更高兴了:“这些药材都容易种,其中一些我家里有种子,我明天就给你带著。” “谢谢王大爷,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虽然是『放养』种植。 但李旭也想全程参与。 以便更全面的了解中草药的特性。 说好时间后, 王老三和他老婆离开。 宋思思跃跃欲试:“老板,我明天和你一起去吧。” “你论文改完了?” “昨天就发给老师了,基本上过了。” “也好,你跟著一起去吧。” …… 第二天一早。 李旭起床,洗漱之后,才想起来还没看情报。 这两天,刷新出来的情报价值一般,都是针对普通病人的治疗方案。 【今日情报:牛蹄山西北余脉,白岭峪村附近山崖上,生长一小片变种狗尾巴草,能有效缓解眼疲劳,名目效果突出,能有效治疗假性近视】 “……这么远?” 牛蹄山是八百里秦川东侧的一条山脉。 距风城二百公里。 再加上山路难走,来回一趟,至少要一天的时间。 要不要去? 李旭考虑。 普通的狗尾巴草具有明目的效果。 山里生长的,或因山川地形气候等影响,发生品种变异,使得明目效果更好,也能说得过去。 “去吧。” 也没別的事。 诊所也不忙。 效仿古人去山里採药,也挺不错的。 不过这事也不著急。 反正变种狗尾巴草在深山里,早一天晚一天,也不会有人采。 等种完汤山药田再说。 “老板,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宋思思穿著一身运动服,背著一个双肩包,兴冲冲的走进诊所。 “我还没吃饭,吃完饭,再去买一些种子……” 第51章 狗有问题 李旭吃过早饭后和宋思思坐计程车来到药材市场。 这里已经热闹起来,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草药香气。 李旭带著宋思思穿行在摊位之间,不时停下脚步查看各类药材种子的成色。 这一次,没有相关情报。 他只能凭藉自己的眼力购买。 不过,最近李旭没少在药材上下功夫,眼力进步不少。 “老板,您这黄芩种子怎么卖?“李旭在一个摊位前蹲下,捏起几粒种子在指尖搓了搓。 留著山羊鬍的摊主抬眼打量了一下:“这是今年新收的野生黄芩种,80一斤。“ 宋思思瞪大眼睛:“这么贵?那边的才30一斤?“ 摊主笑著解释:“姑娘,这可不是人工栽培的种。野生黄芩种成活率高,药性也好,贵有贵的道理。“ 李旭点点头:“给我来五斤。菘蓝种子有吗?要野生的。“ “有有有!“摊主顿时来了精神,转身从身后的布袋里取出几个纸包,“这些都是我亲自上山采的,保证纯野生。“ 就在李旭挑选种子时,隔壁摊位传来一阵爭执声。 一个老头正对著中年摊主发火:“你这明明是家种的冒充野生的!当我老头子好糊弄吗?“ 李旭循声望去,发现老者手中的种子確实色泽不对。 回忆书中的记载,种子是假冒的。 他对摊主说:“人家说得没错,你这批种子的確有问题。“ 中年摊主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野生菘蓝种子表面应该有细密的纵纹,顏色偏暗。“李旭拿起一粒种子对著阳光,“这些种子表面光滑,明显是人工培育的。“ 老头惊讶地看著李旭:“小伙子眼力不错啊!谢谢你啊。“ 摊主见遇到行家,只好悻悻地收起种子。 李旭面前的摊位见李旭懂行,也不敢糊弄,拿出来的都是真种子。 除了黄芩和菘蓝,他还选购了益母草、蒲公英等一些种子。 买的不多,因为王老三家里还有一些。 “走嘍。” 李旭把种子装好,和宋思思坐公交车来到汤山。 王老三已经早早地等在那里,身旁停著一辆电动三轮车,车上堆满了农具和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李大夫,你们来啦!”王老三笑呵呵地迎上来,“种子我都准备了一些,咱们现在就开始?” 李旭点点头:“辛苦王大爷了。” 三人沿著山脚的小路向上走,王老三边走边介绍:“这一片碎石多,土层薄,但胜在阳光足,种黄芩最合適!” 李旭蹲下身,抓了一把土搓了搓,点头道:“確实,黄芩耐旱,根系发达,適合这种环境。” 王老三从麻袋里抓出一把黄芩种子,递给李旭:“李大夫,您试试?” 李旭接过种子,轻轻一扬,褐色的种子便隨风散落,均匀地撒在碎石缝隙间。 宋思思有样学样,也抓了一把种子,兴奋地往空中一拋:“哇!像撒雪花一样!” 王老三哈哈大笑:“小姑娘,你这撒得太集中了,得均匀点!” 宋思思吐了吐舌头:“第一次嘛,没经验!” 三人一路走一路撒,很快,山脚下的碎石地上便布满了种子。 到了半山腰,王老三停下脚步,擦了擦汗:“李大夫,您真不打算整地?这地方土层厚点,要是翻一翻,药材肯定长得更好。” 李旭摇头:“不用,就让它们自然生长,野生的药效更好。” 王老三虽然不太理解,但还是点头:“行,听您的!” 宋思思好奇地问:“老板,野生的真的比人工种的好?” 李旭解释道:“药材的药性和生长环境息息相关,野生药材经过自然选择,药效更纯粹。人工种植的虽然產量高,但有时候会『形似而神不似』。” 宋思思恍然大悟:“怪不得野山参那么贵!” 王老三插话:“可不是嘛!我们村里以前有人挖到过野山参,一根就卖了好几万!” “这一片適合种植什么?” “种益母草吧。” 王老三建议。 “我知道益母草。” 宋思思说道,“很多妇科复方药都有这味药。” “没错。” 李旭点点头。 益母草,又叫女人草。 龙国大部分地区都有,特別是在农村经常能看到它的身影。 益母草在夏天开花,花朵有紫色和白色。 紫花益母草可以食用,白花益母草只能入药。 《神农本草经》记载:益母草味辛、微苦,性微寒。 据《本草纲目》记载:“益母草之根、茎、花、叶、实,並介入药,可通用。若治手足厥阴分风热,明目益精,调妇人经脉”。 其具有活血、祛瘀、调经、消肿的功效,是用於治疗月经不调,痛经,產后血晕,经闭,恶露不尽,尿血、泻血等妇科疾病的首选。 此外,益母草还含有硒、锰等多种微量元素,能够益顏美容,抗衰防老。 因此,数千年来,益母草一直被中医视为“血家之圣药”“妇科圣药”。 …… 忙活了一上午,三人终於把带来的种子全部撒完。 王老三拍了拍手上的土,满意地说道:“李大夫,等过段时间雨水一浇,这些种子就能发芽了!” 李旭点点头:“王叔,以后就麻烦您多照看了,有什么情况隨时联繫我。” 王老三爽快地摆摆手:“放心吧,我每天下地的时候顺道看看,保证没问题!” 隨后,王老三热情的邀请李旭去家里吃饭。 “到饭点了,我已经让老婆子做好饭了,你们一定要去。” “那就麻烦您老了。” “嘿,李大夫太客气了。” 坐著王老三的三轮车,来到王家沟。 王家沟是汤山蔓延出来的一条沟。 旁边还有一条河。 王家沟就在河边。 “来来。就是我我家,家里有些乱,你们不嫌弃就好。” 三轮车停下。 王老三招呼李旭和宋思思进屋。 “汪汪~” 一条瘦狗衝出来冲两人叫唤。 “起起,別叫,这是我们家的客人。” 王老三踢了一脚。 瘦狗怏怏走到墙角处趴下。 “咦?” 李旭发现瘦狗走路的时候,有些晃悠,站不稳。 “王大爷,你家的狗有问题。” 第52章 人体模型 蜱虫是一种寄生虫。 通过吸血来获取营养,可以寄生在许多动物体內,其中就包括狗。 而且寄生在狗身上,还有一个更广为人知的名字:狗豆子。 蜱虫叮咬狗后,不仅会吸血,还可能分泌神经性毒素,导致狗狗出现四肢无力、共济失调、坐立不安等症状,严重时甚至可能导致瘫痪。 之前,李旭还以为王老三在种地时,被野外的蜱虫咬的。 现在看来,源头在家里。 “怎么了?” 王老三回头看向自己的瘦狗,“我家的狗有问题?” 李旭没有解释,吩咐道:“王大爷,你摁著它。” 王大爷不明所以,但还是听从李旭的吩咐,摁住瘦狗。 李旭过去扒开狗毛。 很快就找到了一只蜱虫。 头似黑米,肚子却非常大,像一颗大黄豆。 里面充满了吸的狗血。 “哎呀,是狗豆子。” 王老三一脸惊讶。 “这还有……” 李旭又在瘦狗肚子上,耳朵后面,大腿根找到了五六个。 怪不得狗这么瘦, 被许多蜱虫日夜吸血,还有毒素。 精神萎靡,吃不好喝不好,能不瘦吗? “王大爷,你就是因为它才被蜱虫咬的。” 李旭叮嘱,“既然养狗,就分出一些心思照顾它,否则它生了虫子,你也会受罪。” 王大爷一脸懊悔,“是是是,李大夫你说的是,唉,也是这段时间地里的草药长势不好,没有多余精力,以前我家的狗很好的。” 说著,他就要把狗身上的狗豆子拔下来。 “別。” 一直当『小透明』的宋思思制止了王老三,“不能这么硬拔。” “嗯?” 王老三不解。 一个虫子而已,还有什么讲究吗? 李旭笑道:“她是学护理的,这方面她更专业。” 宋思思解释道:“被蜱虫叮咬后如果“硬拔”,容易让蜱虫的口器和头部残留在体內,导致病原体感染。而且“硬拔”时,如果不慎捏破蜱虫,接触到蜱虫体液的部位也可能感染病毒。” “啊。” 王老三急忙收回手,生怕再次被感染。 “王大爷,你家有酒精吗?” “没有,需要吗?我去村卫生室借一点。” “需要。” “你等下。” “还有镊子和棉签。” 王老三骑车去卫生室借来工具。 宋思思先用棉签蘸著酒精涂抹蜱虫及周围皮肤。 等蜱虫被麻痹后,又用镊子迅速取出。 瘦狗通人性。 知道给它治病,没有挣扎。 拔除蜱虫的过程很顺利。 十多分钟后。 所有的蜱虫都被拔出来。 一共九个。 “哎呀,李大夫,宋大夫,今天多亏你们了。否则的话,我们还有可能被蜱虫咬呢。” 王老三千恩万谢。 汪汪~ 瘦狗站起身,在宋思思身旁摇头摆尾。 一副亲昵的模样。 很明显,宋思思给它治病,获得了它的认可。 午饭很丰盛。 再加上李旭帮忙解决了狗豆子的问题。 王老三更加热情。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有和,你送李大夫和宋大夫回城里。” “爸,你放心吧,绝对送到。” 王有和开车把李旭和宋思思送到诊所。 下午正常营业。 “李先生,你的快递。” 一个快递小哥停下车。 从车上搬下来一个大纸箱子。 “老板,你买的什么啊?这么大?” 宋思思上前帮忙签收快递,把大箱子搬进来,“还挺沉呢。” “我也记不清楚了。” 李旭这两天忙著蜱虫病的事情,还写论文,真忘了自己买了什么。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宋思思拿著一个小刀,乾脆利落的割开外面的胶带。 “买什么了……” 李旭仍在回忆。 突然。 他想起来了。 脸色一变,急忙制止:“別打开……” 却已经晚了。 宋思思打开了纸箱,拿出了里面的泡沫。 看著箱子里的东西,眨了眨眼。 好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又用手揉了揉。 才確定自己没有看错。 箱子里躺著一个非常逼真的硅胶女模型。 模型栩栩如生,肌肤纹理细腻,甚至连睫毛和髮丝都清晰可见。 宋思思瞪大眼睛,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手一抖,泡沫盒“啪”地掉在地上。 “老、老板……你……” 她结结巴巴地指著箱子,眼神飘忽,不敢直视李旭。 李旭扶额,赶紧解释:“別误会!这是中医按摩练习用的模型!” “按、按摩?”宋思思狐疑地瞥了一眼模型,又飞快地移开视线,耳根发烫,“练按摩为什么要用这么……逼真的?而且可以找真人啊……” 李旭无奈地嘆了口气:“我最近在研究妇科按摩手法,总不能隨便找真人练习吧?” 宋思思一愣:“妇科按摩?” “对。”李旭揉了揉太阳穴,“我最近在看一本中医推拿的书籍,推拿讲究穴位和力道,尤其是妇科调理,手法必须精准。这个模型是按照人体经络和肌肉结构定製的,能模擬真实触感。” 宋思思毕竟是护士,很快冷静下来,但还是忍不住嘀咕:“那为什么不直接找患者练习……” 李旭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你愿意让我练?” “我?!”宋思思瞬间炸毛,整张脸涨得通红,“我、我才不要!” 李旭摊手:“所以啊,只能用模型。” 宋思思这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尷尬地咳嗽两声,假装若无其事地整理桌上的病历本。 但眼角余光还是忍不住往箱子里瞟——这模型做得也太真实了吧! 连指甲都修剪得整整齐齐,她刚才偷偷摸了一下,皮肤质感简直和真人无异…… 李旭见她还在偷看,故意逗她:“怎么,好奇?要不要再摸摸看?” “谁要摸啊!”宋思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跳开两米远,“我、我去整理药柜!”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李旭忍不住笑出声。 他摇摇头,把模型从箱子里搬出来,仔细检查了一遍。 “嗯,关节可动性不错,但是没有標註穴位,要我自己標註,否则再让人看到,准还有误会……” 他捏了捏模型的指尖,感受了一下弹性,“材质也挺接近真人皮肤的。” 正当他专注研究时,宋思思又悄悄探头过来,小声问:“老板,这模型……贵吗?” 李旭头也不抬:“定製款,三万多。” “三万多?!”宋思思倒吸一口凉气,“就为了练按摩?” “专业工具,值得投资。”李旭淡定道,“总比练出问题再赔钱强。” “来病人了,快点帮我收起来。” 李旭招呼宋思思。 “哦。” 宋思思急忙把纸箱子拉到院子里。 “小旭。” 张河的母亲王琴走进来。 “王姨,你过来是问张河眼睛的吗?” 李旭招呼王琴坐下。 “是啊,我就是过来问问,狗尾巴草到底有没有效果?” 王琴嘟囔著,“我上网查了,又说有效的,也有说没效的,弄得我不知该怎么做了。” …… ps:谢谢『星空中的狐蝠』打赏1500点幣,谢谢『20190524122121341』打赏100点幣,非常感谢一直投票的书友,谢谢你们的鼓励。 第53章 进山 王琴不甘心。 又来问李旭狗尾巴草的事情。 李旭耐心解释道:“王姨,普通的狗尾巴草明目效果確实有限。不过山里有些特殊品种可能效果会好些。您先別让张河喝了,等以后碰到一些特殊的狗尾巴草再说。” 他没有把话说死。 今天情报中,牛蹄山余脉中有一小片变种狗尾巴草。 说是效果不错。 但也只能缓解眼部疲劳。 对假性近视有用。 如果张河已经是真性近视,狗尾巴草再厉害也无用。 “王姨,你去医院给张河查查,看是不是假性近视,如果是的话,还有救。” 送走王琴后,李旭开始认真考虑进山的事情。 打开手机地图。 搜索白岭峪村。 显示在牛蹄山深处。 没有直达的公路。 点击导航,选择客车出行。 最近的下车地点,距离白岭峪村还有很远。 根据地图上距离,粗略估算,有10多里地。 再加上不知道狗尾巴草的具体位置,还需要寻找。 一天的时间有些紧张。 所以需要考虑,如果当天回不来,要在当地借宿。 而且山路难行。 也需要准备一些应急物资。 八百里秦川,每年都有一些驴友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遭遇危险。 李旭这次虽然不是去探险。 也需要做万全准备。 他拿出一张纸,列好清单。 首先是准备了一些爬山装备,比如绳子,防滑鞋,衝锋衣。 还有採药的工具,小药锄,剪刀,防水袋。 以及一些生存物资,压缩饼乾,净水片,充电宝。 身为医生,当然缺不了医疗用品,一整套的救急包,驱虫药…… “老板,你在写什么?” 宋思思放好人体塑胶模型,从院子里回来,站在李旭身后看著,“你要去探险?” “不,我去採药。” “採药?” “古代的医生不都是进山採药吗,我这是效仿古人。” “但是现在和古代不一样,很多药材在市场上就能买到。” “买的药材品质差一些,只有在深山采的野生药材,效果才好。” “我也想跟著去。” 宋思思兴致勃勃。 很明显,她是想去山里旅游。 李旭当场给她浇了一盆冷水,“我不是去旅游景点,而是去野山,没有基础设施,到处都是虫蛇鼠蚁,去蹲坑说不定都能被蛇咬到,你愿意去?” “呃……” 宋思思想到那种场景,打了一个冷颤,“我还是不去了。” 李旭笑道:“明天放你一天假,如果我回不来,后天继续放假。” “你要去几天啊?” “正常来说,当天就能回来,但这事谁能说得准呢?到时候再给你打电话。” “好的老板,如果你遇到什么危险,我会帮你呼叫救援的。” “你盼我点好吧。”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 李旭让宋思思在店里呆著。 他出去买东西。 一番採购,花了大几百元,才把东西补齐。 然后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到双肩包里。 次日一早。 【今日情报:九水镇磨盘山下,一颗高15米的红杉下,长有特级天麻,其中成熟的天麻7颗】 李旭看后,嘴角翘起来。 秦川是南北分界的天然屏障。 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和巨大的高山落差形成了丰富的植物生態。 古来就有“秦地无閒草、遍地都是宝”的说法。 没想到还没出发, 情报系统就给出了天麻的位置。 天麻主要用来治疗头晕目眩,肢体麻木,对小儿惊风也有很好的疗效,是一种名贵的中药材。 人工种植的天麻,都能卖到500元一斤。 野生的天麻因为稀缺性,更是高达800元一斤。 一些特级品种,甚至超过1000元。 李旭心情不错。 这次去秦岭,不仅能收穫一小片变种狗尾巴草,还能收穫天然野生特级天麻。 在门口吃了早饭。 背上双肩包。 打车去了汽车站。 隨著时代的发展。 汽车站早已不復往日的繁荣。 冷冷清清。 李旭买票上车。 一辆50多个座位的客车,乘客不超过10个人。 李旭一个人占了两个位,闭目休息。 两个小时后。 下了长途客车。 又坐乡间客车。 前往九水镇。 …… 广河区中医院。 苗丽在办公室里看著一本医书。 在这之前, 工作不忙的时候,她都摆烂看电视剧的。 但李旭刺激了她。 她最近几天开始振奋起来。 决定看书充实自己。 “苗丽,奖励下来了。” 主任医师郭宇来到办公室,递给她一张荣誉证书。 “院里对我们进行了嘉奖,区卫健委也提出了表扬。” 苗丽接过荣誉证书,看了一眼,“然后呢?” 郭宇知道苗丽的意思,笑著摇头:“没有物质奖励。” “啊。” 苗丽的脸色顿时垮下来。 郭语嘆气道:“院里病人不多,再加上医保划拨资金不及时,院里经费紧张,没钱给我们发奖励。” “好吧。” 苗丽也说不上失望。 因为在处理蜱虫病毒这件事上,他们只是尽到了应尽的责任。 主要的功劳是李旭的。 不过李旭不是区中医院编制內的人员,所以连荣誉证书都没有。 “一会儿你去1~9病房查房。” 郭宇安排。 “没问题。” 苗丽放下手中的医书。 不自觉的拿起手机,刷起了短视频。 刷了半小时。 出去查房。 回来之后,看到桌子上多了一本杂誌。 “谁送来的?” 一名护士探头,“郭主任让我送来的。” “《龙国病毒学特刊》?” 苗丽嘀咕。 对於《龙国病毒学》杂誌,她不意外。 经过王老三蜱虫中毒的事情后。 市卫健委要求所有的医院都要订购《龙国病毒学》。 他们区中医院自然不例外。 但是,《龙国病毒学》上一期杂誌刚刚发布。 距离下一期还有两个月。 怎么又弄了一个特刊? 翻开查看。 特刊只有一篇论文。 《芹黄素与木犀草素对蜱虫病臟器保护作用的突破性发现》 论文作者栏里,除了王韜团队成员,还多了一个名字——李旭。 “嗯??” 苗丽眨了眨眼。 重名? 紧接著,她又看到扉页上有一篇简短的感谢信。 “……特別感谢风城市李氏中医诊所李旭医生,正是他的提醒和建议,我们才能做出突破性研究……” “啊???” 苗丽彻底懵了。 什么情况? 李旭的名字竟然能上《龙国病毒学》期刊? 还和王韜教授在一起? 天啊!! 我错过了什么?? 第54章 挖天麻 乡间客车在蜿蜒的山路上顛簸了近一个小时,终於停在了九水镇。 李旭背著双肩包下了车,环顾四周。 九水镇依山而建,一条主街贯穿全镇,两侧是低矮的砖瓦房,偶尔有几家小卖部和饭馆。 远处,牛蹄山巍峨耸立,云雾繚绕,宛如一幅水墨画。 镇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见到生面孔,好奇地打量著他。 李旭走到一家杂货店前,买了瓶水,顺便向店老板打听:“您好,请问磨盘山怎么走?” 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皮肤黝黑,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磨盘山?那可不好走,你一个人去?” “对,我是採药的。” 店老板摇摇头:“年轻人,那地方路陡,还有野猪,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李旭笑了笑:“没事,我就在山脚转转,不往深处走。” 店老板见他坚持,便指了指镇子西头:“从那条小路一直走,过了一座石桥,再沿著溪水往上,就能看到磨盘山了。不过——” 他顿了顿,“最近雨水多,溪水涨了,你小心点。” “谢谢。” 李旭道了谢,按照店老板指的方向出发。 出了镇子,小路渐渐变得狭窄,两侧杂草丛生。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草木的清香,偶尔还能听到鸟鸣声。 走了约莫半小时,李旭来到石桥前。 桥下的溪水果然湍急,哗啦啦地冲刷著石头。 他小心翼翼地踩著湿滑的石头过了桥,开始沿著溪水向上攀登。 山路越来越陡,植被也越来越茂密。 高大的红杉、松树遮天蔽日,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李旭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情报给出的位置是“一颗高15米的红杉下”,但在这片秦岭原始森林里,红杉隨处可见,找起来並不容易。 也幸好,超过10米的红杉不算太多。 否则的话,找一天也找不到。 他停下脚步,从包里掏出指南针,確认了一下方向,继续向磨盘山的南坡前进。 又走了近一个小时,李旭终於在一片红杉林中停下了脚步。 眼前,一棵粗壮的红杉格外醒目,树干笔直,树冠高耸入云。 他抬头估算了一下,高度差不多就是15米左右。 “就是这里了……” 李旭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红杉树下厚厚的腐殖土层。 湿润的泥土散发著淡淡的霉味,几片枯叶黏在他的手指上。 突然,他的指尖触到了一根已经枯萎的褐色花茎——这正是天麻的地上部分残留。 “找到了!“李旭心中一喜,手指顺著花茎向下探去。 隨著泥土被慢慢拨开,一颗棕黄色的块茎逐渐显露出来。 这颗天麻约有拇指粗细,表面布满细密的环形纹路,像是一截微缩的树干。 顶端带著尖尖的芽苞,书上称为“鸚哥嘴“; 底部则有一个圆形的疤痕,是脱离母体时留下的“肚脐眼“。 李旭用指甲轻轻颳了刮表皮,露出里面半透明的肉质,在阳光下泛著琥珀般的光泽。 他小心地將周围的泥土全部清理乾净,发现这颗天麻下面还连著三颗稍小的子麻,像一串铃鐺似的掛在主根上。 “这品质...“他不由得屏住呼吸。 野生天麻特有的浓郁药香钻入鼻腔,带著些许类似麝香的辛辣气息。 块茎摸起来坚硬如石,轻轻敲击发出“咔咔“的脆响——这正是“铜皮铁骨“。 他取出小药锄,沿著块茎边缘慢慢挖掘。 隨著“啪“的一声轻响,天麻完整地从土中脱离。 断面晶莹剔透,渗出几滴乳白色的汁液,在空气中很快氧化成淡红色。 这是上等天麻才有的特徵。 继续寻找,李旭又在周围发现了六颗大小不一的天麻。 最大的一颗形如纺锤,足有巴掌长。 最小的那颗圆润如枣,表皮还带著紫红色的斑纹。 每颗天麻的环纹都细密自然,像树木的年轮般记录著生长岁月。 “七颗特级...“李旭非常满意。 这些天麻的品相,比他在药材市场见过的任何货色都要好。 野生天麻特有的饱满质地和浓郁药香,是那些温室培育的货色永远无法比擬的。 其实,说起天麻,还有一个传说。 传说中,太上老君在蟠桃会后,乘著祥云游览四海,不慎碰翻了装仙丹的瓶子,一粒黄绿相间的仙丹落入人间,恰巧掉在长白山的一块大石上,引发了巨大的爆炸。 这块石头因此裂成两半,滚入草丛中。 第二年,这里长出了两种奇特的东西:一个是翠绿色的植物,有茎有叶;另一个是淡黄色的植物,有茎无叶,头顶还有一个类似拳头的结构。 这就是最初的人参和天麻。 它们吸收了天地的精华,逐渐化成了小人儿,游歷人间帮助人们治病。 然而,天麻在一次与蟒蛇精的战斗中被吞下,人参痛哭后,天麻竟然由人参的眼泪化成了新的天麻。 因此,长人参的地方就会有天麻,且人参有根,而天麻无根,这就是“天赐神药”的由来。 儘管神话充满传奇色彩,但天麻无根的事实却是科学的发现。 天麻的块茎被一种名为蜜环菌的真菌寄生,这种真菌通过菌丝吸收其他植物的养分。 当蜜环菌遇到天麻的块茎时,它会用菌丝將其包围,並吸取其养分。 然而,天麻並不甘心受此屈辱,它分泌出一种特殊物质,將蜜环菌消化殆尽,作为自己的养分。 蜜环菌虽然吃亏,但並不放弃,它继续与天麻共生,共同生活在一起。 天麻则过上了悠哉游哉的寄生生活,根和叶都退化了,因为它不需要自己创造营养物质。 这样,无根无叶的天麻以一种神奇的面貌出现在人们面前。 收拾完毕,李旭看了看时间。 竟然下午一点了。 肚子也有点饿。 “看样子今天够呛能回去了。” 李旭也不担心。 他又不去登高山冒险,还带著应急物资,找个山村借宿一晚,应该没问题。 拿出手机, 信號很弱,断断续续。 幸好提前下了离线地图。 搜索白岭峪村。 “直线距离十里路,需要翻过两个山头。” 李旭从包里拿出麵包,矿泉水。 简单的吃完后,背上背包,朝著目的地前进。 第55章 无人村,大黄狗 李旭把最后一块麵包放入嘴里,拍拍手上的碎屑,仰头望了望前方的山路。 两个山头,十里路。 放在平地上,这点距离算不得什么。 但在秦岭深处,山路崎嶇,林木茂密,每一步都可能藏著未知的麻烦。 他拧紧矿泉水瓶,塞回背包,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翻过第一座山头,李旭的裤腿已经被杂草上的露水打湿,鞋底沾满了泥。 他停下来擦了擦汗,忽然发现前方的山坡上,隱约露出几间灰瓦屋顶。 “有村子?” 李旭一愣。 看地图上,並没有显示啊。 难道是隱居的道士? 他看过新闻,一些道士,还有在大城市待不下去的人,都喜欢在山中隱居。 但多数在终南山啊。 难道这里也有? 他调整方向,朝著那片建筑走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走近了才发现,这不是普通的山村,而是一个废弃的村落。 十几间土坯房错落分布,屋顶的瓦片已经塌陷,木门歪斜地掛在门框上,风一吹,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村口的石磨上长满了青苔,旁边还有一口枯井,井绳早已腐烂,只剩下半截木軲轆歪在一旁。 李旭站在村口,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他走进其中一间还算完整的屋子,屋內积了厚厚的灰尘,墙角结满了蜘蛛网。 灶台上的铁锅锈跡斑斑,炕上还铺著一张发霉的草蓆,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隨时会回来。 “人都去哪了?” 他翻看了一下屋內的物件,在抽屉里找到半本被撕剩下的日历,上面时间停留在十多年前。 李旭沉默了一会儿,大致猜到了原因——交通不便,生活艰难,村民陆续搬走了。 秦岭深处的许多村子都是这样,年轻人去了城里,老人渐渐离世,最后整个村子被山林重新吞没。 他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望著远处连绵的青山,忽然有些感慨。 人走了,山还在。 …… 离开废弃村子,李旭继续赶路。 下午四点多,他终於翻过第二座山头,手机上的离线地图显示——白岭峪村就在前方。 然而,当他站在山坡上往下望时,不由得摇摇头。 村子静得出奇。 没有炊烟,没有狗叫,甚至连鸟鸣声都很少。 十几间老屋散落在山坳里,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院墙倒塌,野草从石板路的缝隙里钻出来,长得比人还高。 “又是一个无人村?” 李旭嘆了口气,心中其实早有猜测。 刚才的那个村子早就没有了人。 白岭峪村和那个村子相邻,成为无人村,也在意料之中。 原本李旭还指望能在村里借宿一晚,现在看来,只能找个相对完好的空屋凑合了。 不过,他此行的目的不是村子,而是狗尾巴草。 回想情报,【牛蹄山西北余脉,白岭峪村附近山崖上,生长一小片变种狗尾巴草,能有效缓解眼疲劳……】 “山崖……” 李旭环顾四周,很快锁定了村子西侧的一处陡峭岩壁。 山崖並不算高,但坡度很陡,李旭抓著岩缝和灌木,小心翼翼地往上爬。 快到崖顶时,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青草气味。 “找到了!” 李旭探出头,果然看到崖顶边缘生长著一小片奇特的狗尾巴草。 和普通狗尾巴草不同,这些草的穗子更加饱满,顏色呈现出一种青金色,在阳光下微微泛著光,茎秆也比寻常品种粗壮许多,叶片边缘带著细密的锯齿。 只是…… 李旭发现,原本应该是一大片狗尾巴草。 只不过少了许多。 叶子和穗子都不见了,仿佛被什么虫子啃得只剩下半截茎秆。 他也没多想, 山中多虫子野兽,野草被吃了很正常。 李旭上到崖顶,休息片刻,正要伸手去采,突然—— “汪!!” 一声低沉的犬吠从侧面传来。 李旭猛地转头,只见一条大黄狗正小跑过来,在距离他三米远处站定,齜著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这狗体型健壮,毛色油亮,脖子上还掛著一截磨损严重的麻绳,显然是有人养的。 “哪里来的狗?” 李旭一愣,难道山崖下的白岭峪村还有人? 李旭不清楚大黄狗的脾性,不敢轻举妄动。 大黄狗见他不动,慢慢走到狗尾巴草丛旁,竟然用嘴咬断了几株,然后叼在嘴里,警惕地盯著李旭。 “它在……吃草?” 李旭恍然。 猫狗类动物都会吃草。 它们能通过吃草刺激呕吐,排出胃中难以消化的异物,比如毛髮,从而缓解胃胀、胃痛。 同时部分草进入肠道后可促进蠕动並作为益生元维护肠道健康。 若饮食单一,狗还能通过吃草获取纤维、钾、叶绿素等营养素。 例如缺乏维生素b族或铁、锌等微量元素时,可能出现异食癖倾向。 但下一刻, 李旭知道自己错了。 因为大黄狗咬断几根狗尾巴草后,放到一旁,然后继续咬。 它根本不吃。 如此重复几遍,咬了一大片狗尾巴草后,大黄狗把所有的狗尾巴草衔在嘴里,摇摇尾巴,跑向山崖的另一侧,很快消失不见。 ??? 什么情况? 大黄狗为什么要收集狗尾巴草? 难道是为了以后慢慢吃? 李旭想不明白。 却也没有追上去。 他蹲下身,检查剩下的狗尾巴草,发现靠近崖边的一片已经被啃得只剩根茎,而较远的几株还完好无损。 李旭拿出药锄,开始採药。 剩下的狗尾巴草还有三五十株。 他没有全部采完。 留下一部分。 让它们继续生长,种子成熟后,来年还能重新长出来。 收好採集的狗尾巴草。 李旭看了看天。 夏天的天长。 太阳还很高。 不过,现在赶回去已经来不及了。 下山, 去村里找今晚休息的地方。 刚才有一条狗。 白岭峪村或许还有人家。 …… 广河区中医院。 苗丽看著《龙国病毒性》特刊。 愣了许久。 才回过神来。 急忙翻开正文,仔细的阅读。 “……芹菜中含有大量的芹黄素,芹黄素拥有良好的抗病毒和消炎效果,配合『清气固血方』,能够在抑制蜱虫病毒的情况下,阻止病毒侵害臟器官……” “原来如此!” 苗丽恍然。 第56章 特招? 苗丽回忆起来一件事。 当时李旭给她提起过,吃芹菜有助於治疗蜱虫病毒引起的症状。 但她没在意。 “没想到……竟然真的有效。” 苗丽一阵感慨。 “李旭的名字,上了《龙国病毒学》……牛了!” 这可是在国际上都有名的医学期刊。 论文都是中英双语发表的。 一个三线城市医学院毕业的学生,上这种杂誌,能让所有同行羡慕的眼睛发红。 她立刻拿出手机,拍了《龙国病毒学》杂誌特刊,重点是李旭的名字。 发到了同学群里。 “@所有人,大家快看,有人在闷声干大事。” 胡启明:“什么情况?谁呀……臥槽……《龙国病毒学》……李旭?天啊,什么情况?” 姜鹏:“……这还是学校里那个平平无奇的李旭吗?” 李宝杰:“羡慕死了,才毕业一年,就上了《龙国病毒学》。” 胡启明:“可惜了,太可惜了,李旭如果是在公立医院,凭藉这个贡献以及王韜教授团队的认可,妥妥的能够成为主治医生。” 苗丽:“是啊,太可惜了,不过就算如此,他也能获得国家奖励吧。” 姜鹏:“绝对的,国家奖励王韜教授团队的时候,定然有李旭的一份。” 李宝杰:“说不定还有医院给他拋橄欖枝呢,就看李旭到时候怎么选择了。” 姜鹏:“我觉得还是应该去医院歷练一番,自己开诊所,病人少,进步的慢。” 苗丽:“@李旭,人呢?快给大家说说,你是怎么联繫上的王韜教授团队?还有这次一定要请客。” 胡启明:“別喊他了,他不在。” 苗丽:“他去哪里了?” 胡启明:“进山採药去了,专门给我留言,如果一两天回不来,这星期就不让我去帮扶了。” 苗丽:“???进山採药?” 姜鹏:“呃……虽然我们学的是中医,但现在都是中医和科学相结合,而且市场上什么药没有?何必进山?” 胡启明:“当然是山里的野生药材更好,如果有可能,我也想进山採药。” …… 正聊天的时候。 主任医师郭宇走进来,“苗丽,1~9病房你查完了吗?” 苗丽急忙放下手机,递过去查房资料:“查完了,只有12床、17床的病人病情不见好转,其他病房的病人都恢復良好。” “嗯。” 郭宇接过去,一张张的翻看。 “主任,您看看这个。” 苗丽又递过去《龙国病毒学》特刊。 “咦?怎么发了一份特刊?” 郭宇一边嘟囔著一边打开。 “芹菜……配合清气固血方,既能够抑制病毒,又能够阻止臟器官的进一步受损……” “天啊,谁能想到,它们还能配合,王韜教授真是天才。” 郭宇嘖嘖感慨,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因为论文中提到,最先得到实证的病例是广河区中医院。 “嗯?我们医院这段时间就收诊了一名蜱虫中毒的病人……没用芹菜呀?” “主任,用了。” “嗯?” “就是在我们医院里发现了芹黄素配合木犀草素对蜱虫病毒有特效,所以王韜教授他们才发表了新的论文。” 郭宇一脸疑惑,“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苗丽语气复杂的解释道:“我也不知道,是我同学李旭发现的,他当时还给我提了呢,只是我没有在意。” “李旭……” 郭宇看到论文作者一行,有一个名字:李旭。 而且王韜教授还特別感谢了李旭。 “啊!” 郭宇终於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李旭在他们治疗王老三蜱虫中毒的时候,查阅资料,认为芹黄素能够抗病毒消炎,提高人体免疫力,於是给病人食用了芹菜。 芹菜是中药,但更是食物。 而且当时在治疗的时候,他们医院除了让病人忌荤腥辛辣之外,没有提出別的禁忌。 李旭的做法一点都不违规。 “怪不得……头一天明明检查到病人的臟器官受到损害,结果没两天,损害停止,恢復很快……原来是这样……” 郭宇恍然。 紧接著佩服道:“你同学真是个天才。” 如果仅是第一时间发现《龙国病毒学》上的最新文章,只能算是勤学。 但在发现文章之后,找到更完善的方法。 只有天才才能做到。 苗丽点了点头,適时发问:“主任,能不能把他特招到我们中医院?” 刚才群里聊天, 苗丽很认同姜鹏的说法,在诊所里虽然自由自在,但其实没什么前途。 只有到正规医院,才能接触更多的病患,更快的成长。 正规医院里的各种仪器,药材,流程,甚至一些大医院里还有专门的实验室,都不是一个诊所能比的。 身为同学,苗丽觉得自己应该帮李旭一把。 “嗯……” 郭宇想了想,“我可以向院长提一提,但不一定能通过。” 广河区中医院是正儿八经的公立医院。 招收医生有两种主要途径。 一种是参加政府统一组织的卫生事业编考试。 然后分配到中医院。 另一种是特招政策。 针对的是顶尖人才、国內一流人才、省內领军人才、青年拔尖人才和一些骨干医生。 李旭虽然在蜱虫中毒这件事上表现不凡。 但毕竟没有任何的职称。 也没有被评为拔尖人才,领尖人才,以及一些xx学者。 很难被破格特招。 果然, 当天郭宇问了院长。 院长了解了情况后,乾净利落的拒绝了。 “李医生虽然很有想法,天赋也不错,但我们毕竟是公立医院,招聘是有流程的,没有办法特招。” 郭宇把消息告诉了苗丽。 苗丽嘆息一声。 只能作罢。 …… 远在秦岭深处的李旭並不知道这一切。 他沿著山崖走下山。 逐渐西斜的阳光,被远处的山脊挡住。 白岭峪村那些歪斜的屋顶在光影中显得愈发破败。 李旭下山途中,忽然瞥见村东头山坡上有个蠕动的黑点。 再仔细一看——那竟是个佝僂著背的老人。 老人像一张拉满的弓,嶙峋的脊背几乎与地面平行。 他脖子上套著条发黑的麻绳,绳子另一端拖著个木製的搂耙,正在寸寸啃噬著干硬的土地。 第57章 老人 “果然有人。“ 李旭之前看到大黄狗的时候,就有所猜测。 他快走几步,准备过去问问。 以便晚上借宿。 隨著距离拉近,李旭看的更清楚了。 老人穿著件看不出本色的对襟衫,裤管用草绳扎著,露出的脚踝上覆著层树皮似的皴裂。 那条大黄狗就蹲在地头,见到李旭立刻竖起耳朵,却没有吠叫。 而在它的身旁, 赫然是一小堆被啃断的狗尾巴草。 它是留著以后吃吗? 老人拉著的搂耙。 李旭看的既陌生又熟悉。 小时候,跟著母亲去姥爷家,姥爷就用搂耙搂地。 所谓搂耙,就是一种用於平整土地的工具,其结构类似於梯子放平,下面有齿。 木框架上每隔数寸装一个铁製的耙齿,用於破碎耕犁深翻过的土壤里的土坷垃。 这种传统的整地工具。 在一些平原地区,早就被淘汰了。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 让人怀疑是不是回到了上世纪。 搂耙的木框已经被岁月磨出包浆,七根铁齿在黄土里犁出深浅不一的沟壑。 老人每走三步就要停下来喘气,枯瘦的手腕上凸起的骨节像要刺破皮肤。 他弯腰捡起地里的碎石时,整个人显得更加瘦小。 看到这一幕。 李旭不知怎么,觉得胸中憋著一团东西。 “老爷爷!我来帮您!“李旭把双肩包放到地头,走过去说道。 大黄狗凑过来闻了闻李旭的裤脚,尾巴轻轻摇了摇。 老人听到动静,转过头来,是一张黝黑的脸庞。 “啊?“ 李旭提高嗓门又喊了一遍。 老人终於听清了,却摆著树根般粗糙的手:“不用不用,这点活计......“ 说著,继续像縴夫一样,用力的拉犁耙。 “老爷爷,我年轻,有的是力气,你让我来吧。” 李旭拦住老人,不由分说的把麻绳接过来。 绳子早已被汗水浸得发硬。 他学著老人的姿势將绳子套在肩上。 搂耙比想像中沉重许多。 刚一用力就勒得锁骨生疼。 李旭没有退缩,大话都说出去了,怎么也得干完。 他把全身重量都压上去,弓著腰往前拉,搂耙才不情不愿地挪动。 不一会,汗水淋漓。 后颈火辣辣地疼——麻绳已经磨破了皮。 老人走到地头,颤巍巍地扶著膝盖坐下,从后腰解下一个磨得发亮的旧布袋,掏出一桿铜烟锅,点燃之后,吧嗒吧嗒的抽著。 经过最初的艰难。 李旭很快適应了节奏。 他毕竟年轻, 力气续的上。 半个小时后,李旭气喘吁吁的把小块山地搂了一遍。 擦了把汗,从包里拿出两瓶水,咕嘟嘟喝了一瓶,拿著另外一瓶递给老人:“您老多大年纪了?” 老人耳背,没听清。 李旭又大声问了一遍。 老人伸出八根手指,又犹豫著蜷回一根:“七十九嘍......“ “您老人家快八十了,还干这么重的活啊。” “閒著也没甚意思,不如干活。” “你家人呢?他们还在村里住吗?” “没家人,就我一人。” 老人吐出一口烟,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一阵沉默。 这次老人主动开口,“后生,你来山里干啥子?” “哦,我是医生,进山採药。” “医生?” 老人诧异的扭头,咧嘴道:“医生好啊,这里的山都是宝山,有很多药材呢,可惜我老汉不懂,没法带你去採药。” “我已经採到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 他们所在的地方, 阳光被远处的山挡住。 渐渐昏暗起来。 “后生,你今天还回去吗?” “不回去了,我想在村里借住一宿,村子里还有別人吗?” “没有了,就我老汉一人,你就在我家住吧。” “谢谢爷爷。” 老人站起身,就要收起搂耙:“夏天多雨,要收到家里去,在外面非得淋坏了不可。” “我帮你。” 李旭帮著老人背起搂耙,往山下的村子走去。 却发现大黄狗又叼起那一把狗尾巴草,摇著尾巴在后面跟著。 “这是您养的狗吗?” “是的,养了七八年了,当时我寄养它的时候,还是一条小狗呢。” “它为什么叼著一把草?” 老人咧嘴笑了,露出仅存的几颗牙齿:“大黄最近不知咋的,老往家叼草,有时候还往我嘴里塞,以为我跟它一样吃草呢。“ “嗯?” 李旭心中一动,歪头看了看老人。 老人的眼很浑浊。 “爷爷,你的眼睛是不是看不清?” 老人点点头:“人老了,耳朵听不清,眼睛也不管用了,不过看远处的东西,还能看个大概。” 李旭看了看跟在他们后面的大黄狗,感慨道:“真是一条好狗。” “啥?” 老人没听清。 李旭大声道:“您老养的狗是一条好狗,它给你叼的狗尾巴草,就是让你吃的。” 老人:“……” 李旭解释:“这种狗尾巴草能够明目,对眼睛有好处,您喝了狗尾巴草水,或许能看清楚一些。” “这样啊……” 老人笑了,招了招手,大黄狗立刻摇著尾巴上前。 老人摸了摸大黄狗的头。 大黄狗的尾巴摇的更欢了。 两人一狗继续往前走。 李旭发现老人的腿脚可能不太好。 走路一晃一晃的。 特別是左脚,明显不敢太用力。 “爷爷,你的脚怎么了?” 李旭问道。 “老毛病,风湿关节痛。” “您治了吗?” “前年的时候去镇上看过,贴了几副膏药……” 说话的功夫, 来到了村子里。 村子大部分房子都破落了。 只有寥寥几户还算正常。 其中一户是全部用石头垒砌的,还有飞檐翘角,屋子不仅有主屋,还有几间配房,院子也很大,大门还有门楼,门两旁放著两个石狮子。 应该是一家大户人家。 又走了一段距离。 来到了一座小院落。 房子是土坯房,虽然简陋,却也很整洁。 一看就是经常住人的。 “放到这里吧。” 把搂耙放到了另外一间屋子里。 里面装满了各种农具。 墙角还堆著几个装粮食的陶缸。 “后生,你歇歇吧,我给你做饭。” 老人就要去厨房。 李旭拉住了他,“您老先歇歇,我给你看看腿。” “哦。” 老人很听话,搬了一个小板凳,做到李旭面前。 李旭没急著看腿,而是把手搭在了老人的脉搏上。 先把脉,再诊断。 “嗯?” 感受著老人的脉搏跳动。 李旭一愣。 缓缓抬头,认认真真看了老人一眼,收回了手。 “后生,怎么啦?” 老人虽然年纪大了,但心思依然敏感。 李旭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我看看您老的腿。” 第58章 四损之脉 李旭蹲下身,捲起老人的裤腿。 老人的小腿已经肿胀发亮,皮肤绷得紧紧的,膝盖处泛著不正常的紫红色,摸上去发烫。 关节处有明显的变形,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生生拧歪了一样。 很典型的症状,和书上描述的一模一样。 “风湿痹症,寒气入骨。”李旭皱眉道,“您这腿疼了多久了?” 老人想了想:“有十来年嘍,年轻时候下雨干活落下的病根。前些年还能忍,这两年疼得厉害,阴天下雨就跟针扎似的。” “巧了。” 李旭今天刚采了一些天麻。 天麻能治疗关节疼痛麻木,不过需要和羌活、秦艽等祛风湿药配伍。 他手中没有。 “我明天去镇上一趟,给您老配药,喝上几天……就算治不好,也能减缓疼痛。” 李旭说道。 只是在说到喝几天的时候,李旭有明显的停顿。 天色已暗,土坯房里亮起灯光。 昏黄的光晕里,李旭蹲在灶台前生火,老人坐在小板凳上揉面。 “您歇著,我来吧。”李旭抢过面盆。 “你会烙饼?”老人怀疑地看著他。 “试试唄。”李旭咧嘴一笑。 结果面揉得太硬,烙出来的饼子像鞋底。 老人哈哈大笑,大黄狗也凑过来闻了闻,嫌弃地走开了。 最后还是老人亲自出马,三下五除二擀出几张薄饼,往铁锅上一贴,滋滋作响,香气顿时飘满屋子。 就著咸菜疙瘩喝粥时,老人讲起了往事。 原来这村子最热闹时有百来口人,后来年轻人一个个往外走,最后就剩他一个。 “前年镇上说给办低保,让我搬去养老院。”老人咬了口饼子,“可大黄怎么办?那些老伙计的坟谁扫?而且我一个人过惯了,想了想还是留下了。” 灯光照在他皱纹里,每道褶皱都藏著故事。 说到高兴处,老人从墙缝摸出个布包,小心翼翼地展开——里面是张泛黄的合影,几十个青壮年站在村口老槐树下,个个精神抖擞。 “这是……” “六四年修水库时的合影。”老人枯瘦的手指划过照片,“现在啊,就剩我一个嘍。” 大黄狗突然把脑袋搁在老人膝头,轻轻的拱著老人的大腿。 老人顺手掰了块饼子餵它,笑道:“还有大黄陪著我。” 临睡前,李旭把狗尾巴草洗净煮水。 金黄的穗子在沸水里舒展,渐渐熬出琥珀色的汤汁,散发著清冽的草木香。 “您喝了它,眼睛好受些。” 稍稍冷凉,李旭把碗递给老人。 老人吹了吹热气,突然把碗凑到大黄狗跟前:“你也尝尝?” 狗子竟然真的舔了几口,尾巴摇得像风车。 老人这才仰头喝尽,咂咂嘴:“不苦。” 中药中的苦味药材通常与清热、泻火、燥湿等功效相关,常见如黄连、黄芩、龙胆草等。 狗尾巴草不属於这几种。 而且单独一味,並无多少苦味。 当然,也不会太好喝。 夜深了,山风掠过屋顶的茅草。 李旭躺在临时搭的木板床上,听著隔壁传来老人均匀的鼾声和大黄狗偶尔的呜咽。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银线。 山里的白噪音本应能让人安心入眠。 不过李旭想到傍晚时给老人把的脉,却又辗转难以入睡。 他在学校里学的知识很多。 望、闻、问、切,也都掌握了。 但其实,並无多少实践经验。 一名真正的中医,想要成长起来,需要拜师父,师父手把手的教导,再经过许多年的磨炼,才能说是入门。 仅仅一项脉诊,就能难倒绝大多数人。 甚至,一些行医多年的中医,也不敢说直接能够准確把脉。 李旭的一些同学,虽然进入了正规医院,但都不能独立坐诊。 比如苗丽都跟著郭宇。 胡启明也有人带。 中医的治病理念是“辨证论治,整体调节”。 如果能够通过脉诊,准確的辩证病人的情况。 绝对能称得上大师。 李旭每年放寒暑假,父亲手把手教。 才勉强掌握一点。 能够粗略诊断一些简单病症。 傍晚时,他给老人脉诊,怀疑老人是四损之脉。 这可是大事。 他不敢確定。 毕竟自己的水平是半吊子。 如果弄错,那就丟大人了。 可关乎老人身体。 李旭也不敢大意。 他寄希望於明天的情报。 根据情报系统的规律,每天的情报都和他经歷的事情有关。 李旭赌明天的情报和老人有关。 “希望我诊错了……” 李旭渐渐睡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 李旭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查看系统。 【今日情报:周树根,四损之脉。】 简简单单一句话。 李旭看了许久。 “唉!” 长嘆一声。 自己昨天竟然诊断对了。 但,他寧愿自己错了。 何为四损之脉? 《伤寒论》之中记载: 平人四息,病人脉一至,名曰四损。 凡脉四损,三日死。 平人五息,病人脉一至,名曰五损。 脉五损,一日死。 平人六息,病人脉一至,名曰六损。 脉六损,一时死。 这其实就是说凡出现四损之脉的,三天就会死亡。 所谓的四损其实就是平常人呼吸四次,病人脉搏再来一次。 如果出现五损之脉,病人一天就会死亡。 五损其实就是平常人呼吸的五次,病人脉搏来一次。 如果出现六损之脉,一个时辰就会死亡。 六损其实就是平常人呼吸六次,病人脉搏来一次。 …… 很明显,老人已经油尽灯枯,时日不多。 连繫统情报都没有给出诊疗方案。 老人的情况已非人力能够逆转。 他单身一辈子,无儿无女,常年在山中辛劳。 活到七十九,其实算是长寿了。 但是,他这辈子没享福。 现在还想著收好农具,以待明年再种。 像极了大多数人——一生辛苦,如蚂蚁搬运著岁月的碎屑,却始终凑不齐一个完整的春天。 李旭本打算今天就走。 现在,他决定再等两天。 早饭是麵条。 两人一狗,安静的吃著。 “周爷爷,山里空气好,我打算再呆两天,我去镇上买点东西,你有什么需要捎的吗?” “……我想想……你帮我捎点黄瓜和豆角种子吧,我要在山坡上种一些,对了,再帮我买一些骨头,大黄跟著我天天吃麵,都瘦了。” 老人返回堂屋,从一个布包里拿出一张崭新的银行卡,“我的五保金都在里面,密码是……” 李旭把银行卡推回去,“周爷爷,一些种子和骨头用不了多少钱,我给你买了。” 说著,他快步向村外走去。 村子外面有一条碎石小路, 走大概五六里,就有一条三米宽的柏油山路,连通外面。 李旭昨天为了採摘天麻,走的野山,所以比较麻烦。 走山路的话,可以搭顺风车去镇里。 第59章 採买 清晨的山路泛著潮湿的雾气,李旭沿著碎石小路走了约莫半小时,终於来到那条三米宽的柏油山路上。 偶尔有车辆驶过,给寂静的山林带来些烟火气。 他站在路边,竖起大拇指,尝试拦车。 等了半小时,一辆老旧的五菱宏光慢悠悠地停在了他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黝黑憨厚的脸。 “小伙子,去哪儿?“司机操著浓重的方言问道。 “九水镇,方便捎一段吗?“李旭连忙回答。 “上来吧!“司机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正好顺路。“ 李旭道谢上车,发现车厢里堆著几个竹筐,里面装满了新鲜的菌子,散发著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采的山货?“李旭隨口问道。 “是啊,一大早去林子里采的,现在送去镇上的饭店。“司机拍了拍方向盘,“这车年纪比我家小子都大,但耐造,跑山路从不掉链子。“ 山路弯道较多,司机却开得稳当。 半小时后,来到九水镇。 李旭本打算付给车费,司机摆手笑道:“顺路的事,哪能收钱,走了。” …… 在山里呆了一天。 再次来到镇里。 觉得镇里非常热闹。 有一种重回人间的感觉。 当然,镇子不大。 主要的街道就一条。 两侧店铺林立,卖农具的、开饭馆的、搞批发的,都集中在了一起。 没费多少功夫,找到了种子店。 在店里买了黄瓜和豆角种子, 又去肉铺称了五斤排骨,听李旭说要餵狗,老板还特意送了两根大棒骨。 “狗吃大棒骨好,既能磨牙,又能填饱。“老板麻利地把大棒骨剁开,“我们这儿养狗的,都喜欢买。“ 提著沉甸甸的骨头,李旭又去了镇上的中药铺。 “羌活、秦艽、独活……“李旭隨口说了一串药名。 药师一边抓药一边看向李旭,“你也是大夫?” “没错,您怎么看出来的?” “嘿,来这里买药的,都是拿著药方来的,有人照著念都念不对,像你这种直接背下来的,八成是同行。” 药师抓完药,说了一句:“为什么不用天麻和威灵仙?” “我有天麻。” “威灵仙呢?它善走十二经,祛风除湿之力尤强,加入其中事半功倍。”药师建议。 李旭摇头:“不了,威灵仙走窜之力太强,配上之后,病人会受苦。” 药师皱眉:“治病本就要吃些苦头,你这个方子不加威灵仙,虽然能减轻一时之痛,但却治不好病,还不如痛几天,一鼓作气,祛除病灶。” 李旭没想到在这个不起眼的小镇,碰到了行家。 略微沉默,李旭实话实说:“我在山里碰到一个老人,他有风湿之症,但我把脉之后,他是四损之脉,我给他开药,不求治好,只让他在最后这几天不那么难受而已。” “啊~” 药师一愣,然后默默地把刚才配的羌活、秦艽取出来。 从柜子下面,拿出两块同样的药材。 但年份更久,品质更好。 包好之后,递给李旭:“都是好药材,能更快的缓解腿痛。” “谢了。” 没有多说。 付款之后,李旭离开药铺。 站在街上,想了想,又去买了一副老花镜,还有两包香菸。 狗尾巴草再神奇,也不可能治疗花眼。 只能缓解疲劳而已。 老花镜能让老人在最后的日子里,更好的看清楚山里的景色吧。 买完东西,李旭仍没有离开。 他还有最后一件事。 找到镇政府,询问管民政的部门在哪里。 门卫大爷告诉他,去隔壁党群服务中心办理即可。 李旭推门进去,找到相应的窗口。 “你要办什么业务?” “我是一名中医,昨天进山採药的时候,在白岭峪村碰到了一位老年人,叫周树根,我给他把脉之后,发现他时日不多,所以过来提前说一声,到时候如果人没了,你们及时派人过去。” 办事人员一愣,他认真看了李旭一眼,好似在分辨李旭说的是真还是假。 啪啪啪~ 办事人员在电脑上调出了资料。 【周树根,白岭峪自然村村民,79岁,五保户……】 “多谢你的提醒,白岭峪村属於上王行政村,我会联繫上王村的村长,让他关注这件事,这是他的电话,如果有急事,你也可以联繫他。” 办事人员给李旭写了一个电话號码,“还需留一下您的联繫方式。” …… 办完事后。 李旭在镇子里打了一辆计程车,载著东西返回白岭峪村。 路上。 他接到了一个电话:“你好,是李旭大夫吗?” “我是,您是?” “哦,我是上王村的村长王柏木,刚才镇里给我打电话,说是您说的,白岭峪的周叔不行了?” “是的,我给他把了脉,应该就在这两天。” “唉,他和我父亲一辈儿,年轻的时候,他们一起开山挖渠,出了死力,那时候穷,他也没娶上老婆,一直一个人过,前些年,镇里想让他去养老院,他不適应,就一直在山里呆著,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看一趟,上一次去的时候,感觉他身体还挺好的呢。” 一番感慨,王柏木说道,“我今天在外面忙,明天过去看看,你如果有事就先走吧。” “我本就是进山採药的,多待一天也没事。” 说话的功夫。 计程车停在路口。 付款之后。 李旭背著东西回到村里。 老人没在家。 大黄狗也不在。 李旭把东西放在家里,拿著眼镜和香菸来到村外的半山腰。 老人佝僂著身体,用锄头整理土块。 把它们弄成垄。 大黄狗趴在地头。 “周爷爷,我给你买了一副眼镜,你戴上试一试。” “哦。” 老人戴上眼镜。 能明显看出来,他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些。 看著远处熟悉的山, 仿佛看不够似的,一直看了许久。 又看了看大黄狗。 招了招手。 大黄狗立刻摇著尾巴跑到老人的面前。 老人摸了摸狗头,笑呵呵道:“真的看清了。” 李旭又拿出在镇子里买的烟,“你有空的时候抽一抽这烟,虽然比不上旱菸劲大,但也別有一番滋味。” 隨后, 李旭帮忙整理地块。 临近中午,两人一狗回家。 老人拿出豆角和黄瓜种子,用一块湿布把种子包上,外面再包上塑胶袋,然后放到被窝里。 “过两天它们就能发芽。” 老人乐呵呵的说道。 第60章 死亡,新生 中午燉排骨。 李旭做的,他不会烙饼,但做菜还可以。 燉排骨时,他特意去附近的山坡上采了一些野生的黄芪和当归须。 黄芪补气,当归活血,这两味药材和排骨同燉,既能提升鲜味,又能帮助老人改善气血两虚的状况。 他將药材洗净,和排骨一起放入铁锅。 隨著柴火慢燉,一股独特的药香渐渐瀰漫开来,混合著肉香,让人食指大动。 “这汤......“老人吸了吸鼻子,眼睛亮了几分,“有股子药味,但不难闻。“ “加了点黄芪和当归。“李旭搅动著汤勺,“对您老的身体有好处。“ 大黄狗早就等不及了,围著灶台直转圈,尾巴扫得地上的尘土飞扬。 李旭笑著先给它盛了满满一盆,狗子立刻埋头猛吃,发出满足的“呜呜“声。 不过老人牙齿咬不动肉, 他只喝了排骨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昨天剩的饼,放入汤里一泡,也吃的有滋有味。 饭后,李旭搬了两个小板凳到院子里。 虽然是夏天,但山里的阳光暖而不燥,照得人浑身舒坦。 老人捧著药碗,小口啜饮著黑褐色的药汁。 “苦吧?“李旭问。 老人点点头,又摇摇头:“我还喝过比这更苦的呢。“ 喝完药, 老人抽出一根李旭给他买的本地烟。 点著火,狠狠吸了一口,回忆道:“我十六岁那年,村里来了个货郎,带著一包大前门。那烟香啊,隔著半条街都能闻到......“ 老人的回忆像打开了闸门。 他讲起年轻时修水库的艰辛,讲起三年自然灾害时啃树皮的滋味,讲起改革开放后村里第一个买电视机的人家...... 那些早已远去的岁月,在他口中变得鲜活起来。 大黄狗趴在老人脚边,偶尔用脑袋蹭蹭他的裤腿,像是在附和。 地整理好了。 就等著种子发芽,种在地里。 所以,下午没事。 一老一少,在院子里坐了一下午。 老人从小时候,讲到了近几年。 静静地敘述著他平凡的一生。 傍晚时分,李旭又熬了一碗药。 用了一块刚採摘的野生天麻。 李旭却一点也不心疼。 就像九水镇药铺老板拿出他珍藏的羌活、秦艽一样。 能让老人临终前舒服一些,值了。 “趁热喝。“他把药碗递给老人,“晚上再发发汗,明天腿能舒服些。“ 老人接过碗,咕嘟咕嘟喝了。 放下碗, 老人突然说道:“后生,我......是不是不太好啊?“ 一阵沉默。 李旭抬头看向老人,“您老猜出来了?” “我虽然不懂医,但活到这把年纪,心里有数。“老人咧嘴笑了笑,“你这两天看我的眼神,跟我当年看我家老黄牛一样......“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柴火偶尔的“噼啪“声。 大黄狗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安地呜咽了一声。 李旭不知道该说什么。 劝? 没什么意义。 老人拿出旱菸,点火:“还是旱菸抽著够劲……人啊,都有这么一天。我就想著把种子种下去,秋天还能结出黄瓜,其实,我也是幸运的,能遇到你这个心善的后生......“ 他摸了摸大黄狗的头,“我走了之后,麻烦你帮我照看大黄,它才七岁,还能活几年呢,我卡里的钱一直没动过,你拿著,到时候给大黄吃饭……” “嗯。” 李旭应了一声。 也不知道老人听没听见。 不多时,耳边响起老人的轻鼾。 气血衰败的厉害。 已经熬不住了。 …… 次日早上。 李旭起床, 今天的情报是附近的一座山上,有黄精。 黄精,《神农本草经》中有记载,被列为上品药,更是被道家称为“仙草”,服食可以修仙成道。 传说,古时候有一肺癆患者,认为自己活不久了,就跑到深山躲了起来。 几年后他非但没有死,反而身体强壮起来,说话声如洪钟,走路健步如飞,不少人说他成了“神仙”。 一日,华佗行医路过此地,听了此事就决心弄个明白。 於是,他遍访附近名山大川,终於找到了这个隱世的“神仙”。 从这位“神仙”口中得知,他是长期食用一种开绿花、长黄根的植物治好病的。 华佗看著这种具有补虚填精功能的植物,顺口说道:“真乃药中之精啊。” 於是,就有了“黄精”之名,並一直流传至今。 …… 黄精当然不能让人成仙。 不过,它却能够润肺滋阴、补脾益气、益肾补精、强健筋骨。 是难得的好药。 李旭自然不愿意错过。 吃过早饭,给老人熬了药,“您老腿脚感觉怎么样?” “舒服多了。” 老人摸著自己的腿,“舒舒服服的走,后生,谢你了。” “您再喝这碗药。” 李旭交待一句。 拿著药锄上山。 黄精多生长在山坡草丛、林下的阴湿地带。 李旭根据情报提示,没多久就找到了一块黄精。 黄精有一个特点,都是成片成片的。 不一会,李旭就挖了十多斤。 而且全是上好的『鸡头黄精』。 这是因为黄精的地下根茎横走,呈结节状膨大,新鲜时表面为黄白色,茎痕为圆形,类似於鸡头,所以又习惯称为“鸡头黄精”。 次一些的黄精是『姜形黄精』『大黄精』。 李旭采完药。 回到村里, 看到一个中年人,正和老人说话。 一番介绍, 对方是上王村的村长王柏木。 “我过来走访一下。” 王柏木给李旭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去一旁说话。 李旭摇了摇头:“周爷爷知道了。” “啊?” 王柏木一愣,看向老人。 老人平和的说道:“记得把我葬在村后的山上。” 王柏木点点头。 他待了一会就走了。 老人询问李旭:“採到药了吗?” 李旭举了举手里的包,“山里都是宝,找到了一片黄精,我挖了一些。” 老人笑了:“那是,秦岭可是宝山。” …… 又过了一日。 李旭起来,准备做早饭的时候,发现老人屋里没有动静。 他猜到了什么。 轻轻推开屋门。 老人安静的躺在床上。 他探了探鼻息,没有呼吸。 又摸了脉,没有动静。 拿出手机, 给王柏木打电话:“王村长,您过来吧,周爷爷走了。” 王柏木很快过来。 並喊了几个年轻人。 李旭帮著收殮。 发现老人被窝里有东西。 拿出来一看,塑胶袋里包著湿毛巾,展开湿毛巾,里面的黄瓜和豆角种子发芽了。 第61章 返回 白岭峪村。 没有操办,简单的收敛之后,把老人放到了提前准备好的棺材里——位置偏僻交通不便的山村里,仍然保持著土葬的习俗。 仅仅半天的时间。 一切都办完了。 老人被埋在了白顶峪村后面的山坡上。 上王村的村长王柏木烧了两包纸钱。 从此以后,白岭峪村真正成了一个无人村。 “李大夫,你要一起吗?我送你去镇上?” 王柏木临走之前招呼李旭。 “不了,这些黄瓜和豆角种子发芽了,我打算把它们种在山坡上。” “都没人了,还种什么?” “周爷爷辛苦整好的地,我专门去镇上买的种子,如果不种下,太可惜了。” “好吧,隨你。”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柏木带著来帮忙的年轻人走了。 李旭一个人拿著种子来到山坡上,在前天整好的地垄上种下。 然后又用桶装了水,认真的浇灌。 一番忙碌下来。 已到了傍晚。 今天是回不去了。 李旭也不著急。 秦岭是一座宝山。 在这里呆著, 每天的情报都是惊喜。 返回老人家里, 李旭独自做晚饭。 依然燉的是排骨。 老人家里没有冰箱,昨天买的排骨要儘快吃完。 “大黄,大黄,吃饭了……” 李旭喊了两声,不见大黄狗过来。 “跑哪里去了?” 在周围没有找到。 他心中一动,来到村后的山坡上。 老人的坟前。 趴著一条大黄狗。 “不会吧……” 李旭有种不好的念头。 他轻轻的走过去。 来到老人坟前,拍了拍大黄的头,“走了,吃饭去。” 大黄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李旭拽著大黄的前腿,想要把它拉走。 汪汪汪~ 大黄一改这两天的温顺,突然对著他狂吠起来。 就像当初他们刚见面的时候。 大黄呲牙咧嘴。 前两天,大黄是为了能治老人眼疾的狗尾巴草对著他叫。 现在,大黄是为了不让李旭打扰它而叫唤。 “果然……” 李旭嘆了一口气。 听说有的狗和主人感情很深。 在主人死后,它们可能因为长期依赖主人而產生抑鬱或绝食行为,最后也会跟著主人一起死亡。 大黄和老人朝夕相处七年。 感情非常深厚。 大黄现在的状態,李旭根本弄不走它。 在这里继续陪一段时间? 李旭摇摇头。 他还有诊所,不可能陪一条狗在山里住几个月。 “唉。” 一声嘆息。 李旭回到老人家里,独自吃过晚饭。 捞了一些排骨放到狗盆里,端到坟前。 老人家里还剩了半袋面。 王柏木他们没有拿走。 李旭索性把它们全都揉成死面的饼。 晚上蒸了。 全都放在坟前。 足够大黄几天吃的。 如果吃完了,山中有许多小动物,只要大黄愿意活下去,就不会死。 但如果一心求死的话……谁也拦不住。 …… 【今日情报:羊头山顶有一片野生马蓝,有清热解毒、凉血消肿之效】 马蓝,多年生草本植物。 生於山地、林缘潮湿的地方。 乾枯时茎叶呈蓝色或墨绿色。 根茎粗壮,断面呈蓝色。 是古代染青原料之一。 它还有一个更广为人知的名字,板蓝根。 能被情报专门標註出来。 效果定然不俗。 羊头山,就是白岭峪村旁边的一座山。 前天和老人聊天的时候。 老人介绍过周围的山林。 那一座山好似羊头。 故称羊头山。 李旭采了半袋野生马蓝。 下了山,搭顺风车来到九山镇。 又坐了乡间客车,前往市里。 之后还需要坐长途客车返迴风城市。 …… “咳咳咳……” 王军咳嗽著。 他老婆端来一杯热水,放到他面前,开玩笑道,“你也是的,身体怎么这么虚了?” 王军瞪了她一眼,“你晚上空调开那么低,能不感冒吗?” 老婆说道:“好好好,以后就开26度,行了吧。” 说话间,儿子王志宝从臥室里出来,匆匆洗漱之后,狼吞虎咽。 “慢点吃,慢点吃。” 王军老婆照顾儿子,“老公,你发现了没有?儿子这段时间的气色好了很多。” 王军认真的看了看王志宝,认同的点点头:“没错,的確好多了,而且这次竟然没感冒。” 以往,家里只要有人感冒。 王志宝绝对会紧接著发烧。 这一次竟然没被传染上。 真是奇了。 “老公,看样子那家诊所的医生真有水平,你要不也去看看?” 老婆提议。 王军想了想,又很快摇头,“区区一个感冒,用不著吃药,过两天就好了,我明天要出去省城参加一个交流会,你记得带儿子再拿7天的药。” “放心,忘不了。” …… 建设路旁的一条巷子里。 李阿姨扫完大街, 正和几个街坊邻居聊天。 看到一个年轻的女人抱著孩子匆匆下楼,打招呼:“浩宇妈妈,浩宇还没好呢?” 王瑞英愁眉苦脸:“去医院几趟了,还有点发烧。” “打吊瓶了吗?” “没有,但是打小针了,如果再不好,就去打吊瓶。” “要我说,你就去李氏中医诊所看看,不说別的,李旭治疗感冒还是很厉害的。” 李阿姨建议道。 王瑞英嘆了一口气:“我也听说了,但是中医诊所已经好几天没开门了,想去看病也找不到人啊。” 说著匆匆离开了。 李阿姨对周围的抱怨:“这孩子,好不容易打出点名气,结果不好好的坐诊,整天到处跑,真不知道他忙些什么。” …… 李旭回到诊所的时候,已经下午3点多了。 他给宋思思打了一个电话:“我回来了,明天营业。” 宋思思语气中充满了哀怨:“唉,你要再不来,我就陪不了你几天了。” “怎么了?你要不行了?”李旭笑著说道。 “切……” 宋思思没有心情开玩笑,“过两天我就要回学校参加毕业论文答辩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这话说的,见外了。”李旭交代,“明天別忘了过来。” “那是当然,你还没给我结算工资呢。”宋思思说道。 掛掉电话。 李旭又看到苗丽给他发了信息。 说是推荐他去区中医院,结果院长没同意。 李旭摇了摇头,区中医院? 就算院长同意。 他也不会去。 一个区中医院的医疗水平只能说一般,他就算进去,也没有多大帮助。 除非市中医院,他才会考虑。 第62章 感冒后遗症 李旭回来后,並没有休息。 而是拨打了几个电话。 很快,一些病人陆续来到诊所。 这些都是前几天高教授推荐来的小儿厌食症患者。 他们有的从省城过来,还有外省的。 一共四位患者。 最久的已经等了四天。 “抱歉,我本以为当天就能回来……” 李旭对病人道歉。 病人家属本有些情绪,但等李旭拿出特殊大米后,抱怨顿时变成了惊喜。 一个个喜笑顏开的走了。 李旭却並没有多少高兴。 他自己心里清楚, 他治疗小儿厌食症,依靠的是特殊药米。 药米没了。 他就被打回原型。 而等下次药米收穫,需小半年时间。 “还是要提高自己啊。” 李旭拿出一本医书,认真的翻开。 中医知识浩如烟海,需要一辈子学习。 不说別的,单说最基本的四诊法。 问诊有一问寒热二问汉;三问头身四问便;五问饮食六问胸;七聋八渴俱当辨;九问旧病十问因,再兼服药参机变。 每一问都大有学问。 比如问所苦,即主诉现病史,这是问诊的重点。 注意了解症状的部位、性质和症状变化的情况,注意症状与症状之间的关係,如咳嗽问痰的情况,发热问恶寒和出汗的情况,腹痛问大便情况等。 注意症状发生时间的长短,一般来说,起病较长的属虚证,起病较短的属实证。 务求详尽而不遗漏,务求准確而不虚假。 最难的则是切诊,也就是诊脉。 人有正常脉和病脉。 正常人的脉象应该是缓和、均匀、不急不慢、不大不小、不硬不软,速度为“一息四至或五至”,脉学上称为缓脉。 病脉有二十九种普通病脉和七怪脉。 最常见的有十五种,浮脉、沉脉、迟脉、数脉…… 每一种脉象都对应相应的病症。 再加上其他的症状。 李旭只能说掌握了皮毛。 正看书时, 又进来一位病人,一个年轻女人抱著孩子。 李旭有些面熟,是附近小区的人。 但叫不上名字。 “李大夫,你可回来了,你看看我儿子,他感冒很长时间了,一直没好。” 王瑞英焦急的抱著孩子坐到李旭面前。 小孩看上去不大。 “別著急。” 李旭一边安慰王瑞英一边问诊:“孩子多大了?” “三岁半。” “说说情况。” “嗯……是这样的,我儿子平时爱吃肉,大便通常两天才一次。 半个月前,我儿子感冒了,我以为他是积食引起的感冒,给他吃了风热感冒药——金银花颗粒,吃了不见好……” 听到这里,李旭摇头。 小儿积食引起发烧,中医上称为『积热』。 这是由於小儿脾胃功能尚未健全,若饮食不节,吃食过量,停滯中焦,积久化热,可致体温升高。 但其中又分为乳食內积证、脾虚夹积证等多种病症。 有经验的老中医都需要仔细分辨。 她一个不懂中医的人,只凭少许经验,就胡乱给孩子吃药,大概率是不对症的。 果然,王瑞英继续说道:“我见儿子病不好,又给他吃了枇杷膏,同时在肛门注射清热解毒的药。结果病没好,还更严重了。我见不对头,然后就停药了。” “你啊,真是乱用药。” 李旭无语。 孩子这么小,不第一时间找医生看病,自己瞎胡用药,简直胡闹。 王瑞英都快哭了,哽咽的继续敘述:“……停药了两天,我儿子从手脚温热变手脚冰冷……又突然发高烧,先是38.5c,很快就升到40c,怕冷,还拉肚子…… 我急忙带著他去中医院看医生,医生说我儿子发热又怕冷,是寒热往来……什么典型的小柴胡汤证……我也听不懂…… 医生给开了小柴胡颗粒。 我儿子发了一身汗,烧退了一点,38c左右,烧了两天退烧了。 但从那之后半个月,我儿时常咳喘,晚上躺下睡觉时和早晨刚起来时最为明显。 我於是让儿子调整饮食,半个月来一直吃素,但还是会大便干,大便难,两天才一次大便……现在又有点发烧…… 李大夫,你给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李旭听后,並没有立刻说话。 此时此刻,他压力很大。 甚至额头上都开始冒汗。 这段时间,他依靠能够治疗流感打出了名声。 但是,他治疗流感,主要依靠的是神奇大青叶。 他本身的水平並不够。 眼前的小儿病患,並不是流行性感冒。 无法適用大青叶。 今天的情报也没有给出解决办法。 这一次,他只能依靠自己。 如果治不好病人,他前段时间的努力,或许都將白费。 李旭深吸一口气。 心中给自己打气:我行的! 在学校苦学,寒暑假父亲手把手教。 难道还治不好一个感冒后遗症病人吗? 李旭镇定心神,开始诊断。 先看患者情况。 患者面色潮红,嘴唇乾燥起皮; 舌质偏红,舌面少苔,散布红点; 眼瞼轻微浮肿,鼻翼轻微煽动; 再闻诊。 呼吸声粗重,伴有轻微哮鸣音; 咳嗽声沉闷,痰音不明显; 口中散发轻微酸腐气味; 最后切脉。 李旭不敢大意,足足摸了五分钟才停下。 脉象浮数,右寸脉尤甚。 手心发热,但手背温度正常 腹部触诊发现脘腹稍胀,左下腹可触及条索状硬结。 …… 李旭沉默,分析原因。 患者本来应是太阳病,病邪在表,家长误用寒凉清热药物,使小孩本来向外祛邪的阳气受损,导致外邪一步步入里,所以感冒一直不好。 停药后,手脚冰冷是因为身体阳气隨著寒凉的药物往里收,体表的阳气就不足了。 而体內阳气得到喘息修整,养精蓄锐后有足够能力抗邪了,於是奋起抵抗,所以身体就会发烧,將寒邪逼出去。 同时因为寒邪已入肠胃,身体就採取拉肚子的方式將寒邪排出。 这是患者的自愈系统在工作。 可惜该家长遇到一位庸医,居然说患者是寒热往来、小柴胡汤证。 李旭找到父亲的一本笔记。 上面记录了一段话: 初生婴儿到三四岁,阳气是很足的,除非是特殊情况(先天性重大疾病,或从小经常被输液、打针、吃消炎药、吃抗生素,甚至动过手术),遇到外邪多数可以自愈,病症多数就是太阳证、阳明证,很少会是少阳证的。 …… ps:给大家说一声抱歉,因为这本书成绩一般,后续没有推荐,所以明天就要上架了。 谢谢这段时间大家投票,没有大家的支持,作者也写不到这里。 虽然不好意思开口,但还是求一下, 求大家明天支持一下首订。 谢谢了。 祝大家五一玩的开心,平安顺遂。 第63章 不自信(求首订!第一更!) 第63章 不自信(求首订!第一更!) 李旭看父亲的笔记,一般小孩出现小柴胡证的机率是很低的。 而根据王瑞英描述,她在中医院碰到的那个医生认为发热、怕冷就是寒热往来、小柴胡汤证,很明显是没有读懂《伤寒论》。 发热和怕冷同时出现,那是太阳病证; 燥热和怕冷不同时出现,而是交替出现,时而怕冷,时而怕热,是少阳病证的寒热往来。 应该观察小孩有没有出汗,有汗的话喝桂枝汤加葛根,加葛根是因为有拉稀,无汗的话就喝葛根汤,自然汗出退烧痊癒。 而区中医院医生给的却是小柴胡汤。 也幸好小柴胡汤能够治疗半表半里的病,表证也能治一点,最后还是帮助到患者发汗烧是退了一点,不过是烧了三天才完全退掉。 剩下的后遗症就是表邪入里,转入阳明了。 怎么看出来转入阳明呢? 大便干、大便难、嘴唇乾燥、舌苔有红点,这些都是有里热的表现。 而舌无苔,是胃气虚的表现,大便干、嘴唇乾是因为津液不足。 吃素半个月依然大便难,可想而知吃下去的食物不能很好转化为津液,也是胃气虚的表现。 李旭由此推断当时由於发汗太过,同时拉稀,大量损耗津液所致。 大肠和肺互为表里,大肠失去大量津液则导致肺部津液也不足,肺气主降,肺津不足导致肺气不降反升,於是引起咳喘。 中医不能像西医那样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看到病人有喘就翻开《本草纲目》甚至打开搜寻引擎去查什么药平喘。 中医必须要搞清楚病症对应的是哪一个地方出了问题。 李旭根据病人症状推测,问题的根本在於里热伤津。 因此对应的方法就是清里热、补肺津,麻杏石甘汤对证。 杏仁和石膏色白入肺、补肺津,麻黄润肺,杏仁也有平喘润肠通便的作用,而炙甘草则可解內毒、清宿便。 原因知道了,解决方案也有了。 但是,李旭却不敢开药。 以上一切,都是他自己推断的。 没有系统情报的指引。 李旭对自己没有信心。 “李大夫—” 王瑞英见李旭一直不说话,不由担心起来,“我儿子不会有什么重症吧?” “哦李旭回过神来,“你別担心,患者问题不复杂,不过有几味药我这里没有了,我明天一早去进药,你明天上午再过来,准叫小朋友药到病除。” 李旭最终还是决定缓一缓。 根据经验,明天刷新的情报,绝对和今天的患者有关。 小朋友受了半个多月的折磨。 万一他诊断不对,还要继续受折磨。 保险起见,李旭想先看系统情报再下定论。 “好。” 王瑞英没有多想。 抱著孩子就要离开。 “你家有没有杏仁露?” 李旭问了一句。 “没有?” 王瑞英摇了摇头,“那东西有添加剂,我不让儿子喝。” “去小区超市买一罐吧。” “啊?为什么?” “你让小朋友喝了,或许有效果。” 杏仁既可平喘补肺津,也能润肠通便。 如果他的诊断是对的, 小朋友喝了杏仁露,今天晚上就应该有效果。 “哦。” 王瑞英半信半疑的走了。 走出诊所。 王瑞英低头看了眼怀里昏昏欲睡的儿子,小脸还泛著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时喉咙里仍带著轻微的哮鸣音,心疼的紧了紧胳膊。 路过小区门口的便民超市时,她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透过玻璃窗,能看到货架上琳琅满目的饮料。 想起李旭的话,她犹豫地咬了咬嘴唇。 “怎么可能有用...·“她喃喃自语,“一个饮料能治病?“ 但,她还是走了进去。 收银台前,老板娘热情地招呼:“买点什么?“ “拿罐杏仁露。“王瑞英语气里带著几分迟疑,“要最好的那种。“ 付钱时,老板娘好奇地问:“给孩子喝啊?这阵子天乾物燥,喝点杏仁露润肺挺好的。“ 王瑞英勉强笑了笑,没有接话。 回到家里。 她拧开瓶盖,哄著儿子喝了几口。 杏仁露味道不错。 王浩宇平时很少喝这种含有添加剂的饮料。 喝的很畅快。 王瑞英却有些后悔。 一瓶饮料,怎么可能治好病? 自己也真是脑子坏了。 竟然听了李大夫的话。 王瑞英哄著儿子睡觉。 越想越生气。 也反应过来, 李旭根本没有本事。 治不好儿子的病,还不愿意承认。 找什么没有药的接口— 哼王瑞英躺在床上睡不著,盘算明天要去找李阿姨说道说道。 李阿姨时间一直夸李旭,可不能让她继续夸了。 否则还会耽误更多人。 正想著,一阵轻微的动静引起了她的注意。 儿子翻了个身,竟然一没有咳嗽! 王瑞英猛地坐起身,竖起耳朵仔细听。 往常孩子睡著之后,总会咳醒两三次,有时甚至要抱著才能重新入睡。 可现在,小床上传来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打开小夜灯,借著微弱等灯光观察。 儿子睡得香甜,嘴唇微微张开,额头上连汗都没有。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后背一乾燥温暖,没有往常那种黏腻的虚汗。 “这..“王瑞英呆立在床边,一时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缓了片刻。 王瑞英悄悄退去。 重新上床, 但她怎么也睡不著。 听著丈夫传来的鼾声。 她气的锤了丈夫一下。 “啊?” 丈夫疼醒了,懵懵的问道:“打我干啥?” “哼,儿子生病,你也能睡得著。” “呃”丈夫无语,“他都生病半个多月了,而且现在也不发烧啊。” 王瑞英懒得和丈夫多说,又砸了丈夫一下,“睡你的觉吧,別说话,再把儿子吵醒了。” 丈夫: 当天夜里。 王瑞英怎么也睡不著。 她想著儿子的事。 非常害怕儿子再猛烈咳嗽打破她的幻想。 但神奇的是,除了夜里三四点钟,儿子轻轻咳嗽了几下。 一整夜, 儿子都没有剧烈咳嗽。 王瑞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天亮了。 李旭查看系统。 【今日情报:患者王浩宇,里热伤津,可服用麻杏石甘汤】 ps:感谢『打赏200点幣,感谢『小绪考』打赏100点幣, 感谢投票的书友们。 > 第64章 杏仁露治病(求首订!第二更!) 第64章 杏仁露治病(求首订!第二更!) 李旭看著今日情报。 心中感慨。 “我行了!” 昨天那个病患,病情虽然说不上多么复杂,但绝对隱晦。 区中医院的主治医生都诊断错了。 他却能正確诊断。 足以证明,他进步了。 而且进步很大。 当然,也有中医院医生提前帮忙排除错误答案的缘故。 如果王瑞英带著孩子先找的他,他说不定也会误诊为小柴胡症。 既然昨天看对症了。 患者如果喝了杏仁露,昨天夜里症状就会有好转。 李旭都有些期待病人家属快点过来了。 天刚蒙蒙亮,王瑞英就醒了。 昨天,她只睡了两个多小时。 心中想著儿子的病。 她无法再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下床,来到儿子小床旁,摸了摸儿子的额头一温度正常! 更让她惊喜的是,孩子居然自己爬起来说要上厕所。 “妈妈,我想拉臭臭。“儿子揉著眼睛说。 王瑞英连忙带他去卫生间。 不一会儿,儿子蹦跳著出来:“妈妈,今天不疼!“ 她衝进去查看,果然发现马桶里的粪便不再像往常那样乾结成球,而是变得鬆软了许多。 孩子脸上的气色也比昨天好了不少,两颊泛著健康的红晕。 马桶冲水。 王瑞英蹲下身问,“宝贝,还咳嗽吗?“ 儿子摇摇头,突然打了个喷嚏,然后自己都愣住了:“咦?不打嗝了?“一他之前总把咳嗽说成“打嗝“。 王瑞英一把抱住儿子,心里高兴坏了。 她想起昨晚自己的怀疑,脸上火辣辣的。 那罐她看不起的杏仁露,居然真的起了作用! 最关键的是,这才一个晚上。 仅仅是一罐杏仁露。 如果李旭给开正儿八经的药。 岂不是见效更快。 “儿子,吃完,吃完饭,我们再去看医生。” 早餐桌上,儿子破天荒地喝了一整碗粥,还主动要了半个馒头。 王瑞英一边给他夹菜,一边回想著李旭说的话。 “杏仁既可平喘补肺津,也能润肠通便..... 她喃喃重复著,突然明白了什么,赶紧翻出手机搜索。 屏幕上跳出的中医药理知识证实了李旭的判断: 杏仁:性温,味苦,归肺、大肠经,功效止咳平喘、润肠通便適用於:咳嗽气喘、肠燥便秘“原来如此!“王瑞英拍了下桌子,把儿子嚇了一跳。 她连忙安抚孩子,心里却明白,这是对症了。 如果不对症,根本不会这么有效。 吃过早饭。 王瑞英又抱著儿子匆匆下楼。 来到建设路上, 正好看到李阿姨在扫大街。 她主动凑上去,激动的说道:“李阿姨,您说的对,李旭的医术赶得上他爹了。” 李阿姨顿时来了精神,放下手中的扫把,一脸八卦:“快说说,怎么回事?” 王瑞英迫不及待的分享:“我昨天傍晚的时候,路过李氏中医诊所,看到诊所开门, 就进去了—李旭分析了一大堆—我也听不明白—因为药店里缺少一味药,他就让我买一瓶杏仁露给我儿子喝—我抱著试一试的想法买了一瓶,回到家里给儿子喝了,你猜怎么著?” 李阿姨十分配合:“你儿子病好了?” “哪有那么快。” 王瑞英摇了摇头,“在这之前,我儿子一天咳醒好几次,每次咳嗽都震的天花板响, 但是昨天,只轻微咳嗽了几下,一整晚都睡得很香,这不,我一早就过来让李大夫开药。” “哎呀,我就说嘛,小旭的医术水平已经继承了他父亲,嘿嘿,以后我们这老邻居老街坊可都有福了。”李阿姨十分欣慰。 “李阿姨,我不跟你说了,我去诊所了。” “快去吧。” aaga8■ 李旭吃过早饭。 打开诊所捲帘门。 正式营业。 不一会儿,宋思思提著包子走进来。 “老板,早上好啊。” 几天不见。 宋思思见了李旭非常亲切,但很快发现了不对。 “老板,总觉得你进了一趟山,好像有些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呃—我也说不上来—好像更自信了—难道你找到好药了?” 宋思思歪著头看他。 李旭笑了。 女人的心思的確敏锐。 经过今天系统情报的验证。 他仿佛经歷了一次升华。 对自己的医术更自信了。 而一个人对自己自信,能通过挺拔的站姿,走路的节奏,乃至平时的动作表现出来。 “没错,找到了几味好药。” 李旭一边说著,一边整理药柜。 一辆市中医院的麵包车停在门口。 胡启明和一名护士下来。 径直来到诊所。 “咦,我记得今天不是周未啊?” “当然不是,今天周二。” “那你怎么来了?” “你忘了,上周末你诊所没开门,我们没有帮扶,今天过来补一下照片和资料。” “好吧。” 李旭明白了,这是过来造假的。 “思思,你帮他们抬个桌子,放到门口,然后再帮他们拍照。” “好勒。” 几人忙碌著造假。 王瑞英抱著儿子走进来,刚一进门,就激动的说道:“李大夫,您太厉害了,我儿子喝了一罐杏仁露,晚上就不太咳嗽了。” 李旭笑道:“那是因为对症了,今天我再开一副药,准能药到病除。” “我相信你。” 王瑞英重重点头。 “什么情况?” 胡启明拍完照,过来凑热闹。 王瑞英看著胡启明身上中医院的白大褂,一脸鄙夷的撒了敝嘴:“我儿子差点被你们医院的医生耽误了,幸好碰到了李大夫。” “嗯?” 胡启明一脸懵逼。 王瑞英小嘴像机关枪似的,啪啪的说了前因后果。 “—还是李大夫厉害,一罐杏仁露就止住了我儿子的咳嗽,比你们中医院的医生厉害多了。” “呃—” 被患者家属当面“羞辱”,胡启明脸色通红。 看向李旭的目光充满了惊讶。 刚才通过病人的描述。 他深知,如果没有丰富的经验,很难准確的判断出患者的病症。 他自愧不如。 这也是他到现在都没有独立坐诊的原因。 “你掛的哪个医生的號?” “—好像叫什么郭宇—还是个主治医生呢。” “我们医院没有叫郭宇的主治医生呀。”胡启明眉头紧皱。 “没有?怎么可能—” 王瑞英疑惑难道记错了,紧接著,她看清楚胡启明白大褂上的医院名字,市中医院。 “呃,抱歉,我看错了,我是广河区中医院看的病。” “区中医院?” 胡启明鬆了一口气,紧接著眼睛一亮,拿出手机,打开同学群,“@苗丽,你们医院有没有一个叫郭宇的?” 之 第65章 麻杏石甘汤(求首订!第三更!) 第65章 麻杏石甘汤(求首订!第三更!) 广河区中医院。 內科诊室。 房间里有两个相对的桌子。 苗丽坐在一边,另一边是主治医师郭宇的办公桌。 考进中医院后,她一直跟著郭宇学习。 毕竟,以她的能力,还不够资格独立坐诊。 不过,区中医院管理不严。 有时候郭宇请假,或者忙其他的事情,都会让苗丽坐诊。 区中医院病人不多。 病人情况也不复杂一真要是重病,早就去大医院了。 苗丽像南郭先生一般,滥竽充数,也不会出岔子。 她正在刷视频。 同学群里弹出@她的信息。 “知道啊,他是我们內科的主治医生,我正跟著他学习呢,怎么啦?” “嘿嘿,李旭诊所里来了一个病人,说是去你们医院,掛的是郭宇的號,结果没有看好,被李旭用一瓶杏仁露快给治好了—” 胡启明在群里简单说明了情况。 “怎么可能?” 苗丽快速打字,“我们郭主任水平很高的,你具体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小儿病患,感冒之后,一直咳嗽,大便困难—你们主任诊断为小柴胡症—其实是里热伤津—” 李旭没有看手机,並不知道胡启明在群里发了什么。 他正在给病人开药。 他开的是“麻杏石甘汤”,即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的简称。 《伤寒论》第63条: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 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 第162条:下后,不可更行桂枝汤; 若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 当病人得了太阳病,服用桂枝汤后,表邪去除了大部分了,但仍有出汗。 “无大热者”不是完全没有热,只是没那么热,所以表证还在,只是程度已经减轻了不少了。 而且胸中烦满,常汗出而喘,这是太阳病没根治,转入阳明的现象。 这时病人除了汗出而喘之外,还常有大便干、小便黄、口乾等阳明里热症状。 麻黄辛温解表兼润肺止咳,杏仁平喘、滋补肺津,石膏清里热、补肺津、降肺气,炙甘草滋补津液、解毒、清除宿便。 “我给你开两副药,今天喝一副,明天喝一副。” 李旭起身抓药。 王瑞英犹豫了一下,问道:“两副药能好吗?要不多开几服?” 李旭头也不回,自信道:“你放心,喝完今天的一副药,你儿子的病就应该好了,我开两副只是为了巩固一下。” 王瑞英嘀咕:“有那么快吗?不是说中医治病见效慢吗?” 李旭抓好了药:“见效慢是因为不对症,对症之后,效如桴鼓,覆杯而愈。” “谢谢大夫。” 王瑞英拿著药抱著孩子离开。 “嘖嘖,李旭你行啊,连效如桴鼓,覆杯而愈的话都说出来了。” 胡启明等病人走后,连连摇头,“这话就算是我们中医院的主任医师都不敢说。” 效如桴鼓,意为“像鼓槌敲鼓一样一敲就响”,比喻治疗效果立竿见影,尤其用於中医医案中描述方剂快速起效。 覆杯而愈,指刚喝完药、放下杯子时疾病已痊癒,强调疗效的即时性。 这组术语最早见於古代医籍,如《汉书》记载“效如桴鼓,覆杯而愈”。 一直以来,都是中医从业者的最高追求。 “有什么不敢说的,药到病除不是很正常吗。” 李旭不客气的说道。 从医者必须要具备一种能力:自信。 如果对自己的判断都不自信,怎么能让病人相信你的治疗方案? 所以,看到苗丽在同学群里的质疑,他回信息道:“你们主任的確开错药了,病人並不是小柴胡症,你有机会提醒他,以免下次再错。” 苗丽看到李旭的回覆,心里直嘀咕。 提醒? 我可不敢。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医师,郭宇是主治医师。 不论是工作年限还是级別都比我高。 我如果提醒的话,郭主任脸上一定掛不住。 以后再给我小鞋穿。 但是— 苗丽心中又有些纠结。 出於医生的责任, 应该提醒。 可是提醒—又说不出来。 “唉。” 苗丽嘟囔:“混蛋胡启明,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都没有心情看视频了。” 王瑞英抱著孩子离开。 返回小区的时候。 李阿姨正在和几个妇女聊天。 看到王瑞英。 李阿姨急忙摆手,让她过去。 “你问问浩宇妈妈,我说的是不是真的,李旭只用了一瓶杏仁露,孩子的咳漱就止住了” 李阿姨大声的说道。 眾人看向王瑞英。 王瑞英点点头,“没错,李大夫的医术很高明,大家以后有头疼脑热都可以去找他。” 王琴首先附和:“我是相信李大夫的,我儿子张河的眼晴就是他治好的,对了,我正好要问问他,上次说给我弄狗尾巴草,弄来了没有。” 她匆匆前往李氏中医诊所。 诊所里有一个病人。 一个穿著不凡的妇女带著偏瘦的少年正在抓药。 “恢復的不错,我再开三副药,吃完之后就不用吃了。” 李旭盯著王志宝,意有所指,“只要平时注意,身体抵抗力就会越来越好。” 王志宝低下头。 其实,他前几天没忍住,又弄了一次。 然后发现了一个规律。 如果天天弄,都没什么感觉了。 但,偶尔弄一次。 爽感强烈。 今天就算李旭不说,他以后也会克制。 王琴等著前面的病人看完,急忙凑上去:“小旭,你上次说给我留意的狗尾巴草有消息了吗?我儿子最近的近视越来越严重,昨天我带他测了测,都一百五十度了。” “哦,有了。” 李旭说道,“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 他拿出从白岭峪村挖的狗尾巴草,顏色青金,一看就不是普通品种,“拿去给张河泡水喝。” “谢谢小旭了,多少钱?” “嗯—拿一百块吧。” “好嘞。” 如果是別的药铺,一把草一百块,她绝对会犹豫。 但她信任李旭,付款乾脆利落。 原本正打算离开的王志宝和他母亲听到后又转回身。 “李大夫,你能治疗近视?” 王志宝母亲惊喜问道。 “不是治疗近视,是缓解眼疲劳。” 李旭纠正。 “太好了。” 王志宝母亲拉著儿子重新坐回去,“你给我家小宝看看,他眼睛也近视了。” 李旭心道:天天在被窝里看手机,不近视才怪。 > 第66章 意外的邀请(求订阅!第四更!) 第66章 意外的邀请(求订阅!第四更!) 眼疲劳的诱因很多。 有的是用眼过度,有的是肝气鬱结,有的是眼睛本身的原因。 张河之前目赤之症持续半年。 对眼睛造成了损害。 所以,用狗尾巴草治疗,明目、缓解疲劳,属於对症治疗。 但是王志宝的眼疲劳是肾精亏虚,眼失滋养造成的。 临床上眼乾泪少,伴有腰膝酸软,精神亏乏,失眠健忘。 “张嘴,伸舌头。” “啊~” 舌淡苔薄。 再诊脉。 脉象虚弱。 如此就不能用狗尾巴草了。 李旭调整了刚才给王志宝开的药。 用金匱肾气丸』加减。 干地黄12g,山药12g,山萸肉10g,泽泻10g,茯苓10g,丹皮10g,桂枝6g,附子3g。 这个方子有温补肾阳之效。 由肾阳不足,肾精亏乏而引起的眼疲劳自然也就痊癒了。 “这个方子只能治疗眼疲劳,如果已经近视了,就儘早配眼镜,平时多注意用眼,特別是看手机,看一段时间就要远眺休息一下。“ 李旭交待。 “谢谢大夫。” 王志宝母亲带著他离开后。 诊所重新恢復了平静。 “我拍完照了,了,周末再过来。” 胡启明和市中医院的护士离开。 宋思思无聊的刷手机,看到好笑的视频,咧著嘴傻笑。 “別笑了,给你算一下工资,当时说的是一天一百块,你在我这里呆了26天—.” 李旭拿出手机,给宋思思转了2600元。 宋思思有些不好意思。 自从来到李旭的诊所,只忙了几天。 剩下的时间大部分都在摸鱼。 而且三天两头放假。 “老板,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好啊,还是松江麵馆。” “没问题。” 宋思思大气的说道,“吃他们的招牌菜。” “对了,还有我的实习证明。” 宋思思从手机上找到电子版的实习证明,发到电脑上,用印表机打出一份。 指责盖章的地方:“老板,还要盖上章。” 李旭自然不会刁难。 拿出诊所的公章,盖上之后,宋思思有些不舍,“唉,明天就要回学校了,下个月参加医院招聘,希望能通过。” “想要通过,就別看乱七糟的视频,好好复习。” 叮铃铃~ 手机响了。 李旭打开一看,来电令人意外。 是他在医学院的老师薛树恆打来的。 前段时间,李旭为了发表关於蜱虫病治疗方案的建议,还在微信上给他发消息。 只是他没有回覆。 难道现在才看到? 急忙接通电话:“喂,薛老师,您最近好吗?” “最近有一个医学研究课题,整天在实验室里,比较忙,之前你给我发信息,我没有注意到,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当然不会。” “唉,老师里过意不去,你今天晚上有空吗?老师请你吃饭,给你道歉。””这怎么可以,应该我请您吃饭。” “別和老师客气,晚上6点,风城菜馆302,別忘了去。” “好的老师。” 掛掉电话。 李旭对宋思思摊道:“抱歉,今天晚上我老师找我,不能和你块吃饭了。” 宋思思哼了声:“那我这次可算请过你了,只是你不去已。” 李旭笑了笑:“好,算请过我了。” 宋思思脸卦:“你老师怎么突然联繫你?” “说是给我道歉,我觉得没这么简单。” “绝对呀,他一个医学院的教授,怎么可能为了道歉专门请你吃饭,里面绝对有猫腻,你心点儿,別上当。” “放,我不过是个诊所的医生,也没有什么值得被惦记的。” 一下午很快过去。 五点多钟。 诊所关门。 宋思思收拾东西,最后看了一眼诊所,恋恋不捨的离开。 李旭则打车去风城菜馆。 风城菜馆是一家高档菜馆,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古色古香的中式建筑,门口立著两尊石狮子,红木大门上掛著鎏金牌匾。 李旭刚走到门口,就有穿著旗袍的迎宾小姐微笑著迎上来:“先生有预约吗?“ “302包厢。“ “请隨我来。“ 穿过雕花屏风,踩著柔软的地毯,李旭被带到了三楼。 包厢门一开,浓郁的茶香扑面而来。 薛树恆正坐在主位上泡茶,见他进来,招了招手:“李旭,来来来,快坐!“ “薛老师,您太客气了。“李旭大的坐下,环顾四周。 包厢装修得极为考究,墙上掛著名家字画,餐桌是整块红木雕成的,连餐具都是上好的骨瓷。 薛树恆给李旭倒了杯茶,笑道:“这里的龙井是特供的,尝尝。“ 李旭双手接过,抿了一口,確实清香回甘。 但他心里却越发疑惑薛老师在学校时对他並不重视,怎么突然这么热情? 菜很快上齐了,清蒸东星斑、佛跳墙、松茸燉官燕.....每一道都精致得像是艺术品。 薛树恆还特意开了瓶茅台,亲自给李旭斟酒。 “记得你上学时就很踏实,“薛树恆举杯,“那会我就看好你。“ 李旭差点被酒呛到一他在薛树恆的课上从来都是小透明,平时分一般,所以,就算他期末成绩很好,总成绩也只是中等,哪来的“看好“? 但他还是礼貌地碰了碰杯:“谢谢老师栽培。“ 酒过三巡,薛树恆的话越来越多,从学校的趣事讲到医学界的最新动態,最后终於把话题引到了蜱虫病上。 “你那篇关於芹黄素的论文,真是让人眼前一亮啊!“薛树恆拍著李旭的肩膀,“我们院长都亲自给我打电话,说你这个学生了不得!“ 李旭心里一动,隱约猜到了什么,但还是顺著话头说:“运气好而已,正好有些想法66 o “哎,过谦了!“薛树恆又给李旭满上,“不过话说回来,你现在的诊所.....生意怎么样?“ “还行,勉强餬口。“ “可惜了啊!“薛树恆摇头嘆息,“你这么好的苗子,窝在诊所,太浪费了。“ 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薛树恆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李旭啊,老师今天找你,其实是有个双贏的好事。“ “您说。“李旭放下筷子,心想终於来了。 从进屋吃饭到现在,非常彆扭。 简直不是吃饭。 而是来受罪了。 早点弄清楚原因,也能安心吃饭。 “是这样的,“薛树恆压低声音,“我一个朋友,他女儿现在在附属医院规培。如果能有篇《国病毒学》的论,明年评主治就拿九稳了。“ > 第67章 滴眼液(求订阅!第五更!) 第67章 滴眼液(求订阅!第五更!) 竟然—— 李旭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酒杯,没接话。 他怎么都没想到,有人打他论文作者的主意。 他不过是清气固血方配方改良版的作者之一。 和王韜教授团队相比,起到的作用很小。 这还有人惦记? 转眼一想,《龙国病毒学》是世界病毒学领域的顶级期刊。 在上面发表一篇论文。 就算不是第一作者,对於一个三线城市医院的医生来说,也足够晋升一级了。 “当然,不会让你白帮忙。“薛树恆盯著李旭,说出了条件,“两百万,只要你发个声明,说这篇论文是在我朋友女儿的启发下完成的,或者发生了一些事后,你什么都不要说。“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200万? 李旭笑了。 200万很多吗? 对普通人来说很多。 但对於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他诊所里的那尊八百年紫檀木芯材,就价值上亿元。 我差你这二百万? 更別说,我还有每日情报,只要想要钱,用不了一个月,就能赚很多。 “薛老师,论已经发表了,还能改作者吗?“ 李旭不理解。 薛树恆笑了,“这世上没有什么不能改的。” 李旭沉默,看样子对方的后台很硬。 薛树恆继续劝说,“写你的名字,国家奖励到你手上也不过几十万,还不如拿200万66 0 见李旭不说话,薛树恆又加码:“五百万!而且我可以保证,以后你在医疗系统里,绝对一帆风顺! 66 说是保证,其实也是一种威胁。 但李旭丝毫不怕。 我有系统傍身。 怕你? 李旭放下酒杯,笑道:“老师,我吃的差不多了,多谢你请客,下次我请你。” 说完之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只留下一脸阴沉的薛树恆。 叮铃铃~ 手机响了,来电人,董莹莹。 “薛教授,怎么样?他答应了吗?” “没有,年轻人不懂得珍惜机会,不过你放,没有《龙国病毒学》论文作者的加持,最多晚一两年,你一定能升主任医师的。“ “谢谢薛教授。”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 夏日的夜风带著一股燥热,李旭站在路边等车,酒意上头,令人醉醺醺的。 他也不急著回去。 索性不打车,循著街边的道路,悠閒的走回去。 回到诊所,酒也散的差不多了。 洗了澡,衝去身上的酒气。 又看了一个小时的医书。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11点。 “休息。” 他刚躺床上。 手机又响了。 宋思思打来的。 他笑著接通:“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 本想开几句玩笑。 但手机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 嗯? 李旭坐起来,立刻询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遇贼了? 电话里的哭声越来越大了。 “思思,发生了什么事?遇到了危险了吗?””呜呜呜——老板,我——奶奶快不行了——” “——” 李旭说不上此时是什么情绪。 既庆幸又难过。 宋思思没有遇到危险,令人庆幸。 但她家人將逝,令人难过。 这段时间,宋思思早就聊过她的家庭。 她老家在农村。 有两个叔叔一个姑姑,还有一个奶奶。 奶奶87岁了。 还算健康。 能动能走,平时一个人做饭吃。 没想到这么突然。 不过想想,87岁也算是长寿了。 李旭静静听著。 宋思思哭了一会,情绪渐渐稳定。 李旭才问道:“用我过去吗?” “不用——我已经在路上了,刚才奶奶给我打电话——” “慢著,你奶奶给你打电话?她不是快不了吗?” “奶奶告诉我说,她疼的厉害,想要看看我。” 李旭有些不解。 这事不应该宋思思的父母或者叔叔姑姑通知她吗? 怎么让她奶奶亲自说? “如果用钱或者需要我帮忙,说一声。” “嗯,我会的。” 李旭看了看时间。 23点17分。 距离明天情报刷新还有43分钟。 如果宋思思奶奶的病还有的治,情报系统应该会给出解决方案。 如果没得治,系统或许不会提及。 “等吧。” 李旭索性不睡了。 打开灯,拿出医书,继续研究。 计程车在乡间公路上行驶,车灯划破漆黑的夜色。 远处,村口的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像在低声絮语。 她的老家是风城下辖县的一个小村庄,距离市区三十多公里,但此刻却显得格外遥远。 计程车开进村子,整个村子静悄悄的,偶尔响起几声狗吠。 大部分人都睡觉了。 “师傅,谢谢了。” 宋思思付款,计程车司机离开。 她快步走向奶奶家所在的胡同。 胡同里依然黑乎乎的。 宋思思发现了不对劲。 按理说,奶奶病危,家里应该灯火通明,姑姑、姑父还有要紧的亲戚都会赶来才对。 可眼前的老宅黑漆漆的,院门虚掩著,连盏灯都没开。 她推开门,老旧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院子里有一些刚长出来的杂草,透过微弱的月光,能看到几株野菊花开得正盛—那是奶奶最喜欢的花。 “爸?妈?“宋思思试探著喊道,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迴荡。 没有回应。 怎么回事? 主屋的门没锁,宋思思推开。 黑暗中,一股衰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摸索著按下墙上的开关,昏黄的灯光亮起,眼前的景象让她如遭雷击87岁的奶奶蜷缩在床角,瘦小的身体裹在一床发黄的被子里,像片枯萎的落叶。 听到动静,老人缓缓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好孙女.... c “奶奶!“宋思思快步走到床前,看清楚奶奶手里紧握著的老年机,屏幕上还显示著最近通话记录只有她的號码。 “爸爸呢?叔叔姑姑呢?“ 奶奶虚弱地摇摇头:“忙......都忙.. c6 宋思思这才注意到床头柜上放著半碗冷掉的粥,旁边是几片散落的止痛药。 她摸了下奶奶的额头,滚烫得嚇人。 “您哪里疼?什么时候开始的?“ “浑身疼..·..三天了..·— “奶奶的声音细若游丝,“我以为......该走了.. 可阎王爷..·...不收我..·.. 6 老人的像枯枝样抓住孙女:“思思.....奶奶想活.... 66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宋思思。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打120,同时给父亲去了电话。 【距离下次情报刷新时间剩余5分钟】 【距离下次情报刷新时间剩余4分钟】 0:00 情报刷新。 【今日情报:以变种狗尾巴草为主材,辅以珍珠粉,石决明,天然冰片,可製作成效果极佳的滴眼液,能有效缓解疲劳,补充营养,详细配方:狗尾巴草10g,珍珠粉5g——】 “嗯?” 李旭看著情报,一脸纳闷。 怎么回事? 宋思思奶奶病重,和他也有些关係。 今天刷新的情报怎么是滴眼液? 不应该是宋思思奶奶的病情治疗方案吗? 难道宋思思奶奶已经不行了? > 第68章 意外的结果 第68章 意外的结果 “爸,你知不知道奶奶躺在床上快疼死了?” 宋思思几乎是吼出来的。 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透著疲惫:“思思啊.....你奶奶87了.... “所以呢?!“宋思思感觉有些冷。 “村里老..都是这样的..“ “父亲嘆了口,“你要送医院.... 就送吧. 66 宋思思掛掉电话。 拨打两个叔叔和姑姑的电话,回应如出一辙“大晚上的別折腾了.... “老太太自己都说该走了... “你非要尽孝.....我们也不拦著.. 掛掉电话,宋思思浑身发抖。 她终於明白了,在所有人眼里,奶奶已经是一具等待入土的尸体。 三天来,他们轮流送饭送药,也只是为了让老人“走得舒服点“。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宋思思抹了把眼泪,轻轻抱起奶奶。 老人轻得可怕,仿佛只剩下一把骨头。 “奶奶,我们去医院。“ 救护车飞速行驶。 最后停在了市人民医院。 急救科医生检查过后,安慰宋思思:“別担心,老人就是年纪大了,有些骨质疏鬆,住院打几天针就没事了。” “啊?” 宋思思一愣。 没想到竞然是这个结果。 她追问道:“医生,您没看错吧,我奶奶感觉非常疼,而且她觉得——·自己快不行了。” 急诊科医生笑了:“不会错的,很多老人都是有这种症状,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奶奶是农村的吧。” “是的。” “出院之后,记得营养要跟上,补充维素d还有钙。” “哦,谢谢医生。” “去办入院续吧,明天上午做些常规检查。” 宋思思办完住院手续。 又抱著奶奶,把她转移到了病床上。 很快有护士过来,掛上了吊瓶。 安稳下来后。 宋思思感觉像在做梦。 本以为奶奶重病將逝—没想到峰迴路转,仅仅只是骨质疏鬆引发的疼痛而已。 电话响起。 她本以为是父亲或叔叔打来的。 结果是李旭。 “你奶奶怎么样?” 宋思思擦了一把泪,找到了倾诉对象:“——他们都在等奶奶死,却从来没有想到过,奶奶是可以活的——” “什么病?严重吗?” “质疏鬆,医说,最多花百块钱已。” 宋思思哽咽著,断断续续说清楚了情况。 “原来如此——” 李旭恍然。 怪不得系统没有给出相应的情报。 原来是宋思思奶奶的病很简单,谁都能诊断出来。 自然没有必要专门提醒。 “—奶奶等了三天都没走——奶奶说老天也不收她,她命不该绝,所以才给我打了电话——” 宋思思哭著说道,“也是她疼的受不了了——” 李旭沉默。 作为局外人,他看得更清楚。 宋思思的父亲以及叔叔姑姑们,是缺这几百块钱吗? 当然不是。 他们只是不想再给自己的生活增加负担和拖累。 哪怕是自己的亲妈。 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长期服侍照料。 真实原因很残忍,但却是现实。 宋思思的父亲和叔叔姑姑们,害怕把自己的母亲送到医院,不仅需要花费大量的金钱,还要专人伺候照料。 久病床前无孝子。 作为孙女,宋思思现在能指责叔叔父亲的狠心,但是她就能一直照料吗? 她马上就要举行毕业论文答辩了。 毕业之后,紧接著就要参加医院招聘考试。 如果成功进入医院,將会更加的忙。 根本没有时间一直照料自己的奶奶。 最终奶奶还是只能由父亲叔叔和姑姑照料。 宋思思很明显也明白这一点,除了最初的指责之外。 她並没有再说什么。 “我过去看看吧。” 李旭掛掉电话,打车来到市人民医院。 病房中。 宋思思的奶奶打针之后,已经不那么疼了,熬了几天,终於撑不住,沉沉的睡去。 “嘘!” 李旭悄悄的进房间,不让宋思思发出声音。 然后坐到一旁,抽出奶奶的手臂,按住脉搏,仔细诊断。 骨质疏鬆在中医上被称为“骨痿”“骨痹”或“骨枯”,属於“痿证”“虚劳”等范畴。 中医认为其本质是肾精亏虚、骨髓失养,与肝、脾、气血失调密切相关。 具体又分为三种类型,第一种,为气滯血瘀型,其主要临床表现为胸腰椎及四肢存在明显的肿胀、 疼痛症状,活动不利,还会出现舌紫暗,脉弦涩。 第二种,为肝肾亏虚型,主要好发於虚弱的老年人,表现为腰膝酸软无力、 舌红少苔、脉沉细。 第三种,为气血亏虚型,可表现为面色苍白、少气懒言、舌苔淡白,脉细弱无力。 李旭把脉,奶奶的脉细弱无力,再看其面色苍白,符合气血亏虚型。 就是典型的骨质疏鬆引起的全身疼痛。 他也能配药。 不过,宋思思都办理住院开始打针了。 没必要再挪窝。 “没事,打几天针就能好。” 李旭把奶奶的手臂重新放回被子里。 “谢谢。” 听到李旭也这么说,宋思思彻底放心。 “老板,你回去吧,我自己在这里看著就行。” “行。” 李旭也没客气,明天诊所还要正常营业。 他要保证休息。 “如果你去毕业答辩,记得请护工,缺钱找我借。” “嗯。” 宋思思点头,“我会的。” 昨天虽然睡得晚。 但形成了生物钟,李旭依然6点起床。 洗刷之后。 锻炼了半小时。 在外面吃了一顿早饭。 回到诊所,开始思考今天的情报。 情报给了一份滴眼液的详细配方。 並且註明,缓解眼疲劳的效果极佳。 系统不会夸张。 既然说效果极佳,那一定是真的。 李旭想起当时在学校的时候,和同学们聊天。 说到最赚钱的医疗行业,其中就有滴眼液。 一瓶小小的滴眼液,少则几块钱,多则几百块,但成本却很低。 比如阿托品滴眼液毛利率为82.18%。 海路滴眼液一年营收超过7.36亿。 看似不起眼的一个小眾行业,却隱藏著暴利。 特別是近些年来,电子產品越来越普遍。 不论是青少年,还是中老年。 对於滴眼液的需求越来越多。 如果涉足这个行业,绝对能赚很多钱。 李旭又想到了老师薛树恆的威胁。 他现在势单力薄。 但如果拥有大量的財富和较高的业地位。 將不会再有人威胁他。 “最重要的点——” 李旭从药橱下面的柜子里,拿出变种狗尾巴草,“这种狗尾巴草,只有我这里有,其他人就算知道配方,也无法破解。” > 第69章 好转 第69章 好转 情报中滴眼液配方,除了狗尾巴草外,还有珍珠粉、石决明和天然冰片。 珍珠粉是珍珠贝类外壳或珍珠囊中形成的固体颗粒研磨而成的粉状物,性寒、味甘咸,归心、肝经,具有安神定惊、明目消翳、解毒生肌等功效,在中医临床应用广泛。 石决明为鲍科动物杂色鲍、皱纹盘鲍、羊鲍、澳洲鲍、耳鲍或白鲍的贝壳。 主要功效为清肝明目。 天然冰片,並不是普通人认为的冰。 而是从龙脑香树树脂或樟科植物中提取的天然结晶物质,主要成分为右旋龙脑。 这几种都是常见药材,都有明目的效果。 市场上可以买到。 唯有变种狗尾巴草——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旭手中有三十多株, 白岭峪村山崖上,还有二百多株。 狗尾巴草是依靠种子繁殖的,因为它是小米的祖先,所以种子也和小米很相似,是一种细小的种子。 一株就能有成千上万颗种子。 二百多株就是一二百万颗种子。 把种子收集起来。 明年全部种下,就可以考虑生產滴眼液的事情了。 “今年先註册专利——” 李旭思绪散开。 但是註册医学方面的专利並不简单。 专利类型有三种,发明专利,实用新型专利和外观设计专利。 必须具备三个条件,新颖性,即配方未被公开。 创造性,与现有的技术相比有显著的进步,如疗效提升,毒性降低。 实用性,能够工业化生產或实际应用。 具备这三个条件之后,还需要提供相应的试验数据,以证明配方的有效性和安全性。 不仅要进行药效学试验,比如体內体外试验。 还要进行毒理学试验,从而证明其安全性。 更重要的是,还要有临床试验数据。 这些实验数据,都不是他自己能独立完成的。 必须要有专业的实验室。 还要招募试验人员。 “要找人合作啊——” 李旭心里想到。 找谁合作? 医学专家,医院,还是药企? ”现在考虑这些,还太遥远,等搜集变种狗尾巴草的种子再说。“ 李旭又想到了白岭峪村山崖上的那一片狗尾巴草。 过段时间再去一趟。 一方面搜集种子,另一方面收集狗尾巴草,熬製狗尾巴草药水,先调配出滴眼液自己体验体验效果。 还有—— 李旭脑海中闪过一条大黄狗的影子。 “再看看大黄怎么样了。“ 王瑞英家的厨房里,砂锅咕嘟咕嘟冒著热气,浓郁的中药味瀰漫开来。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锅盖,用勺子搅了搅—琥珀色的药汁已经熬得浓稠,泛著细密的气泡。 — “妈妈,好苦啊! “ 儿子趴在厨房门口,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然后急忙跑开。 王瑞英盛出一碗,放到客厅,稍稍冷凉,把儿子喊过来:“浩宇,喝药了。 “ ”药苦,不喝。“ 刘浩宇藏在沙发后面,死活不出来。 “你如果不喝药,还是会咳嗽的,乖,听话——” 但是无论怎么劝,刘浩宇都不愿意喝药。 ”你如果乖乖喝药,我再给你买一瓶杏仁露,怎么样?“ ”两瓶,不,三瓶。“ ”好好好,三瓶就三瓶。“ 小傢伙从沙发后面出来,皱著眉头,一口气喝完了。 然后伸出手:“杏仁露呢?” ”妈妈这就给你买去。“ 王瑞英下楼买了三瓶杏仁露。 当天晚上,王瑞英一直关注儿子的情况。 今天上午喝了一次,晚上喝了一次。 儿子连轻微的咳嗽都没有了。 一整夜都睡得很香。 王瑞英半夜醒来,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孩子的后背一乾燥温暖,没有往日的虚汗。 第二天一早,儿子上厕所,拉出来的不再是干硬的粪球,而是成型的软便。 “连续两天,都拉大便了。“ 王瑞英喜滋滋的。 在此之前半个多月,儿子都两天一次。 现在终於恢復了正常。 “妈妈,我饿!“早餐桌上,小傢伙破天荒地吃了两个小笼包,还喝了一大碗豆浆。 红扑扑的小脸上再不见病容,连眼睛都比往日明亮许多。 王瑞英望著活蹦乱跳的儿子,彻底放下心。 “李大夫的水平真高。“ 她决定以后再有头疼脑热的,还去找李旭看病。 与此同时,王琴家的厨房里也飘著药味。 “小河,把药喝了再写作业。“王琴將一碗淡青色的狗尾巴草水放在儿子面前。 — 张河皱了皱鼻子,“怎么还喝?” ”这是你小旭哥弄的狗尾巴草,和其他狗尾巴草不一样。“ 张河听到是李旭开的药,不再抗拒,端起碗抿了一口:“咦?没上次那么苦了。 “ 王琴摸了摸儿子的头,“趁热喝,过几天看有没有效果。 ” 第二天清晨,张河揉著眼睛从臥室走出。 来到洗漱台前。 迷糊著眼睛洗了脸。 抬头时,正看到墙上的镜子。 镜子上沾了一些水渍。 里面是清晰的镜像。 “嗯?” 张河一愣。 他多久没有看过这么清晰的自己了。 他急忙凑近了镜子看。 王琴正在准备早餐。 见儿子还没洗完脸,嘟囔道:“別看了,快过来吃饭。“ ”妈,你看看我的眼睛。“ 张河扭头,惊喜的喊道。 “你的眼睛怎么了?” 王琴放下手中的碗,走过去,突然愣住了—儿子的眼睛格外明亮,黑白分明,眼白上的红血丝少了大半。 “妈,你看出什么了吗?“张河急切的问道。 王琴猛点头:“你眼里的血丝少了——不,几乎没有了。” 要知道,就在昨天,张河眼里还有不少血丝呢。 “小河,你......能看清墙上的掛历吗?“王琴指著三米外的日历。 张河眯了眯眼:“202x年月......15號?“ 之前,他看的模糊,但现在却能清清楚楚的分辨小字。 “哈哈——” 王琴一把抱过儿子,激动的说道:“儿子,你眼睛好了——我早就说过吧, 狗尾巴草水能明目。“ 张河分辩道:”是我旭哥找的狗尾巴草厉害。“ ”没错,没错。“ 王琴点头,“是小旭厉害,之前喝了几天狗尾巴草水都没有效果,小旭找的狗尾巴草,只喝了一顿就见效了。 王军从省城回到家,依然时不时的咳嗽。 “你感冒还没好?” 她老婆说道,“你也去李氏中医诊所看看吧,李大夫水平很高的,小宝身体比以前好多了,而且他给配了治眼睛疲劳的中药,小宝喝了,效果也不错。“ ps:谢谢』打赏500点幣,谢谢kyouko杏子』打赏500点幣。 谢谢大家的支持,这两天先更两章,作者把外站的另一本书完结一下,专写这本,过两天多更些。 第70章 发汗用茎,止汗用根 第70章 发汗用茎,止汗用根 广河区中医院,內科门诊办公室。 今天病人不多。 苗丽想著群里胡启明说的事情。 她看不下去短视频。 索性调出刘志宝的病歷。 病歷记录——“寒热往来,小柴胡汤证“。 內科主治医生,郭宇。 苗丽带著答案,重新翻看病歷记录: 病人主诉:反覆发热、怕冷、咳喘半月余; 现病史:大便乾结、唇乾舌红、夜间咳喘加重; 舌象:舌红少苔,散在红点; 脉象:右寸脉浮数; 这些症状明明更符合阳明里热伤津,怎么会诊断为少阳证的小柴胡汤证? 苗丽的手指悬在键盘上,犹豫要不要在內部系统里备註修正。 但一想到郭宇主任的脾气,她又默默收回了手。 “苗丽,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苗丽嚇得一激灵,回头就看见郭宇主任正站在她身后,手里抱著一叠病歷资料。 “郭、郭主任......“苗丽慌忙切换屏幕,却没切换成功,“我在复习之前的病例。” 郭宇目光一扫,正好看到刘志宝的病歷,顿时来了兴致:“哦?这个病例很有教学意义。” 他放下资料,指著屏幕侃侃而谈:“患儿寒热往来,正是少阳枢机不利的典型表现。 我开的小柴胡汤既和解少阳,又能透邪外出... 66 苗丽僵硬地点头,手心沁出冷汗。 郭宇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与病人的实际情况背道而驰。 “你看这里,“郭宇指著病歷上的舌象描述,“舌红少苔,正是少阳鬱热的表现. ” 苗丽强忍反驳的衝动,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主任分析得很透彻。” 正当气氛尷尬时,妇科主治医师吕颖匆匆推门而入。 “郭主任,能帮我看看我儿子吗?“吕颖神色焦急,“他淋雨感冒两天了,明天有个非常重要国企面试,但他一直咳嗽不止...... ” 郭宇点点头:“吕姐,你太客气了,当然没问题。 66 “小豪快过来,让你郭叔看看。”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从后面走进来,“郭叔。” “小伙子,都长这么大了。” 郭宇让夏志豪坐下,“说说怎么感冒的?” “前两天出去玩,淋雨了,回到家就开始打喷嚏——咳咳——第二天就发烧了。” “怕冷吗?” “对,浑身冷。 “6 “头疼吗?” “疼——咳咳——” “身体其他地方疼吗?” “——全身都疼,而且想睡觉。” “从什么时候开始咳嗽的?” “第二天就开始咳嗽,现在越来越严重——咳咳——我明天面试——咳咳,如果一直这么咳嗽,非常影响面试效果,郭叔——麻烦你了。” 吕颖在一旁补充:“我们昨天去打针了,西医说是上呼吸道感染,但是打了一天针也不见轻,他们说至少要打三天,甚至七天。” 郭宇继续诊断。 让夏志豪张嘴。 舌苔白滑,夹著青紫,摸了脉,脉象沉细而紧。 综合辨证论治,夏志豪咳嗽,属於中医的少阴证。 “他属於肾气亏虚,无力固护体表而邪气入侵,以至於风寒直接入侵直中少阴,而出现少阴证。” 如果是普通病人,他不会解释的这么详细。 普通病人听不明白。 吕颖是中医,虽然是妇科,但一些道理还是懂得。 “不同於普通感冒咳嗽的治疗,应当温肾气解表,扶助正气,选用麻黄附子细辛汤,给予制附片、麻黄、细辛、桂枝这几味中药进行治疗——” 郭宇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这种证型,至少需要两三天才能见效。 66 “啊?” 吕颖失望,更加焦急:“但是,我儿子明天就要面试了,有立竿见影的办法吗? ” 郭宇摇摇头:“吕姐,你也是医生,应该知道,感冒是自愈性疾病,主要依靠自身免疫力痊癒,我们能用药提前消除症状,已经很不错了,三天还是我预估的最快时间——” “吕姐,要开药吗?” “这——” 吕颖踌躇片刻,下了决定:“不了,我还是带他去打吊瓶吧。 19 身为中医,她也不得不承认,打吊瓶有时候就是很快。 吕颖打算赌一把,赌再打一天吊瓶,能止住儿子感冒咳嗽的症状。 “好吧。” 郭宇也没有生气,他继续忙碌。 苗丽眼睛滴溜溜的打转。 她藉口出去。 拦住了吕颖。 “吕姐——” “小丽啊,有什么事吗?” 吕颖停下脚步,面带愁绪。 “吕姐,“她压低声音,“你去找李氏中医诊所的李旭大夫试试。” 吕颖一愣:“社区诊所?能行吗? ” “他治咳喘很有一套,“苗丽左右看了看,確保没人注意,“前几天有个小孩,咳了半个月,一副药就好了。 66 见吕颖还在犹豫,苗丽又补充道:“反正现在也没別的办法,试试总没坏处,而且你带孩子打吊瓶,明天大概率好不了。” 苗丽之所以这么热心,是因为她来到中医院后,吕颖对她多有照顾。 而且加班的时候,两人是饭搭子,关係很好。 吕颖也信任苗丽:“地址发我,我现在就带志豪过去。” 李氏中医诊所,诊所里病人不多。 李旭在后面的院子里忙碌。 这次去白岭峪村。 不仅找到了狗尾巴草,还有几味珍贵中药材。 比如天麻,黄精。 另外,在白岭峪村待的那两天,他在周边的山上,还採摘了一些麻黄。 麻黄是一种特殊的中药材,因为它蕴含麻黄碱,麻黄碱为擬肾上腺素药,可以兴奋平 滑肌,使皮肤、黏膜、血管收缩,导致心律失常、头晕,甚至致人死亡。 必须谨慎用药。 李旭在医书上还看过一个故事,专门用来提醒后来人麻黄的用法。 有个中医老人无儿无女,收了一个徒弟。 没想到,这个徒弟很狂妄,才学会一点皮毛,就看不起师傅了。 师傅伤透了心,就把徒弟赶出师门,让他另立门户。 临行前,师傅再三叮嘱:“有一种药,你不能隨便卖给人吃。” 徒弟问:“什么药?” 师傅回答:“无叶草。因为这种草的根和茎用处不同:发汗用茎,止汗用根,一朝弄错,就会死人的!记住了吗?” 徒弟不耐烦的说:“记住了!” 还当著师傅的面背了一遍,不过,他背时有口无心,压根儿也没用脑子想。 师徒分手后,各自卖药从医,治病救人。 师傅不在眼前,徒弟的胆子更大了,虽然认识的药不多,却什么病都敢治。 没过几天,就让他用无叶草治死了一个。 死者家属当时就抓住他去见县官。 县官问道:“你是跟谁学的?” 徒弟只好说出师傅的名字。 县官命人把师傅找来,说:“你是怎么教的?让他把人治死了!” 县官听了师傅的一番解释后,就问徒弟:“你还记得你师父教你的方法吗?背出来我听听。”徒弟背道:“发汗用茎,止汗用根,一朝弄错,就会死人。” 县官又问:“病人有汗无汗?” 徒弟答道:“浑身出虚汗。” “你用的什么药?” “无叶草的茎。” 县官大怒:“简直是胡治!病人已出虚汗还用发汗药,能不死人?” 说罢,命人打了徒弟四十大板,判坐三年大狱。 师傅没事,当堂释放。 徒弟在狱中过了三年,这才变得老实了。 出狱后找到师傅认了错儿,表示痛改前非。 师傅见他有了转变,这才把他留下,並向他传授医道。 打这儿起,徒弟再用“无叶草”时就十分小心。 因为这种草给他闯过大祸、惹过麻烦,他就经常把“无叶草”叫作“麻烦草”,后来又因为这草的根是黄色的,才又改叫“麻黄”。 麻黄採摘回来后,还是新鲜的。 需要炮製成药材,以方面储存。 李旭將麻黄摊开在竹筛上。 这些麻黄茎秆细长,呈淡绿色,表面有细纵纹,节间明显,质地坚韧。 他拿起一根闻了闻,特有的辛香气味扑鼻而来——这是优质麻黄的標誌。 李旭恍惚了一下。 如果宋思思在这里,她一定会像个好奇宝宝,东问西问。 摇摇头,甩掉杂念。 李旭戴上橡胶手套—新鲜麻黄汁液接触皮肤会发痒。 第一步处理:逐根检查,剔除杂草和变色的茎秆;用剪刀剪去过粗的木质化根部;保留嫩绿色的中段茎枝然后开始切制,將精选后的麻黄按节切段,每段长约2-3厘米,切口要保证平整,避免揉搓出汁。 市场上售卖的麻黄很多都用硫磺熏蒸,不仅会影响药效,而且对身体也有损害。 李旭弄得这些麻黄,不仅是天然野生,还是自己炮製。 之后,效果绝对很好。 他將切好的麻黄段被均匀铺在竹匾上,接下来才是关键步骤。 蜜炙。 取適量蜂蜜隔水加热至60c,將麻黄段倒入蜜中轻轻翻拌,確保每段都裹上薄薄一层蜜液。 为什么要用蜜炙? 生麻黄髮汗力太猛,蜜炙后能缓和药性,一般来说,生病的人,都会体虚。 缓和之后的麻黄特別適合体虚患者。 蜜炙后的麻黄被移入烘乾机,设定60c低温慢烘。 李旭不时查看状態,直到麻黄表面呈现诱人的琥珀色,质地变得酥脆。 一番忙碌。 终於炮製好了麻黄。 蜜液。 业专生共业为什么要用蜜炙? 生麻黄髮汗力太猛,蜜炙后能缓和药性,一般来说,生病的人,都会体虚。 缓和之后的麻黄特別適合体虚患者。 蜜炙后的麻黄被移入烘乾机,设定60c低温慢烘。 李旭不时查看状態,直到麻黄表面呈现诱人的琥珀色,质地变得酥脆。 一番忙碌。 终於炮製好了麻黄。 但他並没有停下,而是继续炮製天麻、黄精—— 还要熬製狗尾巴草水,调配滴眼液,以便试试效果。 > 第71章 眼药水的神奇效果 第71章 眼药水的神奇效果 李旭將炮製好的麻黄收进药柜,拍了拍手上的药渣,听到前厅有人喊,便快步走了出去。 推开门,只见一位气质干练的中年女性带著一个年轻男孩站在诊室里。 男孩面色苍白,时不时咳嗽几声,声音沉闷,显然病得不轻。 “您好,看病吗?“李旭问道。 “李大夫,我们是同行,我是区中医院的。“女人开门见山,“这是我儿子,感冒咳嗽两天了,明天有个非常重要的面试,想请您看看,能不能今天就治好。 “6 李旭一愣:“中医院的? “6 “苗丽推荐的。“吕颖补充道,“她说您治感冒咳喘很有一套。 66 李旭忍不住笑了:“苗丽还给我招揽客人? 66 定然是前天胡启明在群里说的,被苗丽记在心里。 不过,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学习。 前天诊断,经过情报系统认可,他对自己也充满了信心。 我怎么著也是正经中医专业,还是家传。 区区感冒,手到擒来。 李旭擦了擦手,“行,先说说情况吧。 66 夏志豪坐下,李旭详细问诊。 “淋雨后发病?” “对,前天淋雨,当晚就打喷嚏了。 66 “怕冷吗? ” “特別怕冷,盖两床被子还发抖。 66 “头疼?” “疼,全身都疼,特別想睡觉。 6 李旭拿出病历本,边写边说道:“病人属於少阴证。” “咦,和郭主任诊断的一样。” 吕颖惊讶道。 郭宇是区中医院有名的內科医生,擅长诊治感冒等症。 没想到李旭一个社区中医诊所,水平都赶得上郭宇了。 — “中医院的郭主任?” 李旭抬头问道。 “是的,他也诊断的是少阴证。”吕颖回答道。 李旭解释:“少阴证的特点是脉微细,但欲寐。患者脉沉细,全身疼痛,特別睏倦,完全符合。” 他指著夏志豪的舌象:“舌苔白滑是寒象,舌质发青说明寒邪已入里。这种证候,普通解表药根本没用,必须温肾助阳。 6 这是一种非常典型的症状。 別说现在,就算是半个月前,李旭自信也能正確诊断。 “郭主任建议用麻黄附子细辛汤? 66 “是的! ” 李旭纳闷了,“他诊断的不错,用药也对,你为什么不採用?” 吕颖嘆气:“郭主任说要两三天才能治癒,而我儿子明天就要面试,如果面试的时候一直咳嗽,很影响成绩的。 66 “这样啊——” 李旭懂了。 麻黄附子细辛汤完全对症。 正常情况下,能够药到病除。 不过,郭宇对中医院药房中的药没有信心。 並不是说医院药房中的药是假的,而是品质一般。 郭宇根据以往经验,不敢做出保证。 但是,他不一样。 李旭自信道:“放心,你在我这里抓药,虽然不说覆杯而愈,但一晚上绝对大减轻。” 李旭拉开药柜,取出刚炮製好的麻黄,“你也是行家,能看出我这麻黄和其他麻黄的区別吗? ” 吕颖虽说是妇科医生。 但对於一些常见药材,还是懂得的。 眼前的麻黄呈淡黄色,顏色均匀,没有任何杂质。 她摸了摸,质地坚硬,触感细腻。 放在鼻下轻嗅,气味浓烈。 “这是——极品野生麻黄?” 吕颖惊喜道。 “没错。” 李旭点点头,“我从秦岭深处採摘的,刚刚炮製好。有效成分比人工栽培更加纯正,蕴含的麻黄碱能快速缓解支气管痉挛,配合附子的强心作用,一剂就能打通气机。 66 吕颖也信心大增。 “李大夫,您给抓药吧。” “好。” 李旭熟练地抓药配伍: 麻黄6g——主发汗解表;制附片9g——主温补肾阳;细辛3g——主温经散寒;桂枝10g——主助阳化气。 李旭將配好的药材包好,特意多包了一剂:“今晚喝一煎,明早再喝一煎。 66 吕颖如获至宝地接过药包,突然想起什么:“这药...不会心悸吧? 6 麻黄的副作用,身为一名中医,吕颖十分清楚。 “放心,“李旭笑道,“发汗用茎,止汗用根,你儿子適用发汗,对症入药,不会中毒的。 6i 送走吕颖母子。 李旭回到院子里,准备弄滴眼液。 后院的工作间里,阳光透过纱窗洒在木桌上。 李旭取出一个纸包,小心拆开—里面是一把金灿灿的狗尾巴草穗,在白岭峪村的山崖上採摘的变种品种,穗粒饱满,在光下泛著琥珀般的光泽。 “试试那个配方。” 他翻开笔记本,上面记著情报系统提供的配方: 主材:变种狗尾巴草穗10g(晒乾) 辅料:珍珠粉5g(水飞法精製)、煅石决明3g、天然冰片—— 製法: 李旭取出一把剪刀,將狗尾巴草穗一粒粒剪下。 这些种子比普通品种更大,另外放起来,以待明年种下。 主要用的是狗尾巴草的叶子和茎秆。 將乾燥的狗尾巴草剪碎,放入玻璃研钵中轻轻研磨,使其纤维鬆散。 — 倒入50mi蒸馏水,隔水加热至60c,保持30分钟,让有效成分充分溶出。 用三层无菌纱布过滤,得到淡黄色的澄清提取液。 然后依次用珍珠粉、石决明和天然冰片进行调配。 一直到了傍晚,才结束忙碌。 最终,他得到了一瓶大概300ml的透明液体。 “效果到底怎么样?” 李旭决定先自己试试。 但他现在眼睛並不疲惫。 直接滴眼,无法测试效果。 他想了想,从书架上拿出一本厚重的《黄帝內经》。 灯光调至最亮,书页上的小字密密麻麻。 他强迫自己一字一句地读,不跳过任何注释,不休息,控制眨眼频率。 半小时后,眼睛开始发酸。 一小时过去,眼眶发胀,视线微微模糊,书上的字仿佛在跳动。 他眨了眨眼,乾涩感明显,甚至有些刺痛。 “差不多了。 66 他放下书,取出那瓶300m的透明液体。 液体在灯光下晶莹透彻,並无任何杂质。 先倒入一个小玻璃瓶中。 大约5ml。 然后拿著小玻璃瓶,仰头轻轻拨开下眼瞼,滴入一滴。 最先感受到的是冰凉。 像是清晨的露水滴入眼中,瞬间驱散了灼热感。 紧接著是舒缓。 一股温和的滋养感从眼球表面渗透进去,乾涩感迅速消退,仿佛乾涸的土地被雨水浸润。 过了片刻,视野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书架上每一本书的书脊文字都清晰可辨,甚至连纸张的纤维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李旭眨了眨眼,惊讶地发现,眼球的转动变得异常轻鬆,没有丝毫滯涩感。 刚才的酸胀、疲惫、刺痛——全都不翼而飞。 “这效果——绝了! 66 李旭眼睛发亮。 ps:谢谢天边一片云”打赏100点幣,谢谢缘起缘减缘自缘”打赏500点幣。谢谢投票的书友们。 . 第72章 参加颁奖? 第72章 参加颁奖? 李旭拿出笔记本记录。 使用感受,滴入瞬间:冰凉触感,迅速缓解灼热。 10秒內:乾涩感完全消失,眼球滋润度显著提升。 30秒后:视觉锐度提高,细节辨识能力增强。 1分钟后:眼部肌肉疲劳感完全解除。 更神奇的是,这种清晰感並非短暂的刺激,而是持续性的舒適。 李旭试著继续看书,发现即便在灯光下长时间阅读,眼睛也能適应这种灯光。 效果非常好。 看了看时间。 晚上九点。 他正准备整理今日的病歷准备下班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李阿姨推门进来,惊讶的说道:“小旭,你今天怎么还没下班?不会是有压力了吧。” “压力?”李旭一愣,“什么压力?” 李阿姨也愣了:“你不知道?老韩的卫生所重新营业了,你別担心,这段时间大家都认可你了,以后我们身体不舒服,会来找你看病的。 66 “为民卫生所重新开业了?“李旭惊讶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啊。“李阿姨摇头道,“韩为民那傢伙这次吸取教训了,偷偷摸摸营业,嘿,不过经过上次的事情,谁还敢找他看病,我今天观察了一天,他卫生所一个病人都没有,这样下去,他撑不长的。” 李旭摇摇头。 他今天忙著炮製药材,製作滴眼液,还真没注意街上的动静。 正说著,李阿姨突然眯起眼睛,伸手揉了揉:“哎呦,你这灯是不是太亮了?晃得我眼睛疼。” 李旭抬头看了看顶灯一高档的led照明,刚才他调得太亮了。 再加上李阿姨年纪大了,眼睛敏感,可能確实觉得刺眼。 “我调调。” 李旭按动开关,把灯光调成柔和的档位。 忽然,他想起刚研製好的滴眼液。 “李阿姨,您眼睛平时看东西清楚吗? t “老花眼嘍,“李阿姨摆摆手,“看近的模糊,看远的也模糊,看手机短视频时间长了也累。 66 李阿姨平时一个人住。 除了扫大街和在街上聊天外。 回到家里,就刷短视频。 经常看的眼睛疼。 李旭起身,从药柜里取出一个小玻璃瓶,把刚才调好的滴眼液,倒了10ml。 “这是我新配的眼药水,您试试? 6 李阿姨有些犹豫:“你弄的眼药水——管用吗? ” “专门缓解眼疲劳的,“李旭笑道,“滴一滴,不舒服就立刻洗掉。 66 “好,我信你。” 李阿姨没有再犹豫,接过玻璃瓶,但又递给李旭,“我看不清楚,你给我滴吧。” “好。” 李阿姨仰起头,李旭小心地在她每只眼睛里滴了一滴。 “哎哟,凉丝丝的—“李阿姨眨了眨眼,“还挺舒服。 66 大约一分钟后。 李阿姨突然“咦“了一声,猛地坐直身子。 她环顾四周,眼睛瞪得老大:“这、这——” “怎么了?“李旭急忙发问。 “有效果,我能看清楚了!“李阿姨声音激动。 她看看左右,诊所內的东西,看的清清楚楚。 当然,只是相比之前,看的更清楚。 但也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而且眼睛也不累了。” 李阿姨激动道,“这下好了,我以后就能放心看短视频了。” “別~” 李旭急忙劝阻,“李姨,我调配的滴眼液只能缓解眼睛疲劳,再有一点明目效果,既治不好近视也治不好花眼,您年纪大了,如果看视频不节制,过段时间滴眼液也会不管用的。” 李阿姨笑道:“我知道,我知道,以后看半小时就休息。小旭,你这滴眼液多少钱?” “还没正式还是出售,而且你也帮我试验效果了,不要钱。” “好,我走了,你也早点下班吧。” 叮铃铃~ 刚送走李阿姨,李旭手机响了。 打开一看,是高教授打来的。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李旭接通电话,一番寒暄问候,高教授开门见山道,“下个月5號,在魔都举办第十七届中西医结合科学奖颁奖典礼,王韜教授团队研究的清气固血方”获得了一等奖,因为你也做出了贡献,故而王韜教授邀请你一起去领奖。” “啊~” 李旭受宠若惊,“我去领奖——要发言吗?” “哈哈——”高光辉笑了一会,“你想太多了,你只是作者之一,和王韜其他学生一样,是一个背景板,不过,获得的奖金会有你一份的。” “不过,趁著这次机会,谢谢王韜教授,毕竟他在论文特刊上加上了你的名字。” 李旭急忙回道:“好的,高教授,我到时候一定去,对了,您会去吗?” “他们也邀请我了,我也会去,到时候你跟著我,我给你引荐王韜。” “谢谢高教授。 9 “別客气,你是有天赋的,以后或许比我走的更远。” 掛掉电话。 李旭查看日历。 “还有20天——” 时间还早。 过几天再买高铁票即可。 “对了——” 李旭心中一动。 申请滴眼液专利,需要详细的实验室数据以及招募试验人员。 都不是他一个人能完成的。 如果能得到高教授的帮助—— 他立刻又拨了过去。 “咦,李旭,你还有什么事吗?” — 高教授惊讶问道。 “高教授,是这样的——我最近研究一个能够治疗眼疲劳的古方,我试了试效果很好,我想申请专利,但是没有实验室条件,想请您——”李旭详细说明了情况。 他把变种狗尾巴草的神奇说成古代配方。 “啊~” 高教授更加惊讶。 他发现越来越看不透李旭了。 李旭能弄到五花龙骨,还有神奇能治疗小儿厌食症的药米,现在又有治疗眼睛的配方—— “李旭,抱歉,我最近有一个医学课题,抽不开身,而且我也不擅长眼科,不过你放心,我在风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有一个学生,她选修过我的课程,现在是眼科学博士,人民医院眼科副主任医师,你找她更合適,我发给你她的电话,你记得明天联繫她。” “谢谢高教授。” 李旭十分感激。 市人民医院眼科副主任医师,不仅能调用试验室,还有病人资料。 找她帮忙试验,绝对合適。 叮咚~ 高教授发来消息。 风城第一人民医院眼科副主任医师,顾小雅,电话:xxxxxxx 第73章 让我去抓姦 第73章 让我去抓姦 吕颖带著夏志豪回到家时,已是下午一点。 阳台透过来的阳光落在客厅,夏志豪回家之后,就瘫在沙发上,咳嗽声沉闷,脸色苍白得嚇人。 吕颖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在低烧。 “妈,我明天真的能好吗? ” 夏志豪声音沙哑,眼睛里满是焦虑。 明天的面试对他非常重要。 如果成功,他也算吃上皇粮了。 但被刷下来,又要无休止的投简歷。 “我去给你煮药。” 吕颖没有正面回答。 虽然李旭用的药很好,特別是麻黄,纯野生。 炮製手法也很好,极大的保留了药效。 但一天就治好病—— 她心里没底。 吕颖是妇科医生,对中药的煎煮並不陌生。 她取出专用的砂锅,先用冷水浸泡药材二十分钟。 “妈,这药苦吗?“夏志豪蜷在沙发上问。 “中药哪有不苦的。“吕颖头也不抬,“你现在感觉冷,但喝下去浑身都会暖和起来。 浸泡好的药材连水一起倒入砂锅,吕颖又添了適量清水。 “煎麻黄附子细辛汤,火候最关键。“她自言自语,像是在给学生上课,“先武火煮沸,再文火慢燉。 灶台上的火苗舔著锅底,很快,水面开始冒泡。 吕颖掀开锅盖,一股带著麻味的白汽腾起,她立刻调小火力。 夏志豪被气味呛得咳嗽:“咳咳——这味道——” “受不了就拿棉球堵上鼻子。“吕颖建议道,“那样就闻不到了。 66 隨著时间的推移,厨房瀰漫著复杂的气味一麻黄的辛烈、附子的沉厚、细辛的锐利,最后被桂枝的甜香稍稍调和。 四十分钟后,药汁浓缩成一碗深褐色的液体。 吕颖用纱布过滤了两遍,確保没有药渣。 “小豪,来喝药。 66 夏志豪磨蹭著坐起来,看著碗里黑乎乎的药汁,脸皱成一团:“唉——我最不喜欢喝中药了! ” 母亲是中医。 他小时候生病就经常喝中药,喝的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一口气喝完。“吕颖像儿子小时候一样,递过去一块冰糖,“含著糖喝。 66 少年捏著鼻子,仰头灌下。 药汁入口的瞬间,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一“好辣!“他呛得眼泪都出来了,从喉咙到胃里像有一条火线在燃烧。 但紧接著,一股暖流从腹部向四肢百骸扩散。 夏志豪惊讶地发现,原本冰冷的脚趾开始发热,僵硬的肩膀也鬆快了许多。 “躺下休息。“吕颖摸了摸他的额头,“药效发作时会出汗,別著凉。 66 “咳咳——” 夏志豪躺在沙发上看面试书籍,时不时咳嗽一声。 因为太累,不知不觉睡著了。 吕颖下午请假,在家陪著他。 看到儿子睡觉,她盖上一层薄毯子。 不到二十分钟,夏志豪的额头就渗出细密的汗珠。 吕颖用毛巾轻轻擦拭,发现汗液冰凉—这是体內寒邪外排的表现。 她还发现,儿子咳嗽的频率越来越低。 一直到了傍晚。 夏志豪迷迷糊糊醒来,“妈,几点了?” “六点多了。” 吕颖急忙过去,“儿子,感觉怎么样?” “我——” 夏志豪一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清亮了许多,“我喉咙不痒了! 66 吕颖立刻拿来听诊器。 肺部的囉音明显减轻,呼吸音变得清晰。 更让她震惊的是,儿子的脉象—一小时前还沉细紧涩,现在竟然变得平稳有力! “真的有效——“她喃喃自语。 那个社区诊所的年轻医生,用最经典的经方,做到了正规中医院都难以企及的速效。 【今日情报:眼科副主任医师顾小雅的丈夫萧飞正在出轨规培医生董莹莹,他们將在上午十点去郊区龙城御苑l2一103別墅约会,別墅二楼窗户正对臥室,后面有一棵桂花树,长势旺盛,可藏於其中——拍摄录音,交予顾小雅,將会获得顾小雅的好感。】 “???” 李旭起床后,看著今天的情报,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 我可是一个正经医生。 系统让我去捉姦? 而且情报內容和我也没有关係啊——不对—— 李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顾小雅。 这不就是昨天高教授让我找的眼科副主任医师吗? — 她丈夫出轨了? 她知道吗? 或许知道,也或许不知道。 不过,不管怎么样,系统说拍摄证据交给她,能获得她的好感。 上午八点半。 李旭趁著诊所没有病人,找出昨天存的顾小雅电话,拨了出去。 “喂,是顾医生吗?” “我是,你是?” “是高光辉教授让我找你的,我想借用实验室,顺便再找一些病人,试验我的眼药水。” “哦,昨天高老师告诉我了——但是,我这几天比较忙,下周吧,下周有时间我给你打电话。” “好,谢谢。” 李旭掛掉电话。 他能感觉出来,对方的態度很冷淡。 虽然有高教授从中牵线搭桥。 但毕竟隔著一层。 对方不会太热情。 “下周?” 李旭嘀咕。 他有种预感,到了下周,对方或许还会推辞—医院医生,特別是副主任医生这个级別,哪有不忙的。 “嘿——看来抓姦这个事情,是必须要做了。” 李旭决定去龙城御苑一趟。 市人民医院眼科,一个漂亮的女医生正在坐诊,她留著利落的黑色短髮,髮丝微微错落,增添几分隨性。 一副黑色边框眼镜,为面容添了知性气质。 鼻樑小巧精致,恰到好处地挺翘。 唇形优美,涂著鲜艷的口红,衬得气色极佳。 整体面容给人温婉又干练的感觉。 身著白色大褂,更显简洁大方、专业亲和。 唯有一双眼睛,此时充满了痛苦。 治疗完一个病人后,她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倒出两粒一口吞下—是治疗抑鬱的药物。 她就是顾小雅。 几年前,一个美丽知性的医生,却因为丈夫出轨,变成了一个精神病人。 吃完药,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相框上—一照片里,丈夫萧飞搂著她的肩膀,女儿在中间笑得灿烂。 那是两年前拍的,那时候她以为自己的婚姻还算幸福。 直到她发现萧飞和医院护士长的暖昧简讯。 第74章 证据到手 第74章 证据到手 萧飞和董莹莹在臥室里继续缠绵。 董莹莹本身並没有多少医术水平。 她不想在一线工作。 她要转主治,以主治为跳板,转到管理岗。 “哼,昨天我做手术,就算操作错了,有什么问题吗?反正病人打了麻醉不知道情况,那个贱人护士竟然敢指责我,气死了,幸好亲爱的你挺身而出,把那贱人护士骂了一顿。” 董莹莹手指在萧飞胸口画圈圈。 “那是,不管什么原因,一个护士敢对批评你,就是她的错。” “我们中途离开手术室40多分钟,没问题吧?” “放心,就算有问题,薛老师也会帮我们压住的。” 听到这里,李旭被干沉默了。 什么? 给病人手术时,中途离开手术室40分钟?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这瓜可大了。 李旭精神一振,“会不会还有更大的瓜?” 一对狗男女又聊了片刻。 萧飞说道:“我有个主意。顾小雅电脑里存著她没发表的研究数据,你改改变量,重新分析一下,就当自己的成果。” “这——这能行吗,她研究的是眼科啊?” “嘿,你傻了,“萧飞捏了捏她的脸,“你忘了你本科学的是经济学,后来內科读硕博,导师是骨科,毕业论文是影像学+宫颈癌,来到中医院后,泌尿科到胸外科。你外科、妇科、內科全能人才,再发表一个眼科论文,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嘿嘿,是这样的。” “她那些数据放著也是浪费,不如给你用。” 李旭彻底无语了。 这对狗男女不仅背叛婚姻,还打算窃取学术成果。 直接突破道德底线。 — 他赶紧调整设备,確保录下每一个字。 中午十二点,萧飞和董莹莹离开別墅。 李旭確认两人走远后,才从桂花树上下来。 他检查了拍摄的素材: 高清视频:两人亲密接触的全过程。 清晰录音:怀孕、离婚计划、论文抄袭的完整对话。 时间地点证明:带gps定位的拍摄数据。 “够判十次离婚了。“李旭將资料备份到三个u盘,分別存放。 回到诊所,他再次拨打顾小雅的电话。 下午三点,顾小雅做完最后一台白內障手术,正在洗手时,手机响了。 “顾医生,我是李旭。 66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耳熟,“关於眼药水合作的事,我想当面跟您聊聊。 66 顾小雅皱了皱眉:“不是说下周吗? 66 “有个特殊情况——“对方顿了顿,“可能和您个人有关。方便的话,下班后我在医院对面的咖啡厅等您。 66 掛掉电话,顾小雅满心疑惑。 这个素未谋面的小诊所医生,能有什么“个人相关“的事? 不过碍於老师打了招呼。 她决定还是去看看。 如果对方著急,就让他换个人。 她最近实在是没有心思研究眼药水。 傍晚六点,顾小雅推开咖啡厅的门。 “顾医生,这里。” 李旭招手。 眼底闪过一丝惊艷。 太漂亮了! 虽然生过一个女儿,皮肤依然紧致,五官黄金搭配,令人一眼就深陷其中一她比人民医院官网的照片上更漂亮。 顾小雅也看到了李旭。 一个年轻、乾净的青年。 “顾医生。“李旭起身相迎,“冒昧打扰了。 66 顾小雅直接坐下:“你说有私事要谈? ” 李旭递过一部手机:“先看看这个。 6 屏幕上是一段视频—一龙城御苑別墅区內,萧飞搂著董莹莹的腰走进一栋房子,两人在窗前拥吻的画面清晰可见。 拍摄时间显示是今天上午10:17。 顾小雅的手开始发抖,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二楼臥室的窗帘没拉严实,“李旭轻声说,“后面还有更確凿的证据。 1 他滑动屏幕,下一段视频里,萧飞和董莹莹在床上的事情清晰可见。 “你......“顾小雅猛地抬头,“为什么会有这些? 66 李旭早就找好了藉口。 他调出录音,拉到15分钟。 点击播放。 【一个诊所医生,名叫李旭,运气不错,完善了清气固血方”,我花五百万,让他改口说是我完善的清气固血方”——他竟然不同意,哼——气死我了“她想要我的论文作者,我没有答应,她要报復我,我偶然发现,她在当小三,於是偷偷跟踪,想要找到证据,以便在她找我麻烦时拿出来——今天发现,那个男的竟然是你丈夫——” 李旭一边说著一边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所有原始文件都在这里,包括带时间戳的高清版本。” 顾小雅死死盯著那个小小的u盘,突然红了眼眶:“谢谢你——我能现在听听录音內容吗? 7 李旭嘆了口气:“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里面的內容——有些——令人难以接受。” 顾小雅嘴唇紧咬,“我一刻都等不及了。” “好吧。” 李旭重新打开录音,调低了声音。 萧飞和董莹莹苟且阴毒的话飘了出来。” ..孩子也会判给我,她一个眼科医生,哪有时间照顾孩子?“萧飞的声音带著冷酷的算计。 顾小雅的手指死死招进掌心,指甲在皮肤上留下深深的月牙痕。 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里不断膨胀,压迫著她的心臟。 “我的论文怎么办?你说帮我弄一篇核心期刊的......“董莹莹娇嗔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剐著顾小雅的耳膜。 “顾小雅电脑里存著她没发表的研究数据。。. 66 当听到丈夫轻描淡写地说出要窃取她多年心血的研究数据时,顾小雅猛地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她弯下腰,整个人蜷缩在咖啡厅的沙发椅上,像是被人当胸捅了一刀。 至於董莹莹怀孕,她反倒不那么在意了。 她只感觉心冷! 冷的让人觉得这世界一片昏暗。 “顾医生?顾医生! ” 李旭发现不对劲时,顾小雅已经面色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的手紧紧按在左胸,呼吸变得短促而艰难。 “我......胸口.....“顾小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著颤抖,“疼.... 66 李旭立刻关掉录音,迅速结帐。 他搀扶起几乎无法直立的顾小雅,半抱著她走出咖啡厅。 夜风拂过,顾小雅打了个寒颤,眼泪被风吹散在夜色中。 “去我车里——有止疼药——” 顾小雅断断续续的说道。 “好。” 李旭扶著她,来到车前。 ps:谢谢kyouko杏子”再次打赏500点幣,谢谢上古江津”打赏100点幣,谢谢订阅的书友们。 > 第75章 鬱气——缓解! 第75章 鬱气——缓解! 顾小雅的白色suv就停在路边。 李旭扶她坐进副驾驶,立刻为她把脉脉象弦紧如刀,典型的肝气鬱结之象。 “最近是不是经常生气?胸闷?丁香胀痛? 66 李旭一边问,一边轻轻按压她指明的疼痛部位。 顾小雅虚弱地点点头:“这两个月......一直这样.. 6 至於原因,她没有细说。 李旭能明白。 丈夫出轨,能心情好才怪。 而大部分乳腺问题都和情绪有关。 肝鬱气滯,通俗来讲就是长期生气会打乱內分泌激素水平,引起乳腺细胞出现充血、肿大,加重乳腺增生和疼痛感。 顾小雅听完录音,快要气炸了。 再加上之前情绪鬱结,所以胸痛无比。 “储物盒里有止疼药——” 顾小雅挣扎著想去拿止疼药。 “慢著。” 李旭制止了她,“止疼药见效不会太快,而且治標不治本,你如果信任我,我能帮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嗯?” 顾小雅胸痛无比,脑子昏昏沉沉的,没想太多,“——我信你。” 李旭精神一振,从《艺文志注》上学的按摩手法终於有用武之地了。 自从他得到《艺文志注》后,就一直在假丁香上练习。 已经非常熟练。 就是没有找到真人试水。 饶是如此,李旭也有信心,故而提出帮她。 顾小雅疼得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衬衫领口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 她脑子昏昏沉沉的,没有多想:“——我信你。 66 李旭是高教授介绍的,还帮她收集证据,是值得信任的人。 李旭深吸一口气,脑海中迅速闪过《艺文志注》中记载的內容。 书中记载了许多近乎失传的中医技法,其中就有针对女性乳腺疾病的特殊按摩手法。 “我们先找个更合適的地方。” 李旭环顾四周,路边不时有车辆经过,別人路过,很容易就发现他们。 “前面公园僻静,我把车停到那里去。” 顾小雅虚弱地点头,李旭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短短两分钟的车程里,他注意到顾小雅一直用手按压著左胸,眉头紧锁,呼吸急促。 公园停车场空无一人,李旭將车停在一棵大树的阴影下,熄火后立刻转向顾小雅,伸手解开她的领口。 “你、你干什么?” 顾小雅懵了。 什么情况? 难道李旭只是表面正经? 他其实是个登徒子? “来不及解释了。” 李旭快速道:“丁香属胃经,丁香头属肝经。长期情绪鬱结会导致肝气不畅,肝经堵塞,进而影响乳腺。你现在的情况就是典型的肝气鬱结脉象弦紧如刀,乳房胀痛,胸闷气短。” “想要快速缓解,必须进行按摩。” “你不要多想——我会儘量保持尊重。” 一边说著,李旭解开了她的领口。 把衣领往下拉了一些。 当冰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时,顾小雅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李旭注意到她锁骨下方已经有些发红,显然是疼痛部位。 其实,配合苍子油效果更好。 但现在没有苍子油。 不过作为医生,顾小雅车里常备酒精片。 李旭快速取出酒精棉片,仔细擦拭自己的双手。 因为摩擦,双手都开始发热。 《艺文志注》记载,妇人丁香不畅,当以三指为捻,三轻七重之法。 李旭將温热的掌心轻轻覆在顾小雅锁骨下方,“三轻为引气,七重为散结。指法如捻丝,不可急亦不可缓。” 顾小雅在他手掌接触的瞬间全身紧绷,但当那带著温热的手掌触感传来时,她惊讶地发现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些。 “放鬆,深呼吸。“李旭的声音令人安心,“想像鬱结的气隨著我的手法慢慢散开。 - 他的手指开始动作,先用拇指、食指和中指轻轻捏起皮肤,如捻起一根细丝般轻柔地提起,然后以恰到好处的力道按压周围的穴位。 三下轻柔,七下稍重,节奏如一首古老的歌谣。 “啊——“顾小雅不自觉地发出一声轻嘆。 那疼痛如潮水般退去的感受太过奇妙,她几乎忘记了羞涩。 李旭全神贯注,指尖感受著组织的变化:“经络开始通了...这里有个明显的结节。 ,他的拇指在某个位置稍稍用力,顾小雅轻哼一声,但隨即感到一阵轻鬆。 同时也感慨,假的就是假的,不论触感还是温度,和真的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李旭一边感受,一边和书中注释对应。 以更加准確的治病。 “疼吗?“李旭询问,手指力道立刻调整。 “不...不疼,就是...很奇怪。“顾小雅的声音细如蚊吶,脸颊緋红,“像是有什么东西.. 化开了。” 李旭鬆了一口气:“那就是鬱结的气血开始流通了。 66 他的手法更加流畅,从锁骨下方逐渐向雪子外围扩展,每一处按压都精准地落在经络穴位上。 顾小雅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舒適感从被按摩的部位扩散开来,仿佛全身的紧张都隨之释放。 她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深长而平稳。 “中医讲怒伤肝,长期的情绪压抑会导致肝经堵塞。“李旭一边按摩一边解释,“肝经不畅,乳腺就会出问题。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女性在情绪波动大的时期会感到乳房胀痛。 6 顾小雅睁开眼,对上李旭专注的目光。 他眼中没有丝毫杂念,只有医者的专注和关切。 这让她感到一种奇怪的安心,比任何止痛药都更有效。 “转过去一点,我需要处理后面的膀胱经。“李旭轻声指导,手指已经移到她肩胛骨附近的区域,“这里虽然离乳腺远,但经络相连,同样重要。” 顾小雅顺从地调整姿势,感受到那双神奇的手在后背游走。 每一次按压都像在解开她身体里一个个紧绷的结,疼痛逐渐被一种温暖的舒適感取代。 “感觉怎么样?“十分钟后,李旭停下来问道。 顾小雅惊讶地发现,那折磨她的剧痛已经减轻了大半:“好——好多了。真的不疼了。 6 她低头看了看,发现原本红肿的部位已经消退不少。 但是,却多了几个指印。 她並不担心。 红肿难消,指印易散。 > 第76章 瞒不住了 第76章 瞒不住了 李旭很高兴。 顾小雅的感受,验证了《艺文志注》手法的厉害。 可谓是药到病除”。 一分钟就让她安静下来。 十分钟,就彻底缓解了这次的剧痛。 他相信,再来几次,或许能彻底治癒。 李旭递过去一张湿巾:“你平时需要注意情绪,否则还是会肝气鬱结,胸口疼的。 6 “谢谢。“顾小雅接过湿巾,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衣领还敞开著,慌忙转过身去整理衣服。 车內一时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远处公园里孩子的笑声隱约可闻。 “等过段时间,我给你调配一些苍子油,涂抹上之后,能够疏肝解郁。“李旭打破沉默。 “————没想到会这么有效。“她轻声说,声音有些感慨,“医院开的止痛药从来没这么快起效过。” 李旭语气平静:“西医治標,中医治本。你的问题根源在情绪,药物只能暂时压制症状。 66 他顿了顿,“当然,如果疼痛復发,还是要去医院做详细检查。” 顾小雅点点头,没话找话说道:“你不是社区诊所医生吗?怎么还会按摩? ” 李旭笑道:“我们诊所医生都是全能,什么都能看一点——当然,我比其他人稍稍厉害,不仅会看一点,还很精通。” 如果是別人这么说,顾小雅定然不服气。 她可是市人民医院眼科副主任医师,比主治医师还高一级,见多识广。 但她刚才亲身体验了按摩的神奇,对李旭非常信任。 “我来开车吧,你住哪里?我去送你?” 顾小雅提议。 李旭虽然有驾驶证,但考出证之后,就没练过,车技生疏。 刚才顾小雅也看出来了。 “好。” 李旭没有逞强,从驾驶位上下来,坐到了后排,“建设路,松江麵馆北面李氏中医诊所。” 车子驶出公园,灯光透过树叶在车內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小雅通过车內后视镜看了李旭的一眼,发现他还挺帅气的。 “李旭。“她突然开口,“谢谢你。不只是为了治疗————还有————录音的事。 1 李旭摇摇头:“不客气,而且我还要求你帮忙呢。 66 “没问题,你明天拿著眼药水来找医院我就行,我明天不坐诊,我们直接去实验室。” 顾小雅一口答应。 她对李旭非常感激。 正愁怎么报答李旭。 本想今天晚上就帮李旭研究眼药水。 不过,她浑身湿黏,想要回家洗澡,才推到了明天。 “好。” 窗外红绿灯闪烁。 街边霓虹幻彩,人来人往。 顾小雅望向窗外飞逝的景色,突然发现不那么生气了。 那个烂人,不值得她生气。 在李旭为顾小雅的事情忙碌时,区中医院门诊部开始新一天的接诊。 吕颖穿著白大褂走进妇科诊室,嘴角掛著掩不住的笑意。 她轻快地整理著桌上的病历本,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欢快的节奏。 “吕医生今天心情不错啊?“护士小张端著病歷夹经过,好奇地探头问道。 “是啊,我儿子昨晚喝了两副药,今早完全不咳嗽了,声音也恢復了正常。“吕颖眼睛亮晶晶的,“昨天我还担心得要命,怕影响他今天的面试。” 小张惊讶地睁大眼睛:“这么快?郭主任开的药吗? 66 吕颖神秘地摇摇头,压低声音:“是一个社区诊所的大夫。他说覆杯而愈“,我刚开始还不信呢。” 等诊室暂时没有病人,吕颖快步走向內科诊室。 透过半开的门缝,她看到只有苗丽一人在整理病歷。 “郭主任没在吧?“吕颖探头小声问道。 苗丽抬头,看到是吕颖,笑著招手让她进来:“去查房了,至少半小时回不来。吕姐,你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66 吕颖关上门,兴奋地拉住苗丽的手:“你介绍的李旭真的太厉害了!我儿子昨晚喝了两副药,今早完全不咳嗽了,精神也好得很,刚才已经去参加面试了!” “真的?“苗丽眼睛一亮,“我就说他有两下子。上次有一个病人,在我们这里看病抓药,回去后照样咳嗽,结果他给病人喝了一瓶杏仁露,病人就好了大半。 6 两人正说得起劲,诊室门突然被推开。 郭宇拿著查房记录本站在门口,眉头微皱:“什么药这么神奇? 66 吕颖和苗丽同时僵住,诊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苗丽尷尬地清了清嗓子:“郭主任————您查完房了?” 郭宇走进来,把记录本放在桌上,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你们刚才在说谁开的药? 66 吕颖咬了咬嘴唇,知道瞒不过去了:“是...社区诊所的李旭大夫。他给我儿子开的麻黄附子细辛汤,效果特別好。” 郭宇的表情明显一怔:“李旭?就是那个在社区诊所的年轻中医? 66 他对李旭的印象很深。 年纪轻轻,时刻关注医学专业期刊。 而且颇有见地,还上了《龙国病毒学》。 不过———— 郭宇回忆了一下,“我记得我也给你儿子开了同样的方子。 “是的,郭主任。“吕颖急忙解释,“你的诊断完全正確,只是————李大夫说他用的药材品质更好,所以见效更快。” 郭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药材品质?” 他突然想起什么,看向苗丽:“等等,苗丽,你刚才说有个病人也被一副药看好了? 66 话一出口,苗丽的表情立刻变得尷尬起来。 郭宇锐利的目光转向她:“苗医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 诊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苗丽深吸一口气:“上个月————有个小几咳嗽患者,您开的方子效果不明显,后来————他妈妈带他去找了李旭————” 郭宇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立刻追问:“哪个患者?” 苗丽更加尷尬,眼睛不敢看郭宇,低著头说道:“就是昨天————你给我说那个病案————说是小柴胡症————” 郭宇:“————” 一阵沉默。 许久。 郭宇嘆了口气,现在想起来,他当时就觉得苗丽神情不对。 原来是想告诉他,又怕他生气。 “你呀————” 郭宇摇摇头,也没多说。 > 第77章 汗如雨 第77章 汗如雨 郭宇重新找出来之前刘浩宇的病例。 “就是小柴胡症啊————不对————” 伤寒论中,专门提到了太阳病。 “太阳病,十日已去,脉浮细而嗜臥者,外已解,设胸满,肋痛,与小柴胡汤” “伤寒五六日,中风,往来寒热,胸肋苦满,嘿嘿不欲食饮,心烦喜呕,或胸中烦而不呕,或渴,或腹中痛,或肋下痞硬,或心下悸,小便不利,或不渴,身有微热而咳者,小柴胡汤主之————” “伤寒与中风,有柴胡证,但见一证便是,不必悉具。” 太阳病出现小柴胡汤证,並没有到少阳病的口苦,咽干,目眩的程度。 而少阳病的条目下也有说明“本太阳病,不解,转入少阳者,肋下硬满,乾呕不能食,往来寒热,脉沉弦者,不可吐,下,与小柴胡汤”。 他以为病人是小柴胡症。 其实,忽略了一点。 病人並不呕吐,而且小便畅通,是大便干硬。 这是里热伤津的症状,不是小柴胡症。 “哎呀~” 郭宇一拍大腿,恍然道:“是我错了,不是小柴胡症。” 他对苗丽说道:“你那同学真不简单。” 苗丽暗自鬆了一口气。 郭主任没生气就好。 她小心翼翼的回道:“也不能这么说,如果没有郭主任您试错,他或许也看不对症。” 郭宇笑道:“你不要抬举我了,我有自知之明,虽然年长许多,但这么多年还只是主治医师,没有升副主任医师,其实水平也有限,中医一道,博大精深,学多少年都不嫌多————” 他看向吕颖:“吕大夫,能把李旭开的药给我看看吗? 66 吕颖点头,“没问题,我中午回家时给你取来。” 李旭给她儿子配了两副药。 昨天喝了一副。 今天一早,儿子就去面试去了。 家里还剩了一副。 中午休息时,吕颖专门回家一趟,取了药包。 郭宇接过,仔细检查著里面的药材。 他捏起几根麻黄放在掌心观察,又凑近闻了闻,眼神逐渐变得复杂。 “这是————野生麻黄?“郭宇的声音里带著惊讶,“而且炮製手法很专业,保留了最大药效。 66 吕颖点点头:“李大夫说这是他从秦岭深处采的,刚炮製好。 66 郭宇又检查了附子和细辛,眉头渐渐舒展:“確实都是上等药材。 66 他抬头看向吕颖,“他说多久见效的? 66 “他说一晚上就能大减轻,果然如此。“吕颖回答,“他还说“覆杯而愈“,我本来不信的———— ” 郭宇感慨道:“长江后浪推前浪推前浪,这李旭真是了不得————可惜,我之前向院长建议,把他特招进来,院长不同意。 6 为民卫生所旁边小区。 张淑芬站在衣柜前,手指颤抖地解开已经被汗水浸透的第三件衬衣。 阳光透过纱窗照进来,在她的皮肤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儘管室外温度高达32度,她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脊椎蔓延到全身。 “妈,您怎么又换衣服了?“女儿推门进来,看见母亲正在更换第四件乾衣服,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张淑芬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出了点汗。 66 她不想让女儿担心,但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发抖,连扣子都扣不好。 儿女快步走过来帮母亲整理衣服,触手却是一片冰凉。 “妈,您身上怎么这么凉?“她惊呼,“这大夏天的,您还穿著毛衣————” 张淑芬摇摇头,裹紧了身上的开衫:“妈冷啊,背上像有块冰贴著似的。 66 她说著,突然感到一股热流从腰部以下涌出,瞬间浸湿了刚换上的裤子。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五次了。 自从三个月前那次感冒痊癒后,她的身体就像坏掉的水龙头,白天不停地出汗,尤其是腰部以下,仿佛有个无形的喷泉。 而奇怪的是,上半身却很少出汗,甚至有时乾燥得发紧。 更让她痛苦的是伴隨出汗而来的恶寒。 即使在最炎热的正午,她也必须穿著厚厚的冬衣,晚上睡觉时还要在背后垫上棉絮。 丈夫开玩笑说她是“活体空调“。 但张淑芬知道这不是玩笑——这是一种折磨。 “妈,咱们再去看看吧。“儿女忧心忡忡地说,“楼下的诊所又营业了。 66 张淑芬有些担心,“韩为民的诊所?他能行吗?” 女儿劝道:“上次他是因为胡乱弄中药才被整顿的,其实,他还是有些水平。” 张淑芬想了想:“我听打扫卫生的李爱英说,李氏中医诊所的李大夫水平挺厉害的————” “我也听说了,但是我刚才路过的时候,诊所没开门,你先去韩医生那里看看吧。”女儿说道。 “好吧,一会我去看看。” 张淑芬嘆了口气,慢慢坐在床边,摸索著从床头柜拿出体温计含在嘴里—36.2度,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可为什么她感觉像站在冰窖里? 体温计刚放下,她又感到一阵熟悉的湿热感从下身传来。 张淑芬绝望地闭上眼睛,知道又得换衣服了。 为民卫生所。 韩为民看著空荡荡的诊所,后悔的要死。 早知道是这种情况,当初他绝不弄什么中药。 老老实实的打吊瓶,挺容易赚钱的。 “唉~我当时脑子真是坏掉了。” 韩为民连连摇头。 悄悄营业两天了。 没有一个病人。 周围的居民都对他失去了信心。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要彻底关门了。 “韩医生————” 张淑芬穿著厚厚的衣服上门,“你给我看看,我一直冒汗————” 韩为民精神一振,急忙招呼张淑芬进来。 简单的问询后,韩为民有些情。 这是什么症状? 不发烧,却一直冒汗。 而且还畏冷。 “喉痛痛吗?” “不痛。” “流鼻涕吗?” “不流。” “这————” 韩为民弄不清什么病症。 但是,他不愿意放弃这个病人。 治! 一定要治! 如果治好这个病人,一定能挽回卫生所的声誉。 “韩医生,我这什么病啊。” 张淑芬眼中充满了渴求。 “就是感冒后遗症,没关係,打几天吊瓶就能好。” 韩为民拍著胸脯,一副你相信我的模样。 “好,那就打。” 张淑芬点头。 > 第78章 实验室检测 第78章 实验室检测 【今日情报:《伤寒论》第20条,漏汗之症,以桂枝加附子汤为主方治疗,调和营卫,温阳固表————】 今天的情报没有特定的病人,主要是介绍一种病症,以及这种病症对应的药物用量。 李旭用心记下。 不过,他今天上午还有事—昨天和顾小雅约好了。 诊所关门。 “诊所不能天天营业,也影响生意————” 李旭知道这些,但有些事又不能不办。 “不知道宋思思怎么样了?” 吃过早饭,李旭给宋思思打了一个电话。 “你奶奶怎么样了?” “好多了,身体不疼了,也有精神了,心率从静息140多降到了58。” “那就好,你什么时候毕业答辩?” “后天,到时候我奶奶就出院了,不耽误————” 宋思思说著说著就哭了,“这两天,他们都没有来————奶奶劝我不要怨他们,我想让奶奶跟我住,奶奶不愿意,她执意回家————” 李旭沉默。 他明白其中的复杂情感。 奶奶一直在农村,在城里出租屋里不习惯。 最重要的是,奶奶可以跟著宋思思几天,但如果宋思思一直照顾,宋思思的父亲、叔叔、姑姑绝对会被其他人戳脊梁骨,他们也是要脸的,绝不会愿意。 奶奶清楚情况,也不会让儿女难堪,所以要回家一一老人用隱忍成全儿女的体面,而体面之下,藏著一代人沉默的亏欠。 李旭坐车来到人民医院,找到眼科门诊。 “李大夫?”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旭转身,看见顾小雅穿著白大褂快步走来。 她的头髮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些,几缕不听话的髮丝垂在耳际,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白大褂下露出一截浅灰色的长裤,衬得她非常干练。 “顾医生。“李旭举起手中的小瓶子,“我把滴眼液带来了。” 顾小雅伸手接过,对著光线转动瓶子,“顏色很特別,淡金色,透明度很高,不像一般中药滴眼液那么浑浊。 j “或许是我用的药材种类很少,“李旭介绍道,“我去除了大部分杂质,只保留有效成分。” 顾小雅拧开瓶盖,小心地嗅了嗅:“有股————青草的味道,很清新,完全不刺鼻。” “是狗尾巴草的气味,“李旭解释,“我在其中加入了狗尾巴草,而且是主材。” 顾小雅惊讶地挑眉:“狗尾巴草?” 虽然她是西医,但身为眼科医生,也知道一些对眼睛有好处的中药材。 毕竟,一些西药成份,都是从中药材中提取的。 “据我所知,狗尾巴草虽然能够明目,但其中的有效活性成份很少,效果一般。” “我这狗尾巴草不一般。“李旭没有解释太多。 顾小雅以一种专业姿態招呼李旭:“走,去实验室做个成分分析。 . 她转身带路,白大褂下摆隨著步伐轻轻摆动。 眼科实验室位於住院部三楼,宽明亮,各种精密仪器整齐排列。 顾小雅刷卡开门,动作熟练地打开几台设备。 “先做个简单测试,“她戴上医用手套,取出一滴药液放在试纸上。 “ph值————7.2,完美。“她的声音透著惊喜,“和泪液几乎一致,不会引起刺激。” 李旭诊所没有仪器,自然不知道这些。 不过,他是严格按照系统配方以及流程製作的。 他信心十足,成品绝不会差一相当於系统出品。 顾小雅又取了一滴药液,放入一台精密的分析仪:“看看主要成分浓度———— 狗尾巴草多糖、珍珠钙、石决明胺基酸———— ” 她盯著屏幕上跳动的数据,眼睛越睁越大,“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 “怎么了?“李旭凑过去看屏幕。 “活性成分含量是市售滴眼液的五倍!“顾小雅转头看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而且杂质含量几乎为零!你怎么做到的? ” “嘿嘿————“李旭笑了笑。 他自然不可能实话实说的。 藉口还是像高光辉说的一样——偶然间找到了一个古药方。 顾小雅深吸一口气,突然做了一个让李旭意外的举动—一她仰头將一滴药液滴入自己的右眼。 “你不做安全测试吗? ” 李旭没想到顾小雅这么大胆。 眼睛是很脆弱的器官。 对方在不做安全测试的情况下,直接滴入自己的眼睛,一是大胆,二是信任。 果然,顾小雅说道:“我相信你一定自己试过了,而且————” “————最好的测试就是亲身感受。” 顾小雅眨眨眼,泪水顺著脸颊滑下。 她的表情很快从稍显紧张变成惊讶,最后化为纯粹的震撼。 “天啊————“她轻声感嘆,手指不自觉地抹著眼角,“这————这效果太好了吧———— ” 李旭前天就亲自试验过效果,非常理解顾小雅的感受。 顾小雅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这效果————瞬间清凉感,然后是————一种温暖,像乾渴的土壤遇到雨水————角膜的湿润感持续而稳定————” 她专业地描述著感受,声音非常激动,“李大夫,你知道你发明了什么吗? 我尝试过市面上大多数的滴眼液,都没有你製作的这瓶滴眼液效果好,而且———— 它不仅仅能缓解疲劳,甚至对乾眼症都有治疗效果。 . 她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我要立刻组织临床试验! . 拨號前,她突然停下,转向李旭,“你有完整的成分报告和生產工艺记录吗?申请专利需要这些! ” 李旭从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生產工艺记录有,但是成份报告和安全测试数据都没有。” 顾小雅快速翻阅文件:“咦,生產工艺很有创新性————啊————还能这样做————这工艺也能申请专利,至於成份报告和安全测试数据,你不用担心,我会给你出具,盖人民医院眼科实验室的章。 ,“太谢谢你了。” 李旭真心感谢。 如果不是顾小雅这个眼科专家帮忙。 李旭想要准备一整套申请专利的资料,一定非常麻烦。 “你太客气了,你昨天也帮了我。” 顾小雅笑道,看上去她的心情比昨天好多了。 第79章 漏汗之症 第79章 漏汗之症 一小时后,顾小雅已经联繫好了二十位符合条件的患者,安排在下周开始临床试验。 两人一起整理了专利申请材料——主要是顾小雅在弄。 “变种狗尾巴草的多糖结构与角膜黏蛋白高度相容,“顾小雅一边整理一边解释,“而珍珠粉提供的微量元素能直接营养视神经... ” 这是从西医的角度解释。 李旭认真记下来。 当最后一份文件整理完毕时,已经到了中午。 “顾医生谢谢你,我中午请你吃饭。”李旭邀请道。 顾小雅犹豫片刻,低著头说道:“吃饭不著急,你————你能不能帮我再按按,昨天虽然好了,但是早上还是有点不舒服。” “没问题。” 李旭一口答应下来。 他也正好巩固一下真实手法。 休息室不大,只有一张窄床和一个简易衣柜。 顾小雅关上门,空间顿时变得安静。 她躺在床上,身体有些紧绷。 “放鬆...“李旭的声音平和,“想像你的肌肉像融化的黄油... ” 他的拇指开始施力,沿著肩颈线条向下按压。 顾小雅的肌肉逐渐鬆弛下来,呼吸也变得深长。 突然,有些许疼痛。 “这里堵得很厉害,“李旭轻声解释,“肝经鬱结又加重了。” 李旭的手法渐渐加重,三轻七重,如同《艺文志注》记载的那样。 相比昨天,他的手法能够嫻熟。 李旭能感觉到手下僵硬的结节在一点点化开,顾小雅的呼吸也隨之变得更加顺畅。 片刻之后,李旭每天听到动静,低头看去,发现她已经睡著了,嘴唇微微张开,像个疲惫的孩子。 “得————” 李旭摇摇头,看来中午没法请客吃饭了。 他轻手轻脚地拉过一旁的毯子盖在她身上,然后关上门离开,並给她发了一条信息,下次再请她吃饭感谢。 为民卫生所的输液室里,张淑芬蜷缩在椅子上,身上裹著女儿带来的羽绒服。 她让韩为民关上了空调,仍然冷得牙齿打颤。 昨天打了三瓶吊瓶,今天又打了三瓶,丝毫不见效果。 韩为民心里也直嘀咕。 他现在也怕了。 张淑芬的病太奇怪。 可別是什么疑难杂症,万一被他耽误了,他的卫生所將彻底没有翻身的机会。 打完三瓶吊瓶,他主动提议:“大姐,打吊瓶效果不好,你还是去医院查查吧,看看仪器怎么说。” 张淑芬摇头:“去过医院了,医生说是什么植物神经紊乱————开药了也没治好啊。” 韩为民说道:“那就去中医院,让他们开药调理调理。” “好吧。” 张淑芬裹著羽绒服离开卫生所。 “张妹子,张妹子————” 刚出门,就碰到了打扫卫生的李爱英。 李爱英把她拉到一旁,嘀咕道:“你怎么还去他家看病?我不都告诉你了吗?看病去李氏中医诊所,李旭继承了他父亲的医术,很厉害的。” 张淑芬摇头:“我倒是想去,但他一直不开门啊,昨天没人,今天上午也没人。 " 李爱英恨铁不成钢道:“唉,这小子干什么去了,你別急,我给他打电话————” “李大姐,不用了。” 张淑芬摆手,“我去中医院看看吧。” 李爱英放下手机,“也行,去医院让机器查查再说。” 区中医院门诊大厅里,张淑芬坐在在候诊椅上,身上依然裹著那件厚重的羽绒服。 “6號,张淑芬请到內科诊室。” 广播里叫到她的號码,张淑芬艰难地站起身。 一阵眩晕袭来,她不得不扶住墙壁。 羽绒服內的衬衣又湿透了,汗水顺著大腿內侧流下,打湿了刚换上的棉裤。 3號诊室里,郭宇正在整理上一份病歷。 见张淑芬进来,他抬头微笑:“请坐,哪里不舒服? “,张淑芬慢慢坐下,嘴唇颤抖著开始讲述这三个月的噩梦:感冒后的异常出汗、无法忍受的恶寒、四处求医的经歷————说到动情处,她的声音哽咽起来。 郭宇静静地听著。 当张淑芬说到自己即使在最热的正午也必须穿著冬衣时,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伸出舌头我看看。“郭宇说道。 张淑芬伸出舌头。 舌质淡,苔薄白而滑。 郭宇的眉头微微皱起,又让她换另一只手把脉。 “脉沉细无力...“郭宇喃喃自语,转向身旁的实习医生苗丽,“苗医生,你怎么看? ” 苗丽有些紧张的分析:“患者汗出恶寒,像是表虚不固...但夏天这么严重,確实少见。” 郭宇点点头,转向张淑芬:“您说这是感冒后开始的,当时用了什么药? ” 张淑芬回忆道:“先是吃了退烧药,后来去打吊瓶,打了几天也没效果。” 郭宇转向苗丽,“患者素易感冒,可知其阳气素虚。感冒后中西药反覆发汗,更伤表阳,卫外不固,营卫失调,故汗出不止,恶风畏寒。 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伤寒论》,翻到某一页:“这就是第20条所谓漏汗“之症。” 苗丽凑过去看,恍然大悟:“太阳病,发汗,遂漏不止,其人恶风,小便难,四肢微急,难以屈伸者,桂枝加附子汤主之“! “6 郭宇讚许地点头:“正是。患者长期汗出,不仅伤阳,亦可耗气伤阴。” 他指著张淑芬的舌象,“你看,舌苔少津,这是气阴两伤的表现。 “,张淑芬听著两位医生用专业术语討论自己的病情,虽然听不懂,但郭宇篤定的语气让她三个月来第一次感到一丝希望。 “医生————我这病能治好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郭宇放下《伤寒论》,温和地笑了笑:“当然可以。我给您开个方子,先吃三剂看看效果。” 他口述,苗丽敲动键盘:“以桂枝加附子汤为主方,调和营卫,温阳固表。 桂枝汤调和营卫,附子温阳固表————” 苗丽不时提问:“郭主任,夏季用附子会不会太热?” “问得好。“郭宇边写边解释,“夏日炎热,恐温补太过而昇阳耗阴,故附子用量要小,这里我只用6克。” 他继续写道,“汗多伤气阴,加生脉散益气养阴;素体卫气不足,加玉屏风散益气固表;再加浮小麦30克收敛止汗。 ,处方列印出来,郭宇详细交代煎服方法:“附子先煎40分钟,再加其他药同煎20分钟。一天一剂,分两次温服。 7 张淑芬双手接过处方,像捧著救命稻草:“医生,这药————真的能止汗吗? ” 郭宇非常自信的回答:“当然可以,你这是典型的漏汗之症,您现在一天换几次衣服? ” “至少五六次————“张淑芬说道。 “药对症后,效果很快的,明天就能减少到两三次,记得三天后过来复诊。” > 第80章 下重药,治沉疴 第80章 下重药,治沉疴 “惊爆大新闻,大新闻。” 胡启明在群里发了一个惊爆眼球的表情。 引得其他人都纷纷好奇。 “什么新闻?” “有医闹去你们医院了?” “大家都很忙,快点说,別卖关子。” 胡启明没有继续吊人胃口,迫不及待的分享道:“刚才市人民医院眼科一名副主任医师来我们医院,实名举报我们医院的一名外科主任医师出轨————而且不止一人,你们简直想像不到,他不仅和一名护士长有染,还和一名规培医生牵扯不断————平时看著他人模狗样的,没想到私底下玩的这么花————” 李宝杰:“很正常,我们刚毕业见识的少而已,我前两天和我们医院的一名师兄吃饭,他告诉了我一些內幕,有的比你说的还厉害呢,不过我很好奇,你发在群里没事吗?” 苗丽:“快点撤回,省得医院找你麻烦。” 胡启明:“嘿嘿,不怕,事情已经爆开了,整个医院的人都知道了,还有一些病人,根本捂不住,你们看吧,今天就会有热搜。” 李旭看著手机上的消息,没想到顾小雅这么快就出手了。 而且丝毫没有给自己留后路。 估计也是对婚姻死心,內心愤怒到极致才这么做吧。 他给顾小雅发了一条信息:“加油,支持你。” 顾小雅很快回復道:“谢谢,我终於有勇气走出了这一步,我很好。” 安慰了对方几句。 李旭放下手机,继续看书。 今天的情报是一条普通的情报。 分析一个病人的病症。 李旭现在已经想通了。 —— 系统每天的情报其实並没有普通和珍贵之说。 就算是一条看似普通的情报,对他也是极大的启发。 相当於一个不会出错的老师,手把手教他看病。 李旭受益匪浅。 张淑芬盯著药锅里翻滚的黑色药汁,眉头紧锁。 三天了,她严格按照郭宇医生的嘱咐煎药服药,可效果却远不如预期。 汗是少了一些,从每天换五六次衣服减到三四次。 但那种刺骨的恶寒依然如影隨形,厚重的羽绒服还是脱不下来。 “这效果一般啊。“她搅动著药勺,声音里满是失望。 丈夫走过来,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別急,医生不是说三天后复诊吗?明天我陪你去。 “,—— 次日清晨,区中医院內科诊室里,郭宇看著张淑芬的舌象和脉象,眉头越皱越紧。 “奇怪————“他喃喃自语,“脉象比上次有力了些,舌苔也有改善,为什么症状缓解不明显? ” 苗丽在一旁翻看病歷记录:“主任,方子是对症的呀,桂枝加附子汤治漏汗,按理说应该————” “理论上確实如此。“郭宇打断她,转向张淑芬,“您確定是按我说的方法煎药?附子先煎40分钟? ” 张淑芬急忙点头:“我特意定了表,一分不差。” 郭宇沉思片刻,突然问道:“您家住哪里? ” “在建设路上的阳光小区。” “那————“郭宇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您知道社区有个李氏中医诊所吗? ” 张淑芬一愣:“当然知道,诊所里的李大夫在我们周围很有名气。” 郭宇说道:“我建议您去找他看看。虽然我认为我的诊断没错,但———— ” 他苦笑一下,“有时候换个思路或许更好。 . 张淑芬没想到郭宇会主动推荐別的医生。 在她的就医经歷中,这还是第一次有医生不坚持自己的治疗方案。 “好吧。” 张淑芬点点头。 其实不用郭宇说,张淑芬都去一趟。 自从上次去市人民医院找顾小雅后,这几天李旭一直在诊所。 诊断了十多个病患。 大都是感冒发烧等小病。 有一些是系统情报提醒,有一些是他靠自己的实力,虽然做不到覆杯而愈,但对症之后,痊癒了。 —— 他的名声日胜一日。 张淑芬过来时,诊所里有两位病人。 她等了半小时,发现李旭看病很仔细。 有时候把脉都要七八分钟。 再加上问诊,一个病人要诊疗十多分钟。 轮到她时,坐到李旭对面。 李旭用湿巾擦了擦手,温和的说道:“说说情况吧。 “6 张淑芬开始讲述自己的病情,从三个月前的那场感冒说起。 李旭静静听著,不时在病历本上记录。 当她说起郭宇开的方子效果不明显时,李旭的笔顿了一下。 “能给我看看郭主任开的方子吗?“他问道。 张淑芬从包里掏出那张保存完好的的处方笺。 李旭仔细阅读,眉头渐渐皱起。 “桂枝10克,白芍10克,制附子6克——————“他轻声念著,突然抬头,“夏季用的方子?” 张淑芬点点头:“郭医生说夏天炎热,附子用量要小,怕————怕什么昇阳耗阴————我也不清楚是不是这样。” 李旭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示意她伸出舌头。 舌质淡,苔薄白。 接著是三指搭脉,按在腕上力度適中。 “脉沉细,但比郭主任描述的要有力些————“李旭自言自语,“您说喝药后汗少了一些?” “嗯,从五六次减到三四次。“张淑芬回答,“但还是特別怕冷。” 李旭放下她的手腕,突然问道:“您家里有空调吗? “,“有,但我不敢开。“张淑芬苦笑,“一开就冷得发抖。 ,李旭点点头,一边在病历本上写著,一边解释道:“郭主任的诊断完全正確,確实是漏汗症,方子也对症,只是———— 他停顿了一下,“药量太保守了。 “,这一次是他根据情报提醒得出的结论。 否则按照他的知识和经验储备,他和郭宇的判断將会是一样的。 夏天天气炎热。 如果温补太过,会造成昇阳耗阴。 用药时会减少附子、人参和黄芪的用量。 但是前几天的情报中提醒—一—有时候用药不能太谨慎。 大病要用大方,沉疴还需重剂。 张淑芬的情况,就该用重剂。 “嗯?” 张淑芬不解。 “夏日炎热,医生往往担心温补太过,所以减少附子、人参等温热药的用量。“李旭解释道,“但您的情况特殊—阳气大伤,卫表不固,这点药量如同杯水车薪,根本不足以温阳固表。” 他撕下处方笺递给她:“我调整了一下剂量,您试试看。 “6 张淑芬接过一看,相比之前的药方,很多药都加了量。 其中制附子达到30克。 是原来的五倍。 她不太懂。 但是相信李旭,拿著药离开。 / ? 第81章 从明天开始,好好学习 第81章 从明天开始,好好学习 回到家,张淑芬按照李旭说的方法煎药。 当30克黑乎乎的附子下锅时,她並没有什么感觉。 但是如果被懂行的人看到,绝对心里打鼓—一这几乎是正常药量的五倍! 药煎好后,顏色比之前的深了许多,气味也更浓烈。 第一口下去,苦得她差点吐出来。 但奇怪的是,不到十分钟,她就感到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到全身,像是冻僵的人突然被泡进温水里,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当天晚上,张淑芬破天荒地只换了一次衣服。 更让她惊喜的是,半夜醒来时,背后垫著的棉絮竟然是乾的! 三个月来第一次,她没有在半夜被冷汗浸醒。 第二天一早,她迫不及待地又煎了一剂。 到中午时,她竟然敢脱下羽绒服,只穿一件毛衣在屋里走动。 丈夫下班回来,看见妻子穿著单薄的衣服在厨房做饭,惊得手里的包都差点掉在了地上。 “淑芬!你————你不冷了?” 张淑芬转过身,高兴的说道:“我好多了————真的好多了。” “太好了。” 丈夫也很高兴,“早知如此,前几天就该直接去李旭的诊所。” 张淑芬点点头,“是啊,谁能想到李大夫医术这么高超。” 两人正说话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郭宇打来的:“您好,张女士,我想问一下,您去李氏中医诊所看病了吗?李旭大夫是怎么给你看的。” “我去了,他给我开了药,我喝了两天,病情好很多,昨天夜里,我都没有出太多汗。” “嗯?能问一下,他给你开的什么药吗?” “我找找————” 张淑芬能听出对方的语气毕竟急迫。 找到病例,张淑芬念出来:“红参15g,制附子30g————” “什么?您没念错吧?制符子30g??” “没有啊,有什么问题吗?” “————你没感到不舒服?比如口舌发麻,心跳加快?” “没有。” “您继续————” “黄芪30g,麦冬————” “谢谢您,希望您早日康復。” 广河区中医院。 內科诊室。 郭宇放下手机,嘴里仍在嘀咕:“药量这么大————怎么可以————他怎么敢————” 苗丽坐在一旁的办公桌,一直关注著他,小心的问道:“郭主任,怎么回事? ” 郭宇正想找个人一起分析分析,马上把李旭给张淑芬的诊疗方案说了出来。 “啊?” 苗丽也吃了一惊。 李旭开的药,药量是正常药量的3~5倍。 特別是附子,在炎热的夏季,李旭虽然没减少用量,还增加了。 是他们给张淑芬开药的5倍。 他不怕病人吃出问题来吗? “你觉得其中是什么道理?” 郭宇询问苗丽。 苗丽连连摇头,苦笑道:“我弄不明白。” 郭宇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思索半天,突然,眼睛一亮:“难道————” “郭主任,难道什么?” “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大病要用大方,沉疴还需重剂。”不等苗丽回答,郭宇解释道,“病人漏汗之症,已经非常严重了,普通用药已经无法解决,只有用重剂才能治沉疴。” 苗丽若有所思,反问:“但是用那么大的剂量,就不怕出问题吗?” 郭宇嘆了一口气:“这就是名医和庸医的区別,庸医考虑太多,不敢用药。 但是名医,对自己的诊断自信,敢於用药,这一个敢————就已经比大多数人都强了。不过,李大夫具体怎么考虑的,我想上门去请教————苗丽,你给我找出来前几天一个久咳不愈的患者————” “哦,好————” 苗丽一番寻找,找到一个病例。 郭宇拿著病歷,换上衣服,“你在这里守著,我过去请教一下。” 郭宇走后。 苗丽立刻在同学群里@李旭:“李旭,我们郭主任找你去了,他要向你请教。” 姜鹏:“@苗丽,什么情况?” 苗丽:“几天前,有一个漏汗病人,上我们医院来看病,郭主任诊断为漏汗之症,给她开了桂枝加附子汤,结果病人服了之后效果一般,但是李旭给病人开了同样的药,病人却好了。” 李宝杰:“???我没听错吧,同样的药,李旭开的就有效?难道你们医院进假药了?” 苗丽:“我们没进假药,而是我们是按正常用量,李旭用量是我们的3~5 倍————其中附子给病人开了30克————” 姜鹏:“臥槽?他也不怕病人吃出问题?” 李旭说话了:“不怕,《素问·至真要大论》中:奇之不去则偶之,是谓重方。偶之不去,则反佐以取之,所谓寒热温凉反其从病也。 对复杂病症单用奇方或偶方不能奏效时,就应用重方或反佐法治疗。 孙思邈在《备急千金要方》中也说:今时日月短促,药力轻虚,人多巧诈。 感病厚重,难以为医,病轻用药须少,病重用药须多。 对於病杂而势重者,用大方重剂群起而攻之,以大兵团作战的方式,对疾病形成“十面埋伏”之势是十分必要的。 所以病邪深重不要拘泥於药量,危重急证剂量宜大,病情危重,病机深重,病发新暴之时,非大剂量不足以治之; 病重药轻,犹如杯水车薪,病重药重,则病当受之。” 李旭说完后,群里一时安静下来。 片刻之后,苗丽:“————这还是我们认识的李旭吗?” 姜鹏:“不是了————我觉得他比我们薛老师懂得都多————怪不得能治好病患。” 胡启明:“@李旭,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被古代名医附体了?您是张仲景还是孙思邈?还是扁鹊、华佗、葛洪?” 李旭:“呵呵,本人不才,是所有前辈集体附身。” 姜鹏:“別闹了,@李旭,给大家说说,你怎么变得这么厉害?” 李旭:“就是看书啊,我刚才说的,书上都有。” 李宝杰:“唉,李旭说的没错,仔细想想,毕业之后,我们有认真看过一本医书吗?比如我,上班忙的时候没空,閒的时候不愿意动,下班后和同事朋友喝酒吃饭,已经很久没翻过书了。” 姜鹏:“我也是,怪不得我们被李旭甩开。” 苗丽:“我发誓从今天————明天开始,不再刷短视频了。” 胡启明:“我也是,从明天开始,我不再到处勾搭小姑娘了,我要学习。” 苗丽:“呸,谁信呢。” 第82章 表里同治,邪正兼顾 第82章 表里同治,邪正兼顾 “李大夫。” 郭宇穿著一身常服,来到李旭的诊所。 李旭急忙起身迎接,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郭主任,您怎么过来了?” “来学习的。“郭宇坦然道,“漏汗之症我治不好,你一出手就药到病除,我当然要来取经。” 李旭请郭宇坐下,拿出张淑芬的病歷:“您太客气了,其实您的诊断完全正確,只是药量上————” “太保守了。“郭宇苦笑,“我总想著夏天用温热药要谨慎,却忽略了“药不胜病“的道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沉疴重病非起於一时之感,不少沉疴痼疾往往迁延难愈,病程日久,常常夹湿夹痰,气虚、血瘀、热毒、积滯、阴阳两虚等兼而有之,其病机错综复杂,证候真假难辨。 病相当於魔,药相当於道。 魔高一尺,道必须高一丈。 才能压过对方。 否则,反会受其害。 两人开始深入討论病例。 李旭解释道:“《伤寒论》从未说过夏季不能用温热药,关键是有是证用是方。张阿姨阳气大伤,非大剂量附子不能回阳救逆。” 郭宇提出心中疑问:“30克附子,不会中毒吗? ” “炮製得法,久煎去毒,剩下的只有温阳功效。“李旭回答,“我选用的附子都是上乘的,毒性又少一分。” “原来如此。” 郭宇恍然。 他只记得附子有毒,用量需慎之又慎。 却忽略了,毒性是可以祛除的。 “李大夫,我这里还有一则病案,想要请教你。” 郭宇从包里取出一叠装订整齐的病歷,递给李旭。 纸张边角已经有些捲曲,显然被翻阅过多次。 李旭双手接过,仔细阅读起来。 诊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窗外,夏末的知了声隱约传来,为这静謐的空间增添了几分生气。 患者,女,62岁。202x年7月29日初诊。 久咳不愈一年多。 平时容易感冒,1年前,在空调房中因衣服单薄而不慎受寒,隨后即咳嗽不止,吐白泡沫痰,从未间断。 1个月前,又因在室外再次感受风寒,使咳嗽加剧。 长期以消炎止咳西药治疗,中药亦服数十剂,未见显效。 “这个病例————” 李旭振奋精神,全力思索。 情报中並没有提及此病例。 但是,李旭受到张淑芬病案的启发,觉得这个病例也应该用同样的方法。 不过还需要確认一下。 他抬头看向郭宇:“清热化痰、宣肺止咳之类? ” 郭宇点点头,眼中带著困惑:“我接手这个病例已经两个月,换了四个方子,从桑菊饮到清金化痰汤,效果都不理想。” 李旭继续往下看,当读到“吐凉痰涎沫,背心恶寒,四肢逆冷“时,眼睛突然一亮:“郭主任,患者痰是凉的? “对,特意问过,確实是凉痰。“郭宇回忆道,“患者是老人,她多次说不小心吐在手上,非常凉。 李旭的手拿著病例,一句话不说。 脑子则快速思考,回忆所有看过的医书,以寻找相应的解决方案。 郭宇在一旁静静呆著,没有催促。 因为他知道,医生思考的时候,最不能打扰,否则好不容易有了思路会被打断。 “舌质淡,苔白微腻,脉细弱————纳呆便溏,小便清长————” 李旭突然想起父亲曾经留下的一则病案,立刻有了决断:“这不是普通咳嗽,是寒饮郁肺! 所谓寒饮,是指具有寒性特徵的病理水湿积聚。 其形成与肺、脾、肾三脏功能失调密切相关。 外因外感寒邪侵袭肺胃,使津液输布受阻。 內因脾阳不足无法运化水湿,或肾阳虚衰不能温化水液,导致水饮內停。 “寒饮?“郭宇身体微微前倾,“可患者长期在空调房受寒,又復感风寒,不是应该化热了吗? ” “不是这样的。“李旭摇摇头,从身后书架上取下一本《金匱要略》,翻到痰饮咳嗽篇,“病痰饮者,当以温药和之“,患者素体阳虚,寒饮內停,再感外寒,形成內外皆寒之证。 他指著病歷上的症状一一分析:“凉痰为寒饮之铁证;背心恶寒是阳虚不能温煦;四肢逆冷为阳气不达四末;便溏尿清更是脾肾阳虚之象。这些症状组合起来,就是典型的寒饮咳嗽。 郭宇眼中渐渐浮现恍然之色:“所以清热化痰反而雪上加霜———— ” “正是。“李旭点头,“清热药寒凉伤阳,化痰药多辛燥耗气,用於此证,如同以冰救火。” 李旭拿出处方笺,笔走龙蛇:“此证需三方合用——麻黄细辛附子汤温阳解表,苓甘五味姜辛汤化饮止咳,桂枝加黄芪汤调和营卫。” 郭宇凑近看处方:“麻黄6克,附子20克,细辛10克————这么大量? j “病重药轻,如隔靴搔痒。“李旭笔下不停,“患者寒饮郁肺年余,非重剂不能撼动。” 他继续写著:“茯苓20克健脾利水,乾薑20克温中化饮,五味子10克敛肺止咳————再加杏仁、厚朴助肺气宣降。” 郭宇看著处方上密密麻麻的药名和剂量,终於服气:“李大夫,说实话,如果是之前,我绝不敢用这么大的量,因为现在正值盛夏,如此大剂温热药,会出问题,但是经过张淑芬漏汗之症,我也认为该用大量———— j 李旭放下笔,继续说道:“郭主任可还记得《內经》所言?“有是证,用是药“,季节只是参考,辨证才是根本。” 他指著窗外的烈日:“譬如此时,有人中暑需用白虎汤,有人贪凉饮冷致寒中,则需理中汤。季节不能决定用药,证候才是关键。 t 郭宇早就被李旭说服:“所以初诊温热药量大,是要———— " “重病用猛药,一击中的。“李旭解释道,“待寒饮化、阳气復,再逐步减量,防止过剂伤阴。这叫衰其大半而止“。” 他详细说明治疗步骤:“初诊用原方10剂,打破寒饮鬱闭;等咳喘减半后,细辛减至6克,乾薑15克,附子15克;如病人复诊后症状基本消失,再去麻黄,其他辛温药再减量。” 郭宇认真记录,不时提问:“三方合用,不会药力重叠吗?” “恰恰相反。“李旭拿起三支笔,平行排列在桌上,“麻黄细辛附子汤主攻少阴阳虚兼表寒,“6 他又拿起第二支笔横放在第一支上,“苓甘五味姜辛汤专化寒饮,. 最后第三支笔斜放上去,“桂枝加黄芪汤调和营卫。三方向度不同,却共同作用於一个病机。 j 郭宇看著桌上的笔阵,眼中闪过惊嘆:“表里同治,邪正兼顾! t 说完后,郭宇迫不及待的起身:“李大夫,我现在就回去,给病人按此法治病。” > 第83章 再去药材市场 第83章 再去药材市场 广河区中医院。 郭宇回来之后,立刻联繫了病人。 病人还在到处求医,听到郭宇有办法之后,当天就赶来了。 郭宇开药:“按方服药,记得三天后来找我复诊,到时候我会根据你的情况,减少药量。” 送走病人后,苗丽在一旁担心的问道:“郭主任,您刚才开的药量很大,能行吗?” 郭宇自信道:“当然行,我现在才真正理解大病大治的含义,病重药轻,犹如杯水车薪,病重药重,则病当受之。有时候就该用重药,否则根本不会见效。 隨后,他又感慨道:“李旭真是个天才,他在小诊所呆著太屈才了,不行————我要再向院长提议,趁著李旭还不出名,一定要把他收进我们医院。” “不是说特招不行吗?” “不一定非要走编制,合同也行。” 如果民间医生已通过国家医师资格考试並註册,医院可按正常流程聘用,签订劳动合同,无需额外手续。 李旭拥有《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只要医院发出邀请,李旭同意,双方就能签订合同。 当然,医院需要向区卫健委备案,並且明確李旭执业范围。 但这都不是问题。 郭宇当即走向院长办公室。 “————嗯,听你这么一说,李旭真的很有水平。” 孙院长点点头。 郭宇精神一振,再次推荐:“院长,市综合医院有一院、二院、附院,专业医院有市中医院,妇幼保健院————我们区卫生院在其中毫无影响力,所以要吸引人才,李旭的医术水平比我高多了,如果我们把他吸收进来,至少內科方面,可以和一院、二院、市中医院掰一掰手腕。” “他的水平比市中医院专家还高?” “高不高不清楚,但就算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这————” 孙院长考虑片刻,还是摇头,“但是他太年轻了,也没有高级证书,再等等” “院长————” 郭宇还想再说。 外面一阵吵闹。 助理匆匆进来匯报:“院长,那一家人又来闹事了。” 孙院长脸色一垮,手抵额头,“唉,这叫什么事,粘上我们了,郭主任,你去处理吧。 “啊?” 郭宇有些害怕,嘀咕道:“院长,他们要补偿,你不开口,我怎么处理—— ,孙院长眼睛一瞪,“如果当时你看清楚一点,还有这些破事吗?你惹出来的事,你不处理谁处理?” “好吧。” 郭宇没有办法,悻悻离开。 为民卫生所。 又是难熬的一天。 韩为民唉声嘆气。 今天比前两天好了些,有几个感冒病人来买药。 挣了几十块钱。 但相比之前人满为患一天挣几千块钱的时候,差太多。 正发呆时,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口经过——是张淑芬! 更让他吃惊的是,这位三个月来裹著羽绒服的熟人,此刻竟只穿著一件淡蓝色短袖衬衫,步履轻快地走在大街上。 “张大姐!“韩为民一个箭步衝出门外,拦住她的去路,“您————您这病好了? ” 张淑芬停下脚步,脸上洋溢著久违的笑容:“是啊韩医生,多亏了李大夫的药。” “李旭?“韩为民嗓子发紧,“他————他怎么治的? ” “我也说不清楚。“张淑芬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这动作在以前根本不敢想,“就是给我开了几副药,我吃了之后就大减轻。现在我能吃能睡,连电扇都敢吹了! ” “那————那太好了。“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您慢走。 j 回到卫生所,韩为民瘫坐在椅子上,额头渗出冷汗。 连医院都治不好的病,李旭几副中药就解决了? 这消息要是传开,他那点所剩无几的病人怕是要跑光了。 窗外,几个老街坊正聚在树荫下乘凉。 韩为民竖起耳朵,隱约听见“李旭““神医““效果真好“之类的字眼。 “完了————” 韩为民看了看空荡荡的诊所,想著是不是要挪个地方。 【今日情报:药材交易市场周末大集,有野生蟾衣————】 “巧了。” 李旭看著今天的情报,一脸满意。 他正准备今天去药材市场进货呢。 药材市场平时都是里面的店铺卖药材。 但是每周末,都会有大集,很多行商都会过来贩卖药材,非常热闹。 就连一些医院也会趁著机会进货。 吃过早饭。 正准备出发时,胡启明过来了。 李旭才想起来,周末也是胡启明过来帮扶的日子。 “我今天有事,你照几张照片就回去吧。” “你干什么去?” “去药材市场进货。” “我回去也没事,正好跟你一块去怎么样?” “当然可以,走吧。” 周末大集,上午八点多,药材交易市场已经人声鼎沸。 李旭和胡启明刚踏入市场大门,就被扑面而来的药香包围—一甘苦交织的草—— 本气息、辛辣刺鼻的根茎味道、还有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芳香,混合成一股独特的中药市场气息。 “周末比平时热闹多了!“胡启明感慨。 他来过几次,但都是平时来的,这么热闹的场景还是第一次见。 李旭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两个口罩:“戴上吧,有些药材粉尘会刺激呼吸道。” 市场里人头攒动,吆喝声此起彼伏。 摊位一个挨著一个,有的铺著红蓝相间的塑料布,有的直接在地上摆几个竹篓,还有的推著三轮车叫卖。 药材琳琅满目,从常见的黄芪、当归,到稀有的香、牛黄,应有尽有。 “瞧一瞧看一看啊!长白山野生人参!” “正宗中寧枸杞,不甜不要钱! . “云贵三七,现磨现卖! ” 胡启明东张西望:“李旭,你说这些有多少真货? ” 李旭压低声音:“平常时候假货就多,现在更是十摊九假。 1 说话间,两人来到一个摆满了各种参类的摊位。 摊主是个戴草帽的中年汉子,见李旭驻足,立刻热情招呼:“小兄弟买参吗?这都是刚挖的野山参,您看这芦头,这须子,少说五十年! ” > 第84章 蟾衣 第84章 蟾衣 野山参? 至少五十年? 李旭拿起一根“野山参“,在手里掂了掂,突然笑了。 这段时间,他非常努力把自己在书本上学过的知识化为实践,已非吴下阿蒙0 更何况,眼前的野山参实在太假了。 “老板,萝卜雕的?手艺不错啊,连纹路都仿出来了。 . 摊主脸色一变,訕笑著压低声音:“小兄弟行家啊————要不看看这边的园参?保真!” 李旭摇摇头,拉著胡启明离开。 “臥槽,我也看出来是假的了,但是看品相,还以为是年份不对,没想到竟然是萝卜?“胡启明非常无语。 “多著呢。“李旭边走边指点,“看那边號称“藏红花“的,其实是玉米须染的;那个“冬虫夏草“,是用麵粉模具压的;还有那些天然牛黄“,基本都是树脂加顏料———— “,胡启明嘆了一口气:“这么多假货,能治病才怪。” 李旭摇了摇头:“平时没有这么多假的,而且这些太假,稍微懂点的都不会买,他们主要是卖给一些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特別是一些小商家,他们在网上出售————比如拼夕夕上出售的中药材,80%都是假的。” 胡启明也稍微了解一些內幕,感慨道:“相关部门也不管管。” “呵呵~” 李旭笑了,“就像很多景区宰客,当地的旅游主管部门怎么不管?都是一个道理。” 两人停在一个卖香的摊位前,李旭拿起一小粒深褐色颗粒,“真麝香应该是———— “,他突然皱眉,把颗粒凑近鼻子闻了闻,“这个是用动物肝臟加香料仿的。 摊主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头,闻言不但不恼,反而竖起大拇指:“小伙子厉害!要不要看看真货?价格嘛————” 李旭摆摆手继续前行。 走了没多久,来到一个地摊前。 李旭蹲下,“老板,当归怎么卖?” “四十块一两,隨便挑。” 老板热情的递过去一个袋子,“正品南山当归,个大量足。” 李旭抓了一把,观其色、闻其味,又问身边的胡启明,“你觉得这当归怎么样?” 胡启明认真看了一会,“我觉得不错。” “是不错,都是真品。” 李旭挑了五斤,付款走人。 两人一边走一边挑,不到一小时,李旭和胡启明手中都提著几大袋子中药材o “被你拉来当苦工了,早知道不来了。” 胡启明抱怨。 “哈哈,中午请你吃饭,地方隨便你选。” “好,我要狠狠宰你一顿,去风城菜馆。” 转过一个拐角,市场突然开阔起来,这里聚集了不少专业买家,有的拿著放大镜仔细检查药材,有的跟摊主討价还价。 李旭的目光突然锁定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农面前摆著几个玻璃罐子。 “找到了。“李旭快步走去。 今天的情报,提及市场中有珍品蟾衣。 这也是他过来的主要目的。 老农的摊位上摆著几个玻璃罐,里面泡著各种药材。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竹匾,上麵摊著几张薄如蝉翼的淡黄色膜状物,在阳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老板,蟾衣怎么卖?“李旭蹲下身问道。 老农抬眼打量李旭:“行家?” “略懂。“李旭轻轻捏起一张蟾衣对著光看,“养殖的? ” “好眼力。“老农点点头,指著另外几张残缺不全的,“这几张是野生的,品相差些。” 最后指向角落里一张几乎完整的,“这张也是野生,品相好,就是贵。 “6 李旭小心地捧起那张品相好的蟾衣。 它约有巴掌大小,薄得几乎透明,表面有细密的网格状纹路,边缘处只有少许残缺。 胡启明也凑过去,“这可是好东西。” “那是当然。” 蟾蜕衣属於一种纯自然现象。 蟾越冬前都会蜕下蟾衣吃掉以確保可以度过冬天的,所以说蟾每年的皮都是新皮的。 实际上蟾蜕皮时,是边吃边脱的,所以真正的野生自然的蟾衣是几乎不可能完整的,市场上多数卖整张蟾衣是在人工干涉下,利用水取得的整衣,也就是水褪整张蟾衣。 自然蟾衣必然有缺,但如果缺太多难辨真偽,最好是保留率为50%以上的较好。 味浓且正,无刺激气味者为正品。 真蟾衣即纯天然蟾衣,是中华大蟾等在天然生態环境中脱下的角质衣膜,在人工养殖条件下未施用任何药物刺激所采蟾衣亦属於此类。 这种蟾衣是真正的中药原料。 真蟾衣的特徵是头部、躯干、四肢完整无缺,无破损,无孔洞; 衣膜平整有序,不杂乱,如一张从腹部中轴线剖开的背视图; 色泽自然和谐,不泛油,无杂色; 略带酥香味,无油脂味或其它异味; 厚薄均匀,薄如蝉衣而半透明,手感柔软舒適。 最关键的是,情报提示,这张蟾衣还是长白山大蟾,药效更好。 “李大夫!真是您啊! ” 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了李旭的思索。 回头看去,看见一个身穿休閒服的男人大步走来,身后跟著一个像是助理的年轻人。 “丁总?“李旭认出了来人——丁爱国,本地著名企业家,一个月前,他治好了对方妻子的失眠症。 丁爱国热情地握住李旭的手:“没想到在这儿碰到您!一直想再请您吃饭,都没有机会!“他看向地上的摊位,“您这是————” “进点药材。“李旭简单回答。 丁爱国瞥见李旭手中的蟾衣,立刻会意:“老板,这个多少钱?我买了送给李大夫!” 老农伸出三根手指:“三千,不还价。 “,“这么贵?“胡启明惊呼。 “不贵。“李旭摇头,“野生完整蟾衣市场价至少五千,老板这是给实惠价了。” 丁爱国已经掏出钱包:“我来付———— ” 李旭按住他的手:“丁总,没有必要,药材还是我们医者自己买的好,如果你买了,这药材又特別珍贵,该算谁的? " 丁爱国愣了一下,隨即瞭然:“明白明白!那————我能跟著看看吗?说实话,我对中药材一直挺感兴趣的。” 这一点李旭也知道,当初丁爱国为了治疗妻子的病,到处寻找紫檀,而且还接触了其他珍贵药材。 第85章 世间罕见 第85章 世间罕见 一番討价还价。 最终,李旭以两千八百元的价格买下了那张蟾衣,老农还送了他几张品相差的作为添头。 丁爱国全程跟著,但却默契的没有多说一句话。 直到三人远离那个摊位,他才小声问道:“李大夫,刚才那张蟾衣有什么特別的吗?” 身为生意场上的人,他非常敏感。 刚才李旭对他说如果你买了,药材又特別贵,该算谁的?”,这句话绝对有所指。 李旭神秘地笑了笑:“丁总知道蟾衣是怎么形成的吗? ” 丁爱国见多识广,流利的说道:“蟾蜕皮时会自己把旧皮吃下去,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会留下完整蟾衣——这张品相这么好,很可能是在冬眠前后蜕的皮,药用价值最高,所以李大夫你才要买下? . “不止如此。” “难道还有什么特別的吗?” 李旭没有回答,而是又转了半天,买了一些其他药材,“中午我请客,顺便让你们看看那张蟾衣的奥妙。” “去哪里?我带路。” 丁爱国让司机开过来车。 “那正好,蹭丁总的车,我们去风城菜馆。”李旭说道。 “哈哈————” 丁爱国笑道,“既然去风城菜馆,那今天的客必须我请。” “为什么?” “因为我在风城菜馆有股份————换句话说,我是风城菜馆的老板之一,你们去了我店里,还能让你们拿钱吗?” 丁爱国是丁氏集团的董事长。 丁氏集团在风城市涉及多个產业,房地產、酒店、医疗———— 风城菜馆作为风城最大的饭店之一,丁爱国在其中有股份,非常正常。 “这————”李旭不再客气,“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来到风城菜馆。 进入包间。 李旭继续道:“蟾衣是自然蜕下的角质层,富含蟾酥活性成分但又比直接取蟾酥温和,特別適合治疗顽固性水肿和某些肿瘤————但有一种更好的蟾衣,是其中的珍品。” 看著两人不解的目光。 李旭询问包间里的服务员:“有没有水?” “水?”服务员一愣,点点头:“有的,您稍等。” 她转身端来一盆清水,放到桌子上。 李旭根据今天情报的提醒,轻轻用手沾了点水,小心翼翼抹在蟾衣上,动作轻盈,生怕弄坏一丝一毫。 然后把蟾衣高高举起,透过阳光展示道:“这可不是一般蟾衣,你们再看看!” “这是————” 丁爱国和胡启明赶紧凑过来,仔细观察,丁爱国突然大惊失色道:“金丝————居然有金丝!” “金丝?”胡启明反应有些慢,听到丁爱国提醒,猛地恍然大悟道:“难道是金丝蟾衣!” 他上学的时候,药材课上,老师提到过蟾衣中有一种极品,名叫金丝蟾衣。 非常的珍贵,世间罕见。 没想到今天竟然能看到。 李旭嘿嘿一笑,把另一张品相看上去稍差一点的蟾衣也用水清洗过,同样放在阳光下,笑道:“这张金丝更多,难得一见的金丝大蟾王脱的皮,金丝蟾衣!” 总体来说,两张金丝蟾衣,一张品相好,金丝少一些。 一张品相差一点,金丝多一些。 各有千秋。 但李旭已经非常满意了。 丁爱国伸著头看,眼睛放光:“真的是传说中的金丝蟾衣?哈哈,怪不得你不让我出钱呢!” 这种宝贝,如果丁爱国出钱,相当於是他买的。 那他还愿意心甘情愿的让出去吗? 所以,买药钱李旭必须自己出。 双方都省心。 胡启明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李旭,我能不能发到群里,让大家涨涨见识。” “隨便。”李旭无所谓道。 “哈哈,我可要好好的炫耀炫耀。” 胡启明把照片发到同学群,“@所有人,大家来看看这是什么?” “这不就是蟾衣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就是啊,我们医院刚进了一批蟾衣,都是完整的蟾衣,你这都还烂了一张。” “不对,以胡启明的性子,如果是普通蟾衣,不会发到群里,这有什么特別的吗————看著像野生的。” “哦?如果是野生的蟾衣,那价值可就不一般了。” “@胡启明,別卖关子,直接说。” 胡启明:“(狂妄的表情),你们这一群学渣,真是羞於和你们为伍,这么长时间才看出来是野生的,再继续猜。” “再猜什么?” “总不会是猜年份吧?谁不知道蟾衣都是当年的。” “我现在突然很想揍他,太磨嘰了。” 胡启明:“切,一点耐心都没有,我给你们一句提示,仔细看看蟾衣上面有没有什么特別的顏色?” “特別的顏色?没有啊————咦,有一些线条————” “我也看到了,金色的线条,我还以为是灯光的原因呢。 “不是灯光,线条分布很均匀,而且都嵌入了蟾衣里面————臥槽————不会是金丝蟾衣吧!!” “什么?金丝蟾衣??胡启明,你从哪里弄的?” 胡启明:“(哈哈大笑的表情),你们的水平真是太次了,如果没有我的提示,你们恐怕一辈子都猜不出来。” 苗丽:“別得瑟了,快点说,你从哪里弄的?” 胡启明:“嘿嘿,我今天上午去药材市场了,从一个地摊上买的,那人不识货,被我一眼看出来,然后悄无声息的买下,过程非常惊险,我当时出了一头汗。” 苗丽:“(思索的表情)真的假的?” 姜鹏:“总感觉你没那个本事。” 李宝杰:“这不符合你的人设————你说没说实话?” 胡启明恼怒的打字:“你们这些人,也太小瞧我了吧。” 苗丽:“不对,今天是周末,你不应该去李旭的诊所帮扶吗?怎么跑去药材市场了?而且你之前都很少去药材市场。” 姜鹏:“@李旭,胡启明和你在一起吗?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李旭:“呃————还是让他告诉你们吧。” 胡启明:“(丧气的表情)好吧,我说实话,金丝蟾衣是李旭买的,不过我全程旁观,也算参与了。” 苗丽:“(鄙视)我就知道你没那个本事。” 姜鹏:“这就合理了,我们班出了一个李旭已经让人非常难受了,你这个混子再有这本事,我们都別活了。” 胡启明:“@姜鹏,臥槽,你这么看不起我?你等著,我要和你约架。” 姜鹏:“幼稚。” > 第86章 试一试? 第86章 试一试? 在胡启明聊天的时候。 饭菜端上来。 胡启明放下手机。 三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你们医院的那个事怎么样了?” 李旭打听道。 胡启明下意识放低声音:“我本以为只是一个简单的出轨,没想到这里面水深的很,那名规培医生很有背景,內部都压下来了,现在大家都不敢討论,你也別问了。” “好吧。” 李旭早有预料。 当时薛树恆找他时,隱隱提到一些事情。 “不过萧飞是不行了。” 胡启明摇头,“我们医院解除了和他的聘用合同,还有之前那名护士长,也被处分了,除此之外还牵扯到一些別的事情,辞退了一些护士,现在我们医院都缺护士了。” “哦?” 李旭心中一动,宋思思毕业论文答辩完了,马上就毕业。 她原本的计划是去市一院,但是竞爭非常激烈。 或许可以让她去市中医院试一试。 “发布招聘公告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李旭提醒。 “是宋思思吗?” 胡启明点点头,“没问题,不过我人微言轻,到时候恐怕帮不了什么忙。” “不用你帮忙,全看她自己的本事。” 李旭说道。 丁爱国在一旁插话道:“用我打声招呼吗?” 他是本市的大企业家。 人脉很广。 他打声招呼,让市中医院招聘一个护士,还是轻而易举的。 “不用。” 李旭拒绝。 他和宋思思只是前老板和员工的关係,还没有到为她欠人情的地步。 “丁总,您爱人现在的身体怎么样了?”李旭问道。 丁爱国高兴的说道:“基本上完全好了,天天睡得很香,吃饭吃的也多,昨天称了称,比上个月重了10斤了,哈哈,李大夫,真是要多谢你了。” “您客气了,治病救人本就是我们医生的责任。” 广河区中医院。 內科诊所病人不多。 苗丽和郭宇都閒著。 苗丽在刷著手机。 看到群里的金丝蟾衣,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又在群里聊了几句之后。 她把图片保存下来,转发给了对面的郭宇。 “郭主任,你看看,我同学李旭在药材市场上淘到了一个宝贝。” “哦,什么宝贝?” 郭宇一边说著一边点开图片,“咦,蟾衣————难道是野生的?” “没错,但却不是普通的野生蟾衣。” “有什么特別之处吗?” “郭主任,您再仔细看看,蟾衣上面是不是有金丝?” “————嗯?还真有————难道是————传说中的金丝蟾衣!!” 郭宇吃了一惊。 苗丽点点头:“就是金丝蟾衣,书上介绍,金丝蟾衣对肝硬化腹水有很好的疗效,这两天一直来我们医院闹事的那个病人,如果用上它,能不能有效果?” “这————” 郭宇心中一动,快速思考。 最近有一名肝硬化患者,前来医院闹事。 原因是半年前,病人来中医院就诊。 西医诊断,是b肝之后肝硬化。 他的诊断是肝鬱脾虚,淤血內阻。 给病人开了疏肝健脾活血祛瘀的药方。 结果病人回去之后,喝了几次,又听別人的话,去找当地的“名医”,胡乱用偏方。 结果病情非但没好,反而急剧恶化,由肝硬化转变成肝硬化腹水。 肝硬化腹水是肝硬化晚期的併发症。 已经非常严重。 如果长期肝腹水,可能会因为肝功能的持续恶化而增加患肝癌的风险。 病人慌了。 於是找到他们中医院,让他们负责。 实话实说,广河区中医院並不具备治疗肝硬化晚期症状的实力。 於是他们建议病人转到三甲医院,接受更完善的治疗。 病人不愿意了,非说是他们医院耽误了治疗。 要么他们医院治好病人的肝硬化腹水。 要么出钱赔偿。 郭宇已经和他们纠缠了两天。 实在说不通。 他现在已经转变方法了,病人劝不动,只能让院长开口同意赔钱,拿钱消灾。 只是他们中医院平时病人不多,財力有限。 院长捨不得。 另一方面原因是,这个口子不能擅开。 否则以后病人在他们医院看不好病,反手要钱,他们医院还怎么开? “书中记载,金丝蟾衣对於肝硬化腹水的確有很好的疗效,但是————只凭金丝蟾衣能行吗?” 郭宇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而且野生蟾衣本就很贵。 更何况金丝蟾衣。 他估计,没有几万块,绝对拿不下来。 他倒不是怕花几万块钱。 病人家属让医院出50万。 如果能花几万块解决这件事,院长绝对很高兴。 就怕钱花了,病也没看好———— 苗丽小声提醒:“试一试,万一有效呢?” 郭宇一咬牙,“好。” 他想到的是,李旭之前面对病人,敢於用药。 他却瞻前顾后。 有时候太犹豫,並不利於治病救人。 “你帮我约一下李旭,问他今天晚上有空吗,我请他吃饭,你也过去跟著。” “好。” 苗丽打了电话。 “他说晚上有空。” “太好了,他诊所附近有个松江麵馆,晚上6点麵馆见。” 郭宇说道,“正好谢谢上次他帮忙提的意见。” 松江麵馆,二楼包间。 一番寒暄。 郭宇讚嘆道:“李大夫,前几天说的那个久咳不愈的患者,我按照你的提醒,开了大剂量药,两诊下来,病人咳喘全消,连多年的怕冷都好了! j 李旭微笑著倒了一杯水:“郭主任过奖,不过是辨证准確而已。” “不,这不仅仅是辨证的问题。“郭宇把病歷都拿来了,翻开之后,指著隨访记录,“患者不仅咳嗽痊癒,连食慾、睡眠、精神都大幅改善。这说明———— ” “阳气恢復了。“李旭接话,“根本既固,枝叶自荣。” 郭宇感慨道:“我当初只盯著咳嗽这个症状,却忽略了整体病机。要不是你点醒,恐怕还在清热化痰的死胡同里打转。” “郭主任言重了。“李旭给他倒了杯茶,“西医讲“治病求因“,我们中医讲“审证求因“,道理是相通的。” 郭宇接过茶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患者二诊时提到一个有趣的现象服药后咳出大量凉痰,隨后胸闷立刻减轻。这是———— ” “寒饮外排之兆!“李旭脱口而出,“药力透达,冰消雪融之象。仲景所谓“病痰饮者,当以温药和之“,此之谓也。” 两人越谈越投机,从病例討论延伸到经方应用、药材鑑別————苗丽在一旁都插不上话。 饭菜上来,郭宇突然正色道,“李大夫,我们医院遇到一个麻烦,想再向你请教。” 第87章 鱉蒜汤方 第87章 鱉蒜汤方 松江麵馆。 郭宇向李旭提出,想要购买他的金丝蟾衣。 “————李大夫,我知道金丝蟾衣非常珍贵,你的诊所以后也可能用到,你放心,我们只买一张,价格你定————” 李旭端著茶杯沉默。 他有两张金丝蟾衣。 的確想留著自己用。 但自己诊所用,也是为了治病,卖给中医院,也能救人。 从广义上来讲,並没有什么区別。 而且———— 情报系统每天都有新的情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现在用了金丝蟾衣,以后或许还会有更好的。 “没问题。” 李旭答应下来。 “呼~” 郭宇鬆了一口气,端起茶杯:“李大夫,我代表我们中医院谢谢您。” “您客气了,都是为了治病。” 李旭同样举杯。 “你售价多少?” “————5万,怎么样?” 他买的是两千八,但那是野生普通蟾衣的价格。 金丝蟾衣的效果远超普通蟾衣。 他要价5五,不多也不少。 “可以。” 价格在心理承受范围之內,郭宇乾脆利落的答应下来,“我明天就和院长匯报,儘量把钱给你打过去。” “行,钱打来的时候,你来我诊所拿药。” 两人谁都没提怎么治疗闹事病人的肝硬化问题。 肝硬化是一种复杂病症,远非普通感冒发烧可比。 郭宇不认为李旭有能力提出有效的治疗方案—一毕竟李旭太年轻了,能精通感冒治疗,就已经很厉害了。 李旭没有得到系统情报,也不敢多说。 三人继续吃饭,宾主尽欢。 丁家別墅的餐厅里,水晶吊灯洒下温暖的光芒。 红木餐桌上摆著四菜一汤,虽不奢华却十分精致。 丁爱国坐在主位,旁边是妻子薛梅。 —— 对面是他三十出头的儿子丁开放,西装革履,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疲惫。 “爸,上季度的財报您看了吗?“丁开放放下筷子,声音有些发紧。 丁爱国“嗯“了一声,继续喝汤:“看了,不太理想。 6 “岂止是不理想。“丁开放从公文包里取出平板电脑,调出一组数据,“房地產只有两个小项目在开工,回款周期拉长到18个月。旅游板块更糟,景区客流量同比下降40%。” 丁爱国终於抬起头,眉头微皱:“餐饮呢? ” “还算稳定,但也就维持个收支平衡。“丁开放滑动屏幕,“最麻烦的是製药公司————” 丁爱国放下汤碗,金属勺碰到瓷碗发出清脆的声响:“专利那事儿还没解决?” “解决不了。“丁开放苦笑,“咱们那几个主打药的专利本来就有爭议,现在大厂一施压,根本过不了集采。客户全跑光了,生產线都快停工了。” 餐厅一时陷入沉默。 保姆悄无声息地进来添茶,又识趣地退了出去。 “爸,我做了个分析。“丁开放调出一张饼图,“製药公司现在只占集团总业务的7%,却占用了15%的资源。与其这样耗著,不如———— j “关掉?“丁爱国接过话头,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丁开放点头:“及时止损。现在医药行业竞爭太激烈,我们这种小厂,要技术没技术,要渠道没渠道,根本拼不过那些上市药企。 j 窗外的夜色渐深,花园里的地灯一盏盏亮起。 丁爱国放下汤勺,看了看正静静吃饭的妻子。 当时,他收购製药厂,其中的目的就是研究药品,期望治疗妻子。 现在妻子的病都好了,製药厂又不挣钱,的確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行,等这批原料用完就申请破產吧。 清晨,李旭一边打开诊所大门,一边想著今天的情报。 —— 和他预料的一样,今天的情报和昨天郭宇说的肝硬化腹水病人有关。 【今日情报:肝硬化腹水偏方—鱉蒜汤方组成:鱉鱼(甲鱼)一只(约500克),生独头大蒜100克—— 製法:甲鱼宰杀后去內臟,与大蒜同煮至烂熟,勿加盐,淡食之。 功效:入肝补阴潜阳,破瘀软坚,利水消胀。 適应症:肝硬化腹水(中医称“水蛊”或“单腹胀”),症见腹大如鼓、肋肋胀痛、面色黧黑、舌质紫暗、脉弦涩者————】 李旭眉头一挑,这方子太简单了吧。 能有效吗? 他来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医书,详细查看这方偏方中所含的药理。 甲鱼(鱉甲):性味咸寒,归肝、肾经,具有滋阴潜阳、软坚散结之效。 鱉甲富含胶原蛋白及微量元素,能抑制肝纤维化进程,改善肝臟微循环。 独头大蒜:辛温走窜,入肝、脾经,能破瘀通络、行气利水。 大蒜中的硫化物可促进肝臟解毒功能,减轻门静脉高压。 不加盐:肝硬化腹水患者需严格控制钠摄入,以免加重水钠留。 李旭思索著,这方子看似朴素,实则精准对应肝硬化腹水的病机肝阴亏虚、瘀血內阻、水湿停聚。 不过偏方之所以为偏方,是因为它並非普適之策,而是因人、因症、因时而异的特殊经验。 它的有效性往往局限於特定体质、特定病程,甚至依赖难以复製的机缘巧合。 若盲目套用,轻则无效,重则適得其反一正如同一味草药,可能救活寒症之人,却会灼伤热症之躯。 真正的智慧不在於偏方本身,而在於明辨何时该用、何时当弃的洞察力。 情报中所提这个偏方,如果是別的肝硬化腹水病人,或许没有效果。 但对於中医院的那名病人,绝对有效。 正思索间,电话铃声响起。 是郭宇。 “李大夫,院长已经批准了,五万块钱马上打到您帐户。“郭宇的声音透著疲惫,“我一会儿过去取药行吗? ” “没问题。“李旭看了眼时间,“病人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不太好————腹水严重,已经出现轻度肝性脑病症状。家属情绪激动,今早又把候诊区砸了———— “,掛断电话,李旭盯著情报內容陷入沉思。 金丝蟾衣虽珍贵,但真的对症吗? 应该是不对症的。 否则系统不会给出新的情报。 而鱉蒜汤方偏方看似荒谬,但情报系统从未出过错。 要不要告诉郭宇? 可对方会相信这个偏方吗? > 第88章 確定方案 第88章 確定方案 广河区中医院院长办公室里,孙院长揉著太阳穴,面前摊著一份申请报告。 “老郭,你確定这金丝蟾衣能行?“他抬眼看向郭宇,“五万块不是小数目,要是打了水漂————” 郭宇站得笔直:“院长,我不敢打包票,但《本草纲目拾遗》明確记载金丝蟾衣对“水蛊“有奇效。比起家属索赔的五十万,值得一试。” 孙院长长嘆一声,在申请单上签了字:“去吧,但愿有效————对了,那闹事的病人现在在哪? ” “还在门诊大厅————“郭宇苦笑,“他儿子带了几个亲戚,拉著横幅——————” 门诊大厅里,五十多岁的患者赵大强瘫坐在长椅上,腹部高高隆起,面色蜡黄。 他儿子赵磊举著“庸医害人“的牌子,身边围著几个亲戚,不时高声叫骂。 保安站在远处,不敢靠近。 “大家评评理!“赵磊扯著嗓子喊,“我爸半年前还能下地干活,就是吃了他们医院的药,现在连路都走不了! ” 围观的患者窃窃私语,有人拍照发朋友圈。 郭宇快步走来,赵磊立刻衝上前:“姓郭的!今天不给个说法,我跟你们没完!” “小赵,冷静点。“郭宇举起双手,“我们找到特效药了,是罕见的金丝蟾衣,专门治你爸这种病的————” “什么蟾衣?又想糊弄我们?“赵磊冷笑,“今天要么赔钱,要么我让电视台来曝光! ” 郭宇强压怒火:“这样,药钱医院出,如果无效,再谈赔偿如何? “,赵大强虚弱地拉·儿子:“儿啊————要不————试试———— ” 下午,郭宇来到诊所取药。 李旭將金丝蟾衣递给他,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郭主任,这金丝蟾衣虽好,但恐怕未必能根治肝硬化腹水。” 郭宇一怔:“怎么说?” —— 李旭解释道:“肝硬化腹水的中医病机,本质是肝鬱血瘀、脾肾阳虚、水湿內停。金丝蟾衣的主要功效是清热解毒、利水消肿,適用於湿热型腹水,比如肝癌晚期引起的腹水,或者急性肝炎导致的腹水。但这位病人的情况不同”,昨天,郭宇详细说了病人情况。 李旭记在心里,这时候正好对照。 他翻开笔记本,画了个简图: 肝鬱血瘀:病人长期情志不畅,肝气鬱结,导致血行不畅,形成瘀血。 脾肾阳虚:肝硬化后,脾失健运,肾阳不足,水湿无法代谢,积聚成腹水。 阴血亏虚:肝病日久,肝阴耗损,肝阳上亢,进一步加重瘀血和水停。 “金丝蟾衣能利水,但无法解决肝阴不足、瘀血內阻的核心问题。“李旭总结道,“所以即便用了,可能也只是暂时缓解,无法根治。” 郭宇皱眉:“那你的意思是————? 李旭递上一张纸条:“我今早看到一个古方,叫鱉蒜汤,或许更对症。 j 郭宇接过一看,眉头皱得更紧:“甲鱼燉大蒜?这————这不是民间偏方吗? ” 李旭摇头:“这不是普通偏方,而是出自《金匱要略》的变方,专门针对肝硬化腹水。甲鱼滋阴软坚,大蒜破瘀通络,二者合用,正好对应病人的肝阴亏虚、瘀血內阻、水湿停聚。” 郭宇仍不放心:“可病人之前就是乱用偏方才恶化的,万一再出问题———— j 李旭理解他的顾虑,但坚持道:“中医讲究辨证论治,不是所有偏方都不可取。这方子有理有据,值得一试。” 郭宇犹豫片刻,最终嘆气:“我先用金丝蟾衣试试,如果无效————再考虑你的方案。 “,广河区中医院的住院部三楼,郭宇站在窗前,望著手中的药方,眉头紧锁。 他刚刚给赵大强办理了住院手续,现在需要制定详细的治疗方案。 来到孙院长办公室。 孙院长刚放下电话:“这次不能再出问题了,我豁出老脸专门请了其他医院—— 的肝病专家,一起会诊。 “虽然如此,但毕竟是我们医院的病人,到时候还需要你確定最终方案。” 郭宇顿感压力山大,他深吸一口气,“院长,我知道了。” 当天下午。 视频会议室中,一场肝硬化腹水视频会诊开始。 有市中医院內科专家薛树恆,市人们一院的肝胆科主任陈明———— 孙院长也来参加,他面色严肃。 郭宇站在投影屏前,详细匯报著赵大强的病情。 “患者赵大强,56岁,b肝后肝硬化,现发展为肝硬化腹水,伴有脾大、门静脉高压。半年前曾在我院就诊,当时辨证为肝鬱脾虚、瘀血內阻,给予疏肝健脾、活血化瘀治疗。但患者未遵医嘱,自行服用民间偏方,导致病情恶化————” 投影屏上显示著患者的各项检查报告:肝功能异常,白蛋白低下,腹水大量积聚,腹部膨隆如鼓。 “目前患者腹水严重————“郭宇顿了顿,“家属拒绝西医穿刺放水,要求中医治疗。” 会议室里一片低沉的议论声。 市人民一院的肝胆科主任陈明推了推眼镜,率先开口:“这种情况,中医还能有什么办法?腹水这么严重,必须儘快放水,配合白蛋白和利尿剂,否则隨时可能肝昏迷! . “陈主任说得对。“另一位二院专家附和,“肝硬化到这个阶段,中医调理太慢了,应该以西医手段为主。” 郭宇没有立即反驳,而是调出了另一组数据:“患者之前曾在三甲医院接受过利尿、补充白蛋白等治疗,但效果不佳,腹水反覆发作。而且,患者体质虚弱,多次放水后电解质紊乱,反而加重了病情。”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这时,市中医院內科专家薛树恆缓缓开口:“郭主任,你们目前有什么治疗方案?” 郭宇深吸一口气,点开下一页ppt:“我们计划採用膈下逐瘀汤加减,配合金丝蟾衣內外兼治。” “金丝蟾衣?“几位专家露出惊讶的神色。 “是。“郭宇点头,“金丝蟾衣对肝硬化腹水有特殊疗效,能利水消肿、活血化瘀。我们准备半张外敷肝区,半张研末內服,再配合汤药整体调理。” 薛树恆沉吟片刻:“金丝蟾衣確实罕见,但单凭这个,能控制住这么严重的腹水? ” “所以需要配合膈下逐瘀汤加减。“郭宇调出药方: 柴胡,桃仁,红花,当归,赤芍,川芎,香附,仙鹤草,延胡索,丹参,乌药,五灵脂,甘草,黄芪。 “此方疏肝理气、活血化瘀,再配合金丝蟾衣的利水功效,应该能缓解腹水,改善肝功能。” 会议室里再次议论纷纷。 陈明摇头:“郭主任,你这方案太冒险了!肝硬化腹水到这个程度,中医调理恐怕杯水车薪。” “但这也是病人能接受的方案。”郭宇说道。 一番討论。 孙院长缓缓开口:“各位专家,既然患者家属坚持中医治疗,我们不妨一试。如果三天內无效,再考虑其他方案。” 最终,会议决定按照郭宇的方案执行。 第89章 最坏的情况 第89章 最坏的情况 “郭主任,药方確定了吗?” 苗丽看到郭宇从会议室里出来,轻声问道。 郭宇回过神来,將药方递给她:“膈下逐瘀汤加减,配合金丝蟾衣內外兼治。你通知病房去用药。” 苗丽接过药方,看了一眼,柴胡,桃仁,红花,当归————7剂,水煎服,每日1剂,早晚分服。 用量很大,估计是希望一举建功。 “主任,病人脾肾阳虚的症状也很明显,要不要加些温补脾肾的药?“苗丽也有自己的理解。 郭宇摇头说道:“先不急,金丝蟾衣本身有温阳利水的功效,等观察两天再看是否需要调整。” 当天下午,郭宇亲自监督煎药,並將金丝蟾衣製成外敷药膏。 赵大强躺在病床上,腹部高高隆起,面色蜡黄,精神萎靡。 他的儿子赵磊站在一旁,神情焦躁:“郭医生,这药真的有用吗?我爸不能再拖了! ” “放心,我们会尽全力。“郭宇安抚道,隨后让护士將药膏敷在赵大强的肝区,再让他服下煎好的汤药和金丝蟾衣粉末。 “爸,你觉得怎么样?“赵磊紧张地问。 赵大强虚弱地摇摇头:“没啥感觉...... ” “哪有那么快见效的!“郭宇哭笑不得,“至少要等药物吸收后才会有效果“6 。 第一天治疗结束,郭宇和苗丽轮流守在病房观察。 到了晚上八点,赵大强突然说要上厕所,排出了大量浑浊的小便。 “郭主任!病人尿量增加了!“值班护士惊喜地报告。 郭宇连忙检查,发现赵大强的腹围確实减小了一些,原本紧绷发亮的腹部皮肤出现了细微的皱褶。 “好现象!“郭宇鬆了口气,“说明金丝蟾衣开始发挥利水作用了。” 第二天清晨,赵大强精神明显好转,甚至能自己坐起来吃早饭。 查房时,他主动对郭宇说:“医生,我感觉肚子没那么胀了,呼吸也顺畅了些。” 郭宇检查后发现,病人的腹围比入院时减少了3厘米,下肢浮肿也减轻了。 他欣喜地在病歷上记录下这一变化。 “郭主任,看来金丝蟾衣真的有效!“苗丽兴奋地说。 孙院长闻讯赶来,看到病人的好转跡象,拍了拍郭宇的肩膀:“老郭,干得漂亮!这下可算解决了我们医院的大麻烦。” 然而,好景不长。 第三天早上,郭宇刚到医院,就被护士慌张地拦住:“郭主任,不好了!赵大强的情况突然恶化了! “6 郭宇心头一紧,快步冲向病房。 只见赵大强痛苦地蜷缩在床上,腹部又胀大起来,面色比之前更加蜡黄,甚至出现了轻微的黄染。 “怎么会这样?“郭宇震惊地问。 赵磊愤怒地揪住郭宇的白大褂:“你们给我爸用了什么药?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成这样了?!你们到底能不能治??不能治就赔钱。” 郭宇勉强冷静下来,为赵大强做了详细检查。 腹水反弹,肝功能指標恶化,甚至出现了轻度肝性脑病的症状一嗜睡、反应迟钝。 “可能是排病反应......“郭宇强装镇定,稳住病人家属。 但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这个说法。 来到走廊,苗丽悄悄的问道:“郭主任,会不会是金丝蟾衣不对症? ” 郭宇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想起了李旭的警告一金丝蟾衣虽能利水,但无法解决肝阴不足、瘀血內阻的核心问题。 怎么办? 郭宇发现自己现在竟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继续按照原方剂治疗? 不行~ 只要病人病情再度恶化,他们的情绪一定会比之前更加激动。 说不定就会成为真正的医闹。 他脑海中闪过一些病人家属持刀———— 呃~ 郭宇打了一个寒颤。 “我给李旭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李旭听完病情变化,沉默了片刻:“郭主任,现在可以试试那个鱉蒜汤了。病人肝阴亏虚严重,金丝蟾衣的利水作用耗伤了本已不足的肝阴,所以出现反弹。” “可那是偏方啊!“郭宇压低声音,“病人之前就是乱用偏方才恶化的,如果再出问题...... ” “这不是普通偏方。“李旭坚定地说,“甲鱼滋阴软坚,大蒜破瘀通络,二者合用正好对应病人的病机。而且这是药膳性质,安全性很高。 . 掛断电话,郭宇陷入激烈的思想斗爭。 院长办公室里,孙院长已经知道了情况。 他脸色阴沉:“老郭,现在怎么办?家属情绪极度不稳定,如果明天症状再严重,就彻底无法收场了。” 在没有收治之前,他们还能说是病人胡乱使用偏方,造成病情恶化。 现在,他们已经正式收治病人。 而且使用了金丝蟾衣。 病人病情又恶化了。 可以想像,病人家属绝对会继续大闹。 而且他们脱不了干係。 —— 郭宇深吸一口气:“院长,我想试试一个古方...... ” “古方?你就直接说吧,是不是偏方?“孙院长听完之后,瞪著眼睛问道。 郭宇咽了一口唾沫,点点头:”是偏方。” 孙院长吼道:“你疯了?病人已经这样了! ” “不是普通偏方,是《金匱要略》的变方,李氏中医诊所的李大夫推荐的。“郭宇將鱉蒜汤的组成和原理详细解释了一遍。 孙院长来回踱步,最终停下:“你有多少把握?” “说实话,没有十足把握。“郭宇苦笑,“但金丝蟾衣已经证明只能治標,而这个方子针对的是病根......” “去做吧。“孙院长突然说,“反正情况已经不能再坏了。” 两人都没有提及专家会诊。 鱉蒜汤是偏方。 是不可能通过专家会诊的—一那些专家不可能同意,因为牵扯到责任。 既然如此,就无需会诊。 直接使用鱉蒜汤一就像孙院长所说,反正情况已经不能再坏了。 当天下午,郭宇亲自去市场挑选了一只活甲鱼和新鲜独头蒜。 按照李旭的指导,將甲鱼宰杀洗净,与大蒜一起慢燉两小时,不放任何调料。 “这是什么药?“赵磊看著碗里黑乎乎的汤,怀疑地问。 “特殊调製的药膳,专门治疗肝硬化腹水的。“郭宇並没有详细说明,毕竟这是一个偏方,而病人现在对偏方特別的抵制。 “你父亲肝阴亏虚严重,需要滋阴软坚,这药膳正对症。“郭宇说道。 赵大强虚弱地接过碗,皱著眉头喝完了。 结果还不到晚上,赵大强一阵剧烈咳嗽,吐出一口带血的痰。 第90章 特聘,专家? 第90章 特聘,专家? 肝硬化腹水严重时会吐血。 “爸!“赵磊大惊,“我爸的情况是不是又严重了?! t 郭宇也嚇了一跳,但仔细检查后说:“別紧张,这是瘀血外排的表现!说明药效开始发挥作用了。” 果然,赵大强咳完后反而感觉胸口轻鬆了许多,甚至主动喝了一些水。 当晚,他排出了大量深色尿液,腹部肉眼可见地缩小了一圈。 第二天清晨,护士惊喜地发现赵大强的腹围又减少了2厘米,黄疸也减轻了。 更令人振奋的是,他的精神状態明显好转,能清晰地与人交谈,肝性脑病的症状消失了。 “郭主任,这偏方......不,这古方真的有效!“苗丽兴奋地记录著病人的变化。 郭宇长舒一口气,心中对李旭的敬佩又深了一层。 他拿起电话,准备向李旭报告这个好消息,同时请教下一步的治疗方案。 电话接通后,李旭的声音透著几分疲惫:“郭主任,病人情况怎么样?” “李大夫!“郭宇难掩激动,“鱉蒜汤见效了!病人腹水明显消退,精神状態也好转了!” 李旭似乎並不意外:“那就好。不过这只是第一步,鱉蒜汤只能解一时之急,后续还需调整用药。” “我正想请教这个。“郭宇翻开病历本,“病人现在腹围缩小了5厘米,但肝功能指標仍然不理想,您看接下来...... ” 李旭沉吟片刻:“肝硬化代偿期多属积聚范畴,失代偿期则属膨胀“。这位病人瘀血內结的症状明显,治疗应以扶正祛邪为原则。” 郭宇飞快记录:“具体方剂呢?” “可以在膈下逐瘀汤基础上加减。“李旭说道,“但要特別注意加入黄芪等补虚扶正之品,切忌一味攻伐导致正气更虚。” 郭宇若有所思:“活血化瘀的同时兼顾补气... ” “没错。“李旭进一步解释,“张景岳说过:“血必由气,气行则血行。凡欲治血,或攻或补,皆当以调气为先“。所以活血化瘀过程中,行气是关键。 . 郭宇眼前一亮:“所以应该加强气药与血药的配伍? ” “正是。“李旭赞同道,“比如延胡索、三棱、莪朮这个药对就很合適。三棱、莪朮活血,延胡索行气,三者配合能显著增强行气活血止痛的效果。” 两人越谈越深入,从药性配伍聊到煎煮方法,最后確定了详细方案: 主方:膈下逐瘀汤加减组成:黄芪、柴胡、当归、赤芍———— 辅助治疗:继续服用鱉蒜汤,每周3次,滋阴软坚;肝区外敷活血化瘀药膏,替换金丝蟾衣;严格低盐饮食,控制水分摄入。 掛断电话后,郭宇立即著手安排。 三天后,赵大强的病情出现了显著好转。 腹水持续消退,腹围又减少了3厘米; 肝功能指標开始改善,总胆红素从85umol/l降至52umol/l; 精神状態明显好转,能下床短时间活动。 查房时,赵大强拉著郭宇的手:“郭医生,谢谢您!我现在感觉好多了,肚子不胀了,也能吃下饭了。” 赵磊站在一旁,之前的戾气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感激:“郭主任,之前是我们太衝动了...... ” 郭宇笑著摇摇头:“治病救人是我们的职责。不过要记住,以后千万別再乱用偏方了。” “一定一定!“赵磊连连点头,“对了,我爸这病能根治吗? ” 郭宇斟酌著回答:“肝硬化是慢性病,需要长期调理。目前病情已经控制住,但后续还需要坚持服药、定期复查。 . 院长办公室里,孙院长看著最新的检查报告,露出欣慰的笑容:“老郭,这次多亏了你啊!不仅解决了医患纠纷,还创造了治疗奇蹟。 j 郭宇却摇摇头:“院长,功劳不在我。偏方是李大夫提供的,后续治疗方案也是他提供了思路,如果不是他————我们根本控制不住病人的病情。 . “李旭.....“孙院长思索片刻,下了决定,“我现在相信了,李大夫虽然年轻,却是真有本事的,就听你的,我们医院下聘书,聘请他为我们医院的特约专家。” 郭宇很高兴:“太好了,李大夫进入我们中医院,绝对能提高我们医院的医疗水平。” “事不宜迟,我让办公室准备聘书和合同,你亲自带著合同去找李大夫。” “好。” 郭宇回到办公室。 苗丽正在刷短视频,看到郭宇进来,她急忙放下手机,装作研究病案。 “院长鬆口了,以后李旭就是我们的同事了。”郭宇高兴的说道。 “啊?”苗丽反应过来,“李旭要过来吗?他和我们一个办公室?” “你想哪里去了?” 郭宇摇头,“我们医院是以招聘特约专家的形式,招聘李旭,有专门的聘书,过来后,也会有独立诊室。” “特约专家?” 苗丽张大嘴巴。 同样是一个学校毕业的,一年不到,自己还没独立坐诊,李旭都成特邀专家了。 人和人真的没办法比。 说话间,办公室送来一个文件袋,“郭主任,聘书和合同列印好了。” 郭宇拿著文件袋兴高采烈的离开:“苗丽,我出去一趟,你看家。” 看著郭宇离开。 苗丽立刻拿起手机:“@李旭,李专家,欢迎入职我们医院,以后多多提点小女子。” 李旭:“???” 胡启明:“什么情况?李旭你去广河区中医院了?你诊所还开吗?我是不是要换帮扶对象了?” 姜鹏:“专家?” 苗丽:“我们医院將聘李旭为特约专家,有专门的诊室,待遇很好————” 李宝杰:“@胡启明,你帮扶的对象都成专家了,佩服佩服,请问你您能不能帮扶帮扶我?” 胡启明:“臥槽?李旭成专家了?羡慕嫉妒恨!!” 苗丽:“我一点也不羡慕,李旭是真有本事,你们不知道,最近我们医院有一个肝硬化病人————多亏了李旭————” 姜鹏:“李旭竟然能治疗肝硬化病??” 李宝杰:“你这进步的也太快了吧————你快成全科医生了。” 李旭看著群里的聊天记录。 內心平静。 特约专家? 有也行,没有也无所谓。 > 第91章 优厚待遇 第91章 优厚待遇 郭宇兴冲冲地赶到李氏中医诊所,推门进去时,李旭正在给一位患者把脉。 “李大夫,忙著呢?”郭宇笑著打招呼。 李旭抬头,见是郭宇,点头示意:“郭主任稍等,我这边马上好。” 郭宇也不急,坐在一旁耐心等待。 他环顾诊所,虽然规模不大,但乾净整洁,药柜上的药材摆放有序,墙上掛著几幅古朴的医案字画,透著一股沉稳的中医底蕴。 不一会儿,患者离开,李旭起身给郭宇倒了杯茶:“郭主任,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其实,他已经从聊天群里知道对方的来意。 但不能说出来,否则苗丽不好做人。 郭宇笑著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烫金聘书和一份合同,郑重地推到李旭面前:“李大夫,我们孙院长拍板了,正式聘请你为我们广河区中医院的特约专家!” 李旭一愣,低头看了看聘书,上面清晰地写著: 兹聘请李旭医师为广河区中医院特约专家,负责疑难病例会诊、中医诊疗指导,享有独立诊室及优厚待遇。 待遇一栏,赫然写著月薪2万+绩效奖金,每周坐诊七天,不值夜班。 这条件,放在任何一个年轻中医身上,都算是天大的好事。 然而,李旭只是微微一笑,將聘书轻轻推了回去:“郭主任,替我谢谢孙院长的好意,但这个聘书————我不能接。” “啊?”郭宇一脸不可思议,“李大夫,这待遇已经是我们医院能给的最优厚条件了,你要是觉得哪里不合適,我们可以再谈!” 李旭摇头:“不是待遇的问题。” “那是————?” “我不適合去医院。”李旭语气平静,“我这个人自由惯了,喜欢自己开诊所,而且有时候要外出採药、研究方子,去医院坐班的话,时间上不自由。” 郭宇急了:“这件事我们可以再谈!特约专家本来就是弹性工作制,如果你觉得不自由,每周可以少来几天,其他时间你爱干嘛干嘛,我们绝不干涉!” 李旭依然摇头:“郭主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还是想专注自己的诊所。” 郭宇见他態度坚决,心里一阵失落,但还是不死心:“李大夫,你再考虑考虑?我们医院资源丰富,病人多,你来了以后,能接触到更多疑难杂症,对你的医术提升也有帮助啊!” 李旭笑了笑:“郭主任,你们有疑难病例,隨时可以找我,我也乐意帮忙。 但如果正式入职,反而多了条条框框,不如现在自在。” 郭宇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但看李旭神色坚定,最终只能嘆了口气:“好吧————那我回去跟孙院长说一声。” 李旭点头:“麻烦你了。” 郭宇悻悻地收起聘书和合同,临走前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李大夫,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李旭微笑:“不考虑了。” 他主要考虑的还是时间问题。 他不確定每天的情报是什么,如果是一种非常珍贵的药材,需要及时採摘。 他就要离开。 如果进了医院,太不自由了。 至於在医院中,能够提高医术—他依靠系统一样能够提高。 回到医院,郭宇直接去了孙院长办公室。 “院长,李旭拒绝了。”郭宇无奈地摊手。 孙院长眉头一皱:“嫌待遇低了?” “不是。”郭宇摇头,“他说他喜欢自由,不想被医院的工作束缚。” 孙院长沉吟片刻,突然笑了:”这小子,倒是有个性。” 郭宇嘆气:“院长,现在怎么办?李旭的医术確实厉害,如果能拉拢过来,对我们医院绝对是好事。” —— 孙院长思索了一会儿,突然拍板:“既然他不愿意全职,那我们就退一步一一让他掛名顾问!” “掛名顾问?”郭宇一愣。 “对!”孙院长解释道,“我们不要求他坐班,但给他一个正式头衔,这样以后有疑难病例,可以名正言顺地请他帮忙。而且,医院也可以走正规程序给他发顾问费,不像这次,帮了忙还得私下感谢。” 郭宇眼睛一亮:“这办法好!既给了李旭自由,又能让他和我们医院保持紧密合作!” 孙院长点头:“你再去一趟,告诉他,顾问不需要坐班,只需要在疑难杂症上提供意见,每次会诊给报酬,年底根据会诊次数给与顾问费。” 郭宇立刻起身:“好,我这就去!” 当郭宇再次来到诊所时,李旭正在整理药材。 “李大夫,我又来了。”郭宇笑道。 —— 李旭抬头,见是郭宇,有些意外,不是都拒绝了吗? 郭宇这次没绕弯子,直接说道:“李大夫,我们孙院长说了,既然你不愿意全职,那就掛名顾问,不需要坐班,只需要在重大病例上提供意见,每次给会诊费用,年底结算顾问费。” 李旭一愣,没想到孙院长这么执著。 他思索了一下,这个条件確实不错既不影响自己的自由,又能多一条收入渠道,而且能和医院保持良好关係。 於是,他点头答应:“好,这个我可以接受。” 郭宇大喜:“太好了!那我这就回去准备顾问合同!” 李旭笑了笑:“麻烦郭主任了。” 郭宇摆摆手:“不麻烦!以后咱们就是正式同事了,虽然你不常来医院,但有什么事儘管找我!” 当天下午,合同正式签订。 李旭成为了广河区中医院的特聘中医顾问。 苗丽拍了签约照片发在了群里:“@李旭李顾问,以后请多指教!(狗头)” 胡启明:“臥槽?掛名顾问?不坐班还有顾问费?李旭你这是什么神仙待遇?!" 姜鹏:“羡慕哭了————我现在还在药房抓药,李旭都成医院顾问了————” 李宝杰:“@李旭李哥,带带我!” 李旭看著群里的消息,笑了笑,回復道:“有空请大家吃饭。” 而与此同时,区中医院呼吸科主治医生高建东气呼呼的找到孙院长:“院长,这太儿戏了。 “” “怎么了?” 孙院长对此早有预料。 医院聘请李旭,如果不引起其他医生的不满才是不正常的。 第92章 吹风机治病 第92章 吹风机治病 “老高,別生气,先坐下说。“孙院长和声细语的说道。 高建东却没有坐下的意思,直接拍著桌子道:“院长,那个李旭才多大年纪?毕业多久?就给他特聘顾问的待遇?我们医院多少老医生熬了十几年都没这个待遇!” “李大夫虽然年轻,但確实有真才实学。“孙院长推了推眼镜,“赵大强的肝硬化腹水病例你也看到了,连市一院、中医院的专家都束手无策,是他治好的。” “那能说明什么?“高建东冷笑,“中医本来就讲究运气,说不定就是碰巧!” 办公室外,几个年轻医生探头探脑地偷听著。 “再说了,“高建东越说越激动,“给他顾问费,还不用坐班?我行医三十多年,一个月工资才多少?还有其他科室的医生,这让他们怎么想?” 孙院长站起身,语气严肃:“老高,你也是老资歷了,中医讲究运气?怎么能说出这种话?而且医院用人看重的是能力,不是资歷。 我已经做过调查,李旭不仅治好了肝硬化病人,之前还治好漏汗之症的病人,久咳不愈、赤目、失眠————更別说还有我们医院的蜱虫病人,一次两次还能说是运气,这么多病例在,那就是实力,李医生的医术有目共睹,这事就这么定了。 “6 “院长!您这样会寒了老员工的心!“高建东梗著脖子不愿承认,“我敢打赌,那小子根本没什么真本事,就是运气好!” “那不如这样,“孙院长突然笑了,“等下次医院再有疑难病例,到时候请李顾问来会诊,你也一起参加。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不就知道了? "3 高建东一愣,隨即咬牙道:“好!我倒要看看,这个“神医到底有几斤几两! ” 说完摔门而去。 李氏中医诊所。 “李大夫,听说你成了中医院的特聘中医顾问了。” 王瑞英走进诊所,“恭喜,恭喜。” “谢谢。”李旭招呼对方坐下,“你儿子现在怎么样了?” —— 王瑞英苦笑:“自从喝了您开的药,早就好了,只不过现在染上了爱喝杏仁露的毛病,唉,一天不喝就闹。” “还是要控制的,一些杏仁露添加剂比较多,你过来是————” “哦,不是给我儿子看病,而是我自己不舒服。” 王瑞英说著自己的情况。 她在单位上班。 办公室里有一个胖子怕热,空调开的很低。 她经常感冒。 於是申请换办公室。 换了之后,不感冒了,但是肚子痛,所以过来看一看。 “李大夫,你给我开几副药吧。” 李旭摇头,“你这种情况不用开药。” “不开药怎么治?”王瑞英不解。 李旭笑著说道:“方法很简单,你家有电吹风吗?” “有啊。” “用电吹风就能治病。” 电吹风治病,是昨天系统给出的一个治病小妙招”。 这两天,李旭查看了一些父亲留下的病例,还有一些书籍,知道了其中的道理。 很多人一到换季就咳嗽、流涕、后背发凉,动不动就“风寒感冒”。 但解决问题的办法,根本用不著吃药,只需一个吹风机。 没错,就是家家都有的,用来吹头髮的电器。 它是隱藏的“保健神器”之一。 区別只在於,是拿它吹髮根,还是吹命门。 中医讲“风为百病之长”。 这不是一句玄乎的说法,而是经过临床验证的。 风邪入体,最先从哪里进? 后背、颈部、脚底。 尤其是背后命门、肩井、风池这些位置,一冷,直接影响阳气运行。 偏偏现代人爱美,穿得少,空调一吹,寒气直入,阳虚体质越来越多。 父亲留下的一个病案提及,一个三十多岁的白领前来看病,她体检查不出毛病,但一换季就疲乏、怕冷、坐著出虚汗。 她以为是免疫系统出问题,跑了好几个科室,检查结果都正常。 父亲建议她,每天晚上用吹风机吹后背、肚脐和脚心,没几天,明显感觉暖了,睡眠也改善了。 这是玄学? 其实不然。 吹风机的热量,本质上是外源性热源,对於怕冷、宫寒、风湿、阳虚、手脚冰凉、慢性胃寒的人来说,是最直接高效的“补火法”。 平常吃的那些薑汤,用的艾灸,原理是一样的,只不过吹风机来得更快、更方便。 这是“江湖偏方”吗? 算是,又不算是。 因为这是最简单的“温阳散寒”方式,而现代人最缺的,就是阳气。 尤其女性,宫寒、月经不调、痛经,很多根源就在寒。 热源直达子—宫区域,不比乱吃调经药强? 尤其是体寒型失眠、阳虚型体质,一天两次吹风机。 早上出门前,吹命门五分钟,晚上洗完澡后,吹肚脐和脚心。 时间不用太久,发热微微出汗即可。 一个月下来,气色、睡眠、手脚温度,都会有明显变化。 有些慢性肩颈痛、腰酸背痛,用吹风机吹热,配合轻度按摩,缓解效果远比贴膏药快。 因为很多这类疼痛,根源就是局部受寒、血液循环差。 热通则血通,血通则痛止,就是这么简单。 当然,吹风机不是万能的,它不是治疗疾病的手段,而是缓解寒湿引起的轻度不適。 比如风寒感冒初起,用它吹风池、肺俞、风门,很多人第二天就不流鼻涕了。 再比如经常手脚冰凉的女生,吹脚心配合泡脚,远比喝红糖水有效。 父亲留下的病例中,还有一个四十岁的男人,长期腰酸背痛,试过各种贴膏药、针灸、理疗,效果都不持久。 父亲建议他每天晚上洗完澡,用吹风机沿著脊柱从上往下吹十分钟,坚持一个月。 结果他三个月后回来复查,说不仅腰不酸了,晚上也不失眠了。 王瑞英听完李旭的解释,勉强接受了这种治疗方案”。 却仍然担心:“李大夫,吹风机有辐射,会不会不安全?” 李旭摇头:“你这个说法没什么科学依据。吹风机的电磁辐射远低於手机、 电脑,更別说微波炉。你天天抱著手机不离手,却担心吹风机,逻辑上根本站不住脚。” “记住,吹风机距离10—15厘米,温热不烫皮,时间控制在5—10分钟,出现微汗即可。不要贪热,更不要直接对著裸皮猛吹,那样反而会“伤阳”。” 第93章 没考上 第93章 没考上 “小旭,你成中医院的特聘顾问了。” 李阿姨过来串门。 “嗯。” 李旭点点头。 昨天的签约仪式很正式,广河区中医院还在医院门口掛了横幅。 附近的百姓都知道了。 李阿姨高兴地说道:“你父亲泉下有知,一定很欣慰————” 一番感慨,李阿姨离开。 李旭继续坐诊。 经过这番宣传后,诊所里病人又多了一些。 不止普通病症,也有复杂的,每天情报信息有限。 大部分都要靠李旭自己。 他忙的昏天暗地。 一些自己弄不准的病,推荐病人去大医院治疗,才勉强糊弄过去。 不过,这段时间,实践和书本知识相结合,他的成长速度也很快。 叮铃铃~ 来电显示,顾小雅。 “顾医生,是有什么好消息吗?” 前段时间,李旭找顾小雅,让她帮忙弄申请专利的资料。 实验数据都好说,一天就弄完了。 但是,安全性测试需要找试药人,也就是临床试验受试者。 真人测试比较麻烦。 都快半个月了。 “李大夫,临床实验结束了,实验效果很好,参与测试的人员,没有任何人出现副作用,我资料已经整理好了,你什么时候申请专利?” “谢谢您,我今天下午过去拿资料。” 李旭惊喜的说道。 专利通过后,明年种植变种狗尾巴草后,就可以正式生產然后销售。 自己弄? 李旭摇头,他没有那么多的精力。 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家药厂合作,他提供专利技术,然后坐等分钱。 市一院眼科门诊部的走廊上,李旭脚步声轻快而有力。 来到门口,轻轻敲响办公室门。 “请进。” 顾小雅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著几分疲惫。 李旭推门而入,看见她正伏案书写,白大褂下的肩膀线条紧绷,髮髻有些鬆散,几缕髮丝垂在耳际。 “顾医生。“李旭微笑著打招呼。 顾小雅抬头,笑著说道:“李大夫! ” 转身从文件柜里取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二十名受试者的数据都在这里。“她翻开文件,指尖点著各项指標,“视力改善率平均达到37%,乾眼症状缓解率89%,最重要的是———— ,,她抬头看向李旭,眼睛亮晶晶的,“零副作用。” 李旭接过文件,仔细看著那些精確的数据图表。 “太完美了。“他真诚地说,“没有您的帮助,这个专利不可能这么顺利。” 顾小雅摇摇头,嘴角微微上扬:“互相成就。这个滴眼液如果真的上市,对我们眼科医生来说也是福音。” 她顿了顿,“对了,专利申请需要代理机构,我有个同学可以帮著弄———— “” “太好了。” 李旭正愁这事呢。 他来的时候,在网上查了。 自己虽然也可以申请,但毕竟麻烦,耗时较长,中间甚至还会打回来。 让专业机构帮著弄,也省了自己的事。 两人说了一会话。 李旭得知顾小雅正式离婚了。 “恭喜。” 待了一会。 李旭回到诊所。 却发现一个熟人正倚在门口人行道的绿化树干上,低头玩著手机。 “宋思思,你怎么来了?” 李旭好奇的问道,“也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宋思思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看到李旭,好似小孩受委屈时终於找到了依靠,眼泪在眼眶里打滚。 李旭一愣,快步上前:“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宋思思咬了咬嘴唇,声音哽咽:“我————我没考上。” “没考上?”李旭皱眉,“市一院还是市中医院?” “都没考上。”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虽然今年招的人比往年多,但报名的人更多————我笔试过了,面试被刷下来了————” 她的肩膀微微发抖,眼泪终於没忍住,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李旭嘆了口气,掏出钥匙开门:“先进来再说。” 诊所里光线柔和,宋思思坐在椅子上,抽了张纸巾擦眼泪。 李旭给她倒了杯温水,坐在对面:“所以,现在什么打算?” 宋思思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著他:“老板,你当时可说了要收留我的。” 李旭一愣:“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明明说过!”她急了,“就上次,你说要是找不到工作,就回来”!” 李旭回忆了一下,好像確实提过一嘴,但没想到她真记到现在。 他无奈地笑了笑:“行,那你先在我这儿帮忙吧,正好最近病人多,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宋思思眼睛一亮,眼泪瞬间止住了:“真的?” “还能骗你不成。”李旭点头。 诊所只他一个人,有时候的確忙不过来。 宋思思过来后,让她帮忙抓药,再打扫卫生。 能省很多事。 宋思思擦了擦脸,露出笑容:“那————我什么时候能上班?” “现在就可以。”李旭站起身,“反正这里你熟悉,不过之前你没认真的熟悉药材,从今天开始,就要好好学习了,省的给病人抓药时弄错。 “老板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习。” 宋思思保证道。 广河区中医院。 一辆救护车停下,两名护士从车上推下一名病人,身后跟著一个年轻女子。 经过急诊之后,被送进了病房。 內科主任医生郭宇查看之后,摇摇头,对病人说道:“病人情况不太好,我建议你们转院,去市一院或者市精神病院。” 年轻女子名叫白晴晴,听到后,苦涩的说道:“我爸爸的病有一段时间了,之前都是去市一院,也在市精神病院住过一段时间,但治疗效果都不好————他们说————” 郭宇见病人家属了解情况,说道:“他们说病人身体衰败的厉害,大限將至?” 白晴晴点头:“没错,我爸虽然才六十多岁,但精神一直不太好————身体也毁的厉害,既然如此,也没有必要去別的医院。” “这里离家近,我还能接送孩子,如果去市一院,我没办法兼顾。” “我也不期望你们能治好我我爸,只是不要让他痛苦就行。” 郭宇点点头:“好。” 正在这时,一直安静的,看上去颇为斯文的病人突然睁开眼睛,大声的叫嚷著:“我要去哪里?我要去哪里?” “爸。” 白睛晴急忙握住病人的手,“爸,你想回家吗?我们治好病就回家。” 病人仿佛没有听到,只是一直重复:“我要去哪里?我要去哪里?” 第94章 让『顾问』出手 第94章 让『顾问』出手 “主任,3號床病人情况怎么样?” 苗丽看到郭宇进来,询问道。 郭宇摇了摇头:“情况不容乐观,病人的身体状况,原本估计还能撑一个多月,但是病人的精神状態很不好,使得正常进食都无法进行,照这样下去,估计一个星期人就不行了。” 苗丽小声道:“没劝病人家属转院或者回家吗?” 医院死亡率是考核医院服务质量的一个重要指標。 正常情况下,能不让病人死在医院就儘量不这么做。 “病人家属不愿意,而且,还想让我们治疗一下,让病人走的舒服些,如果能在临走之前脑子清醒,就更好了。” 郭宇介绍情况,“病人一年多前,脑子突然不清醒,一直在喊要去什么地方,却又说不清楚,家里很多事情也没有交代。” 苗丽跟著发愁:“我们区中医院又没有精神科,能治得好吗?” “精神疾病在中医上是气机紊乱,臟腑功能失调而造成的,需要用这方面的药物进行调节,不过————” 郭宇顿了顿,继续道:“我打算申请院內会诊,让其他科室也参与一下,看能不能提出一个有效治疗方案。” 他整理了一些资料。 走进了院长办公室。 片刻之后,中医院一些主要科室的主任齐聚会诊室。 郭宇將病人的检查报告和病歷投影到大屏幕上,详细介绍道:“病人白翰,64岁,一年前突发精神异常,主要表现为反覆念叨要去哪里“,伴有轻度躁动。 既往有高血压、糖尿病病史,长期服药控制不佳。近半年体重下降明显,各臟器功能均有衰退。” 消化內科主任首先发言:“从检查结果看,病人肝功能异常,白蛋白低下,可能存在轻度肝性脑病。建议先纠正肝功能,静脉补充白蛋白。” “我不同意。“另一名医生摇头,“病人精神症状持续一年,如果是肝性脑病早该有波动。这更像是器质性精神障碍,建议做个脑部mri。” “病人现在的情况,根本经不起折腾。“老年病科主任嘆气,“依我看,就是老年痴呆加重,加上多器官功能衰竭。这种情况,我们能做的很有限。 j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討论了半天,却始终拿不出一个明確的治疗方案。 这时,高建东突然冷笑一声:“各位说了这么多,不都觉得病人没救了吗? 既然这样,我倒有个建议————” 他环视一圈,故意拖长声调:“咱们医院不是新聘请了一位“神医“顾问吗? 不如把这个病人交给他治。要是连这种病都能治好,那我高建东第一个服气!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呼吸科副主任小声附和:“高主任说得有道理。李顾问不是擅长疑难杂症吗?这个病例正合適。” “是啊,听说他用杏仁露都能治病,这种精神疾病应该也不在话下吧?“另一位医生半开玩笑地说。 郭宇脸色难看:“各位,现在是在討论正经的治疗方案,请不要..... “6 “我觉得高主任的提议可行。“医务科主任突然打断道,“既然大家都认为常规治疗希望渺茫,不如请李顾问试试。院长不是说过要充分发挥顾问的作用吗? ” 眾人纷纷点头,目光都投向郭宇。 郭宇深吸一口气:“好吧,我会向院长匯报。但我要提醒各位,李顾问虽然是特聘专家,但並不是什么病都能治的... ” “郭主任这话说的,“高建东阴阳怪气地插嘴,“之前不是连肝硬化腹水都能治好吗?这种精神疾病,对“神医“来说应该小菜一碟吧? ” 院长办公室內,孙院长听完郭宇的匯报,眉头紧锁。 “老郭,你觉得李顾问能治这个病吗?” 郭宇苦笑:“院长,说实话,这个病人情况太复杂了。身体机能衰退,精神异常,就算李大夫医术再高...... ” 孙院长摆摆手,打断他的话:“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如果让李顾问接手,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郭宇思索片刻:“最坏就是......病人自然死亡。但以他现在的情况,就算治疗对症,也撑不了多久。” “那家属什么態度?” “家属很理性,只希望减轻病人痛苦,如果能恢復些神志更好,但並没有不切实际的期望。” 孙院长点点头,突然问道:“老郭,你觉得高建东他们为什么非要让李顾问接手? ” 郭宇一愣,隨即明白过来:“他们是想......看李旭出丑?” “没错。“孙院长摇头道,“自从聘请李旭当顾问,医院里不少人都憋著一口气。这次他们是想借这个“必死“的病例,让李旭知难而退,到时候他们会再逼我,让我取消医院和李旭的聘用合同。” 郭宇急了:“那更不能让李大夫接啊!这不是坑人吗? 6 “不,恰恰相反。“孙院长眼中闪过精光,“我决定同意他们的提议。” “院长! ” “你听我说完。“孙院长压低声音,“第一,这个病例確实棘手,常规治疗希望渺茫,让李旭试试未尝不可;第二,如果连这种病例他都能处理,那以后谁还敢质疑他的能力? ” 郭宇还想说什么,孙院长摆摆手:“你不要劝了,就这么定了。” “好吧。” 郭宇只能接受。 孙院长看到郭宇离开后,嘆了一口气。 当时聘用李旭,他也是脑子一热。 后来,院內很多医生都反对。 他也忍不住嘀咕。 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有些草率了。 正好趁这次机会,再验验李旭的成色。 如果李旭水平一般。 今年就算了,明年一定解约。 如果李旭表现出色,也能压住其他人的不满,让他们闭嘴。 【今日情报:病人白翰身体机能紊乱,精神异常,寻找其过往,在他的人生经歷中或许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需知心病还须心药医————】 “什么情况?我诊所里今天会来精神异常的病人吗?” 李旭心里直嘀咕,“我还没接触过精神病人————” 他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不怕,到时候让病人去市精神病院。” 上午十点多时。 郭宇打来电话。 ps:前几天又看了一遍某个虚擬故事,实在忍不住,化用一下,望见谅。 第95章 老宅 第95章 老宅 “李大夫,是这样的————” 郭宇详细说明了病人情况,又劝道:“这个病例非常复杂,別说是你了,就是市一院的特聘专家,也治不好,你觉得不合適,完全有权利拒绝———— ,李旭沉默。 竟然是区中医院的病人。 而且病人家属並不打算转院。 接还是不接? 李旭很快就有了决定:“我想试一试。” 他有情报提示,如果连试都不试就放弃,实在说不过去。 更別说,这次关乎他能否在区中医院站稳脚跟。 虽然,他不在乎区中医院的顾问职位。 但既然签订了聘书,就要尽责,顺便堵上一些人的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思思,关门,跟我去一趟中医院。” 消息很快在医院传开。 护士站里,几个护士小声议论:“听说了吗?那个整天喊“要去哪里“的病人,要交给新来的顾问治了。” “就是那个很年轻的李大夫?“一个年轻护士摇头,“他能行吗? 住院部走廊上,高建东和几个医生聚在一起。 “高主任,这次可有好戏看了。“呼吸科副主任笑道,“那个病人我看了,根本就是病入膏盲,无药可救了。” 高建东冷哼一声:“就是让他治不好,看他还怎么在医院立足。” 与此同时,郭宇正在病房向白晴晴解释情况。 “白小姐,我们医院决定请一位特聘专家来为您父亲诊治。这位李顾问虽然年轻,但医术了得... “6 —— 白晴晴无所谓,只要能让父亲减轻些痛苦即可,至於治好————她已不抱希望。 李旭和宋思思来到医院,看到了病人。 一个枯瘦老人,正在大声的喊著:“我要去哪里?” 李旭戴上口罩,上前轻轻问道:“老人家,你要去哪里?” 老人目光呆滯,只是一直重复:“我要去哪里?我要去哪里?” 无法沟通。 李旭眉头微皱,伸手搭上老人枯瘦的手腕。 指尖下,脉象细弱而紊乱,时快时慢,如同风中残烛,飘忽不定。 “脉象弦细而数,肝气鬱结,心肾不交———— 李旭轻声自语,又仔细让护士摁住老人,引导老人吐舌头,观察老人的面色和舌苔。 面色晦暗无华,舌质紫暗,苔薄白而干。 这些体徵都指向一个方向一一长期的情志失调导致臟腑功能紊乱。 李旭转头问白晴晴,“病人发病前可有什么异常?比如受了什么刺激? t 白晴晴摇摇头:“没受到什么突然的刺激,就是我妈去世后,我爸一直鬱鬱寡欢,直到一年前突然发病。” 李旭沉思片刻,询问道:“白小姐,能否带我去您父亲生活过的地方看看? ” 白晴晴一愣:“这...和治病有关係吗?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了解病人的生活环境也是诊断的重要部分。“李旭解释道,“尤其是精神方面的疾病,往往与生活环境、经歷有关。” 白晴晴犹豫了一下:“我爸发病前一直在老宅独居,发病后,除了在市人民一院和市精神病院住过一段时间,都住在我那里,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 t “好。“李旭转向郭宇,“郭主任,我需要去病人生活过的地方实地考察,这对治疗很重要。” 郭宇虽然疑惑,但还是点头同意:“好,我让苗医生陪你们一起去。 j “不用。” 李旭说道,“病人家属跟我离开,让苗丽帮忙照看病人吧。” 高建东在走廊拐角处冷眼旁观,嗤笑一声:“故弄玄虚!看病还要去家里看?这是看病还是看风水? ” 李旭没有理会这些閒言碎语。 他隱约感觉到,情报中提到的“心病还须心药医“,或许就藏在病人过往的生活痕跡中。 白晴晴就住在附近,是三室两厅的房子。 家里东西很多。 大都是小孩的玩具。 李旭和宋思思在家里逛了一圈,並没有什么发现。 —— “我爸的东西都在老宅。” 白晴晴解释,“那里有很多东西,特別是一些照片和录像。” “录像?” “没错,我爸爸喜欢摄像,我还拿来一些呢。” 说著,白晴晴拉开一个抽屉。 拿出一个相册。 里面有很多照片。 有她和父亲白翰的合影,但更多的是白翰和妻子的照片。 照片中,两人手牵手,男的温文尔雅,女的优雅从容,非常的恩爱。 还有一座白色瞭望塔的照片。 瞭望塔高耸在森林中,拍摄的很漂亮。 照片中,还有很多纸兔子,以及一只鸭嘴兽玩具。 “怎么没有你小时候的照片?” 李旭好奇。 正常来说,当父母的不应该给女儿拍更多照片吗? 但是,关於白晴晴的照片並不多。 而且大都是十多岁之后的照片。 白晴晴沉默片刻,说道:“我是他们的养女————在我十二岁的时候,他们收养的我。” “你们关係怎么样?”李旭询问。 白晴晴明白李旭的意思,她摇了摇头:“他们很爱我,我也很爱他们,我们关係很好,我爸爸精神失常,和我没关係。” “好吧。” 李旭在这里找不出更多的线索,他提出去老宅看看。 “抱歉,老宅在乡下,路途较远,我晚上还要接孩子放学。” 白晴晴一脸歉意。 “没关係,你给我们说地址,我们自己去也行。” “太谢谢你了。” 白晴晴拿出一串钥匙,递给李旭,並说了地址。 的確很远。 在风城市下辖的山阳县山区。 属於秦岭余脉。 李旭叫了辆计程车,花了一个多小时才赶到。 因为地处偏僻。 村子里的人早就搬走了,也是一座无人村。 找到其中一座宅子。 推开斑驳的铁门,一阵带著草木清香的微风迎面拂来。 院中的荒草已经齐膝高,但依稀能看出曾经精心打理过的痕跡一几株顽强存活的月季在杂草丛中绽放,旁边还立著一个歪斜的木製花架,上面缠绕著乾枯的葡萄藤。 李旭弯腰拨开杂草,发现一条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蜿蜒通向主屋。 石头表面已经被青苔覆盖,但排列得整整齐齐,能想像主人当年是如何一块块精心挑选、摆放的。 “看那边。” 宋思思指向院子角落,那里有一个手工搭建的木质凉亭,虽然顶棚已经塌陷一半,但亭柱上雕刻的花纹依然清晰可见。 凉亭旁倒著一个锈跡斑斑的浇水壶,壶嘴还插著一朵小小的野菊花。 踩著咯吱作响的木台阶,两人来到主屋门前。 钥匙插入锁孔时,一股陈旧的气息从门缝中渗出。 推开门,阳光透过积灰的窗户斜射进来,照亮了漂浮的尘埃。 屋內出人意料的整洁。 家具上都盖著白布,地上没有杂物,只有一层薄灰。 客厅墙上掛著几幅风景油画,笔触细腻,看样子是主人自己的作品。 一张森林中白色瞭望塔。 一张一个女人拿著某个黄蓝色东西的画。 一只鸭嘴兽。 还有一张画著三个人的涂鸦。 “没想到病人不仅爱摄影,还喜欢画画。”李旭感慨。 “嗯。”宋思思点头,好奇的看著墙上的油画,“画的很好。” 第96章 播放录像 第96章 播放录像 客厅。 茶几上放著一个相框,里面是年轻时的白翰和妻子在白色瞭望塔前的合影,两人笑得灿烂。 “老板,这家人以前一定很讲究。“宋思思轻声说,手指抚过一尘不染的钢琴盖,在上面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跡。 李旭点点头,目光被墙角的一个老式摄像机吸引。 摄像机旁边整齐码放著几十盘录像带,每盘都贴著標籤,写著日期和简单的內容说明。 最近的一盘日期正好是一年前白翰还没有生病的时候。 旁边有一道锁著的门。 李旭试了钥匙,打开后,发现地上有一堆的纸兔。 纸兔是用各种各样顏色的纸折成的。 大部分都是白色的。 它们散落在地上,仿佛让人来到了童话世界。 还有一只长著奇怪模样的鸭嘴兽玩具混在其中,不知道有什么意义。 退出房间。 又来到臥室,一张双人床收拾得一丝不苟,床头柜上依然摆著一个手工製作的纸兔子。 衣柜里的衣服按季节分类掛好,每件都套著防尘袋。 在衣柜最深处,李旭发现了一个小铁盒,里面装著一沓发黄的信件和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一一照片上,年轻的妻子抱著一只鸭嘴兽玩具,站在那座白色瞭望塔下。 整间屋子就像一个被时光冻结的琥珀,处处透露著主人曾经认真生活的痕跡。 那种近乎执著的整洁与秩序感,与现在精神失常、只会重复“我要去哪里“的白翰形成了鲜明对比。 “老板,我们要找的线索会在这些录像带里吗? ” 宋思思来到那一堆录像带前。 李旭环顾这个充满回忆的老宅,目光最终透过窗户,看向远处那座白色瞭望塔,“不著急,我们去瞭望塔看看。” 两人离开院子。 瞭望塔就建在村子外面的一座山上。 山那边还有一个村子,没有人烟,估计也是无人村。 “老板,这里有一个坟墓。” 宋思思嚇了一跳。 李旭走过去,坟墓是由石头垒砌的,整整齐齐,非常的精致,上面还有一个墓碑:纪念挚爱方小溪。 方小溪就是白翰的妻子。 只是坟墓长时间无人照料,周边长了许多荒草。 估计再过几年,这些草就能覆盖整座坟墓。 “走吧。” 李旭带著宋思思来到瞭望塔。 这是一座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建设的瞭望塔,用来观察森林情况,防火预警。 现在早就废弃了。 两人本以为里面会脏乱差。 却没想到除了一些灰尘之外,乾乾净净。 角落里还放著扫帚。 “之前白翰经常过来打扫?” 李旭嘀咕著,走上楼梯,来到瞭望塔顶部。 顶部是一个开放的阁楼。 周围镶嵌著玻璃。 最开始的玻璃早就碎掉了。 现在的玻璃是新换上去的—和住宅玻璃一样,用的是钢化玻璃,抗衝击性效果好,不至於被风颳坏。 “这里也有纸兔?” 宋思思惊讶的说道。 李旭点点头,他看到了。 这里的纸兔子一点也不比白翰家里的少。 他猜测白翰为瞭望塔换上钢化玻璃,是为了保护这些纸兔。 “这些纸兔有什么特別的吗?用这些兔子会不会让病人恢復清醒?” 宋思思眼睛发亮。 李旭一边查看纸兔子,一边说道:“没有那么简单。” “咦?” 他发现了一只特殊的纸兔子。 別的纸兔子大都是白色的,或者其他单色的。 唯有这一只,是一只色彩斑斕的纸兔子,格外引人注目。 但除此之外,瞭望塔里並没有別的东西。 李旭和宋思思转身离开。 再次来到老宅。 李旭查看录像带。 找到一年前最近的日期,放入老式录像机中开始播放。 幸好,录像机虽然老旧。 通电之后,依然能够正常工作。 画面开始播放。 瞭望塔下,白翰在妻子的坟墓前转悠。 声音传出:我要去哪里??我怎么忘了??小溪,对不起,我忘了要去哪里!!! 他非常的纠结,也非常的痛苦。 他要去的那个地方,一定非常的重要。 重要到,让他快要疯狂。 只是,无论他如何回忆,甚至用手砸头,也想不到要去哪里。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要去。 那是一个约定。 画面戛然而止。 播放结束。 李旭並没有获得有效信息。 他看了看,又拿出一盘时间更靠前的录像带。 播放。 画面中。 白翰一个人在家里面弹著钢琴。 地上仍然摆放著一堆纸兔。 钢琴上放著那只鸭嘴兽玩具。 李旭仔细看著画面,发现客厅旁边,有一瓶醃萝卜。 角落里还有一个旧旧的背包。 “他竟然还会弹钢琴。” 宋思思惊讶。 李旭讚嘆:“是啊,而且还很好听。” 录像播放完毕。 李旭又放入新的录像带。 时间更往前一些。 这一次,是在雨中。 白翰撑著一把伞,守在妻子的墓前。 旁边仍然放著那只鸭嘴兽。 看到这一幕,李旭和宋思思相视一眼,两人都觉察到了,那只鸭嘴兽或许不一般。 找到鸭嘴兽玩具,或许能解开白翰的心结,让他恢復清醒。 画面继续。 白翰自言自语道:“一切都结束了,小溪。” “小安一定也对你————心怀激。” 画面停止。 房间里安静下来。 宋思思忍不住问道:“怎么————又出现了一个小安?难道————他出轨了?” 李旭皱眉,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难道白翰真出轨了? 然后心怀愧疚,所以才神志不清? “別急著下结论,继续看。” 新的录像带,时间更往前。 房间內。 一张病床。 上边躺著一个妇人。 是小溪。 李旭和宋思思精神一振,终於到女主角”了。 或许通过女主角,能够找到真相”。 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白翰:“还够用呢。” “就是付完手术费,剩下的钱也还绰绰有余————所以,別担心钱了。” 小溪:“我算过我们的財產,对家里的情况了解的很清楚。” “但如果你认可我的理想,我希望你能用它建好那座房子。” 两人在討论钱的事情。 小溪明显得了重病,不想再继续治疗了。 她告诉丈夫白翰,想用剩下的钱把那座房子建好。 並且好好的照顾她”,並且希望她”不再孤独,还说,这正是她幸福所在。 > 第97章 她,病了 第97章 她,病了 “————然后,我希望,只要你还住在那儿一天,就能好好的照顾她”。” “这就是我幸福所在。” 李旭和宋思思看完之后,陷入沉思。 她是谁? 两人都明白,刚才他们想岔了。 “她”並不是什么第三者。 “是房子吗?” 宋思思问道。 李旭想了想,摇头:“不,我觉得应该是上一个录像中,白翰提到的小安,但是小安”並不是人————” “不是人?那是什么?难道是宠物?”宋思思猜测。 “不清楚,继续看吧。” 画面中。 小溪突然拿出一只双色纸兔子,盯著白翰问道:“这是什么?” 双色纸兔,就是李旭和宋思思之前在瞭望塔中看到的那一只。 白翰说道:“这是一只兔子,和你叠的其他纸兔子一样。” 小溪继续追问:“然后呢?” 很明显,画面中的白翰有些懵,这不就是一只兔子吗?用纸做的。 为什么一直问呢? 他弄不明白。 小溪不甘心,继续追问:“还有呢?” 白翰並没有生气,而是认真观察,然后说道:“它的身体是黄色的,其他部分则是蓝色的。” 小溪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对极了,还有呢?” 白翰终於不耐烦了,他转移了话题,“我刚给你谱了一首曲子,我弹给你听。” 他特意把客厅的钢琴搬到了臥室中。 白翰得意的说道:“这首曲子叫《致小溪》” 小溪暖暖的调侃道:“名字怎么这么土啊!” 此时。 录像中,钢琴乐响起。 非常的优美动听。 在美妙的音乐中,李旭发现小溪的床边放著一本安徒生的《皇帝的新装》。 隨著音乐停止。 录像也结束了。 “好感人啊。” 宋思思眼睛红红的,羡慕的说道:“我也渴望有这样的爱情。” 李旭点点头,默认了她的说法。 然后继续播放时间更往前的录像带。 这一盘录像带和上一盘隔得时间並不远。 而且也很短。 原来上一盘录像中,白翰搬钢琴的时候,因为他的年纪大了,一个人搬不动,所以喊来了好兄弟周谷帮忙。 周谷的年纪也很大。 两个人费劲力气,才搬了一米远。 “这根本行不通。”周谷抱怨道。 白翰並没有放弃:“那我们把它拆开搬运怎么样?” 周谷苦笑著说道:“看看你我吧,兄弟,我们早就过了搬得动钢琴的年龄了。 " “————在拯救那座房子方面,我帮不了你什么,所以,这是我仅能为你做的了。” “你知道,如果它对你来说真的如此重要,我愿意花钱,请专业人士来帮忙。” “房子?” 李旭才惊讶的发现,原来录像中的房子和他们现在所在的房子不一样。 —— “我明白了。” 李旭恍然。 录像时,房子还没有建好。 並且在建房子的时候,遇到了资金问题。 白翰曾向周谷借钱。 周谷也没钱,所以当时没有帮忙。 在这段录像中,李旭也发现了一罐醃萝卜。 录像很短。 有效信息不多。 李旭又拿出一盘更早时间的录像。 播放。 这一盘录像的时间早了很多。 那时候,房子还没有建好。 白翰和小溪都还年轻。 白翰愁苦的坐在那里:“钱不够怎么办?” 画面一转,一个叫小莎的女人来到白翰的身边:“太棒了,我们所梦想的房子,竟然能建在这么美的地方吗?” “山林,瞭望塔————简直是世外桃源。” 周谷也过来了。 他和小莎是夫妻。 周谷说道:“多年以前,你就是在瞭望塔那里结的婚,不是吗?” “对了,我给你带了一罐醃萝卜,这是你最爱吃的东西。” “谢谢。”白翰说道。 周谷:“你告诉小溪了吗?” 白翰:“说了。” 周谷:“她有什么反应?” 白翰:“她平静的接受了————绝大部分。” 原来这时候,小溪被检查出来患有某种疾病。 並且已经到了晚期。 虽然可以治好,但是高昂的医药费成了他们的负担。 也意味著,这个房子將无法建成了。 即使她的病能够治好,他们也拿不出来那么多钱。 白翰抱著自己的头,看上去非常的痛苦:“而且奇怪的是————我总觉得自己好像欠了她什么————却一直想不起来。” 片刻之后。 白翰又道:“这座房子对小溪非常的重要,所以,我要告诉小溪,我们有足够的钱治病,也有足够的钱把房子建好。” 当然,这是一个谎言。 白翰不想看到小溪因此做出任何衝动的行为和决定。 实际上,白翰只想把钱用来给小溪治病。 他不想失去自己的妻子。 李旭看明白了。 之前看到的一段录像。 小溪告诉白翰,一定要把房子建好。 不要把钱花在给她治病上。 因为那些钱远远不够。 就是全部花完,也治不好她的病。 既然如此,还不如留著钱,建好房子。 “在小溪的眼中,这座房子非常的重要,它意味著什么?” 李旭眼睛从录像上挪开,看著这座房子。 房子很精致。 周围的环境也很好,住著一定很舒服。 但应该不止如此。 它还一定有其他的意义,足以让小溪捨弃自己的生命。 录像继续。 小莎拿出一个音乐盒,递给白翰:“这是周谷送给你的。” “他说这东西叫万事如意”,寓意一切安好。” 白翰接过音乐盒,苦笑道:“————这怎么可能呢。” 隨著音乐盒响起动听的音乐,画面结束。 继续播放更往前的录像。 这时候,房子还没有动工。 白翰、小溪、周谷和小莎坐在餐厅里,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桌子上依然放著白翰爱吃的醃萝卜。 聊天中。 白翰说到了建房子:“————是的,建造工程將在几个月內开始。” “儘管钱不太够,但是我们可以贷款,到时候分期。 " 周谷笑著说道:“多年前,你和小溪是在那边的瞭望塔结的婚,不是吗?” 白翰一脸自豪:“它的特殊之处还远远不止这些。 他宠溺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小溪:“我们与这地方渊源已久。” 第98章 原来她说不出想说的话 第98章 原来她说不出想说的话 画面中。 小溪和小莎去外面透气。 白翰小声的告诉周谷:“但是,自从那次意外之后,她就开始做那些怪异的纸兔子了。” 周谷:“纸兔子?” 白翰:“没错,纸折的兔子。” 周谷笑道:“哈哈,我也经常给我女儿摺纸兔子呢,这有什么不对吗?” 白翰摇头:“我可不认为那是一回事。” 说著,他嘆了一口气:“她除了叠兔子之外,什么事也不做,就只是那么日復一日的叠著。” “————毫不夸张的说,我们的房子已经被它们占满了。 周谷:“难道小莎没告诉你,这是小溪日常特点吗?” 白翰:“不一样的,每当她叠兔子的时候,眼神就变得很深邃————像要从我这里窥探信息一样。” “而且奇怪的是————相应的,我总觉得自己好像欠了她什么似的。” 看到这里,李旭越来越好奇,白翰和小溪的故事了。 就算不为了治病,他也想继续探究下去。 拿出更早一盘录像带。 播放之后,画面中,白翰和小溪来到瞭望塔前。 小溪问道:“为什么这个瞭望塔被遗弃了?” 白翰说道:“或许它已经不再被需要了。” 小溪若有所思:“不再被需要————” 白翰说道:“现在科技越来越发达了,森林防火已经不需要用这种原始手段了。” 说到这里,白翰一脸畅想:“现在我们的生活很稳定,如果再省吃俭用几年,那么用不了几年,我们就有足够的积蓄在这里盖一座房子了。 小溪也很高兴:“我们能通过房子的窗户看到她。” “无论清晨,亦或是夜晚,我们都能在她身边。” “还有————我们隨时都能过来散步。” “白翰,她將永远不再孤独。” “因为,我每天都会过来看望她。” 说完之后,小溪开心的抱住了白翰。 “我明白了。” 李旭突然说道,“之前我们在录像中,听到白翰提到小安”,小安”不是人,也不是宠物,而是这座瞭望塔。” “没错。” 宋思思也明白过来,“瞭望塔就是小安,对他们有特殊的意义。” 李旭回想之前看的几段录像。 其中白翰提到:“虽然也许我永远都无法理解,但我会忠於你的愿望的。” “小安一定也对你————心怀感激。” 因为小溪就被安葬在瞭望塔下,小溪可以一直陪伴著小安了。 白翰还说道:“可是————等我也离开这个世界后,谁又会来照顾我们呢?或许,我应该收养一个儿子或者女儿。” 宋思思难掩眼中好奇:“瞭望塔对小溪来说,究竟意味著什么呢?她为什么一直要陪著瞭望塔?” 李旭也不清楚。 “问题的答案或许在更早的录像中。” 李旭播放新的录像。 隨著不断地播放。 时间线越来越靠前。 他们逐渐看到了白翰和小溪中年时期了。 新的录像。 小溪正在折兔子。 白翰显然有些懵。 小溪说:“你看到我给出折的这只兔子了吗?你描述一下它吧。” 白翰:“呃————它好像是黄色的。” 小溪:“还有呢?” 白翰:“长的有点胖。” 小溪:“还有呢?” 白翰:“————行了,它只是一只普通的纸兔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它。” 看到这一幕。 李旭有种熟悉感。 仔细想想,在之前的某一盘录像带中,他看到过类似的对话。 小溪一直追问白翰关於兔子的事情。 白翰不明白小溪的意思。 而且,李旭在这一盘录像中,依然看到了小溪身旁的那只鸭嘴兽玩具。 “继续。” 李旭拿出更早录像带。 画面中。 白翰和小溪在谈论著事情。 小溪:“这就是你接近我的原因吗?” 由此可见,在此之前,他们两人聊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小溪拿出一个沙袋,让白翰把沙袋扔掉瞭望塔。 然后小溪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坐在石头上。 石头旁边放著一个老旧的背包。 这一段录像很短。 虽然很短,但李旭有一种预感,事情快要真相大白了。 更早的录像。 白翰对周谷和小莎说起小溪的病。 通过对话,李旭明白了,小溪得了一种叫做阿斯伯格症的病。 简单的说,就是社交障碍症。 这种病最大的特点是无法表达自己內心所想,说不出自己真正想说的话。 而小莎也有同样的病。 但是,小莎努力的偽装自己,让自己能够和大家交流。 实际上,她的內心也受这种病的折磨。 小莎苦笑道:“——你们知道吗?我在可怜小溪的同时,也在嫉妒著她。” “我————我永远是个演员。” “因为,我终生都必须扮演著自己的角色。” “登台之时,谢幕之后————” “每一分,每一秒。” “我逐渐擅长於此,因为这是我唯一的选择。” “这是让我变得“正常”的唯一方式。” “可是小溪不一样————” “她一直像个被社会驱逐遗弃的人,並拒绝学会对此避让妥协。”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差异,是因为选择不同、能力不同而產生,还是自身勇敢或者懦弱的真实写照。” “有时候,我也討厌虚偽的自己,但是一切都太迟了,我早已经不是我了。” “但是,小溪永远是小溪。” 看到这里,李旭和宋思思一起沉默了。 没想到,小溪从小竟然有社交障碍症。 怪不得,他们一直生活在这个偏僻的山里。 也怪不得,小溪一直拿著纸兔子不停地追问白翰,她一定想要说什么。 这件事也一定非常的重要。 但因为社交障碍症的原因,她无法表达自己內心的想法。 所以,她很著急。 白翰也知道这一点。 他甚至知道,自己一定忘记了什么。 才会使得小溪一直问他。 但是,他忘记了什么? 小溪又想说什么? “老板,小溪好可怜。” 宋思思再也忍不住,眼泪啪啪的掉。 李旭鼻子酸酸的。 心里也很难受。 他看了看,剩下的录像。 有的已经很老旧了。 但是,所剩不多。 “快了————我们很快就能知道原因了————” 宋思思擦了一把眼泪,“能找到原因吗?” 李旭摇头:“谁知道呢?” ps:谢谢玉书一生”打赏500点幣,谢谢投票和订阅的朋友们。 > 1 第99章 看电影 第99章 看电影 画面一转。 这次录像的时间更早了。 白翰和小溪在图书馆中相遇。 白翰:“小溪,你在看什么书?” 小溪:“《皇帝的新装》,我小时候很喜欢这个故事。” 白翰:“当我还是个小不点的时候,最喜欢的书是变身战士系列。” 小溪:“我知道,你妈妈挑了其中一本作为你的结婚礼物。” 白翰笑了:“哈哈,是啊,那可真是件奇怪的结婚礼物。 小溪好奇问道:“————为什么后来你都不读这本书了?” 白翰:“嗯?” 小溪:“我见过那套书,它们在仓库的角落里,落满了灰尘。” 白翰歪著头,想了想:“好吧————我想————我只是该从这些书里毕业了。” “我的意思是,那是小孩子才看的书。” 小溪:“读读童话有什么不好的吗?它们能给予心灵慰藉。” “有些奇怪。” 李旭思索。 小溪喜欢看《皇帝的新装》,他能分析出一些原因。 小溪有阿斯伯格症,也就是社交障碍症,和高功能自闭症类似。 而《皇帝的新装》通篇讲述了偽装自己。 所以小溪喜欢看。 但是变身战士对於白翰意味著什么? 李旭又拿出一盘时间更靠前的录像带,这一盘录像上,不仅標註了时间,还特別標註了事件:结婚。 —— “是他们的结婚录像吗?” 宋思思兴奋的说道,“二十多年前的结婚典礼是什么样的?” 李旭一边播放一边说道:“看看不就知道了。” 画面中,並没有出现盛大的结婚典礼。 甚至显得有些冷清。 画面中出现的人物,仍然只有白翰和小溪。 哦,还有瞭望塔。 他们两人来到瞭望塔下。 小溪斜靠著瞭望塔,询问身边的白翰:“我们应该给她起个名字,你觉得小安”怎么样?你喜欢吗?” 白翰开心的把小溪拉上瞭望塔。 借著月色和灯光跳起了舞。 李旭和宋思思静静看著。 画面中,一轮圆月。 天空寂寥,甚至能看到一些云朵。 瞭望塔上,两个人影被灯光投射在阁楼的玻璃上。 翩翩起舞。 儘管小溪看上去不太熟练。 但是那种饱满的幸福感,整个画面都快塞不下了。 “太美了!” 宋思思双手捂著脸,感动得声音都哽咽了。 画面一黑,紧接著又亮起来。 婚礼现场。 人並不多。 是一场既传统又现代的婚礼。 在司仪的祝福声中,两人宣布结为夫妻,共度一生。 白翰的妈妈出现了,她看上去並不是一个农村妇女,很有气质。 可能也只有这样的妈妈,才能教导出白翰这么优秀的儿子吧。 妈妈也很激动。 她握住白翰的手,说道:“我是多么为你自豪,小海。” 婚宴上,白翰的好朋友周谷很奇怪:“你妈妈为什么喊你小海?” 白翰回答道:“哦,那是我外公的名字,我外公在我出生之前就去世了,妈妈很想他,就把他的名字作为我的小名。” 周谷更加奇怪了,这是什么风俗? 但,他很快不满的说道:“你怎么不把这件事告诉我?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白翰:“————因为,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叫我白翰。” 画面一转。 小溪和白翰出现在了一个马场中。 他们两人正在练习骑马。 “你要小心些。” 白翰交待。 却不料,小溪双腿夹著马肚子,马儿轻快的窜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把白翰落在了后面。 录像结束。 仍然没有找到答案。 李旭並不丧气,他放入一盘时间更早的录像带。 新的录像,是在医院中。 医生:“很不幸,和很多阿斯伯格症候群病例一样,这是一个迟来的诊断结果。 " “知道吗?如果能在小时候就得以確诊,女士,那么知道它就省事多了。” “如果有条件的话,你可以尝试骑马,马术治疗也许有利於她。” “北面有一个马场,你们可以去那边练习。” 李旭明白了,—— 为什么他们当时会骑马。 毕竟,就算是现在,骑马也不是一个被普及的运动,更何况是二十多年前了。 原来,骑马是为了帮助小溪找到更多打开心扉的机会。 时间继续往前。 这个录像中,白翰和小溪还在医院等候排队。 白翰说道:“再等一会就好了,很快就能叫到你了。 小溪点了点头。 安静的等待著。 而在她的身边,放著一只鸭嘴兽玩具。 正是在后来的录像中多次出现的那一只。 画面结束。 李旭看了一眼桌子,上面仅剩几盘录像带了。 如果还找不到答案,或许真的没有办法帮白翰恢復清醒。 拿出更早的一盘录像。 能看出来,这一盘录像的时间更久,甚至都有些损坏了。 李旭很担心,还能不能播放出来。 毕竟录像带是有保存期限的。 一般超过三十年,就会损坏。 不过,白翰对录像带的保存很好,虽然超过了时间,但依然能够播放。 画面中,白翰和小溪都还是少年。 两人在城里住。 白翰约小溪看电影。 让人哭笑不得的是,白翰到了电影院看了半天电影,结果发现小溪还没有来o 於是,他蹲在影厅外面等著小溪。 这时候,小溪竟然从影院里面走出来,询问白翰:“你为什么出来了?” 一脸懵逼的白翰问道:“你是不是早就到了?一直坐在那儿?你到了之后为什么不找我呢?” 小溪也很疑惑:“一起看电影的意思,难道不是坐在同一个影厅里面看同一部电影吗?” 白翰愣了一下,笑了出来。 “哈哈————一起看电影的意思是我们坐在紧挨著的座位看同一部电影,而不是隔得很远,甚至不知道对方来了。” 小溪低著头没有说话。 但是李旭通过后来的录像,知道小溪患有阿斯伯格症。 所以,小溪才和正常人表现的不同。 画面继续。 小溪想不明白有什么区別,忍不住问道:“你笑什么?” 白翰:“你的想法太奇怪了。” 小溪:“————那你还愿意和我继续一起看电影吗?” 白翰点头:“当然愿意。” “来,趁著电影还没有结束,让我们坐回去吧。” 不出意外,李旭依然在小溪身边看到了那只鸭嘴兽。 第100章 最后一盘录像 第100章 最后一盘录像 又一盘录像。 时间是白翰高中时期。 这一天,是白翰约小溪看电影的那一天。 他正和好友周谷商量。 白翰:“不是那么回事————这也许是一个餿主意。” 周谷並不那么认为:“然后呢,又如何?” “你想想看,最坏的情况不过是:她拒绝了。” “然后你就继续昂扬阔步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大家依然认为你很酷。” 白翰犹豫道:“但如果她告诉其他人呢?” “或者冲我大吼大叫?” 周谷恨铁不成钢,拍著白翰的肩膀:“別!那!么!懦!弱!” “大胆的去吧!” 白翰还是不敢去:“又或者————虽然她说了好”,但其实是不好”的意思呢。” 周谷撇嘴道:“切,瞎操心,谁会那样做啊。” 白翰:“那如果她直接往我脸上扔字典呢?” “我甚至连个头盔都没有————我的老天爷啊,我实在没有办法面对那一切。 “” 周谷大声道:“我说兄弟,先別慌,你只要挺直腰杆,別像一个懦夫一样就行了。” “一切都会顺利进行的————你要做的只有转身、上前。” 白翰终於被说服了,鼓起了勇气:“好吧,好吧。” 接下来,很明显是周谷拿著录像机躲在一角,偷偷的拍著。 小溪安静的坐在楼梯口看书。 白翰一步步挪了过去,“你好————” 小溪仍然在看书。 白翰只能鼓起勇气,继续道:“呃————你好。” 依然没有回应。 白翰差点败逃,用尽最后一点力气,问道:“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小溪终於说话了,“能。” 白翰鬆了一口气,忍不住问:“那你为什么不————算了。” 他不想指责对方。 於是急忙找话题。 他看到小溪身边摆放著一只鸭嘴兽玩具,於是说道:“唔,你的鸭嘴兽玩具可真酷。” 没有回应。 白翰看了看小溪,又找了一个新话题:“你看的什么?” 小溪:“一本书。” 白翰:“————关於鸭嘴兽的?” 小溪:“不。” 白翰只能没话找话道:“噢————我,呃,我觉得那也不错。” 又是一阵沉默。 李旭和宋思思看著录像,都替白翰感到尷尬。 画面中。 白翰继续鼓起勇气,“嘿,————你愿意去————” 小溪:“瞭望塔。” 白翰懵了:“————啥?” 小溪:“城外的森林中,有一座白色的瞭望塔。” “据统计,我们国家一共有1.5万座瞭望塔,其中城外的瞭望塔改造自古代的哨塔。” 白翰: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目光撇过小溪手中的书,心中一动:“哦,这就是你正在读的东西吗?” 小溪没有回答。 场面又冷了下来。 过了一会,白翰终於说出过来的目的:“嗯,我是说————你有空能和我一起去看场电影吗?” 小溪依然看著书,嘴里说:“不知道。” 白翰立刻说道:“没关係,我可以等你考虑。” 小溪:“我不能去。” 白翰失望极了,但他还想知道原因:“————为什么?” 小溪:“因为你没说具体时间。” 白翰高兴的说话都结巴了:“————哦,嗯,这周六的八点怎么样?” 又是一阵沉默。 白翰心情忐忑的问道:“行吗?” 隨后,白翰开启了嘴炮模式。 不停地没话找话。 小溪则表现的少言少语,和她患有社交障碍症相对应。 最后,白翰自然约到了小溪,也就是刚才李旭和宋思思看到的那一盘录像。 新的录像。 时间更往前了一些。 在约电影之前,白翰和周谷在食堂里面討论小溪。 周谷:“是的,她非常特別,特別————闷。” “哈哈,我的意思是,你看看她————她一直不合群,成天一个人坐在那儿,还有她那只畸形的鸭子玩偶。” 白翰爭辩道:“那不是畸形的鸭子,那是鸭嘴兽好不好,你这个没见识的傢伙。” 周谷:“什么见鬼的鸭嘴兽?別囉嗦,不管怎么说,她总是那么————不合群,你知道吗?” “她完全像是从另一个星球,或者其他什么地方来的一样。” 白翰不那么认为:“我知道,但那不是很酷吗?” 最后一盘录像了。 这时候,时间更早。 是白翰的童年时期。 这时候,他就非常喜欢录像。 拿著录像机,放在窗台上,院子里,掛在树上,录著他的一切。 “我要去上学了,妈妈。” “路上小心,小海。” 看到白翰的妈妈称呼白翰为小海,宋思思忍不住嘀咕:“如果白翰生下来的时候是个女孩怎么办?难道也叫小海吗?” 李旭想了想,说道:“虽然小海是个男性名字,但也有女孩叫的。” “好吧。” 两人继续看录像。 却发现,录像戛然而止。 “没了?” 宋思思有些懵。 李旭也意犹未尽。 他急忙去找,桌子上没有別的录像带。 “去臥室看看。” 臥室里,除了纸兔,並没有別的。 “这算什么啊。” 李旭嘆了一口气。 看了一下午录像带,非但没有找到答案,反而更加疑惑了。 小溪为什么摺纸兔? 她身边为什么一直带著鸭嘴兽玩具? 她想要问出来,却因为阿斯伯格症而问不出来的话是什么? 白翰到底欠了小溪什么? 他又要去哪里? 谜团重重。 “老板,我感觉我们不是来治病的,而是来破案的。” 宋思思苦恼道。 “是啊。” 李旭点点头,非常认可,“但是,我们破案水平不行,找不到答案。” 宋思思看了看天色,天已经黑下来,“我们怎么办?要回去吗?” 李旭想了想,这里位置偏僻,根本叫不到车。 虽然他留了计程车电话,也不想晚上回去。 “在这里凑活一夜吧。” 李旭说道。 此时正是夏天,不用被褥。 山里也凉快,和衣而睡不冷不热。 其实,李旭还有一点期望。 明天系统刷新情报。 会不会给出新的提示? 看了一下午录像,虽然谜团很多。 但李旭却有一种预感,所有的谜团,只需一点提示,全都能解开。 如果今晚回去了,明天系统给出提示,还要再过来。 还不如今晚住下。 他给白晴晴打了电话,说了情况。 白晴晴连连感谢:“没关係,你们住就行,东西隨便用————” 第101章 真相大白 第101章 真相大白 【今日情报:安神丸,脱胎於六神丸,由牛黄、紫檀、蟾蜍————製成,具有安神凝气的效果,可用於治疗惊厥,精神错乱,失眠———— 【白翰.avi】 “嗯?” 今天的情报不仅有一种新配方,竟然还有一个视频文件。 以前的情报,都是文字情报。 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视频情报。 “难道————” 看著视频名字,李旭心中有所猜测。 或许,答案就在其中。 用意识点开视频。 脑海中,真实的影音录像开始播放。 最开始播放的一段影像,竟然是白翰小时候也有病。 他服用了大量的β阻滯剂。 这种东西服用过量,会使人失忆。 “这————” 李旭吃了一惊。 本以为只有小溪有病,没想到白翰竟然也有病。 只是,在白翰后来的人生中,这种病几乎没有影响他的生活。 白翰为什么会服用大量的β阻滯剂? 视频很快就揭开了真相。 白翰家中。 门前停著一辆汽车。 白翰的妈妈在门口催促:“快点,这都几点了。” “我必须要先走了,今天有一个重要的会议。” 房间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好吧,路上小心。” 妈妈打开车门,“知道了,回见。” 有一个和白翰长的差不多的小男孩,在路边窜来窜去,玩的正开心。 而在这时,妈妈启动汽车,准备把车倒出去。 她没有看到小男孩在后面玩耍。 这一刻,悲剧发生了。 汽车压死了小男孩。 “白翰死了?” 李旭一愣。 不对啊,如果白翰死了的话,那怎么会有后面的事情? 白翰明明活到了现在。 视频並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而是镜头一转,回到了房间內。 房间有一张床,赫然是两层的儿童床。 上层睡一个人。 下层睡一个人。 “难道————” 李旭猜测。 画面再一转。 回到了外面。 又一个小男孩走了过去。 看模样和长大后的白翰很像。 “这才是白翰。” 李旭恍然。 与此同时,汽车停下,妈妈从车上下来,看到了被压在车下的小男孩,一声悲呼:“小海————” 小白翰也惊呆了。 他亲眼看到兄弟被压。 他急忙跑过去,大声喊道:“小海,小海————你怎么了?” 看到妈妈从车上下来,小白翰还质问妈妈:“妈妈,你为什么要压小海?” 他的喊声嘶声力竭。 “小海,你给我起来。” “小海,起来啊!” 无论他喊得多大声。 他的兄弟,白海却永远都起不来了。 小白翰也没看到,妈妈神情恍惚———— 从那之后,悲痛欲绝的妈妈精神產生了问题。 小白翰也因为亲眼目睹的那一幕,也变得沉默。 画面再一转。 房间中。 神经质的妈妈拿著一瓶β阻滯剂,放到了小白翰嘴里,“小翰,吃下它们,你会忘掉一切————” 从那之后,小白翰失忆了。 忘记了许多事情。 妈妈並没有服下β阻滯剂,但是她精神失常,对小海的死耿耿於怀。 所以才把小海当成白翰的小名。 “我想你的外公,为了纪念他,所以我叫你小海————” 都是谎言罢了! 过度悲伤的妈妈,实际上是为了纪念因为自己而死去的儿子。 “唉!” 李旭看的心中难受。 原来是这样! 但这些內容,只解释了白翰的事情,和小溪没有多大关係。 他看了看进度条,还有一半多。 於是,继续观看。 情报给的视频,也是按照倒敘的方式,时间从后往前。 画面来到了小海没有出事的时候。 兄弟两人正在房间內聊天。 小海说,他喜欢变身战士。 “变身战士说的是几个小孩变身动物,然后与能控制人类精神的怪物作战的故事。” 他一边说,还不忘给白翰推荐。 小白翰摇头:“我可不喜欢那些奇怪的外星生物。” 小海:“为什么?这实在太精彩了。” “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举世闻名的作家。” “我会写出最酷最畅销的小说,而且每个小孩都能免费阅读。” “只有小孩才能免费————大人们必须给钱,这是当然的嘛!” 小白翰附和道:“————是啊,我相信大人们会激动万分的把钱送到你手中的” o 小海骄傲的说道:“我会让我们都变成大富翁,然后让你和妈妈都住上別墅。” 但,很显然,小白翰对这个根本提不起任何的兴趣。 小海说道:“好了好了,你知道吗?如果你喜欢,我可以送给你我的小火车” 小白翰终於有了精神:“真的?” 小海点头:“真的。” “我所拥有的一切,也都是你的啊。” 兄弟两人继续聊天。 李旭从中知道了,妈妈其实更偏爱哥哥小海,而哥哥小海则十分疼爱自己的弟弟白翰。 画面一转。 这一天,妈妈带著兄弟俩去游乐园玩耍。 来到一个卖玩具的摊位。 小白翰摇头:“我不想要这个傻乎乎的玩偶。” 他指著一旁的火车,“我要那个小火车。” “那是最后一个小火车了,要不给你泰迪熊当奖品行吗?” “不,我就喜欢那个小火车。” 但是,在接下来的游戏中。 小海贏得了比赛,获得了小火车。 小白翰有些不开心。 小海说道:“我们可以一起玩。” 隨后,他们去小吃摊上吃零食。 小海推荐小白翰尝一下醃萝卜。 “很好吃的,你就尝一尝吧。” 小白翰拒绝:“它们太咸了,我不喜欢吃。” 小海:“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或许你会喜欢它的。” 不一会。 小白翰身边多了一个包。 那是他贏得的奖品。 虽然不如小火车好玩,但白翰依然很珍惜。 小海:“让我帮你拿著包吧。” 小白翰:“不,这是我的。” 看到这里,李旭又解开了一些疑惑。 车祸发生后,妈妈因为精神异常,不仅仅把小海的名字强加给小白翰,甚至把小海爱吃的醃萝卜和他爱看的变身战士都强加在了白翰身上。 —— 这也是后来白翰的人生中,为什么如此酷爱醃萝卜和漫画《变身战士》。 妈妈带著兄弟俩继续在游乐场玩耍。 天慢慢黑了。 白翰来到游乐场的一座小山丘上。 这里很开阔,视野很好。 他被这里的星空所吸引,忍不住惊嘆:“哇啊!” 镜头拉进。 旁边放著的是他在游乐场上贏得的奖品。 这时候,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 走过来一个小女孩。 李旭已经能够猜出来,小女孩正是小溪! 他目不转睛的看著,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小溪看到这里原本自己的位置被人占了,转身离开。 白翰忍不住打招呼:“————你好。” 小溪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 白翰追上去:“別走,等等。” “我叫白翰,你叫什么名字?” “方小溪。” “嗯,你愿意和我坐一块吗?” 小溪:“你是来看星星的吗?” 白翰:“你也是?” —— 两个人在星空下畅所欲言,並且脑洞大开的想要在星空下找到一个兔子座。 小溪先找到了根本不存在的兔子座。 “我找到了!” “呃————在哪?” “在天上。” 白翰仔细看去,看了很长时间,才在夜空中找到了一个以星星和月亮拼凑起来的兔子。 “在那儿,对吗?那里是两只耳朵和头。”白翰用手指著夜空。 小溪问:“还有呢?” 白翰紧接著回答:“还有那里,那是脚。 小溪又问:“对极了,还有呢?” “还有————还有月亮。”白翰激动的说道,“月亮是它圆鼓鼓的肚子。” 李旭看到这里,沉默了! 他想起昨天下午,看白翰的录像带。 录像中,小溪拿著一只纸兔子不停地追问白翰,“还有呢?” “还有呢?” “还有呢?” 她无论怎么追问,白翰都没有给出她想要的答案。 因为白翰服用β阻滯剂,忘了当时的事情。 而小溪因为阿斯伯格症,无法问出真正的想法。 沉默许久。 李旭继续观看。 两人继续在夜空下聊天。 小溪说道:“我从没有告诉任何人,但是————我一只认为,天上的星星是瞭望塔。” “成千上万的瞭望塔,闪耀著屹立於世界的尽头。” 白翰:“哇,那上边一定充满了活力,热闹喧譁。” 小溪:“不是这样的。” “它们看得到每座瞭望塔,它们想彼此聊天,彼此交流,可它们却无能为力,它们天各一方,遥遥相对,因此无法听清对方的呼唤。” 李旭从这段话中可以看出小溪是非常孤独的。 她把星星比作遥遥相对的瞭望塔。 它们想彼此交流,却无能为力。 暗示了小溪內心病症所带来的困扰。 社交障碍让她无法正常的和其他人交流。 就像她口中的星星一样,“它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绽放自身的光芒。” “让那些光芒照耀著其他瞭望塔,也照耀著我。” 两人又聊了很长时间。 白翰听到妈妈在喊他。 “哎呀,我妈妈叫我了。 白翰起身,然后把他在游乐场中获得的鸭嘴兽玩具送给了小溪:“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它。” 小溪收下了鸭嘴兽,紧紧攥在手里。 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期望:“你明年还会再来这里吗?” 白翰:“当然,你呢?” 小溪:“会的。” 白翰:“老时间?老地点?” 小溪:“嗯。” 她又问了一句:“那如果你忘记了————或者走丟了呢?” 白翰大声道:“那么我们就在月亮上相见吧!就在小兔子的肚子那里。” 匆忙离开的白翰,把忘记拿走的沙袋和包一起送给了小溪。 白翰走后。 小溪一个人抱著鸭嘴兽玩具坐在石头上,凝望著星空。 这一只鸭嘴兽,她一抱,就抱了一辈子。 > 第102章 去月球啊! 第102章 去月球啊! 情报提供的视频结束。 结合白翰留下的录像带。 李旭终於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在白翰小时候,有一次跟哥哥妈妈一起去游乐场游玩。 在这里,白翰碰到了一个叫小溪的女孩。 他们在星空下结识,並且相互產生了好感。 他们找到了月亮和附近的几颗星星。 定义为兔子座。 小溪说那些星星就像是瞭望塔一样,彼此照耀却无法告诉对方它们的想法。 也暗示了小溪社交障碍的病况。 只是那时候,谁也不知道她有病,包括小溪自己。 白翰把自己在游乐场游玩时贏的鸭嘴兽送给了小溪。 並且还把落下的沙袋也一併送给了她。 约定明年的这个时候,他们还在这里相见。 如果忘记了或者是迷路了,那么就在月球上再见吧! 可是世事难料,几个月之后,因为一次事故妈妈倒车时无意撞死了大几子。 也就是白翰的哥哥小海。 悲痛欲绝的妈妈为了让白翰忘记这一切,给他吃了大量的能导致失忆的阻滯剂。 並且,因为更偏爱小海。 妈妈甚至在后来的生活中把小海爱吃的醃萝下和最爱看的变身战士都强加在了白翰的身上。 这也是为什么白翰在以后的人生中如此酷爱醃萝下和漫画变身战士的原因。 因为服用了阻滯剂,理所当然的,白翰无法回忆起自己曾经对小溪还有一个星空下的约定。 后来,白翰长大,在学校里,在命运的安排下,又遇见了小溪。 並且一眼就喜欢上了她。 在发小周谷的怂恿之下,约小溪一起看了一场电影。 但是,白翰无论如何也无法回忆起,他们曾经见过一面。 而小溪认没认出来白翰呢? 视频里没有提及。 李旭猜想是认出来了。 否则,当时白翰约小溪看电影的时候,小溪也不会沉默许久。 后来两个人顺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 但是不久后,小溪被查出来患了一种社交障碍的疾病,即阿斯伯格症。 这种病的主要特点,就是无法正常流畅的告诉別人自己的想法和情感。 后来小溪一直追问白翰关於她折的兔子,也正是因为她无法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白翰。 无法让白翰回忆起他们第一次的邂逅。 每次当她拿出兔子问白翰这是什么,白翰永远只能回答说这是一只兔子。 而小溪想听的是,这是一个关於我们的约定呀! 因为那个兔子的寓意,正是儿时星海里的那个兔子座。 不久后,两个人结婚了。 地点是在一座瞭望塔下面。 小溪日復一日的折兔子。 把房间塞得满满,身边一直带著那个儿时白翰送给她的鸭嘴兽。 她已经看出来白翰似乎已经忘记了。 但是她无时无刻不在通过这些暗示著白翰。 那一刻,小溪也许是绝望的。 因为无论她怎样的引导,怎样的询问,都无法让白翰说出那一段回忆。 但是因为病状,她无法把这一切言说出来。 但她从未放弃。 因为爱还在! 只要她还活著,她就能继续做著这些事情。 有一次,他们来到瞭望塔前。 白翰告诉小溪,自己学生时代追求小溪,正是因为她看起来寡言寡语,不同於別的女生。 有一种特別的吸引力。 而小溪则表现的有些失落。 因为这不是她想要的回答。 她拿出白翰在那次游乐场时送给她的沙袋。 白翰哪里还记得这是什么。 小溪让他把沙袋丟到瞭望塔,然后独自一人坐在一旁。 儘管如此,时间还是一天一天的流逝著。 有一天他们又来到这座瞭望塔前。 此时的瞭望塔已经被遗弃了。 瞭望塔一直以来都是小溪特別喜欢的一种东西。 其实这孤独的瞭望塔就是小溪本人心灵世界的印刻。 小溪提议,以后在这里建一个房子,想要永远的守护在这座瞭望塔的旁边。 但是后来,小溪被查出患有另外一种疾病並且已经到了晚期。 儘管这个病可以治的好。 但是之前他们约定的房子已经在建造的过程中了。 两边都急需要用钱而且他们的钱根本不足以去治疗小溪的疾病。 那一天,白翰苦恼的坐在还未建完的房子旁。 这个时候小莎,也就是白翰发小周谷的妻子,拿著一罐醃萝卜来看望白翰,给他安慰。 小溪这个时候希望的是白翰拿剩下的钱把房子建完。 而白翰则更希望小溪能活下去。 儘管钱不够,也要试试看。 小莎告诉白翰这个时候应该听小溪的,那是她最后的愿望。 而白翰其实並不愿意听到这些,说道我就不能自私一回吗? 我不想一个人孤苦伶仃。 回到家里,白翰把钢琴搬到了臥室,移到了小溪的床边。 重病的小溪憔悴的躺著。 地上仍然是一堆纸兔。 白翰为小溪写了一首钢琴曲,正是那首《致小溪》。 小溪这个时候又问了白翰关於她折的兔子。 这是一只不同於其他顏色的兔子。 这是一只黄色肚子,蓝色身体的兔子。 白翰回答它们的顏色不同。 小溪很开心,接著继续追问。 可是白翰就是回忆不起来那些失落的记忆。 而实际上,黄色的肚子正是那天晚上黄色的月亮。 而蓝色的身体正是那天晚上的星空呀! 小溪告诉白翰用剩下的钱把房子建好,住在那里一直陪伴著小安”。 也就是那座瞭望塔。 不久后,小溪还是离开了。 之后白翰收养了一个女儿,也就是白晴晴。 隨著时间的推移,白翰也老了。 某一天,或许是当初服用的阻滯剂渐渐失去了效果,也或许是灵光一闪。 他突然想起,自己有一件事没有做。 他要去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非常非常的重要。 因为,他要去那个地方去和挚爱的妻子团圆。 但是,阻滯剂的影响还在。 他死活都想不起来,自己要去哪里! 他只记得自己非去不可。 巨大的痛苦和思而不得的折磨,最终压垮了他的身体。 他撑不住了。 於是疯了! 身体也垮了! 时日不多。 李旭想起白翰在病床上大喊:我要去哪里??我要去哪里? 他嘆息一声:你要去月球啊! > 1 第103章 安神丸 第103章 安神丸 白翰一直想不起来的事情,是去月球。 当初,他和妻子有一个约定:如果忘记了,或者走丟了。 【那么我们就在月亮上相见吧!就在小兔子的肚子那里!】 直接告诉白翰,你要去月球。 对方会清醒吗?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毕竟,当时白翰被他妈妈餵了大量的阻滯剂。 一句话就想达到当头棒喝”的效果? 可能吗? 李旭又看向今日情报。 很明显,情报系统也觉得不可能,所以,给出了一个药方,六神丸的改良版,安神丸。 李旭小时候,经常吃一种黑色的、小小的、圆圆的药丸,名为六神丸。 六神丸由牛黄、香、蟾、雄黄、冰片、珍珠六味药材组成,具有清热解毒、消肿止痛等功效。 由於其配方独特,工艺精湛,六神丸被国家认定为四大绝密配方之一,其製作技艺被列入国家级首批非遗项目扩展名录。 在300年的传承过程中,六神丸在处方保护方面花费了很大功夫,六味药丸不写名称,却把其中一味药拆开,设七个编码,总重量加起来是这味药材需要的分量,只有配方的人知道。 由於其神秘並能够治疗多种疾病,市场大卖,六神丸也隨著规模不断壮大。 六神丸具有清热解毒、消炎止痛的疗效。 主要用於烂喉丹痧、咽喉肿痛、喉风喉痈、单**蛾、小儿热疗、痛疡疗疮、 乳痈发背、无名肿毒等症的治疗,被称为中药抗生素。 除此之外,它对於男性的尖锐湿疣也有很好疗效。 六神丸能够抑制疣体分裂,促使其坏死脱落,而且对皮肤没有任何腐蚀作用o 在抗菌消炎方面,六神丸消炎效果显著,能快速缓解炎症导致的局部红、 肿、热、痛。 六神丸中含有的香、蟾酥等天然动物成分,能有效抗菌抗炎,提高细胞通透性,减少炎性的渗出,有益於消肿,且作用范围广。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六神丸的抗病毒作用,对流感很有效,一般用抗生素无效者用六神丸,成人每次10粒、每日3次口服,次日体温即可降至正常,能明显改善症状。 若与其它治感冒药同服,疗效更佳。 但是,六神丸在300多年的歷史中,还是被人盗取了配方。 19世纪末,六神丸在东南亚风靡一时,这粒聚合了六种药材的小药丸,既能消除炎症又能缓解疼痛,抵御瘟疫的能力也超越了当年西方自豪的青霉素。 不过让它成为传奇的,还是抗日战爭中的那番烈火考验。 战场上连盐都找不著,雷家把六神丸的配方捧出来给国家,偷偷搭了个生產线,药丸像热餑一样送到前线医院,让枪伤发炎、烧得跟火炉似的战士们,有了翻身的机会。 小鬼子听说这药神奇得不得了,简直像疯了一样,多次恫嚇和拉拢雷家后人,要他们交出秘方,甚至派小侦探潜进药铺里偷偷摸摸。 有一次,雷家人为了守住一堆药,把装满六神丸的木箱子扔到水里,晚上再去潜水捞回来。 这种“药比命重要”的坚持,让六神丸成了民族精神的代表! 但是战场上打得热火朝天的药方,没被炸坏,结果到了和平年代反而遭到了麻烦! 2015年,小日子出现了个叫“救心丹”的药,猛然间火了起来。 商家大喊这玩意儿能搞定心臟病和冠心病,康復率高达96.85%! 於是,全球代购的疯潮来了,一瓶售价轻鬆超过千元! 行內人一眼就看出问题来了,所谓的“救心丹”竟然是牛黄、人参这些中药的组合,配方和六神丸一模一样。 更搞笑的是,小日子说这是他们研究出来的。 怎么可能! 那小日子人是怎么搞到六神丸配方的? 野史说当年小日子在抗战时偷偷摸摸搞到了点儿技术,战后有家药厂想著换个包装,把药方改得简单了,推出了个“救心丹”。 他们用现代的商业套路把龙国的中药打扮得跟仙丹似的,搞得好像能根治一切,甚至还喊出“买多少都不怕”的口號。 当然,也不得不承认,小日子在保护和传承中药方面,做的比国內好。 他们的救心丸脱胎於六神丸,也做了一些改进。 具有一定的治疗心臟病效果。 而现在,情报系统不仅提供了完整的六神丸配方,还给出了改进版:安神丸。 把其中一味药,换成了紫檀。 紫檀能够安神养气。 再加上牛黄、蟾等药材的消炎解毒效果,调整用量,就能起到安神的作用。 “安神丸配上当头棒喝”,定然有效。” 李旭起床,来到院子里洗了一把脸,然后在手机上叫车。 “老板,你起这么早?” 宋思思睡眼朦朧的从另一间臥室出来。 “昨天睡得怎么样?” “不好,有股子霉味。” “太久没人住的原因,正常情况下,住在这里很舒服的。” 虫鸣鸟叫,风吹树叶,都是令人悦耳的白噪音,对於精神有很好的放鬆作用。 “收拾一下,计程车还有二十分钟到。” 李旭说道。 “啊?” 宋思思一愣,“这就走了?不再找找线索吗?” 李旭笑著说道:“我已经找到了。” “什么?” 宋思思急忙追问,“什么线索?病人要去哪里?” 李旭摇头:“到时候再说。” 临走之前,李旭拿了那只鸭嘴兽玩具和彩色的纸兔,关上院门。 回到风城,李旭並没有急著去中医院。 —— 而是先回了诊所。 他要准备製作安神丸”。 安神丸脱胎於六神丸,但药性更加温和,兼具安神与解毒之效。 情报系统提供的配方精简了传统六神丸的繁琐工艺,但药效却更胜一筹。 李旭拿出了紫檀雕像。 取出一柄小刀,小心翼翼地刮下紫檀粉末,再用石臼细细研磨成极细的粉。 紫檀粉在阳光下泛著微微的紫红色光泽,香气清冽,闻之令人心神寧静。 这是八百年紫檀芯材。 用它製作的安神丸,李旭相信比情报中的安神丸,效果还要好。 紧接著是牛黄和蟾酥的处理。 牛黄需要先用酒化开,再与珍珠粉混合; 蟾酥则要用牛奶浸泡去毒,再烘乾研粉。 雄黄是烈性药,必须严格控制用量。 李旭按照情报提供的比例,精准称量,確保药性平衡。 最后,他將所有药粉混合,加入微量硃砂和冰片,再以蜂蜜调和,揉製成绿豆大小的药丸。 整个过程耗时近四个小时。 李旭有些疲惫。 但精神十足。 这安神丸將是唤醒白翰的关键。 “走,去中医院,来一场当头棒喝”。” 第104章 清醒 第104章 清醒 广河区中医院,病房內。 白翰的情况越来越差。 他枯瘦的身体蜷缩在病床上,双眼无神地盯著天花板,嘴里依旧机械地重复著发问:“我要去哪里?我要去哪里?” 郭宇站在床边,眉头紧锁。 苗丽翻看著最新的检查报告,低声道:“肝功能持续恶化,电解质紊乱,再这样下去————” “李旭到底去哪了?” 郭宇忍不住掏出手机,再次拨通李旭的號码,却依然无人接听。 走廊上,高建东正和几个医生閒聊,声音故意抬高:“我看那位神医”是跑路了,这种病人谁敢接?治不好不是砸自己招牌吗?” “是啊,都一天没露面了,估计是怕了。”有人附和道。 高建东冷笑:“我这就去找院长,这种顾问留著有什么用?”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打开,李旭大步走出,身后跟著宋思思。 高建东一愣,隨即阴阳怪气地说道:“哟,李顾问终於捨得露面了?我们还以为你————” 李旭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病房。 病房內,白晴晴正握著父亲的手,眼眶通红。 见李旭进来,她急忙起身:“李大夫,您来了!我爸他————” 李旭点点头,从隨身携带的瓷瓶中取出一粒暗红色的药丸,递给护士:“温水化开,餵他服下。” 护士接过药丸,犹豫地看向郭宇。 郭宇毫不犹豫地点头:“现在李大夫是病人的主治医生,照李大夫说的做。” 药丸化入温水,护士小心地餵白翰喝下。 病房內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盯著白翰,等待变化。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白翰依然在喃喃自语:“我要去哪里————” 白晴晴忍不住问道:“李大夫,这药————有用吗?” 李旭没有回答。 倒是刚才离开又过来的郭宇说道:“哪有那么快,中药药丸,除了一些救急的,想要见效至少也要一天的时间。” 他又转头对李旭说道:“李大夫,你也別在这里待著了,去办公室里歇一会吧。” 李旭摇头:“不用。” 安神丸是系统提供的配方,绝对有效。 而且他还用了八百年紫檀芯材,效果更佳。 现在一定起了作用。 只是,还不明显罢了。 他要把握机会,在关键时刻当头棒喝”,才能起奇效。 “好吧。” 郭宇不愿意在这里白等,“我去忙了,你有事叫我。”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又是半小时。 原本已经平静下去的白翰,突然又挣扎起来。 喊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我要去哪里??” “我要去哪里??” 整个楼层都听的一清二楚。 甚至白翰挣扎著从病床上坐起来,想要往外跑。 白晴晴死命拉著,才把他拉住。 “李大夫,我爸怎么了?” 白晴晴一脸焦急。 郭宇和苗丽听到动静,也急忙过来。 甚至高建东等一些人也过来看热闹。 “李顾问,你刚才给病人吃了什么?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高建东大声的质问。 白晴晴看著李旭,同样质疑。 李旭没有理会他们。 他紧紧盯著白翰。 仔细观察著白翰的状態。 病人面色由原先的晦暗转为潮红,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双目虽仍显狂乱却已有神采。 他伸手搭上白翰剧烈颤抖的手腕,指下脉象已从先前的细弱紊乱变为弦数有力。 李旭眼睛一亮,这是安神丸在起效的反应。 病人长期情志鬱结,肝气横逆,痰蒙清窍。 如今药力透达,正邪相爭,才会出现这种躁动症状。 “李大夫,怎么办?病人越来越躁动了,快摁不住了,要打镇定针吗?” 一名护士问道。 李旭摇头:“再等一会。” 白翰继续挣扎,一边挣扎一边大声问道:“我要去哪里?我要去哪里?” 就是现在! 李旭示意宋思思拿出鸭嘴兽和彩色纸兔,拿到白翰面前。 与此同时,李旭对白翰大喊道:“你要去月球!” “去小兔子的肚子里。” 病房內,所有人瞬间愣住。 “月————月球?”苗丽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高建东在门口嗤笑出声:“搞什么?科幻片吗?” “明明是儿童片。” 另一名医生嘲笑道。 宋思思也懵了。 她昨天跟著李旭看完了所有录像带。 知道白翰的妻子折了很多纸兔。 但为什么是去月球? —— 小兔子肚子是什么梗? 所有人都听不明白。 包括白翰的养女白晴晴也听不懂。 然而,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白翰的身体猛然一颤!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哆嗦著,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 “去————月球————”他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声音嘶哑,却不再机械。 紧接著,浑浊的眼神逐渐清明。 整个人也安静下来。 唯有眼角处不停地流下泪水。 —— 白晴晴捂住嘴,激动的喊道:“爸————?” 白翰眼神聚焦,看向女儿,又看向李旭,仿佛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惊醒。 “我————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他的声音颤抖,泪水顺著凹陷的脸颊滚落,“小溪————我想起来了,我对不起你————这些年你一个人在月球一定很孤单吧————我很快————就会去找你的————” 病房內鸦雀无声。 郭宇震惊地看著这一幕,高建东的笑容僵在脸上。 围观的其他医生和护士也都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病人真的好了? 这可是精神方面的疾病啊。 一颗药丸,一句话就治好了? 就算是神医来了也不过如此吧。 而白晴晴已经泣不成声。 紧紧抱著白翰:“爸,你好好养病,会好起来的。” 白翰眼中一片死灰。 他回忆起来很多事情。 最刻骨铭心的有两件事,一是,小时候和小溪在土坡上看星空,做出了最重要的约定,明年的彼时彼刻,同一片星空下,还在这里见面。 但,他违约了。 二是,几个月后,眼睁睁的看著哥哥白海被车压死。 但,他忘记了。 所以啊———— —— 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白翰抬头,对李旭说道:“谢谢你。” 李旭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或者,要不要劝? “你要弹一首曲子吗?” 李旭转移话题,想让他看开一些,“我觉得您弹的钢琴很好听。” 白翰笑了,他没有直接回答李旭。 而是拍了拍养女的手:“闺女,带我回老家,我要给你妈妈弹一首《致小溪》。” “我要告诉她,纸兔黄色的肚子是月亮,蓝色的身体是星空!” “我们要在月亮上相见。” ps:呃————这一段故事到此结束。 这是一个关於爱情、友情和疾病的故事。 我这几天没敢看评论—定然有很多人骂我。 通过数据也能看出来,很多人弃坑,更不敢看评论了。 嗯,接下来继续收集药材,治病。 再厚著脸皮求订阅,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105章 等著收钱吧 第105章 等著收钱吧 “李大夫,你真是太厉害了。” 区中医院孙院长亲自招待李旭。 郭宇、高建东等一眾科室主任参加。 招待会上,孙院长不停的夸奖李旭。 郭宇等人附和。 高建东犹如吞了一只苍蝇,非常难受。 但是,他无话可说。 李旭在所有人的见证下让一名精神异常的病人恢復清醒。 没有任何取巧。 虽然病人恢復清醒后,也活不了多长时间。 但,那是病人本身身体垮了。 非药石可治。 “院长,你客气了,身为顾问,这是我应该做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李旭回道。 “李大夫,您给病人服用的是什么药?” 一名主治医生好奇。 李旭並没有详细解释,“是一种安神的药丸。” 参加完招待会后。 李旭返回诊所。 宋思思一脸骄傲:“哼,这次看谁还瞧不起你。” 李旭笑著摇摇头,这时,电话响了。 顾小雅打来的。 “李大夫,眼药水专利申请通过了。” “这么快?谢谢你,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有时间是哪天?” “呃~今天晚上你有空吗?” “呵呵,和你开玩笑而已。” 顾小雅离婚后,恢復的很好,都有心情开玩笑了,“你这种眼药水效果实在太好了,我觉得应该快点生產。” “我原料有限,一共也只能生產几十斤而已。” “那也不少了,市场上的滴眼露小瓶装才5mi,如果生產50斤,大概能装5000 瓶,今年先投入市场探探路,铺垫一下,明年可以大规模生產。”顾小雅建议。 “这————” 李旭想了想,的確如此。 没有必要非等到明年再生產。 今年先生產一些,探探市场反应。 “也行。”李旭询问,“顾医生,你有什么眼药水企业推荐吗?” 李旭打算找一个企业合作。 一瓶两瓶,他还能自己熬製。 但是,批量生產就需要流水线了。 更何况,还有销售。 就算加上宋思思,他们两个人也忙不过来。 顾小雅笑道:“不用你操心,你的眼药水那么好,很快就有相关企业主动找你了。” “嗯?为什么?”李旭不明白。 顾小雅解释:“一些相关企业有专人盯著新专利,他们会第一时间评估,等他们见识到你的眼药水的神奇后,绝对会联繫你。” “哦。” 李旭明白了。 “你的眼药水还没起名字,等他们找你的时候,你打算起一个什么名字?”顾小雅问道。 “呃————我不擅长起名,你有什么建议吗?” “嗯,这款眼药水主材料是狗尾巴草————叫毛嘟嘟滴眼露怎么样?”顾小雅笑著说道,“既展现狗尾巴草毛嘟嘟的形象,又適合年轻人市场。” “听上去不错,就叫毛嘟嘟滴眼露吧。” 掛掉电话。 宋思思凑过来,“老板,你发明了一款滴眼露?我能试试吗?” “可以啊。” 李旭拿出一个小玻璃瓶,倒了一点,递给宋思思:“效果很好,不过也不能依赖它,平时还是要注意用眼。” 宋思思接过小玻璃瓶,好奇地晃了晃里面的透明液体。 她昨天晚上在山里没睡好,现在眼睛还有些不舒服,正好可以试试效果。 “这真的有用?“她半信半疑地滴了两滴在眼睛里。 起初,她只觉得眼睛一阵清凉,舒服得让她不由自主地眨了眨眼。 但紧接著,一种奇妙的感觉从眼球扩散开来一就像乾涸的土地突然被清泉滋润,所有疲惫一扫而空。 “天啊!“宋思思猛地睁大眼睛,“老板!这也太神奇了吧! ” 她急忙跑到镜子前,发现自己的眼睛不再布满红血丝,反而清澈明亮,连黑眼圈都淡了不少。 更让她震惊的是,原本有些模糊的视线变得异常清晰,仿佛戴了一副隱形眼镜。 “这————这简直像魔法一样!“宋思思激动地转向李旭,“老板,你確定这只是狗尾巴草做的? ” 李旭笑著点头:“专利都下来了,还能有假?等批量生產后,咱们就等著收钱吧。” 宋思思已经开始幻想未来:“这么好的滴眼液一定很畅销————天啊!老板你要发財了! 李旭笑道,“好好干,到时候给你涨工资。 . 与此同时,在百兴眼药集团的一间办公室里,专利监测员张鹏飞像往常一样刷新著国家专利局的网站。 突然,一个刚刚通过审核的专利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种基於狗尾巴草提取物的滴眼液及其製备方法》 “狗尾巴草?“张鹏飞皱起眉头,“这也能做眼药水? ” 但当他仔细阅读专利说明时,眼睛越瞪越大:“本產品可在30秒內缓解眼疲劳,长期使用可改善假性近视,对乾眼症有显著疗效,且无任何副作用———— ” “这效果也太夸张了吧?“张鹏飞喃喃自语。 作为业內资深人士,他太清楚目前市面上根本没有如此强效又安全的眼药水—— o 他立刻將专利资料列印出来,直奔研发部。 百兴眼药的研发总监刘明看完专利资料,同样一脸震惊:“如果这数据是真的,我们的“明亮滴眼露“可以直接下架了。” “要不要————试试看?“张鹏飞提议,“专利上写了详细配方和工艺。 “,刘明当机立断:“马上按专利方法配製一批! 6 研发团队立刻行动起来。 採集新鲜狗尾巴草全株,用特殊工艺提取有效成分,加入专利中提到的几种辅料,经过特定温度的热处理。 三小时后,第一批仿製品出炉了。 “找几个志愿者来试试。“刘明吩咐道。 第一个试药人,他长期对著电脑,眼睛乾涩严重。 滴入仿製眼药水后,他眨了眨眼:“嗯————有点凉凉的,和我们的“明亮差不多。” 刘明皱眉:“就这?专利上不是说30秒见效吗? ” 第二个试药人,有轻度近视。 使用后同样反馈:“眼睛舒服了一点,但没觉得视力变好。” 他们又找了一些试药人,无一例外,反馈的效果都一般。 甚至不如百兴眼药生產的明亮滴眼露”。 “专利夸大其词了。” 刘明摇摇头。 虽然专利申请是一件非常严肃严格的事情。 但万事都有例外。 在他看来,这款毛嘟嘟滴眼液夸大其词了。 “没什么用,不用管它。” 与此同时,其他一些眼科企业,也做出了类似的判断一毛嘟嘟滴眼液效果一般,不值得投入。 第106章 流水线生產 第106章 流水线生產 三天过去了,李旭的手机始终静悄悄的。 他时不时查看是否有未接来电,但除了几个患者的问诊电话外,没有任何一家眼药企业联繫他。 “奇怪————“李旭喃喃自语,终於忍不住拨通了顾小雅的电话。 “顾医生,你確定那些企业会主动联繫我吗?这都三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 电话那头的顾小雅同样困惑:“不应该啊————按理说,像你这种效果的专利,应该当天被盯上,然后联繫你才对。 她沉思片刻:“我帮你问问情况。 “6 身为市人民医院的眼科副主任医师,她还有很多社会上的关係。 比如风城市眼科协会会长,江省眼科协会委员。 和一些眼科企业也有联繫。 掛断电话后,顾小雅立刻联繫了大学时的同学。 然而,得到的回覆却让她大吃一惊。 “什么?你们测试过了?效果一般?“顾小雅难以置信地提高了声音,“这怎么可能!我亲自试过它的效果!” 同学在电话那头无奈地说:“我们严格按照专利上的配方和工艺做了三批样品,测试结果都显示,它就是个普通的清凉型眼药水,缓解疲劳的效果还不如我们自己的產品。” 顾小雅不死心,又接连联繫了几家眼药企业的熟人,得到的反馈出奇地一致—一这款所谓的“神奇眼药水“,在实际测试中表现平平,根本不值得投入生產。 “李大夫,情况有点不对劲。“顾小雅再次打来电话,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挫败,“几乎所有测试过的企业都说效果一般,他们不相信专利上描述的效果。” 李旭恍然,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没人联繫他。 原来那些企业亲自做了一批。 李旭很清楚其中的原因。 他们没有变种狗尾巴草,能生產出来毛嘟嘟滴眼液才怪。 这种滴眼液只有用他提供的原材料才能生產出来。 顾小雅依然百思不解,“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 t “顾医生,他们调配出来的滴眼液没有效果很正常。”李旭稍微透露了一点,“需要用到特殊的狗尾巴草,这种狗尾巴草只有我有。” “啊。”顾小雅若有所思,“这样啊————” 她很快兴奋起来,“既然那样的话,我们没必要捨近求远。” “什么意思?” “和那些大企业合作,他们给的条件不会太好,既然如此的话,我们找一家代工企业,帮助生產,反正又不急著变现,慢慢销售,有了口碑之后,明年绝对能盈利。”顾小雅越说越兴奋。 李旭提出疑问:“去哪里找代工企业?” 医药生產和其他工业產品不一样。 需要严格的手续、流程、检查,不是说弄一条生產线就能生產的。 “嘿嘿,我们风城市本地就有一条现成的生產线。”顾小雅笑道,“你知道丁氏集团吗?他们旗下有一家医药公司,因为竞爭不过其他企业,正准备破產呢。” “丁氏集团?” 李旭笑了,“那巧了,我不仅知道,还和他们董事长很熟。” 掛断电话,李旭紧接著拨打了丁爱国手机號。 “李大夫,恭喜你啊,我那天路过区中医院,看到他们的条幅了,你被聘为区中医院的顾问。” 丁爱国笑著说道,“我就知道,李大夫你的水平,早晚会被人重视的。 1 “谢谢。” 李旭客气道。 “李大夫,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丁爱国询问。 “丁董,听说贵公司的製药厂准备停產?“李旭开门见山。 丁爱国有些意外:“李大夫消息真灵通。確实有这个打算,我们公司的药厂规模比较小,没有竞爭力,持续亏损,所以打算破產清算。 “我想麻烦丁董一件事。“李旭简单说明了情况,“我想委託贵公司生產一款新型滴眼液,原料由我提供。 丁爱国听完,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李大夫救了我妻子和孙女,这点小事算什么?生產线你隨便用!” 掛断电话,丁爱国叫来儿子:“开放,製药厂先別关了。李大夫要生產一款眼药水,你全力配合。” 丁开放虽然满腹疑惑,但还是点头答应。 毕竟能帮到李大夫,就是不要加工费也值得。 第二天,李旭带著宋思思来到丁氏製药厂。 当丁开放看到一袋子狗尾巴草时,差点惊掉下巴。 “李大夫,您確定————这是眼药水原料?“丁开放强忍著没笑出来,“不是拿来餵兔子的? 丁氏集团旗下虽然有製药厂。 但主要生產西药。 而且狗尾巴草相对偏门,丁开放不知道狗尾巴草的效果,非常正常。 李旭也不恼,只是微笑道:“丁总试试就知道了。” 按照李旭提供的配方和工艺,工人们开始生產。 丁开放这段时间不忙,索性全程监督,以示重视。 但他越看越觉得离谱——这完全顛覆了他对製药的认知。 “78度恆温提取?精確到秒?“他小声嘀咕,“这太严谨了,这还是中药吗? “6 一般来说,只有西药才会这么严谨。 第一批样品很快下线。 灌装车间的工人看著这些透明液体,都在窃窃私语。 “听说这是用狗尾巴草做的? ” “骗人的吧?我老家满山都是这玩意儿,哪有这么神奇? ” 丁开放拿起一瓶样品,犹豫片刻,还是决定亲自试试。 反正经过专利申请了,没有危害性。 他昨天熬夜陪客户,眼睛又干又涩。 “就当给李大夫一个面子。“他对著自己的眼睛滴了两滴。 起初,只是一阵清凉感。 丁开放不以为然地眨了眨眼。 但三秒后,他的表情凝固了。 眼睛里的灼热感像被一盆冰水浇灭,乾涩感瞬间消失。 感觉非常的舒服。 “这————这效果————“丁开放看了看周围,把质检主任喊过来,“老刘,你试试!” 质检主任將信將疑地试了试,同样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很快,整个车间的人都议论纷纷。 工人们爭相试用,惊呼声此起彼伏。 “我的红血丝没了!” “天啊,看东西清楚了好多! ” “这比进口眼药水强一百倍! ” 丁开放兴奋的眼睛放光。 商人的直觉告诉他,这不仅仅是一款眼药水,而是一座金矿! 第107章 野心与合作 第107章 野心与合作 当天下午,丁开放就来到了李氏中医诊所。 “李大夫,这款產品的效果太惊人了!“丁开放虽然是大集团的老总,身价几十亿,但亲眼见证一个神奇產品,依然很兴奋,“我建议长期合作!我们负责生產和销售,您提供技术和原料,利润五五分成! ” 李旭有些意外:“丁总不是准备关停药厂吗? ” “那是之前!“丁开放笑道,“有了这款產品,药厂不仅能起死回生,还能成为行业龙头! ” 他拿出一份市场分析:“国內眼药水市场规模超过200亿,但90%的產品效果平平。如果我们能拿下10%的市场份额———— ” 李旭沉思片刻。 他本意只是想小规模生產,没想到丁开放野心这么大。 “原料供应是个问题。“李旭坦言,“特殊品种的狗尾巴草產量有限。” “这个好解决!“丁开放早有准备,“我们可以建立种植基地,专门培育您需要的品种。” 李旭摇头,“不是那样的,有一些品种,並不是说想种植多少就种植多少的” 。 中药材说白了,是一种有特殊功效的植物。 植物生长对环境是有要求的。 不提野生和人工培育的。 单说气候、水文、土壤等环境,影响非常大。 甚至是主要的影响因素。 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就是这个道理。 有些植物,只有在特殊的地方才能长的很好,拥有相应的疗效。 比如中寧的枸杞,就是比其他地方的枸杞好。 文山的三七,新会的陈皮,响水的大米,都是一样的道理。 李旭怀疑变种狗尾巴草种在別处,会退化成普通狗尾巴草。 只有继续在白岭峪村附近种植,才能保证效果。 所以,註定產量有限。 不过,生產滴眼露用量也不大,一株狗尾巴草就能调配出500mi的药水。 丁开放不清楚其中的道理,还以为李旭嫌给的少了,继续加码:“除了五五分成,所有的费用全由我们承担。您只需要提供技术指导,其他都不用操心。” “好。” 李旭点头同意了。 丁开放立刻打电话,让秘书送来合同,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 李旭以技术入股,占销售额50%; 丁氏製药负责生產、销售和后续研发; 李旭提供原料; 首批生產5000瓶,逐步投放市场,明年大规模投放。 签完字,丁开放长舒一口气:“李大夫,您这是救了我们整个製药厂啊! — 李旭笑了笑:“互利共贏。 j 离开前,丁开放突然想起什么:“对了,產品定价多少合適?” 李旭想了想:“成本大概多少? ” “中药材料,再加上包装和营销,一瓶不会超过10元。” 其实成本价並不具体。 主要是变种狗尾巴草的获取,可以算的很便宜,也可以算的很贵。 毕竟变种狗尾巴草数量稀少。 “68怎么样? ” 李旭说道。 “嗯————有点低了,很多一千多的国际品牌都没有它的效果好,当然,那些国际品牌的价格里面包含品牌溢价————我觉得98还差不多。”丁开放说出自己的想法。 李旭对於市场方面了解的不多,“丁总,你定吧,我不插手销售。” “哦,对了,我需要拿一些產品。” “你要去推广?” “过两天,我要去魔都参加一个表彰会,到时候送给一些前辈,也算是做宣传了。” “没问题,明天我让司机给你送来。” 傍晚,丁开放回到家中,手里拿著几瓶刚下线的“毛嘟嘟滴眼液“。 一进门,就看到女儿丁朵朵正趴在茶几上写作业,小脸几乎贴到了作业本上。 “朵朵,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写字要保持距离。“丁开放皱眉道。 朵朵撅著嘴抬起头:“爸爸一回来就教训朵朵,朵朵不喜欢爸爸。 . “呃~” 丁开放头大如牛。 —— 看著女儿生气的可爱模样,顿时投降,“朵朵,我给你带了好东西,你用了它之后,眼睛就不会累了。” 丁开放取出滴眼液。 “这是什么呀?“朵朵好奇地打量著这个包装精美的小瓶子。 “我们药厂最新研发的眼药水,特別厉害。“丁开放小心地给女儿滴了两滴o 朵朵眨了眨眼,突然惊喜地叫道:“爸爸!作业本上的字变清楚了! ” 丁爱国闻声从书房出来,正好看到孙女兴奋地指著墙上的掛历:“爷爷!我能看清最下面那行小字了! “这————这效果真不错。” 丁爱国接过儿子递来的眼药水,试过之后,一脸震惊。 丁开放得意的说道,“这眼药水的效果,市面上任何產品都比不上。” 紧接著,他把和李旭签的合同说了。 “爸,有了这款產品,药厂可以继续经营下去。” 丁爱国感慨道:“咱们这次真是捡到宝了。” 晚饭后,父子俩在书房详谈。 “销售渠道准备怎么铺?“丁爱国问道。 丁开放胸有成竹:“今年產量有限,我打算先从风城市本地做起。咱们之前做药时积累的销售网络还在,虽然这两年有些生疏,但都能联繫上。 他调出电脑上的销售网络图:“全市128家连锁药店,73家医院药房,还有15 家眼镜店,都可以作为首批销售点。” “定价呢?” “统一零售价98元,出厂价70元。“丁开放计算著,“扣除成本,每瓶净利润在60元左右。” 丁爱国挑了挑眉:“利润这么高?” “爸,您不知道。“丁开放兴奋地说,“市面上那些进口眼药水,成本也就几块钱,卖到一两百的大有人在。咱们这个效果,卖98都算良心价了! ” “质量要严格把控。“丁爱国叮嘱道,“李大夫信任我们,我们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您放心。“丁开放郑重点头,“我已经安排最可靠的生產线,全程严格监控。” 滴眼露的事情,李旭並没有过多关注。 他拿到了十瓶滴眼露產品。 在网上订了高铁票。 明天前往魔都。 “老板,用不用我跟著端茶倒水?” 宋思思笑嘻嘻的问道。 “別。” 李旭摆手,“参加表彰会的都是行业大佬,人家见我一个小医生还带著一个女护士,绝对会想歪,影响不好,你还是老实的在诊所待著吧。” 明天,魔都举办第十七届中西医结合科学奖颁奖典礼。 王韜教授团队研究的清气固血方”获得了一等奖。 因为他也是参与者之一,所以一起去领奖。 ps:谢谢星空中的狐蝠”打赏500点幣及眾多讚赏,谢谢订阅投票的书友们。 > 第108章 颁奖 第108章 颁奖 【今日情报:附子,纯阳药物,通行十二经脉表里內外无所不知,为回阳救逆第一药,现代药农炮製附子,使用胆巴液,胆巴液是阴寒之物,附子是纯阳药物,寒热抵消,附子药效大减—————— 李旭看著今天刷新的情报,陷入沉默。 “竟然是这样。” 对於附子,他也有了解。 附子被称为过夜烂”。 挖出来第二天就烂了,於是很多药农把刚挖出来的附子放到胆巴液中浸泡,然后慢慢炮製。 渐渐成了很多地方的通行做法。 “怪不得————” 李旭恍然。 他想起上学时,老师曾经说过,一些附子效果越来越差。 很多大佬研究,都没有研究出来。 原来真正的原因是这样啊。 中药最讲寒热阴阳,把阴寒之物和纯阳药物放在一起,能有药效才怪。 紧接著,李旭又思考,今天为什么会刷新这个情报? 这几天,刷新的都是单独病例。 帮他治好了很多病患。 “今天我去参加表彰大会,会见到一些中医大佬,难道让我把这件事告诉他们?” 李旭心中猜测。 “不管了,到时候就知道了。” 李旭收拾一个背包,轻装上阵,打车来到高铁站,准备去魔都。 路上,他想起一事,诊所里的附子,是不是也浸泡了胆巴液,那样的话,他以后给人开药,就算是有效的药方,合適的剂量,病人喝了之后,也不会见效。 反而会因为附子中含有胆巴液,造成肠胃不適。 “真是————防不胜防啊!” 李旭决定从魔都回来后,仔细检查一下,把药橱中的附子换成没泡过胆巴液的。 但,话又说回来,现在市场上还有没浸泡过胆巴液的附子吗? “如果没有,就去原產地————” 李旭心里发狠。 药材是中医的命根子,绝容不得有半点马虎。 一个多小时的高铁。 李旭来到魔都。 紧接著又打车来到魔都中西医结合学会。 验证身份后,进入会议厅。 会议厅宽敞明亮,参会者三三两两地交谈著。 李旭刚进门,就看到了正在与人交谈的高光辉教授。 “高教授!“李旭快步上前。 “小李来了!“高光辉热情地打了招呼,向正在谈话的人道一声歉。 他领著李旭往另一边走去:“你还没见过王韜教授吧,我带你去见见。 李旭老老实实的跟著。 十多步后,来到大厅一角的休息处。 “老王,这就是李旭。” 王韜教授约莫五十出头,比高教授年轻些,精神十足。 “哈哈,李旭同志,我们能完善清气固血方,多亏了你啊。“王韜笑著站起来,主动伸出手。 李旭急忙道:“王教授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而已,您和您的团队才是真正的有功者。” 王韜笑了笑,招手叫来几个年轻人:“来,认识一下。这些都是我的学生,津门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的研究生。 3 几位年轻人礼貌性地与李旭握手,但眼神中的疏离感显而易见。 在他们看来,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中医能完善“清气固血方“,不过是撞大运罢了。 会议厅渐渐热闹起来。 九点整,表彰大会正式开始。 主席台上,深红色的帷幕上悬掛著“第十七届中西医结合科学奖颁奖典礼“的金色会標,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专家、各位同仁......“主持人浑厚的声音通过环绕音响传遍全场,“今天我们齐聚一堂,共同见证中西医结合领域的杰出成就。” 李旭坐在中后排的位置,环顾四周。 能容纳千人的会场座无虚席,前排就座的都是业內泰斗,不少人已是白髮苍苍。 摄像机、闪光灯在会场各处闪烁,几家主流媒体的记者正在场边忙碌。 “首先颁发的是年度杰出贡献奖。“主持人翻开烫金的颁奖册,“获奖者是龙国中医科学院张清明教授! ” 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在礼仪小姐的引领下缓步上台。 大屏幕上播放著张教授六十年来在中医基础理论研究方面的突出贡献。 “接下来要颁发的是年度技术创新一等奖。“主持人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获奖项目是蜱虫传播病毒的中医治疗方案研究,获奖者:津门大学王韜教授团队! ” 王韜在热烈的掌声中健步上台。 大屏幕开始播放项目介绍视频:从最初的项目选题,到团队深入蜱虫病泛滥区调研,再到实验室里的日夜攻关..... “感谢学会授予这份荣誉。“王韜调整了一下话筒,声音沉稳有力,“这项成果凝聚了团队二十余位成员三年的心血————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特別要感谢的是,在关键时刻为我们完善清气固血方“的李旭医生。 镜头適时给到了台下的李旭。 李旭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 幸好,刚才有工作人员交待了几句。 他微笑著点了点头。 镜头一转。 重新对准了主席台。 “传统中医药是一座取之不尽的宝库。“王韜的声音渐渐激昂,“在研究清气固血方的过程中,正是古老的中医智慧给了我们关键启示。从《伤寒论》到《温病条辨》,前人留下的经验在今天依然闪耀著智慧的光芒。” 台下眾多医生不住点头。 “但传承不是守旧。“王韜话锋一转,“我们用现代科技手段解析古方,用循证医学验证疗效,这正是中西医结合的精髓所在。” 掌声再次响起。 李旭也跟著的鼓掌。 王韜教授说的不错,结合现代科技手段,可以让中医变得更好。 当然,也要正確结合。 比如用胆巴液泡附子,胆巴液是一种能够抑制细菌活性的防腐剂,可以保证附子的新鲜,这是科技的进步。 但是,却忽略了胆巴液中的寒性,使得寒阳抵消,反而得不偿失了。 颁奖在继续,几个重量级奖项也相继揭晓: 有临床研究特等奖,获奖项目为《冠心病中西医结合阶梯治疗方案》 有基础研究一等奖,获奖项目为《针灸镇痛的中枢神经机制研究》; 在各自领域內,也各有创新。 甚至不次於王韜团队的蜱虫病毒研究。 颁奖结束后,中西医结合学会会长做总结髮言。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 第109章 捅破窗户纸 第109章 捅破窗户纸 中午在隔壁的酒店用餐。 吃的是自助餐。 一群大佬聚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交流。 李旭和其他年轻研究者根本凑不上去。 只能默默地在一旁用餐。 李旭暗自感慨,看来今天是没机会向这些前辈请教了。 毕竟,他们都很忙。 今天下午或者晚上就会各自散去。 吃过午饭,李旭正想著什么时候回去,並向高教授告辞时,高教授来了一个电话。 “李旭,来1007房间一趟。 “6 “我马上过去。” 推开1007的房门,李旭惊讶地发现,上午在主席台上见过的几位学术泰斗都在这里。 他们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高光辉招手示意李旭在他身后坐下,低声道:“好好听著,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明白。” 李旭点头,不多时,又进来几名年轻医生。 很明显,是和他一样,被重点照顾。 几位大佬閒聊在继续。 其中一位教授问王韜:“老王,接下来准备研究什么方向? ” 王韜抿了口茶,缓缓道:“附子。” “附子?“另一位教授来了兴趣,“確实该好好研究,现在附子的药效越来越差了。 “6 王韜嘿嘿一笑:“其实......我已经找到原因了。 “6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目光全都聚焦过来。 王韜却不急著揭晓答案,反而看向在场的几位年轻人:“你们都是学中医的,谁能说说看,为什么现在的附子效果大不如前? ” 这显然是个展示才华的好机会。 房间內年轻医生爭先恐后地发言:“可能是炮製工艺出了问题,现在很多商家为了节省成本,节省炮製步骤. ” “会不会是种植环境变化导致的? . “市场上有人以次充好.. ” 李旭没有急著发言。 他心中恍然,原来王韜教授已经知道原因了。 想想也是,胆巴液和附子寒阳衝突,只要积累足够深厚,就能找到原因。 王韜听到眾人的说法,一一摇头。 “有你们说的这几种因素,但不是主要原因。” 刚才发言的年轻医生,面面相覷。 他们对这方面研究不深。 猜不出原因。 王韜將目光落在李旭身上:“李医生,你有什么看法?” 李旭不再藏拙,说出了情报系统给出的真相:“是因为胆巴液。 “6 房间內顿时一静。 胆巴液? 刚才几名年轻人没反应过来。 甚至就连高光辉也皱起眉头。 胆巴液怎么了? 多年以来,很多药农就是用胆巴液浸泡附子,用以保鲜。 或许有一些胆巴液残留。 但对附子的药效没有影响啊。 唯有王韜教授的眼睛亮了起来,鼓励道:“你继续说。 . “附子性大热,是纯阳之物,而胆巴液性寒。“李旭解释道,“两者相剋,药效自然大减。” 王韜哈哈一笑:“说得好! . 他转向高光辉等人,“诸位,现在明白了吧。原因就是这样,附子的阳热被胆巴液消耗乾净,都成药渣了,但是这些药渣却被当成上好的药材送到各个中医医院、诊所,能治病才怪。 t “啊!” 高教授等人一脸恍然。 这件事就像一层窗户纸。 没戳破之前,很多人想不明白。 但是一旦戳破,其实道理很简单。 王韜继续说道:“我打算研究一下,看有没有其他更合適的方法替代胆巴液,以保存刚挖出来的附子。” 高光辉对此也有一些研究,摇摇头:“我看过相关的记载,当初很多专家研究保存附子的方法,选了很多材料,做了很多实验,得出的结论就是胆巴液最合適。” 另一名教授说道:“没错,想要再找一种合適的方法並不容易,我觉得实在不行就用笨方法,寧可效率低一些,也不用胆巴液。” 高光辉点点头:“这倒是个方法,就是成本上去了,市场竞爭力不行。” 那名教授说道:“那也比用附子药渣强。” 他们继续討论。 李旭没有再插话。 一直到了下午四点多。 王韜、高光辉等人结束了討论。 “李旭,有没有兴趣继续深造?”王韜临走之前发出邀请,“你如果报考津门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只要过了初试,我就录取你。” 高教授在一旁劝道:“李旭,这是个好机会,你应该考虑考虑。” 李旭只在本科学了五年中医,对於这一行来说,远远不够。 如果没有系统情报,李旭绝对考虑。 但现在———— 他婉拒道:“我更想在实践中把以前学的知识融会贯通。” “嗯,你的想法也不错。”王韜教授並没有因为被拒绝而生气,“但是平时不能忽略继续学习。” “我每天都坚持看书。” 李旭说完后,拿出包里的滴眼液,“王教授,高教授,这是我研发的一款滴眼液,效果不错。” “哦,就是前段时间你说的滴眼液吗?” 高教授想起来了。 他还把顾小雅推荐给李旭。 “是的。” 李旭点头。 “这么快就生產出来了?”高教授好奇,“那我可要试一试。” 他微微仰头,熟练地拨开下眼脸,滴入两滴药液。 起初,他只是隨意地眨了眨眼,但下一秒,他的表情突然凝固了。 “这......“高教授的手不自觉地扶住了沙发扶手,眼睛瞪得老大。 最近一段时间,他都在实验室里忙碌,用眼厉害。 现在眼睛还有些乾涩。 但是滴入滴眼液后,乾涩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清凉舒適,仿佛有清泉直接滋润到了眼球深处。 王韜见状也来了兴趣:“老高,效果这么明显? j 高教授重重点头,“老王,你快点试试。” “哦?” 王韜教授的好奇心顿时被勾起来。 真有效? 不可能吧! 这才一分钟而已。 但是高光辉不会骗他。 他拿起手中的滴眼液,扒开眼脸,滴了一滴。 很快,他就感受到了和高光辉一样的神奇效果。 非常舒服。 “这是什么做的?” 他查看滴眼液。 品牌,毛嘟嘟,一个年轻市时尚的名字。 成份:狗尾巴草,冰片,石决明、珍珠粉。 “嗯?就这?” 第110章 改变行程 第110章 改变行程 王韜教授震惊了。 他当然知道狗尾巴草具有明目的效果。 甚至知道一些自媒体发表的狗尾巴草治疗近视的文章。 他的学生还在实验室里研究过。 得出的结论是,效果一般,微乎其微。 没想到,和其他几种药材结合起来,竟然有这么好的效果。 “李旭,你这份研究了不得。”王韜教授感慨,“甚至不比我们研究的清气固血方”差。” 清气固血方是他们整个团队研究了几年。 做了无数实验,才研究出来的。 李旭绝对没有这个条件。 他一个人,在没有实验室的条件下,研究出来不次於清气固血方的药品———— 如果说李旭之前提出芹黄素修復臟器官,刚才回答胆巴液对附子的破坏作用,还能说是灵光一闪。 但研究出效果这么好的滴眼液———— 王韜真正的升起爱才之心,再一次问道:“你真的不考虑进修?这样————你如果愿意的话,我和学校商量商量,给你弄个特招,不要参加考试,怎么样?” 王韜的几个学生羡慕的眼睛发红。 他们当时起早贪黑,三更灯火五更鸡,好不容易才考上研究生。 李旭不用考试就能上? 但他们又无话可说。 李旭研究的產品,连教授都羡慕。 他们做不来。 李旭一共带来了十瓶眼药水。 顺势又发给他们几瓶。 他们试过之后,更说不出什么来了。 “王教授,我还是想再歷练歷练。” 李旭仍然婉拒。 “好吧。” 王韜遗憾的说道,“等你什么时候想进修了,儘管来找我。” “一定。” 王韜带著学生离开。 临走之前,王韜还转给他50万元。 清气固血方获得一等奖,国家奖励700万元。 他们团队占主要功劳。 王韜给李旭50万元,已经不少了。 一番客气。 李旭收下。 高光辉明天还有一场学会报告,也要离开:“李旭,有什么不懂的,儘管给我打电话。” “谢谢高教授。” 李旭把高光辉送到车上,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了。 当天没有迴风城市的高铁。 他订了酒店,准备明天再回去。 结果,第二天醒来,看到当天的情报后,李旭又改变主意了。 【今日情报:江油乾元山附近新增镇安池村附子品质极好,三天后,安池村民会集中採收附子,他们会按照以往的做法,採收后浸泡到胆巴液中保鲜,以便慢慢炮製。】 李旭坐不住了。 全国附子三大產地,江油,汉中和云南。 其中以江油附子最好,且是道地药材。 道地药材,又称为地道药材,是优质中药材的代名词,是指药材质优效佳,这一概念源於生產和中医临床实践,数千年来被无数的中医临床实践所证实。 附子一般在气候温和、润湿的地区生长,年降雨量1050~1200毫米、年平均温度15.9cc、无霜期大於270天、年日照量大於1320小时的区域均可栽培。 江油的气候特点能全部满足附子生长的“习性”。 故而有一种说法:世界附子在龙国,龙国附子在四川,四川附子在江油。 相传四川江油乾元山的老道士在柴房中发现乌头子根(附子),经炮製后加入丹药,显著提升了药效。 但因附子有毒,老道士担心误用,后由其徒弟改良为毒性更小的子根入药。 因师徒被误认为父子,谐音传为“附子”。 这一传说解释了附子的命名由来,並强调其“附乌头而生”的特性,李时珍曾以芋魁与芋子比喻乌头与附子的关係。 因为附子拥有毒性,在歷史上曾被用作毒药。 汉代霍光专权时,女医淳于衍用附子製成毒丸,谋害临產的皇后。 这是最早的附子投毒案例,凸显其剧毒属性。 附子虽然有剧毒,但炮製之后,毒性减少。 2020版《药典》中记载了五种炮製方法,如黑顺片、盐附子、白附片、炮附片、淡附片。 实际上,从古至今,一共有四十多种炮製方法。 现在,很多地方为了省事,用胆巴液浸泡,然后再炮製。 让好好的附子变成了药渣。 李旭决定去一趟江油。 把安池村的附子拯救”下来。 怎么拯救?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花钱买下来。 让当地村民採用古法炮製,既祛除毒性,又保留附子的纯阳药性。 “花钱————” 李旭盘算自己的存款。 这段时间,他治疗丁爱国妻子、孙女,还有几个厌食症病人,一共收入10万元左右。 其他病人都是正常开药,收入不过几千块钱。 大头是刚刚到手的五十万。 一共六十万元。 够吗? 李旭估计远远不够。 “先去探探情况,如果钱不够再向丁总借。” 李旭退了去风城的高铁票。 买了去成都的机票。 到时候再转车去江油。 与此同时。 丁氏製药公司在丁开放的指示下,开始推广毛嘟嘟滴眼液。 销售经理王磊来到风城市一家连锁药店“康寧大药房“。 “张老板,好久不见啊!“王磊热情地打招呼。 药店老板张志刚抬头一看,有些意外:“哟,王经理?你们丁氏不是不做药了吗? ” “新项目,新產品!“王磊有些神秘的掏出样品,“独家秘方滴眼液,效果绝对惊艷。 张志刚接过瓶子,看到“毛嘟嘟滴眼液“这个土气的名字,不禁皱眉:“这什么山寨牌子?98一瓶?你们疯了吧?“明亮“才卖35。 “6 —— 王磊早就料到这种反应:“张老板,您先试试效果。” “入眼的东西,能隨便试吗?” 张志刚不愿意试。 王磊极力推销:“能生產出来,都是经过检验和批准的,不可能出问题的。” 他不由分说,打开瓶盖,就要给张志刚滴。 “哎你————” 都是熟人,张志刚也不好拂了对方的面子,“我来吧。” 他拿过滴眼液,挤了一小滴。 同时心中祈祷:可別出问题。 下一秒。 滴眼液入眼。 他突然愣住了。 入眼很舒服。 没有任何的不適。 要知道,一些品质差的滴眼液,滴到眼睛里,甚至能刺激的人流泪。 “这效果真的不错。” 张志刚惊讶的说道。 第111章 附子交易市场 第111章 附子交易市场 张志刚开药店多年。 对於各种药品的效果一清二楚。 虽然滴眼液属於小眾药品。 但大品牌和小品牌的差別,他还是很清楚的。 丁氏製药这款毛嘟嘟滴眼液,效果丝毫不逊色一些几百块钱的国际品牌。 98元的定价,一点也不贵。 王磊得意地笑了:“怎么样?要不要进点货试试? ” 张志刚一改刚才的態度:“当然,先给我来50瓶!不,100瓶! ” “没问题。” 王磊放下一百瓶毛嘟嘟滴眼露,继续前往下一家药店推广。 当天中午,一个穿著学生服的中学生走进药店。 “老板,给我拿两盒“明亮“滴眼液。“中学生喊道。 张志刚迎上去:“同学,要不要试试我们新到的“毛嘟嘟“?效果比“明亮好很多。” 学生瞥了一眼价格牌,有些犹豫:“98?这么贵?明亮才30多吧,而且这个牌子也没听说过————你还是给我拿明亮滴眼液吧。” “同学,先別急著拒绝。“张志刚早有准备,“你可以免费试用一下,不满意不要钱。” 那名中学生本不想麻烦,但听到毛嘟嘟这么可爱的名字,决定给它一个机会。 “好吧,我试试,你给我滴吧。” “可以。” 张志刚小心地给中学生滴了两滴。 几秒钟后,中学生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惊喜:“咦,很舒服————” 他揉了揉眼睛,四处看了看风景。 没滴毛嘟嘟之前,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灰雾覆盖。 现在,在他眼中,那一层灰雾被擦亮了。 看的非常清楚。 “效果真不错。” 中学生惊喜的说道,“老板,给我拿两瓶。” “好嘞。“张志刚並不意外。 这么好的產品,只要试用过,绝对会被俘虏”。 “同学,你觉得好用,给你朋友推荐推荐。” 张志刚一边拿產品一边说道。 “放心,我回去之后,就向我朋友介绍,他们也一定会喜欢的。” 那名中学生高高兴兴的走了。 飞机降落在成都双流机场时,还不到中午。 李旭没有停留,直接转乘高铁前往江油。 附子冬至前后栽种,来年雨水前后补苗、锄草、施肥。 清明期间进行一次修根,除去劣势子根等。 穀雨至立夏这个时间段进行第二次修根和追肥,並根据长势情况及时摘除顶芽以及腋芽。,夏至至立秋根据成熟情况採收。 现在正是採收的时候。 透过列车玻璃,能够清楚的看到窗外的情况。 成片的药田绵延至天际。 田间地头隨处可见忙碌的身影。 农人们弯腰挖著附子,动作嫻熟地將一个个形似小芋头的块茎从土里刨出,整齐地码放在竹筐里。 抵达江油后,李旭打车去新增镇。 “师傅,这一片种的都是附子吗? t 上车之后,李旭询问司机。 “可不是嘛!“司机骄傲地指著窗外,“你看那边是清水村,这边是永胜村,都是种附子的好地方。我们江油的附子,那可是上贡的,太医用的好药。 j 在新增镇下车后,李旭並不著急去安池村。 因为他在镇子上看到了一个附子交易集散地。 街道两旁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货车。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香,混杂著泥土的清新气息。 李旭挤进人群,看到几十个收购点前都有人在出售附子。 一些是药农,还有一些是中间商。 “老哥,今年的行情怎么样?” 李旭凑近一个正在数钱的药农问道。 “好著哩!“药农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燻黄的牙齿,“前些年附子才3块一斤,现在已经涨到18了!我家三亩地,少说也能卖个8万块。” 旁边一个戴草帽的大爷插话:“价钱是高了,可成本也涨啊!肥料、人工,哪样不要钱?” 李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注意到,每个收购点旁都放著几个大塑料桶,里面盛著浑浊的液体一正是胆巴液。 药农们交完附子,工作人员就直接把鲜货倒进桶里浸泡。 “大叔,这泡的是啥?“李旭故作好奇地问。 “胆巴水唄!“大爷见怪不怪地说,“附子娇气得很,挖出来第二天就烂。 泡上这个,能放一个月都不坏。 j “那......不影响药效吗? ” 大爷古怪地看了李旭一眼:“能影响啥,真要有影响的话,能让我们用吗。” 李旭在市场里转了一圈,渐渐摸清了行情: 江油现有附子种植面积约5000亩,平均亩產1500斤左右。 鲜附子收购价18元/斤,亩產值最高可达3万元。 其中约80%的附子都会经过胆巴液浸泡处理。 “安池村那边有多少亩?“李旭向一个收购商打听。 “安池?“收购商挠挠头,“那边地少,总共不到200亩。不过品质是真好,乾元山下的水土特別养附子。他们根本不用拉到这里卖,当地直接消化了,哦,不对,他们好像一直出口的。” “这样啊————” 李旭心里快速计算:200亩,按亩產1500斤算,就是30万斤。 如果按20元收购,需要600万资金! 这远远超出了他的预算。 而且既然对方出口,定然是签订了合同。 他想要买,还要和对方商量违约金的事。 又是一笔钱。 “老板,如果我想买没泡过胆巴液的鲜附子,能收到吗? ” 收购商像看怪物一样看著李旭:“鲜附子?那得现挖现加工!而且价钱至少翻倍—一不泡胆巴的话,路上烂了算谁的? ” 逛了一圈。 李旭心情沉重。 鲜附子有毒,《药典》规定,必须炮製之后,才能对外出售。 再加上附子容易烂的特点。 当天挖出来,当天开始炮製才行。 否则必须浸泡在胆巴液中。 离开新增镇,李旭打了辆计程车前往安池村。 车子沿著盘山公路行驶,窗外的景色越发秀美。 乾元山云雾繚绕,山脚下的村落炊烟裊裊,宛如一幅水墨画卷。 “师傅,安池村的附子是不是特別好?“李旭再次问道。 司机顿时来了精神:“那可不!安池附子,药性足,个头匀称。老辈人说,是因为乾元山的龙脉经过那里。” 车子转过一个山坳,一片依山而建的村落出现在眼前。 时近黄昏,田间还有不少人在忙碌。 李旭让司机在一处田埂边停车,自己步行进村。 刚走到村口,他就闻到一股独特的药香一比新增镇闻到的更加浓郁纯粹。 > 第112章 安池村 第112章 安池村 附子適宜生长在海拔800—2500米的山区,喜欢凉爽湿润的气候条件。 而且土壤以疏鬆、肥沃、排水良好的沙质壤土为宜。 这些条件,安池村全部符合。 一眼望去,山上大大小小的平整地块上,都种植著附子。 它们都已经成熟,正等待收穫。 一个扛著锄头的老汉从半山腰一块土地上下来。 李旭上前打招呼:“大叔,您怎么称呼?” 老汉咧嘴笑道:“姓马。” 马老汉上下打量了李旭一番:“外乡人?买附子的? ” 李旭竖起大拇指:“大叔您眼力好。” 马老汉摇头说道:“不是我眼力好,是因为每到附子收穫的时候,就有外乡人来买附子,不过,他们都白来一趟。” “怎么?你们村的附子不往外卖吗?” “嘿嘿,当然,我们安池村的附子是江油最好的附子,从十多年前开始,头年冬天刚种下的时候,就和人签了合同,只要丰收,就能稳稳的卖钱。” 说到这里,马老汉一脸得意,“你知道和谁签合同吗?” “和谁?” “都是国外的企业。” “出口?” “没错,九成都出口到小日子。” 李旭沉默了。 他突然想起一件被忽略的事情。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国內好的中药材,大都出口。 最大的出口地就是小日子。 比如江油附子,年產2000多吨,大部分出口,用於国內零售的不足60吨。 安池村附子是精品中的精品。 自然早就被小日子盯上。 马老汉性格外向,说起话来滔滔不绝,“就是小日子要求麻烦,不让用胆巴液泡,从地里挖出来,当场炮製,原本半个月能弄完的事情,要拖到一个月,不过小日子给额外补助,也能挣一笔钱————” “嗯?” 李旭听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原来小日子早就知道了用胆巴液泡附子,会影响附子的药效。 但是,他们却偷偷保密。 就连王韜、高光辉等国內大佬都才刚知道胆巴液浸泡的坏处。 卑鄙吗? 从商业角度讲,小日子並没有做错。 “不对————” 李旭反应过来,情报中说,安池村收穫附子会用胆巴液浸泡,他才匆匆赶来。 难道情报错了? 不可能,系统不会出错。 马老汉继续说道:“你如果真想买我们的附子,只能出高价了,可以卖给你几百斤。” “你们不是和小日子签合同了吗?” “我们村200亩適合种植附子的山地,其中签了180亩,其中20亩地是按照要求留给国內零售的,我们打算明天挖出来,泡到胆巴液中,然后再卖。” “大叔,你是不是弄错了,你刚才不是说从地里挖出来当场炮製吗?怎么还泡胆巴液?” “是啊,卖给小日子的不泡胆巴液,但是国內零售的需要泡胆巴液,等忙完出口的附子,回过头来再慢慢炮製剩下的。” ,” 李旭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很多行业都这样。 把最好的东西,出口到国外。 出口小日子的,他没有能力截下来。 但是剩下的20亩附子,他要保下来。 “大叔,我想买那20亩附子,应该向谁买?” “你真想买吗?价格可不便宜。” “当然。” “那就找我们村长吧,我们村所有的附子,都统一出售的。” 李旭问清了路,朝著村委走去。 沿著村道来到安池村村委会。 一栋两层小楼前,掛著两块醒目的牌子:左边是“新增镇安池村村民委员会“,右边则是“新增镇金华附子加工厂“。 “村办企业?“李旭暗自点头。 这种模式在一些农村很常见—村委会牵头成立公司,统一管理种植、加工和销售,既保证了品质,又能爭取更好的价格。 推开玻璃门,办公室里只剩一个值班的年轻人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请问村长在吗?“李旭礼貌地问道。 年轻人抬头打量了一眼:“你找马厂长?不巧,他今天陪客户去市里了。” “是小日子来的客户吗? ” 李旭想起马老汉的话。 对方提了一句,每年附子採收的时候,小日子公司都会派人来全程监管。 “你怎么知道?“年轻人有些惊讶,隨即恍然,“哦,你也是来买附子的吧? “6 正说著,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突然从里间衝出来,手舞足蹈地傻笑著:“附子!附子!我要挖附子! ” 说著,就朝著桌子上的几个附子抓去。 “兄弟!这可不能吃! ” 年轻人急忙衝上去夺下附子。 然后又把青年拉到里屋,从外面锁上门。 “这是————”李旭问道。 年轻人苦笑著解释:“这是我们马厂长的儿子,前几年採收附子的时候,长时间接触生附子,造成乌头碱中毒... ” 他指了指脑袋,嘆了口气。 李旭恍然。 附子中的乌头碱是剧毒物质,即使微量摄入,甚至皮肤吸收或者吸入粉尘也有可能引起毒性反应。 “没去医院看吗?” “怎么没看,之前症状比这还严重,天天吃药,恢復了不少,但医生说想要完全恢復,基本不可能,只能维持现状。” 说了几句,李旭收回思绪,“村长什么时候能回来? ” “最早也得明天中午了。“年轻人看了看表,“你明天再来吧。” “好吧,谢谢了。” 找不到负责人,李旭只能离开。 打车回到新增镇,李旭找了家乾净的宾馆住下。 前台老板娘热情地推荐:“小伙子是外地来的吧?镇上的老马家附子宴可正宗了,去尝尝?” “真是因材制宜啊。“李旭感慨。 这里盛產附子,他们不仅当药材售卖,还当药膳吃。 老板娘眉飞色舞的继续推荐,“我们这的附子燉鸡、附子羊肉汤,那叫一个鲜!放心,都是炮製过的,绝对安全。” “我去看看。” 李旭本就打算找个地方吃饭,也正常尝尝附子燉鸡。 按照指引,李旭来到镇中心的老马家饭馆。 推门进去,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墙上掛著各种附子药膳的介绍,还有与名人的合影。 “一个人?“老板迎上来,“尝尝我们的招牌附子鸡?用的是三年以上的老母鸡,配上炮製49天的白附片,温补肾阳.. “6 > 第113章 爭夺货源 第113章 爭夺货源 李旭叫了一份附子鸡,又点了个清炒时蔬。 等待上菜的间隙,他听到邻桌几个客人正在高谈阔论:“————安池村的附子,今年又被小日子津村製药包圆了。” “人家出价高啊,一斤鲜货给到26,工钱另算,还包运输。” “听说他们专门派了技术员指导採收,连土都要取样检测—— ” “嘿嘿,说是指导,其实是不放心村民,全程盯著呢。” 李旭默默听著。 津村製药是小日子最大的汉方药企业,对药材品质的要求近乎苛刻。 就算如此,也有很多种植户爭先恐后的卖给他们。 没办法,谁让他们给的钱多。 通过偷听”,李旭还了解到一个情况。 出口国外的附子,大多都不用胆巴液浸泡。 就算少数国家不限使用,但检测残留非常严格。 他下午在新增镇看到的用胆巴液浸泡的附子,一部分是国內零售的,还有一部分竟然是过路”附子。 就是其他地方的附子,拉到江油,然后充作江油附子,以卖出更高的价格。 “嘖嘖~” 李旭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想到网上有卖江油附子顺片的。 江油附子90%出口,剩下的几十吨,国內药企包了。 网上卖的是真是假?可想而知。 热气腾腾的附子鸡上桌了。 汤色奶白,鸡肉酥烂,附片半透明地漂浮其中。 李旭尝了一口,鲜香中带著微微的麻涩,一股暖流很快从胃部扩散到全身。 “怎么样?“老板凑过来问。 “確实不错。“李旭由衷讚嘆,“这附片炮製得恰到好处,既去了毒性,又保留了药性。” 老板眼睛一亮:“行家啊!我们用的可都是古法炮製的淡附片,味道绝对纯正!” 回到宾馆,李旭上网查询津村製药的资料。 这家拥有130年歷史的药企,几乎垄断了小日子汉方药市场70%的份额。 更让他震惊的是,津村在龙国建立了多个gap(良好农业规范)药材种植基地,其中就包括江油附子。 “难怪他们对品质要求这么高——————————“李旭喃喃自语。 网页上一张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津村的技术员正在田间指导药农,而背景赫然是安池村的山形! 继续翻查资料,李旭发现一个更令人不安的事实:龙国出口的中药材,有80% 以上是初级原料,而小日子企业加工成汉方药后,部分又以高价返销龙国。 以附子为例,国內饮片厂生產的黑顺片出口价约200元/公斤,而小日子津村製成的“附子理中丸“,一盒(42包)就要卖到300多元。 “这简直是———— ” 李旭放下手机。 不想了,越想越气。 一夜无话。 第二天起床时,李旭第一时间看向情报。 来到道地附子產区,会有什么特別的情报吗? 【今日情报:病人马睿附子中毒,损伤神经,可服用安神丸调理,每日服用三次,每次十粒,预计七天症状明显减轻,服用一月可痊癒】 “嗯?马睿?附子中毒?” 李旭第一时间想到昨天在安池村见到的那个傻子”。 安池村委工作人员说傻子”就是附子中毒,而且是马村长的儿子。 同样姓马,同样附子中毒。 情报中提到的病人,大概率是昨天的傻子”。 “竟然能用安神丸调理。” 安神丸也是情报提供的药方。 源自於六神丸,用紫檀替代香,拥有消炎祛毒,舒缓神经的作用。 李旭製作了一些。 在去魔都参加表彰会的时候,带著一瓶。 本想著和王韜教授、高光辉教授探討一下。 但当天他们很忙。 他只和两人单独相处了十多分钟。 说了毛嘟嘟滴眼露的事情,没来及提安神丸。 而且他製作的安神丸,用的还是八百年紫檀芯材,安神丸效果更好。 服下之后,估计不用七天,效果就能大见轻。 “今天稳了。” 李旭放下心来。 不说安池村全部的附子,至少那20亩附子,他只要想买,就能买到。 心中有底气,李旭也不著急。 洗漱之后,退了房,来到镇上。 镇上的早市已经热闹起来,既有贩卖药材的摊贩,也有买卖其他日常用品和蔬菜瓜果的老百姓。 李旭在一家早餐店要了碗附子粥—一这是当地特色,用炮製过的附片与粳米同煮,据说能驱寒暖胃,祛除山上的湿气。 热气腾腾的附子粥下肚,李旭感觉浑身暖洋洋的。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早上七点半,便打车再次前往安池村。 车子沿著蜿蜒的山路盘旋而上,清晨的山间雾气繚绕,宛如仙境。 李旭打开车窗,深深吸了一口带著泥土和草药芬芳的空气。 昨天在新增镇的见闻让他心情复杂,今天必须拿下那二十亩附子,否则这趟江油之行就白来了。 安池村村委门口停著几辆商务车,其中一辆黑色丰田格外显眼——车尾贴著“津村製药“的標誌。 李旭下车,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爭论声。 “马村长,我们仁和堂今年可以出到22一斤,比去年高三块!“一个穿著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子拍著桌子说道。 “22?老刘你开什么玩笑!“旁边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女人笑了,“我们南药集团出24,而且可以预付一半订金!” 李旭推门进去,发现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人,气氛剑拔弩张。 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里一个穿著考究的小日子人,正悠閒地品著茶,对周围的爭吵充耳不闻。 李旭猜测对方就是日方派来的监工”。 人家有合同在手,根本不用再谈,只等著附子採收然后监製炮製即可。 坐在主位的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圆脸上一双小眼睛闪著精明的光。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听著各方报价,脸上掛著职业性的微笑,却不急著表態。 应该就是村长兼附子加工厂厂长马金华。 “各位,各位,“马金华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我知道大家都想要我们安池村的附子,但毕竟產量有限,既然各位都想要,那就按谁价格高就给谁吧。” 第114章 我会治病 第114章 我会治病 安池村会议室墙上掛著的锦旗和奖状,其中一面写著“中日友好合作示范单位“。 还有一些当地政府颁发的各种荣誉。 李旭也不著急。 看著他们討价还价。 等他们又爭论了一番,基本上確定价格的时候,李旭走上前:“马村长,我也想要购买那二十亩附子,就按你们刚才定下的价格,24元一斤鲜货,炮製费用另算。”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 马金华上下打量了李旭一番,皱眉问道:“你是哪家企业的? . “我不是药企代表,“李旭说道,“我是一名中医,需要优质附子入药。我的要求是,和出口小日子的品质一样,不能浸泡胆巴液,当天挖出来多少,就炮製多少。” 那个小日子代表闻言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 马金华却哈哈大笑起来:“年轻人,我们村人工有限,哪有那么多时间帮你弄?再说了,我们和这些药企都有合作,虽然没签合同,但往年都是卖给他们,你一个医生能要多少? ”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轻笑,有人已经开始摇头。 李旭並不慌乱,他早就料到会面对这样的反应。 “那二十亩附子,我全要了。” “那也不行。” 马金华乾脆利落的拒绝。 就像他所说的,他们村之前都是卖给大药企。 一个陌生人很难插队。 “你如果真想买附子,就去镇上市场上,我给你推荐几家,他们卖的附子是真货,不是过路的。” 马金华又补充了一句。 李旭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道:“昨天我来过村里,见到了病人,工作人员说是你儿子。他是因为附子中毒导致神经系统受损,对吗? ” 马金华一愣,脸色骤然变得很难看。 几年前,儿子忙碌採收附子,不幸中毒。 变得疯疯癲癲,是他的伤疤。 平时很少有人敢提。 那几个药企代表自然清楚。 他们嘲笑的看向李旭:这小子口无遮拦,这下更买不到附子了。 马金华冷冷的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旭一脸平静:“我昨天粗略观察了病人的情况——舌苔白厚、瞳孔散大,这些都是附子中毒后寒湿內阻、阳气受损的表现。他还有自言自语、神志不清的症状,说明毒邪已经影响了心神。” “哼,老生常谈。” 马金华並不在意。 儿子中毒后,他中医西医都看了不少。 说什么的都有,也吃了很多药,但就是不见好。 他已经免疫了。 李旭並不奇怪。 这是心死之后的正常反应。 越是这样,病症见效后,马金华受到的震撼越大。 “我有一味药,专门针对神经方面的损伤,按照我的治疗方案,最多七天症状就能明显减轻,一个月可以基本痊癒。” 李旭一边说著,一边打开手机,调出几张图片展示给马金华看。 既有他的营业执照,也有广河区中医院给他的聘书。 “咦?广河区中医院特约顾问?” 马金华身为厂长,见多识广。 知道医院的特约专家不是混子,都是有真水平的。 还这么年轻? 难道真有两把刷子? 李旭继续道:“医者仁心,我不会拿病人的健康开玩笑。” 马金华沉默片刻,答应下来:“好,你的药如果真的有效————就算治不好,只要能让症状见轻,我做主把那二十亩附子卖给你。” 其他药企代表顿时坐不住了。 黑框眼镜女人插话:“马村长,这小子明显是在忽悠你!附子中毒哪有那么容易治?我们集团的神经专家,都说这种损伤基本不可逆!” 另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也急道:“马村长,药不能乱吃,万一变得更坏呢。” 马金华苦笑:“就算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大家不用说了,就让他试试吧。” 那名小日子代表全程没有说话。 直到李旭拿出安神丸,他好奇的凑过来。 “这是我根据古方製作的安神丸,主要成分是八百年紫檀芯材,具有消炎祛毒、舒缓神经的功效。您可以先让马睿试服一次,看看效果。 j 李旭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八百年紫檀芯材?骗鬼呢。” “就是啊,现在別说八百年的紫檀木了,就算是百年紫檀都难找。” “这小子准是个骗子。” 其他人纷纷嘲笑。 就连马金华都不確定起来。 但想了想,他还是让人把儿子领出来。 “儿子,“马金华轻声呼唤,“爸爸带了个医生来看你。” 马睿抬起头,眼神涣散,嘴角还掛著口水。 他傻笑著拍手:“医生————打针·————痛痛———— ,“不打针,只吃药。” 马金华安抚儿子,让儿子坐下。 李旭轻轻握住马睿的手腕把脉。 脉象沉迟无力,手指冰凉。 他又检查了马睿的舌苔和瞳孔,情况和他判断的完全一致。 让人倒了一杯温水。 倒出十粒米粒大小的安神丸。 由马金华哄著马睿服下。 涉及到神经损伤,效果当然不会这么快。 眾人再次討论起附子的事情。 马金华说道:“各位都回去吧,我们村今天集中採收附子,边採收边炮製,剩下的二十亩最后再弄,如果我儿子病情见轻,就卖给这位李医生,如果他的药无效,还是按照刚才商定的,南药集团出价最高,卖给南药集团。” “好吧。” 眾人见此情况只能散去。 南药集团代表黑框眼镜女人一脸得意。 附子採收至少持续半个月。 她先行离开。 “马村长,半个月后,我再过来。” 黑框眼镜女人已经篤定,他们公司將会获得剩下二十亩附子购买权。 李旭有些无语。 近200亩优质附子,180亩都被小日子人提前签下,你们这些大公司难道不能爭点气,多出些钱,认认真真做药品? 何至於爭抢残羹冷炙”。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安池村的田野上已经热闹非凡。 隨著村长马金华的一声令下,两百多名村民戴著草帽、手套,手持特製的小锄头,在田间排成整齐的队列。 安池村一年一度的附子採收正式开始了。 > 第115章 效果初现 第115章 效果初现 李旭站在田埂上,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上午,太阳的光芒还不甚强烈。 正適合干活的时候。 尚且翠绿的附子叶片隨风摇曳,形成一片起伏的绿浪。 村民们两人一组,一人负责挖土,一人负责捡拾。 锄头轻轻一撬,泥土翻起,露出下面簇生的附子块茎,形似小萝卜,表皮呈深褐色。 “看好了,挖附子有讲究。 马老汉也在挖附子,他看到李旭,热情的打招呼,並向李旭示范道,“锄头要离植株十公分下铲,斜著入土,不能伤到块茎。 1 他熟练地一铲一撬,五六颗附子便完整地露出地面,“附子有毒,根须断了毒汁渗出,沾到皮肤会发麻发痒,所以必须戴手套,唉,当初马睿被蚊子叮了,他弄破了皮肤,沾到了毒汁———— ” 不远处,採收下来的附子被装入竹筐,由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挑到清洗区。 十几个妇女围坐在水槽边,用刷子仔细刷洗附子表面的泥土。 洗净的附子被分类摆放—个大饱满的单独放置,这些將作为种附子留到明年使用; 中等大小的用於加工黑顺片和白附片;最小的则会被製成普通附片或附子粉。 “我们村种附子有一千多年的歷史了。” 马老汉边干活边向李旭介绍,“以前全靠手工,现在有了清洗机和切片机,效率高多了。不过关键步骤还得靠老师傅的手艺。 . 清洗后的附子被送到加工区,这里已经架起了十几口大铁锅,水汽蒸腾。 李旭注意到,津村製药的小日子代表佐藤正拿著温度计和计时器,严格监控每一道工序。 “黑顺片的炮製要开始了。“马老汉指向一处工棚,“这是小日子人最看重的品种。” 工棚下,老师傅们將附子倒入沸水中,佐藤立即开始计时。 “煮至透心是关键。“马老汉继续解释,“水温必须保持在98到100度,时间控制在15分钟,不能多也不能少。” 李旭凑近观察,发现老师傅们用竹籤测试附子是否煮透—一竹籤能轻鬆穿透最大的块茎即为合格。 煮好的附子被捞出,迅速送入蒸笼。 蒸製过程中,老师傅们不时开盖检查,直到附子表面出现油润的光泽。 “这就是“油麵“。“马老汉指著泛著光泽的附子,“说明里面的有效成分转化到位了。” 蒸製完成的附子被送入烘乾房,温度控制在60度左右。 佐藤不时取样切开检查断面,“必须完全乾燥,否则会发霉变质。“他严肃地说。 与此同时,白附片的製作也在紧张进行。 这批附子要先在清水中浸泡24小时,然后煮透。 最考验手艺的是剥皮环节—一—老师傅们用特製的竹刀,轻轻一划,褐色的外皮便完整剥离,露出里面雪白的肉质。 “剥皮要趁热,冷了皮就难剥了。“一位老师傅向李旭展示他布满老茧却异常灵巧的双手,“我剥了三十年附子,闭著眼都能剥。” 去皮后的附子被切成均匀的薄片,放入流动的溪水中浸漂三天三夜,以去除残余毒性。 最后经过蒸製和晒乾,就成为洁白如雪的白附片。 “小日子人要求很严格。“一位正在翻晒附片的大婶小声对李旭说,“每片都要差不多大小,顏色必须均匀,稍有瑕疵就挑出来不要。” 附子採收及炮製工作,紧张的进行著。 李旭暂时也无法离开。 给宋思思打了电话,让她继续休息。 他也索性放鬆心情,认真学习附子的炮製手法。 与此同时。 村委后院,马金华家的院子里,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马睿蹲在墙角,像往常一样专注地捏著泥巴,嘴里含糊不清地哼著不成调的儿歌。 他的手指沾满泥浆,却灵巧地將泥团捏成各种形状一歪歪扭扭的小狗、缺了耳朵的兔子。 “小睿,擦擦脸吧。” 负责照看他的王婶递来一块湿毛巾,心疼地看著这个曾经聪明伶俐的年轻人。 自从那次附子中毒后,马睿的心智相当於三五岁的孩童。 马睿听到喊声,抬头傻笑,却突然僵住了。 他的手指停在半空,泥巴从指缝间缓缓滑落。 王婶正要上前擦拭,却见他瞳孔微微收缩,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起来,就像浓雾散去的湖面。 “婶子————“马睿的声音不再含糊,而是恢復了青年特有的清朗。 他看了一圈自家的院子,“我爸呢? t 王婶下意识回答:“你爸在地里忙採收附子呢———— ” 话说到一半,她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著眼睛,声音中充满了惊喜:“小、小睿————你————你好了? ” 马睿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院角的柴堆、屋檐下的燕子窝、晾衣绳上飘动的衬衫,每一处都像是在確认久违的记忆。 最后他看向自己沾满泥巴的双手,嘴角微微颤抖。 “我好了————“他轻声说,声音里带著浓郁化不开的感慨,“真是一场梦啊” 王婶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跟蹌著上前抓住马睿的手,粗糙的掌心摩掌著年轻人修长的手指,“老天开眼啊!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 她颤抖著抚摸马睿的脸颊,像是要確认这不是幻觉,“你等著,我这就去叫你爸! ” 王婶转身就往外跑,多年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跑这么快。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没多久,马睿转头的功夫,脑子一浑,再次咧嘴傻笑起来。 “小兔子————嘿嘿————小兔子跳跳———— ” 马睿蹲回墙角,手里捧著刚捏好的泥兔子。 他开心地把泥兔子举到眼前,对著阳光痴痴地笑,口水不知不觉流到了衣襟上。 村外的山地。 村长马金华正指挥著村民劳作。 採收简单,麻烦的是炮製。 除了黑顺片和白附片,村民们还製作了一些炮附片—一將附子切片后与甘草、黑豆等辅料同煮,再炒至微黄。 这种炮製方法降低了毒性,增强了温补脾胃的功效。 “马大哥,马大哥————” 王婶一路跑一路喊,“马大哥,快回家看看,小睿好了。 > 第116章 希望 第116章 希望 “大哥,大哥!” 王婶的呼喊声穿透了附子田里嘈杂的人声。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田埂跑来,脸上带著多年未见的喜色。 马金华正蹲在地上检查刚挖出的附子品质,闻声抬头,眉头不自觉地皱起:“老王家的,出啥事了这么急? ” “小睿好了!“王婶喘著粗气停在马金华面前,双手撑住膝盖,“刚才突然就清醒了,还问我你在哪儿! “6 锄头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附近劳作的村民们全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空气仿佛凝固了。 马金华手里正拿著一个刚挖出来的附子给小日子代表看,听到王婶的话,愣在原地。 “你————你说什么?“马金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千真万確!“王婶急得直跺脚,“小睿眼神都清亮了,说话利索得很,跟中毒前一模一样!你快回去吧————” 马金华没等她说完,已经拔腿往村里跑去。 这个平日里稳重如山的村长,此刻跑得像个毛头小子,连鞋掉了一只都顾不上捡。 田间顿时炸开了锅。 村民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纷纷,有人惊喜地说老马家终於熬出头了,也有人摇头说附子中毒哪有好得这么快的。 李旭站在烘乾房旁边,远远望著这一幕,轻轻鬆了一口气。 八百年紫檀芯材就是厉害,安神丸比他预想中起效还要快。 他没有急著过去,上赶著不是买卖,他继续观看村民们炮製附子。 马金华一路飞奔回家,却在推开院门的瞬间剎住了脚步。 他站在门槛外,胸口剧烈起伏,突然不敢往里迈步一他害怕,怕王婶说的—— 是幻觉,怕希望再次破灭。 “————嘿嘿————泥巴好玩——————“熟悉的傻笑声从墙角传来。 马金华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他缓慢地走进院子,看见儿子还是老样子蹲在那里,脸上沾著泥点子,正举著个歪歪扭扭的泥兔子冲他笑。 王婶气喘吁吁地追上来,看到这一幕也傻了眼:“这————这不可能啊!刚才明明———— ” 她急得眼泪直掉,语无伦次地比划著名,“小睿真的清醒了,还说了“真是一场梦“这样的话————” 马金华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平视儿子:“小睿,认得爸爸吗?” 马睿歪著头,突然伸手戳了戳马金华的鼻子:“大鼻子————嘿嘿———— ” 然后注意力又回到泥巴上,专心致志地给泥兔子添尾巴。 院门口已经围了不少闻讯赶来的村民。 马金华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对眾人摆摆手:“都散了吧,该干啥干啥去。” 他的声音平静得出奇,但太阳穴上暴起的青筋泄露了內心的波澜。 等人都走了,马金华仔细询问王婶细节。 王婶非常著急。 马睿刚才明明好了,怎么又犯病了。 还让人以为她谎报军情。 “大哥,我说的是真的————” “別著急,我信你,慢慢说。” “是这样的,刚才小睿正在玩泥巴,我拿毛巾给他————他喊我婶子,问你在哪里————” 马金华认认真真听完,突然转身往外走。 “大哥,你去哪儿?“王婶追著问。 “去找李医生。“马金华头也不回地说,“既然能好一次,就能好第二次。” 这两天,儿子和之前唯一的不同就是吃了李旭给的药。 所以,刚才的变化绝对是李旭的药起作用了。 “没想到————真的有效。” 马金华心中激动。 走起路来,又急又快。 烘乾房,李旭正在观察村民炮製附片的火候。 他看见马金华快步走来。 周围的村民张了张嘴,想问什么,看马金华这么著急,不自觉地闭上嘴。 “李医生,请您救救我儿子。“马金华在李旭面前站定,突然就要跪下。 这几年,他度日如年。 —— 只能用工作麻痹自己。 现在,看到希望。 他愿意做任何事。 李旭连忙扶起他:“马村长,您这是———— “老王家的照顾小睿。“马金华抬起头,眼睛发红,“小睿刚才清醒了几分钟。” 他的声音微微发抖,“我知道神经损伤不是一朝一夕能好的,但既然有转机,说明您的药有效,我之前不信任你,在这里向您正式道歉。 “,附近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竖著耳朵听这边的对话。 连正在检验附子的日本代表佐藤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若有所思地望向这边。 李旭沉吟片刻:“刚才的短暂清醒是好事,说明受损的神经开始恢復功能。 接下来可能会反覆,但总体趋势应该是向好的。” 马金华搓了搓手,期期艾艾的说道:“上午吃的药算是早上的,这都下午了————还没有吃中午的药————” 李旭没有为难对方,拿出药瓶,递给马金华:“还是我上午说的,一天三次,每次十粒。这里面够吃三天的,我的药材在诊所里,需要回去调配———— j 马金华小心翼翼的接过去,然后又问道:“李医生,您不过去看看吗?” “也好。” 李旭点点头。 跟著马金华往回走。 隨著安神丸起作用,病人身体发生的变化,会反映到脉象和舌苔上。 路上,马金华感慨道,“李医生,您太厉害了,这才一天,您就让我看到了希望————这几年我带小睿跑遍了大医院,没有一个医生敢打包票说能治好。” 他踢开路上的一颗小石子,“您一来,睿睿就有反应,这就是缘分。” 两人走到马家院子时。 马睿还蹲在老地方玩泥巴,见到人依然傻笑。 “脉象比上午有力多了。“李旭把完脉说道,“再吃几次药,或许明天会给你一个惊喜。” 马金华站在一旁,双手不自觉地搓著衣角,像个等待宣判的囚徒。 当听到李旭说“明天会有惊喜“时,这个坚强的中年汉子抬起头,努力不让眼里的泪滚下来。 隨后,马金华收拾心情,再次给儿子服了药。 他本想下午一直守著儿子,但守在儿子身边,身心受到极大煎熬。 他最后还是回到了田里。 只有忙碌起来,才能舒服一些。 同时交待王婶:“小睿有了变化,你直接打我手机,別往地里跑了。” 王婶连连点头:“嗯嗯,我知道了,之前我也是高兴的懵了,都忘打手机了。 “” > 第117章 再次清醒 第117章 再次清醒 晚上,马金华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厨房亮著灯。 妻子正在灶台前忙碌,锅里燉著鸡汤,香气四溢。 “小睿呢?”马金华问道。 “在屋里呢,刚吃完饭。”妻子擦了擦手,脸上带著一丝欣慰,“今天吃药后,他好像安静了不少,不像以前那样闹腾。” 马金华点点头,心里却隱隱有些失落。 虽然李旭说过会有反覆,但他还是忍不住期待儿子能再清醒一次。 他走进浴室,放好热水,准备给儿子洗澡。 马睿坐在小板凳上,手里还捏著那个泥兔子,傻呵呵地笑著。 “来,爸给你洗洗。”马金华蹲下身,伸手去解儿子的衣扣。 “洗澡,洗澡——————呵呵————” 马睿乐呵呵的,穿著衣服就进了浴缸。 裤衩和短袖都弄湿了。 马金华早就习惯了。 他哄著儿子,“衣服湿了,爸给你脱下来,天气热,要天天洗澡,明天让你妈再给你换身衣服————” 说话间,马睿突然顿了一下,迷茫的抬起头,眼神逐渐恢復清明。 他轻轻按住父亲的手,说道:“爸,我自己来吧。” 马金华的手猛地僵住,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马睿笑了,笑声中有苦涩,也有感慨:“爸,我不是小孩子了,能自己洗。” 马金华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死死盯著儿子的脸,生怕这是幻觉。 可马睿的眼神分明是清醒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好,你自己洗。” 马金华的声音发颤,他缓缓站起身,退到浴室门口,却不敢走远,生怕儿子突然又变回去。 马睿脱掉上衣,动作虽然有些迟缓,但確实是自己完成的。 他试了试水温,然后慢慢坐进浴盆里。 马金华站在门口,心臟狂跳,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白天老王家的没看错,药真的有效!” 他转身快步走向厨房,对妻子说道:“小睿刚才自己说要洗澡,还真的自己脱衣服了!” 妻子手里的勺子“咣当”一声掉进锅里,她捂住嘴,眼泪瞬间涌出来:“真的?他————他好了?” “还没完全好,但比白天更清醒了!”马金华激动得声音都在抖,“李医生的药真的神了!” 妻子抹著眼泪,又哭又笑:“老天开眼啊————” 马金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儿子在洗澡,你看著点。” 马金华说著就往外走。 “你干什么去?” “我找李医生。” 马金华边走边说。 昨天李旭回镇里住。 今天马金华自然不可能让李旭再折腾。 因为偶尔有领导和外商过来。 —— 所以村委建了几间客房。 標准堪比四星酒店。 不仅宽还乾净。 李旭今晚就住在里面。 来到村委,敲门。 “进来。” 李旭正在看书。 “李医生,小睿刚才自己说要洗澡,还自己脱衣服了!”马金华进屋之后,激动的说道。 李旭似乎並不意外,只是温和地说道:“这是好事,说明药效在持续发挥作用。” “李医生,我决定了!”马金华斩钉截铁地说道,“那二十亩附子,我以个人名义买下来,送给您!” 他记得清清楚楚,白天的时候,李旭说了,只带了三天的药。 儿子想要痊癒,至少需要吃一个月。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李旭回去拿药。 怎么让李旭回去? 自然是满足李旭的要求。 村里种了200亩附子,卖给津村製药的180亩,剩下的20亩,是村里的集体资產。 他没办法赠送。 但可以自己出资买下来,送给李旭。 李旭愣了一下:“马村长,这————” “您別推辞!”马金华打断他,“您救了小睿,別说二十亩附子,就是让我把家底掏出来,我也愿意!” 李旭也没有客气,他本就是为了附子来的:“好,那我就不推辞了。不过,这批附子必须按照传统方法加工,不能浸泡胆巴液,品质要求和出口小日子的一样。” “没问题!”马金华毫不犹豫地答应,“我亲自监工,品质做的比出口的更好。另外,明天我安排人先挖您的二十亩,保证您儘快拿到药!” 隨后,马金华提出自己的要求:“李医生,您说药不多了,那您能不能回去拿药?您放心,就算您不在这里,附子的品质也绝不会差。” “可以。” 李旭答应下来。 他也相信马金华会尽心尽力。 毕竟,这关係到他儿子的病情。 “谢谢,谢谢。” 马金华千恩万谢,“您是在风城吗?我回去就给您买机票,另外,我再派个人跟你一起回去,您做好药后,让他捎回来。” “行。” 李旭没有推迟。 “您早点休息。” 马金华离开村委。 回家的路上,又拨通了南药集团那位黑框眼镜女的电话。 “喂,马村长?”对方的声音带著几分期待,“你是打算把附子卖给我们南药集团吗?” “刘经理,抱歉,那二十亩附子,我已经决定卖给李医生了。”马金华客气的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著急的说道:“马村长,您开玩笑吧?今天说好的,那个骗子治不好你儿子,你卖给我们公司!” “我没开玩笑。”马金华语气坚定,“李医生的药救了我儿子,这批附子我必须给他。” “怎么可能?”刘经理的声音充满了质疑,“马村长,您可別被人骗了!这才一天,他治好了你儿子?你就算不想卖给我们,也別找这么拙劣的藉口。” 马金华有些不高兴:“刘经理,我还不至於编瞎话,你如果不相信,明天可以过来看看,就这样吧,掛了!” 电话掛断后,马金华急匆匆回到家里。 想要再看看儿子。 却发现老婆一脸愁容。 他急忙问道:“怎么了?” 老婆苦笑:“儿子洗完澡后,脑子又浑了。” 马金华安慰道:“不用担心,儿子的情况已经有好转,再吃几天药,准能好的。” “而且等明天李医生回去后,会带来更多的药———— ps:这三天家里有事,先双更,之后恢復三更。 第118章 乾元山 第118章 乾元山 村委。 在马金华找李旭的时候,旁边一个房间,小日子代表佐藤来到门口吹风,正好听到两人的对话。 “————小睿刚才自己说要洗澡,还自己脱衣服了!” 一句句话像闪电一般,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作为津村製药的医药代表,他的医药知识比普通人丰富。 他非常清楚附子中毒的不可逆性—神经损伤一旦形成,现代医学最多只能维持现状,绝不可能逆转。 可马睿居然能自己洗澡了? 佐藤的脑海里闪过那个总是傻笑著玩泥巴的年轻人。 三年前他第一次来安池村时,就听说了村长几子的事。 当时他还特意查看了马睿的病歷,確认是重度乌头碱中毒导致的永久性神经损伤。 “怎么可能呢?” 佐藤百思不得其解。 但,马金华不可能说谎。 “安神丸————” 佐藤想起白天听到的话,若有所思。 紧接著,一个念头升起:搞到安神丸。 佐藤越想越激动。 津村製药在汉方药领域深耕百年,怎么可能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龙国医生掌握他们都没有的技术? 如果这个安神丸真能修復神经损伤,那它的价值將无法估量。 他又在门口听了一会。 那名医生明天要离开? 不怕,只要马睿还在吃药,就能轻而易举的搞到药丸。 到时候带回去,分析成分,破解配方。 佐藤悄悄退回房间,血液都沸腾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个神秘的药方被津村製药收入囊中,製成天价特效药销往全球的场景。 【今日情报:乾元山金光峡谷南侧高台生长一小片野生附子,效果极好,毒性极强,炮製去毒后,是补阳奇药。另,小日子代表佐藤正企图获得安神丸以拿回公司破解】 短短一句话。 其实包含了两个情报。 乾元山野生附子还好说,关键是第二个情报,特么的,小日子真是死性不改,还想偷安神丸。 李旭一边洗涮一边想著。 野生附子效果更好,要想办法挖到。 佐藤在他这里弄不到安神丸,其打的主意应该是马睿那里。 李旭不可能时刻盯著。 只能交待马金华,让他看好药。 今天还要迴风城,时间紧急。 看了看时间,六点十分。 他拨通了马金华的电话。 “啊?” 马金华一脸懵逼,“李医生,您要去乾元山?” “没错,好不容易来一次,不逛一逛太乙真人的炼丹圣地,哪吒成长的地方,岂不白来一趟。”李旭隨口胡说。 "——" 马金华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劝道:“中午12点的飞机,万一赶不上————这样,下次您再过来时,我陪你好好的逛乾元山怎么样? ” 李旭抬头看了看天色,晨雾未散,山影朦朧。 “现在六点多,还有五个多小时,乾元山就在村边,上下山两小时足够,再留两小时去成都,来得及。” 马金华还想再劝,李旭说道:“你还不如快点准备早饭,我好早点出发。” “好吧。” 马金华见李旭態度坚定,只能嘆了口气:“早饭已经好了,我马上给你端去,另外我给您找个嚮导,山上路不好走。” “行。“李旭点头。 片刻后,马金华送来早饭。 李旭看了看左右,把马金华请进房间,关上屋门,神色郑重道:“马村长,安神丸我只给你一个月的量,多一粒都没有,这药珍贵,绝不能外泄。 . 李旭指了指隔壁,“特別是日本人。” 马金华面色一凛,他和小日子打了几年交道,自然明白李旭的意思。 他重重点头:“您放心,药我亲自保管,亲自餵小睿吃,绝不让外人碰! t 涉及到亲儿子。 马金华百分之百上心。 放下早饭,马金华又去村里找嚮导。 十分钟后。 李旭匆匆吃完早饭,马金华领著一个熟人过来,是马老汉。 “马叔从前经常上山採药,对乾元山熟得很,就算是悬崖峭壁也能找到小路上去。”马金华介绍,“他领你去,能节省时间。” “麻烦马叔了。” “李医生,您太客气了,您能治好小睿,是我们村的恩人。” 马老汉比第一次见时,態度恭敬多了。 事不宜迟。 两人稍稍收拾,离开村子,开始登山。 “李医生,您打算逛哪里?去金光洞吗?那是太乙真人的修炼地,里面有很多道教石刻,还有哪吒的肉身坟呢。” “时间来不及,我听说有一个金光峡谷,马叔知道吗?” “当然知道,山上的每块石头我都认识! “6 “那领我去金光峡谷吧,远吗?” “倒是不远,就是路不好走,不过我知道一条小路。” 清晨的山林雾气氤盒,露水打湿了裤脚。 老杨头走在前面,柴刀劈开横生的荆棘。 “乾元山啊,是神仙炼丹的地方。“老杨头一边走一边说,“山里有灵药,但也邪性,不是谁都能找到的。 李旭跟在后面,仔细观察著沿途的植被。 越往高处走,林木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嶙峋的怪石和陡峭的岩壁。 “金光峡谷就在前面。“老杨头指了指远处一道裂开的山缝,“那地方太阳一照,石头泛金光,所以叫这名儿。” 果然,当晨光穿透云层洒落时,峡谷两侧的岩壁竟真的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辉,宛如神跡。 “到了!“老杨头停在一处陡坡前,“您是在这里看看就回去,还是再去別的地方逛逛?” 李旭没有回答。 而是仔细看周围。 峡谷既高且陡,很多地方寸草不生。 但是,在南方一侧,有一个高台。 零星生长著几丛低矮的灌木。 “应该就是那里。” 李旭心中想著,然后指向那处,“马叔,能去那里吗?” 马老汉认真估量了一番,点头道:“可以去,那里位置好,正適合观景,不过有一段很陡,需要上到高处,放下绳子。” 老杨头从腰间解下麻绳,“这地方险,几乎没人来,我先上去固定绳子,您在后面跟著。” 两人走了一段,来到高处。 老杨头如猿猴般敏捷地攀上岩壁,將麻绳牢牢系在一棵老松上。 然后需要抓著绳子往下走。 “马叔,你在这上边等著吧,我一个人去看看。”李旭说道。 “也好,我给你看著绳子。 > 第119章 採药 第119章 採药 “李医生,抓紧绳子!“老杨头在上头喊道。 李旭深吸一口气,抓住麻绳,脚蹬岩壁,一步步向下挪去。 山风呼啸,吹得衣襟猎猎作响。 不过,这一段距离並不长。 只有十多米。 几分钟后,脚下传来踏实的触感。 平台到了。 李旭並没有解下腰间的绳子。 往下是百米悬崖,看上去令人目眩。 只有绳子才能给他安全感。 李旭目光移到平台上。 平台不大,方圆十多米。 靠近崖壁的地方,有一些碎石,还有一些土壤。 因为处在避风处,所以没有被吹走。 岩缝间隱约能看到几株叶片呈掌状分裂的植物—一正是野生附子! 李旭凑近一看,顿时喜上心头—眼前的野生附子叶片肥厚,茎秆粗壮,扒开土壤,根部膨大的块茎呈现出罕见的紫黑色,表面还泛著一层油光。 “好强的毒性————“李旭戴上手套,轻轻挖出一株。 块茎入手沉甸甸的,断面渗出乳白色的汁液,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辛辣味。 极品野生附子啊! 李旭谨慎地將附子装入袋子。 还有几株幼苗,他没有挖走,而是把土壤重新整理好。 让它们能够继续生长。 又在平台周围看了一圈,没有发现別的东西,李旭拽了拽绳子,“马叔,我上去了。 顺著绳子攀爬。 无惊无险的来到崖顶。 马老汉好奇问道:“李医生,我刚才看你挖什么东西?” 李旭拿出附子,笑道:“本想看看风景,没想到竟然找到了几株野生附子。” “老天!“马老汉眼睛瞪的滚圆,“这怕是成了精的附子王!我这么多年,头回见这样的!” 一番感慨,马老汉又问道:“李医生,你还去別的地方吗?” “不去了,天也不早了,回去吧。” 因为走的是小路,下山並不比上山简单。 两人都走得小心翼翼。 回到村口时,马金华正急得团团转。 “可算回来了!“他一把拉住李旭,“车备好了,直接送您去机场! ” “车上还有一些附子,您下车的时候別忘了拿。” “嗯?这么快就炮製好了?” “哪能呢,去年我专门留下的,您放心,是从出口小日子那批货里挑出来的一些精品,每年我都会留下一些,不多,几斤而已。 隨后,李旭换了一身衣服,临行前再次叮嘱:“记住,药绝不能离身! ” 马金华郑重点头,目送车子绝尘而去。 佐藤站在村委的院子里,看著李旭的车消失在山路尽头。 他並没有急著显露出他的目的。 整个上午都在监工,偶尔抽查附子品质。 —— 等到中午的时候。 马金华回家,他慢悠悠跟上去。 “马村长,辛苦了。“佐藤操著一口流利的中文,和马金华並排而行,“听说令郎的病情好转了?真是可喜可贺。” 马金华脚步一顿,警惕地看了佐藤一眼:“多谢关心,小睿是好些了。” “哦?“佐藤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这真是医学奇蹟啊!那名年轻的医生真的很厉害。” “是啊,比很多大医院的专家都厉害。“马金华感慨。 佐藤假装热切地问道:“我记得那名医生用的是什么安神丸?真是神奇的药物,能否让我看看? ” 马金华心头一紧,没想到李医生的担心这么快就成真了。 这个小日子代表想要安神丸! 李医生说了,只给一个月的量,多一粒都没有。 如果被小日子代表弄走一粒。 而儿子正好差一粒无法痊癒,那才令人扼腕。 所以,决不能给佐藤。 马金华脸上挤出一丝苦笑,“唉,药已经吃完了,李医生回去配新的了。” “这样啊————“佐藤露出遗憾的表情,“那真是可惜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马金华藉口有事匆匆离开。 佐藤盯著他的背影,眼神渐渐阴沉下来。 下午,佐藤借著考察附子採收的名义,在村里四处走动。 他远远看到马睿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拿著一个玩具,虽然玩的漫不经心,但眼神已经比之前清明许多。 佐藤眼睛一亮,整理了下领带,装作偶遇的样子走过去。 “马君,在玩什么呢?“他热情的打招呼。 —— 马睿抬起头,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拨弄手里的玩具,没有回应。 佐藤不以为意,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这是日本带来的特產,送给你尝尝。” 马睿看了看巧克力,又看了看佐藤,突然傻笑起来:“————不吃別人————给的东西————” 佐藤笑容一僵,正要再说什么,身后传来马金华的声音:“佐藤先生,您找我儿子有事? ” 佐藤转身,看到马金华站在院门口。 他故作关心道:“我过来看看马君,他的情况真的比之前好很多。” “谢谢关心,不过小睿还需要静养,不方便见生人。” 马金华喊来王婶,“我不在家的时候,关上大门,別让小睿跑出去。” “哦,好。” 王婶点头。 佐藤识趣地告辞,转身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意识到,马金华已经起了戒心,想从马睿这里下手恐怕行不通了。 与此同时,李旭坐在前往机场的车上,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手机突然响起,是李阿姨打来的。 “小旭,你这几天诊所怎么没开门?“李阿姨问道。 “李姨,我外出採购药材去了。“李旭解释道,“有什么事吗?” “我有个远房亲戚,听说你医术好,打算找你看看,但是我见你诊所都没有开门,所以问问。 李旭看了看时间:“让他明天上午来吧,我今天就能回去。” “行,我明天陪他过去。” 到达机场,十一点半。 然后坐飞机到达江省省会,又转高铁来到风城市。 回到诊所的时候,已经傍晚。 “你在附近找个酒店住下,明天来找我拿药。” 李旭对跟著的安池村年轻人说道。 “好的,李医生。” 年轻人离开。 李旭顾不上休息,他立刻开始准备药材。 > 第120章 千古扶阳第一方 第120章 千古扶阳第一方 从紫檀雕像上刮下来一些粉末,配以其他五味药材,按照情报提供的安神丸製作方法製作。 这一次,除了给马睿一个月的用量。 他还准备多製作一些备用。 一直忙活到晚上十一点多。 在机器的帮助下,弄了三千粒安神丸。 马睿一天服用三十粒,一个月就要用九百粒。 別的药材不贵,唯独紫檀,用了一小块。 价值不菲。 总体算下来,马金华付出20亩精品附子,也没有亏多少。 【距离下次情报刷新时间剩余23分钟】 李旭索性等了半小时。 看到了新的情报。 【今日情报:真武汤————】 对於真武汤,李旭並不陌生。 有歌曰:真武汤壮肾中阳,茯苓术芍附生薑,少阴腹痛有水气,悸眩惕保安康。 最早见於张仲景《伤寒论》,被誉为千古扶阳第一方,专治阳气虚弱、寒湿內停之症。 真武汤以辛甘大热回阳救逆第一品的附子为君,温肾助阳、化气、利水为主; 用甘温燥湿的茯苓、白朮,强健脾胃、利水渗湿,让水湿从小便排出以辛温发散之生薑的一暖脾胃助附子温阳化气行水,二助术苓健脾化湿; 用白芍,一方面可以抑制姜附的燥热,另一方面可以缓解腹部的疼痛。 这五味药物合用,可以温阳利水,清热利湿。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除此之外,情报並无別的提示。 李旭估计,应该和今天的病患有关。 “睡觉。” 第二天早上,诊所开门,安池村来到小伙子很有眼色,买了早饭给李旭送来。 “谢谢了。” 李旭郑重地將药瓶交给他:“一定要亲手交给马村长,不能经任何人的手,—— 明白吗? ” 年轻人用力点头:“李医生放心,我贴身带著,睡觉都不离身! ” 送走对方,李旭整理拿回来的附子。 这些附子,都是精品,且没有浸泡胆巴液。 他把药橱中原来的附子拿出来,仔细查看,果然,在上面发现了一些微不可见的白色结晶,这些是胆巴液残留。 他全都处理掉。 然后把新的附子放进去。 还有昨天挖的野生附子,今天也要炮製出来。 “老板,你终於来了。” 宋思思提著包子走进来,嘴里还吃著一个,两腮都被撑大了,呜呜的说道,”你再不来,我还以为你跑路了。” “我又没有治坏病人,为什么跑路?吃完收拾收拾,扫地,消毒。” “呜呜————好。” 上午,李阿姨领著一位面色憔悴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走路时双腿微颤,时不时用手按压下腹部,眉头紧锁。 “小李啊,这就是我跟你说的亲戚,老陈。“李阿姨介绍道,“他这毛病折腾好几年了,你给好好看看。” 陈大成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在李旭对面的椅子上缓缓坐下,动作小心翼翼,仿佛生怕牵扯到某个疼痛部位。 李旭仔细观察著这位患者:面色苍白中透著暗沉,眼瞼浮肿明显,双手指节粗大,指间关节屈伸不利。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肿胀的小腿,袜子边缘勒出了一道深深的凹痕。 “陈先生,具体说说您的症状吧。“李旭拿出脉枕。 “唉,这病说来话长————“陈大成嘆了口气,声音沙哑,“四年前开始,小便就不痛快了,尿线细得像根线,每次上厕所都得站好几分钟。最近一年更糟,有时候憋得小腹都疼,还是尿不出来———— 李旭听完敘述之后,开始诊脉,他发现脉象沉细无力,如同细丝悬於深井。 再看舌象:舌体胖大,边缘有明显的齿痕,舌质淡白,舌苔白滑。 “之前看过中医吗?“李旭问道。 “看过好几家了。“陈大成苦笑,“最开始用茯苓、瞿麦那些利尿的药还能管点用,后来就越来越没效果了。半年前有个大夫开了真武汤,喝了半个月,稍微好点,但停药就又不行了。” 李旭眉头微蹙。 从症状来看,这分明是典型的肾阳虚衰、水湿內停之证。 真武汤温阳利水,应该是对症的良方,怎么会效果不显? “能把上次的药方给我看看吗?“李旭问道。 陈大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处方笺。 李旭接过来一看,好傢伙,还是广河区中医院看的。 仔细查看:附子,茯苓,白朮,白芍,生薑。 確实是標准的真武汤组方。 医师:郭宇。 结合今天的情报,方子没问题。 病人就適用真武汤。 那就是药材的问题了。 李旭放下处方笺,正色道:“陈先生,我还是建议您用真武汤。” “还开真武汤?“陈大成顿时露出失望的神色,“大夫,这方子我用过了,真的没什么大用。您能不能换个方子? 7y 李阿姨见状连忙劝道:“老陈,小旭医术很好的,你听他的准没错。 j 李旭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同样是真武汤,药材质量不同,效果天差地別。 我怀疑您之前用的附子可能药效不足。” “真武汤可以温阳利水。 而阳气就像是太阳一样,负责蒸腾气化水湿,因此有了汗液、尿液,当阳气不足时,体內的汗液就会减少,水分的代谢也会受到影响。 从而出现自汗,水肿,癃闭,多尿等疾病,而你的病就属此列,而且是非常典型的症状,用真武汤绝对没问题。 我这里的药都是好药,特別是附子,是江油道地附子,一剂药下去就能见效。” 李旭篤定的態度感染了陈大成,“好吧,我先试试,不过別给我开多,先开两副药。” “行,到时候你再来。” 李旭写完方子,让宋思思抓药,仔细叮嘱陈大成:“附子要先煎一小时,祛除毒性,然后下其他药再煎半小时。每日一剂,早晚分服。” “小旭,麻烦你了,我们走了。” 李阿姨拉著陈大成离开。 “李姨慢走。” 送走两人,李旭手机响了。 顾小雅打来的。 “你好,顾医生。” “你好啊。”顾小雅声音轻快。 “顾医生,有什么好事吗?” “有好事,他被医院开除了,而且吊销了执业证书,五年之內不得从业,那个女人也被查了,终於出了一口气。” “恭喜啊。今天有空吗?我请你吃饭,给你庆贺一下,再感谢你帮我弄滴眼露。” “有空。” > 第121章 火爆的毛嘟嘟 第121章 火爆的毛嘟嘟 傍晚时分,李旭和顾小雅约在风城市一家安静的私房菜馆。 顾小雅穿著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头髮隨意地扎成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比往常轻鬆了许多。 “恭喜你终於摆脱了那个渣男。“李旭举起茶杯,微笑著说道。 顾小雅眼睛弯成了月牙,举起茶杯轻轻碰了一下:“谢谢!你不知道,医院公布处理结果那天,我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 “看得出来,你现在状態很好。“李旭给她夹了一块清蒸鱼,“以后有什么打算?” “先好好工作吧。“顾小雅托著下巴,“感情的事暂时不想了,专心搞事业。对了,说到事业,你的毛嘟嘟滴眼液最近可是火得很啊! 李旭问道,“哦?你听说了什么?” “何止听说!“顾小雅兴奋地说,“我在眼科门诊,现在遇到乾眼症、视疲劳的患者,都会推荐他们试试毛嘟嘟。你知道反馈有多好吗?有个长期用进口眼药水的患者,用了毛嘟嘟后专门回来感谢我,说比那些大牌產品舒服多了! ” 李旭也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么顺利。” 现在很多產品酒香也怕巷子深。 他还担心刚开始推广不利呢。 “可不是嘛!“顾小雅掏出手机,翻出几个聊天记录,“我还特意问了几家药店的朋友,他们说毛嘟嘟卖得特別好,很多店都断货了。你这產品要火啊! j 李旭心中一动。 他最近忙著附子的事,倒是没太关注滴眼液的销售情况。 “这还得感谢你当初帮忙牵线搭桥。“李旭真诚地说,“要不是你帮忙申请专利,介绍推广,这產品可能现在还躺在实验室里呢。” 顾小雅调皮地眨了眨眼:“光嘴上感谢可不够,要不——————你有时间给我按摩一下?最近门诊太忙,肩膀酸得很。” 李旭失笑:“行啊,吃完饭別急著走,给你好好按按。” 吃完饭,李旭就在包间里给顾小雅按摩。 按得她非常舒服,差点叫出来。 半小时后,刚送走顾小雅,回到诊所。 李旭正想打电话问问滴眼露的事情,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丁开放打来的。 “李医生!好消息!“电话那头,丁开放的声音激动。 他虽然是大集团老总,但是之前都是经营房地產、旅游、餐饮等项目。 自从收购一家药厂以来,一直赔钱。 现在有了一款拳头產品,他仿佛找到了创业的激情,“毛嘟嘟滴眼液爆了! 短短一周卖出一千多瓶!很多药店都开始二次进货了! ” 李旭握著手机,走到诊所的药材柜前:“我刚听顾医生说了,没想到销量这么好。” “我也没想到,看来滴眼液市场比我们想像的要大,老百姓也更渴望一款好的產品! ” 丁开放兴奋地说,“按照这个趋势,这个月突破5000瓶不是问题!李医生,原料还够吗?我们得赶紧扩大生產! 李旭眉头微皱。 他手头的变异狗尾巴草提取液已经所剩无几。 秦岭深处的白岭峪村山崖上倒是还有一批野生植株,但数量有限。 “原料確实是个问题————“李旭沉吟道,“毛嘟嘟滴眼液是由中药材提取的,主材料非常稀少,今年只还能再供一批,不过至少要一个月后了。” “这样啊————“丁开放沉吟片刻,“那我儘量让销售部控制一下,不能卖的太快。” 掛断电话,李旭坐回凳子上。 思考如何扩大种植变种狗尾巴草的事情。 在此之前,他更倾向於好的品种。 但这次附子的经歷让他认识到,中药材的品质与生长环境密不可分。 同样的品种,在不同的水土条件下,药效可能天差地別。 “或许————“李旭自言自语道,“我该在白岭峪村附近种植一批普通狗尾巴草————” 这个想法一旦產生,就再也挥之不去。 狗尾巴草是一年生植物,现在正是夏季,如果抓紧时间播种,一两个月就能长成。 也並不期望它们结出种子。 只要正常长大就行。 反正是普通品种。 种子多的是。 他想要验证一点,普通的狗尾巴草,种在那里,能不能长成变异狗尾巴草。 如果可以的话,滴眼露就有源源不断的原料了。 “一个多月了————该去看一看了。” 李旭决定,过几天拿著普通狗尾巴草种子过去种植。 与此同时。 百兴眼药集团风城市销售代理刘海波皱著眉头翻看手中的销售报表,指尖在“明亮滴眼露“那一栏反覆敲打。 数据清晰地显示,最近一周,风城市各大药店的进货量骤减了40%。这太反常了。 “怎么回事?“他喃喃自语,抓起西装外套就往外走,“得去实地看看。” 半小时后,刘海波將车停在康寧大药房门口,透过车窗看到店里人头攒动,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作为百兴眼药集团在风城市的销售代理,他熟悉每一家药店的销售节奏一周二上午本该是药店的清閒时段。 他解开安全带,整了整印有“百兴眼药“logo的衬衫领口,拎著样品箱推门而入。 药店里,五六个顾客围在柜檯前,老板张志刚正忙著给一位中年妇女结帐。 “张老板,生意不错啊。“刘海波站在一旁,等顾客散去才上前打招呼。 “哎哟,刘经理!“张志刚抬头看见他,脸上堆起笑容,“您来得正好,我想要补一些货,正想给您打电话呢。 j 说著,他把整理好的补货单递给刘海波。 刘海波接过来一看,心里一沉。 都是一些普通药品。 但却没有明亮滴眼露。 怎么回事? 按照惯例,张志刚每月初会进200瓶明亮滴眼露,但上周他只订了50瓶,今天又不补“新货“,莫非———— “张老板,我看您这儿挺热闹的。“刘海波故作轻鬆地放下样品箱,“明亮滴眼露最近卖得怎么样?需要补货吗? ” 张志刚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更加热情:“来来来,先坐下喝杯茶。小张,给刘经理倒杯水! 3 他朝里屋喊了一声,然后压低声音,“刘经理,咱们合作这么多年,我也不瞒您。最近进了点別的滴眼露———— ” 第122章 上报 第122章 上报 听到张志刚说进了別的滴眼露,刘海波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哦?哪家的產品这么有魅力,能让张老板放著35块的明亮不卖?” “毛嘟嘟滴眼液,丁氏製药的新產品。“张志刚搓著手,眼睛却亮了起来,“98一瓶,卖得可火了! ” “98?“刘海波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张老板,您没开玩笑吧?什么滴眼液能卖这个价?明亮才35,进口品牌也就一百左右———— ,张志刚神秘地笑了笑,从柜檯下拿出一个精致的蓝色小瓶:“刘经理,要不您亲自试试? ” 刘海波盯著那个印著卡通狗尾巴草图案的瓶子,第一反应是拒绝。 特別是瓶子上印著的厂家—一丁氏製药。 刘海波嗤笑道,“丁氏集团做的吧?我承认,他们是一家大集团,但是在製药行业就是个新手,连药厂都快倒闭了,能做出什么好產品?张老板,你可別被忽悠了。 “6 张志刚笑而不语,等著刘海波尝试。 “好吧,那就试试。“他接过瓶子,仰头滴了一滴。 作为百兴的员工,试用竞品似乎不太合適。 但职业敏感让他改变了主意—一他必须知道是什么让合作多年的老客户转投他家。 他仰头滴了一滴在右眼,下意识眨了眨眼。 剎那间,一股清凉舒爽的感觉从眼球扩散开来,乾涩感立刻缓解,连长时间看报表导致的红血丝都似乎减轻了。 更神奇的是,这种舒適感持续不散,不像明亮滴眼露那样几分钟后就失效。 “这————“刘海波震惊地看著手中的小瓶子,“怎么可能? ” “神奇吧?“张志刚得意地说,“我第一天试用时也这反应。现在好多老顾客专门来买,回头客特別多。” 刘海波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故作镇定地问:“成分是什么?效果这么强,不会有激素吧? ” “纯中药提取,专利產品。“张志刚指著包装盒上的说明,“狗尾巴草提取物,绝对安全。我女儿天天用,一点问题没有。” 刘海波的大脑飞速运转。 作为业內人士,他清楚市面上根本没有如此速效又安全的眼药水。 百兴的明亮滴眼露虽然销量大,但主要靠营销和渠道,实际效果平平。 如果毛嘟嘟真有这么神奇———— “刘经理?“张志刚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您看————明亮滴眼露我这次就先不进那么多了,店里库存还够卖一阵子————” “理解,理解。“刘海波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生意嘛,当然要选好卖的產品。不过张老板,咱们合作这么多年,百兴如果有新品上市您可得优先考虑啊。 “6 离开康寧大药房,刘海波立刻驱车前往下一家合作药店。 阳光大药房的老板娘见到他时眼神闪烁,柜檯里明亮滴眼露的位置赫然摆著那款蓝色小瓶;百姓药房的采老板支支吾吾,说暂时不需要补货———— 最让刘海波震惊的是在市中心的大型连锁药店,他亲眼目睹一位白领模样的女性点名要买“毛嘟嘟“,店员说暂时缺货,她竟失望地表示明天再来。 “这款眼药水真有那么好?“刘海波假装好奇地搭话。 “超级好用!“那位女性兴奋地说,“我闺蜜推荐的,说滴完眼睛特別舒服,看电脑一整天都不累。我这种996的牛马太需要了! ” 傍晚六点,刘海波坐在车里,面前摊著今天的调查笔记:走访8家药店,6家主推毛嘟嘟,2家表示考虑引进;询问12位消费者,9人听说过毛嘟嘟,其中5人已是回头客。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百兴眼药集团销售总监的电话。 “赵总,风城市这边出了点状况————“他的声音充满了焦急,“有个叫毛嘟嘟的滴眼液正在抢占我们的市场份额,效果————效果比明亮好很多。” 电话那头第一时间的反应是质疑:“效果能有多好?又是哪个小厂的山寨货?” “丁氏製药的產品,98一瓶,卖得比我们35的还好。“刘海波咽了口唾沫,“我亲自试用了,30秒內见效,清晰度提升明显,持续时间长————赵总,这產品不简单。” “丁氏?那不是个搞房地產的吗?“销售总监的声音陡然提高,“他们懂什么製药!等等————你说效果真有那么好? ” “千真万確。我走访的药店都在抢著进货,消费者口碑极佳。 “,刘海波擦了擦额头的汗,“赵总,如果不儘快应对,我担心下个季度风城市的销售数据会————” “我知道了。“赵明打断他,“你把样品和调研资料快递迴总部,研发部会分析成分。另外,暂时不要惊动经销商,就当不知道这事。” 掛断电话,刘海波望著办公桌上的报表,第一次对自家產品產生了怀疑。 如果毛嘟嘟真的全面铺开,百兴经营多年的眼药水市场,会不会像沙堡遇上潮水一样土崩瓦解? 陈大成在李氏中医诊所看完病之后,拎著药包回到家,把几袋药材一一摆在厨房的案板上。 他解开药包,一股浓郁的药味立刻瀰漫开来。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几片黑褐色的附子片,放在掌心仔细端详。 “这么贵的药,可別浪费了————“他自言自语道,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真能管用吗?之前又不是没喝过真武汤———— “,儘管心存疑虑,多年煎药的经验让他动作麻利。 他拿出专门煎药的小砂锅,接了足量的清水,先把附子片放进去,开大火煮沸后转小火慢煎。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陈大成坐在小板凳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砂锅,时不时用筷子搅动几下。 “附子得先煎够时间,不然有毒———— 他念叨著从老中医那里听来的叮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厨房里渐渐充满了附子特有的辛香味道,有些刺鼻,却又带著一丝奇异的药香。 三十分钟后,陈大成把其他药材一一加入锅中。 茯苓洁白如雪,白朮色泽淡黄,白芍片薄如蝉翼。 他能看出来,都是好药。 比他在中医院抓的药强多了。 砂锅里的药汤渐渐变成了琥珀色。 药煎好了,陈大成把深褐色的药汁滤出来,刚好一碗。 他深吸一口气,等药稍凉后,闭著眼睛一口气喝了下去。 “嘖————真苦!“他皱著脸,赶紧含了块冰糖。 : 第123章 问题出在哪里? 第123章 问题出在哪里? 晚上八点多,陈大成正在看电视,突然感觉小腹一阵胀痛。 他嘆了口气,慢吞吞地往厕所走去,心里已经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 然而这一次,情况出乎意料。 虽然还有些刺痛感,但尿流明显比往常顺畅了许多。 陈大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马桶里哗哗的水流一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痛快地小便过了! “这————这————“他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提上裤子后,又特意等了一会儿,想看看是不是错觉。 十分钟后,他又去了一次厕所,这次排尿更加顺畅,小腹的胀痛感也减轻了不少。 陈大成回到客厅,在屋里来回踱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他一把抓起手机,拨通了李阿姨的电话。 “大姐!大姐!“电话一接通,他就激动地喊了起来,“那药————那药太神了! “6 “老陈?怎么了?慢慢说。“李阿姨被他嚇了一跳。 “我刚刚————刚刚————“陈大成声音发颤,“小便特別痛快!多少年没这么舒服过了!你说的没错,李大夫就是神医,他开的药真管用啊! 李阿姨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我就说嘛,小旭医术好得很!吃他开的药,都是药到病除,而且他还经常去外面採药,用的都是好药———— ",以前,她见李旭的诊所经常关门,还以为李旭外出採药是藉口。 现在看来是真的。 “太感谢你了,大姐,改天我请你吃饭。 . 陈大成掛断电话,又去厕所试了一次,確认不是偶然现象后,高兴得在客厅里转了好几圈。 第二天一早,李阿姨扫地的时候,看到李旭诊所开门,兴冲冲的放下扫帚走进去。 “小旭!好消息! “6 她还没进门就喊了起来,“我那个亲戚老陈,喝了你的药,当晚就见效了! ” 李旭正在整理药材,闻言抬起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哦,看来真武汤对症,之前就是药材的问题。” “老陈在电话里激动得都快哭了,“李阿姨眉飞色舞地描述著,“说他多少年没这么痛快地小便过了。你是不知道,他这病折腾得人都快抑鬱了———— ” 李旭点点头,心里却並不意外。 真武汤本就是治疗肾阳虚水停的经典方剂,只要药材地道、配伍得当,见效是理所当然的事。 “他今天感觉怎么样?“李旭一边抓药一边问。 “我早上又打电话问了,“李阿姨说,“他说夜里起来了三次,每次都排得很顺畅。早上起来,眼皮和手脚的浮肿都消了不少,整个人轻鬆多了。” 李旭在处方笺上记下这些反馈,准备下次调整药方时参考。 他抬头对李阿姨说:“李姨麻烦你转告陈先生,这药要继续吃,肾阳虚不是一两天能调好的。他只买了两副药,吃完之后过来复诊,我再根据情况调整方子。” “没问题!“李阿姨连连点头,“其实不用我说,吃完药后,他一准过来,而且他以后就认准你这看病了,再也不去別处折腾了。 ,李阿姨说了一会,出去扫地。 李旭想著附子的事情。 他治疗马金华的儿子,马金华给他二十亩附子。 诊所当然用不了这么多的附子。 怎么办? 一直在诊所里放著,时间长了,还要专门抽出功夫重新晾晒。 李旭想到了中医院。 或许可以把附子卖给中医院。 中医院的病人相对市人民医院来说,病人很少。 但比普通中医诊所人多。 用到附子的地方也多。 而且,他还是区中医院的顾问。 想到这里,李旭拿著一些马金华赠送的精品附子,前往区中医院。 路上,他给郭宇打了一个电话。 “李顾问,我在呢。” “好,我有事过去找你。” 来到区中医院。 內科诊室。 郭宇和苗丽都在。 “李顾问,有什么事情吗?” 郭宇问道。 —— 苗丽眨巴眼睛,也一脸好奇。 李旭有自己的诊所,一般他们医院不喊对方,对方是不会过来的。 李旭並没有急著说附子的事情,而且拿出陈大成的病歷,递过去,“郭主任,这个病人你还有印象吗?” 郭宇接过病歷,仔细看著。 “陈大成————前列腺问题————小便不畅————有点印象,看看————” 他在电脑上很快找到了陈大成的诊疗记录,“我给他开了真武汤,后来病人又来复诊了一次,效果不好,之后就没再来————” 郭宇脸色一变,“难道他出什么事了吗?” 李旭说道:“郭主任不要多想,没出什么事情,病人昨天来找我开药。” 郭宇对李旭非常敬佩,急忙问道:“难道我开的方错了?你给病人开的什么药?” “真武汤。” “嗯?也是真武汤?然后呢。” “然后病人好了。” “怎么可能?” 郭宇嘴角抽搐。 同样的药方,效果却不一样。 这还有天理吗? 不对———— 郭宇反应过来。 一样的药方,效果应该一样。 如果不一样,问题应该出在了药材上。 “是药材的问题吗?” 郭宇问道。 李旭点点头:“没错。” 郭宇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两个月前。 省中医院的专家高教授来风城市讲课,其中重点讲到了药材的问题。 他还去旁听了。 第二天,市卫健委下发通知,让所有医院诊所自查自纠,查找问题药材。 他们中医院也进行了自查。 结果药材都合格。 现在看来,当时的自查也就是走个形式而已。 “我们医院进了假药材————採购真是顶风作案,我现在就向院长匯报。” “郭主任,慢著。” 李旭叫住了对方,摇摇头,“应该不是假药材的问题。” 郭宇停下脚步,一脸疑惑。 李旭详细解释道:“上个星期,我去魔都参加了中西医结合的颁奖典礼,遇到了王韜教授————现在市面上大部分的附子都用胆巴液浸泡————寒阳抵消————成了药渣————” “啊??” 听完之后。 郭宇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多年以来,使用的都是效果打折的附子。 怪不得使用真武汤治病,总感觉治不好对应的病人。 真正的原因是附子。 > 第124章 说服 第124章 说服 市面上的附子大多数都浸泡了胆巴液? 都成了药渣? 郭宇一时间有些不能接受。 但,李旭没必要说谎。 “那怎么办?” 郭宇发愁道。 “郭主任,我去了一趟江油,弄了二十亩附子,全都用古法炮製,他们的工人正在帮我加工,中医院如果需要的话,可以从我这里进货。” 李旭提议。 “这————” 郭宇心动。 附子是真武汤的主药。 附子出了问题,真武汤效果大打折扣。 “医院药材採购不是我能决定的————走,我们一起去找院长。” 李旭和郭宇穿过医院长长的走廊,脚步声在安静的过道里格外清晰。 郭宇仍在感慨,“如果附子真的普遍存在问题,那我们开的那么多方子———— “,李旭点点头,“所以必须儘快解决这个问题。” 院长办公室门前,郭宇深吸一口气,轻轻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孙院长沉稳的声音。 推门而入,孙院长正伏案批阅文件,抬头见是他们,略显惊讶:“郭主任,李顾问?有什么事吗? ” “孙院长,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向您匯报。“郭宇的语气少见地严肃。 孙院长放下手中的文件,“坐下说吧,什么事这么急? ” 李旭简明扼要地將附子的问题又讲述了一遍,郭宇在一旁不时补充。 隨著谈话深入,孙院长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著。 “你们的意思是,我们医院用的附子都是————药渣?“孙院长的声音里透著难以置信。 “严格来说,是药效大幅降低的药材。” 李旭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片顏色较深的附子片,“这是我从江油带回来的古法炮製附子,您看看区別。” 孙院长拿起一片对著光仔细观察:“顏色確实比我们药房的深一些,气味也更浓烈。” 他转向郭宇,“郭主任,你觉得这个问题有多严重?” 郭宇坐直身体:“院长,附子被称为回阳救逆第一品药“,在真武汤、四逆汤等经典方剂中都是君药。如果附子失效,相当於方子没了主心骨。我最近两年用真武汤治疗阳气虚弱、寒湿內停等症状,有效率不到30%,很可能就是这个原因。” 孙院长沉思片刻,拿起內线电话:“小张,让药剂科韩主任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 十分钟后,一个身材微胖、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匆匆赶来。 “韩主任,我们医院的附子不合格你知道吗?“孙院长开门见山。 韩主任愣了一下,立刻反驳:“不可能,川隆药材公司供应全市大部分中药材,合作多年,资质齐全,每次抽检都合格。” “李顾问参加了一场会议,王韜教授说市面上的附子大多用胆巴液浸泡过度,导致药效大减。“孙院长將李旭带来的附子推到他面前,“你怎么看?” 韩主任拿起附子片闻了闻,表情有些不自然:“这个————孙院长,药材採购我们有严格的验收程序,川隆的附子各项指標都符合药典標准。至於胆巴浸泡,那是现代工艺,不能说是问题吧? t 李旭忍不住插话:“韩主任,胆巴浸泡本为防腐和去毒,但现代工艺普遍过度使用,导致附子中乌头类生物碱大量流失。药典標准只能检测成分有无,无法衡量有效成分的活性。” “李顾问说得有道理。“郭宇立即附和,“就像同样是人参皂苷,野山参和园参的活性天差地別,但化验报告可能显示含量相近。” 韩主任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孙院长,医院採购要走正规渠道,公开招標。如果突然更换供应商,审计那边不好交代啊。再说川隆的董总和卫健委的———— “6 “韩主任!“孙院长突然提高声音打断他,“我们现在討论的是药材质量问题,不要扯別的。” 办公室一时安静下来。 韩主任让汕地闭上嘴,但眼神明显不服气。 孙院长揉了揉太阳穴:“这样吧,李顾问,你说你在江油有二十亩附子,都是古法炮製的?” “是的,我来的时候,当地的马村长正在为我炮製,大概一个月后出成品。 “李旭回答。 “价格呢?比现在的採购价高多少? ” “高出约50%。” 韩主任立刻插话:“院长,这严重超出我们的预算!在程序上———— ” “可以先少量採购试用。“郭宇急忙建议,“附子在我们医院用量不大,真武汤、麻黄附子细辛汤这些方子一个月用不了几公斤。用自有资金走特批程序,不经过招標也可以。” 医院採购药材,如果使用政府资金或者大批量採购,必须走招標程序。 而使用自有资金少量採购,则不需要招標,程序上简单很多。 孙院长目光在三人之间游移,最后落在李旭带来的附子样品上:“李顾问,你手头有多少这种优质附子?” “大约两公斤,是江油附子的马村长送我的。” “足够做临床对比吗? 李旭眼前一亮:“完全够用!真武汤一副药用附子10—15克,两公斤能做一百多副药。” 孙院长点点头,似乎下定了决心:“好,郭主任,你负责筛选一些適合用真武汤的患者,分成两组,一组用我们现有的附子,一组用李顾问提供的样品。韩主任,你们药房全力配合。 韩主任还想说什么,孙院长抬手制正:“就这么定了。如果试验证明古法附子確实效果显著,我们再討论后续採购事宜。记住,这件事仅限於我们四人知道,不要声张。 “6 离开院长办公室,韩主任匆匆回去,他还是不太相信药房中的附子没有效果。 他决定在药房中挑选最好的附子用来测试。 郭宇则兴奋地拉著李旭討论试验方案:“我们医院正好有几个需要用到真武汤的病人,对证! 內科诊室里,郭宇找出一个病例。 祝某,女,53岁,202x年5月25日初诊。 主诉:双下肢水肿10年余年。 患者10余年间出现间断性双下肢水肿,反覆消长不已,曾被诊为血栓性深静脉炎,服药后不见好转———— 第125章 对照治疗 第125章 对照治疗 李旭仔细翻阅祝女士的病歷。 “这个病例太典型了。“李旭指著问诊记录,“舌质暗红,苔白腻,加上脉沉弦,典型的阳虚水停兼有血瘀。十年水肿,西医诊断为血栓性静脉炎却治疗无效,正好验证真武汤的效果。” 郭宇点点头,手指轻敲桌面:“关键是附子。真武汤中附子为君药,温肾阳以化气行水。之前用的附子是用胆巴液浸泡的附子,所以没有见效,现在正好用你拿来的附子———— ” “不过————” 郭宇话音一转,“患者还有脑出血病史,血压也偏高,用附子会不会有风险?” 李旭沉思片刻,拿起桌上的钢笔在便签纸上写下几味药:“我仔细检查了附子,其中的毒性经过炮製之后,已经很少,煎药的时候注意,就能祛除百分之九十九的毒性,另外配伍茯苓、白朮健脾利湿,再加赤芍凉血散瘀,这样既能温阳又不至於太过燥烈。 . “妙啊!“郭宇拍了下大腿,“再加点活血利水的药如何?“血不利则为水” 嘛。” 李旭点点头,继续在纸上写著:“泽兰、益母草、红花、川芎,这几味既能活血又能利水,正合血水同治之旨。” 两人热烈討论著药方。 片刻后,完整的药方出炉:“麻黄汤宣肺利水,真武汤温阳化气,再加上这些活血利水的药物,应该能见效。 “,郭宇接过药方,眼睛一亮:“这个配伍太精妙了!麻黄、杏仁宣肺,桂枝、 甘草调和营卫,附子温肾阳,茯苓、白朮健脾————李顾问,你真是把经方用活了! “6 李旭谦虚地摇摇头:“我最近正好看到张仲景的书,才用以调配的。” 《景岳全书·肿胀》明確提出水肿与肺、脾、肾密切相关,曰:“盖水为至阴,故其本在肾。水化於气,故其標在肺。水惟畏土,故其制在脾。今肺虚则气不化精而化水,脾虚则土不制水而反克,肾虚则水无所主而妄行。” 可见水肿与肺、脾、肾三脏关係密切。 若肺虚无以通调水道,后天脾虚无以运化水液,先天肾虚无以蒸腾气化,三焦气化不利,以致水液积聚,泛溢肌肤。 本案患者因患病日久,病程冗长,肺脾肾水液代谢失司,出现双下肢水肿,按之凹陷不起,腰冷,神疲乏力,面色白等阴水属脾肾阳虚、肺失宣降、水寒內聚之证。 故治以温肾助阳、宣肺利水,方用真武汤合麻黄汤加减,制附子温肾助阳,茯苓、炒白朮健脾利湿,赤芍凉血散瘀,木防己利水消肿,生麻黄、炒杏仁、桂枝、炙甘草宣肺发汗利水。 紧接著,郭宇亲自联繫病人。 病人十多年没有治好的病,这段时间自然也在折磨著她。 听到有新的资料方案后,病人很快就到来。 祝女士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双眼无神,双下肢明显水肿,裤腿被撑得紧绷。 “祝女士,请坐。“郭宇温和地说道,“这位是李医生,我们医院的顾问,水平很高,今天將由他为您诊断。” “他?” 祝女士看到李旭很年轻,眼中有些怀疑。 但来都来了,就看看吧。 不过,她已经不抱希望了。 在接下来的问诊中,李旭仔细询问了祝女士的症状变化、饮食起居等情况,又为她把了脉,看了舌象。 郭宇在一旁记录,时不时补充几个问题。 “您平时怕冷吗?尤其是腰部?“李旭的手指轻轻搭在祝女士的手腕上,感受著那沉弦的脉象。 祝女士点点头:“腰总是凉颼颼的,夏天都得穿厚点,不然难受得很。” “小便量少,顏色如何? ” “又少又清,跟水似的。” 李旭与郭宇交换了一个眼神,更加確认了脾肾阳虚的诊断。 他温和地对祝女士说:“您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这是典型的水肿病,中医讲是脾肾阳虚导致的水液代谢失常。我们准备给您开一个方子,需要服用两周看看效果。” 祝女士苦恼的问道:“医生,我这病十多年了,真的能治好吗? ” 李旭没有给出绝对的承诺,而是诚恳地说:“中医讲究循序渐进,我们先解决水肿问题,再慢慢调理根本。您要按时服药,注意休息,避免受凉。 开完药方,李旭又详细交代了煎药方法和注意事项,特別是附子需要先煎以减毒。 祝女士接过药方,在护士的陪同下离开了诊室。 “还有一例。” 郭宇又拿出一个病例。 李旭翻看。 陈某,男,39岁,202年4月28日初诊。 主诉:泄泻伴腰背部发冷1年,近3个月加重。 患者於10年前体检发现血糖升高,於医院诊断为1型糖尿病,一直注射胰岛素—— 治疗,每年均需住院1~2次。 自诉平素常服金水宝胶囊、易蒙停等药,因近期症状加重,已不能上班,遂来就诊。 刻下:泄泻,完谷不化,大便中带有未消化食物,每日3~5次,小便不利,尿不尽,消瘦乏力,头晕,平素怕冷,腰背部冰冷,纳一般,寐尚可。 舌瘦质红,苔少而干,脉弦数。 理化检查:尿蛋白2+,尿隱血2+,空腹血糖9.5mmol/l,餐后血糖14.7mmol/l。 诊断:西医诊断为1型糖尿病;中医诊断为消渴。 辨证:脾肾阳虚,水邪泛滥。 治则:温肾健脾,化气行水。 “糖尿病?” 李旭认真对待起来。 现代医学定义1型糖尿病是一种以胰岛素绝对缺乏为特徵的慢性自身免疫性疾病,需长期依赖外源性胰岛素治疗及终身进行疾病管理。 如不有效控制,会带来引发心血管疾病、造成肾臟病变、影响眼部健康、导致神经病变、引发足部病变等危害。 本案患者病程日久,因脾肾阳虚,肾不主水,关门不利,导致水湿內停,气机升降出入失常,故见泄泻、完谷不化、小便不利、消瘦乏力、腰背部冷等诸多或然症。 《素问·生气通天论》言:“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 可见阳气对於人体的重要性,故治宜温肾健脾、化气行水,方用真武汤加减,附子壮肾中之阳,温阳散寒,茯苓淡渗,通利三焦水湿,白朮甘温,健脾祛湿,生薑辛散,散胃中水气,芍药酸苦,敛阴和营。 因患者长期泄泻,故加入乌梅、河子涩肠止泻,配以菟丝子、仙茅温补肾阳,山药益肾健脾,革、泽兰利水祛湿,又兼小茴香温肾散寒,肉桂引火归元。久病必瘀,同时加入水蛭活血化瘀。 清代吴贞在《伤寒指掌》中云:“用真武汤,壮元阳以消阴水。” 所以,此病患用真武汤加减,非常对症。 让药房开药,用上李旭拿来的精品附子。 交待病人正確的煎服方法,即让病人回去。 隨后,郭宇又找了几个需要用的真武汤的病例。 不过这一次,用的是药房中的普通附子。 只需等几天后,两者对比,就能知道是不是附子的原因了。 > 第126章 对比结果 第126章 对比结果 【今日情报:屋漏脉,七怪脉之一。脉搏很久才跳动一次,且间歇时间不匀,慢而无力,如屋漏残水,良久一滴。多为胃气营卫將绝之候。用真武汤或有一线生机。】 “竟然是屋漏脉。” 李旭吃了一惊。 这可是七怪脉之一,有这种脉象的病人,基本上离死不远了。 很多医书中都对此有说明,《素问·平人气象论》:“死脾脉来,————如屋之漏,如水之流,曰脾死。” 元·危亦林《世医得效方》:“脉在筋肉间,如残雷之下,良久一滴,溅起无力,状如水滴溅地貌。胃气荣卫俱绝。” 《中医大辞典》:“七怪脉之一。脉搏很久才跳动一次,且间歇时间不匀,如屋漏滴水之状。” 就连情报,也只是给出了一种方法,而且只说有一线生机。 “给出这样的情报,是有这种脉象的病人吗?” 李旭要去中医院。 距离上次使用真武汤治疗病人过去三天了。 今天是病人复诊的日子。 他按照原计划,来到区中医院。 区中医院的门诊大厅依然很冷清,只有寥寥几个病人在掛號。 径直前往內科诊室。 推开门,郭宇正记录病歷,听见声响抬头,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李顾问! 正想给你打电话。祝女士早上来电说腿围又缩小了两厘米,尿量稳定在1500ml左右。” 李旭和一旁的苗丽打了招呼,坐下后问道:“失眠和流口水的情况呢? ” “有所改善,但还没完全消除。“郭宇递过一张监测表,“这是她这三天的情况记录,效果確实惊人。” 表格上详细记录了每日尿量、腿围变化和症状评分,数据曲线呈明显改善趋势。 李旭正仔细查看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请进。” 门开了,祝女士步履轻快地走进来,与初诊时判若两人。 她原本浮肿的脸庞现在轮廓分明,裤管也不再紧绷,而是鬆鬆地垂在腿上。 “郭医生,李医生!“祝女士声音洪亮,“你们看,我的脚踝骨节都能看清楚啦!” 她拉起裤腿展示,皮肤上的压痕已经消失大半。 郭宇示意她坐下:“舌苔我看看————嗯,苔白转薄,舌底静脉瘀紫减轻。脉象————” 他三指搭在祝女士手腕上,“弦象缓和,肾脉有根了。” 李旭补充询问:“睡眠和流口水怎么样?” “睡眠好多了,就是偶尔还会流口水,尤其午睡时。“祝女士不好意思地笑笑,“不过比起之前整天腰冷腿肿,这都不算事儿! ” 郭宇和李旭商量之后,调整处方:“这次加夜交藤30克安神,益智仁30克固摄津液。” 他边写边解释,“夜交藤养心安神,益智仁温脾摄唾,应该能解决你的问题。” 祝女士接过新处方,连连道谢:“这药真神了!我邻居也是老水肿,在省医院花了好几万没见好,我让她也来找您看! ” 祝女士刚离开,陈先生就准时出现在诊室门口。 这位初诊时面色苍白、腰背佝僂的中年男子,如今挺直腰板,脸上泛著健康的光泽。 “李医生!“陈先生激动地握住李旭的手,“两天药喝完,我这多年的老毛病好了一大半! ” 他滔滔不绝地讲述变化:不再频繁跑厕所,腰背不再冰冷刺骨,连家人都说他气色好多了。 李旭为他诊脉后满意地点头:“阳气渐復,水湿已化。现在主要问题是———— ” “饭后腹胀,“陈先生接过话头,“早上起来嘴里发苦发黏,不过喝点热水就好些。” 李旭观察他的舌象:“舌苔白腻,中焦尚有寒湿。原方去掉附子、白芍、水蛭,加乾薑10克温中,厚朴15克、法半夏10克、陈皮10克理气化湿。” 郭宇写完处方递给陈先生:“再服两周,应该会有更大改善。 j 送走两位满意的患者,郭宇从抽屉里取出一叠病歷:“看看这些,都是用医院常规附子治疗的患者,效果差强人意。” 李旭说道:“事情已经很明显了,用胆巴液泡过的附子,药效大减,不能继续使用下去了。” “没错。” 郭宇拿起相应的资料,“走,我们向院长匯报。” 院长办公室。 孙院长看著郭宇递过来的材料。 一方面是使用精品附子,真武汤效果明显,病人服用之后,明显见效,预期之內,可以痊癒。 另一方面,使用医院原本附子的真武汤,效果大打折扣,甚至几个病人非但不见好转,反而加重。 孙院长再无疑问,点头道:“好,以后就用李顾问提供的附子。” 他叫来药剂科韩主任。 让其提交採购申请,並和李旭签订合同。 韩主任虽然有些不乐意。 但事实摆在面前。 特別是,有一些病人服用真武汤中的附子,是他在药房中千挑万选的,没想到还是不管用。 “好的,院长,我下午就写申请报告。” 韩主任说道。 就在这时,办公室电话响起。 孙院长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突变,“————这怎么行?连市人民医院都不收的病人,我们怎么能收?” “————这————好吧,我问问李顾问————” 掛掉电话。 孙院长苦笑一声:“麻烦了。 “院长,怎么了?”李旭询问。 孙院长愁眉苦脸道:“刚才急诊来了一个病人,全身臟器官损伤,心源性衰竭,在市人民医院检查后,被通知准备后事,病人家属不甘心,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我们医院有一个厉害的顾问,所以过来看病,急诊不收,他们在下面闹起来。” 李旭心中一动,想起今天的情报。 难道应在这里? 孙院长摆手:“李顾问,这个病人没办法接,你回去吧,到时候我就说你出差了,没在这里,记得也別回诊所,我怕他们再去诊所找你。” “这————” 李旭想了想,“院长,我想试试。” 郭宇急忙劝道:“李顾问,听院长描述,病人已经无药可救,你別趟浑水了。” 李旭坚持:“至少先看看病人,如果病人实在病入膏盲,我也不会强求。” 孙院长嘆了一口气:“就怕被病人缠上————好吧,我们一起去急诊,看看那个病人。” > 第127章 一线生机 第127章 一线生机 三人乘电梯下到一楼,急诊科的嘈杂声立刻涌入耳中。 穿过自动门,眼前的场景让李旭脚步一顿—— 急诊大厅角落,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瘫坐在轮椅上,头无力地歪向一侧。 她面色灰暗如土,双眼半闔,嘴唇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 水肿使她的脸庞和四肢肿胀发亮,衣服紧绷在身上。 每隔几秒,她的胸口才微弱地起伏一次,嘴角不时溢出白沫。 轮椅旁,一个身材瘦削的男人正抓著值班医生的白大褂下摆,声音嘶哑:“求求您,就让那位李医生看看吧!市医院说————说我老婆最多还能撑三天———— ; 他身后,两个五六岁的孩子紧紧抱在一起,小脸上满是泪痕。 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有人摇头嘆气,有人拿出手机拍摄。 值班医生一脸为难:“先生,您冷静点,我们医院真的没有这个能力———— 6 孙院长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我是这里的院长,怎么回事? 6 那男人闻声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突然亮起:“院长!求您让李医生看看我老婆!我们听说他医术高明————” 他的目光在李旭三人之间游移,“哪位是李医生? 39 李旭向前一步:“我是。” 男人扑通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李医生,救救我老婆!她才三十五岁啊!我们还有两个孩子————” 他的声音哽咽得说不下去。 孙院长连忙扶起他:“先生,您先冷静。您夫人的情况———— 66 他看了眼轮椅上的病人,压低声音,“非常严重,谁也不能保证———— ,“我明白!我明白!“男人胡乱抹著眼泪,“市医院已经判了死刑,我就是————就是不甘心啊!” 他转身拉过两个孩子,“孩子,给医生叔叔跪下———— 66 李旭急忙拦住:“別这样。 他蹲下身,平视两个孩子惊恐的眼睛,“小朋友別怕,叔叔先看看你们的妈妈。 ,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李旭走到轮椅前,轻轻托起病人的手腕。 触感冰凉湿滑,像握著一块浸透水的海绵。 他三指搭上寸口,屏息凝神脉搏久久不至,正当他准备调整位置时,指腹下突然传来微弱的一跳,接著又是漫长的寂静————十秒————二十秒————又一丝若有若无的搏动,如屋漏残水,许久才滴下一滴。 “屋漏脉。“李旭轻声说。 今天的情报对应的就是这个病患。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病人家属茫然不解,但郭宇、孙院长和刚刚赶来的高建东却同时变色。 “七绝脉之一?“高建东失声问道。 李旭点头,小心放下病人的手:“脉搏很久才跳动一次,且间歇不匀,慢而无力,如屋漏残水,良久一滴。” 他翻开病人眼皮查看,又轻触颈部人迎脉,“胃气营卫將绝之候。 家属听不懂这些术语,但看几位医生的表情,心沉到谷底:“李、李医生,我老婆她———— “6 郭宇一把拉过李旭,低声道:“七绝脉几乎是不治之症,別碰这个烫手山芋。万“6 孙院长也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李顾问,这种情况收治风险太大。病人家属现在说得好听,一旦人走了,难保不会闹事。” 李旭没有立即回应。 他重新观察病人:水肿已至胸腹,呼吸微弱断续,瞳孔对光反应迟钝————確实危在旦夕。但———— 今日情报中提到的方剂闪过脑海。 真武汤,正是回阳救逆的经典方,而自己手头有上等附子———— 【————或有一线生机————】 “李医生!“男人的呼唤打断他的思绪,“我知道希望渺茫,但———— 6 他哽咽著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家四口的合影,妻子笑容明媚,完全看不出病容,“小杰和小蕊才五岁,不能没有妈妈啊! 6 照片中,两个孩子依偎在父母中间,笑得天真烂漫。 李旭沉默。 “我在建筑工地打工,如果小燕走了,孩子没人照顾,我———— j 男人说不下去了,粗糙的手掌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 大女儿似乎明白了什么,突然扑到轮椅前:“妈妈!妈妈不要睡!小蕊会乖———— 6 稚嫩的哭声在大厅迴荡。 围观的人群中,几位女性开始抹眼泪。 值班护士虽然见惯了生死別离,此时依然很难受。 李旭深吸一口气,转向孙院长:“我试试。” “你疯了?“高建东瞪大眼睛,“这种病例————” “用真武汤,或许有一线生机。“李旭语气坚定,“真武汤为回阳救逆第一药,而且我手中有一些珍品附子,效果更好。” 孙院长看著哭成一家的四口,长嘆一声:“推到抢救三室吧。郭主任,你协助李顾问。 66 男人又要下跪,被李旭拦住:“別耽误时间,推病人跟我来。 53 抢救室里,监护仪连接上病人,数字触目惊心:血氧85%,心率42次/分,血压80/50mmhg。护士迅速建立静脉通道,但病人血管状况极差,两次才成功。 李旭一边诊察一边询问病史。 原来病人两个月前开始乏力、水肿,在当地诊所当“肾炎“治疗。一周前突然加重,送市医院查出心、肝、肾多器官衰竭,病因未明。 “李医生,真————真的还有希望吗?“男人抱著两个孩子,站在病床旁,声音颤抖。 李旭没有直接回答:“先服一剂药看看反应。 66 郭宇在一旁问道:“要抓药吗?” 李旭摇头:“不著急。” 他打电话给宋思思:“把我昨天刚炮製好的附子拿过来。” 郭宇一愣:“刚炮製好的?不是你从江油带过来的吗?” 李旭解释道:“我从江油带过来一些,还有一些是我在乾元山采的,刚刚炮製好,效果比那些精品附子更好。” 那些附子,是纯天然野生附子。 又在乾元山特殊的自然环境中生长。 被马老汉称为附子王”。 或许能把情报中的一线生机”扩大。 宋思思很快送来附子。 乌黑髮亮的附子片,边缘微卷,形如老僧的耳垂,薄处透光,厚处沉实如檀木。 表面泛著一层哑光的霜色,一看就不是凡品。 李旭迅速开出药方,“麻黄9克,制附子30克先煎,细辛3克,红参30克另煎,山茱萸60克急煎。再加香0.1克冲服。 郭宇眉头紧锁:“附子用到30克? ” “病势危重,非重剂不能回阳。“李旭语气坚决,“能否建功,在此一搏。” 第128章 救治 第128章 救治 抢救室里瀰漫著消毒水的气味,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像是为这场生死赛跑打著节拍。 李旭的手指仍搭在病人陈小燕的手腕上,感受著那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脉搏。 “屋漏脉————“他再次感受这种绝脉。 这种脉象非常罕见。 这次多感受感受,也算积累经验了。 “郭主任,你要试试吗?” 李旭询问郭宇。 郭宇心动:“好。” 替换李旭的位置。 郭宇也感受了屋漏脉。 一番感慨,郭宇站起来,凑到李旭身前,声音压得极低,再次劝道:“七绝脉几乎是不治之症。市医院已经判了死刑,我们没必要冒这个险。” 李旭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翻开病人的眼瞼查看。 瞳孔对光反应迟钝,眼白布满血丝。 他轻轻按压病人的腹部,水肿严重,按下去几乎不回弹。 “李医生,我老婆她————“男人——现在知道他叫冯强——声音颤抖著问。 李旭说道:“中医讲究“有胃气则生,无胃气则死“。病人现在还有一丝胃气,还有希望。” “真的?” 冯强又惊又喜。 孙院长与郭宇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嘆了口气,既然病人已经收下,但一些手续还是要办的:“家属必须签免责协议。” 冯强立刻点头如捣蒜:“我签,我什么都签!只要有一线希望———— ” 孙院长示意护士拿来协议,同时低声对李旭说:“李顾问,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种病例————” 李旭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冯强抱著两个孩子站在一旁,眼中满是希冀与恐惧交织的复杂情绪。 大女儿小蕊怯生生地拉了拉李旭的白大褂:“叔叔,妈妈会好起来吗? 66 李旭蹲下身,平视小女孩泪汪汪的眼睛:“叔叔会尽力。你要相信妈妈很坚强。 . 孙院长將免责协议递给冯强:“冯先生,请仔细阅读並签字。我们必须说明,您妻子的情况非常危险,任何治疗都有风险。 66 冯强颤抖著手签下名字,眼泪滴在纸上晕开了墨跡:“只要能救小燕,什么风险我们都愿意承担。” 李旭已经戴上手套开始配药。 他將那些乌黑髮亮的附子片放入专用煎药锅中,加入冷水,进行浸泡。 “附子需要先煎半小时,“他解释道,“去毒存性,保留回阳救逆的功效。” 郭宇在一旁记录著用药细节,不时摇头:“我从没见过这么大剂量的附子使用案例。” “因为普通附子毒性太大。“李旭边操作边说,“这批野生附子活性成分不同,而且我用特殊方法炮製过。” 煎药的过程漫长而紧张。 李旭不时检查药液状態,调整火候。 抢救室里,护士在监测陈小燕的生命体徵血氧85%,心率42次/分,血压80/50mmhg,每一项数据都在危险边缘徘徊。 两小时后,李旭加入其他药材,继续煎煮。 药液逐渐浓缩,散发出浓郁的药香。 冯强带著两个孩子坐在病房角落,眼睛一刻不离病床上的妻子。 “李医生,“冯强突然开口,“小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李旭一边观察药液一边回答:“根据你描述的病史,应该是普通感冒后邪气入里,导致五臟功能衰竭。在西医看来,可能是病毒引发了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徵。” 孙院长走过来,眉头微皱:“感冒引发这么严重的后果?这不符合西医病理学。” “中医认为,当人体正气虚弱时,小小外邪也能长驱直入。“李旭解释道,“就像城墙有漏洞,一小队敌人也能造成大破坏。 66 孙院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虽然不完全理解,但没再质疑。 药终於煎好了。 李旭將浓缩的药液过滤出来,分成九份。 “每三小时服一次,“他指导护士,“小心一些。” “嗯。” 护士小心地扶起陈小燕的头,將药液一点点餵入。 病人几乎失去吞咽反射,大部分药液从嘴角流出。 护士耐心地调整角度,確保儘可能多的药被吸收。 “接下来是关键。“李旭继续说道,“如果有效,她会开始出汗,小便增多。这是邪气外出的表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抢救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滴落的声音。 冯强抱著已经睡著的小蕊,另一只手紧握著儿子的手。 孙院长和郭宇站在监护仪前,盯著那些闪烁的数字。 突然,监护仪发出警报—病人的心率开始波动! “心率上升至58!“护士惊呼。 李旭立刻检查脉搏:“脉象稍有力了,但还不稳定。” 又过了半小时,护士更换尿袋时惊讶地发现:“尿量增加了!之前几乎无尿,现在已经有200毫升! ” 李旭长舒一口气:“好现象。说明肾阳开始恢復。 . 冯强激动地站起来:“小燕有救了? ” “还不能確定。“李旭谨慎地说,“这只是第一步反应。接下来24小时最关键。 6 孙院长拍拍李旭的肩膀:“看来你的判断是对的。这种中医理论————很神奇。” 然而,就在大家刚鬆一口气时,陈小燕突然剧烈抽搐起来,监护仪警报声大作! “血压骤降!60/40!“护士喊道。 冯强惊恐地扑到床边:“小燕!小燕你怎么了? ” 李旭迅速检查病人状態:“是药力与病邪相爭的表现。” 他转向郭宇,“准备第二剂,附子减至20克,加龙骨、牡蠣各30克镇惊安神。 ,孙院长面色凝重:“李顾问,这种情况是否需要西医干预?” “再给我一次机会。“李旭坚定地说,“这是转机前的正常反应。 66 冯强泪流满面地抓住李旭的手:“李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小燕! 李旭反握住他的手:“相信我,也相信你妻子的生命力。中医讲究“药不瞑眩,厥疾不瘳“,有时候看似恶化,实则是好转的前兆。 66 “我们医院的龙骨行吗?” 郭宇有些担心中医院的药材质量。 “嗯————思思,你立刻回去一趟,从诊所里拿一些五花龙骨。” 李旭吩咐宋思思。 他还有珍藏的极品五花龙骨。 效果极好,能够起到镇定的作用。 “好。” 很快,宋思思拿来一截五花龙骨。 李旭继续熬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