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银河,编织帝国》 第1章 帝国元帅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遥远的星系。 …… 雅文战役后九年四个月又十五天, 或大重同步歷四十四年四个月又十五天。 吉拉德·佩雷恩船长若有所思的注视著身旁的帝国元帅。 索龙元帅穿著挺括的制服,一双深红色的眼睛,正凝视著外环星域奥乔斯特星区的星图。 不久之前,他们才刚从这片星区的奥布罗-斯卡伊星匆匆撤离,冒险跳入超空间,好不容易才甩掉新共和国四艘战斗护卫舰和一整个“x翼”战机中队的追击。 佩雷恩不是不明白,仅凭一艘孤零零的歼星舰,加上舰上训练不足的船员,索龙下令撤退,保全“喷火兽號”是完全正確的决定。 但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期待能有奇蹟出现。 毕竟,银河帝国的元帅都是战术与战略大师,总能在这样的绝境中找到破解的方法才对…… “元帅,也许奥布罗-斯卡伊星系本来就是条死路,显然他们已经投靠新共和国了。” “的確如此。”索龙瞥了这位旗舰舰长一眼,还没等佩雷恩反应过来,目光就又回到了星图上。 佩雷恩刚感到一丝沮丧,就听见索龙接著说道:“但你得承认,舰长……如果不是这样,对方绝不会派出这么大规模的兵力来追我们这支侦察小队,四艘轻型护卫舰……” “是战斗护卫舰。”佩雷恩下意识纠正道。 “我还以为你没注意到我的口误呢。” 佩雷恩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看见索龙的嘴角,竟然带著一丝笑意? 这怎么可能?! “幸好你没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舰长。”索龙的嘴角仍然掛著若有似无的笑意,“仔细看看这张星图,你没想起什么吗?” “不过就是一张星区图,”佩雷恩耸耸肩,“航线、行星、小行星、恆星……並没什么特別。” “关键就在恆星上。”索龙边说边指了指插在计算机里的透明存储卡,“这会变成我们的救命稻草。” 佩雷恩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恼火。 元帅今天太反常了。 以前元帅总是沉默寡言、不苟言笑,全心扑在军务上,可现在…… “遵命,元帅。”佩雷恩只能嘆了口气。 “我来解释吧。”这位蓝皮肤军官伸手放在键盘上,“奥布罗-斯卡伊拥有银河系最大的图书馆之一,在他们投靠叛乱分子之前,我们的侦察员已经复製了系统资料库,正因为这样,我们才能……” 说话间,奇斯人的手指快速输入指令,依照周边行星与恆星的引力参数筛选数据。 全息星图上突然出现一片空白区域…… “这怎么可能?”佩雷恩疑惑地问:“是数据损坏了吗?” 在这个已被银河系探索数千年的星区,不应该存在这样的信息空白。 “你是这么想的?”索龙又笑了笑,“在我看来,这更像是有人故意刪除的。” “图书馆管理员为什么要这么做?”佩雷恩满心不解,“他们的职责不就是保存信息吗?” “但这片空白不是来自存储卡。”索龙隨即调出另一组数据,“这是我们飞船自己的导航资料库……在你和侦察中队指挥官回来之前,我就已经调出来了。而这个……” 他启动了从奥布罗-斯卡伊图书馆取得的文件,“你对比看看。” 佩雷恩连眨了三下眼睛,吃惊地说:“奥布罗-斯卡伊的当地人手里,居然有完整的星区星图?” “正如你所见。”索龙向后靠向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有时候,多想一想比急著行动更有用。高兴起来吧,舰长……今天,我们总算看到曙光了。” “元帅?”佩雷恩仍然不解。 索龙从驱动器中取出那张存储卡,仔细端详,“这意味著,我们长达一年的搜寻结束了,这是第二块拼图,有了它,我们就能打败叛乱分子。” “我倒想知道第一块是什么。” 佩雷恩在心里嘀咕,但表面上仍旧习惯性地保持沉默。 舱室里一片安静,只有设备运转发出的微弱嘶嘶声在空气中轻轻迴荡。 “我们等得够久了,舰长。”索龙打破了沉默,“通知舰队,我们暂时离队,命令舰桥设定航线,前往米尔思星球。” “米尔思?”佩雷恩的声音里充满惊讶。 “从来没听说过这颗美丽的星球吗?” “没有,元帅。”儘管已经六十岁,佩雷恩的记性並不差,“在那颗星球上有什么值得我们注意的东西吗?” 索龙深红色的眼睛仿佛超新星爆发般骤然亮起,“那里藏著我们战胜新共和国的关键秘密,舰长……我们这就出发。” 佩雷恩只觉得全身发热,好像这位银河帝国最后一位元帅眼中的深红色火焰,正灼烧著他的血液。 但最让他心神不寧的,是从奥布罗-斯卡伊星系狼狈撤退之后,元帅脸上偶尔闪过的那一抹难以捉摸的微笑。 这位最高统帅突然的转变让他感到困惑和不安。 “你到底是谁,帝国元帅索龙?” …… 这一天,距离恩多战役已经过去五年半。 那场战役,正是银河帝国走向崩溃的开端。 自从一年前从银河系未知区域返回,索龙元帅就选择了舰长舱室作为自己的住所。 说是“住所”,其实更像是一个小型的指挥中心。 它位於这艘“帝国ii级”歼星舰舰桥下方两层,和其他高级军官的生活舱在同一区域。 不同的是,前任舰长舱室经过调整,被安排在了另一侧,和军官舱室完全隔开,以免舰上指挥线路互相干扰。 此刻,索龙独自一人走回住处。 不,不是一人,还有那个形影不离的鲁克,也就是索龙的诺格人保鏢。 他的种族被银河帝国牢牢控制,充当精英级的破坏工具…… 帝国编造了“关怀”的谎言,声称他们拯救了诺格人的母星,使其免於战爭的波及…… 最终,这个谎言被揭穿,这也导致了索龙元帅的死亡。 而在这场刺杀发生之前,他穿越接管了索龙元帅的身体。 他曾在地球经营一家小公司,专门为客户提供危机管理服务。 而现在,他竟成了银河帝国残余势力的“危机管理者”。 他对《星战》宇宙的全部了解,仅仅来自书籍、游戏、漫画和各种粉丝创作。 “你可以退下了,鲁克。”走到舱门时,索龙开口说道。 那个令人畏惧的诺格人无声地融入生活区与走廊之间门厅的昏暗里。 在之前的一系列举动中,索龙看出佩雷恩船长显然已经对他產生了怀疑。 而要模仿这位帝国元帅的言行举止,对他来说,实在太难。 表情、行为、手势……这些都是数十年积累、深入潜意识的本能反应。 结果就是,元帅那冷静自持的气场,不时被他习惯性的冷笑打破…… 现在,如果他想长久活下去,取代这位帝国残部中的战术天才,就必须克服万难。 成功的关键在於规划和布局。 他明白这一点。 在这方面……这具身体的大脑简直就像一台生物计算机。 它不停分析,把整体拆成局部,对每一个部分进行全方位审视……只要一想到什么,思绪就自动展开,把情境拆成碎片…… 现在一个棘手的问题就摆在眼前。 索龙元帅就是死在“喷火兽號”舰桥上,死在诺格人手里。 要解开诺格人刺杀事件背后的因果链,也依然非常艰难。 此刻,对帝国来说,他仍然是索龙元帅。 而对五年前在恩多摧毁了“死星二號”的新共和国来说,他……什么都不是。 索龙在办公桌后宽大的座椅上坐下,强忍著头痛,开始思考。 不管愿不愿意,凭藉在地球的记忆,他已经將佩雷恩船长推向了那条已知的事件线。 那一连串震撼新共和国的行动,最终却以索龙被门外的那个鲁克杀死告终。 在想出办法避开这註定的命运之前,索龙只能儘量贴近原主的计划。 首先,和新共和国不同,帝国残部还没有意识到,皇帝帕尔帕廷的帝国元帅,並没有全部消失。 儘管索龙元帅在一年前就从未知区域返回了银河系已知空域,但帝国至今仍然成功隱瞒了他的存在。 这有几个原因: 第一,信息的价值。 根据他对这个人物的记忆,他明白对敌人越神秘,就越能打出出其不意的战术。 一旦新共和国知道他的存在,就会不惜一切代价搜集关於他的情报。 如果他没记错,那个控制著米尔思星球的塔隆·卡德是知道索龙回来了的,但他选择了保密。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在於帝国控制下的银河系,即所谓的“帝国残部”,並不是一个统一的国家。 帕尔帕廷死后,银河系立刻分崩离析。 將军、海军上將、星区总督、高级总督、帝国元帅……每个人都在帝国的残骸中划地自王,各自为政。 五年多来,这台银河系最可怕的战爭机器一直在內斗,而由一批前叛军领袖领导的新共和国,则一块接一块地夺走他们的疆土。 如今,控制著银河首都科洛桑的新共和国,已经掌握了近半的恆星系统和星区。 帝国人员只能困守几个角落,变成几个大大小小的割据势力组成的鬆散邦联。 每个势力都有自己的统治者、军队和舰队。 而对所有人来说,索龙元帅不过是一个听到號角声就应召而来的忠诚“锡兵”。 那些在五年里消耗大量资源、丟失领土、损兵折將、既內斗又外战的帝国人员,表面上仍维持著对“纪律”概念的尊重。 而银河帝国十三位最高军事指挥官之一的出现,迫使这些既吃过苦头又尝过权力甜头的统治者们,不得不勉强服从索龙元帅。 而且,帝国人员接受这个安排是有条件的。 索龙元帅不得寻求帝国残部的最高控制权,不得清洗其他帝国军阀,以此换取所需的资源。 这些傲慢的统治者明確划定了元帅的权限。 就是指挥战爭。 至於其他事务?他没有任何插手的资格。 和其他拥有同等军衔的同僚不同,索龙並不追求政治权力。 所有围绕权位的骯脏游戏都和他无关。 他是纯粹的军人,因此他的职责就是作战、消灭敌人。 其他一切都是次要的。 索龙元帅在这方面相当成功,他巧妙地运用帝国残部统治者们拨付给他的有限资源,让新共和国吃了不少败仗。 和新共和国用来对抗他的军力相比,甚至和帝国残部统治者们自己保留的力量相比,他手中的兵力简直是九牛一毛。 他舰队的核心是九艘帝国级歼星舰。 其中六艘是主力,三艘是后备。 另有两艘胜利级歼星舰、三艘停滯者级418等重力阱投射舰。 这就是他的全部主力。 其他如大帆船、武装运输舰、巡洋舰等杂船,都属於三线舰艇。 而就是这样一支力量,索龙元帅却屡次击溃那个拥有至少四支舰队、每支都配备上百艘蒙卡拉巡洋舰的敌人。 其实本来可以更简单的…… 本来可以像某位帝国元帅那样直接投降新共和国。 本来可以集结所有力量,退回未知区域,回到他正培养著“帝国之手”的地方。 但索龙元帅没有。 他选择留下来,继续作战。 “但我……不是他。” 即便拥有索龙元帅的外貌、知识和威望……他也无法和这个奇斯人相提並论。 这点必须认清。 他的行动,就算他能完全记起读过的內容,也可能不会引向相同的结果。 因此,未来会改变。 至於变好还是变坏,谁也说不清楚。 总体形势並没有看起来那么糟糕。 只需要把它分解开来。 列出每个选项的利弊,理性评估,然后做出决定。 耐心与分析现状,这才是让他清醒、理解后续行动的关键。 第2章 不速之客 三天后,米尔思星球。 “就差把餐桌摆好了。” 走私者塔隆?卡德望著杯中晃动的葡萄酒,等待著接下来的会面。 对这位即將到来的女士,他已经观察了许久,还专门做过总结,只为更了解她。 她聪慧、机敏,应变能力远超同龄人,对轻浮的调情毫无兴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塔隆扫了一眼计时器,嘴角微扬。 “请进。” “不问是谁就让我进来了?” 玛拉?杰德推门而入,语气带著几分好奇。 塔隆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她身上,身姿挺拔,优雅中透出女性独有的魅力,身上那件简洁的连体服格外合身。 他笑著起身相迎,“这个时间点,会来打扰我的,只有你。” 杰德不怎么友善地瞥了他一眼,目光扫过桌上那些不寻常的菜餚,“没想到你准备得这么周到。” 她的眼神冷得像塔图因的冰原,塔隆下意识打了个寒噤。 “只是一顿工作午餐,”他露出令人安心的笑容,“没有別的意思。” 杰德正要回应,却被桌下一阵低吼打断。 那是塔隆驯养的两只沃斯克兽中 的一只。 “突击,出来!”塔隆有些窘迫地喊道,“你的午餐在厨房,再不去,风暴可就全吃光了。” 这只四足掠食者摇了摇短尾巴,从桌下钻出,伸了个懒腰,低头嘟囔几声,然后慢悠悠朝门口走去。 “抱歉打断了谈话,”塔隆看向已在对面坐下的玛拉,“我刚才要说的是……” 驀地,通讯器突然响起信號声,他的话再次被打断…… 男人略带疑虑地看向通讯设备。 “看来这是不想让你把话说完。”杰德笑了笑,动手往自己盘中添燉肉。 塔隆接通通讯。 “说吧!” “老板,是我,艾维斯。”通讯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语气中带著紧张,“希望您还没开始用餐。”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塔隆语气平稳,“我相信你不会为了小事打扰我。” “当然不会,”艾维斯立即说道,“轨道上出现了一艘帝国歼星舰!!” 塔隆诧异的同时,注意到杰德嘴上咀嚼速度的放缓,耳朵悄悄竖起。 “是谁的?”他转身走向工作桌,拿起了数据板。 艾维斯语气严肃,“它在高轨道,看不清舰名,但我们推测是『喷火兽號』。” 塔隆靠在工作桌边,目光落在杰德身上,只见她往盘子里不断夹菜,却不放进嘴里,显然是在掩饰。 他知道,眼前的女人身上藏著很多秘密,一涉及银河帝国或银河系中仅存的绝地,她就控制不住地起反应,就像现在。 “真是……有意思的访客,”塔隆將那艘战舰的名字输入数据板,搜寻著相关的信息,“他们在干什么?发过通讯吗?” “他们就算联繫地面,应该不是找我们……等等……”艾维斯话锋突然一转,“老板,他们发射了『兰姆达』穿梭机!” 塔隆语气也紧张起来,“有多少。” t-4a型“兰姆达”级穿梭机是帝国的主力小型运输机,机组五人,能载二十名乘客,不仅防护和火力不弱,还配备了全银河顶尖的超空间驱动器。 这样的穿梭机,既能发动突袭,也能投送整支衝锋队,给地面製造麻烦。 “两架,”艾维斯的语气有些不確定,“卡德……情况比想像更糟糕,它们正朝我们这边飞来。” “你是说……他们要降落在基地附近?”塔隆语气凝重。 “不,老板,这两架是直奔我们基地来的,另外还有两艘『哨兵』级登陆艇……正飞向森林方向。” “它们会在同一地点降落吗?” 杰德在这时突然插话。 “不会,地点在基地两侧,至於那两架『兰姆达』……正从另外两个方向逼近。” “这可不妙,塔隆,”杰德脸上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一艘『哨兵』级就能运送五十四名衝锋队员……” “我知道,玛拉,”塔隆笑了笑,“这么看来,一架『兰姆达』载著半个中队来做客,一整个中队乘『哨兵』级切断我们退路,有意思……” “但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基地在这儿?” “说不定是他们视力好,”塔隆缓缓说道,“从轨道上看,我们还没偽装好的模块化基地太显眼了……现在先联繫他们一下。” “为什么要联繫?”杰德身体一僵。 组织里稍微有点理智的人,对帝国残余都没有什么好感。 但杰德的反应完全是另一种状態……只要听到帝国残部,她就会表现出明显的警惕和反感。 可奇怪的是,谈到恩多战役之前的帝国时期,她语气中又带著某种特別的温情。 “总得表示一下我们的热情好客嘛!”塔隆嘟囔著,“我知道几个帝国会来米尔思的理由。” “是为了沃斯克兽和伊萨拉密蜥,”杰德眯起翡翠色的眼睛,“就为了银河系里那唯一一个绝地,他们至於这么兴师动眾?” “说不定卢克?天行者不是唯一的绝地呢?”塔隆好奇地看著她。 杰德的反应堪称“精彩”。 卢克?天行者,就像触发她情绪的开关。 她的瞳孔瞬间放大,呼吸急促…… 此时的她,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沃斯克兽。 “艾维斯,我需要他们的通讯频率,”塔隆说道,“最好在他们降落前……” “不用了,老板,”他助手的语气十分惊讶,“他们正在呼叫我们。” 听到这话,杰德比刚才更紧张了。 “帝国歼星舰『喷火兽號』,我是塔隆?卡德,”塔隆回应道,“欢迎来到这颗星球,请问有何贵干?” 通讯器先传来一阵静电杂音,接著设备內置的全息投影仪突然启动。 塔隆看到一个中年男子的全息影像。 他留著整齐的短髮,肩章上舰长军衔清晰可见,正是那艘帝国歼星舰的指挥官。 “我是『喷火兽號』舰长佩雷恩,”对方语调正式清晰,毫无閒聊之意,“你就是塔隆?卡德?” “正是,”塔隆保持友善態度,“您的飞船正朝我们临时营地飞来,所以我想知道,我能为索龙元帅麾下英勇的战士们做些什么。” 说话的同时,他用眼角余光瞥见杰德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缩进座椅,紧紧抓住扶手。 “你消息倒是灵通!” 歼星舰指挥官语气冷了下来。 塔隆觉得有趣的是,杰德偶尔也会用这种语气说话,特別是在管理下属人员的时候。 也正因为杰德管理团队的能力,虽然她加入时间不长,塔隆本已打算让她担任第一助手。 这次工作会面本就是要商量提拔一事。 但现在的情况,这个议程得推迟了。 “银河系虽大,消息传得却不慢,”塔隆含蓄地笑了笑,没必要跟一个能用百门涡轮雷射炮轰平基地的人耍小聪明,“关於索龙元帅回归的传言,早就传开了……” “这么说,你只是听了些传言?” “確实,不过我向来好客,您直说就好,我能帮你们做什么……” “不用费心,卡德,”马列恩打断了他,“很快,你们就能亲身体验这一切了。” 塔隆只觉得一阵燥热涌上心头。 “您这话的意思是……” “元帅正准备登陆,”帝国军官笑得像在齜牙,“建议你也为他把餐具准备好。” “对了,还有件事,”佩雷恩接著说,“元帅要求与你会面时,你的第一助手必须在场。” “抱歉,这个职位目前还空缺,”塔隆语气平稳,心里却清楚帝国这位元帅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是吗?这可奇怪了,”佩雷恩挑了挑眉,“据我们所知,负责这项工作的应是一位年轻女士……红头髮,还有一双格外漂亮的绿眼睛……” 啪! 帝国舰长的最后几个字,和杰德捏碎古董椅子扶手的声音同时响起。 塔隆勉强挤出笑容,对著全息影像点头。 下一秒,影像消失。 看来,这位红髮美人心里,藏著一个令她畏惧的“仰慕者”。 在此之前,塔隆一直认为自己的组织不会引起帝国或新共和国的注意。 可现在,既然帝国已经知道组织中有玛拉?杰德这號人物,还把她的底细摸得这么清楚……事情就不同了。 “艾维斯,”他立刻联繫最可靠的助手,“把所有不能给帝国人看的东西都藏好,等他们一走,马上打包物资……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第3章 起手布局 米尔思是一颗非常特別的星球。 它的特別之处,並不只在於当地植物群的树干中含有特殊微量元素,能够干扰所有通讯信號。 在地表,根本没法与轨道上的飞船建立联繫,哪怕是帝国歼星舰那样先进的战舰也不行。 也正因如此,塔隆才特意砍伐了大片森林,在空地上搭建基地,只为能正常使用通讯设备。 但索龙对这颗星球的兴趣,原因却完全不同。 这里生活著一种叫做伊萨拉密蜥的生物,外型像蜥蜴,能用爪子直接“嵌”进树干,生性特別懒散。 但它们有一项绝活,能在遍布沃斯克兽的环境中存活下来。 伊萨拉密蜥能在自己周围形成一个原力“无效”的空间泡。 对普通智慧生物来说,这没什么危险,但对绝地或西斯而言,这会阻碍他们直接对伊萨拉密蜥附近的物体使用原力。 更值得注意的是,这种小蜥蜴数量越多,原力无效空间泡的范围就越大。 那么,一个对原力並不敏感的元帅,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收集这样一群“小动物”? 哪怕运送它们需要动用好几艘宽敞的飞船。 这些问题的答案眼下並不重要,现在最紧要的任务,是和塔隆?卡德谈一谈。 帝国情报部门对塔隆?卡德的了解非常有限,只知道他是一名人类男性,身份是走私者兼情报贩子。 他在什么地方、如何运作生意,没有人说得清。 他的组织里有多少成员,同样是个谜。 帝国唯一能確定的是,塔隆在帝国与新共和国的衝突中一直保持中立。 但实际情况並不完全如此。 大约一年半前,侠盗中队在巴克塔战爭中击败了帝国情报主管伊桑娜?艾萨德,新共和国控制了泰弗拉星球,並缴获了几艘帝国星际飞船,其中就包括一艘名为“卢桑基亚號”的“执行者级”超级歼星舰。 当时有走私者截获了这艘完好无损的歼星舰,双方僵持不下,最终是卡德出面促成了解决方案,帮新共和国化解了一场小危机。 不过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当时参与交易的新共和国军官,以及塔隆自己。 伊桑娜?艾萨德是个精於算计、狡猾而残酷的女人,对帝国理念极度忠诚。 帕尔帕廷皇帝死后五年半,她曾凭藉一支小舰队控制了科洛桑。 后来义军占领科洛桑,她便乘坐“卢桑基亚號”逃到泰弗拉,还带走了几艘歼星舰。 为什么选择泰弗拉? 这颗星球有什么吸引她? 答案就是泰弗拉出產巴克塔。 谁掌控了巴克塔的生產,谁就等於掌控了整个药品市场。 伊桑娜原本几乎成功,可歷史並没有照她的意愿发展。 她最终失去了一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星球、飞船,甚至连性命也没保住。 可对新共和国来说,事实並非如此。 根据索龙所知的后续发展,在他死后,伊桑娜还会尝试实施另一个复杂计划,企图夺回“卢桑基亚號”,將它献给重生的帕尔帕廷皇帝。 但最终失败了,“卢桑基亚號”一直由新共和国掌控,直到遇战疯人战爭爆发后被摧毁。 不过这些背景信息眼下並不重要。 新共和国正全力隱藏“卢桑基亚號”的位置,加紧维修它。 只有在某个特定时间和地点,这艘超级歼星舰才会显露出脆弱的一面。 但这一切,要等到索龙元帅丧命之后才会发生。 索龙元帅一死,布斯特?泰里克这个被新共和国允许私自拥有整艘歼星舰的走私者,才会从暗处冒出来。 索龙对塔隆?卡德感兴趣,原因是这个人掌握了不少秘密,但这些秘密他並不愿意出售。 而且,塔隆是一个极为危险的人,他在走私者圈子里有著不小的影响力。 如果逼得太急,他说不定能將这群向来各自为战的黑道组织,联合成为一个严密的团体。 哪怕他们只有武装货船,那也是一支不可小覷的舰队。 要知道,当初新共和国能相对完整地缴获“卢桑基亚號”,靠的就是这些武装货船的协助。 绝不能低估黑道势力的资源和他们对局势的潜在影响。 如果索龙不想看到走私者与新共和国结盟,他就必须把事情引向另一条路。 比如,在塔隆的组织內部製造猜忌与不信任,甚至最好能彻底搞垮这个组织。 杀掉或抓捕塔隆並没有什么好处,如果真的这么做,全银河系的走私者都可能想著向帝国復仇。 这甚至可能导致正在比尔布林吉星球造船厂建造的那艘帝国歼星舰被毁。 而那艘船,本是索龙计划纳入麾下的力量。 在眼下各方混战的局面中,多一艘战舰总不是坏事。 带著这些考量,索龙正踏上米尔思的地表。 如果一切按计划进行,佩雷恩应当已经向塔隆暗示过玛拉?杰德的事。 那些事,足以让塔隆紧张起来。 而对付塔隆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不再信任玛拉?杰德。 这位前“皇帝之手”,在主人死后失去了依靠,在银河系中漂泊了五年。 她曾与艾萨德以及其他不少帝国人物打过交道,如今她对失去帕尔帕廷的帝国早已失望,因此才会留在塔隆的组织中。 她需要钱,也需要一个藏身之所。 她曾是银河系最有权势之人的私人特工。 索龙只需要在她心中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让她相信帝国是可以成为一个统一、真正公正,而非只做表面文章的政权。 杰德很了解索龙,清楚他的能力。 她肯定害怕他的行动会毁掉她眼下安稳的生活。 不过可惜,帝国从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人才。 至少索龙所领导的这一部分帝国是如此。 因此,目前只是初步尝试招募玛拉?杰德,为未来预留一个备案。 能成功,自然是一笔宝贵的收穫。 若不成功,也没有什么损失。 在这个银河系中,还有不少未来將成为新绝地武士团核心的人物尚未被发现。 只不过要爭取他们,还得在意识形態方面下一番功夫。 第4章 反客为主 穿梭机降落在清理出的林间空地边缘。 登船坡道刚一放下,身穿雪白盔甲的帝国衝锋队就迅速衝下,在飞船四周布下一道警戒圈。 士兵们完全无视塔隆手下投来的不友善目光。 紧接著,第二支分队,共九名帝国精英士兵排成一个小型队列,空出中间通道,好让后方走来的人能从两排整齐的士兵中间经过。 “装模作样。”站在塔隆右边的杰德低声嗤笑。 “確实,”塔隆表示同意,“这明摆著告诉我们,帝国还很强势,连衝锋队都能拿来搞这种廉价表演。” “我倒觉得他们不只是为了唬我们,”杰德说,“索龙不是那种会为了表面效果牺牲效率的人。” “听你这语气,好像很了解他?”塔隆故意用天真的口吻问道。 玛拉没有回答,但当一个身影出现在坡道上时,她突然急促的呼吸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不对。 来的並不是索龙。 “你不是索龙元帅。”塔隆对眼前的年轻海军上尉说道。 眼前的人太年轻了,脸上还带著青春期未褪的青涩。 “你说得对,”这位小军官咧嘴一笑,丝毫没有传说中帝国军人该有的沉稳,“我是切尔上尉,奉命来这片森林收集伊萨拉密蜥,元帅说,你可以派几个人教我们怎么操作,才不会伤到这些小傢伙。” “我倒想知道,元帅是从哪儿听说我们懂这个的。”塔隆嘟囔著,朝自己这边两个人点了点头。 这两人对捕捉伊萨拉密蜥很熟悉,而且从这种年轻军官嘴里套话,对他们来说就像从小孩手里抢糖一样简单。 “你可以亲自问他,”切尔上尉看了一眼精密计时器,提议道,“估计他现在……瞧!他到了!” 帝国军官朝走私贩身后指了指。 塔隆顺著他指的方向回头,在心里暗骂一句。 就在他们身后几十米处的中央建筑旁边,不知何时已布好另一批“玩偶兵”。 在一群帝国衝锋队士兵中间,有个穿雪白制服的身影格外醒目。 蓝色的皮肤、黑色的头髮。 这人正好奇地打量著停在一旁,属於塔隆组织的飞船。 他身边还站著一个身材敦实、灰皮肤、眼球突出、下巴前伸、肌肉发达却动作灵活如舞者的生物,腰带上掛著一把爆能枪和好几把刀。 塔隆从未见过这种智慧生物。 “索龙。”杰德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目光却还盯著乘第一架“兰姆达”而来、正隨塔隆手下走进森林的那些帝国人。 “看起来是他。”塔隆含糊地应了一声。 他之前听过传言,说帝国这位最后的元帅和其他同僚不太一样。 但现在他更在意的是,站在帝国军官身边的那个生物到底是什么来头。 看那架势,不是保鏢,就是手上沾过几十条人命的资深杀手。 “没想到他们没有直接闯进去,把擦得鋥亮的靴子踩在你办公桌上。”杰德的语气充满了厌恶。 “別担心,就算真那样,我也扛得住。”塔隆笑了笑。 红髮女人没再接话,只是死死盯著那位帝国军官,仿佛要把他脸上的每一道纹路都刻进脑子里。 等索龙走近,塔隆率先向这位帝国残余势力的高级军官致意:“欢迎来到我们这偏僻的地方,索龙元帅,我是塔隆?卡德。” “能见到你这样传奇的人物,我也很荣幸。” 索龙那一双炽红色的眼睛,如同灼热的岩浆。 被这双眼睛注视,会让人觉得自己只是个微不足道、但暂时还有点用的小生物。 就连塔隆,也感到一阵不自在。 “抱歉没能及时迎接,”塔隆继续搭话,“刚才穿梭机那边有点忙乱,毕竟我们很少接待您这样身份的客人。” “而且一来就是这么多。”玛拉突然插话,目光紧紧锁定索龙。 索龙转头看向她,仿佛直到这一刻才注意到,这个引人注目的女人正站在走私者身边。 “卡德先生,”索龙缓缓开口,將目光转回组织首领身上,“这位应该就是玛拉?杰德,你的得力助手吧?” “是的,”塔隆简短地回答,“十分钟前刚定下来的,就在你们的飞船降落的时候。” “看来帝国一介入,你的命运就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啊,玛拉?杰德。”索龙意味深长地看著女孩说道。 玛拉也用同样专注、毫不退缩的目光回视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隨后玛拉先移开了视线。 索龙嘴角掠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狡黠微笑。 “我想,你的人已经在指导我的下属如何安全捕捉伊萨拉密蜥了吧?” “没错。”塔隆点头。 “既然如此,我们进去吧,”索龙朝主建筑指了指,仿佛他像这里的主人,“谈一谈正事。” “请。”塔隆笑著示意,同时瞥了玛拉?杰德一眼。 这位红髮美女正死死盯著帝国军官的背影,眼神活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野兽,只要稍有不慎,就会扑上去撕咬。 “控制住自己,”塔隆低声提醒,“我不知道他怎么得罪你了,但……” “我没事。”玛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语气却明明在说相反的话。 这座穹顶建筑的主厅里还种著一棵大树,看得出基地是打算长期使用的。 虽说这里也能装卸货物,但这样的结构根本没法拆了运走。 所以塔隆要撤离,得花上不少时间。 而索龙几乎能肯定,塔隆一定会在事后离开米尔思。 一张小型野战桌摆在房间中央,桌上的菜餚散发著香气。 但索龙来这儿,並不是为了吃饭。 “元帅,请坐,”塔隆指了指桌边三把高背精致椅子中的一把,“请允许我尽一下地主之谊。” “没问题,”索龙却没有依言坐下,反而走向玛拉?杰德准备落座的那把椅子后方,“不过,就算是好客的主人和僱主,也该记得对女士的礼节。” 红髮女人又一次试图用她翡翠般的眼睛“灼穿”索龙,却只对上他全然冷漠的表情。 她只好移开目光,坐了下来。 索龙伸手將她的椅子向桌边轻推,余光注意到塔隆正饶有兴味地看著这一切。 也好,他心中的疑问越多,对索龙就越有利。 索龙在桌边坐下,却没有靠近餐桌。 塔隆明白他暂时不打算用餐的暗示,好奇地望著他。 玛拉则相反,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试图让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您的……僕人不一起坐吗?”塔隆好奇地问。 “不了。”索龙只简单答道,没有解释鲁克的身份、地位,“这地方不错……” 他一边说,一边扫视著工作区、小型军火库、堆放的货柜……还有一把椅背翻倒的椅子,椅座上散落著几块扶手的碎片。 有意思,是谁用了这么大力气? “不过我觉得,像你这样级別的人物,本该选个更体面的地方和客户谈生意。” “你说得对,”塔隆笑了笑,“我的组织接见客户,通常会选更正式的星球,这个基地……算是我个人的避难所。” “好吧,”索龙向后靠上椅背,双手交叉胸前,“要是我早知道这个基地的位置,当初就该去你见客户的地方找你。” “那个地方可不好找。” “但找到你的人,好像並不难,”索龙指出,“传言说,你是个从不对自己人隱瞒事情的人……” 第5章 棋局暗涌 “传言说,你是个从不跟自己人隱瞒事情的人……” 这句话像一记重拳,直直砸向塔隆。 尤其杰德就在旁边,他既不能否认,否则只会让手下人心浮动。 也不能坦然承认。 虽然索龙说的是事实,但此刻的他只能选择沉默。 而这份沉默,恰恰是索龙想要的。 “我相信事实就是如此,”索龙继续说道,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房间天花板,“所以要找到你的主要基地,对我来说並不困难。” 塔隆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找我的基地,究竟想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互利合作,”索龙淡然一笑,说道:“作为你特別重要、出手也大方的客户,这不是很自然吗?” “我不记得我们组织的客户名单里有你的名字,”杰德眼睛仍盯著桌面,语气看似平静,但杯中微微晃动的酒液,却暴露了她內心的波动。 “好吧,”索龙完全没理会塔隆想要插话的动作,“看来名单该更新了,加上我的名字……『索龙』,写法简单,也很好记。” 塔隆立刻接过话头:“恐怕我的组织满足不了你的需求。” “你確定吗?”索龙注视著他,“你甚至都还不知道我要什么。” “全银河系还有谁不知道,”杰德抢先说道,“你需要飞船,而且越多越好……” “这就说到关键了,”塔隆接著说道,“我是走私者,不是星际海盗,战舰我可走私不了,更偷不来。” “有时候,根本用不著走私或偷盗,”索龙意味深长的说著,明显话中有话,“有些东西……会自己送上门来,不是吗?” 塔隆的瞳孔骤然收缩,手臂瞬间绷紧。 但他很快控制住了自己,像是在心里说服自己。 索龙绝不可能知道那件事。 “塔隆,你只需要做一个选择。” “选择?” “站在我这边,还是站在別人那边。” “我和我的组织从不选边站队,”塔隆皱了皱眉,“这是我们不成文的规矩。” 杰德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显然相信她的老板。 “当然,”索龙说著,注意到红髮女人向他瞥来,他咧嘴回以一笑,“我听说过你那『不干涉』的原则。眼下帝国和新共和国打了这么多年,不选边確实是最轻鬆、也最赚钱的路子。我猜,你能把生意做这么大,靠的就是给两边同时供货吧?” “我们確实赚了些信用点,”塔隆回答得很圆滑,“有时候跟这边做点稀有货交易,有时候跟那边……” “这么做生意,利润確实丰厚,”索龙不客气地打断他,话锋一转,“对了,你手里有没有多余的牵引波束髮射器?离子炮、涡轮雷射炮也行,或者……tie战斗机?” 杰德迅速瞟了塔隆一眼。 他突然变得异常安静,正努力装出听不懂索龙在说什么的样子。 “看来你很困惑,”索龙摇了摇头,目光转向杰德。 这场对话本就是多线布局。 对塔隆,是要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脆弱,开始重新审视杰德,对她的过去產生怀疑。 对杰德,则是要让她质疑塔隆所谓“对下属坦诚”是否可信。 她已经融入了塔隆的组织,毕竟这是在她最低谷时收留她的地方。 她对真心待她的人会极度忠诚,可一旦这份“坦诚”被打破,她固有的认知就会崩塌,到时,自然更容易接受別的提议。 红髮女人没说话,只是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好吧,我有点失望,”索龙重新看向塔隆,“我一直以为,新共和国没从你这儿买走所有军事物资,就是布斯特?泰里克刚拿到那艘『帝国ii级』歼星舰时,你到手的那批。塔隆先生,你还记得那艘舰叫什么吗?” “不记得了。” 塔隆回答得太快了。 玛拉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毒力號』!”索龙直接说出答案,“布斯特?泰里克几年前在雅格杜尔星系缴获的那艘歼星舰,全新的,甚至没在战斗中受损过。不像同型號的永基船长的『自由號』,那艘在泰弗拉战役里伤得很重……你居然不记得了?有点奇怪啊,塔隆。” 他盯著塔隆看了一会儿,才继续道:“毕竟当初是你想办法,让泰里克保住了那艘虽然拆了部分武器、但完全能作战的歼星舰。 我的记性很少出错……我记得你从被拆了武装的『毒力號』上弄走了一大批军用物资,还打算卖给新共和国……开价大概三千五百万信用点。 考虑到科洛桑新主人经济拮据,你甚至同意赊帐,要是我说错了,你可以纠正我。” “元帅,你的消息准確得让人惊讶,”塔隆的脸上彻底没了表情,像戴上了一副冰冷的面具。 索龙怎么可能出错? 他花了好几个小时,反覆回忆塔隆之前在哪些事件里“露过面”。 这只能算塔隆倒霉,谁让『x翼』系列本就是索龙最喜欢的作品之一。 “你的消息也很灵通,”索龙点了点头,看著杰德再次把酒杯斟满,“要是你確切知道我在哪儿、在做什么,我也不会觉得意外。” “任何信息都有它的价格,元帅,”塔隆的语气稍微放鬆了些。 “正因为如此,我准备买下你从『毒力號』上拆下来的剩余物资,”索龙平静地回应,“我相信新共和国没把你手里的货全买走,而我现在,非常需要这些物资。” 走私者飞快地和第一助手交换了一个眼神。 “很抱歉,要让你失望了,”塔隆摇了摇头,“过去几年里,新共和国已经凑够钱,把那些物资全买走了。” “听你这么说,真是可惜,”索龙嘆了口气,“我还指望你那肯定不小的仓库里,能剩下点什么呢。” “要是早知道您对这类货感兴趣,我肯定会留一些。” “是啊,太遗憾了,”索龙表示赞同,话中仍带著深意,“本来这笔交易能证明你所谓的『中立』……从第三方手里买武器,一部分卖给帝国,一部分卖给新共和国,不然的话,你这『中立』就显得有点偏了……” “最近这类货走得很快,根本留不住。” 塔隆仍在坚持。 “那你有没有同类的物资?”索龙继续追问,“自从帕尔帕廷皇帝驾崩,帝国损失惨重,我相信像你这样体面的商人,肯定会为特殊客户准备些独家货源吧?” “我都说了,”塔隆加重语气强调,“我没有飞船。” 索龙猩红的目光亮了一下,笑了。 第6章 怀疑的种子 “有意思,你特意提到了『飞船』。” 索龙玩味地看著塔隆。 玛拉?杰德的目光几乎要“吞”了她的上司,儘管她努力掩饰,但眼神里的怀疑已经再明显不过。 “你说没有飞船,我第一次就记住了,没必要反覆强调……”索龙笑意未减,继续说道:“除非你想让我开始怀疑这话的真实性,这里我再重申一次,我感兴趣的是关於帝国的任何资源,哪怕是衝锋队的盔甲。” “难道『帝国残余』的补给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杰德语带嘲讽地看著索龙,“居然要到黑市上买帝国曾经最容易弄到的盔甲?” “杰德女士,你看,”索龙直视她的眼睛,“恩多战役前的帝国確实拥有海量资源,很多甚至是独一无二的。但问题是,我不在的这些年里,帝国权力更迭不断,大量珍贵资源要么被浪费,要么落入了私人手中。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纠正这个问题,恢復帝国往日的秩序……包括收回那些被白白流失的资源。” “要是有人不愿意交出来呢?”杰德谨慎地问。 塔隆在一旁饶有兴致地观察著两人的对话。 “我会非常失望,”索龙注视著她脸上掠过的一丝宽慰,“首先是对那些管理资源的人失望。毕竟,军队的爆能枪落到外人手里,不一定是在战斗中发生的……也可能是因为持枪者玩忽职守,选错了效忠的对象。” 此时索龙在心里快速权衡。 希望刚才那句关於帕尔帕廷的暗示没有弄巧成拙。 杰德曾直接为皇帝效力,只有帕尔帕廷能亲自给她下达任务、提供她优渥生活所需要的一切。 这句话,应当能触动她的心事。 杰德继续追问:“或许你能说说,收回这些资源之后打算怎么用?” “恐怕这些信息已经超出我今天对卡德先生组织的信任范围,”索龙看向塔隆,欣慰地发现他投向杰德的眼神多了几分警惕,“但我可以保证,每一份资源都將用於恢復银河系的和平与秩序。” “如果帝国残余的其他统治者反对呢?” “那些把帝国搞到今天这个地步的人,”索龙与她目光再次相交,“他们的意见不重要,我也不在乎。” 这一次,她眼中的仇恨与猜疑淡了些,隱约透出一丝动摇和希望。 这就够了。 塔隆足够聪明,一定能从这场对话中捕捉到蛛丝马跡……至少能猜到,玛拉·杰德曾经为帝国效力。 佩雷恩之前那句“知道玛拉的身份”,加上刚刚关於“收回资源”的討论,尤其是杰德对“不交资源的后果”格外关心…… 这些线索已经足够他推出结论。 塔隆很看重自己的组织。 他明白,杰德对另一方的潜在忠诚可能会让他的团队陷入危险。 现在索龙倒想看看,最终胜出的会是什么:是塔隆对这位部下的信任,还是他对这女孩本身的不安。 “那么,”索龙从桌边站起身,“很遗憾我们没能达成共识,卡德先生,希望以后我们还有机会好好见面。” “如果我能找到曾经属於帝国、或符合你要求的物资,”塔隆也跟著站起来,“我一定首先联繫你。” “真能找到,我会按最高价支付,”索龙话锋一转,“你不介意请你的第一助手送我到穿梭机那边吧?” “啊?当然不介意,”塔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补充,“杰德,麻烦你送送元帅。” 这位红髮桀驁的女人扬起眉:“这就要走了?” “是的,”索龙点头,迎上走近的玛拉?杰德的目光,“我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 索龙心里不得不承认,卢克?天行者將来选妻子的眼光,確实不错。 “你的手段可真卑劣,”两人刚走出建筑,杰德就压低声音带著怒意说,“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老样子……” “不客气。” 索龙同时瞥见鲁克正蹲在衝锋队分队长身旁。 很好,一切仍在计划之中。 士兵们排成两列短队,將索龙和杰德护在中间,朝穿梭机的方向行进。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杰德面露困惑,“我根本听不懂。” “我还以为能听到一句感谢……感谢我帮你认清该忠於谁,『皇帝之手』。”索龙稍作停顿,“还是说,在走私者这儿过得舒舒服服,已经让你忘了曾经为皇帝效力时所追求的一切?” “皇帝已经死了,”杰德语带苦涩,“我曾效忠的那个帝国也不復存在。如今剩下的,不过是一群权欲薰心的政客,整天做梦都想自己称帝。” “我记得以前,这类碍事的人都是你去处理的,”索龙回想起故事中的情节,“为什么恩多之后你就不再行动了?” “只有皇帝能给我那样的命令,”杰德语气不容置疑,“除了他,谁也不行。就连帝国最高指挥部都没人认识我。我失去资金来源,没有生计……只能自己想办法活下去。奇怪的是,你居然这么轻易就確认了我的身份。” “不是只有你记性好,”索龙提醒她,“当年授予我军衔的秘密仪式上,你也在场……那种场面,的確令人难忘。” 玛拉·杰德沉默了。 “皇帝一死,我就彻底垮了,”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流露出一丝罕见脆弱。 “承认这一点並不好受,但这是事实,”索龙表示理解,“所以现在,你是选择回到帝国的序列,还是继续留在卡德手下混口饭吃,陪他玩一场『追查你过去』的游戏?我猜,他不会喜欢可能查到的內容。” “托你的福,现在他不用费什么劲就能查到了,”杰德翻了个白眼,“你其实可以乾脆点,直接把话挑明,用不著绕这么大圈子。” “我已经挑明了,”索龙注视著她咬住嘴唇,显示了犹豫和挣扎,“几句模糊的暗示就能破坏的信任,本来也不值一提。你和这些人之间,並没有真正的羈绊。” “你错了,”杰德反驳道,“他们帮过我,我很感激。” “再深的感激也有限度,”索龙冷笑,不以为意的说道:“尤其是对那些嘴上说中立,却偏偏只愿赊帐给自认为『正义必胜』那一方……我猜,你根本不知道『毒力號』歼星舰的事吧?” “你肯定早就查清楚了,”杰德哼了一声,“元帅,別太自以为是,皇帝当年偏爱你,但不代表我没受过训练、没能力应对你的『天才』计划。” “我会记住的,”两人已走到『兰姆达』穿梭机前,索龙停下脚步。 衝锋队按他的命令,已全部返回舱內。 “你可以现在就做决定,前『皇帝之手』……是跟我走,我们一起让银河系变得更有序、更纯净……还是留下?” “提议挺动人,”杰德撇了撇嘴,语带嘲讽,“但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我对帝国的义务早已履行完毕。你是个讲荣誉的人,应该能理解。” “真是令人失望,”索龙说著,踏上了登船坡道。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转身看向杰德。 他想起索龙三部曲中的关键情节,隨后说道:“玛拉?杰德,有一件事你骗了我。有一道命令,你至今没有执行。” “什么命令?”红髮女人皱起眉头。 “皇帝给你的最后一道命令,”索龙语气平静,紧盯著她逐渐苍白的脸,“卢克?天行者……至今还活著。” 第7章昔日荣光 “千年隼號”从著陆平台上起飞,反重力装置发出轰鸣,像一群受惊的班萨兽在嘶吼。 汉?索罗又一次在心里发誓,总有一天,要把这破船彻底修好。 现在,“千年隼”还能正常飞,能完成交给它的任务。 问题在於,驾驶它的人,能不能同样正常地完成任务。 “知道了知道了!”听到身边伍基人发出的咆哮,汉头也不回地说,“液压系统又出毛病了,等回了科洛桑就修。” 丘巴卡又发出一连串低沉的喉音,听语气满是不满。 “这次是真的修!” 汉嘴上敷衍的说著,就在这个月,同样的说辞已经重复了不下於一百次。 “前提是咱们有时间。” 伍基人无奈地摇了摇头,黑色的毛髮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汉若有所思地说,双手轻轻搭在操纵杆上,几乎是靠著本能驾驶飞船,朝著大气层上层飞去。 汉?索罗和丘巴卡,这对老搭档已经並肩作战了这么多年,彼此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虽然汉总跟以前的走私者朋友说,自己早就把新共和国的將军肩章扔进垃圾堆了,但事实並非如此。 汉可以隨便撒谎,但他没法否认眼下的事实。 他正在执行新共和国的任务,寻找那些愿意重新推动星际贸易的人。 过去五年半里,星际贸易大幅萎缩,对定都科洛桑的新共和国政权来说,这是一场危机。 没有运输,就没有物资供应,物资断了,接下来就是饥荒、民眾不满…… 不过汉心里很清楚,新共和国政府最担心的,恐怕还是税收减少的问题。 现在的財政预算,跟当年帕尔帕廷追杀义军同盟时一样糟糕。 钱根本不够用。 银河系的秩序需要整顿,时不时还要跟帝国残部打仗,战舰坏了也得修……哪哪儿都要花钱。 “丘仔,你知道吗?”汉开口说道,“我觉得咱们那位老朋友……就是咱们请去给走私者传信,让他们加入合法贸易的那个……他好像真的相信,帝国某个角落里还藏著一位元帅级的人物。” 丘巴卡发出一阵低沉的喉音,像是在表达自己的怀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知道咱们以前把他们揍得够狠。”汉摇了摇头,回忆起过去的战斗,“说真的,上次在奥布罗-斯凯那次,简直滑稽。一艘帝国歼星舰,居然被四艘护卫舰和一个中队的 x翼追著跑……哦对了,要是帝国佬知道,咱们那些『內布隆- b』级护卫舰当时差点因为引擎过载散架,我敢打赌,他们绝对不会跑那么快……” 伍基人轻轻嚎了一声,像是在提醒他別光顾著回忆。 “计划?什么计划?”汉挥了挥手,语气带著不屑,“他们现在还有谁能制定计划?一群人龟缩在自己那点星区里,靠分剩下的残羹冷炙过日子。 夸特造船厂在咱们手里,从核心世界到中环,所有重要的星系都被新共和国控制了。 帝国佬就该乖乖待著別惹事,最好赶紧想想怎么求和,而不是到处炫耀武力。 你瞧,要是他们识相点,咱们说不定还能留著他们那点剩下的领土。” 汉笑了起来,但笑容很快从脸上消失。 丘巴卡看著他,发出一声疑问的低吼。 “是啊,丘仔,”汉的语气沉了下来,“我知道我这是在自我安慰,咱们可以没完没了地说『咱们更强』『咱们的士兵训练更好』『咱们消灭了他们所有元帅』……但事实就是事实,走私者不愿意跟咱们的星区合作,寧愿给『帝国残余』干活。也许,咱们该直接去见塔隆?卡德,跟他好好谈谈?现在好像是他在掌管走私圈子里的事……” 丘巴卡立刻发出一阵激烈的咆哮,显然对这个主意非常不赞同。 “那你说还能怎么办,丘仔?”汉的语气带著无奈,“没有货船运输物资,新共和国撑不了几年,要是阿克巴上將和临时委员会不儘快想出办法,咱们就真的完了。到时候帝国都不用打仗,只需要用他们的辅助船给各个星区送物资,那些星区肯定会重新倒向他们……” 丘巴卡接著发出一阵沉稳的吼声,表达自己的看法。 “没错,朋友,”汉认同了伍基人的担忧,“新共和国又陷入危机了。现在只要有人能狠狠推一把,咱们这栋纸牌屋就会塌。只能祈祷,帝国那边已经没有能做到这事的人了。” …… …… 米尔思与韦兰两颗行星之间,相距不足三百五十光年。 以银河系的浩瀚尺度来看,这段路程並不算远。 若全速航行,不出几日就能抵达。 “立即以最大速度跃迁。”佩雷恩舰长喊道。 “不用这么匆忙。”索龙坐在“喷火兽號”舰桥指挥椅上,平静地回答,舷窗外,米尔思星的绿色地表正逐渐远去,“韦兰已经等待我们多年,不差这几天。” “遵命,元帅。” 利用切尔上尉带领的地面分队,藉助塔隆手下协助收集伊萨拉密蜥,在將它们运至歼星舰的这段时间,索龙仔细研读了银河帝国的军事条例。 这些条例內容极其精准,完全符合军事规范文件的要求。 没有模糊空间,一切表达清晰、明確、高效。 阅读这些文字,几乎能让人对帝国昔日的秩序与组织力產生信心。 只可惜,那样的时代已经一去不返。 如今帝国残存武装中,拥有实战经验的专业军人仅占四成左右。 星际飞船上的船员,大多刚从各类帝国军校毕业,实际经验几乎为零。 隨著过去几年中陆军与海军精英不断阵亡,许多军事传统和执行能力也隨之消失。 索龙也更清楚地意识到,为何曾经拥有数百万艘战舰的帝国舰队,会如此迅速地衰落。 帕尔帕廷皇帝死后,大批训练有素的军人、技术装备和战斗意志,纷纷落入拥兵自重的军阀手中。 这些人其实与索龙怀有同样的野心。 建立自己的势力。 也难怪持续五年的內斗中,帝国人亲手葬送了自己曾拥有的一切。 但往事不可追,惋惜无益。 眼下的局面,才是他必须应对的。 “元帅,”佩雷恩低声询问,“您真的认为塔隆会愿意为我们效力吗?” “正相反,舰长。”索龙回答,“我们这趟的目的,与你所想的完全不同。” “抱歉?”佩雷恩略显困惑,“我以为我们需要他的协助……” “我们已经从塔隆那里得到了需要的东西。”索龙指向一旁的金属笼,里面一只伊萨拉密蜥正伏在取自它喜爱树木的棲木上。 “喷火兽號”上的技术人员製作这类饲养装置並不费力,如今几乎每只蜥蜴都有了舒適的暂居处。 “除此之外,他只会带来麻烦。” “他不过是个走私者罢了?”佩雷恩语气中透著怀疑。 “別小看这种人。”索龙摇了摇头,“塔隆不只供货,还贩卖情报,在走私圈中很有威望。必要时,他能將这群散兵游勇组织起来……单看个体或许不构成威胁,但集结在一起就可能妨碍我们。” “那是否该採取强硬手段?” 索龙皱了下眉,按帝国条例,高级军官之间本不应如此隨意交谈,但严格遵循条例的时代早已过去。 他没有出声斥责,只以眼神提醒对方注意身份。 佩雷恩会意,立刻收敛了些,“元帅,我的炮手只需几分钟就能將他的基地夷平,收尾工作交给地面部队即可……” “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舰长。”索龙语气平稳,却让佩雷恩意识到自己的思维仍局限在旧有认知中。 如果他知晓索龙所知的未来,尤其是塔隆可能扮演的角色,绝不会如此轻率。 “塔隆可以说是多数走私者的非正式领袖,这个位置以前属於塔图因的赫特人贾巴,他被义军杀死后,犯罪帝国群龙无首,人人只顾自谋利益。 而今,塔隆是他们当中的关键人物,为他们拉活、组织运输,是执行者和客户之间的理想中间人。 这个时候动他,若被发现与我们有关,整个黑道都会与我们为敌。” “我们对付过比这更难缠的对手。”佩雷恩仍保持信心。 “需要我提醒你吗?雅汶战役时,那支最终摧毁帝国的『乌合之眾』,连四个中队的战斗机和过时轰炸机都凑不齐。”索龙注视著他的指挥官,“我们要停止轻视任何对手,这才是取胜之道。” 佩雷恩沉默下来,显然在消化这番话。 “元帅,”他最终开口,“那您打算如何对付塔隆?” “瓦解他的组织,令他的追隨者背弃他。”索龙解释道,“你看,舰长,塔隆自称中立,但这根本不可能……他早已选择了倾向的一方,可惜不是我们。 於他而言,帝国只是生意对象,他的心却偏向他认为的胜利者,也就是叛军。 新共和国目前的混乱,让走私者得以钻法律空子继续活动。 说来讽刺,但我们眼下也得依赖他们,他们能进入我方星域,为我们的星球运送货物、食品甚至奢侈品。 他们熟知我们的防御体系和漏洞,如果逼急了这些人,势必会反扑。 因此,作为一个有组织、有领袖的整体,他们是一个威胁,但如果分裂成各自逐利的小团体,反而可能成为可以合作的对象。” 马列恩推测道:“您是否打算藉助玛拉·杰德来分裂塔隆的组织?” “这个可能性不高。”索龙微微摇头,“玛拉·杰德是另一种资源,她对困难时期帮助过自己的人怀有强烈忠诚,因此她会深信塔隆及其所谓的『理想』。 此次会面,我们已在她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而且,塔隆会继续追查她的过往,如果他的手下得知她被帝国高层注意后,肯定会抱怨留下她会有很高的风险。 而玛拉自己,不仅会发现这个僱主並非表面那般清白,肯定会忍不住去深挖塔隆的底细。” 佩雷恩有些好奇地问道:“您认为塔隆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一个走私者,一边同帝国和新共和国两边做生意,一边又假装对衝突漠不关心,却只愿给叛军赊帐而不给我们?”索龙语气篤定,带著嘲弄,“我確信他一定藏著一些秘密,只是问题在於,这个秘密能多大程度助我们达成目標。” “您想拉拢玛拉·杰德加入我们?”佩雷恩终於恍然,“既然她抱有理想,如果发现塔隆的污点,或许会离开他,然后將秘密交给我们?” “方向正確,舰长。”索龙露出一丝笑意,“这位年轻女士的確价值非凡,但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她如果离开,塔隆必然会重新隱藏痕跡、转移据点,他不会轻易落入圈套。 这种粗略的手段,须服务於多重目標。 况且,塔隆·卡德和玛拉·杰德都深知我的作风,他们一定会想:如此明显的动作,是不是另有所图? 塔隆如果找不到证据,或许会放鬆警惕,但玛拉·杰德永远不会。” “喷火兽號”的指挥官脸上满是疑惑,“恕我直言,我还是不太明白她的具体用途是什么。” “她曾是皇帝之手。” 听到这话,佩雷恩的双眼因惊讶微微睁大。 索龙继续解释道,“皇帝麾下的精英特工,专为追捕不忠的帝国官员、军官以及处理其他威胁。她的专业能力,远超我们麾下任何陆军或海军特种部队。 我的计划需要时间、资金与资源,並不是事事都要靠武力去解决,在我们无法以力量突破的地方,她可以帮我们通过智取达成目標。” 佩雷恩恍然,接著补充道,“前提是她愿意加入我们。” “不是『是否』,而是『何时』。”索龙语气转为严肃,“给她些时间,舰长,她的世界观、她所珍视的一切,都和帝国紧密相连。 一旦她与塔隆之间的纽带断裂,自然就会归来。 当然,无法立即交付信任,甚至可能永远无法完全信任,但这需时间去证明。” “好了,”接著,索龙转身面向舰桥操作团队,“下令设定前往韦兰的航线,舰长,是时候为我们的胜利做准备了。” “是,元帅!”佩雷恩利落应答,转身走向舰桥下层的控制岗位。 索龙唇角微扬,起身离座,向静立一旁的鲁克点头示意,隨后走向自己的舱室。 第8章 秘密宝藏 “信標都装好了吗?”一离开“喷火兽號”的舰桥,索龙便向身后的诺格里人鲁克问道。 “装好了,主人,”鲁克低声回应,仍保持几步的距离跟在索龙身后。 “一共多少个?” “十八个,”诺格里人发出近乎猫叫的嘶哑声音。 “一个都没被发现?”索龙略显惊讶。 “没有。” 十八个信標,即使跨越数光年也能精准进行追踪。 如今它们已被秘密安装在了塔隆·卡德的货物、组装模块乃至飞船之上。 只是不知道,这会引出怎样的结果。 但塔隆组织的人竟完全没有察觉诺格里人的行动,这本身说明了两种可能。 要么是诺格里人的潜行技术已登峰造极,要么是有人故意放行。 无论那种,对方迟早都会有所反应。 虽不一定能藉此锁定塔隆所有巢穴和仓库的位置,但至少值得一试。 而现在,索龙面临一个更为重要的任务,就是揭开隱藏在韦兰星球坦蒂斯山深处,属於帕尔帕廷皇帝的秘密宝库。 韦兰位於同名恆星系,处於外环星域的奥乔斯特星区。 根据帝国档案与导航资料库的战术坐標,该星球位於银河系n-7区域。 然而,这颗星球本身並不为银河社会所知,至少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是如此。 部分帝国高级官员或许曾猜测皇帝设有秘密仓库,但却无人能將其与韦兰具体联繫起来。 除了索龙。 大约一年前,他就开始拼凑关於韦兰真实用途的蛛丝马跡。 这些信息残片微小到几乎被所有人忽略,而他却用一年时间处理了海量数据,最终完成了这幅拼图。 该星球最初发现並殖民於曼达洛人战爭之前,约四千多年前,旧共和国曾將韦兰用作野战医院所在地。 正是这条信息,加上韦兰未標註於公开星图,成为索龙的第一条线索。 其次,是旧共和国时期向该地运送军事装备的记录。 索龙推测,该星球上可能存在某种对人类具攻击性的原生生物。 运输记录在某一个时间点后突然中断,仿佛整个星球被遗忘了,直到帕尔帕廷在担任共和国最高议长期间重新发现了它。 皇帝曾密令修復星球上被废弃的堡垒,却未將其纳入任何官方登记。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皇帝早已计划將韦兰用於私人目的。 对帕尔帕廷这样的人来说,一颗秘密星球能做什么? 从原力实验到私人疗养所。 而最终让零碎信息拼合成型的,是一个简单事实。 就是雅汶战役的三年前,帝国在韦兰设立了一座研究站与一个安全网络节点。 该节点后来被义军攻破,他们藉此成功潜入夸特动力工程的测试场,这正是义军同盟获得那些声名显赫的“x翼”战机的由来…… 索龙特別注意到,当时安全网节点的驻军被严禁离开基地。 然而,总有少数军官和士兵违抗命令,於是发生了后来的事。 义军利用这些人的玩忽职守达到了目的。 在事件败露后,涉事人员虽受到了惩罚,士兵被调往其他驻地,军官遭降级…… 唯有指挥官因被怀疑出卖情报而遭处决。 索龙在情报报告中注意到关於研究站与安全节点人员的资料。 从中找到那些倖存者並不难,同样不难了解到韦兰星球上存在一座名为坦蒂斯山的设施。 这座山配备了尖端科技,奇怪的是,整颗星球上没有一名衝锋队队员,却设有一位精通原力的“守护者”。 节点人员因不敢靠近这座山,所以对守护者的身份一无所知。 这一切一切非常可疑,尤其考虑到皇帝本人……曾数次秘密去往这颗星球。 再加上帝国上流社会中一直有传言,称帕尔帕廷的一名亲信与卡托內莫伊达星球事件以及某先进工业设施的毁灭有关。 这个设施原本是按照银河共和国的要求製造的克隆舱…… 索龙了解这位最高统帅。 所以这类传言绝不会是空穴来风。 所以可以断定,韦兰背后一定隱藏著什么。 否则皇帝不会派一名原力使用者去看守如此偏远的星球…… 而要和一个可能是西斯或绝地的人谈判,他需要一张足够分量的王牌。 这就是能屏蔽原力的伊萨拉密蜥。 绝地与西斯几乎在所有方面都依赖原力。 他们的存在本身便建立在与原力的联结之上。 如果能剥夺这种联繫,索龙便能够以强势地位与之进行对话。 不过,在韦兰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在皇帝死后五年半,那里早已空无一物,也或许其他势力已抢先一步,夺走了宝藏。 然而,只有什么都不做的人才不会犯错。 因此,索龙愿意花费数天甚至数年来准备这次韦兰之行,一旦成功,他或许能够获得真正稀有而强大的资源。 根据前世的了解,索龙已经大致知道会从坦蒂斯山取走什么,也明白將如何利用它们。 但他更清楚,如果只依赖过往认知而不隨势调整,所有努力都將付诸东流。 当“已知红利”耗尽,或歷史因某个举动而彻底偏离原有轨跡时,该怎么办? 他必须有一个备用计划。 一个周密而灵活的备用计划。 距离抵达韦兰还剩半天航程。 索龙利用这段宝贵时间,深入研读帝国军事学说与当前局势报告。 现实的落差扎眼的摆在眼前,与五年前的银河帝国所拥有的资源相比,如今所能掌握的,实在显得寒酸。 现今所谓的“帝国”,或更准確地称为“帝国残余”,实际上是一个由那些仍然多少遵循帝国秩序的领土实体组成的鬆散邦联。 统治它们的是形形色色的军阀与总督。 与它们达成完全统一既不现实,也对索龙的计划无益。 因此,帝国势力已被挤压至银河系的边缘区域,即所谓“新领土”。 银河系中心区域“深核”目前同样被各类帝国军阀割据。 他们虽名义上隶属帝国,却对周边事务漠不关心。 深核易守难攻,已知路径很容易被封锁,而重力异常、黑洞等天文导航难题使得即使新共和国也难以大规模潜入。 因此,深核军阀们安於自闭,无视所有联合呼吁。 如果帝国残余乃至深核势力能够团结,新共和国的日子必將艰难百倍。 然而,帝国人自身的过度野心使得联合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索龙只能基於现实条件开展工作。 目前最大的帝国残余势力之一仍自称“帝国”,或称“帝国空间”,其首都设在奥琳达星球。 帝国统治委员会设於此处,该委员会支持了索龙对抗新共和国的努力,並向其提供了舰队船只及一定財政支持。 “喷火兽號”正前往的韦兰星球,便位於帝国空间的最边缘。 义军目前根本无暇顾及此处,不仅是因为韦兰坐標隱秘,更是因为他们需分散力量守卫辽阔疆土,无力组织大规模的入侵。 现在,正是对他们发动打击、削弱力量的最佳良机。 除了舰队之外,帝国空间还將比尔布林吉、坦格伦、奥德·特拉西等地的造船厂交由索龙支配,他可在那里维修甚至建造新舰。 帝国统治委员会负责这些领土的日常管理,他们自然乐意將部分武装力量交给索龙指挥,在外征战。 自己则忙於內斗,爭权夺利。 简而言之,索龙目前所能调动的,仅限於那些离开帝国空间时不会过度削弱其本土防御的兵力。 不过,他也要时刻警惕委员会成员,一旦失败,这些人会毫不犹豫地拋弃他。 而若成功,其中又必定有人拉拢索龙,纳入其派系,以篡夺帝国空间的统治权。 这就是一把双刃剑。 同时,帝国空间还掌控著“乌比克托拉特”,这是帝国情报系统的智囊与领导机构,基地设於坦格伦星球。 这些人他们专精於间谍活动、破坏、策反乃至政变。 所幸,他们目前仍忠於帝国空间,会执行索龙下达的命令。 ps:更新时间,凌晨00:00和早上7:00各一章 第9章 帝国盟友 按规模和战斗力来看,排在第二位的帝国残余是“五星共同体”,目前由大星区总督阿尔杜斯·凯恩统治。 这个共同体为索龙元帅提供过资金支持。 阿尔杜斯·凯恩是位出色的管理者,从他手下的组织能力就看得出来,他拥有一艘名为“收割者號”的执行者级超级歼星舰,不仅满编,还处於完全战备状態。 目前帝国其他残余势力中没有谁拥有这样的实力。 但新共和国有“卢桑基亚號”,此时就在某个地方,静静等待出场时机…… 当然,凯恩绝不会把这艘强大的战舰交给別人指挥。 它是力量的象徵,是胜利的保障,更是消灭胆敢侵犯五星共同体领土之敌的利器。 凯恩愿意把雅加一些星球上的造船厂交给索龙使用,並不是免费的。 这些船厂设备精良、技术先进,配有干船坞和全套设施。 想用?得付钱。 …… 苏特里西安霸权,首府在苏特里克四號星。 这个联合体的领导人是军阀海军上將德拉克·克伦內尔王子。 霸权涵盖二十五个宜居世界,分布在十几个恆星系中,像一个小帝国。 他们拥有约十二艘战舰,包括歼星舰。 和大多数残余势力一样,他们能自给自足,也有小型造船厂可以维修各类星际飞船,但是没有生產能力。 …… 不过,克伦內尔很有钱,非常有钱。 他是索龙元帅的主要赞助者之一,也是个危险的对手。 但目前,他是索龙宝贵的盟友。 …… 安特米瑞迪安星区由星区总督格特莱斯管理,也是索龙元帅的支持者。 索龙翻遍了档案数据,也没完全想通为什么帝国还要死守这片太空区域。 这里没有矿產开採厂、没有军事生產基地、也没有农业世界。 星区內的行星勉强能够自给自足,不依赖外部。 但……这里实在没什么战略价值。 索龙觉得,帝国应该把力量集中在那些能带来战略优势的星系,而不是这种要什么没什么的地方。 除非…… 注意到文件里提到“军事合同”的字眼,索龙点开看了一眼。 “原来如此!这下说得通了。” 银河系里有些私营公司不只生產民用品,也接军火订单,洛纳尔公司就是其中之一。 银河帝国曾指定它为军事承包商,为舰队提供“突击级”中型巡洋舰。 这种巡洋舰採用模块化设计,武器系统先进又强大,建造成本还低,所以被帝国大规模採购,用於各种任务。 索龙的舰队里也有几艘,正是靠格特莱斯星区总督的支持才到手的。 別看它们其貌不扬,两艘突击级的战斗力差不多相当於一艘久经考验的胜利级歼星舰。 这星区小批量生產这种巡洋舰,然后卖给各个帝国残余。 更关键的是,洛纳尔公司还生產“鱼雷球”。 新共和国又称之为“微型死星”,这就足以说明问题。 鱼雷球配备了五百个质子鱼雷发射管,还不算涡轮雷射炮和其他武器,是专门设计用来轰击行星护盾的。 保护星球的能量屏障往往要耗费极长时间的火力才能打穿。 围城战不罕见,但调一支大舰队来干这活效率太低,所以才有了鱼雷球。 问题是,这个將近两公里长的大傢伙,造价超过三亿信用点,接近四亿。 虽然只有一艘帝国级歼星舰成本的三分之一,但后者是全能型主力舰,而鱼雷球太特化了,在军费紧张的时期,没有哪个帝国残余势力敢下单。 所以在索龙麾下的势力中,明面上並没有列装这种鱼雷球。 但私下里……不好说。 很可能有人藏了几艘,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根据帝国情报局特工的报告,洛纳尔公司不止一次被抓到在向帝国和义军同盟两边同时卖武器。 而帝国方面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为了保住一个可靠的高质量供应商。 “有意思……” 索龙咂了咂舌,继续查看。 除了这些星区势力,还有一些零散的星球也还在效忠帝国,它们散布在全银河,其中大多数要么行星防御强大,要么新共和国暂时没余力去攻打。 由於帝国残余和这些星球之间距离遥远,几乎没人试图实际控制它们。 但这些星球的名单却是令人深思。 卡里达,设有帝国军校。 这颗星球有强大的行星防御系统,还是最新军事装备的试验场和衝锋队的训练基地。 不靠什么脑部手术或西斯魔法,全靠严格训练、思想灌输,还有那套“祖国在危机中”的老话,半年就能把一个塔图因农夫变成顽固的帝国战士。 根据情报,新共和国对这颗星球垂涎已久,但是他们没有足够力量迅速拿下它,也没办法长期封锁。 伦迪利,位於核心世界区域,周围都是亲新共和国的领土。 伦迪利星系战略地位重要,因为伦迪利星际飞船公司的总部和主要工厂就在那儿。 这家公司几千年来一直是银河共和国可靠的飞船供应商。 不过在复製人战爭期间,他们的生意不太好,只因为帕尔帕廷更喜欢夸特动力造船厂。 儘管如此,伦迪利还是生產过不少优秀舰船,比如无畏级重型巡洋舰,就算旧了也依然好用。 伦迪利另一项成就是在复製人战爭末期开发了胜利级歼星舰,虽然后面有了更先进的帝国级,但胜利级也没因此被淘汰。 目前,伦迪利靠帝国的维修订单过日子,然而,帝国残余手中的胜利级並不多,大家也都省著用,不会像以前那样大规模投入前线。 这让伦迪利的经济很吃力。 忠诚若没有財政支持,是可能动摇的。 索龙其实有很多工作想交给他们……只是目前他没有那么多资金。 杜鲁尔星区的凯拉达星球也是个宝贵盟友。 这里生產速扑机车,在帝国陆军中应用广泛,甚至成了侦察衝锋队的標誌性装备。 速扑机车和悬浮机车总是缺货,所以帝国残余在这方面很捨得花钱。 贝斯廷四號星可以算是一个堡垒世界。 这里有处叫“贾格赫德”的海洋船厂,表面上是在组装欢呼者级巡洋舰。 这些复製人战爭时的老船,如今在帝国舰队里打杂。 但实际上,这里还在秘密进行工程研发。 具体內容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星球大部分人口已被帝国疏散,只为保密。 目前,这些造船厂几乎处於停工状態,也没有人愿意在敌人包围下搞生產。 这儿的统治者也就是混日子,等要么来个大订单,要么就只好投靠新共和国。 第10章 资源整合 索龙停下思索起来。 如果只因为付不起钱而失去这样一个战略要地,那也太蠢了。 但现实往往就这么残酷。 中环多尔杜尔星区还有一颗林努里星,生態环境多样,是个美丽的星球。 这星球靠近科雷利亚航道的南段,像一把匕首,插在亲新共和国的领土之间。 虽然缺乏强大的行星防御,但索龙元帅把一处作战基地设在了这里。 就在敌人的后方。 这再次体现了他大胆到近乎天才的战术眼光。 一个远离主要航线、不引人注意的星球,不会引起敌人警觉。 在这里,有地面基地和一支由歼星舰及其他舰艇组成的舰队,不但能顶住进攻,形势不妙时也能撤退。 除此之外,还有特罗甘和科卢梅克斯这两颗行星位於外环,没什么军事价值。 帕库尼恆星系统不过是个前哨站,带有一座小型帝国空间站。 尤其让他头疼的是,帝国残余的盟友名单上还包括科雷利亚星区。 那个出了新共和国英雄汉·索罗、韦奇·安蒂列斯的地方。 科雷利亚人是雅汶战役后最早宣布脱离帝国的星区之一。 这些就是帝国的盟友…… 索龙在掌握一部分帝国军事资源、真正配得上元帅名號之前,全面入侵和占领领土还言之过早。 眼下,巩固后方,再从新共和国眼皮底下悄悄拿走那些东西。 而要做到这一点,首先必须拿到帕尔帕廷的秘密宝库。 帝国各残余势力虽然是盟友,但就算索龙搞到了新船,也很少有人愿意把训练有素的军官、炮手、飞行员和甲板人员分给他。 这也是他需要“坦蒂斯山”的原因。 从星图上看帝国领土並不小,但这个领土是在不断流失中的。 在帝国控制的银河系区域中,宜居行星的数量远少於核心世界、殖民地或中环。 最近的一个例子就是奥普洛维斯星区。 不久前,这里还有一个装备精良的舰队后勤基地,整个星区五年前还由盖恩·德罗梅尔上將指挥。 这位上將是已故大星区总督塔金的门生,他麾下不只有一个工业发达的责任区,还在其中一个恆星系拥有造船厂。 但最让索龙对这个星区感兴趣的是,这位塔金的门生手下有一支训练有素的战斗编队,包括三艘歼星舰……以及一艘名为“卫士號”的执行者级超级歼星舰。 但在五年前,在坦蒂夫四號星系统的战斗中,盖恩·德罗梅尔率全军与义军同盟舰队作战,结果输了。 三艘歼星舰两艘被毁,一艘被俘。 此后不久,该星区一系列行星转而接受新共和国管理,包括堡垒星球克塔里斯。 超级歼星舰“卫士號”? 看到这里,索龙觉得这名字异常耳熟。 为什么? 义军拥有的不是“卫士號”,而是“卢桑基亚號”。 他记得在与遇战疯人的战爭时期,新共和国確实拥有“卢桑基亚號”。 索龙只觉得有些不对。 与前世看过的记录出现了一些差异,或者说漏洞。 “卢桑基亚號”被遇战疯人的一艘世界舰撞毁了。 但在他的记忆中,有一艘“执行者级”参加了蒙·卡拉马里战役,那已经是与遇战疯人战爭的尾声了。 “也许是“收割者號”?” “不,肯定不是“收割者號”。” 阿尔杜斯·凯恩会在復活的皇帝的战役中阵亡,他的旗舰被吉拉德·佩雷恩所得。 “收割者號”与“卢桑基亚號”曾在奥林达战役中交战,后在塞拉农战役中被摧毁。 所以……不对。 索龙陷入深入思考,开始在资料库中查找“执行者级”的建造情况。 什么?! 看到数据,他顿时一愣。 “执行者级”系列的首批订单同时交给了两个最大的造船巨头,芬多尔和夸特。 “执行者级”的原型机在芬多尔的造船厂铺设龙骨。 这艘用於克服初期问题的模型船,被义军同盟袭击了造船厂时摧毁。 然后是“执行者號”和“卢桑基亚號”。 这是第一批量產型。 一艘在夸特建造,另一艘在芬多尔建造。 在建造时,两者都被称为“执行者號”。 “执行者號”五年前,撞上了死星二號。 “卢桑基亚號”被埋在了科洛桑,隨后被叛军俘获。 “恐惧號”,3aby被摧毁…… “毁灭者號”,在夸特战役中被摧毁…… “有趣……竟然没提『日蚀號』、『主权號』!” “这些带有轴式涡轮雷射炮的超级歼星舰型號,看来是不想被人知道。” 接著就是“卫士號”,5aby在坦蒂夫四號星战役中被摧毁。 然而,並没有飞船被毁的证据。 “黑夜之锤號”、“收割者號”、“劫掠者號”……“恐嚇者號”? 这是第二个从湮灭中復活的候选者,也颇具传奇色彩。 索龙看遍了记录,眉头紧蹙,他记得深核的某个军阀有一艘“执行者级”,配备了隱形系统,但登场还很晚。 这艘船可能根本还没建成。 目前確定还活著只有两艘:“收割者號”和“卢桑基亚號”。 “收割者號”不可能是参加蒙·卡拉马里战役的那艘船。 那便只有“卫士號”和“恐嚇者號”。 “恐嚇者號”是“黑色舰队”的旗舰,几经周折,也不可能。 因此,只剩下“卫士號”。 “卫士號”在5aby,坦蒂夫5战役中,卫士號被新共和国舰队严重受损,超空间驱动器也被瘫痪,被迫跳入超空间后意外出现在法登星系的索勒克斯行星轨道上…… 那么……只需要找到它並获得控制权,手中掌握像执行者级超级歼星舰这样的王牌,也將增加自身的话语权。 不过要找到“卫士號”不一定容易,目前还有更简单的方法获得“执行者级”。 甚至有两种。 但第一种,需要一支强大舰队,从库纳赫特星团原住民手中夺取“黑色舰队”,获得“恐嚇者號”。 而第二种,需要侦察人员,能够找到新共和国隱藏“卢桑基亚號”的地方。 “元帅!” 佩雷恩舰长的声音在舱门口响起。 “我们即將抵达韦兰星系。” “太好了,舰长,”索龙从工作檯起身,锁定了资料库访问权限,“我们去机库,吩咐他们给我们准备一艘船……是时候向当地居民和坦蒂斯山的守护者问好了。” 第11章 服从……或者死去! “长官,”佩雷恩舰长对正在“拉姆达级”穿梭机客舱內整理雪白制服的索龙大元帅说道:“如果皇帝陛下本人早已派遣了守护者驻守在这颗星球,那我不明白……” “……我们还会遇上什么麻烦?”索龙替他说完,目光扫向机舱后方待命的两支衝锋队。 每支小队旁都放著一个关伊萨拉米尔蜥的笼子…… 佩雷恩肯定地点了点头,穿著制服下的轻便盔甲让他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 “佩雷恩舰长,你我身上这套护甲,还有这些伊萨拉米尔蜥,都只是预防措施,”索龙解释道,“自从上次有人造访这里,已经过去快六年了,韦兰与外界不可能还有联繫。同样,守护者也不太可能离开这颗星球……因为这些疏忽会危及皇帝帕尔帕廷宝库的机密,由此我推断,守护者一直处於与世隔绝的状態,他现在心里在想什么,谁也说不准。” “那么,也许我们根本不需要他?”佩雷恩提出另一种看法。 “可惜,並非如此。” 穿梭机平稳下降时传来轻微顛簸,进入大气层时產生了一些湍流,但並无大碍。 “皇帝死后,我军的效率和协调性大幅下降。想想这段期间,我们损失了多少兵力,剩下的局面实在不容乐观。” “是的,”佩雷恩点点头,“新兵的质量……实在不高。” “有趣的是,学员和军校生接受的培训课程和教官,与帝国全盛时期並无二致。” 佩雷恩谨慎地瞥了他一眼,“帝国多数的教育机构如今不是落入敌人手中,就是已经倒戈,而剩下的那些……” “並不是最好的?”索龙微笑著接过话。 佩雷恩思索片刻,默默点了点头,“只有卡里达还保持著原有水准,帝国疆域內的军校……总之,我对那里教员的专业水平有些保留。” “为什么?”索龙饶有兴致地问。 “因为我亲眼见到了结果,”佩雷恩嘆了口气,忧伤地望著舷窗外韦兰星上空飞速掠过的云层,“例子近在眼前,切尔中尉……” “他有什么问题?”索龙继续追问。 他看得出佩雷恩在说出这个名字后有些犹豫,这是遵循《章程》的规定,不轻易议论下属。 毕竟作为战舰指挥官,他的职责本就是要么接受现状,要么採取措施提升下属能力或予以替换,“长官,我……” “但说无妨,舰长,”索龙准许道,“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我的下属大多都是些毛头小子,”佩雷恩坦言,“他们的理论知识或许不差,但严重缺乏在实战的环境下服役的经验……而现在……他们刚结束培训,帝国统治理事会就把他们塞进空缺的职位,哪怕他们根本还没学会如何履职……” “你的看法只有部分是对的,舰长,”索龙指出,“但评估一个人或智慧生物行为的问题,始终是一连串复杂因素共同导致的结果,你无法『教会』一个人某件事,只能靠他们自己去『学』。 而自我完善的意愿,只有在具备適当动机时才会產生。 如今,哪怕是一个出身卑微、刚出军校的毕业生,也能登上歼星舰任职,而放在在六年前,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时刚毕业的学员最好的去处,就是在外环某处开一艘巡逻艇,除非他对我们的武装力量有特殊价值。” “或者出身名门望族,”佩雷恩轻哼一声。 他自己是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所以在这个年纪才只是一艘歼星舰的指挥官。 而且,他能坐上这个位子,还是因为前任在恩多战役中阵亡。 如今他在“喷火兽號”舰长岗位上已经待了五年半。 而大副的职位,至今仍然空缺。 不过平心而论,根据索龙在传说宇宙中读到的关於这个角色的內容分析,佩雷恩作为指挥官並不算出类拔萃。 也许正因为如此,索龙才把他当作某种参谋长来用? “我们也不排除这个因素,”索龙隨意的说道。 在银河帝国中,许多军官,尤其是高级军官,凭藉出身就占据高位。 帕尔帕廷倚重实业家和贵族,因此给予他们相当的优待。 “所以他们没有任何动力,”佩雷恩嘆了口气,“对我们这些老派帝国军人来说,服役是责任、是荣誉、是一种生活与思维方式……对他们而言,这不过是一份工作。” “没有胜利就会瓦解军队的士气,”索龙说道,“毕竟就连你也期待我们在奥布罗-斯凯星系与敌人的遭遇战能重创那些叛乱分子。” “是的,”佩雷恩承认当时確实是这么想的,“但我很清楚,一艘孤零零的歼星舰,加上缺乏经验的船员……对起义军来说简直是送上门的礼物,然而……” 索龙微笑著,“还是忍不住期待一点奇蹟发生?” 佩雷恩沮丧地点了点头,“一场胜利或许能提升我军的士气,” “胜利——是的,”索龙表示同意,“但奇蹟……奇蹟是不存在的,神秘的知识和对原力的信仰拯救不了帝国,就像它们帮助了叛乱分子那样。但是……” 见佩雷恩神情黯淡,索龙话锋一转,“这並不意味著我们不能利用他们的手段来达成我们的目的。” “应该怎么做?”这位帝国军人感到有些惊讶。 “你看,舰长,”索龙继续说道,“问题是,韦兰星上坦蒂斯山的守护者……是一位对原力敏感的智慧生物。” “我猜到了,”佩雷恩捋著鬍子微笑道,“我们带上这些蜥蜴可不是没有原因的,但我仍然认为这不太可能。” “你没有忽略细节,这一点值得称讚,”索龙指出。“然而,坦蒂斯山的秘密如此重要,以至於没有其他更合適的人选能担此重任。” “这里本可以是一个前哨站,”佩雷恩提醒道,“本可驻扎一支配备最新技术装备的衝锋队军团。” 索龙看著他,反问道,“我们在轨道上用『喷火兽號』的扫描器发现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 “而如果行星上驻有步兵单位,我们不可能侦测不到,”索龙语气平静,“任何未屏蔽的电子设备都很容易从歼星舰上追踪到,因此,常规手段既然一无所获,那我们只能落地进行谈判。” “那么我是否要这样理解,”佩雷恩再次看向衝锋队的方向,“如果守护者不愿意合作,我们就逼迫他?或者……除掉他?” “绝地的对抗者往往难以约束,”索龙告诉他对绝地的认知,“他们总渴望攀上权力顶峰,將周围所有人都压下去,这是他们的天性,但与此同时,他们所拥有的超自然的能力,可以再次为我们所用。” “再次?”佩雷恩反问。 “是的,”索龙点头。 “我能知道您具体指的是什么吗?”佩雷恩追问,显然被好奇心折磨著。 这是个非常敏感的话题。 因为帕尔帕廷的真实本质在帝国內部知之者很少。 公开代表银河帝国展现黑暗面和原力的是达斯·维达。 而帕尔帕廷始终藏身幕后,从不轻易向人炫耀他的能力。 “假以时日,舰长,”索龙选择將谈话推迟到更合適的时机,“我希望你能自己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佩雷恩沉默下来,望著舷窗外逐渐清晰、布满绿色植被的行星景观。 “那如果守护者拒绝协助我们呢?或者甚至自以为可以取代任何人统治帝国?您自己也说了,非绝地原力使用者非常不可预测。” 索龙看向邻座,那里沉默地坐著那位面色始终阴沉的保鏢,“如果不想服从……我们就使用武力,鲁克足以让帝国的任何盟友认清自己在银河系食物链中的位置。 至於对权力的覬覦……我们有伊萨拉米尔蜥可以中和原力,我们还有一整支舰队、有衝锋队,总之有的是办法。 无论如何,守护者都將在我的领导下为帝国的事业服务……或者死去。” 第12章 火力征服 “拉姆达级”穿梭机缓缓下降,贴近了树冠的高度。 下方是绵延的森林与广阔的平原,茂密的草丛遍布四处。 原始自然的寧静气息令人昏昏欲睡。 但在这片土地的美丽与寧静之下,其实隱藏著某种可怕的东西。 一个强大却已陷入疯狂的灵魂,被自己的权力蒙蔽了双眼,终日沉溺於记忆的碎片之中。 穿梭机最终降落在这片区域唯一一座山丘的山脚下。 他们从轨道扫描时就已经確认,这里只有这一处峭壁附近,存在著定居点的结构。 据索龙所知,这类设施正位於传说中的坦蒂斯山一带。 十几座低矮的建筑,组成了这个小镇的一部分,而这只是冰山一角,更多的房屋掩藏在茂密的百年树冠之下。 中央广场比预想的要大。 飞行员绕城镇飞行两圈,然后才降落在那个被称为“主广场”的中心区域。 “有趣的建筑风格,”索龙端详著那些房屋说道。 这不只是一句隨口评价,这座城镇的建筑確实以一种相当独特的方式融合了方盒状的直线结构、弯曲的屋顶、尖锐的屋脊、小塔楼、拱门,以及圆形、矩形、椭圆形的窗户。 很明显,建造这座城镇的不是人类,至少不是帝国的建筑师。 帝国的风格注重功能性,而非装饰性的华丽。 而这里既有简约的线条,又有朴素的纹样,多种类型的屋顶和窗户甚至可能出现在两栋外观相似的建筑上。 整体上似乎缺乏统一的风格,可能有两到三个种族共同参与了建造。 索龙一时也想不起韦兰星上居住的到底是人类还是外星人,但在亲眼见到这些建筑后,他推测这里生活著几种智慧生物,每种都在自己的建筑中借鑑了“邻居”的某些特点。 这时一名衝锋队员提著一笼伊萨拉米尔蜥走到索龙身边进行护卫。 “將这些小傢伙给我,你们上前开路!” 索龙没有让衝锋队员贴身保护,而是自己打开笼门,抱起一只小蜥蜴,轻轻抚摸它的背。 略显粗糙的外皮由细小的鳞片组成,短而结实的腿,圆鼓鼓的肚子。 爪子已被细心的技术员修剪过,以免它们过早地重新嵌回树上。 索龙手捧蜥蜴,只有沉默的鲁克走在他的右后方,一个衝锋小队在前开路,另一个小队则在穿梭机四周散开殿后。 这支看似谦逊的队伍,正式踏上了韦兰的土地。 “您觉得这里的居民会对我们这些外来者有敌意吗?”佩雷恩环顾四周,手不时下意识地碰一碰爆能枪的枪套。 “很快就知道了,”索龙看著第一支衝锋队分成两个小组,开始仔细而从容地检查周围的房屋,“这里的原住民肯定都躲起来了,这是他们对舒適区之外突发、难以理解的事件的常见反应。” 几分钟后,第一小队搜查了附近的建筑,出乎意料的是里面没有居民。 “鲁克,”索龙对保鏢说,“扩音器给我。” 佩雷恩有些不安的说道:“元帅,这样做,是直接告诉他们您就是我们的领导者?” “船长,”索龙语气平淡地指出,“当地人也许科技不如我们,但並不是傻瓜。” 在这遥远银河系中,军用扩音器並不是那种喇叭状的“喊话器”,而是一面是扬声器膜、另一面是麦克风和降噪系统的圆盘设备。 “我需要见山中的守护者!”索龙的声音透过扩音器迴荡在广场上。 他的目光投向那座石山,岩壁上即使肉眼也能看到一个巨大的入口,被高大的金属门封锁著。 门扇高得足以让一架“拉姆达”直接飞入,更不用说门前那宽阔的台阶了。 “带我去见他的人,將得到慷慨奖赏,你们有五分钟时间考虑。” “我们还要付钱给他们?”佩雷恩有些惊讶。 “如果能帮我们省下自己寻找守护者的时间!”索龙反问,“您会吝嗇几份口粮和一个热源吗?” 佩雷恩一时语塞,显得有些窘迫。 “也许他们甚至听不懂您在说什么,”他试著说,“毕竟是未开化的人……” “这城镇的建筑中融入了人类文化的特徵,”索龙语气平稳地反驳道,“也就是说,殖民者的后代在此生活了足够长的时间,参与了此地的建设。镇上至少有一些人能听懂银河通用语……否则,他们早该匍匐在我们面前,把我们当神一样拜了。” “也许那样反而更好,”佩雷恩低声嘟囔,鬍子微微颤动,“就不必说服他们帮我们了……” “没人打算说服谁,”索龙摇了摇头,“提议已经发出……好了,看来没有自愿者,舰长,將衝锋队召回飞船!” 吉拉德·佩雷恩通过通讯器传达了命令,最后补上一句:“跑步归队!” “不必著急,”索龙平静说道,“这场表演不该变成闹剧……鲁克,侦测到什么动静了吗?” “有,”鲁克几乎难以察觉地朝广场对面一栋不起眼的建筑点了点头,“两个人,看起来像人类。” “很好,”索龙看了一眼计时器,然后將扩音器再次举到嘴边,向整片区域宣告:“时间到,违抗者將受到惩处。” 不等任何人回应,索龙转向“喷火兽號”船长说道:“命令『喷火兽號』的炮手摧毁那栋房子。” 他指向一座因其规模和精致程度而格外显眼的建筑。 三秒之后,一道刺眼的绿色光束从天而降,精准击中那栋建筑,瞬间將其化为熔渣与焦土,只留下一个燻黑的坑洞。 索龙仅用手掌稍遮眼睛,在等离子束消散后立即移开了手。 咻——! 隨后,当地居民的回应就到了,一支普通的金属箭矢,射中了索龙的胸膛。 更准確地说,是射穿了他下意识举到胸前的伊萨拉米尔蜥。 这可怜的小东西瞪著眼睛,嘶嘶作响,爪子在空中无力地抓挠。 箭杆穿透了它的身体,直到撞上索龙制服下的护甲才停下。 从箭头碎裂的方式可以看出其精良的製作。 “元帅!”佩雷恩朝他衝来,但索龙用手势制止了他。 “鲁克!” 诺格人保鏢瞬间闪至索龙身旁,一手握爆能枪,一手持投掷刀。 “箭从哪儿来的?” “就是我刚指给您的那栋建筑,大人,”诺格人声音低沉如咆哮。 “很好,”索龙从容不迫地看著蜥蜴最后的抽搐,“佩雷恩舰长,让我们的衝锋队展示一下他们的训练成果。” “是,元帅……”“喷火兽號”指挥官拿起通讯器,低声传达指令。 第一分队立即跑向威胁来源,包围了建筑,並向其门窗持续开火,压制任何可能倖存的目標。 墙体被射出数百个窟窿,几乎无法支撑屋顶的重量。 此时,一名衝锋队员通过破碎的窗口投入一枚热熔雷。 轰——! 一声巨响,一道炽光,整栋建筑轰然倒塌,將所有一切埋於废墟之下。 第13章 守护者 协调有序地,衝锋队员们撤回飞船旁重新列队。 在传说宇宙的衍生作品中,对帝国士兵的描写充满了歪曲,说他们是一群“连班萨兽都打不中”的蹩脚射手。 又或者,这属於叛乱分子那种“剧情杀”般的运气。 索龙將扩音器再次举到嘴边,清晰地说道:“如果我能立刻见到山中守护者,无谓的牺牲就可以避免!” “你见不到他了。” 一个平静、却充满权威和优越感的声音突然响起。 站在一旁佩雷恩立刻转向声音来源,同时迅速从枪套中拔出了爆能枪。 “冷静,舰长,”索龙缓缓说道,语调平稳,“不必刺激我们的客人。” 出现的『客人』身材高大,身穿棕色长袍,留著长须,鬍鬚早已染上银白。 他审视著眾人,目光依次扫过索龙、佩雷恩与鲁克。 索龙心中忐忑,某种程度上希望之前的轨道轰炸摧毁的不仅是那栋建筑,还有这个人。 老人用手触摸著掛在胸前的一枚掛坠,在已洗得发旧的束腰外衣上,有一个熟悉的標誌。 当他停止审视眾人时,眼中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在韦兰,很少见到外人,”儘管看似年迈,他的声音却充满力量和威严,“显然,你们来自行星之外。” “很明显,不是吗?”佩雷恩的语气略带讽刺,“我们身后就停著一艘太空飞船……但你又是谁?” 守护者! 乔鲁乌斯·瑟鲍思! 索龙知道老人的名字。 但老人並没有回答,只是转头望向被衝锋队摧毁的房屋废墟,又看了看从他宫殿原址的坑洞里仍在冒出的缕缕黑烟。 “你们给我造成了损失,”他目光再次回到眾人身上。 当他的目光与索龙相遇时,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差异神色。 索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手里还拿著那只死掉的蜥蜴,他打了个手势,一名衝锋队员立刻又递上一只活的伊萨拉米尔蜥。 “是的,確实如此,”索龙坦然確认,“如果你一开始就出来见我们,这本来是可以避免的,守护者。” “他?”佩雷恩惊讶地脱口而出,“守护者?” “守护者已经死了,”老人说著,向他们走近几步,“而且……很久以前就死了。” “哦?”索龙语气中带著一丝玩味,“那你又是谁?” “我统治这颗星球和这些智慧生物,”老人在离他们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下,抬起双手,仿佛在用掌心整理鬍鬚。 这是一个略显刻意的动作。 同时,老人还用锐利的目光死死盯著索龙,陷入了僵持之中。 “我,是索龙元帅,帝国军队的最高指挥官。”索龙不得不自我介绍,以稍稍打破这僵持的气氛。 “在这颗星球上没有帝国,”老人的声音低沉而固执,“只有我,以及我统治的人。” “哦?” 索龙轻轻嗤笑。 老人的目光瞬间变得更加凶狠。 “那您身后的那座山呢?某种直觉告诉我,那里的一切都属於已故的皇帝陛下。因此,现在也属於我,作为帝国的最高指挥官,守护者只是为我们保管著它。” 老人脸上闪过一丝困惑,若有所思地问道,“这么说皇帝死了?” “確切地说,是被叛乱分子杀害的,”索龙平静的说道:“所以我们才来到这里……我们需要山里的东西,以及守护者的帮助。” “守护者已经死了!” 老人像念诵咒语一样重复著同样的话。 索龙故作礼貌地问道,“他是怎么死的?” “我杀了他!” 佩雷恩闻言,再次握紧了爆能枪,解开了保险。 索龙打了个微妙的手势让他稍安勿躁。 老人眼神中似少了一些理智,继续说道:“我杀死了他,也杀死了所有在他死后想来这里招募我的人,我也会杀了你们。” 驀地,老人猛地向前推出双手,指尖上迸发出枝杈状的蓝色闪电,带著撕裂空气的震耳雷鸣,向他们直扑而来…… 然而,闪电却在离索龙仅几米远的前方骤然消散无踪,仿佛被某种无形的、能对抗原力的屏障吸收化解,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佩雷恩举起了爆能枪瞄准。 周围的衝锋队员们也同时齐刷刷地举起了武器。 “不准开火!”索龙命令道,努力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冷静而不带波澜,“放下武器。” “你是怎么做到的?”老人厉声问道,声音中带著难以置信,“你们不是绝地……我能感知到。” “嗯哼,嗯哼,”索龙一边想著,一边用手指挠著新拿到的那只伊萨拉米尔蜥的耳后。 小傢伙似乎很享受,甚至发出了轻微的咕嚕声。 “杀死绝地,未必需要自己是绝地,”索龙谦逊地回答,“只需要拥有足够的智慧,以及適当的准备,尊敬的守护者。” “守护者已经死了!” 老人怒吼,狂怒著再次向他们释放出更强大的闪电洪流。 但和之前一样,闪电没有產生任何效果。 老人带著激动和深深的不解盯著自己的手掌,仿佛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力量,然后他不信邪地再次尝试。 依然是同样的结果。 “如你所见,守护者,我们为这次会面做了充分的准备,”索龙平静地解释道,“不必再浪费时间尝试突破您无法突破的防御了。” “我杀了守护者!” 老人声音中带著威胁再次强调,仿佛这是他唯一的凭藉。 “对此我並不怀疑,”索龙面不改色地撒谎道,“然而,屠龙者终成恶龙……现在你就是守护者,並且你长期以来一直守护著坦蒂斯山和皇帝的宝藏,也是为帝国服务。” “我只为自己服务,”老人倔强地回应,再次尝试释放闪电,但这次显得有些无力,徒劳的坐著最后的挣扎,“你们究竟是如何挡住我的攻击的?” “这个秘密,我只对帝国的盟友开放,”索龙淡淡一笑,目光扫过周围严阵以待的衝锋队员们,在伊萨拉米尔蜥的保护下,他们只是这场超自然对决的观眾,“加入我们,这个秘密就会向你揭开,当然,这需要时间。” 紧张的沉默再次降临。 “绝地武士团的大师,不会效忠於任何人,”老人带著几分夸张的怪诞腔调,厌恶地皱了皱眉。 “绝地大师?”佩雷恩愣住了,几乎脱口而出,“他们不是都……” “安静,舰长,”索龙立刻阻止这个帝国人说破“所有绝地大师已被消灭”的秘密,然后转向老人,“既然如此,那就做我们的盟友吧,大师。” 谈判的艺术,往往始於提出对方最初无法接受的条件,以便在对方最终同意核心要求时,製造出一种己方做出了让步的假象。 这样,双方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一方得到实际的结果,另一方则获得討价还价成功的满足感。 “我们可以谈谈,”老人终於鬆口,但依然保持著距离,“更多的……我不保证。” “作为开始……这已经令我满意了,”索龙表示同意,知道这只是第一步,“带路吧,守护者。” 脸上混杂著凶狠与审视审视索龙一番后,这位自封的“绝地大师”转过身,走向附近的一座房屋。 第14章 自废武功 汉·索罗刚向新共和国临时议会匯报完与走私者会面的情况,就感觉自己成了眾矢之的,准备迎接排山倒海般的质疑。 他加入这个试图管理昔日义军同盟,如今已成为新共和国最高权力机构已经很久,早已摸清了这里的门道。 批评首先来自一个他並未预料到的方向。 “果然不出所料,你那些走私者老相识拒绝加入我们,”阿克巴上將毫不掩饰他的不满。 这位蒙卡拉马里人摇著他硕大的脑袋,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怀疑。 他的种族对各类非法行当及其从业者的负面態度,在座眾人都心知肚明。 汉望向坐在长桌对面的妻子莱婭,无奈地挠了挠耳后。 难道理解这么简单的事情就这么困难吗? “从一开始,我们就没指望他们『加入』,”汉儘量保持耐心地解释道,“走私者眼里只有利润,他们没有理由放弃赚钱的生意,转而投向我们这边。他们告诉我,我们的预算状况很糟糕……” “也许这只是因为缺乏最基本的信任?”临时议会另一位代表的声音响起,语调过分官方且故作关切。 汉听到这位的发言,感到一阵抑制不住的烦躁。 他正板著脸,毫不掩饰地直视著议员博尔斯克·费利亚。 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看向那位以狡黠闻名的博萨人,语气平淡地回应道,“两种可能性都存在。” “即便如此!”博萨人的毛髮如波浪般抖动,与他圆睁的、故作惊讶的眼睛相得益彰,“您对这次任务的结果就如此缺乏信心吗,索罗舰长?” 汉翻了个白眼,同时闭上眼,在心里默默数到十。这並没起到太大缓解作用。 卢克教他的那些绝地放鬆技巧,在此刻显得完全是白费功夫。 费利亚深諳此道,知道如何恰到好处地激怒汉。 “好吧!”没有继续绕圈子,“是的,他们明確表示了对我们缺乏信任,但是……只是一部分走私者是这个想法。所有人都很清楚我们对他们的態度,所以首先会认为这是个陷阱,目的是將他们一网打尽,然后集体流放到科舍尔。” “坦白说,这主意听起来倒是不错。”费利亚低头专注地研究著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 汉张开嘴,想把对这位博萨人和他那阴阳怪气话语的所有真实想法都倾泻出来,但莱婭一声轻微而及时的咳嗽制止了他。 “无论如何,他们的核心意思很明確,”这位红髮女子轻声说道,作为义军同盟的元老,如今临时议会的领导者,她的话带著一些分量,“走私者想要钱。稳定的、可预见的报酬。” 不能否认蒙·莫思马指出了关键。 “而我们目前的財政状况並不宽裕,”费利亚立刻提醒道,目光终於从指甲上移开,“宝贵的资金不该浪费在试图包揽一切上,尤其是成功率存疑的计划。” “这话居然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汉压低声音咕噥了一句。 “请注意会议秩序,索罗舰长!”蒙·莫思马轻轻敲了下面前的小木槌,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我们感谢你愿意承担此次任务。” “然而,这並未解决我们面临的问题,”阿克巴上將將话题拉回正轨,“如果我们打算继续与帝国残余势力作战,就需要一条可靠的后勤供应链。” “奥布罗-斯凯系统的战斗清楚地表明,新共和国的英勇卫士们有能力击退甚至一艘帝国歼星舰的入侵,”费利亚再次开口,继续端详著他的“爪子”,语气轻描淡写,“也许,鑑於最近的事態发展,关於让舰队协助內部运输的提议,並非完全不可行?” 话音落下,会场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汉感觉就像这个博萨人朝人群中间扔了一颗已经启动的热熔雷,而所有人都在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闪烁的指示灯,等待爆炸…… “我宣布,本次临时议会会议到此结束,”蒙·莫思马敲了下木槌,果断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当与会者们开始收拾物品时,这位科雷利亚人走向他的妻子,“本来可以更顺利的,是吧?” “是有些可惜,”奥德朗的公主勉强笑了笑,挽起他的手臂,“走吧,我们边走边说。” 一离开会议室,沿著走廊行走,汉就忍不住了。 “费利亚刚才那话到底什么意思?” 索罗不再拥有新共和国將军的军衔。 政府机密不再对他开放,但好在妻子莱婭从来不会对他严守秘密。 “在你来之前……他和阿克巴进行了一场非常『外交』且隱晦的爭执,”他们走上宏伟的圆形大厅,融入了参议院大楼川流不息的工作人员中。 “老套路了,”汉嘆了口气,“我没听过费利亚以前说过半句支持增加军费的好话。” “从他的论调来看,我认为他可能在覬覦阿克巴的职位,或者想削弱其影响力,”莱婭分析道:“他抓住我们在奥布罗-斯凯附近受损的护卫舰却能赶走一艘歼星舰这点大做文章,试图证明现有的军费开支水平已经足够『优化』。” “莱婭,那只是一艘歼星舰,”汉提醒道,语气严肃,“帝国还拥有成百上千艘,甚至是成千上万。” “阿克巴也是这么反驳的,”莱婭嘆了口气,显得有些疲惫,“但费利亚反过来利用帝国袭击我们通讯线路和补给线的事实,要求舰队更积极地参与新共和国境內的护航和补给运输。 他认为我们有好几支舰队只是停泊在基地里空耗燃料和预算,而我们的经济却在停滯。 阿克巴已经尽力辩护了,如果你的招募走私者组建运输船队的计划成功了,我们本可以避免採取这些…极端措施。 可惜,在击败伊萨恩·艾萨德和津奇之后,我们缺乏大型军事衝突来证明维持多支满编舰队的绝对必要性。实际上,阿克巴將不得不……” “別告诉我议会已经同意了解除部分舰只武装的提案,”汉皱起了眉头,感到事情不妙。 “好吧,我不说,”莱婭仅用嘴唇笑了笑,带著一丝苦涩,“但事实是,大部分舰队將被解除战斗装备,改建为护航队中的大型运输船。” “不,我还能勉强接受让军舰临时客串货船这个想法,”汉用力揉著额头,感到难以置信,“但为什么要解除它们的武装?这简直是自废武力!” “嘿,我们俩谁才是那艘货船的船长?”公主这次是真的笑了,试图用玩笑缓解紧张气氛。 “是,是,我明白你的意思,”汉嘆了口气,接受了现实,“涡轮雷射炮塔、战斗机中队、轰炸机、突击穿梭机……它们都占用了船上大量的空间和结构重量,舰船內部净空间越大,能运送的货物就越多。” “所以船员编制也会相应缩减,”莱婭又嘆了口气,证实了他的猜测,“阿克巴自己也非常不情愿,如果你成功了……” “抱歉,让你们的计划受挫了,”汉握住妻子的手,语气中带著歉意。 “你没让任何人失望,”莱婭故作生气地捏了捏他的手,“阿克巴自己也承认,与外围和中环世界的贸易启动得越快,这些舰船就能越早回归它们的首要战斗任务。我们只需要几个月,最多半年的过渡期。 等到財政预算缓和,就有资金来建造我们专用的货运舰队了,目前各条战线相对平静……这套临时的护航队体系或许能帮我们渡过这场经济危机。” “说得好,”汉指出,语气中不无担忧,“『目前战线平静』,但这能维持多久?” “相信我们,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公主靠向他,寻求一丝安慰,“顺便说,我接到了一个新任务,比米萨里星球正式发来了加入新共和国的申请。他们希望派我作为代表前去接洽,而且比米人还特別提出希望能见到卢克,这位起义时代的英雄。我想……这次我们可以一起去,对吧?” “像过去的好日子一样?”汉笑道,阴霾的心情一扫而空,“你,我,丘仔,也许还能拉上卢克,再加上总是在拌嘴的c-3po和r2-d2……” “正是,”公主眼中闪著光,难以掩饰她內心深处对冒险的渴望,“就像过去那些美好的日子一样……” 第15章 战斗冥想 索龙一行人跟隨守护者进入一间房间。 “那么,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老人在一张厚重的大木桌后坐下,目光锐利地盯著在对面落座的索龙和佩雷恩。 鲁克则一言不发地占据了靠近门边的位置,那个角度既能控制屋內唯一的出口,也能时刻监视老人的一举一动。 “首先……我们想知道该如何称呼你。”索龙的语气平静而礼貌。 “我是绝地武士团的大师,”老人傲慢而轻蔑地宣称,下巴微微抬起,“乔鲁斯·瑟鲍思。” 坐在一旁的佩雷恩猛地咳嗽起来,似乎被口水呛到了。 “这不可能,”他脱口而出,脸上写满了困惑与难以置信,怔怔地看著老人,“瑟鲍思大师明明已经……” “舰长,你需要出去透透气了!” 索龙投去一个严厉的、足以让后者噤声的眼神。 “喷火兽號”的指挥官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顺从地起身向门口走去。 这样也避免他一时失言破坏了精心布置的局。 “你把他调教得很顺从,”乔鲁斯看著佩雷恩离开的背影,带著明显的愉悦评价道。 “纪律是確保一切正確运作的基石,”索龙语气平淡地指出,不著痕跡地將话题拉回,“那么,你是一位绝地大师,精通原力之道,能够做到银河系中绝大部分生物无法想像的事情……” “不必奉承我,元帅,”老人的声音陡然变得低沉,带著一丝威胁的意味,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胸前的掛坠,“我活过的岁月远比你以为的悠久,这种空洞的讚美对我毫无用处,现在,告诉我……你们是如何挡住我的攻击的。” “凡事都有其合適的时机,大师,”索龙轻轻摇了摇手指,態度从容,“正如我之前所说……此类关键信息,只提供给帝国最忠实的盟友。” “你没资格在这里跟我討价还价,元帅,”老人身体微微前倾,散发出压迫感,“你们毁了我的宫殿……我的臣民因此丧生,你们毁了我的一处房產……同样有人死去。只要你们还在这屋檐下,就还是我的客人,受暂时的礼遇保护,当地居民不会攻击你们,但只要我说一个字……” “而我只需要做一个动作,”索龙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 几乎在同一瞬间,鲁克手腕一抖,一把飞刀无声地掷向瑟鲍思。 后者反应迟了半拍,才抬手用原力拦截那呼啸而来的武器…… 刀锋擦过他的衣袖,深深地钉入了他所坐椅子的木质靠背,刀柄微微颤动。 老人动作缓慢而刻意地,仿佛一切仍在掌控之中,转过头看向那把近在咫尺的飞刀。 然后,他的目光缓缓移回到索龙身上,眼中燃烧著压抑的怒火。 “你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元帅,”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变得低沉嘶哑。 “错误……是想威胁我,”索龙冷静地回道,目光毫不退让,“如你所见……我们拥有让你无计可施的能力。所以,我认为现在我们扯平了……各自展示了所能施加的压力手段。也许这些前奏已经足够,我们可以放下这些不必要的试探,开始进行更富建设性的对话了?” “你想要结盟,”瑟鲍思脸上带著犹豫,“但我……是绝地大师,我拥有想要的一切,即便是你驯服的诺格人的把戏也打动不了我……” 鲁克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他继续说道:“是的,诺格人,我知道你是什么东西,我也知道你的族人在皇帝手下扮演的刽子手和杀手角色。” 索龙的保鏢面无表情,沉默如山。 “说出你的提议,元帅,”瑟鲍思要求道,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我的耐心有限。” “我来到这里,是为了取走皇帝宝库中所有有价值的东西。”索龙心想,既然意图已经明朗,何必再继续遮掩? “没有我,你们也能进去,”这位绝地大师轻哼一声,带著不屑,“我会下令,让我的人不去打扰你和你的手下。” “对你的慷慨,我感激不尽,”索龙微笑著,“喷火兽號”上驻扎著近一个军团的衝锋队,他们能在短时间內肃清这颗星球上所有可能的麻烦,“但是,你看,我此行的真正目的,是爭取山中守护者本人的支持。” “守护者已经死了,”瑟鲍思像是念诵咒语般重复道,眼神中有一瞬间的恍惚。 “是的,官方记录如此,但你还活著,”索龙冷静地说道,“正如我们確认的……你是绝地大师之一……” “是最后一位绝地大师,”瑟鲍思狡黠地笑了,带著一丝自得,“你打断你的下属,这对我而言毫无意义,掩盖不了银河系正在发生的事,我知道绝地大清洗,知道雅汶战役,甚至知道皇帝在恩多战役中阵亡。” “很高兴你的消息如此灵通,”索龙保持微笑,“这会节省了大量时间,那么我猜,是那些先前来找守护者的人与你分享的信息?” “是的,”瑟鲍思简短地回答,无意提供更多细节。 “既然如此,你一定记得帕尔帕廷皇帝那难以置信的强大力量,”索龙继续推进,语气如同陈述事实,“他的死给整个帝国战爭机器带来了巨大的问题,他独特的能力曾帮助协调庞大舰队的行动。而他的陨落,却导致我们的舰队陷入混乱並最终溃退。” “所以,你需要我的帮助,”瑟鲍思拖长声音,瞭然地点头。 “正是,”索龙坦然承认,“一位训练有素、经验丰富的绝地大师……在当今时代是无比珍贵的资產,我確信,你拥有帮助我们协调部队、重现帝国昔日荣光的能力。” “也许你该更专注於训练你的战士,而不是寻求捷径?”瑟鲍思漫不经心地端详著自己的手指。 “日常训练从未鬆懈,”索龙承诺道,忽略了他的调侃,“然而,瑟鲍思大师,並非所有挑战都能靠士兵与舰队来解决,这是现实,令人遗憾。” 瑟鲍思哼了一声,声音里带著看穿一切的意味:“原来这就是你真正需要的……战斗冥想。” 第16章 权利的游戏 绝地大师所特有的战斗技巧,战斗冥想。 “我不熟悉这个术语。”索龙不得不撒谎。 他当然知道战斗冥想是什么,但以索龙元帅的身份,他不该拥有这样的知识。 “你所说的,皇帝所展现的那种能力……就是战斗冥想,”瑟鲍思解释道,眼神中带著一丝优越感,“一种运用伟大原力,將眾多心智联结起来,最大化激发他们潜能的艺术。我天生就拥有这份天赋,住在我城里的普萨丹人、米內尔希人……必要时,他们全都在我的意志统御之下……” “但你並非持续不断地控制著他们,”索龙敏锐地指出。 还是说,你其实一直在控制? 后半句被隱藏在他的话锋之下。 “没这个必要,”瑟鲍思语气傲慢,“他们平日生活、处理自己的事务,需要他们时,我只需一个念头,便能统一他们的心智,执行我的意志。” “既然如此,战斗冥想……正是我所寻求的力量,”索龙表示同意,“用於协调舰队行动,在最关键的时刻……彻底掌控战场局势。” “那我为什么要为你这么做?”乔鲁乌斯·瑟鲍思身体微微前倾,“你似乎拿不出任何能引起我兴趣的东西。” “也就是说,拥有你这般天赋和力量的人,其雄心壮志的极限,就仅仅是统治这颗偏远星球上的一个小镇?”索龙反问道,试图刺激对方的自尊。 他还不愿亮出底牌,那可能导致无法预料的后果。 “一个完全按照我的意志运转的城市,”瑟鲍思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但隨即隱去,“我看到了你想要的,元帅。成千上万个世界將拜倒在你的权威之下,无数叛乱分子在痛苦中死去,他们的舰船化为灰烬,帝国的旗帜重新飘扬在科洛桑上空。” “长远来看……是的,这是目標,”索龙严肃的点点头。 “你渴望权力,元帅,”瑟鲍思断言,带著看透一切的姿態。“但你並不理解它的真正本质,就像皇帝本人也曾误解一样,对亿万生灵的抽象权力……等同於没有权力。真正的权力……在这里,在我手中,这颗星球上的每一个智慧生物,他们的生与死皆繫於我的一念之间,他们需要执行我的意志……別无选择!” 索龙挑了挑眉,继续听他说:“这才是触手可及的真实权力,而非你所梦想的那种遥不可及的幻影。” “或许你是对的,”索龙心想,这老头对权力有一套扭曲但自洽的逻辑。 “然而,这终究只是有限数量的智慧生物,”索龙指出,语气依然平和,“像你这样才华横溢的人,难道就满足於如此有限的舞台吗?我一直认为,一位真正的绝地大师,其统治范围理应匹配其能力,譬如一颗行星,一个恆星系,甚至整个星区。” “你的论断暴露了你的幼稚,元帅,”瑟鲍思居高临下地笑了,仿佛在教导一个无知的孩子,“权力必须是具体的、可感知的,只有当我认识我权力下的每一个个体时,我才真切地感受到统治的存在。而不是去统治一个抽象的、数以百万、十亿乃至万亿计的模糊概念。” 真是顽固不化! 索龙暗自摇头,感到一阵棘手。 “看来,你確实拿不出任何能打动我的东西,元帅,”瑟鲍思嘆了口气,显得意兴阑珊。 “除了那个关於我们如何让一位绝地大师无能为力的秘密,”索龙拋出了他的筹码,“你不认为,掌握这种方法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你权力的持续威胁吗,瑟鲍思大师?” “就算是吧,”瑟鲍思勉强承认,但隨即挥了挥手,“只要你们离开韦兰……威胁自然隨之远去。” “问题恰恰在於……”索龙身体前倾,语气变得强硬,“我们不会离开,这颗星球位於帝国疆域之內。而且,如果我没猜错,山里的那些技术设备,恐怕难以轻易移动,至少在操作层面极为困难。” “我已经承诺不会打扰你们搬运,”老人宣称,语气也开始不耐,“运走所有你需要的东西,然后……离开我的世界。” 索龙有些恼火了。 “我需要你的帮助,瑟鲍思!”索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急躁,就连一旁的鲁克都微微动了一下,“我会得到它,不惜任何代价。” “你无法强迫我,元帅,”老人异常平静地回答,带著洞悉一切的眼神,“你需要我活著,而活著的我,绝不会屈服於你的意志。” “因为你认定我无法提供任何你想要的东西,”索龙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 “確实如此,”瑟鲍思点头,表情漠然。 “然而,”索龙忽然又温和地笑了笑,话锋一转,“以你的智慧和远见,应该明白在这个银河系中,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局势会变,人心会变……即使是绝地大师,即使是你。” 瑟鲍思从浓密的眉毛下审视著索龙,目光锐利。 “我的死对你没有好处,元帅,”他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说道。 “当然没有,”索龙简单地同意,“但它对绝地教义的存续有好处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瑟鲍思的身体微微绷紧。 “据我所知,旧共和国的每一位训练有素的绝地大师,通常都会培养一名或多名称职的学徒,”索龙指出,故作隨意地望著窗外城市的景色。 “是的,传统如此,”瑟鲍思確认,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但现在绝地几乎已被灭绝,没有人能继承我的知识和力量了。” “真的吗?”索龙笑了,笑容里带著意味深长。 “皇帝、维达和他们的爪牙,比如你身边的诺格人,”瑟鲍思朝鲁克的方向点了点头,“追捕並清剿了银河系里几乎每一个已知的绝地。” “我很惊讶你会相信帝国宣传部门的说法,”索龙嘆了口气,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质疑。 他不能直接亮出底牌,那太危险。 但他可以拋出一个诱饵。 “以你的才华和智慧,早该从逻辑上推断出,从统计概率看,追捕並消灭每一个拥有原力潜质的人是不可能的。毕竟,许多绝地在66指令后选择了逃亡和躲藏。 虽然他们中的大多数最终被找到並清除,但他们的后代呢?那些可能继承了天赋,却从未被记录在案的孩子,甚至孩子的孩子……” “不能保证他们拥有了力量,或者愿意接受训练,”瑟鲍思宣称,但他的声音里已经失去了先前的绝对確信。 “留守在这颗星球上,你永远无法证实或证偽这一点,”索龙步步紧逼,“然而,帮助我,你將能利用整个帝国情报部门的庞大资源去寻找这些潜在的种子,你將有机会筛选、测试、培养他们,亲手重建绝地武士团,按照你的理念和方式。” 瑟鲍思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地坐著,手指无意识地、越来越用力地撕扯著掛在胸前的掛坠。 他的不安如此明显,这个提议击中了他內心的渴望。 “但也可能……我们最终找不到任何合適的人选,”瑟鲍思突然说道,像是给自己找台阶下,但语气已经鬆动,“我可不是傻瓜,元帅。我认识帕尔帕廷,清楚他消灭敌人有多么彻底和不遗余力,很可能……没有真正的绝地血脉剩下了,一个都没有。” “哦?”索龙心想,这老头比他预想的要清醒一些。 他还指望瑟鲍思对重建武士团的渴望能压倒理智,“但我似乎……听说过一个拥有显著原力敏感特质的个体,而且指的並非你本人。” “谨慎你的言辞,元帅,”瑟鲍思猛地凑近,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误导一位绝地大师是极其危险的,你既非绝地也非西斯,玩弄火焰不会有好下场。” “我绝无意图误导你,尊敬的大师,”索龙保持微笑,语气诚恳。“在这个广袤的银河系中,据我所知,至少存在一对姐弟,他们拥有未经雕琢但確实存在的原力敏感体质。预先回答你可能的疑问,他们虽已成年,却从未接受过任何正规训练,他们听说过绝地的传说,但他们的潜力一直被埋没。” “绝地传统上不训练成年人,”瑟鲍思指出,但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可被修改的教条。“从不。” “也许,这正是旧绝地武士团最终覆灭的原因之一?过於僵化?”索龙小心翼翼地推测,试图引导对方,“以你的智慧,在亲身经歷了绝地大清洗的悲剧后,必定对绝地武士团未来的道路有了更深刻的思考,何不打破陈规,制定属於你的新法则,以確保绝地的传承不会再次断绝呢?” “这一切,对你又有什么好处?”瑟鲍思眯起眼睛,精明的光芒再次闪现,“绝地传统上是共和国的守护者,是帝国统治的对立面。” “而且传统绝地不使用闪电作为武器,”索龙巧妙地避开正面回答,指出一个事实,“他们依赖光剑,但你……使用原力闪电,帕尔帕廷皇帝……也使用,並且取得了怎样的成就? 你能在韦兰实现不同种族间的强制和谐,帕尔帕廷能统一银河系。 请相信,他这样做並非仅仅出於权力欲望……宇宙中存在著远比已知威胁更为可怕的危险,经过你亲手训练、理解你理念、像你一样思考和行为的新一代绝地,可以帮助帝国抵御这股未来的黑暗浪潮。” “你的言辞像陈年科洛桑美酒一样甘甜诱人,”瑟鲍思得意地笑著,终於站起身,显然被打动了,“好吧……我会帮助你,为了绝地武士团未来的可能性,但记住我的话……当新的武士团足够强大时,我们將索回我们认为理应属於我们的一切。” “我很乐意在未来与你探討权力分配的问题,”索龙微笑著也站起身,准备跟隨守护者,“现在,让我们先去坦蒂斯山,亲眼看看帕尔帕廷皇帝为我们留下了怎样的遗產。” “在你告诉我你所知道的那个潜在绝地的名字之前,不行,”瑟鲍思在门口停下,態度坚决。 他的手又紧紧握住了那个掛坠。 索龙注意到这个细节,看来那个物品能帮助他稳定情绪,保持与现实世界的连接。 “开始时,一个名字应该就足够证明我的诚意了,”索龙试图保持主动。 “这该由我来判断,元帅!”瑟鲍思愤怒地跺了跺脚,显示出他多变的情绪,“名字。现在就要。” “如你所愿,”索龙耸耸肩,知道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他叫科兰·霍恩,据信是科雷利亚绝地大师內加·哈尔基翁的后裔。” 第17章 与虎谋皮 索龙不得不承认,已故的皇帝陛下確实深諳享受之道,即便是在经营秘密宝库时也不例外。 数十层储藏空间里,堆满了琳琅满目金银珠宝、艺术品、古董,甚至还有一整排收藏的光剑。 但比这些更重要的,是那些能让新共和国屈膝的科技结晶,如果帕尔帕廷动用坦蒂斯山的储备,可能彻底粉碎义军同盟。 索龙站在一处小型观察台上,凝视著下方巨大洞穴中阴森而怪异的景象。 原本黑暗潮湿的天然洞窟,如今被密密麻麻的科技设备填满,“喷火兽號”的技术人员穿梭其间,逐一检查每个样本系统的运行状態。 两万个斯帕蒂克隆缸,一个紧挨著一个,如同麦田里沉甸甸的穗粒,塞满了这整座洞窟。 鲁克蹲在几米外,默默地擦拭著手中的飞刀。 一阵轻快而清晰的鞋跟敲击网格平台的声音,將索龙的注意力从这片奇景中拉了回来。 “元帅。”佩雷恩舰长出现在索龙身侧。 “舰长。”索龙向他简单的寒暄了一句,“有什么进展?” “有的。”佩雷恩脸上带著掩不住脸上的喜色,“下层区域完全就是个迷宫,我们差点弄丟了七支技术小队,才勉强摸清了一点门道……” “不是『像』迷宫,”索龙冷静地纠正,“它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迷宫。” “元帅,这是什么意思?” “舰长,我並不抱太大希望,但还是想问一下,”索龙看向这位军官,“你是否熟悉『加尔博·维迪奥萨』这个名字?” 这位已不算年轻的男人挪了挪制服帽,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努力在记忆里搜寻著。 “不熟悉,”几秒后,他摇了摇头,“我应该知道吗?” “如果你对建筑艺术没有特別兴趣,那就不必,”索龙平静的解释道,“加尔博·维迪奥萨曾是银河系中最古怪、也最高傲的建筑师之一,他参与了帝国中心早期的许多重大建设项目,那时那颗星球还叫科洛桑。” “我是科雷利亚人……”佩雷恩似乎想解释什么。 “但你在科洛桑度过了成长期,”索龙平静地指出,“別误会,舰长,这並不是指责,只是在陈述事实。” “元帅,那帝国中心和这位……” “加尔博·维迪奥萨,”索龙提醒道,“就是他设计了坦蒂斯山內部绝大部分迷宫结构。” “原来如此,”佩雷恩再次挠了挠头,“我还以为这座山的秘密储备工作早在复製人战爭时期就开始了。” “確实如此,”索龙点了点头,指向下方的克隆中心,“但你看,克隆中心的层级结构与山脉其他部分的构造截然不同,那里……空间宽敞,天花板高耸,线条优雅流畅。而山的其他部分……则是標誌性的帝国设计风格,诞生於复製人战爭末期,並在银河帝国成立的最初几年彻底定型。” 佩雷恩完全摸不著头脑,嘆了口气,“元帅,我对艺术实在……一窍不通。” 其实,我也是。 索龙本想这么回答,但他忍住了,转而继续复述他从坦蒂斯山王座室文件中读到的內容。 这里也有一个王座室,其內部装饰与他记忆中恩多战役时,卢克·天行者与达斯·维达在“死星二號”上对决的场所惊人地相似。 “皇帝僱佣加尔博·维迪奥萨来设计坦蒂斯山下层的迷宫,”索龙继续道,“当这项杰作完成后,皇帝处决了加尔博,以及他在这个工地上担任监工的兄弟。所有这一切,只为了彻底守住这座山的秘密和穿越迷宫的方法。” 佩雷恩好奇地问道:“你是从皇帝的私人记录里得知这些的?” 索龙点头,然后转移话题,“我们確实得到了一座宝库,问题在於,在我们完全破解迷宫之前,里面大部分『財宝』对我们而言,仍是可望而不可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不过,我们已经拿到了一些东西。”佩雷恩望著那一片克隆缸,语气振奋,“两万个克隆缸……其中一万六千个目前还能运作,只可惜,我们需要花上十年时间,才能在它们里面培育出新一代复製人。卡米诺人的技术真是复杂得疯狂,那些液体管道、液压系统……说真的,我原以为卡米诺的复製人製造者是个科技更先进的种族。” “卡米诺……確实先进,”索龙確认道,“你对卡米诺技术的抱怨,其实找错了对象……这些克隆缸並非產自那里。” “嗯?”佩雷恩皱起眉头,“但复製人战爭期间,正是卡米诺为共和国大军提供了复製人士兵,难道不是同样的技术吗?” “不是,”索龙摇头,“这些克隆缸,由一个非常特別的企业製造,在复製人战爭期间以『斯帕蒂创造体』之名闻名,它位於……舰长,动动脑筋,这在当时可是一个大丑闻。” “卡托內莫伊迪亚,”佩雷恩想起来了,“是的,我想起来了,那个据说能在一夜之间转型,生產完全不同產品的工厂。” “不是据说,而是確实可以『一夜之间』转型,”索龙澄清道,“但其他方面没错。” “那我就更不明白了,”佩雷恩说道,“我记得那丑闻,共和国向卡托下了克隆缸的订单,据说它们能更快地培育出复製人。但因为分离势力紧隨其后登陆了星球,爆发了一场激战,共和国派出了援军,还有几名绝地。然而绝地没能控制好飞船,导致坠毁,顺带摧毁了『斯帕蒂创造体』……” “官方记录確实如此,”索龙清楚地记得这段歷史,儘管皇帝在韦兰的记录中对这段只字未提,“但有一个关键例外,那艘坠毁的船上,並没有绝地。” “恐怕您搞错了,元帅,”佩雷恩来了劲,“我记得很清楚……在坠毁现场发现了光剑,当时整个全息网都在报导……” “然而,事实並非如此,”索龙轻轻嘆了口气,“『斯帕蒂创造体』成功了,他们成功製造出了克隆缸,正好两万个。” “所以这些就是……”佩雷恩恍然大悟,惊讶地看著下方。 “就是眼前的这些,”索龙篤定,“我们掌握了两万个孵化器,可以在相对较短的时间內,为我们提供一支复製人大军,不得不说,这是个非常有用的收穫。” 佩雷恩语气再次沮丧起来,“但又回到老问题……这需要时间,得好几年。” “不需要好几年,”索龙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下方忙碌的场景,“而且,这个时间不超过一个標准月。” 舰长睁大了眼睛,带著不可思议的神色。 他顺著索龙的目光看去,注意到“喷火兽號”的技术人员正將伊萨拉米尔蜥的笼子,逐一安置在每台克隆设备附近。 “我们这些小宝贝在这里也能派上大用场,很可能,我们获得克隆军队的速度,会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快。” “原来是这样,”这位帝国军官意味深长地说道,“我还一直纳闷,我们为什么要费那么大劲装满一整货舱的这玩意儿。” “如果可以,可能还需得还要更多,”索龙有些惋惜的说道,“这些数量也是微不足道……” “你觉得留在船上的那些,不足以保护我们免受那个……瑟鲍思的原力侵害吗?” 索龙淡然回应:“如果不够,我们知道去哪儿可以抓到更多。” “元帅,”佩雷恩压低声音,凑近了些,“你確定和这个守护者做交易是正確的一步吗?他这里,看起来有点……”他用手指在太阳穴旁边快速绕了几圈,“……不太对劲。” “不,舰长,你错了!”索龙回答得乾脆利落,“与守护者交易……绝不是正確的一步,但这是实现一系列目標的必要得步骤。而且,我们的这位『朋友』,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守护者。” 佩雷恩的表情瞬间凝固,心中在细细品味著元帅的这番话。 “什么?”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 “乔鲁乌斯·瑟鲍思已经死了,”索龙平静地解释,“死了大概……二十六年了。” “但是……怎么死的?”佩雷恩震惊得差点没拿稳手中的数据板。 “请注意我们的盟友是如何自我介绍的吗?”索龙提示道,“『乔鲁斯·瑟鲍思』。他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念不对。真正的瑟鲍思曾领导了一次前往银河系外的远征……『外环远征』。” “我听说过绝地的这项计划,”佩雷恩皱起眉头,“五万名对银河参议院统治不满的志愿者,登上一艘独特设计的飞船,意图前往银河系外建立殖民地,当时的最高议长帕尔帕廷还公开表示支持。” “绝地大师乔鲁乌斯·瑟鲍思,在帕尔帕廷皇帝还是共和国首脑时,曾是他核心圈子的成员之一。”索龙侃侃说道,“但即便在那时,皇帝也已经知道绝地及其哲学对银河系的潜在威胁。因此,他支持了这个项目,仅绝地大师就有六位登上了远征队的飞船,更不用说那些骑士和学徒了,远征队计划通过未知区域,前往银河系边界。” “只是自那以后,就再没有他们的任何消息了。”佩雷恩说。 “没人能发回报告了,”索龙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远征队被发现、拦截並彻底摧毁了。无人生还,也无人继续旅程。” 佩雷恩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紧紧盯著索龙:“您……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元帅?” “我摧毁了他们。”索龙就这样,平静地给自己贴上了大规模毁灭执行者的標籤。 “元帅,”佩雷恩舰长看起来深受震撼,“那……那么现在这位……是谁?” “舰长,我们来推理一下,一位早已死去的绝地,出现在一个拥有尖端克隆技术的星球上……” “复製人?!”佩雷恩失声惊呼,“绝地的复製人?!” “回答正確,”索龙微微一笑,“不仅如此,我甚至还怀疑,是否真的存在过所谓的『守护者』。很可能从一开始,就是我们这位朋友极可能就是这克隆实验室里诞生的第一个產品。” 佩雷恩被这一连串的话语震惊几乎无法说话。 索龙继续说道:“无论如何,我看不出皇帝有什么理由,要创造一个会与真正守护者竞爭的绝地复製人,更不用说……將韦兰的坐標告诉真正守护者的克隆体了。” 佩雷恩推测道:“也许……他是自己找到这颗星球的?” “那他的飞船呢?蒸发了吗?”索龙反问,“无论叛军如何吹捧原力和绝地,他们还没学会不藉助工具就在星际间飞行,然而,『是否曾存在另一个守护者』这个问题的本质,对我们並不重要,知道我们目前掌握的这些,已经足够了。” “元帅,”佩雷恩谨慎地选择著措辞,“我不是克隆专家,但我清楚地记得,在复製人战爭的最后一年,出现过大量心智崩溃的复製人案例。心理极不稳定,情绪严重失衡,简而言之,他们就是疯子。 如果瑟鲍思不是用稳定的卡米诺技术製造的,那他很可能对周围所有人来说都是个极度危险的存在。” “是的,我们得『大师』有明显的问题,这点不可否认,”索龙不在意的笑了笑,“隨著时间的推移,这些问题甚至会恶化……我想我们很快就会目睹他怒火爆发、情绪化的抱怨、偏执妄想以及其他紊乱症状。” 佩雷恩难以置信地问道,“你准备把协调我们整个部队的任务,委託给这样一个……对象?” 索龙看著他,反问道,“你心目中,还有另一个受过训练、且拥有如此才能的绝地大师人选吗?” 佩雷恩摇了摇头。 “我也没有……一个都没有。”索龙摊了摊手,“所以,我们只能用现有的条件工作,並且……必须非常、非常谨慎地工作。 你是我的副手,舰长,请將我的要求视为命令,只要『守护者』在船上……你和整个舰桥组就必须和伊萨拉米尔蜥形影不离。 没人知道我们这位『善良』的大师何时会想要重新审视我们的合作条款,更没人知道,他能对我们士兵的心智做些什么。” 第18章 需要的就靠自己拿回来 “这不过是又一个儘早除掉他的理由。”佩雷恩压低声音,指节无意识地擦过腰间的爆能枪套。 “目前我们仍需要他,舰长。”索龙的语气不容置疑,“等到我们能够不依赖他之时,自然会处理这个问题,我们不承担无谓的风险,但现阶段缺他不可。” “但您承诺要为他重建绝地武士团。”佩雷恩眉头紧锁,此前索龙勘察坦蒂斯山时,已向他转述了与『守护者』的对话细节,“甚至还透露了那个名字……就是曾在夺取『卢桑基亚號』时给我们造成重大麻烦的飞行员。” “是的!”索龙严肃说道,“科兰·霍恩確实对帝国事业造成了显著损害,如果能將他交给瑟鲍思,或是將瑟鲍思引向他,单是目睹大师如何『教导』他,或许就能给我们带来某种程度的……满足。” 佩雷恩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您该不会真的允许瑟鲍思建立武士团吧?他一人已经是极大的威胁,若再拥有追隨者……” 索龙面无表情地点头。 “那將是一场灾难。”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整齐排列的克隆缸,“不,如果我真为那位『大师』考虑,就该告诉他卢克·天行者和莱婭·天行者的事,后者还怀著双胞胎,这消息足以让我们的盟友彻底失控。” 他转向佩雷恩,语气冷静得像在分析战术图:“叛军拥有绝地,这给了他们某种优势,试想一下,如果我们拥有具备了瑟鲍思才能、却绝对效忠帝国的人,局势会如何不同?” “复製人战爭期间,我曾与绝地並肩作战,”佩雷恩的声音带著某种遥远的回忆,“他们当中確实有值得敬佩的战士,但是……” “都是过去的事了,舰长。”索龙打断了他,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偏离角色,再次將话题引开,“帝国中心有什么新消息?” “说来奇怪,確实有。”佩雷恩递过数据板,“『德尔塔情报源』的最新报告,加密等级最高。” 索龙用密码筒触碰接口,屏幕上的乱码逐渐转化为文字。 他快速瀏览著,几分钟后刪除了信息,將设备递迴给佩雷恩。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舰长。”索龙露出一丝克制的笑意,“叛军目前未能与走私者达成供应协议,他们的后勤网络正在崩溃。而他们的总司令做了个有趣的决定……拆除战舰武装以增加货运空间。” “真是……愚蠢至极。”佩雷恩毫不掩饰的鄙夷,“把战舰当货船用,简直是褻瀆。” 索龙带著冷笑,“难道你还指望他们能做出什么高明决策?他们的轻率会对我们有利。” 佩雷恩困惑地问道:“何以见得?” “时机未到,舰长。”索龙將话题转移到眼前,“隱形装置的技术图纸找到了吗?” “找到了。”听到这个,佩雷恩嘴角微扬,“图纸,还有几个勉强还能工作的原型,技术团队正在评估可用性。” 索龙点了点头,“把数据传回『喷火兽號』,我们需要进行实地测试,还有其他发现吗?” “目前只有这个。”佩雷恩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但隱形装置……这是重大突破!有了它,我们就能悄无声息地接近敌人……” 索龙毫不客气的泼了盆冷水,“不,我们不能。” 佩雷恩脸上再次露出不解之色,“为什么?” “因为它使用了一种叫『杂交氪』的物质作为能量源。”索龙解释道,“你们发现的是马蒂奥·巴奇元帅最初的原型装置。” “从未听说过这项技术。”佩雷恩只觉头有些疼,“我读到的是复製人战爭时期的偽装装置图纸。” “根据皇帝的记录,事实並非如此。”索龙缓缓说道,“巴奇是个天才,但这项技术有个致命缺陷……就是启动后,舰船会完全隔绝內外视野,皇帝认为它有潜力,所以才会收藏在这里。” “只是有潜力?” “是的。”索龙点点头,“当扎阿林叛变时,他正在改进这项技术,虽然降低了能耗,但始终无法突破超空间跳跃时的结构稳定性问题。顺便说一句,扎阿林的死就是因为这个缺陷……他的船在尝试超空间跳跃时被撕裂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您连这个都知道?” 佩雷恩也不知道自己惊愕了多少次。 “是的。”索龙微微頷首,“因为是我摧毁了他。” “……” 这话並没错,在帕尔帕廷的文件里確实是这么记录的。 原本扎阿林负责改进巴奇的设计,但后来他叛变。 索龙元帅奉命追击,故意迫使扎阿林乘坐装备隱形装置的“沃恩斯克號”护卫舰逃亡,过程中进行了超空间跳跃,结果整艘船被撕裂。 帕尔帕廷盛怒之下终止了项目,但奇怪的是保留了巴奇的原始设计。 文件中提到了杂交氪的矿源出自加罗斯四號星。 这是一个重要信息。 佩雷恩提到的复製人战爭时期技术基於斯蒂吉姆晶体,能避免“聋盲”缺陷,但该矿物极其稀有昂贵,目前根本无法大规模应用。 “舰长,”索龙命令道,“联繫舰队,等坦蒂斯山设施启动后,我要最优秀的飞行员、技师、工程师和士兵来这里接受克隆。” “收到,元帅。”佩雷恩有些心不在焉,“但帝国疆域的仓库里恐怕没有足够装备,特別是风暴兵盔甲……工厂都在叛军手里了。” “需要什么,就去拿什么。”索龙语气坚定,“黑市上有帝国的物资,走私者手里也有,我相信卡德那边也不少,对了,信標的信號还在米尔思吗?” “还在那里。”佩雷恩回道,“『死亡之首號』和三艘『大帆船』正前往捕获新的伊萨拉米尔蜥,可以顺路检查……” (星际大帆船) “十一天了还在原地?”索龙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有意思,命令哈巴达舰长改变航向,直接来韦兰。『喷火兽號』上的伊萨拉米尔蜥暂时够用,没必要给对手提供更多线索。” “您认为走私者发现了信標?” “更可能是他们发现了,故意留给我们当纪念品。”索龙瞥了一眼静立一旁的诺格人,“看来,鲁克,你的效率不如预期。” “我会弥补过失,主人。”鲁克立即起身。 “你以为我会把任务交给一个失败者吗?”索龙声音冰冷,“让侦察部队去处理,关於补给问题……” 他看向正在打量克隆缸的佩雷恩,“帝国仓库里应该还有数百万套复製人第二阶段盔甲吧?” “是的,在战略储备仓库。” “那些仓库在深核星域。”索龙有些感嘆,帕尔帕廷真是把什么都攥在自己手里,“我不认为他们会给我们……无论如何,兵源问题解决了,现在该考虑后勤、补给……以及舰队的新舰船,安排我与海盗、私掠者和偷船贼的代表会面,我有份提案要给他们。” 第19章 克隆 乔鲁乌斯·瑟鲍思。 一个精神不稳定的绝地克隆体,即便在全盛时期也以偏执狂躁著称。 一个极度危险的资產。 危险到必须像对待爆弹一样谨慎处理。 来韦兰前,索龙曾想利用他的能力,同时隱瞒银河系中其他绝地的存在。 因为透露这个秘密的风险太大。 但唯一能勾起这个疯子兴趣的,只有绝地的遗產,那些潜在的学徒。 最棘手的是,索龙清楚地知道这个克隆体的本质,以及在战爭中使用他会带来的后果。 为此牺牲一座城市? 太不划算。 在原版时间线中,瑟鲍思虽然带来战术胜利,却也製造了无数战略麻烦。 如果现在就除掉他? 许多已知的战役进程將被迫改写,但是留著他按原剧本发展? 也有极大的风险。 索龙不確定哪种选择更好。 於是他开始了一场危险的游戏,將一个並非最强大的绝地苗子置於险境。 科兰·霍恩本该成为卢克·天行者新绝地武士团的重要成员,如果还有未来的话。 在原时间线中,索龙元帅向这个疯子承诺交付莱婭·奥加纳-索洛未出世的孩子。 这个决定导致了灾难的发生,因为他动用了诺格人。 那些以达斯·维达为神明的诺格人。 要么是索龙元帅不知道维达就是天行者的父亲,要么是没料到诺格人能凭嗅觉识別血缘。 无论如何,索龙不会主动交出天行者家族。 这个家族在黑暗面过於危险。 还有他尚未出生的孙子,未来的达斯·凯杜斯(即杰森·索洛)。 没什么能对付绝地,除了另一个绝地,或西斯。 索龙手下目前没有这样的人。 他不想派特种部队和风暴兵去送死,也不想冒险让诺格人倒戈。 必须追踪天行者在银河系的行踪,同时让诺格人远离他们。 这是其一。 其二,解决诺格人母星霍诺格的生態危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帝国曾承诺修復复製人战爭期间分离势力飞船坠毁造成的污染,但维达故意让修復进程缓慢,以此控制诺格人为帝国服务。 在这一点上存在操作空间。 另外,索龙怀疑,在没有原力的情况下,能否真正击败天行者。 所有原力敏感者对世界的认知都异於常人,就像在和自闭症患者交流。 绝地和西斯在这方面別无二致,他们都同样不正常。 转移对天行者的注意还有另一个目的。 如果索龙不追捕卢克和莱婭,未来的大师就不会遇到玛拉·杰德。 遇不到,她就不会转向新共和国。 因此,派诺格人去比米萨里抓捕天行者,这没有意义,凭藉光环,他们总能脱身。 而且,还会向新共和国泄露诺格人的存在。 其实,创建一支忠诚於帝国的绝地武士团很有诱惑力。 但在瑟鲍思的领导下? 开玩笑,这不可能。 所以,他们需要时间、更有利的银河局势,以及真正忠於帝国、能教导新人的绝地导师。 不过,这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事。 索龙需要先处理一系列更紧迫的问题,比如,扩充他这支规模有限的舰队。 “元帅!”舱门滑开,佩雷恩船长走了进来,“死亡之颅號』已经抵达,从各舰抽调的技术专家已送达坦蒂斯山,临时基地驻军及所有必要设备也已部署完毕。” “很好,”索龙回过神来,回道,“通知基地指挥官,开始克隆流程,我们需要很多的技术专家。” 如果能克隆一位顶尖的帝国飞行员,比如巴伦·苏恩蒂尔·费尔,那就更理想了。 但问题是,这位王牌此刻远在尼拉万星域的“帝国之手”基地。 遗憾的是,索龙无法获得该基地的坐標。 “但我们没有足够的舰船来安置他们,”佩雷恩好意提醒道,“元帅,您在帕库尼星系会面的那帮罪犯真的有能力为我们搞到一支舰队吗?我们是否应该尝试与深核星域的军阀谈判?他们確实拥有我们可用的物资,比如『第二阶段』复製人盔甲……黑市上功能完好的全套装备要价极高,如果能结盟,我们就能省下这笔开支……” 『不如我们直接飞去比斯星,向重生的帕尔帕廷皇帝宣誓效忠算了?』 索龙在心中计较著,但嘴上却说道:“我们代表帝国,船长,他们……不过是叛军。虽然和占据科洛桑的那批不同,但性质並没有区別,我无意恳求任何人,假以时日,我会把他们一併解决……请不要再提此事。” “是,元帅。”佩雷恩慎重的回道。 索龙盯著战术显示器看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联繫我们在情报部门的人,我有任务要交给他们。” 佩雷恩確认道,“是帝国安全局,还是……?” “我们舰队自己的情报网络就足够了,”索龙明確指示,“坦蒂斯山的防御系统状况如何?” “四座主反应堆中有三座运行正常,”佩雷恩接著报告,“第四座需要大修,但基地指挥官確认三座已足以维持全系统运转,一旦『死亡之颅號』上的衝锋队完成卸载,山脉就能完全处於防护状態。不过……我记得您曾说过,在行星地表部署衝锋队军团有暴露风险。” “是的,”索龙点了点头確认道,“衝锋队及其配属装备,包括at-st步行机和飞行摩托,全部部署在山体內部。皇帝陛下为宝库配备了完善的反扫描屏蔽系统,这方面的风险已可控。而一旦遭受攻击,一个整编军团的重型装备足以抵抗任何来犯的敌人,为主力舰队驰援爭取时间。” “元帅,既然如此,是否应该使用建制內的军团,而不是从舰队中抽调精英?”佩雷恩追问,“现在,我们抽空了各部队最优秀的人员……” “真的算『抽空』吗?”索龙反问,目光锐利地看向佩雷恩。 佩雷恩呆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您在克隆他们!” “正是,”索龙点头说道:“目前我们对大规模地面部队没有迫切需求,因此,优先克隆技术人员……要取得胜利,我们需要大量专业人才。正因如此,韦兰星上的驻军和技术人员都是我们最优秀的成员。 他们將在坦蒂斯山內执行任务,同时作为克隆的基因样本来源。 我们的舰船数量有限,即便是那些辅助舰只,也不能让其穿越半个银河系,来回运送一批批待克隆专家。 我们首先要优化流程,就需要技术人员。 当需要扩充衝锋队规模时,我们也会解决这个问题。 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一场胜利。 虽然我们目前无法通过一场决战彻底击溃叛军,但我们可以通过持续施加精准、有效的打击来重创敌人。 一次,两次,三次…… 这些打击虽不会立刻摧毁新共和国,但能在我们战士心中注入必胜的信念。 综上所述,我確定了我们的第一个目標。” 第20章 行动目標 索龙敲击控制台,一片星系的立体影像瞬间悬浮在半空中。 “斯卢伊斯·万?”佩雷恩愣住了,“那可是叛军最大的造船厂之一!更是他们的舰队基地!光是常驻的蒙卡拉马里巡洋舰,就有三十艘左右!” “没错,”索龙语气平静,“我们的情报部门不是摆设,斯卢伊斯·万確实防御森严,和芬多尔、夸特、萨拉斯特、蒙·卡拉玛里这几个主要船厂属於同一级別。叛军只有在这种地方才能建造主力舰,所以守备极其严密……也正因如此,他们绝不会料到我们会进攻那里。” “元帅,”佩雷恩语气中透出忧虑,“请恕我直言,我们目前麾下只有您作战编队中的六艘『帝国级』i/ii型歼星舰、三艘『帝国级』支援舰、两艘『胜利级』歼星舰、三艘具备全面作战能力且搭载重力井投射仪的『阻绝者级』巡洋舰、十艘『突击级』中型巡洋舰,以及若干所谓的『星际盖伦帆船级』护卫舰……” (阻绝者级歼星舰) “谢谢你替我清点舰队编制,舰长,”索龙冷冷地说,“如果你想拿我们这点家底和叛军在斯卢伊斯·万的星区舰队比较,我建议先排除那些『星际盖伦帆船』……它们说到底是武装货船,打打海盗还行,根本没法与蒙卡拉马里巡洋舰正面交手……后者可是能跟帝国级歼星舰一对一较量的主。” 佩雷恩一时语塞,意识到自己失言。 但索龙並没打算停下,“此外,『停滯者418』重力阱投射舰的结构特性,使它在面对叛军轻型舰艇和小型飞行器的集中突击时极为脆弱。更何况,在重力井发生器全力运转期间,我们的武器系统会因能量分流而彻底失效。” (停滯者418) “元帅,我……”佩雷恩试图辩解,却被索龙抬手打断。 “总结下来,我们真正能用於对抗星区舰队的力量,只有九艘i/ii型帝国级歼星舰、两艘胜利级、三艘具备完整战力的阻绝者级,以及十艘总火力约等於两艘帝国级的中型巡洋舰,”索龙语调中隱约透出一丝锐气,“我说漏了什么没有,舰长?” “没有,长官,”佩雷恩咽了咽口水,“我向您道歉,元帅。是我失了分寸,而且……” “下次注意,”索龙语气稍缓,“你的担忧並非毫无道理。” 佩雷恩肃立不语。 “那么,我们对叛军舰队了解多少?”索龙拋出问题,“来看看情报部门的评估。” 他在控制台上调出档案,数据流清晰呈现在投影中。 “目前,新共和国的防御舰队由四个地区舰队组成,总部分別设在卡希克、埃洛姆、博塔维和阿纳克西斯。最后一支是负责科洛桑星区防卫的本土舰队。” “以我们现有的兵力,无法与它们正面对抗。但另外三支……儘管叛军中不少来自外围星域,可其中也混入了帝国的叛徒。这些人帮他们完成了整编和集中化管理。” “我们知道,直到三年前攻占科洛桑为止,他们的主要战术都建立在作战编队的高度灵活性上,以便在广阔星域中快速调度。” “这与帝国舰队全盛时期不同……那时每个星区都拥有能独立作战的强大舰队。” “叛军不得不採取『防御节点』战术:为每支舰队设立总部,再在关键星球建立较小的地区基地,並派驻战术单位。” “这种结构製造出一种保护领土的假象。一旦某处遇袭,他们就从地区基地调几艘舰船应急,竭力捍卫被攻击星球的独立。” 索龙娓娓道来,这些全都源自帝国的档案库。那里的情报资源依旧宝贵。 “因此,敌人的组织结构存在缺陷……不仅是战术和战略层面的,甚至还包括……道德层面的。” “我不太明白,长官,”佩雷恩坦言,“道德规范与打仗有什么关係?” 索龙平静地看向佩雷恩,“对我们而言,命令不容置疑,但新共和国不同,他们的根基尚浅,极度依赖自己塑造的『民主卫士』及旧共和国理想继承者的形象。试想一下,如果有一个势力突然攻击他们某个没有驻防舰队的星系,会发生什么?” “他们会向最近的军事基地求援。”佩雷恩依照逻辑回应。 “没错,”索龙頷首,“並且他们会根据威胁等级派出相应规模的援军,兵力过弱会被敌人歼灭,过强则浪费资源……我们继续推演:一个星系遇袭,第一支叛军战斗群赶去支援,紧接著,同一基地防区內的另一个星系也遭到攻击,叛军会如何应对?” “他们会再次派出增援。”佩雷恩语气肯定。 “如此循环,”索龙並未展开,“每一次新的攻击,都意味著新的援军被调离,最终,那个基地自身还会剩下什么?” 佩雷恩推测道:“轨道防御平台,可能还有些巡逻艇,以及正在维修的舰船。” “或者可以说,是正在被拆除武器、准备改为运输船的舰只。”索龙补充道。 佩雷恩难掩惊讶,“叛军竟真要把战舰改成货船!” “是的,”索龙语调平稳,“他们建立了护航队体系,虽然他们不会拆除所有舰船的武装……我们情报部门的目標,就是查明哪些舰船被改装了。我们在奥布罗-斯凯的撤退,让他们误以为帝国已经被彻底击垮。他们现在亟需恢復经济,而我们的首要目標,就是阻止他们军力增强。” “通过攻击斯卢伊斯·万?” “正是,”索龙確认道,“如你所说,我们舰队规模有限,啃不动达克的硬骨头,芬多尔也一样,夸特星区更是他们自家舰队的巢穴,还有『执行者级』无畏舰。 因此,防御相对薄弱却又极其重要的斯卢伊斯·万,成了我们最理想、也最出其不意的目標。 叛军正在利用那里的船厂拆卸舰船武器,因此,我们的打击必须精准有力,不仅要重创叛军舰队,还要让当地人怀疑……当初背弃帝国、投向那个不切实际的民主梦想,是否正確。” 佩雷恩语气中带著怀疑,“您指望斯卢伊斯人会因此重新效忠帝国?” “我打算为此创造条件,”索龙回答得模稜两可,“我们拥有的同级造船厂寥寥无几,更重要的是,那里现有的干船坞能在极短时间內完成维修。” “斯卢伊斯·万的 v-475型轨道船坞。”佩雷恩说道,“据我所知,斯卢伊斯人只为他们自己的舰队建造这些。” “没错,”索龙认可的点了点头,“他们的干船坞技术尤为出色,封闭式结构,足以舒適地容纳一艘蒙卡拉马里巡洋舰或帝国级歼星舰。只需將飞船固定,並向坞內注入空气,工程师便能在正常气压和环境下作业,无需穿著太空衣在失重环境中工作,维修效率因此大幅提高,这对我们极为有利。” 佩雷恩確认道,“换言之……我们的目標是打击叛军,而非摧毁斯卢伊斯人的造船厂?” “后者绝不可行,”索龙语气严厉,“我们摧毁的所有设施,未来都可能需要我们自己重建,况且,无谓的破坏也会影响斯卢西斯人对我们的观感。” 佩雷恩有些意外,“您不想惩罚他们的背叛?” “叛徒太多了,舰长,”索龙並不在乎,敷衍道,“不值得为我们本就有限的资源,浪费在清算背叛者上,在帕尔帕廷皇帝死后那段权力真空中,混乱嚇坏了许多人,因此,谁是真背叛,谁又是出於商业利益或自保而倒向叛军,至今仍难断定。我相信,一旦我们证明自己是一支能够对抗叛军的可靠力量,並且能向造船厂和工厂提供大量订单,那时候就连夸特都会考虑,是否应该回归帝国的怀抱。” “这……真是非同寻常的思路,”佩雷恩承认,“帝国长期以来一直依靠恐惧和强权统治。” “也许,这正是起义爆发的原因之一?”索龙冷冷的说道,“帝国给银河系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稳定,但是,像任何政体一样,『新秩序』並非完美无缺,我们要吸取教训,避免重蹈覆辙。” “我明白了,元帅。”佩雷恩下意识地挺直脊背。 “通知我们的情报人员,我们需要搞到一些特殊装备,”索龙接著下令,“否则斯卢伊斯·万行动的成功率將大打折扣,首先是自动地质钻探机。我听说恩克洛恩星球上有斯莱恩&科尔皮尔公司开发的先进等离子钻机。另外……那里还有不少值得留意的东西,比如大量建造星舰所需的稀土矿物。另外通知布兰代舰长,他的『执法者號』需为即將到来的任务进行相应准备。” “是,元帅。”这位歼星舰指挥官敬礼后,转身离开了索龙的舱室。 舱门刚一关闭,索龙便允许自己稍稍放鬆,向后靠在椅背上。 他凝视著斯卢伊斯·万星系的全息投影,目光深邃。 这个星系除了那颗行星和环绕它的庞大造船设施,本身並没有什么特別之处,就连维持这些生產和维修能力的资源都依赖外部输入。 这意味著,即便成功夺取斯卢伊斯·万的船厂,也必须掌控为其提供零件、矿石和材料的来源地,而且距离必须足够近,否则跨越数百个星区运输资源將代价高昂且效率低下。 在这种情况下,將兰多·卡瑞辛从他那个矿藏丰富但强辐射环绕的恩克洛恩星球上赶走,听上去是个可行的方案。 穿越几个星区是一回事,穿越几百个星区则是另一回事。 不过,直接攻击恩克洛恩也是前景难测。 另一个选择是利用比米萨里的机会。 根据他所知的情报,天行者一家和他们的朋友会出现在那里。 一次精心策划的袭击,或许能藉助诺格人以外的力量,让他们为那对未出世的双胞胎感到恐惧。 如果他们不屈服,袭击可以重复。 而且,天行者一家和汉·索罗最终会出现在属於兰多·卡瑞辛的恩克洛恩採矿设施上。 如果有必要,一次轨道轰炸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但是…… 恩克洛恩离它的恆星太近,强烈的辐射和恆星射线足以严重侵蚀一艘歼星舰。 即使有护盾,长时间停留也不是明智之举。 依靠笨重的主力舰强攻,是最糟糕的选择。 或许可以採用突袭方式,但等到突击部队换乘小艇登陆行星的时间,设施里的人足以组织起防御或隱藏关键物资。 另外,也是最重要的必须保留天行者一家性命的原因,这关乎帕尔帕廷皇帝。 在索龙所知的故事里,只有天行者一家能摧毁那个重生的皇帝和他的庞大舰队。 对於皇帝本人,索龙並不特別惋惜,但那支舰队……数百艘舰船,其中许多是超级战舰……都註定在皇帝復辟战役的结局中毁灭。 这实在是巨大的浪费。 在比斯星皇帝的秘密居所內,索龙曾发现不少令人心惊的机密。 其中一些信息现足以让新共和国崩溃,甚至不用索龙亲自出手。 但是,那时谁来阻止那个克隆疯子? 在帝国武装力量中,建造大量特殊舰船並非绝密。 然而,却没有一个帝国军官提出过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所有这些强大的舰船,都到哪里去了?” 足足十几艘各种型號的超级歼星舰,如果是被起义军摧毁了,肯定会进行铺天盖地的宣传。 但並没有。 也没人去追查这些舰船的下落。 建造它们花费了数年时间和数以十亿计信用点的资金。 如此巨大的开支和物资消耗,怎么可能被完全忽视? 或许这本身就是原作中没有填的坑。 例如,『检察官级』(procurator-class)战列巡洋舰。 舰长2500米,拥有三座轴向线性布置的主炮塔。 可惜帕尔帕廷的文件中没有註明每座炮塔的火炮数量,但根据帝国舰队涡轮雷射炮塔的標准配置,索龙推测每座装有四到八门,总计十二到二十四门重型涡轮雷射炮。 此外,舰体和两舷还分布著十一组重型涡轮雷射炮组。 为其提供能量的是位於舰体腹部的太阳能离子化发生器。 而根据宝库中的数据,其建造数量……竟是未知。 索龙起初几乎不敢相信。 数据缺失了。 然而,关於帝国级歼星舰的类似资料却很齐全。 而帝国级,在银河帝国近三十年的歷史中,建造了超过两万五千艘。 索龙推测,很可能『检察官级』只建造了一批试验舰,之后这个项目便被搁置。 但是,这些舰船既不在帝国残部手中,也不在新共和国手中,那么它们极有可能目前正服役於比斯行星的防御舰队,被隱秘而安全地藏匿在深核星域,那个重生皇帝帕尔帕廷的秘密行宫所在地…… 任何一个神志清醒的指挥官都该绕道而行的地方。 第21章 开局已定,乾坤未定 索龙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控制台边缘敲击著,全息投影中浮现出另一份文件。 “或者,再比如这个……特遣队模块化巡洋舰。”他低声自语,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数据。“由『塔格工业有限公司造船厂』製造。” 他停顿了一下。 考虑到在“死星”上曾有一位名叫塔格的高级军官服役,这其中或许存在裙带关係。 但这將永远成为一个谜。 在帝国已有数百种高度专业化星际飞船型號的情况下,还要招標建造此类舰船的人,都已经离奇死亡。 唯一合理的解释是为了创建一种能够执行多种任务的模块化舰船。 通过更换內部装载人员和设备的模块,既可以作为医疗船,也可以充当监狱船或侦察舰。 索龙注意到,在帝国疆域及其他碎片势力的舰队中,时不时还能看到复製人战爭时期甚至更古老的医疗船。 这一点也说明,模块化巡洋舰项目要么在帝国舰队指挥官中不受欢迎,要么就被存放在某个谁也不愿轻易涉足的地方。 奇怪的是,关於这艘船的火力或模块的具体配置,文件里只字未提。 建造数量、合同数据……也都没有记录。 这让索龙感到十分蹊蹺。 他继续向下翻阅。 接下来的內容,才真的开始让索龙感到不安。 长度七千二百米。 『勇士级』快速无畏舰。 该舰基於夸特建造的“执行者级”无畏舰的概念设计,比其前代体积更小,火力稍弱,但速度远快於“执行者级”、“刽子手级”以及所有其他分类为“无畏舰”或“超级歼星舰”的舰船。 而关於这艘无畏舰的武器装备、建造数量,文件里同样没有任何记录。 索龙眉头皱了起来。 文件中仅简单提及这种舰船类型的存在,而且,它的设计甚至在第一艘“刽子手级”铺设龙骨之前就已完成。 没有技术任务书,没有大致参数,只有长度数据……更让他警觉的是,帝国安全局的报告中提到,叛军手中拥有一艘这样的舰船。 一艘威力就可能超过索龙整个舰队的超级歼星舰…… 实际强度,却是未知,仅从示意图也能看出,其涡轮雷射炮塔的数量,恐怕就堪比索龙麾下九艘帝国级歼星舰的总和,更不用说还有炮塔电池组、质子鱼雷或震盪飞弹发射装置了。 显然,有人费了很大力气確保了这些舰船的数据不会公开。 索龙需要向乔鲁斯·瑟鲍思打听,在他之前来找坦蒂斯山守护者的人中,是否有人成功进入过內部。 皇帝个人宝库中缺少舰船的数据,这本身就非常奇怪,而同样是“刽子手级”的技术规格却一应俱全。 索龙深吸一口气,继续查看下一个文件。 復仇级超级歼星舰! 然后同样是一无所获,文件中没有武器数据,没有航速,没有船员数量、航空联队等信息,只有一个名称和一张视觉图片。 “文件被刻意清理过了。” 而且手法粗糙,而且十分匆忙。 清理者只是销毁了最有价值的內容。 就是这些舰船建造的技术细节。 同样,关於装备有轴向超级雷射炮的“日蚀级”和“主权级”(sovereign-class)超级歼星舰的信息也完全缺失,要知道这两款舰船的威力极其强大。 这在索龙看来並不奇怪,毕竟“日蚀级”可能是帕尔帕廷的旗舰,掩盖痕跡也是合理的事情。 “不对!不对!” 索龙眉头越皱越深。 根据这些文件,他可以推测,帝国武装力量在恩多战役之前一直处於帕尔帕廷的绝对控制之下,直到他死亡。 可既然帕尔帕廷已经復活,为什么不再掌控全局? 问题愈加扑所迷离,在这一点上出现了逻辑链断裂。 索龙忽然又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如果皇帝个人收藏中的文件被修改过,那么是否在別处还有副本? 例如“卡马斯文件”。 那份记录著博萨人名单的文件。 正是这些博萨人关闭了行星护盾,让帝国人得以通过轨道轰炸对当地居民进行示范性屠杀。 这份文件在帕尔帕廷的个人宝库中存在,也在大总督阿杜斯·凯恩手中。 不过,阿杜斯·凯恩至今没有將这份文件公之於眾。 索龙推测这位五星共同体的首脑,要么不知道它存在於雅格杜尔小行星的帝国档案中,要么就是决定留到更合適的时机。 有了! 部署地点! 索龙猛地意识到,这正是他需要的关键信息。 有了它就能了解重生后皇帝舰队的大概规模。 帝国档案中保存著所有舰船部署地点的数据。 谁隶属於哪个舰队、战斗群、中队,谁服从谁,谁在哪里进行过维修,花费了多少资金等等。 因此,从帝国舰队已知舰船总数中,减去確定被摧毁的、被叛军俘获的、在各帝国碎片中服役的舰船数量…… 索龙至少能推测出重生皇帝所掌握力量的大致数据。 而且,巴斯申星的档案库,大概率可以获取“卡马斯文件”的原件副本。 但问题是……在现有的星球列表中,索龙找不到巴斯申,无论是名称还是代號。 “看来,在帝国情报局中需要有一个可信赖的人,一个能够清查档案、核对数据並提供摘要的小组。” 索龙暗暗想著,如果事事亲力亲为,根本没有时间即指挥作战,又整理文件。 更別说研究帝国战术方案、过往战役和战役的数据。 一个庞大而复杂的计划雏形,开始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清晰。 但实现计划的条件极其苛刻。 首先是保证新共和国存活,以此防止帕尔帕廷第二次占领银河系,让所谓的“剧情脚本”生效。 其实,为了防止帕尔帕廷让他继续为帝国服务,或將他摧毁,给他的选择並不多。 无论他是否了解未来事件,如果不想落在帕尔帕廷的实验台上,就必须確保新共和国获胜。 这对索龙来说,其实是一个冷酷的数学问题。 帕尔帕廷实际上拥有眾多追隨者,而且深核区的所有储备都归帕尔帕廷调遣,那可是数千艘各级別的作战舰艇。 而整个帝国疆域的舰船,最多只有两三千艘,这还包含了复製人战爭前的古董船。 而且,根据时间线,帕尔帕廷会在半年后就开始他的战役。 即便索龙拼尽全力为帝国而战,也不可能在半年內击败新共和国,更不可能建立起一支能够与重生皇帝拥有的庞大舰队相抗衡的力量。 剩下的路,似乎只有允许新共和国击败帝国势力,以此作为“剧情脚本”,迫使帕尔帕廷走出阴影,不顾一切地扑向新共和国。 然后,就只能依靠天行者家族那传奇般的运气了。 可是,即便索龙输了,帕尔帕廷肯定会召唤他。 帕尔帕廷死了,又復活了,观察著下属在他不在时取得的成就,选择其中最好的为己所用,其余的要么自行加入,要么被新共和国或其他势力消灭。 有趣的是……索龙不能去找帕尔帕廷,那样必然会暴露自己。 也不能提醒新共和国,他们不会相信。 不能与新共和国结盟,会被处决。 逃跑……没有意义,帕尔帕廷会把已知银河系翻个底朝天,找到並除掉他,而且活在恐惧中……不是他的风格。 嗯…… 一个有趣却令他倍感沮丧的想法在索龙脑中浮现。 可以明確的是,不能让帕尔帕廷统治银河系,因为他已经彻底疯了。 能消灭皇帝本人的,只有靠“天行者组合”那近乎作弊的能力。 结果就是,索龙都需要他们全部活著。 可索龙自己活著,对谁都没用。 因为只要他攻击新共和国,新共和国就会对他穷追不捨直至毁灭。 而攻击已经开始。 开局已定,无法迴避。 这对索龙来说就是一场生存游戏。 要么他灭了新共和国,要么新共和国灭了他。 在帝国眼中,索龙是英雄和天才。 但对帕尔帕廷而言,他现在仅仅是一个消耗品,一块垫脚石,用来在帕尔帕廷回归之前削弱敌人。 从以上所有情况来看,为了让新共和国击败重生皇帝,为了让已知的事件发生,索龙需要输掉这场对新共和国的战爭…… 不仅如此……他还需要死。 第22章 语言艺术 帕库尼恆星系,位於帝国疆域的偏远地带,与蒙·卡拉玛里星区接壤。 一座代號nl-1的xq1型平台的前哨站,是帝国在这片星域唯一的据点。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叛乱分子至今没有摧毁这座太空站。 不过在这直径约一公里,就装备了雷射炮和涡轮雷射炮阵列,还驻有一千一百多名船员,配备三个tie战斗机中队,要摧毁它確实需要帝国级歼星舰级別的火力。 而叛军目前並没有这个级別的舰船在这片星域,因此这个前哨战暂时安全。 在前哨站火炮射程之外的虚空之中,停泊著几艘破旧不堪的飞船。 这些私掠者、海盗、走私者的船只。 “元帅!” 一声紧张而急切的呼喊將索龙从沉思中惊醒。 索龙並未放缓脚步,继续沿著走廊走向机库。 走在他身旁的鲁克不动声色地將手搭在了爆能枪和战刀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佩雷恩也惊得微微一颤,更紧地抓住了装有伊萨拉米尔蜥的力场笼。 索龙需要的是一位得力的副手,而非一个畏首畏尾的追隨者。 “索龙元帅!”乔鲁斯·瑟鲍思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震颤著走廊的空气。 索龙的脚步依然没有停顿,也没有回应。 佩雷恩低声警告道,“长官,他跟在我们后面。” “听到了,”索龙漠然回应,在通往“喷火兽號”主机库区域,在穿梭机的气密门前停下脚步,“我难道要理会每一次歇斯底里的呼喊吗?我们是帝国舰队,舰长,不是女子精修学院,回想一下你自己对切尔中尉的评价。” 这位指挥官急忙回道,“我明白了,元帅!” 索龙保持著威严的姿態,等待那个疯狂的黑暗绝地小跑著追到他们身后,才缓缓转过身,平静地直视对方的眼睛。 “您有什么事吗,尊敬的绝地大师?”索龙的语气毫无波澜。 “您答应过给我带来绝地,大元帅,”瑟鲍思那咄咄逼人的气焰忽然消散了,“而我至今一个也没见到。” 此刻站在索龙面前的更像一个老人,灰白的头髮未经梳理,如同一蓬乱草,目光游移不定,像在寻找某种依靠。 而就在他颤抖的手紧紧握住胸前那枚掛坠的那一刻,瑟鲍思又变得异常平静,眼中闪烁著帝王般的威严,姿態也重新变得骄傲。 索龙很清楚,这件奇怪的饰品能帮助瑟鲍思集中精神,暂时压制住体內的疯狂。 这不能说是好事还是坏事,这个饰品能让瑟鲍思维持在理性的框架內,也能够让他理清思路,去构建他认同的抽象权力。 在索龙所知的事件中,一切正是这样发生的。 一旦瑟鲍思明白无法得到绝地进行“再教育”,他便会转向去建立属於自己的“帝国”。 “科兰·霍恩,”索龙温和地说道,“他还是我们对手精英战斗机中队的一员,要找到他,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的,如果你想要他的尸体……我可以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为你安排。” “元帅,”老人坚定地说,“我不打算无限期地等待你,陪你玩战爭游戏。我们是互利合作,因此你的愿望与我的同样重要。” “並没有人否认这一点,”索龙郑重的说道,“我们已经启动了搜寻科兰·霍恩的程序,我向你保证,一旦我们开始进军,新共和国必將动用所有资產来阻止我们。这其中就包括……派出科兰·霍恩所隶属的『侠盗中队』来对抗我们,然后就可以进行抓捕计划,这是风险最小、效率最高的方式。” “请別跟我耍花招,元帅,”这位早已死去的绝地的复製人用一根手指指著索龙,语带威胁,“如果你想以任何方式欺骗和利用我……” 索龙心里真想反问一句“那你又能怎样?”因为伊萨拉米尔蜥的存在,老人完全无法窥探他真实的想法。 “我从未想过背叛我们的盟友,计划已制定,並且正在严格执行,现在我建议你放鬆进行冥想……很快就將需要你全部的力量。” “我不需要你諂媚的言辞和虚偽的关怀,”瑟鲍思阴沉地说,“我不是小学徒,你不该这样对我说话,去办你的事吧,我回去了。” 没有任何告別,老人猛地转身,不紧不慢地沿来路离去。 索龙注意到,在他放开了那枚掛坠时,他立刻加快了步伐。 『你的一切我都清楚了,绝地大师。』 索龙在心中冷哼一声。 “元帅,”等到绝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后,佩雷恩才压低声音对索龙说道,“我们不是还没有正式开始搜寻科兰·霍恩吗?” “我不打算浪费宝贵的资源在这上面,”索龙看向佩雷恩,毫无避讳地说道,“正如我所说的……叛军自己会把『侠盗中队』送上门来。” 佩雷恩確认道,“这么说,您告诉瑟鲍思不会欺骗盟友,其实……还是骗了他?” “我只是用他试图影响我的同样方式回应了他,”索龙冷静地说道,“我从未明確承诺过要给他『送来』绝地,我只是允许他利用我们的资源,去『寻找』他们……这两者之间存在巨大差別。” “確实”佩雷恩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那个绝地复製人引起他极度负面的感受,因此,这点小小的“语言艺术”同时也让他感到些许快意,“穿梭机准备好了,元帅。” “看到了,”索龙的目光扫过一旁,技术人员刚刚关上“拉姆达级”穿梭机外壳上的最后一块检修盖。“我们走吧,舰长。是时候去和那些真正能帮助我们的人谈谈了。” 只有两支团队响应了索龙元帅的合作提议。 这数量显得过於寒酸,而在一年前,为自封的军阀津奇效力的大大小小的团体有几十个,甚至上百个。 在津奇垮台后,他的大部分地盘落入了叛军手中。 叛军对待军阀同伙的方式並不光彩,发动了一场真正的对海盗和僱佣兵的清剿。 有些被消灭了,有些进了监狱,还有一些则远离帝国和叛军的星区,逃到尚没有权威管辖的地方。 第23章 客人 穿梭机在深空中航行,不断靠近著那些货船,索龙闭目倚靠在指挥椅上,神情沉静如同进入冥想。 鲁克沉默地守候在侧,诺格人特有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佩雷恩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忠实的护卫正因为之前在米尔克星的失败而陷入低沉。 索龙对待他的態度比以往更为冷淡,儘管这位奇斯人统帅素来就不是亲切热情的类型,这无疑是在明確传递一个信息。 失败,必须承担后果。 虽然表面上只是鲁克一人蒙羞,但索龙下令召回了所有驻扎在霍诺格星球上的突击队,也没有作任何解释。 这完全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而佩雷恩清晰地捕捉到了这背后的用意。 索龙是以此向整个诺格人族群表达他对鲁克失败的態度。 鲁克必然已將这次挫折匯报回去,眼下霍诺格的各个氏族恐怕正在竭力商討,该如何挽回他们在主人心中的地位。 与此同时,佩雷恩察觉到索龙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 以前的索龙从不解释自己的行动,也不喜欢说教,他只下达命令。 偶尔心情好时,他会给出一些提示,让佩雷恩自己拼凑出答案。 是“喷火兽號”这位舰长始终无法从琐碎信息中看清全局,终於令索龙失去了耐心? 还是自从他与那个绝地复製人在韦兰单独会面之后,索龙元帅变得……宽容了一些? 佩雷恩没有考虑瑟鲍思可能以神秘力量影响了这位奇斯人统帅。 首先,当时还没有失宠的鲁克绝不会允许这类事情发生。 其次,索龙从不离开伊萨拉米尔蜥的力场范围。 儘管如此,索龙的行为还是有些异常。 从韦兰到帕库尼星系的整个航程,索龙几乎一直待在自己的私人舱室里。 以前他也会这样,但这一次似乎有所不同。 佩雷恩特意几次亲自前往索龙的舱室匯报突击小组的行动成果,其实也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观察。 索龙不再欣赏那些艺术收藏的全息图像,他给人的感觉是,索龙有了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而从切尔中尉那里,佩雷恩得知,所有在坦蒂斯山图书馆层找到的信息晶片都被送进了元帅的舱室。 有一次匯报时,在索龙关闭投影之前,他瞥见屏幕上的並非图片,竟然是一张“死星”的示意图! …… 他们刚走下穿梭机,在走向“客人”等候的舱室时,索龙开口问道:“有这两个人的身份资料吗?” “有一些,”佩雷恩点头回应道:“时间有限,舰队情报部门尽了最大努力……” “说重点,舰长。” “第一个是奈尔斯·费里尔,绰號『泥鰍』,”吉拉德注意到,听到这个名字时,索龙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偷船贼,技术非常老练,过去曾为津奇偷过好几艘科雷利亚工程公司的cr-90型护卫舰,而且是……直接从造船厂偷的。” “那么我想,这些船现在应该在叛军舰队里服役了?”索龙红眼睛微微眯起。 佩雷恩默默点头。 “不错的船……速度快,同级中火力也算强大,”这位歼星舰舰长补充道,“根据情报,费里尔现在正在为一艘dp-20型护卫舰寻找买主。” “又是科雷利亚的。” 索龙嘴角微微上扬,似乎觉得这个巧合很有意思。 “没错,”佩雷恩继续说道,“感觉这傢伙对科雷利亚的船有什么执念。” “他的心理偏差我们最不感兴趣,”索龙淡然道,“科雷利亚生產的船也许不是火力最强的,但足够灵活,並且船体异常坚固。我们正需要这样的船。如果达成协议,立即派人去查验。” “是,长官,”佩雷恩点头,“第二个『人物』更有意思,海盗雅佐·韦恩,关於他的信息更多。” “哦?”索龙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大部分数据来自帝国惩戒机构的档案,”佩雷恩解释道,翻动著数据板上的文件,“他,这么说吧,进监狱不止一回两回了。” “详细点,舰长,”索龙要求道,脚步放缓了些,“也许他的问题正好对我们有利。” “人类,出生在赫特空间的尼姆班星球,”佩雷恩直接念出要点,“父母是一个中等规模的赫特人犯罪头目工作。泽罗·赫特,这个名字在复製人战爭时期曾轰动一时。 父亲是组织的战斗联队指挥官,母亲是情妇……后来泽罗的组织被他的侄子贾巴吞併,家庭试图逃亡但被抓获,只有孩子雅佐倖存。 然后他加入了一个海盗团伙,从最底层一直干到船长助手,因为与指挥官不合,杀了他,开始独自干私掠的勾当。 他在开始第一艘偷窃生涯时被捕,被送往科舍尔,从那里逃脱。 第二次成功偷走了同一艘星际飞船,后他指挥飞船袭击商船……又两次落入法网,但都逃脱了……一次是越狱,另一次是贿赂了一名帝国官员。” 佩雷恩停顿了一下,瞥了眼索龙的反应,见对方仍在专注倾听,便继续道:“皇帝死后,他组建了一支规模不大的海盗团队。 这只海盗团在津奇袭击夸特、试图偷窃『执行者级』超级歼星舰『剃刀之吻號』期间,他的团队遭受重创,从十艘船缩减到只剩两艘。 在津奇死前不久,他曾为津奇从黑市购买零件。 传言说,正是他將共和党人引向津奇,因为津奇没有支付约定的全款。” “一个足以写成一部小说的故事,”索龙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就这些?” “还有一份特工做的简要心理画像,”佩雷恩继续道,“韦恩没受过正规教育,但在几个相关领域有些零碎知识,他在为津奇工作期间,曾与一名来自纳沙达的提列克舞女关係密切。 从科舍尔返回后,发现她与一个来自赖洛特的同族在床上。 韦恩残忍地处置了两人。 顺带一提,那个情夫是他第二艘船的指挥官,这批船员紧隨船长之后被屠杀。 心理学家的结论是,该事件导致他对提列克种族產生极度憎恨的心里。” “帝国的人类中心主义政策並不主张对外星种族抱有特別的负面態度,”索龙冷淡地反驳。 “我明白,长官,我们是平等地憎恨所有人,”佩雷恩回答,语气谨慎,“但档案里確实这么写……” “继续。” “他在自己的圈子和几个销赃者中有一定威望,其中一人是帝国安全局的特工,后来这名特工被发现用自己的肠子吊死,这与雅佐·韦恩揭发线人的手法相符……尸体上还有典型的刺伤和爆能枪伤,符合韦恩惯用的自製振动剑结合爆能枪的风格。即使在他的同族中,也是个不受欢迎的人物。” “那他与其他海盗、勒索者有何不同,以至於被视为败类?”索龙红眼睛闪烁著感兴趣的光芒。 “嘴巴太毒,”佩雷恩读出了报告的最后一句评语,“此外,他似乎有两艘『小帆船级』巡洋舰要出手。” “很有趣,你不觉得吗?”索龙出乎意料地问道,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一个海盗,要向帝国出售帝国当初为打击海盗而设计的舰船,它们很可能是从五星共同体偷来的,帝国疆域內其他地方早已不再使用此级舰船。” 佩雷恩声音里带著担忧,“购买和使用从共同体偷来的船可能会引发与大总督阿杜斯·凯恩的紧张关係,” “他是个理智的人,不会因为几艘因自己疏忽而丟失的船就破坏我们的合作,”索龙语气篤定,“更何况,我们还不知道是否会买这些船,或者它们是不是已经破旧到修不如买的地步。” 『好像我们真有那么多选择似的。』 佩雷恩忍不住心想。 索龙的舰队规模本就不大,与叛军的任何一支战斗群相比都显得寒酸。 他们必须抓住任何机会扩充力量。 他们穿过几名站岗的前哨站船员,来到了用於与僱佣兵谈判的舱室。 门口站著两名衝锋队员,其军容与索龙麾下那些纪律严明、训练有素的士兵截然不同。 他们军姿涣散,盔甲上满是划痕和污渍,其中一个的面罩甚至裂了! 索龙没在意这些,只是冷冷地扫了士兵一眼,那两人立刻像被电击般绷直了身体。 从环境看,指挥官选择的谈判地点是一间小型军官休息室。 房间不大,天花板较高,配有一个宽敞的圆形舷窗。 中央摆著一张金属长桌,桌边坐著两位“客人”。 空气中瀰漫著菸草的辛辣气味,十分刺鼻。 这气味的来源是一个穿著看似简单实则质地考究的男人。 他体型微胖,眼神傲慢无礼,嘴里叼著雪茄,双脚肆无忌惮地翘在桌上,对进来的人毫无敬意。 奈尔斯·费里尔。 第24章 谁才是强盗? “长官,请允许我……” 佩雷恩舰长上前一步,声音里压抑著怒意,显然无法忍受眼前这混乱失序的场面,准备亲自整顿。 索龙却只是轻轻抬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行动。 这位奇斯人统帅转而將目光投向身旁那位始终沉默的护卫。 “鲁克。” 他叫出名字,语气平稳。 诺格人护卫的反应快得惊人。 只见他手臂一动,下一刻,偷船贼奈尔斯·费里尔手中雪茄燃烧的末端便被精准地削落,掉在他那件价格不菲的衬衫上。 “泥鰍”顿时发出一阵恼怒的嘶嘶声,手忙脚乱地拍打著衣服上的菸灰,脸上写满了心疼与不满。 而坐在桌边的另一个男人对此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依旧用那双顏色浅淡的眼睛冷冷地打量著刚进来的三人,神情倨傲。 只消注意到那对尖长的耳朵,就能明白他们面前的绝非人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阿卡尼亚人,塞菲人,或者更可能是个混血变种人。 帝国情报局竟然会犯下如此低级的身份误判,看来確实有人在敷衍了事。 “先生们,你们正身处一座帝国军事设施內。”索龙在长桌的首位坐下,刻意让两名罪犯都坐在他对面,却又与他们保持距离。他的语气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请遵守相应的礼仪规范,否则就请立刻离开空间站,回到你们的老巢,我……表达得够清楚了吗?” “比提列克小妞还清楚,”雅佐·韦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过於洁白的牙齿。 “明白了,”奈尔斯·费里尔咕噥著,不满地检查著衬衫上的灼痕,同时用一个不易察觉的动作將仍在阴燃的菸头弹到地上。 佩雷恩內心涌起一股强烈的衝动,想抓住这个无礼之徒的领子,让他把甲板舔乾净。 “现在谈正事,”索龙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双手指尖轻触,“据我理解,你们有货物要提供给我们?” “只要你们付得起钱,”雅佐·韦恩继续厚顏无耻地笑著。 奈尔斯·费里尔只是阴沉地点了点头。 “首先,我想知道这些船的来源,”索龙的声音不高,却带著无形的压力。 “这有关係吗?”两名僱佣兵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种反应可以理解。 没多少人愿意透露自己“做生意”的具体地点和手段。 “我压根不想跟你们这种人打交道,”雅佐·韦恩率先摊了摊手,“但听说你们在奥布罗-斯凯被几艘快散架的共和党护卫舰追著歼星舰跑,缺船缺到这份上,我就想……嘿,为什么不呢?结果呢,就这態度……” 索龙甚至懒得回应。 他只是端详著自己雪白无瑕的手套,这个动作明確地表明。 在得到他问题的答案之前,对话不会继续。 “一艘『小帆船』是我从格里兹马尔特的造船厂弄来的,在核心世界,”雅佐·韦恩似乎是受不了这沉默的压力,第一个打破了僵局:“状態好得很,共和党人刚把它从封存库里拖出来准备启用。第二艘嘛……是它自己送上门来的,想登舰抓我,结果反被我拿下了。稍微旧了点儿,身上有几个弹孔,换几门炮……就跟新的一样,甚至够格在新秩序周年庆典上亮相。” “第二艘『小帆船』,”索龙缓缓地重复,目光锐利地射向对方:“它之前隶属於谁的舰队?” “呃……”雅佐·韦恩明显犹豫了一下,眼神游移:“嗯……我不太清楚……” “那么,第二艘巡逻巡洋舰是在何处被你们俘获的?”索龙换了个问题,视线重新落回他的手套上,语气平淡却不容迴避。 “在查辛星系,”雅佐·韦恩不情愿地承认。 查辛星系,明確支持帝国残存势力的星系之一! 佩雷恩脸上露出愤怒之色,但看元帅神情没有变化,依然是深沉的样子,便將怒火隱忍下来。 “明白了,”索龙的语气听不出喜怒:“船现在在哪里?” “先钱后货,”雅佐·韦恩又恢復那副厚顏无耻的嘴脸,笑嘻嘻地说:“老规矩,预付款,用不记名信用晶片结算,当然,我们也收奴隶,尤其是……” “注意你的言辞,韦恩先生,”索龙眼中骤然闪过冰冷,打断了他:“帝国在其体系內不支持,也不参与奴隶贸易。” “呃……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雅佐·韦恩挠了挠他那头淡色头髮,故作天真地问道。 “一直如此,”索龙语气平静:“记住这一点,並转告你们所有同行……现在回答我,新共和国在格里兹马尔特封存了多少艘船?” “我不知道啊,”雅佐·韦恩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又不是旧共和国银河参议院的议员……” “他们也明白不了多少事,”索龙冷冷地喝道,猩红的目光令这个海盗浑身一颤:“所以,有多少?” “我至少还看到三艘同型號的『小帆船』,”雅佐·韦恩见无法搪塞,只好说道:“几个月前阿纳克西斯的帝国舰队带著所有能动的超级歼星舰撤离之后,新共和党人就来清理剩下的烂摊子,从航行日誌看,我弄来的这艘当时正在大修,留在那儿的其他船……估计也差不多。” “明白了,”索龙得到想要的信息,微微頷首,转向另一边:“费里尔先生?” “从科雷利亚顺手拿的,”偷船贼的回答简单粗暴,带著一丝得意:“那艘护卫舰正在维修,主超空间驱动器有点小毛病,我用了备用驱动器,从它那疏忽大意的主人手里带走了。” 科雷利亚人以严谨著称,佩雷恩感到被冒犯了。 “舰长,”索龙转向佩雷恩,语气恢復公事公办的平静:“这两位先生提供给我们的同类型全新舰船,帝国官方的定价是多少?” 佩雷恩心里一惊。 索龙难道打算按全新船的价格付钱给这些罪犯? 然而,作为忠诚的执行军官,他压下疑虑,立刻服从命令。 “刚出厂的全新『小帆船级』巡洋舰,帝国国库的核准价格是四百二十万信用点,”佩雷恩流畅地报出数据:“一艘全新的dp-20型护卫舰是四百八十万信用点。” 从两名僱佣兵瞬间放光的眼神和几乎掩饰不住的贪婪笑容来看,他们已经在心里飞快地计算能拿到多少钱了。 “很好,”索龙总结道,仿佛没看到对方脸上的喜色:“希望没人反对我方派出专家小组去实地检查一下船只?” 奈尔斯·费里尔闻言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哧,这让佩雷恩立刻怀疑那艘科雷利亚飞船的状况绝不像他吹嘘的那么完美。 而雅佐·韦恩则显得信心满满。 “然而,在座的各位都心知肚明,你们所提供的船只绝非新船,”索龙继续说道,佩雷恩满意地看到两名罪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因此,我认为一个公平的价格,应是同类新星际飞船市场价的一半。” “喂喂喂!”雅佐·韦恩立刻挥舞著手臂叫了起来:“我这宝贝船,不管是扔到新共和国那边还是帝国其他地盘,都有的是人抢著要……” “你只会被立刻处决……”索龙平静却极具威慑力地打断他:“在新共和国偷窃作战舰船,可能换来科舍尔矿井的终身监禁。在帝国……犯下同样罪行,惩罚一律是死刑……这也適用於你,奈尔斯·费里尔。” “我们可不是这么谈的!”奈尔斯·费里尔急了,大声吼道:“你之前答应的是全额!” 什么时候答应过? 佩雷恩內心充满了疑惑。 “没错!”雅佐·韦恩赶紧帮腔:“谈好的协议,就像流星……” “流星在进入大气层时会燃烧殆尽,”索龙一句话就压下了他的气焰:“但既然你试图在我们的协议上误导我,韦恩先生,那么我將对你展现一丝『宽容』。你在查辛星系俘获的那艘『小帆船』,我就当作是你为选错偷窃目標而付出的代价,作为『善意姿態』的赠品收下了。” “可我下手的时候那船还不是你们的呢,”雅佐·韦恩委屈地爭辩道:“而且早知道是你们的人,我当时就不那么处理了……” “帝国的任何部分,都在我的管辖和利益范围內,”索龙强硬地驳回他的辩解:“现在,谢谢你提醒我你们残忍杀害我方舰船船员的事。舰长,『小帆船级』巡洋舰的標准船员编制是多少人?” “满编七十人,”佩雷恩立刻朗声回答:“维持基本运作的最低配置……也需要至少十人。” “可他们船上当时也就十二个人左右!”雅佐·韦恩失控地爭辩起来。 一旁的鲁克绷紧了肌肉,隨时准备扑上去制服这个囂张的海盗。 “很好,”索龙的声音冷峻:“帝国军人的生命是无价的。” “谁说的?”奈尔斯·费里尔突然插嘴问道。 “我,”索龙简单地回答:“刚刚。” “明白了,”“泥鰍”沮丧地垂下了头。 “正如我所说,你们所犯下的罪行,本应招致死刑,而非金钱报酬,”索龙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但今天,帝国愿意给那些愿意帮助它的人第二次机会。韦恩先生,为你杀害的『小帆船』上的每一名船员,你要去给我偷取一艘同等价值的舰船作为赔偿,总计……十二艘。” 佩雷恩觉得自己好像瞬间聋了。 帝国什么时候这样做生意了? 就连达斯·维达也从不给第二次机会。 但就这样……让一个海盗欠下巨额船债? 索龙真的指望这傢伙会遵守承诺吗? “我……我甚至不知道上哪儿去给您找整整一打『小帆船』!”雅佐·韦恩终於叫嚷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到底谁才是强盗啊? 第25章 合作愉快 房间的气氛在索龙元帅的气势下,呈现一边倒的趋势。 “你刚刚还说过,知道三艘同型號舰船的下落,”索龙的红瞳微微眯起,“不过,我可以適当放宽条件,船只可以不限制型號和来源渠道,但……必须是军用规格,级別越高,状態越好,你偿还这笔『债』的速度就越快。” 雅佐·韦恩张了张嘴,有些难以置信地开口说道,“您这意思……是要我去给您抢一艘歼星舰?” “银河系里流落各处的歼星舰並不少,”索龙语气平淡地表示同意,“而且並不是全都属於帝国,如果你能搞到情报,弄清楚哪些帝国级別的大型舰船在新共和国的旗帜下『待得不舒服』,我很乐意帮你解决关於它们归属权……並以此抵扣你的债务,韦恩先生。处理得当的话,你还可能大赚一笔。” “呵,听起来可真诱人,”海盗嘴上虽这么说,脸上却写满了怀疑,“行吧,我手头確实有几个目標……但这交易最终能不能成,谁说得准呢?不过嘛,二百一十万信用点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还要加上你提前预支的、用於完成其他任务的生命,”索龙淡淡地补充道,“另外……別忘了从你的船上送十二名船员过来,他们將作为人质,直到你履行完所有义务。如果你想耍花招,或者敢偷窃帝国的船只……我的下属会极具创造性地处决你的人,我还会让所有能僱到的赏金猎人去追捕你。船长……” 他忽然转向佩雷恩,“关于波巴·费特从塔图因的沙拉克口中生还,並且目前非常缺钱的传言,你认为可信度有多高?” “元帅,”佩雷恩回答时,注意到一旁的鲁克脸色更加阴沉了,“据传言,他接一些单子有时候只是为了寻乐……特別是目標和赫特人的旧势力有关的时候。” 索龙刚才的话等於明確表示了,不再指望诺格人充当处决者。 这对自尊心极强的诺格族而言,无疑是又一重耻辱。 “那么,我们达成协议了?”索龙的目光回到雅佐·韦恩身上,后者脸上早已没了丝毫笑意,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十二名被杀的帝国军人……十二艘船。状態越好,对你越有利,期限是一周,交付第一艘船给我。如果六天后我没有收到你任务进展的消息……你就可以开始为自己找个或者挖个更深的洞准备长眠了。” “您是想说『安息』吧?”奈尔斯·费里尔插嘴確认道,试图找回一点存在感。 “我说的就是字面意思,费里尔先生。”索龙冷冷地哼了一声,“你会为你的船得到两百四十万,但是,和韦恩先生的情况一样……飞船必须先经过我方技术人员的彻底检查,任何没有声明的故障都会导致你的报酬做相应扣除。” 佩雷恩暗自欣赏这精妙的文字游戏,他甚至能想像出这个海盗真的在塔图因的某处沙地里给自己挖坑,然后被活埋的场景。 奈尔斯·费里尔张大了嘴,嘴里嚼著的雪茄残渣掉了下来。 “您真该转行,元帅,”雅佐·韦恩乾巴巴地说,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这么能『赚』信用点……我看,就算是泰伯·赞恩或者贾巴听了您这番话,也得说声『好傢伙!』。” 索龙根本懒得回应,完全无视了他的话,直接下达了指令:“你们有十分钟时间联繫你们的下属,安排把船送到这里接受检查。” “呃……”雅佐·韦恩犹豫了一下,“我得回我的船上一趟,我们的通讯系统……有点小毛病。” 奈尔斯·费里尔赶紧附和,“我也是!” 佩雷恩差点笑出声,这藉口也太老套了。 “当然可以。” 佩雷恩以为自己听错了,呆愣了一下。 索龙竟然同意了?! 他们一回自己的船肯定立刻跳进超空间跑没影了! 到时候上哪儿去找? 船和僱佣兵都没了! 他还没从错愕中回过神,又听元帅看著他问道:“舰长,告诉我,我们的炮手精度如何?” 佩雷恩又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明白元帅的用意,於是稍微美化了一下修辞,“元帅,像科洛桑的珠宝匠一样精准。” 索龙玩味的確认道,“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小心地只摧毁『客人』飞船的引擎,他们那些破烂货的反应堆不会爆炸?” 那个科雷利亚偷船贼也是瞪大了眼睛。 不会吧,索龙居然也会开玩笑? “我不太確定,长官,”佩雷恩忍住笑意回答,“您知道,各种引力畸变,恆星辐射干扰……我们可能瞄准引擎,结果炮弹却直接钻进了生活舱或者反应堆……” “呵,吹上天的帝国精度,”雅佐·韦恩低声咕噥了一句,显然听懂了暗示,“好吧,算了!至少给我个通讯器,还有,我要先看到钱。” “当然,”索龙异常爽快地同意了,“舰长,去安排人把约定的金额送过来,全部用小面额的不记名信用晶片。” “是,元帅!” …… “千年隼號”的引擎发出一阵沉闷的咆哮,这熟悉的噪音告诉它经验丰富的船长,这艘老伙计確实又到了该进维修厂的时候了。 “等回科洛桑再说吧!” 汉·索罗心里想著,熟练地將飞船从比米萨里的著陆平台上拉起。 “一切顺利,完美收工!” 丘巴卡坐在副驾驶座上,发出一声简短的、表示赞同的低吼。 莱婭·奥加纳则报以温柔的微笑。 “比米人是个爱好和平的民族,”她用一只手无意识地轻抚著隆起的腹部,“我没想到谈判会这么顺利,看,又一个世界选择加入新共和国。” 汉带著笑意夸讚道:“而这……主要是你的功劳。” “不完全是,”莱婭摇摇头,“你、丘仔和卢克一起出现在谈判桌上,对象米人来说就是个惊喜。我想,他们对於能同时见到三位同盟英雄来签署协议,应该感到非常荣幸。” “是四位,”汉朝她眨了眨眼,“你也是英雄,公主殿下。” “隨你怎么说,”莱婭谦逊地笑了笑,但笑容很快褪去,当他们飞出行星大气层,匯入繁星之间时,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忧虑:“卢克有点不对劲。” 第26章 卢克·天行者 “什么意思?”汉的目光瞥向传感器屏幕上那架保持著编队位置的x翼战斗机。 “我……感觉他有心事,”莱婭有些犹豫,“通常他总是很平静,但这次从科洛桑出发前,我就觉得他好像被什么困扰著,表现得比平时更沉默,更……专注。” “我没看出来,”汉挠了挠头,稍微调整了下航线,“也许是你想多了?他是绝地,那帮傢伙不就是整天沉思、专注什么的嘛!大概吧!” “也许吧!”莱婭眉头微蹙,“但是……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这次任务顺利得有点过分了。” “是吗?”索洛咧嘴一笑,“盛大的欢迎仪式,逛了逛市场,谈判,又逛了市场,签署文件,然后回家……这种任务我天天陪你去都行。” “我不觉得临时议会会有那么多简单的外交任务派给我,”莱婭眉头微微皱眉,“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那也许你该主动要求休假?”汉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隨意些,“比如说,休个一年左右……” “我们討论过这个了,汉,”莱婭无奈地笑了笑,“现在新共和国极度缺乏可靠的外交官。” “这就是让你在怀孕期间还坚持工作的理由?”汉的声音里带著不满。 坐在旁边的丘巴卡感同身受地低吼了一声。 “也许该提醒你,你的身体现在关係著两位未来绝地的健康?” “汉,”莱婭慈爱地轻抚著腹部,语气柔和却坚定,“连卢克都不確定我们的孩子將来会不会成为绝地,他们也许会是普通人,像你,或者像我……” “是啊,你可是我们中最『普通』的那个,”汉忍不住揶揄道,眼里却带著笑意。 “在我开始接受绝地训练之前……我確实是个普通人,”莱婭隨即话锋一转,“不过……也许我真的可以请卢克给我上几节绝地的基础课?” “这听起来不错,是吧,亲爱的?”汉转向她,试图抓住一丝希望,“而且你腰带上配把光剑肯定会很颯……” “在我这凸起的肚子下面晃荡……”莱婭被他的说法逗笑了。 “绝妙的景象,”汉坚持道,试图说服莱婭,“顺便,为了避免某人又找藉口拖延,我们乾脆现在就跟卢克提。嘿,小子……” 他不顾莱婭开口,直接打开了与x翼战斗机的通讯频道,“卢克,回到科洛桑后,抽空训练一下莱婭怎么样?她觉得是时候了。” “这是个好主意,汉!” 卢克的回应很快传来。 但汉却皱起了眉头。 卢克·天行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甚至有点疏离。 “但我不確定莱婭现在是否適合进行完整的训练课程……” “我没那么差劲吧,老弟?”莱婭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被刺伤的感觉,“更何况,把这当成提前练习,你总有一天要教你那对双胞胎外甥这些本事的。” “莱婭,”卢克的声音这才有了一丝暖意,但那份沉重的底调依然存在,“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只是……我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是否適合训练……那通常伴隨著很大的体力消耗……” “说得好像歷史上女性绝地武士怀孕后就立刻停止履行职责似的,”莱婭带著一丝讽刺反驳道,“卢克,拜託你別像个过分保护妹妹的大哥一样……” “他算是大哥吗?”汉立刻插嘴问道,试图缓和气氛,同时也真的有点好奇。 旁边的丘巴卡也发出一声好奇的低吼。 “我们还没完全確定呢,”公主嘆了口气,承认了这个复杂的身世问题。 “莱婭,我……”卢克似乎在通讯那头犹豫了一下,声音里的沉重感再次浮现。“我真的不知道女性绝地在你这情况下具体该怎么做……说实话,我正想告诉你们,我可能需要去一趟达戈巴。” “达戈巴?”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去那儿干嘛?去找尤达大师可能留下的记录?”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小子,我觉得你只是想找个笨拙的藉口开溜。” “这么明显吗?”卢克的声音里透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这么说吧……我真不建议你去玩萨巴克牌,”汉用他特有的方式表达著关心,“莱婭说你有心事……到底怎么了?” 他內心深处希望这位绝地朋友能够否认,或者至少给出一个简单的解释。 但卢克·天行者有一个显著的特点,这或许让他成为了银河系中最善良的绝地,却也让他此刻的伙伴们倍感焦虑。 他极其不擅长撒谎。 或者说,他根本就不会撒谎。 “她说得对,”卢克的声音变得低沉而严肃,“我感觉到原力中有些……扰动,在科洛桑时还很微弱,但在比米萨里,整个任务期间我都如坐针毡,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总觉得谈判会在最后一刻破裂。” 唉,绝地特有的原力感应…… 汉有些无奈的看向莱婭。 “你觉得答案在达戈巴?”莱婭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我不知道,”卢克的回答坦诚得令人沮丧,他甚至没试图给他们一点安慰!“但原力在强烈地指引我去那里,也许……答案在那里,也许……在那里能找到一些线索,也可能……我只是需要再去看看尤达大师安息的地方。” “要不要通知科兰·霍恩?”汉又想起另一位绝地,“他现在,按理说,也算你们的一员了……” “汉,”卢克·天行者的声音恢復了些许平和,“霍恩现在有军职在身,绝地训练不在他目前的计划內,也许等我们彻底解决了帝国残余的威胁之后……” 汉无奈地看了妻子一眼。 这算是天行者家的传统吗? 都喜欢把事情往后推? 他印象里达斯·维达可不是这样的,那位一般是直接动手。 “好吧,卢克,”汉看了看导航电脑,上面显示前往科洛桑的超空间跳跃坐標已计算完毕,“我相信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需要帮忙……你知道怎么找我。” “谢谢,汉,”卢克回应道,声音里的沉重感似乎减轻了一丝,“很高兴再次和你们一起执行任务,丘伊、莱婭、汉!” 依次念出他们的名字,这是他告別时特有的方式。 “愿原力与你同在,卢克,”莱婭轻声说,祝福中带著不舍。 “也与你们大家同在,”卢克的声音再次变得遥远,仿佛已经专注於前方的旅程。 那架x翼战斗机轻盈地转向,脱离编队,告別时机翼轻摇。 下一秒—— 引擎蓝光暴涨,飞船猛地加速,瞬间撕裂星空,跃入超空间,从视野和传感器上彻底消失。 丘巴卡望著它消失的方向,发出一声含义复杂、带著忧虑的低鸣。 “是啊,老伙计,”科雷利亚人嘆了口气,瞥了一眼身旁正忧心忡忡地望著星空的妻子,低声说道,“我也真心希望,这不是另一场赌上整个银河系的『美妙』冒险的开始。” 第27章 这是我的帝国 索龙坐在舰桥指挥椅上,面朝广阔的观察窗。 窗外,那两艘属於偷船贼和海盗的改装货船正喷吐著耀眼的尾焰,逐渐加速,最终化作两道炫目的流光,撕裂星空跃入超空间,消失不见。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將正在审阅报告的数据板隨手放在一旁。 就在这时,他感到肩头微微一沉。 转过头,发现是那只伊萨拉米尔蜥离开了它头边的棲木,正慢悠悠地爬到他曲起的手臂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 这冷血生物倒是很会找地方,索龙心想。 佩雷恩舰长快步走来,沉默地递上另一块数据板。 屏幕闪烁著,显示又一份来自科洛桑的加密信息。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封了。 “传令舰队转向,前往利努里星域集结,”索龙放下手中的情报数据板,果断下令,“『德尔塔源』的报告暂缓处理。” “遵命,元帅,”佩雷恩立即应答,但语气中带著明显的迟疑,似乎还有话要说。 “有什么问题吗,舰长?” “是关於那些僱佣兵,元帅,”佩雷恩坦承道,“我实在怀疑他们是否真有诚意与我们合作。” “无所谓,”索龙淡然一笑,“关键在於我们以极低的价格拿下了三艘船。” “三百七十五万信用点,”佩雷恩准確报出数字,“您的谈判技巧令人佩服。” “谈不上谈判,”索龙平静地否定,“当我们与这些人打交道,就不是钱的问题,他们都能把偷来的破船拿来交易,这恰恰说明我们在银河系中的声望已经低到什么程度,连他们这种货色都敢把一堆废铁高价卖给我们。” “不过,那艘號称从封存状態偷来的『小帆船』看起来確实不错,”佩雷恩恍然,“有一瞬间我甚至以为它真的经过了大修,几乎和新的一样。” 『你这想法,肯定会在我们那的二手车市场被那些『黄牛』坑得血本无归。』 索龙心中暗暗想著。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计算很简单,”索龙解释道,“如果真有帝国舰队从阿纳克西斯撤退,他们为什么会留下四艘完全具备作战能力的星际飞船,却带走了所有其他能进行超空间跳跃的船?” “呃……”佩雷恩沉思起来,“您觉得另外三艘也会是这种质量吗?” “等交到我们手里再评估,现在猜测没有意义。” “不过,我们还得花费几百万来修復这些船上的损伤,”佩雷恩忧虑地说,“而且还需要按编制重新武装它们。” “没办法,”索龙道,“我们省下了一部分预算,计划开支和实际开支之间的差额完全覆盖维修费用。原本计划花费一千三百二十万信用点,我们实际只花了不到三分之一,即使再花四百万维修……也不亏。” “是的,这次成功了,”佩雷恩点头承认,“但是,如果他们以后不愿意以半价卖船怎么办?” “那么我会履行我给他们的承诺,”索龙平静道:“如果五天后韦恩先生没有报告进展……赏金猎人就会出动,而鲁克……” 诺格人像往常一样坐在大元帅椅旁,耳朵微微抽动。 “会把我对他的失望,全部倾泻在我们扣押的人质身上。” “元帅……”佩雷恩谨慎地说道,“我当时没当面说,但是……一周时间太短了,甚至不够抵达新共和国的基地,更不用说侦察情况、找到合適的星际飞船了。” “恰恰相反,船长,”索龙冷笑一声,“这个期限足够了,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他们那伙人是乘坐標准超空间驱动器的飞船旅行的吧?” 佩雷恩怀疑地说,“他们不太可能拥有比一级更强大的驱动器。” “但他们有线人网络和同伙,”索龙指出,“你真的认为查辛星系的军人就缺人缺到连巡逻船都不配备满编船员?巡洋舰的职责包括追捕违规者、派遣登船检查队……” “海盗对我们撒谎了?!”佩雷恩终於恍然大悟。 “他当然撒谎了,”索龙將之前看的数据板递给佩雷恩,“这是来自查辛星系的报告,上面明確记载,鱼雷球和两艘『小帆船级』巡洋舰都在正常服役,没有任何海盗袭击记录……由此你得出什么结论?” 佩雷恩明白了,“雅佐·韦恩不只是个骗子,他还私藏了一些船只,冒充是抢来的,” “终於聪明了一回,”索龙玩笑道,“记得他履歷中那个有趣的细节吗?从科舍尔越狱,两次逃脱。在津奇夺取夸特造船厂的『剃刀之吻號』期间,他已经拥有五艘星际飞船,其中三艘被毁,那至少还剩下两艘,他是乘坐一艘来的,因此……他至少还有一艘具备作战能力的星际飞船,一个试图向帝国出售船只的海盗,会毫无后援地来赴约吗?” “如果他有脑子……绝不会!” “看来我们在这个问题上想法一致,舰长,”索龙继续说道,“问题是,另一艘船……现在是在执行袭击任务,提供掩护,还是在看守存放赃物的秘密泊位?” “您认为它们真的存在吗?” “在我们拿到实际数据之前……只能猜测,”索龙点头確认,“作为一个工作假设,考虑到这位海盗先生在帝国圈子里有些关係。很可能,他那些『功绩』不过是提升声望的传说,或者……其数量被严重夸大了。” “那他说从新共和国偷来的那艘『小帆船』又是从哪儿弄来的?” “可能性很多,等我们的专家搞清楚这些船的实际情况,就会更清楚了。”索龙继续道:“在此之前,我们收购的这三艘船都留在这个前哨站,之前在塔隆·卡德身上用的伎俩,也可能要用在我们身上……” 这时,索龙的注意力被椅背后传来的匆忙脚步声吸引。 有人穿著制式军靴正沿著中央步道快步走来,步道將舰桥上各个战位的操作员隔离区分开。 “元帅,舰长!” 一个训练有素的声音传来。 索龙转动椅子,目光落在一位年轻军官身上。 看上去不超过四十五岁,身穿笔挺的帝国舰队制服。 从他胸前的军衔徽章和气质来看,绝非普通的甲板人员或船员。 儘管索龙至今还没完全弄懂帝国复杂的“衔级表”,但有几种特殊徽章他记得很清楚。 “阿斯塔里翁中校,”佩雷恩瞥了索龙一眼介绍道,“这位是……” “我能猜得到这是谁,”索龙冷冷地说,目光锐利地审视著这位军人,“你有何贵干,中校?” “我追踪到切尔中尉关於『小帆船级』星际飞船超空间驱动器及其他部件序列號的查询,”阿斯塔里看向佩雷恩,翁语气中带著生硬的权威,“我想知道,您是从哪里得到这些数据的,船长?” 佩雷恩紧张起来。 按照帝国惯例,安全局官员可以向歼星舰指挥官提问,而反之则不行。 但元帅不受此限制。 “我的回答会让你失望,中校,”索龙直接接过话,冷声道,“佩雷恩船长不了解情况,是我直接给切尔中尉下达的任务。” “您?”中校略显错愕,“长官,请原谅……” “你找错对象了,阿斯塔里翁,”索龙严肃打断他,看向佩雷恩,“我的舰船上没有一个叛徒……舰长,我想这位就是帝国安全局派给我们的那位专员?” “是的,长官,”舰长犹豫地说,“我……没来得及匯报。” 索龙面容严肃,心中不断思索。 舰队航行了几天,中途没有停靠。 所以,要么这个军官过去一周一直在船上,要么就是在他们在前哨站期间登船的。 舰长不是没来得及匯报,而是这个isb的傢伙把他逼到墙角,让他保持沉默。 这是典型的反情报官员作风,而且还是总部派来的。 “没关係,舰长!”索龙忽然一笑,“那么,中校,看来在我离开银河系已知区域的这段时间里,不仅舰队忘记了统一指挥和隶属关係,连帝国安全局也忘了……现在让我提醒你一下,在我的帝国里谁服从於谁,以及谁有权向我的旗舰舰长要求什么。” isb官员困惑地眨了眨眼,一时语塞。 “元帅,我……” “伏地挺身预备!” 索龙轻声命令道,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令人惊讶的是,中校毫不犹豫地立即扑倒在甲板上,摆出了標准伏地挺身姿势,动作规范得无可挑剔。 “现在你可以开始报告了,到底是什么让你对这些部件的序列號如此感兴趣,”索龙冷淡道,“別忘了保持动作標准,在你的报告完成之前,不要停下来。” 第28章 帝国安全局 索龙坐在指挥椅上,目光平静地注视著正在执行伏地挺身的帝国安全局中校。 舰桥上一片寂静,只有军官规律的呼吸声和制服摩擦甲板的细微声响。 一……吸气……手臂弯曲,肘部呈直角。 二……呼气……上肢伸直。 阿斯塔里翁中校的声音稳定,“切尔中尉查询的数据……序列號……” “这些我已经听说了,中校,”索龙的声音平稳如常,没有丝毫波动,“继续。” “它们属於在恩多战役中受损的船只,”中校再次弯曲手臂,动作依然標准,“超空间驱动器是从一艘『卡拉卡级』轻型巡洋舰上拆下来的。” 他手臂伸直,呼吸节奏保持稳定。 “有七艘此类舰船在战役中受损,被送去维修,送到外环的一个基地。” 再次弯曲。 “三帝国安全局开始关注为何这些星际飞船没有在规定时间內重新服役。” 身体再次向甲板下沉。 “结果发现船坞中並没有这些船,它们的船体经过了维修,但主超空间驱动器没有完全修復……就像在同一基地维修的二十艘『小帆船』一样。” 中校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 儘管担任文职工作,他的体能状况却保持得极好,丝毫没有因为持续的伏地挺身而显得吃力。 “然而,这些船只被移交给一位『帝国军官』,转运至服役地点,现已经查明,这是一名后来叛逃加入津奇军阀、成为其左膀右臂的军官。” “部分船只……特別是『卡拉卡级』,后来出现在津奇的舰队中並被摧毁。根据某些跡象,我们判断船上的设备已被更换为来自其他船型的同类设备。” 佩雷恩感兴趣地问道,“有人拆解了『小帆船』的零件,来让『卡拉卡级』更具战斗力?” “据帝国安全局推测是的,”阿斯塔里翁说道,再次完成一个標准的伏地挺身动作,“九年前我没能抓到……那个偷走我们船的人……但现在……” “锻炼到此为止,中校!” 索龙突然说道。 阿斯塔里翁闻言利落地起身,恢復立正姿势,整理了一下有些皱褶的制服上衣。 “所以,你是我们帝国安全局负责舰队事务的行动专员,”索龙沉思著说,手指轻轻敲击椅子的扶手,“有趣,为什么帝国安全局派来的是你,而不是我们要求的帝国情报局探员。” 阿斯塔里翁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元帅,眼神似在说:帝国安全局就是一帮傲慢的官僚,只关心如何保住官位和填满自己的口袋。 帝国內战期间损失了大量行动专员,倖存者被从舰队召回,只为勉强维持剩余领土的秩序。 维持秩序和反制敌方情报活动同样重要。 所以,他越级通过帝国安全局里的关係,给自己安排了一次小小的“出差”。 “情况就是这样,长官,”阿斯塔里翁清晰地回答,目光直视前方。 “明白了,”索龙乾巴巴地说,转而看向佩雷恩:“『小帆船』的情况开始明朗了,现在我们对那个海盗所说真实性基本得到了確认,很可能,他正是在用过去偷来的星际飞船与我们做交易。” “那么,中校,”索龙的红瞳中看不出任何情绪,“找到这些船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是的,长官,”阿斯塔里翁毫不犹豫地回答,“它们是帝国的財產,理应属於帝国舰队,而不是成为交易的商品。如果我接到命令,我將动用一切可用资源,找到盗窃星际飞船的人,让他付出代价,將所有可能追回的船只归还帝国和您。” “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索龙微微前倾身体,“那个海盗本就对我负有义务,因此……他要么归还我们大部分星际飞船,要么將成为復仇力量的目標。既然追踪装置已嵌入信用晶片里……这很可能会將我们引向他们基地,又何必再消耗本已有限的力量和资源?” 確实……何必? 如果目標可以通过更简单的方式达成…… 阿斯塔里翁能明白吗? “这是荣誉问题,长官,”阿斯塔里翁声音中带著罕见的情绪波动,“九年前我没能完成这个任务,现在有义务將其了结。” “对谁有义务,中校?”索龙目光锐利,“帝国无论如何都会得到这些船……如果它们存在的话,你想向谁证明什么?” “向我自己,向整个银河系证明,长官,”行动专员挺直了背脊,回答道:“证明帝国不是虚张声势,即使並非整个银河系都忠於我们,但其他势力必须明白……我们仍然是那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嘖!” 索龙便陷入沉默。 他的椅子转了过去,眺望著前哨站,其附近正悬停著三艘“护卫舰”型星际飞船。 切尔中尉与帝国资料库核对序列號的船只,就是漂浮在nl-1前哨站附近的那两艘“小帆船”。 而且,很可能这些船就是从九年前让帝国损失了一个分舰队的偷船贼手里买来的。 赎回自己家的船……这是何等的耻辱。 这时,佩雷恩提议道,“需要我命令情报部门追踪雅佐·韦恩吗?” “没必要,”索龙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抚摸著趴在他手臂上的伊萨拉米尔蜥,“我给了他明確的条件,就给他个机会履行协议,我们还有其他战略任务,继续执行先前的命令。” “是,元帅,”佩雷恩转向值班人员,“全体船员注意!准备进行超空间跳跃!” 阿斯塔里翁此时不知该做什么。 信息得到了,关於失踪船只部件序列號的情报也得到了,却没有接到新命令。 他楞楞站在舰桥上,看著值班人员熟练地为歼星舰的航行做准备。 几秒钟后,“喷火兽號”猛然前冲,周围点缀著遥远星辰的漆黑太空变成了白蓝色交融的光线漩涡。 超空间跳跃完成。 当佩雷恩船长继续指挥下属,匯总跳跃后舰船状態报告时,阿斯塔里翁任然站在索龙的椅背后。 而索龙正欣赏著超空间跳跃的光芒。 阿斯塔里翁与银河帝国的许多高级官员和军官打过交道。 但没有人敢背对著帝国安全局的军官。 不是因为不礼貌或其他原因。 不过,帝国安全局现在也不在乎违反各种条例条款。 帝国安全局在为生存而战。 在辉煌岁月里,人们不敢背对帝国安全局行动专员是出於完全不同的理由。 “行动。 用任何可行的方式。 行动。 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帝国的利益。 行动……你凌驾於法律之上。” 这是学院教官灌输给学员们的简单思想。 只是年復一年,对这句话的理解改变了原来的意思。 如果帝国安全局的老兵明白任何行动都必须服务於帝国事业,工作经验不足十年的行动专员则认为他们的任何行动都是在为帝国服务。 这两者之间……存在巨大差异。 伊萨德家族领导下的帝国情报局理解这种差异,因此他们为恩多战役后,权力体系的崩溃做好了准备。 帝国安全局,在皇帝帕尔帕廷死前十年,他们的角色已经变为惩戒和恐嚇行动,失去了应有的影响力。 当政权垮台时,最先被清算的就是那些曾担任政权惩戒之剑的人。 绝地武士的遭遇就是明证。 因此,目睹正在发生的一切令人痛心。 阿斯塔里翁中校內心深处,渴望有一天帝国安全局能在次执行消灭帝国內部敌人的职责。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进行政治性和受僱的谋杀及恐嚇行动。 也许索龙能推动革新,他是一个……对事物有著理性方法的非人类。 帝国情报局对非人类嗤之以鼻,帝国安全局或许能找到这样一位盟友。 一位强大的盟友…… 如果索龙能取得胜利的话。 可惜,帝国安全局內部已经没多少人相信这位元帅是颗“明星”了。 索龙元帅多年前率领一支小型探险队进入了未知区域。 回来时几乎孑然一身。 元帅离开银河帝国时乘坐的那艘歼星舰在哪里? 最流行的说法是,索龙的能力並不像传说中那么厉害。 索龙失去了未知区域测绘行动的所有力量,他的旗舰在奥布罗-斯凯星系被四艘叛军老旧护卫舰追著跑,这一点也证实了大多数人的看法: 索龙无法改变任何事情。 但阿斯塔里翁相信。 他相信一位非人类能成为元帅绝非偶然。 他相信正在发生的一切……哪怕是可耻的逃跑,都是一个宏大计划的一部分。 这个计划將带来胜利,帝国將重登巔峰,帝国的旗帜將飘扬在银河系上空…… “你从事这行多久了,中校?”索龙出乎意料地问道,打断了阿斯塔里翁的思绪。 阿斯塔里翁吃了一惊。 “二十四年了,长官,”他谨慎地回答,保持立正姿势,“其中二十年负责舰队事务。” “资歷深厚,”索龙评价道,手指轻轻敲击椅子扶手,“是什么驱动著你?” “新陈代谢,长官,”阿斯塔里翁採用了標准的迴避回答。 对不理解问题,就把话题转向人类生理学或类似简单的东西,假装从字面上理解了问题。 从索龙椅背后传来一声轻笑。 “你很机智,中校,”索龙坐著的椅子转了过来,让阿斯塔里翁能看到索龙那张带著难以察觉微笑的脸,“我想我们的合作应该很愉快。” 帝国安全局军官心中涌起希望,按条例回答道,“当然,长官!” 索龙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里仍然捧著那只安静的伊萨拉米尔蜥,向舰桥出口走去,“跟我来,中校,我们有很多事要谈。” 第29章 分道扬鑣 塔隆·卡德一动不动地凝望著远方星空,脸上带著一种罕见的专注神情,很久后才回过神来:“我们不会回米尔思了,设定航线去备用基地。“ “老大,“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艾维斯忍不住插话道,“我们扔下的货物价值好几百万信用点......“ “损失还可以承受,“塔隆嘆了口气,“总比把帝国人直接引到我们的主要仓库要好。“ “我敢肯定那位元帅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杰德故作轻鬆地说,“开著帝国级歼星舰追捕走私者……“ “是啊,“艾维斯轻哼一声,“帝国现在还没阔绰到可以这样隨意调动舰队的程度。“ “帝国只追求实际利益,“塔隆说著,突然转向杰德,“我们对他们的吸引力没有想像的那么大。“ “幸好,老大,你没跟那个蓝皮肤的傢伙提投影器那批货......“艾维斯话说到一半突然住嘴,因为塔隆投来一道锐利的目光。 玛拉敏锐地察觉到塔隆刻意的迴避,为皇帝效力多年磨练出的直觉再次在她脑中敲响警钟,直截了当地问道:“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你知道所有该知道的事!“ 塔隆平静地回答,但眼神有些游移。 “是所有你认为我应该知道的事!“杰德语气逼近一步,翠绿色的眼睛直视著塔隆。 驾驶舱內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艾维斯识趣地假装埋头研究控制面板。 “谈谈?“杰德从座位上站起来,毫不退缩地迎上塔隆的目光。 塔隆犹豫了一下,隨后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驾驶舱,杰德用力关上身后的舱门。 她背靠著冰冷的金属舱壁,双臂交叉在胸前。 “我不喜欢被人蒙在鼓里,卡德,“她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冷硬,“怎么回事?“ “我们正在撤离米尔思,“塔隆简单地回答,但眼神却飘向別处,不敢去看眼前的佳人。 “问题不在这儿,“杰德加重语气继续道,“你有事瞒著我。“ “就像组织里其他人一样,“塔隆试图轻描淡写,“哪个走私者没点不可告人的秘密?“ “是那种艾维斯知道,但我这个二把手不该知道的秘密?”杰德声音冷淡,发现自己又不自觉开启了审讯模式。 “这跟和索龙的谈话有关吗?“她又换了个方式询问,“关於你帮助叛军解决移交歼星舰给布斯特·特里克的问题?“ “有趣的口误,“塔隆轻笑一声,“只有帝国人才管从前的义军叫叛军。“ “他直接找到了你的私人基地。“杰德喉咙发紧,感觉像被原力锁住了喉咙,“並且还知道你打算让我成为他的副手……他还说你並不像你表现出来的那么坦诚,你刚才制止艾维斯,正好印证了索龙的话。” 塔隆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道:“你从什么时候起知道那位帝国元帅的名字的?“ “从你和帝国歼星舰指挥官谈话时直呼其名开始,“杰德回忆起那个日子里的確切细节,“不想说说为什么他们知道你的名字吗?我觉得这里有某种联繫。“ “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塔隆微微扬起下巴,“不是吗,玛拉?“ “我没有在防御,“杰德冷静地回答,“我只是想弄明白,为什么在同一个月里,我受到信任,得到晋升,而晋升之后……却不再被信任。“ “关於信任说了好多啊,“塔隆轻笑一声,“玛拉,太多巧合了。在泰弗拉我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帮助义军解决与帝国財產有关的复杂物资问题,但就在我打算让你成为我副手的同一天,一位元帅出现了,而且还提到了这件事.....“ “还有谁知道你打算提拔我?“ “只有我……这事甚至在我的个人记录里都没有,所以我就有了疑问……索龙是怎么知道的。还有为什么……一切都发生在现在?他在帝国疆域掌权差不多整整一年了,偏偏现在才来米尔思,而他需要伊萨拉米尔蜥,又是为了什么?所有那些关於船只、信任、为帝国工作、帮助义军的谈话,又是为了什么?“ “也许你更应该问问他?“ 杰德没有表露出来,但注意到了卡德列举与索龙交谈关键点的顺序。 索龙提及这些事的顺序完全不同。 塔隆是凭记忆说出来的,按重要性排列。 而索龙把船放在了第一位。 塔隆到底知道关於船只的什么秘密? 儘管帝国现在確实在寻找星际飞船以扩充其舰队,但索龙还不至於绝望到想从塔隆这里买几艘改装过的货船。 所以,塔隆的秘密与军舰有关。 “他恐怕不会回答,“塔隆道,“看来索龙只是在碰运气,指望得到点反应,或者希望我们……內訌。“ “这一点,索龙確实成功了。“ 杰德心中冷笑。 组织內部的信任? 说得倒好听。 塔隆明显在闪烁其词,刻意转移话题,这也意味著他確实有事在隱瞒。 “你根本不信任我,“她再次挑衅道,“否则你就会告诉我关於投影器那批货的事……牵引波束投影器?“ “猜得很准,“塔隆语气中带著惊讶,“新共和国没能买走我从毒力號歼星舰上拆解下来的全部设备。既然新共和国无法从特里克那里全部买下,我就用一千万信用点把他留在歼星舰上无法带走的东西全买了下来,打算在高价转卖给新共和国……不过,这批货至今还在我的一个基地里。“ “希望不在米尔思星上?“玛拉冷笑著问。 “不在!“ 塔隆摇了摇头,神情严肃,连假笑都收敛了。 “在我发现飞船上那些信標之后,我就只能听到这些?“杰德苦涩地问道。 对“狂野卡德號“的彻底搜查发现,帝国人安装了能在超空间中追踪目標的信標。 之后,塔隆拋弃了基地里的所有东西,就连电脑也彻底销毁。 没有人想要检验元帅在监视方面的能力。 “我还没决定,在经过这一切之后,是否还能信任你,“塔隆终於说了出来,“我感谢你帮助发现了那些追踪器,但……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明白,所有这些元帅的游戏,都是因你在我的组织中扮演重要角色之后才开始的……也许是想招募你。“ “但我终究还是和你在一起,“杰德感到那些刚刚开始將她与“利爪“组织联繫起来的细线正在断裂。 “这可以被解读为试图获取忠诚度,“塔隆平静地说,仿佛在宣读对她的判决。 她感到一阵忧鬱,甚至痛苦。 这种感觉很熟悉。 失去的……无法挽回。 皇帝死后,她断绝了过去的生活,以为那是永远的过去。 而她,天真地以为,在这个由“利爪“经营的小公司、几乎是家一样的地方,她终於能找到容身之所。 结果……並没有。 奇怪的是,她並不生索龙的气。 索龙只是看到了机会並利用了它。 如果塔隆真的信任她,就不会如此轻易地上鉤。 或者另有原因? 万一塔隆只是想摆脱她,把她当作见证他备受吹捧的“中立“背后两面派行为的见证人呢? 这一点可以验证。 而且,非常简单。 “你想知道我的过去,“杰德有成百上千个背景故事,“我……愿意告诉你……“ “不必了,“塔隆摇了摇头,“你曾有足够的时间这样做……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你对索龙出现的反应……告诉了我一切。“ 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而且……绝不是刚刚才做的。 突然间,杰德明白了一个简单的真理。 她只有在皇帝那里才真正被需要。 对塔隆,甚至对索龙来说,过去,现在,她仅仅是一种资源。 “……你为我们做了很多,玛拉,“塔隆轻声地继续说道,“我可以把你送到银河系的任何一颗星球,报酬会与你的功劳相称。但是……“ “我明白了,“杰德道,“我们从此分道扬鑣。“ “我很抱歉,“塔隆的声音里出现了那种曾在过去征服过她的、虚假的温暖和关怀,“但你必须明白……我不能拿我的事业和我的人冒险。“ “不必上演感人至深的告別戏了,卡德,“杰德强挤出一丝微笑,“我是个成年的大姑娘了,能承受得住。事业高於一切。“ “就知道你会理解!“ 塔隆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刚刚暴露了自己的虚偽。 “我是个善於察言观色的姑娘,“杰德提醒道,“把我放在米尔思,钱……就不需要了,你不介意我住在你的基地,捡点剩下的东西吧?“ “当然不,但你值得更多……“ “就当是匯率差价吧,“杰德忍不住讽刺道,“还用,不用为我下降到行星上,我用逃生舱。如果你不反对,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不必了,“塔隆接下来的话让她大吃一惊,“在我们谈话的时候,伙计们已经都办好了。“ “效率真高!“杰德称讚道,声音中带著明显的讥讽。 “你的东西也没那么多,“塔隆说著退到一边,“数据板和晶片我们拿走了。玛拉,我真的,非常非常抱歉……“ “去他妈的。“ 杰德心里骂了一句。 连帕尔帕廷的死都熬过来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再也不见!“ 杰德平静地走向逃生舱舱段。 几分钟后,当“狂野卡德號“进入米尔克星基地上空的轨道时,她启动了逃生舱,舱体载著她向下衝去。 冲向行星茂密的丛林。 冲向一片带有几个模块舱和周边仓库的小空地。 冲向未知的未来。 第30章 深谋远虑 索龙在他套房的指挥控制台前坐下,红瞳平静地注视著面前的帝国安全局的中校,“你对舰队內部事务了解多少,中校?” “我不太明白您的问题,长官,”阿斯塔里翁坦诚地回答,没有试图迴避。 “你的工作方向是舰队,”索龙回忆起对方之前的话,“你对维持帝国星际飞船运作的各部门职能了解有多深?比如它的歷史?” “只能算是业余爱好,”阿斯塔里翁认真道,“我只分析当前的工作活动和行动结果。” 这不是索龙希望听到的,但也好过没有。 “好吧,也许你能帮我核实一下,那个向我们提供小帆船级巡逻舰的傢伙所给的信息,”索龙转向控制台,调出相应数据投射到全息投影仪上。 “这是帝国在过去几年建造的执行者级超级歼星舰。” 索龙指著十三艘楔形战舰的全息图像解释道,“每艘船的命运都有记录,然而,我了解到,在我开始军事行动前的几个月,有一批帝国军人从阿纳克西斯逃离,他们带走了一艘超级歼星舰,大量秘密研究成果,包括舰队储备物资,以及相当规模的特遣舰队……你对此有所了解吗?” 阿斯塔里翁没有犹豫,直接道,“是的,长官!” “那么请你解释一下,为何在安全局的档案中没有提及这件事,”索龙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中校,“报告中,只是简单地提到帝国舰队在核心世界的力量被摧毁了。” “是的,长官,”阿斯塔里翁点了点头,“根据帝国统治委员会的命令,有关此事的资料已被列为最高机密。” “原因是什么?” 阿斯塔里翁稍作迟疑,似乎在权衡是否有权向最高指挥官透露机密信息。 犹豫许久,他终於坦白道:“因为帝国內部发生了背叛,『天青石矛头舰队』叛逃了,” 索龙挑了挑眉,道:“我想了解所有细节。” 他的逻辑很简单,如果一件事被刻意掩盖,从官方记录中抹去,那情况一定非常糟糕。 “在叛军占领帝国中心后,我们在核心世界和第一星区(科洛桑及其周边星区)仍然保有相当实力,”阿斯塔里翁解释道,“在元帅奥斯瓦尔德·特希克阵亡后,『天青石矛头舰队』的指挥权移交给了费耶特·基兹上將,他的旗舰是名为『潮汐』的执行者级超级歼星舰。” 索龙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我在夸特或芬多尔的建造名单中没见过这艘船。” “九年前我们在雅汶战役失败后,根据皇帝的特殊命令,对一系列陆军和海军单位实施了信息屏蔽措施,”阿斯塔里翁解释道,“任何关於这些单位兵力、编制、指挥官的信息都已经从档案中清除。 这本该是对义军间谍的防范,但皇帝在恩多逝世后,情报局局长伊桑娜·艾萨德下令再次继续了清理。” 中校继续道:“驻扎在阿纳克西斯的『天青石矛头舰队』符合此类指令,这就是为什么您找不到关於『潮汐』號,以及基兹上將指挥的五十多艘舰船的记录。去年,上將及其麾下所有作战舰船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也导致了阿纳克西斯和第一星区失去了防御力量。” “阿纳克西斯基地指挥官奥斯特德·维米斯上將对叛军投降,將基地和所有仓库作为『礼物』献出,以换取自身安全。这一步使叛军得以巩固在核心世界的权力,並大肆宣扬帝国已经衰弱,连指挥官都到了不战而降的地步。” 索龙冷静地说道:“看来反宣传效果不怎么好,连一个小海盗都知道基兹和他的舰队是逃跑了,而不是被摧毁了。” 阿斯塔里翁解释道,“行动的构思是好的,但执行缺乏协调,isb和帝国情报局同时工作,导致关於事件时间的信息相互矛盾,这种不一致让真相浮出了水面。” 索龙追问,“之后就没有基兹上將和他的舰队的任何消息了?” 阿斯塔里翁摇了摇头,“一点也没有,长官。” “那最近叛逃的那些人呢?” “同样音信全无,我推测他们投奔了深核区的泰拉多克、哈斯克、德尔瓦迪斯军阀和大总督福格·布里尔斯。” 索龙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控制台边缘轻敲。 情况非常糟糕。 这些人很可能都在为重生皇帝效力,这意味著帕尔帕廷的舰队规模远超预期。 单是一艘执行者级超级歼星舰的火力就相当於一整支舰队。 更令人担忧的是,索龙现在確信,在帝国统治委员会中,有帕尔帕廷克隆体的走狗。 而且,有传言说伊桑娜·艾萨德曾是帕尔帕廷的情妇,且在他所知的事件中,她的某些行动只是为了討好皇帝克隆体。 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所以,还存在另一艘“执行者级”,而且落在了那些索龙现在碰都不想碰的人手里。 “中校,”索龙凝视著对方,“你或其他人是否掌握基兹上將麾下具体有哪些舰船的信息?” “遗憾的是……没有,长官,”阿斯塔里翁无奈,“调查此事困难重重,目前能確定的是,叛逃者偷走了所有在阿纳克西斯的研究项目和实验原型,还有星球仓库中储存的战略储备氪铅矿。” “我以为银河系所有的氪铅矿都被用於建造超级歼星舰『恐怖號』!”索龙虽然这么说,但也知道並非如此,在深核区的某个军阀建造了带有隱形技术的『执行者级』。 “帝国武装部队的大部分人都这么认为,”阿斯塔里翁確认,“但事实並非如此。” 情况確实不妙。 “感谢你的坦率,”索龙道,“你提到叛逃者有好几批,其他人的身份明確吗?” 阿斯塔里翁点点头,“其中一位是伊诺斯·法纳达上將,负责瓦塔星区。他带走了一整支处於维修或建造收尾阶段的歼星舰舰队……连同二级造船厂一起消失了。” 二级轨道造船厂是巨大的金属框架结构,不仅能维修歼星舰级別的舰船,还能建造新舰。 而且,如果拥有足够资源和熟练技术人员,建造速度会非常快。 重生皇帝显然不缺这些资源。 那些庞大的“毁世者”超级武器就是在类似条件下建造的。 索龙关闭了全息投影,花了几秒钟权衡是否值得与阿斯塔里翁进一步合作。 一方面,他显然试图展示自己的学识和尽职来贏得好感。 另一方面,他是帝国安全局的军官,而信任这些人是有风险的。 有必要检验他的忠诚度,最大限度地利用他来达成短期目標,同时儘量减少他对船员的影响。 索龙最终决定道,“我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中校。” “是,长官!” “目前,帝国需要执行一系列军事行动来实现我计划的第一阶段目標,”索龙並没有说具体细节,“告诉我,你对旧共和国与独立星系邦联战爭的歷史了解多少?” “略知皮毛,长官,”中校再次表现出坦诚,“那是我年轻时候的事,很多已经忘记了。” “既然如此,我来帮你回忆一下,”索龙说道,“大约二十九年前,在卡里达星系的一个空间站举行了一次共和国战略会议,分离主义者派遣一架由机器人驾驶的被俘猎兵级歼星舰撞击空间站来破坏会议。” “我好像有点印象,”阿斯塔里翁皱著眉头,“那艘歼星舰叫荣光號,它装满了爆炸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赖多寧,我在学院时分析过这个案例。” “没错,那知道赖多寧是什么吗?” “是炸药,长官?” “那个特性確实有趣,”索龙道,“它是一种燃料,易爆,正因为如此,很少有人使用它。但其实极其有效,少量就能让引擎运行很长时间。 我需要这种燃料。 去查明在复製人战爭期间赖多寧矿是在哪里开採的。 我会调拨一艘胜利级歼星舰钢铁曙光號归你指挥,卡利安船长和他的船员会为你提供一切必要的协助。” 第31章 行动开始 索龙独自静坐,指尖无声地敲击著桌面。 命运的曲折总是耐人寻味,他魂穿成为这位天才战略家,却並未继承其全部知识与记忆。 眼下他面临著一个微妙而危险的抉择。 是任由新共和国在索龙元帅原有的战术下受挫,从而在未来对抗復生皇帝时更具韧性。 还是凭藉自己对剧情走向的预知,以压倒性的优势碾过对方? 输再容易不过。 贏也並不困难,蒂莫西·扎恩的《索龙三部曲》几乎是一本击溃新共和国的现成指南。 但他真正犹豫的是,自己是否应该为了一个更宏大的目標而牺牲眼前的战略优势? 他没必要放弃索龙战役中如此有利的“初始条件”,只为了让新共和国能最终击败帕尔帕廷? 然而…… 在整个过程中,既不能让一方过於强大,也不能让另一方彻底崩盘,否则一切將失去控制。 在他反思之际,记忆的碎片不断拼合,逐渐呈现出一幅完整的图景。 一个全局计划的雏渐清晰。 剩下的,便是精巧操纵一切按计划推进。 局棋,开始了。 这时,嵌於索龙座椅扶手的全息投影仪上方,浮现出一位帝国军官的微缩影像。 “多里亚上校。”索龙开口,声音平稳,“由你指挥『不屈號』,將前往中环姆斯斯特星区的加罗斯星系。” “r-7区块。”多里亚迅速定位,眉头微蹙,“边境地带,属於爭议星区,同时存在帝国与叛军的支持者。” “正是,上校。”索龙语气平静,“该星区名义上效忠帝国,却时常支援我方敌人,你的目標是主大陆西海岸的採矿综合设施,开採一种名为『希伯里迪姆』的物质。另外,情报显示,当地有叛军小队活动,这是不可接受的,我命令你解决这个问题。” “遵命,我会执行命令。”多里亚脸色难看,几乎是咬著牙回答。 这样一位歼星舰指挥官,被派去对付一支叛军小队…… 其实,问题在於,多里亚並非自愿加入索龙舰队的。 他是帝国政府派来的,因性格难处,又常在遭遇不公时不懂沉默。 因此被调离核心战区,派往边缘辖区。 正是这种性格,让他在此前事件中与佩雷恩、索龙元帅產生分歧。 结果就是,这位有才干的指挥官被边缘化,没有充分参与到索龙元帅的整体战役之中。 所以,索龙派他去加罗斯iv。 希伯里迪姆是隱形系统的关键材料,需求量大,而星球上的叛军组织与日益增长的反帝国情绪阻碍了供应。 既然多里亚难以融入大局,就让他在可独当一面、权限广泛的岗位上发挥作用。 这既能缓和双方不信任,也可以满足他內心的自负,让他证明自身的价值受到重视和认可。 这不过是对自恋者的一点心理策略。 “这个设施及其开採的矿物,是摧毁新共和国计划中的战略要素,”索龙语气冷峻,“绝不能让任何无能之辈让敌人夺取这颗星球,我需要一名有头脑的军官在那里……那就是你,多利亚上校,我们的行动进度,直接取决於你的效率。” 听到自己是“宏大计划的关键部分”,多里亚没有立刻相信。 但他陷入了沉默。 他是在將这看作指挥层的让步,还是对自身能力的合理承认? 目前这不重要。 索龙只要结果。 “我立即出发……元帅。”多里亚最终以符合条例的语气回答,简短点头后结束了通讯。 態度已经有了变化。 索龙能感觉到对话开始和结束时多里亚的差异。 …… “佩列昂舰长,联络一下『哨兵號』指挥官。”索龙转向“喷火兽號”的指挥官,“以我的名义,派其前往查辛星系,確保后勤运输线安全。” “哨兵號”是一艘“阻绝者级”歼星舰。 “元帅,但那里已部署有一艘鱼雷球和两艘护卫舰,”佩雷恩立刻说道,“一艘阻绝者级是否……” “是必要的,如果海盗雅佐·韦恩想要劫船。”索龙打断了他,解释道,“一艘配备引力井投影器,船员经验丰富的歼星舰,能更快打消他的念头。” 计划固然重要,但忠诚领土的安全也不容忽视。 雅佐·韦恩,这个海盗狡猾难缠,既然將查辛星系的传闻散布出来,就可能真的敢动手。 索龙不想给他留任何机会。 …… “舰长,紧急消息。”切尔中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索龙转椅回身,就看见佩雷恩正审视著一份报告。 “元帅,是来自米尔思信標的数据。”佩雷恩將数据板递给索龙,仿佛呈上某种珍宝,“有人修改了標准信號……” “哈普斯皮尔”、“巴里尼”、“科博兰”、“特里亚克西斯”……数据板上,显示了一些並不相关的词, 索龙一时也看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解码员说这是最高优先级访问代码。”切尔中尉望著索龙,眼神好奇。 佩雷恩突然惊讶的说道:“难道是她?” “通知『復仇女神號』,”索龙看著切尔中尉,命令道:“让它去米尔思接我们的人。” “是,长官。” 切尔中尉恭敬的敬礼,然后转身走向通讯舱。 “元帅,”佩雷恩捻著鬍子,说道:“『復仇女神號』原定参与斯卢西斯星区行动,『执行者號』也是。” “我记得,上校,”索龙不以为意的回应道,“我的计划进行了调整,对斯卢西斯的袭击推迟了……但这不意味著取消袭击行动。” “是,元帅。”佩雷恩应答利落,但语气中有些迟疑,“是否需要將计划变更通知瑟鲍思?” “不用,”索龙摆摆手,“他的任务是协调,没有必要让他知道计划什么时候执行。” 佩雷恩沉默点头,但脸上眉头紧锁,带著怀疑,显然,他认为派一艘歼星舰去接玛拉·杰德是一种过度的浪费。 “皇帝之手,”索龙轻抚伊萨拉米尔蜥的下巴,说道:“是非常宝贵的资源,如果她离开卡德,说明对他的信任已经动摇,因此,我们正好藉此向这位『客人』展示,帝国欢迎她的归来……甚至动用歼星舰去接她。” “如果是陷阱呢?”佩雷恩追问,“如果她已经背叛了,这是引诱我们过去呢?” “不排除这个可能,”索龙淡然点头,脸上不以为意,“所以派去的是『復仇女神號』,而不是『號令號』、『好战號』或其他攻击级巡洋舰,经验丰富的船员与理智的指挥官……正適合应对此种情况。” 第32章 突击强袭 在星辰点缀的深空中,“喷火兽號”如同虚空中的霸主,静静地悬浮著。 这艘孤零零的帝国级歼星舰刚刚脱离超空间跳跃。 四周既无行星,也无小行星带……这片空域似乎没有任何值得这艘强大战舰关注的目標。 它本可以轻易地將任何星球上的小镇化为熔渣,让垂死的居民在无声中痛苦挣扎。 “舰长。”佩雷恩听到元帅平静的声音,“我们的舰船就位了吗?” “是的,长官。”“喷火兽號”的指挥官確认道,“所有单位已报告准备就绪,计时器已同步,等待您的命令开始行动。” “那么,开始吧。”索龙將目光从宇宙的黑暗中收回。 帝国最后一位获此军衔的海军上將站起身,在鲁克的陪同下走向远程通讯站。 佩雷恩走在右侧稍后的位置,保持著条例规定的恭敬距离。 索龙制定的计划经歷了重大修改。 最初交给“喷火兽號”指挥官的方案本是一个连贯周密的计划。 然而现在,索龙没有集中攻击斯卢西斯星区的行星,而是將旗舰带到了达菲尔维安星区,这个位於共和国区域军事基地所在星球奥德-帕德隆的“后院”。 指挥部地图上的r-15区块,而非原定的m-15区块。 “先生们。”当索龙用专注而超然的目光扫视投影区上的人影时,佩列昂已与他並排站立,“时间已到,巡洋舰分队开始执行任务。” 就在领导巡洋舰分队的六位舰长全息影像消失后,索龙立刻將注意力转向佩雷恩,命令道:“舰长,为主力部队开始倒计时。” “是,元帅。”佩雷恩精神一振。 抽调林努里基地的兵力確实冒险,那里现在只剩下一艘“阻绝者级”歼星舰和三艘封锁巡洋舰作为掩护力量。 看似有防御,实则兵力空虚。 “『奥雷克』小组。”佩雷恩对“好战號”指挥官阿班上校说道,“向你的目標进发。” “收到。”阿班清晰地回答。 佩列昂將目光转向下一位军官。 “『贝什』小组。” 负责“死亡之颅號”和“號令號”的哈比德上校显得异常冷静。 “七分钟后行动。” “明白,『喷火兽號』。”很快传来回答,“祝狩猎愉快。” “也祝你愉快,哈比德上校。” 又两个全息影像消失了。 只剩下“突击鹰號”的指挥官还在线上。 索龙低声说道,“你在指定位置上了吗?” “是的,长官。” “隨时报告敌人的反应。 “收到。” 指挥官確认后,他的全息影像也消失了。 “我们走吧,舰长。”索龙接著说道,“在一切开始之前,我们还有几分钟时间。” 佩雷恩疑惑道:“难道还没开始吗?” 索龙坐回座椅,从头枕支架上取下伊萨拉米尔蜥,放在自己腿上。 这只生物仰起头,將脖子凑近奇斯人的手指。 “通知我们尊敬的大师……” 索龙话还没落地,一个声音已经响起。 “元帅。”瑟鲍思的声音响起,瞬间充斥整个舰桥,“你又在拖延时间了吗?!我的绝地在哪里!?” “我们的朋友来了。”索龙平静的將座椅转向走来的绝地复製人,“早上好,瑟鲍思大师,看来你心情不好……” “过去了这么多天,我到现在一个绝地都没有看到!”乔鲁乌斯哼了一声。 佩雷恩看到他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下意识往旁边迈出一小步,站到索龙的座椅旁。 处於伊萨拉米尔蜥的保护范围內,他才微微鬆了口气。 “真巧啊。”索龙淡淡笑著,“你也一次都没帮助帝国,我觉得这两个情况之间有些联繫。” “你也什么都没做啊。”乔鲁乌斯眨著眼睛,用手指抓住自己的鬍子,“我怎么能……” 他另一只手摸到了掛坠,几乎立刻,就展露出帝王般居高临下的神態。 “你把我从韦兰带走,是为了向我展示银河系,还是为了给我绝地?” 前后的转变堪称老戏骨! “你在这里,是因为我们之间有一项互利合作协议。”索龙依然平静,“现在,正是我们共同努力启动一系列事件的时候,这些事件將让帝国的事业向前推进,也让你的事业向前推进。” “你指的是什么?”绝地复製人皱起了毛躁的眉毛。 “我们在行动。”索龙简单地回答道,“正如我告诉你的……我们对敌人打击得越狠,他们就会越早把精英派来我们这里……其中包括科兰·霍恩。” “你是在说,在眼下的行动中帮助你,符合我自身的利益?” “没错!”索龙说道,“接下来协调我们的部队,一部分將在斯卢西斯星区作战;另一部分已经在这里,在达菲尔维安星区,正在进入攻击阵位,我建议你协调这两支队伍之间的行动。” 乔鲁乌斯皱起眉头,显得有些困惑,“此刻他们不需要我的帮助,难道那些导航员不会计算航线吗?” “那么,请你先休息,我们即將开始对达菲尔维安星区內敌人领土的攻击。” (达菲尔维安星区) “不要命令我,元帅。”乔鲁乌斯恼怒地说道,“我知道需要做什么。” “好的,绝地大师。”索龙漠然转头,“佩雷恩舰长,『喷火兽號』的地面部队处於战斗准备状態了吗?” “是的,元帅。”佩雷恩立即回答道,“科维尔將军报告已经准备就绪。” “很好。”索龙看著绝地复製人直接坐在舰桥甲板上,闭上眼睛,仿佛睡著一般,“报告一下,『突击鹰號』有消息吗?” “第一艘巡洋舰已抵达阿尔加里安系统。”佩雷恩说道,“那里发现有货运飞船聚集……现在已经採取措施,扣押了船只和船员,还截获了来自该系统的求救信號。” “哦?”索龙感兴趣地问,“收到回应了吗?” “有。”佩雷恩报告,“叛军在奥德-帕德隆系统的基地回应说,已派出一艘mc30c护卫舰……” mc30c系列护卫舰被认为是相对较新且武装良好的星际飞船。 双联装质子鱼雷发射器,十六座中型涡轮雷射炮塔,同等数量的双联雷射炮。 虽然其相对薄弱的装甲使其无法被归类为轻型巡洋舰,但实质上就是轻型巡洋舰。 理论上,拥有二十门轻型涡轮雷射炮、十组涡轮雷射炮组和同样数量离子火箭,並辅以一套突击火箭发射器的“突击级”中型巡洋舰都更强大。 但叛军的飞船拥有一件终极武器。 六套集束炸弹发射器,使其能够向周围倾泻数吨炸药,摧毁任何同级对手。 更不用说没多少舰长愿意与一群这样的护卫舰纠缠。 第33章 捕鼠夹 “长官,必须立刻向阿尔加里安系统派遣援军!”佩雷恩眉头紧锁,语气急切地说道,“mc30c护卫舰的火力,足以把『突击级』巡洋舰撕成碎片!” 索龙缓缓转动座椅,目光落在战术星图:“耐心点,舰长,我们还有充裕的时间。” 他指尖在星图上轻点,標记出帝国舰队的突袭位置,“我方舰船攻击的是临近敌军边境的系统,敌人至少需要数小时才能抵达战场。让那些年轻的舰长好好体验一下所谓的『英雄时刻』吧,毕竟他们正在有条不紊地破坏敌军后勤线。” “是,元帅。”佩雷恩沉声应道,同时朝身旁的副官切尔递了个眼色。 切尔立刻会意,手指在控制台飞速操作,將“突击鹰號”传来的前线报告直接同步到佩雷恩的便携数据板上。 没过多久,索龙瞥了眼手腕上的计时器,淡淡开口:“应该还有一份报告没到,舰长。” 话音刚落,佩雷恩的数据板便弹出新的警报提示。 他快速瀏览后,脸色愈发凝重:“芬恩系统也发来支援请求了,为了对抗『突击级』,奥德-帕德隆基地派出了一艘mark-i攻击护卫舰。” “mark-i攻击护卫舰……”索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真是大手笔,七百米舰长,配备十五门单装雷射炮、二十座四联装雷射炮塔,还有十五组涡轮雷射炮组……” “这下『突击级』又要遭殃了。”佩雷恩攥紧了拳头,心里把前线部署骂了个遍。 他忍不住看了索龙一眼,心中疑竇丛生:元帅到底站在哪一边?难道他看不出这样的部署就是送人头吗? “克龙德尔系统的报告来了。”佩雷恩的声音带著一丝悲戚,他已经在心里为驻守该区域的“奥雷克”小组默哀,“蒙卡拉马里人的mc-80『自由级』巡洋舰,外加两艘mark-ii攻击护卫舰,正在朝我方舰队逼近。” 提起蒙卡拉马里巡洋舰,指挥舱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 所有人都清楚,这种新共和国在恩多战役后专为太空决战设计的战列舰,防护能力堪称铜墙铁壁,火力更是武装到了牙齿。 四十八座双联装重型涡轮雷射炮组、二十座双联装重型离子炮、数具集束炸弹发射器,更別提搭载的整整一个航空联队的战机。 佩雷恩调出舰船参数对比,眉头拧成了疙瘩。 『帝国级-i型』歼星舰,虽然配备六十四门重型涡轮雷射炮、六十门重型涡轮雷射炮、四十门离子炮、十二门重型涡轮雷射炮、三座三联装中型涡轮雷射炮、两座双联装重型离子炮、两座四联装中型舷侧涡轮雷射炮以及四十门雷射防空炮,但定位是多用途星际飞船。 而『自由级』是纯粹的战列舰,一对一较量的话,『自由级』的舷侧齐射火力绝对占据优势。 佩雷恩语气沉重说道,“阿班舰长手下有两艘『帝国级』,可敌人还有两艘护卫舰支援……奥德-帕德隆基地的军事协调官,调配兵力的速度和精准度,实在太惊人了。” (mark-ii攻击护卫舰) “『奥雷克』小组或许能保住性命,但必然会遭受重创。”佩雷恩喃喃自语,“等待他们的不是凯旋庆功,而是漫长的舰船大修,还有其他帝国部队的嘲讽。” “长官……” 他刚想继续进言,却被索龙抬手打断。 “你的担忧稍后再议,舰长。”索龙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星图上,语气不容置疑,“先报告奥德·塞格拉系统的情况。” “我方巡洋舰成功拦截了一支新共和国人道主义护航队。”佩雷恩的声音低沉得像在宣读葬礼悼词,“但奥德-帕德隆基地立刻派出了一艘mc30c护卫舰驰援。” “很好。”索龙却似乎对此毫不在意,继续追问,“菲尔韦系统呢?” “『突击级』已抵达预定位置。”佩雷恩快速回復,“当前对手是当地自卫队,包括一艘卡拉克级巡洋舰……那是几年前从我方俘获的『统治號』,还有两个战斗机中队,不过奥德-帕德隆基地又增派了两艘『ef76尼布隆- b护卫舰』。” 他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绝望,“完了,彻底没希望了,每艘『ef76尼布隆- b』都装有十二座中型涡轮雷射炮塔、十二门雷射防空炮,还有能发射质子鱼雷和突击火箭的发射器,每艘还搭载二十四架小型作战飞行器……一艘『突击级』在那里,根本不堪一击。” “塔莱系统的报告。”索龙没有丝毫停顿,同时下令,“通知所有部队指挥官,作战时不必手下留情,我等著你们的实时战报,上校。” 佩雷恩看著数据板上不断刷新的坏消息,无奈地嘆了口气,摆出一副“隨它去吧”的消极姿態:“『突击级』拦截了几艘共和国货船。『突击鹰號』刚刚传来消息,奥德-帕德隆基地又起飞了一艘『ef76尼布隆- b』,还搭配了两个x翼战斗机中队护航……” “看来他们的大型星际飞船快见底了。”索龙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嘴角笑意更浓。 “我们的舰船会先耗尽!”佩雷恩在心里哀嚎。 他早上还因为帝国舰队的突袭计划斗志昂扬,现在却只剩下满心沮丧。 “布伦吉尔系统的数据。”索龙再次催促。 “我方第六艘巡洋舰发现了几艘自由贸易者的飞船,已经展开追击。”佩雷恩机械地报告。 他心里还抱著一丝侥倖,万一有哪艘船运气好,看到叛军增援就立刻撤退呢? “奥德-帕德隆那边有动静吗?”索龙语气里透出一丝不耐烦。 “派出了一艘mark-i攻击护卫舰。”佩雷恩回答。 “最后一项,上校。”索龙提醒道,“丹恩系统。” “『贝什』小组传回报告,未发现任何敌人踪跡。”佩雷恩长长地嘆了口气,“那里显然空无一人,既没有向奥德-帕德隆基地发出求救信號,也没有任何回应。” “那里本来就不该有叛军。”索龙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佩雷恩目瞪口呆:什么叫“本来就不该有”?那为什么还要派两艘歼星舰去那里驻守!? 不等佩雷恩发问,索龙已经开始下达命令:“通知『死亡之颅號』,五分钟后立刻前往克龙德尔系统,那里是我们此次任务的第二个主要目標。” 他看了眼计时器,快速心算片刻,“考虑到敌方舰队和行星防御力量的部署,『死亡之颅號』的增援至关重要,这个时间点刚好能赶在战局恶化前抵达,两小时零九分钟后,『突击鹰號』將进入奥德-帕德隆系统,我们的旗舰五分钟后跟进。预计在某个时间节点的一分钟到四十三分钟之间,敌方增援舰船会陆续抵达各个被攻击的系统。” 他手指在星图上画了个圈,將奥德-帕德隆基地和周边战场囊括其中,“捕鼠夹,已经关上了。” 第34章 强势反转 “什么捕鼠夹?!”佩雷恩脑子里一团乱麻,拼命想理清其中的逻辑。 索龙將所有舰船分散部署在达菲尔维安星区的各个系统,每个据点的兵力都不足以和敌人正面抗衡。 如果这些舰船上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或许还能和叛军周旋一番,但现在舰上全是刚毕业的菜鸟新兵,他们面对敌军,只会被揍得鼻青脸肿,比遇到愤怒的耐克斯兽还要悽惨。 最好的结果是舰船重伤待修,最坏的情况……佩雷恩不敢再想下去。 索龙不可能不懂这些,他可是帝国最顶尖的海军上將! “元帅……”佩雷恩鼓起勇气,想要问个明白。 “现在不是提问的时候,舰长。”索龙再次打断他,转动座椅面向舱室角落。 那里,乔鲁乌斯依然闭目静坐,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我们的人状態如何?” 乔鲁乌斯缓缓睁眼,声音空洞而超然,仿佛来自遥远的虚空,毫无活人该有的温度。 “你的部下渴望战斗,海军上將。”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他们的热情……令人震惊。” “请確保他们能明智地运用这份热情,绝地大师。”索龙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会看到,我向来懂得感恩。” “我记住你的话了,元帅。”乔鲁乌斯像是刚从沉睡中甦醒,费力地眨了眨眼,“打击越猛烈,那些属於我的绝地弟子,就会越快回到我身边。” “正是如此。”索龙点头附和,“只要我们將自身牺牲降到最低,给敌人的打击,就会足够痛苦。” 复製人没有再回应,只是重新闭上眼睛,恢復了之前的沉默。 佩雷恩挑剔地打量著他,发现老人的脸庞显得异常疲惫,甚至有些消瘦,仿佛背负著某种常人无法承受的无形重担。 可那究竟是什么? 佩雷恩百思不得其解。 “元帅。”佩雷恩压低声音,试探著问道,“您真的认为……这样的部署能成功?” “对此,我从未怀疑过。”索龙的目光锐利如鹰,直直看向佩雷恩,“回到你的岗位上去,履行直接职责,我们接下来要攻击的是奥德-帕德隆系统,这才是你现在唯一需要关注的事。” …… “这……这怎么可能?!” 莱婭听完前线传来的急报,惊得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看向会议桌对面的蒙·莫思马,“帝国明明已经元气大伤,怎么还能发动如此大规模的进攻?” 蒙·莫思马脸色凝重,手指在全息投影屏上滑动,星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代表著帝国舰队的位置:“战斗已经席捲了整个达菲尔维安星区,入侵同时发生在星区的每一个恆星系统,所有效忠新共和国的星球,都遭到了攻击。” “之前还有人断言,帝国没有力量组织这类行动。”费利亚的皮毛微微颤动,暴露出他平静外表下的怒火,“现在看来,我们都低估了敌人的残余实力。” “事实就摆在眼前,爭论这些已经没有意义。”蒙·莫思马语气严肃,敲了敲桌面,“阿克巴上將在会议开始前半小时,收到了奥德-帕德隆基地指挥官发来的详细战报。消息非常令人担忧,眼下正在发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她指著星图上同步闪烁的红点,“首先是近乎同时的多系统入侵……有的系统遭遇一两艘帝国舰船突袭,有的则面对数艘歼星舰的围攻,我们在奥德-帕德隆的基地已经做出了针对性反应,调配了相称的兵力前往各个战场反击。” 蒙·莫思马停顿片刻,语气愈发沉重:“基地指挥官通过战场分析判断,帝国此次攻击的主要目標,很可能是克龙德尔系统……那里是我们医疗物资的重要中转基地,一旦失守,前线伤员的救治將陷入绝境。” “克龙德尔系统有地面偏导护盾保护。”莱婭快速在记忆中检索相关信息,立刻补充道,“防御模式和当年霍斯星球上的『回声』基地一样,能有效抵御轨道轰炸。” “不仅如此。”阿克巴上將站起身,沉声说道,“该系统的轨道上,还部署了一座『戈兰ii型』防御站,防空和反舰火力都极为强悍,足以支撑到援军抵达。” (『戈兰ii型』防御站) …… 超空间的光带骤然收缩,化作数百上千光年外的微缩核聚变火球,奥德-帕德隆星系內的战况隨即清晰地铺展在眼前。 “突击鹰號”如同一柄灰银色的巨型矛尖,在星空中快速移动,同时应对著三艘“尼布隆级”护卫舰的火力压制。 六个中队的新共和国星际战斗机,在帝国舰船周围穿梭盘旋,一次次试图突破四艘歼星舰交织的绿红色火力网。 换做往常,他们大概率能成功。 但是此刻,战斗士气却罕见地倒向帝国一方。 “我们到了。”索龙沉声宣布,目光扫过舰桥,“佩雷恩舰长!” “元帅?” 佩雷恩正核对来自达菲尔维安星域其他星系的战报,闻言略带困惑地应声。 “我的旗舰做好战斗准备了吗?”索龙追问,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是的……”佩雷恩一时有些失措,一边將其他攻击小组的情报同步给索龙,一边迅速调整状態,朗声回应,“报告长官,已完全做好战斗准备!” “很好。”索龙点头,隨即下令,“船长,发布作战指令吧,这是你的船。” “所有战斗机部队,立即起飞!”佩雷恩通过內部通讯频道下达命令,同时转身面向侧方的战术显示器,手指在控制台飞速操作,“升起偏导护盾!拦截机部队,划分防御扇区!主炮组,锁定敌方目標!” “帝国级ii型”歼星舰並不是任人拿捏的普通靶子。 这艘长达一千六百米的庞然大物,装备著上百门重型涡轮雷射炮,分布在八座八联装炮塔中,这些炮塔均匀部署在舰体上层建筑两侧,遍布三角形舰体的各个关键位置,此外还有二十门重型离子炮作为补充。 只是,设计二代“帝国级”的舰船工程师过於侧重增强主炮火力,却忽视了雷射炮点防御能力,取消了大量“中程”武器。 无论是“帝国级i型”还是“ii型”,標准航空大队都配备七十二架载具,分为六个中队,每中队十二架。 拦截机的核心任务是击退敌方星际战斗机,战斗机则辅助作战,减轻拦截机的压力。 但可悲的是,对於一艘千六百米长的巨型舰船而言,六十架战斗机与拦截机用於防御远远不够。 尤其敌方星际战斗机普遍具备自主超空间航行能力,而帝国方面並非每架载具都有此功能。 索龙端坐於舰桥指挥椅上,注视著战术屏。 两个中队的新共和国“x翼”战斗机放弃了与“突击鹰號”航空大队的缠斗,转而拦截“喷火兽號”刚起飞的战斗机。 一场惨烈的“死亡之舞”就此展开。 叛军战机凭藉速度与机动性周旋,帝国舰船则以坚固舰体、强劲护盾和凶猛炮火还击。 索龙侧身转向乔鲁乌斯,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大师,其他星系的战况如何?” “六个星系的任务目標均已达成。”乔鲁乌斯咽了口唾沫,语气略显迟疑,“但在克龙德尔星系……情况有些棘手,部分叛军成功逃脱了。” “舰长,”索龙立刻转向佩雷恩,下达指令,“命令我方巡洋舰,摧毁所有无法带走的设施与舰船,携带战利品撤退。” 隨后,他將目光转回乔鲁乌鲁,语气冰冷,“『逃脱』是什么意思?” “他们害怕了。”这位绝地复製人声音毫无感情,平铺直敘道,“我的战斗冥想不仅为你的战士注入了信心,也瓦解了敌人的组织力,有些人被彻底嚇破了胆,选择了逃跑。” “靠!” 索龙在心中暗骂。 乔鲁乌斯竟敢自作主张! 原本即將大获全胜,却因为这种疏漏留下隱患! “舰长,”索龙强压怒火,转向佩雷恩,“向所有巡洋舰传达新命令,被俘舰船自行前往比尔布林吉船坞,无需护航,无法进行超空间跳跃的受损舰船,直接摧毁,所有巡洋舰即刻全速赶赴奥德-帕德隆星系匯合。” 佩雷恩脸上满是警惕与担忧,“您认为逃走的叛军星舰正朝这里赶来?” “有这种可能。”索龙表面依旧沉稳,“『突击鹰號』还在持续干扰所有通讯频道吗?” “是的,元帅,干扰从未中断。” 由於有这位“思想自由”的绝地大师,他们基本不用通讯,但敌人就不一样了…… “与基地失去联繫,既可能嚇退他们,也可能迫使他们返回匯合点。”索龙分析道,“无论如何,多派援军总没有坏处。” “那他……” 佩雷恩朝乔鲁乌斯的方向努了努嘴,显然对这位绝地大师的自作主张颇有不满。 “晚点再和他算帐。”索龙压低声音,眼神锐利,“先解决掉这个星系里的叛军再说。” 乔鲁乌斯依旧坐在舰桥地板上,双目紧闭,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僵硬的雕像。 他嘴唇紧抿,呼吸微弱且带著异味,眼皮下的眼珠却在快速转动,像是在读取某种无形的信息。 他一只手死死攥著胸前的护身符,握住护身符的手指早已泛白。 唯有太阳穴上一根跳动的血管,显示出他此刻加速的心跳。 佩雷恩担忧说道,“他……真的没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他就是个疯子。 索龙心中冷笑,表面上只淡淡回应:“我们很快就会知道答案,目前来看,对我方力量与叛军能力的检验,正按计划推进。回到你的指挥岗位吧,船长。这场战斗还没结束……按理说,三十秒前就该分出胜负了。” 就在这时,一艘受损的叛军mc30c型护卫舰突然跌出超空间,佩雷恩见状,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骤变。 那艘船活像被掠食者群围猎后的残躯,侧舷装甲布满蛛网状裂痕,焦黑的舰体上残留著雷射灼烧的暗红色痕跡。 舰身后方拖曳著长长的金属残骸带,既有脱离超空间时崩落的装甲碎片,也有从破损舱室飘出的內部构件。 或许在这片冰冷的太空残骸中,还夹杂著船员的遗体,但此刻的战场上,没人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这些。 “喷火兽號”如同蛰伏已久的掠食者,优雅地调整炮口角度,將部分火力转向这艘新出现的敌舰。 雷射束精准地命中目標,动作流畅得仿佛炮手们提前数秒就预知了它的出现,整场射击宛如在靶场进行演练般轻鬆。 佩雷恩暂时被“突击鹰號”炮火撕碎“ef76尼布隆- b”护航护卫舰的爆炸场面分了神,等他回过神,终於想通了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但他不愿相信这个结论。 眼前的战局,完全顛覆了他之前的判断。 他再次瞥向角落闭目静坐的乔鲁乌斯,对方依旧像尊没有生气的雕像,周身縈绕著冰冷的死寂。 確认舰桥没有突发状况后,佩雷恩走向距离索龙座椅五米远的终端。 这个位置仍处於舰桥上唯一一只伊萨拉米尔蜥的“原力抑制场”覆盖范围內。 此时,他已然猜到,索龙用了最直接的方式迫使乔鲁乌斯参与了战局。 先前他以为必死无疑的部署,如今看来不过是又一场测试。 如果这位绝地复製人违抗命令,索龙大概率会毫不留情地將他拋入太空,同时下令舰队撤退。 佩雷恩终於意识到,自己此前对索龙的判断错得离谱。 索龙从没有冒过险,他在派遣舰队时,早已算准敌方舰船驰援各战场的时间差。 这意味著,一旦乔鲁乌斯反抗,行动便会从“全面进攻”切换为“恐嚇式突袭”。 抵达战场、开火牵制、迅速撤离,標准的帝国“打了就跑”战术。 但此刻,佩雷恩的注意力不在战术本身。 第35章 尽在掌握 就在一周前,袭击奥布罗-斯凯星球前,“喷火兽號”刚进行过船员演习,当时佩雷恩对演习结果满心不满,索龙却全程沉默。 即便他从不相信所谓的“神秘力量”,可现在船员们的表现,绝对超越了自身极限。 他毫不怀疑,参与达菲尔维安星区行动的每艘帝国舰船,都在上演同样的“超常发挥”。 当他调出实时战斗统计报告时,才真正的露出惊愕之色。 “突击鹰號”仅上层甲板有一处破洞,损失了1架tie拦截机和6架tie轰炸机。 (tie拦截机) (tie轰炸机) “喷火兽號”船体完好无损,航空联队只少了两架战斗机。 而敌方呢? 一个x翼战斗机中队被全歼,另有十几个tie战斗机正以令人胆寒的精准战术,將第二个x翼中队逐一撕碎在太空真空里。 那艘mc30c护卫舰早已动弹不得,舰尾舱段失压后燃起连绵火海,破碎的舰体不断向外飘散著残骸。 从行星地表起飞的叛军战斗机行动迟缓,非但没按佩雷恩预想的那样驱离攻击受损护卫舰的tie轰炸机,反而仍在和“喷火兽號”的战斗机缠斗。 而后者早已歼灭了护卫mc30c的最后一支叛军中队,此刻的缠斗更像是猫捉老鼠的戏耍。 mc30c的彻底毁灭,与第二艘“ef76尼布隆- b”的爆炸几乎同步发生。 “突击鹰號”如其名般展现出掠食者的凶狠,缓缓转向最后一个目標。 叛军拼尽全力抵抗,战斗机冲向三角造型的“突击鹰號”发动自杀式攻击,却一架接一架被精准击落。 整场战斗没有怜悯,没有多余动作,只有对敌人的高效清除,其作战效率堪比恩多战役前的帝国巔峰时期。 佩雷恩反覆核对数据,確认没有差错。 若是以前,他会將船员效率波动归咎於老兵轮换、新人补位,但现在……他只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终於想通了,是乔鲁乌斯在暗中操控船员。 可这只是眼前的情况,那之前演习时的沉默、行动前的部署,又是谁在主导? 是谁的意志引领舰队走向胜利? 这个问题像重锤般砸在他心头。 佩雷恩的目光从显示器移向乔鲁乌斯静止的身影,又转向中央指挥席上的索龙。 索龙早就知道答案! 他清楚恩多战役的失败,源於那个曾协调帝国全军行动的核心人物殞命。 那人当时要么在“执行者號”超级歼星舰上,要么就在第二颗死星上。 可那个人是谁? 当时在那里的人太多了,皇帝、达斯·维达、几位海军元帅…… 这位科雷利亚出身的舰长感到一阵灼痛般的委屈。 他突然意识到自身的无能,或许帝国海陆军的每一次胜利,都离不开某个原力敏感者的暗中引导,是对方把如同沙坑玩闹孩童的帝国军,塑造成了精锐之师。 如果没有这种“引导”,他们自己又能做成什么? …… 最后一艘“ef76尼布隆- b”在“突击鹰號”和“喷火兽號”的同步齐射下爆裂开来,碎片瞬间填满了整片战场。 佩雷恩看向计时器,心臟猛地一缩。 四艘敌舰、七个叛军中队,全被摧毁在四分之一个標准小时內! 他双腿发软地走向索龙,索龙只是平静地看著帝国飞行员驾驶战机划出简洁轨跡,返回歼星舰。 “元帅。”佩雷恩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您的命令已执行……敌人已被击溃。” “干得好,舰长。”索龙头也没抬,目光仍锁定在战术星图上,语气平淡却藏著一丝讚许。 等他缓缓转头看向佩雷恩时,视线扫过前者刚刚用过的计算机,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我猜,你看过统计数据了?” “是的,元帅。”委屈感扼住了佩雷恩的喉咙,让他声音发紧。 “既然看过,你就该懂了。”索龙轻轻嘆了口气,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著,节奏沉稳。 “是的,长官。”佩雷恩艰难地確认道。 “那你现在该明白,我们为什么需要瑟鲍思大师的帮助了。”索龙的目光转向角落里的黑暗绝地,语气不带任何情绪。 “是的,元帅。”佩雷恩舔了舔乾涩的嘴唇,终於忍不住问出积压已久的疑问,“可……有没有什么事,是我们仅凭自己就能达到这种效率的?我们到底靠自己取得过什么成就?这一切,真的是原力、是绝地的能力在主导吗?” “没错,是原力。”索龙坦然承认,眼神变得深邃,“恩多战役时,皇帝动用了原力,而且不止他一个,但现在这不是重点。”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帝国拥有的一切成就,从不是单靠原力得来的,而是依靠忠诚的子民……那些愿意为帝国坚守到底的人。” “您是说……达斯·维达也曾用原力引导军队?”佩雷恩追问,心里满是难以置信。 “不。”索龙的声音清晰而坚定,“皇帝发动绝地大清洗並非没有原因,他本身就是强大的原力敏感者,也清楚绝地绝不会接受他的银河愿景……这是根植於潜意识的哲学对立,所以他必须除掉绝地,你觉得,乔鲁乌斯这种黑暗绝地,会效忠於一个没有原力的人吗?” “不会。”佩雷恩乾涩地回答,“我从没往这方面想过。” “閒暇时可以好好想想。”索龙建议道,语气缓和了些,“记住一点,舰长,皇帝是拥有强大原力的存在,但也正是这份力量让他变得疯狂,渴望掌控一切……掌控银河系的每一件事,消灭任何异见。可即便在他权力最巔峰时,也无法掌控所有军人的意志,否则就不会有叛军出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战术屏上帝国舰队的標识,“全银河系成千上万的叛军,若皇帝真能掌控一切,就不会有一个变节者,更不会有我们舰队精英的覆灭。” 索龙的视线重新落回佩雷恩身上,带著一种循循善诱的意味:“你也看到了,乔鲁乌斯能帮我们在看似必败的战局中取胜,未来对抗叛军的战斗也需要他,但务必记住……帝国的成就,是我们每个人的成就,帝国的失败,也是我们每个人的失败。” “是,元帅。”佩雷恩再次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声音带著一丝愧疚,“请原谅我刚才的软弱……” “我非常理解你的感受。”索龙的语气难得温和,他抬眼看向舰桥入口方向,“现在,既然你重拾了对自身力量的信念,不妨留意一下切尔中尉……他马上就要在舰桥上大喊著向你报告了,新的叛军舰船正在抵达。” 话音刚落,切尔中尉焦急的声音就从通讯器里传来,带著抑制不住的紧张:“舰长!传感器探测到新的超空间信號……叛军增援来了!” 第36章 大获全胜 经过七分钟血战,“喷火兽號”缓缓驶近那艘被离子炮瘫痪,从芬恩星系逃离的突击级mark i型护卫舰上空时,第一批新共和国巡洋舰抵达了战场。 两艘突击级巡洋舰向帝国歼星舰逼近,局势骤然变得严峻。 一艘mc30c护卫舰,突击级mark i型护卫舰突然现身,紧隨其后的,还有两艘在菲尔维安星区战斗中受损的尼布隆- b2护卫舰。 这个夜晚,註定无法安寧。 “列战斗队形。”索龙沉声下令,“『喷火兽號』锁定mc30c护卫舰,『突击鹰號』对付那艘突击级mark i型护卫舰。『突击级』巡洋舰负责牵制『尼布隆- b2护卫舰』,採取瘫痪战术,儘可能俘获敌方护航护卫舰……传令下去,不许让任何一名叛军从这片星系溜走。” “命令已传达完毕。” 佩雷恩迅速回復,手指在控制台快速操作,確保指令同步到每艘舰船。 “很好,舰长。” 索龙微微頷首,心中已有判断。 对手显然选择以突击级护卫舰为旗舰,统一指挥行动。 这一决策也合理,mc30c护卫舰装甲更薄,一旦护盾被摧毁,就会沦为活靶子。 他继续分析,“敌方分队的航空联队在先前的遭遇战中已严重受损,立即派出所有战斗机拦截敌方星际战斗机……轰炸机完成轮换了吗?” “报告长官,轰炸机群已整备完毕,隨时可执行作战命令。” “你的建议是什么,舰长?” “我方舰队的联合航空大队,足以消灭敌方剩余的星际战斗机。”佩雷恩瞥了一眼角落的绝地复製人,对方依旧端坐不动。 他收回目光,沉声道,“我建议派遣一个轰炸机中队,由一个拦截机中队护航,直扑mc30c护卫舰,在它进入对我方造成威胁前,將其重创。” “採纳你的建议。”索龙当即拍板,同时下令,“让『突击鹰號』同步採取行动,攻击目標锁定……舰桥、引擎、超空间驱动器,让它彻底失去撤离能力。” “收到,元帅。”佩雷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如果您同意,我这就去指挥作战,把那艘蒙卡拉马里的怪船变成一堆废墟。” “当然可以,舰长。” 绿色的雷射束在双方舰队之间的空域划出致命轨跡。 索龙心中清楚,敌方这种临时组建的舰队,根本无法与帝国两艘“帝国级”歼星舰抗衡。 敢做出这种部署的指挥官,要么极度勇敢,要么就是愚蠢。 更何况,他们还將胜负押在了mc30c护卫舰的特殊能力上。 突击级护卫舰本是伦迪利“无畏级”重型巡洋舰的改进型,机动性相较於原版有所提升,火力、护盾与装甲在同级別舰船中也算出色,但面对歼星舰,根本撑不了多久。 看到帝国“突击级”巡洋舰成功將“尼布隆- b2”护卫舰及其残余航空联队引开,索龙便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到了mc30c护卫舰上。 这艘船,確实有些特別。 它速度极快,火力凶悍,即便“喷火兽號”倾泻出狂风暴雨般的炮火,它依然在顽强还击。 护盾虽在持续减弱,速度却比预期慢得多。 嗯? 索龙心中疑惑。 他立刻从中央计算机调取该型舰船的资料,查阅帝国情报部门收集的信息。 长度、內部空间容积、主备超空间驱动器型號、船员数量、运载部队规模…… 瀏览完数据,索龙心中瞭然。 mc30c护卫舰有个明显优势,偏导护盾发生器安装在装甲板下方,而帝国战舰的护盾发生器多外露於船体。 但它也有致命缺陷,作为支援舰,竟没有搭载任何航空联队。 即便塞进去一两个中队的战机,也能极大提升其作战能力。 不过,將护盾发生器置於装甲之下的设计,確实值得称讚。 要知道,摧毁护盾投射器便能让舰船失去防御,这种设计无疑是极具智慧的解决方案。 “蒙卡拉马里人確实有两把刷子。” 索龙低声评价著。 可惜,这艘船的装甲强度平平,只要护盾被击破,它的末日便到了。 突然,一道刺眼的强光闪过,刺痛了索龙的眼睛。 “报告!”切尔中尉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mc30c护卫舰正在发射集群弹药,已有三架tie战斗机被摧毁。” “命令战机保持距离,撤离其火力覆盖范围。”佩雷恩迅速下令,“绝不能让那艘船用集群弹药对『喷火兽號』发动齐射。” “收到,舰长。” mc30c护卫舰发射的集群弹药十分壮观。 数十枚弹药如喷泉般向四周喷射,在距舰体一定距离处轰然引爆,用爆炸產生的衝击波和碎片摧毁范围內的一切目標。 只要有一颗这样的小炸弹衝进“喷火兽號”的机库,整艘歼星舰都可能被炸成两截。 “轰炸机群已抵达目標上空。”佩雷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振奋,“『突击鹰號』的轰炸机中队正在攻击敌方引擎,我已下令我方轰炸机集中火力轰击舰桥。” “儘量保留舰上有价值的部分,供后续研究。”索龙特意叮嘱,目光落在战术屏上的mc30c模型上,“尤其是装有偏导护盾增压发生器的区域,务必完整保留。” “收到,元帅!” 另一边,“突击鹰號”採用了简单却经典的战术。 目標明確,持续轰击mark-i型护卫舰尾部的偏导护盾,將其瘫痪。 一旦达成目標,后续作战便能从容展开。 反观帝国“突击级”巡洋舰,在执行牵制任务时,儘量降低对“尼布隆- b2”护卫舰引擎的伤害。 “尼布隆- b2”护卫舰是夸特造船厂专为护航货运飞船设计的,擅长执行护航与反小型飞行器任务,將它们投入正面战场对抗帝国歼星舰或巡洋舰,本身就是极不明智的决定。 但敌方指挥官似乎已是孤注一掷。 “报告!mc30c护卫舰的集群弹药储备已消耗过半,仅剩三次齐射的量。” 战斗信息中心传来匯报。 “很好。”佩雷恩语气中带著振奋,“让他们把主战武器的弹药都浪费在太空中吧,等弹药耗尽,它就对我们构不成威胁了。” mc30c护卫舰根本无法与歼星舰正面抗衡。 索龙实在无法理解,敌人为何不选择撤退,反而要主动衝上来。 在绝地复製人的辅助下,根本就无法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他转动座椅,看向乔鲁乌斯。 这位绝地复製人已持续协调战场攻击近六个小时,此刻头髮与鬍鬚被汗水浸透,汗珠像冰雹般从脸上滚落,衣服也完全湿透,舰桥上瀰漫著一股酸腐的汗味。 他暴露在外的皮肤上,血管高高隆起,仿佛正承受著巨大的身体负荷,鼻腔里甚至渗出了血丝。 索龙知道,必须在他垮掉前结束战斗。 达菲尔维安星域的这次行动,不仅是对乔鲁乌斯能力与舰队协同作战水平的检验,更是对帝国现有指挥体系弊端的一次暴露。 “好了。”佩雷恩的声音带著激动,“敌方弹药耗尽!命令轰炸机群,立即摧毁mc30c护卫舰非接敌侧的火炮!” 索龙將目光转回战场。 mc30c护卫舰发射的最后一批集群弹药在太空中化作炽热的火焰,却没有一枚击中“喷火兽號”。 此刻,这艘“帝国二级”歼星舰正加速逼近目標,舰尾因质子鱼雷与炸弹的连续命中燃起熊熊大火。 “喷火兽號”的tie轰炸机与拦截机早已將敌舰舰桥炸得粉碎,此刻正遵照佩雷恩的命令,攻击歼星舰主炮无法覆盖的护卫舰侧舷。 就这这时,一声痛苦的呻吟传来,索龙瞥向乔鲁乌斯。 对方身体开始左右摇晃,显然已经支撑不住,谁也不知道他此刻正承受著怎样的压力。 索龙並不担心,只希望这不会影响后续计划。 “报告!一艘『尼布隆- b2』护卫舰被摧毁。” 切尔中尉的声音响起。 索龙眉头一皱! 不是说要进行俘获吗? “乔鲁乌斯!”他转向这位绝地复製人,“怎么回事?!” “太……艰难了……”乔鲁乌斯声音嘶哑,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行吧! 索龙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这位老人的能力极限已查明:近七小时的舰队控制,覆盖十几艘舰船、数十万人员。 这次行动的成果已然不错。 “继续执行攻击mc30c护卫舰的命令。”索龙迅速调整指令,“通知『突击鹰號』,直接击毁那艘突击级护卫舰,巡洋舰部队负责瘫痪最后一艘『尼布隆- b2』护卫舰。” “报告!又有一艘『突击级』巡洋舰在『卡拉克』级巡洋舰护送下进入星系。”切尔中尉再次匯报。 “隶属我方还是敌方?” 佩雷恩立刻追问。 “是我方舰船,来自菲尔韦星系……是执行突击任务的部队,还带回了俘获的战利品。”切利中尉回答,“其他增援舰船將分別在10分钟、27分钟和44分30秒后抵达。” “通知刚抵达的舰船,协助俘获最后那艘『尼布隆- b2』护卫舰。”索龙目光紧盯著战术屏上的mc30c护卫舰,绿色的重型涡轮雷射炮等离子束正不断撕扯著它毫无防备的舰体。 帝国舰队的炮火与质子鱼雷已摧毁其大部分火炮,关键系统彻底瘫痪。 “喷火兽號”仍在持续攻击它试图恢復的偏导护盾。 这已经毫无意义。 这艘船註定覆灭。 “报告!第二艘『尼布隆- b2』护卫舰发来投降信號。” 佩雷恩传来实时匯报。 索龙淡淡说道,“派出登船队和押送队,接管舰船。” “突击级护卫舰已关闭引擎,舰体遍布破洞,生命支持系统受损,主反应堆也已关停,敌方指挥官请求允许撤离船员,並希望按战俘待遇处置他们。” 接著,又一份战报传来。 “命令『突击鹰號』处理此事。”索龙下令,“若那艘船还有修復价值,就著手修復……” 话未说完,一道刺眼的强光骤然爆发,连舰桥观察窗的偏振防护系统都难以抵挡。 索龙不得不抬手遮住眼睛。 “mc30c护卫舰爆炸了。”佩雷恩也遮挡著光芒,沉声匯报。 “是他们自行引爆的。”索龙说著,瞥了一眼重新瘫坐回座椅的乔鲁乌斯,“我们在克龙德尔星系的部队情况如何?” “你的部队目前相对安全。”这位眼睛布满血丝的绝地复製人缓缓睁开眼,“突击级护卫舰已被击败,那艘蒙卡拉马里巡洋舰……受损严重,但它逃脱了?” “我方舰船损伤情况如何?” “中等程度损伤。”乔鲁乌斯试图挪动双腿,却十分吃力,“敌方抵抗已被压制,阿班船长正在投放地面部队。” “佩雷恩舰长。”索龙下达最终指令,“命令科维尔將军,立即向奥德-帕德隆星球地表投放登陆部队……是时候接收这座基地能给我们的一切了。” “收到,元帅!”然后,佩雷恩確认道,“需要让船员们先对舰船进行应急维修吗?” 索龙点头。 “务必重点关注战利品的收集与保护。”然后又特意叮嘱道:“另外,联繫nl-1前哨站,是时候让我们的好朋友雅佐·韦恩现身了。” 第37章 歷史重演 “喷火兽號”与“死亡之颅號”上的衝锋队员用了整整两个小时,才彻底清剿了奥德-帕德隆星球上的叛军基地。 没有任何力量能挽救叛军的败局。 无论是两个奋勇如雄狮般抵抗的步兵团,还是几支给帝国部队造成不小伤亡的突击队,即便敌人手握大量重型武器,也终究挡不住帝国军的推进。 衝锋队员如同碾过平原的压路机,將所有不穿帝国制服、试图反抗的目標尽数碾碎在脚下。 清剿结束,清点“战利品”的时刻到了。 “目標区域已清理完毕,元帅。” “兰姆达”穿梭机的舷梯旁,弗雷亚·科维尔將军脸上带著微笑,恭敬的看著走下来索龙。 这位將军虽开口匯报,神情却依旧如往常般冷静自持,眼神里透著精於算计的锐利。 这个人档案颇有些意思。 说到他,就不得不提马克西米利安·维尔斯,这位at-at与at-st步行机战术的奠基人。 科维尔深受这位帝国名將的影响,从他身上学到了不少真本事,如今已成为帝国战术教学领域的典范。 更值得玩味的是,作为维尔斯的得意门生,科维尔始终对帝国忠心耿耿,而马克西米利安本人却早已不知所踪。 没人知道他在这个曾经繁荣、如今內部腐朽的帝国废墟上,还在期待著什么。 这微妙的反差,在索龙看来,其中或许藏著未来可以招募的契机。 此刻,索龙的注意力全在“战利品”上。 谁会拒绝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后,收穫丰厚的回报呢? 尤其是洗劫一整个星区舰队基地,其中价值不言而喻。 “技术人员到位了吗?”索龙沉声確认。 “已全部就位,长官。”科维尔立正回答,“『喷火兽號』派出十八个技术小组,『突击鹰號』也派出同等数量的人员,我的部下已护送他们进入基地各个区域,设备拆卸工作已经启动。” “工兵部队呢?” “计划十五分钟后抵达。”科维尔精准回应,“届时我们將开始转运叛军遗留的物资,『死亡之颅號』也会很快运送小行星过来,用於后续作业。” “加快进度,將军。”索龙语气严肃,下达明確指令,“三小时后,我们必须撤离达菲尔维安星区,这座基地要彻底摧毁,让后续赶来的叛军,再好好尝尝失败的滋味。” “收到,长官。”科维尔神情一凛,补充道,“我已下令调动所有区域的衝锋队员配合行动,全力提速。我们搜查基地时,同步提取了计算机数据,初步统计出仓库物资清单,已整理完毕。” 说著,科维尔递过一块数据板。 佩列恩上前接过,他隨即敬了个標准的军礼,转身投入后续指挥工作。 “他还是老样子,觉得帝国海军的军官都在胡闹,只有陆军才在打硬仗。”佩列恩望著科维尔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他亲口跟你这么说过?”索龙侧头看向他,眼神里带著一丝探寻。 “某种程度上,算是吧。”佩列恩坦然承认。 “这话是在你把他从上校提拔为少將之前,还是之后说的?”索龙的新问题,让佩列恩一时语塞。 “是……之后。”佩列恩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是在您授予他中將军衔之前。” “下次再听到他吹嘘陆军优於海军,你不妨问问他……没有海军的星际飞船,他的步行机要多久才能抵达科洛桑。”索龙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给出了巧妙的回击建议。 佩列恩闻言,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一定照办,元帅。” “我们走走,舰长。”索龙提议道,目光扫过身后始终沉默跟隨的鲁克,確认护卫到位后,看向佩列恩,“我看你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我们的收穫到底有多丰厚了。” “恐怕要让您失望了。”佩列恩低头看著数据板上的內容,语气平淡,“这只是个普通的星区基地,位置还相当偏远,叛军才刚开始正经建设……您看,防御系统的完工率还不到百分之二十。” “这正是我选择这里作为主要打击目標的原因。”索龙脚步不停,边走边解释,“防御系统薄弱,驻军规模不大,又远离主要超空间航线,更重要的是,敌人已经从这里撤走了大部分主力舰。事实证明,诱使敌人派出对等兵力反击的战术,完全奏效了。” “可我们还是没能摧毁那艘蒙卡拉马里巡洋舰。”佩列恩忍不住指出行动中的遗憾。 “学会从战局中寻找积极面,舰长。”索龙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任务开始前,我就预料到可能存在某些不足,但即便如此,我们此次行动的三个核心目標,全部达成了。” “元帅,能冒昧问一下,具体是哪三个目標吗?”佩列恩眼中满是好奇。 “第一,测试我们那位『朋友』的能力与极限。”索龙直言不讳,“现在我们可以確定,他无法控制超出一个星区范围的舰船,至少目前做不到。” “那攻击克龙德尔系统的医疗分拣站,以及拿下奥德-帕德隆基地,就是第二个目標?”佩列恩顺著他的思路猜测。 “完全正確。”两人迈著稳健的步伐,走向基地建筑群旁那座矩形仓库,索龙继续解释,“我们自身也急需药品补给,而从帝国统治委员会那里,根本等不到多少支援……如今的帝国,早已不復往日实力。巴克塔的主要供应星球泰弗拉,还落在叛军手里,帝国只能在黑市上以高价收购巴克塔,这无疑加剧了本就紧张的財政短缺。” 他顿了顿,继续说到:“摧毁奥德-帕德隆基地,也是在向叛军释放信號,如果他们还想对外宣称自己的统治地位,就必须保护好盟友。 而且,端掉这座基地、歼灭並俘获部分星区舰队,不仅是对他们实力的打击,更是对其声望的重创。 此后,没有哪个行星总督还能坚信自己能得到叛军的保护。 我们的对手將被迫投入大量资源,向支持者证明只有他们能保障各星系安全。 通过这次攻击,我们也在暗示他们,先前为了恢復经济,將舰船解除武装改为货船的决定,很快会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 佩列恩提出疑问,“可叛军完全可以重新武装那些货船。” 这一点確实没错,在部分星区,新共和国確实会重新武装货船,但他们无法彻底推翻『舰船改货船』的策略……新共和国的经济恢復需要时间,他们急需货运力量。 现在,他们要么维持现状,继续让部分星区防御薄弱,任由帝国打击。 要么召回已改造成货船的舰船,重新武装以增强舰队,这又会拖慢经济復甦的进度。 无论选哪条路,占据主动的都將是帝国。 “恕我直言,我对此仍有疑虑。”佩列恩坦诚道,“这次行动结束后,我们的舰队也得返回船坞大修。『奥雷克』和『贝什』小组的舰船船体受损,多座涡轮雷射炮被毁,更不用说船员和飞行员的伤亡了。” “我们手头有一万六千个可正常运作的斯帕蒂克隆舱。”索龙早已经有了解决方案,“等技术人员彻底掌握这项技术,数量或许能提升到两万。舰船维修期间,足够弥补人员损失,不过,更关键的是第三点……也是我们对达菲尔维安星区发动大规模攻击的核心原因。” “是为了那些货运飞船?”佩列恩猜测道,“我们摧毁了大部分叛军货船,剩下的也成了我们的战利品……” “后续行动不需要太多过时的货运飞船,俘获的这些已经足够。”索龙摇头,话锋一转,“上校,你不觉得这一切很讽刺吗?” “……元帅?”佩列恩十分不解。 “曾经,帝国是银河系的霸主,不得不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在各个星区搜寻可能发动袭击的叛军。”索龙缓缓解释,“如今,新共和国也在做著同样的事。” 当年帝国能压制叛乱,靠的是规模庞大、状態精良的舰队。 但叛军做不到……他们的舰船建造速度慢,现有舰船也需要维修和升级,而维护战斗舰船的成本极高,偏偏他们的资金並不充裕。 额外的军事开支,会迫使他们进一步加快经济復甦措施。 从克龙德尔系统逃脱的那艘受损蒙卡拉马里巡洋舰,很快就会被用於运输或经济重建。 索龙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但通过袭击护航队,我们已经向敌人表明,无论是军方货运船,还是民用承包商的运输舰,只要为新共和国服务,就再也没有安全可言。 因此,叛军將被迫分兵保护运输线,耗费更多资源。而我们可以通过间谍网络,摸清他们的货运路线,再动用封锁巡洋舰精准打击,给敌人造成更大损失。” 佩列恩考虑到其中潜在风险,“万一他们设置假护航队,给我们下陷阱呢?” “他们肯定会这么做,这种可能性太明显了。”索龙对此早有预判,“正因为如此,我们才需要经验丰富、技艺高超的间谍……而我们恰好拥有这样的力量。这场胜利会震动整个帝国残余势力,未来会有更多人投奔我们,甚至可能有非人类种族加入,这无疑会让局势更有趣。” “或许帝国空间会调拨更多舰船归您指挥。”佩列恩眼中燃起期待,“毕竟比尔布林吉船坞正在建造一艘『帝国级』歼星舰,原本就是打算交给您的。” 索龙点头。 虽然如此,但也需要改变旧思路,过去帝国的战列线战术,建立在歼星舰数量充足、可作为常规舰船部署的基础上。 可经过这么多年战爭,叛军通过逐个消灭帝国残部,俘获並摧毁了大量舰船,银河系內歼星舰的总数大幅减少。 但他也明白,银河系中还散布著大量可利用的战斗舰船,只要运用得当,就能为他效力。 他脚步微顿,说道,“接下来,需要分析叛军歼星舰的部署,找出可夺取的目標並付诸行动,趁叛军还在为后勤问题焦头烂额,我们要抓紧时间壮大舰队。” “拿下达菲尔维安星区,我们就成了他们的眼中钉。”佩列恩兴奋地说,“从这里出发,我们能对邻近星区发动毁灭性打击……” “我们不需要达菲尔维安星区,舰长。”索龙的话让佩列恩瞬间愣住,“这里没有值得我们投入力量防御的资源,即便修復奥德-帕德隆基地,也需要巨额资金,否则叛军会像我们夺取它一样,迅速將其夺回。现阶段,我们不需要领土扩张……以现有力量,根本无法守住新占领的区域。” 佩列恩恍然大悟,长舒一口气,“所以您才命令儘可能多地俘获敌舰!” “没错。”索龙点头,“我们的『帝国级』歼星舰,足以对抗叛军一个星区舰队,但轻型舰艇方面,我们存在明显短板。『帝国级』的点防御能力有限,尤其是『喷火兽號』这类老型號,急需额外护航力量。” 他话锋一转,“俘获的『內布伦-b』护航护卫舰、『卡拉克』级巡洋舰,还有『小帆船级』巡逻舰,都非常適合执行护航任务。至於科雷利亚护卫舰,甚至能直接放进主舰库。” 佩列恩若有所思地附和道,“確实……” 可以想像,当叛军在战场上遭遇『帝国级』歼星舰,发现配备了他们从未记录过的轻型舰艇,会是何等震惊。 “叛军向来依赖战斗机中队作战,这次我们有了足够的轻型舰艇,完全能对他们形成有效抵抗,这对他们来说,会是全新的挑战。” 索龙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另外,让『喷火兽號』的技术人员仔细研究mc30c护卫舰的残骸。它的偏导场增压发生器安装在装甲下方,而我们的歼星舰装甲更厚,完全可以借鑑这种设计。 而且它的太阳能离子化反应堆输出功率远超我们的需求,给舰船加装一个额外的偏导护盾发生器,绝地百利而无一害。” 佩列恩客观的说道,“但它的护盾强度,肯定比不上我们现有的。” “我们也不需要它达到同等强度。”索龙解释道,“第三个发生器是最后的应急手段,主偏导护盾失效时,能提供关键防护。在舰船数量不占优势的情况下,我们必须提升单舰的生存能力。” 两人在第一座仓库大门前停下。 守卫的衝锋队员见他们到来,立刻启动机械装置,厚重的金属大门缓缓开启。 佩列恩看著空荡荡的仓库內部,语气遗憾:“要是能多给点时间,我们本可以把克龙德尔行星轨道上那艘受损的『戈兰ii型』空间站拖走。” “空间站我们会带走,但现在不是时候。”索龙语气中带著篤定,“叛军邻近的星区基地距离奥德-帕德隆只有十五小时航程,他们很快就会赶到,我们得换个方案。” “那该怎么办,长官?”佩列恩满脸疑惑,“我们没有散货船,无法拆解空间站分段运输……” “但我们有mc30c护卫舰的残骸。”索龙目光扫过空荡的仓库,语气平静却透著运筹帷幄的自信,“命令你的技术人员从残骸上拆卸关键零件……对了,给『奥雷克』和『贝什』小组的指挥官下达指示,他们在后续行动中,要扮演特殊角色……” 第38章 不可思议 汉·索罗朝房间里瞥了一眼,看见妻子正对著数据板出神,手不自觉地轻抚著腹部,眉宇间拧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 “出什么事了,甜心?” 莱婭猛地回过神,像是刚从睡梦中惊醒。 “你看上去心事重重的。” “没什么。”莱婭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语气却透著疲惫,“就是有点累了。” “別用你那些贵族的小伎俩糊弄我,你骗不了我的。”汉无奈地嘆口气,走到她身边坐下。 他隨意地从莱婭手中抽走数据板放在一旁,本想给她一个安慰的拥抱,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屏幕上的文字,笑容瞬间凝固。 “这是真的?”他猛地转头看向莱婭,声音里满是惊愕,“星区舰队被摧毁了?” “不是全部。”莱婭的眼神黯淡下来,“有一艘蒙卡拉马里星际巡洋舰成功逃进了超空间,还有大部分主力舰被调到斯卢伊斯·万,被改装成货柜运输船了,帝国就是趁这个时候发动的攻击。” “一次攻击八个系统?”汉顾不上文件右上角的保密標识,急切地抓起数据板仔细阅读。 “是九个。”莱婭纠正道,“克里斯托夫西斯的舰队抵达后,帝国就向我方系统派出了舰船。后来从情报里得知,在丹恩系统,那两艘帝国歼星舰在捕捉小行星。” 汉皱起眉头,满脸疑惑,“这消息怎么来的?” “是一个躲在小行星带里的贸易者偶然发现的。”莱婭解释道,“他把看到的一切都报告给了情报部门的克拉克將军。” “一个普通贸易者能直接联繫上我们的情报头子?”汉对这个说法表示怀疑,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他不是普通贸易者。”莱婭无奈地嘆口气,“他是个走私者,名叫……” “別告诉我。”汉突然咧嘴一笑,“是 塔隆·卡德?” “没错。”这位奥德朗公主缓缓点头,好奇地看著他,“你认识他?” “还记得我上次去和走私者谈判吗?”汉回答道,“当时就有人提到过他,听说他接手了贾巴留下的走私网络,成了新的领头人。” 莱婭无奈地嘆气,“议会决定派我去菲尔维安受灾星球视察,这次他们会调『侠盗中队』给我护航,让我们以起义英雄的身份公开露面,向当地政府保证,绝不会让这种事再次发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我们真的能做到吗?”汉去年刚卸下新共和国將军的肩章,告別军旅生涯,对於临时政府的承诺,他再清楚不过。 “我不知道。”莱婭坦诚地摇头,“星区舰队大部分被摧毁,还有一些舰船下落不明。奥德-帕德隆的基地彻底被毁了……调查人员说,他们直接从轨道上用涡轮雷射炮轰击基地,还朝那里扔了几颗小行星,现在基地周围全是太空岩石碎片。” “每艘歼星舰都配备了地面部队。”汉回忆起自己在帝国学院的日子,“我敢肯定,奥德-帕德隆的仓库里肯定有不少值得搜刮的东西。” “阿克巴將军认为,帝国在达菲尔维安星区的行动,目的就是恐嚇当地政府。”莱婭解释道,“他们其实已经实质控制了这个星区,本可以轻易將其据为己有……帝国通过攻击运输船,给达菲尔维安星区的后勤造成了无法弥补的损失。 费利亚坚持要求我们召回所有已解除武装的舰船,对帝国领土发动反击。 蒙·莫思马担心此举破坏星际贸易恢復,费利亚又在参议院撒泼要挟,称博塔领土將遭攻击,莫思马只好答应派几艘护卫舰和一艘歼星舰增援。” “蒙·莫思马啥时候这么听博塔人的?”汉满脸惊讶。 莱婭嘆道,“是为了隱瞒这次惨败,保留顏面。” 在汉的脑海里,始终縈绕著一个念头。 帝国又出了一位海军上將。 看来得找机会见见塔隆·卡德,好好聊聊这件事了。 …… 与此同时,“喷火兽號”舰桥內。 “nl-1前哨站发来的电文。”佩列恩手持数据板,向索龙匯报,“指挥官报告,雅佐·韦恩已准时抵达约定地点。” “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索龙从计算机前转过身,语气里带著一丝真切的惊讶,“这位海盗先生,有什么要求?” “他要求我们归还他的人。”佩列恩看著索龙,继续报告,“作为交换,他交付了十二艘『小帆船级』巡逻舰。” “这些巡逻舰的状態如何?”索龙追问关键问题。 “才刚开始初步检查。”佩列恩坦诚道,“至少需要一周时间,才能彻底排查船上是否有暗藏的『惊喜』或结构缺陷。” “很好,我可不想在反应堆旁边发现炸弹。”索龙认同地点头,隨即分析道,“不过现在我们可以確定两件事:第一,韦恩的藏身处距离前哨站不超过三天的航程;第二,按巡逻舰最低配置的船员数量推算,他的团伙至少有一百二十人。” “哦。”佩列恩应了一声,“您打算对他动手?” 索龙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为什么这么问?” “他在贩卖从我们这里偷走的舰船。”佩列恩严肃道,“您之前说过,这种行为必须受到惩罚。” “当然要惩罚,但不是现在。”索龙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正因如此,我们的一艘中型巡洋舰正在赶过去,很快就能抵达那里……一方面是確保收回的帝国財產,另一方面,是『说服』韦恩先生前往坦格伦船坞,在那里,我们还有新的订单要交给它。” 他顿了顿,补充道:“根据他交付的船只状况是否符合我们的需求和標准,我们甚至可以支付给雅佐·韦恩一笔报酬……激励他继续与我们合作。 对了,立刻联繫我们在林努里的基地,让他们派一艘封锁巡洋舰押送俘虏前往坦格伦。 把相同的会合坐標发给『復仇女神號』,同时也告知布兰德上校,以及派往斯卢西斯星区的三艘巡洋舰指挥官。 我们下一步行动的准备工作,就在坦格伦船坞进行。” 第39章 环环相扣 “是,元帅。”佩列恩乾脆利落地应声,停顿片刻后,神色带著几分犹豫开口,“您以往有过通过超空间移动轨道空间站的经验吗?” “没有。”索龙坦然承认,反问道,“你呢,舰长?” “从来没人这么尝试过。”佩列恩语气凝重,“我实在不確定,拆解mc30c的导航计算机、备用超空间引擎,再加上推进器、机动引擎和制动引擎,花这么多时间做这种『手工改造』,到底值不值得。” “没有结果,本身也是一种结果。”索龙眼神锐利如鹰,“至少能確认哪些方案行不通……当然,前提是这次尝试失败了。” 佩列恩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计划的说服力存疑,“元帅,我还是担心,从轨道扔下小行星,再散布些『偷来的』轨道空间站碎片,布下的这些饵叛军不会相信。” “不是偷来的,是缴获的,舰长。”索龙语气严肃地纠正,“请分清『犯罪赃物』和『胜利战利品』的区別……另外,不必在意他们是否相信,关键是保密,贝什小组实际捕获的小行星,比扔到行星上的要多得多。只要这个秘密不泄露,下一部分计划就不用调整。” 计划到底是什么? 佩列恩更加疑惑,但索龙没有继续解释。 “元帅,”佩列恩继续匯报工作,“来自菲尔韦系统的那艘『突击级』巡洋舰指挥官,是否要予以处罚?” “理由是什么?”索龙挑眉。 “他违反命令,没把俘获的『卡拉克』级送往比尔布林吉,反而驶向了奥德-帕德隆系统!而且两艘受损舰船的船员还没补满编制!”佩列恩语气带著几分愤慨,显然觉得这种行为必须惩戒。 “但他的擅自行动,帮我们多俘获了一艘护卫舰。”索龙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这种主动性不该受罚,反而要奖励这位年轻人,以我的名义表扬他,授予嘉奖,另外……调他去指挥那艘俘获的『卡拉克』级。” “把中型巡洋舰指挥官撤职,转去指挥轻型巡洋舰?”佩列恩满脸惊愕,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这难道不是惩罚吗,长官?” “如果伴隨官方嘉奖和明確鼓励,就不是惩罚。”索龙语气篤定,“聪明的军官,会明白这一举动的用意;至於那些愚钝的……照目前的战事节奏,他们也活不了太久……对了,有阿斯塔里翁中校的消息吗?” “还没有。”佩列恩摇头,“他们还在途中,预计明天抵达。” 索龙微微頷首,隨即下达一条新指令:“通知比尔布林吉船坞,一旦俘获的运输船抵达,立刻启动维修工作。我们需要修復六艘『突击级』、一艘『卡拉克』级轻型巡洋舰、两艘『尼布隆-b』型护卫舰,还有一艘mark i型护卫舰……对我们的舰队来说,这可是不错的补充,你觉得呢,上校?” “再加上缴获的十一艘『小帆船』巡逻舰和一艘科雷利亚dp-20护卫舰,我们其实已经组建起一支轻型舰队了。”佩列恩分析道,但隨即又面露难色,“但要修復所有舰船的系统故障,至少需要一周。” “我知道。”索龙语气平静,“所以会推迟对海波里行星的袭击,刚好能利用这段时间做些准备……联繫诺格里人,传达我的命令,立即前往海波里,探查战斗机器人生產线的具体位置,同步发送行星所有情况的详细报告。” 说到这里,索龙话锋一转:“对了,那位『大师』现在情况如何?” “他待在自己的舱室里,行动结束后一直在休整恢復。”佩列恩如实回答。 “看来短期內指望不上他了。” 索龙暗自思忖,乔鲁乌斯暂时安分下来也好,省得碍手碍脚,但满足他“愿望”的事也不能拖延太久。 “通知乌比卡托特指挥部,我希望与他们会面。”舰队选择去坦格伦维修,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这颗行星上有乌比卡托特的情报基地,“就这些事了,舰长,你可以退下了。” 佩列恩敬了个標准的军礼,转身离开索龙的舱室,一如既往地留下索龙独自沉思。 坦格伦,外环莫什代恩星区的一颗行星,地表遍布岩石,环境恶劣至极,在军事坐標网格中被归类为o-4区块。 但这些都不是它的核心价值所在。 在索龙被授予帝国最高统帅全权前不久,科雷利亚人加姆·贝尔·伊布利斯,这位曾在旧共和国乃至帝国初期担任参议员的“游击队员”,突袭了坦格伦星系。 他摧毁了地表的乌比卡托特基地,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帝国情报部门。 更让帝国顏面尽失的是,当时坦格伦有三艘“帝国级”歼星舰驻守,却没能阻止袭击,更没能惩处这个挑衅者。 索龙打算好好利用这个“旧怨”。 当然,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 不过在此之前,索龙必须先明確一个问题。 自己到底要对谁开战? 这位前参议员在科雷利亚人中威望极高,曾领导当地的起义组织,也是叛军的核心思想推动者之一。 帕尔帕廷曾试图除掉他,最终却只害死了他的家人,贝尔·伊布利斯因此转入地下,对帝国展开持续的武装斗爭。 如今,他手握一支小规模舰队,正是这支力量,不久前冒犯了索龙麾下的情报人员。 据索龙所知,贝尔·伊布利斯在某个偏远行星设有基地,展开独立行动。 他与新共和国名义上的领袖蒙·莫思马闹翻了,始终认为自己能像当年的帕尔帕廷一样,夺取银河系的统治权。 贝尔·伊布利斯的袭击,让本就部署了三艘歼星舰、十几个行星驻军和坚固防御工事的要塞行星坦格伦,又额外抽调了舰队力量加强防卫。 如今,那里有十艘不同级別的歼星舰在白白消耗燃料,还有十到五十艘其他级別的战斗舰船驻守。 从战略角度看,这种部署並非毫无道理。 坦格伦拥有轨道船坞,既能维修舰船,若有充足资源,甚至能建造新舰。 但问题在於,现在的坦格伦既无资源,也无资金支撑这些工作,更糟糕的是,为了防止起义,当地原生居民已被一位帝国莫夫屠戮殆尽,如此一来,根本没人会免费为帝国干活。 实际上,乌比卡托特掌控著坦格伦的一切,包括那支掩护舰队。 索龙打算以“帮他们向加姆·贝尔·伊布利斯復仇”为诱饵,说服他们从舰队中抽调额外舰船支援自己。 他清楚地记得,在索龙元帅“死后”,坦格伦最终陷落,那些驻守的飞船全被新共和国摧毁。 既然这些舰船迟早要被毁,不如为自己所用。 追捕这位前参议员,能同时达成多个目標。 首先,能搭建起索龙与帝国情报组织指挥部之间的桥樑。 索龙帮他们復仇、挽回顏面,作为回报,他们得提供实际支持。 表面上,他身为帝国最高统帅,有权调动任何资源,但现实是,帝国官僚军事机器早已一盘散沙。 之前向帝国情报局请求调派特工,结果被乌比卡托特推諉,只派来一个isb特工作为应付。 这种“形式上的回应”根本无法满足需求。 索龙当然可以强令执行,但在这个军官、官员各自为政的混乱时期,强硬命令只会適得其反。 唯一可行的办法是逐个谈判,而“互利互惠”是最好的敲门砖。 只有让双方都能获得实际利益,合作才能有效推进。 索龙不需要反间谍人员执行“外勤”任务,而isb派来的分析师,水平就像“欢呼者级”突击舰……不算最差,但远称不上优秀。 不过他总有办法让每个人在银河系中找到合適的位置,尤其是“人员管控”领域的专家。 他深知自己需要专属的安全部门,而派给阿斯塔里翁中校的任务,本质上是一场测试,只为看看他能否协同工作,或是將他调至麾下会不会变成双方的负担。 现在的索龙,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需要人手,尤其是帝国情报局的外勤特工和分析师。 舰队情报部门的表现虽算不错,但这离不开他的精准提示,即便如此,还是浪费了不少宝贵时间。 当务之急,是启动几条关键事件链,这对实现他的生存计划至关重要。 与帝国情报指挥部建立友好关係,无论对当下的短期任务,还是未来的战略胜利,都大有裨益。 唯一的问题是,对方是否愿意接触。 乌比卡托特作为帝国情报组织的智囊核心和任务发布者,向来神秘莫测,就连外勤特工也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但索龙身为海军上將、帝国最高统帅,他们没理由拒绝会面。 为了展现善意、推动合作,索龙甚至可以送他们一座“戈兰ii型”空间站。 当然,前提是空间站能安全通过超空间航行,至少能基本完整地抵达目的地。 其次,是为了贝尔·伊布利斯的舰队。 目前这支舰队由三艘“无畏级”重型巡洋舰组成,也可能已经扩充到六艘。 它们並非伦迪利星际飞船公司生產的量產型“无畏级”,更不是义军同盟用零件拼凑的粗製滥造的mark ii型攻击护卫舰,而是来自“锋刃舰队”,这支失踪了近五十年的舰船集群。 “锋刃舰队”是当年重建旧共和国舰队的尝试產物,一场瘟疫摧毁了旗舰船员,倖存的人因恐慌下令整个舰队跳入超空间,从此杳无音信。 这支舰队自动化程度极高,只需约两千名船员就能运作,而不是常规舰船所需的近两万人,对目前人手紧张的索龙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助力。 有趣的是,贝尔·伊布利斯自己也不知道“锋刃舰队”的完整下落,整个银河系只有两个人掌握相关数据。 塔隆·卡德,以及他曾经的上司霍夫纳船长。 后者恰好卖给了伊布利斯六艘“无畏级”,据索龙记忆,霍夫纳现在正躲在某个海洋行星的赌场里,挥霍卖船所得的钱財。 如果能知道具体是哪颗行星,事情会简单得多,但眼下只能按部就班,逐步推进。 第40章 钢铁黎明 卡利安上校佇立在“胜利i级”歼星舰“钢铁黎明號”的舰桥中央,面无表情地凝视著前方。 超空间蓝白色的光流如隧道般展开,舰船正全速穿越其中,朝著遥远的斯普里岑星区疾驰。 这片星区紧邻敘特里克斯霸权的领土,而敘特里克斯霸权由帝国空间的盟友,海军上將王子德拉萨克·克伦內尔掌控。 斯普里岑星区下辖约十几个已探明的恆星星系,除此之外,还有大量完全未被勘探的未知区域。 他们的目的地,是位於战术坐標网格h-5区块的阿巴法尔星系,同名行星阿巴法尔就处在这个偏远星系中。 这颗星球毫无特殊价值可言,帝国对这片星区的態度,向来是漠不关心。 可现在,索龙元帅竟派遣一艘歼星舰前往这个偏僻星系! 这场景,仿佛让卡利安回到了帝国昔日辉煌的年代。 那时“胜利级”战舰还活跃在银河系边陲,凭其火力与航空联队,就能轻鬆驱散海盗和走私者那些装备简陋的破船。 这位年轻的歼星舰指挥官此刻心中所想,远不止对过往的追忆。 他更在意的是“钢铁黎明號”被派往阿巴法尔的真正原因。 索龙元帅麾下总共只有九艘“帝国级”和两艘“胜利级”歼星舰,再排除掉不適合编入战列线的“阻绝者级”,此刻派遣一艘“胜利级”前往偏远星域,怎么看都有些“浪费”。 任何一艘“胜利级”都能轻鬆击败叛军的护卫舰或巡洋舰,甚至能与构成叛军舰队主力的蒙卡拉马里星际巡洋舰抗衡。 难道“钢铁黎明號”要执行某项绝密任务? 否则为何会被派到这种荒无人烟的地带,还特意“配属”了一位帝国安全局的高级军官。 在帝国残部分崩离析多年后,终於迎来一位帝国元帅,一位帕尔帕廷皇帝信任的十二位天才战术家与战略家之一。 在这样的背景下,所有人都坚信,清算叛军的日子即將到来。 对每一位有自尊的帝国军官而言,能参与其中,都是不容错失的职责。 若是这次任务真的是考验,卡利安必须以最高效率完成。 他要向索龙元帅证明,自己与“钢铁黎明號”上的五千名船员,有资格成为正面战斗行动的一员。 在帝国空间的穷乡僻壤巡逻,派巡洋舰就足够了,退一步说,“星舰”级货船也能胜任,绝不是让一艘歼星舰。 “抵达倒计时还有多久,上校?” 一道乾冷的声音突然响起,阿斯塔里翁中校几乎是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卡利安身后。 “还有四分钟。”卡利安核对了一眼舰桥中央的计时器,隨即转向船员,声音沉稳有力地发布命令:“全体进入黄色警报状態!所有船员立即就位!” 舰內的蜂鸣器短促地响起,清脆的声响穿透了每一个舱室,提醒著船上所有人,平静的超空间航行已经结束,接下来,是需要全神贯注的工作时间。 值班长立刻重复了命令,將指令逐层传达给下级军官。 短短一分半钟后,每一位船员都已抵达战斗部署表规定的岗位。 除了原本就在岗的值班人员,他们要等到换班人员完全接手后才会撤离。 按照帝国海军的惯例,若舰船未被派往战斗区域,脱离超空间时通常会维持“绿色”警报级別。 只有负责舰船核心星系运行的值班人员在岗,其余船员要么在住舱休息,要么处理个人事务。 而“黄色”警报则要求所有船员进入执勤岗位,炮甲板的炮手、机库的地勤、轮机舱的工程师,以及其他所有关键岗位,都必须有人值守。 至於“红色”警报,意味著战斗隨时可能爆发,那时舰上的二十四架战斗机与拦截机要全部升空,涡轮雷射炮需瞄准预设射击扇区,炮手的手要时刻放在武器控制台前,突击火箭与质子鱼雷也要立即装入发射器,做好万全战斗准备。 计时器的数字一秒秒减少,当最后几秒归零的瞬间,前方的超空间光流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宇宙景象。 深邃的黑暗中,点缀著遥远星辰的微弱光点。 “值班官,报告当前空域情况。”卡利安转向负责舰桥值班的军官,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位军官迅速与负责扫描星系的船员確认数据,隨后匯报导:“报告上校,未探测到敌方星际飞船,也未发现友方或民用船只,当前轨道空域乾净,无任何异常目標。” “很好。”卡利安点头,隨即下达新指令:“释放值班战斗机,警报级別降至绿色,同时准备登陆艇与护航战斗机,阿斯塔里翁中校,您是否需要单独的穿梭机?” “我將隨登陆部队一同出发。”这位反间谍官员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情绪,“將舰船引导至庞斯奥拉市上空的轨道位置。复製人战爭期间,独立星系邦联曾在该市附近建立过一座设施,用於开採挥发性易爆燃料。 我们此次的目標,是勘察剩余设施並重启开採工作。 地面部队由我指挥,一个营部署在庞斯奥拉市內,另一个营负责守卫开採地点。” 话音落下,阿斯塔里翁转身朝舰桥出口走去,没有丝毫停留。 “原来这就是派我们来的原因。”卡利安望著他的背影,在心中低语。 这个答案,让他有些意外。 对帝国元帅而言,这確实是个不寻常的决定。 赖多寧在银河系中名声不小,这种近乎气態的物质挥发性极强,能量输出远胜常规燃料。 但它有个致命缺陷,完全不符合舰船製造商的安全標准。 诚然,赖多寧能让小型飞船的引擎功率飆升几个数量级,但燃料管线会被腐蚀,燃烧室会因过载熔毁,更不用说长时间使用时,引擎室爆炸几乎是必然结果。 要改造舰船燃料系统以適配这种物质,所需费用高到离谱,没人相信赖多寧有朝一日能取代安全稳定的標准燃料。 改造一艘船就要花费数千万甚至数亿信用点,更別说在军舰上携带赖多寧燃料舱,这简直是自杀。 哪怕只是少量雷东尼姆,一旦泄漏也足以造成毁灭性破坏。 毕竟它的挥发性摆在那里,燃料舱受损会引发大范围的爆轰效应。 “等等,谁说舰长的任务不包括为战胜敌人寻找新武器?”卡利安突然意识到这一点。 如果从“武器”的角度看待赖多寧,或许就能解释索龙元帅的命令。 这种只適用於“一次性”引擎的易爆燃料,对舰队的价值或许不在“燃料”,而在“破坏”。 但舰队並不使用装填此类物质的动能弹药,这又让他陷入困惑。 “算了,想这些没用。”卡利安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执行索龙元帅的命令。” 想到这里,他转身面向舰桥后部的战斗信息中心,声音洪亮地命令道:“通讯室,给我接『喷火兽號』。” 第41章 多线布局 “元帅!”佩雷恩船长快步走进索龙的舱室,站在门口匯报,“『钢铁黎明號』发来急件。” 索龙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目光,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正好,念来听听,卡利安报告了什么?” “阿巴法尔未发现敌人踪跡,”佩雷恩展开数据板,逐字宣读,“地面部队已完成部署,控制了庞斯奥拉市及周边起降平台、矿井,正在清理星际採矿公司遗留的旧赖多寧矿场,当地居民拥有小型低產矿场,阿斯塔里翁中校计划夺取这些矿场……” “不行。”索龙打断他,语气带著不满,“我们不会从帝国治下的星球掠夺资源,isb总是把事情搞得复杂化,立刻通知阿斯塔里翁中校,停止这种愚蠢的行为。与其强行夺取,不如和当地居民协商……我们提供开採设备,他们负责开採,我们出钱收购併负责运输,这才是互利合作。” “元帅,”佩雷恩谨慎地掩口轻咳一声,语气带著为难,“我们的流动资金並不充裕,恐怕无力支付给那些矿工……” “我知道经费紧张,舰长。”索龙的语气更直接,“这里的关键不是花费,而是效率。你想想,我们需要多久才能配齐开採设备、培训人员並开始採矿?就算卡利安和阿斯塔里翁占领了整个星球,也会引发小规模起义,反而拖慢进度。 如果向当地人购买,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他们的开採量不大,开销自然可控,而且我们对赖多寧的需求不是短期的。安排一艘『星舰』级运输舰,带上储存和运输赖多寧的专用设备,立刻前往阿巴法尔。” “遵命,长官。”佩雷恩敬了个礼,又补充道,“『復仇女神號』也发来报告,他们已抵达米尔思,確认信號源来自塔隆·卡德的基地。” “有趣。”索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探测到生命跡象吗?” “米尔思的环境会干扰扫描器,无法准確探测。”佩雷恩皱眉提醒,生怕索龙忘记这一关键信息。 “很好,你还记得这一点。”索龙內心暗自责备自己的疏忽,然后迅速调整状態,下达命令:“部署地面部队,让暴风兵根据实际情况灵活行动,不要拘泥於教条,在基地周围设置多重封锁线,防止目標改变主意、试图逃离。” “是,元帅。”佩雷恩再次敬礼。 “给诺格里人的命令传达了吗?” “已传达,两个战斗小队已出发前往海波里。” “派往斯鲁西斯星域的分遣队呢?” “预计十六小时后抵达预定阵地,准备发起攻击。” “提醒他们,行动必须与对恩克洛恩的攻击同步。”索龙强调,“绝不能让斯卢伊斯·万基地在布兰代船长和『执行者號』发起攻击时,有机会向兰多·卡瑞辛派遣援军,对了,比尔布林吉造船厂有消息吗?” “有的,”佩雷恩点点头,“他们已经开始在舰船上安装隱形发生器原型机,测试整套偽装系统的运行,完成后会第一时间匯报。” “很好。”索龙满意地点头,最后问道,“乌比克托拉特回復我们的会面请求了吗?” “回復了,”佩雷恩的语气带著一丝犹豫,“他们表示会派一位协调员与您会面。” 索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协调员不过是中层执行者,负责监督特定星区的特工活动,连乌比克托拉特的高层都算不上,只是情报执行层与领导层之间的传声筒。 这又是那种他最厌恶的“形式性回復”,充满了不敬。 “这我无法接受,”索龙的声音冷了几分,“这种不敬不能被容忍,我们有坦格林地区歼星舰及其船员的信息吗?” “有,但那些舰船……归乌比克托拉特直接管辖。” “武装力量只服从最高统帅。”索龙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乌比克托拉特越权承担了太多不必要的职能,把坦格林防御舰队的所有信息发给我,我们来解决统一指挥权的问题。” …… 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蜂鸣声传入耳中,玛拉·杰德瞬间睁开眼睛。 多年为帕尔帕廷皇帝服务的训练,让她的意识能瞬间驱散睡意,切换到“评估现实”的状態。 她快速扫视四周。 藏身处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被入侵的痕跡,说明未知目標並未突破基地外围,只是……她转头看向面前的屏幕,上面显示著几十个她提前布置的全息摄像机画面,这位红髮女子忍不住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她发现自己犯了两个错误。 第一,“敌人”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存在,甚至不一定是敌人。 第二,那些迅速且谨慎地渗透基地的智慧生物,並非突破了外围,而是乘坐“哨兵级”登陆艇直接降落在了基地中央。 此刻,半个连穿著雪白盔甲的暴风兵,正有条不紊地搜查著这座废弃基地的每一个房间。 这种战术让杰德有些意外。 以前的暴风兵从不会这么“愚蠢”地正面推进。 “如果真是这样,那索龙留下的信標恐怕是个幌子。” 杰德快速切换摄像机画面,逐一確认,最终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假设错误。 来到米尔思的绝非庸才。 降落在基地中央的“哨兵级”只是一部分,另外三艘登陆艇部署在塔隆基地的外围,一个半连的暴风兵已封锁了通往森林的所有退路。 “那半个连的白甲士兵恐怕是诱饵,目的是『嚇跑猎物』,迫使目標逃往森林,正好落入外围埋伏。”杰德瞬间想通了这一点,“摄像机在外围捕捉不到白甲,不代表没有埋伏……没有哪个暴风兵会穿著白色盔甲在丛林里行动。” 她想起恩多尔地面战的惨状,忍不住咬了咬嘴唇,她可以肯定,基地外围一定有穿著迷彩盔甲的暴风兵,甚至可能还有第二道、第三道封锁线。 心窝突然一阵发紧,她的心情变得复杂。 米尔思上暴风兵精准的战术动作,让她生出一丝怀旧之情。 当银河系分崩离析,帕尔帕廷建立的一切被军阀和叛徒撕碎,她自己也一次次失去所有时,看到这些白甲士兵依然坚守著“高效、无情的死亡使者”传统,竟让她感到一丝慰藉。 但这种慰藉很快被现实冲淡。 当年恩多尔卫星上,整整一支帝国大军都没能阻止叛军,如今这些暴风兵的能力,真的能指望吗? 就像她自己,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强大的“皇帝之手”。 索龙那双红色的眼睛突然出现在脑海中,伴隨著他上次见面时的指责:“卢克·天行者还活著。” 这句话曾让她困惑。 卢克·天行者是死是活,与早已脱离帝国的她有什么关係? 即便他是全银河系仅存的绝地,也掀不起太大风浪,毕竟帕尔帕廷当年已摧毁了绝地武士团。 但是,正是因为卢克·天行者,她在皇帝驾崩时差点疯掉。 即便远在恩多尔星係数百光年之外,她也清晰地“看到”了帕尔帕廷的死亡。 皇帝坐在“死星二號”的王座上,眼中燃烧著熔融琥珀般的光芒,看著卢克与达斯·维达的光剑决斗。 看著他们突然联手对抗自己,看著自己被毁灭。 看著皇帝在濒死之际,跨越时空锁定她的位置,直直地“盯”著她,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 那道只有“皇帝之手”才能听到的命令。 “你將杀死卢克·天行者。” 杰德猛地打了个冷战,回忆的碎片如潮水般涌来,搅动著她努力想要遗忘的过往。 剎那间,她仿佛又听到了帕尔帕廷的声音,清晰得仿佛他就在耳边。 “不可能,他已经死了。” 她用力摇头,试图驱散这可怕的幻觉。 为了忘记这道命令,她花了多年时间,甚至刻意荒废了原力技能,直到帕尔帕廷的声音彻底消失,她才得以过上平静的生活,將帝国的回忆彻底封存。 可今天,仅仅因为对暴风兵的一丝“好感”,这道命令就再次浮现。 她咬住嘴唇,心中充满了不安。 她知道,平静的日子要结束了。 第42章 强硬姿態 索龙看著坦格林防御舰队的资料,眼神愈发凝重。 乌比克托拉特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期。 单论主力舰的数量与质量,这支守护坦格林星球及造船厂的舰队,就已经超过了他麾下的全部力量。 六艘“帝国i级”歼星舰、三艘“帝国ii级”歼星舰,再加上一艘“胜利i级”歼星舰。 只需简单计算这支舰队的火炮总数,再结合坦格林本身的防御工事,如果用他那些带著战损的舰船贸然进攻,只会落得一败涂地的下场。 更棘手的是,乌比克托拉特麾下所有舰船的船员,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堪称帝国残余舰队中的精锐。 “暴政號”“泰坦號”“好战號”“仲裁者號”“屠杀號”“黑星號”,这六艘是“帝国i级”; “开膛手號”“红龙號”“根除者號”属於更先进的“帝国ii级”; 还有一艘“胜利i级”,名为“十字军號”。 至於那些数量庞大的护卫舰、轻型护卫舰及其他辅助舰船,索龙暂时没放在眼里。 他此刻关注的,只有能决定战局的主力舰。 这支庞大舰队的旗舰“红龙號”,是所有舰船中唯一配备tie復仇者战机的。 (tie復仇者) 这种战机是帝国摆脱“廉价不可靠”tie战斗机概念的成功尝试。 过去,普通tie战机的飞行员在面对新共和国“x翼”战机时,往往成批阵亡,而tie復仇者不仅加装了超空间驱动器,还配备了偏导护盾,综合性能大幅提升。 只可惜,它的製造成本过高,无法在帝国舰队中全面普及。 “又是因为成本。”索龙忍不住咬紧牙关,心中满是愤懣。 他实在想不通,帝国为何总有那么多有前途的项目,最终都因“经济成本”被束之高阁。 新共和国奉行“质量优於数量”的理念,而帝国残余则依旧执著於“数量压制”,两种军事工业理念各有短板,可帝国明明有机会通过现代化改造弥补差距。 自恩多战役后,帝国残余几乎没建造过新的主力舰,资金却不知浪费在了何处。 索龙在以往的经歷中,从不插手政治与经济事务。 这是他被认可为“最高统帅”的条件之一,但他很清楚,即便自己想管,也未必有机会。 如今的帝国军阀们,大多龟缩在自己的星区里,只求叛军別夺走他们最后一点家底,唯有阿杜斯·凯恩还在默默积聚力量。 “或许,可以尝试与凯恩缔结更积极的联盟?”索龙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但很快又打消了。 这位星区总督会同意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根据他读过的回忆录,凯恩曾响应过“復活皇帝”的號召,参与摧毁新共和国的计划。 如今,凯恩很可能已经知道帕尔帕廷復活的消息,正在囤积实力,准备在旧主面前展现价值。 仅凭凯恩能让“收割者號”始终保持战备状態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他远超其他帝国残部的军阀。 这样的人,除非有“皇帝”的命令,否则绝不会给索龙任何额外特权。 “钱、舰船,永远是绕不开的问题。”索龙揉了揉眉心,乌比克托拉特的不配合更让他烦躁。 让一个“协调员”来跟他进行高层谈判,简直是对他的侮辱,要么是乌比克托拉特狂妄自大,要么是故意试探他是否会忍气吞声。 无论如何,索龙都不会接受这种轻视。他需要让那些人明白,帝国武装力量的最高统帅是谁。 虽然根据协议,他只能指挥帝国统治委员会划归的部队,但规矩是人定的。 “不知道怎么办?那就按规矩办!” 这句古老的格言此刻在他脑中格外清晰。 他是最高统帅,武装力量归他管辖,而乌比克托拉特麾下正好有一支能派上用场的舰队。 那就让这支舰队为他“派上用场”。 索龙拿起通讯器,联繫上“喷火兽號”的佩雷恩船长,语气不容置疑:“给『红龙號』发信息,內容是『即刻准备接受检阅,並做好出征部署』,以我个人名义发送,同时告知他们我们的抵达时间。” 通讯器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索龙能想像到佩雷恩此刻的震惊。 他很清楚,这个命令已经超出了协议范围,相当於干涉乌比克托拉特的管辖事务,甚至近乎於向这个帝国最强大的组织之一宣战。 佩雷恩必然在权衡,他们能做到吗?后果能承受吗? 这也是索龙对佩雷恩的考验。 检验他更忠於谁。 是带来胜利希望的自己,还是那个只知谋求私利的帝国残余。 “舰长?”索龙打破沉默,语气中带著一丝催促。 “信息已发出,长官。”佩雷恩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亲自擬定了文本,確保没有疏漏。” “很好,少將。”索龙特意改变了称呼,这既是认可,也是一种暗示,“立即联繫舰队各舰,全员转入『黄色』警戒级別。” “是,长官!”佩雷恩的回答充满力量,清晰地传递出他的决心。 索龙嘴角微微上扬。 佩雷恩果然是个朴实、直率且忠诚的人,他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立场。 过去,索龙或许对佩雷恩的能力有过偏见,但此刻他意识到,副手未必需要和上司一样“精明”,只要具备扎实的执行力和基本的主动性,就已足够。 …… 塔隆·卡德坐在里希星球的住所中,反覆看著新共和国情报部门发来的信息,眉头紧锁。 他的住所不大,甚至有些简陋,距离存放储备物资和待售商品的仓库只有几个街区远。 那些商品虽然暂时没找到买家,但他从不担心销路。 “你觉得这是陷阱?”艾维斯站在一旁,看著塔隆盯著天花板沉思。 塔隆在沉默了许久后,终於摇了摇头:“不太可能,如果他们想抓我们,在达菲尔维安星域就该动手了。” “动手?怎么动手?”艾维斯挠著后脑勺,满脸惊讶,“我们货船的识別码都是『乾净』的,他们根本没理由怀疑我们。” “艾维斯,你忘了一件事。”塔隆无奈地提醒,“新共和国认得我的脸。” “认得你的脸?从哪儿认得?”埃维斯瞪大了眼睛,“我们给克拉克雷恩將军的消息,只提了你的名字,又没附全息照片。” “你忘了泰弗拉星球的事?”塔隆嘆了口气,“当时我帮他们解决了布斯特·泰里克的麻烦,克拉克雷恩將军和新共和国情报部门,现在他们不是要抓我们,是想谈判。” “谈判?可我们已经把帝国收集小行星的消息告诉他们了。”艾维斯的语气带著不满。 组织白白提供了情报,却没拿到一个信用点的回报。 “那只是诱饵。”塔隆解释道,“我们拋出一点消息,就是为了让他们想要更多,现在看来,他们確实上鉤了,这次会面,他们要么想再免费套取情报,要么就是想摸清我们的要价。” “你是想把仓库里那些军用废铁卖给他们?”艾维斯猜测道,眼神里带著期待。 塔隆忍不住轻笑一声,用手捋过下巴的鬍鬚:“如果他们有钱买,早就把我们仓库里的存货清空了,不……他们真正想知道的,是达菲尔维安星域击败他们的到底是谁。” 第43章 情报交易 艾维斯也笑了,“你是说那个红眼睛、蓝皮肤,总穿著雪白制服、把靴子擦得鋥亮的傢伙?” “不然你觉得还有其他人吗?” 艾维斯犹豫了一下,慢慢开口:“其实……帝国残部里的军人也不少。可能是某个军阀被踩到了痛处,故意搞了次『杀鸡儆猴』。比如阿杜斯·凯恩,他手里可有一艘超级歼星舰,全帝国唯一的一艘。” “凯恩不会这么做。”塔隆立刻否定,“这位星区总督根本不在乎新共和国,甚至不在乎整个帝国,他有自己的『五星共同体』,对现状很满意。过去五年,他没採取过任何大规模行动,一直在囤积力量。如果是他出手,绝不会选择达菲尔维安星域,而是会选更靠近『五星共同体』的区域。”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肯定:“一定是索龙元帅,可惜,对方的歼星舰没开异频雷达收发机,没有识別码,我们没法百分百確认。” “这些帝国佬,现在连基本的礼节都不讲了。”艾维斯撇了撇嘴。 “不是礼节的问题。”塔隆纠正道,“他们的歼星舰数量已经少到经不起暴露了关掉异频雷达收发机,一是避免舰船被新共和国识別,二是想製造『帝国残部还有很多主力舰』的假象,希望能嚇住一些不够聪明的对手。” 埃艾维斯尷尬地挠了挠胡茬,他不得不承认,如果换做自己,很可能会被这个假象欺骗。 “那我们要不要把索龙的名字卖给新共和国?”他突然眼睛一亮,“说不定能卖个几百万信用点。” “绝对不行。”塔隆坚定地摇头,“新共和国以为他们已经解决了所有十二位帝国元帅,索龙还活著的消息,价值远比他们能开出的价码高得多。” “那我完全不明白,我们干嘛还要跟他们见面。”艾维斯忍不住抱怨,“他们肯定也知道是帝国发动的攻击……” “目前肯定不卖。”塔隆立刻澄清,眼神里带著算计,“但我会暗示他们,我知道指挥官是谁,让他们去掏金库,哪怕砸碎几个『储钱罐』也无所谓……我不管他们钱从哪来。但少於一千万信用点,我绝不会把元帅的名字卖给他们,就算他们给我新共和国境內的独家运输合同也不行。” “嘖嘖,你这要价也太狠了。”艾维斯笑著摇头。 “一点不狠。”塔隆语气冰冷,条理清晰地分析,“汉·索罗早就试图联繫走私者,提出合法运输的建议,有人委婉地让他滚回科洛桑,但把我的名字当作联繫人给了他。所以这次来谈判的,是新共和国头號外交官——莱婭·奥加纳-索罗。 更有意思的是,她要是乘蒙卡拉马里巡洋舰来也就罢了,偏偏让补给和人道主义援助船队单独行动,『千年隼號』和『侠盗中队』另成一队。” 他顿了顿,凭记忆复述克拉克雷恩將军发来的信息:“莱婭计划跟我『谈谈关於早先提供的达菲尔维安星域事件的信息』,而隨行的是精英中队,中队长是韦奇·安蒂列斯,布斯特·泰里克的门生,也是我的『合伙人』;科兰·霍恩也在中队里,那个半吊子绝地,还娶了布斯特的女儿。” “说起布斯特,你在霍恩和他女儿的婚礼上可没少赚钱。”艾维斯想起当年那场赌局,忍不住调侃。 “我相信布斯特早就不记仇了。”塔隆笑了笑,“至少那次打赌很公平,不过这次来的人,明显是新共和国把所有能扯上关係的人凑齐了,想在我面前装可怜求施捨,免费捞情报。” “布斯特本人不会也来吧?”艾维斯好奇地问。 “除非直接关係到安蒂列斯、霍恩或者他宝贝女儿的安全,否则布斯特绝不会掺和共和国的事。”塔隆篤定地说,“尤其是现在,帝国在整个地下『全息网』放话,愿意出大价钱收战舰,局势这么动盪,他更不会分心。” “对了,说到收战舰,”艾维斯犹豫了一下,眼神里带著试探,“这可是笔好买卖,风险小利润大,我们要不要干一票?” “让奈尔斯·费里尔那种货色,或者那个脑子不正常的海盗雅佐·韦恩去干偷船的勾当吧。”塔隆语气里带著一丝恼怒,“偷船不是我们的生意。” “你確定?”艾维斯再次確认,见塔隆毫不犹豫地点头,又补充道,“我听说科雷利亚人丟了一艘dp-20型……” “那又怎样?”塔隆反问,“银河系里天天有船失踪,有人丟就有人捡。” “话是这么说,”艾维斯认同地点头,“但作为你的首席助手,我得掌握动向……就在昨天,科雷利亚一下子被偷了两艘cr90轻型护卫舰。” 塔隆眯起眼睛,瞬间猜到了关键:“让我猜猜,船刚修好,就因为某种信號,船员被迫离舰,然后船就自己『挥手告別』了?” “可不是嘛。”艾维斯点头,“你想的是不是和我一样?” “如果你在想『泥鰍』费里尔靠著別人的疏忽和他那『万无一失』的偷船计划大捞一笔,那我们想的一样。”塔隆语气平淡地说。 “可我琢磨了半天,”艾维斯皱著眉分析,“『泥鰍』以前偷船很隨便,连快散架的船都要,这次怎么突然这么起劲,还专挑刚修好的下手?他以前不管什么船,总能找到买家……” “这次『泥鰍』肯定有个付得起钱的大客户。”塔隆一语道破。 “索龙?”艾维斯立刻反应过来,见塔隆默默点头,又追问,“我们这位元帅是在拼命攒舰队吧?” “没错。”塔隆若有所思地说,“cr90型轻型护卫舰在义军同盟和新共和国服役时,表现很优异……速度快,涡轮雷射炮火力也不错。我记得军阀津奇就用过几艘经过彻底改装的这种船当轻型航母,只要愿意,能在船体或货舱里塞进一整支战斗机或拦截机中队……” “塔隆,你不觉得帝国这些动作,最后可能会反噬到我们头上吗?”艾维斯担忧地说,“要是那傢伙有了大量轻型舰船,很容易恢復旧制,开始搜查所有货船……” “即使在以前,我们也知道怎么跟帝国打交道。”塔隆提醒道,“现在我们在帝国残余里也有关係。他要是敢追捕我们、干涉生意,我们自有办法摆脱,而且现在……我们需要新的货船了。” “为什么?”艾维斯满脸惊讶。 “我想成立一家和我没有直接关联的空壳公司。”塔隆解释道,“索罗一家显然想拉拢我们参与全银河系的运输业务,我们不能直接做,而且跟帝国残部贸易比跟新共和国赚得多,所以让第三方机构来经营这个业务,你去找找合適的船和船员。” “好吧。”艾维斯还是有些困惑,“可如果合法运输赚不了大钱,我们干嘛要在这上面花钱?” “为了情报。”塔隆嘆了口气,说出核心目的,“帝国会花大价钱买新共和国各个星区特定星球防御系统的具体配置情报,星区总督阿杜斯·凯恩就对这类情报感兴趣,而且付钱很大方。这次和莱婭会面,我们要探探新共和国的底,再决定要不要向他们提供关於帝国的类似详细情报。” 第44章 抉择(二合一,求追读) 塞尔吉乌斯——代號bravo-2。 作为乌比克托拉特的协调员,读完手中的报告后,將数据板放在一边。 他注意到桌上的远程全息投影仪正闪烁著红光,那是总部发来通讯的信號。 他下意识地系好制服衬衫和外套的领扣,確保衣著整齐,隨后按下了启动键。 全息投影仪亮起,是乌比克托拉特的主管官员人像显现出来。 “bravo-2,”主管官员开门见山,“你负责的区域情况如何?” 说得好像您不知道似的? 塞尔吉乌斯在心里暗自腹誹。 乌比克托拉特什么时候停止过监视自己的特工了? 但表面上,他依旧保持著职业的冷静:“索龙元帅对与我会面並不满意,他觉得,和乌比克托拉特的普通员工沟通,而非领导层代表,是对他的侮辱……” “看来这个异族太自以为是了。”主管官员嗤之以鼻,语气里满是轻蔑,“他还没资格向乌比克托拉特提要求。” 开什么玩笑? 他没资格?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他可是帝国武装力量的最高统帅,更何况刚刚取得了一场辉煌胜利。 塞尔吉乌斯只是继续保持著冰冷的职业礼貌:“长官,元帅在达菲尔维安星域击败了敌方舰队和基地,这在坦格林的军人中引起了巨大反响……这是自军阀津奇被消灭后,帝国对叛军取得的首次胜利。据我所知,他们缴获了大量战利品,包括叛军的舰船,我判断,元帅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会联繫帝国情报机构,实施进一步的威慑行动……” “你的分析报告我读过了,协调员。”主管官员打断他,语气平淡地复述分析报告,“向元帅提供力所能及的援助,以巩固帝国情报机构在帝国残余中的权威』。” “正是如此,长官。”bravo-2立刻附和,“这是最有利的事態发展方案,这样我们就能向帝国统治委员会权威地声明,乌比克托拉特和帝国情报机构为消灭叛军贡献了力量,进而解决帝国安全局的问题,按照我们的利益优化体系……” “帝国安全局已经差不多完蛋了。”主管官员不耐烦地打断他,“他们不再是我们的对手,没必要把反间谍机构当作长期战略对手。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彻底证明自己的无能,帝国统治委员会会把他们交给我们管理。现在,索龙才是更大的危险。” “遵命,长官。”塞尔吉乌斯没有爭辩,爭辩也毫无意义,“您有什么指示吗?” 主管官员点点头说道,“我们把坦格林防卫舰队召回小雅古,到总部待命。现在,让索龙试试去命令隶属於星区总督阿杜斯·凯恩的舰船吧。” bravo-2沉默著,大脑飞速分析著这番话背后的深意。 他很清楚,自从叛军袭击坦格林后,乌比克托拉特就意识到,继续听命於迅速丧失权力的帝国统治委员会,只会跟著失去地位。 因此,乌比克托拉特的所有设施和情报指挥资源,都在悄悄向五星共同体转移。 至於选择新驻地的原因,从未传达给基层执行人员,命令自上而下,不容任何討论。 也正因如此,面对索龙的会面请求,乌比克托拉特才会敷衍了事,把他这个普通协调员推出去。 他从一开始就是个“弃子”。 对乌比克托拉特来说,坦格林正在失去重要性,情报指挥部显然决定投靠更强大的五星共同体。 之前的信息转移、人员调动还只是暗示,这次召回保卫行星及轨道造船厂的舰队,就是明明白白的表態。 其实早在两周前,乌比克托拉特从坦格林调走一艘“帝国级”歼星舰,用一艘“胜利级”替换时,bravo-2就意识到,最终撤军不远了。 只是他没料到会这么快。 “长官,”塞尔吉乌斯谨慎地开口,试图提醒潜在的风险,“没有舰队驻守,基地和造船厂在敌人面前会变得极其脆弱,尤其是敌人至今仍认为这里是乌比克托拉特体系的一部分……” “那样更好。”主管官员的回答让他措手不及,“我们需要削减开支,收缩通讯线路。你和几个特工小组留在星球上,以备不时之需,由马洛·希姆隆少校指挥他们。” bravo-2心中隱约猜到了后续,但还是耐著性子听下去。 “索龙想要帝国特工?好吧,就让他以为自己得到了。”主管官员的语气里带著算计,“坦格林上的十五个驻军,只留一个……而且这个驻军,是由其他部队里最没用的人组成。为了面子好看,造船厂继续由『十字军號』看守,其他小型舰船全部撤离。根据我们的情报,索龙的舰船在达菲尔维安星域的战斗中受损,他们肯定会在造船厂停留一段时间,正好让他们提供安全保障。 接下来,就让索龙自己去处理行星和造船厂的烂摊子吧,乌比克托拉特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对我们发號施令!” 弃子的抉择与海盗的交易 “是,长官。”塞尔吉乌斯回答得乾脆利落,隨即追问,“那么我是否可以理解,坦格林的管辖权现在已完全移交给帝国残余?” “正是如此。”主管官员的声音从全息投影中传来,不带任何感情,“你的任务是监视索龙,以及所有愿意投靠他的军官的动向……乌比克托拉特必须第一时间掌握这些人的名字。” “收到。”bravo-2的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 “另外,索龙是否还向帝国情报档案库提出过其他查询请求?”主管官员突然话锋一转,问起了意料之外的问题。 “没有,长官。”塞尔吉乌斯的声音平稳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通讯切断后,塞尔吉乌斯缓缓解开制服外套的领扣,又鬆开了衬衫领口,紧绷的束缚感消失,可他心里的寒意却越来越重。 “原来如此。” 他忽然想通了。 乌比克托拉特要彻底放弃坦格林了。 之前被“十字军號”替换走的那艘“帝国级”歼星舰,根本不是简单的换防。 它是在秘密撤离帝国情报的高层官员和最核心的情报来源。 看来乌比克托拉特早就和大星区总督凯恩达成了庇护协议,他们要拋弃日渐衰落的帝国残余,转投更强大的五星共同体。 这意味著所有关键档案也早已转移到了小雅古,坦格林上留下的,恐怕只有那些在帝国各残部中隨处可见的通用资料库。 而这些,恰恰是索龙近期频繁查询的內容。 作为莫什丹星区的协调员,塞尔吉乌斯一直完美追踪著索龙的信息查询请求,並向乌比克托拉特提交报告。 但他隱瞒了一个关键信息。 索龙对复製人战爭时期的事件查询越来越频繁。 现在想来,这“玩忽职守”的罪名有多大已不重要。 他早就被当成了弃子。 没人会明说这一点,但所有跡象都指向了这个结论。 乌比克托拉特在筛选“无用之人”,把他们留下来当作“仍在运作”的幌子。 凭藉跨星域的多通道通讯,他们完全可以在银河系任何角落指挥行动,没人会猜到指挥部早已常驻小雅古。 “简单,却又阴狠。” 塞尔吉乌斯冷笑一声,隨即又皱起眉头。 还有个更大的疑问,乌比克托拉特和帝国情报真的在五星共同体吗? 还是说,这些信息只是故意透露给他,用来混淆视听的? 答案肯定是后者。 主管官员让他记录“渴望投奔索龙的军官名单”,绝非偶然。 很可能,他早已被列入了“索龙支持者”的名单,马洛·希姆隆少校和他的行动队也一样。 就连“十字军號”的i-gor舰长,恐怕也在其中。 塞尔吉乌斯忽然想起,正是他向乌比克托拉特报告过,i-gor舰长对坦格林防卫舰队的“不作为”极为不满,认为帝国残部本可以轻鬆攻击敌方星球,將其纳入统治。 还有负责莫德施泰因星区的星区总督,在得知索龙要来坦格林后,为了让造船厂能顺利接待这位异族元帅,表现出了近乎失態的积极。 现在想来,那位星区总督恐怕也被“拋弃”了。 至於造船厂的工人……在乌比克托拉特眼里,他们从来都不算“人”。 帝国情报在清除“不可靠分子”,把他们变相移交给索龙。 因为索龙的崛起,对乌比克托拉特来说太危险了。 帝国统治委员会提议让索龙担任帝国残部的统治者,但前提是他能扭转对叛军的战局,这无疑触怒了乌比克托拉特。 他们对银河系的未来有自己的计划,绝不愿看到索龙获得足够的资源,加速胜利的进程,进而削弱他们在帝国內部的影响力。 “为什么要这么做?”塞尔吉乌斯喃喃自语,很快便想通了关键。 乌比克托拉特想让凯恩成为“新皇帝”,认为他是最有能力的组织者。 因此,他们绝不会给索龙任何实质性帮助,毕竟他们选中的“代理人”,绝不会容忍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 那么,乌比克托拉特会如何除掉索龙? 不过,不是会现在。 目前,他们还需要索龙继续给新共和国製造麻烦,贏得更多胜利。 只有当索龙开始吞併领土、威胁到凯恩的地位时,他才会真正陷入危险。 塞尔吉乌斯从办公桌前向后靠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以前,他只是帝国情报的一个特种分队指挥官,只需要执行任务,思考自己职责范围內的事。 可他总喜欢“想太远”,才得到了坦格林协调员的职位,如今却落得被拋弃的下场。 他可以肯定,从今往后,他发给乌比克托拉特的任何报告,都不会被正视。 但是,为了维持“正常运作”的假象,表面功夫还得做。 不过,那些真正关键的数据,却是没必要上报了。 “指挥部真是错得离谱,以为能这么轻易地甩掉我们。”塞尔吉乌斯为希姆隆和他的手下感到惋惜。 那些小伙子都是各自领域的专家,全能型的人才,却因为希姆隆曾公开称讚索龙“符合帝国理想,能带领帝国走向胜利”,就被彻底放弃。 一句真心话,毁了整个事业,而他的队员因为支持他,也一同沦为了弃子。 而正是塞尔吉乌斯向指挥部报告了希姆隆及其下属“对指挥部忠诚度下降”,可到头来,他自己也被像垃圾一样丟弃。 委屈吗? 有一点,但他早该预料到这种结局。 “看来,只剩一条路可走了。” 塞尔吉乌斯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索龙想要帝国特工?” 塞尔吉乌斯想到关於索龙的那些报告,在心底下定了决心。 他也可以成为索龙“得到”的人。 “不知道索龙只需要间谍,还是连行动员、破坏者也需要。”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 “你知道吗,亲爱的元帅?”雅佐·韦恩死死盯著全息投影中索龙那张冷漠的脸,语气里满是嘲讽,“你这些把戏,简直狗屁不通!我们早有协议……十二条船换我的人。我已经把船送来了,可没人他妈说过,我还得亲自跑去乌比克托拉特的基地!我他妈还想好好活著,不想把命丟在那种鬼地方!” 索龙平静地听完他的咆哮,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只是无聊地抬手,端详著自己手套上的纹路。 “韦恩先生,”他的语气依旧平和,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辱骂,而是普通的匯报,“我理解你对的担忧,也愿意体谅你的处境。毕竟,让你珍爱的『身体部位』踏上帝国机构的地盘,確实要冒巨大风险……要知道,五年来,乌比克托拉特一直在追查一个人,他偷走了二十艘『小帆船级』巡逻艇和七艘『科拉克级』轻型巡洋舰。” 雅佐的脊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 怎么可能? 帝国佬什么时候学会推理了? 他们竟然知道那些船是他偷的? 索龙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说道:“我建议你別再浪费我的时间,也別再装作与此无关,我不关心你的过去,也没打算追究你盗窃帝国財產的罪名……当然,前提是你自愿归还这些船,以此表达对帝国的感激与尊重。为你编造一个合理的藉口,撤销所有指控,对我来说並不难。那么,你手里现在还有多少艘『小帆船级』?” “三艘。” 雅佐下意识地撒谎,心里对这个帝国佬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我怀疑你没说实话,韦恩先生。”索龙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失望,目光却像利刃一样,穿透了全息投影,“但看在你免费移交了整整十二艘『小帆船级』的份上……” “好你个老狐狸!”雅佐在心里暗骂,身体在船长椅上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舷窗外。 在不远处,一艘“突击级”中型巡洋舰正悬停在那里,炮口隱约对准了他的船。 “……我可以原谅你这个小谎言。”索龙的声音再次传来,“不仅如此,为了感谢你的帮助,我会履行协议,把你所有体验过帝国盛情款待的船员,都还给你,他们很快就会被送到坦格林的帝国基地。” 雅佐死死咬住牙关,心里瞬间想通了索龙的算计。 这是在逼他! 要么亲自去乌比克托拉特的基地接人,要么就永远別想再见到自己的手下。 如果他拒绝,团伙里的人会认为他胆小怕事、不顾兄弟死活,到时候不仅声誉扫地,团伙也会彻底分裂。 “好吧,既然我们之间没什么可合作的了,你可以走了。”索龙话锋一转,仿佛真的要放他离开。 求之不得! 雅佐立刻在心里开始盘算起来,只要预热好引擎,马上就走,离这个红眼怪越远越好。 至於那些船,剩下的六艘总能找到买家,比如……五星共同体,总比便宜这个狡猾的帝国佬强。 只是,得想办法把兄弟们救出来…… 可索龙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的心思彻底停住了:“不过,我还有个更重要的提议要给你……这次,是有偿的。” “呵,谁不知道你们帝国的『报酬』是什么德行?”雅佐在心里冷笑,之前的合作已经让他吃够了亏,不仅被弄走了十四艘船,还被抓了船员,现在又被明摆著往火坑里逼。 要知道,帝国情报机构还在追查六年前的偷船案,一旦他踏入乌比克托拉特的基地,恐怕会被直接扒皮抽筋。 “经歷了这些之后,我没兴趣再跟帝国合作了。”雅佐语气坚决地拒绝。 “没人让你为帝国工作。”索龙立刻纠正,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导,“是为我个人工作。” “啥?”雅佐彻底懵了,眉头拧成了一团,“这有什么区別?你和帝国不就是一回事吗?” “你没必要知道区別。”索龙的语气不容置疑,“重要的是,你为我提供服务,就能获得报酬,还有额外的丰厚奖金。” “听起来倒是挺诱人。”雅佐挠了挠耳朵,心里开始动摇,“什么工作?” “首先,把你手里剩下的六艘『小帆船级』,送到帕库尼星系。”索龙直接说道,“我会付给你这些船的全价……你应该清楚,在別处,你连半价都拿不到,这笔钱足以弥补你在其他船上的损失。之后,你再去坦格林星系,我会在那里等你。同意为我工作,再也不会有帝国找你的麻烦,不同意……” 索龙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未尽的话语里,充满了威胁。 雅佐心里一沉,瞬间明白过来。 现在说“不”,窗外那艘“突击级”马上就会开火,把他的船轰成碎片。 要是嘴上说“好”,之后再拒绝,只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更何况,四年前他只是想卖掉一艘“小帆船级”,就差点被新共和国盯上,现在根本没其他选择。 可另一方面,六艘“小帆船级”的全价,足足有两千五百万信用点。 这可是巨款,足够他重新拉起一支队伍,大干一场了。 第44章弃守 “元帅,十五分钟后我们將抵达坦格伦星系。”佩雷恩船长轻步走向“喷火兽號”舰桥。 索龙凝视著超空间中飞速掠过的蓝白色光带,手指轻轻抚摸著膝上蜷缩的伊萨拉米尔蜥。 “好的,舰长。”他语气平静,“『红龙號』有回覆了吗?” “还没有,长官。”佩雷恩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哦?”索龙终於抬眼,眉头微挑,“有意思,其他舰船指挥官的回覆呢?” “一个都没有,长官。”佩雷恩补充道,“莫德尔星区的总督也没有任何回应,我们的通讯全都石沉大海。” “继续保持『黄色』警报级別,不要放鬆警惕。”索龙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再派个人去请我们的『绝地大师』,让他到舰桥来。” “是,长官。”佩雷恩应声退下。 舰桥內的灯光映著索龙的侧脸,他望著超空间的光流沉思。 这支舰队伤痕累累,却拖著一长串战利品,像一群在星际中觅食的孤狼。 而他,一个奇斯人,正领导著这个临时拼凑的“利益共同体”,走著未知的前路。 他很清楚,自己虽有“战略家”的声望,却远未达到能让所有势力俯首帖耳的地步。 此刻,他在心里推演著两种可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其一,乌比克托拉特不会为了爭权而与他公开对抗。 毕竟,帝国情报指挥部的官员们並非傻瓜,不会因他调动舰队就小题大做。 这些人更在意帝国的整体福祉,不会让忠诚势力自相残杀。 他当初下达命令时,正是算准了这一点,赌他们会派更高级別的官员来谈判。 其次,坦格伦轨道上早已严阵以待,一场混战在所难免。 以目前舰队的指挥薄弱点和敌方的数量优势,唯一的王牌就是绝地复製人。 如果有他的“战斗冥想”支援,即便面对经验丰富的帝国正规军,胜算也能达到五五开。 “我可不是你呼之即来的木偶,元帅!”尖锐的声音突然打破舰桥的寧静,乔鲁乌斯从涡轮电梯中走出,步態傲慢,“我也不必像犯错的学徒一样,听你一声招呼就立刻报到!” 舰桥內瞬间陷入死寂,所有船员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复製人身上。 他对索龙的公然挑衅,无异於在挑战整个舰队的权威。 索龙需要乔鲁乌斯协调部队,却绝不容忍他越界,尤其是在下属面前损害自己的威严。 他缓缓转动座椅,直视著绝地复製人的眼睛。 那是一双普通人类的眼睛,却因疯狂而闪烁著异样的光。 几米外隔板阴影下的鲁克绷紧了身体,手已悄悄按向腰间的武器。 “瑟鲍思大师,”索龙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很高兴你响应邀请,但我得提醒你,最近你的脾气似乎过於急躁了。” 乔鲁乌斯大步走到索龙面前,居高临下地盯著他,试图用身躯的压迫感彰显优势:“我的绝地在哪儿?” 他的声音像毒蛇吐信,一字一顿,“我在达菲尔维安星区帮了你!我…的…绝…地…在哪儿?” “不必在我面前练习命令的语气,大师。”索龙微微仰头,“我不是你的学生,你也不是我的主人。我们只是合作伙伴,这一点请你牢记。下次再敢用这种语调跟我说话,企图破坏我的权威……” “你又能怎样,元帅?”乔鲁乌斯嗤笑起来,鬍子隨著笑声抖动,“我早已潜入你部下的意识,只要一个念头,就能控制你整个舰桥的人!” 这句话彻底触怒了索龙。 “那就请便吧,绝地大师。”索龙的语气依旧轻鬆,眼神却冷得像星际寒冰,“你的控制需要静止冥想,还要耗费巨大的体力与精神力……这段时间里,佩雷恩船长!” 他看向身旁的佩雷恩,后者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却立刻挺直脊背。 “足以跑到最近的军械库领取武器,然后像宰老班萨兽一样毙了你,不过,他不会杀你,只会打穿你的手脚,让疼痛阻止你妨碍我的计划。之后,我们会把你从最近的紧急气闸扔出去。” 他顿了顿,转向佩雷恩,仿佛在討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舰长,你觉得一个人在超空间中离开星舰,会发生什么?” “確切情况还没有定论,长官。”佩雷恩配合地回答,语气严肃,“但可以肯定,他所受的痛苦,会比不穿太空衣在真空中暴露强烈数倍……身体会在瞬间被撕裂,意识却要承受数秒的剧痛。” 乔鲁乌斯的囂张瞬间消失,脸色变得惨白。 他慌乱地摸向胸前的护身符,手指因紧张而颤抖,直到攥住那冰凉的金属,才勉强稳住心神。 “你不敢这么做!”他强撑著底气,“你需要我协调你的废物部队!没有我,你重建帝国的计划就是泡影!” “你错了,乔鲁乌斯。”索龙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没有你,我的计划顶多因船员训练增加而推迟,但你没办法破坏它,要清楚,这里是我的船,你必须服从我的指挥……不允许你再傲慢地对待我的任何下属。” 他站起身,逼近一步,气场完全压制住对方:“现在给您两个选择,要么控制情绪,像盟友一样行事;要么……气闸、真空,以及星际空间的冷冻剧痛,你选一个。” 乔鲁乌斯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停下。 他终於明白,索龙不是在威胁,而是真的会动手。 “好吧,”他低声妥协,“我不是傻瓜,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要是傻瓜,现在已经听不懂话了。”索龙回到座位上,语气缓和了些,“毕竟,你是未来绝地武士团的领袖,人们会通过你评判新的守护者……你总不想让他们看到一个傲慢无礼的疯子吧?” 这番话半真半假。 索龙对过去的绝地心存尊重,却对眼前这个复製人毫无好感。 乔鲁乌斯显然没听出弦外之音,只是冷哼一声:“我清楚绝地武士团的歷史,不用你提醒,说吧,找我来究竟有什么事?” “首先,通知你……针对科兰·霍恩的计划已经启动。”索龙不再绕弯子,“我们的间谍报告,他正隨『侠盗中队』前往达菲尔维安星区,调查那里的战斗痕跡。” 这情报来自“德尔塔情报源”,是他最核心的信息网。 “很好!”乔鲁乌斯眼中闪过贪婪的光,“相信,你很快就会把他带给我?” “耐心点,盟友。”索龙抬手阻止他的急切,“我们需要编织线索网,一步步引导霍恩主动走向你,急功近利只会打草惊蛇。” “那现在叫我来干什么?”绝地复製人的语气又带上了一丝恼怒。 “我们即將抵达坦格伦星系,当地指挥部可能会与我们衝突。”索龙解释道,“如果真到了动手的地步,我需要你用『战斗冥想』协调我们的部队,提升士气与战斗力。” “要打一场小型內战?”克巴奥特的眼中瞬间燃起兴奋的光芒,仿佛期待著混乱的到来。 “我会尽全力避免,但如果他们不给我选择……”索龙没有说完,却已表明了底线。 “我明白了。”乔鲁乌斯环顾舰桥,语气缓和了些,“能给我找个舒適的地方待著吗?上次使用『战斗冥想』后,我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復,需要休息。” “当然。”索龙看向佩雷恩,“舰长,为我们的盟友找一张舒適的椅子,就在舰桥侧方,方便他观察情况。” “是,长官。” 佩雷恩立刻行动起来,安排了一张椅子。 乔鲁乌斯坐在椅子上,调整到舒服的姿势,双手交叉在胸前,很快便闭上了眼睛,仿佛陷入沉睡。 “元帅,”佩雷恩压低声音,凑到索龙耳边,“您確定这个……生物会遵守协议?他刚才的態度您也看到了。” “在这个银河系里,没有绝对確定的事,尤其是涉及黑暗面绝地时。”索龙抚摸著伊萨拉米尔蜥,这只生物能屏蔽原力,確保乔鲁乌斯无法偷听,“我们还需要他一段时间,等霍恩的计划完成,再处理掉他,绝不多浪费一秒。” “遵命,长官。”佩雷恩点头,“距脱离超空间还有三十秒,所有舰船已做好准备。” “很好。”索龙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投向观景窗,“准备迎接我们的『盟友』吧。” 第45章 软禁 当超空间隧道分解为漫天星光时,索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屏著呼吸。 直到佩雷恩的报告传来,他才缓缓吐出那口气。 事態的发展,超出了他的两种推演,出现了第三种可能。 “跳跃完成!”佩雷恩的声音带著惊讶,“舰队所有船只均已抵达星系,无一艘丟失或掉队!轨道上仅侦测到一艘『胜利i级』歼星舰『十字军號』,伊-戈尔舰长发来问候信息,祝贺我们在达菲尔维安星区的胜利。” “真的吗?” 索龙在心里冷笑。 乌比克托拉特竟然跑了,还拋弃了坦格伦。 “联繫伊-戈尔舰长,”索龙立刻下达命令,“三小时后,我在『喷火兽號』的会议室等他。另外,向莫德尔星区的总督发出会面邀请,时间定在两小时后……我需要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扫了一眼星图。 轨道上除了几艘连武装货船都拦不住的小型轨道艇,空无一人。 他原本指望的“坦格伦资源”,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船厂发来信息,他们已准备好接收受损船只。”佩雷恩继续报告。 “安排一下,”索龙的手指在控制台轻轻敲击,“只送修无法自行维修的舰船,其他船只制定轨道巡逻表,分区域警戒。另外,向坦格伦及邻近星系派遣间谍机器人,我要完全掌握这里的动向,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长官,”佩雷恩犹豫了一下,“乌比克托拉特会不会……” “他们不会对我们的行动有任何反应。”索龙打断他,语气肯定,“你没看出来吗?舰队早在我要求他们加入时就撤离了……帝国情报机构已经走了一步棋,我们只是捡了个空壳。” 佩雷恩的脸上写满了“这到底是少了个麻烦,还是多了个麻烦”的困惑。 就在这时,切尔中尉快步走近:“长官,一架『拉姆达级』穿梭机正在靠近『喷火兽號』,发送的帝国情报代码有效,请求著陆许可。” 佩雷恩看向索龙,等待指示。 “允许著陆,但要做好防备。”索龙的眼神微微一凛,“清空机库所有无关人员,派一连衝锋队驻守,解除所有乘客的武装做好暂时看守。將他们的首领带到飞行人员简报室,我要亲自见他。” “是,长官!” 年轻的帝国军官带著十足的衝劲应道,转身就冲向控制台,语速飞快地向手下传达索龙的命令。 “我们走,舰长。”索龙从主椅上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抱起膝上的伊萨拉米尔蜥,迈步向舰桥出口走去,“去会会帝国情报局的『叛徒』,看看他们想谈什么。” 经过乔鲁乌斯身边时,索龙忍不住在心里哼了一声。 这位绝地复製人靠在椅子上睡得正香,脸上还掛著一丝满足的微笑,仿佛完全没意识到即將到来的暗流。 …… “杰德女士,这是您的舱室。”“復仇女神號”的冯·施耐德舰长侧身让路,指向一扇印著“舰长套间”標识的金属门。 杰德的目光扫过舰长身后的四名衝锋队员,雪白的盔甲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她皱起眉,语气中带著怀疑:“据我所知,居住区的这部分只属於帝国歼星舰的指挥官。怎么,冯·施耐德舰长,难道你觉得我在普通舱室里会不舒服?” “像您这样尊贵的客人,自然该住最舒適的地方。”冯·施耐德的回答乾巴巴的,没有丝毫温度,“舰长套间能让您在前往基地的航程中更自在。” “说到底,是因为这里最容易看守吧。”杰德瞬间看穿了对方的心思。 她在脑海中回忆“復仇女神號”上层生活区的布局。 舰长套间只有一个主入口,门口有衝锋队守著,甚至她还瞥见了角落里装著伊萨拉米尔蜥的笼子。 索龙果然在用他惯用的手段,一层计划套著一层计划。 她倒也理解。 换做她是索龙,面对一个消失五年、还曾与走私者为伍的“皇帝之手”,也会多留个心眼。 毕竟,没人能预料她会不会突然倒戈。 “多谢你的『好意』,施耐德舰长。”杰德扯出一抹浅笑,话里有话地问道,“我猜,我们要去的地方,你是不会告诉我的?” “我没有这个权限,杰德女士。”冯·施耐德微微頷首,语气带著公式化的歉意,“这是命令。” 杰德心里清楚,能让一艘歼星舰指挥官横穿半个银河系去接人,整个帝国里没几个有这权力。 索龙便是其中之一。 但她有的是办法可以满足好奇心,只要能独处,找到一个控制台就行。 “那至少能告诉我,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吧?” “十五分钟后。” 冯·施耐德的回答让玛拉愣住了。 “什么?”她下意识地提高了音量,这种“被动未知”的角色让她很不习惯,“你们不把留在基地的货物搬上船吗?” “不搬,杰德女士。”冯·施耐德的回答依旧简短。 “那些可是我的『补偿金』。”玛拉眯起眼睛,语气带著一丝警告,“是我上一份工作『离职』时得到的私人財產,本想献给元帅,作为我们未来合作的投名状。” “如您所说。”冯·施耐德显然已经不耐烦了,语气冷了下来,“但在我的舰上,任何物品必须经过专家搜查,確认安全后才能登舰……这是规矩。” 玛拉心里咯噔一下。 是怕箱子里有追踪器或炸弹? 倒也不是没可能。 在米尔思星球时,她还没有彻底检查过那些“补偿金”,而塔隆·卡德的机敏和战术,离索龙也差不了多少,说不定真会留下点“小惊喜”。 看来,杰德轻轻嘆了口气。 她对塔隆的信任还没完全褪去,这让她有些懊恼。 “这是命令,杰德女士。”冯·施耐德一字一顿地强调,语气不容置疑,“如果您没有其他问题,请进入舱室,在航程结束前不要离开,这四位衝锋队员会守在门口,確保没有任何船员……与您碰面。” “先是用黑斗篷裹著我上船,怕人认出来,现在又把我关起来,美其名曰『保护』。”玛拉在心里冷笑,嘴上却故作轻鬆地转向舱门,“接下来是不是要给我皮下植入追踪器?或者放射性標记?” 金属门隨著一阵轻微的嘶嘶声滑开,露出里面宽敞却冷清的舰长套间。 玛拉迈步进去,回头笑道:“希望航程中不必用请求来打扰你。” “那我將不胜感激。”冯·施耐德敬了个標准的军礼,转身带著衝锋队员离开,金属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动静。 玛拉扫视著舱室,目光落在墙边的终端上。 她走过去按了几下按钮,屏幕却毫无反应,连一丝亮光都没有。 “倒是简单直接,还挺有品位。”玛拉咧嘴一笑。 她心里瞭然,这要么是索龙早猜到她会动手脚,提前切断了终端。 要么是冯·施耐德主动做了手脚。 无论哪种,都是在警告她“別多管閒事”。 但玛拉从不是会乖乖听话的人。 她从连体服的高领里抽出一根细如髮丝的金属针,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撬开终端的检修口。 总得试试,万一能恢復呢? 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她这个“皇帝之手”也算白当了。 第46章 忠诚高於一切(二合一,求追读求票) 索龙坐在简报室的主位上,目光锐利地打量著对面的塞尔吉乌斯。 他曾是莫德施泰因星区乌比克托拉特的协调员,也是前帝国情报局特工。 此刻,塞尔吉乌斯正低著头,手指微微蜷缩,显然有些紧张,但回答问题时却条理清晰,將乌比克托拉特的秘密和盘托出。 这些信息,每一条都足以撼动帝国残部的格局。 “所以,乌比克拉特统治圈已经彻底倒向星区总督阿杜斯·凯恩了。”索龙总结道,目光始终没离开塞尔吉乌斯。 后者只是轻轻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这份沉稳倒让索龙多了几分欣赏。 塞尔吉乌斯是个危险人物。 索龙在心里评价。 和他打交道,必须时刻保持警惕,至於是暂时利用还是长期拉拢,还得再看看。 “感谢你的详细匯报,bravo-2。”索龙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其实,如果帝国所有情报组织的领导层都把宝押在凯恩身上,那意味著他很难从这些人手里得到帮助。 但乌比克托拉特虽然“拋弃”了坦格伦,却留下了不少有用的东西,也算是意外之喜。 比如坦格伦地表的那支衝锋队军团,十五个驻防部队里唯一留下的一支。 但这点兵力,对於保卫一颗拥有造船厂的星球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別说抵御新共和国的进攻,连应对小规模突袭都够呛。 坦格伦的价值远不止一座被拋弃的基地。 星球上分布著数百个生產设施,正是这些设施支撑著轨道上的二级轨道维修站运转。 还有军用物资仓库,里面本该堆满被服、口粮、药品、零部件和燃油……可惜,侦察人员报告说,仓库早已被搬空,除了衝锋队军团管辖范围內的少量物资,什么都没剩下。 乌比克托拉特的这番操作,相当於掏空了坦格伦的防御底子。 对此,索龙並不担心,现在手里有斯帕蒂克隆舱,只要有时间,就能快速补充兵力。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轨道上那座完整的二级轨道船坞。 这才是真正的宝藏。 索龙的脑海里浮现出船坞的结构,那是夸特造船厂的產品,外形像魔方的一个面,九个方形单元在同一平面上排列。 (帝国二级轨道船坞) 每个单元都能容纳一艘歼星舰大小的船只,但只有中央单元是全封闭的,其他单元都少了朝向外侧的“一面”。 按照帝国的维修规则,飞船必须平行於单元的“面”进入干船坞,用连接臂固定。 但帝国的工人们早就摸索出了办法。 维修大型船只时,把船“部分”开进外部单元,遇到比单元还大的船,就直接让船停靠在船坞外表面,照样能完成维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一想到这里,索龙就抑制不住內心的兴奋。 有了这座船坞,他的舰队维修和改造效率將会大幅提升,甚至能小批量建造辅助舰船。 这对急需扩充实力的他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当然,维持船坞运转需要巨额资金。 乌比克托拉特之前一直在自筹资金,帝国统治委员会根本没把坦格伦的预算纳入考量。 对此,索龙早有准备。 之前与统治委员会的初步谈判中,对方已经同意將坦格伦的基地、船坞,甚至那艘“胜利级”歼星舰,全部划归他指挥。 连同那支衝锋队军团、当地行政机构,以及管理该星区的总督。 毕竟,这个星区里,除了坦格伦,再也没有其他有价值的星球了。 “这座船坞……”索龙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中闪烁著光芒,“值得我花所有力气去守护。” 儘管他也清楚,接手坦格伦意味著要面对资金短缺、兵力不足等一堆问题,但眼下,这份收穫带来的喜悦,早已盖过了那些担忧。 凡事都有先后顺序,先把船坞掌握在手里,其他问题再慢慢解决。 这座二级轨道船坞配备了四级超空间驱动器及完整配套设备,能移动到银河系任何角落。 虽速度比不上歼星舰,但“可移动”这一点,就足以让它碾压斯卢伊斯·万、比尔布林吉和夸特的固定造船厂。 在三维宇宙里,“固定”就意味著容易成为目標,而这艘船坞能隨时躲进索龙需要的任何星域,隱蔽性堪称一绝。 船坞上的人员配置也还算充足,四千多名合格的帝国工人已经开始检修索龙舰队的歼星舰,两百名衝锋队则负责安保和应对突发攻击。 只是两百人的兵力,对於守护如此重要的设施来说实在太少。 以前有整支舰队驻守,没人觉得有问题,现在舰队撤离,保护船坞的重担全压在了索龙肩上。 他暗自盘算,如果从新共和国缴获的“戈兰ii型”防御空间站能儘快抵达,那將成为船坞的“守护神”,其价值不可估量。 更让索龙兴奋的是,船坞还搭载了一项关键设备……晶体重力网格。 有了它,就能定位使用隱形场发生器隱藏的目標。 索龙记得,叛军当初攻击比尔布林吉造船厂,正是因为那里的晶体重力网格威胁到了他们的隱形舰船。 有了这项技术,新共和国的隱形突袭也会失去作用。 总之,索龙终於有了一个完全归自己管辖的基地,能在船坞里自由维修、改造甚至建造舰船,几乎可以为所欲为。 但兴奋过后,现实的问题也接踵而至。 船坞要全面运作,离不开三大核心要素:合格人员、资源基地和备用零件,而这三点,恰恰是索龙目前的短板。 人员方面,船坞上的工人倒是没打算离开……这里工作稳定、报酬优厚,没人愿意因为上司的变动丟了饭碗。 但麻烦很快就会来临,乌比克托拉特(统治圈)撤离后,谁来给工人发工资? 在帝国,没人会为了“感谢”或“微笑”免费干活,强迫他们只会引发不满,甚至罢工。 很明显,这笔经费只能从索龙本就紧张的预算里出。 帝国统治委员会早就给了他答覆,他们自己的资金都不够用,无法给坦格伦拨付额外预算。 甚至还隱晦地暗示,原本承诺在比尔布林吉造船厂建造的“帝国i级”歼星舰,或许可以“另作他用”。 言外之意,索龙既然能靠现有力量打贏达菲尔维安星区的战斗,新船对他来说可能不那么重要,不如留给更“需要”的人。 这意味著,索龙手里只剩下五千多万帝国信用点。 对於维持一座船坞和五千舰队来说,这点钱简直是杯水车薪。 资源问题更棘手。 坦格伦没有自己的战斗机、拦截机生產基地,所有航空装备都依赖外部企业供应。 索龙必须儘快找到製造商,补充受损的航空队。 现在地表驻扎的两个tie战斗机中队,装备老旧、人员鬆散,根本算不上防御力量。 更要命的是,坦格伦连原料基地都没有,星球表面的铸造厂能生產装甲板、甲板板材等舰船构件,但前提是有矿石。 过去,乌比克托拉特只是少量供应矿石,仅够日常维修使用。 现在,索龙连该向谁採购矿石都不知道……没有矿石,铸造厂就是废铁,没有铸造厂,舰船维修就只能停留在“小修小补”,没有及时维修,舰队的战斗力只会越来越弱。 备用零件的库存也不容乐观,只够支撑一轮大规模维修,之后库存就会告罄。 虽然可以派“星际盖伦”货运船组成护航船队,去比尔布林吉採购零件……但索龙並不情愿。 一来,帝国其他舰队也在爭抢零件,能分到的数量有限; 二来,后勤官员们都爱惜自己的“库存”,除非能拿到好处,否则绝不会轻易调拨。 冷静梳理下来,索龙舰队多了一艘歼星舰,多了一座能修能造的机动船坞,但同时面临资金短缺、资源匱乏、与乌比克托拉特关係紧张三大难题。 而且,他不相信乌比克托拉特会“乾净利落”地撤离,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你为什么要把这些都告诉我,塞尔吉乌斯协调员?”索龙的目光转向对面的男人,同时瞥了一眼身旁的佩雷恩。 佩雷恩的眉头紧锁,眼神里全是怀疑。 这也难怪,帝国军队和海军对帝国安全局、帝国情报局本就没多少好感,面对一个主动上门透露“老东家”秘密的情报官,怀疑是本能反应。 但索龙更在意的,是塞尔吉乌斯的动机。 他明明还是乌比克托拉特在该星区的协调员,头衔没被剥夺,为什么要主动来见自己,还透露乌比克托拉特倒向凯恩的核心秘密? 要知道,就连帝国统治委员会都被蒙在鼓里,以为乌比克托拉特只是“让步”,把坦格伦留给索龙当后勤基地,自己保持“机动性”以躲避攻击。 这个说法,对忙於內斗的委员会成员来说,足够合理。 “我不想成为消耗品,元帅。”塞尔吉乌斯的回答很直接,“乌比克托拉特已经离开帝国空间,迁往五星共同体。我们这些特工、协调员,其实是被拋弃在这里了,用这种方式对待忠诚服务帝国的人,不合適。” “说得好像你处在他们的位置,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似的。”佩雷恩忍不住咕噥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嘲讽。 “也许会,也许不会。”塞尔吉乌斯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说,“他们有他们的立场,我有我的。现在,他们背叛了我和我的手下,我愿意为帝国服务,但不愿意伺候乌比克托拉特的领导层。您之前请求调配帝国特工,乌比克托拉特拒绝了您……我猜,您对专业间谍的需求,不会就这么消失。” “我的需求暂且不论。”索龙打断他,语气带著审视,“关键是你的忠诚度,乌比克托拉特从不留下可能对自己不利的人或物,却留下了你和你的特工团队……这种行为太反常,问题远多於答案。” “您说得对,这看起来就像他们想往您身边安插眼线。”塞尔吉乌斯坦然承认,说出了索龙心中的猜测,“更重要的是,乌比克托拉特还命令我,向他们匯报所有愿意投靠您的帝国军官名单。但您也清楚,调动批准命令都会通过加密设备传输,他们从银河系任何一个帝国残部,都能轻鬆获取这些信息……根本不需要我多此一举。” “所以你认为,他们给你安排的是『空洞任务』,只是为了让你看起来还在为他们工作?”索龙確认道。 “正是。”塞尔吉乌斯点头,“做好你的事,別碍事……这是清除不受欢迎特工最温和的方式,既不撕破脸,又能把我们晾在一边。” “假设你说的是真的。”索龙微微頷首,“但我该如何信任你和你的特工?” 塞尔吉乌斯忽然话锋一转,拋出了一个重磅消息:“乌比克托拉特不知道,您曾向帝国档案库查询分离势力的军队和技术资料。 您所有的查询请求,都要经过莫德尔星区的中继器……之前,我会把这些信息同步给乌比克托拉特,但当我意识到领导层要拋弃我们后,就停止了匯报。他们既不知道您查过马克西米利安·维尔斯將军的人事档案,也不知道您询问过蜂鸣机器人的相关信息。” 这话让索龙的脸色沉了沉。 就连佩雷恩都惊讶地看向他,显然没想到索龙还在秘密关注这些。 这是一个疏漏,索龙也有些庆幸,被塞尔吉乌斯堵上了。 “我姑且相信你。”他没有解释自己的查询动机,作为拥有最高指挥权的大元帅,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行动原因,“但你要为我工作,会引发很多问题,比如来自帝国统治委员会的质疑……军事指挥官不能私自组建间谍团队。” “现在这个时代,每个人都在为自己寻找盟友。”塞尔吉乌斯反驳道,“星区总督凯恩也是如此,您为什么要例外?更何况您最近在军事上接连获胜……除了少数人,大多数人都认为您的胜利值得关注。或许我接下来的话会让您惊讶……” 索龙依旧面无表情,他只好继续道:“统治委员会正在討论,是否宣布您为皇帝,以便將帝国残部统一在一个指挥下。” 索龙並不惊讶。 委员会的这些小动作,他早有耳闻。 他们需要一个能解决问题的人,毕竟自己在军事上的无能已经暴露无遗。 这个决定看似冒险,实则务实。 如果不是索龙记得,一年后委员会的部分成员会倒向復活的帕尔帕廷,他或许会认真考虑与他们合作。 但现在,与委员会周旋只是浪费时间,甚至可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计划。 他费尽心机搜刮资源,是为了不让它们落入帕尔帕廷或新共和国手中,而不是为了给別人做嫁衣。 “这不会让我惊讶。”索龙的语气依旧平静。 佩雷恩的眼睛却瞪圆了。 任谁看到自己的上司,在被提议成为星际国家的统治者时,还能像谈论“歼星舰推进器已清洗完毕”一样淡然,都会怀疑他是不是疯了。 索龙没在意佩雷恩的反应,继续问道:“皇位候选人,应该不止我一个吧?” “覬覦者很多,但您和凯恩是最热门的两位。”塞尔吉乌斯回答。 “明白了。”索龙话锋一转,看向还在发愣的佩雷恩,“舰长,你没事吧?” 佩雷恩赶紧咳嗽几声,点头示意“没事”,心里却在苦笑,元帅连当皇帝的机会都不当回事,还有什么事能让他惊讶? 索龙不再理会佩雷恩,重新看向塞尔吉乌斯,语气严肃起来:“你准备好为我服务了吗?” 塞尔吉乌斯微微眯眼,瞬间读懂了潜台词,“为帝国服务”和“为索龙服务”,完全是两码事,这里必须做出明確选择,不能有丝毫含糊。 他没有犹豫,乾脆地回答:“是的,我和我下属的特工,都准备好执行您的意志,元帅。” “明智的选择,你的决心会得到回报,不过,我们面前有很多工作要做。”索龙满意的说道:“首先,我需要你详细说说莫德施泰因星区总督,还有留在坦格伦轨道上那艘歼星舰的指挥官……他们的个人特点、忠诚度、可靠性、能力……我相信,回忆你以前写给上级的旧报告,对你来说不难。” 塞尔吉乌斯立刻点头:“当然,元帅,我这就为您整理详细资料。” 第47章 困境 喷火兽號简讯室內,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索龙指尖轻叩桌面,目光锐利地扫过塞尔吉乌斯,“你和你的手下有四个小时准备执行任务。” “我们的目標是什么?”塞尔吉乌斯挺直脊背,语气干练如出鞘的爆能枪,没有半分多余情绪。 “为我找一个人,”索龙身体微微后倾,指尖在椅扶上轻点,“他的姓氏稍后传给你……我掌握的信息很零碎,他曾是走私者,一度在乔格·卡达斯的团伙里指挥过船,据我所知,他现在嗜赌如命,尤其偏爱浮动赌场。” “要活的还是死的?”塞尔吉乌斯眉头微蹙,进一步確认任务边界。 “必须活捉,”索龙的声音冷硬如金属,“这会是对你专业能力的第一次测试。” “明白,元帅,”前统治圈协调员脸上不见丝毫波动,只有眼底藏著一丝紧绷,“任务完成有时间限制吗?” “两周內,他必须出现在我面前。”索龙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 “一定完成。”帝国情报员頷首,抬手按在胸口行了个简礼,“我可以走了吗?” “去吧。”索龙挥了挥手,目光隨塞尔吉乌斯的背影消失在舱门后,才转向佩雷恩。 “我想,舰长,”等舱门彻底合拢,索龙才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你有问题要问?” “是的,元帅,”佩雷恩立刻点头,眉头拧成一团,眼神里满是担忧,“您真的確定能信任这个『统治圈的人』?他们的话从来没几句可信。” “这正是我们要验证的,”索龙抬眼瞥了眼墙上的计时器,“一小时后是第一场会面,两小时后是第二场。” “和总督还有伊-戈尔舰长,”佩雷恩接过话头,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解,“长官,说实话,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听那个情报员对这两个人的评价,统治圈的人嘴里,能有几句真话?” “一句都不能信,”索龙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但我们该给机会,塞尔吉乌斯表达了为我们效力的意愿,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他在说谎……我们不能无端放弃可能的助力。相反,要给他机会证明忠诚,比如让他对总督和伊-戈尔的评价,在会面中可以得到验证。” 佩雷恩听完,脸颊微微泛红,显然为自己刚才的轻率发言懊恼,他抿了抿唇,沉重地点了点头。 多年来对帝国情报局的偏见,让他下意识觉得索龙轻信了对方,却忘了这位元帅从不做无准备的决定。 “船坞那边,修復舰船需要多久?”索龙话锋一转,將话题拉回舰队事务。 “所有舰船两到四周內能出坞,”佩雷恩立刻收敛情绪,语气变得严谨,“『喷火兽號』三天后就能投入战斗,『死亡之颅號』和『號令號』还需一天,其余星舰一周后能离开维修车间。只是……所有维修要花五十万信用点,而且会掏空坦格伦的仓库,下一场战斗后,我们就近找不到备用零件了。” “安排一支『星际风帆』货运船队,护航前往比尔布林吉造船厂,”索龙当机立断,手指在桌面上划出一道直线,“我们需要零件、战斗机、拦截机、轰炸机……任何能让舰队在坦格伦完成维修的资源,等轨道防御站和费里尔、韦恩送来的船到了,巡逻和进攻就都不用愁了。” “长官,那从比尔布林吉缴获的货船,要不要也转运过来?还有隱形场的实验……”佩雷恩往前倾了倾身,语气里带著一丝期待。 “没必要,舰长,”索龙摇了摇头,眼神里透著审慎,“我们不能把所有优势堆在一个地方,更何况,船坞工人已经够忙了,不能再分神处理其他项目。对了,『死亡之颅號』和『號令號』货舱里的小行星货物,都清空了吗?” “清空了,”佩雷恩立刻回答,“按標准程序,维修期间要卸下所有弹药、军用车辆、地面部队,除了值班人员,其他船员也都离舰了。” “標准程序我记得,”索龙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耐,“但我更关心船坞工人会不会严格遵守,统治圈控制这么久,他们对命令的態度可能早就变了……叛军最喜欢在我们修船时偷袭,让我们的技术团队留在船上,除了协助修復,还要盯著工人的一举一动,不能出任何差错。” “元帅,这会不会太苛刻了?”佩雷恩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顾虑,“船员从没参与过船坞维修自己的船,这不符合海军传统和既定规程……” “看来你没明白,”索龙嘆了口气,语气沉了下来,“传统和规程,只有在不碍事的时候才有用,等舰队两到四周后重新服役?这不在我的计划里,我们还有更紧急的战略任务,所以……船员必须参与修復。” “我明白了。”佩雷恩垂下眼帘,儘管脸上还有些不赞同,但还是选择服从。 “很好,”索龙再次看向计时器,红光跳动间,时间已悄然流逝,“就到这里,不耽搁你的时间了,舰长。” 佩雷恩站起身,心里清楚,接下来与总督和“胜利级”指挥官的谈话,没自己参与的份。 索龙在这类涉及人事判断的场合,向来习惯独自权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行了个军礼,转身离开了舱室。 目送佩雷恩离开,索龙重新將目光投向计时器。 离与总督会面还有段时间,足够他梳理今天的所有事,也足够在脑子里搭好接下来谈话的“框架”。 他忽然觉得,以元帅身份周旋的日子越久,遇到的新鲜事就越多。 这些,是他从前从未预料过的。 …… 总的来说,与坦格伦总督的会面,给索龙留下的印象意外地好。 总督是个中年男人,鬢角有些花白,穿著略显陈旧的帝国制服,一看就知道不受高层待见。 毕竟他管的是个完全没有工业基础的星区。 但索龙知道,这个星区曾在津贾手里。 那个军阀从不养閒人,能被津贾掌控,说明这里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普通。 不过,谈话很快澄清了许多疑问。 首先,眼前的总督並非当初监督坦格伦开发的人,而是继任者。 也就是说,当年对当地居民进行种族灭绝的,不是他。 索龙对种族灭绝没什么极端反感,但也清楚那是万不得已的手段,能避开不必要的“黑歷史”,总是好的。 其次,索龙的猜测没错。 津贾掌控这里,是因为星区曾包含范丁星球,可惜后来被休特里克霸权抢了去。 而帝国统治委员会不敢討要,只因霸权的统治者德拉克·克伦內尔亲王-海军上將,是帝国残星里少有的、有能力且深谋远虑的盟友,没人愿意得罪他。 就连坦格伦的二级轨道维修站、曾经装满物资的仓库、十多艘各型歼星舰组成的舰队,还有星球上的驻军,都是津贾留下的遗產。 津贾倒台后,这里有堡垒、有舰队、有船坞、有士兵,是现成的“基地”。 可统治圈离开时,只留下了带不走的东西,甚至连轨道船坞的超空间驱动器都坏了,那驱动器不是標准型號,修起来要花一大笔信用点,简直是个“烫手山芋”。 更让索龙在意的是,统治圈之前补充舰队损失,靠的是休特里克霸权的资源援助。 这也能理解。 帝国残星里,没人敢轻易得罪帝国情报局,就像没人会用烧红的拨火棍捅打瞌睡的熊,毕竟谁都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可惜,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但无论如何,总督对索龙表现出了十足的忠诚,语气里满是急切,说愿意尽全力提供帮助。对他而言,帝国空间没给坦格伦任何资金和防御支持,没了统治圈,这颗星球几乎毫无价值。索龙舰队的到来,对他来说,和“皇帝二次降临”没什么区別。 而且,总督的言行举止,和塞尔吉乌斯之前描述的完全一致。 做事果断、有勇气,野心不算大,不喜欢阿諛奉承,性格直率,对帝国现在的混乱现状很失望,却还盼著能恢復旧秩序。 “我在星区里几个星球有熟人,能调些粮食过来,就是数量不多,”总督搓了搓手,语气有些不好意思,“黑市我没门路,但卡姆登星球上有个『蛇眼』太空港……是整个星区唯一的民用港,走私贩和各种人都在那儿聚集。 统治圈觉得去那儿维持秩序掉价,而且那星球能给星区缴点税,他们就没管,甚至还从非法交易里分好处。 之前坦格伦的驱逐舰去过一两次,结果反而帮黑市的人清了竞爭对手。”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星区每年税收,也就五百多万信用点。” 索龙原本找到后勤维修基地的喜悦,瞬间被现实冲淡。 坦格伦的问题比他想的还多,要整顿秩序、要防备犯罪势力报復、要解决资金短缺……总督手里没什么实权,一旦附近星区的乌合之眾知道统治圈走了,说不定会跑来闹事,到时候又是一堆麻烦。 但索龙也清楚,情况没到最坏的地步。 现在首要问题是缺钱,不过费里尔和韦恩的例子让他觉得,或许能和犯罪势力谈判,用报酬换他们的服务,这未尝不是一条路。 “感谢你的匯报,总督,”索龙打断了总督的焦虑,语气沉稳,“你的问题我都清楚,我能做的都会做,但前提是,你要全力配合我的计划。” “是,是,元帅!肯定配合!”总督立刻点头,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他原本以为索龙会像之前的统治者一样,发现坦格伦是个“烂摊子”就立刻离开,去比尔布林吉那样的“好地方”。 “近期会有船抵达这里,”索龙继续说道,“等我的舰队修好、配齐船员,会调一部分去巡逻星区,保证安全。” “太感谢您了!”总督的声音里满是宽慰,紧绷的肩膀终於放鬆了些。 “另外,我得提醒你,接下来会有不少背景复杂的人来这个星系,”索龙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 总督的身体瞬间又绷紧了,眼神里满是警惕。 “別担心,他们是为我工作的,负责执行一些任务。你要做的,是帮我整顿资源和储备,確保坦格伦能挡住任何攻击。” “可恢復驻军需要大量装备和人手……”总督面露难色,语气里带著无奈。 “这个问题我会解决,”索龙语气篤定,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斯帕蒂克隆舱很快就要启动了,第一批克隆技术员马上能用上,甚至能补到新舰船当船员。 可惜复製人数量有限,还得等这个月中旬才能有下一批,没法一步到位。 “你以我的名义联繫德拉克·克伦內尔亲王,问问他能不能提供后勤支持。我记得休特里克四號星有轨道船坞,他们能自己生產帝国军工的產品。另外,你再查下其他星系能给我们多少粮食……舰队会扩大,人手多了,粮食需求也会涨。” “我明白,长官,”总督点头,隨即又皱起眉,“但这得加钱啊……星区收入大部分都用来给船坞工人和地面技术员发工资了,幸好不用给衝锋队开工资,不然我早破產了。” 这话倒是点醒了索龙。 衝锋队为帝国服务,靠的是“理想”,不是钱。 就像当年共和国大军的复製人,国家包了所有需求,却没正式薪餉。 如果能给他们发点微薄但实在的薪餉,说不定能吸引更多帝国空间的士兵来投奔,不止衝锋队,普通民眾或许也会来。 可问题是,没钱。 正如总督说的,大笔资金是关键,可钱从哪儿来,还得再想办法。 “好吧,总督,”索龙站起身,语气里带著信任,“我麾下部队的后勤,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的能力,能把这件事做好。” “遵命,元帅!”总督立刻挺直腰板,脸上的疲惫被干劲取代。 “我会把运输船调给你指挥,”索龙补充道,“你联繫下其他星区的总督,问问他们能帮什么忙……现在这情况,我们不摆架子,给什么都要。” “我懂,我懂!”总督苦笑著点头,显然知道现在的处境有多难。 “那很好,”索龙走到舱门边,抬手示意总督可以离开了,“现在就去做事吧,我的星舰得儘快恢復战斗力。对了,最后一件事。” 已经走到舱门口的总督立刻转身,重新坐下,姿態恭敬:“我在听,元帅。” “我们从叛军那儿俘获的『尼布隆-b级』护卫舰,”索龙的眼神冷了下来,“尽你们所能,把它们改成符合帝国舰队標准的战舰。我不想在我的舰队里,看到任何像叛军船的东西。” “明白!长官,”总督思索片刻,立刻回答,“等『喷火兽號』修好归队,船坞总工程师肯定能拿出改造方案。” “很高兴你有合作的诚意,”索龙微微頷首,“不耽搁你了,去吧。” 总督再次行礼,快步离开了舱室。 索龙独自站在舱內,目光落在角落里的鲁克身上。 诺格里人像尊石像般站著,表情平静得像块抹布,仿佛刚才的谈话与他无关。 诺格里人,诺格里人,诺格里人…… 索龙在心里反覆默念。 该把他们藏在哪儿,才能避开天行者一家? 又该怎么改变他们效忠自己的理由,免得哪天这些帝国最顶尖的杀手,突然倒戈相向? 第48章 赌徒(月初求双倍月票) 索龙沉思著。 从目前来看,协调员塞尔吉乌斯姑且算得上可靠,至少在评估莫夫与伊-戈尔舰长的性格这件事上,他没说半句假话。 索龙也觉得是时候在更关键的任务上,测试一下这位前统治圈情报官的忠诚了。 他找到塞尔吉乌斯,直言自己对塔隆·卡德昔日服役的船员感兴趣,给了对方半天时间准备行动。 这个看似仓促的期限,实则藏著索龙的考量。 他要让舰队的侦察员暗中核实,塞尔吉乌斯是否会把任务情报泄露给昔日的“主子”。 好在塞尔吉乌斯没有这么做。 而这段准备时间,也给了伊-戈尔船长足够的空隙,將他的战舰调试到最佳状態,为即將到来的航行做好准备。 索龙花了不少功夫,才从记忆深处挖出帝国当年找到“爪號”前任指挥官的具体线索。 他能依靠的信息少得可怜,只有几条模糊的碎片。 那位船长姓霍夫纳,在一座浮动赌场被发现,而且那地方绝非中產阶级会涉足的场所。 更关键的是,当时帝国部队为了逼赌场浮出水面,对这座水下设施展开炮击。 为了让这些零散的线索拼凑出有效信息,索龙在终端前耗了许久,才终於有了结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目標指向潘托洛明安星球。 这颗几乎被海洋覆盖的星球位於中央世界区域,如今已落入新共和国版图,具体坐標在多洛马尔星区的潘托星系,战术网格上標记为k-9方格。 星球上確实散布著许多豪华赌场与娱乐中心,大多建在水下旅游船上。 只是,索龙没能查到霍夫纳具体在哪个船上,更不確定对方此刻是否还在那里。 但塞尔吉乌斯查到了。 准备时间一到,他立刻找到索龙匯报,语气沉稳无波:“目標在『珊瑚號』上,那是一艘面向高净值客户的两棲旅游船,霍夫纳住在船上最昂贵的套房里,花钱如流水,因为出手阔绰,在船员里很有名气。他嗜赌却又自负,从不碰老虎机这类『低阶』玩法,只参加牌局,可惜手气极差,几乎每局都输。” 能在这么短时间內锁定目標,绝不是运气。 索龙暗自思忖,这更多是帝国情报部门专业能力的体现,而非偶然。 但他更在意的是,这份专业会不会在未来某个时刻,变成打破自己计划的“背叛之刃”。 “塔隆·卡德当年的船员,还有其他人活著吗?”索龙追问,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只有霍夫纳和卡尔德两人还在世,”塞尔吉乌斯立刻回答,眼神没有丝毫闪躲,“其余人要么死於走私团伙內訌,要么被帝国治安部队击毙。” “做得很好,协调员。”索龙的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怒,“不过有件事你该知道……不久前乌比克托拉特的声誉受损严重,叛军袭击了坦格伦,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接下来,你带著手下前往丘尔巴星系的同名星区,根据情报,策划那次袭击的主谋,就在纽科行星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的首要任务是联繫当地总督,说服他將星球生產的生物分子质量,分一部分交给我们……作为交换,我们保证帝国不会入侵他的星球。” “您说的是高营养物质?”塞尔吉乌斯立刻反应过来,在得到索龙肯定的点头后,他陷入短暂的思索,隨即补充道,“如果我没记错,从大共和国军时代起,这种物质就被用作乾粮添加剂,用来提升食物的营养价值。” “完全正確。”索龙頷首,语气里多了几分严肃,“我们的武装力量正在扩张,需要为士兵准备更多口粮,有了生物分子质量,能大幅削减食品开支。至於第二个任务……找出对手的特工,对他们进行隱蔽监视,我们要顺著这条线找到他们的首领,然后实施报復。” “任务执行有什么特別要求吗?”塞尔吉乌斯进一步確认,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专注倾听的姿態。 “有两点,”索龙的目光锐利如刀,“第一,所有行动都不能留下任何与我们相关的痕跡;第二,要为后续的星区稳定做好铺垫,不能引发额外混乱。” “明白,长官。”塞尔吉乌斯的回答依旧冷静,冷静到近乎冷漠。 这种特质是好是坏,索龙暂时还无法判断,只能拭目以待。 隨后,塞尔吉乌斯登上“十字军號”,启程执行任务。 看著战舰缓缓驶离泊位,索龙再次陷入了沉思。 儘管“十字军號”是复製人战爭末期才下水的老舰,但这艘“胜利i级”歼星舰至今仍保持著极佳的状態。 从舰首到尾部引擎喷口,全长九百多米的舰体线条凌厉,搭载的一级超空间驱动器,让它成为帝国舰队中速度最快的舰船之一。 要知道,就连主力的“帝国级”歼星舰,配备的也只是二级驱动器。 武器系统更是毫不含糊,四联装涡轮雷射炮塔与双联装涡轮雷射炮交错分布,搭载两个中队的tie战斗机,还有八十枚鱼雷发射装置。 这是“胜利级”独有的终极毁灭武器。 舰上编制近五千名船员,其中四百零二人是专业炮手,另有两千多名步兵,配备了全套装甲载具。 步行机、空投舱、运输船……若是將这些火力集中倾泻到敌人头上,足以让任何对手陷入绝境。 也难怪即便“帝国级”歼星舰广泛列装,两种改型的“胜利级”也没被转入预备役。 当然,那些在“帝国级”上服役的军官和船员总爱调侃,说“小不点”的“胜利级”没被拆解,只是因为需要它们去偏远星区巡逻,追捕海盗和匪徒。 或许这种说法有几分道理,但有一点不可否认,“胜利级”的船员,与“帝国级”上那些“贵族子弟”截然不同。 在“胜利级”上,你看不到靠著家族势力混军衔的“妈宝男”,也没有因政治投机而晋升的贵族暴发户。 儘管每个在“胜利级”服役的人都清楚,自己的职业生涯很可能就此定格在这艘舰上,但没人会敷衍了事,每个人都拼尽全力履行职责。 “反应堆舱段报告,所有参数正常,准备就绪!” “十字军號”的舰桥內,伊戈尔船长正沿著中央走道巡视。 走道將舰桥一分为二,两侧的控制台后,军官们各司其职,依次向他匯报。 这位年近五十却依旧精神矍鑠的舰长,听著清晰准確的报告,脸上却没露出丝毫满意的神色,只有眼底藏著一丝认可。 “轮机舱完全准备就绪!” “火炮部队弹药装填完毕,战备状態良好!” “飞弹装置自检通过,锁定系统正常!” 各个战斗部门的报告接连传来,无一例外都是“状態良好”。 伊戈尔微微頷首,对一艘许久未曾出航、更未参与过实战的战舰来说,这样的状態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十字军號”閒置太久了,过去几周,它只是跟著乌比克托拉特的舰队在坦格伦轨道上飘著,直到统治圈的舰队突然消失。 而这次任务,不再是枯燥的警戒,伊-戈尔很清楚,他必须让船员们儘快找回战斗状態。 他走到舰桥前方的透明钢观察窗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锐利地穿透黑暗。 远处,一支队形鬆散的星际飞船中队正朝著坦格伦轨道靠近。 此时“十字军號”正脱离地球静止轨道,准备跃迁至指定坐標,舰上的传感器提前捕捉到了这批不速之客。 若是星系內没有传感器信標,行星调度员只能等目標进入轨道后才能识別,而坦格伦恰恰没有部署信標。 原因很简单,每个信標都价值数百万信用点,过去的乌比克托拉特根本不愿为舰队需求花钱。 更值得警惕的是,这批飞船是从恆星方向进入的。 这意味著它们的船员刻意避开了常规航线,不想直接暴露在坦格伦轨道的视野里。 “值班官,”伊戈尔转过身,看向负责当前值班的中尉,“立刻联繫调度控制中心,报告我们扫描到不明標识目標,初步识別有二十艘『小帆船级』巡逻艇,一艘dp-20型护卫舰,两艘cr90型轻型护卫舰,未表现出敌对意图,另有三艘改装武装货船,护航舰船为一艘『突击级』中型巡洋舰,正在发送有效的帝国识別码。” 他瞥了一眼战术监视器,补充道:“注意,我们已进入对方射程。传令下去,『等待反应命令』,涡轮雷射炮预热,战斗机飞行员进入座舱,全舰提升至『黄色』警报级別!” “是,长官!”值班中尉立刻执行命令,手指在控制台上飞速敲击。 没过多久,他抬起头,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报告舰长,收到『喷火兽號』调度控制中心的回覆!” “念。”伊戈尔的声音依旧沉稳。 “目標判定为友好,禁止开火,『十字军號』继续执行原定任务。”中尉顿了顿,补充道,“签署人……索龙元帅。” 说出“索龙元帅”四个字时,他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敬畏,甚至还有一丝迷信般的恐惧。 这位传奇元帅的名字,在帝国海军中早已成为“胜利”的代名词。 “中尉,解除『黄色』警报。”伊戈尔命令道,隨即问道,“来自帝国情报局的客人,都登舰了吗?” “是的,长官,所有人员已在指定舱室待命。” “跳跃坐標计算完成了吗?” “已完成,隨时可以执行跳跃。” 伊戈尔再次看向观察窗,声音陡然提高,传遍整个舰桥:“全体船员注意!准备突破光障!深入敌后的行动,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十字军號”的引擎喷口爆发出耀眼的蓝光,这艘灰色的钢铁巨舰瞬间消失在宇宙黑暗中,朝著目標星系疾驰而去。 而在“喷火兽號”的舱室內,索龙正盯著全息星图,思绪却飘向了別处。 因为不能完全信任,他暂时没打算告诉塞尔吉乌斯,寻找霍夫纳船长的真实目的。 相比之下,他更不信任那些隨著购船合同一起抵达坦格伦的僱佣兵。 对帝国军人而言,荣誉或许还有几分分量,但对僱佣兵和海盗来说,只要有更高的出价,他们隨时可能背信弃义。 当然,帝国情报局特工背叛的风险也同样存在。 目前索龙没有任何理由完全信任他们,因此抓捕霍夫纳的任务,他已暗中安排了其他人执行,而塞尔吉乌斯和他的手下,只是被派去执行次要任务。 至於告诉塞尔吉乌斯“寻找袭击乌比克托拉特基地元凶”的消息,不过是索龙的一个小测试。 他想看看,塞尔吉乌斯是否会忍不住联繫昔日的指挥部,匯报任务情况。 是真心投诚,还是假意蛰伏,这个测试足以给出答案。 在外人看来,这种做法或许充满了风险,甚至有些愚蠢。 但索龙很清楚,战爭本就与风险相伴,没有绝对安全的决策。 更何况,他早已准备好后备方案。 全息星图上,代表“十字军號”的光点正沿著虚线向纽科行星移动。 索龙的手指在星图上轻轻划过,思绪转向了银河系的超空间航行技术。 纵观银河歷史,即使是鼎盛时期的银河帝国,也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真正封锁自己的边界。 原因很简单,没有足够的舰船和装备,无法在空旷的太空中部署足够的作战编队,实现完全的边界管控。 因此,標准的防御战术,往往是在超空间航线上部署巡逻队,並建立“堡垒行星”,一旦有敌情,舰队可从堡垒迅速出动支援。 而目前唯一能有效阻止敌方舰船在领土內移动的方法,是使用拦截巡洋舰。 这类舰船搭载的重力场发生器,能在无重力区域製造人工重力场,干扰超空间航行。 要知道,银河系的超空间旅行技术高度依赖重力场。 舰船无法在行星引力范围內突破光障进入跳跃,也不能在引力影响下继续超光速飞行。 导航系统会自动触发防护机制,防止舰船与固体碰撞。 这个设定相当耐人寻味,由此可推测,即便以超光速飞行,星舰仍会受到动能影响。 索龙来自另一个宇宙,对这个银河系的天体物理学知识了解有限,无法判断这种现象的逻辑是否合理,只能暂时接受这个设定。 但他早已计划好,在空閒时间深入研究这个银河系的科学领域。 第49章 伟大航路 在遥远的银河系里,超空间航线就如同索龙故乡的公路,是星际旅行的命脉。 整个银河只有五条核心“干道”。 佩勒米安贸易航路、科雷利亚航路、科雷利亚贸易脊椎、里姆马贸易航路与海迪安航路。 从名称便能看出,它们最初是为促进银河早期贸易而生,直到后来各区域爆发衝突,才被用於军队调动。 而在这五条主航线之外,次要与区域性航线多达数千条,其中不少甚至不为大多数银河居民所知。 走超空间航线,比直接在星球间穿行快得多。 用“在高速公路上飞驰”和“在乡间小路上跋涉”来形容两种方式,再贴切不过。 这就產生了一个看似矛盾的现象,若两颗行星直线距离一千光年,“直接穿越”可能需要一周。 但走一条绕远五、六倍的超空间航线,反而可能两三天內就抵达。 一个更直观的例子,就像从一个村庄到另一个村庄,要么绕著分隔两地的森林走公路,要么直接“穿林而过”,后者看似距离短,实则耗时更久。 无论如何,导航计算机与超空间驱动器確实极大缩短了银河系內的旅行时间。 超空间驱动器等级越高,飞船在超空间內的速度就越快。 绝大多数星际飞船都配备主超空间驱动器与备用驱动器,以“喷火兽號”为例,其主驱动器为2级,备用驱动器等级则低得多,启用后会大幅增加旅行时间。 为何不统一给飞船装“高等级”超空间驱动器? 答案很简单。 成本。 主力舰的造价中,超空间驱动器占了很大一部分,而且飞船体积越大,需要的驱动器就越大,二者呈明显的线性关係。 比如“喷火兽號”的主超空间驱动器,单本体就有九层楼高,还不算配套的辅助系统。 显然,这种尺寸的驱动器绝不可能装到货船上,货船的驱动器要小得多,毕竟它们的体积有时比帝国级歼星舰小上百倍。 索龙还了解到,行星间旅行必须设定起点与终点坐標,超空间驱动器性能越好,能计算的中间坐標就越多。 2级超空间驱动器仅在速度上略逊於1级,运作原理基本一致,但价格便宜好几个量级,维护也更简单。 当年银河帝国从共和国重组后,认为无需再与独立星系邦联残部“竞速”,参议院的“经济学家”便主张给主力舰装2级驱动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性价比更高,效果却相差不大。 这恰好体现了帝国军工的核心思路,牺牲部分性能换成本优势,追求数量规模。 而新共和国的做法则截然相反,这点索龙早有察觉。 因此,根据超空间驱动器的尺寸、型號与等级,它能在起点和终点间规划出包含“中间坐標”的特定航线。 驱动器越好,可跳过的中间坐標越多,无需频繁脱离超空间重新校准。 共和国大军时期的战斗机,大多只能处理十个左右的中间坐標。 而新共和国的“十字翼”及其他太空多用途轻型飞行器,配备的超空间驱动器更为先进,能支持更长时间的连续跳跃,具体航程则取决於燃料舱容量。 还有一个有趣的设定,处於超空间跳跃中的飞船,可隨时中止跳跃。 无论在导航系统已知或未知的空间。 但后者极其危险,在未测绘的超空间区域强行中止,很可能连飞船残骸都找不到。 不过还好,索龙目前所处的宇宙区域,测绘程度还算较高。 思绪回到当前任务,索龙看著全息星图上代表“十字军號”的虚线轨跡,轻轻嘆了口气,目光转向“北方”。 那里还有另一条相似的轨跡。 这个决定其实有些仓促,甚至带著几分绝望,与他一贯严谨的风格不符,但却是眼下唯一的选择。 他启动全息投影仪,向正驶向潘托洛明星的另一艘飞船发出通讯请求。 通讯接通的瞬间,“復仇女神號”指挥官的影像出现在画面中,他微微頷首,动作幅度小到几乎难以察觉:“索龙元帅。” “冯·施耐德船长。”索龙回应,互致问候是帝国海军不可动摇的传统。 接著,他直入正题,语气严肃:“计划有变,命令你部立即脱离超空间,重新设定航线,目標为多洛马尔星区的潘托洛明星。” 冯·施耐德愣了一下,眉头微蹙確认:“您是说……那座度假星球,长官?” “正是。”索龙点头,解释道:“潘托洛明星的『珊瑚』水下赌场里,有我需要的人……霍夫纳船长。此人与坦格林星球帝国情报部基地遇袭事件有关,我要活的。” 他顿了顿,补充关键要求:“记住,任何人都不能知道你们的目標是霍夫纳,我们的主要对手是个信息贩子,一旦他察觉我们的真实目的,就会意识到我们想切断叛军的一个重要信息来源……也就是他本人,这可能引发无法挽回的后果。” “我明白了,长官。”冯·施耐德立刻收敛神色,语气坚定:“我立即执行命令,另外,是否需要通知杰德女士参与此次行动?” 这確实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让杰德参与,既能检验她的忠诚度,又能增强行动实力。 但风险同样存在……万一行动失败,霍夫纳要是泄露了“锋刃舰队”位置的相关信息,杰德很可能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索龙暗自嘆息,眼下还不能对任何人完全坦诚,在確认双方利益完全一致前,他只能“暗中”利用杰德。 但或许,这次可以冒险一试? “需要。”索龙最终决定,“让她带领几名衝锋队员,偽装身份登上『珊瑚號』,负责搜寻並捕获霍夫纳,一旦確认目標被控制,就將此次行动偽装成普通抢劫,我记得『珊瑚號』上应该有不少信用点,对我们后续行动也有帮助。” 画面中的冯·施耐德,咬肌明显绷紧。 显然,这位正统的帝国舰长並不喜欢“偽装成劫匪”这种方案,但他並未提出异议。 “我明白命令了,长官。”他沉声回应,“现在可以执行了吗?” “开始吧。”索龙说完,关闭了全息投影仪。 赌注已下,再无回头路。 就在这时,通讯器再次响起,传来佩雷恩船长的声音:“元帅,长官,抵达坦格林的飞船已由登船小组初步检查,確认无威胁,目前已准备將它们对接至轨道维修船坞的外部节点,进行详细检查与必要维修,至於僱佣兵的船只,仍按过滤协议停留在火炮射程外,待確认完全安全后再允许靠近。” “做得好,船长。”索龙讚许道,“按计划安排即可,另外,通知费里尔先生和贝恩先生,我一小时后会见他们。” “是,长官。” “还有一件事,船长。”索龙忽然想起伊戈尔船长之前的报告,提醒道:“根据之前的情报,此次抵达的民用货船应为三艘,但我们只邀请了两位客人,第三位是谁?” 通讯那头传来一阵短暂的沉默,隨后佩雷恩的声音带著几分懊恼:“请稍等,长官,我们的密码员正在核查对方的身份数据……这些数据明显是偽造的,目前正在资料库中比对引擎特徵码……找到了!这艘船名为『狂暴的伊沃克人號』,是一艘海盗船,船长名叫提贝罗斯,因在新共和国七十多个星区內犯下多起罪行被通缉。” “对方有发来任何讯息吗?” “暂时没有,长官。”佩雷恩回答,紧接著传来一声低沉的咒骂……显然是发现了新情况。 他立刻道歉:“抱歉,长官,对方似乎意识到身份已被我们识別,刚刚发来一条信息,內容是『为帝国效力而来』,附有提贝罗斯的签名,是否需要下令摧毁这艘海盗船?” “不必。”索龙沉思片刻,做出决定:“邀请他们所有人到坦格林星总督官邸会面,要求不得携带隨从与武器,通知总督,安排人手监视他们的船只,另外,给我准备好穿梭机,会面时,我需要手头有提贝罗斯的详细资料。” …… 坦格林星总督官邸外,一队帝国衝锋队正护送著三名特殊“客人”进入建筑。 这场景颇具讽刺意味。 要知道,六年前,这些衝锋队员还在中环星域四处追捕提贝罗斯,誓要將这个袭击帝国贵族、劫掠商船的海盗绳之以法。 而现在,他们却要护送他与帝国高层会面,甚至可能为他提供工作。 若海盗圈子里的传言可信,帝国给出的报酬还相当优厚。 提贝罗斯,“狂暴的伊沃克人號”的船长,此刻正跟在费里尔与韦恩身后。 他看著身旁装腔作势、满口大话的雅佐·韦恩,又瞥了眼不停抽著劣质雪茄、烟雾繚绕的奈尔斯·费里尔。 心里暗忖,要是能拧断这两个傢伙的脖子,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会轻鬆不少。 但他很清楚,这两人现在为帝国效力,而自己也想爭取这个机会,只能暂时忍受这份烦躁。 提贝罗斯很庆幸自己戴著那副特殊的呼吸面罩,这是他年轻时在角斗场的战利品,当年他劈开了一个曼达洛叛逆战士的头颅,从此便將这副面罩带在身边。 就像他那对用贝斯卡合金与其他金属熔铸而成的战镐一样,这对战镐是他最早的战利品,陪伴他走过了十多年。 从父母双亡、流落街头,到成为一方海盗首领。 他打量著眼前的总督官邸,只觉得平淡无奇。 简朴的灰色杜拉钢建筑,线条稜角分明,毫无特色可言。 “真是无聊。”他在心里嘀咕。 进入官邸前,衝锋队员要求所有人交出武器。 提贝罗斯面无表情地从身上摸出两把爆能枪、数柄投掷刀、可伸缩链枷、几枚手雷、另一把隱藏的爆能枪、一枚地雷、短剑、多个雷管,甚至还有一副绞索与格斗手套。 直到衝锋队员要求他交出那对战镐时,他才露出明显的抗拒神色。 提贝罗斯俯视著面前身穿白色塑钢装甲的衝锋队员,眼神锐利如刀,又扫了眼旁边几个举著爆能枪对准自己的士兵,最终还是重重地嘆了口气。 面罩下传出的气流声,竟有几分像已故的达斯·维达。 他將战镐轻轻放在金属探测仪旁的桌子上,顺从地走过扫描器,听到机器发出“嗶嗶”的警报声时,忍不住皱了皱眉。 第50章 提贝罗斯 衝锋队员瞬间绷紧神经,齐齐后撤数米,爆能枪同步抬起,密密麻麻的枪口將提贝罗斯完全锁定。 只要他稍有异动,立刻会被交叉火力撕碎。 不远处的奈尔斯·费里尔嚇得浑身一僵,裤管隱隱渗出湿意。 雅佐·韦恩则夸张地捂住鼻子,满脸嫌恶地別过脸。 “把武器全放桌上!”衝锋队员的声音冷硬如铁,“一件都不许留!” “这些哪算武器?”提贝罗斯语气平淡,手却没停,从破旧背心的暗袋里摸出几把振动刀,隨意丟在桌上,“就是些挠痒痒、刮刮背的小玩意儿而已。” “还有。”衝锋队员寸步不让,眼神锐利,他虽不能完全確定,但凭经验断定,这傢伙身上藏的武器绝不止这些。 看来这些“白甲兵”比表面看上去要精明得多。 提贝罗斯夸张地抬起脚,露出厚重的装甲靴,从靴筒里抽出几把寒光闪闪的投掷刀。 没等衝锋队员反应,又从另一只靴子里摸出一把小巧的爆能枪。 直到看见对方依旧枪口朝下、半步不退,他才俯身解开两只靴子的鞋底。 里面竟藏著定製的便携地雷,他指了指地雷,示意这也得留下。 “现在总该全了吧?”衝锋队员追问,目光仍在提贝罗斯身上扫来扫去。 “要是你想,也可以扒了我的裤子搜搜,看看有没有藏著重炮。”提贝罗斯咧嘴一笑,显然很享受对方听不懂玩笑的窘迫模样。 “要么自己把隱藏枪套里的爆能枪交出来,要么我们从你的尸体上拿。”衝锋队员的声音冷了几分,语气里满是警告。 提贝罗斯注意到他肩上的彩色肩甲,这是小队指挥官的標誌,看来是这群“白甲兵”的头儿。 “好好好,別这么大火气。”提贝罗斯举起双手,故作妥协,“你可千万別哭啊,『娃娃兵』,行不行?” 衝锋队指挥官面无表情,仿佛没听见这句侮辱。 “娃娃兵”是旧共和国士兵给衝锋队起的绰號,嘲讽他们千篇一律的塑钢装甲,就像批量生產的玩偶,总有一天会成为叛军爆能枪下的活靶子。 见衝锋队员没心情陪他开玩笑,提贝罗斯夸张地解开腰带,把手伸进裤子里。 他指尖触到了固定在胯下的枪套。 这是最隱蔽的位置,连常规安检都不会仔细检查。 枪套里是一把小巧的爆能枪,江湖人称“女士噗噗枪”,但经他改装后,威力足以击穿轻型装甲。 他把左右枪套里的武器全掏出来,丟在桌上,海盗式的笑容又掛回脸上:“要是还不放心,你也可以亲自检查下,看看我有没有在那儿藏別的东西。” “走。”衝锋队指挥官向旁边迈了一步,朝身后狭窄的走廊抬了抬下巴,又看向费里尔和韦恩,“你们俩,跟上。” 在几名衝锋队员的押送下,三人沿著走廊往深处走,尽头的房间外还守著另一支“娃娃兵”小队。 提贝罗斯暗自纳闷,他们到底在怕谁? “提贝罗斯舰长。”守在门前的衝锋队员开口,目光只落在海盗身上,“里面的人在等您。” “那我们呢?就在这儿乾等?”奈尔斯·费里尔不满地嘟囔。 “等著。”衝锋队员的回答简洁明了,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提贝罗斯嘲弄地瞥了眼两个倒霉蛋,迈步走进缓缓打开的门。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完全不像帝国场所常见的明亮风格。 照明面板被刻意调暗,半明半暗的光影笼罩著角落。 提贝罗斯毫不怀疑,那些黑暗里藏著“惊喜”,要么是秘密护卫,要么是他要见的人的保鏢。 “请坐,舰长。”昏暗的光影中,一张长方形桌子后传来声音,桌后坐著个穿帝国军官制服的身影。 那身雪白的制服格外醒目。 提贝罗斯一眼就认出,这是帝国元帅的制式服装。 “又是个自以为是的傢伙。” 他在心里嘀咕,谁都知道,帕尔帕廷的十二个“忠犬元帅”早就被叛军干掉了。 恩多战役后,帝国里野心家遍地都是,多一个少一个也没区別。 提贝罗斯走到唯一空著的椅子旁,坐下后翘起二郎腿,姿態隨意得像在自己的海盗船上。 “所以?”他语气里带著一丝嘲讽,“接下来该干什么?签卖身契吗?” “我也正好想问同一个问题,舰长。”桌后的人影开口,声音既带著上位者的威严,又有种莫名的吸引力,“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提贝罗斯直言不讳,“我来这儿是找工作的。” “你觉得坦格林的帝国基地看起来像职业介绍所吗?” “既然帝国到处放消息,说要雇海盗和走私者……那它现在就是。”提贝罗斯笑道,“我听说你们需要私掠船员,专门对付叛军。” “你从哪儿得到的这个消息?” “传言……全银河都在传,说帝国在达菲维安星区把叛军揍得落花流水……这消息太好,好到让我想来看看你们的提议。” “那你的动机是什么?” “我热爱我的行当。”提贝罗斯说得理直气壮,“而且干这行,除了能捞船上的战利品,还能额外拿一份帝国薪水……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谁不想要?” “真的只是这样?”对方追问,语气里带著一丝审视,“没有別的原因了?” “有。”提贝罗斯突然收起笑容,语气严肃了些,“我討厌这鬼地方的光线,太暗了。” “哦?为什么?”桌后的人影轻笑一声,“你的面具不是配备了夜视装置吗?帝国情报部门的报告里可是这么写的。” “看来帝国情报部门没白拿工资。”提贝罗斯大笑起来,笑声在暗室里显得格外突兀,“不过他们的工作还不够细致……面具坏了,上次战斗时视镜处理器烧了,现在就是个普通面罩,没法用夜视功能,而且修起来贵得要死,我还指望你们能预支点钱,让我把它修好呢。” “你就这么確定我会雇你?” “为什么不?”提贝罗斯反问,语气里满是自信,“有传言说,某位帝国指挥官恨透了叛军,一有机会就想收拾他们……几个月前的奥德-帕德隆叛军基地袭击,还有用陨石轰炸叛军据点……您可比科洛桑现在的主人狠多了。 坦白说,我跟您一样,也恨叛军,所以只要给我一小笔信用点,我就乐意去猎杀他们的运输舰和外交船。 我还听说他们有个坏习惯,喜欢用卸除武装的战舰当货船……我早就想弄一艘蒙卡拉马里人的星际巡洋舰玩玩了。” “我还以为你最大的梦想,是成为外环所有角斗场的冠军呢。” 听到这话,提贝罗斯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而对方却继续道:“你看,帝国情报部门確实不是白干活的。” “这是在炫耀吗?”提贝罗斯强压下心头的波澜,又露出了笑容。 “如果我想炫耀,会告诉你更多你的生平,比如你的父亲……曾经是非法角斗场的顶尖角斗士,后来却被剥夺所有头衔,耻辱地驱逐,只因为在一场战斗中输给了奥尔·辛。 有趣的是,奥尔·辛后来成了你的母亲。 我想,你不该对潜在僱主隱瞒,你追杀叛军的真正动机,是七年前你父母被叛军杀死吧? 也是从那时起,你开始了角斗士生涯。 父母在外环的一次叛军联盟行动中遇害后,你才从抢劫帝国据点,转向专门打击叛军。 如果我说,你这次来,是因为你的飞船在上次战斗中严重受损,需要资助修復战舰……我没说错吧?” “您知道得確实不少。”提贝罗斯的语气很平淡,没有愤怒,也没有烦躁。 那些伤痛早已沉淀为心底的疤。 至於母亲奥尔·辛,她教会他的可不止是战斗。 桌后的人影接著说道,“但还是有些事我还不知道,而这些事,我特別感兴趣。” 提贝罗斯身体微微绷紧,“看来您不打算隱瞒您的好奇心了?” “是的,告诉我,提贝罗斯舰长,你是否从你母亲那里,遗传到了原力敏感性?”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在提贝罗斯心头,让他瞬间攥紧了拳头,差点当场破口大骂。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著集中精神。 就像母亲和埃曼德教他的那样,去感知对方的思想,想弄清眼前的人到底是想雇他,还是帝国判官假扮的,要抓他这种弱小的原力敏感者。 (绝地埃曼德) 可他什么都没感知到,仿佛坐在对面的不是活物。 不是机器人,机器人的金属气息和程序波动也能被感知到。 而是一片虚无,就像这个房间里根本没有原力。 提贝罗斯又试著將微弱的原力感知扩散到周围,然后他发现,除了自己坐著的一小块区域,整个房间的原力都消失了,像是被某种力量隔绝了。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提贝罗斯舰长。”房间里的灯光缓缓变亮,提贝罗斯下意识用手掌挡住眼睛,避免强光刺眼。 等他適应光线后,终於看清了桌后的人。 那不是人类! 对方的外形酷似人类,但皮肤泛著淡蓝色,双眼燃烧著深红色的火焰。 一条蜥蜴状的生物安静地趴在他的手臂上,他正像抚摸宠物一样,轻轻挠著生物的腹部。 提贝罗斯环顾四周,心臟又沉了沉。 原本昏暗的角落里,摆著好几个笼子,每个笼子里都关著和手臂上一样的生物。 而在最角落的阴影里,蹲著一个灰色皮肤、下頜突出的类人生物,手里握著一把重型爆能枪。 “这是开动物园吗?”提贝罗斯在心里嘀咕,能让他失態的事不多,但“无法使用原力”这件事,让他莫名感到恐惧。 他的原力本就微弱,远不如昔日的绝地和西斯,母亲去世后,埃曼德虽尽力训练他,却没什么成效。 他本就不是“天赋异稟”的类型。 “看来不需要我回答了,对吧,元帅?”提贝罗斯定了定神,率先开口。 “不需要了。”索龙微微頷首,继续问道,“那么我是否可以理解,原力在你过去的行动中,帮过你不少忙?” “一点点而已。”提贝罗斯含糊其辞,看来这个帝国元帅还不知道埃曼德的存在,“那现在呢?您打算杀了我吗?毕竟帝国向来痛恨绝地。” “为什么要杀你?”索龙露出一丝疑惑,仿佛不理解他的想法。 “帝国憎恨绝地,这是公开的秘密。”提贝罗斯提醒道,“我母亲一辈子都在躲避帝国判官,就怕被发现是原力敏感者。” “但他们最终也没找到她,不是吗?” “是的。” “你有没有想过成为绝地?”索龙突然拋出一个新问题。 “没有。”提贝罗斯咧嘴一笑,笑容里带著几分狠戾,“正相反,我梦想著有一天能跟绝地面对面,然后……” 索龙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然后怎样?” “……敲碎他们的脑袋。”提贝罗斯一字一句地说,语气里满是恨意。 “你为什么这么恨绝地?”索龙追问,身体微微前倾,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我母亲恨他们,我自然也恨。”提贝罗斯解释道,“而且我觉得,绝地是绝佳的狩猎目標。” “哦?是吗?”索龙轻笑一声,淡蓝色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那你为什么至今没去找卢克·天行者算帐?他可是现在最有名的绝地。” “总有一天会的。”提贝罗斯耸耸肩,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我的原力太弱,现在去找他,跟送死没区別,但如果能让我拿到一些西斯或者古代绝地的知识……到时候谁输谁贏,还不一定呢。” “这个回答我很满意。”索龙点点头,话题重新拉回正轨,“不过我们还是先谈谈你来这儿的目的吧。” “对,早该谈这个了。”提贝罗斯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那么,我的私掠许可证什么时候能拿到?” “你会拿到的。”索龙的语气很平静,“但前提是,我们得先就合作条件达成一致,否则,你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价值。” “真是个现实的帝国佬。”提贝罗斯在心里哼了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那您的条件是什么?” “別急。”索龙抬手示意他稍等,“这件事不仅关乎你,也关乎我们其他的客人。不过,你引起了我的兴趣。” 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带著一丝探究,“如果我说,我有办法教你绝地的技艺,你愿意学吗?” “要是您现在能掏出光剑,再悬浮个杯子给我看看,我就承认帝国確实有让我惊讶的东西。”提贝罗斯大笑起来,笑声里带著几分不屑。 但他突然想起埃曼德的警告,立刻收敛笑容,认真地说:“恐怕我不能答应,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您的提议听起来像个负担。我寧愿做个普通的私掠船员,对成为绝地,我没任何兴趣。” “好吧,尊重你的选择。” 索龙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第51章 私掠许可 所谓的“训练提议”,不过是索龙的试探。 他绝不可能把这个两米高、皮肤灰绿且带点原力敏感的大块头,交给乔鲁乌斯。 “开始吧。”索龙的声音平静无波。 “那么,先生们。”佩雷恩清了清嗓子,语气儘量保持正式,“帝国將向你们授予私掠许可证……” “我不干。”没等佩雷恩说完,费里尔就打断了他,“我是偷船贼,不是杀手,这种沾血的活我不碰。” “鲁克。” 索龙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指令。 下一秒,灰皮肤的保鏢鲁克就出现在费里尔身后,手中短刀寒光一闪,利落削掉了费里尔下巴上一撮胡茬。 费里尔嚇得浑身一僵,索龙才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却带著刺骨的寒意:“下次再打断帝国军官说话,那会是你最后一次开口,不会再有下次警告,清楚了吗?” “清、清楚了!”费里尔连连点头,声音都在发颤。 “很好。”索龙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作为对你『无礼』的小小补偿,还请无偿向帝国移交一艘cr90轻型护卫舰。” 费里尔咬著牙,牙齿咯咯作响,却不敢反驳半句。 虽是这样,索龙却也清楚,这招也用不了几次,而这偷船贼明明能走,却偏要留下,恐怕是销赃市场的生意已经一落千丈,走投无路了。 “所以,我建议你先离开会议室,检查一下你带来的舰船。”索龙继续说道,“鑑於你刚才的囂张態度,本次交易的结算,將按被劫持飞船市场价的三分之一计算,还要扣除后续的维修费用。” “你是说……我要交多艘船?”费里尔皱紧眉头,难以置信地確认。 “正是。”索龙点头,眼神锐利如刀,“有异议吗?” “没、没有。”费里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脚步踉蹌地走向门口,背影写满了沮丧。 门在费里尔身后关上,索龙的目光转向剩下的两个海盗。 提贝罗斯和雅佐·韦恩,两人脸上都带著“少了个麻烦”的庆幸。 “继续吧,佩雷恩。”索龙吩咐道,“儘量按许可证原文宣读。” 佩雷恩点点头,拿起数据板,拋开多余的礼仪,直接念出索龙早前擬定的条款:“你们將被授予为索龙元帅效力的私掠许可……” 听到“为索龙元帅效力”,两个海盗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捕捉到了“直接对元帅负责”的潜台词。 佩雷恩继续念道:“私掠目標为所有自称为『新共和国』的叛军及其盟友的军用、商用飞船,以及相关基础设施,禁止在帝国疆域內进行私掠或其他非法活动……” 他顿了顿,看了眼索龙,又低头核对文本,嘆了口气,继续念,“除非接到帝国的明確命令。军事行动中,你们飞船的损伤可在帝国船坞修復,费用將从你们的报酬中按比例扣除。你们必须將俘获的飞船送至指定地点,由战利品评审法庭检查评估;评估完成后,你们將获得飞船及货物总价值的一半。” 这些条款,大多是索龙从故乡世界的记忆中搜刮来的。 以前他从未深入研究过这类规则,如今却派上了用场。 “现在,你们可以提问了。”索龙看向两个海盗,语气平静。 “也就是说,战利品的价值,由您说了算?”提贝罗斯率先开口,眼神里带著一丝警惕。 “战利品评审法庭將由所在星球的总督主持,”索龙解释道,“他会带领专家评估你们带来的飞船和货物,如果你们对评估结果有异议,可以提供符合官方市场价的证据来反驳……前提是证据有效。” “呃……”雅佐·韦恩挠了挠尖耳朵后面,语气带著几分迟疑,“恕我直言,既然我们自己单干也能做这行,为什么要投靠您,当帝国的『合法海盗』?” “韦恩舰长,首先要明確一点。”佩雷恩接过话头,语气严肃,“我们的情报部门会向你们提供敌方护航船队的动向、兵力配置和战斗价值……没有这些情报,你们袭击敌方运输船队,和自杀没区別。你的团伙规模不小,可一旦遭遇几艘巡洋舰,会有怎么样的损失想必你也清楚。而我们不仅能提供大型船队的详尽情报,必要时还会派遣战舰牵制敌方主力舰,让你们能在叛军眼皮底下劫走运输船,安全撤离。” “那如果我们只挑单艘飞船或小型船队下手,不依赖你们的情报呢?”提贝罗斯追问,语气里带著一丝试探。 “那你们能躲多久?”索龙反问,眼神锐利如鹰,“目前新共和国正在加强飞船护航力量,单独行动的小型海盗舰队,要么空手而归,要么被彻底消灭……没有第三种可能。” “银河系这么大,总会有粗心的商人吧?”韦恩不甘心地辩解,语气带著几分侥倖。 “先生们,没人限制你们自行寻找目標。”索龙冷淡说道,“只要目標不是帝国的船只就行,这是你们的自由,你们或许能从一次抢劫中赚一万、两万信用点,但惹上的麻烦,远比这点钱更难解决。”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继续道,“而我能帮你们摆脱叛军的追捕,也能让你们在帝国疆域內不再被通缉……你们会成为官方授权的私掠者,甚至能吸引更多人效仿你们。” 儘管“吸引更多人”目前还只是空想,但索龙確信,只要让帝国统治委员会从海盗生意中分到好处,他们绝不会反对。 “要知道,新共和国的运输船队价值数千万,甚至数亿信用点……我们现在谈论的还只是货物,没算飞船本身。”索龙补充道,一句话就戳中了海盗最关心的利益点。 “那军用飞船呢?你们会直接拿走,不给我们任何补偿?”提贝罗斯立刻抓住关键问题,眼神里带著警惕。 “如果你们参与了俘获行动,会获得与付出、损失相称的报酬。”索龙解释道,“如果是我们单独行动,战利品自然全归帝国,私掠许可证只覆盖『联合行动』或『你们的单独行动』,帝国设计建造的军用飞船,最终必须由帝国管辖,但你们的努力,绝不会白费。” “那被俘飞船上的船员呢?”韦恩追问,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显然是在打“处理船员”的主意。 “根据私掠许可证条款,他们是战俘,你们抵达会合点后,必须立即移交给帝国。”索龙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 从两个海盗的表情看,他们显然很失望。 索龙继续补充:“当然,这里指的是登船行动中倖存的船员,没人要求你们为了多抓俘虏而牺牲自己人;如果转运过程中有人叛乱,你们可以自行处理。但我必须事先说明……违反私掠许可证的任何条款,都会根据严重程度,受到『扣除分成』或『处决』的惩罚。” 这是索龙额外加的预防措施。 他太清楚海盗的本性了,怕他们为了省事,直接杀掉所有船员。 可实际上,被俘飞船的军官是宝贵的情报来源,普通船员也是免费的劳动力,绝不能轻易浪费。 “高明。”韦恩乾笑一声,很快反应过来,“也就是说,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俘获』,而不是『摧毁』新共和国的飞船?” “完全正確。”索龙点头,“正如之前所说,新共和国现在后勤吃紧,经常会將军舰挪作他用……俘获飞船,比摧毁它们更有价值。” “好吧。”韦恩挠了挠耳朵,语气缓和了些,“那货物呢?如果我们需要其中一部分,能不能从你们手里买下来?” “可以。”索龙同意,“但前提是这些货物不是军用规格,且帝国不需要,如果是军用物资,帝国有权徵用,作为行动份额的一部分。” “那特別有价值的情报呢?怎么算报酬?”提贝罗斯追问,显然是在为“额外收益”铺路。 “根据情报价值按比例支付。”索龙回答,“但仅限『非战俘提供』的情报……从战俘口中问出的信息,不算你们的功劳。” “既然是您亲自颁发私掠许可证,”韦恩突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著几分试探,“其他帝国残存势力,应该不知道这个计划吧?那如果我们在您的势力范围之外被帝国抓住,多久会被送到科舍尔矿场?” “我想我说得很清楚……禁止在帝国领土內『捕猎』。”索龙的语气极为强硬,“如果你们攻击帝国飞船或领土,一旦被我的人找到,会立即处决……没有谈判,没有懺悔,没有道歉,就地正法。你们只需按照帝国情报部门提供的线索行动,这就足够了。”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们提供情报,就要分走一部分货物和飞船,哪怕没参与袭击?”韦恩追根究底,不肯放过任何细节。 “我们提供情报,就意味著『参与了行动』。”索龙指出,“不想分享,就自己找目標……这种情况下,除了军用飞船和战俘,其他战利品全归你们,如果帝国需要,会向你们购买。” “那你们买战利品的时候,也不会按市场价全价付款吧?”韦恩立刻抓住重点,语气里带著几分篤定。 “和被劫持的飞船一样,评估价是市场价的一半,还要根据损伤程度折价。”索龙解释道,“所以战利品评审法庭会安排船坞的首席工程师在场……修復损伤需要他的团队负责,他的评估最有说服力。” “我来总结一下。”提贝罗斯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地梳理条款,“我们从叛军那里抢来的东西,只能拿到一半价钱;按你们的线索行动,或者有你们参与,还要再分走一部分;所有军用飞船和物资,你们会永久拿走,只给我们不超过市场价一半的钱……是这个意思吗?” “目前看来,你的理解没有问题。”索龙点头,语气坦然,“如果不满意,你们可以自由离开,没人会拦著。” “不,我很满意。”提贝罗斯突然笑了,语气里带著几分坦诚,“很少有人会按黑市价格的一半收战利品……这已经是很大一笔钱了,尤其是做大买卖的时候。我只有一个问题,如果出现我们和你们都不需要的货物,谁来负责销赃?” “没有『不需要』的货物。”索龙篤定地说,心里已经有了计划,“不过如果真出现这种情况,我们可以友好协商解决,还有其他问题吗?” 这个星区正好有个港口可以处理各类货物,关键是要找到合適的人来操作,为了避免引起注意,可以找『非人类』来完成这项工作。 “您还会招募其他海盗或团伙来做私掠吗?”韦恩语气里带著几分担忧。 “担心竞爭?”佩雷恩忍不住反问,语气里带著一丝嘲讽。 “我担心的是,协议被不可靠的人泄露。”韦恩立刻解释,眼神不自觉地瞟向费里尔离开的方向,“要是新共和国知道了,肯定会派特遣队来收拾我们。” “那对他们来说,只会更糟。”索龙平静地说,“如果你们能引诱叛军飞船进入埋伏圈,功劳和奖励都会归你们……这对你们来说,是好事,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但我还是不信任费里尔。”提贝罗斯直言不讳,语气里带著对同行的警惕,“那傢伙就是个滑头,以前就多次帮一个团伙偷另一个团伙的船,要是有人出高价,他会毫不犹豫地把我们卖了。” “这点我不否认。”索龙微微一笑,眼神里带著一丝冷意,“费里尔先生这辈子,只在乎两样东西……钱,是其中之一。” “那另一样呢?”韦恩好奇地追问,脸上带著看热闹的笑容。 “他自己的命。”索龙的声音瞬间变冷,“而现在,他的命能不能保住,还很难说。” 听到这话,两个海盗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灿烂又满足。 显然,他们很乐意看到费里尔“倒霉”。 第52章 声名狼藉 索龙渐渐喜欢上了独处,在独处时可以慢悠悠梳理已发生或即將发生的事,也不用担心有人发现他与“索龙元帅”相差甚远。 此刻,他只想痛饮一场,只因他此前漏掉了一条足以改变局面的情报。 不过好在“德尔塔情报源”的报告只有他能看,否则定会有人质疑,为何索龙元帅明知有机会,却毫无动作? 情报里写得清楚,一支新共和国特遣队已从科洛桑出发,前往博塔空间。 舰队编制不算庞大,六艘“攻击型巡洋舰mark ii”,外加一艘“帝国级”歼星舰。更关键的是,那艘歼星舰是“二號舰”,曾用名“毒力號”。 索龙对这艘船印象深刻。 新共和国攻占蒂弗拉时,“毒力號”是主力之一,如今仍由前帝国船长塞尔·扬克指挥。 当年塞尔·扬克带著全舰船员投靠了叛军,成了帝国的叛徒。 从科洛桑到博塔人星区首府博塔维的航线本就稀少,拦截这支特遣队並非难事。 以索龙舰队的实力,对付六艘攻击型巡洋舰、俘获一艘歼星舰,本该是手到擒来。 可他犯了个致命错误,此前已將舰队主力派往帝国疆域。 即便如此,若用剩下的受损舰船全力出击,再配上一艘拦截舰,仍有机会夺回“毒力號”。 说到底,这是个让人抓狂的错失良机。 一艘歼星舰,本可以就这么轻易加入自己的舰队! 哪怕己方舰船会受损、在坦格林的修復时间会延长,可换回来的是一艘他妈的歼星舰! “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索龙低声咒骂,拳头不自觉攥紧。 舱內桌上的通讯器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自责。 索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负面情绪。 覆水难收,此刻再调动舰队去追,早已来不及,只会白白浪费燃料和时间。 这会是他未来的教训,必须及时处理情报,不能指望达菲维安星区的混乱过后,一切还会按“既定剧本”走! “讲。”索龙对著通讯器开口,语气儘量保持平静。 “我们的『合作者』。”鲁克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带著一贯的冷硬,“费里尔先生想见您。” “让他进来。”索龙一边命令,一边关掉银河系全息图,换上艺术品投影。 倒不是他真懂艺术,只是偶尔要维持“索龙元帅该有的样子”。 寓所的昏暗被门口射入的人造光短暂打破,费里尔缩著身子走进来,紧张地舔了舔叼在嘴边的劣质雪茄,在离索龙几米远的地方停下,眼神好奇地扫过那些艺术品投影。 “你收到飞船的结算款了吗,费里尔先生?”索龙率先开口,语气平淡。 “收到了,元帅。”费里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可这一百万信用点,实在没法让我满意……” 索龙的储备本就不多,向雅佐·韦恩买船后更是所剩无几。 他喜欢看到自己麾下力量“几何级数增长”的感觉了,哪怕目前只有轻型舰和护航舰,也是实打实的作战力量。 “你的牢骚,比你的无礼更让我厌烦。”见费里尔还想抱怨,索龙直接打断,“你能留在这,是因为我有个新的商业提议给你。” “除了偷船之外?”费里尔的眼睛瞬间亮了,贪婪的光芒藏都藏不住,“这意味著……更高的利润?” “远高於你偷船的收益。”索龙点头,“不过,你向我舰队供应科雷利亚飞船的业务,也不能停。” “可我得躲一阵子。”费里尔立刻皱起眉,语气带著几分无奈,“科雷利亚工程公司船坞的人不是傻子,短时间內三艘船被劫,他们肯定会查安全漏洞……我再动手,风险太大。” “我对你行当里的麻烦没兴趣。”索龙想起一句话。 男人不该抱怨三件事。 妻子、工作和车 都是自己选的。 他话锋一转,“我需要你把服务转向另一个方向。” “只要您付钱,在我能力范围內,什么要求都能满足!”费里尔立刻堆起笑,一副“唯利是图”的模样。 “那我们来看看你的能力到底如何。”索龙故意用略带挑战的语气说,想看看这个偷船贼对接下来的话会有什么反应。 他抬手关掉艺术品投影,换了一个新的立体全息图。 里面是一个小巧的机器人模型。 “你认识这种技术样品吗?” “这……”费里尔盯著全息图,眼神有些犹豫,“听说过,是分离主义的『蜂鸣机器人』,当年独立星系邦联用它们当破坏机器人,专门拆共和国的战斗机和轰炸机。” “很好。”索龙直截了当说道,“我需要一批这样的机器人。” 费里尔猛地抬头,用极其惊讶的眼神看著索龙,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您要这个?这都是老古董了……” 迎上索龙坚定的目光,他又立刻低下头,声音变小,“黑市上倒是能买到,可……” 他的眼神躲闪得厉害,像做错事的小狗。 索龙依稀记得大学心理学课上的內容,这种反应可能意味著恐惧、不自信,或是想“封闭自己”。 当然,仅凭这点不足以断定什么,但这足以说明,费里尔在隱瞒什么。 “我需要这些机器人,至少两个样本,必须能正常工作。”索龙不再绕弯子,他要利用费里尔在“权威面前容易服软”的弱点。 “这几乎不可能!”费里尔急得直嘆气,“这种破坏机器人,早就被禁止生產和销售了!” 他抬头看了眼索龙,又赶紧低下头,“当年帝国几乎杀光了所有卖分离主义『破烂』的商人。您要是想要,最好去找……” “別演戏了,费里尔。”索龙冷声打断了他,“你很清楚在哪能找到样本,却故意糊弄我……这是我最討厌的事,至今没有把你扔进气闸室,是因为你提供的飞船状况还算不错。” 一旁的鲁克听到“气闸室”,手立刻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眼神冰冷地盯著费里尔。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坦白,要么你和你船员的命,今天就到头了。”索龙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听到这话,费里尔彻底慌了,眼神在寓所里乱扫,像是在找救命稻草。 “我等著呢。”索龙提醒道,“我的耐心有限。” “机器人市场,半年前就被布斯特·泰里克垄断了!”费里尔终於开口,声音发颤,“需要您亲自找他谈。” “那从泰里克那弄到这些机器人,有什么问题?” “我和他……关係不好。”费里尔犹豫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他只要看到我,会立刻杀了我。” “坦白点,费里尔。”索龙继续追问,“就算在犯罪圈子里,你也是出了名的亡命徒,一个走私者的看法,没那么重要。” “您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费里尔苦笑著摇头,语气里满是委屈,“泰里克要是想搞我,能让我在全银河都混不下去!就因为和他不和,我现在连正经生意都没法做……没人信我,走到哪都被排挤,哪怕在走私者和私掠者圈子里也一样!” 他越说越激动:“哈特的职业团结精神就是个笑话!布斯特断了我的路,卡德和他的团伙也打压我!要不是走投无路,我早就赚够一两亿信用点,在某个海滩喝酒养老了!” 索龙心里好奇,一个普通偷船贼,到底做了什么,能同时得罪走私和信息行当的两个大佬?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问了原因。 “几年前,所有人都以为布斯特在科舍尔的『劳改』中死了,我和他女儿米拉克斯合作过。”费里尔耷拉著脑袋,语气沮丧,“那时候米拉克斯还没嫁给『侠盗中队』的霍恩,反而想尽办法要跟他分手。我帮了她……因为我和霍恩有仇,他当年在科洛桑安全部门工作时,好几次坏我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结果布斯特回来后,听说我跟他女儿『合作』,气得要死……他对我的恨,甚至超过了对霍恩的。” “你是想利用米拉克斯的信任,改善自己的处境,借她的声望打开门路。”索龙一语道破,“所以布斯特才想跟你算帐,我怀疑,你对米拉克斯提出了某些让布斯特自尊心受挫的要求。”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费里尔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被戳穿谎言的尷尬。 “我不需要你的奉承,只要实话。”索龙语气冰冷,“布斯特·泰里克恨你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什么?” “帝国在恩多战败后,我的生意全黄了,只能靠走私挽回损失。”费里尔嘟囔著,像是在回忆不堪的过往,“我找卡德帮忙拉订单,他答应了,可后来发现,我帮一伙人运货,得罪了另一伙人……为了活命,我只能把货交出去,卡德要我赔违约金,我就偷了几艘船补上一部分,可还欠著债。”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外环总有人买奴隶,我就买了几百个,想找米拉克斯帮忙找买家。结果她不仅没帮我,还把我卖给了行星政府!我只能拋下奴隶跑路,又亏了一大笔。现在我的脑袋在好几个星区都有悬赏,债没还清,追捕就不会停……” 费里尔的声音里满是怨念:“可布斯特几年前从科洛桑回来后,关於我和他女儿『合作』的流言传到了他耳朵里,他彻底疯了!真是个偽君子!他卖解体枪、刺客机器人、破坏机器人,用歼星舰货舱走私分离主义垃圾都没事,我运个奴隶,就成了十恶不赦?” “你目前的债务具体是多少?”索龙並非真关心债务数额,而是觉得费里尔的故事有漏洞。 这人通过为帝国工作赚了不少钱,早该还清债务,可他却说还没还完。 现在要弄清楚的是,此人到底有几句是实话。 “两千七百万帝国信用点。”费里尔不情愿地说,“这已经算上我从您这赚的钱了。” 索龙暗自皱眉。 直觉告诉他,要么那批奴隶的数量远超“几百个”,要么费里尔在刻意夸大债务。 哪怕是运送“合同工”,也不可能產生这么巨额的债务。 如果继续和这个名声狼藉的偷船贼合作,还有意义吗? 费里尔显然是个“麻烦体质”,要是运送奴隶的事哪怕有一半是真的,他在犯罪圈子里早已是“弃儿”。 和他合作,很可能会给自己的声望带来灾难性影响。 但费里尔的话里,仍有可利用的信息。 “所以,卡德是因为和布斯特站在一边,才把你挤出走私生意的?” 费里尔默默点头。 索龙在心中思索,眼下的情况,倒有几分有趣,“我有个办法,既能帮你,也能解决我的问题。” “真的?”费里尔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完全没料到索龙会帮他。 索龙要做的,就是继续扮演“关心合作者困境”的角色。 他心里清楚,这个计划或许解决不了费里尔的所有问题,但一定能解决他自己的部分麻烦……关键在於怎么出牌。 “当然。”索龙看著费里尔,“米拉克斯对你的敌意有多大?” “她嫁给霍恩快一年了。”费里尔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厌恶,见索龙眼神变得不耐烦,他立刻收敛情绪,“布斯特要是看到我和她在一起,肯定会杀了我,至於米拉克斯本人……听说她转做合法运输了,用自己的货船给新共和国干活,她不算记仇,但也绝不会帮我……我到底要找她做什么?” “这点不重要。”索龙打断他,追问核心问题,“据我所知,布斯特·泰里克的蜂鸣机器人,都存放在他的歼星舰上?” “不然还能放哪?”费里尔笑了,语气带著几分嘲讽,“他又不是卡德,能在全银河建造秘密基地……他就是个贪婪的胆小鬼,怕再次失去一切,所以重要东西都带在船上。” “如果我没记错,泰里克的船,是一艘解除部分武装的『帝国级』歼星舰?”索龙故意装出“消息不灵通”的样子。 这能让费里尔稍微找回点自信,说得更痛快。 “没错!是『二號舰』!”费里尔立刻炫耀起来,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情报网,“当年伊桑娜·艾萨德在蒂弗拉被杀时,他靠著卡德和『侠盗中队』那个跟屁虫韦奇·安蒂列斯,刚好趁机抢了这艘船……” 话说完,费里尔突然脸色煞白,惊恐地四处张望,仿佛那位被称为“冰雪女王”的前帝国情报局局长,会突然“死而復生”,掐死他这个敢直呼其名的人。 第53章 传说 “既然你和泰里克先生关係不佳,那你何不帮忙为他的飞船找一位更合適的主人呢?“索龙平静的说道,“你完全可以向我们提供这艘船的基地坐標,这笔交易的佣金会非常慷慨……“ 索龙元帅的提议让费里尔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那模样显得更加猥琐。 显然,背叛泰里克並从中牟利的念头,早已在他脑中盘桓过不止一次。 “那倒是一笔好买卖,”他语气中带著不甘,“但问题是,泰里克是个偏执狂,他总觉著有人惦记著他的『冒险者號』。想打一艘『帝国级』歼星舰主意的人可不少。 我听说,布斯特一听说帝国在四处搜罗战舰,所以他现在把保密和登舰许可看得比命还重。再说他那艘『歼星舰』,武备本来就不怎么样,根本经不起正面衝突。但无论如何,他的船行踪不定,只会通过信得过的中间人安排会面地点。像我这样的人,显然不在其列,您知道的,元帅。” “我理解,”索龙表示同意,声音平静无波,“但即便如此,找到这艘船也並非不可能。” “哈!找到那艘传说中的『萨纳拉奥尔』都比找到『冒险者號』容易!”费里尔嗤之以鼻,带著几分嘲弄,“至少关於前者,还有点虚无縹緲的线索……” “『萨纳拉奥尔』?”索龙捕捉到这个陌生的词,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那是什么?” “呃……这个……”偷船贼一时语塞,显得有些慌乱,“您……没听过这个传说?” “什么传说?”索龙语气中带著审慎,他確实从未听过,“『萨纳拉奥尔』究竟是什么?” “哦……”费里尔拖长了音调,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嚮往与懊悔的复杂神情,“我可是砸了不少信用点去找这艘船,寻宝者圈子里的传奇!据说那是一艘分离主义的『慷慨级』通讯护卫舰,在复製人战爭结束前不久失踪了。有传言说,船上载有价值数十亿信用点的財宝,还有某种超级先进的仿生学技术。” 他嚮往地闭上眼睛,仿佛能看到那笔巨大的財富,隨即又阴沉下脸,“可惜,我自己也花了大把时间和金钱,最后才发现这多半是赫特人放出来的烟雾弹,跟现实没半点关係。这艘船就是个神话!就像想在布斯特·泰里克不乐意的时候找到他的『冒险者號』一样,都是没影儿的事!” 索龙静静地听著,心中已然明了。 这类关於失落宝藏的传说,在他原本的世界里也並不罕见。 唯一的区別在於,他確切地知道,在遥远的银河系中,这艘船是真实存在的,並且在不久的將来极有可能被找到。 当然,前提是还没有人捷足先登。 这一点,他需要仔细考量。 “关於传说,我们可以改日再谈,”索龙將话题拉回正轨,声音沉稳,“据我所知,泰里克是个非常顾家的男人,他对生意损失的担忧,远不及对失去女儿的恐惧。” 费里尔眨了眨眼,愣了几秒,隨即眼睛猛地睁大,脸上血色尽褪。 “不……”他声音发颤,“布斯特会把我脑袋拧下来的……他会追到银河系的尽头,带著他整个团伙衝过来亲手撕了我。更可怕的是,他会发动所有能发动的人脉,就为了对付任何敢动他女儿一根汗毛的人!” “我正希望如此,费里尔先生,”索龙唇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这极淡的笑意却让“泥鰍”的眼角剧烈抽搐起来,“而你,也应该认真考虑一下,如何让布斯特·泰里克『想要』杀了你。” …… 气闸门刚一密封,埃曼德就朝提贝罗斯点了点头,同时將杯中琥珀色的科雷利亚威士忌一饮而尽。 “怎么样?”扎布拉克人懒洋洋地问道,语气中带著惯常的揶揄。 “私掠许可证到手了,”提贝罗斯咧嘴一笑,笑容里带著海盗特有的张扬,“我们可以自由狩猎了,老朋友。” “也没那么『老』,”扎布拉克人並无恶意地回了一句,隨即拿起通讯器凑到嘴边,命令道:“把船升到轨道上去,我们出发!” “你认识我母亲那会儿,她还是绝地武士团里的学徒呢,”提贝罗斯提醒道,“都快三十年过去了。” “哎,打住,”前绝地皱了皱眉,似乎不想谈论年龄,“还是说说你跟帝国佬谈了些什么。” 在走向驾驶舱的途中,提贝罗斯向他的老朋友兼团伙二把手复述了与那位帝国元帅谈话的全部內容。 “元帅,嗯?”扎布拉克人用指甲剔著牙缝,若有所思,“这事儿……闻著有股凝固汽油的味道。” “我自己也快被这接二连三的事搞懵了,”提贝罗斯承认道,“蓝皮肤的傢伙,还是个元帅……帝国从哪儿又冒出来一个『元帅』?” “恩多战役之后,这种自称元帅的傢伙多得像没切割的班特肉,”扎布拉克人不屑地挥挥手,“隨便哪个有点兵的帝国佬都敢往身上披块白布,吹嘘自己有多厉害。全银河系都知道帝国鼎盛时期也只有十二个元帅。其他的?都是些小丑,故事隨便他们编……谁又会真的去追究?” 提贝罗斯哼了一声,开玩笑道,“照你这说法,你大可以从阴影里走出来,称自己是倖存下来的绝地大师,然后去使唤那个菜鸟天行者了。” 扎布拉克人脸上瞬间掠过一丝阴霾:“那我寧愿戒酒,然后去干掉达斯·维达那个班特食渣的后代。” “对不起,朋友,”提贝罗斯看到导师眼中那熟悉的、混合著愤怒与痛苦的呆滯,语气立刻认真起来,“我忘了,这些话题对你来说有多沉重……” “沉重?”埃曼德苦涩地笑了笑,笑容里满是沧桑,“提贝罗斯,我亲眼看见那个被整个绝地武士团视为天选之子的安纳金·天行者,血洗了绝地圣殿,幼徒、学徒、伤员……那个屠夫没有放过任何人。我至今无法原谅自己,在六十六號令执行的那天,选择了逃跑而不是战斗……” “如果当时你留下,达斯·维达会像杀死其他绝地一样杀死你,”提贝罗斯平静地指出,“那样的话,我就不会拥有你这样的朋友了。” “是啊……”埃曼德阴鬱地扯了扯嘴角,“一个不怎么想当绝地的绝地研究员,而银河系里唯一公认的绝地,偏偏是那个杀了我几乎所有同胞的绝地的儿子。” “你一句话里用了太多『绝地』了,”提贝罗斯试图用玩笑驱散沉重的气氛。 他有时喜欢拿这位家庭朋友打趣。 这是他认识的、在共和国和武士团崩溃后倖存下来的所谓“绝地崽子”中,唯一一个没有试图发动政变或参与政治骚乱的人。 埃曼德只是在外环默默无闻地生活,勉强靠著当僱佣兵维持生计。 实际上,他们一家就是这样认识他的。 倒不是说他母亲与埃曼德关係不好,只是双方保持著距离,互不干涉。 父母去世后,正是埃曼德找到他,告知了他的身世。 而决定要让叛军付出血的代价,则是两人共同商议的结果。 “如果你对待训练能像你耍嘴皮子一样认真,你早就是个合格的绝地武士了,”埃曼德嗤之以鼻,“而不是像个超龄的幼徒一样到处晃荡!” “我不需要成为绝地,”提贝罗斯平静地回答,“你自己也说过,我对原力的感应也就那么回事。所以,我寧愿满足於现状:你负责策划,我负责行动。” “嗯,”扎布拉克人若有所思地挠了挠下巴,“说起来,那个索龙元帅提到能帮你训练时,他具体指的是什么?” “管他呢,”提贝罗斯挥了挥手,不以为然,“估计是想用些『绝地武士团神圣遗物』之类的小玩意儿来换取我的忠诚吧。” “你觉得他们想重建判官团?”埃曼德问道,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一道陈年的伤疤。 那是他与一位为银河帝国效力的原力敏感者遭遇后留下的“纪念”。 “不知道,”提贝罗斯摇了摇头,“我也不在乎……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棋子。如果我真有耐心学那些绝地大师的课程,我会靠自己摸索,而不是从帝国那里获取知识。” “考虑到我们正在与新共和国作战,而掌权者中正包括那些下达並执行导致你父母死亡命令的人,他们身边还牢牢控制著安纳金·天行者的儿子……也就是眾所周知的达斯·维达,”埃曼德冷静地分析道,“我认为,拒绝帝国的提议並非明智之举,我记得天行者当年惹出了多少麻烦,在战场上又是怎样的杀戮机器,我怀疑他儿子没有继承他父亲的特质。 新共和国可以宣扬他们唯一的绝地武士是多么仁慈和道德高尚,但他在雅文战役中用几枚质子鱼雷就终结了『死星』上数百万的生命。 不,这个小天行者骨子里和他父亲是同一类人,只是还没崩溃,还没彻底墮入黑暗面,等那一天到来时,银河系免不了再次被鲜血浸透。” “听著,”提贝罗斯直视著朋友兼导师的眼睛,“也许卢克·天行者不是安纳金·天行者的儿子?或者这是你的原力是这么告诉你的?” “是我的理智这么告诉我的,”埃曼德疲惫地嘆了口气,摇了摇头,“同一个姓氏,两人都拥有强大的原力敏感度……这是最直接的遗传证据。” “那又怎样?”提贝罗斯皱了皱眉,“我们积累力量,从帝国佬那里赚足信用点,然后付钱给波巴·费特……让他去解决掉天行者家的小子。到时候由索龙打击新共和国,我们就能既为我父母的死,也为绝地武士团的覆灭,向叛军和他们的『驯服绝地』復仇了。” “嗯,既然帝国僱佣了我们,钱应该不是问题,”埃曼德点点头,“但原力告诉我,这片银河沼泽里的事情没那么简单……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某种不对劲的东西。” “能確定是什么吗?” “不能,”扎布拉克人摇头,“是一种……扭曲感,它会在原力中闪现片刻,然后消失,接著又再次出现。” “会不会跟那位元帅在我们会面时,似乎能一定程度上屏蔽原力感知有关?”提贝罗斯忽然联想到。 “赫特人才知道,”埃曼德摇了摇头,“我是个研究员,更擅长摆弄古代文物和全息记录仪,而不是处理这种……原力层面的干扰。算了,我回舱室冥想一会儿,看看原力能否对我们未来的道路有所启示。” “愿你的原力给我们送来丰厚的战利品和刺激的战斗,”提贝罗斯对著扎布拉克人离去的背影半开玩笑地喊道。 “还有科雷利亚威士忌!”埃曼德头也不回地补充道,“船上的存货快见底了!” “你开玩笑吧?”提贝罗斯提高了嗓门,“我们上周刚补充了一整箱!” “我冥想很辛苦的!” 扎布拉克人的声音从走廊拐角处传来,隨即身影便消失了。 …… 莫什戴恩星区总督费利克斯·费鲁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仔细审阅著索龙元帅袭击达菲维安星区叛军基地后送来的战利品清单。 轻武器、重武器、热熔炸弹、榴弹发射器、单兵装备包、口粮、速扑摩托与飞行摩托之类的轻型载具、悬浮摩托、数量庞大到惊人的医疗物资、计算机设备、各型號机器人…… 此外,还有大量近乎无用的杂物,比如预製建筑模块、敌方士兵穿过的轻质护甲……给人的感觉是,元帅手下的衝锋队几乎把战场上能捡到、能从敌人尸体上剥下来的东西都搜刮一空了。 从清单中包括那些明显被衝锋队火力损坏的物品来看,事实恐怕的確如此。 这种做法……有点不太符合帝国高级將领一贯的作风。 像是食腐动物在清理受害者的遗物。 收集战斗纪念品是一回事,但连死者身上破损的护甲都不放过…… 总督略一思索,便將那些“死亡物品”的条目移到了“待处理”分类中。 黑市上总有猎奇买家。 既然大共和国军时期的复製人士兵盔甲依然有市场需求,那么这些更现代、更常见的衝锋队塑钢装甲,也总能找到销路。 这时,办公室门上的通讯器响起了提示音。 站在门控板旁的衝锋队员无声地打开了门,转身报告:“总督大人,船坞总工程师尼克·雷耶斯前来报到。” “让他进来,”总督挥了挥手,將手中的数据板暂时放到一边。 而且,索龙元帅隨时可能抵达,他的副官已经预约了关於坦格林安全问题的会谈。 儘管总督怀疑,这位最高指挥官可能比他更早就知晓了他召见总工程师的原因。 “进来吧,尼克,”他与雷耶斯相识已久,远在费利克斯被任命为星区总督之前,因此私下会面时,两人通常会省去那些繁琐的礼节,“要来杯卡夫吗?” “来点更带劲的更好,”总工程师抱怨著,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那张严肃、甚至略带傲慢的脸上,那只闪著红光的义眼审视著总督。 费鲁斯总督笑了笑,摊开双手。 “別告诉我你这儿什么都没有。” “元帅十五分钟后就会抵达,”费利克斯压低声音,“我可不想让他知道我私藏了奥德朗佳酿。” “他打算亲自过问护航护卫舰的改装进度?”总工程师唯一一道位於真眼上方的眉毛怀疑地扬了起来,他右手的金属义肢指关节发出令人不快的咔噠声。 费利克斯失笑道,“你觉得总督和帝国最高指挥官会面,就只为了討论你的杜拉钢铆钉?” “哦,当然不止,”尼克撇了撇嘴,带著技术人员特有的嘲讽,“你们这些前线將领,眼里只有战功。你们那些『天才』的战略胜利,打烂的摊子我们连修的资源都快没了……仓库眼见著就要见底,设备和零件都缺。可你们不在乎,你们只想要更多的炮,更多的鱼雷发射管!” “这话你可千万別在索龙元帅面前说,”费鲁斯总督皱起眉头,“我听说有个帝国安全局的上校,就因为当著值班人员的面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被他当场罚做伏地挺身,直到瘫倒。” “单手做我也没问题,”尼克笑了笑,活动了一下他的义肢,“你看好了,我这体型保持得可比你好,虽然我军校毕业比你还早。” “我信,”费鲁斯笑著摇头,“言归正传,你那边情况如何?” “关於歼星舰维修的详细报告,”尼克將数据板递给总督,“如果我们集中所有资源优先处理它们,就能让它们更快重返战场。至於护航护卫舰、轻型护卫舰还有其他小玩意儿,可以往后放放。” “嗯,”费利克斯快速瀏览著报告,“我看你对护航艇的改装也下了功夫?” “我参考了档案里『夸特系统工程』的原始设计图,”尼克解释道,“说实话,技术层面不复杂,但需要时间和资源。” “而我们现在最缺的,恐怕就是这两样,”总督若有所思,“不过,至少有了具体的、可执行的方案,希望元帅能满意,尤其是在你这么紧的工期下……” 第54章 出乎意料 费鲁斯与尼克又討论了几分钟细节,处理了几个“棘手”问题,直到办公室门无声滑开。 第一个溜进来的是费利克斯曾在最高指挥官身边见过的那个灰皮肤、敦实的身影。 那位保鏢如同一道无声的影子,迅速在办公室內占据了一个有利位置,完全无视在场其他人投来的目光。 接著,索龙元帅走了进来。 身著笔挺的雪白制服,靴子鋥亮,这位蓝皮肤的奇斯人浑身散发著冷静而自信的气场。 他向在场眾人微微頷首致意,隨后无视了费利克斯请他上座的手势,在一张空椅子上坐下。 “费鲁斯总督,这是你的地盘,”他平静地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我们不要浪费时间了。” “这位是尼克·雷耶斯,”莫什戴恩星区总督介绍道,“我们的轨道船坞总工程师。” “很高兴认识你,雷耶斯先生,”元帅的问候同样简洁。 工程师愣了一下。 一位舰队高级军官以如此平等的口吻与“技术人员”交谈,是……极不寻常的。 那种惯常的、几乎刻在骨子里的蔑视、傲慢和优越感去哪儿了? 看来关於索龙元帅是“非典型帝国將领”的传言,绝非空穴来风。 儘管总督本人认为,这个標籤首先源於元帅的非人外貌和出身。 在帝国內部,对於非人类……是根深蒂固的鄙视。 不持这种偏见的,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在帝国偏远星区某个“光荣”的职位上终老。 比如,在莫什戴恩星区。 “荣幸之至,长官,”军事工程师回应道。 “藉此机会,我想了解一下我的舰船维修进度,”元帅问道,“我收到的报告显示,它们需要一到四周才能恢復行动。坦白说……这太久了。” “我理解,长官,”总工程师承认,“但进度首先取决於坦格林仓库里的可用备件,以及从比尔布林吉来的物资供应。” “一支由五艘『星际风帆』运输舰组成、三艘『小帆船级』巡逻巡航舰护航的船队,昨天已出发前往比尔布林吉,”总督插话道,“预计他们將在两周內抵达,携带所有现役舰船所需的完整备件清单。” 雷耶斯沉吟一下说道,“如果是那样,我们还需要一周,最多两周,就能让您的所有舰船,完成维修和必要的升级,” “我確认一下,目前仓库里有维修歼星舰的设备和零件储备,对吗?”索龙追问道。 “是的,长官,”总督点头確认。 “根据標准战舰维修规程,我们对所有需要修理的舰船同步进行维修,”雷耶斯解释道,深知舰队军官通常不懂“技术活”,“所以零件是分配给所有舰船的。” “但我们承受不起维修周期的拖延,”索龙斩钉截铁地说,“优先处理歼星舰。” “明白,长官,”总工程师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便携计算机。 他打开设备开始输入指令,但输入到一半突然停住,將设备从眼前拿开,仔细地看向最高指挥官,“长官,请允许我立即修正刚刚下达的命令?否则等我们谈完,我的人就不得不从护航护卫舰內部拆除部分已安装的零件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以,总工程师,”索龙回答,隨即转向总督,“总督,趁我们还有点时间,我想说明哪些舰船將用於保卫坦格林和整个星区。” 费利克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什么? 就这么简单? 要给他舰船了? 至少给几艘歼星舰吧! “我將我的舰队基地迁至坦格林,”元帅接下来的话让他更加震惊,“不久,我麾下的所有舰船都將抵达此地,你將获得一艘mark i型攻击护卫舰、一艘『卡拉卡级』轻型巡洋舰、两艘『突击级』中型巡洋舰、一艘『停滯者-418』级拦截巡洋舰,”索龙列举著。 那歼星舰呢?! 费利克斯心里吶喊著。 索龙则继续说道,“以及各一艘『小帆船级』巡逻巡航舰……用於巡逻您管辖下的星区各星系。『尼布隆-b』级护航护卫舰同样归你调遣,用於保护我们的运输队。我的大部分『星际风帆』运输舰也交由你管理。必要时,我会从您这里调拨执行任务所需的舰船。” “明白,长官,”总督缓缓说道,努力消化著这些信息,“那么,您是要带走『十字军號』?”哪怕有一艘小小的“胜利i级”歼星舰,也能有效震慑任何敢靠近的敌人。 而索龙给的这支舰队……嗯……总比没有强。 “已经调走了,”索龙语气平稳地说,“不必担心,一段时间后,一座『戈兰ii型』轨道防御空间站將被部署在坦格林轨道上。” “长官?”费利克斯困惑地眨著眼睛,“据我所知,帝国统治委员会並不乐意从比尔布林吉或其他核心星系的防御体系中抽调这些空间站……” “这座空间站是我们在克龙德尔星系缴获的,”索龙平静地解释,“我们为其安装了从敌舰上拆下的超空间驱动器、导航计算机和推进器。据空间站船员估算,他们將在几周后抵达。” 雷耶斯听到这里,好奇地看向索龙,显然被吸引了。 “长官,请允许我確认一下,您是用……临时拼凑的方式,给一座轨道防御空间站装上了超空间驱动器?” “是的,”索龙看了他一眼,“考虑到它在战斗中的损伤,在穿越超空间时,它可能会损失……” 总督和总工程师交换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 什么?! 能进行超空间跳跃的轨道空间站?! 要知道,『夸特系统工程』花费了数十亿信用点和数年时间,才为其大型轨道维修站找到合適的超空间驱动器並实现安全跳跃。 而这……就直接把不知道哪艘船上的引擎给装上了?! “长官,如果您不介意,我和我的人想在空间站……抵达后,立刻对它进行检查,”雷耶斯说道,他左眼义眼下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可以,”索龙正有此意,“而且我还要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必须研究一下我们使用的那个临时结构,並修復空间站,確保它未来能继续进行超空间跳跃。” “我会尽力而为,长官,”工程师畏缩了一下。 索龙这等於要求他用“土法上马”的方式,去破解『夸特系统工程』花费数百年才掌握的技术奥秘。 接下来是不是该让他去熄灭恆星了? 费利克斯心想,索龙之前关於建立私掠制度和战利品法庭、在黑市上交易缴获物资的命令……跟眼前这个计划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接下来,关於你,雷耶斯先生,”索龙继续说道,“在比尔布林吉的船坞,一组中型货船正在维修,它们抵达此地时,会携带隱形装置的工作原型机。” 总工程师身体猛地前倾,用怀疑的目光盯著索龙。 总督也有同感。 隱形装置可不是隨便哪个黑市小巷里能弄到的爆能枪。 那是顶尖的、高度机密的技术! 没有原理图和详细说明…… 索龙继续说道,“派往比尔布林吉的护航队將带来曾操作过该技术的技师团队,以及必要的设备,同行的还有执行我计划下一阶段所需的零件和资源。隱形装置的基本技术原理图和操作说明,你稍后会从我的旗舰指挥官,佩雷恩船长那里获得。” 尼克·雷耶斯感觉自己的另一只眼睛也要开始抽搐了。 好吧,这位直到去年还默默无闻的元帅,接下来又会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什么? 几艘崭新的超级歼星舰? 死星? 传说中的“锋刃舰队”? 那艘“萨纳拉奥尔”? 一支复製人军队? 一整支失踪的歼星舰舰队? 赫特人在上,还能期待什么? 皇帝復活?! “我明白了,长官,”总工程师勉强说道,“那么我理解,您的船只在靠近我船坞的地方卸载的那些小行星,也是某个计划的一部分?” “当然,”索龙淡淡一笑,“一旦从加罗斯四號星运来必要数量的名为『杂交素』的物质,就立即开始在小行星上安装隱形系统。” “全部?”雷耶斯愣住了。 “是的!” “长官,可那有一百三十七颗啊!”总工程师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每一颗都有战斗机那么大!” “並非所有都那么大,”索龙说道,“其中很大一部分更小,尺寸跟飞行摩托差不多,但这目前不重要。” “元帅,长官,”费利克斯谨慎地开口,“如果我对这类项目成本的估算正確,那么实施它需要一亿五到两亿信用点!” “是的,费鲁斯总督,”索龙依旧保持平静,“资金由我负责,你只需要完成你的工作。” “恕我直言,长官,”总工程师摇著头说,“我手下只有四千多名工程师和技术人员,我们无法同时既修理舰船,又在小行星上建造隱形场发生器……” “技术人员我会提供给你,不必担心这个,”索龙首次流露出类似宽慰的情绪,“顺便说一下,还需要给几艘货船装备隱形场……特別是它们的货舱,还有三艘『突击级』中型巡洋舰,那座『戈兰ii型』空间站,以及轨道维修船坞本身。必要时我会向你下达额外指示。” “长官,”费利克斯说,“帝国统治委员会会活剥了我的皮……” “他们没必要知道,费鲁斯总督,”索龙眼睛一凛,“最好不要让他们知道,近期我將亲自与他们洽谈,確保增加我们舰队活动的资金。” “抱歉,长官,”总督苦著脸说,“但您可能不太了解那些守財奴,我向他们申请行星离子炮来增强星球防御,这都第二年了……回应只有各种藉口……” “所以你不是元帅,”索龙平静地指出,话语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看著正要开口的费利克斯,补充道:“抱歉,总督,我也无法拨给您一门行星离子炮……我需要它用於……其他目的。” 费利克斯注意到索龙巧妙地迴避了分享那门缴获的v-150“行星防御者”离子炮具体用途的细节。 好吧,既然如此,他也不便多问。 “稍后我的舰船会为船坞送来採矿设备、金属储备,以及……挥发性燃料赖多寧,”索龙继续说道,直视著总工程师的眼睛,“精炼后的矿石將对你,雷耶斯先生和你的团队,及时维修舰船有所帮助……” 好吧,那採矿设备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我们还得自己就地採矿? 费鲁斯总督疲惫地想。 看来他之前对这位元帅的评价或许过於乐观了。 显然,对方是想要在一个星区內建立一个完全自给自足的舰队基地……倒不是他反对这个想法,但是……这需要数十亿的投入啊! 如果一切从零开始,那么…… “……恕我直言,长官,但赖多寧是一种非常不稳定的燃料来源,”总工程师指出,“我们的引擎需要进行大幅改装,而且是彻底改装,才能安全使用这种燃料。” “我已经审阅过赖多寧的特性报告,”索龙不为所动,“你不需要改装舰船的引擎,你需要做的,是让等离子钻机,也就是所谓的『挖掘机』,能够使用这种燃料。一次,也许两次高功率爆发,以便快速抵达目標小行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费利克斯差点把心里的疑问喊出来,他完全跟不上对话节奏,满脑子都是“赖多寧”“挖掘机”,元帅难道想用“神风特攻队式的等离子钻机”取代战斗机? 他定了定神,开口说道:“元帅,德拉克·克伦內尔亲王上將已同意提供战斗机、拦截机和轰炸机补充损失,但是……” 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眼神不自觉地飘向索龙,“价格方面……” “谁会怀疑休特里克霸权想从盟友身上大赚一笔呢?”索龙出乎意料地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嘲讽,“这位亲王上將,给我们要的飞船开了多少价?” “每架tie战斗机七万信用点,tie拦截机九万,tie轰炸机十一万。”费利克斯压低声音,头也不敢抬。 他太清楚帝国军的规矩了,上级心情差时,报坏消息的人往往会被迁怒。 这次“高价”和“元帅的坏心情”显然是直接因果,就算索龙发怒,也没人会怪他。 “原来如此。”索龙摸了摸下巴,眼神深邃,“这个价格,比帝国鼎盛时期高多了。” “大部分tie系列小型飞行器的工厂要么被摧毁,要么被新共和国占领。”总工程师尼克·雷耶斯连忙解释,试图缓和气氛,“製造这些飞船需要专门生產线,还得消耗大量资源……从双联离子引擎、太阳能板到座舱盖用的透明钢材,价格小幅上涨其实算合理。” “但我们是在对抗共同的敌人,这就说不通了。”索龙的语气冷了下来,眼神有些冷,“当我们的盟友只敢躲在我部下身后,却还漫天要价,这简直是侮辱。” “我明白您的不满,元帅。”雷耶斯摊开手,满脸无奈,“但现状就是如此,我们没別的办法,休特里克霸权是除五星同盟外,唯一一个能全周期生產tie系列装备的帝国残余势力。就算在帝国疆域內,也没有这么大的產能,其他工厂的生產速度太慢了。据我所知,奥德-特拉西和比尔布林吉的工厂勉强能造我们需要的多用途轻型飞行器,但速度慢得可怜。” “这种情况必须改变。”索龙的目光扫过雷耶斯,仿佛要將他钉在原地,“我们不能把巨额资金浪费在『可能大规模损失』的飞船上。你们的船坞能造星际飞船,难道建一条战斗机、轰炸机、拦截机的生產线,就那么难?” “没有工艺流程资料,根本不可能。”雷耶斯急忙解释,“当然,我们可以用逆向工程补全知识,但……” “但需要资金和时间,对吗?”索龙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还需要几架完好的战斗机、拦截机和轰炸机做样本。”雷耶斯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底气,“我对我的工人有信心,但必须说清楚……我们擅长的是『用製造商提供的模块组装』,不是『从零造船』。我们能修船,也能在合理范围內升级,但建工业生產线……不仅要花很多钱,还得耗大量时间,可能要数月甚至更久,最后结果还没法保证。” 索龙转向莫什戴恩星区总督费利克斯,话题突然转换:“费利克斯总督,驻坦格林的情报部基地,原先的航空联队规模是多少?” “十四个中队,长官。”费利克斯毫不犹豫地回答,语气带著几分苦涩,“现在……只剩两个了。” “我们的歼星舰,各类多用途轻型飞行器也有损失。”索龙继续说道,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而且我们俘获的一些飞船,其实也能搭载航空联队……比如护航护卫舰,还有科雷利亚的轻型护卫舰和炮艇。要补上『多用途轻型飞行器』的缺口,得花一大笔钱。” “那我们麻烦大了。”雷耶斯皱紧眉头,“要么用逆向工程搞『半手工作坊式』生產,要么至少採购部件,在本地组装。” “哦,那倒未必。”索龙反驳道,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事情往往有第三种选择。” 第55章 任务艰巨 索龙没有解释“第三种选择”是什么,转而看向雷耶斯:“雷耶斯先生,俘获的护航护卫舰改装工作,虽然没到期限,但进展如何?” “考虑到我们的物资和维修能力有限,我建议採用『西纳舰队系统』在恩多战役前一年,为『尼布隆』级设计的改装方案。”雷耶斯从费利克斯手里拿过数据板,递给索龙,眼神里带著几分期待。 索龙低头看著数据板上的图像。 那是ef76“尼布隆-b”级护航护卫舰的帝国版mk-i。 “第一个方案(mk-i)里,我们缩减了机库容量,把运输穿梭机减到两架,航空联队也砍到一个中队,换来的是『武备翻倍』。”雷耶斯指著图像解释,“本质上,它会变成一艘轻型巡洋舰,整个船体覆盖巡洋舰级装甲,在战列线战斗中更抗打,我们还调整了部分內部舱室,减少了货物运载量,保证船速不变。” “也就是说,它变成了『靠火炮为主,仅留最低航空掩护』的舰只?”索龙確认道,眼神依旧专注地看著数据板。 “西纳舰队系统原本设想这类船在编队中行动。”费利克斯补充道,“所以航空力量的不足,可以靠编队整体潜力、增强的武备,还有其他舰船的航空联队弥补。哦对了,还有个可选配置……前半球能装最多四座质子鱼雷或突击飞弹发射器。虽然备弹少,每座只有三枚,但对敌人来说,绝对是个大惊喜。” “现在说说mk-ii方案。”索龙抬起头,看向雷耶斯。 “这和mk-i完全相反。”雷耶斯立刻解释,“武备保持不变……十二门涡轮雷射炮、十二门雷射炮、牵引波束。但我们重新规划了货舱,加装了外部掛点,把除航空联队和几架货运穿梭机外的运输工具移出机库,这样一来,不仅能加额外装甲,还能搭载四十八架战斗机或拦截机……比原来的二十四架多了一倍!三个中队放主机库,四架放舰首货舱,还有八架掛在舰尾和舰首之间的外部掛点上,船速和机动性也没降。但和mk-i不同,mk-ii没法运乘客或部队,是纯粹的护航舰,不適合登船战。” “要么是『替代型巡洋舰』,要么是『替代型航空母舰』。”索龙总结道,语气平静。 “確实如此,长官。”雷耶斯嘆了口气,“这也是『尼布隆』级在舰队里不受欢迎的原因……就算是原始形態,派去护航都让人提心弔胆。但新共和国把它们改成了类似战列舰的船,居然能和我们的星际飞船正面打。” “很好。”索龙点头,做出决定,“我们有两艘护航护卫舰,正好一艘改mk-i,一艘改mk-ii,在战斗中测试效果。只选一种没意义……我们需要掩护运输队和重要目標,但现在缺战斗机,mk-ii暂时用不上;mk-i更適合战列线战斗或突袭,而我们的战列舰其实足够……另外,改装要花多少钱?” 雷耶斯开始心算,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我们有装甲储备,还能自己生產,但火炮得採购或等供应……” “先按『採购所需设备和武器』算。”索龙打断他,给出明確方向。 “那每艘船改装费大约五十万信用点,这只是材料费。”雷耶斯立刻回答,“工人工资是另一笔开支。” “资金会拨给你。”索龙果断说道,“如果想省钱,可以拆俘获的叛军护卫舰拿零件……但前提是,那艘攻击护卫舰必须能移动、能进行超空间跳跃。” 他看了一眼费利克斯,之前已许诺把这艘攻击护卫舰划给总督,补充道:“如果真拆了,我会把另一艘『突击』级中型巡洋舰调给你指挥。” “是,长官!”费利克斯瞬间安下心,紧绷的肩膀也放鬆了。 “雷耶斯先生,还有件事。”索龙再次看向总工程师,“我希望你算一下,我们歼星舰的机库结构能不能改……或者说,能不能对飞船本身做现代化改装。” “您想改什么?”雷耶斯眼睛一亮,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我们的舰船对敌人的多用途轻型飞行器防护太弱,你先考虑三个方案。第一:在机库装额外固定装置,让舰船航行时能搭载一艘『科雷利亚dp20炮艇』或『cr90轻型护卫舰』级別的船。” 索龙停顿下来,等待回应。 雷耶斯立刻分析:“长官,『帝国i级』歼星舰的雷射炮掩护虽然一般,但够用;问题在『帝国ii级』,它们全靠航空联队。不过按机库尺寸、舰体长度和您说的船的规格,装几套標准外部对接支架和机械臂,就能把那些船放进机库,没问题。” “第二方案:利用內部空间扩展机库,多装几个中队的飞行器。”索龙提出第二个要求。 这次雷耶斯没立刻回答,皱著眉思考了几秒才说:“长官,我没法马上给答案……得先评估整艘船的技术图纸,才能討论这么大的改动。” “第三方案。”索龙继续说道,语气加重了几分,“增加掩护雷射炮的数量,尤其是『帝国ii级』歼星舰,另外,我希望恢復三座『中线梯次布置』的中型三联装涡轮雷射炮,就像『帝国i级』那样。战斗中,得用重型火炮去驱赶护卫舰、轻型护卫舰这种中型船,太浪费了。” “而且这样还能把『帝国ii级』偽装成『帝国i级』!”雷耶斯眼睛一亮,眯起了唯一的真眼,“考虑到两型舰的重型涡轮雷射炮数量不同,敌人要是把『ii级』当成『i级』,绝对会吃大亏,这可是致命惊喜。” “最后一点。”索龙示意谈话快结束了,“你研究一下,能不能把偏导护盾的增幅发生器和投影器装在装甲下面,就像新共和国在他们的mc30c级护卫舰上做的那样。” “长官,这……”雷耶斯做了个苦脸,像牙疼似的,“mc30c级是老古董了,新共和国早就大规模拆解回炉了。而且它的增幅发生器,根本没法给我们的护盾提功率。” “但它能让护盾在敌人火力下更快恢復。”索龙坚持道,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相信我,雷耶斯……我们和这种船交过手,它虽然有很多缺点,但如果装甲再厚点、火炮再多些,不是所有船都能活著回基地的。” 房间里陷入一阵紧张的沉默,雷耶斯看著索龙,最终还是妥协了。 “是,长官。”他像执行条令般沉声回答,“我和我的团队会尽全力改进舰船。” “那就这么定了。”索龙的语气恢復了平静,“你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去执行吧,我就不打扰了……鲁克!” 一直沉默守在角落的灰皮肤保鏢立刻行动,灵巧地走到门口,侍立在索龙身旁。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费利克斯和雷耶斯才敢放鬆。 刚才他们一直以“稍息姿势”目送这位帝国第十三位元帅离开。 “你发现没?”雷耶斯看著费利克斯,语气复杂,“我觉得,我们很快会怀念『情报部掌管坦格林』的日子了。” “是啊。”费利克斯苦笑著点头,突然开了个玩笑:“真想喊一句……『情报部,快回来,我们想你了!』” 第56章 兰多·卡瑞辛 若说兰多·卡瑞辛的“游牧者號”令人印象深刻,那实在是过於低调的评价。 这艘自行式企业核心是“无畏级”重型巡洋舰的庞大战舰,曾由伦迪利星际动力造船公司大规模量產。 但经过无数次改装改造,如今已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而且据兰多所说,这艘飞船早已无法用於原本的军事用途,引擎被拆下来卖到了市场,多数战斗系统也被彻底改造,就连火炮都被全部移除。 它唯一的防御手段,是停泊在船体深处的少量战斗机。 製造商原本根本没在这种六百米长的巡洋舰上设计机库,是兰多和他的工匠们硬生生改造出了所需空间。 不过,“游牧者號”的大部分防御,其实来自它工作的恶劣环境。 强烈的恆星辐射、远离主要超空间航线的偏僻星球,还有恩克隆纳星阳面难以承受的高温。 单说应对高温这一点,“游牧者號”就全靠四十台被严重改造的帝国步行机支架勉强支撑。 这些设备来源五花八门,有的从废料场淘来,有的是偷的,有的是打牌贏的,还有些是通过不太合法的手段弄到手的。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確实是一家极为出色的企业。 兰多对有利可图的项目嗅觉敏锐,也从不掩饰自己的商业头脑。 他过去还做一些不合法的勾当,而现在……这位前义军同盟与新共和国將军,正全力靠合法途径谋生,从不在年轻员工面前提自己过去的“黑暗事跡”。 “你知道吗?”卡瑞辛黝黑的脸上露出笑容,语气里满是讚赏,“我从没后悔雇你,雷德里克。你真是个出色的管理员!” 面对上司的夸奖,年轻的管理员只是微笑著点头。 “你想想!”卡瑞辛越说越兴奋,“当初你说服我花一百万信用点买一批新『挖掘机』,结果第一天,这三十台新钻机采的金属,就赚回了成本的三分之一!现在我那八十一个宝贝都在卸货!雷德里克,你真是物超所值!能把生產率提这么高,这绝对需要顶尖的行政管理天赋!” “这不全是我的功劳。”雷德里克谦虚地说道,“我只是发现,等离子钻机越多,采的金属就越多……就算不是经济学天才,也能明白其中好处。要是您没那么『精打细算』,早就该再造几艘『游牧者號』了。我看过这个企业的设计图,技术上好像没那么复杂……” “好了,小子。”卡瑞辛开玩笑地用手指点了点他,“首先,这不是『精打细算』,是『合理的財务政策』。其次,全银河系里,就算超新星爆发,也没那么多半残飞船和帝国步行机,能让我们以合適的价格买到。不过你有一点说对了……多几艘『游牧者號』,確实能让我赚更多钱,这事得好好考虑考虑。” “说实话,我一直特別佩服您的创造力。”两人走近“游牧者號”控制中心时,雷德里克说道,语气里满是敬佩,“这么有野心的项目……步行採矿平台!简直是个奇蹟!您要是把钱投到发展这个项目上,说不定能做成银河系级別的大事业!” “小子。”兰多笑了笑,率先走进飞船驾驶舱,“这艘『游牧者號』就花了我近一亿信用点!有这笔钱,我都能从新共和国那儿买艘歼星舰了。” “哦?新共和国还卖歼星舰?”雷德里克笑了,显然只是在开玩笑。 兰多先是投给他一个略带警惕的眼神,隨即也笑了,显然很欣赏他的幽默感。 “当然不卖。”兰多轻声笑道,“就算是哈玛船坞里那些成了死资產的歼星舰,也绝不会公开出售。政府可不想看到自由的歼星舰在银河系里乱晃。说实话,要是我知道附近有人手里有歼星舰,绝对不会冒险搞这个採矿项目。其实早在我拥有贝斯平云城的时候,就有过造『游牧者號』的想法了!唉,那真是段好时光……要不是赫特人、维德,还有他那该死的帝国,过去三十年银河系的日子能美好太多!” “先生。”中央调度室的一名操作员迎了上来,这里平时只留三名操作员值班,只有遇到特別复杂的地形需要穿越时,才会按比例增派人手,“地效飞行器基地没回应我们的呼叫。” “哦?”兰多皱起眉头,语气里带著疑惑,“是我们的发射器出故障了?” “没有,先生,发射器工作正常。”操作员连忙报告,“我们已经检查两次了。” “好吧。”卡瑞辛挠了挠耳朵,语气缓和了些,“可能是他们那边出了问题,毕竟都是老设备了,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而且明天金属买家就要来了,说不定他们在做维护……算了,別瞎猜了。我们不是有艘合適的穿梭机吗?派它去基地看看,要是又有人笨手笨脚弄坏了设备,就让他免费干一个月活!” “其实……穿梭机正在维修。”操作员说著,不自觉地瞥了雷德里克一眼。 “我没听错吧?”兰多转头看向雷德里克,语气里带著惊讶,“我的珍藏版穿梭机怎么了?它才刚修好!对了,为了让这小傢伙能飞,我还花了两万信用点呢!” “是引擎不同步。”雷德里克解释道,“有个维修工把校准钥匙落在右引擎罩下面了,试运行的时候绕组短路,现在引擎转得不稳,我已经下令维修了,得花几天时间。但总比因为两个引擎推力不一样,导致穿梭机绕圈子飞要好。” “那倒也是。”兰多点点头,隨即眼睛一亮,“万不得已,不是还有我的『幸运號』吗?看来我得亲自开船去地效飞行器基地,给那些该挨揍的人点顏色看看……哦对了!” 企业家突然一拍额头,语气里满是懊恼,“我们现在连地效飞行器都联繫不上,也没法呼叫它们……没有地效飞行器,我的採矿机在恆星射线里会被烤熟的!你说说,这管理得多混乱?雷德里克,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恕我直言,先生。”管理员抱歉地笑了笑,语气很平静,“我管辖的范围只有『游牧者號』,地效飞行器基地不在我的职权范围內。” “哦,对哦。”卡瑞辛不满地皱起眉头,沉默了片刻,隨即眼神又亮了起来,“有了!我们肯定能联繫上地效飞行器!” “先生?”雷德里克警觉起来,试探著问,“您听了我的建议,又买了一艘船?” “当然不是!”卡瑞辛立刻反驳,“五小时前,地效飞行器基地跟我报告,说我的一位老朋友乘他的船过来了。他的超空间驱动器出了点问题,不得不全程用亚光速引擎飞,花了整整十九个小时,也就是说,再过……” 卡瑞辛看了眼计时器,“大概十四小时,他们就能到这儿,不过卢克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他顿了顿,思索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想,要是我请他派地效飞行器回基地联繫我们,他应该不会反对,这样我们至少能知道基地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样干涉客户的计划,不太合適吧?”雷德里克委婉地指出,语气里带著一丝提醒。 “拜託。”卡瑞辛挥了挥手,径直走向通讯控制台,“绝地算什么客户?不,他当然是个好小伙,但他要几吨金属干嘛?” “有绝地要来找我们?”雷德里克的眉毛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惊讶,“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吗?我怎么不知道?” “没什么大事。”兰多皱起眉头,戴上带麦克风的耳机,这老旧的音频通讯系统,每次用都让他头疼,“嗯,除了联繫不上地效飞行器基地,卢克是来处理私事的。好了,帮我接通地效飞行器……好像是四號?对,四號!” 雷德里克仍站在原地,手悄悄滑进背心口袋,指甲勾住了一个暗袋的线头…… “地效飞行器四號?” “你是?” 听到飞行员的声音,卡瑞辛立刻確认,语气里满是欣喜,连声音都轻快了不少,“我是兰多,我们这边……”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一阵刺耳的尖啸突然从耳机里炸开,兰多像被蜇了一样猛地从控制台弹开,一把扯下耳机。 这尖啸声可怕至极,就像有人用金属刮擦透明钢,还夹杂著令人作呕的杂音,连雷德里克都觉得头疼。 “这是什么鬼东西?”雷德里克皱著眉头看向兰多,语气里满是疑惑。 兰多一个箭步冲回通讯控制台,迅速关掉了声音。 “是电子干扰。”兰多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可能是恆星耀斑引起的,以前也发生过……” “不是的,先生。”一名操作员从仪器上抬起头,直接否定了他的猜测,“信號模式不对,太规则了,不是杂乱无章的那种……” “有人在干扰我们的通讯频道。”卡瑞辛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带著一丝凝重。 “谁会这么做?”雷德里克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追问著,“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也想知道。”兰多抱怨道,“通常中环的海盗袭击前会这么干,或者……” 他的话突然顿住,绝望地看了雷德里克一眼,脸部扭曲得像是吃了什么极酸的东西。 “或者什么?”管理员追问著。 卡瑞辛刚要开口,却被一名操作员打断:“先生!有一艘地效飞行器脱离超空间了!” “这才叫绝地的效率!”卡瑞辛立刻咧嘴笑了,拍了拍手,“我就说卢克是个好小伙!刚发现我们有问题,就决定不折腾超空间驱动器了,把访问代码传给四號,眨眼就来帮我们了……” “先生。”第三名操作员轻声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紧张,“不是四號地效飞行器,是九號。” “九號应该在基地才对。”兰多皱起眉头,快步走到轨道扫描仪控制台前,“难道那些笨蛋决定自己飞过来,告诉我们基地出了什么事?……哦,赫特人啊,你们是在开玩笑吗?!”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雷德里克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到第三名操作员的控制台旁,站在正咬著嘴唇的卡瑞辛身边。 “有帝国歼星舰来『拜访』我们了。”兰多的声音低沉,“他们正在释放战斗机和登陆舰……赫特人啊,他们跳得真准!就在行星阴影外待了一分钟,tie战斗机就朝我们扑过来了!而我们还坐在这里,通讯被干扰,连是谁干的都不知道!再过两分钟,他们就要敲我们的门了!” “得立刻拉响警报!”第三名操作员说著,伸手就要按红色警报按钮——但他没能按下去。 一道猩红色的爆能束突然从雷德里克背心右口袋射出,直接击中操作员的后脑。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从椅子上摔在了地板上。 第二名操作员见状,立刻向旁边扑去,却还是被雷德里克右口袋射出的另一发爆能束击中。 紧接著,第三名操作员也被这名特工从左口袋掏出的爆能枪击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兰多·卡瑞辛愤怒地嘶吼,眉头拧成一团,死死盯著他的管理员。 “没什么值得担心的,卡瑞辛先生。”雷德里克的语气异常平稳,双手各持一把爆能枪,对准了兰多,“请你从控制台边退开,不要妨碍帝国执行任务。我可以保证,只要你们不抵抗,所有人都能活下来。” “如果抵抗呢?”兰多咬牙切齿。 他心里很清楚,这是帝国第二次夺走他的心血,而且方式如此蛮横无礼! “如果抵抗,tie战斗机的飞行员会炸掉『游牧者號』的支撑腿,不出半天,这个企业就会被恆星辐射烤焦……因为恩克隆纳的昼夜界线会扫过这里。”雷德里克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但我们仍然能拿到想要的东西,甚至会更快。” “这点我知道。”卡瑞辛冷哼一声,“別动我的工人,我会照你们说的做,但是你……” 他用手指著雷德里克,语气里满是愤怒,“別想拿到这周的工资!” “你又猜错了。”雷德里克笑了,语气里带著一丝嘲讽,“两小时前,我已经在出纳那里领了三千信用点的工资。” 听了这话,兰多的牙都快咬碎了…… 第57章 完美的执行者 “元帅!” 看到最高指挥官出现在刚完成维修的帝国歼星舰气闸门口,莫戈特·阿斯托里亚斯舰长的眼睛瞬间瞪圆。 对帝国舰队而言,这场景实在太过罕见。 他连忙上前,语气恭敬:“欢迎您登上『突击之鹰號』,长官!” “稍息,舰长。”索龙的声音平静无波,迈步走进舰內。 阿斯托里亚斯舰长从不是胆小之辈。 虽说帝国军队里流传著“衝锋队招强壮但愚笨的,舰队招瘦弱但勇敢的”,但这位“帝国i级”歼星舰的指挥官,身体素质並不差。 他年近中年,中等身高与体型,肌肉线条匀称,行事积极主动,是一个“完美的执行者”。 况且,能登上歼星舰舰桥指挥的,向来没有傻瓜。 而阿斯托里亚斯更是异常聪明。 他手下的船员是帝国舰队中能力最强、最团结的队伍之一。 “突击之鹰號”的指挥官既不骄傲,也不空谈。 “我接到报告,你的船员求战心切,舰长?”索龙沿著走廊缓步前行,鲁克习惯性地跟在身后,始终保持著隨时可以出手的距离。 “是的,长官。”歼星舰指挥官轻声却清晰,他快步跟上索龙的步伐,“我们的舰船损伤轻微,航空联队的损失已经补充完毕,目前正在培训填补中队空缺的新飞行员。” 帝国舰队本就有船员演习与训练的传统,但恩多战役后,这项传统不知为何被渐渐忽视。 当然,那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內斗、叛乱、新共和国的追击,桩桩件件都迫在眉睫。 可阿斯托里亚斯始终坚持“老派”的人员培训方法,將自己从低级军官到歼星舰指挥官的成长经验,全盘灌输给下属。 在他看来,既然这些方法能让自己走到今天,对下属自然也同样有效。 索龙问道,“培训计划什么时候完成?” “到明天结束时,我们就能確定哪些新兵適合在『突击之鹰號』服役。”舰长简洁地回答,没有多余的废话。 索龙在坦格林建立基地、將前情报部星球变为大本营的消息,正在帝国疆域內缓慢却坚定地传播。 这並非全是坏事。 在帝国的核心圈子里,索龙的存在本就没有刻意隱瞒,需要知道的人早已经知晓。 而如今的帝国残部中,想背叛或贩卖情报的人早已投靠新共和国,或是躲进深核投靠军阀,剩下的人不会把消息泄露出去,至少不会这么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不过,保密工作並非毫无漏洞,索龙此前在米尔思出现时,塔隆·卡德就已经知道帝国还有一位元帅,甚至清楚他的名字。 这说明塔隆在帝国残部的层级中,有地位极高的联繫人。 毕竟“指挥官是谁、基地在哪里”这类信息,绝不会传达给普通军人。 更重要的是,那些曾与索龙並肩作战的人,要么已战死,要么在“帝国之手”麾下,新共和国从他们那里得不到任何信息。 当然,还有玛拉·杰德。 明天在潘托洛明的行动,就可以知道她是真的投靠新共和国,还是在偽装。 另一方面,“索龙有基地”的传言,在帝国人员中也引发了积极反响。 这让索龙手下多了不少“志愿人员”。 只要能按规定格式撰写申请,帝国军人基本都能请求从“驻防部队”调到“作战部队”。 幸运的是,帝国武装部队不招文盲,即便有,也熬不到毕业。 如今,前往坦格林的志愿人员正匯成一股细流,一个、两个,甚至成组的人陆续抵达,都希望能在索龙麾下服役。 当然,这些人大多是普通士兵、飞行员、技术员,而非指挥层。 衝锋队员甚至连主动申请的权利都没有,在帝国眼中,这些穿白色盔甲的战士本就不该有自己的声音与意见,这种观念在卡里达等帝国学院早已根深蒂固。 即便如此,有志愿人员加入,也比没人来强。 为了补充战力,索龙甚至忍痛从克伦內尔亲王上將那里採购了小型飞行器。 两个完整的航空联队,共十二个中队。 其中一半是tie战斗机,四个中队是tie拦截机,最后两个中队是tie轰炸机。 目前,这些飞行器大多停在坦格林地表,只有一部分分配到歼星舰。 不是不想多配,而是既没能力为所有飞行器配备人员,也没精力处理繁杂的文件手续。 因此,受损舰船的替换机型暂时都放在行星表面,一旦有新的“空閒”飞行员抵达,经模擬器检测技能合格后,就会被分配到歼星舰服役。 除了招募志愿人员,索龙还有斯帕蒂克隆缸这张牌。 第一批复製人已经“准备就绪”,且通过实践发现,用这种技术製造复製人,根本不需要一年。 只要在克隆设施附近放置伊萨拉米蜥,切断克隆体与原力的联繫,复製人就会以“令人头晕目眩,甚至毛骨悚然”的速度成熟。 从將基因材料放入培育器,到复製人完全具备生命力,再到灌输基因供体的所有知识,全程只需十四天,既方便又高效。 但索龙始终担心帕尔帕廷记录中提到的副作用。 “克隆疯狂”。 这是快速培育复製人的通病。 乔鲁乌斯就是通过这种方式製造的黑暗绝地。 索龙能確定,乔鲁乌斯的身体是基因供体的精確复製品,但乔鲁乌斯的思想与记忆,却让索龙疑惑。 他怀疑,乔鲁乌斯的所有技能,都是帕尔帕廷植入克隆体思维的程序,就像帝国用於“速成复製人”的训练程序。 如果是这样,乔鲁乌斯几乎不可能完整地教导追隨者任何绝地知识。 索龙知道“伟大源於渺小”,植入绝地克隆体的只有知识,没有生活经验、个人意志、独立思想与真实感受。 这就像给一个孩子一把枪,用不了多久,孩子就可能盯著枪管扣动扳机。 將这种后果推演到银河系的现实中,由复製人训练出的原力敏感者,必將成为巨大的隱患。 正因如此,儘管第一批复製人已经就绪,但必须在坦蒂斯山完成医疗检查后,才会被分配到索龙麾下。 “克隆疯狂”会在大脑突触连接中留下特有变化,用最简单的医疗设备就能检测出来,就像看一份糟糕的文本副本。 有的地方字跡模糊,有的地方满是墨粉污点。 所以,即便第一批复製人已准备好,第二批也在培育中,为期一周的医疗检查仍未结束。 第一批克隆技术员,还要几天后才会乘坐“星际风帆”运输舰抵达。 这些克隆技术员,將被用於配备新舰船的船员,同时补充地面基地与船坞的人力。 索龙很清楚,后方越稳固,战斗就越轻鬆。 而他面临的现实是,將独自对抗整个新共和国,这既是严峻的挑战,也意味著他需要的不仅是“稳固的后方”,更是“坚不可摧的后方”。 索龙迫切希望,今天在恩克隆纳的行动能让资金稍微宽鬆些,同时获得加速维修所需的资源储备。 那些“挖掘机”对斯卢伊斯·万船坞任务的成功,至关重要。 此前,从本就拮据的预算中採购装备,已让索龙压力巨大。 六个tie战斗机中队,花了504万信用点。 48架tie拦截机花了432万信用点。 两个tie轰炸机中队又掏空了264万信用点。 总计1200万信用点的支出。 而这些飞行器中,留在地面待命的寥寥无几,若是再经歷一次全面战斗,恐怕又要重新採购。 更別提,为护航护卫舰及其他舰船配备航空联队,甚至还没提上日程。 索龙急需资金,大量的资金。 目前,缴获的战利品才刚流入黑市,无法快速变现,对填补预算缺口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就像用细流注入大水池,而水池的管理员还时不时把排水阀开到最大。 要继续积极行动,必须有足够的资本。 听起来或许矛盾,但正因如此,索龙此刻才会在“突击之鹰號”上。 与帝国统治委员会的沟通,让索龙得出一个简单结论,必须自己想办法。 统治委员会根本不为所动,只丟下一句“用给你的东西去打仗,別问问题”。 曾经的索龙元帅,凭藉天才头脑与对智慧生命心理的深刻洞察,总能找到破局之法。 但现在的索龙,无论怎么审视全息图,看到的都只是艺术品。 有的漂亮,有的丑陋,有的粗糙,有的精美,却找不到任何规律,无论他如何在脑中排列图案、图像、物体形状与特徵。 目前,索龙唯一能做的,就是按逻辑行事。 既然帝国残部不愿提供帮助,任由他自生自灭,那便只剩一个选择。 自己寻找资金来源。 无论多么不情愿,贩卖缴获物资都覆盖不了计划开支的零头,必须找到额外的资金渠道。 索龙非常希望,能在这次短暂的航行中,找到这条渠道。 “你是內兹皮隆星球的人,舰长。”索龙突然对“突击之鹰號”的指挥官说。 “是的,长官。”阿斯托里亚斯立刻回答。 內兹皮隆是达斯坦星区的首府,而达斯坦星区毗邻莫什戴恩星区。 若不是因为达斯坦星区內一颗行星的醒目名称,索龙或许根本不会想起这个星区,更不会特意关注那颗行星。 正是赛伦诺,杜库伯爵的故乡。 杜库伯爵,前绝地,前达斯·西迪厄斯的学徒,独立星系邦联的领袖,最终死於科洛桑轨道。 他不仅是传奇人物,更是拥有巨大財富的贵族。 而达斯坦星区,並非只有他一位这样的贵族。 “跟我讲讲你的家乡,舰长。”索龙提议。 察觉到阿斯托里亚斯投来的惊讶目光,他直接忽略了。 “內兹皮隆是个农业世界,为星区內外的大量恆星系统提供各类农產品。”舰长回答的,都是能在任何信息网络中找到的常识。 “命令舰船设定航线,前往达斯坦星区首府,阿斯托里亚斯舰长。”索龙直接下达命令。 “是,长官!”军官没有丝毫拖延,也没有多余的问题,立刻通过通讯器传达指示,隨后问道,“需要將我的舱室供您使用吗?” “没必要。”索龙说道,“航行只需几个小时,给我和我的保鏢安排一个空置舱室即可。” “如您所愿,元帅。”“突击之鹰號”指挥官敬了个礼,补充道,“歼星舰的军官餐厅隨时供您使用。” “谢谢。”走到走廊岔路口,索龙与鲁克没有与舰长道別,径直朝分配好的舱室走去。 而阿斯托里亚斯则转身走向相反方向,前往通往舰桥的涡轮升降机。 没有疑问,没有怀疑的目光,更没有多余的追问。 只是简单、例行地执行命令。 果然是完美的执行者。 不过,阿斯托里亚斯或许也知道,“喷火兽號”重返服役的时间推迟了。 此前,船坞总工程师尼克·雷耶斯经过长时间的沉默研究与图纸推演,终於得出结论。 將新共和国mc30c护卫舰的偏导护盾发生器安装到歼星舰上,是可行的。 但这项改装需要一天时间。 切开外壳装甲板、安装额外设备、调试所有系统,完成后舰船才能带著改装重新服役。 索龙手下没有超级歼星舰,但这並不意味著他会甘心使用“帝国传统装备”战斗。 只要有机会改进麾下的星际飞船,哪怕是“土法炼钢”的方式,这类项目也必须推进。 帝国向来以数量取胜,而叛军则以质量见长。 在索龙所知的歷史中,银河帝国输给了叛军,失去了银河系。 而新共和国最终也走向了覆灭,但不是败给了他所知的帝国,也不是在最近几年。 既然有机会改变命运,为何不从敌人那里借鑑优秀的战术? 索龙很期待,能看到“帝国质量”与“新共和国质量”的正面交锋。 一旦索龙拥有足够的星际飞船、人员与资源,那时才能真正看清,他的敌人是否真的有能力在所有战线上,与他抗衡。 此刻,根据甲板传来的轻微震动判断,“突击之鹰號”已经开始移动,准备进行超空间跳跃。 用不了多久,索龙就要与达斯坦星区的统治者会面。 他必须展现出难以置信的口才,才能说服达斯坦男爵,资助他对抗新共和国叛军的战役。 第58章 信標 当最后一处火情被扑灭,船体破洞被修补完整,伤员也都送进医务室后,兰多站在原地,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他该为那些没有等上级命令就敢反抗帝国衝锋队的员工感到骄傲,还是该为一切又一次归零而痛哭? 又是这样。 曾经,他失去了贝斯平的生意。 现在,恩克隆纳的心血又没了。 帝国总能一次次夺走他拼尽全力建立的一切。 他投入知识、砸进资金,在成功与失败的边缘反覆试探,甚至为了打通新共和国官员的关係,前后花了近三千万信用点的贿赂! 可现在,“游牧者號”也彻底完了。 没有驱动机,他们根本来不及撤离到行星暗面,昼夜界线迟早会追上他们。 就像那个叛徒雷德里克预言的一样! 那个混蛋甚至还领走了工资。 兰多现在確定,地效飞行器基地已经被摧毁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基地的沉默绝非偶然,而那艘本可用於探查的穿梭机突然失灵,也绝对是人为的。 “帝国间谍,真该让他们不得好死!” 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游牧者號”虽说还能移动,却异常艰难。 他们无处可逃,也逃不掉。 远程通讯天线被摧毁,连呼救都做不到。 就算几天后客户如约而来,没有地效飞行器,他们也到不了恩克隆纳。 而那些地效飞行器,看样子也早已成了帝国的战利品。 开採出的金属储备、所有积攒的资金,全被帝国抢走了。 虽说他在银行的几个掛名帐户里还留了点钱,但卡瑞辛心里清楚,那些连信息资料库都能清空的帝国佬,迟早会找到他那笔“保命钱”。 那可是足足五千万信用点啊,足够他重新起家,甚至买一艘新游艇…… 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更怀念什么。 是又一次失去的事业,还是被帝国拖走的“幸运號”。 或许,他可以重操旧业,去找老友和合作伙伴討债,说不定能凑个几十万。 可这点钱,又能做什么呢? 內部通讯面板的提示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兰多收到,请讲。”他轻声回应。 “先生,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通讯器里传来第二位管理员洛博特的声音,这位生化人曾陪他走过无数风风雨雨,“您想先听哪个?” “给我个惊喜吧!”兰多的语气里满是苦笑,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不这样又能怎么保持理智? “一小时后,驱动机就会彻底停止工作,我们將无法再移动。”洛博特冷静地报告。 “不能换一个吗?仓库里……”兰多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痛苦地咬住下唇。 仓库里还能剩下什么? 只有灰尘和枪战留下的痕跡罢了。 帝国佬拿走了一切,甚至包括他一个月前刚买的两架z-95“猎头者”星际战斗机。 虽说那是复製人战爭时期的老古董,但至少还能飞,火力也够猛。 “是的,先生。”洛博特平静地回答,“仓库空得连兰克都会无聊到上吊。” 兰多惊讶地问道,“你居然学会开玩笑了?” “我只是在努力不让您放弃希望。”生化人解释道,“现在该说坏消息了。” “等等。”卡瑞辛瞬间警觉,“我们动不了,迟早会被恆星辐射烤成肉乾……这居然是『好消息』?” “是的,先生。”洛博特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幽默感。 兰多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心里只剩绝望。 还能有什么更糟的事? “说吧。”他只觉疲惫。 “敌人把我们所有的等离子钻机都拿走了。”洛博特回答。 sleemo! peedunky! kung! 兰多用赫特人骂了起来,极其难听! 原本还指望变卖剩余设备挽回点损失,可现在…… “等等,我们明明有五十一台在工作,还有同样数量的作为备件存放在仓库,只是没投入使用……”兰多还在试图说服自己。 “还有三十台,是您听了雷德里克的建议买的新机器。”洛博特补充道,“当时我就反对买新机,建议修復我们现有的设备。” “是是是。”卡瑞辛脸上表情更加难看,“可修復那些老机器要花太多钱了,买新的多简单……谁知道那些旧货连大气层都撑不住,引擎更是垃圾……等等,你该不会是说,帝国佬连我们那些不能用的备用机器也拿走了吧?” “他们拿走了所有东西。”洛博特简洁地回答道,“包括安保人员的私人武器、船员的財物、军火库、医疗用品,甚至连战斗机的备件都没放过……不过,谁会需要那些老古董呢……” “別再数落我了。”兰多苦著脸打断他,“现在该想想怎么从这烂摊子里脱身。” “我还有个好消息。”洛博特突然开口,兰多差点脱口而出“真的吗”,但还是及时忍住了。 “有多好?”他的语气里没抱任何期待。 “四號地效飞行器还在轨道上。”洛博特报告,“我们可以用穿梭机把伤员运上去,然后……” “等等!”兰多瞬间来了精神,“四號地效飞行器?卢克是不是在上面!” “不,先生,绝地武士不在上面。”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天啊! “那这个绝地到底跑哪儿去了……” “咳咳!” 卡瑞辛火冒三丈,刚转身想往出口走,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小心翼翼的咳嗽。 “……” 兰多回头一看,表情极为精彩。 “哦……卢克!” “你好,兰多。”年轻的绝地谦逊地笑了笑,语气里满是歉意,“抱歉没能及时赶来帮你,飞到地效飞行器基地的路太难走,我中途进入冥想状態休息了一会儿……飞行员不知道为什么,没报告你们通讯中断的事。” 起初,兰多想衝上去拥抱天行者。 接著,他又想掐死那个失职的飞行员。 最后,他只是站在原地,什么都没做。 这么多事,已经让他累得没力气了。 “你来了也没用,卢克。”兰多疲惫地挥了挥手,在旁边控制台的椅子上坐下,“这次来的是一艘歼星舰,把我们剥得一乾二净……两千多人死了,七百多人受伤。” “这太令人难过了,兰多。”卢克的脸上满是遗憾,“我来晚了,对不起。” “別自责了。”兰多苦笑道,“一个人对抗好几个中队的tie战斗机和tie拦截机,就算你再能打,也做不到。” 卢克嘆了口气,“是啊,又一次搞砸了,而且砸得很彻底。” “又一次?”兰多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 “別在意这个。”年轻的绝地转移了话题,“不如告诉我,帝国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所有没焊死在甲板上的东西。”卡瑞辛嘆了口气,“我猜,他们跳跃离开前,把二號地效飞行器也摧毁了吧?” 天行者点了点头,“是的,轨道上现在只剩金属碎片了。” “那我们的地效飞行器基地,恐怕也是同样的下场。”兰多语气沉重地说,接著突然抬头,“对了,你『十字翼』上的远程通讯设备能用吗?” “能,当然能用。”天行者又点了点头,“不过受恩克隆纳的辐射影响,通讯质量可能不太好,但……” “管它好不好!”兰多猛地站起来,“必须联繫最近的新共和国基地!如果他们能派来一艘攻击护卫舰,最好是两艘,我们就能在最后一艘地效飞行器的掩护下,把『游牧者號』拖离这颗星球。” 这个计划听起来就很疯狂,没有任何保障。 就算新共和国的船能及时赶到,就算它们有能力拖走“游牧者號”,就算能把船拖到安全地点……还有成百上千个“就算”,每一个都可能让计划彻底失败。 从卢克的眼神里,兰多能看出来,他也想到了这些问题。 “你確定『游牧者號』真的不能自己动了吗?”卢克问语气里带著一丝犹豫。 显然,他不太愿意去跟新共和国的官僚打交道。 兰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就连绝地都打退堂鼓了吗? “我確定。”他嘆了口气,“等我们跑到银河系另一端买到新的改装驱动机,再运回来的时候,我们早就被烤成灰了,现在连挖个地洞躲起来都做不到……那些帝国佬把我所有的等离子钻机都抢走了!” 天行者脸上带著惊讶,不解地问道,“他们拿那些钻机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卡瑞辛苦涩地嘆了口气,“那些钻机唯一的用处,就是飞到无线电指令指定的目標,熔化前面的岩石和金属。或许帝国也想搞个採矿企业吧,又或者,他们就是银河系最没品的混蛋,故意第二次找我的麻烦。” “或许背后有更深的意图。”卢克若有所思,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追问道,“他们总不会只是为了你的等离子钻机来的吧?” “我百分之百確定,他们是衝著金属和我的钱来的!”兰多冷哼一声,“我的仓库里堆满了矿石,储藏室里塞了一千九百万信用点,还有技术设备、机器人、武器、医疗补给、战斗机……全没了!” 天行者直奔主题,语气依旧直率,“你们在这里开採的是什么金属?” “几乎银河系周期表上有的都有。”兰多重重地嘆了口气,“弗莱迪姆、卡姆里斯、多洛维特……仓库里有的,全被他们拿走了。” 天行者更加惊讶,“你们到底有多少金属?” “半年多的產量,按市价算,差不多两千多万信用点。”兰多又嘆了口气。 卢克低声嘟囔道,“我真不知道你的企业这么赚钱。” “可不是嘛。”兰多的语气里满是无奈,“要是新共和国有钱,早就该把舰队整顿好了,可现在,他们一年也就买一小批金属,还总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著你,跟你谈良心、谈爱国心……” “这么说的话,我去跟科洛桑那边商量,派些人来把採矿设施吊离行星、重新投入运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卢克自信地说道,“尤其是在达菲维安星区出事后……” “达菲维安星区怎么了?”兰多连忙追问。 “帝国不费吹灰之力就击溃了我们的星区舰队。”卢克解释道,看著兰多的眉毛惊讶地扬到了髮际线,“我来达戈巴的路上得知的,莱婭、汉还有『侠盗中队』已经去那边了,想挽回局面。” 卡瑞辛皱起眉头,“希望他们那边的情况比我这好点。” “恐怕未必。”卢克的语气沉重,“他们摧毁了星区舰队基地,还炸了医疗基地,现在那边只有一片废墟。” “奇怪,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占领那个星区?”兰多疑惑地问,接著话锋一转,“对了,你去达戈巴干什么?” “哦,差点忘了。”卢克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被压扁的小圆柱体,“我在……那里找到的。” 他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总之,不重要,r2-d2说,它在贝斯平的云城见过你有一个类似的东西。” 兰多皱著眉头接过圆柱体,仔细端详起来。 “有意思的小东西。”看了几秒钟后,他开口说道,“现在早就不生產这种了,要不是你提起云城,我根本认不出这是什么……设计太陌生了。” “那这到底是什么?”天行者好奇地问,“数据储存器吗?” “不,我的朋友。”卡瑞辛嘆了口气,“里面確实有一些信息,但严格来说,这是个公务用设备……它是一个召唤器。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它居然还能用,看工艺,应该是复製人战爭之前组装的,確实够古老。” “召唤器?”卢克满是疑惑,“那是干什么用的?” “我们控制『钻机』用的就是类似技术。”卡瑞辛解释道,“这个装置在专用频率上工作,我猜是行星范围內的频率。原理跟飞船信標差不多,但技术更先进、更复杂,你想像一下……” 兰多看著卢克,耐心地解释,“比如你有一艘船,为了不僱船员,你搞了自动化改造……装了先进计算机,或者买了很多机器人,然后给船装上这种召唤器。等你需要用船的时候,哪怕你在行星的另一端,不想花时间回太空港,只要按下这个按钮。” 兰多戳了戳压扁的圆柱体上一排三角形按键,“飞船就会直接飞到你身边。” 天行者怀疑地问道,“它不会坠毁吗?” 唉,真是天真。 难怪人们总说,你可以离开塔图因,但塔图因永远不会离开你。 “有些飞船不仅能绕开障碍物、选最优航线,要是船上有武器,还能主动战斗……总之,是个很有用的东西。”兰多耐心解释著,“现在不生產了,这个东西太贵了。我在云城有一艘全自动化的游艇,后来被帝国徵用了。” 卢克確认道,“那『幸运號』没装这种信標吗?” “没有。”卡瑞辛悲伤地嘆了口气,“要是装了,我现在就能追踪帝国佬的位置,引导新共和国舰队去找他们算帐了。” “你刚才说你们的『钻机』也用同样的原理控制?” 第59章 锋刃舰队 对於帝国突然的袭击,没有人能够预料到。 “嗯,差不多是这个原理。”兰多对卢克的疑问解释道,“其实钻机平时是手动操作的,里面能容纳一个小队。而一旦出问题,也能用控制台远程操控,当然,是在合理范围內,它不能进行超空间跳跃,但在行星范围內来回移动却是没问题。” “那能不能通过钻机追踪帝国佬?”天行者瞬间来了精神。 兰多看了他一眼。 这塔图因来的小子,有时候就是太天真。 “要是他们不傻,直接关掉信標就行了。”兰多继续解释道,“再说,我们哪有那么强的发射器,能发送信號横跨整个银河系,还等得到回应?我都说过了,召唤器只在行星范围內有效,理论上,用飞船中继器这种更强的通讯设备或许能在轨道上操作,但这只是理论……我没听说有人真这么干过,除了『锋刃舰队』可能试过。” “能讲讲这个舰队吗?”卢克立刻来了兴趣,“我听说那是一支全自动化的舰队……” “差不多。”兰多点点头,突然意识到两人已经聊了不少时间。 他示意卢克稍等,转头通过通讯器吩咐洛博特:“组织人手把伤员转运到地效飞行器上,空间虽然不大,但能装多少装多少。” 等安排完,兰多才继续解释:“『锋刃舰队』是伦迪利星际动力船坞建造的,由两百艘『无畏级』重型巡洋舰组成。我当年为了找这支舰队,花了不少时间和钱,虽说那些船已经有一百多年歷史了,但战斗力依旧不弱,尤其是集群行动时……它们和『游牧者號』的船体是同类型的,都是六百米长,装甲厚实,配备二级或四级超空间驱动器。” 他顿了顿,努力回忆武器配置:“武器方面,有十座涡轮雷射炮组、二十座四联装雷射炮、十座重型雷射炮,还有离子炮……具体数量记不清了,不过它没有航空力量,只有一个对接埠。现在银河系里还能看到不少这种『老古董』,但它们需要的船员太多了,得一万六千多人。”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卢克带著好奇,“那『锋刃舰队』有什么特別的?” “它的自动化程度高啊,只需要两千名船员就能运作。”兰多耐心解释著,“而且旗舰能指挥舰队里的其他舰船,包括移动和开火……也就是说,只要在『锋刃號』上安排两千人,就能掌控整个舰队。当然,前提是你不怕有人登舰抢船,用手动控制把巡洋舰偷偷开走。” 卢克疑惑地问道,“这么强的舰队,怎么会失踪呢?” “因为旗舰的船员感染了丛集病毒。” 听到这个名字,卢克打了个寒颤。 看来就算在塔图因,也听过这种灾祸的名声。 “確实是噁心的东西,会让人发疯,身体还会自我吞噬,最后就是彻底疯狂……” “那现在没人知道这些船在哪儿吗?”卢克的语气里满是惊讶,“新共和国要是能找到它们,对抗帝国就轻鬆多了。” “要是有人知道,它们早就露面了。”兰多嘆了口气,想起自己当年为了找“锋刃舰队”,投入的几百万信用点全打了水漂,“关於这支舰队的信息,基本就是个传说,它们可能在复製人战爭时就毁了,那时候的战斗规模,跟我们现在和帝国的衝突比,简直像幼儿园过家家。基本上,每天都有恩多战役级別的大战发生……” 兰多突然停住了。 他看到卢克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 卡瑞辛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怎么忘了这个秘密! 没几个人知道达斯·维达是卢克和莱婭的父亲,这时居然不小心说漏嘴了。 “抱歉。”兰多连忙道歉。 “没事。”天行者勉强笑了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可惜不能用这个召唤器找到它绑定的船……我怀疑它可能属於一个来自布法什星球的黑暗绝地,他死在了达戈巴,不过也许我找错了地方,或者找错了东西。”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兰多。”两人沉默地坐了几秒,隨后卢克猛地站起身,眼神变得坚定,“我得赶紧去最近的新共和国基地,帮你求援,既然帝国佬能从行星阴影里跳出来,我的『十字翼』肯定也能!” 兰多走到卢克面前,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语气里满是感激,“卢克,我欠你一个人情。” 看著天行者离开的背影,兰多心里忍不住嘀咕。 这塔图因小子以前可没这么专注、这么內向,难道是去达戈巴的旅程改变了他? 他说有个黑暗绝地死在了那里,是谁杀的? 会不会是莱婭提过的那个古怪老绝地? 据说卢克当年从达斯·维达手里救大家之前,就是那个老绝地训练的他。 “唉,绝地和女人一样,心思真是难猜。” 要是感情问题,兰多还能给点建议,可说到原力,他跟银河系里大多数人一样,完全是个门外汉。 …… 另一边,“突击之鹰號”脱离超空间时的景象,正以一种非自然却诱人的美丽,吸引著索龙的目光。 这种物理现象总让他著迷。 人类竟能如此轻鬆、常规地突破光速障碍,要是他故乡的物理学家看到超空间驱动器的內部结构,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研究。 还有那为歼星舰提供跳跃能量、还能盈余供电的太阳能离子化反应堆,其原理同样令人好奇。 在“突击之鹰號”处於超空间的这段时间里,索龙已经为即將到来的“高级別会面”做好了万全准备。 內兹·皮隆星球位於达斯坦星区同名恆星系的o-5区域,而达斯坦星区本身,就是“实业家与贵族如何把一片太空区域打造成摇钱树”的生动例子。 它简直像个小帝国,自给自足,拥有庞大的贸易舰队,过去和现在都在接帝国残部的订单,建造货船和散装货船,而且是那种內部大到能装下一艘歼星舰的巨型运输船。 这个星区由达斯塔家族统治,家族领袖是帝国男爵拉格兹·达斯塔。 他曾是帝国统治委员会成员,近年却淡出了外交事务,把重担交给了自己的女儿。 拉格兹·达斯塔足够富有,甚至能维持一支全银河系最大的私人作战舰队。 这支舰队建造精良、组织有序,而男爵本人是帝国作风的坚定支持者,更难得的是,他虽是排外主义者,却足够温和,不会因为某个种族的肤色、毛髮、眼睛数量、鳞片或皮毛,就歧视对方。 在他眼里,只要智慧生命有用,就能派上用场,哪怕是博塔人这种在银河系名声不怎么样的种族。 如今,除了供应食品和运输船,拉格兹·达斯塔依旧同情帝国疆域。 儘管奥琳达星球上的帝国政府这些年屡屡证明自己无能,还对权力过度贪婪。 但男爵始终认为帝国统治委员会是合法政府,只是他既不鼓动其他帝国残部作战,也不参与內斗。 事实上,儘管他麾下的力量相当於新共和国几个星区舰队的规模,男爵却从不轻易向任何帝国军阀提供舰船,只基於严格的商业考虑合作。 正因如此,帝国残部对他又怕又敬。 这也是他女儿能获得高位的原因。 这就引出一个合理的问题。 既然有这么强的军事实力,他为什么不尝试从新共和国手里夺回一两个星区? 答案其实很简单,达斯坦的私人舰队里,没有多少大型军舰,力量主要集中在大量轻型护卫舰和护卫舰上。 而且在帕尔帕廷和维达去世的那一年,曾有位帝国上將爭取到男爵的支持,从他那里借了几艘巡洋舰去攻击共和国船坞。 虽说帝国佬“按点数”贏了,但男爵的舰船全被摧毁,没能返回驻地。 这件事大大打击了他的威望。 有传言说,正是因为这次“失权”,他才退出了帝国统治委员会。 但索龙的直觉告诉他,原因没这么简单。 或许在与男爵的私人会面中,能解开这个谜团,甚至有可能达成完整的联盟。 考虑到男爵的亲帝国倾向,索龙可以尝试打“共同敌人”牌,用打击新共和国,让他们提供资金! 至於能不能成,现在还不好说,但不试肯定不行。 尤其是现在,成功袭击恩克隆纳后,他们获得了丰厚的战利品,索龙暂时不用担心里程碑式破產。 要是佩雷恩知道索龙听到“执行者號”任务结果时,內心经歷了怎样的情感风暴,不知会作何感想。 但索龙必须保持面无表情,扮演这个角色,就得投入到连斯坦尼斯拉夫斯基都要修改名言的程度。 恩克隆纳的胜利,让索龙可以调整此次访问的措辞。 最初,他计划以“互利”为基础请求资金,希望用食品供应合同吸引男爵。 而现在,周转资金充裕了,他能给拉格兹·达斯塔提供更多“好处”。 作为企业家和政治家,男爵肯定明白与帝国最高指挥官签订合同的好处。 除了食品供应,索龙还能提议从他那里购买几艘现役的科雷利亚cr90轻型护卫舰。 根据总工程师的建议,这种飞船最適合安装在歼星舰机库的支架上。 索龙还没提,达斯坦的私人舰队並不排斥使用tie系列装备,而且数量不少。 说不定这个星区有自己的生產线。 从男爵这里买装备,肯定比从克伦內尔亲王上將那里买便宜。 但这些都只是计划,最终能不能成,还要看实际情况。 “元帅,他们在向我们发出欢迎信號。”“突击之鹰號”的指挥官向索龙报告。 “以我的名义,同样回敬他们。”索龙下令,“另外通知行星方面,我希望与拉格兹·达斯塔男爵会面。” “是,长官!”莫戈特·阿斯托里亚斯舰长简洁地回答,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第60章 珊瑚號 “欢迎登上珊瑚號,女士。”服务员笑容满面地递迴登船牌,侧身让出通往客房的通道,语气恭敬又熟稔,“您的客舱在三层特殊客户区,出门就能直达餐厅、观景甲板……” “这里……还有赌场,对吧?”玛拉·杰德接过话头,唇角勾起一抹迷人的笑,完美拿捏著贵族小姐的慵懒与张扬,“我可等不及了,先去赌场试试手气,说不定今天能在你们这儿输上一大笔。” “像您这样光彩照人的女士,运气肯定不会差……不管是今天,还是这七天的环礁之旅。”这套恭维话玛拉早已听腻,服务员却仍说得一脸真诚,“赌场入口在您客房右转两次的位置,电梯能直接送您到主入口。只是……” 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扫过玛拉的肩膀,语气稍顿,“您和您的保鏢,都不能进入头等舱和二等舱乘客专属的娱乐区……赌场、餐厅这些地方都有標识。” 说著,他指了指走廊尽头,那里亮著一块“仅限头等舱乘客”的萤光牌,冷硬地划分著阶级。 玛拉·杰德眉头微蹙,语气带上几分恰到好处的不满:“为什么会有这种限制?” “这是『珊瑚號』安保部门的规定。”服务员立刻垂下眼,姿態放得更低,“给您造成不便,我们非常抱歉,女士。” 玛拉心里飞快盘算,眼下有两个选择,当场闹起来,可这不仅改不了规定,还会让她和身边两个偽装成平民的衝锋队员暴露。 要么忍下来,继续扮演好“贵族小姐”的角色。 此刻,在“復仇女神號”上找不出第三个面相不那么凶悍的人,这两个已经是极限。 “行吧,既然是规定。”玛拉故意夸张地皱了皱鼻子,演足了“虽不满意但愿意给机会”的富家女模样,“但我总不用担惊受怕吧?比如在甲板上走著,突然衝出来个劫匪,用爆能枪顶著我的头,抢我的珠宝或者贏来的信用点?” “绝对不会!女士您放心!”服务员的眼睛瞬间瞪圆,显然没料到会听到这种投诉。 他大概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敢质疑公司的安保。 玛拉其实根本不在乎那廉价珠宝和少得可怜的现金,她的问题另有目的,而眼前这小服务员,显然没能力看穿。 服务员继续说道,“我们每层甲板都装了实时监控摄像头,连死角都没有!只有安保人员配武器,船上绝对没有小偷和强盗……” “也没有骗子、诈骗犯、帝国间谍,还有偽装成平民的衝锋队员,对吧?”玛拉在心里补完这句话,暗自冷笑。 这地方倒真敢说自己“乾净”。 但她没打算停下盘问,这服务员知道的显然不少,几句奉承、一个微笑,就能让他把话往外倒。 她偷偷瞥了眼走廊的镜面面板,镜中映出的红髮女子高挑明艷,贴身礼服勾勒出姣好曲线,髮型精致得像是科洛桑顶级沙龙的手笔。 “呵,效果还真不错。”玛拉心里嘀咕,“早知道该改行当理髮师,自己都能弄出这么漂亮的髮型。” “行,你说服我了。”玛拉朝服务员露出个甜美的笑,“看来我朋友霍夫纳把你们这儿吹得天花乱坠,也不是没道理。” “您是霍夫纳先生的朋友?”服务员眼睛一亮,语气瞬间热络起来。 “是啊,怎么了?”玛拉维持著微笑,心里却警铃大作。 提到霍夫纳,对方的反应比预想中更强烈。 “霍夫纳先生是我们的常客!”服务员咧嘴笑了,语气里带著明显的討好,“出手特別大方……” “原来还是个爱敲竹槓的主。”玛拉心里冷笑,面上却没露分毫。 破坏自己好不容易建立的“富家女”形象,只会让之前的努力白费。 要知道,“珊瑚號”只接待头等舱和二等舱乘客,七日游的票价分別是十万和十五万信用点,连更便宜的舱位都没有,能登上船已经费了不少功夫。 她指尖一弹,从手提包里摸出一张面值一百的信用晶片,递了过去。 服务员眼疾手快,几乎是下意识地接了过来,动作轻巧得让人难以察觉。 “谢谢您,小姐。”他笑得更欢,显然想拿著“小费”赶紧溜走。 “等等,別急著走呀。”玛拉叫住他,又摸出一张同样面值的晶片,在指尖轻轻晃了晃,像在逗弄猎物,“我朋友霍夫纳现在在船上吗?” “在!当然在!”服务员立刻点头,把新的信用晶片飞快塞进口袋,“他这几年基本就住在船上。” “难怪我一直联繫不上他,原来躲在这儿享清福。”玛拉笑了笑,语气自然得像是在抱怨老朋友,“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还能在哪儿,老地方唄。”服务员又拿到一张信用晶片,说得更乾脆,“就在赌场。” “谢啦,帮了我大忙。”玛拉笑得更甜,又隨口问了句,“对了,游轮什么时候开?” 仿佛为了回答她的问题,船体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平稳又坚定。 已经缓缓潜入深海。 “已经开了,女士。”服务员笑著说,“要是没別的需要,我就不打扰您了?” “要是需要帮忙,我肯定找你。”玛拉公式化地笑了笑,用钥匙卡刷开了套房的门。 该问的都问清楚了,是时候开始执行任务了。 门关上后,玛拉和两个衝锋队员花了半小时搜查套房。 隨后,她走到镜子前,抬手轻鬆摘下脖子上那串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宝石项炼,隨手扔给旁边的“保鏢”,语气瞬间冷了下来:“组装发射器,通知『復仇女神號』我们已经就位,他们收到信號后,一小时內必须赶到……这点时间,足够我们找到霍夫纳,把他隔离起来了。” 衝锋队员们一言不发,立刻打开行李箱。 箱壁的夹层里藏著发射器的零散零件。 玛拉知道,安保部门迟早会发现这些东西,但至少能爭取到一点时间,足够她去赌场走一趟。 她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件精致的礼服,转身走向浴室。 任务归任务,能暂时卸下偽装,重新做回“奢华的女人”,这种感觉其实还不错。 儘管这次行动已经花了帝国整整二十五万信用点,但玛拉觉得,只要能顺利完成任务,索龙绝不会在意这点开销。 毕竟,那位元帅从来不会为花钱的事皱眉头。 第61章 文字游戏 內兹·皮隆星球的轨道防御系统,正以一种令人震撼的宏伟气势,展现在索龙眼前。 足足二十多座“戈兰ii型”轨道防御平台。 这个数量已经远超常规。 一座这样的防御空间站,造价就高达两千九百万信用点。 算一下就清楚,达斯塔家族在防御上的投入,至少有五亿八千万信用点。 而且这笔钱花得相当值得,用同样的钱,虽然能买到三艘帝国歼星舰或同级別的战舰,但真遇到大规模围攻,三艘歼星舰撑不了多久。 而“戈兰ii型”平台,完全是另一个级別的存在。 这些空间站的火力和防御力,与歼星舰不相上下,且结构更坚固。 只要在行星周围布置足够多的平台,形成交叉火力网,用涡轮雷射炮相互支援,想要突破这样的防御屏障,不付出惨痛代价,根本不可能做到。 当然,这一点不適用於那些拥有超级歼星舰或轴向超级雷射炮战斗空间站的势力,比如“日蚀级”超级歼星舰,或是“死星”那样的战斗行星。 但对绝大多数势力而言,“戈兰ii型”平台已是难以逾越的壁垒。 索龙还记得,之前袭击克龙德尔星系时,舰队只遇到了一座“戈兰ii型”空间站,就吃了不少苦头。 当时可是有四艘歼星舰协同作战。 这足以证明,这样的防御体系有多有效。 再加上內兹·皮隆的支援舰队,整体战力更是不容小覷。 这种防御战术,在银河系中那些资金雄厚、战略地位重要的行星上,其实很常见。 索龙现在手里的资金,足够买下两座,甚至三座“戈兰ii型”平台,但他没有打算这么做。 买下平台后,就没有余钱维持舰队的日常运作了。 在他看来,等资金更充裕一些,再考虑用一两座平台加强坦格林的防御,才是更稳妥的选择。 但前提是,那些受损的战利品能顺利运抵,且总工程师能確认他们“土法改造”的装备,在工厂条件下是否適用。 更值得注意的是,內兹·皮隆还有一道天然的防御屏障,就是环绕这颗星区首府的行星环。 索龙仔细观察后发现,大部分进入星系的航线,都必须穿过这片布满碎石的区域。 只有调度站掌握著无障碍通行的航道数据,而且能获取这些数据的人,显然寥寥无几。 更不用说,行星环里还隱藏著大量太空雷,那些形状不规则的岩石中,最大的几块甚至被改造成了战斗机基地。 散布在行星带中的太空採矿站,也不是什么摆设,再加上轨道上巡逻的私人军事舰队……就算只有几百艘cr90轻型护卫舰,也足以让任何来犯的敌人付出惨重代价。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达斯塔家族都把“帝国拥护者”的形象贯彻得淋漓尽致。 他们不仅深諳防御体系的构建之道,更懂得如何务实、高效地运用手中的资源。 內兹·皮隆能成为农业星球,也绝非偶然,男爵和他的亲信所需的金属,全都来自周边的小行星。 等小行星上的矿藏采尽,还能在里面改建太空基地,实现资源的最大化利用。 索龙此刻终於明白,新共和国为什么从不插手达斯坦星区,这里就是块硬骨头。 如果达斯塔家族在其他星球的防御上,也採用同样的策略,那新共和国就算派兵来攻,也討不到任何好处。 当然,除非他们拿出超级歼星舰或战斗行星。 想到这里,索龙不禁觉得有些讽刺。 更让他意外的是,拉格兹·达斯塔男爵的官邸,完全不像一个掌控银河系繁荣星区、手握巨额財富的人会住的地方。 当穿梭机缓缓降低高度,索龙看著下方那座建筑,竟莫名想起了故乡传说中欧洲君主的宫殿。 三层楼高,空间开阔,却没有丝毫张扬的奢华感,反而与內兹·皮隆的田园风光完美融合,透著一种低调的雅致。 官邸主体是灰蓝色的,外墙装饰著灰泥、圆柱和精美的涡卷纹样,还有几座用稀有矿石雕琢而成的雕像,静静矗立在门前。 建筑坐落在一望无际的麦田中央,从穿梭机上往下看,能清晰看到田间劳作的智慧生命、穿梭往返的农业机械,还有环绕官邸的宽阔杜拉钢广场。 广场边缘,是一条条整齐的绿化带小巷,与栽满树木的林荫道交错分布。 那些树木的模样,竟与索龙在地球照片上见过的品种惊人地相似。 当然,他只在熟人度假带回的照片上见过,作为舰队分析师,他从未有机会踏足那些“安逸腐朽”的星球。 …… 穿梭机缓缓降落在標有反光线与特殊图案的著陆坪上,支架触碰到坚硬的杜拉钢地面时,冷却系统泄压的尖锐声响划破空气,灰白色的无害蒸汽嘶嘶喷涌,很快消散在行星的大气中。 登机坡道伴隨著轻微的鏗鏘声放下,自然光线涌入舱內。 从歼星舰调来的护航衝锋队早已迅速就位,在舷梯两侧排成两列短队,动作精准得如同复製粘贴。 索龙看著阿斯托里亚斯舰长手下的士兵,不禁暗自思索: 自己是不是也该配备一支专属仪仗队? 或者,定製一艘专用穿梭机,按自己的喜好改装內部,再挑选一批训练有素的船员和护卫…… 他身后的鲁克正警惕地扫视四周,那双诺格里人的眼睛时刻甄別著潜在威胁。 鲁克不是一线战斗员。 他是间谍、破坏者、刺客,更是最可靠的保鏢。 可若真遇到全面交火,还得靠专业士兵。 那些受过极致训练、能在战场上衝锋陷阵的士兵。 这个想法值得深入琢磨,需要全面评估利弊。 突然,一个尖锐的问题浮现在索龙脑海:“拋开士兵和鲁克的能力,我自己在战斗中能做什么?” 他似乎没必要亲自拿起爆能枪,作为舰队指挥官,手下一整个歼星舰中队,足以將一颗甚至多颗行星表面化为熔渣。 上辈子他就不喜欢配枪,这辈子难道需要改变? 不,必须练。 十几米外,送他来的“兰姆达”级穿梭机旁,站著几名帝国正规军士兵。 索龙忍不住设想:如果现在交火,一整连武装步兵对抗我、鲁克和一个衝锋队分队,我们能撑多久? 他的制服下穿著轻质胸甲,能挡住威力较弱的爆能束和动能弹丸,但这就够了吗? 是不是该考虑配备个人能量护盾? 他模糊记得,在关於银河系的游戏设定里有这种装备。 可现实中为什么没人用? 是目前技术达不到,还是根本不存在,只是游戏虚构的產物?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眼下,索龙更感兴趣的,是前来迎接他的达斯塔男爵。 那个独具特色的人物。 达斯塔男爵身材高大却不显臃肿,体格结实,面部轮廓刚毅,一身深红色便装与花白的头髮形成鲜明对比,周身散发著不容置疑的威权气息。 他那双黄褐色的眼睛只扫了几秒,就將索龙身边的阵仗尽收眼底。 索龙看得出来,无论是衝锋队还是“兰姆达”穿梭机上的武器,都没让男爵感到丝毫不安。 轨道上那二十多座“戈兰ii型”平台已经说明了一切,这座官邸必然有完善的防御系统。 比如远处那几座用灰色石头砌成的稜角“水塔”,顶部的结构分明就是偽装过的舰炮炮塔,里面大概率藏著行星涡轮雷射炮。 或许宫殿地下还藏著更多防御设施。 “索龙元帅。”达斯塔男爵恭敬致意,身姿挺拔得令人羡慕。 他身高与索龙不相上下,肩膀却更宽,显然年轻时练过,如今虽然肌肉线条略有鬆弛,但仍然保持著良好体態。 “达斯塔男爵。”索龙礼貌回应,没有点头,没有握手,没有多余的世俗礼节。 达斯塔的星区通过合同与帝国绑定,而索龙名义上也属於帝国体系,帝国统治者尊重男爵,因为他本身就是一方领主,索龙能与他平起平坐,全靠“最高指挥官”这个头衔带来的权威。 “元帅,可否陪我散散步?”白髮男爵问道,目光指向不远处的林荫道。 “荣幸之至。”索龙见男爵走向林荫道,而他的士兵仍留在著陆坪,便头也不回地对鲁克说:“等著。” 隨后迈开平稳的步伐,跟上男爵。 达斯塔男爵很懂礼貌,故意在花坛前停下,装作被某种植物吸引,给索龙留出並肩的机会。 男爵花了几分钟观察花坛里的野花,若是不知情,会以为这些花是隨意种植的。 但从穿梭机上往下看时,索龙早已看清,这些植物拼出的正是达斯塔家族的纹章图案。 不算浮夸,却透著简约的品味。 “我听说,新共和国在达菲维安星区损失惨重。”达斯塔男爵终於开口,目光从花上移开,沿著花坛缓步前行。 “没那么严重。”索龙没有夸大功劳,心里却在思考一个问题,这场胜利到底属於谁? 是属於策划袭击,给疯狂的乔鲁乌斯设下逻辑陷阱、迫使他动用战斗冥想计划的自己?还是属於那个绝地复製人。 男爵语气带著一丝试探,“据我所知,新共和国所有战列巡洋舰编队都完好无损。” 索龙解释道,“他们的指挥部提前將编队调离了星区舰队。” “这么说,元帅只打击了弱者?”男爵的语气带上了挑衅。 “我打击的是敌人。”索龙的回答平静却坚定,成功让男爵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元帅认为,新共和国是我们的敌人?”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意思。 大多数帝国人更喜欢称科洛桑的新主人为“叛军”“叛乱分子”,语气里满是轻蔑。 但男爵用了“新共和国”这个词。 或许是男爵觉得帝国人早该认清,那些“叛军”,早已不是当年“科洛桑那帮乌合之眾”。 “我认为,我们与新共和国的主张存在根本衝突,这种衝突只能靠武力解决。”索龙缓缓说道,“思维的僵化,让我们的军人连大声说出『新共和国』都不敢,只能用『叛军』指代敌人。” “是啊,这种文字游戏確实有趣。”男爵咧嘴一笑,“那元帅怎么看?他们是叛乱分子,还是新共和派?” “称他们为『叛乱分子』,不过是我们在怀念过去……怀念帝国用铁腕掌控银河系,反抗者只是一小撮亡命之徒的时代。”索龙平静的说道,“皇帝死后,我们的军阀被贪婪和短视蒙蔽,亲手摧毁了本应存续数千年、繁荣发展的帝国。” “可以说,皇帝创建银河系帝国的计划,执行过程出现了偏离。”男爵委婉地表达了认同,措辞十分谨慎。 索龙暗自感嘆,这个人绝不简单。 他说话时看似轻鬆自然,仿佛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可每一句话、每一个词背后,必然是对银河局势长期思考与分析的结果。 他在玩一场言语博弈,通过索龙的回答评估其立场。 索龙很清楚,男爵最终是否接受他的提议,全看两人能否在关键问题上达成共识。 而索龙也没理由虚与委蛇。 他要的不是残羹剩饭,而是真正的合作。 “任何计划的成败,都取决於执行者。”他直言说道,“哪怕构想再完美、再理想、再人道,若执行者无法理解其本质,最终结果也无法满足长远需求,帝国的崩溃,已经向我们证明了这一点。” “元帅认为,我们註定会失败?” “我认为,若不改变对敌人的態度,我们只会在胜负间摇摆不定。他们不再是『叛乱分子』,而是必须认真对待的势力,他们掌控著科洛桑……在大多数有人居住的世界看来,掌控科洛桑,就等於掌控了整个银河系。 他们的舰队规模比我们大,武装力量训练有素,以前,我们面对的是一群狂热、无私的理想主义者;现在,取而代之的是久经沙场的將军和战略家……他们的能力不亚於我们,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我们,低估他们,会危及帝国的生存,只有我们认清这一点,就能找到出路。” 男爵眼中的兴趣再也藏不住,“那么在您看来,出路是什么?” 索龙没有刻意製造停顿,直接给出答案:“和平,男爵。只有与新共和国签订和平条约,才能將帝国从彻底毁灭的边缘拉回来。” 第62章 互帮互助 男爵沉默了片刻,脸上竭力维持著平静,但索龙能看出,自己的回答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期。 索龙从不为了从某个星区统治者手里捞好处,就刻意迎合对方的世界观,他愿意花钱买所需的资源,也愿意在合理范围內互利合作,但绝不刻意巴结权贵。 他心里藏著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关於遇战疯人,那些来自遥远星系的神话级征服者。 他不確定此刻透露这件事是否明智,聪明的人会要求证据,毕竟现代科学早已证明,离开银河系难如登天。 引力异常会阻断超空间驱动器的运作,穿越所需的时间漫长到令人绝望,没几个人敢冒险,能成功抵达的更是寥寥无几。 而那些不那么聪明的“盟友”,根本不会相信他的话。 自负与思想僵化本就是发展的绊脚石,索龙没兴趣跟这种人爭辩。 他始终相信,银河系里有许多星球、星区,会因为各种理由,愿意加入他构想中的“银河帝国”。 只是目前,他还没有足够的实力搭建起这个框架,但这並不妨碍他谨慎地试探环境,寻找潜在的盟友。 在帕尔帕廷復活之前,他还有时间。 “元帅,您的看法是基於什么?”男爵终於开口,“是新共和国的潜在实力,还是他们的数量优势?” “基於逻辑。”索龙直接否定了他的猜测,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帝国曾经占据更广阔的疆域,拥有庞大的舰队和陆军,可我们还是输了。皇帝死后不到十年,银河系里大部分星区都倒向了我们口中的『叛乱分子』……这里面不仅有被新秩序压迫的异族领土,还有人类星系,比如夸特。皇帝当年那么信任夸特,他们可是我们军事工业综合体的核心承包商,可他们为什么拋弃我们,变成对新共和国忠诚的半独立国家?” “因为武力压迫?”男爵试探著问道,但他的眼神暴露了真实想法。 他根本不信这个答案,只是在试探索龙。 索龙觉得这人很有意思,脑子清醒,或许能为己所用,但在此之前,必须先弄清楚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夸特的舰队,无论是帝国疆域还是新共和国,都没法轻易击败……除非付出惨痛代价。”索龙提醒道,“新共和国的订单对他们有吸引力,这是事实。夸特人是天生的企业家,利润和自身繁荣对他们来说同等重要。 要是他们没能力算计每一步,根本不可能屹立数千年,积累这么多財富和技术。 他们刻意对新共和国保持善意中立,这能给他们带来收入和稳定,要是帝国想征服他们,他们完全能击退进攻,还能求新共和国提供保护,而新共和国也不会拒绝。 反过来想,帝国能给他们什么? 长话短说,比我们的对手能给的要少得多。 所以他们选新共和国,不过是实用主义而已,我想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正式加入这个年轻的国家,新共和国的邦联制结构允许他们自主制定內部政策,这正好符合他们的需求。” “我的女儿是帝国统治委员会成员。”男爵突然拋出一个意外消息,声音压得更低,“私下跟您说,他们掌握的情报显示,夸特已经在悄悄推进併入新共和国的进程了,只是没公开而已。” “夸特只是个明显的例子。”索龙没有惊讶,继续说道,“其他星区也在找类似的『好处』,银河系打了这么多年仗,星区在各方手里反覆易主,普通民眾早就厌倦了政权更迭,所以他们会选看起来『代表未来』的一方,而这方显然不是现在的帝国残部。” “总督阿杜斯·凯恩恐怕不会同意您的看法。”达斯坦男爵说道,目光紧紧盯著索龙,观察他的反应。 “他有不同意的权利。”索龙的回答保持中立,“在我看来,皇帝构建银河帝国时,最大的错误就是用武力单方面强加统治,只考虑自己的利益,他摧毁了旧共和国,可本质上一切都没变。 先不说帝国打击海盗和奴隶贸易的事,虽然这確实是好事,但与此同时,帝国自己也在使用奴隶。 这种双重標准,会让有脑子的人多想,下次帝国要建新的『死星』,会不会把自己当成下一个牺牲品? 正是这种担忧,让他们鼓起勇气反抗恐惧……哪怕那种恐惧可能是虚构的。” “假设您说得都对。”男爵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严肃,“那您的解决方案是什么?把领土拱手让给新共和国?还是投降?” “不。”索龙的语气十分坚定,“要改变內部政策,让帝国变得更有亲和力。男爵,我问您,达斯坦星区里,住著多少非人类种族?” “成百上千,说不定有上万。”贵族饶有兴趣地回答,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他们是您的奴隶吗?”索龙追问。 “不是。”男爵摇头,“他们是企业里的工人。” “那我们就从务实的角度聊。”索龙看得出来,男爵很擅长谈判,一直在“摸底”,想先弄清楚索龙的底牌,再谈他来內兹·佩龙的真正目的。 “任何国家,首先都建立在人口基础上,贬低某个种族,只会製造社会动盪的温床,滋生不满。 当年的『恢復共和国同盟』,就是这些不满者组成的。他们击败了帝国,可情况並没有变好,只是回到了原点,一样的贪污腐败、官僚主义、国家机器低效。但有脑子的人愿意忍受,因为他们知道新秩序下的奴隶生活有多惨。” 索龙顿了顿,继续说道:“也有例子证明,帝国曾经善待过非人类,因为他们对帝国有用,我的保鏢鲁克,就是这样一个种族的代表。” “而且是个相当有趣的种族。”男爵顺势接话,语气里带著暗示,想多了解一些诺格里人的信息,“我以前从没见过这种智慧生命。” 索龙没有接这个话茬,直接跳过了他的试探,继续自己的话题:“新共和国给我们做了个示范……非人类种族在国家事务里,能和人类发挥同样的作用。他们的最高指挥官阿克巴上將,是个蒙卡拉马里人,早年曾作为毫无权利的奴隶,侍奉在总督塔金身边,但他学到了塔金的精髓,这本身就说明他的才能有多卓越。后来他成长起来,多次证明自己的取胜能力,不只是从塔金那里学来的战术,更是一种独特的思维方式。他的族人给新共和国建造的舰队,能正面对抗我们的歼星舰。” “而我们的歼星舰,也是杰出造船师的杰作。”索龙话锋一转,列举实例,“比如维尔皮斯人,他们是顶尖的工程师,不用工具就能看出金属的瑕疵;科利科伊德人製造的战爭机器,我们也愿意用,因为效率极高;內莫伊迪亚人,说白了,当年的贸易联邦就是他们的国家,虽然复製人战爭后被帝国吞併了;吉文人是天才数学家,至少能规划超空间航线,复製人战爭时他们就给贸易联邦和分离主义分子做过这事;还有机器人將军格里弗斯,改造身体前,他是母星上的优秀指挥官,复製人战爭时给共和国添了不少麻烦,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 最后,索龙拋出一个核心问题:“这难道不能说明,这些智慧生命至少值得我们重视吗?再设想一下,如果帝国当初没有压迫非人类种族,『反抗军同盟』还会存在吗?” “那请您告诉我,”达斯坦男爵追问道,“如果没有人类中心主义政策,难道反抗军同盟就不会形成了?” “恰恰相反,”索龙立刻纠正了他,“其核心创建者正是人类,是一群对自身权力被异族篡夺感到不满的人。同盟的根基並非某种崇高的意识形態,而是最朴素的实用主义……它是对篡权行为和自由被践踏的直接回应。 不满者永远无法被根除,我们只能控制其数量,但若非新秩序那短视的政策,帝国本可將叛乱扼杀在萌芽状態,绝不至於让其发展到如今规模。 试想一下,一个人若拥有工作、完整的公民权与自由、受法律保护,並且清楚地知道加入叛乱將面临何等严厉的惩罚,他为何还要造反? 当然,世上总有不惜鋌而走险的亡命之徒,但那只会是一盘散沙,对付起来易如反掌。 因为但凡能预见到行动后果的人,大多数都不会捲入这种冒险。 当然,这种推论是抽象的,现实远比这复杂,但我確信一点,如果帝国没有將蒙卡拉马里人逼为奴隶,他们的星际客轮就绝不会被改装成『星际巡洋舰』,叛军的舰队规模也不会如此庞大。” “有趣的结论,元帅,”达斯坦男爵沉默片刻后说道,“您自己毕竟也非人类种族,您这番话,是源於您服役期间可能遭受压迫的个人怨愤,还是另有原因?” “仅仅是逻辑,仅此而已,”索龙平静地声明,“磨难能磨练心性,也教会人如何客观地调配资源去应对它们,所以,如果您暗示我持有这种与帝国官方立场相悖的观点,是为了报復某种臆想中的压迫,那您就大错特错了。是帝国造就了今天的我,我对此心怀感激,真正令我感到不解的是,在经歷了这一切之后,那些被新秩序奉为优等种族的人们,竟未能从过去的错误中吸取教训,至今仍认识不到他们某些理念的破坏性。” “並非所有人都是如此,”男爵简洁地回应,目光直视索龙,“那么,您確信取消帝国的人类中心主义政策能带来积极成效?” “我確信的是,我们必须从错误中学习,以免重蹈覆辙,”索龙给出了一个外交辞令般、留有余地的回答,让各方都能从中找到自己想要的,“正因如此,我认为在当前条件下,不应继续与新共和国进行无休止的战爭,帝国若想生存下去,就必须做出改变。” “但您仍在继续针对科洛桑的军事行动,”男爵尖锐地指出。“这与您关於和谈的立场似乎相互矛盾。” “那么,请告诉我,哪种和平更为稳固?”索龙反问道,“是弱者向强者乞求而来的和平?是强者自觉可以继续施压、直至得到一切的和平?还是两个势均力敌、政治分量相当的派系,在明白继续战爭只会导致无谓伤亡和民眾不满后,所达成的和平更为可取?” “银河系的大部分民眾对谁统治他们其实漠不关心,”男爵陈述著他的观点,“智慧生命总是愿意为任何当权者效劳。” “於是我们又回到了反抗军同盟带来的教训上,”索龙平静的说道,“大多数人確实对统治者是谁无动於衷,他们只关心如何满足自己微小的需求。但总有少数人渴望权力並懂得如何利用局势,其中总会有人为了个人野心而反对现有政权。如果这些人能在那些厌倦了破败现状的民眾心中找到支持,新的內战就会爆发。认为只要推翻旧政权,建立新政权,一切就会立刻变好的想法,本质上荒谬至极,但它確实起作用了……昨天的叛乱分子如今正在统治银河。各族群在悲惨的生存条件下呻吟,但他们愿意等待,期盼著光明的未来。当他们的期望耗尽之时,新的起义必將爆发。而昨天的解放者,到那时就会成为今天的压迫者。循环由此完成,时间的巨轮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起点。” 男爵用警惕的目光长时间地注视著索龙。 他沉默著,陷入了深思。 最终,他重重地嘆了口气。 “我女儿告知我,帝国统治委员会正在考虑將您作为新皇帝的候选人。” 索龙对此没有任何反应。 首先,他早已知道此事;其次,他清楚这绝无可能。 “他们甚至在不了解您真实想法的情况下,就准备让一个……非纯粹人类血统的人,来领导一个以人类为中心的帝国。如果他们今天得知您对我说的这番话,如果他们明白您並不打算战斗到所谓『最终胜利』,以让帝国回到过去的『黄金时代』……那么,阿杜斯·凯恩將成为新皇帝。而停止战爭、让银河系恢復正常生活的机会,將就此丧失。” “总有些人除了战爭思维就无法生存,”索龙不屑的指出,“甚至我此次前来与您会面,从根本上说,也是出於军事上的需要。” “不言自明,”男爵皱起眉头,目光转向一旁,“我已不再年轻,元帅,我的时代终將结束,我希望能看到寧静的天空,而不是轨道站破碎的残骸和虎视眈眈、等著新共和国前来进攻的舰队。我希望看到我的女儿获得幸福,而不是像我一样在战爭中度过一生。您是为寻求支持而来的,我准备在合理限度內给予您支持。但作为回报,您必须承诺,致力於实现与新共和国的和平。” “这並非我一人之力所能及,”索龙冷静地说道,“在我们和他们之中,过去、现在和將来,总有人渴望在这场战爭中復仇,没有双方的共同意愿,任何和平协议都无法达成。我所能做的,只是尽我所能,朝著这个目標努力。” “所以您打算先狠揍他们一顿,以此作为和谈的序曲,”男爵重复了索龙之前隱含的意思。索龙只是几不可察地肯定地点了点头。“这可能会持续好几个月。” “更准確地说,是数年,”索龙澄清道,“帝国残存的疆域限制了我的资源,无法期待速战速决。您必须明白,任何时候,帝国碎片中的那些军国主义派系都可能洞察我行动背后的真实意图。到那时,对我和我的盟友而言,最好的情况也是后果难以预料。” “不必为我担心,元帅,”男爵轻笑一声,“我的星区不是任何敌人能轻易啃动的硬骨头,连新共和国也不例外。” “帝国就更不用说了,”索龙在心里替他说完了这句话。 这个人显然清楚自己的价值,也明白自己正在冒的风险。 他不可能不知道,在极端危急的时刻,帝国和新共和国甚至可能暂时联合起来先消灭他。 他们曾经对津奇和他的国家耍过这花招。 有了一次经验,第二次只会更容易。 “午餐时间到了,元帅,”男爵突然说道,目光望向他的宅邸,“如果您能赏光共进午餐,我將不胜荣幸,餐后我们再继续谈正事,我相信,我们可以互相帮助。” “互相帮助”,非常有趣的措辞。 不过,索龙从未指望盟友会不要求回报。 毕竟,最牢固的联盟,往往是血脉相连的联盟。 返程的路上,两人沉默不语,各自想著心事。 男爵的想法索龙无从知晓。 而索龙自己,不知为何想起了那个古老的儿童故事《绿野仙踪》。 此刻给他的感觉是,他今天仿佛朝著那座能解决他所有问题的翡翠城,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只希望,通往那里的路上,那些邪恶的女巫別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第63章小鸟入笼 “珊瑚號”確实配得上“豪华娱乐度假村”的宣传。 若在平时,玛拉或许会欣赏这里的规模与装饰,但此刻,她满脑子都是任务。 赌场的宽敞程度远超预期。 银河系里有的赌博游戏,在这里几乎都能找到,而且每种游戏都至少有十张桌子。 萨巴克、拉格杰克、特雷加尔德、全息象棋、轮盘赌、游戏机……甚至连过时的帕扎克,都有专门的桌子,还围了不少想玩的人。 整个空间被一座巨大的吧檯一分为二,吧檯上摆满了各式瓶装饮品,种类多到让玛拉差点吹出口哨。 度假村的主人显然花了心思,无论是客户想庆祝胜利,还是借酒浇愁,都能在这里找到合心意的饮品。 赌场的墙壁是全透明的,能清晰看到外面的海洋景色。 游轮缓慢的航速没有惊扰成群的银色小鱼,它们似乎早已习惯了这个庞大、散发著人造光芒的“技术奇蹟”。 航线途经的珊瑚礁错综复杂,与近岸蓝绿色的透明海水相得益彰,美得令人心醉。 玛拉不得不承认,若不是有任务在身,她或许真的会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此刻,这位红髮美女已经走到了最后一个游戏厅,脸上没有丝毫因找不到目標而產生的烦躁。 “女士想喝点什么?”当她走近吧檯,试图看清吧檯后那些半醉的人时,酒保主动问道。 吧檯后的人大多是登船几小时就花了不少钱的富豪,他们有的还在举杯庆祝,有的则对著空杯发呆,但无一例外,都很有钱。 “来点无酒精的。”倒不是玛拉怕花钱,她手里的资金足够挥霍,更何况头等舱乘客的餐饮费用早已包含在船票里。 只有二等舱那些没那么富有的乘客,才需要额外付费才能享受这些饮品。 玛拉向来討厌在任务中沾酒,只要能避免,就绝不会让酒精扰乱思绪、麻痹身体。 只有在完成特別棘手的任务后,她才会端起一杯昂贵的葡萄酒,算作对自己的犒赏……或许这次任务结束后,也该喝一杯。 “请慢用。”酒保递来一杯鲜榨果汁,吸管上还別著一把小巧的彩色纸伞,“还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 这不过是客套话,但背后藏著赌场的“小心思”。 经验丰富的酒保都知道,大多数有钱的客人乐意花点小钱,换取关於赌博、娱乐的內部消息。 简单,却往往很奏效。 “我就是看看景色。”玛拉收回凝视珊瑚礁的目光。 刚才她看似在欣赏海景,实则在不动声色地观察那些面朝吧檯的玩家。 霍夫纳的模样,她早已通过帝国档案记熟,可眼前这些人里,没有一个是他。 看来“守株待兔”没用,接下来得装作挑选牌桌的样子,在大厅里逛一圈才行。 以她的眼光,哪怕多年没做过赌徒,也能看出几乎每张桌子旁都混著“託儿”。 这些人显然是赌场安排的职业老千,目的就是帮客人“更快地”把钱输光。 “这景色確实不错,您说对吧?”酒保一边用雪白的毛巾擦著杯子,一边搭话,“这些珊瑚可有年头了……” “嗯,我听人提过。”玛拉转过身,面对著酒保,“是一个熟人说的,你说不定认识他……霍夫纳,你知道吗?” “知道啊,小姐。”酒保立刻露出职业化的笑容,“他是我们这儿的常客。” “哦?是吗?”玛拉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的表情,“那真奇怪,我在赌场里怎么没看到他?” “他已经走了。”酒保回答得有些直白,“又输了个精光,然后跟一位女士回自己房间了,您也就比他晚来个把小时吧。不过他这次还算清醒,没喝到需要我们抬回去的地步。” 多嘴又知情的员工,对任何需要情报的人来说都是“宝藏”。 玛拉过去不知让多少个这样的“多嘴者”永远闭上了嘴。 但现在,这个年轻酒保能帮自己省去大把时间。 再过十到二十分钟,“復仇女神號”就要到了,在那之前,必须把霍夫纳“请”到船上。 有意思的是,这个霍夫纳一边挥霍大把钞票,一边还在经营私人生活。 他的钱是从哪儿来的? 能成为赌场常客,手头的资金必然不少,而且据她所知,只有稳定光顾好几年的客人,才能享受这种“熟客待遇”。 可一个经常“输到精光”的人,怎么总有钱回来赌? 不过在这之前,得先找到他的舱室才行。 等等,索龙元帅是怎么知道霍夫纳在这里的? 抓他又有什么目的? “您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酒保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玛拉有些懊恼,刚才想得太入神,情绪肯定露在脸上了。 “是啊。”她立刻调整状態,在担任皇帝私人特工的那些年里,她演练过无数套“获取信任”的剧本,现在正好用上一套,“您能帮我个忙吗?” “只要我能做到。”酒保笑著点头。 “我想知道霍夫纳住哪个舱室。”玛拉直接说出需求。 酒保却摇了摇头,语气变得严肃:“抱歉,小姐,这个我不能说。我们不会泄露客人的隱私信息。” “可这对我真的很重要。”玛拉挤出一个带著愁容的微笑,声音放软,“你听我说,霍夫纳是我的未婚夫……他已经向我求婚了,我父亲也同意了这门婚事。婚礼很快就要办了,可如果他现在就背叛我……你是个体面人,我第一眼就看出来了!你肯定能明白,要是我嫁给一个对我不忠的人,会蒙受多大的羞辱?在我们那个圈子里,这种污点是洗不掉的……就算离婚,我也再也找不到好归宿了……” 她说著,伸手越过吧檯! 酒保还在擦杯子,但眼睛一直没离开她,显然在斟酌她的话。 这是玛拉的小伎俩。 迎合对方的自尊心,让他觉得自己是“拯救女士於危难的绅士”。 如果这还不行,就只能让那两个衝锋队员出面,挨个踹开舱门找了。 “十一区,三十八號房,头等舱。”酒保终於鬆口,俯身向前,用毛巾轻轻盖住了玛拉的手,“我一直觉得,伴侣之间就该坦诚相待。” 玛拉立刻將一枚面值一千信用点的筹码推了过去。 “我会记住你的话。”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继续完善“受伤贵族小姐”的人设,“如果你之后看到霍夫纳脸上带著巴掌印……记得下班后来找我,我在十区二十號房。” “我七小时后换班。”小伙子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眼神里满是期待,在他看来,能成为一位富有的贵族女士的“玩物”,远比在赌场擦杯子有前途。 “我等著。”玛拉又眨了眨眼,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出赌博大厅,玛拉从手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粉盒,假装要补妆。 这个看似普通的粉盒,其实是一台偽装的全息通讯器,是她当年为皇帝效力时留下的少数装备之一,这些年一直带在身边。 她打开粉盒,一道微小的全息影像立刻投射出来,一个衝锋队员的身影,只有小指那么高,刚好被粉盒的盖子挡住,不会被旁人发现。 “请指示,长官?”衝锋队员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十一区三十八號房。”玛拉压低声音,“目標很可能在那里。立刻封锁那个区域,但不要强攻……等『復仇女神號』抵达后,再一起行动。” “明白,长官。” 全息影像一闪,消失不见。 玛拉收起粉盒,快步走向涡轮电梯。 她有几分钟时间返回自己的舱室,用几分钟换上更实用的作战服,再用几分钟赶到霍夫纳的舱室,评估现场情况。 接下来,就该“好戏”开场了。 …… 然而,现场情况却不容乐观。 这片头等舱区域是游轮管理层为特別尊贵的客户预留的,安保级別非同一般。 否则玛拉无法解释,为何走廊里会閒待著两名肌肉发达,面色严峻,全副武装,形象格外突出的安保人员。 但最让她神经紧绷的,是远处那两个看似在悠閒閒聊、穿著昂贵西装的男人。 他们隨意地靠在走廊墙上,姿態放鬆。 但玛拉受过专业训练的眼睛轻易就看出,两人都携带了隱蔽武器,就藏在西装內衬之下。 而且他们身上散发著一种非常典型的、属於职业保鏢的气息。 问题在於……这是谁的人? 霍夫纳的保鏢? 如果他是个经常在赌场一掷千金的豪客,游轮管理层或许会破例允许他携带私人护卫。 但这两人站的位置,离霍夫纳所在的十一区三十八號房有点远。 这很不寻常。 如果他们是常驻保鏢,游轮本身的安保人员不应该用那种带著审视意味的目光时不时瞟向他们。 或者,他们是在保护別人? 比如,那个正与霍夫纳幽会的女人? 又或者,他们根本与当前目標无关,其保护对象就在他们驻扎点附近的某个房间里? 职业保鏢確实会这样布防……但通常,由公司正式僱佣的保鏢不会如此刻意地隱藏武器。 如果与游轮管理层有协议,他们完全可以把武器大大方方地放在腋下的普通勤务枪套里…… 而眼前这两人,明显在试图偽装成普通、无害的住客。 如果玛拉过去没有无数次见过类似场面,根本不会对这俩人多看一眼。 记忆深处,一丝不安的念头闪过。 这两个傢伙不是普通保鏢。 他们是特工。 儘管受过专业训练,但他们的行为中透著一丝疏忽。 这是一种老牌间谍才会有的做派,年轻和经验不足的特工,绝不会以那种角度站立,以至於让西装下的枪套轮廓从某个方向若隱若现。 是职业性的疏忽,还是…… 她真想用手拍一下自己的额头。 她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种对隱蔽性的漠视了。 科雷利亚安全局的特工,科雷利亚的精英特务机关。 和大多数科雷利亚人一样,科贝尔的特工崇尚快船、冒险,骨子里带著对过度谨慎的蔑视,並且似乎总被非凡的运气笼罩。 据说,这种运气恰恰源於他们那种以斯多葛式的漠然態度对待生活中一切风险的特质。 那么,还有別的势力也盯上了霍夫纳。 “我们有麻烦了,”玛拉在走廊里假装迷路,绕了一圈后,对两名偽装好的帝国突击队员低声说道,“还有別人也想抓霍夫纳。” 刚才,她和蔼地向游轮安保人员询问了一个隨口编造的舱室號码,对方告诉她那在另一层甲板。 他们在电梯前的一个小过渡舱里交谈。 这里没有摄像头,而那些指向远处的摄像头也拍不到什么重要內容。 不过一旦电梯门打开,情况就不同了……他们会立刻进入轿厢內部摄像头的视野。 “请指示?”一名风暴兵低声问道。 “你,绕到另一边去,玛拉命令其中一人,“切断目標一侧的退路,而你……” 她的目光转向第二名战士,“从这边压过去,我会沿著走廊跑回来,装作在躲避你的追捕。表情凶一点。” 那名风暴兵配合地齜了齜牙。 “好吧,也不用那么凶,没时间搞剧场效果了,优先制服那两个穿西装的……他们比游轮安保更危险。一旦解除威胁,我们就直扑霍夫纳的舱室,绝不能让他到达救生艇区!我们现在就开始行动,趁『復仇女神號』还没完全现身引起大规模恐慌……” 她没能说完。 一阵低沉的轰鸣和咆哮声由远及近,如同巨型引擎的怒吼穿透船体…… “他们已经到了,”玛拉嘆了口气。“好了,各就各位。” 第一名奉命包抄的风暴兵迅速而不显慌乱地向指定位置移动。 玛拉则弄乱了自己的头髮,朝著相反方向沿走廊奔去,拼命扮演一个刚刚遭遇未遂袭击的受害者。 她估算著第一名风暴兵就位所需的时间,在拐角处故意放慢脚步,等待了关键的十几秒,並適时地发出几声惊慌的尖叫。 一转入目標走廊,她便朝著那两个穿著昂贵西装的男人衝去。 “救命!求求你们!帮帮我!” 两个男人明显愣了一下,隨即玛拉便扑向他们,寻求“保护”。 这是简单的心理算计。 “女士,发生什么事了?”其中一人皱著眉头。 但就在这时,那名风暴兵从拐角处走了出来,脸上带著刻意营造的狂暴表情。 “你!你想对这位女士干什么?” “先生们!”那两名游轮安保人员也朝他们走来,打算在引起更多客人关注之前控制住局面,“离那女孩远点!所有人都冷静!” 玛拉用眼角余光瞥见,第二名风暴兵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对“安保人员”身后。 就在这一刻,整艘游轮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击或捕获了。 收到玛拉极其轻微的点头確认后,第一名风暴兵猛地扑向那对西装男。 第二名风暴兵则几乎同时从背后袭向游轮安保人员。 “女士,请让开!”那个被玛拉紧贴著“寻求保护”的男人要求道。 他甚至试图用手搂住她的肩膀,想把她推到一边。 “果然是科雷利亚人,”玛拉瞬间確认了对方的来歷,同时手下毫不留情,对那条不规矩的肢体施展了凌厉的擒拿术。 男人痛得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顺著关节被制的方向弯曲,隨即脸上便狠狠挨了一记膝撞,整个人向后撞在舱壁上,失去了知觉。 第二个人听到身后异响猛地转身,边走边试图抽出爆能枪。 但就在同一剎那,第二名风暴兵的拳头已重重砸在他的后脑上。 看著那人瞬间瘫软下去的样子,这一击的力量显然不容小覷。 飞船再次剧烈震动。 又一声轰响传来,这次感觉更近了。 看来“復仇女神號”正在进行试射,校准目標。 玛拉迅速转身,几乎因震动而失去平衡。 这时第一名风暴兵已经解决了第一名安保人员,正与第二名缠斗。 玛拉毫不犹豫,抬手精准一枪,击中了那名安保人员的大腿。 “快走!”她命令道,同时注意到她的两名同伴此刻都已夺取了武器。 那个同时对付两名安保的风暴兵,此刻双手各持一把爆能枪。 烧穿门锁不过是瞬间的事。 第一名风暴兵一脚踹开舱门,衝进霍夫纳的舱室。 舱內立刻响起爆能枪的嘶鸣。 玛拉紧隨其后,一个战术翻滚进入,几道猩红色的能量束堪堪擦过她的头顶。 她以一个近乎杂技般的迅捷旋转,避开了敌方射手的火力线,瞥见那是一个中年女人。 对方躲在隔板后,正伺机而动。 玛拉猛地改变高度,蹲伏下来,就在第一名风暴兵从舱室另一端开始火力压制的同时,她从掩体后探身。 那个女人被迫缩回头去。 一瞬间的僵持,她显然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利处境…… 玛拉没有给她任何重新思考或反应的机会。 一道红色光束精准地射穿了陌生女子的喉咙,她无声地瘫倒在地。 深知第二名风暴兵正牢牢把守著舱室入口,这位红髮女郎从容地从她的藏身处走了出来。 “你们他妈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声音从被第一名风暴兵制伏的人影下方传来。 玛拉瞥了一眼那个坐在什么东西上的战士,咧嘴一笑,“霍夫纳上尉?” “是……是我。” 那人答道,声音因受压而变形。 他有著深色皮肤,留著短髮,穿著昂贵的衣物,脸上是修剪精致的鬍鬚,“你们想干什么?!想要什么?!” 霍夫纳被脸朝下压在地上,风暴兵的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背。 玛拉记得在卡里达学院受训时学到的徒手格斗技巧,深知这个姿势能带来多大的痛苦。 她自己也曾经歷过类似的训练,所以她完全明白此刻的霍夫纳想要动弹是多么困难,多么痛苦。 “所有问题,稍后再谈,”女孩继续保持著那种令人不安的笑容说道,“现在跟我们走!” 就在这时,“珊瑚號”再次猛烈震动。 这次的轰响伴隨著金属被撕裂、被蒸发时发出的刺耳呻吟。 “復仇女神號”成功击穿了船体。 现在,船员的选择不多了,要么浮出水面向帝国投降,要么扮演英雄死扛到底。 但据玛拉判断,这艘船上的英雄恐怕不多。 非战斗岗位的僱佣工人们不会为了那点薪水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但安保部门就难说了…… “我们离开这儿,去救生艇区,”她果断下令。 风暴兵默不作声地从装备里取出手銬,利落地將俘虏的手腕与他自己的銬在一起。 评估了一下霍夫纳的体格和衝锋队战士的魁梧身材,对比结果显然对前者极为不利。 “乖乖跟我们走……你就能活命,”玛拉凑到那深肤色男子的耳边,用冰冷的声音低语,“敢违抗我的命令……格杀勿论,交付活口的任务没有额外奖金,但我相信,你的命远不止那点价钱。” “是,是!当然!”男人忙不迭地应承,声音带著恐惧,“那边!柜子里!有个箱子!里面有三十万信用点!我只有这么多了!” “我相信您完全有资本赎回自己的生命,”玛拉对那笔钱未置可否。 旁边的风暴兵对此毫无反应。 他毕竟是舰队特种部队的人,擅长接舷战和强攻,而非情报审讯。 他根本不明白,玛拉此刻正在做的,是从心理上彻底摧毁霍夫纳的意志,以便后续能从他嘴里榨取儘可能多的情报。 离开前,女孩还是朝霍夫纳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从里面拎出一个沉甸甸的金属箱,里面塞满了现金。 各种面值的薄金属信用片……而且从箱內留下的空隙看,原本的数量应该远不止这些。 顺手带上这份工作的“额外津贴”,玛拉和她的护送小队迅速离开了舱室。 趁著乘客因歼星舰又一次齐射而陷入恐慌、四下奔逃、努力站稳的混乱当口,女孩和三名男人朝著救生艇区的方向快速移动。 …… “復仇女神號”的涡轮雷射炮塔再次喷吐出致命的绿色等离子体流。 大部分能量用於蒸发游轮上方覆盖的海水,但仍有部分能量狠狠“敲打”在船体本身。 冯·施耐德上校看著全息显示屏上清晰的射击轨跡,嘴角泛起一丝冷峻的笑意:“通知炮手……启用第二炮塔。” “是,长官!” 一秒钟后,又有八道炽热的涡轮雷射束精准地命中了“珊瑚號”那细长的圆柱形船体。 几秒之后,紧隨而至的是另外八道…… “第二处船体被击穿!”来自舰桥下层操作岗位的报告声响起。 上校迅速扫了一眼监视器数据。 现在有巨量海水正汹涌灌入游轮內部。 很快,这艘豪华赌船將面临抉择,要么立即浮出水面,要么彻底沉入海底。 不过,考虑到船上乘客的身份,头等舱占据十五层甲板,二等舱三十层,总计超过五百个舱室,里面多是富豪权贵。 他们很可能寧愿冒险尝试溜走,也不愿落入帝国手中。 “登陆部队准备就绪了吗?”他再次確认。 “六支突击小队已登乘运输船,现於海面上空待命,等待目標上浮,”回復立刻传来。 片刻之后,又一条信息接入: “长官!侦测到一艘救生艇突破海面,正在发送我方识別码……正在解码加密信號……信號內容是:『小鸟入笼』。” “派运输船去接应他们,”冯·施耐德立即命令道。看来主要任务已经完成。“继续炮击,直到游轮浮出水面为止。” “如果……把他们直接击沉了呢?”高级炮手带著一丝疑虑问道。 “那就把风暴兵全部召回舰上,”施耐德给出了一个合乎逻辑且冷酷的回答,“无论如何,这起事件最终看起来都会像元帅所指示的那样……是一次『意外』。” “他们在上浮了!”从另一个操作岗位传来声音。“正在紧急排出压舱水。” “很好,给风暴兵下达最终指令,行动务必迅速、强硬,不留任何情面,”施耐德看著计时器,“但任务无论如何都必须完成,確保不留后患。” 他们在这艘破船上已经耗费了整整十分钟。 考虑到三小时后叛军的巡逻队就会抵达这片区域,时间已经不多。 “復仇女神號”离开十分钟后,两艘蒙卡拉马里星际巡洋舰在护航舰只的簇拥下抵达现场。 然而,他们所能做的,仅仅是凝视著海底那悲惨的景象。 游轮“珊瑚號”及其周围散落的救生艇残骸,静静地躺在深海,遍布涡轮雷射炮火肆虐的痕跡。 帝国在新共和国的后方再次实施了一次精准而残忍的打击,杀害了大量其境內的富裕公民,其中包括几名正在此度假的高级军官。 然而,无论此后新共和国情报部门如何倾尽全力,试图查明信息究竟通过何种渠道泄露,他们都未能取得任何实质性成果。 从海底打捞上来的“珊瑚號”残骸也未能提供答案,帝国的执行者在击沉这艘游轮之前,已经系统性地销毁了船上所有的数据存储单元。 叛军方面也始终不可能知道,在確保消灭所有袭击目击者的同时,帝国分子还顺手牵羊,捞取了超过两亿信用点的巨额“战利品”。 第64章 联盟达成 达斯坦男爵陷入了意味深长的沉默。 索龙与他一同坐在陈设奢华的书房里,刚刚结束了又一场看似漫无边际、无关紧要的閒聊。 但这场谈话,恰恰印证了这位贵族此前表达的意图。 他支持索龙对两大银河超级势力未来对抗走向的构想。 谈话中不止一次出现所谓的“验证性问题”,这是一种核查此前表述真实性的方法,原理十分简单。 先提出一个措辞明確的问题,得到回答后,隔一段时间,会在谈话中再次提出同一个问题,但表述会大幅改写,核心含义却保持不变。 若是两次回答不一致,便是对方不坦诚的直接证据。 对智慧生物而言,说实话时重复表述毫不费力,无论间隔一小时、两小时,还是一年。 可若是临时编造的谎言,有时却很难记住,因为这需要分散一部分注意力在回忆谎言上,回答自然会“驴唇不对马嘴”。 过去,不少特工都栽在了这种简单的检验方法上。 但眼下的情况里,索龙无需隱瞒。 他確实认为应当达成停战,前提是新共和国与帝国处於对等的谈判地位,否则很可能节外生枝。 况且,考虑到可预见的未来里,一个不友好的文明將入侵银河系……索龙实在不愿生活在一个连自保都勉强的国家,更不用说统治这样的国家了。 “我想我们可以帮助您,元帅。”达斯坦男爵若有所思地开口。 “这一步棋不会无人察觉。”索龙回应道。 “目前,我的能力有些……受限。”男爵这话其实是“凡事要循序渐进”的委婉说法,毕竟没人承诺过,会为了契合哲学理念而“合併资產”,“但我可以拨给您十艘cr90轻型护卫舰,当然不是最新的型號……我目前不能削弱自己所在星区的防御能力,新共和国的基地离这里並不太远,他们现在还忌惮我,可要是知道我调走舰队主力,说不定会冒险进攻。之前我们为突袭哈姆造船厂损失那些巡洋舰后,就发生过这样的事,一支由五艘蒙卡拉马里星际巡洋舰组成的战斗群进入了我的星区,这还没算上护航舰只,击退他们……可不容易。” “即便如此,我也感激不尽。”对索龙而言,能得到这些援助,已经不是挥舞信用点所能换来的。 “不过,这並非全部。”男爵话锋一转,“据我所知,帝国统治委员会没有能力为您的战役提供充足资金。” “確实如此!”索龙点点头,“帝国疆域的收缩带来了一系列棘手问题,资金短缺就是后果之一,这其中也包括税收减少。资金短缺是我们政策的必然结果,没什么可惊讶的。” “我的財务人员会向您的帐户转帐两亿五千万。”男爵一边说,一边观察著索龙的反应。 但索龙面无表情,对银河系的普通居民来说,这或许是巨款,可用於资助一场志在胜利的战役,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但换个角度看,这又是相当可观的数目,只要不挥霍、精心规划预算支出,足以让他的舰队在长时间內保持战斗力。 从男爵的神情判断,他显然还没说完支持清单,而且做出如此慷慨的姿態,绝非没有缘由。 要知道,用这笔钱,男爵完全能在帝国的造船厂为自己建造好几艘“胜利级”歼星舰。 男爵继续说道,“遗憾的是,我在財政方面同样有些捉襟见肘……维持舰队战备状態、支付薪餉都需要巨额资金。不过,我的星区能为您提供力所能及的非资金形式物质援助。” “哦?”索龙表现出兴趣。 “我们的星区完全自给自足。”达斯坦男爵说道,“塞拉农星系有一家工厂,可以为您的士兵提供军服……需要说明的是,这里指的仅仅是布料制服。之前午餐谈话时,您曾含蓄暗示过要扩充人员,我合理推断这涉及徵召志愿兵,便没纠正这个想法,毕竟在某种程度上,您的需求確实如此。”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遗憾的是,我们无法生產突击装甲,正规军的装备都是从帝国疆域採购的。” 这对索龙来说,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处在於,无需担心为陆续加入舰队、补充文职人员的复製人准备衣物鞋袜,而坏处则是,无法轻易武装起一支复製人风暴兵大军。 “同名星系里的气体巨星伊森,能为我们提供提巴纳气体储备,但供应量不可能很大。”男爵解释道,“您应该能理解,我们得优先满足自己舰队的需求。” “当然。”索龙应道,隨即话锋一转,“我得知您拥有tie系列小型飞行器的生產技术,能否在您的工厂补充我的损失?” 男爵摇了摇头。 “抱歉,元帅。”他说道,“两年前,我已经把生產线卖给了敘特里克斯霸权的德拉库·克伦內尔亲王-上將。因为无法获得廉价原材料生產tie系列装备,我的舰队正在换装自產战斗机。” “不过,您手头肯定还留有这类战斗机和其他小型飞行器吧?就算没在服役,也该存放在仓库里。”索龙推测道。 这並非什么超乎寻常的猜测,即便是当年的帝国,换装更现代化的武器型號也需要数年时间,达斯坦星区或许利润丰厚,但还没到能大规模换装的程度。 “是的,还有存货。”男爵点头承认道,“我们正以小批量卖给各个帝国残部。” 索龙道,“我能否被列入常客名单?” 男爵肯定地点头,这一反应清楚表明,他相当了解索龙的需求,且绝不打算错过以某种方式收回投资的机会。 十足精明的商业手腕。 友谊归友谊,生意归生意。 他既提供了资金,又给了十艘科雷利亚护卫舰,但显然不愿白白消耗自己的资產。 目前,tie系列装备在帝国疆域各世界价格不菲,对男爵来说,这无疑是桩有利可图的生意。 一方面,通过资金注入,向索龙展示支持其成功的意愿。 另一方面,双方正式的贸易关係,能洗清他所有“玩双重游戏”的嫌疑。 更不用说,无论索龙最终成功与否,男爵都能成为贏家。 索龙確信,必要时,男爵完全可以通过他的女儿轻鬆收回这些资金。 索龙接著又道,“您的士兵装备著帝国制式的爆能枪,是自產还是採购的?” “是自產的,我们有一家小型武器工厂。”男爵坦诚回答道,“我可以向您供应爆能枪和炸药,但必须说明,我们使用的炸药是玛拉尼姆,不符合帝国標准。” “这无关紧要。”索龙无所谓道,“我能否请求从內兹·佩龙为我的部下採购食品?” “当然可以。” 敲定物资援助的细节与价格后,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男爵点燃一支雪茄,目光在书房四周摆满信息晶体的书架间游移。 “您的援助,將极大影响我们计划的实施。”索龙说道,“当时机来临,您的支持不会被遗忘。” “我衷心希望如此,元帅。” 男爵吐著烟圈。 索龙心里清楚,儘管男爵在外交政策上可能带有理想主义色彩,但经过刚才对援助规模与合作意愿的具体討论,他可以確定,男爵正竭尽全力將共和国挡在自己的边界之外。 而且男爵很清楚,资助索龙的斗爭,远比继续扩充自己的舰队更划算。 他心里明白,总有一天,自己会无法维持舰队所需的战备状態。 更何况,新共和国若看到一个亲帝国的星区军力增强,很可能会被彻底激怒。 谈话期间,男爵多次提及自己与邻邦关係的棘手,这几乎是毫不掩饰的暗示,很可能是对双方初步协议的检验。 此前散步谈话时,索龙曾指出,新秩序下的合作必须互惠互利,男爵无疑想在实践中验证他这番话的真诚度。 索龙还確信,谈话中提到的哈姆星系战役,也就是帝国对当时还是起义军同盟的造船厂发起的袭击绝非偶然。 “您在哈姆战役中损失了多少力量?” “我舰队中所有被帝国上將徵用的突击编队,都在那场战役中损失了。”男爵饶有兴趣地看著索龙,“那次失败严重打击了我的商业关係,造成了巨大损失。我的一部分客户,乾脆不再使用我们运输公司的服务……他们认为,损失巡洋舰后,我们无法再成功执行运输任务、保障运输安全。超过一百家大型客户放弃了我们,转而依赖五星同盟的运输公司。这反过来又打击了达斯坦家族和整个星区的利润与威望,损失的那数十亿信用点,我本可以投入……更有成效的领域。” 索龙立刻明白,这话是冲自己来的暗示,是“礼尚往来”的信號。 当初,他愿意与乌比卡托拉特合作,儘管那时的条件远不如现在;而此刻,男爵实际上是给了他一份“慷慨的预付款”。 说实话,男爵提出的资金额度、移交的舰船与物资援助,其重要性难以低估,这样的举动堪称“厚礼”,即便其中一部分需要索龙付出不小的代价。 而男爵显然期望得到回报,这暗示著,此次合作將提升双方的信任程度,未来给予索龙的支持额度也会增加。 若是此事涉及数十亿信用点,那確实值得投入。 要知道,用十五到二十亿信用点,足以建造一艘“执行者级”超级歼星舰,那將把索龙自己的计划提升到完全不同的层次。 “但只要您能展现出强有力的反击,哪怕来得迟一些,那些负面后果也可能被抵消。” “是的。”男爵坦诚回应。 索龙继续说道,“考虑到被摧毁舰船的规模,以及距离战役已过去的时间,报復行动必须是一场大规模的惩罚性作战。” 达斯坦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作为您的盟友,我不能置身事外。”索龙说道,心里清楚自己的计划很可能要因此调整时间表,“目標是新共和国在哈姆星系的造船厂和太空基地?” “正是我们舰船蒙受耻辱的地方。”达斯坦確认道。 他伸手到桌子下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型信息晶片,“这是过去几年,我从帝国统治委员会退隱后,设法收集到的所有相关信息,半年前刚更新过。” “情报总是可以更新的。”索龙带著几分哲理性指出,同时將晶体收入口袋,“我无法承诺在近期內採取报復行动……必须等制定出合適的计划才行。” “我绝无意催促您提供帮助,元帅。”男爵说道,“但我希望,能在帝国统治委员会举行整个帝国疆域运输商招標之前,解决恢復我家族声誉的问题。一旦失去这些合同,我的星区將有上万智慧生物失业,损失的资金额度会达到一百亿帝国信用点。” 这个数字在索龙看来极其庞大。 考虑到他所构想的项目规模,哪怕只得到这笔钱的十分之一,计划实施也不会再有资金问题。 相反,花时间解决达斯坦男爵的问题,不仅能巩固双方的盟友关係,还能通过增加资金来源,加速自身计划的执行。 就这样,联盟达成了…… “如果您不反对,男爵。”索龙从椅子上站起身,向书房主人恭敬地点头致意,“我需要返回舰队,开始策划在哈姆的行动。” “那就不再耽搁您了,元帅。”男爵平静地说道,同时递给索龙另一枚信息晶片,“这里是接收资金的帐户信息,十艘护卫舰已准备好移交……只需要配备船员。” “我相信这不会成为问题。”索龙平静地回答,接过第二枚晶片,转身离开了书房。 在帝国圈子里,从没有正式告別的说法。 …… 而在其他星系,几处突袭正在进行之中。 第65章 突袭斯卢伊斯·万 代號“斩击者”的“突击”级中型巡洋舰脱离超空间,驶入斯卢伊斯星区的因顿二號星系。 这片空域一片死寂,连战斗警报的余音都在空气中渐渐消散,而舰上指挥官阿克雷·多布拉姆准將对此毫无波澜。 “升起偏导护盾,扫描空域,为发射管装填弹药,释放战斗机。”他沉声下令。 儘管舰上仅配备一个半中队的战机,但他很清楚,躲藏在星球表面的敌人不仅有小型飞行器,甚至可能部署了更重型的装备。 这也是“斩击者號”不急於进入轨道,而是保持安全距离以防遭袭的原因,他们此行的任务並非长期对抗,而是儘可能製造破坏並完成侦察。 “舰载日誌开始记录了吗?”他转头询问副舰长。 “已开始记录,长官。”一名中尉立刻回应。 “很好。”准將目光锁定前方的星图,“密切监视敌人动向,他们必定会有所反应。” 此次行动由索龙元帅部署,三艘“突击级”中型巡洋舰各有目標,与“执行者號”歼星舰协同作战。 “执行者號”將通过自身攻击任务牵制敌军兵力,但其具体任务细节,三艘巡洋舰的官兵们全不知情。 就连攻击前最后一次简报会上,布兰代舰长也对此只字未提。 不过没人抱怨。 因顿、布法什、奥托三个星系,正是他们需要“试探”的目標。 多布拉姆准將对自己负责的因顿二號星系了如指掌,对另外两个目標则只能依据公开情报猜测。 奥托星系是奥特拉人的母星,一颗被冰雪覆盖的星球,虽环境恶劣,却盛產飞船建造所需的重金属与放射性燃料,斯卢伊斯·万星球船厂的舰船建造与维修都依赖这里的资源,由“审慎號”中型巡洋舰负责打击当地生產设施。 在阿克雷看来,派小队登陆突袭矿业仓库或许更划算,战爭中资源永远不嫌多,且敌人从斯卢伊斯·万基地驰援奥托至少需要五小时,趁其防御薄弱完全可以彻底洗劫这颗星球,不过他也清楚,“审慎號”舰长或许接到了更重要的命令。 布法什星系则设有新共和国的巡逻基地,本质上就是个行星级“检查站”,仅用於维持秩序、执行轨道临检,一艘巡洋舰足以驱散那些“穿军装的业余分子”,但他不確定派往该星系的巡洋舰是否另有任务。 相较之下,因顿二號星系的情况要棘手得多。 早在复製人战爭时期,分离主义势力就利用坠毁在星球表面的“叛乱者”级轻型驱逐舰残骸建立了基地,后来因战败投降而废弃,帝国曾从轨道对其实施轰炸。 但根据侦察机器人传回的报告,该区域近期有一中队y翼战机活动,“叛乱者”级残骸周边也出现异常跡象。 因此,“斩击者號”的核心任务是查明基地的战备程度、兵力配置与反应速度,確定其確切位置后立即撤退。 “报告,侦测到敌舰信號!”观测台传来急报。 “敌舰接敌矢量?”多布拉姆追问。 “4-9-7,共十二个信號,正从行星表面升空,编队呈楔形。”回答迅速传来。 “將遥测数据同步至我方战斗机,派一个中队前往拦截,保留四架作为掩护预备队,另派两架按矢量方向飞抵地表,確认敌军基地位置。防空炮位进入战斗状態,舰船切换至標准防御阵型。”准將一连串命令下达,“斩击者號”隨即以中等航速向目標方向驶去。 来袭的是y翼轰炸机,在飞行员俚语中被称为“拐杖”。 这类战机並非最新型號,部分甚至经歷过复製人战爭,机身沉重笨拙但装甲厚实,存在明显的加速缺陷。 新共和国为弥补这一短板,拆除了引擎上“多余”的装甲板,一定程度提升了速度与机动性,但仍远逊於帝国的tie系列战机。 不过y翼的武器配置更具威胁,除同轴火炮外,部分型號还搭载尾炮,更关键的是配备了质子鱼雷发射装置。 质子鱼雷作为动能武器,能直接无视舰船的能量偏导护盾,因此新共和国常將其用作轰炸机,即便没有x翼等战机护航,y翼也能凭藉强大武库充当重型战斗机。 要知道,神志清醒的指挥官绝不会在军舰上標配粒子护盾,不仅造价高昂,还会给反应堆带来巨大负荷,这使得质子鱼雷成为舰船的致命威胁。 一枚鱼雷就能造成重创,击穿船体、损毁上层建筑,若命中要害甚至能引发反应堆爆炸、摧毁引擎喷嘴。 若是十二枚乃至二十四枚齐射,中型巡洋舰根本撑不了多久,即便星际驱逐舰也难保万全。 当年“死星”被毁的案例也证明,只要精准瞄准要害,少量鱼雷就能达成致命打击。 此时,战场局势已全面铺开。 tie战斗机与y翼缠斗在一起,多布拉姆忽然想起被俘的叛军飞行员称y翼为“拐杖”的缘由,为提升性能,其部分机身未配备装甲。 但今天,这点“优化”救不了他们。 帝国的tie战斗机虽无重装甲,却拥有极致的机动性与速度,在空战中尽显优势。 帝国与新共和国交战多年,经验丰富的飞行员早已摸透对方战机的性能与习性,这些实战经验也系统传授给了新一代飞行员。 如今驾驶tie的飞行员虽年轻、实战经验有限,但长期的模擬器训练在此刻发挥了作用,他们凭藉战机性能优势,向y翼倾泻著火力。 不过很快他们发现,驾驶“拐杖”的並非菜鸟,对方的战术配合相当老练。 “报告,两架战斗机被击落,另有一架因太阳能电池板受损退出战斗,一分钟后將进入牵引光束范围,可回收至机库维修。”副舰长实时通报战损。 “锁定脱离主战场的敌机,用舰炮开火,同时通知我方飞行员,舰炮將介入空战支援。”多布拉姆下令。 “收到,长官。”通讯官的声音传来。 在轻型战机混战时使用舰炮风险极高,涡轮雷射炮威力过大,难以精准打击机动目標,还极易误伤己方战机。 因此多布拉姆特意限定打击范围,只是瞄准试图撤离的敌机。 无论新共和国飞行员如何操控,y翼转向速度都无法与涡轮雷射炮、雷射炮相比。 第二轮舰炮齐射后,炮手成功击中一架脱离战场的y翼,战机瞬间化为星际尘埃,黄色闪光中,飞行员当场殞命。 “侦察双机编队传回遥测数据!”副舰长的声音再次响起。 “说。”多布拉姆的目光始终未离开战场全息投影。 “已定位敌军基地,我方损失一架侦察机,另一架正在返航,敌方防空火力猛烈,但未侦测到偏导护盾信號。” “有新的敌舰信號吗?”多布拉姆接著问道。 此次任务战损超出预期,很难称得上“出色”,但他也清楚现状,连歼星舰都派上了没接触过实战的菜鸟,巡洋舰上自然只能启用缺乏经验的年轻船员。 “暂无新信號,长官。” “很好。”阿克雷咧嘴一笑,放弃了让战斗机主导战局的想法,“命令返航的侦察机重新加入战斗,掩护预备队的四架战机也一併投入战场。” “长……长官?”副舰长突然结巴,他一个月前刚从高级指挥课程毕业,从未有过星际舰船服役经歷,完全没料到准將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在他看来,巡洋舰理应依赖战斗机掩护。 “立刻执行命令,副舰长!”多布拉姆厉声呵斥,目光扫过舰桥一眾年轻军官。 帝国內合格的作战人员已严重匱乏,只能將几乎还是孩子的年轻人推上战场,这也是战损惨重的根源。 他们还不够老练,面对的却是新共和国的精锐部队。 命令下达后,“斩击者號”开始绕过战机交战空域,两架y翼紧追不捨,舰上炮火隨即射出零散的绿色光束,试图驱散这些“尾巴”。 五分钟后,舰船成功摆脱追击,但意外突然发生。 “斩击者號”號猛地一震。 “第七层甲板被击穿!龙骨断裂,空气泄漏,破损正在向第七区块蔓延!”副舰长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歇斯底里。 “放下防爆门,封闭破损区域周边的隔舱板!”多布拉姆皱紧眉头,迅速下令,“炮兵部队加强对敌机中队的火力压制,调整航向,將舰船驶入敌军基地上空轨道!” 他很清楚,舰船被质子鱼雷击中了,只有这种武器能同时穿透护盾与船体,情况虽棘手,但尚未致命。 交战十分钟后,战损统计出炉,帝国十六架战斗机仅剩八架完好,第九架tie因太阳能板严重扭曲,正在机库紧急抢修;新共和国损失三架y翼,其余虽带伤,却仍具备战斗力……交换比明显对帝国不利。 “报告准將,巡洋舰已抵达指定轨道位置!叛军战斗机正向我方逼近,试图掩护基地,而且……” “把基地给我抹掉。”多布拉姆打断副舰长,语气冰冷。 “可是长官,命令要求仅进行侦察和……”副舰长试图提醒他遵守指令。 “我命令,摧毁敌军基地!”阿克雷怒视著下属,目光仿佛要將对方灼伤。 “是,长官!明白,长官!”舰桥官兵们虽因这一违令举动错愕,但还是立刻行动起来。 多布拉姆心中暗嘆,自己刚过而立之年,却已觉得这些年轻人太过教条。 他早年在歼星舰服役时,老舰长的教诲至今铭记於心。 绝不能让任何叛军觉得他们贏得了战斗,否则会严重削弱帝国的威望,让敌人滋生自大之心。 敌军基地依託分离主义旧基地遗址修建,核心是那艘饱受锈蚀与岁月侵蚀的轻型驱逐舰残骸,周边山区地形为其提供了一定的轨道扫描掩护,阿克雷只能结合敌机接敌矢量与侦察机遥测数据锁定位置。 他清楚,“斩击者號”的火力不足以彻底摧毁基地,涡轮雷射炮数量有限,且敌人必然已发出增援请求,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不过多布拉姆压根没打算用舰炮进行耗时的行星轰炸。 他下令优先发射质子鱼雷,发射装置连续喷射,直至弹药库清空,船员们仅用几分钟就完成了首轮打击。 隨后,涡轮雷射炮的光束加入战局,將地面的建筑、设施与有生力量尽数扫平,整个基地瞬间陷入一片火海。 炮火覆盖持续了整整一小时,叛军基地最终化为一个满是熔融矿渣的巨坑。 期间,帝国又损失三架战斗机,新共和国仅再损失一架。 隨后,“斩击者號”再次被一枚质子鱼雷打中,这记重击让多布拉姆彻底清醒,必须立即撤离。 “炮兵实施拦阻射击,掩护我方飞行员返航,隨后撤离战场,前往匯合点。”他看著y翼战机再次进入攻击航线,果断下令。 四分钟后,隨著最后一架新共和国战斗机被击落,“斩击者”號突破光速屏障,迅速驶离因顿星系。 只留下因顿二號行星表面那片巨大的黑色矿渣斑痕,以及废墟之下无数的尸骸,见证了这场短暂而惨烈的突袭。 第66章 搭档 在布法什星球上,人能无聊到发霉。 这颗星球与另一颗行星组成双生系统,围绕共同质心旋转,地表乾旱,气候倒是温和。 放眼望去,儘是毫无生机的荒原……目之所及的每一片陆地,都死寂得让人窒息。 绝地的普拉克西库姆曾坐落於此,而当地居民对绝地武士团的態度向来负面,甚至带著敌意。 福迪姆挠著满是胡茬的下巴,望著新共和国的战斗机陆续返回基地。 远处仍有几处火势在蔓延,医疗飞行车穿梭其间,忙著救援。 但要说这个“银河统治者”的据点遭到重创,倒也未必,帝国军不过是在这颗星球上晃了一圈,朝基地开了几炮以示警告,击落了几架敌机,自己也损失了几架。 前哨站北边不远处,被击落的tie战斗机残骸还在燃烧。 仅此而已。 这场突袭,连同对地面目標的俯衝扫射,分明是失败了。 袭击就这么草草结束了。 “有点莫名其妙。”福迪姆端著一杯卡夫,若有所思地啜了一口,喃喃自语。 帝国啥时候变得这么“仁慈”了? 以前他们发动袭击,恨不得把能碰到的一切都夷为平地,才不管忠於新共和国的平民死活。 可现在……实在让人摸不透。 难道是自己像导师常提醒的那样,没看清全局? 不,就是哪里不对劲。 不过,这跟他又有什么关係呢? 他才三十出头,体格不错,长相也討喜。 他的飞船停在太空港,袭击发生时,福迪姆最担心的就是帝国军会把太空港砸个稀巴烂。 可当他发现帝国军的目標只有新共和国基地时,那份担忧立刻淡了下去。 或许,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又在喝?”一个年轻的提列克女子在他对面坐下,顺手拿起桌上一瓶廉价的清凉饮料,拧开瓶盖闻了闻,“果汁?” “小辣椒,你还指望这儿有科雷利亚威士忌?”福迪姆嗤笑一声,又喝了一口卡夫。 “你就这习惯。”“小辣椒”撇了撇嘴,“往常到午饭点,你早醉得跟沙拉克似的瞎嚷嚷了。” 福迪姆的搭档本有正经名字,但这改变不了她总对任何事都不满意的性子。 她是个难缠的姑娘,最近还总觉得自己有权管著舰长,规定他什么时候能喝酒、什么时候不能。 福迪姆瞥了眼手腕上的表。 “我还有大概十五分钟才到『醉点』。”他带著戏謔说道。 这位提列克女子不满地咂了咂舌,显然又要开口数落。 “『优雅女士號』没事吧?”他转移话题,目光扫过这家露天小酒馆。 这里位於太空港最边缘,平时客人不多,大多是像他们这样想赚快钱的人。 但现在店里空无一人,当地人在袭击后都寧愿躲在家里。 街上估计还得安静个把小时,直到共和国巡逻队把周边搜查一遍。 可他们到底在找什么呢? “没事。”女孩哼了一声,“顺便说一句,我也没事。” “看出来了。”福迪姆笑了笑。 他不算好人,但也绝非坏人,只是喜欢逗逗这位助手朋友。 “你至少该问问我安不安全吧?”提列克女孩委屈地朝他吐了吐舌头。 唉,女人啊。 她年纪不比他小,举止却像个小姑娘。 “何必呢?”迪福姆笑著指了指她,“胳膊腿都好好长在身上,衣服也穿得整齐,莱库没断,还有你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我倒希望我们有塞满信用点的『深不见底的口袋』!”女孩突然提高声音,“你忘了?货物已经卸完了,运输合同也结束了。要是还想把反重力装置修好,別再因为著陆方式惹上官司,就得赶紧找新活儿!” 福迪姆疲惫地嘆了口气。 用行进引擎降落有那么严重吗?不过是噪音大了点,跟兰科兽发情时的叫声似的。 他压下念头,问道:“有找到新活儿的眉目吗?” 女孩摇了摇头。 “那你呢?” “我这边也没消息。”福迪姆不得不承认,“什么都没有……” 他们搭档多年,早已默契到无需多言就能懂彼此的心思。 刚才“小辣椒”去给客户交货时,福迪姆按情报贩子给的坐標,跑了一趟绝地普拉克西库姆的废墟。 可那里早就被搜刮一空,別说能卖钱的东西,连原力都透著死寂…… “我早跟你说过,当地人早把那儿翻遍了!”女孩用手指著他,语气带著埋怨,“都过去多少年了!你就是这么固执,福迪姆·萨布雷·德卢兹!什么事都得按你的想法来?” “试试又不会掉块肉。”男人耸耸肩,“万一能找到笔横財呢?” “结果只是又浪费钱!”女孩委屈地抱臂,声音拔高了些。 “当初给你买美食的时候,你可没这么说。”福迪姆笑著反驳,“那可是花了近一千信用点……比我买地图的钱贵三倍,你忘了?” “但我高兴了整整一个星期啊!”“小辣椒”立刻说道,“而且那时候你也没翻白眼跟我说『女人,別烦我』!” “所以你至今单身啊。”福迪姆打趣道,“胃口太嚇人了。” “我才不是……”女孩想反驳,却突然停住了。 福迪姆心里一紧,他看到提列克女孩正盯著他肩膀后面的某个方向,眼神发直。 “別回头。”她压低声音说。 “不然会被兰科兽吃了?”福迪姆还想笑,却突然感觉到原力在疯狂警示危险。 他手伸向腰间的爆能枪,刚想从椅子上滚下去、朝身后开枪,一只强壮的手就按住了他的肩膀,同时一根冰冷的爆能枪管顶在了他的肩胛骨之间。 “妈的……”福迪姆低骂一声。 “手放桌上,小子。”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著人类的口音,“还有你,外星妞,也一样!” “我是提列克人!不是怪物!”女孩齜著牙反驳,但还是乖乖把双手放在了桌面上。 “我管你是什么。”枪管更用力地顶在福迪姆背上,仿佛不用提巴纳气体,就要在他身上戳出个洞来,“你们的船能飞吗?” “我们的船……有点小技术问题……”福迪姆试图糊弄,同时在心里希望能有转机。 “我现在就能在你胸口开个拳头大的洞。”陌生人的声音冰冷,“然后给你的外星妞也开一个!” “那巡逻队很快就会来,在你身上开更多洞,帝国佬。”福迪姆顺著话头说,他已经猜到身后是谁了,也明白为什么共和国巡逻队会在城里疯狂搜查,“你从船上溜出来,总不是为了在没必要的枪战里送命吧?” “倒是挺懂行。”身后的人嗤笑一声。 听这口气,应该是被击落的帝国轰炸机飞行员。 小辣椒磨著牙,问道。“你想从我们这儿要什么?” “他想离开这颗星球。”福迪姆替对方回答,“我猜,你们的袭击失败了,大部队撤了,把你落下了?” “话真多。”枪管又压得紧了些,几乎要穿透他厚实的夹克,“你们飞船的访问密码!” “这对你没用,哥们儿。”福迪姆摇头,故意扯谎,“点火系统有生物特徵扫描器……得我和我搭档的才行。” 幸好小辣椒没拆穿他,他继续瞎编道,“我在这上面花了几十万信用点,从来没被人偷成功过。所以你得让我们活著,不然扛著我们的尸体,也没法用舱门的语音接口启动飞船。” “其实我们可以互相帮忙。”小辣椒突然开口,语气平静。 福迪姆惊讶地看向她,连身后的帝国佬也显然愣住了。 “你想离开这颗行星,对吧,帝国佬?” “对。”那人回答。 福迪姆趁机转头看了一眼,这是个高大魁梧的中年男人,红头髮,留著短须,身上穿的破布烂衫明显是从当地人院子里偷的。 “我们有船,也想赚点外快。”小辣椒继续说道,“你的上级,应该会感激我们用货船把你送回基地吧?” “会。” 帝国佬几乎没犹豫,也可能是在撒谎。 福迪姆试著用原力感知,却惊讶地发现对方身上没有欺骗的气息。 “那別在这儿装什么『反外星斗士』了,趁巡逻队还在搜其他街区,跟我们上船。”福迪姆立刻接话,偷偷给小辣椒递了个讚许的眼神!“你这偽装太假了,长相也跟亡命徒似的,很容易被盯上……” 后脑勺突然挨了一下,不算重,但也让福迪姆“哎哟”了一声。 “往飞船那边走。”帝国飞行员下令,用爆能枪指了指方向,“敢出卖我,当场毙了你们。” “没人想把你交出去。”小辣椒嘆了口气,“新共和国不会为了抓个普通士兵给公民发赏金……除非你是间谍。” 福迪姆用新的眼光看著搭档,她哪儿知道这些细节的? “所以,把爆能枪收起来,表情放友善点。”小辣椒还在调侃帝国佬,“不然执法者看你一眼,就会把你抓走。” “少废话,外星妞。”帝国佬晃了晃爆能枪,示意福迪姆站起来,福迪姆顺从地起身,对方又说:“多做事,少说话。” “听你的。”小辣椒耸耸肩,也跟著站起来,又问道,“你总该有名字吧,帝国佬?” “托马克斯·布伦,上尉。”那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福迪姆·萨布雷·德卢兹。”福迪姆主动自我介绍,指了指身边的女孩,“这位可爱的『长舌妇』是『小辣椒』。” “我不叫那个!”女孩立刻委屈地反驳。 “我不管你叫什么。”托马克斯·布伦上尉不耐烦地说,用爆能枪推了推福迪姆的后背,“走,你们两个!” 福迪姆疲惫地嘆了口气。 他这个詹萨赖的未成材守护者,终究还是没能躲开麻烦。 他和搭档兼难友“小辣椒”一起,跟著帝国上尉,沿著太空港狭窄的街道,一步步走向“优雅女士號”。 第67章 復盘 在“突击之鹰”舱室內,索龙终於可以独处。 他摊开数据板,一边梳理近期收集的情报,一边復盘这段时间的阶段性成果。 自他来到这个银河系,已经过去一个多月,而在这一个月里,局势正朝著他预想的方向缓慢推进。 首先是战绩:他成功击溃了新共和国的一个星区级战斗群。 儘管这个战斗群实力有所削弱,但终究是完整编制,这一战不仅打击了敌人的气焰,也为帝国残部提振了士气。 其次,基地布局也已成型:前沿有林努里行星基地,正处在敌人控制的银河系南部区域核心,便於侦察与突袭,后方则掌控著整个莫什丹星区,以及星区內的帝国堡垒世界。 莫什丹星区堪称“后勤中枢”,这里有一座二级轨道维修船厂,不仅能维修舰船,还能建歼星舰级別的大型战舰。 星区首府由一支舰队镇守,配置清晰:1艘“停滯者-418”级封锁巡洋舰、2艘“突击”级中型巡洋舰、2艘“尼布隆-b”级护航护卫舰、1艘mark-1型攻击护卫舰、1艘“卡拉克”级轻型巡洋舰,以及12艘“小帆船”级巡逻艇……每艘巡逻艇负责守卫一个恆星系,形成严密的防御网。 主力舰队的规模更让他安心,9艘“帝国”级歼星舰、3艘“胜利”级歼星舰、3艘“阻绝者”级歼星舰、1艘“停滯者-418”级封锁巡洋舰、7艘“突击”级中型巡洋舰、8艘“小帆船”级巡逻艇、12艘科雷利亚cr90轻型护卫舰、1艘科雷利亚dp20护卫舰,以及1艘“星际风帆”级护卫舰。 这些舰船是他对抗新共和国的核心力量,也是实现后续计划的基础。 除此之外,他还掌握著关键资源与技术,斯帕蒂克隆缸能快速补充人力;基於海布里迪姆的偽装装置可提升舰船隱蔽性;坦格伦轨道上的小行星带可作为天然防御屏障;赖多寧矿石开採权能保障部分工业原料供应;还有81台可正常运作的“挖掘者”与50台故障频发的“挖掘者”,为採矿作业提供支撑。 更值得期待的是“潜在增益”:1座“戈兰-ii”型防御平台正驶向他们的控制区,即將增强轨道防御; “復仇女神號”正载著霍夫纳前往坦格伦,通过这个关键人物,索龙有机会找到传说中的“锋刃舰队”; 而达斯坦男爵的“善意”,则为舰队的维持、补给与武装解决了部分难题,资金压力也隨之缓解。 目前索龙可调用的资金总额已达5亿帝国信用点,来源清晰:达斯坦男爵提供的2亿5千万、从“珊瑚號”缴获的2亿、洗劫恩克隆获得的2千万与大批战利品,再加上原版索龙元帅遗留的资金。 这笔钱的用途相当灵活,足够建造3艘“帝国”级歼星舰、添置几座“戈兰-ii”型防御平台,或是全额採购一批武器装备。 但索龙很清楚,这笔钱的核心用途是支撑战爭。 战爭需要舰船,而舰船……尤其是“锋刃舰队”……需要维修与零件补给。 他必须確保这些舰船不仅能修復,还能完成部分现代化升级,否则只会成为敌人轻易击破的“移动靶”。 舰队配置的细节优势也被他一一拆解,12艘cr90轻型护卫舰可搭载在“帝国”级歼星舰的机库內跨星系行动,麾下9艘“帝国”级恰好能全员配备; 但“胜利”级的机库尺寸较小,无法容纳cr90,好在dp20护卫舰的尺寸適配,可以隨“胜利”级行动,这也就意味著,他还需要再寻找2艘dp20炮艇护卫舰。 一旦“钢铁黎明號”与“十字军號”完成当前任务,就必须將“胜利”级从警戒/破交任务中召回。 至於守卫韦兰的“坚定號”,索龙暂时不打算调动,而且,“官方”已知他只有2艘“胜利”级,维持现有编制更能隱藏实力。 增强主力战斗群火力的关键,还是在於歼星舰。 索龙决定將分散的力量集中,加罗斯四號的“不屈號”可换防,查辛星系的“阻绝者”级也能召回。 替换力量方面,现有1艘“停滯者-418”级封锁巡洋舰可派往查辛星系继续巡逻,再搭配1艘“突击”级中型巡洋舰,交由阿克雷·多布拉姆指挥。 这位指挥官此前在任务中让舰船受损,按常理该受处罚,但索龙看中他的潜力,认为他只是需要“吸取教训”。 让他指挥由中型巡洋舰、数艘“小帆船”级巡逻艇与“停滯者”级组成的编队执行枯燥巡逻,既能磨掉他的浮躁,也能让他熟悉多舰船协同作战。 被召回的“阻绝者”级歼星舰,则有更重要的用途,这类舰船配备重力井投影器,是拦截敌人超空间跳跃的关键。 加上其姊妹舰,一线歼星舰的实际数量可以增至11艘。 这个数字虽然可观,但对索龙的计划而言还是不够,他需要更多舰船,且已找到获取1艘的线索,相关计划也即將启动。 快速瀏览哈姆造船厂的情报后,索龙既看到了机会,也感到痛心,那里是新共和国的秘密造船厂,囤积了大量受损的帝国装备,却在缓慢拆解。 至少4艘“帝国”级歼星舰、20艘低级舰船,以及大批tie战斗机正被拆成废铁。 他这边为装备短缺焦头烂额,新共和国却在浪费宝贵资源。 可如果让新共和国完成修復,局势只会更糟。 而且,因资金不足,船厂工人正优先拆解那些修復难度大、成本高的舰船。 这让索龙意识到,必须加快计划,否则“帝国装备坟场”將不復存在。 靠在椅背上,索龙陷入沉思。 他原本计划以袭击斯卢伊斯·万造船厂为核心行动,但达斯坦男爵希望他转而打击哈姆造船厂。 斯卢伊斯·万防御薄弱,哈姆却有敌方舰队驻守,索龙实在不想招惹,可如果不行动,他將失去男爵与达斯坦星区的支持。 “同样的伎俩用两次?不行,敌人不会两次掉入同一个陷阱……除非给他们时间,让他们误以为已摸清我的路数!”念头一闪,索龙明白计划必须大幅调整。 可是,现有力量足够支撑吗? 男爵有过明確暗示“需在运输合同签订前完成袭击”。 具体日期虽是未知,但索龙確信返回坦格林后不难查到,这也意味著,他只有一两个月的准备时间。 提出查询运输招標时间? 索龙立刻否定,这会显得过於可疑。 帝国內部不乏聪明人,很容易將他的查询与访问达斯坦星区的行为联繫起来,而男爵正急於贏得那个招標项目。 因此,他必须加快解决与海波里、新科夫、加姆·贝尔·伊布利斯、奈尔斯·费里尔相关的问题,更不用说“锋刃舰队”这个关键目標。 “锋刃舰队”的机械问题,或许能通过追加资金与克隆技术人员解决,但船员配备仍是难题。 生產一批抗精神错乱的复製人需14天,现有1万6千个斯帕蒂克隆缸运行,一批次复製人仅能满足8艘无畏舰的需求。 一个標准月可完成2个克隆周期,產出3万2千人,配备16艘无畏舰; 若让閒置的4千个克隆缸恢復运行,两个月可多生產2万复製人,额外配备10艘。 但“锋刃舰队”共有近200艘无畏舰,这意味著他需要4到5个月才能让整个舰队恢復战备。 这个周期恰好与他原定“年底全面袭击斯卢伊斯·万”的计划契合,他本就打算让斯卢伊斯星区的大战成为索龙战役的收官之作,而非比尔布林吉战役。 “放弃与达斯坦男爵的合作?太愚蠢了。”索龙迅速否定这个选项,合作破裂不仅意味著失去补给来源,还可能招致男爵的报復。 总督阿杜斯·凯恩本就对他虎视眈眈,很可能藉机指控他叛国。 因此,必须遵守协议,哪怕这会打乱核心计划。 “不能两次用同一策略,不能推迟攻击哈姆,也不能让斯卢伊斯·万袭击失败……现有舰船不足以同时攻击两个造船厂,即便拿到『锋刃舰队』,也来不及在期限內让它们服役。” 索龙揉了揉眉心,突然想到了军阀津奇的旧事。 当年津奇曾僱佣赏金猎人和海盗攻击夸特。 虽然僱佣势力会花费巨资,但他现在恰好有足够的资金。 这意味著,计划可以回归最初设想,仍以斯卢伊斯·万作为终点,同时用僱佣力量牵制哈姆的防御。 可又有另一个现实问题,如果要扩充舰队,需要更多复製人,仅1艘“帝国”级就需要3万7千名船员,相当於两批复製人的总量。 因此,他必须解决克隆缸的复製问题,是只能修復现有设备,还是能自主增加数量? 索龙对前者並不確定。 但对后者应该可行,这也直接关係到后续人力补给的效率。 在获取舰船方面,“冒险者號”是最明確的目標。 那是一艘帝国“二號”级歼星舰,由布斯特·泰里克掌控。 儘管该舰武器与防御系统不完整,但机动性没有问题。 而布斯特·泰里克是“侠盗中队”飞行员科兰·霍恩的岳父,却因科兰父亲曾將他送进凯瑟尔监狱而厌恶这个女婿。 同时,他与黑道有联繫,还认识塔隆·卡德。 这个人物过於危险,索龙计划在夺取“锋刃舰队”后就將其清除,避免泄露后续计划。 一个掌握著他所有信息的活口,对於那些意图瓜分这个银河系的人来说,是个太诱人的目標了。 有趣的是,索龙也是其中之一。 但他只担心疯狂的帕尔帕廷。 更巧的是,疯狂的克隆绝地乔鲁乌斯正在猎杀科兰·霍恩。 索龙瞬间理清了逻辑链条。 科兰·霍恩是科雷利亚人,性格执著,若亲友陷入危机,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寻找答案。 布斯特·泰里克疼爱女儿米拉克斯,若女儿遇险,很可能会向科兰妥协,甚至借出“冒险者號”。 而乔鲁乌斯的追杀,恰好能成为“製造危机”的导火索。 “因此……这盘棋可以这么下。”索龙的眼神逐渐锐利,计划的轮廓愈发清晰,“很快,事情就会变得有趣起来。” 第68章 工作匯报 对吉拉德·佩雷恩而言,每天清晨前往元帅舱室报到,早已成了雷打不动的惯例。 “佩雷恩舰长求见元帅。” 金属门板嘶嘶滑开,他迈步踏入狭小走廊的黑暗中,下一秒,一个低沉得令人心悸的声音突然响起: “真早。” “鲁克!”佩雷恩强压著情绪,没在称呼这位诺格里人时带上更不客气的词,“別再搞这种突然袭击了!” 回应他的只有一阵几不可闻的嘶嘶低笑。 佩雷恩在心里暗骂:你是不是觉得这很有趣?早该把你打发到下层甲板,去清理废水处理系统的储罐,让你好好反省这种无聊玩笑! 但他终究没说出口,只是快步走进舱室,里面是惯常的黄昏般光线,昏暗却恰好能视物。 这位奇斯人为何偏爱半明半暗的环境,佩雷恩至今不解,同样让他困惑的是,索龙最近竟不再观赏全息博物馆里的藏品了。 其实佩雷恩本就觉得那是毫无意义的活动,但索龙曾说过,他能从艺术中更深刻地理解敌人…… “有什么消息,佩雷恩舰长?”索龙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他的双眼像两簇暗火,在昏暗中格外醒目。 早已习惯这景象的佩雷恩並未受惊,语气轻快地匯报: “是的,长官!『喷火兽號』已完成维修与升级,主机库內用於搭载科雷利亚护卫舰的固定架已安装完毕,额外的护盾发生器也嵌在了装甲下方。您离开期间,我们测试过系统运行,一切正常,现在,我们能在战斗中直接调节偏导护盾的能量输出了。” “新发生器的功率如何?” “能提供標准护盾百分之三十的能量。”佩雷恩回忆著测试数据,“理论上,我们可以將它作为第二护盾线路,在主护盾受损时应急……” 他突然停住,索龙正用一种极具穿透力的目光打量他。 那毫不客气的注视让佩雷恩几乎喘不过气,就连瞥见索龙椅背上扒著的伊萨拉米尔蜥,也没能缓解这份压迫感。 “还有其他消息吗?”索龙终於打破沉默。 “是的,长官。”佩雷恩鬆了口气,继续匯报,“『突击之鹰號』、『死亡之颅號』、『好战號』的维修已完工;『命令者號』和『无情號』的船体损伤与內部故障也已修復,但需等比尔布林吉的护航队运来零部件才能重新服役。 我已经催促过那边的负责人,强调我们急需涡轮雷射炮零件,他们同意派一艘『星际风帆』运输舰运送,所以三、四天后,这两艘船就能离开维修船坞。 另外,『復仇女神號』距基地还有一天航程,『执行者號』及在斯卢西斯星系执行任务的巡洋舰,预计三天后归队。 阿斯塔里翁中校报告,第一批赖多寧矿石已准备就绪,隨时可运往坦格伦。” “很好。”索龙点头,隨即下达命令,“派一艘中型巡洋舰和一艘巡逻艇前往阿博法星系,替换『钢铁黎明號』担任驻防舰;让阿斯塔里翁中校也返回坦格伦……我们的隱形场原型机即將抵达,需要活性海布里迪姆作为能源,通知相关单位执行。” “是,长官。”佩雷恩立刻在数据板上记录。 自从索龙从奥布罗阿-斯卡星系撤离后,下达的命令数量激增,他早已不敢仅凭记忆留存。 唉,以前多好,一天最多两三条命令,哪像现在这般忙碌…… “所有歼星舰都安装了额外的护卫舰固定架吗?”索龙的声音將他从思绪中拉回。 “是的,长官。”佩雷恩確认道,“护卫舰也已分配到各舰,目前多余三艘暂时停在轨道上,没有舰船搭载。” “它们绝非『多余』,舰长。”索龙纠正道,“只是我们目前没有適配的舰船而已,但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 佩雷恩心里一动。 如果“阻绝者级”能像其原型“帝国级”那样拥有全尺寸机库,这三艘cr90轻型护卫舰早就有归宿了。 可现实是……是多久? “有多里亚舰长的消息吗?” “不屈號”的舰长,人如其舰名般固执。 就在两小时三十分钟前,他还亲自匯报了在加罗斯四號的行动。 “他已对当地叛军据点实施打击,击毙超过四十人,俘获七人。”佩雷恩压著情绪匯报,“一个营的风暴兵已进驻该行星,向当地政府宣导帝国政策;海布里迪姆矿產地已纳入保护范围,开採工作已恢復原规模,首批矿石计划本月底交付。” “您似乎不太满意。”索龙一语道破。 “多里亚在两小时前用全息通讯联繫我,单调地炫耀了一个小时他的战绩。”佩雷恩坦言,“我每天本就只睡三个小时……” “您是帝国军官,舰长。”索龙的语气带著提醒,“停止抱怨,多里亚舰长的工作很出色……” 他转向自己的计算机显示器,搜索片刻后继续下令:“会议结束后,立即派一艘中型巡洋舰和一艘『小帆船级』前往加罗斯星系替换多里亚,將『不屈號』及开採的所有海布里迪姆召回坦格伦。我们需要活性物质测试隱形场原型机,另外,以我的名义感谢多里亚舰长的出色工作……” 佩雷恩努力忍住才没露出苦相。 元帅是故意的吧? 他明明知道自己和多里亚不合,让他去感谢对方,还不如让他生吞制服! 但下一秒,索龙的话让他瞬间明白了用意。 “……考虑到行星自转差异,等我们会议结束时,加罗斯四號正好是夜晚。”索龙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你需要亲自用全息通讯器与多里亚舰长通话。” 佩雷恩花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索龙是让他用同样的“凌晨骚扰”回敬多里亚! 他立刻露出一抹带著狠劲的笑容:“非常乐意,长官!” 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多里亚被深夜通讯吵醒时暴跳如雷的模样。 “但『不屈號』归队后,您和多里亚舰长要么停止这种像军校新生一样的幼稚敌对,放下嫌隙;要么就提交因健康原因退役的报告,等待我的批准。”索龙的语气突然变得缓慢而严肃。 佩雷恩的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什么?! “长官,我不明白……” “舰长。”索龙打断他,“我同样无法理解,两位帝国歼星舰的指挥官,会有时间纠结於这种无谓的、凭空產生的矛盾?” 佩雷恩在心里反驳。 明明是多里亚自视甚高,觉得只有他能把事情做好!这种毫无根据的傲慢,谁能忍受? “既然矛盾已经影响到工作,答案只有两个……要么两位舰长对我事业的投入不够,要么你们已不再胜任当前职位。”索龙的语气没有丝毫缓和,“把我的话转达给多里亚,『不屈號』归队时,我要么听到你们双方承认彼此的能力与功绩,宣布『全面停火』;要么就收到你们的退役报告,此事不再討论……有『十字军號』的消息吗?” 佩雷恩压下情绪,恢復专业语气:“他们已准备好执行渗透行动,协调员塞尔吉乌斯已制定好潜入的『背景故事』,只等您的命令。” “视为命令已下达。”索龙简洁回应,又问,“坦蒂斯山那边有复製人的消息吗?” “有。”佩雷恩在心里嘀咕,就不能自己看报告吗?“未发现任何生物或精神异常,所有复製人已装上运输船,正运往基地。另外,先前捕获的货船,以及在比尔布林吉研製的隱形装置原型机,也將同步抵达。” “这是好消息,不是吗,舰长?”索龙问道。 佩雷恩只是含糊地应了句:“是的,长官!” 他並不反感复製人,当年还曾与克隆士兵並肩作战,但现在这些快速培育的复製人,总让他觉得与当年的士兵不同。 “向达斯坦男爵发出食品补给请求,按现有人员编制的三倍数量申请。”索龙继续下令。 “会不会太多了?”佩雷恩下意识点头记录,心里却充满疑惑。 三倍补给,难道有大规模扩军计划? “联繫『哨兵號』。”索龙的下一个命令让佩雷恩更惊讶,“哨兵號”是九天前派往查辛星系巡逻的“阻绝者级”歼星舰,“让他们做好准备,接替者抵达后立即返回基地,接替部队由完成维修的中型巡洋舰『斩击者號』组成,由多布拉姆准將指挥。现在,派两艘『小帆船级』和基地现有的『停滯者级』『捕手號』前往查辛星系。” “长官,派『限制者號』去会不会更好?”佩雷恩提议道,“限制者號”也是“停滯者级”,目前由莫夫费鲁斯掌控。 他实在想不通,莫夫手里留著一艘封锁巡洋舰有什么用? 他麾下已有护航护卫舰、“卡拉克级”轻型巡洋舰、中型巡洋舰和十二艘“小帆船级”,足够守卫辖区,留下“限制者號”纯属浪费。 “派『哨兵號』。”索龙平静地重复,目光落在佩雷恩身上,让他莫名感到不適。 並非因为元帅语气严厉,而是他突然想起阿斯塔里翁中校精神抖擞训练的模样。 唉,管他呢!谁是大元帅,谁是下属,这点还是清楚的。 “是,长官。”佩雷恩不再反驳,认真记录。 “派『果断號』……” 佩雷恩心里一凛,又有一艘中型巡洋舰要被调走了。 “前往贝斯廷星系执行巡逻任务,搭配一艘『小帆船级』。另外,在布法什执行任务后维修的『锋利號』完工后,派它与一艘巡逻艇前往卡里达星系。出发前联繫当地学院管理层,请求他们提供毕业生……能给多少要多少。” “如果他们拒绝呢?” 佩雷恩太了解卡里达学院了,那里早已被官僚化的军人掌控,傲慢又自负,未必会配合调令。 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索龙正在將所有歼星舰,包括“阻绝者级”,逐步集结成核心力量。 看来,一场新的远征已在筹备中。 “若他们拒绝,就派『锋利號』及其护航舰前往麦基姆泰星系驻防。”索龙的回答很简单,“同时通知帝国统治委员会,管理该行星的大使富尔根已脱离帝国控制。” “他们不会对富尔根怎么样的。”佩雷恩直言,统治委员会早已没了实权,连基本的约束力都没有。 “或许不会。”索龙的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另外,向奥德-特拉西、比尔布林吉、伦迪利和贝斯廷四號的造船厂发出询价,我需要知道他们的维修能力;同时向比尔布林吉確认,承诺给我们的那艘歼星舰的完工进度。” “我们的舰船维修需求,已经多到需要动用外部船厂了?”佩雷恩有些惊讶,但没有反驳。 至於那艘在建的歼星舰,他倒是很期待,舰队里多一艘船,总不是坏事。 只是他想不通,索龙为何只依赖帝国统治委员会控制下的船坞? “五星同盟和德拉库·克伦內尔亲王-上將那里也有造船厂。”佩雷恩提醒道。 “我记得,舰长。”索龙的语气依旧平淡,“但他们目前不符合我们的需求,不过可以联繫克伦內尔,询问他能提供多少tie战斗机、tie截击机和tie轰炸机。” “遵命,元帅。”佩雷恩郑重应道。 “向奥林达发出询价……询问他们是否有可借调的轨道防御空间站。若有,我们需要;若没有,就联繫製造商,了解生產三座『戈兰-ii型』空间站所需的时间、运抵坦格伦轨道的周期,以及安装所需的工时。” “看来达斯坦星区之行收穫不小。”佩雷恩心里暗喜。 轨道空间站能大幅增强防御,採购小型飞行器更是能补充空战力量,这都是实打实的利好。 “有奈尔斯·费里尔的消息吗?”索龙继续確认情报。 “没有,长官。” “『德尔塔』情报源呢?” “也没有。” “在海波里的诺格里人有传回报告吗?” 第69章 进阶布局 “他们正在进行地形侦察。”佩雷恩匯报导,“目標设施处於运行状態,侦察小队观察到了战斗机器人、『赞恩联合体』的僱佣兵,以及轨道上的几艘舰船。另外,犯罪分子每天至少会运出一批机器人和机器人零件,目的地暂不明確。” “有意思。”索龙只说了这三个字,隨即补充道,“我需要一份关於海波里星系敌军兵力的详细报告,我要的是机器人零件生產线,不是邦联机器人大军捲土重来。” “我会安排人立即將所有报告整理好送过来。”佩雷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长官,能问个问题吗?” 索龙沉默著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直接向利亚纳的桑特家族採购tie系列装备,会不会比通过敘特里克斯霸权更合適?”佩雷恩终於问出了困扰已久的问题。 他知道这里面有隱患,桑特家族领地具有独立性,且帝国疆域对西纳继承者的態度本就不情愿,甚至近乎敌对。 但凡事都该试试,不是吗? 如果索龙需要克伦內尔能提供的所有tie战机,说明他在谋划大动作,而既然奇斯人能搞定达斯坦男爵,未必不能说服桑特家族。 “好主意,舰长。”索龙的回答让佩雷恩大吃一惊,这大概是他最没想到会从元帅口中听到的话。 “我……呃……”吉拉德一时语塞。 什么情况? 索龙,这位以战略远见著称、能预判战场三四步走向、轻鬆击溃达菲尔维安星区叛军的元帅,居然没考虑过这个选项? 他这段时间到底在忙什么? “不必惊慌,舰长。”索龙看穿了他的失態,“你的提议確实正確且及时。” “真的吗?”佩雷恩在心里嘀咕,以往下属提建议,多半是“当面认可,转身否决”,难道这次不一样? “我们一定会找机会验证这个想法的可行性。”索龙的话再次超出他的预期,“我不会因为一个有用的想法不是出自我就拒绝它。” 佩雷恩瞬间有些尷尬。 他赶紧压下杂念,听元帅继续下令:“安排我的穿梭机两小时后准备起飞,今天的匯报就到这里,你可以离开了。” 佩雷恩依条例敬礼,转身时却差点跳起来,面前突然出现一张扭曲的黄色外星人面孔。 幸好帝国多年的训练素养让他稳住了身形,余光瞥见那只是全息博物馆的投影,才鬆了口气。 他平静地穿过索龙的“艺术品展区”,走出舱室,重重呼出一口气,忍不住歪嘴笑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原来元帅一大早叫他来匯报,是为了腾出时间独自欣赏那些珍贵的全息藏品。 也罢,银河系里不变的东西本就不多,或许这样也挺好。 …… 结束与佩雷恩的交谈后,索龙重新梳理思路。 tie系列技术的创造者是赖特·西纳。 这位工程师在新秩序时期声名鹊起,他向帝国出售的小型飞行器,以“高性价比”著称,直到皇帝在恩多战役中殞命前,一直顺风顺水。 由於帝国从不缺新兵,订购昂贵战机的方案从一开始就被排除。 索龙需要的是廉价且实用的机型,而兵员伤亡从不会让他担忧,训练新人永远更容易,也更便宜。 他再次翻阅坦格伦现存的帝国档案。 情报部撤离时,留下的多是易获取的非机密信息,其中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 赖特·西纳在雅文战役三年后被杀,比帕尔帕廷之死早一年,凶手至今未归案。 但有调查版本指出,西纳的死或许与公司內部人员有关。 索龙暗自感嘆,西纳公司內部果然是蛇鼠一窝,混乱不堪。 西纳死后无子嗣,公司控制权落入共同所有者桑特家族手中。 如今掌权的是瓦莱斯·桑特女士。 从全息照片来看,这位女士外貌並不出眾,但其权势欲极强。 皇帝死后,她当即宣布利亚纳行星脱离帝国统治,也拒绝加入新共和国。 无论是帝国还是新共和国,试图通过外交或其他手段掌控利亚纳工业的尝试,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在经歷一系列丑闻后,瓦莱斯·桑特选择了更务实的路线,与交战双方同时开展贸易。 这一决策激怒了缺乏耐心的帝国统治委员会,但档案中並未记载后续迫使利亚纳回归帝国的行动。 索龙一眼看穿,帝国显然在此事上遭遇了挫折。 也正因如此,tie系列的生產规模大不如前,各方只能勉强依靠现有库存。 如此看来,桑特家族拥有比克伦內尔更优质、更庞大的生產设备的可能性极大。 索龙不否认克伦內尔有能力满足他的需求,但问题在於“时间”,亲王-上將无法立即供货,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还来得及查阅了兰多·卡瑞辛关於“游牧者號”项目的报告,以及侦察员传回的任务数据。 他对这种採矿方式了解不深,但报告中明確指出,这个移动採矿平台的核心,是一艘“无畏级”重型巡洋舰,部分舱室已被改造成机库。 由此,若资源与技术允许,完全可以为“锋刃舰队”的舰船配备航空联队。 规模不必太大,一个中队或许两个,但考虑到舰船尺寸限制,大概率只能配备一个。 即便如此,按两百艘无畏舰算,每艘搭载一个十二架战机的tie中队,总计需要两千四百架战机。 若按克伦內尔给出的单架七万信用点报价计算,仅战机採购就需一亿六千八百万信用点,这还不包括零部件、消耗品与维护费用。 这笔开支相当於索龙现有资金的三分之一,且战斗中的损耗会让成本进一步增加,增幅难以估量。 更何况,坦格伦的行星防御中队、即將抵达的轨道空间站航空联队、护卫舰与歼星舰所需补充的装备,都需要资金支持。 五亿信用点真的多吗? 索龙认为不然。 其中两亿需预留用於现有舰船的装备升级与储备,剩余资金还需投入“无畏舰”的维修、零部件採购、燃料补给与提巴纳气体储备,外加隱形装置项目的研发。 处处都要花钱。 因此,访问利亚纳势在必行。 若能以六万五千信用点的出厂价从桑特家族採购战机,为“无畏舰”配备航空联队仅需一亿五千六百万信用点,比原计划节省一千二百万。 这笔差价足以再购置五艘小型轻型舰艇,比如补充几艘cr90轻型护卫舰。 但在此之前,索龙需要先摸清敘特里克斯霸权的技术装备库存与生產极限。 他清楚记得,在自己所知的时间线里,索龙元帅失败后,克伦內尔也陷入了巨大麻烦,最终丧命,舰队被击溃,敘特里克斯霸权下的星球尽数併入新共和国。 而这一切的导火索,是新共和国根据一份虚假情报策划的“清算行动”,战后还將所有完好资產收入囊中。 这一事態发展方向相当有趣,索龙决定將其列入备选方案,从多角度深入推敲。 目前,他的下一步计划已逐渐清晰,一旦舰队恢復战备,便立即启动主动行动。 即便现在,手头可调用的战舰也已具备相当规模,“喷火兽號”“突击之鹰號”“死亡之颅號”“好战號”四艘主力舰已就绪。 另有四艘要么即將完成维修,要么即將归队。 “战士號”在恩克隆受损后需维修升级,两艘“阻绝者级”歼星舰在役,还有一艘正在赶来。 一艘“突击级”中型巡洋舰,三艘閒置的科雷利亚cr90轻型护卫舰,一艘dp20护卫舰,两艘“小帆船级”巡逻艇。 这支战斗群的实力,足以让势均力敌的对手付出惨痛代价。 再加上乔鲁乌斯在舰上坐镇,对行动直接提供支持,索龙甚至有信心取得超出预期的战果。 不过,一个问题仍在他脑中盘旋。 这些力量用於完成短期任务是否足够? 还是自己过于谨慎,布斯特·泰里克的“回应”不会像预想中那般强烈? 索龙很快想到了补充方案,可徵用现有私掠船加强舰队,且无需留下活口。 毕竟从官方层面,布斯特·泰里克与他的同行塔隆·卡德,都不承认隶属於新共和国。 如此一来,解决他们理论上不会引发外交纠纷。 此外,他还有一个更巧妙的选择,就是让卡德出局,无需刺杀,只需通过“抹黑”手段,將他的失败广而告之,若能以速度取胜,这或许是成本最低的方案。 但行动地点选在哪里? 思绪至此,索龙突然警醒。 自己是否对未来过於乐观了? 他已在规划“锋刃舰队”的装备开支,仿佛霍夫纳上尉早已提供了舰队坐標。 他已在预测布斯特·泰里克的反应,儘管奈尔斯·费里尔那边至今毫无音讯。 难道费里尔对报復泰里克与卡德的“好意”不感兴趣,早已逃之夭夭? 这个疑问很容易验证,只需通过全息通讯器打一通私人电话即可。 但在此之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联繫坦蒂斯山。 这件事极其微妙,其重要性远超某个人的生死。 因为它关乎某个人的“死亡”。 第70章 突袭风波(12K求追读) 这一天,加姆·贝尔·伊布利斯清楚地意识到,他平静的世界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大到足以吞噬他晚年生活中仅存的光明与温暖。 就连当年在坦格伦战役中,他的小型舰队炸碎帝国基地、让情报部吃瘪的喜悦,也无法再温暖此刻冰冷的心情。 那是他最后的一场大胜。 之后,他便退守“佩雷格林庇护所”基地,保持低调,从军事行动转向外交博弈,只求安稳度日。 可现在,麻烦终究还是找上了门,仿佛帕尔帕廷从坟墓里爬出来嘲笑他。 “消息確切吗?”他的嗓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木头。 “是的,长官。”艾琳妮丝回答,努力避开指挥官因压抑怒火而阴沉的脸,“塞娜和她的人在『珊瑚號』上遇难了,第二掩护小组在新共和国舰船抵达前,顺著信標搜查了游轮残骸区域,尸体因水压和海洋生物侵袭有些变形,但已確认是塞娜和第一小组的两名队员。” “他们怎么死的?溺水?”贝尔·伊布利斯追问,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桌沿。 “不,长官。”艾琳妮丝的语气平静却有力,“他们是中枪身亡的。” 加姆知道,她的內心和自己一样,正被愤怒灼烧,失去战友的痛苦,是他们这场战爭中永恆的伤疤。 可若是对死亡习以为常,人就会变成没有感情的机器,由骨头和血肉拼凑的机器。 “霍夫纳乾的?”前科雷利亚参议员皱紧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有可能,但不確定。”艾琳妮丝摇了摇头,“第二小组没来得及搜查整艘船,只查了一小部分,没找到霍夫纳的尸体,也许他当时在船的另一区域,但……” “塞娜去他舱室做什么?为什么旁边还有安保人员的尸体?第一掩护小组的人又在那里做什么?”贝尔·伊布利斯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声音陡然拔高,“不对!他们是在交易时被杀的!” “我不认为霍夫纳有能力干掉塞娜和六个卫兵。”艾琳妮丝冷静分析,“根据博塔盟友的情报,霍夫纳舱室附近的死者中,有些人死於机械性创伤,不只是爆能枪射击造成的。” “也就是说,发生过搏斗。”加姆的呼吸渐渐平稳,多年来支撑他倖存的理智开始回归。 串联事实,找到真相。 他挥手示意:“坐下说,我们的人遗体运回来了吗?” “是的,在新共和国舰船到达前就运出来了。”艾琳妮丝坐下,看著指挥官拉过几张软塑片,拿起书写笔拧开笔帽。 科雷利亚人从不会长久沉溺於哀悼。 塞娜他们是战友,几乎是家人,但悲伤过后,復仇与真相才是更重要的事。 “我们根据已知信息梳理一遍。”贝尔·伊布利斯的声音里已听不到悲伤,只剩下將领的冷静,“津奇被帝国和新共和国联军击败、领土被瓜分后,局势平静了一段时间。大约两个月前,帝国突然袭击萨尔恩星系……根据引擎信號特徵推测,袭击者是『突击之鹰號』歼星舰,他们摧毁了新共和国的基地。” “而新共和国的回应……几乎没有。”艾琳妮丝补充道。 “不,费利亚说,蒙·莫思马有反应,她下令將萨尔恩基地从活跃名单中剔除,说这颗行星对新共和国不再有价值。”贝尔·伊布利斯冷笑一声。 “我不相信费利亚的话。”艾琳妮丝谨慎地说,“那个滑头的博塔人,嘴里没几句实话。” “没人该轻信任何人。”加姆认同道,“我太了解他了……他对我们微笑,只是因为需要我们。否则,这个博塔人早把我们定性为非法武装,动手清理了。” “可我们舰队的一大部分,甚至一半,都是用他的钱买的,这难道不算筹码吗?”艾琳妮丝问道。 “相信我,博斯克·费利亚不会做没有回报的投资。”贝尔·伊布利斯在软塑片上画了个圈,標註“萨尔恩袭击”,“他之所以帮我们,是因为能从我们身上撇清嫌疑……万一有针对他利益的攻击,我们能当『挡箭牌』,好了,继续说,之后还发生了什么?” “帝国袭击了德拉基斯星系,和萨尔恩的情况一样……一艘歼星舰突袭,摧毁前哨站,无人生还,消息来自偶然路过的目击者。”艾琳妮丝回忆道。 “以帝国目前的处境,这两次袭击都能算『大胜』。”贝尔·伊布利斯在软塑片上又画了个圈,“再之后,就是帝国对奥布罗阿-斯卡星系的袭击,我们至今不清楚他们想在那里得到什么,但可以確定,他们从当地人手里拷贝了一份信息库。” “研究那份档案根本没用……天知道帝国分子对什么感兴趣。”艾琳妮丝提醒道。 “没错,从海量信息里筛选他们需要的內容,几乎不可能。”加姆点头,“但奥布罗阿-斯卡的袭击有个关键细节……他们没开战就撤退了。” “正是如此。”艾琳妮丝立刻接话,“萨尔恩和德拉基斯的基地都有炮台和航空队,帝国却能摧毁它们;可在奥布罗阿-斯卡,面对四艘快要散架的护航护卫舰和少量战斗机,他们反而溜走了。” “我不会说新共和国的船『快要散架』。”贝尔·伊布利斯纠正道,“虽不是最新型號,但也比我们的船强,可问题在於,帝国本可以应战……就算贏不了,也能造成严重损伤,他们为什么要撤退?” “害怕了?”艾琳妮丝猜测。 “害怕的话,就不会在奥布罗阿-斯卡即將加入新共和国的谈判期间,闯入对方星系了。”贝尔·伊布利斯带著讽刺反问,“他们衝进去,是因为极度渴望某样东西……某样一旦谈判结束,就可能再也得不到的东西。” “他们拿到了那样『有价值的东西』,所以不想冒险,直接撤退了。”艾琳妮丝顺著他的思路推理。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加姆在软塑片上把“奥布罗阿-斯卡袭击”和前两次袭击连起来,“再之后,没过多久,帝国就在我们眼皮底下,对达菲尔维安星区发动了协同攻击……针对所有他们已知的星系。” “是『他们已知的』星系。”艾琳妮丝强调,“如果他们知道『佩雷格林庇护所』的位置,肯定也会来袭击我们。” “毫无疑问。”贝尔·伊布利斯认同,“这说明,帝国袭击奥布罗阿-斯卡,不是为了寻找达菲尔维安星区的秘密星系信息。也就是说,他们的目標不是我们,否则,早就派间谍机器人把这里翻遍了,至少目前,他们还不知道『佩雷格林庇护所』的位置。” “您认为,关於我们基地的信息,有可能存在於某处吗?”艾琳妮丝追问,语气里带著一丝担忧。 “我不排除这种可能性。”贝尔·伊布利斯承认,手指在软塑片上轻轻敲击,“帝国选了个好时机……当时达菲尔维安星区的舰队力量本就薄弱。他们在这里投入的兵力很可观,仅克罗恩德星系就有至少四艘歼星舰,还不知道有多少艘参与了摧毁奥德·帕德隆基地的行动。” “可能是同一批舰队。”艾琳妮丝补充道,“毕竟他们用小行星摧毁基地,不需要太多舰船配合。” “也许吧。”贝尔·伊布利斯的目光落在软塑片上的“克罗恩德”標註上,“但也可能是他们故意让我们这么想,你说,他们为什么要把一座轨道防御空间站砸向克罗恩德的医疗基地?” “因为空间站妨碍他们接近行星?”助手推测。 “四艘歼星舰对付一座空间站?”贝尔·伊布利斯反问,语气带著质疑,“他们本可以在一小时內,甚至更短时间摧毁它。可他们偏偏把空间站砸向基地,这说明他们根本没打算登陆,那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和袭击萨尔恩、德拉基斯一样,只是为了摧毁新共和国的目標?”艾琳妮丝再次猜测。 “但他们没有占领这个星区。”贝尔·伊布利斯摇了摇头,在“达菲尔维安星区”周围画了个圈,“这不合逻辑,如果是为了扩张领土,达菲尔维安星区本可以成为帝国的飞地……他们只要建立基地,短时间內就能控制周边两三个星区,成为新共和国南部边境的大麻烦,可他们没有,打完就走,只留下两座基地的废墟和一堆舰船残骸。” “確实不理性。”艾琳妮丝总结道。 “恰恰相反,这很理性。”贝尔·伊布利斯捋了捋鬍子,眼神变得锐利,“你看,萨尔恩和德拉基斯的袭击,是对新共和国战备状態的测试; 奥布罗阿-斯卡的袭击,让他们拿到了某样东西,具体是什么我还不知道;之后他们潜伏了一段时间,再突然在达菲尔维安星区发动协同打击,重创新共和国舰队,然后再次沉寂。 艾琳妮丝,我怀疑帝国从奥布罗阿-斯卡之行中获得了关键优势,让他们能精准协调多星系的攻击。 他们击溃舰队、摧毁基地,却不占领星区,这说明他们的目標,比『扩张领土』更隱蔽。” “那我们该猜测他们的目標是什么吗?” “不是猜测,是推理。”贝尔·伊布利斯纠正道,在软塑片上连接起“萨尔恩”“德拉基斯”“奥布罗阿-斯卡”三个点,“指挥这些行动的人,绝对深谋远虑,萨尔恩和德拉基斯的袭击不是同时进行,达菲尔维安星区的打击却精准同步……这说明他们有了新的『武器』,或者说新的能力,我之前猜他们可能有超级武器,现在更確定了,他们选择达菲尔维安星区,就是因为这里远离新共和国的大型基地,防御薄弱,適合测试新武器。从他们现在又开始活跃的跡象来看,很快还会有下一次打击,可能比我们想像的更猛烈。” “指挥官,您確定吗?”艾琳妮丝的语气带著担忧,如果帝国真有能协调多星系攻击的能力,反抗军的处境会更危险。 “我没法確定具体是什么,但我能確定这是同一个计划的一部分。”贝尔·伊布利斯的目光落在“珊瑚號”的標註上,语气沉重,“如果不是达菲尔维安星区的袭击,我们也不会派塞娜去和霍夫纳会面,想买更多『锋刃舰队』的信息,也许他们就是因为这个,才杀了塞娜他们。” “我也这么认为。”贝尔·伊布利斯苦涩地说,“很可能是帝国在报復我们袭击坦格伦基地,他们要么监视了霍夫纳,要么跟踪了塞娜,我们的人没有不战而降,但霍夫纳……他大概率被俘虏了。” “那他会把一切都招供的。”艾琳妮丝的脸色瞬间苍白。 霍夫纳知道“佩雷格林庇护所”的部分信息,还知道反抗军在寻找“锋刃舰队”。 “我本来就不信霍夫纳说的『只有十艘重型巡洋舰』。”贝尔·伊布利斯的手指用力按在“锋刃舰队”的字样上,“他卖的可能只是少数能运行的舰船,整个舰队还藏在某个地方,迷失在群星里。” “如果帝国掌握了『锋刃舰队』……”艾琳妮丝低语,不敢想像后果。 近两百艘无畏舰,哪怕是老旧型號,也足以改变战局。 “从全局看,还不算无法挽回。”贝尔·伊布利斯试图安抚助手,也在说服自己,“每艘船都需要维修,还得招募、训练船员,帝国就算找到舰队,也需要数年时间才能让它们形成战斗力。” “除非他们已经有五十万训练有素的水兵。”艾琳妮丝反驳道。 “如果他们有,我们袭击坦格伦时就不会那么顺利了。”贝尔·伊布利斯断言,“而且他们也不会这么低调。不,他们或许能找到『锋刃舰队』,但今年年底前肯定没法用,明年年底也悬。你忘了我们当初训练船员操作无畏舰花了多久?整整一年。所以我们还有时间……找到这些舰船,要么摧毁,要么夺取。” “真希望我能像您这么乐观。”艾琳妮丝嘆了口气。 “这不是乐观,是运气。”贝尔·伊布利斯苦笑道,“上次他们差点端掉『佩雷格林庇护所』,全靠他们的『新武器』没发挥好……” “可目击者说,袭击的只是普通舰船,没有超级歼星舰,更没有死星。”艾琳妮丝疑惑道。 “我指的不是武器,是协调能力。”贝尔·伊布利斯解释道,语气凝重,“帝国现在能在多个星系、多个地点,以极高的精准度协调攻击……正常情况下,这根本不可能做到。” 艾琳妮丝沉默了几分钟,消化著这个信息,然后开口:“根据费利亚的消息,斯卢西斯星区的袭击,不像达菲尔维安星区这么协调。” “这背后有很多可能。”贝尔·伊布利斯分析道,“也许他们在掩盖踪跡,想把克罗恩德和奥德·帕德隆的毁灭偽装成偶然;也可能他们的『协调能力』有距离限制……如果是这样,那他们拥有的可能不是机械装置,而是一位绝地。” “绝地?”艾琳妮丝的声音提高了些,“这太反常了。帝国以前的超级武器都是『大炮』或『大船』,从没听说过用智慧生物的,您见过谁能做到这种事吗?” “说实话,没有。”贝尔·伊布利斯坦诚道,“复製人战爭期间和之前,倒是有传言说某些绝地能影响盟友的战斗状態,但外界对绝地武士团的传言太多了……有真有假,甚至还有说他们吃孩子、发动复製人战爭的。我认识的人里,没人亲眼见过『协调多支舰队』这种事。但我们得把它当成一个可能的假设,哪怕『帝国与绝地合作』听起来像谣言。” “而且银河系里已知的绝地都站在新共和国那边。”艾琳妮丝补充道,“不太可能有绝地叛徒为帝国效力。” “是『已知』的绝地。”贝尔·伊布利斯纠正道,眼神变得悠远,“不管帕尔帕廷怎么宣称『消灭了所有绝地』,雅文战役前两年,我见过一个很有天赋的年轻人,还有他的师父,一位著名的绝地將军。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绝不会相信有人能做到那样的事。” “您说的是卢克·天行者?可他是在死星被摧毁前不久才加入同盟的……” “不是他。”贝尔·伊布利斯摇头,说出两个陌生的名字,“是盖伦·马雷克和拉姆·科塔。拉姆·科塔是绝地將军,盖伦是他的学徒,还是达斯·维达抚养长大的,后来被维达背叛了,至少他的战友是这么说的。” “您从没提过他们。”艾琳妮丝有些惊讶,“如果帝国真的有绝地,我们能不能找他们帮忙?比如联繫盖伦·马雷克或者拉姆·科塔?” “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贝尔·伊布利斯嘆了口气,“据传言,盖伦在雅文战役前一年俘虏过达斯·维达,拉姆·科塔当时也在,他们还有自己的抵抗小组……但维德后来又活了五年,直到恩多战役,这说明他们没能困住维达。” “那他们现在可能……” “不知道。”贝尔·伊布利斯的声音突然低沉,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书写笔,“我只是在想,如果帝国的『协调能力』来自盖伦·马雷克这样的原力敏感者,情况会有多糟……他展现出的能力,比我知道的所有绝地都强。” “如果真是他,我们可以把消息透露给卢克·天行者,或者索罗將军。”艾琳妮丝提议道,“索罗也是科雷利亚人,说不定会帮我们。” “我和索罗船长打过一次交道,那时他还年轻,恐怕早忘了。”贝尔·伊布利斯回忆道,“但作为最后的手段,可以试试。” “费利亚或许也能帮忙?”艾琳妮丝又提了一个名字。 “我很怀疑。”贝尔·伊布利斯冷笑一声,“博塔人如果知道盖伦的下落,不会帮我们阻止他,反而会想办法拉拢他……为了和莱婭公主、卢克的派系抗衡。” “为了爭夺新共和国的权力?”艾琳妮丝確认道。 “不止。”贝尔·伊布利斯的语气变得严肃,“费利亚的目標是国家元首的位子,现在蒙·莫思马坐著这个位置,还有很多支持者,他没法直接夺权。但如果有盖伦这样的绝地帮忙,他要么会编造谎言,剥夺蒙·莫思马的权力,再把我们的抵抗小组当『功绩』献给新共和国,踩著我们往上爬;要么会直接除掉蒙·莫思马。” “用盖伦·马雷克?” “很有可能。”贝尔·伊布利斯点头,眼神里满是担忧,“你要知道,如果盖伦还活著,並且站在帝国那边,卢克·天行者未必是他的对手。卢克是个好小伙,摧毁了死星,杀了帕尔帕廷和维达,但他从没仅凭双手,就把一艘歼星舰从轨道上扔到行星表面……而盖伦能做到。” 第71章银河动盪 “千年隼號”的全息投影仪突然闪烁,投影台上的影像瞬间模糊。 莱婭抬头看向丈夫,汉·索罗却刻意把目光移向別处。 坐在他身旁的“侠盗中队”指挥官韦奇·安蒂列斯,识趣地装作专心研究飞船內壁,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这位前奥德朗公主无奈地嘆口气,轻轻拍了拍通讯设备的侧面,毫无反应。 “用点劲,莱婭,”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眼睛还盯著船员休息室的天花板,“这老伙计就吃硬不吃软。” “或者我们可以直接修好它,而不是靠砸,”莱婭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嗯,也行,”汉圆滑地改口。 站在驾驶舱通往休息室通道口的丘巴卡,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嚕。 这位伍基人径直走到故障设备前,抬起毛茸茸的手臂,对著投影仪侧面狠狠砸了下去。 “哎哟!”韦奇没忍住喊出了声,汉则皱起脸,像是突然牙疼。 唯有莱婭,对著重新清晰起来的蒙·莫思马全息影像,无奈地笑了笑。 “谢了,丘伊,”汉嘟囔著,丘巴卡回了声咕噥,挥了挥手,意思是“跟你说了早该这么办”,隨后转身走向驾驶舱,开始准备“千年隼號”的起飞程序。 “总有一天他会把你的船砸散架,”韦奇凑到汉耳边低声说。 “绝不可能,”汉反驳道,目光落在韦奇额前垂落的刘海上,忍不住笑了,“你真该去剪个头髮,活像只顶著杂草的 loth-cat(洛思猫)。” “以后再说,”韦奇挥手打断他,“等我们处理完这儿的事,回了科洛桑,说不定我才愿意从『x翼』驾驶舱里爬出来喘口气。” “你自己信这话?”汉挑眉看著他。 “我这是安抚大家,”韦奇耸耸肩,“不然早有谣言说我直接在飞行员座椅上睡觉了。” “这可不完全是谣言,”汉当场揭穿他,“当年追津奇的时候,我至少撞见三次你在驾驶舱打盹。” “啊……”韦奇拖长了声音,恍然大悟,“原来是你传出去的!行,真够意思!” “有问题吗?”汉摆出无辜的表情,“你爱你的『x翼』,就像卢克爱他的光剑,每个螺丝、每根电线都恨不得重新拧一遍、接一遍。” “我还知道某个退役將军,对他的货船也干一样的事,”韦奇笑著回敬,露出洁白的牙齿,“而且你可是有家室、有孩子的人,汉。” “小子,”汉故作疲惫地说,“总有一天我得好好『教育』你一顿。” “那可是叛国,”韦奇立刻挺直身子,一本正经地说,“不管怎么说,我可是精英中队的指挥官,不能隨便『教育』。” “就算我是前將军,而且这『教育』是为了你好?” “汉,你就比我大八岁,”韦奇嘆口气,“举止却像我妈。” “那你今天吃饭了吗?爆能枪擦了吗?”汉顺著他的话茬往下接。 “饭吃了,枪也擦了,”韦奇举手保证。 两人沉默了片刻,都没太在意莱婭和蒙·莫思马的谈话。 直到韦奇轻轻碰了碰汉的胳膊:“汉……” “怎么了?”汉依旧盯著天花板,却悄悄皱起眉,他大概能猜到韦奇要说什么。 “回来吧,”韦奇的语气带著恳求,眼神直直地看著他,“把將军军衔重新戴上。” “我哪儿也没去,”汉试图打太极,但他知道这对韦奇没用,这位同乡可是忽悠人的高手,不然也不会多次拒绝晋升还能安然无事。 新共和国甚至有个段子,要是看见阿克巴上將浑身冒蒸汽,准是韦奇又拒绝当將军,把那位蒙卡拉马里人惹毛了。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韦奇嘆口气,又开始跟额前的刘海较劲,“阿克巴想组建一支特遣队,去搜捕那些在星区搞事的帝国分子,他需要你。” “一次追津奇还不够吗?”汉的语气沉了下来,“上次我们差点栽在他手里,明明以为已经干掉他和他的超级歼星舰了。要不是最后那个舱口,还有海皮人的帮忙,津奇早就在达索米尔攒够力量,回来把我们揍得鼻青脸肿了。” “但他没成啊,”韦奇试图说服他。 “那是因为卢克当时和我们在一起,”汉皱紧眉头,“现在卢克有他自己的事,我不想再把莱婭和孩子拖进危险里。” “阿克巴说了,只要你回来,『侠盗中队』归你指挥,”韦奇压低声音,像是在透露什么秘密,手指还假装在抠指甲缝里的泥。 “很诱人,但不行,小子,”汉的態度很坚定,“那个將军头衔压得我喘不过气,总觉得费利亚就站在我背后,对著我后脑勺喘气……小心翼翼的,又满是算计,就等著我犯错,好把我连骨头带肉吞了,我倒了,下一个就是莱婭。” “费利亚现在忙著对付蒙·莫思马和阿克巴呢,”韦奇分享了点內部消息,“他天天在蒙·莫思马耳边嚼舌根,还故意惹阿克巴生气,再这么下去,能对抗帝国的人就越来越少了……” “闭嘴吧,”汉斜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怀疑。 “汉,我都三十岁了,”韦奇试图抗议,“不是小孩子了。” “智商没跟著长,”汉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我是战斗机飞行员,不需要那么多智商。” “那你该去开『a翼』,不是『x翼』。” 在飞行员圈子里,rz-1 a翼拦截机的驾驶员,向来以胆大、爱追求极限速度却“不爱动脑子”闻名,儘管他们自己从不承认。 “有道理,没法反驳,”韦奇坦然接受。 “是阿克巴让你来劝我的?”汉直接戳破,他太了解韦奇了。 韦奇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孩子气的笑容:“费利亚说,索罗將军真厉害,居然用两次机会干掉了津奇,还顺便『搭』上了天行者……” 话没说完,他就撞上了汉冰冷的眼神,像故障的引擎一样突然闭嘴。 “好吧,是阿克巴,”韦奇垂下头,撅著嘴,活像个被抓包的孩子。 汉无奈地摇摇头。 这个击落敌机数量比某些飞行单位总和还多的指挥官,在“侠盗中队”里是无所不能的“父亲”,在亲密朋友面前,却总爱耍点小脾气。 “他想让你带队,去搜捕那些帝国分子,”韦奇小声补充道。 “我不去,”汉站起身,“你自己也能当將军,带队去。” “別啊,”韦奇的脸瞬间皱成一团,仿佛看见了达斯·维德坐在tie战斗机里追杀他,而他只能划著名独木舟逆流逃跑,“我骨子里就是个战斗机飞行员,让我指挥一艘能装下两个以上智慧生物的舰船舰桥?绝对不行!” “所以阿克巴不管你同不同意,都要提拔你?”汉眯起眼睛,瞬间看穿了他的小算盘。 韦奇沮丧地点点头:“他说,如果我能说服你或者兰多回来,就放过我几年,不再提晋升的事。” “愿你下次走私时,货舱里装的是真空不是香料,”汉嘆了口气,却没真的生气。 他懂韦奇的绝望,保住驾驶“x翼”的权利,对这位飞行员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换別的时候,我或许会同意,”汉的语气软了下来,“但现在我有怀孕的妻子,有丘伊,有『千年隼』。就像我认识的一个走私贩说的,我成家了,也变『怂』了,不想再冒险,你去试试找兰多吧,他偶尔会突发善心。” “兰多也不行了,”莱婭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语气里满是疲惫。 看来,她和蒙·莫思马的谈话並不顺利。 “怎么了?”汉立刻转身,韦奇也瞬间挺直身子,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情况很糟,”莱婭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腹部,“我们得去斯卢西斯星区。” 韦奇的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眼神却很凝重,这意味著要飞越半个银河系,而且原因只会是最坏的那种。 “帝国又发动袭击了?”汉的语气沉了下来。 莱婭点了点头。 “斯卢西斯星区有我们三四个基地,除了斯卢伊斯·万,”韦奇快速梳理著信息,“是哪个基地出事了?” “因顿二號和奥托星系,”莱婭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愤怒,“斯卢伊斯·万基地的指挥官怕了,他担心帝国耍达菲尔维安星区的那套把戏,把六艘蒙卡拉马里巡洋舰和三十多艘小型舰船全缩在基地里,不敢动弹。结果,帝国用质子鱼雷炸了因顿二號基地,把基地和地下层的两千多人,全变成了熔化的岩石。” “布法什星系呢?”韦奇追问。 “没被有效打击,但奥托星系完了,”莱婭深吸一口气,“帝国先用一艘『突击级』中型巡洋舰发起攻击,后来又增援了一艘歼星舰和两艘巡洋舰,他们摧毁了当地驻军的掩护部队,登陆行星,抢走了所有能起飞的舰船,炸了剩下的。 更糟的是,奥托是斯卢伊斯·万造船厂的燃料和矿物供应源,他们抢走了十几艘帝国补给舰,船上全是坦克、燃料和矿物,然后炸了燃料工厂,还让矿井和等离子钻机都带上了辐射。 现在没人能靠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布了地雷,他们在那儿花的时间,比抢仓库和油船还久。” “赫特人的孽种!”汉忍不住低吼,“辐射污染?奥特拉人呢?” “幸好他们撤离了受影响区域,但怨气很重,觉得我们没保护好他们,”莱婭嘆口气,“我们要去斯卢伊斯·万,重复之前的任务…稳定局势,评估损失,韦奇和『侠盗中队』负责护送。克拉肯將军已经从科洛桑出发,去调查斯卢伊斯万指挥官的失职,这是费利亚要求的,军方也觉得受了侮辱,甚至有叛变的传言。博塔游说团正对著阿克巴咆哮,说他给星区指挥官的指令太模糊,才让对方有藉口躲著不行动……汉,韦奇,这一切变得混乱了。” “而我们必须去混乱的中心?” 莱婭点了点头。 汉不再多说,转身走向驾驶舱:“我去准备起飞。” “我去通知中队,”韦奇激活了通讯器,语气里已没了之前的轻鬆。 “等等,”汉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莱婭,“你说兰多也不行了,为什么?” 莱婭的眼神暗了暗:“指挥洗劫奥托的那艘歼星舰,之前去了恩克隆,洗劫了兰多的工厂。斯卢伊斯·万的指挥部拒绝派船去拖工厂维修,说担心袭击是佯攻,目標是斯卢伊斯万本身。可兰多和奥特拉人一样,是造船厂的主要供应商……” “我们抓紧时间,说不定还能救他的工厂,”汉立刻说道,“『千年隼』拖不动,但我可以暂时復职,徵用几艘船……” “不用了,”莱婭的声音带著疲惫的无力感,“『游牧者』在一天半前,已经坠入当地恆星,烧没了。” 第72章 冒险者號 “十七万四千处设计缺陷”,这是在“帝国级”歼星舰上服役的“幸运儿”或者说是“不幸者”,私下给这艘巨舰起的绰號。 但布斯特·泰里克知道,他的这艘“冒险者號”上的毛病,比帝国或新共和国现役的標准歼星舰要多得多。 问题从不在“冒险者號”缺失大部分標准武备,也不在船员规模,更不在那台强劲的反应堆,或是这艘“帝国级2型”歼星舰被涂成的红色舰体。 简单来说,只要同时登上过泰里克的船和军方同款舰船的人,都能体会到天壤之別。 若是帝国兵上来,保准会被气得心臟骤停、大脑宕机。 就连新共和国的糙汉们,看到“冒险者號”这副模样,也得忍不住面部抽搐。 因为在整个银河系,再也找不出第二艘內外改造得如此彻底的歼星舰了。 布斯特把它变成了真正的移动巢穴,任何“高度信任”的客户,都能在这里找到想要的一切。 “冒险者號”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影子港口。 整层甲板被重新规划,原本的营房与技术舱段被改造成宽敞的商铺,机灵的商人在这里向为数不多的客户兜售货物,其中不少是独家商品。 为了拿到这些货,银河系的走私者和投机者们寧愿排成长队,只求能提前知道这艘红色歼星舰的下一站停靠地。 但今天,布斯特没心思琢磨这些。 他正和自己最痛恨的敌人进行一场力量悬殊的战斗。 这个敌人从“冒险者號”落入他手中那天起就没离开过,也是唯一一个能让布斯特·泰里克感到束手无策的对手。 他那魁梧的体格、凶悍的面相,以及那连塔图因的克莱特龙见了都要躲回洞穴的指挥才能,在这场战斗里全无用武之地。 老走私者心里清楚,自己正在输掉商业生涯中最重要的一场战役。 布斯特·泰里克正在和文件搏斗。 货运单、收据、支票、预算表、技术文档、图纸、计划方案、示意图、数据图表……堆满了他私人舱室的所有水平表面,有的堆得半人高,有时甚至能把船主本人都挡住。 任何走进来的人都能一眼看出,布斯特正在输掉这场战爭,而且输得一败涂地。 但没人敢当著他的面说……没人想招惹一头被激怒的兰科兽。 船上的每一个人,无论是船员、商人、赏金猎人还是走私贩,要是敢指出这位著名走私贩“不擅长整理文件”这个小缺陷,都是在拿自己的小命赌。 愤怒的布斯特·泰里克,远比传说中更可怕。 就在这时,前舰长舱室的全息投影仪突然发出刺耳的提示音,“冒险者號”的主人当即发出一声属於自己的“战斗咆哮”。 “行了行了,別跟良心墨跡了。”布斯特嘆口气,从桌后站起身,走向吱呀作响的控制板。 全息投影仪很少打扰他,所以才被当成了额外的置物架。 这个提示音让他心情格外复杂,只是因为通过这台全息通讯器联繫他的人,向来只带给他利润……非常、非常巨大的利润,只是次数少得可怜。 久而久之,这台机器成了他“最赚钱的文件架”。 他小心翼翼地搬开第一沓文件,连一张纸片都没掉,稳稳地把这座“软塑片高塔”放在通讯设备旁的地板上。 第二沓紧隨其后,可这次动作太急,塔身塌了一角,文件像受惊的小鸟般四处飞散。 老走私者气得咬牙,伸手去够第三座文件塔,同时心疼地看著已处理的文件混进未整理的堆里。 可就在这时,最后那座在全息通讯仪上的文件塔,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脑袋上,隨即散落得满办公室都是。 而这座塔的倒塌,又像多米诺骨牌般,撞倒了旁边两座半人高的未处理文件堆,那两堆又牵连了四堆,四堆再波及剩下的八堆…… “总得有人为这破事付出代价!”布斯特看著漫天飞舞的软塑片,气得怒吼,“惨重的代价!” 当这场“软塑片雪崩”终於停下时,布斯特的整个办公室已经被文件覆盖,每个角落都铺了厚厚一层,只有那台全息投影仪,不知是巧合还是运气,依旧乾乾净净,还在执著地发出呼叫提示音。 布斯特激活了设备,心里盼著这通电话至少能带来点好消息。 可当看到通话对方的脸时。 “泥鰍!”布斯特低吼,紧接著吐出不堪入耳的侮辱性词汇。 全息影像里,那个银河系最顶尖也最卑鄙的飞船窃贼,正叼著他那根万年不变的雪茄,一脸傲慢自大,满眼都是对生活的满足与自恋。 “见到你我也很高兴,布斯特。”奈尔斯·费里尔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地说,“好久不见啊。” “你怎么拿到这个频率的?”泰里克对著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咆哮,压根没兴趣跟这个窃贼废话。 尤其是在对方对自己女儿米拉克斯做了那种事后。 把“泥鰍”大卸八块都算便宜他了,可这窃贼太会躲,总藏在银河系各个黑暗角落里。 就连“爪牙”都不肯透露费里尔的行踪,钱泰里克隨时能拿出来,可对方连拿钱办事的机会都不给。 “我有笔生意找你谈,布斯特。”费里尔依旧带著嘲弄的神情,抽了口雪茄。 “滚去找西斯谈吧!”走私贩没被贪婪冲昏头脑,语气里满是厌恶。 “是笔大买卖,泰里克,价值七百万信用点。” 布斯特此刻只想用拳头砸烂那张自鸣得意的脸。 “听著,小屁孩。”以他的地位和年纪,几乎能这么称呼任何走私者、窃贼和赏金猎人,还不用担心被报復。但对“泥鰍”,他每个字都裹著侮辱,“只要你敢出现在我视线里,我立马拧掉你那满是窟窿的脑袋。” “还在为米拉克斯的事生气?”费里尔假装悲伤地问,“那都是老早的事了,而且……” “老早?!”泰里克彻底爆发,“当初你想把我女儿拖进奴隶贸易,还偷了她的东西!不管你在窃贼圈子里编了什么瞎话,全银河系的走私贩都知道,谁给我线索找到你,谁就能拿一大笔赏金。赶紧滚回你那老鼠洞里躲著吧,没断奶的崽子!趁我的人还没追踪到你的破烂发射器,趁我还没飞过去拧掉你的脑袋……顺便先数清楚你每一根肋骨之前!” “布斯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费里尔依旧掛著恼人的笑容,“我可是在跟你谈生意……” “把你的生意塞进……” “……值七百万呢……” “……然后用兰科兽的脚往里踹,再逆时针转上几圈……” “……而且是现金……” “……完事儿再去喝反应堆冷却剂,然后……” “我需要蜂鸣机器人!”费里尔终於受不了那铺天盖地的诅咒,尖著嗓子打断他。 布斯特只沉默了几秒钟。 “你不可能那么多钱。” “但我有个付得起钱的客户。”窃贼不无自满地炫耀著,仿佛自己多重要,“一个非常有钱的客户,我知道你手里有蜂鸣机器人,几年前你跟赞恩做过交易。我的客户就要这种机器人,七百万信用点的货。” 准確说,那些机器人顶多值五百万。 布斯特又沉默了几秒,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满是文件的桌面。 这笔生意,显然没那么简单。 “不,泥鰍!”布斯特的语气里藏不住得意,“如果你的客户真像你说的那么靠谱,他该直接联繫我,要么就找『赞恩联合体』。” “得了吧,谁要跟那群彻头彻尾的亡命徒打交道?”费里尔做了个嫌恶的鬼脸,“帝国和新共和国混战一开始,他们就丟光了大半实力和地盘,现在就是群丧家之犬。” “可他偏偏找了你。”“冒险者號”的船主没接他的话,继续顺著自己的逻辑推导,“这说明你那客户也好不到哪儿去,我跟这种人不是一路的。你这提议,隔著几百秒差距都能闻出陷阱的味儿。不过……” 布斯特故意顿了顿,装作思考的样子,“有个条件,或许能让我点头做这笔交易。” “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放过大钱。”费里尔的眼睛里瞬间闪过贪婪的光,连全息影像都遮不住。 布斯特只轻蔑地哼了一声。“我清楚,这批货量不小,得塞满整个货舱,但『冒险者號』的运力肯定够,而且……” 特里克能在走私行当里混这么多年,靠的可不是运气,他早练就了从对话里抓关键信息的本事。 数量庞大的蜂鸣机器人,提议用毛病眾多的歼星舰送货,再加上最近帝国在搜捕私藏军舰的传闻…… 偏偏这时候,费里尔冒出来递上诱人的生意,这里面的猫腻,他用脚都能想明白。 布斯特不懂什么高深科学,但脑子转得快,尤其事关自己、家人、生意和亲近的伙伴时,更是半点不含糊。 为了这些,老特里克敢踩著別人的脑袋往前冲,哪怕对面是帕尔帕廷的血盆大口。 当然,除了他那个科贝尔出身的女婿,这是他唯一的软肋。 “我同意。” 布斯特突然开口,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费里尔得意地吐著烟圈,完全没察觉不对劲。 要是他像其他跟布斯特打过交道的人那样,哪怕多了解一点这位走私这的脾气,也绝不会为这个笑容高兴。 这笑容背后,藏著的全是算计。 “你不会后悔信任我的。”费里尔拍著胸脯保证,“客户实力雄厚,出手大方,要是你手里的蜂鸣机器人比报价多,儘管都带来,他全要。” “当然会多带。”布斯特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甚至可以免费送。” “呃……”费里尔再浑,对危险也有本能的警觉,他可是在银河系黑暗角落里摸爬滚打过来的,“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特里克齜著牙笑,露出几分狠厉,“我准备给你客户价值两千万信用点的蜂鸣机器人……你自己算算,这得是多少台。” “四百台。”算钱算货,费里尔倒是半点不含糊,但他很快皱起眉,“我了解你,布斯特,你从不做赔本买卖,这里面有什么圈套?” “没圈套。”特里克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只是我需要从你客户那儿换点东西……拿到手,我们就成交。” “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怎么换?”费里尔的声音绷紧了,紧张得甚至咬断了嘴里的雪茄,菸灰簌簌落在衣襟上。 “我猜得到。”特里克咧嘴一笑,眼里的光让费里尔心里发毛,“所以,我会给帝国送去四百台完全能作战的分离主义蜂鸣机器人,甚至额外附赠一架『兰姆达级』穿梭机,只要他们回赠我一样东西。” “你的条件到底是什么,布斯特?”费里尔没再装糊涂,他很清楚,跟“冒险者號”的船主玩心眼,纯属自討苦吃。 “你的脑袋。”特里克的语气轻得像在说天气,“连著身子一起送过来。” 费里尔用沉重的目光盯著全息影像里的布斯特,喉咙动了动。 “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布斯特。”他强装镇定地说,但声音里的颤抖骗不了人。 “没人跟你开玩笑。”特里克露出森白的牙齿,“把我的提议转告你的僱主,你迟早会落在我手里,而帝国能拿到他们想要的……皆大欢喜。说起来,帝国也算为银河系做了件好事,清除掉你这种人渣。在我看来,这交易再成功不过,所有人都贏了。” “除了我。”费里尔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个字都像淬了毒。 “没人在乎你。”布斯特说完,毫不留情地关闭了全息投影仪。 舱室里瞬间恢復寂静,只剩下满地散落的文件。 他环顾四周,在心里狠狠咒骂了一句,弯腰开始收拾那些软塑片——先叠成沓,再堆成塔。 等到这天结束时,布斯特·特里克的舱室里,那些文件高塔又重新矗立起来,只是这一次,他对“泥鰍”的憎恨清单上,又多了重重的一笔。 第73章 难题 “一艘攻击护卫舰对我来说真的非常重要,元帅。”莫夫费鲁斯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看著索龙,眼神里满是期待,“说实话,我希望它能成为坦格伦驻防舰队的旗舰。” “这艘船另有安排。”索龙的回应平静却坚定。 “船厂已经接到命令,要解除它的武装,还得拆除几个关键节点。”莫夫试图从旁劝说,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解。 “是的。”索龙依旧平静,“正如我们之前商定的……你会得到三艘中型巡洋舰,这还没算级別更低的舰船,更何况,防御平台已经抵达,你的防御能力已经提升了好几个数量级,足够应对当前的威胁。” 这次会面依旧在坦格伦行星的官邸进行,首席工程师尼尔·雷耶斯也在场。 不知不觉间,他们形成了一种“三头同盟”的协作模式。 莫夫负责提供政治支持与后勤保障,索龙主导军事战略,雷耶斯则主管行星上的船厂与生產设施。 但在这个体系里,领导者只有一个……索龙。 莫夫与雷耶斯,本质上都是“分管领域”的副手。 这种分工能大幅减轻佩莱恩的负担,让他专注於监督军事指令的执行,其余事务则由费鲁斯和雷耶斯各司其职。 按常理,索龙本该分別听取两人的匯报,但问题恰恰出在他自身的“知识储备”上。 索龙的“自学之路”才刚刚起步。 此前他以为,几个月就能学完帝国军官的全部培训课程,现在才明白自己当初有多天真。 那是海量的信息,包含精心编写的战术分析、观测统计数据、资源与装备消耗评估……堪称一本“如何打贏战爭”的直观教科书,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可这些知识存在两个致命弱点: 第一,新共和国也掌握著这些信息,並且早已针对这类战术做好了应对准备; 第二,真正精通这些知识的帝国老军官,如今已所剩无几。 年轻一代,比如切尔中尉,接受的都是“速成课程”,只学了帝国的战爭理念,共和国及其他文明数千年积累的作战经验,全被当作“无用之物”摒弃。 所以,新共和国的胜利,不仅源於战士的英勇,更源於帝国海军自身军官培养体系的崩塌。 无论费鲁斯如何掩饰惊讶,他还是严格执行了索龙一天前的命令,在坦格伦开设“进修课程”,弥补年轻军官缺失的知识。 索龙越来越担心,那些前来投军的“志愿兵”太过年轻,最多只在舰船上服役过几年,可在如今的帝国,这样的服役期竟已算得上“老兵”。 万幸的是,据志愿兵负责人匯报,船厂的机械师与工程师都是按完整的帝国標准培养的。 这位负责人刚抵达坦格伦,首要任务就是向索龙匯报一个关键好消息。 在克罗恩德俘获的“戈兰-ii型”防御平台,终於顺利抵达了。 这次转移花了一个多月,但从初步评估结果来看,一切都值得。 与雷耶斯互致问候后,索龙直接切入正题:“防御平台的受损情况有多糟?” “受损很严重。”雷耶斯的语气带著一丝凝重,“超空间驱动器已经彻底报废,现在强行启动会非常危险,但驱动器的工作原理本身是可行的,如果我们能找到適用於大型舰船的超空间驱动器,或许能让平台重新具备移动能力。 不过这需要大量工作,不仅要更换驱动器,还得修復船体结构,需要储备足够多的金属来加固承力结构与內部框架。 另外,近半数武器要么被毁,要么受损不可逆,但一部分可以用我们现有的库存修復,另一部分,我们计划安装从叛军攻击护卫舰上拆下来的炮台。” 莫夫听到这里,若有所思地看了索龙一眼,现在他终於明白,为什么那艘不符合“常规武装构想”的攻击护卫舰要被解除武装了。 雷耶斯继续匯报:“到本月底,我们能完成平台的维修工作,恢復其工厂设计的基础功能。” 他用义眼看向索龙,语气里多了几分信心,“届时我们还能给『戈兰』装上隱形场,如果那时候能找到合適的超空间驱动器,比如『帝国』级歼星舰用的型號,我们就能在同一时间完成全面升级。” “船厂的偽装工作呢?”索龙追问,这是保障后方安全的关键,“多久能完成?” “这需要更长时间,”雷耶斯摇摇头,“需要更多资源和人手,预计至少两个月。” 索龙转头看向费鲁斯,语气严肃:“你查清帝国货运招標的时间了吗?” “查清了,长官。”莫夫立刻回应,这次会面,本就是为了討论此事及其他要务,“招標將在两个半月后举行,但申请必须在一个半月內提交。” 时间紧迫。 八十到九十天的窗口期,索龙必须在这段时间內製定出攻击哈姆造船厂的完整计划。 时间不算充裕,但完全可控。 到那时,他们应该已经有足够资源,用隱形场將防御平台与船厂隱藏起来,一旦遭到新共和国的报復性打击,这两处设施必然会受损。 防御平台本就是用来承受攻击的,损失了也不可惜,但轨道维修船厂的价值远不止於此,绝不能轻易被毁。 “我知道了。”索龙点点头,又转向雷耶斯,“你看过我转交给你的改装数据了吗?” “数据里没有超出常规或无法完成的任务。”雷耶斯用沙哑的声音回答,语气里带著一丝疑惑,“但我不明白,我们舰队里现在一艘『无畏舰』都没有,为什么还要准备『无畏舰』加装机库的改装设计方案?” “目前確实没有。”索龙没有隱瞒,眼神里闪过一丝深意,“但未来的情况,可能会改变。” 莫夫与雷耶斯都没有追问,他们早已习惯了索龙的未雨绸繆。 “等离子钻机的改装进展如何?”索龙继续询问,这是另一个关键项目。 “您的要求很容易实现。”雷耶斯回答,“那81台密封完好的钻机,內部可以容纳全副武装的战斗人员;但那些损坏的钻机,要修復就得耗费大量资金和资源了。” “即便如此,也要按计划改。”索龙强调。 “额外的赖多寧燃料罐,我们可以毫无困难地安装上去。”雷耶斯补充道,“但我必须提前说明……这样改装后,这些钻机就成了一次性设备,引擎会在使用后彻底报废。” “我们本来也不需要它们用第二次。”索龙稍稍透露了一点计划,“那些密封破损的钻机,用普通金属把破口盖住就行,不需要长时间保持气密,关键是气流不会影响航向校准。另外,钻机的控制系统还是远程的吗?” “远程控制是优先级最高的功能,已经写入了钻机软体的主代码。”雷耶斯肯定地说,“乘员当然可以手动操作,但只要发射器启动並发送指令,机器就会无视乘员操作,优先响应远程指令。” 索龙的心沉了一下。 这是他所知的“斯卢伊斯·万行动失败”的关键原因! “能重写软体代码吗?”索龙急忙追问。 “理论上可以,但实际操作起来……”雷耶斯的表情变得凝重,摇了摇头,“这不会很快,如果主程序是用標准程式语言编写的,我们完全能搞定,但这个远程控制系统非常特殊——製造商使用的作业系统我们不熟悉,计数系统不是常规的二进位,而是十进位,还有独特的算法逻辑。控制程序的语言我们更是一窍不通,要完全掌握至少需要数月时间。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製造商用了好几门程式语言编写软体,每门语言只控制钻机的一个独立系统……很抱歉,元帅,这些毕竟是民用设备,我们没接受过操作这类设备的专业训练。” 不过是普通的地质设备,为什么要把控制系统搞得这么复杂? 又不是什么需要高度保密的间谍飞船。 “確实,这种设计太『別出心裁』了。”索龙压下情绪,语气平静地评价。 “问题出在设备製造商自身,他们在远程控制技术方面积累不足。”雷耶斯推测道,“他们很可能採用了维尔皮斯人或其他昆虫类种族开发的程序,然后把不同程序拼接起来,打了临时补丁。帝国的远程控制程序,他们大概率没法合法买到,而且帝国程序的指令执行数量也不完善,只是信號接收范围更大。我觉得,製造商这么设计,就是为了让设备的软体自主维修变得极为困难,迫使客户只能依赖他们的服务支持。” 第74章 交易 索龙盯著雷耶斯,心里很清楚,自己未必能参透这些技术细节,有个精通工程学的副手確实省心。 与其在陌生领域硬撑,不如专注战略,但这种依赖让他极度不適。 谁能保证不会重蹈覆辙? 万一有人像旧史记载那样发动远程劫持,整个挖掘机夺舰计划就会化为泡影。 “能彻底移除远程控制系统吗?” 雷耶斯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程序上不难,但得逐台清理控制代码,耗时太长……” “换个方案。”索龙打断他,新战术已在脑中成型,“重写其中一台的控制程序,用帝国制式系统替换原厂版本,保留原有通信频段,能做到吗?” “我本想建议直接禁用所有远程控制……”雷耶斯的语气带著担忧,“这些挖掘机是赃物,新共和国可能已掌握控制码。从参数看,它们明显要被改造成登陆舱,短程突进、破护盾、熔装甲、保密封。可一旦敌人利用后门……阁下,我还是建议全程手动操控。” “判断的没错,但按我说的做。”索龙肯定道。 他此前部署的赖多寧推进器,就是要让挖掘机以超设计速度扑向目標,让舱內人员衝出去夺取舰桥。 原本只计划投入数十台,现在有132台,51台密封不达標,意味著必须派能在真空长期生存的太空陆战队。 可若被黑客夺权,让挖掘机直接凿穿舰体,一切就完了。 想起帕尔帕廷宝库数据遭篡改时,斯帕蒂克隆缸与隱形力场却留存的事,索龙突然想通了。 所有线索都指向皇帝的復活。 要摆脱掌控,要么远遁星河,要么迎接死亡。 就是这瞬间,新计划在他心中落地。 既要保全核心力量,又要筛选绝对忠诚的部下。 於是,斯卢伊斯·万夺舰计划的原始方案“掠取无主战舰,让战利品征战”被彻底重构。 对新共和国造成越大创伤,帕尔帕廷重生时阻力越小。 索龙无意根除前反抗军,即便有这实力,他也能拿到类似“死星”的武器,却没法保证在皇帝进攻前,拉拢足够多的帝国残党。 所以,他只能立足现有资源,深挖情报,持续打击新共和国,演好“对敌人圣战”的戏。 观察者里,除了帝国残党,必有皇帝眼线,稍有差池就会引来质疑。 “如您所愿,元帅。”雷耶斯面对新难题,只能屈服。 “还没完。”索龙的话刚落,雷耶斯就传来压抑的嘆息,“81台密封型,必须只保留手动控制程序。” “请原谅,阁下……”雷耶斯的机械眼闪了闪,“那为何还要编远程控制代码?” “因为我们要双线计划。”索龙平静解释,“所有密封不达標机型,拆除维生系统等冗余设备,主副燃料舱全装新型推进剂。但在远程指令里植入特殊算法……基於接收指令后的时间、等离子钻头工作速率,还有最关键的,附著舰体、完成登陆孔洞的瞬间。一旦满足这些条件,无论接到什么远程信號……” 莫夫与雷耶斯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 “长官,这等同於让登陆部队自寻死路。”莫夫开口,不是怜悯,是震惊於这份冷酷。 “没错。”索龙点头,“除了一点……” …… “抱歉来晚了。”塔隆走进“千年隼號”休息舱,隨意落座,“事务缠身,各位理解。” “当然。”莱婭点头,倚墙的汉却满脸不快,“与您会面是我们此行目的,耽搁一两天无妨。” 塔隆心里冷笑,他特意绕道瑞什星,协调组织新基地事务,本就对会晤没期待,自然不必急著来,只是礼节性致歉罢了。 “那么……”他十指交叠,“有何见教?” “袭击达菲维安星区的帝国部队,你知道多少?”莱婭刚要开口,汉就抢先发问。 “这是新共和国的正式质询,还是索罗舰长的个人好奇?”塔隆直视汉的眼睛,语气带著审视。 “虽然仓促,却是官方问询。”莱婭接过话头,“你之前通报过他们採集小行星的事,高层认为你能协助釐清细节……” “没问题。”塔隆微笑,话锋一转,“但你也清楚,我的行业性质,高价值情报不能免费提供。” “你之前主动说过小行星的事。”汉提醒道。 塔隆在心里嘀咕,那步棋本就是钓新共和国上鉤,帮他们省了数周搜查,现在该收网了。 “那是念及旧情,帮各位查帝国在克龙德尔与奥德-帕德伦的矿石来源。”他说得从容,“毕竟我的组织和贵方,曾有不少互利合约。” 莱婭假装没听见索贿暗示,汉却嗤笑出声,又被莱婭瞪了一眼。 塔隆暗自觉得好笑。 传闻果然不假,千年隼船长怕老婆。 “新共和国理解万物皆有价。”莱婭保持风度,“希望能商討您能提供的服务。” “以便决定是否动用本就拮据的预算?”塔隆带著居高临下的笑意反问。 汉佯装咳嗽,莱婭则轻触鼻尖掩饰尷尬。 “关於財政困难的传闻,略有夸大。”莱婭用外交辞令回应,“我们只是不愿挥霍。” “明明是没有钱可以挥霍。”塔隆心里门儿清,共和国高层的內线早说了,科洛桑的统治者付不起高价情报。 瑞什星那边也確认过,他们连基础报价都扛不住。不如直接引导到物流交易,报个天价试探。 “儘管提问,我逐项报价。”塔隆提议,“事先声明,价格很贵。” “袭击我们的帝国指挥官是谁?”莱婭先问。 “两千五百万信用点。” 汉猛地呛咳,莱婭却面不改色,仿佛这只是日常午餐开销,“他们的基地位置?” “两千万。”塔隆笑容不变。 “他们的最终目標?”汉突然插问。 塔隆看向莱婭,她沉吟片刻,点头默许。 “七千万。”塔隆报出溢价十倍的数,对此他其实不知情,却绝不能露怯,否则有损信誉。 汉倒抽一口凉气,“你是想买艘歼星舰吗?” “我正在考虑。”塔隆亲切的回应。 这两人难道真以为揣著两百万,就能套走核心情报? 夫妇俩交换眼神,莱婭接著又问道:“达菲维安星区与斯卢西斯星系的袭击,是否同属一个帝国指挥官?” 塔隆本想抬价,但这消息新鲜且刚证实,但对实力买家没用,对共和国…… “五十万。” “成交。”莱婭嘆息,“我的信用能担保转帐吧?” “先款后货。”塔隆笑得灿烂,“抱歉,行规。” “你以前和我们合作,从没这样……”汉皱著眉,“也从没被爽约过。” 塔隆在心里嘀咕,泰菲拉那批装备还在瑞什堆著等提货呢。 但他没说话,等著夫妇俩的抉择。 几分钟后,指定金额匯入了他的匿名帐户。 “確属同一阵营。”塔隆確认,“所有袭击都出自某帝国指挥官麾下,包括对恩克隆的袭击……” 这话是他推断的,索龙派私人舰队的歼星舰跨银河执行任务,模式太明显,一边是领薪的帝国与五星同盟,一边是共和国基地情报与恩克隆失业矿工的消息。 “真是物超所值。”汉讥讽道。 “附赠一条,潘托洛明的袭击,也是同一势力乾的。”塔隆补了句,刚才报价確实高了,送点次要情报拉平,“包括此前所有帝国突袭,但事先说明,我不知他们的目標筛选机制。” “也就是说,有支帝国舰队在专门对付我们?”汉试图展现洞察力。 莱婭向塔隆投去探询目光,情报商人只回了个外交式微笑,没再多说。 第75章 语言陷阱 “绝地大师。”索龙向步入“喷火兽號”军官餐厅的乔鲁乌斯致意。 这位绝地复製人今日异常整洁,身姿挺拔,鬍鬚梳理得一丝不苟,再也不是往日那副头髮蓬乱如旧牙刷的模样。 “我的绝地在哪,帝国元帅?”乔鲁乌斯的声音里满是戾气与不耐。 “请放心,我们已在积极行动,引诱並捕获科兰·霍恩。”索龙一边说,一边观察著对方在对面落座,指尖无意识地轻抚著膝上的伊萨拉米尔蜥。 “我的耐心有限,元帅。”乔鲁乌斯直视索龙的双眼,语气里的威胁毫不掩饰。 不是针对生命或权威,而是要终止他们的协议。 索龙很清楚,这个克隆体像任性孩童般渴求即刻满足,耐心从来不是他的美德。 为何他突然如此大胆? 索龙瞥了眼对方紧握颈间护身符的手,瞬间瞭然。 以往的经验告诉他,只需给出明確回应,就能打乱这个疯癲绝地的对话节奏。 “我的耐心也同样有限,尊敬的大师。”索龙语气冷淡,“但当前的关键不在抓捕速度。” “哦?”乔鲁乌斯语带讥讽,“是指你连一个未经正规训练的原力敏感者都抓不到,没法捆来给我吗?” “你一直催促我交付绝地,”索龙毫不退让地提醒,“可你想过吗?若我们把霍恩扔到你脚下就离开,你的训练能顺利进行?” “我看不出有任何问题。”乔鲁乌斯嗤之以鼻,“只要他还有脑子,就该明白成为绝地是他在银河立足的唯一出路。” “统治天选之民?”索龙精准戳中他的野心。 “没错。”绝地复製人一脸天真地承认,“领悟真正的力量本质,而非你所追求的那种虚无縹緲的荒谬之物。” “你根本不懂我的追求。”索龙的反驳引来对方一声嗤笑。 “我不必读你的思想,元帅。”乔鲁乌斯指向索龙膝上的蜥蜴,“我知道你手下怎么叫我……『疯老头』『精神病』『绝地杂种』。我听过他们的议论,感知过他们的念头,过去我见得多了。我不在乎这些无知者的想法,即便你的蜥蜴屏蔽了原力,也夺不走我洞察灵魂的能力。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永远不懂,绝地即便不时刻连接原力,也能读懂人心底的隱秘。” 果然,他已经发现是伊萨拉米尔蜥阻断了他的原力,但尚在预料之中。 他虽疯狂,却偶有清醒时刻,將能力受限与身旁的蜥蜴联繫起来並不困难。 或许这正是他近期异常沉寂的原因。 索龙无意纠正他的认知,既然他已经得出结论,便会固执己见。 此刻辩解只会埋下隱患,若让这个疯癲绝地察觉自己只是被利用的棋子,且註定在计划完成后被清除,他造成的麻烦將远超现在。 “既然如此,我们来商討交付霍恩的具体方案。”索龙转移话题,“一个月內,你未来的学徒將遭受重大打击,他会不惜一切追寻失物。你希望他主动投诚,我也乐见其成。如今关於绝地能力的记载所剩无几,皇帝和达斯·维达当年確实手段狠辣。所以我需要確认:你能否通过原力召唤科兰·霍恩?不是用言语,是直接的原力连接。” “又一次能力测试?”乔鲁乌斯嗤笑。 “你可以这么理解。”索龙漠然回应,余光扫过墙角阴影中的鲁克,在昏暗光线与伊萨拉米尔蜥的力场隔绝下,这位诺格理人应该能避开对方的感知,“霍恩是科雷利亚人,那个民族以固执著称。我们长期筹备抓捕,只为確保万无一失,若你能通过原力建立连接,以助他寻回失物为诱饵召唤他……” “我不在的这些年,绝地竟墮落得如此庸俗。”乔鲁乌斯讥讽道,“为了玩物放弃一切……” 银河系中,智慧生命总有比抽象哲理更珍视的东西。 索龙在心底冷笑。 “所以你能做到?” “可以。”乔鲁乌斯证实了他的猜测,“这並不困难,我见过他的形貌,就能通过原力锁定他。他会听见我的低语,接收到我想传递的信息……” 索龙心中一动,帕尔帕廷当年想必就是用这种方式,与玛拉·杰德保持精神连接。 “这意味著计划可以简化。”索龙轻抚蜥蜴的鳞片,庆幸有力场阻隔对方的精神窥探,“你能否探知目標潜意识中的秘密?” 这个问题看似针对霍恩,实则是为了验证他对帕尔帕廷窥心能力的担忧。 “银河中仅少数种族能免疫原力读心,比如赫特人或托伊达里亚人。”乔鲁乌斯懒洋洋地说,“但人类……对我这样强大的绝地而言,从来都是敞开的书卷。” 索龙的心沉了下去。 他对见帕尔帕廷的担忧並非杞人忧天。 这也確认了两件事,绝不能活著落入皇帝掌心,也不能让乔鲁乌斯察觉此次对话的真实目的。 “训练期间,希望你能套取叛军基地的位置。”索龙迅速转移话题,“绝地训练耗时长久,期间我们將失去你的战斗冥想支援。若能得到敌军据点情报,能极大缓解战线压力。” “你就像拿著精密仪器砸石头取火的野蛮人。”乔鲁乌斯冷哼一声,最终还是妥协,“是,我能做到。” “未经绝地训练的原力敏感者,能否在未知星域导航?”索龙拋出新的问题,果然看到对方眼中闪过疑竇。 “你打听这个想做什么,元帅?”乔鲁乌斯低沉嘶吼,“想效仿皇帝和达斯·维达剿灭绝地?” “绝非如此。”索龙平静否认,“我谨守重建绝地武士团的约定,试想,若科兰·霍恩响应召唤,却发现你身处帝国歼星舰的舰桥,他还会相信你吗?” “我会揭示真理。”乔鲁乌斯特嗤之以鼻,“他將超越帝国与共和国的世俗纷爭,追隨真正的绝地传承。” “你忘了霍恩的祖辈曾遭帝国清洗。”索龙故意篡改史实,其实霍恩的祖父实际死於复製人战爭,与帝国无关,“新共和国大肆渲染绝地大屠杀,全银河尽人皆知。科兰是新共和国的战士,若他知道你与帝国勾结,训练进度必然受阻。” “嗯……”乔鲁乌斯陷入沉思,“確实,叛逆思想会阻碍修行,但这与星际导航能力有何关係?” “任何理智的人都会质疑,绝地如何能在帝国眼皮下隱居近三十年?”索龙神色漠然,內心却另有图谋。 银河某处埋藏著帝国的舰船与科技宝库,唯一的难题是穿越黑洞群的导航方法。 据他所知,未来的绝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虽然此事发生在他败亡与帕尔帕廷復活五年后,现在无需贸然行动,但未来局势稳定后……一切皆未可知。 “原力赋予我无上威能。”乔鲁乌斯不安地摩挲颈间掛坠,“某些强大的绝地……能通过原力隱匿行踪……” “你掌握这种技巧?”索龙追问,这个情报极具价值,“若霍恩要求你演示呢?” “我无法传授此技。”乔鲁乌斯眼神游移,显然,他的能力也有边界,“我的天赋……远超这种小把戏!” “最合理的解释,是你藏身於银河中某个难以企及的角落。”索龙继续引导,“你不觉得吗?” “確实合理……”乔鲁乌斯抱臂凝视桌面,目光涣散,显然已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我知道几个这样的星球。”索龙半真半假地说,“但若霍恩无法抵达,一切都是空谈。你总不会像保育员一样牵著他找上门?” “当然……不会……”乔鲁乌斯喃喃自语。 “强大的绝地確实能在太空中找到航路。”他突然开口,“但这需要耗费巨大心力……” “正好藉此检验霍恩的资质,看他是否尊重你的智慧。”索龙趁势追问,“不过让如此珍贵的传人冒险穿越星域异常区,实属不智。” 乔鲁乌斯赞同地点头。 索龙又问:“你说过曾有人前往韦兰求见守护者?” “確有其事……” “其中应该包括原力敏感者?”索龙紧追不捨,注意到佩莱恩船长焦急地出现在门口。 鲁克立即起身,佩莱恩短暂怔愣后,迅速在数据板上操作。 但索龙必须抓住时机,继续引导这个疯癲的绝地。 “寥寥数人,皆已被我诛灭。” “我亲眼见证过你的威能。” 这时,索龙接过鲁克递来的数据板,屏幕上的讯息简短明了:復仇女神號抵达,玛拉·杰德请求接见。 他不动声色地问道:“可有人突破了山脉的防护?” “曾有一支小队。”乔鲁乌斯陷入回忆,“他们的穿梭机降落在山门前,未被立即摧毁。我在山体內解决了他们,但这些人死前接触过皇帝的资料库。但这与霍恩有何关联?” “很简单。”索龙勾起一抹冷笑,两者毫无关联,但记忆的拼图又完整了一块,他对见帕尔帕廷的抗拒更甚,“只是想確保,若有宵小妨碍绝地武士团重建,你能及时清除障碍,不让所有努力付诸东流。” 绝地复製人浑浊的眼球骤然迸发出冰冷的怒火。 若非伊萨拉米尔蜥的力场阻隔,他的虹膜定已染上西斯特有的琥珀色。 “儘管放心,元帅。”乔鲁乌斯的声音如蛇嘶般低语,瞳孔紧锁著索龙,“银河在绝地缺席的愚昧中沉沦太久了,任何阻挠復兴大业者,皆杀无赦。” 索龙侧首接过佩雷恩递来的详细报告,平静的態度更激怒了紧握掛坠的疯癲绝地。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回应。 第76章 审讯 莫夫费鲁斯的官邸由前任建造,完全遵循要塞工事標准打造。 超强建材构筑的墙体厚度惊人,足以抵御任何重型火力轰击。 底层廊道与舱室如迷宫般交错,专为巷战设计。 帝国风格的装饰柱、隱蔽掩体与错层结构,无不赋予守军最大战术优势。 若想夺取这座看似笨拙的四稜锥建筑,进攻方必將付出惨痛代价。 显然,建造者篤定战时此地只会由帝国军驻守。 索龙跟隨鲁克穿行廊道前往地下层时,將这些细节尽数收入眼底。 军火库、风暴兵营房、中央计算机、维生与通讯系统……所有核心设施都深埋地底,恰好印证了智慧生命藏匿珍宝的本能。 每层设置的耐钢检查点已改造为防御哨站,踏入地下首层的瞬间便能察觉,任何来犯之敌都將面临地狱级的攻坚难度。 这个银河的武器体系,与索龙的认知存在偏差。 舰载与单兵武器的標准弹药,实质都是等离子体。 提巴纳气体在能量激发下形成等离子团,再经磁场约束成梭形爆能束,从爆能手枪到涡轮雷射炮,无一例外。 其射速虽不及索龙前世熟悉的枪械,却能持续射击直至气体耗尽或能量电池枯竭。 复製人战爭时期,更盛行直接填装提巴纳气体的“炮弹式”武器。 “实弹枪械”在此宇宙依然存在,尤其在了你外环与未知区域颇为流行。 它的穿甲优势无可取代,但根本缺陷即便远银河的科技也未能克服,弹药负重问题。 標准帝国e-11爆能卡宾枪,仅需携带能量电池与气体弹匣,就能射击数百次,足以支撑一场战役。 而同等重量,仅相当於马卡洛夫手枪一个弹匣的重量。 士兵携带一公斤能量电池与气体弹匣,便可持续作战数日,这在围城战已极为罕见的时代里,堪称完美设计。 因此,儘管实弹武器尚未被淘汰,爆能枪终究成为主流。 毕竟谁愿背负吨位级的弹药奔赴战场? 更不用说爆能束自带的电磁场產生的动能衝击,既能贯穿装甲,又能击飞目標。 “连发爆能枪”实质就是爆能机枪,凭藉巨型能量单元与提巴纳储罐,可持续倾泻强化爆能束。 即便是手持型號,也让帝国陆军与风暴兵军团拥有了“重机枪”级別的火力,唯有顶级装甲才能抵御。 正因为如此,监狱层的通道都被重型连发爆能枪锁定,射手藏身於耐钢掩体之后。 索龙阅读关於耐钢、珀玛钢、铁凝钢等材料的说明时,险些將其与“沥青”“混凝土”混为一谈,直到发现珀玛钢铺设的道路从不积雪。 帝国奉行“一次建造,永世使用”的原则,但帕尔帕廷治下的腐败,比旧共和国时期有过之而无不及。 唯有军队系统,清廉程度要高出数个量级。 这些认知时常提醒索龙,基於原作书籍的判断,可能存在偏差。 多数“后恩多时期”的创作,都从新共和国视角出发,將帝国妖魔化为万恶之源。 与乔鲁乌斯会面之前,索龙研读的帝国奴隶制报告,更证实了他的判断。 “帝国压迫非人种族”並非绝对真理。 反抗者会遭到镇压,而顺从者的境遇並未出现显著恶化。 所谓的全面压迫,仅存在於特定星区,雅文与恩多战役后管制虽有加剧,却也未达到想像中的程度。 新共和国的宣传,不过是將个案系统化,重复千遍便成了真理。 所以,帝国绝非“各族的监狱”,新共和国也並非如它標榜的那般是完美乐土。 这个认知需要更多验证,帝国档案可能经过清理,共和国的报导或许存在夸大。 但至少在內政外交上,索龙不该再像面对达斯坦男爵时那般武断。 达斯坦男爵当时没有纠正他的偏见,是出於认同?还是认为索龙愚钝不堪?亦或是知晓索龙在帝国疆域现身时,人类中心主义已墮入畸形极端? 如今的帝国残余中,人类及近人类种族占据主导,其他种族终究难以躋身权力核心。 若拋开这一点,非人种族实则是帝国重要的税基与工业劳力。 此事亟待解决。 莫什丹星区恰好可以作为新政的试验场,反正它终將在比尔布林吉战役后併入共和国版图…… 想到这里,索龙不禁暗咒。 比尔布林吉之战,是已知歷史中索龙的终局。 新共和国为获取偏转隱形小行星的装置,突袭了该地,而那些小行星,正是索龙计划用於封锁科洛桑、撞击新共和国首都护盾的武器。 此役之后,共和国不仅夺取了船厂,更吞併了坦格伦与整个莫什丹星区。 但索龙已计划將斯卢伊斯范战役作为自己的终幕,如此一来,星区的归属便存在变数。 更別提与船厂相关的“卢桑基亚號”爭夺事件,这艘一年前在泰弗拉遭伊桑娜·艾萨德重创的巨舰,其维修地点至今仍是谜团。 银河中仅有三人知晓真相,而实际的知情者大约有十五人。 “囚犯已押至审讯室,元帅。”监狱区块值班的风暴兵队长上前匯报,身著白衣装甲的战士肃立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 无需多问。 这处专门关押政治犯与要犯的监牢,自费鲁斯上任后便一直空置,帝国安全局更偏好设立自己的黑牢。 但一小时前,关押人数从零基础跃升至一。 索龙踏入审讯室时,鲁克如影隨形。 铁门在身后鏗鏘闭合,这个近乎立方体的狭小空间內,仅剩下四位智慧生命,其中三位是人类。 鲁克习惯性地踞守在索龙右后方的门侧。 索龙在金属桌后落座,对面被銬在焊死座椅上的深肤色男子,面露疑惧,脸上还残留著逃亡时留下的淤痕。 这正是他试图从玛拉·杰德及其小队手中脱身的代价。 第四位智慧生命倚立在右侧墙壁旁,身著漆黑紧身战斗服的玛拉·杰德,金髮掩映著姣好的面容,碧眸中的审视目光,锐利如刀…… 这个女人美丽而危险,极度危险。 她此前多次迫切求见,都被索龙回绝。 不仅因为需要调派风暴兵与伊萨拉米尔蜥,將乔鲁乌斯安置到“喷火兽號”,更重要的是,绝不能让这个疯癲的绝地察觉索龙麾下还有其他原力敏感者。 无论是佣兵提贝留斯,还是玛拉·杰德。 若计划败露,便再也无法利用这老怪物增强军力,更无法將共和国英雄们的注意力,从即將上演的大戏中引开。 许多新共和国的英杰,似乎总有一种荒诞的好运,多少智计超群的对手,都莫名溃败? 近半数皆是如此。 索龙將此称之为“剧情装甲”,且绝无兴趣亲自测试其效果。 既然银河眷顾某些天命之子,何不將他们引导至对自己有利的棋局之中? 自米尔思会面试图爭取她支持时,索龙就知道玛拉·杰德的难缠。 若不能说服她自愿效忠,索龙將彻底失去这颗关键棋子。 虽然可以提取她的基因样本进行克隆,但索龙的直觉警告他,只要原力敏感者本尊尚存,克隆体便永远无法继承那份玄妙的气运。 克隆玛拉·杰德的诱惑虽大,却只能製造空有躯壳的傀儡。 即便用斯帕蒂克隆技术复製思维,谁能保证不会再造出另一个疯癲的乔鲁乌斯? 伊萨拉米尔蜥虽能隔绝原力,但面对这种禁忌实验,索龙寧愿將克隆方案留作最后的底牌。 就看这位正版杰德如何抉择。 如果愿意效忠,就可以容她保持独一无二;若不然……备份克隆体的计划,永远不嫌早。 索龙要的是她心甘情愿的合作,这场精心设计的审讯,本质上,是专门为她而准备的。 “航行顺利吗,霍夫纳船长?”索龙看向被銬在座椅上的深肤色男子,语气平淡。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霍夫纳的声音里满是憎恶,身体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情报。” 索龙感受到玛拉·杰德那双翠眸中的审视。 她究竟是因索龙拒绝私下会谈而恼怒,还是因未被允许即时审讯囚犯而不满? 据冯·施耐德船长报告,这位女士在“珊瑚號”与“復仇女神號”上,全程被严禁接触核心系统。 风暴兵与舰组人员的双重戒备,让她抵达时怒意沸腾。 但这风险值得承担,让她接触任何舰载终端,都太过危险。 蒂莫西·赞恩的笔下明確记载,这位美人拥有帝国歼星舰核心计算机的优先访问密码,这正是索龙必须爭取她自愿配合的又一关键原因。 “我只是个小人物,帝国佬。”霍夫纳啐了一口,“我知道的,不值得你费心。” “我们有两种选择,霍夫纳船长。”索龙竖起两根手指,“其一,你自愿提供情报,將获得丰厚酬金与工作邀约,事成之后,你可富甲一方,逍遥星海……” “听著还不赖。”男人嗤笑一声,“直接说第二种吧。” “鲁克。”索龙漠然唤道。 诺格里人如一道灰影般瞬间掠至霍夫纳身后,筋肉虬结的手爪狠狠將对方的头颅摁向金属桌面。 “问答时保持安静。”鲁克贴著俘虏的耳畔发出凶戾的嘶鸣,锋锐的骨刃在对方眼前寸许处来回晃动,“明白吗?” “明、明白!” 当刀锋轻轻拍过颧骨时,霍夫纳尖声告饶。 鲁克隨即如鬼魅般退回原位,仿佛从未动过。 索龙瞥向玛拉·杰德,发现她眼中的怒焰已转为评估之色。 她本人亦惯用威胁手段达成目的,方才的即兴威慑,未必能改变她对索龙的固有观感。 “如您所见,船长,第二种选项充满痛苦。”索龙十指交叠,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力,“我们是文明人,不愿出此下策,希望你选择合作方案,毕竟第二种方式即便耗时更久,最终也会榨出答案,还能省下预备给你的预算。” 他刻意停顿了一秒,加重语气,“你应当明白,若选后者,你很难完整的离开。” “您……解释得足够清晰。”霍夫纳舔了舔破裂的嘴唇,语气终於软了下来,“您想知道什么?” “数年前,你指挥乔尔·卡达斯麾下的货船。”索龙率先点破对方的底细,以此震慑,这种手段对塔隆·卡德或汉·索罗那样的硬骨头无效,但霍夫纳懦弱之人却是最有效的方式。 “是有这回事。”霍夫纳瞳孔急剧扩张。 显然,他已隱约猜到索龙接下来的问题,內心正疯狂抗拒。 “你船上曾有位年轻领航员……塔隆·卡德。”当这个名字出口,玛拉·杰德的目光骤然一凛,“如今他已是代號『爪牙』的情报贩子。” “他確实在我船上待过。”霍夫纳的面部肌肉剧烈抽搐,这类亡命徒看似轻浮,生死关头,头脑却转得极快。 “你们共事期间,为躲避帝国巡逻队,曾进行过隨机跃迁。”索龙继续施压,“脱离超空间后,你们遭遇了一支被误认为帝国舰队的陌生飞船。” 霍夫纳的喉结剧烈滚动,最后的侥倖心理彻底崩塌。 照明光线下,他放大的瞳孔里满是恐惧。 “您明明都知道了!”他绝望地喊道,见鲁克作势起身,又慌忙改口,“是是是!有这回事!” “我要那个星域的坐標。”索龙平静地伸出手。 霍夫纳沉默了几秒。 他不是蠢货,清楚一旦坐標被验证,自己就失去利用价值。 而帝国的恶名在外,很难让他信服,毕竟兰多·卡瑞辛在云城被达斯·维达设局陷害卢克·天行者的往事,早已成为走私圈的经典反面教材。 “您刚才提到了报酬。”他进入討价还价阶段,这是个好信號,“您愿意出多少?” “取决於我们达成协议的速度,毕竟你的老领航员塔隆·卡德,也握有这份坐標。”索龙拋出新的筹码,进一步施压,“更取决於『锋刃舰队』中,还有多少『无畏舰』能正常运作,以及你向贝尔·伊布利斯將军出售了多少。” 玛拉·杰德的喉间溢出一声难以辨识的声响。 索龙瞥见她姣好的面容上,混杂著困惑、暴怒与烦躁的神情。 霍夫纳咀嚼著破裂的嘴唇,抹去鼻尖的鼻血,重重吸了口气,“卖了两艘『无畏舰』给那个科雷利亚人。” 他唇边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视线刻意迴避著索龙,“还有四艘目前能自主航行,我每艘开价五十万信用点。” 这个价格,比该级战舰全盛时期低了整整七百万。 如今的军火市场上,这类老旧战舰的价值也不超过百万,由於维护成本过高、需要大量操作员、零部件难以採购,太多“致命缺陷”让它们沦为“烫手山芋”。 “你是个明白人,舰长。”等霍夫纳在软塑片上写下坐標,索龙点了点头,“你不可能没听闻帝国採购战舰的消息,为何不主动联繫我们?或是卖给新共和国?毕竟国家体量的財政实力,远胜叛军小组织。” “新共和国和帝国的预算都捉襟见肘。”霍夫纳直言不讳,“如果联繫科洛桑,每艘船至多只能拿到贝尔·伊布利斯出价的十分之一。而帝国……” 他冷笑一声,“你们会直接抢走所有船,让我滚蛋。” “別被偏见蒙蔽。”索龙告诫道,“至少对我而言,我会按公道价收购战舰,你应该清楚,这种横財不可能长久,卖出十艘、二十艘,甚至五十艘后,当买家发现你藏匿了更多存货,终会撕破脸皮。” “但在此之前,我早已赚得盆满钵满。”霍夫纳咧嘴一笑,露出的豁口牙齿表明,刚才鲁克的下手確实不轻。 “我承诺按公允价收购你手中所有的战舰。”索龙凝视著他骤然睁大的双眼,拋出最终条件,“完整可运作的『无畏级』,单价上限二十五万信用点,从中扣除每艘船的维修成本后,差额立即以现金支付……同时,我们会返还你被抓捕时收缴的私人財物。” “慷慨得有些可疑。”霍夫纳没有再討价还价,也知道这是无法拒绝的提议,“陷阱在哪?” “这算是预付款。”索龙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严肃,“你还需要执行一系列任务,全部完成后,可获得约两千万信用点的报酬。” “您真的是帝国军官?”霍夫纳狐疑地端详著索龙,又瞥了一眼身旁的玛拉·杰德,发现这位红髮碧眼的美人也正眯著眼,显然怀著相同的疑问。 “这点毋庸置疑。”索龙斩钉截铁地回答,“你的任务,取决於你在特定群体中的知名度。” 此刻在玛拉面前谈论这些虽有些不合时宜,却是后续与她对话的必要铺垫,“你对黑市了解多少?” “认识些路子。”霍夫纳耸了耸肩,神色已彻底放鬆,显然確信自己的安全无虞,“需要我做什么?” “销赃。”索龙没有详述细节,只简洁地给出两个字,“此外,我要你联繫伊布利斯將军或其部下,安排一次新的会面,你在『珊瑚號』的谈判被迫中断了?” “是……”霍夫纳偷偷瞥了玛拉一眼,“但这有困难。” “具体说说。” “从来都是他们主动联繫我,我平时就住在那艘邮轮上,上次会谈本要成交四艘『无畏舰』。” 原来如此…… 这倒是超出了索龙的已知情报。 “你知道他们搜集这些战舰的缘由?” “帝国在达菲尔维安星区闹出了乱子。”霍夫纳舔了舔乾燥的嘴唇,“伊布利斯想扩充舰队,防备你们找上门。” “你知道他的基地位置吗?”索龙故作惊讶地问道。 “不知道。”霍夫纳摇了摇头,“我们只在『珊瑚號』碰面,他们会在约定地点支付定金,我去舰队藏匿点挑一艘状態较好的『无畏舰』,开到指定位置后,用加密频率发信號……他们会带尾款来交易。” 第77章 渗透行动 索龙心想,若能设局擒获贝尔·伊布利斯或其心腹,对他而言倒是意外之喜。 “对方告知你新会面的通讯频率了吗?” “没有。” 霍夫纳粉碎了索龙轻鬆取胜的幻想。 既然此路不通,索龙只能另闢蹊径,比如让纽科的协调员塞尔吉乌斯碰碰运气。 六次交易意味著六组通讯频率,虽然买家已经知道了“珊瑚號”的变故,但未必清楚霍夫纳落入了索龙手中。 若他们仍在监控旧频率…… “连定金都没拿到,我们刚谈到打包出售四艘船,我在爭取更多转运时间。” “锋刃舰队的高自动化程度,可以在没有船员下进行跃迁?”索龙故作平静。 “我有小团队,两个技师和几台机器人。进行短程跳跃还可以,但远程航行变数太大……” “你还保留此前交易的通讯频率?”玛拉·杰德突然插话。 索龙没有说话,对这个问题他们想到了一处。 “当然。”霍夫纳急忙表態,“需要的话立刻奉上。” “需要。”索龙頷首认可。 红髮女郎的提问证明她在共同谋划追猎伊布利斯,这对她虽无直接利益,却也暗示了合作意向。 很好。 “就这些了?”霍夫纳眨巴著眼睛。 “你还能提供更多吗?”索龙不置可否,“比如『冒险者號』布斯特·泰里克的坐標?『萨·纳拉尔』的下落?或其他有趣星舰的情报?” 霍夫纳陷入迟疑。 “我和泰里克不对付,那傢伙和我们不是一路人,『萨纳拉奥尔』……没想到帝国军官也信神话传说。”他试探著打量索龙,“至於有趣星舰……既然您问起『冒险家號』,想必在找火力强悍的大傢伙?” “真是『歼星舰』的绝妙代称。”索龙挑眉,“看您表情,似乎真有情报分享?” “呃……其实算公开秘密。”他搓著手,“企业星区至今封存著近千艘『胜利级』歼星舰,听说有些能以废铁价收购,虽然状態不太理想。” 这情报索龙早有掌握。 企业星区在帕尔帕廷死前始终亲帝国,因此获赠大量退役装备。 他们库存丰富却不愿明面交易,毕竟正与新共和国暗通款曲。 但私下操作…… “你能促成此类交易?” “这个……”霍夫纳支支吾吾道,“不敢保证,但可以尝试。” 换言之希望渺茫。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胜利级”虽不是帝国舰队最强战力,却具备低配员优势,造价仅“帝国级”三分之一。 如果资金充裕,这批战舰足以组建辅助舰队。 “还有其他提议吗,霍夫纳先生?” “听说『黑日』的头目希拉尔·钦迪亚在义军摧毁『死星』一年后,曾掌控过一艘『帝国级』歼星舰。” “他拆了当废铁卖了。”玛拉突然插话,目光与索龙短暂交会。 竟將战舰拆解? 这操作实在耐人寻味。 “对战斗星舰而言不算体面终局。” 霍夫纳莫名嗤笑,“本来可能更糟。” “看来背后还有故事。”索龙察觉他有所保留,刑讯或能榨出更多,但风险未知。 不如先维持合作。 “听说过『海盗氏族』吗?” “没有。” 银河海盗多如牛毛,索龙也不想这时去回忆。 “这是个组织严密的海盗团。”霍夫纳解释,“首领是前帝国星区总督莱奥尼婭·塔维拉。” 索龙的记忆被触动。 这名字似乎与科兰·霍恩及某个原力敏感组织有关。 “『海盗氏族』行踪诡秘。”玛拉再次开口,“无人知晓其基地与具体目標。” “不妨碍他们在中环劫掠。”霍夫纳咧嘴,“不过基地位置確实成谜,新共和国会为这情报出高价……他们没少被这帮海盗骚扰。” “新共和国的治安问题我不需要关注。”索龙淡淡回应。 “但您刚才说需要战舰情报?” “这与塔维拉的海盗何干?” “『海盗氏族』拥有数艘优质巡洋舰。”玛拉检索著记忆。 “而塔维拉的旗舰是『ii型』。”霍夫纳歪嘴一笑。 荒唐! 这银河莫非人手一艘…… “『帝国级-ii』歼星舰。”他见索龙疑惑连忙解释,“第二改良型號。” 真是光怪陆离的远银河…… 莫非当海盗已成风尚? 只要自备歼星舰就能开业? “有趣的情报。”索龙强压心动,“待『锋刃舰队』交易核实后会验证,现在请隨军医处理伤势。” 强夺舰队虽能省下数亿信用点,但索龙意在长远合作。 威逼刑讯非他所愿,他始终信奉谈判优於暴力。 至於资金……总有办法筹措。 若塔维拉真拥有歼星舰,必须设法夺取。 招安希望渺茫,她若有心早该投诚了。 能长期在新共和国眼皮底下活动,必然建有情报网。 克拉克肯的情报部门正掘地三尺搜寻,毕竟不受控的歼星舰足以让任何势力寢食难安。 索龙凝视塑料片上的坐標串,这位置位於银河南部…… “关於坐標,”霍夫纳突然开口,“能给我修正下吗?” “想留纪念品?”玛拉讥讽。 “不。”霍夫纳心虚地看向索龙,“只是写错了个参数……您总不想跳进黑洞吧?” 索龙用猩红瞳孔冷视他片刻,无声递迴纸片。 玛拉眼中闪过嘲弄,又在视线交匯时迅速隱去。 很好。 既然耍花样,“锋刃舰队”的收购价该打对摺了。 霍夫纳,你越界了。 …… 渗透行动按在计划展开。 老旧货船在纽科太空港降落数分钟后,“十字军號”如期发动突袭。 “胜利级”歼星舰临空引发全城恐慌。 海关与安保力量瞬间瓦解,面对盘旋在生物分子合成器厂区上空的登陆艇,当地守军自然重点布防工业区。 伊戈尔舰长刻意集中火力佯攻生產设施,成功诱使对方抽调其他区域守备。 “劫掠工业原料”的假象完美达成战略欺骗。 塞尔吉乌斯与马洛·希姆隆少校的突击队轻易劫获无人看管的飞行艇,直扑行星总督官邸。 帝国全盛时期没有在此驻军,当地官僚体系鬆散。 自称中立的纽科甚至未组织有效轨道防御,那几艘复製人战爭时期的老旧舰船在“十字军號”面前不堪一击。 只要控制破坏规模,当地政府绝不会向叛军求援,而一旦与总督达成协议…… 总督所在的中央议事厅是栋显眼的二层建筑,与城中多数设施同样破败。 没有重兵把守,仅正门驻守两名士兵,从持枪姿態就能看出来是杂牌军。 帝国侦察兵翻越矮柵,十秒內横穿草坪贴墙而立。 市民闭户,官僚躲藏,唯有总督及其亲信以为议事厅固若金汤。 此刻,他们的幻想被打破了。 抓鉤拋上二楼阳台。 確认廊道空无一人后,雷射切割器悄无声息地划开玻璃。 將切下的玻璃轻靠墙边,侦察兵们切换爆能枪至击晕模式潜入。 此地不需灭口,纽科官僚体系盘根错节,维持文官系统完整更利后续谈判。 塞尔吉乌斯在总督接待室前握拳示警。 小队立即分散封锁各方向。 室內三名守卫穿著破旧防弹衣,手持过时但致命的实弹枪,未配头盔与附加装甲。非职业军人——不过是民兵。防守阵位糟糕,显然是被迫留守。 足够了。 塞尔吉乌斯打出战术手势。 两名队员掷出震爆弹。 头盔镜片自动调暗,音频接收器切断保护。 强光爆响中传来惨叫与盲目射击声。 突击衝锋,镇暴枪连射,三名守卫瘫倒在地。 希姆兰留人看守俘虏,率塞尔吉乌斯等人分立办公室门侧。 小队指挥官重击控制面板,金属滑门没入墙內。 猩红爆能束从门內疯狂倾泻而出。 听声音,室內至少有三人同时开火,用的都是民用版轻型爆能枪,气体储量撑死不过十余发。 既然是同步射击,装填时必然会出现火力空当…… 果然,片刻后守军火力骤减三分之二,显然武器制式不统一。 但这残存的火力,仍足以构成威胁。 塞尔吉乌斯算准射击间隙,猛地突入室內。 他闪身躲到门边矮柜后,两道爆能束隨即轰在柜面上,留下焦黑的痕跡。 马洛·希姆隆的队员紧隨其后,迅速控制住门口区域。 两名守卫被镇暴枪当场放倒,而那位身著华服、留著地中海髮型的矮胖总督。 刚瞥见六名重装甲战士堵住门口,就嚇得扔开手中的爆能枪,瘫进身后的高背椅,双手高高举起。 “我……我投降!”总督的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住的尖叫鸟。 “控制周边区域,排查残留人员。”希姆隆下令的同时,塞尔吉乌斯已上前,连人带椅將总督拖离办公桌。 侦察兵收缴武器时,协调员拉过一把座椅,与总督面对面坐下,塞尔吉乌斯则如审判者般屹立在协调员右侧,气场压迫感十足。 “楼里还有多少人?!”协调员抬手轻扇了扇胖子的脸颊,语气冰冷。 “就、就我和五、五个守卫!”他语无伦次,额头上的汗珠顺著肥肉滑落,“今、今天是休息日,其他人都放假了……” 塞尔吉乌斯心中冷笑,他独自在此本就可疑,还隱瞒了楼下的两个人? 不过,留守星球的第二小组会“好好照顾”他们。 这时,希姆隆的头盔显示屏传来消息。 楼下暗哨已被清除。 “有个提议,总督先生。”塞尔吉乌斯开门见山,不绕弯子。 “什、什么提议?”胖子惊恐地环视著这群头戴全封闭头盔、毫无標识的精锐士兵。 “生物分子合成质。”塞尔吉乌斯直奔主题,“你们的產量如何?” “这、这和你们有什么关係?”总督眼神闪烁,显然在试图拖延。 “我们需要这批货。”协调员解释道,“不必全部,只要部分供应。” “可帝国正在徵收这批物资……”总督眨了眨眼,试图搬出帝国施压。 “別被表象迷惑。”塞尔吉乌斯嗤笑一声,“银河里多的是拥有缴获帝国舰船的组织,我们便是其中之一。对於这场混乱,我深表歉意,但不用这种方式,恐怕没机会与你坦诚相见。” “本、本来通个通讯就好……”总督望向办公桌內侧的全息投影仪,“我们一直向全银河上千名客户匿名销售,流程很成熟……” 塞尔吉乌斯险些给自己一拳,竟然遗漏了如此关键的情报! 面罩后传来希姆隆压抑的闷笑声,显然也觉得这波突袭有些多余。 “我们缺乏信任,且通讯渠道並不安全。”这个藉口虽拙劣,却也足够应付,“此次袭击,也是为了展示背叛的代价。条件很简单,每周会有一艘船来取货,你们的货柜刚下生產线,就会被『劫走』,我们確认质量后,酬劳会直接匯入你的个人帐户。” 他特意加重“个人”二字,“对外,这永远是一场单纯的抢劫,任何阻拦者,格杀勿论,明白吗?” 总督疯狂点头,脖子上的肥肉都在晃动。 “清空交货区是你的责任,若敢欺骗我们,或是向帝国、新共和国求援……”协调员俯身逼近,语气带著死亡威胁,“见过『胜利级』歼星舰的质子鱼雷齐射吗?” 总督摇头的力度,几乎要让三层下巴脱臼。 “景象相当壮观,可惜你大概率没机会亲眼看到。”塞尔吉乌斯冷声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个道理,你该懂。” 恶臭的汗珠从胖子额头滚落,刺鼻的气味混合著一丝尿骚味,显然他不仅流了汗,还嚇尿了。 协调员立刻关闭了头盔的外循环系统,隔绝这难闻的气味。 “很好。”塞尔吉乌斯瞥了眼手腕上的计时器,“现在说第二项任务。” 他將一枚信息晶片按在办公桌上。 “这里面有我们感兴趣的人员资料。”实则是贝尔·伊布利斯派系的失踪人员名单,以及费利亚顾问麾下的博塔人情报员,索龙特別强调要优先关注后者,“命令你的下属留意这些人,发现任何目標,立即通过晶片里的加密频率联络我们,悬赏十万信用点,確认抓捕后立即支付。” 总督的眼睛瞬间瞪圆,显然被这笔悬赏打动。 “若有新任务,我们会另行通知,如果敢走漏风声……”塞尔吉乌斯的声音骤然转寒,“你的子女、父母、情妇……包括那个藏在城外的私生子,他们的性命,我们了如指掌,明白?” “明、明白!”总督的声音带著哭腔。 “但这次袭击……我的士兵们都看到了,他们会记得……” “不必担忧。”塞尔吉乌斯面具下的笑容没有人看见,他示意希姆隆將胖子拽到一名仰躺的守卫面前,“我们会帮你『圆场』。” 当侦察兵在接待室与办公室布置完窃听器后,一台便携全息录像机亮起了工作灯,开始记录画面。 “以血明志,亲爱的总督。”塞尔吉乌斯继续扮演凶狠的太空海盗,將一把爆能枪塞进对方颤抖的手掌,切换致命模式的“咔嗒”声清晰可闻,“想合作,就得拿投名状,解决他。” 胖子踌躇著,粘湿的手指紧紧攥著枪柄。他徒劳地环视著七名黑袍战士,却根本读不透全封闭头盔后的情绪。 “快点,总督!”塞尔吉乌斯厉喝一声,“否则这亿万財富,就会落入其他官员手中!” 这句话,最终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贪婪的光芒从胖子眼中迸发,他低头看向地上的守卫,眼神逐渐变得狠厉。 他扣下了扳机。 猩红射线穿透守卫的薄甲,瞬间夺走了对方的生命。 第78章 环环相扣 “精彩,总督。”塞尔吉乌斯语气平淡地称讚,“你快成为我们的一员了。” “快?”胖子对这个词深感不安,脸色瞬间发白。 “当然。”协调员指了指门外,“外面还有四个目击者,需要你去『处理』。” 此时,队员们已开始重新布置尸体,营造出激烈交火的假象。 希姆隆的部下手持守卫的武器,在房间內扫射,製造出杂乱的弹痕。 其余人则分散到议事厅各处,故意打翻文件、砸毁设备。 过於专业的战斗痕跡反而会引人怀疑,这种混乱的激战现场才更具迷惑性。 一分钟后,衝锋队改用自身携带的武器重复扫射。 若有人深究弹道,会发现守卫的射击来自室內,而“袭击者”的火力则来自门外。 光谱分析会验证守卫的武器是制式民用款,而特工们的爆能枪都是黑市流通的高仿品,与帝国情报部门惯用的制式装备截然不同,完美规避了身份暴露的风险。 当浑身冷汗的总督递迴武器时,塞尔吉乌斯用一个证物袋精准接住。 “公务公办,总督。”他晃了晃手中的袋子,“你的皮肤细胞还沾在这把凶器上,任何基因检测都会指向你。如果敢耍花样,这份全息录像和凶器,就会出现在新共和国情报部门的办公桌上。届时,他们会以解放暴政下的星球为名,接管这里,懂了吗?” “懂、懂了!”胖子彻底臣服,再也不敢有任何异议。 “皆大欢喜。”塞尔吉乌斯轻笑一声,接过希姆隆递来的另一把爆能枪,切换到非致命模式后,朝胖子的腿和手臂各速射一枪。 惨嚎声中,这堆肥肉轰然倒地,疼得蜷缩成一团。 “为、为什么?!”他泪眼模糊地看著自己被塞回手中的配枪,这把枪刚被用来在墙上补充弹痕,此刻却成了打伤自己的凶器。 “谁会相信五名守卫全部阵亡,而你却毫髮无伤?”塞尔吉乌斯大笑道,“信息晶片里有给你下属的说辞,就说你奋力抵抗,最终负伤倖存,再会了,总督阁下。” 五分钟后,衝锋队全员登上飞行艇,迅速撤离。 城市上空,几架tie拦截机仍在蹩脚地盘旋,时而对著废墟盲目扫射,笨拙的飞行轨跡完美詮释了乌合之眾的特质,成功误导了地面的观察人员。 当“十字军號”启动超空间引擎撤离时,塞尔吉乌斯小组已换回平民装扮,正是太空港监控记录中,那批“普通商人”的模样。 “运的什么货?”半小时后,海关官员带著一队惊魂未定的本地士兵赶来,后者正围著总督官邸吹嘘自己击退海盗的战功。 “粮食。”塞尔吉乌斯故意扮作粗鲁的土佬,朝停机坪的方向擤了把鼻涕,“你们这儿经常发生这种事?” “头一回。”官员抱怨道,“这群海盗抢了两周產量的生物合成质,足够餵饱好几个军团了!” “天知道他们要这个干什么。”塞尔吉乌斯用袖子擦了擦脸,装作不耐烦的样子,“赶紧验货放行吧,我们只想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也觉得。” 海关官员由衷地点头,丝毫没有怀疑。 …… 这座星区总督的官邸里,竟然设有一座王座厅。 足球场大小的空间,原本用於接见请愿者、举办正式会晤和庆典,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 关键在於这里的装潢,与帕尔帕廷皇宫的王座厅惊人地相似,正適合即將到来的这场危险谈话。 “所以,布斯特·泰里克拒绝合作,费里尔先生。”索龙坐在王座上,望著面前的全息投影,语气平淡地总结。身下这把与皇帝在“死星”上所用御座別无二致的座椅缓缓旋转,让他能直视对方的双眼。 据费鲁斯所说,这种高科技御座自皇帝剿灭绝地后,便在银河各地风靡起来。 类似的椅子,曾出现在帕尔帕廷担任最高议长时的办公室,坦蒂斯山深处的王座厅里也有一把。 索龙记忆中,那正是恩多战役时,卢克·天行者与达斯·维德对决时,西迪厄斯所坐的那一张。 阶梯式基座让御座高出地面一米,这纯粹是心理威慑的把戏,对聪明人无效,但对芸芸大眾却极具衝击力。 “是的,元帅。”费里尔苦著脸,语气满是沮丧,“看来嗡嗡机器人的渠道彻底断了,我们只能去找赞恩联合体……实施b计划了。” “何必呢?”索龙挑眉,语气带著一丝玩味,“a计划照常进行。” “阁下?”走私者眨了眨眼,满脸困惑,“可泰里克明確拒绝出售蜂鸣机器人!您该不会真的想用我的人头去交换吧?他肯定会耍诈……” 索龙无视了他的哀嚎。 用这走私者的人头换蜂鸣机器人? 確实省时省力,但他从没想过要这么做。 泰里克若未察觉费里尔早已为帝国效力,根本不可能真心合作,这一点,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讽刺的是,被黑道排斥的“泥鰍”,其实比布斯特·泰里克更有价值。 而这个走私者,正是索龙获取科雷利亚舰船的关键渠道。 “进入第二阶段,费里尔先生。”索龙打断他的喋喋不休,刚才的对话虽大多是废话,但其中一条信息,却让他有了新的想法。 “元帅?”费里尔瞪大双眼,“我不明白……还有第二阶段?” “每个魔术都有三幕。”索龙意味深长地说,没有必要向他解释,真正的目標远不止蜂鸣机器人,若他领悟不到,那是他的能力问题,“第一幕已经完结,第二幕才刚刚开启。” “具体要我做什么?”“泥鰍”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再惹索龙不快。 “米拉克斯·泰里克是著名的古董商。”索龙回忆道,努力確认自己没有记错信息,“她的生意还在做吗?” “当然,古董行当利润丰厚,她做得风生水起。”走私者懵懂地应答。 索龙忽然想起坦蒂斯山下的艺术宝库,自己竟守著金山而不自知。 若是真的索龙元帅,肯定会变卖帕尔帕廷的这些战利品,换取急需的资金。 “联繫佩雷恩舰长。”索龙当即下令,“他会给你会面的坐標,你带上几件古董,在掩护小组的配合下,接触米拉克斯,委託她帮忙销赃。” 自然不是皇帝收藏的那些,迷宫里的机关太过复杂,稍有不慎便会得不偿失,但真索龙的私人藏品中,应该有不少珍品, “元帅,我还是不明白……” “无需明白。”索龙再次打断他,“执行命令即可,另外,你的提议我接受了。” “什么提议?”全息影像里的费里尔一脸茫然,显然已经忘了自己刚才说过的话。 “你刚才不是承诺,用五艘dp20护卫舰和五艘cr90护卫舰换自己的性命吗?”索龙挑眉提醒,“我记得很清楚。” “是……是,元帅。”费里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我马上去办。” “很好。”索龙不再多言,直接切断了通讯。 下一秒,王座厅的巨门嘶鸣著向两侧滑开。 一道身影迈著轻盈却坚定的步伐踏入。 黑色战斗服勾勒出她训练有素的身体曲线,金髮映衬著一双碧绿色的眼眸,正紧紧凝望著索龙。 这位“皇帝之手”高昂著头,既不跪拜,也无畏惧,宛如一头准备撕碎猎物的掠食者。 她为答案而来。 索龙在这个银河的首场大型魔术,即將迎来终幕。 招募玛拉·杰德的时刻,到了。 第79章 训悍记(一) 王座厅內的空气仿佛凝固在合金立柱间,索龙的目光牢牢锁定著缓步走来的玛拉·杰德。 是为她的美貌? 这一点无可否认。 女子身著紧致的黑色战斗服,傲人曲线被勾勒得恰到好处,却无半分艷俗之感。 在帕尔帕廷麾下效力的岁月,为她沉淀出一种兼具凛冽与优雅的独特风韵。 但索龙早已过了会被皮囊左右判断的年纪,他更看重的,是藏在美貌之下的智慧与坚韧。 诡异的是,这两种稀缺特质竟完美匯聚在她身上。 是这份难得的特质吸引了他? 还是因为他曾在星战作品中对这个角色產生过深深共鸣,此刻不过是在与自己臆想的幻影对峙? 毕竟,文学作品与真实世界之间,向来横亘著难以逾越的鸿沟。 那些小说和漫画,终究只描绘了角色人生的片段剪影。 他们在“幕间”的挣扎、迷茫与抉择,始终是未解的谜团,而这些空白,恰恰是最令人玩味的部分。 可惜,索龙已无暇深究这些无关紧要的思绪。 因为在招揽玛拉的这场博弈中,他早已冒险打出了一张无法验证的底牌。 皇帝临终前通过原力下达的绝杀令:“你要杀死卢克·天行者。”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无疑是个致命的破绽,源於他急於搅乱当前格局的衝动。 有趣的是,早在確定未来的道路之前,索龙就已开始悄然篡改这个世界的因果。 是出於標新立异的渴望? 还是享受扮演命运操纵者的快感? 或许从穿越到这个银河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做出了选择,后续的种种考量,不过是自我说服的过程。 此刻,心理分析已毫无意义,这场即將展开的对话,將决定太多事情,包括他未来在这片星海中的命运走向。 当玛拉停步於阶梯下方,与王座上的索龙相隔仅数米时,索龙率先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气场:“欢迎来到帝国,玛拉·杰德。” 他的手无意识地抚摸著臂弯里的伊萨拉米尔蜥,冰冷的鳞片触感让他保持著绝对的清醒。 这把“帕尔帕廷同款”的御座暗藏玄机,內部设有多个暗格,除了常备的爆能枪,还有一件从坦蒂斯山深处秘密调取的特殊物品。 基地指挥官向佩列恩匯报发现皇帝收藏室的时间,与他下令调取物品的时机严丝合缝,分秒不差。 这究竟是原力的隱秘安排,还是他精密计算后的必然结果? 索龙自己也无从得知。 “你不代表帝国,元帅。”红髮女郎的回应锐利如光剑,碧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锋芒,语气里满是质疑。 “有趣。”索龙露出一抹克制的微笑,既不否认也不辩解,“但並非全错,如你所见,我目前仅掌控著这支舰队和这座基地,这是与帝国统治委员会达成的协议……以不插手帝国残余的政治格局为代价,换取他们的暂时默许。” “难以想像,素来野心勃勃的元帅,会接受这样的『施捨』。”玛拉大胆试探,目光如鹰隼般紧盯著索龙,不愿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最好的防御是进攻,不是吗?”索龙不答反问,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但我没想到,曾经的皇帝之手,会以这样的方式开场。” “曾经是。”玛拉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落寞,“皇帝已死,这个职位早已名存实亡。” “原来如此。”索龙交叠起双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愈发深邃,“那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玛拉·杰德?” 听到这个问题,她的目光瞬间闪过一丝恍惚,隨即迅速移向別处。 这个细微的反应,已足够索龙看穿一切。 米尔思基地的那道求救信號背后,是一个早已被现实击垮的灵魂。 她曾誓死效忠的强盛帝国,以及那位在她心中近乎完美的统治者,都隨著“死星二號”的爆炸化为宇宙尘埃。 如今她所拥有的,只剩下一些无用的最高权限密码和一身无处施展的绝技。 此前她曾尝试重返帝国,却被伊桑娜·艾萨德出於私心百般阻挠,从那时起,她便彻底放弃了这个念头。 因为在后帕尔帕廷时代的帝国里,她早已失去了利用价值。 內战纷飞的乱世中,各派系更可能將她灭口,而非真心招揽。 她曾试图隱姓埋名,开启全新的人生,却被索龙的出现彻底粉碎。 即便最终响应召唤来到这里,她的心中也满是疑虑与不安。 支撑她走下去的唯一动力,不过是想找回曾经熟悉的战场。 此刻正是最危险的时刻,任何一句失言,都可能將她推向万劫不復的对立面。 “我曾效忠皇帝。”她深吸一口气,整理好纷乱的思绪,缓缓开口,“为了帝国的利益浴血奋战,我想继续做自己最擅长的事,但我错了。现在的帝国,早已不是我记忆中的模样,这里没有我的位置。” 这番陈述堪称完美,若非存在一个致命的破绽,几乎能以假乱真。 玛拉接触当前帝国的时间太短,根本不足以做出如此绝对的判断。 五年半的旁观或许能让她窥见皮毛,但以她的专业素养,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地盖棺定论。 所以,这是谎言,是试探,是精湛的演技。 她在偽装,至少此刻是这样。 “你未曾遗忘皇帝与帝国教官的教诲,这份忠诚值得讚赏。”索龙的手指依旧轻抚著伊萨拉米尔蜥的鳞片,语气平和,“但你此刻並非在执行任务,我也不是你的目標。若想获得答案,尽可直言提问。在不损害我的计划范围內,我会坦诚相告。我珍视你的才能,也珍视自己的时间。” “坦诚相待的元帅?”玛拉发出一声讥誚的反问,“这可真是新鲜事,据我所知,皇帝遴选元帅的標准,从来都不包括这一项。” “唯一的標准,是为帝国效力的效率。”索龙平静地回应,目光直视著她的眼睛,“对你而言,坦诚即是最高效的方式,你已被矇骗、利用、背叛了太多次,就连最后那位僱主,也是个表里不一的偽君子。而你果断选择了离开他。由此可见,开诚布公对你而言是合理的选择……只要不触及我的核心计划。或许到最后,你会认为与我同行,是最正確的决定。” “与你?”玛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措辞,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而非与帝国?” “鑑於你隱匿五年多始终未曾回归,足以说明你与当前帝国的理念存在根本性分歧。”索龙精准地指出问题的核心,“但我们之间,或许能找到共同的目標。” “代价是什么?”玛拉的语气愈发警惕,仿佛在面对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我认识的索龙,绝不会用这种方式谈判。” “仅凭晋升典礼上的一面之缘、皇帝的只言片语,以及一些零散的报告,就能轻易对一个人下判断吗?”索龙的语气依旧平和理性。 即便他们曾经真的有过交集,以玛拉的聪慧,也自会脑补出合理的缘由,无需他多做解释。 她沉默了片刻,甩了甩肩头的红髮,终於拋出了第一个实质性的问题:“你在未知区域,到底在做什么?” “执行皇帝的秘密任务。”索龙的回答简洁明了。 “让一位元帅亲自带队测绘星域?”玛拉歪了歪嘴,冷笑一声,“你承诺过坦诚,索龙。” “我承诺的,是在不损害计划范围內的坦诚。”索龙適时提醒她,“我一直奉命行事,直到意识到自己的缺席,將导致整个帝国加速崩溃。归来之后,统治委员会授予我部分兵权、最高统帅的头衔,以及有限的资源支持。” “交换条件是你不干涉他们的內政。”玛拉引用了索龙之前的话,语气中带著一丝瞭然,“最高统帅……如果达斯·维达还在,绝不会允许这样的安排存在。” “歷史没有假设,玛拉·杰德。”索龙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达斯·维达已死,帕尔帕廷皇帝已死,帝国的疆域早已萎缩至鼎盛时期的三分之一。统治委员会与其他碎域的领袖们,如此惧怕我插手他们的权力斗爭,寧愿用行动自由作为交换,也要將我远远排斥在奥琳德等核心首都之外。是的,帝国已经天翻地覆,再也回不去了。” “那你究竟想要什么,元帅?”她直视著索龙,目光中充满了探究,仿佛要穿透他的表象,看清他深藏的野心。 “实施我的计划。”索龙言简意賅,见她微微皱起了鼻尖,补充道,“你若愿意合作,將会是这个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是啊。”玛拉发出一声嗤笑,语气中满是不屑,“对你而言,我不过是一件等待回收的『宝贵资源』罢了。” “若想让我直呼你在卡德手下的职务,不妨直接说出来。”索龙巧妙地避开了这个敏感的话题,语气中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调侃。 “你早在米尔思基地时,就已经向塔隆揭穿了我的身份。”玛拉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带著压抑的怒火,“若他之前只是猜测,那么从那一刻起,便已確信无疑。” “於是他便急不可待地想要摆脱你。”索龙精准地总结道,“而非理性评估你的价值,实在算不上明智之举。” “你明明早就知道塔隆掌握著锋刃舰队的坐標。”玛拉步步紧逼,语气愈发凌厉,“本可直接血洗米尔思基地,通过严刑逼供获取情报,为何还要大费周章地寻找霍夫纳,甚至支付高额赏金?” “那样做会引发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彻底偏离我的计划轨道。”索龙依旧镇定自若,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每个行动都必须有明確的目標,收益必须大於代价。消灭卡德及其同党,不符合我的整体规划……强行控制你,亦是如此。” “你以为用『坦诚』做诱饵,用这些模稜两可的答覆,就能换取我的合作?”玛拉缓缓摇头,语气坚定,“不,索龙,这行不通。” “那就回想你接受过的训练,玛拉·杰德。”这个冒昧的建议瞬间点燃了她压抑已久的怒火,索龙却依旧不为所动,“开始问想要的问题,那些你真正渴望得到答案的问题,趁我还没主动代劳。” 玛拉陷入了沉默,內心在权衡利弊。 她不敢直击要害,因为那意味著要重新揭开內心深处的伤疤,重回那段痛苦的心理创伤深渊。 既然山不来就我,那便只能由我走向山。 “幻视又出现了吗?”索龙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阵微风,却在玛拉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遭受到了电击。 金色髮丝的掩盖下,那双碧绿色的眼眸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爆能枪口,將眼前的男人轰成碎片。 若不是索龙臂弯里的伊萨拉米尔蜥正愜意地蹭著他的手指,散发著屏蔽原力的波动,或许她真的会这么做。 “看来是的。”索龙维持著他独有的导师般的口吻,对她剧烈的情绪波动视若无睹。 真正的索龙,向来擅长用这种方式將对手逼到极限,“既然卢克·天行者还活著,说明你迟迟没有执行皇帝的遗詔,可你又声称,没有他,便不愿再效忠帝国,你的双重標准,倒是很有趣,玛拉·杰德。” “你要我问『正確』的问题?”前皇帝之手的声音嘶哑如毒蛇嘶鸣,带著极致的愤怒与隱忍,“好。我想知道,你是从何得知这件事的!任何间谍,都不可能探查到如此隱秘的秘密!” “这才是正確的问题,玛拉·杰德。”索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妙的笑意,“我有特殊的情报来源,若你愿意成为我的同伴,未来自然有机会接触到部分机密,但这一次,仅仅是基於逻辑的推论,源於皇帝对掌控或消灭维达之子的极端执念。” “什么!?”玛拉倒抽一口冷气,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卢克·天行者是……” “墮落绝地的儿子。”索龙平静地拋出这个重磅炸弹,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皇帝在旧共和国覆灭前夕,將安纳金·天行者,也就是达斯·维达诱入了黑暗面。直到死星一號被摧毁,皇帝才得知自己的学徒竟然留有子嗣。” 坦诚需要控制在安全范围內,其余的部分,则用半真半假的话术巧妙编织。 是时候用这条震撼性的情报转移她的注意力了,尤其是在她心理防线出现裂痕的此刻。 “在霍斯星球袭击叛军基地之前,就连达斯·维德自己,也不知道这个秘密,皇帝命令他活捉卢克,正是为了將其转化为黑暗面的信徒。” “可……为什么?”玛拉依旧沉浸在震惊之中,语气带著一丝茫然,“达斯·维德明明……更强。” “我对原力的认知有限。”索龙適当表现出谦逊的態度,“但可以推测,身体健全的原力敏感者,潜力往往更大,达斯·维达已是半机械人,战斗力早已达到瓶颈。以皇帝的谋划风格,年轻的天行者很可能被培养成新的皇帝之手,直到他获得与维达相匹敌的力量。届时,让儿子亲手弒父,皇帝便能得到一名更加强大且绝对忠诚的僕从。” “所以当维达与天行者联手反抗时,帕尔帕廷只能选择杀死相对较弱的维达。”玛拉顺著他的思路自行补完了这个残酷的逻辑链,语气中带著一丝恍然大悟,“而將处决儿子的任务,交给了我。” “据我所知,你本该在贾巴的宫殿解救汉·索罗时,完成这个任务。”玛拉抬起头,目光如淬了毒的利刃,直直地射向索龙,“有趣的是,皇帝明明深知天行者的威胁,却只派遣了一名皇帝之手,而非调动全部资源將其剷除……” 第80章 训悍记(二) 这次,玛拉从震惊中恢復的速度比以往更快,她猛地抬头:“我曾是唯一的皇帝之手!” “你確定吗?”索龙嘴角勾起一抹讥誚,“还是说,你寧愿用这个幻想,来安慰自己早已千疮百孔的信仰?” 杰德紧抿双唇,下頜线绷得紧紧的,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锐利得几乎能穿透金属,让人不寒而慄。 但索龙不能退缩,他必须维持自己的人设。 此刻若是示弱,便会彻底暴露“坦诚不过是操控人心的把戏”,之前所有的铺垫都將功亏一簣。 “你在说谎。”她的声音失去了之前的坚定,多了几分底气不足的虚弱。 “我谨守承诺,对你坦诚相待,玛拉·杰德。”索龙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目光中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怜悯,“我没有必要欺骗你,真相终將大白於天下。你的骄傲不允许自己被欺骗和侮辱,而我需要的是你心甘情愿的支持,不是被迫的服从。” 索龙顿了一下,给她留出消化的时间,继续说道:“皇帝说你特殊,因为你能听见银河彼端的低语……但你从来都不是唯一的『手』。你最擅长接收超距传讯?正因为如此,他才在你的意识中植入了最后的指令,杀死天行者。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復仇,皇帝向来热衷此道,能否透露一下,你是如何压制他这五年的精神烙印的?” “我强迫自己遗忘原力的存在。”她轻声说道,眼中的火焰彻底熄灭。 此刻站在索龙面前的,不再是那个自信满满的掠食者,而是一个被生活反覆击垮、得知毕生信仰儘是谎言的可怜女子。 “停止使用它,停止思考他的意志……那些幻视就会消失,但离开米尔思基地后……它们又回来了,比以往更强烈,几乎要將我吞噬……” “既然如此,你可曾想过,皇帝的信息不仅是遗命,更是对你的精神编程?”索龙拋出这个早已预设好答案的问题,他清楚,让她自行领悟,远比直接告知效果更佳。 玛拉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虽未接受过系统的原力训练,但对原力的基本概念並不陌生,这些信息足够在她心中催生疑虑。 索龙知道,那颗红髮脑袋里的困惑越多,她倒向自己的可能性就越大。 “皇帝拥有超凡的原力能力。”她犹豫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充满了不確定,“我……不敢妄断他的意图……” “那我便冒险踏入这个陌生的领域,为你解惑吧。”索龙眯起双眼,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麾下有一位天赋异稟,却精神不稳定的盟友……黑暗绝地乔鲁乌斯·瑟鲍思。” “皇帝和维达早已剿灭了所有绝地。”她虚弱地反驳,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是吗?”索龙故作惊讶,语气中带著一丝嘲讽,“据我所知,欧比旺·克诺比在『66號指令』后隱姓埋名了十九年,最终被卢克·天行者找到。他曾是达斯·维达的绝地导师,最后在死星上死於维达之手。这足以证明,他们的清洗行动存在巨大的漏洞,既然能倖存一人,就可能存在更多漏网之鱼。” 索龙仔细观察著她脸上的表情变化,继续施压:“帝国的审判官大多由墮落绝地组成,维德也有自己的原力敏感门徒,但我的这位盟友情况特殊……他是一个克隆体。” “绝地无法被克隆。”玛拉依旧固执己见,“皇帝亲口说过……” “我们初次相遇,是在帝国皇宫新翼的落成典礼上。”索龙套用传说宇宙的设定,偽装成自己的记忆,“当时皇帝將你介绍为他最喜爱的舞者,直到秘密授衔仪式,才揭示了你的真实身份。”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锁定她,“但他可曾跟你提起过,我们更早之前就已经相识?” “沃斯·帕克在未知区域发现了你,並將你献给了帕尔帕廷。”玛拉努力回忆著过往的信息,“皇帝十分赏识你的才能,破格提拔了你……” “那並非初次相遇,而是重逢。”索龙打断她的话,语气篤定,“我们的相识,远比这更早。你可听说过『外域远征』计划?” 玛拉点了点头,眼神中带著一丝困惑:“那是一支旨在探索银河之外未知空间的远征队,但他们后来失踪了……” “他们不是失踪,而是被摧毁了。”索龙平静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被我亲手摧毁的。” 她的眼中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但这怎么可能……” “未知区域之所以被称为『未知』,只是因为银河核心世界的居民未曾踏足那里。”索龙耐心解释道,“事实上,那里存在著无数个发展成熟的文明,我来自奇斯统治领,曾指挥舰队拦截过达斯·西迪厄斯,也就是帕尔帕廷的西斯偽装身份派去摧毁远征队的舰队。当时那支舰队的指挥官,是金曼·多里安娜。” “皇帝的首席顾问。”玛拉的声音中透出一丝兴趣,显然对这个名字並不陌生。 “正是他,引荐我与西迪厄斯结识。他们告诉我,远征队以及船上的绝地,对西斯的统治构成了巨大威胁。 我本想解除远征队的武装,劝他们返回银河核心,但远征队的领袖执迷不悟。 他正是真正的乔鲁乌斯·瑟鲍思,他用原力扼住了我的喉咙,目睹此景,多里安娜启动了我设计的武器,將整支远征队化作了一座漂浮在宇宙中的集体坟墓。” 索龙迎上她震惊的目光,继续说道:“后来,帕尔帕廷向我发出了效忠邀请。当时我正因与母星的政见不合而被流放,接受邀请对我而言並非难事。直到多年后,沃斯·帕克才『正式』將我『发现』,並带回帝国……所以我现在的盟友,只是一个克隆体,这件事高度机密,请勿外传。” “但克隆技术……”玛拉欲言又止,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这个克隆体已经疯了。”索龙继续施压,不给她反驳的机会,“或许是克隆过程中的设计缺陷,或许是原主的意识残留影响,总之,他现在的精神状態极不稳定。乔鲁乌斯自认为是银河中最后的绝地,正在四处寻找合適的学徒。” “我绝不可能成为他的学徒!”她浑身一颤,语气中充满了抗拒和厌恶,“复製人战爭结束后,克隆技术已经被禁止了!” “你真以为,皇帝会在意这种所谓的禁令?”索龙的唇边浮起一抹嘲弄的笑容。 他知道,收网的时刻到了。 “是的,他会在意!”玛拉的语气依旧坚定,“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索龙,但谎言並不適合你,未知区域彻底改变了你,让你变得面目全非。” “未知区域確实能改变智慧生命,这一点我不否认。”索龙故意退让一步,让她尝到一丝胜利的滋味,“但或许,你应该亲自找到卢克·天行者,问问他,当年究竟是谁,將皇帝扔进了死星的反应堆?” 玛拉的秀眉紧紧蹙起,疑虑如同藤蔓般开始啃噬她的內心。 “你在胡说什么?”她质问道,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皇帝曾让我通过原力目睹了维达与天行者的光剑决斗,以及他们联手对抗他的场面。我清楚地看到,皇帝用原力闪电折磨维达,而天行者……” 她突然住口,目光与索龙的视线相撞,终於意识到他的凝视中別有深意。 “你確定,你看到的都是真相吗?”索龙轻声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引导。 “是的,我確定!”她的回答底气不足,显然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 “但我必须告诉你。”索龙拋出了致命一击,“与乔鲁乌斯克隆体的接触让我確信,黑暗面的使用者,最擅长操纵下属的心智,为了达到目的,他们不惜编造任何谎言。” 他一字一顿,语气沉重而篤定:“当年杀死皇帝的,並非卢克·天行者,而是达斯·维达。当帕尔帕廷用原力闪电疯狂折磨天行者时,这位西斯尊主就站在皇帝身边。据我对维达的了解,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的亲生儿子。” 索龙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是维达亲手举起了帕尔帕廷,中断了他的攻击,然后將他狠狠拋入了反应堆的深渊……这才是当年的真相。” “这……不可能。”玛拉眼神恍惚,喃喃自语,“他不会骗我的……他绝不会……” “你究竟有什么特別之处,值得他格外坦诚?”索龙耸了耸肩,语气中带著一丝反问,“你比古代女绝地阿登·林更特殊吗?当年皇帝诱惑她效忠,承诺会復活她两万多年前死去的恋人,可最终不过是一场骗局。” “你从哪里得知这些的?”她的声音紧绷,显然被这个名字触动了。 “当骗局被揭穿后,这位女绝地选择与叛变的扎林元帅结盟,共同对抗帝国。”索龙再次投下重磅炸弹。 他知道,阿登·林的故事,將是摧毁她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你还记得,我是因什么功绩,被封为帝国十二元帅之一的吗?” “高效镇压了扎林的叛乱。”玛拉低声回应,声音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皇帝將这个任务交给我,正是因为我的绝对效率和忠诚。”索龙继续用她无法验证的信息碾压她的认知,“帕尔帕廷深知我的忠诚,毕竟我们都致力於抵御来自未知区域的更大威胁。他给了我一个机会,向整个帝国证明,异族也能成为杰出的指挥官。” 话锋陡转,索龙的语气变得冰冷:“但他没料到,我会深入调查扎林叛变的真正原因,了解敌人,是取得胜利的前提。扎林是一位卓越的工程师,为帝国的军事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他之所以倒戈,完全是因为对皇帝的独裁政策彻底失望。” 索龙直视著她收缩的瞳孔,一字一句地说道:“在调查过程中,我得知了『皇帝之手』的存在……並非指你,我指的,是阿登·林。当时这件事並未引起我的重视,作为皇帝,帕尔帕廷有权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但在我被授衔后,他立即將我调离了银河核心区域……表面上是为了让我避开其他元帅的政斗,实则是为了防止我成为第二个扎林。” “我无法相信……”玛拉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他……从不说谎……” “你真的確定吗?”索龙第无数次反问,然后从胸袋中取出一枚信息晶片,递向她,“有件东西,或许能帮你认清真相。” 玛拉如同梦游般走上前,接过了那枚晶片,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是什么?”她的嗓音沙哑得几乎不成样子。 “一份名单。”索龙沉声道,“阿拉利娜·西尔克、杰恩·德罗加、贾拉·戈林、希拉·埃兰·科拉·布里,也就是后来的卢米婭、马雷克·斯蒂莱、罗甘达·伊斯马伦、萨·奎斯、萨泽斯·奎斯特、维斯·科戈。” “他们是谁?”红髮女子蹙眉,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们都是皇帝之手。”索龙的回答简练而致命,瞬间让她的瞳孔骤缩,“至少,是他在维兰德的秘密资料库中记录的一部分。我会为你提供设备,供你验证这份名单的真偽。” 她死死攥紧手中的晶片,仿佛那是一根救命稻草,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们……也都接到了杀死天行者的命令吗?”她缓缓退回自己的位置,语气中充满了绝望。 “我不確定。”索龙见好就收,没有把话说得太满,“但希拉·布里在你之前,就曾尝试过刺杀卢克·天行者,同样以失败告终。罗甘达·伊斯马伦不过是皇帝用来贿赂权贵的礼物,藉机收集情报。而萨泽斯·奎斯特,现在正企图控制帝国统治委员会,篡夺帝国残部的控制权。” “我听过其中几个名字……但从不知道他们也是……”她的身体微微摇晃,显然正在对抗这场巨大的认知衝击。 “帕尔帕廷向你隱瞒其他皇帝之手的存在,不过是利用了你的感恩心理和独特性错觉。”索龙持续加压,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他深知其他人缺乏你这样的忠诚,因此才將杀死卢克·天行者的任务交给你。” “这反而说明,他更信任我!”她突然变得固执起来,像是在捍卫最后的尊严。 “但你甚至没有尝试执行这个任务。”索龙冷酷地提醒她,“整整五年,你都在逃避。” 这句话如同利刃,刺穿了她最后的偽装,她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憎恨,既有对索龙的愤怒,也有对自己的失望。 “话说回来,你对帕尔帕廷的忠诚,真的那么重要吗?”索龙拋出了终极反问,语气中带著一丝悲悯,“更关键的是,他究竟是如何看待你的?” 谈话已经偏离了预定轨道,玛拉·杰德的顽固开始让索龙感到恼火。若她真的如此死忠,留著她反而会成为隱患。按下藏在王座扶手中的警报,让鲁克和风暴兵从暗门涌入,不过是瞬间的事。但索龙还是决定,打出最后一张王牌。 “我依然不相信你,索龙。”她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抗拒。 “请便。”索龙漠然耸肩,语气中带著一丝无所谓,“你大可前往比斯星球,亲自向皇帝求证,可惜,你做不到——我也不能。因为我们都没有被邀请。” 索龙观察著她眉间新添的褶皱,知道时机已经成熟,在她困惑的注视中,掷出了最后的毁灭性真相: “还没明白吗?皇帝帕尔帕廷根本没有死,他在比斯星球的克隆体中重生,正在秘密集结大军,准备將所有异见者连根剷除……一劳永逸。 而你我,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两颗棋子,用来替他扫清卢克·天行者与新共和国这些障碍。” 第81章 训悍记(三) 玛拉感觉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帕尔帕廷还活著?! 这怎么可能?! “索龙!”她从齿缝间挤出声音,每个字都带著颤抖的怒火,“別开这种玩笑,你正在踩钢丝,就算不用原力,我也能揍醒你……如果这又是你的诡计……” 索龙元帅歪著头端详她,猩红的瞳孔里满是审视,仿佛在判断她是否因震惊而神志失常。 两道锐利的目光在空气中激烈碰撞,最终还是玛拉率先移开视线。 她无法承受那份诡异的相似感,端坐王座的索龙,竟与幻视中帕尔帕廷的身影重叠在一起,那份掌控一切的压迫感如出一辙。 索龙浅蓝的肌肤与雪白的军装形成刺目的反差,肩头的金质肩章在灯光下流光溢彩,乌黑的髮丝映衬著猩红瞳孔里的冷漠。 他静静看著她,不发一言,却让空气都变得沉重。 “我不知道你在图谋什么,索龙,但这对你而言也太过分了。”玛拉喃喃著转身,指节因用力攥紧数据晶片而发白。 当她的脚步踏出伊萨拉米尔蜥的力场范围时,一道灵光突然闪过。 索龙特意带著这只哈特族的蜥蜴,就是为了屏蔽她的原力感知,让她无法分辨消息的真偽! “我不记得你如此残忍,铁血指挥官的风格没错,但这样赤裸裸的欺骗……” “如我所言,我在对你坦诚相待。”索龙的嗓音带著独特的多重共鸣,那声音仿佛有魔力,让玛拉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方才决意离开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等她反应过来时,双脚已经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 “你要杀死卢克·天行者……” 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炸响,玛拉浑身剧震。 这语调,这威严,全宇宙只可能属於一人。 她太熟悉了,绝不可能错认。 索龙的身影在视线中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死星二號昏暗舱室里的御座。 兜帽下,一双燃烧著黄色火焰的眼睛直射她的意识深处,乾枯的手指深深陷入座椅扶手,黑色的长袍如凝固的黑暗,將那具枯槁的身形包裹得密不透风…… 刺骨的寒意窜过脊背,玛拉猛地惊醒。 眨眼间,幻象消散,只见索龙手持伊萨拉米尔蜥站在五米外,离开了王座,走下阶梯,特意將她重新纳入蜥蜴的力场范围。 “又看见幻象了?”他开口问道,声线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反而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关切? 『不,绝无可能。』 这台人形杀戮机器从不知怜悯为何物,就连帕尔帕廷给她的关注,都远胜索龙给任何人的。 一定是错觉。 “没事。”玛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索龙漠然地扫视了她一眼,转身缓步走回御座。 玛拉不敢再冒险体验第三次幻视,小心翼翼地挪到台阶前站定,沉声道:“我想確认你关於皇帝可能生还的陈述,是否属实。” “他活著。”索龙平静地说,语气篤定得不容置疑,“正如我所说,他在深核的比斯星积蓄力量。” “那你为何不效忠於他?”潜意识里闪过关於比斯星的模糊记忆,却像抓不住的流沙,转瞬即逝。 从前的她,明明拥有过目不忘的完美记忆。 “与你五年来被蒙在鼓里的原因相同。”索龙轻轻抚摸著伊萨拉米尔蜥的腹部,“在皇帝的计划里,我和你,以及其他所有未受召见的人,都只是可隨时丟弃的消耗品。” “我凭什么相信你?” “没人能强迫你接受不愿相信的事。”索龙耸耸肩,语气平淡,“我只是分享我所知的信息,最终的判断权在你手中。” “感谢你的『恩准』。”玛拉的语气里满是讥讽,她深知,任何言语游戏对索龙都毫无意义。 “在发现坦蒂斯山宝库之前,我只知道两位皇帝之手,你和阿登·林。”索龙话锋一转,开始施压,“后者死於镇压扎林叛乱的战役,而你则失踪了,我的特工搜集到了你的消息。” 他的声音骤然变冷,“我邀请你直接效忠於我,但这个选择权仅此一次,此刻此地,做出你的决定……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告诉我关於帕尔帕廷的一切。”玛拉强压下翻腾的怒火。 可是,如果皇帝真的欺骗了她…… “休想对我发號施令。”索龙一字一顿地说,那副“慈父”般的口吻,让玛拉的心臟几乎停跳,“即便只有我们两人,你我之间也绝不平等。” “当然不平等!”玛拉继续挑衅,“我是皇帝之手!我能直接与他交谈,而你们这些元帅,只能俯首聆听。” “所以呢?”索龙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一丝嘲弄,“我理解情绪会影响判断,但有些界限,绝不能跨越。无论你如何用往昔的荣光自我安慰,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玛拉用淬毒般的目光回敬他,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发。 索龙却完全无视她的愤怒,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这副轻慢的態度,更让玛拉怒火中烧。 “你的消息来源是谁?” “如果你真的指望我透露情报来源,”索龙的语气里充满了轻蔑,“现在就能明白,为什么帕尔帕廷会派一个沉溺於幻想的女人去对付天行者了。”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玛拉的头上,让她瞬间清醒。 多么愚蠢! 她应邀前来,却妄图向索龙提要求,实则……她现在什么都不是。 如果索龙所言有半分真实,如果皇帝真的利用她去除掉天行者,復活后却对她不闻不问……那她就只是被用过即弃的抹布。 而索龙刚才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他隨时会把毫无价值的她扔出门外。 “我……为刚才的过激言辞道歉。”玛拉低声说道,避开了索龙抚摸蜥蜴的视线。 她多想远离这只长尾畜生! 但恐惧让她不敢动弹,生怕再次陷入恐怖的幻视。 “仅此一次,玛拉·杰德。”索龙甚至懒得看她,全神贯注地逗弄著怀里的伊萨拉米尔蜥,“如果你已经压制住了心魔,我们可以继续,否则,告诉我你的目的地,我会为你准备一艘船。” “谢谢。”她艰难地咽下喉咙里的哽咽,做出了决定,“我选择留下,愿闻其详。” 手中的数据晶片几乎要被她嵌进皮肉里,再用力一点,就会彻底碎裂。 “发现皇帝的宝库后,我遭遇了一个绝地克隆体。”索龙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他坚信自己抵达了维兰德,击败了山脉守护者,你还记得谁在守卫宝库吗?” “有自动防御系统。”玛拉搜索著混乱的记忆,“当地的土著太过原始,几百年內都不可能突破主门。” 索龙沉默地点了点头,显然这个答案印证了他的某个猜想。 “皇帝的宝库里有很多有趣的东西。”他缓缓透露,“但我匆匆查阅资料库时发现,部分核心数据已经被销毁,乔鲁乌斯称,在他杀死守护者到我抵达的这段时间里,有其他访客来过,他们寻求黑暗绝地的帮助……更准確地说,是为了宝库而来。”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乔鲁乌斯用皇帝偏爱的原力闪电,处决了所有闯入者,很有趣,不是吗?” “这些人在山里寻找什么?” “他们在清理皇帝的档案。”索龙揭露了真相,“海量的数据要么被破坏,要么被篡改,让后续的查阅者无法確知某些舰船的真实战力。” 他逐字逐句地强调,“这些舰船大多已经从帝国和新共和国的视野中消失,交叉检索显示,主要是『日蚀级』、『君王级』、『復仇级』等超级歼星舰,以及最新式的护航舰。” “这与皇帝的生还,有什么关联?”玛拉耐著性子问道。 她的內心还在纠结。 一方面,她怀疑索龙在误导她,欺骗敌人对他而言,不过是常规战术。 但他既然透露了这些可以验证的情报……关於死星二號的决斗、宝库的数据清理、其他皇帝之手的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精神烙印……只要假意效忠,她就能接触到更多真相。 另一方面……她曾以为自己足够了解索龙。 索龙深知她的能力,这次却选择了她最脆弱的突破口……坦诚。 最可怕的是,她越怀疑第一种可能,就越確信第二种才是真相。 索龙研究敌人的方式向来刁钻,几乎能预判对方的每一步行动。 她曾多次怀疑他是否是原力敏感者,但多年在帝国的服务经歷从未证实这一点,皇帝也不可能被长期矇骗。 “据我所知,死星二號上被毁灭的,只是皇帝的肉身。”索龙继续投下重磅炸弹,“我虽不精通绝地或西斯之道,但观察克乔鲁乌斯的案例后,我確信死亡是可以被欺骗的。” 他紧盯著玛拉的眼睛,捕捉著她每一丝细微的动摇,“皇帝策划了復活乔鲁乌斯的戏法。早在复製人战爭公开使用克隆技术之前,他可能就已经掌握了更先进的復活手段。” 他的声音逐渐低沉,“以他的性格,能协助他完成这种事的,必然是心腹之中的心腹,不是奴僕,而是盟友。” “这只是你的臆测。”玛拉嗤笑一声,试图掩饰內心的震动。 索龙的论证听起来越来越牵强附会,但不知为何,她的背脊却渗出了冷汗。 事实恰恰相反,他的语气里满是篤定,此刻的他,更像是在戏耍一只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 “继续沉溺於幻想吧,玛拉·杰德。”索龙耸耸肩,“我坚信,像皇帝这样伟大的存在,绝不会轻易接受失败,他最擅长用谎言与半真半假的信息编织罗网,让敌人与盟友都按照他的心意行动。” “但他没必要假死。”玛拉反驳道,试图找到他逻辑中的漏洞。 “这种手段有何不妥?”索龙故作惊讶地反问,“在经歷了无数阴谋与背叛后,拥有经乔鲁乌斯验证过的復活技术,他为何不隱入暗处,慢慢集结那些他认为可靠的將领?让整支舰队从银河系的视野中消失,却不留下任何记录。” 他俯身向前,猩红的瞳孔里闪烁著洞悉一切的光芒,“你自认为是唯一的皇帝之手,以为他最亲近你,才瞒著维达派你去刺杀天行者,为什么?” “按照你的逻辑……因为他不確定维达是否会在关键时刻背叛。”玛拉下意识地接话,说完之后,连她自己都感到震惊。 这竟然是最合理的解释。 皇帝在维达於贝斯坪放走天行者后,確实表现得极为震怒。 那他为何不提前消除这个隱患? 尤其是在贾巴的地盘上,明明有无数次机会…… 无数零散的线索在脑海中串联起来,形成一条清晰的逻辑链。 “你终於想明白了。”索龙断言,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帕尔帕廷这位阴谋大师,向来擅长多线布局。” 他像解剖战术计划般分析道,“一条线,派维达追捕他的亲生儿子,杀死或转化,都可以接受。这位黑暗尊主在霍斯失手,且已经知晓天行者是他的骨肉。” 逻辑链逐渐收紧,“以皇帝多疑的性格,维达曾是绝地的身份,早已让他的忠诚打上了折扣,绝地史上,从不缺乏墮落者最终赎罪的案例。” “如果维德真的因为父子之情,背离西斯之道……”玛拉顺著他的思路往下说,她太了解那位黑暗尊主的暴烈与挣扎。 “再加上外环星域的罪犯常常协助叛军联盟,而当时叛军的眾多基地都位於外环。”索龙完美地补全了最后的逻辑缺口。 玛拉的內心剧烈战慄。 这完全符合皇帝的行事风格,冷酷、多疑,且永远留有后手。 第82章 训悍记(四) “如果达斯·维达始终效忠皇帝,那么卢克·天行者的出现对他而言毫无意义。”索龙元帅指尖轻叩王座扶手,“帕尔帕廷正好借你之手,除去这个可能威胁西斯统治的潜在隱患。维达本就足以胜任这项任务,既然天行者不愿归顺,皇帝何必更换自己的得力干將?” “但皇帝曾命令维达將天行者带到他面前,这又符合哪种推论?”玛拉·杰德紧追不捨,心中的逻辑链正被索龙的分析不断重塑。 “第三种可能性。”索龙从容作答,“你在塔图因的刺杀任务失败了,他不得不临时调整计划,当时诱使义军同盟前往恩多的布局已基本完成,死星二號的火力足以歼灭整个叛军舰队。皇帝召集了多位元帅与心腹登舰,设下了万无一失的陷阱……但他向来习惯准备后手。” “按你的说法,他是故意迫使天行者与维达对决?”玛拉越听越心惊,索龙对皇帝心思的揣摩,竟精准到令人不寒而慄的地步,这些看似零散的推测,串联起来却严丝合缝。 “你的任务失败后,他只能亲自接手。”索龙耸耸肩,语气平淡却透著刺骨的冷酷,“若天行者弒父,便能成为他的新任西斯学徒;若拒绝,便顺势清除这最后一个绝地隱患。就连维达的背叛,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而这个最不可能的选项,最终成真了。 玛拉在心底默默补完了这句话,一股寒意顺著脊椎蔓延开来。 “如果皇帝真如你所说成功復活,为何还要命我刺杀天行者?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亲自动手。”玛拉仍试图找到索龙逻辑中的漏洞。 “你认为,培育一具合格的克隆体需要多久?”索龙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拋出一个问题。 “卡米诺的技术需要十年。”玛拉迅速调取记忆中的信息。 “没错。”索龙微微頷首,话锋一转,“卡米诺的克隆技术我们稍后再谈,但据我所知,坦蒂斯山的宝库里有整座克隆舱室……斯帕蒂克隆技术能在一年內培育出具备战斗能力的克隆体。”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地锁定玛拉,“这件事,皇帝没告诉你?” 玛拉的齿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强压下內心的震动,沉声问道:“你现在正在使用斯帕蒂克隆缸?” 这是索龙首次用不带漠然的目光注视她,那是学者发现新研究对象时的探究眼神,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是。” 简短的一个字,让玛拉瞬间口乾舌燥。 索龙竟如此轻易地透露了自己的王牌! 仿佛这並非能顛覆银河战局的机密……他是真的信任她,还是另有图谋?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如果斯帕蒂技术已运作近一年,或许一支庞大的克隆大军即將成型! 难怪他急需收集舰船,根本无需花费时间培训兵员,整支舰队都可用克隆体填充。 而那些伊萨拉米尔蜥,不仅是为了掩盖风暴兵头盔下一模一样的面容,更是为了控制那个疯狂的黑暗绝地乔鲁乌斯! “现在,玛拉·杰德,”索龙的嗓音突然变得阴冷,“试想一下,帕尔帕廷在坦蒂斯山藏匿了如此丰厚的財富与技术,那么比斯……那个他从未带你踏足过的星球,又隱藏著怎样的秘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现实感在玛拉的意识中逐渐剥离。 若索龙所言非虚,若这一切都是皇帝布下的惊天棋局,若他真的从眾多皇帝之手中选中了自己,为何在復活后不召她前往比斯效力?! “在疑惑自己为何身处此地,而非皇帝身边?”索龙仿佛能读取她的心思,直接点破了她的困惑。 玛拉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你也不在那里。” “我们已经討论过这个话题。”索龙提醒道,“你我皆是他的可消耗资源,与所有未被召入深核的帝国残余势力一样,我们的任务是牵制新共和国,为他的回归扫清障碍。” 他的话语如手术刀剖开了残酷的真相,“我们是帝国理想的殉道者,无论生死,只要能让新共和国的官僚体系疲於奔命,皇帝归来时,便能轻易重掌银河大权。” 玛拉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所有线索瞬间串联:“所以坦蒂斯山的宝藏,是他留给我们的战爭资本?” “正確。”索龙頷首,“比斯与深核其他行星的军力,远超坦蒂斯山的储备。我们只是他布下的干扰源。” “皇帝的特使已经开始行动,星区总督阿杜斯·凯恩已被比斯的来客招揽,五星同盟虽按兵不动却拥兵自重,帝国疆域也转入战略防御阶段。”他话题突然转折,“你认识伊桑娜·艾萨德吧?” “算不上愉快的相识。”玛拉眯起眼睛,回忆起那个控制欲极强的女人,“作为帝国情报局长,她习惯掌控一切。但我的档案被处理得一片空白,这让她近乎疯狂。” 她想起那次惊险的拷问与逃脱,至今仍心有余悸。 “你很幸运。”索龙点评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微妙的意味,“或者说,你比皇帝的那位情妇更有价值。” 玛拉惊讶地挑了挑眉,刚想追问,就被索龙打断:“我无意討论皇帝的私生活,只需知道你躲过了艾萨德为你准备的致命命运。” 他话锋骤转,“你没想过,为何首批『刽子手级』超级歼星舰会被赠予维达与艾萨德?” 玛拉不適地战慄了一下。 她从未深思过这个问题,皇帝生前始终刻意避免她与这位“冰雪女王”接触,原来竟是在守护某个秘密。 “那你为何选择孤军奋战?按你的说法,帝国的支持本就是幻影。若德拉肯·克伦內尔未曾效忠皇帝,他本可成为你的有力盟友。” “我不想浪费时间与艾萨德周旋。”索龙的话让玛拉瞳孔骤缩,他紧接著投下重磅炸弹,“你以为她死在了泰弗拉?” “叛军早已在全息网上公布了她的死讯。”玛拉的唇齿间尝到了血腥味,若艾萨德真的存活,后果不堪设想。 “克伦內尔手中的,只是艾萨德的克隆体。”索龙揭露真相,“那个克隆体的任务是看守囚犯,並在適当时机为真正的『冰雪女王』转移视线。” “她的真正目標是什么?”玛拉几乎不敢听到答案。 “想想看。”索龙循循善诱,“艾萨德从帕尔帕廷手中获得了一件象徵权力的利器……能操控心智的超级武器。她失去了它,恐惧皇帝归来后的惩罚,所以她必须……” “卢桑基亚號!”玛拉脱口而出,“她想夺回自己的超级歼星舰!” “並將其作为献给重生皇帝的投名状。”索龙补充道,確认了她的猜测。 “我曾以为你效忠皇帝,是因为你们拥有共同的目標。”玛拉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捕捉破绽。 “目標依旧存在。”索龙的语气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疲惫,“但帕尔帕廷对『远方来客』的威胁漠不关心,他更感兴趣的是掌控整个银河。” 这个全新的信息让玛拉瞬间失神,她在皇帝身边多年,从未听闻过此事。 “你指的是什么?” “来自银河之外的掠夺者种族。”索龙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舰体,望向遥远的虚空,“他们的科技基於有机体,失去了自己的母星银河,现在正试图夺取我们的家园。他们崇拜残暴的神祇,以杀戮和毁灭为荣。” 他的声音中浸透寒意,“我的同胞曾与他们有过接触,他们绝非善类。” “听起来你像是亲身遭遇过。”玛拉试探著问道。 “我的母星种族与他们有过惨痛的交集。”索龙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她身上,语气凝重,“当时我对已知银河的权力斗爭毫无兴趣,效忠帕尔帕廷,只是为了保护我的族人。但深入研究帝国后,我意识到这是对抗外星入侵者的最佳武器。” 他站在王座前,话语掷地有声,“未来十到十五年,我希望能整合帝国残部,构建一个更完善的体制,庇护所有愿意联合的种族……包括我的故乡。” “利他主义者索龙?”玛拉发出一声讥讽的冷笑,“难以令人信服。” “信不信由你。”索龙恢復了往日的淡漠,“如我所言,我已对你坦诚相待。” “但你仍未解释,为何拒绝效忠復活的帕尔帕廷。”玛拉紧咬不放,“若他真的还活著,你至今没有提供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索龙提醒道,“我承诺的是坦诚,而非举证。” “当然,举证会妨碍你的招募计划。”红髮女子露出一抹假笑。 她已经彻底明白,索龙正在进行一场多重博弈,所有情报都没有確凿证据,全凭他超凡的洞悉力包装整合。 “包括这一点,我也不否认。”索龙出奇地坦然,“我需要你这样一个拥有共同目標、值得託付的盟友。” 他的眼中首次流露出真实的情绪,“而帕尔帕廷……我不知道復活后的他会变成什么模样。但观察乔鲁乌斯的状態便可知晓,我无意效忠一个疯子,更不会允许他掌控足以毁灭整个银河的武器。” 玛拉冷笑一声:“等待外星入侵者?还是突然想建设一个『理想帝国』?索龙,我高估你了。五年前我或许会被这些说辞打动,但现在……” 她摇了摇头,“你的招募技巧,拙劣得令人失望。” “比如?”索龙的唇角浮起一抹微妙的弧度,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个反问瞬间击碎了玛拉的怒意,让她陷入了短暂的失神。 她为何会在这里?答应考虑为索龙效力,自己真正所求的又是什么? 是他那能逆转战局的天才谋略? 可他已明確表示,自己的目標与帝国的未来背道而驰。 第83章 训悍记(终) 重生过往? 重拾价值? 找回逝去的帝国? 这些念头在玛拉·杰德的脑海中盘旋,却很快被现实击碎。 索龙早已明確表態,他与帝国达成了互不干涉、有限合作的协议。 至於他口中终將建立的新帝国……她首先得活到那一天,更別说这个新政权,未必是她愿意效忠的模样。 索龙关於帕尔帕廷復活的陈述,让她短暂振奋过吗? 確实有过……但也仅仅是片刻。 她太清楚,索龙为达目的,从不介意篡改事实。 可此刻,她对那句核心断言却深信不疑: 帕尔帕廷还活著。 若事实果真如此……他为何不召唤她? 是因为她任务失败,已不配再为他效力? 还是她早已失去了利用价值? 索龙说,比斯与深核的力量,远非他手中的筹码所能比擬。 这位元帅坚信,他们都只是待宰的“迷途羔羊”。 或许真相併非如此,但索龙没有实证,她也无力反驳。 他用冰冷的逻辑,对抗著她的情感与执念……可过往早已无法挽回。 她活在当下。 索龙也活在当下,目光却永远凝视著未来。 无论索龙如何自夸,她都比所有“僕人”更了解皇帝的脾性。 索龙是对的。 若帕尔帕廷真的活著,必將展开復仇。 他从不宽恕任何冒犯,就像那家曾因失误將皇帝列入债务人名单的银行,员工们被迫躲藏到科洛桑下层,与变异体和墮落者为伍,最终销声匿跡,再无音讯。 矛盾再度撕裂了她的內心。 这是第一次,有掌权者將她视为平等的盟友。 索龙的信誉毋庸置疑,他从不背叛自己认定的同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他真的信任她吗? 这是个问题。 显然,此刻他並不信任。 若同意合作,等待她的必將是重重考验,但她有信心应对。 半年前,她曾贏得塔隆·卡德的信任,而索龙虽比塔隆更高明,却亲口承认帕尔帕廷计划在一年半內採取行动。 这种模糊的时间表述,对向来精准的索龙而言极为反常,或许连他自己,也难以精確估量剩余的时间。 他知道帕尔帕廷在利用自己。 皇帝想必也清楚,索龙早已看穿了他的伎俩。 可为何迟迟不动手? 或许是因为实力尚未恢復。 索龙同样明白这一点,这位奇斯人打算儘快榨取最大战果,然后隱入阴影,静观其变。 他怎会坐以待毙? 她也在皇帝的清除名单上吗? 很难说……但可能性极大。 她未能完成刺杀卢克·天行者的任务。 即便现在亡羊补牢,在皇帝归来时邀功……真的有用么? 若如索龙所言,她不过是眾多僕从之一,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越是梳理这些被刻意打乱的信息,玛拉就越倾向於相信索龙。 帕尔帕廷强大到能在她的脑海中植入杀戮指令,折磨了她整整五年。 这惩罚何等精致,用无尽的痛苦,惩罚失败者。 现在的幻听幻视已算温和,过去,她曾因皇帝意志的持续压迫,几近精神崩溃。 你要杀死卢克·天行者…… 她恨这句话,更因伴隨的剧痛,迁怒於天行者本人。 若索龙所言为真,维达之子並未弒君……那她纯粹就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 遭人愚弄后,还要继续效命,做自己最擅长的事…… 充当可隨意消耗的资源。 无论是对帝国,对索龙,还是对所有人…… 她茫然地凝视著掌心的信息晶片,里面记录著其他“皇帝之手”的名单。 她为何会接过它? 是为了验证索龙是否在欺骗她? 以索龙的心智,偽造这样一份名单易如反掌。 或许,她是想找出並杀光他们? 可为什么? 他们又何罪之有? 抑或是出於恐慌? 因“非唯一性”的认知而崩溃? 因索龙粗暴地撕碎了她沉浸多年的幻想…… 她已经失去了一切。 先是效忠的帝国与皇帝,好在在卡德的组织中找到了替代的归宿。 如今,连这最后的归宿也失去了。 半合法世界的退路,被塔隆·卡德亲手斩断,只因为他中了索龙的圈套。 她投奔索龙,期盼能回归记忆中的帝国,却再次遭遇失望。 索龙告知她皇帝尚在人世。 无论真假,以他的身份,绝不会开这种玩笑。 若他真的掌控著帕尔帕廷用於克隆实验的黑暗绝地,那么皇帝藉助克隆技术復活的可能性,就极大。 若她没记错,斯帕蒂克隆技术在克隆战爭末期,曾被用於补充共和国大军,但克隆体存在严重的精神缺陷。 “克隆疯狂”会毫无徵兆地发作…… 经此一番对话,她甚至要相信,共和国大军本就是帕尔帕廷为测试永生技术而进行的大规模实验品了…… 恐惧骤然攫住了她,深入骨髓的恐惧。 当年帕尔帕廷將旧共和国重组为银河帝国时,曾宣称这个帝国將延续万年。 上歷史课时,她从未將这句话放在心上,可现在……以皇帝的野心,他绝无让位之意。 即便立维达为继承人,也不过是平息叛乱的幌子。 若帕尔帕廷计划统治万年……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死亡。 可他教导她的,却与此全然相反。 索龙未曾提及这一点,因为那是多年前的私密谈话,只有她和皇帝知晓…… 皇帝早在那时,就已经迷惑了她的心智。 正如他迷惑了帝国中心的全体居民,將十九公里长的超级歼星舰“卢桑基亚號”藏匿在城市深处。 他一直在测试,自己能否控制一颗行星、一个星系、一个星区,乃至整个银河的心智…… 控制心智…… 玛拉猛然抬头,目光如利刃般刺向索龙。 “收起你的话术,元帅,你没有任何证据,而这么多年来,仅凭言语,不足以让我信服。若你真的想与我结盟,就拿出你的诚意。” 索龙投来沉重的审视目光。 即便不藉助原力,那目光也如同压路机般,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但她昂然承受。 在皇帝麾下效力时,她经歷过比这更凌厉的注视。 “你在跟我谈条件,玛拉·杰德。”索龙平静地按下王座扶手上的按钮,“我警告过你,不要这么做……” 一丝细微的战慄顺著脊椎蔓延全身。 她越界了。 当诺格理人杀手如阴影般出现在索龙身后时,她清晰地预见了自己的结局。 逃跑毫无意义,诺格理人的追踪能力冠绝银河,终將追上並格杀她。 即便侥倖逃脱,整颗星球的风暴兵、轨道轰炸,或是遍布银河的赏金猎人,也会让她无处遁形…… 她傲然昂首,不愿在最后时刻示弱—— 就在此时,原力骤然重返体內。 你要杀死卢克·天行者! 这句缠绕她多年的指令,突然变得无比洪亮,如惊雷般在她的脑海中炸响。 她猝不及防,双膝重重跪倒在地。怎会这样?! 幻视从未如此剧烈,如此痛苦……仿佛不是录音的重放,而是亲临一场疯狂的交响现场…… “伊萨拉米尔蜥已经不再影响我们了,玛拉·杰德。”索龙的声音穿透帕尔帕廷指令的残响,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你可以探查我的思维,验证我说的真偽,鲁克会带著蜥蜴退到远处,但如果你试图伤害我……格杀勿论。” 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头痛欲裂,幻痛如潮水般席捲全身。 所有被伊萨拉米尔蜥力场阻断的精神压迫,在此刻叠加爆发,几乎要將她的理智彻底撕碎…… 她艰难地仰视索龙。 他依旧鬆弛地端坐在王座上,向她敞开了自己最私密的思维领域。 他可知晓,全盛时期的她,侵入他人意识也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不,他不可能知道。 但他迈出了这一步。 这是超越言语的坦诚,是她从未奢望过的举动。 此刻,所有的疑虑烟消云散。 “我……同意。”她听见自己恍惚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愿意为你效力,索龙!” 一股凉意与轻盈感骤然降临。 耳鸣中,她望向索龙,他仍端坐在王座上,漠然地俯视著她。 身旁的诺格理人一手托著伊萨拉米尔蜥,一手握著对准她的爆能枪。 即便精神溃散,她也明白,在这样的距离下,这位杀手绝不会失手。 “我提议的是结盟,玛拉·杰德。”索龙开口,语气平静无波,“但你违反了我的规则,盟友不该如此行事。” “我本就不是什么合格的盟友。”前皇帝之手强撑著站起身,目光紧盯著星区总督官邸的灰岩地面,以防眩晕感再次袭来,“脑海中迴荡著诵经般的指令,现实里充斥著念咒般的谎言……” “皇帝的最后指令,確实是个麻烦。”索龙似在沉吟,“但我可以帮你解除它。” 她该感到惊讶吗? 还是该讚嘆索龙永远算无遗策? “你与原力无缘,索龙。”玛拉勉力站稳身体,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你帮不了我。” “我確实不能。”元帅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近得让她心惊。 她抬头,发现索龙已走到最后一级台阶前,与她平视。 看似平等的姿態,实则仍占据著居高临下的优势,“但它可以。” 玛拉的目光落在索龙手中的银灰色圆柱体上。 那是一个做工精良的光剑握柄。 “光剑?”她瞬间认出了这件武器。 “我不再提议结盟。”索龙宣告,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你违背了我的条件,但我仍愿邀请你为我效力。” 他托起光剑,递到她面前,“做你最擅长的事,成为我的手,玛拉·杰德,传递我与我们即將共建的新帝国的意志,效忠於我,你所恐惧的一切,都將成为过去。” 他逐字加重语气,目光锐利如刀:“我绝不会在你需要时背弃你,永不背叛,永护周全。交换条件,只有你的忠诚。从此刻起,直至死亡。” “你……如何解除帕尔帕廷的指令?”玛拉·杰德只能挤出这句话。 这个问题的答案,將决定她最终的选择。 “这是卢克·天行者的光剑。”索龙解释道,“我从坦蒂斯山的宝库中得到了它。” “它……如何能破除这个诅咒?”她心中升起一股模糊的预感。 “你將执行帕尔帕廷的最后指令。”索龙斩钉截铁地说。 见她神色骤变,他破例详细解释:“我取得这把光剑的地方,卢克·天行者的右手,正静静地等待著重见天日。” 玛拉·杰德的瞳孔骤然扩张。 她的右手不由自主地伸向光剑,脑海中的逻辑链瞬间贯通: 天行者的光剑。 天行者的断手。 坦蒂斯山深处。 斯帕蒂克隆圆柱的所在地。 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她將武器握在手中,拇指轻轻搭在激活按钮上。 “嗡——” 发射器迸发出一道白蓝色的纯净能量光刃,与索龙湛蓝的肌肤交相辉映,在王座厅內投射出冷冽的光芒。 “你的答覆,玛拉·杰德?”那个摧毁了她的生活,又赐予她新生的存在问道。 此刻,她只需挥动手中的光剑,就能轻易杀死他,甚至无需藉助原力的辅助。 但,她会死,无法躲开诺格理人的致命射击,会因一时衝动而被彻底分解…… 但……何必呢? 他提供了解决方案,给了她五年来始终缺失的完整感…… 她终將杀死卢克·天行者。 反正,那未必需要是真正的天行者。 她將把自己从那个疯癲老头发动的精神酷刑中彻底解救出来,那个痴迷於绝对权力的偏执狂。 “嗤——” 蓝色光刃收回剑柄。玛拉將光剑悬於腰际,目光坚定地迎上索龙的视线。 “静候您的指令,索龙元帅。” 她凝视著这位未来帝国最高统帅的双眼,在那猩红的瞳孔中,她仿佛看到旧秩序在变革的烈焰中焚毁,一个全新的帝国,正从灰烬中缓缓诞生。 至此,远银河的歷史轨跡,彻底偏转。 皇帝之手,不復存在。 索龙之手,於此新生。 (这书慢热,看得人也不多,只要在看得上架后愿意给一个订阅,就会写下去,本周五会上架,先在这求个订阅!) 第84章 珍娜萨赖… 雅文战役之后九年五个月零十六。 大重同步之后四十四年五个月零十六天。 “福迪姆·萨布雷·德吕兹。”索龙缓缓念出这个名字,白色军装上的指挥序列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你对星际飞船的品味,倒是颇为特別。” 除了守卫舱门的两名风暴兵,这间哨站指挥官办公室內便只剩他们二人。 “优雅女士號”的船长凝视著对方,蓝色皮肤被包裹在帝国制式的雪白军装里,熟悉帝国衔级体系的人都能一眼认出,眼前这位,是活生生的帝国元帅。 又一位元帅? 帝国元帅竟会亲自接见一名平民商人? 更何况还是个在赫特人眼中不值一提的异族! 帝国海军和陆军向来不允许女性或非人类担任指挥职务……等等,这比喻倒是耐人寻味。 难道在帝国佬眼里,女性也算“非人类”? 他没能继续深思下去。 “这是你的酬劳。”戴著白手套的手推过一枚信用晶片。 福迪姆仅瞥了一眼,心臟便狂跳起来。 两万! 整整两万帝国信用点! 按照银河黑市的匯率,这相当於一万六千共和国信用点! 不仅足够修復“优雅女士號”的所有损伤,还能囤积未来数年的补给物资! 他语无伦次地伸手去接:“感谢……感谢元帅!那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当然可以。”索龙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福迪姆刚迈步走向风暴兵把守的舱门,便绝望地看著这两个“白色陶偶”纹丝不动地封住了去路。 “但不是现在。” 他哀怨地瞪向那位帝国元帅,却只看到对方漠然的眼神。 福迪姆认命地退回座位,就在这时,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刺痒。 元帅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佩雷恩舰长说你与你的同伴近期资金拮据。” “呃……”福迪姆仿佛已经听到搭档“小刺蝟”的嘲讽,都怪他当初一时大意,跟佩雷恩交了底!“元帅您给的酬劳已经足够我们……” “正相反,我们仍欠你一份人情,德吕兹先生。”索龙语气中的刻意强调让福迪姆心生不安,“我们的船厂会免费整修你的飞船,最多只需半日,之后你便可继续自己的营生。” “但……”后颈的刺痒感愈发强烈。 “你的飞船已经开始改造了。”索龙抬手轻抚膝上的棕褐色蜥蜴,“同时,我们还可以提供一份长期货运合同。” 来了。 福迪姆的掌心瞬间渗出冷汗。 “像你这样的原力敏感者,在银河中已是凤毛麟角。”索龙的目光如实质般扫过他,让他浑身汗毛倒竖,“自绝地覆灭后,更是如此。” 『完了,这是要把我当绝地余孽处决了!』 福迪姆在心中哀嚎。 谁能相信,他是珍娜萨赖成员而非绝地? 谁又会在乎他有多厌恶光明面那些枯燥的冥想仪式? 早知道当初就该看好自己的光剑,不该轻易弄丟…… “我给你提供一份工作机会,德吕兹先生。” “什……什么样的工作?” “货运任务,点对点运输。”元帅指尖轻点桌上的数据板,“你的飞船配备了一级超空间驱动器,这样的性能,一周之內便可完成往返。” “报酬是五万信用点。” “我父亲曾说:永远別嫌弃薪水丰厚的工作。”福迪姆小声嘀咕,“但风险呢?” “可能需要你动用一些原力技艺。”元帅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討论天气,“比如,说服某个难缠的角色配合。” “您可能误会了!”福迪姆急忙辩解,“我的原力天赋极其微薄,根本做不到……” “建议你不要侮辱我们彼此的智商,德吕兹先生。”索龙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压迫感,“我的顾问已经察觉到,你拥有相当出色的原力天赋,你要么出身绝地家族,可惜,绝大多数绝地家族都已被帝国清除。” 可惜? 福迪姆愣住了。 “我猜你属於后者,赛森沙、马图卡、珍娜萨赖……” “是珍娜萨赖。”福迪姆颓然承认,“但我连护卫者的等级都没达到。” “这相当於绝地骑士的级別?”得到肯定答覆后,索龙继续问道,“为何要离开组织?” “理念不合。”福迪姆的目光落在那只蜥蜴身上,语气中带著一丝落寞,“我不想终日东躲西藏,却连改变现状的能力都没有。” “躲谁?” “先是绝地,他们憎恶我们融合光明与黑暗面的修行方式。”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低了几分,“再是帝国……反正你们见到原力敏感者,只会赶尽杀绝。” “帝国也会犯错。”索龙点头承认了这一点,“就当是原力的指引吧,德吕兹先生。” “您的意思是?” “我是帝国最高统帅。”索龙终於亮出了自己的底牌,“我邀请你,不再苟活於阴影之中,与我共谋未来。” “我正在谋划自己的未来!”福迪姆忍不住反驳,“所以我才不想为您工作!” “偏见蒙蔽了你的双眼。”索龙拂了拂衣袖,“你认为,珍娜萨赖有可能被绝地接纳吗?” “绝无可能!” “为何?” “我们早已因理念分歧而分道扬鑣!”福迪姆感受到原力在对方周身形成了一片无形的真空,压迫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我们接纳情感羈绊,也会研究黑暗面的技艺……” “比如原力闪电?” “你怎么会……”福迪姆猛然警觉! “所以,珍娜萨赖不会接受新共和国的绝地培训提议,对吗?” “我已经离群很久了……”福迪姆突然汗毛倒竖,“等等,新共和国在接触珍娜萨赖?” “而你的首领,选择了与海盗结盟。”索龙的红瞳骤然亮起,“比如……『海盗氏族』?” 福迪姆瞬间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看来,珍娜萨赖值得更好的盟友。”索龙指尖轻敲蜥蜴的鳞片,发出清脆的声响,“比如一个需要原力敏感者共建新秩序的帝国。” “您指的是……” “珍娜萨赖可以在我的辖区內安居研学。”这句话如重锤般击碎了福迪姆心中的桎梏,“无需骨肉分离,不必固守光明面的僵化教条,帝国会为你们提供专属领地与充足资源。” “代价是什么?”福迪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至少,不必再与海盗同流合污。”索龙终於展露了自己的獠牙,“我需要珍娜萨赖的才能……无论是在军中效力,还是参与科研探索。” “这一切太过美好,反而不像真的。” “是思维定式在作祟。”索龙站起身,身形愈发挺拔,“你不必立刻说服你的同胞,只需记住……在我统御的帝国疆域內,原力敏感者……永远受欢迎。” …… 舱门缓缓关闭后,玛拉·杰德从逃生舱的秘密暗门中现身。 “所以,珍娜萨赖確实与『海盗氏族』勾结在了一起。”她站定在索龙的侧后方,隨著伊萨拉米尔蜥的远离,原力重新在她体內顺畅流淌。 “这就解释了为何那伙海盗能在帝国的清剿中屡次逍遥法外。”索龙取下耳中的微型通讯器,语气中带著一丝瞭然,“但更让我在意的,是新共和国的动向。” 玛拉凝视著索龙的侧影,方才他对那个流浪者说的话仍在她脑海中迴响。 “我的帝国”。 不是帕尔帕廷留下的腐朽遗產,也不是帝国统治委员会手中的玩物。 而是一个需要原力敏感者共同铸造的新秩序。 正如他需要她这双沾满鲜血的手。 “这真的会实现吗?在新帝国中组建原力敏感者组织?”玛拉忍不住问道。 自被任命为“索龙之手”后,在私人交流中便摒弃了繁琐的繁文縟节。 这与当年必须尊称帕尔帕廷为“陛下”的时代,截然不同。 “早已在计划之中。”索龙指尖轻叩数据板,屏幕上瞬间弹出无数舰队部署图,“即便像乔鲁乌斯那样疯癲的黑暗绝地,也能完美协调舰队的作战行动。『海盗氏族』的难缠,恰恰印证了这一点,善用原力敏感者,能极大提升军队的整体战力。在资源有限的当下,我们更需要把握这种能带来质变的契机。” “但珍娜萨赖未必拥有乔鲁乌斯那样的能力。”玛拉谨慎地提醒道,“他们更擅长的是光剑搏杀,而非战略指挥。” “无妨。”索龙的目光投向舷窗外的璀璨星空,语气篤定,“就算是凶猛的兰克兽,也能学会新的把戏。” “前提是掌握正確的训练方法。”玛拉一针见血地指出,“原力就像未被拆解的盲盒,充满未知,若让珍娜萨赖自行摸索,恐怕很难有所突破。” “所以,我们需要绝地的遗產。”索龙的话语出惊人,“帝国的机密档案库中,或许还保存著相关的训练记录。” “您要我去搜寻这些资料?”玛拉立刻意识到,自己的首个任务或许即將到来。 “时机还不成熟。”索龙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温度,“在彻底解除皇帝留在你脑中的精神烙印前,你不能以身犯险,你的才能,不该浪费在普通特工就能完成的任务上。” 玛拉的心臟微微一颤,当年帕尔帕廷,从未如此珍视过她的安危。 “『执行者號』已经抵达坦格伦。”索龙的视线再次投向虚空,“比尔布林吉的补给舰队也已同步就位,其余歼星舰,將在数日內完成维修调试。” “我们要出征了?” “『十字军號』、『钢铁黎明號』、三艘『阻绝者级』巡洋舰、两艘『突击级』护卫舰与三艘『小帆船级』巡逻舰,將先行集结。”索龙的部署如同棋盘落子,精准而果断,“『喷火兽號』会在总攻前与大部队匯合,其余舰船,正运送人员前往接管『锋刃舰队』。” “而我们,有其他的目標?”玛拉敏锐地察觉到他未言明的计划。 索龙的唇角,浮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这种船型在银河中有著诸多別名,但真正被广泛铭记的只有两个:戈赞蒂级巡洋舰,以及戈赞蒂级装甲运输舰。 四十二米长的舰体配备了三级超空间驱动器,四门雷射炮、两座四联装炮塔与质子鱼雷发射器。 在过去,它曾是商队护航任务中的绝对王者。 如今在外环星域,这些星舰大多沦为了武装货船。 其中的逻辑很简单,防护能力越强,就越能保障高价值货物的安全。 …… “『狂暴伊沃克號』准备就绪了吗?”提贝罗斯转头询问副驾驶。 扎布拉克人埃曼德搔了搔头顶的犄角,点了点头。 “隨时可以行动,舰长。”埃曼德一边打磨著手中的爆能枪,一边紧盯屏幕,“目標將在五分钟后脱离小行星带。” “他们没机会加速了。”提贝罗斯透过驾驶舱视窗,凝视著那些缓缓掠过的太空巨岩。 传说罗谢小行星带是维皮人的母星残骸,但这些两米高的虫族从不承认这一点。 他们凭藉巨型反重力装置操控星体轨跡,在小行星带內部建造了隱蔽的聚居地与工坊,这里诞生的工程师,堪称全银河最顶尖的存在。 自帝国与义军爆发衝突伊始,维皮人就一直在暗中为叛军维修装备。 新共和国成立后,他们更是成为了其重要的技术支柱。 这正是提贝罗斯在此蹲守的原因。 不相信外人,只依赖自己人。 第85章 截击与幽灵协议 “狂暴伊沃克號”在获得帝国颁发的私掠许可证后,便悄悄潜入了这片星域,如同寄生蟹般附著在一颗不起眼的太空岩石上,静静等待猎物出现。 当其他海盗还在依赖模糊线报或盲目劫掠时,提贝罗斯信奉的是耐心与精准谋划,这是埃曼德传授给他的核心准则。 他们的目標早已锁定,一艘涂装著新共和国徽记的戈赞蒂级运输舰,一周前在两架x翼战机的护航下,抵达了维皮人的船坞。 侦察无人机传回的数据显示,这艘船正在进行全面的现代化改装。 “引擎升级,装甲强化。”提贝罗斯仔细审视著全息模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还被改造成了简易航母。” 舰腹新增的固定架上,牢牢锁住了两架x翼战机,磁力密封圈的设计让飞行员可以直接从舱室进入战机驾驶舱,省去了繁琐的调度流程。 但最令他在意的,是运输舰离港前装载的那些货柜。 维皮人口中的“普通物资”,对帝国而言往往意味著尖端科技。 “你的决策,舰长?”埃曼德密切监测著目標的飞行轨跡,隨时准备执行指令。 “我要拿下这艘船。”提贝罗斯的眼中闪烁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可这是新共和国的军用舰!就算我们抢下来,索龙元帅也肯定会强行收回——” “我们可以谈条件。”私掠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用战利品的份额加价购买,我早就想要一艘只需十二人就能操作的巡洋舰了。” “先拿下再说。”前绝地耸了耸肩,语气隨意,“总能编个理由应付过去……比如目標在抵抗过程中自爆,我们只抢救回了部分货物。” “绝地都像你这么狡诈吗?”提贝罗斯讥讽道。 “所以,绝地才会被灭族。”埃曼德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启动引擎!准备接舷战!”提贝罗斯对著舰內通讯器怒吼,“第一、第二小队按原定计划行动!第三小队务必阻止敌人熄火,或是阻止飞行员接近战机!” “狂暴伊沃克號”如蛰伏已久的毒蝎,猛地跃离附著的小行星。 埃曼德凭藉原力赋予的超凡反应速度,操控著飞船在密集的陨石群中灵活穿梭,精准避开了所有障碍。 私掠船以惊人的速度逼近目標。 戈赞蒂级运输舰上的炮火立刻疯狂扫射真空,但为时已晚。 强大的磁力锁將两艘舰船牢牢扣合在一起。 儘管新共和国的船员拼命发送求救信號,但帝国製造的通讯干扰器让所有频段都被杂音覆盖,求救信息根本无法传出。 时间紧迫,维皮人必定已经侦测到了引擎的异常波动。 提贝罗斯挥手示意,让维奎人突击队率先出击。 这些以嗜血闻名的佣兵,最適合用生命在前方开闢道路。 电子撬锁器花了几分钟时间,才成功破解了对方的气闸门锁。 当第五个维奎人钻进运输舰內部时,爆能束的嘶鸣与惨叫声,已经响彻了整条廊道。 提贝罗斯率领第二小队突入舰內时,才发现对手绝非普通的运输船员,依託货柜构筑防御工事的士兵战术老辣,配合默契,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反登陆部队。 一场恶战,已然在所难免。 新共和国士兵的装备精良,重型装甲覆盖要害,手中的爆能步枪採用短点射模式精准节约弹药。 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这也从侧面印证了船上仅有四人防守的情报。 “第三小队包抄绕后!” 提贝罗斯咆哮著扣动扳机,爆能束如赤色闪电倾泻而出。 可即便如此,第一小队的维奎人佣兵已折损过半,对手的枪法致命且精准,每一发都精准落在进攻者的破绽处。 但这种顽强抵抗,只会让最终的结局更加惨烈。 提贝罗斯率领的第二小队配备了重型装甲与重武器,凭藉火力优势迅速突破防线。 海盗们不断倒下,可这群亡命徒早已习惯用生命铺就前进的道路,依旧悍不畏死地衝锋。 趁著守军被火力压制的间隙,提贝罗斯揪住一名维奎佣兵的后颈,將其当作肉盾向前推进。 数发爆能束贯穿了这具可怜的躯体,灼热的焦痕瞬间蔓延,却未能阻挡提贝罗斯逼近的脚步。 距离缩短至一米时,他將早已破烂的尸体狠狠砸向守军,同时拔出双持切坎冷兵器,如饿狼般扑入敌阵。 在狭窄的廊道中,长枪的优势无从发挥,反倒是无鞘利刃更显灵活致命。 那名佩戴军官標识的女指挥官刚格挡开劈碎步枪的致命一击,提贝罗斯的第二把切坎已精准凿穿了旁边分心士兵的头骨。 锐器破颅的闷响中,两发迟来的爆能束徒劳地击中了已经冰冷的尸体。 “骯脏的海盗!” 一名男性士兵挥舞著振动刀扑来,女军官也同步发起夹击。 提贝罗斯虚晃一枪逼退女军官,借旋转之力左刃狠狠劈碎男性士兵的肩胛骨。 惨嚎声中,右刃迴旋直击太阳穴,伴隨头骨碎裂的脆响,第二刀直接將残颅劈成两半,脑浆与骨渣飞溅,在舱壁上留下狰狞的痕跡。 转身面对最后一名对手时,提贝罗斯才惊觉低估了这位女军官,左臂肱二头肌突然传来剧痛,被一发爆能束擦伤,灼热的痛感迫使他弃置了一柄切坎。 但他隨即凭藉庞大的身躯如山崩般压上,將女军官狠狠撞在舱壁上。 重拳击中下頜的闷响令人牙酸,可这女人竟踉蹌著重新站定,抹去嘴角的血沫,再次握紧了手中的振动刀,眼中毫无惧色。 “下巴倒是挺硬。”提贝罗斯一脚踢开她掉落的爆能枪,彻底封锁退路,“来,小姑娘,再陪我跳支死亡探戈。” 两分钟后,他从女军官破碎的胸腔中拔出切坎,踏著满地尸体走向舰桥。 五分钟后,这艘戈赞蒂级运输舰在拋弃所有倖存船员后,启动超空间引擎,消失在罗谢小行星带的深邃虚空之中。 而新共和国驻罗谢小行星带的巡逻队,整整迟到了七分钟才抵达战场,只看到一片狼藉的太空残骸。 …… “你在恩克隆的行动表现出色,雷德里克中尉。”索龙的亲口嘉奖,对任何帝国军官而言都是至高殊荣,“可惜你的同僚未能取得同等战果。” “他们被俘了?”海军情报官瞬间警觉,身体下意识挺直。 “不,只是渗透深度不及您。”索龙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现在有一项新任务交给您。” 雷德里克在心中暗嘆,看来与坦格伦基地的休假彻底无缘了。 他早听说达斯坦星区的补给让食堂菜单丰富了不少,尤其是“十字军號”归航后,更是添了许多珍稀食材。 “隨时听候您的吩咐,长官。”他挺直脊背,目光坚定,儘量忽视昏暗指挥室角落里若隱若现的诺格理保鏢,那道沉默的身影如影子般令人不安。 “目標:哈斯特星系。”全息星图骤然亮起,清晰浮现出星系的轨道布局,雷德里克敏锐地注意到轨道上的大型船坞设施。 “是新共和国的秘密船厂。”索龙的用词让中尉瞳孔微缩。元帅竟直接承认了“新共和国”的称谓,这在帝国高层中极为罕见,“您可听说过哈斯特战役?” “官方记载为『哈斯特船厂爭夺战』。”雷德里克流畅应答,对这段歷史了如指掌,“恩多战役后,班杰上將联合达斯坦私掠舰队与津奇叛军发动突袭。虽然击毁了三十余艘敌舰,但蒙卡拉马里援军及时赶到,使得船厂未被彻底摧毁。” 他如数家珍般继续说道,“当时重创的七艘mc80星际巡洋舰、五艘『內布伦-b型』护航舰与二十艘cr90轻巡洋舰,至今仍未重返现役。此外,还有两艘被俘获的歼星舰『审判者號』与『指控者號』,后来被叛军更名为『救赎者號』与『解放者號』。” “准备工作很充分,中尉。”索龙第二次给予称讚,隨即话锋一转,“你服役多久了?” “三年,长官。”雷德里克敏锐地捕捉到话语中的考察意味,不敢有丝毫隱瞒。 “对於擅长角色扮演的人才而言,这个时长不算长。”索龙语气中带著一丝探究,“你是如何骗过丹多·卡瑞辛的?” “我的父母都是演员。”中尉坦诚相告,“我自幼接受表演训练,但最终选择报考帝国军校,三年级时,情报部门发现了我的特长,將我招募入队。” “为何接受招募?” “体检时发现我患有先天性心臟病。”雷德里克索性豁了出去,全盘托出,“若非情报部门修改了我的档案,我早已被军法处决。而且当时帝国刚失去皇帝与维德……” 他顺势转折,將话题拉回任务,“我深入研究过哈斯特战役,认为军情处严重低估了叛军的援军速度。那些瘫痪的战舰,终將被修復並重新投入战场。” “你建议摧毁,还是俘获?”索龙拋出了核心问题,目光紧紧锁定著他。 “俘获,长官。”雷德里克指向星图上的歼星舰影像,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这两艘歼星舰若能为我们所用,將极大增强您的舰队实力。” 全息影像骤然更新,四座轨道防御平台的细节清晰显现。 “是戈兰级防御站。”中尉倒吸一口凉气,尤其是第三型戈兰防御站,火力足以单挑一艘歼星舰,但当他注意到船坞中依旧处於瘫痪状態的舰群时,眼睛突然一亮,“这些防御平台严重依赖蒙卡拉马里援军的支援。只要我们速战速决,趁援军未到发起突袭……” “关键在於摸清防御的实际效能。”索龙定格星图,语气斩钉截铁,“你的任务:渗透哈斯特船厂。一个月內,我要掌握所有舰船的具体状態、守军配置与巡逻规律。” 他凝视著年轻的情报官,给予充分的自主权,“偽装身份由你自行构建,务必確保万无一失。” “会有人为你们准备偽造证件,並护送你们前往哈斯特船坞。”索龙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该设施目前已非绝对机密,但我们没有深度渗透的时间,你的搭档具备……某种说服天赋。” 最后这句话让雷德里克中尉暗自皱眉,心中警铃大作。 “但切记不可全信此人,渗透方案就偽装成向新共和国运送物资的自由贸易商,其余细节由你们自行裁量。” “遵命,长官!”侦察兵利落並腿行礼,语气坚定,“我们可以即刻出发了吗?” “二十四小时后启程,中尉。”索龙点点头,“你在恩克隆星系的卓越表现值得嘉奖,特批你休整一整天,做好万全准备。” “是,长官!”雷德里克向左转,踏著標准的正步退出指挥室,军靴在金属地板上叩出清脆的声响,渐渐远去。 “最后提醒你一句,中尉。”索龙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穿透气闸门,追至他耳畔。 侦察兵瞬时定步回身,目光灼灼地望向元帅。 “此次任务的成果,將直接决定你肩章上的指挥条能否继续留存。” 赤裸裸的暗示,再明確不过。 成功,便是晋升的阶梯。 失败,则可能万劫不復…… 不,他绝不会失败。 第二次哈斯特船坞战役,必將成为帝国辉煌的凯旋篇章。 怀揣著沸腾的信念与必胜的决心,雷德里克昂首踏出了“喷火兽號”的舰桥,身影消失在廊道尽头。 第86章 虫族落日图 “这绝对是邪术在作祟。”奈尔斯·费里尔抹去额角沁出的冷汗,可刚擦拭乾净的皮肤,转瞬间又渗出新的汗珠,黏腻地贴在身上。 儘管身处调度平台的遮檐之下,四周既无刺眼的自然光源,也无运转发热的大型装置,这个矮胖的窃贼却像是被扔进了蒸笼,在自身的汗液中苦苦煎熬。 从对接区通往“班尼斯塔”空间站內部的幽深廊道里,突然传来一道嘶哑的低语:“別这么明目张胆,蠢货。” 这座昔日的帝国燃料站,在遭叛军重创后被长期遗弃,直到数年前被一股神秘势力接管修缮,才成了银河中三教九流匯聚的法外之地。 虽有传闻说空间站主人与新共和国关係密切,但走私贩、黑帮头目乃至各路黑白两道的巨鱷,都能在此寻得一席之地,安然交易。 “明、明白。”奈尔斯结结巴巴地应答,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我……我只是怕布斯特。” “现在你该怕的人是我,肥猪。”暗处传来毒蛇般的嘘声,威胁之意溢於言表,“要是搞砸了这次任务,我就把你的心臟掏出来,塞进空间站的排泄管道里,懂吗?” “知、知道了。”奈尔斯认命地嘆了口气,余光瞥见工具堆旁晃动的一道黑影,他的搭档,身形隱秘的德菲尔人,正在暗中等待行动的信號。 就在此时,蓝白相间的大气护盾骤然向两侧分开,一艘造型流畅的星舰缓缓滑入昏暗的停泊舱。 那是一艘他熟悉到刺眼的飞船。 优雅的“剃刀冠號”,布斯特·泰里克之女米拉克斯的私人游艇,正切换反衝引擎,稳稳降落。 令人惊异的是,这次进港操作耗时远短於常规標准,显然这位传奇大小姐的驾驶技艺,早已臻至化境。 隨著压缩气体的嘶鸣声响,艇腹的舷梯鏗然落地,与甲板碰撞出沉闷的迴响。 率先出现的是一个矮胖的萨拉斯特人,紧隨其后的是两台静立待命的维修机器人。 果然,她从不单独航行! 奈尔斯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並非天生怯懦之辈,但招惹布斯特父女,无异於自毁前程,与自杀没什么两样。 暗影中再次传来指令,短促而坚决:“行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窃贼闭目默祷,但愿索龙元帅的计策能够奏效,否则他今日必死无疑。 再次睁眼时,他看见一名年轻女子正沿著舷梯走下,年纪不超过三十岁,磁力靴紧紧包裹著修长的双腿,宽幅腰封的侧面悬掛著一把精致的爆能枪,乌黑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落,衬得她素净的脸庞愈发夺目。 这位令半个黑道既垂涎又战慄的传奇女性,正不耐烦地踢著脚下的甲板,低头查看手腕上的计时器。 “五分钟內还不到,我就直接走人。”她对身旁的萨拉斯特同伴抱怨道,语气中满是不耐,“为了看一个收藏家的货,绕了这么大一圈,要是拿到的是贗品……” “上!”暗处的催促声再次响起。 奈尔斯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强行堆起一副諂媚的笑容,迈步上前拦住了对方的去路:“放心,绝不可能是贗品。” 米拉克斯闻声瞬间旋身,手中的爆能枪已稳稳对准了他的胸膛。 “『潜行者』奈尔斯?”她从齿缝间挤出一声冷笑,眼神锐利如刀,“我早该猜到,这又是一个陷阱,返航!” 就在她后退准备下令的瞬间,奈尔斯突然將手中的纸质函封举至眼前——確切地说,那並非普通的信封,而是一个特製的密封容器。 “他们没有骗你,『基利克虫族落日图』真的在这里!”他指著函封,语速极快地说道,“只是我们料到你不会轻易接洽我,才出此下策……” 女子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虽未收起手中的爆能枪,脚步却驀地停滯不前。 “说得倒挺动听。”她语气依旧带著讥讽,“你忘了,就是因为你,我接连毁了三单重要合约!” “我明白,我明白。”奈尔斯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正因为心怀愧疚,我才特意现身,想为你补救!” “补救?还是想再设个局坑我一次?”爆能枪的枪口始终稳稳对准他,没有丝毫晃动,“去年这幅画被帝国缴获后,就彻底没了音讯,你又从哪里弄来的?” “此前我一直在为帝国办事……只是最后合作得不太愉快。”奈尔斯含糊其辞地解释道。 “你向来如此,见风使舵,毫无底线。”米拉克斯嗤之以鼻。 “我直接说了吧,这画是我偷来的!”奈尔斯不再拖延,猛地撕开函封的包装,將里面的画作展示在米拉克斯面前。 他虽不懂艺术鑑赏,但也清楚这幅描绘基利克虫族濒危场景的作品价值连城。 它由奥德朗的知名艺术家,用星球特有的珍稀苔蘚创作而成,当年恰好因在科洛桑参加艺术展,才侥倖逃过了“死星”毁灭母星的厄运。 “哼。”米拉克斯低头审视著画作,目光专注。 奈尔斯站在原地,冷汗早已浸透了后背的汗衫,心臟狂跳不止。 五分钟后,她忽然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意外:“你没想过,这个透明容器並非单纯的装饰?” “呃……没有,这到底是?” “是专业的保湿舱。”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幅画由活体苔蘚构成,必须持续补充水分,否则不出数日便会枯萎毁坏。真难以置信,你竟然能从帝国手中窃取並完好保全它。” “行行行,你是专业的,都听你的。”奈尔斯急忙摆了摆手,语气急切,“那你看,这幅画现在能估值多少?” “黑市价格大概五百万信用点,若是送去拍卖会,价格能翻倍到千万,但需要耗费不少时间。” “我接受任何报价!”他立刻露出討好的笑容,与米拉克斯的目光短暂对视后,又慌忙移开视线,“上次的事连累了你,这次的收益,我分你半数,就当是赔罪了,如何?” “你欠我的债,这么容易就能还清?”她再次嗤笑出声。 “实在是没办法,我接了帝国的单子,结果反被他们榨乾了所有积蓄,利滚利之下,债务越来越多,本想找令尊接一批无人机的订单周转,可……” “你是好奇,他把你骂得多惨吧?”米拉克斯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 “惨到我只能偷了帝国的藏品跑路。”奈尔斯的语气中满是辛酸,“半数弟兄在突围时都丧命了,现在我只想卖掉这幅画还清债务,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直到帝国彻底垮台。” “这倒是你的专长。”米拉克斯勾起唇角,终於鬆口,“给我一周时间,我帮你找合適的买家……” “以帝国之名!所有人止步!”突然,扩音装置传来的暴喝震彻整个停泊舱。 米拉克斯反应极快,瞬间向自己的飞船疾射而去,同时转身向六名突然出现的黑色甲冑士兵开火。 奈尔斯见状,立刻假意护住手中的空画框,猛地將米拉克斯推向飞船方向,而真正的画作,早已被他悄悄滑入了她的夹克內袋。 帝国士兵的射击精准得残酷无情。 猩红的爆能束呼啸著掠过,精准击中了奈尔斯的大腿。 他肥硕的身躯重重砸在甲板上,发出如同海兽哀鸣般的惨嚎。 一旁的维修机器人被流弹击中,瞬间爆成一堆废铁,萨拉斯特人也应声倒地,不知生死。 “剃刀冠號”迅速收回舷梯,衝破停泊舱的舱门,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深邃的星际空间中。 “逮捕他!”领队的帝国士兵厉声指向哀嚎不止的奈尔斯,隨即下令,“全体追击目標,务必保全画作与目標人物的性命!” 第87章 诱捕 被缚住手脚的少女如困兽般蜷缩在角落,眼中燃烧著怒火,死死瞪著眼前的眾人。 “知道吗,『潜行者』?”她的目光如淬毒的利刃,直刺向不远处的盗船贼,“我原以为,贩卖奴隶已经是你墮落的极限。” “我別无选择。”奈尔斯·费里尔抚著腿上的巴克塔医疗贴片,那里还残留著被爆能枪击中的灼痛感,“令尊断了我的財路,抢走了我的所有客源,要怪,就怪他自己。” “你向来擅长推卸责任。”米拉克斯狠狠啐向对方,唾沫在距目標数厘米处坠落,玷污了他油腻的衣襟。 “你这贱人!”肥硕的身躯猛地从“剃刀冠號”的驾驶座上弹起,扬起手掌就要扇下去。 米拉克斯蜷起身子,绝望地闭上双眼。 两秒过去,预想中的剧痛並未降临,唯有盗贼粗重的喘息声在舱內迴荡。 她试探著睁开眼,只见奈尔斯僵在半米开外,扬起的手臂凝固在半空。 他的视线越过她,正与一名身著漆黑盔甲的年轻男子无声对峙。 那人正是此前率队突袭她飞船的成员之一。 当初她逃离“班尼斯塔”空间站,飞船刚进入超空间,就被擅长利用阴影偽装的德菲尔人劫持,这群暴徒隨即发动了强攻,將她生擒。 “又怎么了?”费里尔终是先开了口,语气却没了刚才的囂张,满是底气不足的抱怨,“她在羞辱我!” “禁止虐待人质。”帝国士兵的声线透过头盔的扩音装置传出,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米拉克斯並不意外,从突袭时的精准节奏、搜船时的专业手法,到拆除应急信標的利落效率,这绝非普通僱佣兵能做到的。 他们要么是现役的帝国精锐,要么是新共和国的特种部队。 但米拉克斯更倾向於前者,且她怀疑,对方的目標既不是她的飞船,也不是那幅『基利克虫族落日图』。 他们另有所图。 “隨你高兴。”“潜行者”嗤了一声,语气中满是不甘,“你们刚才差点要了我的命!” “若刚才的爆能束瞄准点再高些,你该庆幸自己还活著。”黑甲男子淡然回应,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情绪。 米拉克斯暗自惊疑,这並非帝国衝锋队的制式装甲,而是黑市上流通的定製突击套装,单价高达五至七千信用点,通常只有注重防护与机动性的顶尖佣兵团才会配备。 这种装甲,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此人必定是这支小队的指挥官。 儘管覆面头盔遮住了他的容貌,但舱门处两名同装束守卫对他毫无阻拦的態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刚才唯有那个一直捣鼓通讯系统的士兵出手干预,这让米拉克斯更加困惑。 帝国军人从不以仁慈著称,难道他们並非帝国势力? 不,他们一定是帝国所属。 那份纪律性、战术素养,还有纯熟的军事动作,都烙印著帝国特种部队的痕跡。 可他们究竟想要什么? “去通讯台,费里尔。”黑衣首领突然下令,语气不容置喙,“给你三分钟时间,通讯脚本在控制面板上。” “我已经照你们说的做了!”“潜行者”突然哀嚎起来,满脸惊恐,“我不想和布斯特·泰里克通话!” 原来如此。 他们的目標是她的父亲。 米拉克斯瞬间想通了前因后果。 她曾在纳尔·赫塔听黑市商人提及,帝国正在高价求购军舰。 这群混蛋,是想用她来交换父亲的“冒险者號”!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先是假借新客户的名义,诱她前往“班尼斯塔”空间站,再上演“潜行者”被擒的戏码,屠杀她的船员,逼她驾船逃离。 她刚离站,就遭到德菲尔人的伏击。 而空间站的监控,必定已经录下了当时的衝突画面,任何调查者都会认定她已驾船脱身。 父亲得知消息后,定会沿著线索追至空间站…… 然后呢? 父亲会动用所有人脉搜寻她的下落。 他大概率不会通知她的丈夫科兰·霍恩,二人素来不和。 帝国又计划如何將父亲诱至“班尼斯塔”? 此地虽名义上归属新共和国,但即便卸下了大部分武装的“冒险者號”,仍具备强大的威慑力,隨时可以跃入超空间撤离…… 除非他们设下了一个无法逃脱的陷阱。 可他们又是如何追踪她的飞船的? 米拉克斯在心中暗咒。 太简单了! “潜行者”即將联繫父亲,发送虚假的会面坐標! 届时,“冒险者號”一旦抵达,就会遭遇帝国歼星舰的埋伏,甚至可能有多艘巡航舰联手围剿。 通讯面板突然发出短促的蜂鸣,打断了她的思绪。 这意味著呼叫正通过中继网络,艰难地寻找著父亲的通讯信號。並非所有人都能直接联繫上“冒险者號”。 自从全息网上传出帝国求购军舰的情报后,布斯特·泰里克就將飞船隱匿在了外环星域,所有信號都需要经过数百个中继站转接。 还有谁比泰里克更懂得如何在帝国不敢涉足的角落藏身? “委屈您了。”黑衣指挥官的声音再次响起,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他俯身,利落的用一条粗布带缚住了她的口。 米拉克斯没有反抗,这是奴隶贩子常用的口枷,想必是“潜行者”的主意,目的是防止她在与父亲通话时出声示警。 好一个“彬彬有礼”的帝国士兵! 口枷固定好后,这位“绅士”般的帝国人將她交给了两名守卫。 二人默然押解著她,走到驾驶舱后的短廊处站定。 为何要將她留在这里? 她仍能清晰地观察到舱內的一切,听到他们的对话。 他们是想让她亲眼见证父亲落入陷阱! 这群恶徒! 此刻,米拉克斯再无怀疑,他们必定是帝国情报部门的人。 这群痴迷於精密操纵与多层级行动的疯子,可惜他们的大多数行动,都因为过於复杂而最终败露。 或许还有转机……可惜全息投影的拍摄范围有限,只能捕捉到半米內的影像。 若父亲能看到她在“剃刀冠號”上,或许就能识破骗局…… 米拉克斯无声地嘆息。 她太了解父亲了,他终究会来救她的。 “怎么回事,女儿……”微型全息影像中,父亲熟悉的身影刚出现,话语便戛然而止。 他死死瞪视著取代女儿出现在屏幕上的费里尔,怒火几乎要衝破投影的限制。 “『潜行者』?”父亲怒吼出声,“你怎么会在『剃刀冠號』上?!我早警告过你,不准接近我的女儿!” “布斯特,你听我说!”奈尔斯的嗓音突然染上了一丝刻意的忧虑,演技堪称精湛。 米拉克斯此刻才彻底明白,空间站那场戏的真正用意! 他们是想让父亲相信,她已经遭遇了不测,而“潜行者”是唯一的知情人。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若我的女儿少了一根头髮,我必拧断你的脖颈!”老泰里克咆哮著,全息影像都因他的怒火而出现了轻微的扭曲。 “你倒是听我把话说完!”盗贼尖声辩解,“我完全是无辜的!” “你到底是怎么登上我女儿的船的?”泰里克厉喝,“叫她过来,然后立刻滚下『剃刀冠號』!” “她根本不在这艘船上!”费里尔竟突然像孩童般抽噎起来,“我按照她给的坐標赶到这里,只看到一艘空船!” “米拉克斯为什么要见你这种渣滓?”全息影像中的父亲杀意升腾,周身的气场令人不寒而慄。 “自从您毁约后,我的僱主就想用我的头颅换取资源。”盗贼的语速越来越快,巧妙地避开了“帝国”二字。 看来他此前確实向父亲求援遭拒,才转而找上了她。 可那幅『基利克虫族落日图』,他究竟是从哪里偷来的? 当初在空间站的机库,她竟然真的相信了他的鬼话! “我带著一件珍贵的古董逃了出来,联繫米拉克斯帮忙销赃,不像您,令嬡懂得把握商机……” “『潜行者』。”布斯特的声调骤然降低,却比刚才的咆哮更显危险,“再敢提我女儿的名字,我就把你扔进飞船的反应堆里,她到底在哪?” “我们交易的时候,遭到了一群佣兵的突袭。”盗贼开始陈述早已编造好的谎言,“我的二副和机器人都遇难了,我中弹被俘,米拉克斯带著古董驾船突围,我的弟兄们半路救了我,我离开『班尼斯塔』后立刻联繫她,她给了我这个坐標。可我一小时前抵达这里时,只看到『剃刀冠號』漂浮在太空中,米拉克斯不见了踪影,飞船被翻得底朝天,而且无法正常航行。我的船也受损严重,现在只有您能帮我了……” “坐標!”泰里克嘶吼著,语气中满是焦灼,“若你敢骗我,我定活剥你的皮!” “我真的想帮忙!”“潜行者”几乎要哭出来,演技堪称炉火纯青,“我现在负债纍纍,僱主在全网通缉我,就因为我没能弄到他们要的嗡嗡机器人!” “这只能怪你自己,你是我见过最卑劣无耻的傢伙。”泰里克冷哼一声。 米拉克斯的心沉了下去,父亲的声调变化表明,他已经逐渐恢復了理智。 “不用猜也知道,你在这困局中肯定还在谋求私利。但你说对了一件事,我会为我的女儿购置一艘新船。我会联繫帝国,用物资换回她,而你,一如既往地只会添麻烦……” “不,布斯特,不是帝国乾的!”费里尔的嗓音突然透出一丝“惋惜”,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冒险者號”的主人发出一声暴喝,显然极为震惊。 “就是如此!”“潜行者”尖叫起来,“是『入侵者』!你这个愚蠢的野生兰克兽!是『入侵者』在追捕我!” “你怎么会招惹上那些疯狗?”若不是被口枷堵住了嘴,米拉克斯必定会惊愕失声。 海盗团体“入侵者”? 这群黑衣人竟然是“入侵者”的人? 那可是中环星域最凶残的恶徒! 米拉克斯瞥向身旁的守卫。 確实……她曾在纳尔·赫塔见过该组织的成员穿著类似的装甲。 他们都是精英战士,但仅凭装甲並不能完全確定身份。这种定製套装在黑市上隨时可以买到! 难怪她一开始会误认他们是帝国军人。 “入侵者”掌控著一整艘歼星舰,全体船员带著装备投靠了海盗女王,拥有专业的登舰和俘虏技巧並不奇怪。 他们在中环星域肆虐,所过之处从不留活口,目標锁定方式成谜,似乎不与任何势力结盟…… “依你之见,谁会需要嗡嗡机器人?”费里尔的声音带著哭腔,米拉克斯对这个男人的厌恶已经达到了顶点,“帝国和新共和国打得不可开交,『入侵者』专门劫掠新共和国的运输队。看来他们是想突袭赞恩联合体,或者是想效仿他们使用嗡嗡机器人的战术。布斯特,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一颗任人摆布的小卒,只是拿钱办事而已!”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从他们手中逃脱的。”父亲似乎终於起了疑心。 “我可不傻,特里克。”盗贼露出一副委屈的神情,“我用约定好的加密频率联繫了他们,把您的情报透露给了他们……” “你是想说,我想用蜂鸣机器人换你的头颅?”父亲的语气中仍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当然不是!”费里尔急忙摇头。 米拉克斯用力咬著下唇,试图挣扎,守卫立刻反扭住她的手腕。 剧烈的疼痛让她双膝跪地,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 这群恶徒! “但他们什么都知道,布斯特!他们什么都知道!你的身边有內鬼……” “或许是你的船上被装了追踪器,『潜行者』。”布斯特冷静地分析道。 听著父亲的怒意渐渐消退,米拉克斯知道,他已经开始採信这个谎言了! 她泪流满面,在心中祈求公公不要被感情蒙蔽,一定要识破这场致命的骗局! “既然你没有见到米拉克斯,又怎么会窃得『入侵者』的珍宝?” 盗贼故意装作犹豫再三,仿佛在挣扎是否要吐露“真相”。 若非此刻身陷囹圄,米拉克斯真想推荐他去进修表演课! 这个败类! “我在接下这个任务之前,就偷偷偷走了那件古董。”他长嘆一声,露出一副“被逼无奈”的模样。 全息影像中的特里克当即爆出一串粗口。 即便早已习惯了父亲的脏话,米拉克斯还是惊嘆於这次用词的精妙,简直生动地描绘出了盗贼脑壳內的真空之美。 “立刻清除船上的所有追踪器。”特里克下达命令,语气不容置疑,“在我抵达之前,彻底搜查整艘船,不准放过任何可疑之处。” 米拉克斯的牙齿几乎要咬碎,口中渗出血味。 不,爸爸,求您別来! “我也是这么想的。”费里尔强挤出一丝笑容,“所以我发现他们肯定要杀我灭口后,立刻弃了原来的船,用最后一点积蓄另外买了一艘飞船。可没想到还是被他们击伤了,反应堆彻底停转,如果您允许,我想从『剃刀冠號』上拆些零件来修理我的船……” “你敢动我女儿飞船的一根零件!”老特里克再次怒吼,“现在,把坐標给我!” “不,布斯特。”费里尔突然变得顽固起来,“我现在身陷绝境,已经没什么可顾忌的了。虽然我不知道那件失窃的古董下落,但嗡嗡机器人是我摆脱追兵,或者说暂缓危机的唯一希望。” “好吧。”“冒险者號”的主人最终不情愿地妥协了,“我会带给你……你刚才说要多少?五百万?还是七百万?” “不,布斯特。”从短廊处可以清晰地看到,“潜行者”的眼中瞬间泛起贪婪的精光,“您之前说那件古董值两千万!我要两千万信用点等值的货物!” “你还真是不忘捞钱的本色,『潜行者』。”布斯特的语气中竟带著一丝讚许,“我给你两千万货值的蜂鸣机器人,我会带上所有库存,超过五百个单位。你自己准备运输工具,现在……把坐標给我!” “好的,布斯特。”费里尔假意在控制面板上操作了几下,然后回到全息投影前,报出了一个早已设定好的坐標。 “收到。”老特里克的声音变得急促,“我距离那里不远,五日后准时抵达,若你敢拆解『剃刀冠號』,或者中途逃跑,我定活剥你的皮,狗娘养的!这次,我说到做到。” 全息影像消散后,黑衣指挥官起身,拍了拍瘫坐在椅子上的盗贼的肩头。 “任务完成得很好,费里尔先生。”他转过身,迎上米拉克斯那双足以点燃真空的仇恨目光,沉声下令: “舰队已经出发,前往目標坐標。准备转移人质,我们撤。” 一记沉重的重击落在米拉克斯的后颈,剧痛如潮水般將她吞没。 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她透过“剃刀冠號”的舷窗,看到了一片被熟悉的楔形舰身撕裂的星空。 那是帝国歼星舰的轮廓。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只觉得身躯被无尽的痛苦所淹没。 第88章 小插曲(番外) 没有索龙元帅坐镇,船坞总工程师尼克·雷耶斯与莫夫费鲁斯的会面氛围,比此前轻鬆了许多。 “喷火兽號”及麾下舰艇的离开,仿佛连空气都变得通畅。 儘管方才的短暂匯报仅持续了十分钟,但索龙带来的压迫感,足以让两人终生难忘。 自恩多战役后,帝国上下恐怕没有哪个下属,在匯报坏消息后还能全身而退。 “他对你的结论很不满意。”费鲁斯一边给科雷利亚威士忌斟满酒杯,一边说道。 雷耶斯皱著眉,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再来一杯。” 莫夫投去询问的目光,最终还是没有多言,再次拿起酒瓶,只是这次,杯中只斟了三分之一。 执勤时酗酒本就有失体统,点到为止的安抚已足够。 费鲁斯往两人的杯中各放了几块冰,將其中一杯推给雷耶斯:“不必为此忧心,他终究不是蠢人,明白任何计划都需要付出成本。” “我担心的不是『戈兰』平台的超空间引擎。”雷耶斯抿了口酒,眉头皱得更紧,“这事明摆著需要適配的超空间驱动器。可他不肯解释,为何要让轨道站既具备隱形能力,又能自主跃迁,若是能说清缘由,我或许还能理解他的考量……” “这能改变什么?”费鲁斯不解,“就算元帅说明了移动式『戈兰』的用途,你就能说服他放弃这个计划吗?” “至少我能尝试!”雷耶斯咧嘴苦笑,脸上的光学传感器发出红光,让这表情显得有些骇人,“这简直是荒唐!轨道防御站本就不是为独立航行设计的!歼星舰的尺寸和火力与它相当,还具备完整的机动性!现在整个舰队都已整装待发,我的手下拼尽全力在最短时间內修好每一艘船。可听说『戈兰』平台需要配备与船坞同级的引擎时,只哼了一声,就命令我继续推进!你能明白这种无力感吗?” “究竟哪里不妥?”费鲁斯追问,“你总归要维修『戈兰』平台,还要为它加装隱形系统……” “问题就在这里!”尼克突然激动起来,“轨道平台装隱形场有什么用?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慑!隱形状態下,既无法监测外界环境,內部人员也无法与指挥部联络,跟坐在近地轨道的铁箱子里没区別,四周只有无尽的黑暗。我的手下已经做过测试,那种与世隔绝的感觉,足以摧毁任何人的精神防线。虽说最终会是舰队人员入驻,但船坞的隱形场系统......你能想像在银河尽头的孤寂中维修星舰吗?没人能承受这种压力!” “隱形场不会一直开启。”费鲁斯试图安抚他,他知道这位向来冷静的老友已经濒临极限,睡眠不足和超负荷工作,正在不断摧垮他的精神,“这套系统的能耗极大,不可能长时间运转。” “正是如此!”尼克撇了撇嘴,“我计算过能耗,启动隱形场后,整个平台只能启用应急照明,在红光下连线路的顏色都难以分辨!还有那些小行星作业,先重编『挖掘机』的垃圾系统,然后在小行星带进行实战测试,还要当著索龙的面演示凿穿小行星和废弃舰船的效果......突击级护卫舰本就不算坚固,他偏要用『挖掘机』进行破坏性测试,幸好当时没开远程操控模式,否则整艘船都要炸成烟花,你知道他还下了什么离谱的命令吗?” “除了调走你大部分技术员,让他们携带零件隨歼星舰执行秘密任务之外?”费鲁斯补充道。 “这才是最让我不安的地方。”尼克承认,饮酒时不小心被融化的冰块呛到,“他把一切都搞得密不透风!我的人去了哪里?要执行多久的任务?具体做什么?现在我不仅要维修护卫舰,还要处理受损的突击级护卫舰和小行星改造工程!好像我閒得发慌一样?!” “冷静点,尼克。”费鲁斯劝道,“大家都不容易,回想恩多战役前,星舰重伤后按规定需要一周以上的维修时间,却因为叛军的频繁活动,被压缩到短短数日,索龙作为军事指挥官,本就对民间的需求缺乏兴趣。他是统帅,只负责下达任务,不会过多考虑执行层面的困难。” “正是这一点最让人恼火。”雷耶斯啜了口酒,语气中满是疲惫,“起初我以为他和其他元帅不同,会理解我们的工作环境。听说比布林吉的机械师和两万舰队技师要来支援时,我甚至欢呼过——以为我们的效率能大幅提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结果呢? 任务堆积如山,他不仅没给我增员,还抽走了我的核心技术团队! 更別提那些天方夜谭的命令,『计算i型轨道维修站能否加装超空间引擎』『测试v-150行星防御离子炮的太空化改装方案』……而且要求极为苛刻!我强压怒火建议他,至少找个夸特產的iv级超空间引擎,你猜他怎么说? 『会有的,继续工作』。 说得倒是轻巧!好像他自己开著超空间引擎工厂一样!我真搞不懂,他为什么会被奉为舰队传奇,这人根本就是在强求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听著,尼克。”费鲁斯神色严肃起来,“我理解你的压力,但必须保持分寸,你的手下虽然超额工作,但索龙已经批准他们享受舰队的同等待遇!一举將他们纳入军籍,这意味著晋升机会、专属特权和年资补贴,虽然需要处理一些工作……” 雷耶斯恼怒地哼了一声,他深知“一些”,实际意味著成千上万的规章条例需要梳理。 费鲁斯继续道,“但他们的加班费相当丰厚,抱怨也无济於事。星球上的志愿者已经排起长队,想要进入你的船坞工作!他们清楚这不是美差,但总比拿著微薄的薪水,甚至失业要好。帝国疆域內的民间专家正不断涌来,愿意宣誓效忠,並且接受每日两三班的轮班制度!” “当真?”雷耶斯眼中的红色光学滤镜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有多少技术员志愿者?” “大约三百人。”费鲁斯抚摸著下巴,“不过大多是刚结业的新手,专业水平有限......” “管他什么专业水平!”雷耶斯挥手打断他,“立刻把他们派给我!让他们干粗活,把我的核心团队替换到技术岗位,我手下有二十名高级技师,完全可以通过考核认证为初级工程师!让他们带队培训新人,既能避免核心机密泄露,又能减少操作失误。” “调派不成问题。”费鲁斯点头,“但有个麻烦。” “什么麻烦?”尼克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 他深知费鲁斯口中的“麻烦”,绝非小事。 “阿斯塔里翁中校。”莫夫说出了这个名字,“索龙元帅似乎要组建直属的反间谍与安全部门,由他统领。他已经筛掉了三分之一的志愿者,具体理由不明,但想必是涉及所谓的『黑暗过往』。舰队转调人员的背景尚可审查,但平民的身份核实......我们目前缺乏足够的安保人员,审查流程会很缓慢。不过我会与他协商……舰队技术员目前足够填补所有能动舰船的空缺,而平民......这位中校倒是自己人,你需要的雷东尼姆,就是他帮忙搞到的......” “我已经开始恨他了。”总工程师抱怨道,“那些挖掘机的改装工作,简直要了我的命......” “谁又容易呢?”费鲁斯咧嘴一笑,“我现在感觉自己像个黑道帝王,竟然要在辖区內变卖叛军的战利品!但不得不说,收益相当可观。一周內,整个星区的收入翻了三倍。我终於能给所有人全额发薪,不必再仰仗乌比克托拉特或奥琳德的帝国统治委员会施捨。 索龙元帅僱佣的海盗也很能干,战利品源源不断,仅与雅佐·韦恩签约以来,星区就分到了一百五十万信用点,缴获的货船多到能组建一支运输舰队。” “至少战利品的收益,能让员工们甘愿加班。”雷耶斯的情绪平復了一些,他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半空的酒瓶,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今日的饮酒份额已经用尽,他还要去巡视船坞,下达新的工作指令,趁索龙归来提出新要求前,抓紧时间小憩片刻。 “是啊。”费鲁斯轻笑一声,“谁能想到,我堂堂帝国莫夫,竟然要靠黑市交易来发薪购物......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走向计算机,“有件趣事。索龙命我在黑市上搜寻『无畏级』重巡洋舰的零件。” “为何要走非法渠道?”雷耶斯皱眉,“伦迪利造船厂好歹算是我们的盟友,那些带引擎的『砖头』本就是他们的设计。若他真想大规模列装这种慢速舰船,大可直接向他们订购,我之前已经匯报过,最多能改装三十九艘。” “这么多?”费鲁斯有些惊讶。 “每个干船坞塞三艘,再加上船坞外外掛的十二艘,合计二十九艘。”雷耶斯纠正道,“但我想不出他从哪里找这么多老式舰船,而且每艘还需要一万六千名船员......我查阅了『游牧者號』的相关数据,確认这种舰船可以快速改装,每艘能搭载两个中队的tie战斗机,不过我认为,他並非真的需要这些舰船。” “未必。”费鲁斯神秘一笑,“有趣的是,他命我联繫莉安娜·瓦莱斯·桑特。” “是瓦莱斯·桑特本人?”雷耶斯挑了挑眉,“这个女人虽然和各方都有贸易往来,却向来不太喜欢帝国。” “任务已经下达……我准备与她洽谈大批tie战斗机的採购合同,还可能试探购买全周期生產线,也就是轨道建造厂,至少要能自主生產战斗机。” “都说元帅是军事天才。”雷耶斯嘆息道,“军事上或许確实如此,但在经济方面......他可知晓全周期轨道建造厂的价格?从原料加工到成品组装,虽然自动化程度高,九成员工都可以用机器人替代,实用性很强,但价格......” “抵得上两艘『帝国级』歼星舰。”费鲁斯咧嘴道,“这还是帝国全盛期,『西纳舰队系统』受宠时的价格,如今这种轨道厂,至少要四亿五千万帝国信用点才能拿下。” “正是如此!”雷耶斯连连点头,语气愈发激动,“据我所知,这类全周期轨道工厂即便三班倒,每天也只能產出三个完整的战斗机中队。他难道打算每月生產一千二百架战机?虽然通过改造生產线,也能转而生產截击机或轰炸机……甚至可以和其他帝国残部交易,但前提是瓦莱斯·桑特愿意为索龙建厂,而非像对待其他军阀那样直接挥手赶人,购置这种车间,根本就是脱离实际的空想!” “你只是怕到时候还得给这工厂装超空间引擎吧。”莫什丹星区莫夫调侃道。 “既然你都能想到这一层,元帅未必没有这个打算。”雷耶斯的脸色沉了下来,“我的团队或许能改造引擎,使其带动空间站……但关键这种工厂的运行要吞噬多少资源?有这笔资金,直接向苏特里格霸权採购更多战机岂不是更划算?单是人力,就需要五万名高素质工程师,而非普通技工!你想想,需要多少艘星舰才能配齐这么多战机?成百上千艘!即便我们所有舰载机全部损失,也远用不上这么多……更何况,我们有这么多合格的飞行员吗?” “连十分之一都凑不齐,即便志愿者在不断增加。”费鲁斯坦承,话锋一转,“但关於舰船方面,你错了……” “什么意思?”雷耶斯立刻警觉起来。 “帝国疆域那边,打算把我们在比布林吉船坞即將完工的『帝国级』歼星舰移交过来。”费鲁斯提醒道,“还有那些海盗,愿意交付一批『戈赞蒂级』装甲运输船作为投名状……” “你明白这些都不是重点。”尼克皱起眉,“除非是经过深度改装的型號……” “不绕圈子了。”费鲁斯轻笑一声,將面前的显示器转向总工程师,“索龙命我採购足以装备一百五十艘『无畏级』重巡洋舰的零件,二级超空间引擎、发动机部件、能源导管、电容器……清单长得嚇人,总价值高达七千万信用点。” “……”雷耶斯瞬间语塞,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零件清单,“这消息確实惊人,但……企业星域也没有这么多『无畏级』舰船吧!谁会有如此规模的旧货?企业团手里有数百艘『胜利级』歼星舰,根本不需要这种老式重巡洋舰……” “正因如此,才值得深思。”费利克斯语气凝重,“若无人能出售这么多舰船,元帅为何要浪费巨资採购零件?” 雷耶斯陷入沉默,脑中飞速检索著关於“无畏级”重巡洋舰的所有记忆,试图回想何处曾听说过拥有一百五十艘以上该型號舰船的势力…… 『无畏级』舰队…… “费利克斯,你该不会是说……” “尼克,他曾零损失全歼整个星区舰队。”费鲁斯提醒道,“没人知道元帅哪来的运气,但希望这份好运能一直伴隨我们。我相信,你的手下和那些新招募的技工团队,正是为了接收这些舰船而被调走的。” “然后呢?”总工程师追问,“即便找到『锋刃舰队』,还需要大量船员、提巴纳气体和燃料来维持运转……奥琳德的帝国统治委员会可不会轻易施捨我们这些资源!” “换个角度想想。”费鲁斯提议道,“若帝国真的与索龙为敌,而他没有落败……仅凭目前的几艘歼星舰和巡洋舰,就能远程重创敌军並缴获丰厚战利品。若再获得『锋刃舰队』,他不仅能轻鬆碾压数个叛军星区舰队,甚至有能力征服苏特里格霸权!克伦內尔亲王手里只有十余艘主力舰,而这里有两百艘重巡洋舰!虽不是最新型號,但经过改造后,仍是极具威慑力的利器!有这样的舰队,他至少不会落败。再加上他超凡的战术天赋……我绝对押注於他。至於其他人……你认为他会如何对待那些在危难时刻不离不弃的人?” “从未想过你竟然如此野心勃勃。”雷耶斯搔了搔脖颈,语气复杂。 “人的胃口总是越吃越大。”费利克斯的眼神意味深长,“我不是在鼓动你,老友,只是给你个建议……记住,未来皇帝近臣的名额,可是有限的。” “明白。”雷耶斯点了点头,將这话记在心里,“不知道事情是否会如你所言,但我个人选择先观望,或许达菲尔维安星区、恩克洛恩和斯卢伊斯星区的骚动,已经是他能力的极限。” “若並非如此呢?” “若我们的元帅真是位战无不胜的指挥官,我自然会押注於他。”尼克·雷耶斯嘆息一声,隨即补充道:“但到时候,必须给我匹配的薪水和权限!” 第89章 新的风暴 突袭哈斯特船坞的计划已逐渐成形,眼下最迫切的问题是,需要远超当前数量的技术人员。 按照既定流程,等雷德里克中尉与福多姆·萨布雷·德卢兹完成渗透任务,情报收集与计划修正阶段便將全面展开。 索龙深知,在银河近代史上,除了格里弗斯將军与分离势力曾在太空战中大规模运用离子炮外,再无他人尝试过这种战术。 其中原因很简单,为配备能瘫痪整支舰队的环状炮管,专门建造巨型无畏舰,实在过於荒谬。 相比之下,持续投入数亿信用点建造行星级战斗站,反而效率更高…… 但无论如何,扩充技术队伍的规模已是当务之急。 派往“锋刃舰队”坐標的侦察兵已成功定位舰船,正驻守在霍夫纳指示的集结点。 索龙暂时信任此人,毕竟其动机明確,且暂无背叛的跡象。 此前在坦格伦短暂停靠,装载用於野战测试的“挖掘机”时,索龙与莫夫费鲁斯及总工程师雷耶斯进行了一场短暂却深入的交谈。 费鲁斯依旧在权限范围內无条件执行命令,既保持了军人的严谨,又不失合理的主动性。 而雷耶斯作为文职背景的技术人员,却意外展露了强烈的个人见解。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並非坏事。 这个级別的下属不应是无脑的执行者,而需要能领会任务核心,主动寻求最优解。 费鲁斯深諳此道,但雷耶斯显然还没有完全適应。 他与团队长期在偏离帝国秩序的环境下工作,难免滋生出傲慢与自负的习气。 自恩多战役后,帝国分崩离析,新共和国崛起,大量前帝国军人被迫转投“叛军”阵营。 残余政权不得不以退伍老兵或毫无经验的青年填补后勤空缺,导致军事工程师这一独特阶层持续瓦解,工作效率断崖式下降。 军人能精准高效地履行职责,视自身为庞大系统的关键齿轮,而文职专家却常找各种藉口拖延进度。 那些尚未摆脱散漫习气的年轻军官对此多有纵容,高层也因別无选择,只能被迫接受这种“游戏规则”。 最终的结果,有目共睹。 因此,索龙必须出奇招,不仅大幅提高船坞等后勤人员的薪餉,更要將他们正式徵召入伍。 但这並非万全之策,毕竟文职专家大多难以適应严苛的军纪,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这一举动既能吸引更多专业人才,更能形成良性筛选。 为高薪而来的文职专家会排起长队,要么达標获酬,要么被淘汰出局,这正是著名的“双刃剑”效应。 帝国法律对瀆职者极为严苛,军法更是不容情面。 阿斯塔里翁中校能力出眾,他从舰队情报处挑选的助手,也足以胜任甄別人才的工作。 坦格伦本就有许多需要专业人才的设施,被淘汰的文职人员可在那里就业,薪资虽不及军人,却仍高於帝国普通工程公司或民用船坞的水平。 克隆技术本身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索龙必须明確优先级。 获得“锋刃舰队”后,他便能灵活实施对新共和国的大规模进攻,而这需要大量船员作为支撑。 巡逻舰或许还能勉强接纳文职转业者,但前线作战舰艇任用外行,无异於自毁长城。 索龙无意自缚手脚,因此在解决舰队人员配置问题前,耗费坦蒂斯山的宝贵资源进行大规模克隆,显然並非明智之举。 当初得知斯帕蒂克隆圆柱仍能运作时,索龙曾考虑探访卡米诺。 儘管那里发生过卡米诺人起义,且帕尔帕廷建立新秩序后便废弃了复製人军队,但卡米诺……並未被毁灭,只是从此再无人提及。 即便在复製人战爭期间,共和国大军的军官也鲜少有人知晓其准確坐標。 从坦蒂斯山获取的帕尔帕廷秘密记录中,包含了相关信息,甚至详细记载了帝国在复製人战爭胜利后,镇压卡米诺起义的残酷细节。 帝国並未摧毁卡米诺的设施,也未根除复製人族群,只是严格管控当地的业务,从每笔交易中抽取巨额分成。 直到最近,卡米诺再未生產过复製人大军,恩多战役后,该星球落入了扎恩財团的掌控。 藉助这个克隆基地,財团首领泰伯·扎恩將势力迅速扩展至全银河。 然而,当新共和国持续打击其据点时,部分帝国残部、赫特族、香料贩毒集团及外环星域拥有数百艘主力舰的海盗舰队,纷纷加入了对抗扎恩財团的阵营。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这盘看似鬆散的“散沙”,最终竟將泰伯·扎恩拉下了统治宝座。 没人知道泰伯失踪后的下落,他几乎失去了一切。 如今银河中仍有几个財团据点,如肖拉、海波里与萨鲁克迈,在负隅顽抗。 据海波里的诺格理人报告,財团各派系已分裂为独立团体,与其他犯罪势力共存,多数依附於香料商或赫特人的庇护,这已经是国家级別的实力规模。 索龙的思绪转向卡米诺。 如今任何前往该星球的舰船,都有去无回。 被扎恩財团掌控后,卡米诺人停止了所有的克隆服务,其具体命运成谜。 但索龙记得,有文献记载,波巴·费特在后期曾与卡米诺人有过接触,甚至前往该星球接受医疗程序,以延缓自身的衰老。 由此可见,卡米诺並未被摧毁,人口依然存在。 但究竟是什么阻碍了外界的访问? 是天文异常现象? 如果是,具体是什么类型? 还是敌军舰队的封锁? 后一种可能性极大,泰伯·扎恩的失踪与卡米诺的封锁几乎同时发生,其中的关联性实在蹊蹺。 银河中並非没有其他掌握克隆技术的种族,但他们要么索要天价服务费,並用僱佣兵舰队保护自身免受侵占。 要么已被其他势力控制,比如深核区域的霍姆星居民。 如此一来,索龙仅剩坦蒂斯山的斯帕蒂克隆圆柱可用。 帝国工程师既无法增加其数量,也难以修復那四千台已损毁的单元。 儘管所有操作都严格按照规程进行,理论上理应正常运作,但实际情况却是,克隆体系的效率与速度始终毫无起色。 值得庆幸的是,坦蒂斯山的开发工作正稳步推进,其蕴藏的丰富资源正不断匯入索龙的力量体系。 山下的迷宫探索也不断有新发现,或许在不久的將来,就能找到突破克隆技术瓶颈的关键线索。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帕尔帕廷是个有收藏癖的统治者,他的宝库中仅珠宝就估值五亿帝国信用点,实际价值还要看霍夫纳在新共和国黑市上的操作结果。 坦蒂斯山无疑是真正的宝藏,其建造耗资之巨难以想像。 儘管早在数千年前旧共和国的曼达洛人战爭时期,就已有山体內建筑的先例,但坦蒂斯山的工程规模仍令人震撼。 內部除了庞大的仓库,还设有实验室、工坊、自给农场、穿梭机库等设施,足以容纳数千人舒適生活。 可惜这样的奇蹟,无法支撑百万大军的供给。 无论帕尔帕廷多么深谋远虑,食品生產能力终究有限,最初的设计仅能按帝国標准供养驻军及皇帝的隨行人员。 韦兰德的驻军处境优越,几乎无需依赖外部资源,这给了索龙启示。 他应当复製此类项目,另寻一处更偏僻的星球建立基地。 但这属於长期战略规划,当务之急是转移坦蒂斯山的设施。 这座基地价值过高,绝不能让其面临风险或遭到破坏。 將诺格里人迁居於此也並非良策,甚至可能带来危害,天行者家族难保不会通过某种途径发现这颗星球的坐標,或是斯卢伊斯·万船坞战役后,帕尔帕廷亲自前来搜刮剩余资源,届时诺格里人这一宝贵资產將得而復失。 但任由他们留在家乡霍诺格,同样问题重重。 霍诺格的生態因化学污染持续恶化,而帝国数十年来一直假意救助,实则暗中阻挠生態修復,以此维繫诺格里人的忠诚。 更关键的是,这些灰皮肤的特种部队需要一颗在银河系中无人知晓的新家园。 诺格里人虽先后效忠於维达与索龙元帅,但在帕尔帕廷的权力圈內早已广为人知。 一旦皇帝启动银河再征服计划,难保不会“顺路”探访霍诺格。 儘管该星坐標已从坦蒂斯山获取的皇帝数据中刪除,但米拉克尔同样不合適,这颗星球的坐標至少被卡德及其组织掌握,诺格里人迁居於此仍有暴露的风险。 索龙必须寻找一颗完全未知或极难抵达的星球,可发现这样的行星绝非易事。 此刻向诺格里人馈赠厚礼,也不符合他爭取民心的长远计划,需要更精巧的策略。 索龙深知,诺格里人后来转投莱婭·奥加纳·索罗麾下,不仅因为她是旧主达斯·维达的女儿,更因为与这位奥德朗公主的相遇,让他们得以重返霍诺格,揭穿了帝国阻挠生態修復的骗局。 认清帝国的背叛后,诺格里人转而效忠能为他们提供宜居星球的人。 既然这一策略曾经生效,索龙何不调整后为己所用? 这对诺格里人而言是否卑劣? 从某种角度看,甚至堪称虚偽。 索龙一边告知玛拉·杰德自己对盟友坦诚相待,一边却对霍诺格的困境袖手旁观。 目前他对诺格里人的介入仅限於在他们长期失宠后,重新將其纳入麾下,派遣他们在远离奥加纳与天行者势力的星球执行任务。 定期派遣帝国运输船运送补给,以及应对生態危机的新型机器人,而部分机器人已被改装为侦察单位,暗中监视诺格里聚居区的动態。 每艘运输船抵达时,技师都会例行检修设备,並读取间谍机器人的数据,以此监控星球上是否出现异常舰船或人员。 索龙已明確了寻找新家园的方向,这与搜寻超级歼星舰“卫士號”直接相关。 通过反覆梳理记忆,他最终认定“卫士號”是新共和国服役的第二艘“执行者级”超级歼星舰,且该舰曾驻守在某颗偏远的星球轨道。 相较之下,另一颗与诺格里人歷史直接相关的星球“亚拉”则更为清晰。 这颗行星被绝地建造的隱形装置完全遮蔽,曾出现在游戏《绝地学院》的任务中,主角正是在此与奉帝国之命夺取隱形装置的诺格里人相遇。 但隨之而来的是诸多疑问,由於记忆模糊或遗忘,索龙无法在脑海中找到答案。 梳理记忆绝非易事,奇斯人的心智虽擅长解析事实,但记忆越零碎模糊,“回想”细节就越困难耗时。 他花费了数日时间,才勉强忆起《绝地学院》主角在亚拉的任务细节。 索龙过去自己对星战宇宙中非核心事件的关注確实有限,但这次记忆梳理,確实帮助他理解了诸多关键节点。 亚拉的坐標成谜,无论是银河导航库、索龙的密码柱、帝国资料库,还是皇帝的情报库中,都没有相关记载。 事实是,在维达发现诺格里人至《绝地学院》中事件发生的某个时段,有一支诺格里小队被派往亚拉执行任务。 他们成功完成了任务,却屠尽了当地尚未达到星际接触水平的原住民,这也是绝地建造隱形力场屏蔽整颗行星的原因。 这项隱形技术,值得索龙深入研究。 卢克·天行者曾派遣弟子杰登·科尔前往亚拉。 这位角色颇具特殊性,其后续故事需另闢篇章详述。 科尔抵达亚拉后,与诺格里人交战並获胜,新共和国由此获得了这颗具备隱形功能的丰饶星球。 然而,在星战正史中,亚拉再未被提及,其隱形技术也未见被共和国吸纳。 原因可能有数百种,但最常见的无非是装置无法复製、技术存在致命缺陷,或是在索龙所知的剧情之外,已被悄然应用於其他领域。 但核心疑问仍未解决。 是谁在何时派遣诺格里人前往亚拉? 派遣者是如何获知该星球坐標的? 为何没有召回这支小队? 霍诺格的诺格里部族母族长是否知晓此次任务? 索龙暂时將这个问题搁置。 趁“喷火兽號”及护航舰队奔赴目標的间隙,他还有时间分析诺格里人的现状。 近来,用於此类“头脑风暴”的空閒时间日益减少,睡眠时间也隨之压缩。 索龙设定了第一个时间锚点进行推理,复製人战爭末期。 雅文战役前十九年,霍诺格遭遇浩劫,一艘被共和国击落的分离势力化学船坠毁於此。 达斯·维达发现诺格里人时,他们已深陷生態危机。 由此可確定,诺格里人开始效忠维达的时间,就在复製人战爭的最后一年。 当然,索龙本可以直接询问鲁克,但承认自己不知晓这样的基础信息,会损害他作为统帅的威信。 既然诺格里人结识的是达斯·维达,而非安纳金·天行者,那么维达初次探访霍诺格,必然是在他与欧比旺於穆斯塔法尔决战、换上標誌性呼吸装甲之后。 索龙又解析了第二个时间点。 杰登·科尔何时前往亚拉? 该星是否已被发现? 深入回忆后,索龙判定,此时的杰登·科尔不仅还未开始绝地训练,甚至还未被“创造”。 没错,杰登·科尔是索龙元帅关於原力敏感个体基因实验的產物。 索龙曾读过相关资料,但並未接触过科尔在《绝地学院》之后的冒险故事。 因此,若不进行原力敏感者的克隆实验,科尔便不会前往亚拉。 但这並不排除其他势力发现该星的可能。 事实上,即便没有索龙的这段记忆也能推断,在他接管这具身躯之前,原主並未启动创造科尔的克隆与基因实验。 原因很简单,当索龙在韦兰德会见乔鲁乌斯时,原主尚无渠道获取原力敏感者的dna样本。 卢克·天行者不像他父亲那样隨意遗留基因物质,莱婭的子女尚未出生,而获取莱婭的血液样本,更是难如登天。 索龙继续梳理时间线,杰登·科尔具体何时前往亚拉星球,他暂时不知道。 在原作宇宙中,他向来更关注事件与人物的核心关联,而非严格的时间顺序。 若日期对理解局势並非关键,索龙通常不会耗费精力深究。 另一个值得注意的点是,科尔被天行者派往亚拉的直接起因,是“马克·拉格诺斯追隨者”这一原力敏感者分裂教派的崛起,他们企图復活五千年前已故的西斯尊主马克·拉格诺斯的灵魂。 而关键问题在於,这个教派目前是否已经成立? 索龙判断尚未成型,因为若记忆无误,该教派的创建者,本是卢克·天行者门下一名失败的学徒。 维达之子並非现在,甚至不是明年才会开始训练新绝地。 具体时间? 又是一段模糊的日期空白。 但索龙可以確定,是在帕尔帕廷復活之后,正是那位皇帝的威胁,让天行者深刻意识到绝地回归银河的必要性。 新绝地世代的训练过程中无疑存在诸多问题,但这与当前的分析无关。 天行者曾在雅文四號卫星的绝地训练基地指导过数名原力敏感者,其中某名学徒最终叛离师门,自立了教派…… 索龙的思绪骤然停顿,迅速锁定了一个关键方向,那个叛离训练营、追逐私利的学徒。 叛离的学徒……对了! 在绝地训练营初创期,天行者曾面临诸多危机,其中就包括另一位黑暗尊主埃克萨·库恩的阴魂纠缠。 虽然后来年轻的绝地们合力击败了那道阴魂,却也付出了数名学徒牺牲的代价。 不过,关键在於天行者首期绝地学员中的叛徒,几乎都被清除殆尽。 因此,若索龙对帕尔帕廷在雅文战役后十至十一年间復活並最终消亡的推测正確,那么首批绝地学员的招录时间,应当在第一颗“死星”毁灭后的十一年左右,甚至更晚。 如此一来,科尔接受天行者及其助手的训练,时间必然更靠后。 但若是这样,索龙关於杰登·科尔是人工造物的猜想,就存在明显谬误。 科尔確实可能诞生於克隆舱,但……索龙依稀记得,是某位与他自幼相识的亲属,促成了他进入绝地训练营。 这意味著他的推测有误? 还是说,两者並非绝对矛盾? 换个角度思考,这个少年是自然诞生还是人工製造,又有什么本质区別? 索龙本就没打算进行原力敏感者的杂交实验,已知的歷史早已证明,这类实验只会催生出精神失常的怪物。 与其耗费时间在这上面,不如將精力用於培育更多急需的克隆体。 综上,科尔並非天行者首期绝地学员的结论可以成立,否则他理应出现在凯文·安德森所著的《绝地学院》三部曲中。 相关作品確实存在……但还有另一条线索,该三部曲的外传小说中提及,科兰·霍恩曾是天行者的早期学员之一,他为了寻找失踪的妻子米拉克斯,才踏上了修习绝地之道的旅程…… 不,这不可能。 米拉克斯·特里克-霍恩,实际上是被莱奥妮婭·塔维拉率领的“入侵者”海盗团俘虏的。 这位女海盗首领及其团伙,早已在当前的时间线中活跃,索龙针对她制定了专门的计划……並且已经在执行阶段。 亚拉事件,应当发生在雅文战役后的十一年到十六年之间。 依据是,最后这个时间点爆发了“黑色舰队危机”。 新共和国遭遇了遇战疯人及其控制的、帝国在恩多战役后遗留的歼星舰舰队。 五年的时间跨度……范围还是太大了。 科尔接受训练的时间可能更晚,大约在雅文战役后的十二至十五年。 索龙清楚地记得,相关剧情的高潮发生在科洛桑战役,当时绝地的数量,远超天行者首期或二期可能培养的两三个学徒。 若记忆准確,与科尔同期受训的学员不超过十人。 这意味著,帕尔帕廷彻底败亡后,已经过去了数年时间。 索龙的直觉倾向於雅文战役后的第十四年,虽不是严谨的逻辑推论,但在万不得已时,也可作为参考。 不过,若拋开具体的日期,这些发生在未来的事件,对当下的影响其实並不重要。 思路已经清晰,索龙开始剔除冗余信息,聚焦核心问题。 诺格里人最后一位帝国指挥官是索龙,按照已知的歷史,他將在今年死亡。 此后,诺格里人对新共和国的敌意会彻底消解。 因此,占领亚拉星球的命令,必然是在索龙死前下达的。 那么,部族的母族长为何没有在元帅死后召回这支小队? 最可能的答案是,这个小队始终保持著无线电静默。 为何要这样做? 如果是为了避免暴露行踪,派遣者为何不趁机占领这颗星球,並派驻衝锋队戍守? 抑或……不,星球上確实存在帝国士兵。 难道他们是投靠了马克·拉格诺斯追隨者的帝国叛军? 后者的可能性更高,游戏结局中明確提到,新共和国不仅清剿了这个教派,还消灭了为其效力的衝锋队以及一艘“帝国级”歼星舰。 这个教派为何能获得帝国的军备支持? 是帝国与教派结成了同盟,还是某支帝国叛军选择了依附他们? 很可能是后者。 而且,他们大概率是在诺格里人长期驻扎亚拉之后才抵达的。 因为若是帝国始终掌控著这颗星球,从逻辑上来说,理应在此建立大型基地、船坞及工厂……任何一支帝国残部,都会不惜一切代价渴望掌控这样一处战略要地。 另外,是谁派遣了诺格里人前往亚拉? 绝不可能是索龙元帅,他若是知晓这颗星球的存在,定会充分利用其优势。 而在索龙之前,诺格里人的统辖者是……达斯·维达。 沿著这条逻辑链条推导,达斯·维达要么本身就知晓亚拉的坐標,要么掌握著定位该星球的关键数据,最终由诺格里人自行寻获了目標。 无论如何,这位西斯尊主將这个秘密带进了坟墓…… 果真如此吗? 索龙重新审视“马克·拉格诺斯追隨者”事件。 杰登·科尔的任务之一,便是探访某颗酸雨肆虐的行星,那里有一座西斯尊主的堡垒。 根据维达的心理画像分析,科尔部分效仿了达斯·西迪厄斯的作风,而后者向来偏好建立私人据点。 坦蒂斯山便是最典型的例证,用於储藏各类珍宝与秘密。 那么……维达的那座堡垒中,存在亚拉星球坐標数据的可能性有多大? 这个猜想,诱人到不容忽视。 而验证它,也不需要耗费太多时间…… 前提是,索龙能记起那座堡垒所在星球的名字。 “马克·拉格诺斯追隨者”曾在亚拉活动,他们与杰登·科尔还在维达那座位於酸雨行星的堡垒中相遇过。 但事件的顺序究竟是怎样的? 先探访堡垒,再前往亚拉? 若是如此,那支教派很可能正是在维达的堡垒中,获得了亚拉的坐標。 这个工作假说,有待进一步验证。 现在,他只需找到那座黑暗尊主堡垒所在的星球。 关於这颗星球,索龙只记得酸雨肆虐,但大气尚可呼吸。 至少不记得游戏中的绝地需要穿著防护服,仅需运用原力就能抵御酸蚀……这或许只是游戏性设定,但……他所处的这个现实,与文献记载的吻合度极高。 若是不仅书籍中的內容,连游戏中的事件都真实存在於这个宇宙呢? 也就是说,游戏情节及其设定约束,已经成为了这个宇宙现实的一部分? 若真是如此…… 那么凯尔·卡塔恩,乃至……盖伦·马雷克,也必然存在。 索龙的心情骤然低沉。 前者尚属典型的绝地武士,生平事跡较为人知,而后者……他的故事在另一款游戏《原力释放2》的结局中突兀中断。 当时,他在卡米诺俘虏了维达,意图对其进行审判……但为维达效力的波巴·费特追踪而至。 试想,若这款游戏亦是他所处现实的一部分,那么盖伦·马雷克便真实存在。 既然如此,在那款明確发生於恩多战役前的事件之后,便存在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正史”路线,马雷克確实俘虏了维达,但后者隨后被波巴·费特救回。 马雷克的生死成谜,鑑於其反帝国的立场,他的死亡显然更符合帝国的利益。 若他侥倖存活,为何至今未曾现身,使得卢克·天行者仍被视为银河中唯一的绝地? 索龙绝不相信“游戏在索龙系列小说之后发行,故盖伦·马雷克不存在”这类设定约束,会在这个现实中生效。 不,所有这些“传说”脉络,必然以某种方式相互交织。 由此引出第二个结论,盖伦·马雷克是否真的俘虏过维达? 毕竟游戏中还存在“非正史”路线,马雷克意图杀死维达,却被自己的克隆体从背后偷袭身亡,所有参与袭击卡米诺的义军成员也尽数覆灭……但游戏的剧情扩展包中还提到,那个克隆体后来前往恩多,杀死了已成为绝地的莱婭·奥加纳——因为卢克·天行者早已在“非正史”路线的首部游戏中阵亡…… 索龙停止了这种混乱的推演。 所有“非正史”情节,都可被简单证偽,卢克·天行者依然在世,帝国在恩多战役中战败,莱婭·奥加纳-索罗尚未成为绝地。 因此,若《原力释放》系列的事件確实影响著他所处的现实,那么剧情必然是沿著“正史”路线发展的,维达在卡米诺之战后被俘,等等…… 索龙首次感到头痛欲裂,这种不適感,自他的意识降临这具躯体以来,还是第一次出现。 莫非是命运在嘲讽他思虑过甚? 荒谬。 综上,亚拉星球实为建立秘密基地的绝佳选址。 他可以將诺格里人迁徙至此,以此爭取他们的绝对支持。 同时將坦蒂斯山的核心设施隱秘转移到这里,在此积蓄力量至少两三年。 相应地,需要新增几项战术任务,寻找那颗酸雨行星、探访维达的堡垒、准確定位亚拉星球。 突然,一声短促的提示音后,玛拉·杰德步入了舱室。 儘管她对肩头的生物態度冷淡,但还是允许那只伊萨拉米尔蜥停留。 “解码员传来紧急信息。”她递过一块数据板。 索龙快速瀏览著莫尔·希姆兰少校破译的、奈尔斯·费里尔与布斯特·特里克的通话记录,陷入了沉思。 记录中的某些细节显然存在矛盾,无论是时间推算,还是对目標“邻近”的描述……除非……一个念头突然在他脑海中灵光乍现。 这完全符合某人的行事风格。 这意味著,他们精心布置的小“把戏”已经暴露,很可能引发严重的危机。 “佩雷恩舰长。”索龙激活通讯器,同时在心中快速计算著距离、航速与所需时间……可惜,他们离基地太远了。 但若是立即行动,或许能利用时间差弥补劣势。 “哪些歼星舰已经完成了向『锋刃舰队』的人员与物资输送?” “按计划是『復仇女神號』与『突击之鹰號』,长官。”佩雷恩的回覆即刻传来,“它们在一小时前已经卸载了技师、专家以及为『无畏级』重巡洋舰护航的衝锋队,目前正在等待『好战號』与『不屈號』运送下一批人员物资……” “立即联络施耐德舰长与阿斯特里奥斯舰长。”索龙强作镇定地下达命令,“发送会合坐標,留下护卫舰看守『锋刃舰队』,立即出发,我需要这两艘歼星舰及其航空联队儘快赶至指定区域。另外,联繫雅佐·韦恩,务必让他在会合开始后的十分钟內就位。” “遵命,元帅。”佩雷恩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迟疑,但还是迅速掛断了通讯。 索龙放下通讯器,迎上玛拉·杰德那张写满疑惑的精致面容。 “遇到麻烦了?”她试探著问道。 “没什么大事。”索龙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只是有人为『冒险者號』的出现,特意设下了一个陷阱。” “要取消行动吗?” “恰恰相反。”索龙缓缓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既然对手如此期待这场伏击,我们便欣然赴约,好好陪他们玩玩。” (ps:想了很久,这章还是放在免费章节,主要是分析过程,虽然可以直接写结果,但还是以这种引导式的思考来將接下来的推论过程写下来,这个写法其实更费时费力,之后上架后的章节,可能这种头脑风暴的推论就会减少,会直接写出推论的结果,加快推进节奏! 接下来將对这三十万所有布局的收尾,大阶段高潮情节。 明天三万字,首订过一百加一更。 为即將来的风暴求订阅! 12:00上架,一小时內会更新三万字,准备好了加更,能给订阅的给一个) 第91章 活饵陷阱 第91章 活饵陷阱 “太久了,元帅。”乔鲁乌斯特像个任性的孩童般瘫坐在索龙对面,语气满是不满,“你早该擒获绝地,交给我训练!” 隱在昏暗光线与伊萨拉米尔蜥屏蔽笼后的玛拉·杰德瞬间绷紧了神经。 这位新晋的“索龙之手”虽已宣誓效忠,却始终在暗中搜集情报。 这些小动作虽不影响大局,却也需要索龙分神应对。 “我们之前討论过此事,大师。”索龙平静地迎上对方狂热的目光,“你当时已经认同了我的计划。”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这位绝地克隆体攥紧胸前的掛坠,鬆弛的面部肌肉因激动而扭曲,“就算是大师,也有权修正错误!” “那我们这些凡俗之辈,更该谨慎行事。”索龙的目光掠过桌面的监视屏,“德尔塔信源”的新报告已经送达,急需研读。 他清楚,新共和国迟早会发现这套监听系统,这条直通科洛桑核心的情报渠道即將中断,必须抓紧时间挖掘价值。 可惜目前截获的多是无关痛痒的流言,虽可用于勒索参议员,却难以获取关键的军事补给情报。 雅佐·韦恩的海盗虽截获了几支运输队,但更多动向仍无从知晓,新共和国的军政要员绝不会在公共场合討论核心机密。 达菲尔维安星域遇袭后,新共和国曾陷入短暂的混乱,这让索龙锁定了数支运输队並引导海盗截击。 但隨著袭击停止,对方已逐渐恢復冷静。 不过索龙並不著急,所有歼星舰即將完成整备,新一轮威慑行动很快就能展开。 与此同时,“锋刃舰队”的首批“无畏级”重巡洋舰也將加入战斗序列。 按照霍夫纳提供的坐標,具备战斗力的歼星舰已携带著备件与技术团队出发,索龙很快就能掌握舰队的实际状况。 那位前走私者暂时被留在基地,一旦先遣舰失联,就能证明他的背叛。 届时主力舰队將立即中止行动,审讯官会用最专业的方式逼问出真相。 “我不需要解释!”乔鲁乌斯眼中燃起狂焰,“原力已经给了我启示,你一直在愚弄我!” “哦?”索龙挑眉,“看来大师已经掌握了突破伊萨拉米尔蜥力场的方法? ” 目光交锋数秒后,克隆体率先移开视线,显然並未掌握这项能力。 “我厌倦了等待!”他低吼,“你想让我继续效力,却不愿为我重建绝地武士团提供实质支持!” “棋子已经就位,大师。”索龙扫过舰队情报处的报告,语气不带波澜,t 现在该你出手了。” “什么意思?”乔鲁乌斯眯起双眼,警惕地探寻著话语中的陷阱。 “我为你选定了一颗行星,远离文明世界,很適合隱遁修行。”索龙靠向椅背,指尖轻抚膝头的伊萨拉米尔蜥,“你將在那里召唤科兰·霍恩。” “当真?”克隆绝地的语气中充满惊喜,隨即又陷入犹豫,“可我在超空间航行中无法使用原力召唤————” 索龙对乔鲁乌斯重建绝地武士团的执念毫无兴趣,他真正看重的,是霍恩夫妇的潜在价值。 利用这个疯子的执念达成自己的目標,无疑是最省力的方式。 待“冒险者號”入手,霍恩的生死早已无关紧要。 “抵达目的地后,你可以隨意施为。”索龙頷首,顺势摸清对方的能力边界,“我们会在坦格伦停靠,装载特殊货物后前往目標星系。” “好。”乔鲁乌斯最终妥协,却仍不忘威胁,“但若再让我等待过久,你会后悔的!” “我怎敢轻视绝地大师的怒火。”索龙配合著满足对方的虚荣心,“抵达坦格伦轨道后,你即可联繫科兰·霍恩,给予模糊的暗示,让他自行推演。他越是绝望,就越会投向你。” “休要指点我培育绝地!”乔鲁乌斯突然暴起,鬚髮张扬如狂蛇,“你不通原力,只有我能正確教导新一代绝地!” “无人质疑你的见解。”索龙的冷静威压让对方瞬间萎顿下来,“距抵达基地还有数小时,你先前往医疗舱吧。” “为何?”乔鲁乌斯满是疑虑。 “目標星球存在病原过敏原,科兰·霍恩已接种过多数疫苗。”索龙面不改色地说谎,“我们需要確保你的安全,毕竟你是绝地传承的希望,总不想让学徒看到你病榻缠绵的模样。” “言之有理。” 克隆体攥紧掛坠,起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廊道尽头。 玛拉·杰德从暗角走出,眉宇间满是对乔鲁乌斯的厌恶:“他彻底疯了。” “我从未怀疑过这一点。”索龙继续研读科洛桑的情报,语气平淡。 玛拉踢开乔鲁乌斯坐过的椅子,另择座位坐下:“亲眼见证后,才更清楚克隆实验的可怕。” 她的潜台词是,此刻正將乔鲁乌斯的疯狂投射到帕尔帕廷身上,逐渐认清那位前皇帝的危险性。 这正是索龙想要的效果。 只需再推一把,让她目睹乔鲁乌斯的彻底失控,她便会彻底认同自己的主张o 届时,前往坦蒂斯山清除皇帝留下的精神烙印,就是顺理成章之事。 等她摆脱束缚,便能独立执行索龙早已备好的任务清单。 索龙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搜寻“挖掘者”失败的侦察兵急於戴罪立功,流言网络也已散布了足够的线索。 不多不少,恰好达到令人將信將疑的程度。 这种模糊的信息最能勾起老练探员的兴趣,科雷利亚人迟早会找到为乔鲁乌斯选定的星球。 唯有让霍恩自行解谜,他才会真正踏上这条预设的道路。 “让他培养绝地,简直是灾难。”玛拉断言,“他会像帕尔帕廷蛊惑我那样,用黑暗面毒化那些学徒。” “但他必须在这场绝地重生”中扮演角色。”索龙指出,“科兰·霍恩经歷过帝国安全局的审讯、卢桑基亚號的酷刑,还能从伊桑娜·艾萨德的奸计中脱身,心智远比常人坚韧,与乔鲁乌斯的会面,对他是歷练,对我们更是机会。” 玛拉沉默片刻,翠眸紧盯著索龙。 而索龙的注意力已被新情报吸引。 参议员们正討论增强护航编队,疑似要调派护卫舰。 更有工作人员透露,部分议员开始质疑阿克巴的忠诚度,认为是他同意解除军舰武装,才导致达菲尔维安星域遇袭。 更重要的是,蒙卡拉马里星际巡洋舰將被调回核心世界维稳,第一舰队將驻守科洛桑。 这些情报,无疑为后续的计划提供了关键参考。 玛拉·杰德看向索龙,语气篤定:“您確信乔鲁乌斯不会將疯狂传染给霍恩? “” “確信无疑。”索龙將视线从屏幕移开,平静回应。 “为何不选天行者?”她追问,“他是受过完整训练的绝地骑士,若目的是除掉乔鲁乌斯,他是最佳人选。” 索龙清楚,玛拉没有自荐,实则是恐惧乔鲁乌斯侵入她的意识。 她深知放任这样的疯子接触自己的心神,是何等危险,甚至不敢提议利用对方解除帕尔帕廷的精神烙印。 “对天行者另有安排。”索龙解释道,“他虽强大,但在塔图因长大的经歷让他对救赎墮落绝地存有执念,未必能看穿乔鲁乌斯的本质。况且他有位怀孕的妹妹莱婭·奥加纳·索罗,绝不能让乔鲁乌斯接近她的孩子。若双胞胎继承了强大的原力天赋,让两个信奉绝地应统治眾生”的疯子掌权,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將霍恩交给乔鲁乌斯只是权宜之计。”玛拉眯起双眼,瞬间洞悉关键。 索龙点头认可。 这步棋的精妙之处,在於延长两人的“师徒关係”,让新共和国绝地亲眼看清克隆体的疯癲。 乔鲁乌斯已向索龙展示了绝地在军事行动中的价值,现在需要让卢克·天行者这位仍在斯卢伊斯·万的绝地,意识到重建武士团的紧迫性。 这场“绝地游戏”虽险,却能为索龙爭取先机。 若珍娜萨赖派归附,他將在原力敏感者资源上占据优势。 天行者短期內无法培育出足以对抗帕尔帕廷的绝地,反而会因寻觅和训练学徒脱离军政前线。 索龙篤定,天行者最终会像他父亲那样回归光明面,与索罗家族联手击败帕尔帕廷,这是所谓的“剧情”,此次理应同样生效。 即便出现意外,莫乌集聚体深处也有应对极端情况的终极方案。 而新共和国拥有绝地后,將更难达成停战协议,这正是索龙想要的。 “由你率领登舰行动,夺取冒险者號”。”索龙下达命令。 “布斯特·特里克的船?”玛拉確认道,“他是卡德的老友。” “这会让你为难吗?” 索龙清楚,此次行动无法全歼船员,捕获布斯特后,对方获释必会质问卡德,为何昔日副手会协助帝国夺船。 若“科格特”趁机吞併特里克的產业,这对走私搭档將彻底反目。 此类消息在黑道迅速传播后,未来塔隆需要援助时,其他走私者必会三思而后行。 “毫无顾虑。”玛拉答道,“特里克的生意总会有人接手,最可能的就是卡德。” “你的判断很准。”索龙扫过刚解码的密报,“莱婭的报告显示,卡德在菲尔维安会面时,已承诺协助新共和国吸引走私者参与贸易运输。” “他会亲自出面?”玛拉略显讶异。 “不会,但他必然会涉足其中。”索龙读完报告,“货运是绝佳的情报收集渠道,这正是他的本行。” “科格特”正在选边站。”玛拉的目光锐利起来。 “卡德在帝国內部人脉过广,他倒向新共和国对我们不利。”索龙淡淡的说道,“在与他正面交锋前,必须先肃清他的眼线。” “帝国安全局和情报院都不可信,要我处理此事?”玛拉主动请缨。 “暂不需要。”索龙递过一枚空信息晶片,“行动前,我需要你將能悄无声息访问帝国星舰主控系统的通行码载入其中。” 玛拉指间的晶片微颤,隨后轻落在桌面。她抬起碧绿色的眼眸,轻笑一声,拉开连体衣的口袋拉链,取出另一枚指示灯闪烁的晶片:“我一直在等您问起这件事。” 她將晶片推向索龙:“这里存储著帕尔帕廷交付任务时,告知我的所有帝国舰队机密。” 索龙頷首接过,这枚晶片的价值不可估量,至少证明玛拉开始信任他,即便尚未达到忠诚的程度,“谢谢你,为我节省了大量时间。” “或许是数月甚至数年。”玛拉微笑,“希望这能换取未来任务的情报。” “当然。”索龙將资料传输到閒置晶片,“解决坦蒂斯山的问题后,你的下一个目標是调查超级歼星舰卫士號”。” “我听说它已经被毁。”玛拉的身体轻微一颤,显然在构想这艘与“执行者號”同级的舰船能带来的战略优势。 “银河系从不缺流言。”索龙语气篤定,“它倖存了下来,而我需要它。” “x翼”飞行员科兰·霍恩在驾驶舱內不情愿地舒展身躯,脊背传来阵阵僵麻的酸痛。 这是他职业生涯中最无奈的部分,为了执行潜伏任务,常常要在狭小的驾驶舱內蜷缩数日,连基本的生理需求都难以妥善解决。 “哨笛”的提示音响起,这位忠诚的宇航机器人再次提醒他,距离目的地斯卢伊斯·万仅剩数分钟。 科兰揉了揉眼睛,心中满是抱怨。 这次又是所谓的“威慑任务”,横跨银河,名义上是安抚达菲尔维安星域的受害者,承诺帝国不会再侵袭,实则连他自己都不信这些谎言。 新共和国的舰队规模远不及全盛时期的银河帝国,当年帝国拥有两万多艘歼星舰都未能全面掌控银河,如今资源有限的新共和国,更无力庇护每一颗行星。 议会的精打细算,苦的却是他们这些常年在外的军人,连与家人团聚的时间都寥寥无几。 “著陆后提醒我联繫米拉克斯。”科兰对“哨笛”吩咐道,想到又一次任务將自己与爱妻分隔两地,一股无名的忧鬱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一种熟悉的不安感悄然滋生,如同当年怀抱垂死父亲时的感受。 科兰瞬间惊出冷汗。 这是原力的预警! 天行者曾游说他成为绝地,提到过这种预感从不出错。 此刻,它正清晰地警示著,米拉克斯遇险了。 他必须做出抉择,继续履行侠盗中队的职责,或是不顾一切寻找妻子。 还未等他理清思绪,一股野蛮的错乱感突然攫住了他的意识。 “我知她在何处。”一个威严的嗓音直接闯入脑海,科兰惊得撞向椅背。 “来找我,科兰·霍恩。”幻象隨之浮现,一位雄狮般的老者,灰白鬚髮飞扬,锐利的目光正死死盯著他,“我將指引你找到她。” 幻象消散,科兰猛地回过神,发现计时器显示距脱离超空间仅剩两秒,刚才的失神竟持续了整整七分钟! 他迅速操控战机进入实空间,斯卢伊斯·万轨道船坞的灯火映入眼帘,远处的“千年隼號”正等候他们匯合。 科兰匯报系统正常后,急忙擦拭额角的冷汗,命“哨笛”复述刚才的经过。 得知自己刚才如同木偶般僵坐不动,连机器人都险些短路,他心中警铃大作。 “必须立刻联繫米拉克斯!”科兰切换通讯频段,接通侠盗中队指挥官的专线,语气急促:“长官,我的家人可能遇上了大麻烦,我需要立即確认妻子的安全.. “” 第92章 收网 第92章 收网 雅文战役后九年五个月零二十一天———— 或大重同步厉四十四年五个月零二十一天。 透过帝国歼星舰舰桥的透明钢,索龙凝视著漆黑深空,那些点缀其间的星辰。 这景象带著种令人著迷的静謐,只是此刻已不那么重要。 “喷火兽號”及其率领的舰队,已顺利完成前往鲁戈萨星系的航行。 这颗位於外环桑布拉星系的同名卫星,藏著段颇为引人入胜的歷史。 据旧共和国及后期帝国的研究,桑布拉星系曾属於现已灭绝的拉卡塔人势力范围。 粗略估算,拉卡塔人约在三万多年前在此定居,行星表面残存的建筑遗蹟便是明证。 许久之后,托伊达里亚人的侦察员发现了这颗卫星,他们与那个曾在塔图因开垃圾店、名叫瓦托的飞行商人同族,而瓦托曾是奴隶阿纳金·天行者的主人。 宜人的气候与温暖的海洋,让鲁戈萨一度成为托伊达里亚人眼中极具吸引力的度假胜地。 帝国研究资料显示,鲁戈萨被积极殖民时,托伊达里亚人已与赫特人建立联繫。 可没过多久,赫特人便征服了他们,托伊达里亚人却设法长期隱瞒了这颗卫星的位置。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当欺骗败露,赫特人向这里释放了一种来源不明的瘟疫,导致气候剧变、海洋乾涸,鲁戈萨也彻底失去了吸引力。 如今,它基本是个死亡世界,唯有表面遍布的巨型珊瑚堪称真正的美丽,吸引著相关领域的专家与研究人员。 此刻,这里没有见到任何人的身影。 托伊达里亚人自己都不愿多来此地,这颗近乎死亡的星球上没有任何定居点,即便唯一已知且稳定的超空间航道通往此处已有数百年。 因缺乏矿產资源,且开採成本过高,银河系中任何有理智的智慧生命,都没有理由出现在这里。 正因如此,鲁戈萨才被选为会面地点。 “元帅,”佩雷恩走到索龙身边,“舰队所有舰船均已抵达目的地。收到希姆兰少校的信號,扫描仪侦测到剃刀冠號”,以及与其对接的奈尔斯·费里尔的飞船。” “很好,舰长。”索龙点头,“给十字军號”的希姆兰少校发信息,告知他任务完成,立即带俘虏登上喷火兽號”,剃刀冠號”留在指定坐標,安装遥控爆破炸药。费里尔先生可以自由离开,顺便提醒他一下,他欠我那些换取他性命的舰船。” “遵命,元帅。”佩雷恩神情严肃地应道,“另外收到费鲁斯的信息,福多姆·萨布雷·德卢兹已在哈斯特成功完成任务,正返回坦格伦途中。” “通知莫夫,妥善奖赏我们的信使,並从他那里获取详细报告。”索龙下令,“復仇女神號”和死亡之颅號”有新数据传来吗?” “只有最新信息確认————它们正以巡航速度航行,比预计抵达时间提前了三十九分钟。”佩雷恩报告,“说实话,我真想知道,他们是不是把货物和乘客都扔进了太空,而不是转移到其他船上。” “行动结束后,你会有时间问这些问题的,舰长。”索龙语气带著几分哲思,“积极主动完成任务,正是我们目前需要的,记录一下,对施耐德舰长和阿斯托里亚斯舰长的效率提出表扬。” “元帅,对舰队还有什么进一步指示?” “所有船员进入黄色”警戒状態,命令哨兵號”————”索龙说出那艘“阻绝者级”歼星舰的代號,它虽与舰队机动协调一致,却处於鲁戈萨重力井作用范围之外,“前往指定地点並启动重力场投影器,让突击级”和小帆船级”巡逻艇为其护航。毕竟,哨兵號”將首当其衝。確保它的舰长把投影器部署矢量传给我们及舰队其他星舰。另外,半小时后请乔鲁乌斯到舰桥来。” “是,元帅。”佩雷恩短促敬礼,左转走向通讯区。 “您不打算在约定坐標等布斯特·泰里克了吗?”站在索龙身边的玛拉·杰德惊讶地问。 “我从未打算过。”索龙回答,“哨兵號”会比他预计时间提前十分钟,將他的飞船及可能带来的所有援军拉出超空间。因此——” 他瞥了眼舰船计时器,“我们距离一切开始,大约还有四十到四十五分钟。” “您认为布斯特·泰里克会比自己约定的时间提前整整一天到达?”杰德愈发惊讶。 “对此,我很確定。”索龙看著“哨兵號”在星系內完成短程超空间跳跃,占据鲁戈萨轨道入口路径上的指定位置,舰队其余部分正藉助亚光速引擎前往各自阵位。 恆星系內微跳跃对导航员而言本就是噩梦,加上与“阻绝者级”的距离,他们需数小时才能抵达目標。 但计划內与计划外的客人,理应早得多到达,这正符合修正后的计划框架。 “杰德中尉,你对这颗行星在复製人战爭中的参与有了解吗?” 玛拉无比惊讶地看了索龙一眼,隨即转向“喷火兽號”航向之外迅速远离的卫星表.———— “这里曾发生过托伊达里亚国王与绝地的谈判。托伊达里亚最初保持中立,绝地利用国王的善意將其拉入己方。分离主义者来破坏谈判却未能成功,设下的埋伏失效,既没拉拢托伊达里亚人,也没杀死国王,只得撤退。” “你知道是哪位绝地主持了谈判吗?”索龙饶有兴趣地追问。 “不知道。”玛拉惊讶地回望索龙。 这也情有可原,索龙研究过的帝国歷史教科书中,绝地被刻意模糊,名字不被提及,功绩也多被淡化。 “据我所知,当时有一个绝地小队和大批复製人部队行动,击败了分离主义者。” “算是稍微玩了下实战游戏。”索龙评论道,“实际上,只有一位绝地参与谈判,外加一小队复製人————数量不到一个班。但他们却在与数量、装备均远超自身的分离主义者战斗中获胜了。” “只有一位绝地?”玛拉难以置信,“这不可能!” “事情恰恰如我所说。”索龙道,“不过我注意到,歷史教科书更愿意强调这场战斗及其他许多战斗中的分离主义者,是由前绝地学徒、独立星系邦联领袖杜库伯爵的刺客领导的,你不觉得这个事实很有趣吗?” “不,我应该觉得吗?”红髮女子揶揄道。 “视角问题,玛拉·杰德。”索龙注视著她的眼睛,“有时候,视角决定很多事,过去,帝国不遗余力地抹黑、消灭绝地及其追隨者。我发现个有趣的现象————帕尔帕廷的修正者们在编年史中,要么抹去、篡改绝地的功绩,要么贬低它们,或將其归於更合適”的人,比如部队、舰队指挥官。举例来说,复製人战爭结束后,大维齐尔赛特·佩斯塔奇奉令偽造对绝地的死后指控,为帝国消灭他们提供理由。这在很大程度上迫使倖存绝地一次次走出藏身之处,试图洗刷名声、拯救遗產,或是清除他们眼中的责任人。” “说实话,我没听懂您暗示的重点,元帅。”玛拉思索片刻后说道,“您描述的情况,与现在发生的事有些相似————但只是表面。” “是吗?”索龙故作惊讶,见女孩毫不掩饰困惑地点头,继续道,“我们对布斯特·泰里克用了帝国对绝地用过的同样把戏,为达成目的、塑造所需认知而偽造数据。考虑到他的性格,对女儿的爱、对费里尔的憎恨与不信任,我从一开始就確定他会带援军,像他这样的人,总会有朋友乐意朝帝国开火。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带了三艘阻绝者级”、两艘胜利级”还有几艘中型巡洋舰,以及同等数量適合追猎小型飞行器和武装走私船的小帆船级”巡逻艇。但泰里克所说的预计抵达时间————这片区域超空间航道密集,若他真在外环二十到三十个最近星系內,凭他驱逐舰上的二级超光速引擎,理应更早到达,据我计算,早一到一天半————可他现在不在这里。” “所以您派十字军號”钢铁黎明號”及两艘阻绝者级”先行拦截。”玛拉会意,显然,她对阴谋、多步策略与间谍活动颇为精通,只是对舰队事务兴趣不大。但此刻,她是索龙唯一能商討局势的人,佩雷恩需忙著准备舰船参战,“而他的女儿在十字军號”上————这让他不会全力出手。” “无论如何他也做不到,冒险者號”虽是帝国级”2型歼星舰,却被拆除了太多武装,不足以让新共和国领导层夜半惊醒。”索龙说道,“四艘舰船足以用重力场投影器困住它,並使其失去机动能力,而我们货舱里有从坦格伦获取的足够备件,能让这艘星舰重获新生,好了,我看到希姆兰少校和他的小队已登上喷火兽號”————值勤官。” 中尉切尔立刻出现在索龙身边。 “切尔中尉,通知希姆兰少校,我在舰桥等候他的同伴。” 年轻的帝国军官利落敬礼后,几乎像蒸发般迅速离去执行命令。 索龙瞥了眼计时器,恰在此时,佩雷恩的报告传来:“哨兵號”已藉助展开的重力井装置,成功从超空间中拽出足足十几艘武装货船和若干老旧轻型飞船,这些船只正发出雅佐·韦恩的识別信號。” “通知韦恩,让他掩护哨兵號”。”索龙一边下令,一边轻轻抚摸著舒適趴在膝上的伊萨拉米尔蜥,“看来演员已基本到齐,好戏即將开场————佩雷恩舰长,传令各舰,准备进入光速航行,是时候收网了。” 第93章 偽装游戏 第93章 偽装游戏 无论身处银河系的哪个角落,抵达轨道空间站总是千篇一律得令人乏味。 此刻,站在塞尔吉乌斯面前的,是斯卢伊斯·万轨道综合体海关一名典型的阴沉雇员。 他並非叛军军官,只是地方海关的普通工作人员。 这名人类海关员三十出头,身材微胖,军衔是中士。 眼白泛红,显然睡眠不足,制服熨烫得马马虎虎,眼袋深陷,不知是健康问题还是长期疲劳所致。 他对待塞尔吉乌斯所乘穿梭艇乘客的態度极为急躁,看得出来,心情糟透了。 他身前还排著几位智慧生物,有人类也有异族人。 无论乘客態度如何,都难逃他的责难。 一个扎布拉克人只因掏文件的速度慢了些,就被他打发去接受人身搜查,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异族人身上根本没带违禁品,海关员纯粹是为了发泄多等几秒的不满。 一个试图示好的提列克人,则被送去强制医疗检查,理由是怀疑他体內藏有香料之类的毒品。 这种伎俩早已过时失效,以当前海关扫描仪的精度,根本不可能瞒天过海,至少二十年前就行不通了。 排在塞尔吉乌斯前面的一位带孩子的妇女,也被他打发去了移民局,仅仅因为身份证件存在些微手续问题。 这本是他能轻鬆解决的小事,只需扫描家长的身份卡,直接查询公民资料库即可。 塞尔吉乌斯心中瞭然,这不过是海关员在刻意刁难平民。 手握微权便作威作福的宵小之辈————谁说新共和国就比帝国好? 政权更迭了,可体制內道德败坏的傢伙,在帕尔帕廷时期有,在所谓的“民主”时期照样存在。 不过,塞尔吉乌斯此行並非为了整顿秩序。 一个在关键岗位上滥用职权的小人,该头疼的是任命他的人。 观察到的情况让塞尔吉乌斯调整了与这个傢伙打交道的策略。 “证件。”海关员阴沉地打量著塞尔吉乌斯,伸出手。 塞尔吉乌斯顺势將偽造的身份证件递了过去。 “那么,一个低阶能源系统机械师,来斯卢伊斯·万做什么?”海关员將证件还给塞尔吉乌斯,语气中带著明显的盘问意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个问题早已超出他的职权范围,他只需负责检查证件真偽和搜查走私品,仅此而已。 询问入境目的,本该是其他办公室的职责。 但塞尔吉乌斯特意选择最后一个接受检查,是有原因的。 此刻,海关员已然相当疲惫,刻薄的言辞快要用尽,因失眠导致的坏心情,在刁难了一眾普通智慧生物后,似乎稍稍平復了些。 “这个嘛,”塞尔吉乌斯挠了挠鼻子,继续扮演著那个从塔纳巴出来闯荡大世界的单纯小伙,“俺会修船啊,就是接个线、修个系统啥的,要是需要,超空间引擎俺也能调试。这儿不是有船厂吗?肯定有活儿给俺干吧。” 偽装成乡巴佬,是特工训练中最复杂的表演艺术之一。 装傻比真傻难多了。 情报人员不是在扮演某个角色,而是必须完全融入角色,让背景故事成为自己的第二层皮肤。 所以,塞尔吉乌斯此刻一边和海关员说话,一边隨意掏著耳朵,也显得合情合理。 一个来自农业星球的乡下人,怎么会知道大城市体面场合的礼仪? 昨天他可能还在放牧尼夫兽,把它们赶进老爹的棚子,然后去修理当地农民那些濒临散架的老旧货船呢。 “就你这水平,在这儿根本没人需要。”海关员嗤笑一声,“这儿可不是塔图因莫斯艾斯利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而是正经的企业园区。趁你口袋里还有最后几张信用点,赶紧回家吧,小子。” “中士。”一位穿著海关制服、佩戴军官衔章的中年女子突然出现在旁边。 从两人的互动来看,她是这个闸口的负责人。 显然,已经有乘客投诉了这名雇员滥用职权。 动作比塞尔吉乌斯预想的要快。 “你又在搞什么?把所有乘客都打发去接受额外检查,要么就是————” “他们都形跡可疑。” 呵,这上下级关係可真是“典范,或者说,根本毫无章法。 很明显,这位中士的资歷比年轻的负责人更老,而后者还没能树立起足够的权威,所以老油条们乾脆无视她的指令,继续我行我素。 地方安全部门的弊端,在此刻暴露无遗。 若是在帝国海关,值班军官在第一次发生这种情况后,早就会让这个多年未升职的中士用抹布把整个太空港的地板擦乾净了。 当然,前提是涉及的是人类。 普通的帝国官僚通常懒得用繁琐程序折腾同类,异族人可就另当別论了———— 奇怪的是,这位胸前別著中尉肩章的女孩,直到穿梭艇的检查快要结束时才出现。 要么是大部分乘客默默忍受了这种粗暴对待,要么就是他们根本不在乎。 “所以我才把他们打发走了,莱斯利,你发什么火?” “太空港主管已经向我投诉了你的行为!”女孩怒目圆睁。 她带著歉意瞥了塞尔吉乌斯一眼,此刻的塞尔吉乌斯正嚼著口香糖,假装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乾净整洁的太空港大厅。 显然没把他当作非法越境或从事间谍活动的嫌疑犯。 有一种刻板印象认为,间谍或特工会努力让自己显得“普通”,避免引人注目,不让路人留下印象。 但有多少特工因为这种渗透策略而暴露? 成千上万。 幸好,这大多是起义军特工的结局。 帝国情报部门绝不会允许自己犯这种低级错误。 即便发生了,也会严格对外隱瞒。 拋弃失败的特工,从帝国情报局长的档案中销毁其个人信息,不过是举手之劳。 不留任何痕跡————每个特工都必须明白,渗透敌对组织,尤其是潜入敌对“国家”领土时,一旦失败,只能自生自灭。 “那又怎样?”海关员懒洋洋地反问,“那老傢伙昨晚玩萨巴克输了一千信用点,正拿我撒气呢,所以才派手下来找我麻烦,让他————” “总之,我警告你一次。”女负责人用手指著他,语气严厉,“赶紧检查完这位公民,然后去搜查穿梭艇。” 塞尔吉乌斯毫不掩饰地打量著她的身材,这让她更加尷尬,也彻底坐实了他是个不懂礼数的乡巴佬的形象。 “我正跟他说呢,他这趟算是白跑了。”胖子咧嘴一笑,“谁会需要一个低阶能源机械师?船厂不会要他的,他只会在这里閒逛,给我们安保部”添堵————” “我看未必。”女孩走了过来,皱著眉头从胖子黏糊糊的手里拿过塞尔吉乌斯的证件,“嗯————你有在政府企业工作的经验吗?” 看来,斯卢伊斯·万的企业海关確实有替人介绍工作的额外服务,否则他们不会对他的能力如此感兴趣。 嗯,看来传言不虚。 “没————有————”塞尔吉乌斯拖长了语调,露出一副坦诚的笑容,“俺是在塔纳巴长大的,那儿只有农业相关的產业会跟政府打交道,俺倒是修过收割机和联合收割机,但俺更喜欢修船,接个线、拆装设备啥的————” “你这样的,在这里很难找到合適的工作。”女孩低声嘀咕著,继续查看他身份卡里的数据。 那里面浓缩了这个假身份几乎一生的信息,不仅有学习和工作经歷,还有医疗记录、被捕及违法记录————所有必要的“细节”,既能確保最快速度渗透,也能支撑长期潜伏。 但这位元帅首要考虑的是安全渗透,確保自己能在敌方船厂停留足够久的时间。 那些只有偏远地区或外省人才能胜任的低微职位,恰好符合要求,越不引人注目越好,而且上司总爱把没人愿意乾的活儿推给这类人。 “先生。”她总算想起了对公民应有的礼节,將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直视塞尔吉乌斯的眼睛,“你有仓库工作的经验,对吗?” “嗯,算是有吧。”塞尔吉乌斯天真地眨了眨眼,“以前在俺爹一个熟人的零件仓库干过,就是整理货物、做零件目录啥的————俺这人吧,坐得住,而且挺让人噁心”的。” 两个海关员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塞尔吉乌斯皱起眉头,一副努力思索的样子,片刻后一拍脑袋:“啊,不对!是————耐心!” 他为自己纠正了词汇而咧嘴大笑,“总之,他们总把没人愿意乾的活儿都塞给俺,俺能咋办?俺坐得住,所以就干唄————” 渗透的首要法则之一,切勿夸大其词,承诺超出自身实际能力的事情。 他完全可以在身份信息中谎称自己毕业於某所技术大学,能胜任总工程师的职位。 但问题在於,塞尔吉乌斯对技术的了解並不深入,只比普通外行稍好一点。 因此,给假身份赋予过高的资质,反而可能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给,拿好。”女海关员將塞尔吉乌斯的身份晶片递还回来,同时塞过来一张弗利姆西塑料纸条,上面印著一行地址,“你去第五层仓储区,找到仓库主管把这个交给他。” 她又递来一张刚用便携电脑列印的卡片,“这是海关的推荐信,他们会安排你在仓库工作,先好好干一段时间,能赚不少钱。在斯卢伊斯·万,梦想总能成真。” 她刻意笑了笑,还朝塞尔吉乌斯眨了眨眼。 这种老套的gg噱头————多少年没见人用了? 十年? 看来他为这次渗透准备的种种手段,全是白费力气。 就算他开著一艘塞满珠宝的货船过来,在航站楼中间堆起一座小山,说自己是来圆梦订造游艇的,估计也没人会拦,这里的安全部门简直天真得像张白纸。 “哦,谢谢!太谢谢了!”塞尔吉乌斯假装从牙缝里抠出一小块食物,用两根手指捏著看了看,又塞回嘴里。 两个海关员强忍著噁心。 “俺这人,最懂感恩了!要不————啥时候见个面?”他故意用令人反感的方式调情,目的就是被拒绝。 这样能让女孩留下“帮了一个憨憨”的印象,万一以后核查乘客信息,她只会记起自己做了件好事,不会仔细审查他的档案。 帮助別人总归是愉快的,谁会在繁杂的工作中特意翻查自己做过的好事呢? 至於约会邀请————不过是为了巩固“憨憨”的人设罢了。 正如情报学院的箴言所说:“没有自尊自爱的女孩会愿意和用证件抠牙缝的人约会————” 那胖子海关员愤愤地哼了一声,转身朝穿梭艇走去。 女海关员困惑地眨了眨眼:“呃————原则上是不行的,先生。” “哦,明白了。”塞尔吉乌斯把行李袋甩到肩上,“那回头见!” 他刚迈步朝航站楼出口走去,身后就传来女孩的声音:“我晚上九点下班! 海关岗交班之后————” 塞尔吉乌斯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蠢货! 你刚才说了什么?! “嗯吶,知道了。”他头也不回地应道,继续迈著平稳的步伐离开。 尷尬得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突然想起箴言的后半句:“————也没有自尊自爱的女孩会去海关工作,因为她很快就会墮落得和那里的窝囊废男人一个德性。” 真是节外生枝,而且麻烦不小。 她知道他的工作地点,要是放她鸽子,她很可能会利用职权给他製造麻烦。 真“棒”! 现在他不仅要破坏共和国的船厂,还得陪一位共和国海关女职员约会。 不过————换个角度想,她长得挺可爱,而且显然能接触到企业內部信息———— 说到底,这倒是个好机会,能让新共和国的这位代表亲身体会到,帝国的主导地位从未真正消失。 第94章 猎杀……开始了! 第94章 猎杀……开始了! 米拉克斯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感觉被人耍得团团转了,第五次?还是第六次? 先是“剃刀冠號”遇袭,然后是抓捕小队,他们看起来是帝国人,却又带著一种“前朝遗老”为某个神秘势力效力的诡异感。 接著是整支舰队的出现,其中甚至包括一艘在新科夫袭击事件中现身的飞船,而那次事件据称绝非帝国所为。 至少,他们是这么告诉她的。 现在,一切似乎终於水落石出了。 她成了帝国的俘虏。 可之前的种种戏码,都是为了什么? 迷惑她? 不太可能。 她在文物走私圈里確实有些名气,能搞到不少珍贵古董,生意伙伴和客户都敬她三分,但还不至於让帝国兴师动眾调遣一支舰队来抓她。 在身著黑色盔甲的士兵押送下,乘涡轮升降梯前往帝国歼星舰舰桥的路上,米拉克斯终於確信,帝国如此大费周章,真正的目標只能是她的父亲,那个拥有自己专属歼星舰的男人。 除了一艘“帝国级”、两艘“胜利级”和两对巡洋舰,帝国为了抓捕“冒险者號”,居然还额外增派了一艘“阻绝者级”歼星舰。 他们到底有多忌惮这艘几乎被解除武装的“二级”飞船,竟然动用了一支配备三艘重力生成器舰船的特种舰队? 要知道,这种设备能製造人工重力场,阻止任何星舰进入超空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来帝国人是真的怕了她父亲。 这简直可笑,连新共和国现在得知“冒险者號”出现在聚居星球附近,都不会再紧张得心惊肉跳了。 显然,帝国人並不清楚“冒险者號”的真实武装情况,否则仅凭两艘“胜利级”,就足以摧毁它的偏导护盾,把火炮和引擎一起轰成废铁。 可他们偏不———— 涡轮升降梯的门打开,两名护卫毫不客气地架起米拉克斯,几乎是拖著她走过分隔机库与舰桥指挥区的中央走道。 越靠近观察窗,米拉克斯就越確定,这艘船上的帝国人,似乎根本没意识到他们昔日的辉煌早已落幕。 她看到的每一个人,都专注而警觉,值班人员之间的交流清晰扼要,甲板更是一尘不染。 脚下的甲板轻微震动了一下,米拉克斯立刻反应过来。 飞船进入了超光速。 可为什么? 如果他们要在这里设陷阱抓她父亲,离开陷阱地点又有什么意义? 没过多久,甲板再次震动,超空间跳跃结束了。 这次跳跃居然只持续了五到七秒————这怎么可能? 短距离跳跃通常既不实用又极度危险。 这些帝国人真是奇怪。 难道是他们的超空间引擎出了故障? 如果是这样,倒符合帝国的传统印象,表面光鲜,却根本没钱筹备向新共和国復仇的军备。 只是————从什么时候起,帝国歼星舰的舰桥上开始配备这种座椅了? 等等,那是什么?! 米拉克斯以为自己眼花了一,舰桥船员里居然有女人?! 开玩笑吧!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如果她是安全部门或后勤部门的,倒还能理解————不,她穿的是標准的舰队制服,胸前还佩戴著中尉军衔章。 真是活见鬼了。 看来帝国的徵兵工作確实遇到了大麻烦。 实际上,他们的飞行器似乎也有问题,否则押送她的穿梭艇,为什么要从货运舱而不是主飞行甲板起飞? 还有货运舱里那些奇怪的採矿机器,是用来干什么的? 难道帝国人现在开著歼星舰去银河系边缘挖矿了? 更別提那艘掛在主舱门附近的cr90型科雷利亚护卫舰,她乘穿梭艇靠近这艘“帝国级”歼星舰时,特意注意到了这个稀奇玩意儿。 这真是一艘古怪的歼星舰。 看来它的舰长———— 米拉克斯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尖刻话语,在看到那位军衔最高的帝国军官时,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她能从椅背上方看到对方的白色制服。 坐在她面前的,根本不是人类。 蓝色的皮肤,地狱火焰般炽红的眼睛,蓝黑色的头髮————走私圈里流传的那位帝国大將,竟然是非人类? 这帝国到底怎么了? 接二连三地打破固有印象。 不仅让女人登上歼星舰服役,连异族人都能身居高位? 那新秩序呢? 人类至上主义政策呢? “欢迎登上帝国歼星舰喷火兽號”,米拉克斯·泰里克—霍恩。”索龙用深沉而威严的声音问候道。 米拉克斯这辈子和银河系里成千上万的智慧生物打过交道,却从未听过如此特別的口音。 轻微到几乎难以察觉,却真实存在。 这直接表明,银河標准语对他而言显然不是母语。 这让眼前的局面,又多了一连串的疑问。 “说实在的,我没打算久留。”米拉克斯对索龙笑了笑,心里抱著一丝侥倖,或许这个不知如何在帝国舰队爬上高位的异族人,会天真到放她走?“如果可以,我想取回我的船离开,会永远记得帝国热情邀请我参观舰队的温暖回忆,而且我得说,你们这里的井然有序和严格章程,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但我丈夫还在家等我,我只是出来买点吃的,他肯定已经急坏了,家里的机器人也还没充电————” “恐怕得请你多留一阵子了。”索龙说著,抬手在身前轻轻划过。 直到这时,米拉克斯才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惊讶地发现他膝盖上趴著一只小小的棕色蜥蜴。 他们这儿难道还开著动物园? “尤其是你的谎言並没有奏效,你的丈夫科兰·霍恩,目前正在斯卢伊斯·万访问,向星区居民保证他们会一如既往地受到新共和国的保护。你的童年好友,侠盗中队”指挥官韦奇·安蒂列斯也在那里,遗憾的是,你在银河系的另一端,並没有其他会焦急等待你回去的亲人。所以,你只能继续享受我们的款待了。请相信我,接下来的场面將会非常精彩,你绝不会无动於衷,甚至能影响某些人的命运,就当这是对我不得不採取强制手段邀请你登舰的一点补偿吧。” 米拉克斯本想提起父亲,却突然意识到,索龙特意强调“银河系另一端的亲人”绝非偶然。 难道帝国不仅知道她丈夫的位置,还精准预判了她父亲的动向? 或者,他们早就知道父亲正在赶来的路上? 大概率是后者。 “作为一个帝国佬,你倒是挺多话的。”米拉克斯明白装傻充愣已经没用,语气变得尖锐起来。 为了生意,她可以只用娘家姓,必要时藉助父亲的威望,但现在,面对帝国代表,她既是布斯特的女儿,也是“侠盗中队”飞行员科兰的妻子,“是不是该开始恐嚇、拷打、侮辱了?” 索龙的右眉微微挑起,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我倒是希望能省掉那些步骤。”索龙的声音平静无波。 米拉克斯斜眼看向他身后,舰桥观察窗外只有漆黑的太空和遥远的星辰。 舰队的其他舰船在哪里? 仿佛回应她的疑问,几架tie战斗机突然出现在视野中,正护航著同系列的轰炸机。 看来帝国人已经起飞了航空联队? 他们绝不可能只是为了炫耀。 那么————一切快要开始了。 米拉克斯感到心臟骤然揪紧。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米拉克斯·泰里克—霍恩。”索龙缓缓说道,“我想,从你获准观看的费里尔先生与你父亲的对话中,你已经得出了正確的结论。” 原来如此,是“允许观看”。 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们故意误导她,让她目睹“泥鰍”与父亲的通话,就是为了让她在等待期间,因猜测父亲的命运而备受煎熬。 典型的心理操控。 可惜,他们找错人了。 “让我猜猜。”米拉克斯讥讽地笑了笑,“现在你要向我提出合作条件了?” “你没有其他选择。”索龙语气篤定,“很快,你的丈夫和父亲,都將离开他们习以为常的舒適区,霍恩上尉会擅自离开斯卢伊斯·万並脱离现役,而你的父亲很快就会抵达这里,而且大概率会带上他的几个朋友,我会给你一个提议,仅此一次。同意,你的父亲就能活;拒绝,他就会死,就在你眼前,就在我的衝锋队登上他的船之后。” “一个普通的古董商能帮你做什么?”米拉克斯问道,更多是出於好奇,而非真的考虑这个提议。 “你將执行我的任务。”索龙说,“起初,我本想让你以最高价出手一批偶然落入我手中的古董,但鑑於最新情况,已经没有必要。你的帮助在另一方面更有价值,潜入一个海盗团伙,查明他们的基地和旗舰位置。完成任务后,你就能领回你的父亲——在此期间,他会一直作为我的客人。 当然,我也会为你丈夫美言几句,让他在完成专属培训课程后,至少不会忘记你。 只要你按指示行事,还能成为一名相当富有的女性,我会停止在我控制领土內对你父亲的追捕,你得到的金钱足以让他再添置一艘船。” 米拉克斯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给出回应:“如果你们没搞错我丈夫的事,这提议確实诱人。” 她冷笑一声,“但科兰绝不会做这种蠢事,相反,我更相信他会和韦奇一起追击你们,找到你们,並让你们付出代价。要知道,在侠盗中队”的x翼战斗机与帝国战爭机器的对决中,输的永远是后者。至於我父亲,他能照顾好自己,我,才是你们唯一能用来要挟他和我丈夫的筹码。所以,你的提议毫无意义。 不过,当你们的歼星舰引擎被新共和国的战斗机、巡洋舰,还有外环所有海盗和走私者的飞船烤焦时,我会替你美言几句,让你不会被立刻处决。” “哦,这可真是对不可抗力的盲目信仰。”索龙出乎意料地笑了笑,目光转向米拉克斯身后某处,“乔鲁乌斯大师,霍恩上尉那边情况如何?” “一切如预期。” 米拉克斯猛然转身,惊讶地看到一个高大的灰发男子正坐在通讯控制台旁的空椅子上,穿著酷似古代绝地的棕色长袍。 “他感到沮丧、愤怒,並且听进了我的话,即便隔著银河系的另一端,我也能感受到他的情绪。一旦我们结束这些星舰游戏,他就会向我的召唤敞开心扉。 他会逃跑,会飞向我,以获得他应得的力量,没有什么能阻止我的计划!我预见到了一切!一切都將按註定的轨跡发生!科兰·霍恩是被原力选中的人,他將成为一名绝地!” “这到底是帝国歼星舰还是怪胎马戏团?”米拉克斯暗自腹誹。 穿制服的女性船员、发號施令的异族人,现在又来个狂妄自大的疯老头—————— “好吧。”她看向索龙,“你们这帮人可真够特別的,简直让人移不开眼,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奇葩,但不管这老头怎么说,科兰绝不会————” “你怎敢质疑我的话,你这卑微到尘埃里的螻蚁!”老头的声音充满愤怒与歇斯底里,米拉克斯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个乾瘪的老头不知何时已穿过整个舰桥,此刻正站在她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他眼中燃烧著疯狂的火焰,嘴唇喃喃著语无伦次的话语,弯曲如兽爪的手指几乎要掐住她的喉咙。 米拉克斯下意识地向后退缩,却被身旁的护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大师。”索龙依旧从容不迫地开口,“她不值得你浪费精力。” 老头立刻向他投去足以杀人的目光。 与此同时,一个面容狰狞的矮个子突然出现在老头身边,挡住了他的去路。 大师————长袍————米拉克斯一阵噁心。 “大师”本是对绝地武士团中有威望成员的尊称,而绝地早已被帝国灭绝。 但看著老头周身仿佛涌动著无形的能量粒子,她不得不承认,帝国绝不可能只为了嚇唬她,就特意安排一个打扮成这样的疯子。 疯子鉤状的手指抓住胸前晃动的掛坠,几乎是瞬间,他如龙捲风般的怒火骤然消散,整个人鬆弛下来。 “科兰·霍恩是我的。”他丟下一句话,蹣跚地走回自己的椅子。 那个灰皮肤矮个子在原地站了几秒,便溜进隔板后面,消失在舰桥昏暗的阴影中。 米拉克斯压下全身的颤抖,再次看向索龙,而对方正嘴角噙著一丝微笑注视著她。 “你可以相信我们他的话。”索龙建议道,“你面前的是一位绝地大师,强大而无情,並且渴望將你那位出身绝地世族的丈夫,培养成掌握武士团秘密知识的传人。如果他说已经与你的丈夫建立了联繫,那就一定是事实。別低估了科兰·霍恩对你的爱————我相信,在你和军职之间,他会飞越整个银河系来寻找自己的妻子。” “然后落入你们的魔掌。”米拉克斯厌恶地皱起眉头。 她之前误以为帝国只需要她来引出父亲,现在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科兰·霍恩本人对我毫无价值。”索龙出人意料地笑了笑,“他完全属於乔鲁乌斯大师的掌控,等我们处理完你的父亲,夺回理应属於帝国的一切后,大师会迎接你的丈夫,將他打造成一名绝地————当然,是依照他自己的形象和样式。” 米拉克斯只觉得一股怒火直衝头顶,恨不得抠出他那双赤红的眼睛。 “你们全是一群变態的杂种!”米拉克斯嘶吼著,试图踢打身旁的护卫,却没能成功,反而肋部挨了一下。 力道不算重,却足以让人清醒,还伴隨著轻微的骨裂声。 “在我的旗舰上,这样的侮辱足以判处死刑。”索龙的语气变得严肃,“但我想,你这倔强的脾气带给你的痛苦,会比刺穿心臟的利刃更甚。” “下地狱去吧,帝国佬!” “我们终有一天都会去的。”索龙漠然地耸了耸肩。 “他们快到了。”老头的声音突然响起,低沉而专注。 米拉克斯瞥了他一眼,发现他闭著双眼坐在椅子上,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五分钟————不,七分钟,他们就会抵达,嗯————人数不少,而且实力不弱!” “很好,看来不会是一场无聊的虐杀。”索龙看了一眼计时器,“比预定时间晚了十五分钟,佩雷恩舰长,等我们的客人一出现,立即將他们的遥测数据传送给其他舰船。 所有舰船就位,在拦截矢量正面组成半圆形阵列,格杀勿论。 大师,请特別关照冒险者號”,那位让你如此不悦的女士的父亲,肯定在舰桥塔楼的战斗舰桥上,我想,我们的轰炸机足以替你宣泄所有愤慨。” “我怎么知道他在那艘船上?”灰发疯子问道。 “你会看到一艘红色的歼星舰。”索龙笑了笑,看向米拉克斯,眼神中似乎带著一丝遗憾,“想错过都难。” “这是我第一次乐於执行你的命令,元帅。”疯老头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愉悦。 米拉克斯感到一阵冷汗浸湿了后背。 如果这个老头真的是绝地! 根据关於绝地的传言,以及帝国如此狂热地消灭他们的原因来看,並非所有绝地都像卢克·天行者那样温和、热爱和平。 “元帅!” 米拉克斯看到索龙那把面朝星际虚空的椅子转了过来,急忙试图向前冲,却再次被护卫拉住。 而索龙右手边站著的红髮中尉,只是讥讽地笑了笑。 “我————我说了很多过分的话,我道歉。我想接受你的提议,告诉我需要卖什么,价格是多少————” “战斗警报!” 舰桥上的呼喊声与刺耳的蜂鸣器声同时响起,强行撕裂耳膜。 “敌舰脱离超空间!正在分析!一艘帝国级2型”歼星舰,一艘中子星级”巡洋舰(neutronstar—classcruiser),三艘卡拉克级”轻型巡洋舰,十二艘经过现代化改装的武装货船,三十六个小型飞行器信號,更新!更多星舰抵达————” 舰桥上响起一片近乎恐慌的惊呼。 米拉克斯向前望去,看到不断有新的舰船出现。 那是父亲的朋友和伙伴赶来支援,她本想露出微笑,笑容却在瞬间凝固。 那些舰船出现的空域,早已被涡轮雷射炮的绿色光束、数百发舰载质子鱼雷的深红色尾跡填满,援军已经出现了损失。 这些刚被人工重力异常从超空间中拽出来的舰船,因事发突然失去了传感器读数,来不及升起偏导护盾,只能被动承受成千上万发致命炮弹的洗礼,每一秒都在给救援阵型带来混乱和死亡。 即便看到父亲的红色歼星舰並非孤军奋战,旁边还有一艘协同作战的白色同型舰,她也无法再感到丝毫喜悦。 “正如我所说,泰里克—霍恩女士。”索龙的声音突然传入她耳中,“我的提议只生效一次。况且,你已经不需要再去渗透英维达姆”了————莱奥妮婭·塔维拉和她的杂牌舰队,已经自己送上门来找死了。” > 第95章 匯聚深空 第95章 匯聚深空 莫戈特·阿斯托里亚斯舰长的青年时代,在“卡拉克级”轻型巡洋舰的甲板与“胜利级”歼星舰的舰桥间动盪度过。 此刻,当他看到索龙元帅旗舰传来的战场態势数据时,即便身经百战,指尖也忍不住泛起一丝凉意。 说实话,若“突击之鹰號”需要单独面对这样的兵力,哪怕能与另一艘“帝国级”歼星舰並肩作战,他也会三思而后行,绝不敢轻易闯入这龙潭虎穴。 但眼前的局面容不得他犹豫,十四分五十一秒后,“突击之鹰號”將直接从超空间跳出,一头扎进这场猎杀的中心。 “哨兵號”已传送来重力井的展开矢量,导航员的確认信號也已收到。 这意味著,一旦歼星舰进入重力井作用范围,超空间引擎的標准安全协议会自动启动,將“突击之鹰號”强行拉回实空间。 届时,舰上的涡轮雷射炮將即刻甦醒,机库会涌出战斗机、拦截机与轰炸机,与敌方航空兵力展开缠斗。 他本希望搭载驻舰衝锋队的登陆艇能紧隨其后,可这些登陆艇与“復仇女神號”上的同袍一样,都被留在后方守卫技术人员和“锋刃舰队”的无畏舰。 就连隶属於歼星舰的两艘cr90型科雷利亚护卫舰,也未能隨行。 说实话,若有人此刻决定攻击“黑暗力量”,这点防御力量相当薄弱。 但好在,另一对歼星舰即將抵达,它们將运送技术人员和零件,让那些尘封已久的古老舰船重获生机。 在“號令號”与“不屈號”的护航下,部分仅需最低限度维修的伦迪利制星舰,將前往莫什丹星区进行全面整修与升级。 一旦这些舰船从长眠中甦醒,足以完成前往唐格伦基地的航程,这场战爭最有趣的部分就將拉开序幕。 索龙元帅將正式转入积极的作战行动。 只可惜,另外三对“帝国级”歼星舰正忙於赶往“锋刃舰队”驻地,无法在元帅规定的时限內抵达战场。 按照索龙的部署,每批载有维修零件、技术人员及舰船守卫衝锋队的星舰,將每隔四十八小时抵达一次,確保修復俘获星舰的资源供应不中断。 尤为可惜的是,现有196艘“黑暗力量”星舰中,仅有4艘能凭藉自身的亚光速引擎和超空间驱动器移动。 而在真正的战斗中,这些船没有一艘能派上用场。 只有傻瓜才会在未经过彻底检修、船员配备不足的情况下,將它们投入战爭的火坑。 这四艘“无畏舰”本可为索龙在鲁戈萨星系精心策划的这场“派对”增添不少“趣味”。 重型巡洋舰搭载的绝非二级超空间引擎,速度远不达標但此刻將它们调来,不仅无法在截止日期前赶到,且经过多年閒置,舰船系统很可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届时不仅会导致俘获星舰的损失,还会搭上船员的性命。 要是这些船能正常运作、武器系统相对完好,本可启用“奴隶电路”计算机系统,让“锋刃舰队”的每艘船在单个恆星系內听从旗舰统一指挥,这无疑能解决船员短缺的难题。 但和星舰上的其他设备一样,这个系统已被判定为不可靠。 也正因如此,没人认真考虑过在现场维修“无畏舰”,再通过旗舰重型巡洋舰遥控將它们运往唐格伦。 不过,或许有一天,索龙会让伦迪利星舰的这一特性发挥作用。 当然,前提是他能在这场与落入陷阱的庞大敌舰队的遭遇战中倖存下来。 敌方力量大致可分为两支分队,其具体配置已被帝国舰队的扫描仪清晰捕获。 第一支分队的核心是一艘“帝国级i型”歼星舰。 它曾在帝国海军服役,名为“毒力號”,如今被更名为“冒险者號”。 舰上的標准武备已所剩无几,扫描仪显示,仅有两台牵引波束投射器、十门离子炮以及不超过十组重型涡轮雷射炮阵列仍在运作。 齐射频率远低於设计规格,这明確暗示该舰要么船员不足,要么技术状態堪忧。 对於一个把战舰漆成红色的主人,还能指望什么呢? 花费数百万信用点將战舰改装成花花公子的炫耀工具,倒不如多添置些武器。 可对於那些侥倖获得“帝国级i型”这种宝贵舰船的走私贩子渣滓,又能有什么过高的要求? 该舰向帝国舰队派出了两个中队的tie战斗机和一个中队的z—95“猎头者”战斗机,其航空联队同样残缺不全。 分队中另一艘颇具威胁的舰船,是一艘“中子星级”巡洋舰。 这种型號的星舰建於复製人战爭末期,在军界始终不受青睞。 它速度迟缓,仅能搭载三个完整中队的小型攻击飞行器,装备三十门四联装中口径雷射炮,其设计与製造所依据的技术,甚至在复製人战爭时期就已过时。 旧共和国重组为银河帝国后,它完全无法满足帝国对军舰日益严苛的要求。 即便如此,帝国海军仍採购了一批此类星舰,或是继承了旧共和国的遗產,后者在复製人战爭最后一年紧急採购了大量该型舰船。 在后续的换装与標准化浪潮中,新秩序力图清理这些非主力舰船,於是开始將部分过时星舰出售给行星政府、公司、大型企业乃至私人商人,唯一的关键条件是对帝国保持忠诚。 因此几十年来,“中子星级”巡洋舰一直是亲帝国星系和星区舰队的核心力量。 “中子星级”的武备和装甲甚至不如一些更古老的“无畏舰”,但低廉的成本和较少的船员需求使其具备显著优势。 例如,企业星区就大量採购了帝国退役的该型舰船,如今已拥有规模庞大的“胜利级”歼星舰舰队。 此外,“中子星级”也曾出现在义军同盟、海盗及中立国家的阵营中。 任何有足够財力购买这艘六百米长、引擎简陋、迟缓且耗油量惊人的星舰的人,迟早都会发现,若它无法履行核心作战职能,维护成本將高得令人难以承受。 这也正是银河帝国將其用作偏远星系驻防舰和装甲运输船的原因,由於缺乏足够的大小型火炮,它既无法对抗高阶对手,也难以有效拦截敌方战斗机,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舰上搭载的三个飞行中队上。 不过,凭藉其一百二十门火炮,这艘星舰能以极快的速度摧毁护卫舰和轻型护卫舰。 但和多数伦迪利造船厂製造的舰船一样,“中子星级”的舰尾半球防御薄弱,极易成为攻击目標。 紧隨其后的是三艘“卡拉克级”轻型巡洋舰,这对帝国的小型飞行器而言,无疑是巨大的威胁。 该型舰船专门通过速射炮消灭战斗机及其他航空器,因速度快、机动性强,深受帝国喜爱並被大量建造,常被用作歼星舰等大型舰船的护航舰。 更不容忽视的是,若这些舰船组成舰队、集中火力攻击单一目標,甚至能对一艘歼星舰造成实质性损伤。 军事史上,数量转化为质量的案例屡见不鲜,这三艘“卡拉克级”足以轻鬆对付任何一艘“突击级”巡洋舰。 最后是十二艘经过现代化改装和武装的货船。 这群乌合之眾由老旧货运飞船组成,武备参差不齐,从一门到三五门仅能摧毁小型飞行器的雷射炮不等。 它们在正面战斗中撑不过几分钟,但和“卡拉克级”一样,能有效消耗帝国的航空联队。 更棘手的是,海盗和走私者习惯在这些破旧舰船加装质子鱼雷发射器,一两枚鱼雷击中船体或许无关痛痒,但若是瞄准机库等脆弱部位,后果不堪设想。 帝国一直秉持“涡轮雷射炮亦可击落战斗机”的设计理念,並在“帝国级i 型”歼星舰的设计中得以体现。 军事指挥官们追求更多主炮,却忽视了专业化的防空需求。 因此,“喷火兽號”只能依赖自身火炮、航空大队及可能隨行的护卫舰提供防护。 不过据莫戈特所知,索龙已要求唐格伦船厂的工程师解决这一缺陷,计划恢復“帝国级i型”上的中口径涡轮雷射炮和专用防空火炮。 若能成功,“帝国级i型”与“型”的区別將仅在於上层结构和离子炮的数量。 此外,敌方还有三个满编的战斗机中队,主力是旧共和国时期的过时机型,配备了超空间引擎的z—95“猎头者”战斗机。 相比之下,第二支分队,被识別为海盗联盟“英维达姆”,是更为危险的敌人,其威胁主要来自庞大的数量。 莫戈特对该组织的情报资料早有了解。 它由十几个小型海盗团体联合组成,在目標选择和隶属关係上有著严格的等级制度,但由於海盗缺乏基本纪律,整体战斗效率並不高。 该联盟的旗舰是一艘状態完好的“帝国级i型”歼星舰,搭载了六个完整的航空联队中队。 不过海盗不习惯使用轰炸机,因此舰上配备的多是在秘密船坞生產的杂牌战斗机,堪称帝国tie战斗机与叛军x翼战斗机的“畸形后代”,外观拙劣得令人啼笑皆非。 紧隨旗舰的是两艘dp20型科雷利亚护卫舰,装备了强大的火炮和飞弹武器,对付歼星舰或“突击级”巡洋舰都难以构成威胁,但对付“小帆船级”巡逻艇则要看临场发挥。 至於那十几艘被標记为“索龙盟友”的海盗船,莫戈特甚至懒得將其纳入考量。 它们並非帝国正规军,战斗力大概与布斯特·泰里克及其走私者阵营的武装货船不相上下。 联盟舰队中最需要警惕的,是六艘cr90型科雷利亚护卫舰。 这种舰船结构坚固,既能有效对抗小型飞行器,也能对中型舰只造成实质性损伤,是战场上不可小覷的存在。 两艘mc30型护卫舰出现在帝国舰队的扫描仪中。 这类舰船以坚固护盾和集束炸弹为核心优势,对付它们的方法却简单直接。 集中火力轰击直至护盾完全过载,再有条不紊地摧毁其引擎与火炮系统。 根据索龙的命令,军用舰船必须优先俘获,仅在己方星舰遭遇威胁时允许將其摧毁。 而最后抵达的这批敌人,堪称银河系的“活化石”,即便年代久远,仍未完全丧失威胁性。 首当其衝的是一艘“欢呼者级”突击登陆舰,复製人战爭的老兵,本质上是一艘武装精良、装甲厚重的专用登陆舰。 紧隨其后的,是一艘“欢呼者级i型”突击巡洋舰。 帝国在复製人战爭结束后接管了大量此类舰船,一部分被对外出售,另一部分则改装为军用运输船编入帝国海军。 此外,还存在一种火力大幅强化的特殊改装型號,专门通过密集的质子鱼雷齐射击穿行星护盾。 从传回的遥测数据判断,敌人拥有的正是这种威力强劲的型號。 如今,“欢呼者级i型”已几乎从银河系绝跡,大多被改造升级为ii型版本。 这艘i型巡洋舰装备有二十四门涡轮雷射炮,分装在舷侧的四联装炮塔中。 两套质子鱼雷发射装置,按標准配置每套应搭载一百枚弹头,但海盗们大概率没有足够资金採购如此昂贵的军工產品。 舰上是否配备军用载具和登陆部队尚未可知,不过绝不可能达到满编一万六千名登陆士兵的標准。 值得庆幸的是,它的航空联队已完全缺失,这艘老兵原本能搭载近两百架战斗机,再加上其標配的0.6级超空间引擎,曾是银河系中速度最快的星舰之一。 不过,只需看一眼它身旁那艘复製人战爭时期的“兄弟”,便能明白“欢呼者级ii型”为何没有搭载小型飞行器。 海盗不知从何处寻来了这艘更古老的古董,一艘“猎兵级”歼星舰。 这艘歼星舰全长约一千一百米,配备一级超空间引擎,偏导护盾强度与“胜利级”歼星舰大致相当。 其標准武备包括十六门重型涡轮雷射炮,安装在舰桥结构两侧的八座双联装炮塔中:两门中型涡轮雷射炮:五十二至六十四门防空雷射炮:四具重型质子鱼雷发射管;六门甲板炮。 更有传言称,舰上可能还搭载了一门复製人战爭时期自行火炮使用的等离子炮。 舰首机库舱盖及侧向“机翼”上,装饰著因岁月褪色、原本鲜红的橙色条纹,仿佛刚从复製人战爭的硝烟中穿越而来。 莫戈特自然不信时间旅行之说。 最可能的情况是,这艘船在多年前银河帝国成立初期,就被海盗或其他犯罪集团夺取。 当时,帝国將领们正大规模清理无法修復的歼星舰和过时舰船,“猎兵级”先从中环世界舰队撤装,再到內环星系,隨著现代化星舰的普及,这些老兵逐渐退出歷史舞台。 有的被出售,有的被拆解成废金属,最终流入曼达洛人、各类罪犯手中。 泰伯·赞恩的联合体在扩张期间,就曾將其用作航母。 时至今日,这类舰船大多已在战斗中损毁、回炉重造,或是落入海盗这类乌合之眾手中。 这艘“猎兵级”仍具实战价值,宽的主机库连同侧舷、下掛机库,標准可搭载三十五个满编飞行中队,更別提各类运输船和登陆艇。 但无论在复製人战爭时期还是帝国海军服役阶段,它从未真正满载过计划中的航空大队。 航空器不仅存放在主飞行甲板,还需储存在下层区域,第一批舰船起飞后,第二批需要耗费大量时间提升至甲板,往往等第二批起飞时,第一批已需返航补充燃料和弹药。 再加上舰载机主要通过主机库的滑动舱门起降,拥堵问题时常导致战斗机和拦截机损失。 换句话说,“猎兵级”几乎从未成功完整释放过全部航空大队,最好的情况也只能出动一半。 因此,无论共和国还是帝国,都从未让其满载小型飞行器,舰载机的出动效率也始终不尽如人意。 即便如此,这艘已服役至少二十八至三十年的老舰,仍能製造不小的麻烦。 坚固的护盾、庞大的航空大队,即便只有標准数量的一半,对索龙手中有限的战斗机和拦截机而言,也是沉重的负担,哪怕算上“復仇女神號”和“突击之鹰號”即將抵达的十二个中队。 听起来或许有些反常,但这些复製人战爭的老兵必须被优先解决,否则尤其是那艘“猎兵级”,必將成为战场的巨大隱患。 莫戈特查看了更新后的遥测数据,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索龙凭藉“阻绝者级”歼星舰,不仅成功將敌方舰船从超空间中拽出,还通过人工重力场阻断了它们的逃跑路线。 这种战术通常仅用於困住一两艘舰船,而如今困住的是整整一支舰队—— 这无疑是前所未有的操作。 “突击之鹰號”的舰长看了眼舰上计时器。 十三分十五秒后將脱离超空间。 索龙需要以劣势兵力坚持相当长的时间。 无论“突击之鹰號”和“復仇女神號”如何压榨超空间引擎的极限速度,如何冒险將人员和零件塞进穿梭艇,让他们自行处理“黑暗力量”的后续问题,两支援军还是迟到了。 未来十四分钟內,索龙麾下仅有一艘“喷火兽號”、两艘“胜利级”、三艘“阻绝者级”、两艘“突击级”、数艘“小帆船级”巡逻艇、来自“喷火兽號”的cr90型护卫舰、来自“钢铁黎明號”的dp20型护卫舰,以及九艘隶属於索龙盟友的生锈海盗船。 而他们將要面对的,是两艘“帝国级i型”歼星舰、一艘“猎兵级”歼星舰、一艘“欢呼者级i型”突击巡洋舰、一艘“中子星级”巡洋舰、三艘“卡拉克级”轻型巡洋舰、十二艘武装货船、三十六架战斗机、两艘dp20型护卫舰、六艘cr90型护卫舰、两艘mc30型护卫舰,更別提各类武装运输船,几乎每艘敌方星舰都搭载了自己的航空联队。 十二对十八,敌人在舰船数量、航空兵力和火炮威力上均占据绝对优势———— 战斗的结果似乎早已註定。 十四分钟內,索龙和他的舰队恐怕连残骸都剩不下。 但誓言要求阿斯特拉斯船长服从上级命令。 或许等他和施耐德抵达时,至少还有机会营救一些倖存者。 元帅或许是战术天才,但绝非法师。 没有奇蹟,胜利无望。 > 第96章 困兽之斗 第96章 困兽之斗 “敌方舰队遭受轻微损伤。” 佩雷恩船长快步走近索龙的座椅,沉声匯报,“冒险者號”和褻瀆者號”舰体出现破洞,各有两座涡轮雷射炮塔被摧毁;击落十七架战斗机;一艘卡拉克级”轻型巡洋舰和两艘武装货船受损;猎兵级”歼星舰与欢呼者级”突击巡洋舰的上层结构及指挥塔楼区域有多出损伤。” “但这些损伤,都不足以迫使他们撤退,对吗?”索龙轻笑一声,目光始终锁定在战术屏幕上,甚至没有回头看向“喷火兽號”的指挥官。 “正是如此,元帅。”佩雷恩頷首確认,犹豫片刻后补充道,“我们的弯刀中队”在突袭中损失了八架战斗机,未能成功摧毁敌方歼星舰的指挥塔楼。” “召回所有战斗机、拦截机和轰炸机。”索龙当即下令,“第一和第二类航空器全力组织母舰防御;通知托马克斯·布伦舰长,让他的中队返航后撤退至韦恩舰队的掩护下,等待后续命令;喷火兽號”和哨兵號”集中火力,分別锁定猎兵级”和欢呼者级”。莱奥妮婭·塔维拉必然会派这两艘舰船衝击我们的右翼————我要確保到那时,它们已被充分削弱,无力构成威胁。” “遵命,元帅!”佩雷恩挺直身躯,迅速转身执行命令。 “护卫队。”索龙依旧没有转身,对莫尔·希姆兰麾下的两名士兵吩咐道,“將我们的客人送往指定舱室,守卫已在那里等候。” 米拉克斯·泰里克—霍恩被押离舰桥后,索龙才缓缓转动座椅,面向乔鲁斯克巴奥特大师。 老头的状態堪称狼狈,双手死死抠著座椅扶手,指节泛白,背部僵硬地挺成一道直线。 闭合的眼瞼下,眼球剧烈转动,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对抗。 被汗水浸透的长袍紧紧贴在身上,脸上的汗珠顺著皱纹滑落,在人造光线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连花白的头髮和鬍鬚都因湿透而耷拉下来,失去了往日的囂张气焰。 “怎么回事,瑟鲍思大师?”索龙的语气平静无波,“你的战斗冥想出问题了?” “第二艘歼星舰————”这个复製人用嘶哑得近乎撕裂的声音回应,仿佛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的力气,“那里————有对原力敏感的人————他们————在干扰我————我无法·————很难將恐慌————灌输给海盗————” “这就是我们的轰炸机未能击中指挥塔楼的原因?”索龙追问。 他早有预判,莱奥妮婭·塔维拉的“褻瀆者號”上大概率有珍萨赖武士,布斯特·泰里克的“冒险者號”或许也暗藏此类战力。 因此才特意下令攻击两艘舰的指挥塔楼,这里修復难度低,星舰可通过备用舰桥正常操控,且除指挥核心区域外,其他地方大概率不会有珍萨赖武士驻守。 莱奥妮婭绝不会允许这些原力敏感者在舰上隨意活动,必然会將他们留在身边严密管控。 “是的————”乔鲁乌斯的声音生硬而尖锐,带著难以掩饰的烦躁,“他们————保护海·————·受的影 ————虽然微弱————但有效————海盗————依保持专注————没有出现慌乱————” 索龙问道,“如果我们能激怒其中一部分人————这对你的战斗冥想会有帮助吗?” “不————不知道————”乔鲁乌斯迟疑著,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確定,“也许————是的!强烈的情绪..——————会打破他们的防御————这些弱者·——————只是———— 数量太多了————” “很好。”索龙转头看向切尔中尉,“接通我与冒险者號”的通讯。” 在值勤军官执行命令的同时,索龙通过加密频道联繫了希姆兰少校:“我需要剃刀冠號”上炸药的遥控代码。” 他简要说明用途后,这位帝国情报特种部队指挥官毫不犹豫地发送了所需数据和遥控起爆器的频率。 “谢谢,带你的人前往货运舱,准备好挖掘机”。”索龙隨即转向身旁的玛拉·杰德,“装有伊萨拉米里的笼子已在你的舱室等候,即刻出发。” 玛拉·杰德瞥了索龙一眼,没有多言,转身快步朝舰桥出口走去。 与少校的通讯刚切断,切尔中尉立即开始匯报:“长官,已与冒险者號”建立通讯连接。” 几乎是同时,一道蓝色的全息影像骤然出现在舰桥中央,影像中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壮汉,右眼闪烁著金属义眼特有的冷光,神情满是暴戾。 “布斯特·泰里克。”索龙平静地向这位“冒险者號”的舰长致意。 “你就是那个靠著费里尔忽悠我,还抓了我女儿当人质的帝国狗娘养的?”走私贩一开口便是怒吼,唾沫星子仿佛要透过全息影像喷出来。 “我叫索龙,”索龙报上自己的名號,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帝国海军最高指挥官。” “管你是谁!”布斯特·泰里克嗤笑一声,眼神愈发凶狠,“把我女儿交出来,我可以让你趁我的人还没拆了你的舰队,赶紧乘艘破船滚出这片星系!” “提议倒是有趣。”索龙淡淡评价,“但我不能接受。交出冒险者號”和你摩下的其他舰船,转而攻击莱奥妮婭·塔维拉的舰队,你的女儿就能活下来。” “果然还是老一套的帝国威胁手段。”布斯特·泰里克冷笑,牙关却因愤怒而紧紧咬合,“索龙,要是我女儿少一根头髮,我就把你扒皮抽筋,让你尝尝银河系最痛苦的死法!” “你的舰船扫描仪想必已经探测到剃刀冠號”的位置了。”索龙完全无视了他的威胁,继续说道,“你的女儿就在那上面,十五分钟后,那艘船的氧气系统將彻底失效,我们的护盾强度,你十五分钟內绝无可能突破,交出舰船,否则她必死无疑。” “我这辈子最会分辨谁在虚张声势。”布斯特·泰里克沉默了片刻,语气阴沉地说道。 或许他没说谎,但涉及到女儿的安危,再老练的走私贩也不敢轻易赌上一切。 “你现在就是在唬人————去你的!你这个西斯杂碎!我要亲手掐死你,然后” “切断通讯。”索龙对切尔中尉下令。 值班军官立刻执行命令,中断了通讯,也终止了布斯特·泰里克那一连串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索龙瞥了一眼身旁表情逐渐舒展的乔鲁乌斯,隨即把目光重新投向战术屏幕,上面代表“剃刀冠號”的標记已经消失,显然,引爆器按计划成功触发了。 “这样可以了吗,大师?” “针对那支拥有红色歼星舰的舰队,效果显著。”乔鲁乌斯用嘶哑的声音回应,紧绷的身体终於鬆弛了些许,“他们已经陷入困惑与愤怒的漩涡————第二艘歼星舰上的那些弱者,再也无法將思想对我隱藏。但还不够,必须再加把劲,趁那些原力感知浅薄如杯底残水的货色,还没来得及重新安抚军心。” “很好。”索龙頷首总结,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座椅扶手,心中已在盘算如何再次引爆布斯特·泰里克的情绪风暴,“用炮火撕碎他们,但那艘红色歼星舰必须保持完整,佩雷恩船长。” “喷火兽號”的指挥官立刻投来一道紧张的目光。 “確保泰里克—霍恩夫人能在她的舱室里,儘可能舒適”地见证自己选择的后果。”索龙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佩雷恩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他实在无法理解元帅为何要如此安排,但此刻他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没有多问一个字。 “遵命,元帅!” 他乾脆利落地转身,快步传达命令。 “狂野卡德號”的火炮持续喷射著深红色雷射,死死拦截试图接近“克洛瓦號”的帝国tie战斗机。 但这微弱的抵抗收效甚微,自从泰里克的分队脱离超空间以来,已有两艘星舰被帝国舰队精准致命的火力摧毁。 这诡异的开局,让一种不祥的预感在眾人心中蔓延。 “我们中埋伏了。”塔隆坐在船长椅上,声音低沉。 他的座舰如同失控的班萨,在绿色炮火的海洋中疯狂挣扎。 屏幕被橙黄色的爆炸闪光反覆覆盖,又一艘己方星舰化为灰烬。 此刻,他们的舰队已缩减至九艘。 转瞬之间,又一艘货船的指挥塔被受损的帝国战斗机撞毁,数量再次锐减为八艘。 “没错,头儿!”埃维斯紧握著操纵杆,指节泛白,语气里满是焦灼,“三艘阻绝者级”歼星舰,这规模太反常了!这里的重力场范围,简直堪比一颗卫星自身產生的引力!” “索龙根本没打算给布斯特留活路,他布下的陷阱连一丝逃跑的缝隙都没有。”塔隆当机立断,“左转————远离那艘阻绝者级!” 用“落入陷阱”来形容泰里克为解救女儿集结的舰队,简直是轻描淡写。 在半圆形阵列的核心位置,一艘帝国级i型歼星舰正將所有抵达者,无论是布斯特的支持者,还是前来找费里耶算帐的“英维达姆”海盗联盟牢牢包围。 那独特的引擎痕跡,暴露了它的身份。 “喷火兽號”。 索龙元帅的旗舰。 放眼整个银河系,还有哪个帝国指挥官敢如此大胆,竟敢设计引诱泰里克步入绝境? 目的究竟是什么? 为了费里尔僱主急需的蜂鸣机器人? 绝不可能是为了“英维达姆”,查清这个海盗联盟的底细易如反掌。 布斯特通过走私圈的人脉层层打探,就像这个地下世界的惯例一样,总有一条关係链能触及知情者。 最终,布斯特正在追查绑架女儿的幕后黑手“英维达姆”的消息,传到了莱奥妮婭·塔维拉耳中,更准確地说,是传到了她散布在各个星球的部下手中。 莱奥妮婭从不畏惧泰里克,在她眼中,男人不过是可利用的附属品,且永远只能处於次要地位。 这位前帝国莫夫的妻子,唯独对报復有著近乎偏执的狂热,尤其是针对那些自以为比她聪明的人。 因此,和布斯特一样,她早已识破费里尔提供的坐標是个陷阱,却依旧率领大批手下赶来。 她要让那个胆敢把她捲入这场可能招致外环所有走私贩追杀的傢伙,付出惨痛的代价。 布斯特的舰队中,有人因敬畏他的威名而来,有人是为了偿还旧债,还有人纯粹是被金钱收买。 “喷火兽號”的腹部悬掛著一艘cr90型科雷利亚护卫舰,专门抵御来自下方半球的战斗机突袭。 在歼星舰不远处,一艘“阻绝者级”歼星舰產生的重力阴影,覆盖了海盗中央编队的所有舰船。 与標准“帝国级”相比,它的火炮数量更少,航空联队规模也平平无奇,但在它两侧,各部署了两艘小帆船级巡逻艇,构筑起密集的雷射屏障,有效压制了敌方的航空兵力。 半圆形阵列的两端,两艘“胜利级”歼星舰的涡轮雷射炮和质子鱼雷毫不留情地撕裂著海盗星舰的船体。 在它们后方稍高的空域,另外两艘“阻绝者级”歼星舰正全力运作重力投影器,在海盗和走私贩舰队的后方製造出更强的重力场,彻底封死了他们的退路。 “猎兵级”歼星舰派出的战斗机曾试图攻击右侧的停滯者级,却撞上了一艘突然出现的dp20型护卫舰布下的密集飞弹防线,无功而返。 帝国的战术从一开始就清晰明了。 利用轻型舰船的防空优势,掩护歼星舰集中火力摧毁敌方轻型船只。 那些隶属於帝国附庸海盗团体的武装货船,在布斯特舰队脱离超空间的瞬间,就用雷射炮、质子鱼雷和衝击飞弹,对毫无防备的目標展开了饱和攻击。 这本该是帝国的噩梦,却硬生生被扭转成了一场消耗战。 索龙舰队的先发制人,让海盗和走私贩既无法撤退,又持续遭受损失。 来自后方的突然轰炸,导致中子星级巡洋舰的部分引擎失灵,如今只能在原地艰难转向,承受著两侧停滯者级的精准打击。 帝国舰船正充分发挥设计优势,始终保持舰首对准敌人,用重型涡轮雷射炮进行饱和攻击。 在敌方偏导护盾尚未完全升起的初期,这种纵射火力造成了毁灭性的破坏。 其中一艘卡拉克级轻型巡洋舰遭到胜利级的鱼雷齐射,船体被撕开巨大的裂口,內部结构暴露无遗,彻底丧失了战斗力,沦为漂浮在太空中的废铁。 泰里克和塔维拉的歼星舰虽未遭受致命损伤,但船体和侧舷也布满了弹孔,却依旧在顽强抵抗,並各自锁定了攻击目標。 布斯特一心想要摧毁右舷的胜利级,正拼尽全力用受损的火炮倾泻火力。 而塔维拉则迅速意识到硬拼毫无意义,这个精於算计、毫无底线的女人,唯一的目標就是战利品。 帝国的航空兵力在发动首次毁灭性突袭后,已撤退到己方舰船的近防区域,既能继续维持火力封锁,又不用担心误伤友军。 不幸的是,“剃刀冠號”的爆炸彻底衝垮了老走私贩的理智,此刻的他早已被悲痛吞噬,任何人都无法阻止。 这两个人,没有一个能看清这场悲剧的真正规模。 与索龙为敌,绝不可能有好下场。 一艘mc30型护卫舰试图接近第二艘胜利级,想用集束弹药覆盖其船体,却在一阵刺眼的闪光中化为碎片。 指挥这艘胜利级的帝国军官显然经验丰富,他果断调整航向,將侧舷对准衝来的mc30,发起半齐射的质子鱼雷攻击,瞬间终结了船上所有船员的生命。 塔隆正在执行与塔维拉相似的计划,唯一的不同是,他率领船队冲向了另一艘“阻绝者级”歼星舰。 他的计划简单粗暴,迫使敌人改变航向,撕裂他们的阵型。 一旦战斗陷入混乱的混战,他们就能利用数量占优的航空兵力骚扰帝国舰船,再逐一將其摧毁。 八艘武装运输船围攻一艘“阻绝者级”,这无疑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尤其是三分之二的z—95猎头者战斗机驾驶员都选择倒向他们。 显然,这些人都有自己的算盘。 布斯特·泰里克固然值得敬畏,但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接通与冒险者號”的通讯。”塔隆下令。 他注意到最近的一艘“突击级”巡洋舰开始转向,试图阻止运输船绕过胜利级,攻击停滯者级。 那艘胜利级刚刚摧毁了第二艘“卡拉克级”,此刻正一边用自身携带的“小帆船级”巡逻艇和两支残存的tie战斗机中队攻击布斯特的船,一边与“冒险者號”和三艘cr90型护卫舰展开周旋,即便身处密集的航空兵力包围中,依旧稳如泰山。 而那艘前来拦截塔隆舰队的突击级巡洋舰,正派出两个中队的战斗机支援胜利级。 这一切,都散发著令人不安的气息。 通讯屏幕上刚出现泰里克的身影,塔隆就开门见山:“我们必须撤退。” “塔隆,你他妈疯了吗?”布斯特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好戏才刚刚开始! 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把这些帝国佬全都扔进太空,让他们光著身子在真空中散步”!” “命令你的人支援我们的进攻。”塔隆无视了他的情绪爆发,冷静地说道,“我们会绕过胜利级和突击级,迫使那艘停滯者级要么关闭重力投影器撤退,要么被我们摧毁,这样我们就能衝出陷阱,相信我,这里很快就会变成炼狱!” “少跟我来这套,塔隆!”布斯特咆哮著,“我的女儿就在这附近,我捕捉到了她飞船的信號!就在鲁戈萨的轨道上!我们只需要解决掉这些帝国佬,这花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在数量上仍然占据优势!我的人刚刚摧毁了他们五艘货船,剩下的都已经逃跑了!我们的后方已经没有威胁了。等护卫舰和炮艇牵制住帝国歼星舰,我们就能把他们的舰队撕成碎片,然后登舰夺取旗舰!” “布斯特!”塔隆稍稍提高了音量。 他心里清楚,自己很难劝动这位被悲痛冲昏头脑的老走私贩,但他必须尝试,“我认识这艘旗舰,也知道指挥它的人是谁!就是这帮傢伙,在达菲尔维安星区摧毁了共和国舰队!现在发生的一切,显然是一个更大计划的一部分!更不用说你已经把我和我的人都拖进了与帝国的正面衝突!我们必须撤退,重新集结,报仇可以等下次,等到————” “隨你的便吧,卡德。”布斯特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而狂暴,怒火几乎要衝破通讯频道,“我来这里只为救我的女儿,那个蓝皮肤杂种杀了她,我必须亲手宰了他!但在此之前,我要摧毁他舰队的每一艘星舰!侥倖活下来的,我会全部俘获————把船员从气闸扔进太空,招募新的人手,然后和塔维拉一起,用火焰风暴席捲帝国的每一个星球!如果你是个懦夫,你的中立”让你不敢做该做的事————那就滚远点,卡德!哈!” 他狞笑著嘶吼,“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塔隆迅速扫了一眼战术扫描仪,战场局势正发生剧烈变化。 海盗—走私贩联军刚刚为之前的损失报了仇。 对帝国左翼的大规模突袭中,他们用质子鱼雷和聚能飞弹对那艘突击级巡洋舰和一艘小帆船级巡逻艇实施了饱和打击,將其摧毁。 儘管代价惨重,战场上超过一百个己方信號从扫描仪上消失,但“英维达姆”联盟终究成功撕开了敌人的阵型缺口。 此刻,“猎兵级”歼星舰和“欢呼者级i型”突击巡洋舰正全速冲向缺口,准备从右舷攻击最靠近“喷火兽號”的那艘“阻绝者级”歼星舰。 凭藉两艘dp20型护卫舰和一艘mc30型护卫舰的掩护,这无疑是一次极具威肋的突破。 莱奥妮婭·塔维拉的“褻瀆者號”歼星舰稍稍前出,將主要火力集中在最近的一艘胜利级歼星舰上,同时用右舷炮火牵制“喷火兽號”。 笨重的中子星级巡洋舰则在最后一艘卡拉克级轻型巡洋舰和三艘cr90型护卫舰的伴隨下,全力猛攻第二艘停滯者级。 与此同时,“冒险者號”和三艘cr90型护卫舰紧逼另一艘胜利级,成功击伤了一艘掩护它的小帆船级巡逻艇。 如此一来,留给塔隆及其手下的目標,就只剩下那艘停滯者级和正试图阻拦他们的突击级巡洋舰。 “你的话我听到了,布斯特。”塔隆的语气依旧平静,“祝你好运。” 切断通讯后,塔隆立刻下令:“集中火力攻击拦截巡洋舰,得手后立刻撤离战场。” “头儿?”埃维斯眨了眨眼,满脸困惑,“我们————我们不是快贏了吗?” “你確定?”塔隆敲了敲扫描仪屏幕,“索龙的口袋里总藏著意想不到的把戏,我有种预感,在我们离开之前,就能见识到其中一招。” 他的手指指向屏幕上的几个信號点,那些忠於帝国的海盗武装货船,不知何时已悄然逼近正与停滯者级激烈交火的“中子星级”巡洋舰的舰尾,旁边还闪过几架tie轰炸机的信號轨跡。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埃维斯的声音有些发紧,“就凭它们这点兵力,对付那么大一艘巡洋舰————” “它们的目標不是登舰。”塔隆平静地指出,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一分钟后,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第97章 跌宕起伏 第97章 跌宕起伏 “弯刀中队”报告,仅剩六架轰炸机可执行任务。”切尔中尉快步走近索龙,沉声匯报导,“中子星级”巡洋舰舰尾被击穿,引擎全毁,质子鱼雷攻击已彻底摧毁其护盾,我方拦截巡洋舰正持续开火压制其火炮;雅佐·韦恩的船队损失两艘货船————” “命令他们掩护托马克斯·布伦船长及其飞行员撤退。”索龙当机立断。 最后六架轰炸机绝不能有失,战斗伊始,敌人就拥有压倒性的小型飞行器优势。 据“喷火兽號”扫描仪显示,敌方投入的战斗机数量超过五百架,而帝国方仅能派出七十二架战斗机与拦截机、“喷火兽號”的一个tie轰炸机中队、三艘“阻绝者级”和“突击级”各三十六架战斗机,以及两艘“胜利级”各两个中队的兵力。 “小帆船级”巡逻艇未配备航空联队,总计三百架飞行器,要对抗近乎两倍数量、且多数搭载偏导护盾的敌方小型飞行器。 截至目前,帝国方已损失超过一百架飞行器,其中以脆弱的tie战斗机为主,但也成功摧毁了相当於自身损失两点五倍的敌方目標。 考虑到飞行员並非顶尖水准,这样的战果已相当可观。 拦截机在对抗优势敌军时表现更为出色,这让索龙明確意识到,不仅需要扩充大型舰艇规模,更要更新航空联队配置。 他暗自盘算,希望能在利安纳星球购得急需的轨道工厂,至少改造部分生產线专门生產拦截机。 直接购买现成生產线或成品拦截机的成本实在过高。 “低速前进。”索龙下令。 佩雷恩向舵手传达命令后,立刻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指挥战斗中。 索龙確实没料到,会有如此庞大的舰队落入陷阱,还携带了数量惊人的小型飞行器。 目前,帝国方已损失一艘“突击级”巡洋舰、一艘“小帆船级”巡逻艇,以及雅佐·韦恩的部分货船。 敌方则失去了“中子星级”巡洋舰的支援,两艘“卡拉克级”轻型巡洋舰和一艘mc30型护卫舰被彻底摧毁,武装货船损失同样惨重。 即便如此,帝国方仍处於胜负的边缘。 “猎兵级”歼星舰紧隨“欢呼者级i型”突击巡洋舰之后,敏锐察觉到“喷火兽號”前移的意图。 若继续原定机动,其舰尾將暴露在“喷火兽號”的右舷火力下,瞬间就会被摧毁,导致舰船在战场核心区域瘫痪。 於是,“猎兵级”紧急向右转向。 由於机动空间有限,它无法將舰首对准“喷火兽號”以发挥全部炮塔的纵射火力,被迫陷入舷侧对舷侧的交战局面。 其舰长显然深知,这种对决对己方极为不利。 负责护航的两艘dp20型护卫舰和最后一艘mc30型护卫舰,在“猎兵级”上方的高层梯队前出,试图迫使帝国方分散火力。 毕竟,承受科雷利亚船只的飞弹攻击绝非易事。 “十字军號”报告,护盾已降至百分之十五,质子鱼雷耗尽。”佩雷恩继续匯报,“护航冒险者號”的三艘cr90型护卫舰已被摧毁;伊戈尔船长称舰船甲板多处受损,三分之一火炮无法使用。” 更糟糕的是,塔隆·卡德麾下的武装货船群突然调转矛头,攻击了帝国方最后一艘“突击级”巡洋舰。 那艘巡洋舰瞬间被三枚质子鱼雷和两枚聚能飞弹击中,失去机动性,只能缓慢转向,试图用未受损舷侧的火炮反击追击者,艰难撤离战场。 但其严重受损的右舷,正危险地靠近“冒险者號”的攻击范围。 追击的敌方战斗机虽被帝国剩余航空兵力和一艘同样疲於应对的“小帆船级”巡逻艇驱赶,却始终紧咬不放。 即便自身处境艰难,布斯特·泰里克的“冒险者號”仍在持续开火,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野兽,用右舷最后一门完好的炮塔猛烈轰击那艘“突击级”,加速其覆灭。 “给十字军號”下令。”索龙沉声说道,“切入冒险者號”的射击线,与之交火,掩护突击级”和小帆船级”撤退;通知遭受货船攻击的拦截巡洋舰,立即停用重力发生器,实施机动抵御货船攻击,放他们进入超空间,隨后迅速火力支援“十字军號”,並沿原矢量重新展开人工重力场。” 索龙並不相信这些货船能摧毁一艘拦截巡洋舰,即便其火力仅为標准“帝国级”的一半,却继承了原型舰的坚固特性,抗打击能力极强。 但任何对这艘船的损伤,对帝国方而言都是难以弥补的损失。 塔隆显然也清楚这一点,才选择集中火力攻击它。 如今他麾下船只所剩无几,显然是想衝出火网逃离战场。 索龙推测,塔隆最初或许並未想与帝国正面为敌,只是意外捲入这场衝突,但他的组织已为干涉帝国事务付出了惨重代价,这意味著,未来必须提防他的报復。 “哨兵號”报告,舰首舱室受损,欢呼者级”用质子鱼雷实施了轰击。”切尔中尉再次传来战报。 “命令它实施拦阻射击。”索龙果断下令。 与此同时,“喷火兽號”沉稳的前移终於抵达理想位置。 此刻,它与“猎兵级”处於相对航向,涡轮雷射炮在敌方本就形同虚设的偏导护盾上撕开一道道口子,直接撕扯著其船体。 左舷火炮则集中轰击“冒险者號”的左舷引擎舱,迫使对方將火力从“十字军號”转移到自身,有效减轻了伊戈尔船长在应对敌方小型飞行器和摧毁泰里克舰船护盾方面的压力。 留在“喷火兽號”舰尾的“哨兵號”左舷炮塔,接到命令后向正进入集束弹药射程的mc30型护卫舰开火。 儘管这些武器主要为对抗航空兵设计,未必能对护卫舰造成重创,索龙仍下令將右舷炮塔火力转向这艘蒙卡拉马里建造的舰船。 但两艘dp20型护卫舰正用火炮猛烈反击,其中一艘与帝国方的护卫舰展开近距离缠斗,那艘护卫舰灵活地从歼星舰腹部下方窜出,牵制住敌方火力。 而另一艘dp20型护卫舰,则趁机向“喷火兽號”发起攻击。 “牵引波束控制站!”索龙向指挥坑內的军官喊道,那名年轻的帝国军官略带迟疑地看向他,“用牵引波束抓住第二艘科雷利亚炮艇!我们没时间与它周旋!” 仿佛是对索龙命令的嘲弄,那艘小巧的海盗船突然发射两枚飞弹,精准命中“喷火兽號”的船体。 动能弹头穿透偏导护盾,粉碎外部装甲,双重衝击撕开巨大的裂口。 真空如同巨大的吸尘器,將数名船员、大量空气,以及被爆炸扭曲的內部结构碎片和设备一同吸出舰体。 正是这短暂的减速射击,给了受乔鲁乌斯战斗冥想影响的牵引波束操作员机会。 无形的力场锁链瞬间锁住那艘海盗船,使其动弹不得。 “火炮部队!用离子炮使其失去战斗力!” 索龙继续下令。 帝国方已损失两艘星舰,另有两艘需要长时间维修,俘获这艘海盗船或许能带来意外的收穫。 索龙快速瞥了一眼战术监视器,发现敌方剩余轻型舰只正全力实施近距离打击。 显然,目睹惨重损失后,莱奥妮婭·塔维拉已改变策略,试图儘快突破三艘拦截巡洋舰的包围,其中一艘拦截巡洋舰在船体被击穿后,已关闭重力发生器,给了她可乘之机。 “塔隆·卡德的武装货船群已进入光速!”切尔中尉的喊声穿透舰桥的喧囂,传入索龙耳中。 很好,左翼的威胁只剩下“冒险者號”了。 索龙的目光立刻锁定目標,“十字军號”正持续倾泻火力,伊戈尔船长虽无离子炮可用,却用剩余的涡轮雷射炮將对方歼星舰上的红色涂装烧成一片焦黑,同时沉稳承受著零星炮塔的还击。 那艘刚刚从重创中恢復的“突击级”巡洋舰悬停在“胜利级”侧上方,整侧舷炮齐齐对准布斯特·泰里克的座舰,用密集炮火嘲讽著敌方炮手的技术,还不时用小型离子束“洗刷”其上层建筑。 迅速归位的“阻绝者级”也加入战局,四十门离子炮同时开火,形成压制火力网。 雅佐·韦恩的船队抓住时机,从“冒险者號”舰尾窜出,以一次迅猛突击肃清了躲在舰体后方的数架战斗机。 战场局势愈发明朗。 “大师。”索龙转向乔鲁乌斯,“通知全军,启用牵引波束固定敌方护卫舰及轻型舰艇。” 与此同时,莱奥妮婭·塔维拉的“褻瀆者號”正疯狂轰击“钢铁黎明號”。 卡利安舰长的左舷火炮几乎全毁,却仍顽强坚守,让减员过半的航空联队与海盗的“残次品”战斗机缠斗。 赶来支援的“阻绝者级”反而加剧了局势的复杂性,“褻瀆者號”受损的火炮已无法维持绝对优势,陷入“喷火兽號”“钢铁黎明號”和拦截巡洋舰的三面夹击。 索龙通过压缩其机动空间,迫使莱奥妮婭分散火力,无法集中攻击任何一个目標。 索龙身后不断传来损伤报告,那艘mc30型护卫舰最终用集束炸弹命中“喷火兽號”,一次性摧毁一个拦截机中队,爆炸衝击波撕裂了大块装甲。 帝国方隨即集中火力,配合“弯刀中队”剩余轰炸机的精准突袭,质子弹头在舰桥附近引爆,彻底压垮对方护盾。 炫目的闪光过后,舰体上出现一个巨大凹坑,几秒后便断裂成两半。 主要障碍清除,索龙原本为“冒险者號”准备的战术,如今可以用在“猎兵级”上,即便没有这套战术,这艘老舰的命运也已註定。 就在此时,意外接连发生。 首先,乔鲁乌斯发出一阵嘶哑的咕嚕声,身体抽搐著从座椅瘫倒在地,头部剧烈摇摆,仿佛遭受电击。 索龙尚未反应过来,第二件事已然发生。 “欢呼者级”正在撞击哨兵號”!”佩雷恩的咒骂声响起,將索龙的注意力拉向战术全息图,“该死的杂种!” 在现代太空战中,撞击绝非英雄之举,而是同归於尽的终极手段,尤其是当太阳能离子化反应堆可能爆炸时。 从轨跡判断,这艘突击登陆舰的目標正是“哨兵號”的反应堆,两者相距仅剩数公里,“阻绝者级”根本来不及关闭重力发生器並机动规避。 ““哨兵號”请求批准拋弃反应堆!”切尔中尉的声音因紧张而拔高,“重力场强度正在下降————” “欢呼者级”的撞角舰首会直接击穿装甲!”佩雷恩查看通讯终端后沉声道,“反应堆的防护与控制系统將彻底损毁,若不立即拋弃————” 索龙早已看清局势,留给他们的时间只剩几分钟。 “立即拋弃反应堆!”他当机立断,別无选择。 真空中没有声音,没人能听见反应堆球体脱离“哨兵號”的轰鸣,它在自身引擎推动下,瞬间坠落到数百米外的虚空。 几乎同时,“欢呼者级”的灰色舰体以滑掠撞击的方式,从底部“型”过拦截巡洋舰。 这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 “哨兵號”的左舷下方刚露出巡洋舰的钝状舰首,“欢呼者级”的上层建筑便如鉤子般死死勾住其右舷。 “哨兵號”,不惜一切代价保全舰船!”索龙下令,努力压制內心的波澜。 失去主反应堆后,这艘拦截巡洋舰已无法生成重力场,更无力抵御攻击,剩余能源既无法维持武器,也无法支撑护盾。 更致命的是,阻止敌人跃迁的陷阱已形同虚设。 而“欢呼者级”正紧靠著“哨兵號”,准备倾泻全部火力。 若集中火力反击“欢呼者级”,就必须放弃对“褻瀆者號”“猎兵级”及塔维拉残部的压制。 索龙毫不怀疑,这正是莱奥妮婭的算计,一旦“喷火兽號”停止轰击,她的歼星舰必將调整航向,趁乱突围,用其他舰船作为掩护逃离战场。 事態的发展印证了他的判断。 “欢呼者级”的偏导护盾仍在闪烁,却已开始用剩余火炮撕扯“哨兵號”的船体与上层建筑。 索龙无法坐视“哨兵號”覆灭,舰上数千名忠诚官兵的生命不容牺牲。 在俘获海盗歼星舰与拯救己方船员之间,他必须做出选择。 最终,“褻瀆者號”在击垮“钢铁黎明號”左舷火炮后,拖著满身疮痍的船体,沿著逃逸航线撤离,同时用右舷火力击伤第二艘“阻绝者级”,並派出三艘cr90型护卫舰和一艘受损的“卡拉克级”作为掩护。 塔维拉不需要胜利,她只想用部下的牺牲换取逃生机会,迫使失去“钢铁黎明號”掩护的拦截巡洋舰分心规避。 索龙能想像到,卡利安舰长和他的船员们眼睁睁看著几乎付出巨大代价才压制的敌人逃脱,內心必定充满怒火。 而“猎兵级”紧隨“褻瀆者號”撤离的姿態,更像是一种公然的嘲弄。 帝国方只剩唯一选择,停止攻击“猎兵级”,满足於俘获“冒险者號”和几艘被离子炮瘫痪的护卫舰,转而救援“哨兵號”。 只要集中火力摧毁“欢呼者级”的指挥中心,这艘突击登陆舰也將成为囊中之物。 但数量永远无法替代质量。 “希姆兰少校。”索龙激活通讯器,“立即启动运输船,目標欢呼者级” 指挥塔楼,佩雷恩船长!” “喷火兽號”的指挥官应声上前,眼中燃烧著怒火,舰桥值班人员也已疲惫不堪。 索龙清楚,塔维拉藉助珍娜萨赖武士的力量瘫痪了克巴奥特的战斗冥想,才导致局势失控,“哨兵號”陷入险境。 “全功率推进,追击褻瀆者號”!通知十字军號”————” “长————长官!”切尔中尉结结巴巴地打断他,手指指向主观察窗,“那边————是援军!” 索龙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一艘灰色楔形的帝国歼星舰正脱离超空间。 仅此一艘。 他与佩雷恩同时看向战术屏幕,舰载计算机迅速传输识別数据,这简直是荒谬。 一秒钟后,赛尔·扬奇船长的“自由號”歼星舰旁,一艘蒙卡拉马里星际巡洋舰完成了实空间跃迁。 新共和国的舰队,不请自来地闯入了这场混战。 第98章 不速之师 第98章 不速之师 新共和国歼星舰“自由號”的指挥官赛尔·扬卡船长,此刻正率领著一支运输船队的护航舰队。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命运终於回报了自己,为了那些永远不知满足、刻板到过分的博塔人,他和麾下的打击小组被派往对方星域强化星区舰队,这份耐心总算有了意外收穫。 按照原定计划,他的歼星舰本应前往斯卢伊斯·万进行系统维修与升级,之后再加入这支护航队伍。 整整两周,他被迫像个犯错受罚的中尉,指挥著一艘仅有几门涡轮雷射炮的老旧巡逻艇,在博塔人的星域里枯燥巡逻。 扬卡从不认为自己是好战分子,恰恰相反,他性情隨和,更倾向於通过建设性对话解决问题。 毕竟,正是建设性对话,让他在泰弗拉战役前夕脱离了伊桑娜·艾萨德的舰队,又在战斗最激烈时决定协助韦奇·安蒂列斯,对抗当时仍效忠於“冰雪女王”的超级歼星舰“卢桑基亚號”。 战胜艾萨德后,扬卡毫不犹豫地选择继续为新共和国效力。 他那艘在泰弗拉战役中严重受损的舰船,在斯卢伊斯·万的船厂完成了修復,还用上了从“毒力號”,也就是如今布斯特·泰里克麾下那艘兼营情报买卖的“冒险者號”拆下来的部分设备和军需品。 而这个布斯特·泰里克,几天前刚向博塔维的舰队指挥部报告了海盗中队“英维达姆”的出没地点与时间。 这个残忍的海盗集团以一艘“帝国级i型”歼星舰为核心,长期威胁著中环世界的安全。 即便是负责新共和国防御舰队的阿克巴上將,也无法放弃摧毁这艘歼星舰、 一劳永逸消除威胁的机会。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扬卡不清楚这位蒙卡拉马里人在与博塔人交涉,爭取同时派出两艘主力舰围剿“英维达姆”时耗费了多少心力,但他明白自己为何会成为首选。 儘管扬卡的船员如今已是新共和国公民,接受的却是帝国標准的精英训练。 因此,即便海盗首领莱奥妮婭·塔维拉也拥有一艘与“自由號”同级的“帝国级i型”歼星舰,正面交锋时,扬卡的船员也必然能占据上风。 隨行的蒙卡拉马里mc80巡洋舰虽然武器数量不及“帝国级”,但防护性能出色,足以承受高强度打击。 有了它的协助,消灭“英维达姆”的行动將事半功倍。 两艘一流主力舰,再加上九支小型飞行器中队,歼星舰搭载六支,蒙卡拉马里巡洋舰搭载三支,这样的力量足以果断结束战斗。 不过,根据克拉克寧將军的情报,布斯特·泰里克也会出现在鲁戈萨星系,而且並非孤身一人,还带来了大批外环走私贩盟友。 令人意外的是,这些犯罪分子的目標居然与新共和国不谋而合。 据克拉克寧所说,“英维达姆”或某个帝国势力参与了绑架泰里克女儿的行动,而他的女儿也曾在新共和国对抗伊桑娜·艾萨德的战斗中出过力。 扬卡船长向来擅长计算战斗胜算。 在阅读了克拉克寧关於米拉克斯·泰里克—霍恩被绑架、其飞船坐標,以及据传为帝国效力的劫持者奈尔斯·费里尔的简要报告后,他立刻判断出布斯特·泰里克正一步步走入陷阱。 考虑到帝国近期正急於通过购买或捕获扩充舰队,他们凯覦“冒险者號”也在情理之中。 这意味著,若费里尔確实为帝国工作,他们必然会动用相当规模的力量执行捕获计划。 帝国现存的拦截者级歼星舰或“停滯者418级”扫荡艇数量本就不多,再加上军阀津奇与伊桑娜·艾萨德覆灭后,帝国残余势力与新帝国处於局部休战状態,会面地点出现超过一两艘歼星舰和一艘配备重力异常发生器的舰船的可能性极低。 毕竟,一艘就足以阻止“冒险者號”跃迁逃离。 仍在斯卢西斯星区调查的克拉克寧將军临时制定了一个周密计划,並根据泰里克最新传来的“英维达姆”未参与绑架的情报进行了调整。 即便如此,“英维达姆”大概率还是会现身鲁戈萨星系,找那个挑动他们与布斯特·泰里克火併的人算帐。 莱婭·奥加纳—索洛公主透露有一支独立的帝国势力正在对抗新共和国后,局势变得更加清晰。 这支势力拥有一支中队,包括至少四艘歼星舰,以及约十艘从护卫舰到“突击级”中型巡洋舰不等的舰船。 儘管其他帝国残余势力並未对科洛桑採取敌对行动,也不支持这支独立势力,但这已经是扬卡舰队可能遭遇的最强对手。 不过,即便对方有四艘歼星舰,也未必能摧毁他的小队,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克拉克寧將军与阿克巴上將能在短时间內製定出行动计划,绝非偶然。 情报机构与最高舰队指挥部的协同运作,堪称可怕,且成效显著。 行动计划的第一阶段,是让泰里克及其盟友前往寻找“剃刀冠號”,他的女几大概率被囚禁在那里,无论奈尔斯·费里尔如何否认。 这个陷阱看似拙劣,但如今的帝国早已没有什么战术天才。 即便他们在达菲尔维安星区取得了胜利,也不过是运气使然。 若帝国真有能力轻易打击並摧毁新共和国的星区舰队,他们早就该发动大规模进攻了。 更有可能的是,他们只是侥倖袭击了一支被削弱的新共和国中队,如今正急於扩充实力,才会设局引诱“冒险者號”。 即便敌人拥有四艘歼星舰和十五艘中型舰船,布斯特·泰里克带来的舰队,再加上被他引诱到鲁戈萨的“英维达姆”势力,也足以对这支独立帝国势力造成重创,甚至致命打击。 儘管布斯特和莱奥妮婭·塔维拉都拥有重型舰船,但与帝国交战必然会付出惨重代价。 为了让布斯特愿意承担这份风险,新共和国向他支付了一大笔报酬。 计划中,首先受损的应是莱奥妮婭·塔维拉的舰船,而它们也会反过来给帝国舰船造成严重损伤。 待泰里克与塔维拉捲入战斗,对敌方舰船造成一定损伤后,十分钟后便进入行动第二阶段。 对行动计划一无所知的“英维达姆”,无论此时是消灭了敌人还是自身受损,都会遭到扬卡小队的后方突袭。 在布斯特·泰里克及其走私贩盟友的配合下,海盗最终將被消灭或俘获。 这个计划並非完美无缺,甚至可以说是一场豪赌。 但全面分析后证明它具备可行性,实际风险微乎其微。 可惜没有时间为泰里克的星舰配齐標准武备,不过扬卡很清楚,克拉克寧寧愿辞职也不会同意这么做。 毕竟,布斯特很可能拿了装备就翻脸不认人。 而且,他们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完成这类维修工作。 克拉克寧虽未明说,却暗示新共和国虽有意愿,却无法为此次行动投入过多兵力。 莱奥妮婭·塔维拉对自身旗舰面临的危险有著超乎常人的直觉,新共和国此前针对她的舰船和海盗的行动,几乎都以失败告终。 而在帝国残余势力摧毁达菲尔维安星区舰队、中环与外环补给船队屡遭劫掠的背景下,新共和国急需一场胜利。 这场胜利或许不会惊天动地,却足以让那些不断指责舰队在消除威胁方面无所作为、只会在无尽的护航和维修任务中挥霍预算的参议员们闭嘴。 无论如何,若围剿“英维达姆”的兵力过於显眼,很可能会走漏风声,导致计划失败。 因此,最终只派出了两艘舰船,一艘歼星舰和一艘蒙卡拉马里巡洋舰。 但这已经足够了。为了掩盖行动意图,他们偽装成运送博塔维基地舰队仓库的舰载武器和弹药前往斯卢伊斯·万的船队。 蒙卡拉马里星际巡洋舰在官方记录中是一艘解除武装的运输船,其武器是几小时前在阿尔布拉行星的小型船厂短暂停留时才重新安装的,由扬卡指挥的歼星舰负责护航。 这样的船队不会引起“英维达姆”的过多警惕,一来,以他们的舰队规模,这样的船队在正面衝突中明显处於劣势;二来,船队航线远离预设的伏击地点。 即便如此,扬卡还是对这次行动心存疑虑。 情报的匱乏、计划的仓促,都让他感到不安。疑问实在太多了。 扬卡设想了几种可能的事態发展。 第一种,一切正如克拉克寧和布斯特所描述的那样。 为费里尔效力的帝国势力確实在引诱布斯特进入埋伏。 那么,他们將接连遭遇两个意外。 首先是泰里克带来的整支舰队,其次是紧隨其后的“英维达姆”。 如此一来,既能重创甚至消灭帝国势力,也能彻底解决“英维达姆”这个隱患。 考虑到扬卡舰队的抵达,以及海盗在与帝国交战中的损失,忠於新共和国的力量將远远超过海盗舰队,胜负早已註定。 第二种,绑架米拉克斯·泰里克—霍恩的其实是“英维达姆”自身,他们的真正目的是引诱布斯特进入陷阱,夺走“冒险者號”。 那么,扬卡的出现將只是平衡双方力量。 或许克拉克寧告知他纳布有舰队待命,就是在暗示这种可能性。 无论如何,无论抵达前战场局势如何发展,扬卡都不打算冒无谓之险。 与他並肩作战多年的船员,绝不应在一场毫无胜算的战斗中牺牲。 此刻,完成鲁戈萨星系的超空间跳跃后,扬卡如同所有优秀的军舰指挥官一样,稳稳站在“自由號”的舰桥上。 他凝视著透明钢上自己的倒影,虽不如镜子清晰,却足以看清轮廓。 镜中的人影是个高个子中年男人,不算魁梧,也不瘦削,用“精干”来形容再合適不过。 黑髮已染上霜白,蓝色的眼眸与英俊的面容相得益彰,这让他在女性中颇受欢迎,也因此招致不少男性的嫉妒,以及那些欣赏他的女性的丈夫们的敌意。 扬卡收回目光,投向战场,映入眼帘的景象远比情报中复杂。 得益於帝国舰船开启的识別应答器,舰载计算机通过敌我识別系统能精准分辨目標身份。 大多数海盗没有这类识別码,但他们的星舰已通过引擎排放特徵被新共和国情报部门记录在案。 此刻,船名已不再重要,关键是分清每艘船的所属阵营。 扬卡看到一艘“帝国级i型”歼星舰正朝自己的方向衝来,识別码確认,正是莱奥妮婭·塔维拉的旗舰“褻瀆者號”。 这艘船正逃离身后的混战,一边向右侧的一艘拦截者级歼星舰还击,一边驱使小型舰船攻击那艘受损的“胜利级i型”歼星舰。 那艘“胜利级”已被识別为“钢铁黎明號”,属於帝国势力,但扬卡既不认识它的船长,也不了解它的船员。 不远处,一艘破相的中子星级巡洋舰引擎全毁,船体布满伤痕,火炮虽在无力还击,却已明显失去战斗力。 而海盗旗舰的舰尾,正由一艘过时的猎兵级歼星舰掩护。这是一艘航母,也是某个与莱奥妮婭结盟的势力的旗舰。 一场远比计划中复杂的混战,已然拉开序幕。 第99章 三方对质 第99章 三方对质 那艘猎兵级歼星舰的护盾早已失效,左舷与舰尾半球正被一艘“帝国级2 型”歼星舰的涡轮雷射炮猛烈轰击,舰体在炮火中不断震颤。 “自由號”的舰载计算机迅速识別出攻击者的身份,“喷火兽號”,指挥官是吉拉德·佩雷恩舰长。 这位经歷过复製人战爭、见证过恩多战役帝国覆灭开端的军官,並非天赋异稟的战术天才,却胜在沉稳可靠、尽职尽责。 “喷火兽號”身后,一艘科雷利亚cr90护卫舰已然瘫痪,另有数艘同型號舰船正在交火,从识別信號来看,帝国护卫舰正占据绝对上风。 “喷火兽號”后方,海盗的“欢呼者级”突击登陆舰与另一艘標识为“哨兵號”的拦截者级歼星舰舰体紧贴,悬停在虚空之中。 扬卡对“哨兵號”並不陌生,外环巡逻时曾数次偶遇。 此刻这艘拦截舰的处境极为艰难,海盗显然已经破坏或摧毁了它的反应堆,否则两者绝无可能靠得如此之近。 “欢呼者级”的蓝色涡轮雷射束不断切割“哨兵號”的侧舷与上层结构,而失去动力源的“哨兵號”只能勉强驱赶著周围嗡嗡作响的海盗战斗机,“欢呼者级”巧妙地保持在其炮火射程之外。 那是“哨兵號”的反应堆,看来是被主动拋弃以避免聚变爆炸。 若能顺利解决“欢呼者级”,或许能用临时工具將反应堆归位,前提是舰船腹部没有变成通讯线路绞碎的开放性伤口。 否则,没有拖船支援,“哨兵號”只能沦为漂浮的废铁。 战场右侧,布斯特·泰里克的“冒险者號”正艰难机动,武器与炮塔火炮已基本被毁,舰身被战斗硝烟燻得漆黑,原本的涂装只剩模糊的痕跡。 它正遭受著不算猛烈的炮火攻击,攻击者包括受损的“胜利级i型”歼星舰“十字军號”、第三艘拦截者级歼星舰,以及几乎失去战斗力的“突击级”中型巡洋舰和“小帆船级”巡逻艇。 两艘新共和国舰船的突然出现,立刻引起了战场各方的注意。 两翼的两艘拦截者级歼星舰迅速微调航向,无形的人工重力锥几乎瞬间笼罩了扬卡的舰队与逃窜的“褻瀆者號”所在的空域。 这是困敌的绝望尝试,对於仍保有动力的舰船而言,脱离人工重力区並非难事。 若“哨兵號”还能正常运作,在中心区域再部署一个重力锥,便能形成巨大的封锁网。 扬卡不禁佩服帝国的战术布置,以人工重力区困住海盗星舰,自身呈半圆形排列形成“火力包围网”,堪称教科书级別的操作,只是通常不会如此大规模动用拦截巡洋舰。 看来佩雷恩也玩出了新花样,而且这支特混舰队的现场指挥权显然在他手中。 但以扬卡对佩雷恩的了解,对方绝无可能策划出这样的战术布局。 並非轻视,佩雷恩值得尊敬,却终究不是具备想像力的领袖与战略家,无法跳出標准战术的框架。 这样的指挥官在帝国中占了绝大多数。 因此,佩雷恩或许参与了陷阱的布置,但达菲尔维安星区的袭击计划绝不可能出自他手。 这究竟是另一支独立的帝国势力,还是某个军阀决定亲自清理海盗? 不过,当前战场態势尚未到需要向纳布请求增援的地步。 拦截者级歼星舰固然適合防御,却已在战斗中严重受损,“哨兵號”更是形同虚设,击毁或俘获它易如反掌。 帝国与海盗的小型舰船不足为惧,火力仅能支撑几分钟。 “胜利级”歼星舰状態普遍糟糕,从其关闭发射井的状態来看,质子鱼雷显然已经耗尽,仅凭炮战,即便两艘联手也绝非“自由號”的对手。 “突击级”“小帆船级”早已失去战斗力,理应撤离船员,武装货船不过是训练靶子。 猎兵级隨时可能减速投降,海盗从不恋战,且註定无法从“喷火兽號”手下逃脱。 “欢呼者级”与“哨兵號”纠缠在一起,至少需要二十分钟才能安全分离,强行快速分离只会导致甲板撕裂、船体因失压翻转。 “中子星级”巡洋舰虽还有几台引擎运转,却只能缓慢爬行,即便在全盛时期也算不上强敌。 快速分析后,扬卡心中已有定论。 两艘状態完好的新共和国舰船来得正是时候,唯一值得一战的敌人只有“喷火兽號”与“褻瀆者號”,但两者状態均非完美。 前者保留了百分之八十的火力,后者则不足百分之四十。 剩余星舰即便联合,也绝非新共和国舰队的对手,但若轻敌,仍可能遭受重创。 只是他们集结至射击距离需要二十分钟,而海盗与帝国之间绝无可能达成合作。 至於双方的战斗机,虽有两百到两百五十架之多,却正忙於自相残杀,暂时无法对“自由號”构成威胁。 等他们反应过来,一切都將为时已晚。 扬卡摩下的飞行员个个精英,炮手们虽因频繁演习苦不堪言,却也练就了百发百中的绝技。 事实上,仅凭“自由號”一己之力,足以应对眼前的敌人,他们阵型鬆散、 疲惫不堪,因种种原因无法组织有效抵抗。 但这样的战斗可能陷入拖延,届时“喷火兽號”或许会命令拦截舰关闭重力投影器突围。 因此,首要任务是解决帝国与海盗的旗舰,它们战斗力最强,也最有可能逃脱。 即便拦截舰与“胜利级”跑了也无关紧要,帝国修復它们需要数月时间,而“哨兵號”“欢呼者级”等舰船显然已无处可逃。 那艘“猎兵级”刚刚挨了“喷火兽號”一记完整的舷侧齐射,船体猛地抖动后,正靠惯性滑行。 不对,“喷火兽號”已用牵引波束抓住了它,正缓缓倒车以降低俘虏的速度。 看来帝国要么会击毁这艘瘫痪的舰船,要么会尝试俘获它,但更可能的是,他们会放弃猎兵级,优先自保突围。 考虑到布斯特·泰里克的“冒险者號”尚未陷入绝境,帝国也无力將其彻底摧毁,扬卡决定优先对付战斗力更强的“喷火兽號”。 “通知蒙·卡伦號”,全力攻击褻瀆者號”。”扬卡下令,“我们去会会这位老熟人。” 这艘蒙卡拉马里星际巡洋舰的指挥官是位经验丰富的智者,它曾是汉·索罗將军追捕军阀津奇时的旗舰,战绩辉煌,或许正因如此,克拉克寧与阿克巴才会选中他们执行此次任务。 此刻,扬卡不禁惋惜舰上没有一个军团的帝国衝锋队,只有一个团的新共和国太空陆战队。 看来这些小伙子今天得要攻占不少星舰了———— 不过,登舰行动也可以呼叫纳布的舰队支援,让他们也分一杯羹。 “补充命令:让蒙·卡伦號”从褻瀆者號”右舷接近,我们从左舷切入牵制塔维拉,隨后转向夹击喷火兽號”。”扬卡心中完善著计划。 他注意到“喷火兽號”的主机库已涌出穿梭艇和登舰艇,显然是决心要拿下猎兵级与“欢呼者级”。 “长官!”大副的声音传来,“命令已传达,但有通讯接入请求。” “来自蒙·卡伦號”?”扬卡问道。 “不,长官,是喷火兽號”。” “希望佩雷恩是来投降的。”扬卡暗自思忖。 他不想屠杀老熟人,哪怕只是泛泛之交,尤其是在帝国刚刚帮他们削弱了海盗与走私贩的势力之后。 “希姆兰少校报告,已成功占领欢呼者级”的指挥塔楼。”佩雷恩收到值班军官的匯报后,立刻向索龙復命,“哨兵號”已派出登舰小队增援,杰德中尉刚刚攻占猎兵级的舰桥,我已下令从“喷火兽號”抽调兵力支援他们。” “做得好,船长。”索龙看了一眼计时器,整个过程仅用了两分钟,效率相当高,“挖掘机”小队的表现和演习时一样出色?” “是的,长官。”佩雷恩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 乔鲁乌斯的战斗冥想固然神奇有效,却也有著强烈的副作用,长时间使用后,所有人都会感觉像被榨乾的柠檬,注意力迟钝,精神陷入麻木。 索龙有一个推测,这种绝地技能不仅能激励智慧生物的战斗意志,还能短时间內调动生物体潜能,而效果消退后,必然会引发体能与精神的双重透支。 “向哨兵號”询问损伤情况,以及反应堆归位的可能性。”索龙下令,“战斗结束时,这里不该留下任何一艘完好的舰船,只有残骸。” “长官,”佩雷恩看向索龙,语气凝重,“新共和国那边有一艘蒙卡拉马里星际巡洋舰和一艘歼星舰,他们已经投入战斗了。” “他们的目標是褻瀆者號”。”索龙精准判断,“暂时还顾不上我们,我们还有一分半钟的缓衝时间,启动辅助反应堆为偏导护盾充能,但不要將能量传输到重力投影器————没必要让敌人察觉我们仍有防护能力。联繫十字军號”附近的舰船小组,確认他们能否独立组织对冒险者號”的登舰行动,钢铁黎明號”小组的情况如何?” “卡利安船长已瘫痪一艘cr90护卫舰,击毁那艘卡拉克级”轻型巡洋舰,並用牵引波束困住另外两艘,韦恩的船队已开始登舰作业。”佩雷恩快速匯报,“钢铁黎明號”受损严重,正在抵御战斗机袭击,火炮几乎全毁,船体有多处大破洞,航空联队仅剩一半兵力,拦截巡洋舰的飞行员和炮手正在协助他们防御,十字军號”的情况类似。 “我们的护卫舰呢?” 佩雷恩瞥了一眼战术监视器,沉声道:“他们的反应堆被击穿,已紧急关闭,目前正与一艘海盗船缠斗,船员正在对方甲板上展开近战。” “派一艘登陆艇前去支援。”索龙看著计时器,时间仅剩一分半钟,“对了,我们尊敬的大师现在状况如何?” “仍处於无意识状態。”佩雷恩回答,“医护人员检查后称,他的症状类似被震击枪击中。” “要么是莱奥妮婭·塔维拉的盟友下的手,要么是克乔鲁乌斯过度消耗了自身力量。”索龙总结道,“这是个有用的信息。” 沉默几分钟后,佩雷恩再次开口:“长官,叛军已经摧毁了褻瀆者號”的炮塔火炮,並重创了其三台引擎中的两台,他们的下一个目標就是我们————” “命令所有拦截舰依次向內转向,將重力异常区转移至海盗旗舰所在位置。”索龙当机立断,“更新后的矢量能为我们爭取更多时间,现在,接通与扬卡船长的通讯,我需要拖延一下。” 佩雷恩投来探究的目光,隨即嘆了口气,向通讯部门下达了命令。 “佩雷恩船长?”一个小型全息影像出现在索龙面前,影像中的共和国军官先是一愣,隨即开口:“嗯————” > 第100章 强势交火 第100章 强势交火 索龙平静的看著共和国的指挥官。 “你猜得没错,扬卡船长。”他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平静却带著威严,“佩雷恩舰长正忙著履行职责,希望在你调整战斗航向的间隙,我们能有几分钟谈谈。” “当然可以。”这位新共和国歼星舰指挥官脸上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惊讶,隨即迅速恢復平静,“那么,请问我有幸与哪位商討投降事宜?” “索龙,帝国最高指挥官。”索龙自我介绍道,“所以,你打算以什么条件將你的星舰移交给我?” 扬卡没有立刻回答,脸上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帝国指挥官们总爱僭越最高军衔,不过是仗著无人约束罢了。 他只是连续眨了眨眼,转头核对战术屏幕上的数据。 他的困惑不难理解,一支连应对一艘主力舰都捉襟见肘的舰队,居然反过来要求拥有完好“帝国级i型”歼星舰的自己投降? 开什么玩笑? 此刻他的脑海中想必正经歷著认知衝击,而这正是索龙所需要的。 藉助乔鲁乌斯的战斗冥想,他们或许能在与扬卡的对抗中僵持下去,即便没有这位克隆绝地,索龙也有把握让“喷火兽號”与“自由號”打成平手。 但在船员疲惫、舰船严重受损、火炮大量失效的情况下,他的提议在扬卡听来,无疑是一场荒诞的闹剧。 事实上,索龙在新共和国舰队出现后,也花了几分钟才理清局势。 並非全盘皆输。 如果对方数量更多,他们確实应该立即撤退,放弃所有无法带走的物资。 但是,如果几分钟內没有援军抵达,就说明扬卡根本没有后援,即便有,也绝不会来得太快。 毕竟,扬卡的舰队绝非偶然出现在这里,鲁戈萨星系只有一条已知航道,且无巡逻队驻守,运输船队也都在远处航线经过,这是侦察部门早已核实的情报。 排除偶然因素,唯一的可能就是扬卡根据线报而来。 这绝不可能是塔维拉的安排,否则她的“褻瀆者號”此刻就不会像丧家之犬般被痛击。 因此,答案只有一个,扬卡与布斯特·泰里克或其团伙存在联繫,这是一个与索龙的布局如出一辙的双重陷阱。 先让泰里克和塔维拉的舰队互相消耗,再由扬卡的清理小队前来收尾。 可惜的是,索龙没能將全部十艘歼星舰都带到这里。 让备件和人员在无护航的情况下穿越半个银河系,从坦格伦前往“锋刃舰队”驻地,无疑是极其愚蠢的。 这条超空间航道被各方势力频繁使用,敌人的拦截巡洋舰隨时可能设伏。 一支拥有两艘歼星舰护航的船队,存活率远高於无防护的船队。 若早知晓泰里克会引来“英维达姆”海盗集团,索龙肯定会多带两三艘歼星舰,好在临近目的地时得到消息,及时调动附近舰船组织陷阱。 即便敌人占据优势,他们也有能力杀出一条血路,再图后续。 “你在开玩笑吗,索龙元帅?”扬卡的声音带著一丝嘲讽,“你的舰船损伤严重,火炮部分失效,阵型更是散乱不堪,在你的任何一艘星舰能接近我们並造成实质伤害前,我们就会將其摧毁。该谈论投降的是你,而非我。” 一分钟悄然流逝。 “恰恰相反,舰长。”索龙的语气依旧平静,“交出你的舰船,並命令隨行的星际巡洋舰一同投降,你將拯救摩下数千名官兵的生命。没有人希望看到无谓的牺牲。我可以保证,你们被俘后將得到应有的战俘待遇。” “帝国从不给敌人讲人道主义。” 扬卡断然拒绝。 “这个提议仅针对你个人,作为曾在帝国拥有一定威望的指挥官。”索龙补充道,“做出正確的选择,你不会吃亏,我相信,阿克巴上將得知你选择拯救生命而非捲入一场必败的战斗时,绝不会认为你是懦夫。” “数量並非决定战斗胜负的唯一因素,索龙元帅。”扬卡声音中的困惑已彻底消失,显然他已算清胜算並做出决断,“你刚才提到无谓的牺牲,趁现在还来得及,不妨听从你自己的建议。” 索龙看了一眼计时器,目光重新落回全息影像上。 “这是你的最终决定吗,扬卡船长?”索龙確认道,“你执意要继续战斗?” 实在可惜,从玛拉·杰德那里获得的帝国舰船中央计算机隱秘访问代码,无法进行远程操作。 不知是设计初衷如此,还是其他原因,只有在终端键盘上直接输入数据序列,舰船才会响应。 否则,这场战斗本可以更早结束,损失也会小得多。 “是的。”扬卡的声音十分坚定,“自由號”已占据攻击阵位,准备瞄准“喷火兽號”损伤最严重的部位开火,敌舰机库中,x翼、y翼战斗机与a翼拦截机已蜂拥而出,“你这支遭受重创的舰队,根本无法与我的小队抗衡,正如我所说,数量占优却严重受损的舰船,改变不了战斗的结局。” “你只是没能看清全局,舰长。”索龙轻轻挠了挠趴在腿上打盹的伊萨拉米里柔软的肚皮,这只生物翻了个身,露出愜意的神情,“我说的数量优势,並非你所想的那样。” “那你指的是哪些星舰?”扬卡冷笑道。 就在此时,蒙卡拉马里星际巡洋舰舰尾数公里处,两个金属楔形物体伴隨著特有的上层结构,从超空间中跃出,实体化於虚空之中。 “就是这些。” 索龙话音刚落,“突击之鹰號”的指挥官便启动了標准攻击协议,包括通讯压制系统。 索龙转向站在座椅右侧几步外的佩雷恩,下令道:“准备战斗,舰长,通知炮手,留活口,这些都是我们未来的战利品,弯刀中队”负责摧毁这两艘船的通讯系统。” 战斗警报的尖啸声瞬间响彻全舰。 “喷火兽號”升起偏导护盾,火炮隨即喷射出涡轮雷射炮的绿色闪电与离子炮的蓝色箭矢,划破漆黑的宇宙。 鲁戈萨星系伏击战的第二幕,正式拉开帷幕。 冯·施耐德船长通过全息显示屏密切关注著战场局势。 儘管邻近“復仇女神號”的“突击之鹰號”启动了通讯压制系统,但这並不妨碍他判断当前战况。 能成为歼星舰指挥官的人,绝非缺乏独立判断与行动能力之辈。 “舵手,航向3—9—0,向喷火兽號”靠拢。”他下令道,“起飞航空联队,准备抵御敌方攻击。希望阿斯特拉斯能明白我的意图————” 阿斯特拉斯没有辜负施耐德的期望。 第二艘歼星舰“突击之鹰號”进行小角度转向,右舷的涡轮雷射炮与离子炮火力全开,覆盖向早已失去还手之力的“褻瀆者號”。 蒙卡拉马里巡洋舰的炮手们已彻底摧毁海盗旗舰的火炮,正集中火力攻击其舰尾引擎。 “突击之鹰號”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右舷火力先锁定海盗歼星舰,隨后转向规避的mc80星际巡洋舰。 阿斯特拉斯的炮手们发起猛烈炮击,显然没打算给敌人留活路。 儘管蒙卡拉马里巡洋舰的偏导护盾尚未崩溃,却已下降了数个百分点。 新共和国的战机中队在炮火中陷入混乱,匆忙放弃对海盗的攻击,转而拦截从帝国舰机库涌出的tie战斗机与拦截机。 “左舷炮塔,沿当前航向持续攻击mc80。”施耐德观察到,新共和国的“自由號”在向“喷火兽號”推进的同时,也对“褻瀆者號”展开交叉火力打击,战术中规中矩,符合其当前阵型。 “復仇女神號”右舷炮塔遵照命令,精准轰击新共和国歼星舰的舰尾。 “涡轮雷射炮切换为中等功率。”冯·施耐德下令道,“这个距离上,几次齐射无法击穿他们的护盾,却足以让扬卡分心,让他好好想想,究竟是自己的引擎重要,还是儘快摧毁喷火兽號”的护盾更重要。” 认出扬卡的识別码並非难事,毕竟曾是同僚。 但施耐德並不在乎这位前帝国船长的过往功绩,在他眼中,扬卡与其他新共和国敌人並无二致,不过是驾驶著帝国歼星舰的叛徒。 “復仇女神號”左舷的集中火力成功摧毁了蒙卡拉马里星际巡洋舰右翼区域的偏导护盾,导致其中一个炮台发生爆炸,整组武器彻底沉默。 “突击之鹰號”见对手转向,立即协同转向,將舰首对准巡洋舰,充分利用帝国舰船楔形设计的优势,用重型炮塔与九门中型涡轮雷射炮同时倾泻火力。 与此同时,其右舷仍在持续攻击“褻瀆者號”毫无防护的舰尾,蓝色的离子炮闪电掠过主引擎,见证著海盗歼星舰推进系统的垂死挣扎。 如今,除非更换能量传导母线,否则它只能沦为待宰的靶子。 海盗战斗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隨著大量逃生舱从舰体涌出,战机纷纷向重力穹顶边界逃窜。 可惜,“突击之鹰號”的航空兵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他们的逃跑计划刚一开始便宣告破產。 此刻,扬卡的处境愈发艰难。 为了保护引擎不重蹈“褻瀆者號”的覆辙,他不得不將“自由號”向左转向九十度,用右舷火炮攻击“喷火兽號”,同时用左舷应对逼近的“復仇女神號”。 显然,扬卡已打算利用引擎完好的优势,伺机突围。 “火炮全功率输出。”施耐德下令道,“离子炮瞄准敌舰舰桥,剥夺其指挥能力!轰炸机中队听令,沿大弧度绕至自由號”尾部,用聚能飞弹攻击其引擎喷口,派一个拦截机中队护航。任务完成后,转为摧毁其炮塔火炮,其余战斗机与拦截机,务必將自由號”的小型飞行器挡在安全距离外————我可不想再挨一发质子鱼雷的“问候”。” “这样明智吗,长官?”负责协调飞行任务的军官迟疑道,“用质子鱼雷摧毁引擎,效率会更高————” 施耐德翻了个白眼,確保没有其他军官看到。 真是年轻气盛,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摧毁引擎固然高效,但俘获一艘完好的“帝国级i型”歼星舰,价值远比击沉它大得多。 “看那艘船。”冯·施耐德转向下方的指挥控制台,手指死死锁定“自由號”的影像,“一艘状態完好的帝国级i型”歼星舰,却没有配备专门的防空火炮,因此,他们只有两种应对方式,要么降低涡轮雷射炮功率、提升射速进行反制,要么派出小型飞行器拦截我们的轰炸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战术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战场数据,语气愈发篤定:“无论他们选哪条路,我们的目的都能达成————分散扬卡的火力与注意力,同时持续加大进攻压力。摧毁引擎喷口,就能让这艘船在完成中度维修前彻底失去机动能力,而这片星域根本没有能提供这种维修的设施,即便受损的喷口仍能提供超空间跳跃所需的加速度,扬卡也將是瓮中之鱉。” 说到这里,施耐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或许早就想明白了这一点,只是绝不会承认————” 第101章 將一切埋葬 第101章 將一切埋葬 剧烈的衝击袭来,卡利安几乎站立不稳。 警报声尖锐地划破舰桥,“钢铁黎明號”仿佛被一柄巨型锻锤狠狠砸中,震颤顺著船体蔓延,几乎要將整艘舰船从外壳中震脱,厚重的装甲被挤压得如同揉皱的废纸。 歼星舰腹部某处接连爆发二次爆炸,狂暴的能量从內部扭曲著舰体结构。 耳鸣声嗡嗡作响,卡利安清晰记得自己的通讯器落在了舱室里,这意味著刚才的爆炸强度,已经足以穿透舰体防护影响到舰桥。 “损伤报告!” 他嘶吼著,可即便拼尽全力,自己的声音传到耳中也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花。 “长官,那艘猎兵级向我们发射了质子鱼雷!”一名下级军官跟蹌著衝到他身边,语气里满是慌乱,“反应堆装甲被击穿,出现辐射和燃料泄漏!下层甲板失压,冷却系统完全失灵,而且————” 赫特人养的海盗! 他们明明快要在没有灾难性损伤的情况下脱离战斗了! 可现在,反应堆报废,腹部被撕开大口,几乎毫无掩护,还被敌方战斗机团团包围。 幸好那艘dp20护卫舰尚且完好,虽有损伤,却未失去战斗力。 “通知护卫舰,立即移动到我们舰腹下方提供掩护!”他咆哮著,又或许只是低语? 这位驾驶著垂死星舰的指挥官,用模糊的视线估测著到友军舰船的距离。 该死的,太远了。 而离敌人———— “所有能量全部输送到引擎!分配三分之一动力给巡航引擎,向褻瀆者號全速推进!” “长官,这样做生命维持系统会彻底失效的!”副官急忙劝阻,“应急电源根本支撑不了————” 卡利安一把揪住副官的领口,將他猛地拽到面前,死死攥著他的前襟用力摇晃:“照我的命令执行!再中一发鱼雷,我们就彻底蒸发了!目標褻瀆者號”,把军械库的武器和装甲分发给全体船员!” “可是长官,敌方人数是我们的七倍!”副官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滚开,菜鸟!”卡利安將瘦弱的副官推到一边,跟蹌著衝到舰內通讯面板前,再次向反应堆舱和轮机舱下达命令。 “各舱室注意,”他声音嘶哑地说道,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语,“钢铁黎明號”遭受重创,反应堆被击穿,现已强制关闭,我们將在能量耗尽前驶向敌方歼星舰,所有人立即武装起来,准备登舰作战!陆战队作为第一波突击力量,务必夺取舰桥、反应堆舱————咳咳!” 舰桥上已经瀰漫开明显的烧焦绝缘体气味,卡利安再次咳嗽起来,喉咙传来尖锐的刺痛,他注意到指尖沾染了点点血跡。 “————还要夺取轮机舱和火炮甲板!全体船员立即採取行动,控制敌舰关键舱室!反应堆冷却剂温度达到临界点后,立即彻底关闭!” 这艘胜利级歼星舰如同高傲的女王,不紧不慢地向前推进,径直衝向三艘舰船,其中仅有一艘仍属於帝国阵营。 另一边,“突击之鹰號”毫不吝惜提巴纳气体,猛烈轰击著早已失去护盾的m c80星际巡洋舰右舷。 那艘蒙卡拉马里舰船在舰尾和舰桥区域接连挨了数发鱼雷后,彻底停滯在虚空之中,只能凭藉剩余力量疯狂还击。 卡利安瞥了一眼帝国舰船的方向,又转头看向自己的舰桥。 儘管船员大多年轻,战斗舰桥的值班人员却没有丝毫恐慌,正有条不紊地分发个人武器,在制服外套上轻甲。 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幸好他之前下令將一个储藏室改造成了值班军械库,无需穿越层层甲板取用装备,能节省宝贵的时间。 这位年轻的船长很清楚,他的星舰已经进入了生命倒计时。 即便反应堆已经关闭,且应急小组早已穿著太空服展开维修,“钢铁黎明號”也很难倖免於难。 无论现在是谁在那艘猎兵级上指挥,至少有一座质子鱼雷发射器仍在他们手中,能否再挨一发,全凭运气。 与其乘坐逃生舱在海盗飞行员的疯狂攻击下弹射,不如放手一搏。 这场战斗他们已然失利,没有超空间引擎的加持,根本逃不远。 敌方歼星舰实际上已经失去动力,甚至有船员开始疏散,这意味著至少一部分敌人已经逃离,登舰作战的压力会稍小一些。 或许“突击之鹰號”或附近的拦截舰会注意到“钢铁黎明號”的自杀式衝锋,並提供一丝支援,但是———— 通讯系统早已失灵,干扰遍布战场,即便冒险在不稳定的反应堆附近寻找干扰较小的频率,也与自杀无异。 不如直接发起攻击———— 毕竟,“黎明號”上还有超过两个团的太空陆战队。 只可惜人数还是太少,要对抗“褻瀆者號”上的三万海盗,难度极大。 唉,为什么帝国级歼星舰的船员编制如此臃肿? 不像胜利级,仅需五千二百名船员和两千零四十名士兵,或是mc80那样,五千四百名船员外加一千多名士兵———— 卡利安转向观察窗的透明钢,快速评估战场態势。 蒙卡拉马里巡洋舰在左舷稍高的位置,“褻瀆者號”则在右舷下方。 到前者的距离更近,而且———— “舵手!”卡利安再次嘶吼,仍未察觉自己的声音有多微弱,“左转三十度,全速驶向mc80!应急电源全部供给偏导护盾!” 看著目瞪口呆的值班人员,船长突然笑了起来:“今天还没到我们赴死的时候。” 他接过刚才被自己训斥过的副官递来的胸甲和爆能枪,大声下令,“所有人立即登上穿梭艇和救生艇,我们去蒙卡拉马里人的船上做客!” 另一边的战场上,没人会怀疑赛尔·扬卡的练兵能力,涡轮雷射炮阵列的能量衝击狠狠砸在“喷火兽號”早已失去护盾的舰首,装甲被高温蒸发成金属液滴,在真空中四散飞溅,夹杂著破碎的舰体残骸和因失压而殞命的船员尸体。 佩雷恩早已预料到舰首的惨状,除了烧焦破碎的废铁,不可能再有其他模样。 西斯在上,该死的扬卡! 还有那个乔鲁乌斯,偏偏在这种关键时刻“打盹”! “喷火兽號”左舷的十几门离子炮同时开火,从侧面望去,一道白蓝色的能量浪潮从歼星舰涌出,径直衝向作为它“姊妹舰”的“自由號”。 “自由號”的偏导护盾吸收了这股毁灭性的能量,剧烈震颤了一下,其右舷炮台接连陷入沉默,这一幕让佩雷恩稍感“欣慰”。 “船长,我们剩余炮台的能量输出损失了百分之十五!” “左舷护盾完全失效!” 坏消息接踵而至,一个比一个令人沮丧。 “右舷转向,对准自由號”!”佩雷恩下令的同时,瞥了一眼坐在指挥椅上的大元帅。 索龙如同雕像般一动不动,目光紧盯著帝国与叛军航空队的空战画面。 “喷火兽號”严重减员的航空中队正在后撤,“復仇女神號”的飞行员隨即接替了他们的位置,热情高涨地接过猎杀敌方x翼战斗机的任务。 在小型飞行器接连爆炸的闪光中,“自由號”舰桥顶部的爆炸显得微不足道,而其引擎附近燃起的熊熊火焰,则更为引人注目。 “侦测到自由號”护盾投影器被毁!” ““自由號”引擎喷口受损,航速下降百分之七十!” 新共和国歼星舰立刻用所有剩余火炮发起反击,几架完成突袭正准备转向撤离的tie轰炸机被瞬间击中,化作耀眼的火球。 有些则侥倖规避,或是被涡轮雷射束擦著边缘掠过,狼狈逃窜。 “突击之鹰號”正在关闭干扰器!”切尔中尉报告道。 佩雷恩低声咒骂了一句。 “自由號”確实遭到重创,但还有一艘蒙卡拉马里星际巡洋舰! 它的通讯系统质量之好,足以让许多帝国舰船羡慕! “別担心,舰长。”索龙的声音適时传来,“突击之鹰號”的轰炸机已经对mc80的舰桥和通讯系统实施了精准打击。” “是,长官!”佩雷恩脱口而出,隨即恭敬地应道,“遵命。” “中速前进,”索龙接著下令,“將舰船带到更靠近自由號”左舷的位置,那里的防御基本已经崩溃,通知衝锋队,准备登舰。抵抗者格杀勿论————我们已经给过他们投降的机会了。” 塞尔·杨卡艰难地从甲板上撑起身,脑袋沉重得仿佛灌满了铅,能站起来已是奇蹟。 他反射性地抹去脸上的汗珠,低头看向手指,为什么汗水是红色的? 片刻之后,他才惊觉掌心沾染的是血。 不只是他的血,是整艘船船员的血。 他环顾身后的舰桥,迎接他的只有线路噼啪作响的电火花,以及燃烧的绝缘体与设备散发的刺鼻焦糊味。 视野所及,再无一个活人。 “有人吗?!”他朝著舰桥烟雾瀰漫的昏暗深处嘶吼,“立即报告情况!” 无人应答。 烟雾中似乎有身影晃动,却转瞬消散,不过是濒死的幻觉。 杨卡迈著僵硬的双腿,朝下方的“指挥坑”挪了一步,又一步。 腿突然一软,他再次摔倒在甲板上,胸口重重撞在指挥坑的边缘。 视线所及,是被摧毁的设备和值勤军官支离破碎的尸体,一只断手仍死死攥著调节器,高级炮手的眼睛空洞无神,一块金属碎片嵌在他的脖颈处,鲜血隨著微弱的脉搏做著最后的涌动。 杨卡眨了眨眼,才意识到炮手早已殞命。 他撑起身体,试图四肢著地爬过中央走道,可又一波剧烈的衝击袭来,將他狠狠扫开,拋进第二个“指挥坑”。 伴隨著清晰的骨骼碎裂声,他摔倒时压断了一条腿,那不是他的腿,属於牵引波束操作员,一个一周前才加入舰队的年轻准尉。 他的头骨上半部分如同被利刃削去,死去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前方,仿佛在谴责这位不听理智劝阻、捲入必败之战的指挥官。 杨卡终於想明白了,达菲尔维安星区的屠杀究竟是谁的手笔。 是那位蓝皮肤红眼睛的元帅。 一个按常理绝不可能进入帝国海军的异星生物。 他是不是“冒牌”指挥官已不重要,新共和国凭空多了一个极其可怕的敌人。 他就像熟练的木偶大师,总能诱使对手做出对他有利的选择。 新共和国必须知道这个威胁! 必须知道,哪怕———— 一连串爆炸席捲了战斗舰桥,天花板装饰板的固定装置在令人作呕的撕裂声中断裂,轰然坠落。 一块尖锐的金属片刺穿了杨卡的后背,將他钉在一具尸体上。 他的脸撞在尚有余温的躯体上,瞬间认出这是他的大副,一块显示器碎片刺入了大副的眼睛,直抵大脑。 一秒钟后,残余的天花板结构轰然砸下,粉碎了杨卡的骨头,也毁坏了大副的部分头颅。 杨卡还记得大副的名字,伊森中尉。 当年与“卢桑基亚號”交战时,就是这个年轻的准尉向他报告了歼星舰在超级歼星舰一轮齐射下的惨重损伤。 那时他也失去了前任大副,显示器爆炸炸飞了对方的头颅。 那时他也是未经深思便捲入战斗,以为自己做了正確的选择,结果付出了一半船员的代价。 他感觉到嘴唇上的血腥味,想必金属碎片刺穿了体內的重要臟器。 时间不多了。 杨卡再次看向下属那只残存的眼睛,里面满是谴责与轻蔑。 作为“自由號”歼星舰的指挥官、外环海盗的克星,杨卡向来精於计算风险、竭力规避,可不到一年內,他第二次投入豪赌。 在泰弗拉,全靠奇蹟,以及“侠盗中队”才將“卢桑基亚號”逼入绝境,才拯救了他和“自由號”。 但今天,“侠盗中队”不在此处。 杨卡记得韦奇·安蒂列斯有多渴望参与这场战斗,因为米拉克斯·泰里克—霍恩是他的童年挚友。 他想起任务简报时,飞行员科兰·霍恩曾威胁要擅离职守,独自营救妻子。 他还记得阿克巴和克拉克寧的保证,说他是舰队中最优秀的歼星舰指挥官,一定能完成任务。 克拉克寧还解释过,调动“侠盗中队”需要解决太多问题,他们在斯卢西斯星区的任务至关重要,根本没有时间———— 这些细节,杨卡都记得。 他更记得自己向船员承诺过,绝不会让帝国伤害他们。 他们脱离艾萨德的掌控,是为了不再执行罪恶的命令,加入新共和国,是走投无路的选择,更是因为他们坚信自己站在正义的一方。 杨卡並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他做了所有自认为正確的事。 无论是当初接受安蒂列斯的提议离开艾萨德,还是此刻投身这场必死的战斗。 军人的运气本就变幻无常,每个参军的人都清楚,或许有道天,生命会终结在道艘陷入陷阱的星舰舰桥上,与道群尚丑低识过世界的年轻生命道同埋葬。 视线开始模糊,胸部的痉挛让他咳出大块血块,一次又道次。 身体变得沉丝而麻木,温度在不断流失,逐渐沦为道块冰冷变形的血肉。 又道次震撼“自由號”舰桥的爆炸,彻底埋葬了这位著名的船长。 与他道同被埋葬的,还有新共和国贏得这场衝突的最后希望。 第102章 登舰 第102章 登舰 等离子切割器刚破坏紧急气闸门的锁闭机构,雅佐·韦恩便猛地一抖手中的振动刀,顺势朝正在缓缓开启的闸门扉片开了一枪。 这把融合了能量武器的爆能手枪精准起效,在一名身著帝国海军制服、却涂著荒谬灰绿色涂装的维库耶人胸口烧出一个焦黑的洞。 这位“冒险者號”的安全人员应声仰面倒下。 不等尸体触及甲板,“放荡的提列克人”號上的海盗们已如潮水般涌上这艘歼星舰的甲板。 雅佐下手毫不留情,振动刀横向劈过另一名布斯特·泰里克手下的胸膛,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又一刀砍飞一人的头颅,隨即扣动扳机,一发爆能束精准射入身旁一名来不及反应的凯尔—多尔人的侧腹。 韦恩以一个利落的动作,將振动刀的刃身刺入对手的脖颈,看著对方被自己的鲜血呛得窒息而亡。 “前进!”他低吼一声,率先沿著“冒险者號”上层建筑的走廊衝去。 就让来自“突击级”“小帆船级”和“胜利级”的帝国军去攻打主货运机库、占领飞船主甲板吧。 他的人要从两侧直接突入这艘星际飞船的上层建筑。 这里不仅有舰桥,还驻扎著布斯特·泰里克手下最核心的船员。 等占领了这里,要是帝国佬不给一笔像样的突袭补偿金,他们迟早会后悔的! 这次行动他损失了不少好手,虽说这些人没一个算得上体面正直,但终究是他的同伙。 必须有人为他们的死付出代价,毕竟占领上层建筑和战斗舰桥,就等同於掌控了整艘歼星舰。 从舰桥可以轻鬆操控所有系统,既能为帝国突击队的接舷战提供便利,也能反过来增加他们的进攻难度。 起初,当雅佐看到塔隆·卡德的货船攻击“停滯者—418”时,他確实动过反水的念头。 要是那艘拦截巡洋舰被摧毁,他就能趁机夺取泰里克的船,要么在外环以优惠价格卖给帝国,要么转手给新共和国,甚至企业星区的势力。 就算是赫特人,也愿意为这样的“好货”掏出五千万到七千万信用点,足够他和手下远走高飞,在某个远离战火的地方安度余生。 后来两艘新共和国舰船的出现,更让他坚定了这个想法。他下令將目標转向“冒险者號”,等待帝国飞行员削弱这艘涂著非標准顏色的歼星舰的护航航空联队,伺机而动。 可当另外两艘帝国“胜利级i型”歼星舰出现后,不安感瞬间笼罩了他。 计划必须立刻调整。 一来塔隆没能摧毁拦截巡洋舰,二来索龙的援军已经抵达,他们足以轻鬆击穿“冒险者號”的引擎。 到那时,他和手下就要直面那位蓝皮肤元帅的太空陆战队员了。 在这种情况下,违抗僱主无疑是自寻死路,毕竟这位元帅不仅轻易將一向谨慎的布斯特·泰里克引入陷阱,还把莱奥妮婭·塔维拉的海盗团伙也算计在內。 即便敌人数量占优,索龙还是设法骗过了所有人,而且从穿梭於各舰之间的登陆艇数量来看,他显然打算俘获所有倖存的星际飞船。 因此,雅佐的算盘变得异常简单,攻占“冒险者號”的舰桥,俘虏布斯特,控制整艘船,然后静观其变。 如果后续有能扭转战局的舰船抵达,他就立刻启动超空间引擎逃离,等局势明朗后再把船卖给贏家。 如果索龙最终获胜,夺取这艘船也能帮他从元帅那里爭取到更高的佣金。 到时候就算想驾驶歼星舰逃跑,也能找个藉口:“我一心想为您保住这艘船,才將它带离交战区,免得被叛军在绝望中摧毁。” 至於索龙是否会相信这种说辞,那是分赃时才需要考虑的问题。 而“冒险者號”上的战利品想必相当丰厚。 虽说布斯特未必带了所有地下商人和赏金猎人参战,但船上肯定藏著不少货物。 根据对泰里克吝嗇性格的了解,雅佐篤定这里大有油水可捞。 “哟嚯嚯!吃我一枪!”韦恩看到走廊拐角处有一名倒霉的歼星舰船员试图从他手下溜走,立刻大吼一声。 认出这些人並不难,他们穿著帝国海军制服,只是被重新涂成了科雷利亚的顏色。 无论泰里克如何標榜自己,他显然对故乡怀有深深的眷恋。 若非担心再次穿上橙色囚服被押往凯塞尔星服刑,他恐怕早就回到科雷利亚政体的怀抱了。 手下们继续用爆能枪和卡宾枪扫射,雅佐用爆能枪朝那名船员的后背开了一枪。 消灭三股敌人、损失两名手下后,雅佐第二艘货船的人员终於匯合,基本清理完了军官生活甲板。 此刻的他真想现在就去洗劫那些私人套间,但理智告诉他,要是此刻忙著搜刮不值钱的小玩意,帝国佬很可能会抢先占领舰桥。 到那时,他和手下在这场爭夺战中的贡献就会变得微不足道。 本该按计划继续前进,可———— “你,还有你,”雅佐指著两个新来的手下说道,这种新人通常在一两次袭击后就会丧命,根本没必要记住他们的名字,“给我仔细搜查这些舱室,珠宝、 布料、香料、晶片————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搬到船上,回头再分。要是敢私藏分毫,我就把你们穿在烧红的烤肉叉上开膛破肚。” “像马库斯那样吗?”一名新兵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问道,显然想起了不久前那名试图私吞一张几百佩加特信用点晶片的海盗的下场。 钱虽不多,却是原则问题。 “哦,不,当然不一样,”雅佐轻哼一声,两人顿时鬆了口气。“我认识马库斯三个月,好歹没把他当臭大粪,所以烤他之前,我没给他打抗休克药和止痛药,让他少受点罪,但你们俩,我连名字都记不住————” “我们是比巴和波巴,先生,”其中一人连忙说道。 这两个外貌有些相似的年轻人取了这样的名字,实在有些奇怪,难道是兄弟? “嗯,知道了又能怎样?”雅佐嘆了口气,招募海盗果然是什么人都有,“总之,要是敢私吞集体財產,就把你们放进燃料桶里活活烤熟。不过我会给你们注射必要的药剂,保证你们不会太早死去,再给你们一根氧气管,免得你们窒息,都听明白了吗?” 两人默默点头。 “那还愣著干什么?!”他咆哮道。话音刚落,两个海盗便立刻冲向那些未上锁的舱门。 “头儿,”当队伍衝到通往战斗舰桥的最短路径,涡轮升降机井时,副手凑近他耳边低声说道,“你知道他们肯定会私藏东西的,对吧?” “我正希望如此,”雅佐打了个哈欠,用布擦掉振动刀刃上的血跡,“二十一个人分战利品,总比二十三个人分要好。” “可我们现在有二十六个人,”副手同样低声补充道,“而且那两个人还在生活甲板上————” “没错,”雅佐更换了爆能枪的气体弹匣,“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当然,”海盗咧嘴一笑,露出金属牙齿,“是时候优化一下团伙人数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韦恩耸耸肩,“我可反对这种残忍的行为————” “呃————头儿,”副手有些困惑,“可你刚才明明说应该是二十一个人———— ” “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优化”这个词是什么意思,”雅佐说著,第一个踏进了呼叫来的涡轮电梯轿厢。 其余海盗纷纷跟上。 恐怕没人能猜到,突击行动结束后,他们当中有些人的命运將会如何。 雅佐·韦恩愿意驾驶一艘装备十六级超空间驱动的生锈小船穿越整个银河系,只为救出“自己人”。 他曾为了营救十几名亲信,把二十艘“小帆船级”巡逻艇交给了索龙元帅。 如果需要,他还会这么做。 问题在於,他口中的“自己人”,严格限定为“放荡的提列克人”號上的二十一名船员。 至於那些临时招募的“炮灰”,从一开始就没被纳入分赃名单。 另一边,玛拉·杰德正潜伏在走廊拐角处,心中满是异样的感觉,光剑失而復得,她却依然选择使用爆能枪。 而且为了避开原力影响,她必须待在那个背著装有伊萨拉米里的笼子的暴风兵身后四五米远的地方。 同时,还要远离那个疯狂的黑暗绝地,帕尔帕廷的失败试验品,乔鲁乌斯瑟鲍思。 玛拉耐心等待时机,直到对手的能量弹匣耗尽的瞬间,她猛地从拐角闪身而出,手中的舰队版se—14c爆能手枪精准开火,一发爆能束在那名特朗多沙海盗的双眼上方炸开一个洞。 覆盖著鳞片的人形生物应声倒地。 躲在几个巨大货箱后面的另外三名同族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足以让任何毫无准备的智慧生物胆战心惊。 玛拉只是更紧地握住了手中的爆能手枪。 这是帝国武装力量的制式武器,她本可以携带自己的私人爆能枪执行任务,但今天她的身份是舰队中尉杰德。 而且,她也想再次感受爆能枪在手中的熟悉重量,体验那带有防滑纹的握把硌进掌心的细微触感。 第103章 奴隶 第103章 奴隶 与这些经验丰富的海盗对峙的,並非普通智慧生物,而是帝国风暴兵。 更准確地说,是那些让海盗、走私犯和叛军恨之入骨的帝国海军陆战队精英。 他们执行任务时最常接触的液体形態,是冰冷的太空冰晶。 这支突击军团中的特种部队,其原型可追溯到复製人战爭时期的复製人空降兵,任务也从后者那里一脉相承。 他们被部署在巡洋舰、歼星舰等所有大型帝国军舰上,专职执行登舰与反登舰作战。 这些风暴兵受过星际飞船內外真空环境的作战训练,从不畏惧威胁,不会临阵脱逃,也不追求多余的战术创新。 他们严格遵循帝国成立初期制定的条例,以令人胆寒的效率完成任务。 即便此刻,面对爆能枪、实弹枪甚至解离射线交织的火力网,陆战队员仍在有条不紊地逐层清剿甲板。 玛拉看著那些身负可怕创伤的空降兵继续战斗,仿佛感受不到伤痛,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战慄。 她本以为自己早已忘记风暴兵专业分类標准这类细节,可一旦投入战斗,那些经年累月刻入记忆的信息,便不由自主地从潜意识中浮现。 躲避著又一轮爆能弹幕时,玛拉看到风暴兵们分散在隔板边缘后方还击。 不时有人被精准击中躯干或头部,倒在甲板上,但其余人仍在持续射击,毫无动摇。 一个正跃进靠近她的风暴兵,动作远不如最初看起来敏捷,一发大口径爆裂弹击穿了他右胸下方的盔甲,撕裂了洁白塑钢板、坚固的织物装甲防护服,以及其下的躯体。 这名战士跪倒在地,却仍紧握著帝国突击军团標配的e—11爆能步枪继续射击,仿佛没注意到自己的躯干正血流如注,碎肉与內臟不断掉落。 这景象令人心悸,只需看一眼伤口便知,没人能硬扛住这样的创伤,失血致死会比邻近分队的医护兵赶来更快。 和玛拉一同冲向炮塔甲板的分队医护兵,此刻就躺在走廊后方十米处,头盔面甲上留著一个巨大的窟窿。 玛拉清楚,在风暴兵训练星球卡里达,普通人会被改造成活体武器,他们不在乎自身伤痛,只在乎完成任务。 但她同样知道,即便是风暴兵,也会因疼痛惨叫,爆能枪烧伤尚能靠意志力忍耐,肠穿肚烂却仍能战斗,实在超出常理。 有时会忍不住好奇,这些人究竟是什么做的,连求生本能都要为他们退让。 可她绝不想知道答案,要探寻原因,只能去卡里达,而那意味著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下一秒,“哐当”一声脆响,一个带著闪烁指示灯的银色小球,落在离她脚边不到半米的走廊地板上。 热熔炸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种攻防两用弹药,设计杀伤半径达二十米,能同时摧毁范围內的智慧生物与技术装备。 其核心爆炸物巴拉迪姆被包裹在铝热剂外壳中,是攻防双方最忌惮的武器,让人永远猜不准投掷者设定的引信时间。 標准引信为六秒,理论上足够將其扔回或逃离杀伤区,但此刻———— 敌人特意將炸弹扔在走廊正中,要扔回炸弹,就必须从隔板后现身,直接暴露在特朗多沙人的枪口下。 想逃跑也无路可退,一边是开阔的走廊主道,另一边是她所在的半米宽岔路,尽头只有一台自复製人战爭时期就失灵的终端机。 他们明明只差一步就能压制炮塔甲板的抵抗,让这艘歼星舰彻底落入帝国、 落入索龙手中! 这是玛拉第一个像样的任务,她绝不能搞砸! 世界仿佛在她眼前凝固,死亡恐惧许久未曾如此清晰,那滑腻的触手钻进內心,束缚住她的动作,迫使她盯著那枚即將起爆的“死亡小球”。 它会抹除半径数米內的一切生灵,即便有倖存者,也会被密闭空间內迴荡的衝击波震晕。 风暴兵或许能靠盔甲保命,但她———— 就在此时,那个满身是血的风暴兵突然动了。 他一言不发,用膝盖完成一次短促衝刺,扑到炸弹旁,用身体紧紧压住银色小球,蜷缩起四肢,试图用盔甲与躯干儘可能吸收爆炸破片。 炸弹轰然起爆。 那名风暴兵的身体被拋起,瞬间撕成碎片,鲜血溅满走廊墙壁。 那具支离破碎的躯体一动不动。 明知自己撑不到医护兵赶来,明知死亡將至,他选择用最后一点力量保护战友,要么吸引火力,要么用身体盖住炸弹,避免更多伤亡。 这是一种难以解释的行为。 风暴兵薪水微薄,和当年的复製人一样,只是为政府服务。 这点微薄的信用点,绝不足以成为赴死的动机。 他们不懂同情,对伤亡漠不关心,哪怕是战友,死一个还是死另一个,对他们而言並无区別,彼此间没有战友情谊,就连战爭时期的复製人,都比他们有更多拯救同伴的理由。 可此刻,他却这样简单地———— “火力压制,前进。”分队指挥官平静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这位风暴兵中士没有喊叫,没有提高音量,语气里甚至没有一丝恐慌或激动。 他只是在做自己精通的事,仿佛从未想过其他命运。 中士的橙色肩甲从隔板后探出,向其余战士挥手示意。 这个八人分队仅存的四名空降兵,立刻离开掩体展开火力压制,沿著走廊快步推进,將玛拉·杰德护在洁白的盔甲后方。 听到特朗多沙人的惨叫声,玛拉立刻从隱蔽处闪身而出,瞬间判断局势,扣动扳机,爆能手枪火力,精准支援著倖存的三名战士与他们的指挥官。 身上的轻型防弹背心,因其近乎无物的重量带来莫名的安心感。 爆能手枪喷吐的猩红闪电接连命中目標,当分队越过临时路障时,已没有任何力量能阻挡他们。 再往前,便是炮塔甲板。 几个特朗多沙人正四散逃窜,胡乱射击,却已无力回天。 精准的爆能束终结了他们的海盗生涯。 风暴兵们走过尸体旁,习惯性地对著这些爬行生物的头部补射,確认死亡。 隨后,他们互相掩护,进入了炮塔甲板。 这里几乎空无一人。 早在登陆时,玛拉就注意到这艘“猎兵级”的大部分炮塔沉默无声。 “他们只是弹药耗尽了。”玛拉盯著甲板上散落的气体弹匣,语气凝重。 她忽然反应过来,这是一艘复製人战爭时期的老船,炮塔上並非现代歼星舰的涡轮雷射炮,而是简单的定装弹药火炮。 可如果是这样,那刚才的抵抗———— “有动静。”那个背著伊萨拉米里笼子的风暴兵突然向中士报告,右手握著的e—11爆能步枪指向一块巨大的仪錶板。 其余风暴兵立刻同步瞄准疑似目標的方向,枪口稳定如磐石。 玛拉一眼认出那台古老的机械,是火炮计算机,负责接收舰桥传来的目標信息。 而在它后.———— “不要开火!”她急忙下令。 风暴兵们没有开枪,却也没有收起武器,只是稍稍压低枪口。 一方面,目標处於安全距离,即便走火也不会伤及自身。 另一方面,只需一瞬,他们就能將武器重新对准目標。 “以帝国的名义,出来。”玛拉高声命令,在甲板昏暗的光线下,她看到火炮计算机另一侧的阴影在微微晃动,“你们不会受到伤害。” 几秒钟后,一个毛茸茸的伍基人脑袋从设备后探了出来。 这只伍基人身材高大,棕色带黑斑的毛髮却蓬鬆凌乱,毫无光泽,整个人瘦得脱形。 他胆怯地环顾四周,身体紧绷著试图缩小存在感,仿佛想把自己藏进脖子上那条布满指示灯与微晶片的金属带里。 是奴隶项圈。 想想也正常,在以奴隶贸易闻名的特朗多沙人船上,还能指望看到什么? 那只伍基人发出低沉的哀鸣,怯生生地看著玛拉。 “我听不懂希里伍基语。”玛拉·杰德立刻表明,同时刻意將爆能手枪收回腰间枪套,试图降低对方的戒心,“我猜他们,”她朝风暴兵们点了点头,“也听不懂,你能听懂我的话吗?” 伍基人满眼惊恐地望著她,究竟经歷过什么,才能把卡希克这个骄傲民族的战士,折磨得如此逆来顺受? 就连帝国建造“死星”时,也没能摧毁伍基人的意志! 他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点头,显然以为自己又要换一位新主人。 “你不会受到伤害。”她重复道,语气儘量放缓,“奴隶主的船已经被帝国俘获了,接下来会有人带你去集合点,那里还有其他我们解救的奴隶,我们的医生会给你们做检查,提供药品和食物,之后指挥部会决定送你们去哪个星球定居。” 伍基人依旧僵在原地,像被冻住一般,只是发出一声带著疑问的低吼。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总之————”玛拉有些不耐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著伍基人说,“你跟我走,我再说一次,没人会伤害你,也不会把你当奴隶,你只要不主动攻击任何人。” 她朝四名风暴兵示意,“这些人就不会对你动手,要是你敢反抗,他们会立刻把你打成筛子,明白了吗?” 伍基人迟疑了几秒,再次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很好。”玛拉朝炮塔甲板的出口挥了挥手,“走吧,先给你找点吃的———— 等等,你得先洗个澡。这破船总该有能用的淋浴间吧?你身上的味儿————” 她往前走了几步,却发现伍基人没跟上来。 “又怎么了?”玛拉撇了撇嘴,“还要我跟你说请”?今天可不是你的幸运日。说真的,我已经够客气了————该死。” 她很快发现,伍基人不是无视她,也不是耍性子博取同情。 他只是太害怕了。 因为此刻,炮塔甲板各个掩体后面,陆续探出了一个个毛茸茸的伍基人脑袋。 很多很多个。 第104章 落幕 第104章 落幕 “元帅。”佩雷恩完全不顾条例地用手掌搓了搓脸,试图缓解连日作战的疲惫与紧张,“各舰战损与战果报告已陆续匯总。” “我猜,不会是太令人欣慰的消息。”索龙开口询问,刻意让声音保持一贯的平静,掩盖住心底的一丝焦虑。 他实在担心这场战斗的舰队战部分结束后,所有努力最终只换来一场惨胜。 “和每次大规模战役后一样。”佩雷恩或许是太过疲惫,没注意到索龙语气中的细微变化,径直说道,“喷火兽號”依然具备战斗能力,但损失了百分之六十的火炮,舰体多处被击穿,人员伤亡惨重;航空联队仅剩下一个半中队的tie 拦截机、六架战斗机和一架轰炸机,救援穿梭机刚发现四架受损战机,正设法运回舰上维修。突击之鹰號”和復仇女神號”合计只损失了几座炮塔,至於小型飞行器————” “小型飞行器的情况稍后再说。”索龙打断了他,此刻他哪还有心思关注战斗机,明眼人都能看出,几艘主力舰已受损严重,最好的情况是进厂大修,最坏则是转移船员、拆走有价值设备后炸毁,绝不能留给敌人,“让两舰舰长按標准程序处理,我现在更关心主力舰的状態。” “钢铁黎明號”的反应堆被击穿,卡利安舰长已下令紧急停机。”佩雷恩继续匯报,语气听不出是在说好事还是坏事,“他的胜利级|型”依靠残余动力靠近一艘新共和国mc80巡洋舰,並实施了登舰作战,目前正爭夺该舰控制权,反应堆室、轮机室、导航室和超空间驱动器舱已被我方占领,只要再拿下武器炮塔,就能彻底掌控这艘星际飞船。” “钢铁黎明號”还能保住吗?”索龙追问核心问题。 “反应堆目前连三分之一额定功率无法输出,而且必须依赖维修队阻止燃料泄漏、建立临时辐射防护才能维持基本运转。我已下令从喷火兽號”派遣三支紧急维修队支援,但不经长时间大修,无法进行长距离超空间跳跃。” ““哨兵號”呢?” “希姆兰少校正肃清欢呼者级”上的残余抵抗,舵手同时在尝试分离两舰。”佩雷恩语速平稳,“拦截巡洋舰下层甲板受损严重,反应堆舱室要么被毁,要么严重受损,船员正在抢修舱室密封並尝试將反应堆復位。根据设备剩余状態判断,大约三十分钟后能进行超空间跳跃,但跳不远,否则反应堆舱的电容器和冷却器可能会爆炸。” “其他舰船情况如何?”索龙伸手抚摸著趴在腿上的伊萨拉米里,动作不自觉地带著几分烦躁,这只生物懒洋洋地抬起头,投来一个不满的眼神。 “玛拉·杰德中尉正率领海军陆战队分队清剿猎兵级”,有个特殊情况,船上关押著两千名奴隶,杰德中尉已请求医疗队支援,不少奴隶受伤严重,初步推测,这些奴隶在船上担任低级船员和炮组成员,其中大部分是伍基人,超过一千名,其余则是其他非人类种族————” 军事行动中遇到奴隶问题,本就在意料之中。 索龙暗自思忖,现在该怎么处理这些奴隶? 没人会专门送他们回家,直接扔进太空又太浪费,或许能有其他用处。 “如果猎兵级”上缺乏足够食物,就从补给舰调运过去。”索龙低声嘆了口气,下令道,“等带回基地后,再决定他们的最终去向,关於猎兵级”,还有其他有价值的信息吗?” “该舰已基本处於我方控制下,修復后可跳跃至坦格伦基地;十字军號”损失了全部火炮,但仍能航行,可自行撤离战场;突击级”和小帆船级”就没那么幸运了————舰体与生命维持系统严重受损,即便强行进入超空间,也大概率无法安全脱离。” “通知最近的拦截巡洋舰,负责撤离这两艘船上的剩余船员、武器系统、超空间驱动器、舰载计算机和飞行记录仪。”索龙当机立断,“阵亡船员的遗体运往舰上太平间,回基地后按舰队传统安葬。完成舰船解除武装后,將它们拖至战场不同位置布设炸弹,设置成陷阱—————旦有人登舰直接引爆。” “按风暴兵的风格来个惊喜”?”佩雷恩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您说得对,帝国海军本没有在废弃舰船布设延时炸弹的惯例,通常是將无法修復的舰船推往恆星,或用涡轮雷射炮摧毁,但突击军团的人確实喜欢在清剿过的基地布设地雷,给返回的敌人留礼物”。” “要让敌人对我们遗弃的舰船心存畏惧。”索龙解释道,实则在思考,他们离开鲁戈萨星系后,最先想来翻找废弃舰船的,大概率是新共和国的搜救或侦察部队,“突击级”和小帆船级”上有倖存人员吗?” “只有两名tie战斗机飞行员获救。” “將他们编入喷火兽號”的飞行中队。”索龙下令,补充道,“记录下来,这两艘巡洋舰的倖存船员,全部重新分配到参与此战的各舰,填补空缺。” “是,长官。”佩雷恩应声。 能在数量占优的敌人手中存活,本身就是英勇的证明,更何况驾驶的是没有防护、被称为“死亡胶囊”的tie战斗机,这两人堪称传奇。 將他们编入旗舰,既是奖励,也是对其他船员的激励。 更何况舰队现在急需有经验的飞行员和船员,补充这些经歷过实战的人员,对整体战斗力只会有好处。 “现在说说我们的战利品。”索龙话锋一转,“通知突击之鹰號”和復仇女神號”,接收我们俘获的护卫舰和轻巡洋舰。对了,中子星级”巡洋舰能进行超空间跳跃吗?” “超空间驱动器完好,但亚光速引擎损坏严重。” “这艘船的船员没有投降的跡象?” 佩雷恩挠了挠后脑勺,略显尷尬:“我们还没向他们提出投降条件,是个疏漏。” “立刻用通用频道发送投降通牒,所有愿意放下武器的人,都接受他们投降”索龙吩咐道。 。 以前帝国对海盗俘虏並不在意,通常是连同舰船一起摧毁,除非舰长格外仁慈,但现在情况不同,接受投降能节省时间,避免夺船时的额外伤亡。 至於这些海盗————索龙没兴趣把他们关在坦格伦基地的监狱里,但其中或许有懂舰船维修、操作的人,能为己所用,“所有投降者先关押在各舰禁闭室,严加看管;向被俘的星际飞船派遣押运队,控制所有关键部位。中子星级”要么完整带回,如果船员拒绝投降,就直接击毁,传令给最近的拦截巡洋舰,让他们立刻处理这件事。” 眼下最重要的是儘快返回基地休整。 索龙始终不相信赛尔·扬卡只带了一艘船来鲁戈萨,对方採用“歼灭”或“阻滯”战术的可能性不大,更可能是先遣队,后续还有增援舰队正全速赶来。 而他们现在能用来对抗的,只有三艘歼星舰、两艘受损的拦截巡洋舰,几乎没有航母掩护。 前景確实不容乐观。 至於“中子星级”,绝不能成为拖累,这艘船本身战斗价值不高,型號过时,战斗效能甚至不如“无畏级”重型巡洋舰,索龙原本就打算把它当作零件供应船。 如果能带走自然最好,就地拆解太浪费时间。 索龙沉浸在思绪中,未留意佩雷恩已將切尔中尉叫到身边,传达关於俘虏的指示。 这位面容疲惫的年轻军官默默听完,无精打采地敬礼后,快步走向通讯站。 “俘获的歼星舰情况如何?”索龙终於开口询问。 “冒险者號”已基本控制,”佩雷恩匯报,“韦恩船长攻占舰桥,布斯特·泰瑞克被俘,目前在巴克塔治疗舱中疗伤。韦恩手下仅剩二干人,希望驾驶这艘战利品返回坦格伦;干字军號”的伊戈尔舰长检查后確认该舰可自行驶回基地,正將废弃舰船上的撤离人员部署过去,泰瑞克的部分手下愿意合作,但人手仍不足以维持正常值班。” “让喷火兽號”靠近冒险者號”,抽调部分低级船员补充过去,”索龙吩咐,“將风暴兵分配到各被俘舰船,负责低技能岗位,应能应急。自由號”和褻瀆者號”呢?” “自由號”的抵抗已平息,”佩雷恩回答,“切尔中尉报告,一名风暴兵通过內部通讯告知船员扬卡舰长的死讯后,他们便投降了。” “扬卡在战斗中阵亡了?”索龙追问,语气中带著一丝怀疑。 “是的,他的身体被战斗舰桥的承力结构刺穿压碎,”佩雷恩解释,“大概率是復仇女神號”轰炸自由號”上层建筑时所致。” “也可能是我们的风暴兵在攻舰时用了手榴弹。” “可能性不大,”佩雷恩篤定反驳,“喷火兽號”的风暴兵训练有素,不会在计划保留的舰船舰桥这类狭小空间使用爆炸物。” “我要见那个通报扬卡死讯的风暴兵。”索龙语气坚定。 这些被戏称为“玩偶”的白甲士兵,虽经系统化训练成为战斗武器,却极少主动运用心理战,这背后或许有隱情,甚至可能是新共和国间谍偽装。 “我会让科维尔將军立即將他撤出战斗、解除武装,押送过来。” “绝对不行,”索龙当即否决,“让一切照常,安排额外监视,在我下令前,禁止他单独待在舰船上,进入超空间后,我再决定他的命运————继续匯报。” 佩雷恩虽困惑,仍沉默整理思绪。 刚要开口,切尔中尉又走近低语几句,他点头后,中尉再次离开。 “有新消息?” “小帆船级”和突击级”的处理已完成,”佩雷恩回答,“设备拆除、 数据日誌清理、硬碟移除,所有可能暴露舰队信息的物品要么销毁,要么转移到十字军號”,船员已撤至冒险者號”,拆卸的武器也存放於此————幸好舰內空间足够。” “你语气迟疑,看来泰瑞克的船上有特別的东西?”索龙敏锐察觉。 “是的,”佩雷恩深吸一口气,“他重新规划了部分舱室,里面甚至有喷泉和雕像————” “这些细节让首席工程师雷耶斯后续匯报即可,”索龙打断,“切尔应该还告诉你了別的事。” 佩雷恩神色一黯:“船上没有发现蜂鸣机器人。” “在意料之中,”索龙语气凝重,“这更要保住这父女的命,他们还有用,对了,绝地复製人还没醒吗?” “没有,仍处於昏迷。” “联繫霍诺格罗姆,派死亡突击队去约马克,”索龙下令,“进行地形侦察,为大师的住所安装监听设备並持续监视,另外,把伊萨拉米里送到离他更近的笼子里。” “遵命。” “回到之前的报告。” “褻瀆者號”上,科维尔將军俘获了莱奥妮婭·塔维拉,”佩雷恩终於继续,“藉助伊萨拉米里,还抓获三名身著未知封闭盔甲、配备光剑的不明生物,该舰亚光速引擎受损,仅能输出三分之一巡航速度,但可跳跃至坦格伦;大部分船员投降,愿在您麾下重返帝国服役。” “意料之中!” 索龙点点头,“褻瀆者號”船员本是帝国海军上將泰拉多克的部下,选择归队而非因海盗罪受审,对他们而言是最理性的选择。 “中子星级”的海盗同意交出巡洋舰换性命,”佩雷恩补充,“搜救小组找到四十七名倖存海盗飞行员,五十余架战机已运入我方机库,飞行员被关入禁闭室;卡利安舰长藉助钢铁黎明號”的风暴兵,已控制mc80巡洋舰,该舰可自行前往坦格伦;猎兵级”和欢呼者级”的残余抵抗已肃清,投降海盗不足百人;其余可修復的被俘船只,已装载至各舰。” 这些消息让索龙的心情稍缓。 他看了眼计时器,与佩雷恩谈话已过去三十分钟。这是他设定的鲁戈萨星系停留极限,大部分紧急事务已完成。 “哨兵號”和钢铁黎明號”的维修情况如何?” “与初步报告一致,”佩雷恩查询数据后回答,“它们能离开鲁戈萨,但无法直达坦格伦,需进行短途超空间跳跃,让反应堆冷却,避免动力系统爆炸。” 索龙很清楚,若要迁就“哨兵號”和“钢铁黎明號”,舰队只能以龟速返回坦格伦,在一两天內被新共和国舰队追上。 对方要么会派出“阻绝者级”歼星舰,要么是“停滯者418级”扫雷舰,或是其他功能类似的舰船。 为两艘即便返回基地也需长时间维修的“伤兵”,让整个舰队冒险,显然不值。 经此一战,他麾下已拥有三艘“帝国级i型”歼星舰、一艘蒙卡拉马里星际巡洋舰、一艘中子星级巡洋舰、一艘猎兵级歼星舰、一艘欢呼者级i型突击巡洋舰,以及数量可观的敌方战斗机与小型攻击飞行器。 战斗中,他们仅损失一艘中型巡洋舰和一艘巡逻巡洋舰,还將这两艘无法使用的舰船设为陷阱。 虽有“胜利级”和“阻绝者级”严重受损,但他无权让主力部队被拖累,若因撤退延迟落入陷阱,可能失去一切,所有计划都將泡汤。 索龙並非不想全员凯旋,让帝国残余势力都传颂他的战绩,吸引更多人投奔。 但他更清楚,完美是优秀的敌人。 此战收穫已足够丰硕,绝不能拿现有成果冒险,必须分兵。 “通知施耐德舰长,”索龙下令,“復仇女神號”护送钢铁黎明號”和哨兵號”前往莱努里行动基地。” 他也是刚想起这个敌后前哨站,在坦格伦安顿、於达菲尔维安星区行动后,他几乎忘了这里,却曾將从奥德—帕德龙劫掠的大量战利品运至此地。 对手无人知晓这个星球的位置,正好让受损舰船在此维修,再转运至主基地。 “联繫玛拉·杰德中尉,五小时后我要见她;让科维尔將军將莱奥妮婭·塔维拉、褻瀆者號”舰长及被俘的原力敏感者,押送至喷火兽號”禁闭室。”索龙补充,“俘虏送达后,喷火兽號”率领其余舰船前往坦格伦;復仇女神號”、钢铁黎明號”和哨兵號”前往林努里。” 索龙起身,將伊萨拉米里交给佩雷恩,沿著中央步桥走向涡轮电梯,感受著值班人员的目光,此刻他只想躺下休息,让沸腾的肾上腺素平息。 这场胜利扩大了舰队规模,免去了部分麻烦,却也带来新问题,他需要时间评估手中的“牌”,完善后续计划。 “索龙元帅!”身后传来佩雷恩激昂的声音。索龙驻足转身,看到这位“喷火兽號”指挥官挺直站立在指挥椅旁,眼睛瞪得通红,双手紧贴裤缝,其中一只手托著无精打采的伊萨拉米尔蜥。 这种充满钦佩的、穿透性的目光,让索龙心生警惕。 是自己哪里出错了? 还是身份暴露了? “什么事,舰长?”索龙问道,余光扫过两侧舰桥坑里面的值班人员竟都复製了佩雷恩的姿势,只是没有伊萨拉米尔蜥。 “能在您麾下服役,是我、我的船员,乃至每一位帝国军人的荣誉!”佩雷恩的声音清晰有力,如同爆能枪齐射。 索龙恍然大悟,这种下属对指挥官的公开钦佩,在帝国中极为罕见。 他快速回忆帝国海军条例,却发现並无相关应对规定。 “你是位优秀的军官,佩雷恩舰长,”索龙缓缓开口,“你麾下也人才济济,继续精进,总有一天,我会对你们所有人说出同样的话。” 值班人员的脸上纷纷露出淡淡的微笑。 “现在,回到岗位,”索龙的声音添了一丝冷硬,结束这场违反条例的互动,却也注意到,这份情感流露让船员们的精神明显一振,“我们尚未抵达坦格伦,敌人仍在身后。返回基地后,所有人放假二十四小时。” 即便涡轮电梯的门已气密关闭,索龙仍能听到舰桥传来的欢呼声。 身旁的鲁克捕捉到他狡黠的微笑,却默契地选择沉默,这个秘密,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第105章 新一轮棋局 第105章 新一轮棋局 索龙回到舱室,照常將近期计划输入日程表,完成体能训练以释放杂念,隨后整理妥当,头一沾枕头便沉沉睡去。 无梦,无辗转,也无脑海中缠绕的逻辑链。 距离与玛拉·杰德会面还有一小时,索龙的身体准时甦醒。 意识瞬间清明,他睁开眼,习惯性地在昏暗光线中凝视舱室灰钢色的天花板。 “还是有些奇怪。” 索龙咕噥著起身,完成惯常热身与晨间整理,很快便以精神饱满的状態准备好投入工作。 舱门滑开,鲁克始终忠实地守在气闸舱外的“小岗亭”。 “元帅!”门口传来立正声,一位身著帝国飞行员黑色连体服的中年男子站得笔直,“汤姆克斯·布伦上尉奉命前来!” “稍息,上尉。”索龙示意他到办公桌对面,飞行员沉默地走过来,站定在桌前。 沉默几秒后,索龙率先开口:““弯刀”中队,你是唯一的倖存者。” “是的,长官。” “將你调至喷火兽號”,是因为你在布法什星系中型巡洋舰上的出色表现。”索龙提醒道,“你以最小损失完成任务,不仅摧毁了新共和国基地的航空力量,还瘫痪了其燃料供应与跟踪系统————这是一次完美的任务。但在后续战斗中,你失去了所有下属,独自返回喷火兽號”,原因是什么?” “我的人被敌方战斗机击落了。”布伦的回答流於形式。 “是你的下属训练不足,无法完成任务返航?” “不,长官,他们的训练由我亲自负责,都是专业且出色的飞行员。” “那失败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我们完成了所有既定任务,长官————” “十二名飞行员仅一人返航,这就是失败!”索龙打断他,语气加重。 布伦的身体绷得更紧,回答依旧是简单的单音节短语。 他显然有话要说,却始终局限在条例报告的范围內。 可索龙清楚,这位军官曾为帝国轰炸航空兵的发展做出过重大贡献,这也是他能留在“喷火兽號”的原因。 “陈述已知事实无法解决问题。”索龙指出,“你是王牌飞行员,也是我麾下所有舰船中唯一的轰炸机王牌,我要知道失败的真正原因,无论是什么。若你只想用官样文章敷衍,现在就可以离开,上尉。” 布伦依旧纹丝不动。 “你有话要对我说吗?” “是的,长官。”布伦的声音低了几分。 “说吧。” 布伦直言,“tie轰炸机不適合执行分配给我中队的任务。” “服役二十多年都没问题,现在却不行了?” “这种机型体积更大、机动性更差。”布伦解释,“在敌人拥有x翼和a翼的情况下,我们现役的所有tie系列小型攻击飞行器都已过时。敌方战机配备偏导护盾和弹射座椅,而我们的轰炸机虽有弹射座椅,却几乎没用————持久战中,弹射的飞行员要么被敌人射杀,要么因备用氧气不足死亡。同等火力密度下,敌方飞行员有防御、有机动空间,我们的飞行员却什么都没有。” 他顿了顿,继续道:“tie轰炸机的机身虽比战斗机、拦截机厚一些,却只有两门正向雷射炮。战斗机和拦截机能靠机动性、速度摆脱敌人,轰炸机却做不到,只能成为活靶子。 而且串联式武器掛架只能携带单一载荷————要么是聚爆飞弹,要么是质子鱼雷,要么是炸弹,遭遇敌机时毫无自卫能力,只能依赖战斗机、拦截机支援,可它们应对敌方新式战机也已力不从心。 若我们有更快、更灵活、带护盾的战机,就不必每次任务都损失飞行员。这是系统性问题————我们航空机队的性能老化”,导致飞行员不可挽回地流失,也失去了他们提升技能、未来对抗敌人的机会。” 索龙道,“所以,你认为我们需要新型轰炸机?” “是的,长官。”布伦点头,“要更机动、更快,配备偏导护盾,最好除飞行员外,再设一名轰炸员兼任炮塔射手,作为標准配置;武器掛载也需改进———— 除炸弹或鱼雷外,常备聚爆飞弹作为攻击与自卫手段,无论弹舱装什么,飞弹都不能少。” “相当详尽的分析,上尉。”索龙的语气平稳如常,“考虑到战斗结束才几个小时,你牺牲休息时间整理这份报告————值得称讚。” 这是个精巧的逻辑陷阱,意在测试对方的诚实。 索龙心知肚明,眼前这位军官根本没有熬夜准备报告。 tie飞行员比谁都清楚自己座驾的脆弱性,战斗结束后第一要务永远是补觉,而不是构建什么天才推论,他们深知每一次出击都可能是有去无回。 现在,他需要確认这位刚失去整个中队的指挥官是否值得信任。 “並非如此,长官。”对方坦然承认,“关於新型轰炸机的概念设计和性能参数,我筹备已久,甚至提交给武装部队参与竞標,但技术方案被委员会以性能过剩”为由否决了。” “他们认为现有的tie轰炸机已经足够。”索龙指尖轻叩桌面,“那么布伦上尉,如果你的方案得到我的批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长官,我————”飞行员顿住,隨即斩断犹豫,“这將是一款全新机型,能够集tie系列所有优点於一身。” “你可知道我们並没有现成的生產线?”索龙追问。 “是的,长官。”他挺直脊背,“如果您批准製造原型机並调拨资源,我们完全可以手工打造出符合规格的样机,初期投入虽大,但绝对物超所值!” “批准。”索龙不再迂迴,“原型机项目由你负责,所需资源会儘快调拨,第一架可飞行原型机需要多久?” 飞行员沉思片刻,眼中闪过锐光:“两个月,长官,我能从零开始完成组装” 。 “很好。”索龙頷首,“所有具体事宜抵达坦格伦后,直接联繫莫夫费鲁斯和首席工程师雷耶斯。” “遵命,长官!”轰炸机飞行员嘴角终於扬起弧度。 待舱门在身后闭合,索龙仍静坐原地,目光追隨著那道离去的身影。 这次赌注会贏吗? 或许只是徒耗资源的尝试? 在真正见到成果前,一切承诺都只是虚空中的星尘。 但根据索龙知晓的某些歷史碎片,由布伦上尉创造的“短剑式”轰炸机確有问世可能。 只要存在这种概率,就值得放手一搏。 若一切顺利,工业化生產水到渠成。 倘若实物能与文献记载的性能相符,他的舰队將新增一条精锐小型攻击飞行器的生產线。 “元帅。”玛拉·杰德立正行礼,舰队制服上的中尉衔章反射著冷光,两红两蓝,平凡无奇。 “玛拉。”索龙目光仍停留在屏幕上正在解密的“德尔塔源”情报摘要,手指同时调出个人档案,“你认为在哪里释放这些前奴隶最合適?” “长官?”皇帝之手难得露出错愕神情。 “难道你以为我们会把他们拖到前线基地再释放?”索龙左眉微挑。 “那確实不妥。”玛拉迅速恢復镇定,“说实话,我原本认为释放他们本身就是重大失误。” “如果你有更好的方案————我洗耳恭听。” 虽然召见她的本意是討论其他事务,但在抵达坦格伦前他们还有充裕时间。 “您曾说过要建立与帝国不同的新秩序。”玛拉双腿交叠,目光锐利,“特別是取消对异族的压迫,这是针对共和国民眾的舆论策略吧?” “是的。”索龙頷首,“明智者都清楚,旧帝国只对叛乱种族,包括部分人类採取高压政策。多数异族在帝国內部尚可生存,虽然他们很少能进入权力核心。” 他不由想起与达斯特男爵关於帝国人类中心主义的爭论,那位贵族对內部矛盾的无知令人费解。 或许男爵只是將索龙视为政治復起的踏脚石? 在真正投入哈斯塔船厂的改造前,必须全面审视局势以防不测。 “既然如此,”玛拉平静的说道,“您本可以授予这些奴隶公民身份。” “移民事务归民政系统管辖。”索龙反驳,却暗中欣赏她的思路。 “但作为最高统帅,您完全可以强制徵募他们入伍。” 玛拉换了个更具挑衅意味的坐姿,直视索龙双眼。 儘管心有不甘,这女孩骨子里的锋芒始终难以掩饰。 “你確信他们的忠诚?” 玛拉罕见地迟疑了,而索龙继续说道:“伍基人不会因一次善意就改变世代积累的仇恨,更不用说船上还有其他种族。” “即便如此,我们还是可尝试意识形態灌输。” “从经歷过类似遭遇的人口中听到这个建议,很有意思。”索龙向后靠进椅背,探究的目光锁住少女,“你的真实意图是什么,玛拉·杰德?” “目前前奴隶都安置在胜利级”的船员舱,脱离超空间时他们不会知道具体位置,我建议直接招揽他们加入帝国。” “理由?” “让他们加入帝国海军。”玛拉指尖轻点膝头,“他们已经是这艘胜利者级”的实际操作者,熟悉舰船系统。只要有一部分人留下,就能成为组建舰员队伍的核心基础————总比招募逃兵和海盗可靠得多。” 原来如此。 整段论述的落点在此。 不过她確实指出了关键,被解放的奴隶或许能成为帝国宣传的新面孔。 虽然索龙原计划是给他们配备物资后遣送至共和国星球,这足以在平民中引发舆论海啸。 但若收编入伍,初生的反情报部门恐怕难以应对。 更何况伍基人大多不通通用语,语言障碍將成致命问题。 “我从没有打算向海盗或逃兵敞开海军大门。”索龙指尖划过控制板,“那些投诚者不过是想保命,若真愿为帝国而战,早该主动效忠。不过当前我们確实缺乏足够人手驾驶战利品舰船,经过与走私舰队交战,又动用乔鲁乌斯的战斗冥想,现有值班组都已透支,让疲惫的士兵执行任务等於自找麻烦。” “那么您准备怎么处理这么多俘虏?” “部分协助移交舰船者將依约释放。”索龙调出星图,“共和派人员继续扣押,直到我们对新共和国实施更多打击————足够沉重的打击,迫使他们认真对待我们。” “摧毁星区舰队,歼灭走私联盟,俘获的巡洋舰和歼星舰————这些还不够? “玛拉·杰德难以置信。 “达菲维安星区本就兵力薄弱才被选为目標。”索龙冷然道,“走私集团虽具规模却不属共和国正规军,两艘主力舰及其船员確实能增加谈判筹码,但还不够。” “针对什么不够?” “稍后再议,玛拉·杰德。”索龙唇角微扬,“首先需要更多共和派俘虏,正因如此,必须解决塔隆这个变数。” “因为他参与战斗?”玛拉疑惑道,“还是担心他的间谍网络?” “二者皆有,我的耐心有限。”索龙眼中闪过寒芒,“暗中周旋是一回事,但昨日他確实攻击了我的舰队,这已构成敌对行为。” “塔隆可能不知道泰瑞克让他对付的是谁。”玛拉沉吟,“或许有所猜测,但若真知情,来的就该是共和国星区舰队了。” “或许?”索龙耸肩,“但有个事实无法迴避,走私者能通过引擎光谱识別舰船归属。他们不可能认不出喷火兽號”,更不难將我的旗舰与伴隨的帝国舰群关联,我从不怀疑卡德的能力。” 玛拉默然点头。 “他攻击我的舰队,造成伤亡。”索龙声音骤冷,“所以现在他是敌人了。” “严格来说,是我们先摧毁了他几艘船。”杰德提醒。 “严格来说,这位中立者”本可撤离战场,联繫喷火兽號”澄清误会。”索龙起身走向舷窗,“在处理帕尔帕廷遗留指令的同时,你还有新任务,可与搜寻卫士號”同步进行。” “什么任务?” > 第106章 我的帝国 第106章 我的帝国 “復仇女神號”护送受损舰船抵达林努里后,会进行维修与人员补充,之后交由你指挥。”索龙向玛拉·杰德解释,“俘获新共和国军人让局势有了新可能,事態正在加速,必须在多条战线同时行动,你曾在塔隆·卡德手下服务半年,熟悉他的行事方式,作为我的代表,你要乘坐復仇女神號”访问帝国控制的星球,评估他们与我们合作的可能性,查明哪些莫夫和总督与塔隆有联繫。” “但这怎么能削弱卡德的影响力?”杰德有些疑惑,“僱佣赏金猎人不是更简单吗?何况你还掌控著黑暗力量。” “我们的舰船还没抵达坦格伦,目前仍处於脆弱状態。”索龙平静的说道,“塔隆的损失与鲁戈斯战役的失败,必然会让新共和国急於向他购买情报,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派遣正规军对付我们,到那时,锋刃舰队”的部分舰船恰好能投入使用,这刚好可以给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我一直好奇,你打算怎么俘获更多敌人?”玛拉轻哼一声,“引诱整支舰队进入陷阱?” “只要塔隆不知道黑暗力量在我手中,他能向新共和国报告的,就只有我的基地位置、舰队构成与规模。”索龙道,“持续发动袭击,会迫使新共和国担忧领土安全,不得不將星区舰队留在原地保护贸易航线与补给线,这能延缓他们针对我组建舰队的进程。而这段时间,足够我们修復无畏级”巡洋舰,並为它们配备船员。” “这么说,等他们大军压境坦格伦时————”玛拉的绿眼睛闪过一丝锐利,“你会引诱他们进入陷阱,將其消灭?” 索龙点头,“如果没有其他选择,是的。” “凭锋刃舰队”,你现在就能开始征服新共和国领土,夺取星区的同时,让袭击小组在全银河系发动打击。”玛拉接著说道,“一两个月,最多半年到一年,你就能拥有足以对抗帕尔帕廷的力量。” “想在这么短时间內建立对抗帕尔帕廷的舰队,不可能。”索龙提醒道,“他掌握著帝国最具毁灭性的武器,还拉拢了不止一位拥有私人武装的军阀。这种数量优势,绝非小股力量能抗衡,即便动用锋刃舰队”也不行。就算开始征服,同时寻找帝国遗留的秘密,也毫无意义————帕尔帕廷手头有数干艘超级歼星舰,执行者级”復仇级”日蚀级主权级”应有尽有,还有成上万的小型舰船、数百万乃至数亿士兵,要对抗他,需要对等的力量,新共和国將成为缓衝区,让我和追隨者能在秘密基地度过即將到来的危机。” “包括未知区域的基地?” “是的。”索龙没有深入细节,“目前,我们必须夺取所有可能被帕尔帕廷用於战爭的资源,运出他的势力范围,为我所用。” “感觉你对帝国被遗忘的秘密,知道得比你愿意透露的多。”玛拉时机恰好的提出了疑问。 “没错。”索龙没有否认,“太多东西被当作无用之物”丟进歷史垃圾堆,可它们都能被利用,產生价值,但就像我之前说的,这需要时机。” “所以你要搬空坦蒂斯山?”杰德追问,“是为了防止帕尔帕廷正式回归后利用它?” “正是。” “可你却用它来对抗新共和国。”这位前“皇帝之手”提醒道,“你又说,新共和国才该是消灭帕尔帕廷的力量,一边削弱他们,一边指望未来合作,这有什么意义?” “首先要记住,义军同盟早已不是九年前的乌合之眾,角色已经互换。”索龙道,“而且,我不打算与帕尔帕廷直接对抗,共和派会替我做这件事,即便你觉得我的行动削弱了新共和国,可他们控制著几乎整个银河系,舰队与军队规模远超我和其他帝国残余势力。失去一两个、甚至五六个星区,以及对应的陆军和舰队单位,不会让他们丧失整体战斗力。相反,摧毁敌人的小型编队,能让我的武装力量积累未来急需的经验。” “可你不打算对抗帕尔帕廷,为什么需要这些经验?” “总体战略就是让宿敌互相毁灭。”索龙直言道,“但计划也可能失败,帕尔帕廷必定会试图拉拢天行者为己所用,会摧毁所有挡路的世界与军队————毫无疑问,他会动用自己的舰队,以及投靠他的帝国残余势力的武装。他的疯狂与仇恨,会让银河系居民再次记恨他。等帕尔帕廷倒台,他的军队会群龙无首,恩多的灾难將重演,新共和国会趁机进攻帝国领土,倾尽全力。我计划在这段衝突期间,从阴影中走向台前,推行属於我自己、不同於旧帝国的政策。如果他们接受我的条件加入,额外的力量对我们无害;如果不接受,那时我也有足够实力,不必担心报復。” “我猜,你会在银河系另一端行动,远离帝国与共和派的新战爭。”玛拉打了个响指,“这是给他们选择,是多线作战,还是先解决首要问题?” “当然。”索龙欣慰点头,“对新共和国而言,將帝国赶回原有领土是关乎荣誉的执念。我预计帕尔帕廷復辟后的战役会异常残酷,因此我们无论如何都要面对他的残余部队,夺取所需的星区。 只不过,我们要把自己定位为解放者,人道、尊重所有智慧生命与种族。 我考虑过你关於奴隶的提议,这符合我的长期战略,愿意加入我们的奴隶,可以成为新力量的一部分,他们会成为新帝国的面孔”,印证我们所宣称的平等”。当人们面临选择,被帕尔帕廷的屠夫部队占领,被未能吸取教训、 防御薄弱的新共和国保护,或是投靠承诺安全的我们,他们会怎么选?” “我个人会选后者。”玛拉承认。 “大多数人都会这样。”索龙说,“这样我们就能获得领土与忠诚的人口。 当然,与其他军阀战斗时,我们会用武力夺取他们的领土,將其併入我们的势力范围。同理,投靠哪个主人更好?是压迫、处决民眾的,还是承诺繁荣、且已展现行动的?答案不言而喻。” 通过打击帕尔帕廷控制的领土、解放居民,再以保护者”的身份吸引行星与星系加入,就能建立起资源核心,为组建攻防兼备的军队与舰队提供支撑。 玛拉忽然说道,“听你这么分析,好像是打算在帕尔帕廷发动战役期间,建立起能与他匹敌的力量。” “来不及了。” 索龙苦笑,玛拉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意。 “但你確信,新共和国会优先消灭帝国残余,而不是你。”玛拉说,“这会不会太自信了?” 新共和国內部正处於政治斗爭中,有些势力想趁机提升影响力,会抓住任何机会。 而索龙当前的袭击,会让新共和国政府中理性的派系失势,而那些自视甚高、却不懂军事的势力会在政治舞台上得势。 因此,在这时间段內,新共和国会变成一个泥足巨人,无力保护那些年辛苦整合的所有领土。 银河系的民眾大多被动,但对自身安全很敏感。 给他们这种安全感,就是未来新帝国必须要武装的鎧甲,在帝国与新共之间,显得更出眾。 “不是自信!”索龙平静说道,“在皇帝復活发动战役期间,我们必须主动置身於主要衝突之外,积蓄实力,强化部队训练,同时制定后续战略。” 玛拉·杰德语带怀疑:“但帕尔帕廷,即便是克隆体也绝非愚钝之辈。而帕尔帕廷身边从不缺少阿諛奉承之徒,更有一批真正精明能干的谋士,若你率领舰队突然从银河系消失,他们必定会追查,即便皇帝不亲自过问,他的亲信也绝不会忽视。” “这取决於我们退场戏码的逼真程度。”索龙暗示道,显然不打算透露计划中的这一关键细节。 他同样未言明的是,自己早已预见当前行动將严重削弱新共和国,导致皇帝派系得以征服远超歷史记载的疆域。 在那段已知歷史中,帝国残余仅控制约百个星区,且这些领土在后来的內斗中尽数丧失。 对此潜在局面,他早已备好应对方案。 不过索龙並不打算透露这个备用计划,因为他预感到最终实施的很可能正是此策,而非此刻描绘的理想蓝图。 他坚信,只要计划中由他掌控的部分得以完美执行,共和国会暂时失去其最杰出的军事领袖。 这正是银河歷史周期性的体现,英雄登场缔造和平,隨后被精於权术的政客取代。 当危机再度降临,英雄们终將回归。 即便此刻除去阿克巴上將及其团队,或是削弱天行者家族的影响力,待帕尔帕廷捲土重来之时,这些英雄仍会挺身而出。 这是他们无法摆脱的本能,亦是索龙计划中关键的一环。 既然无法击破“剧情装甲”,便让其为我所用。 “你打算利用共和派俘虏,”玛拉·杰德突然顿悟,“通过抬高新帝国內部某人的地位,证明其有能力以非军事手段解决衝突。” “敏锐的洞察。”索龙露出讚许的微笑,“俘虏在计划中確实扮演重要角色,但並非核心关键。” 帝国从未有过主动交还战俘的先例,以往叛军只能通过武力营救同伴。 任何能代表新共和国通过非流血方式达成此事者,必將获得巨大的政治影响力。 “这正是算计的精髓所在。” “但这样的人最终可能成为危险对手,”皇帝之手警告道,“隨著他在新共和国內部影响力的提升......” “这一点毋庸置疑。”索龙確认道,“因此这位和平使者”必须是那个自詡精通战略、实则被权欲蒙蔽双眼之徒,他需是个不择手段、毫无原则的投机者,惯於利用他人达成目的。” “我想我猜到您说的是谁了。”玛拉·杰德唇角微扬,“很有创意,但他生性多疑,这不会反噬我们吗?” “只要布局精妙即可。”索龙从容回应,“向他证明他的构想卓尔不群,而他人的方案不值一提。他自会完成大半工作,只需施加恰当刺激,新共和国遭遇的挫败將强化现有军事领导层无能的舆论,为权力更迭铺平道路。” “不过!”玛拉提醒道:“他绝不会相信帝国会轻易交还俘虏。” “我们不必偽装成利他主义者。”索龙无所谓的道,“关键要让他相信我们遵循与他相同的游戏规则,在他意识中植入这样的认知,所有行动都是为了积蓄实力,实现其野心的镜像翻版。同类相吸————这是他们种族的天性,只效忠於权力博弈。当他確信我只关心掌控帝国残余势力,並愿为此与他秘密结盟时,便已落入掌控,待他醒悟之时,大局將无法逆转。” 玛拉·杰德带著玩味的笑容追问:“那么通过与敌人周旋,你真正想要得到什么,索龙元帅?” “一个经我重塑的、更完善的帝国。”索龙目光如炬,“它將公正而强大,没有压迫,足以应对来自银河系內外的任何威胁。” “宏伟的蓝图。”玛拉评价道,“这与上次在莫夫费鲁斯官邸的谈话如出一辙,关於俘虏......在后续袭击中可以俘获大量人员,以获取博弈筹码,但准备用他们交换什么具有足够分量的东西?” 索龙给出回答后,玛拉·杰德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 “您一定是在开玩笑!” 第107章 盟友 第107章 盟友 漫长的等待与轨道船厂的维修终於结束,“褻瀆者號”缓缓驶离维修舱闸口,为等候在旁、稜角分明的“无畏级”重型巡洋舰腾出位置。 阿克雷·多布希姆准將看著二十多艘“无畏舰”拥挤在维修舱周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是第二批能“草草修补”后送回坦格伦的舰船,加上昨天自行抵达的四艘,已是相当可观的力量。 他不禁好奇,留在船厂的五百多名工人,要如何应付如此庞大的维修量? 要知道,修理“褻瀆者號”时还有船员帮忙,如今维修舱里还停著两艘“尼布隆—b”级护航护卫舰、一艘新共和国突击护卫舰,以及那四艘虽能动却閒置多年的“无畏舰”,全都在等待处理。 更让他疑惑的是,维修人员还在几万公里外的小行星群里忙碌,动用被称为“挖掘机”的地质等离子钻机,在小行星上开凿隧道,安装形似偏导护盾投影仪的神秘设备。 若关於“无畏舰”总数接近两百艘的传言属实,船厂的伙计们更是压力山大。 那些登上过舰船的人篤定地说,这就是传说中的“锋刃舰队”,一个终於披上现实外衣的古老传说。 无论如何,这些“无畏舰”註定要投入战斗。 阿克雷甚至有过调任申请,想去“无畏舰”上参与未来战役,而非在查辛星系没完没了地巡逻。 但这需要直接与帝国元帅沟通,而没人知道那位元帅此刻身在何处。 “舰长,船厂调度中心呼叫。”值班军官走近报告。 “接过来。”阿克雷走向带全息投影仪的控制台,“调度中心,我是阿克雷准將。” “褻瀆者號”,请加速驶离船坞。”传来调度员疲惫的声音。 阿克雷警觉地看向扫描器,眉头紧锁。 微小的轨道拖船正將“无畏舰”拖向外围码头,而非维修舱,就连装甲板已拆卸的护航护卫舰也在脱离对接通道,维修用的巨大机械臂正摺叠收拢。 这完全不符合常规,需要维修的舰船向来靠拖船送入送出,只有远离船坞后才允许启动主引擎,以防不慎损坏空间站外壳。 “褻瀆者號”,少问多做。”调度员不耐烦地催促,“我们要收回拖船,允许你使用主引擎百分之十功率,禁止加速与急转。” “收到。”阿克雷没有爭辩,或许是缺乏军事指挥的船厂工人,想藉机向军方显示主导权,那就隨他们去吧。 “启动主引擎,百分之五功率预热检查,一分钟后增至百分之十。”他下令,“缓慢驶离船坞闸口,远离空间站一公里。 “维修工怎么突然违反他们的宝贝协议了?”有值班人员低声嘀咕,却没人敢接话。 五分钟后,“褻瀆者號”小心翼翼地穿过维修站外部闸口,向远处驶去。 阿克雷全程观察著,船厂周围的轨道空间正被迅速清理,部分舰船自行飞往外围泊位,部分由拖船引导避让。 歼星舰“威权號”与“不屈號”停止装载物资,移至星系入口与轨道工坊之间的位置部署————这架势,仿佛有重要人物即將抵达。 “侦测到多重目標!”扫描系统军官突然报告。 “战斗警报!”阿克雷厉声下令。 舰桥人员先是一愣,隨即陷入忙乱,警报器尖啸,值班人员穿梭奔走,报告接连传来:“偏导护盾已激活!” “火炮瞄准完毕!” “反应堆提升至全功率!” “航空队准备起飞!” 可舰队其他舰船为何毫无反应?为何没有战机升空? “坦格伦指挥部来电!” “接过来!” 全息投影仪上出现莫夫费鲁斯的影像,对方怒吼道:“阿克雷准將!你在干什么?立即取消战斗警报,关闭护盾————” “长官!所有跡象都表明有袭击————” “没有任何袭击!”费鲁斯打断他,“是索龙元帅的舰队接近了,他们需要使用船厂!立即停止混乱,沿七十號航线前往查辛星系! 这无异於直接命令他离开。 儘管阿克雷可辩称自己不隶属於这位莫夫,但身在对方管辖范围,只能服从。 “是,长官。”年轻的准將瞬间蔫了,待全息影像消失,他不满地嘟囔: ” 解除战斗警报,转入七十號航线。” 身后传来几声窃笑,他却无力计较。 另一边,索龙前往“喷火兽號”监狱区的途中,收到了佩雷恩的报告。 舰队已完成超空间跳跃,调度部门正紧急安排舰船进入轨道工坊的空閒维修舱。 在前往坦格伦地表前,他还有一个关键问题要处理。 俗话说“趁热打铁”,索龙打算给莫夫费鲁斯留出时间享受“胜利果实”,等对方做够美梦,再提出无法拒绝的提议。 —— 在此之前,他需先处理俘虏事宜。 在鲁克的陪同下,前往关押鲁戈萨伏击战中最重要俘虏的牢房。 守卫的海军陆战队暴风兵简洁报告情况后,牢门开启,索龙与护卫走了进去。 牢房中央,一位年过半百却仍显风姿的人类女性,以莲花坐姿坐在地板上,双眼紧闭,面容放鬆却专注。 她身材苗条结实,穿著深色束腰外袍,样式酷似传说中绝地的服饰,这是她与古老绝地知识唯一的关联,却並非绝地。 “动手吧。”女人闭著眼睛开口。 “动手做什么?”索龙在一米外站定,饶有兴趣地问。 鲁克习惯性地站在攻防俱佳的位置。 “你们是来杀我的,不是吗?”女人睁开眼睛,眸中沉淀著岁月的经验与深藏的悲伤,“那就完成目的吧,帝国佬。高兴吧,你们能做到帕尔帕廷皇帝和达斯·维达都没做到的事,消灭珍萨赖。” “感谢提议,但今天不行。”索龙平静的拒绝,“我是索龙,帝国最高指挥官,我来是为了谈判,而非杀戮。” “哦?是吗?”女人露出惊讶,“你们向我们倾泻怒火,杀死我的护卫,灼烧他们的心智,隔绝我与原力的连接,现在却想谈判?” “有何不可?”索龙反问道,“你否认你的族人帮助莱奥妮婭·塔维拉攻击我吗?” “不否认。” “你否认我们之间发生战斗、双方都有损失吗?” “不否认。” “那还有什么可怨恨的?”索龙道,“你和族人带著杀死我与下属的意图而来,我们反击是生物的自卫本能————这是公平的战斗。” “我和护卫从未入侵他人心智,用火焰般的力量灼烧他们。”女人的脸扭曲起来。 “那是因为你们没有能力。”索龙淡淡道,“若有,你们会为取悦塔维拉不择手段。” 女人皱眉,说道:“你们想要什么?杀我前先戏弄一番?” “谈判必须如此吗?”索龙反问道,“儘管你在求死,我仍要提供另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活著。”索龙严肃道,“我们研究过褻瀆者號”的电脑,知道你们星球的位置,但我保证,目前没有舰船前往摧毁珍萨赖的定居点————相反,我提议你和你的族人为我效力。” “莱奥妮婭·塔维拉当初也这么说。”女人语气苦涩,“她的歼星舰悬在我们头顶,威胁要將定居点化为熔渣。” “看来是个悲伤的故事。”索龙说道,“若你愿意讲述,我能更好地理解你们为何为海盗效力。” “我们別无选择。”女人嘆了口气,“珍萨赖从未有过安寧————脱离绝地后如此,绝地被消灭后亦是如此。起初,绝地试图赶尽杀绝;后来,我们向达斯维达献剑,却遭他反戈,强权世界里,我们无处容身————绝地视我们为黑暗面,西斯视我们为光明面。” “那实际上呢?” “我们既非光明,也非黑暗。”女人语气热切,“很久以前,我们的祖先发现了西斯的古老知识,意识到能从绝地典籍之外获取力量,绝地武士团不接受这种观点,对我们展开迫害。我们躲藏多年,直到再次被发现————绝地杀害了领袖,倖存者勉强逃脱;向维达寻求庇护,同样失败,人数越来越少,我们逃到偏远之地,隱藏身份,决定不再与任何人接触,定居在苏泽夫菲,直到几年前被莱奥妮婭·塔维拉发现。” “她当时在逃避追捕,寻找藏身之处。”索龙补充,此前已从塔维拉的个人资料中得知这一点。 她把歼星舰藏在小行星带,控制当地原住民,遇到珍萨赖后,行事更是畅通无阻。 “她骗取我们的信任后,我们才知道真相。”女人的语气满是苦涩,“我们无意挑起战爭,只求领悟原力、做好自卫,这是我们的哲学,成为珍萨赖,需经歷与昔日绝地相同的训练,包括製造光剑。但这还不够————每位成员必须打造专属盔甲,用古老知识处理科托西斯矿,將其丝线覆盖鎧甲,唯有如此,学徒才能成为防御者”————” 索龙此前已从叛逃的珍萨赖成员弗迪姆·萨伯尔·德卢兹口中听过部分內容,但他没有打断。 失去原力对她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折磨,若她自幼接触原力世界,学习没有原力的生活本身就是严峻考验。 倾听她积压的痛苦,既能获取更权威的信息,又能拓宽视野,何乐而不为? 珍萨赖成员会选择一种动物作为盟友与守护者,並赋予盔甲这种动物的特徵。 每位防御者都会穿戴这样的盔甲,盔甲的独特性是她们彼此区分的標誌,这些图腾动物都是和平生物,只在遭受攻击时进行自卫,而这正是她们存在的意义。 他们秘密居住在苏泽夫菲的一颗卫星上,避开其他定居者。 塔维拉带著手下登陆星球后,先与当地帝国官员周旋,遭到拒绝后便残忍地將对方杀害,隨后宣布星球“脱离帝国压迫,反抗新共和国”。 作为珍萨赖的“萨拉伊—卡尔”(领袖),她前去见塔维拉,试图通过谈判让对方停止屠杀平民。 塔维拉得知她的身份后,先贏得了她的信任,却在她拒绝为自己效力时选择背叛,还威胁说若不合作,就摧毁星球上的和平居民。 她別无选择,只能同意。 这招募手段真是纯粹的帝国风格。 不过也不奇怪,塔维拉曾是帝国莫夫的妻子,传言她还亲手处理了前夫与前妻。 数月来,珍萨赖族群领袖萨拉伊—卡尔带领族人追隨莱奥妮婭·塔维拉的旗舰,参与了多次劫掠行动。 儘管珍萨赖並非暴力拥护者,但为避免苏泽夫菲星球所有生灵因自己拒绝合作而丧命,只能选择妥协。 族中部分成员能与原力深度连接,可感知针对塔维拉的直接危险,进而帮其规避伏击。 这一能力让索龙瞬间联想到多种运用方案,不过鲁戈斯伏击战已证明其存在漏洞,这一漏洞或可反向利用。 此外,珍萨赖还能影响进入星系访客的心智,让他们对塔维拉的舰船“视而不见”,但这一防护被索龙身边的绝地击穿,在进行反制时学徒伤亡惨重。 “莱奥妮婭·塔维拉已是我的俘虏,她的船也被缴获。”索龙提醒道,“鲁戈斯星系的海盗,没有一个能自由离开。” “苏泽夫菲还留著几股匪帮。”女人的声音更沉,“一旦塔维拉的船没能返回,他们会杀光所有人。” 索龙篤定地说道,“只要我们联手,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联手?”女人嗤笑一声,“你比塔维拉好在哪里?不过是利用我的处境,夺走我的原力,再对我发號施令罢了。” “但这样你才能真正听进去我的话。”索龙不为所动,“原力並未离你而去,我只是暂时封锁了它,我提议帮你把星球从海盗手中解放出来。” “你想要回报。”女人语气肯定,不带疑问。 “是的。”索龙直言,“把海盗、他们的装备,以及所有赃物都交给我。” “我以为你会要求我们效忠。”女人露出困惑。 “我无意强迫你们做任何事。”索龙道,“在我领导的帝国,不会再因出生即原力敏感”而被迫害,前提是你们不威胁帝国生存。相反,我想邀请你和你的学徒,成为我帝国的一部分,在那里,你们能无忧无虑地生活、学习,教导他人,成为和平与正义的使者————这是昔日绝地没能做到的事。” 女人眼神警惕,“如果我拒绝,你会扣押妇女儿童做人质吗?” “不会。”索龙摇头,“我只会祝你好运,希望你们能解决与绝地、新共和国的矛盾。” “如果我们同意效力,你会提供保护?” 萨拉伊—卡尔的语气鬆动了些。 “不仅是保护,还有居所、学习之地,以及接触新知识的途径。”索龙列举道,“你总不会认为,你们目前掌握的原力知识,就是力量的极限吧?” “我们当然知道还有许多原力奥秘尚未领悟。”珍萨赖的领袖轻哼一声,“可你本身不掌握原力,又如何兑现这些承诺?” “我的学识,足以帮盟友找到並获取残存的古代西斯与绝地知识。” 在坦蒂斯山地下迷宫中,本就藏著能让珍萨拉莱感兴趣的资料,更何况,银河系还有雅文、科里班、奥苏斯等曾是绝地或西斯圣地的星球,那里必然留存著更多秘密。 “帝国曾给我的族人带来无数苦难,我凭什么相信一个帝国佬?” “作为诚意,我现在就能做两件事。”索龙说道,“第一,若你同意合作,我会立即恢復你与原力的连接。只要我们同心协力抵御银河系的邪恶,你就是我的盟友,我永远不会再剥夺你的原力。 17 “可你身边已有一位强大的绝地,他杀死了我最优秀的学徒!”萨拉伊—卡尔难以置信地提高了音量。 “曾经有一位绝地在我身边。”索龙没有透露乔鲁乌斯的复製人身份,“他对你族人的所作所为,让我更加確信他的疯狂,也下定决心与他断绝所有联繫。” “你会杀了他?” 女人眯起眼睛,紧盯著索龙。 “若还有治癒他的希望,就不会。” 儘管索龙对纠正一个成年且有缺陷的复製人不抱太大期望。 但坦蒂斯山的实验室已启用解封,保存著乔鲁乌斯的基因样本,如果有需要,完全可以重新克隆一位,让新个体更“理智”。 “但你並不相信有这种可能。”萨拉伊—卡尔一语道破,女人沉默片刻,缓缓起身,姿態优雅却带著沉重:“第二件事,你还能提供什么,来换取珍萨赖的效忠?” “鲁克。”索龙对身旁的保鏢点头示意。 诺格里人几乎瞬间移动到门口,快步走入走廊。 他此刻正前往相邻牢房,既要移走隔绝原力的伊萨拉米利,还要去接一个人,一个在他返回“喷火兽號”时就已等候的关键人物。 索龙捕捉到女人脸上一闪而过的扭曲表情。 显然,鲁克已將隔壁牢房的伊萨拉米利笼子拖走,原力正重新流回她的体內。 几乎同时,诺格里人返回牢房,身边跟著一个年轻人。 “关於我的提议,会有另一个人向你详细说明,请允许我介绍————” 索龙指向年轻人,话音未落,就被一声惊呼打断。 “妈妈?!” 那名曾丟失光剑的珍萨赖学徒,声音发颤地倒抽一口气。 “弗迪姆?!”萨拉伊—卡尔看到年轻人的瞬间,眼睛骤然瞪大,“这怎么可能”” 索龙来回打量著两人,確实能看出相似之处。 虽有些尷尬,却无疑是好事,他看到女人朝著自己点头,眼中已带著同意的意味。 这场“亲人重逢”就此落幕,是时候处理更重要的事务了。 第108章 凯旋与审讯 第108章 凯旋与审讯 “十字军號”脱离超空间,绚丽的超空间光线收缩成点点星光。 “跳跃完成,舰长!”高级军官向伊戈尔报告,“十字军號”————状態良好。” 伊戈尔听到最后一句,差点笑出声:“我们被掀掉三块装甲板,二层冷冻食品仓库还失压了————这也叫状態良好?” 语气中满是讥讽。 “跟鲁戈斯的混战比起来,这些都是小问题,长官。”大副尷尬地低下头,“而且,我们本就不太需要那些储藏室。” “还记得我刚接手十字军號”时,在杜罗附近逮捕的那个科雷利亚走私贩吗?”伊戈尔突然问道。 “是那个把走私品藏在甲板下的傢伙?”大副確认道,得到肯定答覆后继续说,“当然记得!当时从他船上搜出了价值五万信用点的香料,要是没为追同伙打烂他的船,肯定还能找到更多。” “香料不是他唯一的走私品。”伊戈尔坦言,“他在船尾藏了个小密室,记得当时我去监督机舱搜查,你负责舰桥吗?” “当然,长官。”大副的语气稍显紧张。 “我以前见过这种藏匿手法,在燃料箱里做暗格,那个走私贩运了四箱顶级科雷利亚单一麦芽威士忌,每瓶价值一千五百信用点。我一直把它们存放在二层的冷冻食品仓库里。” “您居然会坦白这件事,真是出人意料,长官。”大副有些惊讶。 “我本想等找到合適的时机,和船员们一起分享这好酒。”伊戈尔感慨道,“索龙元帅连续取得大胜,这无疑是最好的理由。你看”他指向窗外,“好战號”与“暴君號”如哨兵般列队静立,正调整引擎姿態,將侧舷对准凯旋的舰队,用涡轮雷射炮齐射致敬。 “是凯旋门”仪式!”大副惊呼,“这个习俗有近三千標准年了,我都不记得上一次有人用它是什么时候,这是对所有胜利者的敬意,更是索龙元帅的胜利!这绝对是转折点,如果帝国统治委员会还不全力支持我们,那他们就是一群爭权夺利的白痴,和那些夹著尾巴逃走的最高裁判官团没两样。想想看,要是索龙能拿到最高裁判官团全部十五艘歼星舰,而不只是我们这艘老旧的胜利级”,他能成就多大的事业?” “可惜二层仓库失压,那些威士忌全毁了,不然放假二十四小时时,我们还能好好庆祝一番————” “太可惜了,长官。”大副附和道,隨即问道,“您觉得,我们的胜利只是开始?” “我確相信。”伊戈尔语气坚定,“帝国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连胜了,尤其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索龙代表著未来,至少是近期的未来,跟著他,我们一定能见证帝国重归辉煌。” “您说出了全体船员的心声!”大副满意地说,却又有些担忧,“但您不担心吗?索龙俘获了最高裁判官团的舰船,他们可能会召回我们,奥琳达的那些人还会索要隶属於他的歼星舰。” “如果真发生这种事,只能证明他们短视。”伊戈尔反驳,“他们守著帝国残余势力,担心失去星区和舰船时,索龙正在敌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发起进攻,三艘胜利级i型”回归帝国麾下,这是天大的成功,必须乘胜追击,而不是暗中拆台。我不知道后续会怎样,但如果最高裁判官团敢召回我们,我绝不会服从。 我希望您和船员能支持我。” “情报部门会把这视为叛变的,长官。”大副提醒道。 “我们服役於帝国最高指挥官索龙麾下。”伊戈尔强调,“如果这叫叛变,那我寧愿和持这种看法的人划清界限。” 大副沉思片刻,看向伊戈尔,语气带著几分神秘:“长官,我必须坦白一件事————我们其实有东西能庆祝胜利,那个杜罗的走私贩,还在驾驶舱地板下藏了个密室————我们找到了至少十箱威士忌。” 伊戈尔放声大笑,动情地握住大副的手,眼角余光瞥见拖船正朝著舰队受损的舰船驶去,准备將它们拖进轨道工坊的维修舱。 阿斯塔里翁中校並不觉得莫夫官邸的地牢有多阴森,他曾待过更糟糕的地方。 但眼下,坦格伦確实没有更合適的场所容纳近七万战俘,只能启用最高裁判官团撤离后閒置的军事基地营房。 为了看守这些新共和国军人、海盗和走私贩,还特意调来了整整一个军团的暴风兵。 这些行星驻军基地本就是为驻扎数十万步兵和载具设计的,容纳战俘绰绰有余。 只是动用暴风兵看守,在阿斯塔里翁看来有些浪费,本该让志愿兵和陆军步兵来做,但面对如此多的俘虏,交给这些毫无怜悯之心的风暴兵,確实更稳妥。 儘管觉得资源分配不合理,他还是没表露想法。 索龙元帅远比他更懂如何运用资源。 何况,帝国常规陆军本就比暴风兵更少,且他清楚,这只是暂时的:等“辅助部队”的志愿兵完成步兵与射击训练,看守任务就会移交,暴风兵將回归更重要的岗位。 阿斯塔里翁今天来地牢的目的格外特殊。 索龙元帅亲自邀请他参与一场审讯。 他跟在值班狱长身后,穿过守卫岗哨,来到目標牢房前。 这辈子见过的审讯室不计其数,这间却格外乾净,没有汗臭与排泄物的异味,也听不到受刑者的哭喊。 这里本就不关押平民或犯错军人,那些人都被关在驻军禁闭室或普通拘留室。 金属门缓缓开启,阿斯塔里翁迈过门槛,抬头便看见索龙元帅站在对面墙边,身边的诺格里人如影子般静静护卫。 “请坐。”索龙指了指审讯桌后属於审讯者的位置。 阿斯塔里翁依言坐下,心底仍在揣测索龙的意图。 索龙与鲁克移至门口,站在来人无法直接看见的角落。 隨后,门应声开启,两名暴风兵押著一个穿暴风兵內衬服的男人走进来,粗鲁地將他按在金属椅上,用手銬锁在桌面扣环后便转身离开。 阿斯塔里翁终於能仔细打量这位“囚犯”,利落的帝国军人式短髮,眼神专注平静,肌肉发达匀称,身姿笔挺如松,既不四处张望,也不试图评估环境,显然习惯了“接到命令才行动”的节奏。 “报上身份。”阿斯塔里翁开口。 “暴风兵tr—889,长官。”对方语调平稳,毫无波澜。 “知道为何被带至此地吗?” “突击敌方星际驱逐舰时,为促使船员投降,使用了战术心理欺骗手段。” 阿斯塔里翁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具体內容是什么?” “利用舰船內部广播系统,散布了其指挥官的死讯。”tr—889回答。 “你凭什么认为这会奏效?”阿斯塔里翁直视对方。 “简单的判断。”tr—889语气依旧平淡,“这艘歼星舰在指挥官叛变后倒向新共和国,突击中我发现,九成船员都是人类,推测他们仍是赛尔·扬卡叛变时的原班人马。扬卡对他们而言是领袖,他的死讯能瓦解士气,让舰船更容易被夺取。” “你就不怕弄巧成拙?”阿斯塔里翁提高音量施压,“他们可能引爆反应堆同归於尽,也可能抵抗得更激烈,导致我方伤亡剧增!” 实际上,阿斯塔里翁根本不知道接舷战的具体伤亡,但他直觉需打破对方的冷静。 即便是卡里达受训的精英暴风兵,面对审讯也会心生波澜。 可tr—889的表情毫无变化,只是继续陈述:“没有风险,敌人很清楚自己被包围,舰船迟早会被占领,他们本就是变节者,对帝国理念的抵抗力薄弱,尚未完全接纳新共和国意识形態,纯粹是追隨扬卡而已。” “一个普通暴风兵,知道的未免太多了。”阿斯塔里翁眯起眼,试图找到对方的破绽。 但tr—889仿佛没听见,仍在单调地补充:“领袖的死亡是极具破坏性的因素,会让下属脱离惯常的行动轨道————” “这是你的亲身经歷?”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插入,索龙步入tr—889的视野。 后者猛地抬头,眼睛圆睁,下意识起身,却被鲁克用力按回座位。 “tr—889。”索龙接著说道,“你的名字,不是编號。” “身份编號tr—889——————” “我问的不是这个。”索龙语气加重,“你是个聪明人,刚才的分析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你的个人档案我们查过了,数据篡改的痕跡很明显,你做得很好,但我手下有更专业的专家,再说一次,你的名字?” 阿斯塔里翁心头一震。 这个“暴风兵”竟是少校军衔的营级指挥官? 暴风兵军团的指挥官虽不是单纯的执行者,却也绝非心理学专家,他们受训的目標是高效杀戮,而非分析敌人心理。 tr—889面无表情的脸终於有了变化,浮现出一丝紧张:“格罗丁·蒂尔斯,长官。” “原来如此。”索龙的目光愈发锐利,“这就是你想说的全部?” “我会回答您所有问题,长官。” “那从最简单的开始————帕尔帕廷的皇帝禁卫军战士,为何要偽装成普通暴风兵?” 阿斯塔里翁差点呛住。 皇帝禁卫军? 那可是负责护卫皇帝本人的精英部队! 虽在编制上隶属於暴风兵军团,但实际上拥有独立体系,训练內容对外界而言完全是谜。 “皇帝在恩多死后,禁卫军就分裂了。”蒂尔斯解释,“有人返回基地,有人效忠军阀,也有人投靠新共和国,我选择以暴风兵营指挥官的身份服役,我的部队,是您舰队里最精锐的之一,元帅。” “所以你刻意隱瞒了过去?” “许多覬覦帝位的人,会把禁卫军当作抬高自己的象徵”。”蒂尔斯语气坚定,“我想凭行动效力,而非当个摆设。” 阿斯塔里翁暗自思忖,以禁卫军的能力,修改档案並非难事,若不是蒂尔斯过度渴望证明自己,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你在自由號”上的行动,是故意引起我的注意。”索龙说出了阿斯塔里翁也想到的结论。 “是的,长官。”蒂尔斯坦然承认,“我一直想转入您摩下,也在观察您的行动以评估动机。坦白说,我曾以为您会像其他军阀一样,谋求个人统治,利用坦蒂斯山的资源达成目的,为此我向您致歉。在自由號”上散布死讯,就是为了让您注意到我,作为普通暴风兵,我无法通过正规渠道向您匯报,现在我们见面了,我希望能为您效力,不只是前线战斗员,更是以禁卫军的身份。” “我不需要保鏢,我有鲁克。”索龙指了指身旁的诺格里人。 “他的效率不足。”蒂尔斯毫不避讳,甚至没看鲁克一眼,“我仅用一个营就夺取了一艘歼星舰,只损失一个连,且仅三名暴风兵阵亡,其余人治疗后仍能服役。” “我凭什么信任你?” 蒂尔斯双手微微一动,手銬“叮噹”一声落在桌面上:“杀掉这个房间里的人,我只需要五秒,其中三秒,我会用来请求您成为我的直接指挥官。” 阿斯塔里翁心头一紧。 即便自己没交枪,也绝无时间反应。 “有意思。”索龙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为什么选我?而非其他军阀,或是帝国统治委员会?” “您有效率,他们只会消极等待。”蒂尔斯回答得乾脆,“我不是橱窗里的展品,也不想满足谁的虚荣心,我是士兵,受训执行命令。您的舰队一直在战斗————这对我来说就足够了,透露过去,只是为了证明我拥有额外的知识,能帮您达成目標。” “你確实令人印象深刻,蒂尔斯少校。”索龙轻哼一声,“结合禁卫军在效忠对象上的分歧,我猜,你只是渴望找回熟悉的模式————找到一位强大的指挥官並效忠於他,对吗?” “禁卫军生来就是为杰出者服务的。”蒂尔斯的语气第一次有了动摇,“或许————我们的训练確实让我们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或许,你们都被帕尔帕廷用原力改造过,以適应这种效忠模式”。”索龙推测,“你该知道,你们的皇帝是原力使用者吧?” “这缺乏证据!”蒂尔斯突然攥紧拳头,眼神变得凶狠,鼻孔扩张著吸气。 阿斯塔里翁也暗自认同,他从未相信皇帝懂“绝地魔术”,倒是达斯·维达另当別论。 “別想著威胁我,少校。”索龙的声音冷得像冰,“发现你档案异常的人,曾为帕尔帕廷服务,能通过原力直接与他联繫。你或许见过她,一个红髮绿眸的年轻女子。” “我知道您说的是谁。”蒂尔斯的语气软了下来,却仍有疑虑,“但皇帝不可能————” “你是想说我在撒谎?”索龙的声音里透著压迫感。 “不,长官,绝无此意————” 阿斯塔里昂越发困惑,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还在这里,索龙的话仿佛不仅是说给蒂尔斯听的。 “那么,你要反驳帕尔帕廷是西斯尊主的说法吗?”索龙却没理会他的疑惑,继续追问:“你能解释帕尔帕廷如何在旧共和国末期击败绝地大师?如何在帝国中心隱藏十九公里长的卢桑基亚號”超级歼星舰?如何三十年里控制西斯尊主达斯·维达?又如何解释达菲维安星区清剿行动中,你们的行动由原力和绝地复製人乔鲁乌斯协调。少校,你能找到比帕尔帕廷是西斯尊主,我们都是他的傀儡”更合理的答案吗?” “不能,长官。”蒂尔斯的身体放鬆下来,训练中的服从本能开始显现。 “你听说过比斯星球吗?”索龙的语气缓和下来,近乎关怀。 “知道,位於核心深处,曾有殖民任务,但我不清楚结果。那里驻扎过部分禁卫军,我很久以前去过,现在不掌握其现状,那里的超空间信標系统我不熟悉。”蒂尔斯的声音恢復了自信。 “很遗憾你不知道,否则你可以去问问帕尔帕廷,为何只召唤部分禁卫军回比斯,却把其他人当垃圾丟弃,任由他们效忠分裂帝国的军阀。” 索龙的话像一颗炸雷。 “帕尔帕廷还活著?”蒂尔斯的身体僵住,声音竟有些颤抖。 阿斯塔里翁也感同身受,满心震惊与困惑。 若皇帝还活著,为何容忍帝国瓦解、內战肆虐? “西斯的手段我不关心。”索龙打断他,“你说不想当摆设,却选择来找我,无非是因为我是最高效的指挥官,这是你的训练使然。你能在几秒內杀了我们,但我也相信你的能力。 我可以接受你的效忠,但要求你无条件忠诚,我的决定你未必喜欢,现在你是继续做帕尔帕廷的傀儡,还是只效忠於我?” “可皇帝若还活著————” 蒂尔斯试图辩解,却被阿斯塔里翁看穿了偽装。 “他的肉体已被摧毁,你很清楚。”索龙揭穿他,“你演得很拙劣,蒂尔斯,你早就知道这一切————禁卫军人数不多,不可能没注意到同伴的减员,也不可能没听说过帕尔帕廷与盖伦·马雷克在死星”上的战斗。你训练有素,却仍保有自我意识,说明你本就不是他的工具。你演这齣戏,目的是什么?” 蒂尔斯脸上终於露出一丝微笑,转瞬即逝:“您比档案里记载的更敏锐,元帅。没错,我早知道一切,我当时就在死星”上,亲眼目睹帕尔帕廷的疯狂。 他能读取思想,杀死见证他使用原力的人,得知他死了,我很高兴,我终於不再是奴隶。 我没响应去比斯的命令,和部分战友隱姓埋名,混跡在复製人中。我观察过您,在莫夫官邸外站岗,为您准备与玛拉·杰德谈话的大厅,通过监控看到您瓦解她的意志。我相信您能阻止帕尔帕廷,或者至少会尝试,您的机会比任何人都大,也有这样的意愿。” 索龙沉默地审视著他,阿斯塔里翁却忍不住开口:“你从没说过自己想击败帕尔帕廷的原因。” “很简单,我想活下去。”蒂尔斯哼了一声,“帕尔帕廷几乎杀光了没去比斯的禁卫军,我的战友都死了。暴风兵的身份掩护不了多久,他回来后只会再次利用我,玩腻了就杀掉,他现在就是个占据年轻身体的疯老头,沉迷復仇与屠杀,甚至会直接炸掉星球。” “所以你演困惑的呆头兵”,是想测试我是否会说出真相,若对不上就灭口。”索龙总结道。 “当然,消灭目击者是最简单的办法。”蒂尔斯坦然承认,“但您通过了考验,我准备好合作了,请下命令。” “表演得不错,但你高估了自己。”索龙鼓了鼓掌,“你或许能尝试杀我们,却不会成功,我还不想失去一个绝佳的克隆供体。” “诺格里人阻止不了我,帕尔帕廷早就训练我们对付他们。”蒂尔斯讥讽道。 “没人说要靠诺格里人。”索龙话音刚落,空气中传来嘶嘶声,一柄白蓝色光剑的剑尖抵在了蒂尔斯的喉咙上。 一个全身包裹棕色盔甲、面具绘有动物图案的身影凭空显现,沉闷的声音响起:“指挥官,要杀了他吗?” “现在你该確信,我不需要保鏢了吧?”索龙看向蒂尔斯。 蒂尔斯吞咽了一下,突然笑了:“令人印象深刻,不过我更喜欢地面战斗,暴风兵tr—889听候您的命令。” “那就这么定了。”索龙转而看向阿斯塔里翁,“你听到了很多,现在告诉我,你站在我这边吗?” 阿斯塔里翁本只想寻求帮助重建帝国安全局(isb),却没想到捲入了对抗前皇帝的计划。 他努力挤出微笑:“当然,但要对抗所有人,我们需要大量武器、人员,尤其是isb的人手,我和十几个审讯员应付不了筛选工作,也不可能同时出现在多个地方。” “別担心,这个麻烦很容易解决。” > 第107章 暗流(免费) 第107章 暗流(免费) 敘特里客四號星的深夜,宫殿走廊一片寂静。 亲王海军上將德拉肯·克伦內尔悄无声息地穿行其间。 这座星球是他“敘特里客霸权”的首都,几年前他从大维齐尔塞特·佩斯塔奇手中夺下这片帝国残土,並处决了佩斯塔奇及其家族,让叛徒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克伦內尔身材高大,肩宽背厚,肌肉结实却不臃肿,即便右臂是覆盖合成皮肤的机械义肢,也未破坏整体的挺拔姿態。 当年在普雷夫斯贝尔特帝国军事学院,他就是徒手格斗的顶尖高手,如今多年过去,体型与体力丝毫未减,而那与他动作同步、安静无响的义肢,更让他比从前更强悍。 本该安睡的他,被一则紧急消息惊醒。 消息关乎索龙,內容太过惊人,他不愿相信机器人秘书的报告,决意亲自核实。 推开办公室门,他对室內的黑暗毫不在意,抬手按下开关,墙壁內嵌的长条光板亮起,光线经天花板反射,將棕褐色调的房间笼罩在冷辉之中。 他没看见来人,却確切知道她已在此处,伊桑娜·艾萨德,这个总是在需要时出现的女人,他已有数年未见,只在夜间噩梦中与她纠缠。 艾萨德比他稍矮,黑髮散开,仅两缕白髮勾勒脸颊。 她的容貌本足以在任何星球贏得讚誉,高额头、尖下巴、高颧骨、挺鼻樑,却被两处细节破坏。 左眼虹膜是动脉血般的猩红,仿佛放射性烧伤后留下的顏色,右眼淡蓝如冰雪星球,自光先灼人,再让人因恐惧而臟腑蜷缩。 更醒目的是右太阳穴蔓延至半张脸的网状疤痕,那是泰弗拉灾难后新增的痕跡,曾有传言说“侠盗中队”在那里干掉了这位“冰雪女王”,显然是谎言。 “就这么简单?”克伦內尔的语气带著厌恶,目光扫过艾萨德红色帝国海军制服下的曲线,“入口无陷阱,连基本的警戒检验都没有?我很失望,艾萨德。” “杀你就像喝杯咖啡一样容易。”艾萨德的语调平稳无波,目光始终追著他,“我隨时能取你性命,等你的手下发现尸体,他们会欣然投靠我,记住这一点。” 克伦內尔从不自欺,即便如今身为一方霸权的统治者,他也无法控制或理解这个女人。 她在利用他,酝酿著秘密计划,他必须时刻警惕,只要稍有鬆懈,艾萨德就会拧断他的脖子。 “你派机器人给我送了关於索龙的报告。”他在宽大的办公桌边缘坐下,直奔主题,“你想干什么?” “和从前一样,保全我主人的帝国。” 克伦內尔差点笑出声:“你是脑袋上的疤痕让你失忆了?帝国已经覆灭,皇帝也死了————还是你忘了?” 艾萨德的面容骤然锐利,像蓄势待发的掠食者:“我什么都没忘!这份痛苦会永远刻在我心里!” 克伦內尔面无表情,只在心底冷笑:你还有心吗? “说正事,艾萨德。”他打断她,“你说有索龙的消息。” “耐心点,亲王海军上將。”前帝国情报总监的语气带著诱导,“总有一天,你能实现长久以来的梦想,杀了他,你恨他多久了?” 艾萨德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克伦內尔早已习惯:“你倒是什么都没忘,自从被派往未知区域、归那个非人生物指挥起,我就恨这个蓝皮暴发户。” “让一个非人生物指挥你,对你的荣誉是种侮辱,对吧?”艾萨德低语。 “我承认他有才华,但他终究是个该被清除的杂种。”克伦內尔咬牙,机械义肢攥成拳头。 “若不是皇帝在恩多殞命,你的职业生涯早完了。”艾萨德意有所指,“索龙对皇帝有著难以解释的影响力————” “皇帝死后六个月,塞特·佩斯塔奇控制帝国中心,却想拿首都和关键星球跟叛军谈判换平安。”艾萨德自顾自继续,“骗局曝光后他逃到敘特里客,是你奉命去惩罚他。你夺了他的权力与財產,自封亲王海军上將,编造头衔,抢下十几个星球,建了这个你珍爱的小帝国。” “我不需要你给我上歷史课!”克伦內尔的耐心耗尽,“索龙他————” “索龙的回归嚇到你了。”艾萨德打断他,语气带著嘲弄,“他能轻易夺走你的小玩具————你的帝国,你之所以帮他,给他人手、装备、弹药,不过是出於恐惧。多少个夜晚,你惊醒时担心他的驱逐舰会入侵敘特里客?你向其他帝国残部卖军火,却保不住自己;你的舰队再精心培育,也微不足道。” “观察得很准,但轮不到你来评判我的实力。”克伦內尔冷哼一声,“如果你有我这样的力量,早该建立自己的帝国了—一等等,你不是试过吗?先在帝国中心,再在泰弗拉?结果叛军杀了你。” 艾萨德眼中瞬间燃起毁灭性的怒火,那怒火竟带著一种诡异的美丽。 她下意识用指尖触碰太阳穴的疤痕:“他们没成功。” 克伦內尔捕捉到她语气中的不確定,她不记得泰弗拉发生了什么。 那场灾难让她失去一切,三艘歼星舰、“卢桑基亚號”超级歼星舰,甚至失去了对银河系唯一巴克塔生產商的控制,失忆也不足为奇。 创伤太重,她大概觉得自己实力衰退,才会来找他,就像从前轻易把“卢桑基亚號”的囚犯送到敘特里客一样。 “你把我从床上叫起来,就是为了嘲弄我?” “不,我是来给你机会,重建帝国,登上王座的机会。”艾萨德用手指戳向他,“回想一下,我以前就提过类似的提议,但你寧愿用武力夺佩斯塔奇的领地,也不愿把他带给我。我本可以让你成为皇帝,现在依然可以。” “我听了一个小时你对索龙的评价,全是浪费时间!” “没有我的支持,你早被吞併了。”艾萨德的语气重新平静,“是我的谋划和特工让你活到现在,不用怕帝国统治委员会或阿杜斯·凯恩派舰队来灭你的小国,不过————” “索龙倒是个有趣的人。”艾萨德话锋一转,“出色的执行者,给任务,他能最快、最完美地完成。你不好奇吗?只有他能不服从命令还被宽恕,他敢告诉帕尔帕廷某场战斗会输,帕尔帕廷还会信他。 当然,起初会降他的职,派舰队去送死,之后又会提拔他。可怜的奥斯瓦尔德·塔希克,得亲自去打海普联盟的烂仗,索龙却躲在后方。 我以前以为他只会在银河边缘追剿野蛮人,没想到几周內就打贏了身经百战的叛军舰队。可惜他太蠢,不懂用火力把恐惧刻进人心,而恐惧本身就是最有效的远程武器。他不利用恐惧,这就是他的缺陷。” 克伦內尔的机械手掌攥紧桌沿,指节泛白:“我以前就指出过他这个缺点。” 艾萨德的嘴角慵懒地向上扬起:“看来他决定改正了。” 克伦內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心臟因艾萨德那嘶哑低沉、近乎耳语的话语加速搏动。 她道出的念头,正是他从少年时帮父亲焚烧非人种族居所、为农业联合体夺取土地起就深埋心底的执念。 艾萨德的语调、信念与篤定,在这位帝国军阀心中激起强烈共鸣。 她懂他的想法,知道向他袒露这些不会遭嘲笑。 无论他多惧怕这个女人,都无法否认她的吸引力,只能竭力保持距离,避免像飞蛾扑火般自取灭亡。 他强迫自己平稳呼吸,得出结论:“你知道了索龙的新动向。” 他太了解艾萨德,她喜欢玩弄猎物,引导其进入预设状態,刚才的话绝非无的放矢。 “我们英勇的帝国元帅已从最新远征中归来,”艾萨德说,“又一次带著胜利。你还记得他原本有多少艘帝国级”歼星舰吗?” “八艘帝国i级”,一艘帝国i级”,”克伦內尔毫不犹豫地回答,“两艘胜利级”,还有一艘是最高裁判官团撤离坦格伦后加入的,三艘阻绝者级”————” “现在,再加上三艘帝国ii级”、一艘蒙卡拉马里人的mc80星际巡洋舰、 一艘猎兵级”、一艘中子星级”重型巡洋舰和一艘欢呼者级”突击巡洋舰,更不用说还有若干艘低级別的舰船。” “谁给他的这些船?” 克伦內尔眼中燃起怒火。 “没人给,”艾萨德平静地扫了他一眼,“是他自己夺来的,凭强者的权利。他把敌人诱入陷阱,让对方以为在猎杀他,最后將其击溃————包括走私贩、 海盗和新共和国的一支战斗群。为此仅损失四艘无关紧要的舰船,一半还是留在战场当诱饵的;另有两艘胜利级”和阻绝者级”受损严重,已前往前沿基地紧急维修,之后会抵达坦格伦。”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克伦內尔摇头,“我以为你说他在追查黑暗军团”传说中的“锋刃舰队”。” “哦,他也找到了。”艾萨德笑了,“很有趣,不是吗?他的歼星舰就在新共和国眼皮底下航行,把锋刃舰队”的舰船直接转运到自己手中。” “这杂种的力量足以摧毁我的舰队!”克伦內尔嘶声道,“他肯定会用这优势夺我的霸权!” “別急著下结论,海军上將。”艾萨德建议道,“他確实有庞大舰队,但这些船都需要维修、配员、训练,最重要的是————维持运转。” “你说过巴隆·达斯坦在资助他,还移交了私人舰队的船。”克伦內尔回忆道。 “不仅如此,”艾萨德笑容更深,“巴隆亲自来祝贺胜利,还带了几艘货运油船,装满燃料、食物和小型飞行器零件,更有达斯坦星区三千名志愿兵自愿为索龙效力。” “这混蛋几周前还向我询价,要买近三千架小型飞行器!”克伦內尔眯起眼,“看来他早就算计好了一切!” “或许吧。”艾萨德似乎对他失去了兴趣,“但不必过早担心。他的舰船维修需要时间,而且他舰队的战斗机、拦截机供应,完全取决於您,亲王海军上將!” 她站起身,沿弧线踱步,始终与克伦內尔保持两米以上距离,“他很强,但目前只是潜在力量,继续保持友好表象,完成他的小型飞行器订单,但要求全额预付,他別无选择,他需要战斗机来配备无畏级”,而配员对他来说同样不易,拿到预付款后,你就能用这笔钱扩充自己的舰队。” 克伦內尔很清楚艾萨德为何突然改用尊敬语气。她从主导者切换到平等顾问的角色,明白只有这样,他才会將建议视为行动指令。 “让你的间谍多收集索龙下一步计划的情报,”克伦內尔下令,“我確信他会试图拉拢莫什达因附近星区的总督,宣布成为他们的统治者————他不可能不涉政治!” “我们很快就会知道。”艾萨德狡黠一笑,投来神秘一瞥,“索龙是行动派,不会等整个舰队做好战斗准备才动手。只需追踪他的目標,就能拼凑出全貌。” “然后呢?”克伦內尔迫不及待地问。 “我们等待时机,等他巩固后方、舰队恢復状態,再发动让他永远无法翻身的打击,让他去和盟友星区周旋,他最大的缺点,终將被我们用来对付他。” 艾萨德最后投来的目光,让克伦內尔感到一阵寒意。 总督阿杜斯·凯恩读完报告,將数据板放在一旁。 他从架子上拿起工艺精美的杯子,抿了一口工匠调製的浓咖啡,漆黑如星际空间,浓郁如十年陈酿的科雷利亚威士忌。 这位五星环共同体的统治者皱了皱眉,感受著滚烫液体灼烧食道,一路向下。这点不適转瞬即逝,就像索龙给他带来的感觉一样。 不得不承认,这个非人生物取得了惊人成就。 找到盟友、组建舰队、多次重创新共和国,其作战方式绝非依赖侥倖,確实有趣。 —— 但也仅此而已。 凯恩瞥了眼银河系全息图,上面標註著他统治的边界。 近十五个星区,数百个恆星系,强大的造船与工业集群,是当前帝国空间中最大的势力。 这一切都属於他,属於这个以漠然態度旁观帝国军阀与叛军纷爭的人。 他从不插手,只专注於增强实力、保卫领土,正因如此,他的领地才得以繁荣。 为了不让自己成为目標,他甚至將索龙当作“替罪羊”,只是现在,这只“替罪羊”竟能凭一己之力教训叛军及其盟友。 在凯恩看来,索龙只有执行军事任务时才有价值。 得益於索龙的活跃,新共和国的注意力从帝国残余转向了索龙集团。 可如今,索龙获得了一支虽需维修却规模可观的舰队,稍有常识就能判断,经歷达菲维安星区袭击后,索龙会优先修復舰船,这將给叛军喘息之机,让他们得以整顿经济,这是绝不能允许的。 索龙必须继续打仗。 他获得的近两百艘“无畏级”重型巡洋舰,已让他在该级別舰船数量上,与五星同盟和帝国统治委员会持平,这本身就很危险。 即便凯恩的舰队更现代化,歼星舰数量是索龙的数十倍,但任何一级舰船上的均势,都是他无法接受的,尤其索龙拥有自己的基地,能不消耗自身资源维修舰船。 必须迫使索龙继续积极作战,否则他可能积聚足够力量,吞併数个小型帝国残余。 一旦这些势力联合,或將变得不可战胜,这与凯恩的计划背道而驰。 那么,该如何促使敌人加强对索龙的行动? 攻击莫什达因星区? 他很快否定,索龙的后方基地如今挤满舰船,主力足以击溃任何来犯之敌。 必须诱使敌人攻击索龙控制的另一处忠诚世界。 大部分世界被迅速排除,要么靠近莫什达因,坦格伦援军可快速抵达;要么自身拥有自卫能力。 需要一个偏远却重要的目標,比如索龙的前沿基地,目前正停泊著两艘严重受损的舰船。 那里没有轨道防御设施,只有行星防御,轨道上的一艘歼星舰根本算不上掩护,只要攻击方力量足够强。 至於攻击方是谁,就不是凯恩需要操心的了。 他绝不会主动攻击索龙,舰队需要建造与扩充,不能在內訌中消耗。 他只需让仍服从自己、同时为索龙效力的人,查清前沿基地的详细信息,再通过迂迴途径传递给新共和国。 新共和国定会攻击索龙的领土,最好能摧毁那两艘受损舰船,甚至第三艘。 届时,索龙將別无选择,只能反击寻找攻击者,继续扮演“替罪羊”的角色。 凯恩也曾考虑过派仍听从自己指挥的审判官部队除掉索龙,接管其残余舰队。 但这意味著要改变当前策略,他目前只需向索龙输送所需物资,保持中立,在无休止的战爭中享受安寧。 更何况,索龙当前的活跃状態令他满意,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另一个选择是给索龙更多资金、资源和人员,加速其舰队维修,这样索龙定会以更大规模行动。 可这个方案隱患重重,谁能保证索龙修好船后,不会转而攻击其他帝国残余? 答案是不能。 武力吞併的风险同样不可接受。 凯恩冷笑一声,开始制定挑衅索龙的计划。 这个非人生物,必须回到战场上去。 至於在哪里、和谁打,是另一个问题,最好让索龙面对一个强大而狡猾的对手。 总督阿杜斯·凯恩凝视著数据板屏幕,开始策划针对索龙的隱秘攻势。 第109章 重建501 第109章 重建501 “损伤已全部修復,补给与燃料装载完毕,船员、部队及航空联队均已补充到位,元帅。”佩雷恩舰长的全息影像从索龙桌面的內置投影板中显现,语气坚定,“喷火兽號”已准备好执行战斗任务!” 坦格伦的维修期间,这艘旗舰经紧急抢修恢復了战力,与其他仍在维修的歼星舰形成鲜明对比。 “旗舰上的客人都安顿好了吗?” “已安顿完毕,长官!”佩雷恩回答,“阿斯塔里翁中校及三名精锐下属、 首席工程师雷耶斯,还有一百名工程师、两百名技师,以及蒂尔斯少校挑选的衝锋队员,均已登舰。” “设定航向,前往韦兰。”索龙下令,“通知希姆兰少校,半小时后见我,就这些。” “是,长官!”全息影像敬礼后消散。 几秒后,甲板传来轻微颤动,“喷火兽號”已突破光速屏障,进入超空间。 索龙靠回椅背,看向面前的新任副官。 玛拉·杰德已不再適合担任此职,她即將开始独立任务,副官身份仅作为掩护。 而站在舱门口的格罗丁·蒂尔斯,正穿著崭新的舰队制服,手中捧著他从前在帝国禁卫军服役时的鲜红色装备,封闭式头盔、猩红披风、黑色作战服、超强材料胸甲,还有动力长矛,这些都是银河系公认的禁卫军標誌。 “新制服很適合你,蒂尔斯少校。”索龙评价道。 “谢谢长官。”换作从前,禁卫军绝无资格与上级这样对话,但时代已然不同,“只是这鲜红色的旧装备,显然不太適合现在的身份。” “这些小事可以稍后处理。”索龙话锋一转,“我好奇的是,你既已决定退役,为何还保留著这套战斗装备?” “为了证明身份,长官。”蒂尔斯回答,“帝国禁卫军的盔甲无法偽造。”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我们不需要偽造。”索龙说道,“韦兰的坦蒂斯山內部,就有能生產衝锋队盔甲和禁卫军装备的工坊。” 蒂尔斯补充道,“更不用说堆满装备的仓库了。” “看来你对群山计划”相当了解。”索龙敏锐地指出。 “您驻留韦兰期间,我曾研究过相关资料。”蒂尔斯直言,“仓库里的装备,足够武装十个衝锋队军团和五百名禁卫军。” “我们用不了那么多。”索龙话锋再转,“过去几天你做了不少事,现在说说,为什么要从舰队中调几十名衝锋队员到你的小队?” “他们曾是第501军团的成员,长官。”蒂尔斯的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维达之拳”?”索龙略显惊讶。 蒂尔斯解释道,“是那些熬过五年战乱、且在我们联络范围內的倖存者,长官。” 维达杀死皇帝后,第501军团在高层眼中成了污点”。 而从第二颗死星”倖存的禁卫军和船员提供的证据显示,卢克·天行者不可能在维达在场时独自弒君,要么是维达动手,要么是他帮了儿子。 帕尔帕廷死后的帝国领导层並非白痴,他们明白公开真相只会导致派系分裂o 执行者號”撞击战斗空间站时,第501军团几乎全军覆没,倖存的成员被剥夺荣誉,军团解散,士兵被分散到其他单位。 解散原因被淹没在官僚文牘里,如今没人知道详情。 大部分成员已经离世——尤其是詹戈·费特的复製人,剩下的都是一些倖存者。 “很好。”索龙眯起眼睛,“重建第501军团,对我们而言是巨大的意识形態胜利。” 蒂尔斯的语气中闪过一丝不满,“就像您身边有一位帝国禁卫军一样?” “我记得你曾反对这个提议,但现在你的意愿无关紧要。”索龙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你將作为克隆模板,用於培育新型衝锋队指挥官,你的士兵会成为克隆战士的基因基质,当你的克隆体指挥部队时,你留在我身边,担任副官和特派军官。” “您是想用我的遗传物质,组建您自己的皇家禁卫军?” “我会按需要使用它,少校。”索龙没有多做解释。 他很清楚,蒂尔斯的能力比普通衝锋队员强百分之十,是最佳复製人选。 坦蒂斯山的实验室和克隆数据能支撑这项计划,但没必要让蒂尔斯知道克隆体將被改造到何种程度,就像其他乘“喷火兽號”前往韦兰的人一样,他们无需知晓全部真相。 “现在匯报舰队状况。” 不屈號”的多里亚舰长报告,技术团队已让锋刃舰队”的八十艘无畏级”恢復航行能力。”蒂尔斯立刻切换回匯报状態,“他与好战號”的阿班舰长已准备好护送这些舰船前往坦格伦,因为哈比德舰长的死亡之颅號”和布兰代舰长的执法者號”已率领运输舰”抵达,正维修另外四十艘无畏级”。” 索龙当即否决,“让他们等阿斯托里亚斯舰长的突击之鹰號”和希姆兰舰长的无情號”抵达后,再继续维修工作。” 这两艘歼星舰是护航舰队的最后力量,將运送零部件和人员,完成剩余五十艘“无畏级”的维修。 届时,一百七十艘“无畏级”重型巡洋舰,加上六艘“帝国i级”歼星舰、同等数量的cr90轻护卫舰,以及十八艘自备动力的舰船,再加上三十艘“星际风帆”军用运输舰,將全部前往船厂维修升级。 维修地点定在坦格伦、伦迪利和贝斯廷四號星,后两者需歼星舰护航。 这两颗星球虽经谈判宣布支持索龙,但其忠诚不过是用钱买来的,表面的顺从下藏著不確定性。 所以,要进行一次性转移。 索龙从不信任这类“见钱眼开”的势力,为了支付维修升级费用,以及从克伦內尔手中购买小型飞行器,他已花费了相当於一艘歼星舰的价值。 原本五亿信用点的资金,如今只剩不到一千七百万,这还包括了奥德—帕德隆基地战利品的变卖所得。 费鲁斯卖掉了索龙第一次远征后交付的物资,额外赚了一亿,塔隆·卡德留给玛拉·杰德的“补偿”货物也已售出。 鲁戈斯伏击战缴获的海盗战斗机和財產,预计能再卖一亿七千万,但这些资金,连同袭击恩克隆获得的金属储备,终將消耗在舰队维护、技术专家薪酬、燃料、鈦合金、制服等必需品上。 眼下,坦格伦正在招募並训练志愿者,以补充常规军队。 索龙麾下的常规军仅两万余人,而衝锋队已接近一百个中队,大部分驻扎在“锋刃舰队”的舰船上,待维修升级完成后才会调动。 按標准编制,每艘歼星舰需配备近一万人的军团,再加上其他舰船的需求,索龙必须开始克隆衝锋队和技术专家。 仅盔甲库存就足够武装十万人,已是一支可观的力量,但还需要爆能步枪、 热熔雷、纳刚—14步枪等装备,这意味著持续的资金投入。 不过,若能成功重建第501军团,克隆衝锋队的需求或许会消失。 当前的优先事项始终是舰队,没有舰队,连星区外的行动都无从谈起。 目前他的战役集中在太空对抗,地面战斗在未来必须兼顾。 补充財政储备是索龙眼下最紧迫的任务。 资金虽在快速消耗,但自审判庭撤离莫什达因星区后,基地的仓库、军火库首次被填满。 根据索龙的命令,从比尔布林吉运来的大量帝国歼星舰备用零件已到位。 这很可能是最后一次这样的“行动”,但至少舰队获得了优质原厂零件,且所有舰船都將配备帝国標准的二级超空间驱动器。 更重要的是,“锋刃舰队”还藏著不少有价值的物资,从mark—2型机器人、 实验性at—pt步行机,到系统自动化方案,再到近两百个適用於六百米级舰船的四级超空间驱动器。 这些既是財富,可在黑市或普通市场出售补充预算,也可能在未来派上用场。 儘管“伦迪利造船厂”不愿收购这些“老旧技术”,但索龙已经想到合適的推销对象,只需资金到位,便可立即推进。 几天前,达斯坦男爵专程前来祝贺索龙的胜利,不仅赠送了几艘cr90轻护卫舰,还从自己管辖的星区调拨了三千名飞行员,这份支援让索龙格外感激。 此外,男爵还送来大批零部件和受损的tie系列小型飞行器,过程中还暗示,自己已掏空仓库里的所有库存。 但当索龙提出额外资金支持时,男爵却以“星区有紧急事务”为由拒绝了。 即便如此,物资上的帮助已解了索龙的燃眉之急。 意外的是,达斯坦男爵拒绝接受他赠送的蒙卡拉马里巡洋舰,显然,男爵想要的不是哈斯塔船厂的战利品,而是对自身所受侮辱与政治影响力损失的直接报復。 这也让索龙明白,男爵和其他“帝国残余”一样,只是需要一个替他们干脏活的人。 这个细节,索龙默默记在心里。 眼下,索龙最急需的就是资金,这也是“喷火兽號”前往韦兰的核心原因之一。 他要彻底“清点”帕尔帕廷的宝藏库,將里面所有可变卖的珠宝与文化艺术品运出,补充財政缺口。 索龙向蒂尔斯问道,“號令號”是否已抵达莱努里,接替復仇女神號”的警戒任务?” “是的,元帅。” 蒂尔斯立即確认。 与佩雷恩不同,这位新副官將所有信息记在脑中,服役三天从未出错,这份专业素养让索龙不禁考虑,是否该前往英乔里帝国禁卫军的基地,尝试招募更多禁卫军成员。 但他隨即想到,格罗丁或许是禁卫军中唯一足够聪明、未继续为死去皇帝效忠的人。 不过,索龙推测基地里可能留存著禁卫军的训练数据或其他有用资料,对那颗星球进行彻底搜查很有必要。 毕竟,他在坦蒂斯山找到的帕尔帕廷文件中,恰好缺失了这部分数据,这无疑是帕尔帕廷特工篡改记录的又一证据。 幸好,那份声名狼藉的“卡马斯文件”未被改动。 只是现在动用它,无异於將直接摧毁新共和国,这份终极武器,索龙將其留作备用计划的一部分,甚至连玛拉·杰德都未曾知晓。 “船厂有通知復仇女神號”的维修完成时间吗?”索龙继续追问。 “该舰需三天从莱努里返回坦格伦,再加一天维修补充,之后便能完全听候调遣。”蒂尔斯匯报得乾脆利落。 算下来,“復仇女神號”四天后可重新服役。 而“喷火兽號”抵达韦兰需要两天,且部分路程需偏离主要超空间航线,耗时会更长。 “联繫施耐德舰长,”索龙下令,“復仇女神號”维修完成后,让他立即前往韦兰接受进一步指令。” “遵命,长官。”格罗丁·蒂尔斯应声。 “还有个任务,少校。”索龙看向正期待指令的蒂尔斯,“联繫布林顿方面,安排一次与约翰斯上校的会面。” “好的,长官。”蒂尔斯含蓄一笑,“但约翰斯上校已很久不与任何帝国残余”联繫,很可能会像卡里达那样忽略您的消息。” “若真是如此,就把他和他的地狱锻锤”从潜在盟友名单中划掉,卡里达也一样。”索龙语气平静,“仅此而已。” “如您所愿,长官,请允许我立即执行命令?” “准了。” 蒂尔斯离开后,索龙再次翻看“德尔塔源”的报告。 报告显示,一天前科洛桑帝国皇宫中討论了件要事,从阿克巴上將关於鲁戈斯显示事件的匯报,到新共和国近期遭遇的一系列挫败,背后似乎都与塞斯文纳星区、靠近伊里多的布林顿星球有关。 布林顿是一颗严格遵循帝国法律的星球,由帝国上校约翰斯掌控,他是第112 独立坦克团“地狱锻锤”的指挥官。 这位常规军装甲部队的传奇人物,將母星系经营得固若金汤,以至於新共和国从未想过强攻。 这意味著新共和国绝不会轻易动布林顿,甚至在“復兴皇帝”可能发起的入侵中,这颗星球也能安然无恙。 根据情报,约翰斯上校对“帝国残余”的內訌毫无兴趣,只愿等待能收拾残局的领袖出现。 对他而言,帝国內战是最令人不齿的事,绝非坦克兵受训准备的战斗。 而“地狱锻锤”唯一擅长且认同的“职业”,就是在地面上摧毁敌人。 从逻辑上看,索龙现在迫切需要这支力量作为未来的助力。 > 第110章 共和国的挫败 第110章 共和国的挫败 “莱婭,我真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 卢克·天行者语气悲观,却仍与姐姐莱婭·奥加纳—索罗、姐夫汉·索罗,以及朋友兰多·卡瑞辛並肩前行。 与卢克不同,后三人沉默著,阴鬱地交换眼神,他们太清楚,想说服这位奥德朗公主放弃决定,根本是徒劳。 “克拉肯將军正在开会————” “我相信他会给我们几分钟时间。”莱婭语气冷淡,径直走向目標舱门。 可就在她要触碰控制面板时,舱壁突然滑开,一个穿飞行服的年轻男子像被蜇了似的衝出来。 他狼狠瞪了四人一眼,牙缝里挤出几句含糊的抱怨,快步离开时,甚至用肩膀撞开了汉和兰多,毫无歉意。 “这是怎么回事?”汉看著他的背影,满脸困惑。 “还能怎样?”兰多苦笑道,“被擼了將军衔,现在连侠盗中队”的飞行员都不把他放眼里了。” “科兰,等等!”卢克本想追上那个阴鬱的男人,可对方早已消失在甲板上忙碌的船员中。绝地失望地摇头,回到朋友们身边。 “那是科兰·霍恩?”莱婭確认道。卢克抿紧嘴,默默点头。 “就是那个老婆失踪、只剩个难缠岳父,还开著歼星舰到处跑的鬼精灵”?”兰多炫耀著自己的消息灵通。 “就是他。”卢克嘆了口气,“我能感觉到他怒火中烧。” “怪不得他用那么科雷利亚式”的招呼撞我。”汉脱口而出,却没人笑。 莱婭不赞成地摇头,率先走进舱室。 男人们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不过说真的,我只见过一次达斯·维达,他还把我碳凝冷冻了!卢克,別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知道他是你父亲,但这不代表我会忘记自己像箱易腐蔬菜一样,被运过半个银河系。” 正如预料,这是间位於蒙卡拉马里巡洋舰主机库附近的小房间,用於飞行员简报。 十几个皱著眉却又带著“喜气”的智慧生物正往外走,显然一场简报刚结束狭窄的通道里挤满人,谁也不愿让路,飞行员们会紧贴著墙避开仪態威严的莱婭,对她的隨行人员却毫不客气。 “卢克,”一个强壮的提列克人用义肢重重踩过汉的脚后,汉忍不住抱怨,“你参与过侠盗中队”的组建,对吧?” “那时候它叫红色中队,飞行员也完全是另一批人。”卢克低声解释,並无恶意。 兰多憋嘴问道,“所以跟你抱怨这些飞行员没礼貌、不尊重联盟英雄,是没用的咯?” 卢克给他提议道,“你可以找韦奇谈谈。”卢克提议。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怕我会一时衝动,把那小子的耳朵揪下来。”汉瞪著最后一个“鬼精灵”的背影,现在能看清对方飞行服袖子上“侠盗中队”的徽章。 “我会拉住你的,放心。”兰多与那个提列克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决定不捲入纷爭,假装没被挤在墙上。 “別拦著我!”汉愤愤不平,“韦奇早该因为手下缺乏纪律挨顿揍了。 “我要拦的又不是你!”兰多笑了。 “那没问题。”汉也跟著笑了。 终於,他们抵达房间中心的圆形简报区,中央的全息投影仪旁,莱婭、头髮凌乱的韦奇·安蒂列斯,以及克拉肯將军已站在那里。 投影板上方,阿克巴上將的全息影像正闪烁著。 “嘿,新共和国的精英们倒是齐聚一堂了。”兰多忍不住开了个玩笑。 这位新共和国情报主管朝他们看了一眼,皱起眉头,像是牙疼,不过,这本就是他的常態。 眾人互致问候后,汉径直走向韦奇,眼神几乎要把对方钉在原地:“你的那些鬼精灵”简直无法无天,刚才在走廊里差点把我们踩扁。” “他们今天过得很糟糕,”韦奇毫无幽默感,“我们所有人都一样。” “我们刚到,在斯卢伊斯星区处理任务收尾,而你们飞去鲁戈斯验证上將的推测。”汉嗤笑一声,“不过说真的,纳布星还不错。” “索罗舰长。”阿克巴上將打断他,语气严肃,“今天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汉摊开手,“大家不都活著吗,而且————” “並非所有人都活著。”克拉肯上將的声音低沉,“在鲁戈斯设下的陷阱,失败了。” “您刚才还说不要开玩笑。”兰多皱起眉,“动用八艘主力舰的埋伏,怎么可能失败?” “正是如此。”阿克巴艰难地说,“为帝国军设下的陷阱,最后成了我们自己的陷阱。” “我们轻信了科兰·霍恩的岳父,结果输得一塌糊涂。”克拉肯补充道,语气阴鬱,“鲁戈斯轨道的预定会合点,到处都是残骸;而在更远的地方,是一片真正的杀戮场。” 鲁戈斯星系的战场残骸铺陈在太空中,数量足以让废品商暴富,前提是他们没撞上帝国军留下的陷阱。 新共和国的核心成员齐聚蒙卡拉马里巡洋舰的简报室,卢克·天行者、莱婭·奥加纳—索罗、汉·索罗与兰多·卡瑞辛,直面著阿克巴上將与克拉肯將军带来的挫败现实。 按原计划,驻扎纳布的舰队应在扬卡舰长確认信號后出发,却在行动十分钟內失去联繫。 阿克巴下令驰援,待舰队抵达时,距扬卡与巡洋舰抵达已过去五十分钟,整场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仅耗时一个多小时。 帝国军在这段时间里摧毁了两支新共和国舰队,连派去获取数据的登船小组都遭遇舰船自爆,两百余人阵亡,未留下任何有效情报。 韦奇·安蒂列斯分析残骸后得出结论,新共和国舰船是被拦截巡洋舰强行拉出超空间,被迫应战。 现场能辨认出布斯特·泰里克与莱奥妮婭·塔维拉舰队的残骸,却不见大型舰船踪跡,仅有几艘帝国设计的巡洋舰残骸被毁得面目全非。 “我派小组登船获取数据,结果船炸了。”克拉肯的声音沉重,“两百多人没了,登陆艇船员、登船组、技术人员,什么数据都没拿到。” 听著匯报,汉·索罗追问道,“泰里克呢?” 克拉肯沉重回应道。“失踪了,和扬卡、塔维拉还有其他大型舰船一样,只剩残骸。” 卢克这时忽然开口:“科兰·霍恩的妻子也没找到?” “没有任何消息,战斗现场连生命跡象都没有,受损的小型飞行器都只剩碎片。” “难怪霍恩会暴跳如雷。”兰多·卡瑞辛恍然大悟。 “换作我,要是莱婭和孩子们出事————”汉的话没说完,就被妻子一肘戳中肋部,只好悻悻闭嘴。 卢克有些想不明白,“我们连是谁干的都不確定吗?” “没有確凿证据,但大概率和之前在达菲维安星区摧毁分区舰队、袭击斯卢伊斯星区基地的是同一支帝国特遣队。”阿克巴打断两人的爭执,“蒙·莫思马已召我们回科洛桑,参议院里一片混乱,大家都担心这些袭击是帝国全面开战的序幕。” “损失一两支舰队,还打不垮新共和国。”克拉肯试图安抚,“我们不是泥足巨人。” “可参议院现在肯定嚇得发抖。”汉直言道,“这些袭击是有计划的,先打偏远哨站试探防御,再发动重创让我们见血,接著抢恩克隆的稀有金属、炸斯卢伊斯·万的基地,最后设陷阱消灭舰队,典型的帝国作风,要是我们的人还活著,现在恐怕正被严刑逼供。” “国家机密的安全我们会保障。”克拉肯挥手道。 “据我所知,你们连护航船队都保不住。”兰多揶揄,“被抢了多少支?三支?五支?” “四十一支。”韦奇不顾克拉肯的瞪视,径直说出数字,“这消息早就在全息网上传遍了,隨便哪个学生都能查到————我们现在就是处处挨打。” 卢克接著问,“他们抢了什么?” “建筑设备、医疗设备,还有大量帝国制式的武器弹药。” 汉有些惊讶,“我们还有帝国制式的武器?” 阿克巴无奈的承认,“科洛桑星区几乎是不战而降,阿纳克西斯的仓库里,武器足够武装上千万士兵,我们本想用这些补给边远地区的部队。” “结果反倒帮帝国军武装了自己。”兰多嗤笑一声,“克拉肯將军,您確定情报部门在干活吗?感觉您的部门漏得跟破屋顶似的。” 克拉肯反唇相讥,“我们僱佣情报人员前都会审查,不像某些人。 “兰多说得有道理。”卢克突然开口,让眾人都愣住了。 “我?”兰多自己都惊讶,“我只是开玩笑的。” “但玩笑里有真相。”卢克神情认真,“帝国军怎么精准找到运送特定货物的护航队?如果只是在超空间航道上布防,不该只有护航队失踪,其他船只也该有报告。” 克拉肯点点头,“確实没有其他船只失踪的消息,只有护航队。” “这就可疑了,他们分明知道你们的航线!”兰多强调。 “绝无可能!航线规划只在帝国皇宫內討论,所有人都经过层层审查,绝对可靠。”克拉肯反驳,“我们搜过宫殿,没有窃听装置,目前推测是他们在太空港获取的航线信息,找到內鬼就能制止袭击。” “不如用假护航队当诱饵?”汉提议,“文件標成他们要的货物,等他们上鉤,货舱里的x翼再突然出击————” “索罗船长,要是想教我们打仗,將军军衔隨时为你准备。”克拉肯的语气带著嘲讽。 “恐怕新共和国付不起我的薪水。”汉回敬,又被莱婭瞪了一眼,“但內鬼必须找出来————四十一支护航队啊,总不能是帝国军每次都运气好。” 阿克巴嘆了口气,“目前能做的,只有增加护航舰船的数量。” 莱婭·奥加纳—索罗这时开口:“蒙·莫思马有个提议,这也是我来这里的原因。科洛桑现在一片恐慌,博塔瓦人急著要更多舰船保护,费伊“利亚甚至想让侠盗中队”给他的游艇护航。” 克拉肯皱眉,“博塔瓦本身就驻扎著我们四支主力舰队之一,他们还想要多少?” “国库有二十亿贸易资金,蒙·莫思马让我联繫塔隆·卡尔德,从他那里买情报,彻底解决这支帝国军。” 儘管阿克巴对与走私贩子打交道心存顾虑,卢克却提及,正是这种“不可预测性”曾助他们摧毁死星。 简报室的氛围凝重,汉试图用“贏星球玩萨巴克”的玩笑缓和气氛,却被莱婭制止。 上次贏下的星球不仅藏著津奇军阀与“铁拳號”执行者级超级歼星舰,还有达索米尔女巫的威胁。 新共和国既需找出情报泄露的源头,又要应对帝国军隨时可能发起的下一次袭击,而他们甚至不知道对手的具体身份与规模,连原力都难以提供指引。 第111章 战略伏笔 第111章 战略伏笔 坦格伦轨道维修船厂的微光透过“喷火兽號”舰桥舷窗,映在索龙的桌案上o 首席工程师尼克·雷耶斯推门而入,人造眼在灯光下闪烁了一下,义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 “雷耶斯先生,看来任务有进展了。”索龙的目光从全息星图上移开,指尖轻叩桌面。 雷耶斯在对面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前倾:“服役这些年,我从没见过像您这样的指挥官————不执著於发明新舰,反而专注升级现有装备。” 他顿了顿,人造眼转向桌角的项目报告,“技术上,您的设想都能实现,关键只在资源和人手。” 索龙语气平稳,“我从不怀疑你下属的能力。” ” 小行星带”项目已完成,偽装护盾原型机正在测试,诱饵”项目也收尾了,坦格伦的工人在小行星上钻好了填装馅料”的矿井,远程等离子钻机的对接后算法在星系边界试射过,反应符合预期。”雷耶斯语速加快,“但有个问题,钻机需要舰载通讯系统当信號放大器,否则只有近源装置能激活。” “不能让装置间形成连锁反应?”索龙追问。 “能,但要修改钻机结构,得加钱。”雷耶斯摊开手,“现在的资金太紧张了————修復锋刃舰队”的无畏舰需要巨额投入,我建议放弃更换二级超空间引擎,这样能省两亿信用点,刚好够买其他俘获舰船的维修材料。” 索龙摇了摇头:“舰队必须统一引擎型號,否则超空间航行速度不一,协同作战会出大问题————帝国当年统一规格,不是没有原因的。” “可当年帝国有钱啊!”雷耶斯的声音稍提,“我们现在能动用的只有一亿八千七百万。要是不换无畏舰的引擎,立马能多两亿,而且伦迪利造船厂太黑了,那些过时的引擎每台要价一百万,明摆著宰我们————他们知道没人会买这么多旧货。” “我们自己升级现有引擎不行吗?” “不行。”雷耶斯苦笑,“伦迪利在和夸特合作前的技术太落后,可靠性差得离谱。您看中子星级”货船就知道,该简洁的地方搞得复杂又华丽,就是为了让客户只能找他们维修。旧共和国和帝国都更爱和夸特合作,因为夸特的设备在任何船厂都能修,不用专用工具。” “那买夸特的引擎呢?” “更贵,而且夸特现在倒向新共和国,我们根本买不到凯·费尔星球生產的引擎,那里是夸特的核心引擎生產地,零件组装调试都在那儿,再运到夸特母星。”雷耶斯补充道,“您別以为夸特什么都自己造,他们討厌污染母星,把工厂全放外围,凯·费尔的烟囱在大气层边缘能拖出几公里的灰尾,帝国当年发过好几次污染通牒,他们寧愿交罚款也不整改。” 索龙的目光重新落回星图,指尖点在凯·费尔的坐標上:“把这颗星球的数据交给佩雷恩舰长,对了,罗塔娜星球呢?我记得夸特在那儿有个子公司。” “早废了。”雷耶斯嘆了口气,“多好的船厂啊,复製人战爭时共和国的地面装备全是那儿造的。帝国时期是堡垒星球,恩多战役后被弃了。后来赞恩財团扩张,夸特和义军想守,没守住,只好把能运的都运走,运不走的炸了————就怕泰伯·赞恩拿到那些设施,实力赶上夸特。” “罗塔娜的超空间航线有什么特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特別难走。”雷耶斯在数据板上划出航线图,“只能走复杂的加密航线,夸特的船都拿不到坐標,得先跳去莫拉瓦尔行星附近,加载超空间信標发的加密坐標和敌我识別信號,才能暂时关掉航线沿途的质量阴影雷,不然根本进不去,赞恩当年不知道怎么绕开了防护,把夸特逼得只能炸掉一切。” “质量阴影雷是什么?” 雷耶斯指尖调出引力波模擬图:“一种古老的空间武器,探测到超空间里的船就炸,释放的引力波能模擬行星重力井,逼船脱离超空间————复製人战爭时科洛桑战役,就是靠它阻断了共和国援军。” 索龙沉默片刻,指尖在星图上圈出罗塔娜和凯·费尔:“先优先解决锋刃舰队”的维修,凯·费尔的情况让情报部门再查细点。” “是,长官。”雷耶斯起身,人造眼扫过桌案上的资金报表,最后还是没再多说。 他知道,索龙的战略考量,从不会只看眼前的钱。 “帝国后来为何不再用质量阴影雷?”索龙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案上敲出节奏,这个问题关乎未来航线防御的可能性。 雷耶斯的人造眼闪烁了一下,调出全息数据板:“单颗製造成本就超一亿信用点,还没法重复使用。后来倒是有个恩皮昂”改进项目,被叛逃的津奇军阀和阿普瓦尔·特里吉特上將用过,功能更强————能探测超空间舰船、拉船出光速、瘫痪电子设备,还能发起爆报告,但成本也涨到了两艘帝国|级”歼星舰的价格,没人会这么浪费。” 索龙確认道,“特里吉特就是搞莫尔特”项目的那个上將?” “正是。” 雷耶斯点头。 索龙想起复製人战爭时,罗塔娜与卡米诺之间有三条超空间航线,夸特用质量阴影雷保护的加密航线、欧比旺·克诺比去过的无保护客户航线,还有一条运输装备的专用航线。 如今罗塔娜被弃,卡米诺也没了消息,泰伯·赞恩的財团当年曾占领过这两颗星球,会不会在战败后躲去那里? 如果卡米诺的克隆设施还在,按十年生產周期算,五年半过去,赞恩的克隆军队恐怕已初具规模。 可为什么没听过他“復出”的消息? 是推理错了,还是事件被刻意隱藏? 这个疑问,索龙默默记在了心里。 “我们的莫尔特”项目变体,还是因为缺机器人卡住了?”索龙將话题拉回眼前。 “没错,没有蜂鸣机器人,研究只能停在理论阶段。”雷耶斯无奈道。 索龙的目光落在星图上海珀里星球的標记上,那里有机器人生產线,还有b—2 系列机器人守卫,隶属赞恩財团残部。 看来拿下海珀里是迟早的事,不仅为了蜂鸣机器人,也为了保障“挖掘机”计划的规模。 更何况新共和国已在超空间航线设伏,早动手才能掌握主动。 “锋刃舰队”的无畏舰上,真没找到mark—i机器人武器平台?”索龙话锋一转,突然意识到,自己把卢克·天行者寻找“外环远征军”的经歷,和“锋刃舰队”搞混了,武器平台其实是在外环远征军的船上。 “確实没有,我让技术人员反覆查过,所有待修无畏舰都没发现。”雷耶斯的回答证实了索龙的失误,“不过找到了不少at—pt步行机,第一代单人驾驶的,状態不算差,不用花太多钱修,还能升级成双人座,加个炮手位。” “修復工作交给坦格伦的地面车间?” “我的人手连舰船都修不过来,再碰地面装备,主业就彻底耽误了。 1 雷耶斯摇头拒绝。 “按命令做就好。”索龙的语气严肃。 at—pt步行机的价值远超表面,三米高、时速六十公里,能爬四十五度斜坡,两门爆能炮加一门眩晕榴弹发射器,轻武器打不穿装甲,机动性更是碾压普通步兵单位。 复製人战爭时它就是共和国的反步兵利器,如今刚好补充地面部队,这个发现算是意外之喜。 “最后还有几个问题。”索龙身体微微前倾,“第一个,关於克隆。” 雷耶斯的有机眼骤然放大:“我是技术工程师,克隆不是我的专业————除非您有閒置的克隆舱?” “一万六千个能正常运作的,还有四千个故障的,需要您的人检查修復可行性。”索龙平静地拋出数字。 雷耶斯猛地攥紧拳头,咳嗽一声才稳住语气:“我还以为您要克隆我和手下的专家————” “这也在计划里,只克隆最优秀的。”索龙补充道,“另外,坦蒂斯山深处有个坏了的船用太阳离子化反应堆,技术人员不敢修,你看看能不能用在日灼”项目上。” “日灼”项目?”雷耶斯愣住了,“我还以为您只打算给歼星舰补火炮、 加tie中队,给胜利级”装八联装涡轮雷射炮塔。要是改那艘俘获的猎兵级”,原有的船员、航空联队和登陆部队肯定装不下,得捨弃一部分东西。” 索龙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重新看向星图。 克隆舱、反应堆、步行机、海珀里的机器人————无数线索在脑海中交织,个更庞大的战略蓝图,正慢慢清晰起来。 第112章 忠诚 第112章 忠诚 “接下来谈谈另一个想法。”索龙的目光从全息屏幕上移开,落在雷耶斯身上,“无畏舰上的奴隶电路”自动化系统,我需要你研究它,看看能不能用在歼星舰上,减少船员编制。” 雷耶斯的有机眼和人造眼同时透出疲惫,沉默几秒后才开口:“我和费鲁斯既然效忠您,就不会因为任务复杂而退缩,但现在没法保证结果,我们拆中子星级”的武器凑三联装炮塔,给歼星舰搜集雷射炮建防空网,已经耗了太多精力。” 索龙追问道,“这么说,你同意接手这些项目了?” “当然。”雷耶斯点头,“但我得跟您说,就算克隆工程师,也需要有创造力的人来推进舰船现代化,我和手下更擅长建造,不是重新设计,不过我认识一个人,痴迷於改造升级各种装备。” 索龙有些惊讶:“为什么你现在才提他?” “我们相处得不好。”雷耶斯皱眉,“但早知道您要升级装备,我早推荐了,只是————要把他从五星同盟挖来不容易。瑞安·卡布尔是阿杜斯·凯恩手下最好的造船工程师,討厌新建,就爱改旧的。” “你却相反,专精建造。”索龙瞬间明白了,“两位工程师专精方向相反,关係应该很差吧?” “他欠我一只手和一只眼睛!”雷耶斯的金属义肢猛地攥紧,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连舱室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索龙甚至错觉整艘歼星舰都晃了一下。 “元帅在等你,但请先交出武器,希姆兰少校。”一名身著舰队制服、佩衝锋队少校衔章的魁梧男子,为莫洛推开索龙私人舱室的门。 莫尔面无表情地从大腿枪套里掏出爆能手枪,在副官锐利的目光下,又从靴筒里摸出一把更小的爆能枪。 见对方眼神仍未放鬆,他才伸手进上衣,取出藏在行动枪套里的第三把枪。 “现在可以进去了。”副官示意,同时对过渡舱门旁的两名衝锋队士兵打了个手势。 莫尔走进半昏暗的舱室,索龙坐在工作檯后,被双层环形显示器包围,屏幕上跳动著“喷火兽號”的舰桥数据。 他静静等待,看著索龙专注地盯著背对著他的屏幕,完全没注意到有人进入o 莫尔心里忍不住嘀咕,帝国统治委员会手握数百万兵力、数千艘舰船,却给索龙这么点人手。 这位被帕尔帕廷亲自任命的元帅,几个月里为帝国做的贡献远超其他军官,却要靠特种行动夺回星区,要是有更多舰船,哪用这么麻烦? “你干得很好,希姆兰少校。”索龙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莫尔的思绪,“俘获欢呼者级”的行动,换作以前足够让你获得重赏,你觉得自己应得这份奖赏吗?” “能在您麾下服役,就是有自尊的帝国军人最高的荣誉。”莫尔回答,语气平稳无波。 “过奖了。”索龙看著他,“你的小组每次执行任务都很出色,尤其考虑到审判庭当初为了限制我,给我派的都是最差的人手。” 莫尔保持沉默,在帝国情报部门服役,没被问询就不该多言。 他想起“冰雪女王”伊桑娜·艾萨德,那个將“守口如瓶”刻进下属骨子里的女人,传言她的深红色制服,本是白色的,后来染满了不满者的血。 “根据你的完整档案,你和分队完成了两百多次成功任务。”索龙继续说道,莫尔眼皮都没眨,他从不算任务数量,也不愿回忆在“冰雪女王”手下做过的事,“可您至今只是少校,很多同僚只做了你四分之一的贡献,就晋升到情报部门精英阶层,你的同学们还活著,对吧?在审判庭服役?” 更让他心惊的是,索龙竟拿到了完整档案,肯定知道是谁篡改了数据。 “是的,长官。” “你不想晋升,进情报部门领导层吗?”索龙的语气平淡,仿佛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那可是所有军校毕业生梦寐以求的位置,坐办公室、划数据板,拿整支分队的薪餉总和。 莫尔差点笑出来:“不想,长官,我不喜欢参谋工作。” “这种想法,是在见帕尔帕廷皇帝之前还是之后?”索龙的目光仍停在屏幕上。 莫尔脸上的肌肉瞬间僵住,卡里达帝国学院那次与皇帝的会面,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 那位身著黑袍、威严逼人的统治者,隨口一句“典型的外貌,眼中有硬钢,这才是情报特工该有的样子,不是舰队军官”,成了他人生的转折点。 他清楚,这类档案早被“冰雪女王”下令销毁,索龙怎么会知道? “之后,长官。”莫尔的声音依旧平稳。 “有趣的回答。”索龙评论道,转而追问,“你和手下控制欢呼者级”舰桥用了多久?” “四分钟,长官。”莫尔不用回忆,他和分队在海军陆战队支援下,用等离子钻机当登船艇,登上海盗船、消灭值班人员、控制操纵装置,速度快得连自己都惊讶。 起初他们还对用钻机登船的想法心存疑虑,如今结果远超预期。 索龙猩红的眼眸中闪烁著好奇,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我想听听你对等离子钻机用作登船手段的优缺点分析。” 希姆兰挺直脊背,回忆著登船时的细节:“这是非常规载具,速度极快,过载在可接受范围,能轻鬆突破偏导护盾,切割船体外壳就像切空气,敌人完全没料到我们会这么进攻。虽然体积不小,但操控灵活,运输时没被一发炮火击中,生命维持系统是极限运行,但飞行时间短,没出大问题。” “这些装置本设计供两到三人使用,我们却塞了一整个分队。”索龙话锋一转,“如果移除生命维持系统和惯性阻尼器,能装更多人吗?” “可以,但人都会死。”希姆隆直言,“从喷火兽號”货舱到欢呼者级”上层建筑只用了两分多钟,我们穿標准装备都快冻僵、室息了。要是拆了生命维持,就得穿重型太空登船甲,士兵体积变大,反而装不下几个。” “你建议保持现状?” “这些机械对付海盗还行,他们没训练、装备差。要是面对职业军人,投送的兵力不够夺船。我们刚控制舰桥,反登船部队就该来了,没重武器根本扛不住。而且钻机没法脱离,要么等援军,要么战死。” 索龙继续问道:“如果目標舰船船员极少,没步兵、没反登船部队,值班人员极简,夺取主力舰的成功率有多少?” 希姆兰沉思片刻:“我们用五台钻机登上层建筑,另五台夺轮机舱和反应堆舱,五十人两分钟控制指挥中枢,让舰船能移动,但人手不够机动或交战,要是船员少,抵抗程度和海盗差不多。但夺船后得要专业技术人员————我的人虽能操作多种舰船,却凑不齐完整舰桥班组,上次在欢呼者级”,等哨兵號”拦截巡洋舰的专家到了才敢动船,不然早撞毁了。” “登船前会给你目標舰船的所有参数。”索龙嘴角微扬,“至於人数————你没打听喷火兽號”的目的地?” “我不会对服役舰船的船员用情报手段。”希姆兰语气坚定,“若信息和我有关,理应告知我。” “我们要去韦兰星球。”索龙的声音带著一丝郑重,“那里有帕尔帕廷的秘密宝库,我要靠它贏下对新共和国的战爭。” 这话听著刺耳,换作別人或许是口误,但从索龙口中说出,绝非偶然。 希姆兰正暗自揣测,就听索龙继续道:“我的利益和现在的帝国不一样,我们都像被扔到前线的骨头,只盼著能卡住新共和国的喉咙,好让后面的禿”分食它的尸体。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在我和当今帝国之间选一个,站哪边?” 希姆兰心中早有答案,若不是下定决心,他也不会被审判庭以“潜在忠诚问题”打发到索龙摩下。 拒绝索龙,要么被清算,要么只能自我了结。 他直视索龙的眼睛:“我和我的人,与您同在,不然,我们也不会在您的船上。” “很好。”索龙微微一笑,“抵达韦兰后,我会让你见识帕尔帕廷的秘密遗產。现在有两件事要告诉你,第一,你和你的手下会被多次克隆————实战检验过的忠诚者,比一群未知忠心的人可靠得多;第二,我要建自己的特工情报体系,你和你的人克隆程序完成后,你来领导这个部门,手下是你的克隆体和我选的忠诚军官,组织结构你自己定,直接向我匯报。” 说著,索龙將一枚指挥板放在桌上。 五个红色方块排成一列,是上校军衔的標誌。 希姆兰咽下喉头的哽咽,声音微颤:“感谢您,长官!我和下属隨时待命,最高统帅!” “后续工作的指令编码器稍后给你,看完就开始准备,时间不多了。”索龙话锋转回战术,“先说说,我为什么选等离子钻机登船,而非用莱顿金属加速帝国制式载具?” 希姆兰瞬间明白:“钻机是战利品,就算用坏推进系统也不可惜,您计划用它夺主力舰,而且是帝国设计的星舰,近期目標是靠登船增加歼星舰数量。新共和国肯定把不少舰船当运输船用,拆了武器、减了船员,抵抗弱,正好下手。” 索龙脸上掠过一丝浅笑:“完全正確,鲁戈斯星系已经测试过手动操控钻机,结果很满意,后续会完善战术,为今年的主要行动做准备。” “用钻机还有其他目的?” “不止一个。”索龙眼中闪过深邃的光,“最终,这些装置会直接或间接引发新共和国內部的政治危机————到那时,真正的好戏才开场。” 第113章 私掠者本性 第113章 私掠者本性 坦蒂斯山的山腰处,偽装成天然岩壁的闸门缓缓开启,索龙的“兰姆达级” 穿梭机平稳降落在隱蔽机库中。 基地指挥官塞利德上校早已等候在舷梯旁,手中紧攥著数据板,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墙边垒成金字塔状的运输货柜,那是即將运走的帕尔帕廷宝藏。 “长官。” 塞利德上校上前致意,语气中难掩得意,仿佛攻克迷宫是他一人之功。 索龙微微点头,目光落在货柜上:“看来你终於突破了迷宫?” “大部分区域已攻克,长官。”塞利德连忙解释,“我们没敢用爆破装药————上层结构的重量全压在迷宫隔层上,动炸药太鲁莽了。” 索龙瞭然,狡猾的建筑师將重量压在迷宫上,既省了建材运输的麻烦,又用永久混凝材覆盖岩壁,造出帝国风格的內饰。 他接过塞利德递来的数据板,身后的蒂尔斯本想伸手接过,见索龙亲自接取便停住动作。 一旁的鲁克面无表情,却与蒂尔斯隱隱透著互不待见的疏离。 “数据板里是修改后的群山”结构图,和中央计算机里的地图不太一样。”塞利德跟在索龙身侧,看著反重力推车从走廊深处运来更多货柜,“珠宝、艺术品都按命令准备运出,不过基地资料库的核查遇到了麻烦。” “麻烦?”索龙追问。 “大部分超级武器项目的资料都被清了,只剩文件名和零星说明。”塞利德的语气变得沮丧,“像是中央计算机里被植入过病毒,刪完数据就自我销毁,连痕跡都没留,我手下最好的密码破译员和计算机专家,忙活半天也没找回有用的东西。” 索龙心中瞭然,这就是清除帕尔帕廷信息库的元凶。 幸好“卡马斯文件”和博塔瓦人种族灭绝名单存在独立数据晶片上,没接入內部网络才得以倖存。 他没打算让专家研究这些文件,万一数据通过“士兵电台”流传出去,只会引来不必要的疑问和流言,眼下绝不能节外生枝。 “准备好王座厅和皇帝寢宫,”索龙下令,目光转向正带领科学家走来的玛拉·杰德,“护送蒂尔斯少校和专家小组去实验室,採集遗传物质和人格矩阵。” “遵命,长官!”塞利德刚要转身安排,又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克隆项目有额外发现————在一间实验室里找到的。” 索龙挑眉,难道还有比比斯帕蒂克隆技术更好的东西? “半小时后,来王座厅做报告。” 看著塞利德自鸣得意的背影,索龙暗自决定,等看完报告,就彻底解决这位基地指挥官的人事问题。 费鲁斯揉了揉眉心,看著眼前的武装私掠者头目蒂贝罗斯,对方咧嘴笑著,仿佛篤定自己能討到好处。 “蒂贝罗斯舰长,规矩你清楚。”费鲁斯的声音带著疲惫,“军用舰船移交后,你最多拿星舰价值的一半,这是特许状里写死的。” “我识字。”蒂贝罗斯晃了晃手指,“但你看,这艘改装过的重型袭击舰,能搭战斗机,值十五万信用点;两架被俘的共和国x翼,每架也十五万;还有沃普人改良的tie超空间引擎和零件,值二十五万。总共七十万,我该拿三十五万。我只求你把这艘袭击舰留给我,再让你们的船厂加几门速射炮,把它改得更强。” “你的计算很精彩”,可惜是按全价算的。”费鲁斯做了个苦脸,“特许状写的是不超过一半”,这才是你的上限。” “哟,帝国佬还会算数学?”蒂贝罗斯哈哈大笑,语气里带著挑衅,“那怎么还混得这么————” “顶撞僱主对你没好处。”费鲁斯冷声打断,“俗话说,不砸自己飞船的超空间引擎,才能在银河系好好走。” “我听过的版本可不一样。”蒂贝罗斯收敛了笑容,他心里清楚,自己只是索龙暂时利用的棋子。 索龙招募了十几支私掠团伙,让他们抢新共和国的补给线,可等索龙有了足够的自有袭击舰,这些私掠者迟早会被清算。 正因如此,他才想多抢些舰船壮大自己,这次不仅拖来装甲货船,还带了x 翼、超空间引擎和零件,就是想表现出合作的诚意。 莫夫看著蒂贝罗斯,想起索龙的模糊指示,对真心合作的私掠者,要给些特权当激励。 不远处,另一位私掠者韦恩船长还在排队,等著为夺取布斯特·泰里克的旧船索要数百万报酬。 再过半关,其他亡命之徒也会带著俘获的新共和国舰船赶来。 谁能想到,索龙会把缴获的货船改造成袭击舰,让志愿者组建“偽海盗”团伙? 这些人精准猎杀运输队,把战略物资源源不断运往坦格伦,既偽装了索龙的真实意图,又瘫痪了新共和国的后勤。 索龙管他们叫“狼群”,没解释代號含义,只说这些辅助力量能打垮敌人的后勤,如今看来,效果远超预期。 费鲁斯暗自感嘆,索龙拿下“锋刃舰队”后,早已不是昔日那个被“帝国残余”当作“出气筒”的存在。 两百艘无畏级重型巡洋舰,哪怕过时,也足以让任何对手付出惨痛代价,现在没人敢轻易招惹他。 “姑且信你一次。”费鲁斯最终鬆口,“但你得想办法给舰船做掩护,就算改装,这艘船的速度和机动性也不行,別到时候没抢到货,先被新共和国的舰队打下来。” 蒂贝罗斯咧嘴一笑,指尖点了点虚擬舰船模型上的外掛点:“共和国佬早帮我们做好了,这两个点能搭护航战斗机,货舱还能多塞一架。” “来的路上就盘算好了?”费鲁斯嗤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他太清楚这些私掠者的心思,无非是想借著为索龙效力,偷偷壮大自己。 “反正有时间。”蒂贝罗斯点头,语气带著诱哄,“您稳赚不赔,我不要战利品分成,也不用给我和手下发奖金,只要这艘戈赞蒂级”。” “提议很诱人,但有两个问题。”费鲁斯的笑容淡了下去,“第一,我们不差支付你报酬的钱;第二,这事我得跟元帅匯报,而且需要足够有说服力的理由。目前来看,除了省十七万五千信用点,我没看到其他好处,这点钱对我们不算什么。” “那两架x翼和零件,我可是白送的!”蒂贝罗斯挑起眉毛,语气加重,“这早就抵过巡洋舰价值的一半了,甚至够买整艘船。您可以当我是免费干活,纯粹出於尊重。” “尊重这东西,在现在这世道可少见。”费鲁斯不咸不淡地回应,“但你完全可以抢其他军用舰船,或者直接买,为什么非要这艘?你的利益点到底在哪?” “为了嘲笑新共和国。”蒂贝罗斯的眼神冷了下来,“我要开著这艘船执行任务,亮明身份,让他们知道是我抢了沃普人的船、抓了飞行员、夺了货物。他们肯定会来追我,而元帅正好能利用这一点。现在谁没听说鲁戈斯的伏击?赫特人都慌了,索龙断了他们不少生意;海盗们也在私下嘀咕,琢磨帝国是不是真像传闻里那么弱,连塔隆·卡德都被他摆了一道。” “你是说布斯特·泰里克和他的舰队失踪的事?” “就是那件事,太有说服力了。”蒂贝罗斯身体前倾,声音压低,“莱奥妮婭·塔维拉那帮人消失也是。你上司可能没在意,但他的每一步都被盯著呢,地下世界对权力变化最敏感,能嗅出威胁。我开著这艘战利品船行动,就能证明那些帝国狡诈”的流言是假的————你们確实能打交道。不光是给总督、上將送珍品的走私贩,海盗里也有人这么想,你看,几十艘改装船都投靠来了,说明想捞快钱的人都在往你们这凑。我以身作则,他们就会知道跟著你们不仅能赚钱,还能变强,对你们来说,一艘戈赞蒂级”算什么?你们有那么多歼星舰。把船给我,我不仅交货物,还把罗什小行星带的防御情报也给你。想像一下,带舰队杀过去,能抢多少东西?够基地用好一阵子了。” 费鲁斯突然笑了:“你对新共和国有私人恩怨,对吧?” “很多海盗都有。”蒂贝罗斯避开他的目光。 “但不是所有人都想玩双重游戏。”费鲁斯的语气冷了下来,“你想靠这艘船在海盗里吸引注意力,让他们觉得你在我们这儿地位高,跟著你有好处,对吗?” 蒂贝罗斯齜牙一笑,身体又往前凑了凑。 守在办公室门口的衝锋队员瞬间举枪,爆能枪的能量槽亮起冷光。 “我还以为帝国的总督没这么精明。” “最蠢的和最狡猾的早死了,剩下的都是又聪明又谨慎的。”费鲁斯冷冷地说,“你这想法不新鲜,复製人战爭时两边都用过,搞一支受僱於国家”的私人海盗舰队。” “一支忠於元帅的海盗舰队,有什么不好?”蒂贝罗斯仍在辩解。 “问题在於,这只是你的试探。”费鲁斯打断他,“现在要戈赞蒂级”,下周就会要轻型巡洋舰,一个月后可能就是歼星舰,最后呢?会形成一支以你为核心的武装团伙一” “是武装私掠者!”蒂贝罗斯纠正道。 “海盗。”费鲁斯坚持自己的说法,“一群装备精良的罪犯,在我们眼皮底下壮大,等你觉得足够强了,就会调转枪口对付我们。” “在索龙这么强的时候?”蒂贝罗斯嗤笑,“我相信他早想到这种情况,也知道怎么应对。” “他当然知道。”莫夫的手指在桌上敲出节奏,“好吧,你想要自己的海盗舰队,只要忠於我们,问题不大,说不定哪天,我们还会让你当辅助力量。现在,我们来澄清几点————你得先说服我支持你,我才会跟大总督谈。上次行动的收穫,我们全要,除了你指定的这艘船。从今天起,我们按新版合同试用。你交所有货物,没有奖金,但船员的个人財物归你。我们只关心货物、军用舰船和情报。作为交换,你能用上这艘戈赞蒂级”,船厂改造的事我会去谈。你可以组建舰队,抢我们敌人的目標,但不能碰帝国和盟友。我们需要你的时候,你必须放下一切听调遣,要是发现你私吞货物、违背命令,悬赏会高到让你活不过三天;要是背叛,你们全都会被处决,这是明確的不信任,你应该懂。” “你的提议,跟我刚才说的没多大区別吧?”蒂贝罗斯带著嘲笑问道,显然已经听懂了所有条件。 “你还没听完。”费鲁斯的语气意味深长,他不禁惊嘆索龙的远见,早就预判到私掠者会得寸进尺,“想在为我们服务的同时保持海盗的自由,你得向我和元帅保证,忠於我们的事业。” “我可没打算加入帝国舰队。”蒂贝罗斯哼了一声。 “没人让你加入。”费鲁斯解释道,“新共和国会和走私贩、自由商人合作,我们也可以。但从今天起,护航船队我们自己负责,你要是撞上我们的护卫舰和蒙卡拉马里星际巡洋舰,会被涡轮雷射炮瞬间打烂。你和你要组建的人,去对付普通货船就行,它们运小宗货物,爱走非官方航线,船上的密室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够你们吃饱。” “油水確实不少。”蒂贝罗斯笑了,语气里的不满淡了下去,费鲁斯看得出来,他肯定会同意,太想拥有自己的势力了,“但我这两艘船,短期內也成不了气候,组建舰队需要时间————” “这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费鲁斯打断他,“你想要的不只是当帮手,而是想领导所有武装私掠者,元帅允许你试试,但这是我们的条件。你可以自由行动,但我建议你继续为我们干活。” “我本来就没打算反抗。”蒂贝罗斯从椅子上站起来,语气带著自满,“既能收拾共和国佬,又能在帝国庇护下建自己的势力,这日子多舒服。既然谈妥了,我回船整顿一下,就去猎杀货船。” 看著蒂贝罗斯离开的背影,莫夫在心里暗笑:“果然跟索龙说的一样,起初抢新共和国,然后是他们的僕从,最后会为了在元帅面前表现,转头对付昔日的海盗同伙,多简单的套路。” > 第114章 群山 第114章 群山 坦蒂斯山王座厅內,全息投影仪投射出山体內部结构的巨大影像,通道、走廊与涡轮电梯线路如蛛网般交织。 玛拉·杰德站在影像前,眼神中满是惊嘆与敬畏,她从未想过这座建筑群竟如此庞大。 索龙坐在帕尔帕廷曾使用的王座上,目光扫过全息图上建筑师標註的计算数据与建材说明,这些细节能帮他在预定地点復刻“群山”结构。 鲁克则如往常般隱在角落阴影中,与涡轮电梯隔间的黑暗融为一体,几乎让人忽略他的存在。 不远处,装著伊萨拉米尔的笼子静静放置,这只常趴在玛拉背上提供原力防护的小生物,暂时让她摆脱了原力影响。 索龙知道,若今日计划顺利,玛拉將彻底摆脱帕尔帕廷最后一道命令的束缚,不再受其命运操控。 趁塞利德上校尚未前来匯报,他决定先深入研究“群山”布局,解锁这座集美学与技术奇蹟於一体的宝库秘密。 “群山”最底层深埋地表数百米,四台巨型热核反应堆安置於此。 它们的型號与歼星舰搭载的一致,却经过特殊改造以適应地下环境与行星重力。 眼下仅有三台反应堆运行,第四台因故障待修,当地技术人员无力处理。 首席工程师雷耶斯已前去评估,考虑到反应堆可独立拆卸,索龙计划將其运上“喷火兽號”,送往坦格伦备用。 即便暂不確定能否用於“日灼”项目,至少能为太阳离子化反应堆提供备件。 每台反应堆的输出功率足以驱动一艘帝国歼星舰,可见坦蒂斯山满负荷运行时需消耗巨量能源。 如今仅靠三台维持,是因建筑群大部分区域已断电。 反应堆下方,环绕山体延伸数公里的迷宫起初用途成谜,直到探索者发现其阴暗走廊中藏有通往“墓穴”的路径。 那里存放著古老能源武器、神秘护身符、外星造物、宗教偶像、木乃伊化尸体,以及无数用特殊静滯箱保存的艺术品。 查阅中央计算机日誌后,索龙才明白第四台反应堆故障的原因。 它以最低功耗模式为整个建筑群供电数十年,从“新秩序”建立初期便持续运转,早已不堪重负。 往上一层,便是帕尔帕廷宝库的主入口。 这里不仅有衝锋队军团的营房、哨所,还配备了保卫“群山”所需的载具、 军火库与武器仓库。 食品生產设施同样集中於此,水培装置、食品自动机、军用口粮仓库,以及一个规模庞大的静滯储藏库,显然是为高阶人员准备的异域食品。 令索龙意外的是,他在此发现了碳凝冷冻技术的原始用途,並非冷冻智慧生命,而是长期保存食物,那些为普通士兵准备的口粮,正是用碳凝板封存的。 下层区最具价值的当属作战室,半圆形战术大厅內掛满显示器与全息投影仪,本是帝国最高指挥中心,可通过加密设备与任何军事单位建立无法追踪的通讯。 可惜,中央计算机內关於帝国舰队部署、数量与构成的数据已被彻底刪除,只剩带標题的空文件,无从恢復。 索龙对此並不意外,帕尔帕廷在集结舰队时,必然会提防狂热支持者找到此处,刻意隱藏了舰队真实规模。 相较之下,地面基地的人员编制与装备配置数据反而更有价值,信息量庞大,足够副官忙上一阵子,他们需要从海量信息中筛选出关键地点,规划抵达路线。 至於“毛伊设施”,总督塔金藏在毛伊黑洞群深处的私人科研中心,索龙暂时选择搁置。 那里囚禁著娜塔西·达拉上將指挥的帝国歼星舰与超级武器研发团队,却因黑洞屏障隔绝通讯,且唯一已知航线仅塔金与达拉知晓。 更关键的是,此时夺取设施毫无意义,既无法快速贏得人员忠诚,也不愿让疯狂的克巴奥特知晓秘密。 索龙清楚,娜塔西·达拉日后会从黑洞群出发,对新共和国造成轻微打击,但那是帕尔帕廷克隆体死后的事,眼下无需急於行动。 “主电梯连接中央夹层”与上层,是帕尔帕廷及其官员专用通道。”玛拉·杰德指著全息图上几十处细小竖井,“这些竖井太小,不可能是私人涡轮电梯或应急通道。” “是服务机器人的专用电梯。”索龙在几处较短竖井上標记,“而这排涡轮电梯,连接著中层的克隆室与驻军营房。” “这么说,克隆的对象是士兵?”玛拉追问,眼神中满是好奇。 “我怀疑这个克隆设施是否曾满负荷运转。”索龙摇摇头,调出中央计算机数据,“但有个有趣的发现,复製人战爭末期,阿卡尼亚科学家在科洛桑卫星森塔克瑟斯—2上,用斯帕蒂技术製造复製人;而这里的两万个克隆缸,是复製人战爭期间卡托战役后,由金曼·多里安娜运送来的,且从未被运走。” 玛拉的脸色瞬间绷紧:“元帅,您该不会是说,帕尔帕廷还藏著几十万个斯帕蒂克隆缸?” “是你提出的假设,但確实值得探究。”索龙纠正道,“或许森塔克瑟斯—2 的克隆舱被运往了比斯,或许在分离势力袭击科洛桑时被毁。我们需要先核实森塔克瑟斯—2基地是否仍在运作,是否有未被发现的秘密层级。” “若能找到额外斯帕蒂克隆缸,克隆军队能一夜壮大。” “现在想这些还太早。”索龙语气平静,“我们只有一万六千个可运作的克隆缸,必须基於这个现实规划,空想对当前局势毫无益处。” 他在心中补充,或许“斯帕蒂”並非特指卡托星克隆技术,而是对快速培育智慧生物复製体的技术统称。 这一猜测需验证,若成立,將彻底改写对克隆技术的认知。 但眼下,更紧迫的是解决现有克隆缸的问题。 中层最上层的巨大洞穴被命名为“克隆室”,两万个斯帕蒂克隆舱在此存放,其中20%已故障,沦为累赘。 塞利德上校近期在附近发现了三十个安保严密的技术储藏库,里面不仅有克隆技术理论资料,还有实体设备。 一半储藏库存放著“印普里特”机器,可向克隆体大脑瞬间灌输信息。 按设计构想,斯帕蒂复製人本不应逊色於卡米诺复製人,可实际效果如何,还需等塞利德上校匯报。 更令索龙震惊的是,山体技术区设有广阔的维修空间与多间实验室、科研站o 文件显示,这些实验室曾用於测试、改进外星与异域技术,而那20%故障的克隆舱,竟是技术人员尝试复製时损坏的! 索龙背脊泛起一丝凉意,若这里的科学家真能重现斯帕蒂克隆技术,森塔克瑟斯—2的克隆舱是否也源自此处? 他们是否还在研究其他秘密? 可惜,相关研究数据已被带走,而非销毁。 穿梭机仍处於封存状態,说明带走数据的人是主动离开,未留下金属痕跡,扫描器也无从追踪。 索龙凝视著全息图,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是谁曾造访坦蒂斯山?他们为何离开?星舰和登陆艇又去了哪里? 乔鲁乌斯曾提到过杀死入侵者,可若有倖存者逃脱,为何没留下任何痕跡? 这些没有答案的问题让他倍感不適,在奇斯人的思维里,所有信息都应清晰归类、因果可溯,而这里的谜团却像迷宫般缠绕。 建筑群顶端是帕尔帕廷的私人区域。 索龙此刻所在的王座厅由机器人负责清洁,时刻待命迎接皇帝驾临。 进入这里有三条路径,公共涡轮电梯、备用楼梯,以及一条未標註在平面图上的私人涡轮电梯。 电梯需要帕尔帕廷的视网膜扫描才能启动,如今已被基地技术人员破解,索龙的一枚指令编码器就能充当钥匙。 私人涡轮电梯连接著皇帝的寢宫区域,占据整整三层空间,绝非仅有“两米乘一米的小床和焊死的椅子”那么简单。 寢宫下方是僕人与顾问的房间,还有高级亲信的办公室与工作区,可计算机中没有任何数据加载的痕跡,显然从未有人在此工作过,这进一步印证了“除乔鲁乌斯与索龙的部队外,无人长期驻留”的猜测。 更下方的私人机库同样通过视网膜扫描电梯抵达,设计初衷是让帕尔帕廷无需与僕从挤在同一轿厢,必要时还能从这里悄无声息地独自撤离。 最令索龙在意的是上层储藏室,直接开凿在山体岩石中,规模庞大却空空如也。 地面上残留的编码摆放痕跡表明,这里曾存放著帕尔帕廷战胜绝地的战利品,光剑、盔甲、神秘石板————如今却被洗劫一空,连可能存储海量数据的西斯全息记录仪也不见踪影。 主涡轮电梯的指示灯亮起,玛拉·杰德瞬间关闭全息图,从大腿枪套中抽出爆能枪。 看到来者是塞利德上校,按约定前来匯报克隆项目进展,这才放鬆下来。 “我们在克隆室下方的储藏库中,发现了一百台可运作的斯帕蒂”克隆数据加载设备,能採集供体意识矩阵並导入克隆舱。”塞利德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但首批克隆体的战斗技能远逊於普通士兵,甚至不如衝锋队员,必须通过大量演习和训练才能巩固专业性。” “也就是说,不训练的话,他们只相当於掌握理论知识的军校学员?”索龙確认道。 “正是。”塞利德点头。 这个结果虽不理想,却也在索龙的预料之中,斯帕蒂复製人本就因培育速度快而存在缺陷,好在他计划將克隆体主要用於舰船船员,通过严格训练或许能弥补不足。 可塞利德接下来的话,彻底打乱了他的思路:“我们还发现了一个卡米诺款克隆舱,已修復但未测试,医疗人员说,用它培育成熟克隆体需要十年。” 十年! 这个数字像惊雷般在索龙脑中炸响。 他瞬间联想到已知的时间线,雅文战役后第九年自己“去世”,第十九年玛拉与卢克在尼拉万星球发现他的克隆体,两者间隔恰好十年。 而尼拉万的克隆体,正是用卡米诺技术培育的。 可他分明记得,自己此前只拥有斯帕蒂克隆舱,从未接触过卡米诺技术,难道在已知事件中,自己曾秘密获取过卡米诺克隆舱,並將其送往尼拉万? 坦蒂斯山的这台克隆舱,是巧合还是刻意留存? 索龙还没理清思绪,塞利德又拋出一个更惊人的消息:“还有另一种克隆技术,基因节点”项目。” 他侧身让开,身后一名全副武装的衝锋队员上前一步,动作乾脆利落。 “衝锋队员tnx—0297,奉上校之命前来演示。”士兵的声音毫无波澜。 “演示什么?” ““基因节点”的效率。”塞利德笑著下令,“脱掉头盔。” 士兵摘下头盔,露出一张与塞利德一模一样的脸。 “他掌握我所有的知识,人格却完全不同。”塞利德的语气中满是自满,“这套设备正是用於创造克巴奥特意识的技术。您曾下令用样本b—2332—54培育特殊克隆体,我正好用它来证明技术的价值。” 涡轮电梯再次打开,一个身著黑色长袍、兜帽遮脸的身影走了进来。 索龙的心臟骤然紧缩,他无需看清面容,仅凭气息就知道是谁。 “你用样本b—2332—54,加载了乔鲁斯·瑟鲍思的人格矩阵?”索龙的声音儘量保持平静。 “这是最直接的证明方式。”塞利德咧嘴大笑,“斯帕蒂技术十五天就能造出克隆体,再用基因节点”灌输意识,外表相同,內在却能完全復刻————”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光剑的嘶鸣声刺破空气,鲜红的光刃从背后刺穿塞利德的胸膛,將他斩为两段。 残躯摔落在光洁的地板上,鲜血瞬间蔓延。 那名“塞利德克隆体”衝锋队员立刻跃向一旁,躲开黑袍人的攻击,同时用爆能枪精准射击。 玛拉·杰德甩下背上的伊萨拉米尔笼子,抽出光剑剑柄,激活的蓝刃在昏暗的王座厅中亮起。 黑袍人甩掉兜帽,露出卢克·天行者的脸。 可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绝地的冷静,只有乔鲁乌斯那令人胆寒的疯狂。 > 第115章 原力枷锁(加更) 第115章 原力枷锁(加更) tnx—0297旋身侧滚,精准避开光剑劈砍轨跡,爆能步枪同时喷出猩红火舌。 另一只手以机械般的流畅动作扣回头盔,视窗瞬间亮起战术图標,將战场数据压缩成可视化信息流。 鲜红光刃在空中划出弧线,轻易偏转了同色爆能束。 下一秒,衝锋队员感到一股无形力量攥住躯体,正违背其意志將他拽向那柄如长矛般前指的能量武器。 五米距离在感知中被无限缩短,他清楚知道光剑贯体的后果。 这不是推测,而是基因供体塞利德上校的记忆碎片在作票。 塞利德亲歷过复製人战爭,深知绝地与黑暗面使用者的恐怖。 那位死於坦蒂斯山基地、曾隨指挥官並肩作战的战友,早在绝地被宣布为叛徒时便与他们兵戎相见。 塞利德对此从未动摇,从三十年前加入“志愿兵“部队,到后来复製意识创造克隆体,信念始终如一。 tnx—0297不確定上校临终前是否改变想法,但他自己的认知与供体完全同步,这一点无需怀疑。 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 生存本能在系统內尖叫,却被战术逻辑压至次级优先级。 对所有衝锋队员而言,执行命令与保护高阶军官的生命永远是核心指令。 既然未收到具体任务,这名白甲士兵自动切换至基础作战原则。 环境评估在0.3秒內完成,必须保护元师,副官无关紧要,他不具备指挥权限。 tnx—0297很清楚,死亡意味著任务失败,这是绝对不能发生的结果。 就在光剑即將刺入內臟的前一瞬,他向黑衣未知者的面部追加一轮爆能射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猩红光束逼得对方不得不调整光剑位置,优先护住头部要害。 与此同时,钳制躯体的无形力量骤然消散,战术系统將其判定为“原力运用” 。 tnx—0297不懂原力是什么,塞利德的记忆库里也没有答案,他也不需要答案。 他只需要明確一件事,对手掌握著普通智慧生物无法企及的能力,既能不藉助器械操控物体,又拥有足以偏转爆能束的超人反应速度。 这个认知让目標危险等级飆升三个量级。 他本可以向元帅、副官,或是那个正与红髮指挥官联手用爆能枪攻击对手的灰皮类人生物解释自己的战术,但他认为毫无必要。 风暴兵的战术逻辑是通用体系,他能理解的,其他人理应也能理解。 至於元帅与灰皮类人生物的非人类身份,tnx—0297完全未纳入考量。 对他而言,只有“需要保护的指挥官“和“需要消灭的敌人“两种分类。 任务目標明確:保护指挥官生命,为此必须击败黑衣人。 一声惊呼传入音频接收器,tnx—0297瞥见红髮女人,体型纤细却爆发力惊人,竟將一个装著未知生物的笼子掷向元帅方向。 索龙迅速起身接住笼子,稳妥放在身后座椅上,同时从笼体掛鉤上取下一把爆能枪。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次。 而那红髮女人手中,赫然出现了另一柄光剑。 tnx—0297的战术模块出现0.5秒的停滯:又一个绝地?而且还是元帅的副官?! 【敌友识別协议启动:攻击/协同判定中...】 內置指令库未预载任何与绝地协作的程序,此类操作需要最高权限的实时授权。 就在他算力过载的瞬间,白甲之下的风暴兵目睹灰皮类人生物以违背生理结构的敏捷突进,猩红光刃在空气中撕开灼热轨跡,却在贴近对手时突然切换成振动刀突刺。 然而黑衣者仅抬手便重击其面部,同时以军靴將灰皮者狠狠踹开,紧接著一股无形原力如巨锤般横扫而出,余波直扑佇立在克隆缸旁的纯白甲冑士兵。 thx—0297立刻执行战术侧滚规避。 屈膝稳住重心的瞬间,爆能枪已再度喷吐火舌,与索龙元帅的射击轨跡形成交叉火力。 但持剑红髮女却以诡异的弧线绕场疾奔,战术意图逐渐清晰,她似乎想將敌人逼向索龙元帅所在的控制终端! 风暴兵果断放弃深度战术分析,这已超出他的核心逻辑处理范围。 腰际的眩光弹与热熔雷碰撞作响,发出金属颤音。 thx—0297对这些特殊武器的认知,仅来源於塞利德上校的记忆碎片与训练资料库,远不如对经年操练的e—11爆能步枪那般熟悉。 但他清楚记得索龙元帅的部署。 克隆缸周边饲养的伊萨拉米尔蜥,本应能隔绝整座山脉的原力流动。 可眼前那名挥舞猩红光刃的黑衣者,却仍在肆意操控原力。 系统迅速推导出两个结论,要么原力抑制生物已失效,要么塞利德上校刻意清空了部分区域的蜥蜴,目的是让威胁源充分暴露战力。 这个逻辑链必须写入战后报告,作为战术復盘的关键依据。 克隆士兵冷静评估,这些特殊弹药的毁灭性能量,既可能歼灭敌人,也可能误伤索龙元帅与红髮女人。 此刻使用的风险係数远超安全閾值,战术系统判定:禁止使用。 必须寻找替代方案。 当红髮女扑向黑袍对手时,索龙元帅已退至半圆形控制台后方。 thx—0297立刻確定最优决策,获取额外防护装备,並召唤下层驻军支援。 无论那名猩红光刃使用者的身份是敌是友,这场战斗必须在此终结。 战术模块核验到最终预案,以自身为诱饵实施突刺,任由光剑贯穿装甲,在细胞坏死前引爆所有投掷武器。 系统计算显示,此方案能將元帅的生存概率提升至最大化。 但这是最后手段,作为帝国陆军精英单位的风暴兵,他必须优先追求最优作战效能,而非简单的牺牲。 就在红髮女与黑袍者的光剑碰撞出刺耳火花时,thx—0297已构建出新的战术链。 他俯身取下昏迷灰皮者腰间的飞刃投带,指套轻捏刀体感受配重,武器状態良好,可投入使用。 风暴兵接受过全谱系冷兵器训练,但制式装备中並未配发近战刃具。 塞利德上校曾称thx—0297为“演示型號“,考核重点是人格觉醒度而非战斗效能。 对此,thx—0297判定为逻辑谬误。 他是风暴兵,战斗效能本应是核心指標。 儘管未宣誓效忠已故皇帝,但他的资料库里存储著帝国军誓约內容,只是那篇誓言本身存在忠诚悖论,充斥著无意义的冗余信息。 “吾即鎧甲,面甲即容,编號即名。” 关於“效忠皇帝代理人“的后缀,被thx—0297自动標记为无效代码,他的存在意义,自诞生起便只服务於索龙元师。 这些纷杂思绪导致核心处理器温度升高,塞利德上校的残留记忆时常引发过度思考,这属於异常状態。 按照帝国克隆体管理条例,存在认知缺陷的型號应在任务结束后申请销毁。 但现在,首要任务是执行战术。 夜视系统捕捉到关键画面,猩红光刃使用者击飞红髮女,掌摑与胸击的复合打击让她像断线傀儡般飞出数米,脱手的光剑在接触地面的前一刻熄灭。 红髮女最终跌落在元帅座椅旁,著弹点明显异常,按正常轨跡她本应撞击墙体,显然有一股无形力场修正了拋物线。 thx—0297立刻將此现象录入战术日誌。 黑袍者始终保持沉默,此刻却突然抬臂前推,腕部震颤间迸发出红色电弧! 目標竟能自主生成高压电流! thx—0297迅速记录这一特性。 电弧在逼近元帅时突然呈球状偏转,仿佛撞上了无形屏障。 黑袍者显现出明显的困惑,反覆尝试数次,结果均相同。 这一异常现象必须重点分析。 就在此时,索龙的爆能枪精准命中黑袍者腿部。 非人般的嚎叫首次撕裂战场的寂静,痛苦的声波频率被传感器清晰捕捉。 thx—0297立刻同步记录下目標的情感参数。 趁黑袍者武器暂时失效,他发动突击,爆能束持续倾泻,却被对方用原力扯断控制台的计算机阵列砸中。 装甲內部的损伤提示瞬间亮起。双腿骨折,动脉撕裂引发內出血,且无巴克塔液储备。 生存倒计时正式启动。 透过头盔滤光系统,thx—0297看见红髮女在地面潜行,姿態绝非受伤者应有的状態,而是標准的战术潜移。 他的困惑再度升级。为何绝地会攻击绝地? 此前她向元帅投掷笼具与爆能枪的行为,分明显示出潜在盟友的特徵,这一矛盾点有待证实。 0.2秒后,他突然理解了红髮女的意图,她在接近那柄掉落的光剑。 此刻已移动了1.2米,距离目標仅剩三步。 但黑袍者已停止轰击控制台的屏障,转而隔空摄取光剑剑柄。 专注度缺陷? 这个个体竟也存在认知局限? thx—0297追踪光剑轨跡的瞬间,瞥见猩红爆能束精准命中黑袍者伸出的手臂,是索龙元帅,他始终保持著巔峰战力。 光剑脱手坠地,却仍向黑袍者的方向滑动。 对方发出超出人类声带承受极限的嘶吼,进一步证实其非人类属性,风暴兵虽无姓名,却拥有標准人类的语言能力,这一点与目標形成鲜明对比。 就在此时,红髮女的手指做出一组衝击军战术手语,重复三次。 thx—0297立刻做出回应,风暴兵的智能等级足以实现首次识別,无需重复演示。 手语含义:吸引注意。 所有关於忠诚的疑虑瞬间消除,帝国特种作战手语体系属於最高军事机密,绝无外泄可能。 任务简化为:吸引黑袍者注意力。 thx—0297解下腰间四枚投掷武器,与红髮女视线交匯时,他用手指轻叩目镜,对方頷首回应,光学防护已確认开启。 当黑袍者拾回光剑、且战且退格挡元帅射击时,thx—0297以残余力量执行战术。 首枚热熔雷砸向对方面门,被对方轻蔑地用剑背格挡,弹体飞向索龙方向; 第二枚热熔雷紧隨其后,精准补位。 紧接著,两枚眩光弹在他全力推射下滚至黑袍者脚底,在爆能束偏转与热熔弹轨道控制的间隙引爆。 纯白闪光与神经干扰声波瞬间席捲战场,將黑袍者的视野与听觉完全封锁。 头盔滤光系统及时启动,thx—0297清晰看见红髮女趁势护目突进,而黑袍者虽被干扰,却仍本能地將光剑指向来袭方向。 下一秒,黑暗彻底吞噬了他的传感器。 “你要杀死卢克·天行者!” —— 玛拉·杰德挣脱伊萨拉米尔蜥束缚笼的剎那,这道諭令如涡轮雷射炮般在颅腔內炸开,剧痛几乎让她失去意识。 她咬紧牙关,长期被压制的原力骤然如潮水般席捲全身,周遭的光影与声响开始扭曲旋转。 但她没有时间喘息。 普通智慧生物本就难以对抗原力敏感者,更何况此刻是以寡敌眾的局面。 玛拉强忍著帕尔帕廷最后指令带来的剧痛与意识迷失,握紧光剑剑柄,径直向卢克·天行者的克隆体发起突击。 搏杀中,她无比清醒,面前的对手虽意识疯癲,原力却依旧可怖。 若不是卢克本尊与克巴特同样处於混乱状態,这具克隆体早该像摆弄玩偶般终结她。 这场战斗没有退路,只有胜利或死亡两条路。 玛拉冲向宿敌,准备迎接人生最后一战。 模糊视野里,红色光刃直刺而来,她清楚自己已来不及闪避。 这具失控的克隆体终將终结她,即便目盲,对方也能通过原力感知生灵的位置。 她这孤注一掷的衝锋,似乎註定要以生命为代价———— 就在光剑即將及体的瞬间,卢克克隆体的身形突然微滯。 他下意识偏转武器,格飞了一枚从侧方袭来的投刃。 机会! 玛拉瞬间贴近对手,眼角余光瞥见克隆体胸前嵌著的飞刀,那是诺格里人惯用的普通投刃。 视线扫向侧后方,她看见那个几乎感知不到生命跡象的诺格里人格罗丁·蒂尔斯,正跪坐在重伤的风暴兵身旁,双手仍紧握著投刃背带。 疯癲的克隆体发出刺耳嚎叫,可真正的剧痛却来自后方,索龙的爆能枪连射两发,猩红光束精准命中克隆体背脊,灼烧的焦糊味瞬间瀰漫开来。 玛拉抓住破绽,矮身闪过光剑,同时一记重踢踹向克隆体膝窝。 失去平衡的天行者克隆体开始跟蹌,重心彻底失控。 在克隆体背部撞击地板的瞬间,玛拉的攻势並未停歇。 她扑上前,双手死死拧转对方持剑的手腕,隨著克隆体倒地,光剑的嗡鸣骤然中断,剑柄脱手,能量刃瞬间熄灭。 玛拉在跌落时及时仰头,避开后脑与地面的直接撞击,却仍因衝击感到一阵眩晕。 “汝当诛杀卢克·天行者!” 新一波諭令再度袭来,全身肌肉仿佛被无形的手撕裂,眼球胀痛得几乎要挤出眼眶。 玛拉痛得泪流满面,却仍死死攥著克隆体的手腕,嘶吼著回击:“我正在努力,老混蛋!” 卢克克隆体暴怒之下,一拳重击玛拉胸腔。 窒息感瞬间攫住她,肺腑仿佛被碾碎,可她的手指仍未鬆动。 万幸的是,克隆体的后续攻击没能成型,索龙的补射再度命中,灼热的爆能束在克隆体肩上炸开。 趁著对方嘶喘的间隙,玛拉的手指触到了掉落的光剑剑柄,熟悉的金属触感让她瞬间找回力量。 拇指按下激活键,嗡鸣与能量刃特有的嘶响同时进发,蓝白光刃划破空气。 玛拉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径直將剑尖刺向卢克克隆体的头颅。 “你要杀死卢克·天行者!” “去死吧!” 玛拉·杰德凝视著克隆体眼中疯癲的奥拉金光芒,將光剑深深刺入那张因无声嘶吼而扭曲的嘴。 能量刃以近乎遗忘的顺滑穿透咽喉、贯入大脑,最终从后脑穿出,没入王座厅的地板。 玛拉感受著克隆体生命流逝的轨跡,看著对方翻白的双眼,心底竟升起一丝诡异的愉悦,那是挣脱枷锁的释然。 当原力彻底从身旁的躯壳中消散,前所未有的清明降临在玛拉的意识里。 她解除光剑,瘫倒在地,思维中长久以来的重压如潮水般退去。 她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仿佛正沐浴在某个热带星球的沙滩阳光下,温暖而放鬆。 不知过了多久,玛拉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索龙的身影。 这位奇斯人正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目光中带著探究,像是在寻找某个未说出口的问题的答案。 “有效了,”玛拉声音沙哑,带著一丝感激,“即便这不是真正的卢克·天行者————” “你错了,玛拉·杰德。”索龙打断她,抬手指向她身旁的尸身,“这是最真实的克隆体,其细胞来源於卢克·天行者在贝斯平云城与达斯·维达决斗时遗失的手臂,那正是他知晓父亲身份前的样本,但此刻,重点不在这具克隆体本身。” “那重点是什么?”玛拉讶异之余,抓住索龙伸来的白手套,借力起身。 环顾四周,她看见格罗丁·蒂尔斯正指挥风暴兵小组为鲁克治疗,通过原力,她能清晰感知到诺格里人体內多处骨折与臟器损伤。 而此前协助她的那名风暴兵,已被抬上担架,送入涡轮电梯————似乎这场混乱的战斗已告终结。 “你完成了帕尔帕廷的最后諭令。”索龙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您已摆脱他的精神控制,但这仅是开始,铭记这场战斗,玛拉·杰德,这具克隆体,卢克·天行者若侍奉重生皇帝后,將会变成的怪物。” 玛拉的心猛地一沉。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必须立刻恢復训练。 连意识疯癲、未受完整训练的克隆体都几乎夺走她的性命,若未来真要面对受过系统训练、且效忠於帕尔帕廷的卢克·天行者本尊,她的结局恐怕只有死亡。 刺骨的寒意顺著脊椎攀升,不祥的预感如真空般侵蚀著她的內心,让她刚刚放鬆的神经再度紧绷。 > 第116章 突袭 第116章 突袭 银河的另一处,距离目的地仅剩一百五十七光年时,“无情號”舰桥的警报声骤然响起,舰载超空间引擎的安全系统被触发,自动化程序强行中止超光速航行,將这艘帝国i级歼星舰拋回实空间。 “战斗警报。” 莫尔舰长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平静得仿佛早有预料。 眼前的景象印证了他的判断,一艘“停滯者418级”拦截巡洋舰展开重力井发生器,悬停在虚空之中,身旁两艘“marki型”突击护卫舰正缓慢调整舰体,摆出包抄阵型。 典型的新共和国战术,两翼夹击分散火力,消耗护盾后摧毁炮塔。 更远处,敌方机库中滑出的“a翼”“x翼”战斗机,如蜂群般向“无情號”逼近,舰炮操作员早已將这艘歼星舰锁定在瞄准镜里。 “升起偏导护盾,火炮就位,释放航空联队。”莫尔有条不紊地下令,“护航的cr90轻护卫舰保护运输舰,舵手设定航向,对准右侧突击护卫舰。” “长官,右舷发现mc80型蒙卡拉马里星际巡洋舰!”观测位的报告传来,那才是叛军的旗舰。 “通报突击之鹰號”战场態势,识別拦截巡洋舰。 “是黑毒蛇號”,几年前被叛军俘获並更名————” “不必管那些改名把戏。”莫尔皱眉打断,“黑毒蛇號”全体船员都是叛徒,不惜一切代价夺取它,其余敌舰全部摧毁,撤销前令,引擎过载,直接冲向黑毒蛇號”!” 他很清楚叛军的算计,“无情號”仅护航三艘cr90轻护卫舰和五艘“星际风帆”运输舰,面对一艘拦截巡洋舰、两艘突击护卫舰和一艘主力巡洋舰,看似必败。 但莫尔与“突击之鹰號”的阿斯托里亚斯早有准备,他们按索龙的指令调整航线,避开主航道走偏僻支线,却仍被叛军盯上。 为分散风险,护航舰队被拆分为两支,莫尔主动率领了规模最小的一支,就是为了引诱叛军暴露主力。 叛军的计划很明確,用突击护卫舰驱赶“无情號”,让蒙卡拉马里巡洋舰从右舷发动重击,三面夹击摧毁歼星舰。 只要“黑毒蛇號”的重力井发生器持续运作,“无情號”就无法跃迁逃脱,最终只能被重创或投降。 但他们低估了“无情號”的反击速度。 第一批tie战斗机尚未从下部机库完全驶出,企图钻到舰腹下偷袭的“a 翼”就遭到cr90轻护卫舰速射炮的迎头痛击。 两架试图猎杀tie的“x翼”瞬间被撕碎,其余敌机四散奔逃,反而撞上“无情號”的防空炮火,为帝国航空联队爭取到转换为攻击模式的时间。 “机库仅剩tie轰炸机和侦察机。”值班军官报告。 “舷侧涡轮雷射炮与离子炮攻击突击护卫舰,中型涡轮雷射炮集中火力打“黑毒蛇號”,登船艇准备就绪?” “已就绪,长官。” “进入黑毒蛇號”极近距离后,召回拦截机为登船小组护航,轰炸机绕左侧突击护卫舰尾部,待其机动时再攻击。” 莫尔很清楚,己方没有重力井设备,若敌舰逃跑无法拦截,因此夺取“黑毒蛇號”是唯一破局之道,既能分散敌舰注意力,长远来看还能將其纳入摩下。 “抵达2—9—7坐標点后,进行一百八十度平面转向。”莫尔补充道。 这是一步险棋:“无情號”將在距离“黑毒蛇號”一公里处掉转舰体,用舰尾朝向拦截巡洋舰。 舰尾的二十门四联装雷射炮虽对歼星舰护盾威胁有限,但能为登船行动爭取时间,而舷侧的主炮仍能覆盖从后方、左右逼近的敌舰,下方的cr90轻护卫舰则提供下半球掩护。 歼星舰的三角舰体完成转向,舰首火炮率先开火,紧接著舷侧主炮对“黑毒蛇號”进行一轮齐射,绿色的涡轮雷射束撕裂真空。 莫尔甚至故意让引擎尾部暴露给“黑毒蛇號”的炮手,用这种挑衅的姿態蔑视身后的敌人。 “登船队出发。” 莫尔看著战术屏幕,嘴角泛起微笑,叛军果然上鉤,派出两个中队的“a 翼”追击“星际风帆”运输舰,妄图收割“战果”。 而“无情號”的tie拦截机已与“黑毒蛇號”的“x翼”缠斗起来,两个中队对两个中队,虽难分胜负,却成功牵制了敌方航空力量。 前方,九门中型涡轮雷射炮的齐射精准命中左侧突击护卫舰,三联装炮塔持续输出,硬生生在其护盾上撕开缺口。 紧隨其后的舷侧齐射在敌舰舰体上烧出一个黑洞,甲板失压导致人体与碎片喷薄而出,又很快被叛军的应急系统压制,但他们的防线,已出现第一道裂痕。 新共和国的舰船摆出半球形包围圈,將“无情號”困在中心。 能量束在碗状空间里疯狂穿梭,绿色的涡轮雷射、红色的爆能束交织成刺眼的光网,这是舰队学院教给一年级学员的基础战术,却被叛军用得炉火纯青。 大型舰船的对决没有战斗机那般瞬息万变。 被击中的星舰不会立刻爆炸,焦黑的残骸裹挟著燃烧氧气的光晕,缓慢漂过战场。 涡轮雷射束撕下的装甲板,在真空里凝固成金属球,有些炮火直接洞穿舰体,蒸发掉路径上的一切。 “无情號”的舰体闪烁著火花,像故障的霓虹招牌,却在叛军眼中成了“虚弱”的信號,他们愈发自信,一步步落入莫尔设下的圈套。 “海军陆战队已夺取黑毒蛇號”主机库,正在向各甲板推进,遭遇顽强抵抗。”值班军官的报告传来。 “派突击穿梭机运送增援部队。” 莫尔下令。 他很清楚,“黑毒蛇號”有两千五百名船员,而己方首批登船的海军陆战队仅两百人,但他早已准备好后手,再加一个营的兵力,足以让叛军顾此失彼。 叛军果然没意识到危险。 他们仍认为数量占优,只要先摧毁“无情號”,再回头清理登船队即可,却不知自己的注意力已被分散。 战斗已持续七分钟,“无情號”虽有两座主炮塔失灵、一座中型涡轮雷射炮塔卡死、右舷炮阵被炸坏,却无一处是致命伤,相比叛军的兵力优势,这样的损失已算幸运。 莫尔知道,叛军被索龙的突袭激怒,渴望用“摧毁帝国歼星舰”的战果邀功,绝不会联繫援军,更不会谈判。 但他们的狠辣远超预期,四架b翼战斗机突然发射质子鱼雷,八枚弹头直指” 无情號”同一区域。 “第二战斗机中队拦截b翼,防空炮覆盖攻击扇区!”莫尔厉声下令。 b翼在鱼雷命中前又补射八枚,却没能躲过tie拦截机的追杀,笨拙的b翼被撕成碎片,但威胁並未消失。 “无情號”的雷射炮仅拦截了三枚鱼雷,一枚突破防线,在左上方护盾站爆炸。 不可见的防护屏障瞬间变得乳白,投影器火花四溅,等离子体滚过舰体,灼烧著灰色装甲。 “上层建筑生活甲板击穿,氧气泄漏,三名船员被拋入太空!” 莫尔的目光扫过战术屏,瞬间猜到那三人是谁,轮值班的军官,按规矩本该在辅助战斗岗位,却偷留在生活区。 “战后必须整顿,用训练警报把他们练到记住,战斗时没有安全区”。”他在心里暗下决心。 剩下的六枚鱼雷被成功击落,但又有两枚突破防线,击中舰体中部。 火焰爆燃,甲板剧烈震颤,一个横跨三层甲板的大洞被炸开,空气裹挟著金属碎片喷涌而出。 半熔化的涡轮雷射炮被连根拔起,留下焦黑的舰壳缺口,边缘锋利如刀。 “紧急警报!中部区段失压,抢险队立即支援!”內部通讯系统嘶吼著。 莫尔转向值班人员,怒火压过冷静:“要是再让叛军的鱼雷伤到我的船,就把你们全扔到机库,不穿太空服修舰!听清楚了吗?” “是,长官!”回应声整齐却缺乏斗志。 就在这时,一艘突击护卫舰试图绕到“无情號”舰首下方,躲避主炮火力,这是致命的失误。 绿色涡轮雷射束暴雨般砸向它的舰尾,引擎喷口被烧熔,支撑结构断裂。 tie轰炸机中队抓住机会,从盲区潜行至护卫舰尾部,投下质子鱼雷。 爆炸从舰尾蔓延至舰首,叛军船员徒劳地反击,却挡不住“无情號”炮手的持续轰击,每分钟都有火炮失灵,左舷最终爆发炫目的爆炸,整艘护卫舰被蒸发在真空里。 “减一。”莫尔平静地说,目光却紧盯著战术屏,“运输船队情况如何?” “运输队坚守防线,摧毁两架敌机。黑毒蛇號”登船队已占领引擎舱和舰桥,正爭夺重力发生器。” “派第三波登船队!”莫尔刚说完,就听到值班军官的惊呼:“黑毒蛇號”重力锚收起两个!星级巡洋舰和护卫舰改变航向!” “突击之鹰號”到底在干什么?!”莫尔攥紧拳头,阿斯托里亚斯的援军再不到,叛军就要突破重力井封锁,逃脱包围圈。 “登船队已控制第一个重力发生器!” “恢復重力锚,別让他们跑了!” 战术屏上,一道红色重力锥重新亮起,切断叛军退路。 就在这时,超空间锚点闪烁,“突击之鹰號”终於脱离超空间,出现在试图逃窜的蒙卡拉马里巡洋舰右前方。 叛军仓促间向“突击之鹰號”齐射,装甲上炸开焦黑的缺口,却没能阻止更多超空间锚点亮起,三艘“攻击级”中型巡洋舰紧隨其后,出现在战场。 “阿斯托里亚斯舰长致歉,已让运输队直接前往锋刃舰队”基地,建议夺取剩余叛舰,给他们一个教训。”值班军官报告。 “告诉他,黑毒蛇號”快到手了,让他羡慕去吧。”莫尔嘴角泛起笑意。 通讯频道里,阿斯托里亚斯的声音传来,没有丝毫嫉妒:“我的舰群负责中型巡洋舰,黑毒蛇號”交给你。” 话音未落,“突击之鹰號”的主炮已向蒙卡拉马里巡洋舰开火,三艘“攻击级”巡洋舰也展开阵型,叛军的包围圈,瞬间变成了帝国舰队的围猎场。 第117章 差错 第117章 差错 “无情號”右舷与舰首已濒临结构性损伤,义军纵队的围攻却突然出现裂痕,“突击之鹰號”与三艘“攻击级”中型巡洋舰脱离超空间,出现在战场边缘。 新共和国舰船瞬间集体转舵,舰首齐射口对准这些不速之客,却掩盖不住慌乱,他们很清楚,重力井控制权已失,背水一战的兵力劣势已成定局。 “又是mc80型蒙卡拉马里星际巡洋舰,看来今天要跟这些客运船改装货”耗到底了。”大副走到阿斯托里亚斯身旁,语气带著不满。 “敌人就是敌人,不分改装与否。”阿斯托里亚斯语气淡漠,“让中型巡洋舰解决突击护卫舰,不必留情,集中火力打mc80,先摧毁它的航空联队,再定点清除火炮阵列,准备接舷战。” 他心里很清楚索龙的指令,能夺取的舰船绝不能摧毁。 mc80作为与帝国歼星舰同级的主力舰,价值远超受损的突击护卫舰。 即便义军突击护卫舰实际战力接近中型巡洋舰,在“突击之鹰號”与三艘中型巡洋舰的绝对制空权面前,也不过是待收割的猎物。 tie战斗机如蜂群般扑向新共和国的战机群,涡轮雷射炮与雷射阵列的饱和打击,让mc80的偏导护盾泛起阵阵涟漪,强度持续衰减。 “突击之鹰號”的离子炮组抓住护盾裂隙的瞬间,蓝白能量洪流冲刷著敌舰装甲,配合主炮精准清除武器平台。 帝国舰队没有急於发动致命一击,反而像玩弄猎物般放慢节奏,跳帮舱的磁力锁已悄悄咬住mc80的装甲接缝,就等最后时刻。 mc80的反击同样凶猛,与“突击之鹰號”的交叉火力让双方上层建筑剧烈震颤。 义军的蓝白离子束穿透“突击之鹰號”尾部的偏导护盾,闪电网络在装甲上蔓延,右舷两座重型涡轮雷射炮塔轰然爆炸,两名炮组人员被气浪掀进真空,八联装炮塔的崩坏引发连锁殉爆。 “重力补偿器失效!甲板倾斜!”值班员的呼喊声响起。 阿斯托里亚斯抓住扶手,咆哮著下令:“修復人工重力发生器!怎么搞的?” “被击落的叛军轰炸机,引擎残骸撞毁了主设备,备用机组已启动!” 他轻踩甲板,感受到明显的轻盈,辅助发生器的功率远不足以替代主系统。 但眼下没有时间纠结这些:“炮组提高警觉!损伤报告!” “仅重力发生器受损,其他系统正常!” 阿斯托里亚斯頷首,快速做出战术调整:“领航员,沿长轴右转九十度,把右舷暴露给敌人;左舷炮组齐射突击护卫舰,右舷继续打mc80,加速贴近,用螺旋机动悬停到敌舰正上方!” 这是复製人战爭时期的经典战术,利用星舰炮塔的射角优势,覆盖敌舰火力盲区。 mc80的火炮多分布在舰体表面与翼部炮廊,仰角有限,一旦“突击之鹰號”悬停在正上方,大部分主炮將失去攻击角度。 “轰炸机中队准备出舱,依託舰腹掩护,定位后立即攻击mc80的舰桥与护盾发生器!”阿斯托里亚斯补充道。 他很清楚,摧毁指挥中枢就等於瓦解义军的战意,这些义军士兵中,多数人的服役时长还不如“突击之鹰號”上的老练学徒兵,只要让他们看到抵抗无用,投降只是时间问题。 战场局势开始一边倒。 突击护卫舰船体布满破洞,火炮几近全毁,仅靠引擎勉强调整姿態。 mc80的航空联队已被全歼,无法组织防空。 当“突击之鹰號”完成螺旋机动,悬停在mc80正上方时,轰炸机群立即倾泻半数飞弹,精准命中敌舰炮廊区域。 连环爆炸撕开整体结构,气体与碎片形成的羽流喷涌而出,mc80像被击中神经节般骤然僵直,隨后缓慢转动舰体,竞將护盾已毁的区域暴露在“突击之鹰號”的主炮之下。 “突击鹰號”的涡轮雷射炮没有丝毫迟疑,冷酷地切割著mc80扁平的舰桥建筑,装甲被熔成巨大的黑色疤痕,局部护甲崩解为金属碎屑与熔融球体,在真空中凝结成怪异形態。 又一轮齐射过后,mc80的翼状结构被从內向外掀开,指挥中心连同相邻舱室在爆炸中化为乌有,这艘新共和国主力舰,彻底丧失了战斗能力。 “长官!突击护卫舰投降了!mc80请求停火,说生命维持系统严重受损,需要救助船员!”值班长的报告传来。 阿斯托里亚斯冷笑,这不过是败军之將保留顏面的说辞。 “派星际风帆”运输舰和护航队去评估损伤,確认舰船是否还有修復价值。”他穿过舰桥,开启与“无情號”的加密频道,“莫尔,两舰均已投降,我正在评估损伤,活饵战术”完全成功。” 全息影像中,莫尔的身影出现:“恭喜,黑毒蛇號”已夺回,俘获逾千战俘,建议立即返回锋刃舰队”基地,执行主要任务。” “同意。”阿斯托里亚斯轻笑,“这次是二比一,我贏了。” “別得意,一艘完好的拦截巡洋舰,可比两艘半残的舰船值钱。”莫尔歪嘴一笑,“等把战利品带回坦格伦,看索龙怎么评判,我会组织警戒回收飞行员,你处理好你的战利品吧。” “彼此。”阿斯托里亚斯微扬嘴角,“打个赌,索龙早知道这里有伏兵,故意派我们来清剿,你输我一千信用点。” “不赌,我百分之百確信。”莫尔正色道,“快去处理吧,返航后有的忙了。” 索龙从帕尔帕廷的奢华寢具中醒来,浑身僵硬酸痛。 那张柔软得如同空气的床铺,对他而言远不如“喷火兽號”的设施舒適。 他甚至想“低价”出手这些专为皇帝打造的家具,毕竟经歷过王座厅的惊魂事件后,他再也不想踏入坦蒂斯山的皇帝套房,那里的奢华太过刺眼,也太过“娇生惯养”。 王座厅的衝突,印证了索龙最初的判断,克隆原力敏感者绝不会有好结果。 他製造卢克·天行者克隆体,本是为验证一个理论,只有让玛拉·杰德亲手“杀死”达斯·维达之子的复製品,才能解除帕尔帕廷对她的最后一道精神命令。 这一招在他所知的“索龙三部曲”中有效,如今却险些被塞利德上校搞砸,这位过於“积极”的上校,擅自加载乔鲁斯·瑟鲍思的人格矩阵,让克隆体沦为疯狂的杀戮机器,差点毁掉所有成果。 更让索龙忧心的是时间线的错乱。 按计划,卢克克隆体本应今日才启动培育,可实际情况却显示,克隆要么提前开始,要么未完成。 他不禁想起上辈子常听到的一句话:“没有比过於积极的盟友更糟糕的敌人。” 如今,他必须面对两个经典的问题,“谁之过?”与“怎么办?”,只是眼下还找不到答案。 鲁克的存在,让困境雪上加霜。 在“索龙三部曲”中,诺格里人与索龙合作的终结,源於其族人因气味认出莱婭是达斯·维达之女,而维达曾是诺格里人的主人。 如今,鲁克不仅见到了卢克的克隆体,还近距离接触过,几秒钟的时间足够他记住“天行者的气味”。 索龙不敢赌鲁克不会察觉异常,更不敢轻易“处理”他。 鲁克的消失必然引发疑问,而在这个银河系,任何怨念都可能成为致命的导火索。 目前,鲁克被安置在坦蒂斯山医疗舱,处於药物昏迷状態。 索龙唯一的办法,是加速为诺格里人寻找宜居星球,贏取他们的永久忠诚。 可他越来越清楚,继续“矇骗”毫无意义,真相迟早会暴露,只是如何坦白,才能將对自己事业的衝击降到最低,他还没想好。 直接飞往诺格里母星霍诺格,揭露维达的欺骗与帝国对星球生態的破坏,在他看来与朝自己脚上开枪无异。 王座厅的死亡威胁,让索龙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恐惧,那不是舰桥上的炮火威胁,而是西斯闪电近在咫尺的死亡凝视。 若不是玛拉·杰德及时扔来装有伊萨拉米尔与爆能枪的笼子,他早已被电击重伤。 这种人类的恐惧,他绝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元帅“战无不胜”的光环是他生存的根基,示弱只会让一切像纸牌屋般崩塌。 他已太“老”,无法再从头开始。 当佩雷恩船长走进王座厅时,索龙已调整好表情,漠然地坐在帕尔帕廷的椅子上。 “喷火兽號”指挥官的神情,让他预感有好消息传来。 “元帅,”佩雷恩敬礼匯报,“对叛军战斗群的袭击已成功,无情號”与突击之鹰號”击毁一艘mark—i型突击护卫舰,俘获停滯者418级”拦截巡洋舰黑毒蛇號”、另一艘突击护卫舰及一艘mc80型蒙卡拉马里星际巡洋舰,近四千名俘虏与舰船已送达锋刃舰队”基地,人员与货物无损失,重型巡洋舰维修后即可转移。” “通知护航部队,舰船不去伦迪利。”索龙打断他,看著佩雷恩眼中的警惕,补充道,“所有舰船经区域绕行航线前往坦格伦。新共和国在主要超空间航线上设下埋伏,我们已掌握其位置,正好突破后集中力量。伦迪利政治忠诚度不足,布伦塔四號星被新共和国舰队包围,唯有坦格伦適合集中维修与改造。等舰船全部抵达,再联繫奥德—特拉西与比尔布林吉的造船厂寻求支援。” “我明白,长官。”佩雷恩点头。 1 “喷火兽號”的训练按计划进行了吗?”索龙追问。 经歷过与“自由號”的战斗后,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有长期刻苦训练,才能造就优秀的船员,哪怕是执行巡逻任务的舰只,也必须在实践与理论上不断精进。 “已按计划推进,新兵们对每天十次战斗警报也不再抱怨。”佩雷恩回答。 “精益求精,永无止境。”索龙强调,“装载工作呢?” “艺术品与贵重物品已装上喷火兽號”,正在装载太阳离子化反应堆部件。”佩雷恩话锋一转,“我想与您討论转运坦蒂斯山的哨兵级”登陆艇与t4a兰姆达级”穿梭机,每种近百架,包括皇帝的专用穿梭机,防护与引擎都经过改装,我们可以让飞行员驾驶它们自行转场,补充舰队的运输力量。” 索龙眼前一亮,舰队正缺乏这类星际飞船的补给,这些战利品能极大减少损耗,节省预算。 可隨即又陷入沉思。 所有飞船的序列號都与记录相符,那之前造访坦蒂斯山的帕尔帕廷特工,又是如何来去无踪的? 这个疑问,仍没有答案。 “我没意见,舰长。”索龙点头,目光落在战术屏上的坦蒂斯山防御图,“我们確实急需技术装备,立刻联繫復仇女神號”,让他们在会合途中额外搭载两个中队的tie战斗机拆解套件,就从达斯塔男爵移交的备用零件”里调取,虽然只剩四个中队的储备,但聊胜於无。”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撤离前,这座设施必须保持防御状態,轨道上仅有的那艘胜利i级”歼星舰和二十四架战斗机,根本算不上可靠掩护。只要韦兰的坐標没被帝国与新共和国发现,局势就还可控,但绝不能掉以轻心。” “飞行员可以从复製人部队中调配,另外接通科维尔將军的通讯。”索龙补充道,“他对志愿新兵的训练即將结束,我任命他为坦蒂斯山基地军事长官。” 科维尔的铁腕、冷酷与绝对服从,正是眼下掌控基地所需的特质,更重要的是,索龙需要他的基因模板与人格矩阵,用於批量製造常规陆军的基层指挥官。 帝国残党合作意愿低迷,他们只能靠现有资源扩建部队,而克隆技术是最直接的解决方案。 > 第118章 信任 第118章 信任 索龙並非没有考虑过机器人军团,分离主义的战斗机器人曾在复製人战爭中展现威力,但帕尔帕廷早已下令摧毁所有机器人生產线,清除相关技术数据,以防有人用其对抗帝国。 海珀里星球的生產线能倖存,不过是个例外,且早已被泰伯·赞恩盯上。 当前军事行动以太空战为主,舰队扩充与船员配备是重点,地面战的需求尚未迫切到重建机器人生產线的地步。 更何况,复製人比机器人更易被民眾接纳,能规避“机器人战爭”带来的心理牴触。 “长官,”佩雷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拒绝与伦迪利及布伦塔四號星合作,是否会迫使它们倒向新共和国?” “必然如此。”索龙直言,“但这两颗星球位於敌后,本就是不稳定因素,迟早会因利益背叛。若在我们的舰船维修时反水,造成的打击將是毁灭性的,它们背叛的是帝国,而非我们。就像卡里达星拒绝支援一样,这些星球只关心资金输入,而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他调出物资运输路线图:“费鲁斯总督与雷耶斯总工程师已在伦迪利造船厂订购了除超空间引擎外的所有零件,这批物资正运往帕库尼星系哨站,届时会有护航舰队转运至坦格伦仓库。” “为何要维持帕库尼星系的哨站?我们在坦格伦和莱努里已有完备基地。”佩雷恩有些不解。 “很简单,为真实基地构筑防线。”索龙嘴角微扬,“儘管我的回归和作战基地位置对部分帝国將领不是秘密,但银河系绝大多数人仍不知道击败新共和国的指挥官是谁。阿斯塔里翁中校的报告显示,除了潜入的间谍,志愿者们连坦格伦舰队的实际指挥官和军力都不清楚。维持这层迷雾越久,越能在新共和国內部製造恐慌。一旦他们察觉帕库尼的交易,必定会派舰队摧毁哨站或设伏。到那时,猎人与猎物的位置就会顛倒,这场博弈会很有趣。” 就在这时,格罗丁·蒂尔斯少校迈著鏗鏘的步伐走进王座厅,步幅精確地穿越半场,静立待命。 此前,情报安全局(isb)局长阿斯塔里翁中校刚提交完报告,便率部属前往克隆实验室。扩充特工队伍的时机已到,哪怕要用克隆这种非常规手段。 “匯报吧,少校。”索龙將isb的报告搁在一旁,“我需要盖·诺德”计划的实质信息,不必卖关子。” “如您所料,这是一项调控人格矩阵的技术,源自斯帕蒂克隆计划的捐赠者意识数据。”蒂尔斯开门见山,“研发於复製人战爭末期,持续应用七年,直至卡米诺叛乱爆发————当时卡米诺克隆专家启用秘密储备的詹戈·费特复製人军团,妄图对抗帕尔帕廷,因为他们早料到皇帝会將克隆產业国有化。” “技术核心是什么?”索龙追问,此前塞利德上校虽有简要说明,但他需要更全面的情报。 “它是斯帕蒂技术的进阶版本。”蒂尔斯解释道,“最初將完整人格注入克隆体时,出现了克隆疯狂”。速成克隆体会精神崩溃、精神分裂,科学家推测,是快速培育导致脑部发育异常,相同人格矩阵的克隆体间会產生共振。阿卡尼亚专家称,培育抗精神崩溃的克隆体至少需要三至五年,一年周期远不足以让心智成熟。” “但我们的克隆体没有出现这些问题。”索龙插话。 “是的,抽样分析显示,用您提供的技术培育的斯帕蒂克隆体,与原始模板无任何差异,既往的精神疾病、神经障碍都未显现。”蒂尔斯的语气带著钦佩,“您解决了耗费万亿帝国信用点都未能攻克的难题,伊萨拉米尔的原力屏蔽效应,抵消了不良反应。” 索龙心中瞭然,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说盖·诺德”计划。” “帝国克隆专家当年不知道伊萨拉米尔的秘密,只能从技术层面寻找解决方案。”蒂尔斯继续道,“他们通过印普里特机器,將捐赠者意识剥离、碎片化,仅保留实用技能模块,再篡改人格矩阵,植入虚构身份数据,让单一人格矩阵能衍生出数千种独立意识。这项计划很成功,克隆体甦醒后虽外貌相同,却无精神障碍,彼此视作独立个体,直至卡米诺事件后被帕尔帕廷下令终止。皇帝转而从平民中徵募衝锋队员。” “乔鲁乌斯·瑟鲍思是用这项技术製造的?” “根据初始矩阵分析,其数据完全来自他人对真乔鲁乌斯的记忆碎片,帕尔帕廷显然掺入了私货。”蒂尔斯点头,“卢克·天行者的克隆体也应用了同一矩阵,根据克隆日誌,您下达命令后,基因样本便被置入培养槽。” “但他比预定时间提前一日完成培育,这无法解释。”索龙指出关键疑点。 “是盖·诺德”程序的影响。”蒂尔斯解释,“某种未知原因,使斯帕蒂克隆的生產周期从二十四小时延长到了四十八小时,而注入处理后的矩阵,反而让克隆体加速成熟,抵消了周期延长的影响。” “这么说,我们的克隆周期能缩短约两个半標准周。”索龙总结道,这无疑是个好消息,“除了缩短周期和创造独立人格,盖·诺德”计划还有其他优势吗?” “核心优势正在於人格编辑。”蒂尔斯少校解释,“我们能用衝锋队的基因模板批量製造舰队专家,无需让他们靠头盔隱藏相同面容,还能避免克隆体间產生多余疑问。” “能否像卡米诺人那样,修改捐赠者dna,让克隆体更强壮、敏捷?” “理论上可行,但基地的医疗兵並非基因学家。”蒂尔斯坦言,“他们能操作克隆舱、植入人格矩阵,却无法进行精密的dna编辑,tnk—0297的成功只是反覆试错的结果,他是三百个试验体中唯一正常”的,意识里还残留著冗余数据。” “禁止伤害他,持续观察。”索龙下令,“也就是说,医护人员已通过经验掌握了人格创造技术?” “基本如此,但要將塞利德的矩阵转化为纯粹的衝锋队意识,还需净化记忆残留。”蒂尔斯补充,“不过我们能在新人格中植入绝对忠诚,无论克隆体身份如何,执行您的命令都是最高优先级。tnk—0297就是完美例子,服从专业,愿为任务牺牲,且自认为独立个体。” 索龙却未放鬆警惕:“这技术若真可靠,帝国当年为何不普及?必然存在未知缺陷。在专业评估前,仅可小范围试验,禁止全面推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能否用旧躯体”培育新意识”,製造面容相同却人格各异的个体?” “可以,甚至能应用於原力敏感者。” “原力敏感者的克隆实验,永远禁止。”索龙的语气不容置疑,“乔鲁斯·瑟鲍思的矩阵暂不销毁,存入独立数据晶片交给我。所有非斯帕蒂技术的克隆设备立即封存,转移至喷火兽號”。” 就在这时,索龙突然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三百个试验体,为何只出现tnk—0297?其余两百九十九个呢?” “已销毁,塞利德用失败克隆体测试地下迷宫的致命陷阱。”蒂尔斯的右脸颊不自觉抽搐。 “传令阿斯塔里翁中校,讯问基地人员为何对塞利德的行为保持沉默。”索龙的声音冷了下来,“绝不能留潜在叛徒。” 这时,首席工程师雷耶斯的突然出现,揭开了更可怕的真相:“那些故障克隆缸三周前就已修復,塞利德製造的不是三百个克隆体,而是四千个。他每周只取出三十个测试,不合格的就送入迷宫,现在,剩下的三千七百个已全部成熟,面容各异,却都植入了衝锋队基底与塞利德的知识。” 索龙感到怒火升腾,却仍强迫自己冷静:“全部调出,著手处理,或许情况没那么糟。” 他很清楚,这不过是自我安慰。 王座厅的氛围因玛拉·杰德的到来变得微妙。 她仍固执地单膝跪地,黑色战斗服外加装了轻甲,强装的笑顏与机械的应答难掩异样。 索龙知道,她从不是会倾诉脆弱的人。 “上层宝库失窃的物品,並非全是塞利德所为。”索龙调出报告,“阿斯塔里翁中校追回了部分赃物,多是小物件与宝石。帕尔帕廷的僕从在他死后清理过基地,带走了克隆技术资料与绝地、西斯圣物,大概率是为復活皇帝培养原力敏感者僕从。” 玛拉却摇了摇头,从腰带解下一个圆柱形物体。那是疯狂克隆体使用过的光剑:“这把武器用的是古老技术,零件早已停產,推测製造於几十年甚至几个世纪前。塞利德显然想靠它牟利。” 索龙接过光剑,目光锐利:“你可知它的主人是谁?” “梅斯·温杜。”见玛拉麵露疑惑,他补充道,“克隆战爭末期,他试图逮捕帕尔帕廷,却被安纳金·天行者阻止,这把光剑后来成了帕尔帕廷的私人藏品,现在,它归你了。” 玛拉惊讶地激活光剑,暗淡的紫色光束亮起:“通过原力闭合电路————设计竟如此精妙。” 她抚摸著剑柄,突然抬头,“我在储藏室的密室里,发现了《西斯之书》。 “” 索龙的心臟骤然紧缩,那是达斯·西迪厄斯的著作,匯集了西斯千年秘辛与他操纵银河的阴谋,“你怎么打开的密室?” “帕尔帕廷的生物识別锁,他的把戏我很清楚。”玛拉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愤怒,她从背包里取出一本红色封皮的厚书,书页由菲林普西製成,“书里详细写了他如何策划复製人战爭、操纵天行者、污衊绝地,甚至————我的存在,他称我是无脑的玩偶”,唯一的价值是执行他的意志”。” 她翻到写有“玛拉·杰德”的书页,潦草的男性笔跡刺痛了她的眼睛:“他还在书中承认,比斯星有他的克隆重生实验室,假死脱身,待敌人內斗后再夺回银河,这和您的推测完全一致。” “必须销毁它。”索龙接过书,走向王座厅中央的凹痕,那是之前控制台砸落留下的痕跡。 “我们可以研究它,找对抗皇帝的方法。”玛拉突然说道,声音带著一丝诱惑,“有了书中的秘密,我们能组建无敌舰队,让银河臣服————” 索龙却直视著她的眼睛:“为了打败怪物,就要变成怪物吗?权力从不是奖赏,而是责任。我们不需要西斯的手段,按自己的方式也能贏。” 他接过玛拉递来的燃烧雷管,连接到书的扉页,“失去自我的胜利,毫无意义。” 隨著雷管被按下,《西斯之书》瞬间燃起火焰,千年秘辛在高温中化为灰烬。 玛拉凝视著灰烬,突然单膝跪地,语气坚定:“帕尔帕廷看错了您,帝国元帅,您身上有人性与怜悯,远超许多人,我的任务是什么?” 索龙看著眼前的红髮女子,知道她彻底摆脱了帕尔帕廷的控制,真正站在了自己这边。 克隆危机仍未解决,但此刻,他多了一位值得信任的盟友,这份信任,远比西斯的秘密更珍贵。 番外- 恩怨(免费) 番外- 恩怨(免费) 银河系总是深邃,连人心也一样。 “看来你捞到不少好货。”伊尔夫看著雅佐·韦恩爱惜地抚摸著b—1战斗机器人的脑袋,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那台灰褐色的机器人因岁月而暗淡的金属外壳,在舰桥人工灯光下泛著微光,与苍绿色的控制台显示屏相映。 这艘名为“清响號”的飞船上,所有战斗岗位都由机器人操作,一如它昔日辉煌时的模样。 “別眼红別人的好处。”雅佐咧嘴一笑,露出夸张的笑容,“你该感激我肯花钱买你们这些破铜烂铁,就像你主子一样。” “清响號”是不年轻了,但它和两艘姊妹舰,当年可是把不服者都揍得屁滚尿流。”伊尔夫把脚翘到控制台上,点燃雪茄吸了一口,“活下来的人,没人敢抱怨。” “我听说,这个系列的首舰在复製人战爭末期,早就被拆成碎片了。”雅佐说著,抬手敲了敲机器人的脑袋。 “把你的手拿开,无礼的傢伙!”机器人用刺耳的机械音抗议。 “再囉嗦就打发你去刷厕所。”雅佐再次摸了摸机器人的头,见它还要反驳,终於失去耐心——振动剑的刀锋一闪,机器人的头颅带著一声“为什么?”的余音飞了出去,滚落在甲板上。 “你,去顶它的位置。”雅佐指著附近另一台b—1。 “是——是——是的,先——生?”机器人结结巴巴地应著,看向伊尔夫。 伊尔夫吐了口烟,点头示意,依旧翘著腿坐在控制台前。 新的机器人走到岗位上,毫不客气地把报废的同伴躯体推到一边,差点撞到雅佐的脚。 “嘿,铁皮脑袋,小心点!差点把你船长干掉!”雅佐怒吼,手按在腰间的武器上,瞄准了机器人的脑袋。 “我要是你,就不会这么做。”伊尔夫半眯著眼,语气平静,“船上总共就两万五千台机器人,状態都不怎么好,毁一个少一个。” “是啊,你躲在外环星域的特角旮旯里,挥霍从分离主义偷来的东西,躲避帝国巡逻队的时候,这些机器人早就过了保质期。”雅佐哈哈大笑,语气里满是嘲讽。 “它们就是蠢笨的铁疙瘩。”伊尔夫耸耸肩,打了个哈欠,“独立星系邦联用它们填补船员短缺,便宜、量大,人工智慧还不如班萨兽,连造反都不会。” “因为它们挨一枪就完蛋?”雅佐嗤笑,低头抚摸著自己的武器。 “它们连造反”这个词都不知道,跟你可不一样。”伊尔夫的目光锐利起来。 “我怎么了?”雅佐瞪大眼,“是你当初想抢我的战利品,自找的麻烦。” “从你当我大副那天起,就一点没变。”伊尔夫嘆了口气,“还是这么衝动,像个毛头小子。” “这个毛头小子”让你净赚了四千万。”雅佐提醒道。 “你也给我的脸来了一枪。”伊尔夫摸了摸额头的金属板,语气带著无奈,“整容后倒是顺眼多了,但这板子到现在还发痒。想当年在复製人战爭期间,我额头被打穿时多伤心,那么帅的分离主义军官,结果额骨换了块金属————” “得了吧,別吹了。”雅佐做了个鬼脸,“弟兄们都说,你在共和国海军服役时就是个丑八怪,要不是我给你一枪,整容后你连人样都没有。” “所以你人缘才这么差。”伊尔夫把雪茄菸灰弹在甲板上,“你从来不懂规矩——战利品该由参与行动的人平分,船长第一个挑,不是大副。”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你都一把年纪了,要个年轻的提列克姑娘干嘛?”雅佐一脸不解,“我可是娶了她————” “需要我提醒你最后怎么收场吗?”伊尔夫喷出一口烟,“你给我一枪,偷了战利品,偷飞船时失手被抓一要不是我出卖你,你根本不会进监狱?” “是你先毁我容,我当然火大。”伊尔夫打断他,“你年轻、愚蠢,没经歷过事。这么多年过去,还是像愣头青一样斤斤计较,难怪海盗圈子里没人待见你你太贪心了。” “我那叫节俭。”雅佐反驳。 “不,是贪心。”伊尔夫语气肯定,“你为了个后来给你戴绿帽的女人,差点杀”了我。跟你合作过的团伙和独行侠,要么死在任务里,要么被你干掉,不是吗?” “就几伙而已————” “是全部。”伊尔夫纠正道,“所以这么多年,你唯一的朋友,只有我这个被你打穿脸的前船长。” 他看著雅佐,语气带著几分感慨,“你花四千万买了这艘近千米长、快三十岁的夸润人製造的分离主义飞船,还想靠它继续当海盗,我都能安心退休去新科夫,买艘货船养老了。” “飞哪儿去?回你的废船坟场?”雅佐嗤笑,“我马上就要发財了,到时候还会把你从那儿捞出来。你说过,你还有一艘跟这差不多的蜂群號”,对吧?” “是有,但你得明白,隨便一艘共和国的货船,甚至帝国的歼星舰,都能把你揍得屁滚尿流。”伊尔夫嘆了口气,“这些船二十多年没打过仗,一半系统都坏了,需要零件,需要活人船员——不是这些铁疙瘩。” 他打了个响指,把雪茄菸头精准地弹到最近一台b—1的脑袋上。 “明白!明白!” 机器人机械地回应。 雅佐坚持道,“我有忠心的船员,至死不渝。” “二十来个活人管这么大一艘船?这不算船员。”伊尔夫摇头,“雅佐,我是为你好,这船虽然参加过复製人战爭,但一半火炮卡壳,另一半勉强能用,开著它去冒险,太蠢了。” “根本不会有战斗。”雅佐撇撇嘴,“飞到新科夫,接上带货物的弟兄去见僱主,把你放下,我就功成身退,要是僱主心情好,我还能帮你推销蜂群號”,不过他可没我这么大方。” “我真搞不懂,你僱主那么聪明,怎么会跟你扯上关係。”伊尔夫打了个哈欠,目光扫过舷窗外蓝白色的超空间景象,“你行事就像个毛头小子————” “別再重复这句话!”雅佐齜牙咧嘴,“我第一次见这艘船就说过,它会是我的,不惜一切代价,现在它是我的了,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就是替你可惜,傻瓜。”伊尔夫语气软了下来,“要是你没把合作的弟兄都干掉,现在手下早就有几千人了,足够配齐船员,可你偏要独吞战利品,除掉信任你的人————他们也是白痴,相信你就像把爆能枪顶在太阳穴上扣扳机,还指望打不中。” “那这是谁教我的?”雅佐哼了一声,“我指的不是朝脑袋开枪————这方面你是冠军。清除多余的人”,要不是我当时手脚快,你早就把我和其他弟兄一样干掉了。” “我早就承认我错了。”伊尔夫嘆了口气,“不然我干嘛一次次把你从监狱里捞出来,还帮你偷了那些鉞刀级”飞船?” “我就知道你会拿这个念叨一辈子。”雅佐翻了个白眼,“顺便说一句,那些船我安置得很好。” “我倒惊讶你能在帝国內找到买家,毕竟津奇军阀因为你惹了不少麻烦。”伊尔夫的目光回到雅佐身上,“就像我惊讶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趁著战爭结束的混乱,重新激活了邦联的飞船和机器人,干掉原船员后,靠机器人把船开到没人去的地方藏起来的。” “你藏废船的地方,还有里面的船,我打听多少年了?”雅佐问道。 “从你在我手下混开始,对吧?”伊尔夫笑了,“等再过同样久的时间,我就告诉你。” 他其实挺喜欢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子—一狂妄,有自己的一套荣誉和忠诚观,不在乎別人的看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让他想起年轻时的自己。 当年在分离主义舰队服役三年,看够了那些脑满肠肥的傢伙为了钱打仗,本指望邦联胜利后日子能好过点,结果却等来了机器人集体瘫痪的结局。 那时,伊尔夫作为“蜂群號”的技术军官,清楚地知道继续战斗是死路。 邦联高层能关掉全银河的机器人,必然是为了换取更实在的利益。 他没有犹豫,利用自己的机器人编程知识,破解了b—1的基础代码,通过通讯系统向附近飞船的机器人广播命令。 数百万台战斗机器人反叛,一小时后,他成了整支分离主义舰队唯一的活人后来,他卖掉严重损坏的飞船,把能用的藏在偏远基地,躲避帝国巡逻队。 偶尔干点海盗勾当解闷,直到遇到雅佐,这个衝动的年轻人,既让他头疼,又让他想起过去的自己。 如今看著雅佐买下“清响號”,执著地想靠它东山再起,伊尔夫心里五味杂陈,却也明白,这个小子,从来不会听人劝。 雅佐·韦恩究竟是怎么从毁灭者机器人的火力下逃脱,还顺带带走那个女人的,伊尔夫到现在都想不通。 但这件事倒给了他机会,褪去海盗船长的身份,彻底隱匿起来。 曾经他还找过这个“杀了他”的小子寻仇,后来连仇都觉得腻了。 一来是可怜韦恩,二来是欠他父亲一条命,伊尔夫索性决定帮这小子走回正途,至少也算给二十年冷眼旁观银河乱象的自己,找了点消遣。 可收效实在有限。 韦恩不轻易信人是好事,却也听不进理智的劝。 这点在一次躲避帝国安全局追捕时,体现得淋漓尽致,当时他们躲在一个分离主义旧基地,韦恩第一次见到伊尔夫藏著的分离主义歼星舰,当场就著了魔,非要弄一艘不可。 伊尔夫没办法,只好转移藏匿的飞船,还拆了五艘“慷慨级”巡洋舰,两艘留给自己,剩下的卖给义军换钱,用来修缮“蜂群號”。 另一艘因缺资金缺时间,閒置了好几年,直到最近才修復完成。 如今的“蜂群號”,这艘“神意级”无畏舰,状態已近乎完美,只是伊尔夫从“清响號”拆了零件、航空联队和机器人装上去,本打算把“清响號”卖给新共和国或当废铁处理,换钱招募船员,重回海盗的自由生活。 直到雅佐·韦恩揣著四千万帝国信用点找上门,眼里满是对分离主义战舰的渴望。 面对这份愚蠢的固执,伊尔夫只好耸肩,给“清响號”装上状態最差的b—1机器人当船员,再塞几架老掉牙的“禿鷲”变形战机和“鬣狗”轰炸机充门面,假装配齐了航空联队,用船换了钱,还答应顺路把韦恩捎到新科夫。 伊尔夫本想从那里绕回自己的船,好好干番正事,如今帝国和新共和国打得不可开交,莱奥妮婭·塔维拉也没了踪跡,他不用再担心被莫名追捕。 “我知道你不会听,但在修好船之前,別去繁忙航线晃。”伊尔夫懒洋洋地提醒,“听说新共和国现在火气大,搜索队到处转,动不动就把海盗从超空间里揪出来。你开著艘破船被抓————” “別嘮叨了。”韦恩皱眉打断,“我船上有二十个中队的机器人,还有数不清的大炮,哪艘船比得上?” “但愿你能听一次老海盗的劝。”伊尔夫嘆气,“可你偏要往新科夫凑———— “” “僱主让我去取货。”韦恩哼了一声,“那边三周没人收奶油”了,货堆著等我呢。我已经派弟兄先去,让当地人知道谁是老大。等我开著神意级”一到,他们全得嚇破胆。有了这船,我不用再找小目標————直接抢正规护航队,然后————” “先——生——!”一个b—1机器人用刺耳的机械音打断,“即將脱离超空间,抵达新科夫轨道。” “好戏要开场了。”韦恩搓著手,眼里闪著光,“我都能想像他们下巴掉下来的样子————” 超空间的蓝白色光线消散,收缩成点点星光。 “清响號”完成了多年来的第一次超空间跳跃,扫描器显示一切正常,至少没零件掉下来,也可能是设备故障没检测出来。 “先—生—!”伊尔夫猛地前倾身体,忘了脚还翘在控制台上,“这里有其他飞船!” “我没看错吧?”韦恩皱眉盯著屏幕,“六艘无畏舰”在这干什么?我的“放荡提列克人號”呢?!” “船长,”b—1机器人的声音依旧刺耳,“已识別应答信號——其中两艘,就是五年前拦截並摧毁您卖给赞恩联盟”那艘机器人运输船的舰船!” “战备警报!”伊尔夫第一个反应过来,这六艘同步转向、直面他们的舰船,绝不是韦恩期待的“欢迎队伍”。“放出禿”,升起鬣狗”!偏导护盾开到最大!” “这是我的船!”韦恩委屈地喊,“他们算什么东西,西斯的种?!” “你先坐著別动,小子。”伊尔夫朝他挥挥手,目光锐利起来,“看来是哪个疯狂的叛军独行侠,势力变大了,不过这次,我也不是好惹的,是时候活动下老骨头了————铁皮们,” 他瞥向机器人,“那些老古董没航空联队,但我们有,还有,给质子鱼雷发射管装填,清响號”虽然不在最佳状態,但剩下的几颗牙,咬起人来照样厉害!” 第119章 战场博弈 第119章 战场博弈 “费鲁斯总督报告,復仇者號”已完成维修,装载完必需品,准备前往韦兰。” 蒂尔斯少校走近索龙,语气恭敬。 坦蒂斯山的机库此刻像个繁忙的蚁穴,身穿雪白盔甲的克隆兵如涌动的雪崩般列队,动作精准得如同机器人。 他们用手传递货物货柜,从存储点运到运输船货舱,刚放下箱子就立刻接过新的,全程没有喊叫、没有停顿,甚至没有丝毫不满,连续近两天没合眼,却仿佛不知疲惫。 索龙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 当他得知有人背著他用“盖·诺德”程序克隆出近两个团的士兵时,第一反应是下令销毁。 这些“產品”的完美状態本身就是最大的风险。 医疗人员报告说他们健康状况完好、神经系统发育正常、人格矩阵植入成功且无异常,但正是这种“完美”让索龙不安。 智慧生命不可能如此冷漠地执行命令,更不可能仅凭锯子和斧头,一夜就在附近森林建起完整的训练营地。 “对森林里的营地检查完了?”索龙问道。 “是的,长官,是个优秀的步兵训练场,有格斗场、射击场、火力阵地等设施。”蒂尔斯回答,嘴角带著一丝奇怪的笑意,仿佛这是他的个人成就。 “你確定植入的是衝锋队人格矩阵,不是工兵的?”索龙追问,一夜建起营地,绝非普通衝锋队能做到。 他怀疑蒂尔斯在背后有小动作,却找不到任何证据,塞利德已死,通讯记录和tnk—0297的记忆里都没有线索,这条线索彻底断了。 “连续两天没休息,还能精准装货十个小时,没掉落一个货柜。”索龙看向那些仍在忙碌的克隆兵,“他们的体力没有极限吗?” “所有生物都有极限,长官。”蒂尔斯语气严肃,“他们早该疲劳了,只是您没下达停止”的命令————没有“解散”指令,他们不会擅离职守。” 索龙恍然大悟,隨即做出决定:“这些克隆兵,编入重建的第501军团,由你指挥。” 蒂尔斯惊讶地抬头,隨即立正敬礼:“感谢您的信任,长官!” “立即安排,把剩下的物资和士兵装上喷火兽號”,我们前往坦格伦。”索龙补充道,“通知费鲁斯总督,准备一个守卫森严的仓库存放这些珍宝”。復仇者號”会来接玛拉、阿斯塔里翁和希姆兰,带走剩余装备。” 他需要儘快利用这些克隆兵,同时也在盘算另一个计划。 蒂尔斯提到的外环乔帕尼扇区军事基地rz7—6113—23。 那是个封存的共和国装备仓库,位於无生命、火山活动频繁的一颗六级行星,几乎在已知宇宙边缘。 索龙推测总督阿杜斯·凯恩大概率不知道它的存在,若能获取里面的退役装备,既能补充物资,又能卖掉无用装备缓解资金压力。 毕竟“锋刃舰队”的维修、“胜利级”“猎兵级”等舰船的现代化改造,都需要巨额信用点。 看著克隆兵以阅兵队形返回营房取装备,索龙轻嘆了口气,他不喜欢这种失控感,必须儘快制定备用计划。 加姆·贝尔·伊布利斯捋了捋凌乱的头髮,转头看向助手伊雷內,声音被“漫游者號”指挥官的命令声淹没:“塔隆·卡德的情报可信吗?” “他说总督与帝国勾结,以抢劫为名徵收生物分子贡品,这点是对的。”伊雷內回答,“但他可能不知道这艘分离主义飞船的存在。” “银河系里藏不下一艘神意级”无畏舰。”伊布利斯抱怨道,他带著舰队赶来,本想拦截帝国歼星舰,结果只遇到一艘武装货船,现在又冒出一艘分离主义古董船。 “至少我们摧毁了掠夺者的船。”伊雷內试图安慰。 “那只是艘中型货船,我带舰队来不是为了这个。”伊布利斯皱眉,目光投向战术屏,敌方正释放战斗机,识別结果显示是“禿”和“鬣狗”机器人战机,全是复製人战爭时期的老古董。 “我们的船也是老古董,今天是古董聚会?”伊布利斯自嘲道,隨即开始分析战局,敌方有240架战机,一半战斗机、一半轰炸机,飞船本身装备56门涡轮雷射炮,14座四联装炮塔、34门双联装防空雷射炮、2门重型离子炮及百余具鱼雷发射管————对一艘刚超一千米长的船来说,火力相当强悍。 而他手下的六艘重型巡洋舰,虽有近五百个防空炮管,却没有战斗机掩护,且舰船状態並非最佳。 “命令猎犬號”分队全速从右侧包抄,火力集中攻击敌前半球;游牧者號”分队执行镜像机动,保持在最大有效射程边缘,扫描器和防空炮全力运作!” “你想钳形包围?”伊雷內问道。 “首先得弄清对手的实力。”伊布利斯摇头,“这肯定是海盗————没激活应答器,且帝国不会保留分离主义古董船。我怀疑这艘船状態不佳,你看,舰首本该有十座四联装涡轮雷射炮,现在只有三座在开火,大概率是故障,但也不能排除是陷阱,必须谨慎。” 话音刚落,敌方机器人群已进入左纵队巡洋舰的火力范围。 重型巡洋舰的雷射炮张开炮口,形成一道火墙,“禿鷲”战机虽曾是威胁,但如今武器系统和瞄准技术已大幅进步,而机器人只能按標准化协议行动,无法应对复杂战局。 伊布利斯知道,这场战斗的关键,就在於能否快速突破敌方的防御漏洞,同时避免陷入陷阱。 召集一百名科雷利亚战斗机飞行员,面对追击时会有数百种不同的规避方式。 奥德朗人有自己的战术,杜罗斯人的做法更是与人类截然不同。 智慧生命的创造性,是机器人永远无法替代的。 电子大脑的资料库再庞大,也无法像智慧生命那样感知挑衅、识破陷阱,只能遵循冰冷的逻辑,按编程应对熟悉的场景。 正因如此,复製人战爭后半段的大共和国军,才能凭藉灵活战术,摧毁数量占优的分离主义机器人部队。 如今,加姆·贝尔·伊布利斯再次看到了这种刻板,敌方“禿鷲”和“鬣狗”机器人战机,完全按教科书模式发起攻击,在他舰队的密集防空火力下,连远程防御圈都没能突破就被大量摧毁。 大型舰船的对决同样印证了他的判断。敌舰“神意级”无畏舰上,最多只有一半火炮在开火,绝望之下甚至用防空炮轰击重型巡洋舰。 伊布利斯调出舰船数据,满意地点头:分离主义的涡轮雷射炮本就精度差、 威力弱,且从未更换过。 而他的舰队虽用的是复製人战爭时期的共和国装备,却经过改良,瞄准技术远超当年。 交火最初几分钟,就击落了敌方一个中队的战机,打乱了其队形。 “命令猎犬號”分队,运动至敌舰舰尾,依次转向並与敌舰平行,集中火力攻击尾部————那里的火炮最少。”伊布利斯对指挥官下令,同时向疑惑的助手伊雷內解释。 海盗显然意识到局势不利,试图加速脱离新科夫的引力场,跳入超空间逃生。 伊布利斯咬紧牙关,压下购买拦截巡洋舰的念头,新共和国本就稀缺这类舰船,绝不可能出售。 他强迫自己专注於战斗,却忍不住思考另一个问题,那个能戏耍阿克巴上將的帝国指挥官究竟是谁? 蒙卡拉马里人虽非战术天才,却也能预判对手步骤,可鲁戈斯星系的伏击圈不仅被识破,整支舰队还凭空消失,仿佛帝国拥有了超级武器。 “敌方小型飞行器改变航向,正向我们衝来!”“游牧者號”指挥官的报告打断了他的思绪。 “全部?”伊布利斯皱眉,瞬间识破计谋,“规避机动!分队向右急转九十度!” “他们想用质子鱼雷迫使我们规避,暂停炮击,再集中火力打猎犬號”分队!”伊雷內低声补充。 “各舰跟隨旗舰,潜入”敌方攻击线下方,沿轴线倾斜姿態,火速支援猎犬號”!通知他们也向右急转九十度!”伊布利斯的计划很明確,让分开的分队重新匯合,联手压制敌舰。此时,“神意级”的尾部偏导护盾已被击穿,六艘重型巡洋舰的火炮正切割其装甲,摧毁推进器喷口,“准备登陆部队,一旦敌舰失速,立即登舰!” “现代战斗中登舰?您真觉得这艘老古董有价值?”伊雷內惊讶地问。 “船上可能有那个帝国势力基地的情报。”伊布利斯解释著,目光却没离开战术屏,舰队正轻鬆拦截敌方过时的质子鱼雷,机器人战机虽有少数突破,也只能扫射舰体外部的天线、护盾投射器,造成可接受的损失。 但局势突然逆转。 敌舰转动舵角,启动机动引擎,故意將舰尾暴露给伊布利斯的三艘船,却把舷侧火力全部倾泻到“猎犬號”分队。 这一次,几乎所有可用火炮都精准开火,涡轮雷射炮与离子炮交替轰击,密集的鱼雷齐射封堵了“猎犬號”的规避路线,迫使它暴露左舷。 “猎犬號”的护盾瞬间崩溃,赤红的能量束如同暴雨般砸在舰体上。 炮塔像水泡一样爆炸,內部爆炸撕裂船舷,扯掉装甲,数十名船员被拋入太空。 一枚质子鱼雷击中其尾部,六台离子引擎彻底熄火,舰船失去控制,开始向新科夫的大气层坠落。 若不及时救援,几小时后就会在再入时烧毁,最终撞击行星表面。 另外两艘支援舰见状,急忙放弃追击,转向救援“猎犬號”。 伊布利斯清楚,继续战斗已无意义,“神意级”虽有损伤,却已加速至亚光速,消失在超空间中。 “所有舰船,脱离战斗!派出穿梭机接应猎犬號”船员,用牵引光束將其拖离引力范围!动作快,谁知道那艘船会不会带著援军回来!”伊布利斯下令。 救援行动持续了数小时,最终救出了“猎犬號”的剩余船员,重启了反应堆。 当天结束时,伊布利斯的舰队带著受损的舰船,驶向秘密基地。 而在恆星系的另一端,塔隆·卡德实力大减的舰队旗舰“狂野卡德號”,也悄然跃入超空间,这艘始终保持中立的舰船,如愿拿到了想要的东西,悄然撤离了这片战场。 第120章 溯源 第120章 溯源 “乔鲁斯·瑟鲍思,人类男性,出生於雷特卡斯星区博特拉斯星球,前帝国历法4/3/51。” 卢克·天行者盯著参议院图书馆的计算机屏幕,眉头紧锁。 前帝国历法51年出生,意味著他攻击第一颗“死星”时,克巴奥特已年过七十,如今更是快八十岁,前提是对方还活著,且科兰·霍恩的情报没错。 墙上的计时器显示,他已花五分钟核对年龄数据,问题全出在“前帝国时期”这个標註上。 新共和国为统一混乱的历法,临时採用这种表述,可每个政权掌权后都要推行新历法。 银河帝国二十八年前如此,如今帝国残党虽渐少用“新秩序元年”,却转向旧共和国末期的“大重同步”历法。 新共和国更直接以雅文战役为纪元起点。 卢克无奈地想,旧共和国用单一历法存续两万多年,偏偏统一历法后十六年,帕尔帕廷就摧毁了它,如今要理清时间线,简直像解带十几个未知数的方程。 他嘆了口气,继续瀏览克巴奥特的资料,新共和国情报部门费尽心力才恢復这些碎片,连参议院图书馆本身都还在缓慢修復中。 “强大的原力潜能,送入绝地武士团训练,十七岁就读明里坎大学,毕业后派往坎帕拉斯训练团,两年后成为学徒————”卢克顿住,资料里没写克巴奥特的师父是谁。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他突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乔鲁斯会不会早被达斯·西迪厄斯训练? 隨即又否定,乔鲁斯十九岁时,帕尔帕廷尚未以最高议长身份获得绝对权力,更没时间培养学徒。 可转念一想,达斯·维达本也该消灭西斯,最终却倒向黑暗面,这让他又生出几分不確定。 “获得绝地骑士头衔,自封绝地大师並获武士团承认————”卢克更困惑了。 按他所知,绝地头衔需凭实力获得,绝非自封可得,就像绝地委员会曾破例招收超龄的父亲安纳金一样,这里面一定藏著不为人知的隱情。 他揉了揉太阳穴,连自己家族歷史都多是推测,要弄清一个八旬老人的过往,难度可想而知。 “计算机,列出这位绝地大师生平主要事件概要。”卢克对语音助手下令。 若乔鲁斯真在绝地武士团待了八十年,必定掌握著他难以想像的古老知识,这让他忍不住嫉妒科兰·霍恩。 对方正独自寻找这位神秘绝地,而他也渴望接触过往智慧,探討绝地之道与武士团重建。 “安多星球非军事化观察小组成员,帕尔帕廷参议员顾问,负责清除埃尔鲁德星区黑暗绝地的战斗小组成员————” “停止播放!”卢克猛地下令。 帕尔帕廷参议员的顾问? 这已不是本·克诺比幽灵提及的“黑暗面担忧”,而是实锤证据! “调出乔鲁斯在帕尔帕廷手下工作的详细记录。” 计算机沉默几秒,屏幕显示“信息不可用”。 “是真的不可用,还是被列为机密?”卢克追问,得到的仍是同样的回答。 他只能压下疑惑,命令计算机继续播放。 “调查川卡特星际飞船公司”改装机器战斗机,参议院跨种族关係委员会成员,扎皮奇星区特命大使,协助特拉大师解决杜伊诺格温—戈塔尔衝突,阿尔德兰星区绝地守护者,参与解决阿尔德兰霸权爭夺战”————” 卢克向后靠在椅上,手指轻敲桌面。 乔鲁斯不仅是未来皇帝的顾问,还参与过黑暗绝地清除行动。 他核对信息,確认是埃尔鲁德星区,许多人因历法混乱和帝国数据销毁,將其与尤达大师在斯鲁伊斯星区布法什星球的黑暗绝地清除行动混淆,实则完全是两回事。 “要是尤达大师还在就好了,”他在心里默念,“有太多问题想请教。” 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卢克感知到熟悉的生命信號一是姐姐莱婭的私人助手温特,这位拥有影像记忆的女子,不仅是起义军活跃成员,还是莱婭双胞胎孩子的准保姆,且从无怨言。 “天行者將军?”温特的声音响起。 卢克挤出微笑,努力掩饰资料研究带来的疲惫,以及对“將军”这个旧军衔的疏离。 温特过目不忘,若让她告诉莱婭自己连日泡在图书馆,难免会被追问。 “嗨,温特,找我有事?” “莱婭公主希望您结束后去见她。”温特走到他身边,目光扫过屏幕,雪白的头髮被她轻轻拢到耳后,“又在研究绝地歷史?” “算是吧。”卢克不太喜欢被人打听行踪,他將信息卡插入终端,“计算机,保存乔鲁斯·克巴奥特大师的完整资料副本。” “乔鲁斯·瑟鲍思————”温特轻声重复,语气里带著思索。 卢克看著她的侧脸,不禁想起莱婭,两人容貌酷似,也难怪温特会被选为公主的替身,“是参与过阿尔德兰重大政治丑闻的那位绝地?” “档案里是这么写的,细节我还没看,本想问问莱婭。”卢克点头,突然反问,“或许你知道些什么?” “不比其他阿尔德兰人多————”温特的语气看似平静,卢克却能清晰感知到她身上散发出的痛苦,和所有阿尔德兰人一样,提及被帝国摧毁的故乡,都会触发深埋的创伤。 而对拥有绝对记忆的温特来说,故乡毁灭的画面从未褪色,仿佛就发生在几秒前,是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那场政治丑闻和王位继承有关。”温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对过往的清晰记忆,“当时爭议的核心是阿尔德兰副总督的职能归属,该由奥加纳家族还是其他家族执掌。经过三次投票仍无结果后,民眾请求参议院介入。克巴奥特所在的代表团,只用了一个標准月就平息了危机。” “我记得最终的副总督是贝尔·奥加纳,莱婭的养父。”卢克皱眉,语气中带著不解,“这么说,乔鲁斯是支持了他的血统?这有点不寻常,我以为过去的绝地会选择协商,不偏袒任何一方,避免损害家族利益。” “他没有支持任何一方。”温特直接反驳,声音依旧平稳,“按他的安排,贝尔·奥加纳迎娶了安蒂列斯家族的布雷哈,她的家族本是奥加纳家族在继承权问题上的竞爭者。这场王朝联姻让布雷哈成为女王,贝尔成为副总督,形式上让双方都无法提出异议。” “按他的——安排?”卢克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確定没记错?” “我从不会犯错。”温特冷冷地说,没有丝毫骄傲或傲慢,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她的影像记忆,让她能精准回溯每一个细节。 “这太难以置信了。”卢克低声感嘆,“一个绝地怎么能对別人发號施令? 更何况是决定家族联姻这种事————” “阿尔德兰一直尊崇绝地,以与武士团交好为荣。”温特解释道,“但您说得对,克巴奥特的行为本质上就是最后通牒。各方之所以同意,一是因为未来的国王与王后確实產生了感情,二是————” “二是这个方案让所有人都满意。”卢克接过话头,心中的震惊仍未平息,他取出信息卡,起身准备离开,“看来我能从你这了解到的也只有这些了,你说莱婭想见我?” “如果您现在有空的话。”温特点头,补充道,“她在办公室,临时政府的会议刚结束————” 卢克敏锐地察觉到她语气中的迟疑:“发生什么事了?” “费伊利亚顾问对阿克巴上將提出了指控。”温特的声音沉了下来。 卢克的脚步猛地顿住,差点在走廊上失衡:“什么指控?这不会是玩笑吧?” “叛国罪。”温特嘆了口气,“阿克巴上將和克拉肯將军组织了多支陷阱小队,本想消灭袭击我们后方的帝国部队,结果————” “我听阿克巴说过这个战术,很周密。”卢克插话,心中的不安开始蔓延。 “我们已经和三支小队失去了联繫。”温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卢克头上,“一支几乎全员失踪,另外两支被彻底摧毁,敌人没留下任何痕跡。” “怎么会这样————”卢克喃喃自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汉和兰多,“希望他们没事?” “正是他们发现了小队失踪的情况。”两人走到通往停机坪的涡轮升降梯前,温特说道,“他们提交的报告,成了费伊利亚提出指控的导火索。” 第121章 一个答案 第121章 一个答案 “帝国元帅,您要的信息到了。”佩雷恩船长出现在舱门口,將信息晶片递给索龙。 “谢谢,船长。”索龙接过晶片,目光锐利,“坦蒂斯山”那边有新数据吗?” “调查还在进行,暂时没有额外信息。”佩雷恩继续匯报,“我们也核查了喷火兽號”的通讯系统,除我之外,没人联繫过韦兰。通讯日誌没有被清理或篡改,我用您给的最高权限代码,比对了中央计算机的存档。” 索龙指尖摩挲著晶片,心中的疑虑未消。 难道塞利德上校真的是自行其是? 他从不相信“意外”,就像那句老话一就算你有偏执狂,也不意味著没人跟踪你。 儘管没有证据证明蒂尔斯少校不忠,但他仍决定限制其接触核心信息,好在蒂尔斯目前正忙著训练新兵,佩雷恩暂时可以代行相关职责。 “联繫復仇女神號”,给希姆兰上校和阿斯塔里翁中校传额外指示,让部分人员留在坦蒂斯山”继续调查,其余人前往坦格伦接受新任务。”索龙下令。 “遵命,长官。”佩雷恩点头,又问,“需要给玛拉·杰德单独下命令吗?” “我会亲自传达。”索龙语气平淡,却自有考量,玛拉以他特派军官的身份偽装,一个红髮女子跟隨异族高阶军官,外人只会当她是“花瓶”,绝不会想到她是关键战力,“多里安船长匯报过舰船损伤情况了吗?” “只有几处非关键性破损,敌人的损失比我们大得多。”佩雷恩的语气难掩喜悦。 “六艘mk—ii型突击护卫舰,两艘禁錮者418级”拦截巡洋舰。”索龙回忆著战果,“这个结果很可观,尤其是我们清理锋刃舰队”航线的行动,还引发了新共和国的政治丑闻,阿克巴上將都被停职了。” “但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索洛和卡瑞辛將军了。”佩雷恩提醒道,“他们虽是走私贩出身,却给帝国製造了不少麻烦。” “我们的主动出击,必然会迫使新共和国从预备队中抽调有经验的人员。”索龙分析道,“用不了多久,恐怕就会有人提议让奥克塔维安·格兰特復出。” “那个叛徒!”佩雷恩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十二位帝国元帅里,只有他在帕尔帕廷死后,连挽回局势的尝试都没有。” “你看问题太片面了。”索龙摇头,“格兰特为自己爭取到了新共和国的豁免权,免於刑事起诉,其他元帅却都毫无意义地死去,从他的角度看,这是明智”的选择,更幸运的是,他没有投靠新共和国,否则麻烦会更大。” “帝国残党的內斗太无谓了。”佩雷恩嘆气,“十二位元帅里,只有您还在真正试图挽回局势。” “在激进军国主义者眼中,我的抱负或许也是背叛”。”索龙取出另一枚信息晶片递给佩雷恩,“我们能活到现在,只是因为知道我真实目標的人太少,而且必须一直这样,对了,这是备用方案一如果我死了,或者你听到类似传闻,就用这里面的信息。” 佩雷恩皱眉接过晶片,眼神警惕。 索龙补充道,“上面的信息是加密的,密码有时效性,时机到了会有提示。” “长官,这————”佩雷恩想反驳,却被索龙抬手打断。 “我们在为未来而战,路上难免遇到无法逾越的障碍,我的生死,不该成为计划的终点。”索龙的语气平静却坚定,他很清楚,在蒂莫西·扎恩的原著中,自己死后佩雷恩会因无措而撤退,最终投靠復活的皇帝。 这枚晶片,就是为了避免重蹈覆辙,即便他出事,佩雷恩也能凭藉晶片中的真相与建议,继续推进计划。 佩雷恩抿紧嘴唇,將晶片收进內兜,神態中满是对这个话题的抗拒。 在舰队眼中,索龙早已是“必胜”的象徵,士气全靠这份信任支撑,索龙的“死亡预案”,无疑戳破了这份理想化的认知。 “说说新科夫的事吧。”索龙转移话题,打破舱內的沉重。 “费鲁斯总督派韦恩船长去提取生物分子质量,结果韦恩抵达后,发现自己的飞船和船员全被摧毁了。”佩雷恩匯报,“他被迫和六艘无畏舰”级重型巡洋舰交战,成功瘫痪了一艘,击伤了另外五艘。” “六艘无畏舰”————”索龙手指交叉,“你还记得吗?霍夫纳船长曾把卡塔纳舰队”两百艘舰船里的六艘重型巡洋舰,卖给了据信已死的科雷利亚人—加姆·贝尔·伊布利斯。” “您是说,新科夫遇到的就是这批船?”佩雷恩瞬间反应过来。 “就在我们和当地总督交易的地方,遇到了他的舰队,未免太巧了。”索龙追问,“地面小组有什么消息?” “海盗在星球表面遭到攻击,带著部分货物撤退了。轨道上,他们的运输船被无畏舰”的离子炮击中,只能反击,雅佐·韦恩的星际飞船最终被摧毁了。” “韦恩是和手下分开抵达新科夫的,具体情况你再说说。”索龙捕捉到关键信息。 “我们给了韦恩四千五百万信用点,让他协助夺取冒险者號”。”佩雷恩解释,“没人知道他从哪弄来一艘分离主义神意级”无畏舰,那船至少需要三万名船员!” “两万多一点就够了。”索龙纠正,“独立星系邦联用战斗机器人替代了船员。 复製人战爭结束后,很多这类舰船失踪了,一部分落入义军手中,所以韦恩能弄到神意级”也不奇怪。” “您想徵用这艘船?”佩雷恩问。 “不,我们要引导韦恩的行动方向。”索龙摇头,“一艘在敌人补给线上活动的航空歼星舰,价值比编入主力舰队大得多。我们不没收他的船,反而要帮他坚定为船员復仇的决心————船员方面,我们可以提供志愿者,让他们不仅在狼群”编队服役,也能补充到这类辅助舰船”上,接下来的战斗,我们需要大量舰船,哪怕是过时的也一样。” “您是怀疑韦恩还藏著其他分离主义舰船?” “他本可以早点把神意级”卖给我们,赚一笔高价,却等到拿到我们的钱后才让船现身。”索龙逻辑清晰,“要么是船需要修理,要么是他拿到钱后才从联繫人那里买下的。无论哪种,都说明他的联繫人手里可能还有其他船。” 佩雷恩疑惑,“可我们不是已经有rz7—6113—23军事仓库的坐標了吗?情报说那里可能有大共和国军时期的舰船和装备。” “能多一份储备就多一份保障一前提是仓库没被洗劫一空。”索龙叮嘱,“別忘了派侦察机器人去那个星系,先確认有没有去的价值。” 佩雷恩若有所思,“rz7—6113—23星系很可能有雷区之类的防御系统。” “所以你也同意,我们不能冒失直接前往。”索龙接过话头,话锋一转,“关於是谁把贝尔·伊布利斯引到新科夫,你有什么看法?” “我以为是巧合,或者是他自己的情报网发挥了作用。” “有这种可能,但我更倾向於有人给他提供了线索。”索龙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件事必须查清楚,我绝不宽恕这种背后捣鬼的行为。” “我们要攻击新科夫?”佩雷恩追问。 “会,但不是现在。”索龙调出全息投影,在佩雷恩头顶展开星图,“目前我们要优先將重型巡洋舰运过银河系,海波里的行动也即將启动;还要去利亚纳星,敲定桑特家族的援助;哈斯塔和斯鲁伊斯万船厂的特工也需要跟进,更不用说韦兰的遗留问题。问题要逐步解决,不能堆积。我们下一步的目標是—凯费尔。” “那个超空间引擎供应商?”佩雷恩惊讶地挑眉。 “我们对超空间引擎的需求巨大,而他们有充足供应,这完全符合市场经济逻辑。”索龙解释,“派侦察员去凯费尔星系,摸清他们所有的防御部署。” “遵命,长官。”佩雷恩点头,“等我们抵达坦格伦,需要让导航员立即计算前往rz7—6113—23的航线吗?届时侦察机器人应该已经就位,若情况有利————” “情况有利,反而可能是陷阱。”索龙打断他,语气严肃,“帕尔帕廷死后,成百上千的帝国军阀里,肯定有人想吞併封存的老旧舰船仓库扩充实力。別忘了,帝国在复製人战爭结束后,还使用了十年分离主义舰船;鲁戈斯星系的战斗也证明,过时舰船照样能製造大麻烦一要是那艘猎兵级”装了战爭末期的改装自走炮,我们会非常棘手。” “那些都是过去的遗物了。”佩雷恩皱眉。 “遗物就会失效吗?”索龙反问,“我们需要的是能利用的资源,不管它有多老旧。” “可我们的船厂已经超负荷了。”佩雷恩面露难色,“修復现有舰船都很吃力,技术人员靠复製人勉强补充,但没有额外的轨道干船坞,锋刃舰队”的维修会拖上几个月。” “你以为我们计划突袭哈尔马船厂,只是为了支持达斯塔男爵?”索龙的目光带著引导性,“再想想。” “那里有帝国的战斗机、穿梭机和歼星舰。”佩雷恩顺著思路延伸。 “这是第二个原因。”索龙讚许地点头,“更关键的是,那些舰船在轨道上,船员却在行星上,且是精简编制————配齐物资还需要时间。” “但雷德里克中尉还没传回情报。” “新共和国已经帮”我们传了。”索龙轻笑,“他们的维修规程和帝国一样,只要能用,何必改动?” “我居然没想到这一点。”佩雷恩有些懊恼。 “那你说说,突袭哈尔马船厂的第三个原因是什么?”索龙饶有兴致地追问o 佩雷恩愣了愣,思索片刻后不確定地说:“是船厂本身?” “准確地说,是两座一级轨道维修车间,还有配套的戈兰”级防御站。”索龙揭开答案,“现在你该明白,我们的目標不只是帝国舰船了吧?” 佩雷恩的眼睛骤然亮了:“您是想把维修车间和防御站————” “固定设施无法移动,但可以拆解、转移。”索龙打断他,“我们不需要只依赖坦格伦一个基地。” “我明白了!”佩雷恩连连点头,“抱歉占用您这么多时间。” “现在花十分钟解释,总比以后花几小时补救好。”索龙语气缓和,“与盟友分享想法不是浪费时间,而是未来成功的保证。总有一天,你和其他舰长要指挥分舰队,需要独立决策。” 他话锋一转,“联繫韦恩船长,邀请他来坦格伦,按他那艘神意级”的超空间引擎级別,大概需要三到四天。” “我们要在基地等他?可那时锋刃舰队”的船也该到了,会不会太冒险?” “莫什戴恩星区有很多无人星系,但我们没必要等他。”索龙摇头,“卸货完毕、收到局势报告后,我们立即出发,前往敘特里克iv。通知蒂尔斯少校,让他提前告知亲王海军上將我们的到访,別让歼星舰突然出现在他首都轨道上,嚇著他。” “是为了採购小型飞行器?” “有这个目的,但首要任务是商谈转移俘虏,我们后方基地不能让敌人安安稳稳地观察。”索龙瞥了一眼住处出口上方的《基利克人的黄昏》画作,眯起眼睛,“博尔斯克·费伊利亚针对阿克巴的指控,比我预想的早了一步,这个案子很快会因证据不足失败,我们得给新共和国再添点麻烦。” 他叫住正要离开的佩雷恩:“等等,还有个机密指令要交给你。” 2 第122章 诱惑(一) 第122章 诱惑(一) “俺可太感激你了。”塞尔吉乌斯故意用牙籤在嘴里捣鼓,眼神不看对面的海关女官员,一副乡下来的毛头小子模样。 “感激我什么?”女孩笑了,此刻的她,和在三流坎蒂娜约会的普通女孩没两样,眼里带著几分优越感。 “你给俺找的仓库活儿啊!”塞尔吉乌斯提高了音量,故意显得兴奋,“乾净又安静,就整理零件、造清单,轻鬆得很!还给那么多钱————一小时三个信用点,俺这是成阔佬啦!” 女孩含蓄地笑出声。 “你笑啥?”塞尔吉乌斯装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惊讶,手忙脚乱地用叉子搅著碗里的“汤”,那糊状物勉强能称作食物。 “你真觉得一周五天、一天八小时,一小时三个信用点算多?”女孩的语气带著一丝傲慢,“而且你都连续干了三十五天没休息了。” “他们跟俺说,能拿八百信用点呢!”塞尔吉乌斯挠挠头,故意算错。 “准確说是八百四十。”女孩忍不住纠正,“一小时三信用点,一天八小时,一周五天,一个月七周,这是简单的乘法。” “哦,那就是多四十唄。”塞尔吉乌斯装作无所谓地耸肩,“那你挣多少啊?” 他根本不在乎答案,只是为了维持“土包子”人设,这个从农田里出来的傻小子形象,是他最好的保护色。 “问女人的收入很失礼。”女孩皱起鼻子,语气里的不耐烦和傲慢藏都藏不住,“不能问体重、年龄,更不能问赚多少钱!” 塞尔吉乌斯在心里冷笑,叛军果然继承了他们憎恨的帝国陋习,傲慢、轻视他人,却忘了帝国不仅是掌权者,更是一种理念。 只要还有人记得新秩序的合理部分,帝国就不会消失。 而这些叛军,却在復兴最令人厌恶的东西。 “行吧,隨便啦。” 他装作没听出对方的不满,继续扮演著愚蠢的乡下小子,等待著收集情报的最佳时机。 “別像赫特人在锅里打滚似的拐弯抹角。”塞尔吉乌斯在心里冷笑,目光扫过对面的海关女官员,她穿著新连衣裙和新鞋,脖颈、手腕和手指上有珠宝佩戴的痕跡,小麦色的紧致身材透著精心保养的痕跡,“你的时薪肯定是二十五信用点,工作五周就能拿七千。开销这么大,要么是没房產寄居在別人那,要么就是不攒钱只顾享乐。典型的及时行乐者,占著超出能力的职位,对未来毫无规划。” 得出结论只花了几秒,塞尔吉乌斯脸上却依旧是憨厚的表情:“那个,你要是觉得俺说话不对劲,別见怪,俺是从塔纳布来的。” “没关係。”女孩微笑著啜了口咖啡,话锋一转,“跟我说说你的工作怎么样?” “没啥复杂的。”塞尔吉乌斯耸耸肩,故意装作漫不经心,“他们运货来,俺接收,送进存储区,记个帐,没啥难的。 “很高兴你喜欢。”女孩笑了笑,眼神却多了几分探究,“要是不保密的话,你们仓库里都存了些什么?” 塞尔吉乌斯心里诧异。 她是海关,本就该知道货物清单,现在却故意装傻。 “你可是海关,是你批准放行的啊。”他表面上依旧木訥,心里却警铃大作,这女人先是帮他找工作,又刻意接近,现在还打听仓库內容,绝不是单纯的好奇。 “就些破烂玩意儿,各种炮啦,炸弹啦————”塞尔吉乌斯拖长了语调,观察著女孩的反应。 “炮?”女孩果然装出天真的模样,追问,“炸弹?” “俺又不是本地人,哪知道这些都叫啥名儿。”塞尔吉乌斯挠了挠鼻子,故意用鼻音说话。他很清楚,仓库里存的是从新共和国缴获舰船上拆下来的武器。 涡轮雷射炮、质子鱼雷、离子炮,既有帝国制式也有共和国制式。 那些被改装成货运船的蒙卡拉玛里星舰,其实都在偷偷运输这些战利品。 “我还以为那里存的是没收的食品呢。”女孩说的话极其荒谬,那间仓库连冷却管道都没有,根本不可能存食品。 “不—一是——,是武器,好多武器。”塞尔吉乌斯刻意拖长声音,加重语气。 “那你一个人能应付得来?”女孩神秘地眨了眨眼。 塞尔吉乌斯瞬间明白,这女人是盗窃团伙的成员,想偷仓库里的武器去黑市销赃。 如果这些装备流回帝国,他一点也不意外,毕竟有两百艘战舰在星区频繁往返,显然在等待重新武装。 “当然是一个人。”他故意挺起胸,装作骄傲,“军事仓库不存军用物资,还能存啥?除了俺,没警卫没看守没巡逻机器人————这儿都是新共和国的人,谁会偷自己人的东西?俺们不是一起打败帝国了嘛,得互相信任。” “是啊。”女孩的笑容极其勉强,完全是装出来的。 塞尔吉乌斯心里冷笑,一切都清楚了。 她套取信息后,就会去仓库盗窃,等案发后,所有线索都会指向他这个“临时工”,到时候他只会落得被斯卢伊斯万船厂安全部队逮捕的下场。 帝国情报部协调员vs未知掠夺者团伙。 这场博弈倒比他预想的更有趣,他不仅要帮索龙守住这些武器,还要確保那两百艘新共和国舰船,最终只能落入索龙手中。 佩雷恩递给索龙的晶片里,是总工程师雷耶斯推荐的工程师资料。 瑞安·齐昂,六十七標准岁的夸特人,出身於“夸特驱动船厂”的工程师世—— 家。 索龙快速瀏览著档案,军事飞船工程师,拥有小型、中型飞船专业文凭,主攻“优化与现代化”,却不擅长“帝国级”及以上的歼星舰,偏好一千米以下的舰船,这个专业方向在帝国时期不受重视,帝国解体后却成了香,毕竟没钱造新船,只能靠升级旧舰撑场面。 档案里还提到,瑞安·齐昂资质极高,多次获嘉奖,拥有“夸特驱动船厂”的证券,財富可观。 身体有多处义体:左眼被昂贵的红外光谱植入体取代,佩戴眼罩遮盖。 左臂至肘部是高级赛博格义肢,没有合成皮肤,还自带他自行设计的远距离通讯器。 他还接受过基因改造,强化了骨骼,甚至延长了寿命,索龙没想到这个宇宙有如此先进的医疗技术,只是那代价和副作用,他並不感兴趣。 更关键的信息在后面,他不支持新秩序,对异族人漠不关心,专业领域內傲慢且野心勃勃,是左撇子,右侧腰间佩戴著改装爆能枪,推测是分解器。 复製人战爭后,他参与过“胜利级”“欢呼者级”的改装,却因与同事爭吵,没能参与“帝国i级”歼星舰的设计。 如今,他是小雅格星(隶属五星同盟)船厂的首席设计师,备註栏里写著一句让索龙觉得有趣的话:“梦想拥有自己的船厂。” 索龙很清楚,拥有自己的船厂在当前意味著什么。 订单源源不断,还能按自己的设计造私人战舰,这类船在富豪中很受欢迎,价值数亿。 可瑞安·齐昂为什么留在五星同盟? 大概率是因为凯恩总督的邦联最富有,能给他高薪,也可能是因为邦联舰队以重型巡洋舰为基础,正好契合他不擅长歼星舰的特点。 “该处理这个问题了。”索龙召唤出全息投影仪,玛拉·杰德的迷你身影出现在画面中,她穿著黑色装甲服,红髮利落,腰间掛著一把光剑,正是那把属於梅斯·温杜的武器。 “玛拉·杰德,坦蒂斯山”有额外信息吗?”索龙问道。 “没有,元帅。” “那给你一个新任务。”索龙將瑞安·齐昂的档案传送过去,“前往小雅格星系,会见飞船工程师瑞安·齐昂,把他爭取到我们这边来。” “要我清除他吗?”玛拉下意识地问。 “不。”索龙摇头,补充道,“顺便调查一下,塔隆·卡德是否在与五星同盟交易。另外,租用船厂工人,让他们协助进行小行星作业。” 玛拉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却没有多问,作为“索龙之手”,她只需要执行命令。 索龙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全息投影中,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爭取到瑞安·齐昂,不仅能强化舰队的改装能力,还能摸清五星邦联的底细,这场布局,才刚刚开始。 > 第123章 诱惑(二) 第123章 诱惑(二) 战斗机飞行员学到的第一课就是,太空中的物体,几乎从来不像全息网上的图片那样清晰。 这不是设计师不专业,而是巡航速度下,云朵的浆糊状轮廓、山峦的起伏线条、湖泊与河流的零散痕跡,都会融合成类似混色顏料的模糊色块。 有经验的飞行员总爱拿这个捉弄新手,看著他们因画面混乱直冒冷汗,甚至不敢想像航向偏差会带来的后果。 “真不知道是谁画的乔马克星图,哨笛,但他没画错。”科兰·霍恩喃喃自语,操控x翼战机以小角度从高轨道向地表俯衝,下一步將转入低轨道侦察。 他可不想直接闯入未知危险。 身旁的天文机器人发出一串二进位语颤音,像是在回应。 “我不是夸他画得好,”科兰解释,“是这颗星球实在没什么可画的,就一片陆地和大片海洋,隨便哪个学童都能做它的地图集。” x翼战机绕行星飞行一周,扫描器不断探测地表,却没找到明確目標。 他到底在找什么? 米拉克斯? 太天真了。 设备只捕捉到零星电子信號,和那些不景气星球的常態没两样。 可按逻辑推断,达斯·维达与帕尔帕廷追查的绝地大师,確实可能藏在这种官方与黑市星图都难寻的星球上。 科兰不愿回想,为获取这颗星球与那位绝地的信息,他花了多少信用点。 作为前“科雷利亚安全部队”特工,他有一肚子问题要问乔鲁乌斯·瑟鲍思,开场白早已想好:“你怎么在我妻子被绑架前就知道这件事?” 严格来说,米拉克斯被绑架的时间本是未知,但“科贝兹”特工从不缺用事实挑衅、套取信息的手段。 更何况,乔鲁乌斯在他得知妻子失踪前,就確切掌握了消息。 几天前他在纳沙达搜寻线索时,对方还主动联繫,告知见面方式,却对关键问题避而不答。 这既让他恼火,更让他怀疑是陷阱。 可乔马克轨道上一片平静,没有帝国舰船,没有巡逻队,没有海盗埋伏。 这种“风平浪静”,反而让多疑的科兰更加警惕。 扫描器唯一捕捉到密集电子信號的区域,是那片陆地上的建筑群,显然有人居住。 科兰降低高度,穿过云层,绕著陆地盘旋,琢磨降落点。 那位联繫他的绝地就在这里,却选了他而非卢克·天行者,银河系唯一已知的绝地。 为什么? 难道乔鲁乌斯在躲避天行者? 这念头让他下意识摸向爆能枪套,手指却碰到了光剑剑柄,那是他亲生祖父內伊·哈尔基恩的遗物,这位旧共和国绝地在复製人战爭中牺牲了。 科兰嘆了口气,觉得自己的过去太过复杂。 他从小称呼的“祖父”,其实是亲生祖父的朋友罗斯特克·霍恩。 他出生於第一颗“死星”被毁前十八年,父亲瓦林·霍恩是內伊·哈尔基恩之子。 祖父牺牲后,年幼的瓦林被罗斯特克收养,对方还娶了他的祖母。 绝地大清洗时,罗斯特克刪除了瓦林的绝地血统记录,隱瞒了他的原力敏感性,连科兰都不知道自己是绝地后代。 这些信息,一半是他查到的,一半是推理得出的。 如今亲生祖父仍住在科雷利亚,可他无法通过官方途径回去,科雷利亚星区政府公开支持帝国残党,若俘获“侠盗中队”的飞行员,对帝国盟友来说是巨大胜利,甚至可能为此设节庆祝。 不过这想法太蠢了,当年汉·索罗参与摧毁“死星”,科雷利亚也只是发布逮捕令,给“千年隼號”船长的通缉令上多添几个赏金猎人而已,仿佛没人觉得能完成赫特人贾巴都失败的任务。 “准备降落,哨笛。”科兰做了决定。 一直盘旋没用,只有见到乔鲁乌斯,才能找到答案。 他害怕吗? 或许吧,但不是因为懦弱。 逻辑告诉他,能在大清洗中倖存的绝地,比他遇到过的所有敌人都危险。 儘管卢克说绝地不会伤害智慧生命,可他不信,若绝地真像卢克说的那样无害,又如何解释复製人战爭期间,他们领导共和国大军的资料与证词? 要么是卢克对绝地歷史了解太少,要么是他在迴避令人不安的真相。 科兰试图放鬆,脑海中浮现出童年画面。 小时候,他曾模仿父亲冥想,那时不知道那是绝地技巧,父亲从未完全放弃过原力。 老霍恩只说那是秘密游戏,让他不许告诉任何人。 中学毕业后进入安全部队学院,罗斯特克和父亲教他“倾听內心声音”“警惕不安感”,其实是在引导他感知原力。 在科贝兹学院,他是最优秀的学生,打破了父亲的记录。 那时他总向长辈抱怨,认为走私犯汉·索罗是科雷利亚的污点,发誓要抓捕对方。 如今近十年过去,他感激已故的父亲与罗斯特克,他们没灌输绝地教条,没批评他的年少轻狂,让他用自己的头脑成长,看清事物本质。 “哨笛,”科兰降低发动机功率,选择缓慢降落以避免惊扰当地人,“记得提醒我,和这位绝地谈完后,想办法回科雷利亚看祖父。” 天文机器人发出一串颤音,像是在调侃他的想法。 “不,哨笛,我知道在这里未必能找到答案。”科兰摇头,“这地方让我浑身发毛,但必须查下去。之后我们去科雷利亚星区找奈尔斯·费里尔,听说他专偷科雷利亚船只,肯定在那里有同伙,祖父会帮我们的。” 机器人发出疑问的哗哗声,像是在说“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因为我觉得米拉克斯没事。”科兰勉强笑了笑,“如果她死了,我一定能感觉到。有人在跟我们玩游戏,而且手段很粗鲁。” 机器人又颤音了几句。 “至於布斯特,我不確定。”科兰皱眉,“我和岳父的感情没那么深,但米拉克斯————不久前我还能感知到她,现在却像消失了一样。不,” 他打断机器人的担忧,“如果她死了,我不可能没感觉,父亲去世时,我就清楚这种联结的断裂。” 机器人沉默片刻,又啁啾著提出新问题。 “没错,等找到幕后黑手,我会让他后悔。”科兰的语气冷了下来,“我確信绑架米拉克斯是为了引出布斯特,我还没重要到让他们大费周章。况且米拉克斯从不对外宣扬自己的身份变化。好了,別想那么多了,把扫描结果调到主屏幕。” 乔马克的陆地被称为“主大陆”,其实更像大岛,科兰见过更大的陆地。 除此之外,成千上万的小岛像星星般散布在海洋中,陆地总面积仅约三百平方公里,足够玩一场持久的捉迷藏。 x翼进入低层大气,切换到反重力引擎,下降到最高山峰的高度。 近距离观察才发现,这片土地虽荒凉,却比想像中热闹。 山谷里长满茂密植被,岩石山坡上虽稀疏,却几乎每个峡谷都有一两栋房屋,甚至能看到小型村庄,只是太小,扫描器难以捕捉。 “电子信號只来自最大的岛屿?”科兰確认道,这与他“从最大陆地开始搜索”的直觉一致。 机器人发出肯定的颤音。 “明白了。”科兰再次查看扫描地图,乔马克居民多住在大陆海岸线,这很合理,毕竟海洋占比太大。 但大陆中心有个近乎圆形的湖泊,岸边有几个类似城镇街区的定居点,那湖泊其实是山体崩塌形成的巨坑,湖心岛则是坑底山峰的顶端,结合周围地形,大概率是火山遗蹟。 荒凉山区、当地人难及、帝国不屑一顾,对想隱居避世的绝地来说,这里再合適不过。 可扫描器没发现星际飞船痕跡,或许对方是被送来的,或许乘逃生舱空降,甚至可能摧毁了飞船以隱藏踪跡。 “从岛上的定居点开始。”科兰在屏幕上標记降落点,“盯紧传感器,发现异常立刻告诉我。” 机器人发出关切的啁啾声,像是在確认“可疑情况也要说”。 “当然,可疑的也说。” 很快,他找到一处合適的降落点,一栋外观不起眼的建筑,显然是用低科技手段建造的,但门前有片宽空地,足以容纳x翼战机。 第124章 诱惑(三) 第124章 诱惑(三) 那栋住宅坐落在小院里,周围的篱笆更像装饰而非防御设施。 科兰操控x翼战机减速,调整方向与篱笆平行,最终在大门外侧几米处降落。 还没完全关闭战机系统,科兰先感觉到一股极具压迫感的存在感,紧接著天文机器人发出警告鸣叫声。 他抬头望去,房屋大门口站著一个人,正注视著他们。 灰发男子,鬚髮在风中飘动,隔著距离都能感受到对方审视且不满的目光。 男子身穿深棕色斗篷,內衬深灰色长袍,和全息网上流传的旧绝地服饰极为相似。 科兰的心跳漏了一拍。 乔鲁乌斯·瑟鲍思。 他没有靠逻辑判断,纯粹是直觉。 摘下头盔、推开座舱盖,他轻鬆跳到地面,压下最初的敬畏,刻意调整了一下爆能枪,隨意地走向对方,不想显得像个渴求禁忌知识的塔图因农家小子。 “想必是瑟鲍思大师?”科兰开口询问。 对方用不满的目光打量他:“是的,你迟到了,科兰·霍恩。” “我不知道我们在比谁快。”科兰坦诚道。 “时间是唯一无法弥补的宝贵资源。”老人语气夸张,科兰瞬间明白,接下来的对话不会轻鬆,“你本该更早到达!” “来这里的路並不容易——”科兰试图引导对方多说些,他需要更多信息。 “我给了你所有必要的信息。”老人的声音带著愤慨,双手抬到胸前,抓住鬍子遮掩下的掛坠,“在成为绝地前,你还有很多要学。” “您搞错了,老爷子。”科兰笑了笑,“我对绝地之道没兴趣,我只想知道我妻子在哪里。您说过掌握相关信息,我需要答案。” “而我需要一个学徒。”乔鲁乌斯语气坚决。 科兰挑眉,对方却像没看见他的惊讶,转身离开房屋。 科兰思索片刻,指示哨笛看守x翼,隨后快步跟上。 “我能感觉到你身上的潜力,比我接触过的任何人都强。”两人並肩时,灰发老者说道。 科兰心中疑惑,乔鲁乌斯显然引诱过其他原力敏感者,可为什么不联繫卢克·天行者? 自己绝不可能比那个塔图因人更强。 难道他不知道天行者的存在? 科兰决定暂时不提天行者,留作日后的底牌。 “我来这里只为找到妻子。”科兰摊开双手。 “为什么?”乔鲁乌斯的问题让科兰措手不及。 “因为她是我妻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对方微微眯眼:“错误的答案。” “什么叫错误”?”科兰有些愤慨,“我妻子失踪了,这才是我关心的。” “你该关心自己的软弱。”乔鲁乌斯嗤之以鼻。 “我有足够的力量————” “若真是这样,你妻子怎么会失踪?” 科兰握紧拳头:“因为环境比我更强。” “为什么?” 这傢伙怎么像协议机器人一样追问不休?科兰压下火气:“因为有人决定把她从我身边夺走!” “你失去妻子,是因为你软弱。”乔鲁乌斯语气严厉,“若你是绝地,早就解决所有问题了。” “听说过去的绝地不是弱者,可这没帮他们躲过灭绝。”科兰反驳。 “別听那些不懂装懂的人胡说。”乔鲁乌斯打断他,“旧绝地武士团软弱却不自知。真正的绝地能掌控自己、掌控他人、掌控周遭一切,永远如此。” “照您这么说,您本可以击败皇帝和达斯·维达?”科兰嘲讽道。 “在试图激怒我前,先想想维达和皇帝在哪,而我又在哪。”乔鲁乌斯意味深长,一句话让科兰无言以对。 “好吧。”科兰决定耍个花招,“您告诉我妻子的下落,我去解救她,之后回来跟您学习。” “你没资格討价还价,霍恩。”乔鲁乌斯语气尖锐,“你不知道妻子被绑架的细节,不知道她在哪,只有我能帮你找到並解救她。” “我有个更好的提议。”科兰笑了笑,“我们一起行动,我本就多疑,救出妻子后,若確认您不是在灌迷魂汤,再谈训练的事,如何?” “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乔鲁乌斯再次打断,“原力与你同在,但你现在感知它的能力,就像餐具无法品尝菜餚,你现在只是別人手中的工具,被操纵著做不想做的事。接受我的训练,你才能拥有击败敌人、解救妻子的能力,在银河系占据绝地应有的位置。” 这番豪言壮语充满对他人的蔑视,再多说几句,恐怕就要宣称绝地是“优等种族”了。 科兰压下心中不適,问道:“那您认为,绝地在银河系该占据什么位置?我听说旧绝地骑士是服务並保护智慧生命的————” “那他们现在在哪?”乔鲁乌斯轻蔑地哼了一声,“像我们这样的人,应该统治和引导,而非服从普通智慧生命。” 狐狸尾巴终於露出来了。科兰瞬间明白,他为什么不联繫卢克一像卢克那样坚守正义的绝地,绝不会容忍这种言论,甚至可能早用光剑解决了他。 “我好像在哪听过类似的话。”科兰用手指敲了敲下巴,“虽不是出自绝地之口,但大意差不多————” 乔鲁乌斯又打量了他一分钟,脸上严厉的神情突然消失:“我会给你寻找妻子所需的一切,这是你现在最该关心的。” “我关心的是她的状况和位置。”科兰打断,“告诉我她在哪,我就————” “然后你会怎么做?”乔鲁乌斯嘲讽道,“我告诉了你我的位置,你花了多久才飞到这里?” 科兰忍不住笑了,这些天他大半时间都在判断这是否是陷阱、搜集必要信息。 这一笑让他瞬间失了专注,而这正是父亲教他要避免的。 但他没打算告诉乔鲁乌斯原因。 “你浪费的时间让我恼火。”乔鲁乌斯的语气再次变得严厉,“若我想设陷阱,需要耍花招吗?我是绝地大师,不需要这些,你跟我学习后,也不会需要!” 科兰心头一紧,难道对方会读心? 或许是自己刚才失专注时,乔鲁乌斯侵入了他的思想? “我不需要窥探你的想法。”乔鲁乌斯仿佛看穿了他的担忧,嗤之以鼻,“你的情绪全写在脸上。” 可过去別人都说他情绪控制能力不错。 “现在你该知道自己有多可怜、多软弱了吧?”乔鲁乌斯继续施压,“没有我的智慧和力量,你找不到妻子,只会按別人设计的剧本行事。” “被谁设计?”科兰反问,只觉得像在流沙上行走。 对方的情绪和话题切换太快,是隱居导致的,还是他本就疯了? “帝国的人。”乔鲁乌斯说,“你该知道帝国灭绝了绝地吧?” “当然,皇帝、维达和他们的狂热分子做得很彻底”。”科兰语气带著讽刺。 “他们並非孤军奋战。”老人突然爆料,“他们有僕从————黑暗绝地,新共和国甚至没怀疑过有这种倖存者,我曾与其中一个战斗过,” 他的目光变得朦朧,似在回忆,“並击败了他,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但绝地能再次復兴,我们有机会重建一切!” 乔鲁乌斯从回忆中回过神,重新聚焦於科兰:“绝地正处於危险中,我击败过黑暗绝地,也与那些自以为是的西斯半吊子战斗过,几乎贏了所有人,但他们的族群还在,思想如黑夜般黑暗,还有詹莎萨赖,他们想杀绝地,因为绝地消灭了他们教派的领袖————你的祖父就是在与他们的战爭中牺牲的。” 科兰心中涌起愤怒与绝望,却仍保持理智:“我不確定绝地该搞先发制人打击。” 他曾找到杀害父亲的凶手,即便被復仇欲折磨,还是將对方送进监狱,除了法定授权者,没人有权私刑审判,否则与恣意妄为无异。 “我称你为绝地,不代表你就是绝地。”乔鲁乌斯反驳,“你不懂绝地该如何行事,那些信奉和平共存的,都死了,而我还活著,是最后的绝地,我知道绝地该是什么样子,你將成为新一代的第一个!” “我活下来了,所以我是对的”,这种理念是不是太自负了?”科兰反问“听起来很激进。” “几千年来,绝地被视为衣衫襤褸的狂热分子,遭人鄙视憎恨,最终被消灭。”乔鲁乌斯愤怒地说,“你以为你祖父哈尔基恩,是为了让凶手活下去才牺牲的吗?” “您没资格议论我的祖先。”科兰语气坚定,这时才发现自己已走到湖心岛,身旁是一座巨大而丑陋的城堡。 他瞥向x翼的方向,从这里看不到战机,不过没关係,哨笛多次独立应对过危机,有事会通过通讯器联繫他,“我甚至怀疑您根本不认识他。” “我不必亲自认识一个人,就能评价他的行为。”乔鲁乌斯打断,自光指向科兰腰间的光剑剑柄,“我有你祖先的信息,也知道你如何找到他的光剑、从帝国囚禁中逃脱。” 科兰反射性地握紧了剑柄,心中的警惕更甚,这个自称“最后的绝地”的老人,知道的远比表面上多。 第125章 诱惑(四) 第125章 诱惑(四) 这老头子消息倒灵通。 新共和国的记者早把“侠盗中队”的事跡炒得沸沸扬扬,既提升了这支精英部队的声望,也为对抗帝国残党的信息战添了筹码。 可科兰觉得乔马克星太过偏远,像占领科洛桑、“卢桑基亚號”被俘、奇蹟逃脱这类旧事,按理说不该传到这种穷乡僻壤。 不过转念一想,都过去好几年了,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所以您选我当学徒,就因为我找到了祖父的光剑?”科兰问道。 “別人给我的关於你的信息很有意思。”乔鲁乌斯的话让科兰心头一紧“別人给的?” 谁给的?什么信息?直觉在他心底低吼,提醒他麻烦或许已悄然逼近。 “但你完全错了,不是你找到这把剑,是原力指引你找到的。” 这话卢克也说过。 科兰忍不住反问:“您是不是还要说,是原力指引我找到您?” “不。”乔鲁乌斯语气生硬,“你能来这里,是因为我召唤了你。” “我来这里,是因为我要找我的妻子。” “但你是通过原力做到的,不是吗?” “原力只是渗透所有生命的能量。”老人严厉地说,甚至没看他一眼,“成为绝地,就是要侍奉原力,通过驾驭它、向它寻求力量来侍奉。我藉助原力召唤你,你才会来这里。” “我明白。”科兰又一次点头,却遗憾地发现自己根本没明白。 他意识到,每次回应时自己总会不自觉点头,不是同意,更像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或许他的意识在通过逻辑过滤乔鲁乌斯的话,可身体与潜意识却在直接接收信息。 又或许该从比喻层面理解这位绝地? 也许老头子只是言辞笨拙,无法准確表达想法,才让意识抵制、潜意识却读懂了本质? 科兰突然想起自己的经歷,当初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他曾用原力让一个风暴兵相信他在別处。 那时风暴兵正盯著从“卢桑基亚號”逃出来的俘虏,还接到了“带回特定俘虏”的直接命令,若非原力,根本不可能说服对方。 “乔鲁乌斯,当您说————” “叫我乔鲁乌斯老师”!”绝地打断他。 老师? 科兰暗自腹誹,这是又要回学校上课? 但他没反驳,知道爭论只会增加获取妻子消息的难度。 “请原谅我,乔鲁乌斯老师。”他装出顺从的样子,像个听话的学生,“可我想知道,您为什么偏偏召唤我?” “我有五个理由。”乔鲁乌斯再次打断,“第一,我了解你,知道你的身份;第二,你正身处险境,不吸收我的知识和经验就会死;第三,你有儘快开始训练的动机;第四,你足够固执,该明白————你越考验我的耐心,离你想要的答案就越远;第五————我需要你的帮助。” 科兰停下脚步,看著老人走进城堡。帮忙?帮什么忙?干掉那些叫“詹莎萨赖”的傢伙?他可不想当屠夫,自己是飞行员,不是杀手。 “您需要我帮什么?”科兰跟著走进城堡,里面的氛围让他很不舒服,像半明半暗的地下墓穴。 乔鲁乌斯痛苦地笑了笑,壁炉火光映得他的眼睛格外疲惫:“我的生命快走到尽头了,霍恩,很快,我的身体会消失,意识会踏上最后的旅程。” 这话带著难以言喻的悲伤与痛苦,让科兰的心瞬间凝固,涌起对老人的怜悯。 他快死了?怎么会?为什么? “我很抱歉。”科兰只能挤出这几个字,脑子一片空白。 “这是自然规律。”乔鲁乌斯耸耸肩,反而让科兰更困惑,“绝地也逃不过,你的人生才刚开始,未来会有失去,也会有欢乐,別让它们冲昏头脑,偏离主要目標。” 科兰站在原地,说不出话。 父亲死在他怀里,中队战友牺牲后只留下逐渐模糊的记忆,这些痛苦他再也不想经歷。 “我能帮您做什么?”他轻声问,声音嘶哑得厉害。 “向我学习。”乔鲁乌斯平静地说,直视他的眼睛,“领会我的智慧,记住我教你的课程。在我剩下的时间里,你会学到绝地的学问,变得更强,久而久之,宇宙的奥秘会向你开,作为我的继承者,你將有能力对敌人施行终极审判。” “明白了。”科兰点头,恍惚间觉得自己陷入了某种迷境,“但您知道,我还有自己的事,必须————” “你为此做好准备了吗?”乔鲁乌斯挑眉,“你花了好几天准备见我,而我在这里孤身一人,只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你觉得扣押你妻子的,会是和我一样的敌人吗?” “呃————不是。”科兰感到尷尬,不想顶撞时日无多的老人。 “你贸然去找她,对谁有好处?”乔鲁乌斯追问,“你只会送命,绝地的传承也会永远断绝,这是你想要的吗?” 科兰脑子里所有与训练无关的念头都消失了,“那样太自私了。” 迄今为止,他一直像“科贝兹”特工那样追踪线索,可如果乔鲁乌斯是对的,要找到並解救米拉克斯,真的需要绝地的原力呢? “自私不是绝地之道。”乔鲁乌斯强调,“我们决定他人的命运,因为我们比他们更强、更有力量。记住这一点,科兰·霍恩。” “可我们可以加入新共和国,一起对抗帝国————”科兰的话里透著自己都觉得难堪的怯懦。 “为什么?”乔鲁乌斯语气和蔼,却带著审视。 科兰愣住了,这些理由对他来说向来显而易见,他从未认真思考过,“呃————对抗暴政,让所有种族自由,让正义遍布银河系————” “你加入新共和国,真的是因为这些?”乔鲁乌斯追问。 “不。”科兰第一次向自己承认这个事实,“帝国和科雷利亚都在追捕我,只有义军同盟能让我安身,还能让我向敌人復仇。” “你嘴上说著崇高理想,行动却由利益指引。”乔鲁乌斯断言,“你为他们效力,只是因为这对你有利,不止你一个,数百万人服务於帝国或新共和国,都是因为当下对自己有利。所以绝对权力总是短暂的,只有你能直接控制的东西才有意义。人民、他们的发展、军队,若这些与你相关的话。”他顿了顿,若有所思地品味著“正义”二字,“別为渺小的生命寻求正义。” 他用拇指指自己,再用食指指科兰,“绝地,你和我,还有追隨我们的人————这才是银河系真正的正义,我们两个,以及按我们形象培养的新一代绝地,把那些琐碎爭斗留给別人,准备好迎接伟大的未来吧。” 科兰刚要反驳,哨笛的警告鸣叫声突然传来,紧接著是外面的轰隆巨响,所有思绪瞬间被打乱。 他猛地跳起,被不祥的预感攫住,冲了出去。 从大门看不到降落点,他沿著小路往回跑,只用了十五秒,眼前的景象让他如坠冰窟。 原本停放x翼和哨笛的地方,只剩一个被火焰吞噬的弹坑,旁边的房子、篱笆和草坪都熔成了焦渣。 狂怒与悲痛涌上心头,哨笛是他与过去唯一的联繫,那架x翼是他流浪初期从科贝兹偷来的,如今全毁了。 作为飞行员,他一眼就认出这是质子鱼雷攻击的痕跡,可日落时分的天空中,没有任何飞行器的影子,空气中甚至没有星际飞船废气的味道。 谁能在十秒內炸毁飞船,再不留痕跡地消失? 连引擎声都听不到! 地平线上空无一物! 这到底是什么绝地把戏?! 精疲力竭的科兰跪倒在地,盯著燃烧的残骸,几乎听不见地低语:“不———— “” “学会控制你的情绪,霍恩。”乔鲁乌斯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手按在他肩上,“我说过,你现在很弱。向我学习,你会变强,抓走你妻子的人强大、狡猾又无情,你越抗拒命运,就越弱。” 科兰咬紧牙关:“可我被困在这里了!和您在一起!那架战斗机是我离开这里的唯一办法!” “我不是已经向你展示过抵达这里的方法了吗?”乔鲁乌斯眼中闪烁著嘲弄。 科兰一阵內疚。 確实,这位绝地没离开乔马克,自己不也找到了这里? “好吧。”科兰看向乔鲁乌斯,脑海里闪过“老人是否参与毁船”的念头,可他没有证据,至少现在没有。“就当我同意了。分享您的智慧吧,乔鲁乌斯老师,请快点。” 第126章 权利博弈 第126章 权利博弈 坦格伦的卸货工作比预期更慢,索龙总觉得装上歼星舰的物资,比从星球运出的要少得多。 不过,多出来的时间,恰好能用来推进其他计划。 “匯报情况,布斯特本船长。”索龙凝视著全息影像中那位不再年轻的海军侦察员,对方如今指挥著诺格人小队。 自从这支队伍失宠后,索龙便不再直接下达命令,转而通过佩雷恩传递指令,毕竟舰队规模扩大后,各司其职才能提高效率。 “部署在乔马克星的诺格人小队,已在一处降落点上空引爆质子鱼雷弹头。”布斯特本的声音略带沙哑,“追踪系统监测到一架x翼战机降落,在活体目標离开追踪区域几分钟后,执行了远程引爆。” 索龙立刻推断出结果。 科兰·霍恩被困在乔马克星,与乔鲁乌斯在一起。 很好,针对特里克—霍恩家族的计划正按部就班推进。 绑架米拉克斯是为了引诱布斯特·特里克及其盟友,如今科兰被困,既能操纵米拉克斯,又能牵制那位疯狂的绝地大师,只要后续步骤不出差错。 “追踪设备记录到两人的对话了吗?” “记录到了,元帅。” “把数据传过来。”索龙下令,又补充道,“霍恩是单独行动吗?” 凭藉“德尔塔源”,他早已確认科兰是擅离职守,儘管义军后来將其包装成“合法命令”,但这些细节无关紧要。 唯一可惜的是,韦奇·安蒂列斯没跟来,不过对宣传而言,这影响不大,只要民眾足够轻信、对统治阶层足够不信任,再编造一个“难以证偽”的故事,就能让他们相信任何事,而银河系里这样的人,从来都不少。 “是单独行动,长官。”布斯特本回答,“撤退的诺格人小队在乔马克大气层內和轨道上,都没发现护航船只。” “瑟鲍思没发现他们?” “根据现有信息,没有,长官。”布斯特本解释,“诺格人的基地设在大陆附近的岛屿,撤离时乘坐的飞船装有氢化合金偽装系统,按预先计算的矢量起飞,进入轨道后解除偽装,以普通货船身份离开星系返回霍诺格,可断定未被发现。 " 首批装备偽装系统的货船首战告捷,索龙对此很满意,“埋伏准备没被当地居民发现吧?” “没有,长官。诺格里人秘密抵达,夜间通过恐嚇土著,嚇跑了火山口盆地的居民,方便夜间布雷。整个过程中,没人靠近湖心岛的建筑,甚至没靠近火山本身。所有准备在乔鲁乌斯抵达前就已完成,他到后,恐嚇活动立即停止。”布斯特本顿了顿,继续道,“我们还部署了监视系统,现在能被动接收数据,只要轨道上有飞船和加密信息交换系统,就能获取地表数据。我没在轨道部署集中收集信息的卫星,避免暴露监视行动。” “如果发射器和间谍设备被发现,不会指向我们吧?” “绝对不会,长官,设备是黑市常见的標准型號,没有任何识別標记,即便没自毁成功,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有没有安装警报系统,防止其他船只进入星系?”索龙必须確保没人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援助科兰。 “安装了,长官。”布斯特本的声音带著一丝委屈一索龙的追问,像是在怀疑他的能力。但索龙从不在意下属的情绪,与其指望“按规程办事”,不如多问一遍確保万无一失,避免因疏忽导致计划失败。 “海波里有新数据吗?”索龙话锋一转,诺格人侦察小组在那里待了很久,主要追踪赞恩联盟船只的动向。 “有,长官,鲁戈斯伏击战后,海波里轨道上多了十艘战列舰和六艘护卫舰” 。 索龙挑眉,上次报告时,数量还只有现在的一半。“增加驻防的原因查到了吗? ” “暂时没有,长官,推测是担心遭受攻击。” 他们的担心很合理,因为索龙很快就会对海波里动手。 但还有疑问:“我需要这些舰船的技术数据。” 他虽记得“前世”的大致信息,却不记得火炮数量、速度、护盾强度等关键参数,而这些,对即將到来的战斗至关重要。 “目前只有传感器数据,能看到舰船外观和部分特性,地面装备信息不清楚,按命令,诺格里人小组只关注机器人生產线。”布斯特本回答。 “把现有数据传过来。”索龙说,他不打算研究不完整的特性,但看“图片”能辅助判断。 直觉告诉他,泰伯·赞恩龟缩在老巢里,绝非毫无缘由,那些增援舰船,很可能来自他猜测中被赞恩联盟夺取的罗塔娜,而对方的舰队,显然在扩张和升级。 “继续收集赞恩联盟所有装备的详细情报。” “数据包已发送,长官。”布斯特本停顿片刻,主动请求,“我请求亲自前往海波里,联盟士兵的地表基地里,或许有舰船数据。如果没有————人类渗透舰船,总比诺格人容易。” “不要过早下结论,按情况行动。”索龙提醒道,他没忘记泰伯·赞恩在游戏剧情中曾攻击並征服霍诺格,招募“死亡突击队”为己用,现实中是否如此,还未可知,“我要结果,但不能以暴露行动为代价。 “是,长官!”全息影像敬礼后消散。 索龙等待数据加载时,激活全息投影仪,联繫上莫尔·希姆兰:“有新任务给你,上校。” “保证完成,元帅。”情报主管立刻回应,“需要我和手下做什么?” “派人去曼达洛星区,收集他们的技术成果数据,地面、空中、太空装备都要。” “我亲自处理,长官。”希姆兰瞬间明白任务的重要性。 “另外,新科夫总督很可能没履行几周前的协议。”索龙补充道,“我们至今没收到足够的生物质,必须查明他是否参与袭击我们的船只,若是,就让他付出代价。激活你的下属,就算舰队不採取主动军事行动,也不能让敌人安生,我返回坦格伦前,要看到对敌方军事目標的打击报告。” “命令明白。”希姆兰的声音坚定有力。索龙暗自认可。 帕尔帕廷当初选中他担任帝国情报局职务,果然没错,只希望以他为模板的人格矩阵,不会太差。 “开始执行吧。”索龙关闭通讯,独自陷入沉思。 事態正在加速,舰队却还在维修和改装,以目前的资金流入,这个过程会持续很久。 可敌人不会坐以待毙,必须加快战利品的启用速度,尤其是计划第二阶段,需要的力量比原计划多得多。 他需要大量信用点,是时候变卖部分有价值的战利品,再推进几轮谈判了,至於具体是“削减开支”,还是用老办法获取飞船零件,还需要更多数据支撑。 “这情况真是屎到临头,无处可躲”。”汉·索罗听完妻子的全息影像后,忍不住吐槽。 就连影像里的莱婭,看起来都满脸沮丧。 “暂停阿克巴上將的职务,对我们所有人都是沉重的打击。”莱婭说,站在她身旁的兰多·卡瑞辛,全息影像里的表情满是不以为然。 “我其实是说,把我塞进那艘帝国歼星舰里,太卑鄙了,那可是我当年对付津奇军阀时亲手缴获的。”汉试图缓和气氛,可与莱婭的目光对视后,只能愧疚地摊开手,“抱歉,太紧张了。真替阿克巴难过。” “费伊利亚手上有什么证据?”兰多好奇地问。 “除了乔鲁斯所有抓捕帝国特遣队的计划,都只导致我们损失舰船和士兵”之外,还有什么?”莱婭的语气满是不快。 卡瑞辛吸了吸鼻子,尷尬地承认:“是个愚蠢的问题,不过蒙·莫思马不是傻子,她该明白,要是真有帝国元帅在对付我们,出现意外很正常。” “不幸的是,连汉提供的有帝国元帅存在”的信息,都被费伊利亚曲解成了对他有利的版本。”莱婭无奈地说,“如果汉当时听到就立刻报告————” “我报告了,只是没那么及时。”汉急忙辩解。 “那些官员揪住你没在正式报告中提及”这一点不放。”莱婭解释道,“官方文件里没有,就等於不存在,现在,他们还说你提供的信息,是为了给阿克巴公开开脱。” “这听起来简直蠢透了,”汉·索罗嘖了一声,“你试试跟莫特人讲清楚基本道理?战爭从来就充满变数。我们针对津奇制定了多少计划?有几个真正奏效?最后那老狐狸还不是把我们都耍得团团转,自己躲在堡垒里看戏————” “汉,”兰多·卡瑞辛打断道,“我觉得不该把这事和阿克巴上將的处境相提並论。” “凭什么不能?”索罗烦躁地抬眼瞪著舱顶那片帝国制式灰色,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缴获的帝国战舰从不重新喷漆,换成蒙卡拉马里星舰那种柔和的色调。 莱婭的声音带著警告:“你想给菲利亚顾问提供新的把柄吗?这次恐怕会直接针对你。” “我什么时候留下过把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在掌心烙下深痕。 “阿克巴只是几次战术失误,就被菲利亚指控叛国。”她丈夫沉声道,“別忘了他是舰队总司令,而你只是个普通將领,你觉得对方会不会拿你当年没能彻底解决津奇的事大做文章?” “虽然官方公告说的是另一套。”卡瑞辛適时补刀。 “可我们最后毕竟逮住他了!”索罗怒道。 “但並非在那场特定战役中。”莱婭按住他的手臂,“汉,別做傻事。” “至少別背著我行动。”兰多试图调节气氛,但玩笑像坠入真空般毫无迴响。 “按阿克巴的请求去做,”莱婭语气近乎恳求,“找到帝国残余舰队,这才是帮他脱困的最好方式。” “说得轻巧,”汉咕噥道,“难道银河系每个秒差距都立著路標吗?” “我同意汉的观点。”兰多接话,“搜寻他们的特遣舰队简直像在班萨兽毛里找跳蚤,更何况三支伏击舰队覆灭后,阿克巴办公室就从科洛桑传来命令终止行动,看风格肯定不是我们那位蒙卡拉马里朋友的手笔。” “菲利亚上任首道命令就把所有舰队召回驻防星域。”莱婭嘆息,“还要求所有参与运输任务的战列舰解除武装,今后只允许巡洋舰、护卫舰这类中小型舰船参与运输。” 汉闭眼深吸一口气。 作为深耕货运行业的老手,他再清楚不过,用载货空间有限的舰船运输,要么延长相同货运量的周期,要么直接导致物流瘫疾与成本飆升。 这是简单的数学问题! 一艘解除武装的蒙卡拉马里巡洋舰每月维护费就要五万信用点,帝国级歼星舰也差不多是这个数,这还不算战损维修。 “博尔斯克·菲利亚简直像破坏分子般损害我们的利益。”索罗咬牙切齿,“把舰队困在基地搞巡逻能有什么用处?” “別忘了那狡猾的植物学家要求所有巡逻路线必须经他办公室审批。”兰多补充,“我们先要根据实际情况制定方案,提交后等他修改,再提出修正意见......周而復始。” “考虑到繁琐的流程,你们根本不可能与他协调任何调动。”莱婭语气阴沉。 “我已经提交七套方案,全被否决了。”卡瑞辛无奈摊手。 “早知如此就不该浪费时间。”汉挠著后颈,“或许阿克巴不必担心?菲利亚在这个位置坐不久。” “何以见得?”妻子挑眉。 “你自己想,”索罗分析,“那帮植物学家只会夸夸其谈,他们能拿出什么叛国实证?除了战场失误?” “仔细想想確实没有。”兰多附和,“这完全可以归咎於普通的军事失利,再加上关於帝国元帅的情报,正好说明阿克巴只是错判了对手实力。” “但那些在失败行动中失去亲人的家庭不会接受这种说辞。”莱婭蹙眉,“菲利亚將以军方代表身份担任主控官,我怀疑他正谋划担任阿克巴审判庭的主席法官。” “如果我没记错上次类似要案,就是那个涉及维杰军官涉嫌杀害科兰·霍恩的案子,审判团里有克拉克寧將军。”汉眯起眼睛,“这意味著阿克巴至少有个盟友。” “没有全员一致同意,菲利亚无法定罪。”兰多確认。 “这正是另一个坏消息。”奥加纳·索罗嘆息,“克拉克寧参与制定阿克巴的作战计划,这给了菲利亚藉口暂停他的职务,估计直到阿克巴案件审查结束。” “那条该铺在门廊的破毛毯以为自己是谁?!”索罗终於爆发,一拳砸向全息投影仪。闪烁的图像惊得舰桥官兵纷纷侧目。 “破烂帝国设备。”索罗对船员们扯出个僵硬笑容,再次重击控制台后影像才恢復稳定。“设备故障。”他乾巴巴地解释,“我们在高层就剩不下半个盟友了吗?” “再不阻止植物学家,两周內他们就能掌控新共和国。”卡瑞辛语气沉重,“汉,不管你怎么想,要是真到那一步我肯定退役,什么军衔都请不回来。” “必须採取行动。”索罗焦躁地踱步,“赫特人皆知这个任命就是要捆住我们手脚!我被拴在埃里亚杜,兰多困在奥德·帕德隆的重建基地......我们只能干坐著等消息!舰队到底出了什么毛病,竟让我们沦为舞台布景?” “有个计划。”莱婭开口。 “看你这难以启齿的模样,我肯定不喜欢。”汉摇头,“说来听听?” “其实不是我的主意。”阿尔德兰公主说道,“菲利亚解职克拉克寧反而给了他自由。將军表面抗议,心里求之不得,据我所知,他打算藉助我的力量找到塔隆·卡德。” “如果他在鲁戈萨之后还没送命的话。”卡瑞辛插言,“既然帝国分子没留痕跡...什么都有可能。” “你打算怎么找?”汉追问,“就算他还活著,也肯定藏在哪个老鼠洞里,况且你快临盆了!更別说那混蛋开价简直离谱!” “汉,我只是怀孕了,不是废了。”公主用当年在死星一號监狱区初遇时的指挥官口吻说道,正是她批评他和卢克缺乏计划时的语气,“一小时后我与克拉克寧会面,他说有些线索要討论,我猜他知道克劳”的藏身处,但......” “让我猜,他要钱?”兰多皱眉。 “你还是这么敏锐。”莱婭勉强微笑。 “这不需要绝地能力都能看出来。”卡瑞辛摇头,“听说卡德怀疑手下有內鬼之后,所有涉及帝国的情报都开了天价。” “看似毫无关联。”汉喃喃自语,“亲爱的,和僱佣过帝国分子的人合作可不稳妥。你是想买帝国舰队的情报,用军事胜利替阿克巴解围?” “基本思路如此。我们別无选择,汉。”莱婭望向卡瑞辛,“兰多,你能否.. ” “新共和国快把我榨乾了。”深肤色男子嘆息,“好吧,我有些积蓄,虽然不一定够付克劳”的佣金,至少能爭取分期付款。我会联繫洛博特送现金过来。” “你直接提供帐户权限不行吗?”汉提议。 “亲爱的朋友,”卡瑞辛咧嘴一笑,“要和情报贩子打交道,现金更能表明诚意。但如果钱不够,我们又救不出阿克巴,没法把植物学家塞回他们的下水道......恐怕就再没机会战胜帝国了,他们会趁我们困守基地时逐个击破。” “情况未必这么糟。”汉若有所思地摩挲下巴,“我们忘了还有个途径能確认对手是不是真正的元帅。” “汉——”莱婭瞳孔微缩,“你该不会想...... “你太了解我了,甜心。”核心利亚人嘆息,“我和情报部门的人聊了聊......看来该休个假去拉塔莱行星看看了。” 第127章 敌后潜行(上) 第127章 敌后潜行(上) 对运送新鲜蔬果到共和国基地的货运船长来说,过海关不过是眨眼间的事。 相熟的海关官员看见福迪姆的脸,立刻露出心照不宣的笑,他清楚卸货时能分到一小份好处,爽快地验证了身份id,还眨了眨眼暗示“自己人”,隨后便把注意力移开,不再多问公务。 这就是腐败的力量,也是“小辣椒”女性魅力的作用。 福迪姆平静地走过检查台,目光扫过空旷的抵达大厅,货运船长们从不在这多逗留,都想儘快回船,赶去霍尔姆或造船厂卸下军用物资。 他的“优雅女士號”处理起来更简单,只需等海关工作人员把货舱里的食品货柜搬空就行。 这座近三千公里长的“戈兰”级防御站上驻守著上千名军人,对食物的需求向来迫切,可干活的积极性却低得可怜。 维修网格旁漂浮的待修星际飞船,自雅文战役后近六年,维修进度几乎停滯,新共和国根本不急著把信用点花在这些“破烂”上。 站內人员多是合同制工人,对工作、僱主甚至公民义务都毫无敬畏,毕竟“离上司越远,差事越轻鬆”,而造船厂的军事主管更是个出了名的糊涂领导。 福迪姆曾和他打过交道,离开时满肚子鬱闷,连“民主卫士”都如此敷衍,让他忍不住感嘆。帝国的欺骗尚能忍受,这些所谓的“拥护者”却更让人失望。 看著海关官员对“小辣椒”献殷勤,用尽话术恭维,却没察觉她强装的礼貌已快绷不住,福迪姆暗自冷笑。 他太清楚了,这位搭档从不对任何雄性智慧生物和顏悦色,但若非索龙元帅的任务要求,她早该当场发作。 福迪姆偷偷吁了口气,手心因紧张沁出冷汗,连呼吸练习都压不住心慌。 每次回到这座掌控新共和国哈斯特星区所有轨道活动的空间站,他都怕自己暴露。 之前为帮雷德里克潜入,他不得不动用原力,可这能力久未使用,早已生疏,不像骑悬浮摩托那样一旦学会就不会忘。 一队共和国巡逻兵从身边走过,福迪姆努力装作独立镇定的模样,可越想“与我无关”,反而越显刻意。 果然,巡逻兵朝他走了过来。 “出示身份识別卡。”领头的士兵开口,没自我介绍,也没解释原因。 这就是所谓的“民主做派”。 “好的,当然。”福迪姆伸手摸向背心內兜,掏出证件递过去,眼角余光瞥见“小泼妇”已通过检查,正假装对海关外的小酒馆感兴趣。 那是货运船长和空间站人员常去的地方,也是十分钟后他们与帝国间谍接头的地点。 “出什么事了吗,长官?”福迪姆问道,看著士兵用手持电脑扫描证件,心里暗自嘀咕,海关刚查过,难道他们没事干? 还是觉得海关官员都是不会用设备的蠢货?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我是下士,长官们要处理更重要的事。”领头的士兵语气生硬,“只是例行检查,我们接到了加强安保的命令。” “真的吗?”福迪姆继续扮演单纯的小伙子,刻意让声音显得懵懂,“海关那边什么都没说,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海关是海关,我们的差事可比他们严肃。”另一个列兵哼了一声。 “就是。”下士直视著福迪姆的眼睛,追问,“你运了什么货?” “食物。”福迪姆简洁回答。 “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你。”巡逻队长说,“我从雅文四號卫星拆解死星”碎片时就在这儿服役了————” 这熟悉的自夸调调,让福迪姆心里有了底,顺著话茬编起早已备好的故事:“我在这儿干活没多久,纯属巧合,几周前运货去蒙卡拉马里,超空间驱动器坏了,机械师建议来你们这几修,我本来想撑到达克,可他说自己搞不定,非要来军用船厂。结果修船没钱,就用货物抵了帐一客户也说货送到肯定坏了,索性给了你们主管。之后他们让我固定送食物,有钱赚又轻鬆,我当然乐意。就是那机械师不地道,听说你们缺人,直接从我船上跑了,现在说不定在哪儿鼓捣机械呢。害得我每次跑货,都得花三小时在维修站校准一毕竟这船也不新了。” 这套说辞並非天衣无缝,当初为让雷德里克混入船厂,他甚至动用原力进行心智欺骗才说服总工程师,至今不確定是否留下痕跡,更怕眼前的巡逻队就是来抓他的。可戏已开演,只能硬著头皮继续。 “算你走运,小子。”下士嗤笑,“你那机械师倒是个机灵的,不过你该庆幸————新共和国军用船厂的维修质量,那可是招牌!” 福迪姆在心里吐槽,也就蒙卡拉马里人修自己设计的船还行,其他船到他们手里,帝国船厂都得返工,难怪有谚语说“寧可蛋蛋是钢造,也別把船交给蒙卡拉马里修”。 “要不是现在货运紧张,赫特人哪会让你给军用船厂供货。”下士补充道。 “就是,万一你是帝国间谍呢?”列兵跟著起鬨。 “您这玩笑可开得有点大。”福迪姆挤出笑,语气刻意带著反感,“我最討厌帝国了,绝不可能为他们卖命————” 他在心里补了句“要不是老妈劝我,我才不来”,又装作无奈,“看来你们是太无聊了,才拿我寻开心。” “谁不无聊呢?”下士语气痞气,“我们在这儿一待就是好几年,科洛桑的那些大人物只会瞎指挥。 一会儿说有帝国间谍,一会儿又突然要修船,说什么跟帝国打仗损失大。” “我听说好像有停战协议?”福迪姆故意引导话题,“说他们不碰新共和国边界,我们也暂时不赶尽杀绝————” “別听全息网记者胡扯,那是真刀真枪的战爭!”列兵咧嘴一笑,没设防地透露,“帝国狗崽子炸了我们好几个基地,不过现在好了。阿克巴那蠢货被停职,博尔斯克·费伊利亚接管了武装部队,肯定能整顿好。你看我们打完仗在这儿待了多久?连演习都没有,就看著船厂閒置,没钱没备件,只能拆帝国设备当零件用。” “就是该教训他们!”福迪姆立刻附和,故意露出愤慨的模样,“这帮帝国佬太无法无天了!去年没把他们彻底摁死,真是失策!就该像收拾津奇那样,跟他们死磕到底!” “快了,马上就有动作了。”下士果然上鉤,指了指远处,“看见绕著船厂转的那二十艘gr—75运输船了吗?” 福迪姆心里冷笑。这已是他第三次来哈斯特船厂,怎么可能没看见那些运输船。 他表面却装作刚注意到,配合地露出好奇的表情,继续听巡逻兵们发泄不满,暗自记下他们透露的每一个信息。 轨道上的景象一目了然,两座帝国设计的i型轨道维修船坞里,两艘帝国歼星舰如纪念碑般静止,旁边还停著七艘蒙卡拉马里mc80型星际巡洋舰、五艘內布伦— b型护卫舰,以及二十艘科雷利亚cr90型护卫舰。 这些五年前战役中受损的装备,塞满了缴获的船坞,至今没能重新启用。 但异常也很明显,星系里多了二十艘gr—75中型运输船,出自近十年前已破產的“卡洛弗里造船厂”,还有三艘蒙卡拉马里星际巡洋舰;原本就不弱的防御力量,又加派了大量巡逻战斗机。 福迪姆心里清楚,这里肯定在酝酿大动作。 “没注意。”福迪姆装作漠不关心,“没人付钱让我看船,我只管送货拿钱、接新订单,最多在酒馆找点吃的。” “呵,算你运气,在这儿交到朋友”了。”列兵讥讽地笑,“很快这里的运输船会比没剪毛的班萨兽还多,你顶多再跑一两趟,之后就没你事儿了,你和其他自由商人都用不上了,运气好能调去其他岗位,运气不好————我听那些植物学家”说,他们想彻底取消最近雇的私人承运商。” “为什么啊?”福迪姆挠著后脑勺,继续扮演单纯的货运船长。 “费伊利亚顾问掌权了,管著武装部队。”下士解释,“他看不惯蒙·莫思马、阿克巴还有那个奥德朗公主搞的运输体系,全是走私犯和散漫的傢伙,比如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別介意,但那植物学家”一上台,零件、资金、资源全有了,用不了多久,船坞里的大傢伙都能飞。到时候帝国佬就惨了,你想想,一个月后从这儿开出去的舰队得有多大?” 士兵眼里闪著对血腥杀戮的期待。 “那可太好了!”福迪姆配合地笑,“很快就能揍扁帝国佬,得为这个喝一杯!” “所以我们来找你,也是为了士气”。”下士厚顏无耻地伸手,“有没有一两百信用点,给新共和国的英勇將士们添点乐子?” 福迪姆差点忍不住用赫特语骂人,这俩兵痞根本不是閒聊,是赤裸裸的敲诈,还敢在警卫岗亭眼皮子底下。 他心里冷笑。 运输船抵达、修復工作要开始,这些士兵觉得未来有指望了,可等舰队出发,他们还得留在后方,船厂又会变回从前的沉闷,所以现在想趁机捞一笔,说不定还会找下一个货运船长“订购”酒水下肚。 “兄弟,我是支持新共和国,但两百信用点真拿不出。”福迪姆装作为难,“我跑一趟才挣五百,扣掉燃料、消耗品、海关税费,根本剩不下多少。” “就这?”列兵装出受伤的样子,“我们好心提醒你,免得你一个月后被解僱还蒙在鼓里,你连三百信用点都捨不得给朋友?” 福迪姆知道再爭辩只会让“捐款”数额更高,乾脆从口袋里掏出信用晶片,里面是这趟的全部收入五百信用点。 他寧愿破財,也不想被抓进警备司令部:“拿著,多包涵,刚才的消息太突然,我得赶紧找下份工作了。” 两个兵痞心满意足地离开,福迪姆没漏掉他们和海关官员交换的眼神,那官员笑得像捡了宝。 他瞬间明白,这伙人是串通好的,连货运港区结算运费的主管工头,恐怕也是同谋。 “真是讽刺,”他心里暗骂,“號称智慧生命权利的捍卫者,却学帝国搞腐败,还標榜自己比新秩序”好。” 眼看快到和雷德里克中尉接头的时间,福迪姆快步朝小酒馆走去,就算迟到,“小辣椒”也会在那儿解释,不用太急。 可一进酒馆,他就愣住了。 以往空旷的地方挤满了人,几乎每张桌子都坐满运输船船员,这些等著卸货的人喝了不少酒,暂时还算安分。 他在角落找到“小辣椒”,挤过人群时特意避开醉鬼,生怕捲入麻烦。 走近才发现,有两个穿船厂工装的男人正围著女孩,嘴里说著轻佻的话。 看制服是干粗活的技工,技能等级不高,显然是刚下班来找乐子。 福迪姆扫了眼酒馆,大概有十几个女性,都没穿军装,应该是从中型运输船上下来的,和刚到的蒙卡拉马里巡洋舰没关係。 那两个技工越说越过分,竟然提出花几千信用点请“小辣椒”私下“陪”他们。 福迪姆心里一紧,他知道搭档最痛恨被人用肉慾打量,哪怕姑娘確实俏丽,这些醉鬼也在刀尖上跳舞。 他忽然生出一丝嫉妒,虽只把“小辣椒”当生意伙伴,却仍看不惯有人这么无礼。 “亲爱的,你在这儿啊。”福迪姆大声走过去,亲了亲女孩的脸颊,“我找遍了空间站,你买到婴儿奶粉了吗?” “什————什么奶粉?”小辣椒的瞳孔瞬间放大,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婴儿奶粉。”福迪姆收起笑容,故意看向那两个技工,语气带著“委屈”,“你怎么又这样?我让你来买孩子的吃的,你不肯母乳餵养就算了,还在这儿勾搭男人?” “朋友,你最好別多管閒事————”一个技工站起身。 “哥们儿,听我一句劝,別掺和。”福迪姆做了个苦脸,声音故意放大,“別光看她的脸,我跟她在一起十年,生了四个孩子后她就彻底懒了。我说实话,她肚子上的剖腹產疤痕,多到像被田间收割机碾过;孩子们爹都不一样,她尝遍了科洛桑下层的货色,身上带的病菌跟脸蛋的可爱程度成正比;还有那胸,耷拉得像班萨兽的耳朵————” 话没说完,那两个技工连同附近几桌的客人,都慌忙起身混入人群。 福迪姆笑著坐下,迎上“小辣椒”几乎要喷火的目光。 他知道,搭档的怒火足以“摧毁”整个空间站。 “这是摆脱他们最快的办法。”他小声解释,没指望能平息怒火。 “演得不错。”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雷德里克中尉在桌边坐下,故意提高音量,“这儿有人吗?不介意我坐吧?” 考虑到附近可能有中尉的同事,福迪姆立刻配合:“虽然你当初拋下我们,但我们没那么小气。怎么样,在这儿待得还行?” “一切如我所愿。”雷德里克咧嘴笑,话里有话,“这儿活儿多,薪水也多—一你看,那两艘缴获的歼星舰已经装好了引擎,反应堆也启动了,再过三周,涡轮雷射炮和炮塔一到,就是完美的战舰。真该早点来新共和国,每周一千五信用点,比你当初分给我的多太多。可惜没地方花,还发现金,每周顶多花一两百逍遥,剩下的都藏在舱房里。” 福迪姆假装被“薪水”刺痛,心里却在快速解读雷德里克说“发现金”“钱没地方花”,暗示工作人员手头有大量现金,警备司令那里肯定有库存,毕竟没钱没人会干活。 他顺著话茬“嘲讽”,“等这儿的船都修好了,看你上司不踹你屁股才怪! ” 第128章 敌后潜行(下) 第128章 敌后潜行(下) 雷德里克举起流明—埃尔饮料杯,朝人群中某个熟人致意,声音带著刻意营造的醉意:“光是让这些飞船能动、修復船体,就得花三周,装武器起码还得一周。” “够快的。”福迪姆瞥了眼桌上刚端来的酒水,顺著话茬说,“不过共和国船厂的维护速度,一向是顶尖的。” “得了吧。”雷德里克挥挥手,语气里满是不屑,“这儿按小时付钱,没人赶工。也就三周后船员和武器会到,到时候所有合同工都得被解僱。但我光基础周薪就能攒五千,完工奖金估计也差不多。之后这儿只剩军人干活,听说上头换成了“植物学家”的人。所以我们这不都愁嘛,是吧兄弟们?”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酒馆里顿时爆发出一片赞同的吼声。 他又压低声音补充,“大家都觉得他们会在钱上耍赖,说了三周內修不好飞船就没奖金,可之后上哪几找工作,谁也不知道。之前我们在这儿,都是慢悠悠地弄设备。” “就是因为你们什么都没修好,才赶你们走。”小辣椒冷哼一声,故意装出不耐烦的样子。 “嘿,你这长尾巴的別插嘴。”雷德里克装出受伤的表情,眼神却快速扫过福迪姆,暗示船厂有不少为钱卖力的人,未必忠於新共和国。 “我在两座船厂都混熟了,不是我们不卖力,是报酬给得不痛快,老是拖欠。也就那几个蒙卡拉马里人例外,可他们的巡洋舰,要不是今天补给船队到了,也拼不起来。”他转向福迪姆,“你每周都往这儿跑,对吧?” “是啊,从蒙卡拉马里母星给他们运家乡食物。”福迪姆配合地回答。 “我在想,三周后我们这儿完事,你把船交给植物学家”验收完,能不能再飞来一趟?”雷德里克追问。 “有货运任务就来。” “哎,就算没有也来。”雷德里克又转向人群,拔高声音,“兄弟们!咱们凑钱请我前船长,把咱们从这鬼地方弄到像样点的地儿,怎么样?” “凑钱!”“別漫天要价就行!”“还得带几个妞儿!”此起彼伏的喊声响起。 雷德里克趁机总结,语气带著暗示:“离开的票得自己搞定,像我这样的合同工,差不多有四五千人,占工人总数一半,新共和国的运输船会把我们送到达克,之后就得自己想办法,你也知道,这都是额外开销————” “可不是嘛。”福迪姆装作愤愤不平,“他们连后续任务都没跟我说,只让我等著————” “马上就知道答案了。”雷德里克眨眨眼,突然朝著吧檯方向大吼,声音压过所有嘈杂,“特雷弗!你这鱼屁股!私人货船还会不会来这儿?” 吧檯旁的蒙卡拉马里人呛了口饮料,转头看向他们,巨大的眼睛里写满困惑和被冒犯的不悦。 这个种族本就不善表情,此刻更是一目了然。 “喂,哑巴啦?到底还来不来?”雷德里克不依不饶。 “这是机密信息!”蒙卡拉马里人用出乎意料的低沉嗓音吼道。 “得了,別摆架子了!”雷德里克齜牙咧嘴,故意揭短,“你宿醉躺倒的时候,还不是找我们打掩护?轮到我们需要帮忙,就成机密”了?” “特雷弗,你又不是伽莫雷安人!”旁边一个技工跟著起鬨,“就说货船来不来?我们都一人干三人的活了,至少別在离开这事上把我们当班萨兽宰!” 这位看起来是值班工程师的蒙卡拉马里人,惶恐地环顾四周,最终鬆了口:“我哪知道什么时候停补给,我又不在调度室————” “得了吧,谁不知道你跟採购主管一起產卵”!”雷德里克的笑话让人群哄堂大笑,他趁机补充,“他可是给蒙卡拉马里从达克运食物来的!” “啊!”工程师立刻换上笑脸,用新的眼光打量福迪姆,“那不一样,自由商人和专家一样,工作到本月第四周结束,之后所有货船都会被遣散,军事指挥部这么安排的。” “好啦,兄弟们!少喝点,多存钱!我前船长会把咱们都运到好地方去的!”雷德里克再次大吼,人群的欢呼声和玻璃杯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等喧闹稍歇,雷德里克坐回原位,举止仍像醉汉,声音却异常清醒:“也就是说,本月第四周最后一天,二十號,你必须在这里,这是最后期限,带著你的“船队”来。” “可我只有优雅女士號”,连二十个人都塞不下。”福迪姆故意表现出惊讶。 “你可以从咱们那位蓝皮肤黑头髮的德罗斯老朋友那儿租船。”雷德里克用油腻的腔调说,眼神里藏著关键信息,“他肯定乐意靠运输赚钱,要是带点娱乐节目”来更好,兄弟们这儿钱多,听说会当面现金结算,真不知道他们会开哪艘运钞船来,这儿光干活的就有一万五千人,更別提星球上拆帝国垃圾的那些了。” 福迪姆瞬间明白。 雷德里克用吹嘘透露了运钞船抵达的消息,“德罗斯人”则是约定好的接头暗號。 他故意岔开话题,试探更多信息:“这星球表面不是有帝国飞船吗?咱们买几艘怎么样?” “一堆废铁。”雷德里克语气肯定,“值钱零件早被拆光了,虽说可能有完整的帝国穿梭机库,但不知道真假,我倒是见过几架tie战斗机,是护航飞行员在开,不过都破破烂烂的,勉强能飞。他们肯定不会卖,除非———— 他假装思考,突然又朝蒙卡拉马里人喊,“特雷弗!” “真见你的鬼!”特雷弗又溅出饮料,怒吼道,“我在萨巴克牌上输给你的都没多到让你这么折腾我!又有什么事?” “星球表面是不是有帝国穿梭机?” “好像有过,都是废铜烂铁。”工程师回答,“能拆的零件都给新共和国现役设备用了。帝国在恩多战役后打过来时,本来有不少能修的,结果他们把什么都炸了,连星球上的船厂都没放过。现在唯一能用的,只有戈兰—型”防御站仓库里的备件。” “真遗憾。”雷德里克脸上堆出委屈,一口喝乾杯子里的酒,站起身,微微摇晃著掏出几块共和国制式现金,在手上掂量了一下,扔了两片在桌上,“算我请客,船长。” “我自己有钱,把你的拿回去,我討厌现金。”福迪姆眯起眼睛,故意拒绝。 “这你可错了。”雷德里克打了个醉嗝,眼神却异常坚定,“现金才是我在这儿干活的精髓,等我离开,靠它就能发大財。” 他指著现金,“这是我来这儿挣的第一笔钱,留著当纪念品,给我带来好运,还能为家里人办不少事————” “那你怎么用幸运符付帐?”小辣椒突然插话,配合著演戏。 “我这是向你们展示財富嘛。”雷德里克紧紧盯著福迪姆的眼睛,语气带著暗示,“万一你们听我的劝,也想攥点现金呢?拿给我们那位德罗斯朋友看看,让他夸夸我,说我比以前卖力多了————” 福迪姆差点没忍住失態。 雷德里克这是在明说“现金里有重要东西”! 他立刻伸手扫走桌上的现金,装作漫不经心地塞进口袋,掏出信用晶片在桌面读取器上刷了一下:“你这傢伙可真自恋,就这么想让人夸。” “我就为这个干活。”雷德里克咧嘴一笑,摇摇晃晃地朝门口走去。 福迪姆和小辣椒跟在后面,刚到走廊,雷德里克就没了踪影。 两人不再偽装,沉默地走向登船通道,直到“优雅女士號”的气闸门紧闭,船体监控系统確认没有窃听器、没有附加物,货船才缓缓驶离新共和国星系。 他们需要先去会合点换乘,再向索龙元帅匯报,不知道元帅能否一眼看出,那两片现金里藏著的,才是这次敌后潜行最关键的情报。 第129章 蛇窟(一) 第129章 蛇窟(一) 蒂尔斯读完报告,索龙的舱室內陷入死寂。 德拉肯·克伦內尔上將。 这个名字在索龙脑海中反覆迴响,这位曾在未知区域效力於“真正的索龙元师”、后被调回帝国的军官,此刻显得格外有趣。 更耐人寻味的是,他大概率知道“帝国之手”的坐標,至少掌握著索龙到来前活动过的几颗星球信息。 索龙必须想办法套出这份无价情报,还不能引起对方怀疑。 “情报太模糊了,少校。”索龙打破沉默,语气带著不满,“我们只知道这位王子—上將过去五年在休特里克霸权区域苦心经营防御,指挥著报应號”帝国二级歼星舰和束缚者號”巡洋舰,至於干艘左右主力舰”这种表述,完全无法让我满意。” “克伦內尔从不公开实力,不进行直接间谍活动,很难摸清他的兵力。”帝国卫队成员解释道。 “但必须做到。”索龙的语气不容置疑。 此前他对克伦內尔並无重大计划,可了解越多,越坚定了要掌控此人的决心。 杀害帝国最高维齐尔塞特·佩斯塔吉,尚可解释为清除叛徒。 夺取维齐尔財產,也能视作“战利品”,可连佩斯塔吉的家人都不放过。 这让索龙无法理解。 他憎恨平民受伤害,基地人员、合同工、敌方军人甚至走私犯、海盗,都可归为“敌人”,但未参与阴谋的叛徒家人,不该遭此毒手。 在索龙看来,克伦內尔只懂战术、利益与蛮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而这样一个自认与伊桑娜·艾萨德合作的人,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 答案很明確,无论克伦內尔想要什么,那位“冰雪女王”都只是在利用他。 更棘手的是,如何让“艾萨德未死,正密谋夺回卢桑基亚號””的消息合法化? 索龙確信艾萨德已在实施计划,却不知道还有谁参与其中,只要这位异色瞳女士活著,就永远要防备背后挨刀。 他还有个合乎逻辑的怀疑,艾萨德既然知道帕尔帕廷將从阴影中归来,必然掌握前往比斯星球的方法,不可能在计划偷窃“卢桑基亚號”时,不知道该將其送往何处。 此外,“卢桑基亚號”作为“执行者號”的姊妹舰,曾是艾萨德的实验室与监狱。 科兰·霍恩熬过了大脑粉碎机,可成千上万被关押的起义军未必有这样的坚韧。 索龙记得《x翼战机》系列小说的情节:泰弗拉星球轨道夺取“卢桑基亚號”,只是巴克塔战爭的终结,艾萨德对这颗银河系唯一治癒物质產地的统治就此落幕。 但新共和国並未在星球或飞船货舱找到囚犯,並非艾萨德杀了他们,而是她將俘虏送往休特里克霸权区域,交给当时的盟友克伦內尔监禁,以此转移科洛桑对她夺船计划的注意力。 这一切都发生在原版索龙被击败、比尔布林吉造船厂被夺取之后,新共和国很快將超级歼星舰转移到那里维修。 “简单却有效的计划,牺牲小利换取更大收益。”索龙暗自思忖,可如何让他人相信艾萨德还活著,而非自己精神错乱? “长官,我会查清克伦內尔的维修能力、生產设施和舰队情况。”格罗丁主动请命,“您与他的谈判,是前往休特里克四號星球撬开情报的绝佳机会。 “不,少校。”索龙断然拒绝,“我们不能学典型的帝国军官,克伦內尔不傻,会预料到这一手,我们要更巧妙,目前他是我们的装备供应商,找到替代者前,不能破坏关係,更何况他还掌握著出色的维修与生產能力。” “可他有一支以帝国i级歼星舰为首的中队,不过是艾萨德的旧玩物,本该对您更尊重。”副官低声抱怨,“报应號”只是他炫耀武力的工具,他本人没什么真本事。建议征服他,休特里克的资源对我们更有用。” 索龙的大脑飞速运转,坦格伦和莫什代恩星区在战术方格0—4,休特里克霸权区域主要在n—5。 克伦內尔在瓜分津奇军阀遗產时夺了不少地盘,可彼此开战值得吗? 要知道,克伦內尔是全帝国tie系列装备的主要供应商之一,若索龙攻击他,其他帝国残党前来援助的可能性极高。 毕竟那些移交部队指挥权、提供支持的政权,曾要求索龙不主张帝国领土完整、不干涉其政治进程,攻击克伦內尔会成为他们反戈的藉口。 更糟糕的是,“锋刃舰队”的秘密瞒不了多久,敌方清楚他的兵力水平,而索龙的舰队在质量和完好率上,远不如对方。 看来只能与克伦內尔合作,且必须极其谨慎。 考虑到克伦內尔关押著新共和国囚犯,或许他会同意接收坦格伦基地的战俘,他喜欢掌控敌人生命的感觉。 但索龙也清楚,对方必然会索要回报,近两亿信用点的tie装备货款,对他来说绝对不够。 正式访问名义可定为“查询订单执行情况”,非正式则是“移交战俘”。 索龙不想让任何人有机会在坦格伦轨道观察他的舰队,哪怕是战俘也不行。 可一想到克伦內尔手中有“卢桑基亚號”的囚犯,索龙又犹豫了。 对方可能不同意,或开出天价,倒不如直接把战俘扔出气闸门。 “或许该给些他想要却不敢开口的东西。”索龙盯著计时器,离脱离超空间还有三小时七分钟,足够算计细节,“他靠处决前任夺权,舰队规模在帝国残党中相对较小————” “我会考虑你的建议,少校。”索龙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三小时后抵达休特里克四號星球,確保你的礼服得体。” “是,长官。”蒂尔斯应道。 索龙虽更希望鲁克掩护自己,可那位诺格里人还在药物昏迷中,只能带著不完全信任的帝国卫队成员深入“蛇窟”。 要不要再带些暴风兵?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新科瓦首都行政大楼前,人群不是“多”,而是“庞大”。 托林坐在屋顶上,即便早知道这颗星球智慧生物眾多,仍被广场上的拥挤程度震惊,仿佛新共和国代表团自带了两三千人壮声势。 “指挥官?”左耳的微型发射器传来声音。 “说。”托林命令道,这位帝国特工分队指挥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黑色装甲,这是民用装甲与標准帝国装备的完美组合。 “他们准备开始了。” “好,我们也行动。”托林调整麦克风,使其更贴近嘴边。 他使用的是从暴风兵头盔拆下的军用通讯器,虽被抓住会惹麻烦,但战术行动中比民用型號更方便,实时解密更快,还能保持双手自由。 “下面都是些什么人?” “周边地区能拉来的都来了。”广场另一侧的队员回答,“有港口的飞行员、码头工人,也有商人和客户,种族混杂,人类、蒙卡拉马里人、格兰人、比特人、罗迪亚人都有。” “再多些人,都能开议会了。”托林·伊梅克讥讽地笑了笑。 “骯脏的异族。”德拉克·克伦內尔咒骂著,扣紧制服上衣的纽扣。 这个动作他做过成千上万次,可今天手指却有些僵硬。 他不愿承认,索龙的旗舰“喷火兽號”出现在休特里克四號星球轨道上,让他感到了一丝紧张。 他不断给自己打气:“报应號”作为同级的帝国i级歼星舰,就悬在轨道上。 索龙船上的船员多是刚参战的年轻人,而自己的旗舰配备的是久经战火的老兵。 真要开战,索龙那些“看艺术品战术”的花招,在正面交锋中毫无用处。 克伦內尔踏入艾萨德的居所,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个堆满纤维塑料箱的仓库,从天花板垂下的灯具光线昏暗,箱子堆叠成迷宫,仿佛在阻止任何人靠近中央的人。 拐过一个弯,他终於看到了伊桑娜·艾萨德,她坐在空地中央的巨大座椅里,二十几个显示器上跳动著无数图像,手指在扶手键盘上飞速敲击,每一次按键都改变著屏幕画面或音量。 听到脚步声,艾萨德转动座椅,屏幕图像泛起涟漪。 克伦內尔暗自懊恼,没能及时看清她刚才在监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必然与索龙的抵达有关。 艾萨德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换上礼貌又傲慢的微笑,调整姿势靠得更舒適。 克伦內尔多想一拳打掉那抹微笑,但他清楚,伤害艾萨德就像朝自己双脚开枪。 可艾萨德的目光偏偏落在他攥紧的义肢上,语气带著挑衅:“看来与老指挥官会面,让你很激动。” 怒火再也压不住,克伦內尔挥起义肢,一拳砸在旁边的箱子上,留下一个大洞。 他盯著自己的“杰作”,抽回手,直视艾萨德的眼睛,双手背在身后:“他来这里做什么?” “正在等降落许可確认。”艾萨德的语气慵懒,像在故意火上浇油。 “真的吗?”克伦內尔的五官扭曲成狞笑,“我这个白痴居然没看出来,他妈的,他跑来休特里克到底要干什么?” “他找你有事。”艾萨德翘起二郎腿,制服裤子勾勒出修长的双腿,语气却满是无聊,“想开战的话,他会带舰队来,不是吗?” “是啊,可你自己说过,他的舰队还在別处閒逛。”克伦內尔低吼,“说不定正躲在我引擎喷口后面放火,往反应堆燃料里掺水!” 艾萨德短促地笑了一声,按下扶手按键。克伦內尔右侧的全息投影仪突然启动,清晰展示出他在星球上建立的所有行星防御系统。 每一门炮、每一个基地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显然,这位“冰雪女王”对他麾下每颗星球的防御,都了如指掌。 “冷静点。”艾萨德建议道,“你的防御系统足以抵挡一支小型舰队,足够你召唤效忠的舰船,索龙不是白痴,他清楚利害关係。就算是个骯脏的异族,荣誉感过剩,也不会违背对盟友的承诺。他不会伤害一个给了他一切的帝国盟友。” “那他需要什么,要亲自来?” 艾萨德点了点头,异色瞳中闪过一丝深意,一只眼像在灼烧他,另一只眼却让他感到冰冷的颤抖。 “这才是该问的问题,王子—上將。想想看,什么事对他来说重要到,要放下最爱的运筹帷幄?” 克伦內尔短促点头,语气篤定:“装备,或者钱。他不可能从我这里得到別的,你说过他不会违反协议,更不会来求我要舰船。” “他也不需要。”艾萨德哼了一声,“我不是发过报告吗?他有一支舰队。” “哦,是啊,三十艘该进博物馆的重型巡洋舰。”克伦內尔嗤之以鼻,“— 开始看著像锋刃舰队”,现在我才明白,他就是在外部环域扫荡,从海盗和小政权手里抢东西。那些发现黑暗军队”的说法,全是虚张声势。” “这是在接受现实的哪个阶段?討价还价吗?”艾萨德唇边勾起微笑。 “是愤怒!”克伦內尔咆哮,“你住在这里这么久,从我的办公室搬出来就算了,用最好的设备,给特工超高报酬,结果就给我些关於他兵力的假情报?!” “我亲爱的王子—上將。”艾萨德的声音里带著疲惫的坚定,像家长在对不听话的孩子说话,让克伦內尔莫名觉得自己的制服都变小了,“索龙没阔绰到能隨便花几亿信用点买没用的破烂,我追踪过他的採购的零件,正好够两百艘无畏级”重型巡洋舰用,他盘踞在贫困星区,必须省每一个信用点。” 她后仰靠在椅背上,切换屏幕图像:“最初,他和费鲁斯总督在找两百台適合“无畏级”的二级超空间驱动器,你知道为什么吗?” “当然知道。”克伦內尔恼怒地说,“帝国舰队標准是二级驱动器,伦迪利的破烂顶多三级。他想优化舰队机动性,免得每次都要调整超空间速度差异,不然派一支舰队去作战,第二支到的时候,敌人连前辈的龙骨都不剩了。更別说伦迪利的东西从来不正常工作,还得不断计算。” “看来你深有体会。”艾萨德笑了笑,克伦內尔没理会这个带刺的评论。她继续说道:“仔细看,不久前伦迪利星际飞船公司”联繫了费鲁斯总督,提议直接供货,別再从黑市买零件。他们接了提议,收到帐单后————” 第130章 蛇窟(二) 第130章 蛇窟(二) 克伦內尔的脸颊神经质地抽搐,帐单金额高到能造十艘最新的重型巡洋舰,伦迪利人简直无法无天! “有趣的是,他们后来拒绝了最昂贵的维修项目————更换超空间驱动器。”艾萨德按下按键,图像再次切换。 “他没閒钱。”克伦內尔瞬间明白,“所以他决定在这方面省钱,逼领航员每次协调舰队都绞尽脑汁。” “正確。”艾萨德点头,语气带上导师般的意味,“可你不好奇他那几亿信用点是哪儿来的吗?有人在资助他,我们这些帝国碎片给的钱,不够他搞这么大动作。而且,如果他没有相应数量的舰船,绝不会买这么多零件。我確信,他舰队的其余部分,正因为缺乏战斗力,在某处守卫著。” 克伦內尔想反驳,却不得不承认艾萨德说得对。 那些舰船都超过半个世纪了,绝缘材料早该成粉末,继电器线圈也该熔断,能撑到现在已属不易。 “那他来这里到底想要什么?”他不耐烦地追问。 艾萨德缓缓摇头:“我还以为你懂得算计对手,別让我失望,克伦內尔。还是说,我当初该把赌注压在索龙身上?” 这句话像针一样刺穿了克伦內尔的怒火:“你什么意思?” “索龙会毁在自负上。”艾萨德说,“他无法想像有人比他优秀,比他强。 胜利让他觉得自己是时代英雄,別人都是配角。” 她停顿片刻,显然在构思新计划,“他打算和你达成新协议,他需要钱。” “这个异族休想再从我这里拿到一个子儿!”克伦內尔咆哮。 “你会同意的,王子—上將。”艾萨德的声音冰冷,一字一顿,“我们的目標是摧毁新共和国,让帝国碎片臣服於你,索龙是最好的工具一让他在前线行动,让他的人死,让他的船被摧毁。等他失败,剩下的舰队全是你的。为此,必须容忍他的行动。目前,他是唯一有能力伤害叛军的帝国指挥官。金钱和他死后你能得到的东西相比,微不足道。” “你错了。”克伦內尔转身,屏幕上清晰显示出一架“兰姆达”级穿梭机从“喷火兽號”腹部飞出,正缓慢穿透大气层。他看向艾萨德,毫无畏惧地迎上她的异色瞳,“我不会和那个异族合作!” 艾萨德耸耸肩:“我没期待你有別的反应,但今天你得决定,骄傲和从他人错误中获利,哪个更重要。让索龙花你的钱加强舰队和基地,最后都是你的。他现在的歼星舰比你多,有锋刃舰队”,有能造飞船的轨道维修站,还不知从哪弄来船员。他的胜利能用逻辑、常识甚至看艺术懂敌人”的能力解释,但有些事还是说不通一他手里有王牌,还有资助者。仇外不是罪过,但今天,把它留在谈话之外。” 她指向屏幕:“你训练的人再像斗犬,也不敢击落索龙的穿梭机————” “这很容易纠正。”克伦內尔咧嘴一笑,从口袋里掏出通讯器,“几次齐射,它就灰飞烟灭。没人有权侵犯我的私人空间!” “即使是最高统帅也不行吗?”伊桑娜嘴角掛著讥讽,没等克伦內尔回答就抢先追问,“回答前先想想,如果站在索龙位置上的是达斯·维达,你还会说同样的话吗?” “他——”克伦內尔用义肢戳向显示穿梭机轨跡的监视器,“不是维达!” “哦,是啊,他没有时髦的盔甲,呼吸声也不嚇人。”伊桑娜哼了一声,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冷静,“但为了击败叛军,他比过去五年半里任何一个帝国指挥官做得都多。或许津奇的成就更大,可他输掉了一切,包括性命和两艘超级歼星舰。你看有多少志愿者投奔索龙————” “两万七千人。”克伦內尔皱著眉,在另一台监视器上找到数字,语气不屑,“我报应號”上的船员都比这多。” “是啊,但你给船员的薪水是帝国时代的三倍,还会为一点过失处决他们。 “冰雪女王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的底气。 “无能必须受惩罚。”克伦內尔语气武断,心里却已承认艾萨德的计划有可取之处,暂时忍耐,等目光短浅的索龙犯错,再夺走他的一切。 可他更清楚,艾萨德的提议必然藏著私心,一旦索龙死了,她扭断自己脖子的机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这个异色瞳女人,早就多次暗示过要除掉他。 “好吧,这或许可行。”克伦內尔歪嘴一笑,语气带著算计,“我会听听那个劣等杂种想要什么,甚至可能资助他下一次战役,但別想拿到大笔钱————至少得先让我出了这口气。总有一天,我会干掉他。” “大元帅的胃口可不小,你有足够的资金吗?”伊桑娜追问。 “钱有的是。”克伦內尔看向她,眼神带著挑衅,“我会把原本准备付给你特工到年底的酬劳给他,相信你能熬过去,对吧,艾萨德?” “当然。”艾萨德平静地回答,“毕竟我的特工们本就领不到薪水。” “婊子!”克伦內尔在心里恶毒咒骂,“那付给你的几十亿都花到哪儿去了?” “兰姆达”级穿梭机突破休特里克四號星球的稠密大气层时,索龙正打量著舱內装饰,这架外表普通的穿梭机,內部竟是一件奢华的艺术品,显然是帕尔帕廷定製的私人游艇。 原本安置警卫的地方,装满了昂贵的扫描设备、通讯系统和防御系统,“喷火兽號”的技术人员说,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往小型飞船里塞价值两亿信用点的设备。 “两亿。”索龙在心里嘆气,这笔钱够买一艘帝国歼星舰加一艘巡洋舰了,“愿你那黑色的骨头在光天化日下褪色,帕尔帕廷!” 儘管心疼,他也不得不承认,这艘船確实出色。 尾部的偏导护盾发生器能媲美轻型巡洋舰,武器是標准型號的两倍,加密、 探测、电子战系统都是最先进的,船体合金厚度虽只有標准飞船的三分之一,防护却毫不逊色。 若扔掉那些雕像、帷幔和贵金属装饰,它会是一艘绝佳的移动指挥部,尤其適合隱蔽行动或紧急撤退。 让索龙警觉的是,他违反调度规定进入大气层,却没引发任何反应。 克伦內尔不可能先秀肌肉,再对擅自降落无动於衷。 对方怕的不是“喷火兽號”,也不是护航的tie拦截机,除非是拦截机的特殊涂装触发了当地人的恐惧。 索龙猜测,克伦內尔或许在进行“胆量测试”,甚至可能隱藏了能重创入侵力量的秘密防御设施,自己必须保持警惕。 穿梭机著陆时,索龙透过舷窗看到了摩天楼、繁忙的交通工具,远处的工业区里,巨大机库点缀著未来主义景观,几架tie战机和拦截机从旁飞过。 显然,克伦內尔还在“秀肌肉”。 起落架触地,排气系统发出微弱声响,索龙解开昂贵的安全带,趁没人注意活动了一下脖子,听著隨行人员准备下船的细微声响,走向登船舷梯。 踏出舷梯,当地恆星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热量温暖著皮肤。 两侧列队的暴风兵像白色雕像,可接待他的海军陆战队中尉却显得漫不经心,显然只是个跑腿的,唯有那双充满惊讶的眼睛,暴露了他没经歷过卡里达星球的严酷训练。 直到看到索龙右侧的身影,中尉才张大了嘴,手不自觉地动了动,不知是想划十字,还是想拔枪。 “中尉。”索龙语气平淡,目光扫过身后那座灰色的官邸,休特里克霸权区域的权力核心。 “元——帅,长官!”中尉瞬间挺直身体,声音发颤,“欢迎您来到休特里克霸权区域。” “客套就免了。”索龙打断他,“王子—上將在星球上吗?” “是—一是的,长官!请一请允许我为您带路?”中尉依旧结巴,不知是天生如此,还是被眼前的阵仗震慑。 索龙点头,看著这个比自己年轻两倍多的小伙子走到前方引路,仪仗队则留在原地。 没人会允许这么多武装人员进入私人官邸。 刚踏进建筑拱门,中尉就在一个碉堡般的检查点前停下,后面藏著一名暴风兵。 “长——长官,”中尉紧张地擦著额头的汗,腋下的制服已湿透,“请— 请您交出武器,官邸內任何人都不能携带爆能枪————” 索龙默默解下爆能手枪和枪套,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还——还有您的隨从。”中尉含糊地说,眼神躲闪,不敢看格罗丁·蒂尔斯,连旁边的暴风兵都戒备地后退一步,右手拇指搭在爆能步枪保险上,握枪的力度仿佛那是稀世珍宝。 “我的隨从怎么了?”索龙追问。 “他————必必须交出武器。”中尉的下巴开始发抖,牙齿打颤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突然传来一声脆响一—暴风兵手里e—11爆能步枪的握柄护板,居然被捏裂了。 “您想让他解除武装?”索龙嘴角勾起一丝微笑,瞥了眼身旁身著红黑袍服、手握振动剑的帝国卫队成员。 “如一如果不会给您带来不便的话。”中尉咽了口唾沫,语气近乎恳求。 “对我而言没什么不便。”索龙说,“但帝国卫队成员没有解除武装的理由,这违背了他的职责,也违背了在茵乔尔星球学到的一切,我的朋友。” 他朝那名暴风兵点头,“应该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是谁,以及此人能做到什么“” o “我—我————只是听说过他们,从没见过————”中尉彻底结巴了。 “你参军多久了?”索龙问道。 “第——第二个月,速——速成班毕业————” “那您该为自己骄傲,中尉。”索龙的语气带著一丝玩味,“您见到了帝国卫队成员,还试图解除他的武装,並且活了下来。湿透的制服,是为未来或许能延续血脉付出的微小代价,如果站在你面前的是501军团的战士,可不会跟你讲客气————” > 第131章 蛇窟(三) 第131章 蛇窟(三) “5——5—501军团?” 中尉结结巴巴地重复,脸色更白了。 “速成教育的问题就在於,教官忘了教他们尊重歷史,也忘了讲那些因愚蠢而解散的部队象徵。”索龙语气冰冷,“在我飞船前列队的两个小队,就是501军团的战士,过去他们被称为“维达之拳”,现在,不需要解释他们为什么改名了吧?” “啊————”中尉勉强挤出笑容,话没说完就被索龙打断。 “別做你不擅长的事,军官。”索龙的目光带著压迫感,“你服役的前五年,由上级替你思考,或者由军衔更高的人代劳,比如现在的我,在我下令攻占你的星球前,带我和我的保鏢去见克伦內尔王子—上將。” “我—我————解除武装————”中尉彻底慌了,语无伦次。 “卫兵。”索龙轻声开口,“这个中尉不行了,换一个。” 格罗丁·蒂尔斯立刻上前,用肩膀毫不客气地撞开迟疑的中尉。 旁边的暴风兵猛地握紧步枪,却终究没敢动,蒂尔斯的振动剑已在他胸甲中央划出一道又长又深的痕,连武器都被斩成了两半。 索龙似乎听到头盔下传来一声呜咽,又很快否定,那可是暴风兵,不该有这种软弱。 那对引人注目的组合消失在拐角后,中尉看向碉堡旁僵立的暴风兵,忍著身上的汗臭味说道:“要是有人问起,就说他们是强行突破的。” 暴风兵沉默地点头。 他们都没发现,隱藏的监控全息摄像机早已拍下了一切。 十五分钟后,两人的亲属收到了克伦內尔秘书处的通知,“在演习中阵亡” 这是休特里克霸权区域里,早已司空见惯的模板化消息。 毕竟,伊桑娜·艾萨德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懦夫。 “反应堆舱在线,准备启动循环。”內部通讯打破了“钢铁黎明號”战斗舰桥的寂静。 卡利安船长看向值勤官,缓缓点头:“开始吧。” 值勤官按下通讯键,短促的警报声响起。“全体船员注意,我是船长,启动太阳离子化反应堆,各就各位,辐射警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警报声再响两次,卡利安才看向战术屏幕,上面显示著歼星舰的纵向剖面图。 这是第三次启动,人造恆星能正常运转的机率不大,但他们別无选择。 鲁戈斯星系战斗后,“钢铁黎明號”和“哨兵號”减员严重,全靠“统御號”送来零件和维修队才勉强支撑。 莱努里基地虽有仓库和驻军,却只精通地面设备,连唯一的离子炮都得在“开炮”和“维持护盾”间二选一,这里就像被遗忘的前哨。 “功率达到百分之十!反应温度稳定,指標无异常!”值勤官的声音带著紧张。 “冷却系统呢?”卡利安追问,第一次启动时,烧毁的就是冷却系统。 “维持住了。”值勤官顿了顿,声音渐高,“百分之三十————反应稳定,保险丝正常,辐射护盾全功率运行!是否向全船输送能量?” 应急照明的红光早已让人烦躁,备用发电机也快因过载烧毁,必须轮流停机维护。但卡利安仍没鬆口:“先测试极限,缓慢提升功率,別再烧了保险丝。” 他忘不了上次的事故,能量激增烧毁辐射护盾保险丝,反应堆紧急关闭系统还出了故障。 三名自愿手动关闭反应堆的船员,哪怕穿了最高防护的太空衣,也没能活下来,最后只能草草安葬。 还有那个刚毕业的技术兵,懒得拿工具检查紧急系统,只通过通风口確认,结果第二天在检查气闸时,被短路的门吸进了太空,总机械师说,船员是精密机器,不能留有缺陷的零件。 “百分之四十!”值勤官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期待。 卡利安感觉汗水顺著脊背流下,他从不摆架子,飞船的每部分问题都亲自插手,这是他的船,任何环节都不能出错。 “百分之五十三!成功了,船长!还在提升————”值勤官几乎是尖叫出声。 “保持功率!反应堆空转三十秒!”卡利安衝到控制台前,吼声里带著不易察觉的激动。 “多余能量怎么处理?”值勤官急了能量缓衝器存不下多余能量,再不想办法,蓄电池可能爆炸。 “接入钢铁曙光號”系统!”卡利安下令,哪怕烧了保险丝也认了。 “照明系统接入!”生命维持操作员的声音响起,舰桥的红光瞬间换成熟悉的白光,“供暖和空气供应切换至主电源————” 凉爽的新鲜空气驱散了污浊的二氧化碳,应急系统的低效终於成为过去。 卡利安深吸一口气,命令道:“报告读数。” “反应堆功率百分之五十三,无能量尖峰,辐射护盾、冷却系统、保险丝均正常!” “为主系统供能,通知统御號”和莱努里基地指挥官,自主维修完成,持续监控反应堆二十四小时,若无异常,测试超空间驱动器,然后前往坦格伦。” 卡利安启动內部通讯,声音带著疲惫却坚定:“我是船长,反应堆已达半功率,开始测试所有系统,非值班船员休息,感谢统御號”的技术人员,回到坦格伦,我们请喝酒一很多酒。” 克伦內尔的办公室,说得客气点,实在算不上令人印象深刻一太大,太空旷,装饰却过分奢华。 索龙暗自皱眉,这些军人,怎么都偏爱这种浮夸风格? “元帅。”克伦內尔语气平静,等索龙在对面坐下,才看向他身后的格罗丁·蒂尔斯。办公室里的两名暴风兵交换眼神,手更紧地握住爆能步枪,蒂尔斯却连动都没动。 “王子—上將。”索龙回应,语气里没有多余的客套。 “你的人打伤了我十七名士兵。”克伦內尔的话从牙缝里挤出来,义肢手指因用力而发出金属摩擦声。 索龙暗自好奇,这个星系的人,流行失去右上肢吗? 但这只是放鬆的念头,很快被他压下。 “你的十七名士兵,妨碍了我和我的保鏢见你。”索龙淡淡澄清,“帝国卫队不承认任何障碍,你比谁都清楚。是你安排了这场表演”,他们参与了,若有不满,你该和他们討论。” 克伦內尔盯著索龙看了几秒,终究先移开目光,假装研究自己的义肢手指:“你此行的目的,元帅?” “首先,我想知道,我订购的战斗机、拦截机和轰炸机,何时交付。”索龙的话让克伦內尔嘴角勾起一丝笑,“上次和费鲁斯总督谈判时,你的行政官,巧妙地迴避了这个重要细节。” “六个標准周。”克伦內尔没看索龙,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需要四十天,才能生產出你订购的两千架战斗机和一千架其他机型。我的生產线每天能造七十五架,这比我原本打算跟桑特女士谈的装配车间產量,多了两倍还多三架。”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丝无奈,“要不是意外开支逼得我选边站,要么花巨资跟我自己订,要么花更多钱买工厂,我本来会跟她谈的。可我没造飞机的资源,没熟练工人,说实话,也不確定人家会不会卖。好在我的生產线一直没停,仓库里肯定有储备,毕竟几乎所有帝国残党都在我这儿囤货”,除了安特梅里迪安星区那种穷地方。那儿的总督想跟我接触,我都得推,手头昨天要结果”的忠诚度测试任务”太多了,实在没空。” “这包括你仓库里现有的飞机吗,王子—上將?”索龙追问,自光紧紧锁定对方。 克伦內尔身体一僵,慢慢转头看向索龙,语气里的恼怒几乎藏不住:“我的仓库不关你的事,元帅。” 他显然在极力克制情绪,却做得一塌糊涂,难道两人之间的仇怨,已经深到无法掩饰的地步? “何必这么剑拔弩张?”索龙语气平静,这种平静似乎更让克伦內尔烦躁,“你支持过我的行动,之前也给我提供过装备,双方本来都满意,是什么变了?” “你是个极聪明的异————智者,元帅。”克伦內尔刻意顿了顿,才换了措辞,“你有机会对付我们没打贏的敌人,之前你舰队规模小,大家相安无事,可现在帝国残党领导层都在传,你拿到了传说中的锋刃舰队”。 “7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在担心自己的主权。”索龙的平静语气,让克伦內尔的脸色更沉。 如果所有帝国残党首领都这么看他,那他被排挤也不足为奇。 “真有趣,你连我收藏的艺术品都没提,就猜中了。”克伦內尔的嘲讽毫不掩饰,像针一样刺人。 “没必要对帝国同胞这样。”索龙语气依旧平稳,“统领对抗新共和国的部队时,我承诺过不侵犯帝国残党的主权,不把你们当成要统一的目標,我习惯信守诺言,只要其他人也这么做。” “是啊,我自己深有体会。”克伦內尔冷笑,似乎在暗示两人的过去。 索龙暗自嘆气,要是知道其中的纠葛,就能更好地回应了。 “不管怎样,我听说你的舰船在维修。”克伦內尔转移话题,“所以你总得等我的工厂,把你要的小型飞行器造出来。” “但你仓库里就有现成的,不是吗?”索龙不想绕弯子,他急需这些战机,不是因为舰船维修,而是要培训飞行员。 飞行员损失惨重,必须儘快开展训练,没有飞机,一切都是空谈。 “是有。”克伦內尔不情愿地承认,却又顿住,欲言又止。 “我明白,你不愿清空仓库,是担心防御能力下降。”索龙替他说完,心里却在快速盘算,克伦內尔给所有用帝国战机的势力供货,还卖零件,钱肯定不少,可为什么不造主力舰? 他的船厂是维修厂,不能造船,那为什么不买? 第132章 蛇窟(四) 第132章 蛇窟(四) 亚格杜尔、奥德特拉西、比尔布林吉的船厂都能造歼星舰,就算是帝国残党控制的船厂也能。 按说他该有支可观的主力舰队,可现在只有十几艘,反而把行星防御系统建得固若金汤,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索龙突然开口:“你向帝国船厂订歼星舰,被拒绝了,对吗?” 他心里暗自祈祷,没说蠢话。 “你还不如说你不知道这事。”克伦內尔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挫败,“他们愿意跟我做零件生意,可造船,在帝国圈子里,这被当成没规矩”。就算是靠我的战机才撑下去的势力,也这么对我。” 索龙瞬间明白,他们没原谅克伦內尔杀害最高维齐尔塞特·佩斯塔吉,这就是帝国內部可笑的“规则”。 而且,盘踞在坦格伦的乌比克托雷特,肯定在背后搞鬼,挑拨其他势力孤立他,断他的供应链,连海盗都不敢帮他偷船。 “既然如此,我们可以互相帮助,王子—上將。”索龙拋出橄欖枝。 “哦?你要把锋刃舰队”卖给我?”克伦內尔冷笑,眼神里却藏著一丝期待。 “你要那些老古董干什么?”索龙反问,“我有更好的提议。” “你的歼星舰?”克伦內尔追问,眼睛亮了起来,“听说你有几艘胜利级”和阻绝者级”————” “比那更好。”索龙打断他,话锋一转,“你上次跟新共和国交战,是什么时候?” 克伦內尔没表露不悦,反而傲慢地说:“我隨时能消灭他们。” “那你或许用得上两艘蒙卡拉马里mc80型自由级”星际巡洋舰,两艘mark—i型突击护卫舰,还有一艘中子星级”巡洋舰。”索龙语气平淡,却像一颗炸弹,让克伦內尔瞬间坐直了身体。 “突击护卫舰和中子星级”就是站岗的垃圾。”克伦內尔皱起眉,语气却软了下来,“但“自由级”————確实是好船。” “每一艘都抵得上一艘帝国|级”歼星舰,成本却低得多。”索龙补充道。 “听说你在兜售战利品,元帅。”克伦內尔嘲讽道,“打算把这些没人要的货处理掉?” “怎么会是没人要的?”索龙反问,“在能人手里,它们就是强大的战力。而且,拥有它们,能证明你参与了对抗新共和国的行动。你一直守著防御,不就是因为主力舰不够吗?当然,这些船经歷过战斗,受损严重————” “用什么换?”克伦內尔的目光变得锐利,索龙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急需主力舰。 “小事一桩。”索龙故意停顿,“每艘一亿————” “七千万,不能再多了。”克伦內尔立刻打断,看著索龙的眼睛,齜牙一笑,“毕竟它们经歷过战斗,受损严重。” “合理。”索龙点头,顺著他的话往下说,“那我请求从给你的货款里,扣除这一亿四千万。另外,我建议你考虑一下那些突击护卫舰,只要改进一下,能跟巡洋舰正面抗衡。” “你想卖多少钱?”克伦內尔冷笑,姿態、眼神都在表明,他不缺钱,討价还价只是为了“压过索龙一头”,连自身利益都要让位於仇恨。 “我免费送给你。”索龙的话让克伦內尔的眉毛拧成了一团,“但我有三个不费你力气的请求。” “洗耳恭听。”克伦內尔语气居高临下,却难掩好奇。 “第一,我订购的小型飞行器,需要儘快到位。”索龙说。 “嗯,好吧。”克伦內尔冷笑道,“第二件呢?” “我听说你有不错的监狱。”索龙的话让克伦內尔瞬间紧张起来,显然在担心艾萨德的秘密暴露。索龙心里清楚,艾萨德的间谍遍布各地,只要她觉得自己没暴露,就不会轻举妄动,“我手头有很多新共和国俘虏,没地方关,放在主基地太浪费资源。既然我们谈得拢,你愿意帮忙接收吗?” “你得付关押费。”克伦內尔明显鬆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些。 “没问题。”索龙答应得乾脆,“我相信你会给敌军士兵应有的待遇。” “哦,毫无疑问。”克伦內尔笑得露出了白牙,免费拿到四艘好船,让他对索龙的態度好了不少。 “第三个请求————”索龙用大拇指指尖搓了搓食指和中指,这个在银河系通用的“要钱”手势,和他前世一模一样,据说是內莫伊迪亚人或繆恩人发明的,此刻却精准戳中了克伦內尔的兴趣点。 “你需要更多钱?”克伦內尔冷笑。 “这也包括在內。”索龙平静地说,“我计划进行一次大规模行动,战利品丰厚,需要准备资金。” “规模有多大?”克伦內尔追问,眼神里满是对“战利品”的渴望,根本不在乎行动本身。 “行动结束后,你或许能拿到五到七艘蒙卡拉马里星际巡洋舰。”索龙语气平淡,心里却在盘算,这些船对他来说没用,制式不统一,修復维护费高昂,还会引来麻烦,不如用来交易。 “我按之前的价格收。”克伦內尔傲慢地说,几乎是用白菜价买九艘主力舰,却毫不在意。 “我对你的商业天赋毫不怀疑。”索龙说,“但这些船实际上状態很好一” 他故意隱瞒了斯卢伊斯·凡船厂有更多舰船的事,几个月后他会攻击那里,“所以我要价每艘一亿五千万。” 从克伦內尔的表情来看,他根本没意识到这个价格比直接从蒙卡拉马里船厂买还贵四千五百万。 他只在乎“占便宜”,仿佛藏著能吐信用点的妖精,根本不把钱当回事。 “一亿四千万,我先预付一半噹噹前开销。”克伦內尔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傲慢,“而且行动中,我要给敌人留点“纪念”,让他们记住我的参与。” 索龙强压下捂脸的衝动,这人到底是怎么当上上將的? 满脑子只有野心和膨胀的自负。 他读过克伦內尔的档案,对方只是个平庸之辈,或许比佩雷昂稍强,但自己忘掉的舰队知识,都比索龙过去几周学到的多。 若不是身边那个异色瞳女人出谋划策,战略上他根本贏不了自己。 “当然,这些船按约定价格归您。”索龙顺著他的话,语气平静得像在谈一笔普通生意,“敌人绝不会忘记您的参与,您想给新共和国留什么样的“纪念品”?” 这话出口,连索龙自己都觉得荒诞,仿佛在给克伦內尔推销家电。 “把那儿都烧光,杀光所有人!”克伦內尔的语气恶毒,“对共和国的渣滓,绝不手软。” “你这个混蛋。”索龙在心里暗骂,却没表露半分。 伊桑娜·艾萨德从十个监视器的中央屏幕上移开视线,后背靠向坚硬的椅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若有所思地盯著设备上的信息。 事態的发展,远超她的预料。 她从未见过索龙有如此强的政治灵活性,如今却能轻鬆谈论过去漠不关心的事务,这种转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想起帕尔帕廷曾与索龙策划过一次行动,为这位才华横溢的指挥官製造藉口,转移鲁法恩·蒂勒吉努斯这类政治老手的视线。 鲁法恩精通帝国內部事务,能在早餐时“吞掉”索龙,毁掉他的声誉,还面不改色。 帕尔帕廷从不提拔可能组建联盟反对自己的人,却需要贝尔·奥加纳这样的参议员来“刺激神经”。 —— 但这些都是过去,未来才更有趣。 索龙从未偏离过任务,如今的核心任务是对抗新共和国,可他却不追求征服,只满足於伤害叛军、破坏防御、扰乱后勤—这太奇怪了。 更反常的是,他与克伦內尔交流时平起平坐,仿佛对面不是那个因“过度残忍”被奇斯人拋弃的前下属,而是一只无足轻重的小虫子。 艾萨德感到心跳微微加快,这是兴奋的標誌。 她抬手拂过完美的脸庞,用拇指將头髮拢成马尾,任由髮丝披散在肩头。 这个无用的动作,却能让她平静下来。 年近四十的她,仍保持著极佳的身体状態,这得益於童年时专制父亲阿尔曼德·艾萨德的训练。 那位共和国情报机构之父,整合了数十个间谍组织,也是帝国情报机构的奠基人,最终却死在了她手里。 她翘起二郎腿,抚平裤子上几乎看不见的褶皱,脑海里全是疑问。 索龙为何不再专注军事行动,反而频繁达成协议? 达斯坦男爵用虚偽的友谊和资助拉拢他,强加攻击任务,这尚可理解为符合长远利益,可索龙明知男爵不在乎自己的想法,仍选择配合。 他得罪伦迪利,先用订单引诱,再拒绝在对方船厂维修,要知道伦迪利在帝国鼎盛时期都难获国家订单,这无疑是奇耻大辱。 布伦塔尔四號星球有出色的船厂,能生產实验性设计,他却视而不见,把维修和生產能力全集中在莫什代恩星区,这是偏执吗? 过去的索龙从没有过这种问题,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贪心”,他以前从不依赖黑市,只靠帝国的资源基础。 更让她费解的是,索龙明明手里有十亿帝国信用点现金,却还向克伦內尔“乞討”。 明明能协商在休特里克的船厂维修船只,更快让舰队归队,却偏偏不这么做。 他的风格向来是速度、欺骗和压力,如今为何犹豫不决? 如果索龙真的夺取了“锋刃舰队”,需要巨大的维修能力才能让舰船服役。 按她掌握的情报,每艘“无畏级”重型巡洋舰维修需两周,他的i型轨道维修站最多只能让三十艘服役,若利用克伦內尔的生產能力,同期能维修升级一百艘,黑暗军队的每艘船一个月內就能归队。 可最终,他只能让舰队增加六十艘重型巡洋舰和鲁戈斯捕获的舰船。 这个奇斯人在打什么算盘? 攻击休特里克?不可能,克伦內尔统治下的民眾虽不喜欢他,却过得安稳,且推行人类中心政策,索龙强行占领,只会收穫数百万憎恨异族人的人类。 他在帝国学院时就经歷过仇外情绪,不可能不清楚这一点。 最多一两个月,新共和国就会將解除武装的军舰退出后勤循环,届时索龙將失去主动打击的能力,对斯卢伊斯·万的攻击必然失败,帝国残党也不会按约定支持他。 艾萨德咬著下唇,更多疑问涌上心头,他用小行星做什么? 要等离子钻机有什么用? 赖多寧是怎么回事? 为何將海盗重组为辅助部队? 如何把达菲尔维安星区的轨道防御站移到坦格伦? 为何花资源修復破旧金属块,而不是直接购买? 跑去凯·费尔买超空间驱动器,有什么特殊目的?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他从哪里弄来的帝国卫队成员? 艾萨德反覆查看监控录像,分析那个神秘人的每一个动作和技巧,得出唯一结论,对方是真的帝国卫队成员。 帝国卫队的训练计划无法复製,技巧需要多年锤炼,绝不可能是冒牌货。 可卫队成员只服从帕尔帕廷,即使自己当年统治科洛桑时,身边的卫队也是执行皇帝的命令保护她。 这个卫队成员,为何会为索龙效力? 艾萨德扫了眼鬢边的雪白髮丝,没人知道这灰白是后天形成的,都以为是天生的。 突然,一个猜测击中了她,她几乎要放声大笑,原来索龙的算计这么简单! 他高薪吸引平民专家,是为了增强星区的维修能力。 他利用克伦內尔的弱点和自负,换回巨额资金,还顺便巩固了自己的舰队。 她曾高估了克伦內尔,对方靠垄断tie系列装备获利丰厚,不仅卖给帝国残党,还卖给匪徒和犯罪集团,仅上个月,阿杜斯·凯恩总督就从他那里採购了七十亿信用点的装备,这笔钱让他买了新设备、加强了防御。 可最终,索龙不仅能让舰队现代化,还能获得额外力量,那些缴获的共和国破船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若能和桑特家族达成交易,克伦內尔只能嫉妒得发狂,连达斯坦男爵最终也会欠他人情。 但这个版本的“真相”,又太方便、太完美,反而不真实。 索龙对新共和国事务的了解,远超普通指挥官,显然还有除“德尔塔源”之外的消息渠道,能让他领先对手几步。 “看来,得给他找点事”做了。”艾萨德笑了,操纵智慧生物、给他们带来痛苦,是她最擅长、也最喜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