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阴阳鼎》 第1章 风雨飘摇 “秦夫人,你也不想你那个无能的丈夫连死后都不得安生吧。” 平江城,秦家。 满堂縞素,白得刺眼,呼呼狂风卷著雨丝倒灌入內,吹得白幡猎猎作响。 一袭素衣的美妇人跪坐在灵堂前,丰润的臀儿將衣摆绷得紧紧的,好似要溢出的满月般。白皙嫵媚的脸颊上掛著点点泪痕,双眸泛红,悲戚中藏著一抹决然之色。 本想著嫁进秦家,日后相夫教子,琴瑟和鸣,谁知道短短月余,就发生了这般天翻地覆的变化。 秦家两代十八人尽皆战死,尸骨无存,除了堂前摆著的十八口空棺材外,只剩下这一屋子的老弱妇孺。 如今更是连一群粗鄙武夫都敢登门挑衅,强取豪夺,特別是那为首之人,灼热炽烈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打量,弄得她羞怒难耐。 “张馆主,我夫君他们为守护城中百姓死战不退,如今尸骨未寒,你就带人闯进来大闹灵堂,实非英雄所为!” “英雄?” 张志平玩味一笑,滚烫的目光像是要將美妇人生吞活剥了一般:“等秦夫人去了床上,就知道本馆主是不是英雄了。” “你!” 美妇人气的俏脸通红,黛眉倒竖:“张志平,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你身受重伤,流落街头,要不是秦家接济,你早就……” “够了!” 张志平凶神恶煞地怒喝一声:“就你秦家仁慈?所以你秦家该死!今日要不是本馆主大发慈悲,你们这些破烂棺材都没地方摆去。” “张志平,你究竟要做什么!” 美妇人“腾”的一下起身,鼓囊囊的胸口上下起伏。 “我做什么,秦夫人难道还不懂吗?” 张志平目光垂涎地绕著美妇人走了一圈,嘖嘖两声:“秦家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秦夫人这样的美人何必守著不放呢。只要你乖乖从了本馆主,我保证秦家这些老弱病残能安然无恙地活下去,否则……” 一声冷笑! 美妇人面色骤变,她岂会不知道张志平的意思。 这狗贼不但要霸占秦家家產,还想让自己给他做妾,实在是欺人太甚! “我夫君虽死,但秦家未倒,不是谁都能捏上一把的软柿子,少做你的春秋大梦了。”美妇人轻哼一声,手中赫然多出三尺长剑。 秦家族人见状,纷纷上前將她护在中间,口中大喊。 “滚出去!” “滚出去!” “我秦家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张志平不以为意,轻蔑地扫了一眼眾人,忽然向前踏出一步,磅礴气机破体而出,顿时掀起一阵狂风,將秦家妇孺吹得东倒西歪。 这就是凝真之威! 淬体,开元,凝真,苦海,金丹,元婴…… 张志平是凝真二重,在平江城都是一等一的强者,对付现在的秦家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我还以为多能耐呢,结果都是些没用的废物。再敢聒噪,本馆主今日就灭了你们秦家满门!” 杀机凛然,图穷匕见! 美妇人花容失色,秦家眾人也纷纷无奈摇头,噤若寒蝉。 张志平囂张跋扈地冷笑一声:“秦夫人,你可想清楚了?若是还敢不识抬举,就別怪本馆主掀了你这灵堂,杀得你秦家鸡犬不留!” “馆主,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保证今日之后,平江再无秦家。” “哈哈,秦夫人可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何必守这活寡呢。只要跟了我们馆主,锦衣玉食,綾罗绸缎,还不是应有尽有。” “师兄所言甚是,馆主愿意娶她过门,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再要犹犹豫豫的,真当我们师兄弟不敢杀人吗?!” 阵阵刺耳戏謔的声音此起彼伏,好似一群蚊子在耳边嗡嗡乱叫。 美妇人面色为难,心中百般不愿。 可张志平早已突破凝真境,又人多势眾,光靠她一人,如何守得住秦家一屋老小。 “我……” “张志平,你找死!” 一声怒喝打断了美妇人的思绪,抬眸望去,就见一面容冷峻,身姿挺拔的身影挡在了自己面前。 “景言,你……”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小废物!” 张志平不屑地“切”了一声,振远鏢局的眾人也纷纷大笑起来。 “秦景言,你还有脸出来逞英雄,秦家都快死光了,怎么你还没死呢!” “哈哈,这傢伙不会还以为自己是什么狗屁天才吧,区区一个淬体境,也敢在老子面前狗叫。” “听说这废物之前走火入魔,根基受损,这辈子都別想突破了。” “师父,让我去废了他!” 张志平的亲传弟子徐浩忽然杀出,目光冰冷,面色怨毒,势大力沉的一拳悍然轰向秦景言的胸口,分明是奔著杀人来的。 三年前他和秦景言有过一战,那是他毕生的耻辱。 如今三年过去了,他早已突破开元境,而秦景言还停留在淬体境,昔日种种,他要秦景言百倍偿还。 “给我死!” 徐浩狰狞大叫。 秦景言面色一沉,他的修为远不如徐浩,若是硬接,必然重伤。可若是退了,秦家的脸面就得丟尽了。 仓促之下,他从怀中抓出一枚沸血丹塞进口中,磅礴的药力瞬间在他体內化开,单臂一震,浑身气血都匯於一拳之上。 “砰”的一声。 徐浩的笑容骤然僵在脸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口喷鲜血,惨不忍睹。 “浩儿!” 张志平勃然大怒,双目喷火。 “好你个小废物,竟敢用下三烂的手段伤我徒儿,今日本馆主就要了你的狗命!” 气机狂涌,滚滚寒气朝著秦景言席捲而来。 他本就强压著沸血丹的反噬之力,此刻又遭重创,浑身筋骨像是要散架了一样。忍不住闷哼一声,面色顿时煞白一片,但依然目光凶狠的盯著张志平,绝不有丝毫的退缩。 眼见那滚滚气机就要將他撕裂,好在美妇人及时出手,一把將他护在身后,急声喊道。 “住手!你若敢伤景言分毫,我就算死,你也別想得逞。” “哼。” 张志平冷哼一声:“这么说秦夫人是答应我了,看在你我夫妻的份上,本馆主今日就饶他一命。” “你……” 美妇人慾言又止,她知道现在已別无他法,只能暂时稳住张志平。 “今日之事,我会仔细考虑的。” “不是考虑,是必须!”张志平可没有那么好耐心,要不是担心鱼死网破,他现在就灭了秦家,强了这大美人。 “我给你一天时间,赶紧给我把这灵堂收了,看著都嫌晦气。秦夫人你可要好好洗乾净,本馆主明日就来娶你过门,再与你好好恩爱。” 肆意的大笑极其刺耳,可秦家眾人却只能沉默,好似接受了这个事实。 直到张志平带著人扬长而去,几近昏迷的秦景言才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此刻的他面如白纸,气息萎靡,用尽力气张了张嘴:“嬋儿姐,你,你不能嫁给他。” “景言,你没事吧?” 美妇人心疼地將秦景言扶起,面色担忧地说道:“景言,你的身体本就有恙,刚刚还吞了沸血丹,你又,又是何必呢……” “嬋儿姐,我,我没事,你不要嫁给张志平那个狗贼,肯定还有別的办法的。” “我……” 美妇人无奈一嘆。 她心中自是不愿的,她也可以一走了之,撒手不管,可秦家这一屋老弱妇孺怎么办。 若再给她月余时间,她必能突破凝真,或者…… 忽然间。 美妇人的脑海中划过一个大胆又荒唐的念头,美眸小心翼翼地看向秦景言,想起刚刚他奋不顾身挡在自己身前的样子,心中就忍不住一颤。 可他毕竟是……真要那样做了,岂不是…… “嬋儿姐,你说话啊,我不会让你嫁给那个狗贼的。” 秦景言见她蹙眉不语,担心地望了过来,他坚决的態度让美妇人心中一横,像是做了一个天大的决定。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抬起头,美妇人的眼眸一盪,嫵媚之中透著几分羞赧之色。 “景言,你听我说,若是我能突破凝真,便能保住我们秦家基业。” “嗯。” 秦景言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就见美妇人凑到他的耳边低声呢喃道。 “所以,你要帮我!” 第2章 厢房中。 林月嬋扶著秦景言坐在床边,自己则起身走到窗前。 望著屋外的朦朧月色,她嫵媚的脸颊上不禁泛起一抹酡红,偷偷地瞥了眼一脸茫然的秦景言,心中如小鹿乱撞。 连声音都细若蚊吟,还有丝丝颤抖。 “景,景言,你刚刚服用了沸血胆,体內气机紊乱,要不,你,你先把衣服脱了,我,我帮你调理一下。” 秦景言不疑有他,乾脆利落地脱掉外衣:“嬋儿姐,我真的没事。” “脱,脱光。” “嗯?”秦景言心中一震,不可置信地看了过去:“嬋儿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景言,你不要多想,我只是要替你调理身体。”林月嬋扭著细腰款款走来,纤纤玉手轻轻按在秦景言的胸膛,美眸中满是羞怯之色,將一本功法取出。 “这是我还未嫁进秦家时,无意中得到的一门功法,名为《龙凤阴阳宝典》。依功法所言,只需男女双修,同参阴阳,共参造化,便可日月共济,修为精进。” 她本想著以后与未来夫君同修,谁知大婚当晚,魔窟裂隙就忽然异动,秦景行率领秦家眾人前去镇压。 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如今她想要儘快突破凝真,唯有依靠此法,而秦家族人中,也只有秦景言最为合適。 不光是因为他的血脉,而且哪怕此刻秦景言重伤,林月嬋依然能感受到他的肉身中蕴藏著一抹至刚至阳之力。 特別是刚刚秦景言挡在自己身前的样子,让林月嬋的心潮都掀起一阵涟漪。 在外人口中,秦景言是一个困在淬体三年,走火入魔伤了根基的废物,但林月嬋却知道,秦景言有著一颗赤子之心,待人真诚,绝对是值得託付的。 换做旁人,此刻哪里还会推三阻四,怕是早就恨不得扒光自己的衣服了。 “这……” 秦景言又不傻,岂会不知这话里的意思。 正当他犹豫之时,林月嬋心中一横:“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你刚刚答应我的,要助我突破凝真。” 轻轻一拉衣带,长裙滑落,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林月嬋羞红著脸,轻咬下唇:“景言,我与你大哥只有夫妻之名,並无夫妻之实。若不是当年那一纸婚约,我也不会嫁进你秦家。现在,该由我们一起守护秦家,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秦家。” 秦景言望著眼前丰腴婀娜,顾盼生姿的美人,眼中仇怨翻涌。 嬋儿姐说的对,都是为了秦家! 他还有秦家老小需要保护,还有很多人等著他去拯救。 “可是嬋儿姐,这样,真能让你突破凝真吗?” “嗯!” 林月嬋重重地点头,她卡在开元九重已有数月,突破凝真也只差临门一脚。 秦景言见她如此肯定,飞快地脱掉衣裳,露出古铜色的精壮身板:“嬋儿姐,我要怎,怎么做。” “你先躺下。” “好。” 秦景言照做。 林月嬋取下髮簪,长髮披肩,屈指一弹,屋內的烛火就瞬间熄灭,唯有那朦朧月光洒进屋內。 她轻轻垫著脚尖,整个人钻到了床上。 苏景言顿时感觉柔软的娇躯紧紧贴了上来,温润滑腻的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淡淡幽香钻入鼻尖。 “景言,一会你不要抵抗,跟著我的指引来。” 林月嬋跪坐在床上,朦朧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好似柳絮般,隨风摇曳。 …… 三个时辰后。 屋內春意早已消浓。 林月嬋盘坐在床上,阴阳之气在周身游走,气息在这一刻节节攀升。 突然娇哼一声,她终於突破凝真。 “嬋儿姐,你突破了!” 一夜操劳,秦景言哪怕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也忍不住揉了腰间一把,面色惊喜的看著林月嬋,只觉比平日都更要勾人娇媚。 心中暗道这功法確实厉害,不但让林月嬋顺利突破凝真境,甚至连他的伤势都彻底完好如初,整个人的气息都更加凝实了几分。 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那尊三年前无意中钻入他丹田中的破朽小鼎竟然正散发著丝丝道韵,传出一道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 秦景言面色一喜,这小鼎可是害苦了他。 三年前他便淬体圆满,外出歷练之时,无意中捡到了一尊三足两耳的青铜小鼎,其上锈跡斑斑,破损不堪。 他本想仔细察看一番,可这小鼎竟然“咻”的一下就钻进了他丹田之中,然后就再无动静。 可接下来的三年,秦景言的修为便止步不前,並非他天赋有限,也不是他玩物丧志,而是这三年来他的气血都被这小鼎给吞了个乾净。 如今总算是有反应了! “三年时间,你倒不算太废,总算是突破极境了。” 一道清冷声音响起,好似从四面八方而来。 “谁?!” 秦景言心神一颤,谨慎地四处张望,下一秒,他的神识就被拉进了一片苍凉空寂的虚无之地。 还未等他弄清状况,就见一袭白衣飘然出现,凌空而立,好似遗世独立的仙子般。 轻纱遮面,长髮及腰,虽看不清真容,但浑身上下都透著一抹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之意,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朝著秦景言微微一瞥:“既见本座,为何不拜?” “我……”秦景言被问得一头雾水,但想来眼前的女子绝非常人,耐著性子抱拳道:“在下秦景言见过前辈。” “嗯。” 女子微微頷首,下一瞬就突然出现在秦景言三步之外,那清冷无波的眼眸好似能看穿世间万物,有种摄人心魄的力量。 “看在你还算懂事的份上,本座便大发慈悲为你解惑。”不待秦景言发问,女子又自顾自地说道。 “此地乃是混沌阴阳鼎中,自成一界,隔绝天机,不染因果。而我刚刚所言的极境,你小子自行感受便知。” 混沌阴阳鼎? 听起来似乎很厉害! 至於女子所说的极境,秦景言虽然不曾听过,但实则刚刚就有些猜测。与林月嬋双修之后,他不但伤势痊癒,而且精神饱满,气血充盈,此刻微微运转气血之力,赫然发现自己皮肤之上竟然泛起一层暗金之色,而他的四肢百骸同样呈现一抹玉色。 秦景言惊讶地抬起头:“前辈,这是……” “少见多怪,这便是本座所说的极境。常人淬体,炼成一身铜皮铁骨,气血如汞便算大成。而极境虽然也在淬体境,但却是金皮玉骨,气血如龙!” 极! 便是一境之极致! 秦景言大喜,三年打熬,没想到竟有如此意外之喜。而且听那意思,似乎不入极境,自己就进不来这里。 “前辈,这混沌阴阳鼎有何玄妙之处,莫非只有踏入极境才能掌控吗?” “掌控?!” 女子一声冷笑,还真是个不自量力的野小子:“你所言並非全对,不过不入极境,你確实连面见本座的资格都没有。” 原来是这女子在暗中…… 秦景言訕訕一笑,当即又拋出了几个心中疑问。 与此同时,秦家祠堂里传来一阵吵闹声。 林月嬋猛然睁眼,气息彻底稳固在凝真境,俏脸之上划过一道寒意。 “定是那帮畜生来了!” “景言你先休息,外面交给我了。” 秦景言闭目不语,林月嬋以为他是累了,美眸中涌起一道感激疼惜之色,低下头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 起身之时,眼中的柔媚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凌厉的杀伐之色! 第3章 你不是知错,你是怕死了 “老东西,不想死的就给老子滚远点,再敢嘰嘰歪歪,我现在就灭了你秦家满门!” “都愣著做什么,全都给本馆主砸了。” “美人,爷爷我来尝尝你了!” 天色刚亮,张志平就迫不及待地带著人上门要人来了。 一看到秦家的十八口棺材还摆在院中,他就火冒三丈,真是群不识抬举的,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隨著他一声令下,徐浩等鏢局弟子纷纷上前,乱砸一通,白幡花圈散了一地,甚至有人挥起刀剑就朝著棺材砍去。 “住手,你们都住手啊。” “不要砸,求求你们不要砸啊。” “人死为大,你们,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畜生,迟早要遭报应的!” 秦家族人口中哀求,悲哭不断。 张志平置若罔闻,狞笑一声:“砸!一堆烂木头,都给我拉出去烧了,我倒要看看本馆主的新娘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徐浩等人越发囂张,为所欲为,正当他们要將灵堂彻底砸毁之时,林月嬋终於到了。 看著这一地狼藉和痛哭哀嚎的秦家眾人,林月嬋气得柳眉倒竖,一掌拍出,最近的三个鏢局弟子顿时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谁敢动我秦家祠堂,死!” 滚滚杀意仿佛凝如实质。 徐浩等人本就是欺软怕硬的,此刻哪敢继续,纷纷躲到张志平的后面。 张志平同样眉头一皱,就在刚刚那一瞬,他分明察觉到了凝真境的修为波动,诧异地看著林月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突破凝真了?” 林月嬋一人一剑挡在秦家族人面前,冷冷的看著张志平,怒斥道:“张志平,带著你的人滚出这里,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哈哈!” 张志平仰天大笑,面目狰狞:“本馆主看上的女人,果然非同一般,不过你以为突破凝真,就能逃过本馆主的掌心吗?!” 凝真又如何,他已是凝真二重,镇压林月嬋不过轻而易举。 “本馆主再给你一个机会,今日乖乖与我回去拜堂成亲,本馆主可保秦家无恙,否则不只是你,这秦家满门必死无疑!” “大言不惭!” 林月嬋懒得和他废话,气机一震,三尺寒剑嗡嗡作响,瞬间杀向张志平。 “来得好!” 张志平怒喝一声,手持大刀飞身杀出。 “鏗鏗鏗!” 金玉之音不绝於耳。 短短时间,二人交手不下数十招,看似不相上下,但张志平的面色已经彻底变了,心中更是暗暗震惊。 林月嬋的剑太快了! 而且这女人像是疯了一样,招招都是杀招,完全是奔著拼命来的。 “该死!” 张志平心中大骂,势大力沉地劈出一道刀芒,堪堪挡住了林月嬋的必杀一剑。 可还没等他缓口气,林月嬋的杀招又来了。 “月下惊鸿!” 只见林月嬋高高跃起,她的身影飘忽,如风中柳絮,又如在月下起舞,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流光,顷刻落下。 张志平面色大骇,他竟然捕捉不到林月嬋的真实位置,更可怕的是,这一剑之下,竟是他背脊生寒,感觉自己的所有退路都被封死。 他大惊失色地举刀抵挡,只听“鏗”的一声,手中大刀应声而断,剑光落下,將他的右臂瞬间斩断。 “啊!” 血流如注,森森白骨清晰可见。 张志平面色煞白地抱著断臂,眼见林月嬋朝他杀来,张志平再顾不上其他,竟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口中哀求大喊。 “秦,秦夫人,求求你,绕我一命!” 长剑悬在他的眼前,距离张志平的瞳孔仅有咫尺之遥,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耳边响起林月嬋冰冷的声音。 “带著你的人,滚!” “再敢对我秦家不敬者,杀!” “是,我滚,我这就滚。”张志平如蒙大赦地连连点头,可他的眼神深处却藏著一抹阴狠怨毒之色,在起身之时忽然喊道。 “秦夫人,我听说了一点消息,和魔窟裂隙有关,可能……” 林月嬋好奇地回过身,刚想要问,就见张志平突然狰狞大笑,一道气芒爆射而出,在空中炸开,掀起一阵白雾。 林月嬋暗道不好,情急之下一掌拍出,张志平惨叫一声重重地砸在门梁之上,口吐鲜血,狼狈不堪,可他依然大笑不止。 “中了我的锁灵散,马上你的灵力尽失,我看你怎么和我斗!” “你!” 林月嬋面色大变,锁灵散乃是二阶毒药,能短时间封禁修士灵力,她万万没想到张志平竟然如此歹毒,连这等下三烂的手段都用上了。 自己就不该手下留情! 林月嬋握紧长剑,还想上前,但刚一运气,顿时感觉浑身发软,灵力阻塞,整个人都有气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来啊,杀我啊!敢和本馆主作对,这就是下场!” “卑鄙!” “哼,本馆主还有更卑鄙的!”张志平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朝著一旁的徐浩喊道:“浩儿,去,给我废了她的丹田,挑断她的手脚带回鏢局。本馆主要让她好好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师父!” 徐浩心中大喜,林月嬋一废,秦家一个都別想活,还有秦景言那个废物,通通都要死。 他一步步靠近林月嬋,眼神淫邪,面色激动,这样的美人,等他师父玩够之后,他定要好好品尝品尝。 “秦夫人別急,马上我和师父就让你欲仙欲死……” 徐浩用尽全力,一掌朝著林月嬋的丹田拍下。 “不!” 秦家族人纷纷色变,林月嬋同样花容失色,但又无可奈何,而就在此时,一道人影忽然杀出,只听“砰”的一声。 徐浩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整片胸膛彻底凹陷下去,如同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景言!” 林月嬋眼眸通红的看著来人,秦景言紧张地蹲下身子將她抱起,关心地问道:“嬋儿姐,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暂时灵力被封,过一阵就好了。”林月嬋脸颊緋红,这里毕竟还有不少族人在,低声喃喃道。 “景言,你先放我下来。” 秦景言將林月嬋放在椅子上,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抓住想要逃跑的张志平,一拳轰向他的丹田。 张志平面色骤变,他的丹田碎了! “你!” “闭嘴!” 秦景言拎著他的脖子就像是拎著一只鸡子,一巴掌扇去,张志平的脸顿时浮肿一片,好似猪头。 “卑鄙无耻,这是替嬋儿姐打的!” 又是一巴掌。 “忘恩负义,这是替我秦家打的!” 再来一巴掌。 “欺压良善,这是替城中百姓打的!” 张志平被打得满口是血,跪在地上像是一只死虫子,但嘴上依然不服。 “秦家,你们今日敢如此对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著,张志平从怀中掏出一枚袖珍铃鐺。 林月嬋急忙嘱咐道:“景言,不要让这狗贼报信!” “嬋儿姐放心,他跑不掉的!” 只见秦景言身形一闪,一把掐住张志平的脖子,那枚铃鐺也落入他的手中。 张志平这时眼中才露出恐惧之色口中不停地喊道:“住手,你住手,我错了,我不该招惹秦家。你们不能杀我,我,我二弟他……” “你不是知错,你是怕死了!” 秦景言可不会心慈手软,更不想听他废话,五指一捏,就將张志平的脖子彻底拧断,隨手丟到门外。 冷冷目光扫过其余面色大变的鏢局弟子,怒吼一声。 “犯我秦家者,死!” 第4章 幕后可能的真相 “景言,你的修为……” 林月嬋望著秦景言,心中升起一抹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好像是找到了依靠般,同时又不免有些好奇。 明明之前景言他身受重伤,气机萎靡,怎么一夜之后就恢復如初了,似乎连修为都精进了不少,气血之充盈让她都有些大吃一惊。 “嬋儿姐,这个……” 秦景言顿了一下,混沌阴阳鼎毕竟涉及那位前辈,他不好轻易透露,只能压低了嗓门:“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大概是嬋儿姐教我的那本功法太厉害了吧。” 听闻此话,林月嬋的俏脸顿时一红,心虚的瞥了一眼周围,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带著几分羞怯的说道:“景言你好了就好,我,我先去安排其他事情。” 张志平虽死,但秦家还留下了一大堆烂摊子。 林月嬋作为秦家大少奶奶,又已突破凝真,自然而然的接管了秦家诸多事宜。 秦景言留在灵堂,將一个个灵位重新摆好,双眸通红,藏在袖中的拳头攥得紧紧的。从今天开始,他就不再是秦家的小少爷,而是要扛起大旗,守护族人的秦家家主。 “爹,二叔,大哥……” “孩儿好想你们,我已经长大了,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有朝一日,孩儿定会去魔窟裂隙,杀光那群丑陋不堪的畜生。” “你们安心的去吧,孩儿……” 说到后面,秦景言的嗓音已是有些哽咽沙哑。 林月嬋不知何时归来的,静静的站在他的身旁,温柔中又带著几分疼惜:“景言,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爹爹他们在天有灵,一定会保佑我们的。” 秦景言重重点头,隨手擦去眼角的泪水,深吸了口气:“嬋儿姐,我始终觉得爹爹和大哥他们的死另有蹊蹺。” “此事……”林月嬋欲言又止,神色警惕地瞥了一眼门外,这才说道:“景言,你先不要激动,其实我也觉得有些奇怪。” “嗯?” 秦景言眉头一皱,莫非这里面真的另有隱情,便听林月嬋缓缓说道。 “魔窟裂隙存在了数百年,我也曾去那里歷练,虽说危险,但以爹爹和你大哥他们的修为,不可能这般轻易就全军覆没。” 传闻中魔族诡异无常,能够侵染墮化世间一切生灵,是天地之间最为恐怖也最为邪恶的存在,哪怕是金丹真人,元婴真君也避之不及,谈之色变。 平江城外那处自然不是真正的魔窟,仅仅只是一道裂隙而已,偶尔会有被魔族侵染墮化的荒兽跑出。 据林月嬋所知,这数百年来出现过的最强荒兽也不过三阶而已,和凝真境修士相当。而秦景言的养父早已是凝真七重的修为,寻常三阶荒兽压根不是其对手,更別说还有秦家其余十七人助阵。 “除此之外,原本镇守魔窟裂隙是我们秦家和徐家共同负责,但我听说魔窟裂隙异动之时,徐家的人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还有,如果真有四阶荒兽跑出,为何爹爹他们战死之后,那些畜生没有杀进城中?” 林月嬋这么一说,秦景言立马意识到了问题。 “嬋儿姐,你怀疑是徐家在暗中捣鬼?” 林月嬋轻轻点头,黛眉蹙起:“不过还有一点我想不通,徐家的实力虽然不错,但光凭他们想要坑杀我秦家十八人,无异於异想天开。何况镇守魔窟裂隙是我们两家共同之责,如果徐家真敢乱来,就不怕事情败露,招来城主府的雷霆之怒吗?” 平江城中,修为最高者便是如今的平江城主。 货真价实的苦海修士,一人足以镇压一城! 徐家如果真的敢借著魔窟裂隙坑杀秦家眾人,先不说他们能不能做到,一旦走漏了风声,平江城主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除非…… 秦景言的脑海中陡然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剎那间面色都有些阴沉难看:“嬋儿姐,如果幕后真凶就是城……” 他话未说完,林月嬋就扑过来堵住了他的嘴,压低了声音摇头道:“景言,这话不可胡说,无凭无据的,或许是我们想多了。” 秦景言眨了眨眼,他明白林月嬋的意思。 如今秦家元气大伤,危如累卵,再经受不起半点风雨。不管他们的猜测是真是假,暂时都只能按兵不动,徐徐图之。 “景言,此事不可心急,我会让人暗中探查的,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提升修为。景言你也要儘早突破开元,爭取半年之后拜入青苍武院。” 听闻此话,秦景言的眼中迸发出一道精芒。 大离王朝下辖九郡,九郡之地各有一座武院,由大离皇室设定,被无数修士视为梦寐以求的修行圣地。 平江城便在青苍郡下,据传平江城主也仅仅只是青苍武院一內门执事。 只要他能拜入青苍武院,崭露头角,秦景言就真正有了靠山,哪怕是平江城主也不敢轻易动他分毫。 “嬋儿姐放心,我不会擅作主张鲁莽行事的。”秦景言明白弱肉强食的道理,修为实力才是一切的关键。 “嬋儿姐,我想闭关几日,儘快突破开元境。” “我帮你。”林月嬋脱口而出,瞬间又意识到有些不对,红著脸,轻咬著下唇:“景言,反正我们已经那,那个了……而且我们都是为了秦家,只要你能儘快提升修为,什么都,都是值得的。” “嬋儿姐!” 望著眼前的美人,秦景言心中都忍不住一盪,大胆地一把將她揽入怀中,眼神渐渐化作一抹炙热。 “嬋儿姐,谢谢你。” 林月嬋身子都有些发软,靠在秦景言的胸膛,她竟是有些迷恋这种感觉,但心里又有些几分忐忑失落,微微仰起头。 “景言,你会不会觉得我是那种不,不知羞的女子。” “怎么可能!” 秦景言深深的吻了上去,隨后將她拦腰抱起朝著屋中走去。 他岂会不明白林月嬋的心意,只是碍於世俗罢了,但秦景言早就决定了,此生此世绝不会辜负林月嬋半点。 “嬋儿姐,这次,让我来吧。” “嗯。” 林月嬋羞赧地点点头,但身子却热烈地回应著他。 低吟阵阵,水乳交融。 “嗯……” 一声嚶嚀! 林月嬋香汗淋漓,宛如小猫一样靠在秦景言的怀里,两颊的潮红还未褪去,婀娜丰腴的身子像是被抽乾了全部力气。 “景言,你,你突破了吗?” “嗯!” 秦景言面色大喜,就在刚刚二人同修之时,他就察觉到了突破的契机,果断牵引天地灵气匯于丹田之中,撕开了一道气眼。 由此,便真正晋升开元境。 非但如此,秦景言还感觉到自己冥冥之中和混沌阴阳鼎的联繫又多了一丝丝,好像是那缕双修所生的阴阳之气被混沌阴阳鼎给吞了。 莫非…… 秦景言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他好像知道掌控混沌阴阳鼎的诀窍了,最重要的就是那一缕阴阳之气。 “嬋儿姐,有你真好。” 秦景言忍不住又將林月嬋抱了起来,林月嬋羞得不行,纤纤玉手抵在他的胸膛,欲拒还迎地喊道:“好景言,你,你该先,先稳固修为的。” 秦景言还以为她是不愿意,可马上就听林月嬋羞答答地喊道:“我,我来帮你。” …… 一夜修行。 秦景言和林月嬋越发的亲密无间,对《龙凤阴阳宝典》的理解也越发深厚,渐渐达到了阴阳初鸣的地步。 也正是此时,秦景言清清楚楚的感觉自己和混沌阴阳鼎的联繫越来越深了,神念一动就又进入了那片虚无之地。 第5章 大日焚天决 云海翻涌,大河奔流。 一轮大日跃然而上,照得大地熠熠生辉,金光艷艷。 秦景言一时间都有些看呆了,上次进来明明还是空荡荡的,怎么突然就…… 来不及细想,一道清冷中带著几分狐疑的嗓音就在耳边响起。 “小子,你怎么又进来了。” 循声望去,就见那白衣女子坐在一团白白软软的云朵之上,白皙精致的双脚盪啊盪的,微微撅著嘴角,好奇地打量著他。 “见过前辈。” 秦景言连忙收敛目光,拱手一拜。 “免礼了。” 女子隨意地挥了挥手,飘然而下,神色悠然地靠在一把藤椅上,嘖嘖两声:“说吧,求见本座所为何事?” 秦景言老脸一红,他本来还想著套套近乎的,没想到对方这般乾脆,索性应道:“晚辈侥倖突破开元,上次听前辈提起极境之法,不知……” “哦?竟比本座预想中快了几天……”白衣女子轻咦一声,一道银线凭空出现,缠在秦景言的手腕上。 秦景言也不敢挣脱,片刻后才听白衣女子说道:“你天赋平平,根骨寻常,不该这么快就能突破开元才是。不过根基未损,气机沉稳,说吧,可是服用了什么大药宝丹,可这般急於求成於你修行无益。” “这个……” 秦景言都被说迷糊了,顿了半晌才老实交代道:“回前辈,在下並未靠外力突破,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与我道侣同修玄法,得阴阳之气滋补,水到渠成就突破开元了。”秦景言硬著头皮说了出来:“而且在下发现,自从与我道侣双修之后,似乎与混沌阴阳鼎冥冥之中多了几分感应,体內的阴阳之气也被混沌阴阳鼎所吞。” “什么!” 白衣女子惊呼一声,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隨后就自顾自的小声嘀咕起来:“阴阳造化,混沌源初,难怪本座炼化了千年始终不得其门,这破鼎竟是如此粗鄙低俗……” “前辈。” “闭嘴!” 一声冷哼。 秦景言立马捂著嘴乖乖等著,偷偷竖起耳朵听了半天也没听清个所以然来。 白衣女子也不管他,神念散开笼罩天地,半晌之后眼眸中才多了几分喜色。难怪这小子竟然能自己进来,没想到混沌阴阳鼎的本源竟然真的恢復了一丝丝。 “小言子,你且过来。” 小言子? 秦景言指了指自己,这是什么称呼啊,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白衣前辈看似高冷,实则傲娇,而且还多少有点话癆。 想到她不知在此待了多少年,秦景言也就不与她计较这些了:“前辈有何吩咐?” “本座问你,你与你道侣的双修之法是何品阶?” “晚辈不知。” “嗯?” “前辈勿怪,此法名为《龙凤阴阳宝典》,是在下道侣无意中所获。” “《龙凤阴阳宝典》?好像在哪儿听过,容本座想想。”白衣女子蹙著眉想了半晌,忽然笑道:“你那道侣倒是福缘深厚,竟能捡到六欲神宗的核心秘法之一。” 六欲神宗,听起来似乎很厉害的样子。 秦景言刚想询问,就见白衣女子丟了一道白眼过来:“別想了,六欲神宗早就灭了,大概是一千七百年前吧。” 秦景言倒吸一口凉气,仔细一想,岂不是说这白衣女子已经活了上千年,好像连金丹真人都做不到吧! 莫非是元婴真君? 要是让白衣女子知道他心中所想,怕是要笑出声来,什么金丹真人,元婴真君的,本座一指头能戳死一大片。 “小言子,你刚刚问起极境之法,本座確实能够传授给你,不过你得答应本座一个条件。” “请前辈吩咐。” 秦景言心中大喜,他已经体会到极境的强大之处,別说一个条件,哪怕十个百个,只要他力所能及的,绝不会推辞半点。 “嗯……现在说了也无用,你且记住欠本座一个条件便是。” “好!” 秦景言点头,白银女子明媚一笑。 “那本座便先传你开元凝真两境的破限极境之法,若你两年之內能破入苦海,本座自会告知你后续的极境之法。” 两年,连破两境? 这会不会太夸张了点! 要知道,整个平江城,林月嬋都算得上最年轻的凝真修士了,天赋不可不谓不高,但想要突破苦海,也绝非易事。 甚至算上整个青苍郡,秦景言听说过的天骄妖孽,有一个算一个,从未有过二十岁前就突破苦海境的。 “怎么,做不到?” 白衣女子微微蹙眉,语气有些不悦。 秦景言自然想要极境之法,但他不想轻易允诺,神色为难道:“方才前辈才说在下天赋平平,两年时间,晚辈並无把握。” 倒是个实诚的小子。 白衣女子闻言一笑,淡淡开口:“与本座相比,你的天赋自是不值一提,但能靠自己踏入淬体极境,也绝非一无是处。何况有本座相助,混沌阴阳鼎也算认可了你,两年时间应该不难。” 这算夸还是损呢? 秦景言硬著头皮答应下来,白衣女子当即將开元凝真两境的破限之法一一传授。 听完之后,秦景言不禁大为惊嘆。 常人修行,只需在丹田之中开闢三处气眼,吞纳灵力,便可晋升开元圆满。 而破限之法则需要在丹田之中开闢五处气眼,而且还需要寻得五行灵物,一一栽种,將灵力化作五行之力,便可生生不息。 至於凝真境,则是一个水滴石穿的功夫。 寻常凝真境,讲究的是真元液化,如溪流奔涌。 而破限之法则是要將真元晶化,宛如星河倒悬! 其中诀窍法门,若非白衣女子亲自指点,光靠独自摸索,哪怕空耗百年也不见得能够摸到门槛。 “多谢前辈赐法,晚辈自当竭力修行,不负前辈厚望。” “记住你我约定即可。”白衣女子微微頷首,又继续说道:“如今你已突破开元,可有主修心法,是何品阶?” 修士的战力高低,不光只看修为强弱,心法武技同样重要。 淬体境旨在打熬筋骨,在坊间也称作武夫,习的都是些外家拳脚功夫。可一入开元,开闢气海,就需要吐纳灵气,蕴蓄真元,一门合適的心法就显得至关重要。 秦家在平江城乃是名门望族,修行世家,祖传的便是一门玄阶中品的心法,哪怕在整个平江城中,都算得上是一等一的高阶心法了。 “回前辈,晚辈家中尚有一门玄阶中品的心法,名为《碎玉决》,修行至高深处,可……” “玄阶?”不待秦景言说完,白衣女子就打断了他,嫌弃地啐了一口:“难怪让你两年之內突破苦海都磨磨唧唧的,连满大街的烂白菜都当成宝了。” 他这是又被嫌弃了啊。 秦景言已经习惯白衣女子的调调了,默不作声地杵在一旁,很快就见白衣女子屈指一弹,一本古籍就落入他的怀中。 “看在你还算懂事的份上,本座就再赏你一门心法,就是品阶低了些,暂时也只能將就用著了。” 秦景言定睛一看,古籍之上赫然印著五个鎏金大字—— 大日焚天决! 据他所知,心法武技有天地玄黄四阶,又分上中下三品,再往上的,就不是秦景言能够知晓的了。 “前辈,不知这《大日焚天决》是何品阶?” “好像是圣阶中品吧,具体的我也没炼过,你凑合著用吧,等时机到了,本座再给你换一本厉害的。” 圣阶? 秦景言心中一颤,显然这是天阶之上了,脸上立马露出一抹狂喜之色,刚要道谢,就见白衣女子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 “本座乏了,小言子你就跪安吧。” “是,前辈。” “小言子”这称呼,秦景言是越听越顺耳,正要退出混沌阴阳鼎,就听白衣女子又吩咐了一句。 “虽然修行一道不可懈怠,但你平日与你那道侣,可以多多参悟《龙凤阴阳宝典》。等你能生出百道阴阳之气,本座再赐你一场大造化。” 第6章 恶客登门 “身即大日,光耀则天倾。心若真火,念动则道焚……” 厢房之中。 秦景言迫不及待地翻看著《大日焚天决》,越看越是心惊,这竟是一门內外兼修的心法。修行到高深处,可身化大日,金光普照,至刚至阳! “不愧是圣阶心法,当真匪夷所思,精妙绝伦啊。” 秦景言忍不住一嘆,既已突破开元,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个人修行。他当即按照心法所记,开始搬运气血,牵引灵力。 这一坐,就是两天两夜。 “呼……” 吐出一口浊气,秦景言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丹田之中,似乎凝聚了一枚绿豆大小的真火灵种,忽明忽暗,极其虚弱。 “可惜我手中並无金火属性的灵石灵药,不然就真能踏入第一重了。” 秦景言握了握拳,眼中迸出一道精芒。 短短两日修行,他的修为又有精进,虽然还未突破开元二重,但也相距不远了。这般速度,是他以前从未想过,不敢奢望的。 “不知道嬋儿姐在忙什么,《龙凤阴阳宝典》的修行也不可落下。” 秦景言的脸上划过一道笑意,准备今晚再与林月嬋切磋切磋,径直来到秦家大堂,就见一群人堵在那里。 “林姑娘,这是我们秦家的家务事,不用你来费心了吧?” “就是,我表姨现在才是秦家的当家主母,云舟更是秦家唯一的嫡传血脉,凭什么让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赶紧把家主令交出来,以后秦家上下,该是我表姨和云舟说了算!” “对,赶紧交出来,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把持家主令,莫非是想私吞秦家財物,来个鳩占鹊巢不成!” 刺耳的吵闹声此起彼伏,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 林月嬋面色发冷,美眸之中划过一道无奈之色,耐著性子解释道:“家主令被爹爹带走,如今下落不明,绝没在我手中。而且我秦家自古以来,都是大房主事,如今景言还在,怎可……” “秦景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个青年男人突然冲了出来,囂张跋扈地扯著喉咙喊道:“他算什么东西,谁不知道他就是个捡来的野种,什么时候轮到他来当家了。” “你休要胡说,景言自幼在秦家长大,本就是秦家少公子。” “还少公子呢?一个野种罢了,怎么,你林月嬋才死了丈夫,不会是空虚寂寞,和秦景言搞到了一起了吧!” 恶毒的声音骤然响起,顿时引来一阵哄闹。 林月嬋脸颊一红,刚想反驳,就见秦景言从后面冲了出来,一拳轰出,刚刚还在大放厥词的男人立马倒飞出去,痛得齜牙咧嘴。 “秦景言,你敢!” “好歹毒的小子,竟敢对同族动手!” “拿下这个混帐!” 怒吼阵阵,气氛陡然剑拔弩张。 秦景言面色铁青,冰冷的目光扫过对面眾人,冷哼一声。 “不怕死的,滚过来试试!” “好,好啊!” 只听一声大笑,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来,就见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阴阳怪气地问道:“听说景言你突破开元了,当真是长本事了。怎么,还要对我这个堂叔动手不成?” 说话之人名叫秦福田,正是秦景言的远方堂叔,他身后的人也都是秦家人,不过並非秦景言这个秦家。 百年前,秦景言太爷爷那一辈的兄弟二人分为两脉,主脉自然就是现在的秦家,而秦福田则是另外一脉的当今家主。 秦景言自然知道秦福田打的什么算盘,也不给他丝毫好脸色:“福田堂叔如今是一家之主,人多势眾,我可高攀不上。” “哼,牙尖嘴利!” 秦福田面色一沉,他怎么都没想到秦景言竟然这么不给面子,当即也懒得废话,开门见山的说道。 “秦景言,你只是我堂兄养子,说穿了不过一个外人罢了,还轮不到你来撒野。今日秦某前来,就是要帮我那可怜可敬的堂兄拨乱反正,正本清源!” “好大的口气!” 秦景言都要被逗笑了,目光玩味地看著秦福田,故意问道:“那福田堂叔不如说说,你打算怎么做?” “那你听好了!” 秦福田大步向前,將一少年带到身前,正是秦景言小叔的独子秦云舟,也是除了秦景言外,秦家四代中如今唯一的男丁。 “秦景言,云舟才是秦家真正的嫡传血脉,唯一男丁,秦家自该由他继承。如今云舟年少,便由淑云妹子暂管,你可有不服?!” 黄淑云是个三十岁左右的柔弱美妇,长得白白净净,身材丰腴,此刻见秦景言朝她看来,眼神躲闪地低下头去,细声说道。 “景言,如今大哥和你小叔他们都去了,婶婶不是要和你爭个什么。只是云舟还小,又是,又是秦家现在唯一的骨血,这些,这些本该就是他的。” 看得出,黄淑云是有些害怕秦景言的。 以前她就是个软性子,平日里就养养鱼种种花,不爭不抢地做个小女人,如今被推到台前,心里像打鼓一样忐忑不安。 秦景言对她生不起半点火气,沉声问道:“淑云婶子,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別人的意思?” “是,是……” 黄淑云吞吞吐吐的不敢说,悄悄看了一眼秦福田。 秦景言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泛起一阵寒意,秦福田却丝毫不以为意,堂而皇之地喊道:“淑云妹子你別怕,秦家本就该是你和云舟的。要是有人不知好歹,有本家主在此,容不得他来放肆!” “我爹说得对,表姨你怕他们两个外人做什么,今天有我们这些秦家人在,肯定会给你主持公道,绝不能让外人欺负了。” 好一个秦家人! 原来在他们眼中,自己和嬋儿姐反倒成了外人。 “秦福田,你父子二人还真是脸都不要了!”秦景言勃然大怒,叱喝一声。 “口口声声说你们是秦家人,那我问你,我爹和小叔他们战死时,你们在哪里?张志平那狗贼登门逼迫,巧取豪夺之时,你们又在哪里?” “我……” 秦福田被问得哑口无言,气急败坏地一挥衣袖。 “秦景言,你少在这里插科打諢,胡搅蛮缠。堂兄他们的死,和我们有什么关係。我们今日前来是要替云舟和淑云妹子討回公道,你一个捡回来的野种凭什么在这里嘰嘰歪歪,赶紧让林月嬋把家主令交出来!” “对,交出家主令,我秦家绝不能让两个外人霸占!” “交出来!” “交出来!” 秦福田带来的人纷纷大吼。 他已经想好了,只要赶走了林月嬋和秦景言,让黄淑云暂代主母之位,稳住秦家。可她一个女人能做什么,只需略施小计,她还不是只能求到自己面前。 到时候黄淑云这俏寡妇是他的,秦家同样也是他的! “秦景言,你最好想清楚了,你不是秦家血脉,註定是个外人。淑云妹子和云舟才是秦家正统嫡传,你要是敢死缠著不放,那以后平江城就再无你们立足之地!” 大义压人! 风言风语也可杀人无形! 秦福田就是要逼秦景言和林月嬋知难而退,不得不低头。 可他想错了一点。 如今的秦景言岂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凭你?!” 一声怒吼。 秦景言抢先出手,一拳轰去,顿时將秦福田之子掀翻在地。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三息之內,滚出我秦家,胆敢不从者,杀无赦!” 第7章 攘外必先安內 “秦景言,你放肆!” 秦福田气得七窍生烟,面红耳赤。 他刚想出手教训秦景言,立马就感觉到一抹冰冷杀意將他笼罩,赫然是林月嬋执剑上前,冷若冰霜地盯著他们。 “敢动景言者,死!” 这就是林月嬋的態度! 之前她碍於情面,不好出手,既然秦景言已经做了决定,那就不用管那么多了,谁动秦景言,她就杀谁。 凝真境的修为倾泻而出,压得眾人不敢动弹。 秦福田虽是凝真修为,但想到凝真二重的张志平都死在林月嬋手中,一时之间也不敢轻举妄动,咬牙呵斥道。 “秦景言,老夫记住你了,你最好一辈子都能躲在女人后面。” “还有你,別以为突破凝真就能无法无天,公道自在人心,早晚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滚!” 秦景言一字吐出,秦福田再有不甘,也只能带著人灰溜溜地逃了。 大堂之中忽然安静下来。 一个老妇人缓缓走了过来,不满地瞪了一眼面色煞白的黄淑云,拉著秦景言的手,语重心长地交代道。 “景言,你和嬋儿不要多想。秦福田本就是个势利小人,我们秦家轮不到他来放肆,你也別怪你淑云婶婶。她,她就是个没心眼的,云舟又小,以后我们秦家还要靠你和嬋儿撑著。” “姑奶奶你別担心,我知道的。” 秦景言低声应了一句,目光扫过眾人,见他们面色各异,秦景言心里何尝不懂。 他爹爹和几位叔伯,还有一眾兄弟全部战死,就留下了这满屋妇孺,除了云舟是个男丁外,其他的都是女眷。 他毕竟不是秦家血脉,林月嬋又是外姓,难免会让人生出別样心思来。 既如此,索性成全了她们。 “淑云婶婶。” 秦景言面色平静的看去,黄淑云紧咬著下唇,將秦云舟护在怀里,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 “淑云婶婶不用害怕,我对你和云舟並无恶意。爹爹在世时,就曾说淑云婶婶勤俭持家,贤良淑惠,云舟又聪明过人,秉性敦厚。既然父兄他们已经不在,这少主之位自然该交给云舟,淑云婶婶以后便是当家主母,还请多多费心了。” “景言,我……” 黄淑云怎么都没想到秦景言是这个意思,刚想开口,就被堵了回去。 “淑云婶婶不用解释,稍后我会让嬋儿姐將帐本交出,以后秦家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由淑云婶婶代管。不过家主令確实是被爹爹带走,遗失在了魔窟裂隙,有朝一日若我能寻回,自当交还给淑云婶婶。” 家主令不单单是秦家家主的传承令牌,同时还是一枚中品储物灵器,秦家大半的修行资源,灵石財物都在里面。 说得直白点,现在的秦家除了一个名头,就是个空壳子。 秦景言既已表態,其他人也都鬆了口气,特別是他的二婶三婶,连忙走过来一左一右挽著黄淑云。 “淑云,以后我们秦家就靠你了。景言从小就识大体,知进退,你可不能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 “二嫂说的是,淑云你虽年轻,但也要振作起来,好好培养云舟,让他重振门楣,绝不能让人小瞧了。” “我,我知道了。” 黄淑云现在还感觉自己在做梦,怎么突然就成秦家主母了,可不知怎么的,总是有些惴惴不安,下意识地问道。 “景言,那你以后……” “淑云婶婶放心,我和嬋儿姐都心向大道,想要潜心修行,过几天便要外出游歷,不知何时才会回来。” 秦景言原本是想给黄淑云吃一颗定心丸,可谁知话一出口,眾人立马慌了。 “景言,你和月嬋要走?” “不行,你们走了,我们秦家怎么办,万一又有人上门闹事,我们,我们哪里抵挡得住。” “景言你走可以,但月嬋是我们秦家儿媳,她是万万不能拋下我们不管的。” “二嫂言之有理,月嬋和景行拜过堂了,是我们秦家的人,怎可轻易外出拋头露面,还是留在家里更好。” 这话,秦景言就不爱听了。 林月嬋心中同样升起几分不满之色,毫不犹豫地站在秦景言身旁:“各位婶婶,这是我和景言的事,就不用你们操心了。秦家交给你们,我和景言也可安心修行,至於你们心中所想……” 说到此处,林月嬋哼了一声。 “做人总该有点底线,不可能既要又要,大家好聚好散便是。” 见她態度不容置疑,黄淑云几人顿时怕了。 秦家现在是风雨飘摇,危如累卵,一旦林月嬋跟著秦景言走了,要是再蹦出个张志平之流,谁能护他们周全。 可要是把他们留下,那就是大权旁落,以后秦家就要听命於两个外人,再过些年,还姓不姓秦都难说了。 “淑云,你说两句啊。” “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说这些气话的。” “我们秦家好歹养了景言十多年,总不能说走就走吧。” 嘰嘰喳喳的声音吵个不停。 秦景言失望的摇了摇头,刚要转身离开,一个小小的身影就走过来拉住了他的手。 “景言哥,你和嬋儿姐,不,不要走!” “云舟……” “娘,你糊涂!” 秦云舟虽然年纪不大,但自幼聪慧,明辨是非。 “景言哥,这个少主我不要,我秦家素来以大房为尊,景言哥才是名副其实的少主,更是我秦家的家主。” 看著小小一只的秦云舟,秦景言心中五味杂陈,也有几分感动。 他修为停滯不前的三年里,几位哥哥都忙於外务,极少在家,反倒是秦云舟时常来陪他说话玩闹。 二人虽不是亲兄弟,但感情向来不错。 “云舟,这话是谁教你的?” “景言哥,这是我自己想的。”秦云舟仰著头,眼神纯粹真挚:“景言哥,刚刚表姨夫他们来闹事,也不是我娘的主意。是表姨夫自作主张,蛊惑我娘亲,他还说等赶走了景言哥和嬋儿姐,以后两家就能合二为一。” “我娘是被他给骗了!” 好小子,果然是个聪明的。 秦景言的心中泛起一阵杀意,看来秦福田那老狗早就打著如意算盘了,不仅是想趁机霸占黄淑云,还想吞併秦家。 该死! 看著面色铁青,双目喷火的秦景言,黄淑云也像是被当头一棒给敲响了,连忙出言解释道:“景言,婶婶我真的,真的没有想过赶你们走。是,是我那姐夫胡说八道,挑拨离间。我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人,哪里撑得起偌大的秦家,以后还要你和月嬋多多照顾我们。” 黄淑云虽是软弱,但却不傻。 仔细一想,这分明是把她和自己儿子推出来架在火上烤。 真要有个好歹,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们! 还有秦福田那人,明明是她表姐夫,可看她的眼神却总是带著火儿一样灼热,昨晚还想要对她动手动脚,打的什么心思,她岂会不知。 这突然的变故让气氛又有不同,秦景言也確实放不下秦家,目光望向他二婶三婶两人,二人皆是不敢与他对视,纷纷低下头去。 趁著这个机会,如今秦家辈分最高的老妇人当机立断道。 “趁著大家都在,今日老婆子就把话说清楚了,从今往后,景言就是我秦家家主。以后谁要是敢在背地里乱嚼舌根,说些乱七八糟的混帐话,別怪老婆子家法伺候,將他逐出家门!” 无人反驳,皆是默认此事。 秦家的內訌算是及时被扼杀在摇篮之中,可不等消停一会,秦家的下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景言少爷,大事不好了,铺子出事了!” 第8章 叛徒 “阿贵,出什么事了?” 秦景言认识来人,是秦家丹药铺的学徒阿贵,见他神色慌张,显然事情不小。 阿贵咕噥咕噥地灌了一杯茶,面色焦急地喊道:“景言少爷,是九老爷,九老爷他撂挑子不干了,还说要把人全部带走。” “为何?” 秦景言闻言一愣,阿贵口中的九老爷名叫张长德,本是秦家家奴,天赋平平,一大把年纪了才开元三重的修为。 不过张长德在炼丹上有点天赋,秦景言爹爹在世时曾花重金將他送到了一位炼丹师门下,如今已是货真价实的一阶炼丹师。 秦家的外售的几种一阶丹药都是出自张长德之手,秦家也待他不薄,分出了两成利润给他当作报酬。 怎会好端端的突然不干了? “回景言少爷的话,具体的小的也不清楚,但早些时候秦凯少爷来过一趟后,九老爷就突然召集我们,说要另立门户,铺子里不少人都答应跟他走了。还说……” “还说了什么!” 秦景言已经猜到了,正是秦福田一家子在背后捣鬼,那秦凯正是他的小儿子。 阿贵吞吞吐吐了半天,苦著脸:“景言少爷,小的,小的不敢说。” “你放心地说,再难听的话,我都听过。” “这……”阿贵嘆了口气:“九老爷还说景言少爷你忘恩负义,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不但欺压同族,还,还罔顾人伦,和大少奶奶她,她……” “老狗!” 秦景言闻言大怒。 “走,我们现在就去铺子,我倒要看看他张长德究竟想做什么!” “景言你不要衝动。” 林月嬋此时也闻讯赶来,连忙劝住了杀气腾腾的秦景言,柔声宽慰道。 “眼下正是多事之秋,我看过帐本,还有一月时间就要交付百枚养气丹,若是现在和张长德撕破脸,只怕……” 这才是张长德的歹毒之处! 光是撂挑子不干,大不了秦家丹铺暂时关门便是。 可著老狗最噁心人的就是收了人家定金,还有月余就要交货。若是交不上,不但丹铺的口碑毁了,还要赔付双倍灵石,对现在的秦家来说绝对是雪上加霜。 “嬋儿姐,我知道你的担心,但总不能由他拿捏。那老狗摆明是受了秦福田的指使蛊惑,故意坑害我秦家,岂能让他如愿?” “那,那我陪你一道过去。” 三人很快就到了秦家丹铺,平日里生意不俗的丹铺此刻却是门可罗雀,冷冷清清,门外还立著一块关门歇业的牌子。 推门进去,就见张长德大摇大摆的坐在一把太师椅上,嘴里还不停地指挥著。 “把能用的都给我带上,带不走的全部砸了,这都是老夫的多年心血,绝不能便宜了那些狼子野心的外人!” “强子,你去告诉那几家,下个月的丹药交不了了,让他们有事滚去秦家撒泼,別来烦我。以后要是还想购买丹药,就去城东的丹铺。” “张长德!” 一声怒吼。 张长德这才看见了闯进来的秦景言三人,不屑地“切”了一声,阴阳怪气的酸了起来。 “哎哟,这不是我们秦景言秦大家主嘛,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张长德,你到底要做什么?” 秦景言三两步逼到近前,眼神冰冷地盯著他。 “別忘了,整个铺子都是我秦家的,这里的一草一木,哪怕没用的废渣,也轮不到你这老狗做主!” “哈,臭小子你嚇唬谁呢,叫你一声秦家主,不会真把自己当家主了吧,別忘了你就是个……” 话音未落。 就听“啪”的一声。 张长德的脸顿时通红一片,齜牙咧嘴地指著秦景言,声嘶力竭的大吼起来。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老狗!” 秦景言就没想过息事寧人,委曲求全。 “你听好了,你不过是我秦家的一介家奴,若非我爹见你有炼丹之才,你岂有今日之地位。不知感恩也就罢了,竟敢勾结外人,陷我秦家於不义,莫说打你,杀了你又能如何!” “你!” 张长德面色大变,忽然朝著门口衝去,大喊大叫起来。 “杀人了,杀人了!” “秦家罔顾王法,欺压良善,老夫年老体衰,不过想告老还乡,秦家却不肯放人,还要杀人泄愤。你们看看我这脸,都是,都是那个贼子秦景言打的……” “景言,人越来越多了,不能让他再胡说八道了。” 眼见门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林月嬋也担心起来,秦景言只是微微摇头,甚至还主动走了出去。 一见他出来,张长德的眼底闪过一道怨毒之色,喊得更大声了:“大家看看,就是他,就是他要杀我。” “可怜老夫半辈子都在秦家效力,晚年还要遭人卸磨杀驴,诸位可要给老夫討回一个公道啊!” “张掌柜別怕,光天化日之下,他秦家莫非还敢当街杀人不成!” “买卖不成仁义在,张掌柜你大胆地说,自然有人给你做主!” 人群中响起几道鼓譟声。 秦景言微微一扫,便知道是秦福田的人在暗中起鬨。 他不解释,也不阻拦,等到张长德叫得差不多了,这才朝著眾人拱手一拜。 “小子秦景言见过诸位乡亲。” “景言少爷太客气了。” “景言少爷,到底出什么事了,张掌柜怎么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 “秦家主他们为了守护城中百姓,死战不退,都是我们平江城的大英雄。景言少爷你放心,我们绝不会听信谗言,黑白不分的!” 公道? 这就是公道! 公道自在人心! 秦家扎根平江城百年,向来乐善好施,锄强扶弱,如今两代十八人战死魔窟,在平江百姓心中,秦家就是满门忠烈,义薄云天! 秦景言心中涌起一阵暖意,他知道,这是他父兄留给他最后的底气,绝不能坏在自己手中,更不能被小人玷污。 “张长德!” 声若洪钟,如雷霆贯耳。 “你口口声声要个公道,说我秦家欺压良善,仗势欺人,我且问你,这些年我秦家待你如何?” “我……” 张长德本想置之不理,但眾目睽睽之下,他哪敢胡说。 “是,秦家这些年待我不错,但老夫为秦家效力多年,早就还清了。现在老夫要请辞离开,你凭什么不准!” “我何时说过不准?” 秦景言示意了一眼,林月嬋立马將铺子里的一盏丹炉取出。 “诸位看看,张长德就算要另谋高就,在下自然不会阻拦,可他却令人打砸,恶意损坏,居心何在?” “我,我那是无意中打翻的,大不了老夫赔你便是。” “好!” 秦景言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张长德喘息的机会。 “我再问你,你口口声声说你年老体衰,想要颐养天年,为何连下家都找好了,如此迫不及待地另立门户。还有,你明知尚有百枚养气丹下月就要交付,你既收了定金,拿了分成,此刻却突然不干,留下这个烂摊子,岂不是故意陷我秦家於不义!”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张长德要另起灶炉无可厚非,但他却故意挖下大坑,陷害秦家,这就不是走不走的问题了,而是品行低劣,背刺旧主! “好一个张长德,竟然如此卑鄙。秦家这么多年对他如何,我们都看在眼中,他一把年纪了都还能娶三房小妾,转头却要陷害秦家,真是狼心狗肺。” “这般无耻之人,以后谁敢去他的新铺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卷了大家的灵石,溜之大吉。” “你们,你们休要胡说。” 张长德此刻终於急了,他都和秦福田商量好了,以后二人联手就能垄断平江所有丹药,赚他个盆满钵翻。 可一旦口碑坏了,以后谁还敢做他生意。 “老夫,老夫只是忘了此事,大不了老夫替你秦家炼好丹药再走就是。” “不必了!” 秦景言冷哼一声。 “你既要走,自可离去,我秦家不会强人所难。不过离开之前,跪下给我爹磕上三个响头,算是报了他对你的提携之恩。还有,將我爹重金买来的丹师手册留下,那是我秦家之物,你不配带走!” 第9章 那小贼这辈子都別想炼丹 深夜。 春欢楼。 张长德搂著一个浓妆艷抹的青楼女子,大手狠狠捏著女子的白皙大腿,像是要把满腔怒火发泄出来一般,咬牙切齿地破口大骂。 “秦兄,你定要给老夫报仇雪恨啊。那该死的小贼欺人太甚,竟然逼著老夫大庭广眾之下磕头认错,此仇不报,老夫誓不为人!” 他对面坐著的正是秦福田,看著怒气衝天的张长德,他哈哈一笑將怀中的女子推了过去,阴惻惻地说道。 “张兄別急,今晚先好好泄泄火,秦景言那小子已是將死之人,何必与他一般见识。” “哦?!” 张长德立马来精神了,连忙问道:“秦兄莫非已有安排,老夫恨不得亲手割下他的脑袋,方能一雪前耻!” “此事……” 秦福田压低了嗓门,眼中儘是冰冷杀机。 “张兄有所不知,张志平被那对狗男女所害,殊不知张志平的二弟已在长春宫晋升內门弟子。我已差人前去传信,待张志平的二弟归来,定会给他大哥报仇雪恨,將秦家连根拔起,杀个鸡犬不留!” “好,好啊!” 张长德闻言大喜,面色通红。 他虽久在城中,但也听过长春宫的大名,那可是青苍郡內都赫赫有名的修行宗门,据说还有金丹真人坐镇。 张志平的二弟既然能晋升內门,定然已经突破凝真,而且背靠长春宫,要对付秦家不过是捏死一只蚂蚁。 左右不过让他们再蹦躂一阵罢了。 “张兄,秦家灭族已是板上钉钉,不过今日你不该交出那本丹师手册的,就怕秦景言那狗贼习会炼丹之术,再生变故。” 修仙百艺,以炼丹,画符,布阵,铸器四道为首。 丹师地位尊崇,放在任何一个家族势力都会被奉为座上宾。 就拿张长德来说,他不过是一阶下品丹师,能够炼製两种一阶下品丹药,便从一介家奴摇身一变成了阿贵口中的九老爷。 若是秦景言年纪轻轻真成了丹师,又有开元修为,万一被什么大人物相中,那再想杀他,就没那么容易了。 见秦福田忧心忡忡的样子,张长德却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不以为意的啐了一口:“秦兄不必杞人忧天,想学炼丹之术又岂是那么容易的。据我所知,秦家祖传的《碎玉决》乃是金繫心法,凭此一点,秦景言那狗贼这辈子就別想炼丹!” 炼丹一道,除了要能识百草,知药理,还要有一手控火之术。 张长德才不信秦景言短短时间就能学会炼丹,要是真这么容易,他苦修数十年才不过一阶下品丹师,岂不是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 “哈哈,有张兄所言,秦某就放心了。” 秦福田也觉得自己想多了,连忙喊道。 “来来来,今晚我与张兄把酒言欢,不醉不归。区区两个女子哪够张兄快活的,去,把你们楼里的姑娘全都给我叫进来!” “今晚必要杀个七进七出,让你们这些小骚蹄子哭爹喊娘!” …… 与此同时。 秦家厢房之中。 秦景言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林月嬋光溜溜的身子紧紧靠在他的怀里,香汗淋漓,媚眼如丝,显然二人才刚刚经歷了一场大战。 “景言,你今天太衝动了些,不该放那老狗走的。” “嬋儿姐,我知道你的担心,但那老狗已经背主,就算让他炼製养气丹,我也担心他暗中做出什么手脚来。” “可还有一月时间,我们去哪里凑齐百枚养气丹来。” 按照秦家丹药铺的售价,一枚养气丹卖两块下品灵石,这一百枚养气丹就要两百块下品灵石。若是不能按时交付,就要双倍赔付,足足四百块下品灵石。 这对现在的秦家而言,实在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秦景言今日放了张长德一马,自然不是意气用事,而是早有打算,轻轻捏著林月嬋的下巴,低声说道。 “嬋儿姐,我打算自学炼丹,若是能习得炼丹之术,此事自然不愁。若是半月之內,我未能学会,大不了去青苍郡一趟,买上百枚养气丹,顶多两三百下品灵石,也不用看人脸色,更不用担心张长德暗中使坏。” “这也是一个办法,不过景言你眼下应以修行为主,若是分心自学炼丹,就怕白白浪费了时间。” “怎么会,不是有嬋儿姐你嘛。” “你,你羞死人了。” 林月嬋俏脸一红,哪会不懂他的意思。 今晚二人同修《龙凤阴阳宝典》,她就清楚的感觉到效果比往日更好,感觉自己再来几次都有机会突破凝真二重了。 “景言,我打听过了,这次青苍武院一共招收十名弟子,按照往年的消息,最低的都是开元五重的修为,你切莫大意。若是,若是有需要的时候,隨时可以叫我,只要能给景言你提升修为,我,我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嬋儿姐,你真好。” 秦景言心中一暖,抱著林月嬋深深吻了上去。 这个夜晚,又是在缠绵之中悄然过去。 待到天色微亮,林月嬋这才躡手躡脚地裹著长裙回了自己房中,她也需要及时炼化体內的阴阳之气,爭取早日突破凝真二重。 秦景言盘膝坐好,双手不自觉地按向自己腰间,这《龙凤阴阳宝典》什么都好,又能增添情趣,妙趣横生,还能提升修为,阴阳共济,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废腰。 “呼!” 吐出一口浊气,秦景言默默运转《大日焚天决》,待体內灵力游走全身,他就发现自己丹田中的真火灵种又稍微凝实了几分。 “大日焚天决的第一重圆满,已经不远了。” 修行了两个时辰,秦景言这才翻看起了丹师手册。 说是丹师手册,实则就是一位一阶丹师的炼丹心得,上面一共记载了四门一阶丹药的炼製之法,只要能全部学会,便可晋升一阶中品丹师。 如上面所言,习炼丹之道,首知百草之理。 好在秦景言早有准备,將平江城能买到的和药理有关的书籍全都买了回来,粗略地翻看了一遍,就已经能记个大概。 自从他铸就金皮玉骨,踏入淬体极境之后,秦景言就发现自己有了过目不忘的本事,没想到此刻正好用上。 隨后又看起了丹师手册,其中一阶下品的两种丹药,正是平江城最常见,也是需求最大的锻骨丹和养气丹。 锻骨丹適用於淬体境,能加速打熬筋骨,淬炼体魄。 养气丹则是开元境所需,能帮助修士拓宽气眼,有聚气养灵之效。 “这看起来也不难啊。” 秦景言摸著下巴嘀咕了一句,倒也不是他狂妄自大,而是看著容易,上手就难了。 “炼丹要天赋,可熟能生巧总是错不了的,只要炼得多,总能成一次的。” 说干就干! 秦景言索性去了一趟丹药铺子,將剩余的药草灵材全部搬回家里,等准备周全后,神念一动就进了混沌阴阳鼎中。 “在这里炼丹,总不用担心炸炉了吧。” 第10章 本座亲自教你 “小言子,你鬼鬼祟祟地嘀咕什么呢。” 白衣女子还是悠閒的躺在一片云朵之上,秦景言也见怪不怪了,笑著回应道:“回前辈,在下准备在此炼丹。” “炼丹?” 白衣女子黛眉一挑,没好气地啐道:“什么时候你染上这些不学无术的坏毛病了。” 听见这话,秦景言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表述有误了,连忙解释道:“前辈,丹师地位尊崇,受人敬仰,又岂会是不学无术之流。” “切,说得好听罢了。”白衣女子的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秦景言面前,见他还在摆弄那堆乱七八糟的药草灵材,哼了一声。 “在本座眼中,唯有天赋孱弱,大道断绝之辈,才会钻研这些不入流的奇淫技巧之术。除非能炼製出造化圣丹,否则什么狗屁丹师符师的,不过区区小道尔。” “额……” 秦景言真不知道怎么接了,只好硬著头皮如实说道。 “前辈见识非凡,在下自是不可相提並论。但眼下晚辈修行,亦需丹药帮持,若能习得炼丹之法,想来也能儘快提升修为。” “怎么,你家中不为你提供修行所需吗?” “这个……不瞒前辈,在下家中遭逢大难,如今正是危难之时,若能侥倖踏入丹道,不但能解燃眉之急,也能让晚辈日后修行更加顺畅无阻。” 修行一道,財侣法地。 秦景言如今的境遇,说白了就一个字——穷! 白衣女子蹙了蹙眉,一听事关秦景言的修行,也不再掉以轻心,下意识地准备再赏他一点宝贝,可这念头刚刚升起就被掐断。 就算把最次的灵珏赐给他,可能不等秦景言一夜暴富,反而刚刚冒头就被人一巴掌拍死了。 都怪这小子,还是太弱了! “小言子,你既然要学炼丹,本座也不拦你,不过不可耽误了修行。昨晚你表现不错,作为奖励,本座便亲自教你炼丹之术。” 等等! 昨晚……还表现不错? 什么意思! 难道说…… 秦景言的老脸顿时通红,白衣女子屈指一弹,一道流光就砸在秦景言的脑门上,冷哼一声。 “你瞎想什么呢,本座岂是那等心术不正,偷窥私慾之人。只是今早发现多了数道阴阳之气,想来你与你那道侣也算是日夜苦修,没有忘记本座叮嘱。” 秦景言尷尬一笑,话锋一转:“前辈方才不是说丹道不过小道尔,难道前辈也懂炼丹?” “哼,少见多怪。”白衣女子娇嗔地白了他一眼:“窥见本源,则诸般变化,皆为之末。一法明,则万法尽在掌中。区区丹道,於本座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见她说得高深莫测,秦景言神色激动,没想到还能白捡一个炼丹师父,连忙拱手道:“请前辈教我。” “嗯。” 白衣女子满意地点头,她就欣赏秦景言这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她也绝不会告诉秦景言,当初她修行之处,不但学过炼丹,就连画符,布阵,铸器这些,她通通学过。 可惜她的天赋异稟好像只能用在修行上,对其他的,那就很一般了。不过想来自己也算是三阶炼丹师,指点指点这小子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起炉吧,你既要炼丹,最基本的炼丹手法总该是知道的吧。” “回前辈,晚辈手中一卷丹师手册,正好看过。” “那就开始吧。” 有白衣女子从旁指导,秦景言更无顾虑了,当即按照丹师手册所说,以体內灵力点燃丹火,隨后將炼製养气丹所需草药灵材依次放入其中。 片刻之后,只听“砰”的一声。 一道黑烟滚滚升起,丹炉瞬间炸得四分五裂,秦景言好在离得远,不然肯定被炸得灰头土脸,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让前辈见笑了,在下重来一次。” “嗯。” 紧接著。 秦景言再起丹炉,这次比上次更快,短短一盏茶的功夫,丹炉又炸了。 再来! 再炸! 接连数次,秦景言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没炼丹天赋了,只能眼巴巴地看向一旁憋笑的白衣女子,诚心求问道。 “前辈,不知在下哪里出错了,为何一直炸炉?” “嗯哼……” 白衣女子见他求教,立马摆出一副前辈高人的模样,手掌一翻,丹炉就碎成粉末消失不见,露出里面黑漆漆的一堆废渣。 “小言子,你有没有想过是自己的丹方错了。” “不可能!” 秦景言极其肯定,张长德就是按照丹方炼製的,丹师手册也没有涂改之处,虽然成功率只有五成,但肯定能炼出养气丹。 “怎么,你是在质疑本座吗?” 清冷的嗓音钻入耳中,秦景言立马犹豫起来了。 难道真是丹方错了? “养气丹不过一阶下品丹药,只需配好灵材草药,控好丹火,傻子都能炼製出来,哪有像你这样次次炸炉的。” 秦景言低著头,也不嘴硬。 “我见你在丹炉之中下了月夜草和萤火花,这两味灵材都是融温聚气之用,但药理之上又有衝突,一旦比例不对,极易炸炉。你將这两味药材舍掉,换做白灵菇代替,然后再起一炉,本座看看你是不是连傻子都不如。” “是,前辈。” 秦景言不敢质疑,正好带来的灵材中也有白灵菇,当即按照白衣女子所说又新起一炉。 “记住,当丹火分焰之时,立马將白灵菇丟下去。” “是。” “就是现在,控火,丹火不宜太旺。” “好。” 秦景言一一照做,心里实则是有些紧张的,但这次,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丹炉终於没炸了。 又过了片刻,只见白衣女子长袖一挥,丹火顿时熄灭,信心十足地吩咐道。 “小言子,打开看看吧。” 秦景言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丹炉,就见八枚养气丹滚落在进他的手中,细看之下,竟是比他平日见过的养气丹更加圆润饱满。 “这,这是中品养气丹!” 同是养气丹,也有上中下三品之分,如今他手中这些,正和他三年前在城主府见过的中品养气丹一模一样。 一枚下品养气丹就要两块灵石,但换成中品养气丹,则要五块灵石,甚至在平江城,想买都买不到。 他手中的这八枚中品养气丹,就已经相当於四十块下品灵石了,若是遇到心仪的买家,说不定还能更高。 秦家灵石短缺,资源有限的问题,好像就这么轻鬆化解了。 秦景言面色大喜,白衣女子在一旁轻描淡写地啐了一口。 “什么下品中品的,不过是最普通的一阶养气丹罢了,只要你好好修行,本座再传你一道炼丹之法,假以时日你自然瞧不上这些废丹了。” 废丹? 难道还能炼製出上品,甚至极品养气丹不成! 秦景言心中激动,看向白衣女子的目光都越发炙热,惹得白衣女子往后一退,神色娇嗔地啐了一口。 “小言子,你看什么呢,不会是对本座生出什么覬覦之心吧。” “晚辈不敢。” 秦景言一见对方误会了,连忙收敛目光,郑重其事地抱拳道。 “前辈传我极境破限之法,又赐我《大日焚天决》,如今更是传我炼丹之术,如此大恩,晚辈铭感五內,永生不忘。定当竭力修行,爭取早日养出百道阴阳之气,两年之內突破苦海,不负前辈厚望。” “嗯。” 白衣女子微微頷首,又恢復了初见时那不食人间烟火似的出尘气质,淡淡道。 “你有心便好,本座恰好还记得几种一阶丹药的炼製之法,今日正好一併传给你吧。” 第11章 叫我嬋儿 月上枝头,微风撩人。 一袭轻纱长裙的林月嬋轻咬著下唇,两颊生霞地杵在门外,幽怨的眼神好似能透过窗扉一般。 自从上次两人欢好之后,已经足足过了五天。 秦景言一直把自己关在房中,除了让阿贵採买了大批草药灵材外,平时连个人影都见不到,也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害得她夜夜辗转难眠,想得厉害。 心中又不禁泛起几分別样的情绪,景言他不会是……腻了吧。 正当林月嬋胡思乱想之时,只听“吱呀”一声,林月嬋顿时感觉娇躯一软,一双大手就將她抱了起来。 “嬋儿姐,你怎么不进来?” “我……” 嗅著秦景言身上淡淡的草药味,林月嬋的俏脸更红了,羞答答地低著头,带著几分娇嗔的哼道。 “你一直躲在屋里,谁知道你做什么。” 秦景言一拍脑门,知道这几天是自己冷落了林月嬋,连忙抱著她坐到了床边,手掌轻轻抚过她的长髮,神秘兮兮的说道。 “嬋儿姐,你先闭上眼睛。” “你,你又想做什么坏事。”林月嬋嘴上不愿,但还是乖乖地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显然心中有些紧张。 不过她早就和秦景言赤诚相见,知根知底了,也不怕他偷偷使坏,大不了自己什么都依著他便是。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嬋儿姐,现在睁开眼睛吧。” “好。” 林月嬋怯生生地睁眼,就见秦景言的掌心拖著一枚玉瓶,兴奋地朝她挑了挑眉:“嬋儿姐,你打开看看。” “什么啊,还弄得神神秘秘的。” 林月嬋娇声一笑,但当她打开玉瓶后,绝美的脸颊上立马浮起一抹惊讶之色:“这,这是中,中品养气丹。” “正是。” “景言,你从哪里得来的,不会是……” 林月嬋很清楚,中品养气丹只有在青苍郡才有,可秦景言这几日一直留在家里,唯一的可能便是他自己炼製的。 可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嬋儿姐,这就是我亲手炼製的,不只有养气丹,还有这些。” 秦景言像是变戏法一样,大袖一挥,又有三枚玉瓶出现,林月嬋一一打开,脸上的震惊之色越发浓郁。 “这是锻骨丹,这是……好像和沸血丹有些相似,这最后一种我却不曾见过。” “嬋儿姐说的不错,这叫燃血丹,和沸血丹效果相似,但副作用要小很多。这最后一种乃是一阶破障丹,极其珍贵,能够帮助开元九重之人將丹田化作气海,一鼓作气衝破桎梏,突破凝真境。” “什么?!” 林月嬋不可置信的看著秦景言,如果真如他所说,那这破障丹的价值简直难以想像。很快,她心中又泛起好奇。 “景言,这真是你自己炼製的吗,而且,而且这两种丹药,以前我却闻所未闻,你从哪里得到的丹方?” “嬋儿姐不用怀疑,这些確实是我亲手炼製的,至于丹方,则是在爹爹留下的一本手札上找到的。想来是他以前重金买来,可张长德那老狗水平太低,所以爹爹一直没有交给他。” 秦景言早就想好了理由,继续解释道。 “燃血丹能短暂提升战力,对开元境修士有用,其副作用仅仅只是虚弱两三个时辰,不像沸血丹那样有损根基,伤及筋骨。而破障丹的作用就是用於突破,第一次效果最好,后续会慢慢衰减。” “即便如此,那也是价值不菲!” 林嬋儿太知道破障丹的价值,她的天赋在平江城已是顶尖,依然在开元九重卡了数月之久,若是有破障丹相助,她或许早就突破凝真了。 而燃血丹同样也是修士必备,对那些常年廝杀,外出游歷的散修而言,燃血丹可能就是多出了一条命。 “景言,你打算对外售卖吗?” “不!” 秦景言坚决摇头,心中早有考量。 “锻骨丹和养气丹倒是无所谓,燃血丹等过段时间也可以考虑推出,但破障丹是绝对不能让外人知晓的。” 財帛动人心! 现在的秦家看似度过劫难,暂时安稳,但谁知道暗地里有多少双眼睛盯著他们。 不说秦福田和张长德那两个狗贼,还有一直態度不明的徐家,以及那位高高在上的城主大人,都可能会对秦家动手。 “景言你说的对,破障丹一定不能让外人知晓,其实靠著中品养气丹,足够我们在平江城站稳脚跟了。” 林月嬋深以为然的点头,同时心中又升起几分甜蜜之色,秦景言愿意將这些告诉她,说明对她极其的信任亲近。 “景言,你这几天都忙於炼丹,肯定很辛苦吧,今晚就让奴家好好伺候你吧。” “嬋儿姐……” 看著林月嬋美眸流荡,媚眼如丝的勾人模样,秦景言哪里忍得住,一把將她压倒在床上,低头就吻了上去。 “景言,叫,叫我嬋儿。” “嬋儿。” “嗯……” …… 一夜欢好。 秦景言这数日的疲惫一扫而空,《龙凤阴阳宝典》不愧是六欲神宗的核心秘法之一,在阴阳之气的滋养之下,他和林月嬋竟然双双突破。 “嗯,果然前辈说得对,修行之道不可懈怠,双修也是修,就是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攒够百道阴阳之气。” 秦景言稳固修为之后,便与林月嬋一同到了秦家大堂。 黄淑云早就得了通知,一直等在这里,身旁还站著一个二十五六的年轻男子,神色有些侷促,在看到秦景言后,立马就迎了上来,拱手喊道。 “见过景言少爷。” 虽然秦景言现在已是秦家家主,但实在太年轻了,所以大多还是称呼他为景言少爷。 秦景言也不在意,示意二人坐下,开门见山的说道。 “黄大哥,今日请你过来,是有一事与你商量。” “景言少爷还请吩咐。” 黄安是黄淑云的亲弟弟,按辈分其实比秦景言高,但二人年纪不过相差七八岁,他也不敢真端什么长辈架子。 “黄大哥,我听说你对炼丹一道颇有兴趣,以前也跟隨过一位丹师修行,所以想请你做我秦家丹药铺的掌柜,不知黄大哥意下如何?” “这……” 黄安有些犹豫地看向自己姐姐,黄淑云朝他点了点头,黄安这才说道。 “多谢景言少爷抬举,不瞒景言少爷,在下虽醉心炼丹之术,但天赋有限,如今仅仅能炼製锻骨丹。养气丹虽然也能炼製,但成功率不足两成,这掌柜之位,实在是有心无力。” 听见这话,秦景言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更加高兴了。 他既然找来了黄安,自然是让人暗中调查过的。 作为黄淑云的亲弟弟,黄安与秦家算是姻亲,但他没有傍上秦家这棵大树坐享其成,而是自己开了一个丹药铺子,赚的灵石都用来继续钻研丹术了。 直到秦家遭逢噩耗,不少姻亲都避之不及,可黄安来了,默默地忙前忙后。哪怕林月嬋突破凝真,斩杀张志平后,他也没有登门邀功,依然默默无闻地经营著自己那间丹药铺子。 这样的人,才是值得信任的! “黄大哥先不要推辞,在下请你合作,自然是相信黄大哥的。丹铺是我秦家最大的產业,关乎著我秦家的未来,必须要找一个信得过的,黄大哥便是首选。” “景言少爷,你能想到在下,在下感激不尽。可我听说张长德在对面又新开了一家铺子,若是我们没有稳定的养气丹来源,只怕是……” 对面? 好,脸都不要了是吧! 秦景言眼中划过一丝冷色,他也知道黄安的担心,当即將两枚丹药递了过去。 “黄大哥,在下於炼丹也学了一点皮毛,还请黄大哥指教一二。” 第12章 爭锋相对 “这,这是……” 黄安爱不释手的捧著两颗丹药,眼睛都要看直了,像是著魔了一样。 黄淑云在一旁看著自家弟弟那古怪的模样,忍不住喊了一声。 “小安,景言好心帮你,你倒是说句话啊。” “姐,你,你不懂!” 黄安心如擂鼓,仿佛见到了稀世珍宝,这可是中品养气丹,连他当年跟隨的那位丹师大人都不能炼製。 还有另外一颗锻骨丹,虽然只是下品,但却比市面上常见的要圆润饱满,显然更胜一筹。 最重要的是—— 秦景言竟说这是他亲手炼製的! 黄安自然听说了前几日的事情,知道秦景言手中有一本丹师手册,可这才短短几天,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亏他以前还自认在丹道略有天赋,但和秦景言比起来,自己真是什么都不是! “景言少爷,这真是您……” 秦景言点头一笑,黄安立马单膝跪在地上,语气诚恳的说道。 “承蒙景言少爷不弃,安愿效犬马之劳。只求他日景言少爷空閒之时,能指点在下一二,安感激不尽!” “黄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 秦景言连忙將黄安扶起,他知道黄安是一丹痴,又有黄淑云这层关係在,忠心是不用怀疑的。 “黄大哥,指点就不说了,你我以后多多切磋交流。” “好!” 黄安大喜,激动地问道。 “景言少爷,不知这两种丹药准备定价几何,一日能供应多少。” 这一听,就是做事的。 秦景言立马將自己的想法说出。 “黄大哥,锻骨丹我准备就按市价不变,一枚灵石两颗锻骨丹。养气丹本该卖五颗灵石一枚,但既然有人要找不痛快,那我们就先让利,暂时定价四块灵石。” “至於数量,锻骨丹和养气丹我都各存了三百枚,黄大哥既然能炼製锻骨丹,那便不用担心了。养气丹除了这三百枚外,以后等恢復原价后,每日限售三十枚,等黄大哥能独自炼製后,便由你这位大掌柜自己做主。” 不是秦景言不想多卖,而是炼丹极耗心力精神,他每天除了修行之外,最多也就炼製几炉而已。 “黄大哥,你知我志不在此,最多半年之后就要前往青苍郡爭取考入青苍武院。云舟也该准备打熬筋骨了,淑云婶婶若是无事可以多去铺子看看,以后我们秦家还要淑云婶婶多多费心的。” “景言,你……” “淑云婶婶不用多劝。” 三两句话,秦景言就已表明了態度,同时让黄安彻底归心。 秦家以后早晚是黄淑云和云舟做主,他黄安父母早亡,就这一个亲姐姐和外甥,哪有不效死力的道理。 “景言少爷放心,安必不负所托!” “好。” 此事谈妥,秦景言也算了了一桩心事,以后也可安心修行了。 “淑云婶婶,黄大哥,既然要重开丹铺,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吧。” “全凭景言少爷做主!” …… 半个时辰后。 秦景言和林月嬋一行人就到了铺子外,阿贵一早就挑了几个信得过的下人將里面收拾得个乾乾净净。 “景言少爷,您来了。” “辛苦阿贵了。” 秦景言点头,介绍道。 “阿贵,这位是黄安黄大哥,以后就是我们铺子的新掌柜,有什么事你便找他和淑云婶婶就是。” “是,见过黄掌柜。” 阿贵带著人纷纷行礼,黄安连忙回礼,几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对面,就听阿贵愤愤不平的说道。 “景言少爷,黄掌柜,九……不是,是张长德那老匹夫欺人太甚,不但故意把铺子开在对面,还把我们以前的老主顾都抢了过去。还有强子他们几个,今早见小的过来,故意在门口阴阳怪气地说些混帐话。” 蹬鼻子上脸,秦景言可不会惯著。 “黄大哥,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好。” 黄安重重点头,他知道这是自己的第一仗,一定要打得漂亮! “阿贵,你带著伙计们去外面负责揽客,就喊秦家丹铺开门让利,今日丹药一律八折!” 八折? 那不亏大了。 阿贵有些拿不定主意的看向秦景言,秦景言知道黄安的意思,在来的路上他们就已经谈妥,以后丹铺的利润分给黄安三成,此刻他显然是想自掏腰包来补上这点亏损。 秦景言当然不会这么小气抠门,朝著阿贵点了点头,笑道。 “阿贵,就按黄掌柜说的做。” 得了应允,阿贵带著人立马雄赳赳气昂昂地就去了门外,扯著嗓子就开始大声吆喝揽客。 “今日秦家丹铺开门让利,丹药一律八折!”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秦家出品,必属精品,都来瞧一瞧看一看了。” “丹药八折,通通八折,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咯!” 不消片刻。 铺子外面就围满了不少人,甚至还有不少从对面铺子走过来的,一听丹药八折,他们自然是要凑个热闹的。 “阿贵,你喊了可得认,不会养气丹都打八折吧。” “千真万確,今日主家让利,感谢诸位以前多多照顾,今日丹药一缕八折。” “可你们秦家不是没有炼丹师了嘛,不会就拿几颗以前剩下的出来做做样子吧。” “这……” 阿贵不知內情,一时间有些被问住了,好在黄安及时出现,拱手应道。 “诸位,在下黄安,以后便是秦家丹铺的掌柜了,承蒙诸位厚爱,今日我秦家丹铺丹药管够,一缕八折!” “是小黄丹师,他来秦家丹铺了。” “这有什么稀奇的,小黄丹师本就和秦家是姻亲,而且现在该叫黄掌柜了。” “黄掌柜,你们铺子的锻骨丹还和你之前一个价吗?” “是,而且品质更好。” “黄掌柜的人品我们是信得过的,我要二十枚锻骨丹。” 黄安在平江城也算小有名气,以前也攒下了不少人缘,如今又背靠秦家,顿时引来了不少顾客。 张长德见人都跑光了,心中那叫一个恼火,阴阳怪气地喊道。 “什么小黄丹师,老夫以前怎么没有听过你这號人物。不过是只能炼製锻骨丹的学徒罢了,也敢自称丹师掌柜,真是貽笑大方!” 在丹道上,锻骨丹虽也是一阶丹药,但因其只有淬体境有用,属於入门丹药,一般都是学徒炼製。 唯有能够炼製养气丹,方可称作一阶丹师。 黄安,还不够资格! “张兄丹术超群,技艺不凡,自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可以相提並论的。” 秦福田皮笑肉不笑的瞪了一眼秦景言,眼中满是讥讽之色。 “景言侄儿,看在你叫老夫一句堂叔的份上,老夫就指点你两句。年轻人,不要意气用事,我那可怜的堂兄辛辛苦苦半辈子攒下的家业,可別都败在了你这不成器的野种手中。” 老狗! 秦景言眼眸一冷:“秦家主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別忘了当初你跪在我家门口,求我爹爹帮你的时候,那模样……嘖嘖嘖,真是连丧家之犬都还不如!” “砰”的一声。 秦福田手中茶杯摔个粉碎。 “牙尖嘴利,不识抬举!” “你既然要和老夫作对,那我就看看你这野种有多大能耐!” “八折,今日我福德丹铺一律八折!” 第13章 狗急跳墙 “八折,福德丹铺也八折了!” “张长德这狗日的人虽不怎么样,可炼丹技艺不用说,在我们平江城都是数一数二的,只能对不起小黄丹师了。” “还是去福德丹铺吧,毕竟花的是自己的灵石。” …… 眼见越来越多人又重新涌进福德丹铺,阿贵都有些著急上火了:“景言少爷,那老东西也跟著降价了,我们要不要……” 不蒸馒头爭口气,总不能开门第一天就被人压下去了吧。 秦景言早有预料,提笔在一面木牌上写了几个大字:“阿贵,掛出去。” “是,景言少爷。” 阿贵抱著木牌就急匆匆地跑到门口,也没细看就掛在了门匾边上,还没等到从梯子上下来,就听到一阵哄闹声。 “秦家丹铺疯了不成,不是说丹药八折吗,怎么养气丹要四块灵石一枚!” “什么?养气丹卖四块灵石一枚,抢钱呢!” “走走走,我看秦家丹铺就是故意捣乱的,原本看在小黄丹师和秦家以前的情面上,准备照顾照顾他们,现在我可买不起了!” 阿贵懵了。 看著木牌上的字,只觉得头皮发麻。 景言少爷不会是记错了吧,哪有,哪有卖这么贵的。 他刚想开口解释,就听黄安朗声喊道。 “诸位別急,木牌之上並未写错,我秦家丹铺也绝非捣乱,而是我秦家丹铺所售养气丹乃是中品养气丹!” “什么!” “中品养气丹,黄掌柜没有胡说?” “我们平江城何时有能炼製中品养气丹的丹师了,我听说中品养气丹的效果远超下品养气丹,在青苍郡可是要五块灵石的。” “我这辈子还没见过中品养气丹呢,黄掌柜赶紧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吧。” 中品养气丹,这在平江城就是独一无二的! 黄安知道铺垫得差不多了,立马將一枚养气丹托在掌心之上,顿时引来了道道目光,像是钉子一样钉在他掌心的养气丹上。 “真是中品养气丹,和我在青苍郡守见的一模一样!” “圆润饱满,药力充盈,这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 “中品养气丹一枚可抵三枚下品养气丹,而且丹毒极烧少,於修行大有裨益啊!” “诸位,我秦家丹铺今日拿出三百枚中品养气丹,售完即止!从明日开始,每日限售三十枚中品养气丹,先到先得!” 黄安趁热打铁,隨著他话音落下,人群顿时一窝蜂地涌了过来。 “黄掌柜,我要五颗!” “別挤,我要十颗,我身上灵石不够,再给我留十颗,我马上回家取灵石。” “都让让,这三百颗养气丹,我陈家要了。” “好大的口气,你陈家了不起啊,后面等著去!” 中品养气丹一出,彻底將福德丹铺压得抬不起头来。 短短一个时辰,三百颗养气丹和三百颗锻骨丹就被抢购一空,甚至不少人都留下定金,要预定明日的养气丹。 相比之下,福德丹铺的生意就一落千丈,门可罗雀,甚至有不少人闻讯赶来,竟是要求退货的。 有中品养气丹买,谁还要下品养气丹啊! “该死,该死的狗东西!” 福德丹铺里,张长德气得面容扭曲,火冒三丈,看见什么就砸什么,嚇得一眾学徒纷纷躲了出去,生怕惹祸上身。 秦福田同样是面色铁青,不满地瞪了一眼发疯似的张长德,怒吼一声。 “够了!现在不是让你撒泼的时候,赶紧想想,秦景言那狗日的究竟从哪里弄来的中品养气丹。” “你问老夫,老夫问谁。”张长德不爽地懟了一句,咬牙道:“整个平江城,就没听说有人能炼製中品养气丹,而且一出手就是三百枚。就算在青苍郡,也不可能一时之间拿出这么多中品养气丹来!” “那你的意思,这批养气丹是出自秦家咯?我当日就说过,你不该把丹师手册交给秦景言那小贼,不然哪会有现在的麻烦。” 提起这个,秦福田就心里窝火。 当时张长德说得信誓旦旦,保证秦景言学不会炼丹之术,可结果呢,短短几天打脸就来得如此之快。 他为了支起这个铺子,抢占平江城的丹药份额,可是把棺材本都掏出来了,买了大批药草灵材让张长德和他弟子炼製锻骨丹和养气丹。 现在砸在手里,时日一长,药效流失,那就真成一堆废渣了! 看著秦福田眼中的冷冷寒光,张长德的心里也是咯噔一声,他可是清楚,眼前这位向来心狠手辣,连忙说道:“不可能是秦景言那狗贼,就算是青苍郡的丹道天才,也不可能短短几天炼製出中品养气丹。倒是黄安那个小子,一直钻研丹道,天赋不错,又有丹师手册在,肯定是他弄出来!” “秦兄,说起来黄安和你家那位还是表亲,现在他胳膊肘往外拐了,你这个做表姐夫的也该给他点顏色看看了!” 表亲? 黄淑云还是他亲姐姐呢! 一想到这个,秦福田就更恼火了,本想把黄淑云收作自己的女人,再慢慢把整个秦家掌握在自己手中。 可现在不但人没吃到,还反惹一身骚! “张兄,你確定这丹药是黄安炼的?” “不是他还能是谁!” 张长德气冲冲地反问了一句,就看见秦福田一副要杀人的阴狠模样,连忙低声问道:“秦兄,你不会是想……” “闭嘴!” 秦福田怒喝一声:“不该问的別问,黄安自有老夫处置。你最好给我多花点心思在炼丹上,一个毛头小子都能从丹师手册上钻研出中品养气丹,你看了几十年还狗屁不是。要是一个月內你弄不出中品养气丹来,小心哪天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老,老夫知道了……” 张长德心中后怕不已,但现在他想逃也逃不掉了。 只能希望黄安那小子识时务吧,就算不愿来帮秦福田,临死前能吐露点什么炼丹技巧也再好不过了。 …… “景言哥,你好厉害,这么快就学会炼丹了。” 秦家家宴。 秦景言特意將阿贵和新招的几个丹铺学徒都请了过来,作陪的除了林月嬋外,还有黄淑云和秦云舟。 “云舟你要多向你景言哥学学,等你以后突破开元,娘让你舅舅教你炼丹好不好。” 黄淑云今天心情很好,难得地喝了一点灵酒,面颊緋红,美艷动人。 “娘,舅舅怎么还没来啊。” “云舟少爷,黄掌柜说回家里一趟,应该快了吧。” “阿贵,你们饿了就先吃著,等黄大哥来了,我让人再添几个酒菜就是。” 秦景言笑著端起酒杯,知道阿贵他们忙了一天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没事的,景言少爷,还是等……” “啊!” 突然的一声尖叫惊起。 就听“砰”的一声,一道血淋淋的身影撞了进来,秦景言立马冲了过去,就见府中的丫鬟嚇得花容失色,吞吞吐吐地喊道。 “景,景言少爷,他,他……” “黄大哥!” 秦景言面色巨变,一把將人扶起。 “黄大哥,出什么事了,是谁伤的你?” “是,是秦,秦……” 黄安口吐鲜血,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彻底昏死过去。 “阿贵,赶紧去请胡大夫,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把黄大哥救回来!” “我这就去!” 阿贵火急火燎地往外赶,秦景言將人扶进客房,眼神冰冷可怖,强压著心中的怒火,沉声叮嘱道。 “淑云婶婶,你先照看黄大哥,胡大夫马上就到。” “景言,小安他,他不会有事吧。”黄淑云已经彻底慌了神,泪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不会,黄大哥肯定不会有事的。” 秦景言深吸了口气,下一瞬就夺门而去。 林月嬋放心不下,立马跟了出来,终於在街角拦住了秦景言,面色担心地劝道:“景言,你要冷静,现在……” “嬋儿姐!” 秦景言的语气忽然一重,眼中的滚滚寒气仿佛凝如实质。 “秦福田那老狗,他必须死!” 第14章 杀狗 秦景言不是嗜杀之人。 但秦福田那老狗歹毒至极,彻底触及了他的底线! 这次是黄安,下一次又会是谁? 为了秦家的安稳,秦福田必须要死! “嬋儿姐,你不用劝我,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此仇不报,我无顏面对黄大哥。” “谁说我要劝你了。” “嬋儿姐你……” 秦景言诧异地看著林月嬋,就听林月嬋柔声说道:“我只是担心景言你一时衝动,中了那老狗的圈套。而且你这么急匆匆的赶去,可能连那老狗在哪儿都找不到。” 二人说话间,林月嬋就带著秦景言穿过一条条街巷,最后到了安庆坊的一间宅院外面。 “景言,秦福田在此处养了一个野女人,听说以前是烟花巷的花魁,他不敢娶回家去,一直把人藏在这里。” 听闻此话,秦景言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林月嬋这么做都是为了他,都是为了秦家。 “嬋儿姐,谢谢你。” “嫁鸡隨鸡嫁狗隨狗,景言你以后不要再说谢谢了,只要你此生不要负我便好。” “怎么可能!” 秦景言牵著林月嬋的手,二人悄无声息地翻进院子里,很快就听到秦福田和一个女人的声音。 “官人,今晚怎么突然过来了?” “怎么,莫非你屋里藏人了,还怕我过来不成。” “哎呀,官人可不许胡说,奴家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哈哈,你个小骚蹄子是想吃鞭子了吧,今晚老夫肯定让你欲仙欲死。” “官人饶命,奴家真是怕了你了。” 女人配合的发嗲求饶,但心里却鄙夷得不行,就秦福田这老货,早就不行了,弄不了几下就软趴趴的。 “啊,官人你身上怎么有血,不会是受伤了吧。” “受伤?平江城谁能伤了老夫半点!一个不知死活的废物,竟敢和老夫作对,这次让他捡回一条狗命,算他狗日的命好。” 提起这个,秦福田就火冒三丈。 他都好心给出三成收益,那黄安竟还不识抬举。要不是想逼问出炼製中品养气丹的诀窍所在,他早就一刀杀了那狗东西。 谁知黄安竟还冥顽不灵,趁机吞服沸血丹想与他拼命,要不是怕闹出的动静太大,岂会让人逃脱。 还好,黄安就不算不死,也已经半废,秦景言那狗贼还拿什么和他斗。 “跪下,我现在火气很大!” 女人不敢触怒秦福田,乖乖地跪在地上,刚刚替他解开衣带,还没来得及上嘴,就听“砰”的一声。 “啊!” 女人嚇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秦福田连忙罩上一件外衣,待看清来人后,面色顿时阴沉一片,故作镇定地开口质问道。 “秦景言,林月嬋,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闯民宅!” “老狗,都这时候了还想著装腔作势。” “你……” 秦福田气急,冷声警告道。 “別以为你们这对狗男女可以为所欲为,城主大人早有严令,不得擅闯他人私宅,你们现在退出去,老夫可以当此事没有发生过!” 秦景言冷笑,他自然知道平江城主曾颁布过法令,为的就是城中安稳。 但这么多年下来,法令就只是法令,平江城主潜心修行,极少插手外事,除非是有盗匪劫掠,或是灭门惨案,否则轻易不会露面。 秦福田想狐假虎威嚇唬他们,算是打错了算盘。 “秦福田,我本不愿与你这老狗一般计较,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对黄大哥下手,真当我们是任你拿捏的软柿子了。” “不是我!” 秦福田矢口否认。 “我和黄安无冤无仇,怎会对他下手。你们无凭无据,休想栽赃陷害把屎盆子扣到老夫头上!” 他今夜动手特意挑了一处偏僻之地,又以黑布遮面,哪怕黄安醒来,也不可能认出是他,只要咬死不认,他不信秦景言真敢乱来。 但他想错了一点。 秦景言眼泛寒光,和林月嬋一前一后封死了秦福田的所有退路:“你真是一把年纪越活越回去了。既要杀你,何须证据。” “死!” 话音落下。 林月嬋率先出手,一剑惊鸿。 秦福田面色大变,抓起一旁的女人就丟了过来,同时抽身杀向秦景言,奋力一拳悍然轰出。 “区区开元境的螻蚁也敢围杀老夫,给我滚开!” 拳气震盪,破风声呼呼作响。 秦福田早就算准了,只要逼退或是重伤秦景言,他就能趁机逃出屋外。林月嬋就算杀力再高,也不敢贸然出手。 真要惹怒了那位城主大人,秦家同样要死! 眨眼间。 拳风已至,秦景言非但不多,竟还出拳硬接。 秦福田桀桀大笑,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废物。 “找死!” “轰隆”一声。 气浪翻涌,震得屋顶砰砰作响。 “景言!” 林月嬋大惊失色,一剑將那女人劈成两半,可终究是慢了半拍。 秦景言硬接一拳,闷哼一声,整个人都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口吐鲜血,面色煞白,连肋骨都被砸断了几根。 修为还是差距太大了,哪怕他以锻体极境突破开元,又修行了《大日焚天决》,但依然不是秦福田的对手。 好在他事先吞服了燃血丹,战力提升,同样打了秦福田一个措手不及。 一拳未能轰杀秦景言,秦福田身形一滯,已经错失了最佳逃命之机。 此刻。 林月嬋的剑已经到了。 皎皎如明月,冷冷似寒光。 林月嬋突破凝真二重,战力又有提高,含怒之下,一剑刺穿秦福田的胸口,隨著剑锋上挑,秦福田的右臂瞬间被斩。 “啊!” 哀嚎阵阵。 秦福田的面色瞬间苍白如纸,跌坐在地,独臂捂著胸口,眼神惊恐地大声求饶:“不,不要杀我。我,我愿交出我秦家所有財物,以后为奴为婢,听从差遣。” 回应他的只有冷冷三字。 “你,不配!” 话音落,剑光至。 秦福田怒目圆瞪,眼神骇然,脖子上只感觉一瞬凉意,头颅飞起,血流如注,最后滚落在地。 秦福田,死! 林月嬋没有多看一眼,急忙跑过去一把抱住秦景言,焦急地从怀里取出一枚疗伤丹药给他餵下:“景言,景言你没事吧,你不要嚇我。” “嬋儿姐,我,我没事。”秦景言浑身无力地靠在林月嬋怀中,虽然脱力,但並无大碍,顶多养上一阵就是了。 “嬋儿姐,將那老狗的储物戒带走,我们速速离开。” “好。” 片刻之后。 二人终於回到秦家,林月嬋忧心忡忡地在秦景言身上摸来摸去,生怕他出了什么意外,嘴里还不停念道。 “都怪我,要是我的剑再快一点,景言你就不会受伤了。” “嬋儿姐,你,你別自责了,我真的没事,不过是些皮外伤罢了,而且今晚要不是你,我还真杀不了那老狗。” 秦景言惨澹一笑,心中也暗暗鼓劲,他必须儘快提升修为,不可能每一次都有林月嬋在,索性一把抱住林月嬋。 “嬋儿姐,我想修行了。” “你……”林月嬋脸颊一红,羞赧地啐了一口:“都这个时候了,你还……那今晚你不准乱动,都,都让我来。” 第15章 再斩一人 秦景言昨晚真正体会了一次全自动。 不知是《龙凤阴阳宝典》的玄妙所在,还是他的体魄异於常人,仅仅一晚过后,他的伤势就好了七七八八,连断掉的肋骨都已经续上。 林月嬋同样是心中诧异,温柔的靠在秦景言怀中,好奇地说道:“景言,你的修为怎么有些奇怪,明明只是开元二重,竟然能接下那老狗的全力一拳。当时都差点嚇死我了,以后可不准这样。” “嗯,都听嬋儿姐的。” 秦景言没有透露极境和《大日焚天决》,主要是不知如何解释,只能推到燃血丹和他在淬体境打熬多年的缘故上。 林月嬋也没追问,在她想来,只要秦景言安然无事,那就比什么都重要。 “嬋儿姐,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午时了吧。” “啊!” 秦景言没想到昨晚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连忙翻身起床,和林月嬋一道赶往客房。 “景言少爷,大少奶奶。” 阿贵一直守在门外,见两人过来连忙起身,秦景言挥了挥手,低声问道:“阿贵,黄大哥怎么样了。” “回景言少爷的话,昨晚胡大夫给黄掌柜包扎了伤口,还开了药方,说是性命无碍,但需要静养一阵。” “那就好,那就好。” 秦景言心中的大石头终於落地,就听里面传来黄淑云带著哭腔的声音。 “是景言来了吗,小安已经醒了,景言你先进来吧。” “好。” 秦景言和林月嬋推门进去,就见黄安除了一双眼睛和嘴巴露在外面,浑身上下都裹满了白布,一旁还有不少染血的布条。 黄淑云面容憔悴,脸上还掛著深深的泪痕,捂著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黄大哥,是我害了你。” 秦景言坐到床边,自责地嘆了口气。 黄安的嘴唇微微翻动,隱隱约约有声音传出。 “不,不怪景言少爷,是,是我修为不到家,只是,只是要耽误了铺子,景言少爷你再,再请一个掌柜吧。” 听闻此话,秦景言心中更不好受,连忙说道。 “黄大哥,铺子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备好丹药的。等你痊癒,我便將炼丹之法交给黄大哥你,以后我们的丹铺就靠黄大哥你了。” “我,我……” “黄大哥不用多说,好好静养便是,秦福田已经死了,我们都等著黄大哥你彻底痊癒。” 秦福田死了?! 黄安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他知道秦福田是凝真境修为,显然昨晚林月嬋和秦景言都经歷了一场恶战。 黄淑云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小安,小安你听到了,秦福田那狗贼已经死了,景言替你报仇了,你要好起来,一定要好起来,云舟还等著你教他炼丹呢。” “我,我会的,姐!” 看过黄安后,秦景言就躲进了房里,又各炼製了三十枚锻骨丹和养气丹交给阿贵,让他先回去看著丹铺。 余后几天里,秦家丹铺的生意一直很好,几乎刚刚开门,三十枚养气丹就被抢购一空,锻骨丹也销量不错。 相比之下,对面福德丹铺的生意就差上许多了,除了偶尔能卖出一些锻骨丹,养气丹几乎无人问津。 毕竟平江城的开元修士就那么多,手里的灵石也不是大风颳来的,能有机会买到中品养气丹,谁愿意去买下品养气丹啊。 但张长德是半点不慌的! 他第一天就发现黄安没去铺子了,想来肯定是已经被秦福田给处理掉了,不管是抓走还是杀了,以后平江城都没这个人了。 至於秦家丹铺卖的,肯定是之前的存货,那又能撑得上几天,早晚有卖完的一天。 平江城的丹药生意,迟早还是他张长德的! 可又过了三天,黄安依然没来,可秦家丹铺的丹药好像源源不断似的,这让张长德心里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毕竟哪个丹师也不可能一下炼製这么多存货啊。 他本想去找秦福田商议,可一问之下才知道,秦福田竟然失踪了。 自从那晚之后,连秦家都找不到秦福田的下落。 难道是怕那对狗男女报復,故意躲起来避避风头? 张长德一开始还能这么安慰自己,直到五天后,一则消息忽然传遍了整个平江城。 秦福田死了,被人一剑斩首! 屋里还有个女人,是以前烟花巷的花魁,同样是被人劈成了两半。 张长德被嚇得六神无主,寢食难安。 连秦福田都死在了那对狗男女手中,下一个就该轮到他了。 跑! 这平江城是呆不下去了! 当天半夜,张长德將福德丹铺的丹药席捲一空,乔装打扮后就趁著夜色悄悄出城逃命。 他一路狂奔,眼见离著平江城越来越远,张长德才鬆了口气,顺道寻了处破庙落脚,嘴里还骂骂咧咧个不停。 “秦景言,你个狗日的小杂碎,想不到你爷爷我已经跑路了吧。就因为你这该死的,害得爷爷我餐风露宿,背井离乡,总有一天爷爷我必灭了你秦家满门!” “呸!” 吐出一口老痰,张长德许是骂累了,倒头一躺,可还没等他睡著,就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朝他走来。 邪门了,不会是那狗日的追过来了吧。 张长德心里咯噔一声,躡手躡脚地退到墙角,目光死死地盯著门口。 可那脚步声忽然没了。 “莫非是听错了不成……” 张长德疑神疑鬼的东张西望,半晌才舒出一口大气,拍了拍胸口,应该是自己听错了,他都跑出这么远了,那狗日的怎么可能追来。 正当这时,什么东西突然从后面拍了一下他肩膀。 张长德嚇得浑身一激灵,猛地回头,就见一道人影不知何时站在他的身后,正笑吟吟地盯著他呢。 不是秦景言还能是谁。 “这不是张丹师嘛,怎么大半夜的跑这来了,不会是做贼心虚,准备跑路吧。” “你,你不要过来。” 张长德嚇得面色煞白,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去,嘴里不停喊道。 “秦景言,老夫和你,和你无冤无仇,该还我的我已经还了,你不要阴魂不散的缠著老夫,我,我再不敢和你作对了。” 见他跪地求饶,慌里慌张的样子,秦景言冷冷一笑。 “还完?” “你別忘了,你本是我秦家家奴,你的命都是我秦家的!” “你……” 张长德突然老泪纵横,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景言少爷,景言少爷你饶了我吧。我好歹在秦家兢兢业业做了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狗命吧。” “那谁来放了黄大哥!” 秦福田已死,但暗害黄安的事肯定有张长德一份,若非他提前给了黄安一瓶燃血丹,黄安肯定活不过当晚。 他身上的伤,是替秦家挨的。 他心里的气,是替秦家受的。 秦景言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幕后凶手! “张长德,从你背叛秦家,背刺一刀,想陷我秦家於不义之时,你就该料到有这一天。” 滚滚杀气破体而出。 秦景言不再废话,一拳轰出,张长德还妄想反抗,但他那半吊子的修为在秦景言面前不过螳臂当车。 “砰”的一声。 好似西瓜炸开,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张长德张了张嘴,却听不见丝毫声音,身子软绵绵的倒在地上。 第16章 赤焰山 张长德的死是註定的。 这是给黄安一个交代,也是给秦景言和秦家一个交代。 少了秦福田和张长德在暗中捣鬼,秦家在平江城中暂时还算是安全的。 但隱忍不发的徐家,神秘低调的平江城主,就像是两把悬在秦家头顶的巨剑。此刻看似风平浪静,可一旦他开始追查真相,极有可能会招来灭顶之灾。 这一切的根由,还是修为不够! “呼……” 秦景言长嘆一声。 “若我有苦海境修为,何须瞻前顾后,谨小慎微。爹,大哥,小叔……你们再等等,我保证,总有一天会查明真相,还你们一个公道。不管谁是幕后真凶,孩儿哪怕拼了这条命,也要他血债血偿!” 翻身上马,秦景言最后看了一眼远处的平江城,不再耽搁,直奔三百里外的赤焰山。 传闻百年前,天降火雷,劈在了一座巍峨高山之上,残留的火雷之力化作滚滚岩浆,甚至周围的天地灵气都格外狂暴,暗藏一丝火灵之力。 赤焰山便因此得名。 秦景言如今距离开元三重已是不远,丹田中的真灵火种也日渐饱满,但始终还差了一点,未能圆满。 他此行便是想藉助赤焰山的玄妙之处,爭取一举將《大日焚天决》第一重推至圆满。 披星戴月,马不停蹄,秦景言终於是在第二天中午赶到了赤焰山附近。 抬眸望去,整座巍峨高山好似一座熊熊燃烧的火炉,光禿禿的不见半根草木,山体之间生出道道沟壑,里面似有岩浆流淌。 滚滚热浪扑面而来,皮肤稍一接触,隱隱有几分灼热感。 “来对地方了。” 秦景言鬆开韁绳,拍了一下马屁股,任它跑去树林。 待到靠近赤焰山山脚,秦景言却发现这里竟然筑起了一层高高的围栏,四周还有不少披甲持刀作守卫打扮的人来回巡逻。 不远处一阵吵闹声传入耳中。 “严松,上次还只收三十枚灵石,怎么突然就涨价了。” “就是,哪有一天一个价的道理,再这样下去,以后谁还愿来。” “爱来不来,交不起灵石就赶紧滚蛋!” 两个护卫凶神恶煞地堵在人群前面,双手叉腰,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凡是要想进山修行的,一天五十枚灵石,没钱得给我滚得远远的,少在老子这里胡搅蛮缠。” “现在把灵石都交出来,要是让爷爷发现有谁想浑水摸鱼,老子打断他的腿。” “不服?不服也给老子憋著!” 严松吐出一口唾沫,口气极大。 也怪不得他囂张,严家本就是火云城的地头蛇,家中有两位凝真强者坐镇,寻常散修或是小门小户的哪敢和他们作对。 秦景言混跡在人群里,见眾人都敢怒不敢言,他自然也不会去做那出头鸟。 “你们都听好了,只要交了灵石,在这赤焰山的一亩三分地上,我严家自会保你们平安。何况近两日就有『喷虹』奇观,这份子钱自然要水涨船高。” 一听到“喷虹”两字,眾人的眼神顿时火热起来,纷纷掏出灵石,捏著鼻子认了。 轮到秦景言时,他正要交灵石,就听一道清洌颯爽的嗓音响起。 “赤焰山本是无主之地,你们严家真是好大的威风,竟敢私设门栏,巧取豪夺,真当我们好欺负不成!” 顿时。 眾人心里都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哪来的愣头青,竟是这般勇猛! 循声望去,就见一红衣少女策马而来,扎著给高高的马尾,腰衔一枚精致的玉色葫芦,身负长剑,又美又颯。 眉如远山寒黛,眼若寒星映雪,面颊清丽利落,身段高挑婀娜,自有一股清寂孤高之气,颇具侠女之风。 她勒马在前,微微昂著下巴,鄙夷地瞪了一眼严松,轻叱一声。 “让开!” “哎哟,小娘皮瞧著岁数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严松冷笑,附近的严家护卫一窝蜂地围了上来,目光不善的盯著红衣女子。 “真是个勾人的小辣椒,老子就喜欢你这样的,看到了床上,还……” 话音未落。 一道剑光一闪而过,只见半截舌头飞向半空,严松“哇哇哇”得满嘴是血。 秦景言目光一沉,他竟是没看清红衣少女是何时出剑的。 下一瞬。 “杀啊!” 嘶吼声震耳欲聋,严家护卫个个杀气腾腾,纷纷举起刀剑朝著红衣女子杀去。 局面瞬间大乱。 秦景言左右开弓,三拳两脚就將身前的两个护卫打趴在地,其余散修则是纷纷后退,生怕被殃及池鱼。 再看那红衣少女,竟是丝毫不惧,纵身一跃落在地上,手中长剑一挑,剑气滚滚,席捲开来,严家护卫立马东倒西歪,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好俊的剑法! 秦景言不自觉地讚嘆一声,回过神时就见红衣女子已经朝著赤焰山狂奔而去,剩下的严家护卫个个呆愣原地,想追又不敢追。 “来人,来人!” “快去通知二老爷,定要抓住这个心狠手辣的小娘皮!” 严家囂张惯了,这还是头一回吃瘪。 秦景言不愿浪费时间,趁著无人留意之时,一个箭步就朝著赤焰山冲了过去。 不消片刻,一行人就马不停蹄地追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衣著华贵,面色倨傲,一见他来,严家护卫纷纷跪在地上。 “大少爷,不好了,刚刚有个小娘们割了松哥的舌头,还伤了我们数位弟兄,然后往山里去了。” “一群废物!” 严昊一记马鞭就抽了过去,目光阴沉地吩咐道。 “此事不用惊动二叔,本少自会处理。” “大少爷,那臭娘们剑法极高,又下手阴狠,至少是开元九重的修为,要不……” “闭嘴!” 严昊目光凶狠好似一头恶狼。 “本少看上的女人,那就是我严家未来的大少奶奶,再敢多嘴多舌,本少要了你的狗命!” …… 赤焰山巍峨雄壮。 秦景言一头扎进来后就失了方向,索性挑了一条崎嶇山道,打算一条道走到黑了。 隨著他不断向上,周围的温度也在急剧上升,滚滚热浪好似要將一切吞噬殆尽,目光所及,除了火红岩浆之外,就只剩一块块漆黑焦土。 待行至半山腰处,饶是以秦景言的体魄,也渐渐感觉吃力,额头满是汗水,只一瞬就化作白烟。 天地好似蒸笼,热得他面红耳赤,口乾舌燥。 “再往上,怕是要被烤成人干了。” 秦景言当即寻了一处山洞,盘膝坐下,默默开始运转《大日焚天决》,小心翼翼地攫取了一缕天地灵气置于丹田。 狂暴灵气中蕴藏的一丝火灵之力顿时让他面色一喜。 “传闻果然不假!” “这一丝火灵之力对於外人来说或许难以炼化,甚至伤及肺腑,但对修行火繫心法的修士而言,却是大补之物。” “只是炼化起来有些耗费心神。” 秦景言嘀咕了几句,忽然察觉到丹田之中的真火灵种闪烁不停,宛如天然压制般,那一缕狂暴灵气被捲入其中,顿时格外安分。 一瞬的功夫,精纯的火灵之力就融入他的丹田。 “竟然还能这样?不愧是圣阶心法!” 这突然的变化让他振奋不已,本以为要耗费数日才可能凝练出完美的真火灵种,如今看来,似乎简单多了。 “当真天助我也,那秦某,可就不客气了!” 第17章 叶惊鸿 “大少爷,那娘们不知躲到哪儿去了,一直没见人影。” “赤焰山太大,光靠我们三个无异於大海捞针,要不再派些人手上来,只要她还在山上,定要她插翅难飞。” 严昊带著两个狗腿子已经搜寻了一个多时辰,眼见天色將暗,心中不免有些窝火,眉头紧皱的说道。 “那些废物就算进山也不敢靠近此地,让他们在山下盯著便是。而且天地灵气越发狂暴,我感觉喷虹之时可能就在今晚,到时那美人自然不敢久留。” “大少爷的意思是,我们来个守株待兔?” “再找找吧,若是还找不到,也只能这样了。” 严昊吩咐了一句,三人便继续搜山,在路过一处崖壁时,严昊突然停下脚步,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样。 “不对,好强的灵力波动,这崖壁下面莫非有人?” “大少爷稍等,我去看看。” 其中一个狗腿子悄悄摸到端涯边,探头看去,就见一道人影正好藏身在崖壁下面,赫然是那红衣女子。 只见她此刻双目紧闭,长剑横在膝前,一抹红光將她笼罩,磅礴的天地灵气正源源不断地被她捲入体內。 “这是……” 那人面色一变,低声喊道。 “大少爷,她就在这下面,看她样子,似乎要突破修为了。” “什么!” 严昊顿感不妙,从火云城一路追来,他自然知道这女人已是开元巔峰修为,而且剑术超群,若是让她突破凝真,凭他们三人岂是对手。 “大少爷,要不要下去断了她的修行?” “不急。” 严昊思索一番,眼中划过一道淫邪笑意,招了招手,示意两个狗腿子往后退去。 “老三,那玩意你带了没。” “昊哥,你说的是……” “少装蒜,赶紧拿出来。” 严昊板著脸哼了一声,就见他三弟严勇不舍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包粉末,肉疼地喊道。 “昊哥,你可省著点用,那老头死后,这宝贝可就失传了。” “废什么话!” 这白色粉末名为顛鸞倒凤散,女子一旦吸入,只要修为在凝真之下,不管你是清纯少女还是贞洁烈妇,都会浑身发烫,意乱情迷。 若是两个时辰內不与男子阴阳相合,便会烈火焚身,最后七窍流血而死。 严勇就是靠著这个在火云城里胡作非为,不知道多少貌美女修遭他毒手,沦为他的泄慾玩物。 “大虎,去,把这玩意从上面洒下去。” “大少爷,要,要洒多少?” “全部,全都洒下去,我要那小娘们乖乖跪在地上,求我干她!” 严昊眼中燃起熊熊慾火,脸上儘是垂涎之色。 只要落到他的手中,他的是有办法好好折磨那小娘们,以后定要让她乖乖听话,言听计从。 不一会,大虎就跑了回来。 “大少爷,都洒下去了。” “好!” 严昊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 “老三,你们两个退一边去,等我玩够了她,再让你尝尝滋味。” 崖壁之下。 叶惊鸿正在突破的关键阶段,她三个月前就已是开元巔峰,此次正好藉助赤焰山的玄妙之处准备一鼓作气突破凝真。 只见一缕缕蕴藏火灵之力的灵气被她纳入丹田,三处气眼开始扩张,正要匯於一处,开闢气海之时,叶惊鸿突然闷哼一声。 “噗”的一口鲜血喷出。 突破之势瞬间止住,猛地睁眼,她竟是察觉到自己浑身发烫,意识都渐渐有些模糊不清,好像是…… “糟糕!” 叶惊鸿连忙封住自身三处大穴,取出解毒丹一口吞下,可那感觉並未消退,依旧蔓延全身,让她全身发软,想入非非。 银牙紧咬,叶惊鸿死死支撑,但她想错了一点,顛鸞倒凤散並非毒药,她吞下的解毒丹自然无效。 “该死!” 冷啐一口,叶惊鸿知道自己是遭人算计,再等下去无异於束手待毙,如今只能趁著最后一丝理智未失,放手一搏了。 纵身一跃,她便落到崖壁之上,当她看到笑意吟吟的严昊之时,脸上顿时泛起一层寒霜。 “卑鄙无耻,你竟……” “叶姑娘还是少说话的好,本少见你这般难受,实在心疼得紧。” “住口!” “哈哈。”严昊大笑一声:“叶姑娘何必拒人千里呢,只要你乖乖跪在地上,本少自当好好宠爱你,让你欲罢不能,逍遥快活。” “我杀了你!” 羞愤难耐的叶惊鸿瞅准时机,一剑刺出,直取严昊头颅。 “鏗!” 金玉之音骤然响起,火星四射。 严昊早有防备,手中多出一柄铁扇,挡下这致命一击,嘴里还不停喊道。 “好剑法,不知道叶姑娘还能斩出几剑,可別伤了自己,那严某可就该心疼了。” “闭嘴!” 叶惊鸿难受至极,那昏沉灼热之感无时无刻不在侵蚀著她的身体神识,最多还能撑一盏茶的时间。 若是…… “杀!” 叶惊鸿的剑法不俗,但严昊作为严家大少,同样是开元巔峰的修为,二人眨眼间就交手不下十数次,但始终难分胜负。 “叶姑娘,你的剑怎么越来越慢了,是不是还双腿发软,五臟生火,只想要个男人好好疼爱你啊。” 叶惊鸿闭口不答,但她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住了,拼著根基受损的风险斩出一剑,堪堪逼退了严昊,然后取出一张符籙朝著严昊轰去。 “轰隆隆!” 惊雷炸响,烟尘四起。 严昊大惊失色,连忙避开,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娘们竟然会有二阶五雷符,若非他及时躲开,刚刚就差点阴沟里翻船。 严昊勃然大怒,可再看去时,哪里还有叶惊鸿的影子。 “该死,人呢!” “大少爷,刚刚动静太大,那小娘们趁机跑了。” “追啊!” 眼见到手的鸭子飞了,严昊恨不得把这两个废物一併做掉,咬牙切齿的厉声嘶吼。 “给我找,哪怕把整座山翻过来,也要把那臭娘们找到!” ……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打雷了。” 山洞之中,秦景言被刚刚那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给嚇了一跳。 整整两个时辰,他算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宛如鯨吞一般,秦景言疯狂攫取天地灵气灌入丹田之中,有真火灵种的加持,他炼化火灵之力的速度堪称恐怖。 “只差最后一丝,真火灵种就彻底圆满了!” 隨著灵气涌入丹田,最初只有绿豆般的真火灵种此刻已有拳头大小,通体火红,隱隱还闪烁著淡淡金光。 “凝!” 一字吐出。 就见真火灵种在剧烈的收缩之后,陡然裂开,一缕缕火灵真元蔓延开来,浸润著他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 秦景言的修为此刻也突飞猛进,竟一鼓作气突破到开元三重。隨之而来的阵阵灼热感袭遍全身,真火灵种分化而出的精粹火灵將他五臟六腑,身体髮肤全都淬炼了一番,最后融於眉心之中,化作一抹金红印记,片刻后消失不见。 “爽!” 秦景言振臂高呼,这一趟他可谓收穫满满,不但將《大日焚天决》第一重修至圆满,凝聚出完满的真火灵种,修为也再上一阶。 恰在这时,山洞中的气温陡然升高,天地灵气也越发狂暴,隱隱中还能听到阵阵从地脉传来的轰鸣声。 “不会是赤焰山要喷虹了吧?听闻是一奇景,天地造化所致,既然撞见了,正好瞧上一瞧。” 秦景言当即走出洞府,突然轻咦一声。 “这是……怎么跑这来了?!” 第18章 露水情缘 “姑娘,姑娘。” “醒醒,能听到我说话吗?” 山洞中,秦景言去而復返,怀中还多了一个红衣女子,正是从严昊手中逃脱的叶惊鸿。 此刻她昏迷不醒,浑身滚烫,脸颊緋红,哪怕紧闭著双眼,但面容之上也泛起一丝丝痛苦之色。 “嗯……” 一声嚶嚀,千迴百转。 秦景言立马意识到不对,这女子除了受伤之外,好像还,还中了春毒! “什么春毒这么厉害,连她都抵挡不住。” 秦景言暗暗咋舌,心中也升起几分纠结犹豫。 若是置之不理,就怕她熬不过来,最后修为大跌,神智受损。可要是救了,又有趁人之危之嫌。 正当他来回踱步之时,洞外忽然传来一阵对话声。 “大少爷,那臭娘们不知躲哪儿去了,我们都找遍了,也没见个人影。” “昊哥,要不先撤吧,那臭娘们中了顛鸞倒凤散,肯定撑不住的,最后经脉爆裂,神魂大损,反正是个死。马上赤焰山就要喷虹,天地灵气越发狂暴,我和大虎都要撑不住了,再呆下去我们都有危险。” “不识抬举的贱人,死了也是活该,本少就不信她能逃出生天。下山之后立马传令,让人把守各个路口,不管是谁,格杀勿论!” 严家的人? 秦景言心中一紧,听这意思,严家是要大开杀戒了。 他若是此刻下山,必然遭人盘问,无异於自投罗网,他虽不惧寻常开元修士,但此地毕竟有严家的凝真强者坐镇。 除非…… 秦景言將目光看向了怀里的叶惊鸿,眼中闪过一道决然之色。 “姑娘,並非在下有意冒犯,实在是形势所迫,而且也算是救你一命,你可千万不能恩將仇报啊。” 察觉到严家的人已经走远,秦景言立马脱去外衣,將叶惊鸿平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替她宽衣解带。 那白皙无暇的诱人胴体出现在眼前时,秦景言也不禁有些暗然心动。 “姑娘,得罪了。” 欺身而上,秦景言开始运转《龙凤阴阳宝典》,很快山洞之中便活色生香,春意盎然。 …… 一次。 两次。 三次。 秦景言感觉自己都要被榨乾了,连忙倒出三枚养气丹一口吞下,又藉助灵气中的火灵之力迅速恢復修为。 待丹田之中灵气充盈,他这才看向红衣女子,脸颊的潮红尚未退去,但明显不见之前的痛苦之色,而且体温也已正常,这便帮她穿好外衣,低声说道。 “姑娘,你我萍水相逢,在下並非有意冒犯。姑娘既然不愿醒来,就当今日之事只是大梦一场,在下保证不会对外人提起。” 他知道,这女子其实早就醒了,大概是不知如何自处,所以才在一直装睡。 “提醒姑娘一声,追杀你的人已下令封山,姑娘下山之时还请小心。” “在下,先行告辞。” 说完,秦景言便准备离开山洞,伺机逃离赤焰山。 可他刚到洞口,就听一道微微颤抖的嗓音传来。 “等,等一下。” 叶惊鸿装不下去了,其实在秦景言第一次与她欢好后,她的神智就渐渐甦醒,只是体內的春毒还未完全消散,所以並未阻拦。 甚至在后面两次时,叶惊鸿还情不自禁地扭动娇躯,暗暗配合,那好似飞上云端的旖旎感觉让她不知如何形容。 真是羞死人了! 更让她惊奇的是,她发现自己原本受损的筋脉竟然已经恢復,连丹田中的灵力都格外充盈。显然这傢伙在与她那,那个的时候,用上了极其高深的双修之法。 还是采他的阳,补她的阴。 这让一向恩怨分明的叶惊鸿哪里还生得出半点怨恨之色,见秦景言折身返回,她脸颊红红地低下头去,似是不敢与他对视。 这娇羞模样和之前那个颯爽利落的红衣女侠,形成了鲜明反差,真是別有一番风韵。 若非二人还不太熟悉,秦景言都忍不住想要逗弄一番。 叶惊鸿自是不知他心中所想,低声问道。 “你,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秦景言,平江城人士。” “我,我叫叶惊鸿,是武院弟子,今天谢,谢谢你了。” 竟是武院弟子,难怪年纪轻轻就有这般修为。 秦景言眼睛一亮,郑重其事地抱拳道。 “见过叶师姐。” “师姐?” 叶惊鸿心中诧异,忍不住抬头偷偷瞥了一眼秦景言,她確定自己从未在武院见过他。 秦景言猜到她心中疑惑,解释道:“不瞒师姐,在下对武院神往已久,待年末之时,自当爭取一个武院名额。” “嗯。” 叶惊鸿微微頷首,又补了一句。 “秦师弟你,你定能得偿所愿的。” 这並非她刻意逢迎,而是心中所想。 別看秦景言修为只有开元三重,但体魄之强,同境之中是她生平仅见,灵力之厚重,也已不输开元中期。 何况她记得清楚,赤焰山喷虹之时,秦景言竟是毫无影响,想来修行的心法定然不俗,还能轻易炼化这狂暴的天地灵气,天赋之高绝不亚於武院的天才之流。 “秦师弟,你方才说严家封锁山门,你此刻下山危机重重,不妨再等等。” “叶师姐莫非已有对策?” “我……” 叶惊鸿犹豫了一瞬,还是如实说道。 “那幕后真凶正是严家大少严昊,他们要对付的人也是我。师弟可等我下山之后,引开他们,然后再伺机离开。” “不行!” 秦景言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虽说他们只是露水情缘,但如此行径,他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秦师弟不用担心,在师弟的帮助下,我已恢復修为,严昊等人绝非我的敌手。何况我是武院弟子,只需亮明身份,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青苍武院地位崇高,乃大离皇室所属。 若是平时,以叶惊鸿的身份,哪怕是一城之主也要礼让三分。 但现在不同。 叶惊鸿不表明身份也就罢了,一旦表明,严家怕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將她永远留在这里。 “师姐不必瞒我,那严昊已將师姐彻底得罪,严家得知此事,必会一不做,二不休,行狗急跳墙之事。” “可是……” 叶惊鸿何尝不知,她就是不想拖累秦景言。 二人相顾无言,若只是严昊等人也就罢了,二人联手大可杀下山去。可还有一位凝真强者坐镇,严家又人多势眾,想杀出重围实在难如登天。 秦景言在心里盘算了诸多可能,忽然问道。 “叶师姐,你可知严家镇守此地的凝真强者是何修为?” “凝真二重,乃是严家二爷。” “若师姐突破凝真,可有把握与其一战。” “自然!” 不是叶惊鸿自夸,她若突破凝真,杀那严家二爷如同杀狗,可很快她的脸上就泛起一抹苦笑。 “秦师弟有所不知,其实之前我已寻到突破契机,可却被严昊所断。如今此地的灵气又极其狂暴,想要再有突破之机,实在太过艰难。” 她毕竟不是秦景言,没有真火灵种,想要炼化此时此地的天地灵气,不但过程凶险,而且进境缓慢。 “叶师姐,不如你试试这个。” 第19章 炎髓火精 秦景言的掌心突然多出一枚丹药,叶惊鸿的面色忽然一怔。 “竟是破障丹!” 叶惊鸿自然见过破障丹,在武院就可兑换,不过价格极高,仅仅一枚就需要三百贡献点,让不少武院弟子望而却步。 她倒不是买不起,而是没有必要,原本自然修行,突破凝真也就是水到渠成之事。 “秦师弟,此丹太过珍贵,而且並非一定就能突破,秦师弟还是自己留著,以备不时之需。” “没事,我还有。” 只要能让叶惊鸿突破凝真,区区几颗破障丹,秦景言是半点不心疼的。 下一瞬,他的掌心就多出一枚玉瓶,里面装著足足十枚破障丹。 “叶师姐,你看够了吗?” “够,够了吧。” 叶惊鸿都不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对秦景言也越发好奇起来。 要知道,破障丹並非寻常丹药,传闻丹方一直掌握在大离皇室和两个大离境內的超然宗门手里。 除了武院之外,外面极少有破障丹流出,哪怕偶尔出现一枚,必会引来修行世家爭个头破血流。 可秦景言手里不是只有一颗,而是足足一瓶。 她明明记得平江城只是青苍郡下一座偏远小城,也从未听说有过什么强大的修行世家,那他到底从哪里来的。 “够了就好。” 秦景言自然不会解释太多,直接將玉瓶塞进了叶惊鸿的手中,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叶师姐,那我们能否安然无恙的下山,就看你的了。这山洞还算隱秘,你且放心在此修行,我先出去逛逛。” “秦师弟,你要去哪里?” “就四处看看。” 秦景言打了个哈哈,离开山洞后他的目光就望向了山巔。 还未突破前,他不敢轻易登山,但自从凝练出完满的真火灵种后,他就察觉到一缕似有似无的气息。 好似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著他。 要是不去看看,秦景言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 趁著天色已暗,他全力催动《大日焚天决》,真火灵种所化印记也在眉心亮起,那炽烈的灼热感顿时就消减大半。 “有戏!” 不再犹豫,秦景言立马朝著山巔而去。 片刻之后。 他就站在了一个大坑面前,应该就是传闻中火雷劈下后留下的,坑中流淌著滚滚岩浆,周围空无一物,全都被焚烧殆尽。 “嘶……” 要不是有真火灵种,他还真不敢过来。 循著那道气息,秦景言的目光飞快掠过,终於在大坑的一侧看到了一块通体火红,如拇指大小的纯净晶体。 “这是……” 秦景言皱著眉,他从未见过此物,但看起来似乎不是凡物。 “来都来了,先带上再说。” 將纯净晶体握在手中,秦景言立马感觉到一抹温热之感,不是很强烈,但却与眾不同。端详之下,那晶体之中好似还流淌著什么东西。 他兴冲冲地將其带进了混沌阴阳鼎中,还没开口,白衣女子就突然凑过来在他身上嗅了嗅。 “小言子,不错嘛,这么快就有第二个道侣了。” “咳咳……” 秦景言还以为她嗅什么呢,尷尬一笑道。 “前辈误会了,只是机缘巧合,迫於无奈罢了。” “切……” 白衣女子翻了一记漂亮的白眼。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遮遮掩掩的做什么。何况你多一个道侣,也能儘早凑齐百道阴阳之气嘛。” “前辈说的是。” 秦景言隨意糊弄了一句,连忙转移话题。 “前辈,这是我无意中所得,不知乃是何物?” “炎髓火精,不值钱的小玩意。”白衣女子瞥了一眼,突然又说道:“咦,这里面竟然还蕴藏一缕天雷之力,倒是有些少见。小言子你不是想修极境破限之法嘛,这东西恰好算是火系灵物之一,勉强能用。” “真的?!” 秦景言闻言大喜。 在平江城时,他就让林月嬋暗地里打听五行灵物的消息,可始终没有半点线索。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竟是这么容易就让他捡到一块。 “不过小言子你可得想好,寻常炎髓火精顶多算是二阶顶级灵物,但你手中这块因蕴藏了一缕天雷之力,勉强可算三阶。你要是准备用它,其余四种灵物也得是三阶灵物才行。” 这下,秦景言又犹豫了。 別说三阶灵物好不好找了,他甚至连有哪些都不知道。 “前辈,在下学识浅薄,还请前辈指点一二。” “我想想啊……” 白衣女子好像真的在努力思索,毕竟三阶灵物连让她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有了,你就再凑齐玄铁精魄,青木藤心,寒潭玉髓,三色灵壤就差不多了,虽然都是些不入流的,但眼下够你用了。” 秦景言將另外四种灵物一一记下。 “前辈,如今我手中就只有炎髓火精,可否先將其植入气眼?” “自然可以,你本就修行的《大日焚天决》,先融合炎髓火精也会轻鬆许多,不过你既已突破开元三重,当著手开闢第二气眼了。” “是,晚辈知晓。” “本座此刻正好无事,你就在此融合炎髓火精吧,若是出了什么岔子,本座勉为其难的还能帮你一把。” “那就多谢前辈了。” 秦景言盘膝坐下,按照白衣女子之前所授之法,以自身灵力包裹炎髓火精,隨著时间一点点过去,炎髓火精似乎和他的灵力已经融为一体。 “收!” 剎那间,炎髓火精消失不见,出现在他第一个气眼之中。 “成了!” 秦景言面色激动,虽然修为没有丝毫提升,但他感觉自己的战力又提升了一截。 白衣女子单手托著香腮,见已没了危险,打了个哈欠。 “小言子,跪安吧。” “晚辈告退。” 秦景言心情大好地重回山洞里,见叶惊鸿已经入定,身上的气息正在不断攀升,想来应该到了突破凝真的关键阶段。 他也不敢贸然打扰,只是默默地守在一旁。 直到天亮,叶惊鸿突然睁开双眼,气息在这一刻攀至巔峰,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终於是突破到了凝真境。 “秦师弟,我,我突破了。” 她下意识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秦景言,又將剩下的九颗破障丹递了过来。 秦景言將其收进储物戒中,笑道。 “恭喜师姐。” “还是多亏了师弟的破障丹,师弟放心,待我返回武院,便……” “师姐太见外了,你我相识便是缘分,待离开此地,我再与师姐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啊?” 叶惊鸿诧异的看了一眼秦景言,心里怪怪的。 虽然她素来憧憬那些江湖侠女,最討厌的就是扭扭捏捏的小女儿姿態,但这还真是第一个相识不久就要请她喝酒的。 会不会太唐突了一点。 秦景言也意识到其中问题,二人虽已……但毕竟才认识一天,不能让人以为自己藏了什么不乾净的坏心思吧。 “师姐莫要误会,我初见师姐颯爽英姿,风姿卓然,定是那女中豪杰,所以就学著戏文里常说的桥段想与师姐一醉方休了。” “那我们就喝一点点吧。” 叶惊鸿算是答应了秦景言的邀请,只是秦景言没有注意到,她在提起一点点时,轻轻舔了舔嘴唇。 “秦师弟,如今天色正好,不如你我同行下山,杀严家个片甲不留!” 第20章 战严昊 “逆子!” 赤焰山下,一座行宫之中。 严家家主严云永面色铁青的坐在太师椅上,怒不可遏地看著跪在身前的严昊,恨不得一巴掌將其拍死。 “我平日是怎么教你的,花天酒地,声色犬马也就罢了,但绝不能招惹我们惹不起的人,你倒好,把我的话全当耳旁风了。” “爹,我……” “闭嘴!” 严云永懒得听他废话,看向一旁的严家二爷严云泽。 “老二,那女子可有下落?” “大哥,昨晚赤焰山突然喷虹,此刻哪敢上山。不过据昊儿所言,那女子中了顛鸞倒凤散,又被他打伤,多半已经死了。” “多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严云永冷著脸一巴掌拍在太师椅上。 “我要的是確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应该清楚,一旦让那女子逃脱,等著我严家的將是灭顶之灾!” 此话一出,行宫之中顿时死寂一片。 严昊整个人如丧考妣,面色煞白,昨晚就是他心血来潮,见叶惊鸿竟藏有二阶五雷符,便让人去青苍郡打探消息。 可谁知今日一早他爹就火急火燎赶来,带来的消息更是如同晴天霹雳。 叶惊鸿,武院內门弟子,师承金丹真人! 若是消息走漏,別说严昊了,整个严家都要跟著陪葬。 “爹,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爹你放心,那,那叶惊鸿死了,她肯定已经死了,只要我们……” “二爷,大少爷,不好了,有一男一女从赤焰山上闯下来,弟兄们快挡不住了!” 剎那间。 严昊的脸色顿时僵住,六神无主的瘫坐在地,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破灭,目光呆滯,手脚发冷。 严云永见他这不成器的模样,恨铁不成钢地一脚踹去,怒吼一声。 “这就是你说的死了?还愣著做什么,等著那小贱人逃出生天不成,还不召集人马,將那小贱人杀了,既已结仇,就要斩草除根!” “爹,我,我这就去!”严昊恍然清醒,连滚带爬地冲向帐外。 “老二。” 严云永还不放心,略微思索后,咬牙叮嘱道。 “你去亲自盯著,待杀了那小贱人,除了昊儿和勇儿外,其他的……一个不留!” …… “叶师姐,严家还真是瞧得起我们,这是倾巢而出了。” 秦景言一拳將挡路的严家护卫轰飞出去,扭头看向一旁的叶惊鸿,高呼一声。 “既然他们为虎作倀,不知死活,我们也无需留手。” “好!” 叶惊鸿三尺青锋在手,一挑一刺,便杀得严家人仰马翻。 “叶惊鸿!” 一声长啸。 严昊带著他的两个狗腿子终於杀到,看著横七竖八的严家眾人,不禁眼皮狂跳,睚眥欲裂的怒声狂吼。 “你个贱人,你怎么没死在赤焰山上,还敢和我严家作对,我要你生不如死!” “上,全都给我上!” 严家护卫之前本是一盘散沙,快被叶惊鸿杀破了胆,此刻见严昊来了,顿时找到了主心骨般,纷纷聚集在他身旁。 “大少爷,这小贱人她有些邪门,弟兄们不是对手,还请大少爷……” “废物!” 严昊状若癲狂,突然一刀將那护卫劈成两半。 “谁敢贪生怕死,退后一步,这就是下场!” “上,都给我上!” 严家几个护卫头子神色大变,上去是死,不上也是死,现在只能硬著头皮拿人命去填,那小贱人就算再厉害,总有力竭的时候。 秦景言的心中泛起一阵恶寒,不是他心慈手软,而是瞧不起这等无情无义,心狠手辣的阴险小人。 他气机一震,宛如脱弦利箭,直直杀向严昊。 “叶师姐,还请一旁掠阵,我要亲手斩杀此獠。” “秦师弟,你小心些。” 叶惊鸿叮嘱了一句,她並未阻拦,自是猜出了秦景言的心思。 他竟要拿严昊练手! 虽是二人修为差距不小,但刚刚短短片刻,叶惊鸿对秦景言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明明只有开元三重,又无上等武技,只用些粗浅拳脚,便打得严家护卫节节败退。 果真是天才之姿! 何况有她坐镇,就出不了什么岔子。 “找死!” 严昊暴怒,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敢挑衅他。 轰轰轰! 二人拳拳到肉,气浪翻涌,嫌弃沙尘滚滚。 一时之间,竟是杀的难解难分。 “怎么可能!” 严昊心中大骇,又是对拼一记,他竟然没有占到丝毫便宜,甚至那狂暴无匹的力量震得他手臂发麻。 要知道,他可是堂堂严家大少,开元巔峰,被誉为火云城第一天才,怎可能被一个岌岌无名,开元三重的小子拦住。 耻辱。 奇耻大辱! 眼神怨毒的盯著秦景言,严昊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难怪叶惊鸿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定是因为这个小子。 没想到他辛辛苦苦布下此局,竟是给他人做了嫁衣。 “是你,都是你这狗贼坏了本少的好事!” “死,我要你死!” 严昊仰天长啸,开元巔峰的修为倾泻而出,身影一闪,化作一道黑影瞬间杀到,悍然一拳直取秦景言的心门。 秦景言面色微变,再不敢有丝毫大意,眉心亮起一道金红印记,真火灵种蔓延全身。 “开山拳!” 这是他自淬体时便修习的黄阶上品武技,早已融会贯通,臻至大成。 狂风呼啸,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秦景言岿然不动,匯全力於一拳。 “砰!” 下一瞬,秦景言闷哼一声,倒退数步,好在叶惊鸿及时出手將他护住,这才止住颓势,关切地问道。 “秦师弟,你没事吧。” “没事。” 秦景言吐出一口血沫,看似狼狈,但並未伤及筋骨。 他心中已有大致判断,暂时还不是开元巔峰的对手,但严昊之流想要伤他,同样也没那么简单。 这就是金皮玉骨,淬体极境的强横之处。 “秦师弟,你真是让人刮目相看,越六境一战,还能不落下风,纵是武院之中也鲜有能做到之人。我现在都好奇你究竟是怎么淬炼的这一身体魄,让我都自觉不如。” “额……” 这是秦景言最大的秘密,自然不可轻易透露,索性说道。 “或许是他学艺不精,空有一副花架子。” “狗男女,你们这对狗男女!” 刺耳的咒骂忽然响起。 严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特別是那句“花架子”更是气得他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自己全力一击都没能杀了这狗贼,实在是憋屈至极。 还好,这对狗男女都別想活过今晚! “老三,大虎。” “所有人,上,都给我上!” “杀了那狗贼者,赏一千灵石,杀了那贱人者,赏一万灵石!” 重伤之下,必有勇夫。 严家眾人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一万灵石,他们这辈子都挣不了这么多。 那小娘们虽是厉害,但毕竟只有一人,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杀了她!” “杀了这对狗男女!” “杀!” 喊杀声此起彼伏,轰隆作响。 叶惊鸿的眼中划过一道冰冷之色,她不喜恃强凌弱,但若有不开眼的自寻死路,她的剑也绝不会有半分迟疑。 一袭红衣无风自动,三尺青锋嗡嗡爭鸣。 叶惊鸿一人一剑,却有千军万马之势,她的气息骤然飆升,叱喝一声。 “一群土鸡瓦狗,也敢叫囂?!” 第21章 有惊无险 “这,这是……” “凝真境,这小娘们突破凝真了!” “逃啊!” 当叶惊鸿修为齐开的剎那,宛如一座巍峨高山轰然落下,压得眾人双腿发软,心神巨震。 开元巔峰与凝真一重,看似只有一线之隔,但却有著天壤之別。 凝真境,三座气眼合一,化作气海。 真元液化,如溪流奔涌。 莫说他们这一百来人,就算再多少一倍,也不够人杀的。 乱了! 严家眾人本就是乌合之眾,此刻明知要死,谁还愿第一个上去送命。 当有第一个后退之人,局面瞬间如潮水退去,爭先恐后地亡命狂奔。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严昊破口大骂,转身就跑。 这该死的贱人,怎会突然突破凝真,今日若让她逃了,那严家就彻底完了。 如今唯有请自己爹爹和二叔出手了。 “大虎,老三,你们拦住她!” “昊哥,等等我,我,我隨你去请爹爹出手!” 严勇又不傻,留在这里等於白白送命,岂会做出这等傻事。 但此刻想逃,已经晚了。 叶惊鸿一剑刺出,冷冷剑光化作一道白虹,瞬息而至。 “不!” 严昊大惊失色,万念俱灰。 恰在这时,一道厉呵响起。 “妖女,住手!” “二叔!” 严昊大喜,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严云泽拍马赶到,大袖一挥,凝聚一道屏障护在严家兄弟二人身前。 “鏗!” 一声脆响。 剑光瞬息消散,而严云泽凝聚的屏障也骤然崩裂。 “二叔,杀了她,杀了那个贱人!” “放心,她跑不掉的!” 严云泽自信一笑,不过是刚刚突破凝真的小辈罢了,就以为能无法无天,欺他严家无人了。 今日,就宰了这个所谓的武院天才。 御风而起,严云泽眨眼间就逼到近前,以他凝真二重的修为,要收拾一个小娘们还不是绰绰有余。 “火云掌!” 一掌拍出,空中陡然出现一记手印,附带著熊熊烈火,呼啸而去。 这便是凝真之威。 气海一成,真元液化,一招一式之间便可附著属性之力,杀力倍增。 “叶师姐,小心。” 秦景言担心的大喊一声,叶惊鸿只是回眸一笑。 “秦师弟安心调戏便是,我说过……” “杀他如同杀狗!” 这就是叶惊鸿绝对的自信,作为武院天才,她既已突破凝真,便绝非江湖草莽可以相提並论的。 “流火飞星!” 一剑斩出。 宛如一颗流星落下,拖曳著长长火羽,从天而降。 “斩!” 一字落。 那火云大手印瞬间碎裂,严云泽鬚髮皆张,瞳孔巨颤。 剑光未消,好似裹挟著磅礴无匹的火灵之力悍然落下。 “不!” 一声长啸。 严云泽已经退无可退,疯狂催动著体內真元,化作护体罡气环绕周围。 但他还是低估了这一剑。 叶惊鸿虽才突破不久,但所修心法乃是武院绝学,地阶中品,凝练的真元强横无匹,非常人可以比擬。 剑光从严云泽的眉心斩下,顷刻间就將他的护体罡气击碎,那恐怖的火灵之力瞬间將严云泽淹没。 “啊!” 痛苦的哀嚎响起,堂堂凝真二重的严云泽仅仅几个呼吸就化作灰烬。 严家兄弟二人呆愣原地,浑身上下伤痕密布,仅仅只是逸散的片缕剑气,就不是他们能够抵挡的。 “噗通”一声。 严昊惊恐万分地跪在地上。 “叶,叶女侠,饶,饶了……” 他话未说完,叶惊鸿又是一剑递出,严昊三人顿时身首异处,惨死当场。 “昊儿!” “妖女,老夫要你的命!” 一道恐怖的气息忽然降临。 严云永刚刚就觉著心神不寧,察觉到一道陌生的凝真气息后,他立马赶来,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他最信任的二弟被杀,自己的两个亲子被斩,严家的数百年基业眼见就要毁於一旦。 他恨啊! 叶惊鸿黛眉紧蹙的看著来人,心中涌起一丝不安,快步后退至秦景言身旁,低声交代道。 “秦师弟,是严家家主来了,他是凝真后期,你先走!” 她虽是天才之辈,但也绝不是严云永的对手。 如今,她只想拖住严云永,给秦景言爭取一线生机。 “师姐……” 秦景言同样没有想到,严云永身为一家之主,歷来坐镇火云城,今日怎会这么巧的来了赤焰山下。 可让他拋下叶惊鸿独自逃命,秦景言绝对做不到。 “师姐,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你……” 叶惊鸿心中一颤,哪怕二人相识尚短,但秦景言却给了她一种此前从未有过的感觉。不管是迫於无奈二人有了肌肤之亲,还是现在的不离不弃,都让叶惊鸿的心乱了,她本以为自己无意於儿女情长,但此刻…… “景言,此事因我而起,你只是受我牵连,不必如此的。” 一边说著,叶惊鸿將腰间的玉色葫芦取下塞到秦景言手中。 “你將此物带去武院,我师尊自会替我报仇。此生能与你相识,我亦无憾,只是可惜不能与师弟你把酒言欢了。” “废话!” 秦景言突然蛮横的一把將叶惊鸿揽在身后,目光深冷的望向严云永,脑海中掠过无数念头,只能试一试了。 “严家主且慢!” “嗯?” 严云永冷哼一声,轻蔑地瞥了一眼秦景言。 “区区螻蚁,你还有何遗言。” “今日之事严家主心知肚明,是非曲直不必再说。严昊之死是其咎由自取,恶有恶报,严家主自然可以杀了我们报仇泄愤。但我师姐乃是武院天才,內门弟子,一旦身死,武院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青苍武院,背后站著的是大离皇室! 叶惊鸿天赋异稟,年纪轻轻就突破凝真,她若是不明不白地被人所杀,武院必然暴怒,一查到底。 “小子,你敢威胁我?” “是又如何!” 秦景言顶著严云永的威压,不卑不亢的说道。 “严家乃一城望族,严家主莫非真要因为一时之怒置严家於不顾吗!今日只要我与师姐能平安离开,此事便到此为止,绝不追究!” “哈,哈哈哈!” 严云永突然大笑起来。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臭小子,老实说,老夫差点就信了你的鬼话。” 滚滚杀意轰然落下。 “但老夫只信一点,唯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不止你们要死,今日这里的所有人,全都要给我儿陪葬!” “师弟,走!” 叶惊鸿眼见不能善了,突然杀出,將全部真元匯於一剑之上。 “不自量力!” 严云永冷哼一声,一指点出,瞬间凝聚一条百丈火蛇,张开血盆大口,呼啸而下。 “吼!” 剑气湮灭,叶惊鸿俏脸一白,从半空落下。 “师姐!” 秦景言心中大急,双目赤红,只恨自己修为太低,此刻竟然什么都帮不上。 “景言,走,你走啊。” “想走?” 严云永剎那逼近,气机瞬间將二人锁定。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你们这对狗男女,老夫今日就成全了你们这对亡命鸳鸯。” “死!” 好似泰山压顶,重若万钧。 叶惊鸿已经力竭,面色苍白如死,秦景言將她抱在怀中,咬牙坚持,但在那恐怖的气机之下,双腿一寸寸往下陷去。 就在这十万火急之时,一道冷冽嗓音好似天地共鸣。 “老狗,敢动我武院弟子,找死!” 第22章 屈辱 有人来了! 秦景言抬眸望去,就见两道流光瞬息而至。 严云永面色大变,转身想逃,但却愕然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像是被溺了一片汪洋之中。 苦海! 是苦海境强者降临。 “宋师姐!” 叶惊鸿本已抱著必死之心,此刻看向赶来的两人,脸上顿时划过一道惊喜之色,又羞赧地挣脱秦景言的怀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姑娘一般迎了上去。 “惊鸿,你没受伤吧。” 宋言兮身著一袭藕荷色流苏长裙,皮肤白皙滑腻,杏眼桃腮,髮髻上的玉簪质地温润,就像她的气质一般,温婉柔媚中又带著几分与生俱来的贵气。 “师姐,我没事,就是有些脱力。” 一向大大咧咧的叶惊鸿唯有在宋言兮身边才会露出几分小女儿姿態,娇俏地吐了吐香舌,好奇的问道。 “师姐,你怎么来了?” “你还好意思说。” 宋言兮责怪地轻啐一口。 “你这次偷偷跑出来,数日未归,师尊令我將你捉拿回去。恰逢昨晚有人鬼鬼祟祟在城中打探你的消息,还好有徐师弟家中传信,我们才及时赶到。” “多谢徐师兄。” 叶惊鸿有些彆扭地朝著一旁青年拱了拱手。 徐怀目光热切地看著叶惊鸿,目光又落向了一旁的秦景言,眼底顿时划过一道厌恶之色,低声说道。 “惊鸿与我何须客气,我听说你孤身外出游歷,一直担心不已,好在你平安无事。” 说罢。 徐怀突然面色一冷,凌空一抓,就见被困在原地的严云永痛苦大叫起来,面色涨红,双目充血,下一瞬整颗脑袋突然炸开。 堂堂严家家主,如此轻易就死了,甚至来不及多说一个字。 徐怀只当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又审视地打量起秦景言,高高在上地问道。 “你是何人,怎会出现在惊鸿身旁。” 秦景言能察觉到徐怀流露出的敌意,甚至还带著一抹淡淡杀机,面不改色的说道。 “在下秦景言,平江城人士,来此借赤焰山修行,机缘巧合下与秦师姐相识。” “师姐?” 徐怀冷哼一声。 “区区开元螻蚁,倒是会趋炎附势,惊鸿岂是你能隨意攀附的。” “徐师兄!” 叶惊鸿不满地瞪了一眼徐怀,面带歉意地將秦景言拉到了身旁:“师姐,这是景言师弟,这次我多亏了景言师弟相助才能逃过一劫。景言师弟他虽修为尚浅,但天赋不俗,而且为人正直,他正想年末时考入武院,师姐不如帮景言师弟他……” “惊鸿,不可胡闹。” 宋言兮微微蹙眉,她知道叶惊鸿的意思,不管这叫秦景言的少年天赋如何,就凭他对叶惊鸿的恩情,博一个武院名额不过轻而易举。 但这妮子还是太天真了,明明徐怀在此,你越是帮他,反而等於害了他。 “秦少侠,你的相助之恩,妾身与惊鸿感激不尽。但武院自有规矩,不可轻破,还望少侠理解一二。想必以秦少侠之天姿,年末之时自能博取一个武院名额,待那时,妾身与惊鸿再为少侠接风洗尘。”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给了秦景言面子,也留了一份香火情。 但秦景言清楚,宋言兮看似亲近隨和,实则却藏著一抹深入骨髓的疏离冷漠。 一切的前提,都是他能凭藉自己考入武院。 否则,皆是空谈! 当然,秦景言本也没想过要靠纽带关係进入武院,淡淡应道。 “今日承蒙宋仙子相助,在下才能侥倖捡回一命,谢字就不必再提了。” 宋言兮闻言一笑,眼中划过一道深意。 倒是个有几分骨气的。 不过他或许自己都不知道错过了什么机缘吧。 叶惊鸿心中有些亏欠,拉著秦景言走到一旁,低声说道:“景言师弟,对不起啊,我没能帮到你。” “师姐不必如此。” “那,那我在武院等你,你要记得,你还欠我一顿酒呢。” 秦景言对叶惊鸿的感觉有些复杂。 二人有了肌肤之亲,已是最亲密的关係,但相识不过短短两日,也说不上什么情深意重。不过叶惊鸿给他的感觉很舒服,乾脆利落,爱恨分明。 就算最后不能结成道侣,当朋友定是不错的。 “叶师姐,我们一言为定。” “好!” 二人击掌为誓,关於那段露水情缘,都默契地没有提起,这是属於他们之间的秘密。 “惊鸿,师尊已经寻你多时,该起程回去了。” “来了,师姐。” 三人御风而起,很快就消失不见。 秦景言独留原地,心里多少是有几分苦闷憋屈的,终归还是他的修为太低,在宋言兮这样的苦海境修士眼中,不过可有可无的螻蚁罢了。 但苦海又如何? 金丹元婴也不是他的终点! 收敛好思绪,秦景言走到严云永的尸体旁,俯下身子將他的储物戒摘下,好歹是忙活了一趟,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忽然间,一道冷漠的讥讽声从身后响起。 “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泥腿子,如此行径真是让人噁心。” 徐怀! 秦景言动作一僵,怎么都没想到他竟会去而復返,想起他之前流露出的淡淡杀意,秦景言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怎么,你怕我杀你?” 徐怀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斜著眼睛瞥了一眼秦景言。 “螻蚁而已,还不配脏了本少的手。不过本少提醒你一句,不要心存幻想,更不要以为帮了惊鸿就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她与你不是一个世界的!” 秦景言面色发冷,咬牙道。 “阁下回来,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两句废话吧。” “有种!” 徐怀大笑一声,他之前確实想杀了秦景言,但此刻却想到一个更有意思的事情。 区区一个泥腿子,不知天高地厚,竟还妄想考入武院。 那他就给秦景言机会,先让他感觉到希望,但最后,换来的只有绝望。 只要他徐怀在一天,秦景言这辈子都別想踏入武院之中。 “小子,本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希望你好自为之。” 留下这话,徐怀扬长而去。 秦景言不知不觉已经浸湿了后背,心间更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轻蔑,漠视! 这才是最大的羞辱。 究其缘由,还是现在的他,太弱了! 唯有提升修为,增强实力,他才有资格去追求,去保护一些人,他才有资格堂堂正正的站在台前。 “呼……” 不甘地吐出一口浊气。 秦景言暗暗发狠,下次再见,他绝不会再是任人拿捏的螻蚁爬虫! 第23章 温存 离家数日,归心似箭。 趁著夜色,秦景言轻手轻脚地溜进了林月嬋的房中。 悄悄来到床边,他本想给林月嬋的一个惊喜,可突然就感觉到一具滚烫柔软的娇躯撞入他的怀中,耳边响起林月嬋婉转嫵媚的呢喃。 “景言,你回来了,我好想你。” “嬋儿姐。” 深深一吻,好像心中的委屈都散了大半。 林月嬋火热又激烈地回应著他,直到二人大汗淋漓,这才將秦景言的头放在自己白皙丰润的大腿上。 “景言,你好像有心事。” “我……” 秦景言欲言又止,他知道林月嬋心思细腻,自己瞒不过她,犹豫片刻后便將这几日的事情一一道出。 “嬋儿姐,你会不会怪我……” “怎么会。” 林月嬋用手指堵住他的嘴,眼神中还是有点点幽怨,可她明白,自己不可能一直霸占著秦景言的。 “景言,你不用担心我,只要你不是在外面拈花惹草,花天酒地,我又岂会怪你。何况我本就比景言你年长几岁,又,又嫁进了秦家,你要是能找到一个真心待你的女子,我当然也替你高兴。” “蝉儿……” 滚烫的心意,秦景言哪里不知。 俗话说小別胜新婚,秦景言又忍不住欺身而上,二人像是不知疲倦般疯狂地诉说著內心的思念和爱意。 待到天色微亮,秦景言才搂著林月嬋丰腴的身子说著悄悄话。 “嬋儿姐,我一定会考入武院的,到时候你与我一起去青苍郡吧。” “景言,我们要是都走了,淑云婶婶和云舟他们怎么办。” 在平江城,二人始终有所克制。 林月嬋岂是已经想好了,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哪怕秦景言给不了她名分,但她依然愿意。 可这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 “嬋儿姐,家里你不用担心,我要是考入武院,哪怕是平江城主也不敢对我们秦家如何。而且嬋儿姐你天赋不弱,不能把精力都耗费在这些琐事上,我们唯有潜心修行,共参大道,才有无数个朝朝暮暮。” “景言……” 林月嬋的眼眶红了,泪珠在眼眶里打旋,她这是高兴,在秦景言的未来里,一直都有属於她的位置。 但想到此番秦景言的遭遇,她又是心疼又是担忧。 “景言,你遇到的那个徐怀可能很不简单。” “哦?嬋儿姐莫非知道什么。” “我也只是猜测。” 林月嬋等了片刻,才將自己听说的一些传闻娓娓道来。 青苍郡是大离王朝九郡之一,除了青苍武院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宗门外,还有长春宫和潮海帮两大金丹势力。 长春宫是化外道门,极少插手世俗之事。但潮海帮却与之相反,號称帮眾百万,在整个青苍郡都有著极深的人脉背景。 而潮海帮由三大家族共治,歷代帮主皆出自三大家族,分別是徐家,叶家和陈家。 陈家三十年前有一位嫡女嫁入宫中,还诞下一子,母凭子贵,陈家的地位也跟著水涨船高,三大家族的平衡隱隱要被打破。 徐家和叶家权衡利弊之后,唯有联手,而最直接的方式便是联姻。 “嬋儿姐,你的意思是徐怀可能和叶师姐定有婚约?” “我也不敢確定,但想来二人的关係非比寻常。” “难怪了……” 秦景言仔细回忆了一番,徐怀似乎早將叶惊鸿视作禁臠,而叶惊鸿对徐怀却颇为牴触,以她的性子,定然不愿意沦为家族联姻的牺牲品。 “嬋儿姐,不管如何,徐家和叶家都是我们暂时高攀不上的,想太多反而不利。” 秦景言及时止住了话题,他不想给林月嬋太大的压力,更不想因为自己的事將秦家和她牵扯进去。 “昨晚嬋儿姐辛苦了一夜,再睡一会吧。” “好。” 林月嬋靠在他的怀里,呼吸渐渐平稳。 秦景言则是翻来覆去难以入眠,一想到徐怀的警告威胁,他心中就升起一抹无名怒火。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不管是为了他自己还是林月嬋,亦或是整个秦家,他都必须早做准备了。 心念一动,秦景言悄然进入混沌阴阳鼎中。 “嘖嘖嘖。” “小言子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怎么昨晚这么卖力啊。” 秦景言老脸一红,其实昨晚他和林月嬋灵肉交融时也发现了,修出的阴阳之气似乎比平日里要多少几缕。 但在白衣女子面前,他哪里好意思谈论这个。 “咳咳……前辈,在下前来是有事相求。” “说说看。” “回前辈,在下虽勤勉修行,但修为还是太弱,若是遇到凝真苦海修士,总觉身不由己,恳请前辈赐在下一搏命之法。” 这次和严昊一战,秦景言也认识到自己的不足。 凝真境之下,他可仗著体魄强横立於不败之地,但想要战胜对手,还是少了威力惊人的杀伐之术。 若是遇到顶尖天才,他的短板就会被无限放大。 秦家虽也有三门祖传武技,但最高不过玄阶,以秦景言现在的眼界,確实有些看不上了。 除了杀伐之术外,秦景言更需要的是搏命之法。 燃血丹虽能让开元修士强行提升修为,爆发更高战力,但对上凝真境,还是远远不够看的。他需要的是一门真正可以逆转乾坤,以命换命之法。 “小言子,你很不对啊。” 白衣女子没有拒绝,而是目光狐疑地打量著他。 “搏命之法,本座可以教你,但你该知道,修行一道,讲究一个念头通达,你藏有心事,於你修行无益。” “我……” 秦景言顿了顿,如实说道。 “前辈,我可能惹上了金丹世家的人,现在虽无大患,但也想要未雨绸繆。否则他日再见,我依旧只能任人宰割。” “区区金丹也敢妄称世家?” 白衣女子不屑地啐了一口。 “仗势欺人,恃强凌弱,不过懦夫所为。本座传你一法,不过极其凶险,只能用作搏命之时。而且你若想有底牌傍身,哪里需要那么麻烦,莫非忘记本座说过,待凑齐百道阴阳之气,本座自会送你一场造化。” “前辈,那阴阳之气究竟有何作用,为何非要百道?” “我还以为你能忍著不问呢。” 白衣女子长袖一挥,秦景言就见天幕之上出现一道玄妙莫测的道纹,不过道纹蒙尘,黯淡无光。 “这便是混沌阴阳鼎的第一缕道纹,不过因为本源受损,暂时还用不上。据本座猜测,凑齐百道阴阳之气,便可將之重塑恢復。” “前辈,这道纹有何妙用?” “不知。” “前辈也不知?” “不是我不知,是我不知你能参悟出什么。” 白衣女子白了他一眼。 “道纹,天地孕育而生,內藏万千,无量造化。你能从中参悟出什么是你的机缘,与本座所见自然不同。” “但本座可以肯定地告诉你,若你能牵动道纹,得一丝灵藏,最次也可得一道天赐神通。” “小言子,想要了吗?!” 第24章 大五行逆元斩天术 想要了吗? 这话多少是有点歧义的。 迎著白衣女子带著几分挑逗的灼灼目光,秦景言的心跳砰砰作响,咽了口唾沫,沙哑的喉咙喊出一字。 “想!” “这才乖嘛,那小言子可得加把劲了。” 白衣女子忽然伸手,掐著秦景言的脸颊微微一提,然后咯咯咯地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鼓盪,上下起伏。 秦景言暗暗揉了揉自己的老腰,他已经很努力了,但谁的腰子都不是铁打的啊。 “前辈,我……” “你什么?” “我其实发现了一点不同。” 秦景言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他总觉得昨晚和林月嬋双修时,养出的阴阳之气比平日更多。 等他把心中猜测说出,白衣女子抿了抿嘴,略微思索道。 “我虽不修双修之法,但也听说过一点。《龙凤阴阳宝典》乃是六欲神宗的核心秘法之一,品阶极高,並非只在於纯粹的肉身皮囊,若二者心意相通,情浓欲烈,对双修亦有提升。” 双修从不是枯燥机械的,唯有真情流露,当情绪推到一定的高度,灵肉相合,才称得上一次酣畅淋漓的双修。 昨晚他和林月嬋本就是小別胜新婚,二人感情又越发炽烈浓厚,效果自然更好。 “除此之外,待你们修为越高,《龙凤阴阳宝典》的效果自然更好,或许等你二人结婴之后,孕育出的就不是阴阳之气,而是混沌之力。” 这么一说,秦景言立马想到了什么。 他也翻看过《龙凤阴阳宝典》,其中就记载了两个词,一个是阴阳初鸣,另一个则是混沌衍生。 后续似乎还有,不过林月嬋手中《龙凤阴阳宝典》只是残篇,暂时还不清楚其他。 按这个说法,他与林月嬋显然是到了第一重的阴阳初鸣,孕育出的就是阴阳之气。待二人修为提升,或许有机会迈入第二重混沌衍生。 “当然,若你想快速攒齐百道阴阳之气,可以去物色几个特殊体质的女子,最好元阴还在的,对你的帮助自然极大。” 特殊体质…… 哪有那么容易。 整个平江城或许都找不出一个来。 而且那样的女子,无不是天之娇女,岂会那么容易就和他滚到一起的。 压下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秦景言现在最想要的还是那门搏命之法。 “前辈,神通之事於我而言为时尚早,不知前辈刚刚说的那搏命之法可否教给在下。” “嗯……也不是不行。” 只见一道流光闪过,没入秦景言的眉心,耳边就响起白衣女子的叮嘱:“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贸然动用。还有,若你不想真的以命换命,最好儘快提升修为,开闢五处气眼,將五行灵物融合,或许还能捡回一条命来。” …… “景言,今天城里好热闹,听说玉树阁开到我们平江城来了,刚刚还托人递来了请帖。” 林月嬋扭著细腰,丰润的臀儿一甩一甩地,整个人越发的珠圆玉润了。 两个月来,她和秦景言夜夜欢好,恨不得把自己溺死在秦景言的怀里,在阴阳之气的滋润下,她的修为也突飞猛进,如今已是凝真四重。 如今整个平江城,除了平江城主和徐家家主外,她已是货真价实的第三高手。 特別是她这修为提升的速度,要是让外人知晓了,怕是要惊掉下巴。 不过和秦景言比起来,她还略有不如。 之前在赤焰山凝聚圆满真火灵种后,秦景言就突破了开元三重,如今距离开元七重也仅有一步之遥。 按照以往武院收徒的標准,他博取一个武院名额已是板上钉钉之事。 最重要的是,他总算掌握了白衣女子传给他的搏命之法—— 《大五行逆元斩天术》! 此为秘术,无品阶之分,据《大五行逆元斩天术》记载,催动之下,可短暂提升一个大境界的战力。 当然代价也极大,以他如今的修为体魄,强行催动之下,轻则经脉尽毁,丹田崩裂,重则神魂俱灭。 “还是修为不够,若我能聚齐五行灵物,凝聚小五行灵体,施展此术至少能保性命无忧,顶多躺上十天半月就是了。” 秦景言心下欢喜,见林月嬋款款走来,又觉小腹之下一阵火热,一把將她拉入怀中,一手按在林月嬋的平坦小腹,一手握著那柔软之处。 “嗯……” 一声嚶嚀。 林月嬋俏脸通红,连忙將他的手压住,羞恼地啐了一口。 “景言,现在还是大白天的,你,你再忍忍。” 秦景言哪里肯,手指已经撬开衣领,朝里探去,林月嬋知道是拦不住了,气机一动,將门窗全部合上,如嗔似怨地一口咬在他的肩上。 “真是怕了你这个小冤家,那,那你稍微快点。” “还是嬋儿姐疼我。” 秦景言勾起她的下巴,一口咬了上去。 阵阵低吟,林月嬋一直捂著嘴巴克制著自己,生怕喊出声来。 现在她是真怕了秦景言。 明明自己修为更高,可秦景言的体魄实在太厉害了,像是头不知疲倦的小牛犊子似的,常常害得她走路都双腿发软。 一晌贪欢,秦景言心满意足地將林月嬋的白皙娇躯搂在怀中:“嬋儿姐,你刚刚说玉树阁递来请帖是怎么回事?” “哼。”林月嬋娇嗔地轻哼一声:“都怪你,我都快把这事忘了。” “那不是嬋儿姐太诱人了嘛。” “你还说。” 林月嬋心里甜丝丝的,这两月里,她也时常和黄淑云这些女眷閒聊。偶尔听她们聊起男欢女爱之事,总是说什么男人新鲜劲一过了就开始敷衍了事,害得她好一阵胡思乱想,生怕秦景言对她冷淡了。 可这两月里,他们天天腻在一起,秦景言非但没有半点疏离冷漠,反而比之前更热烈更疼她了。 即便如此,林月嬋也是有些惴惴不安的。 她毕竟比秦景言年少几岁,都说韶华易逝,红顏易老,等她人老珠黄了,秦景言会不会就对她没有兴趣了。 “景言,玉树阁在我们平江城开了一间分阁,说今晚有一个拍卖会,听说有定顏丹出售,我想,我想买上一颗。” 定顏丹。 二阶丹药,於修行无益,但却能永葆青春,对不少女修而言无异於无价之宝。但凡出现,必会引来一阵哄抢,溢价数倍甚至数十倍都有可能。 秦家丹铺的生意虽然极好,如今也不缺钱粮,但要耗费上千灵石购买一枚定顏丹,林月嬋还是觉著有些自私了。 秦景言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就凭林月嬋对秦家的付出和二人的关係,別说一枚定顏丹了,就算是天上的月亮,秦景言也只会想办法替她取来。 “嬋儿姐,此事交给我就行了。听说玉树阁背景神秘,来头极大,又以诚信为本,童叟无欺,正好我还有笔买卖想和他们谈一谈。” 第25章 玉树阁 玉树阁。 大离第一商会,於大离九郡都有分阁,不过大都在郡城之地。 但自半年前,玉树阁的动作不小,在不少下辖城池都开设了分阁,將触鬚伸到了大离的每一个角落。 传闻中玉树阁乃是一位元婴真君的產业,连大离皇室都要礼让三分,而真正让玉树阁声名鹊起的乃是甲子之前的一件旧闻。 说是在大离皇都,玉树阁曾拍卖过一本天级心法,顿时引起极大震盪,大离皇室,王公贵族,世家门阀纷纷派人前往竞拍。 其中混进去了两位身份神秘的散修,二人皆是金丹巔峰的修为,竟趁著玉树阁不备,企图杀人夺宝。 可就在二人得手之后还未遁走,一道剑光凭空出现,顷刻之间就將二人斩杀於玉树阁外。 那位元婴真君甚至没有出面,但自此以后,再无人敢在玉树阁闹事。 如今过了一甲子,玉树阁的口碑越来越好,不管是世家少爷还是宗门弟子,亦或是江湖散修,贩夫走卒,玉树阁都一视同仁,遵循的唯有两字—— 公平! 而且玉树阁做生意,只谈买卖,不问来歷。 这正是秦景言看中的地方。 在和林月嬋温存了一阵后,秦景言便手持请帖,提前去了玉树阁。 只见九层高楼拔地而起,雄伟壮观,门外的侍女皆是身著水蓝色长裙,个个容貌上佳,气质不俗,甚至秦景言发现她们都有开元境修为。 光是这手笔,就足以让人暗暗咋舌了。 二人到了门外,一二十出头的年轻侍女就迎了上来,声音轻柔让人如沐春风。 “公子里面请,小女子郑雨菲,秦公子有何需要,儘管开口。” “有劳姑娘。”秦景言隨之进了屋內,將请帖递上:“在下秦景言,是受贵阁所邀,前来参加今晚的拍卖会。” “秦公子蒞临,小店不胜荣幸。但距离拍卖会尚有一个时辰,秦公子可隨小女子去厢房中暂时歇息,或是秦公子有心喜之物,也可四处看看。” “嗯……” 秦景言顿了一下,开门见山道。 “我想求见贵阁管事,不知可否方便。” “哦?不知公子有何贵干,小女子也好代为通稟。” “我想和贵阁谈一笔买卖。” “公子稍等。” 郑雨菲没有多问,不久后便去而復返,柔声道。 “公子请跟我来。” “有劳。” 秦景言跟著她一路去了五楼,很快就到了一间屋外,郑雨菲留在了外面,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公子请进,我家阁主就在里面。” “好。” 秦景言推门进去,一抹淡淡幽香就扑面而来,抬头望去,就见一道屏风拦住了他的视线,依稀可见屏风后坐著一人。 从影子看去,应是一女子,见秦景言进来,开口道。 “方才听雨菲说秦公子与我玉树阁要谈一笔买卖,还请秦公子明言。” 声音清脆悦耳,想来年纪不大。 秦景言抱了抱拳,將准备好的玉瓶取出放在桌上,下一瞬,玉瓶就缓缓飞到了屏风后面。 凝真境? 好巧妙的控元之法,他竟然都没察觉到丝毫的灵力波动。 能掌管一阁,果然不是寻常人物。 “秦公子是丹师?” “只是略懂一二。” “秦公子这三枚丹药,一枚中品养气丹,一枚破障丹,不知这最后一种是何丹药?” “燃血丹,能短暂提升开元境修士战力,不过副作用极小,不会伤及根基经脉,顶多只是虚弱一两个时辰。” “哦?” 女子轻咦一声,显然有些意外。 作为玉树阁一阁之主,她当然知晓燃血丹的市场有多大。在大离王朝,开元境唯一能短暂提升战力的丹药唯有沸血丹,但副作用不小,属於拼命之时才会用到,即便如此,开元修士几乎都会备上一些。 若秦景言说的是真的,那么燃血丹必將彻底取代沸血丹的地位,哪怕定价更高些,依然会供不应求。 虽然不知秦景言从何处得来的,但在女子心中,想来是在某个洞府遗蹟所获,可惜只有一枚,想要破解丹方,希望渺茫。 难怪这位昔年的平江天才沉寂三年后又突然崛起,修为也突飞猛进,看来是在某种洞府遗蹟中收穫不俗。 是的。 作为平江城玉树阁阁主,她自然对平江城的大小势力,风云人物都有了解,秦景言也早已进了她的视线之中。 “秦公子登门是客,不知这三枚丹药准备作价几何?” “嗯……阁主误会,在下並非要售卖丹药。” “那公子的意思是……” “阁主若感兴趣,在下想將丹方卖给贵阁。” “什么?!” 这下,哪怕是玉树阁阁主都有些不淡定了,略微思量后说道。 “公子手中莫非有破障丹丹方?” “是在下疏忽,表述不清了。” 秦景言突然想起,叶惊鸿曾提过一句,破障丹的丹方一直由大离皇室和两个超然宗门掌握,从未对外流传。 往小了说,破障丹就是大离皇室揽財的路子之一,往大了说,破障丹就是大离皇室的立足根本之一。 要知道,凝真境看似不高,但对於平江城这样的小城而言,就已是绝顶强者了。 大离皇室靠著破障丹便能批量培养出凝真境修士,若是將数千甚至上万凝真修士组成一支军队,在战场上將会所向披靡,无往不利。 他若是敢把破障丹的丹方流出,等於是动摇了大离皇室的统治,哪怕玉树阁的口碑再好,秦景言也不敢有丝毫的侥倖。 这稍有不慎,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回阁主,在下的意思是,愿將中品养气丹和燃血丹的丹方卖给贵阁。而我手中还有九枚破障丹,想借著贵阁今晚的拍卖会,卖出一个好价。” “原来如此。” 屏风后面,萧红翎的眼眸微微眯了眯,她感觉秦景言似乎有所隱瞒,但她也知道破障丹代表了什么。 玉树阁和大离皇室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没必要为了这点利益反目成仇。 “秦公子所言,本阁主自会考虑。破障丹可在今晚拍卖,按我阁中规矩,不管最后卖价如何,我玉树阁要抽取三成佣金。” 三成! 秦景言暗暗心惊,这胃口可真够大的,不过破障丹对他暂时无用,除了玉树阁,他也想不到其他出手的办法。 “就按阁主所言。” “好。” 萧红翎微微頷首。 “至於燃血丹,若是真如秦公子所言,此丹方本阁主愿出嫁三万灵石。养气丹的丹方並非秘密,想炼製出中品,看的是丹师技艺手法,莫非秦公子想来我阁中谋取一个客卿之位?” “在下于丹道只知皮毛,不敢奢望客卿之位。不过在下手中的丹方和常见的略有不同,只需更换一两味药材,哪怕是一阶低品丹师也可確保炼製出中品养气丹来。” 这下子。 萧红翎的呼吸都略显急促了。 下品养气丹和中品养气丹的价格是比不了的,若只更换一两味药材就可有此效果,那能带来的收益甚至比燃血丹更加恐怖。 秦家这小子真有如此自信? 沉默片刻,萧红翎缓缓起身,嗓音之中也多了几分柔媚亲近之感。 “秦公子所言,实在叫人难以置信,还请秦公子隨我移步丹房,若真如公子所言,我玉树阁愿送公子供奉之位!” 第26章 这女人多少有点不正经 供奉?! 秦景言闻言一惊,隨后心中大喜。 他自然知晓,在很多名门世家中,都设有供奉一职,还在客卿之上。 二者的区別就在於,客卿只是掛名,属於合作关係,简单点拿钱办事,往往掛名客卿者还要自觉的低上一头。 供奉则更显亲近,不但每月有月俸拿,还可借用主家的人脉资源,只需主家遇到事情时,出手相助便可。 哪怕不愿出手,其实也不会强求,顶多就是分道扬鑣罢了。 但秦景言自己还是清楚的,就凭他秦家这点背景和他开元境的修为,想要坐上玉树阁的供奉之位,无疑是异想天开。 除非…… “公子无需多疑,我玉树阁虽是商会,但素来便喜欢结交少年俊杰。若遇投缘者,送上供奉之位也不是不可,权当结下一份善缘。” 萧红翎已经走到屏风前,秦景言这才看清这位一阁之主。 观其年纪不过二十五六,皮肤白里透红,一双桃花眼暗含秋波,身材更是夸张得爆炸,好似熟透的蜜桃,一顰一笑勾人心魄,將少妇的腴美成熟勾勒得淋漓尽致。 天生尤物! 秦景言脑海中忽然闪过这四个字,连忙收敛心神,不好意思的抱拳道。 “秦景言见过阁主。” “秦公子客气,奴家萧红翎这厢有礼了。” 萧红翎嫵媚一笑,將秦景言刚刚的惊艷之情尽收眼底,心中不觉有丝毫不妥,如她这样的女子,若是哪个男人见了不动心,那才是怪事。 “公子,奴家对你所言的丹方颇有兴趣,不如你我先去丹房如何?” “全凭阁主安排。” 萧红翎走在前面,那好似满月的臀儿一扭一扭的,秦景言虽不是故意去看,但无意中瞥见一眼,还是一阵面红耳赤。 好在丹房就在楼上,萧红翎黛眉轻挑,明知故问道:“秦公子莫非很热?” “没,没有。” “那秦公子怎么脸红了。” “我……” 秦景言哪会不知这宛如妖精的尤物美妇就是在故意戏弄他,只好別过头去,假意看向面前的丹炉,咳咳两声。 “萧阁主,在下开始了。” “嗯。” 萧红翎掩嘴偷笑,慵懒地坐在一旁,旗袍开叉很高,依稀能看见两条宛如白蟒的丰腴大腿紧紧交缠,严丝合缝,满满的肉感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地一把捏去。 要不是知道玉树阁只做正经生意,秦景言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了烟花柳巷做皮肉生意的地方。 他连忙压下心神,將早已准备好的药草灵材取出。 “萧阁主,我先炼製燃血丹,待会萧阁主可让人试丹。” “就依公子所言。” 秦景言自从將真火灵种凝练完满,对丹火的掌控就又上一层楼,隨著药材的依次加入,他有条不紊地控制著丹炉。 片刻之后,隨著一阵药香传出,只听咕隆咕隆几声,秦景言立马熄灭丹火,將丹炉里的丹药倒出。 他粗略的扫了一眼,依然是成丹九颗,不过都是下品燃血丹。 “萧阁主,请。” 萧红翎微微眯著眼,不看丹药,反而是落在了秦景言的身上,嘴角抿起一抹曖昧难言的笑意:“秦公子信心满满,奴家自是相信你的,就不必试丹了。” 其实现在试不试根本不重要,以玉树阁的地位,秦景言哪敢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就算他真吃了熊心豹子胆想要鋌而走险的捞上一票,萧红翎也有的是办法让他全部吐出来,甚至连秦家也得跟著遭殃。 “秦公子,还请炼製中品养气丹吧。” “好。” 秦景言这次將所需药材取出,特意讲明了需要替换的一味药材,萧红翎点头一笑,竟是起身走了过来。 丰腴柔软的身子几乎要贴到秦景言的背上,那淡淡的幽香让秦景言一阵心神摇曳,差点丹火都没控制住。 好在养气丹的炼製本就简单,不然还真要翻车浪费一炉丹药。 好不容易炼製完成,秦景言连忙往旁边挪了一步,微微弓著身子,不让萧红翎察觉出他的异样,声音粗哑。 “萧阁主,请过目。” “果真是中品养气丹,秦公子真是让奴家大开眼界,仅仅替换了一味药材就有如此奇效,当真匪夷所思。” 养气丹是最常见的一阶丹药,別看价格便宜,但架不住买的人多。 光凭这个丹方就价值千金,能带来的灵石收益更是以数十万,甚至百万计! 没想到自己才来这小小的平江城,就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当然。 最大的惊喜还是眼前的秦景言。 萧红翎的美眸之中盪起一阵春潮,接过丹药时,手指有意无意地在秦景言掌心微微划过:“奴家之前听说秦公子在淬体境打磨三年,而后短短三月就连连突破,果然是少年天才,让奴家都自愧不如呢。” “萧阁主抬爱,在下不过是厚积薄发,又有一番际遇,实在称不上什么天才。” “秦公子还真是谦逊呢。” 萧红翎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看得秦景言都心里有些发颤,总感觉这尤物美妇的眼神暗藏玄机,似乎要吞了他一样。 “秦公子。” 突然娇滴滴的一声唤。 秦景言骨头都酥了大半,感觉喉咙又干又痒,浑身上下像是有蚂蚁在爬一般,痒得厉害,甚至连他的神智都渐渐有些迷糊。 媚术? 这女人竟然对他施展媚术,不会真想吃了他吧! 秦景言紧咬牙关,但还是忍不住靠近萧红翎,伸出手想要將她一把抱在怀中狠狠蹂躪。 “咯咯咯,秦公子不要心急嘛。” “隨奴家去臥房歇息片刻,等奴家好好伺候你可好。” “我……” 秦景言心中大急,怎么都没想到堂堂玉树阁的阁主会第一次见面就对他施展媚术,她到底要做什么,不会真是想和自己快活一场吧。 不行! 再这样下去他感觉自己真的要控制不住了。 情急之下,秦景言连忙运转《大日焚天决》,真火灵种在眉心凝聚,至刚至阳的气息猛地一震,那神魂失守的感觉瞬间消退。 定睛一看,萧红翎好好地坐在不远处,正笑吟吟地盯著他呢,只是那轻佻的眼神中夹著一丝丝的好奇和惊愕。 “萧阁主,刚刚……” “刚刚怎么了,秦公子?” “没,没怎么。” 秦景言哪好意思说,若是再晚点,他就要把萧红翎按在地上就地正法了。心里也暗暗警惕起来,玉树阁是正经地方,但这位萧阁主好像不是正经人啊。 以后还是少来为妙! 萧红翎心里何尝不是大吃一惊,以她的修为竟然没能制住一个开元境的小子,莫非是自己老了,可他之前的眼神明明滚烫的厉害啊。 还有。 秦景言那浑身沸腾的血气,至刚至阳的气息,都让萧红翎心动不已,若是能与他双修一次,说不定就能…… 可惜就是修为太低了些,真怕一不小心就给吸乾了。 小弟弟可要快一点,姐姐都迫不及待地要吃了你呢。 萧红翎压下心中的悸动,嫣然一笑道。 “秦公子,奴家之前说的供奉之位,不知公子意下如何啊?” 第27章 景言弟弟最是疼人了 秦景言犹豫了。 玉树阁的供奉之位,他当然想要。 並非贪图那点月俸,而是玉树阁手中掌握的资源人脉,还有这个堪称大离最顶尖的大靠山。 可一想到刚刚的事,他又不敢轻易答应,虽然萧红翎看著就让人想入非非,浮想联翩,但这才初次见面就以媚术试探,他是真的怕了这个女人。 正当他天人交战,犹豫不决时,萧红翎那柔媚轻盈的嗓音又钻入耳中。 “秦公子莫非还有疑虑,奴家可是真心实意地想与你交个朋友呢。” “我……” 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迎著萧红翎那滚烫目光,好似狐媚的嫵媚脸颊,秦景言咽了口唾沫,强逼著自己挪开视线,硬著头皮说道。 “能得萧阁主赏识,在下感激不尽。然在下修为浅薄,若担任供奉之位,不知要付出什么代价。” “公子可真是误会了奴家的一片心意呢。” 萧红翎捂著鼓囊囊的胸口,突然一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模样。 “奴家哪捨得让公子为难,只需公子点头,日后就是我玉树阁供奉。待公子他日大道有成,还记得奴家和我玉树阁便是。” 说白了,这就是人情债! 这供奉之位就是对秦景言的一种投资,按理来说,以秦景言如今的修为,展现的天赋,距离玉树阁的供奉之位还差著一大截。 可谁让萧红翎看上了他呢,她堂堂一阁之主自然是有几分特权的。 “公子,莫非还不愿意吗?” “我,我愿意。” “咯咯咯,那公子以后就是我玉树阁的人了哦。” 萧红翎笑得花枝乱颤,那隨著波涛起伏不经意间露出的一抹白皙滑腻,更是醉人的烈酒,热火的厉害。 只见她手掌一翻,一枚精致的青铜小令就出现在她手中,上面刻著“玉树”二字,代表了玉树阁供奉的身份。 “公子,这是我玉树阁的青铜令,凭此令牌,可在我玉树阁任意一处分阁调用二十万灵石。若是公子有修行所需,凡我玉树阁中,皆可享八折优惠。” “当然,公子既是我玉树阁的人,若是遇到不好处理的麻烦琐事,也可交给我玉树阁代劳。凭此令牌,公子每年还能请我阁中金丹真人出手一次,只要不是作奸犯科,十恶不赦之事,我玉树阁都愿听公子差遣。” 金丹真人! 秦景言呼吸都渐渐急促,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小的一枚青铜令竟然有这般作用。 “萧阁主,不知青铜令上还有没有其他小令?” “贪心。” 萧红翎似嗔似怨地啐了一口。 “我玉树阁的供奉令共分三种,公子手中的是青铜令,之上则是玄银令,可调用五十万灵石,请金丹真人出手三次。再之上则是紫金令,可调用百万灵石,甚至请我玉树阁大阁主亲自出手护道。” 大阁主,莫非就是那位神秘莫测的元婴真君? 秦景言心中一片火热,但也知足了,能得一枚青铜令,在这小小的平江城中,其实就已经能够横著走了。 或许有些事情可以提前一些了。 “多谢萧阁主赐令,秦某感激不尽,他日若修行有成,必不敢忘今日大恩。” “咯咯咯,秦公子记得奴家便好。” 秦景言被逗弄得不上不下的,只好赶紧话锋一转。 “萧阁主,这两种丹方不知如何处置。” “公子既是我玉树阁供奉,当然不会教公子吃亏,一锤子买卖哪有细水长流的好。不如公子就以丹方入股,但兹事体大,具体的还得等奴家上稟大阁主后再做定夺。”萧红翎媚眼如丝地看著秦景言,突然撒娇似的扭了扭身子,嗲嗲地喊道。 “好不好嘛,景言弟弟。” 这一声景言弟弟,叫得秦景言魂儿都要飞了,心中暗暗想著,怕是这女人想吃锤子了吧,不过他还真想入股试试。 “咳咳……” 这荒唐又香艷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秦景言就知道自己差点又著了她的道,赶忙说道。 “就听萧阁主安排。” “奴家就知道,景言弟弟最是疼人了。” “萧阁主,我,我还有一事相求。” “奴家听著呢。” 不行了,再呆下去,秦景言真要把持不住了,赶紧將话咽回肚子里,找了个藉口告辞离开:“萧阁主,在下家中还有要事,就先不打扰了。” 说完。 他头也不回地逃了出去。 看著他的背影,萧红翎抿嘴一笑,直到人离开玉树阁,一道沙哑乾瘪,好似没有感情的冰冷声音才凭空响起。 “七小姐,你今日太衝动了,那小子何德何能占我玉树阁供奉一位,何况还是个元阳已失的臭男人。” “要你多管。” 萧红翎不悦地皱起眉头,目光看向角落,就见一身著黑袍,面容枯槁的老妇人忽然出现。 “七小姐莫要忘了,三年之后我们就要返回圣宗,到时若无强援,败在了那几位的手中,七小姐纵是掌门亲传,一样要……” “闭嘴!” 萧红翎不耐烦地呵斥了一声。 “老姑婆你记住,这三年里如何行事是我的自由,轮不到你一个老姑婆指指点点。你要是再敢嘰嘰歪歪,休怪本小姐捏碎你的灵牌,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老奴不敢。” “退下。” 老妇人化作一道黑烟消失不见。 萧红翎扭著臀儿回了自己闺房,单手托著香腮,白里透红的脸颊上划过一抹玩味笑意,一双桃花眼眨啊眨的。 “真是个有趣的小弟弟,明明已经失了元阳,但一身血气竟澎湃无匹。而且所修心法倒是和那群禿驴的有些相似,至刚至阳,难怪连姐姐我的媚术都能破掉。” “最古怪的是,那小弟弟身上竟然还有我圣宗秘法的气息,虽非同宗,但却同源,不会是哪位师姐偷偷养的炉鼎吧。” “不行,我得把他盯紧了,说不定有什么意外之喜。” 萧红翎感觉越来越有趣了,炉鼎又怎么了,难道別人用的,她就用不得了。 “老姑婆。” “七小姐。” “去,给我盯著我的景言好弟弟,可不能让某些不长眼的东西祸害了。” “七小姐,这……” 老妇人显然有些不愿,她是萧红翎的护道者,岂可轻易擅离职守,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她真要神魂俱灭了。 “怎么,这区区北境之地,莫非还有人能伤我不成?” 萧红翎不悦地皱起眉头。 “何况有小姑在此,用不著你来担心。我听说你心心念念的那个野男人被囚在黑狱一百多年了,只要你老老实实听我的,待我夺下圣女之位,自会让你们团聚。” “老身,叩谢七小姐。” 老妇人匍匐在地,行跪拜大礼,浑浊麻木的双眼终於燃起了一丝丝希望的火苗。 “记住了,不要扰他修行,只需看看他见过什么可疑之人就行。若是到了危急关头,就以我玉树阁供奉之名救他一命。” “是,老身告退。” 第28章 小冤家,你最厉害了 “景言,出什么事了,你的脸色怎么怪怪的。” 秦家。 林月嬋见秦景言一副神色匆匆,心神不寧的样子,关切地迎了上来,双手环在他的腰间,温柔的贴在他的怀中。 软玉在怀,秦景言哪好意思提起之前玉树阁里的事情,嘴里糊弄道。 “嬋儿姐,没事,我就是想你想得紧。” “我才不信呢,明明才分开片刻,油嘴滑舌的,就知道哄我。” “那嬋儿姐你再尝尝。”秦景言蛮横的一口咬了上去,等唇齿生津,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手掌按在林月嬋挺翘的臀瓣上重重一抓,惹来一阵娇呼。 “哎呀,大白天的景言你越来越放肆了,就知道欺负人家。”林月嬋本想端著几分架子,可越是这样,秦景言的手就越是胡来。 一把伸进她的小衣里面,轻轻揉搓,然后拦腰將人抱起,粗鲁地扔在床上,迫不及待地压了上去。 “嬋儿姐,我想要了。” “你,你羞死人了。” 林月嬋咬著下唇,双手捂著晃悠悠的胸口,俏脸通红,欲拒还迎的眼神看的秦景言哪里忍得了。 “撕拉”一声。 “小冤家,你轻点,这是我昨日才买的。” “那,那里不行……好景言,好相公,你就饶过奴家吧。” “嬋儿姐,你好香啊。” “你,你坏死了,就知道欺负人。” 林月嬋的嗓音都带著微微哭腔,像是刻意压著嗓子,生怕被人听见。 小半个时辰后,秦景言心满意足地抱著林月嬋,手指划过她白皙无暇,微微发烫的肌肤,心里暗暗警觉起来。 他平日虽也有心血来潮的时候,但绝不会像刚刚这般色急,都怪萧红翎那个女人,定是被她的媚术乱了心神。 “景言,你想什么呢。” “没。” 秦景言摇了摇头,想著以后还是少去玉树阁为妙,至少不能再和那个宛如狐媚一样的女人单独呆在一起了。 不然什么时候被人吃了都不知道。 林月嬋把头靠在他的胸膛,纤纤玉手下意识地伸进被窝里轻轻握住,又羞又恼地啐了一口。 “小牛犊子,越来越不知道疼惜人家了,而且你……怎么越来越大了。” “嬋儿姐不喜欢吗?” “呸,我才不喜欢呢。” 林月嬋口是心非剜了一眼,这才问道。 “景言,你刚刚去玉树阁可还顺利?” “嗯。” 秦景言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当然自觉地对萧红翎那个女子只字未提,手掌一翻,那枚青铜令就出现在他掌心。 “嬋儿姐,你看这个。” “嗯?” 林月嬋好奇地打量了半天,没听说玉树阁还对外发放令牌啊,难道说…… “景言,这是玉树阁的供奉令?!” “正是。” “真的!” 林月嬋兴奋地在秦景言脸上啄了一口,脸上满是自豪之色,抱著青铜令不愿撒手:“我就知道,我家景言最厉害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连玉树阁都对景言你另眼相待。” 她还光著身子,激动之下微微一抖,那波涛上的红浪別有风情,秦景言忍不住打趣问道:“嬋儿姐,你说我哪里最厉害啊?” “你,你都厉害好吧。” “我不信,嬋儿姐也学会糊弄人了。” 眼见秦景言又要欺身上来,林月嬋是真的怕了,连连求饶道:“真的,我家景言就是最厉害的,你就,你就不要折腾奴家了。” 秦景言不愿停手。 林月嬋是又羞又怒,颤声喊道。 “景言,你,你听我说。如今你做了玉树阁的供奉,我们就不用担心那徐怀暗中使坏了。潮海帮虽有金丹坐镇,但,但比起玉树阁来,还是差了一大截的,而且,而且……小冤家,你轻点。” 待到天色渐黑,秦景言才终於消停了,凑到林月嬋的耳边。 “嬋儿姐,我们之前有所顾忌,不敢引起城主府和徐家的注意。但爹爹他们的死,一直是扎进我心里的一根刺。如今有了这供奉令,你我修为也有突破,我打算过几日就去一趟魔窟裂隙。” “景言,你想好了?” “嗯!” 见秦景言的態度不容置疑,林月嬋並未多劝,她其实早有留意,这两月里,秦景言偶尔会独自去秦家祠堂,但又不愿进去,只在门外静静地站著。 或许正是因为此事,他才心中有愧,一日不查清真相,他一日都不会安寧。 “景言,你別有太大压力,爹爹他们在九泉之下会保佑我们的。等安排好家中事宜,我陪你一起去,若能查明真相,给爹爹他们討回公道后,我们就去青苍郡吧。” “嬋儿姐,你……” 秦景言惊喜的看著怀中美人,他之前就提过二人一起去青苍郡,但林月嬋始终没有下定决心。今日主动提起,看来终於是想通了,待离开平江城,他们就不用再偷偷摸摸,担心世俗之见了。 那时,他们才算是真正的道侣! “嬋儿,要不……” “小冤家,现在可不是使坏的时候,马上玉树阁的拍卖会就要开始了。” “糟糕,我竟然忘了此事!” 秦景言一拍脑门,他可是记著林月嬋想要一枚定顏丹的,今晚不过花费多少灵石,都定要让她如愿。 二人洗漱更衣后,赶紧朝著玉树阁赶去。 刚到门外,秦景言的脚步忽然一缓,目光望向玉树阁前的几人,眼中不禁泛起丝丝寒意。好在林月嬋及时提醒,他才清醒过来,揉了揉脸颊快步走上去,拱手喊道。 “晚辈秦景言见过城主大人,见过徐家主。” 平江城主淡淡的“嗯”了一声,徐家家主徐成峰也只是微微点头,显然在他们眼中,秦景言一个小辈,还不值得他们多费口舌。 秦景言也不会自討没趣,正准备和林月嬋去到玉树阁中,一道冰冷刺骨的嗓音忽然响起,凝真境的气息瞬间朝他席捲而来。 “无知螻蚁,不躲在家中准备后事,跑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有杀气! 秦景言循声望去,就见开口之人是一身著玄色长袍,面色倨傲的青年,身边还跟著一鬚髮皆白,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者。 起初他本以为这一老一少是城主府的人,但见平江城主和徐成峰都是一副似笑非笑,幸灾乐祸的表情,便知是他想错了。 但在玉树阁外,秦景言也不怕他敢胡来,冷哼一声。 “我与阁下素不相识,不知有何见教?” “哈!” 青年面色讥讽,拍手大笑。 “好一个素不相识,我大哥张志平死在你们这对狗男女的手中,现在知道我是何人了吗!” 剎那间。 一截枯木藤蔓骤然出现,朝著秦景言心口刺来。 真元化形,正是凝真境才有的手段。 “景言,小心!” 林月嬋惊呼一声,长剑入手,一剑斩下,藤曼瞬间崩解。 “嗯?” 张志茂冷哼一声。 “不自量力的卑微爬虫,我大哥能看上你,是你这贱人的福气。今日就斩了你这不识抬举的贱人,省得我大哥在九泉之下寂寞空虚,正好缺你一个暖床丫头。” “呸!” 林月嬋执剑在前,將秦景言护在身后。 “哈哈,什么狗屁秦家少主,不过是个躲在女人背后的软蛋罢了。不过就凭你一个初入凝真的贱人,也配拦我?” 张志茂勃然大怒,刚要动手,就察觉到一道恐怖的气息忽然降临,回头看去,就见隨行老者同样面色深沉,微微摇头。 与此同时,一醉醺醺的红鼻子老头自玉树阁中走出,摇摇晃晃地伸手喊道。 “诸位远道而来,都是我玉树阁的贵客,还请给老夫三分薄面,暂时罢手。” 苦海境! 这下,连平江城主的目光都凝重了几分,微微抱拳后带著徐成峰大步走进玉树阁中。 张志茂虽心有不甘,但也不敢造次,怨毒地瞪了一眼秦景言和林月嬋,冷笑一声。 “看在玉树阁的面子上,就让你们多活片刻。等拍卖会后,不止是你们,还有秦家上上下下,全都要给我大哥陪葬!” 第29章 一掷千金 玉树阁中。 秦景言和林月嬋坐在一间厢房之中,从窗户看去,正好能看到一楼的拍卖会场,此刻已经人满为患,热闹非凡。 但眼下,二人的心思都不在这里,林月嬋面色担忧的说道。 “张志茂来者不善,要不景言你先回家中,將淑云婶婶她们安置妥当。” “嬋儿姐,你想一人与他斗法?” “我……” 林月嬋確实是这个意思。 她刚刚就留意到了,张志茂身旁的老者气息深沉,极有可能是一位苦海境修士。 秦景言虽有玉树阁的供奉令,但就怕玉树阁不愿为了秦家得罪长春宫,最后只保秦景言一人。那不如她暂时留下拖住张志茂,至少也能让秦家老弱先行逃命。 “傻嬋儿,我怎捨得將你留下。” 秦景言既然猜出了她的心思,定是不会答应的,手指从林月嬋的长髮中穿过,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嬋儿姐不必担心,我与秦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玉树阁既然送了我这供奉之位,就不会坐视不管的。” “可……” 林月嬋还想再说,但嘴巴已被堵住,身子一软倒在了秦景言的怀中。 “嬋儿姐,我不会拋下你不管的。何况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正好藉此机会看看玉树阁的態度,若他们真只保我一人,这供奉之位不要也罢!” 与此同时。 一楼的拍卖会已经开始。 负责主持的正是刚刚那位红鼻子老头,他苦海境的气息只稍稍露出一丝,原本喧闹的会场顿时安静下来。 “诸位,今日是我玉树阁初临宝地的第一次拍卖会,老夫黄九牙多谢诸位捧场。话不多说,请看今晚的第一件宝贝。” 只见高台上出现一个暗盒,用红布遮盖,隨著黄九牙將其掀开,一把泛著冷冷寒光的宝剑就出现在眾人眼中。 “此剑名为秋水,上品法器,由我玉树阁铸器大师以寒江玄铁打造,削铁如泥,无坚不摧,其上刻有迅疾,寒锋两印,起拍价五千灵石。” 话音落下。 会场之中立马响起阵阵议论声。 “不愧是玉树阁,第一件就是上品法器,还真是財大气粗。” “这叫先声夺人,若是不拿出有分量的宝贝,万一冷场了可不好看。” “五千灵石,我要了!” “五千一。” “五千四。” “六千!” …… 几乎眨眼间,秋水剑的价格就不断拔高,还在继续往上。 修行界中,法宝也分为凡器,玄器,法器,法宝,灵宝。 上品法器,对於整个平江城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甚至於秦家和徐家而言,都可当作镇族之宝。 “嬋儿姐,你修行剑道,我看这秋水剑与你就极为般配。” 秦景言回头一笑,林月嬋点了点头,但又强压著心中的喜欢,小声道。 “景言,这秋水剑太贵了些,我们的灵石不多,还是不要浪费在这里了吧。” “嬋儿姐喜欢,岂是浪费。” 林月嬋难得遇见心喜之物,秦景言当然不会错过,当即喊道。 “八千灵石!” 顿时。 不少人都纷纷朝著二楼包厢望来,但有阵法阻隔,他们看不清秦景言的面容,连声音都是被处理过的。 “一號包厢的贵客出价八千灵石,可还有更高的。” 红鼻子老头趁热打铁,但一听是一號包厢,不少准备竞价之人都纷纷放弃了。 不用猜,整个平江城中,除了平江城主之外,谁有资格占据一號包厢。 殊不知。 此刻二號包厢里,平江城主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同样好奇一號包厢里的是何方神圣。 作为青苍武院的执事出身,平江城主对玉树阁的了解远超旁人,深知玉树阁做事最讲规矩,既然这样安排了,定是有其深意。 他看了一眼准备继续叫价的徐成峰,挥了挥手。 “徐家主暂且收手吧,就当给玉树阁一个面子。” “这……”徐成峰心有不甘,上品法器,哪怕是他徐家也不过二三而已,八千灵石虽是不低,但对现在的他来说,真不算什么。 可平江城主都开口了,徐成峰也只能作罢,面色諂媚地问道:“城主大人,您可知那一號包厢中是谁在里面,我明明看到张志茂和长春宫那位进了三號包厢,莫非有其他苦海境修士来了我平江城中?” “本城主也不曾听说。” 二人说话间,秋水剑便被秦景言以八千灵石拍下,要是知道一號包厢里坐著的正是秦景言和林月嬋,他们怕是要气得吐血。 不一会。 郑雨菲就捧著剑盒到了一號包厢里,林月嬋责备地剜了一眼秦景言,心中又比吃了蜜还甜,刚准备拿出灵石,就听郑雨菲笑道。 “秦公子,我家阁主说,您今日花销就从稍后拍品之中扣除,若是不够,再请秦公子补上或是记帐。” “有劳。” 秦景言点头,郑雨菲也不久留,恭敬地退了出去。 “嬋儿姐,你快试试,这剑可还顺手?” “景言,你,你对我怎么这么好。” 林月嬋眼眶红红的,秦景言轻轻在她鼻尖上颳了一下:“嬋儿姐不会要感动哭了吧,要是真想谢谢我的话,等回了家中,我们……” “你个小坏蛋,你要羞死人了,哪有你这样折腾奴家的。”林月嬋娇嗔地一把將按在胸前的手给拍开,多大人了竟然还想骑马,更可气的是这傢伙竟还要自己扎著两条辫子,光是想想那画面,就惹得她一阵面红耳赤。 秦景言哈哈一笑,他就喜欢林月嬋嘴上拒绝,但又次次让他得逞的样子,要不是怕错过什么稀奇宝贝,他现在就想打道回府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 像秋水剑这样的上品法器再没出现过,更多的还是以下品法器和心法武技为主。 秦景言又花费了两千八百块灵石,拍下了两门玄阶上品的武技。 一门杀伐武技《劫焰指》,一门身法武技《游龙瞬影步》,算是补全了他武技上的不足。 当时在混沌阴阳鼎中,白衣女子就曾告诉过他,武技和心法不同,以秦景言开元境的修为,最適合的就是玄阶或是地阶武技。 不然的话,修为不够,真元不足,就算学会了高阶武技,也发挥不出其该有的威力,甚至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真元给抽乾了,反而落入危险之中。 《劫焰指》正好是火属武技,与他修行的《大日焚天决》同属一系,又凝聚了真火灵种,修行起来自然事半功倍。《游龙瞬影步》相对而言耗费的时间更多,但距离武院考核还有三月时间,想来也绰绰有余了。 “诸位,接下来的拍品乃是我玉树阁独门炼製的定顏丹,其效果诸位都已知晓,起拍价五百灵石。” 终於到了,秦景言等的就是这个。 “五百一。” “五百三。” “我出六百,还请诸位给我平江小旋风一个面子,家中悍妇特意交代,要俺將这定顏丹带回,不然以后可就只能睡地板了。”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哄堂大笑。 但效果却是极好。 不少刚刚出价之人都纷纷放弃,毕竟一枚对修行无用的丹药,花费六百灵石已是极限了,再加价,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那自称平江小旋风的汉子正心中暗喜,可突然一道冷漠的嗓音响起。 “八百灵石。” 剎那间。 所有人都望向二楼的包厢,张志茂正站在窗前,甚至还特意去掉了阵法,好似高高在上地俯瞰著下面眾人。 “是之前和城主大人並肩的那位。” “你们没听说吗,那人名叫张志茂,是之前振远鏢局张志平的亲弟弟,现在人家可是大人物了,堂堂长春宫的內门弟子。” “那他突然回来,岂不是要……” “嘘,这等事情,哪是我们能够议论的。” 张志茂一出手,那平江小旋风也只能苦笑一声坐了下去。 红鼻子老头也不墨跡,当即喊道。 “三號包厢贵客出价八百灵石,可还有更高的。” 等了数息,无人喊价。 红鼻子老头正要喊出“成交”两字,就听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八百一!” 第30章 是谁? 不是九百,也不是一千。 偏偏就是八百一,只加了最低的十块灵石,而且还故意卡在了这个时间,很难不让人多想一点。 张志茂的脸色顿时阴沉一片,在他眼中,区区一座平江城,不过都是螻蚁罢了,现在竟还有人胆敢故意与他作对! “九百!” “九百一。” “一千!” “一千零一。” 不管张志茂如何抬价,那一號包厢的人像是认准了一样,就只加十块灵石。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张志茂冷冷地盯了一眼一號包厢的位置,与他隨行的老者將怀中侍女推到一边,似笑非笑地问道。 “志茂师侄,莫非你之前得罪过这位平江城主?” “师叔明鑑,我十三岁就入宗修行,哪有资格得罪这位平江城主。也不知他是什么意思,竟然故意与我作对。” “听说他出自青苍武院,但既然外放,也就是个修为停滯的执事而已。我长春宫与青苍武院虽有恩怨,但他犯不著故意如此才是。” “故意又如何,我长春宫难道还怕了他青苍武院吗,那老东西既然要噁心我们,那就看他能拿出多少灵石。” 张志茂心中本就窝火,之前被玉树阁的红鼻子老头拦下也就罢了,现在一个大道断绝的老废物也敢来摆他一道,真当他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一千二!” “一千二百一。” “一千五!” “一千五百一。” 隨著那声音每次响起,张志茂的眼神就冰冷一分,双拳紧握,手臂上青筋暴起,要不是他修行时日尚短,暂时还未突破苦海,他临走之前都想把那老狗一併做掉。 “一千八!” “一千八百一。” “两……” “志茂师侄,稍安勿躁,且容老夫一问究竟。” 长春宫老者抬手示意,走到床边,沉声喊道。 “平江道友既是前辈,何必与晚辈爭一时之气。定顏丹非修行所需,犯不著伤了彼此和气,还请给老夫一个面子,此事到此为止吧。” 此话一出,眾人纷纷看向一號包厢。 见久久没有回应,还以为平江城主就此收手了,可谁能想到,一道声音从二號包厢中缓缓传出。 “道友误会,本城主来此不过凑个热闹,从未竞价,道友似乎找错人了。” 什么!? 这下,会场之中闹翻天了。 “城主大人不在一號包厢,那里面坐著的是谁?” “连长春宫的面子都不给,定是大有来头,我记得那秋水剑就是被他收入囊中吧,一看就是个不差钱的主儿。” “我倒是好奇,得罪了长春宫,他就不怕走不出这玉树阁吗。” “长春宫又不能一手遮天,万一人家是有备而来呢。” 楼下七嘴八舌地说个不停,楼上的张志茂则是脸色发黑,很得咬牙。区区一座平江城,哪来的什么大人物,青苍郡內,谁还能比他长春宫更大。 “阁下故意刁难,挑起事端,怎么,不打算露出真容与诸位一见吗?还是说你纯心捣乱,不敢直面於我!” “笑话!” 一號包厢中,秦景言此刻才反应过来什么,更觉得这灵石花得不亏。 张志茂越急,他越是高兴。 “玉树阁的规矩,向来是价高者得,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小辈在此狼嚎狗叫,丟人现眼。不服就继续出价,买不起就乖乖闭嘴坐下!” “你!” 张志茂面如猪肝,什么时候受过如此羞辱,刚要继续,就被他师叔拦了下来,压低了嗓门冷笑道。 “师侄不必置气,再爭下去,也不过渔翁得利罢了。他既然人在这里,就不怕他能跑掉,到时只希望他的修为能和他的嘴一样硬,不然师叔定要让他好好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弟子就听师叔的。” 他一收手,定顏丹便以一千八百一的价格被秦景言拿下。 红鼻子老头笑得嘴巴都歪了,这小子的脾气还真是对他胃口,既然是他玉树阁供奉,自然不能让外人给欺负了。 说不定今晚,还有一齣好戏看呢。 “诸位,接下来的拍品乃是一瓶破障丹,可助开元九重的道友突破凝真,一共九枚,一枚起拍价五百灵石。” 破障丹! 当这三个字响起,就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在平江城中,最多的就是开元境修士,甚至不少小家族的家主皆是开元九重的修为,迟迟不能突破凝真。 但有了破障丹,那就截然不同了,更重要的是,一旦突破凝真,那便能躋身一流强者之列,不管是对自身修为还是身后的家族,都有著极大的意义。 “七百灵石,我要一颗。” “七百也想拿下破障丹,老夫出九百灵石,还请前辈体谅我修行不易,分我一颗。” “你修行不易,莫非我们就容易了吗,一千灵石,我齐家出一千灵石,还望诸位给我几分薄面,他日来我齐家饮酒!” “一千二。” “一千三!” 林月嬋听著那不断上涨的价格,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在砰砰作响,似乎她花掉的近一万灵石就要收回大半了。 秦景言同样心中激动,说起来他还是低估了破障丹的价值,对於平江城的小家族和那些卡在开元巔峰的散修而言,这就是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 哪怕散尽家財,只要能突破凝真,迟早都能赚回来。 “老夫徐成峰,这第一枚破障丹还请诸位高抬贵手,老夫出两千灵石!” 隨著徐成峰的开口,旁人都安静下来。 两千灵石,已是一笔不小的数字,而且徐家势大,他们也不敢得罪。 隨著第一枚破障丹以两千灵石成交,后面的八枚破障丹也都拍出了不低的价格,秦景言粗略的算了一下,哪怕扣掉三成佣金,他也能到手万余灵石,正好把之前的花销补上。 这钱来的,也太简单了些。 秦景言甚至都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等他离开平江城前,要不要再炼製一炉交给萧红翎,以后去了青苍郡就不愁吃喝了。 不过很快,秦景言就压下这个念头,在没摸清萧红翎对他的真实意图之前,他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灵石嘛,够用就行,怕就怕在有命赚,没命花。 正当他沉吟之际,今晚的最后一件拍品也终於来了。 “诸位,接下来就是今晚最后的宝贝,乃是一截青木藤心,足有五百年份,称得上品相极佳的三阶灵物,於苦海修士也大有裨益,可提升半成结丹之机,起拍价十万灵石!” 十万! 半成结丹之机! 青木藤心一出现,整个会场都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秦景言“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顾不上给林月嬋解释什么,赶忙找到候在门外的郑雨菲,急声说道。 “雨菲姑娘,我想求见萧阁主!” 第31章 欠了一屁股债 青烟裊裊,暗香幽幽。 萧红翎慵懒地靠在软榻上,轻薄的衣裳遮不住她傲人起伏的身躯,鼓囊囊的胸脯若隱若现出一抹粉白,领口微微一滑,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勾人的桃花眼盪著一波水波,似藏万千柔情蜜意,似嗔似怨的剜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傢伙,嘴里轻哼道。 “秦公子既要见人家,怎么又堵在门口不愿进来了?” “我……” 秦景言老脸滚烫,硬著头皮往里面挪了两步,暗道自己一时心急竟给忘记了,怎么傻乎乎的就跑进来了,连忙开门见山地喊道。 “萧阁主,在下前来是有个不情之请。” “哦?那秦公子说与奴家听听。” “回萧阁主,在下想要那一株青木藤心,还请萧阁主成全。” 拍卖会上,青木藤心起拍价就是十万灵石,远远不是现在的秦景言拿得出的。 哪怕能用供奉令暂时调用二十万灵石,也不保证一定就能拿下,而且短时间里他也填补上这个缺口。 但难得遇到三阶灵物,又正好是他修行所需的,秦景言也只能厚著脸皮跑到萧红翎这里试一试了。 萧红翎微微蹙眉,心中也是古怪好奇。 秦景言修行的显然是火属心法,又才区区开元修为,就算给他三阶灵物,好像也用不上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公子,不是奴家不愿帮你,但既已上了拍卖会,就得按我玉树阁的规矩价高者得,秦公子若真想要,还是下去参与竞拍吧。” 听到这话,秦景言心里有些失落,又不禁自嘲一笑,他真是被迷晕脑袋了,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那可是三阶灵物,价值不菲,哪是凭他一张脸就能要来的,抱拳道。 “打扰萧阁主了,在下告辞。” “景言弟弟……” 秦景言刚转身,萧红翎忽然又把他叫住,连称呼都变了,语气也柔媚了几分。 “景言弟弟要是灵石不够的话,奴家可以暂借给你的。” “谢阁主好意,但短期內,在下难以偿还,还是算了吧。” “哎呀,人家又不急著催你还。” 一阵香风扑面,萧红翎身影一闪就拦在了秦景言面前,微微探头,在秦景言的耳边哈了一口热气,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袭遍全身。 “是奴家萧红翎借给你的,可不是玉树阁哦。” 秦景言被弄得心痒难耐,下意识地就想一把眼前的女人抱入怀中狠狠蹂躪,好在他及时轻咬舌尖,整个人才恍然清醒。 这女人,又对他施展媚术! 萧红翎咯咯咯地笑得花枝乱颤,心中更觉诧异,才短短一会不见,这傢伙竟然比上次更快挣脱了。 莫非是自己的魅力不够,道行消减了? “好弟弟,奴家可借灵石给你,也无需你急著还我,不过你得回答奴家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秦景言刻意的退了一步,眼神中满是警惕之色,绝不能再被这女人戏弄了。 “好弟弟你別这么害怕奴家嘛。” 萧红翎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软滑的香舌舔了舔红唇,嘴角轻勾。 “你说是奴家漂亮,还是你的嬋儿姐姐漂亮啊?” “你!” 看著她直勾勾的眼神,秦景言莫名的有些慌乱,总感觉自己在这女人面前没有半点秘密,绝不能再与她纠缠了。 “告辞!” 急匆匆地往楼下跑去,萧红翎的眼中划过一道玩味笑意,那魅惑人心的软绵嗓音却又清清楚楚地钻进秦景言的耳中。 “奴家就当景言弟弟回答了呢,可不能忘了姐姐哦。” 秦景言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气喘吁吁地回到二楼包厢,林月嬋连忙迎了上来,关心的问道。 “景言,你怎么了?” “没事,嬋儿姐。” 秦景言摇了摇头,並未多说此事,目光重新看向拍卖会,心中也是暗暗咋舌,这么一会的工夫,青木藤心就喊到了二十三万灵石。 別说是他了,就算徐家倾尽家財,也拿不出这么多灵石来。 “二十三万五千灵石。” “二十四万。” “二十四万三千。” 价格还在继续抬高,但加价已经有所克制,显然二十几万灵石,对苦海修士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恰在这时,一道沙哑冰冷的嗓音突然响起。 “三十万!” 顿时。 所有人都朝著一號包厢望来,心中暗道,那位神秘的前辈又出手了,还是那熟悉的感觉,真不把灵石当灵石了。 秦景言和林月嬋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之色。 声音是从他们这包厢传出,但二人明明没有…… 是她! 秦景言一下就猜到了,心中不禁哭笑不得,但现在他是有苦难言,就算他不认也不行了。 三十万灵石啊! 把他卖了都凑不齐这么多。 不管了,先拿到青木藤心再说,大不了日后…… 日后再还唄! 三十万灵石足够骇人,但同样的如平江城主,长春宫长老这样的苦海修士,也对他的身份越发好奇了。 当郑雨菲將青木藤心送来之时,就开门的剎那,一道道神念疯了一样涌来,他们都想看看里面是何方神圣,虽不见真容,但至少能感应到气息。 可很快。 就听一声声闷哼响起,平江城主等人面色大变,如遭雷亟。 金丹? 最少也是苦海境大圆满修士! 好在对方看在玉树阁的面子没有下死手,不然就刚刚那一下,他们必然重伤。 “走!” 纵有不甘,但平江城主等人也只能黯然离开。 秦景言看著手中的青木藤心,又看了看林月嬋那满腹狐疑的样子,只好撒了一个小谎。 “嬋儿姐,我將破障丹的丹方一併卖给玉树阁了,还用供奉令调用了十万灵石。” “哦。” 林月嬋微微頷首,但马上又抱著他的手臂。 “景言你別担心,以后我们一起还。” 秦景言心中一暖,哪怕他说自己欠下了十万灵石,林月嬋也没有丝毫不满,她想著的永远是陪自己一起偿还。 “嬋儿姐,我们一出去必然被人察觉到青木藤心的气息,且先等我片刻。” “好。” 秦景言走到角落里,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大日焚天决》,他要在这里將青木藤心融入第二个气眼之中。 好在有了上次的经验,秦景言也算是轻车熟路,而且他的修为远比在赤焰山时更高,融合青木藤心也简单很多。 隨著青木藤心一点点融入,磅礴的生机之力在他体內流淌,滋养著他的寸寸肌肤,四肢百骸,他的真元本是炽烈霸道,但融合了青木藤心后,又添了几分造化生机,初具刚柔並济,生生不息之感。 他的丹田同样在渐渐拓展,如果说寻常修士的丹田好似一眼水井,那么秦景言以淬体极境突破开元,就是一方池塘。 在融入了炎髓火精和青木藤心后,就化作了一片溪流,不仅是储存的真元变多,质量也截然不同。 火木双生,炽烈焚灭中又带著盈盈生机。 当最后一点青木藤心彻底融入,秦景言的气息也节节攀升,修为终於突破到开元七重,趁此机会,他也將第四处气眼彻底撕开。 “呼!” 长舒一口气,秦景言只觉神清气爽,真元充盈,轻轻一握,那澎湃的力量让他心中大喜,哪怕不靠秘法,他也有把握能够凝真初期一战了。 “景言,你突破了!” “嗯,这三十万灵石可不能白花了。” 秦景言本想在林月嬋脸上亲一口的,但一想到萧红翎那女人可能默默看著这里,只能把林月嬋抱入怀中,碰了碰她的鼻尖。 “嬋儿姐,我们先回去吧。” “好。” 二人將这次的收穫全部收进储物戒中,刚刚离开玉树阁,就见两道人影拦在了路中央。 张志茂讥讽嘲弄的冷笑一声。 “还以为你们这对狗男女躲著不出来了,没先到竟还有三分胆色,那就……” “滚来受死!” 第32章 逆伐! “滚来受死!” 杀气腾腾的嗓音冰冷刺骨。 张志茂面色阴沉狠厉,他特意挑了这个地方,就是要在所有人面前狠狠羞辱秦景言和林月嬋二人,要將秦家死死的踩在脚下。 暗中不少围观之人,却无一人敢上前半步。 不远处的高阁之上,平江城主和徐成峰同样看著这里。 “城主大人,秦家今晚必灭,但我听说秦家还有几位美人生得水灵诱人,不如属下將之带回府中,也算是给了她们一条活路。” “嗯?” 平江城主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悦,徐成峰刚要请罪,就听他淡淡说道。 “稍后你出面保下林月嬋,让张志茂废了她的修为就是,莫要伤了她的容貌,洗乾净后送到我的府中。” “是!” 徐成峰大喜,心中又不禁鄙夷,老东西都能当林月嬋的爷爷辈了,竟还想著老牛吃嫩草,可惜了这么一个大美人,若是好生调教,定然乐趣无穷啊。 谁让秦家不开眼,惹了不该惹的人呢! 巷陌中,秦景言將林月嬋护在身后,低声说道。 “嬋儿姐,让我先去会会他。” “不行!” 林月嬋哪肯愿意,之前她和张志茂拼过一招,知道张志茂的修为与她相当,秦景言才刚刚突破开元后期,岂会是他对手。 “放心,三十万灵石可不是白花的,而且次次躲在嬋儿后面,別人都该笑话我了。” 秦景言打趣一笑,伸手捏了捏林月嬋的脸蛋。 一声“嬋儿”,叫得林月嬋俏脸通红,身子发软,明明只有在,在那个的时候才这样叫人家的。 大庭广眾的,真是羞死人了。 看著二人打情骂俏的样子,张志茂心中大怒,气得双目喷火。 “死到临头还在那儿磨磨唧唧,今日我就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让你们黄泉路上做一对亡命鸳鸯!” “凭你?” 一声冷笑。 秦景言一步踏出,脸上全无半点惧色,勾了勾手指。 “你大哥张志平咎由自取,死有余辜。你不问是非因果就想杀我泄愤,长春宫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住口!” 张志茂面色阴沉,他此行下山只为杀人,但长春宫毕竟是名门正派,不可因为这狗贼的三言两语,就落人口实。 “定是那贱人勾引我大哥,才被你们设计杀害,今日我就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替我大哥报仇雪恨。” “给我死来!” 张志茂不再废话,气机一震,凝真四重的修为瞬间释放。 五指凭空一抓,气爆声轰隆作响。 一只巨手凭空出现,朝著秦景言轰然拍下。 “砰”的一声。 烟尘滚滚,地面之上赫然出现一个大坑,两侧的摊铺瞬间瓦解。 张志茂自以为是的冷笑一声,区区一个开元境的小子,连他一招都抵挡不住,有什么资格和他嘰嘰歪歪。 可待他定睛看去,大坑之中哪有秦景言的身影。 “嗯?” 他猛地抬头,目光一冷,就见秦景言已经杀到他的近前,势大力沉的一拳直呼面门而来。 “雕虫小技!” 张志茂一掌拍出,拳掌相接,真元狂涌,他要一掌拍死这个狗贼。 可下一瞬。 张志茂的眉头突然皱起,诧异的看向秦景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好浑厚的真元! 明明只是开元七重,可那磅礴无匹的真元,连他都有些暗暗心惊,这傢伙,到底修行的什么心法。 不可能! “给我死!” 张志茂大吼一声,再无半点保留,双手结印,只见地面之上,一根根手臂粗细的藤蔓拔地而起,化作一个囚笼將秦景言困在其中。 藤蔓之上带著根根倒刺,只要碰上一下,就是血肉模糊。 这就是凝真和开元的区別! 真元化形,附著属性之力,哪怕秦景言真元浑厚又如何,莫非他还能…… “一堆破木头,也想困住我?” 秦景言讥笑一声,眉心之上赫然亮起一道红芒,自从融合炎髓火精和青木藤心之后,他的真元同样有了极大的变化。 甚至连他的真火灵种也从金红之色化作了青金之色。 “破!” 一拳轰出。 灼热的气浪翻涌呼啸,瞬间將困住他的藤蔓烧成灰烬。 “你!” 张志茂大惊失色,他怎么都没想到秦景言的真元竟然会附著灼热炽烈之力,他明明只是开元境啊。 此刻。 就连一旁茶肆中悠哉游哉看戏的老者和高阁之上的平江城主都忍不住惊呼一声,秦景言显然打破了他们的认知。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的心法,究竟是什么品阶! “杀!” 真火灵种蔓延开来,一招一式之间都蕴藏著真火之力。 秦景言本以为自己顶多和凝真初期相当,没想到张志茂修行的正好是木繫心法,完全被他的《大日焚天决》所克制。 此消彼长之下,优势在我! 一拳轰出。 虎啸龙吟! “吼!” 震得张志茂耳膜生疼,头晕目眩。 抓住这个机会,秦景言贴身向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五指用力,只听“嘎”的一声,张志茂的肩膀瞬间粉碎,痛得他齜牙咧嘴,冷汗淋漓。 这才是秦景言最大的优势! 凝真与开元,重在真元变化,气眼合一化作气海,体內真元更为浑厚,还能附著属性之力,但这些,秦景言都差不了多少。 可单论体魄,莫说只有凝真四重的张志茂,哪怕是凝真九重的修士,也不配和秦景言相提並论。 淬体极境,金皮玉骨! 双臂齐震,秦景言以最朴素的武夫手段,抓住张志茂的双手,轻轻一捏,他的双手就彻底废掉。 再一掌。 直拍面门。 张志茂鼻青脸肿,口吐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地上。 “长春宫弟子,就这?” 趁他病,要他命! 秦景言化作出弦利箭,再度袭去,顷刻间就逼到张志茂身前,大手一抓,可这次却落空了。 一道无形之力骤然出现,压得秦景言双腿一弯,整个人差点跪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 那茶肆中地长春宫老者终於开口了。 “好歹毒的小子,竟想杀我长春宫弟子,当真无法无天!” “老狗!” 秦景言体內真元暴动,紧咬牙关,强撑著身子不愿跪下。 “嗯?” 老者冷哼一声。 “竟还是个硬骨头,那老夫就一寸一寸打断你的脊樑筋骨,看你还能硬到什么时候。” “师叔,废了他,帮我废了他!” 张志茂灰头土脸的爬起来,面容扭曲,狰狞大笑。 “小杂种,这就是得罪我长春宫的下场,我要让你亲眼看著,我是怎么一个一个把你秦家上下杀个鸡犬不留!” “景言!” 林月嬋嚇得花容失色,执剑杀来,但那老者只是轻轻一挥,她就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张志茂仰天大笑。 “哈哈哈,好一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你不是担心他吗,跪在我地上,舔我的脚趾,只要你把老子伺候舒服了,我就放他一条狗命!” “你,休想!” “哼,不识抬举!” 张志茂一瘸一拐的冲向秦景言,咬牙切齿的一拳朝著他的脑门砸去。 可还没碰到,整个人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谁!” 老者面色一冷,皱眉望去。 就见那醉醺醺的红鼻子老头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不好意思的朝著秦景言扯了扯嘴角。 “秦公子莫怪,刚刚老夫正看得起劲,忘记我们是一边的了!” 第33章 谁还没个靠山了! 红鼻子老头一出现,那困住二人的无形之力瞬间消解。 林月嬋第一时间扑进了秦景言的怀中,眼眶通红,泪珠子顺著眼角滑落,刚刚那一瞬,她的心都彻底揪紧了。 她才不在乎什么流言蜚语,她才不管什么世俗之见,她只在乎秦景言有没有事,会不会受伤。 “嬋儿姐,別哭了,我没事的。” 秦景言轻轻拍打著林月嬋的后背,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张志茂,似乎还没过癮的啐了一口。 “他这凝真境怎么像是纸糊的一样,这么不经打的。” “你!” 张志茂面色通红,但又被说得哑口无言。 他输了,他竟然输给了一个开元境的臭小子,若非他师叔及时出手,他刚刚可能要被活生生打死。 这狗贼,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哪怕长春宫的那些核心天才,顶多也就这样了吧。 死,秦景言必须要死! 张志茂杀机毕露的看向自己师叔,那长春宫老者同样眉头紧皱,他自然也发现了秦景言身上的诡异之处,本想將之折磨一番然后带回宗门好好拷问,没想到玉树阁的人竟然会横插一脚。 “黄道友,你玉树阁向来不插手世俗恩怨,这小子杀了我师侄的兄长,理该交给我长春宫处置。” “什么?” 黄九牙挠了挠耳朵,满不在乎的屈指一弹。 “你这老狗修为不怎么样,嘴巴倒是挺利索,不过就是耳朵好像不怎么好使。” “你!” “你什么你。” 黄九牙吐出一口老痰。 “別以为仗著长春宫的名头就能招摇过市,別人怕你胡三贵,老夫可不怕你。不服?不服就滚过来和老夫做过一场!” 轰然间! 苦海境修为席捲开来,那深沉冰冷的气息好似能冻结一切。 胡三贵的面色骤然大变,这赫然是苦海大圆满,只差一步就能凝结金丹。 小小的一座平江城,玉树阁竟然派遣了这等强者前来坐镇。 胡三贵的面色阴晴不定,暗暗咬牙。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黄道友不必嚇唬老夫,我虽不是你对手,但我长春宫也不是好欺负的。我可以保证不杀他,但人,我必须带走,七日之后自会原原本本的送回来!” “师叔!” “闭嘴!” 胡三贵厌恶地一巴掌扇去,真是个不知轻重的废物,若不是他连个开元境的小辈都打不过,黄九牙哪有机会横插一手。 早知道这小子浑身古怪,他就该立马出手將其掳走,更不必节外生枝了。 “嘖嘖嘖,你这老狗把老夫当傻子哄呢!” 黄九牙“呸”了一口。 “老夫说了,秦公子是我玉树阁的贵客,轮不到你们长春宫在这嘰嘰歪歪,要打就打,不打就赶紧滚蛋!” “黄九牙,你欺人太甚!” 胡三贵气得吹鬍子瞪眼,你黄九牙不是傻子,莫非我胡三贵就是软柿子了。 “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玉树阁打的什么心思,別以为老夫不知道。这小子能以开元逆伐凝真,定是他的心法不俗,只要他將所修心法交给老夫,我长春宫可以既往不咎,放他一马,否则……” “否则你老娘!” 黄九牙张口一吐,便见万千冰锥漫天落下。 胡三贵大惊失色,拔腿就跑。 张志茂就惨了,瞬间千疮百孔,被砸成一滩烂泥。 “想跑?” 黄九牙一拍腰间,就见那酒葫芦冲天而起,瞬间变大,狂风大作,將狼狈逃窜的胡三贵给倒卷回来。 “黄九牙,你,你不能杀我,老夫是长春宫长老,你,你要与我长春宫不死不休吗!” “废话!” 黄九牙五指一捏,胡三贵就被揉成麵团大小,“咕咚”一声就落进酒葫芦中。 “別说你一只老狗,你问问长春宫,敢不敢动我玉树阁供奉!” 他的嗓门极大,如洪钟大吕,满城皆知。 高阁之上,平江城主和徐成峰面色巨变,心中隱隱不安。 “城主,秦家那小子怎么……” “闭嘴!” 平江城主叱喝一声。 没想到他一时心软,竟然会养虎为患。 秦景言三个月前还是废人一个,没想到短短时间就脱胎换骨,突飞猛进,竟能逆伐凝真,有天才之姿。 还有那林月嬋,明明突破凝真不久,这么快就已是凝真四重。 这二人,定有古怪! 心法? 地阶还是天阶? “你立马带人去魔窟裂隙,把痕跡都清理乾净,一定不能让外人察觉。” “城主,就怕那小子仗著有玉树阁撑腰,非要去一探究竟。” “哼!” 平江城主面色阴沉的冷哼一声。 “黄九牙要坐镇城中,岂会时时刻刻护他左右。我会让人盯著秦家,若那小子要自寻死路,那就等著他自投罗网,送他一程!” “是,大人!” 巷陌之中,秦景言朝著黄九牙抱拳一拜。 “小子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秦公子太客气了。” 黄九牙隨意的摆了摆手,突然打了一个酒嗝,咧嘴一笑。 “不过秦公子的天赋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怕是整个青苍郡,也能排进前十之列。老夫现在也算是结下一份善缘,说不定哪日还要仰仗公子相助。” “前辈儘管吩咐,小子必竭尽全力。” “那老夫可真就记在心里了。” 黄九牙性子直率,也不废话,摇摇晃晃地回了玉树阁中。 “嬋儿姐,我们也先回去吧。” “嗯。” 二人光明正大地牵著手,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但从今晚开始。 平江城所有人都知道,秦家又回来了,不,应该说是更上一层楼了! 秦景言是玉树阁供奉,光凭这个身份,哪怕城主府也要礼让三分。 秦家大宅中,黄淑云一直带著家中女眷等在这里,今晚的传闻她们也都听到了,看著秦景言二人平安归来,立马迎了上来。 “景言,月嬋,辛苦你们了。” “是啊,真是天佑我秦家,有景言和月嬋在,我们才能过几天安生日子。” “景言,你们没受伤吧,我屋中还有你二叔之前留下的一株百年灵芝,我这就让人给你们送来。” “二婶,我没事,不用担心。” 秦景言微微点头,他此刻真切体会到,他的实力强大了,周围都是好人。 哪怕一直心里憋著小心思的二婶三婶,一样要对他笑脸相迎,客客气气。 一家子在大堂閒话了一阵,秦景言便和林月嬋回了房中,黄淑云她们也都识趣,纷纷搬到了西院住下,將代表家主地位的东院彻底腾了出来。 从今往后,秦景言就是真真正正的秦家家主,而林月嬋也不是什么大少奶奶,而是秦家的当家主母了。 温房之中,秦景言躺在床上,怀里搂著林月嬋,手指轻轻挑开她的衣带往里探去,稍稍一捏,就惹得林月嬋一阵娇羞。 “景言,今晚让我来伺候你吧,就,就按你之前说的那样,但你,但你可不能胡来,要,要疼惜奴家。” 第34章 开元九重! “七小姐,那小子一回秦家就迫不及待地和那女子进了房中,老身……” 玉树阁中。 萧红翎正小心翼翼地握著一把剪刀修剪花枝。 脸上泛起几分吃味之色,手中剪刀“咔擦”一下,就见一截枝丫应声而断。 “真是个小没良心的,他那嬋儿姐姐莫非就这么好,也不知道来谢谢人家,生怕人家对他图谋不轨似的。” “七小姐,可要老身將他捉来?” “闭嘴!” 萧红翎心烦的將剪刀一扔,眼前的花蕊立马枯萎凋零。 “难怪当年那野男人要离你而去,真是个不解风情的老东西。本小姐若是要对付他,何须你来动手。” 躲在黑影之中老妇人默然垂首,就听萧红翎问道。 “好歹你也是老前辈,可知他如何炼化的青木藤心?” “回七小姐,那小子所修心法定然不俗,应是天阶之上,方可以开元修为炼化三阶灵物。他既是一阶丹师,以木生火,或许是想在丹道上有所作为。” “是吗?” 萧红翎意味深长的摇头一笑。 “我知你心中对他颇有意见,也不理解为何我偏偏来了这不毛之地。但看在你还算忠心的份上,我便告诉你一个秘密,离开圣宗之前,我爹曾去过一趟天机楼。还有,你不妨再想想,千年前曾流传过一道秘法,现在你懂了吗?” “七小姐,你是说他……” 听闻此话,老妇人都忍不住心中一惊,但那怎么可能呢? 千年来,能做到的人屈指可数,无不是天骄妖孽,背后站著的都是世家大族,圣地道门,秦景言一个泥腿子,他凭什么敢的。 还有,他又如何知晓这破限秘法! “好了,这不过是你我猜测罢了,我只是让你记住,给我好好盯著他,他要是有什么意外,你和那个野男人都要跟著陪葬!” “是,老身明白。” “去吧。” 萧红翎挥了挥手,独自走到床边,目光似乎落到了远处的秦府之中,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眾生的轻佻笑意,低声呢喃。 “小弟弟,你还真是让人惊喜呢,姐姐都忍不住要吃了你。” …… “景言,这是婶婶给你燉的虎鞭甲鱼汤,里面还特意放了龙阳果,你赶紧趁热喝了吧。” “淑云婶婶,这就不用了吧。” “景言你还年轻,別不好意思,当初你小叔就是连喝了一月,我们才有了云舟的,这可是胡大夫的独门秘方,肯定管用的。” “我,我真不用。” 秦景言看著黄淑云那一脸关切的模样,实在是拗不过她,只好捏著鼻子一口灌了下去,那不情不愿的样子憋得一旁的黄安实在没能忍住。 “景言少爷,你別听我姐的,她就是閒了,又怕你们去了青苍郡一直不回来,所以才想著少夫人赶紧怀个子嗣,也好让她帮忙带著。” “要你多嘴。” 黄淑云凶巴巴的训了一句,转头又叮嘱起来。 “月嬋,你和景言都这么久了,一直没个动静。我们秦家人丁单薄,云舟也想要个弟弟妹妹陪他,你们別怪婶婶多嘴啊。” “婶婶放心,我不会多心的。” 林月嬋羞红著脸,双手又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里多少是有点失落的。 这都又过了两月,她和秦景言夜夜欢好,甚至还偷偷试了几个坊间流传的独特姿势,可肚子却一点也不爭气,这让林月嬋都快生出心病了。 秦景言自然知道她的心思,无奈笑道。 “嬋儿姐,淑云婶婶,我都说了,因为我修行的功法有些不同,怀上子嗣的概率很低,你们不用担心什么的。何况我和嬋儿姐都还年轻,也不打算这么早就要孩子,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哦。” 林月嬋撅著嘴,显然情绪不高。 这种事,秦景言也不知道怎么劝,只好把她揽入怀中,低声说道。 “嬋儿姐,距离年末就还有一月,我们也该去魔窟裂隙了。” 二人本计划两个月前就去调查线索,但因为张志茂的事闹出的动静太大,所以一直留在家中潜心修行。 如今他已突破开元九重,丹田之中开闢五处气眼,只需凑齐寒潭玉髓,三色灵壤,玄铁精魄后,便可以破限之法踏入极境,隨后突破凝真也是水到渠成之事。 “景言,你和月嬋都要去那地方,会不会有危险?” 黄淑云担心的看来,毕竟那个地方对秦家而言,就是不愿提起的伤心之地。 自从秦家十八人战死之后,镇守魔窟裂隙之事就和秦家无关了,一直是由徐家和城主府负责,黄淑云担心他们又遇到什么危险。 “淑云婶婶,我和嬋儿姐就是去歷练一番,不会深入,你们不用担心。” 秦景言没有提起徐家和平江城主,省得他们担心。 实际上,秦景言突破开元九重后,战力又有大幅提升,徐成峰不过凝真六重而已,並非不可战胜。 唯一担心的就是平江城主。 “黄大哥,丹铺的事我已经和玉树阁合作,待会我们一起过去,黄大哥以后就留在玉树阁中担任丹师吧。” “景言少爷,我,我真的行吗?” “当然了,黄大哥在丹道的天赋可比我这个半吊子强了不少。” 秦景言引荐黄安进入玉树阁,不止是对他的一种弥补,同时也是留下一个后手,有玉树阁丹师这层身份在,旁人也不敢轻易招惹秦家。 “淑云婶婶,这是两门玄阶武技,我也一併留在家中了。” “景言,你……” “婶婶不用再劝,以后若有空暇,我和嬋儿姐会时常回来的。” 秦景言又交代了一些事宜,然后便和黄安一起去了玉树阁。 在他的引荐下,黄安顺利加入玉树阁担任一阶丹师,而秦景言自己则是悄悄去了萧红翎的房中。 两月未见,萧红翎的身子更显丰腴了,皮肤紧致白皙,看上一眼就有种想要衝上去咬上一口的衝动。 “哎哟,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秦公子吗,今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有怨气! 秦景言尷尬一笑,这两个月里,他其实也想明白了,萧红翎若真要对他不利,哪里需要用什么阴谋诡计,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罢了。 好歹还欠了三十万灵石,这大腿,可得抱紧些。 “多日未见,萧阁主还是风采依旧,倾国倾城。” “切。” 萧红翎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秦公子的嘴什么时候抹过蜜了,奴家这蒲柳之姿可比不上你的嬋儿姐姐呢。” 这女人,果然还是一如既往。 秦景言只当她是故意挑弄,正色道。 “萧阁主,在下今日前来是想询问一点事情。” “果然呢,秦公子无事不登三宝殿,哪会是真心来看望奴家的。” 萧红翎嘴上虽不留情,但身子还是很老实的,两条大长腿故意换了个姿势,那不经意间的一抹白嫩春光看得秦景言老脸一红,连忙低下头去。 “萧阁主,我听闻玉树阁神通广大,不知可有玄铁精魄的消息?” 第35章 糟糕,妖女她不装了 隨著秦景言话音落下,闺房之中的温度似乎都微微燥热了几分。 萧红翎的眼神越发炽热,果然和她猜测的一样,这小弟弟还真是深藏不漏,真想以破限之法晋升开元极境。 不过她心里又有些堵得慌,秦景言故意只问了玄铁精魄,並未询问土系和水系的三阶灵物,显然是故意防著她呢。 真是个不识好人心的! “秦公子,玄铁精魄是三阶灵物,珍贵无比,你如今不过……咦,秦公子竟然这么快就突破开元九重了,还真是叫人刮目相看呢。” “不过侥倖罢了,在萧阁主面前,不值一提。” 秦景言不是刻意恭维,第一次见到萧红翎时,他以为萧红翎只是凝真境。但隨著他的修为突破,越发感觉到萧红翎的深不可测。 自己的神识刚一散开,就如同泥牛入海,可见萧红翎的修为多半也是苦海境界,而她的年纪也不过二十四五罢了。 这放在整个青苍郡中,都是一等一的天才了,难怪年纪轻轻就能执掌一阁。 “秦公子,纵然你突破开元九重,似乎也用不上玄铁精魄吧。上次秦公子就熔炼了青木藤心,又修行火繫心法,莫非是想凑齐五行之力?” 被看出来了? 秦景言心头一惊,但立马说道。 “萧阁主误会,在下只是听闻玄铁精魄於锻器之上妙用无穷,正想打造一把趁手的武器,所以才有此一问。” “是吗?” 萧红翎“呵呵”一笑,装,还装,真当本小姐是那些没见识的傻子是吧。 她也不急著挑破,实则这两月里,萧红翎也在暗中收集五行灵物。可担心被人察觉,走漏了消息,所以做得极为隱蔽小心,连她小姑都没告诉。 同是圣宗弟子,亲小姑也得防著一手。 要吃,也得等她吃过之后再说。 “说来还真是巧了,奴家前日正好寻到一枚玄铁精魄,秦公子今日就上门请教,你说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啊。” “真有?!” 秦景言顿时激动了,他本是想要萧红翎帮他留意一下,没想到真就碰上了。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一个问题。 好像买不起啊! “萧阁主,不知玄铁精魄市价几何,我若是以破障丹丹方交换,你看如何?” 这是秦景言一早就决定的。 破障丹对他意义不大,就算炼製出来,也不敢轻易兜售,不如將其交给玉树阁,准確地说是交给萧红翎。 “秦公子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盘,破障丹於我而言,算不得什么稀奇。何况我玉树阁向来与大离皇室相安无事,可不想因为一张丹方惹来大离皇室的敌视打压,不过嘛……” 萧红翎屈指一弹,就见一枚玉简落到了秦景言的面前。 “公子修行速度虽快,但想来突破凝真还有一段日子,不如无事之时看看这玉简之中所记秘法。玄铁精魄就当是奴家送给公子的一份小礼物,待公子突破凝真之后,奴家还要请公子帮个小忙呢。” 送? 秦景言暗暗警惕,拿起玉简,神念一扫,面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这哪是什么修行秘法,分明是一门双修之术。 不! 准確地说,这是一门採补之术。 让秦景言奇怪的是,这秘法似乎和《龙凤阴阳宝典》有些相似之处,好似同处一脉,莫非也是六欲神宗的秘法之一? 可六欲神宗都覆灭上千了,萧红翎从何处得来的,她究竟是谁! 秦景言强压著心中的疑惑,缓缓抬头,就见萧红翎目光灼灼的盯著他,那肆无忌惮,侵略性极强的目光就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妖女! 玄铁精魄虽好,但他更不想沦为炉鼎啊! “萧阁主,恕在下爱莫能助,此事……” 声音戛然而止。 秦景言忽然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了,眨眼间就坐到了萧红翎的身前,二人的鼻尖都要碰到一起,那淡淡幽香让他一阵意乱神迷。 “景言弟弟怎么能说出如此绝情的话呢,姐姐再给你一个机会好好想想,你要是想好了就眨眨眼睛。” 该死,这妖女竟然想来硬的! 他就不该心存侥倖,主动送上门来的,这和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別。 但眼下不是他愿不愿意的问题了,萧红翎这妖女明显知道的不少,自己若是还不答应,怕是要死在她的肚皮上。 有句话说得好,生活就像那啥,反抗不了,那就躺下享受唄。 犹豫数息,秦景言眨了眨眼,那窒息无力的感觉瞬间消散,就见萧红翎凑过来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娇嗔地说道。 “景言弟弟无需害怕,姐姐又岂会害了你呢。何况等弟弟突破凝真,真元充沛,生生不息,顶多是虚弱个两三天罢了。何况姐姐的元阴还在,你我同修,弟弟说不定也能得到莫大好处呢。” 信你才有鬼呢。 这採补之法写得清清楚楚,必须一方心甘情愿,將自身真元献给对方,就算他以开元极境突破凝真,多来几次,指不定也要被吸成人干。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暂时与这妖女虚与委蛇,等拿到玄铁精魄,自己就躲进武院里去。想来她就算再厉害,也不敢轻易在武院闹事吧。 “萧,萧阁主,那我们说好了,最多三次,而且你不能强迫,不可伤我道基。” “怎么会呢,奴家可捨不得呢。” 萧红翎眼波流转,媚眼如丝,那深情款款的模样像是爱极了他。 假的。 都是假的! 秦景言连忙压下那些荒唐念头,把手一伸。 “玄铁精魄呢。” “好弟弟急什么,姐姐可是早就替你备著了。” 萧红翎將玄铁精魄取出,立马一道惊人的赤金之气就瞬间盪开,趁著秦景言分神之际,她又突然吐出一道香气。 就见一道粉芒钻进秦景言的心臟之中。 “你!” “咯咯咯,好弟弟別怕,姐姐这是保护你呢。有了姐姐的一道本源之气,你若是遇到危险,可保你心脉不损。” 你有这么好心? 秦景言显然不信,萧红翎又勾起嘴角。 “当然啦,如果景言弟弟你要做那负心之人,拋下姐姐,那姐姐得不到你的人,就只能得到你的心咯。” 秦景言是真怕了这妖女,明明是故意威胁,还说得这么楚楚可怜。 “萧阁主放心,我,我不会反悔的。” “那姐姐我就敬候佳音了。” 萧红翎嫵媚一笑,忽然起身,轻薄的衣裳沿著她的肩膀滑落,里面竟是什么都没穿,扭动著腰肢,那白得发亮的丰腴娇躯让人血脉喷张。 “好弟弟,奴家早晚都是你的人了。虽然还不能与你彻夜欢好,但奴家知晓不少拂机狎昵之法,也能让你好好快活的。” 第36章 心软的小言子 “妖女,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妖女!” 玉树阁外。 秦景言一手扶墙,一手摸著自己的老腰,嘴里还嘀嘀咕咕的说个不停。 “要不是那妖女以媚术迷我心智,乱我道心,我岂会轻易被她摆弄。明明我已严词拒绝,她却不知羞地以修为欺我,待他日我修行有成,必要让她尝尝我的厉害!” 嗯……她已经尝过了! 秦景言独自走在街上,在一小摊面前买了一袋青桔,这才打道回府。 “景言,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林月嬋身著一袭樱红色蚕丝小衣,鼓囊囊的胸口一晃一晃的,快步走上来接过他手中的青桔,打趣笑道。 “怎么突然贪嘴想著买这些了。” “就正好碰见。” 秦景言目光躲闪了应付了一句,心里想著明明是那妖女贪嘴才是,自己只是被逼无奈,拉著林月嬋的手,將她抱到自己怀中。 “嬋儿姐,明天一早我们就去魔窟裂隙吧,今晚养精蓄锐,好好睡一觉吧。” “嗯。” 林月嬋乖巧点头,让秦景言抱著她躺到床上,吹灭烛火,可始终睡不著,纤纤玉手悄悄摸了过去,扭了扭身子,细若蚊吟的喊道。 “景言,我感觉自己马上快突破凝真五重了,但始终差了一点点。” “那我们……” “我知道景言你日夜操劳,就来一次好不好。” 林月嬋羞红著脸,今日趁著秦景言不在,黄淑云又给她传授了不少闺房秘诀,最重要的就是要体谅自己的男人。 这世上只有累死的牛,从没耕坏的田。 想起这数月来的夜夜疯狂,林月嬋就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得太多了,景言他毕竟是男子,都好顏面,又对她极好,定然是不忍拒绝她的。 可就这么睡了,她又总觉著差点什么,就像是平日都吃得饱饱的,突然饿上一顿,总觉得全身上下都空落落的。 秦景言哪会不懂,心中不由得有些愧疚,一把將她拉入怀中,凑到耳边。 “好蝉儿,今晚我们去案桌上吧。” “嗯……” 一声嚶嚀。 又是满屋春色。 直到林月嬋带著甜甜笑意安稳睡去,秦景言这才神念一动去了混沌阴阳鼎中。 “小言子!” 刚一进去,带著几分不满的清冷嗓音就钻入耳中。 秦景言连忙抱拳喊道。 “见过前辈。” “哼!” 白衣女子面色不善的瞥了他一眼,像是生闷气的抱著膝盖坐在软榻上,嘴里喊道。 “你都好久没来陪本座说说话了,一直呆在这破鼎里面,本座都无聊死了。” “额……” 秦景言不是不想来,他是真给忘了。 自从融合了青木藤心后,他就白天修行,晚上也修行,一时之间还真没想起这位姑奶奶来。 “前辈恕罪,晚辈最近闭关修行,就没敢贸然惊扰前辈。不过前辈若是无聊,何不出去走走,晚辈所在虽只是一方小城,但也有诸多閒趣。” “你当是本座不愿出去吗,是……”白衣女子罕见的有些烦躁,挥了挥手道:“算了,说了你也暂时不懂,不过小言子你倒是没有欺瞒本座,这么快就开元九重了。” “还要多亏了前辈赐法。” 秦景言自从开闢五处气眼之后,他就发现自己的修行速度远超旁人,若非他一直刻意压制境界,隨时都能突破凝真。 “前辈,晚辈近日遇见一门秘法,好似与《龙凤阴阳宝典》同出一脉,还请前辈指点。” 他將萧红翎给他的玉简递了过去,白衣女子只是神识一扫,就嫌弃的瘪了瘪嘴。 “什么狗屁不通的秘法,虽也是出自六欲神宗,但却改得不伦不类,顶多算是残篇。而且这秘法是纯粹的採补之术,看起来像是南域极乐圣宗那群骚狐狸的手笔,你小子如何得到的?” “回前辈,是……” 秦景言將最近遭遇一一道出,不过关於他被萧红翎以媚术逼迫那段,他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的。 谁知一听萧红翎要他突破凝真后与其同修,白衣女子的脸色顿时一寒。 “那个小娘们还真是好大的胃口,竟想借你初入凝真,五行合一之时残存的混沌之气凝炼金丹,果然是南域那群骚狐狸的一贯作风!” “前辈的意思,她如今是苦海大圆满?” “差不多吧。” 白衣女子招了招手,示意秦景言到她近前,面色玩味的问道。 “小言子,你想不想反客为主,把那小贱人吞个精光?” “我……” 秦景言犹豫了。 萧红翎虽贪图他的身子,但对他还是不错的,而且並无害他之心,试著问道。 “前辈,有没有两全其美之法?” “切。” 白衣女子不满的啐了一口。 “一看就是被那小贱人勾了心魂,不过看在她送你两份五行灵物的情面上,那就暂且饶她一命吧。她既想塑一品金丹,也可成全了她,不过也该让她吃点苦头,省得她不知好歹还敢威胁於你。” “拿去,你就按这玉简中记载的秘法修行,待你突破凝真与她欢好之时,再辅以《龙凤阴阳宝典》,便可掌握主动。” “前辈,会不会伤她道基?” “心软的小言子!”白衣女子哼了一声:“顶多就废她修为一年,在其神魂之中种下你的印记,也省得以后这小狐狸在外面勾三搭四。” “多谢前辈。” 秦景言顿时放心了不少,他虽不怨萧红翎,但也不能事事都被她牵著鼻子走。 否则,夫纲何在! “小言子,如今你已有三份五行灵物,又有那小狐狸的一缕本源之气护住心脉,勉强可催动我传你的《大五行逆元斩天术》,也算有丁点自保之力。不过修行一事,不可懈怠,更不可得意忘形,早日突破苦海,本座还等著你呢。” “是,晚辈铭记於心。” 秦景言不再废话,当即开始熔炼玄铁精魄。 整个过程无比顺畅,当玄铁精魄被他彻底融入第三处气眼后,他的丹田又起变化,从溪流化作江河。 寻常开元九重与他相比,不论丹田大小,还是真元强度,都有著云泥之別。 感受著自己的变化,秦景言都小小的膨胀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现在—— 强得可怕! 若真能熔炼完整的五行灵物,以破限之法突破极境,再晋升凝真,他都感觉自己能和苦海修士掰掰手腕了。 见他嘴角偷笑的模样,白衣女子又傲娇的冷哼一声。 “目光短浅的小言子,就这微末道行竟还沾沾自喜,须知褪凡四境不过修行之始,连大道门槛都碰不到边。等哪日你结成金丹之后,才算真正踏上修行之路。” 金丹? 秦景言眼中闪过一道希冀之色,似乎以前遥不可及的,如今也敢痴心妄想一下了! …… 翌日。 秦景言和林月嬋收好行囊,悄然离去。 可就在他们刚刚出城之时,消息就传进了徐成峰的耳中。 他带著徐家精锐早已设下十面埋伏,就等著这对亡命鸳鸯自投罗网! 第37章 魔窟裂隙 秋风瑟瑟,寒意袭人。 泥泞的官道上,一辆马车缓缓向前。 秦景言嘴里叼著一根路边掐来的狗尾巴草,悠哉游哉的挥动著马鞭,时不时的扭头看向车厢,察觉到林月嬋的气息渐渐凝实,然后一鼓作气突破凝真五重后,他才开口喊道。 “嬋儿姐,我们离魔窟裂隙还有多远?” “大概五十余里吧。” 林月嬋掀开珠帘,看著外面的连绵青山,招手示意秦景言钻进车厢里,然后小鸟依人的依偎在他怀中,柔声说道。 “景言,魔窟裂隙危险重重,你答应我千万不能衝动。哪怕没有找到爹爹他们的尸首,也不可贸然深入,最多最多前进二十里。” “好,我听嬋儿姐的。” 秦景言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心。 已经过去数月,秦景言心中其实也不抱太大的希望,他之所以坚持要去,其实就是要做足样子,好引蛇出洞。 不管秦家十八人真是被荒兽所杀,还是被奸人所害,徐家和城主府的反应都太不正常了,必然是知道些什么的。 他和林月嬋看似悄悄离开,但实则肯定落入了徐家和城主府的眼中,秦景言哪怕猜到前面设有陷阱,但依然一头扎了进来。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敢这么做,当然也是因为对两人修为的绝对自信。 城主府那边,他已经请黄九牙暗中盯著,光靠一个徐家,他还不放在眼中。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只有斗过了才见分晓。 不知不觉中,马车路过一间茶肆门前,林月嬋看了一眼,心中涌起几分奇怪心思,和她上次来时好像有些不同了。 “景言,再往前就是一片荒芜了,我们就在这里歇歇脚吧。” “好。” 掌柜的是个两鬢斑白,佝腰驼背的老叟,一见二人进来,立马热情的迎了上来,斟上热茶后,隨口说道。 “两位客官,前方危险,可不能再往前去了。” “哦?” 秦景言端起热茶抿了一口。 “老伯这是哪里话,我与內子正是要去魔窟裂隙猎杀荒兽,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年轻人岁数不大,口气倒是不小,那荒兽凶残嗜血,哪是你们能隨意猎杀的。小老儿在这开了几十年,见过太多和你们一样的江湖游侠了,但能活著回来的可没几个。” “谢老伯好意,不过我和夫君打算前去看看,我记得往日这里挺热闹的,怎么现在不见人影,连附近的村子都彻底荒了。” “小姑娘你有所不知,几个月前那魔窟裂隙闹出了一阵大动静,听说死了不少人。附近的村民都怕了,整日提心弔胆的,这不全都跑了。” “老伯可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老儿这就不清楚了,反正闹得挺凶的,好像连镇守那里的修士都死了不少。你们啊,还是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何必要凑这个热闹。” “多谢老伯。” 林月嬋说完,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老叟见他们不听,也懒得多管,转头就躺到了门外的藤椅上。 二人稍作歇息,就有上了马车继续赶路。 待走出有数十步,林月嬋忽然气机一震,吐出一口茶沫,原来她刚刚喝下的茶水一直没有完全咽下。 秦景言见状一笑。 “嬋儿姐倒是谨慎,以后行走江湖定是一把好手。” “你还说。” 林月嬋嗔怒的蹙了蹙鼻,半是撒娇半是幽怨的哼道。 “小女子可不想什么仗剑江湖,居无定所的,最想要的还是相夫教子,一家人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又说到那事上去了。 秦景言被噎得还不了嘴,这事又不能只怪他,明明他已经播种很勤劳了好不好。 离著魔窟裂隙越来越近,秦景言花重金买的乌騅马突然抬起前蹄,嘴里传来一阵嘶叫,林月嬋掀开珠帘,面色凝重的喊道。 “景言,此地离魔窟裂隙只有十余里了,四处都充斥著淡淡魔气,再往里,乌騅马可能会乱了神智,还是放它去吧。” “好。” 秦景言一把將林月嬋抱下马车,解开韁绳,乌騅马逃也似的掉头就跑。 二人没有急著赶路,秦景言看了一下四周,见花草枯萎,地面乾裂,又试著运转心法,牵引天地灵气灌入体內。 “景言,不要乱来!” 林月嬋刚有察觉,连忙出言阻拦:“此地灵气之中混杂魔气,一旦进入丹田,会影响修士神识。若是吸入太多,可能会和那些墮化的荒兽一样变成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 这就是魔窟裂隙最危险的地方,此地还是外围,越往里,灵气被污染的越深。修士在这里无法汲取天地灵气,一旦陷入苦战,就有真元耗尽的危险。 若是遇到兽潮,哪怕都是些低阶荒兽,可只要没有及时清理乾净,苦海修士最后也会被撕成碎片。 秦景言心中一惊,深知平江城现在的安稳是有多么来之不易。 他本想將吸入体內的灵气儘快清除,可却惊奇地发现,自己丹田气眼中的真元无比纯粹,丝毫没有魔气的影子。 难道是吸得太少了? 他又尝试著运转《大日焚天决》吞吐灵气,特意留心著丹田气眼的变化,但事实就是,不管他吸入多少灵气,他的丹田之中都没有一丝一缕的魔气出现。 “景言,你怎么了?” “嬋儿姐,我似乎……” 秦景言將自己的发现说出,林月嬋也是一脸诧异,但她相信秦景言的判断,绝不会拿这种事情说笑。 而且她也知道秦景言修行的並非秦家祖传的《碎玉决》,难道是因为心法的缘故。 足足停留了半个时辰,秦景言从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后面的肆无忌惮,那混杂在灵气中的魔气只要刚一涌入他的丹田就被彻底净化。 “不愧是圣阶心法,至刚至阳,对魔气有著天然的克制。”秦景言心中暗自嘀咕,凭此一点,他们在魔窟裂隙的安全性就大大提高。 “嬋儿姐,我现在越来越期待魔窟裂隙深处有什么了。” 数百年来,平江城的歷代修士最多也就深入五十里,这还是上上任平江城主留下的记录,当时他的修为就已是苦海圆满。 秦景言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得更远,但如果只是魔气影响,他还是有一定信心的。 二人继续前行,很快就到了一片丛林之中。 远远望去,连绵的巍峨高山挡住了他们的视线,在最中间的位置,一座大山像是被人从中间撕裂,劈成两半,好似能够吞噬一切光芒,漆黑一片。 四周寸草不生,处处都透露著荒凉死寂之感。 隨处可见的尸骨铺满了黑褐色的大地,深不见底的裂缝宛如一道道深渊,散发著刺鼻腥臭的味道。 林月嬋面色微变,显然这里让她很不舒服,只觉得一阵心慌。 秦景言连忙催动真火灵种青,金,红,三色印记在他眉心亮起,紧紧牵著林月嬋的手心,沉声叮嘱道。 “嬋儿姐,跟紧我,如果实在不舒服,你就先去外面等我。” “不,我要陪你一起。” “好。” 秦景言没有多劝,二人朝著里面继续深入,不一会就看见一座已经荒弃的营帐,一面破旧的旗帜还插在地上。 上面赫然写著一个大字—— 秦! 秦景言的心像是被揪紧了一般,走到营帐前,四周很乾净,没有廝杀的痕跡,里面的陈设也完好无损的保留了下来。 “爹,你们到底去了哪里……” 秦景言低声呢喃,突然帐外传来一道动静,他和林月嬋立马追了出去,就见一道黑影朝著魔窟裂隙深处奔去。 二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第38章 入魔 那黑影的速度奇快,二人追过去时已经不见踪影。 “嬋儿姐,你看清是什么东西没?” “没有,但我感觉像是鬼眼腐狼。”林月嬋的俏脸发白,眉头紧皱,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景言,要不我们先退出去,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盯著我们。” “好。” 秦景言没有逞强,刚刚一路追来,二人已经深入了十余里,四周的魔气比外面要浓郁太多,那种压抑死寂的感觉让人喘不上气来。 可就当二人转身之际。 一道黑影忽然扑了出来,犬牙交错,参差不齐,掛满了令人作呕的猩红黏液。 “滚开!” 秦景言一拳轰出,瞬间將这似狗非狗,似狼非狼的怪物掀翻在地。 “小心!” 林月嬋一剑斩出,一颗硕大头颅就飞了出去。 不待二人喘息。 一阵阵低沉的嘶吼忽然从四面八方响起。 秦景言眉头一皱,催动真元化作火星朝四周散去,就看见这狭窄的甬道中,竟然藏著数十只怪物。 它们双目通红,齜牙咧嘴,身上还鼓起一个个噁心至极的脓包。 “嗷呜!” 一声嚎叫。 这群怪物疯了一样地朝著二人扑了过来。 “嬋儿姐,来我身后。” 秦景言一把將林月嬋护在身后,疯狂催动真元,整个人像是笼罩在一片火焰之中。 “杀!” 二人一前一后眨眼间与这些怪物廝杀到一处。 好在这怪物的品阶不高,只相当於二阶荒兽,在秦景言和林月嬋的联手之下,不过片刻就只留下一地的尸体。 “嬋儿姐,你没事吧。” “没事。” 林月嬋握紧秋水剑,面色有些发白,她的体魄比不了秦景言,刚刚一番大战,体內的真元已经消耗一半。 “景言,这怪物有些古怪,若是荒兽,它们不可能一直藏身於此,而且刚刚还故意引我们过来,像是受了什么指令。” 荒兽是没有脑子的! 就是纯粹的杀戮嗜血,凡是嗅到活物的气息,都是它们的猎物,而且悍不畏死,没有痛觉,和这些怪物明显不同。 秦景言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朝著林月嬋微微点头,投去一道心照不宣的眼神,沉声道。 “我们先离开这里。” 二人沿著甬道往外,快到洞口时,秦景言忽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身子歪歪扭扭的朝著林月嬋倒去。 “景言,你怎么了?” “嬋儿姐,我,我好像中毒了。” “不对,我,我的头也好晕,感觉天旋地转。” 林月嬋扶起秦景言,强撑著精神往外走去,可她的面色越发苍白,气息也渐渐萎靡,最后两人都瘫坐在地上。 恰在这时,一道戏謔嘲弄的声音响起。 “嘖嘖嘖,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是你!” 秦景言看清了来人,正是徐成峰,他身后还跟著四人,都是徐家的凝真强者。 “为什么,为什么要下毒暗害我们!” “为什么?” 徐成峰冷笑一声。 “因为你不知死活,自己要跑来送命。原本看在你我两家相识多年的份上,老夫都已经放你们一马了,你们却不知好歹的非要闯进来。” “你!” 秦景言气得口吐鲜血,不甘地怒吼质问。 “那我爹呢,他们是不是也遭了你的毒手!” “那是他们活该!泼天的富贵不要,非要讲什么仁义道德,良心算什么,能值什么钱。”徐成峰忽然情绪激动的大叫起来。 “死了,他们全都死了。放心,我很快就送你下去一家团聚!” “老二,废了他的丹田,把他带走。这个小娘们別伤了她,秘密送到城主府去,告诉大人,一切妥当。” “是,大哥。” 徐家老二一脸狰狞的走过来,不屑地“呸”了一声,刚要一脚踩碎秦景言的丹田,突然异变陡升。 秦景言忽然窜起,一把捏住徐家老二的喉咙,轻轻一扭,徐家老二就软绵绵的倒在地上。临死之前还瞪圆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竖子,你敢!” 徐成峰勃然大怒,此刻哪会不知秦景言是故意装作中毒,引他上鉤。 可他想不明白,秦景言和林月嬋明明都在茶肆之中喝了加有酥心草的茶水,又在甬道中吸入了定魂香,怎么可能没事。 这二者皆是无毒,不易察觉,可一旦混合,就会让人头晕目眩,酸软无力,哪怕凝真修士也难抵抗。 殊不知。 秦景言在熔炼了青木藤心之后,寻常毒药对他已经无用,而林月嬋则是多留了一个心眼,压根就没喝下那茶。 “杀了他们!” 用计不成,那就来硬的! 徐成峰四人立马围杀过来,而此刻,只听一声清越剑鸣,林月嬋的剑已经刺出。 “月下惊鸿!” 剑气纵横,光影交错。 凛凛杀机瞬息而至。 “给老夫去死!” 徐成峰仰天怒吼,势大力沉的一刀朝著林月嬋劈下。 金玉交鸣之声连成一片。 二人修为仅仅相差一重,眨眼间就交手不下百招。 徐成峰的刀法狠辣刁钻,蛮横无匹,林月嬋的剑术灵动飘逸,縝密无缺,一时之间二人竟打得难解难分。 另一边。 秦景言一人独占徐家三位凝真修士。 自逆伐张志茂后,他的天才之名便再度传出,徐家三人一个凝真四重,两个凝真二重,自然不敢有半点托大。 三人成合围之势,攻势连绵不绝,他们不求一击必杀,但彻底封死秦景言所有退路,一旦他露出破绽,不死也要脱层皮。 “小子,敢杀我二哥,我要你的命!” 一声怒吼。 徐家老五从背后偷袭,一拳轰来。 另外两人也同时出手,一左一右牵引秦景言的心神,不给他喘息之机。 “死!” 顷刻间。 拳头轰中秦景言的背心,徐家老五刚想再补一拳,但突然发现秦景言竟不顾正面危险,突然转身,一把捏住他的手臂,一记旱地拔葱。 “救我!” 徐家二人再想援手,已经晚了。 只见徐家老五头颅朝地,整个人都陷进大地之中,秦景言一脚踹出,瞬间將他丹田踹碎。 “不!” “下一个轮到你了。” 解决掉一人,三人联手之势已破,秦景言又是一指点出。 “劫焰指!” 这正是他在拍卖会上挑中的玄阶上品武技。 “砰砰砰!” 气爆声轰隆作响。 徐家老三愕然低头,胸口处竟不知何时破开一道血洞,但没有鲜血喷出,而是一团烈火忽然爆开,將他整个人燃成灰烬。 “老三,老三!” 唯一剩下的徐家老四心神大乱,慌不择路地转身就逃。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短短两月,秦景言竟然又突破到了开元九重,而且他的真元之浑厚,简直无法想像。 怪物! 这傢伙就是个怪物! 但此刻想跑,已经晚了。 “游龙瞬影步!” 秦景言拉出数道残影,肉眼已难捕捉他的痕跡,直到一声惨叫响起,徐家老四“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趁此机会,秦景言疯狂运转《大日焚天决》,宛如鯨吞一般,迅速吞纳灵气,丹田之中五处气眼齐齐震盪。 不过片刻,他就又恢復到巔峰状態。 “徐成峰!” 一声怒吼。 徐成峰一刀逼退林月嬋,看著身首异处的徐家四人,眼中满是疯狂之色,歇斯底里的怒吼咆哮。 “不!” “杂种,你个小杂种!” “老夫杀了你,老夫要你全家陪葬!” 真元狂涌,徐成峰的上衣震成碎片,於他心臟处,一道漆黑墨线蔓延开来,好似一道道诡异的纹路布满全身。 徐成峰的面目狰狞,双眸赤红,气息节节攀升,竟是直逼凝真九重,只差一步就能破入苦海境。 林月嬋不可置信的摇头大喊。 “景言小心,他要入魔了!” 第39章 自食恶果 以魔气修行者,必神智尽丧,永墮无间炼狱! 这是铁律。 是大离王朝每一个修行之人都刻在骨子里的戒条。 但徐成峰却鋌而走险,自甘墮落。 仅仅片刻。 他的修为就攀升至凝真顶峰,只差半步就能突破苦海。 而他的样子更是变得狰狞可怖。 披头散髮,双目赤红,脸上爬满了一道道漆黑魔纹,皮肤乾瘪宛如乾枯的树皮,嘴里还时不时地发出阵阵刺耳的嚎叫。 “疯子!” 秦景言示意林月嬋退到一边,现在的徐成峰不是她能面对的。 “疯?” “无知小辈,你们根本不懂力量的滋味,就像是你那愚蠢的老爹一样,这是神灵赐予我们的伟力,是世间最纯粹最至高的力量!” “我看它会要了你的命!” 秦景言很清晰地察觉到,徐成峰的生机正在迅速流逝,这力量的根源来自他牺牲精血寿元,在魔气的污染下短暂获取。 但徐成峰毫不在意,疯狂的杀意凝如实质。 “老夫先杀了你!” “死来!” 一爪拍下,强悍无匹的力量瞬间让大地震颤,往下凹陷。 秦景言不敢大意,连忙催动游龙瞬影步向一侧遁去,但掌风掀起的余波还是震得他闷哼一声。 这力量显然已经超出凝真境太多。 只因並非徐成峰苦修所得,未能经过苦海三境,褪去凡胎,所以修为才卡在了凝真巔峰。 不可力敌! 秦景言当机立断,身影再度变化,疯狂逃窜。 “小子,哪里跑!” 徐成峰紧追不捨,毫不在意真元的消耗,攻势如雨点落下,连绵不绝,遮天蔽日。 “轰隆隆!” 山崩地裂,岩石碎落。 秦景言不敢有片刻停歇,好在游龙瞬影步极为精妙,他堪堪躲过徐成峰的杀招,但样子也有几分狼狈。 “该死的臭小子,站住,你给老夫站住!” “你不是要给你爹报仇吗,你不是要给你秦家雪恨吗!” “来啊,老夫等著你,有种来杀了老夫!” 秦景言充耳不闻,他深知此刻必须保持冷静,一旦被徐成峰激怒,后果不堪设想。 “老狗,我看你能撑多久。” “杀你足以!” 徐成峰赤红的双目之中忽然闪过一道黑芒,只见他咬破指尖,將精血涂在胸膛之上,画出一道诡异的纹路。 “血遁大法!” 顷刻间。 他的速度竟然急速攀升,只是一个呼吸,就逼近到秦景言五步之內。 “哪里跑!” 徐成峰五指一捏,天地灵气骤然暴乱,竟是化作一面气墙,拦住了秦景言的去路。 “景言,跑啊!” 林月嬋焦急万分,花容失色,她想上前帮忙,但被秦景言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心中一横,既然无处可逃,那就拼了! “劫焰指!” 真火灵种骤然亮起,丹田震盪,五处气眼极速旋转,他將浑身真元都匯聚於一指之上。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惊起。 一条百丈火蟒呼啸而出,朝著徐成峰一头撞去。 “不自量力!” 桀桀怪笑让徐成峰的五官扭曲,任何术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只是玩笑而已。 “死!” 狂暴的真元在空中对撞。 火蟒寸寸消融,化於无形,徐成峰看似占据上风,但他脸上的狰狞笑意却突然僵住,瞳孔剧颤,不可思议地低下头去。 “不,不可能!” 他的魔焰正在渐渐退去,气息也开始陡然回落。 “这是神灵的力量,这是至高的力量,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你到底修行的是什么邪法!” “死,我要你死!” 徐成峰不管不顾,冲天而起,手中大刀凝聚一道魔焰,轰然斩下。 秦景言的真元几近枯竭,无奈之下,只能抓起一枚燃血丹塞进嘴里,药力瞬间化开,原本乾涸的丹田顿时得已滋养。 “真火凝形,大日初显!” 秦景言已经断定,寻常手段对付徐成峰无济於事,唯有靠《大日焚天决》。 只见他不动如山,双手合十。 一轮淡淡的大日虚影在他身后凝聚,浑身上下都泛著一抹金光,好似佛门金刚,庄严宝相。 这正是《大日焚天决》的第二重! “鏗!” 大刀劈下,宛如劈在了精铁之上。 金皮玉骨! “我要你死!” 徐成峰状若癲狂,真元再度灌入大刀之中。 秦景言的肉身终於抵挡不住,破开一道口子,鲜血喷涌,森森玉骨清晰可见。 “吃我一拳!” 他自然不会站著挨打,既已近身,怎可错过。 “凭你,也配伤我?” 徐成峰讥讽大笑,可很快,他就察觉到不对,他的腹部赫然破开一道血洞,那炽烈的灼热感像是要焚毁他的肉身,隱隱之中还有一道无坚不摧的锋芒宛如刀刃一样在他五臟六腑之中乱窜。 “不!” 一声长啸。 徐成峰身形暴退,他怎么都想不明白,秦景言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仿佛就是他的克星。 二人拉开距离,木灵之力立马涌现,造化生机开始迅速修补秦景言的肉身,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 他抓住机会迅速补充真元,抬眼望去,徐成峰突然从半空落下,重重地砸在地上。 撑不住了? 正是时候! 秦景言抓住机会,欺身向前,一拳砸在徐成峰的丹田,震碎他的经脉,只见徐成峰的头髮瞬间苍白,恍惚间宛如老了数十岁,好似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 “你,你……” “告诉我,我爹到底是被谁杀的!”秦景言一把揪住他的脖子,像是拎起一只鸡子般將他拎在手中。 “放,放了我。” “说,究竟是谁,我可以保证不灭你徐家全族!” 听到“徐家全族”四个字,徐成峰的身体猛地一颤,那藏在他体內的魔气突然开始上涌,朝著他双眼匯聚。 “是平,平江城主!” 话音落。 徐成峰的生机彻底消散,头颅炸开,体內的魔气消散於天地之间。 “景言!” 林月嬋哭得梨花带雨,扑过来一把將他抱住。 “怕,我刚刚好怕。” “景言你没事吧,都怪我,都怪我帮不上你。” “嬋儿姐,蝉儿!” 秦景言心疼的一把將她抱紧,轻轻拍打著她的后背。 “没事了,都没事了,徐成峰已经死了。” “呜呜呜……” 林月嬋趴在她的怀中小声抽泣,秦景言也开始调息修为,吞吐灵气。 足足一个时辰之后,他才彻底恢復,看著满目疮痍的大地,徐家五人的尸首,秦景言摇头一嘆。 他知道,此事还未终结,真正的幕后真凶正是平江城主! 但有一点他想不明白,平江城主为何要杀秦家灭口,是不是秦家眾人发现了什么秘密,又不愿遵从平江城主的安排。 是修行魔功的秘密吗? 等等! 秦景言忽然想到了什么,徐成峰刚刚说要將他废掉,带去什么地方。 会是哪里? 这周围並无奇特之处,也无藏身之所,唯一的可能就在—— 魔窟裂隙的更深处! 第40章 惊天阴谋 “景言,別去。” 林月嬋现在再受不了任何惊嚇,死死拽著秦景言的手,不让他去。 徐成峰修行魔功,刚刚那怪物多半也是他暗中豢养,谁也不知道魔窟裂隙深处藏著什么,她担心秦景言一去就回不来了。 “嬋儿姐,你不用怕,你也看到了,这魔气对我无用,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而且爹爹他们的死因还未查明,我心中难安,若是不去,这辈子都不得安寧。” “那我陪你!” 林月嬋知道劝不动秦景言,她能做的就是陪著秦景言一起,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胡闹!” 秦景言突然面色一冷,不容置疑的说道。 “听话,乖乖在这里等我,相信我,我绝对不会有事。” “可是……” “没有可是!” 秦景言心意已决,这一趟,他必须要去。 “景言,我,我等你。如果你不出来,我不会走,永永远远都不会走。” “不会的,我很快就回来。” 秦景言抱起她的脸颊,深情一吻,又轻轻帮林月嬋擦掉泪珠,这便起身朝著魔窟裂隙走去。 前进数里,並无异样,除了魔气稍微浓郁些外,与外面並无不同。 继续往前。 很快秦景言就看到甬道变得宽敞,借著微弱的火光,他依稀能看到些许血跡,心中也隱隱有些不安起来。 再往前,一个大坑出现在他面前,里面躺著的赫然是数十具尸体。 他本无意停留,但目光突然一怔。 “那是……” 秦景言毫不犹豫地跳下大坑,將叠在上面的尸体挪开,眼眶顿时通红。 “爹!” “噗通”一声。 秦景言跪倒在地上,死死抱住眼前的尸体,泪水抑制不住的往下流淌。 “爹,爹!” “孩儿来晚了,孩儿来带你回家……” 不知过了多久。 秦景言跪在那里哭得眼睛发乾,喉咙发哑,哪怕早就做好了准备,但亲眼看见时,他才知道有多么心痛。 “爹,这里冷,回家,我带你回家。” 他刚刚起身,又看见大坑下还埋著一层层尸体,他赶紧挖去,最后共挖出了秦家十一具尸体。 “大哥,二哥,三叔……” “回家,我们一起回家。” 秦景言心中的痛无法言说,他一具一具將尸体摆好,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爹,大哥,三叔……孩儿会给你们报仇的,绝不会让平江城主那个老贼逍遥法外,但现在,只能委屈你们了。” 十二具尸体,他一个人搬出去耗时太久,只能暂时收进储物戒中。 可是,还有六人呢? 他小叔,二叔,还有四位堂兄都去哪里了。 秦景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儘管过去了数月,但会不会他们还有人活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秦景言眼中又燃起希望,立马朝著魔窟裂隙深处狂奔而去。 他不知跑了多远,十里,或是二十里。 但他看到了微弱的火光! 隱隱中还听到一阵打骂声。 “快点挖,老不死的,今天不挖够八百块灵石,就別想吃饭。” “还有你们,都给老子动作麻利点,不想乾的吱一声,老子现在就送他去死!” 灵矿? 秦景言熄灭手中的烛火,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终於看清了那些人的脸,正是徐家的人。而那些被折磨得血肉模糊,只剩皮包骨头的矿工里,赫然就有他二叔和小叔等人。 “该死!” 秦景言心中大怒,杀意沸腾。 “谁!” 徐家眾人齐齐望来,在火光的映照下,他们终於看清了秦景言的脸。 “你,你怎么在这?” “是秦家那个小子,杀了他!” “上!” 局势瞬间大乱,在一阵喊打喊杀声中,秦景言如虎入羊群,几个照面就將徐家眾人杀得片甲不留。 再捏死徐家大少之后,他隨手丟到一旁,跳下矿坑,一把扶起摔坐在地上的秦云明。 “小叔!” “你,你是……” “小叔,是我,我是景言!” “景言,跑,快跑,徐家的人要回来了,你快走,別管我们,不要想著给我们报仇!” 秦云明突然一把推开秦景言,面色焦急地喊他快走,眼神之中满是深深的恐惧。 “小叔,没事了,徐家的人都已经死了,徐成峰也被我杀了。” “怎,怎么可能……” 秦云明不敢相信,这才短短几月,秦景言怎么可能突然这么厉害。 “小叔,我没有骗你,徐成峰已经死了。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爹和大哥他们都死了,你们的修为怎么都……” “景言,景言!” 秦云明忽然哇地一下大哭起来,几十岁的人却像个孩子一样。 “大哥,大哥是被平江城主那个老贼害死的,还有老三,景行,景豪,他们,他们都是被徐家折磨致死!” “景言,你走,你快走,这一切都是平江城主的阴谋,是他在暗中捣鬼。你別管我们,带著你二婶,三婶她们赶紧离开平江城。” 此时,秦家的几人都围了过来,秦景言的二叔秦云亭不停的催促著秦景言,嘴里一直喊道。 “景言,我们不能走,不能让那老贼察觉,以后秦家就拜託你了。” “二叔,你听我说,你们听我说!” 哄闹的声音让秦景言不知从何处说起,心急之下乾脆气机一震,眾人终於安静下来。 “二叔,小叔,徐成峰他们已经死了,这里暂时是安全的。我现在有玉树阁的前辈帮忙,他替我盯著平江城主,你们无需怕他。” “真,真的?” “千真万確!” 秦景言重重点头。 “小叔,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会被抓到这里,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是,是景行大婚那天……” 原来就在林月嬋嫁进秦家那天,魔窟裂隙发生异动,秦家接到消息就匆匆赶来。 他们和徐家的人一起联手追杀荒兽,无意之中就追到了这里,撞破了城主府的人在此挖掘灵矿。 但重要的是,这灵矿早就被魔气污染,挖出的灵石中都蕴藏著丝丝魔气。 秦家眾人本想阻拦,但平江城主突然出现。 他给出了两个选择,要么臣服於他,派人前来挖矿,要么就是死路一条。 秦景言的养父秦云长自然不愿为虎作倀,率领秦家眾人反抗,但奈何平江城主乃是苦海修士,瞬息之间就杀了秦云长和秦景行三人。 秦云明等人被逼无奈,只能暂时臣服,试图趁机逃跑。 但平江城主歹毒至极,竟然將秦家眾人的修为全部废掉,把他们丟尽矿坑之中充当矿工。而徐家在第一时间就选择投诚,徐成峰更是匍匐跪拜,甘愿沦为平江城主麾下走狗。 自那天起,秦云明等人就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每天都必须挖矿,缴足灵石。除了他们之外,凡是来魔窟裂隙游歷的江湖散修也都被抓了进来。 数月来,那大坑之中的尸体都是被徐家折磨毒打,筋疲力尽而死。 “景言,你听我说,平江城主已经疯了,他为了突破金丹,以魔气修行,更是暗中勾结无相魔教,妄图血祭满城百姓。” “我们必须儘快將消息传去青苍郡,否则整个平江城,都將沦为炼狱!” 第41章 乱 “属下赵胜叩见神使大人。” 偌大的城主府,冷静寂寥,不见一个婢女府兵,往日高高在上的平江城主此刻神色恭敬,眼神狂热的跪倒在地。 一截乾枯的手掌从黑袍之中探出,声音干哑刺耳。 “徐成峰魂牌碎裂,看来事已败露。” “属下,属下……” “够了!” 黑袍人冷哼一声。 “玉树阁的出现本就是意料之外,既然来了,那就不用走了。你留在城中,主持大阵,本神使亲自去看看是何方宵小敢坏我神教大事。” “是,大人。” 赵胜诚惶诚恐的抬起头,忐忑不安的说道。 “神使大人,属下尚未凝结金丹,就怕玉树阁的老狗有所察觉,暗中阻拦。” “哼。” 黑袍人大袖一挥,一枚泛著血红宝光的丹药就落入赵胜手中。 “此乃我神教炼製的天魔血丹,以万灵怨气和眾生血肉为引,可助你突破金丹。若是再把事情办砸了,你知道后果。” “是,属下全靠大人栽培,必竭尽全力。” 赵胜心中大喜,如获至宝。 想他当年也是武院弟子,可修行了整整一甲子,修为却始终卡在苦海第二境。好不容易混了个內门执事的位置,却遭人排挤,被打发到平江城这偏僻之地。 他心中何其不甘! 直到三年前,这位无相魔教八神使之一的大人突然找到了他,赵胜毫不犹豫就加入了无相魔教,甘愿当牛做马,就是为了今天! “天魔血丹,这就是我的金丹大道!” 黑袍人已经消失不见,赵胜迫不及待地起身,一口將天魔血丹吞入腹中,来到城主府的高阁之上,眼神疯狂的哈哈大笑。 “既是我治下子民,那也都是我之血肉!” “杀吧,给我杀吧!” “起!” 隨著阵法催动,这三年来运送至此的灵石骤然亮起,本蕴藏其中的魔气渐渐匯聚,最后化作一道道黑烟朝著四面八方而去。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汪汪,汪汪汪!” “死狗,闭嘴!” 一间农舍之中,三十出头的妇人光著身子趴在床上,狗叫声吵得她心烦,抓起一旁的枕头就扔了过去。 其身后的男人生得尖嘴猴腮,双手扶著妇人的细腰,嘴里喊道。 “小骚货,你和一只畜生计较什么,你家那口子不在,小爷我正嫌不够过癮呢。让它叫,叫得越欢越好,你瞧瞧它那口水滴答的样子,不会是小爷没在的时候,你家那个废物餵不饱你,让这畜生帮忙吧。” “你个死鬼,胡说什么呢。” 妇人面颊通红,气喘吁吁的啐了一口。 “不知道这畜生今天发了什么疯,汪汪汪的叫个不停,说不定是想哪家的母狗了。” “哈哈,我看就是你这母狗。” 二人丝毫没有注意到,那只大黄狗的眼睛突然一片血红,下一瞬突然就扑了上来,朝著男人的喉咙就一口咬下。 “啊!” 鲜血喷溅,妇人被嚇得花容失色,浑身颤抖。 “滚开,滚开你这该死的畜生……” 农舍之中忽然安静下来,大黄狗的嘴里发出一阵咔嘣脆响,然后一头朝著窗户跳了出去。 春香楼中。 “哎呀,官人你不要这么猴急嘛,奴家还想洗洗身子呢。” “你个浪蹄子,脱得这么干净,老子现在就要吃了你。” “官人,您轻点,別咬,奴儿以后还想奶孩子呢。” “小妈妈,我就是……” “啊!” 突然一声尖叫。 女人痛得俏脸煞白,白花花的胸脯此刻血肉模糊,而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像是疯了一样,满嘴是血的癲狂大笑。 乱了。 平江城中突然哀嚎四起,无数百姓惊慌失措的跑到街上。 “来人,来人啊。” “阿爹,阿爹你怎么了。” “救救我们,谁来救救我们!” 惊慌,恐惧,愤怒,嗜血…… 种种阴暗负面的情绪在城中滋生,发疯的畜生,性情大变的男女,他们就像是中了邪般,凡是看见活物,就疯了一样地扑咬上去。 一道道漆黑魔气升腾而起,全部匯於城主府中。 赵胜双眼放光,仰天大笑,连忙运转魔功,猛地一吸,魔气就顺著他的鼻腔钻进他的丹田之中。 “快了,快了!” “只要天魔血丹彻底凝实,本城主便是金丹真人!” “狗贼!” 黄九牙本是受秦景言所託来盯著平江城主,刚刚他就察觉到不对,悄悄摸了进来,正好看到赵胜在操持阵法。 “你个畜生,竟敢修行魔功,自甘墮落!” “无知老狗,这是神灵所赐,再敢大言不惭,本城主必取你狗命!” “魔就是魔,狗屁神灵,老夫杀了你这祸害。” “凭你?” 赵胜讥讽大笑,一跃而起,抢先出手朝著黄九牙杀去。 “既然你不知死活地送上门来,那就化作本城主的养料吧!” …… “二叔,小叔,你们赶紧带人离开这里,嬋儿姐就在外面,你们將这枚供奉令交给她,让她立马去玉树阁,將消息传去青苍郡。” “景言,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我还有事要做,你们赶紧离开,记住一定不要吸入魔气。” 就在刚刚,秦景言心中忽然有些不安,他清楚的感知到四周的魔气正在不断翻涌,朝著裂隙深处而去。 “小叔,不用再说,你们赶紧离开,告诉嬋儿姐,我不会有危险,让她保护好家里。” “景言,你,你一定小心。” 秦云明几人也不再犹豫,他们修为被废,留在这里也只是累赘。 等到眾人离开,秦景言心中一横,朝著裂隙深处狂奔而去。 隨著他步步深入,魔气越来越重,哪怕有真火灵种护住全身,他也莫名的感觉到一阵心悸,似乎前面藏著什么大恐怖。 “呼!” 狂奔数十里,秦景言抓起一把养气丹塞入口中,隨著药力花开,他几近枯竭的丹田终於恢復了一些。 定睛看去,眼前的一幕將他彻底惊呆在原地。 “这是……蛋?!” 就在二十步外,有一处泉眼,而在泉眼之上,赫然有一枚半人高的蛋,四周的魔气正源源不断的涌入蛋中。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秦景言忍不住惊呼一声,他抓破脑袋也想不出这是什么东西的蛋。 犹豫再三,他还是躡手躡脚的靠了过去,细看之下,发现这蛋通体晶莹,像是蒙著一层薄膜,里面还有数不清的好似血管一样的脉络。 更诡异的是,在蛋的中央,赫然蜷缩著一个女子! 她紧闭著双眼,双手抱著膝盖,浑身赤裸,皮肤是那种病態的白,眉心之处还有一抹小小的月牙。 彻骨的寒意突然袭来,秦景言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什么鬼地方,这么冷。” 他伸手摸了摸泉水,手指都差点冻僵,连忙催动《大日焚天决》,凝聚一轮大日虚影驱散著寒意。 “这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莫非是……” 这感觉和上次在赤焰山时一样,秦景言咬了咬牙,一个猛子就扎了下去。 泉眼不深,大概就十数米的样子。 等他看清之后,眼中立马燃起一抹狂喜之色,原来在泉眼底下,竟然布满了一根根乳白色的凝乳。 “发財了发財了,竟有这么多寒潭玉髓!” 第42章 小贼 秦景言抓起一根寒潭玉髓,猛地一拽,就像是拔萝卜一样,一把將寒潭玉髓扯了出来,隨手就丟进储物戒中。 “再来,继续。” 仅仅片刻,秦景言就挖了十余根寒潭玉髓,等他还想继续的时候,忽然一阵震颤,寒泉开始剧烈晃动,原本悬浮在泉眼之上的那枚蛋竟然落了下来。 “糙!” 秦景言恰好看见那蛋中的女子,隨著魔气不断涌入,一道道繁杂诡异的魔纹从她眉心处的月牙蔓延开来。 “她不会是要活过来吧。” 秦景言心中一惊,虽然不知这女子是什么来歷,但肯定和魔族有关,一旦甦醒,他可能就真的危险了。 “算了,还是小命要紧。” 秦景言当机立断准备浮上去,可突然一道怒不可遏的嘶吼从上方传来。 “谁,是谁敢坏本教大事!” 黑袍神使终於到了,可眼前的一幕让他几近发狂,他无相魔教费尽千辛万苦,守护多年的神胎竟然消失不见了。 可这里魔气之重,除了他无相魔教的人,谁又敢轻易进来。 难道是神胎已经出世? 黑袍神使心中犹疑不定,刚要离开,忽然厉声呵斥。 “藏头露尾的鼠辈,给本座滚出来!” 秦景言心中一惊,他不知道上面的是谁,但无意中逸散出的气息却是让他心惊肉跳,比黄九牙还要深沉恐怖。 金丹真人?! 该死,怎么碰上了这样的老怪物。 秦景言压下心头的慌乱,隨时准备钻进混沌阴阳鼎中,可就在这时候,那声音又再度响起。 “老巫婆,你是何人?” 还有人! 很快,秦景言就听到一道冰冷沙哑的嗓音,好像有些耳熟。 “老身路过此地,与你无相魔教並无瓜葛。” “放屁!你当本座是三岁孩童不成,既被你撞破,那就留你不得!” 话音落下。 两道恐怖的气息轰然碰撞。 秦景言躲在下面一动不敢动,仅仅只是一道余波就震得他头晕目眩,更让他心惊的是,他想起来那声音为何耳熟了。 正是当日在玉树阁时,出价三十万拍下青木藤心之人! 莫非是萧红翎那妖女派来保护我的? 秦景言心中刚有几分感动,但马上又不爽起来,只怕除了保护之外,还有监视的意味在里面。而且自己毫无察觉,岂不是所有秘密都被人看了去。 好在是个老妇人,不然管你是苦海还是金丹,早晚一併杀了。 “反正现在暂时出不去,先熔炼了寒潭玉髓再说。” 神念一动,秦景言就钻进了混沌阴阳鼎中,和白衣女子解释了几句,便取出寒潭玉髓將其融入第四处气眼。 片刻之后。 他的气息再度暴涨,眼见五处气眼就要合二为一,秦景言赶紧將其压制,还差最后一份三色灵壤,他可不想功亏一簣。 “小言子,你跑哪儿去了,身上怎么臭烘烘的。” “臭吗?” 秦景言闻了闻,就听白衣女子嫌弃的啐道。 “是月魔族的味道,你什么时候和那些傢伙扯上关係了。” 月魔族? 秦景言顿时想到了那蛋里的女子,眉心之上正是有一弯月牙。奇怪的是,听白衣女子的口气,似乎对魔族並没想像中的厌恶忌惮。 “前辈慧眼如炬,我此刻身旁就有一颗蛋,里面还有一个女子,应该就是前辈说的月魔族。” “什么?!” 白衣女子语气忽然一惊。 “你竟……” “前辈,我竟怎么了,你倒是把话说完啊。” “说了你也不懂,而且就以你如今的修为,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你確定要听?” “我……” 秦景言虽是不爽,但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赌。 “小言子,你刚刚熔炼的寒潭玉髓,是不是也是从那月魔族的化生池中得来的?” “是。” “你还真是……胆子够大的。” 白衣女子揉了揉眉心,她也没料到秦景言的运气竟然这么好,在这种偏僻之地也能遇见月魔族的魔胎。 “现在你马上出去,將剩下的寒潭玉髓还给人家,然后不要停留,马上离开那里。” “前辈,她就是个蛋,这就不用了吧。” 一份寒潭玉髓就价值三十万灵石,要他一口气把数百万灵石还回去,秦景言哪里捨得。 可马上,他就听白衣女子轻哼了一声。 “还不还隨你,等月魔族找上你的时候,你不要哭著来求本座就是。” “还,我还还不行嘛。” 秦景言肉痛的赶紧答应下来,不敢拖延,立马重新回到泉水下,一咬牙,將剩下的寒潭玉髓全部取出。 隨著道道寒气涌现,那颗蛋又重新上浮,悬在泉眼之上。 “神女大人!” 黑袍神使见神胎出现,面色激动的大喊一声,一掌逼退了老妇人,虔诚的跪在地上。 秦景言趁著这个机会偷偷冒出水面,疯狂催动真元,化作一道残影就往外跑去,口中大喊。 “前辈快走,月魔族马上就要来了!” 老妇人闻言一惊,既然秦景言安然无恙,她也不想和无相魔教的人再打下去,化作一道黑影瞬间追上。 黑袍神使没有去追,而是目光火热的望著那枚神胎。 下一瞬。 就见滚滚魔气呼啸而来,大有毁天灭地之势。 不止是魔窟裂隙,就连平江城中流荡的魔气在这一瞬间也被一抽而空,城主府中的所有灵石顷刻碎裂,阵法崩毁。 “不!” 赵胜睚眥欲裂的嘶声怒吼。 只差一点,只差最后一点点,他就能突破金丹了! 黄九牙神色警惕地退到一旁,刚刚那恐怖的气息让他一阵心惊肉跳,远在金丹,甚至元婴之上,让他竟然生不起半点抵抗之心。 目光看向疯狂大叫的赵胜,只见他的面色突然一僵,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漂浮在半空,头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足有数米之长。 他的气息竟也开始攀升,体內的天魔血丹嗡嗡颤动,渐渐凝实。 金丹,金丹中期,金丹后期…… 甚至最后直接突破到元婴境! “这,这是……” 赵胜面色大喜,口中大呼。 “多谢神主赐福,多谢神主赐福,属下……” 突然。 一条条漆黑血线从他的皮肤毛孔之中喷涌而出,他的气息开始跌落,生机迅速消失,眨眼间就满头白髮,乾瘪得不成人形。 “砰”的一声。 赵胜重重地砸落在地,气息萎靡,老得不成样子,艰难地在地上蠕动爬行,满眼不甘地抬起手臂。 “为,为什么!” “我,我的修为,我的,都是我的啊!” 天魔血丹破体而出,满城魔气全部匯聚於天魔血丹之中,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裂隙深处,黑袍神使望著飞来的天魔血丹,浑身颤慄,激动的连连磕头跪拜。 成了! 他无相魔教的第一个神主大人即將降临世间。 就在这时。 地动山摇,天地轰鸣。 滚滚黑云遮天蔽日,日月无光,天地变色。 平江城的百姓纷纷仰头望去,青苍郡的数位金丹真人也齐齐色变,甚至整个大离王朝在这一刻都陷入一片黑暗死寂之中。 直到一只不可名状的大手撕裂苍穹,月魔族的魔胎飞升向上,高悬於天。 黑袍神使激动的想要追隨过去,但突然一道气息落下,他的眉心瞬间破开一个血洞,死得不能再死了。 北境之地,流言四起。 “那究竟是什么?” “看不清,好恐怖的魔气,仅仅一眼就让我神魂颤慄。” “莫非是化神大能出手,好像是在大离境內,传我命令,派人潜入大离,查明真相。” “启用所有暗子,不惜代价查清此事,不能让大离独享。” …… 大离,在这一刻成了整个北境之地的焦点。 当那恐怖气息消失之后,天地恢復晴明,平江城中的乱象也终於平息。 秦景言面色僵硬的看向一旁的老妇人,试探著问道。 “前辈,你刚刚有听到什么吗?” “没有。” 秦景言顿时如坠冰窖。 就在刚刚,分明有一道清灵冷冽的声音在他心湖响起。 “小贼,我记住你了!” 第43章 口嫌身正直 “景言!” 秦家大宅。 林月嬋哭红著眼,惊魂未定地扑进秦景言怀中。 “嬋儿姐,让你担心了。” “你,你没事就好。” 林月嬋趴在秦景言肩膀哭了好一会,又轻轻拍打著他的肩膀。 “下次不准再把我一个人丟下,不论如何,我都要陪你一起。” “都听嬋儿姐的。” 好不容易哄好了林月嬋,秦景言这才看向秦云亭和秦云明二人,点头道。 “二叔,小叔,家里都还好吧。” “都好,就是有几个下人被魔气污染,好在月嬋带著我们及时回来,总算没有酿成大祸。” 秦云明嘆了口气,忧心忡忡的问道。 “景言,你知道刚刚发生了何事嘛,那阵仗太恐怖了,感觉整个平江城都要被夷为平地,这世上难道真有神魔?”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总算大家都平安无事。” 秦景言没有透露关於月魔族的事情,与其知道了担惊受怕,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 “徐家的精锐已死,我答应过徐成峰留他徐家一条生路,只要杀了平江城主那个老贼,我秦家血仇就算……” “秦小友。” 恰在这时,黄九牙拎著一具尸体走了进来。 见他气息起伏,面色苍白,显然是才经歷了一场恶战,秦景言连忙迎了上去。 “黄前辈,这是……” “这就是你秦家的仇人平江城主,老夫与他大战一场,最后他被魔气反噬,已经死了。” 黄九牙將赵胜的尸首扔在地上,又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 “这应是你秦家的东西,老夫也算物归原主。” “多谢黄前辈。” 这正是秦家的家主令,虽然现在对秦景言而言,已经算不得什么,但对整个秦家而言,却有著与眾不同的意义。 “秦小友,老夫就不多留了,阁主请你安置妥当后去阁中一敘。” “好。” 出了这么大的事,確实是该去见见萧红翎了。 “二叔,小叔,如今你们平安归来,以后我们秦家还要劳烦你们。” “景言,你这是做什么。” 秦云亭连连摆手,把家主令塞回了秦景言的手中。 “我和你小叔修为已废,能捡回一条命便是万幸,岂可覬覦家主之位。你是大哥的儿子,更是我和你小叔的救命恩人,我秦家的未来全在你一人之手。” “二哥说的不错,景言你休要再提此事。” “罢了,此事以后再说。” 秦景言无意家主之位,更不可能一直留在平江城,暂且將家主令交到林月嬋手中。 “嬋儿姐,我先去玉树阁一趟。” “嗯。” 林月嬋轻轻点头,又忍不住低声叮嘱道。 “早些回来,我在家中等你。” …… “七小姐,那秦景言极其古怪,修行的应是至刚至阳的佛门心法,品阶极高,连魔气都不能侵染半分。可他却又与那林月嬋同修双修秘术,进境之快,比之南域天骄也丝毫不差。” 玉树阁,老妇人藏身阴影之中,將这段时日的所见一一道出。 “老身怀疑他来歷不凡,很可能是昔日大能的转世之身。” “转世之身吗……” 萧红翎微微皱眉,她其实也想过这个可能,但又觉得秦景言给她的印象与大能转世之身不太相似。 “花师姐以为他若真是大能转世,师妹我又当如何?” 一声师姐,老妇人的面色顿时一颤,低声道。 “若真是如此,七小姐当立即將他带回圣宗,奏请掌门定夺,或者……” “或者什么?” “杀!” 老妇人突然吐出一字,气氛陡然有些凝重。 萧红翎神色玩味不置可否,就听秦景言的声音忽然响起。 “老前辈这是要过河拆桥吗,若非在下提醒,前辈你可能已经死在裂隙之中。这才分开不久,竟然就对在下动了杀心。” “景言弟弟,快快过来。” 萧红翎不悦的瞪了一眼老妇人,扭著丰润的臀儿往旁边挪了挪,不著痕跡的拉了拉领口,露出大片雪白。 妖女,又想乱我道心! 秦景言在心里狠狠谴责,但还是毫不迟疑地坐了过去,萧红翎嫵媚一笑,顺势就倒在他的怀中,双手揽住他的脖子,娇滴滴的说道。 “景言弟弟可不要误会,花师姐才不是什么老前辈,当年也是风华绝代的大美人呢。” “咦……再美也与我无关。” 秦景言又不是没亲眼见过,才不信那鬼话,开门见山道。 “萧阁主请我过来,不知所为何事?” “姐姐就不能想你了吗?” 说著,萧红翎的手就不老实的往下抓去,白皙的小腿有意无意的往秦景言蹭去。 “咳咳……” 秦景言连忙一把將她抓住,一本正经的说道。 “萧阁主,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假正经。” 萧红翎幽怨的剜了他一眼,嗔道。 “上次不知是谁乐不思蜀,还非要人家……” “好好好,好姐姐,这些话我们私下再说。” “这还差不多。” 萧红翎嫵媚勾人的眨眨眼,臭弟弟你嘴上说著私下再说,手往哪儿捏呢。 “景言弟弟,花师姐说你是大能转世,你到底是不是啊。” “什么大能,你看我像吗?” “不像。” 萧红翎立马摇头,又故意挖苦了一句。 “哪有像你这样没点见识的转世大能啊,还这么容易就被姐姐遇上了,不过……” 她故意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 “不过景言弟弟能不能告诉人家,你修行的心法从何得来,还有那破限之法,这区区北境可是无人知晓的哦。” “这个嘛,那就说来话长了。” “哎呀,好弟弟你就长话短说啦。” 萧红翎在他怀里也不安分,故意扭著腰臀,秦景言的老脸顿时通红,感觉都快顶不住了,连忙把准备好的说辞道出。 “好弟弟,你的意思是说三年多前你外出游歷,无意中掉进了一个秘境之中,得到了前人传承,才有了如今的修为造化。” “是。” 秦景言肯定的点头,萧红翎也不追问,咯咯笑道。 “景言弟弟你还真是洪福齐天呢,难怪遇上你之后,姐姐我都觉得时来运转了呢。” 妖女,你就想吃了我是把。 哼哼,到时候还不知道是谁吃谁呢。 “对了萧阁主,过两日我就要前往青苍郡参与武院考核,以后我秦家,还要劳烦萧阁主多多照拂。” “好弟弟放心便是。” “对了,如今徐家已灭,平江城主那老狗也已伏诛,就不劳烦这位老前辈暗中保护了。” “不识好人心,就依你便是。” 萧红翎娇嗔地啐了一口,整个人都彻底扑在秦景言身上,双腿夹在他的腰间,轻轻咬了咬秦景言的耳朵。 “景言弟弟,来都来了,要不要奴家……” “不用了吧。” 秦景言连忙压下心中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出门之前嬋儿姐可是特意叮嘱过的,他可不敢再说什么养精蓄锐的鬼话。 “萧阁主,我二叔和小叔还在家中等候,今天就不打扰了,来日再日吧。” 看著秦景言落荒而逃的样子,萧红翎掩嘴一笑,一旁的老妇人则是面色冰冷的问道。 “七小姐莫非信他所言?” “不信啊。” 萧红翎勾起嘴角。 “不论如何,他这辈子都別想逃出本小姐的手心!” 第44章 天才齐至 余后三日。 平江城都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 在玉树阁的安排下,黄九牙这位苦海境大圆满修士接替了城主之位。 赵胜和徐成峰的罪行被公之於眾,徐家家產全部充公,用以安抚城中百姓,除妇孺外,其余男丁全都被废去修为,流放三千里。 同时大离皇室雷霆震怒,派遣一位元婴真君,三位金丹真人的恐怖阵容,率领卫道司,联合九郡武院开始抓捕清除魔教教徒。 凡有勾连者,力斩不饶! 不少江湖游侠闻讯而来,涌入平江城中打听消息,后来又齐齐赶往魔窟裂隙,可最后全都失望而归。 谁都不曾想到,存在了数百年的魔窟裂隙突然消失,就连那连绵高山都被夷为平地,除了一堆漆黑石块外,什么都没剩下。 从始至终,无人提起秦家。 这正是秦景言的刻意安排,由玉树阁出手,將他从整个事件中彻底抹去。 “二叔,小叔,我们该走了。” 秦家大宅中。 秦景言脱去孝服,换上一袭锦袍,真有几分世家公子的模样。 徐成峰和赵胜已死,又將秦云长等人的遗体安葬后,秦景言也就再没什么牵掛,是时候赶去青苍郡参与武院考核。 他很清楚,唯有他强大起来,秦家才能延续百年千年,安然无恙。 “景言,你和月嬋一路小心,到了青苍郡安定下来后,记得传信回来。” “好。” 秦景言说著取出了一对铃鐺,正是来自张志茂和张志平兄弟,將其中一只稍小的铃鐺留在了秦家。 “二叔,这是一对子母铃,还可传讯三次。若是家中遇到了什么急事,可先去求见黄城主或是玉树阁,若事態危急,便以真元催动子母铃,我会第一时间赶回来。” “好,景言你放心,家里我们会照看好的。” “景言,你和月嬋去了青苍郡定要小心,婶婶不是多嘴,那个,那个还是要上心些的,婶婶还等著替你们带孩子呢。” 黄淑云比林月嬋大不了几岁,这段时日二人相处得很好,虽是差著辈分,但实际上和姐妹差不多,此刻更是红著眼捨不得他们离开。 秦景言实在是被她催怕了,打趣笑道。 “淑云婶婶,云舟反正已经大了,小叔这次平安归来,要不你们再多生几个。二叔也是,不要忙於家中杂务冷落了二婶,我们秦家开枝散叶的事情可就要交给你们了。” “你小子,倒是教训起我们来了。” 秦云亭和秦云明哈哈一笑,二人都是看著秦景言长大的,哪怕不是他秦家血脉,但和亲侄又有何区別。 “唉,今日这风沙眯眼,老夫……” 秦云亭侧过头去抹了抹眼角。 “景言,二叔祝你在青苍郡得偿所愿,大道长青!” “景言,小叔就一句话,要在外面受了委屈,就和月嬋回家里来,只要我们一家人在,比什么都强!” 秦景言红著眼点头,真到离別之时,心中还是有些不舍酸楚,最后化作一句。 “二叔,小叔,诸位婶婶,孩儿去了,万望保重!” …… …… “听说了吗,青苍武院已经张贴告示了,七日之后就开门收徒,不知今年哪些少年天才能拜入武院之中。” “就十个名额,难如登天啊。而且除了我青苍郡外,还有不少外来游侠似乎都想凑个热闹。就最近那声名鹊起的君子剑李志,已是凝真三重的修为,连不少武院弟子都败在他的手中,这次定然能占据一席之地。” “还有那断玉郎萧折,听说是江东郡萧家的天才,如今也在我青苍郡中,一柄白玉摺扇在手,谁敢攖其锋芒。” “嘖嘖嘖,今年是真的怪了,你说那萧折不好好留在江东郡,非来我青苍郡做什么。还有啊,像淮西郡,临川郡什么的,似乎都有人过来,而且还都是名动一时的少年天才,这要打起来,那才叫一个好看。” “还能为何,不就是因为之前那事嘛,莫说我们青苍郡了,整个大离都受其影响,甚至连东吴北燕好像也有所察觉。现在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当日出手的至少都是化神道君,说不定就留下了什么机缘秘境。” 青苍郡,茶肆酒楼之中。 武院招生儼然已成了当下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像君子剑李志,断玉郎萧折,都是近日在青苍郡中声名鹊起的外来天才,而且都有意拜入青苍武院。 秦景言和林月嬋此刻也在一间酒楼中,二人寻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要了一桌酒菜,听著周围人的议论,林月嬋难免有些担心起来。 “景言,这次青苍武院的竞爭空前激烈,光是我们一路行来听过的天才之名,都不下十余,好像还有正在路上的,要不我们反其道而行,去临近的临川郡吧。” “嬋儿姐,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啊。” 秦景言打趣一笑,林月嬋连道不敢。 这十多天里,她和秦景言日日交手,夜夜大战,有时候在马车上都忍不住切磋一番,林月嬋惊讶地发现,最后好像都是她主动求饶。 別看秦景言的修为还是卡在开元九重,但战力比之前又提升了一大截,特別是他的体魄和真元,连林月嬋这个凝真五重都自愧不如。 小牛犊子,有的是劲! 林月嬋羞恼的瞪了一眼秦景言,面颊红红的,惹得秦景言又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一口。 “嬋儿姐,入武院修行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但能与如此多天才交手,更是求之不得,哪怕最后未能如愿,我也甘之如飴,了无遗憾。” 当然,秦景言心里还藏著一句话。 半年未见,不知那位红衣姑娘过得可好,欠下的那一顿酒也是时候还了。 “嬋儿姐,我们先填饱肚子,然后去牙行买一座宅子,等以后立稳脚跟,我打算让二叔他们也一併搬来。” “好。” 林月嬋乖巧点头,想著等淑云婶婶和云舟他们搬来,自己也不会觉著冷清无聊了。 至於灵石? 林月嬋现在可是个真正的小富婆。 先不说徐成峰攒了百年家业大半都落入她的手中,黄九牙送回的家主令中同样还装著赵胜的半数身家。 光是这些就不下四十万灵石了,还有不少修行所需的丹药法器,若是出手,至少也值十数万灵石。 更重要的是,在临行前玉树阁让人送来消息,以后燃血丹和中品养气丹的利润,秦景言可占半成。 不要小看了这半成,那不是平江城的半成,也不是青苍郡的半成,而是整个大离王朝的半成,等於是手握了一个聚宝盆。 “景言,稍后我们去玉树阁逛逛吧,听说郡城的玉树阁中还有售卖地阶心法武技的。” 地阶心法,直指金丹。 这是林月嬋以前接触不到,更不敢奢望的,如今有秦景言在,她也必须儘快提升自己的修为,才能长长久久地陪他左右。 “嬋儿姐喜欢就行。” 二人说话时,酒楼中一个粗獷嗓门忽然震得所有人都抬头望去。 “快看快看,玉树阁弄了个潜龙榜,共有十人,萧折和李志都在榜单之中,还有我青苍郡的徐岩,陈凰儿,赵灵犀等人都上榜了。不过这排名第一和排名第十的怎么没有听过,一个是来自皇都的姜澈,还有个是来自平江城的秦景言。” “平江城?那巴掌大的小地方,能出什么天才来!” 第45章 区区第十 “景言,他们好像在说你。” “嘘。” 秦景言面色古怪地朝著林月嬋挑了挑眉,抓起她的手就往人堆里凑。 只见一魁梧汉子手捧一枚玉简,隨著他的真元涌入,玉简竟泛起阵阵金光,一枚枚小字赫然悬在半空。 青苍潜龙榜—— 姜澈:大离十三皇子,二十岁,凝真四重。 君子剑李志:大离右相之子,二十岁,凝真三重。 陈凰儿:青苍郡陈家幼女,十八岁,凝真一重,疑似太阴灵体。 断玉郎萧折:江东郡萧家次子,二十岁,凝真三重。 镇岳刀关山河:云河郡散修,二十岁,凝真二重。 赵灵犀:青苍郡赵家长女,玉树阁供奉,十九岁,凝真二重。 大青衣冷清秋:九黎郡散修,二十岁,凝真二重。 惊雷子雷昊:梦泽郡雷家次子,十九岁,凝真一重,疑似云雷战体。 小霸王徐岩:青苍郡徐家幼子,二十岁,凝真一重。 秦景言:平江城秦家少主,十八岁,开元九重。 “你们说说,这个叫秦景言的小子凭什么上榜,光是我知道的,就还有张不凡,王啸坤等人,皆是凝真境修为,谁不能压他一头!” “还什么秦家少主,区区一个平江城,连个苦海修士都找不出,小门小户的也敢自称一族,当真是貽笑大方。” “他这开元境还真是扎眼,虽说突破凝真只有一步之遥,但谁能保证他何年何月才可突破。我看他能上榜,多半是花钱买来的。” “此话有理,毕竟我青苍郡天骄之辈何其之多,谁来当这第十都不妥当,不如让给他一个开元境小子,权当图大伙一笑。难怪玉树阁能遍地生花,这做生意的手段还真是一等一的厉害!” “哈哈,就怕这个叫秦景言的花了灵石还沦为笑柄,此刻怕不是躲在被窝里偷偷哭鼻子呢。等真到了武院考核之时,他可別没脸出来。” 眾人大笑,好似谁来都能踩秦景言一头。 林月嬋实在听不下去了,冷哼一声。 “你们不曾亲眼所见就妄加猜测,和那无知莽夫有何区別?” “咦,小娘们嘴巴倒是利索,那你说说,这秦景言又有何厉害,有没有大爷我厉害啊!” “哈哈,狗三你可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小心什么时候祸从口出,丟了小命都不知为何。” “切,我狗三別的不说,就这双眼珠子看人那叫一个准,我一看这小娘们就是外地来的,细皮嫩肉得紧呢。” 一边说著,那叫狗三的泼皮还一脸淫笑的故意往林月嬋挤去。 可还没等他占到便宜,就见一道白光闪过。 狗三突然觉得眼前一黑,捂著眼睛疯了一样地大叫起来。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突然的变故嚇得眾人一鬨而散,齐齐退开,秦景言搂著林月嬋的细腰,“嘬嘬嘬”的宛如唤狗一般。 “你不是说你这眼睛看人最准吗,那你好好看看,我会不会一剑把你另外一只眼睛也给刺瞎了?” “臭小子你,你他妈的找死!” 狗三捂著血流不止的右眼,突然一拳就朝著秦景言杀去,还没靠近,就被秦景言一脚踹翻在地上,嘴里还不服软的嚷嚷起来。 “等著,你给老子等著,我狗三今天不弄死你个兔崽子,老子跟你姓!” “別,我可不想要你这么大个废物龟儿子。” “你找死!” 狗三“砰”的一下从地上爬起来,不过这回他学聪明了,瞪了一眼秦景言后,扭头就从窗户跳了下去。 秦景言也懒得去追,不过是个泼皮罢了,废他一只眼睛就算是给个教训了。 二人正打算去玉树阁逛逛,就见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男人朝著他们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少侠,你们还是赶紧跑吧,那狗三虽是个无赖,但他妹夫却是潮海帮徐家的人,你们是惹不起的。” 徐家? 真是巧了,才把平江城徐家拔了,差点忘记他和潮海帮徐家好像也有点过节。 “多谢大叔相告,不过在下前来正是要参与武院考核的,岂有现在就跑的道理。” 一听他是来参与武院考核的,中年男人倒是多了几分谈兴。 “少侠看了这潜龙榜还有信心报考武院,莫非年纪轻轻也已突破凝真?” “那倒没有。” 一听没有突破凝真,周围人顿时兴趣大减,嘴里嘀咕道。 “那你还不如去临川郡呢,现在我青苍武院可是龙爭虎斗,又只招收十人,何必浪费机会呢。” “就是,反正今年我是看了,没有凝真修为都不好意思报名。” “又是个不信邪的愣头青,凝真和开元,那可是天差地別呢。” 秦景言只是闻言一笑,朝著中年文士抱了抱拳。 见他如此有礼,中年文士又追上来两步,口中劝道。 “我知少侠心存高远,但也当量力而为,若是能拜入临川武院,也不失一件美事。” “谢大叔指点,不过能与眾天才一爭高低,在下就心满意足了。” “少侠倒是豁达。” 中年文士也不再多劝,就凭这句话,他便已高看了眼前少年几分。 “老夫赵牧,还未请教少侠尊姓大名。” “老赵,你不会是又要给你的宝贝女儿挑选女婿了吧,你没见人少侠携美同行,怕是早已成婚咯。” “去去去。” 赵牧挥了挥手,脸上多少是有几分尷尬的,再度邀请道。 “少侠若是瞧得上老夫,得閒之时可与令正来某家中做客,只需寻人打听一句,就说赵家府宅便是。” 赵家? 秦景言忽然想起那潜龙榜上位列第六的赵灵犀似乎就是赵家长女,莫非眼前这位中年文士就是赵灵犀的父亲。 可不管怎么看,他好像都是个淬体武夫啊? 许是猜到了秦景言心中所想,赵牧汗顏道。 “不瞒少侠,赵灵犀正是老夫爱女,可惜老夫天赋平平,修行数十载也不过淬体八重,倒是让少侠笑话了。” 还真是! 要说这潜龙榜,秦景言最感兴趣的就是赵灵犀了,毕竟二人可都是玉树阁供奉。 “赵叔太客气了,晚辈秦景言何其有幸得赵叔相邀,改日定登门拜访。” “原来是秦少侠,老夫……” 赵牧话说到一半,突然一拍大腿,一双眼睛瞪得圆鼓鼓的盯著秦景言,就见秦景言笑著点了点头。 “赵叔没有听错,晚辈正是那潜龙榜上区区第十。” 顿时。 周围眾人又齐刷刷地围了过来,都想看看这位潜龙第十有何不同,若是能攀个交情,以后出门在外也有了谈资不是。 可惜秦景言没心情和他们拉扯絮叨,拱了拱手就带著林月嬋下楼而去。 “切,不就是第十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看他是自知理亏,没脸和我们多说,生怕露了马脚。” “老赵你这眼光不怎么行啊,就算要挑女婿也得挑个在你家灵犀前面的不是。” 赵牧懒得搭理,他倒觉得秦景言很有意思,这少年绝非池中之物。 这不。 秦景言刚出茶楼,就见一风韵犹存,气质超然的美妇人迎了上来。 “秦公子,我家阁主有请。” 第46章 秦郎 “这是哪家的小娘,竟生得这般勾人。瞧那胸脯,摇摇晃晃的都能比我脑袋还大了,还有那臀儿,一看就是生儿子的料。” “杀猪的你没听清啊,不是春日阁就是百花阁的,就是不知睡她一晚要多少银子。这秦景言还真是会玩,不会要带著女人逛窑子吧。” “好你个老赵,眼睛都看直了,真要喜欢,就追上去提亲唄,有你家宝贝女儿的名头,什么女人睡不到。” 赵牧不满的皱起眉,不愿和这群懒汉多说。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楼下的美妇人,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了。 应该不是哪家青楼妓寨吧,他都好久不曾去过了。 正想著,那美妇人忽然回头,仅仅只是一道眼神,刚刚还出言不逊的几人顿时闷哼一声,直挺挺的栽倒在地上,眉心之上赫然多出一道血洞。 “杀,杀人了!” 哄乱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整个酒楼乱作一团。 隨著一道气息落下,好似泰山压顶般,慌忙逃窜的眾人齐齐跪倒在地上。 赵牧呆愣原地,声音断断续续。 “她,她是玉树阁的,金,金丹真人!” …… “林姑娘,我家阁主与秦公子有要事相商,还请你暂且在阁中稍后,若瞧见心仪之物,一律八折。” 玉树阁中。 美妇人朝著林月嬋点头一笑,语气中似乎有几分亲近之意。 “多,多谢前辈。” 林月嬋现在还有点迷迷糊糊的,受宠若惊的连连点头,又忍不住悄悄打量一眼。 这可是金丹真人啊! 她竟然,竟然对著我笑了。 秦景言挠了挠林月嬋的掌心,让她放心挑选,这便跟著美妇人朝著楼上走去。 片刻后,二人终於到了一座大殿门外,美妇人示意了一眼,秦景言整理了一番衣著,这才朝著里面走去。 “晚辈秦景言拜见阁主大人。” 他弓著身子,半晌不见有人回应,心中正古怪时,鼻尖就嗅到一抹熟悉的味道。偷偷抬起眼皮,只见萧红翎披著一袭轻纱,玲瓏娇躯若隱若现,白皙丰腴的双腿盘在宛如满月的臀儿后,“嗤嗤嗤”地笑道。 “怎么,景言弟弟不认识姐姐了么?” “我……” 秦景言心里一万个臥槽,这妖女竟然追到青苍郡来了。 来时他就奇怪,自己明明初来乍到,堂堂一郡之地的玉树阁阁主怎会突然请他一见,还把他列在了潜龙榜第十,原来都是这妖女在暗中捣鬼。 对了! 还有那金丹修为的美妇人,总让他觉著有几分熟悉,试探著问道。 “萧阁主,刚刚那位不会是花前辈吧。” “哼。” 萧红翎似乎有些吃醋,轻纱一舞,秦景言就不受控制的飞了过去,正好將萧红翎压在身下,一双宛如白蟒的双腿剎那间缠在他的腰间。 “景言弟弟不会是看上花师姐了吧,你要是喜欢,奴家可以让花师姐进来一起的呢。” “我才没有。” “还说没有,那这叫什么。” 萧红翎伸手一抓,秦景言顿时老脸通红,半边身子都酥了。 不能再让这妖女为所欲为了! 秦景言气机一震,一个翻身二人就换了位置,萧红翎便柔弱无骨的趴在他的身上。 好像更顶不住了! “萧阁主,我,我是来谈正事的。” “这不就是正事吗,难道你不想姐姐我了。” “我……” 秦景言浑身充血,赶忙说道。 “今天不行,嬋儿姐还在下面呢。” “是吗?” 萧红翎嫵媚一笑,凑到耳边轻声喃喃。 “这样不是更刺激嘛。” 妖女! 秦景言心中大呼,一口咬了上去。 “咯咯咯。” “好弟弟,这次你可要坚持久一点点,上次奴家可没玩够呢。” 整整一个时辰。 哪怕以秦景言的体魄,也不禁觉著一阵手脚发软,抱著萧红翎的滑腻酮体,满满的肉感都要从指缝渗出。 “妖女,你到底想做什么?” “当然是吃了你咯。” 萧红翎香汗淋漓,面颊緋红,刚刚只差一点自己就忍不住让这小贼得逞了,什么叫“我就蹭蹭不进去”,分明是哄人的鬼话。 “好哥哥,奴家给你的功法你练得如何了?” “我会死的!” 秦景言嗓音低沉,萧红翎娇躯一颤,眼神躲闪的不敢去看他,又有几分委屈轻咬下唇。 “不会的,顶多就是修为倒退,迟早能恢復过来。而且你以破限之法突破极境,体魄真元都远超同境,说不定什么事都没有呢。” “你確定?” “我……” 萧红翎哪敢確定。 千年以来,能以破限之法突破极境者本就是凤毛麟角,无不是各大世家宗门的心头肉,极乐圣宗就算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 “景言弟弟,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萧红翎主动送上热吻,秦景言却不满的將她推开了几分,想起白衣女子的交代,沉声问道。 “凝聚一品金丹就对你那么重要?” “嗯!” 萧红翎重重点头。 “那好,我突破凝真之时会如约前来,你突破金丹之时,也是你我缘尽之日。” “秦郎……” “不必再说。” 秦景言心中发堵,二人欢好之时,他分明察觉到萧红翎已经动情,可到头来,还是他自作动情了。 走出大殿,美妇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嗓音一如既往的冰冷生硬。 “秦公子,这是七小姐替您准备的。” “不用了。” 秦景言半点面子不给,管你是不是金丹真人,真要把他杀了,萧红翎的如意算盘也要落空。 “秦公子。” “你烦不烦!” 秦景言突然停下,面色不善的盯著美妇人,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已答应你家小姐,你不用再跟著我了,何况有你这位堂堂金丹真人在,也不用怕我逃跑。” “秦景言!” 美妇人的眼中划过一道凛冽之色,那滚滚寒气好似要將秦景言彻底冻结,数息之后又突然消散无形。 “你之天赋,百年难见,放眼南域,也可称一流。” “花前辈是在夸我?” “算是吧。” 美妇人没有否认,屈指一弹,一枚紫金供奉令就落入秦景言的手中。 “但世间天骄,能成大道者又有几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景言,世间缘法,一饮一啄,皆是因果。你非薄情之人,红翎也不是蛇蝎女子,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红翎也有她的苦衷。” 第47章 螻蚁终究是螻蚁 “景言,你在想什么呢,我感觉你心神不寧的。” “没什么。” 寒玉云榻,烛光摇曳。 秦景言侧著身子轻轻抱住林月嬋的细腰,嗅著她身上的淡淡香气,复杂烦乱的心情总算是安定了几分。 “景言,这座庭院离武院不远,好像还布有二阶聚灵阵,应该很贵吧。” “嗯。” “还有你给我的《青霄剑诀》,我今天在玉树阁里看见了,足足要三十万灵石呢,而且只有玉树阁的客卿供奉才能购买。” “嗯。” “景言,玉树阁阁主为什么对你那么好啊?” “我……” 秦景言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那枚紫金供奉令中,除了这座豪奢大宅的地契外,还有林月嬋提到的地阶上品心法《青霄剑诀》,以及三门地阶中品武技和一件极品法衣。 光是这些,就已经价值百万灵石。 但最重要的还是那枚紫金供奉令,据说整个大离王朝也不过三块。 这是萧红翎给他的最大支持。 代表了玉树阁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他的身后,让他在大离境內,不用担心任何世家宗门的打压欺辱。 这份恩情,极重! “蝉儿。” “嗯。” 林月嬋转过身,鼻尖在秦景言的面颊上蹭了蹭。 “你说如果有人对我恩重如山,替我挡去了不少麻烦和危险,但以后他有事相求,我若帮他,可能会有危险,你说我该去吗?” “会有性命之危吗?” “不会。” 秦景言很肯定,等他突破凝真,哪怕甘做炉鼎让萧红翎行採补之术,他也不会有丝毫的生命危险。 “景言,我也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但我想做人要知恩图报,如果不会危机性命,我们自当出手相助。我想最重要的不是报恩,而是要遵从內心,若是不去,以景言你的性子,可能会很久很久都心中不安,反而对修行不利。” “心安……” 秦景言忽然恍然清醒。 若没萧红翎,他不可能是玉树阁的供奉,可能在张志茂找上门时,他和秦家都会陷入万劫不復之中。 若没萧红翎,他也可不能这么快得到青木藤心和玄铁精魄,自然也不可能逆伐徐成峰,收穫寒潭玉髓。 就像那美妇人说的,一饮一啄,皆是因果。 他只是先入为主地將萧红翎当作妖女,对他图谋不轨,但萧红翎对他的帮助同样是不可磨灭的。 不就是虚弱一阵嘛,又要不了他的命! “嬋儿姐,有你真好。” “你怎么忽然说这个,羞死人了。” “那还有更羞的呢。” 念头通达,修行一事可不能落下一日一夜的。 “撕拉”一声,林月嬋那薄如蝉翼的小衣就裂开一道口子,兜不住的两团软肉呼之欲出,秦景言忘情的一口咬了上去。 …… 徐家。 徐怀面色铁青的看著手中的潜龙榜,眼中闪过一道深冷寒气。 他怎么都没想到,半年前那个瞧不上眼的泥腿子竟然真的敢来青苍郡中,而且还以开元九重的修为登上了潜龙榜。 徐家是名门望族,眼界自然不是那些懒汉泼皮可比的,如果花点灵石就能上榜,那玉树阁早就被人取而代之了。 “没想到一个狗屎一样的山野小子,竟还真有几分能耐了。” “大哥,你说的是那秦景言?” 在徐怀身旁,还坐著一男子,正是潜龙榜第九的徐岩,绰號小霸王。 他怀中正抱著一浓妆艷抹的女子,视若无人地將手伸进女子的肚兜之中,狠狠地揉捏一把,惹得那女子眉头紧蹙,又不敢声张。 徐怀见此一幕,板著脸训斥道。 “让你平日多花些心思在修行上,女人不过消遣之物罢了,玩玩就够了,你却沉迷其中,至今还卡在凝真一重,说出去都丟我的脸。” “大哥,我这不是才修炼完,就想著放鬆放鬆嘛。既然大哥这么说了,小弟哪敢不听。” 徐岩说著,突然一把掐著女人的脖子,在女人惊恐的挣扎中,他五指渐渐用力,直到女人活生生被掐死才隨手丟在地上。 “大哥,莫非那个叫秦景言的得罪过你,要不要小弟我带人去教训教训他。” “你有把握?可別被女人掏空了身子,反倒丟人现眼。” “怎么可能!” 徐岩怒冲冲的就站了起来,不屑的呸了一声。 “他不过区区开元九重罢了,能有多厉害,小弟我虽不及大哥万一,但捏死他就如同捏死一只虫子一般简单。” 恰在这时,一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微微拱手。 “少主,已经查清楚了。” “说。” “回少主,今日在酒楼中废了狗三一只眼睛的正是潜龙榜上的秦景言,而且属下收到消息,他在平江城中曾击败过长春宫的一位內门弟子,凝真四重的张志茂,而且他还是玉树阁的青铜供奉。” “什么!” 徐怀的脸色顿时阴沉得可怕。 今天潮海帮中传来消息,有一对男女废了狗三的一只眼睛,原本只是一件小事,毕竟狗三在潮海帮顶多算个外围弟子,平日里又喜欢惹是生非,哪怕死了也是活该。 但近日青苍郡中涌入了大批外地游侠,徐怀担心是有人藉此试探,暗中挑衅,这才让人去调查事情原委。 没想到,竟是秦景言乾的! 他扭头看向徐岩,冷哼了一声。 “听到了吗,人家开元九重就可逆伐凝真四重,不然你以为凭他开元九重的修为,为何能在潜龙榜上占据一席之地!” “我……” 徐岩不甘的咬牙。 “我又不是没击败过凝真四重,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现在就去砍了他的狗头!” “站住!” 徐怀当然不会放过秦景言,甚至秦景言越天才,他越要秦景言死。 自从半年前,叶惊鸿回到武院之后就对他更加冷漠,甚至他隱隱觉得叶惊鸿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十有八九和那小子有关。 那是他徐怀的女人,岂容一个泥腿子染指! “你听好了,明日十三皇子要召开潜龙宴,我会带王啸坤,张不凡一道过去,他们自会挑战秦景言。这是二阶上品星元丹,你爭取今晚就突破凝真二重,明天给我好好表现!” 二阶上品星元丹珍贵无比,哪怕是他徐家也拿不出多少,光这一枚,足够徐岩突破凝真二重,甚至再进一步了。 “大哥放心,那小子不知死活惹到我徐家头上,明天我就亲手废了他!” 徐怀只是冷冷一笑。 逆伐凝真又如何? 螻蚁终究是螻蚁,明天他就要当著叶惊鸿的面將秦景言打落尘埃,让他知道什么人是他这辈子都不能得罪的! 第48章 潜龙宴 日上三桿。 秦景言悠悠醒来。 看著怀中光溜溜的美人,坏笑著在她白花花的臀肉上轻轻一拍,嘴里喊道。 “嬋儿姐,你不会打算一直装睡不起来吧。” “哼。” 林月嬋扭捏的扯过被子盖住自己胸口,无意中瞥见那枚通体晶莹,造型独特的玉如意,面颊瞬间通红,嗔道。 “以后你再敢拿这些羞人的东西欺负人家,看我还理不理你。” “我还以为嬋儿姐你喜欢呢,昨晚……” “你还说!” 林月嬋奶凶奶凶的突然扑过来,秦景言连忙一把將她抱住,二人本就光著身子,轻轻一滑就…… 半个时辰后。 二人的晨练终於结束,待换好衣裳,林月嬋才小鸟依人的挽著秦景言的手臂,微微仰起头。 “景言,我听说望月山的雪景是大离一绝,你陪我去好不好。” “嗯。” “还有湖心亭的醉蟹,白头湾的芙蓉酥,还有……” “嬋儿姐,我只是去武院修行,又不是不回来了。” 秦景言忽然握紧了林月嬋的手,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的双眸。 “还有,不管是谁,都取代不了嬋儿姐在我心中位置。” 林月嬋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自从来了青苍郡,她心里就患得患失,担心秦景言以后忙於修行,没时间陪她,所以想把想去的地方都去一次。 而且…… 武院之中还有那位红衣姑娘。 但迎著秦景言深情又炙热的灼灼目光,好似所有的担心都化为乌有,俏脸忍不住一红。 “景言,我是不是太粘著你了,你以后会不会烦我啊。” “我就喜欢嬋儿你一辈子都赖在我身上,或者我赖在你身上。” “才不要呢,你坏死了都。” “不要?小娘子你这辈子都逃不出我的掌心了!” 二人打闹间,忽然传来一阵叩门声。 林月嬋赶紧整理了一下领口,羞羞的剜了一眼秦景言,小牛犊子坏死了,刚刚都把人家捏痛了,三两步跑到大宅门口。 “谁啊?” “在下吴承文,特来拜见秦景言秦公子。” “找我的?” 秦景言心中奇怪,他在青苍郡似乎没什么朋友吧。 打开宅门,就见一身著青衫,手持摺扇,儼然一副书生打扮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外,一见秦景言出来,立马抱拳道。 “在下不请自来,还望秦公子勿怪。” “吴兄客气,不知有何贵干?” “秦公子一看便知。” 吴承文郑重其事地將一封请柬递上,轻声解释道。 “今晚亥时,十三皇子在梧桐台设宴,还请秦公子拔冗一见。” 十三皇子? 是那位排名潜龙榜第一的啊! 秦景言扫了一眼请柬,笑道。 “敢问吴兄,今晚还邀请了何人?” “十三皇子歷来喜欢结交江湖俊杰,少年天才,除了潜龙榜上的诸位天骄外,还有武院中的几位师兄师姐也会蒞临。” “好,烦请吴兄回稟十三殿下,在下定准时赴宴。” “秦公子客气,那在下就回去復命了。” 目送吴承文上了马车,林月嬋才好奇的问道。 “景言,那十三皇子不会是想拉拢你吧?” “我?” 秦景言隨手將请柬丟进储物戒中,摇头一笑。 “多半我就是个凑数的,他真正想拉拢的应该是萧折雷昊等人,毕竟他们身后都有一方大族。特別是那位君子剑李志,更是右相之子,若能得他相助,才称得上如虎添翼。” “才不是呢,景言你就是最厉害的。” 林月嬋罕见地反驳了一句,在她看来,潜龙榜上所有人加起来也比不上秦景言分毫。 看著她气鼓鼓的样子,秦景言忽然一把將她拦腰抱起。 “嬋儿姐知道我厉害就好。” “哎呀,人家和你说正事呢。今天是去不成望月山了,不如就在家中修行吧。” “还是嬋儿姐懂我,回屋回屋!” “你……” 林月嬋羞得把头埋进他怀中,自己明明说的是参悟《青霄剑诀》,这个坏傢伙又只知道欺负她了。 待到夜色渐浓。 秦景言靠在浴池之中,阵阵热气涌起,林月嬋光著身子跪坐在地,修长纤细的玉指轻轻按压著秦景言的肩膀,沉甸甸的胸脯紧紧贴在他的后背。 等秦景言迷迷糊糊的都快睡著了,林月嬋这才將那件极品法衣去来,伺候秦景言穿上,嘴里叮嘱道。 “快到亥时了,景言你该出门去了。” “嬋儿姐你真不隨我一道?” “不了吧。” 林月嬋踮起脚跟在秦景言脸颊上啄了一口,像极了一位温婉贤惠的妻子將他送出门外,挥了挥手喊道。 “景言,我在家中等你。” …… 梧桐台。 位於青苍郡最核心之地,高百丈,直入云霄,雄伟不凡。 姜澈身著一袭华贵蟒袍,头戴玉冠,又生得剑眉星目,仪表堂堂,整个人都透著四个字—— 贵气逼人! 宴席两侧的青玉案几传来阵阵低语声,今日赴宴的都是潜龙榜上的天骄之辈,日后说不定就是武院同门,自然是要趁机认识认识的。 “李兄,听闻你博览群书,剑法超群,萧某一路行来,同辈之中未尝一败,改日定要请李兄指教一二。” 此话一出,眾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左侧首位的君子剑李志。 这位在潜龙榜排名第二,正是如今青苍郡中最炙手可热的年轻天才。而且其还是大离右相独子,光是这个身份,就足以压眾人一头,哪怕和十三皇子萧撤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只见他从容有礼的点头笑道。 “在皇都之时就曾听闻萧兄大名,一手白玉扇使得出神入化,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指教不敢当,你我切磋论道,互为印证。” “李兄,萧兄,你二人都是我大离百年难遇的少年天才,今日一见如故,定要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姜澈端起酒杯,邀二人同饮,他最看重的也正是李志和萧折。 不仅是因为二人的修为最高,家世背景也最是不凡。右相权倾朝野,乃元婴真君,在大离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萧家虽无元婴坐镇,但却有一位金丹大圆满老祖,在江东郡扎根千年,根深蒂固。 “谢殿下赐酒。” 李志和萧折都豪爽地满饮一杯。 正当此时,一阵脚步声传来,眾人纷纷看去,姜澈都罕见的起身迎了上去。 “徐师兄,汪师兄,叶师姐,你们终於到了。” “见过殿下。” 来者正是徐怀,汪星辰和叶惊鸿,他们皆是武院內门弟子,金丹真传。 徐怀年纪最大,如今已突破苦海,走到姜澈身旁低语了两句,然后招了招手,就见又有两人走了进来。 “张不凡,王啸坤见过殿下。” “二位都是我大离天骄,快快落座。” “殿下,他们两人今日过来,实则还有一事请殿下应允。” “哦?徐师兄但说无妨。” “殿下明鑑,张不凡和王啸坤皆是凝真修为,在我青苍郡素有天才之名。今日过来就是想请潜龙榜上的诸位师弟师妹赐教一二,权当助助兴了。” 徐怀目光微微一扫,双眼之中顿时泛起一丝寒意,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殿下,亥时已到,可似乎殿中还少了一人,不知是何方神圣,竟连殿下的面子都不管用了?” 第49章 一唱一和 此话一出,气氛忽然有微微变化。 姜澈眼中不著痕跡的闪过一抹不悦之色,他自然清楚徐怀是想借刀杀人,就是不知那潜龙第十什么地方得罪了徐怀。 不过他也乐於看个热闹,正好看看这位潜龙第十有何不同之处。 徐怀见姜澈默许,立马示意了一眼,就见张不凡拱手喊道。 “敢问哪位是秦景言秦少侠。” 无人回应。 “在下张不凡,区区凝真一重,听闻秦少侠以开元修为登上潜龙榜,想来必有过人之处,今日正想討教一二。” 还是无人回应。 徐怀心中冷笑,本还有几分顾虑,没想到秦景言那泥腿子竟敢拖延不到,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殿下,既然那位秦家少主至今未到,依我之见,也不必再为他一人耽搁诸位师弟师妹的时间了,不如……” “徐师兄何必急於一时。” 叶惊鸿突然开口。 “我与那位秦师弟曾有一面之缘,他自是守诺之人,今日或许是路上耽搁了,不妨再稍等片刻。” “惊鸿……” 徐怀的脸色顿时难看至极,心中杀意四起。 姜澈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暗道有趣,看来这个秦景言比他想像中还要有意思,当即开口道。 “叶师姐言之有理,今日大家相聚於此,本是开心喜事,不必拘泥小节,我想秦公子既然答应了本宫,自会应邀前来。” 徐怀还想再说,就听一道声音从外传来。 “草民秦景言见过殿下,殿下宽宏大量,气度不凡,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秦景言一进来,眾人的目光就齐刷刷的落到他的身上。 何人又不好奇,他是凭什么登上潜龙榜的? 秦景言镇定自若地回望一周,最后目光落到了徐怀和叶惊鸿的身上,爽朗一笑。 “徐师兄,叶师姐,昔日一別,师弟我甚是想念啊。” 嗯? 这秦景言果真是个有趣的! 就这简单一句话,顿时打了徐怀的脸,明明认识,刚刚还故作不知,这不是存心挑拨,故意使坏嘛。 徐怀藏在袖中的双拳捏得嘎嘎作响,冷哼了一声。 “这声师兄就不必了,等你哪日进了武院,再叫不迟。” 刚刚徐怀可是主动称呼他们师弟师妹的,什么意思,莫非是觉得秦景言进不了武院么,再看一旁跃跃欲试的张不凡和王啸坤,其他人顿时懂了。 没想到今晚竟还有这好戏。 旁人全然没有察觉,叶惊鸿的脸颊都微微发烫,刚刚那一句甚是想念,虽是听著客套,但万一是他的真心话呢。 毕竟二人都…… 叶惊鸿连忙將这些小女儿心思压下,惊喜的看著秦景言,主动把他拉到宴席之中,笑道。 “秦师弟,我们就坐这吧。” “好。” 秦景言也不客气,半年未见,叶惊鸿还是又美又颯,依旧是一袭红衣,但似乎大了一点点。 也是。 叶惊鸿虽是师姐,但其实年纪才刚刚十九,正是发育的时候呢。 秦景言寻了个角落的位置,和叶惊鸿贴得很近,时不时的传出阵阵笑声,气得徐怀面色铁青,双目喷火。 狗男女! 该死的泥腿子! 他冷冷的瞪了一眼,就见张不凡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径直走向秦景言,眼神凶煞,声音粗糲。 “在下张不凡,凝真一重,想请秦少侠,指教一二!” “指教”两字,他故意咬得极重。 眾人纷纷望来,秦景言也抬起眼皮,打量了一眼面色凶戾的张不凡,故作不知的问道。 “你谁啊?” 张不凡气息一滯,这傢伙什么意思,莫非耳背不成,但马上他就听秦景言笑道。 “殿下,我听闻今晚赴宴之人皆在潜龙榜上,怎么没见这位张,张什么的名字。” “你!” 张不凡气得肝颤。 今晚是潜龙宴,但他確实不在潜龙榜上,秦景言故意这么问,分明就是欺人太甚! 姜澈心中暗道有趣,今日宴上,不管是李志萧折,还是散修出身的关山河和冷清秋,都自有三分天才气度,与他不远不近。 但偏偏这个秦景言与眾不同,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一来就躲在不起眼的末尾位置,现在又想借他之手压下张不凡。 当真好胆! “秦公子有所不知,张少侠和王少侠都是隨徐师兄前来,想请潜龙榜上的诸位指点一二,切磋论道。” “原来是徐大少的小跟班啊!” 秦景言突然拔高了音调。 “今日乃是殿下做东,徐大少未免有些喧宾夺主了,莫非连客不带客的道理莫非都不懂吗?” “伶牙俐齿!” 徐怀怒喝一声,苦海境修为瞬间席捲开来,滚滚寒气朝著秦景言骤然压下。 “徐师兄,你这是做什么?” 姜澈不满的看去,刚刚徐怀想借刀杀人,他就已经忍了,此刻还敢动手,是徐怀不把他这位皇子放在眼中,还是徐家都不把他放在眼中。 只见姜澈身后的一位老者轻轻一挥手,那威压瞬间消解。 徐怀也意识到不妥,他分明是被秦景言那狗日的给坑了。 “殿下恕罪,徐某近日正参悟一门秘法,刚刚一时失控,好在有殿下及时提醒。” “徐师兄客气了。” 姜澈不冷不热地回应了一句,算是揭过此事,目光看向秦景言,胆大心细,还懂借势反击,倒是个可用之人。 “景言兄,张少侠既想请你指教,何不给他一个机会,就当给诸位助助兴了。” 姜澈已经拋出了橄欖枝,只要秦景言能证明自己配得上潜龙第十,那么姜澈就愿意將之收入麾下。 给他一个锦绣前程也不是不行! 但是…… 秦景言心里顿时泛起几分古怪。 什么意思,对他做服从性测试吗? 他就是来凑凑热闹的,可没想给谁当狗啊。 顿了数息,秦景言慢悠悠的將一块鹿肉吞下,擦了擦嘴。 “殿下明鑑,在下不过区区开元修为,哪敢班门弄斧,丟人现眼。他们既然想请潜龙榜上的诸位天骄赐教,不如去找別人吧,可別挑著我这颗软柿子捏。” “嗯?” 姜澈轻哼一声,眉宇间升起几分不满。 我辈修士,岂有畏惧不前,避而不战的道理,这秦景言当真令人失望。 徐怀冷笑一声,暗道秦景言真是不识抬举,既如此,就別怪他不客气了。 “殿下,坊间早有传闻,秦景言以开元修为窃据潜龙第十,不过是玉树阁权衡之下,抓来的壮丁罢了。他既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自然配不上潜龙第十的位置,这样的人何必还留他在此,平白污了诸位耳目,令人貽笑大方。” “秦景言,你不敢打,就滚一边去,把潜龙第十的位置让出来吧!” 张不凡和徐怀一唱一和,显然是要把秦景言推到风口浪尖,要么灰溜溜的滚,要么就打上一场! 第50章 准备好了吗 打,还是不打? 宴中气氛颇为微妙。 明知是徐怀刻意打压,但他所用的乃是阳谋,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比起张不凡的步步紧逼,秦景言倒是面色如常,小声的和叶惊鸿说了几句,刚要起身,突然就见一人拍案而起。 “你们既想请人指教,不如就与关某一战,关某也不占你们便宜,你二人大可一起来。只要能接下关某三刀,我这位置就让给你们来坐!” 潜龙第五,镇岳刀关山河! 他的突然插手,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徐怀面色一沉,张不凡和王啸坤对视一眼,竟是不知如何接话。 二人修为只差关山河一重,还可联手杀敌,看似机会不小,但实则他们清楚,关山河散修出身,能高居潜龙榜第五,岂会是泛泛之辈。 从云河郡到青苍郡,不知多少山贼马匪死在他的手中。 局面好似有些僵住了。 恰在这时,又见一袭青衣起身,嗓音清亮,柔媚中带著三分英气。 “小女子也想请教二位高招。” 潜龙第七,大青衣冷清秋! 这还没完。 又一道软软糯糯的嗓音响起。 “关大哥和冷姐姐也带我一个吧。” 潜龙第六,玉树阁供奉,赵灵犀! 这突然的变故让今晚这宴会的氛围再度变化,张不凡和王啸坤二人更是面色发苦,心中不安,下意识地看向徐怀。 但徐怀现在又能如何? 其实不难发现,关山河,赵灵犀,冷清秋三人,恰好就与秦景言的位置最近。若按潜龙榜的名次来算,像雷昊和徐岩是绝不可能坐在他们之前的。 其中就有最大的一个问题。 散修与门阀之爭! 这在就郡武院已经存在数百年了,凡是新晋弟子,都会以其出身背景分成两派。 一派代表了大离门阀,一派则是代表了草根散修。 两派明爭暗斗了数百年,散修一派虽被门阀一派压制已久,但始终没有彻底败落。 关山河三人显然都是將秦景言当作了同一阵营,未来或许有机会携手並进,所以才愿意出面解围。 姜澈心中的不满越发强烈。 在他眼中,不管散修还是门阀,都是他大离子民,都是他要拉拢之人。 就因为徐怀为了一己之私,暗中搅合,让好好的一场宴会变得剑拔弩张。姜澈自然不会去责怪张不凡和王啸坤,因为他二人不配! “徐师兄,既然关兄他们主动请缨,不知你意下如何?” 徐怀很得牙痒痒,怨怒的瞪了一眼自己的两个狗腿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就不该带他们过来。 但眼下,他自然没有退缩的道理。 “殿下,武院考核近在眼前,诸位师弟师妹到时自可一较高低,若今日切磋,就怕刀剑无眼,与殿下的初衷不符。” “徐师兄言之有理。” 姜澈本以为徐怀要就此罢手,但谁知徐岩突然满脸通红的站了起来,凌厉目光瞬间逼向秦景言,破口大骂道。 “你这无胆鼠辈,离我大嫂远些!” “徐岩,你休要胡说。” 叶惊鸿横眉看去,面色不满的叱喝一声,但徐岩却不以为意,自顾自的说道。 “大嫂何必害羞呢,谁不知道你我两家本是姻亲,你与我大哥又定有婚约,迟早都是我徐家的人,叫一声大嫂有何不可。” “你……” “大嫂,我大哥虽是不想约束於你,但有句话我这个做弟弟的还是不吐不快。” “徐岩不可胡闹。” “大哥!” 徐岩急了。 “今日正好殿下和诸位都在,这话我必须要说。既有婚约,大嫂就该洁身自好,还是不要和某些外人太过亲近,若是传出什么流言蜚语来,对你我两家都是奇耻大辱。” “徐岩,你放肆!” 叶惊鸿俏脸生寒,勃然大怒。 但徐岩压根就不管她,而是死死地盯著秦景言,冷哼道。 “秦景言,我再警告你一句,离我大嫂远点。若是再敢纠缠不休,死缠烂打,就算我大哥不想和你一般见识,我徐岩也绝不会放过你!” “好一个兄友弟恭!” 秦景言拍手大笑。 徐家兄弟在那演了半天,他要是不给点反应,都对不起他们的一番心血了。 再者,秦景言身为男儿,自是不怕什么风言风语的,但叶惊鸿毕竟是女子,总不能让人污了清白。 虽然两人本就不清不楚的,但那是他们关上门来自己的事,轮不到旁人狗叫。 “叶师姐,有人这是上赶著要把我当软柿子捏,不妨让他说说,他打算怎么不客气了。” “嗯。” 叶惊鸿微微頷首,怒气也消了大半。 她本就从未承认过婚约,又何必因此动怒,旁人的污言秽语,说三道四,对她来说根本就毫不相关。 大不了,拔剑就是! 徐怀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巴掌將秦景言拍个粉碎,但此刻又只能暂且忍住,把希望全部放到了徐岩身上。 二人对视一眼,就见徐岩大步走出,叱喝一声。 “秦景言,给我滚出来!” “我已给你机会,你却冥顽不灵,有种就別躲在女人后面,堂堂正正与我一战,生死自负!” 剎那间。 好似空气都沉凝僵滯。 这不是切磋,而是死斗! 姜澈微微眯眼,刚刚秦景言拒绝了他的好意,心中已有不满,既如此,那就看看他有何底气和资格能登上潜龙榜。 虽定然不敌徐岩,但只要能撑住百招,姜澈不介意再给他一个机会,最后关头救他一命,他必感恩戴德,彻底归心。 但有人看不下去了。 “徐岩,你已突破凝真,和秦兄一战本就是仗势欺人,胜之不武!” “关山河,你管的閒事太多了!” 徐岩毫不客气地懟了回去。 关山河还想再说,但一直冷眼旁观的汪星辰忽然朝他摇了摇头。 武院之中,汪星辰的师尊正是散修一派的金丹真人,关山河来到青苍郡后,汪星辰就与他见过一面,代师收徒,答应会將他收为內门真传。 “秦景言,你要是个男人就给我出来,別在那故作可怜惹人耻笑。” “当真?” 秦景言忽然起身,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声。 见徐岩似乎没听明白,他又补了一句。 “你確定生死自负?” 徐岩突然有些忐忑不安,秦景言太淡定了,好似一切都尽在掌握,但现在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何况他已经突破凝真二重,莫非还怕了一个开元九重不成。 “姓秦的,你少在这虚张声势,有种就给我滚出来,我徐岩今日必斩了你的狗头!” “好。” 秦景言点头一笑。 其余人纷纷往后退去,让出一片空地来,姜澈目光扫过两人,沉声道。 “二位心意已决,本宫也不多劝,今日就与诸位做个见证,你二人死斗,生死自负!” 话音落。 大战一触即发。 徐岩正要抢先出手,就见秦景言目光平静的看来,微微一笑。 “准备好了吗?” “废话!” 徐岩下意识地点头。 下一瞬。 秦景言一指点出,真元狂涌。 “劫焰指!” “不自量……” 徐岩怒吼一声,凝真二重的修为瞬间释放,不闪不避,凝聚一道罡气护住全身。 但他声音还未落下。 罡气就骤然崩解,整个人“砰”的一声栽倒在地,眉心之上赫然多出一道血洞,气息全无。 秦景言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回到席位之中,端起酒杯淡淡笑道。 “人都有一死,他能做好准备慷慨赴死,此生已是值得!” 第51章 徐师兄不经嚇呢 梧桐台上,鸦雀无声。 好似眾人还未回过神来。 怎么眨眼之间,堂堂潜龙第九的徐岩就彻底死透了。 他们想过这可能是一番恶战,也想过秦景言或许有十分之一的机会能贏,但从未想过这一战会结束得如此之快,如此乾净利落。 仅仅一指! 关山河的脸上浮起一抹大笑,转而又皱眉不语,暗暗想著,若换他来,至少需要三刀才能劈碎徐岩的护体罡气。 李志目光中闪过一道深邃之色,哪怕徐岩已经突破凝真二重,但他也有绝对的自信可一剑破之。 但偏偏,秦景言只是开元九重! 或许只有叶惊鸿从头到尾都没怀疑过秦景言的战力,想当初他才突破开元三重,就可与开元九重的严昊打得不相上下。 如今修为暴涨,杀了徐岩本就是理所应当之事。 只是,太快了! 眾人看向秦景言的目光纷纷大变。 潜龙第十? 原来玉树阁並非將他排得太高,而是彻彻底底地低估了他。 这傢伙,真是个怪物啊! 一道身影忽然蹦蹦跳跳的跑到秦景言身前,嗓音宛如银铃般清脆悦耳。 “秦景言,我是陈凰儿,交个朋友吧。” “嗯?” 秦景言疑惑看去,陈凰儿是陈家嫡女,在潜龙榜上高居第三,疑似太阴灵体。若非她才十八岁,修为只有凝真一重,或许还能排在姜澈之上。 怎么就突然跑过来要和他做朋友了! 正当他疑惑之时,就听陈凰儿咯咯笑道。 “秦景言,你好会装啊,不过我喜欢!” 秦景言闻言一笑,伸手与她碰了一下。 “陈姑娘目光如炬,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叫我凰儿就是。” 陈凰儿忽然又压低了声音,瞅了瞅一旁的叶惊鸿。 “惊鸿姐姐,你叶家和徐家是一条船的,不如先让他去我家躲躲。惊鸿姐姐放心,我和他只是朋友,肯定不挖姐姐你的墙角。” “死丫头,你又皮痒了是吧。” 叶惊鸿俏脸一红,故作恼怒的瞪了一眼陈凰儿。 徐岩一死,秦景言確实危险了。 徐家向来蛮横霸道,不讲道理,在秦景言考入武院之前,徐家定会不折手段的追杀於他。 可若让他去陈家避祸,就怕和陈家牵扯太深,捲入皇室之爭中。 而此时。 面色铁青的徐怀终於忍不住了! 苦海境修为破体而出,叱喝一声。 “秦景言!” “你狗胆包天,竟敢杀我徐家嫡子!” 秦景言面不改色,冷笑道。 “徐师兄莫非又是一时控制不住,可要小心走火入魔了。” “住嘴!” 徐怀歇斯底里的怒吼起来。 “你个该死的泥腿子,你活不过今晚,我徐家必要灭你满门!” “徐师兄,你未免太不讲理了些。” “那又如何?” 徐怀看向陈凰儿和叶惊鸿,咬牙道。 “別忘了,我三家同属一帮,莫非你们要偏帮外人不成!” 二女对视一眼,她们的修为挡不住徐怀,而叶家和陈家也不会因为秦景言一个外人,和徐家彻底撕破脸皮。 眼下能帮秦景言的,只有十三皇子姜澈。 姜澈同样在等著秦景言的求援,他坐视徐怀以势压人,就是在等著秦景言认清现实,向他开口。 虽说死了一个徐家嫡系,但死了的人就没有什么价值了,大不了他安抚徐家一番,多给些补偿就是了。 三息。 十息。 徐怀杀机毕露,苦海境威压疯狂落下,秦景言也感觉自己快到极限了,再硬撑下去怕是会狼狈不堪。 “好一个徐家,当真霸道专横!” “欺你,又能如何!” 徐怀猛的起身,一掌拍出,秦景言身前的酒盏案几瞬间裂成碎片。 “我说了,你最好不要痴心妄想,但你偏偏不听,还不知死活地杀我徐家嫡子,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翻山掌!” 一只大手轰然落下,眼见要將秦景言拍成齏粉。 “秦景言!” “秦师弟!” 陈凰儿和叶惊鸿惊呼一声,纷纷出手抵挡,但却被一道真元隔离在外。 “我说了,谁都救不了你!” “是吗?” 秦景言冷笑一声。 眾人只觉一道恐怖的气息突然降临,徐怀顿时面色大变,整个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一道冷漠的嗓音响起。 “看在徐家的份上,饶你一条狗命。” 赵灵犀快步上前。 “灵犀见过花前辈。” “不必多礼。” 顿时,美妇人的身份浮出水面,赫然是玉树阁的金丹真人! 徐怀口吐鲜血,面色煞白,不甘地抬起头来,他知道秦景言是玉树阁供奉,但没想到玉树阁的人来得如此之快。 可秦景言一样要死! “徐怀谢过前辈不杀之恩,但按玉树阁的规矩,前辈只可替他出手一次。今日之后,我徐家与他不死不休,哪怕追到天涯海角,在所不惜!” “无知。” 美妇人冷哼一声。 “我最后劝告你一句,若再敢对秦公子动手,你死,徐家灭!” 没人怀疑玉树阁能不能做到,他们想不通的是,玉树阁为何要这么做。 秦景言拍了拍肩膀,看著一脸错愕的徐怀,手中赫然多出一枚令牌,轻轻掂量了几下,语气冰冷刺骨。 “你说我这令牌,能不能让徐家满门活不过今晚啊?” 紫金令! 秦景言竟然是玉树阁的紫金供奉! 別说徐怀,哪怕姜澈也是大吃一惊,不可置信。 作为大离十三皇子,他比外人更清楚玉树阁的分量和恐怖,用他父皇的话说,若非逼不得已,千万不要和玉树阁为敌。 只因玉树阁的大阁主,是个真正的疯批女人! 怕了。 徐怀神色大变,惶恐不安,此时此刻只有姜澈能够救他,能够救他徐家。 “殿下!” 徐怀突然跪倒在地。 “请殿下救我,我愿誓死效忠殿下。” 姜澈凝眉不语,一个徐怀,显然还不值得浪费他得罪秦景言。 “殿下!” 徐怀心中一横,咬牙喊道。 “求殿下帮我徐家度过此劫,我徐家愿跟隨殿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徐家,本就是姜澈来此的目的之一。 陈家是他母族,若能收下徐家,那大半个潮海帮都將他收入麾下。 “景言兄,徐师兄不过一时被愤怒蒙蔽,还请看在本宫的面子上,此事到此为止如何,我保证徐家日后,绝不会招惹景言兄半点。” “殿下哪里的话。” 秦景言淡淡一笑。 “徐家又没招我惹我,我不过是嚇嚇徐师兄罢了,没想到徐师兄这么不经嚇呢。” 第52章 我家嬋儿有大妇之风 嚇? 看著秦景言风轻云淡,似笑非笑的样子,眾人才恍然明白,这位开元九重,一指点杀徐岩的潜龙第十,比他们想像中还要深不可测。 谁又敢拿满门性命来说笑呢? 就算秦景言真是想嚇嚇徐怀,万一玉树阁那位元婴真君较真了呢。 “殿下,天色已晚,在下就先告辞了。” “景言兄慢走,待武院考核之日,再一睹景言兄风采。” 姜澈亲自送到了门外,算是给足了秦景言面子。 隨后。 关山河,冷清秋,赵灵犀也都一一起身告辞。 “表哥,有趣的都走了,我也陪惊鸿姐姐回去了。” “嗯。” 姜澈不动声色的点头,但看向陈凰儿背影之时,眼中划过一道微微冷色。 陈凰儿太像叶惊鸿了! 不是容貌,也不是性格,而是都有一个问题。 不服管教。 在姜澈眼中,叶惊鸿和徐怀的婚约是两家为了大局考虑定下的,不管她愿不愿意,都该遵从父母之命,以大局为重。 陈凰儿同样如此。 作为陈家嫡女,她生来就是要嫁入皇室,嫁给他姜澈的。 但这次来青苍郡,陈凰儿虽与他亲近,但只停留在表兄妹之间,全然没有半点男女之情,这让姜澈心中已是不满。 更別说刚刚陈凰儿突然找到秦景言,这在姜澈眼中,就是陈凰儿的一种试探挑衅,是大逆不道之举。 希望秦景言懂事些吧。 隨著宴会之上眾人纷纷起身告辞,最后留下的就只有同样来自皇都的君子剑李志。 姜澈端起酒杯,玩味望去。 “李兄觉得这秦景言如何?” “殿下以为呢。” 李志不答反问,姜澈顿了一会,哈哈一笑道。 “天赋异稟,却也胆大妄为。” 对於这个评价,李志不置可否,而是继续问道。 “殿下还是想將他招致麾下?” “有何不可!” “也无不可,不过殿下莫要忘了,玉树阁极少插手俗事,更不会捲入太子之爭中。他既然是玉树阁的紫金供奉,必当遵从玉树阁的规矩。纵是他一意孤行,可少了玉树阁紫金供奉这层身份,殿下又觉得他还剩多少价值。” 姜澈沉默。 李志又继续道。 “不过秦景言今日倒是让殿下不费吹灰之力就收拢徐家,但我想徐家在青苍郡扎根数百年,又岂会轻易咽下这口气。” “他敢!” 姜澈不满的冷哼一声,他既然当眾保证约束徐家,就不可能让徐家再去招惹秦景言。 否则,那就是不听话的狗! 李志只是摇了摇头,果然父亲说得没错,这位十三殿下还是太年少太稚嫩了些。 “殿下,人心最难测。秦景言纵有妖孽之姿,但始终根基薄弱,玉树阁也终究更喜欢做生意。天才也好,妖孽也罢,若是死了,那就什么都不值了。何况……” 李志適可而止,没有再说。 但姜澈何尝不懂,何况他今日已经递出过橄欖枝,但秦景言压根没接,看似恭敬,但实则疏离。 我行我素,肆意妄为。 这样的天才就如一把难以掌控的双刃剑,用好了可奋勇杀敌,用不好,必遭反噬! …… 姜澈心中所想,秦景言是半点不知的,也没心思去管。 离开梧桐台后,他就迫不及待地往家中赶去,嬋儿姐可是叮嘱了,要早去早回的。 “嬋儿姐。” 刚推开房门,一具香香软软的身子就撞进怀中。 “景言,你回来了,今晚还顺利吗?” 一番耳鬢廝磨,秦景言这才抱著她坐到床上,隨口说道。 “还好,顺手把徐岩宰了。” “啊?” 林月嬋立马担心起来,徐岩在潜龙榜位列第九,又是徐家的人,这下真是把徐家彻底得罪死了。 “嬋儿姐不用担心,今日我也算狐假虎威了一把,用玉树阁压了徐家一头,至少在青苍郡中,他们不敢乱来。” 秦景言真的只是嚇一嚇徐怀。 玉树阁虽然势大,但也不能一手遮天。 何况供奉之位本就是一笔买卖,一旦他把这个人情用了,顶多灭了一个徐家罢了,哪有握在手中唬人。 最要紧的,还是提升自己的修为,靠人不如靠己。 “嬋儿姐,《青霄剑诀》你练得如何了?” “还没入门呢,哪有这么快的,我又不如景言你这么厉害。” “我也有一把利剑,嬋儿姐要不要看看。” “我才別看呢。” 林月嬋岂会不懂,面颊一红,还不是只能任由他胡来。 “景言,今天见到那位红衣姑娘了吗?” 半晌之后,林月嬋浑身湿漉漉,软绵绵地躺在秦景言怀中,犹豫再三,还是主动问起了叶惊鸿。 “遇见了,正好我还欠叶师姐一顿酒,下次嬋儿姐与我同去。” “我?” 林月嬋诧异的轻咦一声,一个荒唐的念头涌起,景言不会是想……那也太胡来了。 “嬋儿姐,你想什么呢,莫非在你眼中,我就只知道那点事情吗。” 秦景言故意板起脸。 “我与叶师姐不过是个意外,形势所迫,逼不得已罢了。不过叶师姐性子豪爽,等嬋儿姐见过了就会明白。” 林月嬋小小地“嗯”了一声,心中莫名的升起几分期待来。 她一人应付秦景言已经渐渐有些吃力,若那位红衣姑娘真与景言情投意合的话,她自然不会有半点介意。 不过现在看起来,景言和那位红衣姑娘似乎还只是朋友,等下次见到了,她定要给景言好好参谋参谋。 用四个字来形容林月嬋,那就是—— 大妇之风! “对了,今天遇见陈家那个陈凰儿也有几分意思,这丫头鬼精鬼精的,竟想拉我下水给她当挡箭牌,早晚得收拾她一顿。” 秦景言又不傻,岂会看不出姜澈对陈凰儿有意,怕是早就將其视作禁臠。 “景言,那十三皇子你感觉如何?” “也就那样吧。” 秦景言回想起今晚梧桐台上的一幕幕,只能说有点城府,但是不多,会点手段,但也粗浅。属於是投了个好胎,看似平易近人,但实则高高在上。 还是那句话,最好別惹他。 不然,皇子的脸,同样不给! 第53章 撕破脸皮 徐岩的死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谁都没想到这位青苍郡小霸王死得如此轻鬆潦草,也让秦景言之名一夜传开,再无人敢质疑半点。 “逆子!” 徐家大宅中。 徐风行面色铁青的看著徐怀,这个往日让他引以为傲的嫡长子,如今却失魂落魄,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软弱无能,害得我徐家数十年筹谋竹篮打水,你给人当狗也就罢了,还要拖著我徐家一起给人当狗!” 徐风行最气的不是徐岩的死,而是徐怀自作主张拖著整个徐家投靠姜澈。 “爹,我……” “住口!” 徐风行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別我说什么被逼无奈,那叫秦景言的小贼莫非真敢与我徐家鱼死网破不成!” “我……” 徐怀被问得哑口无言。 一夜过去,他其实也想明白了,昨晚在梧桐台上,秦景言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狐假虎威罢了。 玉树阁是有元婴真君,但未必就会因为此等小事,灭了他徐家。 若真敢如此行事,玉树阁积攒多年的口碑就彻底毁了,大离皇室和那两座超然宗门也不会坐视不管。 可他,真的是怕了。 当然,不管是徐风行还是徐怀,其实二人都想错了一点,如果秦景言真要动用紫金令,玉树阁的大阁主还真会灭了徐家。 只是不曾发生之事,多说无用罢了。 “爹,如今陈贵妃圣宠正浓,膝下又只有姜澈一个独子,我们投靠了他,只是迟早之事。” “还敢嘴硬!” 徐风行又是一脚踹了上去。 “你难道不知,为何我们要与叶家联手?” 提起这个,徐怀忽然面木狰狞的大喊起来。 “爹,都怪叶惊鸿那个小贱人,若非是她,我又岂会和秦景言结怨。还有叶家,连自家女儿都管不住,和他们结盟本就是一个笑话!” “够了!” 徐风行气得咬牙,他怎么就生了个这么个蠢笨如猪的东西,要不是自己的儿子,他恨不得一巴掌把这蠢货拍成肉酱。 “从今日起,给我滚回武院去潜心修行,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离开武院。你的少主之位,暂时也不用想了。” “爹……” “滚!” 徐风行怒吼一声,滚滚气浪瞬间把徐怀拍出门外。 直到徐怀一瘸一拐地离开徐家,徐风行这才嘆了口气,將心中的火气压下,身影一闪,就去了潮海帮总舵。 潮海帮创立四百余年,一直是以陈,徐,叶,三家为首。 但自从三十年前,陈家那位嫁进宫中,他们三家的关係就极其微妙,大不如前了。 “风行兄,你总算来了。” “让二位久等。” 徐风行微微拱手,只是看向叶狂人的眼神带著几分不满,主动向陈建云问道。 “陈兄,不知十三殿下何时有空,老夫也好登门拜访。” “哈哈,徐兄何必这般客气。澈儿今早还与老夫提起,说昨晚不过是形势所迫,当不得真,等武院考核之后,还想请二位来府中一聚。” 听闻此话,徐风行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一点。 但他也明白,这不过是陈老匹夫的客套话罢了,徐怀是徐家嫡长子,更是徐家少主,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立下誓言,哪有这么容易就食言而肥的。 徐风行要的,不过是多爭取一些利益罢了。 但此刻显然不宜深谈,徐风行立马阴阳怪气的笑道。 “狂人兄,听说你家惊鸿与那位紫金供奉来往甚密,关係匪浅,还要请狂人兄代为引荐,我徐家愿赔礼道歉,化干戈为玉帛呢。” 一句话,呛得叶狂人老脸通红。 徐风行分明在说他叶家两面三刀,攀附上了玉树阁就置他们的同盟於不顾。 见此一幕,陈建云也是心中冷笑,往日都是这二人联手挤兑他,没想到徐风行的觉悟竟然如此之高,这么快就该旗易帜了。 “风行兄言之有理,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我青苍郡出了这么一位青年才俊,老夫也想亲自见一见了。” 见叶狂人不开口,徐风行又冷笑了一声。 “怎么,莫非狂人兄还怕我挖你墙角不成,我徐家女子可远远不及惊鸿万一呢。” 老东西,欺人太甚! 叶狂人性格直率,脾气火爆,在三人中城府最浅,当年那一纸婚约也是迷迷糊糊就被徐风行给说动了,因此这几年里,他才从不多管叶惊鸿。 但眼下,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徐风行就不依不饶地挖苦弯酸,真当他叶狂人是好欺负的不成。 “砰”的一声。 叶狂人一巴掌拍在桌上。 “徐风行,你少和我在这指桑骂槐,阴阳怪气。徐岩被那姓秦的小子所杀,那是他技不如人,死了也是活该。何况惊鸿这半年来一直呆在武院,什么时候与那姓秦的拉拉扯扯,不清不楚了,你徐老狗给我把话说清楚了!” “装,你就继续给老夫装傻充愣!” 徐风行也不惯著,正愁一肚子火没处撒呢。 “现在青苍郡谁不知道,叶惊鸿昨晚与秦景言打情骂俏,亲密无间。只怕二人早就不知什么时候干了苟且之事,此等水性杨花,不知羞耻的女人,不配进我徐家的门!” “你休要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叶狂人心里清楚,別当了婊子还立牌坊,今日趁著陈兄也在,索性把话挑明了,你我两家婚约作废,以后两不相干,各走各路!” 二人彻底撕破脸皮,叶狂人气得拂袖而去。 等他走后,陈建云才故意说道。 “风行兄消消气,你也知道狂人兄一向不管这些的,你我三家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何必闹得这般难看。” “哼。” 徐风行哼了一声,他要是不这样,陈建云又岂会安心。 既然已经上了贼船,那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陈兄,这些些年来,我潮海帮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你我操心,叶狂人那老匹夫看似不管,那拿的分红是一个子都没少过。” “那风行兄的意思是……” “徐某能有什么意思,一切都要看殿下的意思。” “风行兄言之有理,那不如再等等,静观其变,我们也好早做准备。” 两个老狐狸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潮海帮是太臃肿了些,若是有人不识抬举,他们不介意再精简精简。 另一边。 秦景言看著突然登门的两位客人,心中也是升起几分好奇。 “关兄,冷姑娘,还要感谢二位昨日仗义执言,替在下解围,不知今日有何指教?” 第54章 武院內幕 关山河是个糙汉子,皮肤黝黑,不善言辞。 见秦景言问起,他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冷清秋,就听冷清秋说道。 “秦公子,今日我与关大哥冒昧来访,实则是有一事与秦公子相商。” “哦?” 秦景言狐疑地在二人之间扫来扫去。 冷清秋也不是扭捏女子,坦然道。 “小女子来青苍郡时与关大哥同行了一段,知他憨厚耿直,仁孝忠义,打算与关大哥在武院之中结成道侣。” “恭喜恭喜。” 秦景言连连抱拳。 关山河的脸红得不太明显,瓮声瓮气地直入主题。 “秦兄,我二人前来是想邀请你一起拜在於师门下,不知秦兄意下如何。” 於师,应该是武院三大真人之一的於封庭,同样也是武院散修一派的代表人物之一。 据秦景言所知,青苍武院的三位真人,分別是於封庭,楚南山和柳清漪。 於封庭代表散修一派,楚南山则是门阀一派,而柳清漪则属於自成一派,只潜心修行,从不过问外事。 这里面其实也藏著一桩陈年旧事。 传闻中柳清漪本是超然宗门云海剑宗的得意弟子,当年行走江湖路过青苍郡时,在此悟道,一举破入金丹。 自此她变成了云海剑宗最年轻的宗门长老,可不知为何,三年之后突然脱离云海剑宗,加入了青苍武院。 罕见的是,云海剑宗竟然不曾追责刁难,而是任她离去。 正因如此,青苍武院比其他八郡武院都多出了一位金丹真人,但这么多年来,柳清漪一共只收了两位真传。 一个就是与秦景言有过一面之缘的宋言兮,另一个就是叶惊鸿。 相比之下,於封庭和楚南山的门下真传,都有十数位,其中不乏苦海大圆满修士,只差一步便可问鼎真人之位。 关山河邀请他拜在於封庭门下也在情理之中,而且这还算送上了一个真传之位。 如果没有他昨天出手镇杀徐岩,或者连这个真传之位都捞不上。 秦景言沉吟片刻,没有答应也没拒绝,话锋一转。 “关兄,你我都是武院弟子,不知这里面有何门道?” “秦兄莫非不知。” “小弟我初来乍到,確实不曾听说。” 平江城太小太偏,秦景言对武院的了解还是这两日林月嬋说给他听的。 但更多的內幕,就不是隨意能打听到的了。 “秦兄,武院由大离皇室所设,九郡武院都作选拔人才之用,但其实最关键的还是最后前往国院的名额之爭。” 如果说九郡武院各有两名金丹真人负责传道授业,相当於一个普通的金丹势力。 那么国院就相当於是堪比云海剑宗这样的元婴宗门。 不仅是因为国院在大离皇都之中,而是国院院长就是当今大离帝王。 一入国院就相当於天子门生,可称平步青云,一步登天。 “关兄,不知我青苍武院有几个名额能入国院?” “秦兄误会,武院弟子並不能直接晋升国院,我们爭的只是一个资格。” 提起这个,关山河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眼中燃起一抹火焰。 “按以往规矩,每年九郡武院都可推举三人参加国院选拔,共计二十七人。除此之外,像十三殿下,李志他们,都可不占用武院名额,直接参与选拔。所以人数不定,但一般都在四十人左右,最后选取八人晋升国院。” 五取一,这个比例听起来不低,但问题是这五人都是经过层层筛选之后选出来的,基本就是大离年轻一代中的同辈最强。 “秦兄,今年武院录取十人,但我们同届並非只有十人。像与你相识的叶惊鸿叶师姐,还有於师门下的张师兄都与我们同届。” “这么说,竞爭不小啊。”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实则武院中最激烈最残酷的还是两派之爭。金丹真人身份尊贵,只是偶尔出面传道解惑,平时的授课大都是由內门师兄们代劳。” “武院之中以门阀弟子为主,他们生来就高人一等,报团排外。好在有右相大人横空出世,集结了一帮有志之士,才让散修一派渐渐站稳脚跟。” “啊?” 秦景言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关兄的意思,难道散修一派的领袖乃是当朝右相?!” “是。” 关山河肯定的点头。 “右相正是我散修一派的领袖,但近年来他忙於政务,分身乏术,对武院的事极少过问了。” 这也可以理解,堂堂右相,关心的是家国大业,不可能一直盯著年轻小辈的打打闹闹,爭勇斗狠。 “关兄,別的我不知道,但青苍武院中似乎还有柳清漪柳真人吧。” “哎。” 冷清秋忽然一嘆。 “秦公子所言,我们何尝不知。但柳真人数十年来也只收过两位真传,想拜在她的门下难如登天。若是能不问俗事,潜心修行,谁又愿意將心思花在那些无谓的爭斗之上。” “更何况,若只是在武院之中,柳真人或许能保弟子周全。可一旦晋升国院,若无派系前辈庇护,那將寸步难行,蹉跎一生。” 秦景言沉默,虽说这是游说之言,但也確有几分道理。 “关兄,冷姑娘,多谢二位的一番好意,小弟我想再考虑考虑。” “秦兄客气,此事不必急於一时,期望在武院之中能与秦兄並肩前行,携手共进。” 寒暄几句后,关山河和冷清秋便起身告辞。 林月嬋款款走出,柔声问道。 “景言,我看他们颇有诚意,你是怎么考虑的?” “嬋儿姐可把我问到了,我现在也拿不定主意,等进了武院再说不迟。” “要不问问惊鸿姑娘?” “好像,也不是不行。” 秦景言一拍脑门,他怎么把这个忘了,至少叶惊鸿不会有意隱瞒什么。 “嬋儿姐,走,我们一道去拜访叶师姐。” “啊,会不会太仓促了些。” 林月嬋虽想著去见见那位红衣姑娘,但心里又隱隱有些忐忑。 真要见了,不知景言会如何介绍她。 秦景言可没想那么多,拉著林月嬋就往外走去,稍加打听就找到了叶家大宅。 叩响宅门,一个僕役就探出头来,笑呵呵的问道。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有何贵干。” “在下秦景言,特来求见叶惊鸿叶师姐。” “烦请公子稍等,小的这就前去通报。” 僕役笑呵呵的转身,突然一把將宅门关死,甚至抱来横樑將门抵住后,才从里面喊道。 “秦公子请回吧,我家老爷说了,您要敢赖著不走,他亲自打断您的腿!” 第55章 牵红线 “嬋儿姐,他还,还怪有礼貌的哈。” 秦景言尷尬地扯了扯嘴角,虽说吃了闭门羹,但心里真没半点火气,没见人家都是您啊您的。 林月嬋“噗嗤”一笑,翻了一道好看的白眼,揶揄道。 “谁让你欺负了人家惊鸿姑娘,我要是叶家主,肯定要揍你一顿才能解气。” “我那,我那不是路见不平,拔剑相助嘛。” “是,好厉害的剑呢。” 林月嬋故意往某个地方看去,秦景言老脸一红,“恶狠狠”的在她臀瓣上掐了一把,哼道。 “好你个嬋儿姐,竟然学坏了。” “哼,还不是某个傢伙就知道欺负人家。” 林月嬋娇哼一声,扭著细腰走到门前,示意秦景言退到十步之外,这才又敲了敲门。 “秦公子,別敲了,我家老爷真要来了。您还是先回去吧,有什么话等进了武院再亲口告诉我家小姐吧。” “我是景言的姐姐,小兄弟还请行个方便,我们保证不打扰惊鸿姑娘和叶家主,只是想请小兄弟代为转交一件东西。” “这个……” 门里的小廝犹豫了一下,想著就是送个东西,老爷应该不会怎么样吧。 万一把那位秦公子惹火了,真要砸门进来,他可拦不住,没见徐家那位小霸王说死就死了嘛。 他悄悄拉开一道缝隙,探出头来,就见林月嬋將一方手帕递了过来。 “小兄弟,还请將此物交给惊鸿姑娘。” “好。” 小廝连连答应,只要不让秦景言进门,他也算是尽职尽责了。 待宅门重新合上,秦景言才好奇的凑了上来,狐疑的问道。 “嬋儿姐,你把什么东西送给叶师姐了。” “要你管。” 林月嬋娇嗔的吐了吐香舌,挽著秦景言的手臂撒娇道。 “走啦,今天说好的要陪我去望月山的。” “嬋儿姐,你说是雪景好看,还是你更好看。” “哎呀,你就知道想那些。” “我,我想什么了。” 秦景言嘴硬的挑了挑眉,雪白,嬋儿姐更白。 …… “惊鸿,你听爹的,以后少和那个叫秦景言的傢伙往来。” 叶狂人本来正憋著满肚子火,可一看到叶惊鸿,立马就满脸笑意的往前凑了两步。 “现在你和徐家的婚约已经退了,以后就安心留在武院修行,爭取明年考进国院,多的是好男人等著你挑。” “爹,你胡说什么呢。” 叶惊鸿脸颊一红,也没了练剑的心思,似乎有些赌气地坐在一旁。 陈凰儿捧著一本话本看得津津有味,见叶狂人过来,也饶有兴趣地喊道。 “叶伯父,你真把婚约给退啦,徐家怎么这么痛快就给答应了。” “还不是因为那个秦景言。” 叶狂人虽然和陈建云那老狐狸不怎么对付,但对陈凰儿向来不错的,瓮声瓮气地说道。 “徐风行那老狗娘们唧唧的,死了个儿子像是刨了他家祖坟一样,阴阳怪气的让人噁心。老夫与他爭论了两句,他自己就说要把婚约取消了,好像谁稀罕似的。” “噗。” 陈凰儿没忍住笑出了声,故意问道。 “叶伯父,那你干嘛还阻拦惊鸿姐姐和秦景言来往啊,你没听说吗,人家秦景言可是玉树阁的紫金供奉,百年不遇的绝世天才呢。” “我……” 叶狂人“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反正他就是不爽,自从半年前那次,他就觉得自家的宝贝闺女有些不同了。 而且一想到叶惊鸿真要和秦景言在一起了,就好像自家水灵灵的大白菜被猪给拱了,心里怎么想怎么不舒坦。 “反正惊鸿你听爹的,那秦景言真要喜欢你,来了青苍郡也不见他登门拜访,莫非还等著老夫……” “老爷!” 突然一声喊,叶狂人扭头看去,隨口问道。 “你不好好把门守著,跑小姐的院子里来做什么?” “老爷,您不是让我守著大门,不让那位秦公子进来嘛。刚刚他恰好来过,小的……” “住嘴,谁让你说这些了。” 叶狂人一个眼神瞪去,陈凰儿在一旁笑得前俯后仰,迫不及待地问道。 “秦景言人呢,不会被你赶跑了吧。刚刚叶伯父还说人家不懂规矩,来了都不知道登门拜访呢,怎么又把人拦在屋外了啊。” “你这丫头就知道洗刷老夫。” 叶狂人脸上掛不住了,只好把火撒在看门小廝身上。 “你好歹也跟了老夫七八年,怎么连个好赖话都听不明白,人都被你赶跑了,还来惊鸿这里做什么。” “老爷,要不我去把人追回来?” 看门小廝心里苦,但看门小廝不说,谁让你是老爷呢。 “还追个屁!你个不中用的赶紧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没事就滚回去把大门守好。” “是,老爷。” 看门小廝连忙將那方手帕递了过去,嘴里说道。 “小姐,这是秦公子的姐姐让我交给你的。” “姐姐?” 叶惊鸿还没接,陈凰儿就抢先夺了过去,抿起嘴角狐疑的说道。 “秦景言哪有什么姐姐,陪他来的女子名叫林月嬋,本是他……” “是他什么,凰儿丫头你快说啊,盯著老夫做什么!” 叶狂人没好气的催了一句。 陈凰儿清了清喉咙,这才把她知道的消息一一道出。 叶狂人的眉头越皱越紧。 虽说名义上林月嬋是嫁给了秦景言的大哥,但其实並无夫妻之实,何况能在秦家危难之时不离不弃,以女子之身护住秦家周全。 光是这一点,就让叶狂人心生敬佩。 但是…… “惊鸿,你也听到了,那秦景言已有道侣,不管你二人如何相识的,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省得传出什么误会来。” “啊,爹你刚刚说什么?” 叶惊鸿心不在焉的,实则她刚刚正想著呢,难怪那个时候秦景言这么会呢,原来已经有道侣了啊。 “我……好女儿,我是说,秦景言已有道侣,你们是没有结果的,趁早断个乾净的好。” “叶狂人你胡说什么呢!” “娘!” “伯母。” 只见一看起来三十左右,风韵犹存的美妇人走了过来,幽怨的瞪了一眼叶狂人,啐了一口道。 “惊鸿你別听你爹的,他就是个不解风情的木鱼脑袋。男子三妻四妾又怎么了,何况你们都是修行之人,寿元绵长,哪用在乎那些世俗之见。只要是我家宝贝女儿喜欢的,娘都支持你。” “娘,其实我和秦师弟只是朋友啦。” “朋友?” 美妇人曖昧的凑到叶惊鸿的耳边嘀咕了两句,叶惊鸿的脸颊一下红到耳根子了。 原来自己娘亲早就看出来了啊。 她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甚至这半年里都极少回家,生怕被瞧出端倪。 “惊鸿你听娘的,我看这位秦公子就很不错,天赋异稟,又敢做敢为,莫非玉树阁看人的眼光还能错了不成。” 整个大离,玉树阁的紫金供奉就只有三人。 另外两位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其中一位正是云海剑宗的当代宗主,金丹大圆满修士,另一位更是神秘莫测,传闻中已经突破元婴。 秦景言能得玉树阁看重,岂会是泛泛之辈。 叶狂人在一旁苦著脸,想说又不敢说,这时候突然听陈凰儿惊喜的喊道。 “惊鸿姐姐,伯母,你们看,送来的是一枚簪子呢,上面还刻著一个秦字,看起来好像是个老物件呢,会不会是那位主动示好,认下了惊鸿姐姐啊。” 第56章 不识抬举 转眼五日,匆匆过去。 秦景言陪著林月嬋去瞭望月山看雪,去了湖心亭,白头湾…… 夜色迷离,林月嬋靠在秦景言怀里,俏脸通红,晶莹汗珠沿著她的胸口滑向白皙平坦的小腹,浑身瘫软好似一滩烂泥。 “好哥哥,我,我不行了,你就饶了我吧。” “刚刚是哪个小馋猫说要一日一夜的。” “谁,谁知道你这小牛犊子越来越厉害了……” 林月嬋羞答答地低著头,想著明天秦景言就要去武院修行,又忍不住叮嘱道。 “景言,以后和惊鸿姑娘在一起时,你要温柔一些,不能老是使坏,人家毕竟时女子,脸皮薄,可不能隨你胡来。” “嬋儿姐,你说这个做什么,我和叶师姐就是朋友。” 朋友吗…… 自己把簪子都送出去了,想必那位惊鸿姑娘已经明白了她的心思,既然没有退回,那就是已经默认了。 “你个傻小子,人家姑娘家家的,难道还上赶著追你不成。你去了武院,要对人家好些,主动一点,惊鸿姑娘心里肯定有你。” “不会吧……” 秦景言还想解释,但被林月嬋瞪了一眼,只好答应道。 “好好好,都听嬋儿姐的。” “乖!” 林月嬋凑上去在秦景言脸颊上亲了一口,臀儿微微一坐,又是一阵旖旎春光。 待到晌午时分,秦景言才意犹未尽的起身,林月嬋下了床就又恢復了温婉贤惠的妻子模样,替他梳好髮髻,整理衣裳,柔声道。 “景言,我就不陪你去了,路上小心些。” “好。” 二人又亲热了一阵,秦景言这才捨得出门而去。 青苍武院外,关山河,冷清秋,赵灵犀几人已经到了,见秦景言来了,纷纷上前招呼道。 “秦兄。” “秦公子。” 秦景言一一还礼,瞅了一眼还闭著的武院大门,一旁还等候著不下数十年轻男女,好奇的问道。 “关兄,怎么这么多人?” “秦公子难道不知道吗,说起来还多亏了秦公子呢。” “我?” 秦景言指了指自己,就听冷清秋解释道。 “今年青苍武院只收十人,自从潜龙榜出后,其实名额大抵就已经定下了。但徐岩死在了秦公子手中,算是空出了一个位置,他们都是来爭那最后一席的。”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也不用这么多人吧。” 秦景言暗暗咋舌,这数十人爭一个位置,竞爭也太激烈了吧。 殊不知。 以往武院招生,都是百里挑一,若非姜澈,李志等人都来了青苍郡,今日这门外的人至少数倍,甚至数十倍。 不一会,就见一辆华贵豪奢的马车缓缓驶来,姜澈从车厢走出,眾人纷纷喊道。 “见过殿下。” 姜澈頷首回礼,目光很快就看到了一旁的秦景言,朗声笑道。 “多日不见,景言兄风采依旧。” “殿下客气。” 秦景言扫了一眼,发现萧折,雷昊都跟在姜澈身旁,看来这短短几日里,这位十三殿下也没閒著啊。 或者说,萧折和雷昊突然赶来青苍郡,本就是衝著姜澈这位十三皇子来的。 “景言兄,我听说关兄和冷姑娘曾邀请过你,不知景言兄考虑得如何了?” 这突然的一句话,让气氛陡然有些变化。 关山河与冷清秋皆是稍稍低头,似乎有意避著姜澈。 莫非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正当秦景言暗暗琢磨时,一道糯糯的嗓音悄悄钻进耳中。 “秦公子,十三殿下曾与楚家贵女传出过些许緋闻。” 懂了。 赵灵犀这丫头不愧是玉树阁供奉,消息还是蛮灵通的嘛。 “谢殿下关心,在下暂时还未考虑此事,待考入武院再做打算不迟。” “也好。” 姜澈淡淡应了一句,心中却是有些不满。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拋出橄欖枝了,但秦景言始终不愿接受他的善意,这让他堂堂大离皇子也面上无光。 “秦景言,殿下诚心邀请,你却三番五次地故意搪塞,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绝世天才,就能目中无人,不知尊卑了!” 忽然一声冷哼。 就见雷昊面色阴沉地站了出来,目光不善的盯著秦景言。 “做人当知轻重,懂尊卑,殿下已经给你面子,你当好自为之!” 这下。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姜澈的嘴角微微上扬,好似事不关己一般,萧折则是把玩著他手中的那把白玉扇,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秦景言,似乎藏著三分寒意。 关山河本想上前,但却被冷清秋给拉住了。 这种事情,他们插不了手,何况雷昊故意针对秦景言,对他们而言,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秦景言突然一笑。 “我与殿下说话,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插嘴了,怎么,当狗当习惯了,见人就要叫两声是吧?” “你!” 雷昊大怒。 “不知好歹的东西,真以为杀了徐岩就能无法无天了,待会你最好祈祷不要遇到本少,不然定要让你好看!” “我好怕啊。” 秦景言不屑地啐了一口,朝著姜澈微微抱拳。 “殿下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我这人素来散漫惯了,不惜约束,更不喜欢给谁当狗,还请殿下海涵。” 他不是没想过拜在楚南山门下,但现在嘛,那是绝无可能了。 若无姜澈默许,雷昊岂会突然发难。 这是见软的不行,想来硬的了? 那不好意思了,秦景言他软硬不吃! 恰在这时,武院的大门终於打开,只见一仙风道骨的老者缓缓走出,浑身上下毫无真元波动,分明是已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金丹大圆满?! 他將手中拂尘轻轻一挥,就见一幅画卷漂浮在半空之中。 “今日我青苍武院开门收徒,共招十人。凡骨龄二十以下者,皆可入山河画卷之中,以三个时辰为限,最后留下的十人可入武院。” “若三个时辰一过,还留有十人之上,所有人全部淘汰!”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规则和往年完全不同,可用四个字来形容—— 简单粗暴! 甚至还逼著眾人都必须出手,一旦最后留下的超过十人,那所有人都要淘汰。 瞬间。 一道道人影就朝著山河画卷中奔去,一靠近,就化作一道精光钻入其中,但也有几人被山河画卷弹飞出去,显然是骨龄已过二十。 仅仅数十息后,武院外剩下的恰好都是潜龙榜上的九人。 仔细去看,九人的站位也有几分意思。 姜澈,萧折,雷昊三人一起。 关山河,冷清秋二人同行。 李志抱著一柄宝剑独自站在一旁。 最后剩下的赵灵犀和刚刚赶来的陈凰儿,都不约而同地站到了秦景言的身旁。 此刻。 一道宛如雷霆的声音轰然炸响。 “还不入画,更待何时!” 第57章 你还摸! “秦景言。” “秦景言。” “你个登徒子,你无赖……你,你不要再摸了,呜呜呜。” 什么声音? 怎么感觉有点耳熟。 秦景言觉得脑子晕乎乎的,他明明记得自己在参加武院考核,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和林月嬋滚到床上去了。 更奇怪的是,林月嬋的容貌好像还在不停的变化,一会像是萧红翎,一会又像是叶惊鸿,但那声音和手感,又有些不对。 “秦景言,你,你不要乱来,你快鬆开我啊。” 女人的声音带著哭腔。 等等! 我不会中邪了吧。 秦景言心中一惊,一轮大日虚影骤然凝现,那疲惫恍惚的感觉消失大半,定睛一看,赶忙一把將怀中的女人推了出去。 “陈凰儿,你竟敢对我用媚术!” “你个无耻之徒,我杀了你!” 秦景言气,陈凰儿更气。 她银牙紧咬,又羞又怒,这个该死的臭男人占了便宜不说,竟还想倒打一耙。 真元翻涌,一掌朝著秦景言拍来。 “你来真的?” 秦景言面色一变,堪堪躲过陈凰儿的一掌,立马欺身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磅礴真元瞬间涌出,將陈凰儿压製得动弹不得。 “老实点,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说,是不是姜澈让你用媚术勾引我的。” “我……” 陈凰儿突然“呜呜呜”的哭了起来,委屈巴巴的样子看得秦景言都一阵头大,连忙喊道。 “你,你別哭啊,我又,我又没怎么样你。” “你还说!” 陈凰儿的俏脸红得都要渗出血了,瞪了一眼秦景言后又把头埋了下去。 “我就不该相信你的,我一定要告诉惊鸿姐姐,你就是个浑蛋,无赖,人家好心帮你,你还……还就知道欺负人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我……” 秦景言真没辙了,索性让她再哭上一会,神色警惕地打量著周围,发现二人正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看起来像是一处桃林,花开得正艷,但现在不应该是冬天嘛。 “山河画卷?” 秦景言终於想起来了,就在那老者的声音落下之时,他就感觉一阵眩晕,像是被一只大手拎起来丟了出去。 那刚刚…… 误会她了啊! 秦景言尷尬的一拍脑门,躡手躡脚的走过去蹲在陈凰儿身旁,咳咳两声。 “凰儿姑娘,刚刚只是一个误会,我……” “你走开!” 陈凰儿抬起头,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凶巴巴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活颳了他。 惹不起啊…… 秦景言识趣地往旁边挪了挪。 “凰儿姑娘,我们应该是被丟进山河画卷里了,都怪那个糟老头子,看起来仙风道骨的,实则满肚子坏水。” 陈凰儿不理他。 “凰儿姑娘要不你先哭会,我去外面看看。” “你敢!” 陈凰儿一听秦景言要走,又突然站了起来,面红耳赤的剜了他一眼,冷冰冰的说道。 “你,你不准把刚刚的事情告诉別人,还有,在考核结束前,你不准把我丟下。” “好好好,都听你的。” 见秦景言態度不错,陈凰儿这才止住了哭腔,隨手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想起刚刚那羞耻的一幕,恶狠狠地把一截树枝掰成两半。 臭男人,竟敢顶撞她! 秦景言假装没看到她的小动作,左右张望了一眼。 “凰儿姑娘,你看见赵姑娘了吗,或者別的什么人?” “没有。” “那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该去哪儿。” “不知道。” “那你……” 秦景言乾脆不问了,沿著桃林继续往前走去,陈凰儿就跟在后面,始终隔著三五步的距离。 走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秦景言的脚步突然一停。 陈凰儿一个不留神,正好撞到他的后背,忍不住揉了揉额头,不满的啐道。 “臭男人,你故意的是不是!” “你揉的是额头,又不是…头,我犯得著吗。” 秦景言现在躲还来不及呢,哪会故意招惹陈凰儿,蹲在地上將一截断开的树枝捡起递了过去。 “你看看,这不是你刚刚掰断的。” “是又怎么样。” 陈凰儿赌气地哼了一声,但马上就意识到不对。 “你是说我们又走回来了?” “你还不笨嘛。” “当然了,我娘说我从小就……” 陈凰儿脸红红的“呸”了一声。 “臭男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秦景言没应声,这桃林看似普通,但却暗藏玄机,一眼望去,好像全都长的一样,他们应该是被丟进了一座迷阵里。 本以为这次的武院考核简单粗暴,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陈凰儿,你懂阵法吗?” “不懂。” “那你就留在这里,我继续往前,每十步喊你一声,你听到了就回答我。” “我……” 陈凰儿支支吾吾的不太愿意,明明说好的不把她丟下的,万一两人再走散了,那就真的只剩她一个了。 看她那样子,秦景言都搞不懂她凭什么能排在潜龙榜第三,难道就真是因为岁数小,或是那什么太阴灵体。 “你放心,这是武院考核,又不会真闹出人命来。而且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丟下你不管。” “那,那你小心些。” 陈凰儿留在原地,秦景言继续往前,走出十步就回头喊上一声。 一开始都没问题,但当秦景言走出两百步再回头时,身后哪还有陈凰儿的半点影子。 “陈凰儿!” “陈凰儿你听得到吗。” 糟糕! 这桃林太邪门了。 秦景言不敢耽搁,立马原路返回,可跑出数百步,依然不见陈凰儿,也听不到她的声音,甚至他感觉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转。 “该死。” 秦景言心中一惊,催动真元,一掌拍出,周围的桃树瞬间断裂,齐刷刷地倒在地上。 但不过短短三息,刚刚折断的桃树又重新癒合,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 “我还不信了,烧不光你们。” 秦景言心中一横,將真元全部化作火灵之力,一掌拍下,地面瞬间出现一道道裂缝,熊熊烈火顺著裂缝轰然散开。 整座桃林眨眼间就化作一片火海。 如果这是一座阵法,那么想要出去只有两条路。 一是找到阵眼,二是以力破之。 既然是武院考核,不可能没有生路,整座阵法的力量必然有一个上限。 秦景言虽还只是开元九重,但真实战力堪比凝真中期,若连他都做不到,那其他人更不可能了。 “劫焰指!” 熊熊大火越燃越烈,但诡异的是,秦景言竟然没有感觉到丝毫温度的变化。 仔细一想,他刚刚沉浸在幻境之中,抱著陈凰儿的时候,一样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温度。而且以当时的情况,陈凰儿哪怕一开始被嚇得手足无措,但以她凝真一重的修为,也不可能挣脱不开才是。 除非…… 陈凰儿和这桃林都是假的! 第58章 二,我选二! 青苍武院。 摘星楼。 云鹤真人手持拂尘,大袖一挥,山河画卷就悬浮在半空之中。 “三位道友,可曾见到心仪的弟子。” 隨著话音落下。 就见三道流光掠过,分別落於三处蒲团之上,正是青苍武院的三位金丹真人。 双方见礼后,便见一身著刺金长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开口道。 “云鹤前辈,以三阶幻境作为考核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些。” 不等云鹤真人回答,另外一做刀客打扮的中年男人就讥笑一声。 “楚兄莫非是对你看好的某位没有信心吗,若是连身处幻境都不自知,可见心性不佳,他日就算有机会突破金丹,也要遭受心魔之困。” “於封庭你少在这危言耸听。” 楚南山毫不客气地回懟了一句,云鹤真人见两人又要掐起来,轻轻一挥拂尘。 “二位道友不必爭执。修行一道,在天赋,在根骨,在机缘,在悟性,当然也在心性。识破幻境不难,老夫想看的是有几人能真正走出幻境。” 这正是武院考核第一关最重要的。 云鹤真人作为青苍郡郡守,大离宗室出身,同时兼任武院院长一职,平日里他几乎不会过问武院之事,也唯有开山收徒时才会现身。 正如他说的,想识破幻境並非难事,但如何走出幻境才是关键。 “云鹤前辈,不知其中可有深意?” “南边。” 云鹤真人只说了两个字,楚南山和於封庭都懂了其中意思。 自从那一天后,大离皇室就不遗余力的开始抓捕搜寻魔教之人,而无相魔教非但没有低调隱藏,甚至在大离南边搞出了不小的动静。 无相魔教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云鹤真人以幻境作为考核的第一关,也有帮这些年轻弟子锤炼心性的意图。 就如他所说,能识破幻境便算过关,但若能走出幻境,必是表现上佳,在云鹤真人这里都能得一道青眼。 於封庭和楚南山也不在多说,纷纷看向山河图卷,都希望他们选中的弟子能够第一个走出幻境。 此刻。 潜龙榜上的九人都已经识破幻境。 但九人的做法却有不同。 李志和萧折,关山河三人皆是片刻不歇地攻击幻境,最初云鹤真人以为他们是想以蛮力破之,但渐渐的又察觉到不同。 三人並非想要以力破之,而是乾脆在幻境之中锤炼武技。 姜澈,陈凰儿,冷清秋则是盘膝打作,什么都不做,就绝对不会错,静静等待幻境消失。 雷昊则是在牵引雷霆之力,此刻他身上雷光涌动,赫然是已经催动了天生灵体云雷战体,试图以雷霆之力破开幻境。 这也是他得天独厚的地方。 雷霆之力本就克制幻境媚术,哪怕其修为不高,但也確实有希望能破开幻境。 赵灵犀则是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面面小旗,在幻境中四处行走,看她的样子,竟然是想要参悟破解幻境。 “没想到这小姑娘的阵道天赋竟如此不俗,难关年纪轻轻就被玉树阁收作供奉。” 云鹤真人捋须一笑。 山河画卷中的三阶幻境乃是他亲手所布,短短时间,赵灵犀就已经找到了一两处窍门,虽说破开幻境没那么简单,但其阵道天赋確实让人刮目相看。 至於秦景言,他正抬头望天,嘴里还骂骂咧咧个不停。 “我说老前辈,你这幻境不真实啊,我都已经想著变他十个八个美女来给我捶捶腿,捏捏肩了,可怎么一个都没来啊。” “美女没有就算了,你好歹给弄我弄点吃的唄,不然待会打起架来拳头都软绵绵的。” “能听到不,老前辈!” “喂喂喂,你这幻境还要困我们多久,好歹来个人聊两句唄,就聊十块灵石的……” 秦景言还真的掏出了十块灵石。 见此一幕,云鹤真人的嘴角都不禁抽了抽,他本以为秦景言会尝试破开幻境,但没想到这傢伙竟然直接开摆了。 “年轻小辈,果然朝气蓬勃。” “是,云鹤前辈言之有理。” 於封庭和楚南山都没眼看了,但无论如何,秦景言都是他们要全力爭夺的弟子。 能以开元九重一指点杀凝真二重的徐岩,还手持一枚紫金令,別说青苍郡了,哪怕是整个大离,都称得上天才中的天才。 或许有希望和国院的那几个妖孽一爭高下! 能不能走出幻境不重要的,只要…… 等等。 就在此刻,山河图卷忽然开始剧烈地颤动。 “是谁?” 於封庭惊呼一声。 楚南山的目光则是第一时间锁定了雷昊。 可马上,他们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落到了秦景言的身上。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嘴里就一直念念不休,但他周围的桃林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逝,就像是冰雪融化一般。 紧接著。 地动山摇,天地变色。 不仅仅是那片桃林,而是整个山河图卷都在颤抖,好像有什么恐怖的力量在撕裂这件上品法宝。 隨著一道金光划过。 一道道人影竟被山河图卷给“吐”了出来。 先是其他参与考核者,一个个神色茫然,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隨后就是姜澈萧折等人,接连被拋出了山河图卷。 摘星楼上顿时响起一片嘈杂。 “发生什么了,难道三个时辰已经过了?” “吾乃大阳真君,尔等……” “小婷,等我,我马上就来娶你。” …… “肃静!” 云鹤真人的脸上罕见的有些紧张。 就在刚刚,他竟然感觉自己和山河图卷的联繫彻底断了。 目光一扫,山河图卷的本体之上出现道道皸裂,一股难以言说的恐怖气息好似要衝破山河图卷,席捲整片天地。 “都散开!” “护住他们!” 於封庭和楚南山大袖一挥,瞬间將诸多弟子护在身后,柳清漪则是面色激动的起身,目光死死的盯著已经残破不堪的山河图卷。 那气息…… 毁天灭地! 云鹤真人不敢大意,单手掐诀,摘星楼瞬间光芒大作,青苍武院的大阵顷刻启动,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必须做好殊死一搏的准备。 “还有谁没出来?” “前辈,秦公子还在里面。” “前辈,快把秦景言拉出来啊。” 赵灵犀和陈凰儿紧张的大喊,云鹤真人也猜到就是秦景言了,可区区一个开元境的小辈怎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那气息越来越强,越来越近,好似虽是都要喷涌而出。 云鹤真人一咬牙。 “三位道友,速速隨我封印此物!” 等不了了! 於封庭三人不敢迟疑,刚要动手,那令人心悸,让他们神魂颤慄的气息忽然消失不见。 下一瞬。 一道人影就狼狈不堪地被“吐”了出来。 “老前辈,你就算不想理我,也不用这么嚇唬人吧!” 第59章 针锋相对 青苍武院。 摘星楼。 云鹤真人手持拂尘,轻轻一扫,山河画卷就仿佛映在了苍穹之上。 “三位道友,可曾寻见心仪弟子?” 隨著他话音落下。 就见三道流光划过,落在蒲团之上,正是青苍武院的三位金丹真人。 楚南山身披一件刺金长袍,头戴金冠,面容不过三十出头,举手抬足间威仪自生,端的是英武不凡。 “云鹤前辈,我观潜龙榜上九人,皆是天纵之姿,他日凝结金丹亦是大有可为,但若真要分个高低,当以十三殿下为首,李志与萧折次之。” “不错。” 云鹤真人微微点头,又看向做江湖刀客打扮的於封庭。 “於道友以为呢?” “回前辈,晚辈以为十三殿下自是天赋异稟,有无双之姿,但比起萧折的放荡不羈,晚辈更欣赏关山河的大智若愚,沉稳老练。” “嗯。” 云鹤真人依然点头,目光又看向以术法遮掩身形的柳清漪。 “清漪道友一心向道,今年可打算再收一徒?” 此话一出,於封庭和楚南山都不约而同地望去,一个眼含欣赏,一个目光火热。 同在武院任教,二人对这位昔日的云海剑宗高徒都心生爱慕,不仅是因其容貌身姿,更是因为柳清漪的天赋修为。 虽都是金丹真人,但亦有强弱之分。 於封庭散修出身,五十八岁才凝结六品金丹,此生几乎不可能突破元婴。楚南山出自大离楚氏,当年也是年少成名,於四十一岁凝结五品金丹,虽比於封庭稍强几分,但最多也就止步金丹圆满。 相比之下,柳清漪出自云海剑宗,未满三十便凝结三品金丹,如今已是金丹后期,大有希望突破元婴。 別说於封庭和楚南山,哪怕大离皇室亲王也曾亲自登门求娶,可惜连柳清漪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被赶了回去。 见云鹤真人问起,柳清漪沉吟片刻后,淡然回应道。 “暂时未有考虑。” 听到这个回答,於封庭和楚南山都鬆了一口大气。 今年不比往日,潜龙榜上九人都是真正的天才之辈,任何一人都有超越他们的可能,能结下一段师徒情分,对他们二人来说同样至关重要。 更关键的是一年之后的国院之爭。 念及此处,於封庭开口问道。 “云鹤前辈,今年我青苍武院人才辈出,不知国院名额可会增添一二?” “或许吧。” 云鹤真人没有给出准確的回答,作为大离宗室,青苍郡守,武院院长一职对他来说只是兼任而已,他的目光並非落在一处武院之中,而是在那朝堂之上。 “三位道友,平江城之事,你们可有线索?” 他说的正是赵胜勾结无相魔教,妄图以一城血祭时发生的事情。 哪怕已过去月余,但至今想起,依然让他们心有余悸。 那撕裂苍穹,毁天灭地的力量,实在是太过恐怖,而且就发生在青苍郡內,大离朝堂已下了数道急令询问,但依然毫无头绪。 “云鹤前辈,晚辈半月前曾去过平江城一趟,暗中打听之下得知,虽是赵胜勾结魔教,但一切的源头似乎起於那处魔窟裂隙。但那里已被夷为平地,具体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听说有一位无相魔教的神使也丧命於此。” 魔教神使,皆是金丹大修士,最低都是金丹后期修为。 於封庭提起此事,心中亦是后怕,从未想过连金丹后期的大修士能死得如此仓促隨意。 楚南山却是突然冷哼了一声。 “於道友既然去过平江城,莫非不知负责镇守魔窟裂隙的乃是何人?” “楚南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云鹤前辈问起,我们自当知无不言。据我所知,秦景言所在的秦家,便是镇守魔窟裂隙的两家之一,半年前魔窟异动,传闻秦家十八人尽皆战死,也正是那个时候,秦景言异军突起,一鸣惊人!” 若是之前,楚南山断然不会提起此事。 但秦景言既然不识抬举,一再拒绝姜澈的好意,自绝於门阀一系,那楚南山当然不介意敲打敲打这个狂妄后辈。 “废话!你若仔细打听便知,秦景言十五岁便淬体圆满,在平江城素有天才之名,沉寂三年,自是厚积薄发,天道酬勤。” “那你如何解释,本该战死之人,为何又活了六个,还是在那天重回秦家。你於封庭敢拍著胸口保证,秦家真是乾乾净净,清清白白?” “有何不敢!” 於封庭的火气也上来了。 “要说为何只活了六人,那你楚南山就更该去打听一下了,若非你安排赵胜担任平江城主,让那恶贼勾结魔教,私挖灵矿,又岂会搞得天怒人怨,害得多少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赵胜该死,与本座何关?” “有没有关係你自己心中清楚,门阀世家向来视百姓为猪狗,心中哪有半点悲悯之心。若非玉树阁的道友及时发现,出手阻拦,现在的平江城都將化作一方炼狱!” “於封庭你少在这危言耸听,想打架直说,本座奉陪。” “怕你不成!” 眼见二人就要大打出手,云鹤真人终於出面阻拦道。 “事实如何,自有查明的一天,二位道友何必急於一时。不过你们口中的小辈,还真有几分气运机缘,玄灵秘境的第一只天生灵兽,竟已被他降伏。” “云鹤前辈,这金瞳木猴是玄灵秘境所生,乃我青苍武院所属,断不能让他带走。” “灵猴认主,说明秦景言有气运在身,何况歷届秘境试炼,凡弟子所得之物皆属於他们所有,你楚南山凭什么说不行。” 山河画卷正是玄灵秘境的入口,这座秘境已存在三百余年,一直被当作青苍武院的试炼考核之地。 云鹤真人也是见今年的潜龙九人天赋异稟,这才將其拿出当作考核之地。 金瞳木猴算得上是玄灵秘境气运所钟,天地孕养,一旦认秦景言为主,以后秦景言在玄灵秘境中则自有一份天地机缘加身,称得上得天独厚,无往不利。 楚南山既已断了收他为徒的念头,自然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於封庭,人家还未拜你为师,你就这么上赶著帮他说话,也不怕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何况金瞳木猴被带离秘境,秘境气运自会消减,这是我们整个青苍武院的损失,更是对其他弟子的不公!” “天地机缘,有能者居之,倒是你楚南山处处刁难,存心阻挠,还厚顏无耻地妄谈公平,当真笑话!” 二人吵得不可开交之时,云鹤真人突然笑了起来。 “这小子倒是有趣,竟是衝著雷家那位天生灵体去了。二位道友稍安勿躁,不如就以此为局,赌上一回!” 第60章 景言哥哥 玄灵秘境。 秦景言双手抱在脑后,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呸”的一声吐出老远,扭头看向陈凰儿,忽然伸手一抓。 好在陈凰儿早有防备,捂著胸口就往后退,一脸警惕的盯著秦景言,凶巴巴的喊道。 “你想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当然是找小三子了。” 小三子。 正是秦景言给金瞳木猴取的爱称,此刻它正舒舒服服地趴在陈凰儿胸口。短短小小的手指揉了揉自己滴溜溜的大眼睛,忽然一窜就爬到了秦景言头上。 见此一幕,陈凰儿顿时不乐意了,撅著嘴道。 “没良心的小猴子,和你某个该死的臭男人一个德行,占了便宜就跑。” “谁啊谁啊,占了便宜就跑。” 秦景言故意拔高了嗓门,他算是看出来了,陈凰儿就是故意揪著不放,都嚷嚷一路了,再不给她点顏色瞧瞧,耳朵都要磨起茧子了。 “小三子,你说你也真是的,要是困了也不找个软软热热的地方,万一硌到冷到了,我这个做老大的可真要心疼了。” “秦景言,你!” 陈凰儿的眼眶一下子红了,这臭男人竟然嫌她那里…… 她是小吗,她只是大得不明显罢了。 陈凰儿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恨恨的剜了一眼秦景言,忽然扑了过来。 “我咬死你!” 秦景言下意识地双手一挡,顿时感觉肩膀一阵剧痛,“嘶”的一声。 “疯丫头,你真咬啊。” “我,你……你先放开我啦。” 陈凰儿的脸红得都快渗血了,二人本就贴在一起,秦景言甚至能看到她脸颊上细细的绒毛,淡淡的处子香气钻入鼻腔,他只觉得一阵口乾舌燥,鬼使神差的亲了上去。 软软甜甜的嘴唇贴在一起,陈凰儿脑子里“嗡”的一声,这傢伙他,他怎么敢的! 咬死你啊! “嘶……” 秦景言痛得捂住嘴,点点鲜红沿著唇角渗出,陈凰儿更是如惊慌失措的小鹿一般,飞快地转过身去,手忙脚乱地整理著自己的领口。 浑蛋,色胚,下流卑鄙…… 他竟然还捏了一下! 二人突然都沉默著不知道该说什么,秦景言等了半晌,才装模做样地清了清喉咙。 “咳咳……凰儿姑娘,今天天气不错哈,要不我们先去小三子说的祭坛吧。” “那,那你走前面。” 陈凰儿现在也没了斗嘴的心思,好像从进来之后,次次都是她吃亏,现在能碰不能碰的都让人碰了,再纠缠下去,怕是早晚把自己给交代了。 算了,暂时忍他一忍。 姑奶奶的便宜可没那么好占! 一炷香后。 二人终於看到了小三子所说的祭坛,见姜澈就在那里,秦景言做贼心虚的放慢了脚步,让陈凰儿走在前面。 “凰儿。” 姜澈满脸笑意的迎了上来,他也知道,因为自己和楚家贵女的传闻,定是惹了陈凰儿心中不快,所以才故意躲著他。 但女人嘛,哄一哄就是了。 姜澈伸手就要去牵著陈凰儿,但被陈凰儿给躲开,只是淡淡的喊了一声。 “表哥。” 这疏离的態度让姜澈眉头一皱,恰好又看到秦景言不紧不慢的走来,心中顿觉不爽,冷声问道。 “之前你去哪儿了,和谁一起的?” 这质问的態度让陈凰儿格外厌恶,俏脸一寒。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还要你批准不成,我可不是你宫里的丫鬟婢女。” “你!” 姜澈的面色阴沉一片,怨毒的盯著秦景言,似乎想从二人身上看出什么蛛丝马跡来。 秦景言早有准备,隨意的点了点头。 “殿下这么看著秦某做什么,我与凰儿姑娘不过刚刚遇见,正好……” 他话未说完,金瞳木猴突然“蹦”的一下就跳到了陈凰儿怀里,轻车熟路地就朝她领口钻去,还不忘探出一个小脑袋四处张望著。 姜澈的眼神瞬间冰冷刺骨,这叫刚刚遇见,连这畜生都知道往哪儿钻了! “陈凰儿!” “干嘛。” 陈凰儿故意挺了挺胸膛,又悄悄朝著秦景言瞥了一眼。 这落在姜澈眼中,分明是在暗送秋波,打情骂俏,真当他这皇子殿下是摆设不成! “鏗”的一声。 姜澈拔出佩剑,凶神恶煞的怒吼起来。 “我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剎那间。 祭坛周围的人纷纷涌了过来。 萧折和雷昊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姜澈身后,面色不善地盯著秦景言,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意思。 “景言哥哥,人家好怕。” 陈凰儿非但没有收敛,还嗲声嗲气的钻到了秦景言身边,紧紧拽著他的衣摆,一副惊慌失措的娇俏模样。 “景言哥哥,都是凰儿不好,凰儿不该喜欢你的。但我与殿下只有兄妹之情,从无男女之意,千错万错都是凰儿的错。” 完! 陈凰儿在这等著他呢。 秦景言看著怒火中烧的姜澈,试探著问道。 “十三殿下,我要是说这一切都是误会,我和凰儿姑娘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做过,不知殿下会不会相信。” “景言哥哥,你和他解释什么,凰儿已经是你的人了,心里再容不下其他,就算是死,凰儿也愿意和你死在一起。” “秦景言!” 姜澈刚刚升起的一丝理智再度湮灭,叱喝一声。 “雷昊,给我废了他!” “是,殿下。” 雷昊心中大喜,雷家既已决定投靠姜澈,自然不会错过任何机会。陈凰儿不识抬举,正好便宜了他,待离开此地,他就传信家中,儘快送一位族中美人过来。 哪怕只是妾室婢女,也定要爬上姜澈的床! “好个大逆不道的狂妄狗贼,竟敢染指殿下的女人,今日我雷昊就废了你这畜生,让你这辈子都只能当个太监。” 轰隆隆—— 忽然一道惊雷,只见雷昊的气息节节攀升,浑身上下雷光涌动,狂暴无匹的一拳直取秦景言面门。 “死!” “秦公子!” “秦兄小心!” 关山河与赵灵犀齐声大喊,面色紧张,但二人不好插手,萧折和姜澈正死死地盯著他们。 秦景言眉头微皱,一把抱住陈凰儿的细腰,丹田齐震,真元翻涌,瞬间拉出数道残影,朝著一旁躲去。 “砰”的一声。 一道雷光落下,他刚刚所在之地瞬间化作一片焦黑。 危机还未解除,雷昊一个箭步,瞬间追来,真元化形,凝聚出两条雷霆锁链,以迅雷之势朝著秦景言劈下。 “想跑?” “给我留下!” 第61章 天骄陨! “雷元斩!” 狂暴雷霆轰隆作响。 那宛如电蟒的两条锁链在空中交织,化作一道雷光,眨眼间就封死了秦景言的所有退路。 “杀!” 隨著雷昊一字吐出。 骇人雷光化作千万电刃,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疯丫头,躲一边去。” 秦景言趁机在陈凰儿臀瓣上捏了一把,將她推到一旁。 真元涌动,大日虚影瞬间凝聚。 他的上衣瞬间燃成灰烬,赤裸的上身泛起一抹暗金之色,肌肤之下又好似有一道赤红在缓缓流动。 双腿好似扎根,稳如磐石。 “秦兄要做什么!” “无知狗贼,竟妄图硬扛雷霆之威,当真不自量力!” 姜澈讥讽大笑。 雷霆之力,至刚至强,无坚不摧! 別说只有开元九重的秦景言,哪怕是与雷昊同境的凝真修士,也无人敢以肉身硬接他的雷霆秘术。 胜负已定! 万千电刃顷刻落下。 “鏗鏗鏗!” 一阵金玉之音响起。 出人意料的一幕出现了,秦景言站在原地纹丝不动,那狂暴的雷霆电刃竟然没能伤他分毫。 这…… 怎么可能! 雷昊双目圆瞪,不可置信。 他虽只是凝真一重,但其杀伐之力绝不弱於寻常的凝真三重,甚至犹有过之。 可偏偏,他遇到了秦景言! “不对,未度苦海一重,肉身体魄不可能如此恐怖,寻常淬体不过铜皮铁骨,断然挡不住雷昊的雷霆电刃,可秦景言却是毫髮无伤,和那金光有关?” 萧折微微皱眉,心中诧异,他自问换作他来,也绝不敢硬接这记雷元斩。 李志的眼中闪过一道惊喜之色,低声道。 “听闻秦景言在淬体境打熬三年,莫非他走上了体修之路?” “不可能!” 姜澈嘶吼一声。 “体修一道早已断绝,何况他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怎么可能知晓体修的锻体之法。” 无人知晓秦景言是如何做到的。 但事实就在眼前。 他以纯粹的肉身之力,挡住了雷昊的必杀一击。 旁人岂会知道,这便是极境之威! 在融合了四道五行灵物之后,秦景言的肉身更上一个台阶,若再熔炼三色灵壤,五行圆满,他便可蜕变为小五行灵体。 “难怪天生灵体才在潜龙榜上区区第八,你这也不太行啊!” 最后一声几乎咆哮而出。 秦景言气机一震,他可不是只会挨打的活靶子。 “游龙瞬影步!” 眨眼间,他就逼到雷昊身前,一指点出。 “劫焰指!” “雷昊,躲开!” 姜澈大吼。 他们都不会忘记,当日在梧桐台上,凝真二重的徐岩就是死在这一指之下。 “该死!” 雷昊面色骤变,低呵一声,滚滚雷霆在他身前凝聚交织,化作一道屏障將他护住。 “滋滋滋……” 灼热霸烈的火灵之力掀起万丈高温,好似要將一切都焚毁燃尽。 不过三息。 雷昊凝聚的屏障渐渐虚化,最后破开一道口子,轰然碎裂。 一道火蛇朝他吞噬而来。 “滚开!” 雷昊纵身一跃,体內的真元疯狂涌动,道道电光重新涌现,將他包裹其中,整个人化身一道雷霆。 “秦景言,今日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 “云雷战体!” “吼!” 震耳欲聋的一声嘶吼响彻天地。 “雷蟒!” 这正是云雷战体自带的神通之一,雷昊仅仅领悟了皮毛,以他如今的修为也只是勉强能够催动一瞬。 “吞!” 恐怖的毁灭气息席捲开来。 雷昊所化的雷蟒呼啸而去,一头撞向秦景言。 “砰”的一声。 秦景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胸膛之上留著处处焦黑,皮开肉绽。 “好!” 姜澈拍手大笑。 “雷昊,给本宫杀了他,本宫重重有赏!” 一息之后,雷昊也面色煞白地立在原地,强行催动神通,他的真元几近枯竭,浑身骨头更是像散架一般。 恶狠狠地看向秦景言,眼中杀机毕露。 今日哪怕拼著重伤,也要宰了这个狗贼。 抓起一把丹药塞进嘴中,几近枯竭的真元终於恢復了些许,雷昊抓住这个机会,再度衝杀过去。 趁他病,要他命! 天才又如何? 玉树阁紫金供奉又如何? 一样要死在他雷昊手中,这就是挑衅他天生灵体的下场! “死!” 一拳砸下。 “秦景言!” 陈凰儿嚇得花容失色,第一时间想要衝去救人,但一把白玉扇挡住了她的去路,萧折神色冷漠的勾起嘴角。 “凰儿姑娘若迷途知返,殿下自会给你一个机会,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滚开!” 陈凰儿身上涌起一阵令人心悸的冰寒之气,片片霜雪凭空出现。 她又何尝不是天生灵体! 萧折的眼中闪过一道忌惮之色,不敢有丝毫大意,他虽不惧陈凰儿,但也不想与之生死搏杀,只需困住片刻即可。 白玉扇泛起一阵金光,拦住陈凰儿的去路。 就这一瞬。 雷昊的拳头悍然落下。 “轰“的一声! 滚滚气浪掀起飞沙走石,挡住了眾人的视线。 隱隱约约,能看到一道人影拔地而起,眨眼间又从天而降。 “不……” 一声刺耳长啸。 所有人面色大变,不可思议的定睛看去。 秦景言一手拎著雷昊的脖子,重重一拳砸向他的丹田。 “住手!” 忽然间。 一道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一只真元幻化的大手凭空出现,朝著雷昊抓去。 眾人知道,这是画外的真人出手了! 今日只是武院考核,岂会真的闹出人命来。 “秦景言,你杀不了我,你杀不了我的!” 雷昊张狂大笑。 “秦景言,放开雷昊,不要自误!” 真人之声如洪钟大吕,不容置疑。 “秦兄,不要乱来。” “秦景言,本宫命令你放开雷昊!” “秦公子……” 那真元凝聚的大手已近在眼前,秦景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眾人紧张的注视中,他最终还是鬆开了雷昊。 雷昊被瞬间拎起,朝著画外飞去。 他既落败,便算淘汰。 但对他而言,这算得了什么。 区区一个武院名额,雷昊根本不在乎,以雷家的背景人脉,有的是办法帮他重新谋取一个武院名额。 “秦景言,你杀不了我!待他日我灵体大成,必废你修为,灭你一族,让你……” 雷昊肆意恶毒的咒骂戛然而止。 眾人抬眸望去,只见他的口中突然喷出一道火焰,眨眼间就將其燃成灰烬。 雷昊,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空气都为之一滯,姜澈身上涌起疯狂杀气,目光冰冷,死死的看向秦景言。 秦景言淡淡一笑,好似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 “一时失手杀了殿下的一条好狗,还真是……我故意的呢!” “秦—景—言!” 一字一句,杀意凛然。 姜澈从未受过今日之辱,心中掀起滔天恨意,狂暴的气息仿佛要將之撕成碎片。 秦景言不以为意,一把將怔怔出神的陈凰儿搂在怀中。 “凰儿你说,你家景言哥哥厉不厉害?!” 第62章 两清 “胆大妄为,无法无天!” 摘星楼上。 楚南山面色铁青的將手中茶盏捏成粉碎。 谁都不曾想到,秦景言竟然如此大逆不道,竟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杀了雷昊。 “云鹤前辈,此子心狠手辣,工於心计,年纪轻轻就如此歹毒,他日必为祸一方,掀起腥风血雨。请前辈准允,將其逐出武院,本座亲自废他修为,断他筋骨,送往梦泽郡交给雷家处置!” 这一次,於封庭罕见的没有阻止楚南山。 实在是秦景言闯下的祸太大了! 雷昊是雷家次子,云雷战体,被雷家寄予厚望,视为中兴之子。 一旦他的死讯传回云梦郡,雷家必然暴跳如雷,兴师问罪,到时候就凭他於封庭一人,万万抵挡不住。 何况秦景言不止是杀了人,还打了姜澈的脸! 作为大离十三皇子,姜澈代表的乃是皇室威严,秦景言就算不愿投靠,也不该与其交恶,爭锋相对。 此乃不臣之举! 一旦大离皇室追责问罪,秦景言將寸步难行。 云鹤真人的脸上划过一抹凝重之色,他是青苍郡守,亦是武院院长,同时也是大离宗室,他要考量的远比旁人更多。 保下秦景言不难,雷昊之死本就是他挑衅在先,技不如人,雷家势力再大,也不敢来他青苍郡撒野。 真正让云鹤真人犹豫不决的,还是因为姜澈。 这位十三皇子近年来风头正盛,对储君之位虎视眈眈,朝堂之中亦有不少支持者。 云鹤真人暂时不愿捲入其中,也无爭权夺利之心,若因此得罪了姜澈及其党羽,那他日后也別想再置身事外了。 为了一个秦景言,值吗? 一番权衡之后,云鹤真人沉沉一嘆,他虽有惜才之心,但事不可为,也只能作罢。 “秦景言虽是有错,但也是我青苍才俊,罪不至死。老夫会依南山道友所言,革除其武院弟子身份,永不录用!” “谢前辈。” 玉树阁紫金供奉又如何? 还不是一只区区开元境的小虫子,只要废了他的修为,断了他的筋骨,玉树阁莫非还会因为一个废人真与他楚家开战不成! 楚南山杀意大作,刚要出手,忽然一道凛冽剑光將他的真元搅碎。 “清漪道友为何阻拦本座?” 楚南山皱眉看去,就见那虚影浮光之下,柳清漪淡淡开口,嗓音空灵清冷,但又带著不容置疑之色。 “本座行事,何需与旁人解释。” “你!” 楚南山面色一沉,心中擂鼓。 这么多年来,柳清漪极少插手武院之事,今日突然出手,莫非是动了惻隱之心,想將其收入门下? “清漪道友,云鹤前辈已答应將秦景言逐出武院,他便不再是我武院弟子,还望道友三思,莫要与我为难。” “凭什么!” 柳清漪突然反问一声。 “武院考核,自当生死自负。秦景言为求自保,出手还击,纵是杀了雷昊,那也是雷昊咎由自取,死有余辜。” “可本座已经令他住手,他却肆意妄为,挑衅本座,眼中可有半点上下尊卑!何况他与雷昊一战,本可轻易胜之,却故意示弱,早有杀人之心,这般阴险歹毒之人,不配做我武院弟子。” “笑话!” 柳清漪忽然抬手,一道剑光顷刻浮现,悬於楚南山眼前。 “那此刻本座若要杀你,楚道友莫非要引颈受戮,束手待毙不成!”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楚南山气得肝颤,又不敢乱动。 那悬於眼前的剑光绝非玩笑,柳清漪金丹后期的修为也万万不是他能抵挡。 “强者生,弱者死,本就是大道至理。楚道友若真是这般悲天悯人,正气凛然,不如辞去武院一职,日后专心行侠仗义,锄强扶弱。” 楚南山一时语塞,千言万语卡在喉咙,但终究敌不过眼前这一剑。 弱肉强食,成王败寇。 这本是他世家门阀最喜欢掛在嘴边的,只是没想到雷昊那废物,竟然死在了一个区区开元小贼的手中。 丟人现眼! 云鹤真人眼含深意地瞥了一眼柳清漪的方向,心中暗暗咋舌,好恐怖的天赋,短短二十余年,竟已逼近金丹圆满。 甚至刚刚那一剑,让他都有些心惊。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云海剑宗怎会如此轻易放任一位未来真君退出宗门,这其中到底有何隱秘。 另一边。 秦景言还紧紧搂著陈凰儿的细腰,全然不知他才刚刚躲过一劫,目光轻佻的看著姜澈,嘴角上扬。 “殿下何必这般看我,若是殿下一时手痒,秦某也能奉陪一二。” “好,你很好!” 姜澈突然大笑起来。 他自是想將秦景言千刀万剐,神魂俱灭,但此刻显然不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实在是秦景言太过邪门了。 体魄之强,远超常人想像,纵然他这位潜龙第一,也不敢贸然让其近身。 还有秦景言凝聚的那轮大日虚影,绝非寻常心法,特別是那诡异无常的灵火,瞬息间就將雷昊燃成灰烬,连金丹真人都未能觉察阻拦。 姜澈虽是凝真四重,修行的天阶心法,但一样看不透秦景言的虚实。 以他的身份地位,绝不做无把握之事! 可杀秦景言的机会很多,不必急於一时,一旦等他出手,必是雷霆一击,绝不会给秦景言丝毫喘息挣扎之机。 “今日之事,本宫记下了,待你突破凝真之时,本宫自会亲自將你镇杀,给雷昊报仇雪恨!” 简单一句话,现在的秦景言,还不配他姜澈出手。 看著姜澈转身走向祭坛,秦景言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凑到陈凰儿耳边,悄声说道。 “你家表哥这么会装,你怎么就不喜欢呢?” “你……你少胡说。” 陈凰儿俏脸一红,一把拍开秦景言偷偷往下的手,嗔道。 “雷昊一死,你就彻底与他撕破脸皮,还是想想以后怎么办吧,他毕竟是大离皇子。” “怎么,你不会是想置身事外,卸磨杀驴吧。” “我……” 陈凰儿眼神躲闪,不敢去看秦景言的眼睛。 在梧桐台上她主动接近,今日又故意同行,为的就是能拉秦景言当挡箭牌,让姜澈知难而退,断了纳她为妾的心思。 可谁知,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可她终归是陈家嫡女,陈家乃是姜澈母族,和姜澈生来就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秦景言,我……” “算了算了。” 秦景言鬆开了手。 陈凰儿紧咬下唇,默然不语,她知道这已是最好的结果了,可不知为何,她的心中突然好痛好痛。 “早知道你这丫头不安好心,就当是我欠了你的,以后你我两清了。” 秦景言摇摇头,算是给两人都留了台阶,唤了一声。 “小三子,走,我们去瞧瞧这祭坛有何玄妙。” 第63章 五行祭坛 祭坛位於一片盆地之中。 四周皆是连绵高山,重峦叠嶂,高低起伏。细看之下,好似呈四象之相,浑然天成,造化神秀。 正中心是一座高耸入云的星塔,五座小型祭坛分布周围,正好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宛如眾星拱月。 秦景言將手按在星塔之上,顿感一抹温润暖意,隱隱中似乎还能听到阵阵嘶吼咆哮,嚇得金瞳木猴捂著眼睛一个劲的往他怀里钻去。 “秦公子,这座星塔由龙骨玉打造而成,有辟邪震慑之效。” “龙骨?” 秦景言疑惑的看去,就见赵灵犀挽起散落在额前的一缕青丝,柔声道。 “只是经龙血浸染,又被天地灵气冲刷千年而成,质地如玉,故而取名龙骨玉。可惜这座祭坛不知存在了多久,余威几乎散尽,不然光是这座祭坛就价值不菲。” 秦景言闻言一笑,刚刚他还想著要不偷偷挖点回去,虽说不是真的龙骨,但经龙血浸染,肯定也是不俗的宝贝。 没想到赵灵犀竟和他想到一处去了。 同是玉树阁供奉,秦景言对赵灵犀有种天然的亲近信任,此刻想起自己和嬋儿姐初来青苍郡时,还答应过那位赵大叔要登门拜访来著。 当时还有人打趣,说那位赵大叔是在给自己的宝贝女儿挑选如意郎君。 秦景言当然不会自恋到以为赵灵犀是真看上了他,不过见她寸步不离静静跟在一旁的样子,心中也泛起几分嘀咕。 “赵师姐,你就不怕被我牵连,惹了那些人不快?” 赵灵犀闻言一愣,她与秦景言同是武院弟子,又年长一岁,这声“师姐”似乎也没叫错。 只见她莞尔一笑,眉眼微微下弯,好似月牙,明媚无暇的脸颊上儘是温柔之色,嗓音轻柔软糯。 “师弟並未做错什么,我为何要被牵连。何况拜入武院,本是为了修行而来,若哪日呆不下去了,我便退出就是。” 这是对错的问题吗? 秦景言诧异的看著赵灵犀,她不是那种一眼惊艷的女子,但给人的感觉就是很舒服。温婉嫻静,带著几分淡淡的书卷气,有著小家碧玉的柔媚俏丽,又不失大家闺秀的內敛优雅。 属於很拿得出手的那种! 既然赵灵犀都不担心,秦景言自然也不再追问什么,话锋一转。 “赵师姐可知这五行祭坛是何来歷,会否暗藏玄机?” “暂时还不確定。” 赵灵犀微微摇头。 “不过青苍武院每年都会派遣弟子进入此地,参悟五行祭坛,听说若能通过祭坛考验,可得一份机缘恩赐。曾经有人就得到过庚金之气,乙木灵髓,或是对应的五行秘法。” 庚金之气可用作杀敌,也可融於兵刃之中,乙木灵髓则是二阶灵物,对修行大有裨益。 如此看来,这五行祭坛还真是一处宝地。 “赵师姐可曾试过进入祭坛之中?” “嗯。” 赵灵犀的掌心闪过一道微光,就见一枚形似鸽子蛋的翡翠玉珠出现眼前。 “这是青木灵珠,我在木系祭坛中所获,修士佩戴可静心凝神,略微提升吐纳灵气的速度,对凡人而言,有延寿续命之效。” 青木灵珠和乙木灵髓一样,都是二阶灵物,赵灵犀也算收穫不小。 “师姐不打算再去其他祭坛试试?” “不了。” 赵灵犀也不贪心。 “我修行的是木繫心法,去其他祭坛也难有收穫,我看师弟兼修火木两系,不妨去这两处祭坛试试。” “好。” 秦景言想的可不仅是火木两座祭坛,而是整个五行祭坛他都要走上一遍。 在赵灵犀的陪同下,他最先去的就是火系祭坛。 刚一迈入其中,顿时感觉一阵热浪翻涌,好似置身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之中。 “这是……莫非要穿过火海?” 秦景言皱了皱眉,尝试著朝著火海走去,每走一步,那热浪就灼烈一分,好在对他来说,暂时没什么危险。 埋头向前,秦景言很快就走出数百步。 此刻这火海的温度已经相当於赤焰山喷虹之时,怕是凝真修士呆久了,都可能要被烤成人干。 “继续。” 感觉到皮肤上的微微灼痛,秦景言当即催动《大日焚天决》,以真火灵种包裹全身,然后全速向前。 三十息后。 秦景言已经不记得自己走出多远,除了温度变化之外,火海依然不见尽头。 “难道是我搞错了?” 正当他迟疑之际,忽然感觉自己的眉心传来一阵灼热感,竟是真火灵种不知不觉中在渐渐壮大。 “这!” 自从他將《大日焚天决》第一重修至圆满,真火灵种就再无变化,此刻他能清晰的感觉到,真火灵种好似在吞噬著某种能量,比之前更强横了一分。 这样的变化让他心中狂喜,立马盘膝坐下,闭目修行。 一炷香后。 那种吞噬的奇异感消失不见,秦景言这才停下,细细感知了一番,真火灵种的威力比进来时应该提升了两成。 与此同时。 眼前的火海忽然开始翻涌,掀起道道火浪,好似一条条火蛟在空中交织纠缠,最后凝聚成一米粒大小的赤红灵珠朝他飞来。 “这是……” 秦景言翻来覆去的看了看,见那灵珠之中好似藏著一道火焰在跳跃翻腾,似是活物一般。 “应该是个宝贝吧。” 时间紧迫,秦景言也没有深究,等出去后再请赵灵犀看看。 眼前的火海已经彻底平息,像是一片赤红的海,只是显得死气沉沉的。 秦景言走出祭坛,赵灵犀一直等在外面。 “秦师弟可有斩获?” “嗯。” 秦景言点头,但此地人多眼杂,他没有把那枚灵珠取出,而是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 “师姐,若身处祭坛之中,外界可知晓里面的事情?” “不能。五行祭坛虽在秘境之中,可一旦进入其中,好似进入了一片芥子空间,外界应当无法探查。” “那就好。” 秦景言心中瞭然,继续走向木系祭坛。 片刻之后。 秦景言退了出来,不过他没有停歇,而是马不停蹄地去了水系祭坛。 相比火木两座祭坛,他在水系祭坛耗费的时间明显更久一些,而且气息也有些紊乱,显然並不顺利。 但他依然没有停下,转头就去了金系祭坛。 就在他刚刚进去,两道人影正好从金系祭坛退了出来,正是李志和萧折。 二人皆是面露喜色,显然在祭坛之中收穫不小。 在得知秦景言已经连进四座祭坛后,又都皱起眉头,心中好奇秦景言究竟要做什么。 这一次,足足过了大半个时辰。 秦景言出来时衣裳襤褸,灰头土脸,气机更是枯萎衰败,连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的,但他依然不做停留,又扎进了最后的土系祭坛中。 他这奇怪的举动落在旁人眼中,完全无法理解。 纵然是李志,萧折二人,也只挑选了最契合自身的金系祭坛,而秦景言则更像是瞎碰运气,这么短的时间,他又能有什么收穫? 但不知为何,姜澈的心中却渐渐升起几分不安。 万一秦景言那狗贼真的悟性逆天,会不会真的解开了五行祭坛之谜? 既然如此,就更留他不得了! 一个眼神望去,萧折顿是心领神会,若无其事的走到土系祭坛门口,眼中闪过一道深冷杀机。 只待秦景言出来,迎接他的便是致命一击! 第64章 变故 气氛陡然变得凝重沉寂。 萧折看似隨意的把玩著手中白玉扇,但他身上縈绕的凛凛杀意,还是让人不寒而慄。就如同一个经验老道的猎人,静静等待著他的猎物。 然后,给予其必杀一击,剥皮拆骨。 赵灵犀已有察觉,手心浸出一层密汗,她本想上前,却被姜澈拦了下来。 “赵姑娘,此事与你无关,还是不要多管閒事的好。” 赵灵犀不理,继续上前。 姜澈的眼中顿时划过一道寒意,冷哼一声,就见数道真元破体而出,状若虬龙,化作一方结界將赵灵犀困在其中。 任凭她如何挣扎,始终挣脱不开。 “十三殿下,如今秘境之中只剩十人,考核已经结束,你们若执意出手,就不怕真人责罚吗!” “尚在秘境之中,考核自然还在继续,赵姑娘不必多费唇舌。” “你!” 赵灵犀面色一变,求助地看向其他几人。 关山河正欲上前,忽有一道沉重嗓音自天幕响起。 “山河,不必插手。” 听到这话,关山河的脸上闪过一丝纠结,但最后还是退到了一旁。 这代表了武院真人已经默许了此事。 正如柳清漪所言,强者生,弱者死,在考核结束之前,任何人都只能靠他们自己。 祭坛之中。 秦景言感觉自己的真元瞬间枯竭,好似被封禁了一样。 在他面前,出现了九重山影。 前三座山影清晰可见,后六座山影却只能依稀看到几分轮廓。 “不会是要我搬山吧。” 秦景言一头雾水,往前踏出一步,忽然感觉一道重压轰然落下。 “嘶……” 他的双腿弯曲,紧咬牙关,四肢百骸嘎吱作响,如负山岳。 “给我起!” 秦景言低声怒呵,真元被封,他还有气血之力。 待他艰难地挺起腰板,坚持三息之后,那磅礴重压忽然一扫而空。 “呼!” 秦景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可还没等他稍作歇息,第二座山影中突然传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嘶吼咆哮。 好似那巍峨山岳之中藏著一头洪荒猛兽。 秦景言心神一颤,双脚下陷,膝盖以下全部埋进大地之中。 退! 这是秦景言的第一个念头。 他不知道那第二座山影之中藏著什么,但那恐怖的气息只是微微一盪,就让他感觉自己隨时可能死在这里。 “不对……” “若我此刻退去,就將前功尽弃,同是五行祭坛之一,此地必有生路。” 秦景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细细感知之下,比起刚刚第一重山影的纯粹重压,这第二重山影中多了一抹势! 他不是肉身扛不住,而是心生畏惧,对那未知存在的恐惧忌惮。 若今日退了,日后遭遇强敌,难道他永远都有退路? 唯有直视恐惧,才可克服恐惧! 秦景言猛地抬头,双目一动不动的望向那第二座山影。 果然。 三息之后,那令人心悸的气息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 一道寂灭苍凉的气息从第三重山影中传来。 秦景言仿佛置身於一座荒山之上,万物凋敝,赤地千里。 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他一人。 他初时还是一孩童,在山间奔跑,不过过了多久,他又化作一少年,沿著山脊向下,隨后他感觉自己的生机流逝,体力不支,只能杵著一根乾枯树枝走走停停。 最后。 他白髮苍苍,老眼昏花,好像走上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他快死了! 这个念头在秦景言心中一闪而过,他再度抬头,望向脚下的大地,望向远处的高山,好像和儿时一样,从未变过。 他走了一生,始终没能走出这座大山。 累了吗? 这个念头突然涌起,秦景言瘫坐在地上,看著自己宛如枯柴的双臂,摸了摸自己满是褶皱的脸颊。 他已经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他只想躺下,就埋在这荒山之上。 缓缓闭上双眼,秦景言无力的躺在一片黄土之上,渐渐与整座荒山融为一体。 他即將走完他的一生。 而就在此时,一朵桃花忽然在他眼前绽开。 “这是……” 秦景言猛地一颤,他似乎想起来了。 下山。 他要下山! 他的身体开始变化,从白髮苍苍恢復到他年轻时的模样,他依然身处在这座荒山之中,但荒山再大,也拦不住他的脚步。 步步生花! 山影消散,秦景言低头看向怀中呼呼大睡的小三子,忍不住在它脑门上敲了一下。 最后竟是这小傢伙帮了他一把! 他差点就迷失在那座荒山之中,差点就忘记了自己要去何方。 不忘初衷! 正是第三座山影的通关考验。 就在这时,九座山影渐渐黯淡,最后消失不见,秦景言的手中赫然又多出了一枚灵珠。 五座祭坛,五枚灵珠。 他將其全部取出放在掌心,就见五枚灵珠渐渐融合,最后化作一块令牌,上面刻著四个小字—— 五行仙府。 与此同时。 玄灵秘境中的五座祭坛齐齐震动,一道道亮光冲天而起,匯於星塔之上。 “这是……” “发生什么了!” “不对,五行祭坛要崩了,整个秘境都在颤抖。” 骤然间。 地动山摇,天地变色。 一道流光划过,就见秦景言狼狈不堪的被摔了出来。 轰隆隆! 恰在这时,五座祭坛轰然倒塌,高耸入云的星塔也寸寸断裂,化作一片焦土。 “走!” 一声大吼响起。 就见一只只大手从天幕落下,抓起秘境中的眾人往外逃去。 仅仅片刻。 当秦景言等人出现在摘星楼上时,他们亲眼看到山河画卷突然裂开,狂暴的灵力喷涌而出,好在云鹤真人及时出手,布下一方结界將眾人护在其中。 “前辈……” 於封庭满脸疑惑地看去,这样的情况还是头一回出现,刚刚那恐怖的气息连他这位金丹真人都心惊肉跳。 云鹤真人眉头紧锁,他同样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可以確定。 “山河画卷已毁,玄灵秘境也將不復存在。” 这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短暂的沉默后,一道金丹威压轰然落下,楚南山面目狰狞,杀机重重的看向人群中的秦景言,叱喝一声。 “说,你究竟做了什么!?” 第65章 栽赃陷害 是他! 一时之间,齐刷刷的目光全部看向秦景言。 深冷杀意如狂风席捲,秦景言顿时感觉自己好似置身於一片汪洋中的小舟,只需楚南山动动手指,他就將万劫不復。 真当他软弱可欺吗? 秦景言心中涌起一腔怨戾,不卑不亢的说道。 “秘境异动之时,我尚在祭坛之中,岂会知晓发生了什么。何况秘境之中又不是只有我一人,真人凭什么说是我做的?” “废话!” 楚南山冷哼一声。 “你当本座是眼瞎了不成,其余弟子皆在祭坛之外,唯有你接连进入五座祭坛,不是你做的,还能是谁?” 秦景言清楚,他身上的嫌疑是洗不掉的。 但他本来就没想洗清嫌疑,忽然大笑一声。 “哈,我看真人不是想问在下做了什么,而是想看在下拿到了什么吧。” “闭嘴,无知小辈休得放肆!” 楚南山的面色微微一变,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一般。 三百年来,从未有人真正该解开五行祭坛之谜,如今秘境覆灭,最后的机缘肯定是落到了秦景言的手中。 想到最后那一缕恐怖气息,远在金丹之上,楚南山岂会不动心。 “秦景言,本座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老实交代你在祭坛之中做了什么,才导致秘境被毁。將你所得之物交出来,本座要一一查验,若是你胆敢有所隱瞒,本座决不饶你!” “楚真人,秘境之中各凭本事,就算秦师弟得获至宝,那也是他……” “聒噪!” 楚南山不耐烦的一眼瞪去,赵灵犀顿时闷哼一声,如遭雷亟,脸上一下苍白如死,唇角溢出一丝血跡。 “赵师姐,你没事吧。” 秦景言连忙將赵灵犀扶住,双目喷火的怒视著楚南山,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好一个武院真人,原来是个只会仗势欺人的老狗,既想杀人夺宝,还口口声声说得冠冕堂皇。那今日我秦景言就告诉你,你想要的宝贝就在老子手中,有种你来抢一个试试!” “大胆!” 楚南山勃然大怒,他堂堂金丹真人,岂容一个小辈放肆。 既然有人找死,那就成全了他! 楚南山大袖一挥,一道寒光瞬间朝著秦景言斩去。 “够了!” “鏗”的一声,剑光掠过,楚南山生生被逼退了数步,不甘的望向那一片迷濛光影,咬牙质问道。 “柳清漪,你要拦我?” “楚南山,你做得太过了!” “过?” 楚南山不屑大笑,他確实不是柳清漪的对手,但他楚家还不会怕了一个金丹后期! “柳清漪你別忘了,你也是我武院真人,当知道玄灵秘境对於我青苍武院意味著什么。如今被毁,我青苍武院的损失又谁来承担!” “他区区一个小辈,本座已给他机会,他却不知珍惜,狂妄自大竟妄想挑衅本座,纵是杀了他,他也是罪有应得!” 柳清漪不屑与他废话,抬手之间,百道剑气凭空而起,悬於天幕,只待她一声令下,楚南山必死无疑。 “不服?让你楚家老祖来与本座说!” 霸道无双! 谁都不曾想到,传闻中不问外事的柳清漪竟然这般勇猛霸道,连同为金丹真人的楚南山也不敢在她面前造次。 姜澈的眼中划过一道不甘之色,有柳清漪力保,除非云鹤真人出手,不然今日谁都別想伤了秦景言分毫。 还有,他此来青苍郡,实则还有一点私心。 那就是拉拢柳清漪! 作为大离皇子,他知道的隱秘远比旁人更多,柳清漪的背景不弱楚家分毫。若能將之拉拢,对他而言无异於如虎添翼。 可现在,柳清漪明显要偏袒秦景言,一想到此处,姜澈更是恨不得將秦景言千刀万剐,五马分尸。这个该死的泥腿子就宛如他的克星一般,让他处处受制! “王叔,玄灵秘境乃父皇所赐,旨在为我大离栽培出更多年轻天骄,父皇对此寄予厚望,岂可不明不白地损毁於此!” 秦景言可以不死,但他得到的机缘必须交出来! 姜澈裹挟大义,逼著云鹤真人下场。 楚南山的心中顿时一喜,你柳清漪再厉害又如何,青苍武院不是你一人说了算的。 “云鹤前辈,十三殿下言之有理。秦景言不过区区开元修为,有何能耐连破五座祭坛,我看其中必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当日平江城之乱,整个平江城都死伤惨重,偏偏秦家却安然无恙,我怀疑他们和魔教勾结,秦景言正是无相魔教秘密培养的奸细鬼祟!” 魔教奸细,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楚南山心思之毒,不止是要秦景言死,他还要將整个秦家斩草除根。 云鹤真人眉头紧锁,明知这是楚南山和姜澈栽赃陷害,他又不能坐视不管。 事关魔教,不能有半点掉以轻心。 “秦景言,本座问你,你与魔教可有勾结?” “回前辈,晚辈绝非魔教之人。” “魔教奸细又岂会主动承认,你真当我们都是三岁孩童,会信你的一面之词。” 楚南山狞笑一声。 “本座问你,你如何证明自己不是魔教奸细!” “我……” 秦景言开口就后悔了,这就是楚南山故意挖的陷阱。 “怎么,哑口无言了吗?那本座来告诉你!” “你半年前还只是淬体圆满,短短半年就已开元九重,你的修为从何而来,若真有这惊人天赋,为何会在淬体境停滯三年!” “还有,平江不过区区一小城,秦家也不过微末之流,你修行的心法一看就绝非凡品,又是从何而来!” “修士不入苦海,纵是铜皮铁骨也不可能硬撼雷昊的天赋神通。你的体魄异於常人,又绝非天生灵体,若非修行了魔教邪法,你还有何解释!” 一连三问! 这正是秦景言最大最深的秘密。 他表现得越天才,越是有人会暗中盯著他! 世间天才不少,但都有跡可循。 如雷昊,陈凰儿,皆是天生灵体,自来不凡。 如李志,姜澈,萧折,皆是年少成名,又有世家大族在背后支持。 就连山泽野修出身的关山河,冷清秋,也是各有机缘,尚能说清来路。 唯独秦景言,他如横空出世,修为进境一日千里,战力之高令人匪夷所思,远比寻常天才还要天才太多太多。 如此妖孽,岂会凭空出现? 但秦景言不可能解释,也无需解释! “个人机缘,无可奉告。” “伶牙俐齿,巧舌如簧!若是堂堂正正,你有何不敢说的。” “笑话!” 秦景言冷笑一声。 “我看你楚南山是眼红嫉妒,妄图用这拙劣蹩脚的歪理邪说来逼问窃取他人机缘,以后谁还敢来武院修行!” “胡说八道!本座堂堂金丹真人,岂会在乎你那点微末道行。你不是不愿说,而是不敢说了吧,因为你之一切都是因为与魔教勾结!” “秦某说了,我与魔教决无瓜葛,轮不到你来栽赃陷害,指指点点。” 秦景言一挥衣袖,他对青苍武院已是失望透顶。 “武院本是修行之地,却儘是你这种嫉贤妒能,蛮不讲理之辈,不待也罢!” “想走?” 楚南山狰狞大笑,眼中杀机毕露,他已占据上风,岂会让秦景言轻易逃脱。 “魔教奸细,人人得而诛之!” “待本座將你送上斩魔台,是不是魔教奸细,一看便知!” 第66章 谁得好死?! 斩魔台! 这三个字一出,眾人齐齐色变。 这是大离皇室於九郡所设,专门用来对付魔教妖人的。 其手段之残忍歹毒,哪怕是金丹魔修也撑不了多久,而且斩魔台上还有一道专攻神魂之刑,任何秘密都无所遁形。 以秦景言的修为,可能不过数息,就会神智尽丧,道心崩毁,哪怕最后证明了他的清白,秦景言此生也多半沦为一个神志不清的痴傻之人。 楚南山藉机生事,要的就是秦景言生不如死,其用心之险恶阴毒,令人不寒而慄。 “秦景言,本座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若你证明不了你的清白,那就斩魔台上走一遭吧!” 剎那间。 秦景言已被逼到绝路,除非他將自己的机缘秘密一一道出,否则今日绝难善了。 柳清漪正想开口,姜澈就抢先一步道。 “清漪前辈,此事已非武院之事,而是事关我大离安危。秦景言若是问心无愧,何需遮遮掩掩,推三阻四。王叔乃我大离宗亲,青苍郡守,素来德高望重,宅心仁厚,还请王叔主持此事,必要查个水落石出!” 云鹤真人沉吟片刻,长长一嘆。 “清漪道友,老夫与你皆有惜才之心,但今日之事不可不查。” 这话,已经表明了姜云鹤的態度。 若柳清漪强行阻拦,他同样也会出手。 “前辈英明!” 楚南山大喜,目光讥讽地瞥了一眼秦景言。 现在,还有谁能救你? “南山真人,此举不公!” 赵灵犀毫不犹豫地站在了秦景言身旁,陈凰儿也紧隨其后。 “秦景言修行之法至刚至阳,怎会与魔教勾结,你们这是栽赃陷害,草菅人命!” “住口!” 姜澈大怒。 “陈凰儿,赵灵犀,本宫在此,由不得你们胡闹。” “尔等退下吧。” 楚南山轻轻一挥,赵灵犀和陈凰儿就被困在原地,连声音都发不出半点。 “秦景言,死到临头你还要冥顽不灵吧,只要你如实交代,本座可免了你皮肉之苦。” “呸!” “好一个狂妄小辈,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本座就亲自拘你,看你在斩魔台上还能嘴硬多久!” 楚南山隔空一抓,秦景言顿时感觉被一只无形大手扼住了喉咙,面色煞白,连呼吸都格外困难。 但他不甘,不服! 狂暴的气息忽然涌起,秦景言绝不会束手待毙。 事到如今,只能殊死一搏了。 大五行逆元斩天术! “嗯?” 楚南山皱眉看去,鼻腔哼出一道白气。 “果然是魔教奸细,竟还藏著搏命之法,可惜就你这区区修为,也配在本座面前放肆。” “给我死来!” 轰地一声! 秦景言节节攀升的气息忽然中断,在绝对的修为差距面前,他连鱼死网破的资格都没有! “楚—南—山……” “我糙你姥姥!” “找死!” 楚南山勃然大怒,手掌一翻,秦景言就不受控制的砸在地上。 等他艰难的强撑起身子,又是一道金丹威压落下,如同泰山压顶。 “跪下!” 秦景言双腿打颤,面色通红,死死咬紧牙关不愿低头。 “不识抬举!” 楚南山轻哼一声,狂暴真元袭来,秦景言又“砰”的一声砸在地上,口吐鲜血,狼狈不堪。 “本座说了,跪下!” “我……” “无知螻蚁,今日没人能救得了你!” 楚南山就是在故意羞辱秦景言,在將其送上斩魔台前,他要一点点捏断秦景言的傲骨,打碎他的脊樑。 让这个狗都不如的废物知道—— 这就是不识抬举的下场! 声若洪钟大吕,震耳欲聋。 秦景言再无反抗之力,如同泥塑木偶一般,任人宰割。 就在他即將跪下的剎那。 一道剑光掠过,秦景言顿时如释重负,瘫软在地。 柳清漪冰冷刺骨的嗓音令人心神剧颤。 “你再敢故意羞辱,趁机报復,本座不管你们是谁,一併斩之!” “清漪道友帮得了他一时,但帮不了他一世,斩魔台上,本座看他能撑到几时。” “起!” 楚南山双手掐诀,就见摘星楼上赫然出现一座阴气森森的断头台,其上还铭刻著道道驳杂繁乱的血色符咒。 “秦景言,你可一定要多撑一会,本座想看看你的骨头能有多硬!” “老狗!” 秦景言吐出一口血沫,目光一一扫过楚南山和姜澈二人,只要他今日不死,这血海深仇,他必百倍偿还! “去!” 一道真元落下,秦景言瞬间像是被钉在了断头台上,道道铁索缠住他的四肢。 隨著血色符咒逐一亮起,楚南山和姜澈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大笑起来。 今日之后,秦景言不死,也將沦为废人! “秦兄!” 关山河忍不住了,一刀斩出。 只听“鏗”的一声。 铁索断开,秦景言无力地摔落下来,关山河一把將他接住。 “秦兄,我信你清白,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就……” “关山河,你放肆!” 楚南山大怒,一指点出,好在於封庭及时出手,挡住了这一击,面色铁青的训斥道。 “山河,给我回来!” “师父!” “回来!” 关山河一动不动,咬牙坚持。 “於封庭,既然你连门下弟子都管教不住,那本座就……” “楚南山!” 轰的一声。 一道强横气息忽然降临,整座摘星楼都摇摇欲坠。 “谁!” 楚南山面色大惊。 定睛看去,就见一美妇將秦景言抱在怀中,连忙塞下一枚疗伤丹药。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我青苍武院!” “杀你之人!” 美妇人正是萧红翎的师姐花云曦,她气息一震,就解开陈凰儿和赵灵犀的束缚,將秦景言交到两人手中。 “好一个武院真人,敢动我玉树阁供奉,找死!” 话音落下。 楚南山瞬间如坠冰窖,那刺骨的寒意將他的真元都彻底封死。 这是……金丹大圆满! “前辈救我!” 楚南山惊恐大叫,他不过金丹中期,在金丹圆满的花云曦面前,不过是大一点的螻蚁罢了。 云鹤真人刚想出手,一柄飞剑就拦住他的去路。 与此同时。 花云曦横眉看来。 “你姜云鹤既想清净,那就好好待著。若敢插手我玉树阁之事,待阁主降临,必將你青苍郡夷为平地!” 云鹤真人凝眉不语,但姜澈却心有不甘的大喊起来。 “阁下未免太不將我大离皇室放在眼中,纵是你玉树阁阁主,也……” “聒噪!” 花云曦隨手一挥。 “啪”的一声。 姜澈倒飞出去,披头散髮的模样狼狈不堪,半张脸都血肉模糊。 “大胆狂徒,你,你竟敢……” “闭嘴!” 云鹤真人低呵一声。 花云曦懒得与他废话,一掌拍出,楚南山口吐鲜血,如丧家之犬般跪在地上,神色癲狂的嘶声大叫。 “我是楚家嫡系,我有元婴老祖,你不能杀我,你玉树阁不可能为了一个区区废物与我楚家为敌!” “楚家?” 花云曦不屑的啐了一口。 “当灭!” 话音落下。 楚南山不可置信的瞪圆了双目,他还想挣扎,但那恐怖寂灭的寒霜之力將他彻底封死。 “砰”的一声。 一道冰莲在他胸口炸开,紧接著,他整个人如同冰雕碎裂,血肉筋骨全部化作一地冰渣。 堂堂金丹真人,气息全无,神魂俱灭! 第67章 他就是故意害人家难受 秦景言醒来时已是七日之后。 嗅著那熟悉的淡淡幽香,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到一具丰腴的身子趴在自己怀中。 “嬋儿姐。” “景,景言,你终於醒了!” “嬋儿姐,辛苦你了。” 秦景言看著林月嬋憔悴的面容,知道她定是寸步不离的守在自己身旁,心中涌起一抹愧疚之色,连忙將她抱在怀中。 “嬋儿姐,我们怎么到这来了?” 这里並非秦家大宅,而是在玉树阁中,还是萧红翎的闺房中! “景言,是萧阁主特意安排的,她每日都会来看你一次,还让花姐姐送来了不少疗伤丹药。” 嘶…… 秦景言心里咯噔一声,萧红翎那妖女不会要玩什么鬼把戏吧。 “嬋儿姐,我睡几天了?” “七天。” 还好,比预想中要短。 大五行逆元斩天术的后劲太大,若非他已经融合了四道五行灵物,可能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能醒来。 虽说没能助他逃脱,但秦景言很清楚的知道,在那一瞬之间,他的修为至少相当於苦海境修士,足足跨越了一个大境界。 “景言,萧阁主说你用了搏命之法,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会不会伤及根基,要不要我……我帮你疗伤。” 林月嬋羞赧地红著脸,这毕竟不是家中,但她又担心稍有拖延,影响了秦景言日后修行。 “嬋儿姐,我没事,不过……” 秦景言的手突然不老实起来,悄悄拨开林月嬋的衣带,朝著她领口探去,顿觉一阵柔软温柔。 一睡就是七天,萧红翎不知道给他餵了多少大药。 他现在非但没有半点受伤的样子,反而浑身有用不完的劲儿,又是在萧红翎的闺房之中,忍不住一阵浮想联翩,想入非非。 美人在怀,岂有只看不吃的道理! 至於萧红翎会不会暗中窥视,秦景言是半点不担心的,正好让这极乐圣宗的妖女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双修之法。 岂是她那些歪门邪道可以相提並论的! “嬋儿。” “嗯……” 林月嬋嚶嚀一声,懂事的把自己剥个精光,面颊緋红,媚眼如丝的轻轻爬了上去,双手撑著秦景言的胸膛。 “景言,你大病初癒,还是让我来吧。” 烛光摇曳,活色生香。 就在一墙之隔的暗室之中,听著那蚀骨销魂的阵阵浅吟,花云曦的眼中泛起丝丝薄怒之色,银牙一咬。 “七小姐,那小子太过分了,明知……” “他,他就是故意的。” 萧红翎的嗓音都微微发颤,双腿不自觉地夹紧,像是在刻意压制著什么。她记得清楚,之前她与秦景言就是在那房中,她还说这样会更加刺激。 没想到…… 真是个下流胚子,害得人家浑身难受。 花云曦见她面颊緋红,显然是已经动情,只好静静的等在一旁。 足足过了大半个时辰,秦景言才心满意足的抱著林月嬋,低声问道。 “嬋儿姐,我昏迷这几天,城中可有生出什么变故?” “嗯。” 提起这个,林月嬋春潮荡漾的眼波中都多了几分憧憬崇拜之色。 “景言,楚家灭了。” “楚家?” “就是楚南山所在的楚家,闹得沸沸扬扬的,我听说还是大离八大世家之一。但就在你昏迷的第二天,一位元婴真君忽然出手,与楚家老祖大战了一场,將楚家老祖打得肉身崩灭,可惜让他的元婴逃了。楚家凡是楚南山这一脉,全部被那位真君镇杀,其他族人,也都四散而逃。” 这么狠?! 元婴真君,便是大离的天。 但真君之间,亦有强弱! 他没想到玉树阁的报復会如此狠辣,急忙问道。 “我记得楚家是在皇都,莫非皇室没有阻拦?” “没拦住!” 林月嬋说到此处,显然更激动了。 “前几日外面有些许传闻,都和玉树阁的大阁主有关,但没人亲眼见到。我偷偷问了花姐姐,她说大阁主当天去了大离皇宫,和皇室老祖打了一架。” “景言你不知道,大阁主好厉害的,以女子之身一手建起这么大的玉树阁,而且连皇室的面子不给。还有呢,我看过大阁主的画像,和萧阁主有几分神似,都是世间一等一的绝色美人。” 等等…… 秦景言忽然想到了什么。 “嬋儿姐,你可知大阁主姓什么?” “当然姓萧啦,大阁主全名萧玉树。” 果然如此! 难怪萧红翎明明是南域极乐圣宗的人,怎么跑北境这个小地方来了,而且花云曦还一直叫她七小姐,看来那位大阁主萧玉树多半和萧红翎是一家的。 就是不知是姐姐还是姑姑,或是…… 秦景言连忙將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继续问道。 “嬋儿姐,那青苍武院可有变化?” “嗯。” 林月嬋忽然带著三分幽怨的剜了他一眼。 “我听说这次潜龙十人,被你杀了两个,剩下八人中,姜澈,李志,萧折都已离开青苍郡。关山河和冷清秋拜在了於封庭的门下,灵犀姑娘和凰儿姑娘则是拜在了清漪前辈座下。前两日,她们和惊鸿姑娘还一併来了阁中,但花姐姐没让她们见你。” 咦……怎么语气酸酸的。 秦景言一把抱起林月嬋,一本正经的说道。 “嬋儿姐是知道我的,我秦景言素来是正人君子,除了和叶师姐是迫不得已外,与陈姑娘和赵师姐都是清清白白的。” “切。” 林月嬋才不会信他鬼话,撅起嘴角嗔道。 “近日城中多有流言,说你与姜澈交恶,就是为了凰儿姑娘爭风吃醋,你还敢说清清白白。” “这……这纯属胡编乱造,捕风捉影。” “哼。” 林月嬋还有些吃味的別过头去,悄声嘀咕了一句。 “景言你喜欢就好,反正家里也不怕再多一个。” 这,这才是大妇之风! 秦景言訕訕一笑,二人又温存了片刻,就听一阵敲门声响起,隨后传来花云曦带著几分怒气的声音。 “秦公子,我家阁主请你过去一趟。” “好的,花姐姐。” 林月嬋柔声应了一句,又推了推秦景言,靠在他的肩膀,轻轻一咬。 “景言,萧阁主对我们恩重如山,又生的倾国倾城,连我一个女人都忍不住心生羡慕,你可不能任性胡来,伤了萧阁主的心。” 什么意思? 秦景言差点被呛得喘不过气来,不可置信的看著林月嬋。 嬋儿姐你不是吧,原来你把这妖女都给算上了! 第68章 万一她瞧上你了呢 水雾瀰漫,霞光氤氳。 微微热气扑面,带著淡淡香氛,秦景言这才惊觉萧红翎竟是在屋里挖了一口浴池,他刚想转身,就听一道淒淒婉婉的嗓音响起。 “景言弟弟好狠的心呢,都不愿和人家相见了吗?” “我……我只是把门合上,万一吹凉了萧阁主,岂不是我的错了。” “哎呀,可人家这里凉呢,景言弟弟要不要帮我摸摸。” “我……” 秦景言硬著头皮坐到一旁,就见萧红翎光著身子慵懒地趴在浴池边上,裸露在外的精致锁骨还掛著点点水珠,一头湿漉漉的长髮贴著脸颊,面颊緋红,好似出水芙蓉。 浴池里洒了花瓣,又有水雾浮动,秦景言悄悄瞥了一眼,只能依稀瞧见萧红翎丰腴圆润的玲瓏曲线,那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真是挠得心中痒痒。 好像还更大了一点! 秦景言暗暗比划,就听一阵“叮咚”水声,萧红翎宛如妖嬈水蛇忽然游到了另一边,抬起丰腴修长的大腿,好似莹莹暖玉,轻轻一掐,都能沁出蜜来。 “景言弟弟,要不要和姐姐一起泡啊。”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必了!” 秦景言严词拒绝,区区妖女休想坏他道心。 “咯咯咯,是不必了,还是不敢啊。”萧红翎笑得花枝乱颤,忽而又黛眉一挑,轻声嘆道:“也是,景言弟弟刚刚才和你的嬋儿姐姐一番廝磨,现在怕是不行了呢。” “咚”的一声。 秦景言直接跳进水中,一把將萧红翎的香软身子抱入怀中,將她的头狠狠按在水下。 “你,嗯……” 隨著一阵咕嚕咕嚕的声音,萧红翎好似烂泥一样瘫倒在秦景言怀里,羞怒的剜了他一眼,轻哼一声。 “你个小没良心的,就知道欺负人家。” “真要欺负你,就不会只让你用一张嘴了。”秦景言一手紧紧按在弹润的臀肉上,一手挑起萧红翎的白皙下巴。 “这次闹得这么大,不会给你惹麻烦吧。” 皇都,是大离权力中心。 楚家是八大世家之一,又有元婴老祖坐镇,如今却落得个家破人亡,树倒猢猻散的下场,其影响之大,绝非明面上这么简单。 “你还知道关心人家呢。” 萧红翎傲娇的翻了道白眼,眉间又多出几分愁色,想了想说道。 “此事惊动了我姑姑,以后你可要小心一些。” “嗯?” “哎呀,反正我姑姑不是什么好人,你千万不能被她给骗了。” “萧前辈已是元婴真君,我才区区开元,能有什么被她骗的,总不能和你这妖女一样,也想著吃了我吧。就算我突破凝真,五行合一生出的一缕混沌之气,对她这修为而言,应该也没什么用吧。” “万一她看上你的美色呢。” 萧红翎怕秦景言不信,又煞有介事的叮嘱道。 “她可不像人家这么温柔体贴呢,若是被她瞧上了,肯定把你抓走关起来,逼你修练炉鼎之法,最后被她吃干抹尽,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说著。 萧红翎又紧紧的贴了上来,一把抱住秦景言的头埋进胸前的两团软肉里,“嗤嗤嗤”的笑道。 “何况我的景言弟弟长得这么俊俏,还懂双修之法,她指定不会放过你的,就连人家,都忍不住要吃了你呢。” “妖女!” 秦景言来了个顶级过肺。 “还差一份三色灵壤我便能著手突破凝真,但你可想好了,真要把我吃了,小心弄巧成拙,反倒把自己搭进来。” “我才不怕,反正我早晚都是你的人了。” 萧红翎非但不怨,心中更是泛起丝丝蜜意,她知道秦景言是答应帮她了。以防万一,她要趁早將三色灵壤备好,省得被萧玉树那女人钻了空子。 “好哥哥,奴家又想要了。” “不行,我……” “好不好嘛。” 萧红翎忽然站起来,撒娇似的扭著屁股,那勾人的模样像极了一只…… 直到夜色渐深。 二人好一番抵死缠绵后,秦景言才拖著快被掏空的身子爬出浴池,脸上儘是疯狂后的疲惫之色。 妖女就是妖女,就算暂时不能吃,但会的真多…… 什么狗屁极乐圣宗,白衣前辈说得对,就是一窝骚狐狸! 回到房中,林月嬋睡得正香,七天不眠不休,担心害怕的,秦景言捨不得吵醒她,低头在林月嬋白嫩脸颊上亲了一口,这才小心翼翼在她身旁躺下。 “小言子!” 神念刚刚进入混沌阴阳鼎中,白衣女子就半是幽怨半是不爽的开始兴师问罪。 “你这几天怎么回事,不会是开始吃素了吧,阴阳之气都好久没有动静了。” 这话听著,怎么就这么彆扭呢。 总不能在她眼中,我就是个没有感情的种猪吧,种猪也有休息的时候啊。 “前辈,晚辈这几日受伤昏迷,所以耽搁了。” “你用了大五行逆元斩天术?” “嗯。” “难怪了,不过你这体魄確实不俗。”白衣女子走过来拍了拍秦景言胸膛,隨口问道:“是谁將你弄伤的,待本座出去之后,定会帮你出口恶气。” “前辈,不知你何时才能离开此地?” 二人上次谈及此事时,白衣女子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这其中定然是藏著什么秘密。 秦景言难免会心生好奇。 “哼,还不是怪你,迟迟不能凑齐百道阴阳之气,重塑这破鼎的第一道道纹。” “我,我已经很努力了。” 秦景言訕訕一笑,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就干那个了吧。 “前辈,道纹重塑復甦之后,你就能出去了吗?” “应该……差不多吧。” 白衣女子其实也没多大把握,皱起眉头道。 “不过第一道道纹復甦之后,你算是勉强得到了一点点权柄,本座就算不能完全离开,至少可以出去透透气。” “前辈,权柄是什么意思?” “说了你也不懂,反正你儘快凑齐阴阳之气,突破苦海。到时候你想知道什么,本座可以勉为其难的透露一点点。” 秦景言被勾得心痒痒,但在这位神秘莫测的白衣女子面前,他是万万不敢硬来的,连忙將在玄灵秘境中所得的令牌取出。 “前辈,你可曾听说过五行仙府?” “仙府?” 白衣女子饶有兴趣的招了招手,令牌就落入她的掌心,只是扫了一眼就兴致缺缺的啐道。 “什么狗屁仙府,一个区区炼虚小辈也敢虚张声势,夸大其词,不过……” 第69章 小言子你大祸临头了 “前辈,不过什么?” “別急。” 刚刚还一脸嫌弃的白衣女子,突然像是心血来潮般,握著那令牌端详了半天,嘖嘖称奇道。 “小言子,你似乎要大祸临头了呢。” “啊?” 秦景言闻言一惊,满头雾水的问道。 “前辈,莫非这五行仙府是什么龙潭虎穴,穷凶极恶之地?” “那倒不是。”白衣女子隨手一拋,就將令牌丟给了秦景言,神秘兮兮的说道。 “这令牌就是一把钥匙,不过应该不止你手中这一把。至於什么五行仙府,就相当於一座洞天福地,不过是由一位炼虚修士的外景所化。” 秦景言更听不懂了。 白衣女子白了他一眼道。 “元婴之上便是化神,化神之上则是炼虚。炼虚一境也是中四境的最后一境,所谓炼虚归真,大道合一。” 元婴真君在大离就已是主宰,那炼虚修士岂不是…… 大到天上去了! 秦景言心头一震,实在想不到这枚令牌竟然和一位炼虚大修士有关! “別急著高兴,忘记我刚刚说的了。” “前辈,我没有高兴。” “切,你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有,有吗……” 秦景言尷尬的咳咳两声,赶忙说道。 “既是炼虚大修所留仙府,前辈为何说我大祸临头了。” “因为他还没死。” 白衣女子想了想又补充道。 “应该是还没死透,而且他留下这洞府也绝非是大发慈悲想要福泽后辈,多半是想来一出请君入瓮,借尸还魂!” “我糙!” 秦景言嚇了一跳,连忙把手上这块烫手山芋丟在地上。 见他这么大反应,白衣女子被逗得“噗嗤”一笑,嫌弃道。 “小言子你这么害怕做什么,別说他只是还没死透,就算全盛之时,在本座面前,也轮不到他兴风作浪。” 是,你厉害,你还不是被困在混沌阴阳鼎里。 秦景言小小的腹誹了一句,就听白衣女子说道。 “不过你也別急著丟掉,这炼虚修士还是有点东西的,竟然妄图一人独占五条大道,以天地五行合道,若真让他成了,说不定这天底下还真要多一尊盖世帝王。” “那更不能让他活了!” 明知道是个陷阱,秦景言才不会傻乎乎地往里跳,等出去后他就把这害人的令牌挖个坑埋起来。 “你看看你,难道不知什么叫富贵险中求吗?” “前辈的意思是?” “这炼虚修士在同境之中可称无敌,应是以破限之法踏入极境。若你能镇压他的残魂,炼化其外景所化天地,於你修行而言大有裨益。” “前辈,我才开元境啊!” “又不是让你现在去。”白衣女子没好气的啐了一口:“你需知道,光是炼虚一境的破限之法就是无价之宝,更別说他铸下的是五行道基,与你正好契合,你就半点不动心?” “我……” “放心啦,待你突破凝真可成小五行灵体,若日后再有机缘,本座会助你铸就大五行道体,那时你自然能与其一爭。” 別的不说,白衣女子至少不会害他。 秦景言沉吟一番后点头答应下来,反正现在还早,他也不用心急,真要事不可为,大不了不去就是了。 “小言子,你將神念投入这令牌之中,看看可有收穫。放心,在混沌阴阳鼎中,他的残魂不可能感应到你。” “好。” 秦景言將令牌捡起,深吸了口气,缓缓將神念探入其中。 半晌之后。 他的脑海中赫然多了一本心法。 “前辈,这里面有一门心法,名为《大五行破灭真经》,不过是一本残篇,最高可修行到元婴圆满。” “什么!” 白衣女子面色一变,罕见的浮起几分急色,催促道。 “你將之默写出来,本座要亲自看看。” “好。” 秦景言以真元化笔,很快就將《大五行破灭真经》一一写出,只见白衣女子的眉头越皱越紧,眸光闪动,竟是藏著一抹惊奇之色。 “真的是它!不应该啊,明明……” “前辈,它是什么?” “没什么。”白衣女子讳莫如深的摇头,语气也多了几分凝重。 “小言子,你突破凝真之后便著手开始修行这门《大五行破灭真经》,待你结婴之后,差不多就该去这座五行仙府看上一看了。” “晚辈记得了。” 秦景言重重点头。 他也看得出,这门《大五行破灭真经》绝非凡俗,甚至比《大日焚天决》也丝毫不差,而且真正做到了五行合一,於他的契合度更高。 “本座乏了,小言子你跪安吧。” “晚辈告退。” 秦景言退出混沌阴阳鼎,將心中的疑惑纷纷压下,侧了侧身子,抱著林月嬋美美睡去。 …… 大离,皇都。 齐王府。 “滚出去,都给本宫滚出去!” “本宫是堂堂皇子,天皇贵胄,他不过是个下贱的泥腿子,凭什么和本宫作对!” 歇斯底里的嘶吼伴隨著一阵打砸的声音。 屋外的下人婢女纷纷低头垂目,噤若寒蝉,他们的主子正是如今的齐王,也是几日前的十三皇子姜澈。 但现在,他已经永远失去了爭夺储君之位的资格! 短短几日,於他而言宛如梦魘。 楚家被灭,他失去了最大的支持,沦为一条丧家之犬,被他父皇亲手打断了一条腿,然后赶出皇宫,封號齐王。 如今整个皇都,都將他视为笑柄,就连以前那些对他阿諛奉承,极尽諂媚的狗腿子,也一一弃他而去。 他怒,他恨,他不甘! 这一切,都是拜秦景言所赐。 “小辈,够了!” 忽然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姜澈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看著从他体內幻化而出的一道黑烟,咬牙切齿的大吼道。 “老东西,你凭什么命令本宫,什么狗屁老祖,还不是被人打得落荒而逃,若非本宫收留,你早就死了!” “住嘴!” 那黑影正是楚家老祖逃脱的元婴。 “若非是你,我楚家岂会遭逢大难,当初老夫就不该瞎了眼,竟以为你是可造之才,没想到只是个会无能狂怒,大吼大叫的废人!” “你说谁是废人?” “你要不是废物,就该重振旗鼓,知耻而后勇,有老夫相助,难道你还怕杀不了那个姓秦的小子吗?!” “对,杀了他,我要亲手杀了他!” 姜澈双目赤红,宛如疯魔一般。 但马上,一盆冷水就泼了下来。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凭什么杀了他。他一旦突破凝真,你绝非他的对手。他的背后有玉树阁支持,你还有什么?” 姜澈愣住,只觉手脚冰凉。 楚家老祖的声音又徐徐传来,仿佛带著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般。 “你我有共同的仇人,老夫不会害你,只要你愿意相信老夫,老夫可以帮你,不但能杀了那小贼,就算是你梦寐以求的皇位,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桀桀桀……当然是赐予你力量,你无法想像的力量!” 第70章 皇室来人 “景言,快起来了。” “嬋儿姐,你再陪我睡一会,我们还没晨练呢。” 秦景言反手一抱,搂著林月嬋的细腰就將她按在床上,刚想做点羞羞的事情,突然问道。 “嬋儿姐,你怎么把衣裳穿上了。” “景言,你,你不要胡来。” 林月嬋羞得脸都红透了,娇嗔地一把將他推开,拉了拉自己的裙摆,啐道。 “惊鸿姑娘她们来了,你还不快些。” “啊?” 秦景言一个激灵,整个人都清醒了,往门外一瞅,就见叶惊鸿身著一袭红衣,扎著高高的马尾,正一脸羞红的盯著他。 旁边的赵灵犀倒要沉稳几分,柔声喊道。 “秦师弟,我们没有打搅你吧。” “没,怎么会呢。” “那你还赖著不起来,天都亮了还想著那些事情,你果然是个不正经的。” 叶惊鸿忍不住啐了一口,她自然听说了陈凰儿和秦景言的传闻,嘴上虽不说什么,但心里多少有点吃味。 明明还没给她交代清楚,就忙著去招惹凰儿妹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咳咳,叶师姐,要不你们先转过身去,我这……” “呸。” 叶惊鸿似乎想到了什么,拉起赵灵犀就往外走。 “谁稀罕看你似的。” “嬋儿姐,你觉不觉得今天叶师姐好像怪怪的。” “你呀……” 林月嬋翻了个白眼。 “你没瞧见惊鸿姑娘头上的簪子吗,人家都表明心意了,你还像个榆木疙瘩似的,差点还在人姑娘面前使坏,是我,我也骂你。” “簪子?” 秦景言皱眉一想,突然一把抱住林月嬋。 “嬋儿姐,你怎么……” 他话没说完,就被两片香香软软的红唇堵住,许久之后,才听林月嬋说道。 “只要景言你心中有我就好。” 美人恩重,秦景言岂会不懂。 那簪子是秦家歷代主母所佩,但毕竟不是他送的。林月嬋当时將簪子送给叶惊鸿,其实也是表明了她的態度,她不会与叶惊鸿爭个什么。 谁知道,好像家里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了。 二人缠绵了一阵,这才去了前院,除了叶惊鸿和赵灵犀外,关山河和冷清秋也来了,唯独不见陈凰儿。 秦景言心中有一瞬的失落,但很快就將其忽略,郑重其事的抱拳道。 “关兄。” 当日若非关山河仗义出手,拖延时间,秦景言纵然不死也免不了一番折磨。 大恩不言谢,他都记在心里。 关山河爽朗一笑,见秦景言气息沉稳,可见已经彻底恢復,连连点头道。 “秦兄风采依旧,关某也就放心了。” “有劳关兄和冷姑娘掛念。” 几人围坐,天南海北地聊著閒话,关山河和冷清秋都是散修出身,说了不少他们听说过的江湖軼事,听得眾人都拍手叫好。 “对了关兄,我听说你和冷姑娘拜在了於封庭门下,会不会……” “秦兄不必担心。” 关山河知道他想说什么,摆手道。 “於师並非小肚鸡肠之人,只是碍於身份,他不好插手太多。我和清秋能拜在於师门下,也算得偿所愿。” “那就好。” 秦景言微微点头,当天在摘星楼上,於封庭从始至终都没有插手,虽然秦景言心中有些失望,但仔细一想,於封庭也有他自己的立场。 “楚南山已死,不知武院如何安排的?” “此事……” 关山河皱起眉头,显然是知道了什么消息,压低了嗓门。 “我听於师说近日会有一位金丹真人调来我们青苍武院,好像是从皇都来的,修为至少是金丹后期,甚至金丹圆满。” “关师弟说的不错,灵霄真人不日就將抵达青苍郡,隨行的还有他的一位关门弟子。” 叶惊鸿知道的內幕显然更多。 “灵霄真人本是皇室供奉,十年前就已金丹圆满,虽凝结的只是四品金丹,但也有一线希望突破元婴。” 秦景言顿时眉头一皱,就见叶惊鸿神色担忧的朝他看来。 “秦师弟,姜澈被封齐王,断了他爭储之心,这看似是皇室给出的交代,但实则皇室素来霸道,绝不会就此罢手。” 意思很明显,这位灵霄真人和其弟子就是衝著他来的! 金丹圆满修为,足以压制柳清漪,从这一点看,皇室对云鹤真人似乎也有不满。或许在他们看来,如果云鹤真人態度强硬一些,在花云曦赶来之前让楚南山將他镇杀,玉树阁纵会报復,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 毕竟夭折的天才將毫无价值,顶多就是皇室多拿出一点补偿罢了。 “叶师姐,不知清漪前辈可有什么交代?” “师尊叫我转告你,伤愈之后就去武院报导,她有事找你。” “师姐可知什么事?” “不知。” 叶惊鸿摇头,其实她心里也有些古怪,自己师尊一心向道,极少插手外事,那日却力保秦景言,总不能是看在她的情分上吧。 如果说是起了惜才之心,可柳清漪又亲口说过,她不会收秦景言为徒。 难道说…… 叶惊鸿心里忽然涌起一个荒唐的念头,仅仅一瞬就被她给压下了,自己师尊修为强横,天赋异稟,才不会看上这个好不正经,就知道沾花惹草的色胚呢! “秦兄,待灵霄真人来后,武院之中可能再起波澜,你还请小心。” “关兄放心,秦某会记在心中。” 几人又寒暄了一阵,关山河和冷清秋率先起身告辞。 隨后叶惊鸿才跑去和林月嬋偷偷嘀咕了一阵,秦景言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等回来的时候,叶惊鸿就幽怨的剜了他一眼,哼道。 “你先隨我和灵犀师妹回去面见师尊。” “好。” 秦景言答应下来。 在去武院的路上,赵灵犀藉故要回家中一趟,便与二人分开。 这一走。 秦景言和叶惊鸿的气氛就有了微微变化。 见她戴著那枚簪子,秦景言悄悄勾住叶惊鸿的指尖,见她脸红红的没有挣脱,当即又大胆了一些。 “惊鸿。” “嗯。” 叶惊鸿轻咬著下唇,心中如小鹿乱撞。 怎么办,怎么办,这心花花的登徒子不会是想和她那个吧。 可娘亲说了,女子要矜持一些,哪怕已经有过那事了,也不能让男人轻易得逞。 可如果自己不答应,他会不会心中不快,以为自己不愿意啊。 就当叶惊鸿天人交战之时,秦景言捏了捏她的耳垂,低声说道。 “我还欠你一顿酒呢。” “啊……对!” 叶惊鸿耳根子都红了,像是有什么东西袭遍全身,酥酥麻麻的,哪还有平日半点女侠之风。 “那,那等你见过师尊,就来,就来我家找我。” “好。” 秦景言心中一喜,这下那位叶家主总不能要打断他的腿了吧。 二人进了武院,到了一座偏僻冷清的庭院外,叶惊鸿这才稍安了几分,指著其中一座竹楼说道。 “师尊就在竹楼中,你,你知礼一些,不要衝撞了师尊。” “好。” 秦景言独自去了竹楼,刚到门外,就听一道清冷的嗓音传来。 “进。” 第71章 磨盘,天大的磨盘 在秦景言的想像中。 柳清漪应是位清冷孤傲,冷若冰霜的前辈高人。 但真正见到,他才知道自己的猜测错得有多么离谱,一时间竟是怔怔出神,像是入迷了一般,直到—— “你喜欢我这具皮囊?” 柳清漪的嗓音清冽,语调不高,却字字清晰,宛如玉珠落在冰面之上。 秦景言这才连忙收起目光,不自觉地微微低下头去,心中只涌起一个字—— 媚! 极致的勾人。 哪怕那略显宽鬆的素色长袍,依然遮不住柳清漪好似大白梨一样前凸后翘的火辣身材,特別是那令人血脉喷张的腰臀比。 磨盘,天大的磨盘! 只论身段,哪怕是天生媚態,丰润腴美的萧红翎都要稍逊一筹。 唯一与他猜测相符的,大概只有那一双眼睛,眸光冷淡,如古井无波,甚至有些空洞寂寥,莫名地让人心中生寒。 想起叶惊鸿的特意叮嘱,秦景言赶忙將浮想联翩的思绪尽数压住,微微躬身。 “晚辈秦景言见过清漪真人。”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柳清漪只是淡淡的“恩”了一声,似乎毫不在意秦景言之前的无意冒犯,毕竟她很清楚自己这副皮囊对男人有多大的诱惑。 就连她那位亲生父亲看她时,眼神之中也藏著一道火。 这样也好,她至少不用再拐弯抹角。 “秦景言,本座请你过来,是想和你做一门交易。” 秦景言心中好奇,不等他开口,柳清漪就自顾自的说道。 “我想请你杀两个人。” 杀人? 秦景言更奇怪了,以柳清漪的性子,绝非瞻前顾后之人,她若自己能杀,肯定早就杀了,应该不会找他帮忙才是。 她都杀不了,那秦景言更杀不了了。 莫非是因为玉树阁的紫金令? 秦景言没有急著拒绝,沉吟片刻后开口问道。 “不知前辈要我杀谁?” “陈玄。” 柳清漪屈指一弹,一枚玉简就出现在秦景言手中,他神念一扫,面色更是变得古怪起来。 陈玄,天生剑骨,凝真九重,被誉为大离年轻一辈的五绝之一。 比起他的天赋修为,其背景更是嚇人。 其父是云海剑宗当代宗主万剑真君,其母是大离长真公主,乃是姜澈的亲姑姑,同样也是一位金丹圆满大修士。 “前辈,这……”秦景言顿了一下,咬牙道:“这不好杀啊。” 不是不能杀,是不好杀。 二人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陈玄能被誉为大离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之一,其战力也绝非寻常修士能比。 “我知道,本座並非要你马上杀了他,我可以等,等到你有把握杀他之时。” 柳清漪还是那般,好似不会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冷得像个冰坨子。 “待你杀了他后,本座这副皮囊可以陪你三次,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想,本座都可以给你。” “前辈,我……” “你无需解释,也不用拒绝,皮囊对本座而言,不过负累而已。你既然喜欢,本座也心甘情愿地给你。” 我去,这冰坨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秦景言心里怪怪的,继续问道。 “不知前辈要杀的第二人是谁?” “陈三秋。” 又姓陈,不会是一家子吧。 等等! 秦景言错愕的抬起头,就见柳清漪微微頷首。 “正是云海剑宗的万剑真君,他是陈玄之父,也是我的生父。” “什么!” 秦景言感觉自己脑子彻底乱了。 先不说让他一个区区开元去杀堂堂真君就离谱,重要的是,那万剑真君竟然是柳清漪的生父。 “你无需惊讶,陈玄算是本座同父异母的弟弟,陈三秋也不会承认有我这个女儿,我也不会將他当作父亲。” 这里面有大秘密啊。 秦景言必须承认,他多少有点八卦了,悄悄看去,柳清漪对他的目光不躲不避,就像是在说著別人的故事一样。 “我母亲姓柳,本是青苍郡一农家女子,机缘巧合之下拜入云海剑宗,陈三秋覬覦她的美色,用计將她占为己有,后来就有了我。” “我天赋尚可,自幼在云海剑宗修行,但陈三秋从未承认过我是他的女儿,只是將我送去了师尊门下修行。” “直到二十三年前,我苦海圆满,外出游歷寻求突破金丹之机。也正是那年,陈三秋的正妻姜红云诞下陈玄,她以我之名將我母亲骗出云海剑宗,又安排皇室之人將其姦杀。等我回赶回宗门时,她已是遍体鳞伤,气绝而亡。” 柳清漪空寂的眸光中终於多了几分刺骨的恨意,许是多年来她已经习惯压抑心中的怒火,连指甲深深嵌进肉里都浑然不觉。 “陈三秋怕我生事,將我困在云海剑宗的风雪谷中三年,后来我师尊於心不忍,大闹祖师堂,陈三秋这才放我离开。” “如今我就在这里,待我突破元婴之时,便是陈三秋和姜红云来杀我之日。” “畜生!” 秦景言声音低沉,双拳紧握。 他终於明白,为何柳清漪会如此之冷。 或许在二十三年前,她生母被杀之时,她就已经对这个世界彻底失望了。 她所求的,无非公道两字。 杀人偿命,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公道! 甚至,她已经做好了坦然赴死的准备。 秦景言没有信誓旦旦的保证什么,他不会忘记柳清漪在摘星楼上对他的救命之恩,但有些话必须问个清楚。 “前辈为何选中了我?” 让他杀陈玄尚在情理之中,但让他去杀陈三秋,至少暂时听来无异於痴人说梦,异想天开。 “直觉。” 柳清漪的回答出人意料,但似乎她自己却深信不疑。 在秦景言诧异的目光中,她极为小心的將一本泛黄古册取出。 “这是我在风雪谷中拓印的一门剑诀,天阶上品,极难修行,本座参悟多年也未能入门。你既然能在玄灵秘境中沟通五座祭坛,当身具五行之力,应当与之契合。” 接还是不接? 接了,就代表自己应下了这份因果,日后要帮她杀掉陈三秋。 不接,秦景言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柳清漪已將她最大最深的秘密告诉自己,难道真能让他安然无恙的走出这座竹楼吗? 秦景言其实不喜欢这种半是胁迫,半是报答的交易,但看著柳清漪眼中一闪而过的期冀请求之色,他又忍不下心来拒绝。 思索片刻,秦景言心中一横,將泛黄古册收入怀中,不待柳清漪开口,又突然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她肥润的臀肉上。 “人,我帮你杀。” “但你既然答应了把身子给我,那就给我好好养著。” “不要想著去和陈三秋拼命,不然你我约定作废,我秦景言就当白上了你这个冰坨子!” 第72章 我要练功,正儿八经的练功 “景言,你面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之前的伤还没好,要不然我们继续疗伤吧。” 秦家大宅。 林月嬋悄悄爬到秦景言怀中,自从秦景言从武院回来后,她就感觉秦景言有些怪怪的,好像在故意躲著她似的。 又羞又怨的林月嬋伸手一抓,面色忽然大变,泫然欲泣的喊道。 “景言,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怎么会!” “那,那怎么软趴趴的。” “我……” 秦景言心里恨啊,他虽然一时手痒没能忍住,但那冰坨子也太狠了些。 “嬋儿姐,我修行出了点岔子,气血不顺,真元逆流,这三天我们就先歇息歇息,等三天后,我保证好好补偿你。” “真的?” “当然是真的!” 秦景言连忙抹掉她的泪珠,在她撅起的小嘴上啃了一口。 “嬋儿姐,你待会去一趟叶家,就说我要闭关三日,后面再去找叶师姐喝酒。” 本来都答应好了,见了柳清漪后就去找叶惊鸿,可现在这情况,万一一不小心喝到床上去了,人姑娘还以为他不行了呢。 都怪柳清漪! 不就是摸了一下嘛,嘴上说著什么皮囊只是负累,但下手比谁都毒,大不了揍他一顿就是了,非要害得他三天不能起立。 冰坨子,早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秦景言恨恨咬牙,將那泛黄古册取出,其上记载的剑诀名为《五行剑诀》,天阶上品,在整个大离都是最顶尖的剑法武技。 “难怪那冰坨子参悟了二十年都不得入门,这剑诀倒是精妙,蕴含五行相生相剋之道,非身具五行之力者不可修。” 他没有立即著手修炼《五行剑诀》,如今他体內五行之力尚未平衡圆满,贸然修行只会事倍功半,还是得等突破凝真再说。 “先看看萧红翎那妖女之前送的三门武技。” 三门武技,皆是地阶中品,其中两门杀伐武技,分別是《镇岳八荒劲》和《乙木缠龙诀》,最后一门武技则是搏命之法《五气朝元术》。 镇岳八荒劲,內外兼修之法,可强化肉身体魄,同时让真元蕴藏一抹山河之势,大开大合,力大无穷。 乙木缠龙诀,则是主控之法,以真元化形,困阵杀敌,同时可吸纳周围的草木之精,源源不断地提升回復之力。 至於最后五气朝元术,算是简易版的《大五行逆元斩天术》,以五行之力短暂提升修为,並可將体內真元转化为单一属性之力,配上前两门武技,都有奇效。 从这点就能看出,萧红翎在挑选武技上是花了心思的,而不是隨便找两门武技丟来凑数。 “妖女,就想吃了我。” 秦景言笑著嘀咕了一句,心念一动,就去了混沌阴阳鼎中。 武技修行,非一朝一夕之功。 有大腿不抱,那才是真的傻了。 …… 梧桐台。 陈建云喝著闷酒,满脸愁容。 自从姜澈被封齐王的消息传进青苍郡,陈家的日子就有些难熬了。 虽说陈贵妃依然受宠,但以色娱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等哪日那位大离帝王厌了,陈家就真要一落千丈了。 “风行兄,叶狂人还是不来吗?” “他?” 徐风行不满的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 “人家现在父凭女贵,以后说不定就是元婴真君的老丈人了,哪会瞧得上我们。” 提起此事,陈建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但他知道,陈凰儿是绝对不可能和秦景言在一起的,一旦他敢这么做,自己那位在宫中的妹妹必会火冒三丈,到时候吹吹枕边风,等著陈家的才是雷霆之怒。 陈家不是非要和姜澈绑在一起,而是从来就没有过选择的余地。 “风行兄,今日你將老夫叫来,究竟是所为何事?” “建云兄別急,等贵客一到,你自然就知道了,你我相交数十年,莫非我还害你不成。” 徐风行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陈建云也只能按著性子继续等著。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只听一阵脚步声传来。 徐风行立马拽起陈建云,满脸諂媚地朝著门口迎了过去,远远的就抱拳喊道。 “徐风行见过灵霄前辈。” 灵霄真人? 陈建云连忙驱散酒气,郑重其事地抱拳一拜。 “陈建云见过灵霄前辈。” “二位道友不必多礼。” 灵霄真人微微点头,但神色之中自是带著三分倨傲,斜著眼睛瞥了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 “本座几日前正好见过贵妃娘娘,她听闻本座要来青苍郡,还托我向陈道友问好。” “有劳前辈,不知舍妹她……” “贵妃娘娘在宫中一切安好,但陛下月前又新召了一批美人进宫,听闻陈道友的小女是太阴灵体,生得花容月貌,何不送去宫中与贵妃娘娘作伴。” “这……” 陈建云的面色顿时僵住,显然有些为难。 “灵霄前辈,小女生性散漫,不服管教,又与齐王殿下曾有过婚约,若送去宫中,只怕触怒龙顏,惹来杀生之祸。” “哈哈,你看老夫,岁数大了竟连话都没有说清。” 灵霄真人忽然一拍额头。 “本座说的並非陛下,而是我大离九皇子。如今他身旁正缺一位婢女侍奉,贵妃娘娘也觉宫中冷清,少了能说些贴己话的自己人。” 此话一出,陈建云和徐风行对视一眼,皆是看出对方眼中的诧异震惊之色。 灵霄真人是皇室供奉,金丹大圆满,此生尚有突破元婴的机会。 对於任何意在爭储的皇子而言,都是需要极力拉拢的大人物。 可谁都没想到,灵霄真人竟然选择了九皇子。 要说这位大离九皇子,自是人中龙凤,和陈玄一样都是大离五绝之一。 但最大的问题是,他的生母不过只是个宫中奴婢,哪怕诞下皇子,也只是封了个贵人而已。 爭储希望何其渺茫! 但现在听灵霄真人的意思,不仅是他,连那位陈贵妃似乎都和九皇子站在了一边。 “九皇子天赋异稟,仁义宽厚,有陛下当年之风,如今正是蓄势之时,二位道友可愿助九皇子一臂之力?” “能为九皇子效力,在下义不容辞。” 徐风行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下来。 如今的青苍郡已经不是之前的青苍郡,徐家既已得罪了秦景言,就必须儘快找到一个靠山。 九皇子已是上上之选! “陈道友心中莫非还有疑虑?” “在下……” 陈建云咬了咬牙,他不知道自己那位贵妃妹妹是如何想的,这么大的事情也不与他知会一声。 但现在他已是骑虎难下,不得不从了。 “灵霄前辈明鑑,老夫自当为九皇子赴汤蹈火,肝脑涂地,不知何时將小女送去宫中。” “不急。” 灵霄真人脸上的笑容令人心生寒意。 “既然陈家小女以后要常伴九皇子左右,自是不能再有那些流言蜚语。待摘了那秦景言的头颅,再一併送去宫中!” 第73章 人情冷暖 秦景言。 有那么好杀吗? 就因他一人,堂堂十三皇子姜澈被断掉一腿,沦为大离笑柄。八大世家之一的楚家更是惨遭灭门之祸,连元婴老祖都差点神魂俱灭,落荒而逃。 若非万不得已,陈建云和徐风行是真不想和秦景言为敌。 最好忍气吞声一年,將那煞星送去皇都,眼不见为净。 但现在…… “灵霄前辈,秦景言那狗贼虽是狂妄,但有玉树阁庇护,我们也不敢轻易招惹。” “无需你们出手。” 灵霄真人眯了眯眼,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玉树阁那位已与皇室定下约定,年轻一辈的事,任何人不得插手。同辈之中,他秦景言不过区区开元,杀了两个不成器的废物,就自以为天下无敌了。我那徒儿虽是不才,但也侥倖突破凝真四重,杀那小贼也是绰绰有余。” 他师徒二人不远万里赶来青苍郡,要做的无非两件事。 一是替九皇子收拢人心,二是替皇室分忧。 秦景言,必须要死! 姜澈被废,对皇室而言,只是少了一位爭储皇子。 但秦景言打的却是皇室的脸! 哪怕大离皇帝从未提起过此事,但灵霄真人作为皇室供奉,自然要替主分忧,捏死一只可有可无的螻蚁罢了,不过顺手为之。 …… 青苍武院。 自灵霄真人降临之后,整个武院的气氛就隱隱有些不同。 原本势同水火的门阀和散修两派的弟子,如今却是摒弃前嫌,和和气气。 “余师弟,那秦景言已经数日没来武院报到,我看他定是虚有其表,心生怯意,不敢与余师弟公平一战。” “徐师兄言之有理,那秦景言特立独行,自以为是,我武院三位真人都不愿收他为徒,可见其心性低劣,品行不堪。” “余师弟,要不为兄让人天天去他门外等著,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躲著不出来。” 余浪作为灵霄真人的唯一真传,自从来了青苍武院后,以徐怀和汪星辰为首的两派弟子几乎都围在他的身边。 前几日他让人送去战贴,要与秦景言堂堂正正的公平一战,可过了数日,却连半点音讯也无,这让一向自傲的余浪心早就心生不满。 “余某本想与那秦景言切磋一番,没想到此人却是避而不战,我看也不过是个名不副实,沽名钓誉之辈罢了。” “那秦景言自是不能和余师弟相提並论,不过为兄有一计,定要他身败名裂。” “哦?” 余浪冷冷一笑。 “徐师兄还请说来。” “秦景言素来蛮横霸道,自以为是,我们只需派人在城中为他造势,替他扬名,將其推到风口浪尖之上。待时机成熟,为兄再以我潮海帮之名替余师弟送去战贴。他若还是学那缩头乌龟躲在家中,无需我们出手,城中百姓一人一口唾沫都能让他不得安生。若是他不怕死的胆敢应战,余师弟自是能教他做人!” 徐怀巴不得秦景言去死,夺妻之恨,杀弟之仇,若非他已破入苦海,他恨不得亲自出手將秦景言毙於掌下。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就是要用这天才之名逼得秦景言不得不战! “妙!” 余浪大笑一声,先给秦景言造势,然后他再出手將其踩在脚下,那秦景言的一切都將沦为他的垫脚石! 眼见徐怀献上毒计,汪星辰自然也不甘落后。 “余师弟,此事何需如此麻烦,我有一位师弟与那秦景言交情不错,只需让他將战贴送去,秦景言还有什么脸面躲起来不见人。” 说著,汪星辰就看向了游离在眾人边缘的关山河,不容置疑的吩咐道。 “关师弟,稍后你就去秦家一趟,替余师弟把战贴送上,告诉秦景言,他若是怕了,以后就別以武院弟子自居,我们青苍武院没有他这样的软骨头!” “汪师兄,秦兄他……” “闭嘴!” 汪星辰不满的呵斥了一声。 作为於封庭门下二弟子,他本有意提携关山河,只要能入了余浪的眼中,他日说不定有机会前去皇都替九皇子效力。 可偏偏关山河却不知轻重,开口秦兄闭口秦兄,害得他在余浪面前都失了面子。 “关山河,你我同门师兄弟,別忘了师尊大人是怎么叮嘱你的。这点小事都推三阻四,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兄,有没有於师。” “我……” 关山河还想再说,却被冷清秋拉住。 “汪师兄,关大哥性子耿直,不善言辞,我们这就去做。” “恩,还是清秋师妹明辨是非。” 等冷清秋拉著关山河走后,余浪的眼中才划过一道垂涎之色,看著冷清秋离开的地方,嘖嘖两声。 “汪师兄,不知那位清秋师妹是何来歷?” “余师弟莫非……” 二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汪星辰立马说道。 “清秋师妹不过一介散修,和关山河虽有情愫,但为兄保证,她的身子还是清清白白的。若是余师弟喜欢,那便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最迟明晚,为兄保证將他送到余师弟房中。” “那就有劳汪师兄了,不过一区区散修,玩玩也就罢了,余某不过是图个新鲜。” “余师弟放心,我保证等师弟玩腻之后,她绝对不敢纠缠。” 汪星辰哈哈一笑,要拿捏一个新入门的弟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等余浪玩腻了,他正好可以自己享用一番,別的不说,冷清秋那股子劲儿劲儿的感觉,还是颇为勾人的。 若是听话,以后就让她乖乖做自己的女奴,若是不听话,大不了杀了就是。 散修出身,死了也是白死! …… 秦家大宅。 关山河手中捏著那封战贴,在门外来回踱步,始终不愿进去。 冷清秋见他犹犹豫豫的样子,不耐烦的催促道。 “关大哥,都到门外了,还犹豫什么,將战贴送去后,我们也好回去。” “清秋,我……我们非要这么做吗?” “关大哥,难道我们有的选吗!” 这几日下来,她越发觉得关山河难堪大用,声音也冷了几分。 “我们拜在於师门下,日后是要替九皇子效力,秦景言有玉树阁撑腰,他自然不用看人脸色,但我们呢,我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今日若是不將这战贴送去,恶了汪师兄和余师兄,以后我们在武院將寸步难行。” “可是……” “没有可是!” 冷清秋气得俏脸发白,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战贴。 “关山河,你清醒一点吧,秦景言与你才相识多久,你对他还算有救命之恩,可他报答过你什么。你知不知道,连他道侣修行的都是地阶上品的《青霄剑诀》,以他和玉树阁的关係,隨隨便便就能替我们討来几门上乘心法,可他压根就没想过!” “只有你才这般天真,將他当作至交兄弟,可能在他秦景言眼中,我们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外人罢了。” “你不去,我自己去送!” 第74章 翻脸无情 “清秋……” 关山河拗不过冷清秋,只能硬著头皮跟了上去。 林月嬋见是二人来了,热情地將他们迎进家中,又泡了一壶热茶,这才好奇的问道。 “关公子,冷姑娘,你们今日怎么得閒过来。这是玉树阁才送来的明心茶,说是能静心凝神,对修行略有裨益,二位若是喜欢,待会带些回去。” 明心茶,三千灵石一两,这是只有世家大族才享用得起的。 关山河心中为难,藏在桌子底下的手抓向冷清秋,但却被冷清秋一把甩开了。 林月嬋看似好意,但落在冷清秋眼中,却越发的不是滋味。 这算什么,可怜他们? 还是在故意显摆! 明明是个二十几岁的老女人了,修为才凝真五重,还不知羞耻的和秦景言搞在一起,装什么装啊。 冷清秋嫉妒得都快发狂了,连那明心茶都没碰上一下,像是在维持著她那一点点可怜又可悲的自尊一样。 “林姑娘,不知秦公子可在家中?” “景言近日正在闭关,暂时还未出关。” 都多少天了还在闭关,哪个突破凝真需要这么长的时间。 冷清秋讥笑一声,她才不信这种鬼话,乾脆將战贴往桌上一拍。 “林姑娘,还请你告诉秦公子,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除非他退出武院,不然早晚都要面对。” “冷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月嬋面色不解的看去,就见冷清秋哼了一声。 “秦景言躲在家中,不就是怕和余浪师兄一战吗,还非要明知故问。反正今天我们已经把话带到,秦景言要是真怕了,不如乾脆点直接认输,像这样故意拖拖拉拉,反倒让人笑话。” “清秋!” 关山河不满的呵斥了一声,他觉得短短几日,眼前的冷清秋陌生得让他有些不认识了。 但此刻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关山河连忙歉意的起身。 “林姑娘,清秋她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误会。我们今天来也是迫不得已,烦请林姑娘转告秦兄,不要因为一时之气耽误了个人修行。” “关公子,武院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还装,难道赵灵犀和叶惊鸿没有告诉你们吗。” 同在武院,叶惊鸿和赵灵犀岂会不知发生了什么,要冷清秋看来,二人怕是早就通知了秦景言,让他暂时躲在家中避避风头。 “林姑娘,余浪是灵霄真人的真传弟子,如今除了清漪真人门下弟子外,整个武院都以灵霄真人马首是瞻。余浪这次就是衝著秦兄来的,若是秦兄还不现身,徐怀就要让潮海帮的人在外面故意造势,想用天才之名逼著秦兄一战。” “关山河,你说这些做什么!” “我……” “你什么你,你左一句秦兄,右一句秦兄,人家连见都懒得见你。你既然想当烂好人,那就自己当吧。” 冷清秋尖酸刻薄地啐了一口,起身就往外走。 关山河左右为难的嘆了口气,最后还是只能追了出去。 林月嬋黛眉紧蹙的怔在原地,她不知道要不要去告诉秦景言,思来想去,还是打算先去叶家一趟。 …… “前辈,镇岳八荒劲和乙木缠龙诀我都已大成,应该可以出去了吧。” 混沌阴阳鼎中。 秦景言神色萎靡,一脸期待的看向坐在鞦韆上的白衣女子。 本想抱住大腿闭关三天的,谁知道自己是羊入虎口,整整在这待了十天。 除了夜里那两三个时辰放他出去和林月嬋双修外,其余时间,白衣女子都格外“体贴”地亲自指点他。 说是指点,秦景言感觉自己更像个沙包。 明明二人是同时参悟修行,但白衣女子好像一看就会,每次他感觉自己快行了的时候,就被人家轻轻一下给打趴在地上。 临了还要来上一句—— 小言子你可以啊,进步不错,要再接再厉,下次爭取能多撑一招。 每每想到她说这话时微微上翘的嘴角,秦景言都感觉她是在故意挖苦奚落自己。 不就是仗著修为高嘛,这么欺负人的! 秦景言虽是叫苦,但收穫確实不小,短短十天就將两门地阶武技修至大成,若是让外人知道了,谁不夸他一句悟性惊人。 “去吧去吧,別忘了本座叮嘱之事,儘快找到三色灵壤,然后突破凝真。还有,双修之事不可懈怠,当持之以恆。” “是,晚辈铭记於心。” 秦景言心情大好,暗道前几日太匆忙了些,今晚定要好好补偿补偿嬋儿姐,就见林月嬋神色焦急地跑了进来。 “景言,关公子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他被抓起来了,说他对冷姑娘图谋不轨,可能要被逐出武院了!” 关山河对冷清秋图谋不轨? 他们不本来就是道侣嘛! “景言,我感觉冷姑娘有些不对劲……” 见秦景言一头雾水,林月嬋连忙將二人登门和她从叶惊鸿那听来的消息一一道出,秦景言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嬋儿姐,你现在家中,我去一趟武院。” “景言,你小心些,不要衝动。” 林月嬋心中有些不安,据叶惊鸿所言,那余浪已是凝真四重,而且有越境杀敌的实力,绝对不是雷昊和徐岩能比的。 “放心,关兄对我有恩,我不会让他被人平白冤枉了。” 武院之中。 关山河此刻浑身是伤的躺在地上,双目通红,满嘴是血。 “为什么,清秋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已答应与我结成道侣,为什么又和他做这种事情!” “回答我,你回答我!” 不甘的嘶吼质问迴荡在整座武院,不少武院弟子都聚集於此,看向关山河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冷清秋更是神色冷漠地瞪了他一眼,厌恶的啐道。 “关山河,你闹够了没有!” “我与你只是同门,从未答应过你什么。平日里我只是碍於情面不想与你计较,本以为你会知难而退,谁知道你却如此不堪,竟想对我用强!” “若非余师兄及时赶到,我的清白就要被你毁了!” “你!” 听到这话,关山河像是丟了魂儿一样,不可置信的看著冷清秋,一时间竟是说不出半个字来。 他不明白,短短几天,为什么会这样? “关山河,你真是好大的狗胆,竟敢在武院乱来。清秋师妹已经拒绝你了,你却贼心不死,好在我恰好路过,不然清秋师妹还真要遭了你的毒手!” 余浪满脸讥讽地“呸”了一声,本以为拿下冷清秋要用点手段,没想到这女人比他还要主动,二人正乾柴烈火,眼看就要长驱直入时,关山河突然闯了进来。 真是晦气! 这种不识抬举的废物也敢坏他好事,正好用来杀鸡儆猴。 “徐师兄,汪师兄,这废物胆大包天,色慾薰心,你们定要为清秋师妹主持公道,还她一个清白!” “我师尊常言,武院之地乃为我大离选拔人才之所,绝不能因为一颗耗子屎坏了一锅粥。若是还让他留在武院,只会让我们武院弟子脸上无光,请二位师兄一定要严惩不贷!” 第75章 我只问一句 “余师弟言之有理,此等恶贼就该严惩不贷!” “才来武院几天就敢强迫同门师妹,若是再让他多留一阵,岂不是连师姐们也不放过了。” “废其修为,逐出武院!” 围观的武院弟子纷纷大吼起来,好像他们亲眼看到关山河犯下了天怒人怨的大罪一般。 徐怀皮笑肉不笑的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关山河,啐了一口。 “汪师弟,他是於师门下,就交给你来处置吧。” “好。” 汪星辰上前两步,蹲在一旁,关山河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嘴里不停喊著冤枉。 “汪师兄,我没有,我没有对清秋图谋不轨。” “我是冤枉的,是清秋她和余浪媾和,被我撞破,才,才故意诬陷於我。” “够了!” 汪星辰不满地呵斥了一声。 “关师弟,是非黑白再清楚不过,清秋师妹一介女子,岂会拿自己的清白来故意诬陷你。事到如今,难道你还不知悔改吗?” “汪师兄,我……” “不必再说,你触犯门规,死性不改,今日我就代於师废你修为,將你逐出武院。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我留你一命,今晚就滚出青苍郡吧。” “你,你们!” 关山河瞳孔剧颤,此刻他终於想明白了。 “我要见於师,我要请他主持公道。” “公道?” 汪星辰也不装了,狠狠一脚踩在关山河的头上,像是踩著一只死狗一样,冷笑道。 “你以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於师会不知道吗?他既不愿见你,你还不明白是为什么吗?我已经三番五次给我你机会,但你却不识抬举,自命清高,非要与那秦景言称兄道弟。” “你看看,如今有谁能够帮你?” 谁能帮他! 关山河此刻面如死灰,他恍然明白,青苍武院早就不是他以为的样子,挣扎著抬起头,愤恨不甘的目光一一扫过眾人。 冷清秋,余浪,徐怀,汪星辰,还有这里的所有人。 他们都是一伙的! “关山河,你放心吧,清秋师妹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的,等余师弟玩腻了,我再將她收作女奴,保管让她夜夜欲仙欲死。” “畜生!” 关山河长啸一声。 但引来的只是哄堂大笑。 这般傻子,真是活该! 汪星辰真元一震,一掌朝著关山河的丹田拍下。 就在这时。 “鏗”的一声剑鸣,及时將汪星辰逼退。 “谁!” 汪星辰勃然大怒,扭头看去,就见一行人匆匆赶来,走在最前面的正是秦景言。 “关兄!” 他快步上前,一把將关山河扶起,连忙塞了一枚丹药进他口中。 “秦兄,你,你不该来的。” “不用多说。” 秦景言將关山河交给叶惊鸿和赵灵犀照顾,目光深冷的看向汪星辰等人,怒叱一声。 “谁是余浪,给老子滚出来!” “秦景言,你休得胡闹!” 汪星辰面色一僵,低声怒喝道。 “关山河触犯门规,不知悔改,这是我门中之事,轮不到你来插手!” “滚你妈逼!” “你……好个狂妄之徒,竟敢对师兄不敬,今日我就教教你什么是武院的规矩。” 气机翻涌,苦海境修为瞬间释放。 汪星辰自然不敢杀了秦景言,但让他吃点苦头,给他一个教训还是信手拈来的。 区区开元,也敢和苦海叫板?! 他正要出手之际,一道人影飘然而至,护在了秦景言的身前,语气平缓温柔,但却让汪星辰不敢妄动。 “汪师弟你且说说,什么才是我武院规矩。” “宋师姐,我……” 来人正是柳清漪的大弟子宋言兮,她侧头看向秦景言,微微一笑。 “秦师弟,我们又见面了。” “师弟见过宋师姐。” 秦景言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句,再次见到有过一面之缘的宋言兮,秦景言心中並无什么兴奋衝动之情。 二人真就只是点头之交罢了。 宋言兮美眸微微一颤,旋即明白是初见之时,秦景言定是对她有些怨气。不过自己师尊特意交代过,哪怕秦景言不愿给她好脸色,她依然会坚定不移地站在秦景言这边。 “汪师弟,徐师弟,你二人都是武院师兄,带著诸位师弟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今晚究竟发生了何事如此兴师动眾,不知谁能告知妾身一二。” 宋言兮问起,徐怀何汪星辰也不敢再独断专行,对视了一眼,就见冷清秋忽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楚楚可怜的喊道。 “请宋师姐替师妹做主,关山河他今晚兽性大发,意欲毁我清白,是余师兄恰好路过,师妹才逃过一劫……” 冷清秋添油加醋地將今晚之事一一道出,那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仿佛真是蒙受了不白之冤,突然目光冰冷地指向关山河。 “宋师姐,关山河他看似忠厚仁义,实则阴险奸猾,平日就时常纠缠於我,今晚更是,更是变本加厉,想要用强,请师姐为我做主,將他逐出武院!” “关师弟,冷师妹所言可是真的?” 宋言兮看向关山河,如果真相如此,哪怕有秦景言在,她也绝不会轻饶了关山河。 “宋师姐,清……冷清秋说的是一派胡言。我只是撞破了她与余浪媾和之事,余浪就將我打伤,冷清秋故意陷害於我,我从未对她做过任何不轨之事。” 关山河的声音都在微微发颤,对他而言,这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他心口上挖了一刀。 宋言兮黛眉微蹙,又看向一旁的余浪,她很不喜欢余浪的眼神,从她出现之时,这个余浪就一直盯著她的胸脯大腿,那赤裸裸的眼神让人一阵厌恶。 “余师弟,可是你出手打伤了关师弟。” “是。” 余浪冷哼一声,趾高气昂的走了出来。 “我恰好路过,亲眼看到这个禽兽將清秋师妹按在床上,若非我及时赶到,清秋师妹早就遭了他的毒手。” “你放屁!” 关山河气得面色通红。 “明明是你……” “我怎么,我是路见不平,惩奸除恶。难道清秋师妹还会拿自己的清白来诬陷於你吗,你不过一个废物,有什么资格让清秋师妹故意如此。” “宋师姐,清秋师妹和余师弟都可作证,此事就是关山河兽性大发,图谋不轨,如今还死不认错,不知悔改。” “我们赶来之时,都亲眼看到关山河还在肆意叫囂,说是余师弟多管閒事,我想冷师妹绝不会拿女子贞洁来故意陷害於他。” 徐怀和汪星辰在一旁鼓譟,不少武院弟子都纷纷喊了起来。 势必要把关山河的罪名坐实! 宋言兮揉了揉眉心,她纵然知晓其中必有蹊蹺,但如今关山河是有口难辩,除非他能拿出自证清白的铁证,否则…… 关山河的面色也是煞白一片,他知道,如今的局面对他极为不利。 但他今晚本就是孤身前来,如今武院之中又都和余浪是一丘之貉,谁又愿意来还他一个清白。 “关山河,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不成!” “跪下,给清秋师妹和余师弟磕头认错,看在你修行不易的份上,稍后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废物,给我滚下!” 徐怀等人步步紧逼。 关山河忽然拔出佩刀,就朝著自己的脖子抹去。 他要以死自证清白! 好在秦景言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拦下。 “关兄,我只问一句,你有没有做过?” “没有。” “好!” 秦景言將他佩刀丟了回去,一步踏出,杀机毕露地看向余浪。 “秦师弟,你做什么?” 宋言兮心头一跳,隱隱有些不安。 秦景言朝她一笑,將战贴往地上一扔。 “待我杀了那余浪狗贼,这群乌合之眾自然一鬨而散,现在,给我滚出来受死!” 第76章 真人来此,正好替你爱徒收尸 讲理? 不讲理。 那就將拳头! 明知道徐怀余浪等人是狼狈为奸,沆瀣一气,那秦景言乾脆就懒得和他们讲什么道理,说是什么是非。 谁活著,谁才有资格说话! 隨著战贴落地,气氛陡然有些凝重。 宋言兮想劝,但她知道劝不住,而且这似乎是唯一的破局之法。但余浪不是泛泛之辈,凝真四重的修为高出秦景言太多,而且还是灵霄真人的真传弟子,不论心法武技都是上上之选。 秦景言真有把握? 徐怀和汪星辰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本来只是想教训一下关山河这个不识抬举的,没想到竟还有意外之喜。 他们对余浪的实力没有半点怀疑! 看著杀气腾腾的秦景言,余浪大笑著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的打量著他,冷笑一声。 “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不少,但像你这般急著找死的倒不多见。区区一个开元螻蚁,不会自以为杀了两个狗屁天才,就能狂妄自大,自以为是了吧!” “今日你既求死,那我就成全了你!” 二人针锋相对,寒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眾人都下意识地往两侧退去,將中间留出一块空地,议论声此起彼伏。 “秦景言这下完了,躲了这么久还没突破凝真,看来他的天赋也就一般而已。” “余师弟可是有入国院之资,若非灵霄真人要来此坐镇,他岂会来我们这个小地方,秦景言这回事自取其辱。” “我看最多十招,余浪师兄就可將这狂徒斩於剑下!” “十招?你们太瞧得起姓秦的了,他不过是仗著肉身异於常人和那霸烈的火灵之力而已,但余师弟可是极致杀伐的剑修,五剑之內,秦景言必败无疑!” 秦景言的战绩確实亮眼,以开元逆伐凝真,还亲手杀了雷昊这个天生灵体。 但这半月里,早有人特意研究过他。 真元堪比凝真初期,肉身强悍,修行的火繫心法品阶不俗,爆发力惊人,但他的弱点同样明显,那就是攻杀手段太过单调,极其依靠肉身之力。 余浪对此,早有准备。 他的佩剑是一柄上品法器,刻有强攻,破甲两道阵纹,又主修冰繫心法,可以说完克秦景言。 只要不被秦景言近身,那他就立於不败之地! “秦景言,你还真是够狂的,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再大发慈悲告诉你一个消息。待我斩下你的脑袋,正好和陈家的陈凰儿一道送去宫中,想必九皇子定会满意!” 陈凰儿? 秦景言眉头一皱,难怪陈凰儿明明拜师柳清漪,却一直没来武院,多半是被陈家当作筹码,送给了那位九皇子。 此刻余浪故意点破,就是为了乱他道心,露出破绽。 还真够阴的! 秦景言將思绪压下,真元翻涌,一指点出。 “劫焰指!” 火蛇呼啸而出,余浪早就防备,一掌拍出,一道凛冽寒气瞬间狂涌。 “轰”的一声。 真元对轰,砰砰作响。 秦景言趁此机会,立即施展游龙瞬影步近身上前。 但余浪压根没给他机会,身影一闪,速度竟是丝毫不差,口中讥笑道。 “你还真是个无脑莽夫,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秦景言一击落空,又隔空拍出数掌,毫不在意真元的损耗,仿佛是杀红了眼一样。 越是这样,余浪就越是兴奋。 他游刃有余的躲过秦景言的攻势,嘴上一直喋喋不休。 “哈哈哈,这就是所谓的天才妖孽,还真是叫人笑掉大牙,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一下,我看你如何杀我。” “聒噪!” 秦景言怒喝一声。 大日虚影凝现,浑身泛起一抹金光。 “去!” 一拳轰下。 掀起滚滚热浪,如千丈岩浆,顷刻落下。 余浪的眼中闪过一道沉凝之色,就在刚刚那一瞬,他確实察觉到了几分危险的气息。 但他等的就是这个。 “寒江孤影!” 只见余浪高高跃起,短暂凌空,手中长剑接连斩下数十道剑气,天幕之上好似有大雪纷飞,刺骨寒气凭空出现。 他的身影更是突然消失不见,像是融入了那片片雪花之中。 糟糕! 叶惊鸿和赵灵犀心中一惊,急声喊道。 “秦师弟,小心。” 宋言兮也皱起眉头,余浪虽是令人厌恶,但剑术不低,这一剑如羚羊掛角,无跡可寻,秦景言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其重伤。 不行,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秦景言有事。 正当这时,徐怀和汪星辰都默契的往前踏出一步,隱隱成合围之势,他们修为不如宋言兮,但联手之下,也能挡住宋言兮一招。 只要秦景言一死,那一切就尘埃落定! 月影之下,秦景言茫然四顾。 他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没有。 都没有。 余浪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將自己的气息完全融入这一片寒潮之中。 “该死!” 秦景言低骂一声,显然有些急了。 当他再度转身之时,一道凛冽剑气如银光乍现。 余浪身如鬼魅,忽然杀出,全力催动真元融入这一剑之中,直直刺向秦景言的背心。 剑,近在咫尺。 胜负生死就在这一瞬之间。 余浪忍不住狰狞大笑,可马上,他的笑容就僵在脸上。 “鏗”的一声。 秦景言在这十万火急之时,忽然转身,仅仅两指就將剑刃稳稳夹住。 “给我死!” 余浪神色大变,怒吼一声。 但他愕然地发现,剑刃竟然纹丝不动,秦景言那狂暴深厚的真元轰然涌出,震得他手臂发麻,五臟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退! 余浪惊出一身冷汗,当机立断弃剑后撤。 但秦景言哪会给他这个机会。 “乙木缠龙诀!” 青色藤蔓遮天蔽日,状如虬龙,瞬息之间就將余浪困在其中。 “绞!” 一字吐出。 藤蔓瞬间拧紧,根根倒刺扎进余浪皮肉之中,眨眼间,余浪就血肉模糊,千疮百孔。 “不!” 惊恐的哀嚎响起。 余浪疯狂挣扎,但每动一下,他倒刺就扎得更深一分。 “秦景言,我……” 他张大了嘴巴想要认输,但秦景言已经逼到近前,一拳轰出。 镇岳八荒劲! 一山之力,势大力沉,悍然无匹。 余浪闷哼一声,重重砸落在地,宛如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秦景言一脚踩在他的头上,抡起拳头又是一拳砸下。 “砰”的一声。 余浪整个人都陷进裂缝之中。 “真以为你那狗屁不通的剑术多精妙啊,我不过逗你玩呢!” 又是梆梆两拳。 “啊!” 余浪惨叫不止,手脚尽断。 “喜欢下战贴,搞阴谋,老子今日就看看谁能救你!” 最后一拳。 他要將余浪的脑袋轰成碎渣。 就在此时。 一道金丹气息忽然降临。 灵霄真人坐不住了。 “小辈,住手!” 秦景言回头望了一眼,不屑的“切”了一声,拳头顺势落下。 剎那间。 余浪的脑袋轰然炸开,半截身子都陷进地里,死得不能再死了。 灵霄真人御风而来,神色大怒,双目喷火。 秦景言只是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轻鬆写意的朝著高高在上的灵霄真人咧嘴一笑。 “真人来此,正好替你爱徒收尸,若是凑凑,勉强还能拼出一具全尸。” “秦—景—言!” 金丹威力压席捲而过,所有人都心惊胆颤,不敢直视分毫。 唯有秦景言傲然而立,手中赫然多出一枚紫金令牌。 “怎么,你灵霄真人也想被屠门灭族不成?!” 第77章 不气盛还是年轻人吗 屠门灭族,何其猖狂! 但此时此刻,谁都不敢有半点怀疑。 灵霄真人若敢出手,等待著他的將会是玉树阁无穷无尽的追杀,凡与他有关之人,皆不得好死! 更何况。 一道冲霄剑气已於武院北侧惊起。 柳清漪一直看著这里。 而她的气息,竟是不输灵霄真人半分,也已金丹圆满! 灵霄真人面色阴沉可怖,疯狂杀念倾泻而出,但最后全都消於无形。 “秦景言,你,很好!” “多谢真人夸讚,晚辈向来都有自知之明,以后还能更好。” “哈哈哈。” 灵霄真人突然大笑起来,他修行两百余年,秦景言真是他生平仅见,最厚顏无耻,但也天赋异稟之人。 若是让其成长起来,未来甚至能与大离五绝並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余浪之死,是他技不如人,本座不会追究。但本座也给你一句忠告,大离终归是姜氏皇族的大离,只要你愿弃暗投明,本座可亲自替你引荐,他日未必不能成为九皇子的左膀右臂,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拉拢他? 秦景言闻言一笑,这灵霄真人死了爱徒还想著替九皇子笼络人心,还真是能屈能伸,忠心可嘉呢。 “多谢真人抬爱,不过秦某无意给他人做狗,更学不来卑躬屈膝。” 此话一出,灵霄真人的脸色顿时冷如寒霜,秦景言这小贼明显就是在骂他是狗,冷哼一声。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小心木秀於林,过刚易折。” “不劳真人费心,但秦某也有一句,不气盛岂叫年轻人!” “好,好!” 灵霄真人见秦景言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眼中的寒意渐渐凝如实质,大袖一挥捲起余浪的尸体就化作流光而去。 时间还长,秦景言不可能次次都这般好运,一旦落到他的手中,定要让其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余浪一死,气氛又陡然变化。 秦景言目光如电的看向冷清秋,冷清秋整个人如芒在背,下意识的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但秦景言,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了她。 “冷清秋,我刚刚只问了关兄一句,现在我也只问你一句。” “真相如何,你心中清楚,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刚刚所言究竟是真是假!” “我……” 冷清秋欲言又止,眼神惊惧。 “你如实交代,我保证不会为难於你,自会让你平平安安离开青苍。” “是,是汪师兄说余师兄对我有意,让我今晚陪他。关,关大哥正好过来找我,撞见此事,是余浪出手將他打伤,又逼我诬陷他的,我,我都是被逼的。” “冷清秋,你胡说什么!” 汪星辰大怒,恨不得衝过去一把將她掐死。 “明明是你嫌弃关山河不知变通,一事无成,所以才对余浪自荐枕席,搔首弄姿。你这不知廉耻的贱人休想拉我下水,辱我清白!” “汪星辰,你敢做不敢认,你还算不算男人。” 冷清秋已经豁出去了,也没脸再继续留在武院,她只想秦景言高抬贵手,言而有信,让她平平安安离开青苍。 “我,我懒得管你们这摊烂事!” 汪星辰一挥衣袖就想走人,但刚迈出两步,就听秦景言在身后冷笑道。 “汪师兄这是做贼心虚了吗,真不愧是於师真传,內门师兄,什么时候都拉上皮条了,不知你老母作价几何,什么时候带来院中让诸位同门都乐呵乐呵。” “秦景言,你住嘴!” 汪星辰气得咬牙切齿,实在是秦景言骂得太过刺耳难听。 “怎么,汪师兄是想与人切磋切磋吗,可惜师弟我修为浅薄,不如让宋师姐指点指点你这废狗如何!” “汪师兄,別走啊,你刚刚不是信誓旦旦说亲眼所见,怎么事情败露就要望风而逃了,口口声声说著武院门规,难道於师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够了!” 秦景言为了替关山河出气,已经开启无差別攻击。 於封庭心知今日必须给个交代,一道神念落下。 “冷清秋不知廉耻,陷害同门,今日本座將其逐出武院,以儆效尤。汪星辰和徐怀二人私德有缺,助紂为虐,好在未酿成大祸,罚俸一年,於黑牢禁足三月。” “师尊!” 汪星辰神色大变,还想求情。 他是散修出身,比不得徐怀有徐家撑腰,这一年俸禄没了,他的修为也会止步不前。更別说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黑牢,日日夜夜有罡风袭体,哪怕他是苦海修士也要备受折磨。 “住嘴,错了就要认!” 於封庭呵斥一声,他不是怕秦景言说他徇私包庇,而是柳清漪那一道剑气始终未曾落下。 由他出面,至少能保住汪星辰和徐怀二人,若是让柳清漪来,他们极有可能要被废去修为,赶出武院。 “本座近日要闭关修行,凡我门下弟子都给我安分一些,否则別怪本座不念旧情。” 於封庭怕了。 以前是他与楚南山相爭,二人都是金丹中期,云鹤真人和柳清漪又不问外事,他们可以一手遮天,为所欲为。 但现在。 柳清漪显然要站在秦景言那边,灵霄真人也绝非善类,以他如今的修为夹在中间,只会左右为难,稍有不慎就会惹祸上身。 不如以闭关修行的藉口远离这处漩涡。 顶多不过一年时间,等秦景言这个祸害走了再说! “於师!” 就在这时,关山河突然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弟子关山河承蒙於师垂怜,收我入门,但从今日起,弟子自请退出武院,请於师成全。” “罢了……你想去就去吧。” “谢真人成全!” 关山河起身,他对青苍武院已经失望透顶,再留下也没有任何意义。 或许他的性格就不適合这些勾心斗角,明爭暗斗,还不如行走江湖,快意恩仇。 “秦兄,今日一別,还望秦兄保重。” “关兄。” 秦景言摇头一嘆,他自然看得出关山河对冷清秋是动了真情的,但此事不用劝也不用说。 他將身上的灵石丹药都塞给了关山河,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二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这个夜里。 关山河在玉树阁的安排下秘密离开。 秦景言回到家中,將武院之事说给了林月嬋听,许是因为关山河的遭遇,秦景言也没了双修的兴致,二人静静的相拥而眠。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一道嫵媚勾人的声音像是在他心湖响起。 “小傢伙,生得倒是不赖,红翎那丫头怎么就这么好运,遇见了你这个极品炉鼎呢。” 第78章 五行合一,凝真初成! 秦景言在梦中惊醒。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陌生又封闭的暖房中。 光线有些昏暗迷濛,像是將整间屋子染成了一抹醉人的橘红,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清香,像是春暖花开时的味道。 烛光摇曳处,一道朦朧倩影慵懒地靠在美人榻上,一手托著香腮,侧著的身子波澜起伏,丰腴诱人。 “景言弟弟,来啊。” 酥软嗓音勾得人心发痒,秦景言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两步,女子就披著一袭薄纱,若隱若现的肌肤白里透红,吹弹可破。 萧红翎? 秦景言终於看清了女子的容貌,只是比记忆中多了几分成熟韵味。 “景言弟弟,来姐姐身边,奴家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三色灵壤呢。” “真的?” 秦景言心中一喜,快步上前將女子揽入怀中,暖玉在怀,他又忍不住地朝那两团软肉抓去,轻轻一捏。 惊人的弹性渗透著满满的肉感。 女子娇嗔地白了他一眼,指尖点在他的胸口。 “刚见面就想对人家使坏,討厌死了。” 她欲拒还迎的模样,让秦景言只感觉浑身燥热,粗鲁的一把撕开她的纱裙,欺身而上。 “你不是就等著这一天嘛,现在终於可以得偿所愿了。” “咯咯咯。”女子笑得花枝乱颤,忽然打趣道:“好弟弟这么心急,就不怕被姐姐吸乾吗?” “怕?” 秦景言轻哼一声。 “待会不知道谁要求饶呢。” “是吗,好弟弟这么厉害啊,姐姐好期待呢。”女子双腿忽然缠了上来,掌心划过一道亮光,正是三色灵壤。 “好弟弟,你先熔炼三色灵壤,奴家也好奇你是怎么破限突破极境的呢。” 秦景言一翻身,盘膝坐下,重重的一巴掌拍在女子的臀肉上,任由她坐在自己怀中。 以真元包裹三色灵壤,秦景言丹田之中第五道气眼忽然嫌弃一阵龙捲。 隨著时间点点过去,三色灵壤渐渐被他融入气眼之中。 秦景言的气息节节攀升,丹田之中忽然升起五道光柱。 东方翠微为木,磅礴生机,生生不息。 南方朱红为火,炽热霸烈,毁天灭地。 中央正黄为土,厚重无疆,化育眾生。 西方鎏金为金,不坚不催,锋芒毕露。 北方玄黑为水,深邃灵动,润物无声。 五行之力在他丹田之中爆发,秦景言连忙催动秘法,引导著五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缓缓匯於一处。 “五行合一,凝!” 骤然间。 秦景言的丹田之中,五色合一,化作一缕混沌灰芒。 开元极境,成! 这还不够,秦景言要一鼓作气突破凝真。 “再融!” 五座气眼剧烈颤动,疯狂地扩张膨胀,直到將他整个丹田占据,那一缕混沌灰芒落下,如点石成金一般,丹田化海。 他的气息终於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凝真,成! 內视之下,只见他的气海初入鸡子,但却蕴藏一抹混沌之气。 体內真元经过不断地锤炼压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液体化作一粒粒沙砾般的晶体,散发著莹莹宝光。 这就是白衣女子传他的凝真破限之法。 虽是简单,但极耗心神。 其他凝真境一呼一吸之间就可淬炼一缕真元,但秦景言付出的是他们的十倍,甚至百倍。 也唯有经过千锤百炼,他的真元才能彻底晶化,每一缕都重若千钧,一旦催动,如星河决堤,威力无穷。 饿! 突如其来的飢饿感让秦景言一阵头晕目眩,丹田化作气海,真元晶化,都需要磅礴的真元来作为支撑。 “吞!” 秦景言立马催动《大五行破灭真经》的第一重心法,整个人好似化作一道风暴漩涡,疯狂掠夺著天地灵气,倒灌入海。 不够,远远不够! 天地之间的灵气还是太过稀薄了,此刻秦景言的气海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 一旁的女子微微蹙眉,似是看出了秦景言的窘境,她本想置之不理,但一想到秦景言身上那无意中逸出的气息,又让她一阵意乱神迷。 真是个天生炉鼎! 罢了,就当是帮红翎那丫头一回。 不过用了姑奶奶的,早晚是要还回来的! 只见她屈指一弹,一枚如桃核大小的纯净晶体就落入秦景言的掌心,光华內敛,好似暖玉。 这正是一枚上品灵石。 灵石,不仅仅是修士之间流通的货幣,更是修行资源。 但下品灵石杂质太多,蕴藏的灵气太少,对修士而言,若以下品灵石当作修行资粮,比直接打坐冥想快不了多少,其中所含的杂质还容易污染道基。 所以下品灵石一般都只在金丹之下的修士之中流通,大都是用来当作货幣,或是布置低阶阵法等等。 中品灵石则要纯净许多,只含有少许杂质,出生大族的苦海修士和许多金丹修士都將中品灵石当作修行所用,只是要定期以灵火淬身,去除杂质。 在大离王朝,一枚中品灵石相当於百枚下品灵石,但往往以中品灵石兑换下品灵石,都会溢价些许。 至於上品灵石,则可称得上一句纯净无暇,不过极其稀少,大都藏在元婴真君手中。 一枚上品灵石,则是要足足相当於千枚中品灵石。 而还有传说,上品灵石之上还有极品灵石,出自灵脉之眼,歷经万年凝练而成,其中不仅仅只是蕴含著磅礴灵气,更是藏著一缕天地道韵。 隨著上品灵石落入手中,里面蕴藏的纯净灵气不断被秦景言吞入体內,那股令人心慌的飢饿感也渐渐消失。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秦景言的气海终於逐渐充盈,他的修为也算是彻底稳固在了凝真一重。 “呼!” 长舒一口气。 秦景言只有一个感觉—— 现在的他,强得可怕! 若是再遇到余浪之流,哪里需要与他磨磨唧唧,隨便一拳就足以將其镇杀。 这就是五行共生,极境之威。 但此刻,秦景言来不及高兴,忽然起身,朝著那好似萧红翎的女子躬身一拜。 “晚辈秦景言拜见玉树阁主!” “哦?” 女子正是萧红翎的小姑萧玉树,她神色玩味地看著秦景言,身影一闪,就又慵懒地躺在美人榻上,秦景言与她不过一步之隔。 她伸出白皙滑腻的玉足,轻轻朝著秦景言大腿扫去,嫵媚勾人的面容上忽而泛起一丝冷意。 “小傢伙,之前不是还说自己年轻气盛,学不来卑躬屈膝吗?” 这女人,在武院之时就在了? “咳咳……” 秦景言赶忙清了清喉咙。 “玉树前辈於我有莫大恩情,又是红翎的长辈,晚辈自是感激不已,钦佩万分。” “是吗?” 萧玉树忽然又一笑。 “可只是感激钦佩吗,刚刚谁不是说过,要让姐姐我乖乖求饶呢?!” 第79章 她不是坏,她是真的疯 坏女人! 要不是你以媚术乱我心智,我岂会认错。 秦景言暗暗腹誹,但嘴上却是格外乖巧。 “前辈恕罪,晚辈当时心智失守,误以为是与红翎共处一室,所以才冒犯了前辈。” “那你將我当作红翎丫头便是。” 话音落。 萧玉树突然又缠了上来,眼神迷离,吐气如兰。 “小弟弟,你好香啊。” “我……” 秦景言一动不敢动,萧玉树此刻浑身赤裸,那薄纱还是他亲手撕掉的,万一擦枪走火,就真的完了。 “前辈,您就別逗我了,我,我答应了红翎突破凝真要將这一缕混沌之气送给她的。” “嘖嘖嘖,还真是个信守承诺的呢。” 萧玉树轻哼一声。 秦景言顿时感觉怀中美人轻飘飘的,眨眼间就化作虚无,而从角落的阴影中,又走出一位萧玉树。 “小傢伙,本座问你,你真是心甘情愿做红翎炉鼎?” “是。” 秦景言脱口而出。 萧玉树似乎有些不满,长袖一舞,秦景言就感觉自己浑身动弹不得。 “撒谎之人可是要被割掉舌头的,本座再问你一次,你当真是心甘情愿为红翎去死?” “是。” “好!” 萧玉树拍手一笑,但语气却冷到极致。 “既然你这般肯定,那本座就成全了你。要取你气海之中那缕混沌之气倒也简单,犯不著让红翎委身於你。待本座將你杀掉,自会將这缕混沌之气给红翎送去,亲自为她护道,凝结一品金丹。” 说著。 一道恐怖气息轰然落下。 秦景言立马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撕成碎片,真元被禁,气海封堵,他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半点。 这女人,她来真的! 真是个疯子! 秦景言心中大骂,他不知道的是,在大离皇室和诸多元婴真君眼中,萧玉树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批女人。 “小弟弟,你看起来好痛苦啊,不是说好了心甘情愿吗,怎么,反悔了吗?” “我,我自是愿意將那缕混沌之气送给红翎,但就算用採补之法,甘做炉鼎,我也没有性命之忧,请前辈高抬贵手。” “切,还不是怕死!” 萧玉树不屑的啐了一口,但那濒死的感觉也骤然消失。 “秦景言,想必红翎已经对你提起过本座,那你就当知道,本座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良善之人。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但本座问什么,你就老实回答什么。若有半点弄虚作假,本座亲手送你这天才归西!” “是,晚辈明白。” “我且问你,你从何处知晓的破境之法。” “於一处洞府中。” 秦景言把当初回答萧红翎的那一套说辞又搬了出来,分毫不差。 “那你所修心法是什么?” “《大日焚天决》。” 秦景言没有隱瞒,萧玉树的眼光绝非萧红翎可比,而且他如今已经开始主修《大五行破灭真经》,就算让萧玉树知道《大日焚天决》也没什么。 但有一点,他远远低估了《大日焚天决》的分量! 萧玉树的面色忽然之间变得有些凝重,看向秦景言的眼神中甚至还有几分防备,冷声问道。 “你是大觉真如寺的禿驴转世?” 话音刚落,她又自顾自的摇头道。 “不对,大觉真如寺的禿驴皆是得道高僧,岂会像你这般沉迷美色。真是个好运的小子,难怪那气息这般好味,至刚至阳,真是极品炉鼎。” 秦景言低著头不敢应声。 “也不对,就算是大觉真如寺的禿驴真的意外陨落於此,也绝不会將《大日焚天决》留下,这可是他们的不传之秘,你小子究竟从哪里得来的。” 这不对,那也不对,秦景言都要听迷糊了。 乾脆一咬牙。 “玉树前辈明鑑,我真是从那洞府所得,就在平江城外四十里处。” 这是秦景言瞎编的,不过就算萧玉树怀疑,也已经无从考证了,因为那里正好和魔窟裂隙相距不远,早就被夷为平地了。 萧玉树也看透了他的小心思,一时间也分不清是真是假,但仔细想来,秦景言不像是大能转世之身,而且他的身世跟脚都有跡可循。 如果真与那魔窟裂隙有关,倒也可以理解。 大觉真如寺的禿驴总是把慈悲为怀,普度眾生掛在嘴边,与魔族向来水火不容,留下传承似乎也有可能。 “景言弟弟……” 萧玉树暂且相信了秦景言,语气忽然一软。 软软糯糯,嗲声嗲气的,秦景言都忍不住身子一僵,咽了口唾沫。 “玉树前辈有何吩咐。” “哎呀,景言弟弟不要怕嘛,人家只是个坏女人,又不会吃人。”萧玉树嗔怒的白了秦景言一眼。 “你可知红翎与我从何而来?” “晚辈不知,但听红翎偶尔提起,她与前辈应便是大离之人。” “对,我们来自南域的极乐圣宗。” 一边说著,萧玉树凑过来一手挑著秦景言的下巴,咯咯笑道。 “景言弟弟一听宗名就该知道,我们极乐圣宗最推崇的就是男欢女爱,阴阳相合。姐姐很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待將那一缕混沌之气送给红翎后,你就与她断了来往吧,从今往后,乖乖做姐姐的男宠如何?” 萧玉树,你是真坏啊! 亲侄女的男人你都要抢! 秦景言暗道糟糕,真让那妖女说中了,萧玉树还真把他看中了。 “前辈,晚辈修为低微,如今才初入凝真,前辈已是元婴真君,纵然把我吸乾了,对前辈也无济於事吧。” “小弟弟这么快就关心起姐姐了呢。” 我那是关心吗? 我是想要活命! 萧玉树也不管他如何想,看了她的身子,拿了她的上品灵石,那就必须是她的男人。 “景言弟弟放心,姐姐暂时还能忍一忍的。只要你儘快突破苦海,姐姐就可以尽情的宠爱你了,而且你如今身具五行之力,又修了大觉真如寺的不传之秘,只要姐姐小心一些,肯定不会弄疼你的。” 糟糕! 这下真要当炉鼎了。 秦景言纵是再不愿意,但眼下也只能硬著头皮答应下来。 “晚辈何其有幸得前辈垂青,定当勤勉修行,儘快突破苦海。” “真懂事。” 萧玉树伸手在秦景言脸颊上掐了一把,舔了舔红唇,忽然凑过来在秦景言脖子上咬了一口。 “小弟弟,我们说好了哦,谁要是反悔,姐姐可是会生气的呢。” “晚辈自当说到做到。” “哎呀,你我早晚要结成道侣的,以后就叫我玉树姐姐。” “是,玉,玉树姐姐。” “乖!” 萧玉树笑得花枝乱颤,將自己贴进秦景言怀中。 “景言弟弟放心,姐姐回去之后就將那些没用的废物通通杀掉,从今往后就只宠爱弟弟你一人,你可不能再吃醋了哦。” “不,不必了吧。” “怎么,难道景言弟弟想与那些废物一起伺候姐姐,还是说你压根就不在乎我,统统都是骗我!” 萧玉树的眼神突然冰冷,情绪也格外激动。 秦景言暗道不好,她不是坏,她是真的疯啊! “玉树姐姐息怒,我,我……” “哎呀,姐姐逗你呢。” 见秦景言吞吞吐吐,还是说不出让她痛下杀手的话来,萧玉树的美眸之中多了几分讚许之色,凑到他的耳边。 “好弟弟別听红翎那丫头胡说八道,姐姐虽是极乐圣宗的人,但至今元阴还在,就等著景言弟弟你一针见血呢。” 疯女人,你看我信吗! 萧红翎也不管他如何想,嫵媚一笑道。 “走吧,姐姐亲自送你去红翎丫头那里,小弟弟你可要好好表现哦。” 第80章 是谁说的任何东西都要与姑姑分享 夜色漫漫。 萧红翎神色幽怨的躺在屋中,纤纤玉手悄悄伸进自己的领口,轻轻一柔,鼻腔中哼出一道娇腻腻的低吟。 “臭傢伙,这么久都不来陪陪自己。” 二人上次欢好已是十来天前,虽说没有真正灵肉相融,但那宛如蚀骨销魂的感觉还是让萧红翎念念不忘。 难得今晚秦景言过来,萧红翎还特意梳妆打扮了一番,挑选了一件羞人的小裙子,可那傢伙竟然只是让她帮忙送人离开。 明明她都已经主动让其留下了,可那没良心的小傢伙竟然这般不解风情,趁她不注意就偷偷跑了。 气得萧红翎整晚都夜不能寐,满脑子都是秦景言与她廝磨的画面。 “臭弟弟,下次等你落到我的手中,看我不……” 萧红翎恨恨咬牙,忽然惊呼一声。 她只感觉一双大手抱住了她的细腰,那熟悉的味道让她心中一跳,脸色惊喜地扭著臀儿,又故作娇嗔道。 “哼,你还知道过来。” 秦景言轻轻在她脖子上吻了一下,让她转过身来,萧红翎脸红红的,突然眉头一皱。 “你,你什么时候突破凝真了!” “就在刚刚。” “可三色灵壤还未……” 萧红翎说了一半,就察觉到秦景言的古怪神色,立马喊道。 “萧玉树那个坏女人找上你了!” “额……” 秦景言这时候可不敢接话,萧红翎立马就感觉身子一轻,身子不受控制的向上飘去。 “红翎丫头,你就这么败坏姑姑名声的吗?” “小姑!” 萧玉树一出现,萧红翎立马娇憨的喊了一声,又扭捏的求道。 “小姑你就饶了我吧,红翎下次不敢了。” “哼。” 一声冷哼,萧红翎的身子就又落入了秦景言的怀中。 但此刻,她哪敢有那心思,乖乖的问道。 “小姑,你怎么来了?” “怎么,莫非我这个大阁主还不能来自己的地方了吗。” “小姑我不是那意思啦,就是,就是你有没有欺负我的景言弟弟。” 萧红翎忽然壮著胆子问了一句,事关自己的男人,哪怕是亲小姑,也必须问清楚,绝不能让给她的。 “哎呀,小丫头你现在是在质问小姑我吗,別忘了你小时候天天跟在谁的屁股后面,是谁说的以后任何东西都愿意和小姑分享的。” “我……可景言弟弟不是东西。” 秦景言听得一拍脑门,故意在萧红翎腰间掐了一把,你听听自己说的什么话。 “不是,我的意思是,景言弟弟是我挑中的道侣,和我一样都要喊您姑姑的,您可不能乱来。” “那我已经乱来了呢?” 萧玉树才不管这些,身影一闪,忽然就出现在秦景言身旁,將头靠在他的肩上,挑衅的挑了挑眉。 “景言弟弟,你亲口告诉红翎,姐姐有没有欺负你啊。” “萧玉树!” 这下,萧红翎彻底炸毛了。 “你,你不知羞耻,连亲侄女的男人都抢,你自己没有喜欢的人,你就,你就知道欺负我和景言弟弟。” “欺负了又如何!” 萧玉树才不会被她骗了,咯咯笑道。 “红翎,別忘了我们是极乐圣宗弟子,你可以叫他景言弟弟,也可以叫他小姑父。就像是他可以叫我姑姑,也可以叫我玉树姐姐。” “你不要脸!” “就不要。” 萧玉树啐了一口,整个身子都揉进了秦景言怀中,甜甜的嘴唇直接亲了上来。 萧红翎在一旁都快急哭了,想拦又拦不住。 待两人口生津液,都快拉丝了,萧玉树才心满意足的喊道。 “红翎丫头,做姑姑的可是想著你的,忍了好久都没吃了景言弟弟呢,现在只是收点利息,待你和他同房之后,姑姑的花样还多著呢。” “呸,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老牛吃嫩草,我回去要告诉爹爹,说你抢我道侣,为老不尊!” “你爹那个软蛋,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还想管我?” “那你就不怕……” “红翎!” 萧红翎似乎要说什么,但被萧玉树一个眼神瞪了回去,连那点作弄她的心思都没了,身影一闪就消失不见。 “景言弟弟,你好好对红翎丫头,以后记得你答应姐姐的。” “是。” 秦景言无奈点头,萧红翎连忙开启阵法,確定萧玉树已经走后,才迫不及待地扑进了秦景言的怀中,像是只贪吃的小猫一样。 “好哥哥,我们去浴池里吧……” “好。” 秦景言轻轻抚过萧红翎染满酡红的脸蛋,知道她是嫌弃自己身上沾了萧玉树的味道。一把將她拦腰抱起,秦景言轻车熟路的踹开房门,將萧红翎往浴池中扔去。 “哗”的一声。 萧红翎从水下探出头来,湿漉漉的长髮掛在胸前,娇嗔的拋来一道媚眼。 “好哥哥,你来抓我啊。” “妖女,休跑!” 秦景言纵身入水,掀起浪花阵阵。 不多时,两条宛如白蟒的玉腿就缠在了他的腰上,萧红翎再难克制,任君採擷的模样楚楚动人。 “臭傢伙,我终於要是你的人了。” “红翎。” “恩……” 隨著一抹鲜红淌过。 萧红翎眉头微微蹙起,一口咬在秦景言的肩上。 “红翎,你先用那门採补之法,隨后我將《龙凤阴阳宝典》传授给你。” “好。” 秦景言已经做好了准备,萧红翎將一枚事先准备好的丹药含在口中,然后深深一吻,就送进了秦景言的嘴里。 “秦郎,辛苦你了。” 她早已苦海圆满,一直压制著修为,就是为了凝结一品金丹,如今终於要得偿所愿。 隨著真元涌动。 秦景言的面色顿时一白,气海之中传来一阵撕裂痛感。 但此刻。 他只能全力配和,放开心神,任由萧红翎吞噬他气海中那一缕混沌灰芒。 前所未有的虚弱感袭遍全身,秦景言只觉一阵手脚冰凉,神魂萎靡,好在他的体魄异於常人,气海又经过千锤百炼,这才没有直接昏死过去。 危急关头,一道道真元倒灌而来。 “秦郎,你没事吧。” “还,还好。” 秦景言咬牙坚持,二人同时运转《龙凤阴阳宝典》。 这本就是六欲神宗的不传之秘,比萧红翎的採补之术高明太多,不消片刻,秦景言就感觉那虚弱感正渐渐消退。 更让他诧异的是。 原本几近枯竭的气海竟然凭空出现了十数缕阴阳之气,这次混沌阴阳鼎没有全部吞噬,而是微微震动了一下。 一抹道韵流转,反哺他的气海。 与此同时。 萧红翎的气息节节攀升,面色通红,银牙紧咬,像是极力压制著什么。 “秦郎,我的修为已经圆满,我感觉我要突破金丹了……” 就在这时,萧玉树忽然出现,一把拎起浑身颤慄,飘飘欲仙的萧红翎,没好气的啐了一口。 “你还真是不要命了!” “姑姑,我……” “闭嘴,我现在马上带返回圣宗,还有,关於秦景言的事情,你最好只字不提,你应该知道那群老女人的手段。” “可是秦郎他……” “放心,我会让花云曦贴身跟著他,等你突破金丹,我再回来。” 萧玉树的嗓音不容置疑,她看了一眼秦景言,又飞过去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哼道。 “景言弟弟,乖乖等姐姐回来哦!” 第81章 北境的秘密 秦景言很想一口咬回去,但又怕萧玉树突然发疯,只能眼睁睁看著她拎著萧红翎化作两道流光而去。 他意犹未尽的躺在床上,空气中还残留著萧红翎身上的淡淡香气。只听“吱呀”一声,就见花云曦扭著臀儿款款走来,神色之中带著几分复杂之色,微微低著头,似乎不愿去看秦景言的眼睛。 “秦公子,妾身……” 她轻轻一拉衣带,那对挺翘饱满的肉糰子呼之欲出,轻咬下唇,明明是金丹大修士,但手指却忍不住的微微颤抖。 秦景言突然明白了什么,花云曦不仅是萧玉树留下来保护他的,更是留给他的一剂补药,连忙喊道。 “云曦师姐,不用了。” 花云曦闻言一怔,面颊突然染上两抹酡红,一手捂著沉甸甸的胸脯,又有些担心的问道。 “可你的修为……” “没事。” 秦景言拍了拍身旁,花云曦懂事地靠了过来,半边身子躺在秦景言怀中,任由他滚烫的大手在自己身上抚过。 “云曦师姐,极乐圣宗有多远?” “很远,数以百万里。” “那红翎还会回来吗?” 不知为何,秦景言心中有一个强烈的预感,这次一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花云曦沉吟片刻后才扭了扭身子,让秦景言的大手可以再往里一些,带著丝丝颤抖道。 “景言,红翎与你两情相悦,她自然想要回来,但是……” 她咬著下唇轻声一嘆,这才將极乐圣宗的情况一一道出。 南域广袤无垠,幅员辽阔,纵深不下亿万里,纵是元婴真君终其一生,也难以一窥全貌。 极乐圣宗在南域能占据一席之地,勉强称得上一座二流宗门,开山老祖正是当年六欲神宗的弟子之一,如今已是炼虚道君。 自从六百年前,极乐圣宗开山祖师就闭关不出,真正掌权的是数位化神天君。 萧红翎的母亲正是其中之一,更是极乐圣宗当今掌门。 但因极乐圣宗修行的乃是双修採补之法,在南域的口碑不佳,外界颇有微词,所以从极乐圣宗开山祖师创立山门那一天起,就定下了一条铁律。 凡化神之下,皆为同辈。 每代年轻弟子中,会有数位天赋异稟者爭夺当代圣女之位。 “云曦师姐,红翎想凝结一品金丹,就是为了当上圣女?” “恩。” “圣女有什么好处,莫非以后就能接掌宗门?” “也不全是,但至少夺得圣女之位,在圣宗可以自由很多。” “那要是输了呢?” 花云曦突然沉默下来,想了半晌才说道。 “若是在圣女爭夺中输了,圣宗会替她们安排合適的道侣联姻。” 联姻? 怕是送去当作炉鼎吧! 极乐圣宗门內皆是万一挑一的大美人,自幼修行双修採补之法,天生就是最好的炉鼎。 秦景言的眉头渐渐皱起,心中暗暗有些不爽。 “云曦师姐,红翎既有希望凝结一品金丹,爭夺圣女之位的把握大增,为何你刚刚……” “因为內斗!” 花云曦的面颊微微泛红,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强压著心中的悸动,不想让秦景言看到她难堪的样子。 “百年前就有传闻,老祖突破失败,寿元所剩无多。如今圣宗之中暗流涌动,人心惶惶。红翎若真能凝结一品金丹,在眾弟子中將脱颖而出,而且她本就是妙欲灵体,只怕会被人盯上。” 妙欲灵体,天生炉鼎。 南域的各大宗门世家,素来会在极乐圣宗挑选合適的炉鼎,正同样是极乐圣宗愿意看到的。 若只靠开山祖师一位炼虚道君,极乐圣宗哪能传延至今,其背后还有诸多利益牵扯,或是纯粹的交易,或是以往的情分。 简单而言,极乐圣宗並像是一个传统的宗门,更像是一座有一定自保能力的青楼。 门中弟子,部分会一直留在宗门,其道侣同样可以加入宗门,就如萧红翎的父亲便是这样。 另外一部分则会被当作炉鼎嫁给其他的宗门世家,攒下一份香火情。 若是以前,萧红翎能凝结一品金丹,未来炼虚可期,极乐圣宗绝不会將其当作牺牲品送给其他宗门世家。 但眼下的情况,有时候就是迫不得已。 “云曦师姐,若红翎真的回不来了,我可否去南域找她?” “难!” 花云曦曾经就说过,秦景言是重情之人,他与萧红翎绝非单纯的交易,而是互生情愫,两情相悦。 “景言你有所不知,如今我们所在名为北境,在南域万法玄宗治下,除了大离之外,相邻的大燕,大齐都是万法玄宗的宗门属地。而整个北境和南域之间相隔著一片无妄海,纵然金丹修士都难以穿越。” “云曦师姐,你的意思是整个北境,其实都是被万法玄宗圈养起来了?” “是!” 花云曦点头。 “不管大离,还是大齐,大燕,元婴真君就是最强者,因为在这里,元婴之上的传承早已被万法玄宗掐断。而一旦北境之地出现了妖孽之辈,万法玄宗也会暗中前来將人带走,或者说,如大离王朝创建国院,而其中最顶尖之人,就有资格前往万法玄宗修行!” “难怪……” 秦景言不禁一笑。 当时他还奇怪,陈玄本是云海剑宗少宗,为何要去国院修行,原来是因为要爭夺离开北境,前往万法玄宗的资格。 “景言,北境太小,如现在传闻中大离五绝,虽然天赋不俗,但放在南域之中,也只能算稍强一些而已。你若想与红翎相见,一定要爭取一年后前往国院,然后在国院中一鸣惊人,占据一个前往万法玄宗的名额。” 这几乎是北境之人离开这里的唯一办法。 要不然就只能一路苦修到元婴境,再横渡无妄海,离开北境了。 “既然这名额如此珍贵,大离皇室岂会让给他人?” 国院是大离皇室的国院! 花云曦知道他的担心,神色肯定的说道。 “他们不敢!” “大离皇室的老祖当年也只是万法玄宗的一位內门弟子,因其大道断绝才被派遣来了北境。万法玄宗明面上从不插手北境之事,但实则一直有人暗中盯著,一旦让万法玄宗抓到把柄,別说大离皇室老祖,就连整个大离可能都会瞬间崩塌。” 万法玄宗同样有派系之爭。 大离,大燕,大齐。 三大王朝背后,代表了万法玄宗三位真传弟子。 凡是从北境走出的天才妖孽,自然而然会被打下烙印,分属一派。 秦景言的心情一下变得很糟糕,这么说来,整个北境都像是一片养蛊之地。 当他们不惜一切地努力修行,自以为能跳出井口时,却还是落在了他人的掌心之中。 “景言,我知你心中不满,但事实就是如此。不过你也不用这般沮丧,我就听说三十年前,北境曾有一人被带去了万法玄宗,如今已是万法玄宗的核心弟子,甚至有机会竞爭下一次的真传之位!” 修行界,不管哪里,都奉行著最简单的道理。 实力为尊,弱肉强食! 只要他天赋够高,拳头够大,纵然是万法玄宗也挡不住他! 秦景言深吸了口气,將黏糊糊的手指拔出,看了眼好似一滩烂泥,面颊緋红的花云曦,轻声说道。 “云曦师姐,我先回去了,明日我让嬋儿姐过来跟著你。” “恩。” 花云曦微微頷首,想起刚刚那羞人的一幕,都不知道以后怎么和林月嬋相处了。 秦景言可管不了这些,他现在迫不及待地要去混沌阴阳鼎中抱大腿了! 第82章 道纹復甦 “小言子,快来快来!” “你今晚挺厉害嘛,一下多了十四缕阴阳之气,终於可以重塑道纹了!” 秦景言的心情本是有些低落的,不管是因为萧红翎的离开,还是知晓了北境之地的真相,但听到白衣女子雀跃的嗓音后,这些通通被他拋到脑后。 快步走上前去,惊喜的看著白衣女子。 “前辈,你说真的?” “当然,难道本座还会故意拿你打趣不成。” 白衣女子傲娇的哼了一声,长袖一挥,就见天幕之上,原本黯淡无光的道纹此刻竟闪烁著淡淡宝光。 “再等片刻,待混沌阴阳鼎將百道阴阳之气彻底炼化之后,这第一道道纹就能重见天日了。” 一边说著,白衣女子又好奇的看向秦景言,挑了挑眉。 “小言子,你今晚是不是又新找了一个道侣?” “额……” “不对,你突破凝真了,是极乐圣宗的那只小狐狸!” 刚刚还没注意,此刻一看,白衣女子顿时就猜到了,嘖嘖两声。 “看来你果然是心软的小言子,不但把那缕混沌之气送给了她,还传了她《龙凤阴阳宝典》。” 秦景言尷尬一笑,白衣女子白了他一眼,也不与他计较这些。 “不过那小狐狸应是天生灵体,元阴尚在,你也没有吃亏。” “前辈,其实……” 秦景言趁此机会,连忙把今晚的事情说了一遍,白衣女子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怪怪的。 跑了一只小狐狸,又来了一只稍大点的。 还想把小言子养成炉鼎? 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和本座抢食! “哼,区区一个极乐圣宗的元婴小辈,也敢大言不惭。小言子你既已心软了一回,可不能再重蹈覆辙,极乐圣宗的那群骚狐狸就喜欢蛊惑人心,別因为一点小恩小惠就被她们所骗。” “前辈,我知道的。” 他和萧红翎那是有感情的。 至於萧玉树,纯是那疯女人仗势欺人,胡搅蛮缠。 当然。 秦景言还是馋她身子的! “你且安心修行,到时就用本座传你之法,虽说元婴修为太低了些,但正好收来给你当作婢女,定要她乖乖听话。” 元婴真君当婢女,而且还是玉树阁的大阁主萧玉树,秦景言隱隱有些期待起来。 让你咬我,下次就不是咬我嘴巴了! “前辈,不知万法玄宗在南域如何?” “尚可。” 白衣女子的见闻显然不是花云曦道听途说可比的。 “本座记得,万法玄宗千年前有三位老祖,其中一人已是合道中期,另外两个都稍差一些,堪堪踏入合道,在南域算得上是一流宗门。” 合道,正是炼虚之上! 秦景言心中暗暗咋舌,难怪能把整个北境当作后花园。 “前辈,不知这万法玄宗的口碑如何?” “还好,算是道门正宗。” 白衣女子瞥了一眼秦景言,笑道。 “本座知道你在想什么,天下宗门世家,不可以黑白正邪划分。哪怕是九霄御神宗,九洲天下道门执牛耳者,同样免不了爭斗廝杀,派系倾轧。” “万法玄宗的养蛊之法,在九洲天下並不少见。而且本座记得,万法玄宗有一道核心秘术不错,你若能將之习得,对你日后大有裨益。” 秦景言安心了不少,突然问道。 “不知前辈你……” “狡猾的小言子!” 白衣女子忽然屈指一弹敲在秦景言头上,哼了一声。 “你且听好了,本座楚凤尧,出自中圣神洲玉虚仙宫,是九洲天下首屈一指的帝宗圣地!” “玉虚仙宫……听起来好像很厉害。” “不是听起来,是本来就很厉害,若本座没被那几个贱人所害,区区南域,我玉虚仙宫一日之间便可將之夷为平地!” 是,你厉害,你还不是被关在这鼎里。 秦景言突然想到了什么,眨了眨眼睛。 “楚前辈,你说的那几个贱人是……” “恩?” 楚凤尧忽然轻咦一声,语气玩味地说道。 “小言子,你不知道好奇害死猫吗?不是本座不愿说,而是你一旦知晓,必会让那几个贱人心生感应,到时候死的可是你自己,现在还想听吗?” “不听,我秦景言最討厌那些八卦之人了!” 秦景言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楚凤尧剜了他一眼。 “该你知道时,本座自会告诉你。还有,什么楚前辈,把本座都叫老了,以后叫我凤尧仙子,或者帝女阁下!” 二人说话间,只见一道宝光冲天而起,缕缕道韵荡漾开来,那第一道道纹终於彻底重塑,楚凤尧將秦景言拽到身旁,神色凝重的叮嘱道。 “小言子,待会你催动《大五行破灭真经》,以神念去牵动道纹,记住一定不能分心,最好能將道纹刻印在你的识海之中,能得多少好处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是,凤尧仙子。” “不过也不能强求,若是事不可为就及时放弃,道纹自天地而生,玄妙无穷,讲究的也是一个顺其自然,缘法使然。” “好。” 秦景言点头,眼中也多了几分肃然。 参悟道纹,这是天大的机缘,同样也是混沌阴阳鼎反哺他的第一道造化。 “去吧。” 隨著楚凤尧话音落下,秦景言顿时感觉混沌阴阳鼎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好似置身於一片虚无的黑暗之中,隨著一点点星光洒落,渐渐勾勒出道纹的轮廓。 顷刻间。 秦景言好似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 楚凤尧翘著二郎腿盪在鞦韆上,抬头看向那一道道纹,嘴里自顾自的嘀咕著。 “该死的破鼎,困了本座千年,还不是要靠本座给你修复本源。” “等我回了玉虚仙宫,定要请爹爹出手,將你这不知羞耻的破鼎砸个粉碎,再把你的道纹全部搬走!” “真是个好命的小言子,竟让他遇见了本座。” “恩……本座对他也算是有再造之恩,稍微让本座吸一下应该没什么吧,反正本座又不会把他吸乾。” “都怪这个破鼎!” 楚凤尧自言自语了半天,看著秦景言像是定格在那里,也不敢贸然打扰。 这一等。 就是三天三夜。 直到天幕上的道纹渐渐隱去,楚凤尧的眼眸才突然一亮,就见秦景言的气息忽然出现剧烈波动,直接从凝真一重突破到凝真三重。 不止如此,他身上还流转著一抹道韵,散发著莹莹宝光。 楚凤尧的美眸一颤,面颊之上划过一道喜色,就见秦景言起身走来,惊喜的喊道。 “凤尧仙子,我,我成了!” 第83章 剎那芳华 要不是楚凤尧的修为太高,秦景言现在都想抱著她转上一圈,然后再狠狠的啃上两口。 实在是收穫巨大! 修为接连突破两重还是其次,重要的是天赐神通! 看著他欣喜若狂的样子,楚凤尧又收敛起笑意,故作嫌弃的啐了一口。 “少见多怪的小言子,不过一道天赐神通而已,这就得意忘形了。本座修行至今,掌握的神通何止十道,你且与本座说说,此番掌握了何种神通。” “咳咳。” 秦景言刚刚都看到了,明明楚凤尧比自己还兴奋的,此刻又端起架子来了。 还装! “回仙子,在下掌握的神通名为剎那芳华。” “什么?!” 楚凤尧惊呼一声,又立马端起姿態。 “本座的意思是你初次领悟神通,確定是剎那芳华吗?” “是!” 秦景言重重点头。 “凤尧仙子,莫非你也掌握了这道神通?” “这倒没有。” 楚凤尧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但藏在袖中的指尖都在手背上掐出淡淡痕跡,明明已经嫉妒的不行,但嘴上还是毫不在意地说道。 “天地神通何其之多,本座又岂会一一掌握。不过以前听说过这道神通,应是时间一道,勉强算是,算是上品神通吧。” “仙子,我感觉这神通颇为不俗,真的只是勉强上品?” “不然呢。” 楚凤尧突然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 “赶紧与本座说说,这神通有何不凡之处,让小言子你这般沾沾自喜,大惊小怪的。” 上品就上品吧,凶什么凶嘛。 秦景言也不与她爭论,反正爭不过还打不过,乖乖听著就是了。 “回仙子,这道神通共有两式,一为剎那永恆,二为芳华一瞬。” “恩。” 楚凤尧微微頷首,心里更嫉妒了。 该死的小言子,这是走了什么大运,竟然把剎那芳华的两道神通一次性都给领悟了。 若非被那几个小贱人所害,这神通原本该是她的! 是她的! 现在全部便宜了小言子! “第一道剎那永恆,催动之后可放缓时间流速,好似定格一般,让在下在参悟心法武技时事半功倍,看上一眼却如同参悟了千百遍。与人交手时,可定格敌人的攻击,寻找其破绽。 第二道芳华一瞬,则是杀伐之术,可在一瞬之间,將所有真元气血,全部融於一拳之中,宛如叠加了千百次攻击。” 一个是辅助神通,变相提高了秦景言的悟性,有了剎那永恆,以后他在修行心法武技时可以说不会再有任何桎梏。 一个是极致杀伐,而且像是替秦景言量身打造的一般,因为他本就是以极境破道,他的真元不论多少还是质量,都绝非同境能比。 以他如今凝真三重的修为,若是全力催动芳华一瞬,秦景言感觉绝对有机会能够伤到苦海境修士。 若是再搭配五气朝元术或是大五行逆元斩天术,秦景言的终极战力真的难以估量。 听他说完,楚凤尧心里更酸了,但她不说。 “恩,確实是不错的神通。不过小言子你修为太低,第一道剎那永恆还好,非对敌之用,可助你修行。第二道芳华一瞬,乃杀伐之术,若是用之,必要追求一击必杀之效,否则纵然你是小五行灵体,也要被瞬息之间抽乾浑身真元。” 天赐神通,本来就不是区区凝真境可以掌控的。 在修行界中,神通自来就是化神天君才可接触的范畴。 除非像雷昊,陈凰儿等天生灵体,可以拥有一道灵体伴生的神通,但其威力,远远比不上天赐神通。 “对了,如今第一道道纹已经復甦,你既已领悟了神通,如今仔细感受一番,將真元灌入混沌阴阳鼎中,看看可有变化。” “是,仙子。” 秦景言盘膝坐下,其实在与萧红翎同修《龙凤阴阳宝典》之时,他就感觉到了混沌阴阳鼎微微颤动了一下。 正是那反哺之力,才让秦景言的修为没有跌落凝真。 此刻他屏气凝神,冥冥之中沟通混沌阴阳鼎,顿时有了新的发现。 “仙子,我好像能將混沌阴阳鼎中体內取出了。” “真的!” 楚凤尧这下是真不装了,连忙问道。 “那你再试试,可否牵引神魂进入其中?” 半晌之后。 秦景言无奈摇头。 “暂时不行。” “我就知道……这破鼎!” 楚凤尧眼中划过一道失望之色,不过好在秦景言至少能將混沌阴阳鼎出去,算是暂时掌握了一点点权柄。 “小言子。” “恩?” “你可愿將一道神魂本源交给本座?” 神魂本源,这是修士最大的隱秘,一旦交出,等於是秦景言的生死都在楚凤尧的掌握之中。 秦景言是有一瞬间的犹豫,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楚凤尧愿意问他,而不是强取,就已经不错了,何况自己在楚凤尧面前,好像本来也没什么秘密。 “凤尧仙子,不知你要我的神魂本源有何用处?” 见秦景言没有拒绝,楚凤尧眼中划过一道柔色,笑道。 “如今你已算是混沌阴阳鼎的半个主人,本座要熔炼你的神魂本源,让其暂时认可本座。这样,本座哪怕还困在此地,至少也能出去透透气。当然……” 楚凤尧忽然一顿,带著几分傲娇地昂起下巴。 “若哪日本座想要夺取混沌阴阳鼎,自然是要吞噬你的全部神魂本源,你怕不怕本座对你不利?” “那我当然怕了。” 秦景言故作惊慌的往后退了一步,咧嘴笑道。 “不过前辈可是凤尧仙子,帝女阁下,应该是看不上我这个区区小言子的,要哪天仙子真想杀我,好像我也逃不掉。” 说著。 秦景言就不再犹豫,忍著神魂剧痛硬生生剥离出一道神魂本源来。 楚凤尧也不客气,当即將其炼化。 顿时。 秦景言多出了一种怪怪的感觉。 他尝试著在心里喊了一句。 “仙子。” “闭嘴!” 立马有一道声音在心湖响起。 楚凤尧这才想起了什么,哼道。 “小言子,你最好规矩一点,不该看的不能看,不该想的不能想,要是让本座发现你敢偷偷做什么坏事,本座饶不了你。” “是是是,在下不敢。” 秦景言暗道有趣,楚凤尧在熔炼了他的神魂本源后,二人就冥冥之中算是被一缕丝线牵连。 他现在是修为太低,等来日修为高了,说不定能翻阅楚凤尧的过往记忆。 这算什么? 真正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楚凤尧银牙紧咬,知道秦景言肯定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呸”了一声。 “没事不要来烦本座,等你突破苦海之时,本座,本座自会让你满意。” 第84章 求见 “苦海……似乎还有点远啊。” 秦景言吐出一口浊气,想起楚凤尧赶他离开时那怪怪的眼神,心里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什么叫让他满意啊? 也不把话说清楚,就知道吊人胃口! “要不……” 秦景言脸上划过一抹坏笑,涌起一个大胆的念头,可马上,一道轻哼就在他心湖响起。 “小言子,你想做什么?” “我……凤尧仙子?” “不然呢!” 秦景言暗道糟糕。 难怪楚凤尧要他的一道神魂本源,虽然暂时出不来,但至少可以通过混沌阴阳鼎和外界有了一丝丝联繫。 更要命的是,自己修为太低,在楚凤尧面前乾净得像是脱光了衣服一样,稍微生起一个念头,楚凤尧就有所察觉。 亏大发了! 秦景言连忙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这短短几天里,他的修为可以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但一鼓作气突破凝真三重,铸就小五行灵体,更是领悟了天赐神通剎那芳华。 眼下最重要的便是转修心法。 《大日焚天决》虽是圣阶心法,至刚至阳,但和现在的他已经够不是那般契合了,真正最適合的还是《大五行破灭真经》。 “让我看看,这心法究竟有何玄妙之处。” 秦景言盘膝坐下,屏气凝神,第一次开始催动剎那永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他的面色就忽然煞白一片,气海几乎快要枯竭,连神魂都感觉一阵疲累衰弱。 “消耗太大了!” 但收穫同样不小。 这一炷香里,他可以说是將《大五行破灭真经》参悟了不下千次。 详细说来,他手中的《大五行破灭真经》共有四篇。 凝真篇,苦海篇,金丹篇和元婴篇。 凝真篇的核心之法便是凝聚五行真种,这一点上和《大日焚天决》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光是一枚真火灵种就让秦景言的战力远超同境,若是能够將五行真种全部凝聚,就可在气海之中构建一座五行道基。 五行道基一成,他的修行速度將大大提升。 但这里有一个最大的问题。 秦景言在凝真境以秘法晶化真元,修行所需的灵气堪称海量,十倍百倍於同境修士。光靠打坐冥想,他在凝真境的修行速度將会大大降低,除非…… 依靠中品甚至上品灵石,或者是吞噬五行灵物,天才地宝! 可这需要的资源將是难以想像的,更不是秦景言能够可以承担的。 一个字——穷! 若不是有萧红翎送的三份五行灵物,秦景言现在还要卡在开元境。 可惜萧红翎已经回了南域,虽说玉树阁还在,但那毕竟是萧玉树的產业,秦景言可不想和那个疯女人牵扯太深。 要是人情欠得太多,以后动起手来都犹犹豫豫的! 思来想去,秦景言只能把希望放在青苍武院了,刚准备出门,就见林月嬋俏脸红红的推门进来,惊喜的喊道。 “景言,你出关了!” “嬋儿姐。” 秦景言一把將她搂在怀中,宠溺的在她鼻尖上颳了一下,问道。 “嬋儿姐,什么事这么急,脸都红了。” 这几天里,林月嬋按照秦景言的交代,去了玉树阁帮忙,她在城中没什么朋友,倒是和花云曦处得不错。 正好花云曦又是金丹大圆满修士,指点林月嬋修行还是绰绰有余的。 林月嬋在秦景言怀里蹭了蹭,这才说道。 “景言,是陈家主想见你,托玉树阁代为传话,都等了三天了。你要是再不出关,他就只能把凰儿姑娘送去皇都了。” 陈建云? 秦景言闻言一怔,有玉树阁情报,他现在对大离王朝的各大势力如数家珍。 陈建云作为陈家家主,老牌金丹强者,更是当今陈贵妃的亲大哥,怎么看都和他不是一路人,而且这里面还涉及了陈凰儿。 “景言,我听花姐姐说陈贵妃已经和九皇子联手了,还答应要把凰儿姑娘送去给他当作婢女。陈家主似乎有些不愿,所以想和你见一面。但灵霄真人那边催得很紧,今天要是再见不到你,他也只能把凰儿姑娘送走了。” 提起陈凰儿,秦景言的心情有些复杂。 那丫头虽然是故意接近他,利用他摆脱姜澈的婚约。 但说到底,二人还是有些亲密举动的,而且陈凰儿的俏皮活泼的性子,秦景言也是真的喜欢,或者说是他的占有欲在隱隱作祟。 姜澈一废,陈贵妃要和九皇子结盟,如果是让陈凰儿嫁过去当个妾室,秦景言或许还不会阻拦。 但只是做一介婢女,那就有故意羞辱的意思了。 一来是陈凰儿曾经与姜澈有过口头婚约,九皇子此举有噁心姜澈之意,但真正的意图,多半还是和秦景言有关。 毕竟他和陈凰儿的緋闻,肯定隨著姜澈传回了皇都。 先是余浪,后是陈凰儿,看来这位九皇子对他的敌意不小啊。 既然已经结下樑子,那秦景言也无需顾忌什么。 十三皇子废得,你九皇子就废不得了? …… 玉树阁。 陈建云愁眉不展的坐在禪房之中,在他身旁,陈凰儿面色憔悴的低著头,比起往日的俏皮灵动,此刻显得有些萧索孤寂。 “爹,要不就让女儿去皇都吧。” “凰儿你……” 陈建云嘆了口气。 九皇子虽是大离五绝之一,又和陈贵妃结成同盟,但若要拉近关係,何需要陈凰儿这位嫡女牺牲,还只是当一介婢女。 这分明是存心羞辱之举! 陈建云再不是人,也不想看著自己的宝贝女儿被如此作践,思来想去,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秦景言。 “凰儿,再等等吧,如果秦景言他……” “爹。” 陈凰儿突然喊了一声。 “他说过,我和他已经两清,何况他已经有月嬋姐姐和惊鸿姐姐了,女儿我不想让他为难。” 说著。 陈凰儿就起身朝外走去。 这段时间,对她而言何尝不是一种煎熬。 她没去武院,一直留在家中,可她偷偷关注著秦景言的所有消息。 她不想再因为自己给秦景言惹来麻烦了。 不如就让她离开青苍郡,以后和他大概也不会再见了。 恰在这时。 一道戏謔轻佻的声音忽然响起,陈凰儿只感觉自己被人一把抱住,浑身发软,动弹不得。 “怎么,凰儿姑娘这是没了十三皇子,又攀上九皇子了,好好的妾室不当,现在连一个婢女都心甘情愿了?” 第85章 萧红翎的消息 秦景言心里有气。 对於女人,要么你就別来招惹,惹了你就別想著跑。 陈凰儿这算什么? 委曲求全,不让他秦景言为难,所以就要牺牲自己? 她就没有想过,当有一天秦景言去了皇都,看到陈凰儿在九皇子身旁为奴为婢的样子,心中又是什么感受。 她就没有想过,待他日秦景言和九皇子正面爭锋之时,旁人会不会说他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住。 “陈凰儿,说啊,你是不是真想去给人当奴婢!” “你……” 陈凰儿的声音都在颤抖。 她眼眶一下子红了,声音哽咽,半晌说不出话来。 赶来的林月嬋和叶惊鸿连忙將秦景言推开,心疼的哄道。 “凰儿別哭,別和景言他一般见识,好好的一个大男人哪有这么和我们女人说话的。” “嬋儿姐,惊鸿姐姐,我……” “没事,没事的。” 叶惊鸿和陈凰儿关係极好,將她搂在怀中,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柔声说道。 “反正我们说好了要做一辈子姐妹,有些人自己沾花惹草,大不了以后我们都不理他了。” 不是。 你们是哪头的啊! 秦景言诧异的看著林月嬋和叶惊鸿,见二人纷纷朝他拋来一道白眼,秦景言是有气也不敢撒了,只能看向坐立不安的陈建云。 “陈家主急著见我,不知有何指教。” 语气不善! 陈建云虽是心中有些彆扭,但以如今秦景言的身份,他似乎真的没有什么托大的资格。 “老夫陈建云见过秦公子。” “客气。” 秦景言愿意帮陈凰儿,但不代表他就要和陈家搅合到一起,示意了一眼,就见林月嬋和叶惊鸿带著陈凰儿去了別处。 不一会,花云曦就款款走来,她没有去看陈建云,而是小鸟依人地靠在了秦景言的身旁,什么都不说,但態度已经极其明確。 这一幕,陈建云眼珠子都看直了。 这可是堂堂金丹圆满大修士,甚至有希望突破元婴真君的! 竟然,竟然…… 这秦景言究竟有什么魅力,不但让玉树阁不遗余力的支持,更是让一位金丹大圆满主动投怀送抱。 相比之下,似乎九皇子也远远不及吧。 秦景言也知道花云曦是在有意为之,悄悄在她丰润大腿上捏了一把,笑道。 “陈家主的来意,我已知晓。但秦某多嘴问一句,若凰儿姑娘留在秦某身边,皇都那边,陈家主又打算如何处置?” 皇都不仅是九皇子,还有陈贵妃。 陈凰儿留在青苍郡,九皇子就算知道了,顶多也就是再恨他秦景言三分,这对秦景言来说,完全无关痛痒。 但陈家和陈贵妃可是休戚与共的,陈家是陈贵妃的依靠,同时陈贵妃也是陈家的倚仗,二者属於是不可分割的。 如今陈建云此举,无疑是驳了陈贵妃的面子,只怕会让其心生间隙。 “不瞒秦公子,舍妹那边,老夫自会交代,从族中再挑选一貌美女子送去便是。虽只是跟在九皇子身边做一婢女,但族中还是有不少心甘情愿的小辈。” 婢女虽是难听,但要看跟的是谁。 九皇子號称大离五绝之一,如今又有诸多臂力相助,甚至有希望一爭储君之位,可其生母不同样只是当年的一介婢女吗。 对於陈凰儿和陈建云来说,婢女是羞辱,但对很多人而言,这何尝不是一个机会。 “陈家主,我既对凰儿有意,日后还要尊你一声伯父,那我就再多问一句,陈家真就非要捲入夺嫡之爭中?” “此事……” 陈建云无奈一嘆。 他虽是家主,但陈家还有诸多族老,还有其他支脉,还有陈贵妃! 岂是他一人可以决定的。 “算了,我也不再多劝,但丑话说在前头,凰儿跟了我,以后就是我秦家的人了,陈伯父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秦公子放心,老夫知晓。” 这是要陈凰儿和陈家彻底斩断因果,以后哪怕陈家遇难,秦景言也绝不会因为陈凰儿就贸然搭救。而將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这看似绝情,实则是一切的前提。 秦景言无意捲入大离皇室的夺嫡之爭中,待他能够离开北境时,自然也会把自己的女人全部带走。 “陈伯父既已决定,那就再去和凰儿说几句吧。” “好。” 陈建云起身告辞。 秦景言则是一把將花云曦抱入怀中,这丰腴美妇確实勾人,那晚自己只是动了动手指,没想到花云曦的反应就那般剧烈。 若是…… 不敢想不敢想,但肯定很—— 润! 花云曦毕竟不是那些未经人事的小姑娘,悄悄瞥了一眼门外,故意打趣道。 “景言师弟你这般大胆,就不怕嬋儿她们看见。” 一门之隔外,可是有著秦景言的三个女人! 花云曦就算有心和秦景言再深入一些,也绝不会挑在这种时候,身影一闪就挣脱秦景言的怀抱,拍了拍沉甸甸的胸脯,啐了一口。 “与你说点正事。” “恩?” “嬋儿剑道天赋不弱,只是苦於没有名师。我虽能指点她修行,但毕竟不擅剑道,所以我想给她寻个师父。” 这个问题,秦景言还真忽略了。 其实他也知道,林月嬋一直在努力修行,但只靠她自己,修为进境肯定比不上宗门弟子。 秦景言也想过要不然就让柳清漪帮忙,但一想到那个冰坨子,秦景言就赶紧断了这个念头,可別把自己的嬋儿姐也给带偏了。 “云曦师姐,不知你说的是哪位前辈?” “霜月真人,我玉树阁的紫金供奉之一,如今也是金丹大圆满修为,杀力极高,可与元婴初期一战。” “不知她身居何处?” “皇都。” 花云曦將霜月真人的来歷一一道出。 这位在大离也算是赫赫有名,本是一农家女子,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一门剑谱,自学成才,一路突飞猛进。 於甲子前得玉树阁相助,结成三品金丹,突破元婴指日可待。 而且霜月真人平易近人,生性恬静,不喜那些爭名夺利之事,除了修行之外,更喜欢栽花种草,和林月嬋倒是有些相似之处。 “你终归要去皇都,我打算先让嬋儿妹妹拜师霜月真人,同时也在皇都安定下来。最多半年之后,你们便可相见,就看你舍不捨得了。” “你已经和嬋儿姐提过了吧。” “恩。” 花云曦毫不隱瞒的点头。 “那丫头一门心思全在你身上,我看出她是愿意的,但还是要你答应才行,还有……” 花云曦突然压低了嗓门。 “红翎已於昨日在圣宗突破金丹,丹成一品,是我圣宗三十年来唯一一位一品金丹。当时天降异象,白虹贯日,掌门虽早有准备,但还是被外人察觉。” “如今南域之中,万法玄宗,神相宗,天闕阁都已派人前往圣宗。” “你明白我的意思!” 第86章 我怀疑她在故意培养我 “景言,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听话,不能衝动。” “还有,遇到危险了不要逞强,有很多人都会为你担心。” “我知道景言你是最厉害的,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一定要多留几个心眼。” …… 彻夜缠绵,林月嬋眼眶红红地赖在秦景言怀里,依依不捨地说个不停。 秦景言忍不住在她鼻尖上颳了一下:“嬋儿姐,你要再说下去,我就捨不得让你去了。” “可是……”林月嬋吐了吐香舌:“都答应花姐姐了,要是现在反悔,会不会不太好啊。” 见她神色纠结的样子,秦景言心中更是不舍,他知道只要自己挽留一句,林月嬋就会不顾一切地留下来。 但这对林月嬋而言,太不公平了。 “嬋儿姐。” 秦景言忽然一把將她抱到了铜镜前,动作生疏的帮她梳头描眉,低声说道。 “嬋儿姐,你放心吧,我不会胡来的。最多半年时间,我就去皇都找你,到时候说不定还要嬋儿姐你养著我呢。” “可半年……好久啊,我想你了怎么办?” “我也想你。” 秦景言低头深深一吻。 昨天离开玉树阁后,他就决定送林月嬋去大离皇都,拜师霜月真人,同时花云曦还以萧玉树的名义给了林月嬋一枚玄银令。 她不但要跟在霜月真人身旁修行剑法,同时还要开始管理玉树阁的生意和情报。 “嬋儿姐,正好我打算外出游歷,若是顺利的话,中途我会来皇都看你。” “恩。” “嬋儿姐可要好好修行,下次见面的时候,可不能再像昨晚那样这么轻易的就求饶了,我可不依你。” “你还说……” 林月嬋俏脸顿时通红一片,昨晚她本想好好陪著秦景言,可谁知道这傢伙越来越厉害了,几个回合就让她招架不住,连连求饶,娇嗔地哼了一声。 “你个小冤家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这般对我也就罢了,若是换作惊鸿和凰儿,你可不能再任性胡来。” “恩,都听嬋儿姐的。” 二人又廝磨了一阵,秦景言这才送林月嬋上了马车,花云曦早就等在外面。 林月嬋掀起珠帘,钻进车厢里,又忍不住探出头来。 “景言,我在皇都等你。” 说完。 她又飞快地钻进车厢,她知道,自己再等下去,就真的不想走了。 看著马车渐渐走远,秦景言心中涌起一阵失落,这大半年来,他一直和林月嬋腻在一起,突然分开,难免不舍。 “小言子,你这道侣对你倒是死心塌地。” 楚凤尧的声音忽然在心湖响起。 秦景言这才想起了一件事情,他將自己的一道神魂本源送给了楚凤尧,那岂不是昨晚自己和嬋儿姐那个的时候,这位凤尧仙子,帝女阁下也都看得清清楚楚了! 许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楚凤尧立马又轻哼了一声。 “不过是男欢女爱罢了,本座岂会有意窥探,何况本座就算看了,那也是小言子你的荣幸,本座还嫌脏了眼睛呢!” 这么说,你就是看了哦! 是,你清高,你了不起。 被看的又不是你,明明是我吃亏了好吧。 秦景言暗暗腹誹,就听楚凤尧忽然一嘆。 “你这道侣什么都好,可惜根骨平平,此生突破金丹应是不难,但凝结元婴已是万幸,再想往上,可就难了……” 金丹真人在大离王朝已是一方巨擘,元婴真君更是屈指可数的顶尖存在。 但对秦景言而言,还远远不够! 金丹真人寿五百,元婴真君寿八百,看似悠长,但对真正的大修士而言,数百年光景可能只是弹指一瞬。 秦景言志在大道,有混沌阴阳鼎和楚凤尧相助,未来成就绝不会止步於此。 他不想有朝一日自己大道有成时,身边却少了最重要的林月嬋。 “凤尧仙子,可有办法替嬋儿姐提升根骨?” “自然是有的。” 楚凤尧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声,但又故意不说。 区区小言子,还不是隨意拿捏。 秦景言哪会不懂她的心思,连忙在心中喊道。 “还请尊贵神圣的帝女阁下指点迷津,在下感恩戴德,铭记於心。” “嘴甜的小言子。” 楚凤尧咯咯咯的一笑。 “其实世间洗髓伐毛的方法很多,但大都流於表面,不过是略微提升根骨罢了。除非能找到天地奇物,例如三目菩提果,造化紫玉髓,都可重塑她的根骨,修行到炼虚应是不难。亦或是七品的玉芝洗髓丹和三元一气丹,虽也有重塑根骨之效,但还是比不上天地奇物。” 七品? 秦景言不禁苦笑,他才区区一品丹师,那七品丹药不知猴年马月才能炼製。 “仙子,不知你说的天地奇物作价几何?” “无价之宝。” 楚凤尧像是故意逗他似的吐出四个字,又耐心的解释道。 “根骨天定,小言子你要明白一件事,对於世家大族而言,资源的多少往往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根骨悟性。像此等可以逆天改命的天地奇物,各大圣地世家都会爭相抢夺,哪有那么容易得到的。” 秦景言乾脆不吭声了,他知道,楚凤尧虽然有几分傲娇,但不会故意寻他开心,肯定是还有其他办法的。 果然。 不消片刻工夫,楚凤尧就忍不住啐道。 “好你个小言子,本座好心帮你,你却半点不上心。罢了罢了,本座就再为你指点一条明路吧。” “混沌阴阳鼎玄妙莫测,有改天换地之能。若你能重塑其第二道道纹,便可让你那道侣置身混沌阴阳鼎中,以阴阳造化之力荡涤全身,若能辅以混沌之气重塑经脉血肉,本座保证她此生有望合道。” 混沌阴阳鼎的来歷,楚凤尧一直没有明確告诉过他。 秦景言也没有有意追问。 自从第一道道纹重塑,他掌握了一丁点混沌阴阳鼎的权柄之后,除了能將之取出外,最大的一个作用就是炼丹。 鼎,可做丹鼎也。 甚至能大幅提升丹药品质,比如秦景言炼製一炉中品养气丹,若是用上混沌阴阳鼎,很可能炼製出极品养气丹,最差也是上品养气丹。 可现在他忙於修行,暂时没去钻研炼丹之道,所以也就没能用上。 “帝女阁下,不知第二道道纹重塑,需要什么条件?” “恩……大概千缕阴阳之气吧。” 楚凤尧略微思索给出了答案。 “不过本座也不好確定,或许还需要混沌之气作为牵引,所以《龙凤阴阳宝典》的修行,你万万不可落下。虽说你与道侣暂时分別,但昨日本座见你另一红顏乃是太阴灵体,若是与之双修,效果奇佳,你要儘快將其拿下。” 陈凰儿? 秦景言忽然感觉楚凤尧就是在变著法子的让他当种马! 但为了修为,暂且忍了。 秦景言又询问了一些问题,这便关上秦家大宅,独自前往武院。 该去看看那个冰坨子了! 第87章 薅 秦景言本著不薅白不薅的原则去了青苍武院。 就像昨天在玉树阁一样,他用紫金令提前支取了百万灵石,全部用来换做五行灵物,虽然只是二阶的,但足够用来凝聚五行真种。 还有他便宜老丈人陈建云那边,秦景言自然也没放过,略微提起了一两句,陈建云就很主动的送来了一千枚中品灵石。 这看似不多,但中品灵石本就稀少,可用作苦海金丹两境修行之物,陈建云能咬牙拿出一千枚中品灵石,已经算是很大诚意了。 现在就看柳清漪能不能借点贡献值给他暂时用著了。 一入武院,秦景言就发现如今的青苍武院似乎冷清了不少。 不少武院弟子在看到秦景言后都下意识地避开了,不得罪,也不敢上前搭话。 谁不知道,现在的秦景言就是个扎手的烫手山芋,更是胆大妄为,无法无天的疯子狂徒! 自他来了青苍郡后,先是徐岩,后是雷昊,然后连十三皇子姜澈都受他牵连,此生再没有爭储的机会。 甚至连堂堂大离八大世家之一的楚家都土崩瓦解。 直到金丹大圆满的皇室供奉灵霄真人带著九皇子的意志降临青苍武院,眾人本以为秦景言这下必要栽个大跟头。 可谁知秦景言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越发囂张。 当眾斩杀余浪,逼得徐怀和汪星辰二人被关进黑牢,连灵霄真人的面子都丝毫不给。 简而言之一个字——狂! 狂到没边了! 但人狂自有天收,武院弟子现在不敢招惹秦景言,但也不愿与其亲近。 人力有穷时! 秦景言现在仗著天赋异稟,战力超绝,在武院年轻一辈中確实无人敢惹,但要知道,整个大离还有更多的天才妖孽。 还有那被誉为定然能够问鼎真君的大离五绝! 玉树阁虽然势大,但也绝非大离皇室的对手。 秦景言现在的狂,早晚是要付出代价的,只要他一朝失势,必是丧家之犬,到那时,他们自然不会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可秦景言真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吗? 看著那些躲闪不及,暗藏怨怒的眼神,秦景言只是不以为意的嗤笑一声。 现在都不敢与他为敌,以后这群懦弱之辈又凭什么和他聒噪? 不过螻蚁罢了! 信步来到竹楼外,秦景言等了片刻,就听到那冰冷的嗓音响起。 “进。” 还是惜字如金,清冽刺骨。 秦景言推门进去,柳清漪眼眸平静的朝他看来。 “有事?” “恩。” 秦景言也不与她客气,自顾自的泡了一壶茶,隨即说道。 “我修行所需的资源还有些缺口,初来武院,光靠每月的月俸难以支撑,想请真人借我些贡献值用用。” “多少?” “多多益善。” 实话说,秦景言真不喜欢和柳清漪说话,冷冰冰的没点菸火气。不过一看到她那夸张到极致的腰臀比,秦景言心头又忍不住有几分火热。 柳清漪將他灼热的目光尽收眼底,並未流露出半点厌恶之色,只是重复道。 “你不用心急,等你杀了陈玄,我这皮囊你尽可享用。” 说著。 柳清漪的眉头忽然一皱,难得的有了几分情绪波动。 “你凝真三重了?” “真人好眼力。” 但柳清漪却高兴不起来。 这突破的速度太快了些,在她看来,秦景言可能是走了什么捷径快速提升修为,但这对大道根基必有损伤。 “秦景言,你天赋不俗,未来成就不在我之下,不该这般急於求成的。” 冰坨子是在关心他吗? 不对。 这女人是担心自己伤了根基,没法帮她杀人。 “前辈误会,在下只是厚积薄发,略有机缘,说句自大的话,同境之中,论根基之深,我言第二,无人敢说第一!” 在柳清漪面前,秦景言不需要刻意的谦虚,他越天才,越厉害,柳清漪才越看重他。 “我传你的剑诀修行的如何了?” “尚可。” 话音落下,秦景言两指成剑,真元一动,一道剑气就凭空而生。 柳清漪看得美眸一颤,同是剑修,她比旁人更清楚秦景言这隨意一击的含金量,五行之力圆满无缺,威力惊人。 可这世上真有如此天才? 她岂会知道,秦景言如今主修《大五行破灭真经》,又有剎那永恆的加持,《五行剑诀》在他手中不过信手拈来罢了。 “清漪前辈,晚辈修行五行剑诀,需用到五行灵物,耗费极大,我看武院之中可兑换的宝贝不少,不知前辈可否暂借一些?” “好。” 柳清漪压下心中的震惊,她二十八岁就凝结三品金丹,放眼整个大离王朝,也算凤毛麟角的天才人物。 若非在风雪谷中被困三年,道心有损,如今她说不定已经结婴。 但相比之下,她清楚的察觉到自己和秦景言之间的差距,绝对比她想像中还要大,更大。 “我还有六万贡献值,可全部送给你,以后每月的月俸也都可以给你。但你要保证半年之后,帮我杀了陈玄。” “成交!” 半年之后,他正好要去皇都,杀了陈玄不过顺手而为罢了。 柳清漪將自己在青苍武院的身份令牌递了过来,破天荒的又多问了一句。 “你打算闭关修行还是外出游歷?” 武院弟子的修行一般分两种,如徐怀这样的门阀子弟,除了武院月俸外还有家族支撑,大多是留在武院之中修行。 这样既无危险,也可以聆听真人传道。 但很多散修弟子,光靠月俸显然不够,想要爭取更多的修行资源,快速提升修为,他们多是接取武院发布的任务,外出游歷,同时赚取贡献值。 武院的任务堂,同时又和大离卫道司掛鉤,大都是缉拿大盗悍匪,或是打探消息,收集灵药之类的。 但现在的任务里,最多的就是和魔修有关。 在半月前,就有一则噩耗传遍了整个大离。 青苍郡下泰安城已经沦陷,数万生灵被无相魔教以秘法献祭,整座泰安城现在都魔气森森,宛如人间炼狱。 九郡武院弟子,皆有赶往支援者,赚取的贡献值更是寻常任务的数倍之多。 秦景言对此也有关注,见柳清漪问起,他径直开口道。 “我打算半月之后赶往泰安城,闭关修行不是我的风格,我更喜欢在杀戮之中领悟大道真意!” 生死之间有大造化! 这绝非是说说而已。 更重要的是。 就在昨天,花云曦还告诉了他一个消息。 平江城玉树阁传来消息,似乎有魔修潜入平江城,隱匿不动,似乎盯上了秦家! 第88章 密谋 “陈老匹夫,欺人太甚!” 密室之中。 灵霄真人面色铁青地破口大骂。 那晚余浪被杀之时,他就曾屈尊降贵主动招揽秦景言,甚至已经想过,只要秦景言愿意为九皇子效力,他可以作主將陈凰儿许配给秦景言。 但没想到秦景言非但不识抬举,还敢对他出言不逊,因此灵霄真人当即决定將陈凰儿送去皇都,拆散这对狗男女。 陈建云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说让陈凰儿多留几日,谁知竟然背地里將陈凰儿送到了秦景言身边去,还说什么陈凰儿已经与他断绝父女关係,从此不再是陈家的人了。 分明將他灵霄真人当作傻子戏耍! 若非看在陈贵妃的情面上,灵霄真人恨不得今晚就灭了陈家。 但若陈建云那老狗以为这样就能安然无恙,那无异於是痴人说梦,灵霄真人岂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目光冰冷的看向一旁的徐风行,冷声问道。 “徐道友,你那边安排得如何了?” “灵霄前辈,我已经令人联繫了春秋楼,但他们的胃口实在太大了。” 徐风行的心中何尝不怒,他一共就两个儿子,徐岩死在了秦景言的手中,徐怀也是遭受牵连,关进了黑牢。 潮海帮三大家族,叶家和陈家都有女儿送给了秦景言,就他徐家和秦景言的仇怨越来越深,若是再拖下去,说不定什么时候徐家就要被赶出潮海帮了。 必须先下手为强! 春秋楼,大离境內臭名昭著的第一杀手组织。 百年来,春秋楼是声名显赫,战绩斐然,死在他们手中的有宗门天才,世家公子,甚至连金丹真人都有三人殞命,但真正让春秋楼名声大震的还是二十年前的一场围杀。 他们精心布局,足足安排了六位金丹真人和一位元婴真君出手,將一名刚刚突破元婴的皇室供奉围杀於一个雨夜。 仅仅只用了半炷香的时间。 当皇室的支援赶到之时,春秋楼的人已经尽数撤离,消失得无影无踪。 自此之后,春秋楼的名气就达到了巔峰。 他们的宗旨只有一点,拿钱办事,替人消灾! 灵霄真人自然不会明面上对秦景言出手,但他也绝对不会养虎为患,作为金丹大圆满修士,他自然看得出秦景言的潜力之大。 这个不知死活的小贼一旦成长起来,是真正能威胁到九皇子,甚至超过大离五绝的绝世天才。 既然不能为他所用,那就要儘早扼杀。 “春秋楼开出了什么价码?” “十枚上品灵石,还要地阶武技三本,一门天阶心法或是四阶灵物三份。” “什么!” 灵霄真人怒极反笑。 “真是好大的胃口,不过一个区区小辈而已,就算再天才,也不过开元罢了。春秋楼难道以为是让他们去刺杀一位金丹大圆满还是元婴修士!” 十枚上品灵石,灵霄真人掏干家底勉强能够凑出,三门地阶武技倒不算什么,但天阶心法或是四阶灵物又岂是轻易拿得出的。 整个大离,地阶武技心法是有不少,但天阶心法却是凤毛麟角一样的存在,因为天阶心法直指元婴,是各大世家宗门真正的不传之秘。 至於四阶灵物,同样罕见,那是对金丹修士凝结元婴都有奇效之物,一开口就是三份,还不如去抢呢,甚至比抢还要过分。 “前辈息怒,春秋楼的人说秦景言是玉树阁紫金供奉,他们若是出手,势必会激怒玉树阁,甚至半年之內都必须蛰伏,推掉所有生意。” 春秋楼的人是胆子大,但不是真的傻。 楚家才被灭了多久,玉树阁连皇室的面子都不给,特別是那位大阁主更是连皇室老祖都敢过过招的疯子,春秋楼可不想惹火烧身。 故意开出这等价码,其实就是为了嚇退徐风行。 可若徐风行真的拿出来了,春秋楼也愿意赌上一把,大不了就蛰伏半年甚至一年,再推几个替死鬼出去,反正人都死了,玉树阁总不可能为了一个死人纠缠不休。 灵霄真人的脸色难看至极,徐风行也是无奈一笑,光是这个价码,便是卖了整个徐家也凑不出来。 真就只为了杀一个秦景言,值吗? “值!” 灵霄真人突然咬牙,怒喝一声。 “告诉春秋楼,他们要的,我们答应了,但必须杀了秦景言,还有,我们最多先给一半的定金,五枚上品灵石和两门地阶武技,剩下的,等秦景言死后再交给他们。” “灵霄前辈,真的……” “不必多言,就按本座的吩咐去做。” 灵霄真人挥了挥手,眼中满是决然杀意。 “秦景言不死,他日必是九皇子的心腹大患,若是他投靠了其他几位,对九皇子极为不利。既然春秋楼敢狮子大开口,那就不惜代价也要让他们杀了秦景言!” “是,前辈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徐风行心中大笑,反正这上品灵石不出他出,只要能杀了秦景言,对他而言,那就是美事一桩! “於道友,接下来的时间你就盯著柳清漪那个骚娘们,一旦她有动作,无论如何也要拦她片刻。本座亲自去盯著玉树阁,既然出手,就绝不能给秦景言任何喘息活命的机会!” “好。” 於封庭低声应了一句。 他本不想再牵扯其中,但既然之前已经答应了投靠九皇子,就容不得他反悔了。 上了贼船,就没有轻易下来的道理。 三人又商议了一阵,徐风行和於封庭这才起身告辞。 待他们走后,又有两个身著黑袍的人影走了出来,皆是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 “属下见过灵霄真人。” “起来吧。” 灵霄真人隨意的挥了挥手。 二人起身,那罩在黑袍下的面容赫然就是本该关押在黑牢的汪星辰和徐怀。 “你们二人既已跟隨九皇子,本座就不会亏待了你们。春秋楼虽然答应出手,但本座还不放心,你二人即刻出城,等本座消息。只要秦景言一离开,你们就跟在暗中,若是春秋楼把事情办砸了,你们就一起出手,定要杀了秦景言那狗贼!” “是,属下遵命。” 二人没有丝毫犹豫,他们对秦景言也是恨之入骨。 若非有玉树阁在,他们岂会让秦景言上躥下跳,耀武扬威。 “去吧,待秦景言一死,本座会安排你们前往皇都,以后就跟在九皇子身旁做事,荣华富贵少不了你们的。” “谢真人栽培!” 二人大喜,跟在九皇子身旁,那就是踏上了一条青云路! …… 三天之后。 秦景言已將从柳清漪那里“借”来的贡献值全部花光,再加上玉树阁调用百万灵石购买的五行灵物,他总算是將五行真种全部凝聚出来。 《大五行破灭真经》第一重终於圆满。 他的修为也突破到了凝真四重,战力更是不知增强了多少。 终於该他,大杀四方之时! 第89章 再回平江城 “景言师弟,我们是去你的家乡吗?” 半空之上,一艘华贵不凡的飞舟缓缓前行。 这正是花云曦暂时借给秦景言的三阶飞舟,价值上万中品灵石,上面还刻著数道三阶阵法,杀力惊人,堪比苦海大圆满修士。 而三阶飞舟最厉害的还是在於其防御之上,只要身处飞舟之中,一旦开启阵法,足以抵挡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 秦景言站在飞舟的甲板之上,叶惊鸿和赵灵犀一左一右陪在他的身旁,陈凰儿则是悄悄地落后一步,躲在秦景言的身后。 在他决定要外出游歷之后,三人就在柳清漪的安排下与他同行。 如今三人的修为以叶惊鸿最高,已是凝真五重,赵灵犀则是凝真三重,陈凰儿也突破都了凝真二重。 见赵灵犀问起,秦景言指著不远处笑道。 “灵犀师姐,那就是我的家乡平江城,之前云曦师姐说有魔修潜入城中,我怀疑他们是衝著我秦家来的。” “景言,魔修为何会盯上秦家?” 叶惊鸿担心的问了一句。 之前楚南山以秦景言勾结魔教为由故意刁难,叶惊鸿等人自然是相信秦景言不可能和魔教有关,但现在秦景言却突然说魔修盯上了秦家,莫非…… 见她们都好奇的看来,秦景言也不隱瞒,把当时平江城中发生的事情一一道出,不过没有提起月魔族的那个魔胎女子。 “这么说,那次是有一位真正的魔族大能出手?” “是。” 秦景言点头。 “我也只是无意中看到了一瞬的画面,但那毁天灭地的气息如今想起还是让人心有余悸。其修为之高难以想像,绝非化神可比,仅仅一个念头,那无相魔教的神使就突然暴毙。” “无相魔教灭绝人性,为祸一方,或许是那魔教之人临死前传回过什么消息,所以魔教才会派人前来盯著我秦家,毕竟当时小叔二叔他们都被关在魔窟裂隙之中。” “景言,何不將你的家人接来青苍郡中,至少有我爹爹他们在,不必担心有人利用你的家人故意针对你。” “惊鸿说的不错,我也正有此意。” 如今林月嬋已经走了,秦景言这几天都留在了武院给他分配的臥房中,萧红翎送他的大宅反倒空了出来。 秦景言正打算將秦家眾人接去青苍郡,有叶家和玉树阁在,也不怕有人暗中对秦家动手。 “景言哥哥……” 陈凰儿忽然喊了一句。 秦景言故意板著脸,回头掐著陈凰儿的脸蛋,哼了一声。 “你可是本少爷买来的小俏婢,该叫我什么啊。” “你!” 陈凰儿的脸顿时羞红,抱著叶惊鸿的手臂啐道。 “惊鸿姐姐你看他。” “景言你不要老是故意欺负凰儿,你还真把凰儿当婢女啊。” “那倒不会。” 秦景言咧嘴一笑,忽然说道。 “她是我的暖床丫头才对!” 此话一出。 別说陈凰儿了,连叶惊鸿都俏脸滚烫,羞怒地剜了他一眼,拉著陈凰儿的手就往舱里走去。 赵灵犀则是摇头一笑,说道。 “景言师弟,你就不怕惹惊鸿师姐和凰儿师妹生气,都不搭理你了。” 三女之中,只有赵灵犀和秦景言最是清白。 而且她的心思也没在男欢女爱上,对秦景言更多的是佩服和欣赏。 “景言师弟,师尊说你打算去泰安城,我看阁中的情报,如今泰安城已经被无相魔教占领,皇室和卫道司的人虽然一直守在城外,试图夺回城池,但始终效果不佳。” 泰安城沦陷,这对大离皇室而言无疑是狠狠的被扇了一巴掌。 自姜氏皇族建立大离开始,就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无相魔教虽然存在了上千年,但一直都属於在暗中秘密发展,偷偷行事。 但这次不同,无相魔教不但血祭了数万生灵,將整座泰安城化作人间炼狱,甚至还派遣了数位神使和诸多魔教教徒增援泰安城。 看起来,像是要將整座泰安城打造成无相魔教的大本营一般。 国中之国? 这是大不敬之罪! 因此。 大离皇室派遣了数位皇族供奉配合卫道司一起出手,又號召九郡武院的弟子纷纷前来支援,其目的就是要將无相魔教一网打尽。 可惜过了月余时间,卫道司还是没能彻底攻破泰安城,而无相魔教的势力却在不断的扩张增强。 甚至前几日已有传闻流出,说泰安城中不少修士百姓,都心甘情愿地加入无相魔教,开始修行魔教功法了。 局势极为不利! 秦景言倒没想过要帮大离皇室如何,以他的修为也做不了什么,此去泰安城,他就只有一个目的—— 赚钱! 趁著大离皇室开出了不菲的报酬,他要狠狠地捞上一笔。 过了大约三个时辰,飞舟终於停在了平江城三十里外,秦景言收起飞舟,和叶惊鸿三女选择徒步前往。 到了城门之外,如今的平江城主黄九牙已经等在那里,一看到秦景言就大笑著迎了上来,哈哈大笑道。 “秦公子,一別数月,你的大名如今可是如雷贯耳,连我这老头子都自愧不如了。” “九牙前辈別来无恙。” 秦景言抱拳一拜,当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紫砂葫芦,笑道。 “这是晚辈特意给您老带来的美酒,说是能温养经脉,驱寒祛湿之效。” “秦公子你……” 黄九牙闻言一怔,他確实嗜酒如命,但真正了解內情的才知道,他因为年轻时与人廝杀伤了根基,身中寒毒,所以要以烈酒驱寒,修为也始终卡在苦海境,难有突破。 秦景言这带来的哪是什么美酒,分明是在帮他解决旧疾,重续大道。 “九丫前辈不必多说,先试试再说。” “好!” 黄九牙也不是磨嘰之人,打开酒葫芦猛灌了一口,顿时觉得浑身一阵滚烫,体內的寒毒似乎都削弱了几分。 “这酒……” “玉树阁特供的百花火灵酒,若是前辈喜欢,他日我再给您送来。” 百花火灵酒,三阶灵酒,光是一两就要上千灵石。 这一酒葫芦,怕是不下十数斤吧。 更重要的是,寻常外人,想买都不一定能够买到。 “秦公子大恩,老夫铭记於心,他日若有差遣,老夫在所不辞!” 黄九牙突然退后了两步,郑重其事地朝著秦景言抱拳一拜。 秦景言连连还礼,正在此时,一道人影忽然从城中走来,他丝毫没有遮掩自己的气息,浑身魔气繚绕,煞气逼人。 黄九牙立马挡在秦景言身前,刚要呵斥,就听那魔修喊道。 “在下屠元,奉我教教主之命,请秦公子移步一见。” 第90章 何为魔 教主?! 秦景言心中一惊,黄九牙同样如临大敌。 大离王朝早有一个传闻,元婴真君之中共有三人不可招惹。 一个就是大离皇室老祖,大离王朝的开创者姜迟。 一个就是玉树阁大阁主萧玉树。 最后一个就是无相魔教教主,真名不得而知,只有一个魔號血鸦真君。 传闻中,凡是见过无相魔教教主的人,全都死了,连魔教神使也从未真正见过那位神秘莫测的血鸦真君。 现在他竟然要请秦景言移步一见,莫非就在平江城中? 秦景言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想过无相魔教的人可能会暗中查探消息,或是对他动手,但没想过人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来请他一见。 萧玉树还未回来,秦景言暂时是真惹不起元婴真君。 沉吟片刻,他决定先稳住眼前的魔教修士,沉声道。 “我与贵教教主素未谋面,还是不必相见了吧。在下只是路过此地,马上就要离开,就此別过。” 秦景言说完就召出飞舟,黄九牙下意识地往前一步,可屠元地气息在这一刻也突然变化,轻轻一抓,黄九牙就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金丹真人! 这屠元竟是金丹修为,秦景言心中暗道大意了,或者说是玉树阁情报出错了,否则他岂敢轻易前来。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秦公子不必担心,在下与我教教主对您都无恶意。” 秦景言才不信这鬼话。 现在泰安城还是一片水深火热的人间炼狱,他要是信了魔教之人才是真的脑子有问题了。 但屠元是金丹真人,纵是他底牌尽出也不见得能从他手心逃脱,只好硬著头皮问道。 “不知贵教教主为何要见我?” “魔胎。” 屠元只说了两个字,秦景言顿时懂了。 果然是衝著这个来的。 如今整个北境,除他之外,唯一有可能了解实情的就只有无相魔教的人了。 秦景言的呼吸渐渐有些凝重,他当然不想束手待毙,一直在喊著楚凤尧,想看看她有何办法,可楚凤尧只轻飘飘的回了一句。 “他对你並无恶意。” 屠元说,秦景言不信。 但楚凤尧也这么说,那他就至少要信一些了。 “九丫前辈,还请暂时照看我的三位师姐师妹。” 秦景言叮嘱了一声,叶惊鸿和陈凰儿三人立马追了上来。 “景言,不可轻信魔教妖人。” “你別去,要去我们陪你一起。” “景言师弟,先回飞舟,可挡金丹一击,我立刻传信给花前辈。” 飞舟挡得住屠元,难道还挡得住那位教主大人吗? 秦景言其实也想看看,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惊鸿,凰儿,灵犀师姐,你们先回飞舟,不必担心,我去去就来。” “景言!” “信我。” 秦景言语气稍重,然后就朝著屠元走去。 叶惊鸿犹豫了一息,抓住了想跟上去的陈凰儿,微微摇头。 “凰儿,我们先听景言的。” “可是……” “就算我们跟去,只会成为景言的负累,何况城中还有他的族人,景言他没得选择。” 秦景言担心的也正是秦家族人。 哪怕他侥倖逃脱,若是自己小叔二叔他们落在魔教手中,他同样不可能坐视不管。与其撕破脸皮,还不如大大方方地见上一面。 屠元的眼中露出一抹欣赏之色,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面铜镜,逼出一滴精血落在铜镜之上,顿时有一道宝光亮起,將秦景言笼罩其中。 剎那间,秦景言就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片介子空间之中。 “秦公子,请隨我来。” 屠元走在前面,秦景言落后半步,二人穿过一道长廊,很快就到了一片田野之上。 仔细看去,竟是一座村子。 农田之中还有不少男女在田间耕种,周围的孩童则是嬉戏打闹,全然没有半点森然恐怖之色,有的只是一片祥和。 而在村头的一颗桂花树下,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手中捧著一册书卷看得津津有味,待屠元和秦景言靠近之后,他才意犹未尽的放下书卷,点头笑道。 “本座周安,贸然请秦公子前来一见,还望恕罪。” 这是魔教教主? 秦景言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若自己查探,確实能在周安身上察觉到一丝丝魔气,可不管怎么看,周安都更像是一个读书人。 “晚辈秦景言见过周教主。” “客气。” 周安示意秦景言坐下,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知道秦公子心中有诸多疑惑,在周某替公子你解惑之前,还请秦公子回答本座一个问题。” “教主请讲。” “不知在秦公子眼中,何为魔教?” 什么意思? 这是要准备给他洗脑了吗。 秦景言还没回答,就听周安又重复道。 “说魔教可能有些不妥,本座的意思是,在秦公子眼中,何为魔?” 魔教和魔…… 秦景言不知道周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要他违心的阿諛奉承,秦景言也觉得没有这个必要,毕竟魔教在大离王朝那就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可话到嘴边时,楚凤尧的嗓音忽然在心湖响起。 “小言子,你告诉他,魔为天地所生,与眾生相同,存在即合理。” 这? 秦景言突然想起,当初自己在那魔胎下挖走寒潭玉髓时,楚凤尧似乎就对魔族极为了解,而且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厌恶仇恨之色。 莫非在北境之外,魔族並非大奸大恶,十恶不赦之辈? 他心中不解,但还是按著楚凤尧的交代回答了一句。 “回周教主,依我看来,魔为天地所生,与眾生相同,存在即合理。” 顿时。 周安的瞳孔迸发出一道惊芒,脸上的笑意也瞬间展开,连连点头道。 “果然!” “秦公子见识不薄,当是我同道中人!” 呸呸呸! 谁要和你是同道中人,你个魔教头子想什么屁吃,一天净想好事呢。 当然。 秦景言心里疯狂吐槽,但嘴上还是很老实的。 “不知周教主此话何意?” “秦公子別急,在本座替你解惑之前,请允许本座再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怎么,你想再装一次? 秦景言瘪了瘪嘴,就听周安淡淡说道。 “在下周安,大离八大世家周家家主,为圣魔教教主。” 等等! 圣魔教? 不是无相魔教! 还有眼前之人竟然是周家家主? 秦景言记得,大离八大世家,周家的势力稳居第二,除了大离皇室能稳压他们一头外,其余世家都略有不如吧。 而且周家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后族! 当今皇后就是周家嫡女,不过据说在十年前因病去世了。 可堂堂周家家主,怎会是魔教教主呢? 这里面,大有问题啊! 第91章 圣魔教 秦景言现在脑子很乱。 圣魔教。 他从未听说过大离有这样一个魔教。 可周安既然表明身份,应该不屑於在这样的事情上弄虚作假,故意戏弄他。 “周教主,不知你为何找我?” “魔胎。” 周安的回答和屠元一样,都是因为魔胎。 可他既然不是无相魔教的人,又怎么知道魔胎的存在,莫非…… 秦景言疑惑看去,就见周安笑道。 “无相魔教作恶多端,我圣魔教一直想將其剷除,自然有渠道知道他们的一些隱秘。当日那魔胎被带走之前,天狗神使曾传回一道信息,但被我圣魔教的道友所截。” “这么说无相魔教並不知晓內情。” “是。” 周安点头。 “天狗提到了秦公子所在的秦家,还有那赵胜所为之事,以及魔胎的情况。本座后来找到过徐家的妇孺,从她们口中得知了秦公子的存在,所以才请阁下前来一见。” 这么说起来,周安还算帮了他一把。 若是那消息落入无相魔教手中,可能现在的秦家已经不復存在了。 但魔教毕竟是魔教,他身上的魔气做不了假。 秦景言心中不敢有丝毫鬆懈,只会越发的警惕,沉声问道。 “周教主既然知晓前因后果,就该知道那魔胎是被魔族的大人物带走,与我无关,不知找我又有何事?” “秦公子別急,我並无伤你之意,更不会对秦家有丝毫敌意。” 周安耐心的解释了一句,作为元婴真君,他能感觉道秦景言对他的警惕和防备。 “在此之前,我先向秦公子解释圣魔教和无相魔教的不同之处。” 说著。 周安的气息忽然一变,一道道魔纹在他掌心凝聚,魔气翻涌,但却没有那种令人心悸恐惧之感,更多的是深沉晦涩。 “魔,天地所生。” “魔气便是魔族与生俱来的力量源泉,魔族千万,力量的来源也不尽相同。” “但作为人族修士,世间魔修也分两种。” “一是將魔视作信仰,將魔当作大道图腾,崇拜並学习。” “本座和我圣魔教弟子便是如此,我们虽吞纳魔气,但却从不伤害生灵,只是在学习借鑑魔族所掌握的力量。” “二是褻魔者,无相魔教便是一群不折不扣的褻魔者。” “他们並非尊崇魔族,而是借用魔族的力量,靠著吞噬杀戮快速的提升修为,將魔族当作一个满足一己私慾的藉口,行的都是伤天害理之举。” 简而言之。 周安的意思就是天下魔修共有两种。 一种是学习借鑑魔族的力量体系,虽同样修练魔气,但却只是一种不同的力量来源。 二是纯粹的利用魔气快速提升修为,靠著杀戮吞噬,强行突破境界。 “秦公子既然见过魔修,自然也能分辨出不同。魔气確实会污染修士的神智,若是强行吞噬,很可能会变成不人不鬼的墮落者。但你不妨看看,我这村子里的教徒们,可有任何一人是秦公子见过的魔修?” 整个村子,秦景言至少看到了百余人。 年纪大的有已头髮花白的,更多的还是年轻青壮,还有部分孩童,在他们身上,都有魔气的存在。 但仔细感应,確实没有魔修那种狰狞阴森,恐怖异常的感觉,更像是平凡百姓,中正平和。 “秦公子,正如你所言,魔,天地所生,魔气,同样在本座眼中,也只是一种不同於世间常有的力量而已。” 圣魔教,修行魔功,以魔气为引,只是因为他们崇尚这种力量,学习並掌握这种力量,而非为了这种力量就大肆杀戮,泯灭人性。 秦景言相信自己的眼睛,心中的警惕也放鬆了许多,主动问道。 “周教主找我,是想问魔胎之事?” “对。” “不瞒周教主,那魔胎乃是月魔族魔胎,其中有一女子,应是月魔族族人,那天就被月魔族的大能带走,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秦景言把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没有丝毫隱瞒。 这个消息其实算不上绝密,甚至他觉得周安连月魔族是什么都不知道,毕竟在北境,很多消息都是绝密。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 在听到月魔族三个字时,周安的脸上顿时涌起一阵激动之色,口中不停喊道。 “果然如此,真是月魔族!” “周教主,你?” “秦公子不必惊讶,你既是玉树阁选中之人,应知晓诸多隱秘。就如我们如今所在的北境,还有外面的无妄海,和无妄海后的南域。” “其实我周家同样並非北境土著,而是和姜迟一样都来自南域。” 啊? 这消息確实让秦景言大吃一惊。 他只知道皇室老祖是万法玄宗的內门弟子,因大道断绝,此生止步元婴才被派来了北境,没想到周家竟然也是。 “北境本就是南域境內,但不知为何,早在千年前就大道断绝,传闻这里曾经出现过一场大战,无妄海便是那大战之后留下的。” “万法玄宗有意探查那场大战的真相,所以派遣了门中弟子前来,而我周家本就是圣魔教的分支,同样想要探寻这其中秘密,所以也悄然跟来了。” 圣魔教不只是在大离,在北境,而是在南域都有! 若说体量,无相魔教可能给圣魔教提鞋都不配。 “周教主,不知你可有什么发现?” “实不相瞒,没有。” 周安摇头,訕訕一笑道。 “我圣魔教在此找寻了几百年,但始终没有任何进展,唯一的猜测,就是当初那一战可能和魔族有关。如今得知了那魔胎乃是月魔族族人,或许当年大战的一方就是月魔族的强者,不然堂堂魔族,岂会將魔胎放在这北境之地。” “魔族很厉害?” “自然!” 周安点头。 “虽说都是天地生灵,但自来便有高低,这是事实,无从爭辩。魔族得天独厚,生来不凡,有的魔族族人自出生便是元婴修为,甚至在传闻中,数万年前魔族有过一位绝代妖孽,生来便是炼虚境,只差一步便可合道。” 天壤之別! 人族修士有几人能到炼虚境,整个北境又有多少元婴真君? 难怪世间有人学习魔族之法。 “秦公子,本座请你来,一是询问魔胎之事,而是想请你去一趟泰安城。” “恩?” 秦景言疑惑的看去,就见周安的面色有些凝重的说道。 “本座之前曾得到过一丝线索,无相魔教突然大张旗鼓的占据一城,肯定大有图谋,而其中很可能牵扯到其他势力。” “本座也派遣过我教弟子混入其中,但不知为何,无相魔教似乎早有防备,而与之勾结的,藏在暗中的那股力量近来也在不断追杀我圣魔教之人。” “因此,本座只能將教徒聚集於此,暂时蛰伏。” “但本座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若是泰安城之事放任不管,整个大离可能將会迎来一场浩劫,甚至整个北境都会遭受波及!” “此间亿万生灵,或许都会化作那些恶人的盘中血食!” 第92章 激战 泰安城。 黑云滚滚,魔气滔天。 隔著百里之外,都能看见一道道猩红煞气冲天而起。 秦景言四人下了飞舟,换上青苍武院的制式道袍,这才徒步朝著泰安城靠近。 “景言。” 叶惊鸿忽然喊了一句。 陈凰儿和赵灵犀都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看了过去。 她们实在太好奇了。 在平江城外,秦景言被那魔教教主请去之后,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就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可他什么都没说,甚至连平江城都没进,带著三人就坐上飞舟朝著泰安城赶来。 越是这样,三人就越发不安。 总觉得秦景言有事瞒著她们。 “景言师弟,究竟发生了什么,那魔教妖人是不是逼迫於你?” “师姐不用担心,没事的。” 秦景言摇头,他不愿多说此事。 一是因为他和周安早有约定,不能把其身份对外透露。 二是如果真如周安所说,泰安城其实是一处陷阱的话,那么他说得越多,只会让叶惊鸿她们越担心。 “惊鸿,凰儿,灵犀师姐。” 秦景言將三人叫到了身旁,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三根红绳,让她们系在手腕上。 “这是同心结,靠著此物你们可以彼此感知对方的存在,若是遇到危险,將真元灌入其中,可爆发一道屏障,挡住苦海修士的全力一击。” “泰安城如今已经大乱,我们虽是前来游歷,但要记住一点,自身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你们最多在此停留三日,然后就必须离开。” 同心结是一件极品法器,是花云曦特意准备的。 一听秦景言这么说,陈凰儿立马担心的问道。 “景言哥哥,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是啊,景言,你究竟要做什么。”叶惊鸿也察觉到不对,秦景言这样的安排实在有违常理。 明明是一起来的,哪有突然分开的道理。 秦景言犹豫了一会,低声说道。 “你们不用担心我,苦海之下无人能伤我分毫,何况我还有保命之物,纵是遇上金丹魔修一样能全身而退。但是泰安城的情况比你们想像中要复杂很多,若是和我待在一起,你们可能会有危险。” “但是……” “惊鸿!” 秦景言的语气忽然拔高,不容置疑。 “听我的,你们三人不要分开,一起行动,但不能贸然闯进战场之中,最多三天,你们必须离开返回武院。” 说著,他又將准备好的两封信取出递了过去。 “惊鸿,你將这封信交给清漪真人。灵犀师姐,你將这个交云曦师姐。” “记住我的话,不要任性胡来。” “景言,那你一定小心。” “师弟,保重。” 秦景言的態度坚决,三人也不是拎不清的性子,既然秦景言不愿说,那她们也不会一直缠著不放。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说不定我比你们跑得更快。” 秦景言咧嘴一笑,又在陈凰儿的臀瓣上掐了一把,颳了刮她挺巧的鼻尖。 “你的修为最低,性子也最急,要听惊鸿和灵犀师姐的话。” “恩。” 陈凰儿面颊红红的低下头去,又小声说道。 “等你回了武院,我就,我就给你当暖床丫头。” “那可是你说的哦,不许反悔!” “那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放心!” 秦景言让三人先走,他自己则是在原地等了一个多时辰,待到天色渐黑,秦景言这才伸了个懒腰,自顾自的喊道。 “阁下跟了一路,还不打算现身一见吗?” 无人回应。 空荡荡的树林里除了虫鸣之外好像什么都没有。 秦景言又喊了一声。 “我都看见你了,要是再不出来,我可要坐上飞舟回武院去了。” 还是没人回应。 “呀哈,不会是我想多了吧。” 秦景言一拍脑门,这才动身朝著泰安城而去,他故意放缓了速度,走出大概百余步,又突然停下。 “喂喂喂,你们再不出来,我真要走了!” 说著。 他作势就要召出飞舟。 恰在这时。 只听“砰”的一声。 地面之下忽然窜出一道黑影,紧接著就是一道寒光闪过,朝著秦景言杀来。 “我就知道!” 秦景言冷笑一声,他刚刚看似诈唬,但实际上早就知道这里藏著杀手,毕竟一群苦海修士哪里瞒得过楚凤尧的感知。 “给我死来!” 镇岳八荒劲瞬间催动。 秦景言大手探去,一掌拍下。 “鏗”的一声,好似拍在了精钢玄铁之上。 那杀手的身影顿时一滯,然后猛的朝著地下钻去。 “想跑?” 与此同时。 树林之中又响起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 刀光剑影,交相辉映。 足足四人从四个方向同时朝他杀来,而且这四人的气息皆是苦海境。 “小子,既然知道有埋伏还敢不跑,当真好胆色!” “哈哈,看来还是个重情重义的,知道让那三个小娘们先走。若非怕打草惊蛇,刚刚就该把她们一起留下,那三个可都是水灵灵的大美人,玩起来不知道有多快活。” “废什么话,杀了这小子,那三个小娘们多的是机会带走。” “杀!” 四人合围,秦景言顿时陷入苦战之中。 气海翻涌,真元狂动。 “乙木缠龙诀!” 无数藤蔓拔地而起,顷刻间就化作一方囚笼,遮天蔽日。 秦景言盯准眼前之人,一指点出。 “劫焰指!” 狂暴霸烈地火浪喷涌而出。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区区凝真不知死活!” 那杀手冷哼一声,全然没有將秦景言的攻势放在眼中。 若非仗著玉树阁紫金供奉的名头,杀秦景言一人,何需他们四人出马,凭他一个杀之如同杀鸡。 “死!” 悍然一拳轰然落下。 可下一瞬。 他的惨叫就瞬间惊起。 那狂烈火焰落在他的身上,眨眼间就將他的手臂洞穿焚毁。 “啊!” 秦景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游龙瞬影步的加持之下,一拳轰去,那杀手仓卒不及,头颅瞬间炸开。 先死一个! “老三!” 一声大吼。 一道刀气瞬间劈下。 “鏗”的一声。 秦景言的身形趔趄,痛得“嘶”了一声,好在並无大碍。 “该死,他的肉身……” “情报早就说过,这小子的修为异於常人,可我们还是低估了他,他的肉身堪比苦海一重境,甚至更强。” “下一个,该你了!” 秦景言再度出击。 “不要恋战,联手杀他!” 其中一个杀手连忙示警,但已经晚了。 他们不仅是低估了秦景言的肉身体魄,更是低估了秦景言的强悍杀力。 乙木缠龙诀化作囚笼就他们和秦景言困在一起,这才是秦景言的真正目的,让他们逃无可逃。 “死!” 五行真元瞬间释放,滚滚气浪吹得衣袍狂飞。 “我,我的真元……怎,怎么可能!” 杀手惊慌失措,他分明感觉到自己的真元在被吞噬,这样的情况让他大惊失色,完全无法理解。 “死!” 又是一拳。 再杀一人! “跑!” 如今仅剩两个杀手,对视一眼,皆是看出对方眼中的恐惧之色。 情报有误! 天大的错误! 这傢伙哪是才突破凝真,分明已是凝真中期,他之前定然是故意隱藏了修为。 而且对其的战力评估,错得不能再错了! 什么叫可能堪比凝真后期,刚刚那两个可都是货真价实的苦海一重境,结果连一招都没能挡住! 二人不敢拖延,任务事小,性命最大。 他们打算分开逃跑,一左一右衝破秦景言布下的囚笼。 但秦景言岂会放他们离开。 “五行剑诀!” 两指成剑,剑气纵横。 “去!” 一点寒芒如流星划过,瞬间刺穿其中一个杀手,將其钉死在树干之上。 而秦景言自己则是快步奔袭,宛如鬼魅一般,眨眼间就追上最后一人,一手按住他的肩膀,猛地一拽,鲜血喷射,惨叫不断。 “饶,饶……” 话音未落。 秦景言便一拳轰碎了他的脑袋。 四个杀手,皆是苦海第一重,不过短短二十余息,全部惨死。 “呼!” 秦景言吐出一口大气,面色泛白,整个人瘫软地坐在地上,掏出一枚丹药赶紧塞进口中,快速调息修为。 以雷霆之势连杀四人,对他而言同样消耗巨大。 但危险还未过去。 就当秦景言盘膝打坐之时,两道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道满是怨怒地嗓音忽然响起。 “秦师弟,你果然让人刮目相看!” “不愧是被誉为绝世妖孽,连灵霄真人都对你另眼相看,若是再给你几年时间,怕是真能躋身大离五绝之中。” 徐怀和汪星辰同时出现,他们刚刚一直躲在暗中,亲眼目睹了秦景言以雷霆之势击杀四人,心中也大为震惊。 天才,他们都是天才。 但相比之下,秦景言就如皓月,他们却连萤火都算不上。 开元逆伐凝真。 凝真屠杀苦海! 整个大离数百年来,除了那一小撮真正的顶尖妖孽之外,还有谁能做到? 好在灵霄真人早有准备,特意安排他们一路跟来,不然就靠春秋楼那四个废物,还真要让秦景言跑了。 秦景言也看清了二人地面容,面色一冷。 “二位此刻该是在黑牢之中,怎么突然来了这里,看来青苍武院还真是烂透了。” “哼,自然是为了杀你而来!” “杀我?” 秦景言面不改色地冷笑一声。 “二位也不过苦海修为,秦某刚刚才杀了四个,怎么,你们两个也想下去和这四个杀手作伴不成!” 听闻此话,汪星辰的眼中闪过一道忌惮之色,但徐怀却是怒喝一声。 “不要被他所骗,他的真元几近枯竭,气息萎靡,就算战力再高,也不如之前的十之三四。何况那四个废物怎可与我们相提並论!” 徐怀和汪星辰都已是苦海二重境! 苦海境,作为褪凡四境的最后一境,一共只有三重境。 第一境,肉身苦! 以业火焚身,引真元倒灌,洗刷肉身,强化经脉,这是在淬体境后,修士再度对肉身体魄的锤炼,意在褪去凡胎。 度过肉身苦则是苦海第一重,肉身通透,力大无穷。 第二境,真元苦! 需锤炼真元,褪去后天浊气,锻出先天元气,不但真元质量跟高,真元的恢復力,杀伤力都会大大增强。 可以说,一旦度过第二重境,修士的战力会大幅提升。 第三境,神识苦。 需淬炼强化神识,同样是完善修士在褪凡境最后的薄弱环节,褪去蒙昧凡识,化作灵觉神识,初步具有心血来潮之力。 三重境,一境一重天。 这就是徐怀和汪星辰的底气所在。 “秦景言,你就算天赋再高,也不过凝真修为,真元有限。刚刚连番大战,此刻怕是已经油尽灯枯了吧。还妄图拖延时间,真是可笑。” 大刀落入手中,徐怀神色狰狞。 “不怕告诉你,此地已被我们二人布下阵法,除了我们死了,不然你別想离开此地。” “可惜,今晚死的註定是你!” 话音落下。 徐怀拎著大刀瞬间朝著秦景言杀来。 汪星辰也不敢托大,双手掐诀,往地上猛地一拍,只见一只土龙拔地而起,朝著秦景言绞杀而去。 一近一远,二人联手,势必要將秦景言击杀於此。 “狗胆包天!” 秦景言怒斥一声,面色惊慌。 “徐怀,汪星辰,我若是死了,你们就不怕玉树阁兴师问罪,灭尔等全族!” “哈哈,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等你死了,玉树阁又岂会因为你一个死人大动干戈,大不了我们二人远走他乡便是。” “能杀掉你这个绝世妖孽,想想都让人兴奋啊。” “放心,等你死了,叶惊鸿那个贱女人早晚是我的,还有陈凰儿那个骚蹄子,我们也一併帮你享用了!” “你就……” 徐怀嘴里骂骂咧咧,他要让秦景言感受到绝望,品尝到无助! 可就在他与秦景言只有咫尺之遥时。 他的面色忽然大变。 只见秦景言原本萎靡不振的气息忽然翻涌,几乎是眨眼之间就攀至顶峰,哪里有半点疲软的样子。 “你!” “看来你们真不长记性,都说了,逗逗你们的啦。” 秦景言的真元確实消耗极大,但自突破凝真,塑造小五行灵体,又凝聚五行真种之后,他的恢復速度远比旁人想像中还要恐怖。 除非瞬间將他击杀,否则哪怕苦海大圆满修士,也不见得能和他打消耗战。 “现在,该死的是谁?!” 第93章 连斩 “滚开!” 徐怀神色大变。 一刀劈下,裹挟著滚滚狂风呼啸而至。 狂暴的刀气瞬间划破长空,生生將秦景言逼退数步。 “怎么,徐师兄这是怕了,连我正面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吗?” “牙尖嘴利!” 徐怀面色狰狞地“呸”了一声。 就在刚刚,他本有机会和秦景言拼杀一场,以伤换伤,但最后时刻,他心中还是涌起几分犹豫担心。 或者说是恐惧。 哪怕已经度过苦海第二重境,但徐怀面对秦景言依然没有必胜的把握。 实在是这个傢伙太过邪门了。 四个春秋楼杀手,被他如同砍瓜切菜一样轻易杀掉,明明真元已经枯竭,但转眼间又瞬间恢復巔峰状態。 谁都不知道秦景言这傢伙到底还藏著什么底牌。 仔细一想,从秦景言来到青苍郡开始,就从未有人真正將他逼入绝境,没人能摸清他的实力究竟如何。 杀余浪时还只是开元九重,这才过了多久,竟然已经凝真四重。 这个修行速度,足以让大离天才汗顏。 而更恐怖的,还是他那超出修为太多太多的强大杀力。 “汪星辰,一起出手,杀了他!” 越是如此,徐怀越是不敢托大。 二人联手,他不信秦景言真有这般妖孽。 “好!” 汪星辰的眼中闪过一道寒意。 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符文凭空出现,化作一道龙捲瞬间落下。 “苍生灭!” 骤然间。 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突然出现。 那一道道符文不断变化,闪烁不停,然后在空中化作一柄长枪,带著点点寒芒,刺向秦景言的眉心。 “动手!” 一声大喝。 汪星辰以符咒之力抢占先机,以此来牵扯秦景言的注意。 徐怀当机立断,双手持刀,一道火焰附著於刀身之上,高高跃起,势大力沉,以无可匹敌之势落下。 “火云斩!” 二人夹击,皆是用处压箱底的手段。 爭取一击必杀! 绝不给秦景言丝毫喘息之机。 “来的好!” 秦景言大笑一声。 他心中已有大致推测,如今他的战力应该相当苦海第二重。 若捉对廝杀,他不惧徐怀和汪星辰任何一人。 可若是以一敌二,那就稍显勉强。 当然,这只是常规状態下的秦景言。 他又岂会没有底牌? “五气朝元!” 秦景言毫不犹豫地催动秘书,气海翻涌,五色精光匯於气海之上,然后化作澎湃磅礴之力流入他的四肢百骸,周身穴窍之中。 “金刚怒目!” 这正是秦景言两日前在武院兑换的一门横练武技,可在短时间里大幅提升肉身之力,颇有佛门金刚之意。 “给我过来!” 大手一抓,秦景言的身上泛起道道金光,怒目而视,一把將那符咒所化的长枪控在手中,反手一击横挑。 “鏗”的一声。 长枪撞向大刀。 金玉之音不绝於耳。 “星云破!” 一击之后,秦景言再度出手,举起长枪,將浑厚真元灌於一臂之中,以最简单最粗暴最野蛮的方式將长枪挥出。 此枪,可破星云! “呲呲呲……” 徐怀紧咬牙关,不敢有半点鬆懈,他手中大刀瞬间滚烫,一道难以匹敌的力量沿著刀刃,瞬间袭向他的手臂。 “不!” 一声长啸。 徐怀面色通红,那诡异的巨力仿佛要撕裂他的双臂,搅碎他的五臟六腑。 “徐怀,弃刀!” 汪星辰看得心惊肉跳,危急关头出言提醒,再强撑下去,徐怀可能要被反噬而死。 徐怀猛地惊醒,刚想鬆开刀柄,但就见眼前闪过一道虚影。 秦景言已经杀来。 他嘴角噙著一抹冷笑,眼中杀气滚滚。 “现在想逃,晚了!” “劫焰指!” 一指点出。 沸腾的火焰好似呼啸而出的长蛇,没入徐怀的眉心之中。 顷刻间。 他整个人仿佛置身於一片火海。 “吼!” 徐怀剧烈挣扎,张开嘴巴想要呼救,但喷出来的唯有那炽烈霸道的真火,仅仅一瞬,就將他烧得通红。 皮肤皸裂,体內好似流淌著一股岩浆。 “救,救……” 这是徐怀最后的垂死挣扎。 但汪星辰哪敢上前,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心中升起万分的恐惧和后悔,让他整个人如芒在背,手脚冰凉。 “当初在赤焰山外,你就对我抱有杀意,后来梧桐台上,你安排人刻意刁难。” “徐师兄,你说我俩这恩恩怨怨,又该何解?” 唯一的解法,那就是死! 一掌拍下,秦景言再不废话,徐怀的气海瞬间碎裂,再难抵挡那钻入肺腑的真火,眨眼间就化作一地飞灰。 死! “秦景言!” 汪星辰彻底慌了,嘶声厉呵。 他从未想过徐怀会死在秦景言的手中,那一个…… 逃! 他没有半点犹豫,立马催动阵法,试图以符咒之力暂时拦住秦景言。 只要逃出这里,他就还有活命的机会! 他必须把今天的消息带回武院,必须请灵霄真人亲自出手。 秦景言,太妖孽了! 他们所有人都远远低估了他! 阵法变化,化作一道百丈高的巨墙挡在面前。 秦景言既已动手,岂有让他逃了的道理。 “破!” 游龙瞬影步瞬间催动,空中出现道道残影。 秦景言如同一头甦醒的洪荒猛兽,以最粗暴的方式撞了过去。 巨墙轰然坍塌,秦景言真元一震,一道剑气瞬间射出。 “啊!” 仓皇逃窜的汪星辰只觉得肩头一阵剧痛,扭头一看,赫然留下了一道血洞,鲜血喷洒,森森白骨触目惊心。 紧接著。 又是一道剑气袭来。 汪星辰已经没了胆气,不敢与秦景言一战,可越是这样,他败得只会越快。 “砰”的一声。 他整个人被钉死在一颗大树之上,四肢之上分別多出一道血洞,气息萎靡,披头散髮,活脱脱的一个血人。 “秦,秦师弟,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 “你我无冤无仇,从未结怨,我也是被逼无奈才隨徐怀来此,我对秦师弟你从无有过噁心,甚至,甚至我还……” “闭嘴!” 秦景言一巴掌扇了过去。 初来青苍郡时,他本以为汪星辰作为於封庭门下弟子,散修一派的代表人物,至少还有几分风骨傲气。 但关山河之事,让他彻底看清了这些所谓散修一派的嘴脸。 他们绝非善类,更不是什么心怀大义之人,只不过是抱团取暖,一步步朝著那些作恶的世家门阀前进的无胆匪类罢了。 这样的人,若是真让他有朝一日大权在握,只会比那些门阀世家更凶,更恶,更灭绝人性,心狠手辣! “你今日既然来了,那就不需再走!” 话音落下。 秦景言不顾汪星辰的苦苦哀求,声嘶力竭,一掌將他的头颅拍个粉碎。 再杀一人! 树林之中忽然安静下来。 谁能想到苦海二重境的徐怀和汪星辰,昔日青苍武院中的两位天才,就在这今日,此时此刻,皆是死在了秦景言的手中。 这就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第94章 惨烈 昔日你视我如螻蚁,今日我斩你如草芥。 秦景言看著二人的尸体,终於可以暂时放鬆几分了。 五气朝元的秘术加持,秦景言的战力可以飆升到苦海二重之上,但能否与苦海圆满一战,他暂时没有绝对的信心。 毕竟苦海境的最后一重神识苦,他从未真正接触过。 接连以极境破道,秦景言的肉身体魄,真元强度,其实都已经堪比苦海一重和二重,但在神识的磨礪上,他从未涉猎,有所欠缺。 毕竟神魂一道,对於修士而言,本就是最脆弱也最危险的。 短暂的疲软之后,秦景言的气息缓缓回升,好在他已铸造小五行灵体,五气朝元带来的副作用对他而言微乎其微,顶多不过虚弱一炷香的时间。 將两人的储物戒摘下,略微扫了一眼,秦景言失望地摇了摇头。 穷! 两个苦海修士,还是金丹真传,但二人的家底实在是瘦弱了些。 真要说起来,也不是徐怀真穷,好歹也是內门十大弟子之一,又是徐家少主,他的身家已经算是不错了。 但对秦景言而言,还是太穷了。 毕竟他突破到现在,若是光以灵石来算,至少花费了数百万甚至千万之巨。 天才妖孽,从来不是只靠天赋悟性的,耗费的修行资粮更是海量。 “如今我尚有十一件五行灵物,勉强够我修行到凝真后期,但之后的资源,只能靠自己想办法了。” 秦景言嘆了口气,目光看向远处的泰安城,掌心多了一把漆黑匕首,不知是由什么材质锻造而成,但其上隱隱流动著淡淡魔气。 这正是周安交给他的,说是对无相魔教的魔修有著极大的克制之用。 “希望有用吧。” 將漆黑匕首藏於怀中,秦景言这才启程赶往泰安城。 …… “大人,魔教猖獗,不知用了什么诡异手段,我们的人死伤惨重。” 泰安城外十里处。 有一座临时搭建的行宫。 卫道司副司主钱恩东端坐在太师椅上,听著手下人的匯报,面色越发的难看,半晌之后才沉声说道。 “继续传讯九郡武院,让他们派遣门中弟子过来,这一战,我们没有任何退路,必须將无相魔教连根拔起!” “大人……” 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男人起身抱拳。 “武院弟子毕竟是我大离精锐,若是强令徵召,只怕会激起民怨啊。” “民怨?” 钱恩东不屑的呸了一声。 “如今整个泰安城都陷入水深火热之中,那城中数十万百姓莫非就没有怨气了?武院乃我陛下所设,为的就是培养精锐,为国效力。如今魔教肆虐,百姓流离失所,武院弟子难道不该出力吗?” “可是……” “没有可是,即刻传令,凡九郡武院弟子,凝真之上,金丹之下者,十日之內必须赶来此地,听从调遣。若是有人抗命不尊,革除身份,逐出武院,日后我大离朝堂永不录用!” “是,大人。” 中年文士嘆了口气,不敢多说。 钱恩东不仅是卫道司副司主之一,更是此地的最高长官,金丹大圆满修为,其背后的钱家同样是大离世家之一。 何况钱恩东的话也有其道理,武院弟子享受了资源供奉,就该替大离出力,若是贪生怕死,那就不配做武院弟子。 “大人,文供奉说那魔阵诡异,短时间难以破开,除非有数位真君一同出手,以蛮力破之。” “废物!” 钱恩东大骂一声。 他手下口中的文供奉正是大离皇室派来的人,金丹初期修为,但却是三阶阵法师,足足过了大半月的时间,却始终没有破开无相魔教布下的大阵。 正是他的无能,才导致卫道司死伤惨重,让那魔教妖人猖獗。 如今整座泰安城都笼罩在一座大阵之中,被魔气所困,凡是修士踏入其中,不但要时时刻刻遭受魔气侵袭,还汲取不到半点天地灵气。 更诡异的是,金丹修士一旦入阵,修为就会受到大阵压制,顶多发挥出苦海战力。 否则,这一战岂会如此艰难。 那无相魔教的手段阴毒,用魔气墮化荒兽,甚至已有不少修士都被逐渐转化为魔兵,不知疼痛,悍不畏死。 寻常同阶修士与之对敌,天然就落入下风。 说得直白点,此番大战,卫道司死的是活生生的人,丟的是命,但无相魔教顶多是损失些畜生耗材罢了。 “大人,要不奏请陛下,请真君出手吧。” “不行!” 钱恩东立马拒绝。 “真君一旦出手,哪怕以蛮力破开大阵,但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城中的无辜百姓。到时候战局一乱,魔教妖人势必趁乱逃离。” “可再拖延下去,魔教只会越来越强,城中已有不少百姓开始信奉他们,获赐邪力,还有我们的一些兄弟也被抓去了,沦为不人不鬼的魔兵。” 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卫道司要面对的不仅是被墮化的荒兽,魔修,还有他们曾经的手足兄弟。 而且越是拖延,无相魔教的实力越强。 此消彼长之下,卫道司压根没有丝毫胜算。 钱恩东气得咬牙,冷声问道。 “司主可有传信回来?” “回大人,司主於十日前追杀魔教教主而去,至今未归。” “再等,最多一月,不惜代价一定要夺回泰安城,若是一月之后还不能破开大阵,扫灭这群该死的畜生,那本座就亲自上书,请陛下圣裁吧。” 真君破阵,死伤或许是数十万之巨。 这样的大事,纵然是钱恩东也不敢轻易担责。 “去吧,除了九郡武院之外,令各地卫道司广发英雄帖,邀请江湖游侠,宗门修士前来助阵,不要吝嗇那点资源,现在要做的就是打破这个乌龟壳,杀光魔教妖人!” “是。” “还有,將九郡武院弟子的名册给我,本座要组建一支天才队伍,直入魔教腹地。” “属下遵令!” 短暂议论之后,眾人纷纷散去。 与此同时。 在半夜时分,秦景言终於赶到了泰安城外的大营处。 空气中充斥著刺鼻的血腥味,残肢断骸隨处可见,甚至在路边还立起了一排排的小土包,里面埋著的都是战死之人。 整个泰安城,就一个字—— 惨! 他深吸了口气,循著方向去了卫道司帐下的登记处,將自己的身份令牌递了过去。 “青苍武院弟子秦景言,前来参战。” 话音落下。 顿时齐刷刷的目光纷纷朝他看来! 第95章 天才的特权 “秦景言?是青苍武院那人!” “是他,可他怎么会来这里?” “这下有好戏看了,我记得雷泽和梦泽郡的人也在这里吧。” “在又如何,別忘了这里是青苍郡,秦景言他……” 这话说到一半突然没了下文。 许是开口之人也反应过来,似乎在传闻中,秦景言和青苍武院的人似乎关係不怎么融洽,不然也不会孤身一人过来了。 负责登记的卫道司百户皱著眉,上下打量著秦景言,半晌才问道。 “你確定要参战吗?” “当然。” 秦景言毫不犹豫地点头,不然他来这里做什么。 而且这人问得也奇怪,像是很诧异自己会来似的,再看周围,已有不少人渐渐朝著他这边聚拢过来。 但没人真的靠得太近,更多的则是保持著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秦师弟。” 恰在这时,一道温婉嗓音传来,秦景言循声望去,原来是宋言兮。 她身旁此刻还跟著三人,两男一女,不过都是生面孔,秦景言从未见过。 “宋师姐。” 秦景言对宋言兮的態度谈不上多好,但也没有多坏,只能说不冷不热吧。 宋言兮对此也心知肚明,但还是走过来將秦景言叫到了一旁,低声道。 “秦师弟,你不该来这里的。” “恩?” 秦景言疑惑的看去,怎么宋言兮和那卫道司百户一样,似乎对自己出现在这里格外的诧异。 “秦师弟,如今泰安城的情况很糟糕,每天都在死人。无相魔教以大阵困住城池,金丹修士无法出手,只能让凝真,苦海两境弟子进城廝杀。” 宋言兮將泰安城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和周安告诉他的基本相符。 “宋师姐既然知道危险,为何也来了?” “因为资源。” 宋言兮不加掩饰的轻声一嘆。 “来这里的武院弟子或是江湖散修,当然都是衝著卫道司给出的资源,但秦师弟你与我们不同。” “不同?” 秦景言闻言一笑,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不同。 “秦师弟,你若多待几天就会知晓,虽说卫道司已经下令,凡武院弟子都必须参战,但其实对於那些顶尖天才,妖孽之辈而言,他们是不用应召的。” “秦师弟你的天赋称得上我青苍第一,未来必可与大离五绝並肩,自然也在其中,不用以身犯险。何况你是玉树阁紫金供奉,想来也不缺资源,犯不著来此冒险。” 武院弟子,必须参战。 但这所谓的武院弟子,不包括那些顶尖天才。 这就是现实! 大离朝堂可以牺牲部分武院弟子,但是绝不愿意让那些真君种子死在这里。 秦景言在外人眼中,显然已经有了这个享受特权的资格。 “宋师姐,我既是武院弟子,自当应该来此,至於其他人怎么想,那就与我无关。” 躲起来? 那不是秦景言的风格。 何况外界岂会知道,他不仅缺资源,而且还缺得厉害! 宋言兮见秦景言態度这般坚决,自然知道自己劝不住他,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將秦景言带到了刚刚那两男一女身旁,介绍道。 “秦师弟,他们是我的队友,都是苦海圆满修为,分別来自淮左武院,临川武院和江东武院。秦师弟不如与我们一起,赚取的功勋共同分配,至少也有个保障。” 金丹不出,苦海圆满就是最强战力。 不得不说,宋言兮才来几天就能组建这么一个队伍,確实是有几分实力的。 只是秦景言还未开口,其中一人就皱眉道。 “宋师妹此话不妥,不是我们不愿意带著你这师弟,但他才不过凝真修为,跟著我们反而危险更高。” “张师兄言之有理,我们要去的地方多是魔修扎堆的地方,带著一个凝真境实在多有不便。若是遭遇魔修围攻,我们尚且自顾不暇,哪还有精力来照顾他人。” 说白了,这二人压根就看不上秦景言。 別管你天赋多高,但你就是个凝真境罢了,丟到泰安城中,可能几个时辰就被那些荒兽给啃噬乾净了。 眼下的情况,犯不著为了討一个人情拖累了队伍。 宋言兮面色有些尷尬,秦景言倒是无所谓的笑道。 “多谢宋师姐的好意,不过这两位武院师兄说得也对,我修为浅薄,跟著师姐你们反而成了累赘,还是单独行动吧。” “秦师弟能理解就好,传闻中秦师弟刚愎自用,狂妄无比,如今看来,传闻果然不值一信。” “呵。” 秦景言冷笑一声,没有接话,转而说道。 “宋师姐可曾看到惊鸿她们了。” “恩。” 宋言兮早些时间就见过叶惊鸿三人,作为自己的同门师妹,她当然是要悉心照拂的,甚至当时都想退出队伍,和叶惊鸿三人一道行动。可叶惊鸿婉言拒绝了,还说她们只是来看看,很快就会离开这里。 “秦师弟不用担心,我叮嘱过惊鸿和凰儿她们,只在外围游猎,危险相对较低,而且最多三天,她们就会离开这里。” “那宋师姐不妨考虑一下,到时和惊鸿她们一起离开。” “恩?” 宋言兮诧异的看来,但秦景言却没有过多解释。 有些事情就算他说了,別人也不一定信,何况这里人多眼杂,也不是说话的地儿。 只是二人的话落在那两武院弟子耳中,却是变了一番滋味,其中一人忍不住冷哼道。 “无相魔教肆虐一方,无数百姓死不瞑目,我还以为你与那些所谓妖孽有些不同,没想到也是贪生怕死之辈。” “陈师弟何必动怒,有些人生来就高人一等,把这战场当作过家家的游戏,只想著来走个过场镀金之后就偷偷离开,此等无胆鼠辈,恬不知耻之人,何需多说。” 说完。 二人就拂袖离去。 秦景言无所谓的耸耸肩,也不与他们爭论什么,只朝著宋言兮重复了一句。 “宋师姐,惊鸿她们就拜託你了。” “秦师弟,我……” 宋言兮还想再问,忽然就被一道暴怒的声音打断。 “谁是秦景言,给老子滚出来!” 第96章 你杀我一个试试 大营外,一行人浩浩荡荡的闯了进来,嘴里还骂骂咧咧个不停。 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满脸鬍鬚的粗獷壮汉,他目光飞快地扫过眾人,然后定格在秦景言身上,一道冷冽杀意瞬间逼来。 “雷泽,你要做什么!” 宋言兮下意识地挡在了秦景言身前,黛眉紧蹙的盯著那粗獷壮汉,冷声警告道。 “这里是除魔大营,容不得你胡来。” “哼。” 雷泽鼻腔里哼出两道白气,带著人就大摇大摆的逼了过来。 “宋姑娘不用嚇我,我雷泽不傻,也不敢在大营里乱来。不过是遇到了仇人,特地来看看他是不是真如传闻中那么厉害,没想到竟是个只会躲在女人背后的小白脸。” “不是说那叫秦景言的天赋无双,连十三皇子都不放在眼里吗,怎么这个时候突然怂了,连与我等面对面都不敢吗?” “只会钻女人裤襠的孬种,滚回你的青苍郡去。” 梦泽郡的武院弟子纷纷起鬨,大喊大叫。 “秦师弟,你不用和他们一般见识,这里是除魔大营,他们不敢乱来的。” 宋言兮面色紧张的叮嘱了一句,又对身旁的女子说道。 “云师妹,我暂时不能和你们一起了,还望见谅。” “宋师姐,值得吗?” 那云姓女子忽然问了一句。 秦景言同样来了兴趣,他也想听听宋言兮是如何回答的。 其实从见到宋言兮开始,宋言兮就处处维护他,时刻想著他,此刻更是要脱离队伍,显然是打算一直护在她的身旁了。 可图什么呢? 真就为了那点同门情分? 但他连柳清漪的弟子都不算,顶多和宋言兮算是同样来自青苍武院。 宋言兮轻咬下唇,不见丝毫犹豫道。 “云师妹不用多问,秦师弟既然叫我一声师姐,我就不会坐视不管,更不会让人以为我青苍武院无人!” 其实她还有一句没说。 早在秦景言第一次见过柳清漪后,柳清漪就亲自叮嘱过她,让她无论如何都要保护秦景言。 对於宋言兮而言,柳清漪的话就是她需要绝对服从的圣旨。 哪怕让她死,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宋师姐。” 秦景言的心情怪怪的。 他知道第一次见面时,宋言兮是瞧不上他,大概一位苦海大圆满修士,確实很难瞧上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开元小子。 这不难理解,秦景言也没有怪罪。 但此刻秦景言却有一个更强烈的感觉,那就是宋言兮绝非是趋炎附势之人,而是一个目標明確,並果决乾脆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有什么错呢? “宋师姐不用担心,既然人家都找到跟前了,我怎么也得和他嘮上几句。” 说著。 秦景言就移步走了出来,看著雷泽那齜牙咧嘴的样子,忽然一笑。 “你叫雷泽是吧,听起来像是与那个被我杀的雷昊有关,不过不管怎么看,你俩都半点不像,冒昧地问一句,你们是从一个肚子里钻出来的吗?” 话音落下。 顿时引来哄堂大笑。 眾人看向秦景言的目光又有变化,这傢伙的嘴也太损了些。 甚至有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故意喊道。 “莫非你们不知道吗,雷昊是雷泽的小娘生的,还真不是一个娘胎钻出来的。” “哈,难怪说两人长得不像呢,没想到还真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呢。” “那这么说……” 雷泽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口水喷得三丈高。 “都给老子闭嘴!秦景言,你別以为待在除魔大营,老子就动不了你,你早晚要去泰安城中,我告诉你,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好怕啊。” 秦景言不屑的切了一声,继续道。 “我说你这莽夫还真是不长脑子,都不是一个妈生的,你犯得著替那雷昊叫冤吗。还是说故意做做样子,显得兄友弟恭给外人看看,实际上心里早就乐开花了,谢我还来不及呢。毕竟雷昊可是云雷战体,假以时日,你们雷家早晚要交到他的手上,我这算不算替你除了一个心腹大患啊。” “你!” 雷泽眼中闪过一道慌乱之色,这傢伙怎么把他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你休要胡说八道,挑拨离间,我雷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是是是,那你就是感谢我咯。” “我……” 雷泽顿了一下,突然大吼。 “我恨不得杀了你这狗贼给我二弟报仇!” “那你来啊!” 秦景言突然往前一步,还故意伸出脖子,用手比划了一下。 “从这,一刀下去,你就可以给雷昊报仇了。” “怎么,不敢?” “还是不想啊。” “別怕,你反正是为了替你的好二弟报仇,杀了我,你爹和你小娘肯定不会怪你的。大不了我一死,你雷家上下都跟著陪葬就是了。” “来啊,杀我啊!” 秦景言步步紧逼,雷泽面色一变再变。 “不敢?” “不敢你装什么啊!” “带著一群乌合之眾跑进来大吵大闹,我还以为你要做什么呢,现在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色厉內荏,装腔作势! 秦景言“呸”了一声。 “白瞎长这么大的体格子了,没想到还真是个胆小如鼠之辈,只会嘴上叫叫有什么屁用,够胆的现在就杀了我啊!” “闭嘴,你给老子闭嘴!” 雷泽气得肝颤,但光是斗嘴,他哪是秦景言的对手,恨恨咬牙道。 “臭小子你少得意,等去了泰安城没人能护得了你,到时候老子定会让你后悔来这世上。” “嘖嘖嘖……” 秦景言讥笑一声。 “怎么,你不会要勾结魔教,暗中杀我吧。大伙可都听到了啊,万一我真死了,那肯定和这傢伙有关,只要把消息传去玉树阁,我保证诸位能拿到一笔不小的感谢费!” “你,你……” 雷泽被整不会了,吞吞吐吐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带著人扭头就走。 他一走,热闹自然没了。 人群也各自散去,宋言兮却忧心忡忡的跟在秦景言身旁,摇头道。 “秦师弟,你不该这么激怒他的。” “雷泽此人生性霸道粗蛮,又脑子简单,若是被人再激上两句,他真可能乱来,到时候秦师弟你就危险了。” “一个无脑莽夫,又有何惧?” 秦景言无所谓的耸耸肩,先不说雷泽敢不敢,他能不能杀了自己才是最大的问题。 苦海修士,又不是没杀过。 秦景言压根没將其放在心上,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忽然喊道。 “言兮师姐,你既然退出了队伍,要不就与我一起组队除魔吧。我保证,你赚取的功勋绝不会低於之前!” 第97章 除魔 “言兮,你真要退出?” 云沐瑶诧异的看著宋言兮,面颊之上满是不解,急促的说道。 “你不会真相信他的吧,他才凝真修为,別说除魔了,进了泰安城连自身都难保,还谈什么赚取功勋。我看他十有八九就是害怕危险,所以才想与你一道,让你免费保护他!” 云沐瑶有些急了。 他们这个队伍虽是临时组建的,但几日相处下来,配合默契,赚取的功勋著实不少,而且宋言兮在苦海修士中绝对算得上是强者之列。 一旦她退出,队伍不但要再去找人,同时还很难找到与宋言兮修为相当的。 正因如此,她也不再顾及秦景言的身份了,说话也变得尖酸刺耳。 “云师妹,你不用劝我,既然遇见了秦师弟,我自然要与他同行。烦请你转告张师兄他们,以后有缘再见。” 宋言兮没有丝毫犹豫,更不会因为云沐瑶的话就有所动摇。 一来她比外人都了解秦景言,知道他绝不是来走个过场镀金的,既然来了,肯定会有所作为。 二来秦景言的修为提升之快,同样不是旁人能比的,大半年前他才不过开元初期,如今就已经凝真四重,而且他的战力,又岂是常人能比的。 至少宋言兮相信,秦景言肯定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言兮你……” 云沐瑶气得咬牙,恨恨的剜了一眼秦景言,不满的啐道。 “你要是真將言兮当作同门师姐,就不该拖累了她。你知道苦海修士突破金丹需要准备多少资粮吗,需要赚取多少资源吗,言兮跟著你浪费一天,都是对她金丹大道的拖延阻碍!” 看著云沐瑶念念不休的样子,秦景言心中也升起几分厌烦之感,又不是要和你组队,你一直说个不停做什么。 “师姐,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 秦景言扭头就走,压根不给云沐瑶纠缠的机会。 不一会。 宋言兮就独自跟了出来,將一枚像是手鐲的玄色法器交到他手中。 “秦师弟,这是卫道司分发的法器,杀了魔修之后,可取其左耳放入其中,后续可作换取功勋的凭证。同时这法器中藏著一缕真人神念,若是遇到危险,可催动法器,或许能够多出一线生机。” 此次大战,金丹难以出手,但不是什么都不做。 卫道司特地製作了这些法器,一是用来记录功勋,二是用来给参战弟子保命。 秦景言隨意的將其戴在手上,这才说道。 “师姐来了此地已有几日,不知可在泰安城中发现了什么奇特之地。” “恩?” 宋言兮皱眉。 她不是太理解秦景言这么问的意思,仔细想了想道。 “泰安城只是一座小城,谈不上有多大,如今城中已经大乱,很多地方都化作焦土,不过確实是有几处地方透著诡异。我曾路过观察过,发现有几处地方一直有聚集著不少魔修弟子,像是在特意镇守一样。” “那我们就去那里。” “师弟,这,太危险了。” 宋言兮有些犹豫,那几处地方不但有重兵把守,而且隱隱之中,她曾感知到金丹真人的气息,就凭她和秦景言,无异於是羊入虎口。 “师姐还请信我,若是真的危险,我们再撤离便是。不过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至少得去亲眼看看。” “好。” 宋言兮见他坚持,只能答应下来。 趁著天色微亮,二人乔装打扮了一番进了泰安城中。 沿著街巷走了一阵,终於到了宋言兮所说的其中一处,二人藏身在一座坍塌的阁楼后面,宋言兮指著前方低声说道。 “就是那里,师弟你看,不管什么时候,那里周围都至少有十多个魔修聚集,而且他们好像很忌惮一样,从未靠近最里面的地方。” 秦景言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確实和宋言兮说的一样,守在附近的魔修时不时的四处张望,显然是在提防著什么。 可这周围已经化作一片废墟,哪有什么值得警惕的地方。 “师姐,我数过了,共有十三人,其中苦海境八人,凝真境五人。我们爭取三十息內,將他们全部杀掉。” “什,什么?” 宋言兮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岔了。 那可是八个苦海境,五个凝真境,就凭他们两个…… 可不等她多问,秦景言就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一个魔修跟前,抬手一拳,那魔修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瞬间化作一滩血肉。 宋言兮的瞳孔一震。 那可是个苦海一重啊! “敌袭!” “有人来了,杀光他们!” “守住这里,不要让人靠近!” 剩下的魔修终於察觉,纷纷聚拢,朝著秦景言杀去。 宋言兮哪里还敢耽搁,纵身一跃就追了过来。 “师弟小心,我来助你。” “师姐,你去对付那个苦海圆满的魔修。” “好!” 苦海圆满,在魔修之中也不多,此地只有一位镇守。 秦景言火力全开,直接催动五气朝元秘术,所过之处,其余魔修甚至来不及挣扎,仅仅一个回合就直接毙命。 “该死,拦住他!” “不要追,困住他,看他的真元能撑多久!” 大阵之中,正常修士等於是无根之萍,一旦真元耗光,就再难抵御魔气,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被魔气墮化。 他们本想以此拖住秦景言,但偏偏秦景言丝毫不受影响。 他不但毫不吝嗇的催动真元,甚至还源源不断地吞噬魔气,只是那魔气一入他的气海,就瞬间湮灭,只留下纯粹的天地灵气。 这一幕,把眾魔修都看呆了。 到底他们是魔修还是这傢伙是? 为什么他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吞噬魔气啊! “死!” 秦景言就像是一个专业的刺客,以最省力最简单的方式不停的收割著这些魔修的生命。 十息。 二十息。 十三个魔修最后只剩下三人。 那苦海圆满的魔修神色发冷,叱喝一声。 “没用的废物,还不快去稟告长老。” “是。” 另外二人不敢耽误,掉头就跑。 秦景言这次没有去追,而是喊道。 “师姐,你先將他拦住,我去里面一探究竟!” 第98章 蚀月魔灵阵 “该死的臭小子,给我站住!” 眼见秦景言就要衝进后面那座宅院中,魔修顿时大怒,浑身忽然亮起一道黑光,滚滚魔气从他体內破体而出。 “滚开!” 轰地一拳。 他的修为竟然在这一刻忽然暴涨,直接將宋言兮轰飞了出去。 “秦师弟,小心。” 宋言兮顾不上自己的伤势,连忙吞下一枚丹药,稳住身形又冲了回去。 “砰”的一声。 宅院的大门碎了一地,一道腥臭噁心的气味扑鼻而来。 秦景言的眉头一皱,目光冰冷的看去,就见宅院之中铺满了尸体,污浊的血跡浸透了地面,四周的花草全部枯萎凋敝。 这里的魔气比外面要浓上数倍。 “不知死活的狗东西,给我滚出来!” 那苦海圆满的魔修此刻也追了进来,滚滚魔气瞬间將他包裹,他的脸上立马露出一抹享受贪婪的表情。 “爽啊!” 魔修忍不住振臂一呼。 自从占领泰安城后,他就分配在这里看守这个宅院,但教中长老下了死命令,绝对不允许他们踏入一步。 没想到,这里面竟然有如此精纯的魔气。 甚至他都感觉自己有机会凝聚金丹了! “哈哈哈,看来还多亏了你这个小子,作为报答,我会亲手摘了你的脑袋,让你死个痛快,能死在本座手中,实乃你的荣幸!” 自称本座,他已经打算要在这里凝聚金丹了。 什么狗屁命令,此刻他已经全不在乎。 魔修眼中,有的只有利益! “死!” 一掌拍出。 秦景言的身影瞬间一闪,刚好与赶来的宋言兮撞在一起。 “师姐,你没事吧。” “还好,师弟你有没有大碍。” 宋言兮担心的看著秦景言,手掌悄无声息的揉了揉自己的胸口,目光又看向庭院中,心中莫名的升起几分厌恶之感。 仿佛置身於此,让她格外的不舒服。 “师弟,这里是……” “退!” 秦景言忽然大喊了一声,拽著宋言兮的手就往外面逃去。 “小子,暂且饶你一命,待本座……” 魔修见二人撤退,心中大喜,他必须趁早吞噬魔气凝聚金丹,不然等教中长老赶来,哪还有他的份。 可就在这时候,他脸上的笑意忽然僵住。 原本节节攀升的气息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开始不断地下跌,甚至连他的皮肤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的开始乾瘪。 仅仅数息,他的头髮全部花白,整个人宛如枯木。 “我,我的寿元,我,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啊!” 突然一声惨叫。 只见从庭院角落处一口水井中,一只巨大的触手忽然拍了出来,捲起那魔修的身体眨眼间就將其拖到了井口下面。 这一幕,恰好被立在门外的秦景言和宋言兮看见。 “师弟,那是……” “魔灵!” 秦景言的眼神越发冰冷。 刚刚如果不是楚凤尧及时提醒,说不定他就已经成了魔灵的血食。 这里压根就不是大阵的阵眼,而是精心布下的一个陷阱。 无相魔教故意派人看守,其实就是想要引蛇出洞,请君入瓮。 周安的圣魔教知道他们的存在,无相魔教又岂会不知道圣魔教的存在。 那魔灵分明就是替圣魔教准备的。 “师姐,我们先离开此地,魔教的长老很快就会赶来。” “好。” 二人不敢停留,迅速离开。 就当二人消失后片刻,一个浑身罩在黑袍中的人影忽然降临,看了一眼碎裂的大门,不甘地咒骂了一声。 “一群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圣魔教的那些臭虫还真是烦人,可惜让他们逃过一劫,不过既然进了城中,就別想再出去了!” 旁人只以为无相魔教突然占据泰安城,是对大离皇室和卫道司的还击,但实则,这是无相魔教精心布下的陷阱。 他们需要血食来饲养魔灵,但凡人的血肉太过低劣,对於伟大的魔灵而言,仅仅只能算是开胃小菜。 真正有用的还是修士的血肉精元。 但能称得上美味的,还是那些圣魔教的教眾,他们体內的魔气才是餵养魔灵最好的祭品! …… “秦师弟,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一栋废弃的楼阁之上。 宋言兮面色紧张的看著秦景言,心中掀起一阵波澜。 此刻回想起刚刚的一战,她才清楚的知道秦景言的战力有多么恐怖,哪怕是苦海二重境的魔修在他面前,也脆弱得宛如一只只螻蚁。 可他才仅仅凝真四重啊! 甚至宋言兮有一个大胆的念头,如果秦景言火力全开,底牌尽出的话,连她都不一定能够稳占上风。 这傢伙,到底是怎么修练的。 真是个妖孽啊! 难怪师尊大人如此看好他,要自己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他。 “秦师弟,我如今真元所剩无几,在泰安城中难以回补,若是一直待在这里,难免被魔气入体,对我们修行不利。” “不急。” 秦景言挥了挥手。 现在出城,然后再回来,耽搁的时间太多了。 而且就在刚刚,楚凤尧告诉了他一个很不好的消息,如今笼罩在整个泰安城上的大阵乃是一道四阶大阵—— 蚀月魔灵阵。 一旦到了月食之日,城中的魔气將会忽然翻涌,提升数倍,到时候整座泰安城都会化作一处人间炼狱。 只要身处大阵之中,不管是魔教修士还是平民百姓,都会沦为大阵的血食,其血肉,真元皆会被蚀月魔灵阵彻底吞噬。 而三天之后,就是下一个月食之日。 时间来不及了! 他必须儘快找到蚀月魔灵阵的阵眼,用周安交给他的匕首破开阵眼,唯有如此,才能拯救整座泰安城。 不然所有人,都得死! “宋师姐,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儘快找到真正的阵眼,不然就只能寄希望於大离皇室多派遣几位真君过来了。” 蚀月魔灵阵一旦大成,整座泰安城將彻底沦陷,而隨著魔气的不断逸散,周边的城池村镇也会受到波及。 准確的说,蚀月魔灵阵的根本目的就是养出一只魔灵。 一只有著纯粹杀戮,极致吞噬欲望的魔物。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或许真如周安所说,整个青苍郡,乃至整个大离,甚至是北境都会沦为血食。 “秦师弟,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可如果我们一只待在这里,我,我的真元耗尽之后,一样做不到任何事情。” 秦景言没有解释太多,取出了十枚中品灵石递了过去。 “宋师姐,你先用灵石恢復真元。” “那师弟你……” “我没事。” 旁人在大阵之中或许举步维艰,但对秦景言来说,这点魔气根本影响不到他。 “师姐你先在此调息,我去外面看看,稍后再来与你会合。” 第99章 混进魔教 秦景言独自一人来到街上。 將刚刚从一个魔修身上扯下来的黑袍罩在身上,又小心翼翼地牵引著丝丝缕缕魔气灌入体內。 他將五行真种刻意压制,没有让其净化魔气,然后按照周安传授的法子,只让魔气停留在气海之上,但却没有完全炼化融合。 若是不仔细查探,他流露出气息中沾染著丝丝魔气,和那些魔修並无区別。 沿著街道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秦景言就看到有一队魔修正在街上巡逻,见秦景言孤身一人,立马围了上来。 “你是哪位长老门下的,怎么跑这来了?” “回师兄,我是天狗长老门下的,刚刚我们镇守的据点被人端了,我侥倖逃了出来。” 秦景言低著头,他口中的天狗长老正是死在魔窟裂隙的那个魔教神使。 无相魔教共有一位教主,两位副教主,八大神使。 其教主被誉为大离境內最强者之一,修为已经元婴后期,和萧玉树,大离皇室老祖相当。 两位副教主也都是元婴真君,而八大神使则是金丹后期或是金丹圆满。 一听他是天狗神使的人,这队魔修顿时发出一阵嘲弄声。 “原来是你们这些倒霉蛋,难怪连一群生瓜蛋子都能打得你们溃不成军,真是群没用的废物。” “听说马上就有长老要顶替天狗神使的位置了,你们这群后娘养的,以后的日子可没那么好过了啊。” “记住了,我们是贪狼长老座下的,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你既然跑进来了,我们就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把身上的宝贝都交出来,这几天就跟著我们混吧。” 无相魔教內部,远比其他宗门的竞爭更加激烈。 魔教教徒,无不是心狠手辣,利益至上之辈。 那位神秘教主极少插手普通事务,两位副教主则是明爭暗斗多年,势同水火,麾下各有四大神使。 正好天狗和贪狼都属於同一位副教主麾下,不然这群魔修可不会给秦景言废话,刚见面就直接把他宰了。 秦景言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连忙將刚刚捡来的储物戒通通交了上去。 “诸位师兄,我早就想跟著贪狼大人了,还请诸位师兄以后替我美言几句。” “哼,你小子倒是识相。” 那为首的魔修冷笑一声,扫了扫储物戒,满意的拍了拍秦景言的肩膀。 “听好了,我叫曹錕,以后你就跟我混了。” “是,多谢曹师兄。” “走吧,外面那些狗日的小兔崽子已经被杀怕了,难得消停了一晚,哥几个带你去享受享受。” 曹錕一挥手,他麾下的几个魔修纷纷露出一抹激动之色。 不一会。 秦景言就跟著曹錕等人到了一间亮著灯的阁楼之中,刚一进去,那厚重浓烈的脂粉气就熏得他一阵不適。 泰安城都这样了,竟然还有青楼! “哎哟,这不是曹大人吗,姑娘们,快快出来伺候曹大人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老鴇摇著团扇,扭著那肥厚的臀儿就迎了上来,胸脯紧紧贴在曹錕的手臂上,有意无意的蹭了蹭。 “曹大人,这都多久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 “怎么?” 曹錕忽然语气一冷,一把捏在那老鴇的臀肉上,狠狠的一掐。 “难道老子没把你们弄舒服,这么急著去外面找那些野男人。” “哎呀,曹大人哪里的话,奴婢哪敢啊。” 老鴇明明吃痛,但脸上不敢有半点反抗,还要装作一脸舒服的喊道。 “曹大人,今晚还是……” “五个,给老子挑五个最嫩的雏儿送到房里去,还有,你也给老子洗乾净了,老是老了点,但功夫不错。” 曹錕哈哈一笑,又指著秦景言他们几个吩咐道。 “都给我记住了,最多一个时辰,爽完了就回去守著,別让上头发现了。” “是,曹师兄。” 几人纷纷答应下来,然后就迫不及待地冲了上去。 秦景言不紧不慢地跟著,等他们都把人挑得差不多了,这才扫了一眼还剩下的几个女人,除了一个半老徐娘打扮的花枝招展外,其余的都是穿著粗布衣裳,眼神怯懦地躲在角落里。 见秦景言望来,那半老徐娘连忙自告奋勇的迎了上来,捏著嗓子嗲声嗲气的喊道。 “大人好面生啊,要不要奴家……” “滚!” 秦景言呵斥了一句,隨后指著角落里一个脏兮兮的女人说道。 “就她了,给我送去房中。” “是,大人,奴家这就给她洗洗身子。” “不用,老子就喜欢这样的。” 秦景言大笑一声,去了三楼角落的一间厢房中。 不一会,他挑中的那女子就不情不愿的走了进来,眼神畏怯的坐在边上不敢靠近,秦景言看她这惊慌失措的样子,拍了拍床边。 “过来。” “大,大人,我……” 女子声音颤抖,但又不敢拒绝,躡手躡脚的靠了过来,正当秦景言要搂著她的腰时,女子的眼神忽然一变,一道寒光瞬间闪过。 “鏗”的一声。 女子的面色瞬间大变,下意识地惊呼道。 “你……” 她话未说完,嘴巴就被秦景言一把给堵住了。 “不想死就闭嘴,我说,你听。” “你是泰安城的人就点头,是外面来的武院弟子就摇头。” 女子点头。 “你明明有修为在身,是故意被抓进来的?” 女子继续点头。 “我不是魔修,是青苍武院弟子,我问你,无相魔教占领泰安城后可有发现什么异常举动。” 女子摇头。 “仔细想想,我不会伤你。现在我鬆开你,记住不要吵闹,想到什么了再说。” 女子点头。 秦景言见她情绪渐渐稳定,这才鬆开手,二人大眼瞪小眼,半晌之后,女子才不確定的问道。 “你,你真不是魔修?” “恩。” 说著,秦景言的气息一震,体內的魔气瞬间消解,待女子確定之后,他又重新吞纳了丝缕魔气藏於气海之上。 就在这时。 女子忽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祈求的喊道。 “求求你了公子,救救我家小姐吧,我家小姐她……” “她怎么了。” “她被那群该死的魔修抓起来了,还有我家老爷少爷他们全部被杀了,那群魔修还占了我们的祖宅,说是什么什么之地的,还……” 秦景言突然一把捂住她的嘴,眼神示意,然后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但女子看懂了他的意思。 叫! 第100章 这里只有魔教妖人 “啊……” “大人,您轻点。” 直到门外的气息消失,秦景言这才示意她停下,眼中划过一道寒意,那曹錕看似粗鄙,没想到心眼还不少。 也是,若真是个没心眼的莽夫,在无相魔教中早就被人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很快,女子就把她知道的一一道出。 她名为黄秀儿,是泰安城祝家大小姐的贴身丫鬟,自幼便跟在祝楠梔身旁,耳濡目染之下也踏上了修行之路。 可惜天赋不佳,至今也才开元七重罢了。 按她所说,无相魔教在潜入泰安城后,第一时间就控制了城主府和祝家。 祝家作为泰安府第一修行大族,有苦海境三人,凝真境十余人,但在魔教长老面前,依然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整个祝家上下百余口,除了祝楠梔和黄秀儿外,其他人全部惨死在魔教长老手中,连他们的魂魄血肉都被一一抽取。 而从黄秀儿口中,秦景言得知了一个很关键的信息。 那就是祝家祖宅是一处极阴聚煞之地,那位魔教长老一直都留在祝家,定然是在谋划著名什么。 “公子,请你救救我家小姐吧,她心地善良,乐善好施,不该落入魔教之手的。” 黄秀儿哭哭啼啼的哀求著。 秦景言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沉吟片刻后低声道。 “你將祝家祖宅的位置画出来,能不能救出你家小姐我也不敢保证。” “好,多谢公子。” 黄秀儿连连磕头,抹了一把眼泪,撕下自己的裙摆,咬破指尖就著鲜血画出了一副大概的地图。 秦景言將其贴身放好,正准备再叮嘱两句,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廝杀声。 “就是这里,杀了这群丧尽天良的狗东西。” “衝进去,杀光魔教妖人!” “杀啊!” 卫道司的人来了? 秦景言心中一凛,连忙让黄秀儿藏到床底去,叮嘱道。 “待会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除非我来叫你。” “是,公子,你,你小心。”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安置好黄秀儿,秦景言吹灭烛火,门外忽然传来曹錕的一阵惨叫。 “啊!”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们,我们都是被逼的。” “贱人,一群贱人!” 曹錕的怒吼震耳欲聋。 “都他妈死哪儿去了,赶紧给我滚出来,杀了这群小兔崽子。” “曹师兄,我们,我们中毒了。” “那群贱人,她们在,在那地方下毒!” “闭嘴。” 曹錕气得面色通红,一身修为鼓盪,滚滚魔气呼啸而来。 “该死的,老子就算拼著重伤,也要宰了你们这群小畜生,什么狗屁名门正派,竟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对付你们这群魔修还讲什么道理,给我死吧!” 一声怒吼。 外面顿时陷入一片混战。 秦景言听著这嗓音有些耳熟,正犹豫著要不要出去,可曹錕等人先是中毒,修为大损,又被围攻,仅仅片刻就被杀了个乾净。 这时候。 那老鴇光著身子跑了出来,捂著沉甸甸的胸口,欢天喜地的喊道。 “少侠,诸位少侠,那间屋里还有一个。” “踹门!” “砰”的一声。 房门顿时破开,火光之下,秦景言终於看清了来人。 正是以雷泽为首的梦泽郡弟子。 不是冤家不聚头! 其中一人也看见了秦景言,面色古怪的喊道。 “雷兄,是秦景言在这。” “什么?” 雷泽大呼一声,立马冲了进来,面色狰狞地看著秦景言,忽然喝问道。 “明明是一个魔修,哪有什么秦景言,陈东你眼花了不成。” 此话一出。 他身后的三人立马懂了,纷纷附和道。 “雷兄说的是,现在就剩一个魔修,正好杀了让他们在地府团聚!” “杀了他!” 剎那间。 四人齐齐逼了上来。 雷泽和其中一人是苦海大圆满修士,另外两人也都是苦海二重境修为。 秦景言眉头皱起,屈指一弹,烛光又亮了起来。 “雷泽,你这是打算公报私仇了?” “哼!” 雷泽冷哼一声。 “该死的臭小子,老子早就告诉过你,泰安城里可不是你这样的废物能来的,区区凝真也敢往里闯,今天你爷爷我正好送你上路。” “你真要乱来?” “放你的屁,老子杀的是魔修!” 话音刚落。 雷泽身上就涌起一阵电光,一拳朝著秦景言的头颅轰来。 他肆意大笑,仿佛已经看见秦景言被轰成碎渣的样子,嘴里还不忘喊道。 “陈东,带人把这群下贱骚货全部杀了,今晚的事绝不能让外人知晓。” “是。” 狠! 谁说雷泽空有蛮力,却不长脑子的。 他不但要杀了秦景言,还要把这青楼里的所有女子全部杀掉,来个死无对证,彻底把锅甩在魔修头上。 秦景言眼神一冷,气息轰然暴涨。 “无耻之徒,就怕你没那本事!” 五气朝元! 镇岳八荒劲! 一拳,对轰。 轰隆隆! 雷泽显然低估了秦景言的实力,在两拳相撞的剎那,那蛮横无匹的力道瞬间將他震退,整条手臂都仿佛要废了一样。 “该死!” 怒声嘶吼。 雷泽杀意大起,他万万没想到秦景言的战力竟然这般恐怖。 可越是这样,越是不能放虎归山。 “助我!” 陈东三人立马赶来,呈围攻之势。 “秦景言,不得不说你真是世间罕见的天才,区区凝真就能与我一战,你要不死,我雷泽和我雷家还真难心安。” “可惜你千不该万不该一人来此,既然老天爷都给我机会,那我就亲自送你去死。” “杀!” 四人联手,局势急转直下。 秦景言纵然再强,但也难挡雷泽四人。 “呸!” 吐出一口血沫,秦景言已被逼到死路。 现在的他,对上苦海三重的修士,还是有些乏力。 只能…… “大五行逆元斩天术!” 没有丝毫犹豫,秦景言直接催动最强底牌,气息再度暴涨,五行之力在他气海之中轰然凝聚,然后化作一道道磅礴力量匯入四肢之中。 “这是……” “速战速决!” “搏命之法,我看你能撑多久!” 秦景言凝眉不语,但他手中动作没有丝毫停留。 哪怕以他现在的修为,又是小五行灵体,可催动大五行逆元斩天术依然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最多百息,他就將彻底力竭。 快! 抓起地上的长剑,秦景言高高跃起,一剑斩下。 “五行剑诀!” 剎那间。 一个苦海二重修士还没来得及惨叫,瞬间身首异处。 紧接著。 秦景言化作一道残影再度杀向另外一人。 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剑落,人头落。 “该死,该死!” 雷泽瞳孔巨震,连忙和陈东靠在一起。 “这小子邪门,一起上!” “儘快杀了他,魔教的人马上要来了。” “给我死啊!” 第101章 我愿意 雷泽和陈东联手,以雷霆之势瞬间杀来。 秦景言丝毫不惧,手中长剑嗡嗡作响,一道锋锐剑气瞬间斩出。 “金虹贯日,白帝裁秋。” 剑气一分为二,眨眼间又化作千万丝线,裹挟著锐不可当之势,瞬间將雷泽二人包裹其中。 这正是五行剑诀中的第一剑! “滚开!” 雷泽神色大变,那千丝万缕的剑气之下,他竟然生出一抹畏惧之感。 可他明明只是凝真修为! “杀!” 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唯有拼死一博。 雷泽掌心凝聚一道雷霆,滋滋电光摄人心神,一掌朝著秦景言拍去。 可那掌心雷还未碰到秦景言,就被剑气阻断,消散无形。 与此同时。 秦景言的身影忽然一闪,他看似要强攻雷泽,但实际上却是盯上了陈东。 “烈焰焚空,星火燎原!” 五行剑诀第二剑! 霸烈炙热,毁天灭地的真火呼啸而出。 “吼!” 宛如龙吟响起。 只见天幕之上,无穷无尽的火光落下,遮天蔽日。 最后匯聚成一剑! “死!” 陈东面色大变,仓皇逃命,但他的速度又如何比得上剑气。 如火龙钻心。 再低头时,陈东的心口豁然多出一口血洞,熊熊烈火將他的身躯瞬间烧成灰烬。 “不!” 雷泽终於怕了。 魔鬼! 秦景言在他眼中分明就是一个不可战胜的魔鬼。 逃啊! 人,终归是怕死的。 雷泽再不敢停留,转身就跑。 但既已动手,秦景言必要斩草除根。 “给我死来!” 在大五行逆元斩天术的加持下,秦景言的修为已经无限逼近金丹,甚至在纯粹的力量上,他已经不弱於金丹真人。 只是没有凝聚金丹,少了道韵罢了。 但杀一个雷泽绰绰有余。 五行剑气合二为一,如一剑开天,轰然落下。 “不!” “秦景言,你不能杀我!” “我是武院弟子,是雷家少主,你,你……” “怕了?” 秦景言冷笑一声。 “这里哪有什么秦景言,分明只有魔修!” “安心地去吧,你为大离战死,丧命於魔修之手,雷家说不定还能替你领上一份抚恤金呢。” 瞬间。 剑气横扫。 雷泽只觉得脖子一凉,整个人再无知觉。 连斩四人! 秦景言颓然地坐在地上,经脉逆行,真元枯竭,那撕裂般的剧痛瞬间袭遍全身。 “恩,恩公,您,您没事吧。” 躲在角落离的老鴇带著之前的几个妓子心有余悸的靠了过来。 她们哪里不知道,秦景言压根就不是魔修,而是外面来的武院弟子,若非是他,刚刚她们早就被雷泽几人杀了。 “逃吧。” 秦景言挥了挥手,示意她们不用过来,又朝著床底喊了一声。 “黄秀儿,你带著她们赶紧逃命去吧。” “恩公,你……” “不用管我。” 这些妓子都是凡人,留在这里毫无作用,反而只是累赘,一旦魔教的人来了,她们只会平白丟掉性命。 秦景言强撑著站了起来,现在的他真是强弩之末了,虽说不至於昏死过去,但短时间里很难恢復修为。 气海之中,一滴都不剩了。 眼下,必须回去与宋言兮会合。 跌跌撞撞的离开青楼,秦景言走著走著,只觉得双腿发软,浑身无力,脑子也昏昏沉沉的,像是隨时都可能栽倒下去。 正当这时,一道柔软的身子忽然冲了过来,一把將他抱在怀中。 “秦师弟,秦师弟!” 秦景言艰难的抬头,看清是宋言兮后这才直接躺进了她的怀中,脑袋还无意的蹭了一下,像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秦师弟你……” 宋言兮的俏脸顿时一红,但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这些,抱著秦景言就悄然返回了之前藏身的阁楼之中。 她本来是在以中品灵石恢復修为,忽然听见外面激烈的打斗声,放心不下这才寻了出来,还好让她遇见了秦景言。 可现在秦景言昏迷不醒,她本想先带他出城去,可外面的魔修越来越多,甚至有金丹气息扫过,宋言兮又只能原地等著。 这一等,就是数个时辰。 秦景言醒来时,已经傍晚。 “宋师姐。” 感受著那香香柔柔的怀抱,秦景言低声唤了一句。 宋言兮立马动了动身子,可却发现自己一直保持著一个姿势,竟是有些酥麻了,柔声问道。 “秦师弟你怎么样了?” “不太好。” “到底发生什么了?”宋言兮心里顿时有些紧张起来,秦景言说不太好,那可能情况比她想像中还要糟糕。 “我本混进魔教想要打探消息,可正好撞上了雷泽几人,他们事先下毒,將那伙魔修杀掉。后来发现了我,想要將我一併杀掉,无奈之下我只能用了一门搏命之法,总算是將他们几个全部干掉了。可惜代价太大,我现在气海枯竭,经脉受损,想要恢復至少需要数日工夫。” 秦景言简单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宋言兮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她没有听错,秦景言把雷泽几人全部杀了! 要知道,雷泽作为雷家少主,苦海大圆满修士,哪怕在同境之中都称得上一把好手,更別说与他隨行的还有几人,也都是苦海修士。 竟然全被秦景言一人斩杀。 岂不是说…… 金丹之下,他无敌?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秦景言现在和废人一个没什么区別,待在泰安城中定然危险,必须想办法逃出去。 可从昨夜开始,泰安城就已经戒严,魔修倾巢而出,还有金丹真人时不时的扫荡四方,光靠她一人,如何逃得出去。 “秦师弟,眼下泰安城越来越危险了,我这还有一些疗伤丹药,要不你先服下。” “没用的。” 秦景言比谁都清楚他自己的情况,要不是有小五行灵体,別说撑到遇见宋言兮了,可能还没等杀了雷泽,他就已经昏死过去了。 寻常丹药对他现在的情况基本无用,除非…… 秦景言突然想到了什么。 可这…… 算了算了。 他赶紧將这念头打消,可那一瞬的古怪標情还是被宋言兮给捕捉到了。 “秦师弟,你刚刚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没,没有。” “秦师弟你不用为难,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让你儘快恢復,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有用,不管多难,我们都要尝试。” 这里並非绝对安全,一旦有人闯进来,他二人就要被瓮中捉鱉。 见宋言兮一直追问,秦景言也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只好硬著头皮说道。 “宋师姐,我会一种双修之法,或许能治癒我的伤势,不过……” 此刻。 秦景言都有些后悔了,该让叶惊鸿和陈凰儿跟著自己的。 可就在这时,宋言兮忽然接话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 “我愿意。” 第102章 识破 屋外雷声轰隆,大雨滂沱。 秦景言尷尬得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只能低著头装鵪鶉。 他对宋言兮真没有什么想法,不是宋言兮不漂亮,而是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但此刻,已经容不得他再迟疑多想了。 一具滚烫丰润的娇躯忽然就撞进了他的怀里,宋言兮解开衣带,双手环在他的脖子上,面颊通红,睫毛轻颤。 “秦师弟,你说的双修之法……” “哦,我……” 秦景言咽了口唾沫,双手略显僵硬的抱住宋言兮的细腰,那滑腻弹润的触感还是让他一阵心猿意马,口乾舌燥。 连忙將《龙凤阴阳宝典》传给宋言兮,便听她低声说道。 “秦师弟你身子不適,就让,就让师姐来吧。” “好。” 秦景言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哑的回应,闭上眼睛往下躺去,很快就感觉到宋言兮坐了上来。 “恩……” 一声嚶嚀。 宋言兮的动作很轻,如杨柳扶风,润物无声。 直到第一缕阴阳之气匯入枯竭的气海之中,秦景言忍不住嘶吼了一声,原本破损的经脉开始缓缓修復,五行之力也渐渐復甦。 不知不觉中,他重新掌握节奏,化被动为主动。 整整一个时辰。 秦景言的伤势终於恢復了大半,宋言兮则浑身湿漉漉地躲到一旁,她没有赖在秦景言的怀里,而是小心翼翼地穿上衣裳,努力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 在《大五行破灭真经》的牵引下,秦景言的修为迅速恢復,枯竭的气海也重新充盈,四肢百脉强健有力,甚至他的气息又有攀升。 竟是突破到了凝真五重! 於他而言,这可是不小的收穫,毕竟他的修为提升和其他人完全不同,至少省下了一笔不小的资粮。 只能说,宋言兮的……真的好用。 眼下既已恢復,秦景言自然不能再装傻充愣了,低声唤道。 “宋师姐。” “恩。” “咳咳,师姐,我的修为已经恢復,准备去祝家祖宅看看。” “好。” “宋师姐,要不……” 秦景言顿了一下,总感觉自己像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但为了宋言兮的安全,他还是开口说道。 “师姐,如今泰安城中的情况极其危险,魔教的金丹长老都已出动,师姐要不先回大营去吧。” “不行!” 刚刚还软软糯糯的嗓音忽然变得有些凌厉乾脆。 宋言兮紧咬著下唇,目光坚决的说道。 “秦师弟,我要隨你一起,你一个人留在城中太危险了,要不然我们就一起出去。” “师姐,其实……” 秦景言本不想说的,但事到如今,他总该要给宋言兮一个交代的。 “师姐,我准备以魔教教徒的身份混进去,师姐你跟著我,反而不安全。而且这次无相魔教所图甚大,哪怕留在城外也不安全,师姐出去后还请立即找到惊鸿和凰儿她们,赶紧离开此地。” “景言师弟,你到底要做什么?” 宋言兮早有察觉,秦景言似乎对泰安城的情况远比她了解的更多。 “我要破阵。” “太危险了,我更不能留你一人在此。” 连金丹真人都没法破开阵法,秦景言又怎能做到。 “师姐,你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有些事情我暂时不能说太多,但你放心,我不会逞英雄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若是事不可为,我跑得比谁都快。” “那……” 宋言兮还有些不放心,秦景言忽然走过来抱住了她的细腰,语气一凝。 “你我已有夫妻之实,我自不会骗你。出城之后儘快找到惊鸿她们,赶回青苍郡中,最多三日,我自会回来。” “那,那你小心。” 宋言兮的心臟砰砰狂跳,如同小鹿乱撞,嗅著秦景言的气息,她只觉得浑身发软,只能听之任之。 “景言,我,我在武院等你。” “好。” 美人恩重,秦景言也不是无情之人。 二人商议了一阵,这便趁著夜色离开阁楼,秦景言这次大肆吞噬魔气,整个人都变得阴森可怖,和那些魔修一般无二。 “走!” 低呵一声。 宋言兮忽然一拳朝著秦景言拍来,口中大喊。 “卑鄙无耻的魔修,死!” “臭娘们,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秦景言大吼,顿时引来了周围的巡逻魔修,隨著他们的气息靠近,宋言兮抽身撤退,苦海大圆满的修为轰然释放,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很快就消失不见。 “小子,你没事吧。” “区区一个凝真境也敢招惹苦海修士,你小子是修练把脑子修傻了是不是。” “算你这次命大,要不是遇上我们,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几个魔修围著秦景言,眼中没有丝毫怀疑,毕竟刚刚宋言兮那一拳可是实打实的全力出手,奔著杀人来的。 而且秦景言身上的魔气翻涌,做不得假。 “嘶……” 秦景言揉著胸口,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起来,面色焦急的喊道。 “师兄,我有大事稟告。” “恩?” 为首的魔修一把將他拎了起来。 “说,发生什么事了。” “是,是曹錕师兄。” “他怎么了?” 曹錕是苦海大圆满,在魔教弟子中也是小有名气,若不是这次阴沟里翻船,说不定有机会凝聚金丹的。 “他被卫道司和武院弟子伏击,又被青楼里那群贱人下毒,已经,已经死了。而且卫道司的人严刑逼供,曹錕师兄没能挺住,把,把祝家祖宅的事情说了出来。” “什么!” 那魔修眼皮一跳,祝家祖宅的秘密哪怕在魔修之中也极为隱秘,曹錕是怎么知道的,莫非是贪狼长老……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隨我去见祸心长老!” 秦景言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不一会就被人重重地扔在了地上。 趁此机会,他悄悄打量著周围,发现此地的魔气远比外面更重,而且魔气之中还含著一道惊人煞气。 明明什么都没有,却给人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这就是祝家祖宅? 还不待他確定,一道恐怖的威压轰然落下,震得秦景言肺腑都一阵翻涌,差点一头摔倒在地上,耳边响起一道冰冷刺骨的质问。 “你不是我魔教之人,说,是谁指使让你混进来的!?” 第103章 传信 泰安城外。 除魔大营。 “师姐,景言师弟还没出来,我们不能现在离开。” “是啊,景言他一个人留在城中孤立无援,我们若是留下,好歹能有个帮衬。” “师姐,要不我们还是先不回去吧。” 宋言兮出来之后就顺利的找到了叶惊鸿三人,將秦景言的交代一一道出后,三人显然不愿意就这么离开。 越是危险,她们越是要留下来陪著秦景言。 “惊鸿,你们……” 宋言兮无奈的蹙了蹙眉。 她与陈凰儿和赵灵犀虽是同门,但相处时间不长,自然没那么熟悉,只好牵起叶惊鸿的手,压低了声音。 “这是景言师弟的安排,惊鸿你应该明白,他不是鲁莽之人,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而且我们若是留下,非但帮不了什么忙,反而会给景言师弟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负担。” “可是……” “没有可是,此刻当以大局为重,不是你们耍小性子的时候。” 更多的,宋言兮没有解释。 但作为柳清漪的大弟子,又是苦海大圆满修为,自有几分威严气度,此刻端著师姐的架子,叶惊鸿三人也不敢违逆。 “你们相信我,景言师弟不会有危险的,他说过让我们回青苍武院等他,就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还有,他交给你们的信,我们要儘快送到师尊和花前辈的手中,此事耽搁不得。” “那,那我们就听师姐的。” 三女对视一眼,只能答应下来。 宋言兮这才面色缓和了几分,柔声道。 “你们先在此等著,我去求见卫道司的钱大人,最迟一炷香后,我们就连夜赶路,返回青苍武院。” “好。” 安抚好三人的情绪,宋言兮这才独自去了钱恩东的营帐。 等了片刻,钱恩东才召她进去。 “宋姑娘要见本座,不知有何贵干?” 钱恩东的態度还算平和,没有端著什么架子。 毕竟作为卫道司的副司主,他比外人知晓的隱秘更多,宋言兮作为柳清漪的开门大弟子,其身份自然与寻常的武院弟子不同。 该给的面子肯定要给。 何况宋言兮年不过三十,就已是苦海圆满,待凑齐资源,突破金丹应是水到渠成之事,甚至真君之位,也不是不能奢想一二。 “晚辈宋言兮见过钱司主。” 宋言兮不卑不亢的微微躬身,然后便开门见山的说道。 “钱司主,晚辈前来是代为转告一个消息,如今封住泰安城的名为蚀月魔灵阵,是一方四阶大阵,无相魔教藉此孕育魔灵,意图祸害天下。还请钱司主下令,让城中的卫道司道友和其他武院弟子暂时撤出,再请我大离真君出手,破开阵法。” “四阶?” 钱恩东闻言一怔。 这可是相当於元婴真君级別的大阵,难怪那个皇室来的蠢货参悟了一月都不见进展。 可如此隱秘之事,宋言兮又如何得知的? 他狐疑的看著宋言兮,微微皱眉,金丹修为无意中缓缓释放,声音中也多了几分审问沉凝之色。 “不知宋姑娘的情报从何得来,又有几分把握?” 作为卫道司副司主,如今又主持除魔之事,钱恩东要考虑的东西很多,断不可能就凭宋言兮的一面之词就相信了她。 特別是要撤离所有参战之人,朝令夕改,岂不是儿戏吗。 更何况要请真君出手破阵,又岂会是那么简单的。 宋言兮对此早有准备,她人微言轻,没想过要自己说服钱恩东,而是將一枚紫金令牌递了过去。 “钱司主应该认识此物。” 玉树阁的紫金令,钱恩东岂会不知。 若是以前,他对这紫金令还停留在有所耳闻的层面上,但自从楚家被灭之后,这紫金令不仅是块烫手山芋,更是枚催命符了。 玉树阁那位大阁主,可向来是无法无天,言出必行的。 这么说,让宋言兮来此的就是秦景言了! “嘶……” 一想到这个名字,钱恩东的心情就有些古怪。 卫道司说好听点是大离执法机构,说难听点就是大离皇室最忠诚最得力的狗。 秦景言和姜澈的恩怨,早就闹得沸沸扬扬,虽说大离皇室並无表態,但做属下的,岂会猜不透其中的意味。 大离皇室不喜欢秦景言,甚至很是厌恶。 可这紫金令,同样不容小覷。 “宋姑娘,此事事关重大,本座也不敢轻易决断。既然是秦公子带来的消息,本座自然不会怀疑,稍后便会传讯给司主大人,请他定夺。” 等! 这就是钱恩东的態度。 他相信秦景言,但不会照做,这事太大,他一个人是担不住的,只能望上稟告,把问题丟给卫道司的司主大人,甚至是大离朝堂。 “钱司主,明日就是月食之时,若是再等下去,只怕……” “宋姑娘,本座知道你的担心,但兹事体大,不可妄动。本座只能保证,儘快將消息送出去,但具体如何,还要等司主大人回信。” “可……” 宋言兮还想再说,但却被钱恩东挥手打断。 “宋姑娘,本座还有公务在身,你请自便。” 这是下了逐客令了。 宋言兮只能將紫金令收好,消息她已经传到,结果如何不是她能左右的。 “小女子告辞。” 说完,她便离开营帐,第一时间带著叶惊鸿她们上了飞舟,朝著青苍武院赶去。 钱恩东的態度曖昧不清,犹豫不决。 既然他不敢做主,那就只能请师尊或是玉树阁出面了。 …… 泰安城。 祝家祖宅。 秦景言紧咬牙关,那金丹威压无时无刻不落在他的身上,似乎要將他的脊樑压弯一般。 心中更是骤然一紧。 被识破了? 不应该啊,他一路过来,遇到的魔修从未有人怀疑过他。 眼前的黑袍魔修,应该是无相魔教的祸心神使,为何只一眼就如此断定他的假冒的? 莫非是在故意诈他? 秦景言脑海中闪过诸多可能,硬著头皮回应道。 “属下愚昧,不知祸心长老是何意思,我本就是圣教教徒,从未有人指使过我。” “还不承认?” 祸心神使冷哼一声。 “你这小伎俩瞒得过別人,可瞒不过本座。你体內虽有魔气,但真元纯粹,气息更是如煌煌大日,哪有半点像是修行了我魔教心法的样子。” 秦景言忽然抬头,祸心长老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继续道。 “何况此事极为隱秘,你说的曹錕是贪狼的人,连贪狼都不知道本座要做什么,曹錕又岂会知道,那你又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 “说吧,你究竟是谁,从何知晓此地隱秘,念在你天赋不错的份上,本座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让你有机会真正修行我魔教心法!” 第104章 原来是个死太监 秦景言沉默许久。 他知道在装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索性大大方方的抬起头,目光平静的看著眼前的祸心神使。 “小辈,你很不错。” 祸心神使的双眸闪烁著一抹妖异的光芒,面白无须,声音尖细。 给人的感觉不像是魔教长老,更像是—— 太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秦景言的面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试探著问道。 “阁下这般篤定我不是魔教之人,真是因为我修行的心法?” 说话间,秦景言气息一震,那滚滚魔气从他气海之中倾泻而出,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阴森恐怖。 “阁下不妨再看看,现在如何?” “哈!” 祸心神使大笑一声,拍手道。 “不得不说,你的胆子確实很大。若非……罢了,既然你落在本座手中,那本座也不与你兜什么圈子。” “秦景言,你什么时候成我魔教教徒了?” 糟! 这死太监竟然认识他,难怪自己一进来,他就如此篤定自己是假冒的。 “秦景言,你之天赋,本座也有耳闻,当有惜才之心。本座说了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献出修行心法,自愿让本座种下魔心印记,本座可保你不死,还能再送你一场造化!” “呵……” 秦景言闻言冷笑。 “你一魔教长老,似乎修不了我的大道心法吧,还是说你背后有人指使,贪图我的心法武技,你说对吗,公公!” 一声“公公”,祸心神使的面色骤然一冷。 隱隱中有杀意瀰漫。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那你更应该知道,与本座作对无异於自寻死路,如今你身处大阵之中,哪怕是玉树阁的那个疯女人也救不了你!” 果然,眼前这个死太监真是来自宫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也就是说,泰安城这个阴谋除了无相魔教之外,还有大离皇室的人在暗中配合。 是那位大离皇帝,还是某位皇子? 秦景言想起周安的猜测和嘱咐,哼了一声。 “公公未免太自以为是了,既然知道我是玉树阁的人,想必也该清楚你口中的疯女人来自何处,真要杀了我,你觉得你背后的人能保得住你?” “牙尖嘴利!” 祸心神使突然一挥衣袖,秦景言顿时感觉如同泰山压顶般,双膝都差点跪倒在地,面色煞白,宛如被人一把掐住了咽喉。 “小子,不要妄图挑衅本座,本座自然不敢招惹萧玉树那个疯女人,但你莫非以为本座不知,她已离开北境了吗?!” “最后给你一个机会,交出所修心法,放开心神,让本座亲自为你种下魔心印记,本座可饶你一命!” 魔心印记,魔教的一门奴役之法。 一旦秦景言被种下魔心印记,生死將完全掌握在祸心神使的手中,甚至只需一个念头,他就会神魂俱灭。 “老狗!” 秦景言呸了一声。 “凭你一个死太监,也配大言不惭。真想让我卖命,好歹让我知道效忠的谁,让你背后的人来和我谈!” “放肆!” 祸心神使怒喝一声。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本座就看看你这所谓妖孽是不是真有传闻中那般厉害。” 话音落下。 祸心神使忽然伸出乾瘪的手臂,宛如枯木一般,上面还有著道道魔纹,隨著一道魔气涌现,一团黑云瞬间朝著秦景言扑来。 “吼!” 刺耳咆哮响彻耳边。 秦景言的双眸瞬间僵住,神魂像是被拽进了一片漆黑地狱,一只双目赤红,丑陋无比的荒兽正虎视眈眈的看著他。 “滚开!” 秦景言连忙催动五气朝元,一剑斩下,庚金之气横扫开来,將那魔气所化的荒兽劈成两半。 可还没等他喘口气,一左一右两只荒兽突然出现。 “小子,让本座看看你能杀多少?” 祸心神使阴阳怪气的嗓音尖锐刺耳。 他不急著杀了秦景言,一个死了的妖孽就没有丝毫价值了。 他要一点点的折磨秦景言,把他逼到绝路,让他彻底绝望,一旦秦景言的道心动摇,出现破绽,祸心神使就有希望种下魔心印记。 只要掌握了秦景言的生死,那这个堪比大离五绝的妖孽就是他最忠诚最得力的狗! “杀吧杀吧,本座有的是时间慢慢陪你玩。” 幻境之中。 秦景言神经紧绷,接连出手將两只荒兽斩杀,但隨之而来的就是四只荒兽。 再杀。 八只。 再杀。 十六只! 秦景言暗暗咬牙,这些荒兽仅是魔气所化,无穷无尽,除非能一下弄死祸心神使那个死太监,不然他压根杀不完。 与其浪费力气,不如…… “我认栽!” 秦景言乾脆利落的大喊一声,眼前的化境顿时崩解,就见祸心神使意犹未尽的嘖嘖两声。 “本座还以为你要再坚持片刻,没想到这般识趣。” “哼。” 秦景言冷著脸哼了一声。 “我可以交出修行心法,但魔心印记绝不能让你栽种,你无非是想我替你效力,可一旦萧玉树从南域归来,必有察觉,到时候你的如意算盘同样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错,本座就欣赏你这贪生怕死,又小心谨慎的性子。” 说著。 祸心神使的掌心赫然多出一枚丹药。 “这是我魔教的圣丹,本座就赐给你了。” 狗屁圣丹,我看是毒丹还差不多。 秦景言咬牙接过,面色犹豫,祸心神使冷冷一笑。 “怎么,不愿意?” “要不你吃!” 秦景言没好气的懟了一句,冷声道。 “我將修行心法交给你可以,但你必须先给我半年的解药,半年之內,你不得插手我的事情,不能安排我做任何事情。” “恩?” 祸心神使面露不悦,但半年世间似乎也不是不行,何况只要秦景言吞下这丹药,他就不怕秦景言能整出什么么蛾子来。 “可以,先將心法交给本座。” “好。” 秦景言一脸的肉痛,掌心闪过一道亮光,就见一枚玉简出现在他手中。 在递过去的时候。 他忽然一笑。 “死太监,你还没说你背后是谁呢,我到底在给谁效力?” “不该问的別问!” 祸心神使迫不及待地要接过玉简。 与此同时。 他分明看见秦景言咧嘴一笑。 “好好好,我不问,我让別人来问。” 突然。 他一把捏碎了手中玉简,一道滔天魔气轰然涌现,將秦景言整个人包裹其中。 祸心神使面色大变,刚要动手,就感觉一道力量忽然涌现,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被拽进了一片芥子空间里。 定睛一看,就见秦景言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身旁还多了一书生打扮的中年男人。 在看清他面容时,祸心神使面色一紧,不可置信的大喊一声。 “是你!” 第105章 疯子,都是疯子 祸心神使仿佛见鬼一般。 他不可置信的死死盯著突然出现的周安,牙缝里艰难的蹦出三个字。 “国舅爷!” “李公公,多年未见,別来无恙。” “你……” 祸心神使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恐惧,他四十年前入宫之时只是一个小太监,名叫小李子,因为体弱多病没少被人欺负。 他记得有次宴席之上,他忙中出错惹得离皇大怒,正是眼前这位国舅爷替他说了几句才捡回一条命来。 没想到四十年过去了,他竟然还记得自己。 可惜…… “小李子见过国舅爷。” 祸心神使跪倒在地,神色诚恳,这一拜是还了当年的救命之恩。 等他起身时,语气已儘是冷漠。 “国舅爷,你当真要插手此事?” “哦?” 周安轻咦一声。 “这么说我不能插手?” “不是不能,是不该!” “有何不该?” “因为这是大势,国舅爷挡不住的!” 祸心神使的语气坚决,眼神之中甚至都著几分癲狂。 他知道眼前的周安是元婴真君,但在此刻,纵然是元婴真君一样拦不住,大阵已成,泰安城註定要化作一方炼狱。 然后是整个青苍郡,甚至整个大离,北境! 魔神的力量,岂是凡人能够抵挡。 “李公公,既然你如此自信,不妨告诉本座,皇宫之中是何人与魔教勾结,行此大逆不道,天怒人怨之事!” “国舅爷知道了又能如何?” 祸心神使突然一笑。 “北境就是一方囚笼,我们都只是螻蚁,但我们又有什么错?” “唯有藉助伟大魔神的力量,我们才能打破樊笼束缚,才能让更多人逃出生天!” “国舅爷,我们这么做是为了天下苍生,国舅爷难道还不懂吗?” 祸心神使状若癲狂,身上涌起阵阵黑烟。 周安神色一变,连忙喊道。 “不好,他要献祭自己!” “小李子,你疯了不成!” “国舅爷!” 祸心神使的修为正在迅速衰退,连生机都在一点点的流逝。 他知道自己不是周安的对手,既然活不了,那就死得再轰轰烈烈一些。 “大阵已成,魔灵即將降临!” “到了那时,天地樊笼自將碎裂,所有人都能重获新生!” “放屁!” 周安大怒,再没有之前的从容。 “你们无相魔教的人都是疯子,魔神岂会锤炼尔等这些丧心病狂之徒,你们养出来的不是魔灵,而是恶鬼!” “魔灵也好,恶鬼也罢。” 祸心神使口吐鲜血,面如白纸。 “不重要了,只要能破了这片天地,本座就算是死,也是死得其所!” “住手!” 周安的元婴修为瞬间释放,化作一方囚笼將妄图献祭自己的祸心神使困在其中。 同是魔修,他眼下只能以吞噬之法吞了祸心神使,也绝不能让他的血肉修为被蚀月魔灵阵所吞噬。 “秦公子,我只能暂时拖住他,你必须儘快找到阵眼,破开大阵。” “好。” 秦景言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这该死的死太监,他竟然真的不怕死。 真是个疯子! 退出结界,秦景言望著空无一人的祝家祖宅,一时间有些束手无策。 这里太大了。 天知道阵眼藏在何处。 恰在这时,楚凤尧嫌弃的嗓音在心湖响起。 “蠢笨的小言子,蚀月魔灵阵的阵眼可不在某个地方,而是在某个人,或者说某个容器身上。” “什么意思?” “笨!蚀月魔灵阵最后是將养出的魔灵融於一件容器之中,那容器就是一个人,你猜猜最有可能的是谁?” “祝楠梔?” 秦景言一拍脑门,顿时想到了什么。 黄秀儿说过,祸心神使降临祝家后,把祝家上下一百余口全部杀掉,唯独把祝楠梔留了下来。 他起初以为祸心神使是见色起意,想將祝楠梔收作禁臠。 可现在才知道,那就是个死太监,就算真的看上了人家小姑娘,他也没那本事用啊。 “凤尧仙子,你就別绕弯子了,那祝楠梔藏在何处?” “往前。” 秦景言连忙照做。 “右边百步。” 秦景言按著楚凤尧的指引一路往里走出,最后到了一口枯井面前,周围空空荡荡的,杂草都没一根。 “你不会说那死太监把人藏在水井下面了吧。” “看看不就知道咯。” “你最好猜对了。” 秦景言顾不上其他,纵身一跃就跳了下去。 骤然间。 冰冷刺骨的寒意袭遍全身,饶是以秦景言的体魄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掌心亮起一团火焰,他这才看清这水井下面竟然別有洞天。 四周的石壁上刻画著一道道诡异复杂的纹路,纹路中间还流淌著一抹鲜红,应是以鲜血浸染。 沿著魔纹往前,很快他就到了一座石室中。 定睛看去,那里赫然有一个少女被八根铁索锁在中间。 她赤身裸体,白皙的皮肤下有一道道血线正在不停的蔓延,像是一道道魔纹正渐渐铭刻在她的身上。 “祝姑娘!” 秦景言喊了一句,可惜那女子没有任何反应。 “祝楠梔!” 还是没动静。 “蠢笨的小言子,你就別喊了,现在她已经被魔纹浸染,神魂失守,你是叫不醒她的。” “那怎么办?” “那个魔修不是给了你一把匕首嘛,你先试试看能不能破开眼前的铁链。” “好。” 秦景言大步向前,握紧漆黑匕首朝著铁链砍去。 “鏗”的一声。 铁链瞬间断裂。 “还是魔修懂魔修啊!” 秦景言面色一喜,但下一瞬,他的面色就突然僵住。 铁链是断掉了,但那魔气越发浓厚,像是凭空燃起的火焰一样,源源不断地涌入祝楠梔的体內。 “糙!” “现在怎么办?” “难了。” 楚凤尧啐了一口。 “蚀月魔灵阵应该已经成了,这些魔修的东西本座也不太懂,不过有个最简单的办法。” “什么办法?” “杀了这个女人就是。” “杀了她?” 秦景言有些犹豫,黄秀儿说过,祝楠梔心地善良,乐善好施,在泰安城有口皆碑。 如今一家老小都死光了,就剩祝楠梔一个,如果自己把她杀了,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还有没有別的办法?” “心软的小言子。” 楚凤尧又嫌弃上了。 “你让本座再想想。” “快点!” 秦景言能清楚的感觉到,这里的魔气正在不断增强,越发的狂暴精纯,再拖下去,他感觉自己都不一定能够撑住。 就在这时,忽然一阵震动。 轰隆隆! 整个石室都在剧烈颤动,准確的说,是整座泰安城都地动山摇。 “秦公子,退!” 周安的嗓音忽然响起。 “有魔教真君出手了,他们狗急跳墙,提前献祭了城中生灵,再不出去,我们都要被困在这里。” 话音落下,周安的气息瞬间消失不见。 “畜生!” 秦景言大怒,什么狗屁圣魔教教主,把自己骗进来,他倒是跑得够快的。 天底下的魔修,都是一丘之貉! 就当此时。 一道超越了元婴的气息轰然降临。 而一直昏迷不醒的祝楠梔忽然动了一下,缓缓睁开双眼! 第106章 十万火急 “退!” “所有人,退出泰安城!” “全部听令,即刻退出百里之外,任何人不得踏入!” 泰安城外。 钱恩东面色铁青的下著一道道命令,声若雷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卫道司和武院弟子皆是神色惊慌,毫不犹豫地往外撤离。 “司主大人,现在怎么办?” 钱恩东望著突然降临的卫道司司主朱无寿,眼中满是担忧急切之色。 在宋言兮走后,他就第一时间將消息告知给了朱无寿,没想到仅仅过了半个时辰,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卫道司司主就亲自降临。 他以雷霆之力轰击蚀月魔灵阵,可结果却不尽人意,非但没有破开蚀月魔灵阵,反而让泰安城中的魔气暴涨一截。 更诡异的是,忽有黑云滚滚遮天蔽日,竟是將天上明月渐渐遮挡。 月食? 这一刻,钱恩东对宋言兮的话深信不疑。 可明明还有一天的时间,没想到无相魔教的准备竟然如此充分,竟以人力换天时,强行让月食之日提前。 “退吧!“ 朱无寿麵无表情的看著泰安城。 “蚀月魔灵阵已成,再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所有人即刻撤离到百里之外。” “可是……” 钱恩东不甘的咬牙。 “司主大人,城中还有十数万无辜百姓,难道我们就坐视不管吗。陛下究竟如何考虑的,为何不多派几位真君供奉前来,合力破阵。” “闭嘴!” 朱无寿突然呵斥一声。 “陛下圣心独裁,岂容你我猜测。何况事发突然,你真以为元婴真君是閒著没事,隨叫隨到的吗!” “属下不敢。” 官大一级压死人,钱恩东在朱无寿麵前不敢造次。 他知道朱无寿是皇宫里那位的头號心腹,自己刚刚言语之中已有不敬,若是再纠缠下去,待回了皇都,定被问责,甚至拖累整个钱家。 “司主大人,那秦景言尚在泰安城中,可要派人救援?万一他殞落於此,只怕玉树阁不会善罢甘休。” “哼。” 朱无寿冷哼一声。 同为真君,他当然知道萧玉树的恐怖之处。 但別说萧玉树此刻不在大离,纵然回来了,以后大离也不再是她能放肆的地方。 “蚀月魔灵阵已成,任何人进去都是自寻死路。你说的那个秦景言能不能逃出来,只能看他的造化。若是真的死了,那也是他命该如此。玉树阁那边,用不著你来担心。” “属下明白。” 钱恩东已经把话说明了,救不救不是他能决定的,玉树阁真要发疯,也不会朝他钱家动手。 “司主大人,我已安排撤离,可要通知附近府城,让他们早做准备,迁移他处?” “不用。” 朱无寿挥了挥手。 “若是此刻传令,只会闹得人心惶惶。魔教猖獗,气焰囂张,若是我们再如惊弓之鸟,朝堂威严何在!” 钱恩东不再废话,抱拳告辞。 待他走后,朱无寿的眼中划过一道冷芒。 魔灵既然现世,大离將会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杀吧杀吧,尽情地杀吧。 唯有如此,他们才有机会离开这座樊笼,才有机会去看看外面的真正天地。 死些命如草芥的螻蚁爬虫罢了,死了又有何妨? …… “仙子,帝女!” “你倒是想想办法啊,她,她睁开眼睛了!” 秦景言这下是真的急了。 祝楠梔虽然还被铁链捆著,但他很清楚,只要祝楠梔想挣脱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情罢了。 再拖下去,祝楠梔就真的不是祝楠梔了。 “还不是你个心软的小言子,慌什么,待本座想想。” 楚凤尧不悦的啐了一口。 她倒是没什么担心的,大不了让小言子滚进混沌阴阳鼎中,只是要捨弃一副肉身罢了,只要神魂不灭,早晚有重塑的机会。 其实她也没有想到,这区区不毛之地的狗屁魔教,竟然还真能引下一丝魔神之念来,还真是让她都大吃一惊。 是的。 魔灵並非真正魔族,而是以血肉精元献祭,用魔气所化,孕育而出的一种魔族残次品。 说起来,不如真正的魔族万分之一。 但就在刚刚,楚凤尧却清楚地察觉到了一缕魔族的本源气息。 是真正的魔族! 说明这魔灵之中,蕴藏了一缕魔族大修的本源神念,借著蚀月魔灵阵跨越山海而来。 真是些不省心的,图什么啊! “小言子。” “在呢。” “要么你现在就赶紧逃命,趁著魔灵还未彻底成型,尚有逃出去的一线生机。要么你就再试试,將那容器打碎,不要捨不得,你口中的祝楠梔已经不是她了,她的神魂將会被魔灵取代,留下的只是躯壳而已。” 如果只是魔灵降世,祝楠梔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如果她道心够坚,意志够强,说不定能在魔灵的墮化之下,始终保留著最后一丝神智。 但如今是有真正魔族大修投下一缕本源神魂,那毫无疑问,以祝楠梔的修为,压根就没有任何抵挡之力,顷刻间就会被彻底吞噬炼化。 杀了她,说不定等於是帮她解脱。 秦景言杵在原地,双拳紧握。 现在逃了,泰安城將会化作一方炼狱,城中百姓彻底沦为血食祭品,而且用周安的话说,一旦魔灵出世,整个北境都將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除非有南域的天君出手,镇压当世。 可如果不跑…… 他握紧手中的匕首,又看了一眼双眸渐渐灵动的祝楠梔,无奈地嘆了口气。 只能杀了! “小言子,用五行之力,凝聚於匕首之上,能不能成都只有一下的机会,要是杀不死她,你就赶紧逃命。” “好。” 秦景言点头。 他缓缓靠近,体內真元开始翻涌,为了確保一击毙命,他决定催动芳华一瞬。 近了。 他距离祝楠梔只有一步之遥。 高高举起手中的匕首,对准了祝楠梔的心臟,五行之力全部匯於匕首之上,催动天赐神通芳华一瞬。 “对不起了。” 话音落下,秦景言不再犹豫,手臂落下,匕首朝著祝楠梔的心臟刺下。 而就当此时。 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嗓音冷冷响起。 “小贼,你要杀我?!” 第107章 糟!又被赖上了 小贼? 她认识我! 秦景言的动作迟缓了一瞬。 他猛然想起来了,这声音,这声音是那个月魔族魔胎里的女人! 上次见她就光著身子。 现在又光著身子。 不是,想什么呢。 这他娘的是真正的魔族啊! 这是来找他寻仇来了? “糙!” 秦景言大吼一声,匕首瞬间落下。 可他分明看见,祝楠梔的脸上忽然勾起了一抹玩味狡黠的笑意。 就因为他刚刚迟疑了一瞬。 祝楠梔的胸脯前赫然凝聚出一抹月轮光华,当匕首刺下的时候,那漆黑匕首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融。 “小贼,难道你不知这匕首是我魔族魔骨锻造而成吗,你到底是要杀我还是要帮我?” “你!” 秦景言人麻了。 该死的周安,早点不把话说清楚。 匕首没了,但五行之力还在,在神通芳华一瞬的加持之下,千百倍之力悍然轰出。 那月轮光华顷刻间开始暗淡。 祝楠梔的眼眸之中划过一道诧异之色,转而涌出一抹惊喜。 “你是极修!” 瞬间。 在喊出这句话后,祝楠梔口吐鲜血,面色煞白,但她丝毫没有痛苦之色,反而越发的兴奋,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疯了吧?! 秦景言只觉得瘮得慌,这魔族女子就不是个正常的。 他下意识地想要拉开距离,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原本束缚著祝楠梔地铁链齐齐震动,竟是突然朝他袭来,將他的退路彻底封死。 紧接著。 一道不可抗拒的力量控制住秦景言全身,他整个人往前一扑,直接和祝楠梔亲在了一起。 “小贼,偷了我的东西,你必须还给我。” “我……” 秦景言挣扎著將祝楠梔推开,可很快他就察觉到不对,祝楠梔的眼神瞬间暗淡无光,整个人又昏迷过去。 但那月魔族女子的声音却在自己心湖响起。 “不错不错,果然是极境修士,不但是淬体极境,还是开元极境,现在又以秘法晶化真元,小贼你还挺不赖的嘛。” 我去! 她钻到自己气海里去了! 秦景言大惊失色,现在哪里顾得上和她斗嘴,连忙问道。 “凤尧仙子,赶紧把他弄出来啊!” “我……本座困在混沌阴阳鼎中,如何对她动手。” “那总不能让她一直赖在我身上吧。” “你怕什么,她又不能对你怎样,只不过是一缕本源神念罢了,待本座可以出来之时,隨手就能够將之灭掉。” “又吹!” 秦景言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那你要多久才能出来啊,万一这魔族妖女想鳩占鹊巢怎么办?” “安啦安啦,她可没这本事,看她的样子,似乎有事求你,晚些问问她就知道。” 你还真是云淡风轻呢。 秦景言暗暗腹誹,看著倒在怀中的祝楠梔,那魔气还在源源不断地灌入她的体內,现在总不能给把人丟下吧,没好气的喊道。 “妖女,你出来!” “干嘛!” “现在怎么办,魔气还在狂涌,再等下去,整座泰安城都要化作一片地狱,你不是月魔族的人吗,想想办法啊。” “关我屁事,又不是我弄的,我只是顺便下来看看而已。” “那……那就算我求求你,有没有办法让其停下。” “这还不简单。” 说著。 只见一抹月华闪过,凝聚成一枚弯月印记赫然出现在祝楠梔的眉心之上。 “这骯脏低劣的魔气,我才不稀罕呢,好在有姑奶奶出手,那本该诞生的魔灵已经被彻底净化,她马上就要醒了,你让她封停大阵就是。” “信你一次。” 秦景言將祝楠梔抱在怀中,果然不过几息之后,她就颤颤巍巍的睁开眼睛,在看到秦景言时,惊慌的低下头去,又发现自己竟然被他抱在怀里。 “公,公子,你……” “祝姑娘別怕。” 秦景言连忙將事情原委一一道出。 “祝姑娘,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感觉?” “有!” 祝楠梔面颊红红的点头。 “我感觉自己的修为正在不停的攀升,我,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修为,但还在继续变强。” “停停停,赶紧停下!” 秦景言迫不及待地喊道。 “你的修为是来自蚀月魔灵阵,魔灵已经死了,你就是大阵的唯一掌控者,这力量要吞噬城中百姓的血肉精元,修为气血,你赶紧让大阵停下!” “我,我听公子的。” 祝楠梔现在还是一头雾水,她虽然渴望力量,但她知道这样的力量是她绝对不愿意要的。 “可是,我怎么封停大阵啊?” “你不知道?” “恩。” 祝楠梔有些歉意的点头。 秦景言人要麻了,又只能在心湖里大喊。 “妖女,她该怎么封停大阵。” “无知!” 月魔族的女人啐了一口。 “她现在已经堪比元婴修为,再吞下去,她的神魂体魄可能也要碎了。看在你还算不错的份上,我就传你一法,让她照做即可。” “那你还不快点。” “对了,你告诉她,她吞了我的本源,此生只能做我的月奴了,若是不愿意的话,我收回月奴印记之时,她可能会神魂俱灭。” “好。” 片刻之后,秦景言將秘法告知祝楠梔,隨著她气息翻涌,那滔天魔气真的开始平缓下来,整座蚀月魔灵阵都寸寸瓦解。 最后,祝楠梔的修为停在了元婴初期。 秦景言又把月奴一事告知给了她,祝楠梔一开始很难接受,但在秦景言的劝说下,她也只能暂时接受。 至少用秦景言的话说,魔族是魔族,魔修是魔修,二者並无任何直接关係。 “公子,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出去了?” 秦景言抱著祝楠梔离开石室,回到祝家祖宅之中,祝楠梔则是换了一身衣裳,跪在祠堂面前,一个人默默垂泪。 秦景言趁著这个机会去城中看了看,在蚀月魔灵阵下,最先被当作祭品的不是那些普通凡人,而是一个个魔教修士。 街巷之中,隨处可见被吸成人干的魔教弟子,一身血肉修为全给魔灵做了嫁衣。 由此可见,那位李公公和其背后的人一早就没安好心,所谓的魔教弟子,不过是豢养已久的血食罢了。 好在祝楠梔及时封停大阵,城中的无辜百姓只是陷入昏迷之中,气血有损,但不致命。过不了多久,应该都能清醒过来,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泰安城外。 当大阵骤停,魔气消退时,朱无寿的眼中划过一道意外之色。 明明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他也分明告知到了魔灵降生,为何会突然停下? 难道是嫌弃这些螻蚁爬虫的血肉太过低劣,不屑吞噬? 肯定是这样的,之前那令人心悸的气息绝对是魔灵没错,此刻那魔灵定然在稳固消化修为。 不能再待下去了,万一魔灵醒来感应到他,那他才是遭了无妄之灾。 走! 朱无寿心中大定,化作一缕黑烟消失不见,他必须儘快將这个消息告知那位。 过不了多久,等魔灵的力量突破这方天地桎梏之时,那就是他们改天换地之日。 筹谋多年,他们终於要等到那一天了! 第108章 青苍郡的变化 泰安城沦陷,死伤十数万。 这是大离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据说离皇大怒,当夜就召集文武百官,九郡世家,连下了十八道命令。 以两位皇室真君供奉为首,七大世家各自派遣门中精英,组建了一支除魔司,配合卫道司和九郡武院,势必要將大离境內所有魔教妖人连根拔起,赶尽杀绝。 “无耻!” 花云曦看著皇都传来的密信,嫵媚的脸颊上泛起一阵寒霜。 现在知道派遣元婴真君了,早干嘛去了。 泰安城之困足足维持了一月有余,若是大离朝堂早点重视,派遣真君围剿,又岂会让无相魔教铸成大阵,残害这么多无辜百姓。 赵灵犀的面色同样有些凝重,担心的问道。 “花前辈,景言师弟还未回来,会不会……” 距离她们离开泰安城已经过去了三日,叶惊鸿和赵灵犀分別將秦景言写的信交给了柳清漪和花云曦。 原本她们以为二人肯定会即刻赶往泰安城,可没想到柳清漪和花云曦皆是留守青苍郡中,甚至还不让叶惊鸿她们自己去找。 “灵犀,惊鸿姑娘,你们不用担心,景言在信中早有交代,他有脱身之法,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此刻玉树阁中。 叶惊鸿,陈凰儿,宋言兮,赵灵犀四女都等在花云曦身旁。 “何况你们也看到了,皇室的人如今入主了青苍郡,只怕事情没那么简单。说要对魔教赶尽杀绝,我看他们是故意为之,说不定就在等著秦公子出来。” 此话一出,几人的脸上顿时划过一抹苦色。 钱恩东是卫道司的人,宋言兮临行前曾告知过他,说秦景言还留在泰安城中。 以大离皇室对秦景言的態度,如果秦景言真的大难不死,从泰安城平安回来了,皇室的人只怕又要藉机生事,兴风作浪了。 “可恶,景言是为了救城中百姓才进了泰安城中,皇室的人难道就这般霸道,是非不分了!” 陈凰儿不满的啐了一口,先是姜澈,后有那个九皇子,还有她那位亲姑姑,陈凰儿现在对整个大离皇室都极为不满。 “凰儿,不得胡言。” 叶惊鸿连忙捂住她的嘴,宋言兮也是低声说道。 “我们知你是担心景言师弟,但也要小心隔墙有耳。如今有一位元婴真君坐镇青苍郡,我们惹不起他们。” 真君一出,青苍郡的格局瞬间变化。 原本自秦景言杀了余浪,徐怀和汪星辰被罚去黑牢之后,青苍武院就显得格外安静。 灵霄真人虽是金丹大圆满,但同样有柳清漪能够与之抗衡。 而在武院之外,玉树阁是毫无保留的支持秦景言,花云曦同是金丹大圆满,不管潮海帮还是长春宫,都只能暂时夹著尾巴做人。 如今真君一到,灵霄真人又开始蹦躂起来了。 徐风行则是他的马前卒。 潮海帮以徐家,陈家,叶家三家共治,但自从叶惊鸿和陈凰儿跟了秦景言后,徐家和另外两家的关係就有些微妙。 潮海帮不稳,但徐风行却暗中得到了长春宫的支持。 就这短短几天里,徐家在长春宫的帮助下大肆开始侵占地盘,打压叶家和陈家,潮海帮隨时有分崩离析的危险。 一个潮海帮不算什么,在花云曦的眼中不过小打小闹。 但真正让她重视的还是这背后的意味。 大离皇室显然是对秦景言,对玉树阁已经极其不满! “云曦姐姐,景言师弟当时说过,他肯定能安然离开,但现在已经过去数日,却迟迟未归。我担心是不是……” 宋言兮黛眉微微上挑,意思很明显。 秦景言会不会是遭了大离皇室的暗算,毕竟卫道司就是大离皇室的狗。 “此事……” 花云曦嘆了口气。 她只是金丹圆满,平日里自然也算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但在元婴真君面前,还是差了一些。 纵然有玉树阁的背景在,可萧玉树还没回来,大离皇室的態度又如此强硬蛮横,此刻她能做的也不多。 “再等等吧,我已经传讯阁主,她会儘快赶回,如果真是皇室对景言下手,阁主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云曦姐姐,不知玉树阁主和景言师弟他……” 在大离境內的女修眼中,玉树阁的大阁主萧玉树就是她们的偶像,是她们毕生追求的目標。 叶惊鸿几人与秦景言的关係都不必多说,自然是极其亲近的,其实心中早有好奇,为何玉树阁会对秦景言这般不同。 甚至连萧玉树都对秦景言极其看重,这儼然已经超出了紫金供奉的范畴。 不过这种问题,花云曦哪敢多嘴。 总不能说秦景言是萧玉树选定的炉鼎吧。 “咳咳……此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玉树师姐她一向重视天才,景言天赋异稟,品行俱佳,玉树师姐自然会不遗余力地支持他。” “云曦师姐,玉树前辈是想靠景言师弟爭夺一个离开北境的名额吗?” 宋言兮忽然开口,叶惊鸿三人纷纷看去,显然並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花云曦摇头一笑,道。 “玉树师姐隨时隨地都可离开北境,国院的名额之爭对玉树阁而言並无作用。不过等景言他夺取名额之时,或许能带著几位妹妹一同离开。” 万法玄宗作为南域一流宗门,真正的北境之主。 他们想在北境挑选弟子,选拔人才,自然不会只带走一人,一般都会给几个家眷的名额一同离开,以后也会安排在万法玄宗里。 宋言兮闻言,心中莫名的有些紧张。 她不知道万法玄宗能给出几个家眷名额,更不知道这里面会不会有她。 光是现在,自己的两位师妹就都是秦景言的女人,还有去了皇都的那位林姑娘,而自己和秦景言他…… 不过是形势所迫的露水情缘罢了。 花云曦一眼就看出了宋言兮的心事,作为极乐圣宗的弟子,自从这次宋言兮回来,花云曦就知道她已非处子,而且身上似乎还残留著淡淡的味道。 那是属於秦景言的! 心中不禁暗暗有些吃味,真是个拈花惹草的,有了红翎师妹和嬋儿妹妹她们还不够,又把宋言兮也趁机吃了。 真是个坏男人! 恰在这时,玉树阁中一婢女面色緋红的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喊道。 “云曦大人,不好了,秦,秦公子被除魔司的人拦,拦在城外了!” 第109章 兴师问罪 “秦景言,你休要猖狂,別说你只是玉树阁供奉,就算你是金丹真人,此刻也必须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钱队,和他废话什么,不过就是个凝真境罢了,把他抓起来,交给真君大人处置!” “秦景言,我们最后警告你一句,你二人马上停下,隨我们前往除魔司大营,待验明正身,洗清嫌疑之后,自会放你离开。” 青苍郡外。 秦景言和祝楠梔刚要进城,就被一群人给围了起来。 带头的正是除魔司的小队长钱术,钱恩东正是他的大伯。身后跟著的也都是如今七大世家的人,修为都在苦海境。 见他们凶神恶煞,气势汹汹的模样,秦景言心中也是升起一团怒火。 从泰安城一路行来,秦景言这几日也听说了不少事情,比如离皇震怒,组建除魔司要对无相魔教赶尽杀绝,又比如真君供奉亲自驾临青苍郡主持大局。 看似大离朝堂对泰安城之事极其重视,但实际上,秦景言知道他们只是在作秀罢了。 先不说无相魔教的祸心神使本就是皇宫里的李公公,还有最后周安那话,明明蚀月魔灵阵有机会提前阻断,但却被一位魔教真君出手,提前激发。 这么长的时间,皇室都不闻不问,故意拖延,现在惺惺作態,实在是令人作呕。 “我不知道什么除魔司,也不知道你们是谁,我现在只想进城回武院报到,递交功勋值,有什么问题,你们自可来武院问我。” 秦景言说完,牵著祝楠梔的手就继续往前。 钱术等人面色顿时一冷,他们早就听说秦景言蛮横霸道,无法无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拦住他!” 一声令下。 一个苦海修士顿时出手,可他还没碰到秦景言,就被一巴掌直接扇飞出去,整个人陷进城墙之中,生死不知。 “你!” “好恶毒的小子,你敢对除魔司动手!” “来人,秦景言不尊王法,大逆不道,將他给我拿下,若敢抵抗,格杀勿论!” 剎那间。 钱术几人纷纷气机鼓盪。 秦景言的面色也一下子冷了下来,鬆开祝楠梔的手,往前一步。 “我说了,我去武院之后,隨你们怎么询问,为何偏偏要在这里纠缠不休呢?” “哼!谁知道你去了武院要做什么,你不解释清楚,今日休想进城!” “对,泰安城死了那么多人,你秦景言偏偏活著出来了,就凭你凝真修为,凭什么在四阶大阵之下毫髮无伤!” “我看你分明是和魔教勾结,做了魔教走狗,今日若是不给出一个交代,你就给我留下来吧!” 魔教走狗? 哈! 秦景言都要气笑了。 如今他已知道,大离皇室之中有人和魔教勾结,这么说起来,这些所谓的除魔司,卫道司才是魔教的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既然你们非要阻拦,那就別怪我下手太重。” “大言不惭,上!” 钱术几人不再废话,齐齐出手,招式狠毒,分明是奔著杀他来的。 秦景言心中早有预料,此刻也不再保留,立马催动五气朝元术,气息翻涌,眨眼间就將钱术等人全部掀翻在地。 自从突破凝真五重,秦景言的战力又有提升。 就一群苦海一重,二重之人,也配拦他去路? “死!” 怒喝一声。 秦景言的指尖凝聚一道五行剑气,那刺骨的杀气嚇得钱术等人纷纷色变。 就在这紧急关头。 一道金丹气息轰然落下。 “住手!” “狂妄小辈,在本座面前也敢逞凶!” 除魔司的金丹来了,他大袖一挥就將钱术几人扫到一旁,同时一掌拍下,滚滚气浪顷刻压下,要將秦景言拍成肉酱。 “你敢!” 就当此时。 花云曦也到了,滔天寒气滚滚而来,化作一道冰墙挡在秦景言身前。 与此同时。 一道道冰晶从她脚下蔓延开来,眨眼间就將那金丹真人冻成冰雕。 敢对秦景言出手,找死! “碎!” 一个响指落下,冰雕之上裂开一道道口子,除魔司的金丹真人甚至来不及挣扎呼救,就在眾人眼前碎了一地。 “还有你们,滚!” 花云曦冷漠地扫了一眼钱术等人,一群螻蚁,还不配她来出手。 隨后快步走到秦景言身旁,关心的问道。 “景言,你没事吧。” 秦景言大手一把抱在她的细腰上,那丰润的手感让秦景言心中一盪,笑道。 “云曦师姐来得正是时候,看来是知道我想你了。” “你……” 花云曦面颊一红,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隨后她就看到了一旁的祝楠梔,明明只是个普通女子,却给她一种怪怪的感觉,可还没等她多问,宋言兮几人就赶了过来。 花云曦连忙拍开秦景言的手,在那些小辈面前,她还是不好意思和秦景言太过亲近。 “景言师弟。” “景言。” “景言哥哥。” …… 一连数声,祝楠梔都感觉自己是不是入了贼窝了。 她本以为秦景言是谦谦君子,可,可这才来一会,就冒出这么多女人了,而且似乎和秦景言的关係都极其亲密。 那她…… 她只是答应了尊上,暂时保护秦景言而已。 反正她和秦景言是没有任何关係的。 秦景言左拥右抱,將叶惊鸿和陈凰儿抱在怀中,又朝著赵灵犀和宋言兮点了点头,笑道。 “都说了我不会有事,就是晚回了几日,害得你们担心了。” “师弟没事就好。” “景言师弟,我们先回城中吧,师尊也很担心你。” “好。” 秦景言笑著答应下来,叶惊鸿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挣脱了他的怀抱,倒是陈凰儿就赖在秦景言怀里不走。 反正自己爹爹都把自己卖给秦景言了,她才不会不好意思呢。 秦景言平安回来,眾人都心情大好,可刚刚进城,就见几道流光划过,数道人影盘踞在云端之上,居高临下的看著他们。 “还真是年少风流,羡煞旁人啊。” 秦景言凝眉看去,开口的正是灵霄真人,在他身旁还跟著徐风行和於封庭,另外还有两人,是他从未见过的。 只见一头戴金冠的中年男人突然冷哼了一声。 “秦景言,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敢不顾王法,强闯城门,还大逆不道重伤我除魔司弟子,你的眼中,还有没有我大离王朝,还有没有离皇陛下!?” 第110章 谁叫谁是狗 不尊王法,蔑视王权。 这两条罪名一落下来,那可是杀头的重罪! 那人故意没提花云曦斩杀除魔司金丹真人一事,显然他的目標只有秦景言,而不想將玉树阁牵扯其中。 秦景言只是玉树阁供奉,花云曦则是玉树阁青苍郡阁主。 二者在身份上,自然是有所不同的。 其实这也是大离皇室的一种態度。 他们知道萧玉树返回南域,迟迟未归,此刻就是在借秦景言来试探玉树阁,同时也是告诫花云曦,只要她不插手此事,玉树阁就还是玉树阁。 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 秦景言不喜欢仰著脖子与人说话,故作嬉笑的朝花云曦看去,打趣道。 “云曦师姐,这好端端什么时候青苍郡中多了这么多野狗,也不知道藏在哪里汪汪汪的乱叫,实在是叫人心烦。要是哪天让我遇见了,定要打断他的狗腿,拔了他的犬牙,省得一天天的正事不干,就知道狗仗人势汪汪乱叫。” 此话一出。 花云曦几人都被逗得一笑。 她们实在没想到秦景言这般大胆,竟然当著元婴真君的面还敢如此胡来。 刚想將那中年男人的身份道出,就听灵霄真人一声叱喝。 “大胆狂徒,你说谁是狗呢?” “谁狗叫谁就是狗咯。” 秦景言咧嘴一笑,还不忘“嘬嘬嘬”了几声,又故意拔高了嗓门。 “哎呀,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灵霄真人嘛,你做狗做习惯了,怎么看你样子,好像换了主人了!” “找死!” 灵霄真人勃然大怒,之前他还有所顾虑,但现在,杀了秦景言又能如何。 一掌拍下。 狂暴的气机轰隆作响。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忽然掠过,灵霄真人闷哼一声,猛地后退一步,掌心之上赫然出现了一道血痕。 柳清漪面色平静的站在秦景言身旁,手执长剑,不说一句,但態度却极其明显。 “师父。” “徒儿见过师尊大人。” 宋言兮几人纷纷盈盈一拜,柳清漪微微頷首,就自觉地站在了秦景言的身旁,低声说道。 “那人名叫黄冠霆,皇室五大供奉之一,三十年前突破元婴。若是交手,我顶多拖住他一炷香的时间,你带著言兮和惊鸿她们及时离开。” 秦景言只是闻言一笑,而那头戴金冠的中年男人,也正是皇室供奉黄冠霆则是冷著脸,怒声质问道。 “清漪道友是要阻拦我除魔司不成?” 他是真君,但他给柳清漪三分面子。 一是柳清漪的修为不俗,他日必定突破元婴,二是柳清漪是云海剑宗弟子,有一位元婴中期的师尊,更有一个元婴后期的掌门父亲。 若非逼不得已,他不想和柳清漪撕破脸皮,继续道。 “清漪道友在青苍郡结庐而居,我大离皇室一向对你礼让三分。但我除魔司乃陛下亲设,清漪道友难道要插手我大离之事?” 云海剑宗被誉为超然宗门,虽在大离境內,但却不受大离皇室统辖。 二者属於井水不犯河水。 柳清漪依然面无表情,冷声回应道。 “我是武院长老,秦景言乃武院弟子,本座自当护他周全。你除魔司办事,也要讲究章法规矩,秦景言在泰安城与魔教廝杀,守护百姓,岂可被你们如此对待?” “哼!” 黄冠霆猛地一挥衣袖。 “他若问心无愧,为何不敢去我除魔司?” 说话间,黄冠霆的气机落下,第一时间锁定了秦景言。 以他真君修为,毫不担心秦景言能够趁机逃脱。 “本座问你,你是如何离开泰安城的?” “自然是走出来的。” “笑话!” 黄冠霆冷笑不已。 “天下谁人不知,泰安城被魔教以四阶大阵所困,城中百姓,不论男女老幼,修为高低,皆被魔教献祭化作血食。你不过凝真修为,纵然天赋不错,但又岂能完好无损的离开那里,定是与魔教勾结,做了叛徒走狗,才侥倖逃过一劫!” “真君所言极是,我听闻不少苦海修士都惨死於泰安城中,他秦景言何德何能可以安然无恙的活下来。我看定是他贪生怕死,做了魔教妖人,还请真君出手,定要將之绳之以法,替死去的百姓报仇雪恨!” 灵霄真人在一旁不停鼓譟。 他与秦景言有杀徒之仇,只要一有机会,他恨不得活颳了秦景言。 徐风行也没閒著,当即说道。 “回稟真君,之前他考入武院之时,楚真人就怀疑他与魔教有染,一番询问之下,秦景言推三阻四,不敢正面作答,还请真君出手,让他在斩魔台上自证清白,若真是魔教妖人,我等定要为民除害!” 又是斩魔台! 秦景言听到这三个字,眼皮都忍不住跳了跳,目光锋锐的看向徐风行,忽然大笑一声。 “徐家主还真是首鼠两端,换主人比换衣服还快,不愧是只奸猾老狗。我正好有一事还忘记告诉徐家主了。” 徐风行默不作声,就听秦景言自顾自的说道。 “我去泰安城时,遭遇春风楼的杀手袭击,好在他们修为平平,皆被我所杀。逼问之下才知,竟是徐家主花了重金要买我的人头一用呢。” “胡说八道!” 徐风行哪会承认,也不相信春秋楼的杀手会出卖僱主信息。 秦景言自然是胡说的,不过看徐风行的反应,他觉得自己的猜测已经对了七七八八。 剎那间。 花云曦的语气骤然一冷。 “徐家胆敢对我玉树阁紫金供奉暗下杀手,今日之后,青苍郡再无徐家!” 这不是威胁,也不是警告。 就是通知! 我通知你,今天要灭了你家! 徐风行面色顿时大变,连忙求助的看向灵霄真人,灵霄真人嫌弃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用害怕,现在的玉树阁还没这么大能耐。 而此时。 秦景言又从储物戒中突然丟出了什么东西,厉声叱喝道。 “灵霄狗贼,於老狗,你们身为武院长老,竟敢私放囚徒,暗中授意截杀於我。” “这笔帐,又该如何清算?!” 人头。 秦景言丟出来的正是徐怀和汪星辰的人头! 於封庭面色大变,徐风行更是气的满脸通红,瞬间落到地上,抱起徐怀的人头仰天长啸。 “我儿,我的儿啊!” “灵霄真人,为什么,为什么啊!” “他们是听你命令截杀秦景言,为什么他们都死了啊!” 此话一出。 灵霄真人的脸色宛如猪肝一样,刚要呵斥让他闭嘴,就见柳清漪已经御风而起,浑身上下剑气大作。 “灵霄真人枉为人师,不顾武院门规,暗中截杀门中弟子,此罪当诛!” “本座柳清漪,当秉公执法,取其狗命,护我武院之威!” “杀!” 第111章 秦景言必须要死! 柳清漪不喜欢废话。 那就用剑说话! 谁都没想到,第一个动手的竟然是她。 剑光掠过,纵横剑气三千里。 灵霄真人神色大变,心中本就窝火,此刻又被这般挑衅,哪里还顾得上其他,怒吼一声。 “柳清漪,本座往日敬你三分,真当本座怕你不成!” 眨眼间。 二人就化作流光,於天幕之上大战起来。 秦景言对此就非常满意,这个冰坨子还是很暖心的,能动手就绝不嗶嗶,一个眼神过去,花云曦立即懂了。 只见她一步踏出,冰系真元在她脚下化作朵朵冰莲,最后如同一座王座將她托举而上,目光冰冷的看向徐风行。 “敢暗杀我玉树阁供奉,此罪当诛!” “徐风行,你可认罪?” “我……” 徐风行心中泛起一阵恐惧,但他知道,此刻求饶已经无用,立马看向於封庭和另外一人,沉声喊道。 “玉树阁无法无天,肆意妄为,还请二位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於封庭嘆了口气,无奈的往前一步。 汪星辰死了。 那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之一。 哪怕他並不知汪星辰和徐怀偷偷离开黑牢,截杀秦景言之事,但此时此刻,谁又会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从他决定跟隨九皇子开始,此事就已经註定了。 若是此刻冷眼旁观,明哲保身,那落在黄冠霆的眼中,就真是背信弃义,软弱无能了。 唯有一战! 另外一人正是长春宫的长老,说起来张志茂还是他的记名弟子。 这几日里,他被长春宫安排来此,加入除魔司,暗中已与徐风行达成合作,此刻正是患难见真情的时候。 何况有元婴真君镇压,他不信就凭两个女人能翻出多大的风浪来。 “徐兄莫慌,本座自当与你並肩作战!” 三打一! 花云曦丝毫不见慌乱,眼中儘是轻蔑之色,三个金丹中期罢了,真以为人多就能改变什么吗? “既如此,那就一起死吧!” 此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唯有黄冠霆高居云端之上。 他没有阻拦的意思,也不想现在就插手,而是饶有兴致的打量著秦景言,忽然笑道。 “你的天赋不错,可惜心性不佳,自以为是。本座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愿意隨本座返回除魔司,本座可保你平安,未来还可送你一场造化!” 天才妖孽,这是大离皇室最喜欢拉拢的。 像秦景言这样的人,数百年来不是没有过,有的得意一时,最后死在了大离皇室的算计阴谋之中。 有的审时度势,乖乖低头,后来成了大离皇室的座上宾。 哪怕秦景言和十三皇子,九皇子都有爭端,扫了大离皇室的顏面,但黄冠霆背后的离皇依然愿意给秦景言一个机会。 只要他愿意乖乖听话。 宋言兮几人不由得紧张起来,柳清漪和花云曦都不在身旁,光凭她们几人,在一位元婴真君面前,真的就宛如螻蚁。 秦景言示意宋言兮先带著叶惊鸿她们后退,这才缓缓上前,笑道。 “不久之前曾有人与我说过同样的话,你可知是谁?” “哦?” 黄冠霆同样不急,他的气机早已锁定了秦景言,与他多说几句也无妨。 “本座也想听听,谁这么大的口气敢要你低头?” “祸心神使!” 秦景言轻描淡写的吐出四个字,忽然又语气森森的说道。 “对了,他除了是无相魔教的祸心神使之外,还是大离皇室的一只忠犬老狗,名为李公公。” 顿时。 黄冠霆的面色骤然一冷。 秦景言是如何知道李公公身份的? 那他还知道什么? 黄冠霆那细微的表情被秦景言尽收眼底,心中更是泛起一阵寒意,看来祸心神使背后的人身份极高,很可能就是当今离皇啊! “看来你与李公公,哦不,你与祸心神使乃是老相识了,我就好奇你堂堂皇室供奉怎会和一个魔教妖人这般熟悉,莫非……” “住口!” 黄冠霆冷哼一声,周遭空气仿佛都要凝固一样。 一股无形压力轰然落下,秦景言连动动手指都格外艰难。 “景言师弟!” “景言。” 宋言兮几人顿时慌了,刚想上前,就被黄冠霆隨手一挥给困在原地。 “秦景言,你当知道有句话叫做祸从口出!” “本座是皇室供奉,自然听说过那个叛徒,他不思进取,自甘墮落,偷偷加入魔教,沦为魔教妖人,只可惜本座没能亲手將他镇杀!” 秦景言不置可否,但眼神显然不信。 黄冠霆也不需要他相信,冷著脸继续问道。 “除了那叛徒之外,你还知道什么,本座掌管除魔司,你若能提供有用的线索,本座还可以记你一功。” 泰安城的真相,只有极少数人知晓。 黄冠霆正是其中之一,他此刻必须確定秦景言还知道多少秘密,那个没用的死太监临死前到底还说了多少东西。 秦景言感觉身上的压力轻鬆了不少,面色讥讽的看著黄冠霆那无耻嘴脸,呵呵笑道。 “要这么说的话,那我知道的可多了。” “说!” “那你听好了!” 秦景言故意拔高了音量,但黄冠霆早有准备,屈指一弹,一道结界就落了下来,秦景言的声音就只有他能够听见。 “我还知道皇室之中有人勾结祸心神使,甚至无相魔教那位神秘的教主大人很可能就出自皇室。” “这么多年贼喊捉贼,不得不说大离皇室还真是烂到骨子里了。” “泰安城的四阶蚀月魔灵阵,本想献祭一城百姓,又故意引来九郡武院弟子和各大江湖散修,就是要以他们的血肉修为餵养魔灵!” “你们这群该死的蛀虫竟然妄想养出一个魔灵,打破北境的天地桎梏,让其突破元婴,晋升化神!或者说,是那位魔教教主早有准备,待魔灵的修为即將突破元婴巔峰之时,再以秘法將其夺舍炼化,自己便可突破化神,离开北境!” “让我猜猜,那位神秘的魔教教主说不定就是当今的大离天子,或者……” “够了!” 黄冠霆怒吼阵阵。 此刻的他竟然感觉到一阵手脚冰凉,背脊发寒,看向秦景言的眼神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怎么可能,秦景言区区一个小辈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 甚至连那个死太监也不可能知道这么多! 秦景言必须要死,一旦此事泄露出去,不管有没有证据,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不说那两个超然宗门必会阻拦,玉树阁的那个疯女人一旦知晓,万一告知了万法玄宗,那他们的多年计划就將化作泡影。 无论如何,秦景言都是必死之人。 “小辈,你很聪明!” 黄冠霆压下心中的怒火惊惧,深吸了口气。 “李子明那个死太监都不可能知晓的事情,都被你一一猜出来了。可惜,越是聪明的人,越是该死!” “你要杀我?” 秦景言突然问了一句。 “不然,还能让你活命不成!別以为有萧玉树那个疯女人罩著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她已经离开北境,等她回来的时候,你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记住了,能死在本座手中,是你此生最大的荣幸!” 话音落下。 一道狂风呼啸而过。 不管秦景言有多天才,战力有多离谱,在他堂堂元婴真君面前,依然弱得如同螻蚁。 真正的螻蚁! “安心地去吧!” 黄冠霆已经打定主意,秦景言要死,柳清漪和那玉树阁的女人一样要死,还有被他困在原地的几个小辈都得死。 甚至。 整座青苍郡的人都可以死! 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除他之外,所有秘密都將埋葬於此。 剎那间。 那狂风已经袭来,秦景言这次没有试图抵挡,而是早有准备的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黄冠霆不解讥讽地眼神中。 突然一道人影闯入了结界里,面色平静的站在了秦景言的前面,隨手一挥,那狂风就骤然消散。 “你!” 黄冠霆眉头紧锁。 这挡在眼前的女人正是那个隨秦景言一道进城的女子,明明没有任何修为波动,可偏偏能轻而易举的挡下他的攻势。 金丹真人? 不可能! 那就是元婴真君! 可什么时候秦景言的身边又多了一个元婴真君! “阁下是……” “杀你的人!” 祝楠梔的声音冰冷刺骨。 她的家人亲朋,全部死在了魔教手中,在得知黄冠霆和他背后的人正是幕后真凶后,祝楠梔的恨意就再也抑制不住! “死!” 她腾空而起,浑身上下散发出道道魔气,眉心之上亮起一枚弯月印记。 “你,你是……魔,魔修!” 见此一幕,黄冠霆大惊失色。 他怎么都没想到,跟在秦景言身旁的人竟然会是魔修! 圣魔教? 不! 圣魔教自以为藏得很深,但他们早就知道其跟脚,除了周安那个傢伙,圣魔教绝对没有第二个元婴魔修! “秦景言,你竟敢勾结魔修!” “就勾结了,你要如何?” 秦景言冷笑一声。 明明他早就可以离开泰安城,为何会拖延几天,正是让祝楠梔习惯元婴境的力量。 而且,黄冠霆说错了一点。 祝楠梔並非魔修,现在的她应该被称作真正的魔! 作为那个月魔族女人的契约月奴,祝楠梔掌握的是最纯粹的魔族力量,岂是魔修可以相提並论的。 看著祝楠梔与黄冠霆在半空之上交手,秦景言轻而易举的退出结界,宋言兮几人身上的禁錮也隨之崩解,连忙围了上来。 “景言,那女子是……” “祝楠梔。” 秦景言看著宋言兮,悄悄挑了挑眉。 “宋师姐还记得我在泰安城中给你提过那个祝家的丫鬟吗,祝楠梔就是她要我们去救的祝家大小姐。” “是她!” 宋言兮又好奇起来。 “可她不是才苦海修为吗,怎么……” “此事说来话长。” 秦景言故意卖了个关子,陈凰儿立马不乐意了,在他怀里撒娇卖萌的喊道。 “景言哥哥,那你长话短说好不好。” “乖!” 秦景言伸手在陈凰儿脸上掐了一下。 不得不说,陈凰儿还是很懂男人,很能提供情绪价值的。 “泰安城就是一个局,是无相魔教勾结大离皇室设下的局,其目的就是孕养出一道魔灵。然后窃取魔灵之力,突破天地束缚,可惜最后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全给祝楠梔做了嫁衣。” “这么说,祝姑娘是魔修?” “不。” 秦景言知道宋言兮她们对魔修心有排斥,低声说道。 “现在的她,应该是魔。” “魔?” “对,真正的魔族从属。” 提起这个,赵灵犀忽然插话道。 “景言师弟,我曾经无意中翻看过一本古籍,上面记载说魔族和人族一样,都是天地生灵,不过生来强大,比我们人族要厉害很多很多,这是真的吗?” “是!” 果然,还是灵犀师姐懂的最多。 这几天里,秦景言閒著没事,和那月魔族女子有事无事的懟上两句,从她口中也知晓了更多外面的世界。 “你们不必仇视魔族,就像灵犀师姐说的,魔族也是万物生灵中的一种,不过其血脉强大,生而不凡,甚至不少新生魔族都有元婴修为。如今的魔修,无相魔教是褻魔者,他们是为了追求力量,吞噬魔气修行,但自身体弱,常被魔气浸染,最后失去神智,沦为怪物。而之前在平江城请我一见的,则是圣魔教的人。他们崇尚魔族的强大,学习魔族的修行法门,所以和正常修士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掌握的力量不同。” “景言师弟,如果大离皇室真是无相魔教的幕后之人,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对。” 秦景言本想先按兵不动,徐徐图之。 可没想到大离皇室这般小心眼,故意让黄冠霆守在青苍郡等他回来。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秦景言也该做好准备了。 “惊鸿,凰儿,宋师姐,灵犀师姐,我打算此番事了就去皇都,待接到嬋儿姐后,我会请玉树阁主將你们送离北境,先去南域等我。” 北境是一座囚笼。 除了叶惊鸿几人外,还有秦家的人,秦景言也会安排他们撤离此地。 宋言兮的心中顿时一暖,刚刚她还在想著秦景言会不会带她离开,现在就要梦想成真了。 “景言师弟,那你呢?” “我……” 秦景言面色怪怪的嘆了口气。 “我暂时还走不掉啊。” 正说著。 一阵惨叫忽然惊起。 只见三道人影从天幕落下,正是徐风行三人,三人全部化作冰雕,然后碎了一地。 紧接著。 剑光掠过,柳清漪也回来了,她的手中赫然拎著一个头颅,正是灵霄真人的。 眼下。 最关键的就是祝楠梔和黄冠霆一战了! 第112章 一气呵成 黄冠霆很慌。 自突破元婴真君以来,他从未与同境强者真正交手过。 没想到第一次出手,就遇到这么一个硬茬子。 诡异! 对,就是诡异! 正常修士,聚金丹,凝元婴。 那都是真正开始触碰大道边缘,踏上寻道之路。 两者交战,比的就是修为高低,道力强弱。 他能明显感觉到,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魔修真君与他一样,都还在元婴初期,那么二者斗法,应当是旗鼓相当,不相伯仲才对。 除非有大道相剋的情况,不然很难分出胜负。 但现实是。 从交手开始,他就处处被压制,始终落於下风。 甚至他有一个感觉,这魔修真君对自身实力似乎还不怎么熟悉,诸多术法的运用上都能感觉到明显的生硬。 不然的话,他可能会败得更快! “阁下既已修得元婴真君之位,自该参透此方天地之秘,何必要与本座为敌!” 黄冠霆艰难挡住祝楠梔的一招,立马抽身后退,他主修的风繫心法,在速度上略占优势,这才能一直支持到现在。 “我们所做皆是为了打破桎梏,重续大道,为的是追求更高的境界,莫非道友甘愿此生都困在元婴一境之中吗?” “道友,还请住手吧,或许你我之间只是一些误会!” 黄冠霆嘴上念念不休。 但祝楠梔始终不理他,甚至出手越发的凌厉狠辣。 “道友,你真要斗个鱼死网破吗?” 眼见祝楠梔油盐不进,黄冠霆也是急了,只见他手中忽然多出一桿旗幡,隨手一招,顿时天地变色,黑云滚滚。 好似有无穷无尽的煞气要从那旗幡之中喷涌而出。 “本座不愿与你为敌,处处忍让,道友若是还不住手,休怪本座祭出此宝,灭你神魂,断你修为!” 说话间。 黄冠霆双手掐诀,只见一道黑云从旗幡中咆哮而出,在半空之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漆黑鬼头,齜牙咧嘴,面目狰狞。 沙哑粗糲的嗓音好似来自无间地狱。 “饿!” 一声嘶吼。 祝楠梔的面色忽然一僵,动作迟缓,心神摇晃。 “该死,是百鬼噬魂幡!” 花云曦眉头一皱,语气显然有些著急。 见秦景言几人看来,她立马解释道。 “这是邪修祭炼的法宝,以吞噬凶魂怨气壮大法宝,能影响修士神魂心智,一旦中招,必会迷失其中,哪怕元婴真君也难以挣脱。” “此贼手中的这杆乃是极品法宝,一旦养出怨灵,就可晋升灵宝,对元婴真君也有极大威胁。” 百鬼噬魂幡! 以怨念凶魂为食,专攻神魂心智。 祝楠梔虽有元婴修为,但毕竟年纪尚浅,而且不久之前才遭遇灭门之祸,一旦被百鬼噬魂幡打中,怕是真的要危险了。 天幕之上。 祝楠梔的眼神渐渐有些呆滯彷徨,在她耳边,一道道声音响起。 “楠梔,娘好想你。” “梔儿,你要杀了为父吗?” “姐姐,我痛,我好痛。” …… “爹,娘,小妹!” 祝楠梔的眼眶一下子红了,自己的最亲最亲的家人就出现在她眼前。 “我好想你们,梔儿好想你们。” “好梔儿,来,隨为父来,只要你將心神投入其中,我们一家就能团聚了,此生此世都不再分开。” “姐姐来啊,来陪妹妹玩。” “好,姐姐来陪你。” 祝楠梔的气息开始渐渐消退,整个人仿佛丟了魂一样,缓缓朝著那狰狞的鬼头走去。 “祝楠梔!” “醒醒!假的,这都是假的!” 秦景言连忙大喊,试图唤醒祝楠梔。 黄冠霆哪会给他机会,忽然屈指一点,一道疾风瞬间袭来。 好在花云曦和柳清漪早有防备,联手將这道疾风斩落。 “退!” 花云曦招乎眾人,一旦祝楠梔落败,她和柳清漪联手,也只能勉强拦住黄冠霆。 更麻烦的是,百鬼噬魂幡若真吞噬了祝楠梔的元婴神魂,威力必然暴涨,到时候定会晋升灵宝。 黄冠霆现在没工夫去管他们,他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大笑。 太简单了! 他从未想过竟然如此顺利! 百鬼噬魂幡他已经祭炼了数十年,始终没有找到一具適合当作主魂的魂魄,此番拿出来也只是想要拖延时间而已,但没想到这个魔修真君的心智竟然如此脆弱。 仅仅一个瞬间就沉沦其中,她到底是哪来的元婴修为?! 好啊,太好了! 真是天助我也! 黄冠霆现在忍不住想要仰天大笑,只要吞了这魔修真君的神魂,百鬼噬魂幡必能晋升灵宝,他便如虎添翼,对上元婴中期也再无畏惧。 还能杀了秦景言那个小贼,將他身旁的女人全部掳走慢慢享用。 双喜临门! 他不停地將真元灌入百鬼噬魂幡中,只见浓浓黑云越发厚重,祝楠梔眼前的幻想也越来越真实。 “景言,走吧!” 花云曦的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们等不了了,一旦那位祝姑娘落败,我们都有危险。” “秦景言,当断则断,我们暂时不是他的对手。” 柳清漪也开口了。 宋言兮,叶惊鸿她们纷纷紧张的看来,等待著秦景言的决定。 “等等,再等等!” 秦景言好不容易把祝楠梔救出来,总不能这么轻易就送了人头吧。 有办法,肯定有办法的。 他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突然一拍脑门。 “魔女,魔女!” “小贼,你扰我休息做什么,我不是说了……” “別磨嘰了,你的月奴都要被人害死了,赶紧想想办法吧。” “胡说。” 月魔族魔女忽然啐了一口。 “小楠梔气机充盈,神魂圆满,哪有半点危险,何况我月魔族从属,岂会被区区不入流的幻境所困。” 什么意思? 秦景言抬头望去,就看到祝楠梔像是放下了所有防备,一步一步走向百鬼噬魂幡,嘴里还一直呢喃著什么。 就当黄冠霆心中大喜,迫不及待要將其收进百鬼噬魂幡时。 祝楠梔忽然顿了一下。 然后她猛的抬头,双眸通红,泪水决堤。 “爹,娘,小妹,我好想你们,真的好想你们,可惜……” “都是假的!” 话音落下。 她的气息轰然攀升,黄冠霆神色大变,刚想逃离,就发现一道黑色魔气凝聚的手掌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一掌朝他拍来。 “不!” 黄冠霆拼命挣扎,可祝楠梔没给他任何机会,竟是趁著这个机会直接將他封死在百鬼噬魂幡中。 “饿!” 那令人心慌的嘶吼再度响起。 紧接著。 就是一阵阵哀嚎求饶。 足足一炷香后。 黄冠霆的气息消失不见,那黑云凝聚的鬼头眼中忽然泛起一阵诡异的冥火,像是多了几分生机一般。 “回来!” 祝楠梔隨手一招,鬼头就钻进百鬼噬魂幡里。 杀人,夺宝。 一气呵成! 秦景言都看得一愣一愣的,这还是他听说的那个祝家大小姐? 第113章 来都来了 一天之间,青苍郡的局势彻底重新洗牌。 徐家第一个被灭。 潮海帮在陈建云和叶狂人联手之下,算是稳住了局面。 二人怎么都没想到,仅仅数月前才来青苍郡的秦景言会带来如此之大的变化。 叶狂人倒还好,他本就是个女儿奴,既然叶惊鸿跟了秦景言,叶家本来就是坚定不移的站在秦景言这边的。 陈建云则是喜忧参半,喜的是秦景言展现出来的潜力和势力,都让他们不用担心九皇子会再给什么压力。 忧的是,陈家算是与那位宫中的贵妃娘娘斩断一切因果了,就像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一样。 除了他二人之外,还有一人,那就是青苍郡郡守,大离宗亲,金丹圆满的云鹤真人。 他自然察觉到了黄冠霆等人的陨落,心中嘆息之时,秦景言就带著祝楠梔,花云曦和柳清漪到了城主府。 看著眼前的年轻男子,云鹤真人一时间有些恍然。 或许当初自己再坚定一点,结果就不会如此。 作为一郡郡守,云鹤真人还是保留著该有的气度,他令人奉上热茶,亲自接待了秦景言。 “秦公子此刻造访,不知有何指教?” “郡守大人太客气了。” 秦景言抿了一口热茶。 对於眼前这位金丹真人,秦景言的感觉很简单。 是个好人,又没那么好。 坏,又没那么坏。 更多的还是权衡利弊,身不由己。 好在二人之间並无解不开的生死大仇,秦景言也乐意留他一条生路,开门见山的说道。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郡守大人在此地已待了不知多久,何不回皇都看看呢。” “秦公子的意思是……” “郡守大人应该明白的。” “真要如此吗?” “来都来了。” 秦景言的语气隨意,更是用了更隨意的四个字—— 来都来了! 那这青苍郡,他秦景言要了! 云鹤真人思索了片刻后,还是无奈的点头答应下来。 “老夫稍后就携带家眷离开,不过秦公子可要想明白了,一旦这么做了,就再无迴旋的余地。” “不劳真人费心,我与大离皇室本就没有丝毫余地可言!” 秦景言的语气忽然有些冷。 他並非想要谋权篡位,也没有爭霸之心,他只是单纯厌恶大离皇室。 那一家子姓姜的!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现在他还没有弄清楚幕后之人究竟是谁,只要他找到证据,迟早有一天要將这颗最大的毒瘤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云鹤真人见他態度如此决然,也不再多言,最后看了一眼这座青苍郡,带著自己的家眷就乘坐飞舟离开。 “景言,你真要把青苍郡纳入囊中?” 花云曦的神色有些担忧。 杀了灵霄真人,杀了黄光庭,都会得罪大离皇室。 但只要不正面撕破脸,就还有迴旋的余地,至少大家可以心照不宣的都不提起。 可一旦占领青苍郡,那就是裂土封王。 大离皇室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存在! 光靠他们几人,是守不住这座青苍郡的。 秦景言自然知道这一点,笑了笑道。 “我对青苍郡没什么想法,只是不想一直让人盯著而已。大离皇室现在投鼠忌器,短时间內不会有太大的动作,等他们真要挥兵南下之时,大不了我们跑路就是。” “那你这么做有何意义?” “没意义。” 秦景言突然起身,嘿了一声。 “我就想噁心噁心那个姓姜的。” 从秦景言来了青苍郡开始,就一直和姓姜的不对付。 先是姜澈,等他把姜澈赶跑了,又冒出个九皇子,人都没来,手下的狗就开始汪汪乱叫。 然后就是泰安城,更是让秦景言看透了大离皇室的真面目。 总不能他一直让人得罪吧,是时候还击一下了! “云曦师姐,萧玉树那疯女人还要多久回来?” “快了。” 花云曦嗔怒地白了一眼秦景言。 “要是让玉树师姐知道你这般叫她,她定不会饶了你。” “我怕她?” 秦景言现在底气十足,好歹自己也有一个元婴真君做护卫了,而且还是魔族从属! 虽然可能打不过萧玉树,但萧玉树再想拿捏他,也没那么容易。 “云曦师姐,还请你通过玉树阁,將我的家人和嬋儿姐一併接来青苍郡。本想去皇都的,但暂时还是再缓一缓,等看看大离皇室的態度再说。” 恩。 至少要等到萧玉树那个疯女人回来。 嫌弃归嫌弃,但人家是真猛,连皇室老祖都敢打! “放心,我会安排的。” “有劳云曦师姐了。” 秦景言突然伸手在她臀肉上拍了一把,惹得花云曦嗔怒不已,扭著肥润的臀儿走了。 柳清漪见此一幕倒是没什么反应,毕竟在她看来,秦景言就是个俗气的色胚,总是沉迷於这些无聊的事情里,她只关心一件事。 秦景言什么时候去杀陈玄。 又什么时候去杀陈三秋。 她不会去催促秦景言,她也相信秦景言早晚能够做到。 “若是无事,本座就回武院了。” “別急。” 秦景言连忙將人拦住,暗道这个冰坨子还真是没什么情调,修行就那么好吗。 见柳清漪淡淡的望来,他正色说道。 “清漪真人,如今武院只剩你一人主持大局,想来以后大离皇室也不会再送修行资源过来,不如將现有的资源取出,让言兮师姐和惊鸿她们迅速提升修为吧。” 秦景言现在很明白一个道理,在褪凡四境,修为不必日日苦修,慢慢打熬。 只要资源到位,修为可以一日千里。 反正都和大离皇室闹翻了,秦景言可不会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落到他手中的,那就肯定是他的。 查抄徐家赚了一笔,洗劫武院再赚一笔,最后就是长春宫了,早晚得去把这个“好邻居”一锅端掉才是。 柳清漪蹙眉想了想,点头算是答应下来,不过临走之前她把自己的四个弟子全都给带回武院,省得留在秦景言身旁,哪还有心思努力修行。 这一走,整个郡守府就空荡荡的。 秦景言在这待著也没甚意思,索性带著祝楠梔回了他和林月嬋的小窝。 “祝姑娘,你隨便找间房住下,舟车劳顿我犯困得紧,就先不打扰你了。” “好。” 说完,秦景言就钻进了自己的房中,迫不及待地喊道。 “魔女,你给我出来!” “呸,小贼。” “说吧,你来我们这犄角旮旯的小地方到底想做什么,別说你是特意来找我报恩的。” “哼。” 一声轻哼。 月魔族魔女不爽的幻化出一道虚影,宛如一道月华落在秦景言肩头,没好气的说道。 “小贼,別忘了是你偷了姑奶奶的东西,我这次来,是要找你帮我做一件事情。做好了,姑奶奶我自然不会亏待了你,要是做不好,那你可要小心了,我月魔族向来最是记仇,而且还尤其护短,我爹爹说他还记著你呢!” 第114章 月清漓 还记得他? 秦景言脑子里突然翻涌起那一幕画面。 一只大手撕裂苍穹,天地变色,日月无光,隨意的一个眼神就让魔教神使死得不能再死了。 被这么一个记仇又护短的魔族大修记得,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啊。 “咳咳……” 秦景言觉得自己必须端正態度了。 “魔女阁下,我们人族有句话说的好,叫做有缘千里来相会,百年修得同船渡,心有灵犀一点通,世间的所有……” “够了够了!” 月清漓嫌弃的连忙打断他,带著几分娇嗔地哼道。 “现在知道怕了吧,姑奶奶这次下来就是特意来找你的,所以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懂,非常懂!” “那就好。” 月清漓满意的撅起嘴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就好了,姑奶奶叫月清漓,是月魔族郡主,以后你可以称呼我为清漓殿下或是魔女殿下。” “是,清漓殿下。” “乖啦。” 月清漓咯咯咯地发笑,她所化地月华再度变化,形成一道光幕出现在秦景言的眼前。 仔细看去,就见天幕上似乎描绘著一张地图,秦景言看了半晌,也没看出来具体是在何处,好奇的问道。 “清漓殿下,这是?” “当然是地图啦,笨!” 月清漓指著其中一个位置。 “我要去这个地方,你帮我找到具体位置,然后我还需要你帮我找到一件宝贝。” 宝贝? 秦景言顿时有些激动。 “什么宝贝?” “当然是我月魔族的宝贝,就算给你你也用不了。” 好吧。 秦景言的兴趣顿时大减,瘪了瘪嘴。 “你確定这地图是在北境?” “是。” 月清漓肯定的点头,隨后又抿起嘴角。 “不过这地图上记载的具体位置可能有些不同了,毕竟这是一千多年前画下的,很可能地貌已经发生变化。” “那你可得慢慢等了,毕竟北境这么大,我连皇都都没去过,更別说还有大齐,大燕这些了。除了这地图外,还有没有別的什么线索。” “有。” 月清漓不怕等,对於她们高贵的月魔族而言,压根就不需要担心寿元的问题。哪怕是天赋最低,修为最弱的魔族,也能轻轻鬆鬆活个上千年。 “一千多年前,我月魔族的一位魔君曾经降临此地,和人族的一位强者交手,你口中的北境也正是因为他们的交手所形成的。” “最后二人同归於尽,但我月魔族魔君曾留下一枚龟甲,那对我很重要,我们必须找到它。” 龟甲? 这算什么宝贝。 “还有其他线索没?” “恩……暂时就这么多了,只要你找到当年他们交手的地方,如果龟甲还在,我自然能够感应得到。” “好。” 秦景言算是接下了这个差事,不过他总不能白帮忙的。 “清漓殿下,你刚刚说我只要帮你找到了那枚龟甲,就……” “放心啦,本殿下不会亏待你的。只要你能帮我,等你离开北境之后,本殿下可以给你一个进入化生池的机会。” 秦景言没听说过什么化生池,但楚凤尧的声音却忽然传来。 “小言子,答应她,化生池是月魔族掌握的秘境之一,对你日后修行有著极大的好处。” 连楚凤尧都这么说,那肯定亏不了了。 月清漓打了个哈欠,隨后就化作一缕月华又钻进了秦景言的气海之中。 秦景言將地图记下,又重新刻印了一份,马不停蹄地就去了玉树阁,把北境的所有地图全部搬了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 秦景言把自己完全关在屋子里,把整个北境的地图全都给翻了一遍。 …… 皇宫之中。 云鹤真人时隔多年后终於重回皇都。 他垂手站立在一座空荡荡的宫殿里,等了足足已经数个时辰,但他始终没有挪动半步,直到一阵脚步声传来。 他才缓缓跪倒在地上,口中高呼。 “姜云鹤见过吾皇陛下。” “平身。” 淡漠平静的声音传来,姜云鹤这才抬头看向前方那身著金色龙袍的中年男人,哪怕已有数十年未见,他依然没有半点变化。 唯有无意中逸散出的气息越发的强横了。 “云鹤,你我已经有数十年未见了,如今怎么突然回来了?” 姜恆天端坐在龙椅之上,淡淡的眼神望来,却给姜云鹤极大的压力。 “回稟陛下,臣愧对陛下之信任,未能治理一方,请陛下恕罪。” “不怪你。” 姜恆天摇了摇头。 实则在姜云鹤离开青苍郡时,他就已经知道了青苍郡的情况。 实在没有想到,萧玉树那个疯女人不在,玉树阁竟然还有一位元婴真君暗中跟在秦景言的身旁。 看来那疯女人是真的看重那个小子。 是的。 在姜恆天,他下意识地认为那个杀了黄冠霆的元婴真君是玉树阁的人。 毕竟整个大离,敢不给他姜恆天半分面子的,也唯有玉树阁了。 “云鹤,你既然回来了,那便留在宫中修行吧,爭取早日突破元婴,我大离还需要你这样的老臣效力。” “陛下……” 姜云鹤声音一颤。 “恩?” “谢陛下隆恩。” 只是一声轻哼,姜云鹤的话就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留在宫中就代表从今往后再无自由,他可以不选择任何皇子,但是他无法拒绝当今的离皇。 “云鹤,青苍郡如今落入那小子手中,依你之见,孤应当如何?” “陛下圣心独裁,老臣不敢妄言。” 姜云鹤低头,他花费了几天时间才走到皇都,实则就是在刻意等待。 至少这几天里,他没有听到任何青苍郡的消息,秦景言虽然与大离皇室不对付,但至少没有明面上扯旗造反。 那此事,就还留有余地。 姜恆天皱了皱眉,其实这几天里他何尝不是在等秦景言裂土封王,公然造反。 只要他敢这么做了,那姜恆天就可以不顾一切地將之镇杀於青苍郡。 可现在,他还必须再等等。 萧玉树那个女人应该快回来了,听说极乐圣宗又新出了一个绝代妖孽,凝聚一品金丹。 若非万不得已,他不想和萧玉树撕破脸皮。 “云鹤,依你之见,那秦景言如何?” “老臣……” “如实回答即可。” “是!” 姜云鹤顿了片刻,沉声道。 “回稟陛下,老臣以为,秦景言之天赋世间罕有,纵是九皇子与之相比也略有不如。” “当真?” 姜云鹤问了之后就又自顾自的说道。 “能以凝真斩杀苦海二重境,甚至与苦海圆满,此子的天赋,老九確实不如。” “陛下,秦景言並非肆意妄为之人,而是少年意气,重情重诺,若是能將之招揽,於我大离而言,必是一件好事。” “就怕他不识抬举。” 姜恆天摇头一笑,但隨后就突然笑道。 “听说他尤好女色,既如此,就让小十七去一趟吧!” 第115章 我就喜欢疯的 “不是,这个也不是。” 玉树阁中。 秦景言看著面前的一堆地图图纸,无奈的长嘆了一声。 “云曦师姐,你確定整个北境的地图都在这了,会不会是绘製有误,怎么连一处相似的地方都没有。” “不会错的,自从玉树师姐来了北境后,就一直安排人绘製各地地图,除非是你要找的地方太过隱秘,所以没被发现。” 花云曦一边说著,一边扭著细腰坐到了秦景言的怀里,笑吟吟地说道。 “景言,有个好消息你想不想听。” “恩?” “嬋儿马上就要回来了,不过……” 花云曦故意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嗔怒的拍掉那不老实的大手,捂著胸口哼了一声。 “不过和嬋儿妹妹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人,正是大离皇室的十七公主,也是整个大离皇室最受宠的公主姜灵月。” “啊!” 秦景言一头雾水。 这半个月里,他虽一直在忙著找地图,但也让花云曦时刻留意著皇都那边的动静。 按照他的估计,大离皇室这次绝对会暴跳如雷才对。 毕竟死了一个黄冠霆,还死了一个灵霄真人,一元婴一金丹,哪怕是大离皇室肯定也会肉痛的。 更別说他还把姜云鹤这位大离宗亲赶回了皇都,此举落在大离皇室的眼中,其实和造反没有多大区別了。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察觉大离皇室有什么动作,他立马带著人先出去躲躲风头,等萧玉树回来再说。 可谁料这半月里却出奇的安静。 甚至大离朝堂像是都不知道黄冠霆和灵霄真人的死讯一样,皇室也同样没有任何动作,而且连青苍武院的资源也定期送来。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越是这样,秦景言心中就越发警惕,他怀疑大离皇室是在憋什么大招。 可偏偏,送来了一个十七公主,还是最得宠的公主。 这是什么意思? “云曦师姐,嬋儿姐怎么会和那个什么十七公主一起回来?” “她们是同门师姐妹啊。” 花云曦白了秦景言一眼,解释道。 “姜灵月自六岁起就跟在霜月真人身旁修行,天赋极高,虽与你同岁,但一个月前就突破苦海境了。说起来,大离五绝之中当有她一席之地,不过因是女子,所以很少有人將她列入其中。” “那她来青苍郡干嘛?” “当然是来勾引你咯。” 提起这个,花云曦就咯咯发笑。 “你还不知道吧,如今在整个皇都,你秦景言秦大公子可是出了名的天才妖孽,甚至比大离五绝当年还要声名赫赫。不过除了你的天赋之外,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还是你生性风流,尤爱美人的事跡,若非大离皇室的態度不明,如今剩下的七大世家怕是都要將门中嫡女送来青苍郡了。” 说白了一个字——色! 这就是秦景言现在的名声,天赋高是天赋高,但好色也是真好色。 一听这话,秦景言顿时不乐意了,一巴掌拍在花云曦肥润的臀肉上,惹得她花枝乱颤,哼了一声。 “是谁在暗中污我清白,我堂堂正人君子,岂是那等好色之徒。还有,那姜灵月是皇室之人,就不怕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吗!” “说不定那位离皇正是想招你做他的乘龙快婿呢。” 花云曦打趣了一句,又忽然正声道。 “玉树师姐这几日就会回来,我已將魔教之事传讯给她,玉树师姐让我告诉你,说当今离皇绝非魔修,与无相魔教肯定没有丝毫关係,让你不要对他抱有太大敌意。” “什么?” 这个消息让秦景言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自从在泰安城中得知祸心神使身份,又在青苍郡见过黄冠霆后,他心中其实就一直认定离皇姜恆天就是无相魔教幕后之人。 可萧玉树却否定了他这个猜测。 “云曦师姐,那疯女人凭什么如此篤定?” “因为……” 花云曦话音未落,忽然一道强横的气息轰然降临,秦景言顿时感觉心臟像是被人一把捏住一样,耳边传来阵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景言弟弟,你是连姐姐的话都不信了吗?” 萧玉树! 这疯女人什么时候回来的? 花云曦面颊緋红的退到一旁,萧玉树带著几分不悦的瞥了她一眼,啐道。 “云曦师妹还真是听话呢,师姐让你照顾一下我的景言弟弟,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师姐,我……” 花云曦欲言又止,她知道,在萧玉树眼中,自己不过只是对方安排给秦景言的一个发泄的玩物罢了。 是万万不敢有丝毫爭宠之心的。 看著这一幕,秦景言顿时有些不满,走过去一把揽住花云曦的细腰,看著萧玉树那吃味的表情,沉声道。 “玉树阁主,我这段日子多亏云曦师姐照顾,我与谁在一起似乎不用玉树阁主批准吧。” “你!” 萧玉树气得咬牙。 亏她担心秦景言出事,紧赶慢赶的赶回北境,这个不识好人心的臭小子竟然这般与他作对。 “哎哟,这才多久没见,秦公子倒是与奴家生分了,连底气都这么足了,奴家自然管不得秦公子,但我管教我同门师妹似乎也不用秦公子插手吧。” 说著。 她瞪了一眼花云曦。 “云曦师妹,还不过来。” 花云曦不敢违逆,只能朝著秦景言摇了摇头,隨后低眉顺眼的走了过去。 “师姐,是云曦错了。” “哼。” 萧玉树哼了一声,语气忽然一软。 “师妹不必这般怕我,我又没说要把你怎么样。既然秦公子瞧上你了,那师姐就作主將你送给他就是。” “师姐……” “怎么,你不愿意?” 花云曦不敢吭声,萧玉树咯咯笑道。 “好了,不过是逗逗你罢了,当日將你留下,我就猜到你逃不出这小子的手掌心。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能走出来,师姐也替你高兴。不过你既然已经放下,就该趁早把修为捡起来,早日突然元婴,也好护他周全。” 当年在极乐圣宗,花云曦与萧玉树算是同辈,其天赋也是也弱不了多少,要不是因为那事,她早就该突破元婴了。 此刻得了萧玉树的应允,花云曦这才红著眼露出一抹笑意,盈盈一拜道。 “云曦谢过师姐。” “去吧,这是红翎那丫头让我给你带来的玄冥真水,若是还缺了什么结婴之物,你自己支取便是。好好闭关,爭取早日突破元婴,不要让红翎那丫头的一番心意白费了。” 玄冥真水。 四阶顶级灵物,正好和花云曦修行的冰繫心法相符。 萧玉树又传授了一些结婴心得,这才看向一旁的秦景言,幽怨的剜了他一眼,说道。 “怎么,秦公子既然不愿与我这疯女人多说,那还留著做什么?” 赶人? 那不行! 秦景言之前的气焰立马就没了,走过去一把將萧玉树丰腴的身子抱在怀中,狠狠的在她胸脯上吸了一口。 “我就喜欢疯的!” 第116章 期待 “臭男人!” 玉室之中。 萧玉树不著寸缕,浑身緋红的看著秦景言,呼吸都有微微急促。 “还说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哪有你这样折磨人家的。” “那你喜不喜欢。” “我……” 萧玉树咬著下唇。 “我当然是喜欢极了,就是你还未突破苦海,就怕一不小心把你吸乾了。” “切,谁吸谁还不一定呢。” 秦景言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扇在那滑腻白皙地臀瓣上,顿时掀起一阵肉浪。 不得不说,极乐圣宗果然是一个狐狸窝。 萧玉树会的比萧红翎还要更多,而且两人生得相似,身材相仿,给秦景言带来的体验有种特別的感觉。 要是能够姑侄二女一起…… 不敢想,不敢想! 秦景言连忙压下那想入非非的旖旎念头,正色问道。 “祸心神使和黄冠霆都是宫里的人,若离皇不是无相魔教的幕后黑手,那又是何人?” “你呀!” 萧玉树伸手在秦景言胸膛上点了一下。 “你说的两人虽都是宫里出来的,但又不是姓姜,何况姜氏皇族修行的是霸绝真龙功,至刚至阳,绝对不可能和魔修扯到一起。何况每一任王朝之主,其修为都和王朝气数息息相关,就算姜恆天与魔教有关,他也不可能在大离境內屠戮十数万生灵。” “再说了,姜氏毕竟是从万法玄宗出来的,旁人或许难以离开,但只要他们好好做事,有的是机会重回万法玄宗,犯不著做出此等天怒人怨,自断一臂的事情来。” 萧玉树把姜氏皇族和万法玄宗的事情仔细说了一遍,秦景言听完之后才惊觉是自己相岔了。 比起祸心神使和黄冠霆之流,姜氏似乎压根就不用担心此事。 如那九皇子,十七公主,这些姜氏的出挑后辈,离开北境的机会远比外人更多。 “可如果不是姜氏在暗中捣鬼,那此事也解释不通啊,黄光庭分明是核心几人之一,又是皇室供奉,姜氏皇族岂会没有半点察觉?” “旁人我不知,但姜恆天有雄才大略,一统北境之心,或许真的不会关注这些旁枝末节。他一直不曾设立太子之位,皇室的那些皇子,或是上一辈的亲王都没有资格修行霸绝真龙功,说不定是他们在暗中图谋。” 可以肯定一点,姜恆天没有参与此事,不会,也没必要这么做。 但姜氏皇族里,肯定藏著几只蛀虫! 秦景言深吸口气,无相魔教这半月来死伤惨重,据说卫道司和除魔司以雷霆手段,揪出了不少魔教教徒。 不管那幕后之人是谁,总有他藏不住的一天。 “玉树姐姐,红翎现在如何了?” “还能如何,表面风光唄。” 萧玉树神色幽幽的嘆了口气。 “我们生来便在极乐圣宗,很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红翎那丫头算是运气好的,遇见了你,得以凝聚一品金丹。圣宗內部虽有爭斗,但这样一位天君种子,肯定也不愿意轻易送出去的。不过眼下不少宗门都派人登门提亲,红翎她娘暂时还能挡住,可时间一久,早晚会出事的。” “所以,你得儘快前往南域,而且要以绝对的天才之姿迎娶红翎!” 这番话里,藏著的是满满的无奈。 不只是对萧玉树和萧红翎而言,更是对整个极乐圣宗。 作为南域的二流宗门,极乐圣宗的宗门底蕴和顶尖战力都有所欠缺,靠得无非是所谓的昔日情分,长袖善舞罢了。 可一旦別人不认的时候,那这些都只是空谈。 就像萧红翎,凝聚一品金丹,光这一点就足以比肩一流宗门的顶尖天才,核心真传了,又是妙欲灵体,自幼修行双修之法,在旁人眼中,更多的不是天才妖孽之名,而是极品炉鼎! 万法玄宗,神相宗,天闕阁都是南域最顶尖的一流宗门,他们派人前往极乐圣宗,说是登门提亲,要迎娶萧红翎过门,实则不就是再替门中天才谋取一个极品炉鼎,让他们的修为进境更快,前途更高嘛。 萧红翎在某些人眼中,已经沦为一件价值不菲的商品。 这是整个极乐圣宗的悲哀。 秦景言的心情也多少有些沉重,低声道。 “我会儘快赶往南域的。” 说这话,他都没有多少底气。 毕竟答应了月清漓要帮她找到月魔族魔君留下的那枚龟甲,眼下半点线索也无,还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间。 何况现在的他才凝真修为,哪里比得上那些一流宗门的核心真传。 “景言弟弟,你也不要太有压力。” 萧玉树此刻像是一个贤惠的妻子,主动从后面贴了上来,弹润的两团软肉紧紧贴在秦景言身后,修长的手指轻轻给他按著肩膀。 “那些一流宗门自詡名门正派,多少还是要点脸的,何况他们爭执不下,少说也要个一年半载的,你要儘快突破苦海,最好凝聚一品金丹,只要在万法玄宗占据一席之地,凭你和红翎的关係,此事就简单多了。” “好。” 秦景言心中暗暗鼓劲。 这半月里,他的修行確实落下了一些。 眼下他也不会萧玉树客气,反手將其抱在怀中。 “我需要五行灵物辅助修行,最好是三阶灵物效果更佳,除此之外,还需要中品灵石,若是上品灵石那就更好了。” “你个小冤家还真敢开口。” 萧玉树白了他一眼。 別看玉树阁是大离,甚至北境第一商会,但实际上也只是小打小闹罢了。毕竟北境的资源匱乏,真正的顶尖资源其实极其稀少,而且大部分都掌握在三大王朝的皇室和各大世家手中。 萧玉树纵然经营有道,但始终来得太晚了。 不过想起上次秦景言竟然能极快的吞噬一枚上品灵石,萧玉树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些诧异好奇,浅浅的问道。 “你老实告诉我,你在凝真境不会也想著以破限之法踏入极境吧?” “是!” 秦景言犹豫了一下,还是重重地点头。 至少目前为止,他相信萧玉树不会害他,哪怕有將他当作炉鼎的心思,但秦景言也早就准备反制的手段。 何况他展现的天赋潜力越大,萧玉树就越会不遗余力地支持自己。 “你还真……” 萧玉树哪怕已经猜到了,但还是忍不住惊呼一声,话说一半又连忙咽了回去。 “三阶灵物是苦海境突破金丹所用,我只能尽力帮你收集。上品灵石我也不多,可以再给你十枚,中品灵石倒是好说,我会传信红翎,让她想办法帮你送来一批。” “好。” 秦景言现在是凝真五重,如果能有十枚上品灵石,他有把握突破到凝真后期。 “我还需要涉及神魂相关的武技秘术。” “我来安排。” 萧玉树立马答应,她现在真的开始期待起来,秦景言究竟能有多大的潜力,或许真有名动南域的一天。 那时候,不但能让红翎丫头脱离苦海,或许她自己也不用再一直躲在北境了。 第117章 都是好相处的 秦景言闭关的第三天。 林月嬋终於带著姜灵月到了青苍郡。 花云曦早早的就在城门处等著,一见马车驶来,立马笑吟吟地迎了上去。 “嬋儿妹妹。” “云曦姐姐。” 林月嬋满心欢喜的走来,又介绍道。 “云曦姐姐,这是灵月师姐。” “云曦姐姐好。” 姜灵月甜甜的喊了一声,全然没有半点皇室公主的娇纵,娇俏的脸上满是好奇之色。 她虽然比林月嬋小上几岁,但入门时间更早,所以占了一个师姐的名头。 打量一周后,姜灵月突然问道。 “云曦姐姐,秦景言没来吗?” 此话一出。 花云曦的表情立马有些古怪起来。 虽然明知姜灵月来青苍郡就是衝著秦景言来的,还是当今离皇亲自做媒,但二人还素未谋面,又在林月嬋身旁,姜灵月表现得这般热切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 可姜灵月丝毫没有半点羞怯或是不好意思,笑道。 “临行前父皇召我和嬋儿姐入宫了一趟,说我若嫁给秦景言,还是尊嬋儿姐为姐姐,而且我一路上我听嬋儿姐说起好多次秦景言,不论容貌修为,天赋战力,都让我非常满意。还有,嬋儿姐说他对我们女儿家很好,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如果真能嫁给他,似乎也很不错。” 一番话说得落落大方。 花云曦看著眼前这娇俏的少女,心中竟是升起几分钦佩之色。 她很清楚,如果秦景言真的能与姜灵月在一起,说起来还是姜灵月高攀了。 別看什么大离皇室,听著威风,但放在南域,顶天了也不过是万法玄宗一个內门弟子的家族罢了。 以秦景言的天赋,只要顺利离开北境,就算拜入万法玄宗,未来也必然能得一真传之位。 何况这也是姜灵月最聪明的地方。 大离皇室要稳固他们的统治地位,联姻是必不可少的。 与其以后不知道和哪个世家联姻,不如嫁给秦景言,至少秦景言的天赋是毋庸置疑的,人品也没有丝毫问题。 唯一的问题就是女人多了些。 但离皇既然召见了林月嬋,那说明大离皇室在这个问题上还是拎得清的。 “嬋儿妹妹,灵月公主,秦公子如今正在闭关,暂时不知何时出关,我们先回家里吧。” “好。” 林月嬋挽著姜灵月的手,隨著花云曦一道去了现在的秦家。 不是那座萧红翎送的大宅,而是之前的郡守府。 花云曦已经差人將郡守府里里外外全都翻新了一遍,里面的陈设摆件也都是精心布置的。 “嬋儿妹妹,看看以后你们的新家喜不喜欢。” “恩。” 林月嬋看著郡守府中的假山流水,楼阁亭台,双眸都不自觉地微微颤了一下。 现在想起。 当初在平江城的时候,她还幻想过和秦景言一起来青苍郡安家,想过他们要一起努力多赚些灵石买一处大宅子。 没想到短短数月时间,青苍郡最恢宏高贵的郡守府就成了他们的新家。 而且。 这还只是开始而已。 在皇都的这些日子,林月嬋知道的消息自然不少,她知道了北境,知道了南域,知道了万法玄宗。 她也相信总有一天秦景言会带著她去更大更远的地方。 三人步入府中,穿过长廊,假山流水的潺潺声让人心旷神怡,到了大堂,就见一道身影端坐其中。 恍惚间,林月嬋下意识地喊道。 “红翎姑娘。” 可马上,她就意识到不对,连忙躬身一福。 “小女子林月嬋见过玉树真君。” “大离姜灵月拜见玉树真君。” 姜灵月有样学样,甚至比林月嬋还要激动几分。 作为大离公主,又师从霜月真人,她几乎从小就是听著萧玉树的故事长大,在心中更是將她当作毕生追求的目標和偶像。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真人了。 而且都说秦景言很得玉树阁看重,但此刻姜灵月才明白,这不是一般的看重,连堂堂玉树真君都直接留在秦家。 “不必多礼。” 萧玉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临时起意就跑过来了,淡淡的目光在林月嬋和姜灵月的身上划过,微微一笑道。 “果然是天姿绝色,温婉可人,难怪那小傢伙对你这般痴迷。” 林月嬋的俏脸一红,总觉得怪怪的。 玉树阁主不会是要替红翎姑娘打抱不平吧,毕竟真要论起来,萧红翎还要叫她一声姐姐的。 “好了,不必紧张,秦景言正在闭关修行,暂时不可打扰了他。你们现在府中安定下来,平江城那边,本座已经派人过去,应该就这两日,秦家的族人都会搬来这里。” “多谢玉树真君。” 这偌大的郡守府,哦不,现在应该是秦家了,如果只有她们几人,確实是显得有些冷清了。 “云曦师妹。” “师姐。” “既然嬋儿姑娘和灵月公主已经到了,你就不用留在这里了,先回阁中闭关,爭取突破元婴吧。” 这话…… 花云曦自然是听懂了。 萧玉树显然是不想她留在这里凑热闹,別看现在只有林月嬋和姜灵月,可青苍郡中还有叶惊鸿和陈凰儿呢。 更別说,还有那个和秦景言有过肌肤之亲,夫妻之实的宋言兮。 人也太多了! 都怪秦景言那个贪心好色的。 “嬋儿妹妹,我就先和玉树师姐回去了,府中的丫鬟婢女我都安排好了,全是身家清白的可怜人,嬋儿妹妹若是有瞧不顺眼的,隨时將人打发了就是。” “多谢云曦姐姐。” 林月嬋和姜灵月一起送到了门外。 等萧玉树的身影在视线里消失不见,二人又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对视一眼,竟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嬋儿姐,玉树真君的气场好强啊,难怪连老祖宗都对她礼让三分。” 林月嬋微微頷首,除了萧玉树的强大气场外,她总觉得萧玉树看她的眼神有些微妙,似乎,似乎带著几分醋意。 但这荒唐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林月嬋就不敢深想。 人家可是堂堂元婴真君,整个北境金字塔尖的超然存在,还是红翎姑娘的亲姑姑,怎么可能…… “灵月师姐……” “嬋儿姐,你还是叫我灵月妹妹吧。” “灵月妹妹。” 林月嬋明白,自己这位灵月师姐是真想嫁给景言了。 “既然景言还未出关,待会我先去一趟叶家,请惊鸿妹妹和凰儿妹妹来家中一聚,正好引荐你们认识。” “好,有劳嬋儿姐姐了。” “放心。” 林月嬋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姜灵月,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惊鸿和凰儿都是很好相处。” 第118章 云海剑宗来人 林月嬋回来的消息很快就在一个小范围里传开。 叶惊鸿和陈凰儿迫不及待的从武院离开,柳清漪看著自己的开山大弟子,一向冷若冰霜的面颊上难得的泛起几分古怪情绪。 “言兮,你也去吧。” “师尊,我……” 宋言兮的神色一慌,眼神躲闪不敢去看自己的师尊。 她和秦景言的事从未对外人提起过,哪怕是自己最敬重最亲近的师尊,可现在…… “你不必遮掩什么,为师並非迂腐之人,也不在意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但为师不会强求你与我一样,既然动了凡心,那便大胆的去做。” 说著,柳清漪將一枚手鐲递了过来。 “这里面是为师替你准备的结丹之物,以你得天赋,至少可凝结四品金丹,此生元婴有望。惊鸿和凰儿都註定要与秦景言结成道侣,你是她们的师姐,以后不可爭风吃醋,要团结一致,守望相助。纵然为师听说那位林姑娘是个很好相处的,但规矩不能废,你明白为师的意思。” 看著掌心的手鐲,宋言兮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本是一个孤儿,在柳清漪来青苍郡时顺道將她救下,隨后便一直跟在柳清漪身旁修行。 说是师徒,其实情同姐妹,甚至母女。 她自然是想突破金丹的,但没有家族支持,柳清漪在武院又素来不爭不抢,所以宋言兮知道,结丹之事只能靠她自己。 但没想到,柳清漪竟然早就替她准备好了。 心中的感动难以言表,宋言兮哽咽著喊道。 “师尊,秦,秦景言他身旁的女子太多,我与他只是,只是一个意外。弟子以后还是想侍奉师尊身旁,一心向道。” “当真?” 柳清漪凝眉看去。 宋言兮莫名的有些动摇了,她在武院之中不缺追求者,对情爱一事自然心存嚮往。 “你心中既有犹豫,便明见本心。我辈修士,当不留遗憾。” 柳清漪说完便转过身去,宋言兮顿了片刻便转身追去。 秦家。 “惊鸿,凰儿。” 林月嬋和姜灵月已经候在门口,见二人走来立马给她们双方介绍起身份。 一听姜灵月是大离公主,叶惊鸿和陈凰儿显然一愣。 在她们的印象中,秦景言和大离皇室的关係可不怎么融洽。 现在看来,似乎大离皇室有意招揽秦景言,而且决心极大。 姜灵月可不是寻常公主,而是整个大离最尊贵,天赋最高的公主。 好在有林月嬋在,几女的关係倒也融洽,有说有笑的谈天说地,但大家心里都懂,就是在等著秦景言出关。 既然大家都心照不宣,接下来的几天里,五女都留在了秦家。 很快又是十天过去,秦景言还没出关,但青苍郡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云海剑宗的二长老霸剑真君,隨他而来的还有一群云海剑宗弟子。 陈玄赫然就在其中。 此刻武院之外,一阵爭吵声引得整个青苍郡都投来目光。 “柳清漪,你本是我云海剑宗弟子,一身修为也都是我云海剑宗所授,岂是你一句说退宗就能退的。” 霸剑真君面色铁青的看著柳清漪,冷哼了一声。 “想退宗可以,本座亲自废掉你一身修为,再將你的弟子带回剑宗审讯,念在她们修行不易,所愿入我剑宗,可留其修为,若是不愿,自当与你一样。” 冷冷嗓音裹挟著冷冷杀气。 柳清漪的脸上终於划过一道厌恶之色。 “二十多年前我便已经退宗,云海剑宗还真是霸道!” “霸道?” 霸剑真君哈哈大笑。 “我云海剑宗霸道了又能如何?” 恰在这时,陈玄突然走了出来,目光垂涎的看著柳清漪,挑眉一笑。 “我的好姐姐,忘记告诉你了,四长老三个月前去探索无妄剑墟,魂灯於三日前已经熄灭。” 剎那间。 柳清漪只觉得宛如晴天霹雳,双眸震颤,满脸的不可置信。 隨即化作深深的痛苦之色。 云海剑宗四长老正是她的师尊,也是柳清漪在这世上最在乎的人。 可现在…… 难怪霸剑真君会突然带人前来,定是周茹那个贱人在背后使坏。 她是陈三秋的原配,也是霸剑真君的妹妹。 柳清漪不愿与他们多说,转身就朝著武院中走去。 “站住!” 霸剑真君大呵一声。 瞬间。 滚滚剑气惊天而起,死死的將柳清漪困住。 “本座说了,今日要么废你修为,要么隨本座回去在风雪谷中面壁思过。” “凭什么!” 柳清漪的情绪在这一刻终於有些失控。 “凭什么?” 陈玄大笑一声。 “就凭你是那贱人所生,生来就是贱种!” “住口!” 柳清漪的眼眸中闪过一道杀意。 她已经忍了这么多年,哪怕明知陈玄就在大离皇都,她也一直忍著。 甚至愿意拿自己的身体作为代价,请秦景言出手。 可现在,忍让换来的只是对方的得寸进尺。 “你该死!” 柳清漪决定不再忍让。 一剑刺出。 陈玄却丝毫不以为意。 那剑意还未靠近他分毫,就被霸剑真君隨手拦下。 “大胆!在本座面前还敢造次,真当本座不敢杀你。” “要杀就杀!” “杀了你太便宜了,舅舅,我要把这个女人抓起来,看看她和她那个贱人娘亲是不是一样风骚入骨。” “哈哈,玄儿放心,舅舅自当成全了你!” 霸剑真君再度斩出一剑,柳清漪顿时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眼中的杀意凝如实质,但在霸剑真君的剑阵之下却无能为力。 “柳清漪,你的天赋確实不错,再给你几年,怕是真要突破真君之位。” “可惜,你没有机会了!” 轰然剑气从天而降。 “师尊!” “师尊!” 恰在这个时候,宋言兮等人问讯赶来,面色担忧的奔向柳清漪。 霸剑真君一看到宋言兮,眼中顿时流露出一抹贪婪之色。 真是个不错的美人,正好可以收做婢女,夜夜暖床。 “柳清漪,你们师徒二人还真是叫人捨不得啊。” 剑气越来越近。 柳清漪连忙让宋言兮几人退去。 她已经做好死在今天的准备。 但就当她万念俱灰之时,异变陡生。 那浑厚恐怖的剑气突然在半空崩碎,与此同时,一道冰冷嗓音响起。 “听说有个叫陈玄的来了,正好省了老子去换皇都找你,还不滚来受死!” 第119章 喜欢说理是吧 冰冷嗓音迴荡在武院之外。 霸剑真君眉头瞬间皱起,一把將陈玄护在身后,整个人如临大敌。 他已是元婴中期,又是出自云海剑宗,杀力惊人,纵然遇上寻常的元婴后期也有一战之力。 可刚刚他的一剑却被人凭空崩解,甚至连人影都没看到,整个大离能做到这一点的,绝对不超过十人。 一想到之前的种种传闻,他心中顿时已经猜到了出手之人的身份,忍不住暗道晦气。 那个疯女人不是还在南域吗,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陈玄双目喷火,不满的想要挣脱霸剑真君的束缚,他堂堂大离五绝之一,云海剑宗少宗主,如今已突破苦海一重,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还敢叫他滚去送死,真以为杀了几个废物就能无法无天了! 而柳清漪呢。 她原本僵直的身子忽然轻颤了一下。 就在刚刚,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必死无疑,不但不能亲手给自己的娘亲报仇,还要牵连宋言兮等人。 她的心中何其不甘! 但没想到在那十万火急的瞬间,那个傢伙终於来了。 一时间。 柳清漪忽然发现自己还是有很多放不下的遗憾。 她不想就仓促草率的死掉。 她想要报仇,想要突破元婴,甚至去更高的地方看看大道之上的风景,她放不下自己一手带大的宋言兮,也想要更多的时间亲自指点叶惊鸿,陈凰儿和赵灵犀。 原来她不是没有感情的。 她一直都想活著! “师尊,你没事吧。” 宋言兮几人扑了过去,將柳清漪围在中间,满眼皆是关切担忧之色。 林月嬋则是静静的站在那里,脸上带著一抹微微傲娇又自豪的笑意,一双灵动的美眸望著前方。 她知道,是自己的景言来了。 姜灵月则是跃跃欲试的踮起脚尖,心中如小鹿乱撞,她马上就要见到那个她未来的夫君了。 下一瞬。 两道人影从天而降。 赫然是秦景言和萧玉树。 霸剑真君的眼神越发凝重,下意识地握紧手中长剑,身后的云海剑宗弟子在露出一瞬的垂涎之色后又立马低下头去。 萧玉树的凶名太盛! 这可是个连大离皇宫都敢闯进去打一架的疯女人。 但此刻。 萧玉树却格外安静的跟在秦景言身旁,甚至还故意落后了半步,只见秦景言瞥了一眼陈玄,勾了勾手指。 “陈玄是吧,过来,让我亲手宰了你。” “你!” 陈玄齜牙咧嘴的想要破口大骂,但被霸剑真君一把给拦住了。 他虽不曾见过秦景言,但也听说过这傢伙的囂张跋扈,蛮横霸道,作为云海剑宗长老,他自然不是怕了秦景言,也从未担心过陈玄。 他真正在意的是秦景言身后的萧玉树。 “玉树道友,別来无恙。” 霸剑真君微微拱手,语气全然没有之前的半点霸道专横。 萧玉树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连开口的意思都没有。 半点面子不给! 这態度,云海剑宗的眾人明显有些不满。 你萧玉树再厉害也只有一人,他云海剑宗数万弟子,光是元婴剑修都有不下五人,真要打起来,轻而易举就能灭了整个玉树阁。 霸剑真君心中何尝不是窝著火气,但还是咬牙道。 “我云海剑宗与玉树阁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玉树真君突然横插一手,不知有何指教?” 萧玉树还是默不作声。 突然传来一声低呵。 “老狗!” 顿时,霸剑真君凶狠的看向秦景言,就见秦景言毫不客气地一眼瞪了回来。 “看什么看,叫你一声老狗都是抬举你,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真是脏了小爷我的眼睛。清漪真人早就退出你那个什么狗屁云海剑宗,过了二十多年了,还厚著脸皮跑来耀武扬威,仗势欺人,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我青苍郡中大喊大叫!” 说句不客气的,现在的青苍郡就是秦景言的地盘,別管你是云海剑宗还是上清宗,哪怕是大离皇室的人来了,也得客客气气的! “无知竖子,你找死!” 霸剑真君再也忍不住了,滚滚剑气破体而出,朝著秦景言呼啸而去。 萧玉树终於动了,只是轻轻一挥衣袖,那磅礴剑气就被她轻易挡下,皱著眉不悦地“恩”了一声。 “怎么,在本座面前,你个老东西还敢动我玉树阁供奉?” “我……” 霸剑真君气得肝颤,冷声道。 “玉树阁当真霸道,老夫敬你玉树真君修为超绝,不愿与你玉树阁为敌,但我云海剑宗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今日之事本是我云海剑宗的家务事,玉树真君莫非也要横插一手不成。若是如此,老夫今日自认不敌,就此罢手。但他日,我云海剑宗自要邀请上清宗和大离姜氏的道友一同前来,问问玉树真君是不是真的不將我等放在眼中!” “你威胁我?” “哼!” 霸剑真君也是来脾气了。 “谈不上威胁,只是实话实说罢了。玉树真君若是不爽,大可出手,老夫就算今日死在这里,此事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陡然间,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云海剑宗弟子纷纷拔出佩剑,严阵以待。 大离王朝以姜氏为尊,但云海剑宗和上清宗这两座超然宗门同样与姜氏皇族平起平坐。 说到底,大离是他们三家的大离,玉树阁只是一个外来者! 萧玉树如果今天真的要横插一手,坏了规矩,那云海剑宗必然会倾巢而出,想来上清宗和姜氏皇族也不会袖手旁观。 哪怕最后萧玉树背后的宗门出手,万法玄宗难道就会坐视不管? 霸剑真君这是咬死自己占著一个“理”字! 哪怕这本就是个歪理。 萧玉树的黛眉微微一挑,目光玩味地看向秦景言,意思很明显,你自己来,反正本座会保你平安。 秦景言勾起嘴角,在眾目睽睽之下忽然朝著柳清漪走去,然后一只大手“啪”地一下拍在了柳清漪丰润地臀肉上。 在眾人惊诧地目光中,他一把將柳清漪揽入怀中,目光幽幽地盯著霸剑真君,冷哼一声。 “无知老狗,你敢动老子的女人,那今天你就死在这吧!” 第120章 你很会用剑? “师尊。” “景言,你……” 看著柳清漪面颊緋红的靠在秦景言怀中,宋言兮几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她们都是柳清漪的弟子,也是秦景言的女人,可现在…… 不对! 秦景言肯定是故意如此的,是形势所迫,唯有如此,才能让玉树真君师出有名,光明正大的插手此事。 可师尊的面色怎么…… 唯有林月嬋心中有些怪怪的,她太了解秦景言了,既然他这么说了,那清漪真人肯定就是景言的女人之一了。 哪怕现在不是,以后也必须是。 景言也太厉害了吧! 那可是和自家师尊齐名,大离两大女子剑修之一啊! 秦景言朝著几人眨了眨眼,又伸手挑起柳清漪的下巴,这感觉真是爽翻了,什么时候这冰坨子这般听话过。 凑到柳清漪的耳旁,低声笑道。 “清漪真人,可不能忘了我们的约定哦。” 柳清漪轻摇下唇,心中又羞又怒,那种难以形容的情绪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顺从地乖乖点头。 陈玄见此一幕,气得面色狰狞,突然冲了出来。 “贱人,你这个贱人!” “和你那个贱人娘亲一样,只会勾引男人,你都多大岁数了,你都能做他娘了,你还有没有不能点廉耻之心!” 柳清漪心中何尝不是臊得慌,她虽然不在意自己的皮囊,但在宋言兮几人面前,她哪好意思说这些。 她不说话,但萧玉树却不爽了。 “聒噪!” 一声冷哼。 陈玄像是突然被人扇了一巴掌,脸上瞬间浮肿一片,唇角裂开,鲜血直流。 什么叫都能当他娘了? 那姑奶奶算什么! 何况修士之间,年纪算个什么,现在也就是秦景言太年轻,再过个两三百年,那点年龄差距说是同辈又有何不可。 秦景言看得发笑,又趁机在柳清漪那肥润的臀肉上狠狠捏了一把,依依不捨的鬆开手,目光忽然望向陈玄。 “听说你对我家清漪不敬,还有你那个小肚鸡肠的妒妇老娘,竟敢害死了我家清漪的娘亲,正好你主动送上门来,今天我就先收点利息!” “凭你?” 陈玄现在火冒三丈,疯狂怒吼。 “一个泥腿子的下等人,也配在我陈玄面前囂张,什么狗屁天才妖孽,不过是遇到了些许废物罢了!” “那让我看看你是不是那废物之一!” 秦景言的气息瞬间暴涨,闭关之前他就已经凝真五重,接连半月的闭关,他不知道吞噬了多少五行灵物,消耗了多少中品灵石。 此刻他的气息已经来到了凝真九重,只差一步就可突破苦海! 感受著他的修为波动,霸剑真君的眼神立马警惕起来,秦景言的崛起如同横空出世一般,短短数月就名扬大离。 可他突破的速度未免太快,太夸张了些。 传闻其凝真四重时就能击杀苦海二重,如今已是凝真九重,其战力怕是难以估量了。 陈玄或许真有危险。 “秦景言,柳清漪生母之死在我云海剑宗早有定论,乃是外出游歷,不幸遇难,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藉机生事。” “怎么,怕了?” “我怕你?!” 陈玄一把挣脱出来。 “舅舅你不用拦我,越境杀敌而已,难道我会不如他吗?我已突破苦海,他若要自寻死路,那今日我就成全了他!” “玄儿!” 霸剑真君还想再说,但萧玉树忽然开口。 “你要是安静的滚一边去,等秦景言和那什么陈玄公平一战,本座还可以发你们离开。你要是再推三阻四,那今日就只能让你们云海剑宗的人全都给他陪葬了!” 霸气无双! 打一架,还有活路。 不打,全都得死! 霸剑真君知道萧玉树不是危言耸听,这个疯女人是真敢这么做。 他一把拽过陈玄,低声叮嘱道。 “你要知道,秦景言绝非寻常人物,其天赋不在你之下!你若没有必胜把握,大不了开口认输,我自会带你离开。” “舅舅!” 陈玄的语气忽然一重。 “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嘛,他不过是些许虚名罢了,大离五绝,哪一个当年不是越境而战!今日我必要將他杀掉,让他化作我脚下的垫脚石,让所有人知道,与我陈玄为敌,与我云海剑宗为敌的下场!” “有志气!” 霸剑真君想想也是。 大离五绝,就是年轻一辈中天赋最高,战力最高的五人。 之前陈玄还停留在凝真九重,並非他不能突破苦海,而是故意压制境界,將真元再度淬炼打磨。 秦景言突破虽快,但必然留下隱患,修行一道,切忌急功近利。 只有陈玄能压过秦景言,萧玉树也不能再说什么,若是能趁机將其除掉,那未来也少了一个心腹大患。 秦景言一死,萧玉树纵然大怒,也绝不会因为一个死人和云海剑宗撕破脸皮。 到时候,不仅柳清漪要死,还有她的几个娇滴滴的弟子,也要全部带回云海剑宗,他霸剑真君看上的女人,一个都別想跑掉! “去吧,不要让我失望。” 霸剑真君终於退后一步,拍了拍陈玄的肩膀。 陈玄胜券在握的大步向前,冷冷的注视著秦景言,怒吼一声。 “你既自寻死路,那今日我就给你一个挑战我的机会!” 秦景言闻言一笑,不得不说,陈玄还真是够勇的,杀惯了所谓的普通修士,正好试试这个大离五绝究竟有几斤几两。 朝著柳清漪微微挑眉,坏坏的一笑,仿佛在说—— 洗乾净等我! 隨后,他纵身一跃,落到空地之中,和陈玄相对而立,开口道。 “你似乎在大离五绝之中叫做剑绝,很会用剑是吧?” “哼!” 陈玄趾高气昂的轻哼一声。 “我自幼修剑,如今已经参悟八十门剑术,剑下共斩一百二十五人,你將会是第一百二十六个!” “嘖嘖嘖,当真厉害啊。” 秦景言轻咦一声,咧嘴笑道。 “巧了不是,恰好我也略懂剑道,让我看看,你够不够资格接我一剑!” “废话少数!” “来!” 秦景言的气机一震,他修为还未突破苦海,陈玄又自视甚高,竟是让他率先出剑。 这么贴心的要求,秦景言哪会拒绝。 只见他手握长剑,五行之力在气海之中匯於一处,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凭空而生,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有的只是乾脆利落的一剑斩下。 “大五行湮灭——红尘归虚!” 第121章 自寻死路 大五行湮灭——红尘归虚。 当秦景言一剑斩出之时,陈玄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双目圆瞪,如临大敌。 那恐怖的寂灭气息横扫开来,仿佛能將一切都化作虚无。 “这……” “这怎么可能!” 围观的云海剑宗弟子忍不住发出阵阵惊呼。 “这是剑意!” “他才凝真境,怎么可能领悟剑意,连少宗主都还没有领悟剑意!” “別说少宗主了,我云海剑宗以剑立道,千年以来,也从未有人在凝真境领悟剑意,甚至整个大离王朝也从未有人做到过。” “这就是真正的妖孽吗?!” 剑势,剑意,剑域! 这不是寻常的修为境界,而是独属於剑修对剑道的一种参悟理解。 能在苦海之下参悟剑势,就算在剑道之上略有天赋,有所建树。若能在元婴之前领悟剑意,便可算是剑道大才。 至於剑域,別说大离了,整个北境也无人能够走到那一步。 陈玄被称作剑绝,其天赋自然不低,从小就有元婴后期的陈三秋亲自教导,也是在一年前才参悟出完整剑势。 仅凭这一点,他的剑道天赋在云海剑宗的歷史之中也足以排进前十。 但对於剑意,不是陈玄现在可以奢望的,哪怕是一点皮毛他都还没有真正触及。 可秦景言呢? 之前关於他的传闻不少,但都很少提起他在剑道之上的天赋造诣。 更多的还是秦景言那强悍无匹的肉身体魄,和杀力惊人的火繫心法。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练剑的? 竟然能领悟出一道真正剑意! 这傢伙难道是从娘胎开始就在参悟剑道,然后一直藏拙?! 不理解。 秦景言这一剑,在云海剑宗弟子眼中只能用三个字来形容,那就是—— 不理解! 但落在霸剑真君和柳清漪眼中,则是完全不同的。 剑意也分强弱高低,比如霸剑真君,他领悟的就是將霸道融入剑意之中,大开大合,蛮横无匹。 比如柳清漪,她领悟的就是青木剑意,源源不绝,生生不息。 但秦景言呢? 这一剑中蕴藏的却是恐怖无匹的寂灭之气,仿佛真正能够將眼前一切化作虚无,斩尽虚空,破碎山河。 单论剑意,秦景言领悟的剑意远在柳清漪和霸剑真君之上! 甚至整个云海剑宗,整个北境歷史之中,也从未有人领悟过这般恐怖强大的剑意。 这傢伙,到底是有多妖孽?! 霸剑真君心中顿时涌起一阵不安之色,他下意识地想要出手將陈玄救下,他很清楚,这蕴含著寂灭之意的一剑,陈玄绝对挡不住! 可就当他刚有动作,霸剑真君就忽然一怔,一道冰冷杀意瞬间將他锁定,让他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 萧玉树,一直盯著他呢! 事到如今,他只能祈求陈玄不要脑袋一热硬接这寂灭一剑,哪怕主动认输,断臂求生,能保住性命就好。 然而…… 同时意气风发的年纪,陈玄岂会甘心? 迎著那恐怖的寂灭剑意,陈玄不敢再有半点自大之心,他疯狂地催动修为,將周身真元全部融入佩剑之中。 “秦景言!” 一声怒吼。 陈玄双目赤红,宛如疯魔。 “你很强,看来本少还真小瞧了你,但想要胜我,你还不够资格!” 话音落下。 他的气息再度攀升,竟是不惜催动云海剑宗的搏命之法,以损耗根基精血为代价,强行提升修为。 “接我一剑!” “逆苍天!” 轰隆! 磅礴剑气化作一道龙影冲天而起。 这正是云海剑宗的不传之秘,天阶剑法龙行剑诀! 陈玄在突破苦海后就闭关了半月,其目的就是参悟这门天阶剑术,原本他只是刚刚入门,很难施展。 但此刻,他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只要能杀了秦景言,哪怕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大不了就修为倒退,多耗费些天才地宝就是了。 两剑齐鸣! 原本心中不安的霸剑真君脸上露出一抹惊喜之色,双拳忍不住攥紧。 他真没想到,短短半月,陈玄竟然已经掌握了这门天阶剑术! 哪怕是强行施展,但威力同样无穷! 寂灭剑意虽然厉害,但他云海剑宗的不传之秘也绝不会逊色任何人! 剎那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於天穹之上。 这一战,究竟谁能更胜一筹? 但不管结果如何,秦景言和陈玄都是整个大离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好一场龙爭虎斗! 可是…… 秦景言看著状若癲狂,面色煞白的陈玄,忽然笑了笑。 “不是,你这软绵绵的一剑也配叫什么逆苍天?你不是脑子有问题吧!” 话音落下。 异变陡升! 只见那化作龙影的一剑在半空之中突然像是后继无力一般,在与秦景言斩出的寂灭一剑刚刚碰撞的剎那,突然崩解。 碎了! 就像是支离破碎的镜面一样,不堪一击! “这!” “不可能,绝不可能!” 人群之中一片嘈杂。 云海剑宗弟子纷纷瞪圆了眼睛,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显然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哪有什么势均力敌? 有的只是一面倒的绝对压制! 陈玄的剑,在秦景言面前,弱得宛如鸡子。 可不应该啊! 他们可以接受陈玄落败,但绝不能接受他云海剑宗的天阶剑术输得这般乾脆利落,连一点抵抗之力都没有。 天阶! 那可是整个大离最顶尖的剑术了啊! 那秦景言这一剑又是什么品阶? 他到底从何得来的! 然而。 留给他们思索愤怒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当那寂灭一剑斩下。 陈玄如同一具丟了魂魄的行尸走肉一样杵在原地,手脚冰凉,面色惊恐,张了张嘴,他不甘的喊出最后一字。 “不!” 紧接著。 在眾人的视线之中,陈玄的身体忽然开始崩解,没有伤口,没有血跡,宛如冰雪消融一般,陈玄好似从未存在过,彻底消失不见。 红尘归虚! 此刻眾人才猛然惊觉,秦景言这一剑的恐怖之处。 这是真正的归於虚无! 死了! 大离五绝之一,云海剑宗的少宗主陈玄,就这么突然死在了眾人眼前。 “什么狗屁剑绝,连我一剑都接不住,也配?” 戏謔刺耳的嗓音从秦景言口中传出,像是一个个巴掌扇在了所有云海剑宗弟子的脸上。 他们的剑,这就这般无用吗? 可他们乃是云海剑宗弟子,是凌驾在大离所有宗门世家之上的超然宗门啊! 这一次,败得乾脆,输得彻底! 霸剑真君怔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他的喉咙上下耸动了一下,突然目光冷厉的看向柳清漪,疯了一般的厉声质问。 “是你,是你对不对!” 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人都一头雾水。 柳清漪的美眸之中盪起一阵涟漪,她也从未想过,这才多久,秦景言真的將五行剑诀彻底练至大成。 甚至还领悟出了五行剑诀的最强一剑! 他的天赋真的就这般恐怖? 甚至让人都有些心生绝望! 面对霸剑真君的厉声质问,柳清漪只是面无表情的將目光挪开,她不想和霸剑真君有丝毫的废话。 可越是这样,霸剑真君就越是激动。 “柳清漪,你该死啊!” “玄儿好歹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你竟然將我云海剑宗的核心剑诀私自传授给一个野男人,还害得玄儿丧命於此!” 这意思? 秦景言的剑术竟然是柳清漪教的? 那岂不是他才修行剑道不过短短数月时间? 这一次,柳清漪没有再以沉默回应,冷哼一声。 “《五行剑诀》乃是我的个人机缘,与你云海剑宗有何关係。还有,陈玄与我没有任何关係,他的死是咎由自取,不仅他要死,总有一天,我会杀上云海剑宗,將陈三秋和周茹那对灭绝人性的狗男女一併杀掉!” “放肆!” 霸剑真君勃然大怒,猛地一剑斩出,他要杀了这个贱人给陈玄报仇! 但他忘了。 这里是青苍郡,柳清漪是秦景言的女人。 岂容他来放肆! “老狗!” 轰然间。 萧玉树一掌拍出,霸剑真君的剑气瞬间崩散,整个人如遭雷击,闷哼一声,连连退了数步,气机紊乱,修为大退。 “你真当本座不敢杀你?” 同是元婴真君,但差距之大,宛如云泥之別。 霸剑真君连忙运转修为压制伤势,一把抹掉嘴角的血跡,恨得咬牙切齿。 他之前对萧玉树的凶名早有耳闻,但从未真正见过她出手。 原本霸剑真君以为自己纵然不敌,但仗著剑修的身份,至少能撑住一阵,可仅仅一招之后,他就彻底明白二人之间的差距之大。 完全无法衡量! 萧玉树若要杀他,当真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陈玄已经死了,霸剑真君绝不会因为一个死人白白送掉自己的性命。 只要等他回到云海剑宗,请宗门太上长老出手,再有陈三秋和他们诸位长老从旁协助,必然能杀了这个疯女人! 到时候。 柳清漪要死,秦景言要死,整个大离境內,凡是和他们有关的人都必须要死,统统都要给陈玄陪葬! “玉树道友还请息怒,老夫只是一时失態,还请高抬贵手。” 一念至此。 霸剑真君再无半点倨傲之色,甚至主动抱拳躬身,把態度放到了最低。 他现在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呵。” 萧玉树冷笑一声。 秦景言那小子还真是说得没错,堂堂真君,结果却如一条老狗般不知羞耻。 甚至,都懒得让她多废话一句。 见萧玉树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霸剑真君暗道侥倖,连忙召集他带来的云海剑宗弟子,沉声说道。 “陈玄之死,是他学艺不精,技不如人。此事到此为止,我们即刻启程返回宗门,尔等以后定要潜心修行。” “是,长老。” 云海剑宗弟子纷纷低下头去。 此刻他们脸上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囂张气焰,甚至不少人都在暗暗后悔,就不该跟著来凑这个热闹。 “走吧。” 霸剑真君大手一招,临走之前悄然瞥向柳清漪,心中正暗暗发狠,可还没走出两步,一道元婴真君的气息轰然降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剎那间。 刚刚才鬆缓的气氛陡然又凝重一片。 眾人抬头望去,就见一个年轻女子挡在了前面。 霸剑真君眉头紧皱,他从未见过眼前之人,可对方的气息做不得假,分明就是元婴真君,而且还让他有种高深莫测之感。 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这位道友……” 霸剑真君深吸了口气,强压著心中怒火准备好言相商,可话说到一半,就听到一道冷笑声从身后传来。 “老狗,谁说你们可以走了?” 秦景言他追上来了,萧玉树则是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秦公子,莫非你真要与我云海剑宗为敌不成?” 瞧瞧这称呼,霸剑真君都不是直呼其名,而是以公子代称了。 秦景言嘖嘖两声。 “老狗你就別在那惺惺作態了,什么与你云海剑宗为敌,说得像是我们无冤无仇一样。” “你……” 霸剑真君顿了一下。 “本座已经说了,陈玄的死是他技不如人,也无意追究,秦公子你还想如何?” “如何?” 秦景言勾了勾嘴角。 “你这老狗若是还有三分血性,说不定今天就放你逃了。不过我向来就听说过一句话,叫做咬人的狗不叫,你觉得我秦景言真是个三岁孩童这般好糊弄,真会放虎归山,让你们完完整整的滚回云海剑宗?” “大言不惭!” 霸剑真君没想到秦景言竟然如此卑鄙无耻,此刻也不再忍让,冷哼一声。 “你也不过是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罢了,真当本座怕了你不成!” “哟哟哟,现在怎么不装了,刚刚还叫我秦公子,现在说翻脸就翻脸了,老狗你还真想咬我一口啊!” “够了!” 霸剑真君懒得听秦景言在那胡说八道,目光看向萧玉树,他知道秦景言的一切底气都是来自萧玉树。 “萧玉树,本座还是那句话,陈玄死就死了,但今日你若是不顾大局,坏了规矩要朝本座和麾下弟子动手,他日我云海剑宗必会联合上清宗和姜氏皇族报仇雪恨!” 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 霸剑真君不信萧玉树真会为了秦景言撕破脸皮,一旦她敢动手,那大离王朝维持了数百年的局面將会被彻底打破。 这是任何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玉树阁,也承担不起这样的后果。 “威胁我?” 萧玉树忽然一笑。 “本座之前就说过,你若是胆敢插手,本座必取你狗命。” “哼,你萧玉树莫非要顛倒黑白不成,陈玄与秦景言一战,本座何曾插手?” “那是因为你不敢插手,但刚刚你可是动了插手之心的!” 萧玉树往前踏出一步。 “在本座这里,你动了心思也不行!” 云海剑宗已经够霸道了,但萧玉树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句话—— 想都不准想! 霸剑真君的面色瞬间一白,他此刻已经心知肚明,萧玉树从一开始就动了杀他之心。 可他想明白,这为什么啊? “萧玉树,你真要……” “老狗,你的废话太多了!” 萧玉树的气息瞬间释放,只见一片红云遮天蔽日,宛如血海一般。 霸剑真君只觉得呼吸困难,真元停滯,而那些云海剑宗弟子就更难受了,仅仅几息,就一个接著一个倒下。 “疯子,你个疯子!” 见此一幕,霸剑真君大吼起来。 “你杀了我们,我云海剑宗也绝不会放过你的!” “秦景言天赋再高,如今也不过凝真,区区小辈而已,本座与他不过几句口角之爭,你萧玉树真要赶尽杀绝不成!” “废什么话!” 萧玉树的身影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她的掌心赫然多出了一颗血淋淋的脑袋,正是霸剑真君的。 而他的身躯在僵直了数息后,轰然倒地! 一代真君,死! 秦景言信步上前,双手插兜,看著那无头尸体,摇头嘆道。 “我秦景言之人,向来小气,你若骂我两句,我可以不与你计较,但你敢对我的女人动了不该有的歪心思,那你就是……” “自寻死路!” 第122章 雨露均沾 月色朦朧。 秦景言光著身子,满眼火热地一把將林月嬋抱在怀里,轻轻咬著她的耳坠。 “嬋儿姐。” “恩……” 一声嚶嚀。 林月嬋只觉著浑身发软,面颊烫得厉害。 二人上次亲热已经是两三个月前,在皇都的每一天,林月嬋无时无刻不想著秦景言,她已经习惯了秦景言的味道,最初甚至失眠了好一阵。 此刻恨不得把自己融入秦景言的怀里再也不用分开,但想到隔壁还住著的宋言兮和叶惊鸿等人,她又忍不住一阵面红耳赤。 在杀了云海剑宗眾人之后,也为了庆祝秦景言顺利出关,今晚早些时候在秦家摆了满满一桌,鶯鶯燕燕,唯有秦景言一个男子。 待夜色渐深时,其他人都很自觉地回了自己房中,她们都清楚,今晚的秦景言谁也抢不走,只能是林月嬋的。 “嬋儿姐,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花心了。” 秦景言一手握著那对柔软,眼神之中满是宠溺之色。 林月嬋撅著嘴轻哼了一声,似乎有几分吃醋的样子,不过隨即就趴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道。 “只要景言你喜欢,我都不会介意的。” 恩,这就很大妇之风! 其实林月嬋心里多少是有些怪怪的,她去皇都时,还只有叶惊鸿和萧红翎,就连陈凰儿都还只是存在於流言之中。 可现在呢。 叶惊鸿,陈凰儿,还有那位宋言兮姑娘,而且就连花云曦姐姐似乎也和景言他关係匪浅了。 更別说还有去了南域的萧红翎,以及和她一起过来的姜灵月。 这还不够。 还有那位冷若冰霜的清漪真人,今晚其实也来了秦家,不过在酒宴之后就独自一人回了青苍武院。 至於祝楠梔和萧玉树,那可是两位堂堂元婴真君,林月嬋是半点不敢瞎猜的,不过若是景言若是真能將这二人也收入房中,林月嬋非但不会生气,反而会格外高兴。 反正她相信一点,秦景言心里永远有她的位置。 这就够了。 將那些杂七杂八的心思压下,林月嬋主动的坐了上来,轻咬著下唇,嫵媚的脸颊上划过一道迷离渴望之色。 “景言,我的修为卡在凝真七重,你要帮我。” 这就…… 別有一番韵味! 想起二人还在平江城时,林月嬋对秦景言说的也是你要帮我。 现在嘛。 “嬋儿。” 一声低唤。 整个房里春色满园,活色生香。 …… 翌日。 秦景言看著蜷缩著身子赖在自己怀里的林月嬋,伸手在她的脸蛋上掐了一把,惹得林月嬋迷迷糊糊的拍了他一下,水汪汪的喊道。 “你个小牛犊子,越来越过分了。” “那谁让某只小馋猫……” “你还说!” 林月嬋奶凶奶凶的扑过来一把捂住秦景言的嘴。 昨晚真是太丟人了,她本以为自己突破凝真七重,总算能多坚持一阵,可没想到求饶的速度竟然比之前更快。 而且这傢伙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甚至还故意捉弄她,害得她现在还浑身发软,感觉下床都难了,只好哼道。 “我不太舒服,你自己今天看著办吧,明天我就搬回自己屋里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碰我。” “那怎么行!” 秦景言一下急了,连忙求饶道。 “嬋儿姐,你可不能这么狠心,我……” “哎呀,你笨死了。” 林月嬋撒娇似的瞪了他一眼,小声道。 “如今家里又不止我一人,景言你要雨露均沾,不能让惊鸿和凰儿她们等太久了。还有灵月妹妹千里迢迢从皇都而来,你也不能冷落了人家。” “嬋儿姐,这话怎么感觉不对啊。” 秦景言一把將人抱了起来,微微皱著眉。 “惊鸿和凰儿还好说,但姜灵月她……我和她才见过一面,哪有什么感情啊,此事不行,要不还是把人送回去吧。” 姜灵月代表的是大离皇室,虽然经过萧玉树的解释后,秦景言对大离皇室没有之前那般深重的敌意了,但真要他娶了姜灵月,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可话一出口,林月嬋就忽然板著脸哼了一声。 “景言你要杀了灵月妹妹不成。” “我哪有。” “还说没有。” 林月嬋的语气又软了几分。 “灵月妹妹来了青苍郡,这是整个皇都都知道的,甚至如今整个大离都人尽皆知了。你若此刻把人送回去,她还有什么顏面见人。何况灵月妹妹对你一见钟情,芳心暗许,人家一个女子都不怕,你还怕什么?” “可……” “你就说,灵月妹妹漂不漂亮。” “容貌自然不俗。” 秦景言身边不缺女人,更不缺美女。 但是姜灵月不论顏值还是身段,都和林月嬋她们不相上下,各有千秋。 说起来与陈凰儿更相似些,明媚俏皮,带著少女特有的娇憨活泼,不过比陈凰儿更多了几分贵气。 “景言你要知道,灵月妹妹来了这里,就不可能再回去了。临行前,离皇陛下曾召见过我,他虽然没有说太多,但我明白他的意思。” “嘶……” 提起这个,秦景言好奇的问道。 “嬋儿姐,那位离皇陛下究竟如何?” “怎么说呢。” 林月嬋抿起嘴角。 “我觉得离皇陛下是一位很不错的帝王,在皇都中,我也曾听不少百姓夸讚他,说他爱民如子,励精图治,有雄才大略。而且自从离皇陛下登基之后,整个大离都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可惜魔教猖獗,在泰安城造下惨案。听说那几天里,离皇陛下夙夜难寐,茶饭不思,甚至几次在朝堂上都想要亲自掛帅,將魔教妖人连根拔起。” 口碑这么好? 这不是一两个人在那溜须拍马,林月嬋既然这么说,肯定是自己去民间多方打听之后得来的结论。 想想也是,离皇没有恼羞成怒的派遣宫中供奉前来兴师问罪,而是投其所好的送来了姜灵月,足以看出他是有容人之量的。 光这一点,就比很多人做得好了。 “景言。” “恩?” “如今家里人多了,惊鸿和宋姑娘又与你有过夫妻之实,你万万不能冷落了她们。以后你就住在这间屋里,剩下的我来安排可好。” 林月嬋这是打算要合理分配,爭取雨露均沾了。 等安排了宋言兮和叶惊鸿后,接下来就该是陈凰儿与姜灵月。 秦景言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想了想道。 “我都听嬋儿姐的,不过今晚不行。” “景言你有其他安排?” “差不多吧。” 秦景言咧嘴一笑,又不禁想起了那个独自一人回了青苍武院的柳清漪。 如今陈玄已死。 是时候兑现承诺了! 何况不把柳清漪拿下,宋言兮,叶惊鸿和陈凰儿三人,怕是也不敢和自己好好亲热吧。 好事不能拖,就在今晚了! 第123章 被捂热的冰坨子 青苍武院。 如今整个武院都冷冷清清空荡荡的。 自从灵霄真人和於封庭死后,不管是门阀一系还是散修一系的弟子都纷纷离开了武院,甚至离开了青苍郡。 他们很清楚,留下来也没有任何意义。 现在除了那座偏僻竹楼还亮著一盏灯火之外,整个武院都是一片死寂漆黑。 柳清漪独自坐在窗前,望著铜镜中的自己,手指轻轻划过自己绝美的脸颊,又沿著下顎往下,好似抚过她火辣的身躯一般。 自从昨晚从秦家回来之后。 她的心就不静了。 每每无人之时,她都会想起那个叫作秦景言的傢伙,想起自己与他第一次在竹楼见面时,他那火热滚烫的眼神。 甚至在临行前还胆大包天地在她臀瓣上拍了一下。 可惜被自己小城大戒,让他数日都做不了男人。 后来她听说了秦景言的不少消息,直到霸剑真君带著陈玄等人气势汹汹逼到武院之外。 那个时候。 她真的觉得自己快要死掉。 又是秦景言及时赶到,甚至还在大庭广眾下將她一把搂入怀中,毫不客气地在她身上上下游走,言之凿凿地说著自己是他的女人。 可他们明明只是一场交易啊! 现在陈玄已经死了,到了她支付报酬的时候。 若是按照她最初的想法,她应该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她不排斥秦景言,虽然那个傢伙真的是个好色之徒。 但他生得俊俏,天赋又高,而且在她面前,从不像其他人那般小心拘谨,偶尔还会流露出几分疯狂的占有欲望。 这些,都让柳清漪对他討厌不起来。 当然。 她也不会觉得有点欣喜或是衝动。 只当是一次早就说好的交易,將这副皮囊交给那个好色之徒就是了。 可现在。 她甚至害怕遇到秦景言。 一想到自己要被他压在床上做那种事情,柳清漪的心就砰砰乱跳,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占据了她的脑海,让她来不及去思考这到底怎么了。 难道是动情了? 不可能的! 自从她娘亲被害之后,她就从未再想过男女之事,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怎么可能会突然对一个男人动情呢。 可这种感觉又是什么? 柳清漪轻咬著下唇,原本空寂的双眸中泛起一丝丝波动,望著铜镜中的自己,她知道自己生得有多漂亮,有多勾人。 可这副让她一度嫌弃的皮囊,却在关键时候救了她的命。 他会来吧? 柳清漪有些忐忑不安,可又想到昨晚那酒宴之上的诸多女子,柳清漪又没那么自信了。 不知不觉间,她竟是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甚至连有人进来都未察觉。 就在下一刻,她就感觉自己被人从后面一把抱住,耳边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那熟悉厚重的气息让她的身子忍不住一颤。 “清漪真人是在等我吗?” 这嗓音之中好似藏著一团火。 將柳清漪一直压抑在內心深处二十多年的欲望一下子勾了出来。 她忽然转过身,一头扎进了秦景言的怀里,气息一震,身上的长裙就化作片缕。 白皙无暇,宛如羊脂美玉的滚烫娇躯赤裸裸的挤进秦景言的怀中,那夸张的腰臀比更是让人血脉喷张。 “爱我。” 仅仅两字。 秦景言就感觉自己才像是上鉤的鱼儿。 他没有丝毫犹豫,蛮横又霸道的在那两团颤动的臀肉上狠狠一拍,抱起这丰腴娇躯直接扔在了床上。 欺身上前,一把捏著柳清漪的下巴,好似一个无赖流氓。 “冰坨子,你今晚好烫啊。” “恩……” 柳清漪羞赧地低著头,但又捨不得分开,只能不断地朝著秦景言靠近。 “你,你快点。” “求我。” “我求求你。” 柳清漪艰难地说出这几个羞耻的字眼。 秦景言感觉自己呼吸都要停滯了,再也忍受不了。 待到水乳交融,秦景言还觉不够过癮,再度压了上去,將《龙凤阴阳宝典》的到决一一传授给她。 “再来!” “恩。” 柳清漪不舍拒绝,那难言的快乐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食髓知味。 她感觉真是一个浪荡的女人。 一天一夜。 秦景言都留在竹楼之中。 他不记得屋外的寒风拍打了窗扉多少次,也不记得那摇曳的烛光熄灭了多少次,他只记得一点。 那就是不够,永远不够! 甚至最后秦景言都忍不住一把揉著老腰,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被萧红翎那妖女调戏时的样子。 太强了! 柳清漪是货真价实的金丹圆满修士,修为远高於他,纵是体魄也不输分毫。 他们这是属於强强联合,势均力敌。 但效果也是出奇的好! 原本闭关半月,秦景言吞噬了大量的五行灵物和中品灵石,將修为强行推至凝真九重。 但想要突破苦海还需要一段时间,可在这一天一夜的大战之后,他感觉那道瓶颈赫然已经鬆动了。 在混沌阴阳鼎的反哺之下,他气海之中晶化的真元再度得到了一番洗礼淬炼,依靠秘法,他终於踏入了凝真极境。 苦海,指日可待! “呼!”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秦景言感觉自己的状態又恢復到了巔峰,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好。 望著那满脸緋红,浑身滚烫的柳清漪,秦景言知道,报仇的时候到了。 “再来!” 直到三天之后。 秦景言终於是撑不住了,柳清漪同样也不好受,比她练剑数万次感觉还要疲累,浑身软得像是一滩水,隨时都可能泄掉。 “冰坨子。” 秦景言唤了一声。 柳清漪娇嗔地白了他一眼,羞怒地哼道。 “不许这么叫我。” “你本来就是个冰坨子,只是被我捂热了而已。” 秦景言感觉柳清漪其实比她表面有趣太多了,反差极大,那种感觉让人慾罢不能。 “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做什么,隨我回去吧。” “我……” 柳清漪犹豫了。 “我现在怎么隨你回去,言兮和惊鸿她们还在,你要怎么解释我们的关係?” “还用解释?” 秦景言一巴掌拍了过去,掀起一阵肉浪。 不得不说,这手感真的绝了,比萧红翎和萧玉树还要更胜几分。 “我说了,你是我的女人,她们也是我的女人。” “可我和她们……” “废话!” 秦景言的语气忽然一重,终於有了点一家之主的威严。 “如今武院已经空了,你们的师徒之名自然也解除了,以后在家里,当以姐妹相称。” 柳清漪看著秦景言霸道的样子,一时间不敢拒绝,那明明心动又故意克制的模样,惹得秦景言一把將她抱了过来。 “听话,待我突破苦海,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有你在家中,我也能放心不少,何况我答应过你的,要与你一道杀上云海剑宗,让你亲手摘了那对夫妇的头颅!” 第124章 苦海已成! 柳清漪最后还是去了秦家。 她就躲在秦景言身后,乖巧顺从得如同一个刚刚被欺负过的小媳妇一样。 宋言兮是最先迎上来的,在秦景言消失的这几天里,她就几次想要回武院看看,但都被林月嬋劝了回来。 此刻亲眼看见,才骤然发现之前那荒唐的念头竟然成真了。 那她该叫什么?! 看著宋言兮那纠结的表情,秦景言清了清喉咙,柳清漪面红耳赤的从后面在他腰间软肉上掐了一把,只能硬著头皮走上前来,把宋言兮和叶惊鸿她们叫到了一旁。 师徒几人杵在原地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急著开口,直到秦景言探头探脑的躲在一旁看了几次之后,柳清漪才鼓起勇气说道。 “言兮,惊鸿,凰儿。” 她一一叫了三位弟子的名字。 “如今青苍武院已经名存实亡,我们的师徒关係也就此作罢了,以后你们就……” 柳清漪忽然顿住,她实在说不出那句话来。 好在宋言兮突然喊了一声。 “清漪姐姐。” 紧接著。 叶惊鸿,陈凰儿都跟著喊了一声。 这一下,柳清漪终於如释重负,微微頷首算是认下这姐妹关係。 秦景言见她们聊的差不多了,这才带著林月嬋和姜灵月走了过来,双手背在身后,还颇有几分一家之主的样子。 “咳咳,大家都是一家人,从今往后,你们便以姐妹相称吧。” “是,夫君。” 柳清漪在六人中修为最高,年纪最大,这一声夫君叫下来,林月嬋五人也有样学样的微微一福,娇滴滴的喊道。 “夫君。” “咳咳……” 秦景言感觉自己那一瞬间都要上天了,挨个在她们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就以修行为由偷偷溜了。 柳清漪五人噗嗤一笑,倒也没有半点爭风吃醋,剑拔弩张的样子。在林月嬋的提议下,柳清漪便是几人的大姐,宋言兮是二姐,林月嬋则是三姐,叶惊鸿是四姐,姜灵月则是排行第五,陈凰儿还是最小的小妹。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秦景言的日子那叫过得一个风生水起,有滋有味。 在拿下姜灵月和陈凰儿后,秦景言的修为在阴阳之气的滋养下,终於是水到渠成的突破到了苦海境。 而他攒下的阴阳之气也又有了三百多缕。 最大的功劳当然还是陈凰儿和姜灵月,她们二人皆是天生灵体,在与秦景言双修之时带来的好处极大。 同样的,在《龙凤阴阳宝典》的反哺之下,几人的修为也在不断精进。 按照秦景言的安排,宋言兮已经准备闭关,有柳清漪之前就替她准备好的结丹灵物在,她突破金丹本就是十拿九稳之事。 不过秦景言觉著还不稳妥,又让萧玉树拿出了两道三阶灵物,又有阴阳之气的滋补,宋言兮凝结三品金丹,甚至二品金丹的希望极大。 这也是秦景言最低的要求! 就像是楚凤尧说过的,林月嬋的天赋有限,此生最多只能突破元婴,想要在大道之上再有成就,就必须提升根骨。 但天地奇物太过珍贵,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所以秦景言最大的希望只能落在混沌阴阳鼎上。 他那是贪图美色,沉迷享受吗? 不是! 他是为了几人的大道修行! 但光有混沌阴阳鼎还不够,基础必须打牢,所以秦景言立下的第一条家规就是—— 任何人突破金丹,最低都必须凝结三品金丹,否则直接震散重修! 这家规要是传出去了,绝对会在整个北境引起轩然大波,被无数人当作一个天大的笑话。 要知道,柳清漪凝聚的也才只是三品金丹,而整个大离,算上所有元婴真君和现有的金丹真人,能凝聚三品以上金丹的绝对不会超过三十人。 一般的金丹真人,大都只是五品六品,甚至只是七品八品。 而这,已经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了! “言兮师姐。” 秦景言此刻正拉著宋言兮给她开小灶。 两人光溜溜地躺在床上,宋言兮面颊緋红,呼吸急促,显然刚刚那场大战,她差点就要败下阵来。 听到这声“师姐”,宋言兮娇嗔地翻了一道好看的白眼,她都说过好多次了,可秦景言就是喜欢这样叫她。 特別是在二人缠绵的时候,害得宋言兮又羞又恼,还偏偏奈何他不得。 “如今你体內的阴阳之气已经充盈,记住我传授给你的结丹之法,哪怕多耗些灵物宝药,也一定不能急於求成。” “恩,夫君放心,我知道轻重的。” 宋言兮顺从的点头,又忍不住像是八爪鱼一样爬到了秦景言的身上,欲拒还迎的喊道。 “夫君,我若是闭关,不知何时才能突破,我还想……” “恩?” “是,是师姐还想与师弟你再一同参悟大道。” “师姐都这么说了,我这个做师弟的当然要……满足你了!” 秦景言一个饿虎扑食,二人又大战起来。 待到秦景言感觉身体被掏空,这才依依不捨的让宋言兮正式开始闭关,这次不突破金丹,她是不会出来了。 秦景言独自回了房中,他传授给宋言兮的结丹之法当然是从楚凤尧那里討要来的,乃是一道王品结丹法。 不是没有更好的,而是更高品阶的结丹法,以宋言兮的天赋也很难驾驭,反而適得其反。 心法武技的划分,除了天地玄黄之外,天阶之上则是灵阶,灵阶之上则是王阶,王阶之上则是道阶,道阶之上则是圣阶。 而圣阶已经是一流宗门的不传之秘了,像万法玄宗的核心秘法就是一道圣阶心法。 但在圣阶之上其实还有两阶。 不过楚凤尧没有告诉他详细的划分,只说等机缘到了,自会告知於他。 此刻。 秦景言也算是將家里的事情安排妥当,时隔许久,他终於再一次进入了混沌阴阳鼎中。 苦海已成。 是时候完成他和楚凤尧的约定了。 不知道这位帝女阁下会要他做什么事情,搞得神神秘秘的,让秦景言都有些心痒痒了。 第125章 十二道破限之法 混沌阴阳鼎中。 楚凤尧光著脚丫坐在鞦韆上,白衣胜雪,仙气飘飘。 “见过凤尧仙子。” 秦景言离著大概有三四步的距离停下,就见楚凤尧带著几分嗔怒地白了他一眼,然后就不爽地扭过头去。 语气也凶巴巴的。 “你来做什么?” “咳咳……” 秦景言见气氛有些不对,连忙咳嗽了两声,又往前走了一步。 “凤尧仙子,我已突破苦海,此前我二人早有约定,特来赴约。” “哼,你还记得呢。” 楚凤尧更不高兴了。 明明几天前,这傢伙就已突破苦海,她还特意等在这里,想著秦景言肯定会第一时间来见她的。 谁知道这傢伙竟然沉迷女色,一直拖到现在才来,楚凤尧才不会给他半点好脸色呢。 “怎么,你的那些女人都安排妥当了,此刻终於想起本座来了?” “这……” 这女人不会是吃醋了吧。 秦景言暗暗腹誹了一句,立马换上笑脸,连哄带骗地解释道。 “仙子误会我了,实则突破苦海之时,我就想立马来面见仙子。但又怕家中吵闹,万一途中耽误了仙子的大事,岂不是大大的罪过。所以这才处理好其他事情,就是为了能够全心全意的完成与仙子的约定。” “何况仙子你也看到了,我能如此之快突破苦海,多亏了双修之法,若是能儘快凑齐千缕阴阳之气,也好早日让第二道道纹復甦重塑,那仙子你说不定也可早些时日彻底离开此地。” 总之一句话。 我都想著你呢,我做这么多,也都是为了你。 绝对不是什么癮大! 楚凤尧见他说得信誓旦旦,言之凿凿的样子,撅起嘴角“切”了一声,虽然还是有著丝丝不悦,但也不会不理人了。 “小言子,你过来。” 楚凤尧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秦景言忽然一怔,二人相识已经一年,关係也非常融洽,但这般紧挨著的亲密举动还是头一次呢。 他自然不是怕了什么,大大方方的走过去坐下,嗅著楚凤尧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淡淡香气,只觉著一阵心旷神怡。 好似只要陪她坐在一起,就格外的心安。 “小言子。” “恩。” “你已突破苦海,可想知道苦海境的破限之法?” “想!” 秦景言进来之前就一直想著这事。 淬体,开元,凝真,这三境他都是真正踏入极境,让其战力远超同境,可以说这是他自身修行中最大的底气。 如今突破苦海,他自然不想错过极境之法的。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楚凤尧就忽然两手一摊,做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脆生生的说道。 “可惜苦海的破限之法,本座也不知晓。” “啊?” 秦景言惊呼一声。 不应该啊! 这和他预想中的完全不同。 要知道楚凤尧可是活了上千年的老……年轻仙子,而且还是来自最顶尖的势力玉虚仙宫,这区区苦海境的破限之法不应该不知道吧。 看著他一脸不信的表情,楚凤尧啐了一口道。 “无知的小言子,莫非你以为破限之法是路边的大白菜不成?” 不给秦景言开口的机会,她就继续道。 “本座之前不曾告知你,是因为这区区北境不过弹丸之地,对你没什么威胁。若是去了南域,或是以后去了更大的天地,万万不能对人提及破限之法。” “为什么?” “因为这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 楚凤尧的语气罕见的有几分凝重。 “你可知破限之法来自何处?” “应该是眾生修士慢慢摸索出来的吧?” “非也。” 楚凤尧摇头。 “破限之法实则是出自造化之门,从一面道碑之上印刻而出,更確切的说,破限之法乃是天地所授,是不传之秘……” 在楚凤尧的解释下,秦景言才逐渐明白了破限之法的珍贵之处。 相传在数十万年前,有一座道碑从造化之门中喷涌而出。 上面记载的就是十二道破限之法,分別对应了修行界的十二大境界。 此事一出,整座九洲天下的各大帝宗圣地纷纷闻讯而来,齐聚一堂,別说什么化神炼虚了,他们连旁观的资格都没有。 出手爭夺的最低都是合道境大能,甚至连大乘期王者都参与其中,最后甚至惊动了当世圣者,打得日月无光,天昏地暗。 那一战足足持续了数月,始终没有分出胜负来。 直到一只大手从禁忌之地突然拍出。 直接將那记载了破限之法的道碑拍碎,散落天地各处,才终於终结了那一场混战。 后来各大帝宗圣地都在暗中寻找道碑碎片,玉虚仙宫得到了其中三枚碎片,经过不断参悟,掌握了四道破限之法。 分別是开元境,凝真境,金丹境和炼虚境。 据楚凤尧所知,整个九洲天下掌握破限之法最多的当是当世道门执牛耳者九霄御神宗,一共掌握了六门破限之法。 余后的数十万年里,不少帝宗圣地暗中交易,让破限之法得以流传。 但其中有三道破限之法最为珍贵,从未有宗门势力拿出来交易过。 分別就是苦海境,炼虚境和帝尊境。 这三境分別是修行十二境中,下四境,中四境,上四境的最后一境。 玉虚仙宫掌握了炼虚境的破限之法,也让其宗门一直稳居九洲天下之巔,而九霄御神宗掌握了最后一境帝尊境的破限之法,稳坐天下道门的头把交椅。 反倒是苦海境的破限之法,始终没有半点消息,仅仅只流传出一些猜测流言而已。 补齐十二道破限之法,可以说是九洲天下任何帝宗圣地最大的梦想,这也是为何楚凤尧不让秦景言轻易暴露的原因。 若无真正的帝宗圣地作为靠山,一旦让人察觉秦景言身怀三道破境之法,必然会遭人覬覦,威逼利诱,丟了小命都是正常的。 秦景言现在是听明白了,在北境还好,地方小,威胁低,等去了南域,他得儘快找一座靠得住的山头落脚。 但眼下的问题也让他犯难了。 “凤尧仙子,难道苦海境的破限之法真的与我无缘了,也不是我贪心,只是前三境都入了极境,若是从此断掉,总感觉……” “贪心!” 楚凤尧哼了一声。 “本座虽不知苦海境的破限之法,但我玉虚仙宫对此早有猜测,本座说了要送你一场大造化,正是与此有关。” 有戏! 秦景言的目光顿时火热起来,迫不及待的送上一记彩虹屁。 “我就知道帝女阁下神通广大,学识渊博,区区苦海境的破限之法,对帝女阁下而言还不是手到擒来。” “油嘴滑舌的小言子。” 楚凤尧白了他一眼,面色有微微的古怪,犹豫了片刻后连嗓音都有些许变化。 “小言子你考虑清楚,真的要试一试吗?” 第126章 神识之法 要。 当然要! 秦景言没有丝毫犹豫,確定一定以及肯定的喊道。 “凤尧仙子,请传我破限之法!” “那你听好了。” 既然是秦景言自己的选择,楚凤尧也拋开了心中的犹豫,从她第一次见秦景言开始,她就等著这一天。 既然走到这一步了,那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小言子,按照我玉虚仙宫的推测,苦海境的破限之法需有两个前缀条件,分別是淬体极境和凝真极境!” “前四境被称作褪凡境,苦海又分为三重,分別对应了肉身,真元和神识。这是对前四境的一个总结,真正褪去凡驱,凝结金丹,触摸大道边缘。” “所以想要在苦海境踏入极境,按照我们的猜测,必须在淬体境和凝真境都踏入极境。实则你突破苦海之后应该也有感觉,苦海一重和苦海二重对你而言,似乎没有任何阻碍。” 听到这话,秦景言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他沉浸在双修之中,突破苦海也是水到渠成,其实並未真正潜心修行,参悟苦海三重境的奥妙。 此刻仔细感受之下,赫然发现自己的修为似乎没有瓶颈一样,只要他想,隨时可以突破到苦海二重。 这一点,其实很好理解。 苦海一重肉身苦,需要的是打熬肉身,在淬体境的基础上继续强化体魄,而秦景言本就是以极境突破,金皮玉骨远超寻常淬体境。 可以说苦海一重对他而言没有丝毫难度,甚至他现在的体魄本就比正常的苦海一重修士更强,强上不止一筹。 苦海二重真元苦,则是需要褪去后天浊气,锻出先天元气,这一点和凝真极境相符。光说真元,如今秦景言的气海如星河倒灌,奔流不息,不论是真元的数量还是质量,都远远超过了正常的凝真境。 所以整个苦海三重,对秦景言的唯一桎梏那就是最后一重神识苦。 神识被誉为修士的第二双眼睛。 正常修士在踏入修行之后,神识就会缓缓地生根发芽,一般到了苦海境,修士的神识就好似一株三寸高的野草。 而苦海第三重就是要不断地磨礪神识,让其逐渐壮大,若能长到十寸长,就可算是苦海第三重圆满。 但对於秦景言而言,这显然是不够的。 而神识的磨礪之法,也不是纯粹的闭关修行,而是需要参悟观想,常用到的则是观想法。 《大五行破灭真经》中就记载了一门观想法,名为《万象归墟观想法》。 万象,宇宙眾生。 归墟,万物终结。 用《大五行破灭真经》的话说,若是能够將《万象归墟观想法》修行到圆满,可有“纳诸天兴衰於一念,掌万物生灭於一心”的终极气相。 当然,神识修行也是前四境修行中最困难,最痛苦也是最危险的。 秦景言內视之下就可发现,他如今的神识並未经过淬炼,也就不过三寸左右,和寻常修士並无不同。 若是开始修行观想法,那么他將承受神识撕裂,重组,生长,甚至磨灭的痛苦,很多苦海修士一直卡在第三重,就是因为承受不住神识磨礪带来的痛苦,只能望而却步。 也有人孤注一掷,以大毅力撑过了磨礪神识的苦痛之处,但稍有不慎就可能让神识崩灭,最后沦为一个痴儿。 这也是为何,苦海修士不少,但金丹真人却是百中取一的缘故。 “凤尧仙子,我感觉我能很快就能苦海二重圆满,《大五行破灭真经》中也有磨礪神识的观想法记载,不知要神识要生长到何种程度才有机会踏入极境?” “十丈!” 楚凤尧说出的数字让秦景言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寻常苦海三重圆满只需要十寸,而楚凤尧要的是十丈! 而且,这还不够。 “光是神识的长度还不够,我玉虚仙宫曾有记载,若想要在苦海境突破极境,神识至少需要十丈,而且还必须生出异象,得天地赐福。” “什么意思?” 秦景言被说得一头雾水,有些听不懂了。 楚凤尧则是耐心的解释道。 “神识与真元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修行方向,就像是你的真元可以晶化一样,神识同样可以有诸多变化,从而天生异象,得到天道赐福。” “你如今是小五行灵体,修行的是五行之道,最適合你的便是种下造化金莲,待其开花结果,养出一枚本源道种,铸就先天道基。” “那造化金莲从何而来?” “本座早有准备。” 楚凤尧长袖一挥,就见一枚泛著金光的莲子出现在她掌心之上,道韵流转,一看就不是凡物。 “这是一枚七品莲子,足以孕育出本源道种,待你以神识將其炼化,种入苦海之中,再以神识之力日日浇灌,静待其开花结果便可。” 七品! 价值连城啊! 秦景言连忙接过,仔细端详了一番,就听楚凤尧说道。 “如今你神识太弱,不可贸然炼化,等你的神识足有十丈之时再將其炼化不迟。” “凤尧仙子,意思是我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突破苦海二重圆满,然后用《万象归墟观想法》开始磨礪神识?” “是。” 楚凤尧点头,又继续道。 “你在神识一道並无半点先天天赋,光有观想法还不够,其过程太过漫长,可能需要十年甚至百年之功,反而得不偿失。” “那我……” “本座自会帮你。” 说著。 楚凤尧的面颊上罕见的露出一抹娇红。 屈指一弹,一道玉简就落入秦景言手中。 “这是一门神识秘术,名为《灵犀照影》,你就在这里將其参悟吧。” 秘术! 那可是比武技更高级的宝贝。 秦景言心中一喜,暗道楚凤尧果然是出手大方,可等他將神识融入玉简之中后,表情立马变得有些不自然了。 秘术是秘术,但这秘术…… 多少有点不正经啊。 “小言子,你这般看著本座做什么?” 楚凤尧忽然轻哼一声。 秦景言连忙收回目光,感觉手中的秘术都有些发烫,咳咳两声。 “帝女阁下,这秘术需要他人配合,您看……” “闭嘴!” 楚凤尧羞恼的啐了一口。 这个小傢伙,明明已经猜到了还故意要问,银牙一咬。 “若非本座困在这破鼎之中,岂会便宜了你这个傢伙。不过你可想好了,若与本座合修,虽能让你的神识突飞猛进,但就怕你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下来。” “到时候某些人可別趴在地上求饶,白费了本座一番心血!” 第127章 无能的丈夫 秦景言被鄙视了。 但这次他没有还嘴。 一想到楚凤尧的修为,如果真是二人合修《灵犀照影》,那率先趴下的肯定是他。 这都不是小马拉大车了,而是…… 不过秦景言也明白楚凤尧的用意,若是让他自己锤炼神识,纵然有《万象归墟观想法》,想要將神识拔高到十丈也需至少十年之久。 显然他是等不了这么久的。 只能赌一把了。 大不了就屡败屡战,屡战屡败唄! 一念至此,秦景言当即盘膝坐下,將剩下的中品灵石全部取出,疯狂运转《大五行破灭真经》,开始提升修为。 三个时辰后。 他的气息不断上涨,节节攀升,先是苦海一重圆满,隨后又突破到苦海二重圆满,但再想提升,显然是遇到了瓶颈。 “呼。” 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秦景言感觉自己的状態已经达到巔峰,前所未有的好。 要是让外人知道他的突破速度,肯定会惊掉下巴,不可置信,大概这就是真正的厚积薄发。 “凤尧现在,我现在开始参悟《灵犀照影》。” “好。” 楚凤尧微微頷首。 一炷香后,在剎那永恆的加持下,秦景言就已经这门神识合修秘术融会贯通,不得不说这门秘术確实精妙。 一时间,他都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不知这神交是个什么滋味。 “咳咳。” 秦景言悄悄瞥向一旁的楚凤尧。 哪怕二人都做好了准备,但此刻又难免的有些尷尬。 索性也不多说什么,心照不宣地盘膝坐下,按照《灵犀照影》记载的法门,秦景言將自己的神识牵引出来。 乍看之下,真的就如同一根野草。 “去。” 隨著他心念一动。 神识顿时化作一道淡薄虚影,和他本人还真有七八分相似,摇摇晃晃地飞向半空。 “你快点,我,我感觉撑不了多久。” “恩……” 楚凤尧红著脸应了一声。 隨著她的一个念头落下,就见一道虚影凭空出现,剎那间就和秦景言的神识纠缠在了一起。 “凤尧仙子,我们要不要……” “闭嘴!” 楚凤尧不悦的哼了一声。 “你,你不准胡思乱想,就按照《灵犀照影》记载的来。” “我可是正人君子,凤尧仙子莫非还不信我。” 秦景言嘟噥了一句,连忙屏气凝神,催动《灵犀照影》的修行法门。 剎那间。 他就感觉自己的神识陷入了一片柔软之中。 那玄妙的感觉让他心头一惊。 竟是比…… 可不等他细细体会,忽然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就瞬间袭来。 秦景言闷哼一声,双手抱头,痛得齜牙咧嘴。 “嘶……” 就在这时,混沌阴阳鼎中立马浮现出一道阴阳之气落在他的身上,那剧痛的感觉瞬间得以缓解,但整个人还是浑浑噩噩的。 “一息?” 清冷的嗓音带著几分嫌弃。 楚凤尧眼中带著一抹狡黠笑意,微微昂著下巴,用余光扫来。 “没用的小言子。” “我……” 秦景言顿时面红耳赤。 他想过楚凤尧的神识必然极其强大,但没想到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这还是楚凤尧只分割出了一缕神识,有意保护著他。 不然的话,刚刚那一瞬,秦景言可能连丝毫痛觉都没有,直接就嗝屁了,连混沌阴阳鼎都来不及救他。 真真属於一个念头就能要了他的小命。 缓了片刻,秦景言的神识才渐渐恢復,整个人也从那浑浊的状態中清醒过来,心有不甘的看了一眼楚凤尧,咬著牙。 “再来。” “你確定?” “当然!” 秦景言做好了屡败屡战的准备,自然就不会轻易放弃。 何况就刚刚那一瞬,看似短暂,但在阴阳之气的安抚之下,他的神识真的增长了一点点,似乎还粗壮了一丝丝。 效果奇佳! 面对这种无理的要求,楚凤尧当然是要—— 满足他了! 又是一息。 “不是,你慢点啊。” …… “我说帝女阁下,你能不能再温柔点啊。” …… “不行了,我感觉脑袋要炸了。” …… “再来一次。” …… “这最后一次了!” …… “我感觉我又行了!” …… “真不行了!” 直到天黑,秦景言真正做到了屡败屡战,屡战屡败。 从最初的一息不到,坚持到了完整的一息。 不过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旁人或许需要一月苦修才能增长一寸神识,而秦景言仅仅一下午就做到了。 唯一不爽的就是—— 太他娘的痛了! 不但痛,还要时时刻刻遭受楚凤尧鄙夷的眼神。 甚至。 “小言子,你行不行啊?” “小言子,你来了吗?” “小言子……” 秦景言现在脑子里还嗡嗡作响,想顶嘴又不敢,活脱脱像个无能的丈夫。 好在楚凤尧还是给他留了三分顏面。 “不错,仅仅一天你的神识就长了一寸,只要你坚持得够久,神识就会增长得越快。不过除了《灵犀照影》之外,《万象归墟观想法》也不能落下。以后每隔一日你进来一趟,本座勉为其难地助你修行,其他时间你可以自己安排。” “是。” 秦景言现在浑身软得像是隨时要昏厥过去,有气无力的握了握拳,话锋一转。 “凤尧仙子,那月魔族的月清漓就在我气海之中,我若经常进来,她会不会有所察觉?” “不必担心。” 在最初的几天里,楚凤尧就叮嘱过秦景言,让他小心一些,不要让月清漓察觉到他身怀重宝的事情。 但隨著一天天过去,月清漓的气息已经越来越虚弱,更是在五天前就已经陷入了沉睡之中。 “她的修为应当不高,分下的这道本源神魂寄生於你的气海之中,但没有魔气滋养,只会渐渐凋敝。但她交代你的事情不要忘记了,化生池对你有著意想不到的好处,你尽力替她找到所需之物。” “唉。” 提起这个,秦景言就无奈一嘆。 他將现存的北境地图都已经翻过一次,还特意问过柳清漪和萧玉树,但二人同样没有丝毫头绪,仿佛那地方压根就不在北境一样。 “我倒是想帮她,但都过去千年之久,山河变迁,日新月异,哪有那么容易。” “笨。” 楚凤尧啐了一口。 “魔族魔君相当於合道大能,若真如那月清漓所言,哪怕过了千年,也必会留下诸多痕跡,魔气不散。你想想北境之中,有谁最了解与魔气有关之地?” “对啊!” 秦景言恍然大悟,一拍大腿。 狗日的周安上次差点害得他把小命赔上,这次要是还帮不上忙,那就別怪他秦景言替天行道,斩妖除魔了! 第128章 突如其来的坏消息 “景言,你不舒服吗?” 夜里。 林月嬋乖巧地躺在秦景言身旁,脸上带著几分微微醋意,她总感觉今晚秦景言有些心不在焉的,甚至连以往的那股子蛮劲儿都小了不少。 “嬋儿姐,我……” 秦景言现在是有苦说不出,只能把林月嬋抱在怀里,大手轻轻抚过她的娇躯,找了个藉口道。 “我近日接连突破,感觉有些疲惫,嬋儿姐你千万不要多想。” “恩,那我给你按一按吧。” 只要秦景言说了,林月嬋就不会有半点怀疑。 而且確实如他所说,这才短短几天时间,秦景言就直接突破到了苦海二重,甚至惊动了柳清漪和萧玉树。 都以为他是用了什么秘法强行提升,生怕伤了根基。 好在一番查探之后,二人確定秦景言的根基深稳,毫无漂浮之感,这才放下心来。 至於他为何突破得这么快,那就只能有一个解释了。 天才! 相比之下,柳清漪和萧玉树都显得黯然失色。 靠著这个解释,秦景言终於轻鬆了一阵。 不管是柳清漪还是宋言兮,抑或是叶惊鸿和陈凰儿,姜灵月她们,都格外体谅秦景言的不容易。 轮到她们时,都很小心的没有一直吵著要要。 直到半个月后。 秦景言的神识终於突破十寸,修为也顺利突破到苦海圆满,他感觉自己又站起来了。 “楚凤尧!” 一声大吼。 秦景言气势如虹,霸气外露。 “来,与我一战!” “自以为是的小言子。” 楚凤尧轻哼一声。 二人的神识瞬间又纠缠在一起。 不是秦景言狂妄自大,这回他真的突破记录,足足坚持了一炷香的时间,甚至连楚凤尧的额头上都浸出一层香汗,面颊通红好似滴血一般。 时间是上去了,但次数就下来了。 在神识崩断的瞬间,那撕心裂肺般的剧痛让秦景言差点背过气去,好在混沌阴阳鼎及时送来阴阳之气,將他崩坏的神识彻底包裹。 与此同时。 楚凤尧屈指一弹,那枚造化金莲瞬间融入他的神识之中。 “小言子,催动《大五行破灭真经》,爭取一鼓作气炼化造化金莲。” “好!” 秦景言知道,他想要以破限之法突破苦海最关键的一步来了。 隨著时间渐渐推移。 足足过了三天三夜,秦景言就好似老僧入定一般纹丝不动。 而他的识海之中却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金灿灿的一片。 而在识海的中央,赫然栽种著一枚莲子,含苞待放,好似孕育著什么一般。 “成了!” 秦景言大喜,神识在这一刻也轰然暴涨。 竟是直接增长到三丈之高! 进步神速! “凤尧仙子,要多久才能养出本源道种?” “不好確定。” 楚凤尧微微蹙眉,摇了摇头道。 “你的神识不论强度还是韧性,都已经远超同境,但造化金莲玄妙无穷,光靠你的神识滋养或许还有所欠缺。接下来你要寻找滋养神识之物,如魂玉果,凝神草之类的,对你的神识都有不小的帮助。” 资源,资源,还是资源! 秦景言的脸色顿时一僵,心中有些打鼓。 上次萧玉树过来,就已经心怀不满,目光幽怨的警告他了,是时候去玉树阁陪她双修了。 可秦景言一拖再拖,现在终於是拖不住了。 整个大离,在资源上能帮到他的也只有萧玉树了。 “小言子,你的神识已有三丈,可提前开闢眉心紫府,稍后我会传你一法,你不要懈怠了。还有,以后每隔三日,本座会助你修行一次。不过这段时间你消耗的阴阳之气不少,你可得努努力,儘快补回来。” “好。” 秦景言点头应下。 如今他已经苦海圆满,若论底蕴,不输寻常金丹初期,哪怕是和冰坨子大战也绝对不会再落入下风了。 是时候把欠下的一一补上了。 又和楚凤尧商议了一阵,秦景言这便退出了混沌阴阳鼎,来到秦家大堂之中,就见林月嬋几人正凑在一起愤愤不平的说著什么。 一见秦景言出关,姜灵月第一个扑了过来,明媚的小脸上满是委屈之色。 “怎么了,眼睛都红了。” 秦景言和姜灵月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对这小妮子的性子是真的喜欢,哪怕是公主出身,但却没有半点娇纵蛮横,反而事事都想著別人,难怪能和林月嬋关係这么亲近。 “景言,灵月妹妹遇到麻烦了。” 林月嬋面色紧张的走过来挽住秦景言的胳膊,作为大姐的柳清漪则是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 原来就在三天前,大离皇室忽然派人送来了一封信。 信中隱晦地问起了姜灵月和秦景言的关係如何,其实最想问的就是一句话,姜灵月还是不是完璧之身。 姜灵月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父皇关心她和秦景言的进展如何,当然是一一如实回答,而且还表明了秦景言对她很好,和林月嬋等人也相处得非常融洽,让姜恆天不必担心。 可谁知就在今早,又有一封信送了过来,信上的內容很简单,就是让姜灵月即刻启程返回皇都,而且还要她断掉和秦景言的一切关係。 除了这封信外,姜恆天则是让人秘密送来了一封家书。 看完之后,姜灵月她们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景言,万法玄宗一位內门弟子看上了灵月妹妹,说等国院考核之时,就会带人驾临北境,然后带灵月妹妹前往万法玄宗。” “根据离皇传来的密信,那人名叫郑千秋,是万法玄宗白玉峰弟子,其家族在万法玄宗颇有几分底蕴,族里还有一位化神老祖坐镇。” “离皇本来已经言明,说灵月妹妹早有婚配,但那郑千秋却不依不饶,借著家族势力对离皇施压,逼迫他將灵月妹妹交出去。” 秦景言听完之后,面色顿时有些阴沉难看。 看著姜灵月委屈自责的表情,他一把將人抱在怀中,帮她擦去脸上的泪痕,低声道。 “此事不必担心,我既是你的夫君,自然不会让人將你抢走。” “可是……” 姜灵月的声音一度哽咽。 连她父皇都阻止不了,秦景言又拿什么阻拦。 若在北境,秦景言自然不怕任何人,可那郑千秋是万法玄宗內门弟子,天然就高人一等,而且还有化神老祖在,只怕…… “夫君,是灵月拖累了你,我知道夫君疼我,但我不想因为自己给夫君惹来天大的麻烦。要不还是让我先回皇都吧,但夫君放心,我就算死,也不会让那恶贼糟蹋了我的清白。” 姜灵月年纪虽小,但性子也有刚烈的一面。 她想要回去请自己父皇出面劝说一番,如果实在不行,那郑千秋带走的只能是她的尸体。 可她的想法,还是太天真了。 离皇都寄来密信,若她真的返回皇都,怕是连生死都难以做主了。 “傻丫头。” 秦景言心中也是涌起一阵怒火,几天的好心情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深吸了口气。 “你们不用心急,此事为夫自有安排。这几天你们都在家里安心修行,等我消息便是,还有。” 秦景言揉了揉姜灵月的头。 “你已是我的女人,不可由著性子胡闹,乖乖在家里等著,若是敢偷偷跑掉,为夫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第129章 破局之法 秦景言的语气很重。 他担心的就是姜灵月太过自责,不愿拖累他,然后偷偷返回皇都。 真要这样,那后悔都来不及了。 姜灵月的眼眸瞬间通红,踮起脚尖在秦景言脸颊上亲了一口,只好將心中的衝动压下,乖乖的应道。 “夫君,那我等你回来。” “好。” 秦景言又对柳清漪和林月嬋交代了两句,这便离开秦家,朝著玉树阁而去。 …… 花云曦还在闭关。 她此次想要一举突破元婴,耗费的时间必然不短。 好在秦景言对玉树阁已是轻车熟路,直接就去了当初萧红翎特意令人打造的那座浴室之中。 推开门。 就见热气扑面,隱隱约约能看到一道曼妙丰腴的倩影浸在水中,裸露在外的精致锁骨白皙滑腻,颗颗水珠晶莹剔透,让萧玉树看起来更添几分嫵媚勾人。 像。 太像了! 秦景言一时间竟是有些失神,直到一声幽怨的轻哼钻入而中。 “你个没良心的小傢伙,谁让你进来的?” 萧玉树明显是有些情绪的。 秦景言哪管那些,飞快地脱去衣裳,直接跳入水中,一把將她抱在怀中,然后低头一口就咬了上去。 “你,你轻点……” 萧玉树嚶嚀一声,但嘴上可不留情。 “怎么,现在直到来找我这个老女人了,还真是喜新厌旧呢。” “胡说。” 秦景言一巴掌拍在她弹润的臀肉上,那满满的肉感瞬间渗透指缝。 “还不是怕你一口把我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这才潜心修行了一阵。” “恩?” 萧玉树闻言轻咦一声,美眸一颤。 “你,你竟然突破苦海大圆满了!” 这才多久,上次秦景言突破苦海二重圆满时她就亲自前去看过,没想到短短时间,秦景言竟然又有突破。 而且苦海三重圆满和苦海二重可是完全不同,磨礪神识本就是苦海境最难的一关,別说寻常修士,哪怕是那些天才妖孽也要花费数月甚至一两年的时间。 可秦景言似乎压根就没有瓶颈似的,光是这一点,就让萧玉树震惊得无以復加。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秘密。” 秦景言自然不会说出关於楚凤尧的任何事情,而且他和萧玉树早就有了默契,他不说,萧玉树也绝对不会追问。 “臭弟弟,你这天赋也太惊人了,连奴家都心生嫉妒了。不过你別想哄我,你今天过来,是为了姜灵月那个小丫头吧。” “你知道了?” “哼。” 萧玉树冷哼一声,立马一掌推开秦景言。 秦景言暗道不好,怎么就嘴快了呢,连忙厚著脸皮凑了过去,一把顶在萧玉树的身后,深情款款的说道。 “玉树姐姐莫非还要与我生气不成,我可是都准备让你吞个精光了,你要是不要,那我可就走了。” “你敢!” 萧玉树的手往水下一握,面颊之上立马浮起一抹讶然之色。 这也太…… “臭弟弟,如果本座说让你不要多管,你会如何?” “什么意思。” 秦景言的语气顿时有些低沉。 萧玉树早就料到他会这样搞,耐著性子解释道。 “这次是万法玄宗来人,奴家也不好插手。那郑千秋虽然只是一个內门弟子,但家中还有一位化神老祖在。姜灵月与你不过相识短短时间,你反正吃也吃了,何必要为了一个女人和郑家为敌呢。” 萧玉树疯,但她不傻。 她在北境可以不给任何人面子,那是因为她背后有极乐圣宗,不管是云海剑宗还是上清宗都不可能给她丝毫威胁。 但这次不同,来的是万法玄宗弟子,而且郑家还有化神老祖在。 说得直白点,北境本就是万法玄宗的麾下之所,在不少万法玄宗门人眼中,他们就是北境的主宰,是北境所有生灵的主人。 予取予求,为所欲为! 萧玉树若是插手此事,得罪的不单单是一个郑家,伤的更是万法玄宗的脸面,到时候很可能会適得其反,惹来更大的麻烦。 “景言,不是奴家不愿帮你,而是此事我不能插手,这是规矩。姜恆天心疼他的宝贝女儿,但一样只能乖乖低头,否则这大离就不再是姜氏的大离。” “我这么说,你懂了吗?” 萧玉树的態度让秦景言有些失望,但仔细一想,他也能理解萧玉树的难处,摇头道。 “但灵月已是我的女人,若我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我这一身修为还有何意义?这次是灵月,下次若是清漪惊鸿,若是嬋儿姐呢,或者说,若是有人要把你抢走呢,你也要劝我忍气吞声,委曲求全吗?” “我……” 萧玉树的声音一滯。 看著秦景言的眼睛,知道他没在说谎,说明这个傢伙心里真的有她,而且和他那些娇滴滴的小娘子一样的地位。 “秦郎。” 萧玉树的身子忽然软在秦景言的怀中。 “郑家不足为惧,一位化神老祖算不得什么,若他敢来,我自有办法將他拦住。但你要知道,一旦这么做了,势必会得罪万法玄宗,你想要保护姜灵月,就必须有更大的靠山,或是拿出更多的筹码。” “我!” 秦景言指著自己。 “我这筹码还不够吗?!” 正如萧玉树所言,北境的一切都是万法玄宗的,包括这里的所有天才妖孽。 何况秦景言早就打听过了,万法玄宗是南域一流,道门正统,口碑倒也不坏,他自然愿意拜入万法玄宗。 “臭弟弟,若是你此刻结成一品金丹,自然是够的。可眼下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国院考核就在一月之后,到时候万法玄宗必然会长老驾临,你若想要证明自己的天赋,增添你的筹码,那就必须夺下魁首之位。” “光是一个魁首还不够,你要展现你的绝对天赋和实力,让万法玄宗的人彻底的认可你,直接將你当作核心弟子培养!” “唯有如此,郑家才会投鼠忌器,不敢与你为难。” 一般情况下,从北境走出去的天才,都会被万法玄宗收入门中,但大半的北境天才到了万法玄宗都要从外门弟子做起。 唯有突破金丹,或是天赋卓绝者才可晋升內门。 但光是一个內门弟子的头衔,自然是远远不够的。 至少也要核心弟子,甚至是真传弟子! 秦景言也明白这个道理,点头道。 “核心弟子之位,我自然有十足的把握。但在此之前,你务必帮我保护好灵月她们,我想將她们暂时送离北境,可有什么办法?” “恩……” 萧玉树蹙著眉响了半晌。 “姜灵月暂时走不了,但嬋儿和你的那些其他女人倒是无碍,我可以让红翎出面,就说要招收一批弟子,顶多是给万法玄宗些许资源交换罢了。” “好,资源的事算到我的头上,日后我必会还你。” “谁要你还了。” 萧玉树嗔怒的翻了一道白眼,忽然坐在了秦景言的怀中,软滑的香舌轻轻舔过红唇。 “臭弟弟,你要姐姐帮忙没什么,那是不是该先让姐姐尝尝甜头,好歹收点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