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佛:攻守易型玩得就是你》 第1章 居然回来了 游书朗只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还没有从混沌中缓过神儿,就听见砰的一声,胸部感受到剧烈的碰撞,耳朵一阵嗡鸣传来,又渐渐趋於平静,听到手机传来“您已偏离路线,已为您重新规划路线”的声音。 抬手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睁开眼发现自己在车里,听著手机发出的声音,揉著太阳穴开始找手机,看到手机落在脚下,摘掉安全带,俯身拾起手机,身体的拉伸致使胸部微微闷痛,用手按了按胸前,感应著身体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游书朗不知自己为什么在车里。 他明明记得前一晚樊霄刚刚出差归来,一家三口在家里做了好吃的。 吃完饭后两人將添添送到邻居家玩耍休息。 他们两人在家里好一顿胡闹,直接折腾到半夜,当时弄得他浑身都疼,没什么意识就直接睡著了。 谁料想一醒来,他竟然出现在车里 是樊霄乾的吗? 他又要做什么? 这又是玩什么花样? 手机的声音太吵,影响到他的思路,就下意识想关上。 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屏幕界面还在导航软体里,提示著偏离路线,他怎么会在野外? 抬头却看见一辆眼熟但又陌生的豪车 这辆车自从樊霄两年前与家里切割后,这台保时捷就没有再出现过了! 游书朗突然一阵心慌,立马打开手机,看到了显示时间,竟然是第一次遇见樊霄的那天! 是他追尾了樊霄车,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这是怎么回事? 时间回溯? 走马灯? 还是昨天跟樊霄玩大了,过去了? 这是在做梦? 游书朗缓了一会儿,回过神来,左掐掐右捏捏,感受著身体的疼痛,游书朗认清了现实。 他,真的,回到了,过去,回到了第一次见到樊霄的时候。 然后一瞬间就想到他回来了,那樊霄呢? 樊霄也回来了吗? 想起刚认识时的樊霄装出来的一副温润有礼,以及后面被拆穿后癲狂恶劣的行径,如果不是樊霄后面表现的还可以,如果不是自己心软,最后绝不会原谅他。 游书朗一阵恍惚,那他为什么会回来? 难道是要他再重新经歷一遍之前痛苦的日子吗? 不!不对! 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之前的种种还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他可以试著改变那些事情,也试著去“再会”他的老情人。 让他比上辈子还要乖。 老天爷竟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要好好把握! 收敛好心情,游书朗想著该下车了,他需要去確认一下樊霄是否也回来了。 推开车门下了车,清凉的晨风一拥而上,让游书朗的头脑更加清醒。 游书朗简单瞟了一眼被追尾的前车,神色如常,迈开长腿,向前车走去。 走到保时捷窗前,游书朗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驾驶室的车窗。 他茶色的眸子,淡淡的俯视著那扇还没有降落的车窗,没有心急。 站定有一会儿了,游书朗心里数著秒数,车窗没有第一时间落下,跟上辈子一样,没有变化。 內心暗暗发笑,这么个睚眥必报的性子,还真是难为他一开始装成个正常人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车窗才慢腾腾的落了下来,还是那么精神周正,髮胶將头髮牢牢地固定住,露出男人那张锋利却带有温柔眉目的脸,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男人的脸。 游书朗昨天晚上还在这张脸上看到欣喜饜足的表情,现在看著这张带著假面的脸,內心一阵恍惚。 他可以確定,这不是他的樊霄,他没回来。 游书朗只看一眼就知道面前的人还不是他后面听话的爱人。 心念一动,没有暴露情绪,游书朗就立马转换表情,带著十足的歉意。 坐在车內的樊霄,温和的说道“你好,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游书朗心里想:装,接著装,追尾你没感觉?以为玩碰碰车吗? 但是表情不变的说“不好意思,刚刚分心看导航不小心造成意外。你没事吧?” 在车里的樊霄,主动开门下车一本正经的回覆“我这里没有问题,您没事吧?”假意查看游书朗的伤情。 游书朗看著从车內下来的樊霄,身著长款大衣,端的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可內里却是正经的黑心汤圆。 早晨的天气还有些微凉,游书朗懒得跟他在这冷风里打机锋,顺口回道“我没什么事。因为是追尾全责,所以我会赔偿损失。”说著还向后退了一步。 他看到这时的樊霄,就会回想起自己当时受到的欺骗与压迫,心中一阵烦闷。 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了,直白的表示,如果他没有受伤,就可以直接叫来交警和保险公司的人来处理事故。 樊霄刚回国针对这类事情没有经验,只能全听游书朗的,但是他天生就对他人细微的情绪有感知,他不知为何感受到面前男人在面对他只有疏远和不耐。 樊霄好奇,这个人他第一次见,而且今天的事故是他追尾自己,明明是他的责任,但是从这个男人开始敲打车窗,展现的都是一副不想与他过多交涉的状態,这人警惕心很重,樊霄对游书朗的第一面评价。 再次询问男人是否受伤后,看著给出否定的回答后就忙著沟通处理人员的男人,樊霄挑挑眉,不再言语,只是观察。 他们所在是一条土路,这条路上也没什么像样的风景,只在远处能看到一些农田,樊霄假意去看远处的风景,走远了一些。 走之前还特意通知游书朗“我去旁边看看景色,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叫我,不会很远。” 第2章 大衣 正在与保险公司人员沟通的游书朗,看著远处看风景的樊霄,真是感到无语,第一次怎么没发现这个人这么装,比塑胶袋还能装。 刚刚掛掉电话,突然回忆起当初自己下飞机是要提前结束假期回国参加临时召开的项目推进会,还要跟公司打报告说明一下情况,不能参与会议了。 回忆起后来樊霄借著合作的各种骚操作,游书朗突然感到头疼,合作对於公司很重要,也不能搞黄,现在看来最好就是先离樊霄远一点,先別让这个变態缠上他,等他理清思路后面再收拾这个变態。 略微有些烦躁的游书朗没发现,在远处“看风景”的樊霄正在面无表情的观察著他,金色的四面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樊霄真的很奇怪,这个男人一开始就没有因为突发的意外而惊慌,虽然表情表现出抱歉的意思,但是眼底一丝歉意都没有,演技过关,但是眼技不过关。 樊霄对自己的发现很是篤定,那么就说明这个人是蓄意的! 这个人会是谁派来的,他大哥吗?还是二哥?这是想干什么? 这种程度的车祸可杀不死人啊~ 看到因为一阵冷风吹来,摩挲了一把手臂上露出来的皮肤的游书朗,樊霄想再试探一下。 快步走回去,对著游书朗说道“早上还是有一些凉的,要不要披一会儿我的衣服?” 还將身上的长款黑色风衣脱了下来,特意掛在手臂上等待著游书朗的决定,表现得一派绅士有礼。 刚下飞机没有换装的游书朗,身上还穿著半袖,看著搁这装开屏的某人,內心想著,真是招不在老,好用就行。 也不跟他客气,简单道谢“那就谢谢您了。” 一边说著,一边將衣服从他臂弯上拿下,一转身就给自己披上了,没有拉扯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看著游书朗这一套小连招,樊霄略微愣神,但转瞬就又掛上了一副温和的眉眼,心里的趣味更浓了。 “樊霄。泰国华裔。”樊霄伸出手。 游书朗披好衣服,看著这只手在半空伸著,心里是真不想握上去,但还是礼貌地轻握指尖,立马就分开,好像怕沾上什么似的。 张嘴回復“游书朗”。 樊霄看著快速撤回的手,指尖好似还留有一点余温“遇到你,我很高兴。” 游书朗心里回復“遇到我,你高兴早了!” 这时,游书朗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眸中露出了些许复杂,是陆臻。 “抱歉,我接个电话”游书朗说著就走到一边,但是手却没有立马接听这通电话。 看著屏幕上闪著的“臻臻”,游书朗虽然內心复杂,但也要调整好状態。 这时的陆臻还是全心全意爱他的,他只好转换语气,接听起电话,电话那边的青年撒娇抱怨著游书朗扔下自己提前回国,把自己一个让人丟在泰国,他要惩罚游书朗。 游书朗想起这时的陆臻还在泰国呢,当时他们一起出去旅游但是自己因为工作提前回国,只能柔声安慰一会儿后將电话掛掉。 掛了电话,走回去。 樊霄笑著问道:“是游先生的女朋友吧?游先生真幸福。” 游书朗斜睨了他一眼,带著一丝戏謔的说“樊先生想错了,这是我的男朋友。” 看著樊霄因为短暂的震惊没有变化的表情,游书朗不知道为什么感到一阵舒爽,这下这个傻子一时半会儿不会来烦他了。 看著远远闪烁的警灯游书朗心道:“终於来了。” 有外人在,樊霄也没机会再跟游书朗探討性向的问题,大家一起处理完相关事宜,两人因为赔偿问题还是交换了联繫方式,游书朗借工作想先行一步。 因为天气的確有点冷,游书朗也不想折腾,上辈子將衣服还给他主要是因为自己太有素质,太讲礼貌。 后来发现跟樊霄讲礼貌对自己就有点不礼貌了。 游书朗到樊霄车前面对他说“樊先生能割爱吗?”指著衣服。 樊霄面色柔和,笑容温善,像一段拂面的春风说“当然可以,游先生自便。” 得到答覆,游书朗点头示意,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就上车离去,给樊霄看了个车尾灯。 樊霄转身靠在车头上,拿起电话拨出。 低沉散漫的声音响起。 “阿火,过来接我,我的车被撞了,撞我的车尾號9230,白色特斯拉。” “撞什么程度?”抬起手臂,名贵的手錶滑至腕间,“他耽误了我38分42秒,还穿走了我的大衣。” “给我查查看,他到底是谁的人,胆子可是不小,再给他点教训。” 打完电话,樊霄抽出一根烟,划开火柴,点燃。 脑子却不受控制的想起刚刚游书朗说电话那边是他男朋友的样子,樊霄眼中晦暗不明,低声骂了一句“死变態,竟然喜欢男人。” 第3章 回想 游书朗处理完事故,就抓紧回到公司,因为间隔时间有点久了,游书朗还是想先跟公司的人沟通一下方案,唤醒一下记忆,等交流完內容已经接近晚上8点。 游书朗开车回到家里,放下行李,才看到今天一直穿著的大衣,这件大衣很长,几乎覆盖到了他的脚面,穿著很温暖舒適,脱下来拿在手上闻了闻还带著淡淡的木调香水的味道。是它原主人的味道。 游书朗看到衣服,低声念了一句“樊霄” 哼!居然有点想他,暗骂自己真没出息。 说实话今天一直在公司忙工作也有一点逃避的意思。 他突然回来,不知原因,不知未来,有点惶恐。 是要他重新再过一次吗?这次他的命运是不是就掌握在自己手里了。 一下子还没想好后面该怎么办,这些人人事事,那些过往经歷又重新进入他的脑子。 陆臻,张晨,添添,白婷......以及......最后问自己一个问题 还要跟樊霄纠缠吗? 游书朗虽然在问自己,但是又好像知道答案,眼神定定地看著手里的大衣,鼻间还能闻到衣服上的味道。 虽然现在的樊霄自私,傲慢,虚偽,阴险,狡诈,冷酷,蛮横,霸道,偏执,歹毒,反社会,操控欲强,背信弃义,丧心病狂,卑鄙齷齪,睚眥必报,口蜜腹剑,笑里藏刀,衣冠禽兽。但是... 但是越想越气,该把自己遭受的那些全都还给他!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这次主导权要牢牢把握在自己手里。 何况还有一些麻烦的人和事要提前解决。 游书朗自认自己从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也绝不想受人掌控,那些不听话的人当然要直接处理掉。 想起陆臻,游书朗又摸了摸额头,现在的他们还是情侣关係,而且关係很亲密,如果他突然表示分开的话,会让陆臻受伤的。 但是也不能等著让樊霄去戏耍陆臻,游书朗觉得后面他得想想办法。 又想起之前的樊霄一件人事没干过,游书朗心疼那时候的自己,这一次就想让樊霄付出点代价,当做上辈子的利息。 细数樊霄后面暴露的那些坏事,最近的一件好像就是,找人开车撞我,然后去医院换药时遇到樊霄,还救了添添母子。 真是条疯狗,居然找人行凶。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这条狗亏心事做的太多,上辈子要不是连他自己都忘了,还不一定会暴露出来。 这一次,他可不准备吃亏,还得准备一份大礼给他。 但是,添添怎么办? 他还是要去趟医院,游书朗心里做好决定,最起码要把添添母子救下来。 今天折腾了一天,也累了,游书朗收拾好就休息了。不知道另一边的樊霄正盯著他的资料仔细地看著。 樊霄看著配偶那里,写著陆臻,男,模特。樊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在意这个一面之缘的男人的性向。就好像一直有一根羽毛扫著他的心,痒痒的令人心烦。 经过手下的调查,这次的交通追尾就是一场意外,没有人为干预,那个游书朗就是一个办公室主任,在他过往的经歷中能看出他並不是那些人的手下。 那他的游刃有余是哪里来的? 还那么的不客气,甚至有一些不礼貌,一点也不像资料中描述的那么温润有礼、人情练达、待人真诚。 自己遇到的和资料里写的,是一个人吗? 在第三次把游书朗的资料看完时,樊霄终於放下了这几张纸,强迫自己不要再想那个基佬了。 这次来到中国公司,他还有很多事要做,许忠那个老东西一点也不老实,刚刚还在这边嘰嘰歪歪,借著骂手下的机会拐弯抹角教训他,还特意提起他的父亲。 樊霄不耐烦应付他,听他说陈词滥调的屁话,就提了一下他还在医院治疗的女儿,让他闭嘴回去了。 作为品风创投的总经理,他还有许多工作要接手处理,尤其是公司目前的情况,他还要多加了解,將那些隱藏在暗处的蛀虫都一一揪出来。 没过几天,早高峰。 游书朗坐在已经修好的车里,印象中,好像是今天刚刚到公司停车,还没等下车,就被人恶意撞车导致手臂撞到仪錶盘,弄了个轻微骨裂。 他一开始还不知道这事也是樊霄指使的,要不是后来打电话被他手下暴露,他可能要被瞒一辈子。 樊霄也是噁心事做的太多了,自己都不记得这件事了。 可是他还记得,当时骨裂上了个夹板,他带了半个多月! 一边想著,游书朗一边启动车子,仔细观察著四周的路况,在刚出小区不到2分钟,他就在后视镜里看到了那台眼熟的车,原来是一直跟著他找机会报復呢。 游书朗心想还真是不让人失望啊。 看了眼自己所在的这条车道,现在是早高峰车很多,这个人不会在这里出手,游书朗想给他找个“新舞台”。 第4章 恶作剧 游书朗心想樊霄还真是不让人失望啊。 看了眼自己所在的这条车道,现在是早高峰车很多,这个人不会在这里出手,游书朗想给他找个“新舞台”。 一打方向盘,从这条路转弯驶出,游书朗记得北面有一条路一直在封路维修,他带著那个小尾巴,慢慢往那边驶去。 因为这边前面封路,没有什么车,游书朗开的速度越来越快,后面的小尾巴怕跟丟也同样加速。 就这样一直开了有5分钟,马上就到了一个分岔路口,游书朗看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嘴角上扬,向左转动方向盘,但却打了向右的转向灯,继续加速。 刚转过路口,游书朗听到身后一声“砰”,嘴角的笑容憋不住了。 看到前面封路的標誌,游书朗向后掉头,就看到了一辆车跟一棵树紧密的贴在一起,周围的地上铺满了散碎的汽车零件,从车里爬出来的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也是一个老司机,紧急避险做的不错,性命无忧。 游书朗略微思索,停下车,落下车窗,对著刚刚从车里出来的中年男人问到“兄弟,怎么样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中年男人还沉浸在惊惧交加的情绪中,说不出来话,只能用表情表达出他的震惊与愤怒。 游书朗看够了戏,抬手看了一眼时间,说“兄弟,看你也没什么问题,我就先走了,还得上班呢” 刚想关窗开车起步,突然想到了什么,顺便用手机拍了一张树和车亲密拥抱的照片,关上车窗,游书朗心情颇好的开车去公司。 到了公司,走到办公室,游书朗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就是那张事故照片,文案是“这是谁家的车啊,行车不规范,车头亲树冠”调整了这条朋友圈只有樊霄能看到,游书朗还是想保持自己的人设,不想让其他人看到他的这一面。这种有一点恶劣的玩笑还是不要在外人面前暴露的好。 搞完事的游书朗,放下手机,出门去泡咖啡。 在茶水间的同事们看到游书朗过来,向他招手。 办公室的另一位同事李姐,看著游书朗的脸色,询问他“游主任,你今天早上中奖了吗?怎么来晚了还一脸春色笑意。” 游书朗放下咖啡杯,摸上自己的脸,“是吗?只是早上看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 “什么好笑的事情?”李姐好奇问道 “没什么,就是早上看了一个视频里面一直欺负別人的恶霸,吃了个小亏。”游书朗接著咖啡隨口回道。 “哦,对了,最近的项目方案,准备好了吗?昨天副厂长还跟我提了。”游书朗不著痕跡地转移了话题。 在茶水间摸鱼的各位,一听这句话,瞬间做鸟兽散。 另一边,在品风创投的顶层办公室內。 外面阳光虽然明媚,但是架不住有人对阳光过敏,偌大的办公室,所有的窗户都被遮光窗帘遮掩著,虽然偶有些许光亮进入,但对於这间不小的办公室还是杯水车薪。 只见办公桌后坐著一人,他面前正站著一个人匯报著什么。 “什么!” “你再说一遍?”樊霄对著自己的手下,充满疑惑地问。 “樊总,刚刚我们找的人,匯报说,在去找那位游先生的路上,出了车祸,那位游先生......应该是发现他了。”手下的头越说越低,不敢去看樊霄的脸色。 “什么叫『发现』他了?”樊霄低沉但有力的询问。 “下面报告说,他被引到一条封闭道路,被那位用障眼法骗到了,在封闭路段发生了车祸,然后.......” “然后什么?”樊霄追问。 “然后那位先生特意过来跟他讲『要小心开车』的话,所以我推断是被他发现了。” “怎么会?”樊霄低声沉吟,抬头看了一眼,对著手下“自己去领罚,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滚出去。” “好的”手下立马转身出去,不敢有丝毫停留。 樊霄放下手中的文件,漫不经心的抽出一根烟,划开火柴点燃,將烟叼在嘴边深吸了一口。他很奇怪,他的人被发现了,甚至还没有动手,就像是被提前知道了一样。 他是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他的?他知道是谁派人过去的吗?樊霄抽著烟细细思索著。 樊霄一手玩著火柴盒,一手拿出手机,这是他习惯的转移注意力的方法。 突然,看到一条消息后,他愣住。 闭了闭眼睛,又睁开重新看一遍这条朋友圈消息。 低沉好听的声音出现在办公室內。 “这是谁家的车啊,行车不规范,车头亲树冠”樊霄挑了一下眉。 “看来这位游先生,还真是......有趣呢”樊霄轻笑了一下,但是眼里却並未有笑意。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狼本以为去羊圈是去吃自助餐,但是却被偽装成羊的牧羊犬咬了一口。 看著这条朋友圈,樊霄突然开始大笑,声音在这间办公室里久久没有停止。 他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了,他竟然在中国遇到了这么一个好玩的乐子。 樊霄想快一点再见到那位游先生了,不仅性子有些恶劣,还浑身都充满了谜团的男人,真的太对他的胃口了。 第5章 医院 樊霄想到之前查阅公司项目时,在未入选项目资料中看到的博海药业的名字,与他前面调查到游书朗的资料里写明的任职公司,他突然有了一个更好的想法。 拿起座机,接入秘书处,“让投资总监一会儿將博海药业提交上来的详细计划书送过来。” 掛掉电话,看著手机里的那条朋友圈,樊霄又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烟雾在这间略显昏暗的办公室里升腾而起,遮住了他的眉眼以及带有玩味的目光。 游书朗算著日子,按时去了医院,这辈子他可不打算在楼下接添添,那太危险了。 前世,添添被诊断患有脑部恶性肿瘤,他妈妈接受不了这个打击,崩溃之下想抱著添添一跳了之,她被医院保安控制住,但是添添却手滑掉落下来,被他和樊霄在楼下接住。 后面樊霄资助添添做手术痊癒,没过两年添添妈妈吴玉萍又得了肝癌,添添就被他收养了。 这一次他准备提前找到添添母子,给他们能治癒病痛的信心,先资助他们进行前期治疗,后续的治疗费用他可以为添添母子筹集希望捐款。 想到今天可能会在医院遇到樊霄,游书朗出门时將上次臻臻落在他家里的一顶帽子戴在头上,较长的帽檐只要略微低头就能遮住脸庞。 来到医院,游书朗等在之前添添妈妈跳楼的那个位置上,顺便观察著周围的人。 眼神一瞥,看到从后方往这边走来的添添妈妈,神情恍惚,怀中紧紧抱著一个襁褓。 游书朗心念一动,装作打电话的样子,向她的方向而去,边走边大声的说。 “你相信我啊!之前的那个孩子就是得的脑癌,还是恶性肿瘤呢,都给治好了。这边医院的大夫特別厉害!” “治疗费?这你有啥担心的,现在网上有很多好心人,咱们可以在网上找希望组织,说明一下具体困难,人家会提供帮助的,你要是感觉心里不踏实,以后可以把善款再慢慢还给好心人。” 说完这些还目不斜视的往楼下走,与添添妈妈错肩而过。 正走著的游书朗,突然感受到衣服被人拽动,心里一喜“成了!” 但是转过头还是一副莫名的表情,看著正死死拽著他衣角的添添妈妈。语气礼貌的问“请问有什么事吗?” 吴玉萍是一个老实又木訥的人,在知道她的孩子得了那么严重的病后,就觉得天塌了,她没本事,也没有钱,治不了她的孩子,就浑浑噩噩的想带著孩子一死了之,让孩子下辈子投个好胎,別找她这样的没本事的人当父母。 在听到旁边这个小伙子打电话的內容,她就在一阵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下,拽住了游书朗,但是她还没有组织好自己的语言系统,只能用希冀的表情看著游书朗。 游书朗带著吴玉萍,走到医院的角落座位上,还给她在饮水器上接了一杯温开水,柔和的问“您有什么困难吗?可以跟我讲讲。” “我...我...我的孩子,他还这么小,他还没有...没有长大”说著说著就眼眶通红,右手抱著孩子,左手却抓著游书朗,仿佛是有很多话要说。 “他也是那个病,大夫刚刚告诉我的,就是...就是你在电话里说的...那个...那些是真的吗?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游书朗也回握住她的手,眼神紧紧盯著她的眼睛,语气郑重“是真的,都是真的,孩子年纪小,可以让医生儘快做治疗方案,治疗费用可以先进行募捐,只要人活著,总会有希望的,对吗?” “对,对,对”添添妈妈像是刚反应过来似的,一直努力的喊著对,看著游书朗清正的目光,充满坚定的眼神,她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 她低头看著还在襁褓中的孩子,用自己的脸去贴孩子的额头,低声喃喃道“有救了,有救了,宝宝。会好的,一定会好的,会有希望的。” 看著她和缓过来情绪,游书朗判断她应该不会再做傻事了,心里安定了一丝,坐在旁边等著她发泄完。 他得带著添添妈妈先去办理住院手续,再联繫人员过来做募捐准备。 不远处,一个穿黑色风衣的高个子男人,一直在观察他们,这个人就是樊霄。 今天他按照约定来医院看许忠的女儿,展示了他对病人的探望后,就立马表示自己很忙要提前离开。 从许忠女儿的病房里出来,本来想直接进电梯下楼,但是看到拥挤的电梯,樊霄就决定,还是走楼梯吧。 樊霄想找消防通道,走在医院的走廊里,看著周围人们都匆匆忙忙。 他认真地端详著过往的病患及他们家人脸上显而易见的忧愁与痛苦,手指摩挲著垂在胸前的佛像,低声念叨著“眾生皆苦,万相本无。” 佛像被他摩挲的发热,但是他的神情却没有佛的慈悲,只有冷漠。 话音未落,他却在焦虑愁苦的眾生相中,看到了一张平静温和的面孔。 那个敢在朋友圈调侃他的游先生。 第6章 医院2 鬆开佛像,樊霄又把玩起了兜里的火柴盒。 今天的他戴著一顶不伦不类的帽子,帽檐很长,但是樊霄还是一眼就看到他了,因为游先生的侧脸很精致,皮肤白皙,鼻樑高挺,眉眼標誌,右眼下还有一颗泪痣。 樊霄注意到他时,他正独自一人,不知观察著什么,跟这嘈杂的环境竟有些格格不入。 发现他好像注意到了一个女人,然后立马假装打电话说著什么將女人的注意力引走,並带她到旁边的小角落进行安抚。 樊霄在远处看著他们两人互相拉扯,看著他对那女人关切的样子,看著他没有显露过的温和儒雅,没来由的一阵心烦,右手一直把玩的火柴盒也被他捏的不成型。 深吸一口气,樊霄原本带著点阴鬱的面色在这一瞬间居然立马转换成一张温和的面容,还带著点浅笑。 迈开长腿向游书朗二人面前走去,路过一个垃圾桶时,隨手將握成一团的火柴盒丟进去,没有一丝停顿。 游书朗还在一旁等待吴玉萍的心情平復下来,一抬眼居然看到了那个煞星走过来,惊讶於他怎么在楼上,眼神不由自主地向楼下方向撇了一下,然后立马转回来。 游书朗虽心知今天樊霄会来医院,但是今天他是为添添母子而来,不想跟现在的樊霄多加牵扯,就特意没在一楼出现,选择直接在楼上截住吴玉萍,谁想到樊霄竟然也出现在楼上,两人今天还是碰面了。 脸上表情一时间转换极快,装作像是刚刚看清来人是樊霄一样,惊讶地起身面向樊霄。 樊霄虽然是刚刚在游书朗二人面前站定,但是眼神一直都紧盯著游书朗,將他的表情变化全都尽收眼底。 那一瞬间的错愕后,竟还能看出有些许的无语,就好像他不想看见自己一样,或者说他知道今天自己也会在医院出现。 他知道自己的行程,是身边人泄露的吗?看来还得再好好查一下身边的人。 樊霄面目柔和,笑容良善,对著游书朗开口“好巧,游先生,今天竟然在医院碰见了。之前看您的朋友圈好像又发生车祸了,您没事吧?” 游书朗压下心底的无语,对著樊霄扯了一下嘴角回答道“的確好巧,樊先生。我没事,就是路过看见隨手一发。” 樊霄笑容不变,对游书朗问到“这位是?” 吴玉萍看到有人来了,就赶快抱著孩子站起身,因为对面的男人太过高大,她还略微往游书朗的身后瑟缩了一下。 游书朗想儘快摆脱这个烦人精,就说“这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我今天过来帮忙,孩子得去办理住院,樊先生要是没事,我们就先去窗口了。” 樊霄看著那女人听到游书朗说是他远房亲戚时表情一瞬间的惊讶却没有说话,樊霄收回目光,依旧温暖和煦,语气还带有一丝紧张的说“是孩子生病了吗?游先生的亲戚我可得帮忙,正好今天没有事情,我可以帮忙联繫医院里的熟人。” 游书朗目瞪口呆,一时没接话,他缺少了什么记忆吗?他们这辈子不是才见第二面吗?怎么就一定得帮忙了? 看著樊霄像模像样的开始联繫医院的熟人,还向吴玉萍询问是哪个科室,把他都给挤到一边去了,游书朗想不明白,只能理解为可能是他们与添添的羈绊太深,就算是重来一次,也依旧会不由自主的帮忙。 想不通的游书朗就暂时放下,先办理好添添的住院是正事。 樊宵说的医院熟人是这家医院的副院长,副院长带著科室主任亲自將添添接手入院,並亲自过问添添的病情。 樊霄跟吴玉萍的交流期间,就打听清楚,这个女人和游书朗根本就不是什么远房亲戚,只是萍水相逢的两个人,游书朗就帮她们忙上忙下的。 樊霄心想这个人,还真是心善啊~像菩萨一样普度眾生。 了解到他们还要自行找机构募捐,樊霄当即表示他的公司一直有针对困难家庭捐助的慈善基金,可以让他公司的人来处理。 惹得吴玉萍一阵感恩戴德,一直念叨著樊霄和游书朗是好人,会一辈子好运,就差跪下磕头了。 游书朗不想看到她这样,因为知道她的结局,也想看看能不能顺便改变一下她的命运。 打定主意,后面找时间来看添添治疗,让吴玉萍自己也去检查一下身体,提前查出病症,提前治疗,她的身体应该也会有希望。 拒绝了吴玉萍想请他们吃饭的举动,游书朗让她好好休息,这样才能好好照顾添添,他之后还会经常来看望她们的。 走出医院,游书朗急切地想摆脱掉樊霄,要不然他又要搞事情,正想找藉口离开。 谁知道,樊霄像看不出他的意愿一样“游先生还有其他事情吗?方便一起吃个饭吗?为我们刚刚做的善事庆祝一下。” 游书朗心念果然,这顿饭还是来了,但是想到刚刚樊霄也算是帮了大忙,游书朗也不好拒绝,还是答应了下来。 命运发挥了它的魔力,还是这间日本料理店,还是这间包房,游书朗给自己倒著清酒,白皙修长的手指环著陶杯,暗暗思索著。 第7章 允许你羡慕 之前他们两人表面上看起来志趣相投,在这间包房里相谈甚欢,他也因为两人共同救了一个孩子,而对他敞开了一丝心扉,想与他结交成为朋友。 可惜呀,真心餵狗了。 想到此,游书朗兴致缺缺,对樊霄的话都是哼哼哈哈的答过,一点都没有走心。 樊霄看著面前把所有话题都搞砸的男人,察觉到他的敷衍,樊霄觉得怪异,他今天跟在游书朗身边,看著他对身边的每个人都是张弛有度、沉稳妥帖又不失从容,很完美也很有魅力,但是在他面前就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樊霄自行回想,从第一面开始,自己的態度和行为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吗?他做过什么会引起游书朗的反感的事吗? 没有!他可以很確定没有。 相反游书朗在自己面前就与对其他人不同,但就是这些不同更加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他想看看这个外人面前温润有礼,面善心慈的菩萨到底为什么这样对他? 思索著他抽出一根烟,將烟盒放在桌上,划了一根火柴,点燃,白色的烟雾裊裊婷婷的在面前升腾,遮住他看向游书朗的目光。 有服务员拉开包房门,將最后一道菜品端上桌,桌子台面较小,得折腾出空间才能上菜,这期间服务员將樊霄的烟盒不小心推至桌子另一端,不过暂时无人发现。 等服务员走后,感受到屋內气氛略有些压抑的游书朗,想著要儘快结束这个局。就將手中的清酒倒满,开口“今天还真是感谢樊总仗义疏財,我替添添感谢樊总,敬您。” 樊霄也回道“这没有什么,游先生以后要是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也可以来找我。”端起清酒杯,回敬。 感谢过后,游书朗自觉再过10分钟就可以结束这个局了,心情颇好的拿起手边的烟盒,给自己点上,靠在日式包房的墙壁上慢慢抽。 靠著包厢墙上,吞云吐雾的游书朗心里想著添添母子的事,还没发现自己抽的是別人的烟。 游书朗的確没发现。 从他回来到现在也不过几日时间,上辈子的他后面在研究院工作,还要照顾添添,菸癮已经不大了,家里基本只有樊霄还在抽,有时候研究压力大时,游书朗跟著来一根,可以说他完全適应胭脂的味道,就像左手摸右手一样。 尤其樊霄还最喜欢在做事时將烟雾吹向他说他在白雾蒙蒙里的表情最好看。哼,这个变態。 樊霄看到后眼角微眯,观察著游书朗的表情,发现他好像没发现自己抽的烟换了口味,看样子还很习惯。心里想事情的游书朗自然也就没发现对面眸子愈发深沉的某人。 樊霄很確定这款烟在中国买不到,这是泰国的烟,与中国烟味道就有很大差別,自己就是因为抽不惯中国烟才一直都抽这款,心中疑惑更甚。 按下內心的疑问,刚准备说些什么,就听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游书朗拿起自己的手机一看,是陆臻。没有直接接听,而是抬头看著樊霄。 樊霄心领神会,起身说“我去下卫生间,你隨意。” 对面的陆臻刚刚下班,在问他什么时候回去,游书朗从回来时就决定要慢慢抽离,这段时间都没有见陆臻,导致陆臻今天一直撒娇就一定要跟他见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听著陆臻的温软细语,游书朗摸摸额头,低头浅笑,想著这次该用什么藉口,哄完陆臻就结束通话。 与此同时,樊霄提前回来,到门口时就听到游书朗用温和又笑意莹莹的语气安抚著电话那端正在撒娇的情人,想起游书朗从未用这样温和的语气与他对话,看向游书朗的目光翻滚著未明的情绪,墨色的眸子幽深。 坐在榻榻米上,刚掛电话,游书朗看向浑身都是低气压的樊霄,问“怎么了?” 樊霄垂著眸子,才翻起眼皮笑著说:“你和你男朋友感情真好。”隨即又是那副隨和亲切的模样。 “真羡慕你能找到灵魂伴侣。”他喝空酒杯中的酒,自顾又倒了一杯。 游书朗听著这熟悉的话,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 装,又装起来了,马上一会儿就要装文盲表演词不达意了。 懒得配合他,游书朗回道“那你好好羡慕吧,使劲羡慕,没关係,我允许你羡慕。” “咳,咳,咳”喝酒的樊霄没想到是这种回答,一时不察,被酒呛了一口。 游书朗赶紧给他找纸巾,心里却感到可惜,下次在他吃饭的时候说,再噎他一次。 樊霄呛咳完,面色潮红的对著游书朗说“游先生真是快人快语,我很喜欢。” 后面樊霄学乖了,不再说乱七八糟的话了,酒足饭饱,两人都有一点微醺,在日料店门口告別,叫了代驾各自上了车。 车上的樊霄,此时全无醉態。 对著车后的手下说“再仔细查查游书朗的所有事情,最好连他小时候穿开襠裤的事都给我找出来,这个人肯定有问题,都给我仔细著点。还有把他那个男朋友也给我找出来。” 坐在车里的樊霄,脊背陷进柔软的座椅中,头略微向后仰起,闭目思索,游书朗,接近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游书朗身上的秘密太多,违和点也太多,看看能不能从他的男朋友身上找到一丝缝隙去解开这个谜团。 还不知道自己跟竇娥一样被冤枉的游书朗同样坐在车里。 司机师傅在前面开车,游书朗整个人都隱藏在后排的阴影中,虽然清酒的后劲上来了,但是他的思维还算清晰,从他接到陆臻的电话开始,樊霄的神色就不对劲,他感觉到樊霄可能要去找陆臻了。 还好,他之前的计划也进行的很顺利。 第8章 替你报警 游书朗刚回来时就计划要让陆臻躲过樊霄那条疯狗,他还记得之前公司举办的推广活动中,他加过一个负责人的联繫方式,是当时负责陆臻这些模特的人。 前几天,他从之前的合作方中找到一个中介,是专门为小模特派发资源的,他们有几个通告都是在外省,拍海景gg还有平面拍摄,他联繫中介给一笔“辛苦费”让他將这个通告交给那个负责人。 刚刚陆臻撒娇卖乖一定要今天见面的原因,就是因为明天他们就要去赶那几个通告了,拍海景gg和平面拍摄再加上后面调整资源对接的聚会,少说也要在外面待一个多月。 后面,樊霄得知游书朗的恋人在外面有其他工作,暂时过不来,面上不显,只说让手下继续盯著。 阿火的动作很快,没过几日就將游书朗的生平所有资料都摆在他的桌子上,连上小学时他的三好学生奖状复印件都找出来了。 樊霄仔仔细细的看著,一开始是试图从中找到点他被人收买的蛛丝马跡,谁知道... 看到游书朗没有父母,是被人收养的,收养人还在他上大学期间去世,他还担负起无血缘关係的弟弟的抚养义务。 看到他成绩优异,但是没有选择去更好的高校而是选择本地的高校,只是为了能多照顾他的养母和弟弟。 看到他本可以继续参与研究,继续攻读硕士,但是为了抚养弟弟,还是选择参加工作,还只是个办公室的工作。 但就算是办公室的工作,他也做到国营大药厂的办公室主任。 看到写满他履歷、成绩和过往的那些文字,一个善良,坚韧,温厚,外柔內刚的游书朗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但是又跟在他面前的游书朗不一样,在他面前的游书朗,锋锐,真实,神秘,没有那些温厚的假面,更让人著迷。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两个月过去了。七月的阳光明媚,但也燥热。 樊霄来到公司,將最近经过项目团队初评筛选出来的具有市场潜力的几个项目简单看一下,再对比著博海药业的计划书,樊霄低眉轻嘆“马上就要再见了。” 刚在办公室內將新的方案推进报告整理完成的游书朗,揉了揉酸痛的脖子,那是因为长时间进行工作,造成的僵直疼痛,他缓慢地揉捏著颈部,慢慢放鬆。 办公室的工作辛苦,主要涉及各种人员与事情的统一安排,人情往来格外费心神,不像他上辈子在研究院做著药品研发工作的环境简单。 这时电话响起,拿起手机一看是樊霄,可是有一阵没联繫了,游书朗先看了一眼在桌角的日历,然后划开接通图標。 “卡昆卡,游先生。” 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传进了游书朗的耳中。 “你好,樊先生。”游书朗略带距离的回覆。 电话对面传来樊霄无奈的声音:“我迷路了,游先生。” “我在这座城市里,只有游先生你一个朋友,能麻烦游先生来接我吗?” 把电话稍稍拿远,游书朗想起来了,这是樊霄发癲说自己迷路那次。 樊霄在电话这边,迟迟没有听到回復,正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到电话那边游书朗带有些正气的声音说道“请放心,樊先生,我马上为您报警,迷路没有关係,警察叔叔会找到您的。” 樊霄差点维持不住自己低沉的声音“用不著惊动警察吧?游先生不能出来接我吗?” 游书朗看了眼时间,他得下班了,就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对电话那边的樊霄说“不行啊,最近一直在忙新项目的推进计划,大家都在加班呢,我不好提前离开啊。” 话音未落,收拾完东西的游书朗就將办公室的门锁上,准备去停车场开车回家了。 电话那边的樊霄一阵无语,说话语气带有一丝落寞和委屈,回復游书朗“那游先生就先忙吧,我自己在这边待一会儿,再找找路回去。” 游书朗虽然明知道樊霄肯定会使用导航软体,不至於真把自己弄丟,但是听到这句话,还是不可抑制的心里跳动一下。 “那你,注意安全。”游书朗说完这话后,就掛掉电话。 在停车场找到车,坐在车里,想起刚刚樊霄刚刚的语气,游书朗有时候真是唾弃自己有病,难不成干办公室行政工作得了职业病,怎么还真想去找他呢。 算了,没错,这都是回来干起老本行后的职业病,职业病就没办法啦,只是去確定一下就回来。 本想直接回家,但还是拐向了另一条路。 另一边的樊霄,在这片小树林里掛掉的电话,就低头沉思不语,心烦意乱的抽出一根烟,他就是奇怪,为什么这个游书朗,只要跟他沾边就好像身上都扎刺一样,一点靠近不得。 他得罪过他吗? 天上也出现了一块云,正好遮住了太阳,没有了阳光这片树林的氛围一下子就变得阴森起来。 樊霄抽著烟放空自己的思绪,看到对面的树上有一只绒毛还没长全的小鸟从窝里掉了下来。不可抑制的想到,它为什么会掉下来,是因为自己还是被兄弟姐妹推下来的? 这个世界一直都是这样,完全没有改变,还是那么骯脏可怖,令人厌恶,樊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这本是一件自然世界每天都在发生的小事情,不论是物竞天择还是弱肉强食,都是眾多生物的生存之道。 但是这种画面会让樊霄厌烦,开始厌恶这世上所有事物,想毁灭掉所有一切,甚至想与这个世界一起毁灭。 手里燃到一半的香菸被他紧紧攥著,因为过度用力,手上关节的皮肤渗出惨白的顏色,那细细的烟杆直接就报废了。 这时他听到一阵汽车发动机的声音,还在想著毁灭世界的脑子微微转动,判断出有车驶过来了。 突然,一阵风吹过,那朵云飘走了,阳光又重新进入这片树林。 第9章 再见面 樊霄听到声音紧皱著眉头转过头看去,这个地方是他精心找的偏僻之所,怎么有人能来这边,打扰到他。 本来紧皱的眉头,散发怒意的墨色眸子,在看到车上的某人时,突然空白一瞬。 前一阵刚在电话里言语冷淡的游书朗,声称要为他报警的游书朗,对他从来不假辞色的游书朗,现在正在他面前。 有微风吹拂过来,带著草木的清香,树叶沙沙作响。 游书朗將车停靠在土路旁边,放下车窗,看到被孤寂之色裹挟的樊霄时,虽明知他的这副样子都是假面,但內心还是不可遏制的被牵引。 “游先生,不是说加班过不来吗?”语气还是那样温和,但却让游书朗听出来一丝笑意和雀跃。 看著樊霄,游书朗又想唾弃刚刚觉得他孤寂可怜的自己,看著他在这里发癲还真不如回家好好吃一顿饭,再看看电影呢。 “哦,走错路了,不打扰樊先生在这里看鸟了。”说著就立马倒车准备掉头回去。 樊霄突然有点习惯游书朗在他面前的这副毫不掩饰的直白,明明对別人都那么妥帖友善,却唯独对自己这么厉害。 他知道就算他现在说出天上花地上龙,游书朗也不会为他停留。只是静静地看著游书朗倒车,他的驾驶技术十分好,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般的顺畅,只十几秒就已经看见明亮的车尾灯远去了。 樊霄的心情突然又好了起来,將兜里的烟盒掏出,又重新拿出一根烟划开火柴点燃,白烟缓缓升腾而起。 樊霄盯著烟雾,心想不急,不管你有什么秘密,我都会一一给你扒开,我们马上还会再见的。 晚霞在时间的流逝下,终於还是消散了。 黑夜到来了。 游书朗早就被通知,今天是品风创投与博海药业的项目沟通会,是风投公司对投资项目审核调研的重要环节,也是他们公司展示自己实力与能力的机会,今天所有的安排都不能出一点差错。 无比期待资金注入的博海药业对这次沟通格外重视,班子成员提前半个小时便恭候在了公司门口。游书朗也早早来到公司进行一系列安排。 想著上辈子樊霄故意在公司人面前抬高他使坏,游书朗就觉得自己的手痒痒的。 游书朗心细如尘,看得出大家虽然都在等待,厂长和各个主任还低声交流著什么,但是眼神却时不时的往大门口处看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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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厂分管各项事务的副厂长都被安排在他的下手边的位置,对游书朗一阵吹捧“游主任有这样实力非凡的朋友怎么不早点介绍给我们认识呢。” 听著带有嘲讽的话,游书朗面色不变,从容瀟洒的与眾人端酒碰杯“大家今天在这里相聚,就都是朋友,樊总就在这里,难道还能不给大家面子。” 各位分管的副厂长和部门主任,听了这话觉得,对啊,樊总在这里,大家都有机会培养关係,就都去找樊霄拼酒,大有一副一定要將樊霄陪好的架势。 另一边,樊霄与刘厂长的对话也传了过来,樊霄表示对其他药品並不想过多关注,只对刺五加舒心口服液感兴趣,希望刘厂长他们可以针对这类otc药品重新做一下项目计划。 刘厂长连声应是,想召唤游书朗过来给樊霄倒酒,抬头才发现,游书朗不在。 刚刚应付完身旁眾人,游书朗就藉口抽菸跑到外面来了,明知道一会儿樊霄又要“犯病”,还是先出来躲躲清净吧。 他甚至不敢去厕所,怕遇上樊霄犯贱。 但是在外面走廊里抽著烟的游书朗,被窗口的风吹了一阵,再加上刚刚喝了不少酒,还是来感觉想去卫生间方便一下。 隨手拦下一位服务员,询问了其他楼层卫生间的位置,就溜达走过去,距离不算近,顺便当醒醒酒了。 打开厕所的门,里面空无一人,游书朗解开裤子,解决需求。 突然,樊霄像鬼一样出现在他身旁,同样解开裤子还说“游主任怎么在这里?这边离宴会厅可不近啊?” 游书朗大惊,这么远的卫生间都能跟过来,他装雷达了。 被惊嚇到的游书朗被突然出现的樊霄嚇得差点憋停,也顾不上什么体面,想抓紧结束战斗,嘴上还不忘懟他两句“呵,走这么远不也在这碰见您了,您在这里慢用。” 就听到樊霄略带调侃的说“游主任,够可观的。” 游书朗不理他,狗咬了你难道你还咬回去吗?何况他是真的被狗咬过。 直接提好裤子,洗手就走,樊霄在后面懒懒的问到“那么大的东西,游主任怎么用,你男朋友受得了吗?” 游书朗有时候真的很好奇樊霄的脸皮是用什么做的? 他这张狗皮难道真的就那么厚吗? 整理好衣服的游书朗,没给樊霄一个眼神迈开长腿走到洗手台边,低头洗手。 他因为洗手將手腕处的衬衫扣子打开,挽上去的袖口將他秀丽又纤长的腕骨露出,樊霄一直盯著瞧,直到游书朗抽出纸巾擦手,抬眼看向镜中的樊霄。 语气轻佻又隨意的回覆“怎么,没见过这么大的?樊总好奇?难道也想试试?”声音沙哑,是刚刚抽完烟的状態。 这话虽然有一点粗俗,但不知为什么从游书朗的嘴里说出来。让樊霄的心更痒了。 樊霄听著男人这有些沙哑却不低沉的好听声音,在刚刚那一瞬间问自己,这个基佬是不是在勾引他,他身后的人让他来引诱我,但是为什么会觉得他会喜欢上一个男人? 可能是今天宴席上的酒过於醉人,樊霄也放弃了思考,直接向著游书朗走去“游主任,是在勾引我吗?” 游书朗见状立马把洗手台让出,走到对面垃圾桶前站定。 开玩笑,他没洗手,离他远一点。 游书朗站定后轻巧回復“那你想试试吗?”面色如常,就好像他在问樊霄“你今天吃饭了吗?” 樊霄看著游书朗的眼睛,虽然他面色如常,但是这里含著讥誚,还有一些樊霄看不清看不懂的情绪。 樊霄有些痴了,可能今天的酒的確后劲大“游主任想跟我吗?” “不想。” 清脆的两个字砸向樊霄。 太过於斩钉截铁,太过於乾净利落,太过於果决。 以至於让有些许醉意的樊霄心里第一反应是,为什么? 自己不愿意是一回事,別人不要自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他怎么敢拒绝我? 兴许是樊霄的惊讶太过明显。 游舒朗抬了抬眉头,心情颇好地对他说“光说不练假把式,樊总一个大直男就別在我们这边玩了。” 樊霄脑子里一时间被『凭什么我不行』和『男人,我行吗?』两股意识进入拉锯战。 混沌的脑子就这么短路了,好在最强大脑不是假的。在遮掩短路的时候,最好的方法就是转移话题。 樊霄靠在洗手台岸上。將烟咬在嘴间,划开火柴点燃香菸,吐出一口白烟。 隔著烟雾瞄了游书朗一眼,“游主任態度这么冷淡,是不是我刚刚在席间说的那些话,让游主任生气了?” 游书朗表示“樊总抬我身价,我怎么会生气?但是樊总合作就要有个合作的样子。樊总拿出诚意与態度,博海药业自是没有不配合的。” 樊霄脑子在尼古丁的作用下逐渐清醒,他果然还是喝多了,怎么会想跟他...一个男人... 觉得一会儿回去得给自己脑子清清水的樊霄,回答游书朗“品风创投很看好贵公司的otc药品市场前景,既然要合作,自然是要抬抬游主任的身价,毕竟我只有你这一个朋友。” 游书朗嗤笑,要不是他早就知道这货的真面目,可真要被他骗到了,嘖,嘖,嘖,这演技真是可惜了。 卫生间不大,两个大男人站在这里还是有些许拥挤,游书朗摇头笑道“樊总抬举,樊总是贵人,走到哪里都不缺朋友,在下可当不上”。 游书朗想著,两人出来的时间有点久了,也不想再看他演戏了,就直接抬腿往宴会厅走去,根本没管樊霄。 第11章 陆臻 陆臻今天休息,特意早早的就到游书朗的家里等著,本来还有个工作说是点名要他去当画室模特,时薪不低,他都忍痛推了。 陆臻算著他们足有2个多月都没有见面了,每次书朗他不是有事就是有工作安排,上次的外省拍摄之前都不能抽时间跟他见一面。 他心里略感不安,书朗对他虽然依旧是那么好,但他还是感觉到不一样,最近的书朗一点也不想他,就算打电话也是会儘快掛掉,会不会是外面有人了? 陆臻不敢再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就在游书朗家里守株待兔。 看著屋子里的两人合照,陆臻稍稍心安,想著应该是书朗的工作太忙了。 肚子有点饿了,还点了两人送过来,算时间应该能正好赶上书朗下班。 “咔噠”开门声响起,游书朗进门看到陆臻的鞋,意识到陆臻来他家了,对著里面喊道“臻臻,是你吗?” 陆臻从屋里跑出来,对著游书朗就是一个大跳,纤细的身子直直的掛在游书朗身上,把头埋在他的脖颈处,两只胳膊紧紧地搂住他的肩膀。 声音闷闷地传来“游叔叔,我好想你,我们好久没见了。” 游书朗的脸被陆臻的头髮戳著,两只胳膊拖著陆臻的腿,先嘆了一口气,刚刚差点没接住。 “臻臻,好了,快下来吧,先让我洗洗手。” 听话的陆臻赶紧下来,游书朗抓紧换鞋,进屋洗手换衣服,还暗暗摸了把自己的老腰。 “臻臻今天怎么来了?最近不忙吗?” “忙啊!当然忙,我今天还推了一个画室的模特工作呢!但是我想游叔叔了,就算要推掉工作,我也要来。” 说话的陆臻没看到,听了他的话动作都迟滯了的游书朗,还在自顾自的讲著。 “不过没关係,经纪人说,他们是点名要我的,下次再约时间也是可以的,书朗不用太担心哦!” “臻臻,我不是很了解你的行业情况,但我知道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如果有一个工作格外適合你,工资高还不累,那就有可能需要你付出些其他代价了。” 陆臻听著这个话,心里一突,“书朗是觉得我刚刚说的画室模特工作有问题?”然后犹豫不解的看向游书朗。 “只是我的个人推断,臻臻。”游书朗忽然意识到,他无法阻止樊霄与陆臻相见,陆臻也有自己的工作节奏,他不能一直浪费陆臻的时间。 突然门被敲响,外面大喊“外卖!” 游书朗立马走到门边,开门拿到外卖,看到是陆臻买的,笑著说“你定的?今天不吃我做的饭了。” 缓过来的陆臻说道“嗯嗯,我想吃外卖也好,正好可以把晚上的时间节省出来。”说著还面色微红的看向游书朗。 游书朗正拿著外卖放到桌子上放好,听到这话,脊背一僵,打开包装袋的手一顿。 算了,该来还是来了。 “臻臻,我...还是先吃饭,吃完我们谈谈吧。” 陆臻听到这话,心臟不受控制的跳动,“怎么了,书朗?发生什么事了?”还跑到游书朗身边,拽著他的胳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游书朗,脸色是掩饰不了的白。 看著这样的陆臻,游书朗立马安抚他,回握住他的手,带他坐到椅子上,眼神柔软且专注的看著陆臻。 “臻臻,再过不久,我会换个工作,那个工作不会太赚钱,但是我喜欢。可能会缺少资金,所以这个房子也会卖掉。”游书朗就这么轻飘飘的说出来自己未来的计划。 “为什么?这么突然,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被惊到的陆臻一下子抓紧游书朗的手,那双本就大的眼睛一瞬间瞪得更大了。 “没发生什么事,只是我想再为自己活一次,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抽不出自己的手,只能反过来握住陆臻,坚定的眼神倾诉著主人的决心。 “那...我呢?你不要我了吗?”情绪的剧烈起伏让陆臻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泪水,眼前蒙上一层薄雾。 “我以前一直以为,只要我照顾好的你,就是爱你。我自觉比你大很多,也想一直照顾你,但如今有能完成心愿的机会,不想错过。”游书朗抽回了手,手指插入陆臻刚刚因为情绪激动导致有些凌乱的发间,慢慢地替他梳理著“对不起,臻臻,我也有自己的私心”。 “之后我的条件不比现在,想来也不能再照顾你,就提前跟你说一声。臻臻,我还是真心希望你找到属於你的幸福。” 陆臻的眼泪早就流了下来,他被迫放开的了游书朗的手,就捏著游书朗的衣服不放,哭的哽咽还要大声的喊“你总是这样!替我做决定,我对你根本就不重要!你根本就不爱我!” 说著说著激动起来,站起来控诉游书朗。 “以前你就什么都不会跟我讲,寧愿一个人对著窗外抽菸!” “现在你自己做好了决定,就要我服从,我是你的男朋友吗?” “我像是你养的宠物!” 最后一个字说完,还指向自己,喊得苍白的脸上有了些血色。 游书朗不知该怎么安慰他,其实本来他没想这么快就跟陆臻坦白。 只是刚刚突然意识到,陆臻有自己的生活和工作,他不能一直替他安排,替他遮风挡雨,陆臻还是要自己成长才可以。 发飆的陆臻看著一言不发的游书朗,恨恨的问“你就是要跟我分手是吗?” “臻臻,我们可以不分手,但也是我刚刚讲的,之后我的条件不会像现在这样,我会去住集体宿舍,会每天朝九晚九的做研究,你自问,真到了那时你还愿意吗?”游书朗清朗带有磁性的声音缓缓地表述。 陆臻突然怔住,脑子里突兀的出现以前其他模特刻薄的话语 『陆臻你还跟你那个凤凰男谈恋爱呢?』 『陆臻你的钱都用来养凤凰男了?』 『对对,你们跟这种穷酸男谈的,都~是~真~爱~』 他不知道 他不確定 但是,他是真的喜欢游书朗啊。 陆臻没再说话,但是眼泪却一直没停,不知是在哭自己的犹豫还是在哭自己被分手,又或者是哭那已经凉了的外卖。 第12章 果然有诈 陆臻坐在一间豪华的画室內,看著画室的布置,只觉得真是有钱人。 虽然画室精美,但陆臻还是兴致缺缺,没办法,任谁前两天刚被分手,还要来工作,都肯定提不起兴趣。 那天的爭吵后,他自己安静的待了一阵,游书朗看著他哭的满脸花,还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那里,心里一阵不忍,弄了条热毛巾给陆臻擦脸擦手。 陆臻看著游书朗细心周到的照顾他,又想哭了。 嘴刚张开,就被游书朗捏住“不可以再哭了,再哭明天別说是眼睛要肿,就连嗓子都得嚎发炎了。” 感受著游书朗的细心照顾,陆臻突然一下子就想开了,游书朗也不会跑,只是两人不是恋人而已,以后要是他身边没人,自己不就还有机会。 “那最近你一直不找我,你真不是在外面有人了吧?”年轻人的思绪好像都是如此跳跃。 正在给陆臻擦手的游书朗,微微停顿,眼神闪烁,脑子里出现了个人,但是神色依旧平稳。平静地注视著陆臻“没有,我要站好最后一班岗嘛,完成手头的项目,所以最近真的很忙。” 陆臻像孩童找大人求安全感似的,搂住游书朗的腰,將头也埋在游书朗的腹肌上。 “我知道游叔叔不会的,我以后会努力,我还想我们在一起。” 没错,只要自己多挣钱,多努力,就算以后书朗条件变差,他们也能继续在一起。 想明白这些,陆臻小心翼翼地对游书朗说“那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吗?” “当然可以,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可以来找我,我一直都是你的游叔叔。”游书朗拿著毛巾,看著擦乾净的小脸,碰了一下陆臻的鼻子。 陆臻到现在想起来还是难受,但是今天一到公司,公司经纪人小雅姐直接给他带到这个画室,说僱主已经找他好几遍了,在今天必须得来一趟。 还有些emo的陆臻抬手看表,发现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快20分钟。 带他进来的男人说他老板在打电话,等忙完就过来。 陆臻心想不会是因为他之前推拒过这个活,这个老板在这给他下马威吧。 这些有钱人真是变態,斤斤计较的。 想到此也格外规矩了些,只能安慰自己,毕竟是按时薪收费,等就等吧。 与之一墙之隔的房间里,樊霄看著玻璃那边的陆臻,手上划著名火柴,看著火柴点燃再燃尽,对手下讲“查过这个小模特了吗?身份上有什么问题吗?” 手下恭敬回復“履歷乾净,大学毕业后就进入这行,一直在做模特行业,他与游书朗相识与三年前,当时游书朗公司的举办的一次推广活动,陆臻当时还是大学生,是当时活动邀请的模特之一。之后开始追求游书朗,他们已经相处2年多了。” 手下不知为何將他们谈恋爱说成相处,可能是来自野兽般的直觉。 樊霄听著等手下的匯报,没有说话,但是手上动作不停,一根一根的划开火柴,又看著火柴燃烧,一点一点火光熄灭。 匯报声停止,屋內的时间仿佛静止,樊霄终於还是放过了火柴,看向单向玻璃后发呆的陆臻,起身缓缓走到玻璃前自言自语“让我看看你有没有用。” 门被推开了,发呆的陆臻从高脚椅上回神起身,发现是一个身材高大,眉目和煦的年轻男人。 陆臻一瞬被他的长相惊到,眼中含著惊艷,看著男人走到他面前。 男人微微抿唇,带著歉意的笑容说:“不好意思,让你久等,刚刚再接一个重要的工作电话。” 陆臻因为长时间的等待的不耐烦在男人歉疚的话语中稍微消散一些,礼貌地回答:“没事,只等了一小会儿,您有事可以先忙。” “自我介绍一下,樊霄。”伸手想与陆臻握手。 陆臻慌乱的伸手上前,指尖轻轻触碰,然后低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我叫陆臻,后面我该如何配合您?” “你只要静静地坐在这个椅子上就可以。” “那我需要换衣服或者造型吗?” “不需要,你本身的美就很纯粹,不需要其他外物。”樊霄正在整理画板,此时他抬起头笑著说。 听到这,坐会高脚椅的陆臻脑中瞬间想到游书朗之前的话 『臻臻,我不是很了解你的行业情况,但我知道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如果有一个工作格外適合你,工资高还不累,那就有可能需要你付出些其他代价了。』 陆臻又回想著经纪人小雅姐带他来的路上说的“小陆啊,你是不知道,你有多幸运!这个大主顾开的价格是市场价的三倍,多少人都盯著呢。要不是点名找你,早都让別人撬走了!你可得好好表现,听到没?” 三倍市场价! 你本身的美就很纯粹! 陆臻本就灵活的脑瓜子,此时此刻疯狂转动,正在上演霸道总裁强迫我,如何插翅难飞的剧情。 摆弄著画画的顏料与画笔的樊霄,瞥见陆臻愣住的状態,自然地说到“虽然我的要求可能有些无礼和奇怪,因为我想和我的绘画对象建立一种不同於其他人的关係,就像你和你的恋人一样熟稔,默契的状態。” 恋人一样! 恋人! 轰隆隆 陆臻听见自己脑子里在打雷 果然有诈! 这个男人对我不怀好意 假装让我当绘画模特 实际上是企图占有我 陆臻,或者说是,刚刚失恋的陆臻,此时的神经正是最敏感的阶段。 內心里,一边对自己的魅力感到自豪,一边又有对游书朗的歉疚,一边又是知道这些富豪没有好东西,可能只是玩弄自己的担心。 陆臻毕竟只是刚毕业一年的年轻人,进入社会时间不长,还没学会喜怒不形於色。他现在的脸色比樊霄的调色盘还丰富。 樊霄摆放好画笔与顏料,抬头就看到陆臻那张变幻莫测的脸色。 第13章 心乱了 以为陆臻在顾虑自己的意思,樊霄开口“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不会对你有任何的冒犯,不会对你有任何实质性的接触,只是想用我的画笔描绘出你最美的模样。” “我会爱上我画笔下的每一个美好的事物,我曾经在绘画时爱上过一只杯和一朵花,如果我在这段时间暂时的爱上你,希望你不牴触。” 话音刚落,陆臻好像听到了窗外的风声,七月的天气炎热难耐,这一阵风將窗外的树叶吹得沙沙作响。 脑中纷乱的陆臻手指驀地蜷缩起来,也不好直接的问人家是不是有什么企图,只好轻声说“好的,我明白...” “那太好了,你就静静地坐著就好,臻臻,我可以叫你臻臻吗?你的恋人也是这样称呼你的吗?” “就,就叫我臻臻就行。”陆臻听见自己的声音说道,他耳边的那阵风还在刮,颳得他心烦意乱。 模特的工作只做过一次,当时的他心乱乱的,陆臻只以为是有钱人的一次戏耍玩弄,就赶紧放入脑后不再多想。 自从跟游书朗分手后,陆臻的情绪都不太高,经纪人小雅姐看出他情绪问题,就让他多跟其他同事出去聚聚玩玩,转换心情也能多对接一些资源。 模特圈子大,但有路子有资源的人不多,能混出头的人更少,有些资源的人自然高傲得很,平常得恭敬捧著,陆臻不想理他们就会被穿小鞋。 经纪人自然知道圈子里的人都是什么德行,捧高踩低那是常態,没办法的他只能劝著陆臻,好歹都是一个行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聚会给点面子情,他们也不是本地的,过几天就走了,你就忍忍。 陆臻被小雅姐叫到这个聚会,还没等进门就被一个女人撞到,女人没空理他,捂著嘴就冲了出去。 陆臻进门后只看见沙发上坐著好几个男男女女,各个穿著时髦,年轻漂亮,包房的霓虹灯转的飞快,晃得人眼晕。 “她喜欢的那个宝贝凤凰男快要离她而去了吧?” “为什么?” “听说她已经两个多月都没有工作了!” 嘲讽声不绝於耳。 陆臻看不下去,走到点歌台前,拿起麦克风拍了拍说到“有想唱歌的吗?一起合唱。” 坐在沙发上的几个男女把目光放到陆臻身上,同样把嘲讽也开到陆臻身上。 “呦,这还有一个跟凤凰男恋爱的大情种。” “不过,听说陆臻已经被甩了,这几天脸拉的老长,大家都不愿意带他。” “连凤凰男都把他给甩了?陆臻你也太差劲了,哈哈哈。” 陆臻气得双手紧握,想把他们骂个狗血淋头,但却又没那个实力和胆子,只敢重重的將话筒放下,立马转身往门口走去。不理会身后那群人的胡乱叫唤。 还没等陆臻走到包厢门,包厢门被打开,一个胸膛宽阔、身材挺拔的男人侧拥著一个女人走进来,女人就是刚刚跑出去吐的,喝得烂醉的女人只能软趴趴地倒在男人的臂弯中。 在场的都是时尚圈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不简单,整套衣服加饰品全下来得六位数。 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我在门口见到这位需要帮助的女士,她说自己是这个包房的,我没送错吧?” 从他一进门就被陆臻认出,正是前几天的画室僱主,那个『用心不良』的男人。 他还上前去,將烂醉的女人接下来“没送错,把他交给我吧。”將人送到沙发上,拿出她的手机给她的通讯录的好友过来接她。 樊霄就在一旁看著,一点也没有帮完忙要离开的意思,他看著陆臻安顿好女人,回过头来就跟他打招呼“臻臻,好巧在这里遇见你。” 陆臻心里感到一丝怪异,怎么会这么巧?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纷乱的霓虹灯,所有人都看不清彼此的神色,陆臻只能回到“的確挺巧的,樊先生。” 陆臻想儘快走,周围人若有若无的打量目光,刺得他后背疼。 樊霄跟个不会看脸色的傻大款似的询问“臻臻今天跟朋友们来这里玩?我误打误撞的进来,也算是缘分,正好跟你的朋友喝一杯酒。” 说著就叫来侍者:“今天这个包房的所有消费算在我的帐上,另外,再开三套5a套餐送过来。” “樊先生!” 陆臻阻拦 陆臻失败 陆臻看著大傻子无奈。 环境略有些嘈杂,樊霄偏头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臻臻,安静看著”。 温热的呼吸蹭过陆臻的耳边,低沉的声音引起颈部的一阵战慄,陆臻一抖,拉开与樊霄的距离。 看著让侍者开酒的樊霄,陆臻眼神疑惑,那次画室工作完成后,他一开始是有点想当然,只单纯以为对方可能是想泡他。 后来仔细回想,觉得不是那回事,他与这人素未谋面,直接点名要他去当模特,话里话外模糊关係,还直指恋人,就像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有恋人。 陆臻只是单纯,但绝不是傻子,既然明知道一个用心不轨的人,他自然提起一百分的警惕心。看著和眾人分酒碰杯的樊霄,陆臻算著这桌酒的价格,暗暗咂舌,这人要是没什么所图,那就出鬼了,这桌少说二十几万。 陆臻虽然见识少,但也是见过不少有钱人,知道越有钱的人其实越抠,倒不是他们不捨得花钱,而是看你值不值得。 有钱到一定地位时,钱是花不出去的,因为別人都上赶著帮你免费。 一个只见过两面的人,甚至其中一面还是今天才见到的。 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可被他图谋,让他下这么多的本金。 因为想著事情,陆臻一直握著酒杯,也没喝几口。喝完別人过来敬酒回过头看的樊霄,发现陆臻在出神,就一只手揽住陆臻的肩膀,將他带起至眾人面前。 “我们臻臻年纪小,虽然有时有口无心但是为人善良,性子单纯,还以后还希望大家可以多多照顾他,我在这里再敬大家一杯。” 第14章 出气 眾人闹完散局已是后半夜,陆臻和樊霄从会所出来,被夜里的凉风一吹,夏天的清凉短裤盖不到的地方,被风包裹住。 樊霄带他来到一辆豪车旁边,示意要抽一根烟,然后送他回家。陆臻站在旁边,思忖著该怎么跟樊霄说今天的那些人其实算不上朋友。 樊霄因为喝酒,將西装外套脱掉穿著里面的衬衫,领口前面扣子打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肌。 用火柴点菸,因为有风吹过,双手拢起防止火焰灭掉,头顶的碎发因为点菸的前倾动作掉落下来,高耸眉骨在明灭的火光中打出一片阴影。 陆臻踌躇一会儿还是张口说“樊先生,今天真是谢谢您,但其实那些人也算不上我的朋友。” 樊霄抽著烟,烟雾隨风而散,漫不经心的说“看得出来。” “看出来了?” “当然,一进屋就看到你像小公鸡一样,浑身炸著毛要走出去,想也知道肯定是你们之间不和谐了。” 这声“小公鸡”杀伤力堪比一个佳木斯大拐,吹冷风都没能让陆臻的鸡皮疙瘩起来,这个“小公鸡”做到了。 陆臻让这话茬得牙疼,听著樊霄还在说:“请他们喝酒是在给他提醒,谁也不能欺负我的,臻臻。” “我想如果是你的恋人,这时候可不会让你受委屈。” “樊先生,我从没说过我有恋人。”陆臻认真的回覆道,大眼睛盯著樊霄。 “哦,那是我想错了?臻臻真的没有恋人吗?”樊霄反问,但是本来还侧头抽菸的男人,直视过去。 “是的,樊先生我是单身。” 可能是陆臻的回答太过篤定,樊霄一时诧异,心里想这个小模特也太虚荣了些,明明有男朋友,却可以在金主面前坚定地否认。 菩萨是好,就是运气不好,总是遇人不淑。 “今天真是多谢您,酒钱我会还给您的,但是可能得分期。”不好意思的看向樊霄。 陆臻没有错过樊霄一瞬间的诧异,虽然他立刻就遮掩看不出来,但那一瞬间,他是惊讶的。 反应过来的陆臻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的目的如果不是自己,就是自己的恋人,游书朗。 发现这个情况的陆臻,觉得总算没白费他大晚上穿短裤在风里跟这个男人套话,后面他可以去找书朗问问具体情况。 游书朗其实也没骗陆臻,他之前还真挺忙的,不过不单是工作上的事,而是其他事情。 从他意识到所有事情全部重开后,想要最快解决得就是张晨。 所以他一开始想找个靠谱的人来帮他调查一下张晨和他生父韦林明是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 靠谱的人不好找,还是在李姐的介绍下了解到一人,李姐早年婚姻不幸,头一个丈夫不做人。 在外面养了一个小三,一个小四,还隱藏的挺好,李姐年轻时也傻,根本都不知道自己老公出轨了,还出的是双头轨。 因为她老公的手机,电脑之类的容易查证的设备里,都没有出轨证据,半夜也从来没有人给他打电话,发信息。 李姐能知道还是意外在接孩子时发现的,那次她特意提前下班去学校接孩子,学校门口家长人多,她就混在人群里看到了她那个死鬼老公和一个女人一起接她的孩子。 她当时感觉天塌了,本来还给渣男找理由觉得可能是给孩子找的课外老师,独自带孩子时问到这事。 7岁的孩子说漏嘴,说是爸爸经常带著他和那个玲阿姨一起吃饭,爷爷奶奶都知道,他们让他不要告诉妈妈。 那个玲阿姨就是小三。 李姐就特意找了一个人,让他去帮自己调查渣男的出轨证据和那个小三,谁知道,还有意外惊喜,发现渣男外面居然还有一个小四! 李姐拿著特殊手段获取的证据没办法去报警,只能去家里大闹,去小区里拉横幅,大闹一通。 那家人渣想赶快打发她走,分了一小半的財產立马离婚,孩子直接留给渣男,自己拿著钱来到这里重新买房找工作。 李姐对游书朗说,这个人很厉害而且嘴严,专门干这行的,证据收集的很全,就是收费挺高。 游书朗当即就表示就是需要这种人才。 他让这个人先去调查张晨和韦林明最近的动向,张晨是否已经开始骗老年人炒股中饱私囊,韦林明是不是已经带张晨去赌博了。 张晨现在还没有毕业。 张晨的所有生活费都是他承担的,张晨根本就没有理由必须要跟那个人渣在一起,更何况是明知道母亲最厌恶討厌那个男人的情况下。 游书朗不准备放过张晨,他一直都知道张晨性格懦弱,还喜欢用母亲来绑架自己,但是他自觉是哥哥,需要去照顾弟弟,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关係不比其他人,但是张晨唯一不该对不起的人是母亲,他怎么敢和那个人渣有联繫。 他要慢慢布局,让他后悔,让他为自己做的错事付出代价! 今天晚上刚忙完的游书朗正准备下班,就接到陆臻的电话,陆臻想跟他见面,有事要跟他讲,游书朗看看时间,表示晚上去吃陆臻一直想吃的一家法餐店见面。 放下电话,游书朗先闭眼整理思路,他和陆臻自从上次谈开后,已经有一阵没有交流了,上次陆臻就讲过,樊霄找他当模特的事情。 会不会是樊霄又做了什么事? 已经忙了一天,到了下班点,让脑子再工作就亏了。 不想了,一会见面就知道了,晚上吃点好吃的,再喝点酒犒赏自己一下,游书朗好心情的想。 第15章 精神病 法式餐厅,伴隨著舒缓的音乐,游书朗看到了打扮精致的陆臻。 不管是因为来到如此贵的餐厅吃饭还是因为好久不见游书朗,陆臻今天的打扮都格外的美丽得体,像是小天使降临凡间。 游书朗看到人眼神惊艷,引路的侍者帮忙拉开椅子后,点头致谢坐上去,笑著问陆臻“今天怎么打扮的这么好看?” 一旁的侍者送过来菜谱,游书朗和陆臻各自点完菜,陆臻保持身材,没有多点,看著游书朗点了很多好吃的。 陆臻点完菜问游书朗“游叔叔觉得我今天好看?”大眼睛亮亮得看著游书朗,好似想要听到他的褒奖。 “自然,臻臻今天出门难道没有发现很多人都看你吗?”游书朗眯著眼睛讚赏道,刚说完就看到陆臻的脸上染上一丝红晕,餐厅的灯光明亮却不刺眼,能让人观察到对面人的所有神情。 看到侍者將点好的白葡萄酒端上来,给自己和陆臻都倒上。 一边倒酒,一边跟陆臻说话“臻臻在电话里说有什么事情要当面跟我说?” 说到这里,陆臻也正色起来,忙问游书朗“游叔叔,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樊霄的人?” 话音刚落,就看到正在倒酒的游书朗手上动作停顿,眼睛也从酒杯看向陆臻,没有立即回答,先把酒瓶放下,將倒好酒的高脚杯递到陆臻面前。 手上动作不停,將餐布展开铺好,面上一派从容的问陆臻“臻臻,为什么这么问?这个人怎么了?” 陆臻不知想到什么,略微著急的向游书朗低声说“这个人在前段时间突然找上我,让我当他的绘画模特,然后又再別人面前给我出气,花了很多钱来著,但他很怪,还总是提起我的...恋人...”说到这里突然声音渐落。 “反正我感觉他好像是不怀好意,想问问你是不是认识他,要是认识,你得小心这个人。” 游书朗眉头一挑“给你出气,花了很多钱?那是怎么回事?臻臻你在外面受委屈了?” 陆臻不好意思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单纯一帮子看不惯我的小瘪三奚落我,被樊霄撞见,花了很多钱请那帮人喝酒,说是替我出气。” 游书朗还真不知道这回事,之前只知道樊霄为了引诱陆臻,特意给陆臻送过很多东西,他印象最深的就是一顶皇冠,当时那顶皇冠出现在陆臻家里后没过多长时间,他们就分手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陆臻说樊霄故意曖昧引诱,他做的桩桩件件,哪里是陆臻这种刚进入社会的大学生能抵挡得住的。 游书朗心里给樊霄记一笔。 这个死变態! 玩弄人心! 该死的货! 这次陆臻因为自己的提醒,应该是提前发现了樊霄的刻意曖昧与勾引,现在想来是觉得樊霄会对自己不利,让自己提前小心。 游书朗看著说完话就小心翼翼的陆臻,暖声宽慰他“我的確认识他,他是我们公司的项目投资方。” “不过臻臻不用担心,你不是知道我要离职了吗?马上就离开公司也不会再见到那个樊霄了。” 端起酒杯,跟陆臻碰杯,餐厅暖色的灯光映照著玻璃杯中金黄的酒液,顺畅的划过杯壁进入口中。 陆臻似懂非懂的跟著他一起碰杯喝酒,还是没忍住的询问起来“游叔叔,他既然是你公司的投资商,那他为什么要来找我?” 游书朗品著白葡萄酒的味道,回过神来,看向陆臻笑道“臻臻能理解精神病人的想法吗?” “精神病人?樊霄吗?”陆臻惊讶但意识到自己在公眾场合,略微压低声音问游书朗,眼中的惊讶毫不掩饰。 “是的,我之前不小心撞过他的车,可能他看不顺眼我吧。”游书朗耸耸肩隨意回答道,一点也没有因为讲一个人的坏话的不安和心虚。 陆臻回想自己当时看见樊霄画画时的状態,除了说的话有点怪异,没看出来他有病啊! 但是游书朗又不是会在后面隨意誹谤別人的人,陆臻细想,为了报復游书朗来接近自己,还为了出气一掷千金,这不是有病这是什么! 没错,樊霄有精神病! 说到这会儿,侍者已经將他们的菜品上齐,两人默契的没有再聊这事,各自心里想什么就不知道了。 第二天,游书朗刚到公司,就被公司守株待兔的刘厂长找到,刘厂长语重心长的讲了公司对於这次投资的在意,自从上次的商业洽谈会结束后,博海药业已经將最新关於otc药品的项目计划书全部递交到品风创投公司。 但是,项目计划交上去,却在没音信,打电话给品风创投的工作人员,那边也只是语焉不详的模糊重点,也不说是什么原因没有回覆。 刘厂长最近急得嘴里好几个溃疡,今天实在撑不住了,想让游书朗去找一下樊霄,毕竟那天在会上,他们两个人可是一搭一唱的,看起来挺熟的。 最起码问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品风创投態度模糊,要是计划书不行,咱们再改嘛。 游书朗清楚是什么原因,这是樊霄故意的,就是想让自己去找他,而且他还准备了一场大戏给自己呢。 面上虚心听著厂长的嘮叨,足足两个多小时,厂长嘴皮子都磨薄了,说得嘴角都出沫子,游书朗看到立马起身去给厂长再倒水,这两个小时,都接了6杯水了。 接过水再喝了一大口的厂长,终於是停下来了,他起身,跟游书朗最后叮嘱“游主任啊,这笔投资对公司实在是太重要了,你可得努努力啊!公司会给你相应的奖赏。” 看著厂长画饼,游书朗心里拒绝,但表情还是谦和有礼的“好的,我一定会找时间去跟樊总交涉的,您放心。” 听著游书朗的保证,厂长才心满意足的走出办公室。 第16章 吴玉萍 把厂长送走后,游书朗也没打算直接去找樊霄,毕竟还没到时间。 这段时间他將手头上的工作做了整理,好方便下一位同事接手,还没有跟领导们提交打辞职报告,毕竟这个投资项目如果没有定论,领导们也不会批准。 今天也没什么事,游书朗看看手机时间,就拿上钥匙就出门了,到停车场找到车,意识到得先买点东西,就先驱车去了最近的一家大型连锁超市。 买完东西就到医院。 自之前在医院替添添办好住院后,游书朗又来过一次,那次他来看到已经做了手术的添添,吴玉萍当时特別开心的跟游书朗说,添添术后检查反应特別好,医生说他恢復的很快,再过不久就能回家休养。 游书朗记得当时的吴玉萍虽然整个人劳累过度,脸色蜡黄,身上的衣服都显得空荡荡的,但是整个人的精神头特別足。 游书朗当时给添添买了很多的补品,还让吴玉萍也照顾好自己,约定出院前再来看他们。 今天游书朗来到医院住院部,在病房门口看到出门打水的吴玉萍,上前打招呼。 正准备出门打水的吴玉萍,这个人还是那么乾瘦,看到游书朗过来,笑著让他进病房,病床上的添添正在睡觉。 游书朗今天来有目的,他看向吴玉萍,皱起眉头装作疑惑地问“怎么你又瘦了这么多?照顾添添很累吧?” 吴玉萍一愣,赶紧表示“不累,一点也不累,添添可乖了,我就是最近没啥心情吃饭,饿瘦的。” “医生说添添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了,再过不久就能出院,我想著出院后,我还得出去工作,不知道怎么照顾孩子。”蜡黄的脸也遮不住的愁色。 游书朗看著她,手指在手机背面敲打,思索一阵“我可以帮你僱佣一个阿姨,让那个阿姨照顾添添。但是你给我的感觉不太好,我建议你去做一下检查,最好看一看身体各项指標的情况。” 吴玉萍一听立马表示不用,两只手都摇出花了,连忙拒绝“不用,不用,我就是最近忙没好好吃饭,可不用做啥检查,那不是浪费钱嘛。” 游书朗细细的跟她分析“你说,你等孩子出院了还得上班,还得照顾孩子,你的身体那就不能出问题,要不孩子后面依靠谁?你就去做个检查,要是没问题心里也安心,检查费用我可以替你交。” “你是添添的妈妈,你要知道,添添可只有你了!” 这话像重锤一样的砸在吴玉萍的心上,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用手背狠狠地擦著眼睛,哽咽得说“游先生,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您,您就像那救苦救难的菩萨一样,真的救了我和孩子。” 吴玉萍哭著,这个女人连哭都不敢大声,怕吵醒旁边正在睡觉的添添。 游书朗只能轻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我不是菩萨,这世上苦难太多,承受苦难的人也太多,有时候连菩萨都救不过来,我只是...只是想求个心安,既然我们有这么一段缘分,那就不给自己留遗憾,做到自己能做的最好就行。” “只求无愧於心” 吴玉萍终於不哭了,在游书朗的安排下,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因为知道吴玉萍是得的肝癌,游书朗特意多安排了血液检查、肝臟超声与胸部ct这些。 果不其然,发现问题了。 医生在检查报告中发现,吴玉萍的肝臟左侧,有一处直径小於2cm的病变,基於目前的检查结果,大致怀疑是肝癌,还是早期的肝癌。 得到结果的游书朗,胸腔內的一口气,还是吐出了,諮询医生根据检查结果能否进行手术治癒。 医生给出一个很好的看法,观察影片中,病变组织的大小和情况,虽然还没有做病例穿刺,但预估是良性的,而且肿瘤的位置也比较好,没有接触到大血管和胆囊的位置,可以做微创的射频消融术,只是术后可能得多加复查。 医院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无处不在,似乎要浸透在每个人身上。 走廊紧靠窗户的地面,外面的阳光穿透进入,將这些瓷白的地面和墙壁映照的发亮。 游书朗怕吴玉萍接受不了,努力的在脑海中將话语修饰的再精美些,爭取不会让她听到后就害怕惊慌,女人听到这个消息竟有些出奇的安静,没有不安,没有害怕,甚至都没有哭。 她看向游书朗的目光,好似看向那端坐在蒲团上的菩萨,眼中只露出信任、虔诚甚至还有一点疯狂。 她觉得游先生是上天下来拯救她和孩子的神明,她眼里的他在发光,就算现在游书朗说,让她立马放下一切,將她的所有都奉上,她也会毫不犹豫。 吴玉萍觉得是面前的游先生在保佑她,他保佑了她的孩子救了他,又来救自己,所以她没有崩溃。 听完游书朗复述医生的话后,吴玉萍整个人都很安静,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发光的盯著游书朗,这让游书朗突然有点毛骨悚然,心里默念“別是被刺激疯了吧?” 游书朗不知道安静的吴玉萍心里在想什么,他复述完医生的话后,又试探的询问要不要听医生的话做治疗,他可以提供帮助,儘快入院办理手续,儘早治疗,因为是做微创,到时候恢復起来也快。 只见一直安静的吴玉萍,两只手颤抖但坚定地抚在游书朗的小臂上,两条腿却是直直滑下医院那不锈钢座椅,膝盖重重的落在地上,將头低下,眼睛不敢再看她的神明。 游书朗大惊! 快速起身弯腰,试图將人拽起,面上更是一阵惊慌“你干什么?快起来,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呢!” 人声鼎沸的医院没有因为这一幕而有丝毫变化,医院中看得最多的就是这种场面,路过行人行色匆匆都在为自己和家人奔波,无人在意角落拉扯的两人。 吴玉萍毕竟单薄,游书朗以一个正常成年男人拥有的力量,直接將人提溜起来放回椅子上,牢牢按住,生怕她再来一下。 饶是如此,还是让游书朗后背激起一片汗意,不知是急的还是累的。 整个过程吴玉萍连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看起来游先生不喜欢她跪下道谢,那就不跪了,她连忙点头表示全部都听游书朗的。 办理住院,住院押金费用游书朗替她交上,等到时候做完手术出院,他再来结帐。 关於护工的问题,因为吴玉萍也要接受治疗,游书朗就帮她在医院的护工里找了一位,先帮忙照顾添添。 做完这些已经很晚了。吴玉萍催著游书朗赶紧回去休息,游书朗仔细盘算没有落下来的问题,就说隨时保持联繫,后面有问题找他,他就先回家了。 第17章 张晨 在医院病床上的吴玉萍,看著游书朗的背影,知道他今天累坏了,她想帮他,也没什么办法,突然想到之前替添添垫付医药费的那个什么基金,还是游先生朋友的,那位叫...樊霄。 想著她就找到之前加的联繫方式,敲敲打打的把情况说明,希望可以得到对方的关注,替游先生减轻一些负担,等她治好以后,她也可以赶紧工作偿还。 “叮咚” 在漆黑一片的屋內,手机的消息提示音突兀的响起。 在黑暗里的一只手拿起手机,点亮屏幕,查看这条消息。亮起的屏幕映照出一张惨白的脸,正是樊霄。 低沉的声音仔细阅读信息后,发出沉闷的笑声,在黑暗的环境下格外渗人,像是厉鬼在你耳边呢喃轻笑。 “还是座真菩萨,普度眾生,到处散发光芒。” 他抬手回覆信息,表示明天会有工作人员去找她,连她的治疗费用也全部负责。 既然菩萨想渡人,那他就帮他一把。 樊霄隨即联繫公司的人,让他们明天去医院,还没等他將手机放下,就看到诗力华发来的消息,上面写明他过两天就要落地中国,特意通知樊霄,给他机会让他去接机。樊霄没理这个烦人的朋友,没有回他的消息,但也通知了助理,將他的行程空出时间。 刚解决完吴玉萍的问题,游书朗回家修整,今天忙了一整天,身上都是汗,浑身都不舒服,脱下衣服漏出藏在白衬衫下的精瘦腰身,薄薄的腹肌上还能看到些许汗渍,宽肩窄臀,身材高健,看似清瘦,却瘦而不柴,皮肤因常年待在室內显得白皙,一副天生的好皮囊。 男人进入淋浴间洗澡,放在外面的桌子上的手机却亮起。 一条消息发到游书朗的手机上,是一个压缩包,发件人正是之前找的私家侦探,那人叫吴勇,吴勇给游书朗发来的是这段时间他调查的结果。 洗完澡出来的游书朗,穿著宽鬆舒適的睡袍,一边用毛巾擦著湿漉漉的头髮,一边拿起手机看到消息。 看到是压缩文件,直接就把毛巾掛到脖子上,快步走到书房,打开书房的电脑,下载文件。 打开压缩包,有两个文件名字分別是张晨和韦林明,两个文件里面东西很多,有张晨签署的股市操盘协议,有跟踪他们到赌场的照片,有偷录两人谈话的录音,有欠巨额高利贷的合同,还有一些乱糟糟的股市资料和他们的沟通信息。 游书朗看著这些资料,只感慨这人的门路是真广。 吴勇通过自己的门路查到,张晨以研究生的身份欺诈诱骗老年人將存款取出交给张晨炒股,还装模作样签订了一份僱佣合同,但是张晨不老实,將钱中饱私囊,剩下的钱却因为操盘失败全部被股市里套牢。 调查韦林明的时候压根就不费劲,这个人吃喝嫖赌样样都沾,去年两人就狼狈为奸,韦林明知晓张晨可以操作客户资金就诱导张晨与他一起赌博,因为刚开始赚了不少,两人深陷其中,拿出更多资金。 等拿出越来越多的客户资金进入赌市,可想而知后面剎不住车的时候会有多大的资金缺口。 两人怕被客户发现,本来张晨胆子小,想直接停手,做套假装是被股市套牢欺骗客户,但没想到韦林明不想放过这个便宜儿子。 给他洗脑之前都是赚的,现在只是手气不好,只要还有资金,两人一定能翻盘。 韦林明怕张晨跑掉,就以张晨的名义向地下黑市高利贷借款,张晨得知只能跟著他一条路走到黑。 现在两人还在赌桌上做著翻盘的春秋大梦。 吴勇还查到最近被张晨欺骗的老年人们发现最近帐目有问题,有人已经在偷偷查找证据和资料,过不了多久应该就会有人找上张晨。 游书朗看著这些照片和资料,手攥得越来越紧,电脑屏幕中的照片上,那一老一少正因为赌桌上的得意而张狂大笑。 令人作呕! 安静的书房內,呼吸声越来越粗重,太阳穴一突一突的,白皙的皮肤上鼓起一条暴起的血管,紧攥的拳头狠狠得砸向书桌,安静的书房不安静了。 游书朗上辈子没发现张晨这么早就跟他那个混蛋生父勾搭上了,他那时候被樊霄折磨,没了事业,没了爱情,整个人每天都过著生不如死的日子,直到张晨假装要跳楼,在楼上假意威胁他时,他才隱约有点猜测, 但是他没想到居然这么早!妈才走了没几年啊!张晨怎么敢! 他现在想去把张晨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装了什么,屎吗? 不想再看下去了的游书朗將电脑直接合上,没有去管自己还在滴水的头髮,直接倒在柔软的椅子上,头向后仰去,感受到自己的心臟在剧烈跳动,他努力平復心情,他得仔细想想该怎么处理那两个人。 缓了一阵后,拿起旁边的手机,给吴勇发过去一段消息,让他帮忙。 第二天,游书朗直接请假,他去了母亲的墓地。 墓地在市郊,清早路上没有其他车辆,他出来的很早,就算是八月,清晨的气温也是有些微凉,临近墓园,游书朗停车,开车门下车被清晨凉爽的风带著草木的清香吹了一脸。 在门口做好登记,慢慢地走上山路,墓园管理很好,上山的路很乾净,游书朗的脚步不疾不徐,走到母亲的墓碑前。 看著墓碑前微笑著的女人,他表面的淡定从容再也维持不住,跪坐在墓碑旁边,侧靠著墓碑,双手环抱自己,就好像小时候妈妈抱著自己一样。 眼眶通红,眼泪也存不住,直接流下。 他对著墓碑低声呜咽“妈,妈,妈妈,我对不起你,没有照顾好小晨,您...您別怪我” “是我不好,忙著工作,没能早发现。” “他做出这样大的坏事,他和那个伤害您的人渣,我会让他们后悔的!” “但我会再给小晨一次机会,希望他可以改过” “这次就不教您识字了,您去梦里叫小晨回头是岸!” “他要是不听您的,您就多去几次。” 微风吹散旁边地上的落叶,太阳上升到天际中央了,游书朗聊了很多,脸上的泪痕都聊风乾了,又仔细地用手帕將墓碑打理乾净,看著还在微笑的女人,游书朗心情好一些了,他在妈妈身上学到的最好的一点就是,有问题就去解决问题,不会困住自己。 八月的阳光落在身上一股灼热感,但是郊区凉爽的风又驱散热量。 第18章 解决张晨 “妈,我先回去了,等我下次再来看你。不要太想我哦。”忽然像个孩子般调皮的跟母亲做著约定,一阵小风將他的头髮吹起,像是母亲的回应。 游书朗收拾好自己,整理好衣服,又恢復成那个成熟从容的模样,缓步下山。 走到山脚,找到车,正要开门上车,感受到手机震动,早上出门他就將手机调成震动,不想有人打扰他和妈聊天。 打开手机,坐上车,看到吴勇发来“搞定了”三个字。 游书朗为防止上辈子的那个老人的儿子收集完资料不去报警而是选择讹诈张晨,给了他机会,就让吴勇將准备好的资料发给所有被骗客户手上,让他们直接报警,將事情闹大。 顺便找人在网上装作被骗家属,发视频控诉大学研究生骗老人养老钱炒股,逼迫学校处理张晨。 现在就只等事情发酵闹大后,就可以收网了。 昨晚一夜好梦,游书朗今天心情颇为不错。 但是好心情没有保持住,下午刚忙完,刚准备去来杯咖啡的游书朗,被刘厂长堵在办公室门口。 刘厂长顶著嘴边的两个大泡,十分显眼,询问游书朗是否约到樊霄聊项目投资的事。 刘厂长拦著游书朗不让他出门,面色焦急语重心长的说:“小游啊,公司现在全体上下都指著这笔投资啦!公司所有的领导班子都等的特別著急。” “不知道小游你有没有机会跟樊总沟通啊?” 眼看著刘厂长就这么几天的时间里,不只上火嘴边起大泡,就连头髮都好像又少了一些,脑门好像比之前还要亮一些。 游书朗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 最近他都在整理张晨的事情和证据,还真没问樊霄项目的事。 只好装作难为情的样子对刘厂长“我也知道您著急,当时您交给我任务,我当时就去跟樊总的人交涉,但是...唉,樊总人贵事忙,也是没有什么回復。” 大家上过班的都知道,领导要是交给你的任务,你给忘记了,一点都没有做的情况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先甩锅然后再解决。 这里约见客户就可以甩锅客户,如果是让准备报告或者ppt资料,就可以甩锅资料整理费时间或者电脑死机,总之,甩锅给一切不能说话的东西或者不能被询问的人。 没有哪个领导会因为一件小事就去询问客户,就像现在刘厂长也不敢询问樊霄。 但切记,在给出理由成功甩锅之后,一定要儘快的给出解决方案,这样才能转移领导的注意力。 听到此刘厂长眼前发黑,不敢睁开眼,应该是血压又升起来了。 “小游啊,你不是跟樊总很熟吗?怎么会这样呢?” 游书朗立马接话,提出解决方案“要不我再打个电话,亲自问问樊总,怎么说也是咱们公司的大事,可不能耽误。” “对对对,你赶紧打,赶紧打,我就在旁边听著,你不用担心。”刘厂长又活了过来。 游书朗看看时间,他记得应该是今天,正好他心情好连樊霄一起收拾。 表面还是装著一副为了公司慷慨的表情,找出樊霄的联繫方式,直接打了过去,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听,游书朗有点惊讶。 但是当著刘厂长的面,也没说什么。 电话那边男人低沉的声音顺著电话听筒传过来,震得游书朗耳根发麻。 “游主任,好久不见啊。”游书朗竟在这句话里听出一丝开心,心中暗骂自己,他开心个鬼。 “樊总贵人事忙,本不好打搅,但是关於公司的投资项目一事,还是想跟樊总再好好聊聊。不知樊总晚上有时间吗?”游书朗想起之前的事情,嘴上虽然还是带有礼貌,但是眼神已经渐渐变冷。 樊霄在那边电话里没有等太久,直接回道“別人可能算打扰,但是游主任肯定不算,毕竟你是我在这边的朋友。” “晚上有时间,正好我还有几个朋友可以介绍给游主任。” 当著刘厂长的面两人约定好晚上的见面地点,刘厂长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应该是听到樊霄的那句朋友,让刘厂长觉得这次的投资稳了。 虽然嘴上还有两个大泡,也架不住刘厂长的嘴角直逼近太阳穴。 一张老脸竟有些抽象的猥琐,用手拍著游书朗的肩膀“小游啊,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个人才,你加油,只要这次的投资成功,公司不会亏待你的,努力啊,小游。” 游书朗为了赶紧送走这尊大佛,只好笑著应承,嘴里还说这一些 “感谢领导提拔” “这都是领导的治理有方” “一定会努力的” 像这样的噁心的话术。 看著心满意足迈著小短腿离开的刘厂长,游书朗的电话突然激烈地响起来。 来电显示是,张晨。 面无表情的接听,听见电话那头的男生带著哭腔的声音,游书朗內心毫无波澜,虽然没有表情,但还是用惊讶的语气回復对面。 “哥,怎么办啊?哥,出大事了!” “怎么了?小晨,你今天不用上课吗?”游书朗慢条斯理的走回到办公椅上。 “哥,出大事了,我让人举报了,学校给我停课,让我接受调查,我刚刚还看见有警察来了!怎么办?”游书朗拿起滑鼠,点开一局扫雷。 “你先別急,我还不知道这到底出了什么事呢?小晨,你给我说一下,为啥警察要去找你啊?” 游书朗在一心两用玩扫雷。 “我啥也没干,就是在外面接了点私活,可能出了些问题,但是跟我没关係啊!哥,你赶紧来救我!” “我不想去坐牢!他们来了!” “嘟,嘟,嘟...” “喂,喂,说话啊,小晨?”这局扫雷都没结束,电话就被掛断。 他猜测张晨应该是被警察带走调查了。继续玩著扫雷,贏了! 游书朗掛掉电话,不知警察什么时候会联繫自己,现在只能等著了。 想到吴勇,游书朗给他发消息,让他不要再有动作了,还给吴勇结清了这段时间的费用,的確不便宜,但是超值。 第19章 赴宴 警察应该不会太早来找自己,毕竟受骗的人员太多,证据也充足,怎么也得调查几天,確定后应该会通知自己。 警察不会放过张晨的,现在就看张晨会不会把韦林明也咬出来,狗咬狗,才好看。 游书朗压著眉眼思考事情,美人嗔怒亦是美景。 既然现在张晨那边基本解决了,那就得再想一想如何报下药之仇! 当初他们合伙戏耍自己,今天就要他们知道,自己可不是好惹的。 想到今晚的大戏,游书朗感觉到心臟一阵猛烈的跳动,像是一台被踩到底的汽车发动机,正在疯狂的捶打著胸腔,每一下跳动的声音都通过骨传导到自己的耳中。 游书朗不自觉的开始控制自己短促剧烈的呼吸,让肺部重新吸入大量空气再慢慢呼出,这是他一贯的自我调节方法。 他在激动 在开心 肾上腺素在上升 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可以亲自为自己报仇。 他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要留著这股气晚上去发泄。 看手机上的时间,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他先准备起来,毕竟是大戏,得有『道具』。 夜晚终究还是来了,时间不会可怜任何一个渺小的人类。 在最大號的包房里,游书朗到来之前,樊霄的好朋友诗力华已经叫了很多人来热场子。 游书朗一进包房,就看到一堆蹦蹦跳跳的年轻男男女女,还有一堆人在围著一个浓眉大眼的年轻男人聊天奉承,正是诗力华。 他一转眼就在灯光照不到的靠墙沙发上看到了独自一人喝酒的樊霄,旁边的倒酒女郎正殷勤的给他倒酒。 游书朗进入后扫视完全场,就去跟樊霄打招呼,樊霄还装模作样的说“今天我的朋友刚回国,正好我也想让游主任认识一下我的朋友,他喜欢这样的场合,游主任不会见怪吧?” 说著还指示旁边的陪酒女郎给游书朗倒一杯酒,递了过去。 游书朗接过酒杯,对女郎点头示谢,对著樊霄现在的这张欠揍的脸,都能心情愉悦的带著笑意对他说“樊总说的哪里话,樊总抬举我,要给我介绍朋友,我当然得前来恭候。” “樊总的朋友,那都是人中龙凤,我可是迫不及待要见一见了”说话尾音逐渐加重。 玩味的眼神看著樊霄,手上拿起酒杯就直接一口闷。 樊霄听著怪异,他从没在游书朗的身上感受到过这么明显的殷切期盼,他的眉心一跳。 “樊总,接著玩,我先出去抽根烟”说完也不去看樊霄,直接就起身离开这个吵闹的包间。 走到走廊窗户的位置,点燃一根烟,看著烟慢慢燃烧,装装样子,没抽。 脑海里却不停回闪著刚刚看到的樊霄。 今天的樊霄没有穿的很正式,一件带著暗纹的黑色衬衫,袖口松松挽起,露出肌肉线条明显的手臂,领口的扣子开著三颗,足以让身旁的人注意到他精致的锁骨以及那个垂在胸口的四面佛吊坠。 身上还散发著木质调香水味,刚刚离得近些,他就闻到了。 暗骂自己没出息,这个时候的樊霄,就是个没有心的精神病,自己居然还能被那副皮囊给勾了魂,赶紧出来休整一下。 何况他还得安排好一些事情。 另一边,诗力华逃脱开一帮子围著他转的小嘍囉,跑到樊霄身边躲躲清净。 一把搂住樊霄的肩膀,在吵闹的音乐声中侧头贴著樊霄的耳边说“刚刚那个就是你说的乐子?看起来挺没趣的,你是怎么盯上人家的?” 樊霄幽深的眸子在昏暗的包房內无人能看见“无趣?他可有趣的很,身上秘密特別多,还是个圣母呢。” “圣母?这年头还有这种人设?你让人做局了吧?”说著还直接吞下一杯朗姆酒,尽显豪气。 “真要是个圣母,让他给哥几个表演表演?”喝嗨了的诗力华想到一个缺德主意,跟樊霄申请执行。 樊霄听到诗力华的话,侧头看著摇摇晃晃的诗力华,眼神一闪,也將手里的酒仰头清空,挑眉回应“好啊。” 游书朗等烟燃尽,清理好就回到包房,刚一进去,又看到一个『熟人』 薛宝添 薛宝添正跟樊霄聊著什么,嘴上跟樊霄聊天,手上却不老实,一直摸著身边美女的大腿。 樊霄不知应承了他什么,给他美的哈哈大笑,手从美女大腿挪到美女的肩膀上。 樊霄抬头看到游书朗回来了,就立马起身迎游书朗坐在他身边,跟薛宝添介绍到 “这是博海药业的办公室主任游书朗,我在本市说得上话的朋友,也即將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然后转头跟游书朗说“这位是瑞祥连锁药店太子爷,薛宝添,薛副总。” 薛宝添听到樊霄介绍游书朗的话,露出些许惊讶,樊霄这对个办公室主任的评价可不低。要知道樊霄可是品风创投的负责人,他竟然会对这么一个小小主任如此上心,还特意介绍给他认识,这个主任不简单。 游书朗虽然早都认识,但还是要装作第一次遇见的样子,妥帖恭敬地端上酒杯说著那些噁心的话术“久仰薛副总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游主任真是高抬。”薛宝添也是混跡这种场子多年的主,这种恭维听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不走心的回覆。 还能分心让旁边的美女帮他倒酒。 樊霄提示到“游主任,博海药业生產的药品想顺利进入市场,薛副总可是起著关键作用,毕竟药厂与终端销售药店的合作肯定是强强联合。” 樊霄拿起女孩刚刚满了杯的酒,面向两人端起敬酒。 “二位能在这里聊得愉快,那也是令人开心的事,如果以后能合作大家也是合作共贏,乾杯!”说著就示意大家一起举杯同饮。 游书朗无法拒绝,只能一起碰杯,刚端起的酒是龙舌兰,他喝得急,辛辣刺激的味道直接灌满整个口腔。 心里实在嫌弃,在今晚这个场子里,这帮二代,这是开了多少洋酒。 第20章 算帐 五彩斑斕的灯光球在包间上方疯狂旋转,转出那目眩神迷的各色光影,音乐声不断,声音吵闹繁杂,桌上是各色的酒瓶,摆放的歪歪扭扭。 游书朗陪著这帮二代喝著酒,他的酒量这几年工作早就练出来了,现在还游刃有余。 过了一会儿,从外面进来了一个女生,模样清纯,穿著素净,进来对著眾人弯腰,看到薛宝添叫了一声“薛副总,我来晚了。” 游书朗从女生进门起就认出她了,女生正是白婷,现在的她不知是听从谁的指令,装作职场小白来坑自己。 游书朗只看了白婷一眼,脑海里想到的是上辈子在饺子馆工作的白婷,收回目光,继续喝酒。 薛宝添一眼惊艷,这款他是真喜欢,赶紧让旁边的美女让位子,喊著白婷进去坐,坐他身边。 “快快快,过来,上这边坐,叫唐,唐小婉,是吧?”色眯眯的眼神扫荡著白婷的身体,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显得更猥琐。 “跟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公司新来的办公室文员,叫唐小婉。正好是跟游主任你的工作性质一样。小婉,快跟大家打个招呼。”说著还推一下女孩,催促著她跟眾人问好。 等女孩起身一个一个的跟在场的眾人打过招呼时,薛宝添身后出现一只手,將白色粉末放入前面一排的酒杯中,放好后就跟薛宝添比了个手势。 薛宝添看到后,挑眉给了个眼神,让那人撤走。 自己起身將还在打招呼的女孩一把搂住肩膀,拉至自己身前,特意凑近在她耳边,对女孩说“你得多跟咱们游主任学习,就是这位,你看看人家,多会伺候局儿。” 女孩因薛宝添说话的热气打到耳朵上而瑟缩了一下,眼神却隨著薛宝添的介绍看向游书朗,略带靦腆的跟游书朗点头示意。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突然“啪”的一声,眾人转头望去,看到是樊霄放下酒杯,整个人向沙发后面靠去,嘴角带著笑意,看向薛宝添的眼神却没有情绪,没有说话。 薛宝添自知刚刚说的话可能触了这位的霉头,但自己常年在外谁不给自己面子,一时间也拉不下脸去道歉。 只好借著跟女孩说话,顺便跟游书朗赔不是“小婉快扶著点儿我,你看我这喝多了,说话都不利索,游主任別介意啊。” 游书朗也不能不理薛宝添,就只好笑著应道“薛副总说的也对,办公室工作冗杂的確包含服务工作,在宴席上的確需要我们参与做事。” 薛宝添整个人压在女孩身上,坐在沙发上看向解围的游书朗,只觉得面子上找回几分,神情也好看了不少。 现在的屋內有头有脸的人都围坐在一张台前,长长的台面像一条楚河汉界分割著眾人。 沙发那边坐的是薛宝添和女孩以及今天的主角樊霄、诗力华。 面向沙发,坐在凳子上的是游书朗与应邀前来陪酒的生意伙伴,周边还有叫来陪局热场的年轻男女。 薛宝添缓和了面色,就急不可待的想让身旁的女孩喝酒,周围人都冷眼看著,没有人想要制止。 说完话的游书朗就架著胳膊看著场上面色各异的人,心里嗤笑,装模作样,那人下药的手法並不隱蔽,至少周围的陪酒和他都看到,诗力华当时装作喝酒,樊霄当时与人谈话,这个局从一开始就是给他设的! 这些人真是脸都不要了,做亏心事都做的光明正大,正好,省的他找理由收拾他们,直接就一勺烩吧! 看著,他要表演了。 拦住薛宝添一直推著女孩喝酒的手,游书朗笑著说道“既然要喝,不如咱们换种刺激的玩法吧,薛副总意下如何?” 薛宝添好似被挑起兴趣,咧著大嘴问游书朗“哦?游主任还有新玩法?介绍介绍。” 樊霄听到此,眼神逐渐凝视在游书朗身上,他感受到了游书朗身上传来的愉悦的气息,看著在霓虹灯下闪烁的俊脸,隱隱约约能看到右眼下的泪痣,樊霄一直玩著的火柴盒,又被攥紧了。 现在的游书朗,迷人还神秘,言笑晏晏的跟薛宝添介绍新玩法,让人沉迷,他甚至都没有听清游书朗在说什么,只在心里纳闷,为什么他从来不这么对我笑。 就见游书朗一拍手,叫来的侍者手里拿来了一个托盘,托盘是一个较大的旋转託盘,上面有四排用来放酒杯的凹槽,托盘送进来,侍者就退出去了。 游书朗拿著个大托盘,將桌子清理一下,周遭的酒杯全被他放进这个大托盘里,直到拿起白婷也就是化名唐小婉的女孩面前的酒杯,薛宝添面色一变,想要伸手拦截,游书朗却比他更快。 褐色的浑浊酒液,与托盘中的其他酒並无明显区別。 酒杯放入托盘的那一刻,托盘转动起来了。 薛宝添瞪著他那双不大的眼睛,盯著还在旋转的酒杯,不一会就被转晕了。 面上一阵懊悔,怎么就听这个人的话,要玩什么刺激的。 这回是真刺激了,那可是新药啊,整整五杯酒里都有,现在还被混在一堆酒里,哪有人能分辨出来。 薛宝添眼神不自觉的往诗力华和樊霄身上转,看到他们也是一脸懵,心里突然平静些,天塌了还有大个顶著。 何况这个游主任不是樊霄的朋友吗?让他解决吧。 游书朗看著旋转的托盘,眼角却瞄向周遭的眾人,诗力华端起到嘴边的酒杯一直没有喝,表情肉眼可见的懵逼,樊霄神情看不出来,他一直这么老阴比。 游书朗笑著说“大家一起玩吧,玩牌,谁输了谁从这里拿酒喝。怎么样?” 怎么样? 不怎么样! 这是在场知道內情的人內心的共识。 看一个人出丑,大家都乐见其成看个笑话,但要是大家都要出丑,那就要衡量衡量了。 没人先说话,但是眼神都是在诗力华和樊霄身上游走,希望这两个组局的人能开口拒绝。 但是游书朗怎么会放过他们呢! 第21章 他又知道 游书朗怎么会放过他们呢! “大家都是敞亮人,就是玩玩牌,不会有人觉得自己输不起,想离开吧?”语气略茶。 “这么多酒呢,只是输的人喝,肯定够大家玩得尽兴。都同意的话,那我就洗牌嘍。”游书朗开始洗牌。 本来周遭的人以为是来看戏的,怎么一转眼,所有人都被赶上戏台了,刚刚下药好多人都看到了,谁知道那药效如何。 诗力华看著樊霄没表示,只能自己硬著头皮上,拦住游书朗洗牌,语气儘量带著隨意道“游主任,这批酒喝腻了,咱们开新酒玩。”说著还打手势让身旁的人將托盘撤下去。 游书朗用手按住诗力华的手,语气诚恳的说“没关係,大家喝完这盘,后面再换。诗公子大气!” 眼瞅著没拦住,游书朗已经开始发牌了。 修长的手指玩弄著纸牌,单手上下切牌,动作行云流水,看得人赏心悦目,如果还有人想看的话。 可惜除了樊霄没人將目光放在游书朗身上,注意力都在那盘不小心又转起来的托盘上。 都是两眼一黑。 诗力华眼神控诉樊霄“这就是你说的大善人,菩萨!这是谁家熊孩子吧!他想让所有人出丑吗?” 而此时樊霄却没有看诗力华,眼神从刚才就一直牢牢锁定在游书朗身上,好像要將他看出个洞来。 樊霄心里有个想法,他,游书朗,知道了! 他又知道! 这个人像是会读心术般,次次都提前知道,次次都堵的他没有办法。 这个场子是诗力华刚回国组的,提前知道的人不多,都是圈子里的,不会有人多嘴。 更何况他们要耍他也是临时起意,怎么会被他知晓!甚至提前安排好道具! 这个人太神秘,太强大,但却疯狂的吸引著他。 就算自己將他的过往经歷倒背如流,也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之处,这个人很危险,樊霄警告自己。 但是看著游书朗因为要洗牌脱掉西装外套,只穿著朴素的白衬衫,下摆还被扎进腰带里,那纤细的腰身在光影里显现,樊霄只觉得口渴。 不论樊霄和诗力华打什么眉眼官司,都挡不住游书朗的进度条。 抬手想给眾人发牌,但巧了不是,发给哪位,哪位就说不玩,摆手拒绝,脸上赔笑。 直白的说不配和大佬玩,想让游书朗带房间的大佬玩,直指薛宝添、诗力华和樊霄,將战火引到大人物身上,企图灭火。 游书朗心中瞭然,暗自发笑,將牌依次送到三人面前,纤细的手掌擎著纸牌,雪白的皮肤在昏暗的屋內发亮。 薛宝添抬头看著诗力华和樊霄都默不作声,忍不了了。 他浸淫欢场多年,背靠薛家,还真没有遇到过几个不给他面子的货色。 冷眼看著拿著纸牌的游书朗,冷声道“怎么著?游主任今天就非得让我们喝那酒唄?”语气不善,已经丝毫不掩饰刚刚做的齷齪事。 游书朗面色不变,嘴角微挑,缓缓勾唇,笑意蔓延开来,但温润的声音带著丝丝凉意:“薛副总,这是不满意我的安排啦?” 眼神淡漠,茶色的眸子竟露出少有的冷漠,他本就长得精致现在还带有自己的锋芒,突然冷下脸来也让旁人有些胆寒。 覷著他的脸色,薛宝添刚刚盛气凌人的架势,突然就弱了几分,他家大业大的,不跟这种混不吝的计较。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不了先过这一关,之后再跟这个什么主任算帐,这场子毕竟不是自己的,让他看看谁是大小王也得等后续再说。 其实本来也没他什么事,他就是参与玩一下顺便占点便宜,可没准备把自己搭在这里。 樊霄和诗力华跟死了一样不说话,他怎么也得自救。 不去看游书朗冷冽的目光,转了转眼睛,突然假装电话响了,接起电话“喂,谁呀,神马?我家的狗生啦?哎呦哎呦,我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说完还假装掛掉电话,顿了顿就跟在场的几人朗声道“我家狗要生了,我得回去加油,诸位玩得开心啊。” 说完抬脚就想走,旁边的白婷愣愣的看完全过程,心道怪人年年有,今年咋这么多。 她还是有职业精神的,甚至到了此时,都还在角色里,想著要不要跟著姓薛的走。 旁边的眾人这才意识到周遭的氛围变了,就连薛副总都只能找理由跑路,他们还留在这里干嘛! 诗公子和樊总到现在都没有说过这个主任一句,很明显他们是被殃及的池鱼啊,不走等著被火烧死吗? 只见在座的都纷纷接起了闹钟,说著家里的各种情况,赔笑对著诗力华和樊霄说著下次再聚。 诗力华也不在一旁看戏了,端杯敬著接到闹钟走的各位朋友,今天是他们玩过了,被人下了面子也只能受著。 樊霄一直没什么反应,薛宝添炸起他没反应,薛宝添跑路他没反应,包房里的眾人陆续撤走他也没反应。 像个老僧入定了一般。 一转眼,包房乾净了。 只剩下游书朗、樊霄和诗力华三人了。 游书朗並未拦著薛宝添和其他人,是因为他知道,这事主谋是他面前的两位。 薛宝添自有他自己的报应,不需要他出手。 清雋的脸上神色未变,並未因其他人的离开而產生任何情绪,抬手拿起那副洗好的牌“两位,只剩咱们三人了,要不来一局?” 诗力华再一次对樊霄的眼光產生质疑,这得走眼到什么程度才能说这位是圣母,这明明是个睚眥必报的夜叉。 游书朗要是圣母,自己就是感动全世界第一杰出人物。自觉自己是这个屋里最善良的诗公子不说话,不想理他。 开玩笑,那是真药,听说药效也烈,他可不想喝啊。 樊霄却从最深处的沙发走了出来,走到游书朗面前坐下,无视那只好看的手拿起的纸牌,直接端起旋转託盘上的一杯酒,仰头一口闷。 一旁的诗力华和游书朗!!! 诗力华脱口而出一句“老霄!” 声音很大,但也没让那人动作迟缓一下。 第22章 变態 樊霄喝完,自然温和的对著游书朗说“玩牌我不擅长,不如游主任直接陪我喝如何?” 游书朗微微一怔,诗力华那边却像著了尾巴的猫一样,直接炸起,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念叨著些什么,游书朗离得不近,没有听清。 诗力华嘴里念叨著“完了,完了,犯病了,犯病了,这小子更变態了。” 樊霄看著愣神的游书朗,又拿起一杯酒“这酒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游主任不喝啊?”说著就用另一只手端起第二杯,送到游书朗面前。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匯,激烈的碰撞。 看著面前骨节分明的大手端著小小酒杯,游书朗心一横,谁怕你啊! 接过来也直接吞入口中,咽下后,眼神挑衅的看著对面的男人。 诗力华看著两人,只想快点离开,这是两个精神病啊!逃难似的直接就离开包房,甚至还让其他人別靠近这里。能拯救一个是一个。 其实游书朗从一开始就知道哪几杯是带药的。 毕竟他也怕要是真玩起来,他自己喝到带料的那不坏事了,所以他给侍者的这个旋转託盘,他自己做了標记,当时是他放的酒,自然他是知道哪几杯有问题。 刚刚樊霄给他递的那杯酒没问题,要不他也不能喝。 其实本来游书朗的计划是让这帮人一起玩游戏喝酒,要是不喝,他就换一批酒,那里也有他下的料,没那么阴损,只是褪黑素。 少量的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损伤,只是会更睏倦,再趁著喝了的人都不清醒的情况下给他们一顿素质教育。 计划挺丰满,现实不按计划来,本以为薛宝添会硬刚到底,谁知道跑的最快就是他。 樊霄还现场表演了一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游书朗不知该如何收场了,正思索之际,他低头看见托盘上空出好几个位置。 樊霄好像喝到了! 带料的! 惊讶的他抬头正好与樊霄对上眼睛,那双眼睛里原先都是各种温和宽厚的笑意,现在盛满了强势的侵略感。 游书朗暗道要遭,想起之前即便自己吐出大半却还是把控不了自己的猛烈药效,游书朗不想把事情玩大。 直接控制住樊霄还在拿酒喝的手,已经有些发烫了,药效开始了! 得赶紧给他催吐! 想著也不敢等待,右手擒住樊霄的胳膊就將他从沙发上带起,左手在桌子上摸到两瓶水,拽著樊霄就往卫生间走去。 药效还没有完全发作的樊霄,感受著自己体温的升高,看著胳膊上那只並不宽厚但力量感十足的手,感受著它带给自己的一丝丝冰凉。 这是高级会所,卫生间的清洁用品都很齐全。 游书朗隨意找到一个一次性牙刷,撕开包装,直直的插进自进入卫生间后就无力支撑靠在游书朗身上的樊霄嘴里,动作已经儘量的轻了呢~ 樊霄没有准备,被偷袭,还没等他惊讶,生理反应就到来了。 也不用人扶,自己就找到马桶了呢~ 在旁边看著樊霄吐得昏天地暗,游书朗手摩挲著刚刚拿的矿泉水瓶,脑子里想的是一会儿怎么处理这个醉鬼。 上次是他送自己回家的,而且还录了视频,这条狗! 但是谁让自己好心呢,这回他也送他回家好了,但是这视频的仇...... 怎么办?这种事还是太考验他的底线,他又不是变態,录那玩意儿怕长针眼,万一泄露了影响还不好。 考虑中的游书朗听声音,察觉到樊霄已经吐无可吐了。 游书朗將在手中捂了好一会儿的水瓶打开递给他,让他漱漱嘴。 吐出了大半,这药效应该也消下去不少,游书朗不担心了,就在倚在洗手台一旁看著他。 原本趴在马桶上的男人,扶著墙慢慢站了起来,接过水漱了口,抬手按下马桶的按键冲水,转身抽出旁边的抽纸擦好嘴。 虽然现在很狼狈,但是男人整体动作流程都不疾不徐,连胸口处的佛像都安稳如常。 回头看到倚在洗手台的游书朗,步伐稳健的走到他身边,顺手將用过的纸扔进纸篓。低头在洗手台洗了把脸,感受著冷水拂面,平息著灵魂深处的叫囂。 游书朗看著还保持著理智的某人,侧头对他说“走吧,我送樊总回家。” 樊霄目光又恢復成之前的温和模样,顶著一脸的水,站直身体对游书朗的清雋侧脸问“游主任不跟我继续喝了?”眼神却看著他眼下的泪痣,两人之间距离不足一拳。 半边脸都被樊霄呼出的热气熏腾,游书朗的耳根立马红了,不由得偏了偏头。 语气带有嘲讽的说“樊总是真的不知那酒里的猫腻?再喝,樊总今晚就不用睡觉了。” “什么猫腻?游主任话怎么不说清楚?”樊霄居然继续装傻提问,尾音因喝酒的缘故,微微拖长。 游书朗不耐烦看他这副撒娇卖乖的做派,明明坏事做尽,还装著一派温良模样,好似真的与他无关似的。 “没关係,你说没问题那就没问题,反正难受的不是我。”说著就转身离开了洗手间,准备回到包房去拿自己的衣服。 既然人家嘴硬,自己也没必要非得送他回家,左右一个大男人又丟不了。 没去管身后的樊霄,自然也就没看到樊霄那想要吃人的眼神,药物的吸收比想像中快很多,刚刚他整个人都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堪堪控制住行为。 现在沉寂在灵魂深处的火焰已经腾空而起,烧得他头脑发昏,只看到游书朗的背影,挺拔的身形,修长的双腿,就让他有了不可名状的感觉。 紧跟在游书朗身后,额前的碎发因刚刚洗脸而打湿,还在滴水。 当水滴在他脸上时,又被灼热的皮肤蒸发乾净。 落后游书朗一步走进包房中,看到正穿著西服外套的男人,因为穿外套而抬高伸长的手臂,显露出腰部明显的线条,樊霄的脑子里就只剩下 我要他 三个字。 將门关上,锁好。 眼神里带著浓浓的阴鬱色彩,望向穿好衣服后准备离开的游书朗。 游书朗穿好衣服,拿好手机,正准备走时,回头却看见樊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嚇他一跳。 第23章 暴揍 游书朗感觉到有些许的不对劲,看著挡在门口一动不动的高大男人,心臟漏了一拍。 包房內的音箱早就被关上了,十分安静,但是在这个包房里的两人都没有说话。 门口的位置没有灯光,游书朗看不清樊霄的神色,就见男人站在门口阴暗处,只能看见个人的轮廓,像个门神。 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乱了,游书朗默了一瞬,没有贸然靠近门口,只是站在桌前明亮处,望向那个门神,慢慢地问了一句“樊总,如果没有事的话,我先告辞了。”眼神锁定樊霄,怕他又有什么惊人之举。 整个身体都在暗处的樊霄,听到询问一开始没有动作,也没有回答。 后来他突然用手扶住自己的额头,低头沉吟出声“游主任,我的头好疼啊,身体也没力气了。” 话音透露出虚弱之意,好似在印证他说的话一样。 游书朗知晓这药的厉害,压下心底的不安,將手机放入口袋,腾出双手,走到樊霄面前。 抬手摸向樊霄扶著额头的手,被那股灼热惊到,不是已经催吐了,怎么还这么严重,要不要送他去医院。 正思索之际,他的手被突然抓住。 一股大力袭来,將他整个人直接按到包厢的墙壁上。 后背重重磕上表面柔软的墙面,还好不痛。 会所內所有的墙面都有隔音棉的保护,游书朗还分心的听到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游书朗的反应很快,还没等他的后背碰上墙面之前,他就已经挥拳抡向樊霄的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谁知已经中药的樊霄居然还有脑子,侧身躲过的同时,一只手抓住抡出来的拳头,一只手將人按在墙上控制住。 两只大手有力的箍住另一个强健男人的身体,感受到激烈的反抗,脑子一抽。 直接就用嘴堵上了游书朗的嘴,没轻没重,横衝直撞的。 这个身体都压向已经贴在墙面的男人身上,用力过猛,游书朗额头还被樊霄撞到,“咚”的一声,但无人在意。 游书朗尝到了血的味道,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樊霄的。 游书朗只觉得门牙疼,磕的真实诚,应该是嘴磕破了,这个傻小子还在使蛮劲,不会接吻的雏儿,咬著他的嘴唇,像卡车一样猛衝进来,感觉有点喘不上气。 男人无师自通的用长腿阻挡在游书朗的两腿之间,这个姿势让游书朗一时卸力,没有著力点使不上劲,整个人都只能隨著樊霄。 樊霄整个人都热的不行,热气顺著樊霄的皮肤却好似要將他燃烧。 一只手还被控制著,另一只手想推樊霄的肩膀,却被嘴上的疼痛引走注意力,居然背叛了他的主人轻轻地搭在樊霄的肩膀。 这一瞬间,他没有使出全力推开他。 虽然现在的樊霄像是一个没有后路的悬崖,稍不注意就能將他拉入深渊,但是他的內心在这时还是选择走向他。 站在未来的我,知晓你的恶劣,知晓你藏在心底的凉薄和疯狂。 我见过你所有卑劣的算计,也尝过你话语中刺过来的毒箭。 但是我爱你也感受到你对我的爱,因为爱本身就存在。 这份爱不是盲目的,是在所有真相之后,內心的本能选择,就像是一片混沌的夜色中那束倾斜的月光,接纳完整的你,自然包含你的所有部分。 虽然现在的两个人两颗心都没有完全对彼此敞开,但是两个人的身体却紧密不分。 彼此纠缠,在安静的包房內只有两颗心碰撞的声音。 樊霄没有经验,只会像野兽般撕咬自己的战利品,横衝直撞,几乎让游书朗无法招架。 游书朗没有躲避自己的內心,只能一来一往的企图教会面前这个雏儿,被控制的手慢慢鬆开。 樊霄本能的摸向自己垂涎多时的腰际,衣服下摆被拽出,大手摩挲著紧致的腹部皮肤,感受它的坚挺、柔韧,没控制力道的捏了一把。 然后他就感受到面前男人呼吸错乱的一声闷哼,声音被自己堵在他嘴里没散发出来。 太过甘甜的味道让樊霄迷醉,比他刚刚喝的酒还让人兴奋,樊霄不想去思考任何事,只想让自己沉醉在这个美妙的时刻中。 然而就在此时,被樊霄点燃的游书朗,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喘不上气了。 睁开眼发现这个傻子的手不知为何捏在他的脖子上,用的力气还不小。 游书朗怒极,一个佳木斯大拐放在樊霄的肋骨处,意料不到的樊霄,被击痛的后退两步。 依靠著墙壁平復呼吸的游书朗,抬手摸向自己刚刚被锁喉的部位。 蓄力一脚將人踹倒在地,不等那人自己爬起来,游书朗快步走到桌前拿起一个唱歌用的话筒,甩著话筒砸向地上的男人。 一边打,一边心想老子刚有点心软,你就赛脸。 樊霄刚刚还在意乱情迷,被突然痛击还没反应过来,又被掀翻在地,在药效的加持下,脑子混沌一片,没能爬起。 但身上密集的疼痛让他启动自我保护机制,两条手臂高高抬起,意图稍加阻拦,减轻疼痛。 事实证明这间包房的隔音效果是很好的。 十分钟后 打累了的游主任,喘著粗气走到一边的凳子上休息,打人也是体力活儿。 口渴的他直接开一瓶水灌入口中。 发现喝水嘴疼,这才有时间关注自己,怎么嘴疼,额头也疼,想拿出手机看看怎么回事,发现手机早已经滑出口袋。 他仔细寻找,才在门口处的地面上看到自己被摔破了一个角的手机,刚刚还真没听错,原来是自己的手机掉了。 拿起手机,转头就看到在地上跟烂泥一样的樊霄。 被暴揍了一顿,还有药物的折磨,让他的眉头一直紧紧锁著,脸色潮红。 樊霄的眼睛盯著他,还喘著粗气,两条胳膊被打的红肿,麦克风的边缘將他不少皮肤划伤,渗出血来,看著还有点可怜。 游书朗转头看向他的下半身,放弃了送他去医院的念头。 第24章 撒旦 自己刚刚虽然揍他,但都是挑筋骨结实的地方,只是皮外伤不会出现其他问题。 但要是这副尊容去了医院,樊霄也就在这边彻底出名了。 这时的樊霄还有意识,眼睛一错不错的看著游书朗,好似在他面前的是香香喷喷的肉骨头。 別看被打了一顿,但是药效还没过去,樊霄的手自己动了起来。 男人没有爬起来,就这么大喇喇地躺在地上,眼神中带著燃烧灵魂的慾火看著游书朗,脖颈哥胸膛上的汗液反射著粼粼的光,显现浑身紧绷的肌肉线条,粗重的呼吸声音渐渐大起来。 欲望在包房內蔓延,五彩繽纷的灯球更是给这层欲望加注了混乱,那些表面的温和儒雅都在最原始的欲望中被撕碎。看著面前清俊乾净的男人,他再多的坚持和理智都一点点被瓦解。 游书朗不知他现在是否还真的清醒,径直走到他的面前,搬了张凳子坐在他前方,俯视著这个可怜虫,看著他给自己表演限制级情节。 这样也算是报了视频之仇了! 嗯,结果符合预期,很快。 幸好他没有录像的爱好,要不还得浪费內存,就一小会儿(小手指)。 听著喘息声渐渐变小,游书朗知道他该恢復理智了。 起身在樊霄的外套里找寻,找到了他的手机。 密码还是那个密码,直接解锁,翻找通讯录,找到了诗力华的联繫方式,给他打电话,让他来这儿接他兄弟回去。 本想直接就走,但不知为何还是坐在凳子上抽出根烟,蓝色的火焰点燃香菸,尼古丁的气味中和了包房內的迷乱味道。 还在地上的樊霄,从他的视角里,只见游书朗优雅地坐在椅子上背脊斜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抬起香菸,吐出裊裊散开的白烟,遮住他精致的眉眼,两条修长的长腿隨意交叠,精致光洁的皮鞋反射出包厢的光,西装裤紧紧贴在他的皮肉上,勾勒出紧俏饱满的臀形,裤腿处漏出被包裹在黑色长袜里线条明显的脚踝。 是如此纤细,感觉他一只手都可以握住那两个脚踝。 光在他的头顶上,五顏六色的灯球映照著这个男人,散发出最迷人的色彩,像是魅惑的撒旦,勾引著旅客进入地狱。 只听撒旦说话了。 “樊总这么喜欢在地上躺著?”叼著烟的游书朗斜睨著地上的发呆的男人,因为刚刚的剧烈运动,眼角眉梢都透著些不加掩饰地媚態。 他清楚这个药,过了劲也就好了,想到一会儿诗力华就该带人来了,別看到他在地上躺著,再赖上自己。 樊霄没有动。 “游主任下手可真够狠的,我现在的確没有力气起来,游主任可得为我负责啊!”语气繾綣,像是情人之间的撒娇对话。 “放屁,你自己清楚我为什么打你。你先发疯,別他妈的在这儿装!”游书朗一句粗口爆出。 “是游主任的酒把我喝出了问题,都是男人,我找你帮一下忙,这不是应该的吗?”樊霄紧盯著游书朗的脚踝,像是饿了很久的饿狼看到羔羊一般。 游书朗眼神微眯“樊总是忘了我跟你说过的,我是gay,樊总有事居然找我解决,是什么居心?” 樊霄换了个姿势,好能直接面向游书朗“游主任一杯酒,让一个笔直的男人弯了,游主任难道不用负责?”他眼底的兴奋和贪婪呼之欲出。 游书朗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感受到如此无语的时候了,这个人的脸皮到底是什么做的? 这个问题真的很困扰游书朗。 他听见一声冷哼从自己的嗓子里发出“樊总这倒打一耙的功力真是无人能敌,在下佩服。”说著站起身在桌子上找了个菸灰缸按灭手中的菸头,走到樊霄面前,俯下身对著樊霄说“可惜,我不想陪樊总玩了,希望以后再也不见。” 刚抽完烟还带有尼古丁味道的呼气吹在樊霄脸上,令他迷醉。 游书朗说完话就站起身走到包厢门,刚搭上扶手,转头对樊霄说“樊总,作为忠告好心告诉你,小孩子好奇心不要太重,小孩儿就该去玩小孩儿的东西,別来招惹大人。” 樊霄听明白他这是说自己没有技术,像个小孩儿! 立马回嘴“那游主任不也是很激动吗?我感觉的到!” 游书朗不屑地笑了笑“都是男人,正常的生理反应难道樊总不知道?差就是差!”说完没给他一个眼神,直接拉开门出去。 正好看到匆匆忙忙赶来的诗力华,两人错身而过,谁也没和谁打招呼。 诗力华进屋就看见半坐在地上的樊霄,凑近一看,身上没有一块好皮,全都青青紫紫的。 大呼“哎呦!我去!你没事吧?这都是那个姓游的乾的?他怎么敢这么对你!” “不行,我得给他点顏色瞧瞧。”说著就要打电话找人弄游书朗。 一只手拦住要打电话的他,樊霄褪去了平日的温和,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侵略感,不知是不是被批作业说差破防了,只是哑声说出几个字“不用,我要他!” 说完没去看表情丰富的诗力华,只是扶著诗力华踉踉蹌蹌的站起来,走到桌前找到刚刚游书朗没抽完就按灭的那支烟。 菸头还剩下一半,他特意將已经被濡湿的菸嘴放入嘴中,好似在回味刚刚品尝过的美味,用已经红肿的双臂,艰难的从兜里掏出火柴,还没等他取出火柴点亮,旁边伸过来一个点燃的打火机。 诗力华顶著一张无语脸,实在没办法看著这个伤患像80岁老头一样颤抖著手划著名火柴,会让他觉得心累。 此时此刻,抽別人抽了一半的烟这种事甚至都已经不算什么了。 诗力华的表情特別有『关於我的高富帅闺蜜非得看上一个喝酒斗殴黄毛怎么办?』的既视感。 他不解的问“老霄,你没事吧?你不会让他揍出那个啥斯德啥尔摩的病了吧?”像他们这种豪门的二代,要什么人没有,多的是人爬床,怎么就非得玩一个男人。 第25章 张晨下线 “你不懂,这个男人,天生就是我的!”低沉暗哑的声音里有著疯狂。 知道这是樊霄的控制欲和征服欲上头了,不愿与他多说。 “行!我不懂!但你得先跟我去医院,先看看这身伤。”老妈子诗力华执行著他的底层代码。 另一边,游书朗走出会所,向泊车小哥找到自己的钥匙,坐到车里联繫代驾。 在等待代驾的时间里,用打得发痛的手揉著额角,他一直在復盘,发现这辈子的樊霄好像更疯,是蝴蝶效应吗? 他明知那药...还故意... 他能控制住这个疯子吗? 樊霄这辈子还能听话吗? 问题太多了,游书朗头一次感受到家里有个不受控制的病人是多么糟心的一件事。 不想这个令人头疼的货了,今天看到了白婷,决定明天得找时间去找她。 昨晚回家太晚,简单收拾一下就睡觉了。 早上起床照镜子才发现,自己不光嘴唇磕破了一个口子,左侧额头还有一个乌青,昨天那个傻子撞的。 昨晚太累忘记上药了,早上就显得更严重了,像是他昨晚让人揍了一顿似的。 刚收拾好,就接到一个本地区號的电话,心念一动,接听起来。 警察局里。 游书朗对著受害者家属鞠躬道歉,说明自己不知道张晨做的这些事,深感抱歉。 警察也帮他解释,这次的案件是由张晨和其父共同组织谋划的,与他无关,旁边的家属们才放过他。 警察將他带到一边的房间,跟他说明叫他来的缘由。 原来自从张晨被捕后,就精神崩溃一直呼喊让他哥哥来救他,警察一开始以为是同伙,经过调查发现不是才通知游书朗过来配合。 希望游书朗可以配合警察进行审讯,安抚住张晨的精神状况,因为张晨精神崩溃,除了一个同谋父亲,没有交代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而他的父亲韦林明则乾脆拒绝承认两人是父子,老油条一样的说著车軲轆话,给审讯人员都惹得火大。 虽然证据確凿,但是相关犯罪事实內容还是需要犯人亲自承认画押,明確描述犯罪执行过程。 游书朗表示了解,他可以配合,但同样询问了一些如果定罪后,两人的处罚情况,听后令人满意。 足够让张晨改过自新了! 之后游书朗在警察的安排下进入一间会见室內,没过一会儿,张晨被带了进来,佝僂著后背,穿著蓝色马甲,带著手銬,整个人唯唯诺诺。 在看到游书朗的一瞬间,张晨立马瞪大眼睛,直起后背,大喊“哥,哥你来救我了!” 后面的警察吹哨“2685,坐下!” 张晨瞬间噤声,惊恐地用眼神瞟著一旁的警察,不敢耽误立马安静坐下。 后面的警察大声的通知“请注意你们只有半小时的时间!”说完就走了,將门关上出了屋。 张晨表情转换极快,立刻哭丧著脸对游书朗道“哥,求求你,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带著哭腔。 游书朗也展现了他跟某人学到的最佳演技,小声质问著“你到底干了什么?怎么会欠那么多钱?我刚去找人家家属道歉,人家都给我......” 张晨泪眼模糊的看著游书朗,哭著说“对不起,哥,你的伤都是他们打的?他们怎么能这样?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被发现。”心痛的滋味太难受了。 游书朗一看这还有补充的剧情,眉毛细不可查的一挑,也没有点明自己的伤是一个傻子撞的,不是那些人打的,继续看著张晨表演他的难过。 张晨从被警察抓到后,他感觉所有人看自己的眼光都不对劲,没想到那帮人连自己的哥哥都打,要是自己出去那不得让那帮人撕了。他可是知道那些人损失了多少钱,想到此,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更加急声说道“哥,你有没有办法,让我不用坐牢!我坐牢了我这一辈子就毁了。” 游书朗听后为难的说“小晨,哥哥有多少本事你还能不知道吗?你这是经济犯罪,最好的情况就是將所有的欠款补齐,获取受害人谅解,就算这样都不能保证你不坐牢!”最后恨铁不成钢的说。 “你欠的钱太多了!我现在凑不出来多少,只能看著先把房子卖了,能补多少就补多少,剩下的我慢慢还。”说完还嘆口气,“小晨,你这次的祸闯的太大了!” 看著张晨痛哭流涕,游书朗眼神冰冷,没有多余的情感,只看这次的事能不能教会张晨。 “小晨,现在只能咱们两个人都努力,你在这里就好好跟警察交代,全部坦白,把怂恿你的人也抓住,组织说不定会给你的量刑减轻,我在外面努力赚钱,帮你还债,帮你获取谅解,这是唯一的路了,小晨,你能明白吗?” 听到游书朗的话,张晨没有停止哽咽,只是哭的更大声了,像是要把后半辈子的泪都流完。 游书朗绕过会见室的桌子,拍著张晨的肩膀,张晨顺势將自己的脸埋入游书朗的腰际,游书朗只能站直让他倚靠,自己的眼神却看向会见室墙上掛著的钟表。 好一会儿,应该是哭累了,张晨终於停下来了。 哭红的双眼,遍布血丝,流下来的鼻涕也被游书朗擦掉,张晨说“好,哥,我听你的!” “嘎达”门被打开了,外面的警察走进来“时间到了,2685,起立,回房!” 张晨听到声音,嚇了一跳,整个人抖了起来,身体肉眼可见的紧绷,眼神虽然还看向游书朗,但是动作却听从著指示,站了起来。 眼神里的不舍快要满溢出来,却不敢再多说一句。 “小晨,哥以后要努力赚钱,未必能经常来看你,你照顾好自己!”但是心里念的是『你好好改造吧!如果妈託梦说她原谅你,我就再来看你。』 张晨已经往警局走廊的深处走去,没有给游书朗回应的声音,不知道他是否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游书朗走出警察局,警察跟他閒聊,也明確说明“在张晨与韦林明的住所搜查,警方其实找到不少资金,已经给受害者们提供了经济补偿,你这哥哥当的不错,但也不需要你还钱,別影响自己的正常生活。”警察表情欣赏得看著游书朗。 第26章 白婷 游书朗意识到这笔钱应该就是吴勇调查到他们在地下高利贷组织借的钱,因为这辈子被提前抓获,这两人还没有將所有钱都输进地下赌场。 游书朗面上温和得体的说“多谢您,如果后面还需要我的帮忙可以隨时联繫我。” 告別警察后,走到警察局外面,炎热的风吹乱他的头髮,夏天的阳光刺眼,像是进入了空气炸锅被榨乾水分,周围路上都没有行人,游书朗看向天际,但是他的眼睛无神没有定处。 心口处凉凉的,有点难受。 略微失神的游书朗没有发呆很久,回过神找到车就开车离去。 在会所门口將车停下,现在时间不到5点,正是夜店还没有什么客人的时候。 进门在前台订了一间包房,前台询问是否需要人作陪,看游书朗同意后就通知了管场子的花姐来接待。 花姐一进门,看到是个清雋乾净的男人一个人在包房里坐著,姿態隨意的给自己倒水,音乐也换成一首舒缓的曲子。 工作多年,阅人无数,见识了形形色色的齷齪事,花姐凭经验就判断今天这个与眾不同的男人是极品。 然后就掛起巨大的笑容“先生,喜欢什么样的?我可以叫合適的姑娘们来,您自己选~” 清亮好听的声音传来“要模样乾净清纯的,最好像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 花姐心道原来喜欢这种款,可惜怎么不喜欢熟女风呢~要不自己也有机会。 面上笑容不变,应答“好嘞,我这就叫姑娘们进来,您稍等~”话音带著鉤子,人就裊裊婷婷的走出去了。 不一会儿,又领著十多个漂亮女孩进门“快来~姑娘们~给先生问好~” “先生晚上好~”十几个女生齐齐鞠躬问好。 游书朗指著白婷“就这个留下吧,多谢。” 花姐一看人选好了,就领著女孩们出去了,走之前还给游书朗拋了个媚眼“先生,玩得开心啊~” 游书朗没去管那老鴇说啥,伸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让白婷坐下。 白婷也认出面前这位是昨天跟薛宝添对峙的男人,不知道他来找自己干嘛? 然后就听见一道声音缓缓地诉说“白婷,家在山沟中,上学时要被家里人卖到老財主家当老婆,独自跑出来生活,家里人一直在找你想把你带走。” 白婷!!! 女人不受控制的瞪大眼睛,瞳孔骤缩,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面前这个俊朗的男人。 这是她的来歷,她从没跟人说过,这个人怎么知道的?他是谁?要做什么? 看著白婷瞪大的眼睛,明显紧绷的身体,游书朗笑著给她端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 温和的说“你別担心,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过往连我这个普通人都能查到,就更不用说昨天那些二代了。” “他们查我做什么?”白婷的声线有点抖,不知是不是害怕导致的。 “昨晚你也在,你也看到了,那帮人不敢对我做什么,但是对你就不知道了。虽然你只是个工具,但是万一有人就是心眼小,想要报復的话,你就是最好的出气筒!” 白婷的脸色直接变得煞白,像是想像到那帮人报復自己的样子。她入圈多年,因为模样清纯,符合不少男人的审美,也是见过不少世面,当然见过得罪客人的姐妹下场有多惨。 看向面前泰然自若的男人,心想这个人究竟来干嘛?是想帮自己吗?能相信他吗? 脑中思绪纷乱,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白婷就这么静静地坐著,游书朗也不著急,就在旁边待著听音乐。 过了十分钟后,只听包房內传来一声询问,声音不大还带著一丝希冀“你想帮我,对吗?” 没有犹疑,游书朗回她一句“是的。” 只见身材单薄的女生,被这句话震得呼吸都乱了一瞬。 游书朗拿出手机示意要加女孩的联繫方式,说著“我不知你后面想干什么?只帮你找了一间铺子,可以自己做点小生意。” “铺子的信息你可以放心,找专门的人替你租,不用你出面,不会有人知道你在哪。” “到时候办好我会直接给你发定位。你就可以跟这边断了所有联繫,重新开始你的生活。” “第一年的租金我会帮你付,后面的就看你自己。” 短短几句话就將自己多少年都做不到的事情安排好了,白婷內心激动,心臟猛烈的跳动让她无法呼吸。 做这一行的哪有不想换行离开,不想过安稳日子的,但是一入圈深似海,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 先不说在这个声色犬马的圈子里,价值观被扭曲,还能不能適应正常人生活,就单论如果知道身边谁想离开洗白,那她身边的人一定会像倀鬼一样紧紧扒著她不放开。 白婷知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虽然面前的男人与之前遇到的不一样,但她还是怕这是一张空头支票。 她小心翼翼地问大约得多长时间,游书朗摆弄著手机预估说大概两三天,你提前准备一下。 白婷开心的想蹦起来,想跳起来,想现在给面前的男人磕一个。 安排好的游书朗结帐告辞,走之前还特意將昨天自己留在这里的酒给带走了,里面有东西,別被人误喝了。 白婷送他出门,走到门口游书朗瀟洒摆手,直接开车回家。白婷看著他走远,身后的一个姐妹拍她的肩膀好奇问道“这个极品男怎么这么早就走了?他不满意你?” 白婷低头让头髮遮住自己那过於激动的脸色,压制住声音淡淡的说“客户有女朋友,刚刚打电话来催他,就先走了。” 旁边的女生撇了撇嘴说道“果不其然,也是个渣男,没一个好东西。”说著就转身回去了,也没再理白婷。 白婷其实已经看不到游书朗的车了,但是她还是看著他离开的方向,像一支渴望太阳升起的向日葵。 第27章 查清楚 樊霄就不太好过了。 经过游书朗的捶打一番,是真疼,下手就是奔著让他疼来的。 终究还是没去医院,诗力华將自己的相熟的医生叫到樊霄家里,他也住进樊霄的家里照顾伤患,谁让樊霄的房子只有他自己住,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诗力华看著医生给他上药。 樊霄当时整个人趴在宽大的沙发上,裸著上身,黑色的皮质沙发显得樊霄的皮肤更白,同样显得在皮肤上青青紫紫的伤痕更明显。 樊霄的头髮上还有水珠,是清洗乾净后,药效也散的差不多了才让医生来的。 医生上药的手法很纯熟,当棉棒蘸取冰凉的药液涂向伤口处,紧实的肌肉还是瑟缩了一下,有水滴落在黑色的皮质沙发上,靠著地心引力顺著沙发纹路一路向下,就是不知是没有擦乾的头髮上的水还是因为擦药隱忍出来的汗水。 诗力华在一旁边玩手机边看他,看他上著药疼得发抖都不叫喊,竖起大拇指,敬佩的叫一声“樊爷,您是这个!” “好了,伤口包扎好了,击打伤定时擦这个红花油揉开淤血就行,伤口发炎就吃消炎药,还有儘量不要沾水啊。”医生收拾著东西,还说著医嘱。 诗力华全都记了下来,亲自將医生送出屋,还托人开车送医生回家。 这些二代们其实是最有眼力界,最知道什么人该用什么方式对待。 回到房间的诗力华,看见已经穿好衣服坐在沙发上的樊霄,正在跟手机里的人聊著什么。 上前直接搂住樊霄的脖子,看他的手机说著“看什么呢?这么投入,刚上完药也不知道休息。” 他也只敢搂脖子了,因为脖子没有伤,天知道从会所出来这一路上有多心酸,樊霄哪里都是伤,两条胳膊都被打肿了,胸前衣服上一个大脚印,肩膀和后背各处都是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划痕,好多口子都出血了,压根不敢碰。 但是別看游书朗下手没轻没重的,倒是一点没伤到樊霄的脸,也是稀奇。 对著樊霄的一身伤,看得他直齜牙,还又问了一遍“真的不报復一下那个姓游的吗?他这下手也太重了。” 当时樊霄只回答“没事,他以后会还的。”此时的诗力华单纯的以为,可能是樊霄想以后亲自打回来,也就没再问了。 上完药的樊霄放下手机,对著诗力华说“难道你不好奇为什么游书朗能提前做好准备吗?今天的事应该都在游书朗的意想之內。” 皮质沙发让诗力华坐出一个深坑凹陷,诗力华神情激动地大声说:“怎么不好奇?今天算是丟了大脸,这人跟你一样都这么变態!” “你不知道,我刚才一出去就去找那个服务员,问清楚他从哪整来的大转盘,你猜他怎么说?”樊霄看著眉飞色舞的诗力华,薄唇缓缓吐出五个字“游书朗给的。” 旁边诗力华一脸认同的点头“没错!就是游书朗一开始就准备好的!” “那个服务员回忆说游书朗找到他,说让他听著点屋里的动静,就把东西送进去。你说他怎么知道的?嘿,这人真是神了!” “老霄,这回你可走眼了,他可不是能隨你拿捏的软包子。你看今天你不是都被坑了?” 樊霄听完这话挑了一下嘴角“我没有被坑,我知道那几杯酒里有药,故意喝的。” “故意!你疯了!”诗力华惊讶地质问,却听见樊霄说“游书朗也知道我是故意的,他就没你这么惊讶。”话音里有著对游书朗浓浓的兴趣。 诗力华不大的脑容量直接死机,只有一种本能的感觉,他好像一不小小心闯入了两个变態的角力比拼。 低头在手机上安排好吩咐的事,樊霄抬头看向死机的诗力华“我已经让阿火去查了,到底如何明天就知道了。” “最后说一遍,我没有走眼,他是上天赐给我的,他天生就应该属於我!”樊霄右手摩挲著胸前的金色四面佛吊坠,呢喃了一句他是我的玩具(泰语)。 最后一字落下,诗力华看清了樊霄眼里的势在必得,心里想的却是『老霄不会要阴沟翻船吧?』、『他玩得过游书朗吗?』 “那你,你想怎么做?”诗力华一时语塞,不知樊霄要怎么『报復』游书朗。 樊霄没有给诗力华答疑解惑,逕自走到臥房,关上门休息。 独留诗力华一人在客厅懵逼,想不明白的他,直接摆烂“靠,不管了,跟我又没关係,两个都是变態!” 第二日,阿火来樊霄家里,將所有查到的情况匯报。 樊霄经过一晚上的休养,只有两条胳膊没昨晚那么肿了,身上的伤口青紫的更明显了。 只能穿著宽鬆的睡衣,漏出的胸前皮肤顏色很丰富,坐在书房的桌子后面,听著站在面前的阿火匯报 “游书朗来到会所不仅找了服务员帮他送旋转託盘,还安排了一瓶自带的酒水,在那瓶酒里查到了褪黑素的成分,但含量不高。”阿火尽职的说道。 诗力华在一旁的沙发上听完,不知为何突然感觉到了热,努力吞咽著口水,抬手擦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上的一层薄汗。 樊霄玩著火柴盒的右手没有停顿,偏头对著诗力华说“你看,多完美的设计。可惜,最后还是心软了。” 想起昨晚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清醒冷漠的眼神看著自己,却让他燃起最原始的欲望,结合当时的酒与药,那一刻他选择让自己沉沦其中。 他自认平时的自己冷静自持,在外人面前从来没有暴露过自己的真实情感,但是游书朗不同。 连这三个字都带著致命的魔力,明知这人还有种种秘密,明知他没有能力掌控他,他还是不可自持的陷入。 他要让游书朗自己选择进入游戏! 而这场游戏,他要贏! 诗力华笨拙的从沙发上走到樊霄身边,不死心的问樊霄“这个游主任,一开始的打算是先下手为强?他难道不怕吗?” 诗力华的问话不知为何逗笑了樊霄 “別想太多,有可能他只是想让你们喝迷糊然后揍一顿就好了。”低头拿起一根烟,抽出火柴点燃,叼著烟略有些含糊的声音传来“再说人家有什么好怕的?”话落一口白烟吐向诗力华。 “那屋子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还敢动手?”诗力华扇飞冲向面庞的白烟,浓重的尼古丁味道將他的菸癮也勾了出来,动手抢走樊霄手中的烟盒和火柴。 “如果不是计划有变,让我们查到那瓶酒,在你的场子里那么多人,你怎么知道是他动的手?” “就算是查到他,你又怎么报復他?让他丟工作?还是找人揍他一顿?” “以他的身手,打,你打不过他。工作,你诗公子又不是手眼通天。” 说著还展示一下自己身上的伤,用动作明確表示,游书朗的厉害程度。 诗力华抽著烟,狂骂樊霄,当然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骂,要不是因为这个变態,他怎么会惹上另一个变態! 第28章 失败 在桌前的阿火继续匯报“老板,你吩咐的给陆臻先生的礼物,我们已经送过三次了,但是都被陆臻先生退回。是否还要继续送?” 暗自腹誹的诗力华听到后,吐出一口烟圈送到樊霄脸上,报復了一小下,嘴角翘起,问樊霄“这又是谁?你樊老板送的东西都拒,我发现你回到中国怎么招惹的都是男人!”眼睛带著促狭的笑意。 说著还撞了一下樊霄的肩膀,挑著眉说“你莫不是真转性了?” 听到樊霄“嘶”的一下吸气声,连忙手忙脚乱的道歉“哎呦我去,没事吧?我忘了你还有伤。”还想用手去拍樊霄的肩膀。 被樊霄用眼神喝退! 诗力华立马就老实,站在一旁不去动樊霄,脸上带著笑意。阿火在旁边看著,不敢笑只能低头。 缓过来后,樊霄就跟阿火吩咐道“继续送,直到他收下为止。还有公司的项目评估进度如何了?明天去公司,我要看到进展,尤其是博海药业的舒心口服液。” 阿火回復“这次的项目评估较多,最晚评审的项目要下个星期才能有结果,博海药业的项目是重新提点,应该还没有开始。我这就回公司安排他们儘快开展。” 事情都忙完,樊霄让阿火离开,诗力华听到他们在聊公司的事后,人就已经走开去客厅玩手机了,他对这些东西没兴趣。 但是他一边玩手机一边脑子里都是游书朗的脸,那张小白脸下怎么会有这么疯的灵魂。 他还是纳闷游书朗是怎么提前知道的,就这么了解他和樊霄吗? 回头望向在书房工作的樊霄,不知这两个变態最后是谁玩死谁。 等阿火离开,诗力华又漫步回樊霄办公桌前,眼睛盯著樊霄,然后用手抚上樊霄的大腿。 “啪”手掌被拍开,用的力气很大,诗力华的手都红了。 “哎呀!”收回自己的小手,看到樊霄用眼神骂他『你有病吗?』 诗力华贱贱地问“老霄,我看你转性,这都喜欢上男人了,那你看我咋样?” 樊霄给他翻了个白眼。 诗力华自討没趣“真没意思,就你这样的谁会喜欢!你要是真喜欢我,我家老头子能直接给我打包送你床上。哼!”嘴角扬著自嘲的笑意,生在这种家庭,命有时都不是自己的。 游书朗还是联繫吴勇帮忙,让他去將上辈子白婷开店的铺子给承租下来,这样不论是从他这条线还是从白婷这条线,都不会有人能查到,当白婷彻底远离这些污糟后,就能过上跟上辈子一样的日子了。 但是,交完房租后,没钱啦。 游书朗手头的存款这段时间基本上花的七七八八,连摔坏的手机都暂时没去管,他的確得开始卖房子了,这笔房款,他还有用处。 过了两天,等脸上的伤没那么嚇人,游书朗回公司上班,早上到公司没一会儿,就被通知去开会,会议內容是舒心口服液的项目立项討论会。 游书朗记得上辈子项目成立,进入投资生產的时间没这么早,这好像又是蝴蝶效应。 懵懂的参加会议,在会上以刘厂长为首的领导们,对他亲切有加,嘘寒问暖,满面春风的,游书朗看著一张一张老脸挤出纵深的皱纹,可谓是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明明开了空调的会议室,游书朗却感觉自己在户外晒著八月的太阳,躲不开逃不开。 他知道为什么领导们要这样,之前樊霄故意给他造势,现在他前脚去找人,后脚项目就过审,就算是傻子都会觉得他在其中起了重要作用。 要不是那晚他打人都打的手疼的话,他也信了。 应付完一堆热情过了头的领导们,游书朗藉口还有工作,大家就只好放人,赶紧回到办公室安静一下。划拉著准备好的交接资料,他想得儘快找时抽身,刚回来理清思路后,他就时不时联繫一下黄老师交流感情,也知道最近黄老师应该在找投资,他怕樊霄先下手,想著辞职的事得抓紧了。 樊霄的顶层办公室內,还是那么空旷,但是这次因为有客人在,办公室的窗帘终於不用上班了,巨大的落地窗將阳光投射进入,照亮整间办公室。 客人是一位姓黄的研究人员,他叫黄启民,是长岭大学研发中心主任,也是游书朗读书时的老师,在游书朗资料里樊霄看到过这个人的名字。 黄启民已经快六十岁了,这个年纪还为了项目出来拉投资,刚刚介绍完他们团队最近新品金银花饮的资料后,虚心的对樊霄问到“不知樊总对我们的项目还有什么要了解的吗?” 樊霄温和的笑著说:“对这些专业领域的知识,我不太了解,但是我个人会对於生產企业的发展歷程很重视,不如黄总再多介绍一下,例如这张照片。”举起手中的宣传资料,指向其中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是七八个研究员与年轻时的黄启民在实验室里笑著拍摄的,其中站在右边的青年,靠著操作台,长腿交叠,表情轻鬆愉悦,拍摄当天的天气不错,阳光穿过玻璃打在他的侧脸上,照亮了他清秀稚嫩的脸庞,看得樊霄错不开眼。 黄启民笑著介绍“这是六七年前的照片了,当时我们团队正在努力攻坚一个护肝片的项目,这是我们刚突破一个小成果,留下的庆祝资料。” 说著说著还忆起往昔“那时难啊!一开始长岭大学並没有成立医药企业,只有一个研发中心,所有的科研项目都只能老师带著学生做,照片里就都是我的学生,在当年都是最优秀的人。” 眼神慈爱悵然的看著这张老照片。 发现自己说得多了,就不好意思地笑著跟樊霄说“这年纪大了,说起往事就停不下来,樊总还有什么想要了解吗?” 樊霄把眼神从照片上拿下来,回神看向黄启民“看著这个照片,我就对长岭药业的合作更加有信心了!资料就放在我这儿吧,后面会有专人联繫您准备项目相关资料用来评审。” 黄启民面露惊喜,没想到今天这么幸运,这个投资人这么好说话“好的,好的,这份资料您收著,我们也会好好准备的!” 说完站起身,樊霄也起身,按下电话通知秘书处,半抬手臂迎著黄启民走向门口,办公室的门被外面的秘书打开,黄启民站定对著樊霄“感谢樊总给机会,金银花饮不会让您失望的,您留步。”对著樊霄点头示意就跟著门外的秘书走出去。 樊霄笑著送客,门关上,就又恢復了面无表情的样子,走回办公桌,看著桌上照片里的明媚幸福,低头不语。 一张书籤出现在樊霄书架上被翻过的佛经里,那张书籤只有一个青年在淡淡笑著,毫不知情自己被人从实验室里抠了出来。 “(泰文)菩萨来普度眾生,怎么能不渡我呢?” 第29章 告別 今天是舒心口服液的项目成立签约发布会,作为品风创投与国內博海药业的强强联合,让一眾业內很是看好这个项目,都来参与项目发布会。 布置会场的各种人事物繁琐复杂,游书朗亲自做统筹,特意培养的接班人,也一直在他身边学习,游书朗工作时一丝不苟,从各方面各角度教导下属,让他们理解后再实行。 今日定好的嘉宾座次顺序,被一些领导施压想要插队,手下人愁眉不展的过来找游书朗“游主任,这吴经理和薛经理都过来说希望他们的客人能在前排,可是座位已经不能再加了!”小小打工人语气焦急,指望著他的主任来替他想办法。 看到吴经理和薛经理各自请的客人后,就跟他说“不用著急,你先在a2区加个位置,將吴经理的客人李老板安排在那里,记住不要动第一排的座次。薛经理的客人就正常安排的b2区,不用挪动位置。” “做办公室工作不要直接发慌,要想明白问题,各位经理要求前排位置无可厚非,但主要还是要让客人们满意,才不会出问题。” “李老板是白手起家,为人比较刻板严肃,在a2区的都是把持公司总务的领导,李老板可以和周围人交流,不会格外关注座次在几排。薛经理的客人是杭成医药的老板儿子,这种二代並不主要参与公司经营,今天来也是走过场,在b2区他会更舒心,不用应付其他人。” “听明白了吗?”游书朗温和的声线散发著严厉询问道。 “好的,我知道了!”员工低头不敢再看游主任。 “行,会议快开始了,赶紧去安排。”催促员工快点做准备,游书朗也准备好资料,前往发布会现场最终確认。 这次的项目推进的格外顺利,从头到尾也就一个半月的时间,离上次他们见面也有两个星期了,公司內部一直都在流传是樊总看在游主任的面子上才这么顺利的。 发布会上,游书朗特意躲开,没在会场內参与,而是在后台看著,就这样都拦不住樊霄在台上点他。 自从上次两人在会所激情『交流』,不欢而散后,这是他再次看见樊霄,那晚的伤应该已经好了。 台上的男人穿著整套剪裁得体的黑色线条西装在台上稳重自持,还有著属於年轻领导者的神采飞扬,看著樊霄出神,后面的李姐叫他,他都一时没听见。 回神看著李姐好奇的眼神,游书朗不自然的挪开。 听到李姐问他“游主任,你最近不太对啊?” 游书朗一愣,不知李姐这话从哪说起,神情莫名回道“哪里不对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最近提拔黄科,也太明显了!也就黄科那小子傻,还没发现呢,你是不是要跳槽?”李姐忍不住小声的问道,眼中的好奇满溢。 知晓隱瞒不住的游书朗小声地对李姐说“是有这方面的意思,我上大学的老师缺人做研究,我想去帮忙,毕竟是自己老师。但最近还没准备好,麻烦您別往外传。”俊朗高挑的男人眉目微皱带著些许恳求。 漂亮的孩子在世人面前终究是特殊的,年纪不小的李姐,虽然被男人伤害过,但是看到帅气男人她依旧坚持本我。 “肯定啦!咱们什么关係,你还不了解你姐,嘴最严啦!”说著还摆了一下手,拍向自己的胸口,给游书朗递了个『相信姐』的眼神。 发布会完成后,游书朗藉故身体不舒服,让手下人去处理后续工作,他则早早回家收拾东西。正在打包家里的物品时,电话响了起来,拿著胶带和剪刀的游书朗,看一眼手机屏幕,闪烁著白婷的名字,怕白婷有急事,立刻放下东西接听起来。 电话那端的白婷,语气轻鬆,没有急迫的意味,游书朗也舒了一口气,听著白婷说“游先生,这是我最后一次跟您联繫,我这个號以后也不用了,您要是有事找我就来店铺这边就行,我在这开了个饺子馆,这段时间生意还不错。” 游书朗知道这是她的告別,与之前生活的所有人和事的告別“嗯,我知道,你以后照顾好自己。有事还是可以联繫我。” “我会的,还有之前您帮我付的房租,我手里其实攒了一些钱,这个房租我把钱打回您卡上了,您是好人,帮了我这么多,我不能再用您这么多钱。”白婷在电话那边郑重说著,最后还是泄露了一丝哭腔,重复著说著感谢的话。 游书朗没有安慰她,只是静静听著,陪著她发泄完,这是一种幸福的哭声,他听得出来。 放下电话后,游书朗突然感到一阵疲惫,看向打包了一半的箱子,默默將剪刀和胶带放好,很突然的想偷懒不去管这些东西,明天再说吧。 还是照常上班,但是今天却在办公室看到一个不速之客,樊霄。 项目成立,投资也进展顺利,刘厂长喜上眉梢,大手一挥给樊霄一间办公室,说是让他隨时来博海视察办公,这工作自然就落在游书朗的身上。 樊霄不在意这个办公室,但是有在意的人。 第30章 卖房子 游书朗进入办公室,放下包,直面坐在自己椅子上的男人,冷声询问“樊总应该是不知道自己的办公室在哪,所以鳩占鹊巢,用不用我让黄科带您去您的办公室。”其中『您的』咬字很重,像是特意提醒。 樊霄一脸无辜“我在这里只有游主任一个熟人,要不还是劳烦游主任吧!” 游书朗恨得拳头痒,忍不住捏紧,想再给他揍一顿。 深呼吸,抬手指路“那樊总跟我走,我带您去。”说完也不去看他,径直走向门口。 樊霄起身跟上,长腿迈开,只几瞬就將二人距离拉近,略微落后的半步,方便他眼神扫视著前面的男人。 西装笔挺,宽肩薄背,看似清瘦的身体里,藏著只有他知道的强劲力量,劲瘦的窄腰和纤细的脚踝都是引人遐想的毒药。 还没等他再想点少儿不宜的东西,两人就到了一间大办公室,博海药业的诚意的確不错,办公室安排的气派,比起厂长办公室都不差什么了。 从给樊霄安排了办公室后,他一周五天有三天都在博海,三天里一大半时间在游书朗办公室,游书朗也不理他,自顾自做自己的事情。 他最近很忙,中介给消息过来,最近有不少人要来看房子,如果能清退將房子空出来最好,因为有不少客户意向挺明確的。 游书朗忙著找房子,忙著收拾东西,忙著准备搬家,白天还得指导工作,交接內容,工作匯总,没有时间理这个傻子。 一整天也不知道在那里干啥,就在那儿盯著他呆坐,把他下面的员工都嚇到了,不敢进他办公室匯报工作。 跟狗看家似的。 烦人! 他已经找人將租住的房子打扫乾净,明天休息正好搬家。 下班前,游书朗听到电话铃声,是陆臻。 陆臻说他明天休息,想来找他,游书朗因为搬家本来不想让他过来,但是听到陆臻话里话外的落寞,只能嘆口气说他明天有事,可能顾不上他,他想来就来吧。 在办公室一角的樊霄听见了,眉眼下压,眼睛盯著游书朗与电话里的人约定著见面时间,像条藏在背后准备阴人一口的毒蛇。 陆臻再次来到游书朗家里,看到之前属於他们二人的痕跡全部消失,所有东西都被打包好,整齐地放在大箱子里。 他在那次分手后一直不敢再来,因为他怕游叔叔会直接將有关他的东西还给他,游叔叔一直都是这样做事乾脆利落,稳妥妥帖。 但是如今自己也成了他可以乾脆利落丟掉的东西,陆臻情绪翻涌,有一把刀在磨他的血肉。 看著將箱子从房间搬到门口的游叔叔,陆臻红著眼圈,却不敢哭出来,努力平復著心情,用面部肌肉去咧著嘴角,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说:“游叔叔房子已经卖掉了吗?要搬到哪里去?” 忙乎著的游书朗,一心算著还有没有忘记的东西,冷不丁听到陆臻说话,还反应了一会儿“还没有呢,但是已经掛牌,中介最近也要带人来看。搬到大学附近的一个小区,环境还不错,我挺满意的。” 心中默念包裹的数量,没有缺少,拿起手机看到时间,搬家工人差不多要来了,他就坐到沙发上给自己打开了一瓶水先喝起来,他提前准备了一提矿泉水给搬家工人们喝。 喝水时看到陆臻还在客厅处傻站,就叫他坐过来。 “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最近出什么事了吗?”游书朗真诚提问。 陆臻听到询问立马摆手“没有,没有,我工作的很好,最近一直跑通告,赚了很多钱呢!”说完他素白的小脸上染上一点红晕,眼神含羞望向游书朗。 “就是在最近,有人一直在给我送东西,我觉得他在骚扰我,可我如果是单身就不能让他放手,我就想,能不能,能不能...”希冀的目光在游书朗身上游走。 游书朗心中一动,这人不会就是樊霄吧“你说的这人,不会是樊霄吧?” 陆臻点头“就是他,总让他那个膀大腰圆的助手来给我送东西,我退一次,他就再送一次,可烦人了!”虽然嘴上说的烦人,但是陆臻想起每次送过来的昂贵首饰和漂亮衣服,也没办法昧著良心说礼物不好。 天知道每次退还,晚上在梦里都哭的稀里哗啦,明面上还得装著不喜欢让人拿走,惹得周围同事都觉得他脑子有包,別以为他没看见那帮人私下的眉眼官司。 游书朗又想打狗了,心中怒极,想起在他办公室坐了两天的男人还有时间搞这些事,似笑非笑的捏紧手中的矿泉水瓶,但还是开口安抚陆臻。 “臻臻,我们毕竟分手了,你可以隨意选择你的感情,虽然这种骚扰是让人恼火,但是只要你不妥协,也没人能逼迫你。”清润的声音传出了最疏离的话语。 陆臻理智回笼,脸变得煞白,他听懂了游书朗言语中的意味,以后不论他如何,游叔叔都不会再成为他的伴侣了。 他最近的努力,坚持,都化为泡影,他的游叔叔真的不要他了。 不论他如何努力赚钱,不论他如何坚持自己不被外面事物诱惑,他都不会再回头看自己一眼,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之前的我们不是还好好的吗? 他想质问游书朗,想问他为什么这样对他?想问他自己做错了什么? 但又驀地想起,之前游书朗那么多次独自一人,站在窗台旁边看著外面的景色时的孤寂感,每次都陪著自己在外面玩,哪怕他已经疲惫的状態下依旧能照顾自己,想起自己从来都没有去了解他的工作情况和家人情况。 他们两个人已经相识三年了,为什么自己才发现这些。 原来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而是...自己什么都没有做。 第31章 买房子 自己不想离开游书朗,只是因为游书朗一直在照顾他,被照顾的人当然不想离开,离开后就要独自一人面对所有风吹雨打,就像自己现在这样。 所以游叔叔不选择自己,是自己的问题!是自己的错!一切都是! 陆臻的状態很不好,他突然意识到问题所在,现在已经陷入怀疑自己的焦虑泥潭中,整个人颤抖手指搅在一起痉挛,浓密眼睫下那双漂亮的眼睛此时却布满红血丝。 游书朗抽出隨身带的手帕,小方巾不大,被摺叠的很规整,用热水器的热水打湿,去冰箱內拿出剩下的巧克力,走到瘫坐在沙发上已经无力支撑自己身体的陆臻身旁。 慢慢地扶住他,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露出后颈。 先用温热的手帕擦著陆臻的后颈部位,缓解他的僵硬,再拆开巧克力,送到陆臻嘴里。 然后空出来一只手揉著他手腕內侧的脉搏点,轻轻地对陆臻说“臻臻,不要激动,你有低血糖,还总是不吃早饭,现在得把情绪平復下来。” “我以后也不能再照顾你了,你得长大,以后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现在跟我学,手腕內侧这个地方,轻轻揉捏可以舒缓神经,减轻心慌手抖的焦虑症状。”他指著手腕的地方,跟陆臻细细讲解著,语调和缓。 缓过来的陆臻难过的想,他丟了全世界最好的游叔叔。 游书朗跟隨著搬家的师傅们將东西都搬上车,让开车师傅跟著他的车走就行。 刚刚在楼下已经让陆臻回去了,他的状態不好,需要休息。 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停著的一辆黑色豪车,车里是樊霄,在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的樊霄。 发现游书朗在搬家,货车已经离开,樊霄立马开车跟上。 在路上就安排阿火去查,游书朗为什么搬家。 跟著到了一个小区,设施有些陈旧明显是有些年头的老小区,根本比不上游书朗原先房子所在的小区,樊霄不明白游书朗为什么要搬家到这里。 这个小区距离博海药业很远,早高峰通勤至少需要三个小时。 游书朗不会做多余的事情,樊霄等著阿火的调查结果。 他的车停在游书朗所在单元门的对面,他一抬头就能看到游书朗和那些搬家工人交涉的过程。 看著他对那些工人温暖和煦,帮忙带水递烟,周全有礼的样子,樊霄就想把他的外皮扒下来,让他只能看到自己,做回在他面前张扬冷漠的游主任,肆虐的情绪被远处的纤长人影带动。 想到那晚柔软的唇瓣,隱忍的闷哼,魅惑的眼神,樊霄硬朗俊秀的眉头又紧促一起,呼吸变得粗重,泄压似的將手中的火柴盒蹂躪再蹂躪。 手机信息铃声响起,是阿火,他查到游书朗的房子被掛牌出售,已经有人在议价了。 查到最近游书朗名义上的弟弟张晨因金融诈骗和赌博等多项罪名被警方拘禁,但是警方並没有要求游书朗参与赔偿。 所以房子为何会被卖掉暂时没有头绪,还在调查。 樊霄盯著手机的字,第一时间回復阿火,就一句话“去买下来,记得找个靠谱的人,游书朗很聪明,知道是我的人,是不会卖的。” 看到对面传来的“收到。” 樊霄深呼一口气“猎物太聪明,就需要更狡猾的猎人。” 再次抬头看向游书朗的方向,人已经上楼,搬家的工人们也坐车离开了。 他默默记住这个新地址,跟阿火吩咐著一些事情。 又想到之前在楼下看到游书朗和陆臻,两人之间的互动明显带著生疏,就连游书朗的新家,陆臻都没有跟过来,他敏锐的感知到这两人应该出问题了。 出问题,出问题才好,他才有机会! 再次给阿火发消息,让他去查一下游书朗和陆臻现在的情况。 但是为了稳妥,他还是打电话给沙总“沙总,你手下的那个小模特,之前给我做过绘画模特,叫陆臻,他最近心情不好,麻烦您给他安排一些外省的通告,让他出去散散心开心一下。” 听到对面应答后,两人又聊了一些敷衍的套话,之后將电话掛断。 阿火传来的信息是“游书朗和陆臻两人应该分手很久了,陆臻的心情都因为失恋不太好。”他刚刚询问了在模特公司的经纪人。 樊霄暗道可恶,居然没有一开始就查清楚。 陆臻回到家里,安安静静的,像行尸走肉般换鞋,走到沙发边,然后他就呆坐在沙发上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其实他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安安静静的放空自己,感受到自己和世界的联繫在减弱,就想一直这么待著。 放在茶几上的电话响起,是小雅姐,陆臻不想接,他听著电话铃声由响到灭,在由灭到响。 胳膊像生锈的钢筋一样,他努力的抬起去触碰电话,想让它闭嘴,太吵了。 却不受控制的摸到接听键,小雅姐的声音传来“怎么才接电话?陆臻你不知道,你撞大运了!沙总將去s市的那个通告给你了!你有可能要火了!”激动的女声从电话那边传来,让陆臻的脑子转动了。 听到陆臻一直都没有声音,小雅姐也没有意外“嚇傻了吧~我就知道你肯定高兴!別震惊了,快收拾东西,订的是明天早上的航班,今晚赶紧把东西都收拾好啊!”说完也不等陆臻答应,就逕自掛掉电话。 有一条线將陆臻拉回来,魂魄归位,想到刚刚小雅姐的通知,后知后觉的开心。 这个通告是全公司所有人都盯著的香餑餑,一个高端品牌全线的模特位,光是需要拍摄產品的时间就要一个月,是沙总的朋友还人情送来的工作,一开始陆臻是完全没有竞爭的意思,没想到最后是自己得到了。 发觉自己心里的开心,他自嘲的想,这算什么? 情场失意,职场得意。 献祭了自己的爱情,却有了更好的发展未来。 自己赚再多的钱有什么用? 再多的钱都换不回他的游叔叔了。 为什么他还是想依靠別人呢? 他突然明白自怨自艾没用! 他得成长,要成长到能让人依靠的地步才行,让游书朗看到他的变化,说不定会有转机。 陆臻强迫自己振作。 动了动发麻的手脚,挪回臥室,准备养好精神去工作。 第32章 出院 游书朗搬家累的肩膀酸痛,终於收拾完了,躺在床上休息。 想起黄老师,之前借著端午节给黄老师发过消息,维持了联繫,现在拿出手机给黄老师拨打电话,电话铃音响了四五声才被接通,一阵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喂,小游啊,今天怎么想起我了?” “黄老师,我今天搬家了,搬来的这个小区,好像就是您家的小区,想著之后有时间去您家拜访您。”游书朗笑著回復。 “哦?怎么搬来这边啦?这边离你上班可不近啊!” “行啊!你要是明天晚上有时间就过来,正好让你师母给你做点好吃的。”电话那头的老人利索的应答。 “好呀,那明天我下班就去看望你和师母。太晚了,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明天见老师”游书朗顺利完成约饭,心情很好的放下电话。 “好嘞!”撂下电话的黄启民,纳闷的看著手机,一旁看著八点档电视剧的刘桂兰,眼睛瞟了一下自家老公,立马转回电视上。 直接问到“老黄,谁啊?怎么掛了电话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儿,你怎么了?” 黄启民抬头看向自家老伴儿,斟酌的说“明天小游要来,晚上你整几个菜唄~”语气竟然有点撒娇。 差点闪到刘桂兰的老腰,连电视剧都不看了“你好好说话!整那么噁心。哪个小游?他出啥事要你帮忙啦?” 黄启民抿著嘴,思索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不知道,但应该是遇到问题了。要不然好好的怎么会搬来咱们这个小区,肯定是遇到困难了!具体的等明天见面再问!咱们能帮就帮一把。当年也是我学生里的尖子啊!” “行吧,知道了,就这么点事,值当你搁这儿噁心我。少用你那老脸卖相!”说罢就白了黄启民一眼,接著看电视剧了。 “哼,不跟你个老婆子一般见识!”黄启民受挫还不敢反抗,偷偷摸摸回一句嘴,转身去书房了,他还有资料没整理完呢! 但是晚上游书朗得到吴玉萍的消息,说她的治疗很成功,添添和她都可以出院了,通知一下游书朗,让他別担心。 游书朗答应明天去看她。 第二天 他要去医院,就直接跟公司请假,来到了医院。 直接来到上次吴玉萍的病房內,添添正好也在病床上跟人玩,笑声穿过病房到走廊中。游书朗没有直接进去,他在病房的透光玻璃处望向里面吴玉萍正带著添添玩遮眼睛的游戏。 小小的孩子跟隨著母亲的动作,发出独属於小孩儿的清脆笑声,惹得周围的病人和家属都带上了慈爱的微笑。 上辈子的添添不到三岁就丧母,母亲在他的记忆里应该只是一段模糊的影子。 但是添添很乖,从来没有向游书朗问过自己的妈妈,只是游书朗有时去邻居家接添添回家时,发现添添睁著大眼睛看著邻居家的小女孩对著妈妈撒娇。 那时的添添应该也希望自己的妈妈也在吧。 其实游书朗也希望...... 突然间眼睛酸涩难忍,游书朗快步跑到医院走廊的深处,捂著眼睛,深呼吸平復心情。 推开走廊的消防通道,在满是消毒水味的步梯上坐下来,可能是希望屁股感受到的冰凉,传递到眼睛上来缓解这种酸涩。 忽然想到吴玉萍的手术费用还没有交,游书朗就直接顺著楼梯下楼去窗口缴费。 排队的人很多,今天好像很多人出院,游书朗慢慢等待著,盘算手里的钱,害怕不够。 到他时,赶紧报出吴玉萍的病號和科室,她是外地的务工人员没有医保,可以直接算帐。 正翻著钱包的手,在听到窗口那边的工作人员说“吴玉萍的费用已经结清,可以隨时出院。”出现怔愣。 满脸疑惑的询问“麻烦您查询一下,是谁付的费用?” 工作人员听到这种请求也是不急不躁,在电脑上操作查询后,不紧不慢的声音传来,带著窗口残次品般喇叭的电流声“是品风基金给与的资助。” 原来是樊霄,游书朗內心复杂,也有疑惑,樊霄是如何得知? 不敢再停留,怕后面的人著急,与窗口工作人员道谢后就先离开队伍。 他急忙想走回病房,想要去问问吴玉萍,这是怎么回事? 走的太著急,没注意在他左侧有个年轻人推著空轮椅与身旁的人聊天,正朝著他而来! 眼见一人一轮椅就要接触上了,一只手臂突然拽住游书朗的胳膊,將他往右后方一带,用身体包裹住突然失去平衡感栽倒的游书朗。 推著轮椅的年轻人被突发的状况嚇懵,出於本能的控制住手里的轮椅,他旁边的朋友也一起帮忙,反应过来的两人赶紧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们忘记看路了!您没事吧?” 游书朗还被樊霄牢牢的抱著,两只手臂像铁钳般箍住自己,现在两人呈现十分亲密的姿势,男人宽厚的胸肌正在他面前,他的腿弯曲著,使不上劲。听著自己胸腔內的心跳声与樊霄的心跳声形成的二重奏,游书朗一时间没有反应,只呆呆地抬头看著樊霄。 从下往上看,只能看见男人的喉结和稜角分明的下巴。 刚刚所有事都发生的太快,连樊霄都差点没反应过来,他条件反射的將游书朗带入自己怀抱,低头看向怔愣的男人,眼尾因为刚刚情绪波动导致的发红还没有完全消散,眼波瀲灩,十分动人。 前面的两个年轻人没有得到回答,只好再次提问“两位没事吧?” 游书朗被询问声带回理智,用手轻拍了拍樊霄还在用力的胳膊,示意他可以放手了,方便自己伸腿站起来。 面色稍有点红晕的游书朗,回復两个年轻人“我们没事,但是在医院里,还是慢点走的好。” 得到回答的两人鬆一口气,就说嘛,这两个人看起来也不像会讹人的样子。 赶紧应答“好的,好的,后面一定慢点走!我们先离开了。”说完就赶紧互相拉拽的走远了。 只留下在大厅里,尷尬无言的两人。 第33章 好心 站起来迅速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后,游书朗看向樊霄。 率先打破平静,语气儘量带著平缓疏离“樊总,刚刚多谢,今天来医院是有什么事吗?” 微红的耳尖暂时暴露他並不平静的內心。 樊霄走到游书朗身边逐步贴近,想看到游书朗再次露出刚才突发的窘迫样子,但是一只白皙的手伸出一根手指顶住他的肩膀。 游书朗表情淡定,唇角持平,没有丝毫笑意,眼神里全是冷峻,好似面前的人是个陌生人,再次开口问道“樊总,有事?” 樊霄低头,一双深邃的眸似笑非笑,看著那根修长的手指,顶住自己的右肩,细细的手指没用过多的力气,但却不让自己前进分毫。 “游主任真是毫不留情,用过就丟~”语气轻佻,抬眉用自己多情的眼眸控诉著眼前的『负心汉』。 “不是已经道谢了,樊总什么时候添的耳聋的毛病?”游书朗不惯他的毛病,直接回懟,放在肩上的手指也没有放下来。 樊霄感受到他的抵制就向后退一步站定,终於游书朗的手指可以回家了。 手刚放下,就听到樊霄说:“我今天不过是来医院看看受资助的病人的康復情况。游主任呢?” 游书朗意识到他说的可能是吴玉萍和添添母子,就抿嘴不再说话。 毕竟,这件事,樊霄做的很好,帮助了他们母子度过最困难的难关,他也不能在这事上懟他。 眼神复杂的望向樊霄,斟酌一下,还是问出口“樊总,为什么要资助他们?”他刚刚听到是樊霄出钱时,就想知道原因。 他甚至有一些怀疑,是不是樊霄也回来了。 要不为什么他要一直帮助添添母子? 樊霄看著对面眼神复杂的男人,以为他是被自己的善举打动,用英俊脸庞偽装出无懈可击的和善笑容“我一直觉得游主任对我好像有一些偏见,好像我从来不会做好事似的。”语气略微显出被误解的无奈。 “只是资助困难家庭帮助他们渡过难关,对我而言这不算什么,但是如果能让游主任开心,作为朋友,我也会开心的。”说著话还不老实的又凑近一点。 就知道樊霄怎么会这么好心,原来还是有目的。 游书朗死心了,没有回来,还是那个装货。 一点也没有偽装的在樊霄面前翻了个白眼,想转身就走,但是走之前还送他一句“希望樊总还记得我上次跟您说的话,別来招惹我。”那修长的手指又伸了出来,指向对面装模作样的男人,眼中含著警告,似是让男人记起上次被痛击的记忆,別好了伤疤忘了疼。 游书朗会爱人,拥有爱人的能力,也有爱人的资本。 但他不是樊霄口中真正的菩萨,他想要的一直都是爱人明確的爱意,不是被夹杂在疯狂、阴暗、欺骗中的点点星芒。 现在的樊霄没有爱人的心,只有发自本能对光的渴求,像是水底的恶灵,期待著救世主將他带出水底,但却又会毫不犹豫拽著救他的人一起下地狱,双向偏执撕裂著他的灵魂。 没有任何一个人是被其他人拯救的,所有人都只能自救,只要你想要改变,只要你能承受住,那你终將会改变,终將会得到拯救。 这世上没有救世主!只有自己! 樊霄,诚恳地希望你能努力自救,努力的回到我的身边。 游书朗既然回来重过一次,那必然要过得精彩,要让自己的生活开心快乐,这是他的第一要义。 上次的放纵,已经惹得樊霄来纠缠,说不定樊霄现在还想著进行他的狩猎游戏,还有著將人先追到手再甩掉的变態想法。 游书朗自觉得加快辞职流程了。 训狗也得先让狗能听懂人话再训。 游书朗回到吴玉萍的病房中,轻敲下病房门就进入。 添添毕竟年纪小,玩累了已经在一旁的病床上睡著,吴玉萍在床前整理著东西,一个被撑得大大的破旧书包装著母子二人的所有。 吴玉萍的状態不错,这段时间的治疗,好像不光治癒了她身体上的病痛,连带著心里不健康的状態也恢復了。 看到是游书朗进来,她的眼睛瞬间变亮,瘦削的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 “游先生,你来啦!快进来坐!”欢迎著游书朗坐在病床上,毕竟病房没有多余地方可以坐。 “昨天知道你的手术成功,前段时间我比较忙没来看你,所以我今天来想著帮你办一下出院的手续。”游书朗笑著温和的说著来意。 “没事噠,您忙就不要再为我们费心了,出院的单子和出院通知,医生刚刚给我了,我们收拾好了隨时都能走。”吴玉萍赶紧说道,生怕耽误游书朗的时间。 游书朗正想说也没那么著急,门外一个黑影缓缓进入病房中。 樊霄高大的身材通过病房门进入,就带来一种压迫感,走到吴玉萍和游书朗身边,神情自然的对他们打招呼“你好,听说你们今天出院,我代表品风基金来看望你们。” 吴玉萍对这么高大的男人有一些畏惧,但还是强迫自己扯开嘴角,对著樊霄道谢说著感谢的话,但是与对游书朗的真诚笑意完全不一样。 女人的第六感还是挺准的,从见第一面起,她就有著小动物的直觉,这个男人有点危险的气息。 樊霄感受到她的畏惧,不为所动,继续用儒雅隨和的面容与她交谈,完全忽视一旁的游书朗。 吴玉萍看著在沟通中善解人意的樊霄,慢慢放下戒心,表情也不僵硬了。 樊霄与她交流时知晓她出院后还没有安排人照顾添添,就主动说帮她们安排小时工,还可以给吴玉萍安排一个工作。 要知道在品风创投工作,就算打扫厕所,也是底薪五千的优质工作。 像吴玉萍这种的没学歷没背景的外地人,能获得这份工作真是上天眷顾了。 惊讶,感激都已经无法描述吴玉萍的心情。 诡异的是虽然医药费是樊霄帮忙付的,工作是樊霄帮忙安排的,但是吴玉萍心中最感激的还是游书朗,甚至在听到这种好消息的时候,都忍不住去看游书朗,感激涕零。 可能是在吴玉萍心里,游书朗已经成为她的信仰,虽然可能信仰本人並不知情。 游书朗送吴玉萍回家后,就去了趟商场,他还没有忘记今天晚上还约了黄老师呢。 第34章 离职 他在商场里选了不少营养品,还有適合中老年女性的护肤品,上学时他见过黄老师的夫人,那是位优雅的知识女性,很注重外貌打扮。 到下午他提前打招呼,跟黄老师联繫后,就拎著东西上门。 看到开门的黄启民,游书朗眼角眉梢都掛著喜意,话中带著一丝欣喜“黄老师,好久没见啦!” 黄启民也开心的赶紧迎著人进门,但也有些惊讶小游怎么带这么多东西上门,这是遇到多大的事啊? 在屋里的刘桂兰也出来迎接,刚刚在厨房做好菜,身上的围裙都还没有摘下。 三人笑著说话,老夫妻看到游书朗买了这么多东西,都嗔怪著年轻人不知道节约,拿这么多东西。 游书朗难得放鬆,发挥著高级情商,將二人哄得开开心心的。 东西放到一边不管,先招呼客人。 黄启民得意地对游书朗说“赶紧洗手,今天你师母下厨做了好多好吃的,你有口福了!” 游书朗立马表示对刘桂兰的感谢“那我今天真是来著了,师母做的菜,黄老师可是经常跟我们夸呢!辛苦啦~” 刘桂兰看到那套昂贵的护肤品,就知道面前的小孩儿是个懂礼知礼的,还长得这么帅,心里也是熨帖的不行。 一顿宾主尽欢 饭后黄启民將游书朗叫到书房里,开始今天的正式话题。 “小游啊,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跟老师讲讲。”黄启民展开询问。 游书朗思考片刻,决定实话实说“黄老师,我想加入您的研究团队。” 黄启民疑惑“为什么?你现在的工作出问题了?” “没有,只是发现办公室的工作,我还是不喜欢,想回到科研团队里,继续做实验。”游书朗收敛笑意,眸色深深。 “可是...哎,我也不瞒你,小游,我个人很希望你能加入,但是现在团队困难,还在找投资,没办法保证大家的待遇问题。” 看著面露难色的黄启民,游书朗宽慰他“老师,只要团队目前有科研方向,我可以带资加入,这些年我也攒了一些钱,昨天搬家就是將房子掛牌出售了。” “什么!你这孩子,傻啊!想做研究也不能连生活都不管了吧?”黄启民惊到大喊,还直拍桌子,敲得实木桌子邦邦作响。 游书朗赶紧拦著老头儿,別拍那么大声,吵到在外面看电视的师母。 哄著他说“这也没啥,又不是没有地方住了,老师您消消气儿。” 黄启民看著面前的犟种,语重心长的说“你怎么不明白!做研究就是拿钱当石头,踩著去过河,就你那房子,能卖出天价啊?对於做研究来说完全是杯水车薪!赶紧收回別卖了!” 这种道理游书朗在博海药厂工作那么多年,早就明白了。 但是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因为他知道流程啊,这就相当於他拿著答案去做实验,刨除掉所有意外情况,一个月也足够他再次復刻成果出来。 药品研发为什么耗钱,不就是因为不知前路如何,所有研究人员要將所有路都走一遍,去寻找最好的一条路。 他现在拿著地图,比照著地图再走一遍,怎么会出问题。 但是他有这个自信,黄启民没有。 黄启民还想劝他,眼见著黄启民不鬆口,游书朗计上心头“那您让我试试!不让我试试我不死心。您先別著急,就看我能不能让实验进行下去!您应该不能让我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吧?” 清雋的面容带著落寞,跟某人的演技一样说来就来。 黄启民无法,学生胡闹,他也没办法“行,你先来试试,就当过来帮我几天忙。但是房子就別卖,赶紧收回来!那你的工作呢?” 游书朗展顏一笑“已经辞了。” 黄启民眼前一黑,这乖乖学生叛逆期这么晚吗? 工作的確已经辞了,白天遇到樊霄,游书朗深感得加快进程,从医院出来就给领导发了早就准备好的邮件辞呈通知。 黄启民不想再跟游书朗聊天,觉得血压有点不稳定了,让他赶紧滚出去。 游书朗也不恼,慢慢悠悠地走到客厅,看到还在看电视剧的师母,走过去就被师母拉著陪她一起看电视剧。 刚一坐下,就收到师母的小声提问“出什么事了?刚刚还听到你老师拍桌子。” 游书朗笑的乖顺“没事的,师母,就是我想加入老师的团队,老师有点激动。” “你不是有工作吗?不干了?”刘桂兰困惑的问,她不理解,好好的工作为什么不做了。 “对,已经辞职了,这么些年还是想念做研究的时光。” “也对,人这一辈子有个喜欢的不容易,师母支持你!”刘桂兰本就是开明的老太太,何况事业的选择其实是个人的选择,未来也是自己做主,既然小游喜欢那就让他去做,容不得外人置喙。 游书朗笑得更明媚了,本就清俊的面容,直接让人沉醉。 看得刘桂兰更喜欢了,只在心里可惜,自己怎么没有生个女儿,这多好的孩子啊,正好当女婿! 樊霄今天是得到阿火传来的消息,知道吴玉萍母子要出院游书朗一定会去医院,他才特意过去的。 在病房门外看到情绪突然崩溃的游书朗,一下子就想到他的身世,樊霄只觉得胸口闷闷的,有一只手在捏著心臟,有点难受。 他就在消防门的另一边,本想等著游书朗平復好心情从楼梯间出来,谁知几分钟后其他人路过將消防门打开,他瞟了一眼发现人不在楼梯间! 不知道人去哪了,樊霄居然有点慌,抓紧下楼,刚准备找人,就在大厅里看到游书朗差点要被人撞到。 他的手比他的脑子还快,迅速做出反应,將人揽在怀里。 感受著怀抱中的柔软,想起那个混乱的吻,樊霄自己都能听到加速的心跳声,没有节奏的呼吸声。 谁知道,被人用完就丟,听著男人最后说得『別来招惹』 樊霄一阵火起,他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一个好玩的乐子而已,当自己有什么特殊的吗? 但是当他从医院回到公司没过多久 樊霄就又得到了阿火匯报的消息,游书朗递交了辞呈。 第35章 长岭药业 阿火还匯报说“游书朗新搬的小区正好是他老师黄启民的小区,这其中可能有关联。” “游书朗的房子已经找好人联繫中介明天可以签约过户。” 樊霄发觉自己好像在玩打地鼠的游戏,但是他让游书朗这只地鼠耍得团团转。 自己在博海待了三天,现在人就要走了,啥也没捞著。 等等,黄启民,这个名字。 联繫秘书处,让他们通知项目组,將金银花饮项目的项目评估报告儘快完成。 游书朗离开博海,然后就卖房子搬进黄启民的小区,所以他早就准备要离职。 他是想重回研究所,当初黄启民来这里拉投资时还说过游书朗是当时很有能力的研究生。 哼,让我猜中了,你想跑,我偏不让! 我要让你离不开我的手掌心! 樊霄心想,一个男人而已,等我玩够就狠狠甩掉,让他不知好歹! 游书朗的辞职,除了一个男人私底下的破防外,没有激起什么大的水花,毕竟他的交接工作做得很完善。 博海药厂的领导们也没有什么问题,毕竟是游书朗自己提的离职,而且樊霄只是投资方,只要钱到位他就没什么用处了。 只是有人私下向游书朗询问“你走了,樊总不会生气吧?” 游书朗笑笑无奈道“樊总为什么会生气?” 那人就若有所思的走开了。 从博海药业將自己的东西收拢好,都不用回家,直接就奔去长岭药业的研究所。 长岭药业的科研基地就是长岭大学原本的老楼,作为药研楼使用。 游书朗现在只想著,如何让黄老师不要跟樊霄签订投资合约,毕竟那小子阴得很。 还是得拿著成果,才能让黄老师听他的。 九月初的风,滤去了燥热,留下丝丝清凉,正配得上游书朗雀跃的心,阳光穿过初秋薄薄的云层,均匀地涂满了整个世界,天空带著爽朗的蓝,他仰起脸,觉得连呼吸都带著晴朗的味道。 今天回到了研究所,他终於回来了。 研究所里的研究员们,挺意外这个阶段进入的新同事,更意外这个同事对上班做研究的喜爱。 眾人只能在心里嘀咕,外面大环境这么差了吗?都把人逼成这个样子了! 那他们也得努力啊,不然出去都找不到工作! 莫名其妙的眾人就燃了起来,不知道在燃些什么? 游书朗发现目前的进度比起上辈子还慢一些,现在的进度还在最基础的探路实验状態。 甚至都没有完整的製备实验流程,只有理论研究成果。 上辈子他临危受命,在三个月內將金银花饮得製备流程进行工艺优化,当时的心境不稳,只能全心全意进入实验中,才获得片刻心安。 现在重操旧业,自然熟门熟路,假意熟悉两日项目內容,游书朗开始加快项目进度。 其实在科研团队內才知道真正的鄙视链,看学歷,看实验资歷,看参与过什么大项目,看发表过什么重要期刊的论文。 游书朗刚进入,其实很多人都不认可和看好他,无他,很明显没有资歷、没有经验的菜鸟一枚。 但是这种偏见在游书朗进入实验室工作的第六天,也就是拿出完整製备流程的那天被彻底打破。 当然不是最终的优化流程,只是完整的提取流程,但是就算如此也让大家惊讶。 眾人围著按照游书朗最新製备流程得出成品的检验报告纷纷传阅,仔细查看。 有人甚至等不及传到他这里,与別人的脑袋挤在一处看著报告。 看著检验报告上的数据,完美契合甚至比他们的理论研究数据还要优秀。 大家都对这个空降的技术兵展现了最崇高的敬意。 游书朗常年在外与人沟通,早以人情练达,面对眾人的夸奖与讚扬,也没有骄傲张狂。 他还是像刚到研究所时那样待人真诚,谦和有礼,温和友善,让研究员们对他十分喜爱,全部认可他的才华与天赋。 进入研究所后,周围都是年纪较小的在读研究生,只有几位学校的老师作为项目骨干比他年纪大。 天天看著年轻人,游书朗也慢慢的被同化,呈现出自己的一点点幼稚。 毛手毛脚的敲开黄启民的办公室,看到黄启民在办公桌前坐著喝茶,悠閒自在。 游书朗带著成果立马放在黄启民桌上“黄老师,项目有成果了!您该相信我了吧?” 黄启民差点没拿稳茶杯,让茶水烫到嘴,连忙放下茶杯,没好气儿的瞪了游书朗一眼。 但是看到游书朗拿来的报告,立马被上面的数据吸引,颤声说:“还不到一个星期,你就做出来了?” 游书朗自顾自坐在他对面,端起黄启民给自己泡的那一壶茶,再拿出两个小茶杯。 素白修长的手,擎起茶壶,动作优雅流畅,茶壶中的茶水也层流般流入茶杯。 黄启民也没管他理不理自己,还在查看报告中的各项数据。 游书朗轻抿一口滚烫的茶水,嗯,真烫。 黄启民看得差不多了,抬头激动地看向游书朗“这个数据是真的?” 放下茶杯的游书朗又恢復了温润有礼的状態“自然是真的,成品都还在实验室等您去看呢!” 黄启民一听立马就要起身去实验室,被游书朗拦下。 “黄老师,成品不会跑,咱们还得讲些正事呢!”將刚刚倒好的茶水放到黄启民面前“您先不要著急。” 黄启民纳闷,什么正经事?比实验成果还重要? 就听游书朗正声道“黄老师,关於我上次在您家说的我直接带资进团队,不要与品风创投建立投资关係,麻烦您考虑一下。” 黄启民听得一愣一愣的“小游,你怎么知道我们跟品风创投拉投资啊?是品风创投有问题吗?” 游书朗卡了一瞬,选择加工一下“黄老师,你觉得按照目前我们的进度,是不是可以在年前就完成金银花饮的工艺优化?” “如果工艺优化完成,那我们就有更多的选择空间,不一定非要局限於这几家投资公司。” “毕竟会下金蛋的母鸡,肯定会有很多人想要,我们到时候只要优中择优就好!” 第36章 贪心 看著黄启民的神色莫名,游书朗心中一突,可能出意外了。 之前他著急抓紧时间做研究成果,房子前几天就委託中介卖掉了,房款已经全额打进他的卡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但没想到还是晚一步,上辈子明明没这么早得到投资啊! 黄启民还是选择跟游书朗说实话,虽然那个小子让他先別告诉小游,但是他看到了小游对这个项目的执著以及他的科研天赋,谁轻谁重他还是能判断出来的。 黄启民搓著手说道“小游啊,那个品风创投的樊总,说是跟你莫逆之交,所以很看好咱们的金银花饮,都没做项目评估,直接就签订了投资意向书,你这个朋友还挺仗义。” “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就这几天都能有这么大的进展,早知道我一定不能签啊!” “昨天下午他还跟我讲,让我先不要告诉你投资商是他的公司,说最近你们有点误会,他想到时候来找你聊聊呢,但是我可没答应!我不是那种人!” 游书朗木然的看著面前的小老头儿,连掩饰都懒得掩饰,直接问他“你有没有签关於工艺优化的限定时间条款?” 他怀疑樊霄再走老路。 他这一问,给黄启民问得一惊,小老头儿抬头纹都挤出来了! 看著黄启民这个表现,游书朗还有什么不清楚的,这老招儿还是好使,这老头儿还是太贪! “你,小游,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没跟人说过啊?你怎么知道的?”黄启民惊异地问道。 面前的年轻男人已经不想再面对他了,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嘆了口气。 “小游,別担心,我们签订的合约上,虽然规定了我们在三个月內完成工艺优化,做出適合药厂批量生產的流程,但是樊总说了,他会给我们一年的时间,只是合同上那么写好看。” 游书朗拿下捂著眼睛的手,疲惫的跟这个贪心的小老头讲解,什么叫合同法,什么叫合同条款,什么叫失约赔偿! 黄启民一大把岁数,像个犯错的小孩子一样,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听著他的学生的科普和教育。 黄启民嘴硬道“要是樊霄真的告咱们,大不了就將现在的製备流程给他们。再说了,把咱们告了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前期投资那不都浪费了!” 游书朗心累,可能年纪大的人都有这种问题,总觉得自己吃的米比你吃的盐都多,怎么可能出问题,怎么可能被人坑。 盲目的自信就会带来恶劣的结果。 游书朗必须好好教训这个小老头儿。 黄启民听著游书朗的话,自觉自己理亏,赶紧转移话题。 “小游,你还没让我去看看成果呢!”说罢一张老脸挤眉弄眼的。 游书朗暂时放过他,但又不想让他后面太好过,得给他一点急迫的感觉,刀架在脖子上时的人最听话。 眼睛一转就想好了藉口“成果就在实验室,大家正在看著呢,你一会儿去看就行。黄老师,我这几天做实验累到了,请一段时间假,想休息休息。” 黄启民立马精神,小游可不能出事啊,小游现在可不只是他的支柱,也是整个项目的定海神针啊! “快回去休息,这几天你都不用来了,用不用让你师娘给你整点好吃的补充营养?”黄启民著急的询问。 游书朗心中一暖,算了,自家老师,別嚇出个好歹。 “没事,別麻烦师娘了,我回去多睡几觉就好!”游书朗应付完就起身要离开,黄启民赶紧在旁边叮嘱,回去要好好休息,不要让大脑太过疲惫。 还想送游书朗到实验室门口,还是他紧急叫停才打消了黄启民的念头。 看到游书朗远去的背影,黄启民才背著手,晃晃悠悠的向实验室走去。 心里还想著『哼,小家雀儿还能玩得过老鹰。』 其实黄启民是故意提前跟品风创投签的合约,虽然不知樊总为什么也著急签约,但是合同他找人看过,没有问题。 上次跟小游聊完,他发觉小游对金银花饮的投资情况格外在意,他带资的想法还没死心,进入研究院后,也是废寢忘食的待在实验室里,就想加快项目成果落地。 他知道这是小游的好心,想在產品研发后掌握主动权,但是產品研发不光是研发这一个步骤,还有后续的生產、宣传、推广、营销缺一不可,按照综合实力来讲品风创投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的確,按照小游的计划,是可以掌握主动权,但是这要以消耗掉一个孩子所有的存款为前提条件,他做不到。 这孩子命苦,上大学丧母还有个弟弟,年纪轻轻早早离开团队出去工作挣钱,不就是因为要养弟弟吗,这样的好孩子,现在要重新圆梦,自然是不能让他付出一切,让他身后空空如也。 到实验室里,游书朗將流程与步骤记录在一旁的白板上,实验室不少人已经在准备復刻了,想看看成功率和成果转化率。 黄启民准备消好毒进入实验室,著急忙慌的要看成果,一边看著一边哼著歌。 在边上正忙著的一个老师放下手里的设备跟他说话“老黄,你这个宝贝学生之前是干嘛的?怎么这么厉害?”语气里全是羡慕。 黄启民暂停哼歌,眉飞色舞的跟那个老师讲“之前在大药厂工作呢!他可是自己来的,因为捨不得我这个老师,那天来我家求著我,非得要来我的团队。一开始我还怕耽误人家孩子的工作,谁知道这孩子说已经辞职了,就想跟著我干!” “哎呀,我这该死的魅力,让这孩子毕业多年都没有忘记。” 给自己说美了。 一旁的老师和其他人...... 看没有人接茬儿,黄启民也不尷尬“你们別不信,真事儿!” 想起游书朗得回家休息几天,就替他跟实验室眾人说:“小游前段时间有点累了,这几天先不来了,等他休息好了再来。” 刚刚说话的老师有点担心“没事吧,要不让他去医院看看?” “没事儿,我一会儿让我老伴去给他送点好吃的补补,顺便让她看看。” 黄启民的老婆刘桂兰是医院的护士,退休前是护士长。 第37章 新邻居 从研究所出来,坐车去超市,买了不少果蔬回家,两大袋子装的满满登登。 前几天,一直想抓紧做研究,家里都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吃。 回到小区,游书朗租住的房子在六楼,是每层只有两户的电梯楼,因为是老小区,楼道里能看出时光的痕跡,周围的杂物诉说著光阴变迁。 游书朗在办公室里的一顿输出,也只是想让黄启民知道,像樊霄或者与樊霄一样的生意人他们的阴险程度,与他们打交道是要提起百分之一百二十的警惕心。 虽然大家合作的目的都是为了赚钱,但就算目的一致,在过程中的执行理念也会有天差地別,社会的狡诈与大学象牙塔中的小狡猾,是没有可比性的。 还好这次的合同提到的工艺流程优化时间有三个月,对於已经知道结果的游书朗来说完全足够,还在可控制范围內,自然没有太多担心。 上电梯时,正准备关上合拢的电梯门,被一只手挡住。 一只骨节粗大,粗糙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干力气活的劳动人民。 眼见电梯门要夹伤他,游书朗条件反射般,丟下手中的大袋子,狂按开门键。 袋中的橙子因为是散装的,没有袋子的束缚,立马滚满电梯间地上。 外面的男人一时著急將手放入合拢的电梯门中,意识到错误,但是没有感受到疼痛,门就打开了。 看到里面的游书朗按著按键,地上还散落著袋子中的东西,男人连声道谢,赶紧拖著一个推车进入。 电梯门再次合拢,男人进入后就帮游书朗捡散落的东西装回袋里。 两人聊天“谢谢你啊,小伙子,我来帮你。” “不客气,但是以后还是不要做这么危险的动作。”游书朗礼貌的建议。 “知道啦!我就是刚刚著急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嘿嘿,小伙子你也是六楼啊?”男人憨厚的笑著说。 闻言游书朗一愣“对,我是刚刚搬来的,您也住在六楼?” 中年男子咧著嘴角,带著藏不住的喜意“之前是住在六楼,但是今天我们搬新家了!房子租出去了!” 这片老小区,房价不高,但是因为靠近大学,有很多房子都在外面出租,有不少学生和老师会在这边租房。 游书朗没有在意,他想著应该跟他的房东一样的,攒钱买了新房,老房子就留著出租收租金。 与男人简单聊几句,电梯就到了,男人因为推著小推车让游书朗先出去。 游书朗点头示意后就走到自家房门前,正准备掏钥匙开门。 突然,福至心灵,將提著的东西放在门口放好,回头去找刚刚的男人。 他们家门口大敞,里面人来人往都是在收拾东西,搬家的,帮忙的,能看出这一家子人很多,三代同堂蜗居在一个房子里,怪不得要搬出去。 男人看到游书朗过来,赶紧走到门口,游书朗不想耽误人家搬家,就开口询问“大哥,需不需要帮忙?” 男人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就是我们会有点吵,兄弟你担待一下啊。” 游书朗笑著说“没事,我就是有点冒昧的问一下,您这房子的租户,您知道是干什么的吗?方便告诉我名字吗?” 男人疑惑新邻居为什么要知道名字,还以为他是怕与搬来的租户以后有生活摩擦。 大大咧咧地说“小伙子,你放心,这个租户人可好说话了,是个白领呢!脾气性格都可隨和了,以后你们一定会相处融洽的!” 这人说一句,游书朗的心就咯噔一下,这个描述不妙啊。 只好勉强笑笑,感谢男人的宽慰,走回房门前,拎起东西进屋。 进屋后带著微笑的嘴角就垮了下来,慢条斯理的將买来的果蔬送进厨房,脑子里却想著上次见面时警告过樊霄后,在病房里被樊霄故意忽视,连吴玉萍都发现他们两人之间的不对劲。 送吴玉萍母子回家的路上,她还问游书朗“樊总今天咋没跟您打招呼呢?” 游书朗当时只说两人其实不熟,其余的没有多说。吴玉萍看著他的脸色也没有再多嘴询问。 给自己切好一盘橙子,端著盘子去客厅阳台,现在接近六点,可以看到天边的霞云。 放好音乐,整间屋子流淌著舒缓的音乐,游书朗透著落地窗看著天际。 过了一会儿,听到敲门声,游书朗回神,条件反射看一眼手机,发现在半个小时前黄启民就给他发过消息,说是让刘桂兰来给他送好吃的。 赶紧快步走向门口,打开门发现还真是刘桂兰,赶紧接过她手中的保温饭盒。 上次去黄老师家时聊天中就將自己的房间號告诉了老两口,今天刘桂兰听到黄启民说“小游最近累到了,你整点儿好吃的给他补补,顺便看看人怎么样?” 刘桂兰特地在市场上挑了一条鱼,做了最拿手的鱸鱼汤。 游书朗热情的邀请刘桂兰进屋,关门前鬼使神差的看了一眼对面,发现对面已经搬完家,门口都收拾乾净了。 进屋后赶紧歉意的对刘桂兰说“之前没看到黄老师发的消息,还麻烦您跑一趟,早知道我就直接上门去了。” 刘桂兰看著整洁的屋子,心里是真喜欢这个小孩儿,又讲礼貌,又爱乾净,工作能力还强。 慈爱的看著游书朗“没事,正好我也溜达溜达,小游,你现在是自己住?” 游书朗將饭盒放在桌上,还去厨房拿两个碗和餐具来摆好,顺嘴回道“是的,我自己住。前段时间做实验有点忙,还没来得及收拾。” 刘桂兰提起了兴趣,兴冲冲地安排游书朗和她坐在餐桌边,带著大灰狼诱哄小红帽开门的语气“师母也不跟你兜圈子,小游,你有女朋友吗?” 游书朗沉默。 “看你这个样子,是没有女朋友吧!那可不行啊!小游你这么好的条件和外表,怎么能单著呢?暴殄天物啊,小游你喜欢什么样的?师母给你介绍。” 第38章 被催婚 游书朗只觉得话题变得太快了,一时招架不住,赶紧转移话题“师母,还是快打开饭盒让我看看您给我做的什么好吃的?我都快馋死了!” 刘桂兰听到后就一边开饭盒,一边说“是鱸鱼汤,哎呦,我可跟你说,我做的鱸鱼汤那可是一绝,你黄老师年轻时可喜欢喝了。” 给游书朗盛了一碗,就让他尝尝,游书朗也笑著接过,直说“好香啊!师母真厉害!” 看著游书朗喝汤,刘桂兰的运行程序又回到本线,轻声说:“小游啊!你別害羞,你跟师母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师母绝对包你满意!” 游书朗是真没想,无父无母无亲无缘的他居然也有一天会被催婚。 他很纠结,既不想让老两口在老年时光中传统思想受到巨大撞击,也不想委屈自己假装直男。 看著热情异常的刘桂兰,只能选择......演戏,接著演。 一秒进入状態的游影帝,眼神透出淡淡的忧伤,精致漂亮的眉目紧拧,唇角抿起,好一幅美人焦愁像。 刘桂兰当即就被镇住,心想她是不是戳中小游的心伤了? 小心翼翼地询问“小游?” 游书朗眼波瀲灩间闪过泪花,看得刘桂兰心臟疼,就见游书朗用手扶住两侧的太阳穴,挡住自己与刘桂兰视线交匯的可能性,低声沉吟“师母,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了,只是他现在不在我身边,我要等他回来。我不会再找的!您就別担心我了。” 看著游书朗这么伤心,刘桂兰顿感手忙脚忙的,用手拍向游书朗的肩膀,柔著声音安慰“別伤心,小游,是师母的问题,你赶紧喝汤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喝了。” “师母就先走了,你老师还没吃饭呢,我先回去给他做饭。”精湛的演技,成功让刘桂兰学会打不过就跑以及转移话题。 游书朗留人未果,只能起身送师母,在门口刘桂兰还是没忍心,又劝慰游书朗“別太伤心啊,小游。” 游书朗略微收敛神色,向刘桂兰展示笑容,声线平稳对刘桂兰道“师母,我没事,您回去路上慢点儿。” 看他如此,刘桂兰只能向游书朗一摆手就走向电梯,正好电梯打开,走下来一位年轻男人,西装革履,的確一副白领精英的打扮。 游书朗送刘桂兰上电梯,电梯门关上,一转身就和一旁的男子对上眼神,两人只是互相点头示意,没有打招呼。 游书朗面无表情的回到屋里,想著那个年轻男人应该就是邻居大叔说的新搬来的租户。 游书朗暗自在心里嘲笑自己,怎么会以为是他,真是自作多情。 压下心底的异样,赶紧回到餐桌前,將剩下的鱼汤喝下,真的已经凉了,没那么好喝了。 已经关门的游书朗,自然没看见门外的年轻男人打开对面的门之后,就开始在门口布线安装摄像头,摄像头直指游书朗的家门口,安装完就关门走了。 樊霄在办公室內看著公司的报表,听到敲门声,喊了声“进” 是阿火前来给他匯报,他们的人去安装监控时看到游书朗送一位年长女性离开,游书朗也和安装人员见上面了。 游书朗对面房子的监控也安装好了,阿火將可以查看监控的手机递给樊霄。 樊霄看著清晰度不错的监控视频画面,比较满意,对著阿火伸手,说“钥匙给我就行。” 阿火一怔,斟酌著话还没有说出口,没有拿到钥匙的樊霄就蹙眉抬头看向阿火“怎么了?钥匙没在你这里?” 阿火立刻回答“在,但是那家人因为我们租金给的高,走的很匆忙,那间屋里还没有收拾,您,您要是住的话,我立马安排人去收拾”说到后半段,看到樊霄的脸色,立刻改口。 樊霄挥著手让他出去,等阿火走到门口就听到樊霄的声音传来“赶紧收拾好,把钥匙送过来。” 阿火回復一句“好的”就关上办公室的门。 樊霄看著监控画面中,那扇紧闭的房门,翘起的嘴角彰显著主人的好心情。 想到游书朗还不知道他已经投资了长岭药业,更是一阵愉悦,头髮丝儿都开心的晃悠起来。 电话响起,诗力华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诗力华所在的地方格外嘈杂,连他的声音也叫喊著从话筒中流出“老霄!今天来玩啊!有几个点子特正的,我刚给你挑好的。” “別总是围著一棵树转,中国人怎么说的来著?別在一棵歪脖子树上上吊!” “你多出来看看!真的!点子老正了!都给你留著啦!” 他的声音太大,樊霄捂著耳朵拿远手机,刚刚因为好心情而舒展的眉毛,又紧凑在一起,眼神中的嫌弃毫不掩饰,不过也没人能看见。 对著手机就是一句“不用了,你自己留著玩吧!”说罢也不管对面的回答,直接掛掉电话。 把能看监控的手机立在办公桌前,调整好位置,確保自己能隨时看见,就又拿起刚刚看得財务报表研究起来。 只不过这次的进度,就没有之前看得那么快了。 被掛了电话的诗力华,一开始还没有发现,等到电话传来规律的“嘟,嘟,嘟......”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掛电话了。 可嘆他诗力华这辈子,就电话那边的祖宗这么不给面子。 他周围的人都打趣他“诗公子,樊总他来不来呀?他都好久没给您面子过来玩了!” 诗力华心想樊霄对那个游书朗正感兴趣,怎么会过来看你们这帮庸脂俗粉,而且性別也不一样,有啥好比的啊! 耷拉著眉眼,拿起酒杯让旁边的美女给他倒酒,大声说“你们以为樊总是跟我们一样无所事事的二世祖啊!人家管著几百號人的大公司,忙著呢!等下回有时间让他再过来放鬆放鬆。” “来,来,来,喝酒!” 第39章 奇怪的邻居 游书朗在家这几天,也没有閒著,忙得昏头了,好几顿饭都没按时吃。 他在准备备考硕士研究生的资料和考试相关內容,虽然上辈子考过,但是这辈子所有时间都提前了,考题也不一样,他还是得做好准备,打好提前量。 就算这辈子考研时间提前了,他也依旧是药学专业年纪最大的考生。 这几天知道他重回科研院的人越来越多,每天都有联繫他的人,有约饭,有约实验项目的,游书朗猜测应该是金银花饮的製备工序完成的消息引起一些人的注意了。 整理完资料,站起身做了拉伸运动后,终於发觉自己今天还没有吃饭,已经晚上七点了。 懒得做饭,想著大学旁边有很多卖吃的摊位也有小饭店,估计味道不错可以去尝试一下。 顺便收拾了一下家里的垃圾桶,將垃圾袋装好,穿好衣服准备出门觅食。 两天多没有出门,一开门就发现了不对劲。 对面的邻居怎么安装了摄像头?还正对著自家门前? 游书朗拿著垃圾,转身关好门,不由自主的多看了好几眼那个摄像头,黑色的圆头中三个红点正在闪烁。 心中对新搬来的租户感到好奇,这么在意个人安全吗?做什么工作的?不会是什么安全部门吧? “叮”电梯上来了,掐断脑中奇奇怪怪的幻想,乘著电梯下楼了。 摄像头的红点依旧在闪烁。 手机这头,黑色的屋子里没有开灯,只有一个手机的屏幕亮度。 看到屏幕中的男人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外面罩了件外套就拎著垃圾出门。 他本就长得年轻,皮肤也白,这么一套简单的搭配,竟也能看出些许学生气,还有些嫩。 想到一连两天都没有出门的男人,樊霄无奈,居然才发现游书朗这么宅。 到楼下扔掉垃圾的游书朗,漫步走向大学旁边的夜市,七点多,但是大学旁边的所有小吃摊都围著不少学生。 游书朗只好在周边找人少一些的小饭店,看到一家小炒馆,门脸装潢也不错,还没什么人,就决定选择这里。 刚一进入就被容貌俏丽的女服务员接待,询问几个人。 游书朗礼貌回答就一个人,想要隨便整点东西吃就好。 女服务员热情的带他到大厅里间,有一个小一些的桌子,一个人吃正好。 游书朗拿著服务员递来的菜单,点了他家的爆款菜,小炒黄牛肉和清炒时蔬,服务员流利的复述后直接下单,示意游书朗稍等片刻。 等菜的时候永远都是人最无趣的时候,游书朗漫无目的的挪著目光,看这家店的装潢,挪著挪著就看到一个熟人。 凑巧熟人此时与身边的朋友告別,正好转头,两人的目光啪嘰一下,撞上了。 过了十分钟。 游书朗面前不止有一盘小炒肉和时蔬,还多了一个人,范青鸿。 这时候这个一人食的小桌子就显得有些侷促了。 范青鸿应该是刚刚在宴请朋友,喝了不少酒,脸红扑扑的,就连坐在对面的游书朗都闻得到他浑身散发的酒香。 游书朗著急吃饭,但是又不好把人冷下,就只好乾巴巴的笑著打招呼。 “好久不见啊。” “书朗,好久不见了,上次见面还是同学会呢。听说你最近在研究院工作?”范青鸿却很是热络的回覆。 闻言游书朗眼角一挑“你不是在医学院吗?怎么隔这么远都知道了?” 范青鸿笑眯了眼说道“你是不是还不知道,黄老师在外面怎么宣传你的?现在医药这块儿的研究院没有不知道黄老手下来了一员猛將。” 游书朗的心一下子就掉到肚子里,胃已经感受不到飢饿了。 游书朗连嘴角都没力气抬起了,只能扶额苦笑。 范青鸿看他这样也不调侃他了,宽慰道“別太担心,大家都知道黄老师是什么性格,不会给你太多压力的。你今天怎么自己一个人出来吃饭?”赶紧转移话题。 游书朗直说“我就在附近住,今天懒得做饭,就出来吃一口。” 说著他还想起来,上辈子沈故旧好像也得了重病,又转念想起范青鸿和沈故旧的爱恨情仇,其实不比他和樊霄的差。 甚至他们的好像更狗血,像韩剧。 思维在发散,没注意范青鸿说的话。 被再次提问时,游书朗回神,询问道“不好意思,你刚刚问什么?” 范青鸿再说一遍“书朗如果有时间的话,也可以去我们那里看看,我们医学院也是求贤若渴。” 游书朗露出为难的表情“这不太好吧,要是黄老师知道了,说不定会揍我一顿。”说完就和范青鸿一起笑了。 范青鸿喝得不少,得让他赶紧回去休息,游书朗也实在饿了,就送范青鸿上车,自己回饭店里吃饭。 虽然嘴在吃东西,但是脑子里却是想著范青鸿手上还有对戒,他们两人现在还没有分手,应该就没有发现沈故旧得病的事,不过他作为外人要怎么提醒啊?真烧脑。 第40章 再次相遇 在家里又享受了最后的悠閒时光,游书朗还是被上门的黄启民『半卖惨半道德绑架』的劝回科研基地。 黄启民三天两头来电话,来信息,说著实验的结果,问他什么时间能再回来。 都被游书朗打哈哈的混过去,本想再拖一阵让黄启民吃点苦头,但是师母来找他了,老头儿不讲武德,派家属来做工作了。 还给他送来了自己做的鸡汤,刘桂兰心虚地不敢再提介绍对象的事怕游书朗再伤心,但却一直抱怨说著黄启民晚上不睡觉等等事情。 原来这几天眾人將完整工艺流程进行试探优化,但结果却不尽如人意,金银花饮的製备流程並不复杂,但是想要作为药品在药厂生產,就得將成本控制住的同时还要提高药品的质量与效果。 大家一时没有更好的方向,都让黄启民快来找游书朗。 游书朗抵抗不住,还是在新的一天里,精神抖擞的回到科研基地。 刚进入药研楼,就得到大家的热烈欢迎。 大家一起开会討论最近的实验成果,互相探討新的尝试方向,游书朗在其中稍加指引,让眾人发觉新的途径,兴奋的去做实验了。 刚刚还在办公室內討论的眾人,一转眼就只剩下收拾东西的游书朗和黄启民。 黄启民看著马上收好东西的游书朗,不大的眼睛转动著,像是憋著什么话说不出来,故意做这幅样子等著游书朗问。 游书朗早就瞟到这个不老实老头儿的小动作。 但是他不问。 看能不能憋死他。 收拾好资料准备起身离开,身后的黄启民终於忍不下去了,大声叫住游书朗。 “小游啊~老师给你说个事儿~”语气有点諂媚。 游书朗心道应该不是啥好事,好事儿不能是这个语气。 坐回位置上直接冷脸对著黄启民,没说话但是扬了扬眉毛。 黄启民扯著嘴角说“咱们的投资商想来看实验室这边调研看一下,得有人出面进行展示沟通。小游你也看到了,大家对商务接待这方面都不了解,可能得需要你顶上。” 看著游书朗的脸色,继续说道“不知道你和樊总是有什么过往,但是在投资上人家可真爽利,一点儿都没拖泥带水,前天就把资金到位了。” 游书朗静静地听著,没有发表意见。 察觉到黄启民不说话了,就回一句“没有別的事了?没有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黄启民一急,这是没同意? 连忙又喊了一声“小游?” 就见游书朗拿著资料走到门边上,没回头,直接在拉开门时说了一句“知道了,哪天来提前告诉我就行。” 黄启民看著留下一句话就走的游书朗,一张老脸上又展现出做完坏事得逞的猥琐笑容。 走回办公室的游书朗没想太多,这本来也是正常的商业流程,他能有什么意见。 做好该做的事,何况那傻子被他刺激的都不理自己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辈子所有情况都不同了,他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过好自己的生活,就一定会万事顺意。 现在的他每天都要学习,去备考硕士研究生,作为年纪最大的考生,他可不想丟脸,没时间想傻子,只想好好努力。 没过几天,在实验室盯著进度的游书朗被黄启民通知,明天就有投资团队来开会了。 今晚在下班前,他带人將会议室打扫出来,实验室最小的师妹最积极,还一个劲的拉著游书朗聊八卦。 她问游书朗知不知道投资商是谁?明天会不会有霸道总裁来开会? 游书朗好笑地问她“你是最近又看了什么狗血小说吗?在现实里还幻想霸道总裁,那要是一个禿顶,肚子大的老男人,你管人家叫什么?” “叫某企业家”小师妹一脸正色的回答,没有丝毫情绪。 逗得会议室里收拾卫生的几个人哈哈大笑。 游书朗带著这份笑意往家里走去。 抬头看到天际顏色丰富的晚霞,欣赏著美景的小游同学,眉目舒朗,眼波含笑,谦谦君子不外如是。 小区楼下的黑色豪车內,一道灼热视线隔著车玻璃望向心情愉悦的美人,火柴盒在指尖旋转,传出火柴哗啦碰撞的声音。 一直盯到人进入楼里,才慢腾腾的挪回视线,摁亮的手机屏幕中,正好是游书朗乘坐的电梯到六楼开门的监控画面。 直到视频中的房门关上,楼道中的自动感应灯也熄灭,手机屏幕才被关上。 豪车的驾驶室內传出一声感嘆“(泰文)这么开心吗?希望明天见到你也能这么开心。” 游书朗第二日来到药研楼,统领大家將开会资料都准备好,检查完毕,就听到手机的提醒音,打开看到是黄启民发来的消息,他已经在楼下接到人了,让他们在楼上准备迎接。 坏了一个角的手机,平时不影响使用,但在此时却让游书朗看著闹心。 不去想多余的东西,通知大家黄启民的消息,眾人都各回各位继续工作,展示严谨的工作態度和科研精神。 大门被推开,黄启民带著一堆人进来参观,最后將人们带至会议室。 在会议室,游书朗见到樊霄,没有上辈子的震惊与可怖,整个过程平淡如水。 黄启民还是和事佬般的给他们互相介绍,两个人都没有惊讶,平静地握手。 樊霄客套疏离的说“游主任年轻有为,只有在科研一线才不算浪费人才。” 游书朗同样客套的回答“樊总谬讚,大家请坐,会议马上开始。” 眾人落座,会议开始。 第41章 控制 会议结束,在卫生间两人又相遇了,之前见面必说点什么马叉虫话的樊霄,这次像转了性一样,一点都没理洗手的游书朗,直接进入里间。 再走出来,也一本正经的跟游书朗说“游主任的手机怎么摔破了这么久都没换啊?” 游书朗嘴角抽动,他能说一开始是因为没钱,后来是因为习惯了就忘记换了。 那肯定不能啊,多丟面儿啊! 只是不轻不重的回樊霄一句“我这人念旧,不劳樊总掛心。” 两人就这么不尷不尬的前后离开卫生间。 会议很顺利,经樊霄那边的团队人员分析,这个產品的市场前景非常不错,后面的商业推进活动可以逐步进行。 晚上,樊霄来到诗力华给他组的局。 混乱的夜场生活,会模糊人的时间观念,诗力华就是。 刚刚打发走自己给樊霄找的人,就看到樊霄一个人喝酒。 上去搂著独自喝酒的樊霄,张嘴就问“你什么人都不要,是你那个游主任得手了吗?” 樊霄眼睛凝视著流淌在手里酒杯中的浑浊液体,嘴角微翘“猎物想跑,但是被猎人追上了。” “什么意思?游书朗跑了?怎么跑的?”诗力华被酒精侵蚀的大脑,基本告別智商这种奢侈品了。 “前脚刚投资了博海药业,他就辞职了,然后又跑到长岭药业,我自然只能跟上。”樊霄好心的跟这个朋友解释。 “不是吧?你就为追个人,连著投资两个项目,这前前后后花了多少钱?”诗力华眉头皱起,心道老霄这是糊涂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你这比我天天泡吧泡妞花的都多,怪不得人家都说,花天酒地的富二代才最省钱。你不是来真的吧?要是那小子一直吊著你,你就一直跟......跟著啊?”还好没喝多,管住嘴了,没把那句“跟狗一样舔著”发送出去。 “当然不!”樊霄眼神冷冽的看著诗力华。 他像小孩子得意洋洋跟同伴炫耀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恶作剧一样,嘴角轻扬“你不懂,像游书朗这种强大的男人,要征服他,第一步就要去控制他的情绪和他的思想,要扰乱他的內心,他才会露出破绽。” “今天去长岭药业开会,我就没有对他像以前一样特殊,就是要让他出现心里落差。” 但是突然就想到游书朗在卫生间的一句『念旧』,拿著酒杯的手猛地攥紧。 刚刚的得意荡然无存,眉头紧锁將酒杯重重放在桌上,拿出手机联繫人。 旁边的诗力华眉梢一挑,看著樊霄的动作急迫,衡量一番,到底没出声打扰他。 自己拿起一瓶新开的啤酒,喝著酒看著樊霄,心中暗道『哥们,人家有没有落差我不知道,但是你这落差可太明显了!』 诗力华是真不清楚为什么樊霄对著游书朗有那么大的兴趣,自己给他介绍那么多人,男的女的,各色各样什么类型都有,这哥们儿愣是一点不吃,就盯著那个难啃的游书朗。 甚至按照游书朗的样貌特点,找了个差不多的,年纪还比游书朗小,樊霄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都怀疑,是不是那个游书朗会点儿什么怪力乱神的把戏,把樊霄迷住了。 自家从小就阴狠冷酷不当人的髮小,怎么来中国遇到个男人就变成人了? 不行,得找机会去试试那个游书朗,不能让樊霄被人当傻子玩。 樊霄没去管诗力华想什么,他一想起游书朗念旧,自然想到陆臻,就心头一阵火气。 不是说合格的前任应该跟死了一样吗? 怎么他还阴魂不散的,惹得游书朗总想著他! 连忙用手机联繫沙总,询问陆臻情况,得到消息陆臻在外省的拍摄快结束了,过一段时间就要回来。 樊霄直接给沙总发消息,让陆臻在外地多接点儿活,这半年內都別回来! 沙总那边表示为难,他们小模特公司,没有那么多外地业务。 樊霄废话不多说,直接给他打了一笔钱过去。 沙总就『突然』想起自己在三亚有个舅老爷有个服装展需要人去拍宣传照,正好適合陆臻,让樊霄放心小陆这半年都会特別忙。 忙起来才好! 樊霄处理完陆臻心气儿顺了,继续跟诗力华喝起酒来。 两个人各怀鬼胎的乾杯。 电话这边的沙总,放下手机,脸上的笑容还没消下去,对著面前低头认错的小模特就是一个逼兜。 “今天我开心,饶你一次,下一次你自己答应的局要是再敢提前跑出来,就不是一个巴掌的事了!知道了吗!”声音震耳欲聋。 “知道了。沙总,下次不敢了。”小模特哭著回答。 “哭哭哭,就知道哭,没那个本事,怎么不知道给自己找个有本事的金主啊!你看看人家陆臻,这个事业运,连我都羡慕他。”沙总粗獷的声音中夹杂著恨铁不成钢。 像他们这种小模特经纪公司,想乾乾净净的基本不可能,没有谁能那么幸运一入行就有贵人扶持。 陆臻一开始规规矩矩的不去找金主,后面福运来了,这么大的老板捧他,別管能捧几年,人家至少火过。 他们也不是非得拉皮条,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而且金主越多,他们作为公司赚的越多,模特也能越火,双贏干嘛不干。 小模特顶著一个巴掌印的秀气小脸,泪眼婆娑的问沙总“老板,捧陆臻的大佬是哪位啊?” 得,动心了,动得別人饭碗的心。 沙总恨铁不成钢的说“有没有出息!你不自己去开发金主,反倒想著掀別人的金碗!”说著还想再动手让他知道厉害。 小模特赶紧道歉,弓著腰捂著脸就跑出去了。 第42章 薛宝添 薛宝添自从上次在会所里耍人失败用给狗接生当理由灰溜溜的逃走后,就一直想一雪前耻。 可惜,没找到时机。 他倒是想去报復游书朗,一开始想找人去揍他一顿,但是听诗力华说,游书朗整个人武力值超高,把樊霄打到只能在家里办公。 他本以为游书朗动了樊霄,会被樊霄狠狠报復,他就在一边乐顛顛的等著,还特意通知诗力华要是游书朗被整,就第一时间告诉他,他好去落井下石。 但是没想到,事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还记得诗力华当时用最高深莫测的嘴脸说著他听不懂的话,像是人话却又不是人话“樊霄要去博海药业投资,他想追那个游主任。你別想了。” 怎么都是中国字,他听不懂呢? 游书朗不是给樊霄揍了吗? 怎么樊霄还又花钱又出力的? 他有病吗? 这么欠打? 我也揍他一顿,他能给我花钱不? 没人能回答他,薛宝添一时拿不准该怎么办就破罐子破摔,先不管了。 过了这么久,他都快忘记这个事儿了,谁知道今天有人因为这个事儿来找他。 薛宝添看著对面喝著酒的诗力华,纳闷他怎么又突然提起这个事。 诗力华对薛宝添就没什么遮掩的,直接说“薛总还记得之前那个坏您好事儿的游书朗吗?” 薛宝添瞪大自己的小眼睛,大声喊道“当然记得。” 诗力华闷下一杯酒,自顾自给自己倒酒,声音吊儿郎当的“我看不惯那个游书朗做的事,扯著人不放手,想麻烦薛总弄他一下。” 其实诗力华就想表示他看不惯游书朗一直吊著樊霄,想试探游书朗是否有坏心,但是他在中国的人手没有薛宝添这种当地人认识的多,就想来找他合作。 但是薛宝添听到的是,诗力华看不惯游书朗,想要教训游书朗,让他出人。 晚上喝的不少,薛宝添大手一挥,表示诗公子的面子必须给,直接包自己身上,让诗力华放心。 游书朗今天在研究室进行重新提取实验,结果不太对,他就一直在重复找问题原因,一整天都没有离开。 下午还自学考研內容,背得脑子头昏脑涨的。 中午饭都是同事给他带上楼,在办公室吃的。 出问题的原因还没有找到,大家今天都累了,游书朗就让其他人先走,自己再看看。 整个药研楼就只剩下他这间实验室还亮著灯。 长岭药业的药研楼本就是长岭大学之前的老楼,因为还在学校范围內,没有单独设立保安人员,只有一楼的大门是个老式密码锁,用以防范作用。 科研基地后院基本是无人管理的状態,野草无人打理长得鬱鬱葱葱,足有半人高,就算有人藏在里面都看不出来。 当然,正常人是不会去草里面蹲著的,但是今天来了几个不太正常的。 阿鬼和阿爆是在街面上混的,不完全是混子,他们有组织,组织名字叫狂龙会。 別看名字挺狂,但是组织內只有二十多个兄弟,平常就接一些灰色生意,帮別人撑场子,寻仇,出个气,兄弟们都是有底薪拿的。 前天有个姓薛的二世祖找到他们,让他们出几个人,到这边简单收拾一个年轻男人,意思意思就行,最好收拾完拍张照片让僱主看看。 姓薛的二世祖是老主顾,老大想给面子,但是老大来不了,因为组织最近刚接了个大活,去一个酒吧给一个傻子富二代当保鏢,撑场子,那个富二代出手阔绰,兄弟们都想去。 最后还是老大亲点二十號人,確定下来人选,阿鬼和阿爆是被挑剩下的。 本来姓薛的二世祖是让他们多出几个人,说是目標挺厉害的,人少拿不下。 但是姓薛的二世祖给的钱少,其他兄弟不想来,就阿鬼和阿爆最近欠赌场钱,著急还钱才接这个小活儿。 拿著目標的照片,本来是准备等他下班回家路上动手。 谁知道目標到现在都没下班! 害得他们在外面一直蹲著,腿都蹲麻了!这破草丛里全是虫子,两人被咬到怀疑人生。 从小就混社会的阿鬼一边拍虫子一边心想就说不能上班!连最基本的下班都不能按时! 两人就在草丛里研究,接下来该怎么办? 首先確定不能等到明天,万一明天傻子富二代要加人,他们还在这边就亏本了。 两个人中阿鬼头脑灵活,阿鬼建议两人进楼里断电闷头揍他一顿,然后给僱主照张照片就大功告成。 阿爆没反应过来“为啥要断电啊?断电了咱们不也看不到人了吗?” 阿鬼抬手就给他一个爆栗,狠狠地小声说“你傻啊!这是大学!咱们在大学里打人叫行凶!被摄像头拍到怎么办?” 然后就从兜里拿出两个头戴式口罩,递给阿爆一个,让他仔细戴好,別让那人看到他们两个的脸。 准备好了的两人,戴著口罩,拿著钢棍,就进入楼里。 一楼的密码锁对他们而言没有作用,直接就被一棍打飞,冒出一阵火星,在漆黑的夜里只闪亮了一瞬。 楼上的游书朗,感受到胃中空空,拿出手机一看,竟然八点了,这个点儿食堂早关门了,就想著给自己泡包面得了。 第43章 意外 七点,樊霄本来在工作,但是心里却一直很慌。 因为从四点开始他手机里一直打开的监控摄像头画面,没有丝毫变化。 走廊里的感应灯都没有亮过。 他心中不安,这不对劲儿,游书朗从来没有这么晚还不回家的时候。 樊霄食指轻叩桌面,面色阴沉的看著手机里的画面。 想联繫黄启民问问情况,但又放弃,这要让他怎么询问? 说自己在监控他的学生,发现他还没有回家,所以来问问你? 脸皮再厚也做不到。 既然心里还是这么乱,樊霄也忙不下去工作,直接拿出车钥匙出门,自己就去看看。 大楼一楼的声音没有传到楼上,游书朗一时没发现楼里出现了两个不速之客。 阿鬼业务精湛,精准的找到大楼里的配电箱,直接將总闸一拉,整栋楼立刻陷入黑暗。 突然的停电打游书朗一个措手不及,还拿著泡麵的手立刻鬆开,放到最近的桌子上。 心中想的是实验设备和数据!最新一次的数据没有保存! 摸著黑將手机手电筒打开,快步跑回实验室,电脑断电了,数据没有保存,分离机断电了,实验没有完成。 游书朗很生气,秀气精致的眉毛一直拧在一起,看著刚刚的所有一切都白弄了,他现在胸腔里的心臟跳动格外激烈,想打人啊! 为!什!么!会!停!电! 他打电话给黄启民,电话刚接通他就劈头盖脸的问“黄老师,学校停电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刚刚的实验都白做了!” 对面的黄启民从声音里都听得出他的懵逼“什么停电?学校怎么会停电?小游说啥呢?” 黄启民的质疑让游书朗突然清醒,学校不会突然无故停电,他快步走到窗前,看到对面很远的教学楼灯火通明,因为晚上有要上自习的考研生,所以教学楼晚上也会让学生进入。 既然不是突发停电,那就是这栋楼的电闸出问题了,就是不知道是天灾还是人祸。 电话那边的黄启民还在询问“小游,你说话啊,怎么了这是?” 游书朗平復心情,恢復正常声线“黄老师,咱们的药研楼整栋楼都停电了,不知道是不是电闸出了问题。” 黄启民担心的说“这么晚了,还没有电,你先赶紧回家,我先联繫人,让他们明天去看看。” 游书朗回道“好的,那您先找人,我收拾完东西就回去。” 放下电话,游书朗利用手电筒的光往办公室走去,却听到外面有声音,立马將手电筒关上,手机静音,黑色填充进他的眼睛,让他的耳朵变得更敏感。 外面是阿鬼和阿爆,他们忘记电梯也要电了。 实验室在药研楼的顶层,两个人努力的爬楼梯,这会儿才摸黑儿爬上来。 戴著口罩影响呼吸,两个人都累的喘不上气儿。 阿爆气喘吁吁的跟阿鬼申请“咱们还是等打完再戴口罩吧,这么黑他也看不到咱们的脸。” 阿鬼想了想忍住再给这个傻子爆栗的衝动,低声愤恨道“都上来了,才想起来要摘口罩!你傻啊!不能让他看见咱们的脸,老实儿带著!” 樊霄开车到长岭大学时,在门口门卫登记后,自己还莫名好笑,怎么就叭叭的来了,但是来都来了,就进去看一眼。 刚停好车,抬头望向本来还亮著灯的大楼,突然漆黑,瞬间的变化让樊霄毛骨耸立,黑暗如潮水向他涌来,定住他的脚步,让他动弹不得。 还是眼睛扫到一楼门口不远处地上躺著的残骸,將他唤醒,那是上次来参观时,还在门上工作的密码器,现在已经成为废品散落在四周。 这是被人暴力打碎的,楼里的灯是被人拉了电闸!游书朗还在楼里! 眨眼间就做出判断,樊霄用最快的速度进入大楼。脚下的潮水將他的裤腿打湿,樊霄无暇去管裤腿上的黏腻触感,只用力的奔跑著。 楼上,游书朗意识到有外人在,就清楚这次可能是人祸。 在实验室里寻找,没找到什么趁手的东西,都是器材也不能搬起来砸人。 只能暗自隱藏,听著外面的动静,有两个人声在聊天儿,说著分工找人。 两个人,分开,好机会。 听著外面的脚步声,想先选择一个人解决掉,游书朗镇定的做著判断。 有个人进到实验室了,这个人还张嘴说著“你好,我们是供电的人,楼上的朋友你在哪?跟我们下去吧!”声音呜呜地,像是有什么东西挡著嘴发出的。 游书朗眼睛適应了黑暗,看到一个黑影戴著白色面罩,手中似乎有东西,信他是工作人员就出鬼了! 阿鬼哄骗著,想让游书朗自己出来,省得他找了,可惜没人搭理他。 看看这个屋子里,应该没有人,他正准备出去,就被侧边一股力量掀翻在地,標准过肩摔。手中的钢棍也应声落地,发出刺耳的金属鸣叫。 他武力值一般,此时还被人制住,也不反抗直接就扯起破锣嗓大叫阿爆过来,人在这边。 游书朗一急,抄起旁边的钢棍,对著他后脖颈就是一下,人直接被打晕了。 但是阿爆也赶来了,游书朗刚抬头,就看到一个黑影猛地衝过来,他来不及起身就直接就地滚到桌子底下,躲过黑影。 黑影冲得太猛,游书朗还听到,地上那个晕了的人发出一声闷哼,没猜错应该是他的同伙踩著他了,踩得还不轻。 从桌子另一端赶紧起身,游书朗拎著钢棍,就冲黑影的腿扫去。 钢棍在空中发出破风声,黑暗中的阿爆不適应这么黑的环境,没有发现游书朗在他侧方。只凭著多年的打斗经验,察觉到危险,但是也挨了游书朗一下。 钢棍猛击到小腿,阿爆直接单膝跪地,但也反应过来,想用钢棍直接捅侧边的游书朗肚子,被游书朗预估动作,侧身躲过,但是也失去了对阿爆的制裁。 两人距离再次拉开,阿爆扶著腿站起,游书朗惊讶,挨了他那一下还能站起来,这货挺抗揍的。 阿爆再次向游书朗衝过来,行动间游书朗发现这个人在黑暗里没他灵活,就立刻转身到桌子另一边,这边有个凳子,是铁的高脚凳,游书朗抬起就扔向阿爆。 阿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过来了,还想伸手接,没想到目標力气这么大,能直接扔过来这么重的东西。 手没撑住,重物直接落地砸到他脚了,大叫一声“啊!”在漆黑一片的实验楼里,有这么一声嚎叫,回音久久,氛围感拉满,令人胆寒的想起不少发生在学校中的鬼故事。 游书朗趁他病要他命,抬起钢棍对著他也是一下子,安静了。 这时,游书朗听到外面再次传来动静,眼角一跳,呦呵,还有一个! 第44章 你跑不了了 刚刚收拾完两个人,游书朗的呼吸还有点急促,握著钢棍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害怕,单纯肾上腺素上升造成的肌肉紧张。 九月的天气不算特別热,但是大楼里没有电,空调罢工的情况下,游书朗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前额的头髮也湿漉漉的。 实验室的门没有关,刚刚阿爆直接衝进来,压根就没有关门的意识。 游书朗能听到一阵粗重的喘息声以及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脚步声。 这个新来的人可能是地上这两个人的头儿,因为来人步伐沉稳,步幅略大,落地声沉闷,听得出来身材高大健壮。 游书朗心中略急,思索该怎么办?万一制服不了这个人,他可能会吃亏,游书朗人生信条,吃什么不吃亏,吃亏就让別人吃加倍! 控制脚步声,悄悄躲在实验室门后的视觉死角,拿出已经静音的手机,看到黄启民发来的几条消息,没时间看他发了什么內容,直接给上次在警察局的警官发信息。 那人马上就要进来了,他没时间打电话,只好编辑信息,老天保佑刘警官今晚加班,希望他可以儘快发现自己发得这条消息。 因为张晨的事,他跟联繫他的刘警官互相留了联繫方式,方便下次通知他张晨近况。 在信息里说明他现在的位置以及遇到三个歹人,都持有管制器械,在这里拉电闸行凶,让警察快速出警。他没记错在学校旁边的一条街上就有一个派出所,只要刘警官能將信息內容帮他传达出去,警察很快就能到。 发完消息他就立马將手机按灭,因为听脚步声,这个人已经往实验室走来了。 外面的“咚,咚,咚”脚步声与自己的心跳声都在他耳边炸开,本来就没吃晚饭,还激烈地运动一把,这屋里还闷热,游书朗眼前一阵眩晕,但他狠狠咬自己的舌尖一下,利用疼痛让自己清醒,这个时候可不能晕。 声音已经靠近了 走到实验室门边了 心中默数一二三 游书朗在门后听到那人已经靠近,直接猛地暴起,大力將实验室的铁门甩到那人身上,听到铁门发出一声巨响,把那人砸中,只能后退出实验室,游书朗知道得手了,拎著钢棍就衝出去要制服那人。 离开实验室,走廊里没有一丝光亮,游书朗只能看见那是个身材高大的黑影,黑影只是出乎意料的被门砸到,现在正靠在走廊的墙上,看黑影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游书朗举著钢棍就朝著他的方向挥舞下去。 但是落空了,钢棍砸在走廊的墙面上,发出尖锐的回音。 用得力气很大,钢棍產生的震动让游书朗手麻。 黑影翻身躲过,进入旁边的办公室。 游书朗一下落空,赶紧跟上,立刻向黑影位置砸第二下,打中他的后背位置,那人发出一声闷哼。 还不等游书朗察觉这声音有点耳熟,那人因为刚刚被猛击的惯性,不知是撞到办公室的桌子上还是凳子上,发出“砰”的一声,整个人反弹后然后水灵灵的倒在地上。 游书朗不知这个人在搞什么花样。 只是略微察觉不对,警惕的握著钢棍,捅向地上那个黑影,黑影惨呼一声“啊~” 这下听出来这个声音是真耳熟,这不是樊霄吗? 他为什么在这里? 轮到游书朗惊讶了。 刚刚 当樊霄进入漆黑一片的药研楼,脑海中不停有声音说著“快跑,快跑”,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上了几层楼,直到楼顶去无可去,才从楼梯间里出来。 哪里都是黑暗,他刚到顶楼,就听到一声大叫“啊!”那声音將他惊醒,等回过神来,察觉到不是游书朗的声音,他开始寻找声音来源,好像在走廊深处的实验室。 上次来参观过,他知道实验室位置。 因为黑暗,他慢慢走过去,刚要进入,就感受到大门朝自己而来,条件反射一个抬臂格挡,借力后退,后背靠在走廊墙壁上。 这时有人从屋內衝出来时,虽然看不见是谁,但他就知道这是游书朗。 无他,这人身上有游书朗的味道,独属於他的味道。 每次与游书朗见面都能闻到的野蔷薇味儿的香味,只要他出现,自己就能闻到。 知晓这个人是游书朗,樊霄自然不能对他动手。 虽然不知为什么游书朗一句话不说,见面就要揍他。 但是那么点儿时间里,樊霄的脑子里突然就想到了一个小点子,要是游书朗给他打伤,是不是就得照顾他了,两人间就多一些牵绊。 所以他就故意没说话,还想著等游书朗碰他一下,他就『碰瓷』 可他没想到,游书朗下死手啊! 感受到打来钢棍的破风声,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占据高地,翻身躲过后,听到身后钢棍因猛烈撞击在走廊里发出的回音儿,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要是来一下,他得报废。 不等他再多想,摸到身边有个办公室的门,他就直接进去躲躲,本想说话唤起游书朗的『善心』。 谁知后背肩膀被重击,惯性让他再次向前。 这间办公室没有人用,所以都是堆得一些陈旧的桌椅板凳,摆放的人应该也没想到会有人在这里被痛殴,没留出足够一个人躺下的空间。 樊霄被一个凳子腿绊倒,上半身继续向前栽倒,地心引力的强大让他没有办法抗拒,只能用胳膊儘量保护自己,然后就撞到一个实木的桌子上。 大家都知道学校的桌椅一直都质量不错,大部分都是实木。 樊霄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这个撞击导致周围的桌椅发生位移,居然正好给他留出块儿地方可以躺下。 整个人倒在地上,樊霄用他最后的坚强意志,让没受伤的一半身体著地。 但是后面游书朗还用东西正好捅到他受伤的手臂,疼得他发出一声痛哼。 樊霄心里想,游书朗,你跑不了了! 第45章 意外受伤 游书朗麻了。 谁知道最后一人居然是樊霄。 他倒是没有狗血的认为实验室內被收拾的两个人是樊霄找来的。 樊霄只是阴损,但是不会用这么低劣的招数。 本就因为剧烈地『体力劳动』劳累的脑子在听到樊霄的痛呼声直接就短路。 游书朗表情空白的又再次確定的问“樊霄?是你吗?” 地上的樊霄仗著游书朗看不见,翘起嘴角回答“游主任?是你打得我啊?还以为我被恐怖分子袭击了。” 游书朗困惑,也不理樊霄的阴阳怪气,直接就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樊霄一瞬间卡壳,他怎么说?忘记给自己找好理由了。 一时间没有好理由,樊霄开启卖惨大法,声音虚弱的说“游主任,我的,我的胳膊好像断了,你先帮我叫救护车吧~” 一听这么严重,游书朗立刻从兜里拿出手机,碎一个角的手机屏幕突兀的亮起刺眼的光,让已经適应了黑暗的眼睛一阵刺痛。 打开手机就看到刘警官给他回復的消息,“马上出警,你先不要跟歹徒起衝突,保护好自身。”这条消息显示是五分钟前发过来的。 意识到警察马上就来了,游书朗就先安抚樊霄“你先躺著不要动,別再次伤到,我打电话马上送你去医院。” 说完就先转身出去打电话,一边打著120,一边去实验室看那两个人如何了? 樊霄见话题转移走,就暗自准备想一个合適的理由。 电话被一道清亮女生接起“你好,这里是急救热线。” 游书朗打开免提,打开手电筒,摸向地上阿爆的勃颈动脉处,感受到正常脉搏。 就回答电话中的女生“你好,这边是长岭大学老校区位置,有一位胳膊受伤,大概是骨折,两位不知原因摔倒昏迷,三位都是男性,全部三十岁以下,麻烦请派车来。” 然后又摸向阿鬼,也是正常,心中庆幸自己下手还有准头,两人只是被打晕。 电话那边的女声“好的,请保持您的通话畅通,我们一会儿派车,救护车司机到了会联繫您。” “好的”回復后,游书朗掛断电话。 还借著阿鬼的衣服將刚刚自己用的钢棍擦乾净,再放回阿鬼手中。 听到楼下有警车开过来的声音,走到窗前看到楼下闪烁著几盏红蓝的光芒,將周围都照亮了一些。 跑回那间办公室,看到樊霄自己蛄蛹著坐了起来,靠在一旁的桌腿上,手电筒的光让他闭上眼睛。 游书朗一进来就看到,樊霄自己抱著右臂,脸色惨白,心臟猛地一揪。 地上的男人可谓是狼狈至极,黑色定製西装上都沾满灰尘,精致打理的头髮混乱一团,因为疼痛而眉峰微蹙,呼吸不平稳,额头上也因为汗水有灰尘附著其上灰头土脸的。 单膝跪在樊霄身边,小心翼翼查看他右臂的情况,看到小臂的红肿,游书朗只剩下心疼。 拿出身上的方巾,给樊霄擦汗,漂亮的眸子里都是担心,拧著眉看向樊霄“不是让你先不要动吗?” 樊霄闻著小小方巾上自带它主人的香味,额头感受著轻柔的擦拭,看著游书朗没遮掩的担忧,心中感慨终於还是让他发现这个人的弱点。 他心软。 黑色的背景中,男人惨白著脸回答游书朗“我怕游主任就这么把我放在这里,再不管我了。”极致的弱小无助,软弱可欺,在手电筒氛围灯下,让游书朗好似看见樊霄眼中的晶莹。 游书朗一滯,只好糯糯的回一句“在樊总眼里,我就这么冷血。” 樊霄笑著说“在別人那里自然是和善友好,但在我这里可就不一样。” 听他说完,游书朗也没有反驳,只默默站起身离开。 樊霄一惊,完了,是不是卖过分了? 著急用左手去抓游书朗的衣角,被突然丟下的右手受伤手臂一牵扯,他“嘶”了一声。 游书朗听到立马又回头扶住他,大声喊道“別动啊,一看就是骨折了,你还敢乱动!” 樊霄可怜巴巴的抓著游书朗的衣角“游主任真的不想管我吗?” 游书朗只好跟他讲明“我看你是骨折得做固定,要不会二次损伤,我去找找看有没有东西可以用来给你固定。” 这时外面走廊的灯突然亮起,將这个办公室也照亮,比手电筒的光要强上几分,两人都被晃到,游书朗下意识用手遮住樊霄的眼睛。 手心里是樊霄睫毛拨动的细微触感,虽然扫在手心,但也像直接扫在心口处。 樊霄也因为这个动作心中一动,嘴角不受控的翘起。 还被捂著眼睛的樊霄听到游书朗说话“是警察来了,之前我报警说是三个歹徒袭击,给你也算上了...” 樊霄用左手握著游书朗挡在眼前的修长手掌,慢慢的拉下来。 露出樊霄那双多情的眸子,郑重的对游书朗说“我本来是有点关於药品推进的想法想来找你们商討,在楼下看到整栋楼突然断电,意识到有问题才上来的,我进来时还在门口登记了,有进入时间的登记记录。” 游书朗这下清楚了“好的,后面我会跟警察讲明情况,我先给你处理一下,咱们先去医院。” 到这时樊霄也疼的不行,不再阻拦,就让游书朗出去找东西了。 游书朗在办公室翻找,看到在桌子上的杂誌,硬度不错,就赶紧跑回去找樊霄。 他將杂誌捲起来,包裹住樊霄现在已经肿胀起来的右手臂,还注意不要卷得太紧防止影响血液循环,再用自己的领带將杂誌固定绑起来。 但是还需要把受伤的胳膊吊起,游书朗直接抬手去扯樊霄的领带,专注又认真的给樊霄摘下领带,再绑好患肢。 樊霄被他的动作拽的一个晃动,本来心潮澎湃的,但转念就又阴鬱起来,游书朗这动作挺熟练的,没少干啊~ 这个屋子里闷热,游书朗包扎固定的动作看著很轻柔但是他浑身的力气都用了起来,给自己累得一脑门汗。 自然没时间去看樊霄在那里变脸。 这时电梯声音也响起,下来了不少人,有警察,有学校的保安,还有黄启民,吵吵嚷嚷的。 屋里的两人听到后就对视一眼。 第46章 治疗 在医院里 有一位警官陪同游书朗和樊霄来医院做紧急处理,其余的警官跟隨救护车带地上昏著的两个人去抢救。 学校保安和黄老师被留在学校里收拾乱糟糟的实验室和一楼的大门。 本来黄启民还想跟著一起到医院,但是游书朗让他看著实验室的东西,毕竟还是需要专业人员才能查看实验內容以及进行赔偿定损。 刚到医院,游书朗就提前说明樊霄是泰籍华裔,今日事发意外並没有带好全部证件,让身旁的警官帮忙给他证明身份协调资料。 还是樊霄说他手机里有护照以及本地考的驾驶证照片,询问医院的工作人员,指明有这些资料照片也可以临时掛急诊,医院的工作人员也热心帮忙才免掉许多麻烦。 樊霄冷眼看著游书朗拿著他的手机急忙去掛號缴费的背影,眼中泛著深深的探究意味。 他,没有,问,密码! 右手手臂已经肿胀发紫,像个大萝卜一样,被一本杂誌包裹著,吊在男人胸前。 明明是一副狼狈模样,半点也没有平日里的矜贵自持,但他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浑身却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冷漠,一旁的小警官,不自觉的往外面移了移位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个人气场还挺强的,有点嚇人,离他远点。 疼痛没有让樊霄脑子混沌,相反,这小子越疼脑子越清晰,他转著脑花儿想,游书朗是什么时候知道他的手机密码?是如何知道的? 突然回想到那个夜晚,那个吻之后,游书朗也拿过他的手机,当时他就没有犹疑的直接打电话给诗力华。 本来以为是没解锁直接用应急电话联繫的,现在仔细想来,那时游书朗就有可能知道他的密码! 自己在他面前解锁过?没有! 游书朗是黑客?不太可能! 还没等他想的更多,游书朗已经疾步走回,因为跑动过大加上著急,白皙面庞染上粉色,神情焦急,回来后连呼吸都没有平稳就轻轻地扶起他,带他前往诊室看医生。 一股馨香从游书朗的头髮传来,衝进他的鼻腔,打乱他的思绪,这个男人怎么这么香。 因为游书朗要扶他,所以整个人都压低了身子,方便他支撑。 这个姿势,让樊霄只是转过脸就能看到游书朗修长的脖颈以及脖颈细腻皮肤上还有薄薄的汗珠,往下滑,滑过圆润凸起的喉结,视线下移是深陷的锁骨,连形状都那么好看。 他总是会被这个男人吸引,一样都是男人,他怎么这么迷人!真奇怪! 三人走到诊室,是一位老大夫坐诊,从发量就能看出他的经验丰富。 老大夫看到有警察进来,惊讶一瞬,还以为前面这两位是什么犯人呢? 心里还挺纳闷,这西装革履,眉清目秀的不像坏人啊? 听到是被人袭击受伤,老大夫瞭然,不是坏人,原来是倒霉熊。 让人坐下后看到前期处理,还夸了一句“这个夹板绑带做的不错,做到这样对病人才好。” 拆开杂誌查看胳膊肿胀的情况,按了按指甲看回血,又让樊霄动动手指,开单子让他们去拍片子,他推测是橈骨断裂,但不知道断裂深度,先看片子情况。 仔细询问受伤原因,游书朗不知该怎么说,樊霄主动回答“我是被人袭击,慌不择路绊倒,然后摔倒桌子上,手臂磕在桌角受的伤。”说著还给老大夫展示了他小腿的划伤以及背后那一闷棍的淤青。 知道情况老大夫就让他们拍完片子再回来,得找护士给樊霄的伤口上药。 看著陪同的游书朗忙上忙下,一旁帮忙拿衣服的小警官,有点木愣愣的看著这两人,摸摸脑袋,好像...用不上我呀! 游书朗拿著片子给老大夫看,这会儿樊霄的定製衬衫也被剪成破布片儿了,他掛著胳膊没办法脱衣服,只能剪开上药。 露出的右肩上有一大片青紫,背肌上因毛细血管破裂造成的一片淤血。 大夫和护士交代著,他们知道这样的伤看著严重,但其实问题不大,护士剪完衣服就脸红的给樊霄上著药。 游书朗看到伤处这样也讶然,自己下手太重了,当时也是太情急了,只能垂头暗自懊恼。 “这个肩膀最近就不要过多用力,年轻人没轻没重的也得知道修养,这样的淤血想消散可得一些日子。”老大夫嘴上说著他们,手上还拿著拍好的片子指给他们看。 “这里,是手臂的橈骨,这是把橈骨直接磕断了,尺骨也有轻微裂痕,看看这深度,要是再严重些,估计尺骨也得断,那就严重嘍!”老大夫推著眼镜疑惑地问樊霄“袭击你的人是不是跟你有仇?” 樊霄但笑不语,揶揄的眼神看著游书朗。 听著老大夫的问话,游书朗整个人尷尬无措,眼睛看天,看地,看片子,也不敢看樊霄。 看著游书朗的心虚样儿,见多识广的老大夫也就没有多问。 旁边上药的小护士,看著面前这两个男人,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是有种凌乱美。 模样一个比一个帅,身材还这么好,控制不住嘴角的上扬。 老大夫技术精湛,打上石膏后就对游书朗和樊霄说医嘱,不能沾水,开了消炎药,按照说明书吃就行,三天到七天內来复查看看骨头的癒合情况。 小护士尽职尽责的说明,打上石膏后,也得注意手指的顏色、温度、活动状態,如果感觉不对,立马回来就医。 看著受伤的男人懒懒散散的没怎么听,没受伤的男人听得认认真真的,还仔细询问了平常吃喝需要注意的地方,美好的想法盘旋脑中,有点好嗑。 樊霄上完药,衬衫已经不能穿了,游书朗帮他给外套穿好,让他和警官在诊室外面等著,独自出去给樊霄缴费,路过护士台,就听到里面的小女生嘰嘰喳喳的谈话声,没听太清楚,就听到什么“激烈”、“大帅哥”、“一对儿”。 第47章 登堂入室 交完费回来后 游书朗跟樊霄商量,要先送樊霄回家,樊霄瞪大眼睛控诉“游主任,我是因为你受伤的,你难道不想负责?” 游书朗脑门黑线“我负责!樊总放心!樊总希望我怎么负责,都听您的,但是今天你受伤了得先送你回家!我一会儿还得去警察局做笔录。” 还不等樊霄张嘴拒绝,一旁的小警官发话了。 “我刚刚跟队长沟通了,笔录明天再去做也来得及,你们今晚都受到惊嚇,先好好休息,那两个人已经醒了,队长他们正审著呢,我也得先回队里了。” 樊霄满意的没说话。 游书朗紧蹙眉头“那两个人已经醒了?”那两个人是真扛揍啊,自己那两闷棍效果就这么点儿时间。 但还是对小警官扬眉笑道“好的,今晚麻烦您来帮忙,我们就不耽误您回去办公了,我们自己回去,您路上慢点儿。” 小警官跟他们打好招呼就开著警车驶去。 樊霄站在医院门口,看著游书朗送警察离开的背影,心里思索著鬼点子。 一个脆弱无助的男人,因为打著石膏,西装外套只能搭在外面,勉强將扣子繫上,內里的衬衫早已进了垃圾桶,现在还是一个无助的真空裸男。 健壮的、肌肉线条明显的胸肌在v领中若隱若现,被医院门口三个大字『急诊楼』的红色光影映照著,透著一丝妖冶。 游书朗回头就看到这幅景象,当即就咽了一下口水,对美色表示认同,也是禁慾太久了,有点想入非非。 立刻收回眼神,心里骂自己没出息,轻咳一声,慢慢走到樊霄身边。 樊霄眼神就没离开过面前的男人,用最无辜的神情看著,不等游书朗说话就快一步贴近游书朗面门,故意用最柔和的声线说“我这身上的伤都是拜游主任所赐,我让游主任伺候我一段时间不算过分吧?”语气半是控诉半是撒娇。 樊霄贴的太近了,低沉沙哑的声音顺著耳朵爬向后颈,一阵麻痒让脊骨战慄,游书朗忍不住的瑟缩一下,不著痕跡地继续咽口水,默默將脚步向后挪了半分。 在外面舌灿莲花的游主任罕见的有些磕巴“可,可以,那我先送你回家。” “不要!”樊霄直接拒绝。 突然的拒绝让游书朗不解,樊霄是什么意思?自己送他回家也不行? 然后就见樊霄再次压向他,半裸著的男人贴近他,游书朗都能闻到男人身上药味儿,男人低沉的声音缓慢说著“游主任是想把我扔到家里,不管不顾!” 黑沉沉的眸子紧盯游书朗,满是控诉“我的肩膀好疼啊,游主任,书朗。”语调拉长,拉进游书朗的心间,让他的心也跟著被拧了一下。 有些心虚窘迫的偏了偏头“没有,我只是想,要不以后天天早晚去你家帮忙照顾,直到你痊癒。这样樊总满意吗?” “那我可不捨得,我家离你家太远了,书朗既然想照顾我这个病號,那就得有点诚意。”男人低沉曖昧的话脱口而出,但还是让游书朗被美色迷惑的大脑清醒了一些。 没错,熟知樊霄所有技能点的游书朗,很清楚樊霄如果这样说话,必是要出么蛾子了。 游书朗清亮的声音问出“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要住你家里,后面我会让人把我的工作搬到科研基地做,白天我跟著游主任上班,晚上也方便游主任照顾我,一举两得。” “书朗不会不同意吧?我一个人伤成这样,真的没办法生活的,书朗会负责的吧?”茶言茶语,掉西湖里就是龙井。 男人微蹙眉头,好看的眼睛透著落寞和委屈,像一条马上要被主人丟弃的狗,狗子演技进步了。 看到游书朗还是皱起了眉头,樊霄知道他还要拒绝,直接杀手鐧。 “游主任,我好像有点发热,头好晕啊~”说著还用左手搭上游书朗的肩膀,大脑袋就靠了上去,西子怜心,柔弱不能自理。 游书朗虽明知他在胡搅蛮缠,但还是用手探上他的额头,的確有一些热度,没办法,他伤得的確很重,今晚估计就会发热,而且樊霄现在还没吃药呢。 还是些许茫然,心中不知这样做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但以现在的状况,他也的確无法丟下樊霄。 只得答应他然后拦车带著在这个病號回到自己家。 游书朗知道现在他被樊霄拿捏了,这也算是他內心故意放纵的结果,不论是因为心虚还是心软。 如果他真的强硬起来,樊霄的確拿捏不了他,但他看著可怜巴巴的樊霄,还是没狠下心,就勉强半推半就顺了小狗的心意。 樊霄虽然不受控,但就照顾他一段时间应该没事吧,游书朗自己安慰自己。 路上,黄启民还发来消息,问怎么样了? 游书朗简单说明情况,先让他安心,小老头儿担惊受怕一晚上了,別再嚇他了。 但是不知为何,游书朗没有跟他说樊霄要住在自己家里,可能是怕事情变得更麻烦,而且这事儿也没办法长话短说。 樊霄被游书朗搀扶著走进了这扇他只能在监控中看到的大门。 他还是被游书朗请进来了! 登堂入室! 苦尽甘来呀! 樊霄心中的得意快要体现在脸上了! 但是忍住了,不能功亏一簣,他要让游书朗主动將自己的秘密和盘托出,要让他主动扒下自己的外壳。 游书朗的家收拾的很温馨,生活气息浓重,墙上的掛画、照片,桌上的鲜花,让人一进入就知道,这是自己家。 樊霄不动声色地观察著一切,被游书朗按在椅子上,又看到游书朗回到臥室拿了一套睡衣出来,递给他“这是一套新睡衣,你今晚先凑付一下,等我去给你拿新的洗漱用品”。 樊霄没接,眼睛无辜茫然的看著他“游主任,我现在动不了。” 游书朗没好气儿的给他一个白眼“知道!右手断了,你就用左手先拿著,一会儿给你穿。” 第48章 引诱 樊霄存著故意引诱的心,但是引诱任务执行失败。 游书朗只是淡然的帮他拿好洗漱用品,就带他到卫生间將身上脏兮兮的西装外套脱下来。 给樊霄调试水温方便一会儿他直接洗澡。 樊霄故意提起医院里医生和护士著重讲到,石膏不能沾水,不建议洗澡,可以找人帮忙擦身避免石膏进水。 游书朗戏謔地说“樊总忘了,我是gay,我可没有给除了对象以外的男人洗澡的癖好。” 樊霄突然凑近“书朗这是不想给我擦身,那做书朗的对象好幸福啊!”悵然的语气似是感慨。 推远这个使坏吃醋的男人,游书朗把保鲜膜和袋子拿出来。 仔仔细细的给樊霄的右臂缠上许多圈,做好最严密的保护措施。 樊霄看著他认真的神情,心中又开心又嫉恨,开心游书朗现在满心满眼只有自己,嫉恨那个陆臻享受过游书朗对他最好的待遇。 脑子一转,樊霄委屈地说“书朗,我没法脱裤子,你帮一下忙,可以吗?”左手装作不灵活的样子,连裤子的扣子都打不开。 游书朗抖著西装外套的手一顿,斜睨他一眼,肃声开口“那樊总就穿著裤子洗澡!”说罢就走出卫生间,將门带上。 装货,用左手你都能翻花绳儿,还在这儿装。 隨后在门外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询问“樊总不能不会开热水吧?水阀往左是热水,往右是冷水,樊总別弄错了!毛巾和浴巾都在架子上,没开封的是你的。” 樊霄就这么裸著上半身,看著包装严密的右臂,没有半分留恋就关门的游书朗,神情有点怔愣。 他,这么没有魅力吗? 难道游书朗不喜欢自己的身材? 就喜欢陆臻那种小白脸儿,隔著二里地都认不清男女的货色! 没有品味! 当gay都当不明白! 越想越气,带著火气洗完澡,拿毛巾时,故意拿没开封的毛巾旁边的那条。 蓝色的毛巾特別柔软舒適,比它硬邦邦的主人好多了,毛巾上还带有清洁用品的香味,清新的味道,让樊霄不自觉的多嗅闻了一会儿。 手上力气加重,蓝色毛巾被蹂躪,可惜它不会像火柴盒一样被捏扁变形,巨力只能在它的身体上加注许许多多的褶皱痕跡。 任人玩弄,直到最后它被打湿,褶皱消失,仿佛刚刚的蹂躪也一样不復存在了。 神清气爽的樊霄从卫生间走出,故意只把下半身围住,一是展示自己的好身材,还是不信邪,怎么会吸引不了游书朗。 二是让游书朗看到自己后背的伤,別忘了他做了什么。 洗完澡的樊霄,头髮没有吹乾,湿发全部被梳到后面,露出他锋利带著锐意的五官,结合著刚洗完澡的汗水从脖子向下流去,蜿蜒向下的路径被灯光反射出来,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欲。 从厨房端著面出来的游书朗,被这幅美男出浴图刺激到眼睛直放电,极具视觉衝击力的景象让他差点端不住手里的面碗,赶紧转移视线。 屏住呼吸,让自己別露怯,面无表情的放下面碗,不再看樊霄。 对著手里的麵条说“晚上还没有吃饭呢,快来吃点儿,一会儿你饭后吃消炎药。”拿著桌子上摆好的筷子和碗,给樊霄盛好面就放到餐桌前。 没有看到自己意想中的反应,樊霄有些鬱闷,自己不会真的不是游书朗喜欢的款吧? 光著膀子坐到餐桌边,就看到游书朗快步走回卫生间,把刚刚给樊霄的睡衣拿出来,直接甩樊霄身上,冷声说“赶紧穿上,刚洗完澡浪荡什么?晚上发烧就好受了!” 摸著轻柔滑腻的丝质睡衣,他抬起自己受伤的右臂,向游书朗招手“那就帮个忙吧,书朗。” 游书朗无法,只能上前帮他穿好,手指无意识的划过细腻的皮肤和处在放鬆状態下的柔软肌肉,心中激盪,血液上衝然后又下冲,指尖发烫的赶紧鬆手。 看到轻薄的睡衣被他湿漉漉的头髮洇湿,游书朗又去拿吹风机来,给他吹头髮,好像要让自己忙起来就没有那些不良想法了。 可惜,这世间万事万物都是流动的,情绪是流动的,思想是流动的,不良想法流动的更快。 樊霄感受著在自己发间穿梭的手指,吹风机的风是温度適宜,风力舒缓,就像那个手指柔柔地圈住一把头髮,將它们吹开,轻轻散动。 他抓的不是头髮,好似是樊霄的灵魂。 突然间 风声停了。 灵魂归位了。 第49章 送神难 两个人终於又回到正常的时间次序下,不知两颗心中装著多少藏匿起来的情感,但表面上,两人还是相敬如宾的主人和客人。 麵条很好吃,尤其是对於累了一晚上,经歷过大起大落的两个人,风捲残云般吃光了游书朗准备的一大碗麵条。游书朗的胃终於好受了,他这辈子可不想再得胃病了。 吃完饭游书朗看著樊霄吃药,突然想起他的后背洗完澡还没有上药,就让樊霄露出受伤的地方,他要给樊霄上药。 男人听到这个,眉头一挑,抬手解开睡衣,就要脱,被游书朗紧急拦下。 冷眼瞪著男人,表示只要露出肩膀就好,半脱就可以,全脱下来一会儿他还要再帮忙穿上。 现在的整个右肩膀已经完全肿起来了,也是难为樊霄居然没喊痛。 仗著樊霄看不见,游书朗面带心疼和担忧,一点一点轻轻的上药,生怕给他带来二次疼痛。 虽然看不见游书朗的样子,但是温柔的上药手法让樊霄稍微有一些信心。 自己还是有机会的,只要把游书朗周围的蜂蜂蝶蝶都引走,让他只能看见自己。 就算自己不是他喜欢的款,他也有信心能拿下他。 不知道自己上个药就给男人增强了不少自信心的游书朗,上完药就对樊霄说“樊总今晚辛苦,先委屈樊总在我这寒舍將就一晚,早点休息。” 樊霄衣服还没有穿上,只半披半掛在手臂上,连忙摸向游书朗的睡衣角,慌乱的说“书朗怎么突然改主意了,是我做错什么了?” 游书朗敛著眸子,语气略带缓和“没有,只是樊总毕竟金贵,我怕会照顾不好,以后还是请专业护理人员来照顾樊总。” “樊总晚上有问题隨时叫我就行。”说完不等樊霄的回答,大步流星的走回自己房间。 他让樊霄住在侧臥,两人的房间正对门,距离很近。 游书朗回到房间就锁门,连身后樊霄的反应都没有管。 回到房间,游书朗坐在床边,只心累的嘆气。 好像,好像引火烧身了...... 真是自找麻烦,怎么就没抵抗住美色呢? 樊霄没做错啥,就是他在身边,游书朗就发现自己有点把持不住,作为男人小兄弟太实诚还不好掩饰,这时间长了可能会擦枪走火。 这边房间內懊恼被勾引的游书朗不知道听完他的话,樊霄本来还装著慌张的样子立马就变脸为阴鷙和强硬,嘴角轻蔑的挑起,看著游书朗慌忙离去的背影和被紧关的房门。 “看来书朗不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的故事~”低低的声音散漫的传出,像恶魔的呢喃。 神態自若的躺在游书朗刚刚给他准备好的床铺上,轻轻的“嘶”一声,伤口还是挺疼的。 可惜,就是该心疼的人没看到,还在隔壁暗自懊恼呢。 樊霄的伤还是挺严重的,就算吃了消炎药,到半夜还是发烧了,他自己不知道,沉浸在梦中。 发烧让他脑中混沌,不停地回想当年的海啸,当年的妈妈,画面斗转,在医院对吴玉萍笑的游书朗,对著他笑的妈妈,两张脸居然在重合。 画面又转回到那个昏暗的包房,唇舌勾缠的瞬间,勾起心底的欲望。 津液交融,水渍声,包房內的靡靡之音...... 所有声音匯聚,最终却匯成一声声的叫喊,叫得什么? 在梦里他没有听清。 努力的听清,努力去寻找声音的来源,意识回拢,原来是叫得他的名字。 是游书朗在叫他 樊霄 睁开眼睛,看到游书朗含著担忧的眸子,感受到他的手摸著自己的头髮和脸,冰凉的手指轻柔的抚去他额间的汗水。 樊霄从梦中惊醒,似是还有惊嚇后的慌张,看到游书朗的那一瞬间,就將自己窝进床边游书朗的怀中,听到游书朗健壮有力的心跳声,像是找到世界的锚点,用双臂有力的圈住游书朗的腰。 游书朗大惊,一边去掰他的右手,一边轻声安抚“樊霄,你的手还伤著呢,你先鬆手!” 还好生病的人持久力毕竟差一些,游书朗还是抢救回那条再用力就得回医院重塑的右臂。 但实在拽不动樊霄捏著睡衣的左手,只好將床头准备好的退烧药和温水先递到樊霄嘴边,伺候完公子吃药。 放好水杯,游书朗就看见樊霄的眼睛,在黑夜里亮得惊人,明明白日里看著漆黑的眸子,在晚上居然能闪出这么诡异的光。 心里安慰自己,毕竟是病人,不要跟病人一般见识。 柔声对樊霄说“睡吧,已经吃完药了,你接著睡吧,我一直都在。” 哄著床上的男人慢慢躺回去,看到他居然给自己留了个位置,这是啥意思? 游书朗装傻,想强制让樊霄闭眼关机,修长的手掌盖住那双散发诡异光芒的眼睛。 手掌拿开,光芒復现。 无法的游书朗,眼见目前衣角让人捏住,走又走不脱,只好半躺在旁边,用手掌继续盖住那双眼睛,不知是不想看那双眼睛,还是不想那双眼睛看到他尷尬纠结的神色。 退烧药起作用了,男人还是没抗住困意睡过去,游书朗看著他的睡顏,只道“要是一直这么乖该多好。” 想要起身离开,看到就连睡著也没有被放开的衣角,又嘆了一口气。 第50章 睡衣 第二天 樊霄是被手机铃音叫醒的,眼睛都还没睁开,就感受到头部的钝痛,抬手想揉一下额角,却发现左手里攥著一件睡衣。 还没有想明白这个睡衣从哪来的,就赶紧去摸手机,想关掉手机的铃声,一看是阿火,接听起来。 他昨天给阿火发过消息,让阿火明天收拾些东西过来游书朗家。 阿火今早来到樊霄家,替他收拾好了不少生活用品和办公用品,现在已经到游书朗家楼下,给老板打电话请示。 “喂,阿火。你直接上来就行,到六楼。”早起沙哑的声音顺著话筒传出,昨夜发烧的后遗症。 感受到嗓子发紧乾涩,樊霄慢慢起身,拿起床头的杯子,入口一愣,居然是温的。 游书朗还在家?? 端著杯子起身到游书朗的臥室看,发现屋內没人,行至客厅也没有看到人,只见到桌上有一份早餐,旁边还放著饭后要吃的药盒。 应该是游书朗走之前特意给他倒得热水,准备好早餐,这个人总是在细微处让人感到舒心,在他身边被照顾就是爽。 更討厌陆臻了! 房门被敲响,是阿火,樊霄给阿火开门。 门外的阿火看到自家老板的惨状,震惊的呆在门口,他不知道,怎么就一晚上没见,老板就受伤了,他没有保护好老板呀! 男人刚起床,头髮还散乱著,右臂打著石膏吊在胸前,虽然还是那副睥睨所有人的样子,但也是阿火从来没见过的潦草状態。 樊霄却没有管吃惊的阿火,开门后就低头去看向门口的鞋柜,知道游书朗已经出门了。 神情更加放鬆的回到客厅,冷声喊“还不进来?”让门口的阿火立马反应回神,拎著东西进到屋里。 樊霄放鬆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沙发的硬度让他皱了一下眉头,心中想著过两天给他换个沙发,这个坐著不舒服。 阿火尽职尽责,进入工作状態很快,把今天要审核签字的文件先递到樊霄面前,恭敬说道“老板,这是昨天和今天需要您签字过审的文件,这些是您的生活物品,我帮您放在哪里?”指向他带进来的行李箱。 放下水杯接过文件,正在低头查看,听到询问,没抬头就直接安排“放到那边侧臥里,按照我的习惯放好就行。” “对了,把东西放好后,箱子带走,不要留在这里,对面那间房的钥匙在办公室里,我没放在身上,你后面记得去取来。”淡漠的安排好事情,自己还在看著报表。 没一会儿就听见阿火放好东西,推著明显已经空了的箱子出来。 文件都已经签好放到茶几上。 阿火还是没忍住,问樊霄“老板,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您受这么严重的伤?” 樊霄翻看著其他文件的手一顿,抬头平淡的说“伤不算严重,养一段时间就好,但是你去帮我查一下,昨晚是谁找人袭击游书朗,我要知道所有参与的人。”说完最后一句话,语气已经变得森冷。 阿火大约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儿了,回答应是,隨后询问樊霄什么时间去公司,最近许忠不老实,联繫了不少公司的股东和泰国方面的人,似乎是想向樊霄施压。 因为樊霄在短短一个月內,进行了两次大额的投资项目的签订,股东们都对这个大手大脚的年轻话事人,表达过不满,认为这么大的资金流动却没有跟他们商討申请,这是不尊重他们的表现。 樊霄嗤笑,黑沉的眸子浮动著轻蔑,语气嘲讽“让他们有意见憋著,最近我都不会去公司,所有的文件你都送过来就好,以后直接送到长岭药业的科研基地。” 阿火只好低头应答,但是心中还是不知该如何处理公司的那帮人。 樊霄嘴角微挑,冷声对阿火说“你回公司就说,我很看好长岭药业的项目研发工作,决定以后亲自督导进度,让他们放心后续的发展。” 阿火就回道“好的,这样公司那帮人就暂时不会找您的麻烦了。” 樊霄把头放在硬硬的沙发靠背上,心想,的確,那帮人本就心怀鬼胎,自己不去公司,正好给他们机会,肯定就不会给他找事儿了。 思路还没从商业博弈中转换出来,就突兀的想到,这个沙发真的得换,太硬了,游书朗都不坐沙发吗? 第51章 缘由 直接对著阿火吩咐“你给这个沙发量一下尺寸,去我常用的店里买一套,让他们儘快送过来。” 说著还转头环顾四周,乾脆利落的说“算了,我说你记一下,然后把东西都买好一起送过来。”樊霄就这样给阿火念著他想换的东西,阿火跟在他后面,用手机备忘录打字打得直冒火星子。 这边樊霄惦记给游书朗家大换血时,游书朗正在警察局做著笔录。 刘警官今早给他发消息,警察们连夜对那两个歹徒进行审讯,两个人从醒后一开始不说话,拒绝交代,都守著他们的行业规范,讲义气。 刘警官跟熬鹰似的,一直跟他们讲道理,深感没文化真可怕,后面知道两人都得坐牢,就急溜溜的全都交代了。 但是阿鬼和阿爆知道的不多,只知道是一个姓薛的二世祖僱佣的他们,但是具体名字只有他们老大知道,他们老大现在在酒吧给一个富二代出活呢。 然后警官们又连夜把他们老大从酒吧一条街找了出来,找到时喝得烂醉如泥,警察没有办法,只能带酒鬼回警察局醒酒。 等那个醉鬼醒酒到半夜,才有清醒意识,发现自己在警察局老实得不行,警察问什么答什么,主打一个配合。 但是在最终指使者这个问题,那个老大吞吞吐吐的说不知道。 审问的警察是软的硬的都用了,最后也没撬开这个老大的嘴。 对他的手机都使用了技术手段也同样没找到相关线索,猜测他们不是用手机联繫的。 经过一夜的忙碌警察锁定了一位疑似指使者,只能等白天叫来配合进行询问。 游书朗来到警察局后,看到眼底青黑,喝著超浓茶水的刘警官,温声说道“刘警官,辛苦啦。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吐著茶叶沫子的刘警官,对著他直摆手“算不上什么麻烦,你昨天也是嚇到了吧?”话虽然是这么问的,但是眼神却带著促狭。 游书朗脸一红,知道这是昨晚下的黑手让刘警官审出来了。 没法狡辩,只能继续展示他温和靦腆的笑容。 刘警官年纪比他大不少,慈爱的看著这个有本事的年轻人“年轻人厉害点儿有好处,最起码自己不吃亏。” “不说那么多了,今天叫你来呢,第一是得补一下笔录,毕竟两个嫌疑人是搬到救护车拉走的,得有个说法儿,合理就行。还有昨天你那个受伤的朋友也得补笔录。” “第二就是,跟你打听一个人,你是否认识薛宝添?” 薛宝添!!! 游书朗知道,警察这个时候提起薛宝添不会是突发奇想,只能跟昨晚的那两人有关,可是游书朗不理解。 两人这辈子只有一面之缘,就算是当时薛宝添觉得面子丟了,想报復他,但怎么会隔这么久才想起来报復? 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这辈子有这么大的变化? 他突然沉思,让刘警官好奇,轻咳一声,游书朗回神。 尷尬的对刘警官说“认识,之前在一次聚会时见过一面,但是不熟。刘警官提起他,是因为昨晚的那两人是薛宝添派来的?” “还不確定”刘警官摇著头说道。 “目前只是觉得他有嫌疑,唯一知道拿钱雇凶的人的真实身份,只有那个狂龙会的老大,但是他咬死不招,他们这种混灰道儿的嘴不严活不下去。我们也是根据口供和这个老大的人际关係网,找到这么一位疑似嫌疑人。” “现在没有线索,所以只能去提审询问,看看能不能诈出来,问你也是想看看你这边有没有什么线索?”刘警官回答完,又端起他那个泡茶泡到浸染变色的玻璃杯,嗦嘍了一口。 看游书朗这边也没有什么线索,两人就各自陷入沉默。 直到游书朗再次询问“那两个人为什么要来找我?” 刘警官看了一眼游书朗,嘴角有些许抽搐,斟酌一下说道“你也算是倒霉!” 游书朗??? 就听刘警官继续说道“这两人的確是被人找来想收拾你一顿,因为给的钱少,所以只有他们两人接了这个活。” “但是...进入大楼断电袭击你这些,都是这两人自我发挥的,他们,咳咳,想干完你这一单儘快再去干其他的活儿,所以就...急迫了些。” “要不我说你有点倒霉呢?这两个人有点不太灵光,就像是总说『最怕蠢人灵机一动』那种。” 边说著还边指了指脑子,眼中对於游书朗的同情都快散出来了。 哭笑不得 游书朗真是难以置信 他以为能听到什么惊天动地的阴谋,没想到是这么可笑的理由。 第52章 薛宝添的命 这时外面有敲门声传进来,刘警官喊了一声“进来。”,有一个年轻的小警察进来对刘警官报告“刘队长,薛宝添已经请过来了。副队让您过去。” “好的。”刘警官应答,拿著水杯就出去,还对游书朗说“你稍坐,过一会儿有同事过来给你做笔录,我先去看看情况。” 游书朗起身送刘警官出门,自己坐在椅子上思索。 这事八九不离十是薛宝添搞出来的,但是理由是什么呢? 另一边,刘警官再次端起自己的大玻璃杯,喝著茶水,心中想著,岁数大了,这么熬可真是难受。 看著镜子对面被『询问』的薛宝添,一脸的兴奋样儿,进局子咋还这么开心?刘警官心中暗想。 薛宝添不知道找他是有啥事儿,一大早就有警察在他家里堵到他,说是让他配合调查,直接就给他拉来警察局了,这辈子头一回进警察局,他想自拍留个纪念,但是没敢,对面两双四只眼睛死死地盯著他,他就没敢动。 两个小警官也紧张,两人头一次单独打配合上审讯,还是副队长看薛宝添的表现,感觉他智商一般,特意留给他们练手,让他们单独审问。 还在想自己要不要来一个开场白的薛宝添,想著打开一下现在有点僵硬的氛围。 就听到旁边的一位小警官郑重开口问道“薛宝添,你是否跟长岭药业基地的行凶案件有关?” 薛宝添懵了,什么玩意儿?什么基地?谁行凶? 这个脑仁不太发达的小东西,张嘴就是喊冤“冤哪!警察同志!这是啥事儿?怎么能跟我有关啊?” 警察被他的惊天一喊嚇得一抖,小东西嗓门不小。 “小点儿声!喊什么喊!”旁边小警察控场。 薛宝添闭嘴了,但是小眼神儿还是滴溜溜的转著,控诉他的冤情。 小警官不跟他废话“狂龙会知道吗?他们的老大已经招认,是你出钱雇凶,让他们去长岭基地找人寻仇。” 薛宝添在听到『狂龙会』时,表情僵硬,瞳孔骤缩。 刘警官没有错过他的微表情,在单面镜后面看得很清楚。 薛宝添对面的小警察直觉有戏,继续加大输出“这个人以及他的同伙对自己的违法行为全部供认不讳,並且指认你是主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在小警官的施压下,薛宝添却诡异的平静下来,表情恢復自然,斩钉截铁的反驳小警官“这事儿跟我一点关係都没有,別来沾边儿。” 刘警官在旁边的监听室看著,心道诈不出来了。 虽然一开始薛宝添因为突然听到『狂龙会』的名字表情有所变化,但是后面应该是审问的著急了,薛宝添反而镇定下来了。 越是这样,主谋越有可能是这个人,但是线索...唉,让小游注意点儿这个人吧! 看著还在跟薛宝添周旋的两个小警察,心中暗道还是得练,这审问技术太差,丟人啊! 做完笔录的游书朗,正捧著刚刚做笔录的女警带给他的一杯水,慢慢转著水杯出神。 他还是在想为什么是薛宝添,会不会他也是被冤枉的? 刘警官进来了,脸色比刚刚还黑。 对著游书朗,一脸便秘样儿,实话实说“小游,目前没有线索能指认薛宝添,但是既然是有人对你有恶意,你最好还是小心些。”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希望游书朗能明白。 游书朗听到后,只是站起身对著刘警官鞠躬致谢“我知道,这事儿真是麻烦您了。” 离开警察局,游书朗在警察局门口,遇到了被律师领出来的薛宝添,两人在门口碰面。 薛宝添贱嗖嗖的跑到游书朗面前“游大主任,又见面了,怎么听说你不在博海乾了,真是遗憾,我还没跟您合作过呢!现在是在哪里高就呢?” 没人理他,自顾自的说“叫什么来著?长岭药业?不知道哪来的野鸡公司?不会是被樊霄缠上甩不掉,才故意跳槽去这个小破药厂吧?”脸上的讥笑毫不遮掩。 但是游书朗只是淡然的站在他面前,低著头俯视看著他,没有回话。 只见眼前的男人跟麵人儿一样,不管他怎么说都是这副死装样儿,薛宝添没有成就感。 自觉无趣,甩给游书朗一个“切,拽什么拽!”和一个白眼,转身就和律师一起离开了。 游书朗还是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默默看著他们离开。 抬手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机,看到显示时间,心中只觉可笑荒唐。 薛宝添,你的命,不会改变了。 第53章 命运 薛宝添白天自觉受了惊嚇,晚上自然得补回来,刚到下午就找了一帮子狐朋狗友来一起喝酒玩乐,今天有个美女格外合他心意,给他陪的可美了,现在他的头还在人家美女的胸口处滚动。 他滚够了,就站起来大声的对周围的人说“大家都热闹起来!去去晦气!”说罢就听见音响声又大了几分。 喊完话,就坐回沙发里继续找美女喝酒。 他的电话响起,是诗力华,诗力华得知薛宝添白天被警察带走,特意来慰问,薛宝添將电话接起“喂!诗公子!” 诗力华那边也是群魔乱舞的动静“薛副总,怎么进局子了?” 薛宝添张扬的笑“没事,就是配合调查而已,就是上次咱们的事,被人逃了,没得手。” 诗力华一下子就明白了,他那边的声音突然降低,应该是诗力华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具体怎么回事儿,薛副总讲讲唄。” 薛宝添听他这样,知道这话也不能在人多的地方说,就跟身边的美女说“我去上个厕所,小美人儿等我一会儿。” 走到卫生间,看看四周没人,薛宝添才跟诗力华讲起“我找的人靠谱,没把我供出来,但是也没得手,游书朗的確厉害,两个人都没治住他,等下次再有机会,再弄他吧,现在是不行,在警察那里掛號了。” 诗力华心中略定,知道薛宝添没什么大碍,就笑著约他下次一起喝酒,两人掛掉电话,都暂时放心了。 游书朗就站在酒吧旁边的暗巷里,这里没有路灯,只有旁边酒吧招牌的霓虹灯一点余韵对比著暗巷的昏暗。 他鬆散的靠坐在暗巷墙边堆放的一个纸箱上,纸箱没有那么牢固,他的长腿还一前一后提供著支撑,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的蓝色火焰照亮了他一侧的脸庞,显出高挺的鼻樑和精致的眉眼。 很久没抽菸了,这个烟的味道不比胭脂甜腻,抽得不是很习惯。 脑中放空,想著自己被樊霄改变的习惯还真不少,连抽菸的口味都变了。 下午他没閒著,特意去花姐那里叫了一位符合直男审美的美女,让她晚上帮他一个忙。 樊霄的招儿,有时也是好用的。 既然这是薛宝添的命,那他也就不去做那改人命运的事了,让他再经歷一遍上辈子的事,他猜薛宝添应该也是开心的。 抽著烟吐出的白雾將他整个人都笼罩著,在昏暗的巷子里,像是马上要羽化登仙的仙子般。 远处站著两个人,一个吊著胳膊,一个站在后面。 命运真是奇妙。 这附近有个小家电城,樊霄和阿火来这边选购东西,之前他联繫过游书朗,怕他提前回家看到他的布置,当时游书朗给他回的消息说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今晚会晚点回来,让樊霄自己先回家吧,明天他会找护工去他家照顾他。 樊霄没想到在这里看到游书朗,他要干什么? 不一会儿,薛宝添和一个美女跌跌撞撞的搂抱著往暗巷这边走,薛宝添的手和嘴都不老实的占人家便宜。 当他们走到面前时,藏在暗处的游书朗动了,抓起脚旁堆著的纸箱,手腕一转,十分瀟洒的就扣在薛宝添的头上。 薛宝添搂著的女人大叫一声,喊著害怕,但是动作却不疾不徐的往一旁走去,走之前还对游书朗拋了个媚眼,看到游书朗的点头示意,就慢慢地离开暗巷,边走还边拿出自己的化妆镜,一会儿还有个场要赶,妆可不能花啊! 走到远处,就看到有两个怪人盯著她,立马把化妆镜一收,抬头挺胸的从他们面前走过,看什么看,老娘漂亮得很。 樊霄吊著胳膊,看著暗巷里正打人的身影,光影斑斕间他只能看到游书朗的动作,乾净利索,迅捷猛烈,张弛有度,下手稳准狠。 他回忆起昨晚发烧时做的梦,梦里那个温柔的游书朗与现在这个快意恩仇的游书朗,交合匯聚成一个完整的游书朗,一个真实的游书朗。 这就是,他的菩萨,是上天的恩赐,是来拯救他的人。 足足打了十分钟。 游书朗將这两天遭受的惊嚇,对樊霄的担心与懊悔,在警察局得知没有线索的愤怒,全部都还给了薛宝添。 打完人之后,游书朗才意识到,好像打得过分了,上辈子应该没这么严重。 转而又不担心,反正张弛不介意就行。 游书朗打了十分钟,樊霄看了十分钟,他总算知道,游书朗是如何一个人撂倒两个歹徒的,有能力的男人都是迷人的。 游书朗消完气儿准备回家了,他白天发消息让樊霄离开,但樊霄没有回他消息,也不知道走没走。 樊霄先吩咐阿火去找人查一下,游书朗为什么打薛宝添,最后看一眼游书朗,就转身跟阿火离开,他得回去做准备了,后面还有一场戏要演呢。 游书朗,我会一直缠著你,一直。 第54章 卖惨 游书朗回到家门口,打开门锁的前一刻还是有些迟疑,他不知道屋里的男人还在不在。 但是当他打开门后 他又把门关上了。 这不是他家 茫然的抬头看看门牌號,转头再看电梯上方的楼层编號,低头再看手中的钥匙 再次打开门锁,房门大敞 樊霄!!! 竖子尔敢! 不怪游书朗大惊,屋內所有陈设都被换了一遍 基本包含客厅所有的软装,软装就是把房子倒过来,会掉下来的东西就是软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樊霄你个!!! 游书朗眼前一黑,他想起中介把钥匙交到他手上时,特意叮嘱的话“一定不要损坏屋里的家具啊,这家人把老人接去外地养老了,但是怕老人后面会想念家里,特意关照別损坏老家具。我也是看你就一个人生活,不能整什么么蛾子,要不可不能租给你。” 但是现在家具都没了。 全部换成了一堆高档货,看著就贵。 抖著手进去,屋里没人,他看著原本的老旧沙发变成义大利復古真皮沙发,实木的茶几变成风格適配的岩板茶几,老式餐桌餐椅都被换成色调风格一致的奢石餐桌,游书朗认出这些风格品质都是樊霄常用款,他家里就都是这些牌子。 樊霄甚至连落地檯灯都没留下,更別提电视,空调这些电器了,他甚至还在客厅里加了一张长毛地毯,他想干什么? 头疼,又回到樊霄听不懂人话的阶段,无孔不入的想要侵蚀他生活的阶段。 一扭头就看到,早上他准备好的早餐,没有动,还是那么安安静静的待在已经被换了的餐桌上,旁边的药自然也没有动,心中一时困惑。 他是真的走了? 要不怎么能连饭也不吃? 但是又把他的屋子搞成这个样子,怒火让游书朗没办法思考,只想快速找到樊霄质问。 游书朗打开手机想要联繫樊霄,问问那些老家具被扔到哪里去了,他好去抢救一下。 还没等他的电话拨出去,樊霄回来了,他刚刚进来,房门没有关上。 就见一个面色苍白的高大男人,右手手臂还在胸前吊著,左手还提著一大包的东西。 可能是手上的东西太沉,走回来的行程让他有些累,呼吸略微急促。 游书朗看到他就大声质问他“樊霄!”但是手上动作比嘴快,刚叫一声名字,手就已经提前去接下樊霄手中的东西。 焦急对著樊霄大喊“你把东西都丟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答应人家房东不能损坏这些家具的!” 樊霄惨白著脸,语气虚浮的回答“没丟,也没损坏,白天搬家具时,对面户的一个男人问这些家具卖吗,我就免费送给他了,两个房子的布局一致,那些家具都好好的在对面放著呢。你別担心。”说完还咳了一下。 游书朗脑中还在处理这句话,他想问樊霄你有什么资格动自己屋里的东西? 就见樊霄又从他手中將包装袋拎过去走到焕然一新的厨房里,温和的说“实在不好意思,自作主张的动了你屋里的家具,但是之前从来没有人这么认真的照顾过我,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我太高兴就一时张狂,但却忘记你其实不想让我住在你家,可能是觉得我麻烦吧!” “我看你的冰箱里也没有多少新鲜食材,就帮你从超市里选购了一些,这些家具也希望你能喜欢,就算是我对你昨晚辛苦照顾我的赔偿。” “我知道你一直都不想跟我沾边,只是我天真纠缠,你放心以后不会了,我,我今晚就搬走。” 语气中的落寞彷徨简直犹如暴击,捶打在游书朗的心尖,闷痛感让游书朗沉默。 就见面前的高大男人,额头沁汗,深邃的眼眸垂下,眼尾发红,面色惨白,走到游书朗身边,歉然地看著游书朗,看到他紧皱的眉间,似乎还想抬手抚平,但愣了一下又將左手放下,惨然一笑“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脚步沉重的走回房间 到房间门口,略微偏头,从一旁的精致反光摆件儿上,看到游书朗一直没动,还在以刚刚的姿势站在那里,低头不知想著什么。 摆件儿是在两个臥室房门中间的过道上摆放,樊霄走进臥室,站在臥室门前借用光滑平整的镜面看著游书朗。 上一秒还是一个被落寞、孤独、无助包裹的男人,一瞬间气质就陡然一变,刚才发红的眼尾都还没有消退,但是冷漠审视的目光透过摆件儿看著游书朗,想看游书朗的后续动作,他好顺应改变计划。 但是没想到,游书朗回头望过来了。 他看到游书朗的视线精准的投射到摆件上! 仿佛要透过那扇镜面,直接投射到他的身上。 第55章 得逞 樊霄被这道凌厉的目光烫到一般,抖著挪开自己的视线。 心道“游书朗居然不吃这招儿了,这个男人还挺善变。” 已经在心中思索下一步的计划要如何实施的樊霄,不知道游书朗的真实想法。 游书朗是真心累啊,被这个翻著花儿搞事儿的年轻小对象儿搞得心累啊。 一开始他被满屋的陈设惊呆,还真没反应过来樊霄是打得什么主意。 隨后,樊霄这一套唱念做打又给他的心口一顿猛击,让他回想到上辈子。 樊霄落寞离开时,他差点没控制住去牵住他的手,想拦住他。 但是,当樊霄远离后,智商和头脑又悄默默的回来了。 樊霄是谁? 樊霄是什么人? 樊霄会知道自己烦人? 问自己几个问题就明白,今天这一场,又是表演! 虽然明知他是表演,但是刚刚樊霄的话还是让他心口难受,所以一时纠结,不知该用什么態度和心態去面对樊霄。 回头一看,就见门口的摆件儿上一道大黑影子滑动。 破案了。 这个心眼子多到可以去摆摊儿卖的小垃圾! 慢条斯理的走到义大利手工真皮沙发上坐下,游书朗想著这辈子的樊霄与上辈子不同,这辈子更会演,可能是经歷和境遇不一样,他要比上辈子在自己身上花了更多的成本和演技。 那他这么做的目的还是与上辈子一样吗? 他想要得到什么? 如果想知道这些,那他就得把樊霄放在眼前,看看他还会耍什么花招儿? 自己一开始没想和他如此纠葛,但是樊霄鼻子灵,跟狗一样隨著他来这去那的,自己也是招架不住,不如將计就计,既然他想留,那自己留他到伤好,就算是抵过他被揍一顿的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想好后,再抬眼看向屋內收拾半天也没动静的樊霄,內心嘲笑,一秒一个鬼点子,也不知道他的智商怎么不用正地方。 走到侧臥门口,淡然的神情突兀的转变,大喊一声“樊霄!” 无他,这位仁兄现在正躺在地上呢! 樊霄这招儿太狠了。 他本就受伤,除了早上喝了点水,一整个白天水米未进,也没吃药,还出门溜达一圈,现在就算不晕也是就剩两格儿电了。 何况也不是真晕,看到游书朗没过来挽留,自然知道刚刚的那一趴没能打动这位评委,那就只能进入计划b。 他身体很好,如果不是他故意折腾,是不会出问题的。 但是如今狗子故意使坏,剩两格儿电直接装晕倒歇菜。 游书朗慌张去看地上的人,摸到他浑身都是冷汗,一手滑腻,意识到这狗子是真的病了,赶紧將人抬起。 费劲巴拉的把这么一大坨放到床上,然后去臥室拿到体温计来给他测温,看到38.5c,真的著急了。 昨晚刚烧过,今早明明退烧了,但是他自己折腾一天又搞发烧了! 赶紧去把桌子上的药拿来,给他吃退烧的药。 游书朗把他的头抬起放在自己的左肩上靠著,软声对樊霄说“乖,张嘴,把药吃了。” 樊霄闭嘴不动,还略微偏头躲过伸过来的药片。 游书朗都气笑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演! 没卸力的左手直接拧上樊霄的耳朵,恨声道“张嘴!吃药!” 樊霄吃痛,连紧闭的眸子都装不下去了,一脸幽怨的看向游书朗。 沙哑的声音传来“游主任,真是一点儿都不怜香惜玉。” “没那个义务,樊总在我家还是得听我的,懂吗?”语气不善的低头警告樊霄。 虽然话说的强硬,但是看著已经拧红的耳朵也没再使劲。 “书朗是允许我继续住了?”本来暗沉的眸子突然像大灯一样闪亮。 被大灯晃到的游书朗,转头挪开自己的视线,不轻不重的说“只要樊总乖乖养病,別再折腾,住就住吧,但是,明天得去隔壁找对面的租户,把家具都要回来,不能就这么隨意处理。” 又精准的把药放他嘴边,怒声道“赶紧吃药,抓紧退烧。”听到这话樊霄欢欣的说“我以后都听书朗的。” 看著嘴边拿著白色药片的修长手掌,樊霄用唇用舌头,一点点勾著掌心的小药片儿,留下一片濡湿,把游书朗惊得汗毛乍起。 过电般把人直接扔回床上,头也不回的说一句“床头有水自己喝。”然后走出臥室。 努力用一只手將自己撑起的樊霄,拿起水杯將口中化开的苦涩药片吞下,但心里还是得意。 终究还是留下了,没被赶走。 第56章 还是有趣 从屋里出来的游书朗准备拿个热毛巾给他擦身,顺便还给自己洗了手,把手中的湿意洗掉,心中一直想“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油腻。” 拿著毛巾回去,让装睡的人自己脱衣服,把身上的汗都擦一擦,再换一身衣服。 樊霄听到要求,假装自己没力气,让游书朗帮他。 看到还吊著的右臂,游书朗帮他慢慢把衣服脱下来,到裤子时,游书朗一顿,躺在床上的樊霄还催著他“书朗,快帮我一下。”。 游书朗直接把毛巾甩他脸上,爱死不死,他妈的,总是勾引我! 看在这个人生病的面子上,给他做点东西吃。 到厨房看了一眼,樊霄刚刚买的东西不少,有肉有菜的,狗东西,还知道给自己补补。 考虑到他病著,还是得吃点好消化的,就煮了粥,做了瘦肉蛋羹。 东西不复杂,游书朗边做饭边復盘,上辈子的樊霄因为自己的善良和救人的举动才起了耍自己的心,那这辈子是因为与添添母子的相遇让他对自己又起了戏耍的心吗? 可是自己从没有给他好脸色,是什么让他如此坚持的靠过来? 自己是在什么不经意间露了马脚吗? 蒸锅的热气在噗噗的往外冒。 游书朗的脑子也在仔细寻找著与樊霄为数不多的见面中自己的表现。 看著锅里的蒸蛋羹,想著看一下时间,拿出兜里的手机,瞄了眼手机时间,抬起手机就见到解锁密码弹窗,心中一凛,密码!!! 对了,自己从没问过他密码,但是在医院时,因为著急直接拿著他的手机没问密码就去提交了资料。 他也是后来在医院时才表现得黏黏糊糊,之前他对自己明明很冷淡。 接吴玉萍出院时,自己警告他后,他在病房里都没再跟自己说话,之后来长岭基地参观,他也没与自己多说什么,表现的很正常冷漠。 但是昨天在医院处理伤口之后他就表现出异常的热情,还一定要跟著自己回家。 通了!全都通了! 原来是自己露马脚了,怪不得樊霄这样急迫靠在自己身边。 想来一个外人居然能知道他的手机密码,肯定令人生疑啊! 不管这人是谁肯定都想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不是...喜欢啊,还是因为有趣而已。 蒸锅的热气还在噗噗的冒。 游书朗的心头却冒著酸气,一点点蔓延到嘴中,但也不愿再多想,不过就是没心罢了,自己不是早就知道吗。 看到瘦肉蛋羹已经好了,闭火,无意识的直接用手去拿锅盖,想直接把蛋羹端出来。 没等碰到滚烫的锅盖,就被一只大手拽开。 游书朗被抓著胳膊,抬头就听到樊霄的质问“手不想要了吗?这么烫都敢直接摸。” 回神的游书朗意识到自己犯蠢,还被人抓包,有点尷尬。 但是现在的他不想跟樊霄再接触,直接扒开樊霄捏著他的手,努力调整好语气,儘量平淡的说“一时忘记了,正好粥和蛋羹都好了,你先吃饭吧。我,我出去给你买点药。” 说完话就转身摘下围裙,出门了。 樊霄刚刚还美滋滋的给自己擦乾净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在厨房正在给他做饭的游书朗,围著围裙的男人很性感,围裙將他的宽肩窄腰展示的淋漓尽致,男人看著锅,神情认真又严肃像是在做科研实验一样。 谁知道突然就用手去拿冒著蒸汽的锅,他嚇坏了,跑上前去捏住男人的手臂,就看到刚刚在房间里还鲜活可爱的人,一下子变得格外有距离感。 他甚至不想跟自己一起吃饭! 樊霄不解 樊霄纳闷 但是游书朗没管 他急需让自己静下来 游书朗出门去买药,的確是需要买退烧药了 因为樊霄的故意折腾,从医院开的退烧药已经吃完了,所以他出门找药房买药。 顺便想让自己转换心情,刚刚还在屋里被樊霄牵扯情绪,后面却发现还是与上辈子一样。 甚至还是自己露出马脚导致樊霄来查,当然也怪不到別人身上。 只是一时情绪激盪,他只要离开樊霄就能平復好心情,想著后面该怎么解决问题。 知晓別人手机密码的確得想好理由,要不樊霄肯定不会罢休。 一个弄不好自己在他眼里就成神秘人boss,他的家族那么混乱,他要是万一杀一儆百,给自己当小怪解决可好笑了。 他还是得好好想想怎么糊弄樊霄知道密码这个事。 第57章 发现大衣 樊霄皱著眉看著游书朗莫名其妙的出门行为,心中暗想他还是不想让自己在他家吗? 发现游书朗出门没穿外套,樊霄也没去吃饭,只是把蛋羹又扣回锅里,转身去游书朗的臥室衣柜找外套。 打开衣柜门,隨手拿下一件外套,正准备关上时,发现一件眼熟的衣服。 那件衣服被掛在衣柜的里面,外面还套著一层保护衣服的防尘罩,只有这件衣服上有防尘罩,很是显眼,所以他一眼就看到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游书朗穿走的大衣。 是他的大衣。 衣服本来静悄悄的待在衣柜里,不知道自己被原主人发现了。 樊霄感觉內心的小火山爆发了,剧烈的心跳声让他发热的脑子更加混沌,飘飘欲仙,只剩下自己的猜测。 游书朗,他在意我。 如此珍惜的保留著自己的衣服,肯定说明游书朗在意他,他对於游书朗来说还是特別的。 说不定游书朗只是害羞,不敢承认对自己的喜欢。 完全忘记了之前游书朗对他说的话,也完全不去想有可能只是游书朗有素质的包装好他的衣服。 像是得到主人认可的狗子,被赐予了一根骨头,欢天喜地的藏起来,想留有后用。 把衣服又原封不动的送回衣柜深处,关上衣柜门,嘴角弧度抬起,脑子现在的温度已经不重要了。 他想去找游书朗,立刻,马上。 游书朗在附近找到一家连锁药店,进入后被一位年轻的小女生接待,询问需要什么东西。 游书朗描述樊霄的情况,小女生了解病情后,给他推荐了特效退烧药,说是退烧特別快,就是特效药稍微贵一点儿。 游书朗也没问具体多少钱,只说退烧效果好就行,直接就让小女生开单,他去付款。 在付款时,看到匆匆忙忙跑进来一个男人,这男人身上的西装散乱,领带歪七扭八的扎在一旁,衣服下摆还沾有些许血跡,像是与人拉扯爭执导致的仓惶景象。 男人快步进入药店就大喊“麻烦快给我拿一些纱布绷带,所有能止血的东西,麻烦,儘快!” 游书朗正在付款的手停住,看向那个大喊的著急男人。 熟人,范青鸿。 其他柜员看他著急的样子,知道情况紧急,立马拿了一兜子的止血用品递到收银台这边。 正在给游书朗算帐的小女生,对游书朗歉意的笑“麻烦您稍等一会儿,我先给这位先生结帐。” 游书朗直接表示“一起吧,我们认识,直接把东西给他,我算帐。” 结帐的小女生只惊讶了一瞬,就立马开始开单结帐,只是多看了一眼游书朗和范青鸿,然后很有职业精神的回覆“好的,马上”。 范青鸿看到游书朗也是一阵惊讶,第一时间不安又尷尬的整理著自己的衣服和领带,拽著衣角的手还没有鬆开,就见到其他柜员把结完帐的止血用品送到他面前。 前面的游书朗也拿著自己的退烧药,看向还在发呆的范青鸿,问道“是出现什么紧急情况了吗?你赶紧拿东西走吧,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范青鸿接过袋子,听到游书朗要去帮忙,立马摇头,急切地说“不用!这些东西的钱我之后找时间还给你,我先走了。” 说完就匆忙离开,游书朗看著他的背影,还默默分析,这不会是沈故旧又精神崩溃自残了吧? 这两个人的事情可挺乱的,就是不知道后面自己要怎么提醒才好。 別到时候给自己找麻烦上身,自己身边有一个大麻烦已经够烦人了。 转头向著家的方向走去,没看到马路对面还拿著衣服的樊霄。 樊霄捏著衣服的手用力,把游书朗熨烫平整的外套压出痕跡。 拿著手机给阿火打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查一下刚刚给你发的照片里面的人,尤其是他跟游书朗的关係!” 放下电话,再次看向范青鸿走远的方向,嘴角下撇。 真受欢迎,我的菩萨。 回到家发现樊霄不在,游书朗还在纳闷怎么大变活人,活人丟了? 在路上他仔细想过,樊霄在他面前没有解锁过密码,他没有正当理由来解释这个事儿,他只好装作是碰巧猜对了。 樊霄既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在他身边待著,后面必然要试探他,他刚刚在路上就把自己手机的解锁密码设置跟樊霄的一样,这样后面也不会穿帮了。 两个人的手机密码一样,一时情急没发现,也算合乎情理。 问题暂时解决,刚放下心,谁知应该在家里吃饭的樊霄却不见了,心又猛地提起来。 听到有人敲门,游书朗去开门,果然是樊霄。 看著他拿著一件外套,却没有穿,刚刚稍微好一点的脸色,出一趟门回来又变得苍白,游书朗皱眉问他“你不好好在家吃饭,出门干什么?不知道自己还病著吗?” 樊霄心想『不出门怎么知道你在外面到处留情!』 第58章 诗力华 樊霄表面上还是装著担忧说“我看你出门没穿外套,就给你带下去,没想到我下去后没找到你,害得你担心了。”说著还將衣服递给游书朗。 看著樊霄这幅样子,游书朗突然牙疼,这一世的樊霄装得比上一世要好啊。 两个人不冷不热的吃完晚饭,睡前再次给樊霄上过药后,测量体温,已经降到37.2c。 还是年轻,挺抗造的,体温跟跳水似的就降下来了。 心中放心不少,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洗漱好出来,看到樊霄热了两杯牛奶,自己正喝著一杯,另一杯放在餐桌上。 看见游书朗出来,就把牛奶往他那边推一下,示意他的一份。 游书朗今天的確有点累,揍薛宝添的时候太忘情,没注意力道儿,刚刚洗澡时发现有点肌肉拉伤。 看著樊霄不解的问为什么不喝,只好说自己不喜欢喝甜的,樊霄还解释说他没加糖,不甜。 催著樊霄这个病號快去睡觉,自己也端著牛奶回到臥室,没敢喝,其实是怕樊霄有什么小动作。 就把牛奶放在臥室里,眼睛就那么盯著牛奶,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草木皆兵了。 现在这个世界的樊霄对自己也不过是感到有趣而已,怎么会有上辈子的违法情节出现,苦笑一声,真是没办法,吃的亏多了,条件反射。 第二天早上游书朗准备好早餐,自己昨天去了警局,今天得回科研基地看看了,黄老师发消息说药研楼在增加保障措施,最近暂时不开放。 大家做实验和研究换到了另一栋楼里。 看到半披著外套的樊霄出来,上前帮忙把他的右臂穿好衣服,顺嘴问“你今天出门?” 樊霄笑著回答“对,得去一趟警察局补一份笔录,书朗今天去科研基地吗?让阿火送你一程,正好顺路。” 帮他穿好衣服,转身到餐桌边“不用了,距离很近,你先去补笔录吧。”又回到正常状態面对樊霄。 其实早上他还去对面敲过门,但是里面没人应,邻居应该不在家,游书朗想著等哪天邻居在家再让樊霄过来道歉把家具再拿回来。 就是拿回来不知道放哪里,要不租一间仓库,游书朗还没有想好。 吃完饭两人分开出门,樊霄可怜巴巴的对游书朗说“书朗,能给我一份钥匙吗?要不我晚上回来还要麻烦你开门。” 游书朗最后还是给了他钥匙,没关係,实在不行等把他送走,自己就换锁! 樊霄今天出门不单是要去警察局补笔录,警察局那边这个案子已经算是清晰明了,樊霄也是受害人,他进入大门的时间不仅有文字记录还有停车场的监控记录,警察早都调出来了,只是他作为受害人,还是在此次事件中唯一的受伤的受害人,还是需要来警察局一趟。 补笔录很快,没多久樊霄就出来了,刚刚对著警察笑得微风拂面,上车后,立马变脸。 冷酷的问阿火“你再说一遍,你查到的信息。” 阿火开著车,沉稳的声音匯报著“『狂龙会』那两人的確是薛副总找的人,他们有行业规范不可能在被抓之后透露僱主名字,而且都是面对面交易,没有线索,警察们就只能放过薛副总。游主任在警局知道幕后是薛副总,才去找的薛副总麻烦。” “昨天下午,游主任將薛副总报復一顿后,当晚薛副总被一个男人带走了,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但是在昨天下午,薛副总组的局上,有人听到他和诗公子商量事情,就是涉及这次的袭击事件。” “我找到了一个星期前,诗公子独自去找薛副总聊过天的监控,这件事可能是诗公子与薛副总两人共同谋划。” 樊霄一直闭著眼睛,仰躺在豪车后座的靠枕上,手上还转著火柴盒,沉声开口问道“一个星期前?具体是哪天?” “是您从长岭药业参观回来见到诗公子那天。” 转动的火柴盒停下了。 手机拿起来拨通电话,接通后就一句“诗力华,出来。” 这边得到樊霄召见的诗力华,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不知道老霄找他干嘛。 会所里,男人造型別致,所有人路过都得看一眼。 诗力华看到樊霄,瞪大了眼睛,缩著腮帮子“呦,呦,呦,老霄,你干嘛去了?这是怎么了?” 樊霄也没跟他废话,左手直接拽著诗力华的脖领子,把人带到车上。 上车就喊阿火开车。 诗力华一脸懵逼,不知道樊霄要干什么,但是他的第六感告诉他今天要完。 第59章 魔怔 拳击馆內 台上只有两人,一个是阿火,一个是诗力华。 两个人都换好了运动装,包裹好防护措施站在台上,台下一道身影长身直立,西装革履,剪裁得体的西装將细腰长腿完美的展现。 诗力华在台上费劲的躲闪著阿火的进攻,还得分出心神应付旁边人发出的提问。 “为什么要找人收拾游书朗?” “不为什么,就觉得你对这个男人有点魔怔,我替你试试道儿。” “为什么找薛宝添?” “啊!雪豹顛有人,枣他方便。”被打到嘴,还只能捂著嘴说话,不敢不回答。 “別打了!別打了!”诗力华拒绝,这是逼供! 整个人赖坐在台上,没形象的大喊大叫,幸亏樊霄进门让人清场了,要不诗公子的脸都要丟尽了。 扔下全是汗的保护头盔,张著大嘴呼吸。 义正言辞的说“没见过你这样追人的,看起来就像是昏君被妖精迷昏头了,我担心你还有错吗?” 樊霄一步一步登上拳击台,长腿迈过边上的围栏,走到诗力华面前,挑著眼梢,俯视他问道“哦,那诗公子还满意自己的试探成果吗?” 诗力华还没反应过来,刚想反驳他,明明薛宝添说事情没成功啊。 突然意识到樊霄说的是他,难道他的手臂是这么伤的? 薛宝添只说他找的人没制住游书朗,难道他找的人把樊宵打了? 不能啊!樊霄那么变態,他还能制服不了几个人? 站起来对著樊霄急切的说“別打哑谜了!你到底是怎么伤的?难道薛宝添找的几个混混能伤到你?” 樊霄斜睨著他,左手拿出烟盒,哼了一声,诗力华立马从中抽出一根烟,恭敬地送到樊霄嘴上,还拿出樊霄兜里的火柴,直接给这位爷点上,伺候的明明白白。 叼著烟的嘴透出含混的话“游书朗打那两个瘪三,我是顺便误伤。” 诗力华惊呆。 “老霄,你下这么大的本儿啊?”诗力华不愧是他狼狈为奸的髮小,对樊霄的了解只一句话就知道这个伤是樊霄故意让游书朗弄出来的。 出钱出力已经不满足,樊霄开始苦肉计了,他一时不知道是苦肉计中的樊霄更惨,还是被樊霄盯上的游书朗更惨。 樊霄这个人他绝对了解,游书朗后面以后指定得遭老罪了。 他终於明白,能让樊霄做到这个程度还没得手的男人,那游书朗应该没问题,这人得老正直了,所以才看不上樊霄,才逼得樊霄用上这种招数。 恍然大悟的诗力华,对著樊霄大喊“老霄,你没毛病,你看上的人肯定很好,这事儿是我错了,以后有机会我去向游主任赔罪。” “不用你去找他,在这里赔罪就行,阿火,继续。”说完樊霄瀟洒翻身下台,留下没有散开的烟雾,压根不去管身后诗力华的嚎叫。 诗力华赔罪时,游书朗正在接受实验室眾人的关心。 走进新的实验楼,游书朗接受了最高规格的接待与问候。 以黄启民为首的各位老师亲切问候了他的身体情况,有没有受伤,需不需要再多休息几天,实验可以不著急,身体要紧。 游书朗笑著回答他们,让各位老师们宽心,自己没受伤,身体没问题。 而以实验室最小的师妹为首的年轻研究员们则是一脸好奇,向游书朗询问当时是什么情况? 他是如何一个人就打得两个歹徒落花流水还纤毫未伤的? 难道说游书朗是什么扫地僧般的人物,平时不显於人前,只在关键时候凌厉出击。 游书朗让他们说的一愣一愣的,哭笑不得。 扬了扬眉毛问他们“你们没去实验室看?” 眾人摇头,他们得到消息时已经是第二天了,药研楼都整个儿被封上了,根本没进实验室看一看。 游书朗憋著笑意看向最小的师妹“小田,其实那天晚上你帮了我大忙了!” 小田一脸懵,急忙问“为啥啊?” 游书朗强抿笑意“你还记得你特意为了做实验买的那把铁质的高脚椅吗?” 小田的个头儿虽然已经达到女生標准线,但是实验室的凳子对於她来说还是太矮了,为了能做实验舒服一些,她自己斥资买了別人二手出的可调节高度的高脚凳,但是不包邮,同城自提,听说把椅子拿到实验室的那天,给孩子累完了。 “我就是把椅子扔到那歹徒身上,他没想到椅子那么重,被椅子砸晕的。”他不能说是自己给人打晕的,在警察局他做笔录都是这么说,可不能穿帮。 小田天塌了,急忙询问“那椅子还好吗?没坏吧?那把椅子的高度特別適合我啊!” 游书朗连忙安抚“没事的,椅子没事,但是当时著急我没看仔细,不知道后面会不会出问题?不过你別担心,这个铁椅子的厂家我在网上找到了,后面要是坏了,让黄老师给你报销再买一把!” 小田心安了,就又兴奋起来“我就说那把椅子有灵,自从用它做实验,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连实验结果都出得格外顺畅,如今还能帮忙保护实验室,大功一件。” 快乐的情绪会传染,大家都开心的笑起来,也没人想著工作干活。 第60章 棋逢对手 现在他们待著的这间实验室,是黄老师跟校方申请的临时场地,有一些设备都不一样,大家也没办法做实验,只能开会研討后续的成果方向,做做理论研究,计算成果数据。 黄启民在一间办公室单独找游书朗说话,略微忧愁的问他“小游,樊总的情况你知道吗?” 游书朗正了脸色“老师,怎么了?” 黄启民知道的事情版本是游书朗的笔录版本,只知道樊霄来商量事情,但却被歹徒袭击受伤。 “这次樊总也算是被连累受伤的,我想咱们要不要去樊总家里慰问一下?昨天我去收拾实验室的数据,忙昏头了,没想起来这回事儿,想问问你怎么看?” 我闭著眼睛看! 我不想看! 开玩笑,真去看了不就让大家知道樊霄在他家了吗? 但是游书朗不知道该如何说服黄启民,只能干巴巴的说“老师咱们先不著急,等后面我去问问樊总,要是人家养病不想见外客呢?” 黄启民恍然“没错,你跟樊总关係好,你去问最妥当,但是人家这次毕竟伤得重,咱们最起码也得表示表示,要不显得咱们太失礼。” 游书朗都不知道该从哪句话开始反驳了,最后只好无语的承接下来。 他们哪里表现出关係好了? 明明就是暗怀鬼胎,居心不良。 从办公室出来就嘆口气的游书朗,这左右当夹板的日子,哎。 还是做研究吧,实验数据不会骗人,也不会气人。 这边揉著嘴角的诗力华齜牙咧嘴的等著旁边的女生给他上药。 阿火听老板的话,的確没留手,诗力华伤得不轻。 樊霄坐在沙发上看著诗力华上药的模样,面无表情喝著手里的果汁。 诗力华被药物刺痛“嘶”一声,睁开眼就看到樊霄阴沉沉的坐在那里。 咧著嘴角开口问到“你怎么不去找薛宝添的麻烦,光揍我!这不是你风格啊?” 阴沉的男人想到好玩的事情,表情又逐渐生动起来,抬眉看向对面的好友“自然是他已经有人找过了。” 诗力华想到这是两个变態,扒开还在上药的美女小手,直接八卦的问他“游书朗乾的?他对薛宝添做了什么?快说说,让我也开心一下。” 樊霄自顾自的喝著果汁,咂摸著嘴里果汁的酸甜,回味著那天看到的游书朗的另一面,轻轻开口“没做什么,一报还一报罢了。” 看著樊霄对於游书朗方面的事儿,嘴还挺严,诗力华心想你不说我也能查到,我自己查! 诗力华不情愿的说“老霄,你真是变了,现在成天跟哥们儿打哑谜,一点儿也不像以前了。” “自从你跟游书朗两个人臭味相投、蛇鼠一窝、狼狈为奸......”越说后面的声音越低,感受到屋里的气氛凝滯,对面樊霄虽然右手吊在胸前,但依旧优雅的面带微笑看著他,男人左手上还转著一杯果汁。 诗力华却感觉到这杯果汁马上就要在他头上转了。 生命受到威胁让他的智商突然长出来了! “我,我中文不好,应该怎么说来著,你们两人是棋逢对手,將遇良才!天生一对儿!” 包房里还是热啊,一点儿也不紧张的诗力华后背都出了一层汗,衣服都洇湿了。 就看到对面男人不轻不重的把手里的果汁杯放到桌子上,轻轻地“咔噠”声,让诗力华鬆了一口气,还好,自己的脑袋保住了。 但听到男人慢悠悠的回覆“既然中文不好,那就去好好学完中文再出来,我给你找老师,记得按时上课。走了!” 手机发出一声震动,是阿火的匯报,樊霄没有直接点开,而是拿起桌上的果汁一饮而尽,然后瀟洒起身离开。 留下屋內眾人面面相覷,最后的视线都交匯在诗力华身上。 诗力华的面色比他刚刚被阿火虐了一顿还要白。 屋內一时没人敢说话。 樊霄出门,坐上车,就听到阿火的匯报“公司里有的人不老实,查到最近有人在盗取公司业务数据,这两天已经安排人手盯著了。” “盯住就好,留下证据,暂时不要打草惊蛇。”樊霄沉稳冷静的吩咐,打开手机看到阿火发来的是一个人的资料,资料名叫范青鸿。 阿火回復“好的,还有昨天那个人已经查到,他的资料发到您邮箱了,他和游主任是大学同学,两人...两人没有什么特殊关係。” “说仔细点儿,讲清楚。”声音依旧沉稳但是阿火感受到压迫,斟词酌句的回覆“他们是大学同学,关係不错,但是他们的同学都知道两人曾有些许曖昧,但当时两人没在一起,范青鸿后面找了现在的恋人,两人这些年也一直没有联繫过。” “原因!”声音沉稳中带上了点阴鷙。 “听他们同学口风,应该是范青鸿上学时又对別人动了心,所以没有选择游主任。” 樊霄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似乎低声喝骂了一句什么,阿火没听清。 第61章 体面人 “走吧,回去。” 听到这个指令,阿火思考,是回老板家还是游主任家? 凭打工人直觉,阿火启动车辆前往游书朗家,发觉游主任的事情总能引动老板的情绪,瞟一眼后视镜里在后排闭目养神的樊霄,打工人给游主任打上重点標籤。 “去长岭药业。”阿火听到后面男人的吩咐,回头应“好的。” 心中庆幸,还好是一个方向,他没有白跑。 游书朗和实验室的眾人对之前的实验数据进行了討论,確定后续的提纯流程优化的实验方向。 大家笑笑闹闹的,让游书朗这两天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放鬆些。 大家一起离开下班,在大门处游书朗看到了范青鸿,跟其他人微笑告別后,游书朗知道他肯定是来找自己的,就走到范青鸿面前。 范青鸿眼下的青黑耀眼夺目,今日的服装还算整洁没有昨日的狼狈之感,但是整个人弥散著疲惫,让人忍不住担心他会不会现在就倒地睡去。 游书朗出於同学的关心,礼貌地问他“你没事吧?看起来状態不太好。” 范青鸿尷尬的笑著回答“我没事,书朗,让你看笑话了,我今天是来还你昨天的药钱。” 游书朗自然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他没接,过往的小曖昧而已,人都长大了,也遇到新的人了,就不能总是回头看。 知道范青鸿为人,只好亮出自己的收款码,为了缓解他尷尬情绪,开玩笑的说“本来也没有多少钱,店员给我推荐的退烧特效药都比你那一兜子东西贵,知道你做事认真严谨,你直接扫给我就行。” 但是范青鸿没有因为这个玩笑而开心,对著收款码,范青鸿窘迫的红了脸“书朗,咱们...以后也可以多...能不能加回好友?” 当年游书朗和范青鸿虽然没有捅破窗户纸,但二人之间的事儿,周围同学都知道,沈故旧和范青鸿在一起后,范青鸿就单方面和他断了联繫,两人在学校虽然还是见面打招呼,但是已经没有了联繫方式。 游书朗是体面人,自然不能因为这种事情去跟他们生气,就是正常远离,之后他也因为著急赚钱没有继续深造选择直接毕业,二人之间更是没有需要交流的空间了。 但是他跟周围同学没有断联,大家毕业后相聚时,也会冷不丁儿说起范青鸿和沈故旧的八卦,所以游书朗也是知道不少他们二人互相纠缠的狗血事情。 游书朗听到范青鸿这么说,一时纠结,正思考该怎么应付过去,就看到身边多出一个身影。 正是樊霄。 车离得老远,樊霄就看到范青鸿在大门口等著,眼神微眯。 阿火感受到老板的怨气,开足马力,在门口不远处停下,樊霄摔著车门下车,直接让阿火离开了。 迈著长腿走到大门处,就听到游书朗和范青鸿的对话。 姓范的还想加好友? 你个花心大萝卜分手了吗?还好意思加好友! 游书朗连给我买药都买最好最贵的,你算什么东西! 直接走上前跟游书朗笑著说“书朗,你怎么才下班,我来接你回家了。”压根没给范青鸿一个眼神。 范青鸿看到这个突然出现的高大男人,睁大眼睛看著他和游书朗站在一起,两人还要一起回家。 面色涨红,不敢再与游书朗对视,用手机扫了游书朗亮起的收款码,磕巴的说“书朗,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转身就快步离去,游书朗都没来得及说一声再见。 手中的手机嗡的震动一下,范青鸿把钱转过来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游书朗感觉莫名其妙的,然后看向樊霄“你怎么来了?笔录完成了?” 樊霄看著落荒而逃的范青鸿,眉尾微挑,听到游书朗问他,温声回答“做完笔录了,后面处理完公司的事情,我就让阿火送我过来,正好接你回家。” 游书朗纳闷这人怎么又黏糊上了? 身后一声中气十足的“樊总!您怎么来了?”把游书朗惊到,立刻转身看嚮往大门这边走的声音主人。 黄启民挤著皱纹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樊霄的左手,眼睛看著樊霄的石膏右手,满脸担忧的说“樊总,怎么伤得这么严重还特意过来呢?应该是我们去看您啊!您快进来坐一会儿,別累著。” 諂媚,极致的諂媚,对於金钱的諂媚。 游书朗觉得有点丟人。 但还是去黄启民的手中抢救樊霄。 第62章 办公室 三人又回到黄启民的办公室,游书朗接替黄启民给樊霄倒茶,坐在樊霄旁边,二人与黄启民面对面坐下。 黄启民喋喋不休的说著对樊霄的感谢,感谢他帮助游书朗將歹徒制服,没有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 樊霄虽不知黄启民为什么这么说,但是他也不能直接拆游书朗的台,笑著回復都是自己应该做的,毕竟他和游书朗是好友。 惹得游书朗一直瞪他,胡说八道。 樊霄睁眼儿说瞎话的本事还是可以的,最起码在与人聊天儿中,很懂客气应付和特意迎合的临界值。 给黄启民聊嗨了,还向樊霄承诺,若是后面有什么他们能帮忙的地方,不管是出钱出人,他都代替长岭药业答应。 樊霄眼睛亮了! 游书朗眼睛也亮了! 樊霄是兴奋,游书朗是愤怒! 樊霄:有黄启民在,事情就是这么顺利。 游书朗:老头儿!你要干甚! 樊霄马不停蹄的答应“我也没有什么要求,就是最近我住在,啊!” 游书朗面无表情的看向樊霄,询问“樊总怎么了?是手疼吗?”脚下继续用力,翘头皮鞋都翘不起来了。 樊霄咬牙对著一脸惊疑的黄启民解释说“没事儿,就是刚刚腿抽筋了。咱们继续说。”意识到游书朗不想让別人知道他们在同居,他就换了个说法儿。 “我最近住在这儿附近,每天去公司太远了,想著让您在长岭药业这边给我腾一个办公室,书朗还可以帮助我,我每天来这边办公,顺便参与咱们的项目进度,毕竟这是我主导的投资项目,想让公司的人都能看见这个项目的前景和我的能力。” 完全无惧脚上的疼痛,直接把自己的要求都提出来了,连个磕巴都没打,主打坚持。 游书朗眼见没拦住,也不挣扎了,收回脚,反正没说出来是住在他家就行。 別再给黄启民什么幻想,让他觉得自己跟樊霄有什么渊源,再利用自己跟樊霄勾搭到一起达成什么合作就行。 黄启民一听,看了看游书朗的脸色,然后就表示一间办公室,当然可以。 但还是跟樊霄解释说“因为上次的事情,我们对药研楼做了新的保障措施,预计得到后天才能完成,大家也要后天才能重新回去药研楼工作,樊总的办公室就先稍等两天,可以吗?” 樊霄肯定答应啊,今天只是临时起意过来,但却嚇退了一个心怀不轨的范青鸿,还给自己申请到了办公室,以后可以天天和游书朗在一起了。 游书朗和黄启民不知道这个人在开心什么,怎么突然就洋溢起来了。 那股窃喜明显,让黄启民纳闷,让游书朗扶额尷尬。 黄启民覷著游书朗僵硬的脸色,再看著樊霄欢欣的模样,心中暗暗思索。 樊霄突然向黄启民说“黄老师,我想明天跟您借一天书朗。” 黄启民微微不解,看向游书朗,游书朗听到后也是一愣。 游书朗不解,歪头看樊霄,就见男人不著痕跡的抬了抬自己的石膏右臂,对游书朗眼神示意。 游书朗心下瞭然,就对黄启民解释道“老师,明天是樊总的去医院复查的日子,上次是我带樊总去的,明天樊总也想我陪著过去看一下。” 黄启民点头应道“好的,反正明天也没什么事,小游你就先代表咱们长岭陪护樊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打电话找我。” 游书朗转头就看见樊霄在一旁迷之微笑。 手又攥紧了,又想打人了。 黄启民看懂樊霄的目的达到,不想继续深聊的意思,就起身要送他。 告別热情的黄启民,樊霄藉口要跟游书朗有话聊,两人单独离开。 看著樊霄和游书朗的並肩离开的背影,黄启民总觉得今天樊霄来长岭可能大概似乎跟自己关係不大。 转念想到游书朗刚刚沉默不语,自知自己有点过分了,老脸一红。 游书朗是为了自己的梦想,只是想做科研研究才来到的长岭。 他一来就展现了他的科研能力,可是自己却还是將他推到商业交流中,这跟他之前迎来送往的工作有什么区別。 怪不得这孩子刚刚就沉默不语,既不能在樊霄面前不给他这个老师面子,又拒绝不了这些事。 理亏的黄启民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老脸,想著回去让老婆子给他出出主意,怎么弥补一下小游,可不能让好孩子心寒啊。 第63章 不同频 在回家的路上,游书朗还是沉默,樊霄看著这样的游书朗也心口发闷。 两人虽然並排走,但却一直保留了安全交往距离。 游书朗刻意保持,樊霄不敢越雷池。 樊霄以为游书朗还在想刚刚的范青鸿,心中不忿,觉得游书朗身边乱七八糟、心怀鬼胎的人太多了。 游书朗沉默只是在思考自己明天要陪樊霄去医院复诊,那是不是可以藉此机会把密码这个雷点解开。 要不然樊霄一直在他这里试探这事,自己也挺累的,不知道樊霄得到解答后会不会就想离开了。 两个人脑子不同频的回到家里。 路过邻居家门口,游书朗突然想到家具的问题,还特意拽著樊霄来到邻居家门口。 樊霄看著游书朗敲门,努力憋笑让自己嘴角拉平。 脑子一转就想到理由“书朗,別敲了,我想起来,之前送家具时,那个男的说他要出差离开一段时间,所以没时间给自己置办家具,这才要这些旧家具的。现在他肯定不在家。” 游书朗敲门的手停下,面带疑惑的问他“出差?那之前你怎么不说?” 樊霄抬起自己的手臂,一脸理所当然的回覆“忘了,伤口太疼了。” 不知真假的游书朗眼见屋里的確没有人在,就放弃敲门,再瞥了一眼耍无赖的樊霄没再说什么,只是疑惑依旧盘旋脑中。 晚上照旧给樊霄肩膀上药,看著消肿后的青紫肩膀,心中暗道,还好当时没用更大的力气。 看到樊霄依旧一人一杯热牛奶,游书朗接著没喝,还是拿回房中放在书桌上。 看著今晚和昨晚並排的两杯牛奶,发呆想著可能接下来就不会有晚安牛奶了。 毕竟明天自己就会给他密码的解释,觉得无趣后的樊霄应该就不会再继续装模作样的待在他身边了。 慢慢喝著今晚的牛奶,游书朗打开桌上的考研资料。 游书朗没忘自己还得学习,十月份就得报名了,年底考试时间不等人,虽然心中有底,但还是得做最全的准备。 后面完成金银花饮这个项目,自己还要参与其他药品项目的研发,后面时间是很紧迫的,不能浪费在跟樊霄的试探中。 樊霄在客厅里,慵懒肆意坐在沙发上喝著牛奶,眼神却粘在端牛奶回房间的清瘦背影上。 从自己住进来,游书朗很少跟他长时间同处一个空间內,只要自己没事儿他就会一个人待在臥室里。 两人在家中都是穿著睡衣,但是游书朗对他很有防范心,连睡衣里都套著老头背心。 之前樊霄还开玩笑的问游书朗,这么热的天,书朗穿这么多不难受吗? 游书朗当时只是拿戏謔的调笑语气说“我是gay,这不是怕樊总以为我蓄意勾引,万一弯了把屎盆子扣我身上。” 当时看著游书朗说这句话,樊霄就觉得下腹一阵火起,可惜游书朗说完就回臥室了,根本没给他反应机会。 这个男人根本不知道,穿著老头背心也没遮上他的魅力,反而更诱惑,欲拒还迎,男人。 不知不觉一杯牛奶下肚,樊霄对著紧闭的房门眼中势在必得溢满而出。 游书朗,从你穿了我衣服走那天起,你就只能是我的! 同一个小区,黄启民家里。 黄启民和刘桂兰两人在客厅聊天,客厅的电视还放著电视剧,但是这集不好看,刘桂兰就放著听声。 刘桂兰玩著手机,黄启民给他的狗梳著毛。 刘桂兰正看到主人教他家的狗认识草莓,狗指认草莓后,主人喊“真棒”的小视频,笑得乐不可支。 对黄启民笑著说“你看人家这狗子,都认识草莓,哪天也教教咱家的胖胖认识点儿东西。” 黄启民没笑,那张老脸从下午回来就苦大仇深的,看著倒胃口,刘桂兰翻著白眼儿,不理这个老头子。 黄启民梳完毛,抱著肥嘟嘟的小狗,跑到刘桂兰身边坐下。 刘桂兰看都没看他,知道他肯定没好事儿。 就听黄启民说“老伴儿,有个事儿你给我出个主意。” 刘桂兰瞥他一眼,没好气儿的问“又怎么了?你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在外面闯祸?” 黄启民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说“这不是小游的事吗?” 刘桂兰精神起来“小游,他怎么了?” “这不是前两天实验室出事儿,当时有个投资商也在,还受伤了,就赖著小游让他照顾著,现在连上班也要跟著。” “其实那投资商本来也跟小游认识,两人八成还有点儿关係,一开始我就让小游做商业接待,但是现在想来,小游本来是做研究,这不是让他又做回老本行了,我觉得我错了,咱们商量一下看怎么弥补小游。” 刘桂兰听得头脑发昏“投资商?是女的?受伤严重吗?” 黄启民一愣“男的啊,伤得挺严重的,右胳膊断了呢!” “男的?那跟小游是啥关係?”刘桂兰眼睛瞪大 黄启民看老伴儿这样,一拍脑门“哎呦,我忘跟你说了,你还不知道小游喜欢男生。” 刘桂兰!!! 自己还说要给小游介绍女朋友! 活这么大岁数头一次这么丟脸!你个死老头子,怎么不早说! 梆!梆!梆! 第64章 误会解开 黄启民也冤,他也不可能成天上外面宣传自己学生的性向吧。 而且他这也是自己观察的,游书朗上学时期就跟身边同学关係好,大家当时都喜欢拿游书朗打岔调侃,他脾气好,从来不脸红生气,自然就被老师发现了。 也不用特意去找谁问,当老师的看学生之间的小动作,一看一个准儿,游书朗上学时就受人欢迎,但是也没见他身边有女生出现,黄启民自然就知道了。 不想跑题,赶紧安抚老伴儿,胖胖早就跑掉了,怕挨揍。 黄启民转移话题“你说说咱们怎么补偿一下小游先。” 刘桂兰红著脸,被气的。 让黄启民把所有事情都重复一遍,她听后,十分不解。 怀疑的语气询问“你私下收那个樊总的钱了?” 黄启民摇头“没有啊,怎么这么说?我们是正经投资。” 刘桂兰好笑的说“你这一看就像是给姓樊的创造机会,让他好能接近小游。” 黄启民臊得慌,他能说一开始的確是能看出樊霄居心不良,只以为小游跟他可能关係好,谁知道后面出意外,樊霄还因此受伤,就这么赖在长岭药业方便他粘著小游。 现在既然看出小游不想跟他多接触,那就想想办法,毕竟还是自家学生比较重要。 刘桂兰看著老头心虚的表情就知道,他八成是將计就计,人家给他搭梯子,他就顺著梯子直接上去。 刘桂兰对黄启民说“以后再有关於商业接待这些事情,你就自己上,別老麻烦小游就好,但是现在这个樊总,不好处理。” “这事儿其实主要还是得看小游对这个樊总的態度,咱们是外人不了解具体情况,不如你去问问小游。” 黄启民瞪大眼睛“这哪行?哪有老师上赶著问学生自己的私事的?” 刘桂兰不屑地看著他“没用!还是我出马吧,明天我去小游家,给他送点好吃的,顺便问问。” 黄启民立马“明天?明天不行,樊总的胳膊得去医院复查,点名让小游陪他,明天小游不一定几点回家。” 刘桂兰反驳“那明天就更得去了,明天跟小游发消息问他几点回来,然后我就过去。” 看著黄启民一脸疑惑 刘桂兰解释“你不懂,想看出小游到底愿不愿意接待那个樊总,明天从医院回来肯定能一看一个准儿。” 黄启民??? 刘桂兰也不理这个老头,兴致冲冲的去研究菜谱,想想看明天给小游做点什么好吃的东西补补。 研究著菜谱自己心里还念叨『小游上次说他还在等他喜欢的人,可不能让这种投资商骚扰小游』 没错,刘桂兰看电视剧多年,直接带入樊霄是那种仗著有钱骚扰打工人的猥琐老总。 第二天,游书朗带著樊霄来到医院复查。 医院白天里人来人往,比晚上要热闹很多,两人也没办法继续保持社交距离,人很多,走著走著就挤到一起了。 樊霄略微落后游书朗半步,一直將人半环在自己怀抱范围內。 游书朗怕周围人群拥挤,碰到樊霄的胳膊,一直走在他前面替他將人流阻隔开。 又走到医院一楼窗口,要先掛號,游书朗说出昨天就酝酿好的话“樊总,把你手机里的资料准备好,一会儿要给医院工作人员核实。” 樊霄用左手將手机掏出,直接递给游书朗。 两个都心照不宣的人一起开启影帝演技 游书朗知道这是樊霄的试探,不客气的接过手机,超绝不经意的直接当著樊霄的面把手机解锁。 樊霄看著游书朗演都不演直接当面解锁,愕然的望向他,就看到游书朗用最浮夸的惊讶表情,睁著他漂亮的大眼睛,用手指著樊霄手机说“樊总,你的密码怎么也是这个?好巧啊!” 樊霄看著现在游书朗虽然表情惊讶,但是眼底含著淡淡冷意。 其实游书朗不可能不会遮掩眼中情绪,相反,在博海工作多年身边没有人知道他是gay,还都对他讚赏有加。 都能证明游书朗很会遮掩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他在樊霄面前总是会展示出他最真实的一面,有一种懒得装的鬆弛感。 不知为何有点想笑,樊霄也笑著回答“书朗跟我用的同一个密码吗?那是很巧啊,说明我们两个人天生一对儿呢!” 游书朗有点惊讶了,樊霄怎么不按套路来,现在不应该是查他的手机密码,验证一下吗? 在这里说什么骚话? 两个人在窗口前的队伍里本就是鹤立鸡群,两人呆住不动面对面调笑说话,直接就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感受到旁边的视线,想著速战速决,游书朗也不管樊霄的反应,就直接拿出自己手机进行验证“我说上次怎么那么顺利,原来是密码相同,当时著急没发现,今天才发现。”说著还解锁了自己的手机给樊霄看。 第65章 爱信不信 盯著樊霄的表情,希望可以看到恍然大悟,但是小阴比没有表情波动,游书朗纳闷,这个理由没说服他? 不管,反正天王老子来了也是这个理由,要不然怎么解释这个事儿? 说自己其实是从未来回来的,不仅知道你手机密码,还知道你裤衩號码吗? 爱信不信! 直接不去看樊霄,给他留了个后脑勺。 樊霄看著游书朗圆润饱满的后脑勺,只觉得他怎么这么可爱。 完全没有心思去思考这个密码的问题,因为现在的樊霄觉得无所谓了,不管游书朗有什么秘密,他现在只知道,游书朗是他的,也会完全属於他。 就算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 不管是什么秘密,最后他都会让游书朗自己自愿全盘告诉他。 自信让人膨胀。 今天给他们复查的大夫不是之前那位,这位很年轻。 因为白天的病人多,年轻医生时间紧张,询问后就直接给樊霄开了片子,让他拍完片子拿过来再复诊,说完就叫下一號了。 游书朗护著樊霄从诊室中出来,两人走到上次拍片子的地方,等著叫號。 突然有一个急诊的床被推出来,医护人员推著床在走廊里奔跑,樊霄看见,直接把站在旁边的游书朗带入怀中。 游书朗被他猛地一拽,条件反射的搂住樊霄的腰,两个人就在人声鼎沸中面对面拥抱,游书朗看著樊霄的侧脸,刚想说什么。 侧眼瞟到,那个急诊的床铺离他最起码还有五十米呢! 樊霄故意的! 游书朗的手直接就掐上樊霄腰侧的软肉,拧了一圈。 看到樊霄要张嘴呼喊,立马用另一只手封住。 面无表情的说“在公共场合不要大声喊叫,很没有公德心啊。” 樊霄痛得麻木了,游书朗怎么知道拧这里这么痛? 终於听到叫號了,樊霄长腿一跨,十分积极的应是,腰间软肉获救。 片子拍完,得等一小会儿才能出结果,两人在医院的角落椅子上坐下,游书朗想起上次也是在医院里,吴玉萍和他在椅子上聊病情治疗。 最近太忙都没有问吴玉萍现在怎么样了?前段时间吴玉萍还发过消息,给他看添添现在恢復的很好的照片。 刚想著回去联繫她问问最近有没有困难,就听到樊霄在一旁说话。 “你是在想吴玉萍和添添吗?” 游书朗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樊霄神色认真的回答“因为你在笑,你平常面对其他人的笑,礼貌疏离。但是在面对他们母子,你的笑就会很真实,笑容里会透出一种幸福的感觉。” 游书朗吃惊樊霄会这么认真的看自己的表情,也吃惊於现在的樊霄对自己的了解。 “那在你看来,我对你的笑是什么情绪?”游书朗认真的询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樊霄看向游书朗的眼睛,深色的眸子深情的看著面前的男人“很多情绪,我,是你的特殊项。” 一股电流从耳朵进入直击大脑 耳根酥麻,头皮发麻 只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掀开了 游书朗感觉到自己的身上的鸡皮疙瘩在起立 没错,这才是樊霄,最聪明的樊霄,属於他的樊霄 原来不论他有如何改变,樊霄依旧能精准的知晓他所有喜怒哀乐与真实情感 他能察觉到自己的所有情绪和想法,他们两人就是这样適配,不愧是他的狗子 不管自己承不承认,无论是哪个时期,哪个阶段的樊霄,都是自己心中无法割捨的一部分,自己从未想过与他分开。 但是 现在不能暴露! 因为樊霄现在还不乖,有时还会呲牙 他还觉得可以掌控所有事情,可以戏耍所有人 在他学会收回自己的利爪,真正用心去爱人之前,他不能暴露。 游书朗没有给出多余的表情,看了樊霄一眼就利落起身前往出片子结果的窗口 樊霄只看到面容清雋的男人眼中闪著一些惊讶和讚嘆还有一些骄傲 骄傲?他在傲什么? 自己都把他看透了,他难道不应该慌乱一下吗? 怎么这么淡定的去拿刚刚拍完的片子结果 片子的確出来了,游书朗拿到结果,平復心情,直接前往刚刚的诊室,掛上复诊,等待医生叫號。 樊霄这几天自以为已经看透,可以拿捏的男人,现在又激发起他的掌控欲。 大步跟上,他倒要看看最后游书朗怎么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年轻医生看过樊霄之前的片子,对比今天拍的片子,就笑著对樊霄和游书朗说“恢復的挺好,骨头位置是对的,后面每隔一到两个星期再来复查就可以。” 两人感谢医生后,就离开医院。 第66章 送汤 从医院出来,两人在停车场找到车后,游书朗突然想玩儿一下樊霄,谁让樊霄前两天也演戏耍他。 游书朗提前在停车场找到车,回头看一眼跟在后面的樊霄 嘴角一翘,主意就来了 自己快走两步,提前上车,樊霄晚了两步 樊霄正准备跟游书朗坐车回家,就见游书朗没开副驾的门,只是降下副驾的车窗 坐上车就一脸玩味的对车窗外的樊霄说“樊总,刚刚黄老师跟我说,有事情找我,我还要去超市买点东西,樊总既然恢復的不错,不如自己回去吧!拜拜~晚上见~” 笑著说完就一脚油门从樊霄面前离开。 樊霄刚来得及鬆开门把手,车就弹射出去了。 看著莫名有点开心的游书朗,樊霄被丟在医院停车场居然也笑了起来,气笑的。 打电话叫阿火过来接他 霸总就这么站在医院的门口,右臂吊在胸前,单手玩著手机,浑身都是低气压,等自己的司机来接。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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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霄顶著女人的打量,笑得温和迎著刘桂兰进门,温声说道“师母好,第一次见面,您叫我小霄就好,书朗他去买东西了,一会儿就回来,您稍等我打电话催催他。” 刘桂兰拦著他“不用,小肖,不用催他,让他先忙”小游在外面多待一会儿没事,正好她问问情况。 把玉米排骨汤放到桌子上,看到屋內陈设,刘桂兰大惊,她就几天没来吧? 怎么这屋里变化这么大,但是別说,这东西一换,这屋都显得有档次了。 满脸惊羡的刘桂兰,指著这屋內的变化,问樊霄“小肖,这屋子怎么变化这么大啊?” 樊霄用左手给刘桂兰倒水,递到她手边,笑著说“我刚来的时候觉得屋里的陈设太简陋,就帮书朗挑选了几件家具。” 刘桂兰追著问“那你有心了,小肖来这边几天了?” “没待几天,我刚过来。” 刘桂兰一听,一下子就想歪了,以为是小游被那个樊总缠上,小肖过来宣誓主权呢! 自己可得给小游解释一下 “哎呀,小肖你们也不容易,这么些年小游就等你呢,半点都没有二心。別看他最近被人纠缠,但那都是我家老头子的锅,小游其实一点都不想接待那个樊总。” 樊霄??? 你听听这前一句和后一句搭吗? 什么叫他等我? 什么叫他被人纠缠? 什么叫他不想接待我? 意识到面前的刘桂兰好似知道些什么,樊霄再度演技流上线,爭取儘快从刘桂兰口中把她知道的东西都套出来。 知道刘桂兰知晓『樊总』受伤,他还特意將右手直接放到身后,不让刘桂兰发现。 听到刘桂兰讲游书朗在她面前怀念『恋人』感伤的模样,樊霄咬著后槽牙冷笑。 游书朗,你身边人是真多啊! 前段时间刚赶走的前男友陆臻 昨天刚解决的昔日曖昧对象范青鸿 现在又出来个多年恋人! 樊霄不知道谁是游书朗等待多年的恋人,他现在只知道自己的牙齿痒得很。 刘桂兰看向面前温文尔雅的樊霄,想著自己別耽误人家小情侣的时间,就起身说“哎呀,这天儿不早了,我就先走了,等小游回来你们一起尝尝我做的汤,今早特意挑的最新鲜的排骨。” 樊霄微笑著送刘桂兰离开,门一关上,就脸色一变,低气压瀰漫整个屋子。 樊霄深呼吸,他强迫自己冷静。 第67章 风波 樊霄逼迫自己冷静,游书朗现在对自己还处在软硬不吃的状態,不能操之过急,万一把他惹急了,之前的一切都白做了,连这个伤都白受了,全部前功尽弃。 既然游书朗喜欢处处留情,那自己就剪断他所有的枝丫,让他以后只能老实的待在自己的怀抱里就好。 阴暗的想法在他脑中盘旋 游书朗的不受控让他既有势均力敌捕猎的感觉,又有怀疑自己能力的无措。 不多时,游书朗拎著东西回来了。 看到樊霄呆坐在沙发上时 游书朗还乐得开怀,问候道“樊总回来得挺快,是在医院打到车了吗?还挺快呢!” 拎著东西进屋放好,一眼就看到桌子上眼熟的保温饭桶。 这不是黄老师家的饭盒吗? 师母来过? 怎么没有通知我? 她见到樊霄了? 跟樊霄说什么了? 驀地转头就看见坐在沙发上无悲无喜,不辩神色的樊霄,平静如常,但是总觉波涛汹涌,暗流涌动。 游书朗顿感不妙,双向的不妙,大写的不妙。 师母知道樊霄在他家住,那黄启民就知道了,昨天折腾一大顿今天就露馅儿了。 看樊霄这个样子,肯定是从师母那里知道了什么事情,凭他的心眼子,师母防不住。 按兵不动 以不变应万变 不再说话,游书朗直接去厨房做饭,顺便躲著樊霄从客厅射过来的眼神。 没过一会儿,菜就快做好了 看著在厨房里忙碌的游书朗,樊霄拿起放在桌上的保温饭桶,走向厨房 樊霄皮笑肉不笑的端著保温桶站在游书朗背后,贴著他后背,在他耳边念叨“书朗別忘了,还有师母送来的玉米排骨汤呢~”话音婉转像鬼一样,连脚步声都没有。 游书朗被他嚇到,弯腰向前瑟缩,怒目向后看去,抬手就想给他一下,但是看到他负伤的右臂,就收回了。 心中默念『还没好呢,还没好呢,等好了再打』 最近打人多了,暴虐因子上涨不少,条件反射就想使用暴力解决问题。 接过保温饭桶,樊霄侧身站在厨房门旁边 看著游书朗假装不经意的问他“师母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等我回来?”男人找出个大盆,端著保温饭桶把汤往里倒。 樊霄肉笑皮不笑的说“师母说你最近应付姓樊的老板受累了,特意给你做的汤,要给你好好补补。” 游书朗倒汤的手差点没拿稳,瞪大眼睛问“你说什么?” 樊霄像跟老公抱怨自家婆婆的小媳妇一样,受气的说“你师母把我认成你的小男友了,说你不想接待樊总,都是黄启民逼你做的,让我不要介意呢!我都不知道在外面游主任都是这么说我的?” “我在游主任的眼里就是这样的?” 游书朗脑瓜子嗡嗡的 这是什么展开方式? 今天他就不应该把樊霄扔医院! 他也不应该去超市耽误时间! 他也不应该告诉黄启民,不,自己就不应该跟黄启民说话! 诸事不顺啊 不想理这个发癲的男人,游书朗没有说话,像一个沉默的丈夫一样,默默地將菜都做好,摆在桌子上。 樊霄看自己撒娇卖乖,游书朗没反应,在想要不要继续呢,就听见游书朗叫他吃饭的声音传来。 樊霄坐在餐桌上,游书朗面色如常的给他盛著玉米排骨汤,放到他面前说“师母的手艺很好,你尝尝,正好给你补补。” 左手拿著筷子,看著面前的汤碗,樊霄面色异样,垂眸低声说“书朗难道不给我解释一下吗?” 游书朗疑惑的看著他“难道以樊总的智商看不出来那些话不可能是我说的?” 樊霄被噎了一下。 “师母將你认成是我男友,这个我替师母向您道歉,但是我有疑问,樊总为什么不自己说明情况,反而认下了呢?”游书朗眼波流转,玩味的看向樊霄。 樊霄又被噎了一下。 脑子一转,张嘴就来“这不是昨天书朗的警告奏效了,知晓书朗不想让別人知道我在你家住,所以我才没有反驳的。” “哦,那还是怪我嘍?”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游书朗举起杯子“那就在这里以水代酒给樊总赔个罪。” “那书朗真的有一个等待多年的恋人吗?是之前与我说起的那位吗?”樊霄还是没掌控好自己的醋意,酸溜溜的问出这句。 喝著水的游书朗,敛下眉目,轻飘飘的瞄了一眼樊霄说道“別瞎猜,別八卦。樊总,管好自己的事情。” 樊霄压了下眉,顺从的说“好吧,都听书朗的。”但是垂下的眸子中含著阴鷙与强硬。 两人不咸不淡的吃著饭,刘桂兰的厨艺不错,但是今天遇到不讲理的吃客 似是迁怒般,除了游书朗给他盛的那一碗玉米排骨汤,后面樊霄再也没喝一口汤 游书朗无奈看著耍脾气的樊霄,只好自行解决所有汤。 小小风波明面上是过去了。 但是平静的海面下是层层叠叠的礁石。 游书朗知道樊霄的心怀不轨,见招拆招。 樊霄知道游书朗不受他控制,私底下无奈、疯狂、阴暗,但是表面上他还得装成正常人。 游书朗没有全信樊霄说的话,自觉明天得去试探一下黄启民,看看他知不知道他家这个人是樊霄,师母不认识樊霄但黄启民可糊弄不住。 黄启民的问题就是他耳根子软,还有点贪財,一心为了长岭药业发展,希望能多拿投资,壮大品牌,把药企做强做大,为此让出长岭一把手的位子他都愿意,所以只要管住黄启民,樊霄有多大本事都翻不出花。 看到晚上居然还有晚安牛奶,游书朗心想樊霄还挺坚持,想到冰箱里已经到底的牛奶,盘算著今天去超市忘买牛奶了。 与樊霄谢过一声就回屋里学习去了,美色不能影响他前进。 虽美色在前,但丝毫不动,游书朗自觉自己快成柳下惠了。 根本不敢在晚上和樊霄单独相处,在樊霄幽怨的眼神中回自己的臥室了。 第68章 我走 刘桂兰回到家里,美滋滋的跟黄启民讲,小游家里的情况,让黄启民別担心了。 吃著饭的黄启民眉头一皱,放下筷子问“你仔细说说,怎么回事儿?” 刘桂兰“我过去的时候,小游还没到家里,他家里有一个大小伙子。可帅了!跟小游可般配了!” “他家里?怎么没听他说过?”眉头中间的川字没有减弱。 “那小伙儿姓肖,是这两天才到的小游家,估计就是知道有人纠缠小游,特意来的!你是不知道,这个小肖肯定有钱,给小游屋里的家具都换了,看著就不是一般档次。” 听到这种形容,心中怀疑更深,黄启民直接询问“叫小霄?你看这人胳膊受没受伤?” 刘桂兰说话被拦了一半,不耐烦的说“没看到啊?小肖挺正常的,我去的时候小游都不在,他还在陪樊总没回来呢!难道你还以为小肖是那个樊总?” 黄启民心说,不是以为,他能肯定那个人是樊霄,他就说昨天这俩人之间怎么怪怪的,原来都住一起了! 刘桂兰看著黄启民变幻莫测的表情,只觉得自家老头儿莫名其妙。 次日,游书朗带著樊霄进入最新修缮好的长岭科研基地,药研楼鸟枪换炮,所有的保障措施都上了,可谓是十步一监控探头。 游书朗十分诧异,就是上辈子长岭药业在业內做出名气后,也没这么完善的安保措施。 在门口有人查询过游书朗工作证,樊霄没有工作证,还被特意要求跟黄启民打电话报备。 进入实验室,每个门上都有密码锁,只能用带有权限的工作证才能刷开,实验室的眾人都兴奋的左右四处乱看,大家都在。 游书朗和樊霄进来时,就收穫了所有人的注目礼,游书朗麵皮微红,樊霄则温柔亲和的对著大家打招呼。 实验室的研究员和黄启民都笑著回应,然后黄启民亲自过来迎接樊霄,还將人带至一间收拾的乾净明亮的办公室。 樊霄说自己的助理会过来送资料,让黄启民通知门卫给权限让阿火能进来。 黄启民当即表示让樊霄放心,自己会安排好的。 安顿好樊霄,黄启民乐呵呵的回自己办公室,早上他可是看见游书朗带人上来的,两人现在指定有关係,心中念著自己的小九九。 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就被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游书朗嚇一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游,你,你怎么进来也不跟我说一声?”黄启民大声抒发著被嚇到的不悦。 游书朗清冷的眸子,淡淡地看向还站在门外的黄启民“老师,先进来坐吧。” 黄启民突然不想进去了,这一看这架势就不是好事儿。 还想找理由跑路的黄启民被不耐烦的游书朗,微笑著『请』进办公室,关门落锁。 游书朗看著故作镇定的黄启民,嘴角轻抬,语气轻慢的说“黄老师,最近医学实验室那边有个项目比较缺人,我看咱们的金银花饮进度也比较可观,后面我想去別的实验室帮帮忙。今天过来跟您说一声。” 黄启民,嗯??? “这不成啊?小游,这项目还没有完成,你怎么能说走就走呢?”黄启民著急的说 而对面的游书朗还是慢条斯理的摆弄著黄启民桌上的茶具。 他的泡茶手艺不错,是这些年在商务应酬中一点一点练出来的。 黄启民看游书朗不回话,想到樊霄,急切的问“小游啊,是出什么事儿了吗?只要你不走,老师我什么要求都答应你!” 看到对面的黄启民脸色通红,连额发侧间都隱隱渗出汗珠,游书朗知道差不多到火候了。 给二人都斟满一杯茶后,游书朗抬头直视黄启民,冷淡的声音传出“黄老师不如先放弃自己打的如意算盘,我再提要求。” 黄启民一愣,心虚的不去看游书朗,眼神闪烁扫著游书朗递来的茶杯。 不甘於长久的沉默,黄启民懦懦地开口“小游,老师就是...就是想想,也没做啥。” 游书朗舒眉浅笑“当然,我还是相信老师的人品的。但是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公是公,私是私,不想混为一谈。” 拿起小巧精致的茶杯,將茶水送入口中,淡定自若,运筹帷幄。 黄启民哀嘆一口气,小老头开始演戏“小游啊,现在药厂前期经营,起步困难,虽然有樊总的一笔资金,但是那是要用在刀刃上的,从哪个方面看咱们都困难啊~” 游书朗依旧镇定的自己喝著茶水,看都没看黄启民的声泪俱下,从容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抽时间去医学实验室那边帮忙吧,上次范青鸿还说缺人,就等我过去呢!” 黄启民不演了,他知道小游说到做到,这孩子一声不吭的连工作都能直接辞了就来他这边,他可不能再装傻了。 第69章 想退休 “別去!医学实验室那是什么鬼地方,最讲究资歷,一点儿也没有咱们这边自由,小游你適应不了的,还是咱们这里好,咱们这里以后都听你的!”黄启民慌神,直接打包票了。 游书朗今天只是过来给黄启民上上紧箍咒,没准备直接造反让黄启民退位。 所以还是说出自己的计划,让黄启民安心 “后面项目的进度,老师你不用担心,经费也不是问题,以目前的结果推论,我可以確保不久就能完成优化內容,但是后面就需要老师你出马,把请来的神仙儘快送走!” 黄启民听著学生的保证,面上一喜“真的?小游你这么有把握?” 游书朗看今天的目的达到了,就放下茶杯,起身跟黄启民眨眼“老师,你就等著好消息吧!我去做实验啦!” 小小老师,拿捏! 黄启民看著自家学生雀跃地离开,嘆了口气,这些小年轻儿,能不能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中间夹个老头儿,很好玩吗? 他要怎么送走樊霄啊? 物理超度吗? 深感疲惫,想退休的心到达巔峰。 在实验室的眾人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樊总会过来,当游书朗来到实验室,大家就都围到他身边询问“小游,樊总今天为什么过来?是要监督咱们的项目进度吗?” 游书朗无奈的跟大家说“不算是来监督,他只是最近受伤了,去公司又太远,就近选择在咱们这边办公。” 有人信,有人不信,但是也没人敢去问当事人。 下午,正是人困人乏的时间 大家都在办公室里整理资料休息,就听到外面有些吵闹,有人爱热闹出门去查看。 会议室里,阿火带著五六个外送人员,將他们手中包装精美的外卖放在会议室的大桌子上。 东西都放好,阿火就带著外送人员出去,现在长岭科研基地的安保都要求外面的人必须有內部人员引领才能进出。 有人看到后就回办公室呼朋引伴,说有好多人送了好多东西进来。 大家好奇就出来查看,就见到樊霄温润有礼的让实验室的所有人都到会议室来。 气度华贵的男人站在桌前,等眾人落座后,向眾人温和说道“我突然到访,会让大家感到紧张,今日只想让大家多了解一下我,特意准备了一些下午茶,我们可以边吃边聊。” 有人认出这是本地一家超级有名气的五星级酒店特製下午茶,有数量限制,平常就算在酒店里都有可能吃不到,怎么会外送过来? 真是豪气啊!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年纪稍长的几位连忙起身表示感谢,跟樊霄聊天,让年轻人们致谢后动手打开外卖包装。 在摆放下午茶甜点和饮品时,有人注意到游书朗没来,也没有他的那份吃的,以为是樊霄订少了,大家都准备给游书朗匀一份出来时。 樊霄在前面说话了,就听男人温和儒雅的说“不用,书朗不喜欢吃甜的,我刚刚已经给他单独送了一份,他现在在忙,我们就不要去打扰他了。” 眾人??? 这个称呼?这个单独送?这个维护? 这俩人! 小师妹星星眼,哇哦~ 樊霄想起刚刚给游书朗送点心时,看到游书朗在白板上推演实验进度的身影,男人身著白大褂,所有扣子都一丝不苟的扣著,男人长身玉立,神色认真严肃,在外人眼中只是普通寻常的一幕,樊霄居然在门外兴味盎然地认真观看了很长时间。 直到阿火传来消息,樊霄才回神,没有去打扰实验室內认真的男人,悄悄地將东西放在门口的桌子上,深深的眸子印照下男人的背影,这才往外走去。 对於会议室的眾人,樊霄秉持著温和有礼的人设,笑容亲切,语气温柔,仿佛没有距离感。 樊霄在努力展示他的亲和力,想要跟游书朗身边的人打好关係,获取到游书朗更多的消息和资料。 而游书朗在努力提前规划项目进度,今天刚跟黄启民做了保证,他现在就是在实验室努力设计后面的实验节点,爭取可以在最快的时间內完成金银花饮的工艺优化。 既然樊霄以此为藉口留在长岭,那自己就顺他心意,儘快完成项目,毕竟也是大投资,樊霄肯定也是在意结果的。 在会议室的所有人都被樊霄的这顿下午茶招待的满脸笑容,整场下来宾主尽欢。 不愧是五星级酒店美名远扬的限量下午茶,点心甜品做的精致好看还好吃,实验室的各个都是苦命打工人,忙起来都得两班倒的做实验,写论文,吃到好吃的感觉脑细胞都活过来了。 樊霄也从眾人的讲述內容中拼凑出一个天分极高,格外努力上进的游书朗。 想到男人之前办公室工作时的游刃有余,现在在科研方面也展现出极佳的天赋能力,虽知他会很优秀,但优秀尽在眼前时的惊艷,还是让人久久不能忘怀。 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第70章 霸总 吃饱喝足,眾人对樊霄的招待十分满意,回到办公室还在聊樊霄,有人提到游书朗,就问出来“小游和樊总关係应该不错,今天樊总还特意给小游单独送吃的。” 其他人看出来了,附和道“肯定是不错的,上次实验室遇到坏人,樊总还过来帮忙了,你没看樊总手臂因为这事儿都受伤了?” 其他人还在办公室里还在以挚友,朋友方面討论时,真正的勇者已经到当事人面前贴脸开大了。 小师妹小田今天像只瓜田里的猹 早上看到两个大帅哥养眼的並排上楼 下午在会议室的只言片语中磕到小糖糖 现在想要在正主面前装作不经意去查证 在吃完下午茶后,大家散去,小田狗狗祟祟的一个人跑到实验室 看到实验室里还在忙碌的游书朗,心里略微有点不好意思 人家还在努力拉进度做实验,她在这里八卦人家的私人生活 但是在门口看到一份包装精致的外卖袋,还是激动地上前拿起,看到里面是不同於他们在会议室里吃的下午茶甜品,眼中精光闪现,磕到了。 游书朗在实验室內整理思路,听到门口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转头看过去就看见小田抱著个外卖袋子,笑得狂放且猥琐 正纳闷这孩子怎么饿的,抱著饭都能乐成这样 小田发现游书朗看过来了,赶紧收回自己的牙 但是因为在外面露的时间太长,牙上都风乾了,嘴唇被黏在上面 只好呲著牙,小心翼翼的將外卖袋呈送到游书朗面前 游书朗被她惊到,这是干嘛? 小田终於合上小嘴巴,眼神示意游书朗打开外卖袋 游书朗就以为是小田给自己买的东西,还想怎么委婉拒绝,不想让小姑娘难受 谁知小田眨著星星眼就上来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了 游书朗得知是樊霄在外面开屏,这袋吃的也是他给自己买的,一下子就明白樊霄的意图,还是惯用招数 旁边的小田好奇的道“游哥,樊总跟你蛮熟的?”眼巴巴的坐在游书朗对面询问。 游书朗打开袋子的手没有丝毫停顿,刚刚忙活半天,急需能量补充,听到小田这么问,展顏一笑“你怎么看出我们熟不熟?” 小田正经分析起来“当然是我抽丝剥茧一点一点分析出来的!不要小瞧我哦!以我多年的阅文经验,像樊总这样的霸总,马上就要开启霸道追妻模式了。” “咳!咳!咳!”正在喝东西的游书朗直接喷出,开始剧烈咳嗽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还好为了吃东西,两人现在坐在实验室的门口,没有污染实验室內部环境 小田急忙找身上的纸巾,还是在五星级酒店的外卖袋中发现餐巾纸,给游书朗递了过去 她还想给游书朗擦擦身上,被游书朗躲过。 这小孩儿有毒,离她远点儿 嗓子咳得难受,游书朗不想再说话,只是眼神一言难尽的望著小田 小田被他看得尷尬,弱弱的为自己辩解“只是推测,游哥,你別这样看我。” 游书朗觉得好笑,弯著嘴角,挑著眉问她“他怎么就是霸总?你上次不是说还可以叫企业家吗?”声音还有些咳嗽后的沙哑 小田来精神了,不能接受有人质疑她的审美“樊总是標准霸总!年纪轻,能力足,身材好,长得帅,所有条件都是上上乘!这是標准男一號!” 游书朗眼波流转问道“你们都喜欢这样的霸总款?” 被游书朗提问的小田,听到后一直摇头摆手“凭我多年阅文经验,像樊总这样的腹黑阴鬱型霸道总裁男主应该有一位温柔强大坚强的伴侣陪他左右,而我,则是他们伟大爱情的见证人。” 游书朗看著这个一本正经的小女孩儿,笑得乐不可支,精致俊秀的眉眼笑眼弯弯,把小田迷得连刚刚的誓言都拋诸脑后,只剩下痴迷『他笑起来好好看啊~』 游书朗笑够了,用纸巾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起了逗弄小孩儿的心思 挑著眉问小田“你总说你阅文无数,我倒想问问你,都是什么文啊?” 小田卡住,这可不能说啊。 正尷尬著,就听游书朗又笑著问“论文吗?最近看了什么论文?” 小田知道自己被耍了,气鼓鼓的看著游书朗,没事提什么论文!煞风景! 脑袋一抽,就说出“小游啊~听说你今年要考研呢,不如来咱们导师门下,让小师姐带带你!” 没错,实验室里目前只有游书朗的学歷最低,只是大家平常不在意,互相之间都是按照年龄大小称呼。 而且游书朗目前是项目的攻坚力量,就更没有人提这个事儿,现在就被小田用来反击了。 游书朗眉头一挑,自然流畅的说“那后面的项目实验可就要麻烦小田师姐了,小游回家备考去嘍~” 施施然回实验室,不管后面小田变幻莫测的脸 小田听到这话,直接滑跪,衝进实验室,大声求饶“游哥,我错了,实验室离不开你,就像西方离不开耶路撒冷!” 第71章 吃醋 在外间走廊里,一直站著一个男人,没错,是樊霄。 他怕游书朗一直在忙,没吃东西,就在会议室散开后,独自过来,本想再看看认真工作的游书朗养养眼。 谁知道,他一过来就看见游书朗和一个女生聊的正开心。 那个女生刚刚在会议室见过,一边盯著他看还一边笑,他在会议室还以为这个女生有花痴病呢。 两人有说有笑,游书朗喝东西不小心洒了,那个女生还给他擦衣服,虽然游书朗躲过去了,但是樊霄还是看得心头火起。 游书朗还对著这个女生笑! 还笑得那么好看! 他从来没这么对自己笑过! 他身边怎么这么多人! 樊霄阴暗的心思一时之间控制不住的滋生出来 把他锁起来 让他只跟自己说话 让他只对自己笑 想独占游书朗的心到达顶峰,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对,深深看一眼已经往实验室里面走去的游书朗,樊霄缓慢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樊霄將办公室的窗帘全部合上,整间办公室阴幽静謐,只剩下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办公室是临时为樊霄安排的,东西不多,只在一边放上办公桌椅,另一边放上沙发与茶几,连书柜都只有实验室常用的铁质书柜。 樊霄一进来就將窗帘都拉上,然后人跌坐在沙发上。 心跳如鼓,他开始出汗,神情恍惚。 游书朗总是能轻易的挑起他的情绪波动,他脑海中全部都是游书朗与其他人在一起时的愉悦神情,亲和的態度。 黑暗加重了心臟跳动的声音,樊霄呼吸急促紊乱,他耳边又响起之前游书朗急切叫喊他名字的声音 他的脑中思维混乱,一个又一个的人出现,吴玉萍、陆臻、黄启民、范青鸿......还有游书朗刚刚一展笑顏的动人心魄。 他周围怎么那么多人!!! 最后突然在黑暗的室內,发出一道光来 就看到游书朗站在光里,男人修长的身形被光影包裹,用最深情的眸子看著他,对他说“樊霄,乖一点,过来。” 血液奔涌,樊霄伸手想要拉住游书朗伸过来的手,脑中全是狂喜,不想做任何思考 他想要 他想要游书朗 他想要游书朗抚摸他,抱著他,总之一切的动作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 静謐黑暗的办公室中,铃声单薄且刺耳的响著 眼前的光不见了 手机显示,来电诗力华 满头大汗的樊霄,平復呼吸后,接听起来 诗力华在那边跟他诉苦 “老霄,你饶了我吧,我从毕业后就再也没上过课了,我困啊!” “你以后想怎么追人就怎么追人,兄弟挺你!兄弟我替你肝脑涂地,两肋插刀!你指东我不打西,你说撵狗我绝不追鸡!” “饶了我吧!老霄!” 听著诗力华那边的喋喋不休,樊霄诡异的平静下来,他突然有个好点子。 当电话掛断,诗力华打了个冷颤。 周围人看到他电话掛断,就把劲爆的音乐声开到最大,劲爆的音乐猛烈攻击著他的耳膜,让他回神。 诗力华久久没有说话,旁边人叫他都没有理会,这是在为游书朗默哀。 但復又想起自己现在还受制於樊霄呢,可没时间担心其他人。 樊霄这个老贼 就因为他说错一句话 为了治他,联繫他爸说他想在中国长久发展,要多学习中国的知识和內容 还特意找了个膀大腰圆会拳击的中文老师教他 甚至还找老头子绝了他的后路 现在每天不上中文课,就上拳击课,他还没法拒绝,要不然他爸就要停他的卡! 既然上了樊霄的贼船,没办法,诗力华只能给游书朗祈祷,祈祷他好运吧。 另一边的樊霄,反而神情平和淡然,放下了手机。 躺在沙发上,黑沉的眸子盯著黑暗中明显的丝丝光亮,那是窗帘没有遮住的点点亮光。 温软的泰语在室內响起,樊霄摩挲著胸口的四面佛,笑得开怀 “菩萨求你以身饲魔(泰语)” 第72章 庆祝 经过游书朗的精密计划,加上实验室的所有人一起配合,大家在二十天的时间里就將金银花饮的工艺优化完成,在提高药品製备的质量与效果同时控制成本。 完美按照上辈子最终的科研实验路径重新复製,游书朗深藏功与名。 这段时间樊霄出奇的安静、贴心,在实验室集体加班追赶进度的时候,五星级酒店的外卖自助隨时待命,让大家连加班的辛苦都有些可以原谅了。 甚至工作一天游书朗太累了,樊霄都是直接让阿火送他们回家,早餐也都是阿火直接早上买来,两人一起吃。 游书朗也不用天天照顾这个病號,樊霄每天乖巧的让游书朗犹豫,是不是自己真的想多了,樊霄有可能只是来这边养伤而已。 樊霄受伤也快一个月了,前几天刚刚將石膏拆下,换成一个护具夹板,起码看著不笨重了。 今天他们最终优化工艺得到的实验成果经过检测,完美符合最初的生產实验要求,拿到结果的那一刻,眾人欢呼! 所有人都为自己的付出有了回报而感到开心。 大家欢喜的想要聚餐庆祝 一旁黄启民特意叫来一起见证成果诞生的樊霄建议由他来请客,感谢各位研究员们这段时间的努力和辛苦。 所有人包括黄启民都高声表示感谢。 而樊霄的目光,只一味追隨著那个依旧身材挺拔,但最近因为劳累有些消瘦的清雋男人。 看著他与周围人相互热切的探討,人情练达,得体周到,让所有人都围拢在他身边,环绕著他,承认著他的优秀。 他的菩萨像是阳光一样,普照大地,顺便明媚所有人。 樊霄安排的酒店很豪华,眾人一开始有些侷促,没想到樊霄招待他们的规格这么高。 点完菜后,樊霄安顿好大家,就说自己在旁边宴会厅还有一个局,是商业饭局不能推脱。 他很遗憾不能陪实验室眾人一起庆祝。 只好提前离开,让大家不要拘谨,今晚的消费全部由他买单。 樊霄在外一直都是温润儒雅的人设,他的安排很细致周到,大家起身送樊霄离开。 樊霄走之前用他深沉的眸子看了一眼游书朗。 游书朗惊讶的看著樊霄离开,毕竟他的手才刚好,怎么就要去参加饭局。 之前因为受伤,游书朗知道他的確推拒了很多饭局,今天这场可能实在不好推吧。 本来还以为樊霄会与大家一起庆祝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是不明白他最后看过来的那一眼有什么意味。 酒店服务招待很好,菜品一样一样的上,让大家既有时间品尝美味,又有时间互相聊天。 在席间,黄启民喝完酒满脸通红的拉著游书朗的手,感谢游书朗的付出。 这段时间不论是实验的方向、资料的整理、確定结果导向,所有种种繁琐复杂的工作,游书朗全部接手,將各项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这才让整个项目得以最快的速度推进,未受到任何干扰和阻力。 大家也都认同黄启民的话,纷纷举杯向游书朗致意。 游书朗处变不惊,大大方方的向举杯的眾人说“项目的完成不会是因为一个人的功劳,如果不是大家的通力配合,今天不会如此顺利!” “敬大家!” 黄启民“说得好!敬大家!”红脸的老头激动地向眾人举杯庆贺。 所有人都太高兴了,游书朗看情况就没有多喝,他得做后续安排,不能让大家都醉醺醺的独自回家。 晚上不安全,尤其还有女生。 看其他人都在屋里互相敬酒,喝得尽兴,游书朗默默出来。 做办公室行政工作多年,他对於安排宴席后的宾客离场问题早就驾轻就熟。 提前沟通好的代驾与计程车司机全部等待在酒店门口。 將车牌號记下,与酒店工作人员沟通好,他就准备回到宴席间。 正准备打开包厢门时,就发现不远处一个黑影掠过,身形怎么那么像樊霄? 心中有疑惑,游书朗自然跟上。 跟上去发现那人进到卫生间內。 游书朗心想,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人家可能就是出来上个卫生间。 可是內心的不安,还是让他迈步走向卫生间,他不知自己为什么心慌。 豪华酒店的卫生间自然也是奢华乾净的 连地板的瓷砖都是乾净明亮,可以映照天花板的灯光 卫生间的灯光明亮但不刺眼,温和柔软的暖色调灯光平常会让人感到舒適 但是今天在这个空旷的卫生间內,却显得格外森然 游书朗进入后,听到有一个隔间声音明显,里面有人,像是喝多了一样在呕吐。 游书朗没有看別人呕吐的习惯,只好站在外间,他就想知道那人是不是樊霄 但是看到卫生间镜子中的自己时,他一愣,转瞬就自嘲的笑了 看来今晚自己喝得还是有点多,脑子被酒精迷住了 樊霄是谁? 他是品风创投的总经理,实际掌控人,他在泰国的南瓦家族还没有败落,现在背景依旧深厚,怎么会被人灌酒,到卫生间里催吐。 但是来都来了,万一里面的男人需要帮忙,自己也可以帮他叫服务生过来。 游书朗顺便洗洗手,对镜整理了自己仪容仪表,刚刚因为喝酒发热,领口的扣子都被他打开了,显得凌乱。 第73章 居然是他 里间的男人没有声音了,也没有出来,游书朗觉得不对,已经准备去看看,然后帮他找服务员过来。 进到里间,惊呆一瞬,居然真是樊霄! 樊霄现在狼狈的坐在隔间地上,幸好酒店的保洁做的不错,要不以樊霄的洁癖,肯定不愿意在这里沾一下。 他浑身的皮肤通红,暴露在外的脸和脖子都是涨红的,额头青筋暴起,双眼紧闭,眉头中间皱起,似是在忍耐什么。 这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 这是让人下药了! 樊霄他心眼子那么多,居然会中药? 但是游书朗已经没有多余的理智去思考这个问题了。 他赶紧上前將樊霄从地上抱起,他夹住樊霄的腰,弯腰使劲带起已经神志不清的樊霄 游书朗刚刚把人扶正,还没等他再发力 骤然被人接触的樊霄,他像是找到水源的乾瘪树枝,猛地擒住旁边人的肩膀 一个转身把游书朗狠狠推到卫生间的隔板上。 男人身上的菸酒味混杂著浓烈的荷尔蒙的味道,向游舒朗衝过来。 精准的找到了游舒朗的薄唇,摩挲过后,再从脸侧逡巡到游书朗的耳侧和脖颈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因为喝酒发热,游书朗后背还带著些许薄汗。 有一只强韧有力的手掌和带著热意的指腹摩挲著那一层薄薄的汗水。 在那紧致精壮的腰线上流连。 让游书朗浑身一颤,像是过电一样地,浑身力道被卸下,没能推开面前的男人。 贴在腰侧皮肉上的掌心滚烫,激得游舒朗浑身一激灵,稍微回神,双手用力的撑开面前男人的肩膀。 像是感受到他的推拒,面前的男人用带著护具的另外一只手向上钳住他的脖颈,让他被迫抬起头,被迫张开他的唇。 一声“樊霄~”俩个字被堵在了喉咙里。 护具的粗糲边角摩擦著游书朗细腻的脖颈皮肤。 男人身上的热意就要让游书朗融化,仅存的些许意识,让游书朗还知道现在这个环境不行。 不得不用手掐住樊霄的脖子,拦住他还想继续深入探索舌尖的秘密。 樊霄气喘吁吁,像是沙漠里渴了很久的旅客,双眼迷濛的望向游书朗,还用自己的鼻尖继续蹭著游书朗的鼻尖,不顾自己已经被锁喉的窒息感。 游书朗看樊霄状態实在太过惊人,不敢再耽误,用樊霄的手机联繫阿火迅速过来,他们和实验室眾人一起过来的,阿火在外面车上等待,游书朗叫他是最快的。 努力控制著樊霄,不让他再做出惊人的举动,游书朗可不想在阿火面前丟人。 但是没控制住樊霄的手,游书朗本本分分扎在裤子里的衬衣,早已被翻出在外,一只灼热的手掌仔细地揉搓著那节劲瘦的细腰,时不时还捏向游书朗的后腰敏感处。 大手还在往下。 逼得游书朗直接反剪樊霄的左手,才勉强保住自己的皮带。 阿火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游书朗衣冠不整,面色潮红的反剪自家老板的唯一一条好手臂。 看到阿火,游书朗一口气终於呼出,让阿火控制住他,赶紧带人回到车上。 自己回宴席去打声招呼,把喝醉的眾人交代给酒店服务人员,然后就到停车场找他们。 阿火带著樊霄离开,游书朗平復自己情绪,整理自己的衣服。 在卫生间的镜中,他看到自己的脖子上都是红痕! 属狗的东西! 都让阿火看到了! 丟人丟大了! 用外套裹上,回到宴席间,发现大家都喝得很多,联合几位还清醒著的,游书朗直接叫刚刚吩咐好的服务人员將眾人安排到各自的代驾与计程车司机车上,保证有人护送,顺路的一起走,单独回家的让酒店保安护送。 当他来到停车场时,一下就看到了在豪车外站著的阿火,快步上前。 阿火见游书朗来了,直接上车打火。 接到人起步就走,游书朗见樊霄还鬼迷日眼的在车座上,看到自己就往身上扑,连忙按住他。 让阿火去医院,阿火踌躇片刻,还是回答游书朗“游主任,老板这个样子,不能去医院。” 游书朗一边控制著不老实的樊霄,一边扭头冲阿火喊道“你看看他这个样子,这药效肯定有问题,不去医院你想憋死他啊!” 阿火为难说道“游主任,这也是为了老板好,最近公司內部一直有人在闹事,不停利用泰国方面向国內公司施压,老板之前已经为了这个项目顶了很大的压力,现在不能出现任何不利舆情,实在是没办法。我先送你们到老板家,然后去找医生,只能麻烦游主任先帮忙照顾我们老板了。” 游书朗愣住,他不知道樊霄还承受著这么大的压力。 阿火开车速度很快但是很稳,游书朗还没等想好该怎么做,感觉没过多久,就已经停车了。 其实也是因为这家酒店离樊霄家很近,只需要十分钟的路程。 第74章 別装了 在停车场 樊霄慵懒的坐在座椅上,望向车窗外的阿火,眼中清明,哪里有半分被药物控制的样子。 刚刚的失控仿佛是针对游书朗的一场表演 樊霄淡淡的看著自己带著护具的右手,略微皱眉,心中想著要不要把这个东西摘掉,刚刚护具比他的手还要先触碰到游书朗,游书朗的脖子都被这东西硌红了。 阿火垂头在车窗外听著吩咐 “直接开车回我家,不论游书朗怎么说,明白吗?” “明白。” “然后就可以直接离开,把事情都处理好,把那些人盯死。” “好的。” 樊宵仔细想想还是没有现在摘掉,他希望是游书朗帮他摘掉这个东西。 回想到刚刚游书朗那句“樊霄~”完全不同於平常冷漠叫他“樊总”的语调 明明只是做戏喝了一点诗力华替换过来的酒,但是单纯回想那幅场景,他居然真的感觉自己中药了,无可救药 到樊霄家 阿火停车,下车帮忙开门 游书朗与阿火合力將樊霄扶进房中 刚到客厅,游书朗只听阿火留下一句“我这就去找医生,游主任受累。”就把樊宵整个人的重量都放到他身上,猝不及防。 因为刚刚游书朗走在前面让樊霄的左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右手扶著他的腰 只能等阿火过来开门开灯 角度问题自然没看见樊霄冲阿火使了个眼神 阿火看到后,留下一句话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留恋 樊霄今天做了最周全的准备,猎物进了包围圈,就是一定要被猎人拿下。 游书朗被突如其来的重量差点压倒 身上的樊霄因为醉酒格外沉重,游书朗强撑著多走两步,让两人跌倒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 没直接把人扔到地上 跌倒在沙发上的游书朗,一时脱力没有爬起来 旁边的樊霄直接拧身俯趴在他身上 埋首在他颈侧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身上野蔷薇味儿的味道刺激他的神经,比任何其他名贵的香水都管用 整齐的牙齿轻轻咬上颈侧的大动脉,感受著齿下皮肉的颤动 再用双唇不轻不重的裹吮著,像是安抚 舌尖在此处流连,品尝著细腻皮肤的韵味 游书朗被身上的人搞得心中悸动,颈侧的异样,让他不由得呼吸急促,无法控制 游书朗的手抚上男人的后脑勺和后背 两个人就这样在沙发上相拥 没办法,他素了太久,已经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不適,內心一阵剧烈拉扯 而身上的樊霄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和空间 刚刚还在脖颈间轻啄的双唇,转移了征伐的阵地 顺著脸侧锚定到他的薄唇 游书朗的唇形很是漂亮,但再好看的唇,被整个含住时,都看不出自己的形状了 “嗯唔...”还是那般狂风暴雨 舌尖撬开齿关,寻找柔软的同伴,顺便堵上所有声音 灵巧的左手发挥著它的作用 地上多出来一条皮带,嗯,是游书朗没保住的皮带 裤扣刚被打开,衬衣的下摆呼之欲出 游书朗突然咬了嘴中不听话的舌头 放在樊霄背后的手发力,一手拽著衣服,一手拽著头髮,將人提起 游书朗看向樊霄,琉璃般的瞳孔上是樊霄满是欲色的脸,暗沉的眸子不满的看著他,似是在控诉他的打断 “別装了,樊总。” “中了药也不是你这种状態。” 哪有人中药失智还分人耍流氓,他只对自己不老实,对著阿火没有半分反应。 因为情动而有些沉重的呼吸声传来,樊霄脸色不变,依旧沉沉的看著他 客厅的灯光跳跃进那双漆黑的墨瞳,客厅的灯还是阿火进来开的 游书朗很聪明,樊霄一直都知道,他不认为能骗过游书朗,但是他就是自信 自信他在游书朗面前是特殊的,自信游书朗不会扔下他不管 每次他与游书朗在一起时,都会让他膨胀这种自信 “怎么?樊总今天是想尝试一下当gay吗?”控制呼吸频率,说出的话虽然是戏謔调侃,但是眸中的慍色不加掩饰的放射出来 游书朗觉得自己被樊霄耍了,升起对自己的难堪,愤怒於自己重来一次还是色令智昏 “可以吗?书朗,求你帮我,好吗?”樊霄低声祈求,唇瓣从游书朗的眉间再到鼻樑、鼻尖慢慢轻啄向下挪移,姿態很低,祈求明显 当嘴唇走到下巴处,正描摹轻咬游书朗的下顎线时 听到游书朗回復“当然可以,但我要上你!” 第75章 饲魔1 樊霄宽大的臥室內,灯光明亮,往日最不喜欢光亮的人的屋子,此时却调整了灯光。 屋內两人一个在床上,一个在沙发上。 游书朗坐在沙发上,悠然交叠著双腿,给自己倒一杯樊霄家里的红酒,端著酒杯,看著对面的男人玩味的说“樊总不如让我验验货。” 樊霄因为喝酒导致发红的面色,本来都已经稍微平息下去 此时这一句话,让他血液翻涌,再次激动起来 男人从床上站起 缓步走到沙发旁边 坐到桌上,面朝端著酒杯的男人,用自己的左手拉著他的手,伸向自己的衣服扣子 还稍微压住游书朗的手,让自己的胸肌与它亲密接触 身体前倾,在男人耳边,耳鬢廝磨的低声说“我的手不方便,不如书朗自己验货~” 眼睛犹如带著鉤子般从游书朗的唇上掠过 游书朗淡然的继续喝著酒,贴在樊霄饱满有弹性胸肌上的手,顺其自然的划过 缓慢的向上 直到捏住樊霄阔挺的下巴 將他的头抬高,让自己能看到他的眼睛,那双黑沉的眸子 带著些许命令的口吻,傲然的说“说让你脱,你就自己脱,樊总的货质量不行,我可不认。” 樊霄望向游书朗,这个心心念念的男人,知晓他的强大、完美、神秘 疯狂的想让他成为自己的人 看著在情事上充满掌控欲的他,想起每一个不同於平常的他,每一个他都挑动著自己的神经,让他无法自拔 看游书朗本来清朗的眸子,却被眼尾染上的薄红,显出些许欲色 樊霄曖昧拉扯“那就麻烦书朗,帮我打开这个,带著这个不方便。”说著將自己的右手递上前 游书朗拿著酒杯的手略微犹疑,他知道这个夹板,是医生建议多带一段时间,用来保护胳膊,保证骨头恢復的 看出游书朗的担忧,樊霄嘴角微勾,就知道他在意 樊霄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含住游书朗的耳垂,在他耳边轻声呢喃“放心,书朗。” 滚烫的气息顺著耳道蔓延进脑中,从后脖处到肩胛骨都传来一阵酥麻 被迷惑的男人用手指灵活的打开夹板上的开关 夹板掉落在沙发上 无人在意 唇舌停下舔舐,放过那个柔软可爱的耳垂 直起上半身,男人天生自带的矜贵禁慾感迸发而出 眼角眉梢带著情色,敛眉看著端著酒杯却没有再喝一口的男人 双手灵活的解著身上衬衫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劲健有力的赤裸臂膀逐渐暴露在空气中 健硕的胸肌,结实的肌肉,流畅的线条,吊在锁骨下方的四面佛静静地看著 令人血脉喷张的活色生香 又压下身子,贴著故作淡定的男人的耳廓,魅惑的声音似是从欲望心底发出“书朗,还满意吗?” 游书朗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抬起手中的酒杯,抿了一口 沉下眸子,遮掩自己的情绪,冷声道“站去灯下面,这边看不清。” 发红的脖颈和耳根暴露主人的心情不似表面这么淡定 半裸的男人亲吻了一下那发烫的耳尖,然后起身 听从著主人的號令,转身走到灯光下,波澜起伏的肌肉群在灯光下更加明显 甚至在灯光下还能看到脉络清晰的血管从小臂延伸到手背,微微凸起的淡青色蓄满了蓬勃的力量 骨节分明,骨感明显的大手放在自己的裤腰带上 轻轻一拨,一声浅浅的“咔”,皮带扣被打开,安静的室內明显 双臂一展,將高级定製皮带抽出,翻著手腕,丟在地上,无人心疼 扣子解开,价格昂贵的定製西裤迅猛的被地心引力带走 眼神从没有离开的男人,盯著他的神明,祈祷著他的垂爱 游书朗放下酒杯,慢步到樊霄面前,一根手指顶住樊霄心口的嫩肉上,按压出一个坑 肃然道“樊总可想好了?在我的床上可不允许半途而废。” 樊霄左手抚上指在自己心口的手指,细细的揉捏,眼神坚定的询问“那书朗满意吗?” 呼吸一滯,游书朗心道『妖精,怎么开窍了』 面上依旧一派镇定自若,手指逃脱开揉捏的把控,使劲向后一推,让男人跌坐在床沿边 淡然回復“不错,我很满意,樊总,准备躺好吧” 游书朗想看看这辈子樊霄耍的什么把戏,故意激他,让他下位 但是在床上的樊霄,很自然的躺在那里,直接表演任君採擷,出乎游书朗意料 第76章 饲魔2 晚上游书朗其实喝得也不少,酒精作用还是挺大的,最起码起到一个激发男人胜负欲的作用 想看现在还是小处男的樊霄露怯 游书朗低头亲吻腹部的鯊鱼肌 在刚刚指过的地方 略微停留 在这里画圈 逗小孩儿玩了一下 看到效果 游书朗没忍住笑 还是雏儿好玩 樊霄的手掌也不自觉的扶住游书朗的后脑,深呼吸 修长的手指插入髮丝间,能察觉到他因为激动略微用力 他在发抖,只是不知是对接下来的事情感到未知的害怕,还是装的 因为他的触碰,那种隱秘的悸动 在他心中蔓延 那种被珍视的感觉令他著迷 游书朗珍惜的在他嘴角处落下 双手放在他的脑后 拇指放在他耳后的筋络上 板住想要抬起与他继续接吻的脑袋 就这样面对彼此的內心 额头互相触碰 用最赤裸的眼神剥开內心的欲望 游书朗感受到他额头上因为激动隱忍而渗出的一层细密的薄汗 眼底全是红血丝,耳后的筋络突突的冒 开口问樊霄“樊总很紧张啊~第一次?” 轻轻咬住面前软肉,语气很软的回覆著请求 游书朗微微停顿,他居然真的看出樊霄的决绝 这辈子的樊霄居然真的没想耍花招 这可能吗?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游书朗不信 躲过樊霄追过来的脸,偏头入他颈侧 对著喉结张嘴** 听到他的闷哼 一只手去干点儿小事儿 另一只手保留在樊霄的耳后 身子迅速绷紧 耳后如同擂鼓 果然....... 游书朗心中笑开花,还是没变,只是这回装得更厉害 抬起头看向樊霄,魅惑的弯眉浅笑“樊总,想吗?”笑眼弯弯,嘴角轻挑,眼睛里面亮闪闪的 樊霄刚刚还停滯的呼吸,因为这份笑顏骤然凌乱 他的菩萨对著他笑了 他忍不住了 刚刚都差点儿没忍住 没错,樊霄从没想过坐下面 他不过是拿准游书朗的性格,知道只要自己退一步,游书朗必会为了自己同样退一步 这才强忍游书朗这会儿的玩耍 希望他的神明能看见他的信徒有多么虔诚,好能自下神坛来满足贪婪的信徒 劲瘦的腰略微用力,双手扶住游书朗的腰,乾坤顛倒 被甩到床上的男人,表情未变,还是带著动人心魄的笑意 后背陷进柔软的大床里,游书朗还愜意的给自己调整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 樊霄双手撑在他的头侧,把人圈在一方小天地 居高临下看著他,呼吸急促,眼中全是蓬勃的情 胸口的四面佛熠熠生辉 看著即使处在下位依旧游刃有余的男人,樊霄只觉自己像个新兵蛋子 樊霄压抑的声音问出“书朗,可以吗?让我来” 游书朗踮起脚尖 伸直长腿,把他踹开 但是没有离开位置 用胳膊向后作为支撑,上半身略微架起,这个姿势显得游书朗的脖子线条明显,格外修长,让上面的点点红痕也更清晰明了 看得樊霄火起更旺,但他还是顺著游书朗的力气支起自己的上半身,还用左手小心翼翼的护住被白袜包裹的脚掌 他听到游书朗问他“樊霄,你会吗?” 樊霄抚摸著白袜上面线条流畅的脚腕和小腿,恨不得亲上去 急迫的回他“求书朗教我~” 画面很诡异 两人在感情中的地位有高有低,现在的地位却反而相反 游书朗腿上略微用力,面带欲色却沉静的说“那你要乖,要听话~” 房间中的热气,一股脑的涌入樊霄的脑中 击溃著男人的神经和心理防线,颤声应答,生怕神明不要他“我很乖,很听话” 终究是私慾战胜一切,不染凡尘的神明也要墮入爱恨嗔痴的漩涡中 神明发送著他的指令“先帮我脱衣服~” 虔诚的信徒抖著手解著扣子,號称可以用左手打电竞比赛的男人,此刻也克制不住颤抖 一件艺术品慢慢在他手中展现出来 修长的脖颈宛如在奶汁里浸过,精致立体的锁骨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游书朗身上的线条流畅得恰到好处,瘦而不柴 他配合著他,眼神却不时瞟向著樊霄的右手,因为几个星期的养护,这只手的灵活程度差一些,但与左手相比变得更加纤细,顏色略白,线条更流畅,青色的血管在其上更为凸显,看著更好看了 男人脱衣服的速度一直很快 两具健壮的身体在此刻坦诚相见 荷尔蒙的爆发 屋內气氛被点燃,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双方都做好了准备 屋內的灯光原本明亮,此时却渐渐变换了色彩 第77章 饲魔3 实在抱歉,我一开始写的版本在这里过不下去 反反覆覆更改了十多遍 现在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最初版本在哪里了 因为標註申请次数用完 现在不清楚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所以只好把这张內容全部替换 如果有哪位小可爱可以给我做个评论標记 我可以把內容 咳咳 大家都懂 目前这章已经不能跳过 我就还有下一章內容要更新 所以只好用哪个最简单的话 描述一下內容 这里就是两个人终於按照正常流程进行下去 先是樊霄说了一句泰语“感谢佛祖” 游书朗在这里设定为学过泰语 所以知道他说的事啥意思噢 然后就是正常教学 小狗不懂流程 游书朗一点一点教他 先扩再找点 然后还有一点信息就是 这一次的好饭是小狗精心设计的 所以他提前准备好了一些设备 就是游书朗去仓库找他时买的那个设备哦 还是按照原本的流程 会有一些小遗憾 但是小狗他坚持不懈 又准备好再来一次 谁知道后面停不下来 一直来 一直来 游书朗本来就喝酒了 有点晕 在这一整番下来,有点分不清现实和以前 所以就摸了摸小狗 被小狗发现他好像在透过自己看其他人 其实是看上辈子的小乖狗 直接就是大吃醋 本来应该乖乖的听主任话的小狗 后面突然发疯 不让游书朗说话 直接开始隨心所欲 就整整折腾了一晚 因为一晚上没睡 有点疲惫 再接下面那章內容就好了 宝子们,看到这里就可以划走去看下一章了 因为今天晚上电视剧就要更新大结局了,本来是想跟这章的內容一起让大家看剧 没有想到让我搞砸了 斗智斗勇十几遍还是败下阵来 后面就是我的一些感谢 其实是头一次看到有这么多人喜欢 我心里很开心 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看大家给我留下的评论 只要我不加班我就会看一些 这篇文的进度按照我的设想是前期稍慢,后面就开飞机了 但是因为我的工作年底有点忙以及没有经验的原因 我每天纯手搓,只能输出差不多五千字 也就这两天还能找时间多写一些 所以现在能我能跟大家保证不断更 每天都留个两三章出来做存稿 但是实在没能力直接给大家来个大爆更 我会让游主任和樊霄在这里幸福的 而且其实还想让上辈子的小乖狗也出场一下子 这是一个设想,等后面快完结的时候可以给大家看看 十分感谢大家的喜欢,因为你们给我的支持让我格外有动力每天更新 大家如果有什么想看的 想让我补充的 可以后面给我多提意见 我会儘量在不影响大纲的前提下满足大家 感谢一直以来陪著等更新的小伙伴们 最后实在很抱歉大家 因为这章內容被盯上了 不管发什么都会被打回来说是有问题 所以只能让大家在这里看我写的这些废话 在zuozhe那里也只能发布一张图 但是我的一章內容 一张图放不下 而且zuozhe的部分单独审核更严 所以內容只能委屈大家寻找 辛苦啦~对不起~ 第78章 停歇 不知过了多久,暴风骤雨停歇 窗帘外甚至都透出些许朝色 屋內曖昧的石楠花气息久久不散,在这个房间內盘旋 现实告诉我们,索求无度的人终究会被制裁 刚醒来的男人同样知道了 游书朗一醒来就看到樊霄牢牢抱著自己的胳膊 右臂搭在他身上,左臂从枕下穿过,整个人都笼罩著他 两人贴的极近,他只要轻轻一扭头就能看到樊霄的大脸 但是他不想看 昨晚这个货,到后面不知发什么疯,根本不听话! 还是教训的少了 越想越气,心头火起,抖著腿想把人踹下床 动了腿才知道,自己的腰有多疼 到后面这个人突然发疯,全是蛮力,毫无技巧 从尾椎骨往上又酸又涨,不能用力气,一使劲就浑身的酥麻战慄,都感觉不到自己的腰在哪 甚至最后他已经昏沉,都不知道樊霄什么时候带他去卫生间清理的 抬起手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嘆口气 真是色令智昏 不能再让他上自己的床了,没轻没重的 被游书朗用脚『抚摸』一下的樊霄都没有清醒,还在继续睡著 昨晚干了一整宿的体力活,这才睡了一小会儿,还没解乏呢 撇开那两条禁錮著自己的胳膊,游书朗慢慢缓著力气,扶腰起床 一件一件从地上拿起衣服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每动一下,对他都是一阵处罚 坚持挪到客臥,游书朗爬进浴缸里,让自己被温水包裹,缓解著肉体的疲惫 理顺昨晚的记忆 明白自己可能一开始就进了樊霄的圈套,苦涩一笑,还真是命定的冤家 昨晚就当给自己充充电了 还没训好的狗,可不能再领回家 温热的水裹挟他的疲惫捲土重来 冷白的皮肤被温热的水蒸腾成淡粉色,与身上被狗啃出来的深红浅红相得益彰 昨晚虽然被清理过,但是身上的不適感还是自己重新清理后好一些 还是感受到浓浓的睏倦,在客臥整洁乾净的床上,游书朗准备补觉 还给黄启民发了消息,说自己昨晚醉酒,今天就不去实验室了 没等回復,放下手机,就沉沉睡去 下午两点 游书朗被胸口的闷压憋醒,呼吸沉重,无意识伸手探去,迷迷糊糊一摸发现是一条手臂 意识还没回笼,思考能力还没上线 眼睛又闭上了,但是手却留在刚刚的手臂上 摩挲著肌肉结实的手臂,逐渐滑到下面掌背宽大,充满骨感的手上 滑动间脑子上线了 这是樊霄! 天知道,早上樊霄在醒来的那一刻,发现床上只有自己时的震惊 他男人呢? 一起来他男人哪去了? 被用完就丟了? 游书朗怎么这么心狠! 在床上翻身坐起,露出斑驳的上半身,没有丝毫表情,周围的空气都被冻住 樊霄极慢极轻的提了一下嘴角,但那不是笑,好似嘲讽 樊霄的眼神变得格外冰冷,本就黑沉沉的眸子里盛满了阴鷙和怒火 不甘的情绪在他胸腔中翻涌,盛怒的男人大步踏出房间,他要去找手机让人把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男人抓回来! 丝毫没有在意现在的自己是一道发亮的光 路过侧臥发现门虚掩著 上前查看,推开门就看见他以为逃跑的男人正在熟睡 他穿著乾净的浴袍,安安静静的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被子没有盖住的胸口和脖颈上还有昨晚他的杰作 因为熟睡而红润的脸颊,微微颤抖的长睫显示出主人梦中的不安稳,乾乾净净的像天使一般,却能引诱人走向罪恶 被这幅场景吸引,樊霄反手把门关上 像是被伊甸园中红润饱满苹果迷惑的亚当夏娃,內心中诱惑的声音引诱他走上去 轻轻啄吻挺翘的鼻尖和饱满的唇瓣,不敢用力,怕打扰他的睡梦 用亲吻代替祈祷,信徒的心平静下来,刚刚的一切波涛仿佛不復存在 继续环抱的姿势,拥抱著自己內心的平和 略微浅眠过后,樊霄就清醒了,毕竟年轻,还是可以上天下海胡闹的身体强度,一个上午就已经休息好了,到外面拿起手机吩咐完事情,就又回来躺下 毕竟美色在前,食髓知味,有极个別地方也逐渐清醒起来 他一直看著游书朗的睡顏 用眼睛描摹著这幅美人皮相 真是相由心生,他的菩萨长得就是一副温润悲悯的菩萨像 对眾生皆好,善恶由因,唯对自己,像是天生的债主,既有下意识的偏爱却又可以毫不犹豫的推开 他像沙一般,越是紧握溜得越快 自己不知道该如何降服这个善变的男人 他的世界里没有遇到过这样真善美的人和事,都是欺骗、夺取、利用、算计 面对这样温柔清醒又强大的男人,竟除了装乖卖惨別无他法 可他能装多久,连他自己都不能確定 如何能让你甘愿与我共沉沦呢? 第79章 攻守易型 游书朗清醒过来意识到这条手臂主人,转头就看见 樊霄用多情温柔的眸子看著自己,眼中温柔带著笑意 自己的手这时还摩挲著他的手臂 就见樊霄凑上来,在他耳边低声调笑 “书朗,这么喜欢我的手吗?” 装作不在意的停下手上的动作 小癖好让人发现了,但是,那又如何,知道就知道,谁还没点小癖好了,哼。 发红的耳根却暴露他现在的微微窘迫 看到游书朗喜欢自己的手 樊霄满意极了,他希望游书朗能一直被他勾引,不对,是吸引 不管是用身体还是地位、金钱,他想掌控这个男人所有的喜怒哀乐 就像昨晚一样 不敢再开玩笑,怕游书朗不好意思难为情,也怕自己会把持不住,嗔怒的美人简直就是仙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毕竟男人,尤其是在床上的男人,是最经不起撩拨的 刚被推开的樊霄又欺身上前,就喜欢贴著那发红的耳朵说话 “书朗,感觉怎么样?” “起来吃点东西吧,我刚刚点了些吃的已经让人送过来了。” “几点了?”开口沙哑的嗓音让游书朗自己都嚇一跳 暗恼自己上午醒来怎么没给自己整点儿水喝,嗓子如此嘶哑,明天该怎么去上班 “已经下午两点多了,你早饭和中饭都没吃,起来吃一些吧。”语气可以说是温柔如水 不知道自己的这番话,有多像那新婚第二天的小媳妇儿 心情还不错的游书朗甩给他一个骄矜的眼神,轻轻哼了一声,算作应答 游书朗刚想伸个懒腰,被自己的老腰摆了一道 表情戛然而止 转瞬变脸瞪向一旁的樊霄 看这小子刚起床把裤子穿上,裸著上半身背对自己 那后背上的红痕因为结痂凸显 一道又一道,一道叠一道,足以能让任何看到的人明白,昨晚的战况激烈程度 默不作声的移开视线,摸摸鼻子,心中想说那是这小子活该,谁让他使那么大劲 自己缓了一口气,一鼓作气掀被、起床、下地 让腿部肌肉逐步恢復与大地接触时所需的力量 发软,颤抖,坚持,男人要面子,大不了慢点走,適应適应就好了 樊霄就这么裸著上半身出门 在外面看到阿火的信息,他已经到门口了 游书朗慢悠悠走到客厅,就看到阿火在客厅里帮忙摆餐食 樊霄就这么大喇喇的裸著后背,拿著餐具,看到他出来还呲著牙笑著叫他“书朗~快过来~” 游书朗眼前一黑,巴不得现在就找根绳把这货绑起来丟回屋里 没看到有外人在吗? 怎么不穿衣服? 也不怕肚脐眼著凉! 阿火头一次看见自家老板这副样子,惊奇的同时也不忘低眉向下,不该看的不看,牢守打工人本分 无语的游书朗平稳的走到餐桌前坐下,看向还佇立在一旁的阿火 冷笑问道“樊总的助理找医生找了一晚上啊~附近是没有医院吗?” 话虽对阿火说的,但是眼神却一直扫著在面前献殷勤的男人 正在给游书朗盛粥的樊霄略微一愣,旋即还是掛好笑容捧著盛好粥的碗放在游书朗面前 虽彼此心中都知道是局,但是书朗向来不喜被人欺骗,贴脸开大也算让他发泄一下 阿火沉默不语,老板的吩咐,老板夫的质问,他只以沉默应之,打工人的心得,不听不听和尚念经 看著面前还在呲牙笑的人,游书朗不满的低声喝道“还不快去穿个衣服,吃个饭要你光个膀子干什么?”嘿嘿,他关心我~ 饭后,樊霄把游书朗安排在书桌前的沙发上消食,给他放好热水和软垫,照顾的无微不至 然后叫阿火在书桌这边匯报工作,这样他一抬头就能看到游书朗的侧脸 游书朗被他这操作既震惊又有些愉悦,真是乖乖的 阿火匯报工作,最近博海药业的舒心口服液项目已经正式上线,现在已经基本完成工艺优化,正在投入研发生產,需要开始铺设销售网络,建立销售渠道了 下周在沿海s市,有一场规模较大的医药界专家论坛即將举办,品风创投和博海药业共同参与,博海选出两位主要研发人员下周与品风创投的人一起过去,还有一些其他的项目进度情况 樊霄听著阿火的匯报,正在思索间,就看见刚刚还在沙发上悠然坐著的男人,突然起身离开客厅 变化过於突然,樊霄一时没反应过来,叫停阿火的匯报,跟上去询问 谁知就前面的游书朗飞快的把自己关进臥室內,关闭的房门差点打在樊霄高挺的鼻樑上 樊霄拍著门板,大声询问游书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用不用叫医生过来 只听屋內一声淡漠的回答“无事” 樊霄放弃敲门,轮廓分明俊朗的脸上慢慢褪去焦急,只剩疑惑 游书朗是对博海药业参与s市的医药界专家论坛的消息应激的,可具体是因为哪个消息? 博海药业?老东家而已,不算什么。 s市的医药界专家论坛?跟游书朗相关吗?他想去? 被许多疑问围绕的樊霄怎么能知道,屋內的游书朗內心拉扯闷痛 那是他上辈子在不知真相的时间內,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 但那段时光內他越幸福快乐,在后面知道真相时,他就越痛苦崩溃 裹上蜜糖的刀片也会划出最深的伤口 时间只是会让人淡忘痛苦,不会让痛苦消失 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当初內心情绪的两极分化也骤然爆发,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著急的把自己关在屋內 只要自我消化一下就好 没关係的,都过去了,这辈子不是什么都没发生吗? 樊霄不会有机会再耍自己了 这辈子攻守易型了! 就算昨晚睡了他,但自己可以不认帐啊 男人在床上说得话怎么算数 这辈子也玩一把樊霄试试 就当拓展人生阅歷了。 第80章 男人 当游书朗在屋內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时,樊霄也在外面吩咐阿火查事情。 他对於游书朗其实已经算是了如指掌,从他上大学后的到现在。 他身边所有有关係的人和经歷过的所有大事他都知道。 可就算这样,游书朗还是神秘得很,因为自己没办法解释为什么他知道那么多事情。 他为什么在床上时要那样看自己,那个人究竟是谁? 他越想弄清楚,就发现他身上的谜团反而越来越多。 阿火领著任务离开,专业助手有著最专业的素养。 樊霄在客厅的沙发上坐著,这个位置是刚刚游书朗坐过的,他抿著刚刚游书朗用过的水杯,把唇放在那片水渍上,细细品味。 左手旋转著胸口的四面佛,思考著游书朗情绪变化的原因,眼神逐渐锐利盯著那扇紧闭的房门。 他的右臂现在有一些刺痛,但他还是神色不变的思考著问题,虽然一时还没有头绪。 因为昨晚战况激烈,他兴起又没遮拦,昨晚右臂一直在用力,但是当时根本没时间管他的右臂。 樊霄抽空看了一眼,猜测应该是发力不对,又伤到了。 既然不可避免的出现问题,那就得让这伤利益最大化,最起码要有人心疼啊。 他现在故意不说,就等著游书朗发现他的手臂情况再拿捏他一次。 突然,那扇紧闭的门打开,里面的游书朗穿戴整齐,边往外走,边调整袖口。 平日里为人谦和、礼貌疏离的游主任上线了。 走到近前,略微平淡的跟客厅的樊霄点头示意。 “樊总,今日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端方君子模样,礼仪周到。 这是撇开游书朗昨晚刚刚睡完人家的真实情况后的看法。 樊霄立刻站起身,表情愕然,这是什么发展情况? 刚刚还好好的,还以为晚上能再......咳咳,就算不能也得两人明確一下目標啊。 这怎么聊也不聊,直接就跑,这可不行! 赶忙上前拦住,神情焦急“书朗,书朗,怎么这么突然?” 游书朗慢步走向大门,被拦住也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依旧淡漠。 “樊总这是何意?我该回家了。” 樊霄看著面前的男人神色平静,语气疏离,只纳闷,为什么听到一个消息,就能让他变化如此大? 心中不管怎么疑惑,面上还是纯情小狗模样。 “书朗,我们昨晚......”语未说尽,还用自己湿漉漉的眼神看向游书朗,好似要名分的小狗狗。 “昨晚?昨晚怎么了?”男人开始不认帐,要弃养小狗了。 樊霄也没想到,光风霽月的游书朗也会说出这么无耻的话。 霸总眼看媳妇这是要跑,不绕弯子直接打直球说“书朗,昨晚我们在一起了,你可得对我负责啊!” 只见面前男人挑起好看的眉梢,眼神透著戏謔,嘴角一扯,开口就令人心中冰凉。 “在一起?什么时候?” 樊霄心中一紧,似是被一只手抓握揉捏,还没等他再说什么就听面前的男人平静地说出最扎心的实话。 “哦,你是说我们的一夜情吗?难道不是樊总想试试当gay是什么感觉才来找我的吗?” “这试也试过了,想来也明白我们没什么特殊,也没什么不同的。” 略微耸肩,状似无奈的说道“樊总,还是上次的话,不要对什么事情都好奇,我们该回到彼此正常的生活中了。” 说完就迈开长腿,强行忽略自己后面的不適感,瀟洒的撞开挡在面前男人的肩膀。 樊霄从他开口说第一句话时,就想把他的嘴堵上。 这张好看又好亲的嘴里怎么能吐出这么多他不爱听的话! 一点都没有昨晚在床上时叫得好听! 就该让他一直在床上,永远不下来才好! 看他要走,长臂一拦 直接搂住那节细腰,將人拦抱至身前,下巴卡在游书朗的肩颈处。 他比游书朗略微高一点,只要稍微低头就能触碰到细嫩的颈肉。 鸡贼的把发疼发胀的右手臂搭在游书朗的腰前。 侧脸將自己湿润的嘴唇贴在游书朗的脖颈上。 话从皮肉相接的缝隙中传出来,听到的人却瞬间面红耳赤“昨晚在床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书朗~”声音低哑,藏著某些不知名的情绪。 两条手臂禁錮著游书朗那节酸痛无比的腰,身后的樊霄还在他脖子上点火。 这只拦路虎! 游书朗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大腿肌肉群,差一点就要软靠在樊霄身上了。 意识到自己又要重蹈覆辙,暗骂一句,继续冷著脸,偏头躲过那片已经快要含上耳垂儿的湿唇。 装作淡漠的开口“樊总,你难道不知道男人在床上说得话不能作数吗?” “不知道,你就是我的第一个人,我只知道你该对我负责。”嘴唇还是没有放过那片小巧的耳垂。 游书朗快要被他点出真火来,只好挣扎著想掰开那两条手臂。 刚碰上自己腰前的两条手臂 就听耳边男人的一声闷哼。 游书朗反应过来不对,立刻看向他的右手臂,昨晚鬼迷了心窍把固定夹板摘了,到现在都没有再带回去,昨晚折腾的那么大,不会又严重了吧? 用手撇开耳朵旁边的大脑袋,抬起他的右臂仔细查看,轻轻摸到哪里,这人就抽痛一下。 樊霄也配合让他看,不再捣乱,只是湿漉漉的眼神还是锁定著这个面冷心软的男人。 游书朗著急询问“夹板呢?快带上,一会儿再去医院拍片看看。” 樊霄就喜欢他只能看见自己的时刻,独属於他的偏爱,连疼痛都觉得不是问题。 心中虽欢喜碰瓷顺利,但是还是继续演戏。 樊霄沉默不语,只一味地用自己多情温柔的眼神直视游书朗,还想將他拥入怀中,作势一副怕被拋弃的可怜模样。 游书朗明知这可能是樊霄的苦肉计,但还是入套,毕竟身体最重要,留下后患可不行。 不跟樊霄墨跡,直接拽著人走向臥室,昨晚荒唐的地方。 在臥室沙发上找到夹板,游书朗焦急的想给樊霄先带上,谁知这下他不配合了。 右手自然下垂,左手臂膀强健有力的揽住游书朗的腰际。 让二人面对面,额头贴著额头。 樊霄轻蹭游书朗的鼻尖,委屈得问“书朗,为什么突然要走?为什么始乱终弃?” 这成语用的,让游书朗好笑“樊霄,別闹了,你自己的手是不想要了吗?” “我要!我不仅想要手,还想要你!”樊霄黑沉的眸子上映著游书朗的影子。 第81章 年轻人 在医院 “年轻人也要懂得节制!” “自己的骨头正在恢復期不知道吗?” “怎么能丟掉固定用具去打球!去做那么激烈的运动!” “你自己拿著片子好好看看,本来恢復的不错的骨痂,现在又出裂痕了!” “就不能克制一下吗?等你恢復好了,你隨时都可以去打球!现在就得老老实实的养著!” 让老大夫训得跟孙子一样的两人,压根就不说话,更不敢说实话,怕老大夫更生气。 毕竟两个色中饿鬼精虫那个上脑,怎么也不能说出来丟脸,更何况 现在两个人之间气氛尷尬 根据老大夫的诊断,这条本来只需要再带一个月的固定夹板就可以恢復正常的胳膊 又重新上了石膏 老大夫原话“既然你们不知道节制,不如就带著石膏恢復吧!” 看著面前两个高大帅气的男人,一个面色发白,一个脸色发沉,都是沉默著,整个诊室就他在说话,怪尷尬的。 这都年纪轻轻的,怎么都这么沉闷,一点也不像外面的小护士们,成天嘰嘰喳喳的可好玩儿了。 训斥过不听话的病患过后,医生的职业素养再度上线。 看著面色发白的那个俊秀男人,老大夫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锐利的眼神扫过他的腰。 轻咳一声,对著清俊男人问道“你,没事吧?看你脸色不太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本来在出神的游书朗一怔,意识到老大夫在对他说话,嘴角微挑一抹弧度,不紧不慢地说“我没事,谢谢您的关心。” 老大夫老神在在的说“不舒服就得吃药,门口的药店种类还挺全的,平常还是得多节制,身体毕竟是自己的,年轻人。” 游书朗本来发白的俊脸,听到这话瞬然增添了一抹红。 不自在的摸摸自己的鼻子,还是笑著回復“谢谢您,我知道了。” 后面老大夫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毕竟是外人,说太多招人烦。 旁边的樊霄看著跟个大夫都能正常沟通社交的游书朗,,偏偏在面对自己时,像一头倔驴,疯狂的用他的蹄子攻击自己。 回想游书朗在他家说得的话,真是歷歷在目 “樊霄,你想绑住我,然后控制我,最后拋弃,是吗?”男人当时的表情是他从未见到过的坦然篤定。 “没有,书朗,你怎么会这么想?”樊霄罕见的有些慌张,他突然感觉有什么事超出了他的想像。 “看来樊总是演戏演多了,把自己都骗过去了吗?”语气平静,听著让人胆寒。 “什,什么演戏?”原本游刃有余的男人,打了个磕巴。 “樊霄,昨晚的事是你一手策划,我只是顺水推舟,我们互不相欠,为什么要我负责?” “书朗因为我...”急迫想要辩解的话被猛地打断。 “你不要说是因为你爱我!”游书朗怒目看向他,脖子上青筋暴起。 樊霄被游书朗喝住,游书朗的反应太激烈,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显得这时的他有些仓皇无措。 “樊霄,你对我是什么心思,你自己心知肚明。不要玷污爱这个字。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 “......” 游书朗的话跟大逼兜一样,一个,一个的扇在自己脸上。 我不懂爱! 我玷污爱! 我的確不懂,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爱? 世界上哪里有爱? 父兄亲友,这些活著的人都是罪孽深重的罪人! 所有人都是自私自利,抱著自己的目的,苟且的活著! 世界的本质就是抢夺,欺骗,背叛! 怎么会有人真觉得自己看得明白这个世界,看得明白自己,居然敢来教育我! 在外面装了二十多年温润儒雅外壳的樊霄,因为接二连三的刺激,此时也放飞自我,露出阴鷙张狂的本性了。 在医院里他没懟死那个老大夫也是看在他年龄挺大的份上。 同样也是因为这是他和游书朗两人的沉默对峙,从家里出来后两人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在医院里也根本没有任何交流。 他都不知道已经说完如此狠话的游书朗,为什么还会陪自己来医院检查。 他就这么心善,拿自己当个隨意拿捏使唤,用来发散他快要溢出来的善心的工具吗? 突然被人掀开一直以来的遮羞布,愤怒代替理智让他无法去思考,游书朗是怎么知道自己內心底层的恶劣想法 对於自己的恶劣他从来心知肚明,也从未隱藏 因为不需要,对於他来说,这世上的所有人都只是npc 不值得他多动心思去隱瞒 甚至他有时还很享受看到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在知晓他反过来算计他们后的崩溃样子 但是,为什么游书朗就能成为例外? 看著男人沉默的帮忙,樊霄心中情绪翻涌,死盯著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男人 说我在演戏? 难道他也是演的? 对我的关心,下意识的保护,之前在他家时悉心的照顾,还有现在的担心,都是演出来的? 那他演技可真好! 游书朗没有去管在一旁阴得快长青苔的小阴比。 刚刚已经用樊霄的手机,让阿火过来接他,自己给他送上车就回家。 太疲惫了。 昨晚被折腾的太久,下午情绪上头说了很多重话,之后又出来在医院里奔波。 现在他的身心包括精神层面都是劳累过度的状態。 没多久阿火开车到了。 樊霄深深看了游书朗一眼,看到男人眼下的青黑。 他身体不舒服时就会这样,面色上特別明显,心中还有些犹疑,但最终还是被愤怒取代。 就是个乐子而已,点子扎手,既然不好玩,就不玩了。 只要他別后悔就行。 直接上车,让阿火开车回去。 阿火疑惑,这是个怎么回事? 下午不是还好好的吗? 老板就这么把老板夫扔在这里? 昨晚刚在一起,今天提上裤子就不认了,这么做不太好吧? 但是打工人知道谁给他开工资,没有多问,只是看了一眼还站在医院门口的游书朗,直接起步离开。 游书朗终於可以缓一口气了,只好给自己打好车,在等车间隙,去老大夫说得医院门口的药店里,给自己买了消炎药和药膏。 那个生瓜蛋子,昨晚根本不知停歇,差点要受伤。 接单的车辆到达,游书朗从药店出来直接上车。 维持著表面的平和,游书朗决不允许自己在外人面前露出任何不合適的姿態。 上了电梯,坚持到房间门口,打开门看到的是漆黑的屋子。 居然有一瞬间的不適应和难过。 有人说养成一个习惯需要坚持二十一天。 樊霄故意赖在他这边早就已经超过了二十一天。 可能就是习惯了每天都有人赖在身旁,习惯了自己回到家里时屋里的灯火通明。 所以才会不適应,游书朗安慰自己。 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臥室。 游书朗慢慢的脱下衣服,丝毫没有注意到正对著床的衣柜门上有个装饰品。 里面多出个阴森的小圆孔。 那个装饰品是衣柜门上自带的,很不起眼。 但是里面那个小圆孔可不是自带的。 第82章 偷窥 在游书朗家楼下,漆黑的车里只有一个手机屏幕亮著。 一个略微有些沉重的呼吸声在狭小的车厢內格外明显。 阿火站在不远处的风里抽菸,麻木而平静。 游书朗不知道樊霄在装乖的那段时间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让人在屋內不起眼的地方都装上了摄像头。 因为两人每天都要一起回家,所以樊霄做的很隱蔽。 那些摄像头的位置刁钻不起眼,摄像头体积也足够小,是以游书朗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家现在已经是个直播间了。 樊霄觉得自己发贱。 这个男人都那么说他,他居然还会因为他简单脱个衣服就>>>,甚至都没露肉,它就很诚实。 明明刚刚都决定不再啃这个硬骨头,反正都吃到了,自己也不亏。 但是在半路上,还是莫名其妙想到刚刚老大夫对游书朗说的话,就让阿火把车开到他家楼下等著,看著游书朗得体的与司机微笑告別。 心中愤懣难当,他总是对外人更好一些。 手机上的画面已经转至卫生间。 这个老小区屋內格局规划的不错,卫生间挺大的,还做了乾湿分离,透明的玻璃作为分隔,浴室內部面积也不小。 这更方便了某个变態的窥私慾,在卫生间有两个摄像头,一个在浴室正上方的排风扇里,另一个在卫生间墙面镜子的顶端花饰里。 樊霄看见游书朗拿著一包东西进了卫生间,然后就在镜子前开始脱衣服,他一件一件的脱下。 宽肩薄背,明明看著单薄的男人,脱下衣服竟还能看到肉感,清瘦却匀称,一切都长得刚刚好。 这具身体上那些斑驳的吻痕、齿痕也一点一点的浮现。 直到樊霄看到那大腿根上的青色指痕,是自己的杰作。 低声骂了一句“真他妈的骚。” 更清醒了。 游书朗在镜中看见自己的身体,用手抚摸著自己身上的各种红痕,耳根红了一些。 然后就进了浴室。 玻璃门关上,游书朗拿出药膏,放著水的同时,仔细的看著使用说明。 丝毫看不到在天花板上有个小东西正在偷窥他。 水已经放好,进入浴缸內適应水温。 温热的水將他的冷白皮烫出些许粉色。 看得樊霄巴不得其实自己也在那个浴缸里。 樊霄只见游书朗洗完澡后,就来到卫生间的镜前,把镜子上的水雾擦去。 拿出药膏,轻轻弄了一些在手上。 劲瘦的窄腰微微弯弓,轻轻一塌,对著镜子中露出的地方,小心的涂抹著。 刚刚洗浴时脸上漾起的薄红现在转为深红了。 但是男人表情依旧只有认真,毫无色慾。 但是却成功让观看的人引起了色慾,蓬勃的情慾骤然爆发,狭小的车厢承载不了这么重的衝击,好似要將这个车顶掀飞。 重重一击,豪车的真皮座椅获得一个巨大的凹陷。 身体有他自己的节奏,主人竟控制不了。 呼吸声逐渐更加深重,他恨不得,恨不得现在上去。 这根本不是自己对他的隱私的窥探,这是对自己的惩罚!这是酷刑! 就算这样,他也不想关掉手机的屏幕,控制不住的呼吸让他都感觉自己要碱中毒。 理智的崩溃,让他有一瞬间想要衝上去,跪在男人面前当狗,让他重新接纳自己。 时间慢慢过去。 情慾渐渐消退,但没消失。 理智终究回归,恶劣的心態占据大脑。 既然自己还没玩够这个男人。 那这场游戏就不能停止。 等什么时候自己玩够了,腻了,就能大方的让这个男人滚蛋了。 看到男人已经睡著,灯都关上了,樊霄停下他的犯罪行为。 阿火已经在风中抽了快十根烟了。 其中只有一半是他抽的。 另一半其实是风抽的。 毕竟他的老板正在抽风。 樊霄落下车窗把阿火叫回来,让他送自己回家。 路上仔细询问了下午让阿火查的事情。 “博海药业定下参与s市的医药界专家论坛那两个人没有问题,与游书朗之间也没有关联。” “查询过之前游主任在博海药业的参与项目,也没有参与过此类相关的会议。” 听著匯报,樊霄纳闷究竟是什么事情是游书朗变脸的导火索呢? 慢慢转著他的四面佛,实在想不通。 挑眉深凝,心思一转,就吩咐阿火去联繫人员再多要一份请柬。 既然他是因为这个事情开始暴露出问题。 那就成全他,让他在进入其中,露出更多马脚。 第83章 出发 第二日游书朗回长岭基地上班只能穿一件高领的黑色打底衫,要不然遮不住那些痕跡。 还好接近十月底,天气已经逐渐变凉,自己穿这件衣服也不会引起大家的注意。 这两天樊霄也没有再来长岭的科研基地上班。 他的助理把资料都拿走就再也没有回来。 大家都说,樊总还真是过来看著他们实验进度的。 这工艺优化刚刚完成,樊总就不再来了。 游书朗也只是在一旁笑笑没有说话。 只有最靠边的小田,噘著嘴,嘟嘟囔囔的说著什么“be”什么“cp”,神情还难过的要死。 安安心心的过了两天消停日子。 “什么?要我去s市出差?”游书朗皱著眉询问著黄启民。 “为什么是我?是樊霄要求的吗?”语气已经逐渐不善,大有黄启民敢点头,游书朗立刻就转身离开的意味。 游书朗知道樊霄还会整事儿,毕竟不搞事不是他性格。 但没想到他打得让自己去s市医药界专家论坛的心思。 看来他是发现自己对这个事情有反应,就故意把自己带过去,想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情绪变化吧。 他想看自己暴露出来更多,可惜,他调节好了,毕竟是这辈子没发生的事,自己想开调节一下就好。 既然知道他的主意,自然不能让他如愿。 游书朗在办公室里跟黄启民对呛。 只见对面的老头儿,皱皱巴巴的说“这个事情其实两天前就已经传过来了,我当时是准备自己去的,没想让你跑那么远。” 游书朗听到此,神情缓和了,语气温和的说“那个专家论坛会还是挺好的,有不少前沿的专家会给出意见,其实老师你去才更好。” 没想到黄启民的脸更皱巴的说“我都已经准备要去了,都让你师母给我准备行李了,谁知道,唉,谁知道,你师母昨天去广场上跟人家学跳舞,把脚给扭了。” “我实在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啊,只好问问你,要不还是你去吧?” 黄启民今天神情憔悴,连鬍子都没刮就来了实验室,好似在证明他所言非虚。 游书朗疑虑这么巧,还是焦急的问“那师母的脚怎么样了?去医院了吗?” 黄启民回答“现在就在医院呢,昨天我一看她的脚腕就知道问题大了,赶紧就给她送医院,拍片子说是年龄大,骨质疏鬆,这回崴的比较严重,得臥床休养一个多月。” 游书朗一听这么严重,当即表示要去医院看看师母,黄启民正好也得给老伴儿送中午饭,就带著他一起过去。 在医院看到正跟隔壁床的病患眉飞色舞的说著什么的刘桂兰,看到他们来了,立马停下,笑著问游书朗“小游啊,你今天怎么来了?” 游书朗放下自己在外面买的营养品,笑著应答“听黄老师说您崴了脚腕,还住院了,就过来看看您,怎么这么严重?” “唉,都是我好久没有运动了,刚跟人家学完一个八拍,一个转身就给自己绊倒了,谁知道就这么寸,一下子就崴得这么严重。”刘桂兰嘆口气的说道,话语中还有点对自己的不满意。 黄启民在一旁帮忙给她摆好饭,安慰说道“没多大事,就是臥床修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好好补补,到时候修养好了,还能去跳舞,快吃饭,这还有小游特意去私房菜馆给你点的补气汤,吃完饭喝一些。” 刘桂兰看著黄启民摆在面前的小汤碗,笑著对游书朗道“那就谢谢小游啦,正好我尝尝这汤怎么样。” 游书朗温和说道“每次都是您给我送好吃的,怎么也得回报您一下,只是今天时间来不及,只好去饭店给您订一碗,你尝尝要是还不错,我就让他们每天做好直接送过来。” 刘桂兰和黄启民直接拒绝,两人不约而同的摆手表示不用,刘桂兰不想让游书朗破费,这个汤,她一入口就尝出来,绝对的行家,价格不会便宜。 黄启民更是知道这汤是什么价格,他跟著一起去拿的,看到价格他都直嘬牙花子,这个小游真是败家啊。 从医院出来,黄启民跟著游书朗回到实验室,游书朗纠结。 师母受伤的確需要有人照顾,这个时间段,强行让黄启民去s市出差,那不现实。 但是自己又不想去,在路上就在脑子里过实验室里的这些同事,有谁能胜任? 算来算去,提出几个人,都让黄启民否了。 “让王老师去呢?” “他晕机啊,小游” “那小林呢,他年轻可以去!” “小林还没毕业,再说他去干什么?去那里给人家表演吃茶点吗?他能听明白什么?” “小田,算了,小田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写论文出错了,心情特別差,天天在实验室拉著脸,也不能让她去。” 黄启民覷著游书朗的神色,心说为什么小游不愿意过去呢?他自己不是都说那个论坛很好吗? 游书朗找来找去,最后只好决定,让黄启民放弃这个机会,回绝樊霄。 看著黄启民一下子变白的脸色,游书朗知道自己这个要求可能有点过分。 s市的这个医药界专家论坛是一个宣传金银花饮的绝佳机会,在会上还可以跟前沿的专家们交流,算是药品上市前期的宣传战。 上辈子金银花饮压根就没搭上这趟顺风车,当时这个时间段连金银花饮的工艺优化都没有完成,现在如今有这个机会,自然不想错过。 心中怒斥樊霄拿捏人心的手法还是如此恶劣和准確,深呼一口气。 黄启民听到游书朗的话,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继续低头走著路。 游书朗从后面看他,只看到小老头有点佝僂的后背。 无奈,还是妥协,只好答应下来。 第84章 应激 s市作为海滨城市,空气中都是带著丝丝湿润,椰林晃动枝叶,旖旎的海风拉扯著眾人的衣角。 就算是已入十月,但是海滨城市吹来的风也还是热的。 游书朗再次感嘆命运的魔力,自觉以前不太信命的自己,面对这不知缘由的重生,不可抗力的命运齿轮,也不得不感慨一下。 等回去也该找个时间去庙里拜拜了,就当是感谢。 他放下行李站在机场里时,只觉得恍惚,上次好像他也是站在这里,只不过当时他在帮樊霄拿行李。 上辈子在此地的记忆逐渐清晰,海边城市的暖风裹挟著海水的味道呼唤著他。 樊霄在远处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美人思虑图,美眸无神的望著远处,神情似悵然似无措。 他还穿著高领的打底衫,黑色高领衫凸显出男人纤细白皙、线条流畅的脖颈,既清冷又淫荡。 樊霄心中一动,想到自己几天前的点缀,暗地里咬咬牙。 他强制要把游书朗带到这里, 第一是想要游书朗继续暴露出问题,他好能找到突破点。 第二嘛,自然是每天看监控满足不了他,不看监控內容他心里痒,看了监控他更痒。 他强烈的想看到真人,想触摸他,想让他也...摸摸自己。 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失控了,这是前面二十多年从未有过的情绪。 自己不该对这个男人如此痴迷。 不该被他牵引住自己所有的心神。 不该...... 千言万语都只匯成一道复杂的眼神望向那人挺直的脊背。 男人的目光犹有实质,游书朗只觉自己背脊被盯得火热,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但是考虑他现在与樊霄关係复杂,周遭还有外人在,他只能忍著发热的后背,没有回头看他。 眾人被安排到主办方订好的酒店內。 办理入住时,游书朗特意说明自己睡觉轻,只能住单人间。 博海药业过来参与的两位技术人员与游书朗不熟,之前没有见过面,现如今见面彼此只是礼貌客套。 毕竟原先在博海药业,游书朗只是一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 国营药厂企业的人员冗杂,技术工种和办公室人员基本不会见面。 况且今日游书朗是作为长岭药业过来参与,算是搭顺风车,跟其他人不熟自然不用住在一起。 会议上的內容他上辈子听过,所以这次来主要任务是將长岭的金银花饮等產品进行宣传,希望获得支持和关注。 扩大药品的知名度,方便后续宣传推广销售。 所以他还需要整理一些內部资料,独自住一个房间会更好。 看到樊霄的胳膊不方便,博海药业的同行人员还友善询问樊霄需不需要自己同住帮帮忙。 樊霄直接回覆说自己会叫助理,就不麻烦其他人了,他也要住单间。 没有看到阿火跟过来的游书朗,侧目瞟了他一眼立马转开。 樊霄的胳膊又被掛上石膏,平常肯定不方便,而且这是海边,他...... 游书朗甩甩脑袋里对樊霄的关心。 怎么落地后自己脑子又莫名其妙乱上线,你有什么名分在这里关心他啊。 接好房卡,眾人上电梯。 樊霄毕竟职级更高,主办方安排的房间比他们的要好一些,楼层也高一些。 游书朗和另两位同事点头示意离开,各回各的房间。 单人间的大床房格局不错,窗户也正对著大海,刚刚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特意將窗户打开。 游书朗一进屋就被丝丝缕缕的海风吹了满面。 海边的风带著咸湿的气息,游书朗来到这边穿的比较多,身上出汗,被风吹完有点不舒服。 没办法,不穿的严实点,会被发现痕跡,那只狗疯玩,很多地方的痕跡过了几天都还在,消退的很慢。 走进去先把窗户关好,开始打开行李箱。 收拾好东西后,游书朗的房门被敲响。 是博海药业的两位同事说他们想出去尝尝这边的特色餐厅,邀请游书朗一同参与。 游书朗问“只有我们吗?”好似意有所指。 博海药业的同事笑著说“是的,刚刚也问过樊总,他说他就不出去了,不过我看他好像身体不舒服,面色都发白了。可能是晕机需要休息,就咱们出去吧。” 游书朗听到这话,身旁的手指驀地攥紧。 他想起之前樊霄犯应激的样子了。 但是面对外人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略微思索就温和说道“正好,我跟你们一起去。” 在餐厅吃饭,耳边是海风捲起树叶的沙沙声,海浪的翻涌声,餐厅的吵闹声。 游书朗一心二用 一边得体应付著那两人的谈话內容,一边念著屋內的樊霄会不会再度应激。 前面已经闹得如此不愉快的情况下,游书朗也没办法去哄那个犟种,只能祈祷他没事了。 在快吃完的时候,不经意间提点两句“下飞机后,樊总好像还没有吃饭,不如我们打包些特色美食回去,再找酒店的服务员送上去给樊总尝尝。” 博海药业的两位同事很是同意,其中一位甚至还主动请缨“好呀,不用麻烦服务员,我回房间前就直接送上去。” 游书朗满意了这位同志的自觉与乐於助人的態度。 回到酒店,一起上电梯。 大家的房间都在十二楼,只有樊霄的级別高,住在十三楼。 游书朗看著那位同事带著吃的没下电梯上楼而去。 与另一位同事点头示意后,就神思不属的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 “咔噠”电子锁打开。 屋內一片漆黑。 游书朗转身关门,刚要插卡通电。 手臂被巨力拉扯,房卡掉落地上。 游书朗反应极快。 伸腿就朝袭击者的位置踹去。 但是漆黑的房间视线受阻。 他应该是踹歪了,自己的重心反而发生偏移,被人趁虚而入。 那股巨力直接將他扑到刚刚关闭的门板上。 一具火热的身体上来与他嵌合在一起。 衝击力度过大,游书朗感觉到自己的肋巴扇上有个坚硬重物懟著他。 游书朗大喊“樊霄~你要干什么?” 没错,此人正是樊霄。 都不用开灯,就这脖子上还掛著的石膏懟著他肋骨,就能確定作案人员。 第85章 诉说 偷袭的男人根本没想回答他,也没准备自报家名。 火热的唇舌直接找上来。 游书朗意识到不对,樊霄的状態不对劲。 他的一只手被缚在门上,被高举到头顶。 另一只手推拒在樊霄的肩膀上,还投鼠忌器怕碰到他的石膏右臂。 樊霄强硬的进行著自己的攻城略地,大腿也不老实,可能是怕游书朗会跑。 直接占据中间地带,防止游书朗蓄力踹他。 游书朗被动的接盘。 两个人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在门上顶靠。 直到有一方喘不上气,才停下这场没有开场白只有屡屡水声的交锋。 樊霄的確是个好学生。 这几次的功力肉眼可见的增长不少,偏偏他还力气大,游书朗觉得自己快要招架不住了。 樊霄滚烫的呼吸打在游书朗的脖颈上,好似要把那块皮肤烫红,沉重的喘息声穿透著他的耳膜。 游书朗恢復著自己的力气,晃了晃自己的脑袋。 偏头看向这个深埋在自己肩颈处嗅闻的大狗。 樊霄现在整个人掛在他的身上,能感受到他的细微颤动。 还没有等他下一步处理这个发疯的人。 就听到背后的门板被人敲动的声音。 “咚,咚,咚” “游先生,你在吗?”是刚刚给樊霄送饭的那个同事的声音。 震动声惊到靠在门板上的两个高大男人。 樊霄在他怀中瑟缩,游书朗只好掰著他的手,將人带离门前。 把樊宵安置在门口的换鞋凳上,转身就想去开门,感受到衣角被扯住。 情急之下也没有去拿开他的手,就这么拧著身彆扭的打开门。 外面的男人就见房门轻轻地开了一个小缝。 游书朗只露出半张脸,看向外面的同事,直接问道“有什么事吗?” 这位同事不好意思的笑著打招呼“不好意思啊,游先生,打扰您了,是这样,刚刚我去樊先生房间,他没在,这个饭就没送过去。”说著还把手中的餐盒抬了起来,给游书朗示意看。 “但是一会儿我们想出去溜达溜达,不知道樊先生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就只好来麻烦你,等樊先生回来帮忙送过去。”那位同事不太好意思的说著,毕竟是自己应答的活儿,转头甩给其他人,他有点脸红。 游书朗简单明了应答“行,给我吧。”伸手从门缝出来接过餐盒。 心说你还挺准的,这人正好就在这儿呢,这饭也算是送到了。 那个同事听到他答应的飞快,赶紧高兴的递过去,还笑著问游书朗“游先生,你有没有想买的特產,我们出去给您带一份。” 游书朗拎著盒饭,礼貌地笑著回復“不用了,祝你们玩得开心。” 同事也著急下楼去找同伴,就匆匆忙忙的跟游书朗再次道谢就离开下楼。 下楼等电梯的时候还好奇,为什么游先生在屋里都不开灯啊,那屋里黑漆漆的。 游书朗嘆了口气,把门缝关上。 一只手拎著餐盒,一只手拉著自己的衣角。 回过头来就看到在黑暗里还亮得那么明显的一双眸子,真的有点像狗了。 心软了,看他这个状態也就没开灯。 拽著那人走到小沙发上,將餐盒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想去倒杯水,发觉自己的衣角还被攥著,游书朗半蹲在男人面前,握住那骨节分明的手。 游书朗即使知道在黑暗下樊霄可能看不见自己的表情,还是面色温和,语气温柔的跟樊霄说“樊霄,我去给你倒杯水,你控制一下情绪。没事的,我在,我一直在。” 伸手抓住那个紧握的拳头,温柔却又带著力道的掰开它,努力抚平伸展,再擦乾净手心中的汗水,轻拍两下表示安抚。 起身去拿旁边柜子上摆放的矿泉水瓶,打开倒入热水壶中加热。 倒出一杯温水送到樊霄面前的茶几上。 樊霄就这么一直看著游书朗的动作。 他没有说话,从游书朗进来他偷袭开始到现在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只是幽幽地盯著面前的男人。 他害怕 他怕他一说话这个场景就会碎掉。 就像之前无数的梦境一样。 也像小时候在杂物间內。 他点燃了最后一根火柴,看到的不是妈妈的笑顏,而是水底的身影。 就算在黑暗里,他的眼神也能准確跟踪游书朗,他太瘦了,樊霄居然走神的想。 他现在既害怕又生气,但是神色却是迷茫的。 害怕游书朗真的不管他,他再也感受不到这种温柔的关爱和爱抚。 但又生气自己居然把他当成救世主,在这里贪恋他的拯救。 游书朗怎么拯救我?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个发著善心的烂好人,假大空的大圣人! 扭曲的情绪坠著樊霄的神经上下跳动。 面前的游书朗不知道樊霄的內心拉扯。 他只是又回忆起上辈子的樊霄,也是这样失控。 樊霄的应激是真的,但是这次他怎么又来找自己,游书朗思索著。 不会还是樊霄的试探吧? 游书朗先下手询问“樊总这是怎么了?” 樊霄沉默半晌,开始诉说“抱歉,我不知道我还会这样。” “我已经有十九年没有来过海边了,因为我七岁时遭遇过印尼大海啸。” 游书朗知道自己该表达一下错愕,毕竟在这里他是头一次听到这个故事 但是这个故事是悲伤的,作为再次倾听到的人,他还是不可避免的对樊霄泛起心疼 还好屋里是黑暗的,樊霄看不到自己的神情,他不用过多隱藏,说不出的话,只剩下陪伴 樊霄麻木的一句一句诉说“当时我们全家正在海岛度假,心血来潮去当地的海边集市上逛逛,那个集市上有一种用芭蕉叶包起来热腾腾的黏米饭,然后就遇到了海啸。” “每次我做噩梦时,那股黏米饭的味道都縈绕左右。” “刚刚我明明没有做梦,却还是闻到了这种味道。” “那屋里待不下去,我想逃开。” 还有后半句他没有说出来 『我想来找你,想闻你身上的味道,想触碰你,可以驱散我心中的噩梦。』 游书朗在一旁安静的不像真人,他想安慰他,但却怕自己说多错多。 第86章 献祭 他清楚知道在樊霄心底,妈妈这件事有多重要,又有多么的不可触碰,这是他一辈子的心伤。 他控制不住为他心疼的同时,也还得提防著別让这个小阴比察觉出来不对。 樊霄幽暗的眸子在黑暗的环境中显得他整个人更加阴湿。 像个苔蘚一样声音幽幽地传过来“书朗,如果是你,你会保护別人吗?” 游书朗虽然看不到他的眼神,还是面朝他认真说“我不知道。在那样的生死时刻,没人能保证自己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如果是你的爱人呢?”再次追问。 游书朗脑海中不可遏制的想到樊霄当初在小黑屋里自残的情形,他坚定的说“我不会拋下自己的爱人。” 樊霄听到这句话,久久没有说话,黑暗中沉默滋生了曖昧的氛围。 游书朗知道他还在看自己,但是不知道樊霄在等什么? 又一句话幽幽传来“我知道书朗是好人,可惜,我和妈妈没有遇到像你一样的好人。” 话中的沉重意味压住游书朗刚刚升起想要逃离开尷尬的心。 他不想去揭开陈旧的伤疤,但是樊霄已经聊到这里,他必然要询问一下。 “你妈妈她......” “她死了!死在我面前!海啸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四散逃命,我们慌不择路逃到一栋二层民房,走廊的尽头是一间杂货间,没有窗子,木门挡不住水。”说话的声音低哑却带著一丝急躁。 “水越来越多,迅速地淹过了她的小腿、大腿和胸口。她一开始还能背著我,后来坚持不住就让我坐在她的肩头,可是那时她在水里已经站不稳了。最后,她用尽了力气把屋子里所有的杂物堆到了墙角,让我站了上去。” 听著樊霄语气逐渐激动,游书朗立刻抓住他的手,意图用自己的身体接触,让樊霄不再沉湎於过去的噩梦。 “她就这么在我面前一点一点沉下去,就连她最后跟我说的话都是让我活下去!” 樊霄反握住那只手,他手心里的汗被过渡到游书朗乾燥温热的掌心中。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让我活下去?活著干什么?这个世界有什么好留恋的?” 樊霄周身戾气腾然,好像让他回到了那个噩梦,再次重重握紧手中的软肉,好像要把游书朗的手骨捏碎,揉进自己的掌心。 这段时间久压的情绪引爆樊霄的精神海,虚弱的他被小时候痛苦的记忆碎片再一次击穿。 感受到樊霄的痛苦,游书朗甚至都没有时间去管自己已经变形的手。 用力扳过樊霄的肩膀,大声叫回他的魂“樊霄,看著我,所有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不要害怕。我在这里呢。” 但是樊霄已经听不进去这句话了。 从前几天被游书朗嘲讽轻斥后,他的精神状態一直不太稳定,虽没有直接应激,但是心绪不平,各种极端情绪拉扯,让他陷入疯狂的深渊。 他在肆无忌惮的释放著自己的恶劣情绪,企图自毁,让自己离开这个骯脏的世界。 怜爱这个男人的心占据了顶峰,游书朗还是心软了。 没等樊霄暴起,他主动扑上去,去寻找那个冰凉的嘴唇。 从嘴角处仔细描摹著颤抖著的唇瓣,试图给他一些温度。 后脑被樊霄搂住,樊霄终於放过游书朗的手,他选择占更大的便宜。 就算在最崩溃的状態下,他对游书朗的安抚依旧毫无抵抗力。 强健的左手控制著男人,不想让到嘴的嫩肉飞走。 不让他有丝毫的移动,只为方便自己的啃咬。 心中只是一遍一遍重复著『游书朗,游书朗,游书朗』 机械的重复著他的名字。 好像那是可以拯救他的魔咒。 激烈的交锋让两人气喘吁吁。 实在太激烈了,这个吻吞噬了他的所有气息。 游书朗献祭式的安抚,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让樊霄从爆发的情绪中抽离,让他找到这个世界的锚点,让他將心绪全部放注在游书朗和自己身上。 他放肆的在游书朗这里吮吻,丝毫不客气,把这里当成自己的领地。 隨著呼吸渐渐困难,游书朗本来还清明的眸隨著意识的模糊而逐渐消弭,沉醉其中。 游书朗本来还顾忌著樊霄从医院返厂的右臂,刚刚就算被控制住后脑勺他也儘量远离著他掛在胸前的手臂。 谁知道这男人上头了!蹬鼻子上脸! 樊霄搂住他直接向后一仰,带著游书朗的身体仰倒在沙发上,游书朗被迫伸直手臂撑住沙发边缘,却被后腰上多出来的石膏压住,直接將他禁錮。 直直的倒在樊霄身上,两位兄弟双方亲密无间了。 阴暗的情绪是抽离了,但好像抽多了,给樊霄脑子也抽走了,现在他脑子里只剩下色慾,因为游书朗感觉到硌了。 游书朗终於清醒过来,猛地伸手,用了十足的力气,將樊霄一把推开,自己起身。 刚刚还有温玉在怀的樊霄,被拉回现实,就这么斜躺在小沙发上,半点儿没动,却用眼神追著游书朗气急败坏的著急站起来的身影。 樊霄又恢復成那副死装样,气喘吁吁的说“书朗,怎么不继续?” 游书朗只觉自己刚刚升起的怜爱之心应该拿去餵狗。 斜睨著散漫的男人,没好气儿的应付“被狗咬了,怕得狂犬病。” 黑暗中,静謐的室內只听到樊霄一声轻笑,声音低沉,带有一丝蛊惑“书朗,这次可是你主动的,难道你不想吗?” 游书朗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樊霄既然不犯病了,那就不用再管他了。 快步走到房间门口,从地上捡起房卡,直接插卡通电。 明亮的灯光从房间的边角射出,瞬时充满整个屋子。 让在黑暗屋內已经適应黑色的两个人,都紧闭双眼。 待好一会儿,游书朗才慢慢適应睁眼,打开房间门,走回房间內。 用行动无声的代表著自己的送客之意。 樊霄十分討厌他这个样子。 既可以对自己温柔如水,呵护备至,但却又可以在转瞬之间变换脸色,不想理会自己就可以不理,说不想要自己就可以不要。 第87章 不装了 游书朗將行李箱打开放在桌子上,弯腰整理著里面的衣服和资料。 樊霄看向一言不发整理东西的游书朗,看著他慢悠悠打开行李箱,丝毫不顾及自己在这里,直接当自己是透明人。 樊霄从沙发起身直接一把抓住游书朗的手腕,整个人靠近欺身上前。 將人锁到旁边的墙面上。 皱著眉,气急败坏的问道“游大主任!我就这么不重要!你连跟我说句话都不愿意,就在这里整理你这些破衣服。” 游书朗面无表情的偏头不去看他,冷淡的回他“樊总想听什么话,有的是人愿意说给樊总听,就別来消遣我们小人物了。” 樊霄用手掰过来他的脸,让他正视自己,捏著手下的软肉。 樊霄不自主的摩挲一下,暗道真是身娇肉贵。 但面上还是坚持著质问的神色“谁消遣你了!我连第一次都是你,是你不要我的!明明是你更过分才对!” 游书朗轻声嗤笑,扯开嘴角“第一次怎么了,很珍贵吗?谁不是第一次啊!”说著还用手推开面前的这堵人墙,带著自己的情绪。 “我不要你?樊总不如问问自己,自己肚子里装得是什么神鬼心思!怎么敢要!我这庙小,请不来您这尊大佛!”游书朗怒声回道。 樊霄气笑,上前捏住游书朗的脖子,嗓音低沉,透出危险的意味“我什么心思?不如游主任给我讲讲,我是什么心思?嗯?” 游书朗不躲不避的正视那双黑沉的眸子,此刻那里盛满了怒火。 他抿了抿唇,语气平静地说道“樊霄,你对我的好奇,先是吴玉萍和添添开始。” “后面因为那次会所下药,你逐渐查我底细。” “我从博海药业离开,去长岭入职,还不到半个月你就和长岭达成合作,你敢说这不是你的控制手段。” “在医院里,因为你手机密码的问题,你故意接近,来到我家来查出结果。” “就算是前几天的事情,也不过就是你的一场设计。” “从头到尾,从里到外,你,不过就是想要找点刺激罢了!” “我,不过就是你给自己找的乐子而已。” “我说得对吗?樊总。” 话语逐渐冰冷,但是声线却在颤抖,游书朗在復盘中居然发现自己好像又掉入了樊霄编造的梦境中。 努力控制自己的委屈,朗声说道“樊霄,我虽然是个普通人,但你也不可能隨意控制住我的生活,我不想当你的乐子,你明白了吗?” 最后逐渐平静,认真的说“以后我会找到真心爱我的那个人,与他共度此生。” 陈述完这个事实,看向樊霄的眼神包含复杂的情绪,他想上辈子的樊霄了,至少那时的樊霄全心全意的爱著自己。 樊霄原本捏著他脖子的手,好似突然断电一样下滑掉落身侧。 听完前面的控诉,樊霄还有一瞬间的惊慌和愧疚。 但是听完最后一句,他的心抽痛不止,怒火突然出现,灼烧了他的理智,也烧净了他刚刚升起的一丝丝愧疚。 人都要跑了,他妈的,还愧疚个鬼啊! 他发现不止自己绝对了解游书朗,其实游书朗也绝对了解自己。 他们两人居然像是一个镜子照出来的两个人,灵魂的共鸣让他欣喜,但是现在又被游书朗抵制的態度搞得心臟疼。 他们两个就应该互相折磨,要纠纠缠缠一辈子,这是宿命!游书朗他逃不开! 诚然自己做的一些更过分的事情游书朗还没有知晓,但是他就有种预感,游书朗迟早会发现的,就好像他之前发现过一样。 他不能想像这样的人,这样一个適合他的人,以后在他的身边站著另外一个人。 那真是无法想像,令人厌恶的一幅场景。 可是,真心?怎么算真心?什么是真心? 这个要求,就差直接在下面写上『樊霄不得入內』的牌子了。 “哼”樊霄轻哼一声,缓缓低头,眸底的愤怒被垂下的眼瞼掩藏,疯批属性上线,嘴角微勾,带著讥讽。 他意识到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既然阴招不够,那就来阳谋。 反正自己输得起,玩得起。 都上过我的床了,还想跟我划清关係。 想得美! 樊霄不装了。 装小可怜儿,游书朗的確是会心疼一阵儿,但是过后,他隨时都可以甩掉自己。 就像自己受伤,他可以照顾自己,但巴不得自己赶紧离开。 之前假装被下药,他也能以身相许,但用完就说扔就扔。 刚刚情绪应激,他也能豁出去安抚自己,但是转身就开门送客。 游书朗,既然心软那你就一直软下去!不许变!我不准! 游书朗只见樊霄浑身的气质都陡然一变,原本掛在脸上的温和眉眼,此时也展露出它锋锐的一面。 凌厉强硬的气势散发出来,嘴角带著嘲讽的弧度,声音低沉缓慢,带著漫不经心 “那就试试吧,书朗。” 尾音气声拖长,好像有一丝挑衅,上位者的傲慢显露无疑。 游书朗仿佛看到了上辈子发疯的樊霄,狗东西,终於不装了。 成天看著他演戏,自己还得陪著演,看著都累。 看著显露本性的人,游书朗没有再多说一句,现在这个人可不是会能听懂人话的状態。 现实会教他做人,不会教他做狗。 迈开长腿,表情淡然,走到门前,站在大敞著的门旁边,抬手摆出送客的姿势。 樊霄墨色的眸子冷冽的刮著站在门前的游书朗,散漫的缓步走到游书朗身前。 靠近,再靠近,最后贪恋一下游书朗颈侧的野蔷薇香味。 游书朗偏头躲闪,樊霄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晚安”声音磁性十足,带著主人的自信和傲慢。 长腿一跨就离开了这间屋子。 也惹的游书朗的耳朵红了,不知是被气得还是被撩到了。 刚要关门,门板就被一股大力顶住。 游书朗怒目看向外面的男人。 樊霄却吊儿郎当的笑著说“怎么?书朗屋里的外卖不是给我的吗?我回来拿还这么不高兴?” 这狗东西居然还记得外卖,早都凉了的饭,他还要过去干嘛?纯粹在这里膈应人! 第88章 冷战 拎著已经凉了的外卖,樊霄稳步走到前台,让他们找人把这个餐食热一下,顺便还了刚刚跟前台要的钥匙。 他没猜错的话,这饭应该是游书朗要给他买的,他就是有这种预感。 这酒店管理一般,前台看他跟游书朗是一起办的入住,可能也存著什么其他心思,就把游书朗的房间备用钥匙给他了。 刚刚將餐盒交给服务员,樊霄的电话响了。 是诗力华。 隨手接听起来,就这样懒懒的倚靠在大厅旁边的沙发上,神情依旧冷漠,声音自然也有些压抑“餵?有事儿?” 对面诗力华的大叫传来“我草,哥们,你怎么敢去海边出差的?你不怕犯病啊?” “已经犯过了。”樊霄垂著眸子,將手机外放打开,把手机放在桌子上。 抽出自己衣服外套口袋里的烟盒,拿出一根烟,叼在唇边,单手划开一根火柴,偏头给自己点上。 根本不管人家酒店有没有禁菸標誌。 暴露本性后,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什么?那你现在怎么听起来这么正常?”诗力华的声音好像是人听到八卦突然从床上坐起来一样。 “游书朗在。”一句话总结完成。 烟雾飘渺间,遮住的是男人愈发阴暗的眸子。 “什么意思?他能帮忙?”对面的人开始激动,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 “帮了,又没帮。我想卖惨,人家不接招。”樊霄再次言简意賅,继续著自己的吞云吐雾。 诗力华不解,但是没等他在询问,就听到樊霄那边再次问道“你说我该怎么让他听话的待在我身边呢?” 但是声音极轻,诗力华有点没听清,樊霄好像不是在问他。 “什么?老霄?” “没什么,掛了。”猝不及防间就只听电话的“嘟,嘟,嘟” 诗力华这边一脸懵,他刚刚说啥了。 没听清,但是诗力华知道樊霄应该没得手,嘿嘿,活该,让这小子找人整他。 烟雾弥散间,男人的所有情绪都掩藏其中。 隨后的几天里,博海药业的两位同事明显感到不对劲,一百二十分的不对劲。 谁能告诉他们,为什么游先生和樊总在相处的时候气氛那么怪呢? 参与专家论坛,早上需要大家一起去布置好的会场。 主办方给大家安排了参会车辆早晚进行接送。 正常应该是他们一起过去。 但是游先生却不跟他们一起走,每天早晚都自己走。 每次叫他一起,他只说自己已经叫车了,让大家不要等他,他会按时到场。 如果只是这样还没啥问题,毕竟不是一个药企的,可能人家有什么顾虑。 他们也能理解,游先生应该有自己的安排。 就是他们每天都面对的樊总,他脸色不太好看,能明显感觉到他心情不太好。 在樊总身边待久了,也感觉自己的心情不美丽了。 后面他们只有在会议上才能看到游先生。 他在会议上与各位专家侃侃而谈介绍新產品,听著专家对未来药品行业的发展机遇的讲解。 他能力卓越又谦和有礼,不少专家都愿意与他交流。 但是除开会场上,他们在外面就再也没有见到过游先生。 他跑得真快啊,而且好像很了解会议流程,一结束就看不见人影。 会议过去三天了,今天是最后一天,博海药业的两位同事惊奇的发现。 他们和游书朗竟像是相声里的早出晚归不得拜见的街坊邻居一样。 虽然住在同一楼层,但却在这三天內没有在酒店里见过面。 游书朗就是故意的。 他已知所有流程和內容,完全可以避开樊霄他们。 他就是不想看樊霄现在那副死鱼脸,每次都阴惻惻的在旁边盯著人。 像条吐著信子的毒蛇,就等著猎物靠近,好直接一击毙命。 他这次来可有的忙呢,还需要去找研究方向合適的专家进行研究探討,討论未来的医药种类发展前景和所需的研究方向。 没时间去管发神经的樊霄。 何况樊霄拿捏人的手段无非就是那几样,他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樊霄这几天周身气压越来越低,游书朗躲著他都不避人了! 本以为游书朗还需要靠他的介绍才能在这个论坛討论会中多见识人脉。 但游书朗个人能力极强,他专业知识不差,有自己独到的见解,还具备极佳的交际能力,靠著他自己在这个全是大佬的专业的论坛会中获得不少青睞。 主办方特意选择这个酒店作为举办地点,就是为了s市的海边美景,酒店就位於海边不远处。 这几天的天气也十分宜人,窗外就是碧海蓝天,天晴云明,风轻云淡,在窗边就能听见浪花翻滚的声音。 每天都能听见海浪声对樊霄来讲算是一种凌迟,承受著凌迟的同时还看不到游书朗,双倍惩罚,让他这几天的心情格外压抑。 他不高兴了,他就也不想让別人高兴。 准备问问阿火最近的情况,给那帮人找点事儿。 上次在长岭药业的庆功会旁边,樊霄他们的確有个酒局,是许忠那个老东西办的。 许忠假借酒局介绍他在公司里发展起来的派系人员,顺便催促樊霄儘快多与自己女儿接触,让他们儘快交往,好能趁早成事。 樊霄故意搞事儿,就让诗力华带了些有问题的酒,在酒局上不少人都出丑了,他也作势喝了一点,假装自己中招。 靠著这招儿,后续直接清洗了许忠在行政部门控制的人手,老东西脸黑了好几天。 其实他可以不喝的,但是为了后面哄骗游书朗稍微真实一点,他就抿了一小口,正好看到游书朗在门外,就吸引他跟到卫生间来。 怕游书朗一开始就察觉不对,他还假装一些呕吐的声音,实则就在里面等著他的猎物上门来。 谁知道后面到嘴的肉都会自己长腿跑掉,跑之前还踹了自己一脚。 第89章 一石二鸟 他不高兴了,那就谁也別想高兴。 在自己房间內,樊霄拿著电话走到窗边,冷著脸压著眉一把將窗帘合上,电话拨通。 电话那边的阿火,听到响铃的第一时刻,立马接通。 冷硬的声音缓缓输出“阿火,最近那些人怎么样?” “我们已经拿到许忠的侄子这段时间在运营部负责期间截留的流水帐单,他还挺谨慎的,每一笔款都转了起码两个帐户才到许忠那里。”听到好消息,心情稍微明媚。 轻挑眉头,唇角弧度渐深,慢悠悠的问“转了多少?” 阿火老实回答“以目前的证据来看,应该还不到二百万。” 嘴角弧度更深了,咧开嘴角,樊霄恶劣的笑著说“给他点儿机会,让他凑个整儿,就凑到二百五好了。” 阿火那边卡了一下,然后就听到阿火试探的问道“给他...什么机会?” 樊霄想到现在游书朗敢这么无视他,他想让游书朗过来找他,想看看那么个清冷人能不能来求自己。 正好顺便一石二鸟。 眼眸漆黑却泛著狡黠的光,慢条斯理的说道“长岭药业的金银花饮优化工艺已经完成,不是要开始后续的投入生產和销售宣传阶段了吗?” “在项目施行流程上,给许忠那个侄子留口子,让他们把钱吞到肚子里。”想到好笑的地方,嘴角弧度拉伸。 “许忠是个老狐狸,但是他那个侄子可不聪明,只要餵食儿他就敢吃。呵,也不怕自己撑死。”轻嗤一声,极其看不上这个人的样子。 “就这种货色,许忠都敢放到我眼皮子底下,老东西怕是早把公司当他家的了!”眼底的眸色愈发深沉。 “除了他侄子,把那天酒局上的人都盯紧查一遍,有问题的,都整理好,等后面直接一锅端。” 对面的阿火回道“好的,已经安排人在查了,可...要是金银花饮的后续资金流有问题,开展不下去怎么办?” 樊霄勾起嘴角“那就看游书朗能做到什么地步啦。” 阿火一滯,这么疯吗?老板。 拿这么大的项目为要挟,就为了卡老板夫? 万一人家就是节操高,不为五斗米折腰,可怎么办啊? 但是打工人是不需要去替资本家老板担心的,只要服从命令就好。 “好的,收到。”阿火领完命就乾脆利落的下线去布圈套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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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这个地方正是上辈子樊霄带游书朗来的那个著名同性酒吧“蓝宇”。 刚刚吃饱了撑的游书朗没准备拯救这个小小直男的世界观,他朋友的恶作剧即將成功。 三人也不拖延,游书朗跟他们一起进入。 游书朗的心態平稳,多年的社交经验让他对这种场合游刃有余。 其实他在外面根本就看不出来与眾人性向不同,一是他的遮掩能力强悍,会偽装出他的保护色。 二来则因为他只是喜欢男人而已,本质上他也就是个普通男人,与寻常人没什么不一样的。 可能因为时间没那么晚,酒吧里还没有什么人,那两个同事还没有发现自己进的是妖精的洞穴。 开了个卡座,消费了几瓶酒,三人坐下,两位同事看著游书朗跟回自己家似的,只好在后面跟著,心中嘀咕,这游先生也太厉害了,怪不得大家都说厉害的人干什么都厉害。 第90章 搭訕 酒吧內灯光变幻,各种色彩交织,旖旎曖昧的气氛蔓延在场內零星的人中。 dj放著狂躁的音乐,每一次震动的重音都好似敲动著心臟。 低头喝了杯酒,游书朗看著前面舞台上的男模热舞,热情火辣的舞蹈动作,正在点燃场內气氛。 游书朗面无表情,吃过大餐的人是不会对路边摊有什么兴趣的。 旁边的两位同事,拿著酒杯一脸疑惑,为什么没看到女人,就连表演的人都是男的,怎么感觉怪怪的,但是游先生也没说有问题,可能是他们没见识,自然也不敢问。 只是低头喝酒的时候,两人互相甩著眼色。 『这对吗?外面酒吧都是这样的吗?』 『不知道啊,可能是特色?』 『那咋一个女的都看不到啊?』 『但是游先生看起来还挺满意,说不准现在时间不对,等午夜场可能就热闹起来了。』 『那再等等?』 『再等等吧。』 两个天真无邪的小仓鼠,就这么缩在酒吧的卡座里,看著舞台上的半裸男模跳舞,旁边还有不少客人在给表演的舞者吹口哨儿,大喊尖叫的。 隨著时间渐晚,不少人都来到这里,周围逐渐喧闹起来。 游书朗听著动感的节拍,又抬起酒台上的酒杯,神情放鬆的抿著,斜斜看向那两位同事,想知道这俩人为啥还能坚持在这里坐著。 难道还没发现? 不能吧? 隔壁卡座的那两个男人都快嘬出声儿了,他们没看见? 游书朗正在纳闷疑惑,就见一个穿著鏤空小西服套装的年轻男人走来。 游书朗今天穿著白色衬衫,这段时间身体上的那些痕跡逐渐消失,因为要参与討论会,表示正式礼遇他都是穿西装白衬衫,像个老干部一样。 今天因为出来的匆忙,也没有换自己的休閒衣服,直接就白衬衫出门。 毕竟是出门玩,不用太过拘谨,就鬆散了两颗扣子,捲起袖口到小臂,加上他本就清雋的容顏,还有一些瀟洒不羈的意味。 他刚到这里就被不少人盯上,优质攻的数量可不多,今天见到,当然要努力爭取。 拖到这么久才有人来搭訕,主要是因为游书朗他们有三个人。 酒吧里的小零们,害怕游书朗是有主的,一开始就没人来搭訕。 但是过了一会儿,见到另外两个人那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看著就知道那是直男,这个年轻人就忍不住了。 游书朗被面前的年轻人挡住视线,抬起头看他,酒吧梦幻的灯光流转不息,照映著他眸光瀲灩,帅得让人心臟狂跳。 年轻人脸红扑扑的,但是却没有多少忸怩之態,走到他面前,轻声问著“先生,需不需要人陪您喝一杯?” 婉转的嗓音,配合著扭转的腰肢,湿漉漉的眼眸盯著你,看得人直直心软。 一旁的两个小仓鼠停下吃桌上小零食的嘴,目瞪口呆的望著过来搭訕的年轻人。 游先生还是太全面了,连男人都要来找他! 真是优秀的人在哪里都受欢迎! 游书朗瞥见旁边人的惊讶神色,想著还是別刺激这两个小直男吧。 如画般的眉目温和的笑著,冷峻的气质荡然无存,弯著眼角,在喧闹的酒吧里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回復他“不好意思,今天是陪著朋友出来玩玩,不太方便。” 年轻人听到拒绝,立马就变得垂头丧气,不甘的再次望向游书朗,就见男人从兜里拿出几张纸幣,温和的说道“但是略了小美人的好意,实在不妥,今晚请允许我请你喝酒,好吗?” 年轻人看著面前的纸幣,抿了抿自己柔软的唇瓣,希冀的问“那能留个联繫方式吗?以后...可以...” 游书朗无奈的笑著说“不用了,我们明天就离开了。希望你今晚玩得开心。”说著还把手中的纸幣递到年轻人的苍白小手里。 捏著手中的钱,年轻人咬著自己的嘴唇,一步三回头落寞的离开,这么优质的男人居然没到手。 收好钱包,游书朗转头就见到两双直溜溜的眼睛,真跟仓鼠似的。 笑著问“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我?” 其中一只仓鼠问过来“游先生,为什么要给钱啊?” 游书朗无所谓的耸耸肩,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道“不为什么,就是这样后面就不会再有人过来了。” 酒杯里的冰块已经化了不少,把酒中的辛辣稀释了一些。 另一只小仓鼠终於问出了他们最应该了解的事情“游先生,为什么这个酒吧...它...没有女人全是男人啊?” 游书朗端著酒杯的手都快稳不住了,肩颈耸动,白皙的脖颈在迷乱的光线里熠熠生辉。 “因为这是全男酒吧,只有男人才来。”尾音带著一些笑意。 但是他很快就用酒杯遮住,怕自己真的笑出声。 其实在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之后,除了一小段时间內会被人指指点点,当后面自己强大起来,发现最有意思的地方就是调戏直男,看直男破防。 当然有那种荤素不忌的大直男也会反调戏他,但毕竟这种少,不是所有人都能很直白的面对自己的性向问题。 大部分人就算是同性恋或者双性恋,也会隨大流去结婚生子,这是环境造就的异端行为,因为勇敢不是所有人都有的品性。 在这边调戏直男的游书朗不知道,他言笑晏晏的跟这两个小仓鼠聊天的时候,酒吧阴暗的角落里,有一双冰冷的眸子看向他们。 樊霄今天给许忠他们设下圈套后,本来心情还不错,就跟著诗力华出来放鬆一下。 诗力华是昨天来的s市,那天听到樊霄电话里不仅说自己又犯病了,而且美人也没有抱回,就有点担心。 而且他现在每天不用上课了,突然閒得慌,最近薛宝添也不来了,听说前段时间在家养病呢。 嘿嘿,他可是查到薛宝添让人给捡尸了,这是在家里疗伤呢。 薛宝添这人有点仗义,人品有点恶劣但是影响不到诗力华,诗力华还是得给薛宝添点面子,查到的事情不能往外说。 但是一肚子的八卦没人分享,他憋得慌啊,就假借想来看发小的机会,过来找樊霄玩。 昨天樊霄忙,诗力华自己在旁边酒吧玩了一天,今天就想带著樊霄来溜达溜达,別整天待在屋里像个蘑菇。 本来场子是设在旁边的酒吧里,都是美女帅哥。 但是樊霄在门口不知看到了什么,非得要到这个酒吧,弄得诗力华找来的那一群美女都进不来。 第91章 按摩 顺著樊霄阴惻惻的眼神看过去,诗力华一眼就发现了在一个卡座里与人閒聊的游书朗。 无他,游书朗的气质太显眼,往那边一扫就能看见他,別说,还真是男女都吃的那一款。 感受到身旁发小的怨气都快衝破屋顶了,诗力华灌著自己啤酒,不敢再去调侃他。 开玩笑,中文课和拳击课他都不想再上了。 他们进来时,这个酒吧里的人还不多,游书朗他们的卡座在舞台旁不远处,背对门口,看不到门口进来的人。 樊霄和诗力华两人进来就选了另一边的位置,这边算是酒吧的角落位置,並不起眼。 刚刚眼睁睁的看著有人去搭訕游书朗。 诗力华发誓,在这么吵的酒吧里,他都听到樊霄磨牙的声音了。 直到游书朗用钱打发了那个小鸭子,樊霄才点了一根烟给自己。 覷著樊霄发黑的脸色,诗力华还是没控制住自己的挑逗欲。 凑到冒著黑烟的樊霄耳边,贱兮兮的问“老霄,你跟那个游主任,现在什么关係呢?” 樊霄脊背靠在沙发里,烟咬在齿间,左手指间灵活的翻转著火柴盒,晃出了扰人的哗哗声,听到诗力华的询问,手上动作骤然停下,斜著眼看向诗力华。 偏咬著烟,从牙间泄露出一句话“没关係。”近距离的诗力华能听出话里的咬牙切齿。 赶紧转头给自己嘴里塞一口酒,怕自己笑出来的诗力华,抬手拍了拍樊霄的右腿,假装自己很心疼他。 樊霄压根没有心情去管诗力华,他看著对面与別人笑闹的游书朗,烟也抽不下去了,直接扔到酒台的菸灰缸內。 鬱闷的一口將自己杯中的烈酒吞入喉中,烈酒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辛辣的滋味让他不自主皱起眉头。 但是就算这样,他的眼睛也没有离开对面的男人。 看著对面的三人起身离开,樊霄的眼神也隨著跟过去,看著在夜场中显眼的白衬衫慢慢飘出自己的视线。 打电话让人跟著,看看这三个人要去哪里。 游书朗大发慈悲让这两位不知深浅的同事赶紧离开,再待下去真是午夜场了,这两个小直男得就地破防。 就只好说自己累了,想回去休息了,三个人就离开了酒吧。 游书朗正想说要不直接打车回去,就听其中一个人指著不远处的一个招牌说“游先生,你不是累了吗?要不要咱们去按个摩吧。” 游书朗看向那个招牌,酒局场上浸淫多年,他深知普通男人说按按摩是什么意思,暗地里撇撇嘴,不冷不热的说“我累了,不想逛了,你们要去就自己去吧。我先回去了。” 那个人一看游书朗这样,著急的说“游先生你也去看看啊,那是个泰式按摩店,我以前按过一次,泰式按摩可舒服了。而且刚刚是您给的钱,我也请您一次。” 他可不是別的意思啊,只是想请游书朗放鬆一下,他们也正好一起去,毕竟刚刚是自己找的酒吧,但却是游书朗破费的,他有点不好意思。 听出来他的意思,游书朗表情缓和,心中也在思索要不要去一趟。 刚刚为了放鬆喝了不少酒,去正规按摩一下倒也可以,出出汗也可以醒酒。 游书朗拿起手机查询,在距离这边几公里外的地方找到一家泰式按摩店,让这两位同事跟他一起坐车过去。 另一个同事还好奇的问“游先生,为什么不去近的一家,偏要挑一家远的?” 游书朗好笑的问他“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人朦朧的回道“酒吧啊?” “对啊,能开在酒吧一条街的按摩店,你觉得他正规吗?”看向他的眼神里透著揶揄。 那人的脸霎时变红,刚刚在酒吧里喝的酒此时才缓缓上头。 游书朗回过头来自己摇头暗笑,伸手招了一辆车过来。 三人坐上车来到泰式按摩店里,这里的人没有刚才的酒吧那边多,稍显清静。 三人一进屋就能闻到一股柑橘和雪松的混合香气,屋內很热,整间店铺都充满了黄色和绿色,清新的视觉感受。 仿佛一进来就已经置身於那个炎热的曼谷街头。 进来后的招待人员都穿著充满异域风情的服饰,热情的迎接他们。 只要常去按摩店的人都知道,到店里,你就得听人家的了。 安排了洗脚和换衣服,三个人都选择好技师就要进房间等著了,一个房间只有两张床,所以游书朗被单独安排到另一个房间內。 两个人都点的男技师,游书朗自然保持队形,这边的男技师要么是膀大腰圆精壮小伙,要么是乾瘦的大爷,看著就正规。 那两人都是年轻人没经验,选的都是小伙子,就游书朗选了个大爷。 他暗道就这种大爷,特有经验,劲儿最大了,这种按的舒服。 小屋內装修精致,昏黄的灯光照射著绿色的墙壁,在按摩床旁边还有一个小台子,上面有服务员刚刚放好的香薰蜡烛。 游书朗穿著泰式按摩店里专用的棉质短袖短裤,短袖是小v领,还能看见精致的锁骨。 放鬆的躺在按摩床上,等著按摩大爷过来。 因为怕按摩期间客人出汗著凉,这屋內的空调温度调的很高。 本来就喝了酒的游书朗,闻著香薰的味道,就在这个温暖的房间里昏昏欲睡。 还没等来大爷,游书朗就已经侧头睡著了。 第92章 按摩师 “吱呀。” 温暖的按摩房內,传来门轴互相挤压的声音。 走进来一个高大的黑影,看向在床上睡得正香的游书朗,因为喝酒的缘故他整个人都泛著浅淡的粉色。 沉默了好一会儿,这位黑影技师才慢吞吞的走到游书朗的按摩床前。 低头看向他,黑影笼罩了游书朗,房顶暖黄的灯光被隔离开。 游书朗气息绵长,一看就已经进入深度睡眠,但是黑影技师也没有发出大声音,不知是不是怕影响到这位客人的好睡眠。 就见一只手缓慢的从游书朗的脚踝,沿著线条流畅的小腿逐渐向上,轻轻的揉捏,放鬆著客人的肌肉。 可能是考虑到客人现在正在熟睡,黑影技师的手法很是轻柔,一点都没有泰式按摩的强劲力道。 大手骨节分明,张开五指轻握住那只曾经点在胸前的右脚,略微揉捏按压后,再沿著小腿肚向上按压。 在小腿的侧面,还能看到一个印子,那是上下的两个齿痕,在雪白的小腿上十分明显。 黑影的手指抚摸上面的齿痕,轻轻嘆息“上一次咬的太狠了,这么久都没消掉。” 说完还低头在其上又落下几个吻,呼应上一次咬完后,他也在旁边啄吻了好几下。 当时游书朗整个人都精力不济,神游天外,根本就没在意自己做了什么。 现在的他也是只能默默承受,无知无觉。 按摩的地方终於转换到膝盖和大腿部分。 粗糲的大掌,掌心发热,捏著游书朗的膝盖关节左右两侧的凹陷处,轻轻按揉著肌肉与肌腱的附著点。 大手再次张开,四指放在膝窝处,大拇指贴在游书朗的大腿內侧,感受著手指带来的皮肤顺滑触感,努力忍著想要用力揉捏的心思。 想起那天晚上隨波逐流摇晃的长腿,黑影低声喝骂了自己一句,真是疯了。 告诫著自己不能再在他身上做出痕跡,会被扔掉的... 放过那两条会让自己回想起那一晚的长腿,黑影走到床边,轻轻的拿起游书朗的右手。 这只手,与他握过,被他牵过,给他揍过,那晚还抚摸过自己。 他一点一点的从手掌心开始亲吻,流连虎口,逐渐亲吻变了性质。 舌尖开始顺著腕间沿著前臂內侧向上,留下一道水痕。 意识到自己有点过分了,黑影慢条斯理的擦乾刚刚的犯罪证据。 其他地方他不敢触碰,怕游书朗直接清醒过来,將他赶出去。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机会和他单独相处了,之前在他家里好歹还能天天看见他,天天听到他声音,天天闻到他身上的香味。 后来只能躲在手机屏幕后,如今足足忍了好几天才有这么一个机会,他不能放过。 游书朗的手修长瓷白,关节匀称,现在睡著了是很放鬆的状態,任由身边的人轻抚。 手被轻轻抬起,放在一张温热的面庞上,脸庞轻轻蹭动,模仿著抚摸的状態。 足足放了好一会儿,这才略微不舍的在掌心落下一吻。 时间太久了,游书朗会醒过来的,他得出去了。 站直身体,望向还在熟睡的游书朗,心中暗道,最后一下,就亲最后一下。 弯腰低头,在他的嘴角深深的烙印一个吻,樊霄又將面颊窝在游书朗的颈侧,久不起身,好像多日没有近身的酸楚在此刻得到缓解。 游书朗仿佛是毒,又仿佛是解药,让他不知自己是该远离还是靠近,就在这忽远忽近的拉扯中,让他的身心都极剧难忍。 最终就只能浅浅的化为一个怨念『游书朗,你怎么不渡我?』 信徒怕自己会冒犯神明,所以也怕神明的詰问,因为信徒本就心中有愧,有奢望,有妄想。 在游书朗的颈窝处深深的吸一口气,控制自己的呼吸,不让呼气影响到游书朗,让那股縈绕他梦境中野蔷薇的味道,在自己的胸腔內翻滚,在自己的血液里游走,好似这样就能驱散他夜夜晚间那挥之不去的噩梦。 抬起头看向熟睡的男人,低声说道“你这辈子都只有我能碰你。”眼神锁定志在必得。 最后眷恋一眼,脚步声逐渐远离。 “吱呀。”门轴的挤压声再次出现。 床上的男人却睁开了眼,嘴角带著浅淡的微笑,同样低声回復“那你可说的不算。” 说完就再次闭上那双好看的眸子,只是这次嘴角的笑意没有落下。 出了门的樊霄,刚把按摩室的门带上,就抬头看见在对面坐著一脸无语的诗力华。 诗力华看到他就面有菜色。 让他想起刚刚自己被一个乾瘪的瘦弱老大爷强行开背的酸楚,那股子酥麻酸痛真是能让他记一辈子。 谁家好人来泰式按摩店不叫经验丰富,肤白貌美的美女技师,游书朗偏偏叫瘦弱老大爷技师,真不愧是变態能看上的变態,太他妈变態了。 诗力华指著刚出来的樊霄鼻子,抖著手指指控他。 不是被气抖的,是他被老大爷摁完一通后,控制不住自己现在的肌肉才抖的,那老头劲儿可大了~ “你踏马追人!老子替你受罪!我以后再管你的事儿,我就跟你姓!”诗力华在此立下毒誓,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健康著想,他都不准备在掺乎这两个变態之间的事儿了。 呜呜呜,我想回家。 樊霄看著立誓的诗力华,刚刚吃饱喝足充完电,心情正好的时候。 给他一个大大的笑脸,说道“那就走吧。”说完转身就想离开。 就听见身后诗力华大喊“慢著,快过来抬爷爷一把,老子都快让那个老头儿捏废了。” 樊霄假装没听见,向后摆手。 当听到“樊爷,行了吧!樊爷,求您过来搭把手。”樊霄回头看著诗力华,发现这小子好像真的自己起不来,就慢悠悠的走回来,给他用一只手提溜了起来。 等他们已经出门的时候,游书朗三人也才碰面。 另外两人看见的就是面色红润睡了一觉的游书朗,他们两个被肌肉猛男好一顿修理,在床上躺了半个多小时才渐渐能下床运动。 看到游书朗的状態,只在內心感嘆,这厉害的人还真是在哪个方面都牛,让人按摩完居然还如此自然,一定是天赋异稟。 他们完全不知道游书朗只是让一个登徒子嗦嘍了一顿,没有受到老大爷强大按摩功力的摩擦。 游书朗一开始的確是睡著了,那个房间確实很好睡,但是他只是睡著了,不是睡死了。 樊霄进来时,游书朗就有点微妙的模糊感觉。 直到一只手开始按揉自己的脚时,游书朗才確定是樊霄。 因为只有樊霄是一只手按摩,其他技师如果按摩一般都会用到两只手。 確定是樊霄他也没有乱动,他想看看这次樊霄又要搞什么花样,要是再敢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就直接教他做人。 但是没想到樊霄这次还蛮乖的,看来这几天真给他冷落到了,已经学会克制了。 第93章 回城 大家再次在机场匯合时,就是要一起回去了。 樊霄在外面,又恢復到之前那个得体谦和的人,面上一派成熟男人作態,与眾人微笑打著招呼。 诗力华没有同行,他还想在s市这个充满美女的地方多玩两天。 何况他实在是怕了樊霄和游书朗,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能远离就远离。 他们的飞机票都是由品风创投的工作人员帮忙一起买的,直接有专门的对接人员给他们每人发航班信息。 值机时,游书朗发现自己的座位在樊霄的旁边。 看向装成大尾巴狼的樊霄,游书朗暗暗翻个白眼,昨晚真是该直接给他打出去,给点阳光就灿烂。 游书朗没有去管坐在自己旁边的樊霄,直接戴著眼罩,眼不见为净,在飞机上,樊霄不敢做什么。 樊霄从上了飞机就在一旁装作要看资料,实则眼睛瞟著游书朗的位置。 看他登上飞机后就直接睡觉,將无视自己的想法用行为展示的淋漓尽致。 樊霄面无表情,但是翻动手中资料的动作更重了,单薄的纸页在他手中磋磨,发出不甘地刷刷声。 在飞机上等待好长时间才进入滑行。 飞机划过天际的时候,樊霄本来还在翻著资料的手,此时却轻轻勾住游书朗盖著的毛毯边缘漏出的一节细白的指尖。 指尖温热,他的主人正在熟睡,指尖状似无骨软趴趴的被一只大手揉搓。 突然,飞机突遇一阵气流,出现些许顛簸,樊霄立刻转头看向游书朗,发现他没醒,只是头在顛簸中滑向了一侧。 樊霄马上放下手指,轻轻地扳过他的头,让他靠在了自己肩膀上,他还特意矮了矮侧边的肩膀,只为了让这人靠得更舒服。 同排的博海药业一位同事,隔著过道看过来,眼中闪过巨大的惊恐。 樊总和游先生,嗯??? 樊霄面无表情,只是眼神中的压迫感剧增,让那人看了心惊不已。 还没等他变换表情扯出僵硬的笑容回復时,就见樊霄丝毫不在意他,迅速收回自己目光,回头看了看自己肩头的人,眼神逐渐变得温柔起来。 同事心里,天吶,樊总在性骚扰游先生!!! 他该不该告诉游先生呀! 哎呀,这种事怎么就只有他看见了,怎么就只有他知道这事儿,他该怎么办呀? 纠结的同事还没有想到好办法,飞机就已然落地了。 游书朗早就睡醒,开始收拾东西,叠好飞机上的毛毯。 樊霄在飞机上的小动作他也知道,谁让他醒来时正好在人家胸肌上。 醒来刚摘下眼罩就发现自己的头早已偏离自己座位范围,游书朗就立刻弹起来,还差点给自己弄落枕。 揉著酸痛的脖颈,斜睨著这个道貌岸然搞小动作的男人,游书朗狠瞪了他一眼。 就获得男人温和的笑容,迅速贴上来靠近,两人距离不足一拳。 樊霄暗戳戳的下流,若有似无得说“书朗,可是你先靠过来的。” 游书朗不冷不热的瞥他一眼,完全没有要理他的意愿。 哼,小子,这招儿对我不好使了。 机场內人来人往,人声鼎沸,游书朗这次回来心態不错。 不用看小变態旺盛的表演欲,只等看最后谁棋高一招。 北方的十一月已经入冬,远不及s市的明媚温暖,还没有从机场出来的眾人都有些不太適应。 谁知刚从机场走出,只见天际灰霾,零散的白色雪花从半空中落下,眾人都惊奇不已,原来初冬的第一场雪,来了。 品风创投的工作人员很给力,安排了车辆送眾人离开。 博海药业的其中一位同事,面色发白的邀请游书朗坐他们的车回去。 游书朗覷著他的脸色,只觉得纳闷,这天也没那么冷啊,怎么给这人脸都冻白了。 他们两人正在说话,就见游书朗背后,突然冒出一个高大影子。 樊霄皮笑肉不笑的对那位同事说“没关係,你们两位走吧,我来送游主任回去。”话虽说的客气,但话语里的冷硬却不容忽视。 那一瞬间,游书朗看到对面的博海药业同事脸色更白了。 只见眼前的这位同事,哆哆嗦嗦的说出最后一句“游先生,那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啊!”,眼神却示意游书朗看向樊霄,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提醒。 刚说完就被另一位同事拽著上了车。 游书朗愣怔的看著小同事的一系列动作,猜测他可能知道了些什么,向这位好心的小同事笑著挥手告別。 看车走远,游书朗拉著行李箱就往计程车区域走去,丝毫不给身后樊霄一点儿关注。 樊霄看那个远去的背影,深色的眸子渗出阴暗的光,落於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深深吐出一口气。 在初冬的气温里並没有形成白雾,仿佛刚刚的嘆息並不存在。 游书朗,我等著你来找我! 游书朗刚下飞机,直接坐车先回家休整。 多日没有回来,一开门家里的冷寂映入眼帘,没有著急开灯,只是將行李放在门口,想要关灯时,突然瞟到对面紧闭的房门。 游书朗走到对面邻居家门口,仔细查看门口痕跡,然后再度敲门。 “咚,咚,咚”敲门的声音在楼道里发出迴响。 刚刚关闭一瞬的自动感应灯也被声音再度叫亮。 果不其然,还是没人应。 什么工作能连续出差一个月? 在这期间根本就没回来过,家门口的灰尘连位置都没挪过。 因为这边是老小区,基本没有人每天来打扫卫生,很多都是住户自行打扫收拾。 大骗子! 游书朗这时才明確自己之前的猜测,这也是樊霄的把戏! 驀地抬头看向门口的监控,中间的小红点依旧在闪亮,游书朗心中火气沸然。 这个狗东西,还是这套把戏! 冷冷的看向那个一直正对自家门口的监控,游书朗慢慢走回自己家。 走到自家门口时,游书朗对著那个监控,比了个中指。 第94章 发现 关门进屋,拎著行李箱回到屋里。 灵光一闪,狗东西会只在外面放监控吗? 冷峻的眼神开始在屋內扫视,游书朗没有开灯,打开手机摄像头,就这样在黑暗里寻找。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游书朗的心也一点一点沉下去。 他找到了三个针孔摄像头,这还只是他能找到的。 其他地方还有没有,他不知道。 游书朗突然平静下来,他垂著眉眼,对著距离自己最近的摄像头。 直视衣柜装饰品上的小圆孔,俊秀的脸上满是寒霜,冷冷说道“樊霄,过来。” 在黑暗的室內,手机屏幕这边的樊霄,脊背一凉,原本还陷入沙发靠背內的身体,立刻坐直。 刚刚他让人將他送回家里,小別墅里空空荡荡,看著空寂的屋子他就好想游书朗。 昨晚的接触就好像饮鴆止渴,没有让他在晚上睡得更安稳,反而从之前的噩梦转变到另一个噩梦。 在他梦里的游书朗眼神魅惑,柔软的唇瓣吐出丝丝缕缕的白色烟雾,周遭散发隱约朦朧的光线,將游书朗框在其中尽显身姿,他刚想触摸,梦里的游书朗就对他轻蔑一笑,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犹豫。 他再怎么想努力抓住都没有用,游书朗不要他了。 然后梦醒了。 他在屋里实在是想游书朗,就打开手机的监控视频,看游书朗是否已经到家。 就看到游书朗对著门口的监控竖中指,樊霄在那一瞬间就已经慌了。 但是心中却蔓延升起了一种诡异的高兴, 『他果然发现了!』 『我就说,我是最了解他的人,他也最了解我!』 直到后面在视频中央,看到那张因为针孔摄像拍摄而有点变形的脸时,他居然兴奋起来。 尤其在听到游书朗让他过去后,他整个人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说完那句话之后,这几个摄像头就没信號了,很明显已经被人掐断了。 樊霄抖著手,放下手机,他想直接瞬移到游书朗面前。 但是理智尚存,他知道现在过去,他必挨揍。 在黑暗的环境里,樊霄喘著粗气,眼底眸光闪现,思索著自己的生路。 回家后发现了这么个大问题,游书朗又得復盘自己到底哪一下没看住,让这小子钻了漏洞。 意识到自己在基地实验室里加班的那段时间,樊霄心里的鬼点子就一个一个往外冒。 手越来越痒,已经顾不上樊霄现在还掛著一条胳膊的实际情况了。 不尊重人的狗东西,要不直接报警给他送里面去改造得了。 游书朗已经开始胡思乱想。 突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是黄启民给他打来电话。 游书朗诧异。 因为刚刚回来的路上,他与黄启民沟通过,知晓师母现在已经回家休养,他还说明天去探望师母。 现在黄启民给他打电话有什么事? 没有多想,游书朗接通电话。 电话那边的黄启民声音依旧爽朗大声“小游啊,你不是都说明天再来,怎么今天不好好休息呢?” 游书朗疑惑,皱眉询问“黄老师,什么意思?” 黄启民自顾自地说“你怎么还告诉了樊总,真是麻烦你俩惦记你师母的身体啦。” “黄老师,我没有告诉樊霄,是有什么事了吗?” 黄启民的声音传来“咦,不是你让樊总过来的吗?他还说你一会儿就到,我才给你打电话问问的。” 游书朗久久没有回话,电话那边的黄启民都感受到了僵硬,小心翼翼的说“小游,你还好吗?要是不合適,你就別过来了,我能打发走樊总的。” 冰冷的声音顺著话筒进入黄启民的耳中“不用,老师,我马上就到。” 电话被掛断,黄启民拍著自己的额头,跟陀螺一样转了一圈又一圈。 “坏了,坏了,我好像又闯祸了。” 小步走回房间內,看著在床前跟刘桂兰聊著天儿的樊霄,现在的樊霄整个人乖巧的不行,把刘桂兰哄得乐不可支。 看著这一幕黄启民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刚刚黄启民和刘桂兰吃完饭正在聊天,就听到房门响动,有人敲门。 黄启民去开门,就看见用一只手拎著大包小包的樊霄,黄启民大惊,赶紧迎人进门,帮他拎东西。 樊霄面容温和、笑容亲切的与黄启民和躺在床上休养的刘桂兰打招呼。 刘桂兰认出他是游书朗家的那个年轻人,还没等她与黄启民讲,就听自家老头儿跟年轻人喊著“樊总,您怎么过来了?” 樊总? 这个年轻人? 刘桂兰脑袋有点宕机,那樊总和小游不就是... 后面樊霄直接发挥自己见人说人话的特性,把两个人哄得一愣一愣的,还让黄启民去给游书朗打电话。 樊霄的盘算很好懂,他自知安监控这事儿肯定过不去,所以选择在黄启民家里与游书朗见面。 游书朗不会把这个事情在黄启民夫妇面前闹大,后面樊霄就还有机会。 游书朗同样明白樊霄突然去黄启民家的原因,但他也得过去,毕竟樊霄也算是他惹过去的麻烦,他得去解决。 与黄启民的通话结束没过多久,游书朗也到了。 第95章 断交 从黄启民家出来,游书朗面色如常,后面跟著的樊霄却敏感的嗅到了危险的信息。 他知道游书朗的气並没有在黄启民家耽误了一会儿而散掉,现在就是要跟自己算帐的时间了。 粘稠的眼神粘在前面清瘦的男人后背上,猜测一会儿游书朗会使几分力来对自己。 樊霄以前也从没觉得自己有这么另类的一面,他只对游书朗这样。 看来诗力华倒是没有说错他们两个凑一块儿就都是变態。 两人漫步走著就这么回到游书朗家。 到门口,游书朗没有开门,只是平静的看著樊霄。 男人清朗锐利的眉眼直视樊霄,平淡的问“原先屋里的家具,都放在对面的房子里了吗?” 樊霄一愣,没想到游书朗与他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略微的怔愣后,樊霄温和討好的回覆“是的,都在对面房子里。书朗,你...”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游书朗打断。 “好的,都在里面就行,钥匙带了吗?”平淡中带著急迫的语气,仿佛懒得跟他废话一样。 樊霄好脾气的回覆他“没有,今天没带钥匙,等明天我让阿火来给你送过来。” 游书朗抬手拒绝,冷漠的说道“还是辛苦樊总,叫您的助理,现在送过来吧。” 樊霄想上前靠近他,游书朗灵活的向后闪避,就是不沾边。 樊霄自知理亏,游书朗现在正在气头,他不能再拱火,只好压著自己的脾气给阿火打电话,让他把钥匙送过来。 游书朗听著他安排好,就拿钥匙开门。 自顾自的进门,根本不管在外面的樊霄。 樊霄略微踌躇,但还是跟进去,大不了多被揍几下,他又不怕。 游书朗进屋,就站在客厅里,男人长身直立,高瘦的身影被屋里的灯光照射,打下一个小小的黑影。 他站在灯下,像个审判者,等待审判面前这个罪人。 樊霄缓步上前,唤了他一声“书朗,我可以解释...” 游书朗继续冷漠的看著他,对著樊霄抬手,两指之间微微分开。 樊霄秒懂,单手立刻拿出自己的烟,抽出一根胭脂,放在游书朗的指间。 还想拿火柴出来给他点菸,但见游书朗自行到茶几上拿起打火机给自己点好了。 游书朗突然犯了菸癮,他身边没有烟,只好向樊霄要。 而樊霄通过游书朗的这些表现心中突然觉得不妙,今晚好像不可善了。 客厅的灯光明亮,但是却將游书朗身上的清冷和孤寂感映照的更明显了。 缓缓升腾的白烟轮廓將他的面容笼罩,加重了男人身上隱匿的距离感和孤独感。 游书朗的声音有些暗哑“不需要解释,只想麻烦樊总把这屋里的监控都给我指一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樊霄摇著头再度扯住游书朗的衣袖“书朗,你別这样,我真的能解释,我就是太想看到你,我无时无刻不想。” 游书朗任由他拽著自己的衣袖,依旧神情冷漠的重复道“麻烦樊总把这屋里的监控都给我指出来,我只找到了这三个,应该还有不少吧?” 说完还给樊霄指向在桌子上被砸烂的监控残骸。 樊霄看过去,只觉得当时游书朗应该是想砸他来著。 想安抚游书朗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只好轻声回道“在卫生间还有两个。” 游书朗抽菸的手一顿,漫天纷乱的记忆衝击著他的神经,他觉得自己后脑有根筋在剧烈的跳动。 拿著烟的手微微颤动,半空中细细的烟杆扑簌簌落下许多菸灰。 颤抖著吐出一口烟,游书朗眼中血丝浮现,瞪著樊霄,恨声问道“装了多久?” 樊霄继续急声辩驳“书朗,你相信我,只是那段时间你將我赶走,我实在是太想你了,每天看不到你,我才...” 自知这个问题有些多余的游书朗,也並不准备知道答案了,微微闔上通红的双眼,压下自己眼中的湿意。 在烟雾瀰漫间,樊霄听到游书朗的轻声话语“樊霄,我的確对你有点意思,但是自知咱们差距过大,我从没想过,去招惹你。” 樊霄还没从游书朗承认喜欢自己的话中品鑑出欢喜来,就等来了下一句將他打入深渊的话来。 “就像前几天在酒店里我说得那样,咱们断交吧,为你为我都好。”平静的说出这话,游书朗感觉也没什么难得。 “书朗,不要,我知道我错了,以后会改,你別这样。”樊霄直接上前抱住游书朗的肩膀,想让他看著他。 但是游书朗的眼神晦暗不明,就是不去看樊霄,努力的挣脱著樊霄的牵制。 “樊霄!我是个人!我有自己的自尊!我没办法说服自己跟个玩物一样去討你欢心。能不能麻烦您別来招惹我,就算我求你了!”声音巨震,因为他们没关上门,连楼道的声控灯都亮起来。 明亮的灯光让樊霄能看见游书朗眼中布满了红血丝,白皙清雋的脸上流著两道泪痕,悲切的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游书朗。 “书朗,我没有想玩弄你。”樊霄急切的给自己狡辩。 “安装摄像头!留下录像以供玩乐,我做了什么事得罪你,让你要如此折辱我!”悲凉的声音传来,游书朗甚至不敢再大声质问,怕晚上吵到邻居。 樊霄只是摇头,一遍一遍的重复“没有,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游书朗趁热打铁,继续质问“樊霄,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什么?一个乐子的话,我应该挺让你满意的吧?” “光是卫生间里的录像,应该就足够樊总赏玩了,您还需要什么呢?”流著泪的游书朗,假装好奇的看向樊霄,情绪已然崩溃,游书朗不知是不是连带著上辈子被折辱时的情绪一起发泄出来。 “哦,我明白了,是还没有玩够吗?要不要今天再来一次,让您过完癮,是不是就能放过我了?”好似突然明白什么一样,游书朗开始解自己的扣子,扔下早已熄灭的菸头,两只手开始从领口处往下解。 樊霄猛地抱住他,心中钝痛不已,他终於知道比当初的噩梦还要让他心痛的事会是什么了,他寧愿游书朗再打他一顿,十顿,多少顿都可以。 只求游书朗不要这样对他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错,他应该早点看清自己的心,早点明白游书朗早就已经占据他心中重要位置。 第96章 疼痛 樊霄只能充满懊悔的在游书朗耳边重复“书朗,別这样,都是我的错。”眼眶通红,声音干哑。 已经不管自己的右臂还有伤,强行用有力的臂膀锁住自贬的游书朗。 把他的头牢牢按住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只期望这样可以堵上游书朗的嘴。 像明月高悬於天的游书朗,不应该说这些话来贬损自己,所有一切都是他的错。 是他低估了自己对游书朗的伤害,忽略了游书朗的感受,他有罪。 信徒在此刻发觉自己对神明的褻瀆让神明跌下神坛,信徒慌了。 感受到自己肩膀传来的濡湿,樊霄只觉呼吸堵塞,自小到大,在他经歷过海啸与丧母之痛后,他就再没有过这种感觉。 原来这世上还有不用真实的身体伤害也能感受到心被刀剜著的痛楚。 就好像尖锐的刀锋顺著胸膛捅入,传来刺痛,尖刀插在那里,拔出就会失血而死,而不拔出就会被尖刀持续顶入心臟。 他,在这一瞬间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惶恐无措。 那是近二十多年来头一次发觉,原来有自己掌控不了的人和事,原来有自己做不到的事,原来有的错误一旦犯下,就会毫无退路。 两人抱在一起情绪翻涌之际,门外传来电梯到达的声音。 游书朗回神,一把推开强抱著他的樊霄,面无表情的留下一句“辛苦樊总的人把那些垃圾带走,钥匙放在桌上就好。” 转身踉蹌的走回屋里。 樊霄的怀抱空落落的,外面的阿火也傻眼的看著屋內的人。 阿火小心翼翼的说道“老板,这是钥匙。” 樊霄擦乾眼睛,转身望向阿火,吩咐道“把屋內的摄像头都拆下来带走,门外那个也带走。” 眼神又向著臥室紧闭的烦那个门看去,那里没有任何反应。 阿火感受到屋內气氛有异,听到命令就立刻行动起来,发现桌子上有三个摄像头碎片,知晓今天这场是因何而来的了,默不作声的上前將碎片们收集好。 查询一番后,在卫生间將最后两个摄像头拿走,他就出门去拆对面房屋门口的摄像头,全部解决后,阿火报告给老板“老板全部解决了。” 樊霄一挥手让他下楼去等著。 自己则在游书朗的门口,犹豫著是否要敲门告知。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他想再看看游书朗,他不想两人分道扬鑣,还想再爭取一下。 犹豫半天还是轻敲门板“书朗...” “咚!”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屋內重物砸门的声音,知晓这是游书朗让他滚,樊霄手指驀的攥紧。 不敢再多说,樊霄留下钥匙就关上门离开,每走一步,樊霄都觉得自己心口上的刀尖更近了一点。 下楼后也没有离开,站在车边,一个人孤独著抽菸,抬头望向那间窗户,刚刚已经让阿火回去了,他想一个人静静。 他这次害怕了,真的害怕了。 在酒店里两人对峙,他还能看出游书朗对自己还有感觉,他还能掌控两人的关係。 但是现在他说不准了,游书朗好像真的不想要他了,他该怎么办,他后面要如何挽救自己在游书朗心里的地位。 今天本来是想耍心眼儿糊弄过去,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在晚风中抽著烟,樊霄神情茫然,头髮隨著风飘荡,精英形象荡然无存。 自嘲的笑著,心中也念叨,樊霄,你这不是自作自受吗? 但当自己真的问內心,能还给游书朗他要的自由吗? 不能! 脑中只有这两个字。 他不能!他做不到! 游书朗现在已经深入他的骨髓,已经是他未来的基石,从两人彻底结合在一起的那天开始,他就不可能放过游书朗。 心底的善念在此时上线一小会儿,要是把游书朗逼疯了怎么办? 尖刀再度深入,鲜血顺著尖刀流下,仿若要將这个心臟內发黑的血液全都放乾净。 樊霄不能看到游书朗有任何问题,像刚刚的事情他不想再让游书朗经歷一遍了,哪怕是自己也不能。 既然他现在已经不喜欢自己,想要摆脱掉自己,那就让他摆脱掉,成全他,自己在暗处默默看著他,万一哪一天他能回头看看自己呢? 有罪的信徒奢望著,祈求著后面的赎罪可以获取神明的原谅。 抽著烟,暗下决心,思索今后要守著游书朗的樊霄,看不见楼上漆黑的屋內窗帘边长立的那个身影。 巨大的情绪抒发下,游书朗刚刚在屋內自己消化了很长时间。 刚刚的情绪崩溃一部分是出於今天突然知晓监控的事情,另一部分就是缘於上辈子自己经歷恶语时的迁怒。 本是想嚇樊霄,但没想到自己居然没绷住,真的上头了,在之前居然有一瞬间是想过不如真跟樊霄彻底两断好了。 可是在樊霄就算颤抖著,也要用力抱住自己,一遍一遍的重复著他错了的时候。 游书朗察觉到樊霄的无助与仓惶,他真的很担心自己。 心中想,哎,毕竟还是一张小黑纸,还是自家的,再抢救一下吧。 情出自愿,事过无悔。 今天本想教训他,但是这小子鸡贼,直接跑到黄启民家里去。 以为去黄启民家会有什么用吗? 哼!以为能逃掉这一顿打吗? 今天他先发制人,用情绪把控,自己占据道德制高点,直接向下俯射樊霄。 虽然樊霄的道德水准有待商量,但是他对自己在相处中是用了真心的,只是他自己没发现,如今被刺激后,会做出怎样的改变,游书朗也不知道。 他在赌,赌樊霄对他的用心,赌樊霄心底的善良,赌樊霄现在真的...爱他。 在窗边看著楼下那个寂寥抽菸的独影,游书朗同样心中闷痛。 你什么时候能学乖呢? 我的爱人。 第97章 悔改 樊霄就这样在楼下的车里待了一夜,游书朗在楼上的窗边枯坐了一夜。 两个人都在陪著对方,两个人的心距离极近,但是两个人的身都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 北方的冬日早上,天际是一种青色,仿佛在天边罩了一层薄而脆的琉璃。 空气中因为没有多少湿度,吸到肺里能感受到它的清冽与凉意。 樊霄就在车里待了一整晚,凌迟般回想著昨晚游书朗的话,神情恍惚的看到时间,匆匆忙忙的开门下车。 刚从车內出来,就被车外的冷空气袭击了一下,猛地一颤。 他本就怕冷,昨晚在车里就已经有些瑟瑟发抖,如果不是因为心中担忧游书朗的状態,他应该也撑不到现在。 枯坐在窗边的游书朗,看到车內的人出来,已经走远,僵硬发麻的手指也略微动了动。 稍微变换自己的姿势,双手无力的扣在自己的脸上,嘆了一口气。 双手向下揉搓著自己的五官,用力到精致五官全部变形。 缓出一口气后,游书朗打起精神,去收拾一下。 收拾好准备出门时,拿起桌子上的钥匙,开门后却发现门外门把手处有一个袋子,里面是之前阿火给他们买过的早餐,是附近早餐店的。 应该是樊霄送过来的,原来刚刚他是去买早餐了。 看著门把手上的早餐,游书朗心中一软,樊霄总是这样,每次在知道自己错了后,就如此补偿。 先没管门把手上的早餐,拿著钥匙去对面房间,打开门。 开门后就见原来的家具家电都在房间里摆著,上面还都罩著防尘布,游书朗心道樊霄还是挺细心的。 阿火深藏功与名。 查看完家具,关上邻居家的门,游书朗有些迟疑了,其实他本来是想搬家的。 最起码昨晚的確是这么想的,所以才让樊霄把钥匙留下来。 就是想今天找人把家具家电都置换过来,他好去找中介退房。 但是,如果自己直接搬走了,那樊霄怎么办? 他会不会发疯?会不会难受?会不会再故技重施? 游书朗突然开始纠结,要不还是先顺其自然吧,低头看向门上早上送来的早餐,摸上去还能摸到其上温热的气息。 小狗会变乖的,不是吗? 反正监控不是都拆光了吗? 搬家还怪累的,就先不动了。 说服自己后就拎著早餐,上电梯下楼,在楼下游书朗看见那辆豪车还在原地,樊霄应该在车里,但是游书朗没有去找他,一晚上而已,再多晾他一段时间。 在车里的樊霄看到游书朗出门,眼神骤然变化,停下刚刚手中转著的火柴盒。 他的烟在昨夜里就都抽完了,现在只能玩火柴盒了。 幸好带来的烟不多,要不就把自己抽成一个烟囱了。 樊霄发现游书朗的脸色更白了,心中一滯,对他的伤害还是太大了。 目送游书朗开车离开,鬆了一口气,游书朗最起码还愿意回去上班,也能分散一些他的注意力。 游书朗到了长岭的实验楼,收到眾人的热烈欢迎。 因为游书朗在s市的那段时间里,给他们每个人都邮寄了当地的特產。 特產昨日就到了,如今正主回来,当然要致以最热烈的欢迎和最崇高的致意。 “感谢游哥的馈赠!”小田冒头出来发表自己的感谢,游书朗回以微笑,调笑两句后,大家笑笑闹闹的散开忙碌了。 身旁的有一双眼睛似探照灯般向自己扫射,游书朗想假装看不见都难。 等游书朗安顿好手边的资料,去看在一旁瞪著大眼睛的主人。 大眼睛主人小田直皱眉,待眾人都离开就张嘴问游书朗“游哥,你是不是太累了?这黑眼圈这么深?要不再回去休息休息吧。” 游书朗神色不变,他皮肤本就白,眼下的青黑自然是挡不住的,早就找好理由了。 “只是两地温差大,刚回来一时没適应,不用担心。”语气温柔让小师妹別担心。 小田感觉怪怪的,但还是没再多说,游哥自己心里肯定有数。 转头自己坐在工位上,小田暗戳戳的想,这次游哥是跟著樊总他们一起过去的,说不准两人在s市能再续前缘呢! 之前be的太突然,自己还伤心了好几天呢! 在他们的这段感情里,用情最深的人,是自己啊! 游书朗刚回来就找了黄启民,將这次的收穫和自己对未来市场的变化感悟详细述说了。 对面的黄启民听完不免得意,这得力干將,哈哈,我的! 两人聊完,游书朗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哈欠,黄启民体贴关心的问“小游,你昨晚没有休息好啊?你跟樊总昨天是怎么回事啊?” 黄启民人老成精,昨晚樊霄不请自来,游书朗又一脸晦暗不明,一看就知两人之间是有一些问题。 不想让自家成为战场,早早的就给递上台阶,说医生让刘桂兰儘早休息,直接就送两个小伙子出门,让他们自己解决问题去了。 惹得刘桂兰要扔东西揍他,说他这么大岁数还没有规矩,怎么能赶客人走呢? 自己好好的给老伴儿解释了一通才免了一回打。 怎么今日一看,这不对啊! 这问题好像没解决啊,怎么给他的得力干將折腾成这样? 游书朗这孩子的精神头儿就跟一宿没睡一样,总不能吵架吵一宿吧? 小年轻儿还是年纪小,岁数大点儿就好了,有什么事情看不开的,年轻人就是没那么稳重! 游书朗低头继续整理自己刚刚拿出的资料,顺嘴回復“没什么,就是刚回来不太適应,我们之间没有事情,老师您別多想。” 黄启民苦口婆心的说“行!我知道,但是小游啊,身体是自己的,不能总是这样消耗,还是要好好休息,知道吗?今天要不先別忙了,回家睡一觉儿去吧!” 游书朗想了想,没答应,这几天正是新项目的开展流程討论会,他得参加,就淡然的说“不用,我好得很。” 第98章 邀约 忙忙碌碌將近两个月,游书朗与实验室眾人结合最新资料,开展长岭后续的新药品研发前期准备与资料整合工作。 游书朗甚至抽空考完了自己的在职研究生考试,备考期间里天天有人来送早餐和晚餐,甚至连晚上的晚安牛奶都有专人送过来。 游书朗拒绝多次,毫无成效,还是每日都有。 游书朗一开始无视,但是冬日寒冷,餐食每次放在门口都会在短时间內变凉,一直这样浪费食物也实在不好。 最后逼得游书朗直接在门上贴上纸条,如若继续送,那他就搬走。 让送货的人给背后的樊霄带话过去,后面果然消停了。 连续的学习和工作冲淡了对樊霄的思念,事业永远都是男人的第二春。 冬日寂寥,寒风裹挟著乾瘪蜷缩的枯黄树叶在半空中漫步,基地內路网两侧都是堆积起来久久不化的发黑雪堆。 下午的阳光总是更温暖一点,从天际斜斜的划过来,將游书朗的办公室映照出暖暖的氛围感。 今天刚刚忙完手头的工作,长岭基地的门卫传来消息给游书朗,说门口有个年轻男人,想进基地来找他。 本来这种事情都应该是黄启民来做,但是小老头儿上个星期推脱说自己岁数大了,不想天天过来上班,就把自己的工作適当的放了一部分在游书朗这边,让他接手。 实验室里的明眼人都看出,这是黄启民在委託后续的接班人,大家都没有意见,没办法,游书朗的个人魅力太大,他其实早就已经越过黄启民,是这个团队的领头羊了。 游书朗本来不想接手,但是发现自己身后空无一人,全是支持黄启民的,也只能无奈应下。 听到门卫的匯报,游书朗皱眉,他不知道这是谁,今天也並没有约好的参观访谈人员。 让门卫去打听一下那人名字,听到名字,游书朗敛眉垂眸,略微沉默过后还是让门卫將人带进来。 是诗力华。 诗公子在已经进入寒冬的今天穿著一身精致的羊绒毛呢大衣,典型的富家公子要风度不要温度。 被拦在外面,最后还得专人带入,一路上冻得跟个鵪鶉一样的诗公子,进屋就开始嘟囔。 “我说你们一个小小药企,有什么重要资料需要这么严密的管控安防啊?” “你们这里不会有什么大领导家孩子需要保护吧?” “哎呦喂,还不让开车进来,冷死了。” 站起身去给诗力华倒水的游书朗,斜眼看向在办公桌前缩成一团嘟嘟囔囔的鵪鶉。 看他连说小话都不敢大声,感觉好笑。 不让他开车进来是游书朗特意要求的。 如果不是有什么必须要找他的事,像诗力华这种公子哥遇到无理的要求,不会还坚持进来的。 说明今天他有事必须让自己知道。 必然是关於樊霄的。 茶吧机在烧水,无神的看向茶吧机上方的温度数字跳动,游书朗心中却在算时间,再过两天就是樊霄的生日了。 原来他们已经有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见面了。 其实这么长时间里,他们只是没有互相见面,但是彼此都还是看到过对方。 樊霄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停车在游书朗家楼下,观察游书朗上下班。 游书朗装看不见,但是在屋里时,又会一直在窗边盯著那个时而在车外抽菸,时而在车里取暖的男人。 他待了多久,他就陪了多久。 游书朗看著他的手臂好了,石膏已经拆下,但是好像瘦了很多。 窗户承载不了主人的思念,温热的指尖触碰到玻璃就会引起一圈白雾,遮挡了外面的小小身影。 水蒸气形成的白雾在面前升腾弥散,水沸腾了,懒得给尝惯山珍海味的诗公子泡他们这边的散装茶包。 倒出一杯可以入口的温热水,就这样端到诗力华面前的桌子上。 诗力华端起热水,就在白雾飘散间,抬起眼皮看向游书朗。 他真不知道这人有什么迷人的地方,惑得樊霄跟磕了药一样,非得抓著他不放手,如今为了这个人参与的项目,把自己忙得跟个陀螺一样。 游书朗沉稳的在办公桌后坐好,顺便理好自己因为坐下而有些发皱的衣服。 慢条斯理的整理好,面色如常的跟对面审视自己的诗力华眼光对撞。 两个人都从对方眼中读懂了一个字,装。 游书朗稳得住,对面的诗力华只能败下阵来,先一步开口。 挑著眼角,语气却带著热情“我今天来邀请游大主任赏光参加过两天的一个生日宴。” 游书朗心道果然如此,面上平和的回覆“我与诗公子一面之缘,您居然会邀请我参与您的生日宴,我还真是受宠若惊。” 诗力华一听就炸毛了“什么我的生日宴?你不知道过两天是樊霄生日吗?” 游书朗面色冰冷,垂下眉眼,不去看炸毛的诗力华,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冷然的声音传到诗力华的耳中“我有什么必要知道吗?” 诗力华愤然而起,站起身不管不顾的大声叫嚷“姓游的,樊霄捧著你跟捧著菩萨似的,他犯贱到这种程度,都不能让你看看他吗?” “他为了你们这个破项目,公司里给他施压的,做拦路虎的人都让他一个一个收拾了,你们项目资金炼出问题断了都不敢让你们的项目出一点差错,连续加班一个多月拢帐,就为了抓到贼首,甚至他私底下来看你,在路上还被人撞车威胁!” 游书朗!!! “他天天不睡觉在外面挨冻给自己的身体都熬垮了,上个星期还得老子给他找医生看病,就算病成那样还要边打点滴,边工作。” “游大主任!得饶人处且饶人!” 放在椅子边上的修长手掌驀的攥紧椅子扶手,用力到关节发白,脖子上的青筋冒起,眼神锁定面前站起的男人。 控制自己的呼吸频率与说话语气,儘量冷漠的说道“诗公子说这么多废话,不如直接讲明他有事吗?” 诗力华无语,这嘴拿啥玩意儿做的,咋这么硬啊! 第99章 好哥们 诗力华无语坐回椅子上,力道之大,让这把普通的椅子发出一声哀鸣。 白了游书朗一眼,用手扶额,深呼出一口气,卸力似的道“行,樊霄没事,他好得很,他现在每天都活蹦乱跳的在家里跳广场舞呢。” “那就算不是什么要好的关係,你作为朋友,作为项目参与人员,去给樊霄庆贺一下生日也不行吗?”诗力华勉为其难的说。 “感谢诗公子的邀请,但是过两天是我们长岭药业內部的项目討论会,我会忙到很晚,只能辛苦诗公子替我向樊总道一句,生日快乐。”游书朗淡然的神情和话里话外的漠不关心让诗力华看得火大,心中为樊霄不值。 “游主任,樊霄他喜欢你,我想让他开心一下,自作主张组了这么个生日宴,自作主张的过来请您,所有一切都是我做的。” “麻烦您別把这帐算到他身上,今天算是我多余,真是多余来这么一趟。”诗力华最后扔下这么一句话,站起身摔门而去。 办公桌前剩下的半杯温水,在杯中剧烈摇晃,荡漾出浅淡的波纹。 在屋內的游书朗一直绷著的情绪稍微鬆懈下来,精致俊秀的眉眼此刻也瞬间拧紧。 他思索上一次在楼下看到樊霄还是上个星期,之后就再也没来过了。 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诗力华愤愤不平的离开长岭基地,到门口外找车的时候,又被冻了一路。 这次嘴上不敢骂骂咧咧,因为正好一阵强劲的风吹过,他不敢张嘴,怕哈风。 上了车,手冻得直哆嗦都得拿出手机给樊霄打电话,他必须控诉游书朗,让樊霄看清他的真面目。 哪里有一点是樊霄口中的圣母白莲花,明明是黢黑大夜叉。 电话被接通,一个低沉带著些许嘶哑的声音传来“有事?” 诗力华一边大声控诉,一边点火,打开自己车里的暖气给自己取暖,这也太冷了。 “喂,老霄,我跟你说,你这个游主任简直就是一个软硬不吃的死鸭子,我说破天了都没能让他软下来半分。”诗力华把自己冻僵的手放在出暖风的地方试图缓解。 电话那边的声音陡然提高,兴味盎然的问道“你见到他了?他最近怎么样?脸色好看吗?” 诗力华一怔,没想到自己说这么多就得了这个祖宗这么一句话。 真是完蛋了,彻底完蛋了,他那个阴狠毒辣的髮小,就为了个男人,变成狗都不吃的恋爱脑了。 大声呵斥,意图喊醒这个傻子“你个大**!你还管他的脸色好不好!你怎么不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那个脸色,送医院去都没人敢救你,再多加两分直接就能拉火葬场了。” “你还在这里美滋滋的问他,他呢?一点都不关心你的死活,我都说了你上次回来出车祸,人家愣是连脸色都没变一下。” “人家拿你当空气,你拿人家当比特幣!” “你醒醒吧你!” 诗力华在这边苦口婆心的吶喊,想让这个恋爱脑清醒一下,喊得口乾舌燥。 电话那边的声音懒洋洋的说“你还没说他看著最近状態到底怎么样了呢?” 诗力华想掛电话。 不,他是想把这个电话扔了,这个电话已经脏了,沾染了恋爱脑的东西,都该直接扔掉。 咬牙切齿恨恨地说“他好的很!面色红润有光泽,一看就是吃得好,睡得好,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那就好。”电话被掛断“嘟,嘟,嘟...” 诗力华肺都要气炸了,狂按汽车喇叭发泄。 旁边门口的保安裹著棉大衣过来敲他车窗,让他注意素质,这边是大学校区,不得乱按喇叭扰民。 刚掛掉电话的樊霄,就没忍住咳嗽了几声,他前段时间断断续续的感冒发烧,一直就没好。 那天从游书朗那边回来,要不是自己发烧脑子昏沉,操作没原先那样灵敏,撞过来的车也不能得逞。 后续也没什么大碍,就是头被安全气囊崩了一下,这几天都带著纱布,樊霄怕游书朗担心就没敢再去看他。 这事情倒也好说,只不过是一个蠢人的报復而已。 许忠的侄子在他们有意放纵下,果然对著金银花饮的项目执行款下手了,那个傻子不知收敛,还以为跟之前一样,毫无防备。 樊霄手下的人直接瓮中捉鱉,拿到他所有的犯罪证据,本是想直接一举拿下许忠,直接盘帐找证据。 谁知,许忠早有准备,估计也是知道自己这个侄子不堪大用,放在公司里就是给他敛財用的。 当事情东窗事发,许忠立刻就做出切割,大义凛然的將人当做替罪羊,直言自己不知情。 樊霄在一旁看著他们狗咬狗,最后想报警的心,被公司的眾多股东联合压下。 只是把那个蠢货赶走,今后永不录用。 可是,蠢货就是蠢货,查到他的行程,居然开车过来撞他,他没有大碍,但那个蠢货干完坏事就肇事逃逸跑路了。 樊霄这次报警没人再敢反对。 现在人证物证全在,只差抓到那个蠢货了。 诗力华不知其中樊霄一开始想借著许忠侄子捞钱,卡金银花饮项目进度,让游书朗来求自己的谋划。 他从s市花天酒地回来,就看见一个为了加班,连生病了都不去管的可怜发小。 这段时间反反覆覆的发烧让樊霄一直精神不济,只有在有关游书朗的事情,才能让他稍微有点反应。 诗力华才在今天去找游书朗,希望游书朗能来给樊霄庆祝生日。 樊霄用许多工作儘量填满他的所有时间,要不然他可能要每天都去游书朗家楼下蹲著。 万一把游书朗蹲烦了,又想搬走怎么办? 他知道,每次游书朗都看到他了。 每次他来,游书朗的臥室都不会开灯。 上个月石膏拆掉,医生说恢復的不错,可以进行適当锻炼时,他就特意去了他家楼下,想让他看看自己胳膊好了。 发现自己的右手因为长时间不锻炼,比左手白了好多,也更好看了。 樊霄还特意开始护手,爭取让两只手都那么好看,因为游书朗喜欢。 第100章 生日宴 自从两天前诗力华过来之后,游书朗特意观察了自家楼下,樊霄还是没有再过来。 今天的项目討论会早就准备好了,会议內容也在游书朗的介绍下慢慢向眾人展现,內容並不多,刚到下午会议就已经结束了。 游书朗带著今天的討论资料回到办公室,放下资料后坐下就是向后一仰。 把头放到自己宽敞的椅背上,闭目养神。 不想就自己这样安安静静的待著,因为自己会胡思乱想,就换上衣服,去了实验室。 实验室里有人,小田他们今年要毕业,需要写论文,最近都扎在实验室里忙。 游书朗进入实验室也没有引起大家的反应,毕竟游书朗是他们实验基地里的劳模,经常加班做实验。 但是没过多久,小田就发现游哥今天不对劲。 游书朗进实验室来就开始做测试,但是过程中常常出神,后面更是接连出错,一个基础性数据反覆测算好几次才得出了正確结果。 小田实在是没忍住,到游书朗近前,忧心的问道“游哥,你没事吧?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游书朗还是放下实验报告和笔,对著旁边看过来的几人笑著说“没事,有点不舒服,今天就先这样,你们先忙,我提前走一会儿。” 大家都让他赶紧回去休息,他把实验服换下来,笑著对大家说“我没事,大家不用担心。” 从实验室出来,走到车前,看著天际的彩霞,游书朗定了定自己的心神,下定决心,上车离开。 诗力华为了让樊霄儘快摆脱令人作呕的恋爱脑,今天下了大本钱,包下整间酒吧,专门从泰国请了各种各样秀场舞场的当家头牌演员,还有一水的小鲜肉,小美女在一旁等著。 他们作为二世祖,难道不应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吗? 怎么能让一个老男人,虽然诗力华也承认那是个极有魅力的老男人,但樊霄也是为了一根草放弃了整片森林啊。 他今天打定主意要让樊霄转变观念,不能再让他深陷进去了。 樊霄头上的伤还没有好,只能喝点低浓度的酒精饮料。 本来头疼就不太想来,但是诗力华为他生日整这么大阵仗,他不来太不给面子了。 震耳欲聋的音乐,让拿著酒精饮料的樊霄感受不到快乐,只觉吵闹。 诗力华踩著音乐节拍来到樊霄身边坐下,问他“怎么样?喜不喜欢?” 樊霄笑著敬他一杯酒,两人碰杯,懒洋洋的说道“今天诗公子破费了。这么多人,难为你全都搜罗来。” 因为诗力华像疯了一样,往他面前塞人,从他坐下到现在,已经过了三批人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都是模样清秀好看的男男女女,各种各样,有丰腴的,成熟的,清纯的,健硕的,纤细的,秀丽的,总之花样百出。 衣服的布料也是能省则省,好像正常人买一套衣服,都够这帮人一起裁吧裁吧用了。 喝嗨了的诗力华,在樊霄的耳边大声问道“我不信?就没有一个入眼的?” 樊霄抿了一口饮料,偏头看向诗力华,略微勾了勾嘴角“我家的自然是这世上最好的。” 这话酸得诗力华牙花子都快离家出走了。 没好气儿的瞪著樊霄,恨铁不成钢的说“瞅你这个出息!人家是不是你的都没定论呢!你先美上了。” 樊霄笑著没说话,只是挑眉看向诗力华,眼中不无得意之色,像是说你羡慕去吧。 突然包厢门被打开,屋里正在蹦蹦跳跳的人都停下一瞬。 进来的是三男一女。 正是樊霄的大哥、二哥和许忠父女。 几人若无其事的走进,打头的樊霄大哥气势斐然,扫视著这屋內的男男女女,眼中颇为不满,充满严肃的神情此时更为凛然。 身后一个满面笑意的中年人进门后跟樊霄和诗力华打著招呼。 许忠父女就跟在他们二人身后,老人面带和气,护著身旁的小姑娘进门。 诗力华与樊霄看到这几个招呼都没打就直接进门的人,心中略沉。 樊霄意识到,这是许忠那个老东西给自己找的麻烦。 这几人进门大摇大摆,气势逼人,让周遭舞台上的演员们都收敛了行为和动作,其余人都四散开来,给主宾的几位留出足够的空间。 诗力华眼中不悦一闪而过,听到樊二哥对他打招呼,立刻变脸站起身上前迎接。 面上惊喜的对著樊二哥说话时,还用手向自己的助理打手势,让他把屋內多余的人都清出去。 整间酒吧都被他包下,屋里这些人隨便哪个包房都能装下。 助理心领神会,让人把包房內的音乐声关掉,就带著人一点一点慢慢从旁边疏散离开。 樊霄与诗力华一起起身对著来人问好,“大哥、二哥,你们来了怎么也不通知我,让我去机场接你们。” 樊大哥没有管向他们问好的樊霄,直接一屁股坐在刚刚樊霄和诗力华坐著的主位上。 樊二哥则笑嘻嘻的搂住樊霄的肩膀,哥俩好的说“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出门七八个月也不知回家看看,我们心里担心,自然只好飞过来,特意给你庆祝生日,还没让许叔告诉你我们要来呢。” 许忠安排好自己女儿坐下,就慈眉善目的对樊霄说“可不,今天知道你兄弟们要来,我还诧异呢!看著你们兄友弟恭,感情这么好,我可真替你们爸爸感到开心。” 然后看向在自己身侧坐著的女儿,开心的说“小霄,婷婷知道你今天过生日,今天刚出院就吵著要过来为你庆生,还特意给你挑选了生日礼物。婷婷,快给小霄看看。”说著就拍了拍自己女儿的肩膀示意。 小女孩黑髮白裙,面色带著些久病的蜡黄,气质就是斯斯文文的邻家姑娘感。 她红著脸走到樊霄面前。 第101章 未婚妻 小女孩羞涩扭捏的走到樊霄身前,双手抬起递上自己精心挑选的生日礼物袋子,细声细气的说“小霄哥哥,这个是我给你挑选的生日礼物,希望你能喜欢。”说完小女孩的脸色直接就泛著深红了,不好意思的低头。 樊霄连眼皮都没翻,甚至都没有將目光放在那个礼物上一下,就不冷不热地张口回道“费心了。” 伸手招呼身后的阿火,看著樊霄的动作,阿火沉默的上前,低头恭敬地上前接住女孩手中的礼物。 女孩怔愣的鬆手,任由阿火拿走手中的礼物,抬头看向樊霄,面带尷尬。 许忠在沙发上看到这一幕,脸色直接就变了,连基本的笑容都维持不住,僵硬的说“小霄,这个礼物是婷婷很用心选的,你不现在拆开看看吗?” 樊霄若无其事的拉著身旁的诗力华在旁边坐下,平淡的说“今天收到的礼物太多,等后面我慢慢看。” 神情自然到理所应当,语气也极不客气,完全不给许忠面子。 诗力华看著都咂舌,想著要不要开口帮忙圆个场,毕竟现在公司里还没把许忠搞掉,面子上总还是得过得去。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樊大哥却突然出声“今天我们来是奉父亲之命,来看看你在中国是怎么折腾的,有没有把公司都赔掉?” 他说话时完全没有顾及樊霄的面子,面无表情的嘲讽展示了他对樊霄绝对的蔑视之態,成功让刚刚进入冰点的现场升级为小冰河时期。 樊二哥本来还在一旁扯著嘴角看戏,眼见现场真的陷入僵局,他又跳出来活跃气氛。 嘻嘻哈哈的在樊大哥身旁,对著樊霄笑著说话“哎呀,別听大哥嚇唬你。其实是父亲让我们过来看看,你在中国的投资有没有陷入麻烦,要是有,咱们兄弟就是过来帮你的。” 见樊霄看过来,又嬉皮笑脸的凑到樊霄身边声音放低,悄悄的说“不过,老三你也知道,二哥也就能帮你搞搞风月,这其他的部分二哥也帮不上什么忙。”说完还像个好兄弟般拍著樊霄的肩膀。 樊霄冷眼看著这个表演著人情世故的圆滑二哥,面无表情,深色的眸子里盛满晦涩深邃。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樊二哥眼珠一转看到在许忠身边尷尬的许婷,立马扯开嘴角又笑著说“正好今天婷婷也在,来跟你未婚夫多聊聊天,多说说话。” 对面的许婷刚刚还蜡黄的脸色听到这话突然又染上淡红,眼神含羞带怯的望著樊霄。 樊霄四平八稳的拿著酒杯喝酒,没接樊二哥的话,也没去看许婷,就好像这两个人都不存在一样。 坐在上首的樊大哥,重重的放下酒杯,怒斥面前的樊霄“樊霄,许叔的女儿许婷是你的未婚妻,你怎么能对人家这么冷淡?你是想致父亲和许叔多年的情意於不顾吗?” 樊霄身边的诗力华深知面前的几位都是什么货色,说是吃人不吐骨头都算美化了。 他实在是怕,怕樊霄被游书朗占据的大脑现在直接短路,万一漏出这个短处让面前几位抓住,那樊霄后面会经歷多少风浪。 急得直跳脚还得笑著开口打圆场“哎呀,大哥,樊霄最近刚刚出了事故,这个脑子都还没有完全痊癒呢,您別再嚇著他。” 樊霄却是完全忽略了诗力华的好意打圆场,直接不避锋芒的对视樊大哥,淡然一笑“大哥,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婷婷什么时候是我的未婚妻了?” 一旁的许忠和许婷都是一愣,许婷的手紧紧攥著自己的白裙子,刚才还好看一点的面色突然比刚来时还要难看。 樊二哥在一旁煽风点火“哎呀,老三你忘了?你回中国前不是跟父亲商量好的,等婷婷病癒后就给你们订婚吗?” 樊大哥就势撇著嘴角开口问他“当初你不就是应下这门婚事才换来回国的这次机会吗?”面上带著不屑。 樊霄敛眉垂眸,表情依旧淡定“哦,可我记得父亲是与我说,如果我能跟许婷小姐相处得来,可以考虑订婚的事,相处不来自然也就没有以后。 但是这事只是一天下午茶我与父亲的隨口一应,我都快忘了,还真是难为大哥、二哥记得这样清楚。” 樊二哥也不尷尬,翘著二郎腿笑著说“这风花雪月的事情我向来记得清楚,不像大哥只记得正经事。” 樊大哥看樊霄的状態是想赖帐,板著脸表情严肃的说“樊霄,父亲的意思你很清楚,难道你以为你现在这样做就可以拖延吗?” 樊霄反唇相讥,不落於他一步“如果不想拖延,可以大哥自己娶啊!我记得大嫂不是都已经和你提出离婚了吗?” 樊大哥猛地將手中的酒杯砸向樊霄脚边,浑浊的液体伴隨著碎裂的酒杯在樊霄脚边炸开水花,將他的裤脚和袜子全都浇湿。 樊大哥最討厌別人提他那个逃婚的老婆,樊霄就是故意的。 樊霄一点没动,任由他的发泄。 诗力华和樊二哥还没有什么打圆场的机会,就见许婷已经捂著脸哭著跑出去了,许忠脸上怒气尽显,追出去前还留下一句“我许忠的女儿也不是任由你们樊家欺负的!” 屋內终於就剩樊家三兄弟和诗力华了。 诗力华看著针尖对麦芒的樊霄,深感之前在泰国最圆滑世故的樊霄,如今也为爱衝锋了。 樊二哥抖著腿看著刚刚那一幕,发表著自己的看法“哼,许忠这个老东西,想用个私生女来给自己铺路的心是一点都不遮掩了。 可是偏偏他还最会在父亲面前搬弄是非,煽风点火,老三,要我说你要不还是先从了,就先跟许婷订个婚,安抚住父亲,反正你聪明,等到后面再从长计议。” 说完又看向身边的樊大哥,靠在沙发靠背上,吊儿郎当的说“大哥,老三年纪小,话赶话说上头了,他也不是有意拿嫂子这事儿气你,你就看在他今天过生日的份上,先原谅他吧,大不了让他陪你多喝几杯就当赔罪了。” 假模假式的两边劝导一番,樊老二贼溜溜的转著眼睛看向自己大哥和小弟。 樊大哥眼神深沉看著樊霄,思索了好一阵才应了一声好。 而樊霄却不接招,就在樊大哥想要他们都用大杯喝酒的时候,樊霄直接把自己的酒杯扣在桌面上。 眼看著樊大哥的面色变得更加阴沉,厉眸射向樊霄。 樊霄面不改色的对峙,冷声开口“大哥,二哥,你们一点都不关心我,难道你们都不好奇,我这伤是从哪来的吗?我可太伤心了,真是没心情喝酒。” 第102章 喝酒 樊二哥听到这话收起自己看戏的表情,本来还以为能让他们折腾一顿,自己在一旁观战,捡点乐子玩。 “怎么来的?”樊大哥低声质问,眼中已然冒火,好像樊霄要是说不出个四五六,他就要樊霄好看。 “许忠的侄子,被我查出来中饱私囊,本来是想报警抓他,但是被许忠拦下,前脚放走他,后脚就开车来撞我。”樊霄不阴不阳的说,眼中含著戏謔看向面前的两位哥哥。 “就这样,他还能全须全尾的在公司里一点都不受影响,现在还想用私生女绑住樊家人,你们就那么喜欢看他那张老脸啊?”樊霄拖著腔调慢悠悠的说。 樊老大和樊老二一惊,许忠已经这么胆大了? 樊老二立刻追问“这是许忠指使的?”手还指向樊霄的脑门的伤。 樊霄不冷不热的回他“中饱私囊应该是,撞车应该不是,但都没有证据。他很谨慎的,许忠要是真这么蠢,那他在父亲那里也不能有这么重要的地位。” 樊老大和樊老二听到这些低头陷入思索,一旁的诗力华终於缓缓出了一口气,幸好樊霄反应快,要是真喝上酒,应该是把他和樊霄绑在一起都喝不过面前的樊老大。 这个傢伙就是酒桶转世,都可以三秒一枝春,就是三秒干掉一瓶啤的。 开玩笑,诗力华自问,就是让他直接上手倒酒,都不可能三秒倒空一瓶,就说樊霄他大哥的实力有多恐怖。 樊老大回过神来,虽然知道樊霄在中国公司不能有多顺利,但也没想到中国治安这么好的情况下还会发生这种事。 抬头就看到面前的樊霄老神在在好似掌控了全局的模样,回想起刚刚樊霄故意说他老婆的事,越想越气,得给这小子一些教训。 眼神肃然的看著他的伤,思索一瞬,眼神微眯。 还是抬手拿起一个大杯子直接倒满酒放在樊霄面前,看著樊霄突变冷冽的眸子,樊老大慢悠悠的给自己也倒满一杯。 樊老二在一旁看著,嘴角微挑,哎呦,居然还能看点乐子。 诗力华一惊,怎么这茬还没过去,就非得喝吗? 樊霄冷静的看著倒酒的樊老大,瞟著旁边在捂嘴偷笑的樊老二,冷声问道“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樊老大肃声回他“作为大哥,给你压压惊。” 樊霄装作恍然大悟,然后手快速的在桌子上拿起另一个空杯子,很大的那种,也倒满酒端到樊老二面前。 和善的笑著说“既然大哥想给我压压惊,那不如就咱们哥儿仨一起喝,两位哥哥一起给我压压惊。”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樊老二不偷笑了,这把笑容转移了。 樊老大无所谓谁喝不喝,他就是单纯听不得樊霄拿他老婆戳他痛处,多一个人陪他喝更好。 “来!乾杯!”樊老大直接举杯,气势上不容置疑。 眼看拒绝不了,樊老二还想耍心眼儿倒一半儿,撒一半儿,他的酒量可赶不上面前的两个酒鬼。 可樊霄就盯著他呢,眼神锁定下,硬是让樊老二跟著喝了一大杯。 樊霄就算吃亏也要让別人吃得亏更大。 一旁的诗力华头大的看著,但是也儘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毕竟他可不想跟酒桶比谁能喝酒,一点儿也没有比较的欲望。 包房门外的墙边,一个修长身影靠在墙壁上,右手玩著火机,左手夹著一根香菸,听著包房里的乱局,嘴角轻抿。 正是下班后,游荡到酒吧的游书朗。 他上辈子就跟著过来参与过樊霄的生日宴,自然知道位置在哪里。 此时屋內的人都没有降低声音的想法,他们交谈的声音很顺利的通过空气传到屋外的游书朗耳中。 游书朗就这样在外面听著,陪伴著,他的爱人,像上辈子一样。 手上的烟是今天在外面买的,他记得自己之前就是抽这个牌子,后来渐渐抽得少了,连口感都慢慢適应起胭脂那种烟,现在再抽还会略微有点不適应,有点想胭脂了。 酒吧的走廊里只有角落的小射灯和踢脚线的地方有点点光源,走廊乱糟糟的灯光让他的身影在这里更加模糊。 他穿著一件黑色长款风衣,风衣很长,將近到他的脚面上,因为长时间放在衣柜里,衣服上都沾染了衣柜里樟脑丸的味道。 他知道今天对樊霄不怀好意的樊大哥和樊二哥都会过来,许忠和他的女儿也会在这边。 虽然知晓这些人不够樊霄算计的,但心里还是会乱七八糟的。 所以他想著,自己就悄悄来看一眼,就看看樊霄,他不会被发现的。 至於回家为什么换上这件衣服,游书朗给自己的答案是,因为这个是黑色的,在晚上没那么显眼,方便他隱藏。 至於为什么拿著自己买的表,游书朗不知该怎么回答自己,既明知今天自己不会露面,这个表根本送不出去。 却还是鬼迷心窍的带著这个表出了门,可能一会儿还得再把錶带回家。 他就这样靠在包房外面的墙壁上,吞吐著白烟,眼睛盯著白烟缓缓飘散消失,耳朵听著樊霄舌战群儒,跟上辈子一样,还是那么毒舌。 他很早就来了,当包房內眾人散去时,他就站在外面听著屋里的动静。 当许婷要从包房內衝出时,游书朗还把身影牢牢粘在旁边没有灯光的阴影处,努力当个透明人。 听著樊霄诉说自己被人撞车,游书朗心臟猛地一揪,这是上辈子不存在的地方,上辈子樊霄根本就没有清洗过公司的人员,他只是在找他家族的犯罪证据。 这辈子因为自己的变化,让他多做了很多事情,也受了不应该受的伤。 游书朗抽著烟,渴望用尼古丁中和胸腔內的酸楚味道。 一直等到樊霄他们哥儿三个都喝多了的时候,诗力华终於能叫停这场战局了。 诗力华看著还叫嚷著喝的樊大哥,以及眼神迷濛,面色发白的樊霄,还有已经滑到桌底昏迷的樊老二,头痛自己该怎么安排。 看著状態还好的樊霄,诗力华头大的跟他说“老霄,你还好吗?” 樊霄看他一眼,控制著平稳的声音说“我没事。” 诗力华看著面前醉倒的两人,这个场子里现在只有他一个清醒的,只能让他来安排了。 知道樊老大和樊老二都是今天刚到中国,应该是还没有订酒店。 只好让自己的助理来和阿火一起控制住还在不停要喝酒的樊老大,再自己找人把樊老二背著一起找一家酒店送过去。 让自己助理和樊霄的助理处理这两个醉鬼,別出什么问题。 第103章 乾乾净净 看著那两人都被安排走,诗力华终於把自己压了一晚的问题问了出来。 “我说,你不会就想这样跟姓游的耗下去吧?就这样一直为了他跟家里人硬钢吗?”诗力华自己给自己倒酒满上。 樊霄握著酒杯的手略微一紧,被酒精浸透的脑子没转弯就直接回答他。 “不会!”语气坚定,让诗力华对他侧目。 “那你是要放弃了?”诗力华狐疑的问他。 樊霄酒气衝天的说“我是说我们不会分开,等我把这些烦人的东西都处理掉,乾乾净净的回来找他。”樊霄篤定的说道。 诗力华没听懂,处理什么东西?要怎么干净?老霄说话怎么云里雾里的,他越来越听不懂了。 但是诗力华从没有看过樊霄这样的神情,温柔多情又带著眷恋的神色。 可能是酒精的麻痹作用太大,让樊霄这个从不在外面展露自己真正心思的小变態也败下阵来。 诗力华发现樊霄內心对游书朗真正的渴望。 樊霄不是玩玩而已,这次他真的栽了,栽在游书朗手里。 之前在自己面前言之凿凿就是玩玩的樊霄,在诗力华的记忆碎片中彻底碎掉了,连渣都不剩了。 他们这两个变態在这场恋爱征服游戏里终究是用情更深的人甘愿认输了。 樊霄的脑子被酒精占据,但是理智还在,他现在很清楚,他的家庭和他周围的人,对於游书朗来说有多么危险。 都有人敢直接开车撞他,如果哪一天他们把手伸向游书朗,那会是樊霄一辈子的噩梦。 他不能想像,也不敢去想,如果游书朗出问题,他会怎么办? 他不能给游书朗造成任何困扰和麻烦。 他在刚刚就想好了,等后面自己把这帮人都解决掉。 当自己一个人乾乾净净的,他就能和游书朗天长地久的在一起了。 只要游书朗还要他。 当然,樊霄就没想过游书朗不要他的可能性。 包房外的游书朗听到这句话,浑身都僵住,诗力华没听懂的话,他听懂了。 逝去的回忆又在攻击他早已柔软的內心,眼泪几乎瞬间夺眶而出。 上辈子的他也曾害怕过,尤其是在知晓樊霄坐牢后又被人追杀,他后怕到连续一个月晚上一直做噩梦。 午夜梦回都是樊霄惊慌逃跑的样子,每次都在梦里急得恨不得上去替他,但是最后却只能满头是汗的醒来。 拿著烟的手没有再动,任由烟杆自己燃烧,最终都化作细细的飞灰落於这个混乱的夜场中,无人在意。 晶莹的泪滴顺著他的脸庞划过,原来他是这样想的... 流泪的眼睛,却闪著一丝坚定,右眼下的泪痣上留下一点流光,那是长长眼睫带下来的泪珠沾染上的。 偏头侧目望向包房那扇没有关上的门,单手掐灭手中的烟。 还留有余温的菸头,彻底熄灭,被人丟弃在走廊旁边的垃圾桶上,无人知晓。 屋內的樊霄一想到在自己的计划中两人要分別的时光,樊霄又是心中泛酸,嘴中发苦,也不知是不是刚刚喝的酒太烈,苦涩的胆汁在往上涌。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捂住自己的嘴,不再与诗力华对话。 诗力华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也快坚持不下去了,心中虽然对樊霄的恋爱脑嗤之以鼻,但还是想自家发小能幸福,毕竟游书朗做人真的挺有品的,配樊霄这个老阴鬼也算鲜花插那啥里了。 如今知道樊霄是非游书朗不可,那就只能祝他好运,能让游书朗早日回心转意,看看他这根回头草,也不知算不算回头草,游书朗好像一直都没怎么搭理过樊霄。 刚刚他让手下其他人去安排樊老大和樊老二,现在就只能自己来照顾这个醉酒的樊老三了。 嘆一口气,將樊霄的左臂掛在自己的脖子上,弯腰上前一个挺身,就带著樊霄站起。 知道他右臂刚好,诗力华就算喝了酒也还有自己的奶妈执行代码逻辑。 刚走几步,诗力华就庆幸,还好樊霄的意识还有一些,要不然自己的体力可撑不住樊霄这个大体格子。 他踉踉蹌蹌的带著樊霄走到停车场,找到樊霄的车,把人塞进车里。 樊霄此时也彻底上头,乖乖巧巧的任人摆弄,双眼无神,像个大號帅气娃娃。 诗力华看了他一眼,觉得他状態还行。 喘著粗气跟樊霄说话“我去给咱俩找代驾,一会儿我直接去你家睡得了,你老实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樊霄无神的看著他,皱起眉头,但是没回话。 诗力华在今晚开场时也喝了不少,实在没有那个胆子晚上开车。 酒吧今夜只为诗公子服务,酒吧门口有不少等待的司机和代驾,直接去叫一声就有人。 诗力华前脚刚走,后脚停车场就多了一个身影。 诗力华在酒吧找了一个服务员过来当代驾,当带人来到停车场时,傻眼了。 樊霄呢? 樊霄的车呢? 那么大的车和人怎么都不见了? 樊霄自己开车走了? 他没喝多? 玩我呢? 傻眼的诗力华和酒吧服务员在停车场里大眼瞪小眼。 第104章 录製 傻眼的诗力华本来还和酒吧服务员在停车场里大眼瞪小眼。 突然就听到不远处的安全通道里有人在大声叫嚷,而且声音怎么听著有点耳熟? 这边突然消失的樊霄昏沉的躺在后排车座,迷糊间感受到车辆在运行,烈酒上头的感觉让他难受。 车內漆黑,没有开灯,路边的路灯一闪一闪的路过,晃得人眼晕。 仿佛脑海中有一根筋连著胃部,每一次剧烈的抽动都得让他用全副心神控制,才能不吐出来。 他勉强还能认出这是自己的车,吐完还得去洗,就会耽误他去看游书朗。 晕乎乎的以为是诗力华在开车,因为他刚刚好像听见诗力华跟他说话了。 但是又想不起诗力华说得什么。 在后车座上,樊霄控制自己努力起身。 他不想躺著,毕竟以他的身高蜷在后座,还是稍微有点伸不开腿,躺著实在难受。 用手扒著座椅上面的头枕,撑著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两条大长腿也终於能伸展开了。 因为剧烈的动作,头部再一次感受到晕眩,只能低头用手扶额,拇指和中指在两侧太阳穴转圈按压,心中暗骂樊老大和樊老二不是东西。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樊霄从兜里掏出手机,都没看来电显示是谁,直接接起来。 “餵?”语气不耐,带著难言的冷意,一句都不愿多说。 “老霄?还真是你自己走的?你怎么不等我啊?你能开车吗?你没事吧?”诗力华在电话那边像个连珠炮一样的发问,真诚的表示著自己不理解樊霄的做法。 樊霄本来就头疼,听著他乱七八糟的问题,声音又实在聒噪,都没有管他问得什么问题,直接就回了一个字“滚!”然后就掛掉电话。 把手机扔到一旁的座位上,赶紧让自己的脑子清一清。 车辆刚刚还在平稳的行驶著,慢慢开始减速,后来直接停下。 樊霄烦躁的紧皱眉头,察觉车停下,抬起头看到外面熟悉的环境,猛地看向前面开车的人。 前面开车的人正是游书朗,他停好车,摘下安全带,抬起头就在后视镜里看到樊霄突然明亮的双眸。 游书朗神色淡然,从他的眼中读不出情绪,直直的从镜中看著樊霄,只开口说了一句“下车。” 游书朗先一步开车门下车,长腿从驾驶室里迈出,黑色长款风衣的下摆飘逸的划过车门。 游书朗就站在车旁边等著,看后座的樊霄惊喜的表情,立刻就跟著游书朗下车的动作。 但是因为酒醉,他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肢体,摇晃的关上自己的车门,就一眼都不眨的看著面前的游书朗。 樊霄觉得他在做梦,他在做美梦,他不想醒过来。 游书朗居然会出现在他面前,居然还把他带回家,自己居然又回来了。 游书朗在夜晚的寒冬里,呼出一口白雾,向樊霄抬起手。 樊霄愣怔的看向伸向自己的纤细手掌,在黑色风衣的映衬下,显得更加雪白。 不受控制的伸手握向它,是热的,是真人,这些都不是梦! 樊霄眼中湿意泛滥,紧紧握住那只手,被那只强有力的手臂带动牵引,回到游书朗家。 进入温暖的屋內,樊霄也不肯放开那只手,被游书朗强硬的打掉,可怜巴巴的看著游书朗脱下外套,准备蜂蜜热水。 他则像个追踪仪一样,一直盯著那个清瘦的忙碌身影。 端来的一整杯蜂蜜水,被一只素白的手端到他面前,樊霄连看都没看杯子一眼,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游书朗,接过杯子就是一口闷。 此时游书朗不管拿什么东西过来,樊霄都会无条件咽下。 因为喝得太快,还洒出不少,顺著他的嘴角流过波折的下顎线,一路向下,经过脖颈,锁骨,最后深入衣领,令人遐想后续。 他最近瘦了不少,骨感明显,紧盯游书朗的眉眼也不似之前的温和,带著自有的锋利。 游书朗看著他喝蜂蜜水,手却摸向樊霄额前的纱布上,眼神里透著心疼。 樊霄爱死了他这幅模样,喝完蜂蜜水,將杯子扔到一边。 就立刻牵著他的手抚上自己的额头,湿漉漉的眼神攻击著游书朗。 用最繾綣的声线说“书朗,你原谅我了?”上目线盯著游书朗,等待著自己的答案。 游书朗从纱布上回神,扯出手慢慢滑向樊霄阔挺的下巴上,使劲將他向上抬起,清冷的眼神看著樊霄说道“想我原谅你,那就得看你怎么做了?” 樊霄不解,游书朗鬆开他的下巴,用力抓著樊霄的左胳膊,將带人到自家卫浴间內,把樊霄直接推入浴缸中。 浴缸空閒,现在没水,樊霄穿著衣服迷迷糊糊的就被带到这里,一脸迷茫。 游书朗摸著樊霄额头上的纱布问道“这伤严重吗?”不敢使劲,只敢轻轻触碰。 樊霄却一把將纱布拽下,露出下面已经癒合的伤口,在光洁的额头上多了一个小疤,抓紧回復“不严重,早就好了,书朗你別担心。”生怕游书朗多想一样,抬手扔掉纱布。 游书朗看著这个小疤,眼角的皮肤略微抽搐,他已经想弄死那个动手的人了,怜惜的摸著那处新长好的皮肤嫩肉。 游书朗低头在那旁边落下一吻,然后就嘴角微挑,起身走出卫浴间,樊霄被迷得心中恍惚。 不多时游书朗就从外面回来,手上拿著一张椅子和一个支架,將手机立在支架上放到身边,自己悠然的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面带笑意的说“开始吧,樊霄~”说完就抬手在手机上点击录製键。 因为浴缸没那么大,樊霄伸不开腿,所以樊霄现在叉著双腿呆愣愣的坐在浴缸里,脑子在消化刚刚游书朗说的话。 “樊霄~,你不是想让我消气吗?我想了想,你也来一段表演,让我留点纪念,我就能消气了,所以我现在想看你脱~”充满挑逗和调戏的话语从游书朗正经的嘴里吐出。 第105章 爱意 樊霄刚刚一杯蜂蜜水下肚,后背热出的一层汗,让他刚刚的酒意也稍微消减,他就连本也极好,若不是樊老大实在不是人,他也不会喝多。 乍听到这个要求,樊霄舒展眉头,乐不可支的就开始上手,从上衣外套脱到衬衣,甚至还特意在浴缸里站起来自己脱裤子,根本不用別人引导,心理建设做的飞快。 修长的指节灵活的解开上身的扣子,一个一个逐渐向下,还把自己养护的十分好的手指搭在裤子的腰带上。 活像个魅惑君王的妖妃一般,满是爱意和引诱的眼神剐蹭著游书朗全身,仿佛他想脱的不是自己身上的衣服,而是对面泰然自若坐著男人身上的衣服。 不一会儿,浴缸內的男人身上就只有人类底线和一个四面佛在脖子上了。 游书朗眼见著这一室春色,不著痕跡地咽了咽口水,但还是面色如常,毕竟这才刚刚开始,自己得把持住,没有停止录製的意思。 看游书朗没有其他表示,衣服都已脱下,樊霄也不矫情,自己用手拉开那层浅薄的布料,展露原始本分。 已具崢嶸的物件儿,毫无遮挡的暴露在空气中。 手机后面的人发出沉闷的声音在卫生间內迴荡“你自己来。” 精致的眉梢微扬,嗓音低沉,语气中透著一丝宠溺“书朗,说清楚些,我听不懂~” 手机后面的男人一滯,略微沉默过后,用微哑的声音说道“我想看你摸自己,自己动手。” 轻轻一笑,嘴角漾起邪魅的笑容,樊霄好看修长的手掌从锁骨处滑动,诱惑的说“书朗是想看我摸这里,还是摸这里,还是...这里...”一路滑动,逐渐从锁骨到胸膛,腹部,最后沿著人鱼线向下。 屋內气温急剧升温,伴隨著靡靡之音。 酒醉的男人自己干活,能看出他是真的醉了,完全的放飞自我。 逐渐深邃的眼神。 粗重的喘息声。 被这样的眼神盯上,游书朗脊背一僵,仿佛是被大型凶猛的食肉动物盯上一样。 樊霄在向游书朗展示著自己的能力。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他马上要进入重要阶段时,游书朗起身从手机后面来到浴缸旁边,同样入镜了,录製並没有停止。 游书朗带著有点恶劣的小表情,打开了花洒,花洒的温度是正好的温水,游书朗最喜欢的温度,所以温度一直固定在这里。 突如其来的温热水浇了樊霄一头一脸,直接打湿他的额发,樊霄猝不及防,额上脸上前胸上水珠淋漓。 花洒一直开著,浴缸內的人动作被迫停止,没有紓解的快乐就好像痛苦,被停留在这里。 眼神中晦暗不明,喘著的粗气被奔流的小型阵雨强制封闭,但是快要冒火的眼睛落在游书朗因为开花洒而被打湿的袖子上。 白衬衫被水一浇就透,从头到尾都包裹严实的男人从这一刻,好像被打开了一个口子。 花洒放水的声音潺潺,持续的流水让人应接不暇。 樊霄也只能放弃。 自己撑著胳膊在光滑的浴缸內,变换视野,转移到浴缸另一侧的边缘。 湿发被他隨意一拢,全部老实到脑后排队,露出樊霄俊朗无比的面容,高挺的鼻樑被卫生间的灯光打出阴影,深邃的眼神望著站在面前的游书朗。 整个人气质带著一丝阴鬱,却又有一些委屈,长长的眼睫上还掛著水珠,就这样看著他,控诉的说道“书朗,你怎么这样~”尾音流转,像狐狸精的尾巴尖儿勾著人。 游书朗整个人逆著灯光,单掌掐住他的下頜骤然用力,强迫樊霄抬起头。 “樊霄,你以后能乖一点吗?”弯腰低头压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男人温热的皮肤在他掌下捏著。 樊霄近距离抬头看著游书朗,仿若再次酒醉迷离,不假思索的直接回復 “能,能乖!” “书朗,我很乖的。” “书朗,我以后肯定不会再让你受伤害的。” 游书朗要听的不是这句话,面无表情的將皮带拽出来,裤子略微松垮。 双手打结成扣,留出两个位置,眼神示意刚刚说自己会乖的男人。 樊霄无奈笑笑,主动伸手进去,像是宠物等待主人帮它穿上牵引绳,骤然的咔噠声昭示著落锁成功。 看著他被自己牢牢锁住,游书朗关闭花洒的阀门,卫浴內的水声停止了,室內现在都是热气熏腾。 一只手將樊霄的双手抬到樊霄头顶,另一只手再度掐著他下頜继续用力,直接在樊霄的皮肤上捏出红印子,两侧的颊肉都被聚拢。 樊霄现在如同砧板上的鱼肉,被迫仰著头靠在浴缸的边缘。 游书朗弯下劲瘦的腰线,在樊霄耳边变换声线,温柔如水的问他“樊霄,你想做什么?你的计划是什么?” 魅惑诱人的声音被丝丝缕缕的送入樊霄耳中,像是谍战剧中套用情报的美人特工。 樊霄被迷惑的眼神逐渐淡去,被迫嘟起来的唇说道“书朗,你听谁说了什么?” 樊霄现在全身都被温热的水包围,虽然科学研究表明,喝醉的人不適宜洗热水澡。 但现在游书朗暂时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迫切的想让樊霄在此刻听话的挨罚。 抬起眼皮媚眼如丝的望著被他桎梏的樊霄,游书朗没回答樊霄的问题,只是继续看著他,然后缓缓低头在樊霄嘴唇边轻啄。 不触碰那张微微分开等待临幸的唇瓣,只在周遭皮肤流连,眼神还是继续注视著樊霄的眼睛,將其中的情慾尽收眼底。 樊霄受不了被这样冷落,有些难受的呼唤“书朗~”嘴唇还是不死心的去追游书朗。 游书朗不会让他得逞,本就是为了罚他,自然迅速躲开。 再度回到樊霄耳边,又问一遍刚刚的问题“樊霄,你想做什么?你的计划是什么?说出来。” 因为刚刚的亲吻,游书朗的嘴唇边沾染了一些水汽,传到樊霄耳边的话也带著湿意。 樊霄追的累,直喘粗气,眼底慢慢渗出一些红血丝,可能是憋得。 本就没有紓解的情绪和部位,此刻让樊霄的精神遭受著巨大的凌迟。 第106章 爱的教训 粗重的声音在小小的卫浴间內迴荡“没有,没有计划,书朗~,我难受。” 水中的男人紧蹙眉头,呼出的灼热气体都仿佛带著火气,咬著牙喊出这句话,湿漉漉的眼神看向他,想要让游书朗心软。 弯腰看著他的游书朗,秀气好看的眉尾上抬,心道还是不够劲啊,嘴还这么硬。 游书朗鬆开钳住的下巴,缓缓將自己的手伸向水中,温热的水包裹住那只素白的手掌。 被后续刺激的瞪大眼睛,口中声音不断,眼神似狼似虎猛盯眼前的游书朗。 游书朗依旧嘴角含笑的回望他,只是他的手却没有如他本人一样,做著清朗端方的事情。 他选择在给予所有的惊喜之后,再顽劣的堵住。 尤其是这样反覆捉弄人。 本就在水中有一些浮力作用,水波荡漾辅助感官,温热的体表温度令舒適程度不断增加。 樊霄脸色通红,可能是因为憋得,也可能是水太热吧。 他想挪动身体,让自己舒服一下。 但是作为出租屋的设施,浴缸並没有多宽敞,容纳一个健壮男人已是不容易,根本就没有其他余地让樊霄躲避。 此刻作为真男人,是最难耐的时刻。 但是他毫无方法解救自己,或者可以但是他不想。 双手被缚,只能用祈求的目光射向游书朗,额头上全是汗水,眼中已有泪花,这个是憋出来的。 游书朗再度笑著问“宝贝儿,这是我问的最后一遍,告诉我你后面的计划。好吗?” 语气繾綣,游书朗喊著宝贝儿这几个字时的温柔神色,转著弯儿砸进樊霄早已布满红血丝的眼中。 最为忠贞的战士,还是没有扛过残酷的审问,他终於在这样严酷的惩罚下,將自己內心不可描述的执念讲述出来。 低沉中带著深深压抑的声音急切的说道“我只是想把他们都料理乾净后,再来找你的。” “你要怎么料理他们?跟他们同归於尽吗?跟他们一起去监狱?”听到这话,游书朗慢条斯理的在一旁分析。 “不,不是的,只是想,只是想让这帮討厌的傢伙都付出代价。”樊霄忍耐著一阵一阵上涌的欲望。 “你想过让他们付出代价后,你会如何吗?”游书朗眼眶有些泛红。 “可能,可能会坐牢。”樊霄完全实话实说了。 被折磨的痛苦如有酷刑缠身。 “那你是不准备回来了?”游书朗又趴在樊霄的耳朵上轻轻的说话,说完甚至还亲吻了樊霄发红的耳尖。 被再度刺激的樊霄猛烈的发抖,只觉得自己浑身都难受,大声的回覆游书朗“不会的,不会的,我肯定会回来的,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所以,对你而言,我並没有你的復仇重要,是吗?”游书朗略带含混的说道。 因为他像好奇宝宝一样从他的耳廓慢慢游走到耳垂,放到嘴中含著。 樊霄突然心神巨震,电流刺激过大,有点要冒烟的错觉。 “没有,书朗,只有你最重要,我不想让他们打扰到你。”双眼无神的吐出最终的心里话。 “求你了,书朗,求你让我>>>”樊霄想偏头去找那个掌控他的男人求饶。 “我是你最重要的人?那你还把我踢出局?嗯?”被热气蒸腾的清瘦男人,皮肤透出薄红,粉粉嫩嫩,但是又强硬的没有道理。 樊霄已然是受不住了,粗喘著崩溃大喊“不会的,没有踢你,我们要一起!”就算是变態,也是普通人,在翻涌的欲望海浪中,也只能选择妥协。 游书朗终於听到了自己想听的。 心满意足的放开,大发慈悲的让他解决。 人的身体终有极限,游书朗也不能太过分。 但是他还有点心虚,作为安抚,选择主动帮助他。 樊霄颤抖著接受了帮助,趁游书朗不注意把高抬的两只手臂收回,將游书朗牢牢固定在自己怀中,不容许他逃跑。 终於找准了那张刚刚做尽坏事儿的红唇。 发狠的磕上去听到一声闷哼,为刚刚失控的难耐报復著,疯狂掠夺著其中的空气和水资源。 不知过了多久,两头野兽停止了对彼此的撕咬。 额头对著额头,两双通红的眼睛相视。 游书朗深情的看著他,因为刚刚的撕咬有些肿胀的红唇张口说道“樊霄,我並不需要那你的保护,我只需要一个爱人。你愿意成为我的爱人吗?” 樊霄呼吸都在此刻停下,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时刻,是他心心念念的时刻,是他费尽心思都没能做到的事,现在就摆在他面前。 他多想马上答应,然后立马拉著游书朗去起誓,让他生生世世都不能离开自己。 但是,他后面还有一群披著人皮的恶鬼,他要怎么说服自己让游书朗与他一同面对这些恶鬼。 刚才那种不算,刚刚那算被『胁迫』的。 游书朗察觉出他的犹疑,不客气的再度掐上他的脖子,恨声道“你不愿意?” “我愿意,书朗,但是我...需要一点时间,你等我好吗?等我找到足够的证据。”樊霄著急的为自己辩解,眼神闪烁。 “你要找多长时间证据?” “你举报他们又要多长时间能回来?” “你就这样准备自己去承担这一切吗?” “你又凭什么觉得我会等你!” 每说一句,游书朗的心情就越愤怒,眼中的怒火如实质般喷薄而出,愤怒的情绪直击樊霄,连手都控制不住力道的颤抖。 樊霄感受到游书朗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在颤抖,努力用手臂將游书朗压向自己,让他半靠在自己的怀抱中,脸贴在心臟跳动的地方。 浴缸中的水位略有上移,因为游书朗的上半身都被樊霄拖入其中,白色的衬衫已经完全湿透,粘在游书朗的皮肤上。 “你会等我的。我相信你!”樊霄的声音颤抖。 “书朗你没事吧?”虽然刚刚的惩罚对樊霄来说还没有完全过去,但是游书朗的异样让他更为心惊,他强压自己的生理反应,想要知道游书朗这是怎么了。 第107章 在一起 游书朗冷漠的问道“所以,在你眼里,我是个不能分担事情的人,需要你去努力承担,我只要站在原地等你就好了,是吗?”说完就嘆一口气再次说道。 “算了,樊霄,既然你不准备选择我,就当我刚刚的话没问过,咱俩一別两宽。”说罢就双手扶著浴缸边缘意图起身远离樊霄。 樊霄心臟猛地一疼,他不能让游书朗离开他,两条强有力的臂膀,用力的箍住游书朗的身体。 “不,不是的,书朗,你不能曲解我的意思。”樊霄无措的亲著游书朗的脸庞,他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居然会让游书朗反应如此剧烈。 游书朗颤抖著问他“如果我今天没有去酒吧,如果我没有听到你说的话,如果我们就此错过呢?”他真的不敢想这些可能性。 樊霄无言以对,他能说他根本就没打算放过游书朗,自己都准备在游书朗身边安插人手来著,但是这个情况下,他肯定不能说啊,他也终於明白游书朗今天为什么会如此主动了,真是,很好的误会呢。 游书朗在长久的沉默中再度开口“樊霄,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作为共同承担生活和共度未来的爱人。” 樊霄注视著面前男人肃穆的神情和坚定的眸子,看著那双眼眸越来越暗,逐渐失去光彩。 “好,那我们以后就分道...” “我愿意。” “什么?” “我愿意!游书朗,这次是你开始的,你记住,以后你永远都只能属於我,没有反悔的机会知道吗?” “以后永远都不能在我面前提分道扬鑣,你一辈子都只能跟我绑定,知道吗?”樊霄做著最后的保证,给他未来爱人打预防针。 强硬的让自己怀中的男人与自己鼻尖相对,逼迫他做出保证。 得到正確答案的游书朗笑著做出保证“好,以后只要你乖,有事情都跟我说,有事我们一起面对,我连梦里都是你。” 诚然刚刚的话是刺激樊霄所用,在明確两人之间不会再有其他阻碍时,游书朗还是想得到樊霄的保证,想与樊霄共同面对他的未来。 弯弯的眼角后还拖著一抹薄红,眸光温柔繾綣,皮肤还泛著粉色,简直好看到犯规,让樊霄血气上涌。 没有哪个男人再此时此刻能承受这样的诱惑,樊霄眼眸深沉,眼底翻涌著滔天的巨浪,他已经不想再忍了。 再度用力板著游书朗的上半身,想要將他拖入水中,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展露,游书朗猝不及防被他得逞趔趄了一下。 双手撑向浴缸光滑的边缘,心中好笑,但身上湿湿的衣服,让他难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用了个巧劲,向后退一步,脱离开樊霄的包围圈。 对樊霄巧笑嫣兮的说“樊总的表演我很满意,好啦,让我去看看成品怎么样?”隨后转身走到一直录製的手机前,想了想还是点击保存。 樊霄本来温玉在怀,突然被打断,不管是身体还精神都被闪了一下,直接在浴缸中坐起,这刚刚有了名分怎么能让游书朗逃掉,游书朗不把之前的债还回来,他不会饶过他的。 点击完保存的游书朗看了在浴缸里阴沉的小蘑菇一眼,志得意满的走到一旁,手上还解著扣子,衬衫和裤子已经完全湿透,粘在身上吸取著他皮肤上的热量,带有一些冷意。 被无视的后背,遮盖上一层阴影,脱下衬衫的那一刻,后背就贴上一副温热饱满的胸肌。 游书朗暗自发笑,这个热水澡没白泡,樊霄整个人都暖融融的。 樊霄现在不光是暖融融,他都快热炸炸了。 他之前还真没发现游书朗在这方面还这么厉害,让他像个玩具一样,被他玩弄著,虽然甘之如飴,但也想反过来看看能不能把学习成果实践一下,毕竟他可是游老师最好学的学生。 游书朗没躲没避,就这么贴著大號暖宝宝,只是一味的脱著湿衣服。 樊霄就这样在他身后默默地看著,看著一具完美的身体逐渐展现,他情不自禁的吻上那节雪白的后颈,双手也揽住他的腰身,抚上游书朗精瘦柔软的腰际。 游书朗低头看到樊霄的手,不由自主的伸手握上去,还偷摸捏了捏漂亮的指关节。 樊霄十分自得的把这个动作当做邀请函,双臂用力,直接等不及,將人拦腰抱起直奔臥室。 两人身上还有水汽,从卫浴间內出来都被冷空气袭击了一下,但是热血上头血气方刚的两个男人,怎么会被小小温差打扰呢。 游书朗的视野一瞬间天翻地覆,直到他被摔进臥室的床上,才反应过来。 樊霄欺身上前,游书朗转头就推著他的肩膀,吃力的说“樊霄,窗帘!窗帘没拉!” 室內没有开灯,外面的月亮早就上班了。 本来昏暗的室內因为月光而变得清晰。 今晚的月光格外明亮,凑热闹的在屋內停留,给二人打光。 游书朗还保持著正常人的羞耻心,可樊霄没有。 樊霄压根没有管游书朗在说什么,只是一味堵上,堵完上面,堵下面,有时候两个一起堵上。 被衾翻涌成浪,两个人进入了欲望的爭锋中,就无人在意月光什么时候看的现场直播,什么时候又下班回家了。 月亮都下班了,游书朗没有,好像没有期限。 游书朗突然明白一个道理,人,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自己惹得火,自然只能自己泄。 但当他自以为已经结束的时候,事实又告诉他一个道理,他以为的只是他以为的。 一声声盪人心魄的难耐闷哼,组成整晚的乐章,只是不知道老小区的隔音质量如何。 从脚踝到小腿。 在一次一次的>>中被拽回。 被啃咬。 身体的极限。 在一定程度上被探索出来。 大手掌控著修长的脖颈,揽住他的头,在他耳边说话,不管他有没有听清。 调皮的拨弄喉结的软骨。 予取予求。 极致的掌控欲得到满足。 隱藏在心底的嗜血暴虐在体內膨胀,主宰者在行使他短暂的主宰权。 第108章 混乱 “可以了,樊霄~”沙哑的声音在又一次坚持不住时发出。 没有人回应,只是游书朗更加难耐的哼唧。 “你到底要...你...你耳朵聋了...” 游书朗感觉自己快疯了。 樊霄好像真的聋了听不见。 两人都从臥室再度回到卫浴室。 早已凉了的水,被放逐。 两处锚点重新在此处连接。 游书朗有点要窒息。 没有多余的精力看向樊霄,不知道耳朵聋了的樊霄,一直注视著他的眼眸中带著许许多多的情绪在涌动。 “书朗,我不是在做梦。”嗓音又低又哑,带著难言的深沉温柔。 努力聚集精神,游书朗抬眸看向樊霄,大號的狼狗正在啄啃他的锁骨,像一匹真正的狼一样。 “樊霄,不是梦。”心软的神明向信徒展示著他的所有。 樊霄一遍一遍在游书朗耳边诉说,不管他其他部位在干嘛,都要在他耳边说。 说他爱他,不仅自己说,还逼著游书朗在意识不清时跟著他说。 天性的恶劣之处此刻淋漓尽显。 疯狂的一晚,哦,不止一晚。 毕竟太阳早就已经接替月亮上班了。 不知具体时间,两个力气散尽的人相拥在一起。 两人都在客臥,毕竟主臥被折腾的不太好看。 游书朗翻开自己沉重的眼皮,皱眉望向眼前的俊脸。 樊霄闭眼睡觉的时候还是很乖,他本身五官俊美轮廓分明,但是在睁开眼时会带有一丝锐利,平时会被他隱藏在温和的气质下,只有他不想隱藏时才会被人发现。 现在闭著眼睛睡觉,隱藏了他的锐利。 游书朗探出手在他凸起的眉骨和鼻樑上滑行游走,走到唇角时,手被捉住。 樊霄缓缓睁开眼睛,抓著游书朗在他脸上作乱的手,拉至唇边,重重落下一吻。 眼神带著鉤子,勾著游书朗,低哑的声音说道“书朗,早上的男人可不能撩拨啊~” 游书朗把手抽出,反手拍在樊霄的脸上,调侃说道“別他妈胡咧咧了,宝贝儿,睁开眼看看,现在还是早上吗?” 外面阳光明媚,冬日不多见的灿烂景象,好像是上天在给他们道喜,恭贺两位有情人终成眷属。 说完想动一动身体离开下床,还没等他动,就被一只大掌握住锁骨,强压在床上。 身上一沉,被鬼压床了。 大脑袋在他颈窝处拱著,不让游书朗起床,还显摆了一下被撩拨的地方。 游书朗昨晚有意纵著他,导致自己腰酸背痛,正是为自己的放纵后悔的时候呢。 锁骨被咬疼了,昨晚樊霄那这里磨牙来著,自己还骂他是属狼的狗崽子,当时还被樊霄认领了。 樊霄听著自己骂他,还特意汪汪了叫两声,然后就发疯了。 气喘吁吁的趴他耳边说“书朗被狗崽子>>>,舒服吗?” 真是八百年没见过这么会顺杆爬的类人生物了。 混乱的起床过程,终究还是年长者更为老道,年轻人著了道。 游书朗找到手机,早已没电,昨晚录製停止后就忘记它了。 兵荒马乱的给手机充电,果不其然,一开机就收到许多消息。 他今天没有请假,没有上班,直接失联,把实验室眾人嚇坏了,全都在给他发消息。 他挑了实验室人最全的群,直接上去讲了一声,自己没事,今天有点私事要处理,忘记请假了,让大家不要担心。 樊霄光著膀子晃晃悠悠的走到他身边,把自己的下巴放在游书朗穿著丝质睡衣的肩膀上。 看著他给其他人报平安,顺便望向游书朗满是红痕的胸膛上。 心中得意,嘴角含笑,都是他干的。 放下手机偏头望著樊霄,直接问他“已经下午三点了,失联一整天,你不用跟助理联繫一下吗?” 樊霄直接把游书朗的手机接到手里,懒洋洋的说“我手机应该是落在车里了,没找到,我直接用你的就行。” 游书朗也隨他,看著他打给阿火,游书朗慢慢走出臥室,卫浴室內有点狼藉,游书朗简直没眼看。 饿的前胸贴后背,想吃点东西。 本来是想做点什么,就听屋內樊霄的声音传来,他正在安排阿火找人送饭送衣服过来,还让阿火顺便到车里把他手机拿上来。 低头扶额,游书朗其实不反对樊霄显摆,但是能不能稍微控制一些。 手机就在楼下的车里,他自己去拿一趟不就行了,不理解但尊重吧。 只觉得阿火的工资得有多少才能经受的住樊霄如此折磨。 樊霄又乐顛顛的出来找他,游书朗直接命令他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收拾好,他开开心心的就去了,真是像极了听话小狗。 阿火已经免疫了自己老板提出的任何要求,只是他没想到,游主任居然还能被自己老板哄回来。 老板今年最好的生日礼物应该就是游主任回头了,昨晚收到的其他礼物想来老板也不会再去看了。 阿火执行速度很快,没过多久就到了。 递给樊霄饭菜、手机和今日的资料,还带来一个坏消息。 当著游主任的面,阿火还有点不知该不该说。 樊霄让他说,阿火斟酌了一下还是用泰语说道“樊余今天入职公司的財务部了,许忠在公司今早例会里故意提起您和许婷小姐订婚的事情。” 樊霄嗤笑一声,老东西还甩不掉了。 癩蛤蟆掉脚面,不咬人光膈应人。 游书朗在一旁静静的摆放带来的餐食,他这辈子听得懂泰语,自然明白阿火为什么这个消息用泰语汇报。 无非是怕自己多想,这个助理真贴心。 樊霄看了阿火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来一句“用国语就行。” 阿火看了一眼游书朗,还是听命的用国语再说了一遍。 樊霄偏头看著游书朗的反应,阿火说完看著樊霄和游书朗的反应。 游书朗好笑的看著对面两人诡异的沉默,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给他们个反应,逗逗自己的小对象。 扬起笑脸看著他们两个“是聊完了吗?该吃饭了。” 眼见游书朗一点他想要的反应都没有,樊霄有情绪了,冷声告诉阿火“不用管他们,但是樊余的身边安排几个机灵的,让他们看著点樊老二,拿住他的把柄。” “没事了,你先回去吧。”阿火被安排离开了,出门后发现自己手心里都是汗,心道这算修罗场吗? 第109章 生日礼物 不去看樊霄阴著的脸,游书朗假装看菜,嘴上说著阿火找的这家店手艺不错。 樊霄直接一个大跨步走到餐桌前,贴脸瞪著游书朗。 游书朗刚刚正在低头假装看菜,被一个庞然巨物贴脸,却也没有表情变化。 只是继续扬著嘴角问面前碍事的男人“怎么了?要吃饭了吗?” 樊霄咬牙,用力一抱,直接把人压在一旁的墙壁上,距离极近呼吸交错。 樊霄的手垫在游书朗脑后,突兀的动作没有让游书朗受到惊嚇。 游书朗嘴角的笑意已经泄露主人故意调戏的心,但是樊霄没有看到。 他正执著於把自己的脑袋放在游书朗的颈窝里。 游书朗抬起手抚摸著樊霄饱满的后脑勺头髮,手指插入髮丝里,感嘆真好玩啊。 樊霄委委屈屈的的声音从锁骨传出来“游书朗!你一点也不关心我!” “噗,哈哈哈哈...”游书朗实在没忍住,笑著说“好啦,你这不是在哥哥怀里吗?吃哪门子的飞醋?” 听到游书朗的笑声,樊霄自知自己被游书朗玩了一道。 没收力的在那个已经痕跡斑斑,红肿不已的锁骨上咬著。 “嘶,啊,你属狼的啊!”游书朗还没笑完就被制裁,自知面前男人的醋劲大,只好再哄著他说“我错了,我该多关心你,你先松嘴。樊霄~” 狼崽子鬆开后抬头看向游书朗,眼睛里全是控诉。 游书朗疼得呲牙咧嘴,还得哄著他,撮著牙花子想真是要了老命。 用力的把人推开,捂著自己的锁骨,对樊霄翻著白眼说道“我昨晚就知道了,还亲耳听著你把那对儿父女挤兑走,还能多想什么?” 樊霄贴近过来,神情认真的问道“忘记问了,昨晚你为什么会去那里?” 知道他想听什么,游书朗声音温柔,语气带著一丝宠溺“因为想给你过生日,想祝你生日快乐,想祝愿你今后时刻都欢愉。” 樊霄眼中著了火“所以你昨晚说得是这句话?” 昨晚实在混乱,但是在某一个极其混乱的时刻,游书朗睁著已经迷濛的双眼,坚持摸著樊霄当时汗水涟涟的脸庞,红肿的嘴唇轻微开合,破碎的声音没有在樊霄耳中组成完整的话。 当时的疯狂让樊霄没有精力去管游书朗说了什么。 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先討厌昨晚不受控的自己三十秒。 搂住游书朗,樊霄拥抱著他的全世界,巨大的惊喜让他迷醉,他好想每天都过生日,每天都能听到游书朗跟自己说话。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游书朗也回抱住他,温温柔柔的说“那樊总应该也不会嫌弃我准备的小礼物了。” “还有礼物!快给我!”孩子气的话被问出来,眼睛突然明亮,看得游书朗又想笑了。 慢慢走到门口的掛衣架,从掛在上面的黑色长款风衣外兜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他买的手錶,是上辈子同款。 他希望他们可以在不同的道路上最终到达同一个结局,同一个彼岸,不要经歷上辈子遇到的坎坷荆棘,两人能一起去面对所有事情。 樊霄的眼神追隨著游书朗,看著他拿出礼物,看著他郑重的站到自己面前。 从盒子中拿出手錶,戴在樊霄的手腕上,从容的说“不是什么大牌子,只是我的一份心意。” 直视樊霄眼睛,真诚的再次说出那句话,似是弥补昨晚他没听到的遗憾“樊霄,希望你以后能一直欢愉,幸福一生。” 樊霄默默看著游书朗替他戴上手錶,眼神转向游书朗的清澈明亮的眼睛,在那里面能看见自己,他俩互望,樊霄只知道现在他的幸福就在他眼前。 没有再撒娇卖乖,樊霄看著自己手上的腕錶,正经的说“我的幸福就是你,我很喜欢它,书朗。” 將游书朗紧紧拥进怀抱中,感动地说“这是我过生日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 还没等游书朗同样感动,就听到樊霄偏头小声补了一句“而你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所以今晚能再拆一次礼物吗?” 游书朗面无表情的直接放一个佳木斯大拐在他肋骨,痛到樊霄后退两步。 有一句古话叫烈女怕缠郎,主要是说性格再刚烈的女子都会被坚持不懈,软磨硬泡的追求者打动。 但是没人说过,其实烈朗也怕缠郎,还不是一般的怕。 主要是这个缠郎他是真缠啊,可以说是大小子开荤,没个够。 在这个不大的家里,樊霄成功让游书朗解锁了很多地方位置和pose。 上辈子两人刚刚和好两个多月,当时还有添添在,两人也没有太放肆过。 没想到就放纵一次,游书朗就重新回来了,之后还真没有这么高强度的锻炼过。 原来当初樊霄特意换的长毛地毯还有这个作用。 还没开窍的时候就已经在给自己创造条件了,还真是狗。 当时被换家具时,因为整体效果太令人震惊,都没有时间去思考,在客厅为什么要铺一块巨大的带著黑色花纹的,看著就极其厚实的长毛地毯。 正在体验的游书朗知道了它的作用。 到晚上樊霄的眼珠子就跟冒绿光的狼一样,游书朗想防著他,推脱说实在太累。 毕竟他知道男人可不能一下全餵饱,但没想到还是城门失火。 当游书朗被扔进那个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樊霄整个人就强压上来,嘴中念念有词“书朗,你知道吗,从我来你家的第二天,我就想跟你一起试试这个沙发和地毯了。” 游书朗也馋,就这样两个不长记性的傢伙,再次开启了互助模式。 膝盖和手肘全部陷进地毯內,被地毯里面的细密紧致的绒毛稳稳的承托住,根本没有丝毫的不適。 为雪白的皮肤上了一道防护措施,不会出现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造成淤青的情况。 一室荒唐。 此时,另一边薛宝添正严严实实的靠在诗力华身边,不敢离开一步。 第110章 冤种 在屋內顛鸞倒凤的两人完全忘记还有一个冤种朋友,被他们扔在昨晚的酒吧。 而这个冤种诗力华在发现樊霄不见了后,在地下车库遇到薛宝添被一个高大壮硕的男人扛在肩膀上。 本不想多管閒事,所以悄悄的躲到一边去看戏。 顺便拿手机给樊霄打电话,只获得一个字就被掛断电话,诗力华脾气上来了。 在地下车库里大骂樊霄不是东西,自己给他操持生日,他居然连招呼都不打就跑没影了。 破口大骂的诗力华被挣扎无望的薛宝添发现。 薛宝添直接跟找到救世主一样,大声向诗力华求救,想让他把自己从张弛这个变態手里解救下来。 本来想躲在一旁看戏的诗力华没办法,只好摸著鼻子,无奈的上前打招呼。 诗力华作为二世祖平常各种场子都参加,见得人多了,自然有自己的一套识人技巧。 他很清楚薛宝添可不是什么仁义的东西,心眼儿小的很。 这种人要么不沾,沾上就得给他面子,顺便帮他里子,要不然这小东西指定得找茬儿报復回来。 自己被薛宝添发现了,作为玩得来的酒肉朋友也只能过来帮他,要不然薛宝添后面还得找人来整他,虽说诗力华不怕,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们的为人处世向来秉承多个朋友多条路。 诗力华拿出自己的二世祖气势,装作喝多了的醉鬼,挡住那个扛著薛宝添还能健步如飞的高大男人。 他一打眼儿看这人体格子就知道,这个人不好惹。 但心中也確实有点好奇,这种身材,在gay圈里也算极品了吧? 怎么非得找薛宝添啊? 诗力华早就查到过薛宝添的悲惨遭遇,被游书朗揍了一顿不说,揍完还被捡尸,面前的男人应该就是捡尸的那位仁兄。 薛宝添前段时间一直在追查那晚到底是谁对他痛下毒手,但是没有丝毫证据。 周遭的监控全部被人抹除乾净,让薛宝添猜了一圈自己得罪过的有权有势的人,后面因为嫌疑人太多,实在查不出来,薛宝添才不再坚持找了。 没错,监控是樊霄让诗力华处理掉的,樊霄知道诗力华肯定会去查,就让诗力华顺便直接处理了。 看到诗力华过来,薛宝添激动的要哭了,只有在你最无助的时候,才能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朋友。 本来就不老实的薛宝添更是在张弛的肩膀上扑腾的像一条大鲤子鱼,嘴上也丝毫没有停歇“诗公子,你快来救我啊!这个人他要噶我腰子啊!” 张弛怕薛宝添太使劲翻下来,就只好把他放回地面,但是依旧用胳膊死死的扣住薛宝添的脖子,不想让他跑掉。 诗力华站在二人面前,也只觉得头大,自己好像又不小心陷入到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关係里,怎么全都是男人啊,自己身边的人怎么都喜欢男人啊? 还是依旧装醉,大舌头的说话“你谁啊?你快放开薛副总,你不知道薛副总是干什么的吗?” 张弛好脾气的说“我和二百...他有点事情要解决,你可以让开吗?” 薛宝添大叫“去你妈的解决事情,老子跟你有半毛钱关係吗?你快赶紧土豆搬家,不然让诗公子找人突突了你!” 诗力华只觉得自己额头的青筋直蹦,真是多余过来,还不如直接装醉躺地上呢,都怪樊霄那个大傻子,后面指定让樊霄赔他点儿精神损失费。 半抬眼皮瞄向面前的高壮男人,连衣服都遮挡不住的健壮胸肌,看得诗力华咂舌,不知道他要是给自己一拳,自己得躺几天。 继续装醉,还演技极佳的晃悠一下“不行,我还得跟薛副总聊聊生意上的事儿,你別耽误我们的正事,快放开薛副总。” “你要是还不鬆开,我就报警了啊!”拿起手机,假装要去报警。 毕竟没人想招惹一个醉鬼,诗力华只能想到这个方法『智取』薛宝添了,不然来硬的他可比不过面前这位练家子,人家给他三拳,他家就能吃席了。 张弛紧蹙眉头,评估著现在的情况,看来今天是带不走薛宝添了,手臂上的力道渐松。 薛宝添一感受到张弛的放鬆,立刻就乳燕投林的飞奔向诗力华。 看到这一幕的张弛,眼神微眯,但还是表现著老实木訥的好脾气状態“好吧,今天就算了,二...” “二你妈个蛋!你踏马再叫老子找人阉了你!”薛宝添炸著毛愤怒的嚎叫。 微微一笑,状似无奈的说道“好,薛爷,你记得,你今天欠我一次,没人能欠下我的帐不还,我会討回来的。”说完就没有丝毫留恋,直接转身向车库深处而去。 薛宝添还在一旁散发著电报的嗶嗶嗶,全是不能过审的话。 诗力华在一旁听得头疼,头一次听到薛宝添如此的火力全开,还真是不能得罪的主儿,哪天要是得罪他,备不住家里鸡蛋都得被他骂散黄儿了。 诗力华眼瞧著没什么事情了,就要转身找人送自己回家,刚刚的小服务员早被他放走了,因为一开始他还想看热闹来著,谁知自己成了热闹。 薛宝添却不放过诗力华,骂够了之后,就快步跑上来紧跟诗力华。 诗力华不解,疑惑问道“薛副总为什么还跟著我?我要回家了。” 薛宝添满脸真诚的说“诗公子,今天真是感谢您仗义援手,不然我就要被那个变態疯子拉走嘎腰子了。” 诗力华秒懂,这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和那位壮汉的关係,演戏是诗公子的业余爱好,当即就表演了一个豪放的,不知情的路人视角说著“大家都是朋友,不用在意这点小事儿。” 本以为各回各家之后就没自己的事儿了。 谁知第二天,在酒吧的诗力华又看到了薛宝添,但是却充满异样。 薛宝添今天跟诗力华的影子一样,诗力华走哪他跟哪,主打就是陪伴。 诗力华在忍无可忍之后,再三明確保证自己不会突然掉进厕所里淹死的前提下,强烈拒绝了薛宝添陪伴他上厕所的提议。 第111章 黑大衣 但是从厕所里出来,又在门口看见了一直等待的薛宝添,他在卫生间门口抽著烟,昏暗的走廊里,薛宝添指间的火光明明灭灭。 薛宝添今晚腆著脸也要跟著诗力华,不管怎么拒绝都是无效的,诗力华崩溃,他想找人倾诉,但是给樊霄打电话没人接。 樊霄那边电话一直响,游书朗在动情之处拉拽著樊霄,让他去听电话,万一有正经事呢。 樊霄只是把他的头一次一次的掰正,用力的凑上去,不让游书朗去看手机,只想让他看著自己。 白天樊霄就发现游书朗昨晚回来脱掉放在衣架上的大衣是两人初见时,游书朗穿走的那件他的大衣。 之前被他发现还是一直放在衣柜里,但是昨晚游书朗去酒吧找他时,穿著他的衣服!! 当游书朗去拿生日礼物,樊霄就看到这件大衣,就已经激动的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强忍到晚上,刚刚才哄著游书朗穿上衣服再给自己看看。 黑色的大衣包裹著男人修长的身形,游书朗身材极好,宽肩窄腰,脊背挺直,穿衣显瘦,脱衣有薄肌。 完美的將长款风衣挺阔立正的版型展现出来。 就算里面没穿任何其他衣服。 游书朗用风衣遮挡住自己身上深深浅浅的红痕,把扣子全都扣好,站在樊霄面前。 樊霄只觉自己全身血液在沸腾,大衣將他全身都覆盖,只能从衣领处看到那抹半遮半掩的红痕。 没多久,黑色的风衣不是完整的黑色了,它成了其中一环。 可怜的衣服,应该需要被好好清洗一下了。 手机无人响应,就沉寂下去了,但是屋內断断续续的声音却没有。 诗力华烦躁的丟开手机,刚一抬头就见被自己使唤出去点酒的薛宝添点完酒,正苦大仇深的看著他。 屋內只有他们二人,诗力华让薛宝添搅得没兴致,让其他人都离开了。 诗力华看著他难受,虽然两人算是这种娱乐场所里的狐朋狗友,但是再怎么表面兄弟长兄弟短的,也没有真的这么黏人的。 闷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旁边的薛宝添立刻有眼力见儿的上前帮忙。 诗力华只能在沉默中爆发了,狠狠把手中的酒杯放到酒台上,无奈的问道“哎呦喂,薛副总!太子爷!您行行好,您这么跟著,我今晚一个妞儿都没法找,您有啥事您就麻溜儿说,我能办的肯定给您办,行吗?” 薛宝添长得其实有点俏丽,他本人不胖,五官带著点秀气,下巴尖尖的,如果他本人的气质能跟上这张脸,绝对是这个酒吧里最抢手的男人。 但很可惜,薛宝添本人的气质只能说离地痞流氓没多远,离谦谦君子没多近。 要不是家中有钱,把奢靡金钱的味道泡透进他骨子里,四肢百骸都漾著一股瀟洒恣意。 薛宝添叼根烟就能上幼儿园当防拐行动里的怪叔叔人贩子。 就这样的一张脸,苦大仇深的坐在诗力华旁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 看得诗力华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薛宝添不好意思说,他能对著自己的酒肉朋友说,我让个臭基佬儿上了,现在那个人赖著自己,自己昨晚差点被他抬走再次失去直男尊严。 因为昨晚被张弛威胁,薛宝添有点恐慌了,来找诗力华寻求一些安全感以及顺便看看诗力华能不能给他点建设性安全意见。 薛宝添不知道诗力华早已清楚他的悲惨遭遇,还想维护自己为数不多的面子。 整理了一下语言说道“诗公子,我也不是故意非得搅您的好兴致,只是我...我有点害怕。我跟您坐在一起,我有安全感。” “不是?太子爷,您是拿我当镇宅兽还是辟邪符使呢?我还有这功能吗?我咋不知道?”诗力华眉间的川字越挤越深,不满的意思相当明显。 薛宝添连忙安抚赔笑“诗公子,我没这个意思,就是...就是昨晚那个人,他后面不是威胁我吗?我这也是为了身心安全考虑。” 诗力华无语“真想自己安安全全的,薛副总老老实实在家待著不就好了,难不成那人敢去你家里把你掳走?” 薛宝添表情变换,直接起跳叫嚷“他算个什么东西?还要老子在家素著,就为躲他?” 变脸之快,看得诗力华拍案叫绝,这人是怎么长成这一副又怂又爱玩又嘴硬的极致贱人模样。 诗力华想不明白,自然也不难为自己,毕竟自己身边这种奇葩也不只有薛宝添一个。 薛宝添为著自己的面子叫嚷完,还是回到诗力华身边,殷勤的倒著酒“我这还是得仰仗诗公子,顺便也想让诗公子给我出出主意。” 诗力华斜睨著他,撇著嘴说道“出什么主意?” 薛宝添狭长的眼眸中冒著復仇的火焰“我必须要收拾那个小子,上一次找人弄他但是没打过,我还又...咳咳...” “我薛宝添还从没有被人威胁成这样,我不整他,违背我做人的原则!” 诗力华秒懂,薛宝添可是正经大直男,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也是阅女人无数的公子哥,冷不丁被人这么弄,这不整回来他肯定难受。 但是诗力华八卦的心又上线了,侧著头盯著薛宝添脸上的表情“太子爷细说说,那人干什么的?连您找的人都没整过他?” 薛宝添似是想起什么,脸色僵硬的说道“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一个工地工人,不过就是有把子力气,好像还知道点道上的事儿,上次跟我雇的那几个人,居然他妈的私下里认识!”说完还呸了一口,很是不屑的感觉。 诗力华想到昨晚见到的那人,的確体格不错,没想到还挺有意思的。 眼珠一转,诗力华有个损招儿,他想看热闹啊。 抬眉对著薛宝添说“你觉得这人精明吗?” 薛宝添不知他问这话的意思,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那就是个大撒比!精明这两个字,自己上外面找根绳儿给自己上吊勒死,都不会想跟那个撒比沾半点边儿。” 第112章 损招 薛宝添想起糟糕的那晚,张弛说的那些混帐话。 『就二百块。』 『不行,你长得不好看,不能再多了。』 老天怎么不打个雷下来给这个货劈死,那张不会说话的嘴就应该送去东北,让奶奶们缝在棉被里! 诗力华一挑眉心道这就行,装作漫不经心的说“这还不好办!那个人既然不精明,只是有一身武力,那就让他使不出力不就好了!” 薛宝添没懂,疑惑问道“怎么让他使不出力?下药?” 诗力华嘴角一横“咱们可是正经人,怎么能用这种招数呢?何况这样太低端,没有新意。” 薛宝添著急的不耻下问“诗公子,您快说说!” 诗力华装出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邪魅一笑“仙人跳!” “既然明著找人来整他全都被打回来,那就来暗招儿,找个他喜欢的类型去勾引,再在酒店里直接捉姦在床,趁他病要他命,不就你想怎么整他就怎么整他!” 薛宝添如获至宝啊,还得是樊霄的朋友,就这小连招儿给自己出气绝对够了。 当即再倒一杯酒,敬向诗力华“感谢诗公子,等我大仇得报,我就请您来庆祝。” 两个人为自己的阴谋诡计鼓舞欢呼。 心中有想法了,薛宝添仿佛已经能看到自己大仇已报,整个人也放鬆下来。 喝著酒跟诗力华閒聊,就聊到了樊霄。 薛宝添与樊霄只交流过几次,自己想扩展海外业务,只能对这个东南亚的泰国医药財阀敬著捧著。 在为数不多的交流中,薛宝添就能直接確定,樊霄是只披著人皮的鬼,薛宝添看不上这种人,但也得罪不起。 还记得上次樊霄示意他们整治一个长得挺好看的小主任,叫游书朗,也不知道人家怎么得罪他了,但谁知道游书朗脾气能力都不赖,把他们都给玩了。 就是那次让他跟游书朗结了梁子,后面找人去弄游书朗,还进了趟局子,得不偿失。 当晚就被人袭击,还被张弛那个狗东西...靠,想想都憋气。 其实他一开始怀疑过打他的人是游书朗,但是他没证据,周遭所有的监控都被人抹除了,他又觉得不是游书朗,一个小主任没这么大能力。 后来实在找不到人,也只能不了了之。 薛宝添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想收拾张弛,其他人都得靠边站。 薛宝添本意是想聊聊樊霄,让诗力华这个八卦精给自己讲讲樊霄的事儿。 谁知道诗力华一听到樊霄的名字就皱眉说著“我都一整天没看见那位爷了,谁知道是去哪儿了?” 突然想到那晚樊霄提到游书朗的样子,诗力华跟薛宝添打招呼“对了,之前我让你找人去试试游书朗的事,就算了吧,別弄了。” 薛宝添喝著酒问“怎么了这是?准备放过那个可怜的小主任了?” 诗力华面无表情的说著石破天惊的话“樊霄喜欢游书朗,喜欢的跟命根子一样,谁敢动游书朗,就只能等著被樊霄玩儿死!” 本来应该进入消化道的酒液顺著口腔和鼻腔一道喷涌而出,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 薛宝添肺活量不错啊,早早就远离的诗力华想著。 猜出来可能会喷,没想到喷这么远。 薛宝添的咳嗽声在这个包房內久久没有停歇。 “樊霄会喜欢男人?!!”薛宝添最疑惑的事情是这个。 因为他不觉得像樊霄这种阴暗的地下生物会喜欢任何人类。 诗力华对这个问题保持怀疑態度,斟酌的说“我感觉他不是喜欢男人,只是单纯喜欢游书朗。就他现在那个疯劲儿,我之前从没见到过。” 薛宝添一边抽著纸巾擦嘴,一边思索,原来樊霄是早就看上游书朗,故意搞事情蓄意接近,然后抱得美人归。 哼,折腾一大顿,原来是被当做樊霄追人的垫脚石了。 他就说那是个披著人皮的鬼,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人味儿。 想著游书朗那个人,薛宝添觉得可惜,虽然在他手里吃过亏,但他还是认为樊霄不值得这么好的。 又聊了些乱七八糟的,薛宝添就找人去了。 自然是找人去设局抓张弛呀! 薛宝添扒拉著自己的人脉,从犄角旮旯里找到一个,这个人算是跟之前那个『狂龙会』里的人半斤八两。 立刻就联繫人过来,当面儿细聊。 来人是一个刀疤脸,薛宝添抽著烟在酒吧旁边的小巷子里跟这人聊著。 刀疤脸一听是这种活儿,乐不可支的就应下,这种又能看热闹,又没有危险的工作,他们最爱接了。 研究好时间,薛宝添让他们找两个人跟著张弛,等到时候在他必经之地放下诱饵。 薛宝添与刀疤脸订好计划,刀疤脸提出他们的酬劳是多少? 薛宝添的眼神从一团烟雾中瞥向他,漫不经心的说“你们要价多少?” 刀疤脸比出三根手指,薛宝添眼珠子一瞪,破口大骂“你疯啦?这个价都能直接买他的命了!” 刀疤脸难为情的说“薛爷,现在生意不好做,兄弟们就混个温饱。” 薛宝添狠狠咬著菸蒂,用最凉薄的声音说“这个价,爷认了,但是知道规矩吧?没办成或者嘴不严,你们也不用在这里混了!” 刀疤脸一脸欣喜“必然的,咱们兄弟指定给薛爷把事情办的服服帖帖。” 没过几天。 薛宝添发誓,他要是再信这帮地痞流氓,他就把薛字倒过来写。 他真想把几天前的自己给打晕,整这么个破局,仇没报了,把自己又搭进来了。 事情是怎么回事呢?其实很简单。 仙人跳让人家识破了,薛宝添被刀疤脸引来查看。 薛宝添本想过来凑热闹,现场看报仇片段,哪知直接被瓮中捉鱉。 现在这个他想收拾的张弛,正把自己牢牢地圈在怀里,薛宝添肺都要气炸了。 心里骂了八百遍诗力华,刀疤脸,还有送货上门的自己。 第113章 秀恩爱 在家里廝混胡闹一天一夜的两个男人,终於想起来自己的事业,从温柔乡中醒来,要重新进入正常生活了。 樊霄从早上开始就黏黏糊糊的贴著游书朗,洗漱要贴著,做饭也要贴著,就连换衣服也要贴著,把游书朗烦得无奈。 他本来在找自己之前的那件高领黑色打底衫,不然今天根本没办法出门见人,但还没找到就被樊霄一顿捣乱。 只好两只手捧著樊霄的脸,认真又温柔的说“別闹了,樊老大和樊老二肯定会去公司抓你小辫子,你还是得儘快去公司应付他们,有事情晚上去你家说。” 因为游书朗的住处在长岭大学这边,离樊霄家和公司都有一定距离,樊霄住过来不太方便,游书朗也得每天上班,两人想住一起有点麻烦。 本来游书朗说还是先正常各住各的,等周末有时间两人再在一起。 但是樊霄不肯,非说他寧愿每天多跑一些时间,游书朗如何劝都不肯妥协。 实在没办法,自己的宝贝儿,自己疼。 昨天只能与樊霄约定了不平等条约,平常工作日两人在樊霄家住,周末再回来休息。 樊霄就著游书朗的动作,给自己討了个吻,终於乖了下来。 游书朗因为自己的车两天前落在酒吧里,樊霄主动提出今天的接送都由他来。 游书朗一边用手从樊霄耳骨逐渐向下滑摸到锁骨,一边调侃笑著说他“咱们樊总可是日理万机的,怎么能让这种小事耽误您的时间,下班了我自己去酒吧找车。” 樊霄一凛,暗自咬牙他怎么这么诱人。 压下內心的悸动,低沉著嗓音说“不用,我让人把车今天给你送到长岭基地,晚上你下班就直接回家,不许你耽误时间!” 游书朗喜欢看小孩的这副模样,自然满口答应。 樊霄看著游书朗穿著黑色高领打底衫,眼中闪著幽光,对於深冬来说这件衣服有点薄了,樊霄心想该给游书朗买点好看的衣服了,当然是自己喜欢看的那种。 把游书朗送到长岭基地,两人分別时,樊霄再度给自己谋了个福利,才放人离开,在车內看著游书朗进入实验楼后就掉头。 离开长岭基地,樊霄在路上心情颇好的打开音乐,节奏欢快的音乐让樊霄跟著一起律动。 放著音乐,用手机联繫他好久不见的好朋友诗力华,昨晚这小子给自己打电话,当时忙正事儿没接到,现在回他问一下。 大清早上班的时间对於诗力华这种夜猫子来说算是半夜。 刚睡几个小时的诗力华被铃声震醒,没好气儿的放声大喊“妈的,是谁啊!大清早扰爷爷美梦!” 淡漠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是我。”诗力华混沌的脑子还没清醒,张口就来“谁管你是谁?有事说事!” “算了,等你睡醒了再找我吧。”樊霄看了眼时间,知道这个点儿自己找诗力华失策了,因为心情还不错就只是把电话掛了,没再多说。 没头没尾的两句话说完,电话就被掛断,诗力华早上被打扰的火气腾得点燃,自己现在这么拉胯了吗?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掛他电话了? 愤怒的诗公子,努力睁开眼睛,在刺眼的手机屏幕上看到刚刚的来电显示是樊霄。 诗力华一下子就精神了,这不是他消失了一天两夜的祖宗发小吗? 从他过完生日两人就没再联繫上,今早居然有时间特意来给自己电话,速度极快的点了回拨,他倒要问问这个祖宗消失这么久干什么去了? 听著音乐的樊霄已经进入品风创投的公司大楼地下停车场,还没等下车,手机铃声响起来,一看是诗力华,樊霄眼角含著笑意,总算来了,他的炫耀工具。 点击接听,慢条斯理的问著诗力华“这是睡醒了?诗公子?” 诗力华半靠在床上,戏謔的回答“哪有您睡得好?你这一觉可是从前天晚上睡到今天早上,怎么?这是刚睡醒过来给我报备一下,您还活著吗?” 樊霄听著诗力华的调侃,脑海里想起这两天自己过的蜜里调油的日子,嘴角笑意加深,笑著对诗力华说“我的確是休息的不错,诗公子挺厉害的,这都知道。” 听著樊霄带著些炫耀的发言,诗力华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臥槽,你不会是得手了吧?你这两天都是在游书朗那里?”声音有点没控制住,把樊霄的耳朵都震了一下。 樊霄嘴角已经彻底裂开,合不上的说“嗯,正式在一起了。”没有控制的欢喜雀跃顺著电话听筒就漫游到诗力华这里。 诗力华无语,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这个狗比为什么大清早就给他打电话了,合著在这儿炫耀顺便虐单身狗呢! 就算是知道他在故意炫耀,诗力华还是送上自己的祝福“行吧,游书朗跟你也算是什么锅配什么盖,老子祝你俩一辈子锁死!” 樊霄美滋滋的接收了这个祝福“谢诗公子吉言了!” “行了,別炫耀了,老子还没睡醒呢,等后面哪天有时间组个局你带著你家游主任过来,我给你们俩庆祝一下,大家以后可以一起玩。” 正在打电话的樊霄抬头在车外看到了一个人,那人还笑嘻嘻的在外面跟樊霄招手,本来咧著的嘴角迅速回落,应答完诗力华的邀约就放下电话,冷眼瞧著外面的人。 车外面站著的是樊老二,他来公司上班,在地下车库居然看到了樊霄的车,过来膈应一下樊霄。 樊霄面无表情的下车,没理樊老二,锁车就走向电梯。 樊老二是个笑面虎,才不管樊霄是什么表现,他只是来展现兄弟情谊的,樊霄越难受他越开心。 强行上前搂住樊霄的肩膀,笑嘻嘻的说“老三怎么不理人啊?二哥昨天还纳闷,你怎么没来公司?还以为你是对我和大哥进入公司有什么意见呢?” 樊霄一抖肩膀將他的胳膊抖下去,不阴不阳的说“哦,这不是没看见二哥吗?前天喝多了,昨天在家醒酒呢,二哥別再多想了,想多少不都是没用吗?”说完也不再看他,转身就进入电梯,根本没有要等他二哥的意思。 樊老二的脸色一下子僵硬,眸光阴翳的看著樊霄与自己面前那扇缓缓关闭的电梯门。 第114章 障碍 樊霄进入公司,助理阿火將昨天的公司情况仔细又匯报了一遍。 知晓樊老大昨天已经正式以总公司副总的身份进入管理层,在例会上对现在“品风创投”正在开展的业务进行全面审核,尤其是对樊霄前两个月接连与博海药业和长岭药业开展的项目进行。 樊老二居然直接进入公司,掛上了財务总监的名头,樊霄看著总公司对他的任命通知,脸色阴沉如水。 樊家三兄弟正式在职场上进入面上笑嘻嘻,暗地里互相找茬儿的塑料兄弟情阶段。 下午即將下班的樊霄,听到秘书匯报,財务那边通知正在审查財务报表,樊霄作为总经理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了。 还著急回家看游书朗去没去自己家的樊霄,真想现在就收拾了樊老二,他知道樊老二是故意折腾他。 不然早不查,晚不查,偏偏要下班,他来心情要审查了,件货。 赶紧跟游书朗联繫,告诉他今天自己应该要晚一点才能回家,让他先去家里等他,他儘快回去。 收到消息的游书朗刚下班,下午一个年轻男人来给自己送车,游书朗一眼就认出,这是当时自己在对门门外见过的那个年轻男人,当时自己还以为他是对面的租客。 游书朗在车里收到樊霄的消息,知道这是樊家兄弟互斗,开始给彼此找不痛快呢。 坐在车里笑著给樊霄发过去自己知道了,因为回復不能间隔时间太长,不然这个醋精就要疯狂轰炸自己的手机。 放下手机,游书朗嘴角笑意渐消,他想起来上辈子关於他大哥樊泊的事了。 当时他和樊霄已经和好一段时间,樊霄想与他和添添住在一起。 二人就想搬家,想换一个大一点的房子,尤其是添添慢慢长大,他们三个男的都需要一点私密空间,不然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 两人还在选择房子的阶段时,游书朗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里是樊霄的大哥樊泊,他当时支支吾吾的,並没有说明白自己的来电有何意义,游书朗纳闷他到底要说什么的时候。 旁边的樊大嫂看不下去接过电话说明了今天来电的意思,原来是樊泊之前在家里与老婆离婚收拾东西时,发现了樊霄妈妈被藏起来的日记本。 里面讲述了,原本樊霄妈妈是樊泊的绘画老师,但是后面樊霄的爸爸强迫她强行发生关係,樊霄妈妈想报警却被那个孽畜利用警察局的关係权势逼得走投无路。 樊泊的母亲知道了他们的关係,觉得自己的老公是个畜生,就强势离婚,自己远走。 后来樊霄妈妈因为怀上孩子,他爸爸才不情愿的娶了他妈妈,但是婚后对他妈妈一点都不好,这些往事全部都被记录在日记本中。 日记中关於那段被侵害的部分,可谓是字字泣血,让看到的樊泊感到一阵心寒。 他那时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自己从小就一直欺负的小弟。 尤其樊霄的妈妈还是因为他们的拋弃才会丧生在那场海啸中,这个事实像重石一样压在樊泊身上。 后来察觉到樊霄对於家族生意的查询探究,他大概猜到樊霄想干什么,就帮助樊霄查到不少机密的內容,也就是后面能將樊氏医药家族连根拔起的证据。 那次打电话来也只是樊泊想弥补一下自己多年前的恶行,他不止一次在樊霄小时候,將樊霄和他妈妈的画室毁掉,里面的画除了在仓库里剩下的这部分,其他都被年轻的樊泊扔掉了。 他知晓以后樊霄都会在中国生活,想让游书朗帮忙,重新组成一个新的画室送给樊霄。 他会把藏在老房子这边的旧画作分批的邮寄到中国,其中还有樊霄妈妈的那本日记,还是想让樊霄看看自己母亲的遗物。 但可惜,游书朗没有看到那批画作,也没有看到樊霄妈妈的日记本。 他就重新回来了。 游书朗在车內细细思索,这一次他想让樊霄独善其身,不想他家族的事情再牵扯到他,既然他大哥还有些许良知,试试能不能合作,让这次的举报復仇不再牵扯到樊霄。 这一次不会再有人来追杀他,更不需要他去坐牢。 该坐牢的不应该是他的小苦瓜。 手机再次收到消息,是樊霄的回覆,问他到家没? 游书朗好笑,这刚刚下班的时间,还有晚高峰,他也不能飞回去吧?就这么怕他跑吗? 慢悠悠的跟著晚高峰的车流来到樊霄家里,小別墅里黢黑,樊霄还没有回来。 游书朗仿佛回到自己家一样,熟稔的收拾东西,收拾衣物,去厨房看看食材,晚上两人能做些什么东西来吃。 屋子里多了很多东西,桌子上多了一套情侣杯子,门口的鞋柜里多了不少鞋,厕所里多了一整套的洗漱用品和毛巾,衣柜里多了很多衣服,茶几上有几本游书朗平常会翻著看的医学杂誌。 游书朗穿著黑色高领打底衫扎著围裙,在厨房里忙碌。 在围裙的衬托下细腰的线条尽显,搭配上宽肩,视觉上的美感让人挪不开眼。 樊霄回来一进门就见到这幅场景。 他刚刚在门口,换鞋时看到另一双皮鞋就已经心里甜滋滋了,进屋后就看到游书朗的身形,顿时愣住,眼泪从嘴角流下来。 樊霄这么多年突然知道原来人真的可以在某一个瞬间就明白自己被幸福环抱的感觉。 这个场景太美好,美好到樊霄想一直看下去。 游书朗回头就看到呆愣愣站在客厅的樊霄,以为是发生什么事了,赶紧走到樊霄面前。 游书朗语气认真的问他“宝贝儿,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樊霄看著他,突然一把將游书朗揽进怀里,用力的在游书朗的颈窝处深呼吸,嗅著那股淡淡的野蔷薇的味道。 声音闷闷的传出来“书朗,我想你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游书朗本来还有点担忧的神色,霎时变换,轻轻一笑,语带宠溺“好呀,我也想你了,但是我灶上还有东西呢,你没事的话我先去做饭了啊。” 说完就轻轻推樊霄,没推动,再用力一点推,还是没推动。 没办法只能用个巧劲儿,假装推樊霄,然后弯腰从下面钻出包围圈儿。 赶紧回厨房,灶上的火还没关呢! 第115章 过年 樊霄看著飞快跑回厨房的身影,嘴角的笑容就没有落下,就这么慢吞吞的走到厨房边上,看著游书朗忙碌的样子,樊霄的內心被甜蜜填满。 在自己家里,游书朗正在给自己做饭,两人还要一起吃饭,饭后还可以一起看看电影,聊聊天儿,睡前还可以来点酒,然后...... 樊霄的脑瓜子转著转著就转出爪哇国了,差点把自己给想美了,简单的幸福原来这么上头啊。 游书朗的手艺很好,樊霄吃惯了他做的菜后就不喜欢在外面吃了。 但是吃著饭,樊霄还想著哪天自己也得给游书朗做一顿,他想给游书朗他的所有第一次。 他想游书朗陪著他一起经歷他的所有第一次和游书朗的所有第一次。 原来幸福就是这样的朴实无华。 临近年关,道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多,都是出门购买年货的,游书朗也买了不少,准备装点自己家和樊霄家。 在樊霄家住习惯了,今年过年就准备在樊霄家里过了。 这天游书朗特意去超市和玩具店买了很多东西,要过年了去人家串门怎么也得多带点东西。 樊霄今天又被留在公司加班,游书朗只好自己去了。 他来到一个老小区,熟门熟路的走进一个单元楼,这个小区虽然有点老,但是卫生条件还不错,是小区物业还比较敬业。 上楼敲门,门打开,是一张红彤彤的脸,隨著门打开的是满屋的热气,漫到游书朗的脸上。 开门的是个女人,正是吴玉萍,看到游书朗在门口,直接大笑著迎他进门“游先生,你来啦!快进屋,外边冷。” 屋內热气瀰漫,游书朗穿得厚实,进屋就有些出汗了,他今天穿著一件酒红色的高领羊绒针织衫,把他的脸也衬得带著一些緋色。 吴玉萍帮他拎过东西,就招呼游书朗快坐,自己则是去厨房烧水,拿水果。 游书朗的目光被客厅中央的爬爬垫上的小孩儿吸引了,那小孩儿就是添添。 添添懵懂看著眼前突然出现的好看叔叔,刚一岁多的他正是好玩的年纪,就这么看著游书朗,看到后面把自己看不好意思,就用手边的玩偶遮著自己的脸。 小孩儿在那里自己玩得挺开心,咯咯的笑著,让游书朗看得心软软。 他之前来过一次,那时添添还不会站呢,只能躺在床上在那里蹬著腿儿。 上辈子领养添添时,他已经三岁了,自己还从没见过这么小的添添。 他没有直接去添添身边,首先是他刚刚进门,身上还有寒气,不能离小孩儿太近。 其次是游书朗自觉这辈子,吴玉萍能好好的,那他和添添应该就不会再有什么更深的羈绊了,既然如此就各自都好好生活,在一旁照料一下他们母子就可以了。 吴玉萍拿著茶水,水果,和各种零嘴儿,都放在游书朗面前,让他多吃。 游书朗笑著喝了一点茶水,主要问了一些吴玉萍最近的事情,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跟吴玉萍简单嘮了一会儿,点击家里的另一个小孩儿,游书朗就提出离开。 吴玉萍还说想让他在家里吃饭,游书朗婉拒,说自己还有事情,让她以后有问题就来找自己,客套告別之后,游书朗走下楼。 本来是想带著樊霄一起来看看添添,毕竟上辈子小添添是两人一起带大的。 走到楼下,突然看到一辆眼熟的豪车。 豪车前站著一个高大的身影,萧瑟的寒风吹乱了他的髮型却没有吹散他独一无二的气势,男人倚靠在豪车车门上,两手插兜,嘴上叼著一根已经燃了一半的烟。 看到游书朗的那一刻,瀟洒的男人立刻弹飞没抽完的香菸,上前跑两步將游书朗拥入怀中。 因为刚刚屋內很热,游书朗出来时就只是穿著外套,没有系扣子,围巾也搭在胳膊上。 看到樊霄时,游书朗是诧异的,因为知道樊霄今天加班,他就自己一个人来的这里。 看著低头给自己系扣子的樊霄,游书朗疑惑地问“你怎么在这儿?今天不是要加班吗?” 樊霄系好扣子,赶紧把围巾从游书朗胳膊上拿下来,套在他脖子上围好。 做完这一切才回答游书朗“跟家里那边告个状,把樊老二送回家过年去了,我就直接给公司放假了,刚刚回家找你,看到你不在就知道你应该来这里了,想过来接你回家。” 游书朗笑著说“我又不是不认识路,还用得著你接,这么冷你还在外面站著,快回去。” 樊霄领著游书朗坐上车,开车回家,独属於他们两个的家。 晚上,看到充满年味儿的家,又看到窝在沙发里看电影的游书朗,樊霄心中有点躁动。 自从上一次他有点过火后,游书朗就不让他上床了,他都在客臥睡了快一个月了。 其实也不能怪他,谁让那天的游书朗那么好吃啊! 在沙发上看电影的游书朗早就发现在后面暗戳戳的樊霄了,但是他没理,只是一味的看电影。 上次樊霄故意买了一副军用皮质手套,用皮质手套勾引他,让他穿乱七八糟的衣服。 在樊霄买回来的衣服里,唯一能称得上是正经衣服的就是一件酒红色的紧身高领羊绒衫,其他的甚至都不能说是一块布,没有谁家的布还漏眼儿的。 最后还是没抵制住诱惑,被樊霄得手,酒红色的紧身高领羊绒衫也是在第二天也上线了。 之后游书朗痛定思痛,怎么可以这么经受不住诱惑,男人要有定性,为了提升自己的定性,就把樊宵赶到客臥睡了。 而且每天晚上樊霄都偷摸过来搂著他,樊霄还以为他不知道,他装不知道而已,要不然房间门早锁上了。 第116章 陆臻电话 樊霄悄无声息的走到游书朗身后,伸手揽住游书朗的肩膀,头埋在游书朗的胸前。 不说话就这么贴著,灼热的呼吸透过衣物在胸口的皮肤上聚集,游书朗皮肤感受到发烫,就想要拉他起来。 但是樊霄打定主意就这么嵌著他,游书朗拉扯半天,纹丝不动,这才玩味的开口问道“樊霄~你到底要干嘛啊?” 樊霄不抬头看他,只是继续低头回答,嘴贴著起伏不定的胸口摩挲,声音闷闷的说道“书朗,我今晚想在臥室睡,你別赶我了。” 游书朗嘴角一挑,但是语气不变,气定神閒的说“那可不行,还没到一个月呢,咱们威武霸气的樊总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突然听见电影进入了关键剧情,游书朗眼睛从樊霄饱满的后脑勺转移到电视上。 樊霄噘著嘴说“书朗,我以后会听话的,你相信我啊!” 樊霄委屈的在他胸口上蹭了蹭,他感觉他超委屈的。 那天因为有皮手套,游书朗的热情极高,直接就將他点燃,再加上那几件不算布料的小东西更是强力助燃剂,他就有些上头,没把控好度。 他不就时间长了点儿吗? 稍微恶趣味了些? 折腾到后面,游书朗有点体力不支,而樊霄却不想结束。 樊霄那时候正在兴头儿上,游书朗的意见在那时没有被听取。 游书朗当时用最后的力气,掰开樊霄的脑袋声音断断续续的说“樊...樊霄,你再这样,就,就一个月,都別想再上我的床,嗯...哈... 樊霄记得当时自己回答他的是“行,只要游主任今天能满足我就行!” 色令智昏啊,怎么能答应这种不平等的要求! 樊霄第二天醒来就已经后悔了,但是另一位当事人有记忆,他也没办法篡改,就这样硬是憋到今天。 虽然还有五天才到约定的一个月三十天期限,但是游书朗也没说这一个月是哪个月啊? 万一是按照二月算的呢? 而且二月还有法定节假日呢? 他可以要求提前过节吧? 大脑袋蹭啊蹭啊,把游书朗穿的紧身羊毛衫都蹭皱了,柔软的布料堆叠在前胸的地方,樊霄哼哼唧唧的样子让人看得心软。 游书朗眼睛还是盯著电视里的电影,看著电影中的主角逐渐陷入爱情,疯狂表达著对彼此的爱意,游书朗默默替他们开心。 虽然看著电影,但是他的手指却穿过樊霄茂密的头髮,慢慢的梳理著,好像是无意识的举动。 他喜欢樊霄身上所有的部位,经常不由自主的就抚上樊霄的身体,有时是胳膊,有时是大腿,现在是头髮,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小习惯。 樊霄还在撒娇,但是游书朗依旧不为所动。 男人在床上的情话可以不听,但是男人在床上的警告一定要听。 情事是两个人之间对爱意的表达方式,所以是两个人的事情,双方的规矩一开始就要立好,在情事中,任何一方都不能成为对方的祭品。 通俗点来说就是要让双方都对这个事情享受满意,而不是只有一方的隨心所欲和另一方的隱忍退让。 樊霄是刚开荤,会有一些不受控,但他本身是个极聪明的人,倘若知晓自己的规矩底线,他自然会进行约束,不会再一味的征伐无控。 而且这小子也没委屈自己啊! 每天晚上都偷摸跑过来占便宜,自己不是都顺著他了。 就在樊霄像无尾熊一样整个人扣在游书朗身上时,游书朗的手机铃突然响起来,打扰了两个人的动作。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清晰的两个大字在跳动。 是陆臻。 樊霄从被他濡湿的胸口上抬头,明明白白看见那两个大字,脑中的警报声比电话铃声还要响! 陆臻! 他干嘛! 他打电话干嘛! 樊霄立马回头去看游书朗的脸色。 游书朗也对陆臻的来电感觉有些突然,但是看到樊霄如临大敌的模样,突然想起这辈子好像他们三个人没有一起见过面啊~ 假装疑惑的看向手机,自己放开一直擼著樊霄头髮的手,想起身去接电话。 被樊霄一把按在沙发上,泛著幽光的眸子紧盯著游书朗,语气幽幽的说“是谁啊?怎么还需要躲著我接电话?” 游书朗强压自己翘起的嘴角,一本正经的说“是我前男友,你也想要听吗?”两只大眼睛闪著,长睫弯弯,竟然有些调皮感。 樊霄不动声色地直接点击接听键和外放,他倒要听听这个『前男友』陆臻没事跟游书朗联繫干什么?如果有异心就给他直接掐灭。 电话被接通,一声青春洋溢的“游叔叔”传来。 樊霄眸光一瞬间变得更加暗沉,看著游书朗笑著跟陆臻打招呼。 “游叔叔,新年快乐!” “陆臻啊?你也新年快乐!你这是回来了?” “对,快过年了,我就不让公司给我接外省的工作,今天提前回来给你拜年。游叔叔,你明天有时间吗?咱们一起吃个饭吧,好久没见了!” 瞥一眼旁边有点要长蘑菇的小狗,游书朗没打算同意,別给樊霄气坏了。 再说陆臻已经步入新生活了,两人之间也没什么其他交集,能远离还是要儘量远离一些才对。 刚准备拒绝,就听到樊霄插话,突兀的声音在屋內响起“好啊,书朗,同意吧!正好我们一起去,陆先生应该不介意带家属吧?” 电话那边回应他的是沉默,游书朗拿著电话扶额,这个场面就非得重来一次吗? 第117章 吃饭 “你以前的男朋友,为什么要请你吃饭?”樊霄用幽深的眼神看著游书朗,神情莫测的看面前的男人,想让他给出答案。 游书朗不慌不忙的回视他,心想小傻子还不知道自己底裤要被扒了,居然还过来质问自己。 “你不是听到了?他工作出去快大半年了,就是回来过个年,想跟熟人一起吃个饭。”慢悠悠的回答小醋精。 樊霄对这个回答不满意,他怀疑陆臻用心不良,不是都说前任一哭,现任就输。 樊霄明天必须跟著一起去,直接灭了陆臻的小九九,他不会让游书朗有任何机会离开他。 他知道如果他一起去可能会被陆臻认出来,但那又怎样,两人一共只见过两面,后面送东西的都是阿火,而且陆臻也没有接受,二人之间可比游书朗和陆臻之间关係简单多了。 哼,前男友,最好明天吃完饭能让他像去世了一样,彻底离开游书朗的生活。 低沉优雅的音乐声在餐厅內缓缓流淌,暖色的灯光將餐厅內的眾人脸庞映照的柔和温柔,空气中瀰漫著牛排的香气,偶尔能听到几声水晶杯的清脆碰撞声。 环境十分不错,游书朗知道这是陆臻特意选的地方。 昨天因为樊霄突然插嘴,让陆臻知道游书朗现在已经有了伴侣,当时陆臻匆匆答应樊霄就掛断电话下线。 今日一看陆臻选的餐厅不论是装修还是品味都是上乘,游书朗就明白了,这两个年轻人,都准备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呢。 樊霄跟在游书朗身后,今天的樊霄装备精良,本就有九分的俊朗,现在更是十分的帅气,还把游书朗送的生日礼物表戴在手上。 出发前还特意让游书朗帮他挑选今天的西装用来搭配手錶,也不知道大冬天穿西装,樊总冷不冷? 跟著专业侍者来到陆臻订的位置旁,游书朗一愣,陆臻也穿得格外精致,设计感衬衫贴身,能带上的配饰一个不落,不灵不灵的。 游书朗看著就有疑问,真的不冷吗?他不懂。 这顿饭只有游书朗吃得津津有味,他就旁观看著樊霄和陆臻两个人你来我往。 一开始陆臻讶异游书朗的现任对象是樊霄,虽然大半年没见了,但是樊霄的脸他还是没忘,毕竟他也算好看。 陆臻刚开始高兴的叫他“游叔叔,你来了。” “陆先生今年是还在吃奶,还是在上学?叫什么叔叔?”旁边樊霄冷著脸厉声呵斥道。 游书朗知道他醋劲大,只好温和的笑著说“还是叫名字吧,名字好一些。” 然后就见陆臻略微落寞一瞬,就细细询问游书朗“书朗,你为什么选择樊霄,是不是被他迷惑了?” 他可还记得樊霄莫名其妙送他好多奢侈品,还暗戳戳的跟游书朗告状,让游书朗看清樊霄的真实面目,別被他骗了。 游书朗听到告状,只是淡淡笑著看著樊霄,好似在等他的解释。 樊霄气定神閒,妥帖的帮游书朗布餐巾,摆餐具。 斜睨著小花孔雀陆臻,懒洋洋的说“原来是陆臻先生,不好意思,刚才都没认出来您。原来你就是书朗的前男友,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你说我之前送你礼物?只是一开始为你作为我绘画模特的感谢,送一些礼物过去给您,但可能是礼物不够贵重吧,陆先生一直拒收。” “我的助手又是实心眼的人,为了完成我的命令,只好一次又一次送礼物给您,最后还是我无意间发现这事儿,才叫停的。” “我也很好奇,为什么陆先生不愿意收我的谢礼?” 装模作样的男人看得游书朗无语,樊霄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时候,是真不心亏。 陆臻被他激得,直接瞪大眼睛,面容扭曲指著樊霄的鼻子就说“你送的全是顶奢的奢侈品,那么贵的东西,要是无所图谋才有鬼了,谁敢收那么贵的东西?” 樊霄演技大爆发,一幅被突然冤枉的无奈样子,扶额苦笑一声“陆先生,难道当时你以为我在追求你吗?” 眸光温柔的看向游书朗“书朗,那我可真是冤枉,你可要相信我啊!我对於陆先生这种类型可从没有过任何邪念啊。” 不光陆臻已经要气得上前跟他来场自由搏击,就连游书朗都对著他默默翻了个白眼儿。 但是樊霄毕竟是可以回家再教育的,现在只能好好的安抚已经炸毛的陆臻,別再给孩子气出低血糖来。 “陆臻,別激动。”给陆臻拿了一块桌面上的方糖,轻轻塞进他嘴里,让陆臻心情缓和一下,柔声安慰道“陆臻,你別生气,他只是一时口嗨,没有別的意思。” 游书朗给陆臻倒水,温和笑著说道“最近你工作还挺忙的,好像一直都在外面出差,累不累啊?” 陆臻被游书朗转移的话题引走注意力,小嘴巴里含著方糖,含混的说“的確,公司这半年多一直都有业务工作安排给我,我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好不容易临近年关,我跟沙总申请才能提前放假回来。” 说完就沮丧的看著游书朗“毕竟之前都是咱们一起过年的。”眼中的落寞滑进游书朗眼中。 樊霄听到之后一挑眉,背脊靠在椅背上,眼皮半抬,带著些兴味的望著游书朗,没有说话,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游书朗整个人一僵,这火怎么烧回来了? 先摒弃掉一些杂念,游书朗正色对陆臻说“陆臻,我们如今都已然进入新生活了,不能再恪守著之前的习惯,你现在是时尚圈里的模特新星,你足够优秀,以后会找到更好的,更適合你的人,以前终究是过去式了。” 陆臻低著头听游书朗的话,这些他都知道,他只是...只是还有一点点不甘心。 游书朗倒一杯酒给自己,端著酒杯敬向陆臻,陆臻不情愿的也端起酒杯。 游书朗温柔坚定的说道“我们好像一直都没有时间,与过去做一个正式的告別,今天正好弥补一下,从今天起,我们的陆臻同学要开启他的新人生,去闯荡他的新世界了。” 陆臻漂亮的大眼睛闪著泪光,他...真的要与游书朗彻底分道扬鑣了。 僵直的手臂端著酒杯,被游书朗轻轻碰杯传来的震动影响,也颤抖起来。 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陆臻立刻手快的仰头乾杯,不让眼泪有机会流下。 对面还有个樊霄呢,他不能哭,哭了就输了! 第118章 四两拨千斤 小別墅的门被打开,屋里的灯还没有亮起,玄关处热闹的声音就噼里啪啦的。 “砰!” “啪!” 门被甩上的那一刻,游书朗连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喉咙里。 游书朗修长脆弱的脖颈被一只大手扼住,整个人牢牢的被人按在墙上,激烈的吻著。 被剥夺的呼吸加上外力的侵扰,游书朗没过几秒就只觉一阵窒息感传来。 窒息使他手脚发软无力,只能任由紧靠过来的男人,一件一件。 扒开他的衣服。 动作急迫,带著一些粗鲁。 游书朗实在坚持不住,用手掐住男人的下頜,向上掰去,同样中断了男人的扒衣服动作。 终於获得呼吸自主权,大量空气涌入肺部,让游书朗有些呛咳。 对面的男人也在大口努力的深呼吸,他的手一直没有离开游书朗的脖子。 看著游书朗逐渐呼吸平稳,男人头凑到他耳边,灼热的呼吸带著刚刚在餐厅喝的葡萄酒的香气一起打在他的侧脸和耳畔。 “原来之前几年,一直都有人陪书朗过年啊~” “你也会在家里给他做年夜饭?” “你们也一起逛街,买过年的东西?” “是不是只有我最傻,还以为书朗会喜欢我的陪伴,没想到也只是这些年的其中一个。” 游书朗清朗的眼睛在黑暗中也明亮,里面还有一些刚刚因为窒息而產生的一些晶莹,看起来还有些楚楚可怜。 带有一些落寞的轻声说道“是啊,因为我从小就没有家人,以前小的时候遇到了妈妈,但是长大后就只能每年自己过年,后面认识陆臻,他知道我没有亲人,就在前两年,每到年节都陪我过年。” 说完语气还有一点哽咽“你今年能陪我,我是很开心的,我从小就想有自己的家,自己的家人,但是却一直在飘荡。”边说著还边把自己的两只胳膊都搭在面前男人的肩膀上,在他身后交叉。 “那年当妈妈离开后,我就没有家了。” “樊霄,现在你是我唯一的家人,你能一辈子都陪我吗?” 樊霄无措。 他本意是想自己发难,前男友陆臻的事情,是他最难受的事情,过去的已经过去,他改变不了也无法改变。 心绪难平,这顿饭吃得他不上不下,他回来的路上就想整治一下游书朗。 可是当听到游书朗的这番话,心臟狠狠抽动。 他就想起自己之前查到游书朗的生平,他的前半辈子如此坎坷,却养成一副这世间最清朗如明月的性子。 樊霄自愧不如,如果是他,只怕他要当这人间行走的恶鬼,去报復,去惩罚所有人。 在黑漆漆的屋內,樊霄看著那双依旧明亮的双眸,漂亮的桃花眼里浸著点点泪光。 樊霄抖著手上去帮他擦泪,嘴上立刻,半点不停歇的说著“会的,我会的,绝对一辈子不离开,书朗,別哭,我错了。” 粗糲的手指抹上细腻的眼角,將那一小片皮肤全部搓红,为游书朗的眼尾增添一抹薄红。 看著更诱人了些,也不知道他是来擦泪的还是来揩油的。 樊霄前脚刚说他错了,游书朗立刻就接上“错哪了?”声音还有著些许委屈。 樊霄眼也不眨的立刻回答“我错了,都错了,不应该为了一个陆臻跟你置气,不应该让你想起之前的伤心往事。” “我们以后再也不提陆臻,再也不提这些老黄历了!书朗,我保证!” 樊霄就差向天竖三根手指以表內心坚定。 低声哄完游书朗,就见游书朗拿开搭在他肩膀上的两只胳膊,转身就將屋內的灯点亮。 “好的呀~那说好了,我们以后谁也不许提了哦~樊霄~”开了灯的游书朗顾盼生姿的望向樊霄,眼中哪里还有半点湿意。 一个侧身从樊霄的包围圈內离开,抖著手跟没反应过来的樊霄说“很晚啦,快收拾收拾休息吧。晚安,小宝贝儿。” 转身就回臥室了,独留樊霄一人在玄关处凌乱。 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的樊霄,心中既难过於自己对象太厉害有点治不住,又庆幸於游书朗没有真的伤心。 慢悠悠的走到客厅,仰躺到沙发上,姿態慵懒閒適,眼睛望向臥室门的方向,慢慢嘴角盪起笑意。 陆臻的事情其实游书朗一直都处理的很好,两人现在基本没有任何联繫,作为前任还是自己知道並且曾经下手撬过墙角儿的这个前任,樊霄早就知道,心中也有准备。 只是之前一直被泡在蜜罐中,突然被人点出,自己经歷的是人家早就经歷过的,樊霄一时没想开,心头堵塞。 这才刚刚堵著游书朗要说法。 如果能哄得游书朗觉得对他有所亏欠,把他的一个月禁期给免了,那不就皆大欢喜,陆臻也算是废物再利用。 但是,自己男人厉害,刚开招儿就被人家给破了,还差点把自己整破防。 自从上次监控的事情后,樊霄就看不得游书朗在他面前哭一滴泪。 当然,在床上爽得,那种哭,他可以。 甚至他还十分乐意看见。 因为游书朗很能忍痛,应该是自小的性格原因,再加上他男人要面子,很少在床上能听到他的大声叫喊,只有零星的,没有憋住的几声闷哼。 在最为难耐的时刻,往往眼泪才是他唯一不受控的外泄方式,樊霄也是从这点上去印证自己的能力有没有提升。 没过多久,本来还在沙发上大咧咧躺著的樊霄,出神看著的臥室门,此刻打开了。 臥室內的暖光从屋內射出,將周边的楼梯和地面都染上白色的光晕,樊霄的眼睛也隨著一起变亮。 里面走出来穿著浴袍的俊朗青年,看著樊霄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沙发上躺著,站在二楼的围栏前,瀟洒的问道“樊总这是准备在客厅对付一晚了?” 樊霄假装自己很受伤的蜷缩在沙发上,声音闷闷的说“反正也是一个人睡,在哪儿睡有什么分別?” 楼上的游书朗轻笑一声,转身回屋前留下一句“別装了,给你两分钟赶紧上来。” 一个黑影闪烁掠过。 第119章 樊泊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樊霄在假期的最后几天,更是变本加厉的黏著游书朗,两个人每天好好的在一起,他还没有什么感受,只知道自己很快乐。 但是眼瞧著游书朗开始著手准备工作资料,都没有多少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了。 樊霄突然有点分离焦虑,他不想让游书朗离他那么远。 甚至还在心底里做著打算,要不要自己再把办公室安排在长岭基地,顺便看著游书朗別在外面被狐媚子勾引。 游书朗这几天忙著整理实验室的资料,后续实验室就要进入新的药品研发实验流程,这是今年长岭药业的重头戏,不容马虎。 他就在樊霄的办公桌忙碌著,在劳累过后,抬头拉伸一下僵硬的脖子,一下子就看到坐在对面的人,噗嗤一笑。 对面的人斜躺在沙发上,虽然手里拿著財经报刊,但是没有翻动的意思,摆出一幅出神模样看著自己,连睡衣的领口都像是故意的一般,半露不露那坚实饱满的胸膛。 起身走到沙发前,低头在樊霄的唇上轻轻吻一下。 樊霄也同样闭眼享受,轻吻一触即分,两人同时睁眼,游书朗笑意盈盈的看著秀色可餐的樊霄。 樊霄却摆出莫名的神色,淡淡的问他“游主任不是要忙工作吗?怎么还来骚扰我呢?”半抬眼皮,眼中含著丝缕勾引与些许嗔弄。 游书朗还是在笑著,语带调笑的说“那实在不好意思,我是被你吸引过来的,那我问一下,樊先生现在让骚扰吗?” 睡衣被人猛地拉下,游书朗整个人被拽著放倒在沙发上的男人身上,两双眼睛对视,一双眼中笑意满溢而出,一双眼底都是翻涌的欲望。 低沉的声音缓缓的说“自然,人都是你的,你想怎么骚扰都可以。” 大手將游书朗的头拢住,往下按压,再度来了个充满欲望的深吻,空气和水资源在这一瞬间被共享。 许久过后,游书朗靠在樊霄身上,两人一起躺在宽大的沙发上,游书朗玩著樊霄的手,樊霄另一只手拿著烟。 胭脂的味道將两人包围,樊霄抽著烟,眼神一眯,坏心眼儿的吐了一口烟圈到游书朗脸侧。 游书朗反手就捏住他的下巴,固定住,不让他移动。 將他拿著烟的手拽下来,就著他的手,眼睛盯著他,略微有些红肿的嘴唇含上濡湿的菸嘴儿。 对烟吸了一小口,就这样吐到樊霄嘴边。 白雾縹緲的从似妖精般的人嘴中吐出,好像在食人魂魄,吸人精血,尤其是对面樊霄迷醉的表情,把场景彻底带入志怪电影中也毫无违和感。 樊霄要爱死这样的游书朗,只要游书朗在他身边,两人此刻就算是一起长眠他也可以。 游书朗哪知自己只是反击一下小变態的小嗜好,怎么就在他脑子里要进入长眠模式了。 不管樊霄如何不舍,假期终归是要结束的。 年后的余韵在逐渐消散,假期结束,人们都慢慢从悠閒度假中过渡到上班的状態,可谓暮气沉沉。 樊霄亲自送游书朗来到长岭基地,討得一吻和游书朗一句笑骂“差不多得了!”才放人离开。 车窗外的景色带著些许节日散场后的寂寥,阳光很是慷慨,但是打在身上毫无作用,凛风让人们都裹紧羽绒服和棉袄。 开年事情多,两人这段时间都比较忙,樊霄那边自不多说,基本全是敌人,樊总每天都在全方位的开火攻击。 游书朗这边也因为黄启民故意转移工作重心,现在已经將大部分任务都交由游书朗接手,导致刚开始有些忙碌。 还好,游书朗有经验,除了在一开始有点手忙脚乱,后续也能按照计划,按部就班的进行下去,游书朗没少在心底蛐蛐黄启民,小老头儿心眼子不少。 游书朗这天正在办公室整理文件,外面的保安发来匯报。 说门口来了一帮人,自我介绍是品风创投公司人员过来巡查帐目,保安问是否放入。 游书朗目光一凛,品风创投巡查帐目? 樊霄没有说过。 长眉一挑,游书朗低声跟保安说,將人领进来,送到会议室就行。 游书朗安排人员去会议室准备茶水,但是自己並不准备现在就出面。 只跟行政人员说,如果对方问起来,就说基地负责人正在开项目討论会,让他们等著。 心中思索,在公司给樊霄使绊子,现在还出来咬人,自己可不会给他们什么面子。 继续慢悠悠的看著文件,压根没有准备去看一眼是谁过来找事儿的意思。 这帮人的带队人正是樊泊,他以审核项目帐目为名,带审计团队来到长岭基地,可不是真为了看那点小帐,他是为了游书朗而来。 樊霄做事虽不张扬,但是也没有特意隱藏,尤其是他身边的诗力华,嘴巴很是大,樊霄找到真爱的事情,在他们那个酒肉圈內早已不是秘密。 樊霄是家里的第三子,不论能力还是长相都比常人好上一倍。 他虽然看不上这两个弟弟,但是终归是自己的亲弟弟,他不认为樊霄只能配一个小小的药业负责人,甚至还是个男人! 尤其是樊霄他还有著一些自己的打算,他不认为樊霄真的会爱上什么人,自家这个阴狠老辣的老三樊泊自认还是了解的。 那就只有两种可能性,要么这个人有问题所以樊霄故意接近,要么樊霄真的被这人骗了。 虽然第二种可能性不大,樊霄有八百多个心眼子,他不去骗別人就算他人还不错了,要不也不能跟诗力华那种人做朋友。 其实本来没准备管老三的私事,他们两人也没兄友弟恭到这种程度,只是在查帐时居然发现樊霄几乎是追著这个游书朗进行的投资。 公司每天那么多项目,但是只有这两个项目都是由樊霄亲自督成,时间上极为紧密,甚至后续樊霄还在长岭药业待了一个多月。 发现樊霄的不同寻常,樊泊自然好奇,正好最近老婆没追回来,堵得慌,过来通通气儿。 他今天就要来会会这个游主任,试探一下游书朗。 第120章 生气 给他们准备茶水和水果的行政人员,歉意的说明,现在负责人和一眾高管全部都在开项目討论会议,一时没有时间接待,麻烦各位稍等一些时间,有事情他会过来通知。 然后就把这一堆人扔在会议室里,会议室眾人面面相覷,一时无言。 也的確,过来这一趟,也没事先通知人家做准备,虽说查帐可以讲究突击审查,但是... 长岭药业只是接受了一个药品生產的项目资金投资,如今人家已经完成合同要求,研发也没有超出预算,现在已经到了药品推广销售阶段。 他们作为投资方现在不应该两方一起合作,將药品生產销售推广的后续流程一起完成,先上市赚钱吗? 怎么还反过来查人家已完成的项目內容帐目。 但是没有人敢当面质疑领导的决定,只是都互相打著眼色,顺便暗戳戳的看向坐在首位的樊泊。 樊泊没有表情,周正端方的面貌,肃然的坐在会议室的主位,周身气势凛然,想来也是在外面被捧惯的香餑餑,此时被冷落身边人都不敢说话,生怕惹怒这位太子爷。 樊泊很早就进入家族企业歷练,但因为母亲的事情,他父亲对他並不是十分关爱,甚至还会故意宠爱另外两个弟弟,用来噁心自己这个他原配生的儿子。 樊泊年轻气盛那时,还拼命证明过自己,但还会被父亲打压,导致他脾气秉性越发固执且不受控,最后连他老婆都受不了他,拼命的要离开他。 可是从知道家里这些脏事之后,樊泊就看开了,这个家族迟早会完蛋的,就算不是樊霄,公司內部的派系斗爭也註定了这个结局。 手指规律的在会议室的大桌上敲动,一下又一下,丝毫不乱。 樊泊很清楚这是下马威,看来这个游主任和樊霄之间的確如诗力华的话一样,好到穿一条裤子。 他很有耐心,就这样在会议室里坐著,其他人只能陪著,打工人苦命,还不能玩手机。 樊泊突然变换了动作,抬手看了一眼手錶时间,其他人被他惊到,顺著动作一起看过去。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马上就到十一点了。 樊泊严肃的声音在会议室內响起“大家先回公司吃饭吧,下午听我通知安排。” 旁边的助理小声询问“那您后面怎么安排?” 樊泊语气淡淡“我在这里等著,你们先走吧。”摆手让他们离开。 其余人看他发话了,只好应答,今天白出门一趟,还枯坐半个小时。 游书朗得到行政人员通知时,会议室那边已经只剩下樊泊一人了。 他讶异的问“员工都走了,留下了一位领导?长什么样子?” 行政人员简单描述过后,游书朗知道来人是樊家老大。 让人再去送一壶茶水,告诉会议室他一会就过去。 这人是在故意等自己,游书朗前段时间还在想樊家老大,今天他就来了,真是巧。 当推开会议室的门时,游书朗就面带礼貌笑容,进门就自然的说“您好,樊总,实在不好意思,让您久等。” 樊泊没有起身,游书朗也没有多说,只是泰然的来到会议桌旁,直接坐下与樊泊对峙互看。 樊泊看著这男人,有什么特別的呢? 不就是稍微好看了些,樊霄有这么肤浅吗? 樊泊冷肃的声音响起“你认识我?” 游书朗微笑没说话,心底吐槽上辈子见过。 但是他也没准备去听游书朗的回答,直接上来就是一句“你就是樊霄的姘头?” 游书朗真的觉得樊霄能在这样的家庭环境里安全长大,没有从小就一包药把这些人都药翻,应该可以称之为忍者了。 游书朗脸上的笑容没有了,降至冰霜,冷漠的回呛“樊总的嘴如果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叫垃圾收容所过来回收。” 樊泊没想到这人如此硬气回顶,他还没遇到过这么没有礼貌的人,骂人都不拐弯。 冷笑一声“难道不是?你们不是一直睡在一起?” 游书朗收拢情绪,给自己倒一杯茶水,不阴不阳的说“樊大哥可能是不懂,什么叫谈恋爱,毕竟是个连老婆都留不下的失败者。” 戳心窝子,大家都专业,就看谁的防更高了。 但很显然,樊泊的防更低。 怒拍会议桌一下,桌上的茶水和杯子全都被震的左摇右晃。 游书朗直接补刀“看来樊大哥是喜欢这种聊天方式,这么激动啊。不过暴力倾向可不好,你老婆不会是被你嚇跑的吧?你可得赶紧改正啊!” 樊泊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眼睛怒瞪悠哉喝茶水的游书朗,竟是被气得一句话也没憋出来。 游书朗简单喝两口茶水润润嗓就不喝了,一会还得吃饭呢,別喝饱吃不下饭。 假装看看表,游书朗说“你今天有什么事就快说,我们马上就要午休了。”游书朗很少这么直白的说话赶客。 樊泊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樊霄找的这人他不同意! 什么东西! 居然嘲讽他! 樊霄也是该死,这种事情为什么要告诉一个外人! 大声呵斥游书朗“樊霄他早有婚约,跟你也不过是一时兴起,我劝你,把小心思收一收,能早点离开就早点离开。一旦让他看出你的目的,別说我没提醒过你,他可不是你能招惹的。” 游书朗听完他的狗叫,面色不变,淡淡的问了一句“我什么目的啊?” 樊泊一愣,这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他如此,那就別怪他不给面子了。 冷哼一声,理所当然的说“不就是为了你这个小药企的研发资金吗?钓上樊霄,以后就都不用愁了。” 游书朗一怔,樊泊此刻竟然是跟黄启民共脑了,真是令人惊骇的两个八竿子打不著的人。 突然感觉有点好笑,怎么很像偶像剧里恶婆婆甩著支票告诉女主角,让他离他儿子远一些。 可惜樊泊不是恶婆婆,游书朗和樊霄两个人的妈妈也都是温柔善良的好女人,而且他俩都只能去墓地看望彼此的妈妈。 游书朗心中暗想,算了,跟他置什么气,上辈子就不会说话的人,这辈子怎么可能突然就会说话了。 上辈子樊霄復仇他帮忙了,就当他献爱心吧。 第121章 震惊 游书朗用看大傻子的表情看著樊泊,无奈的说“说完了吗?樊总要是没什么事赶紧先回家吧。” 樊泊莫名的问游书朗一句“你什么意思?”这跟他想像的不一样。 “意思是跟你聊天很累,希望你可以儘快离开我的视线。”平铺直敘,直达人心。 樊泊看著对面男人的神情就知道自己这话没戳中,眼前的男人风平浪静,內心强大,还真不是他几句话就能激发起来的。 脑子转了转,立刻將更难听的话脱口而出“你不过就是个小小药企负责人,要不是中间攀上樊霄,你怎么能有机会进入现在的圈层?” “什么圈层?一个即將倾倒的废墟?樊总,我不喜欢捡垃圾。”游书朗戏謔的看著樊泊说道。 樊泊!!!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他瞳孔骤缩,意识到面前这个人知道的事情很多! 是樊霄跟他说的吗? 不可能! 樊泊很清楚樊霄的为人,他不可能对外人说一个没把握的事情。 樊霄做事阴但稳,就算十拿九稳的事情,樊霄都可以憋到出结果那天再说出来庆祝。 那这个游书朗的確有很大问题,他是从哪里来的消息来源,樊霄知道吗? 短短时间內,樊泊脑子里闪过无数想法,闪回无数人,那些樊家的仇敌、盟友、得罪过的商家、政要等等。 怪不得樊霄要追著这人跑,这个游书朗知道的太多,太过不可控了。 不行,他得回去找樊霄! 看著樊泊久久没有回话,游书朗还是慢悠悠的给樊泊倒了一杯茶,还特地倒了满杯,只是不知道樊泊能不能懂中国的茶文化。 樊泊刚刚的愤怒已经转为震惊,但他上位者多年,习惯装模做样,外表上只能看出他浅表的愤怒。 樊泊眯著眼睛问游书朗“你都知道些什么?是谁告诉你的?” 游书朗整个人都靠在会议室的大椅子里,姿態放鬆,神情从容“樊总在想什么呢?以为我是什么商业间谍还是电脑黑客?想得太多了。” “我只是一个善於观察和总结的人罢了,从你们樊家三兄弟之间到品风创投內部的派系斗爭,可想而知你们在泰国的总產业不会比这里的要简单。” “而且在五年前泰国媒体报导的医院事故中,明確说明了药品问题,当时你们家族也被暴露过制假的事情,虽然那次的曝光新闻最后不了了之,但是听说没过多久,在泰缅以及泰柬交接的很多小医院都再次出现假药的身影。我在行业多年,也算见多识广了。” “樊大哥好像也是一点都不心亏,自己家做的缺德事就当不知道一样,还有閒心来管我们谈恋爱。” “你可能不懂,中国的歷史已经重播了好几次了,这种大厦將倾的戏码不过是时间问题,一点也不新鲜。” “我对你们什么时候完蛋一点都不在意,我只希望我的爱人可以远离你们这些疯子。” 游书朗说得越多,樊泊就越沉默。 这个男人真可怕! 游书朗这次直接起身走到会议室门口,对身后还莫名的樊泊最后说一句“我们与你们不一样,希望我吃完饭回来,可以看到一个乾净的会议室。谢谢。”语气冷漠但有礼貌。 “最后补充一点,樊大哥的演技確实一般。”瀟洒的拉开门离开,游书朗留下樊泊一人在会议室,他得赶紧去食堂,要不一会儿过点儿就没饭了。 樊泊的状態已经转换为惊惧,樊霄在招惹什么人? 樊霄知道自己在招惹什么人吗? 樊泊下午回来就立刻找人查游书朗的底细,被樊霄的助手阿火发现了,转头就匯报到樊霄这里。 还没等樊霄跟阿火仔细聊聊樊泊又发什么疯的时候,发疯的樊泊上门了。 直接没有礼貌的推开樊霄的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身后追撵阻拦的秘书还想拉著他,但是小身板儿没拽住这个大汉。 樊泊直接一屁股坐在樊霄对面,就这样阴沉沉的看著樊霄。 尷尬的秘书在一旁鞠躬致歉“对不起樊总,我没拦住樊副总。” 樊霄只好挥挥手让阿火和秘书出去,两人一左一右將办公室的大门合上,屋內重回安静,只剩下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兄弟。 还没等樊泊说话,樊霄就直接质问樊老大“你没事查游书朗干什么?” 樊霄不问还好,一问樊泊的情绪就跟火山爆发一样突然“你到底知不知道游书朗的底细?你怎么敢招惹这种人?” “我的人。”简短但有力的回答。 樊泊懵了,他问的是这个吗? 樊霄回答完就紧盯著樊老大,让他赶紧回答自己的问题,没事去骚扰游书朗干嘛? 樊泊对著这个疑似来中国后被换了脑子的弟弟,无语到有些暴躁,嘴角无意识的抽动著,拿出自己的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也算家学渊源了,可以说樊家的三兄弟没有一个正人君子,都喜欢干点偷录偷拍的违法勾当,可能也是老樊家的根儿就是歪的,自然也长不出来什么好苗子。 听完录音的樊霄,面色还是如常,没有变化,樊泊诧异,难不成樊霄真的信任游书朗到这个地步? 樊霄听到“我的爱人”时,嘴角还略微上扬了两个像素。 樊泊见录音放完,直接拍著樊霄的办公桌,大声喊道“你听听他说的话!就这样的人你怎么敢带回家?” 樊霄冷冷的看著樊老大,语带嘲讽的说“他说的哪里不对吗?那个家那么好,大嫂怎么拼死都要跟你离婚啊?” “书朗说得不错,大哥,你的演技太差了。”樊霄玩味的看著樊老大。 第122章 聚会 樊老大去试探游书朗的举动就透著诡异,首先樊老大就不是个什么心思深沉的人,其次在与游书朗的试探中他屡次冒犯,每次都想激怒游书朗,虽然最后是他破防了,但也能看出樊泊的目的不纯。 好像,樊泊是知道一些什么事情,所以他在验证。 樊霄突然回想起一年前,有一天樊泊十分突兀的向自己抱怨老宅的安保系统坏了,然后自己就成功在父亲的电脑里拿到了樊氏集团制假售假的关键证据。 直到自己从父亲书房安全出来,樊泊才和父亲从外面一起回来。 到现在阿火都是在利用这些关键证据的指向,收集更多的人证和物证,用来完善证据链。 如今想来,当时的樊泊真是无意的吗? 原来,樊家有两个反骨仔。 本以为自己藏在人后,但没想到自己后面还有人。 樊霄头一次正视自己的大哥,以前两人每次见面必吵架,二人都知道对方的痛点,每次都不留口的唇枪舌战。 樊霄戏謔的看著樊泊,他在对面坐著,脸色已经由红转白,再从白转青,顏色丰富,令人诧异。 樊霄在等樊老大的回答,樊老大整个人尷尬的不行,恨不得直接屁股上点火箭,直接离开这个空间。 没有等来他的答案,只得来樊泊不自然的一句话“总之,这个游书朗你给我注意!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离开时的樊泊算不上慌张,故作镇定,但终归与刚进来时的耀武扬威完全不同,步履匆匆的就立刻起身离开,好像生怕被老师留堂的坏学生。 樊老大今天可真是白忙一天。 他最近心情不好,看什么都不顺眼,去长岭药业找游书朗麻烦就是他做得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既挨了骂,又漏了底,他还想找別人的底细,可谁知道是自己的底细先暴露。 他就说樊霄心眼子多,就那么几句话都能被他发现不对劲,还是那个討人厌的鬼弟弟,就討厌这种心眼子太多的人。 匆匆忙忙的离开,身后的樊霄眸光幽深,右手不自主的抚上胸前的四面佛吊坠,慢慢轻转。 他身边的人,一个两个的都有秘密,真是让他不太舒服呢。 下班回去他与游书朗谁都没有提起今天和樊泊的相遇和对话,两人依旧正常的相处,只是在彼此看不到的地方,都在暗自发呆思索。 晚上两人刚吃完饭,樊霄接到诗力华的电话,诗公子那边依旧混乱嘈杂,大声的对樊霄说“老霄,出来啊,带著你的游主任。我今天回来正好让你们一起来给我庆祝啊。” 诗力华这次离开了一段时间,是回家给他爷爷庆祝生日了,这在诗力华的家族算是一件大事儿,他还特意从中国选了个礼物託运回泰国给他爷爷祝寿。 诗力华是泰国香米第一品牌“皇家粮仓”的三世祖,名头说得好听,但是诗力华家族人丁兴旺,如果过年打麻將的话,自家就能凑出七八桌,到了第三代也就只有点小钱了。 尤其是他的爷爷还在位,大权在握,对於继承人的考验让家族內的眾人都卯足劲的努力拼搏。 唯独出了诗力华这么一个混吃等死的清醒富三代,不努力,不上进,不参与。 诗力华曾经拿著自己的『三不』原则,得意洋洋的对樊霄说“除非直接突发大型瘟疫或者战爭,一个瞬间让其他十几位继承人都离开这个美丽新世界,不然下辈子那个位置也轮不到我来坐。那我还忙叨什么?直接享福不好吗?討点儿老爷子欢心,给点儿零花钱。” 所以诗力华並不是十分喜欢回泰国,一年里有一部分时间都是在中国这边。 樊霄听著诗力华那边的嘈杂,眼睛看向正在厨房收拾餐具的游书朗,思索一瞬。 在厨房將用过的餐具和厨具都放到洗碗机里的游书朗,突然听到外面樊霄的说话声,游书朗猜出电话那边应该是诗力华。 走出厨房,靠在墙边看著樊霄和他的哥们儿笑谈。 樊霄看见他站在墙边,还主动凑到游书朗身前,把他整个人包围住,紧紧相贴,两人的下巴都靠在对方的肩膀上,姿態亲密。 樊霄以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在游书朗耳边悄悄的说“是诗力华,他刚刚回来,想让我们出去玩一玩。” 其实不用樊霄说,两人靠近的时候,游书朗就已经听到了电话那边的震感明显的动次打次。 还有诗力华的调侃声音“我们大名鼎鼎的樊总不会是惧內吧,连出来玩都得请示领导吗?” 游书朗笑著直接接过手机,对著听筒回答一句“我们一会儿就过去,诗公子发定位吧。”说完就关掉电话。 听到游书朗的回答,靠在游书朗肩膀上的樊霄,嘴角带笑但是眼中却藏著晦暗不明的深意。 两人分开,游书朗说要去换一身衣服,刚刚做饭沾了油烟味儿,要出门玩就换了一套休閒装。 樊霄看到后,特意也换上同款不同色的休閒装,偽装成情侣款。 还跟游书朗显摆自己的聪明,得意的说“这样的话,看到的人就都知道你是我的。”把游书朗逗笑了,心中感嘆樊霄一直这样就好。 樊霄开车,两人到了酒吧,说实话,这两人太扎眼了。 之前的游书朗和樊霄来到这里都是为了公事,穿得全都是西装,尤其游书朗的西装,为了更加契合国企的办公室环境,选择的都是比较正式的经典款,就都是旧款不时髦,这样在工作中不会显得特殊。 所以樊霄总觉得他在工作时老气横秋的。 在一起后就缠著游书朗两人一起买了很多衣服,都是类似同款或者同一个牌子,小心思十分明显,但是游书朗喜欢。 黑色精致豪车停下,已经拉动其他人的好奇观感,打开车门下来的还是两个风格不同,却又极致和谐的大帅哥。 而且两个人穿著同款衣服,同款外套,一个是银色格纹的休閒装,衬得人精致优雅,一个是白黑格纹的休閒装,显得人洒脱不羈,不同色却把两人的气质都展现出来。 两个大高个儿並肩走在一起,十分养眼,停车场內的人都为这两人,行了一会儿注目礼。 第123章 合谋 今天的包房內没有太多乱七八糟的人,基本都是朋友和玩得来的人,这是个正经局儿。 诗力华清楚樊霄脾气,既然樊霄已然转性,而且也认定了游书朗,那做哥们儿自然不能给他拖后腿。 当然,如果后面樊霄腻了,那就再另说。 而且诗力华也好奇,像游书朗这样的正经人,能跟樊霄这种变態过多久? 包房內灯光明亮,主灯和氛围灯都被打开,没有以前那种纸醉金迷的氛围感,一看就是朋友组团的小聚会。 诗力华正在和人合唱,软糯的泰语情歌在包房內流转。 两个人推开包房门就看到诗力华揽著自己的小女伴儿,在台前唱歌。 看到他们二人进屋,诗力华立刻把话筒塞进小女伴儿手中,让她接著唱,自己则张开双臂走到樊霄和游书朗面前。 “想死我了,兄弟,我离开半个多月,你也没说联繫问问我啊?”跟樊宵拥抱后,还特意跟游书朗打个招呼。 “嘿,游主任好!今天想喝什么酒直接点,哥们儿今天高兴,別客气。”爽朗大气的拍著胸脯保证。 樊霄笑著跟游书朗解释“你看他这个样子,一看就是回去又拿到不少零花钱了。咱俩今晚好好宰他一顿。” 游书朗自然应答,温和清朗的眉眼笑著,大方的说“诗公子盛情,我们自然不会客气,只是今晚诗公子的钱包可能要缩缩水了。” 诗力华看著眼前两人这夫唱夫隨的样子,只觉得自己刚刚被小女伴儿餵的那口草莓蛋糕还在嘴里反著酸气。 谈恋爱的小情侣真討厌。 樊霄將两人的厚外套都脱下放好,露出里面相似的休閒装。 眼睛在他们二人身上瞄了瞄,立马大声说“我靠,秀恩爱秀到这种程度,你俩也太过分了,还穿情侣装。” 樊霄正带著游书朗坐在沙发里,闻言立刻对著游书朗使了个眼色『看吧,总有人能明白!』 游书朗已经坐下,看到樊霄眼神就开始自己低头暗笑,在家时还没什么感觉,怎么真被人发现了,他还有点脸热。 樊霄向著诗力华显摆,走到他面前说“怎么?诗公子嫉妒?” 诗力华不甘示弱的回头把自己的小女伴儿叫过来,一把揽住小细腰,也衝著樊霄显摆。 两个人跟小孩子一样玩闹,游书朗就没有去管。 而诗力华却看到自己面前刚刚还逗趣的樊霄,突然表情淡去,对他眨了一下眼睛,略微偏头看向游书朗的方向。 诗力华皱眉,挥手让小女伴离开,让她自己去唱歌,诗力华假装跟樊霄打闹,实则拽著人到包房里,没人的地方上。 诗力华不理解。 游书朗明明已经跟樊霄在一起了,樊霄怎么还让自己整他。 找游书朗看不见的角度,诗力华侧头对樊霄小声地说“怎么了这是?人是你要死要活追上的,要是觉得没意思就直接甩了,玩那么花干什么?你特码还真变態啊?” 而对面的樊霄却嘴角含笑,语气缓缓的说“人,这一辈子都是我的,但是我有点事情要確定一下,你就帮忙多灌点酒就行,他酒量不错。” 诗力华突然莫名感觉有点冷,他的脊骨上好像慢慢爬上了一条蛇,冷得他抖了一下。 正眼瞧著面前的男人,天花板上的顶光可以將全包间都照亮了,却在男人高耸的眉骨上打了滑。 眉骨下的阴影让诗力华看不清男人眼中的情绪,只觉得胆寒,再次对游书朗的眼瞎產生同情。 没办法,哥们儿是自己的,哥们儿的对象...再说吧。 诗力华早已上了贼船,只能跟著做帮凶,等下次再回泰国,他就去找灵庙拜拜,不然这老做亏心事儿,他晚上睡不著觉啊。 可嘆诗公子没有在爭夺家族產业上全力以赴,却在帮兄弟追对象的道路上狂奔不止。 只能装著若无其事的样子,拍了两下樊霄的肩膀,他们俩个都懂,这是同意配合的意思。 嘻嘻哈哈的诗力华叫来酒保,把酒吧的三大镇店之宝,开了两个,还有无数的洋酒抬到酒台上。 诗力华高声阔谈,美名其曰“今天高兴,不醉不归!” 樊霄早已老老实实的坐回游书朗身边,完全没有刚刚对诗力华的阴鷙冷厉,温柔和煦的好似一个乖乖三好男朋友。 当然这是刨除掉他现在正马不停蹄给游书朗倒酒的动作。 游书朗刚开始喝了几杯,因为没喝过镇店之宝,贪杯多走了几杯,后面感觉有点上头,他就不再喝的那么快了。 樊霄提议玩游戏,游书朗是行家,自然不怕,诗力华也要参加,再加上两个其他朋友。 樊霄洗牌发牌,刚开始两局,游书朗每局都能拿到最好的牌,两局玩下来一口酒没喝。他自然知道是樊霄故意给他出千,他笑著看向樊霄,眉眼弯弯甜蜜至极。 诗力华倒是喝了两局的酒,第三局大叫著把樊宵换下去,让自己的小女伴过来发牌。 樊霄被赶到一边的沙发上喝酒,还苦恼的看著游书朗,让游书朗心软软的。 这把游书朗毫无意外的输了,他也不恼,顺其自然的喝掉一杯酒。 时间在包间內流逝,明亮的灯光让人看不出,记不得现在是什么时间。 包房內一直很吵闹,有人在唱歌,有人在玩牌,有人在一旁阴沉沉的观察著。 游书朗的酒量的確很好,诗力华找尽手段,才堪堪让游书朗有一点昏沉的感觉,依旧有一些清醒,这是游书朗的自我保护机制,他不会允许自己在外面失礼。 玩游戏会激发人的肾上腺素分泌,之后会感觉到激动,出汗,游书朗穿著的休閒装领口的拉链早就被游书朗向下拉开一点。 樊霄在一边的沙发上靠著,手中拿著一杯酒,褐色的液体在里面旋转,当游书朗转过来看他时,酒杯就会被抬起,对著游书朗的方向嘴角轻笑。 但是如果游书朗没有看向这边时,樊霄则会面无表情的盯著游书朗露出的那节细白的脖颈,像一只真正的食肉动物一样,紧盯自己的猎物最脆弱的部位。 第124章 小乖乖 樊霄扶著游书朗离开的时候,没法跟诗力华说。 那小子为了不著痕跡的把游书朗灌醉,什么招数都上了,最后自己比游书朗先倒下,早已不省人事。 樊霄还算有良心,找人送诗力华去附近的酒店待一晚醒醒酒,还让诗力华的小女伴儿看著点诗力华,別让醉鬼发酒疯,晚上有事就找助理处理。 比起一喝多就口吐芬芳的诗力华,游书朗可谓是最乖的那种醉鬼。 如果不是樊霄足够了解游书朗,甚至可能都没人知道游书朗已经醉了。 虽然表面上游书朗依旧神色清明,对话上也应答得体,走路也不是歪七扭八,但是他整个人现在都木木的,呆呆的,现在外表的一切都是他的偽装。 如果现在给他一张床,他能立刻躺下睡觉,绝不犹豫。 呆呆地跟著樊霄坐在车里,游书朗这时好像突然清醒一瞬,看著给他扎安全带的男人,脱口而出一声“樊霄~” 樊霄低头给小乖乖扎好安全带,然后就抬头看著他,深情的说“我在。” 就见游书朗猛地低头亲向樊霄的唇角,两人一触即分,然后又听游书朗淡淡的开口说“你今天是故意的?” 樊霄还回味著嘴角的柔软,眼神依旧深情看著面前酒醉的男人“是啊,书朗怎么知道的?” 游书朗像是想起什么事情来,皱著眉说“我看你见到诗力华催我喝酒都没过来就知道了。”將自己的头放在头枕上闭眼,还抬起右手,用食指与拇指压在鼻樑处揉搓,暂时缓解酒劲儿。 樊霄也不慌,只是略微直起身给自己也带上安全带,温柔的说“那就先回家,等回家隨便让书朗惩罚。” 游书朗没有回话,他今天真的喝得太多了,能保持清醒已然不易,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清醒著到家,对於樊霄说的话,脑子里也没有多余的处理器进行处理。 果然,回家路上的二十分钟里,游书朗还是没有躲过洋酒的上头攻击,已经睡著了,脸上还有喝酒后淡淡的红晕。 樊霄也没有要叫醒他的意思,只是將他的安全带放开后,拉开车门,一弯腰直接把人公主抱回屋里。 洁白的床单在灯光的映照下雪白髮亮,床上昏沉的男人也是同样。 打开空调温度,让屋內的温度逐渐上升到二十八九度的样子,樊霄才一件一件的脱下游书朗的衣服。 游书朗感觉有人在动他,眼神微眯,顛倒乱晃的世界中,只能看见一个俊朗的男人面容。 游书朗潜意识里判断著这人是谁,这是樊霄,哦,那就没事了,他可以继续睡觉了。 还在被人剥开的游书朗又被迫的闭上眼睛,他的神经系统被酒精入侵,已经闪著警报,宣告主人即將失去身体控制权。 樊霄像拆礼物一样,缓慢而庄重,眼神像一把刷子,想把面前男人的每一寸皮肤都沾染上自己的气息。 最后一件落地。 变態地从上至下將这个雪白美味的蛋糕嗅闻了一遍。 野蔷薇的香味儿让他也醉了,但是他用极强的意志力,忍住自己现在吃蛋糕的欲望。 脑海中想起他们的第一次,也是在这里,就在这张床上。 当时的游书朗头一次在自己面前展露一种他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复杂情绪。 里面好像有情爱,有温柔,还有想念,他好像在透过自己的灵魂看另外一个人。 当时两人都喝酒了,事后自己也故意不去想,那个能让游书朗在床上回忆的男人是谁。 他以为他们两个人以后永远都会在一起,以前发生过的事情都不重要,以前的人也都不重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像陆臻,只要他想,就能干脆利落的让陆臻从他们的世界里消失。 他以为他们之间是这世上最亲密无间的两个人。 但是,为什么,游书朗,为什么你有那么多的秘密? 你知道那么多事情,你认识那么多人,你游刃有余的处理著一切。 你让我乖,让我不要对你有任何隱瞒,让我与你共进退。 那你呢? 难道不应该也乖一些,把你的秘密都告诉我吗? 樊霄的眼中有血丝浮现,毕竟美人在怀却不动一丝一毫,憋得也很辛苦。 游书朗无意识的想在床上翻身,因为没有衣物,虽然屋內温度不冷,但他还是想找被子盖上。 伸手只捞到一个暖呼呼的大抱枕,长臂一揽,將大抱枕扣在自己身上。 大抱枕更热了。 游书朗觉得热了,口渴的想喝水,迷濛间醒来,就见到樊霄,沙哑的声音略微撒娇的说“樊霄,水~” 一根吸管递到嘴边,樊霄早就准备好的温水,游书朗红唇微启,用力裹吸,一大杯的水都被他咽下。 略微清明一瞬,樊霄放好杯子缠身上来,看著游书朗清亮的眸子,柔声问他“书朗,还认得我是谁吗?” 游书朗怪异的看著他“你没事儿吧?不是我喝多了吗?你怎么还问醉话?” 樊霄通红的眸子一下子更红了,猛虎下山扑食。 游书朗,我想在你清醒的时候上你,你认得出我就好。 对著它微微用力,樊霄的头深陷游书朗的颈窝锁骨处,流连其上。 游书朗被偷袭,没有惊慌,只是包容的用手臂搂住身前的男人,好似早就知道会这样。 失神享受的表情在一瞬间凝固,樊霄在使坏。 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的游书朗,用自己被酒精入侵的脑子想,是不是因为没亲他啊? 他怎么能这么坏啊? 游书朗带著难耐的表情,抬起头想用亲吻安抚男人,想让他不要这样。 送上的香吻被接收了,喝过酒的柔软红唇,带著一些酒香。 樊霄享受著这个战利品,但是恶劣的手还在使坏。 没有解救出战友,被送上门的唇瓣也在继续被压榨。 第125章 詰问 樊霄作为好学生他已经將游书朗之前的招数,融会贯通之后再反作用回来。 游书朗现在不太清醒。 但是学生终究是还太嫩,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在樊霄意图让游书朗也体会一遍之前自己的感受时候。 就见游书朗突然放弃去抵抗樊霄,而是选择用双臂用力压下樊霄的身体,向身体一侧歪倒用力,打了樊霄一个猝不及防。 樊霄条件反射收回手想撑起自己的身体,但是无果,因为游书朗直接一个翻身,两人上下顛倒了。 其实喝过酒的脑子是不能做这么大幅度动作的,所以游书朗刚转到樊霄身上,他的脑浆就在脑海里翻涌,让他的头很沉,根本抬不起来。 就这样直直的掉落在樊霄的胸膛上。 因为失去恶作剧。 游书朗没有束缚。 翻动的云层代表解放。 过程中游书朗本来就因为醉酒不太清醒的脑子。 更是直接进入一片灰白空间,什么都无法思考。 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有沉重的呼吸,意识里酥麻入骨的余韵让他表情空白,还没有精力去管束刚刚冒犯老师的学生。 浑身都懒懒的不想动。 可是他不想动,有的人要动。 屋內的温度已经接近三十度,两人浑身都是汗,皮肤上覆盖著一层薄薄的汗珠,在光的反射下粼粼波光增添性感,摄入体內的酒精也缓缓隨之离开。 樊霄再度抱起男人,两人来到卫浴间內,意识到今天樊霄的反常,怀中的游书朗也微喘著问他“樊霄,你怎么了?” 樊霄没有说话,只是將游书朗慢慢放下,打开开关。 热水打开,花洒顺畅的流水声淹没了两人的喘息声,小小的卫浴立刻就热气瀰漫,游书朗回抱著樊霄。 两个胸膛贴的极近,彼此的心跳声在胸腔中共鸣,然后频率逐渐一致。 樊霄低垂著眸子,依旧没有说话。 游书朗直觉不对,樊霄从来不会这样,他將手扣在樊霄的后颈处,强迫樊霄看著他,望著那双通红的眸子,游书朗有些心疼。 疑惑的问他“樊霄,你到底怎么了?” “书朗,你是不是有事情瞒著我?”樊霄终於说话了。 游书朗愣了一下,有吗? 好像有,今天樊泊过来找他,还没有告诉樊霄,樊霄这是知道了? 樊泊与樊霄兄弟俩的事情,游书朗没有多问过,因为樊泊玩不过樊霄,那人也没有什么设计阴谋诡计的能力,连当初强迫他老婆嫁给他,使的也算是阳谋。 直接打击人家的家族企业,不让其他人过去合作,实名制干坏事儿,怎么不算阳谋呢? 看来是樊泊没沉住气去找了樊霄,游书朗其实是有心理准备,但是晚上下班回来的时候两人谁都没有提起此事,游书朗还以为他不知道呢。 原来今晚樊霄折腾他就为了这个事儿吗? 老老实实的回答“是有一件,今天你大哥突然去长岭查帐了,我跟他见面说话了,过程不算太友善。” 樊霄眼底还藏著游书朗没有察觉的深意,他用力一拽,带著游书朗一起来到花洒下,两人在流水中亲吻。 樊霄凶悍大力,游书朗感受到他莫名的愤怒,他在愤怒什么?自己不是都招了吗? 流水的衝击和强势的掠夺亲吻,让游书朗根本没有思考时间,没有反应时间,无法再用脑子。 只剩下本能,本能的回应,本能的反馈,希望能消除他爱人无形的怒火。 樊霄在强势掠夺中,眼神复杂的看向只能闭眼承受他暴虐行为的游书朗,他在强迫自己不要发疯。 游书朗不会喜欢发疯的人,但是他心中两股极致的情绪拉拽著他。 他现在发了疯一样的想知道游书朗心底的那人是谁,但又理智的分析出不会有那个人的存在,游书朗明明只爱自己。 但是樊泊的话让他想起他刻意去遗忘的事情。 游书朗有一个从未对他提起的秘密,只有在他酒醉时才会触发出来,一个他无从查证,无处可查的秘密。 他不在意游书朗跟樊泊的对话,因为不论他说什么,他都只能从游书朗的话里感受到游书朗对他的爱。 他不在意游书朗查南瓦家族的那些破事儿,两人在一起的那天晚上,游书朗这么聪明的人肯定能从自己的话里知道自己的计划。 那天两人彼此纠缠时,樊霄曾好奇的问过游书朗,如果自己真的一无所有了,游书朗会怎么做? 他只记得当时游书朗的眼睛亮晶晶的,藏著漫天的星辰,他很开心地说“如果你真的一无所有,成为穷光蛋,我就能完全掌控你,我要把你一辈子藏在家里,让你只能看到我,听到我。我想让你只属於我。” 他以为这是游书朗在对他表达占有欲,但突然回想起来,怎么感觉好像是游书朗真的对一个穷光蛋有过这种想法的错觉。 天不怕,地不怕,甚至不怕下地狱的樊霄有点难受,他突然害怕真的有这么一个人的出现,就算他已经百般的证明过,现实里没有这个人。 在热水的熏腾中进行一个充满窒息的亲吻,对酒醉的游书朗来说,难度过高。 他实在喘不上气后,就侧身躲开樊霄,靠在稍微冰凉的浴室玻璃上缓解。 樊霄却不肯给他时间,他不想让游书朗的脑子上线,他想知道在游书朗的潜意识里,他到底是谁? 伸手將面朝玻璃的游书朗转过身,他迫切的想直面游书朗的崩溃。 深入探索。 就算游书朗没有意识去特意配合樊霄,但是他的身体还是会对樊霄没有抵抗能力。 两人肢体意识早已十分契合,过程很顺利。 游书朗已经站不住了,腿部酸软,让他只能选择更加用力的抱住面前恶劣的男人。 他的面前是火炉,而后背还在冰凉的玻璃上蹭著。 冰火两重天的刺激让游书朗混沌的脑子彻底下线。 樊霄会在两人爬至巔峰的前一刻,做出阻挠,他看著难受的要逃离开他怀抱的男人,努力向后昂扬的脖颈,淡淡的青筋在上面鼓出,显示著主人的难耐与痛苦。 第126章 逼问 樊霄欣赏著游书朗的表情,他就是这样的恶劣,他十分乐於开发游书朗的所有表情,神態和动作,只要是他没见过的,他都喜欢。 游书朗不喜欢叫出来,所以现在他也只是一连串的闷哼,无力的將头向后仰去,靠在淋浴间的玻璃上,意图让自己远离樊霄这个黑手,但是毫无作用。 樊霄的一个欺身靠近。 花洒恆温质量不错,流水一直都保持著一个温度。 让游书朗陷入到更深的欲望漩涡中,痛苦没有被解决,还被放大了。 樊霄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低沉性感的声音传到游书朗耳中。 游书朗耳中早已嗡鸣不休,他完全失神的眼中毫无神韵,突然传来的声音仿佛魔鬼的低吟。 “游书朗,你在想谁?” 茫然失神的瞳孔再度聚焦,呆愣的看向樊霄。 花洒的水流早已被樊霄调小,细密的流水像无数温暖密集的手指,敲打在两个人身上。 湿发的樊霄头髮后拢,露出充满压迫感的锐利五官,但是眉眼却极为温柔的看著游书朗。 游书朗神情木然的看向樊霄眼波中的温柔,深陷於其中的宠溺。 他慢吞吞的叫著樊霄的名字“樊霄~” 好像在回答樊霄的问题,也好像只是单纯因为难耐而向他撒娇。 樊霄听见游书朗叫他,心中狂喜,紧盯著那双因为自己折磨而水光瀲灩的眸子。 里面没有怀念,没有追忆,只有自己。 只有他,樊霄,一个人。 这句话好像打开了游书朗的开关,他开始不停的在樊霄耳边叫著他的名字。 时不时还亲吻著樊霄的耳朵,他实在太难受了。 樊霄可谓心花怒放,游书朗很少在两人私下沟通时出现这种绝对的求饶姿態。 这样的游书朗极大的满足了樊霄的掌控欲,他是他一个人的。 樊霄心里美,动作狠,在花洒的流水声中,逐渐夹杂著其他声音。 过了许久,淋浴间內的花洒被关闭,走出来一个高大的男人,怀中抱著另一个已经沉沉睡去的男人。 樊霄小心翼翼的用浴巾把人擦乾,再给他换上浴袍,像是伺候一个易碎的琉璃娃娃一般。 心中的欢愉让他完全不去想像,等游书朗明天醒过来,他会遭受怎样的教训。 知道游书朗心中只有他就好,游书朗只能是他一个的。 臭屁小狗甩著尾巴把自己的宝藏好好的藏在柔软的被子里。 然后自己也进被子里抱著宝藏做起了美梦。 游书朗又是口渴醒的,饮酒的坏处就在这里,每次都口渴的要命。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醒来发现自己在樊霄怀里,被一个大火炉抱著,他不口渴就怪了。 意识慢慢被找回,这真是混乱的记忆。 主剧情只记得自己在车里跟樊宵的对话。 支线剧情只记得自己好像在淋浴间里疯狂的叫著樊霄的名字。 其他还有一些破碎的记忆残片,连不上线,但无一例外都是自己身体极为难受的时候。 游书朗的头还有点隱痛,身体的感受告诉他昨晚樊霄有点太疯了,之前不是都好好地,怎么昨天又不听话了。 一时没有想法的游书朗,只好慢吞吞的挪著自己的身体,不知道现在几点了,还不想吵醒熟睡的樊霄,只能缓慢的下床。 还没等他將上半身从火炉的怀抱中解脱,就被一只手臂牢牢地压在樊霄的胸肌上。 没睁开眼睛的樊霄,闭著眼睛凑到游书朗的耳朵边上,对著里面吹气说道“书朗,再睡一会儿。” 耳朵边的绒毛都在颤抖,游书朗受不住,偏头过去不让他吹。 沙哑的嗓音已经说不出话来,气声儿对著樊霄说“快放开,我要去喝水。” 樊霄听到这个声音,也不睡觉了,赶紧直起身给游书朗倒一杯,放在床头温水壶里的温水。 小心翼翼的將吸管递到游书朗面前,看著他喝完。 游书朗润好嗓子就给樊霄一个大白眼儿,这狗东西居然还知道自己做的过分了。 樊霄老老实实的跪在床上,低眉敛眸的不敢看游书朗,装得可像是害怕至极的样子。 可游书朗知道,害怕是真害怕,但是不改也是真不改。 调了调嗓音,还好喝点水后好了不少,不会显得太沙哑奇怪,今天还能出门见人。 游书朗不理这个跪在床上意图遮盖昨天恶劣行径的人,转身下床。 差点没跪下,再给樊霄一个眼刀,就看到樊霄伸手要过来扶他,直接甩开小狗爪,猛瞪了他一眼,就扶著老腰离开,一句话不跟樊霄说。 樊霄在身后殷勤的跟著,看到游书朗扶腰,就上前一起扶,被甩开。 游书朗进卫生间洗漱,樊霄就帮他拿牙膏,拿毛巾。 游书朗看看时间,已经快要上午十点,今天又要迟到了。 樊霄在一边见缝插针的说“我给你请假了,书朗,跟黄启民说过了,你今天可以不用去实验室了。” 游书朗凉凉的看他一眼,还是没有说话,樊霄突感不妙。 福至心灵的问游书朗,手还可怜兮兮的拉著游书朗的衣袖“书朗,早上我给你做饭,你想吃点什么?” 游书朗没有回答吃什么,所有一切都统统不理,因为樊霄最討厌冷暴力,游书朗这是在故意惩罚他。 樊霄果然炸毛,直接强行抱住行动不便的游书朗,委屈的说“书朗,你跟我说句话啊,你別不理我。” 游书朗淡淡沙哑的声音传来“你先適应適应吧,我这几天回去住,最近先別见了。” 樊霄怎么能同意,这好不容易撒泼耍赖求来的同居日子,他不可能让游书朗跑掉。 抱得更紧了,声音低低的说“书朗,我错了,別回去住。”有一种你再说,他就一直这样抱著不鬆开的意思。 游书朗打定主意必须得让樊霄知道,做错事就肯定有代价。 “不行。”语气中带著坚定。 昨晚爽的时候难道不知道自己错了吗? 既然如此,那承受代价的时候最好也不要问为什么。 突然好奇昨晚发生了什么,游书朗狐疑的看向紧抱他的樊霄,声音依旧沙哑“除非,你告诉我,昨晚你到底怎么了?” 第127章 坦白 “昨晚你到底怎么了?”游书朗在生气之余,是真的好奇,樊霄到底是因为什么,导致他昨天有那么大的反应。 樊霄不会故意搞这种事情,只为了折腾自己,肯定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原因。 刚才理顺一些记忆,发现樊霄先是故意让自己听到诗力华的电话,再到酒吧里跟诗力华一起给他灌酒,这哥俩还真是让人开眼了,配合的还挺默契。 虽然白天樊泊过来找茬儿的事情,他没有跟樊霄讲,但是游书朗也不觉得这个事情能让樊霄这么在意啊。 看到樊霄在躲自己的视线,游书朗心道还真有事情,眼神一眯。 在樊霄心虚迟疑的片刻后,游书朗努力推开抱著自己的男人,慢步走到门前,拿起搭在门口的外套就要离开。 听到身后的“书朗,別走。”和衣服的被拉扯感。 游书朗嘴角一翘,小样儿。 后背再度被拥入怀,樊霄的下巴搁在游书朗的肩膀上,大鸟依人的对游书朗討好道“书朗,我一会给你讲,咱们先吃点东西吧,你想吃什么?” 游书朗知道樊霄心底里有事情,本来也没想真走,最起码他也要搞明白自己昨天究竟因为什么遭的罪。 知道因由后,他再给这个小子判刑。 说是做早饭,但是这已经十点多了,游书朗看到樊霄跃跃欲试,自然就没有动手的打算,就这样坐在厨房旁边看著。 这辈子的樊霄没有机会精进厨艺,进厨房就懵,还是游书朗在一边指导,这才煮了些粥,煎鸡蛋和蒸了一些他俩喜欢的小包子。 煎鸡蛋时有个小插曲,樊霄被锅里的油溅到手臂上,疼得眼泪汪汪看著游书朗。 明知道他是故意的,游书朗还是十分担心,两步就从厨房门口赶到樊霄身边,连忙带著他在厨房的水池里冲水。 扶著他的手臂在水池里,冲了得有五分钟,看著被烫到的皮肤没有那么红了,游书朗才把他的手臂扔下,转身离开厨房。 离开前还张嘴骂了他一句“废物。”被油溅到的地方很小,冲水带走热量就好了,连烫伤药都不需要抹。 樊霄还是站在原地,抱著自己的手臂傻乐。 温热的粥略微抚平唱空城计的胃,游书朗间隔一辈子,再度吃到樊霄做的饭。 只是略微简朴,比不上上辈子他的手艺。 吃完饭樊霄再也躲不掉了,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跟游书朗匯报。 要不然游书朗立刻起身就走,有自己的房子就是好,隨时能离开。 因为游书朗坐著不舒服,就只能鬆散的斜靠在沙发的角落,后背用靠垫撑住,歪著脑袋用右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就这样斜睨著樊霄。 一句话不说,光是这个態度就让樊霄怀疑,会不会自己说完,游书朗直接就用手边的抱枕衝过来把自己打废。 游书朗刚吃完饭,有点困了,看樊霄还在对面踟躕,嘆口气,作势要起身。 樊霄直接衝过来按住他。 游书朗就著这个姿势,缓缓摸向他的脸庞,却在下一瞬直接捏起男人的小脸蛋,轻声轻呵“快说!到底心底藏著什么事情!” 樊霄被捏疼,咧著嘴角说“书朗,那你先发誓不生我的气。” 游书朗气笑了,鬆开捏著脸的手,反手用手背拍著他的脸“宝贝儿,现在你没资格跟我讲条件,你爱说不说,不说你就自己抱著那点事儿睡觉吧。” 樊霄直接打蛇上棍,缠在游书朗身上,两人一起歪在沙发上。 樊霄一不做二不休的一口气吐出“樊泊来找我,说你知道很多事情,说你有秘密很厉害,他问我,知不知道你所有底细。” “书朗,其实你很神秘,你什么都知道,我的手机密码,我的生活习惯,你还认识樊泊,知道樊泊的老婆不要他了,你说的五年前泰国媒体报导过因为药品问题导致的医院事故,我早就查到过,可是那次报导之所以那么快会被掩盖过去就是因为报导的那家媒体体量很小,根本没有造成巨大的社会震动就已经被刪除內容,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些我其实不在意。无论是什么原因我都能接受。” “我只在意你,我怕你这么神秘,哪一天突然就要离开我。” “我想让你只有我,但是你跟我第一次的时候,看著我心里却在想別人,我这次这么做就是想知道你现在心里还在想谁?” 越说樊霄的眼眶就越红,游书朗就越心惊,我滴天啊,自己怎么能闯这么多祸,真是漏洞百出。 这下该游书朗后背发凉了,他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么多问题。 新闻是上辈子从樊霄那里拿到的证据中,自己看到的一个新闻截图,谁知道居然是被刪除的內容。 长袖善舞的游主任,头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慌张无措,连藉口一时都没有组织出来。 直接条件反射反问“我什么时候看著你但是心里想別人了?” 樊霄红著眼睛控诉“你就有!当时你还摸著我的脸,我看得清清楚楚!” 游书朗真的很懵,他跟樊宵在一起,肯定只能想樊霄,怎么会想其他人......等等,不会是...... 游书朗只好哄著樊霄,轻轻地捧著他的脸看向自己,神情绝对认真且郑重的说“樊霄,宝贝儿,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想其他人,我从始至终都只会想樊霄。” 嗯,上辈子的樊霄也是樊霄,他不算说谎。 樊霄立刻提要求说道“那你再发誓,发誓你永远不会离开我,一辈子。” 游书朗前面的雷没办法解释,只好先安抚住小对象儿,跟著他的话说“好的,我发誓,游书朗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樊霄,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听到游书朗的誓言,樊霄开心的用力亲吻著游书朗,从他的额头亲到眼睛,逐渐往下,亲到喉结的时候,听到游书朗糯糯小声的问他“那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了解那么多事情吗?” 第128章 梦境 游书朗在听到樊霄的话后是一阵心虚,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自己可谓漏洞百出,尤其还是在樊霄这样的人精眼里。 他居然不想知道真相吗? “那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了解那么多事情吗?”自己这句话问出来,自己也懵了,其实他还没想好到底该怎么解释这个事情,毕竟事实太匪夷所思了。 但是看著樊霄完全无条件信任自己的模样,游书朗就一时衝动的问了出来。 “如果我想知道,书朗会给我什么解释?”樊霄神色平静的问,他其实真的不在意这些,那些都是小事,只要他有游书朗在身边,他就不会在意其他人的死活,所以游书朗就算再度给他一个可笑的回答他也会接受。 游书朗囁嚅几下,心中百感交集,最终还是心一横,选择告诉他。 既然自己要求樊霄做到毫无保留,那自己也同样要做到。 就是得换一个不那么匪夷所思的方式说。 两人现在还在沙发上紧贴著,这个姿势著实不太美丽,游书朗就提议两人坐好,他给樊霄讲一下。 宽敞的黑色真皮沙发上,並排坐著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后腰还垫著一个靠枕软垫,手中拿著一杯刚刚另一人递过来的温水。 游书朗目光柔和看著樊霄在这里忙碌,心里做好准备,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在我们相遇之前,我...我连著很长时间,梦到一个故事,说是故事,其实更像是另一个世界里的我和你经歷过的事情。” 樊霄震惊,这是什么展开方式? 充满疑惑的问道“你是说你做梦?梦到了我们的很多事情?”脸上是肉眼可见的问號。 这个超乎常识的解释,著实打樊霄一个措手不及。 他都已经能接受游书朗给出其他藉口,比如意外看到的,或者之前就喜欢自己特意去查的之类。 但没想到是这么魔幻的藉口。 游书朗神情略有些悵然,他在记忆长河里寻找对比两辈子的记忆碎片。 他这辈子重新开始已经快十个月,游书朗有时候也在恍惚,可能...上辈子真的就是个梦,一个只有他一个人的梦。 游书朗神情淡然,好似真的在说梦境里的事情,淡淡的回他“是的,梦到很多事情,因为梦境太过真实,所以现实里我选择了一条不一样的路。” 樊霄好奇“你的梦境里,我们还认识吗?” 游书朗......可太认识了,基本全是你,哪都有你。 游书朗嗓音低沉,缓缓诉说著梦境里两人的故事。 “我们是因为一场追尾的车祸结识,我並没有当回事,而你...选择找人撞我报復。” 樊霄!!! 这是梦吗?这不是监控吗? “所以当时你的那个朋友圈真就是故意给我看的?”樊霄记忆力很好的找回自己第一次对游书朗感到有趣的那条朋友圈。 “是的。仅你可见。”游书朗面带无辜的说,顺便耸了耸肩。 樊霄略微没有底气的解释说“书朗,当时我只是...” 游书朗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樊霄的肩膀,安慰他说道“没事,我知道的,你当时只是有点变態而已,现在已经不变態了。”无形中好像有一支箭射中樊霄心头。 “我接著说,后面因为一个小意外,我们又见面了,就在那间居酒屋里,你...可能是喜欢刺激吧,你选择翘我墙角,在后面把陆臻勾引的跟我分手了。” 樊霄!!! 他还是怀疑这是监控,这个监控还是安在阿火身上。 “同时,因为你在博海药业投资,跟我又见了几面。我当时在你面前装的直男,但是你早就知道我不是,所以故意在外面跟我做出很多让人误会的动作,就像把你抽过的烟给我抽这种类似的事情。” “后来有一次在聚会上,你故意指使诗力华和薛宝添下药给白婷扮演的公司职员,让我情急之下替白婷喝了带料的酒。” “你假装送我回家,在车上...录了视频。” 樊霄麻了,不会这辈子做的坏事都在梦里吧? 好消息,可以肯定不是监控。 坏消息,监控没这个梦全面。 他觉得自己嗓子里很紧,乾涩的声音说道“只给你录了视频?还是...两个人?” 他看到游书朗幽深的眸子转过来,心里一慌,刚要解释自己只是问问,就听到游书朗说“就我一个人的,你当时还什么都不会呢。”幽幽的话语,好似另一支箭射中靶心。 “所以那次你提前知道会发生什么,早早的安排好了后手,就等著我们再次做出一样的算计。”乾涩沙哑的嗓子里挤出这句话来。 游书朗没有搭话,只是微笑的看著樊霄,樊霄后背一紧,汗毛都竖起来了,直觉后面不会是什么好事儿。 “你每天晚上都看那天我在车上的视频,越发变態,就找诗力华,让他找人把我迷晕,送到了你的床上。” “噗!”刚刚樊霄觉得乾涩,才拿起水杯喝一口水就直接喷出来了。 水都没有机会进入食道,直接在口腔里转一圈就出去了。 樊霄瞪大眼睛,玩这么花,有点刺激,好像是他的风格。 “那这次我们是在一起了?”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变態因子在蠢蠢欲动,樊霄略微有些激动的问道。 游书朗似笑非笑的回答“没有,你还是不会,所以你只是把我猥褻了,然后又装模作样的把我送回车里。你还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陪著我找凶手。把我当猴子一样耍的团团转。”依旧面带笑容,但是笑得很渗人。 樊霄,怎么感觉今天自己要凉凉了,前面这么多坏事儿,后面还能干净吗? 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自己还能不清楚吗? 不行,不能再说了,再说下去別影响到现在两人之间的感情了。 樊霄想制止游书朗继续说下去的心,被下面这句话直接震惊到了。 “你一边吊著陆臻,一边和我在s市確定关係,后面我们三人一对帐,发现你在里面做的事情,我就跟你分手了。但是你不肯,就用我的弟弟,我的老师,我的朋友来威胁我,还在我的屋子安装监控,后来我们又在一起了,我为了报復你,就偷偷拿到你收集的你们家族的犯罪证据。”游书朗还在平静地说著,这些遥远的记忆在他的简述中再度回到他的脑海。 “你说得那篇报导就是我在那堆证据里看到的。”游书朗没有神采的瞳孔转到樊霄眼中。 “別说了,別说了,书朗,这些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你別再想了。”樊霄猛地扑到游书朗身上,用自己的嘴唇堵上游书朗柔软的唇瓣。 两人就这么压倒在沙发上,连游书朗手中的水杯水洒在地上都没有人管。 第129章 梦境2 什么真相都没有游书朗重要,不能让这张嘴里再吐出任何炸裂的梦中往事了。 他知道自己不能干什么好人好事,但也不能这样,这破梦可別影响他和书朗的感情啊! 他现在没有游书朗可活不了的。 仔细细致的研磨著游书朗柔软的唇瓣,樊霄不敢鬆开,他刚刚已经能感受到游书朗平静下的暗涌,回忆梦境里的这些事情让他很痛苦。 游书朗配合著樊霄的动作,但是心中的苍凉一时没有办法平静,眼角的湿意告诉自己,就算是当成一场梦,他依旧没办法心平气和的讲述出来。 身上的男人在颤抖,游书朗能感觉到。 樊霄在抖什么? 他是在害怕吗? 久久过后,樊霄放过那片柔软,抬起头看到游书朗洇红的眼尾,心中忐忑,小心翼翼的问“你梦里的我,是不是让你很害怕?” 不知道爱,不会爱的樊霄的確很可怕,但是游书朗更怕的是没有爱的樊霄,如果樊霄不爱他,可能连游书朗也不知该如何自处,估计只能选择落寞远离。 游书朗静静地看著樊霄,看见他神情中的不自然“说实话,不害怕,只是有些感慨。后面梦里的你经歷了很多危险的事情,也变好了,还是很爱我,但是又变得很小心。” 樊霄不想去管梦里的自己变成什么样了,他只想知道现实的游书朗会不会害怕自己。 反覆斟酌著话语想问出口的问题,樊霄却诡异的不敢问了,他害怕听到他不想听到的答案。 这时的游书朗却突然抬头,咬上樊霄的锁骨,下了真力气,过了好久才堪堪松嘴,咬出一个深深的牙印。 游书朗的牙齿长得很整齐,大小排列很规范,牙印也整整齐齐的两排。 樊霄感受到疼痛没有躲开也没有叫喊,只是用手扶著游书朗的后颈处,怕他因为一直抬著头没有支点感到累。 锁骨部位没有多余的皮下脂肪增添保护,在上面咬一口其实是很疼的。 樊霄忍著痛,他只知道,只要能让游书朗开心起来,別再想那个该死的梦了,要怎样他都可以。 游书朗鬆开嘴后,眼尾的红痕更加明显了,他带著强制轻快却有些发抖的声音说“樊霄,我不会害怕你,梦里的事情与你无关,这个印记让你记得,这里不是梦境,你也不是我梦里的你。” 樊霄低头看著游书朗,眼底的风暴正在蓄积,同样在他锁骨处找了位置,仔细地在上面磨著,之前在床上他经常磨咬游书朗的锁骨,这次却格外认真,游书朗顺从的偏过头,给他留有空间。 在樊霄小心认真的轻轻下嘴咬的时候,游书朗出神的望著天花板。 神游天外茫然的说“但是如果你有一天不爱我了,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只需要告诉我就行。” “嗯呃!”樊霄听到这话就直接一个用力,激得游书朗发出突兀的闷哼声。 咬出一个大牙印的樊霄,从锁骨上抬起头,恶狠狠地顶在游书朗的额头上,发出重重的碰撞声音。 游书朗无神望著天花板的眼睛被樊霄截断视线,两人离得太近,当聚焦在樊霄的眼睛上时,游书朗已经能看到在里面包裹的愤怒。 “游书朗,你今天是非得招我吗?把刚刚的话重说!”樊霄挟牙印以令游书朗,十分硬气的命令他。 “我没有別的意思,只是说你不爱我的时候,我也不会纠缠,咱们...”游书朗覷著面如锅底的樊霄,一瞬间改口,但还是晚了。 “樊霄,错了,我爱你,会一直爱你,你~不要~” “不是!我说错了,你別再咬了,疼,真疼,樊霄~” 说错话的孩子会被家长教育,说错话的游书朗也有他最严厉的爱人教育。 因为昨天晚上已经搞得太过深入,樊霄现在只能小惩大诫,浅尝輒止。 游书朗上午为了离开而穿上的衣服裤子,此时都已经跟抹布一样散在客厅沙发下面,红肿著嘴唇和锁骨的游书朗现在被樊霄整个人覆盖住,完全没有力气去挣脱。 他宿醉刚消,昨晚的体力还没有恢復,今天还有巨大的情绪波动,这才被樊霄压制住,要不然今天高低得再给他一杵子。 狗东西,牙还真不白长,到处咬。 樊霄则是爱人入怀,余韵尚存,巴不得多抱一会儿。 游书朗推著樊霄,让他躲开,自己要去照镜子,樊霄眯著眼纳闷“照镜子干嘛?” 游书朗不阴不阳的说“去看看有没有咬破的地方,好去打狂犬疫苗。” 樊霄好笑的看著游书朗,坏心思一转就来,立刻站起身离开沙发,大声应答“好啊!正好一起看看。” 游书朗突感不妙,还没等他爬起来,整个人视野就变了。 他被樊霄公主抱著,像端著一盘菜一样走去卫浴室。 他大男子汉哪有过这种视角,浑身僵硬的像一条笔直的带鱼,嘴上疯狂的说“樊霄~你快放我下来,老子还能走路。你快放开我!” 樊霄乐得开怀,压根就不鬆手,硬是就维持著端菜的样子,將人带去卫浴间照镜子。 可见男人锻炼健身的必要性,最起码的能抱得动自己的爱人,就算他像一条僵硬的带鱼依旧能抱得动。 刚放下游书朗,樊霄就被痛打几拳。 一边躲著痛殴,一边笑著说“书朗,你害羞什么?昨晚你喝多了,我都是直接把你抱上来的,早都抱过了,別害羞了。” 那,能,一,样,吗? 喝多了最起码他脑子不清楚,他不知道! 他现在没喝,脑子很清楚,他就不让。 嘻嘻哈哈的打闹衝散了之前因为回忆梦境而造成的阴霾。 樊霄其实还有一个问题没有问,但是他知道答案。 『为什么在拥有如此痛苦的回忆后,也没有在一开始相遇时选择逃开?』 因为爱,他爱自己,所以再次选择爱一遍自己。 原来真的是上天赐定的爱人,老天爷,你是看我前面过的太苦,所以把他带来给我的,是吗? 妈妈,真的有人可以成为让我爱这个世界,活下去的动力。 等有时间我带他去看您。 樊霄没有相信游书朗说的所谓梦境,但是不重要,重要的是游书朗爱他,且只爱他。 梦里的樊霄没有自己好,而且梦中人也不会出来。 既然游书朗说是梦,那就梦。 现实和梦,终归不一样,他还是贏。 第129章 换椅子 游书朗昨日旷工一天,第二天一大早就赶去长岭基地实验室,最近有一个提取实验大家都在忙。 在办公室遇到小田,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游书朗今天穿的还是樊霄买的那件高领衫。 暗红色的高领衫套在白色实验服里面,显得游书朗面色红润,气色极佳。 小田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游书朗不去看她,这小姑娘自从论文写完后,就一直神经兮兮的。 在办公桌上找到昨天他不在时,实验室提交上来的实验数据报告,细细翻看。 小田在办公桌对面看到精神饱满、温柔和煦的游书朗,其实心里在想一些不能播的问题。 主要就是关心自己领导以及领导对象的身体情况,用不用多休息休息啊~咳咳咳。 还不等小田再想点其他的,就听到看实验报告的游书朗冷声开口问她“最近的实验数据趋势不太对,你发现没有?” 小田,嗯? “最近?哪一个指標?”小田不清楚游书朗指的是什么方面,赶紧把脑子里的乱七八糟想法扔出去,跑到游书朗身边一起查看报告。 游书朗给她指出一条波动极大的指標实验图谱。 小田挠挠头说“还好吧,可能是我最近的实验路线与之前不一致导致的,要不就是因为我的椅子坏了,破坏了实验室风水。” 游书朗面无表情的看著她一本正经的给自己找理由,把实验数据报告递迴她手上。 小田低眉耷眼的接过报告,游书朗看她这样,也不用再多说什么,小田自己有分寸的。 抬头温和的问她“怎么椅子坏了?是你那把铁椅子吗?” 小田不好意思的说“也不算坏,就是它最近突然不平稳了,一坐上去就摇晃,我修了两天还是摇晃,就怀疑它要坏了。” 游书朗柔和的笑著说“不是之前跟你说了,要是椅子坏了,就再买一个,费用报销。” 小田羞涩的回答“这不是我的私人物品吗?找你们报销挺不好意思的。” 游书朗略微正经的玩笑说道“难道你忘了,这把椅子也是立过功的,厂子不会辜负有功之椅。让它休息吧,就放到我办公室就好,厂子给你再买一把。” 小田立刻搞怪的敬个礼,大声回復“感谢领导,我这就去送它一程。” 游书朗看著这个小姑娘马不停蹄的出门,摇头轻笑,年轻真好,都这么有活力。 小田风风火火的跑回实验室,低头看了一眼椅子,给它照张照片,然后就一把扛起,送它享福去。 游书朗还在办公室里翻看著文件,就见小田这个小小女汉子,扛著椅子就进来了,连忙起身去给她开门。 小田扛著椅子,就问游书朗“游哥,放在哪里?” 游书朗目瞪口呆的指著办公桌旁边的空位,让她赶紧放下来。 放下后,小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著跟游书朗说“好啦,刚刚照了照片,我这就再买一把去。” “行,把帐单直接给財务就好,他会给你报销的。”看著小田如此著急,游书朗也是无奈。 两人正说著话,门口就又进来一人,是黄启民。 黄启民有很长时间没来长岭基地了,还是过完年后,大家重新復工开会时,他来了一趟。 昨天得了樊霄的信息,说游书朗最近工作太多,太过劳累,要休息一天。 黄启民这才赶紧回来,毕竟是自家学生,樊霄话也没说清楚,黄启民昨天一直担心来著。 还是晚上的时候游书朗给他打了电话,说自己没什么事情,今天会正常上班,让他不要担心。 可是他明明听电话里游书朗的声音格外沙哑,肯定是病了,所以今天他赶紧过来看看。 一进门就见到游书朗和小田在说话。 看见他来了,两个人都喊“黄老师。”黄启民笑著跟两人打招呼。 小田挥挥手就离开了,走之前还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游书朗看到黄启民开心的说“老师,您可终於回来了。您和师母都去哪里了?”然后转身去给黄启民倒水。 黄启民前段时间和刘桂兰去外面旅游,北方的冬天太冷,对老年人不算友好,他们两个就去南方旅游待了一阵。 “就是去了趟海南,啥也没干,你师母喜欢那边的海鲜,天天变著花样吃,居然也不腻。”一边说著,一边坐在刚刚小田送过来的椅子上。 游书朗回头端水送到黄启民面前时,还稍微愣了一瞬,心道这椅子应该没啥事吧? 看黄启民坐的还挺稳,游书朗刚要提醒这个椅子有点问题,就被黄启民问话“小游,你身体还好吧?昨天听你的嗓子可都是哑的,要是生病了,还是回去多休息几天吧。” 注意力被转移,游书朗不好意思的回答“没事,就是小感冒,您別担心。”略微有些脸红。 第131章 立规矩 黄启民听到游书朗说是小感冒,就稍微安心,毕竟是年轻人,身体恢復力强。 刚喝了一口水,黄启民想起一件事,放下水杯跟游书朗讲。 “昨天咱们財务那边收到了品风创投財务部的下发函,说是要审核项目投资款的所有帐目,让咱们配合。小游,品风那边怎么这个时候突然要查帐了?”黄启民有点疑惑的问。 游书朗一听这个事情就脸色骤沉,又是樊泊! 事情太多,游书朗只能挑拣著跟黄启民解释“应该是总公司的人下来审查帐目,咱们配合就好,到时候我让財务准备好资料就行。” 黄启民恍然大悟的说“哦,也对,你不用再找財务了,我昨天就跟他们吩咐过了,已经让他们准备了。” “我们和品风的合作还是很顺畅的,你看金银花饮的gg销售推销,我在我家楼下的药店里都看到了,人家公司有需要,咱们就配合就好。”黄启民还老神在在的喝著水,顺便发表著自己的意见。 游书朗作为全程的旁观者,他还能不知道这笔投资是怎么来的吗? 凉凉的看著黄启民,语气淡淡的说“好的,老师。” 黄启民覷著游书朗的脸色,有些坐不住了,刚想起身离开,身体重心都没变呢,就感觉屁股下的椅子一晃,发出“嘎达!”一声。 黄启民手里的水差点儿撒出来,意外的小瞬间发生的太快,黄启民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只是那一瞬间,所剩不多的头髮几乎全都站立起来了。 游书朗看著也是一惊,赶紧上前去將黄启民从椅子上扶起来,担忧的问黄启民没事吧? 黄启民先放下手里的水杯,对著这个椅子说“小游,这椅子不稳,你还是把它淘汰了吧,就刚刚那一下,我感觉我心臟都要跳出来了。” 嘴角抿起,游书朗连连点头应是,送走黄启民之后,对著这个椅子看了一下,自己上去试坐一下,的確不稳,有点微微摇晃,但是感觉还好。 游书朗最后还是没有换掉这个椅子,他的办公室平常也没什么人来,这个椅子就放在这里也挺好看的。 没过几天,財务准备好资料和项目帐目了,跟品风创投的人联繫,那边居然要求他们上门提交资料,財务过来找游书朗,问该怎么办? 游书朗知道,这是故意折腾人,看著面前为难的財务人员,游书朗拿起车钥匙说“走,我跟你们一起过去。” 知晓这次到品风创投可能会有阻碍,没想到最开始就被拦住,他们公司前台说没有预约不让进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游书朗也没难为前台小姐姐,就想直接给樊霄打电话,刚刚路上他就给樊霄发过消息,樊霄说他来处理。 电话还没有打,游书朗就看见一个眼熟的男人走过来,阿火面带笑意跟游书朗问好。 前台的人都惊讶的看著自家总经理的私人特助,极为討好的跟游书朗说话,表情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体贴周到。 游书朗听阿火解释说,他刚刚是去財务部把事情通知过去了,所以下来的有点儿晚。 他一会儿带著长岭药业的同事直接去財务部就行,樊总正在开项目推介会,马上就能结束。 想让游书朗去办公室里等他一会儿。 游书朗温和有礼的对阿火道谢,阿火就带游书朗到领导们的专属电梯,还告诉他樊霄的办公室在哪个位置。 游书朗就对著自家的財务同事说,让他们跟著阿火走就行,到时候忙完可以直接通知他。 两位同事简直对自家领导五体投地,真是莫名的帅啊。 两个人瞬间底气十足,自家领导这个威望,他们就算在这里横著走也没人敢说什么。 雄赳赳的跟著阿火去自己的战场,后面目送的游书朗纳闷,这俩人怎么了? 虽然感觉莫名其妙的,但是游书朗还是自己去樊霄的办公室了,电梯在中途停下,双层电梯门一打开,就看到一个不想见到的人。 樊泊。 一时间,不管是电梯里还是电梯外,两人的脸都是霎时难看起来。 互看不顺眼的两人谁都没动,游书朗是想起因为这个蠢货自己不仅掉马还遭了两遍罪,樊泊则是想起因为这个男人自己挨了两边骂还被樊霄抓了小辫子。 游书朗毕竟心態要比樊泊好,因为最后全盘托出是自己的决定,虽然诱因是樊泊。 就是莫名看不惯这个不会说话的大舅哥。 电梯外面的樊泊则又开始了他的变脸,由青转红,由红转黑,看著游书朗重重闷哼一声“哼!”。 游书朗摇著头心道,怪不得樊霄不喜欢他这个大哥,之前他接触的不多,並不了解。 但是接触过后,他也不喜欢。 感觉上辈子要不是后面南瓦家族落败了,他將所有財產都赔偿出去免除了牢狱之灾,经歷大起大落之后,性情稍微变得沉稳,他老婆都不可能回头看他一眼,这么一看樊大嫂还是善良啊。 另一边的阿火带著长岭药业的两位同事来到財务部,財务部副经理早就恭候在这里,连忙让手下的人带著那两人交接材料。 自己则是靠在阿火身边,静静地听阿火说“不要搞事情,樊余的话你们该不该听自己心里掂量掂量,记住,这里是中国,法律还是很管用的。” 说完冷冷的看向头上有虚汗的副经理,眼神如有实质的看著他,把副经理看得更心虚了,眼神飘忽不定的。 阿火没有多留,警告过后就跟长岭药业的两位同事说明自己先离开,过一会儿交接完他再过来接他们。 財务部的下属员工们,看著客套的总经理私人特助,只以为这两人里说不定有老板家的亲戚,都互相使著眼色,用脑电波交流著。 阿火没有管其他人想什么,转身就出门,赶紧去完成樊霄跟他说的下一个任务。 走到前台,阿火顿住,感觉还是多说一句比较好。 就对著公司前台的两个小同事说,“刚刚进来时那个长得好看的男人记住长相了吗?” 两个小美女被突然发问,两人都是一怔,然后齐齐点头“记住了,长得很帅的那个。” 阿火心安了,淡定的顺嘴说道“以后这个人来公司,不用拦,直接通知我就好。一定要记住啊,他姓游。” 看到两个小美女郑重的点头,阿火才快步离开,独留两个小前台面面相覷,私底下两人是怎么蛐蛐的,阿火就不知道了。 第132章 吃点心 樊泊终究还是没坐游书朗的这班电梯,在电梯门口重哼一下,游书朗面无表情的站在电梯里,见他没有要进来的意思,直接上手按电梯关门键。 就在樊泊逐渐睁大的眼睛里,合上了电梯门。 爱进不进,不进就自己等下一班电梯去。 樊霄的办公室上辈子游书朗也没来过几次,在黄启民被樊霄起诉后来过一次。 那次也是他们两人合谋给自己做套,当时自己也没发现,还是后来黄启民坦白,自己才知道樊霄对长岭药业追加了大笔投资,还將投资全部转化为股份,放在自己名下,让自己成了长岭药业的第二大股东。 门口的秘书早就得了阿火的指导,看到游书朗过来,就立刻起身问他姓名。 游书朗温和回復“我姓游,是樊总的朋友,他现在开会不方便,就让我到办公室这边等他。” 秘书礼貌回应“好的,游先生,樊总吩咐过,您过来可以直接进他的办公室,就在这边。”边说边带路作为指引,引导游书朗前往樊霄的办公室门口。 秘书帮游书朗推开办公室的门就对游书朗点头示意离开,游书朗全程得体微笑回应。 进入办公室后,看到宽敞的大办公室里白日却还拉著窗帘,显得阴沉沉的。 环顾四周,看著配置,就听到办公室门口传来敲门声。 秘书端著茶水和几样精致茶点就进来了,游书朗见他们准备的这么仔细,就好奇问了一句“每次来客人,你们都要准备这么多东西吗?” 秘书害羞一笑说道“不是的,这些是樊总特意安排助理去买的,说是等您来了,就让我们给您拿过来,这些都是樊总刚刚去开会前,特意都安排好了的。” 樊霄这么明显的准备,估计早就被人看出来二人的关係,游书朗也不尷尬,温和得体的微笑没有落下,依旧如春风般对秘书谢道“要准备这么多东西,也是麻烦你们了,我这边没有別的事情,你们可以先休息休息了。” 一个温润儒雅的大帅哥对你说著感谢的话,小秘书脸都红了,激动的回覆“没事的,我们就在外面,您有事情还是可以找我们的。” 说完意识到自己有点过於激动了,就不好意思的对游书朗点头,然后自己马上转身离开,动若脱兔。 游书朗看著小秘书离开的背影,笑著给自己斟一杯茶,嗯,就是比长岭的茶包好喝。 精致的茶点摆在盘中,一点也看不出是匆忙之中买过来的,拿起一个小块儿,尝了一口,很香却不甜腻,是他喜欢的口味。 当游书朗独自享受著樊霄的偏爱时,樊霄正在早就约好的项目推介会上,疯狂cue流程,让会议上的眾人都不知所措。 既然会议不能耽搁,那就让他们只讲重点,明確新项目的方向和未来前景以及投资回报率多少,樊霄一顿输出,让会议的主导人只能顺著他的节奏介绍。 姍姍来迟的樊泊看著樊霄在前面坐著,句句直击重点的问话,不给宣讲人多余时间去介绍,再一联想到刚刚在电梯里见到的游书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落座后就偏过头去望向窗边的绿植,嘴角撇著,周围人看到,还以为这是樊大少对樊总的不屑一顾,眾人都心道这兄弟两个不和一点都不避人了。 樊泊不想去看现在乱七八糟的糟心弟弟,当初耍心眼儿带著家族大部分资金转战中国市场的阴损小弟,现在已经彻底变了。 虽然嘴还是那么毒,但是脑子里已经变態了,找的破对象也那么毒,一对儿癲公。 他就看著游书朗能跟樊霄玩多久,这两个人最后谁把谁玩死。 明明应该开到中午饭点儿的推介会,硬生生让樊霄缩短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现在中午食堂都没开门呢。 隨著樊霄的一句“没什么別的问题,今天就结束吧。”会议室眾人都晕乎乎的离开,这个会开完怎么感觉信息量好大啊,脑子有点晕晕的。 樊霄归心似箭,收拾完东西就赶紧去找游书朗,根本没有看到后面会议室里樊泊对著他离开的背影翻白眼的无语之色,当然,就算看到也不会管。 游书朗正在用手机看著资料,男人端坐在沙发上,时不时拿起茶点或者茶水品鑑一下,悠閒自在。 樊霄推开门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办公室厚重窗帘边缘没有挡住的阳光,直直照射坐在沙发的男人身上,在他周边映照出一圈光晕轮廓,好似他本人在发亮。 皮肤被阳光透射,显出更清透的白瓷观感,长长的羽睫在光晕中扇动,静静地坐在那里就像端坐莲台的菩萨一般。 樊霄在身后关上门,动动小手,锁上了。 他想冒犯一下菩萨,可不能让別人看见。 心怀不轨的坏人是不会想让其他人看到自己充满诱惑的財宝。 游书朗看见他回来,放下手机,眉眼弯弯笑著说“樊总开会回来了?累不累?过来吃点东西吧。” 樊霄本人锁上门后,就一本正经的走到游书朗的身边坐下,扫一眼桌上的东西,发现游书朗只吃了几块,开口询问道“书朗是不喜欢这个点心吗?那下次我让他们换一家店和口味。” 游书朗自然的牵过樊霄的手,放在自己掌心中,笑著说“没有,我很喜欢,只是想跟你一起吃。” 轻轻捏著樊霄略有些发红的指关节,看著樊霄,游书朗调戏说道“还下次呢?来一次你就这么折腾一次,如此大费周章,你手下的人都该討厌我过来了。” 樊霄直接握住玩闹的手掌,强硬的说“他们不敢。你放心。”復又抬头看向游书朗的眼睛问道“你刚刚进来有人给你找不痛快了?” 游书朗大笑出声,在阳光的普洒下整个人熠熠生辉,看的樊霄呆住,只是一个劲儿的猛盯游书朗的唇瓣和因为大笑而震动的喉结,眼神上下扫视,活像一匹饿狼。 游书朗笑够了,伸手擦著自己眼角的泪花说道“你刚刚,特別像电视剧里狂拽酷炫的霸总,在给自己受委屈的女主找场子的样子。” 樊霄听著他解释,真是无语,游书朗的脑子里怎么装这么多破坏气氛的东西,怎么不能只装著他呢? 就跟自己一样,现在疯狂的想亲他,把他亲哭,让他笑得这么张狂。 第133章 吃茶 自从那天两人彻底聊开后,游书朗就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放鬆,不同於之前两人在一起的感觉。 当自己真的把所有深埋心底的事情都摊开放在阳光下暴晒,发现晒乾后的回忆与现在的幸福记忆交织融合,最后在他心中呈现的是一幅美丽的画,画上的蔷薇花正在开放。 他再次毫无保留的接纳樊霄进入他的所有领地,给自己一个放纵失控的机会。 时间会验证他的选择是否正確,但是,最起码现在,他是开心的,快乐的。 这辈子的他们之间没有缝隙,没有误会,没有雷点,只有爱和未来。 樊霄一把揽过游书朗的后脑,大掌手指深入游书朗的头髮內,將人掳至面前。 两人靠得极近,几乎额头对著额头。 樊霄没有再动,他在等游书朗的允许。 游书朗因为被突然控制,一时条件反射,两只手臂顶在樊霄的肩膀,眼睛略微睁大。 当反应回来后,游书朗就笑著调侃樊霄 “樊霄~,这可是办公场地,樊总请自重啊。” 樊霄就这样贴著,忍不住的凑近游书朗,用自己的鼻尖去触碰游书朗高挺的鼻尖,喘著粗气恶狠狠的说“我又不是挖掘机,要什么自重,我要你!” 游书朗笑得整个人都在抖动,樊霄忍不住了,贴这么久也没拒绝,那就是同意!直接上! 控制住后脑的手用力,配合著自己的嘴唇向前进击,直接把总是破坏气氛的罪魁祸首拿下。 柔软的唇瓣,滑顺的软舌。 口腔內还有刚刚喝过的清茶香气,樊霄自己没喝茶,却跑到游书朗这里品起茶来。 细细的品味茶香。 对细枝末节的地方也不放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经过游书朗品尝过的茶。 似乎更能激发出茶香。 樊霄经过细致的品尝得出这个结论。 细致寻摸著角落里可能剩下的茶香。 茶香在两人动作间,逐渐被交流品鑑。 浅淡的茶香经不住如此细致的研磨品味,不一会儿就没有什么滋味了。 只留下一点点回甘。 逐渐又被丝丝甘甜吸引著。 时间太过漫长。 双方的沟通交流。 可谓你来我往。 直到游书朗感到唇瓣的一丝钝痛,才不得不停止这场单方面的品茶活动。 努力推开已经压倒自己的高大身躯,不知不觉间两人竟然已经歪倒在沙发上。 当游书朗恢復正常意识才想起来这是办公室,怎么能如此放纵,万一进来人怎么办。 略有些心虚的偏头看著办公室的大门,生怕那里传来敲门声音。 嘴唇红肿的感觉让他有些难受,想让身上的樊霄起来,用手臂推拒著说“快起来!这是你办公室,你也不怕丟人。” 樊霄跟上头的狼崽一样,不肯离开,听懂游书朗话里的意思,以为是他不想在办公室里。 眼睛一下子鋥亮,冒起了绿莹莹的光,游书朗直觉不好,樊霄又要搞什么? 樊霄起身,拉著游书朗站起来向办公室的书柜处走去,懵懵的游书朗只能跟著他,心中纳闷这是干嘛? 突然一扇门在书柜后面旋转出来,游书朗脑子里“叮咚!”一声。 虽然对於一些总裁领导们的办公室里有休息室这个事情,有一些概念,但是没有亲眼见到来得衝击大。 樊霄办公室內的休息室还好,没有电视剧里的那么宽敞,但是也有类似一个酒店单人间那么大。 有卫生间,有淋浴室,有换衣区,还有床... 游书朗走进来观察的时候,旋转暗门就已经合上了。 樊霄眼见做好准备了,猎物也进入陷阱了,直接就想上前抱住他。 但是游书朗一个拧身后退,顺带向前一脚,直接把樊霄踹到床上。 樊霄扭回头用眼神控诉,就看到游书朗悠哉的在全身落地镜前,细心的整理著自己的衣物。 刚刚被樊霄磋磨的,身上的衬衫都皱了,领带也歪歪扭扭的,不像个样子。 樊霄神色如常从床上坐起,慢步也来到镜前,从后面包围住游书朗,把脑袋放在他的肩膀和脖颈的凹陷处,深呼吸。 游书朗拍拍他的头髮,让他抬头,在镜中两人对视。 樊霄深色的瞳孔映出游书朗清亮莹润的眸子,游书朗在镜中抬手抚著樊霄的下巴,温声说“宝贝儿,別闹,今天有正事,楼下还有两个同事,一会儿我还得带他们回去呢。” 樊霄幽幽的看著他,低沉的声音带著些许妥协“那游主任可得记得,你欠我一次。”说完还咬上游书朗通红的耳尖。 “嘶”游书朗轻吐一声被偷袭的嘶声。 刚咬一口,就被游书朗捏著下巴带离,无奈的说道“別咬出印子,这个位置我不好遮。” 镜中的人满心满眼只有自己,樊霄看得开心,不咬就不咬,又把头埋向那个修长的颈窝中。 游书朗听到声音闷闷的从锁骨处传来“那下一次你得还给我。不许耍赖。” 镜子里是一个高大的男人站立著,他身后是一个更加健壮高大的男人將他整个人包围,看著樊霄的孩子样儿,游书朗喜欢惯著他,没过多思考就答应他“好,我不耍赖。” 游书朗觉得如果没有特殊要求,他应该短时间都不会再来了,就这样做出了这个不该承认的保证。 第134章 樊余 在镜前的游书朗宠溺的说“好啦,別闹啦,来,哥哥抱一会儿。” 转过身去和樊霄面对面拥抱著,视线离开镜子,所以游书朗没见到樊霄眼底得逞的笑意。 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拥抱,享受著彼此的时间。 游书朗的手机突然来消息了,大致猜到是谁,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楼下財务部的同事们已经忙完了,他们该回去了。 跟樊霄举著手机给他看同事发来的消息说“我该走了,他们已经完事了。” 樊霄不开心的看著游书朗,游书朗笑著又亲了一下他,用亲吻作为安抚,两人浅尝輒止,一触即分。 樊霄接受亲亲安抚,又牵起游书朗的手从旋转暗门出去,还想一直送他下楼。 走到办公室门前,游书朗拉著他的手拒绝“让手下人猜到是一回事,明目张胆表现出来又是另一回事,公司里杂七杂八的人太多,咱们樊总还是先忍忍吧。”两人现在说话再也不用藏著掖著,游书朗就大胆直球表达。 被拒绝的樊霄也知道轻重,就没有执意要送,两人都知道未来要面对的事情,自然要同心协力。 在办公室里目送游书朗离开,樊霄慢悠悠的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出手机联繫阿火。 阿火匯报自己已经买完东西了,刚刚到公司楼下。 樊霄得意地说“你把东西直接放车里就好,不用拿上来,正好你在车库里看著,书朗和他同事刚刚正好下去了,你替我送一送。” 阿火回復“好的,那我把东西放在后备箱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樊霄嗯了一声就放下电话,就这样慢悠悠的翻看著电脑里的资料,脑海中却是在想下一次討债放在什么时候呢? 游书朗从樊霄办公室出来时,依旧如刚刚进去时一样温和儒雅周正。 只是嘴唇的色彩略微浓重了些,像是涂了唇釉一样湿润饱满。 游书朗在下行的电梯里与两位同事联繫,让他们直接去地下车库等他就好。 此时,下行的电梯突然停下,进来了一个人,这人拿著个扇子,但是现在才刚刚是早春,这扇子拿著显得格外另类,一看就不是中国人。 游书朗余光瞥见来人,就敛眸思考,拿著手机的手也慢慢放下,放回兜里。 这个人就是樊家老二,樊余。 樊余与樊家老大樊泊不一样,他为人阴险却又擅长偽装出一副假面,面上与你笑嘻嘻,背地里就能捅你百八十刀放血喝。 但是他能力不够,又天生浪荡样儿,因为是外面的女人生的,樊泊的父亲也並不是十分喜欢他。 他自以为自己是在樊家臥薪尝胆,想让樊老大和樊霄鷸蚌相爭,他好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那点花花肠子,无非是他太没用,才没人將他当回事。 连拓展中国市场这种事情,樊泊父亲都不敢交给他,只能让他过来协助樊泊制约一下樊霄。 上辈子樊余利用诗力华家族里的人监听诗力华的途径,得到不少樊霄对自己的妄言,不知道今天他来到自己面前是不是又来送录音的。 游书朗静静的等著电梯到地下车库,进入电梯的樊余也不失所望的果然先一步开口说话。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游主任吧!”樊余自以为自然的开场白让游书朗心中暗自嘲笑。 演技获得增长提升的游书朗,面带疑惑的对樊余回应“您好,您是哪位?” 樊余笑容尬住一瞬,却转眼就洒脱的向游书朗伸手,介绍自己“我是樊霄的二哥,也是品风创投的財务总监。” 游书朗装得恍然大悟“哦,那你有事吗?”但是说话也不客气。 樊余被噎了一句,自知面前这个男人不好对付,打算打蛇打七寸。 “你和樊霄在一起了,是吧?”樊余揶揄的目光看向游书朗。 游书朗冷眼看向他“樊二少是从哪里听说的?有事就有话直说,別拐弯抹角的。” 樊余睨著游书朗“我这也是太善良了,实在不忍心游主任这么清风朗月的人被骗,这才过来跟您多嘴几句。” 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已经到了地下车库的楼层。 电梯门正常打开,显露出里面正在对峙的两个男人。 游书朗展现出因为有人冒犯而生气的状態,敛眉轻哼“不知我还有这么大面子呢?樊二少今天到底有何贵干?” 樊余眼中闪过一丝阴鷙,在电梯內顶灯的照射下,气质十分阴森“游主任就不想知道,樊霄在外面都是怎么说你的?” 游书朗故意对樊余说“不想,我对传出来的閒话没什么好奇心。你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迈开长腿就离开了电梯。 樊余听到回答微微一愣,然后快跑两步跟上游书朗。 並在游书朗身后大喊“也就是游主任善良,不然樊霄那个小子也骗不到你。他自己说的原话游主任也不好奇吗?” 成功让游书朗停住脚步,回过头阴沉的看向樊余问道“你说什么?你在监听他?” 樊余再度拿出那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来,摇著头笑著对游书朗说“跟我可没关係,我向来守法,再说老三那么精明谨慎,没人能从他那里下手。” “但是他身边人可以啊,比如诗力华,诗力华家族里的人监听他,我从他们那里知道樊霄在中国找了个男人,我就把录音买过来听了听。” “我这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才过来提醒游主任一句。我家老三啊,天生是个狠人,他做事向来不考虑其他人的感受,只为了自己舒服,不经意间就会伤到游主任的心。” 游书朗没时间在这里听他编排樊霄,不耐烦的打断他“你到底要说什么?如果都是这种废话,抱歉,我很忙。” 樊余知道自己是戳在了他肺管子上,嘴角带笑的说“游主任別生气,要是没听到那些录音,我哪能隨意编排自己的亲弟弟啊,今天过来也是想给游主任听听。” 说完还假装懊恼的样子“其实我也想劝劝他来著,但是,哎,我这个做哥哥的在他心里都没有什么地位,更何况是您这个外人呢?” 游书朗已经足够的耐心早已告罄,冷声喝道“樊二少,你就不怕我把你这些话都告诉樊霄?” 樊余挑衅一笑“游主任,你不会的,我可是特意过来提醒你不要被人骗了,我可是好心。” 第135章 录音 游书朗冷哼“你口口声声说我被樊霄骗了,那我问你,你到底有什么证据?录音在哪里?”心中有些颤抖,他有点不想听,怕听到上辈子同样的话,那些话太过伤人。 虽然感觉樊霄应该不会,但他还是有些害怕。 樊余气定神閒的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条录音 “那个姓游的,敢这么对你?” “不行,我得给他点顏色瞧瞧。” “他是上天赐给我的,他天生就应该属於我,他是我遇到最好玩的玩具。” “对於游书朗这种强大的男人,要征服他,第一步就要去控制他的情绪和他的思想,要扰乱他的內心,他才会露出破绽。” “他的秘密很多,我会让他自己告诉我。” 又有一条录音点开。 “找人收拾游书朗?” “对这个男人有点魔怔,我替你试试道儿。” 樊余看著游书朗的脸色越来越白,心道自己的猛药下对了,装作感慨的样子说道“游主任可千万別太伤心,虽然樊霄对你不算完全真心,但是也还算上心,毕竟你可是他的第一个人,趁著他还对你有兴趣,不如咱们来谈谈。” 游书朗神情骤然冰冷,樊余的招数还是上辈子的招数,录音里的声音的確是樊霄。 游书朗乍一听到,还有一点欣慰不是与上辈子同样的话,但是听到爱人一开始接近的目的如此,还是有一些难过。 虽明知一开始樊霄是因为有趣才过来招惹自己,但是真听到也著实有些难以接受。 而且那两个蠢贼难道不是薛宝添找的吗?是樊霄自己?所以他当时才会去实验楼吗? 一时无法確定录音的真偽,一时又想稳住樊余,而且游书朗突然有了一个解决樊余的好主意。 猛烈跳动的心臟加速著体內血液的循环,游书朗眼前有点点的黑斑晃著,中午没吃饭就是不行。 儘量神色不变,努力平稳住声音问道“谈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樊余得意洋洋的说“这周末,城西胡同的雅曲戏剧园,我请您听戏,一定要赏脸来啊。”说完就再度摆出自己的浪荡模样,摇摇晃晃的离开了。 眼前的黑斑变多了,游书朗大口的呼吸著,地下车库让他有点缺氧。 慢慢向后退了两步,想靠在停车场的柱子上让自己缓一口气,却撞上一堵肉墙。 游书朗以为自己撞到人了,条件反射的道歉“抱歉,不好意思啊。” 然后他就被人搂在怀里,一个极为熟悉且温暖的怀抱,游书朗的眼睛突然睁大。 就听见樊霄的声音坚定的说“书朗,別信,录音是假的。” “你听到了?”游书朗听到自己颤抖著声音问道。 樊霄双手怀抱著游书朗不敢鬆开,眼神热切的对游书朗说“听到了,阿火从你们出现就给我打电话了,我都听到了,所有我都可以给你解释,那些录音都是假的,拼接的。不信你可以问诗力华。” “行,我相信你,我同事还在等我,晚上我们回家再说。”毕竟已有前车之鑑,他多给樊霄一点时间组织藉口,也给自己一点时间想想后面怎么解决樊余。 樊霄哪能让游书朗这样离开,直接拽著他的手臂,语气急促的说“我让阿火送他们回去,你就別担心了,你现在跟我回家。” 游书朗这次没有挣扎,隨著樊霄送他到车上,一路上车开的风驰电掣,游书朗看著樊霄冷硬的侧脸,在副驾驶上说了好几句“你慢一点儿。” 到家了,游书朗这次拒绝樊霄的搂抱,他得缓缓,车开得太快,他有点想吐。 阿火刚才就在电梯的另一边,一看到樊余和游书朗同时出现,立刻打开手机录音和重播键,感谢刚才是跟老板打得电话。 樊霄接起电话听到的就是樊余的编排他的屁话,从办公室飞速离开下楼,一边下楼一边听著游书朗和樊余的对话,冷静的分析著,听到有录音,樊霄已经有想拆了诗力华的心,狗东西,自己家里的尾巴都能从泰国带到中国,特码的大**。 他迟早要再收拾一遍诗力华。 但是听完录音,樊霄就想到对策了,樊余自作聪明,每段录音只截取了一部分的內容,没有放完整版,都是拼接的。 既然录音是拼接的,就可以全都打成假的,有一条活路,自己还有的辩。 游书朗不能直接相信吧? 书朗的梦里是不是也有同样的事情发生? 樊霄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地下停车场,就撞见游书朗整个人坚持不住站立似的向后找靠墙,心被猛地攥起,又让游书朗伤心了。 樊霄现在想毁灭所有人和一切,但是他还是稳住自己的情绪,先安抚游书朗,不能让游书朗相信樊余的录音,他们之间明明已经不会出现任何隔阂了。 樊霄扶著游书朗进屋,游书朗怎么拒绝都无果,只能由著他。 来到客厅的沙发上,游书朗特意避开前几天自己与樊霄互通心意与胡闹的那一侧沙发,选择了另一边的沙发坐下。 樊霄在一边看著,眼神微眯,知道录音游书朗是信了八分,结合游书朗的性格,樊霄猜测应该不单单是这一次,在他不知道的梦境中,应该有相同的事情发生。 两次叠加,才会让游书朗对这个事情的反应变大,类似於上次他装监控,如果不是游书朗给他机会,在他过生日那天来找他,如今二人甚至都可能还没有在一起。 或者樊霄猜测,在那场梦里,录音里的內容可能会更让游书朗难堪。 这次也是类似的情况,但是他还有机会,现在不能放大游书朗的情绪,得区分开梦境与现实。 打定主意,樊霄先行示弱,慢慢走到坐在沙发上的游书朗身边,缓缓单膝跪地,自下而上的仰视著游书朗。 上目线的眼中全是委屈与心疼,轻声的念著“书朗,你相信我,录音真是假的。” 游书朗低头对上深情的目光,不自觉用手抚上樊霄的眉骨,不辩神色的说“解释,只要你解释,我就听你的。” 游书朗在回来的路上其实就想明白了,樊霄的性格並没有变,他只是学会在自己面前收敛,不管是哪一个樊霄,在二人初遇到相知的阶段,都是饱含著他的恶趣味才开始的。 录音他基本相信,但这辈子的樊霄毕竟还没有说出更加伤人的话,既然樊霄说是假的,那他就听听。 顺便还能让樊霄对於骗自己有负罪感,以后也能更听话一些。 第136章 辩解 樊霄跪在地上,客厅里有短绒地毯,让他跪一会儿,游书朗也不心疼。 樊霄拿出手机,將阿火录製的樊余与游书朗的对话播放出来,录音內有一些地下车库的回音和杂音。 但是还能听见樊余播放的录音內容。 樊霄放著录音,眼睛死死盯著游书朗的表情,放到“找人收拾游书朗?”这一句时。 樊霄把录音关上,手机扔一边,直接抱住游书朗的腰,把头放在游书朗的胸膛上委屈的控诉。 “这天是阿火查到,去实验楼找你麻烦的那两人,是诗力华和薛宝添合谋找的,薛宝添当时被你打完已经让人带走了,我就单独去找了诗力华。” “这就是当时我和阿火带他去拳击馆的对话,我原话是『为什么找人收拾游书朗?』那天还把诗力华收拾了一顿给你报仇呢。” “我明明是询问,樊余故意裁剪拼接的录音,他在栽赃我啊,书朗~”尾音婉转,还用脸在游书朗身上磨蹭。 游书朗听到解释还有点恍惚,这不对吧? 这辈子去收拾薛宝添不是自己一个人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樊霄是怎么知道的? 游书朗把埋在胸前的大脑袋支起来,疑惑地问他“不对啊,你怎么知道是我打的薛宝添?你查到的?” 樊霄睁著亮晶晶的眼睛说“我看到的!当时我就在你身后不远处,那天我去附近买家具,正好就看到你在揍薛宝添,我就让阿火去查,发现了薛宝添和诗力华的小算盘。”星星眼展示著当时看到菩萨发怒的兴奋。 游书朗这次自己去报仇居然给樊霄来了个现场直播。 游书朗正好对这个事情有疑问“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他们为什么找人来破坏我的实验数据,还袭击我?而且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还那么巧的当天赶到实验室来找我?” 樊霄觉得可能是上辈子坏事做多了,这辈子真发生意外都没人信了。 委屈的眨眨眼睛,搂在游书朗腰上的手也逐渐用力,眼眶微微发红“诗力华看我因为你接连投资了两个项目,觉得你別有用心,自作主张跟薛宝添找人去试试你。” “我是因为看到你那天很晚都没有回家,我当时心里还特別慌,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就很想见你,我就赶去了长岭基地,正好遇到实验楼被拉闸断电,就赶紧上楼去找你,谁知道还被你给收拾了。” 把自己的下巴严严实实的磕在游书朗的胸膛上,眼神悲悲切切的仿佛在说『你別忘了,当初是你给我打进医院的。』 游书朗觉得莫名,这怎么审著樊霄,又扯到自己身上了? 思绪急转,想起来樊霄用什么办法知道自己没回家,恐怕他这么快的转移话题是想越过去门口监控的雷。 心里感觉无奈,两个人自从说开了,怎么自己反而没有主动权了,这个小狗太会耍赖了。 心念一动,依旧一副伤心模样说“那前面那几句话呢?难道不是你说的?你还有没有其他的把柄录音在樊余手里?” 樊霄压根不害臊,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不是,都是拼接的,其实我是当时对你太过著迷,胡乱说的胡话,被樊余拼接在一起了。” 樊霄的策略就是抵死不从,事后算帐,等后面他腾出时间,樊余还能站著上厕所那都是他大发慈悲。 诗力华也一样,他活该,哪天把他全扒了放澡堂子里洗一天一夜,让他带著不乾净的东西回来。 这时候没有朋友,只有游书朗最重要。 游书朗淡淡的看著他,好奇问道“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著迷的?” 樊霄一本正经的说“第一面,你穿走我的大衣。” “说实话!” “咱们第一次接吻,我第一次对一个人有强烈的占有欲和欲望。” 游书朗看著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用手捏著樊霄的耳朵,整个人都透著淡淡的忧鬱。 轻嘆一口气说道“樊霄,从你过生日那天起,我就进入了一场豪赌,我不知道未来会如何,我虽然输得起,但我更想贏,你明白吗?” 樊霄的耳朵隨著轻轻的揉捏已经充血,连同它的主人一样。 捏著耳朵的手转向男人的下巴,把磕在自己胸膛上的下巴用力的抬起,抬到自己面前。 淡漠的眼神攻击著樊霄“我们把过往都说清楚,別留余地,你再好好想想还有什么瞒著我的事情,要是后面再被我发现,你知道结果的。” 樊霄单膝跪地,眼神虔诚的看向自己面前魅力十足的爱人,低沉的声音缓缓的说“没有了,绝对没有了,我现在可是乾乾净净的。” 眼睛依旧亮亮的看著游书朗,刚刚还没吃饱呢,眼前人还这么诱人,想加餐。 游书朗心里满意,自己顺水推舟的效果还可以,鬆开捏著樊霄下巴的手,想让他赶紧起来。 点著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伸手去拉樊霄的肩膀,却没拉动。 樊霄抱著他的胳膊却又缓缓收紧,游书朗一看这个样子,对著樊霄的额头就是一个轻轻的指弹。 无奈的说“中午还没吃饭呢,我饿了。你快鬆开我,我去做饭。” 听到游书朗说饿了,樊霄也不赖著了,就是有点可惜,没吃上加餐。 第137章 监狱 游书朗一边做饭,一边看著樊霄拿著手机在一旁点点戳戳,空隙间过来问樊霄“你干嘛呢?” 樊霄把自己做的计划给游书朗看,脸上笑得明媚,但是游书朗看著手机上的內容可是心惊,惊呆看著对著他笑得阳光灿烂的樊霄。 看著自家的快乐狗狗在这一会儿的功夫里,就把復仇计划做好了,看样子已经迫不及待要执行了,游书朗摇头嘆息,真记仇。 游书朗回到厨房把菜都端出来后,一边摘围裙,一边漫不经心的说“对樊余我有点其他想法,你要不要听听?” 樊霄放下手机,来了精神“书朗有什么想法?” 游书朗放好围裙就缓缓说著“在上...呃,在梦里,樊余也找过我,那时我们的关係不太好,他是故意送录音来挑拨,还顺便给了我一个东西。” 樊霄眉头一挑“他让你拿我电脑的数据资料。”是肯定的语气。 游书朗惊嘆於樊霄的机敏,也突然回想起当时特意给自己留机会拿证据的樊霄,这么聪明的人。 樊霄眼睛一转就说道“书朗是想让他直接送他进去?” 游书朗耸耸肩“反正他意图收买人,去获取商业秘密的罪行肯定是成立的,按中国的法律,最起码一年。”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在樊霄面前。 樊霄摸摸下巴之后还是摇头“不行,中国的监狱环境太好了,便宜他了,我还是想让他去泰国的监狱。” 游书朗没听过这种理由,神情一滯。 樊霄抓住坐在身边的游书朗的手,深深地看著他“樊余不论是在你梦里还是现在,我要让他为他做的所有事情付出双倍的代价。” 游书朗看著自己被紧紧握住的手,略微有些懵,难不成樊霄这是猜出来什么事了? 樊霄没有继续多说,拉著游书朗说“快吃饭吧,书朗不是饿了吗?”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游书朗深深的看樊霄一眼,笑了笑,低头吃饭。 下午游书朗不想旷工,让樊霄带他回公司,他去品风创投开车回长岭基地。 樊霄乖巧的听话,两人在地下车库分別,樊霄上楼时特意拐去了財务部,在门外走廊正好看到樊余跟著財务部的几个小女生谈天说地,乐不思蜀。 樊霄站在门口冷笑,看著屋里的樊余,心中思索著晚上该在哪里先下手呢? 在屋里正吹牛的樊余突然感觉自己后颈一凉,向身后看去,什么也没看到,只道是自己的错觉。 樊余天生浪荡惯了,来到中国也没有收敛,他又不喜欢诗力华圈子里的人,所以每次都是自己找一帮人玩。 他也不去夜店、酒吧这种地方,樊余自詡是文化人,也一直按照中国的传统去学习,去包装自己,虽然学了个四不像,但是精神可嘉。 他最喜欢去戏园子,剧院,茶馆这些地方,能让他感受到浓浓的中国文化氛围。 而且能过来陪他的女生,都被他要求穿著中国的传统服饰,基本以旗袍居多,是个会玩的老色批。 今晚刚刚约了两个公司里新来的小职员来茶馆喝茶听戏,小职员没见过在这种地方约人的,还真以为面前的樊二少是个什么正经人呢。 还是老地方,茶馆里的老板早就给他留好了位置,雅座上樊余看著面前不自在的两个小职员,也只是笑眯眯的让她们喝茶听戏。 樊余撇著嘴巴喝著滚烫的茶水,对面前的两个一钓就上鉤的小杂鱼,他也没什么兴趣。 这本来就是自己隨便在公司撩閒打屁钓的小鱼,打发打发时间的,没当回事儿。 转著脑袋听著台上的戏曲,听不太懂,但是感觉美啊,这台上的旦角装扮的可真漂亮。 这个小花旦是经常在茶楼这边驻场的剧院演员,扮相十分清丽俊秀,小姑娘年纪也不大。 樊余早就跟茶楼的老板交流过,说是今年刚二十二岁,唱戏已经五年多了。 品著茶水,看到旁边坐著的两个小职员直打哈欠,樊余心中不屑,面上却还是笑眯眯的说“我向来喜欢这些中国的艺术文化,今天带你们过来也是跟你们一起学习一下,这一时没注意,原来已经这么晚了,要不你们先回家吧。” 两个人早就想走了,就光在这里喝茶,喝得肚子胀,两人就说了一声直接回家上厕所去了。 樊余继续听著咿咿呀呀的戏,直到台上唱完,大声喝彩,给予台上演员们热烈鼓掌。 喝彩后,坐回座位,茶水被路过的服务员再次斟满,樊余也没有犹疑,直接品茶下肚。 没过多久,茶楼的老板过来了,对著樊余使了个眼色,樊余跟著他走到不远处的走廊里。 老板笑得諂媚“樊二少,小刘答应了,现在正在二楼的更衣间等您呢!” 樊余喜不自胜“怎么这么突然,之前问她不是还不答应吗?怎么今天就答应了?” 老板脸一僵,隨后笑起来遮掩住了“我听说是剧场效益不好,好像要裁员了,小刘年纪小,工作年限不长,估计是有风险。” 樊余听这个解释也是点头,张著大嘴笑哈哈的说“真是麻烦你带话了,我先去看看。” 两条腿急忙的往二楼更衣室走去,而身后老板的脸色已经不见丝毫笑意,甚至还对他的背影“呸”了一口。 迈开腿往外面走去,嘴里还念念有词“呸,什么东西,小刘那么小的姑娘都不放过,畜生。” 走到外面看到那个高大的男人,老板笑得更加諂媚了,快步上前说“按照我说的,那位已经过去了。” 只见面前的高大男人抽著烟,老神在在的问著老板“你说他会开心我给他准备的礼物吗?” 老板一时噎住,他能说挺变態的吗?但凡是个正常人应该都喜欢不起来。 但他没说,毕竟眼前的男人已经是肉眼可见的变態了,他不能给自己找麻烦,只是在一旁陪笑。 “谢谢你的回答,我很满意。”高大的男人吐出一口烟圈,顺著空气向上飘著,白雾弥散间传来了一句道谢,老板觉得更加阴森了。 另一边的樊余,正在奋力嚎叫,却无人在意。 第138章 纹身 此时的樊余正在被四个大汉牢牢控制在床上,裤子还被人扒下来,要掉不掉的掛在脚腕处。 整个人俯趴在一张小床上,还有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戴著口罩站在他床边身侧,正在弯腰低头做著什么。 每次小姑娘做出一个动作,就伴隨著樊余的一声悽惨的嚎叫。 小姑娘就算带著口罩也难掩笑意对床上的樊余说“哥,別叫了,一会儿嗓子就哑了。马上就结束了,你再坚持两个点儿就好。” 刚刚在门外。 樊余踩著节奏美滋滋的来到门外,一边敲著门,一边想像开门后娇俏羞涩的小美女。 刚一敲门,这扇黑色的铁门就被突兀的打开,门后也没有什么想像当中的美女,只有几个彪形大汉。 樊余愣了剎那,还以为是自己走错了,刚要开口说抱歉,就被两个大汉拽著脖领的衣服,拉进屋內,黑色的沉重铁门顺势关上,也盖住了樊余即將出口的大声吶喊。 被拽进屋內,几个大汉一点也不囉嗦,手疾眼快的开始脱樊余的裤子。 大惊失色的『良家男孩』樊二少,惊声尖叫,连连拒绝,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啊。 而且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他还有点手脚发软,他以为是被面前的几个大汉嚇到了,自己身上都使不出什么劲儿。 这四位大汉也不跟他说话,也不回应他的问题,可怜的樊余到底是被扒掉裤子按在床上。 他嘴里一直尖叫著问这帮人是谁? 问他们要干什么? 一边大喊著救命,一边问他们是不是认错人了,自己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但是无人应答。 带著大腿上的丝丝凉意,樊余挣扎累了。 最起码他的人类底线还在,应该不会发生想像中最坏的那些什么影响到他身体健康的事情。 不多时,门又开了,进来了一个人,樊余的头被按在靠墙的位置,不能回头看,不知道又进来的人是谁。 但是估计也是他们这帮人的同伙。 开始哑著嗓子跟这些人商量,他可以给他们钱,让他们放过他。 还是没有人回答,仿佛这帮人都是哑巴。 接著后进来的那个人逐渐靠近过来,樊余说的话太多已经口乾舌燥,嗓子嘶哑,没注意到那人。 然后就感受到一阵陌生的触感在他的大腿里侧摸索。 刺激的他头皮发麻。 带著橡胶手套的触感初时有些许冰凉,但是在摸索中逐渐染上温度,樊余被这轻柔的触碰搞得汗流浹背。 又开始像大鲤子鱼一般活泼的乱动,但是身边的四个大汉稳如泰山控制著他。 隨著是一阵冰凉的湿意与一阵细密的疼痛从大腿內侧传来,樊余彻底懵圈,然后又开始了他的嚎叫。 站在身侧的女生,也就是后进来的那个人,开口劝慰樊余別叫了。 现在这个情况樊余哪还能不知道这帮人在干什么,这是在给他纹身啊! 在床上跟一条死鱼没什么区別的樊余,红血丝充满眼眶,大声质问她“你们到底是谁?谁让你给我纹身的?我要报警!你们给我等著!” 戴著口罩的小姑娘清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嘲讽,笑语晏晏的在樊余耳边轻说“哥,不是你让我过来的吗?我是小刘啊~” 带著腔调的话让樊余心中巨震,瞳孔骤缩,他抖著嘴唇问道“你是小刘?你不是...是你给我设的圈套?我告诉你,这是故意伤害!我要让警察抓你!” 不受樊余干扰的小姑娘,依旧在床侧看著自己的作品,想著后续该怎么完善,调笑的说“哥,你忘了?是你自己答应过来照顾我生意的?怎么是我们故意伤害呢?你就算是不想给纹身的钱,也不能这么说人家啊?人家可是会伤心的~”最后一句用的是戏腔,尾音甩的极为漂亮好听。 但是此时的樊余丝毫没有欣赏的意思,只有『自己脏了』,『腿好疼』,『他要报警』这几个想法在脑子里转著盘旋。 给樊余纹上的图案不算小,长时间的聚集精神做纹身,小姑娘也没什么精力再去找他聊天。 屋里只剩下樊余类似濒死的叫声,呜呜咽咽。 樊余第二天没有去上班,而是在医院里。 他昨天在那个房间里醒来时,只有自己一个人,他忍著腿间的疼痛爬起来,看到在右边大腿上从里侧一直延伸到外侧。 被纹上了,一座佛塔! 看起来还有点眼熟,造型上看起来是泰国佛统大金塔。 樊余看到这个图案,立刻就知道是谁干的,是樊霄! 本来还想直接报警,但是知道是樊霄乾的,樊余就没有打出这个电话。 樊霄干得出来,自然是都安排好了,他报警也是自取其辱,而且他还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吃了这么大一个闷亏,只能打碎牙齿自己吞。 泰国是佛教国家,人人都对佛教极度崇拜尊敬,是不可以把与之相关的信息纹在身上,更不可以纹在下半身,这是一种褻瀆行为。 气愤的樊余在屋里一通打砸,想把所有能看见的东西都砸了,但是牵扯到伤口,痛得直不起身。 为了自己的健康著想,他先是给自己叫车,去医院做检测,別被传染上什么病。 还得做伤口处理,那帮人只涂了点药膏在上面,疼死他了。 而且这么大面积的纹身,他得想办法赶紧去掉,要不以后都別想回泰国了。 樊余前脚请假,后脚就被早上过来上班的樊霄知道了,听著下属匯报自己的二哥因为生病没有来上班,很是担心。 在下属面前装著兄弟相亲相爱的样子,说要组织公司的人去医院探望,让財务部的人打头阵,公司出钱买水果花篮,可不能让他二哥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医院躺著。 接收到总经理指示的秘书,莫名其妙的带著要求去財务部传达了,还顺便结合领导心態,增加了一点要求。 对財务部的副经理说“樊总估计是想搞得热闹一点,你们多几个人过去看望樊二少,多买点看病人的东西,公司都给报销。” 不管上面的最开始的命令是什么,到最后的执行层面时,都会有一点面目全非。 樊余太阳穴青筋一跳一跳的,看著自己病房里乌央乌央的眾人。 还得装著一副隨和儒雅的样子跟大家打招呼,有点咬牙切齿,让他的脸看起来不太自然,有点狰狞。 还好中国禁枪,不然现在樊余拼著命都得去给樊霄一梭子。 现在只能咬著牙咽下这些苦楚。 第139章 合体 他知道樊霄为什么突然发疯对付他,肯定是因为游书朗,他昨天刚找过那个男人,转眼就被报復了。 那个游书朗估计是知道自己被骗了,去找樊霄理论了,两个人说不准现在已经闹开了。 游书朗最好闹得再厉害一些,让樊霄头疼去,等他周末把东西给了游书朗,拿到樊霄电脑里的资料,他就让樊霄再无翻身之日。 其实他已经等不到周末了,但是他现在又实在太疼了,他现在甚至穿不了裤子,没办法去找游书朗。 樊余把来看热闹的所有人都应付过去后,独自一人待在病床上,眯著眼睛思索著后面要怎么收拾樊霄,阴沉的眉眼,黑沉的面色,让他整个人散发著如鬼片中的阴鷙气息,连大腿根部的佛塔都净化不掉。 被自家二哥『惦念』的樊霄还什么都不知道。 他最近很乖,乖到游书朗起疑,以为他暗戳戳的又搞什么坏事呢。 但是樊霄就是很乖的每天上班下班来接游书朗,因为游书朗最近很忙,作为在职研究生,他不仅需要学习,还需要每天在长岭基地忙碌很多事情。 这天樊霄依旧在实验楼下等待著游书朗,因为他最近天天过来接人,门岗已经认识他了,都不用再给游书朗匯报就能放他进去。 因为今天的楼下车辆停放的有点多,樊霄只能把车开到一个角落里,直接下车走到实验楼门口。 走到一半,樊霄停下脚步,定睛看向实验楼门口出现的人。 他看见了从实验楼里出来的三个男人。 是游书朗和范青鸿还有一位男学者,看他们的姿態,是游书朗在送另外两人离开。 樊霄一见到范青鸿就认出来了。 那是游书朗青葱岁月里的黑歷史,还是当初要过游书朗联繫方式的那个男人。 游书朗对外人一直都是温润有礼,谦和周到的状態,但是樊霄还是敏感的发现了游书朗的问题。 他过於关注范青鸿了! 樊霄对於游书朗时不时就偏向范青鸿的眼神十分敏感。 深色的眸子依旧看向三人,没有转移视线,从兜里拿出烟盒,从中抽出一根细长烟杆,缓缓的递到嘴边,没有点燃。 右手一直转著火柴盒,火柴盒不停地传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范青鸿今天穿著不合身的格纹西服,因为他看起来是突然暴瘦的原因,导致身上原本应该合身的西服,如今穿著如同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一样。 眼窝凹陷,整个人都没有什么精神。 樊霄就在一边眼睁睁的看著范青鸿再度和游书朗互换了联繫方式。 他没有上去捣乱,当著游书朗的面捣乱,这不是给自己挖坑吗? 他好不容易这几天装乖才能回主臥睡觉,他可不能忘记这个教训。 但是游书朗身边只有自己就够了,他不需要其他人,这个范青鸿一看就是个不老实的,他还记得范青鸿好像有个男朋友... 那边三人终於聊完,游书朗就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礼数周到。 游书朗心中念著一些事情,没有注意周围,一转头就回到实验楼中。 边走还边拿出手机看看时间,没一会儿,樊霄的手机信息响起。 樊霄漫不经心的拿起手机,看到上面是游书朗的信息“你到了吗?我一会儿就下班了。我在门口等你。” 唇角微扬,深沉的眸色中漾出一份温柔,打字回復“我刚好到了,就在你楼下,你下来吧。” 游书朗没过几分钟就下来了,在门口一眼就见到樊霄开著车在门口等著。 害怕造成拥堵,游书朗快步上车,樊霄笑著在车里单手给他开门。 在游书朗身后出门的小田,全程都在门口看著,眼里的光芒已经要喷射而出了。 樊霄抬头就看到,就给游书朗一个眼神,游书朗回头看到小田眼冒光芒的样子,无语的对著樊霄说“没关係,小田她...她有点个人爱好。” 游书朗系好安全带,就在车里对著小田喊道“小田,要不要送送你?” 小田听到,虽然眼睛更亮了,但还是摇头对著游书朗和另一边的樊霄说“我一会儿直接跟同学出去吃饭,游哥和...樊总,你们不用管我。” 樊霄在车里礼貌的笑了一下,就看向游书朗,等著他的示意。 游书朗对小田点点头就告別“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哦,明天见。” 樊霄听到后直接就开车离开,小田在后面笑得更加开心了,啊,我的cp合体啦! 樊霄今晚依旧很乖,干著家务的他,是在爭取自己的主臥休息权。 “刷”洗碗机工作的声音。 樊霄拿起手机看到了阿火发来的消息。 手机屏幕的亮光在他深色的眸子里展现,照亮了他略带嘲讽的表情。 下午再次看见范青鸿,樊霄就让阿火去查查看最近发生了什么事,让范青鸿出现如此大的变化,惹得游书朗注意。 阿火速度很快,晚上就传来了消息。 原来是范青鸿和他的男朋友沈故旧分手了,两人之前分分合合纠缠不断,没想到最后分手,范青鸿居然会因此而颓靡到身形脱相。 但是阿火还查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比如,那个沈故旧在前一段时间多次出入医院的情况。 看著阿火发来的信息,樊霄差不多能猜出来这是一对多么般配的伴侣。 如此为对方著想,就应该一直在一起,不是吗? 分开还会造成彼此痛苦。 第140章 沈故旧 樊霄面无表情的想著,慢条斯理的擦乾手,拿起已经热好的牛奶,端出去。 游书朗正在沙发上看电影,看到樊霄端著牛奶过来,给他腾地方,两人坐在一起。 樊霄静静的看著游书朗,轻声在他耳边问道“书朗今天遇到什么有趣的人或者事了吗?” 看电影的游书朗转过头看著樊霄,仔细思索著,然后抿嘴一笑“你早就想问了吧?” 樊霄不置可否,还是静静地看著游书朗。 察觉到樊霄的视线,游书朗把脸凑近了些,指尖轻轻点上樊霄的唇,“每次你这么安静地看著我,我就知道你肯定在想什么。”他低笑一声,眼神微闪“你看到范青鸿他们了吧?” 樊霄点头说是,还將牛奶递到他手里,温度刚好。 游书朗接过,顺势靠进他怀里“其实是我知道一些关於他们的事情,在梦里,范青鸿和沈故旧两人会分手,是因为沈故旧知道自己得了重病,故意放范青鸿离开,如果不是后来你特意告诉范青鸿这件事,他们两人可能连最后一面都看不到。”他顿了顿,声音逐渐轻下来。 樊霄的手缓缓抚上游书朗的后背,低头思索,果然是这样。 轻声询问游书朗“那我要不要再帮范青鸿一次?毕竟看样子,他们感情还是挺深的。” 游书朗在樊霄怀里瞟他“哦,宝贝儿,你还这么悲天悯人呢?” 樊霄装著正经的样子,在游书朗耳尖上说话“只是看不得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 低沉的声音在耳尖转了一圈,激得周边细细的绒毛都在颤慄。 游书朗偏头躲开他的搞怪,但是因为端著牛奶,不方便用力,整个人依旧被锁在樊霄怀里。 闷头笑著不说话的樊霄温柔的看著游书朗,只觉得心都被填满了,书朗果然是只对他完全交付,毫无隱瞒,自己就是他最重要的人,这个认知极大的满足了他的掌控欲。 游书朗轻咳一声,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更严肃些,“樊霄,你別闹,我们如果真的想帮他们的话,还是需要知道沈故旧到底怎么了,而且能不能告知其他人,也要尊重病人意愿,他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咱们谁也不知道,不可以隨便替別人做决定。” 最后一句正色一些说道“尤其是生病算个人隱私,不可以隨便告知其他人。” 樊霄闻言,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这就让阿火再去查查,让他儘量把情况摸清楚。” 游书朗精准的捕捉到一个字“再?你之前查过?”面露疑色看向樊霄。 樊霄也不慌,直白的说“今天看到范青鸿,觉得他变化很大,你又格外关注他,刚刚让阿火紧急查了一些,只知道沈故旧前段时间频繁的进出医院,没有查到其他事情。”他现在可是一点都不敢瞒著游书朗事情,万一被发现,他可承受不住后果。 游书朗听到就放下牛奶,抬手轻附在樊霄的喉结上,神色带著些许严肃“以后不允许再这样了,阿火是你的私人助理,不是给你用来探查其他人隱私用的。” 樊霄神色不变,甚至有些雀跃,用自己的手掌握住游书朗的手,自己加重力气下压,眼睛死死盯著游书朗的眼睛,仿佛是在邀请。 邀请游书朗的压迫,邀请游书朗的掌控,他像个乖乖等著主人摸的狗狗,湿漉漉的眼神一点一点的蚕食著游书朗本来也没多少的意志力。 谁能拒绝一只乖巧的狗狗等待被摸的眼神,那他应该是戒过毒。 游书朗向来没有这种坚定的意志力,尤其对面还是樊霄的时候,他就好像是中了樊霄的毒。 情不自禁的亲上樊霄的嘴唇,隨后两人又是一阵推拉,在回头喘气的时候,游书朗懵懵的感觉自己好像刚才在讲事情,怎么一下子两个人就又... 刚刚在讲啥来著? 还没等想起来,游书朗就被樊霄扑倒了。 樊霄不满游书朗这时候溜號,用自己大拇指强行將游书朗已经偏过去喘气的脸扭回来,继续亲。 游书朗就在这种攻势下缴械投降。 跌跌撞撞上头的两人谁都没有管还在放映的电影,两个人不分胜负的互相压盖著。 两具健壮的身躯相撞对抗,在此刻具现化一个词汇『雄竞』。 但是他们的雄竞是给对方看的,他们彼此就是最好的观眾。 不停地对抗,拉扯,配合,相交,运动能力满分的两个正常男人,都向彼此展示著雄性魅力,让两人都沉醉其中。 客厅的电影也没有人看了,但是还在上演著自己的故事,幽幽的声音从客厅慢慢发出,与臥室里的声音交相辉映,一起共奏这首美妙的夜曲。 被游书朗和樊霄刚刚聊过的沈故旧此刻却是在医院的病房里玩著游戏,面如死灰的听著旁边人的嘮叨。 他是个极为敏感的性子,在刚开始知道自己得病了的时候,先是不可置信,后面接连换了三家医院的检查结果都是一样,沈故旧就崩溃了。 他没想到自己年纪轻轻为什么会得癌症,他问医生,医生也没办法给出解答,毕竟癌症的情况复杂,总不能乱说。 沈故旧年轻的时候清纯靚丽,在大学里也是招摇的红玫瑰,不少人追过他,但是他性子傲,脾气也差,很多人都接受不了。 后来是在大学里的一场话剧表演,他与范青鸿一见钟情,他喜欢这个沉稳儒雅的男人,一开始他还会控制自己的小脾气,后面发现范青鸿的纵容,他就肆无忌惮的表达著自己的各种任性与胡闹。 但是爱情居然会像蜡烛一样,会被时间消磨掉。 时间长了,他的任性就变成不懂事。 他的爱意表达就变成了累赘,形式主义,毫无作用。 范青鸿甚至提过两次分手,每次他都用割腕来向范青鸿展示,如果他们分手,范青鸿就只能看到他的尸体。 他以为他极致的爱意表达能唤回当初爱他,纵容他的那个范青鸿。 但是现实是范青鸿越来越晚回家的时间,和逐渐忽略躲避他们的相处时光,这些现实狠狠打了沈故旧几个耳光,让他看明白他的爱人不爱他了。 后面他故意找人单独出去玩,范青鸿竟然都没有任何表示,他甚至能猜到范青鸿知道他跟別人出去玩,他独自在家里一个人舒一口气放鬆的样子。 沈故旧是个浪漫的爱情主义,在失去爱情的同时知道自己还得了癌症,突然就不想活了。 他决定放弃治疗,还在前段时间跟范青鸿闹得很不愉快的时候,他提出了分手,说了很多的假话和狠话,意图让以后范青鸿在得知他死亡的消息时,能悔恨终生。 第141章 可怜父母心 沈故旧他不想治疗,但是他的家人知道后还想救他。 沈故旧是家中最小的儿子,从小就获得父母很多的爱,长大以后,就算知道他喜欢男人,父母也没有过多干涉。 毕竟前面还有两个儿子,而且生了四个孙子孙女,老两口带孩子都已经崩溃,根本没有精力去管小儿子的性向。 甚至想小儿子要是以后缺人养老,他们两个老人还得好好把孙子孙女带大,让他们能长大后照顾自家小叔。 但是在得知自家小儿子得了绝症后,老两口就慌了,直接將小孙子,小孙女们送回他们各自爸妈家,他们要来找自己的孩子。 沈故旧根本没有想告诉家里人他得病的事情,一个想死的人是不会把自己的计划透露给任何人的,他只想独自一人在外面旅游,然后独自死亡在旅途中,那样的结局才是符合他极致的浪漫人生。 但是他与范青鸿分手后,独自搬离出来,根本没有其他地方可去,就將搬出来的行李和东西都放在了父母家。 他去了好几家医院做诊断,自己都记不清到底有多少份诊疗记录,就这样,没有整理过的各家医院诊疗记录就被想帮助自己儿子收拾东西的两位老人发现了。 两位老人相伴守到生命的余辉时光,却从没想过要经歷老年丧子,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苦,他们颤抖著手拿著诊疗记录来找即將要出发去远方的儿子时,两双昏黄的眼中已经孕满了不舍和痛心。 沈故旧被爱情冲昏的脑子暂时被亲情占领,他被两位老人领著来到了医院,但还是不配合治疗。 沈爸爸沈妈妈用自己多年的人脉积累,找到了最好的医生来为他们儿子治疗,现在在医院里两位老人照顾著自己最小的孩子,一如小时候那样。 知道儿子不想治疗,隨时可能会离开,两个老人甚至开始熬鹰,一个看白天,一个看晚上。 今天晚上就是他妈妈看著他,还给他带了他最喜欢吃的饭菜,虽然沈故旧吃不下多少。 他妈妈原本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年知识分子形象,此刻也不免多加几句嘮叨,她时时刻刻的在儿子耳边诉说,想唤起孩子的生存欲望。 就像沈故旧激烈的自残反抗唤不回范青鸿的爱意,他妈妈简单的几句话也唤不回自家儿子的求生欲。 满脑子都是自己已经消逝的爱情,希望自己可以轰轰烈烈的为爱情殉葬,沈故旧的爱,到了极致,就会让身边的人疲惫。 看著面无表情的沈故旧,沈妈妈端著沈故旧没动几口的饭盒离开了病房,在病房外面的长椅上看到沈爸爸,坐在他身边,沈妈妈抱著饭盒开始哭,沈爸爸侧身抱住她。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沈妈妈说“为什么孩子会变成这样?他怎么就不懂我们的苦心啊?” 沈爸爸拍著她的后背安抚说道“没事的,就算他不明白,也由不得他不治。他年纪还那么小,不知道自己的未来还有很多种可能,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帮他度过去这个难关。” 沈妈妈哭得抽噎“他就是因为和小范分开才变成这样的,要不我们去找小范过来劝劝他?” 沈爸爸也嘆气“还是不要吧,小范和他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闹得不愉快,我怕把小范叫来会加重他的情绪问题,医生说了他的情绪现在是大问题,要做手术也得等指標合格,他现在虽然不配合但最起码还老实的在床上待著,万一小范过来,他闹著要直接跳楼可怎么办?” 沈妈妈听到后只能继续哭著,在沈爸爸的怀中抽噎。 不远处的有人看著,回过头来跟身边人蛐蛐道“唉,就是311病房的那个小年轻儿,那边哭著老头老太太,是他爸妈。” 另一人问道“为啥哭啊?儿子的病又严重了?” 说话那人撇了撇嘴巴“啥呀!那个孩子一门心思想死呢,根本不想治疗,家里父母强行给送过来的,那孩子成天就一副死鱼脸在床上玩游戏。” 跟著旁边的人也说“可不是嘛?我伺候他旁边床的,听说那孩子的癌症好像刚二期,努努力还能治呢!这肿瘤科里住的哪个人不想活,唯独他一个想死。” 听他们说话的人就纳闷问道“那是为什么不想治啊?家里没钱?” 说话的两个人直摇头“不可能没钱!你没看他们穿的用的,而且那老头和老太太一脸书生气,一看就是老师,还能没钱?” 这就更让人发懵了,不知道情况的人就开口问道“那这孩子是因为什么啊?” 没人能给他回答,因为正常人是想不到沈故旧的脑迴路,而且他们只是閒聊,在医院里从来不缺八卦和小道消息,谁家有点事儿大家就跟风都嘮几句。 眾人也不多管閒事儿,就是单纯嘴碎,毕竟很少有地方能完全的展示出世间百態,眾生命运。 但是閒话也有人偷听,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樊霄听著阿火匯报的消息,悠然的坐在办公室里,右手依旧转著火柴盒。 “不想治?”樊霄头脑风暴著,后面居然轻声笑起来。 樊霄用自己厌世二十多年的经验也没办法完全理解沈故旧旋转的脑迴路,但是不妨碍他笑沈故旧的天真。 他不可能放任一个空窗期的范青鸿在游书朗周围开屏,昨晚他在与书朗閒聊时知道,范青鸿他们医学院有一个项目觉得可以与长岭药业共同研发,昨天范青鸿和他同事就是过来做前期调研的。 他严重怀疑就是范青鸿对游书朗贼心不死,故意用项目做藉口。 既然知道了他的前男友在医院里要死不活的,那就送范青鸿去激发一下那个恋爱脑的求生欲,顺便让两个人锁死。 而且这个消息要让游书朗亲口和范青鸿说,既让游书朗知道范青鸿对前任的漠不关心,也让范青鸿以后不好再对游书朗起心思。 最后嘛,还能给自己討点福利嘍,书朗可是还欠著他一次呢。 呵,一举三得。 第142章 弥补 范青鸿今天又来长岭基地了,今天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他同事的陪同。 而樊霄在范青鸿踏入实验楼的那一瞬间就接收到通知了。 因为长岭基地里有一个樊霄的『小眼线』——小田。 自从上一次在实验楼下遇到小田,樊霄就记住她了,特意在下一次接游书朗下班时,用阿火的联繫方式与小田交了好友。 他的手机游书朗隨时能看,虽然游书朗本人清正,从来不查阅他的手机,也从不查岗,但是樊霄以防万一。 他可还记得游书朗说过的梦中,有一段视频就是因为游书朗查看他的电脑时被发现的,这叫吃一堑长一智,虽然不是他亲自吃的那一堑,但也有警示作用。 小田像一名优秀的地下工作者一样,向樊霄匯报著游书朗的动向。 当然,小田心里有数,只是说一些游书朗今天又开会啦,又来做实验啦,又穿白大褂好好看啦,这种没什么营养的东西。 樊霄就喜欢看这些没营养的,就好像他可以一直跟著游书朗一样。 而今天的匯报中多了一个,有人来找游书朗。 樊霄雷达瞬间就响了,直接就开车往长岭基地赶去,今天该討债了。 范青鸿来也是抱著继续说服游书朗的目的,上次他们提议的医药联合研发项目被游书朗婉拒了,理由是游书朗觉得现在长岭药业的研发方向不太相符,而且现有的研发人员不足以再度支撑一个项目的开展。 毕竟他们厂子里自有的实验室研发项目已经很多了。 范青鸿其实就是想让游书朗来他们医学院的这次项目,因为这次的项目成果如果成功,对每一个参与的人后续的发展,都会有很多助益,而且游书朗的个人能力所有人都有目共睹,不会有比他更適合参与这个项目的人了。 所以他这次单独过来跟游书朗讲明这一点。 游书朗迎著他进办公室,范青鸿刚要坐那个铁椅子,就被游书朗提醒这把椅子不太平稳,还是坐后面的沙发比较好。 但是范青鸿没听,浑不在意的说“没事,我注意一点就好。” 他想坐这里是因为这把椅子离游书朗近一点。 范青鸿自己也知道,自己与游书朗没有什么机会,因为游书朗有固定伴侣,上次见过的那个高大帅气的男人。 但是他就是想跟游书朗这样优秀的人多待在一起,可能因为是年少青春懵懂过的人。 虽然当年错过,但是当再次见到时,他依旧如往昔一般温柔强大,努力上进,还是会激发起他的一种深层的情绪。 他想让游书朗更好,通过他的途径上升到更好的层面,这会让他感到开心,也可以弥补当初年少不经事伤害到游书朗的错误,让自己更好受一些。 游书朗不知道他的小九九,他只知道自己最近真的很忙,不太想参与一个那么大的项目,里面人员复杂,想想都知道事情会很多,他在长岭药业这一摊子事情都处理不完,真的忙不过来。 亲自给范青鸿泡一杯茶,长岭药业的標准待客茶包,端到他的面前。 温润周到的舒眉浅笑“青鸿,今天你来还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吧?” 范青鸿双手握住茶杯,用滚烫的杯壁来焐热自己有些许冰凉的手,急切的说道“书朗,这个项目真的很好,长岭药业甚至不用参与太多的人,只要你参与进来,后续成果发布时,对於长岭药业和你个人的成绩加成都是不可估量的。” 游书朗还是笑著回绝说“我知道青鸿你的好意,但是对於长岭药业来讲,一个科研团队,我们现在出那么大的名气没有用,再说我,一个在职研究生,就算荣耀加身,说破天去也还是个没毕业的学生。” “我们还是要考虑实际情况,对於你们医学院的这个项目,我们长岭药业的確是不能参与。” 范青鸿没想到只是两句话就得到了一个如此明確的拒绝回答,游书朗还是那样乾脆果决,正如他当年一样,怎么会有人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变,反而更加有魅力了。 范青鸿怔愣的时候,也是游书朗的纠结时刻。 他在纠结如何让范青鸿去医院看看丧失求生意志的沈故旧,他上次以老同学的身份,假装在医院偶遇,与沈爸爸沈妈妈交流了一次,知道沈故旧的情况不容乐观,必须儘快手术。 刚要开口,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游书朗疑惑,还是对范青鸿轻声说一句“我去看看。”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居然看见樊霄。 樊霄在能允许的最快速度下,来到了长岭基地,利用自己投资商与领导家人的身份,直接如入无人之境来到游书朗的办公室前。 游书朗开门后,樊霄先是对著他呲著牙笑嘻嘻的说“书朗,我给你送一点好吃的。” 顺便偏头看见坐在游书朗办公桌对面的范青鸿。 游书朗惊诧於樊霄怎么上班的时间过来了,刚想让樊霄去另一间办公室等他,就见樊霄十分自来熟的对著屋里的范青鸿打招呼。 “你好,我是樊霄,书朗的爱人。”自然大方的向范青鸿伸手。 “哦,你好,我是范青鸿,书朗的...同学。”范青鸿鬆开水杯,站起来,用已经被焐热的手握上樊霄的大手,显得有些侷促。 第143章 暗示 双手交握,樊霄落落大方地对范青鸿说道:“范先生,你好。实在不好意思,今日打扰你和书朗交谈了。我恰好路过,带了些点心来看看书朗。” 范青鸿略显拘谨地回应:“没事,反正我们也聊得差不多了。”他微微頷首,语气虽客气,却隱隱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侷促。 范青鸿放下手,有些尷尬地看向游书朗,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我先行告辞。”说著,不自觉地搓著手,脚步微微后撤想要儘快离开。 接著,他又转向游书朗,诚恳地说道:“书朗,实验项目的事,你还是再考虑一下,我隨时等你消息。这个项目对你而言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希望你能慎重考虑。” 然而,他刚要迈开步子,就被身旁的高大男人拦住了。 樊霄抬手轻轻挡住范青鸿的去路,动作自然又强硬,拉著他来到沙发旁,脸上始终掛著爽朗的笑容:“別急著走,范先生,正好我带了许多刚出炉的新品糕点,你也一起来尝尝。这些点心是我特意找人去老字號排队买的,味道很不错。”说著话还將带进来的各式点心一一摆在桌上,动作利落又细致。 范青鸿有些手足无措,樊霄的热情让他有些难以应对。 他原本打算儘快离开,以免打扰二人独处,没想到对方如此执著。 同时,他也对这个男人颇为好奇,想知道游书朗和他平日是如何相处的,於是便顺水推舟坐在了沙发上,略带拘谨地笑了笑:“那……就叨扰了。” 看到范青鸿被樊霄三言两语就留了下来,游书朗暗自庆幸,因为他还没想好如何开口提及沈故旧的事。 若是今日让范青鸿就这么走了,他还真不知下次该找什么藉口与范青鸿搭话,毕竟两人之间本就交集有限。 不过,樊霄今日的反应十分古怪,游书朗在一旁抿嘴轻笑,静静地看著自己的小对象搞怪,也不拆穿。 他知道樊霄一向不是多管閒事的人,今日格外热情的表现,难免有“过度表现”之嫌。 游书朗也来到沙发旁帮忙,温和地笑著对范青鸿说:“他比较热情,青鸿你不必拘束,我们也好久没见了,除了工作,正好也能一起聊聊天。”说著,自然地接过樊霄递来的茶壶,为三人斟茶。 范青鸿看著面前的两个男人配合默契,游书朗接水,樊霄泡茶,游书朗倒茶,动作流畅自然,一看便知两人平日相处得多么甜蜜。 这场景忽然让他想起沈故旧,从前他与沈故旧也是如此,彼此一个眼神就能心领神会,究竟是何时,两人的关係发生了变化呢?一丝淡淡的悵惘悄然涌上心头。 还没等他思索完,樊霄就给他泡好茶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还顺势將桌子附近的茶点往他这边推了推,亲切地说道:“范先生別客气,多吃点。” 范青鸿回过神来,向樊霄致谢:“好的,多谢,我自己来。”他稍稍欠身,语气礼貌却略显疏离。 然后便看到樊霄细致地把大块儿的茶点切割好,放在游书朗面前,还將小叉子准备好放在一旁,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为最重要的人悉心打理一切。 范青鸿从他的举动中能感受到他对游书朗的关怀与爱意,怪不得游书朗会选择他。 这种无微不至的照料,显然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习惯。 樊霄手上动作不停,嘴里还念叨著:“书朗,你总是一忙起来就忘了吃饭,这样对肠胃不好,我今天带来的都是比较健康的清淡糕点,你尝尝口味如何?要是好吃,以后就常给你送些,你放在办公室备著。”语气里满是宠溺与担忧,听得游书朗不禁微微一笑。 范青鸿在一旁笑著说:“书朗还是老样子,一忙起来就忘了吃饭,跟上学时一样。”他的话里带著几分怀念,仿佛回到了多年前一同拼搏的校园时光。 樊霄听了,嘴角一扬,对著范青鸿问道:“对啊,所以就得我多照顾他,范先生的爱人是做什么工作的?平常范先生工作忙,您爱人肯定把您照顾得很好,我们以后也能多见面交流交流。”他的语气轻鬆自然,仿佛只是隨口一问,却隱隱带带著试探的意味。 范青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不自然地端起茶水轻抿一口,扯动嘴角说道:“他並不是我们这一行的,工作相当繁忙,几乎没什么时间。” 范青鸿不愿在自己朋友的对象面前暴露自己不幸分手的实情,於是选择遮掩过去,语气显得有些生硬。 樊霄只是微笑著点头,深情地凝视著游书朗说:“我和书朗的工作性质有所不同,我们平日里相互照料。书朗即便再忙,也总会回家和我一同做饭,还会留意我的口味。范先生家里一般是谁做饭呢?”说著他还抬手牵住游书朗的手,动作自然,却又隱隱带著一丝宣示主权的意味。 游书朗只是目光闪烁了一下,手並未抽回。 虽然在同学面前秀恩爱,他多少有些难为情,但又不好让自家人难堪,只好继续往嘴里塞著茶点。 他看出樊霄在引导话题,心想自己配合好就行,虽说觉得这人今天有些过於作戏,但也由著他去了。 范青鸿目不转睛地盯著那两只交握的手,满是羡慕地说:“我们不像你们关係这般亲密,而且他年纪小,平常大多是我做饭。”他的话语中带著一抹难以察觉的落寞,仿佛在对比中看到了自己生活里的缺失。 可事实上,他已经许久没有按时回家做饭了,沈故旧也天天在家吃外卖。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他的心情愈发复杂。 樊霄神色从容、语调温和地说:“真看不出来,范先生还会做饭,看来您对爱人的感情很深,他应该很爱吃您做的饭菜吧。”他的话里既有讚赏之意,又隱隱透露出一丝探究,仿佛试图窥探范青鸿不愿多谈的私人生活。 第144章 冤枉 范青鸿总觉得樊霄似乎话里有话,但一时又理不清头绪,只好顺著回应道:“还好啦,我厨艺也就一般。”他轻描淡写地带过话题,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作停留。 范青鸿再次轻轻抿了口茶,用行动表示不想再和樊霄聊自己的事了。 他稍稍移开视线,试图將注意力转移到桌上的点心,但仍能感觉到对方若有若无的打量让他感到不安。 看著范青鸿的状態,樊霄好像终於放过他一般直接转换了话题。 一边继续轻轻揉捏著游书朗的手,仿佛那是他最珍视的宝贝,一边语气轻鬆地说:“这点心味道確实不错,书朗,你尝尝这个,不是很甜,你应该会喜欢。” 接著,他似是感慨万千地缓缓说道:“说到底,我们这些陪伴在彼此身边的人,才最应该相互照应。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一旦健康出了问题,后悔都来不及。说起来,前些日子我去医院探望朋友,碰到一个特別年轻的病人,年纪轻轻就被诊断出绝症,看著他家人悲痛欲绝的样子,著实令人揪心。” 范青鸿端著茶杯的手忽然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几滴温热的茶水溅落在他的手背上。 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感到不妙。 一些被他刻意压抑的记忆,此刻突兀的在他的脑海的深处翻涌而出。 他忆起那些深夜,从卫生间传来的、沈故旧极力压抑的呕吐声; 忆起门口越堆越多、却几乎未曾动过的外卖餐盒; 还有那个时不时蜷缩在沙发一角、日渐消瘦的身影…… 沈故旧...... 这些被他之前忽略的场景,出现的极为突然,他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范青鸿再也坐不住了,他强装镇定地把茶杯放回茶几上,手指却不自觉地紧紧绞著衣角,声音努力平稳的问道:“那……那个病人,具体患的是什么病啊?” 樊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精光,脸上却依旧保持著温和的神情:“听说是胃癌,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医生都说剩下的日子不多了。” 范青鸿只觉得心跳陡然加速,呼吸也变得更加急促起来。 他越想越觉得沈故旧之前种种的反常表现,让人心惊。 一旁的游书朗看著范青鸿明显失態的样子,心生不忍,轻轻碰了碰樊霄的手臂,示意他適可而止。 但樊霄却好像完全没领会似的,继续说道:“那么年轻的生命,家人该多痛心啊。依我看,平时就得多留意身体,有什么不舒服早就该去医院检查,怎能拖到这个地步……也是他身边没有在意他的人。” 范青鸿的脸色已经十分的不好看了,可能因为刚刚的茶水太烫了,喝完他都开始出汗了。 他不好意思的起身说:“抱歉……我突然想起有件急事,得先走一步。” 樊霄也跟著站起来,笑容满面地说:“范先生何必这么著急?再坐会儿吧。” 范青鸿连忙摆手:“不了不了,確实有要紧事。” 樊霄见目的已达成,便不再挽留:“既然如此,那范先生慢走,期待下次再聚。” 游书朗也起身相送:“青鸿,路上小心。” 范青鸿匆忙地点了点头,抓起外套便快步朝门口走去,脚步显然有些慌乱。 樊霄在门口望著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游书朗无奈地看向樊霄:“你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 樊霄得意地扬起嘴角:“我这不正是在给你创造机会吗?” 游书朗深深看他一眼,没有说话,又回到办公室內。 门口的樊霄回头朝走廊瞥了一眼,就將办公室的门合上,顺便上锁。 看到游书朗又回到沙发那边坐下,就把办公室对著走廊窗户上的百叶帘慢慢合上。 樊霄做完这些才静悄悄的又回到游书朗旁边坐下。 看到游书朗悠然的继续吃著茶点喝著茶,樊霄討好的问他“书朗喜欢吃这几个口味,我让人明天再多送过来一些。” 游书朗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说“哦,原来是樊总的真心话啊,还以为是用来敲打范青鸿说著玩呢!” 樊霄听著嘲弄也不著急,不慌不忙的牵住游书朗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满是深情的说“书朗,我来看你才是正事,范青鸿就是个搭头。” 游书朗甩开被牵制的手,一把拽住樊霄的衣领,向自己这边拉过来,冷冷的注视著樊霄的眼睛“谁告诉你范青鸿过来的?速度够快的,从你公司到这边就算不堵车也不能这么快,从范青鸿进来到你赶到这里,还准备的这么充分,早就安排好了吧?” “樊霄,你是找人监视我还是又搞了什么监控设备吗?”最后这句语气已经强硬起来。 樊霄看著游书朗冷峻的眉眼,略微委屈的说“书朗,真的没有,我就是临时起意过来看你而已。” 为表示自己的『清白』,还將自己的手机拿出来举到游书朗面前,让他隨便查看。 游书朗没有动他的手机,只是由著樊霄自己滑找著自己与阿火的聊天记录给他看,上面显示著一个小时前他让阿火去买糕点的记录。 看完聊天记录,游书朗心中暗道还好,只要不是在樊霄搞花招就行,可能今天就是意外撞上了。 就是这一切实在太巧了,而且樊霄还一顿骚操作把范青鸿说得破防而走,实在是可疑。 谁让樊霄的鬼点子太多,游书朗潜意识就以为是樊霄乾的,知道好像是冤枉他了,游书朗就默默鬆开了揪著他衣领的手。 还用手顺便帮他整理好被抓皱的衣领,仔细的整理好细节。 但是神情依旧冷漠的说“樊霄,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提前说,不要自己私底下做手脚,不然让我查到,你没有好果子吃,知道吗?”略微有些软化的语气,教训著自己的小狗。 樊霄还在一旁表演著委屈小媳妇,小声的回覆“嗯,书朗,我没有的。”眼睛还一闪一闪的看著游书朗,仿佛在控诉他对自己的不信任。 第145章 討债 轻咳一声,游书朗赶紧转移话题,给樊霄倒上一杯茶,將茶杯轻轻推到樊霄面前,说道“你今天对范青鸿那番明里暗里的点拨,是不是有点过於明显了?他那人虽然看著迟钝,心思却细,万一察觉出什么,反倒弄巧成拙。” 樊霄接过游书朗递来那杯带著歉意与试探的茶,稳稳噹噹的喝了一口,表情恢復正常,神色已恢復一贯的从容。 他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却篤定“范青鸿和沈故旧之间,绝不是一时意气或小摩擦,才导致他俩走到今天这样的尷尬处境。眼下沈故旧的情况更棘手,只能先从范青鸿这里打开缺口。” 游书朗略一沉吟,回想起先前樊霄言语间的引导,猜测道“你是想让范青鸿自己觉察出异样,先一步產生愧疚,再顺藤摸瓜找到医院,看到生病的沈故旧。” 樊霄手上正不紧不慢地替游书朗切著茶点,动作优雅而专注,语气却透出几分漫不经心“那是他自己的男朋友,当然得让他自己去发现端倪、主动去医院寻人,最后在病房里重逢,这场面才够感人,不是吗?”手上动作不停,但是唇角微扬,像是早已將人心和情节都算计得恰到好处。 游书朗一时哭笑不得“这样绕了一圈,究竟是在感动谁啊?”说话间,他注意到樊霄切点心时袖口绷得有些紧,便自然地伸手替他解了扣子,认真仔细地將袖子挽了上去。 樊霄垂眸看著游书朗为他整理衣袖的动作,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嘴角逐渐上升。 他懒洋洋的回覆他“当然是生病的那个啊!在生病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前男友居然从点点滴滴的小事中发现自己的问题,还找到了医院里,哭求著让自己別死,那会有多感动,是不是很符合沈故旧的脑迴路,说不定他一下子就突然不想死了。” 游书朗无语凝噎,一时语塞,但细细想来,竟觉得这番歪理诡异地合理。 如果他们直接告诉范青鸿,范青鸿突然得知这个消息,一定会直接去医院確认,在一定程度上有可能会导致沈故旧应激。 但是如果是范青鸿怀著愧疚与醒悟自己找来,带著那份迟来的关切与悔意,自己发现了沈故旧的病房,会让沈故旧再度感受到伴侣的爱,或许真能重新点燃沈故旧对爱与生命的期待,就会起到一个正向的作用。 说实话游书朗多年工作,识人无数,还真是见过不少奇葩的离奇人与事,自以为已经足够有见识了,但是如今竟然能碰上这么个神经恋爱脑的,他也是......尊重。 若不是之前去医院时,撞见沈故旧父母那苍老憔悴、眼神无光的模样,他其实並不愿插手一个决意求死之人的选择。 人生在世本就艰难,人能活著已然不易,这么不爱惜自己的性命与爱他的家人的感受,如果是以前,游书朗是不会插手这种人的生死,毕竟生死有命。 一直以来,游书朗都秉持“愿活者助之,愿死者不阻”的原则。 想活,他帮忙找办法,想死,他也不插手。 上辈子的樊霄总是说他是菩萨,但其实游书朗自己清楚,他只是求一个无愧於心罢了,做事情或者帮助人也只是顺从本心,从没有说无缘无故的就非得救哪个人於水火中。 唯独对樊霄,他一次次破例、一次次沉溺,但那也不过是因为爱他罢了。 思绪飘转间,他的目光落回正在认真切点心的樊霄身上,游书朗认真的端详著樊霄,眉目如画,神情专注,仿佛手中不是茶点,而是什么需要精密对待的机关。 樊霄对於人心的把控和情绪的挑动还是那么细致,他知道,樊霄希望由他来跟范青鸿亲口说挑明一切,毕竟那样一来,范青鸿今后每见到他,大概都只会想起那段狼狈旧情。 可樊霄没有。 最后樊霄还是用这种迂迴的暗示方式,由他来暗示范青鸿,自己只在一旁配合,既留给对方体面,也顾全了彼此的交情,甚至还可能真救回一条人命。 游书朗觉得樊霄变了很多,他的爱人好像学会了逐渐爱这个世界,好像学会了如何温柔地对待这个世界,如何与过往、与他人、甚至与自己和解。 而此时的樊霄,完全不知道游书朗正在心里给他疯狂“赋魅加分”。 毕竟他今天本来就是想过来吃加餐的,当然要表现的好一些,他知道游书朗喜欢他乖,没关係,只要他喜欢,他可以装一辈子。 游书朗看著樊霄那副乖巧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里暖融融的。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樊霄的脸,语调宠溺“你总是有这么多鬼点子,不过这次倒是做的不错。” 樊霄顺势握住游书朗的手,放在自己脸颊边蹭了蹭,抬眼笑问“既然我做的不错,那书朗有没有奖励啊?”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温馨而甜蜜,空气中仿佛漾开了蜜一般的暖意。 游书朗望著樊霄那双亮得像是盛满了星星的眼睛,心头又痒又软。 他手指轻轻下滑,托住樊霄的下頜,將人带近,温柔地吻了上去,算作奖励。 但是一个小小的轻轻的吻,对於樊霄来说可完全不够。 在亲吻瞬间,樊霄抚上游书朗的脖颈,翻身而起,直接將人压在沙发上,整个人半跪在他的大腿两侧,压著游书朗低头猛吻著。 游书朗好似被压制,但是仔细看,却能发现,他的两只手一直护在樊霄的大腿后面,怕樊霄在沙发上跪著重心不稳歪倒,所以没有手去保护自己的脖子,只能任由著樊霄的掌控。 在他的控制下,不得离开,难捨难分,大掌在修长的脖颈上游走,细腻雪白的皮肤被揉搓变红,让游书朗仿佛喝过酒一样粉红。 长久的吻带来的是长久的窒息。 游书朗用自己暂时没有发蒙的脑子,还能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办公室,不可以这样。 第146章 加餐哈 柔软的嘴唇还是没有被放过,游书朗只能將一只手从樊霄的大腿后面放到樊霄的腰上,用来稳住樊霄的身形。 另一只手直接推开樊霄的肩膀,把樊霄推开后,他还喘著粗气想再度开始,被游书朗一根手指按在嘴唇上。 游书朗被樊霄亲的眸光瀲灩,但还是能从眼神中看出他的不认同,警告的意味明显,虽然没有多么坚定。 红润的嘴唇说出“这里是办公室,你等晚上回家,好吗?”略有些撒娇安抚的情绪。 但是今天打定主意来加餐的樊霄可不会放过他。 粗喘的气息打在游书朗的颈窝处,樊霄像一条蛇一样趴在游书朗身上游走。 低沉的声音传到游书朗的耳中“书朗忘记了,你还欠著我一次呢!我今天要你一起兑现。” 语气中的欲色,顺著声音都能听出来,游书朗可算知道,樊霄今天莫名其妙来他这里是干嘛来了。 不想答应他这种胡闹的行为,办公室里人来人往的怎么能做亲密的事情,別人看到怎么办? 游书朗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又听见樊霄得意的说“书朗可以放心,我已经锁门了,你看,窗帘都拉下来了。”最后一句话是气音,让游书朗脊骨传来一阵酥痒。 转头看向门口,真的看见百叶窗帘被拉下来了。 瞪著水光瀲灩的眼睛毫无威慑力的看向樊霄“你一天天的心眼子都用在这上面了吧!”带著慍怒的一句话,让樊霄笑开怀。 大狗狗凑到最舒服的颈窝处,笑得他肩颈抖动不已。 游书朗眼神一转,看到办公桌旁边的那把铁椅子,计上心头,在他的主场就只能听他的。 心中有了教训小狗的想法,本就清亮的眼眸中更是展现出无与伦比的亮光。 笑够了的樊霄抬起头看到的就是这样漂亮的游书朗,就已经控制不住想要再亲上去了。 游书朗偏头躲过去,单手直接硬控樊霄的下頜,把他的耳朵掰到自己面前。 游刃有余的在他耳边诱惑道“宝贝儿,那今天来点不一样的。想要吗?” 樊霄哪经歷过这种级別的诱惑,他的所有知识都是来源於面前的男人。 但是今天游书朗居然还有新花样儿,他简直要直接激动的爆炸。 脖子上的青筋都直接爆出,樊霄就著这个姿势,直接咬上游书朗的侧颈,在上面磨牙。 叼著那处细腻脆弱的皮肤,含混著问他“书朗,要来点什么不一样的?” 忍受著颈侧传来的湿意与细微的疼痛,游书朗摸著樊霄的后脑,眼中闪著促狭的笑意,语气却带著宠溺说“保证能让宝贝儿你满意。你先下去。” 游书朗的命令一开口,樊霄就放过那一小片已经被他磨红的皮肤,抬起头游书朗的颈侧已经多了一个红彤彤的草莓痕跡。 满意自己的作品,樊霄带著欲色的眼神深深看一眼亮晶晶的眸子,选择相信他哥,实在是“包你满意”这个保证让他心动。 缓缓的从沙发上下来,整个过程都盯著游书朗的眼睛,好似要从其中看到游书朗接下来的计划。 樊霄的离开让游书朗能真切的重新开始呼吸新鲜空气,他感觉自己的肺活量都让樊霄给锻炼的更好了。 坐在沙发上没有动,看著樊霄虽然离开了沙发,但却还是老老实实的站在自己面前,游书朗心道一会儿还是別闹得太过了,小孩毕竟还小呢。 就这样,游书朗在樊霄的视线里,慢悠悠的两只手解开自己的领带,修长的手指在细细的长条绳状物品上摩挲,穿插。 只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就已经让樊霄有点血液躁动,更別提游书朗是眼含笑意的对著樊霄做这个动作,其中的性吸引能力完全是降维打击。 领带被摘下,游书朗仔细的叠好握在手中。 一边从沙发上站起,一边解开自己领口的第一颗扣子,稍微释放自己的魅力。 两人身量差不多,游书朗站起身与樊霄的视线基本能持平,亮晶晶的眸子里带著鉤子一般,勾著樊霄来到办公桌前。 深陷於情慾旋涡的樊霄,没有过多思索就跟了上去。 然后在办公桌前,被游书朗一根手指顶著,坐在一把铁质的椅子上,椅子是冰凉的,略微平復了樊霄躁动的內心,他想看看游书朗到底要做什么。 要是他不满意,他可是要加利息的。 游书朗將樊霄推至椅子上,对接下来的恶作剧成功已经十拿九稳了,心中不免暗笑。 这把椅子应该是焊接部位的老化导致它会在使用过程中逐渐脱落位移,最后只会越来越歪,越来越不平稳。 上次晃到黄启民之后,游书朗特意找了一个小垫片放在椅子下面,所以现在只是一点点的不平稳,如果不仔细感受是察觉不到的。 所以现在樊霄还能稳稳噹噹的坐在上面,一点也没有接下来他要倒霉了的意识。 游书朗低头看向樊霄,继续挑逗的看著他,手上还继续解著自己的第二颗扣子,露出锁骨了。 伴隨著他逐渐弯下去的腰,樊霄不止能看见锁骨还能看见一大片美好的风景。 游书朗最终是在樊霄大开的双腿中间蹲下,细白修长的脖颈向上仰著看向樊霄,眼神一扫就能看见刚刚被种下的草莓痕跡还在他的颈侧绽放。 游书朗皮肤太白了,莹润的肤感每次都会让樊霄控制不住自己在上面作画,他就好似天生为樊霄准备的画板一样。 在胡思乱想的樊霄被游书朗温柔的声音唤回神,游书朗说“先生看样子需要帮助呢?” 今天穿著的是整套的黑色定製西装很是漂亮显眼。 游书朗的手很好看,指节修长形状漂亮。 伸出手指。 视觉衝击让人紧张,更別提他还慢条斯理的用了一点力气。 直白的表现让人惊嘆。 樊霄用自己的意志力抵住了自己的施虐欲。 因为他的潜意识直接想把游书朗>>>,但是不可以,他不能这么做。 游书朗恶作剧的笑著说“哦,现在看样子是真的需要帮助了呢?”带著一些恶劣的玩味笑容。 但是樊霄有点感觉不对,他似乎有一种自己上当的错觉。 他不明白。 为什么这么温柔的动作,却能让他如此难耐难受。 樊霄的眼睛有点充血的看著游书朗接下来的动作。 轻薄的单层是承载不了很多事情的。 樊霄內心中的波涛已经翻涌而起。 游书朗不慌不忙的。 他好像妖精一般的吐露著令人迷醉的气息。 眼神似是魅惑,似是俏皮的看著樊霄充血的眼睛。 感受著樊霄现在的状態,游书朗心中默念著倒计时,因为他本来就是故意的。 樊霄连呼吸现在都不受自己控制。 他现在有点无助,这不是他能应对的手段。 他没想到游书朗敢在办公室里对自己这样,这明显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情不自禁的用手掌搂住他的头。 他努力平稳著呼吸,儘量控制著自己。 不能太用力,毕竟他不想伤到游书朗。 眼前男人展现出来的臣服与爱意,已经让樊霄心中极致的占有欲,疯狂的掌控欲得到最大的满足。 他现在作为掌控者,正在体会游书朗带给他的控制欲满足感。 不论从精神上还是身体上的带来的欢愉简直要把樊霄整个人填满,强烈的刺激让他现在浑身都在发抖,完全沉浸其中。 第147章 椅子终结啦 “三,二,一......走你!” 游书朗在心中默念倒计时,唇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当数到最后一个数字时,他倏地伸腿,精准地將椅子下方那个毫不起眼的小垫片一脚踹飞,垫片轻巧地滑出几米远,悄然隱入角落。 这把椅子果然如他所料,瞬间失去平衡,猛地一晃,重心骤变。 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樊霄完全没料到这一出,身体隨椅子陡然倾斜,一瞬间的失重感让他心跳骤停,整个人从沉溺的情绪中被硬生生拽回现实。 他手忙脚乱地想抓住什么,却只捞到一把空气,完全措手不及。 就在这突然的转瞬之间,樊霄就这么被惊嚇到了。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甚至比樊霄第一次中招时还要短。 儘管樊霄是猝不及防、狼狈不堪,游书朗却早有准备,轻鬆控制了局面。 他眼明手快地鬆开一直握在手里的领带,早有准备的把自己的领带贡献上去,完美。 保住了自己办公室的整洁环境。 樊霄惊魂未定,喘著粗气,一脸懵然地望向面前笑得前仰后合的男人。 他不信邪地又晃动了几次屁股下的椅子,才发现这椅子竟在他用力之下,自己就能摇晃个不停。 再扭头一看,游书朗已笑得跪倒在地,笑得眼角都是泪花,樊霄顿时一阵无语,好傢伙,原来真的被耍了。 他心底其实暗暗欢喜见到游书朗这一面调皮鲜活的模样,但自己的“福利”就这么没了,他不允许。 这可不行,他不同意。 既然游书朗这么喜欢这把会摇晃的椅子,还拿来捉弄他,那不如也让他自己也来亲自体验一下才对。 毕竟樊霄可是游书朗最聪明又好学的“学生”,深知“来而不往非礼也”的道理。 还在大笑的游书朗不知道自己快要倒霉了。 被樊霄一把拽住手腕,猝不及防间被拉进樊霄的怀里。 两人一起窝在那把摇晃的椅子上,椅子发出一声“咯噔”弹响,两个人的重心猛地向后仰去! 他惊得本能想抬手撑住扶手,却见樊霄两只手都控制著自己的胳膊,动弹不得,又害怕掉下去,只能选择更加贴近樊霄。 两人就这样拥抱著,樊霄笑眼微眯“书朗欺负人,必须也来试试。” 游书朗倏然腾起不妙,嘴角轻扬,试图讲道理“不用了吧?你说我欠你一次,这不是都还了吗?刚刚可是你先结束的。” 樊霄眼中闪著危险的光,慢悠悠的说“没关係,刚刚是我表现的不好,我再给书朗重新表现一遍。” 於是,整个下午,办公室的门再没打开过。 幸好这天实验楼的同事都没什么急事需要找游书朗匯报,也就没人知道里面正发生著什么。 只是偶尔有经过附近的人,会隱约听见一阵很小的声音。 好像是那把椅子被小田淘汰了的椅子落地时的声音,但是那椅子不是淘汰了吗? 怎么还会有声音呢? 摇著头离开,也没有放在心里多想,毕竟不是什么大事。 而办公室內。 隱忍的,躲藏的,兴奋的,逼迫的。 樊霄的手就没有离开游书朗的身上。 这把铁椅子也没有离开,一直默默的承受著超出的重量。 有点命苦的椅子。 只有时不时发出的声音,好像在表达著自己的不满,仿佛在默默抱怨著自己的命运。 没有人看到游书朗下班,毕竟他经常加班,大家也都习惯了。 只有小田,还静静站在楼下,目光灼灼地望向实验楼顶层那唯一亮著灯的办公室。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自己却未曾察觉。 同事们互相道別陆续离开,唯独只有小田还在楼下展望著,小田仍站在原地,远远眺望。 捂著自己的心口,心臟跳动的厉害,小田收回自己的视线。 小田连忙想,最近实验太忙了,她不能再磕了,得好好工作,好好睡觉,保养好身体,以后还会有更多的糖能吃到。 她恋恋不捨的,一步三回头的,慢慢离开长岭基地。 她离开后不久,顶楼的灯光也终於熄灭。 这意味著,办公室里的人总算下班了。 天边晚霞铺展,色彩斑斕,浅红色的光晕温柔瀰漫,美得连画笔都难以摹绘。 有人驻足赏景,有人倾心美人,各人心中皆有所慕。 当然,不是谁都有这份欣赏美的心境与从容。 周末在城西胡同的雅曲戏剧园里,樊二少樊余正独自等著游书朗前来。 今天勉强能穿上裤子了,就是走路姿势有点奇怪,樊二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今天必须要来见游书朗。 一开始他信心十足,信心满满,但是当时间逐渐流逝推移,游书朗始终未现身影,依旧没有人来的时候,樊余有些慌了,不会是游书朗变卦了吧? 难道是樊霄把他哄住了,录音里樊霄的话可是句句属实,若游书朗这都忍得下,那他可真是傻得可以。 樊余强压焦躁,继续等著。 他不信有人会不好奇自己枕边人在背后如何议论自己,游书朗怎么可能完全不在意? 一边等,他一边在心底狠狠咒骂樊霄,这个老三是会下蛊吗? 怎么能把游书朗迷成这般? 这样多影响自己的计划,他后面还得找別的办法。 越想越气,樊余在包厢里来回踱步,时不时暴躁地踢一下桌脚椅腿,震得自己的腿发麻,伤口处又隱隱作痛。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戏已开场,台下掌声阵阵,却仍不见游书朗。 樊余的耐心耗尽,他猛地掏出手机,想联繫他,但是发现自己没有留他的联繫方式。 他咬咬牙,更气了,败笔啊,心中想著,最后再等等,也许就在路上了。 然而直到戏近尾声,游书朗依旧没有出现。 樊余再也坐不住,驀地起身低声怒道:“游书朗,你就活该被樊霄玩!你们两个都给我等著。” 说完,他愤然衝出雅曲戏剧园,满脑子盘算著如何报復游书朗和樊霄,怒火中烧,愈烧愈旺。 他还有纹身的事情得儘快处理,现在伤口没好,只能先养著。 昨天找的人说他这个图案面积太大,最起码得洗五六次,还不一定能完全洗掉。 他心中都要气死了,他一定要搞死樊霄,不然他心中恨意难消。 第148章 温馨日常 办公室的环境终於恢復了正常,那把多余且摇晃不稳的椅子都已清理乾净,整个空间显得更为整洁有序。 自从那天之后,游书朗对那把摇摇晃晃的椅子產生了强烈的牴触情绪,他实在不愿再看到它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於是果断吩咐樊霄將其处理掉,確保办公室不再有任何令人不安的因素。 不仅如此,游书朗还特意给门卫下达了明確指令,要求严格把控,阻止任何非本公司人员擅自进入长岭基地。 避免了不必要的干扰和潜在风险,为他们整个团队包括他都营造了一个更为正常、安心的工作环境。 与此同时,樊余的愤怒情绪仍在持续,他的独自狂怒没有波及到任何人,他也没有再来找游书朗。 毕竟如果游书朗是一个恋爱脑,他不觉得游书朗能听他的,之前的策反尝试已然失败,他不得不开始思索下一步计划。 於是,樊余把全部精力都转向了公司內部,不断给樊霄製造各种麻烦与阻碍。 他想尽办法干扰樊霄的工作,企图通过这些小动作达成自己的目的。 然而,樊霄並未被这些琐事困扰,都会冷静应对,每次都照单全收,从不在明面上与樊余撕破脸。 更重要的是,私下里,樊霄一直在默默收集樊余中饱私囊的证据,耐心等待一个合適的时机,准备將这些证据公之於眾。 爭取让樊余在泰国的监狱里能多待上几年,最好一辈子都別出来。 樊余在公司里上躥下跳、折腾不休,却全然没察觉到樊霄在背后的行动。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小算盘里,盘算著如何进一步给樊霄製造麻烦,如何从公司谋取更多不正当利益。 可惜,他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被樊霄看在眼里,那些中饱私囊的证据也正被一点点整理归档。 另一方面,游书朗再次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每天要处理大量事务,常常很晚才回家。 樊霄看他如此奔波劳累,心里很是心疼,为避免他过度辛苦,两人决定再次搬回游书朗家中居住。 如此一来,樊霄的生活也变得更有规律,每天往返於公司、长岭基地和游书朗家,过著简单却充实的三点一线生活。 儘管日子看似平凡,但他们却倍感幸福,人生就是这些平常日子组装起来的,就这样过得普通但又温馨。 樊霄甚至开始学习烹飪,希望在游书朗晚上疲惫归家时,能为他准备一顿温馨的饭菜,让他无需再为家务事操心。 这天,樊霄正在研究泰国菜的菜谱,一边尝试做冬阴功汤,一边和阿火通电话。 电话里,阿火向他匯报了最新进展,根据之前收集的证据,他们已成功构建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但是相关证据和证人有一部分已经涉及到泰国官方的高层。 他们很有可能会出手阻拦。 樊霄对此並不意外,他满不在乎地回应道“他们肯定会设法阻拦,但这不会影响我的计划。我本来就不是要对付他们,只要他们够聪明,知道该把责任推给谁,我的目的就能达成。” 接著,他又对阿火吩咐道“把查到的信息都匯总到我这里,最近辛苦你了,找时间后面给你放个假。” 阿火在电话那头笑著回应:“好的,信息已发到您的邮箱,不过我希望假期能长一些。” 樊霄听后笑骂道:“別做梦了,再说下去假期可就没了,最多给你涨点工资。” 掛断电话后,樊霄继续专心研究菜谱,这个食材是这么放的吗? 这时,门外传来声响,应该是游书朗回来了。 樊霄一分心,被锅边的热气烫了一下,忍不住“嘶”地轻呼了一声。 刚到家的游书朗听到厨房里的动静,立刻快步跑进来,看到樊霄正捂著手,上前去看樊霄被烫到的手。 樊霄赶忙笑著拉过他的手,將人抱在怀里说“没事的,就是热气过了一下,別担心。” 游书朗就算是被他抱著,也在第一时间把灶台上的火关掉,再去看樊霄。 他略带疼惜地对樊霄说:“不是说好了今天我会早点回来吗?你不用急著做饭,等我回来再做也不晚。” 樊霄撒娇般回应道:“我是想节省点时间,这样咱们就能一起看个电影了。我刚找到一部老片子,觉得你肯定会喜欢。” 游书朗听后惊喜地说:“是吗?那咱们赶紧做饭,一会儿边吃边看。” 然而,这个电影还是没有看到,因为出了一些意外。 第149章 心慌 在两人已经准备好饭菜,樊霄在客厅打开电视播放著电影,游书朗去拿餐具。 回来突然看见樊霄一只手捂著头,一只手捂著心口,表情十分痛苦。 游书朗顿时心惊,急忙跑到樊霄身边,声音颤抖地问他怎么了。 樊霄说不上来,只能勉强回应道“我没事,就是有点头疼。”他不想让游书朗过度担心。 但是这个感觉实在怪异,他无法准確描述。 他的脑海里好像多了一些模糊的记忆,就像曾经经歷过类似的场景,但是记忆的主体不是他,周遭的环境也不是他熟知的环境,而且画面十分不清晰。 比他给游书朗找的老电影还要画质感人。 更让他难受的是心臟的异常跳动,频率快得惊人,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 这种心臟的不適感加上脑海中混乱的片段,让他备受折磨。 在恍惚间看见游书朗煞白的脸庞,他努力深呼吸,尝试让自己看起来好一些,让游书朗別担心焦虑。 但游书朗並未因他的安慰而放鬆,反而更加坚定地带他去医院检查。 去医院的路上,游书朗脸色一直很难看,心里慌乱不已,不明白樊霄为何突然有这种变化,尤其是上辈子根本没发生过类似的事。 他很慌,开车的时候手还在抖,他都是在强自镇定。 幸运的是,樊霄那种异样的感觉来得突然,去得也快,在路上异样感就已经在逐渐消失。 两人刚到医院,樊霄就已经没有那种不適感了。 还想笑著宽慰一下游书朗,但看到他通红的眼尾和明显焦虑的神情,樊霄收起了轻鬆的態度,乖乖地跟著他把该做的检查都做了一遍。 在等待各项检查结果的时间里,游书朗一直安安静静地,就这样牵著他的手,仿佛能让他安心。 那温暖的掌心仿佛带著一股力量,让樊霄格外安心,也让周围消毒水的气味和医院特有的寂静氛围不再那么让人紧张。 检查的结果正常的让人感嘆,医生看著报告,又抬眼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两人,甚至半开玩笑地建议游书朗也去做个检查。 因为此时的他,面色苍白、神情紧绷,看起来比检查对象樊霄的状態还差。 儘管拿到了让人安心的结果,游书朗仍未完全放下心来。 这次突如其来的状况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更何况还涉及樊霄的身体,他整个人高度紧张,生怕有任何疏漏。 樊霄看著游书朗这副模样,既心疼又涌起一丝暖意。 他心疼游书朗为他如此担心,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另一方面,他又暗自欣喜,因为游书朗的紧张和在乎全是因为他。 从医院出来,刚坐进车里,樊霄就忍不住一把紧紧抱住游书朗,说什么都不鬆手。 游书朗本想再仔细看看手里的检查报告,却被樊霄牢牢锁在怀里,动弹不得,更別说看报告了。 游书朗微微挣扎了一下,见樊霄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便不再坚持,只是轻声说道:“別闹,我看看这报告,確定你真没事了我才能放心。” 樊霄却把脸深深埋进游书朗的颈窝,声音闷闷地传来:“我真没事,医生不是都说了吗?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我就是想抱抱你,让你知道我很好,別那么担心了。” 游书朗无奈地笑了笑,抬手轻轻拍了拍樊霄的背,语气温和却坚定:“好,我知道你很好,但我还是想亲眼看看报告,这样我才能彻底安心。” 樊霄这才稍微鬆开手臂,却依旧紧紧握著游书朗的手,轻声说道:“那我们一起看。” 两人就这样倚靠在车內,借著车內柔和的灯光,头挨著头,认真地將那份检查报告从头到尾研读了一遍。 直至確认每一项指標均在正常范围內,樊霄的身体的確没有任何问题,游书朗一直紧绷的肩膀才终於鬆弛下来。 他长舒一口气,向后靠进座椅,轻声呢喃:“没事就好……真是把我嚇坏了。” 樊霄望著游书朗那如释重负的神情,內心柔软无比。 他轻轻捏了捏游书朗的手,声音温柔且坚定:“別担心,书朗,我不会有事的。我还要陪你很久很久呢。” 游书朗看著樊霄认真的神情,带著后怕的情绪,紧紧侧身拥抱住樊霄,他不想让樊霄有一点事情。 灵光一闪,游书朗在两人紧紧拥抱的时候,对樊霄说“我们去找一个灵验的佛寺拜一拜吧。” 其实早在他刚回来时,他就有点想去,但又怕他这个异世之魂会不会被灵验的佛寺收走,因为纠结他就一直没有行动。 但是樊霄今天的状况让他感到心慌,他总感觉好像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他的第六感感知到未来的事情可能会完全超出他的预期。 反正这辈子他算是多活了一年多,重来一次也拥有了如今的幸福生活,就算此刻被这个世界赶走他也无悔,他现在只想让樊霄別出事。 世俗之人都是这样,如果不是事到临头,都不会想起这漫天神佛,正所谓是临时抱佛脚。 樊霄听了游书朗的话,心中更是难受,只是虚惊一场,却让游书朗这么没有安全感,抱紧怀中人,温柔地说“好,我们最近把工作安排好,一起抽时间去一趟。” 晚上两人也是相拥著入眠,樊霄能感受到游书朗的恐惧,他在用这种方法去安抚他。 是因为在他的梦里自己没有过这个情况,所以他才这么恐慌吗? 他居然如此的相信那个梦,明明这一次两人之间都没有按照梦里的事情发展。 而且对於今天自己的突然不舒服,樊霄只觉得诡异,那种身体异样感不像是某种病症,更像是......灵魂深处的共鸣。 脑海中突兀出现的不属於自己的记忆,消失得很快,只存在了几息,现在只有依稀几个模糊的场景还能勉强记起。 然而,能回忆到的场景里只有一个陌生的屋子和一个陌生的小孩子,只有场景,没有任何其他的信息。 他根本没有相关的记忆,这种特別诡异的事情,他也不可能对游书朗说。 游书朗被今天的事情嚇到了,为了让书朗安心,在他还没有搞清楚究竟是什么问题时,他也不敢多说。 第150章 看妈妈 游书朗那天提出要去庙里拜拜,並非隨口一提的玩笑话,而是认认真真地在查找哪座寺庙更加灵验,计划要带樊霄一同前往。 樊霄则安静地陪在一旁,並不干涉游书朗的选择,只是默默注视著他仔细查阅信息的样子,就让游书朗自己选著。 自从那天自己突发情况搞得两人虚惊一场,游书朗便开始每天亲自到公司接樊霄下班。 即便他自己工作已经忙得不可开交、几乎脚不沾地,也依然坚持每天准时出现。 樊霄心里甜滋滋的,格外享受这份来自游书朗的、独一无二的关怀与呵护。 这一天,两人在公司楼下偶遇了樊泊。 看到樊泊对他们投来轻蔑而不屑的眼神,樊霄心里顿时涌起一阵强烈的不悦。 他忽然想起之前阿火传来的那些证据材料,灵光一闪,冒出一个绝佳的主意。 樊霄隨即和游书朗商量,提议这次不如带樊泊一起回泰国,一方面可以去拜佛祈福,另一方面也正好藉此机会提前安排举报的相关事宜。 他看不惯樊泊躲在他身后坐享其成,就算前期是樊泊帮忙找了证据。 但是樊霄仍觉得必须让他在这个事情上也出一份力,省得他整天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样子。 既然都是不孝子,那就谁也別想跑。 举报和提交证据的具体执行人选,樊霄其实已经和阿火初步物色好了,只是还没有与对方深入沟通。 本来他也计划得回一趟泰国,证据链也刚好已经完善,如今正好一举两得。 游书朗在车里沉吟片刻,目光轻轻掠过樊霄胸前那枚四面佛掛坠,最终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这个安排。 他还特地翻开自己的课程表以及最近负责的公司项目进度,仔细核对著自己能请几天假。 樊霄见状笑著按住他的手,温柔地让他先別急著安排,等回家之后两人再一起商量具体的行程和时间。 而且他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安排,还有该收拾的人没有收拾呢。 自从確定要回泰国后,樊霄和游书朗都开始加紧急速处理手中的各项工作和事务。 樊霄安排著自己的计划,刚刚忙完的阿火又再度投入到新的工作和...一些小事上。 游书朗甚至还把正在家里悠閒度日的黄启民叫了回来,嘱咐他务必盯紧长岭药业的业务和现在的实验进度。 把自己手头上所有的事情又重新交接回去,细致的安排著所有事情,就算后面他回不来了,也可以不耽误后续的工作。 还打趣提醒黄启民还没到退休享清福的时候,该负责的工作一点也不能放鬆。 年过六十正是打拼的年纪。 游书朗在后面某一天,特意提前让樊霄留出半天假期,他要带樊霄去一个地方。 现在即將进入六月了,天气格外晴朗,微风轻拂,云淡天青。 墓园里依旧寧静肃穆,氛围庄重而安详,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静下来。 游书朗望著眼前的一切,心中不禁泛起波澜。 他始终不明白自己为何能重活这一世,也不知道这段仿佛是偷来的时光,最后期限究竟能持续到何时。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生活、努力重新活一次,尽力让自己活得更加精彩,给自己、也给身边关心他的人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並不清楚自己这个异世之魂,是因何缘故离开原来的世界来到这里,只衷心盼望这一世能停留得再久一些,这是他的私心。 但如果终究无法如愿,他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只想在他被迫离开前,能让妈妈亲眼见一见自己选择的爱人,这是妈妈生前在病床上告诉他的心愿。 所以今天,他再次来到这片墓园,这一次,他不是独自一人,而是带上了他选定的伴侣。 樊霄今天显得格外庄重,他知道是来见游书朗的母亲,特意穿上了自己最好的一套黑色正装,希望以最精神、最帅气的模样出现在长辈面前。 游书朗停好车,从后座取出刚买的向日葵花束,和樊霄手牵著手,一步步走向墓园深处。 微风拂过,天光明澈,一切都寧静而美好。 两人並肩站在墓碑前,碑上照片中的女子笑容慈祥而温暖。 樊霄郑重地深深鞠躬,然后將鲜花轻轻放在墓旁。 游书朗一边仔细为墓碑擦拭灰尘,一边对母亲轻声说道:“妈,我终於找到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了,今天就带他来见您。您以前说过,以后我要是有了喜欢的人,不管男女,都要带来给您看看。” 稍微活泼一点的语气介绍著樊霄“你看,他叫樊霄,长得很帅吧,而且他对我很好,我们现在很幸福。” 樊霄也毫不怯场,落落大方地对著墓碑上的女人说道“妈,我和书朗会一辈子在一起的,我会一直对他好,请您放心。” 听著樊霄说一辈子,游书朗擦灰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转瞬就恢復正常。 如果命运允许,他何尝不渴望能拥有一辈子。 只是他不知道未来是否还会有变数,是否又会被命运捉弄。 他可能无力抗爭,唯有认真过好眼前的每一天,把每个日子都当作最后一天那般珍惜和对待。 他会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爱樊霄,也更爱自己。 游书朗轻轻抚摸著墓碑,眼神中满是温柔与眷恋,仿佛这样就能让母亲感受到自己此刻的幸福。 他转头看向樊霄,目光里充满了信任与依赖,轻声说道:“樊霄,我妈妈她应该很开心。” 樊霄伸出手,紧紧握住游书朗的手,给予他无声的安慰和力量,说道:“书朗,以后每年我们都会过来看妈妈的,我会一直陪著你。” 两人静静地站在墓碑前,微风轻轻吹动著他们的衣角,仿佛是母亲在轻声回应著他们。 过了许久,游书朗深吸一口气,拉著樊霄的手说道:“走吧,我们回去吧,还有很多事情等著我们去处理呢。”樊霄点点头,两人手牵著手,缓缓走出墓园。 回到车上,游书朗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向家的方向。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彼此紧握的手却传递著无尽的爱意和温暖。 游书朗心里想著,虽然未来的路充满了未知,但只要有樊霄在身边,他就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 而樊霄也在心中暗暗想著,回到泰国也得带书朗去看他的妈妈,还得把他妈妈带到中国来,两位母亲一起还能聊聊天。 第151章 按计划 回到家后,两人开始一起商量回泰国的具体行程和时间。 他们仔细地规划著名每一个细节,从机票的预订到住宿的安排,从举报事宜的准备到拜佛祈福的流程,都考虑得十分周全。 因为樊霄要留阿火在国內帮他处理公司的各项事务,所以所有事情都只有两个人自己安排。 让樊霄有了一点他们是去度假蜜月的感觉。 最后,当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以后,游书朗突然问出一句“那要怎样才能让樊泊同意跟我们一起回去呢?” 樊霄扯开嘴角笑得人畜无害的说“他好办,用樊泊最在意的事情勾引就行。” 游书朗一点就通,也在一旁心照不宣的笑著。 像极了坏人夫夫。 知道老板要带著老板夫一起回泰国,阿火在帮老板回他自己的房子里收拾要带的电脑和必备的行李。 他將房子里的电脑和资料都整理好后,带著东西离开这个房子,因为最近这里都不会有人回来,所以阿火仔细的锁好门窗。 但是在阿火离开后没过多久,这栋別墅的臥室的灯却诡异的开了一瞬,但是转眼就又关上了。 好似刚刚的一切只是错觉。 阿火到游书朗家里將带过来的东西送到樊霄手里,樊霄单手接过放在门口,等他回来再处理。 抬眉看向阿火,开口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阿火低头扯开嘴角回答“都准备好了,找了不少人过来。” 樊霄微微点头,把手机拿出来,给诗力华拨通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诗力华那边的声音依旧嘈杂。 “老霄,终於捨得出来联繫我了?家里有人就是不一样。”打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樊霄面无表情的说“当然不一样,但是最近突然很想诗公子,想找你出来,一起出去玩会儿。” 游书朗今天不在家,还在长岭基地,正好让樊霄腾出时间把前段时间的计划安排好。 把家里的门锁上,给阿火一个眼神,两人下楼准备去找诗力华了。 诗力华听到樊霄居然主动找他出去玩,纳闷樊霄怎么又转性了,前段时间天天扒著游书朗不放手,跟狗看肉骨头一样,今天怎么会好心找他出去玩? 被坑惯了的诗力华直觉不对,赶紧把身边过来敬酒的小美女们都轰走,他一个人静静地盘著帐,自从上次分开后,他就没有再见过樊霄。 自己私底下也没有再做什么小动作,上次灌游书朗酒还是樊霄让的,总不能算帐算在自己头上吧。 正在思考的诗力华身边突然靠近过来一个人,是薛宝添。 薛宝添把胳膊掛在诗力华脖子上,大喇喇的说道“诗公子干嘛呢这是?怎么不喝了?” 诗力华正烦著,不想搭理他这个醉鬼,就没理他。 薛宝添没人理也不尷尬,自顾自的在一旁喝酒。 上次因为诗力华出的餿主意,让自己的屁股又一次休养了大半个月,他当时就决定跟诗力华断交一个月。 但是自己又知道上次的事情不怪人家,诗力华就是个出主意的,执行上出问题了,那是自己的毛病。 给自己劝好后,薛宝添就又顛顛的跑过来跟人家一起玩了。 两人正黏在一起的时候,包房门被打开了,樊霄迈著长腿慢悠悠的走进来。 阿火机灵的直接挡在门口处。 樊霄漫不经心的走到酒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两条大长腿交叠,淡然的看著面前挤在一起的两人。 诗力华惊讶樊霄来得如此迅速,调笑问道“你还真捨得放过家里的游主任,出来找我玩?” 樊霄面带微笑的回覆他“少废话,走吗?带你去个好地方。” 诗力华不知道樊霄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但还是哥俩好的说道“走唄,让我见识见识咱们樊少的花样儿。” 旁边的薛宝添看到他们要单独出去玩了,不想被落下,凑热闹的说“去哪里玩啊?樊总,能带我一个吗?大家一起才开心嘛!” 樊霄已经站起身,听到薛宝添的话,似笑非笑的转过身问他“你真的想去?” 薛宝添睁著他亮亮的眼睛说“想,让我长长见识去。”他今天喝得不少,也觉得这里没什么意思,听到诗力华他们要换场子他就想跟著去玩。 樊霄担了担衣袖上的灰,满不在意的说“想去就一起吧,但是可別后悔啊!” 后面的话声音很轻,在包房里动感的音乐中,对面的两人都没有听清。 几人一起坐樊霄的车来到了一间叫做“天上人间”的洗浴会所门口。 薛宝添还没等下车就开始撇嘴,心道还以为樊霄能有点什么新花样,谁知道就是这么个地方,他以前来过,这里面的服务人员还没有他老家洗浴中心的好看呢! 阿火在停下车后,看了一眼后视镜,就对樊霄小声的匯报说“老板,后面有辆车一直从酒吧门口跟我们到了这里。” 樊霄翻开眼皮看向车的后视镜,看到阿火说的那辆车,冷笑一声,吩咐阿火一句“不用管他,又不是我们的债主。” 两人说话声音都很低,没有让车后座的诗力华和薛宝添听见。 樊霄招呼另外两人下车,诗力华也不喜欢这个地方,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后背一阵阵的发凉。 第152章 洗乾净 诗力华一下车就不喜欢这个地方,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后背一阵阵的发凉。 但是中国人老话说“来都来了” 诗力华和薛宝添就只好跟著樊霄进到“天上人间”的大门內。 一进去,大厅內就衝出来十多个人,將樊霄身后的两人直接捂著嘴扛走了。 樊霄就悠然的在大厅前面站著,仿佛看不到身后自己的朋友已经被人抓走了一样。 从口袋中摸出烟盒,修长有力的手指弹出一支香菸,用牙齿咬出含在口中,並未点燃。 驀的,好像听到什么声音,樊霄叼著烟转回头,半抬眼皮看向突然出现在大门外与阿火对峙的高壮男人,那人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块头大的十分唬人。 阿火在他面前就显得有些娇小了。 樊霄站定未动,只淡定的从火柴盒中略微用力抽出一根火柴,划开將自己唇边的细细烟杆点燃,隨便一抖手,燃烧后的火柴被抖灭。 站在大门外的高壮男人审时度势,最终还是没有迈进大门一步,只是略微沉声的问“薛宝添得罪您了吗?” 樊霄眼睛微眯,自然的吐出一口薄薄的白烟,隨意的回覆道“没有,是他自己非要跟过来,我又不好拒绝。” 男人沉声说“那我要带他走,您会阻拦吗?” 樊霄斜睨他一眼,修长的两指夹著烟杆,深深吐出一口回笼烟,沙哑的声音传来“自便。” 男人得到回答看向面前阻拦他的阿火,好脾气的笑了笑,阿火听到樊霄的指示,早就退到一旁了,只是眼睛依旧紧盯著这个高壮男人。 阿火心知这个人很厉害。 高壮男人很有礼貌的点头致谢,就快步走进洗浴会所里。 薛宝添和诗力华早就让人扒乾净,按在池子里泡著,动弹不得,两人嘴上都是骂骂咧咧,骂的对象都是樊霄。 尤其是薛宝添,被人按在池子里时,姿势不太对,还呛了两口水,一边咳嗽还一边骂,花样百出,诗力华都听愣了。 哥们儿你攻击力这么强。 男人是这时候进去的,听著薛宝添的怒骂,他还有閒心笑了一下。 薛宝添看到他,立刻就像看到救世主一样大喊“驰哥,你快救我出去,樊霄他是个变態啊!他要占我便宜啊。” 薛宝添也没想太多,就想赶紧找人带他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今晚本来就没少喝,还被扔进热水池子里泡澡,热气熏腾的他脑浆子都搅在一起了。 完全不记得面前的男人也是个虎狼窝了。 男人就这么把光溜溜的薛宝添裹上毯子,从里面抱了出来。 旁边的人也没阻拦,大门都进来了,肯定是老板允许的。 独留下诗力华在一边泡著澡,目瞪口呆的看完整场演出。 他今晚可是清醒的,先是被樊霄骗来,后又见到薛宝添主动对上次的高大男人投怀送抱,这对诗力华的刺激可是有点大啊。 当诗力华被人强制搓完澡,整个人散发著淡淡的芳香,带到自助餐这边,看到正一个人坐在桌边喝茶的樊霄。 诗力华愤怒的上前,刚要开口怒喷樊霄,找樊霄算帐。 就听到一阵电子音传来。 “老三那么精明谨慎,没人能从他那里下手。” “但是他身边人可以啊,比如诗力华,诗力华家族里的人监听他,我从他们那里知道樊霄在中国找了个男人,我就把录音买过来听了听。” 诗力华哑火了。 他听出来录音里的人是樊霄的二哥,樊余。 急切的问“这是什么意思?有人在监听我?”神情惊恐,任谁突然知道自己原来一直生活在监听里都会恐慌。 樊霄慢条斯理的喝著茶,还给诗力华倒了一杯,低沉的声音说道“你自己家里有多少脏东西你自己不知道?我要是不给你从里到外洗乾净,以后还真不敢在你面前说话了。” 隨后又阴沉的说道“要不是我反应快,游书朗也足够心软,樊余给他听的录音就够我把你家拆了。” 诗力华打了个冷颤,他相信樊霄干得出来。 有点害怕的默默在一旁赶紧端杯喝口茶,弱弱的问一句“那你们现在没事吧?” 樊霄瞥他一眼,好似在说,你说呢? 诗力华略微放下心,继续喝著茶水,毕竟樊霄的疯他可是知道的。 就听见樊霄问他“你准备放过监听你的人?” 诗力华端著茶水的手一顿,看向对面的樊霄,准备实话实说“我会查出来的,到时候要你帮我。”神情格外认真,丝毫没有之前吊儿郎当的状態。 樊霄没有再说话,只是看著他,轻轻点头,表示同意。 另一边正在被迫运动的的薛宝添,早已悔不当初,他今晚怎么就落得如此下场。 张驰这个人寡淡,对他除了床上那点子事就没有別的正事了,薛宝添只觉得自己命苦啊~ 用被压在床上的头脑盘算著,以后要躲著点张驰、诗力华、樊霄这几个人,惹不起他躲得起。 事情都解决完了,游书朗和樊霄也正式踏上去泰国的旅途了。 在机场,樊霄拿著两个人的行李箱,游书朗在他一旁並肩走著。 两人登对又养眼的打扮,看得周围人都目光流连,毕竟谁不喜欢看大帅哥,还是两个大帅哥,不少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俩身上、 游书朗低头整理著两人的登机牌、託运单和护照,樊霄一边在人群中护住游书朗,一边拿好两人的行李。 上飞机之前,游书朗还询问樊霄,“你大哥呢?引过来了吗?” 樊霄举著手机向他摇了摇,游书朗看到手机屏幕上是樊霄与樊泊的聊天对话框。 樊泊“你怎么突然要回泰国?” 樊霄“去跟书朗度蜜月,顺便去找大嫂问一下她家现有的药店是否能上架金银花饮。” 樊泊“你知道她在哪里?” 樊霄“干嘛?还没死心呢?人家都不要你了,別上赶著丟人。” 樊泊“呸,能有你丟人?你才算丟人丟到家了,找个男人,你以为父亲能同意你们两个?” 樊霄“不跟没有老婆的人说话,我们需要你们的同意?脸太大了,怪不得没老婆要。” 樊泊,[生气表情]。 樊霄“我要去给前大嫂介绍男模,总比老男人强。” 樊泊“你敢!!!” 樊霄“起飞,拜拜。” 游书朗看这两个兄弟俩斗嘴,无可奈何的说“就这样,就能把你大哥引过来?那等他到了泰国后,你要怎么说服他帮忙?” 樊霄慢条斯理的喝一口水,把游书朗矿泉水瓶里剩下的最后一口喝完,说道“不需要说服,他本来就是这个阵营的,之前为了隱藏才故意与我作对,现在大家都是明牌,他要是还敢藏,我就真给大嫂找男模。”表情带著些幼稚和自得。 第153章 落地 两人落地曼谷,樊霄先是带著游书朗在曼谷玩了几天,他是真的想把这次当成两人的蜜月旅行。 心里已经在计划自己应该在什么时间正式的跟游书朗求婚。 等把这些事情全部都结束的时候,等他们两人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之后,他们就正式结为伴侣,泰国可以领证,嘿嘿。 曼谷的街头,高楼鳞次櫛比,路上热闹非凡。 行人熙熙攘攘,汽车如同蜗牛般缓缓前行。 但是旁边的小嘟嘟车却迅捷无比,仿佛与旁边路上的汽车不在同一个图层里。 热闹的市集道路两旁,摊贩们热情四溢地叫卖著琳琅满目的热带水果和特色小吃,香味扑鼻,吸引得路人纷纷停下脚步。 当炽热黏腻的空气中掀起一丝清凉的微风,裹挟著水果的清香来到行人身旁。 色彩绚丽的招牌在阳光之下闪耀,穿梭其中身著五彩服饰的人们共同交织成一幅栩栩如生的市井图景。 这座城市继续著永不落幕的热闹与喧囂。 开开心心、无忧无虑地玩闹了几天之后,游书朗和樊霄终於逐渐收心,开始意识到还有正事需要处理。 樊霄之所以先带著游书朗放鬆游玩,是因为他敏锐地察觉到游书朗似乎藏著某种莫名的紧张情绪。 虽然游书朗没有明说,但那份不安,隱约流露在眉宇之间,根本瞒不过枕边人。 樊霄曾经尝试询问游书朗到底在担忧什么,但游书朗只是轻轻地回以拥抱,用一句温柔却含糊的话安慰他:“没有什么,只是比从前更爱你了。” 这句不算回答的回答,让樊霄既困惑又有些生气,可面对游书朗,他的脾气几乎荡然无存。只需游书朗轻言软语地哄上几句,他便只能缴械投降,再也追问不下去。 今天,是他们约见那位举报候选人的重要日子。 这位候选人名叫米坤,之所以被樊霄和阿火选中,是因为他的过往经歷实在太过悽惨又极为適配。 米坤自幼丧父,父亲因一场意外早早离世,母亲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把他和姐姐抚养长大。 然而,由於常年过度操劳,母亲的心臟健康出现了严重问题。 家里经济拮据,无法承担高昂的手术费用,医院里的医生只能建议他们暂时依靠药物控制病情。 可是,儘管母亲每天都按时服药,最终还是因心臟病突发不幸离世。 米坤的姐姐是一名小记者,她在走访调查该医院的其他患者时,意外发现许多服用樊氏医药公司出品的心臟病药物的病人,无一例外的出现了心臟功能骤衰的情况。 经过她仔细统计,出现问题的病例比例高达百分之六十,这足以说明樊氏企业生產的药品存在严重质量隱患。 姐姐將这些调查所得整理成一篇新闻稿,发布在她所供职的那家小型新闻网站上。 然而,这篇报导仅在网站上存留了一天,就遭到强制刪除。 紧接著,她所在的网站突然被某家大財团收购,包括她在內的许多员工都被无情开除。 这篇新闻总共只有不到一万人阅读过,就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大海,未能在现实中激起任何波澜。 为了维持生计,姐姐不得不一天打两份零工,辛苦赚钱来供养自己和弟弟。 但厄运並未就此放过他们,一天晚上,姐姐在回家途中被一辆突然衝出的大卡车撞倒,当场身亡。 米坤甚至没能见到姐姐最后一面,只在警察局接到冰冷的死讯和一份身份註销通知。 到了第二天,在他面前的只有一坛骨灰,以及一张卡,里面是所谓的“赔偿金”。 可笑的是,就连那位肇事的卡车司机,他都没有见到过,所有相关事宜都是由警方代为传达。 因为接受了赔偿金,警方说让他在谅解书上签字,这样卡车司机也不会被监禁。 自那以后,米坤开始挥霍那笔赔偿金,终日沉迷於酒精和玩乐,常常醉得不省人事,很快成为邻里眼中无可救药的败家子、没良心的烂人。 然而,很少有人知道,米坤的墮落只是一种偽装。 每个夜晚,他借酒消愁,不过是为了麻痹內心无尽的痛苦与无法宣泄的仇恨。 他曾亲眼见过姐姐留下的证据材料,知道妈妈去世的真相。 但在姐姐出事那天,家中遭人洗劫,所有重要资料文件不翼而飞。 从警局返回后,他发现一切证据都已消失无踪。 可能就是因为这样,那帮人才会放过他,要不他可能也会跟著姐姐一起被害。 他心底深埋著对那家医院、对樊氏医药公司、对那个夺走姐姐性命的卡车司机、乃至对幕后黑手的强烈恨意。 他清楚地知道,单凭自己微弱的力量,根本无法与那些庞然大物般的势力对抗。 於是,这五年里他选择戴上面具,扮演一个沉溺享乐、不求上进的废物,以此来降低敌人的警惕。 之前有一天突然有个神秘人过来联繫他,还给他看了那篇姐姐写的揭发报导。 还嘱咐他说,让他等著,有人会来见他。 会有人告诉他所有真相,再给他一个选择。 他一直在等,最近都没有再去喝酒了,他在等那个人出现。 而今天,樊霄和游书朗主动约见他,让米坤心中明白,这或许就是他一直等待的人,一个能让他接近真相、甚至实现復仇的机会。 在路边一个不起眼的咖啡厅碰面,米坤特意將自己收拾的很精神利落,与之前墮落的状態完全不一样,但常年的酗酒生活还是把他的身体掏空,面色发白,眼窝凹陷,脸庞瘦削。 他对面是两个男人,一个宽肩窄腰,霽风朗月,眉目柔和,另一个挺拔高大,五官硬朗,都是好相貌。 等服务员上来三杯咖啡,米坤就迫不及待的问道“你们今天能来找我,那你们是了解所有真相是吗?” 樊霄静静地看著他,眼眸漆黑,慢条斯理的说“是的,我们已经掌握了所有的证据,比你姐姐当年搜集的还要全面。但是......” 米坤急迫的问他“但是什么?你们需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们。”苍白的脸上已经渗出一些汗。 第154章 发怒 樊霄继续说道“需要你出面將证据曝光,但是这件事涉及到很多人,你会很危险。”看著对面男人苍白的脸色,樊霄郑重的回覆。游书朗就默默的在一旁看著,没有插话。 米坤舒了一口气,原来只是这样吗? 他满不在乎的说“危险?你们以为这五年我为什么要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如果不是不知道最后的幕后黑手,我早就不想活了。” 男人现在的状態的確很差,这五年里不论是精神层面还是身体层面,他都被折磨著,深夜里,他不只有一次想要去找自己的妈妈和姐姐,这世上唯一爱他的两个人,但是他又想为她们报仇,所以苟活至今。 “如今居然还能有亲自报仇的机会,就算你们拦著我,我也要去亲自举报那些毒瘤。” 见识到米坤对报仇的信念,樊霄疑惑的问他“难道你不怀疑我们是故意被派来钓你的?” 米坤瘦削的脸颊皮肤因为嘴角的拉扯而堆叠在一起,绽放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 他笑著问樊霄“他不是泰国人吧?”手却指著游书朗。 樊霄眉头一皱,不知道米坤是什么意思。 游书朗听懂了这句话,微笑著跟米坤打招呼,介绍了自己的名字,用的是泰语。 樊霄在两人落地泰国的那天就知道游书朗会泰语了,因为他可以独自跟泰国的计程车司机讲明白他们要去的酒店名称和地址。 樊霄当时还打趣游书朗,跟他就是天生的一对,就连自学得小语种都与他有关。 游书朗当时只是笑笑没说话。 米坤回应了游书朗的问好,不紧不慢的说“他一看就是中国人的长相,我之前在医院照顾妈妈时,见过很多中国人。” 似是回忆起什么事情,他的表情逐渐柔和,轻声说道“中国人都很善良,我妈妈之前在最困难的时候,也只有一个中国麵馆的老板给了她一份工作。” “你们如果是那些人派来的,不需要特意去找一个中国人过来演戏,这种事情是一个国家的污点,在一些人眼里,这是应该被永远藏在污浊之下的小事。” 樊霄明白了,知道他的意思,没想到游书朗跟他过来,还误打误撞完成了最难的地方,他更喜欢游书朗了。 像米坤这种独自一人在黑夜中行走,他的信任是很难获取的,上次阿火找他时,跟他说话,米坤都没有给阿火什么情绪反馈,只是木木呆呆的看著阿火。 今天过来,米坤也是很小心的避开所有监控,他一开始並不是很信任他们。 但是在米坤看到游书朗之后,他就放开了对自己的束缚,他知道他真的可以为自己的妈妈和姐姐报仇了。 樊霄点头算是清楚他的意思,低头搅了搅杯中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低声的说道“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一直处在危险之中,虽然不能完全確保你的安全,但最起码在你举报之后,我们会最快的速度送你去国外暂避。” 米坤不在意这些,向樊霄挥挥手“我只需要知道我能在什么时间拿到证据,需要在什么时间提交举报就行,我走不走都可以,如果能在国內看到他们一个个付出代价,我会更开心。” 游书朗在一旁插话“最好还是按照安排离开一段时间,这个案子不仅包含假药案,还有很多其他的问题,查起来时间会很久,为了你的安全著想,还是离开最好。” “毕竟你的妈妈和姐姐,她们也希望你能亲眼看到罪首伏诛。”声音温柔带著一些力量。 米坤低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出一声带著哽咽的“好。” 游书朗和樊霄让米坤自己先行离开,他们继续在咖啡厅里坐著不引人注意。 樊霄看著表,轻嘖了一声“樊泊还是那么没有礼貌。” 游书朗喝著咖啡,看著樊霄拿手机联繫樊泊,摇头笑这两兄弟。 樊泊前天就已经到了,落地曼谷第一件事就是联繫樊霄,想问他老婆的地址。 樊霄那个藉口,本就是他用来引樊泊的鉤子,他可不知道自己的大嫂躲到哪里去了。就算是真知道,他也不想告诉樊泊,他不配。 所以樊霄直接关机,搂著游书朗睡觉,不去理那个可能独自一人悽惨的站在机场的哥哥。 今天早上才慢慢悠悠的给樊泊发了一个定位过去,就是这家咖啡馆的位置,让他在上午十点准时过来。 他们和米坤谈得十分顺利,所以现在还不到十点,两人只能在这里继续等著。 樊霄又看了一眼手錶,距离十点还有几分钟,他百无聊赖地转著咖啡杯,眼神时不时瞟向旁边的游书朗。 游书朗则安静地翻看著手机,似乎在瀏览新闻。 不一会儿,咖啡馆的门被猛地推开,樊泊风尘僕僕地走了进来,他头髮有些凌乱,衣服也略显褶皱,一看就是匆忙赶来。 他环顾四周,一眼就看到了樊霄和游书朗,大步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喘著粗气说“你们大嫂在哪?”上来就是质问,根本就不打算跟面前的两个人多说一句话。 樊霄挑了挑眉,调侃道“哟,这不是我们风度翩翩的樊大公子嘛,怎么成这副模样了。” 樊泊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少废话,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大嫂在哪?” 樊霄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说“我哪知道啊,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厉害得不行,有能耐自己找唄。” 樊泊气得直拍桌子,刚要发作,游书朗赶紧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这是人家的咖啡厅,你们要吵架也出去吵。” 第155章 成功 樊泊听完这番话,心中怒火更盛,几乎要压抑不住发作出来,却忽然看见樊霄缓缓拿出一张照片,轻轻递到他面前。 樊泊本就情绪不佳,语气中带著明显的不耐烦,冷冷问道“这是谁?” 樊霄双眼微微眯起,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调显得格外悠然,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他轻声回答:“这就是那个会送我们父亲去坐牢的最佳人选。” 轻轻的一句话却如同惊雷炸响,樊泊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脊背窜上一股寒意,瞳孔猛地收缩。 他难以置信地望向眼前神色阴惻惻的樊霄,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刚才说什么?” 樊霄语气透著一丝不耐烦“大哥,別装了,累不累啊,这个人是我选定的,等举报成功,需要你用公司走私的线路把这个人送出泰国。” 樊霄懒得再跟樊泊打太极,直接明了的交代出他要樊泊做什么。 樊泊这才冷静下来,看著游书朗和樊霄,游书朗便把刚刚和米坤商量好的事情以及后续的计划详细地跟樊泊说了一遍。 樊泊听完后,沉思了片刻,抬头看向樊霄,囁嚅了几下,最后还是只说出“行,我知道了,我会配合你们的。” 樊霄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拍了拍樊泊的肩膀,看似亲昵的动作却让樊泊感到一阵寒意,这个重锤终究还是要落下了,早年间种下的因,最终还是结出了最苦涩的果实。 游书朗站在一旁,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心中暗自思量著后续计划可能会出现的变数。 樊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知道自己这趟是被骗过来的,老婆没有找到,还得倒反天罡,樊泊心里也一阵悵然。 多年的针锋相对,让樊泊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这个他们家所有人都亏欠的小弟,尤其是他还长了一张討人厌的嘴,让他心疼不起来。 樊霄得到了他的允诺,就拉著游书朗离开了,像樊泊这种蠢的,还是离得远一些,会被传染。 事情都安排好了,游书朗还是带著樊霄去了最灵验古老的寺庙。 怀著难以言喻的心情,游书朗和樊霄在青年高僧的指引下在佛前行礼。 两人行礼跪拜动作一致,好似在让天地神佛做见证,两个人在此结为一对。 行礼过后,在小沙弥的指引下又点燃了购买的蜡烛和香烛。 游书朗將跳跃的火苗放在华丽的烛台內,转身回到樊霄身边並排,重复著动作再次向佛像行礼。 可能是因为殿內香火旺盛,香烛的燃烧带走了大量的空气,游书朗感觉他有点窒息,心臟也跳的很快,这个频率让他有点难受但却也是他能接受的范围內,他坚持著行礼许愿。 他祈求佛祖保佑樊霄能身体健康,无病无灾,快乐顺遂。 求佛祖能保佑这次樊霄能逢凶化吉,万事顺心。 他知道他有点贪婪,所以只祈求佛祖保佑樊霄,没有为自己多说一句,只希望这里的佛能灵验,满足他的贪心。 不知道是否是佛祖真的灵验,还是他们准备的格外充分的原因。 米坤的举报证据在第一时间就进入了大眾的视野,各家媒体纷纷报导,短短一个星期樊氏的股价就狂跌至低谷。 因为很多证据涉及高官与相关財团,所以各个警方在第一时间就表示要联合办案,要將所有犯罪分子都绳之以法。 成立多年的企业制假贩假,还是药品这种与所有人息息相关的东西。 很多的民眾都关心著这个事情的后续,事件持续发酵,不断有新的证据被发现,樊氏大厦必倾的结局已定。 樊霄早就做好了准备,与家族內部切割的很乾净,没有人能攀咬他,他的年纪也小,樊家参与的很多旧事都是多年前,樊霄根本就没有参与的可能。 樊泊就不一样了,在第一时间將提交举报材料的米坤送走后,樊泊就被泰国警方传唤。 他作为长子,早早的就接手了很多公司的事务,他了解的也比其他人多一些。 但是他积极配合,在警方的调查下,將他知道的事情全部交代出来,並且將自己名下所有的財產都上缴,爭取宽大处理。 而樊二少,樊余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他涉及的犯罪事实太多,不仅有之前犯的罪,还有去中国后犯的罪,证据全是樊霄提供的,数罪併罚,樊余成功喜提监狱五年刑期。 樊霄还想在樊余进监狱前看他一次,想知道他大腿上的佛塔纹身消除没有。 但是被游书朗拒绝了,只说一句“穷寇莫追”,樊霄也就听话的没有本人亲自去看,实际上早就托人去监狱问了,结果是那个纹身还在,等樊余进监狱后,就要惨了,在泰国对佛不敬,不知道樊余还能活著出来吗。 这辈子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整个过程都特別的快。 这一次只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已经完全落下帷幕,可能是因为米坤被送出国,无人知道他在哪里,他还时不时继续在网上发一些证据碎片。 当权者害怕他一直这样会搞垮官方的正面形象,因为许多高层被牵连,上面直接就快刀斩乱麻,將案件直接定性,提前按下了结束键。 虽然还有细枝末节没有理清,但是对樊氏集团,是全部清缴,资產全部被罚没,与之相关的很多利益共同体,知晓官方的意思,也不敢出来兴风作浪,只是一味的在国外找人手,想要找到米坤,除之而后快。 樊氏在之前想要进军中国市场,將大笔资金带入到中国,创立了品风创投,因为中国审查严格,这笔境外资金手续齐全,没有任何问题,属於正常资金流动,所以泰方也没有什么理由去强制召回。 品风创投的帐目被一轮又一轮的审查,没有查出什么紕漏,只是后续不会再有大量资金供给过来了。 因为樊霄不在中国,樊泊和樊余也被泰国警方传唤,品风创投公司现在被许忠直接掌管,高层动盪。 阿火被许忠踢出公司,毕竟他只是樊霄的私人助理,在公司里是没有高层职位的,阿火向樊霄匯报这个事情。 樊霄冷笑“许忠那个老东西终於坐不住了,不用管他,你就当现在是放假吧,之前欠你的假期补给你。” 这个案件里该下马的下马,该判刑的判刑,该罚的罚,该送进监狱的送进监狱。 米坤在游书朗和樊霄的保护下,决定还是在国外多待一阵。 他这次离开泰国,是带著自己的妈妈和姐姐的骨灰,他们一家人在一起,他还见到了幕后黑手被抓捕的视频,他很开心,他感谢樊霄和游书朗给他这个机会,在视频里不停向他们表示感谢。 樊霄和游书朗只让他要小心,如果有问题,隨时联繫他们。 现在米坤在中国边界的一个小岛上,那个岛上人口不多,但是能满足所有基本生活,是游书朗早早为米坤寻好的地方。 只等在所有事情都结束后,再把米坤送回泰国,如果他想的话。 第156章 樊大嫂 他们这一个多月以来都在泰国密切关注著后续案件的进展,由於这次只是配合调查,樊霄的行动並未惊动背后的势力,这使得他们能够安然度过这段充满变数的时期。 樊霄在海外设立的公司早已通过他人代持股份,这些持股人完全听从他的指示,目前公司处於静默状態,成功避开了外界的审查和注意。 樊霄彻底的与之前的樊氏划清了界限,从此以后,他就是乾乾净净的樊霄,可以永远守在游书朗身边的樊霄。 与此同时,樊霄和游书朗遇到了一个他们未曾预料到的人。 那天,樊霄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號码,他稍作犹豫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而熟悉的女声。 原来是樊大嫂主动联繫並找到了他们。 他们再次相约在那家位於街角、环境幽静的咖啡馆里,樊大嫂优雅而嫻静地坐在樊霄和游书朗的对面。 樊大嫂是一个性情温和、包容大度的女人,若非如此,她也不可能多年来一直忍受樊泊那种蠢货的骚扰。 她的容貌清秀,眉目如画,一双眼睛柔和而平静,每当看向別人时,总是带著浅浅的笑意,令人感到舒適和愉悦。 樊霄对自己的大嫂一直比较尊敬,他看著对面的女人,微笑著问道:“大嫂最近心情应该不错吧?” 樊氏集团的风波早已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而大嫂的家族曾经受到打压,如今应该终於能够扬眉吐气,大嫂也不用再躲躲藏藏。 樊大嫂只是淡淡一笑,轻轻抿了一下嘴唇,声音微弱地问道:“我还好,他......现在怎么样了?” 樊霄的嘴角依然带著笑意,故作疑惑地反问:“大嫂问的是谁啊?” 坐在一旁的游书朗轻轻碰了一下调皮捣蛋的樊霄,示意他別再逗樊大嫂,语气温和地回答她:“樊大哥目前还在警局配合调查,不过我们听说他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现在所有事情都要结束了,樊大哥应该不久就能恢復自由。” 樊霄被轻轻敲了一下腿,却並不生气,反而在游书朗说完后补充道:“不过,就算他出来了,也会变得一无所有,大嫂以后完全不用担心他会再来纠缠你。” 樊大嫂听完这些话,握著咖啡杯的手微微收紧,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眼中浮现复杂的情绪,沉默地低下头喝著不知味的咖啡。 樊霄並不知道大嫂此刻內心的想法,或许她感到如释重负,或许还有些许更复杂的情感。 不过,樊霄的確没有说错,如果樊泊真的失去了一切,他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囂张地寻找妻子,毕竟他自己也清楚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是多么令人失望。 这一天,樊泊在被带走调查二十多天以后,终於被警方释放。 樊泊的律师还是樊霄帮忙找的,律师在前一天就通知樊霄,今天樊泊会被释放,樊霄给樊大嫂发了个消息,就带著游书朗来门口看热闹了。 樊泊走出警局大门,整个人显得憔悴而落魄,头髮凌乱,眼神黯淡无光,与曾经那个囂张跋扈的他判若两人。 他出门望天,看不出神色,当看到樊霄和游书朗站在不远处时,他的眼神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樊霄看著樊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那笑容中带著几分嘲讽和释然。 这一对兄弟,相爱相杀二十多年,终於一同完成了自我的蜕变,两人可以在新世界里重新相处。 这时,樊泊缓缓朝他们走来,每一步都轻盈一分,逐渐卸下自己的重担与情绪枷锁。 樊泊在樊霄和游书朗身边站定“没想到,我出来最先看到的是你们两个。” 樊霄戏謔的问他“不然你还想看见谁?大嫂吗?你现在穷光蛋一个,大嫂肯定不能理你。” 樊泊皱眉回嘴“说得好像你不是穷光蛋一样?怎么你还私藏了一些?用不用我现在回警局让人再查查你?” 樊霄挑著眉说“我跟你可不一样,我有人养,书朗能养我一辈子,你个没人要的肯定不理解。” 樊泊气得面红耳赤,游书朗都看清他脑门上的青筋在一跳一跳的。 游书朗想要扶额,这兄弟两个,他们一定要这么说话吗? 这时,游书朗眼神一转看到不远处的站著一个人。 那人正是樊大嫂,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温柔而坚定地投向这边。 她的出现,让原本嬉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樊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变得慌乱,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衫,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樊霄则收敛了戏謔的神情,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看向樊泊的眼神里带著挑逗和吃味,仿佛在说算你幸运,都这样了,居然还有人要。 游书朗轻轻碰了碰樊霄的胳膊,示意他过去。 樊霄会意,迈步走向樊大嫂,轻声说道“大嫂,你也来了。” 樊大嫂微微一笑,目光在三人之间流转,最终还是落在樊泊身上,轻声说道“我来接他回家。” 樊泊眼眶瞬间红了,他一个高大的男人,此时却手足无措起来,嘴唇微微颤抖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游书朗轻轻拍了拍樊泊的肩膀,说道“大哥,別在这傻站著了,跟大嫂回家吧。” 樊泊这才回过神来,慢慢走到自己老婆身边,他好久没看到她了。 樊大嫂温柔地挽住樊泊的胳膊,与樊霄和游书朗打招呼后就拉著樊泊离开了。 樊霄和游书朗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的背影,樊霄笑著说“我大嫂还是太善良,居然还吃回头草。” 游书朗也不做评价,毕竟是別人两口子的事情,他作为外人没什么可说的,而且他明明感觉得到,樊霄其实也很开心。 樊霄牵著游书朗的手,漫步在街头,心中激动。 所有事情尘埃落定,樊霄想要兑现自己的诺言,满怀期待的计划了很久。 他心里想著,自己这些天的计划实施进度如何。 他要准备一个惊喜给游书朗。 第157章 求婚 樊泊被樊大嫂接走,樊霄也不能真让樊泊做一个穷光蛋,他与樊泊协定,准备拿捏品风创投,既然许忠想要独自吃下公司,那樊泊也能做一次身后黄雀。 樊泊与樊大嫂还跟樊霄说了很多事情,包括他妈妈留下的那本日记,还有一直保存在泰国老房子仓库里的樊霄妈妈与小樊霄的画作。 因为樊家几乎所有財產全部被清缴,樊泊让樊霄儘快去老房子里把画都拯救出来。 樊霄带著游书朗来到自己小时候生活的老房子,他们找人將这些画作都打包好转运回国內,让阿火帮忙整理。 樊霄带著大嫂递给他的日记本,与游书朗一起来到一家寺庙,里面供奉著樊霄妈妈的牌位,游书朗也是第一次见这位母亲,很郑重的做著会照顾好樊霄的保证。 在牌位面前,樊霄拿著日记,看上面的记录,他黑沉的眼眸逐渐转为血红,好似淬了火一般,绽出深深的痛苦与仇恨,心中酸涩无比。 嗓子里低声喝骂“我该早点动手,我该早点动手的!书朗。”血红的眸子漫入疯狂前,看到是自己的爱人,瞬间转化为浓浓的委屈和破碎感。 游书朗张开自己的怀抱,將人搂住,在樊霄的耳尖上印下一吻,轻声安慰他“樊霄,你做的很好,真的,你的妈妈会为你骄傲,你要知道,她很爱你。” 樊霄依偎在自己爱人的怀抱中,他没有发疯,虽然內心沉重,但却没有失去理智。 因为有游书朗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共同分担著那些令人难以接受的丑陋真相,他才能够保持清醒。 调节好自己的情绪后,樊霄联繫了寺庙中的僧人,请求將他母亲的牌位移走。 他想让母亲回到祖国的土地,不再孤零零地矗立在这里。 安排妥当后,樊霄开始著手准备他精心策划的惊喜,他想要向游书朗求婚,他要让游书朗承诺一辈子都不离开他。 与此同时,游书朗也在忙碌著处理自己国內的事务,金银花饮项目由於资金早已到位,因此长岭药业並未受到此次品风创投查帐风波的波及,整体运营依然保持稳定。 但是黄启民和长岭的团队並不了解实际內情,所以游书朗需要通过远程沟通的方式向他们耐心解释事情缘由,还对后续推进的项目进展进行把控。 因为在泰国耽误的时间有点长,滯留的时间超出预期,国內的日常工作与学习不能长期搁置,所以白天他选择留在酒店,通过线上远程的方式处理各项事务,尽力兼顾两边的安排。 最近这两天樊霄似乎异常忙碌,又不告诉他在忙什么,每天神秘兮兮的,就让他猜,但是他实在没多余精力猜。 其实游书朗这一个月都感到自己的状態越来越不对劲,最初只是觉得身体有些不適,他以为是过度疲劳所致。 但是他不论怎么休息,身体依然感到沉重乏力,尤其心臟不时出现急促跳动,甚至影响到了夜间睡觉,让他晚上难以入眠。 每次持续的时间都不长,而且两三天才出现一次,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发现。 直觉自己的状態不正常,也就没有去医院检查,猜测可能是佛寺灵验了,真的要被赶走了。怀著这种猜测和不舍的情绪,他这几晚都对樊霄格外热情。 樊霄那边还以为是游书朗知道他在准备的惊喜了,晚上抱著游书朗睡觉时还念叨说,让他別著急,他已经快准备好了,没有看见游书朗满是复杂的眼神。 樊霄找专人定製的婚戒,戒指里圈还藏有樊霄和游书朗的名字缩写“ysl & fx” 戒指的款式和材质是樊霄亲自选定的,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他的精心挑选和考量,所以整个过程多花了一点时间,但他觉得为了这一重要时刻,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求婚场地他早就找好了,那是一整片的海边沙滩,现场布置的团队也已经联繫到位,確保一切都能按照他的设想顺利进行。 布置现场的道具,灯光,蜡烛,鲜花,烟花,樊霄都已经亲自选定好了,每一件物品都承载著他的心意和期待,只为了给心爱的游书朗一个完美而难忘的求婚仪式。 今天婚戒已经送到樊霄的手里了,他看著在盒子里闪闪发亮的一对戒指,想著戴在游书朗修长指节上的样子。 今晚他就要向游书朗求婚。 就在樊霄热火朝天的指挥著团队布置他的求婚现场时,阿火来电话了。 向来有什么说什么的精明助理阿火,这次在电话里语焉不详,顛三倒四的说著樊霄听不懂的內容,只是一直让樊霄快回来,颤抖的声线都能顺著电话听筒传出来。 樊霄纳闷不理解。 第158章 诡异 阿火刚休息一段时间,享受了自己的假期,打工人很是开心。 之前收到老板远在泰国发来的工作提醒,阿火重新回到精英助理的状態。 老板有一批画作从泰国转运发到中国,听到消息是今天要到岸了,他今天得去提货。 联繫了工作人员,阿火听从老板吩咐,拿到画作后先送到老板的別墅里。 知道自家老板过几天就会回来,阿火还联繫了专门的保洁员,等他提完货到別墅里收拾一下卫生,方便老板和老板夫回来入住。 有条不紊的安排著一切,阿火以为今天也是一个平常的一天。 本来阿火出门时,天气还挺好的,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明媚但不炽热的普照著大地,微风徐徐。 可是等拿到画作,刚把货都全部装箱,天空突然颳起一阵阴风,大量云层遮住了天上的太阳,周围瞬间变暗。 看了一眼天,阿火只以为要变天下雨,害怕一会搬运画作突然下雨,被雨打湿,赶紧招呼工作人员装好上车,一会儿儘快送到別墅里。 大家听从著阿火的指令上车,然后就调笑说著这突然变换的天气,天气预报一点都不准。 没人在意天际边出现的,第二个,若有若无的一弯月亮。 到別墅门口,阿火指挥著眾人將画作放在別墅的地下室內,大家把一车厢的画都安安稳稳的放在地下室后,外面已经开始颳起了大风,吹得別墅周围的树木沙沙作响,一些细小的树枝直接被吹断。 阿火让工作人员们回家路上注意安全,自己则是在別墅里等待早已约好的保洁员。 因为只有他在,所以阿火只是打开了客厅和地下室的灯光。 站在窗边看著外面突变的天气,以及外面越来越大的风,阿火皱著眉头,拿起手机联繫保洁员明天再来,今天就算了,得到回覆后,阿火也准备离开了,他也要回家。 刚放下手机,抬头就见天际一道极粗的紫色闪电直劈而来,阿火瞳孔骤缩,浑身僵直没有动弹。 几息之后,阿火才能再度控制自己的身体,长舒一口气。 呼,是错觉,没有闪电劈过来,是自己看错了。 刚准备转身就听到外面天空的一声巨响,声音直穿阿火的头皮,让他从天灵盖到脊椎都被这声巨响震得发颤。 阿火咽了口口水,这自然景象也太嚇人了,心神巨震的他没看见更诡异的地方。 被厚厚的云层阻挡的天边,有两个月亮,正在靠近,正在融合。 仿佛在彼此吞噬,最终融为一体,散发超出自身的亮度,亮得刺眼,亮得人心慌。 冷白的光倾泻而出,让周遭的黑暗更加深邃,將世界分化为明暗两个极端。 这肯定不是自然现象,但却没人关注到。 受到惊嚇的阿火,深呼吸让自己放鬆,赶紧转身离开窗边,他想关灯立刻离开这间別墅。 然而,转过身的阿火,看见的是灯火通明的整间別墅。 原本只有客厅亮灯的。 一眨眼,灯光又消失了。 阿火眼睛瞪大,一眨不眨的看著面前的诡异情况,其他灯光的消失导致別墅一瞬间昏暗无比。 但,窗外惨白的月光渗透进別墅內,让阿火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没有看错。 刚刚,当著自己的面,灯自己亮了又关上了。 后背已经出汗,身上的衣服被汗水黏在皮肤上,带来渗进骨缝一般的寒冷。 阿火强自镇定,自我洗脑,应该是打雷导致的电路接触不良,不能是別的原因,不会是別的原因。 但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所有的灯光再次当著阿火的面,全部亮起。 別墅里诡异的状態,被一瞬间亮起的暖黄灯光碟机赶,好像进入到正常世界的范畴。 更让人惊恐的是,阿火听到,別墅里间,有声音出现。 “啪,啪,啪”拖鞋与地面摩擦的声音传入宕机的阿火耳中。 这屋里,还有人? 还没等阿火再有什么反应,从屋里走出来一个人,一个身形高大修长,穿著合身的居家服,除了头髮略长以外,就是阿火完全熟悉的自家老板。 人一辈子总能碰见点儿不一样的事情,就像现在阿火,真搞笑,昨天还跟他通话在泰国的老板,现在居然在他面前出现。 明明没有人的別墅,居然能从里面走出来人,阿火快疯了。 其实,如果阿火能冷静下来,仔细观察突然出现的这个人,他是可以发现,这个人的面部表情和展现出的神態,也是懵逼的。 然而,阿火冷静不下来。 阿火是纯血泰国人,他信佛,也信佛教的轮迴因果,如果不是他身体和思维已经完全僵住,很可能现在已经要坐地念清静经,大喊妖魔鬼怪快离开。 突然出现的樊霄当然也是懵的。 他昨天晚上刚刚跟丧失记忆的游书朗来了一场甜蜜二人互动,两个人也算刚刚互通心意,这怎么一醒过来他回到了自己两年前的別墅里。 这里不是早就被自己处理掉了吗? 手机也不在身边,游书朗也不在身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打了自己好几下,也没见他醒过来,这居然不是梦,慌张地赶紧离开臥室下楼,想看看现在的时间。 一下楼,就看到一个人站在客厅里,认出来是阿火。 阿火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帮自己看著许忠那些不老实的人吗? 两张布满惊慌同时煞白的脸此时隔著一个客厅正对,都没有轻举妄动。 樊霄充满疑虑的轻声问道“阿火,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这个幻境居然还有声音,阿火直接闭眼,心里默念『都是妖魔鬼怪,不要信,不要对话。』额头渗出的冷汗却暴露他內心的慌乱。 樊霄见阿火没反应,心中更怀疑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为什么会做这个梦? 为什么独自在这里? 游书朗哪里去了? 阿火和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防备著面前的人,樊霄四处找著手机,但是根本什么都找不到,仿佛只有他独身一个被传送到这里。 第159章 两个人 他翻动东西的声音让阿火恢復了一丝清明,这是真人?不是幻境吗? 悄悄睁开眼,眼前的景象和人依旧在自己面前,没有消失。 看著这个人行为动作举止,就是自己老板的样子,他甚至知道自家老板放东西的地方,还能找到老板家里的备用电脑。 阿火扭头还注意到身后,刚刚不同寻常的天气异象已经消失。 窗外的大风和遮蔽天际的云层此时也看不见了,徒留天上一个如同探照灯一般,直直向大地发射著惨白光晕的月亮。 好像在与这个全新的世界打招呼。 歪扭著脖颈看著面前的一切,阿火再次深呼吸,缓缓接收自己早已僵硬的身体,努力让自己稳住別倒下。 樊霄根据记忆找到了自己的备用电脑,开机后,看到时间是两年前,是他之前要去赎罪的时间。 他看到时间就更懵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细细的观察著自己的身体,的確是自己的,原装的,没有改变。 那自己,这是,时空穿梭? 谁给他发射过来的? 怎么不经过他的同意啊? 这么没有礼貌! 自己回来了,那游书朗呢,他也会回来吗? 在客厅遥遥对望的两个人,终究还是决定稳定下来一起坐下復盘。 沙发上坐著两个人,一个有些拘谨茫然,另一个就隨意很多,长腿一搭,姿势很酷。 樊霄先开口询问“现在是什么时间?” 阿火抖著手看手机“下午四点二十三。”老实回答,还是不敢置信自己在跟鬼一样的老板对话。 樊霄不耐烦的再问“哪一年?” 阿火感受到老板熟悉的压迫,精准的回覆“今年是是二零二三年七月十一日。”回答完自己还愣了一下,这熟悉的感觉,这个熟悉的口风,果然是自己的老板。 樊霄淡定的说“我记得我的昨天是二零二五年八月二十九日。” 屋里安静了,好像只剩下阿火脑子里的风箱在急速转动的声音,cpu过载,现在得散热。 阿火明白他的意思,这是两年后时间线的老板,脑子直接宕机了,时空穿越?这是电影画面? 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离奇的事情。 阿火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不然他的cpu真的要炸了,他想起来现在应该在泰国的自己的真老板,抖著手解锁手机,给樊霄打电话过去。 眼睛却一直瞟著坐在他旁边的另一个樊霄,看他没有多余动作,只是静静的看著。 电话的免提打开,“嘟,嘟,嘟”,被接听了。 “阿火,什么事情?” “老板???”声音乾涩颤抖。 “怎么了?有事快说,我正忙著呢!” 一个樊霄看著他给另一个樊霄打电话,这个画面已经可以算鬼片儿了,比泰国所有的鬼片都嚇人。 阿火要发疯了,颤抖的声音说道“老板,你快回来吧!那个,出事了......出的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许忠他们暂时不用管,等樊泊回去再处理,你到底有什么事?”在泰国的樊霄还在看著他的求婚现场布置,实在不耐烦听阿火在这里语焉不详。 樊霄一直没有说话,从他知道这里还有一个樊霄开始,他就在思考。 这个时间点,他记得他肯定在国內,因为游书朗当时的状態不好,他和黄启民使计送游书朗去实验室工作转换心情,怎么会去泰国。 而且,自己听『自己』说话,有一种別样的观感,冲淡了他被投放到一个陌生环境里的不適。 看著阿火眼神飘忽,不知所措,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汇去形容自己现在面对的情况,毕竟是『自己』多年的老下属,他也不难为他了。 樊霄大发慈悲的拿起阿火手里的手机,对著听筒说了一句话。 低沉的声音缓缓进入手机话筒中“你好,樊霄,我是两年后的樊霄。” 跟自己对话这个命题,从未有人能真正实现,大多都只是自言自语罢了。 然而今天,樊霄做到了,绝对正宗的自己与『自己』对话,虽然时间线不一样。 电话久久没有回应,无人知晓对面的樊霄听到后是什么状態,而这边的樊霄选择直接把电话掛掉。 他需要了解更多这边的事情,从里面抽丝剥茧发现自己会突然到这里的原因。 他不在意这里有几个樊霄,他只在意自己昨日刚刚重新在一起的爱人消失了。 而且是还在失忆的游书朗,他现在不在他身边! 如果这真的是穿越,他也要回去,他不能留游书朗一个人在那里。 阿火看著手机被人拿走,电话被人掛断,手机再次被送到他面前。 樊霄逆著客厅的灯光,俊朗无比的脸上蕴藏著冰霜,经歷过许多事情,久经上位的掌控者气息流露出来。 冷声开口询问“我,或者说,他,现在为什么在泰国?这个时间线的游书朗呢?” 阿火虽然是被指挥多年的打工人,本能的想要回答自己老板的问题,但是他的左右脑突然开始互博。 这是我老板吗?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在他的时间线里,他应该也有自己的助理吧? 那我就不能把自己老板的事情跟他讲啊! 那老板和老板夫的事情就更不能说了! 阿火脑中互博成功,终於得出自己的结论,自己不能背叛自己的老板。 没有得到答案的樊霄,看著阿火变换的脸色,也意识到阿火的想法了。 樊霄有点无语,毕竟自己助理出了名的嘴很严,办事很可靠,只是没想到现在自己也成了被防备的一员了。 手中的手机再度响起,阿火低头一看,果然是樊霄打回来的。 覷了一眼眼前的大樊霄,阿火还是老老实实的接通了电话,这个才是自己的老板。 接通后阿火先说话“老板,是我。” 手机对面的樊霄好像现在到了一个安静的环境,嗓音低哑,藏著某种情绪压抑著问“阿火,刚刚是什么鬼东西?” 回到一旁沙发上坐著的大樊霄听到,眉头一挑,有趣,自己骂自己。 阿火一言难尽的说“老板,这真是未来的你,他是突然出现在你的別墅里,当著我的面突然出现的,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急切的想把一切告诉自己老板,不能只有他遭受这种猛烈的衝击。 第160章 必须求婚 小樊霄一开始接到阿火电话,听到后面的那一句没头没尾的“两年后的樊霄” 说实话,他第一反应是他的助理疯了。 要么就是有人打诈骗电话过来骗他,他还特意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的確是阿火的电话。 人不疯到一定程度,也的確说不出来这种话,是黑客挟持了阿火的电话號故意来诈骗吗? 但是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听到的那一刻,让他身上的汗毛全部竖起。 他还在海边的沙滩上,本来就是在强行克制自己不去听周围的海浪声,专注於布置场地,但现在那句话直接占据了他的大脑,耳边的海浪声突然变大,直击他的耳膜。 眼前出现一片一片的漆黑如墨的暗影,不想自己在外面突然失控。 小樊霄快步走到他包下的一个海边餐吧里,跌跌撞撞跑到里面的卫生间內反锁上门。 打开水龙头,用流水疯狂的冲洗著自己的脸庞。 希望可以让那些黑影消失,他现在不能崩,得稳住,得冷静。 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脸庞上的水珠逐渐滑下,眼中逐渐清明,高挺的眉骨遮挡出一片阴影,能看见他深色眼眸中的慌乱。 小樊霄逼迫自己冷静过后,再次拿出自己的手机,拨回阿火的电话。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 “刚刚是什么鬼东西?” “老板,这真是未来的你,他是突然出现在你的別墅里,当著我的面出现的,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我还给他照了照片,能拍到,不是鬼。已经给您发过去了。”这一句,阿火说得很小声。 但小樊霄还是在电话里听到了一声,不轻不重的轻笑。 小樊霄抬眼看著镜中的自己,只能看见自己脸上莫名其妙的荒诞表情。 手上把阿火刚刚发来的照片打开,低头一看,居然真是『自己』的照片。 里面的男人神情沉鬱,冷脸不耐的状態他既陌生又熟悉,除了头髮比自己略长,基本没有任何区別。 左手驀的紧握成拳,目眥欲裂,这么诡异的事情居然是真的,这个世界疯了吗? 电话那边的阿火还在等著小樊霄的应答,他想知道,他要如何处理面前这位『老板』。 虽然不可置信,但是事情发生了,他逃不开。 小樊霄对著手机缓缓吐出一句话“阿火,看住他,是人是鬼都等著我回去再处理。”冷漠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因为他突然有个猜想,一个很可怕但是很符合逻辑的猜想。 这个突然出现的樊霄可能是游书朗所谓的梦境里的那个樊霄。 原本以为是梦境的故事,但实际上可能是一条时间线上的完整经歷,是游书朗和樊霄的另一个结局。 那『他』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时间线? 是来抢他的书朗吗? 那『他』就不该过来,书朗只能是自己一个人的,永远不可能和別人分享! 就算是另一个自己,也不可以! 小樊霄擦乾脸,从兜里拿出自己定製好的婚戒,在卫生间的灯光照射下,散发著不灵不灵的光。 小樊霄神色晦暗不明,今晚的求婚必须进行,而且要完美进行。 他必须要让游书朗做出承诺,允诺一辈子都只能是他们两个永远在一起。 书朗,这是你早就答应过我的,可不能反悔...... 游书朗今天被樊霄叫到海边来吃饭,等他过来时已经太阳已经下山。 他记得樊霄还有海边的应激障碍,不知道为什么要选在海边的餐厅。 晚上的海边没有照明灯,只能看见黑乎乎的一片,海天混为一色,无边的幽寂加深了人內心的恐惧。 视觉被剥夺了,只能听到海浪翻滚的声音,永不停歇,周而復始的一浪叠著一浪。 游书朗来到这边,看到樊霄发来定位的餐吧,走进去发现没有人,不止樊霄不在,而且餐吧內也没有人在,略显诡异。 游书朗先是给樊霄发著消息,然后走出无人餐吧,在门口四处张望,希望能看到樊霄的影子。 手机传来消息,樊霄发来的一句话“书朗,我在等你。” 游书朗刚想回復问他,人在哪里呢? 就见到自己面前亮起了一条灯带花路。 这是一条由灯带和鲜花铺就出来的路,路的开头就在自己脚下,还有一个指路箭头,是在指引自己走上去。 知道是樊霄的惊喜准备,游书朗浅浅的笑了,饱含著幸福与期待。 慢慢的踏上这条路,隨著他的行动,两边的灯带也在逐渐变换顏色,仿佛一条在黑暗中流转的光之河,红色带著温暖的基底逐渐转化透亮,升出暖橙色像夏日的阳光,灯光活跃,逐渐变浅升温为黄金色。 最后光色倏地一变,带著雨后初晴天空泛出的淡青色,让人內心安定,沉醉其中。 隨著花路,看到了在一片布置的浪漫唯美的沙滩场中央,独自站著的樊霄。 男人今天穿著一身得体的西装,背著手站在花门的中央,等著游书朗的到来。 在他身后就是不停翻涌的海浪,海边黏腻潮湿的气息就围绕在两人旁边。 游书朗快步走到樊霄身边,清亮的眸中映出樊霄的身影,缓缓的问出“这就是你准备好几天的惊喜?” 他看著面前高大英俊的男人,整齐的髮丝被海风吹乱,注视著自己的眼睛蕴含著深深的情绪。 看著他缓缓下跪,从背后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里面躺著一对儿戒指。 “游书朗,你愿意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吗?以后只有我们的每一日,两人,三餐,四季” “泰国已经允许同性婚姻,你愿意与我一起吗?”声音清晰的送入游书朗耳中。 这是在求婚? 游书朗听到樊霄的话,看著面前男人郑重而虔诚的態度,只觉得自己的心口处漫出一股热流,熨烫著胸口,逐渐蔓延全身。 嗓音微哑“樊霄,你知道后面意味著什么?未来,可是很长的。”眼睛紧盯著下跪的男人。 “书朗,我知道,未来不过是一日復一日,而且我还知道,我的未来一定有你。”语气坚定,声音竟都盖过了旁边的海浪声。 得到满意的回答,游书朗的唇角上翘,微眯著眼睛柔声说“戒指挺好看的,为什么要在海边求婚?” 樊霄听见游书朗的讚扬,还特意將戒指举高一点,说道“我特意找人定製的,款式是我选的,我觉得你会喜欢。在海边是因为我在恐惧时,最软弱,最真实,能让你更明白我的心。书朗,求你给我个答案吧!” 挑挑眉,弯腰躬身与跪下的樊霄平齐,再度询问“你决定好以后都听话吗?好好想再回答,在我这儿...是一辈子的事。” 樊霄深情的看著游书朗的眼睛,郑重的回答“我以后绝对听话,一辈子都只听你的话,书朗。” 压著樊霄承诺的尾音,游书朗沙哑的嗓音说道“樊霄,我,是真的会当真的,所以別...” 樊霄右手拿著戒指,左手控住游书朗的后脑勺,將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彼此的气息都能打在对方的脸上。 樊霄郑重的快速回答“没开玩笑,我不会在这事上跟你开玩笑,书朗,我的未来不可以没有你,你知道吗?我想与你以后的每一天朝朝暮暮都在一起。” 看著急切的樊霄,游书朗绽出最美的笑意,看著樊霄的眼睛,淡淡的说一句“那你还少说一句话吧?” “什么?” “说你爱我。” 樊霄骤然搂紧游书朗的后颈,与他重重的接吻,游书朗也隨著他肆虐。 好半晌儿,游书朗才压著樊霄肩膀直起身,勉强止住笑意,不慌不忙的说“我还没听到呢!” 樊霄立刻大声的说“我爱你,游书朗,你愿意与我且只与我共度此生吗?” 伴隨著一声“我愿意”,向前伸出一只细白修长的手,樊霄狂喜,终於得到菩萨全部的偏爱。 给游书朗戴上自己精心设计的戒指,心中想著明天已经安排好的领证流程。 樊霄只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完全不去想国內那个多余的人。 第161章 同居 阿火缓缓放下手中的电话,竭力维持著表面的平静,直面眼前这位明显情绪阴鬱的“前老板”。 刚刚在泰国的小樊霄说让他看住这个大樊霄,等他回来再处理,可是自己要怎么控制住他? 阿火內心一片混乱,他要如何控制住一个大活人? 难道要將大樊霄独自锁在这座別墅里吗? 可问题是,对方有腿有脚,完全有能力独自离开,自己就算在一旁看著,他也未必能听自己的,这该怎么办? 就在阿火心乱如麻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地对上大樊霄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心臟猛地一跳。 每次自家老板露出这副表情,就意味著有人要倒大霉了。 而现在,轮到自己成为那个倒霉的对象,他不禁在心里哀嘆:怎么就这么命苦呢? 大樊霄轻轻扬起嘴角,语气带著几分玩味:“阿火,再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老板吧?你怎么能只听他的,完全不听我的呢?” 阿火脸上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心中吐槽暗道,因为他给我发工资。 心中刚吐槽完,大樊霄那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需要立刻了解现在的情况。就算你选择不说,我也有的是办法查清楚。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 阿火神情一凛,他太了解自己老板的脾气和能力了。 更何况,眼前这位是两年后的樊霄,只会比现在更加难以捉摸,更加“变態”,阿火犹豫了。 思索再三,他只好小心翼翼地询问“您......具体想知道哪方面的事情呢?” 大樊霄通过刚刚的电话基本確认自己的確不是在什么梦境中,而是真正的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里,这里不仅有另一个樊霄,还有另一个游书朗。 那么,既然他来到了这里,自己世界的游书朗会不会也跟他一起穿越过来了? 他自己被传送到了这栋別墅里,那游书朗会不会就在他自己的家里?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大樊霄立刻下定了决心,他必须去找游书朗! 樊霄神色异常认真,语气坚定地说道:“现在带我去游书朗家,剩下的事情我们路上再说。” 阿火的表情瞬间扭曲,上来就是这么棘手的要求,他怎么敢答应下来? 万一被老板回来发现,他岂不是死定了? 可大樊霄却丝毫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不容置疑地站起身上楼换衣服。 在上楼的时候,他淡淡地丟下一句话:“阿火,这件事非常重要。我相信,就算是现在的樊霄,也一定想弄明白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说完也不等阿火的反馈,大樊霄快步走上楼梯,径直走进试衣间。 一进试衣间,就被衣架上掛满了一套又一套款式相似、顏色相近的情侣套装所惊讶。 他转身走进卫浴间,看到洗漱台上並排放置的相似款式的牙刷、毛巾,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著一个事实。 在这个世界里,樊霄和游书朗已经同居了,而且生活得十分幸福,甚至幸福得有些令人羡慕。 大樊霄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既有羡慕,也有疑惑。 就算世界不一样,时间线不一样,他们之间的经歷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区別? 难道在这个世界里,自己就学会当“人”了吗? 儘管某种程度上来说,衣橱里都是“自己”的衣服,但樊霄还是刻意避开了那些情侣装,最终选了一件蓝黑色的格纹西装迅速换上。 他现在一心只想著儘快找到属於他的游书朗。 楼下的阿火仍在客厅里长吁短嘆,他该怎么办啊? 真的要带另一个老板去游先生家吗?这实在不太合適吧? 想到老板之前还特意將游先生家的门锁换成了高级指纹密码锁,他要是带这个大樊霄去,那个新换的锁跟超市门口大喊『欢迎光临』的摆设喇叭有什么区別?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大樊霄已经收拾妥当走下楼梯。 看到垂头丧气的阿火,大樊霄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毫不犹豫地打开別墅大门,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阿火被这一拍弄得更加心烦意乱,深深嘆了口气,今天到底是走了什么霉运?光是这一天受到的惊嚇,就足以让他折寿两年。 他起身望向大敞的別墅门,最终还是无奈地跟了上去,毕竟他得跟著这个从某种情况来说,没有身份证的人。 只听说过一个人有两张身份证,没听说过两个人共用一张身份证的。 第162章 互穿 阿火与樊霄上车后,樊霄让阿火快开车,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嘴“你知道游书朗家在哪里吧?” 阿火说知道,报出游书朗现在租的房子的地址,樊霄闻言却皱起了眉头,疑惑道“这是这个世界的游书朗现在住的地方吗?为什么他不在自己的房子里住?” 阿火脑海中那根紧绷的弦,一下子就绷得更直了,他瞪大了眼睛说道“游先生去年就把房子卖掉了,在您......那边难道没有这回事吗?” 樊霄顿时怒气上涌“是因为他弟弟的事情吗?这个小樊霄难道没有帮忙?就让游书朗自己卖房子解决问题?” 阿火一脸茫然地说“什么弟弟?需要帮忙什么事情?游先生卖房子的原因我们一直都没有查清楚,是他自己突然卖掉的。” 这回轮到大樊霄懵了。 怎么会不知道游书朗的弟弟,那个叫张晨的,后面他还用张晨逼迫过游书朗呢? 这个世界里没有张晨吗? 这么想的,他就这么问了“游书朗有个弟弟叫张晨,涉及一些经济犯罪,罪行暴露的时间应该是在你们的去年年末。你们不知道吗?” 阿火思索一会儿,找到些许记忆,回忆道“去年八九月的时候,游先生突然卖房子,我去查过,好像是查到过这个人,但是当时张晨就已经被警方控制,抓进了公安局,我们没有查到更多消息。” 樊霄感到十分诧异,心中暗想,这辈子怎么会经歷如此多的不同,命运的轨跡仿佛被彻底打乱,一切都变得陌生而难以预测。 阿火在一边弱弱地问“那我们是要去哪里?” 樊霄篤定地说道“既然你查过他为什么卖房子,那游书朗的房子肯定在小樊霄手里,我们先去游书朗之前的房子,然后再去游书朗现在的家里。” 阿火听了之后,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地吐槽,『果然还是同一个人啊,脑迴路都一模一样,根本没有能隱藏的秘密,游先生都不知道的事情,居然两句话就被推出来了,老板,你这次可要自求多福了,局面越来越难控制了。』 启动车子后,两人直接来到了游书朗之前卖掉的房子里。 房子是小樊霄让阿火找的当地人假意购买,本来是想后面当做靠近游书朗的理由。 没想到理由还没用上,小樊霄就已经登堂入室了,自然就忘记坦白这间房子的事情了。 进屋之后,他们发现屋內的所有东西都没有变化,依然保持著原来的样子。 阿火之前还特意吩咐手下仔细地將家具和陈设都用防尘布遮盖起来,以免落灰或损坏。 然而,屋子里空无一人。 没有任何跡象表明最近有人来过,一切都静悄悄的,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滯了,没有人来过的痕跡。 这里並没有大樊霄所设想的那样,出现同样被传送回来的游书朗。 大樊霄感到一阵失落,但仍然不死心,立即让阿火带自己赶往游书朗现在租住的房子。 两人匆匆忙忙的来,又匆匆忙忙的离开。 如果他们在楼下路过时,能抬头看一下,就会发现那本该漆黑的窗户,闪过一丝亮光,就像电路接触不良,冒出的火花一般,转瞬即逝。 在路上,他不断向阿火询问各种问题,尤其是关於游书朗的细节。 通过阿火的敘述,知道他早早的就离开博海药业,直接奔向长岭药业就职。 还知道他在去年就主动跟陆臻分手,小樊霄根本就没有经歷过两边挖墙脚的复杂情况。 还知道他业务能力突出,短短几个月就带领团队將金银花饮的完整製备工艺全部完成。 不过,再多的內容,阿火就没有继续透露了。 毕竟其中涉及许多不能摆在檯面上的事情,即便从某种角度上算是当事人自己在询问,他也不能轻易说出来。 自家老板做的事情,咳咳,有一些的確不太合法。 阿火心里清楚,万一自己说得太多,等自己的老板回来之后,第一个要收拾的可能就是他! 然而,光是从细枝末节中得知游书朗的变化,就已经能让大樊霄內心激动。 大樊霄越是了解这些情况,越是感到心惊。 他可以肯定,这绝不是这个世界的游书朗,而是他所熟悉的那个游书朗! 是拥有全部记忆的游书朗。 或者说,这两个世界的游书朗其实已经被调换了一遍! 第163章 没回来 大樊霄坐在车內,阿火驾车载著他朝游书朗家的方向驶去。阿火专心致志地开车,没留意到身旁的大樊霄双眼渐渐明亮起来,仿若闪烁著神秘的光芒,內心激盪万分。 大樊霄已经推断出故事的开局了。 怪不得在自己的世界里,就只是普通的一天早上醒过来,游书朗突然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记忆全无,甚至都不认识自己。 原来是两个游书朗在这一世两人相遇之前就相互替换了! 自己的书朗居然就被这样投放到这里,独自带著记忆重复经歷一遍之前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 小樊霄,你的命真好啊! 好到我有点羡慕! 后面的事情就算阿火不说,大樊霄也能猜出来,知晓所有剧情的游书朗肯定不会再被小樊霄拙劣的演技骗到,一定会好好的收拾他一顿。 看到现在的结果当然是游书朗又重新带著小樊霄从地狱回到人间了。 而自己面对的是一切都是空白的游书朗,所以自己带著他去重温两人之间的美好回忆,他才毫无记忆。 他还记得当时自己虽说担忧较多,但是还有点小小的庆幸。 因为游书朗虽然把他们之间美好的记忆忘却了,但是同样忘记的还有那些由他带给他的痛苦。 自己看到的是没有痛苦回忆的游书朗,他的眼神里没有疲惫倦怠,只有温和宽厚,锋芒內敛,一如两人刚刚相遇时的状態。 他觉得美好的记忆自己可以在未来再为游书朗一一种下,这样他们两个人的未来就只有幸福感受,可以回到之前两人相爱没有芥蒂时的状態。 他在那一个多月里,和『失忆』的游书朗重新相恋,相知,相许人生。 两个世界的时间进度似乎不一样,自己花了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重新进入游书朗的內心,而这边的时间已经过了一年多。 真是没想到,居然是两个世界的两个游书朗互换,老天真是在开玩笑。 大樊霄甚至有点升出一些感慨的情绪,自己经歷撕碎重组,九死一生获得游书朗的原谅豁免权,这一世的小樊霄居然这么容易就得到了。 小樊霄也算是踩著他的肩膀才能得到游书朗这么多的关爱,如果是两人没和好之前,游书朗穿越过来,小樊霄这辈子还能不能遇见游书朗都是未知数。 还没等有些愤慨的情绪上头,阿火已经开车到了游书朗家楼下。 阿火在楼下指出,游书朗家的窗户位置。 大樊霄顺著他指得方向一看,眼神略微严肃,因为那间屋子也没有开灯,看起来不像有人的样子,但还是要上去看一下。 跟著阿火上楼,看到门口的是密码锁,大樊霄心领神会,指尖按上去,果不其然,门被打开。 科技技术再怎么发展也阻挡不了神鬼玄学的具象化,被展示了出来。 打开门,大樊霄眉梢一挑,看这屋里的装饰布局,就知道是谁干的,游书朗居然任由小樊霄这样入侵他的生活。 注意內部装饰的眼神只停顿一瞬,还是著重看有没有人在,找了所有房间,还是没有人。 大樊霄很心慌,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被丟在这个世界里,他该怎么办? 他紧皱著眉头,一句话不说,阿火在旁边,思忖片刻,还是低声问了一句“看来这里也没有,要不我们回去吧。” 心烦意乱的大樊霄都没有看他一眼,直接选择走进臥室,冷声说“今天我不想折腾了,就在这里睡了,你明天来接我就行。” 阿火心惊,这能行吗?游先生回来他要怎么解释? 不对,这个也算是老板,应该没事吧。 老板只说让他看住这个大老板,没说他不能干什么,那他今天就住在对面看著他就行。 阿火还是不想过多面对这个浑身都是阴鬱气质的大老板。 一边想著,一边出门去对面的房子里。 说实话这么诡异的事情自己居然接受的如此良好,自己都觉得自己心臟强大。 嗯,打工人的抗压能力得到显著提升。 北方的七月,入夜的时间总是稍晚一些,虽然此刻窗外已经看不见太阳的轮廓,但天边仍残留著些许余暉的亮光,淡淡的橙红色映照著云层,仿佛白昼还不愿彻底离去。 大樊霄缓步走入了臥室,目光缓缓扫过室內简单却处处透著温馨的布置。 墙边、柜上,隨处可见的都是自己与游书朗的合照,以及自己英挺帅气的照片。 这一切本应让他感到熟悉与温暖,但此刻心中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异样感。 第164章 视频 现在这个世界的游书朗是与他有共同经歷的爱人,但是他已经和这个世界的樊霄在一起了。 而自己昨日面对的决定终身的游书朗现在不知所踪。 大樊霄觉得老天在玩他,仿佛命运在无情地嘲弄他,难道他过去所犯下的过错,至今仍未赎清吗? 还是说,上天有意要他在这个世界与游书朗重新相认? 这些念头带来的鬱闷与苦涩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让他一点也不想再深思下去。 略显疲惫地移开视线,他的目光无意间瞥向了臥室一角的书桌。 桌上安静地放著一台笔记本电脑,大樊霄只犹豫了片刻,便迈步上前,伸手掀开了屏幕。 他心中浮起一丝疑惑,不知道这电脑是小樊霄的,还是游书朗的? 电脑有密码设置,他首先尝试了自己平日最常用的几个密码,但都提示错误。 他转而想到,这或许是游书朗的备用电脑,於是输入了游书朗之前使用的密码,可惜依然未能通过验证。 大樊霄再次输入的是他们二人相遇的那一天日期,结果屏幕仍冷漠地显示登录失败。 他暗自心想,最后再试一次吧,若还是打不开,便就此作罢,毕竟这大概率是游书朗的私人物品,他不该过多窥探。 几乎没抱什么希望,他隨手输入了自己的生日,系统竟然通过了验证,桌面界面瞬间展现在眼前。 大樊霄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微微发颤,他完全没有料到,游书朗会选用他的生日作为密码。 桌面的风格整洁而明朗,图標排列得井然有序,一如游书朗本人给人的印象,乾净、利落,做事总是细致周到。 在瀏览文件夹时,他的注意力被一个以他生日编號命名的文件吸引住了。 在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他移动光標点开了它,里面存著一个视频文件。 刚按下播放键,大樊霄就清晰地听到了游书朗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来...... “樊霄~,你不是想让我消气吗?我想了想,你也来一段表演,让我留点纪念,我就能消气了,所以我现在想看你脱~” 画面中,浴室的全景展现在眼前,正中央是一个洁白的浴缸,浴缸里坐著一名男子。 大樊霄微微蹙起眉头,目光专注地凝视著这一幕,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为什么要录製这段视频来平息怒气?小樊霄究竟做了什么错事,需要以这种方式来请求游书朗的原谅?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尚未完全理清“自己”可能犯下的过错的时候。 视频中的男子却已经开始了令人瞠目的表演,其大胆程度堪比某些三级片的男主角。 大樊霄的眼睛逐渐睁大,仿佛被人迎面重击,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思绪完全停滯。 这辈子......玩得这么花? 看著情节逐渐深入,画面里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是他心心念念的人,游书朗。 视频里他穿著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装裤,整体气质既禁慾又清冷,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大樊霄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目不转睛地看著游书朗用各种手段,一步一步的让视频里的小樊霄逼至崩溃的边缘。 原来,看『自己』的视频,是这种感觉,有点怪。 最终,小樊霄只能彻底屈服,不仅全盘招供,还向游书朗做出了两人未来在一起的承诺。 当浑身湿透的游书朗向镜头走来时,大樊霄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仿佛要跃出胸腔。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的书朗,怎么会这么好? 视频中两人的对话,大樊霄也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无非是小樊霄打算独自处理所有问题后再与游书朗在一起,而游书朗却坚持要两人共同面对一切。 在游书朗提到『监狱』两字时,大樊霄神情一滯,心头涌起一阵钝痛。 他清楚地看出,游书朗不愿让这个世界的樊霄再次经歷牢狱之灾。 他意识到,自己曾经的入狱赎罪不仅是对自身的惩罚,也是对游书朗的一种折磨。 当初自己那样逼迫他,即便被逼至绝境,游书朗也未曾按下那个发送按钮,因为他从不忍心让自己受到丝毫伤害。 游书朗深爱著樊霄。 不论是哪个世界的樊霄,游书朗都会用自己的全部去爱他,倾尽所有去爱他。 大樊霄看著视频结束画面里定格的游书朗笑顏,大樊霄再次確信,正因为有游书朗的存在,他成为了世界上第二幸福的人。 第一幸福的人是谁? 呵,当然是那个未曾经歷丝毫苦难、无需费心挖墙脚,便直接一步登天的小樊霄。 为了確认一些事情,大樊霄迅速查询了相关信息。 果不其然,泰国由於樊氏家族的倒台,新闻已经连续轰炸了一个月。 网上的消息来源纷繁复杂,但大樊霄一眼就看出这齣自小樊霄的手笔。 看来,这次的事件处理得相当出色,应该已经圆满解决了。 那么,他们过几天就要回来了吧? 第165章 又一次 远在泰国的游书朗不知道自己的私藏视频被人翻出来看了。 刚刚在海边柔软的沙滩上答应了樊霄的求婚,整个人都被巨大的幸福感包围著,仿佛飘在云端。 他与樊霄並肩漫步在海边,他仔细参观著对方精心布置的求婚场地,柔和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四周装点著美丽的鲜花,游书朗还兴奋地拿出自己的手机,从不同角度拍下了许多照片。 还弯腰从沙滩上拾起一片光滑的小贝壳,笑著说要留作今日的纪念。 参观后被樊霄带著回到刚刚没人的餐吧,此刻这里已经完全变了样,灯火通明,数位侍者和调酒师早已准备就绪,今晚这里只为樊霄和游书朗二人服务,整个空间都瀰漫著温馨而私密的气氛。 两人走到餐吧视野最好、装饰最精致的位置坐下。 游书朗还沉浸在刚才的喜悦中,低头翻看手机里刚拍好的照片,嘴角带著藏不住的笑意。 樊霄脸上洋溢著幸福而满足的笑容,轻声对游书朗说:“书朗,我已经安排好了晚餐,稍后就有人送过来。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游书朗抬起头,对樊霄温柔一笑,答道:“好,你去吧。”说完又继续低头欣赏照片,右手还无意识地捏著刚刚捡到的那枚小贝壳。 樊霄转身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其实他不仅是去洗手间,更是想再次確认明天登记领证的各项安排。 他暗中联繫泰国方面的人员,要求务必確保每一个环节都万无一失。 因为对他而言,这张结婚证不仅是一纸法律文书,更是能够將游书朗永远留在自己身边的、具有约束力的爱的证明。 这可是能绑住游书朗再震慑不怀好意之人的合法证明。 游书朗手中把玩的那枚小贝壳,原本埋在他们站立之处的沙堆中,並不起眼。 但由於两人在沙滩上的走动,它被不经意间翻了出来。 游书朗在之后注意到这枚贝壳,便捡了起来,视作这次求婚的一个美好见证小纪念品。 原来两个大男人在一起,也需要这种仪式感来郑重虔诚的交託终身。 也许很多人觉得,两个男人之间的爱情不需要那么多形式上的东西。 但无论性別,真正投入一段感情时,人都渴望某种仪式感,以此来郑重而虔诚地將自己的余生交託给另一个人。 其实人都是一样的,只要真的被爱著,总能够从生活的方方面面、点点滴滴中感受到对方的用心。愿意为你花心思、为你准备惊喜、为你在乎每一个细节,这些都是爱最真实的证明。 突然,捏在手心的小贝壳掉在桌子上。 看照片的游书朗心臟猛地抽痛一下,那痛感尖锐而深刻,痛到他甚至无法再拿住手中的手机和小贝壳,手指几乎要失去力气。 一次剧烈的疼痛过后,紧接著就是密密麻麻、如同急促鼓点一样的心臟跳动,一次比一次更加沉重和迅猛,几乎要衝破胸腔。 这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剧烈,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疯狂地敲击著他的心臟,让他难以喘息。 游书朗不仅要忍受心臟传来的异样跳动,还要忍受天灵盖上如被重锤暴击过后的晕眩感。 他紧闭著双眼,眉头紧紧皱起,用尽全身的力气来抵挡这突如其来的身体异样,试图找回一丝平静,却感到愈发难以控制。 漆黑的眼前出现了幻觉,迷茫中好似看到自己之前的房子,但又不太像,因为遮著许多白色的布罩。 这是什么地方? 想睁大眼仔细观察,就发现自己其实一直闭著眼睛,睁开眼看到的还是泰国海边的餐吧环境。 那个幻觉应该是在脑海里,但是自己记忆中没有去过这个地方。 那个画面只是一闪而逝,快得几乎让他来不及反应,根本没有容他仔细查看和思考。 游书朗微微蹙眉,內心充满不確定,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或者那只是瞬间的错觉。 与此同时,心臟和头脑中那股隱隱的钝痛感也在慢慢消散,仿佛被轻柔的潮水带走,只留下一片寧静。 他深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感觉自己的力量和意识又一点一点地恢復过来。 唯有他眼眸中残留的那一丝彷徨与迷惘,还能证明刚刚他確实经歷了一次身体上带给他的无声洗礼。 第166章 烛光晚餐 眼睛看向被不小心掉在桌面上的小贝壳,游书朗突然想到樊霄一个多月前的那次虚惊一场,当时自己还带他去医院检查来著。 难不成那一次,樊霄也是这种感觉? 为什么他们两人会一人来一次这种莫名的身体问题。 游书朗的第六感告诉他,有事情要发生了,还是他意料不到的事情,心里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慌。 他没想好要不要跟樊霄说,毕竟刚才那一阵不舒服已经过去了,现在就算去医院估计也是得到和上次樊霄一样的结果。 右手不自觉的摸上躺在桌子上的冰凉小贝壳,指尖轻轻划过它光滑而略带粗糙的表面,游书朗出神之际。 有一位穿著整洁制服的侍者端著樊霄特意预定的晚餐缓步走来。 侍者动作轻柔地將餐盘摆放在桌上,隨后注意到了游书朗略显恍惚的神情,便带著关切轻声询问他是否身体不適,是否需要什么帮助。 游书朗回过神来,微微扬起嘴角,礼貌地对侍者表达了感谢,並温和地解释道自己並没有不舒服,只是稍感疲惫,想要安静地休息片刻。 回答的话被回来的樊霄听到,赶紧声音温柔的询问游书朗“书朗,你不舒服吗?” 问完还抬手摸向游书朗的额头。 游书朗一时之间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躲闪的动作,樊霄那宽厚的手掌便已经轻轻贴上了他刚刚沁出冷汗的额头。 樊霄一触到掌心那明显的湿意和异常冰凉的体温,立刻神色一紧,迅速凑到游书朗的身边,眼神里满是关切与焦急,紧紧凝视著他。 游书朗见状,唇角微微扬起一丝安抚的弧度,伸手轻轻將樊霄的手从自己额头上移开,语气平静地说道:“我真没什么事,你別总这么一惊一乍的。就是在海边,我是放心不下你的状態。” 樊霄却没有立刻放下心,他依然认真地注视著游书朗的神情,似乎想从中分辨出他话语中的真假。 与此同时,他的手指还轻轻搭在游书朗右手手腕的脉搏处,感觉到那里的跳动比平时要快上一些,不过掌心的温度却並未有太大变化。 游书朗面不改色的决定说谎,毕竟他实在不愿在这个时候被带去泰国的医院做什么检查。 樊霄盯著他看了片刻,终於像是被说服了一般,略微放鬆了神情,手掌转而轻抚上游书朗有些潮热的鬢角髮丝,低声说道:“那好,我们一会儿就直接回去休息。” “好~” 两人心中各自怀揣著难以言说的秘密,这些心事如同沉重的石头压在胸口,然而他们都选择將这份重量深藏於心,未曾向对方吐露半分。 他们默契地维持著表面的平静与从容,仿佛一切如常,彼此间的笑容依然温柔,眼神依然明亮。 在美丽的海边,他们共进了一次浪漫的晚餐,海浪轻轻拍打著沙滩,晚风拂过,带来了咸涩的海水气息与远处隱约的涛声。 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餚与摇曳的烛光,他们举杯对饮,谈笑风生,仿佛世间再无烦忧。 樊霄晚上没有折腾游书朗,因为明天有更重要的事情,他们得早起去结婚登记处。 游书朗知道他的安排,还调笑著问“樊总这么著急?前一天刚求婚,第二天就拉著人领证?” 樊霄只是不停用自己的鼻子亲昵地磨著游书朗的鼻子,浅浅的在游书朗的嘴唇上啄吻,饮鴆止渴。 含糊的回答他“这算什么著急?真著急现在你就已经拿到证儿了!你都答应了,不能反悔!” 游书朗努力向后仰头躲著樊霄的骚扰,大笑说道“好~,我不反悔,但是樊霄~不可以蹭了~” 两人就这样相拥著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蒙蒙亮,樊霄便精神抖擞地,兴冲冲地叫游书朗起床。 窗外天色仍带著几分深蓝,游书朗睡眼惺忪地瞥了一眼,心里虽然无奈,却还是依言起身,陪著他一起折腾。 洗漱完毕,两人站在镜子前整理仪容,游书朗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转头看向一直黏在他身边的樊霄,略带疑惑地问道:“这么早,人家登记处真的开门了吗?別白跑一趟。” 樊霄一脸理所当然,神采飞扬地答道:“放心吧,我早就预约了最早的时间段!咱们就等在登记处门口,一定要做今天第一对进去的!” 游书朗听了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转回身看向镜中那张写满得意和兴奋的帅脸,心里暗暗感嘆,自家这位小对象果然又开始嘚瑟起来了。 樊霄之所以这么早就叫游书朗起床,是因为他早已为这一天做好了精心的安排和准备。 第167章 回国 清晨的阳光刚透过窗帘,游书朗才刚洗漱完毕整理好自己,便听到门外传来礼貌的敲门声。 他开门一看,门外站著一整个十多人的专业造型团队,每个人手里都捧著好几套精致的西服以及相应的配饰,而且每一件都是成双成对的。 樊霄一边与团队交流,一边认真地在掛满服装的移动衣架前挑选,仔细为游书朗搭配最適合他的西装套装与细节配饰。 游书朗只好在房间里配合试穿,简直成了樊霄专属的真人版“奇蹟游游”。 一会儿要换一条质感更相衬的领带,一会儿又得调整一下袖扣的款式,务必做到与樊霄的每一处装饰都默契呼应。 经过反覆调整与搭配,最终的造型效果令人讚嘆。 不得不说,樊总的审美眼光確实非常出眾,两人往那儿一站,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们是一对完美登对的情侣。 无论是西装优雅的剪裁、风格统一的细节,还是彼此呼应的袖扣与领带色彩,处处都流露著用心。 而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两人无名指上那一对闪闪发光的戒圈,在光线下流转著温柔而坚定的光芒。 泰国的私人订製服装团队的领队,眼见樊霄一件接一件地不断挑选、毫不犹豫地买下各种服饰,他的表情逐渐由专业转为热情洋溢,口中的讚美之词愈发密集,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数之不尽、璀璨夺目。 只把游书朗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仿佛游书朗穿上他家的衣服后就是地表最帅男人了。 给当事人都听得脚趾抠地,恨不得现在自己就听不懂泰语。 时间上完全来得及,两人不慌不忙地坐上车,悠閒地沿著曼谷的街道缓缓行驶,最终抵达了位於泰国laksi区的婚姻登记处也就是市政厅,laksi district office。 由於樊霄事先做了周密的安排和充分的准备,整个过程异常顺利,他们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很快就拿到了那张象徵著承诺的婚姻证明。 当樊霄与游书朗十指紧紧相扣,感受著彼此手心传来的温度时,樊霄轻轻抬起游书朗的手,在那枚闪烁著微光的戒指上落下深情的一吻。 他目光坚定,声音温柔而郑重地再次向游书朗许下誓言:“书朗,我们要一直在一起,永远都只属於彼此,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游书朗心中只有感动,眉宇间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柔软与安心,轻声说“好,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听到这句独一无二的承诺,樊霄只觉得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浑身舒畅,仿佛所有的努力与等待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最圆满的回报。 至此,他们来到泰国的所有事项都已圆满完成,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与幸福。 游书朗的导师曾多次委婉地提醒他,毕竟学业尚未完成,建议他儘快返校,专心完成专业內容。 长时间的耽搁不仅会影响到他的毕业进度,还可能导致关键知识点落下太多,对未来的发展也不利。 樊霄原本还沉浸在和新婚的喜悦中,计划著享受二人世界的甜蜜,再去更多有趣的地方,不想回国面对那个意外。 然而,他很快收到了阿火发来的紧急匯报,得知阿火根本控制不了大樊霄。 现在大樊霄已经擅自住进了游书朗的家中,这让阿火倍感压力,迫切希望他能儘快返回处理这个棘手的意外。 小樊霄心里也清楚,另一个自己怎么可能好对付,只好嘴上嫌弃的说著阿火,心里却怀揣著莫名的烦躁。 最终,在各种因素的交织下,樊霄不得不调整计划,和游书朗一同踏上了回国的行程。 到机场,游书朗觉得樊霄好像很焦虑,因为他时不时就会看一下手机,或者手錶,要不就是一边捏著自己的手指,一边非要跟自己挤著坐一个沙发。 从上飞机开始,樊霄的小动作更是不断,游书朗静静地看著他,但是樊霄在察觉到他的注视后,就调整了自己的状態。 让游书朗又怀疑,是不是樊霄又准备了什么惊喜给自己,所以就假装不知道,也没有去问他。 隨著飞机平稳落地,滑行至停机位,两人取好行李,下飞机,缓步走出机场大厅。 樊霄坚持拉著游书朗,语气坚定地要求他隨自己回到別墅一起住。 他心里清楚,此刻另一个“樊霄”还在游书朗的家中等待,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两人碰面。 第168章 小把戏 为了確保后面顺利,他早已暗中吩咐阿火提前將別墅彻底打扫乾净,並在客厅摆放了一大束新鲜的白玫瑰。 花香淡雅却瀰漫每个角落,樊霄希望藉此先让游书朗安心別发现问题,自己才好抽出时间,去会一会那个突然出现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游书朗本想回自己家,因为家里还有一些资料要拿到公司去。 只是当他抬头,迎上樊霄那双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清晰映著自己的身影,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他一人。 樊霄借势放软了语气,近乎撒娇地低声道:“书朗,我们才刚领证,你就捨得让我一个人吗?” 他手指轻轻勾住游书朗的袖口,眼中写满期待与依赖。 这样的樊霄,游书朗从来拒绝不了。 他无奈一笑,终究还是心软妥协。 反正明天赶早回家取文件也来得及,他对樊霄的纵容,似乎永远都没有底线。 二人一同回到別墅,推门而入便是扑鼻的馥郁花香。 阿火准备的玫瑰开得正盛,娇艷地绽放在玻璃花瓶中,被暖黄的灯光映出温柔光泽。 游书朗轻轻吸了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微微扬起,整个人仿佛也隨著这满室花香变得慵懒起来。 懒洋洋的问樊霄“你让人准备的?就这点小把戏怎么还担心了一路?” 樊霄儘量表现的平淡说“这不是害怕游主任不喜欢吗?” 游书朗不去挑破樊霄的怪异,只是轻轻摆了摆手,语气略显疲惫地说自己有些累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闻著空气中淡淡的花香,转身表示要去楼上收拾东西。 樊霄却从身后伸出手,一把勾住游书朗的腰,將他拉回客厅,不让他上楼。 他紧紧抱住游书朗,刚想凑近他占点便宜,却在这时,自己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游书朗一愣,两人刚才下飞机,现在也下午五点多,怎么这么快就有人找来。 看著樊霄一瞬间的不高兴,游书朗轻拍樊霄的胳膊,示意他接电话。 樊霄特意打开扩音,听到里面是阿火的声音“老板,许忠今天私下找了三个小股东谈心,今晚可能会达成收购股份的合作,他们现在还在公司这边。” 游书朗一听就看向樊霄,果然他的眉头紧蹙,冷声说道“你確定他们在谈股份收购的事情?” 阿火语气坚定“是的,肯定,如果达成合作,他的股份就会超过您的股份,成为第一股东。” 樊霄略一沉吟,歉然的看向游书朗,关闭麦克风,与游书朗低声说“我先去处理一下他们,你在家等我好吗?” 游书朗轻轻一笑,声音温柔的说“好,那你就先去忙,我正好累了。” 樊霄轻轻地在游书朗的额头上留下一个温柔的吻,隨即转身,迈著轻快的步伐向门口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打开麦克风,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对另一端的阿火说道:“我一会儿就到,你先在那里好好看著他,別出什么岔子。” 话音落下,他已经走到了別墅那扇厚重的大门前。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目光穿过客厅,落在游书朗身上,隨即调皮地拋出一个飞吻,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接著,他轻轻带上门,身影消失在门外。 游书朗笑著看他离开,眼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上辈子许忠好像是先找的国外的一个持股人,因为他手里的股份多,还不太管事,许忠和他的股份加一起就直接超过樊霄所持的份额。 这辈子怎么会先找三个小股东谈购买,在国內的股东参与公司的日常管理,知道品风创投的所有事情,根本就不好压价。 游书朗完全没有理解这其中的蹊蹺,他压根就没有想到,这其实是樊霄和阿火两个人精心设计的一齣戏,他们俩是故意在他面前表演的。 这一切的缘由,是樊霄为了爭取更多的时间,才不得不用这种临时编造出来的说法来暂时糊弄游书朗。 至於许忠那边,他的確是约了三个小股东一起喝酒谈心,但目的並不是为了收购股份。 他只是在维持彼此之间的关係,希望这些小股东在后续的事务中能够多支持他,而关於所谓的收购事宜,其实根本不存在。 樊霄一路开车,风驰电掣的来到游书朗家,在楼下他似有所感的抬头看向那扇玻璃,直接就看到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从楼上俯视紧盯著他。 把小樊霄的后背激起一层冷汗。 在这个世界有两个一样的人,任谁经歷这种事情都不会有什么好的感觉体验。 除了双胞胎不会有人喜欢,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另一个克隆自己。 小樊霄本来还算稳定的心態,在看见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之后,有点崩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