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召唤白起?我直接砍到皇城!》 第1章 兵临城下?逆命爭霸! 【帅哥美女存放处!】 【召唤!召唤!召唤!不喜勿入!】 【召唤文扑街作者,烦请各位读者大大动一动勤快小手,点点书架和催更!拜谢!】 ...... ...... ...... 天玄大陆,荒洲,天武王朝。 天武歷九百九十九年,一道惊雷劈碎了这座王朝安寧。 皇帝骤然崩逝,未留传位遗詔。 剎那间。 夺嫡之爭如野火燎原,王朝下辖十三州,处处燃起烽火,曾经的君臣与兄弟,皆在权力旋涡中拔剑相向。 王朝中心五州之一的青州,州城城主府內,气氛凝重无比。 议事厅主位,一名年约十八的青年端坐。 青年剑眉星目,面容俊朗,一身玄色锦袍衬得身姿挺拔,只是那双眼眸此刻正紧锁著眉头,指尖无意识摩挲扶手,显然正承受著巨大压力。 他是天武王朝六皇子,林渊。 主位两侧,分坐著两名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和少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少年眉目青涩,与林渊十分相像。 少女容貌娇俏,眼底虽藏著怯意,却紧紧抿著唇,不愿显露半分软弱。 两人是林渊的亲弟弟林舟,亲妹妹林汐。 厅下两侧,数道身影肃立,皆是身著甲冑或锦服的重臣亲信,可每个人的眉宇间,都笼罩著化不开的忧色。 突然,一道沉厚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左侧那名披甲男子跨步上前,看向主位的林渊,语气急切又带著一丝恳求:“六皇子殿下,不能再等了!” “惠王与镇北公率领的十万大军已经逼近云磯寺,不日便会踏入青州境內。” “武王、定王、明王三方势力也正从另外三个方向朝京州集结。” “现在所有人都想要抢占先机,入主皇城。” “这乱世之中,各方势力早已杀红了眼,没有谁会对殿下您手下留情!” “我们继续留在青州,就是待在危墙之下,太危险了!” “请殿下准许,末將愿率领亲卫与青州城防军,护送您与两位殿下离开天武,暂避锋芒,待日后再图大计!” 话音落下,厅下眾人纷纷附和,声音里满是焦灼。 “是啊殿下!卫川將军所言极是,您快下决心吧,让卫將军带你们走!” 林渊缓缓抬头,目光扫过厅下眾人,最终落在身旁的林舟与林汐身上。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具皇子的躯体里,从来到这个世界那一刻,就装著一个来自蓝星的灵魂。 十八年前,一场意外让他穿越到这弱肉强食,修士为尊的世界。 开局时,他是含著金汤匙出生的皇子,母妃疼爱,弟妹相伴,还拥有不俗的修炼天赋。 那时他便有信心,凭藉脑海中华夏上下五千年的智慧积淀,一步步夺得皇位,护得亲人安康,甚至去见识这异世界的山川湖海。 可命运偏要捉弄。 母妃早逝,他带著弟妹回母族青州探亲,本是暂避宫廷纷扰,却没料到皇帝突然驾崩。 一时间,他最后的依仗没了。 再加上先皇是老年得子,他与五位年长皇兄的实力差距悬殊,更是成了各方势力眼中可隨意拿捏的软柿子。 “皇兄,別犹豫了,我和皇妹都听你的。” 林舟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又透著一股坚定。 林渊回过神,看著弟妹眼中藏不住的害怕,却依旧选择信任自己的模样,心中猛地一震。 他那丝犹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凌厉的决绝。 “好!” “所有人即刻收拾行装,半个时辰后,出发!” “是!” 厅內眾人皆是林渊母族的嫡系亲信,闻言没有半分迟疑,齐声应和后,便转身快步离去。 就连林舟与林汐,也跟著侍从去换上甲冑,不愿拖后腿。 议事厅瞬间变得空旷,只剩下林渊一人。 他走到厅中,望著窗外阴沉的天空,缓缓攥紧了拳头。 他很清楚,以如今天武王朝的混乱局势,各方势力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想要带著弟妹平安离开,难如登天。 可他林渊,骨子里是来自永不低头的华夏! 投降二字,更是从未在他的字典里出现过。 哪怕前路是死路,他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唯战而! 希望......以他如今真元巔峰的修为,能够帮林舟与林汐逃出这是非之地吧。 心中打定主意,林渊不再犹豫,抬步朝厅门外走去。 也就在他的左脚刚刚跨出厅门的剎那。 【叮!】 一道清脆的机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响起。 【检测到宿主林渊已年满十八岁,並即將发生生死危机,逆命爭霸系统激活!】 林渊的身影瞬间在厅门处顿住,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他的眼眸剧烈震动,震惊、狂喜、复杂等情绪在眼底不断交织。 两世为人,再加上这一世宫廷权谋磨礪,他的心性早已沉稳如石。 但此刻,心臟却依旧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虽迟但到......来了!” 他在心中喃喃,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从系统的提示不难看出,激活有两个条件。 年满十八,且面临生死危机。 难怪一直没有动静。 林渊深吸了一口气,平復激涌的心绪,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系统?功能!” 【叮!】 【本系统旨在辅助宿主登临寰宇之巔,打造横跨诸天的最强运朝!】 【核心功能】:宿主可通过征战杀伐获取杀伐点,消耗杀伐点可进行诸天召唤和加速修炼。 【召唤范围】:单人物、单军团、人物附带军团、特殊人物、自带专属特性人物......一切皆有可能! 【召唤特点】:绝对忠诚、拥有前世记忆。 征伐!召唤! 很简单直接! 林渊锦袍下双手一握,心中再次发问。 “开局礼包有吧?” “直接开!”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既然系统在这个时候激活,那必须立即全部梭哈! 【叮!】 【即將开启新手礼包!】 【帝体激活......帝御寰宇经灌输......】 “帝——!” 一声仿佛来自亘古的帝音,突然在林渊脑海中滚滚迴荡,震得他神魂都在颤慄。 轰——! 下一秒,一股恐怖的天地灵力骤然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疯狂涌入林渊的体內! 他身上的玄色锦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周身环绕肉眼可见的灵力洪流,璀璨的黑金光芒在夜色中格外耀眼。 “这是......?!!”陆陆续续返回而来的一眾亲信瞬间在原地停住了脚步,瞪大双眼齐齐注视那道被狂暴灵力笼罩的挺拔身影。 【ps:修炼境界,王朝阶段:后天→先天→真元→宗师→大宗师→王侯→王极】 第2章 帝体激活,帝经灌输! 轰——!!! 气浪音爆如惊雷炸响,狂暴衝击波以林渊为中心四散开来,周围树木被掀得落叶狂飞。 越来越多的人被声响吸引而来,可当他们看清场中景象时,全都瞪大了双眼,嘴巴不自觉地张大,连呼吸都忘了。 “宗师......初期!不对,是中期!还在涨,后期......巔峰!巔峰了!!!” 有人颤声惊呼,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是宗师巔峰!殿下竟然从真元巔峰直接突破到宗师巔峰了!” “没停!气息还没稳住,还在往上冲!” 之前在议事厅劝说林渊撤离的卫川,此刻眼神狂震。 十八岁的宗师巔峰! 这是什么概念?整个荒洲歷史里,都从未出现过如此逆天的修炼速度! 他的念头刚落。 轰——!!! 又一圈更加狂暴的气浪猛然迸发,比之前的衝击力强了数倍不止! 地面的砖石瞬间崩碎,那些本就摇摇欲坠的树木再也支撑不住,纷纷拦腰折断,木屑飞溅。 “大......大宗师!!!” 卫川再也无法维持镇定,声音都在发颤,几乎是吼了出来。 这是奇蹟!是神跡! 若是之前有人跟他说,有人能从真元巔峰一步跨到大宗师,他定会拔刀砍了那胡言乱语之徒。 可现在,当他亲眼见证了这一切,他只想说! 这就是天武王朝建国以来,被誉为修炼资质最顶尖的六皇子吗?! 危机临头,竟能突破整整一个多的大境界,这份天赋简直神鬼莫测! 卫川越想越激动。 殿下如今和自己一样是大宗师初期,再加上亲卫和五千城防军,这次突围的把握,更大了! 甚至只要暂时离开天武,以殿下的资质,迟早有一天可以重新杀回来! 並且这一天还一定不会很远! 他刚想迈步上前。 【叮!】 【帝体激活完成,《帝御寰宇经》即將开始灌输!】 闭目而立的林渊,脑海骤然浮现出一本古朴经文。 黑金流光在经面上流转,帝御寰宇四个大字透著威严与霸气。 书页缓缓翻开,一股浩瀚气息扑面而来。 轰——! 刚刚平息些许的天地灵气,瞬间再次疯狂奔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 卫川脚步猛地顿住,眼神震撼盯著那道再次被灵气包裹的身影,只觉得心臟都要跳出胸腔。 这......这是还要突破?! 只见林渊身上的气息再次飆升,三道气浪衝击波几乎毫无间隔地接连爆发。 大宗师中期! 大宗师后期! 大宗师巔峰! 唰——! 林渊骤然睁眼,黑金光芒在眼底一闪而过,周身狂暴灵气如同潮水涌入体內,彻底归於平静。 【叮!】 【帝体激活完毕,帝御寰宇经灌输完成!】 【新手福利:一次召唤奖励发放!】 【特別注释:此次召唤必定出现拥有专属特性的诸天人物!】 【新手礼包开启完成!】 狂暴灵力终於消散,整个院落陷入了极致的安静,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声。 林渊扫过一片狼藉的庭院,感受著体內翻涌的力量,眼眸微颤。 这就是外掛的伟力吗? 眨眼间从真元巔峰跃至大宗师巔峰,距离王朝顶尖的王侯境仅一步之遥,甚至连天花板王极境,他都觉得不再遥远。 而对於他自身的这些改变,还不是最关键最核心的。 最为核心的,是刚才系统提示的最后一句话:一次必定召唤出现拥有专属特性人物的机会! “殿下......” 卫川和一眾亲信终於缓过神,上前几步,嘴唇颤抖著,不知道该说什么。 亲眼目睹如此神跡,他们早已被震撼得语无伦次。 林渊回过神,看向眾人,眼底闪过一丝沉思。 计划,该变了。 既然有了系统和大宗师巔峰的实力,还有一次保底的强力召唤,他还避他个什么锋芒?! 所有人都在抢那位子,他凭什么不能爭一爭?! “离开之事暂缓,容本殿再做考量。” 林渊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刚落,他就径直转身走回议事厅,不给眾人反驳的机会。 有人下意识想上前劝说,却被卫川一把拉住。 他轻轻摇头,压低声音道:“別去。殿下修为暴涨,必有新的打算,此时多说无益。” 作为林渊的亲卫统领,卫川太了解这位殿下的性格。 可他心里依旧担忧,殿下如今虽是大宗师巔峰,个人实力相比各路藩王已经没有劣势,甚至直接一跃可以与京城那位太子林霄和武王爭一爭。 但对方麾下有大军,背后不止有王侯,甚至更是有王极境强者坐镇。 仅凭青州这点力量,真的能和他们抗衡吗? 带著这份担忧,卫川和眾人静立在厅外,等待林渊的决定。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林渊突破引发天地异象时,府內另外两个方向,同样在发生著不可思议的事情。 当时,整个府邸被黑金流光笼罩,无人注意到两道微弱却异常凝练的流光,从天际悄然落下,分別朝著林舟和林汐的寢殿飞去。 两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突兀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嗯?这是......帝脉??!!!” “帝脉隱於体,这小小星辰大陆,怎么会出现拥有帝脉之人?” 刚刚完成披甲的少年和少女完全僵在原地,脸上满是震惊。 “你......你是谁?为何在我脑海里说话?” “哈哈哈。”苍老声音带著些许激动:“小傢伙莫怕。” “称呼老夫为秦老(苏老)即可。” “老夫观你似乎陷入了困境,老夫可以帮你,帮你摆脱困境,帮你变强!” 不得不说,两个方向的两个声音,连说辞都几乎一样。 “秦老(苏老)?”闻言,林舟和林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条件是什么?” 两人毕竟从小跟著林渊长大,也是天武王朝的皇子与皇女,现在发生的事情虽然匪夷所思,但还不至於让他们完全失去分寸。 “哈哈哈,条件?”秦老和苏老再次同时大笑,笑声中有唏嘘、有感慨、更有复杂。 “放心,不会要你做出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 “先成长,变强,自己有立足本事再说吧。” 林舟和林汐微微沉默:“好!” “现在需要做什么?” “当然是开发帝脉!”秦老和苏老同时扭头,目光穿透殿宇相互对视,心中冷哼。 老小子,再比过! 第3章 杀神!兵发云磯寺! 议事厅內,林渊已经准备开启召唤,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妹妹得到了天外大能相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期待与紧张,在脑海中默念。 “使用召唤机会。” 来吧!让他看看,这专属特性究竟能带来什么惊喜,能否召唤出一位助他登临大位,平定天武乱象的大能! 【叮!】 【即將消耗一次召唤机会,开启诸天召唤!】 系统机械音落下的瞬间。 轰——! 林渊只觉脑海骤然一震,一股苍茫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一瞬间,他仿佛置身於浩瀚星空,无数碎片化的画面在眼前飞速划过,直到一道恢弘苍劲,带著无尽杀伐之意的声音,字字如惊雷炸响。 “三界俯首乾坤逆,人屠过处鬼神避!” “六国听真!” “跪降者速死,顽抗者诛族!” 咔嚓——! 林渊右手不由自主地用力,將扶手碾成齏粉。 他的眼神疯狂震动,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人屠! 別说他这个前世的歷史爱好者,哪怕是任意一个华夏人,都知道这两个字意味著什么,代表著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地府销冠!人间核弹! 开局就这么劲爆吗?! 下一秒,议事厅內的空间微微泛起涟漪,一道模糊身影在厅中缓缓凝实。 几乎是身影成型的瞬间,一股如实质般的杀气便瀰漫开来,让整个议事厅的温度都骤降几分。 那是一名身形挺拔的男子,身披青铜战甲,手按腰间青铜战剑,玄色披风垂落,自带无边肃杀气场。 他面容稜角分明,眉宇间刻著化不开的冷厉,一双眼眸如同寒潭,所看之处,空气都仿佛凝固。 沉稳而充满肃杀感的声音响彻议事厅。 “白起,参见殿下!” 【叮!】 【召唤完成!恭喜宿主运气爆表,不仅召唤出拥有专属特性的顶尖人物,更触发附带!】 【白起】:王侯巔峰 【特性】:杀神:通过征战杀伐吸收战场血气与战意,反哺自身修为,实现快速精进,无上限瓶颈! 【附带】:大秦锐士(五万混编军团) 普通士卒先天巔峰修为,各级將领修为隨职级递增,已落地城外,听候调遣。 【叮!】 【恭喜宿主,获得军团,开启同化併入,开启军域!】 【同化併入】:可將不低於普通士卒修为的人员併入进军团,进入军团的人员性格不会大变,但会被潜意识同化成绝对忠诚,每次併入人员不少於一千人。 【军域】:军团合击能力,可合力迎战高境界武者的底牌。 千人级:发出跨越普通士卒一个大境界修为的攻击。 万人级:发出跨越普通士卒两个大境界修为的攻击。 十万人级:发出跨越普通士卒三个大境界修为的攻击。 百万人级:发出跨越普通士卒四个大境界修为的攻击。 即大秦锐士万人合击,可碾杀宗师巔峰修士,若匯聚各级將领,可正面迎战大宗师初期修士! 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面板上的信息看得林渊眼花繚乱,心中的激动更是难以抑制。 杀神白起!果然是他! 王侯巔峰的修为,加上杀就变强的离谱特性,这简直是为乱世量身定做的最强助力! 更別说还附带了五万先天巔峰的大秦锐士。 要知道,惠王十万大军里,先天境修士撑死不过五千人,还未必都是巔峰! 五万先天巔峰碾压过去,是什么场面? 想都不用想,直接就是一场屠杀! 还有那军域,更是军团对抗高境界武者的绝杀利器! 稳了!彻底稳了! 上有白起这样的顶级战力,下有大秦锐士这样的王牌军团,再加上他自己如今大宗师巔峰的修为,还有能滚雪球的系统! 这天武王朝的皇位,他不仅要爭,要抢,还要凭藉这些力量,在这异世界建立一个属於自己的强盛运朝! “白將军免礼!” 林渊迅速回过神,目光落在那覆著青铜战甲的身影上,语气带著难以掩饰的振奋:“你先前往城外整肃军团,本殿稍后便来与你匯合!” “喏!” 白起抱拳领命,身形微微一动,如同鬼魅消失在议事厅中。 作为系统召唤而出的人物,他已接收了林渊当前的处境信息,无需多言便懂了殿下的打算。 更何况,以他王侯巔峰的修为,若想避开厅外人的感知,易如反掌。 当林渊推开议事厅大门时,卫川等人立即围了上来,眼中均是闪烁著震动。 殿下决定了!殿下又有变化了! 不是刚刚修为突破带来的外在改变,而是从內到外透出的心態与气质。 那是一种掌控一切,无所畏惧的绝对自信! 在里面,殿下到底想了些什么,做出了什么样的决定? 很快,他们便知道了! “留下一些人將林舟和林汐照顾好。”林渊语气平静:“卫川隨本殿下去云磯寺,会一会那位亲爱的五哥!” 卫川等人脸色骤变,就要开口,却见林渊已经径直走向府门。 与此同时。 他周身流光闪动,一套黑金战甲瞬间覆体,右手一握,一桿银枪便出现在掌心。 灵甲加身,灵兵在手。 杀伐,將起! ...... 青州州府外百里处。 马蹄溅起尘土,百骑亲卫紧隨林渊身后。 卫川策马在林渊侧方,眉头紧皱,几次张了张嘴,都把话咽了回去。 殿下到底想做什么? 五千城防军不用,只带他们百骑亲卫去云磯寺。 那可是惠王和镇北公率领的十万大军,不是什么大白菜! 这哪是去见一见,分明是送人头啊! 难不成殿下是想以自身为诱饵,给七皇子和八公主爭取撤离时间? 就在卫川这位忠心耿耿的大宗师强者再也按捺不住,要开口询问时。 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旷野,瞳孔一缩,脸色大变。 只见夜幕之下,无数面玄色旌旗插在地上,被夜风卷得猎猎作响。 旌旗之下,密密麻麻的披甲身影笔直站立,宛如一尊尊沉默的青铜雕塑,面甲之下,只露出一双双没有丝毫波澜的眼睛,齐刷刷地朝林渊等人的方向看来。 军团?! 卫川的心中狠狠一沉。 青州城外,怎么会突然出现如此大规模的军团?! 作为曾在边关统领过万军的將领,他对军队的气息格外敏感。 虽未感应到具体修为,但单从站姿和表象,就已经能够看出。 这绝对是精锐,是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精锐中的精锐! “保护殿......” 卫川下意识地手指按向佩刀,就要下令亲卫戒备。 可他的话刚说出口,就被一阵震耳欲聋的声响打断。 轰——! 將士同时单膝跪地,甲冑与地面碰撞,发出整齐划一的沉闷声响。 “参见殿下!” 风静了,马停了,卫川他们,懵逼了。 “免礼。”林渊轻挽马韁,眼中的雄心壮志毫无遮掩。 上马杀敌,马踏连营! 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太久! 至於卫川他们,不解释,就是最好的解释! 他看向策马上前的白起,微微点头,手中银枪斜指。 “出征,云磯寺!” 第4章 云磯寺对峙!平叛?你够格吗? 云磯寺,坐落在天武王朝青州与北面三州的交界地带,是块天生的咽喉之地。 论地理位置,它扼守南北往来的唯一官道,南可直入青州腹地,北能连通三州平原,不管是商队通行,还是军队调度,都绕不开这座寺庙。 也正因如此,它不仅是天武百姓眼中的宝地,更是兵家必爭的战略要地。 谁掌控了云磯寺,就等於掐住了南北互通的命脉。 说它是百姓眼中的宝地,倒不是因为里面供奉著佛陀。 这方世界没有佛道之说,百姓的信仰,更多是对天地灵韵的敬畏。 而云磯寺建在一处灵气相对充盈的山坳里,传闻常年在此祈福,能保家人平安,修炼顺畅。 所以每逢年节,周边百姓都会提著香火和供品赶来,让这座寺庙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可眼下,这份烟火气早已被一片混乱的天武战云笼罩。 北境的天空下,狼烟如黑龙冲天而起,十万大军组成的军阵如同移动的钢铁洪流,碾著尘土朝云磯寺逼近。 军阵中央,一名身披战甲的青年勒住马韁,目光望向远处的寺庙轮廓。 他面容狭长,眉宇间带著几分阴鷙,正是天武王朝五皇子,惠王林澈云。 “云磯寺,终於到了。” 林澈云声音平淡,指尖无意识摩挲马鞭:“另外三路的动静如何?本王的那位好大哥,在京城又是如何?” 身侧一名披甲將领立即上前回话,语气恭敬:“回王爷,武王、定王、明王的大军进度与我军相当,此刻应该各自抵达了要道。” “太子殿下那边,已经掌控了京州大军与皇宫禁卫军,正与眾多大臣周旋。” “呵呵,那些老狐狸,都精明的很。”另一侧,魁梧中年男子笑了笑,正是天武镇北公赵烈。 “太子虽因本在宫中,身后又有陈景明,占据绝对主动。” “但先皇未留遗詔,就是绝对变数。” “除非皇室几位老祖出面,不然以现在局势,那些人必定不可能轻易选择站队。” 林澈云嘴角微扬,冷声了一笑:“天武立国至今,经歷近千年,什么场面没有发生过。” “想要老祖出面,光靠陈景明还不够。” “他们只会巴不得我们打的越狠越好。” “对於他们来说,要的是最优秀,而不是只会听话!”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 “本王听说,老六带著老七和老八,在青州?” “回王爷,確是如此。” 先前回话的將领应声。 林澈云轻轻摇头,语气里满是惋惜:“老六那小子,天资是真的好,脑子也灵光。” “再给他十几年,说不定真能和他几位哥哥爭一爭。” “可惜啊......”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就让五哥,送弟弟妹妹们最后一程吧。” 明明是兄友弟恭的语气,说出的话却让人心头髮寒。 赵烈在一旁看得明白。 这就是夺嫡,只有胜败,没有亲情。 十万大军继续朝前推进,將士们脸上多是轻鬆。 在他们看来,入境青州不过是第一步,真正的硬仗,要等抵达京州,或是撞上其他三路藩王才会打响。 只是,有些事情,往往会出人意料。 “王爷,有些不对劲!” 赵烈双眼骤然眯起,王极境的灵觉让他捕捉到了异常。 前方的云磯寺,太安静了。 没有半分人声,没有一丝香火气,连风吹过寺庙屋檐的声响都透著诡异,像是一座荒废了数百年的死地。 就算天武大乱,但云磯寺作为南北要道,也不该这般死寂。 林澈云脸色微沉:“不对劲?哪里不对劲?” 赵烈没有第一时间回復,身形微动便要腾空,这是王侯境武者的特有能力。 但是,就在他有所动作的瞬间。 轰!!! 大地突然剧烈震颤,仿佛有巨兽从地底甦醒。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轰鸣声接连炸响,云磯寺的寺庙群中,无数面玄色旌旗骤然拔地而起,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黑色闪电撕裂天际! “停!” 赵烈反应极快,厉声下令。 十万大军瞬间止步,將士们纷纷抽出兵器,惊疑不定望向前方。 只见云磯寺前的空地上,一道又一道身披青铜甲冑的身影踏步而出,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分杂音。 军阵之下,甲冑泛著冷光,面甲下的双眼毫无波澜,周身凝聚的肃杀之气如同实质,与他们遥相对峙。 这是什么军队?!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很快,所有人再次看向翻卷的旌旗,脸色皆是一变。 “渊?”林澈云双眼一凝,目光瞬间投向对面军阵缓缓拉开的通道。 马蹄声由远及近,轻得仿佛踏在人心。 一道身披黑金灵甲的身影,骑著通体乌黑的战马缓步而出。 “五哥,好久不见。” 林渊的声音平静无波,却穿透了两军间的肃杀,清晰地传到林澈云耳中。 林澈云死死盯著那道持枪身影,忽然放声大笑,带领身边之人从军阵策马而出。 “老六,你让五哥,很意外啊。” 说话间,他目光再次扫过对面那静若雕塑的军阵,语气带著几分戏謔:“集结这么多人马在这里,是准备迎接五哥进入青州,討个拥立之功?” 林渊轻轻一笑,神情淡然,目光却如利剑扫过林澈云身后的十万大军,字字清晰:“迎王?” “五哥怕是忘了天武的规矩,藩王无詔调兵,视同谋逆,擅自领兵越境,便是反贼。” “本殿身为青州暂摄州事的皇子,守土有责。” “今日在此列阵,自然不是迎王,是平叛,替父皇,替天武,清理你这乱政的逆贼!” “反王?叛军?平叛?” 林澈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甚至抬手拍了拍大腿,眼泪都快笑出来:“林渊,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 “父皇崩逝时连遗詔都没留下,这天下本就该凭实力爭夺!” “太子能占京城,武王能据西境,本王为何不能领北境之兵南下?” “不过是个母族失势,还未经过封地册封的閒散皇子,也配谈平叛?” 他的笑声骤然止住,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大宗师后期的气息毫无保留释放,压向林渊:“你以为搞出一支花架子军队,就能拦住本王?” “林渊,想阻我,你够格吗?!” 第5章 先斩一王!谁输谁叛军! 何为大宗师? 灵力化罡,御气护体,可凝罡杀敌! 这是距离能御空飞行,一人成军的王侯境,最近的一道天堑。 寻常修士到了这一步,足以在一方疆域称雄,说句陆地王者也毫不为过。 此刻林澈云气势暴涨,大宗师后期的威压如狂涛席捲而出。 纵使相隔数百丈,地面尘土仍被掀得漫天飞舞,碎石滚动,逼人的气势滚滚而来。 换作几个时辰前,林渊或许会被直接震飞吐血,可现在。 他只是隨意抬手,银枪在掌心轻轻一转。 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更没有罡气外放,那足以让低阶修士窒息的威压,便如潮水遇礁石般瞬间溃散,连一丝涟漪都没留下。 林澈云双眼骤缩,满是惊疑。 不等他细想,林渊那平静却带著威严的声音,已穿透两军之间的肃杀,清晰地传遍全场。 “惠王林澈云!” “私调大军,无詔越境!” “按律!” “斩!” “斩”字一落! 琤——! 青铜剑出鞘的清越声音响彻,沉稳杀伐下令声紧隨。 “风!” 五万如雕塑般站立的大军骤然动了,兵器前指,齐声震吼。 “风!风!大风!!!” 轰——! 拉弩声宛如雷霆暴响,遮蔽天幕的弩箭破膛而出。 说打就打,直接將林澈云弄了一个措手不及,惊怒大吼:“杀!” 但慢了半步,始终都是慢了。 他的声音刚落,北境十万大军刚要前冲。 “聿聿!”战马长嘶,黑色闪电划过大地。 “五哥!!!” 暴喝声裹著滚滚威压,像重锤砸进林澈云心头。 银枪劈出刺耳音爆,枪身繚绕的黑金色罡风,在林澈云眼中刺得生疼。 “大宗师巔峰!!”赵烈脸色微变,手按刀柄就要出鞘。 唰——! 一道残影快的不可思议,瞬间越过了林渊一人一马,出现在了赵烈身前。 “你......!”他眼神惊怒,一字刚出。 青铜剑光遮蔽了这位天武镇北公视野,王侯巔峰的强大威压瞬间將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砰——! 血肉炸裂的闷响传出,碎肉溅了根本反应不过来的林澈云满脸。 与此同时。 枪芒已至。 轰——! 一声震响,尘土飞扬。 “王爷!”这是想要上前抵挡,但是瞬间被轰的甲冑破碎吐血倒飞的副官嘶吼。 “我......你......”林澈云瞳孔极致收缩,转身就策马狂奔。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林渊怎么会是大宗师巔峰?並且一枪就將同为大宗师巔峰副官给劈死了! 还有,他手下怎么会有一个照面就能將王侯境后期的镇北公赵烈秒杀的存在? 这位天武惠王亡魂皆冒,来不及多想,紧隨而来的已经是漫天惨叫与哀嚎。 铺天盖地箭雨落入北境大军,想要举起兵器格挡的士卒刚刚碰到箭矢,脸色皆是剧变。 “先天!!!” 砰......砰砰砰——! 爆炸声不绝於耳,大片北境士卒被瞬间轰成肉泥,军阵直接大乱。 “凿阵!” 大秦锐士已衝锋至前,狠狠凿入人数翻倍於他们的北境大军当中持戈挥砍。 鲜血溅在青铜甲冑上,属於大秦锐士的异世界第一场屠杀,正式开始。 林澈云只敢回头瞥了一眼,看到的这副场面让他脸色更加煞白了,脑瓜子嗡嗡作响。 五万先天巔峰的大军?!!! 这又是哪里来的?!!! “挡住!给本王挡住!!” 林澈云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双眼红得嚇人。 跑!必须跑! 林渊!你这个老六真踏马是老六啊!竟然藏得这么深! 他反应够快,决断也够狠,可修为与实力的硬伤,终究撑不起这份果决。 “五哥!” 催命般的大喝从身后逼近,强横威压像附骨之疽,直刺后心。 林渊率领百骑如颶风冲阵,银枪所过之处,北境士卒被不断掀飞,根本没人能拦得住。 “五哥难得来青州做客,就这么急著走?不多留一会?” 留你娘的! 林澈云的脸因恐惧和愤怒扭曲到极致,他知道今天逃不掉了,索性转身嘶吼:“林渊!別装了!” “给我扣反王帽子,给自己贴平叛標籤!” “你那点心思,本王还不清楚?” “不就是成王败寇吗!我在下面等著,看你能不能笑到最后!” 话音未落。 唰——! 银枪刺破灵甲,透过后背精准刺入心臟。 “嗬......” 林澈云缓缓低头,看著胸口透体而出的枪尖,眼中满是不甘。 “五哥,走好。” 林渊猛地抽枪,眼神不见丝毫波动。 血珠飞溅,尸体栽倒在地。 惠王,死! 死的看似简单直接,却又是异世界武力至上的规则绝对体现。 周围的北境將士彻底乱了。 “王爷死了!王爷死了!” “跑啊!快逃!” “我投降!我投降!” 目光始终锁定在这边的白起收回目光,青铜剑回鞘,冷冷吐出一个字:“屠!” 卫川在一旁看得嘴唇发颤,想说些什么,可瞥见林渊默许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心中只剩嘆息。 这就是夺嫡的残酷吗? 可死去的,都是天武子民啊......希望殿下能快点平定內乱吧。 此刻的他,已经对林渊充满信心。 没有为什么,在见识到白起乾净利落秒杀赵烈,还有犹如冲入屠宰场般的五万先天巔峰锐士这一刻,就算是太子和武王那边,都可以一战。 除非皇室老祖亲自下场偏心,否则没人能轻易撼动殿下。 只是他始终想不通。 殿下什么时候暗中攒下这么强的力量?连他这名贴身护卫都一无所知,这份隱忍,太可怕了。 半个时辰后,大地彻底安静。 风里满是血腥味,只剩下士卒挖坑埋尸的沙沙声。 这就是修炼世界的征伐,哪怕兵力悬殊,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林渊看向白起,见他目光扫过埋尸场景之时,嘴角扬起的那丝不易察觉弧度,忍不住淡笑开口:“如何?” 白起闻言,嘴角的弧度瞬间收敛:“此界修士成军,连战马都蕴有灵气,行军不用愁粮草,廝杀不用顾体力,只需一心破敌,畅快多了。” 林渊挑了挑眉,语气带著调侃:“白將军这话说得,还是太官方了。” “我倒觉得,你是嫌这十万人,不够杀?” 白起微怔,隨即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不再掩饰眼底的战意:“殿下明鑑。” “末將征战一生,最惜对手。” “今日北境军虽眾,却无一战之力,未免有些意犹未尽。” “若日后遇上真正的劲敌,那才是真的痛快!” 林渊朗声了一笑,拍了拍白起的肩膀:“放心,有的是仗给你打!” 话落,他再次扫了一眼差不多要清扫完战场的將士,策马转过了身。 反王?叛军? 正如林澈云临死前的嘶吼。 歷史只有胜利者来书写,他输了,他就是叛军! 而他林渊贏了,他就是平叛! 当然,这个定义,也是为了他下一步的动作做出铺垫。 有时候,有总好过无。 就算是冠冕堂皇,那也是明义之举。 第6章 天武惊!天命之子弟弟和妹妹! 云磯寺大战的消息,像一道惊雷劈在天武王朝的版图上。 六皇子林渊以平叛之名,全灭惠王与镇北公率领的十万南下大军。 十三州瞬间沸腾,官员百姓炸开了锅。 “什么?六皇子林渊?他把惠王大军全灭了?” “臥槽!六皇子这么猛?我没记错,他刚满十八岁吧?” “对!先皇还没来得及给殿下封地册封就崩逝了,谁能想到他这么能打!” “以前都觉得,夺嫡贏家肯定在太子、武王他们五个里面,现在看来,六皇子才是深藏不露的狠角色啊!” 有人惊嘆林渊的实力,也有人嘆气。 “夺嫡这么快就杀皇子头上了,咱们这些百姓,啥时候才能过上安稳日子?” 更多人选择观望。 惠王虽死,太子林霄掌控著京州和禁卫,武王、定王、明王也各带大军往京州赶,天武的乱局,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而太子和三王收到消息时,皆是眼神惊异。 老六?灭了老五? 他们和林澈云最初的想法一样。 老六天资是不错,人也聪明,但毕竟年岁和力量摆在那里。 並且老五表面来看虽然是他们这些人当中实力最差的,但再怎么样也有王侯境修士坐镇,十万大军在手,怎么会被一个十八岁的皇子全灭? 是不是太过天方夜谭了一些?!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句话,死死卡在四人喉咙里。 可还没等他们查清详情,一份从青州发出的《安邦檄文》,就传遍了天武各地。 【天武子民、各州官吏、军中將士。】 【先皇崩逝,国丧未过,天下縞素。】 【然逆党四起,祸乱朝纲。】 【太子林霄,居京州而挟禁卫,阻宗室议立新君,私扣先皇遗詔,欲行篡逆之举。】 【武王林琮、定王林岳、明王林昭、惠王林澈云,各拥大军,私自调兵,无詔越境,视天武律法如无物。】 【某,天武六子林渊,暂摄青州事,蒙先帝恩宠,承万民所託,誓以安邦定国为己任。】 【此前云磯寺一战,斩林澈云、诛赵烈,非为爭权,实为平叛!】 【今昭告天下。】 【凡尊天武律法、护百姓安寧者,皆为某之盟友。】 【凡拥兵自重、犯上作乱者,皆为天武逆党。】 【某將亲率锐士,先清各路反王,再入京州清君侧,诛逆党,立明君,復天武太平!】 【望天下有识之士、忠义之臣、勇武之將,共举义旗,隨某一道,还天武朗朗乾坤!】 【天武六皇子 林渊 敬告!】 【天武歷九百九十九年九月!】 檄文一出,天下震动。 有人赞林渊敢为天下先,称其为救世之主。 有人认为檄文中的太子私扣遗詔为捏造,认为林渊其实也不过是为了自己夺嫡找的一个冠冕堂皇藉口罢了。 但不管怎么样,这是天武陷入大乱当中的第一份檄文,更是林渊在云磯寺一战后亲手所擬,得到的响应自然是空前的,眾多有识之士都往青州赶了过去。 而那太子林霄和三王。 先说三王,都是將檄文隨意扔了出去,不屑一笑:“虚偽。” 再说太子林霄,则是因为那句“私扣先皇遗詔”气的將手中玉杯直接摔碎在地。 “私扣?!” “从未有遗詔!哪里来的私扣?!” “老六!老六!你不愧是老六!!” 侍从在一旁战战兢兢:“殿下,眾多大臣正往宫中快速赶来,您看......” “看!看什么看!”被隔空摆了一道的林霄一脸烦躁:“他们要来,本宫还能拦著不成?!” “是!是!”侍从连连点头。 林霄来回走了几步,越想越气。 不行!这件事必须主动去给几位老祖解释清楚,不然时间拖久了,自己这个帽子就被彻底扣牢了! “去请丞相!” 老六! 这段时间在大臣特別是老祖那边的努力,全部付之东流了! ...... 画面回到青州。 对於消息震动最大的地方,自然是在这里。 议事厅內,气氛透著几分梦幻。 眾多没有跟去云磯寺的人员看向主位上的林渊,眼神都飘了。 什么情况?! 几天前还想著怎么衝出包围,逃离天武,现在就要开始角逐天下了? 这特么变化是不是太大了一些?! 这里面,自然包括了主位两侧神情振奋的两道身影。 林舟与林汐並不知道所谓的帝脉激活竟然要耗费几天时间,以至於刚刚醒来就听闻自家大哥已经去往了云磯寺,还是只带了卫川和亲卫。 两人当场就惊得失去了分寸,不管任何阻拦要立即过去。 只是他们还未出门,就见到自家大哥已经平安回来,更是看到了传遍天下的檄文,所以就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不止如此,更让他们头大的是,脑海里两个老爷爷就没停过。 “好强的杀气!那王侯巔峰修士,身上怎么有屠尽万万人的杀意?” “不对!那小子是什么体质?老夫看不透!” “秦老头,你看明白了?” “废话!看得懂我还问你?” “两个小傢伙的大哥有些不一般啊......嘖嘖,在这种边缘星辰,不仅有两尊帝脉拥有者,更是还有一名我们都看不透的妖孽!” “大惊小怪!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草擬大爷的老苏!想干架是吧?” “干架?来啊!来啊!谁怂谁孙子!” 林舟与林汐对视了一眼,皆是能从对方眼中看到无奈。 他们也是刚知道,原来彼此脑海里都多了个怪人,还偏偏是老熟人,一见面就吵个不停。 然而,眼神古怪的只有他们两个吗? 当然不是。 【叮!】 【提醒宿主,检测到左右两侧的少年和少女身体內有虚弱灵魂体存在,没有恶意。】 这是回府之后的林渊收到的系统提示,以至於到现在他的眼神都有些怪异。 自己激活系统,出了一趟门,回来之后,自己的弟弟妹妹也被老爷爷附体了? 对於一名前世阅书无数的蓝星人类,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这两位弟弟妹妹,是天命之子? 那如果没有系统到来,或者说他没有胎穿过来,那他自己是不是就该是被献祭的那个了? 林渊手指敲了敲扶手:“都先退下吧。” 第7章 修炼模擬,入王侯! 议事厅陷入安静。 林渊目光扫过林舟与林汐,指尖无意识摩挲扶手,陷入沉思。 点破,还是不点破? 以他如今大宗师巔峰的修为,一眼便看出两人气息已达真元。 虽然只是初期,但能让两人从先天初期直接提升一个大境界,若说与他们体內那两道灵魂体无关,绝无可能。 所以按前世看小说的经验,如果两个小傢伙不愿主动提及,自己是该装作不知情,让他们顺著这份机缘自行成长? 毕竟他有系统傍身,只需把控好大方向就行。 林舟和林汐对视一眼,也满是犹豫。 这事太过离奇,要跟大哥说吗? 他们心里其实不想。 从前总觉得帮不上大哥,如今有两位老爷爷暗中指点,总算有了能出力的机会,自然想把这份机缘攥在手里,等日后真正变强了,再给大哥一个惊喜。 兄妹三人各怀心思时,秦老和苏老暗中交流的声音带著惊疑。 “这小子是不是发现我们了?看他那模样,像是在琢磨要不要点破!” “不可能!以他的修为,怎么可能察觉到我们的存在?” “可他看两个小傢伙的眼神不对劲,好像真是看出什么了。” 这份沉默最终还是被林渊打破。 他抬眼看向林舟和林汐,语气温和。 “几天不见,你们竟都突破到真元境了。” 林汐刚想开口,林舟已抢先说道。 “是啊大哥,我和小妹正想跟你说。” “你去云磯寺那晚,我们突然晕了过去,醒来后就发现对天地灵力的感应变敏锐了,修为也跟著涨了一大截。” 林汐立刻会意,顺著话头补充。 “嗯!当时我们嚇坏了,后来检查了半天,没发现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本来想立刻去找你,结果你就回来了。” 林渊微微沉默,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隨即绽开笑意:“没事就好。” “以后要是身体再出现异常,不管是什么情况,都要第一时间告诉大哥。” “知道了,大哥!” 林舟和林汐重重点头,心里悄悄鬆了口气,转身退出了议事厅。 主位上的林渊望著两人的背影,走了会儿神,而后忍不住摇头失笑。 他已经明白了两个小傢伙的心思,所以这份心意,自然要尊重。 “系统,以后每次见到林舟和林汐,都要把他们体內那两道灵魂体的扫描情况给我。” 【叮!】 【已记录指令,將实时同步目標灵魂体状態。】 吩咐完系统,林渊终於將注意力移到信息面板上面。 大战之后,一直在思考檄文和下一步计划,现在终於有时间看一看收穫了。 【叮!】 【击杀王侯境修士一名,获得杀伐点五千。】 【击杀大宗师修士三名,获得杀伐点三千。】 【击杀宗师修士十四名,获得杀伐点七千。】 【击杀宗师以下修士十万人,获得杀伐点五万。】 【共计获得杀伐点六万五千点。】 林渊微微挑眉。 很显然,这杀伐点的计算方式有一个基准点。 基准点范围內的获得杀伐点一个標准,基准点范围以外的另一个標准。 以数据来看,这个基准点极有可能是他自身的修为。 “六万五......消费能力怎么样?” 【叮!】 【方案一、消耗五万杀伐点进行一次召唤。】 【方案二、消耗一万杀伐点购买自身半年修炼模擬时间,存下剩余五万杀伐点待宿主王侯境再行召唤。】 【方案三、抽奖,宿主现阶段修为,每次抽奖消耗杀伐点五千。】 林渊先是微微一怔。 抽奖,还有这功能? 激活系统那天,他一直以为杀伐点只能用来召唤和加速修炼。 “抽奖能抽到什么?” 【宿主自身修炼模擬时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军团修炼模擬时间、杀伐暴击卡等。】 “杀伐暴击卡?是什么?” 【杀伐暴击卡,有1.5倍、2倍、2.5倍、3倍四种。】 【每次杀伐结算,都可选择是否使用杀伐暴击卡进行杀伐点获取翻倍。】 林渊眼神一亮。 好东西! 但是他看了一眼杀伐点......算了。 现在的局势,抽奖是肯定不可能的,谁知道会抽到什么,又会不会有谢谢惠顾,暂时玩不起。 所以方案三排除,那么就是方案一和方案二。 他犹豫了。 是直接召唤,还是先提升自身? “半年修炼模擬时间应该可以让我进入王侯境吧?” 【叮!】 【可以!】 系统顿了顿。 【提醒宿主,召唤消耗和召唤结果都会根据宿主修为发生变化,即宿主自身修为越高,召唤出的人物和军团修为將会越高,召唤消耗也会隨之增加。】 这个提醒林渊没放在心上,本就是预料之中的规则,不然也不会有方案二中的存点说法。 並且,也是他为什么会问出上面问题的原因。 云磯寺一战看似轻鬆,但他知道,那是因为惠王是他五位哥哥里面最弱的而已。 高境界修士一被镇压,没有人能够挡住大秦锐士的衝锋! 但接下来,他的对手还有明王、定王、武王,太子林霄! 这里面,明王和定王还好,比林澈云要强,但也有局限,那就是没有王极。 但武王和太子可不同,所以若是要贏得最终胜利,军团实力已经足够,高端战力还差一些。 更不用说,皇宫还有那几名真正能够掌控天武格局的皇室老祖。 天武老祖,灵力极致,王朝巔峰,均为王极。 他们再怎么打,再怎么杀,都被那几位掌控在內,甚至就算不管最后是谁坐上大位,都会依旧受到牵制。 这种被掌控,当然不是林渊所愿,所以在他入主皇城那一天,手中必须要有能够抗衡的力量。 不管会不会打,手里不能没有,这就是独属於华夏人的火力不足恐惧症! 那么,林渊眼中划过一抹利芒,心中瞬间有了定数。 先入王侯,然后通过另外几路赚取杀伐点进行召唤,顺带给白起提升时间,確保高端战力足够。 他要得不止是从这次血腥夺嫡中胜出,他要的是之后一个绝对掌控在手的运朝! “我选方案二!” 【叮!】 【即將消耗一万杀伐点,进行宿主自身半年时间修炼模擬!】 系统提示音刚落,林渊脑海仿佛炸开般斗转星移,出现了自己独自盘膝在一片灰濛空间的场景。 这一刻,他发现自己意识虽然依旧清晰,但却仿佛陷入了绝对凝滯,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只能眼睁睁看著脑海中那道盘膝身影狂暴吸收蜂拥入体的能量。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林渊都开始无聊起对於天武局势进行一次次推演思考。 【叮!】 【修炼模擬完成,即將进行修为具象!】 轰——! 议事厅內骤然发出声声震响,玄色锦袍无风翻卷。 才回到各自寢殿的林舟和林汐方向,依旧沉浸在对林渊眼神惊疑当中的秦老和苏老猛地扭头,眼神震动。 “突破!” “接连突破!” 【叮!】 【修为具象完成!】 锦袍垂落。 林渊猛地握拳,发出砰的一声空气爆炸。 御空飞行,一人成军! 寿元可达数百年的王侯,他到了! 並且还不只是简单的进入王侯,而是......他眼眸黑金流光划动。 【姓名】:林渊 【修为】:王侯中期 【体质】:帝体 【功法】:帝御寰宇经 王侯中期......也就是如果他正常修炼半年,修为就会提升到这个境界。 十八年的修炼,被誉为天武有史以来资质之最,也只是到达真元巔峰。 而现在,只是简单的半年修炼模擬,就直接从大宗师巔峰跃至王侯中期。 这一刻,他更加清晰感受到了体质和功法给他带来的质变。 这时! 【叮!】 【召唤人物白起,修为突破。】 林渊神情微顿,当即看向了白起面板。 【白起】:王极初期 好快! 不愧是拥有专属特性的人物,很显然是將战场收穫吸收完了! 王朝天花板级別,已经有了一名! 第8章 奔袭! 青州州府城外,长风捲动旌旗,猎猎声里,五万锐士肃立。 城门內外早已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人人踮脚翘首,目光死死锁著那片黑压压的军阵。 “这就是一战全灭惠王与镇北公十万大军的军团?好重的杀气,隔著数里地,我都觉得胸口发闷,快喘不上气了!” 话音未落,便有人接话,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激动:“谁能想到啊!六皇子殿下竟藏著这样一支铁军!” 议论声中,军阵最前方,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昂首而立。 马背上的青年一身玄甲泛著冷冽幽光,右手轻按长枪。 林渊勒著马韁,目光掠过身前两道身影,语气温和:“回去吧。” 话音落下,他没有半分停留,手腕微转,乌騅马长嘶一声,稳稳调转方向。 几乎就在同时,原本密不透风的军阵缓缓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笔直通道,恰好容纳一人一骑前行。 林舟与林汐望著那道越走越远的挺拔背影,指节不自觉攥紧,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反覆翻腾。 还是不够强,还是连帮皇兄递一把剑都做不到!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同时扬声:“皇兄,保重!” 沉稳声音穿透风沙而来:“等著,为兄给你们带好消息回来!” 话音渐远,马蹄声由缓转急,捲起漫天黄沙,如同一道黑色洪流,朝远方疾驰而去。 那道玄甲身影始终立在洪流最前,渐渐缩成一点,最终与军阵一同融进天际,只余下旌旗的影子还在百姓的视线里轻轻晃动。 还有两道带著些许惊疑的暗中交流声。 “老苏,这支军团好像也有些问题啊?” “是有一些问题,不像是一颗边缘星辰可以存在的铁军,並且似乎还拥有军域......?” “军域......区区先天,可以凝练军域......?” ...... 天武十三州,东、西、南、北各占两州,剩余五州聚於中心,京州便是这天下中枢的龙眼,皇室威仪自此处辐射八方。 青州横亘北疆,所以以现在局势和情况,林渊三个选择。 一是挥师南下,直入京州皇城,以雷霆之势叩问权力核心。 二是东征云州,截杀明王。 三是西討雍州,阻截武王。 很显然,以林渊之前的先提升自己修为选择,只有可能是东、西两路截杀。 东,还是西? 答案其实早已清晰,东。 柿子,当然是先挑软的捏! 选东,便是要先破明王这一路,再凭修为优势折返南下,直追定王。 先把相对最软的两个捏了,届时观察武王东进京州的进度,再做决定。 若是对方已经进京,就顺势一起进,若是没进,就直接调转锋芒阻截,步步为营,逐个瓦解对手,利用系统充分滚雪球。 更关键的是,正如白起之前所言,这方世界的修士行军,根本不用受粮草和风雨阻滯的世俗桎梏,所以以林渊军团的修为,奔袭速度绝非那三路大军可比。 决策既定,五万锐士如黑色洪流涌入云州。 若有高空视角俯瞰全局,就可以看见天武大地之上,三股洪流正朝中枢突进。 西面武王的军队稍快,东、南两路的明王、定王军略缓,视觉上差距並不明显。 唯独一股黑色洪流,自北斜插向东南,速度快得惊人。 若说西路是高铁,东、南两路是快车,这股黑色洪流便是战斗机,携著锐不可当之势,径直刺向东面明王军,视觉衝击力堪称震撼。 ...... “程公,你说老六会老实守在青州,还是真如他檄文里写的,敢来『平叛』?” 明王林昭勒住马,目光扫过前方行军的队伍,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忠毅公程阳收回远眺的目光,看向身侧气度不凡的青年,抚须轻笑:“若是以前的六皇子,本公还能做出定论。” “但经歷云磯寺一役,本公却有些猜不透了。” “不过不论如何,依常理,他刚杀了惠王,最该做的是守著青州,等檄文吸引些散兵游勇,给自己添些保命本钱。” “若这时候冒进,反倒愚蠢了。” 林昭闻言大笑,语气悠然:“说得是。” “暗算死老五,已是意外之喜,他若不趁此巩固势力,倒真对不起他藏了这么久的心思。” 笑罢,他话锋一转,眼神沉了几分:“三哥那边进度如何?” 一名副官立刻上前,恭敬回话:“回王爷,定王军与我军速度相差无几,按此进度,两路大军差不多能同时抵达京州外围。” 林昭点头,眼中划过一抹幽光,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天下人都觉得我和三哥是陪跑的。” “那就让二哥那个暴脾气,先去跟大哥硬碰硬。” “他们从小打到大,也该分个胜负了。” “等他们两败俱伤,我和三哥再出手,给两位好哥哥来个当头一棒。” 周围將领闻言,纷纷低笑起来,眼中满是对未来局势的期待。 笑声未歇,林昭望向前方,眼神忽然一挑:“断云渡,倒是有些日子没来了。”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听前方传来滔滔江水声,一条水流湍急的江河横亘大地,江面之上,唯有一座石拱桥连接两岸。 “断云一渡,云州过半。” 程阳望著石拱桥,眼神添了几分感慨:“王爷,当年渡江的情景,仿若昨日啊。” 林昭大笑一声,猛地一扯马韁,声音洪亮:“十四年了!” “加速!” 副官高声传令,紧隨而去。 一瞬间,东境十三万大军將士齐齐提速,马蹄踏得尘土飞扬,朝著石拱桥奔去。 可就在先锋即將踏上桥面的剎那。 轰隆隆——! 大地震颤的声响自北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仿佛有万头凶兽踏地狂奔,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抖,连江水都泛起了涟漪。 “谁?!”修为最高的程阳当先扭头,目光锐利如剑。 紧接是林昭身边的眾將和他自己,然后是整个东境大军將士,全部扭头看向了骤然黄沙狂卷的北面高坡。 第9章 枪挑明王,东境覆灭! 东境十三万大军的视野里,黄沙漫天的高坡之上,无数面玄色旌旗骤然拔地而起,在狂风中翻卷,如黑龙摆尾横亘天际,几乎要將日光遮蔽,阴影沉沉压向江面。 旌旗之下,玄甲身影借著残阳从坡顶不断涌现,甲冑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密密麻麻排列如移动的钢铁洪流。 “四哥!!!” 暴喝声陡然炸响,宛如惊雷滚过湍急的江面,压过大地的轰鸣,狠狠撞向东境军阵。 林昭和程阳等人的目光瞬间锁死那道身影。 一骑当先,乌騅马踏起烟尘如线,银枪斜指苍天,寒芒刺得人睁不开眼,不是林渊是谁? “老六?!” “是六皇子?!” 惊呼声此起彼伏,东境大军的马蹄声和脚步声骤然停住,十三万人齐齐顿在江边。 束髮冠束起墨发,林渊的英俊面容上没有半分温度,只扬起一抹冷冽笑意。 他手中银枪朝前一递,枪尖直指前方,声音穿透嘈杂的战场:“杀!” 几乎是同一瞬间,清越的青铜剑出鞘声刺破苍穹。 白起手按剑柄,沉稳肃杀的下令声如惊雷贯耳:“风!” 轰——! 大地猛地一震,狂暴烟尘冲天而起,连江水都溅起三尺高。 五万大秦锐士脚步骤然变快,兵器前指如林,成衝锋之势,齐声震吼:“风!风!大风!!!” 吼声震得江面起了涟漪,林昭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怒极而笑:“好!好得很!” 上一秒还在调侃林渊不敢冒进,下一秒就被人堵在断云渡,这脸打得比江涛还狠! 更让他憋火的是,林渊连句废话都没有,上来就喊杀,狂妄到了骨子里! “既然你非要找死,就別怪四哥收了你!” 他猛地调转马头,就要抽刀策马,却被程阳一把拉住。 “王爷,等等!” 程阳双目死死盯著衝锋而来的锐士,语气里满是惊疑:“韦兄,你看这支军团......有没有不对劲?!” 回答他的,是林昭另一侧的一名中年披甲男子。 韦宇脸色凝重,眯眼盯著锐士的衝锋速度,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惊疑:“看不透具体修为,但这速度......先天?!” “什么?!” 林昭的脸色瞬间煞白,猛地扭头看向两人。 先天?五万先天?!开什么玩笑?! 但是王侯巔峰的程阳,王侯中期的韦宇,两人怎么可能同时看走眼? 而这,也正是程阳询问的目的。 他没有半分犹豫,当即嘶吼下令:“过桥!快过桥!!!” 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想为什么林渊手下会有如此恐怖的军团! 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过桥!全部过桥! 然后由他和韦宇两人带领一眾大宗师和宗师迎战,拖延时间! 死磕?硬碰硬? 不可能! 不用想,对方既然有五万先天,还敢过来,那对方军阵当中,必定也会有王侯! 所以死磕,只有死路一条! 东境將士刚转过身,听到命令都愣住了。 方才王爷不是想迎战吗? “愣著干什么?快过桥!!!” 程阳的声音已经嘶哑。 他没时间解释了,因为当先而来的箭雨已至。 程阳身形一纵,从战马上跃起,腾空抽刀。 璀璨刀芒如新月亮起,直劈而来的箭雨:“碎!” 可刀芒还没碰到箭雨,一道冰冷的冷哼便如闷雷炸响在半空。 一道披甲身影如鬼魅闪至刀芒前,右脚轻轻一踏。 肉眼可见的灵力涟漪以他为中心扩散,瞬间撞碎刀芒,余势不减,径直轰向程阳。 “灵力极致?!王极!!!” 程阳的瞳孔骤然收缩,嘶吼声里满是不甘与惊惧,可他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 砰——! 血肉与血雾在十三万双眼睛前炸开。 王侯巔峰的忠毅公程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一击秒杀! 刚要腾空支援的韦宇双目欲裂,林昭更是僵在原地,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语:“王极?!” “程公......就这么没了?”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王极境三个字在轰鸣。 “跑!” 韦宇猛地回过神,一把抓住林昭的衣领,转身就朝断云渡飞去。 就在这时,箭雨终於落下。 轰......砰砰砰——! 爆炸声接连不断,鲜血与碎肉在江边炸开,朝石桥和江水飞溅,哀嚎声和绝望的哭喊声响成一片。 “挡不住!” “杀!” 大秦锐士已衝到近前,持戈挥砍,冰冷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林昭僵硬地回头,看见的便是这幅修罗炼狱图。 当然,除了这副场景,还有视野中从战马一跃而起飞速逼近的那道飞驰身影。 “四哥!”明明是充满亲切的称呼,却让他浑身发冷。 “王!侯!”血丝逐渐爬满眼球,林昭一字一句,咬牙切齿:“老六!” 他想不通。 为什么林渊会有五万先天军团? 为什么林渊会是王侯境? 为什么林渊手下还有王极境强者? 这些疑问压得他喘不过气,可他唯一清楚的是,老五,死得不冤。 身后劲风袭来,韦宇猛地咬牙,將林昭狠狠往前一甩:“王爷,跑!” 而后只见他直接止步,凌空转身,一步暴射而出:“六皇子!” 话音未落,林渊已至近前,银枪如毒蛇出洞,直刺韦宇心口。 “安简侯,久仰了。” 韦宇慌忙挥刀格挡,刀刃与枪尖相撞的剎那,一股巨力顺著刀柄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开裂。 “王侯中期?!” 韦宇瞳孔骤缩。 不是刚刚进入王侯,而是和他同境?! 但是这个力量,为什么会这样强?! 他不敢多想,他可没有忘记,对方还有一名恐怖至极的王极在不远处轻鬆碾杀东境的大宗师。 韦宇当即就想撤刀后退,可林渊的枪速快得惊人,枪尖在阳光下划出残影,已逼近他的咽喉。 “嗬......” 韦宇双眼圆睁,带著无尽的不甘,身体从天空极速坠落。 这一幕,被拋在半空的林昭看得清清楚楚。 “不......不可能......” 林昭的身体在空中僵硬地扭动,眼神里满是崩溃,连声音都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怎么这么强?怎么这么强?! 他重重摔在地面,拼儘自己大宗师巔峰的全部修为,想要朝远处狂奔。 “四哥,跑这么快,是怕我请你喝杯茶吗?”阎王索命声自身前传来。 林昭猛地僵在了原地,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注视前方缓步走来的披甲身影。 他双腿一软,跪了。 “老六.....不,六弟,我错了......你饶我一命,我不跟你爭,我愿意归顺你......” 林渊慢步上前,手中银枪缓缓抬起。 叮——! 枪尖轻轻点在灵甲,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却让林昭浑身汗毛倒竖。 “不要!” 他脸色瞬间煞白,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双手撑著沙石往后缩,像是受惊的兔子。 林渊忽然发出一声轻笑,枪尖慢条斯理地伸过去,轻轻扶正林昭歪掉的领口,语气里带著几分似真似假的温和:“我记得小时候,四哥对我是最好的。” “每次有珍宝奇物,都会想著分我一份。” 林昭的余光死死盯著在脖颈边来回划过的枪尖,喉结疯狂滚动,忙不迭点头:“对对对!那些都不算什么!四哥储物戒里还有好多好东西,本来就是准备去青州给六弟你的!” 说著,他慌忙抬手去解腰间的储物戒,可手指刚碰到戒面,却猛地僵住。 冰凉刺骨的枪尖死死抵在了他的咽喉,一丝血珠渗了出来。 “就像小时候,你给我的那些好东西里,总偷偷加些损害修炼根基之物一样么?” 林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林昭的身躯狠狠一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强撑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六弟说笑了......四哥怎么会害你......” “呃......” 声音戛然而止。 唰——! 林渊抽出长枪,平静注视重重倒下的身体,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四哥,一路走好。” 第10章 虎痴到位!奔袭不止! 断云渡汹涌的江水铺满了鲜红。 岸边,五万锐士有序打扫战场,清点收穫。 桥面,狂风吹动玄色披风,林渊看似若有所思地注视周围一切,实则心思已经全部放在了系统面板上面。 【叮!】 【击杀王侯境修士两名,获得杀伐点一万。】 【击杀大宗师修士五名,获得杀伐点五千。】 【击杀大宗师以下修士十三万人,获得杀伐点六万五千。】 【共计获得杀伐点八万。】 【现有杀伐点十三万五千。】 【注】:王侯境召唤消耗十万杀伐点一次。 “十万......够了。”林渊心中轻喃,没有丝毫犹豫。 来吧,严格意义来说的第一次常规召唤,没有任何buff加持。 “召唤!” 【叮!】 【即將消耗十万杀伐点,进行一次召唤!】 系统机械音落下。 轰——! 林渊脑海一震,浩瀚星空与苍茫古朴气息扑面,恢弘苍劲旁白应声而来。 “风起苍黄猛虎出!” “血洗万古魍魎除!” “上將!许褚!!!” 林渊脸上浮现笑意。 虎痴!到位! 【叮!】 【召唤完成!】 【许褚】:王极中期 立於战场当中不知道是在闭目养神,还是利用特性提升修为的白起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睁眼,利芒扫向石桥。 一道魁梧身影披甲浮现,抱拳时中气十足的声音如闷雷炸响。 “许褚,参见殿下!” 白起眼中锐光收敛,缓缓收回目光。 林渊抬手虚扶:“免礼。” 说话间,他目光再次扫过身前这张威猛面容,脸上的笑意是怎么都藏不住。 当时选择先提升修为果然没错,不然就算召唤结果一样是许褚,起步修为也不会有现在这么高。 想到这里,他更加期待接下来的奔袭了。 林昭这里都给了八万杀伐点,那与他同母並且实力相近的定王林岳,想必收穫也不会差。 “休息片刻,待白起处理完战场,即刻出发。” “喏!” 许褚再次抱拳,如雕塑般立在林渊身侧,眼底却藏著惊涛。 方才那披甲男子,竟是杀神白起! 难怪刚出世时,会有窒息般的杀意袭来! 都是老手,更別说现在还拥有修为,打扫一个战场当然是手到擒来。 很快,五万锐士完成列队。 而与此同时。 【叮!】 【召唤人物白起,修为突破至王极中期!】 林渊回神,嘴角微微抽动。 这特性也太变態了,完全就是他前世看过的小说主角模版,还是自带杀就变强那种无敌金手指。 ...... 黑色洪流极速离开云州,笔直插入南越州。 无与伦比的速度优势下,不说南境大军,就连整个天武都没人知道,明王林昭与他的十三万大军已经化作断云渡江水的养分。 所以,越州与京州交界的平原。 “定”字旌旗延绵飘扬,军营密布。 中军帐內,定王林岳正凝神盯著沙盘,他与林昭容貌相似,却多了几分沉敛:“不愧是二哥,我们刚到,他就已经进入京州。” 周围將领对视,威肃公魏承业率先开口:“先帝赐二皇子武王,除了对他的资质认可,自然还有冯战霄的原因在內。” “毕竟是我朝战神之后,又有二十万武威军跟隨,王爷不必太过介怀。” “太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我们必须沉住气。” “冯战霄……” 林岳轻喃,眼中满是忌惮。 天武战神,兵马大元帅冯战霄,谁不忌惮?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王朝巔峰,王极强者,就连皇室老祖见到说话都会温和几分的对象。 不过也正如魏承业所说,好在太子林霄也不是省油的灯。 毕竟常年待在中枢,身后更是有当朝丞相,同为王极强者的亲外公陈景明坐镇,他们才有机会。 “老四到哪了?” 林岳忽然问道。 一名將领上前:“回王爷,已三日未收到明王殿下消息,按路程......” 话未说完,沙盘突然轻微震动,震动感很快传遍整个营帐。 “是大军行军的动静!” 將领们瞬间扭头,目光似要穿透帐壁:“应该是明王殿下到了!” 林岳脸上露出笑意,率先走出营帐:“走,去接老四。” 可当他们抵达营门,看向黄沙中浮现的旌旗,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渊?” 旌旗延绵。 略显风尘的林渊勒住马韁,遥望远处平原上的大片营地,目光落在巨门门口的大片身影之上。 “三哥,好久不见。” 跨越几十里地而已,別说王侯,就算是大宗师开口都能清晰传到。 所以当这声音穿透平原,南境眾人脸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了。 “六皇子林渊!” “是他?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从这个方向出现?” “王爷,明王殿下那边怕是出现问题了。”眾多声音当中,魏承业脸色逐渐凝重,而后直接下令:“整军!” 都是聪明人,有时候不需要点就能透,眾多將领接连下令,整个南境大营快速响动。 林岳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出问题,出什么问题还用说吗? 老五的死不是意外,所谓的檄文也不是空话! 可他想不通,就凭这五万大军? 只希望老四那边只是受挫,而不是和老五一样的下场。 “六弟,確实有些时日没见了。” 林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脸上挤出从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这么大阵仗来找三哥,是有要事?” 他话语看似温和,目光却如实质扫过林渊身后的锐士,特別是两侧的魁梧身影和淡漠身影。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也没什么要事,只是听说三哥要去京州,特来送三哥一程。”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凝固,风里的杀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锐士瞬间紧了紧手中兵器,玄甲在阳光下泛著冷光,只待一声令下,便要衝阵。 第11章 再灭一王!三杀! 林渊这话直白得像把刀,瞬间扎进南境眾人心里。 “放肆!” 一名將领厉声喝骂,手按刀柄的指节发白。 周围將士更是群情激愤,看向林渊的眼神像要喷出火来,手按兵器的动作,都透著隨时要前冲的架势。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林岳的面部表情更是彻底崩了,之前的从容碎得一乾二净。 狂!太狂了! 眼前这个眼神冷冽,语气隨意的林渊,和他记忆里那个温和老实,连大声说话都少见的老六,根本就是两个人! 十八年!难道这十八年,老六都在演戏?父皇一驾崩,他连演都懒得演了? 既然你撕破脸,那本王也没必要装了! 林岳面色瞬间泛冷:“你把老四怎么了?” 林渊抬手,隨意弹了弹肩甲上的烟尘,语气轻得像聊天气:“没怎么,就是让他先去地下,等三哥你匯合。” “你......!” 林岳身躯猛地一晃,气血翻涌。 林昭死了?! 这个认知像重锤砸在他心上,让他头晕目眩。 “王爷,稳住!” 魏承业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林岳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他肯定是在诈我们!” “明王殿下手握十三万大军,又有程阳和韦宇在,哪能这么容易出事?” 林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情绪。 没错,不能乱! 老六说不定是故意激怒他,想打乱军心,他刚要开口反驳。 “三哥,一路走好。” 平静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 “攻!”沉喝下令紧隨而至。 轰隆隆——! 大地骤然轰鸣,黄沙被踏得漫天飞舞! 五万锐士如猛虎出笼,玄甲泛著冷光,朝著南境大营狂暴衝锋,震耳欲聋的大风吼声,压过了所有声响。 与此同时。 一道残影快得不可思议,几乎化作一道黑色闪电,从半空瞬闪而过! 那身影手持一柄玄铁虎头刀,刀背厚重的弧度在阳光下格外刺眼,连空气都被刀身划破,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气流痕跡。 “什么东西?!” 南境將领还没看清残影的轮廓,便见那道黑影已经砸在营门之前,魁梧身躯如铁塔般立定。 玄甲覆身,虎目圆睁,上將许褚! 他单手提刀,刀柄上的虎头纹路狰狞可怖,目光扫过南境眾將时,一股实质般的杀气轰然笼罩开来,连周遭的黄沙都似被这股杀气冻住,落得慢了几分。 “王极?!” 魏承业瞳孔骤然收缩,浑身汗毛倒竖,牙齿都开始打颤。 这速度!这威压!他不会看错! 他就要嘶吼示警,许褚已经动了! 只见他左脚猛地一踏,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整个人如出膛的炮弹,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径直射向魏承业! 玄铁虎头刀被他高高举起,刀风卷得黄沙向两侧翻涌,连远处的营帐都被瞬间震碎无数。 “跑!” 魏承业魂飞魄散,慌忙抽出腰间长刀,拼尽全身灵力灌注其中,横著前劈。 两刀相撞。 鐺——! 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魏承业只觉一股如山崩般的巨力顺著刀身传来,手中的长刀瞬间崩碎成数段,虎口被震得开裂,鲜血顺著手臂往下淌。 玄铁虎头刀余势不减,带著凛冽寒光,径直朝著他的脑袋劈下! “不!!” 魏承业发出绝望的嘶吼,可声音还没落地,身体已被一刀从头顶劈成两半,鲜血混著內臟溅了一地,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完整发出,便没了声息。 另一侧,一名王侯后期的天武侯爷本想衝上来帮忙,见此情景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拉著林岳逃跑,可还没碰到林岳的衣角,一道刀风已如闪电般扫中他的后背。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侯爷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像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撞碎无数营帐后,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还有谁?” 许褚暴喝一声,声音震得地面都在轻微颤抖。 玄铁虎头刀在他手中狂舞,身影在南境將领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快得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刀光过处,要么人被劈成两段,要么兵器崩碎,甲冑开裂,没有一人能接得住他一刀。 不过瞬息之间,南境的大宗师修士已倒下一片,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大多残缺不全,鲜血染红了营门前的黄沙。 唯一被许褚刻意留下的林岳,直接僵在原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打起了摆子。 什么情况?这就都死了? 南境的高端战力,连一炷香都没撑过? 可时间不会因为他的震惊而停下。 五万锐士已衝到近前,如一把锋利的刀,径直插入南境大军的阵型。 玄甲碰撞声,兵刃砍杀声,士兵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瞬间將南境大营变成了修罗场。 这场屠杀,和北境、东境大军的结局,没有丝毫差別。 而林渊与白起,自始至终都没出手。 林渊策马缓步走在阵前,目光平静地看著战场。 白起则手按腰间剑柄,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眼前的血腥场面,在他心中不过是寻常战事。 一是这种级別的战斗,已经用不著他们出手。 二是许褚刚出世,当然需要给他一些画面。 十五万南境大军,在绝对的实力压制下,如冰雪快速消融。 自营门前的王侯和大宗师全被碾杀,他们就没了半点反抗的勇气。 许褚提著染血的玄铁虎头刀,刀身上的鲜血顺著刀刃缓缓滴落。 他走到林岳面前,刀背轻轻一挑,將林岳低垂的下巴抬起,迫使他看向前方。 林岳目光落在勒马佇立的林渊身上,早已没了之前的沉敛,脸上满是绝望,像极了之前死在林渊手中的林澈云与林昭。 “老六......”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不像样。 为什么?为什么一切会这么快?快到连半点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这场夺嫡之爭,他想过可能会输在二哥手里,会输在大哥手里,会是他和老四会笑到最后,就是没想过会连京州都没进,被林渊单方面碾压。 没道理啊!怎么可能! 可事已至此,他心里也清楚,没必要求饶。 因为若是换做他处在林渊的位置,只会比林渊更狠。 登临大位的路上,容不得半点仁慈,任何挡路者,都要死! 两人都没说话,许褚更是沉默如铁。 他只是缓缓举起玄铁虎头刀,刀身反射的寒光映在林岳脸上,让对方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控制不住地一颤。 噗嗤——! 长刀落下,林岳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睁著,满是不甘。 平原上的廝杀渐渐平息,只剩下锐士打扫战场的声音。 黄沙被鲜血染成暗红,象徵定王的定字旌旗倒在地上,被反覆踩踏,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第12章 虎賁双雄!入京州! 【叮!】 系统提示音在林渊脑海中响起,清晰报出平原一战的斩获。 【击杀王侯境修士两名,获得杀伐点一万。】 【击杀大宗师修士七名,获得杀伐点七千。】 【击杀大宗师以下修士十五万人,获得杀伐点七万五千。】 【共计获得杀伐点九万六千。】 【现有杀伐点:十三万一千。】 “果然比林昭那边多些。” 林渊眸光轻闪,並未像上次那样直接召唤,而是先问向系统:“我现阶段购买修炼模擬时间和抽奖的消耗,还是和之前一样?” 【叮!】 【宿主王侯境购买修炼模擬时间为三万杀伐点/半年,抽奖为一万杀伐点/次。】 林渊瞭然。 这两项消耗果然隨修为同步增长。 三万与一万......以他当前拥有的总数,直接给自己模擬半年然后召唤?还是体验一下抽奖? “抽三次奖。” 【叮!】 【恭喜宿主,运气爆表,抽中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三个月,军团修炼模擬时间一年。】 【军团修炼模擬时间一年】:可指定给任一军团进行一年时间修炼模擬。 林渊微微一怔。 自身三个月和军团一年......这就运气爆表了?连暴击卡都没有。 毕竟是第一次抽奖缺乏对比,他没太多波澜,当即下令:“给大秦锐士用了。” 【叮!】 【即將对大秦锐士进行一年时间修炼模擬!】 林渊侧头望去,只见完成列队的锐士们神情仅微顿一瞬,便恢復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可下一秒。 轰......轰轰轰——! 破脉之声如滚滚闷雷,在平原上接连炸响! 天地灵气骤然涌动,朝著锐士们的方向匯聚。 白起与许褚同时转头,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讶。 五万人同时突破,这等场面太过壮观,异象来得快,去得也快。 片刻后灵气平復,大秦锐士们齐齐转向林渊,眼神炙热:“谢殿下!”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修为真元中期。 林渊微笑頷首,心中暗道。 这就是在旁人眼中的修炼模擬,只是短短一瞬,谁能想到他们已歷经一年苦修? “使用自身三个月修炼模擬时间。” 【叮!】 【即將使用宿主三个月修炼模擬时间!】 系统音落,有过经验的林渊当即放空心神。 在白起与许褚看来,自家殿下不过神情微滯,可周遭天地灵气却骤然暴动,如潮水般疯狂涌入林渊体內。 轰——! 玄色披风被灵力掀得猎猎翻卷,一圈无形威压以林渊为中心朝四周崩散,震起数丈高的黄沙。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姓名】:林渊 【修为】:王侯后期 【体质】:帝体 【功法】:帝御寰宇经 【杀伐点】:十万一千 林渊扫过面板,眼眸轻闪。 可以! “召唤!” 【叮!】 【即將消耗十万杀伐点,进行一次召唤!】 轰——! 熟悉的浩瀚星空在脑海中铺展,苍茫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恢弘苍劲的旁白响彻。 “盖世双戟凝血碧,至今犹自说將军!” “甲在身,戟在手。” “假如当晚没饮酒。” “可保主公睡一宿。” “呃啊......!” “我乃大將典韦!谁敢前来受死?!!” 咆哮如惊雷贯耳,震得林渊眼眸都微颤。 恶来! 虎痴刚至,恶来紧隨! 这是直接把他的保鏢人选配齐了?! 【叮!】 【召唤完成!】 【典韦】:王极后期 【叮!】 【恭喜宿主,点亮“虎賁双雄”!】 【典韦修为提升,许褚修为提升,两人修炼资质提升,附带虎賁军五千!】 【虎賁军】:五千,宗师巔峰 白起猛地侧头,眼神中闪过罕见的惊异。 场中,许褚周身骤然爆发出更强的威压,气息瞬间暴涨一截。 与此同时,一名比许褚还要壮硕三分的披甲壮汉逐渐凝实,手中双铁戟泛著森寒:“典韦,参见殿下!” “恶来!” 许褚根本顾不得自身修为的突破,兴奋地大步上前,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 典韦自然也认出了对方,粗獷的脸上露出笑意:“哈哈!仲康!” 两个光头壮汉直接抱在一起,力道之大,连玄甲都发出“嘎吱”碰撞声。 林渊看了片刻,只觉场面有些辣眼睛,当即移开目光看向不远。 五千名身著黑甲,手持刀盾的虎賁军已列队成型,宗师巔峰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堪称恐怖。 “五千宗师巔峰......嘖嘖......这护卫规格,很棒。” 林渊心中满意,扫过系统面板。 【白起】:王极后期(大秦锐士:五万人,真元中期) 【典韦】:王极巔峰(虎賁军:五千人,宗师巔峰) 【许褚】:王极后期 典韦和许褚不用多说,自然是因为所谓的“虎賁双雄”。 而白起,当然也是因为特性。 这股力量,別说支撑他打入皇城了,將皇城掀翻都可以! “什么?白起?!!” 典韦的大嗓门突然响起:“白起是谁?” 许褚拍著他的肩膀:“还能是哪个?战国杀神白起!第一个跟著殿下出世的狠角色,比咱们还猛!” “真的假的?” 典韦眼睛一亮,扭头看向不远处的白起,满是好奇。 林渊嘴角微抽。 这两个铁憨憨,以他们的修为,悄悄话跟懟著脸吼出来没有丝毫区別。 他瞥了眼面色依旧平静的白起,轻咳了一声:“恶来,仲康,敘旧有的是时间。” “整肃人员,即刻入京!” 说归说,闹归闹,战事素养两人是深入骨髓的。 “喏!”他们当即收敛表情,神情一肃,转身便去调动虎賁军。 林渊刚要抬步,忽然想起什么,扭头说道:“会有熟人的。” 白起眼中微动,常年冰冷僵硬的表情微缓。 他当然知道,自家殿下说的熟人是什么意思。 从內心来讲,虽为杀神,但谁又不想在这个异世界碰到旧友呢? 大军阵缓缓开动,黑色洪流朝著京州方向进发,扬起的黄沙中,满是即將掀起风暴的压迫感。 第13章 风云激盪!黑马入局! 经歷檄文风波震盪,太子林霄凭藉丞相陈景明威势,终究稳住了局面。 朝堂上,除了少数早已暗中站队的大臣还在负隅顽抗,其余官员皆已俯首,整个中枢几乎被他牢牢掌控。 所以当武王率二十万武威军入境的消息传来,林霄反应极快,十五万京州军迅速布防。 整个天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去。 毕竟是纸面实力最强的太子与武王,几乎可以说是內定的夺嫡决战人选,连茶馆酒肆里,都在赌谁能登基。 可谁也没料到,一道惊雷竟从云州、越州方向劈来,瞬间掀翻了所有人的预判。 “明王!明王的十三万东境大军,全死在了断云渡!” “江水都被染红了!旗帜飘了满江面,连鱼都不敢靠近!” “还有定王!十五万南境军饮恨洛川平原,营地被踏平,定字旗被马蹄踩得稀烂,连旗杆都断了!” “是六皇子林渊!是他带的兵!渊字军旗已经从越州出发,直入京州,朝著皇城去了!” “夺嫡决战?他没同意!他要插足进来,打最终一战!” 消息像疯了一样在天武境內扩散,无论是官员、士卒还是百姓,听到的人都头皮发麻,瞠目结舌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明王和定王,那可是手握数十万大军的实权亲王,除太子和武王之外的强悍王爷,怎么会在短短一个月里接连被灭? 若说此前云磯寺一战,只是让天下人重新认识了林渊这个夺嫡边角料,那此刻的消息,便是一枚炸翻整个王朝的重磅炸弹! “原来那份檄文不是空话!六皇子真的去清扫反王了!” “我的天!这反转也太离谱了!之前谁能想到,最没存在感的老六,会是最狠的那个?” “看不懂了!彻底看不懂了!太子有丞相撑著,武王有武威军,现在又冒出来个灭了三王的林渊,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刺激!这比说书先生讲的故事还刺激!” 最先收到消息的,自然是青州,毕竟这本就是林渊刻意为之的传播。 青州州府城主府大厅內。 卫川猛地挥出一拳,重重砸在桌案上。 他那张布满鬍渣的脸涨得通红,声音因激动而沙哑:“草!殿下他......太牛了!!” 厅內的亲信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有的攥著拳头来回踱步,有的拍著桌子哈哈大笑,还有的红著眼眶念叨不敢信。 整个大厅里,亢奋与激动的情绪像潮水一样翻涌。 谁能信?!谁敢信?! 一个月前,他们还在这里愁眉苦脸,討论怎么逃离天武。 一个月后,他们的殿下就完成了三杀壮举,现在更是直捣皇城,要和太子与武王爭那至尊之位! “大哥他......大哥他真的做到了!” 林舟攥紧了拳头,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旁边的林汐也红著眼眶,双手紧紧捏著衣角,激动得说不出话。 这段时间,要说最牵掛林渊的就是他们,此刻听到消息,所有的担忧都化作了狂喜。 “京州......皇城......” 林舟抹了把眼泪,猛地站起身:“我们也去!去京州!” 林汐立刻跟上,两人抬脚就朝厅外走,却被卫川快步拦了下来。 作为跟隨林渊多年的亲卫,他太了解自家殿下的心思。 若是想让他们去,早就传信回来了,现在没动静,就证明时机未到。 “两位殿下。” 卫川深吸一口气:“六皇子殿下没传信来,咱们还是留在青州......” “不行!必须去!” 林舟和林汐直接打断他,眼神坚定得嚇人:“大哥已经做得够多了,若是连最终一战我们都缩在青州,和废物有什么区別?” 当然,两人都有只有双方才知道的一张底牌。 经歷这段时间,他们修为再度有了进展,来到了真元后期,这不是最重要,最重要的是两人身体里面的老爷爷说过:他们现在都有能够发挥出王极境一击的能力。 所以,这最终一战他们必须去。 若是情况危急,最起码可以保护大哥离开! 见两人態度如此坚决,连废物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卫川咬了咬牙,猛地一拍桌子:“好!去!咱们也去京州!” “就算帮不上殿下打仗,也得让他知道,咱们青州的人,没一个孬种!” 大厅里的亲信们立刻响应:“对!去京州!跟著殿下干!” “收拾东西!现在就走!” 他们要去京州,去见证这场改变天武命运的最终一战,去给他们的殿下,撑场子! ...... 话分两边。 太子东宫。 “老三,老四,老五......这个老六......!”林霄注视信报,眉头紧皱。 他对面,一名身穿紫色蟒袍的老者缓缓接过密报,仔细看了一遍,正是天武丞相、林霄的外公陈景明。 他凝重开口。 “蛰伏十八年,一朝灭三王。” “六皇子林渊,天下人都小瞧了。” “现在的重点,是要確定他身后到底是谁,有无王极。” “若只是王侯,那对於局势的影响倒不算致命。” “这也是本宫在想的问题。”林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看向陈景明:“一切的开始,都在青州。” “你说......会不会是他那母族姬家的余暉?” “肯定不是姬家,一个近乎落败的州地世家而已,没有这个实力。”陈景明篤定,继而凝重说道:“我担心的,是有外力参与进来了。” “外力?”林霄神情一顿,而后想到什么,脸色微变:“老六疯了?” “引狼入室,皇室老祖绝对不会放过他!” “他以为,他可以瞒过那几位?” 陈景明看了他一眼:“不管如何,我们现在占据绝对主动。” “这几日,你继续多去几位老祖那里。” “林渊那边,必定会先和林琮有一碰。” 闻言,林霄重重点头。 “外公放心。” “经歷这段时间,六位老祖已有三位表达了倾向,只要把大祖拿下,就没人能与本宫爭!” 第14章 破城! 京州以西,距离皇城约一日路程的武威军大营內。 林琮斜倚在宽大帅椅上,一只脚隨意踩在椅边的脚踏,手中捏著一封信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老六......有点意思。” 声音刚落,帐內顿时响起一片轻鬆笑声。 “惠王那废物死了也就罢了,没想到明王和定王也这么不中用!” 一名络腮鬍將领语气里满是不屑:“手握十数万大军,连个毛都没长齐的边缘皇子都打不过,还想著联合起来搞黄雀在后,简直是笑话!” “就是!依我看,他们死了正好,省得咱们拿下皇城后,还要费力气清理这几个跳樑小丑!” 另一名將领附和道,眼神里满是倨傲。 武威军是天武精锐,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把明王、定王放在眼里,更別提此前毫无存在感的林渊。 “说起来,咱们还得谢谢六皇子呢!帮咱们解决了三个麻烦,省了不少事!” 帐內笑声此起彼伏,唯有林琮渐渐收了笑意。 他微微侧头,目光投向帐內上首那名端坐的披甲老者,语气少了几分隨意,多了几分郑重:“外公,您怎么看?” 这一声外公落下,帐內瞬间鸦雀无声。 原本笑意盎然的將领们纷纷收敛起神色,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天武战神,兵马大元帅冯战霄。 他虽鬚髮已有些花白,却精神矍鑠,一双眼睛锐利如鹰,不怒自威。 听到林琮的问话,他缓缓手指轻轻敲击著身前的案几,沉声开口:“局势发展到现在,不管是林霄,还是突然冒出来林渊,都不能小覷。” 他抬眼扫过帐內眾將,目光所及之处,没人敢与之对视:“惠王那边可能有运气与巧合,明王和定王绝非草包。” “他们接连败在林渊手里,连一个人都未能逃出,只能说明,林渊手里的底牌,远比我们想像的要多。” “传令下去,” 冯战霄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即刻整肃大军,加强侦查!” “另外,加快行军速度的同时,务必保持阵型,不许冒进!” “陈景明认定我们和林渊入皇城前必有一战,我们偏不如他的意。”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帐內最后一丝鬆懈。 上方帅椅上的林琮,脸上的玩味之色彻底收敛,原本踩在脚踏上的脚缓缓放下,身体坐直,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帐內的將领们更是面色一肃,纷纷挺直了腰板,声音整齐划一:“末將遵令!” 没人敢对冯战霄有半分不敬。 在场的將领,十有八九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更重要的是,这位天武战神征战数十年,从无败绩,他的判断,就是武威军的定心石。 冯战霄缓缓点头,目光再次投向帐外,仿佛能穿透夜色,看到那支正朝皇城极速而来的黑色洪流。 他心中有预感。 林渊,这个蛰伏十八年的皇子,或许会成为他们夺取大位的最大阻碍,比林霄和老对手陈景明还要棘手的存在。 ...... 太子严阵以待,武王谨慎推进。 自越州进入京州的渊字军旗飘扬洪流,则是一如既往保持全速状態,直衝皇城。 唯一不同的,就是相对云磯寺阻截战和两次奔袭,大家的心態变化。 很明显的精气神更加高昂,眼神更显炙热。 毕竟,这可是皇位爭夺战! 特別是作为当事人的林渊,更是眼神感触。 进入京州,杀向皇城。 歷经奔袭,目標终於要越来越近了。 他策马疾驰,目光不时掠过官道两边。 那是壮著胆子前来围观的沿路城池百姓。 “六皇子......!”眾多天武子民遥望捲起漫天黄沙的玄甲洪流,目光齐齐落在军阵前方那道身影。 对於他们来说,皇位太过遥远,他们只想知道,不论是谁登临大位,能给他们带来什么。 天武,会不会更好。 “殿下,穿过这方平原,就是皇城了。”白起收回扫向四周的目光,沉声开口:“看样子,他们是准备在那边与我们一较高下。” “皇城一较高下......”林渊眼眸轻闪:“互不干涉,同破皇城。” “而后,皇宫大战定胜负?” 白起点头:“大概率是。” “应该是林琮那边不想顺了林霄的意,与我们先行开战。” “所以没有主动来找我们,甚至刻意避开了我们这个方向。” 林渊笑了笑:“不愧是天武战神,倒是谨慎。” “那就先破皇城,一起见一见本殿下那好大哥与二哥。” 对於他来说,先和武王打,与入城和两个哥哥一起打,都没区別。 但现在既然那二哥有想法来一场比试,比一比又何妨。 轰隆隆——! 大军突进,黄沙漫天。 对於从东南角而来的他们,本来的选择方向是南城门,但要比试,自然就换做了东城门。 当一马当先的林渊身影出现在地平线尽头。 皇城东城楼上,京州军將领瞳孔骤缩,厉声暴喝:“备战!!!” 甲冑碰撞声和弓箭拉满的声瞬间响彻城楼,守城士兵们握紧手中的兵器,紧盯前方。 所有人都明白,是荣华富贵,还是含恨喋血,就看今天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皇城西门外。 “停!” 林琮勒紧马韁,手中长刀一竖。 二十万武威军瞬间止步,军阵整齐划一。 他抬眼扫过紧闭的西城门,又环视四周。 “对方猜到了我们的想法,做出了回应。” 冯战霄策马上前,目光似要穿透而去:“他们应该在东城门。” “好。” 林琮收回目光,手中长刀向前一指,声音洪亮如雷:“杀!” 另一边,东城门下。 距离城门越来越近,林渊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左手发力,猛地一扯马韁! “聿聿——!” 战马发出一声长嘶,直跃而起。 “破城!” “放!” 白起青铜战剑斜指城楼,眼神冷冽如冰。 “虎賁军!!” 典韦和许褚同时暴喝,两人周身灵力轰然爆发,带领五千甲士跟隨林渊朝城楼直射而去。 京州军將领双眼暴突,整个都嚇傻了一般嘶吼。 “宗师!全是宗师!!!” 完了!!! 第15章 杀入皇城,直捣皇宫! 叮......叮叮叮——! 密集箭矢如暴雨射向林渊,却在触及他周身的黑金色护体罡气时骤然停滯,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箭杆瞬间崩碎,断箭四处飞溅,连他的玄色披风都未曾撼动分毫。 砰——! 一人一马重重落在城楼,马蹄踏地的瞬间,青石板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碎石飞溅四射,整座城楼都被震得剧烈颤抖。 林渊手腕一翻,银枪猛地挥舞,枪尖划破空气时发出刺耳锐啸,狂暴灵力顺著枪桿奔腾凝聚,化作银白枪芒,在阳光下泛著冷冽寒光。 轰——! 枪芒如新月横扫而出,所过之处,京州军將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枪芒撕裂甲冑,震碎骨骼,成片倒飞出去。 “全部下去!!” 典韦和许褚的爆喝声震耳欲聋,虎头刀劈出金色刀芒,双戟搅出黑色气浪,刀光戟影交织间,靠近的京州军瞬间被劈成两半,鲜血与內臟洒了一地。 五千虎賁军紧隨登楼,宗师巔峰的气息如潮水笼罩城楼,战刀挥舞间刀影瀰漫,每一次劈砍都伴隨著惨叫声。 短短瞬息,城楼之上便尸横遍野,京州军的防线如纸糊般彻底崩溃。 城下,锐士撞门,势不可挡! “撞!” “轰!轰!轰!”撞击声如惊雷,响彻皇城內外。 笼罩城门的淡蓝色结界泛起涟漪,很快便出现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最终轰然破碎。 锐士双眼红得嚇人,脸上满是亢奋,震耳欲聋的吼声此起彼伏:“杀入皇城!!杀入皇城!!” 没有人比他们更渴望护送自家殿下踏碎皇宫,將那龙椅,亲手送到殿下手中。 城楼之上,再次劈枪的林渊目光向西城门方向扫了一眼。 只见那边浓烟滚滚,各色灵力光团在半空炸开,轰鸣声隱约传来,显然是武王的武威军也已对西城门发起了猛攻。 他嘴角微微一扬,左手猛地一扯马韁,战马发出一声高亢的长嘶,前蹄腾空而起,直接踩碎了大片青石板。 一人一马如一道黑色闪电,从数丈高的城楼上径直跃下,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落在京州军布防的街道,將数百人瞬间踩成了肉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跟上!” 典韦和许褚见状,身形微动,如两道残影紧隨其后。 玄铁虎头刀与双铁戟不断挥出,金色刀芒与黑色戟影交织,將挡路的京州军全部扫飞,瞬间在街道上劈出一条血色大道。 五千虎賁军整齐划一,从城楼一跃而下,落地时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如同一支黑色洪流,紧紧跟在林渊身后,朝著皇城深处进发。 皇城街道上,百姓早已躲进家中,紧闭门窗,只有少数胆大的人从门缝中偷偷张望。 他们看到身披玄色披风的青年策马前行,意气风发。 他们看到两名壮硕如战神的壮汉挥舞兵器,杀敌开道。 还没等他们回神。 轰——! 一声巨响传来,东城门轰然炸碎。 他们还看到,玄甲军团如潮水般涌入,將士们双眼赤红,高举兵器嘶吼:“踏碎皇宫!!” 白起手按腰间剑柄,自城门缓步入城。 他目光扫过街道两侧的残余京州军,还有自另外方向涌来支援,沉声开口:“快速肃清!” 而此时的西城门,激战同样如火如荼。 林琮手持长刀,刀刃上染著鲜血,王侯中期的威压狂暴爆发,每一次劈砍都能震飞大片京州军。 “杀!杀!杀!!” “哈哈哈!” “琮儿!”冯战霄自他身边闪过,目光遥望前方:“入城!” 林琮循声望去,冯战霄正指著东城门方向,眼神凝重。 他顺著目光看去,瞳孔骤然一缩:“好快!” 只见东城门方向,象徵京州军的红色旌旗接连倒下,一面面玄黑色的龙旗缓缓升起。 显然,林渊已经攻破城门,进入皇城了。 相比之下......林琮扫了一眼在武威军撞击下摇摇欲坠的西城门,心中冷哼。 本王怎么可能会输?! 当下不再犹豫,策马朝城內直跃:“入城!” 轰——! 西城门在武威军的猛攻下轰然破碎,將士们如潮水般涌入城內,朝著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至此,东西两路大军,如两把锋利的刀,同时刺入皇城的心臟,一场决定天武王朝命运的最终决战,即將在皇宫拉开帷幕。 ...... 而在东西城门遭受攻击的第一时间。 皇宫大殿內,早已聚集的林霄与群臣便已察觉。 “来了!” 有人抬头望向殿外,目光似要穿透皇宫的宫墙,看清城外的战局。 话音刚落,一名披甲將领便快步闯入大殿,声音急促:“殿下!武王大军从西城门、六皇子大军从东城门,同时发动攻城!敌军来势汹汹,城门结界已出现裂痕,危在旦夕!” “各自攻城?” 殿內群臣顿时骚动起来,眼眸微颤。 太子之前明明说,林渊与林琮会先在城外拼杀,怎么会同时攻城? 这和他们的预料完全不符!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殿上的林霄,只见他脸色微变。 他们两个,竟然达成了默契? 百官前列的陈景明反应最快,他上前一步,沉声开口:“他们是在比,谁先入皇城、先到皇宫!这是要把最终决战,放在皇宫里打!” 说完,他朝林霄递了一个眼色。 林霄瞬间会意,起身就要下令,却又被一道急报打断:“报!东城门被破!六皇子已领军朝承天门极速而来!” 殿內群臣脸色再次一变,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快?! 这可是京州军,虽不如武威军那种边境强军,但也不是寻常军团可以比擬,竟然连一刻钟都没撑住? 不对!他们这才发现,破城的是六皇子!不是武王! 哪知道念头刚落,又一名將领闯入:“报!西城门被破!武王正领军朝承天门方向赶来!” “哗——!” 殿內瞬间掀起譁然。 都这么快! 林霄神情一震,不再犹豫,高声下令:“禁卫军!死守承天门!本宫去请老祖!” “是!” 殿外传来禁卫军肃杀的应和声。 “请老祖?!” 殿內群臣心中一震,猛地看向林霄。 其中那些林霄支持者皆是面色狂喜,神情振奋。 太子这是说服了老祖?! 另一些武王支持者则是脸色微变,心中暗道不好。 太子已经说服了老祖?! 只有一些仍旧摇摆不定的大臣眼神惊疑。 老祖下场站队了?那他们是不是应该表態?! 就在各方都有心思之时。 一道平淡的声音突然在大殿內响起:“不用了。” 第16章 承天门大战!谁贏谁皇帝!(一) 六道身影在殿內缓缓浮现,隱而不发的强大威压如实质瀰漫四周。 林霄脚步一顿,刚要迈出的步伐僵在半空。 殿內群臣更是瞬间噤声,原本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消失得无影无踪,目光齐刷刷投向六名老者,眼神里满是敬畏。 天武皇室老祖,现身了! 陈景明脸色微微一变,心头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果然! 为首老者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事情我们都已知道。” “天武以武立国,既然两名后辈想比一比,那太子,也一起去吧。” 两句话落下,殿內群臣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之前满脸狂喜的太子支持者,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老祖这意思,是太子根本没说服他们?! 支持武王的大臣则瞬间转忧为喜,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原来太子的“请老祖”是虚张声势!还有机会! 那些摇摆不定的中立大臣,更是暗自鬆了口气,悄悄压下了想要表態的念头。 差点被诈了!还是等最终结果出来再说! 而作为当事人的林霄,眼中则是闪过一丝不甘,却只能躬身应道:“是!” 他在心里暗骂。 几个老东西!本宫这段时间天天登门,好话坏话都说遍了,竟然还是不愿站队! 既要掌控,又要最好,等著吧! 等本宫登上大位,突破王极,定然让你们有好果子吃! 特別是你,大祖林玄沧! 骂归骂,不甘归不甘,林霄还是与陈景明对视一眼,老老实实从玉阶走下,朝殿外走去。 殿內群臣见状,也纷纷快步跟上。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最终的胜负,就看三位皇子谁的拳头更硬了。 ...... 噠噠......噠噠——! 空旷的皇城街道上,马蹄声清脆而急促。 林渊策马前行,目光紧紧盯著前方越来越清晰的皇宫大门,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银枪。 承天门,本殿下回来了! 典韦与许褚一左一右,带领五千虎賁军踏地狂奔,厚重玄甲碰撞声与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支黑色洪流,紧紧跟隨。 两人看向那高耸巨门,眼中满是炙热。 不管之后会遇到多少强敌,会出世哪些同僚,能陪伴殿下参与这场夺位之战,已是此生无上的荣耀! 轰——! 战盾砸地的巨响突然响起。 承天门前,皇宫禁卫军早已列好阵型,密密麻麻的士兵手持兵器,如同一堵钢铁城墙。 禁卫军统领沈锋立於阵前,玄甲上的纹路在阳光下泛著冷光,他满脸肃杀注视轰鸣而来的黑色洪流,厉声喝道:“皇宫禁地,擅闯者,死!” 林渊脸色毫无波动,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再次提速。 几乎是同时,他身后传来两道震耳欲聋的暴吼:“阻路者,死!” 砰——! 典韦与许褚同时一步跺地,整座皇城都震了一下! 青石板瞬间炸碎,碎石飞溅四射,两人化作两道残影,如同炮弹朝前射去! 沈锋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剧变,失声惊呼:“王极!!!” 六皇子帐下,竟然有两名王极境强者! 难怪能比武王更快攻破城门,率先赶到承天门! 沈锋咬了咬牙,王侯巔峰的气势尽数爆发,手中战刀泛著寒光,厉声下令:“挡住!” 可他的话音刚落,双戟与虎头刀已至眼前! 轰——! 金色刀芒与黑色戟影交织,一道恐怖的气浪在承天门前炸开! 沈锋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化作一团炸开的血雾。 狂暴余波去势不减,径直轰向列阵的禁卫军。 盾牌崩碎,长枪弯折,所有人都被气浪震飞吐血,惨叫声与哀嚎声瞬间响彻承天门。 仅仅一击,上一秒还密不透风的禁卫军阵型,便出现了一片真空地带。 噠噠......! 马蹄声再次响起,林渊眼神毫无波动,策马穿过破碎阵型,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一人一马径直穿过承天门,朝著皇宫深处而去。 “仲康!” 典韦大吼。 许褚咧嘴一笑,转身將虎头刀重重拄在地上,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他虎目圆睁,死死盯著西侧街道上快速逼近的身影,沉声道:“交给我!” 虎賁军迅速分兵。 两千人转身列阵,立於许褚身后。 一千人冲入残余的禁卫军中,开始狂暴肃清。 最后两千人,则与典韦紧隨林渊而去。 “他们进去了!” 西侧街道上,林琮策马疾驰,远远便看到承天门状况,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怎么这么快?! 冯战霄紧隨其后,目光扫过承天门前的狼藉,眉头亦是紧紧皱起。 禁卫军竟然连林渊片刻都挡不住? 他立即扫向立於承天门前的壮硕身影,双眼一凝。 陌生面孔,看不透修为! “琮儿,小心点。” 可处於焦虑中的林琮哪里听得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林渊先入皇宫的画面,只是肌肉记忆般点了点头,隨即手中长刀前指,厉声下令:“衝过去!” 此时跟隨而来的,都是西境大军当中的绝对精英核心。 听到下令,均是齐声大吼:“喏!” 一时间。 轰......轰轰轰——! 各色灵光交织,眾多身影如离弦之箭朝著承天门衝去,气势汹涌得几乎要掀翻街道。 光是王侯,就有三人,分別是王侯巔峰、王侯后期、王侯中期。 各境大宗师,更是足足有十五人。 而宗师境,亦是有一百多人! 这还是没有算上王侯中期的林琮本人,和王极后期的天武兵马大元帅冯战霄。 这份实力,也难怪林岳和林昭想要联合,还不敢冒进。 只是,他们並不知道他们即將遇上什么。 承天门前,许褚看著衝来的人群,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他手中虎头刀微微一抬,原本收敛的气息骤然爆发,王极后期的威压如海啸席捲而出,地面的碎石都被震得微微悬浮,空气都似被压得扭曲! “想要过门,不可能!” 冯战霄脸色微变:“王极后期!” 他一步朝前瞬闪,速度快得留下残影,瞬间超过冲在最前的武威军將领,腰间战刀出鞘,泛著冷冽寒光,朝前劈下。 许褚眼眸微动,大笑暴吼:“来得好!” 只见他左脚猛地向前一踏,青石板瞬间裂开蛛网般纹路,碎石飞溅四射! 手中虎头刀高高扬起,金色灵力顺著刀身奔腾,化作一道丈许长刀芒,径直朝著冯战霄的刀劈去! 鐺——! 两刀轰然相撞!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形成的音浪朝著四周扩散! 砰——! 许褚与冯战霄脚下同时一沉,地面被踩出两个深坑,碎石狂飞! 冯战霄只觉一股巨力如山崩般顺著刀身传来,手臂瞬间发麻,虎口直接裂开,鲜血顺著刀柄流淌而下。 “你......!” 他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咧嘴大笑面孔,瞳孔剧烈收缩。 “噗!” 冯战霄再也忍不住,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倒飞出去。 第17章 承天门大战!谁贏谁皇帝!(二) “外公(元帅)!” 林琮的惊呼声与西境眾將的吶喊同时炸响,所有人脸色剧变,衝锋的脚步猛地顿住,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可是天武战神,兵马大元帅冯战霄! 是他们西境军的定海神针,怎么会连一刀都挡不住? 青石板路上,碎石还在翻飞。 冯战霄重重落地,身形踉蹌著又划出数丈远,才用战刀撑住地面勉强稳住。 他胸口剧烈起伏,玄甲上沾染的血跡格外刺眼,连呼吸都带著一股腥甜。 “外公!您怎么样?” 林琮第一个衝上前,声音里满是慌乱。 西境眾將也纷纷围拢过来,目光焦灼地看著冯战霄,又忌惮地瞟向承天门前的魁梧身影,脚步不自觉地往后缩。 冯战霄抹掉嘴角血跡,抬手示意眾人自己无碍,可握著刀柄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刚刚那一击的巨力,至今还在震得他手臂发麻。 他抬眼,死死盯著承天门前傲立的身影,声音沙哑却带著威严:“你是谁?!天武境內,从没有你这號人物!” 许褚咧嘴一笑,声音洪亮如钟:“六皇子麾下,许褚!” “许褚?” 冯战霄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眉头拧得更紧。 此人身上的铁血杀气,绝不是凭空捏造的,必然是久经沙场的猛將。 可他征战数十年,荒洲七国的强者几乎都瞭然於胸,都未听过这个名字。 是假名?或是林渊真的底牌? 冯战霄心中疑云密布,可更多的是凝重。 他能清晰感应到,许褚的修为虽与自己同为王极后期,但刚刚那一击的力道与灵力浑厚程度,明显远超自己。 真要硬拼,他不是对手。 就此放弃? 冯战霄的目光扫过承天门內隱约可见的皇宫轮廓,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他没说话,可沉默却让气氛更加压抑。 林琮急得额头冒汗:“外公!!” 西境眾將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看向许褚的眼神里满是忌惮。 那道壮硕的身影,此刻像一尊门神,堵在承天门前,让他们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可往往,犹豫就会败北。 踏......踏踏——! 青铜战靴踏在青石板上的清脆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著无边肃杀气场,缓缓迴荡在街道上空。 冯战霄等人猛地扭头,脸色瞬间狂变,瞳孔剧烈收缩。 只见一名身形挺拔男子身披泛著冷光的青铜战甲,手按腰间青铜战剑,正缓步朝他们走来。 男子面容冷峻,眼神如冰,周身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让空气都变得冰冷。 可真正让他们心惊胆裂的,不是这名男子,而是他们视野尽头的西城楼。 一面面武字旌旗倒下,一面面玄黑龙旗升腾! 那龙旗迎风猎猎,与东城门方向的旗帜一模一样,是林渊的渊字军军旗! 后路大军在被屠杀!! 这个念头刚落,轰隆隆的甲冑碰撞声便从四面八方传来! 三股玄甲洪流从三条街道奔腾而出,成包围之势朝著他们逼近。 冯战霄反应最快,猛地回过神,持刀朝著承天门方向暴射而去:“杀进去!” “杀!”林琮双眼赤红,脸上布满疯狂,手中长刀挥舞,王侯中期的灵力轰然炸开,紧隨冯战霄身后朝著承天门衝去。 他不想死,更不想看著皇位在眼前溜走! 西境眾將也彻底红了眼,退路已断,唯有死战冲门才有一线生机! 各色灵光在半空交织,形成一股绝望的衝锋之势。 承天门前的许褚看到这一幕,缓缓提起虎头刀,咧著的嘴角更加上扬,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冰冷杀意:“没人,能过本將这关!” 轰隆隆——! 金色灵力如潮水缠绕刀身,比之前更加强悍的威压轰然爆发,空气都被压得扭曲! 这一刀的威势,比刚才劈退冯战霄时还要恐怖数分! “拼了!”冯战霄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知道自己不是许褚的对手,却还是拼命將灵力灌注入战刀,朝著虎头刀迎了上去! 他必须为林琮撕开一道口子! 哪怕付出性命!哪怕最终失败!那也是进了门!而不是倒在皇宫门外! 轰——! 两刀再次轰然相撞! 狂暴气浪朝四周扩散! 冯战霄只觉一股比刚才更恐怖的巨力袭来,手臂瞬间失去知觉,战刀几乎要脱手而出! “噗!”一口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整个人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玄甲上的裂痕越来越大,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已经拼尽全力,却还是挡不住许褚一刀! “死!”林琮和西境眾將见状,纷纷狰狞咆哮,手中兵器朝著许褚劈去。 “不自量力!”许褚暴喝,虎头刀猛地一震,金色刀芒如新月横扫而出! “啊!”惨叫声瞬间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王侯境强者连人带兵器被劈成两半,鲜血与內臟洒了一地! 其余的西境眾將嚇得连连后退,可许褚的刀势却未停,再次挥刀朝他们落下。 “啊!”嘶吼传来,艰难控制住身体的天武战神大口喷血,亡命前冲,想要给林琮他们爭夺最后机会。 可就在此时。 琤——! 清脆的剑鸣声突然响起,清越而冰冷,瞬间盖过了战场上的喧囂! 一道璀璨剑光犹如银河倒灌从后方劈下,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冯战霄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没有回头,却能清晰感受到那道剑光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王极境!又是一名王极境强者!而且修为......也是王极后期! 输了!彻底输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眼中的决绝被绝望彻底取代。 唰——! 剑光从冯战霄身后从头劈下,没有半分阻碍! 砰——! 身体瞬间被劈成两半,鲜血与碎肉炸开! 闻名荒洲七国的天武战神,兵马大元帅冯战霄,陨灭!连玄甲都被剑光震得崩碎!! “外公(元帅)!” 林琮和西境眾將的哀嚎悲吼声同时响起,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没了!都没了! 可虎头刀不会给他们悲伤的时间,金色刀芒如狂风席捲而过! “啊!”惨叫声此起彼伏,西境眾將一个个倒在血泊。 十五名大宗师境將领,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成了刀下亡魂! 林琮看著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眼中满是疯狂与不甘,他挥舞著长刀朝著许褚衝去,歇斯底里嘶吼:“本王不可能输!!!” 许褚咧嘴,没有废话,虎头刀直接劈下。 “噗!”林琮的身体被劈成两半,鲜血溅在承天门门板。 不可一世的天武武王,连林渊的面都未见到,便落下了身首异处下场。 白起和许褚对视了一眼,两人微微点头,同时朝皇宫內走去。 第18章 承天门大战!谁贏谁皇帝!(三) 时间回到典韦和许褚对承天门暴力冲门的剎那。 轰——! 整个皇宫一震。 “嗯?” 刚踏出大殿的六名天武皇室老祖同时眉头微动,锐利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承天门方向。 陈景明脚步一顿,凝重开口:“王极出手了!” 身侧的林霄脸色骤变,快步前行的动作下意识放缓:“王极?这么快?是冯战霄动手了?沈锋挡不住!” 话音未落,他便加快脚步。 可才走出没多远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震响声轰然炸开,整座皇城都在疯狂震动,连宫道旁的石柱都在摇晃。 六名皇室老祖的面色逐渐严肃了起来。 陈景明亦是脸色出现了变化,眼神惊疑:“王极交手!” “王极交手?”林霄眉头微动:“是林渊?” “林渊手下也有王极,在和冯战霄交手?” 不待陈景明回应,也不待六名皇室老祖想要腾空。 噠噠......噠噠——! 马蹄踏在宫道青石板上的声音,清脆而急促,缓缓从前方传来。 所有人脚步一顿,尽数望向那条笔直延伸的宫道尽头。 玄幻世界的皇宫何其壮阔,宫道两侧的宫殿巍峨耸立,可此刻,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疾驰而来的身影上。 黑色战马踏光浮现,黑金战甲在阳光下流光四溢,玄色披风隨风翻卷,猎猎作响。 硬朗的青年面孔逐渐清晰,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当中。 “六皇子!” 惊呼声瞬间响彻宫道。 “老六!” 林霄死死盯著那道策马疾驰的身影。 冲入皇宫的,不是老二,而是黑马老六! 甲冑碰撞的鏗鏘声紧隨其后,壮汉手提双戟,带领两千甲士踏步狂奔。 玄甲遮蔽了半边天空,滔天气势如海啸朝著天武群臣碾压,让不少修为低微的大臣脸色发白,呼吸都变得困难。 陈景明的脸色彻底变了,瞳孔剧烈收缩:“两千......宗师巔峰!” 六名皇室老祖的目光则死死锁定在那道持戟身影之上,大祖林玄沧微微挑眉,一字一顿道:“王!极!巔!峰!” “聿聿——!”战马发出一声长嘶,前蹄高跃,重重踏在宫道之上。 砰——! 青石板崩碎,碎石四溅,狂暴劲风朝前迸发,如同无形巨浪,將天武群臣瞬间轰退数丈。 当然,与林琮同样修为的林霄也不例外。 他倒退了数步,抬眼看向勒马傲立的持枪身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王侯后期?!” 六名皇室老祖的目光也移到林渊身上,眼神里满是惊异。 “事情麻烦了!”陈景明將他们表情尽收眼底,心中一沉。 林渊轻挽马韁,目光缓缓扫过还在震惊中的天武大臣,又掠过气质出尘的六名老者,眼眸微闪。 天武皇室老祖。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平和:“大哥,好久不见。” 林霄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六弟,好久不见。” “父皇縞素刚过,国丧期间,你带领如此大军入宫,是为何意?” 林渊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以他对林霄的了解,这位好大哥此刻已经慌了,不然绝不会说这种毫无威慑力的场面话。 並且,他不动声色扫过六名老祖,心中已有判断。 皇室老祖未下场,准確地说,並未站在任何一方。 下一秒,林渊从储物戒取出一份泛黄的册子,缓缓打开。 “太子林霄,居京州而挟禁卫,阻宗室议立新君,私扣先皇遗詔,欲行篡逆之举。” “武王林琮、定王林岳、明王林昭、惠王林澈云,各拥大军,私自调兵,无詔越境,视天武律法如无物。” “某,天武六子林渊,將亲率锐士,先清各路反王,再入京州清君侧,诛逆党,立明君,復天武太平!” “大哥。”他顿了顿,抬起头看向脸色已经铁青的林霄,慢条斯理说道:“这份檄文,你应该不会陌生。” “所以你说,我现在在做什么?” “放肆!大胆!”不得不说,有些臣子的胆子往往出奇的大,不待林霄回应,就有一名身穿紫袍的大臣怒斥。 “先皇崩逝,太子继位本就名正言顺!” “你林渊不过是个还未经歷封赐的皇子,有什么资格谈清反王、诛逆党?” “我看你就是最大的反王,最大的逆党!” “狼子野心......” 话音未落,一道暴喝如惊雷炸响:“滚!” 典韦虎目圆睁,强大威压如同万吨重锤,朝著那名紫袍大臣轰然轰击而去! 正在疯狂思考对策的陈景明脸色剧变,猛地抬头 王极巔峰!!! 轰——! “噗!”上一秒还疯狂输出的那名大臣遭受重击,整个人犹如炮弹被轰飞,砸入一座大殿后气绝身亡。 “哗——!” 群臣骇然,身体狂颤,再也没人敢出头,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林渊只是朝他们淡淡扫了一眼,便將檄文慢条斯理收好,右手银枪轻轻一震,枪身发出清脆鸣响。 “大哥,口舌之爭没意思。”他勒著马韁,黑马前蹄轻轻刨著青石板,蹄铁与石面摩擦出细碎火花:“来!天武规矩。” 林霄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正如林渊刚才所想,王侯后期修为,两千宗师巔峰甲士,眼前场面早已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料。 所以他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陈景明身上,甚至想要通过言语让旁观老祖下场。 可老祖们依旧如石雕般佇立,陈景明更是垂著头,连看都不敢看他。 “丞相......!”林霄声音发颤,微微扭头,却只看到陈景明惨白的侧脸。 这位平日里运筹帷幄的天武丞相此刻额角满是冷汗,目光死死盯著那双戟,连一根指头都不敢动,声音充满乾涩:“殿下,靠你自己了。” “贏,或许可活!” “输,必死!” 短短两句话,如重锤砸在林霄心头,他瞬间明白。 那名光凭气势就轰死大臣的壮汉,陈景明不是对手! 所以只有靠他自己与林渊单挑。 贏了,老祖或许会看在他更优秀下场,扭转局势。 输了...... “林渊!弒杀大臣,污衊太子,今日我便斩了你这反贼!” 林霄大吼一声,王侯中期的灵力尽数爆发,腰间长剑出鞘,泛著冷冽寒光,朝前暴射而出。 他不敢留手,一出手便是压箱底的杀招,剑尖凝聚著浓郁的灵力,直指林渊心口。 宫道上的大臣们纷纷屏息,连六名老祖的目光都微微正色了起来。 林渊修为虽高一个小境界,林霄也不是等閒,这个差距在天骄眼里,还是能够以战力抚平的。 但是,林霄是天骄,林渊就不是?更別说在系统助力下激活帝体和专属功法后的他! 只见林渊唇角却微微上扬,手腕轻转,银枪轻轻一挑。 鐺——! 金铁交鸣之声陡然炸响,如惊雷响彻宫道! 灵力光罩瞬间破碎,林霄只觉一股远超他想像的巨力顺著剑刃传来,手臂像是被重锤砸中,骨头都在隱隱作痛。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他手中的宝剑从剑尖开始,寸寸崩裂,碎片四溅。 “呃啊!” 林霄惨叫了一声,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青石板上,口中鲜血狂喷,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第19章 承天门大战!谁贏谁皇帝!(完) “太子!” 太子派系的大臣们失声悲呼,声音里满是惊恐与绝望,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半步。 战马的蹄声缓缓响起,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压得群臣几乎喘不过气。 林渊坐在马背上,身姿挺拔如松,居高临下看著挣扎起身的林霄,眼神里没有半分波动。 林霄抹掉嘴角的血跡,锦袍上的裂痕还在渗血,可他眼中却燃烧著不甘与疯狂火焰。 他丟掉手中的断剑,指节攥得发白,赤手空拳朝著林渊扑去。 刚刚那一击,他知道胜负已定,却依旧不想放弃,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搏一把。 可林渊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只是手腕轻轻一翻,银枪枪桿便如铁鞭重重抽出。 啪——! 沉闷抽打声在宫道上炸开,枪桿结结实实地落在林霄背上。 他再次发出一声悽厉惨叫,身体倒飞摔倒在地,身上的锦袍瞬间破碎,鲜血顺著伤口渗出,在青石板上晕开一片暗红。 他趴在地上,手指抠著石缝,挣扎著想要抬头,却只能看到一双乌黑的马蹄停在自己面前,浓重阴影將他完全笼罩,连最后一丝光线都被隔绝。 林渊手中银枪缓缓下垂,枪尖泛著冷光,精准对准林霄的后心,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大哥,走好。” 骤然! “六皇子!!!” 陈景明的声音陡然炸响。 他眼眸剧烈颤抖,再也无法维持镇定,猛地抬头大吼。 王极后期的灵力轰然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朝著林渊身后极速掠去,想要拼死救下林霄。 因为他知道,若是林霄死了,他这个太子党核心,也绝无生路! 林渊仿若未闻,手中银枪刺入的动作丝毫未停,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放肆!”一声暴吼响彻宫道,全程神经紧绷在陈景明与皇室老祖身上的典韦动了! 王极巔峰的狂暴气势瞬间席捲开来,如同一座山岳轰然压下,天武群臣被震得连连后退,不少人直接瘫倒在地。 典韦身形一闪,狠狠撞向陈景明。 砰——! 陈景明只感觉自己仿佛撞上了巨型山岳,一股恐怖巨力从侧面传来,体內灵力瞬间紊乱,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宫道旁的石柱轰然断裂。 “太子!!” 陈景明艰难转头,口中鲜血狂喷,逐渐暗淡的眼神绝望注视那柄从林霄后心刺入的银枪,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 噗嗤——! 趴在地上的林霄身体猛地一僵,始终未能抬起的脑袋重重砸在宫道之上,没了声息。 银枪抽出,血珠顺著枪尖飞溅,落在青石板上。 林渊缓缓扫过周围。 天武群臣个个垂首,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六名皇室老祖依旧站在原地,神色淡然。 他策马转向远处通往中央大殿的玉阶,那是天武王朝至高权力的象徵。 “清反王,诛逆党,为了这天武太平,本殿亦属无奈。” 林渊的声音清朗,传遍整个宫道:“如今反王尽除,逆党尽诛,国不可一日无君。” 他翻身下马,玄色披风在身后划过一道弧线,缓步踏上玉阶,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 走到玉阶中段时,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下方的群臣与老祖,缓缓开口:“本殿下认为,这个皇位,朕来坐,如何?” 宫道上的血腥味还在瀰漫,风一吹,便钻入群臣鼻腔,让他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大臣们战战兢兢抬头,看了一眼玉阶上身披黑金战甲的林渊,又飞快瞟向那六名始终沉默的皇室老祖,嘴唇哆嗦著,谁也不敢先表態。 宫道上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就在群臣觉得这寂静快要將人吞噬时,一道笑声突然响起。 林玄沧上前一步,目光落在玉阶上的林渊身上,眼神里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自然。” “见过皇帝!” 群臣心中瞬间鬆了一口气,如同卸下千斤重担,连忙齐齐朝玉阶跪拜而下,声音此起彼伏:“臣等,参见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 林渊面色毫无波动。 与几位哥哥的较量落幕,对他来说不过是登上皇位的第一步。 想要彻底掌控天武,建立属於他的强盛运朝,当然还不够! “朕的第一道旨意。” “皇室宗亲虽为天武血脉,然天下之权,唯在帝王。” “自今日起,宗室老祖不得干预朝政,凡涉及朝堂决策、军队调动,都需经朕亲批,任何人不得擅自做主。” 话音落下,宫道上瞬间再次陷入寂静。 群臣脸色微变。 六皇子......不对,陛下这是要做什么?! 谁都知道,天武皇室的实权,大半掌握在六位老祖手中,干预朝政早已成为老祖们维持对皇权掌控的常规手段。 陛下这是龙椅都还未坐,就要直接触碰老祖们的核心利益?! 这么有自信?因为那名持戟壮汉? 六名天武老祖脸上的淡然终於消失,看向林渊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与惊讶。 林玄沧捋著鬍鬚的手微微一顿,眼中更是闪过一丝锐利光芒。 他们没想到,林渊刚坐上皇位,就敢如此放肆。 这哪里是新帝立威,分明是在试探他们的底线! 林渊將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轻轻一嘆。 说实话,系统功能虽为杀伐成长,却不代表他嗜杀。 林霄也好、,林琮也罢,从踏上夺嫡路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他们之间只能活一个。 可皇室老祖不一样,他们是天武的底蕴,与他並无不死不休的利益衝突。 若他们肯遵旨意,安心做运朝的后盾,而非试图掌控皇权,他本无意动粗。 这不是圣母,这是一名合格的皇帝该做的局面权衡。 但现在看来,明显是他想多了。 “诸卿,有异议?” 林渊开口,语气听似平和询问,目光却已直直落在六名皇室老祖身上。 而这一招,他们当然必须接。 林玄沧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微妙的压力:“陛下初登大宝,朝政未稳,宗室之事牵涉甚广,是否可暂缓几日,再议不迟?” “暂缓......再议......” 林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老祖这话的意思,是朕刚下的旨意,在天武,说了不算?” 没有疾言厉色,没有气势爆发,可这平静的反问里,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 话音刚落。 轰隆隆——! 远处宫道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大军行军声,瞬间淹没了宫道的寂静。 白起手按腰间战剑,周身肃杀之气如冰。 许褚手提虎头刀,玄甲上还沾著未乾的血跡,脸上带著桀驁的笑。 两人並肩而行,身后跟著的虎賁军將士和大秦锐士如黑色洪流,顺著宫道迅速穿过一座座巨门涌来。 不过瞬息,玉阶下的广场已被玄甲铺满,密密麻麻的士兵看不到尽头,甲冑反射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如同黑色城墙將天武群臣和林玄沧六人包围。 第20章 大战不止! 天武群臣被这阵仗嚇得连连后退,原本鬆散的队列瞬间挤成一团,不少人双腿发软,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带著颤抖。 我的天!这是什么大军?! 六名皇室老祖虽未动,却也微微皱眉,缓缓看向朝他们围过来的三道披甲身影。 “后辈子孙,这是刚弒兄夺位,就要接著灭祖?” 林玄沧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玉阶上的林渊,伸手朝白起三人一指:“一名王极巔峰,两名王极后期,五千宗师巔峰,再加这些真元初期。” “就凭他们?” “暂且不论你这后辈从哪弄来的这些助力。” “可你位子都没坐热,就敢对我等动手,看来......你对天武底蕴......根本不了解啊。” 话落的瞬间。 轰......轰轰轰——! 五道强横无匹的威压骤然爆发,如五座大山轰然降临,震得皇城上空的云层瞬间被撕裂,露出一片澄澈的天空。 林玄沧身后的五名老者衣袍无风鼓动,周身灵力翻涌,淡漠扫过全场。 王极后期、王极后期、王极巔峰、王极巔峰、王极巔峰! 典韦和许褚眼中寒光骤闪,手中双戟与虎头刀微微上提,气势尽数爆发。 白起手按腰间青铜战剑,面色冰冷如霜,向前踏出一步。 轰——! 冲天杀气迸发,爆裂气浪四散。 琤——! 青铜战剑出鞘,剑刃泛著冷冽寒光,遥指前方。 没有半句言语,只有隨时准备杀伐的果决。 【叮!】 【召唤人物白起,修为突破!】 【白起】:王极巔峰 林渊快速扫过系统面板,静静注视林玄沧:“朕的旨意,说了算不算?” 面对这第二次明显更加强硬的质问,林玄沧只是表情惊异地看了白起一眼,继而略带惋惜开口。 “后辈林渊,年仅十八便窥得王侯后期,还能收拢这等惊才绝艷的手下,作为林氏老祖,本座本该欣慰。” “本座相信,天武交在你手里,或许能昌盛辉煌,甚至开创万世基业。”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在此时挑衅我等。” “你太急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嘲讽:“相比之下,死在你手里的林霄就比你做得好。” “没有绝对把握时,就该藏起锋芒,不然......” 林玄沧话语一顿,衣袍骤然鼓起。 一股远超在场所有王极的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皇城上空的云层瞬间被震出一片真空,连阳光都似被这股威压遮挡:“只会让自己血本无归,付出死的代价!” 话落。 林玄沧伸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凝实如晶的淡金色能量,化作遮天掌影,带著碾压一切的威势轰出! 几乎同时,白起、典韦、许褚三人动了! 许褚暴喝一声,虎头刀挥出金色刀芒,径直劈向两名王极后期老祖。 典韦双戟搅出黑色气浪,横扫向三名王极巔峰的老祖。 两人大喊:“白將军,那老头先交给你了!” 白起未作回应,只是迎著轰鸣而来的掌风,冷漠出剑。 青铜战剑划破空气,一道银色剑光如银河倒灌,与林玄沧的掌风撞在一起! 轰——! 三道震响几乎同时炸响,狂暴的余波如潮水四散,广场上的青石板被震得碎裂飞溅,宫道旁的石柱轰然倒塌。 “虎賁!” “秦!” 虎賁军与大秦锐士齐声震吼,身前凝聚出巨大盾影,在余波衝击下连连后退,却始终保持著阵型不乱。 天武群臣可没这么好运,不少人被余波掀飞,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哀嚎声此起彼伏。 周围的宫殿建筑与宫墙更是损毁无数,断壁残垣铺满了广场。 唯有林渊稳稳站在玉阶之上,目光透过瀰漫的烟尘,落在场中涇渭分明的三处战圈。 许褚持刀傲立,纹丝不动,对面两名王极后期的老祖嘴角溢血,眼神里满是惊骇。 典韦双戟倒提,周身杀气腾腾,对面三名王极巔峰的老祖衣袍凌乱,气息已有些紊乱。 白起眼神冰冷,依旧缓缓抬剑指向林玄沧,沉声道:“再战!” 林玄沧將全场情况尽收眼底,脸上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越级妖孽!小瞧你们了!” 他身形微动,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基业不易,上空!” 另外五名老祖亦同时腾空而起。 见状,白起、典韦、许褚三人没有丝毫犹豫,身形暴射,紧隨他们冲向高空! 一时间。 天武皇城上空轰鸣不止,王极强者的交手余波不断炸响,整座皇城都在剧烈震颤。 天武群臣瑟瑟发抖地各自抱团躲在断壁后,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虎賁军与大秦锐士则眼神狂热地抬头望向高空,高举手中兵器,震耳欲聋的吼声此起彼伏:“杀!杀!杀!!!” 皇城百姓们也壮著胆子,从门窗缝隙中探出头,望向高空不断闪烁的灵光与传来的轰鸣,脸上满是惊恐与好奇。 林渊在玉阶上看了片刻,便收回了目光。 皇室底蕴果然不容小覷。 那五名王极还好,典韦和许褚肯定都没问题。 重点是那林玄沧,他的修为明显是王极之上,这是他十八年来从未接触过的层次。 並且只有他清楚,方才白起看似毫髮无伤,可实际在交手瞬间已被被掌风震退了半步,明显吃了暗亏。 他立即打开系统面板,一行行提示映入眼帘。 【叮!】 【击杀王极境修士两名,获得杀伐点两万。】 【击杀王侯境修士八名,获得杀伐点四万。】 【击杀大宗师修士二十九名,获得杀伐点两万九千。】 【击杀大宗师以下修士三十二万人,获得杀伐点十六万。】 【共计获得杀伐点二十四万九千。】 【现有杀伐点:二十五万。】 林渊眼神微凝。 二十五万杀伐点,应该足够吧。 “王极境召唤消耗是多少?” 【叮!】 【二十万!】 “二十万......半年修炼模擬能到王极?” 系统並未回话,但林渊已经知道答案。 看来就算体质激活,修炼界亘古不变的越往后越难突破法则依旧没变,只是相对於绝大多数人,要简单的多而已。 第21章 王极!大帅出世! “抽两次奖!” 林渊重新抬头,目光穿透高空的灵力乱流,死死锁定激战的核心区域,语速极快地朝系统下令。 【叮!】 【即將消耗两万杀伐点,进行两次抽奖!】 【叮!】 【恭喜宿主,运气爆表!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三个月、杀伐暴击卡(1.5 倍)x1!】 暴击卡? 林渊神情微顿,念头转瞬即逝。 上空的战况已出现剧烈变化,容不得他细想。 砰......砰——! 两声震耳欲聋的炸响接连响彻云霄,两团猩红血雾在高空炸开,碎肉与血珠如雨坠落。 “云崢!书珩!” 林玄沧一拳轰退白起,猛地扭头,看到两名王极后期老祖陨落的惨状,双眼瞬间赤红,暴怒的吼声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许褚手持滴血的虎头刀,迎著他的目光咧嘴一笑。 不待林玄沧凝聚灵元发动盛怒一击,两道悽厉的惨叫再次划破天际:“啊!” 又是两团血雾在高空炸开,这次陨落的是两名王极巔峰老祖! 典韦甩了甩双戟上的血珠,充满暴虐的双眼狠狠瞪了林玄沧一眼,而后毫不犹豫,双戟携著撕裂空气的锐啸,砸向仅剩的那名强弩之末王极巔峰老祖。 “啊......啊!!!” 林玄沧状若疯魔,淡金色的灵元如烈焰笼罩全身,整个人的气息暴涨数分:“你们!都要死!!!” “哼!” 白起冷哼一声,手中青铜战剑挽出一道剑花,径直挥出,银色剑光如屏障阻断了林玄沧的攻击。 只是这一击的代价,便是他再次被轰得凌空后退数步。 “白將军,某来助你!” 典韦爆裂撕碎最后一名王极巔峰老祖,身形一闪,瞬间冲挥舞双戟杀向林玄沧。 “我来掠阵!” 许褚手中虎头刀猛地一震,金色刀芒破空而出,远距离出击。 林渊一边紧盯上空的围攻战,一边迅速朝系统下达指令。 “购买半年修炼模擬时间,与之前的三个月合併使用!” 【叮!】 【即將消耗三万杀伐点,购买宿主自身半年修炼模擬时间,与抽奖所得三个月合併使用!】 【叮!】 【购买完成,修炼模擬开始......】 林渊神情微凝,周身已开始泛起淡淡的灵力波动。 【叮!】 【修炼模擬完成,即將修为具象!】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皇城上空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时。 轰——! 两道强劲的气浪自玉阶之上接连迸发,第一圈气浪震碎了周围的碎石,第二圈气浪则裹挟著狂暴的威压,朝著四周扩散开来! 缩在断壁后抱团发抖的天武大臣们,被这股威压震得忍不住抬头,看向玉阶上那道玄色披风疯狂捲动的披甲身影,嘴唇直打哆嗦。 “什......什么情况?观战也能突破修为?!” 【叮!】 【修为具象完成!】 【姓名】:林渊 【修为】:王极初期 【体质】:帝体 【功法】:帝御寰宇经 【杀伐点】:二十万 万里无云的天空。 白起和典韦胸口起伏,紧握兵器。 许褚脸色凝重,持刀的虎口崩裂,鲜血顺著刀柄滴落。 林玄沧披头散髮,衣袍破碎不堪,一双赤红的眼睛宛如凶兽,死死怒视著將他团团围住的三人,灵元在体內疯狂翻腾。 “召唤!” 林渊心中沉喝,没有半分犹豫。 系统似乎也知道他的心理,这次没有多余的旁白,並且还不是在他脑海响彻。 而是一道低沉且富有磁性的沙哑声音,响在了整座天武皇城。 “天下尽做饵,唯本帅执杆!” 刚准备凝聚一击的林玄沧动作骤然一顿,猛地环视四周:“谁?!” 白起、典韦、许褚三人亦是瞬间停步,冷冽目光扫向四周。 唯有玉阶上的林渊眼眸轻轻一颤。 因为只有他知道,这道声音和这句话意味著什么。 大帅!出世了!!! 一道灰衣身影在林玄沧身前数丈处缓缓凝聚,玄铁面具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頜,周身气息內敛,却透著一股俯瞰天下的威严。 这突兀的出现,直把处於暴怒中的林玄沧惊得眼神清澈了几分。 “装神弄鬼!” 他怒喝一声,一拳朝灰衣身影轰去。 轰——! 天空爆发一圈淡金色的能量涟漪,空气都被撕裂。 “你......!” 林玄沧瞳孔骤缩,满脸震惊地看向自己被五根手指牢牢捏住的拳头。 【叮!】 【召唤完成!恭喜宿主,运气超级爆表!召唤出世拥有专属特性的特殊人物,並触发超级附带!】 【袁天罡】:灵初初期 【特性】:天罡诀(施展后修为飆升,战力倍增) 【附带一】:天罡三十六校尉(含袁天罡,剩余三十五人皆为王侯境,修为不等) 【附带二】:不良人(一万人,普通成员宗师境,其余人员隨职务递增,最高达大宗师巔峰) 话音未落。 天空骤然出现三十五道头戴斗笠的身穿劲装身影,隔著数十丈距离,將高空战圈团团围住,王侯境的威压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恐怖的气场。 玉阶之上,乌压压的黑衣劲装人员凭空出现,他们同样头戴斗笠身穿黑色劲装,整齐排列在林渊身后。 一万人的宗师境阵容气息匯聚在一起,如同一座黑色的山岳,与前方身披黑金战甲的林渊形成极强的视觉衝击。 “三十五名王侯!一万名宗师到大宗师!” 林玄沧瞬间感应到这些人的修为,脸色彻底剧变。 为什么以我的修为,竟对他们的出现毫无感应?! 他没有时间思考答案。 因为以上所有事情,几乎都发生在同一瞬间。 而袁天罡,也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只听到“砰”的一声闷响! 一脚! 快到林玄沧根本无法反应的一脚,狠狠抽在他的腰间! 滔天巨力宛如万钧山岳,轰然轰入他的体內! 林玄沧的面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痛苦扭曲,大口鲜血从嘴里狂喷而出,身体如同炮弹,带著刺耳破空声狠狠砸入下方的一座宫殿废墟当中。 轰隆——! 宫殿废墟再次崩塌,烟尘瀰漫。 第22章 终结!改国號!定新历! “咳......噗......咳咳......” 剧烈的咳血声从烟尘中传来,破碎的血块混著浊气喷出,在废墟碎石上晕开一片片暗红。 废墟中心。 林玄沧衣袍已经襤褸不堪,沾满了鲜血与尘土,原本挺拔的身躯此刻也佝僂如虾米,断骨刺破皮肉的痕跡清晰可见,模样悽惨到了极点。 他艰难睁开双眼,浑浊目光死死锁定踩碎碎石走来的方向。 烟尘中,一道灰衣身影若隱若现,脚步不紧不慢,没有刻意释放威压,却透著无与伦比的恐怖威慑力。 “你......你是......谁......?” 林玄沧张了张乾裂的嘴唇,声音断断续续,带著濒死的虚弱:“荒洲......七国三大势力,没有你这號......人物......” 话还未说完。 砰——! 一声闷响,袁天罡踩在林玄沧胸口,骨裂声清晰可闻。 林玄沧的胸膛瞬间塌陷下去,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他表情因剧痛扭曲成一团,刚要露出癲狂眼神瞪向居高临下的灰衣人,脖颈突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掐住,整个人被凌空提了起来。 视线骤然拔高,林玄沧的目光直接落在了玉阶之上。 身披黑金战甲的青年正平静地与他对视,玄色披风在微风中轻轻拂动,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淡漠。 “呵......呵呵......哈哈哈......!” 林玄沧突然发出癲狂的大笑,笑声嘶哑难听,带著无尽的不甘与释然,鲜血顺著他的嘴角不断滴落:“后辈小子!老祖我......征战数百年,执掌天武底蕴......今日栽在你手里,死的不冤!” 他的笑声陡然一顿,眼神变得异常锐利,死死盯著林渊。 “记住!天武......是林氏的江山!” “你若敢负......必遭天谴!” “若能带领天武......昌盛......老夫在九泉之下,也认你这个......帝王!” 话落的瞬间。 咔嚓——! 袁天罡手掌骤然发力,林玄沧的脖子应声而断,头颅无力地歪向一边,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 他隨手一甩,尸体如破布娃娃飞出,砸在天武群臣面前的空地上。 天武百官盯著滚到脚边的尸体,本就惨白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不少人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甚至有些修为低微且心理素质差的官员,裤脚瞬间湿了一片。 天杀的!天杀的! 皇子全死!皇室老祖也被斩尽! 这哪里是夺嫡,这是把天武的天都翻了啊! 六皇子......啊呸!咱们陛下简直就是英明神武、战神转世的典范啊! 对对!英明神武,战神转世! 反应最快的那些人立即连滚带爬朝玉阶方向挪,一边挪还不忘一边磕头高声呼喊。 “陛下以弱胜强,斩尽逆党,实乃天武之幸!苍生之幸啊!” 特別是其中被贴上所谓的太子党、武王派系这些大臣,更是速度飞快,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臣早看那林霄、林琮有不臣之心!唯有陛下胸有丘壑,方能执掌天武江山,开创万世基业!” “陛下麾下猛將如云,皆是盖世英雄,天武必能横扫荒洲,一统七国!” 一时间,玉阶下满是磕头声与諂媚的呼喊,陛下万岁的声音此起彼伏。 可这些討好的声响,在林渊耳中却如蚊蚋嗡鸣。 这群摇摆不定又趋炎附势的官员,根本不配与他共享这夺嫡终胜的荣誉。 他瞥都未瞥下方躬身颤抖的百官,径直走向身后不良人抬来的龙椅,大马金刀坐下,玄色披风隨意搭在扶手上,眼神淡漠掠过广场的断壁残垣,对百官的呼喊没有半分回应。 三道披甲身影自高空落下。 白起、典韦、许褚稳稳站在百官之前,甲冑上的血跡未乾,却透著撼人英气。 袁天罡则一步瞬闪,灰衣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玉阶侧方,玄铁面具下的目光扫过全场,自带一股威慑力。 “臣等,参见陛下!” 白起三人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 紧隨其后。 轰——! 虎賁將士与大秦锐士齐刷刷跪倒,玄甲碰撞声整齐划一,震得地面都是一颤。 他们眼神炙热望向玉阶上的龙椅身影,那是他们用鲜血护出的帝王! 不良人亦同时单膝跪地,斗笠微微低垂,黑衣劲装在风中猎猎作响。 “参见陛下!!” 声浪冲天而起,穿透皇宫城墙,传遍整个皇城。 街道上,一扇扇紧闭的家门接连打开,百姓们战战兢兢地从內走出,抬头望向皇宫方向。 “结束了......天武的乱局,终於结束了!” 有老人激动得抹眼泪,声音发颤。 “看!城门上的旌旗!” 有细心的百姓指向远处,颤巍巍开口:“渊......是六皇子?是六皇子贏了?!” 玉阶上。 林渊目光扫过白起、典韦、许褚三人,又落在袁天罡与下方黑压压的將士身上,冷峻面容之上终於浮现出一丝浅淡却真实的笑容。 “诸卿,平身。” 简单的四个字,没有刻意拔高音量,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让喧闹的广场彻底安静下来。 百官连忙起身,根本顾不得满是狼狈的自己,个个垂首侍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看得明白,这位新帝的温和,只给出生入死的將士。 对他们这些墙头草,只有骨子里的漠视。 只是迫於朝堂稳定,手中要用人没动他们罢了。 所以,这也是他们最好的挣表现机会。 林渊手指轻轻敲击龙椅扶手,目光扫过广场的废墟与倖存的官员,声音平静却清晰:“刚经內乱,百废待兴。” “朕今日,只说一件事。” 话音落,所有人立即竖起耳朵,连呼吸都放轻了。 单从现在来看,他们已经知道这位新任年轻帝王绝对是一名说一不二且杀伐果断的务实派。 前面两点就不用说了,都已经杀的他们其中一些人尿了裤子。 至於后面一点,在废墟当中直接开会,还能有比这更务实的吗? “各州郡现存事宜,暂且照旧。” “两个月后,即天武歷一千年一月一日。” “於城外天坛举行登基大典,更国號为『夏』。” “改元,定新历为『大夏历』!大夏历元年一月一日,即为今日所定登基之日!” 轰——! 这话如惊雷在百官耳畔炸响。 改国號!定新历! 这是要彻底推翻天武旧朝,开创全新的王朝啊! 不敢怠慢,百官再次跪倒在地。 “陛下圣明!” 白起、典韦、许褚三人眼中闪过炽热光芒,单膝跪地:“臣,恭贺陛下开创大夏!大夏不朽!” 虎賁將士与大秦锐士轰然应和,玄甲碰撞声震彻天地:“大夏不朽!陛下不朽!” 袁天罡和不良人亦同时叩首,斗笠下的目光满是崇敬:“大夏不朽!” 声浪席捲皇宫,传到街道上。 百姓们虽不懂那里发生了什么,却从这震耳的欢呼中感受到了新朝气象,纷纷朝著皇宫方向跪拜,心中满是对太平日子的期盼。 第23章 登基!大夏,立! 皇宫大战落幕,持续半年的天武內乱终告终结。 谁也未曾想,最后的胜利者,竟会是短短一月內横空崛起的黑马。 清反王、破皇城、入皇宫、镇老祖,四步定乾坤,以铁血手腕终结了这场內乱。 有人感慨旧朝覆灭的唏嘘,有人惊嘆新帝崛起的传奇,无论如何,天武的旧时代已然落幕。 十三州子民翘首以盼,迎接他们的,是一位年仅十八,执掌无上权柄的年轻帝王,以及一个名为大夏的全新王朝。 消息如风驰电掣,从大夏疆域朝荒洲各地扩散。 六国一宗一门一殿的目光,尽数聚焦在这片新生的土地上,好奇、忌惮、贪婪,种种心绪交织,暗流涌动。 大夏王朝? 一个推翻千年天武的新朝,究竟藏著怎样的底蕴? ...... 两个月转瞬即逝。 天武歷九百九十九年最后一日,曾遭战火损毁的皇宫已完成全面翻新,充分体现出了修炼世界的基建能力。 玄黑宫墙巍峨耸立,琉璃瓦在阳光下泛著暗金流光,处处鐫刻著大夏玄黑龙纹印记,透著与天武截然不同的雄浑霸气。 “哥!这件!这件黑金龙袍绣了灵纹,灵气流转多好看!” “不行不行!龙纹太张扬,换那件缀了星辰砂的!” “哎呀还是不对!登基大典要显气运,得要那件引动龙脉的!再换!” 殿內,宫女侍从们来回穿梭,在少女清脆灵动的声音指挥下跑得满头大汗。 林舟双臂环胸,靠在殿柱上,朝被围在中间一脸无奈的身影眨了眨眼,眼底满是看热闹的笑意。 “臭小子。” 林渊无奈一笑,张开双臂任由宫女为他换袍,看向蹦蹦跳跳的林汐,希冀开口:“小妹,这件总该可以了吧?” “玄黑底、金纹龙,还嵌了凝神玉,我觉得挺好。” 林汐抱臂上前,手指摩挲著下頜,围著林渊转了两圈,俏脸满是认真:“挺好?” 林渊心中一颤,连忙点头:“確实挺好!大夏国旗本就是玄黑,黑金龙袍合於国號,嵌玉凝气,正合帝王威仪。” “那行吧!” 林汐脚步一顿,踮起脚尖帮他抚平衣襟褶皱,语气带著小大人般的严肃:“哥,你可別嫌麻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母妃生前说过,在家可隨性,在外需立威。” “你现在是一国之主,一言一行一衣一物都关乎大夏气运。” 她仰头看著林渊,眼眸亮晶晶的:“在你找到嫂子之前,这些琐事就交给我管啦!” “保证让你每次出场都气场全开!” 说完,她再次上下打量一番,满意点头:“嗯,確实还行,勉强配得上我大夏帝王!” 林渊看著眼前人小鬼大的妹妹,有些哭笑不得。 小小年纪,操心的事倒不少,竟还想管起他这个皇帝了。 看样子,是该给她和林舟找点正经事做,不过不是现在,他可不想再被折腾几个时辰。 “好了吗?” 林舟走上前,朝林渊挤了挤眼,话未说完便被林汐打断。 “好了!” 林汐转身推了林舟一把:“接下来该你了!” “快点快点,给你选完,我还要去收拾自己呢!” 看著蹦蹦跳跳离去的林汐,以及瞬间萎靡不振苦著脸跟在身后的林舟,林渊再次摇头失笑,眼中闪过一丝温暖的感慨。 在这个充满凶险的玄幻世界,若是没有这两个小傢伙相伴,他怕会无比孤单吧。 他转过身,衣袖一甩,语气恢復了帝王的威严:“都退下吧。” “是!” 宫女侍从们躬身退去,殿內只剩林渊一人,玄黑龙袍在灯光下泛著冷冽而庄重的光泽。 ...... 次日,大夏历元年一月一日。 城外天坛,早已人山人海。 十三州的官员和自发前来的百姓齐聚天坛之下。 袁天罡率天罡三十六校尉立於天坛四周,黑衣劲装的不良人布下天罗地网。 白起率领大秦锐士,典韦和许褚率领虎賁军,玄甲如潮,甲冑泛著冷光,將天坛护得水泄不通,连一只飞鸟都无法靠近。 铺著玄冰玉砖的天坛之上,砖缝间镶嵌的星辰砂在朝阳下流转著细碎银光,映得整个坛顶如覆寒霜。 坛顶中央,那根由千年暖玉雕琢而成的盘龙柱格外醒目,柱身九十九条金龙栩栩如生,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灵气,似在等待帝王降临。 吉时一到,身著朝服的礼部大臣步上坛前高坛,声音穿透人群,传遍天坛內外:“吉时已至,大夏新帝登基大典,始!” 话音落,天坛四周的九十九口青铜大钟同时鸣响,钟鸣厚重绵长,一声接一声震彻天地。 隨著最后一声钟鸣消散,天空骤然变色。 晴朗的天际迅速被玄色祥云覆盖,祥云之上,金色龙纹如活物般游走,隱隱有震耳龙吟从云层深处传来,压得在场修士都忍不住屏息。 “是运朝气运显化!这等规模,比天武开国时还要盛!” 有年迈老者惊嘆,眼中满是敬畏。 林渊身著玄黑龙袍,龙袍上的金线龙纹在阳光下泛著暗芒。 他缓步踏上天坛阶梯,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脚下玄冰玉砖便亮起一道金色纹路顺著阶梯蔓延,如脉络匯聚至坛顶盘龙柱,將整座天坛都染上一层金辉。 没有祭拜,没有祷祝,他径直走到盘龙柱前站定。 剎那间,盘龙柱爆发出璀璨金光,柱身九十九条玉龙挣脱玉料束缚,盘旋著升空,在他头顶凝聚成一道数十丈高的巨大金龙虚影。 “吟!”虚影张口,一声震彻寰宇的龙吟响彻。 一股磅礴到极致的气运从天而降,如金色瀑布般倾泻而下,尽数涌入林渊体內。 下方数十万百姓早已被这等异象震慑,齐齐跪拜。 “吾皇不朽!” 呼声震天,响彻天地。 念力匯聚成无形洪流,与天地气运交织,在天坛上空形成一道玄黑金纹屏障。 林渊抬手,掌心向上,体內帝体运转,帝御寰宇经自动流转,王极初期的修为在气运加持下瞬间鬆动,隱隱有突破至王极中期的跡象。 但他並未在意这些,目光如炬,扫过下方跪拜的百官万民,声音裹挟著灵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传遍每一个角落。 “朕,林渊!” “扫天武逆党,定十三州乱局,今日立国为夏,定都旧京,改称夏京!” “大夏子民,此后无需再惧战乱,无需再受压迫!” “朕在一日,便保大夏一日安寧,保尔等一日安稳!” “荒洲六国,三大势力,若敢犯我大夏疆土,朕必挥师討伐,踏平疆域,扬大夏铁蹄之威!” 没有祭天的繁琐,没有立誓的虚文,字字句句皆是帝王主宰一切的霸气。 话音落,天空玄色祥云剧烈翻滚,金色龙纹愈发清晰,一道比之前更粗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直直朝林渊落去。 光柱之中,无数玄奥符文流转,融入林渊掌心,一枚玄金色玉璽印记悄然浮现。 大夏传国玉璽,在帝王霸气与天地法则交织下,自动凝聚而成! “接天授!” 礼部大臣高声喝道,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林渊抬手握住玉璽印记,周身气运如浪潮般涌动,头顶金龙虚影愈发凝实。 白起、典韦、许褚率三军將士齐齐单膝跪地,玄甲碰撞声震彻天地:“吾皇威武!大夏不朽!” “吾皇威武!大夏不朽!” 百官、士族、百姓齐齐呼应,连远方山脉都传来阵阵回音。 天坛之上,林渊手持无形传国玉璽,头顶金龙虚影,目光扫过荒洲深处,眼中满是征战天下的锋芒。 大夏已立,接下来,便是横扫六合,一统荒洲,让整个荒洲都臣服於大夏之下! 第24章 文治武功召唤包!双璀璨出世! 深夜的大夏皇宫,静得能听见风雪穿过宫廊的轻响,雪花落在宫墙的玄黑砖瓦上,转瞬便积起一层白霜。 明政殿內,烛火摇曳不定,將案台前那道身著黑金龙袍的身影拉得修长。 林渊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目光扫过那些堆积如山的卷宗,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自获得系统以来,召唤出世的白起、典韦、许褚等猛將,无不是沙场搏杀和衝锋陷阵的好手。 可若要他们面对这些满是墨香的文书,处理繁杂琐碎的治世政务,便著实有些为难人了。 袁天罡或许有统筹政务的能力,但他身为不良人首领,身负监察天下要务,总不能日日困在殿內。 “人还是太少了。” 林渊轻声感嘆,从龙椅上起身,缓步走下玉阶。 厚重殿门轰隆打开,裹挟著寒气的风雪瞬间涌入,吹动了他袍角的龙纹。 “陛下!”两道浑厚的声音一左一右传来。 林渊点了点头,停在殿外的台阶之上负手站定,目光落在下方宫道上漫天飞舞的风雪。 这异世界......或者说天玄大陆荒洲东面的天气,倒和蓝星颇为相似。 明明已是一月,本该是春意初萌的时节,却偏偏风雪漫天,將整座皇宫裹进一片苍茫。 看著前方那道挺拔背影。 典韦摸了摸自己鋥亮的光头,瞥了许褚一眼,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咱们陛下又累著了。 许褚回了他一个眼神:咋滴,你想进去帮陛下处理政务? 典韦瞬间打了个寒颤,连忙訕訕一笑:別闹。 “恶来,仲康。” 声音突然传来,两人立即上前一步,躬身应道:“陛下,臣在!” 林渊並未回头,依旧望著外面的一片雪白,语气带著几分隨意:“陪朕待在宫中,日日守著这殿宇,苦闷不?” 典韦眼神瞬间亮了 。 陛下这话,是想出宫? 甚至......是要带兵出征? 他刚想开口应和,却被许褚抢了先:“回陛下,不苦,也不闷!” “您如今是大夏帝王,坐镇中枢便是大夏的定海神针!” 话被堵得严严实实,林渊微微哑然。 这虎痴,不知从哪里学来的话术。 算了,他的目光落在系统面板上,一行行信息清晰浮现。 【姓名】:林渊 【修为】:王极中期 【杀伐点】:十万 【召唤次数】:两次(文治武功包,需同时使用) 修为突破王极中期,是这两个多月自然修炼,再加上立国时气运冲刷的结果。 不止是他,白起、典韦等人因夺嫡有功,沾染国运,修为也皆有精进。 只是体质没有帝体变態,没能突破境界罢了,时间问题。 那十万杀伐点,自然是来自林玄沧六人。 王极境五人,一人一万。 灵初境一人,五万。 他並未动用那张1.5倍杀伐暴击卡,在他看来这点数额还不值得用,谁知道好不好抽。 也是从系统提示中,他才知晓林玄沧的修为是灵初中期。 再加上事后袁天罡更是说道,灵初境非王极可比,是能量质变层次跃迁的境界,威能远胜王极。 也难怪当时白起、典韦、许褚三人联手,也仅能与林玄沧打成势均力敌。 至於灵初境之后的修为境界,如今的大夏尚无半分头绪,但林渊心中清楚。 天武能有灵初境,荒洲另外六国和三大势力,大概率也会有。 而那两次召唤机会,是立国后系统赠送的。 文治武功包:提示需同时使用,必定召唤出一名治世能臣与一名沙场猛將。 起初他本想先存著,待修为更高时再用,使得效益最大化。 可这几日被文书淹没的滋味,让他彻底改变了主意。 “召唤!” 林渊在心中沉声下令。 【叮!】 【即將使用“文治武功”召唤包,进行同步召唤!】 情况不急,林渊乐得清閒,意识沉入系统营造的浩瀚星空之中。 片刻后,熟悉的恢弘苍劲旁白在脑海中炸响,宣告第一位人物的登场。 让朕看看,先来的是朕的第一位苦力,还是再添一员虎將。 “谁言天公不好客,漫天风雪送一人!” 林渊双眼骤然一凝。 这诗句,这意境,若他没猜错。 工於谋国,拙於谋身! 大明首辅——张居正! 念头刚落,宫道尽头传来咯吱轻响,那是靴底碾过积雪的声音。 这声音不快,却异常沉稳,每一步都似踩在实处,在寂静的风雪中格外清晰。 別说林渊三人,就连暗处值守的虎賁军將士,也都能察觉到。 “什么人?!” 典韦与许褚同时暴喝,一左一右挡在台阶前,双戟与虎头刀瞬间握在手中。 两侧宫墙后,虎賁军將士密密麻麻涌出,玄甲泛著冷光,肃杀注视风雪深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风雪之中,一道身著深青色官袍的身影缓缓走来。 他约莫四十余岁,身形挺拔,面容清癯却不显羸弱,眉宇间透著一股严谨锐利,頷下三缕长须梳理得整整齐齐,即便在风雪中也未乱半分。 “张居正,参见陛下!”来人走到台阶下方十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微微躬身,声音清朗恭敬,字句清晰。 林渊看著阶下那道青色身影,眼角的笑意是怎么都藏不住。 果然是你! 他抬手示意,声音平和:“免礼,风雪天寒,先上阶来。” 儘管他知道对方肯定有修为,客套话还是要到位不是。 张居正依言上前,脚步轻缓却稳健,登上台阶后朝典韦和许褚微微頷首示意,站在林渊身侧半步之后,姿態恭敬却不卑微。 典韦和许褚同时摸了摸光头:原来是同僚出世! 另一边。 恢弘苍劲旁白很是时候地在林渊脑海再次响起。 而这一次,则是带著穿透风雪的凛冽,满是沙场征战的铁血之气。 “八面威风杀气飘,勤王保驾显功劳!” 开卷考试! 林渊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看向宫道。 而也就是在旁白落下的瞬间。 宫道另一侧的风雪中骤然传来一阵急促却整齐的马蹄声,蹄铁踏雪,嗒嗒作响,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朝著明政殿方向疾驰而来! 典韦与许褚脸色同时一变,刚放下的心瞬间提起。 这气势,是高手!! 可当他们看清风雪中奔来的身影时,许褚当先双眼一凝,一字一句说道。 “常山!赵子龙!” 典韦紧隨其后,语气惊疑:“白马小將!” 【叮!】 【召唤完成,恭喜宿主,触发附带!】 【张居正】:灵初初期 【赵云】:灵初中期 【附带】:白马义从(五万人,普通士卒真元初期) 第25章 东伐樱坂!西镇边关! 明政殿外,两颗光头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嘀咕。 “仲康,那白马小將后面这么猛?” “很猛,胆魄与实力都十分惊人!” “那你说,他会不会抢了咱们护卫陛下的位置?” “瞎操心啥?咱们俩是专业的,常年守在陛下身边,这位置谁也替不了。” “再说了,咱们先到,陛下心里有数,肯定会对他另有安排。” 明政殿內,林渊亲手將张居正按在案前的座椅上。 “爱卿,这些都交给你了。” 张居正瞥了一眼堆积的卷宗,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並未多言:“是。” 话音落。 他便拿起笔墨,开始翻看卷宗,笔锋落下,行云流水,不过片刻,便在第一份卷宗上批註好了处理意见。 这股熟练与高效,看得林渊心中越发满意。 如同卸下千斤重担,他一身轻快,背著手在殿內来回踱步,开口道:“爱卿,有几件大事,还需你替朕好好琢磨。” “其一,进行大夏机构改革。先优化现有各部职能,而后在各部之上设立军政分立的两处机构,直接对朕负责。” “其二,將十三州重新划分,改为九州。划分时要制定一套可复製的管理体系,方便日后开疆扩土时,直接套用体系管理新纳入的疆域。” “其三,文武科举提上日程。在境內广招人才,无论出身寒门还是士族,只要有真才实学,皆可应试,大夏需人才,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用之人。” “其四,你研究一下,成立有体系的大夏人才培育全生命链条。从蒙学启蒙,到书院深造,再到官员歷练和武將培养,形成一套完整的体系,为大夏源源不断输送人才。” 林渊停下脚步,皱眉凝思了片刻,补充道:“暂时就这四件事,轻重缓急也按这个顺序,待朕想到其他,再与你商议。” 张居正手中的笔未曾停下,一边批註卷宗,一边点头应道:“臣记下了,待处理完眼前紧急政务,便著手制定这四件事的详细方案,呈陛下审阅。” 林渊满意点头,这才將目光投向一侧笔直站立的银甲身影。 赵云!赵子龙! 作为华夏男儿,没有人会对这位浑身是胆的猛將不心生喜爱。 更何况隨著赵云的出世,大夏除了典韦、许褚统领的虎賁军,终於有了第二支强横军团——白马义从! 赵云虽非白马义从的开创者,却因白马银枪的形象成为这支军团最合適的统领。 那么现在,就该考虑大夏下一步的目標了。 想到这里,林渊走到宽大案台,伸手拉开一侧他早已吩咐人做好的荒洲舆图,凝目扫视。 赵云站在一旁,见陛下看了自己一眼却未说话,反而专注於舆图,眼中早已闪过一丝热光。 沙场杀敌,建功立业,本就是每个武將的梦想,更何况他刚刚出世,迫切想要为陛下、为大夏立下功绩,证明自己的价值。 殿內安静下来,只有张居正批註卷宗的沙沙声,与林渊指尖划过舆图的轻响。 就在这时,赵云与张居正几乎同时抬眼,看向殿中。 一道灰衣身影缓缓浮现,玄铁面具遮去面容,独有的低沉沙哑嗓音打破了殿內的寂静:“陛下。” “十三州旧朝残党的肃清工作已全部完成,各系家眷尽数落网,抄没的资源已全部充入国库。” “嗯。” 林渊扫视舆图的动作顿了顿:“六国的渗透探查,可有消息传回?” 袁天罡似早有准备,上前两步,將六份装订整齐的青色册子呈递至案前,声音平稳:“这是六组入境人员传回的详实情报。” “哦?” 林渊接过册子,看了袁天罡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讚许:“效率不错。” 袁天罡只是微微垂首,並未多言。 对不良人而言,探查六国本就是分內之事,无需邀功。 至於殿內多出的两名陌生同僚,作为不良人大帅,很显然他已经收到消息,只是朝两人微微頷首示意。 接下来,明政殿內再次陷入安静。 林渊逐字逐句审阅,时而皱眉,將六国的虚实默默记在心中。 良久,他合上最后一册,抬眼看向袁天罡,指尖依旧有节奏地敲动案台,眼眸中闪动著锐利的光芒。 “这么说来,六国之中,唯有东南角的樱坂王朝,有明显的兵力集结动向。” “其余五国,仍在暗中打探我大夏虚实,尚未有实质动作?” “回稟陛下,正是。” 袁天罡沉声应道。 “樱坂王朝......” 林渊目光重新移向荒洲舆图,落在东南角那片標记著樱坂的疆域上,语气带著几分玩味:“三位爱卿,你们觉得我们这位东南角邻居的名字,是不是格外难听?” 袁天罡神情微顿。 他虽然不知道自家陛下突然问出后面这句话的意思,但他有一点肯定,陛下起杀心了。 “確是难听,透著一股与荒洲格格不入的靡靡之气,有与生俱来的厌恶感。” 赵云与张居正虽刚出世,却非典韦、许褚那般莽汉,从林渊的语气与袁天罡的回应中,早已听出了弦外之音。 两人同时点头,赵云声音洪亮:“回陛下,此名確实不雅!” 张居正也放下笔,缓缓开口:“陛下所言极是,樱坂之名,略显纤弱,无王朝气象,確有不妥。” “嗯。” 林渊满意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不是朕一人有此感觉便好。” 他抬手一挥,龙袍扫过案台:“传朕旨意,令白起领军东出,踏平樱坂!” “不良人,做好配合。” 而后看向赵云:“子龙,领军前往西境边关,务必保证东线发生战事期间,没有一只苍蝇能飞进大夏疆域!” 两人当即领命:“臣,遵旨!” 其中赵云心中虽有几分错失了出世后的第一份功绩遗憾,但他也清楚,镇守西境同样重要,更別说听到了白起这个名字。 而对於林渊来说,他只信奉一点。 用人当用其所长。 以白起的特性,若有征伐不去,岂不是亏大了。 这可是一名无上限的超强成长型人物。 至於为什么会选樱坂,当然不止是因为他对这个名字的厌恶。 大夏虽处荒洲东部,却非最东境,而是樱坂王朝。 所以想要一统荒洲,必先稳固后方,绝不能留这么一个邻居在身后窥探。 更不用说,这樱坂王朝为打通通往荒洲中心的道路,多年来早与旧朝天武摩擦不断,积怨已深。 拿樱坂来开第一刀,既能试水荒洲各国的实力,彻底肃清后方隱患,又能赚取杀伐点,可谓一举多得。 灭樱坂,只是第一步。 只要利用系统將雪球滚起来,整个荒洲,整个天玄大陆,都將迎来大夏的铁蹄。 殿外的风雪依旧,殿內的帝王,却已定下了即將席捲荒洲的第一步棋局。 第26章 两老谋算!兄妹谈心! 当明政殿內的林渊正为大夏版图扩充而励精图治时。 皇宫深处的两座寢殿之间,两道近乎透明的灵魂虚影亦是正隔著虚空无声交流,语气里满是对自家小傢伙的无奈。 “老秦,你那边咋样?” “还能咋样?完全就是左耳进右耳出。” “这俩小傢伙对他们大哥的依赖性太强了!特別是如今诸事初定,连修炼都懈怠了!” 秦老沉默片刻,虚影骤然凝实了几分,语气带著决断:“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用绝招了!” “成!就按之前合计的来!” 苏老的虚影也定了定,两道灵魂虚影同时收敛气息,各自隱入对应的寢殿。 “咳......小傢伙。” 两座寢殿,林舟与林汐神情同时一顿。 “老头,咋了?” 两道悠悠的嘆息声同时响起,带著浓浓的失望:“小傢伙,你这段时间的样子,老夫看了真是心头髮沉啊。” 林舟和林汐神情一松,隨意开口:“还以为大哥有事呢。” “失望?那就继续失望唄。” 这话一出,两个老头同时被噎住,灵魂体气得直吹鬍子瞪眼。 若不是灵魂状態还没法具象,他俩怕是要当场敲醒这两个没危机感的小傢伙! “老夫承认,你大哥是天骄中的天骄,手下之人也是人中龙凤。” “但你知道,荒洲之外是什么?天玄大陆有多大?而这小小大陆之外,又是什么?” “若是有一天,碰到连整个大夏都扛不住的强敌,到时候人家刀都架到你脖子上了,你难道就只会站在原地?” “还是说......就像之前一样看著你大哥独自拼命,自己连递把剑的本事都没有?” 这话像重锤砸在林舟和林汐心上,两人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褪去,手指不自觉地攥紧,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却还强撑著嘴硬:“这......这不是还有你嘛!” “你不是说只要恢復好了,很厉害的吗?” 秦老与苏老隔著虚空对视一眼,眼底同时一亮:有戏! 隨即两人又换上痛心疾首的语气:“傻孩子!老夫的灵魂恢復程度,全跟你自身的修为掛鉤啊!” “你自身都未成长起来,老夫如何能快速恢復。” “若是敌人太强,老夫也无能为力,怎么办?”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兄妹俩的侥倖心理。 “我......我现在就去修炼!” 秦老与苏老再次隔空对视:加大力度! “修炼当然是需要努力,但这大夏啊......这荒洲啊......还是太小了......” “若是能够到更加上等的洲域,甚至是这大陆中心,以你的资质利用上更好的资源,嘖嘖......” 林舟和林汐的眼睛瞬间亮了,异口同声追问:“能有多快?” “半年入王侯!” 秦老与苏老的声音同时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一年踏入王极!两年!最多两年,你就能摸到灵初境的门槛!” 如今的林舟与林汐,早已不是当初对修为一窍不通的孩子,他们清楚灵初境意味著什么。 “两年......就能到灵初?” “当然!” 两老的灵魂体挺了挺,带著几分傲然:“这还是老夫保守估计!若是能碰到更好的机缘,时间只会更短!” “你想想,你大哥这般妖孽,也是十八岁才入王极。” “而两年后的你,同样十八岁,就能站到灵初境。” “到时候,大夏估计才拿下周边王朝吧。” “好!” 两小猛地攥紧拳头,转身就往殿外跑:“我这就去找小妹,跟她一起去跟大哥说,我们要去更厉害的地方修炼,我们要快点变强!” 林汐也立刻起身,快步朝殿內走去:“我去找二哥,一起去跟大哥说!” 看著两个小傢伙风风火火的背影,秦老与苏老的灵魂虚影同时鬆了口气,整个人都显得轻快了几分。 幸好!幸好! 幸好两个小傢伙没有细想他们大哥只是短短三四个月就从真元巔峰到的王极。 ...... 林渊满脸轻鬆地走出明政殿。 不用面对如山的卷宗文书,这种浑身轻快的感觉,让他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他朝典韦和许褚扬了扬手,走下台阶就准备来个雪中漫步,感受一下雪中皇宫的静謐。 两道清脆的呼喊声从侧面传来:“哥!哥!” 他循声望去,只见林舟和林汐正踏雪狂奔而来,身后还跟著一群宫女侍卫。 林渊见是他俩,原本就畅快的心情更添了几分暖意,朝他们摆了摆手,笑著叮嘱:“慢点跑。” “正好想走一走,你们俩来得正好,一起吧。” 林舟和林汐跑到近前,两人对视一眼。 走一走? “好!” 两人异口同声地应道,一左一右跟在林渊身边。 雪白的宫道上,三道身影缓缓前行,身后跟著一眾宫女侍卫,靴底碾过积雪的声音清脆作响,在寂静的皇宫里格外清晰,却不显杂乱,反倒添了几分烟火气。 林渊负手走在中间,目光扫过覆雪的宫墙,缓缓开口:“说吧,什么事?” 两个小傢伙眼里的急切,当然瞒不过他。 林舟看了林汐一眼,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哥,我们......我们想离开一段时间!” 林渊闻言,想都没想,就笑著答应:“行,想出宫玩就去。” “哥让袁天罡安排些人跟著,保证你们的安全。” 两小见状,瞬间就明白自家大哥领会错了意思。 林汐立即补充道:“哥,不是的!我们不是想出宫玩,我们是想离开大夏,去外面歷练!” “歷练?” 林渊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语气带著几分严肃:“不行!”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林舟和林汐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眼神里满是失落。 他们刚想再劝,却见自家大哥突然沉默下来,目光沉沉地看著他们,像是在打量什么。 其实,刚刚的拒绝完全是林渊自己的条件反射。 他无法容忍自己最亲的人置身险境,可冷静下来细想,他太了解林舟和林汐的性子了,这两个小傢伙突然提出想出去歷练,恐怕不是他们自己的主意,而是体內的两个老爷爷。 离开亲人,独自成长。 天命之子的常规还是避不开啊。 林渊眼底的严肃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释然,语气也缓和下来:“罢了,你们想去歷练也行,但必须答应哥一个条件。” 林舟和林汐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急忙追问:“哥,什么条件?別说一个,就算是十个、百个,我们都答应!” 林渊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著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论走到哪里,记得,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家。” “不论遇到什么危险,记得,你们身后有个家。” “没问题!我们都会记得!” 林舟和林汐齐声应道,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林渊看著他们开心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很显然,两个小傢伙並未理解透他说的两句话含义。 但他也没必要解释,这种事情,需要有经歷才能理解,他伸手揉了揉他们的头髮:“你们啊,真是不让哥省心。” “去吧,收拾好东西,明天一早,朕让人送你们出城。” “谢谢哥!” 两人兴奋地抱了林渊一下,转身就往寢殿跑,脚步轻快得像两只小鸟。 林渊看著他们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宠溺。 笼中的老虎就算生得再威猛,也终会失去利齿,变成一只会討好的纸老虎。 与其將他们关在大夏这方牢笼里,不如放手让他们去外面的世界展翅高飞,去经歷风雨,去磨礪爪牙。 而他要做的,就是守好这个家,做好他们最坚实的后盾。 让他们无论飞得有多远、遇到多大的风浪,只要回头,总能看到大夏的灯火,总能找到回家的路。 第27章 两小离开!征战不止! 风雪依旧,却似比先前更添了几分温柔,细碎的雪花落在林渊的肩头,像是在为这对兄妹的远行,送上无声的祝福。 林渊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宫道尽头那两道背著行囊的小小身影上。 两人走几步便回头望一眼,眼神里满是不舍,却又透著几分对未来的期待,那模样,像极了即將离巢的雏鸟,既眷恋巢穴的温暖,又嚮往外界的天空。 林渊朝著他们轻轻点头,眼中满是鼓励。 “哥!我们走啦!” 林舟终於停下脚步,朝著林渊的方向用力挥手。 林汐也跟著挥手,眼眶微微泛红,强忍著没让眼泪掉下来:“哥,你要照顾好自己!我们会经常传信回来的!” “去吧。” 林渊的声音温和,却带著穿透风雪的力量:“在外照顾好自己,记得哥说的话。” 两人重重应了一声,再次看了林渊一眼,而后猛地转身,不再回头,脚步坚定地朝著宫门外走去,小小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风雪笼罩的宫道尽头。 “踏马的!” “老苏,我眼睛怎么有点发酸?” “奶奶的!说的好像我没有一样!活了这么久,早就忘了亲情是什么滋味,没想到今天倒被这两个小傢伙勾起来了。” “时间太久,久到我都快记不清,当年我有没有像林舟这样,捨不得离开家。” “你说,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毕竟他们还这么小。” “过分吗?” “你没看到昨天他们大哥那个眼神?” “若之前是怀疑,那我现在已经確定,他肯定发现我们了。” “所以你以为要是没有他的默许,这两个小傢伙能这么顺利地走出宫门?” “不愧是我们都没能彻底看透的妖孽帝王,这份魄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我们之后要做的,就是不负他的信任,好好教导这两个小傢伙。” “陛下?陛下?”轻唤声从身后传来。 林渊回神,目光从只剩风雪的宫道尽头收回,转身走向身后宫殿。 “嗯。” ...... 征战不止! 当整个大夏都沉浸在新国初立的喜庆当中。 一支铁血军团已经悄然离开了东境边关,如同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剑,朝著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没有人知道,这支军团的出征,將为荒洲带来怎样的震动。 也没有人知道,大夏的铁蹄,將从这一刻起,踏上一统荒洲的征程。 樱坂王朝,皇宫。 鎏金铜灯悬掛在殿顶,將殿內映照得金碧辉煌,却掩不住空气中瀰漫的酒气与淫靡。 舞姬们身著薄如蝉翼的纱衣,在殿中旋转变幻,腰肢扭动间尽显嫵媚,引得殿內眾人阵阵喝彩。 这哪里是商议国事的朝堂,分明是纸醉金迷的酒肆欢场。 上首龙椅,皇帝德川忠斜倚著扶手,一身明黄常服松松垮垮,领口大开,露出胸前油腻的肌肤。 他左手揽著一位肌肤胜雪的美人,右手端著酒盏,正低头在美人颈间轻嗅,嘴角掛著轻佻的笑意。 龙椅两侧的案几旁,朝堂重臣们更是放浪形骸。 有的將美人抱坐在膝上,亲手餵酒。 有的扯著舞姬的衣袖,高声调笑。 还有的醉眼朦朧地拍著案几,胡乱哼唱,酒液顺著嘴角流下,沾湿了华贵的锦袍,却无人在意。 这时,一名披甲侍卫轻手轻脚地推开殿门,凛冽寒风裹挟著雪花涌入,却瞬间被殿內的暖意与酒气吞噬。 他对眼前这副荒淫景象早已见怪不怪,面无表情地穿过寻欢作乐的人群,径直走到龙椅下方单膝跪地,声音恭敬:“陛下。” “武田元帅已抵达西部边关,五十万大军已完成集结。” 闻言,正將酒液餵到美人口中的德川忠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醉眼惺忪地扫了侍卫一眼,隨即猛地大笑起来:“好!好!武田胜这老东西,办事倒是利索!” 他一把推开怀中的美人,酒盏重重砸在案几上,溅出的酒液浸湿了奏摺,却毫不在意。 “传朕令!即刻出兵!让武田胜领著五十万大军,踏碎那个大夏的东境边关!” “朕要让整个荒洲都知道,我樱坂王朝,才是东面真正的霸主!” “是!” 侍卫躬身应道,转身快步退下。 侍卫刚走,殿內的大臣们立即簇拥上前,围著德川忠拍起了马屁。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我樱坂被困在这东南角数百年,今日终於能踏破大夏,直抵荒洲中心!” “陛下您,简直就是开创先河的无敌帝王啊!” “没错!没错!” “那大夏不过是个刚刚经歷內乱的新立之国,听说他们的皇帝还是个毛头小子!” “凭著几分运气才拿下天武,怎么可能挡住武田元帅的五十万大军?怕是连我朝的先锋部队都扛不住!” “依我看啊,不出一月,武田元帅就能提著大夏皇帝的首级回来!” “到时候,咱们樱坂就能占据大夏的疆土,打通通往荒洲中心的道路,进一步称霸荒洲!” “哈哈哈!说得好!” 德川忠被哄得眉开眼笑,再次端起酒盏,將酒液一饮而尽:“来人!再上歌舞!今日朕要与诸位爱卿,不醉不归!” 歌声再次响起,舞姬们的动作越发嫵媚。 殿內的欢笑声、调笑声,盖过了窗外呼啸的寒风,也盖过了远方隱隱传来的战爭阴影。 这群樱坂的统治者,沉浸在自己编织的霸主梦里,却不知一把真正的利剑,早已朝著他们的边关,悄然出鞘。 第28章 雪原衝锋! 樱坂王朝西境边关,寒风如刀,卷著鹅毛大雪狠狠拍打在青黑色的关墙之上。 关楼,士卒身著厚重的玄铁鎧甲,手持长枪来回巡逻。 关內校场上,五十万大军已集结完毕,密密麻麻的方阵如同一道道钢铁壁垒,甲冑在风雪中泛著冷冽的寒光。 校场中央的高台,地图铺展在案几,眾多將领围在四周低声商议。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身著玄黑战甲,肩甲雕刻著狰狞的兽面,气场尤为强大。 正是樱坂兵马大元帅,武田胜。 他眼神锐利如鹰,扫视地图上的大夏疆域。 “往年攻伐天武,镇守东境的是他们的国公程阳,此人实力很强。” 一名將领摩挲著剑柄:“可如今天武內乱刚平,国號改为大夏,明王一系大概率已尽数殞命,东境防守必定空虚。” “確实!” 另一名將领附和:“此次集结了五十万大军,不止有六位王侯压阵,更是由武田元帅率领,破关而入简直是手到擒来!” “只要咱们踏破大夏东境,陛下必定会请老祖出宫坐镇,到时候,就算那大夏有几分底蕴,也绝挡不住我朝锋芒!” 议论声中,一道冷硬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眾人的畅想:“可有听说,冯战霄的情况?” 周围將领神情一怔,尽皆转头看向中央的武田胜,躬身回道:“回元帅,尚未收到关於冯战霄的任何消息。” “不过天武已易主为夏,想来他已经臣服新帝了。” 武田胜闻言,只是微微点头,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 他与冯战霄交手多年,深知这位天武兵马大元帅的性子。 像冯战霄这般手握兵权,被贴上標籤的实权人物,在夺嫡乱局中只有两种下场。 胜,权倾天下。 败,身死道消。 除非有老祖亲自下场保他,且他自己愿意,否则绝无苟活可能。 臣服新帝? 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念想罢了。 而只要没有冯战霄在,就没人能够挡得住他! 武田胜按住腰间佩刀,声音沉稳有力:“整肃大军,一个时辰后,出征!” “是!” 眾將领齐声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时间转眼流逝,一个时辰后,厚重关门轰隆打开。 五十万樱坂大军如潮水涌出边关,旌旗招展,甲冑映雪,声势浩大得足以让任何势力侧目。 一名王侯巔峰副將催马上前,与武田胜並行,抬手按住腰间佩刀,声音洪亮地传遍全军:“將士们!大夏不过是个刚立国的弹丸小国,新帝年幼,朝臣离心!” “今日我等领兵出征,定要踏平他们边关,让整个荒洲都知道,我樱坂的铁蹄,无人能挡!” “踏平大夏!扬我樱坂!” 五十万將士齐声高呼。 將领们个个摩拳擦掌,仿佛大夏疆土已是他们囊中之物。 “传令!” 武田胜猛地拔出佩刀,寒光闪过,直指关外雪原的方向:“先锋探路,扫清障碍,主力隨后跟进!” “喏!” 先锋將领高声应道,翻身跨上战马,大手一挥:“先锋军,出......!” 话音还未落下,大地突然微微震动起来。 起初,震动还十分微弱,像是远处有惊雷滚过。 可片刻后,震动越来越强烈,脚下的冻土开始剧烈摇晃,关墙上的岩石簌簌作响,大片积雪从关墙顶端滑落,砸在地面上发出轰隆巨响。 武田胜脸色骤变,猛地勒紧韁绳,胯下战马人立而起,死死盯著关外的雪原。 这震动的频率与力度,是大军疾行奔袭! “备战!!!” 下令声穿透风雪。 各级樱坂將领反应也不慢,虽心中疑惑,却本能地拔出佩刀,高声传令:“备战!列阵!” 也就是短短剎那,风雪瀰漫的雪原尽头,一道黑色的线缓缓浮现。 那黑线起初细如髮丝,可转瞬之间,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宽、变厚,最后如同一道裹挟著雷霆之势的黑色潮水,朝著樱坂边关汹涌而来! “那......那是?!” 方才喊话的副將指著远处的黑色洪流,瞳孔剧烈震动,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夏! 旌旗飘扬,猎猎作响。 三驾黑色马车碾过积雪,留下深深辙印。 白起稳稳站在马车上,面色冰冷如霜,目光扫过前方的樱坂大军,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琤——! 青铜战剑出鞘,锐响刺破风雪,剑刃泛著冷冽的寒光,遥指前方。 “攻!” 一个字,简洁、冰冷,却带著千钧之力,落在军阵当中。 轰——! 阵前一万重甲先锋骑同时勒紧韁绳,长槊前指,马蹄狠狠跺地,震得地面积雪飞溅:“风!” 阵中三万步兵將士步频瞬间变换,整齐的脚步声如惊雷滚过,迅速结成衝锋阵势:“风!” 阵后一万弩箭手同时拉弓,弓弦绷紧声匯成整齐的音爆,响彻雪原:“大风!” 箭矢破膛,遮天蔽日,如黑云朝樱坂大军倾泻而下。 箭雨下方,锐士步骑协同,速度快得惊人,虽只有五万人,却轰出了百万大军衝锋的无敌气势! 这一幕,直接把关外的樱坂大军震慑在了原地。 什么情况?!我们不是要去进攻大夏吗?! 怎么大夏军反而来打我们了?! 这股气势!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谁都可以懵,唯独武田胜不能! 他厉声大喝:“立阵!迎击!” 他不知道大夏军为何会突然出现,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一言不发直接开干,但此刻容不得他多想。 对方既然来了!那就先打! 各级將领猛地回神,纷纷拔出佩刀,朝著麾下士兵大吼:“迎击!刀盾手顶上去!弓弩手反击!” 樱坂军阵开始仓促调整,刀盾手立即向前推进,试图组成防御壁垒阻挡骑兵衝锋。 弓弩手也急忙搭箭拉弓,轰出箭矢。 可当那毫无规则的箭矢触碰那漫天箭雨,他们的反抗,显得是如此苍白无力。 砰......砰砰——! 箭矢炸碎,箭雨不停,径直落入樱坂军阵,响起漫天惨叫与哀嚎。 “真元!!!” “真元大军!!!” 不待武田胜和各级樱坂將领面色大变。 风雪,更急了! 一万重甲骑兵如同一把锋利尖刀,朝著樱坂大军的阵形,狠狠凿了过去! 一场以少战多,以攻对攻的血战,在樱坂西境边关,骤然爆发! 第29章 五十万全歼! 轰——! 蛮横巨力透过手中战盾传入樱坂持盾士卒的身体。 长槊如同一柄柄穿云利剑,直接將厚重的战盾捅出窟窿,连人带盾蛮横击飞。 战盾崩碎,士卒骨骼断裂与哀嚎嘶吼交织在一起,勉强成型的刀盾军阵,一触即溃。 “挡不住!!!” 樱坂士卒的嘶吼里满是绝望。 铁骑將士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策马朝著他们身体狠狠踏下,留下一滩暗红肉泥。 轰隆隆——! 马蹄声如惊雷滚过,朝著樱坂大军的纵深狠狠凿入。 “杀!” 阵中步兵锐士紧隨其后,长戟朝两侧挥动,寒光闪过,便有樱坂士卒身首异处。 阵后弩箭手依旧保持著整齐的发射节奏,箭雨如黑云般不断倾泻,將试图反扑的樱坂士兵射成筛子。 五万锐士宛如一台无坚不摧的推土机,无视樱坂大军的人数优势,径直朝著核心区域,也就是武田胜与將领们所在的位置杀去! “这!” 樱坂將领脸色剧变,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真元境!这支军团全是真元境!是五万真元军团!!” 武田胜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真元军团!还是足足五万! 整个荒洲歷史上,都没有出现过如此恐怖的军团! 大夏不过是个新立之国,怎么会有这般底蕴?! 他死死盯著黑色洪流中央,那道稳稳站立在三驾马车上的肃杀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散阵!入关!” “將领掩护!” 打不了!就算他们人数是对方的十倍,那也不可能能打!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立即让大军入关减小伤亡,同时派出宗师以上的將领利用修为优势断后,看看对方的高境修士是否也是这么恐怖。 若只是军团厉害,那就不足为惧,待大军进入安全,利用高境修士进行碾压就行! 可若连高境战力都碾压,那今日这西境边关...... 帅令下达,本就被恐惧填满的樱坂士卒如蒙大赦,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朝著关內疯狂狂奔。 与此同时。 三十多名大宗师境將领周身爆发出汹涌的灵力,二百多名宗师境修士紧隨其后,手中兵器泛著灵光,朝著黑色洪流蛮横攻去。 更有六道身影腾空而起,王侯境的威压席捲全场,同时挥出耀眼的剑光,径直劈向大秦锐士的衝锋阵形。 不得不说,武田胜的反应极快,应对也堪称妥当。 可他面对的,是华夏杀神! 面对樱坂的反扑,白起没有任何言语,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波动,手中青铜战剑朝著天空轻轻一划。 剎那间,银色剑芒繚绕著玄黑流光,宛如一轮冰冷半月,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瞬闪而出,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好!” 一直紧盯著白起的武田胜脸色骤变。 王极!比他修为还高一个小境界的王极!! 他想出手阻拦,可始终却慢了半拍,只能眼睁睁看著剑芒朝著那六名王侯境將领飞去。 “不——!” 绝望嘶吼声在半空中响起,银色剑芒如切豆腐般轻鬆碾碎了六道剑光,而后精准划过他们主人的脖颈。 唰——! 六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如喷泉从脖颈处喷洒而出,六具无头尸体重重地从天空栽落。 “天吶!” 抬头望去的樱坂士卒脸色瞬间煞白,王侯境將领就这样被秒了? “呃啊!”握刀出现在天空的武田胜悲愤怒吼。 然而,这才只是开始。 “秦!” 五万锐士齐声震吼,声音如龙吟响彻雪原,周身的真元之力与军威交织,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青铜巨剑虚影煌煌耀空,剑身上雕刻的秦字纹路泛著冷光,朝著樱坂的大宗师与宗师將领爆裂斩下! “这是什么?!!” 樱坂將领们被瞬间震慑,就连半空中的武田胜都投去了震惊的目光。 轰——! 剑影劈落,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积雪被掀起数丈之高,形成一道白色屏障,恰好接住了喷洒而出的大片血雾。 雪雾散去,仅剩的几名大宗师巔峰將领瘫坐在地上,嘴角溢血,眼神颤抖注视周围缓缓垂落的染红雪水。 没了! 仅仅一击,三十多名大宗师、二百多名宗师,就只剩下了他们几人! 这是什么威能?! “跑!快跑啊!” 樱坂士卒彻底嚇破了胆,肝胆欲裂地朝著关门狂奔,就算有战友被他们活活踩踏而死都没人在意。 他们会愣住,五万锐士不会,白起更不会。 一道青铜残影划过天空,一抹银色剑芒隨之划过,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 “你......” 武田胜艰难地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脖颈处那道细细的血痕,目光移向三驾马车上將青铜战剑缓缓回鞘的冰冷身影,眼中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 自己,竟连一招都接不住么。 头颅从半空中落下,滚落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无头尸体重重砸在关门,溅起一片积雪与血雾。 “元帅!” 仅剩的几名大宗师巔峰將领嘶吼,眼中满是悲愤,可他们刚想起身反扑。 又是一柄青铜巨剑虚影缓缓成型,朝著他们的方向劈来! “不!” 绝望嘶吼再次响起,青铜巨剑虚影落下,几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劈成了碎片,鲜血与碎肉溅落在雪地上,染红了大片区域。 至此,樱坂宗师境以上的修士全部饮恨。 一场屠杀,即將开始! 长槊刺穿躯体,长戟斩断四肢,弩箭射穿胸膛,马蹄踏碎骨骼。 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在雪原上迴荡,却换不来丝毫怜悯。 樱坂士卒如丧家之犬朝关內狂奔,可再宽的关门,也无法容纳几十万大军混乱挤在门口。 他们相互踩踏,死伤无数。 大秦锐士紧隨其后,不断收割生命,很快便撞碎堆积成山的尸体,冲入了关內。 半个时辰后。 关內关外的雪地上满是尸体与鲜血,暗红色的血水流淌在雪地上,凝结成冰,散发出刺鼻的血腥味。 白起站在破碎的关楼之上,目光扫过满是尸体与鲜血的战场,声音毫无温度。 “清扫!” “请不良人传讯陛下,樱坂西境边关已破,五十万敌军全歼,我军將入境樱坂!” 风雪依旧,却掩盖不住战场上的血腥与杀戮。 夏字旌旗在关墙上飘扬,宣告著大夏的铁蹄,已正式踏入樱坂王朝的疆域。 第30章 十六抽,大提升! 樱坂西境的捷报还在赶往夏京的路上,位於大夏皇宫的林渊已经通过系统提前知晓了这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叮!】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打破了殿內的静謐。 林渊放下手中的奏摺,指尖轻轻敲击著案台,目光落在虚空中浮现的系统面板上。 【召唤人物白起,修为突破!】 【白起】:灵初初期 紧接著,一连串的奖励提示接踵而至,每一条都让林渊的眼神多了几分锐利。 【击杀王极境修士一名,获得杀伐点一万。】 【击杀王侯境修士六名,获得杀伐点三万。】 【击杀王侯境以下修士五十万人,获得杀伐点二十五万。】 【共计获得杀伐点二十九万。】 【检测到宿主拥有杀伐暴击卡,是否使用?】 手指敲动案台的声音轻响,林渊凝目思索。 一名王极,六名王侯,五十万大军。 这般集结规模,显然樱坂是抱著一击打入大夏腹地的念头来的。 可以用了,之后的收穫应该不会再比这个高。 “使用!” 【叮!】 【杀伐暴击卡(1.5 倍)使用成功!】 【二十九万杀伐点 x1.5 倍,最终获得杀伐点四十三万五千。】 【现有杀伐点】:五十三万五千 看著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即便是素来沉稳的林渊,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真切的笑容。 “挺好。” 他低声自语:“自从获得系统至今,这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笔巨款。” “现在各项功能的消耗是多少?” 【叮!】 【宿主自身半年修炼模擬时间 / 六万杀伐点,单次抽奖 / 两万杀伐点!】 “两万一次......”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抽十次!” 【叮!】 【即將消耗二十万杀伐点,进行十次抽奖!是否確认?】 【確认!】 这一次抽奖的过程,明显比之前漫长了几分。 片刻后,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半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两年,军团修炼模擬时间四年】 看著这行提示,林渊眉头不经意一挑。 首先第一点,这一次十连抽有对比了。 看来系统之前所说的运气爆表,確实是运气爆表。 然后是第二点...... “系统,你这里面......是有谢谢惠顾吧?” 他带著几分调侃问道。 【叮!】 【回宿主,抽奖无轮空机制,所有奖励皆为有效资源!】 系统回答落下,为了让林渊直观理解,一面半透明的轮盘虚影突然在他身前浮现。 林渊当即凝神看去。 只见轮盘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区域,標註的奖励清晰可见。 【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一个月】【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两个月】…… 【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三个月】【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半年】…… 【军团修炼模擬时间半年】【军团修炼模擬时间一年】…… 等等等......反正以此类推,布满了大大小小区域。 而像杀伐暴击卡和越长修炼模擬时间这类奖励的区域,也是越来越小。 特別是杀伐暴击卡,1.5倍还好,3倍的小得几乎看不见。 最为重要的,他在里面看到了几乎要看不清的一项奖励——召唤机会! 林渊看完,心中彻底瞭然了。 看来运气爆表这四个字,含金量確实高。 “行吧。” 他靠在龙椅后背。 看来那杀伐暴击卡確实不好抽。 不过,这抽奖功能还是有必要的。 最起码各类修炼模擬时间,就可以加速整个大夏的成长。 想到这里,他扫了一眼杀伐点。 三十三万五千。 “再抽六次!” 【叮!】 【即將消耗十二万杀伐点,进行六次抽奖!是否確认?】 【確认!】 【恭喜宿主,运气爆表!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三个月,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半年,军团修炼模擬时间一年,杀伐暴击卡(1.5 倍)x1】 【道具合计】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九个月,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两年半,军团修炼模擬时间五年,杀伐暴击卡(1.5 倍)x1 “不错。” 林渊脸上的笑容重新绽放: 只要出了暴击卡,就不亏。 他沉吟片刻,看向系统问道:“这修炼模擬时间,应该可以拆分使用吧?” 很显然,系统明白他的意思。 【叮!】 【召唤人物与军团修炼模擬时间支持拆分,最低拆分单位为半年。】 “嗯,合理。” 林渊点头,当即做出分配。 “我自己的修炼模擬时间全部使用。” “召唤人物的时间,给典韦一年、许褚一年半。” “军团的时间,大秦锐士与白马义从各分配两年半。” 【叮!】 【即將按照宿主要求,执行修炼模擬!】 早已做好准备的林渊双眼骤然一凝,体內帝体瞬间被激活。 轰——! 一股强大威压骤然从他体內爆发,强劲的气浪翻卷龙袍,让殿內的奏摺都簌簌作响。 与此同时,殿外。 守在殿门两侧的典韦与许褚神情皆是一顿,隨即两人体內同时爆发出极为狂暴的修为突破波动。 两人对视了一眼,当即同时转身,朝著殿內方向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谢陛下!” 西境边关,关楼。 银甲身影注视关內校场不断响彻的修为突破轰鸣,脸上掛著淡淡笑意。 “吾皇不朽!!!”五万白马义从將士同时翻身下马,朝著夏京的方向单膝跪地,炙热吼声穿透风雪,响彻整个边关。 樱坂王朝境內一座城池。 白起站在染血的城楼上,冷峻的面容闪过一丝难得的柔和。 他安静注视將士们朝大夏方向震吼的身影,手中的青铜战剑轻轻颤动,似在回应这份炽热的忠诚。 【叮!】 【所有修炼模擬执行完毕,修为具象完成!】 林渊迫不及待地看向系统面板。 【姓名】:林渊 【修为】:王极后期 【体质】:帝体 【功法】:帝御寰宇经 【杀伐点】:二十一万五千 【典韦】:灵初初期 【许褚】:灵初初期 【大秦锐士】:五万人,真元巔峰 【白马义从】:五万人,真元巔峰 “好!” 林渊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 灵初又如何? 现在的大夏,有六尊! 並且还有可以抗衡王侯的大军,谁敢说不怕! 当然,还没结束,他可没忘了还有二十万出头的杀伐点。 第31章 中华第一勇士!大秦锐士暴增! “召唤!” 【叮!】 【即將消耗二十万杀伐点,进行一次召唤!】 轰——! 一声沉闷的轰鸣在林渊脑海中炸响,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 浩瀚无垠星空,无数星辰在黑暗中闪烁,流光般的画面碎片在星空中划过。 “为將者,受命忘家,临敌忘身!” “眾寡同力,则战必胜,守必固!” “护国佑民,以身许国,吾之荣也!” 恢弘苍劲旁白落下。 一道披甲身影在殿中缓缓浮现。 面容刚毅,剑眉星目,鼻樑高挺,下頜线清晰分明,眼神深邃如潭,手按腰间青铜战剑,周身气息內敛却厚重。 “蒙恬,参见陛下!” 【叮!】 【召唤完成,恭喜宿主,触发附带!】 【蒙恬】:灵初后期 【大秦锐士】:五万人,真元巔峰 【叮!】 【检测到附带已出世军团!】 【一、保留军团。】 【二、合併军团。】 【合併军团】:即白起所领五万大秦锐士与蒙恬所领五万大秦锐士进行合併,合併后,人数为五万,但修为会增加 中华第一勇士! 林渊注视殿中的挺拔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虽然並未召唤出他现在很想要的治世能臣,但再添一员绝世统帅,也是不错。 至於系统后面的提示,他想都没想。 “保留军团!” 【叮!】 【保留军团成功!】 开玩笑,这合併军团看似不错,其实就是一个坑。 第一、从这五万锐士修为不难看出,附带军团的初始修为,明显与大夏现有军团战力或者他自身修为掛鉤,后续还能通过抽奖提升,合併后反而少了一支潜力股。 第二、保留后,那可是十万大秦锐士,军域威能直接成为十万级,轻鬆便可碾杀王侯巔峰,甚至抗衡王极。 第三、在他认为,作为军团,当然要有副帅,而蒙恬去做白起的副帅,简直不要太合適。 “爱卿,免礼。” 林渊注视蒙恬,语气带著真切的认可:“你刚出世,本应让你先適应大夏局势,但如今战事紧急,怕是容不得片刻耽搁。” 话语落下。 蒙恬心中一动,立即抱拳:“陛下,请下旨!” 刚出世就有战事参与,谁不喜欢! 林渊手指敲动案台,缓缓开口:“白起將军领军五万,已破樱坂边关。” “朕想你即刻领军前去与他匯合,而后他为主,你为副,共伐樱坂!” “如何?” 蒙恬猛地抬头,素来沉稳的面容竟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激动:“白起將军?!” 召唤人物出世,系统虽然会灌输信息,但也只是大夏所能知道的世界观和一些简单情况,对於更多的特別是同僚有哪些,並不知道。 林渊对他的反应並不意外,笑著点头:“对。” 蒙恬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盪,再次抱拳,声音比先前更显坚定:“臣,遵旨!” “能与白起將军並肩作战,共伐强敌,是臣之幸!定不负陛下所託,踏平樱坂!” 白起!真的是白起將军! 他竟然先出世了! 虽然两人在时代上有差异,但並不妨碍他对这位同国先辈的崇敬。 ...... 那边的大夏是实力再次增强,林渊舒服了。 这边的樱坂则是举国震动,德川忠震怒了。 “武田胜是干什么吃的?!废物!简直是废物!” “五十万大军!朕给了他五十万大军!还有六名王侯!他竟然能让大夏军直接打进我朝境內?!” “罪人!他是樱坂的罪人!是朕的罪人!” 怒吼声在大殿內迴荡,震得樑上的灰尘簌簌掉落。 殿內百官低垂著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脸色煞白,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他们也很懵啊! 只是睡了一觉醒来,边关破碎!数座城池被屠! 不是他们兵马大元帅率领五十万大军前去攻伐那个大夏了吗? 怎么变成他们被那个大夏打进来了?! “抬起头来!说话!都哑巴了吗?!” 德川忠犹如一头髮狂的狮子,目光凶狠地扫过下方群臣:“平日里一个个油嘴滑舌,跟朕吹嘘能保家卫国,现在你们倒是说话啊!” 百官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眼神却依旧躲闪,不敢与德川忠对视,心中满是委屈与慌乱。 谁能想到,武田胜的五十万大军会败得这么快?一点消息都没有! 谁能想到,那个刚立国的大夏,竟有如此恐怖的战力? 德川忠见百官这副怯懦模样,怒火更盛,一巴掌將怀中美人扇飞了出去,指著百官怒吼。 “朕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一天天就知道玩女人!现在大夏军朝皇城长驱直入,你们全都哑巴了?!” “既然都不敢说话,那就全都去城门!提上刀剑,给朕去杀敌!战死在城墙上,也比在这里装死强!”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百官闻言,顿时嚇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惶恐呼喊声此起彼伏。 说得好像陛下您平日里没玩女人一样! 现在出了乱子,倒全怪到我们头上了! “朕息怒?朕怎么息怒!” 德川忠正要再次破口大骂。 列队最前方的丞相岛津隆缓缓抬起头,他知道,自己必须站出来了。 “陛下。” 岛津隆躬身行礼,声音沉稳,试图让德川忠冷静下来:“当前局势危急,西境防线已破,大夏军势如破竹,臣建议,立即通告全国,將各州郡的兵力全部集结至皇城,形成合围之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內百官,继续说道:“同时,还请陛下请老祖出关坐镇。” “对啊陛下!丞相所言极是!赶紧集结兵力,请老祖出关吧!” “只要老祖出手,定能击退大夏军!” 岛津隆的话音刚落,殿內顿时响起成片的附和声,百官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抬头劝说。 德川忠却沉默了,他看了岛津隆一眼,面色闪过一丝犹豫。 集结兵力倒没什么,可请老祖出关......这岂不是明摆著告诉所有人,他这个皇帝无能? 岛津隆一眼就看穿了德川忠的心思,连忙补充道。 “陛下,武田胜领军的五十万大军,加上六名王侯境修士,都未能挡住大夏军,可见对方的实力远超我们预估。” “面对这样的强敌,沿途设防已无意义,只会徒增伤亡。” “最好的选择,就是將所有兵力集中在皇城,与大夏军决一死战!” 德川忠紧咬牙关,手指死死攥著龙椅的扶手,指节发白。 他知道岛津隆说得对,可心中的不甘与好面子,让他迟迟不愿鬆口。 其中更多的,他害怕老祖会直接把他给擼了! 最终,对亡国的恐惧还是压过了这些顾虑。 反正打到皇城,老祖们也会知道,那时候再说,总好过现在主动。 德川忠深吸一口气:“传朕旨意!即刻通告全国,各州郡兵马三日之內务必集结至皇城!” 说完这句话,他不再看殿內百官,整个人瞬间消失在龙椅上。 第32章 樱坂老祖!名帅对话! “大夏?” 幽暗大殿內,烛光摇曳,映得殿中几道模糊的身影忽明忽暗。 德川忠完全没了在百官面前的暴怒姿態,垂首躬身,別说帝王威仪,连一丝底气都荡然无存,声音里满是恭敬与惶恐。 “是的,老祖。” 他小心翼翼回话,不敢抬头直视暗处的身影:“他们的前身是天武王朝,一个月前刚经歷內乱,如今已改国號为大夏。” “嗯......” 一道苍老而沙哑的沉吟声在殿內迴荡,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也就是说,我樱坂王朝的兵马大元帅,领著五十万大军,还带著六名王侯,被区区一个刚经歷內乱的新立之国给全歼了?” “然后现在,人家反而打进了我樱坂境內,正朝著皇城长驱直入?” 话音落下的瞬间,殿內原本沉寂的气氛骤然紧绷。 数道锐利的目光从暗处射来,如同实质般落在德川忠身上,无形的威压笼罩整个大殿。 德川忠身子猛地一颤,一身肥肉跟著抖动起来,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是......是的,老祖。” 他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呵......” 一声冰冷的冷哼在殿內响起。 紧接著,一道身著素色长袍的苍老身影从暗处缓缓浮现。 老者鬚髮皆白,面容布满皱纹,一双眼睛如同古井深邃,透著令人心悸的威严。 他走到德川忠面前站定,目光如刀般扫过对方。 “你这个皇帝,当得可真好啊。” “所以,现在你是打算集结全国兵力,还想请我们这几个老骨头出关,在皇城跟那大夏军决一死战?” 德川忠强忍心中的恐惧,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无比乾涩:“是......是的,老祖。” “废物!”突如其来的怒喝骤然炸响。 德川忠嚇得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樱坂王朝传承数百年,怎么就出了你这种无能后辈!” 老者气得鬍鬚发抖,指著德川忠的鼻子怒斥:“平日里只顾著寻欢作乐,朝政不管,军务不问,如今强敌压境,除了请我们这些老骨头,你还会做什么?!” 德川忠浑身冷汗直冒,后背的龙袍都被浸湿了。 他满脸委屈,却不敢辩解半句。 他也不知道啊! 谁能想到,那个刚立国的大夏会这么猛? 谁能想到,武田胜的五十万大军会败得这么彻底? 老者见他这副窝囊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猛地甩袖转身,再次步入黑暗,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命令:“滚出去!做好一切备战准备!” 德川忠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朝殿外后退一边应和:“好......好!” 厚重殿门关闭。 德川忠扶著殿外的廊柱,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上满是后怕。 他回头看了一眼殿门,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隨即又左右张望了一番,见四周无人,才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龙袍,眼中闪过一抹阴翳。 玛德!今晚必须多找几个美人来压压惊! 大夏!你们最好真的敢来皇城!等老祖们出手,看朕不把你们挫骨扬灰,以泄朕心头之恨! 他理了理衣襟,强装出一副威严的模样,朝著后宫的方向走去。 而此刻殿內,四道身影从暗处缓缓走出,围向居中的老者。 正是方才怒斥德川忠的樱坂大祖,坂本谷。 他们面色略显凝重,连周身的气息都比先前沉了几分。 “这大夏,此行怕是来者不善啊。” “能全歼五十万大军,还能让武田胜与八名王侯境修士战死,是那林玄沧隨军了?或是他安排了人?” “依我看,定然是林玄沧亲自隨军!” “若非有他这等灵初境老怪压阵,他们怎敢如此囂张,直捣我樱坂皇城?!这分明是有恃无恐!” “可我有一点想不通。” “以我们对林玄沧的了解,他向来看重天武正统,怎么会允许大夏新帝更改国號?” 殿內陷入短暂的沉默,最终还是坂本谷玄缓缓开口。 “不论林玄沧是否隨军,这场仗,都已是我樱坂的生死存亡之战。” “抓紧时间调养,能否挡住这一击保住樱坂数百年基业,甚至藉机反吞大夏,將其疆域纳入我樱坂版图,就看这次了!” ...... 距离樱坂皇城约五六千里之地的官道上。 远处是飘荡血腥味的死寂城池,近处是夏字旌旗堂而皇之飘扬的大军驻扎地。 一名大秦锐士將领轻声走进帅帐,目光炙热看向前方凝目注视地图的披甲背影。 “將军,以我军行军速度,约莫两日后即可抵达樱坂皇城。” “嗯......”白起並未回头:“陛下传讯的同僚应该会在今夜领军抵达,注意一下。” “喏!”將领领命,退出了出去。 帐內再次陷入安静。 直到轻微震动声由远传来,继而越来越明显。 白起收回了目光,转身走到帅座坐下,冷峻双眼当中闪过了一丝追忆。 “蒙恬......” 脚步声与甲冑摩擦的脆响在帐外响起。 “將军,主帅在帐內,请!” 一名身姿挺拔男子进入帅帐。 四目相对。 白起眼神轻轻一颤。 蒙恬亦是心绪激涌,抱拳开口:“蒙恬,见过主帅!” “坐。” 白起指了指帅座旁的座椅,目光依旧落在对方身上,语气中少了几分平日的冰冷,多了几分温和:“蒙驁,是你的祖父?” 蒙恬重重点头:“回主帅,正是!” “家父乃蒙武,家祖蒙驁!” 白起点了点头,面色难得一见的柔和下来。 “你和你祖父年轻时候,很像。” 蒙恬笑了笑,並未接话。 总不可能说,刚才他心中第一反应是您和画像里面很像吧。 白起也並未在意他的沉默,似乎完全沉浸在了回忆之中,声音带著几分悠远。 “当年,你祖父为我副將,隨我统兵十万伐楚。” “没想到,今日竟在这异世与他的后辈再次共事。” “人生......何其玄妙。” 感慨了几句,他话锋一转:“能和我说说,后来的秦吗?” 先前虽有典韦和许褚,但他素来寡言,与两人並无过多交流,再加上一路奔袭作战,更无閒暇探寻过往。 现在碰到一名故人后辈,终於有了倾诉的对象。 蒙恬心中一暖,当即开口:“......” 两位大秦名帅,一个专注倾听,一个娓娓道来。 一夜的时光,就这样悄然流逝。 直到帐外传来第一缕晨光,白起才充满感慨起身,迈步朝帐外走去。 走到帐门口时,他停了停脚步,眼神重新恢復了锐利:“传令全军!” “拔营启程!兵临樱坂国都!” 第33章 兵临国都! 樱坂国都,山雨欲来。 大夏入侵的消息早已如狂风席捲整座皇城,却未彻底压垮人心。 毕竟是传承数百年的王朝,哪怕歷经败绩,背靠皇城、尚有老祖的底气仍在。 四面城楼之上,集结而来的二十万大军將士面色肃杀凝重,身躯挺得笔直,目光牢牢锁定前方平原。 当然,这里不仅有將士,更有樱坂的各大重臣。 就连胆小怕死、沉迷酒色的德川忠,都被迫披了甲,站在城楼中央。 他目光从一望无际的平原收回,微微侧头:“夏军到哪了?” 身旁將领连忙躬身回应:“回稟陛下,夏军沿官道一路北上,应该......” 话还未说完,一阵极其细微的震感突然从地底传来。 “嗯?” 德川忠虽好色胆小,但身处实力为王世界的帝王,王极初期的修为终究是有的。 他猛地扭头,看向依旧风平浪静的平原,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都感觉到了?” 丞相岛津隆与另一名樱坂王极境强者同时凝眸,沉声道:“回陛下,应该是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刚才只有三人能察觉的震感骤然强烈。 很快,从王侯大臣到大宗师修为的百官,再到普通士卒,都清晰感受到了那撼动大地的震感,连城楼的石柱都簌簌作响。 皇宫深处,五道盘膝身影猛地睁眼,眸中灵光爆射。 坂本谷周身灵压骤然爆发,素色长袍无风自动:“来了!” 五道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皇城城楼。 德川忠见状,惊得就要带领百官行礼,却被坂本谷挥手打断:“看前面!” 只见天际线处,一面面玄黑色龙旗突然拔地而起,铺天盖地,遮蔽了半边天空。 龙旗之下,无数披甲覆面的將士手持长槊,策马疾驰,捲起漫天黄沙。 地面震动得愈发疯狂,仿佛有巨兽在地下奔袭,更恐怖的是,大军周身散发的强大威压捲动天空,凝聚成一朵朵漆黑的乌云,朝著樱坂国都滚滚压来,如同末日降临。 这十足的压迫感,直接令城楼上的士卒脸色缓缓变白,握著兵器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守城將领见状,虽瞳孔剧烈收缩,却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厉声喝道:“准备!” 剎那间,拉弓搭箭的声响成一片,箭尖灵光闪烁,指向前方,透著凛冽的杀意。 而另一边。 “慢!” 蒙恬声音穿透军阵,沉稳而有力。 轰——! 十万大秦锐士组成的军阵骤然减速,动静整齐划一,没有丝毫紊乱。 光是这一手极致的军纪,就令城楼之上的坂本谷等人双眼一凝,心中暗惊。 不待他们细想,蒙恬將手中战剑凌空一划,声音再次传遍全军:“压!” 轰——! 十万锐士同时將兵器前指,步伐整齐缓步前移,每一步落下,都发出震动天地的踏地声与甲冑摩擦的鏗鏘声,朝著樱坂皇城缓缓压去。 “这大军......” 上到德川忠与文武大臣,下到每一名普通士卒,尽皆心头髮颤。 他们此刻终於明白,武田胜的五十万大军是如何覆灭的了。 还未动手,光是这份碾压性的气势与军威,就足以摧垮绝大多数人的意志。 特別是德川忠,更是心中暗自庆幸。 幸好!幸好! 幸好听了岛津隆的劝,集结了兵力,还冒死请了老祖。 而坂本苍玄五人,则是双眼死死盯著黑压压的夏军中央。 在那里,两驾黑色马车滚滚而来,车上各立一道挺拔身影。 稍前一人面色冰冷,手按腰间佩剑,周身散发著冷冽的杀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稍后一人面色肃杀,手中战剑平指前方,沉稳如岳。 他们將灵识放开到极致,眼神却皆是疑惑。 没有!完全没有感应到其他高境修士的隱匿痕跡! 难道,就只有这两人领军前来? 坂本苍玄缓缓开口,语气带著一丝不確定:“我也未感应到其他高气息。” “但这二人的修为......我看不透。” “小心一点。” 大祖都看不透? 另外四人脸色微变。 是对方用秘法掩盖了气息,还是......? 转瞬间,大军已压至城外百丈之处。 “停!” 蒙恬的声音再次响起。 轰——! 大军彻底止步,平原上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狂风呼啸的声音,紧张的气氛几乎要压得人窒息。 德川忠见状,以为对方是想先来几句,便清了清嗓子,准备先发制人彰显一下帝王威仪。 可他的嘴才刚刚张开,便被一声暴喝打断。 “风!” 拉弩暴响声骤然炸响。 轰——! 箭雨破膛而出,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朝著樱坂城楼轰去。 樱坂眾人脸色骤变。 踏马的再乾脆一点啊! 如此紧张刺激的大战,不是应该你来我往唇枪舌战几百个回合吗? 箭雨密集得如同乌云盖顶,已经没有时间给他们多想。 “放!”樱坂將领震喝。 箭雨呼啸,自城楼腾空。 对射! 只是,修为最高的坂本谷感应最敏锐,反应也是最快,他猛地抬头,脸色微变。 “不好!” 可他的还是晚了一步。 砰......砰砰——! 半空炸响不断,樱坂將士射出的弩箭犹如纸糊破碎。 “什么?!”德川忠等人脸色大变。 漫天箭雨没有丝毫停顿,在这刺耳锐啸落下。 咔嚓——! 樱坂国都引以为傲的护城结界瞬间布满裂纹。 紧接著轰隆一声巨响,灵罩彻底崩碎,化作漫天灵光消散。 箭雨还未停,穿过破碎的结界后,径直落在城楼的樱坂军阵中。 惨叫声瞬间响彻天地,弩箭穿透身体声与哀嚎交织,城楼上的守军瞬间倒下一片,鲜血溅满了城墙,染红了地面。 “真元!这是真元军团!” 坂本谷目光从一片狼藉的城楼收回,猛地看向城外。 十万真元境修士组成的军团,这在荒洲歷史上从未出现过! 蒙恬面色没有丝毫波动,再次下令:“风!!” 第二波、第三波箭雨接连射出,依旧是那般密集,那般恐怖。 很显然,他想直接用箭雨就將樱坂的守军全部镇杀! 第34章 摧枯拉朽!灭国!! 新一轮箭雨裹挟灵光袭来,如黑云压城般笼罩天际。 城楼之上,无需任何人下令。 “挡住!”王侯修士率先怒吼出击,大宗师与宗师修士紧隨其后。 见状,蒙恬口中吐出一个字,声音虽轻,却穿透廝杀声,响彻平原:“秦!” 他声音落下的剎那,十万大秦锐士齐声震吼,声浪如惊雷滚过平原,震得空气都在颤抖:“秦!” 巨大青铜巨剑虚影再次煌煌现世,剑身雕刻的秦字纹路泛著冷冽寒光,横亘在大军上空,比之前的五万人级威势更加浩荡,带著撕裂空气的威压,朝著樱坂城楼缓缓斩下。 这一次,不止是坂本谷五人,连城楼中央的德川忠、丞相岛津隆以及另一名王极境將领,都在第一时间有了反应。 “这是什么鬼东西?!” 震惊归震惊,岛津隆与那名王极境將领不敢有丝毫怠慢,身形微动,周身气势爆发,腾空而起。 可也就是两人刚刚离地的瞬间。 琤——! 一声清脆剑鸣响彻。 白起腰间的青铜战剑骤然出鞘,一道快到极致的银色剑芒划破天空。 “小心!” 坂本苍玄脸色剧变。 “什么?” 岛津隆两人神情震动,想要反抗,可身体却已跟不上意识。 那道剑芒,实在太快了,连灵识都难以捕捉其轨跡!! 唰——! 两颗头颅高高跃起,鲜血如喷泉冲天,滚烫血珠溅落在城楼之上。 两具无头尸体重重砸在德川忠脚边,发出沉闷巨响,震得他浑身一颤。 “啊?!” 他瞳孔剧烈收缩,嚇得面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刚刚迈出半步的坂本谷猛地顿住脚步,目光死死盯著將战剑缓缓回鞘的身影,脸色无比难看。 “灵初!初期!” 他身后的四名老祖亦是满脸忌惮。 难怪没有感应到他们认为当中应该存在的人,原来真的就是这大军统帅! 也就是这转瞬即逝的间隙。 青铜巨剑虚影已与樱坂的王侯、大宗师、宗师撞在了一起。 轰——! 巨响轰鸣。 “这是什么?!” 惊怒吼声在城楼之上炸开,一名王侯境修士的灵力屏障在巨剑虚影面前如纸糊脆弱,瞬间破碎。 砰!砰砰砰——! 血雾在城楼前方接连绽放,染红了大片区域。 这一幕,狠狠击中了倖存樱坂士卒的心臟,他们看著曾经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在巨剑虚影下不堪一击,心中的抵抗意志开始崩塌。 “这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啊?!” “是军团合击?!” 坂本谷心思急转,但不敢再有怠慢了。 再慢下去,什么都没了! 最重要的是,他认为自己已经摸清了对方的底牌。 一名灵初初期坐镇,十万真元境军团。 虽棘手,却並非毫无胜算! 只要他以灵初中期的修为镇压对方统帅,剩下的四名老祖联手,足以击溃十万真元军! 更別说,还有一名虽然软蛋,但在怎么说也是王极初期的德川忠。 “动手!” 坂本谷不再犹豫,暴喝一声。 话音落下,他周身灵元疯狂涌动,率先腾空,身后的四名老祖亦同时爆发灵光,强横灵压席捲全场。 五人如同五道流光,朝著夏军阵中爆射。 他们要速战速决,击溃夏军的指挥核心! “老祖出手了!” 城楼之上,惊魂未定的德川忠见状,面色一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恶狠狠瞪向城外的夏军阵:“去死吧!”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军阵当中,一道身影骤然踏空,看似缓慢,却瞬间出现在五人前方,抬步朝前一步踩下。 顿时,狂暴的灵元在他周身震盪,形成一道无形气浪,朝著五人碾压而去! “这!” 坂本谷脸色狂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失声嘶吼:“灵初后期!!!” 轰——! 无形气浪宛如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五人身上。 坂本谷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如炮弹砸在城楼,砸出一个大坑。 而另外四名只有王极的樱坂老祖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他们根本无法承受这股跨越层级的强横威压,身体直接被气浪震成了漫天血雾,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城楼上,樱坂士卒呆呆地看著这一幕,彻底嚇破了胆,手中的兵器接二连三地掉落在地,眼中满是绝望。 “这么打!这怎么打?!” 德川忠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一双眼睛瞪得滚圆,浑身不爭气地打起了摆子,口中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老祖出手了!” “老祖被秒了?” 他们的绝望与崩溃,自然影响不到夏军分毫。 弩箭依旧破膛,划破长空,狠狠坠入城楼碾杀残存的樱坂士卒,惨叫声与哀嚎声在城楼之上不绝於耳。 蒙恬目光从完全嚇傻的德川忠身上掠过,身形一闪,消失在天空中,出现在了城楼大坑。 战靴踩在破碎城砖,发出咯吱轻响。 坂本谷艰难抬头,视线模糊地看向缓缓走来的披甲身影,口中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你......你......你......” 砰——! 战靴踩在胸口,巨大力量让他双眼暴突,猛地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灵元彻底紊乱,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不待他再有任何反应。 蒙恬手中战剑寒光一闪,乾净利落地割下了他的头颅。 收剑转身。 他迈步穿过在箭雨覆盖下哀嚎惨叫的城楼,径直走向瘫软在地的德川忠。 “不......不要......” 德川忠连连后退,疯狂地摆著双手,声音带著哭腔,没有一点作为一国之主的威严:“我樱坂愿意归顺大夏!我们愿意做大夏的附庸!我......我愿意做大夏的狗!求您......求您饶我一命!” 砰——! 巨力踹在胸口,將他整个人顶在城砖上,让他根本喘不过气。 而德川忠也终於听到了开战至今,对方说的第一句话,声音冰冷而平静。 “樱坂,陛下很討厌的名字。” 话音落下,根本不待表情痛苦的对方反应,蒙恬蹬在他胸口的右脚骤然发力。 砰——! 鲜血与碎肉溅在灵元护罩,朝著四周洒落。 大秦锐士箭雨屠杀依旧在继续,但属於他们的灭国战,其实已经可以宣告结束。 白起立於阵中,目光扫过已无抵抗之力的樱坂皇城,沉声下令:“入城!肃清!” “喏!” 大军齐声应和,声浪震天。 第35章 大夏改革!急讯! 大夏皇宫,宸极殿。 文武百官身著朝服,陆续走入大殿。 眾人脚步轻缓,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声音压得极低。 “陛下今日突然召集百官,不知是为何事?” “依我看,定是为前段时间的肃清之事!” “不良人全面覆盖各州郡,旧朝残党要么伏法,要么付出代价,如此盪清前朝余孽的大事,陛下召我们来,怕是要宣读旨意,以作震慑!” “这话在理。” “不过你们有没有发现,陛下最近批註的文书卷宗,似乎隱隱带著一些倾向?” “倾向?什么倾向?” “具体说不好。” “就是感觉字里行间透著一股铺垫的意味,仿佛在为某件大动作做准备。” “嗨,想这么多做什么。” “这可是大夏立国后,严格意义上的第一次全员朝会,陛下自有考量,我们乖乖听旨便是,別瞎猜了。” 眾人不再多言,按官职高低分列殿中左右两侧,垂首而立。 他们条件反射地扫了一眼前方,神情皆是一顿。 嗯?那人是谁? 没有时间给他们探究。 “陛下,到!”庄重通报响彻。 话音落下。 林渊身著帝王冕服,头戴十二旒珠冠,在龙椅缓缓浮现。 群臣立即齐齐躬身,双手交叠於身前,声音整齐而洪亮。 “参见陛下!” “吾皇永辉!大夏永昌!” “眾卿,平身。”沉稳声音自上方传来。 林渊缓缓扫过殿內群臣,本就行事雷厉风行的他直接点明主题。 “今日廷议,有几件事情。” “首先,不良帅宣读东线捷报。” 话音一落,百官神情皆是一愣。 东线捷报?东线有战事?什么时候的事?他们怎么不知道? 独特的低沉沙哑声音在殿內响起。 “致陛下。” “本將携蒙恬、十万锐士东征樱坂。” “边关初战,破樱坂五十万大军,斩其元帅武田胜及六王侯,夺关而入。” “而后一路疾进,屠至皇城,樱坂集二十万兵、五老祖死守。” “皆斩!” “今本將与蒙恬肃清残敌,待毕回京。” “东境定,贺大夏永昌!” “白起。” “大夏元年春,於樱坂皇城。” 捷报宣读完毕,袁天罡抬头,殿內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百官脸上的疑惑瞬间被呆滯与震惊取代,不少人甚至忘了垂首,双目圆睁地望著龙椅方向。 灭国?这就不声不响灭了一国? 大夏历元年二月,立国不过月余,就完成了灭国壮举? 闹呢?! 若是灭国有这么简单,荒洲哪七国,哪来什么传承百年和千年王朝?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地走出队列,抬头望向龙椅,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希冀:“陛下......刚才不良帅所宣,是真的吗?” 袁天罡面色一冷,周身隱有灵压涌动,显然是不满对方竟敢质疑。 林渊微微抬手制止了他,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写满震撼的面容,语气平静:“眾卿有些失態了。” 群臣这才反应过来。 捷报是陛下让宣读的,岂会有假? 此刻质疑,便是质疑陛下! 眾人连忙跪伏在地,齐声高呼:“陛下息怒!臣等失仪!” 林渊自然不会在意这小小的失態,不然也不会拦著袁天罡了。 他要的,正是用这份灭国捷报打破百官的固有认知,让他们放大眼界、提高格局。 唯有臣子有大格局,大夏才能有大发展。 他隨意摆了摆手:“区区樱坂而已。” “眾卿一定要明白,大夏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星辰大海......” 百官心中反覆琢磨著这四个字,虽未完全领悟深意,却已感受到陛下的宏大愿景,纷纷躬身应道:“臣等遵旨!” “嗯。” 林渊目光微移,看向殿首那道身影:“接下来,由张居正宣读几项改革。” 百官闻言,连忙收敛起心中的震撼,目光齐齐投向前方。 张居正,原来这位大人的名字叫张居正。 陛下亲自託付改革,能得如此信任,其定不一般。 张居正上前一步,手中捧著一卷明黄色文书,声音沉稳而清晰,传遍整个大殿。 “臣张居正,奉陛下旨意,就四项核心改革擬定具体落实之法。” “一,优化现有吏、户、礼、兵、刑、工六部职能...........在六部之上设两处顶层机构,一文一武,直接对陛下负责。” “文曰文枢院,统领全国政务;武曰统军府,统领所有战事,一院一府军政分立,权责清晰。” “二,废除十三州制,重新划分为『冀、兗、青、徐、扬、荆、豫、梁、雍』九州。” “明確州、郡、县三级职权,规范赋税徵收、人口登记、灵脉管控、军队布防標准流程,日后大夏开疆扩土,新纳入疆域可直接套用此范本,快速实现有效治理。” “三,即日起,在九州各设科举考场,三个月后举行首届大夏科举。无论出身寒门还是士族,凡年满十六岁、无不良记录者,皆可报名应试。” “四,构建蒙学—书院—歷练三级培育体系。蒙学阶段在各州郡、县镇学堂,免费教授孩童识字、基础修炼法门与《大夏律》基础。” “书院阶段在九州各设一所州立书院,京城设大夏太学,教授进阶知识,选拔蒙学中的优秀者入学。” “歷练阶段文官入六部或地方任职见习,武將入军营隨队训练,定期考核,优者晋升,形成全生命完整链条,为大夏源源不断输送可用之才。” 张居正宣读完毕,躬身行礼。 殿內百官瞬间陷入热烈的討论。 星辰大海,他们似乎更加理解了这四个字的含义。 这四项改革既贴合陛下愿景,又有具体可落地的方法,尤其是九州管理范本的制定,更是为大夏长远发展打下了框架。 只是......他们瞟了一眼前方目不斜视的张居正。 这一院一府,权力是不是太大了。 但他们也不蠢,既然开头会有奉陛下旨意,那肯定是陛下的想法。 就不知道要怎么可以进这一院一府,这两处机构又是怎么確定领头人的。 林渊將他们表情尽收眼底,缓缓开口。 “张居正,入文枢院。” “白起、蒙恬、赵云,入统军府。” “臣,遵旨!”张居正应道。 百官亦是心中有了数。 原来是这样,那看来是没戏了。 只是白起和蒙恬他们知道,刚才捷报当中就有说,而赵云是谁? 这时。 袁天罡眉头微动,突然开口。 “陛下,赵將军急讯!” 第36章 影杀殿! 大夏西关之外,云层如墨。 一道黑袍身影在云层中若隱若现,周身裹著淡淡的隱匿灵光,如鬼魅朝前极速闪动。 “大夏......” 黑袍人呢喃出声,声音带著一丝探究:“刚经歷政权更迭,竟能让荒洲各大势力查不到半点信息,本座倒要看看,你有何不同。” 呢喃落下,他目光扫过前方关楼飘扬的玄色旌旗,神情自若地收回目光,身形一晃,便要从西关上空悄然掠过。 可就在他即將踏入大夏疆域的瞬间。 一道淡漠声音突然在云层中响起,骤然將他惊得身形一滯。 “前方大夏,禁行。” “谁?!” 黑袍人猛地停步,周身灵压瞬间爆发,灵识如潮水般铺开,警惕扫视四周。 一道银甲身影缓缓浮现,肩披素白披风,隨风轻摆,一双眼眸平静无波,如古井注视著他。 “前方大夏,禁行。” 黑袍人目光骤然锁定,双眼一凝,心思飞速翻腾。 以我灵初初期修为,竟无法提前察觉此人痕跡。 这大夏用灵初境修士镇守边关?可原天武王朝的灵初境,分明只有林玄沧一人! 此人真是灵初?还是有什么隱匿异宝? 他对大夏更好奇了。 沙哑声音响起:“无意冒犯。” 黑袍人缓缓转身,看似要退走,可就在转身的剎那,他骤然爆发全部修为,身形如离弦之箭,朝大夏境內激射而去!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比寻常灵初初期修士都要快,余光扫过身后那道似乎反应不及的银甲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来是个纸老虎,徒有其表罢了。 可这抹冷笑,很快便在嘴角凝固。 在他整个人完全踏入大夏境內的瞬间,一道不含丝毫感情的声音便在他耳边炸开。 “擅闯,斩!” 黑袍人只觉眼前银芒一闪,方才还在身后的赵云竟瞬间消失不见! 下一秒,刺目银辉便笼罩了他的视野,一股如山岳般沉重的狂暴威压骤然落下,死死锁在他身上,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草!真灵初!还是中期! 黑袍人心中惊吼,拼尽全力催动灵元想要躲避,可威压之下,他的动作慢了半拍,只能勉强侧开身体。 噗嗤——! 银枪刺穿他的肩骨,狂暴灵元顺著枪尖涌入体內,如乱刀绞杀。 不待他反应,赵云抽枪再次直刺他的咽喉,动作快得让他避无可避。 “你不能杀我!我是影杀殿副殿主!!!” 嘶吼迴荡。 轰——! 灵压碰撞在云层中炸开刺耳的轰鸣,强劲气浪掀飞了黑帽,露出一张布满惊恐的苍白面孔。 黑袍人死死盯著抵在咽喉的枪尖,喉结剧烈滚动,连一根手指都不敢动。 就在他紧张地想要继续开口说什么之时。 赵云手腕一转,枪桿狠狠抽在了他的脑门。 砰——! 黑袍人眼前一黑,瞬间晕死过去。 ...... “影杀殿?”龙椅上的林渊微微挑眉。 宸极殿內的百官亦是发出了骚动,相互低声议论了起来。 “影杀殿的副殿主?跑到我大夏边关刺探?!” “原来刚刚被陛下安排进入统军府的赵將军正在镇守西关!” “赵將军竟能生擒副殿主,不愧能够受到陛下重用!” 袁天罡手中的传讯石亮起,赵云沉稳的声音传来:“回稟陛下,是的。” “臣见他报出身份,便先留了他一命。” “嗯。”林渊手指轻轻敲动扶手。 荒洲七国三大势力,影杀殿便是三大势力之一,並且还是最令各大势力討厌的那个。 顾名思义,影杀殿,专门接受暗杀与情况刺探。 所以一名灵初初期的副殿主跑过来......是与某座王朝的交易?还是他们自己的想法?主要目的是什么? “陛下,交给臣办。”袁天罡开口,声音带著明显冷意。 很显然,他知道自家陛下在想什么。 先不说此事本就该交给不良人最为合適,单说对方的副殿主竟然都到了边关才被发现,那就是他的失职。 而失职,是他无法容忍的! 林渊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好。” 他自然也明白袁天罡的心思。 说完,他目光扫过台下群臣,缓缓消失在了龙椅。 “退朝!” 百官躬身行礼,有序离开大殿。 今日廷议信息量太过惊人,他们需要好好消化。 特別说对於大夏的实力认知和自身格局,正如陛下所说,要改变了。 ...... 【叮!】 【击杀灵初境修士一名,获得杀伐点五万】 【击杀王极境修士七名,获得杀伐点七万】 【击杀王侯境修士三名,获得杀伐点一万五千】 【击杀王侯境以下修士二十万人,获得杀伐点十万】 【共计获得杀伐点二十三万五千】 【检测到宿主拥有杀伐暴击卡,是否使用?】 看著脑海悬浮的几行提示,林渊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 竟还能集结二十万兵力,看来这樱坂偏安荒洲东南角数百年,私下积累的实力远超外界预估。 若不是因为他,以原天武王朝情况真要与樱坂死磕,胜负还真不好说。 “不用。” 用了也才三十五万左右,已经知道暴击卡珍贵的他自然不会再隨便乱用了。 【叮!】 【现有杀伐点】:二十五万 林渊背著手,在殿內悠閒踱步。 二十五万杀伐点,是抽奖?还是进行一次召唤? 就在他指尖无意识敲著后背,思索未定之际,两道系统提示音突然接连响起。 【叮!】 【召唤人物袁天罡,修为突破!】 【召唤人物白起,修为突破!】 【袁天罡】:灵初中期 【白起】:灵初中期 林渊脚步骤然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白起突破倒在他意料之中,毕竟此刻正率军在外征伐。 大帅这是什么情况?自主修炼突破? 仿佛看穿了他的疑惑,系统贴心弹出解释。 【拥有专属特性的召唤人物,修炼资质本就远超常人。】 【袁天罡作为拥有专属特性的特殊人物,资质更胜一筹,尤其在三百年期限之內,修炼速度与突破概率皆大幅提升。】 林渊瞭然点头。 这倒確实符合大帅人设。 他心中一动,想到了什么。 “那我若对他使用修炼模擬时间,效果是否也会比其他召唤人物更好?” 【叮!】 【是的。在三百年期限內对袁天罡使用修炼模擬时间,效果將提升。】 “嗯......” 林渊目光再次落回系统面板的二十五万杀伐点上。 “召唤。” 往后,可得好好利用袁天罡这份特性了。 【叮!】 【即將消耗二十万杀伐点,进行一次召唤!】 第37章 鬼神之谋,郭奉孝! “笑览世界眾生,坐观天行定数!” 恢弘苍劲旁白落下的剎那,一道月白锦袍身影在殿中缓缓凝实。 这是一名带著慵懒气质的青年,墨髮披肩,面容俊得惊心动魄,眉峰又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锐利,一只手握著一把摺扇,唇角噙著浅笑。 “奉孝,参见陛下!” 【叮!】 【召唤完成。】 【郭嘉】:灵初中期 【杀伐点】:五万 林渊注视殿中这张帅脸,微微挑眉。 郭嘉,郭奉孝! 这小子的容貌,竟只比他逊色一分。 难怪天妒英才,死的早。 没有节制,是该早逝的。 “免礼。” 郭嘉刚挺直了腰,却在瞬间一僵。 因为他看到,一双深邃眼眸近在咫尺,正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上下打量,那目光太过直白,让他莫名生出几分不自在。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小挪了半步:“陛下,臣身上是有何不妥?” 这点小动作,自然瞒不住林渊。 他似笑非笑瞥了郭嘉一眼,伸手抽过对方手中摺扇,还顺手抵著他领口扶正衣襟,语气隨意。 “扇子不错,朕要了。” 此时的郭嘉,身体已经完全陷入了僵硬。 他注视把玩摺扇走向台上龙椅的背影,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什么情况? 脑海中灌输的基本信息里,怎么偏偏漏了陛下取向这般重要的事! 而背对他的林渊,唇角已然微微上扬。 郭奉孝,看你还敢不敢惫懒,纵慾。 下一刻,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转身落座龙椅。 “正好爱卿来了,荒洲剩下的五国,你认为下一个突破口该是哪个?” 闻言,郭嘉即刻拋去脑中的乱七八糟的念头,神色一正,拱手回道。 “后方已定,当从西面的荒洲中心三国中择一动手。” “可这三国牵一髮而动全身,我朝一动,另两国必知晓。” “所以若是陛下准备正面动手,臣有两点建议。” “一、三线开战,三国共伐!” “二、先斩最强,直取青木!” 林渊手指敲动案台,眼神思索。 三线开战,点杀最强。 两种策略各有优劣。 “你更偏向哪一个?” 郭嘉面色不变:“稳妥起见,自然是二。” “毕竟如此规模动兵消息肯定会传到西面两国。” “只要他们不是傻子,就肯定会支援。” “若是有支援,我朝就是三线同时战五国,局势极为容易失控。” “嗯。”林渊点头。 他心中明白,主要还是现阶段大夏对於五国,特別是中心三国的底蕴掌握不够罢了。 这时,他神情一顿。 底蕴掌握......林渊眸光轻闪,嘴角勾起笑意。 正好送上门的影杀殿副殿主,应该会知道不少吧。 他朝台下招了招手:“来,陪朕研究一下。” 郭嘉身体瞬间又是一僵。 研究?研究啥?! 刚才不是都说了吗? 陛下您能不能不要突然对著我笑啊! 那笑容太过晃眼,让他心头莫名发紧。 他硬著头皮走向台边,目光紧盯拉开舆图的身影。 应该......只是......看地图吧......要是陛下用强,我该怎么办? ...... 三日后。 顶著黑眼圈的身影走出大殿。 殿门两边的两个光头条件反射转身,抱拳行礼。 “陛......” 嗯? 典韦和许褚动作一顿,微微抬头瞥了一眼,双眼瞬间瞪得滚圆。 “郭祭酒?!” 正伸著懒腰的郭嘉动作一滯,扫向两侧的熟悉身影,眼中亦是闪过一丝惊喜。 “典將军,许將军!” “哈哈哈,真的是你!”典韦和许褚两人当即大笑出声,快步上前。 不过很快,他们上下打量了郭嘉两眼,眼神疑惑地摸了摸鋥亮的光头,语气带著几分好奇。 “郭祭酒,你这是和陛下在殿內奋战了三日?” 话音一落,特別是在郭嘉听来尤为刺耳的奋战二字,他嘴角微抽,强压下心头的彆扭,纠正道。 “研究,研究了三日。” 说罢,不待两人继续开口,迈步朝外走去。 “累了,休息!” 累了?典韦和许褚摸著脑门,皆是满脸困惑。 他们感应没错的话,郭嘉的修为应该比他们还要高。 如此修为陪陛下只是研究三日,会累? 两人继而想到他们印象当中的郭嘉不耐操劳性子,恍然一笑。 也是,三日的不眠不休对於这位主来说,確实太长了。 而此时的殿內,与郭嘉的萎靡截然不同,龙椅上的林渊正精神抖擞。 他目光灼灼地注视著舆图上標註的各处要点,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用人,果然还是要尽其所长。 相较於张居正那种偏擅政务的能臣,郭嘉这般智计卓绝的奇才,简直就是为战而生。 【叮!】 【击杀灵初境修士一名,获得杀伐点五万】 【现有杀伐点】:十万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林渊的思绪。 与此同时。 一道身影无声浮现,淡淡的血腥味隨之飘来。 “陛下。” “事情查清楚了。” “那人確实是影杀殿的副殿主,此次潜入我朝是受他们殿主之命,对我朝进行探查。” 林渊微微点头,顺势靠向龙椅后背,目光平静落在袁天罡身上,並未插话。 因为他知道,大帅的匯报並未结束。 “影杀殿內部层级森严,殿主为至高掌权者,之下设三名副殿主,分別分管荒洲东、西、中三片区域。” “此次前来我朝被斩杀之人,正是分管东面两国。” “所以对於荒洲中心三国和西面两国的信息,他知道的並不多。” “仅能確认荒洲中心三国实力要比东、西两面综合实力更高,所以他们分管中心区域的副殿主,修为也比他与另一名副殿主要高,大致在灵初中后期左右。” “以此类推,这影杀殿的殿主修为实力,大概率会是灵初后期之上。” 说到这里,袁天罡眼中冷光一闪。 “他们的驻地,臣也已经锁定,坐落在天横山脉当中,极为隱蔽。” “此等江湖邪祟,竟敢潜入我朝窥探,是对我朝威严的公然挑衅!” “臣请命,率不良人即刻奔赴天横山脉,踏平影杀殿,以正我朝天威!” 敲动案台的手指一顿,林渊注视玄铁面具下的那双冰冷眼眸,心中不禁失笑。 看来,这位大帅心中的气確实不小啊。 也好,就让他去碰碰这影杀殿。 对付这种江湖势力,不良人再合適不过。 最主要的,影杀殿能在荒洲立足多年,必然掌握不少七国之间的隱秘信息,这正是大夏目前急需的。 至於安全性,有天罡诀加持的大帅,问题应该不大。 退一万来讲,就算有万一......安全撤退还是没问题的,也算是给那影杀殿一个教训。 “朕允了。” “但袁卿切记,凡事安全第一。” 第38章 大帅轰门!不良人登山! 天横山脉,一条横向贯穿荒洲北面的巨型山脉。 它是荒洲公认的母亲山,蕴藉著数之不尽的天地灵韵和奇珍异宝。 但与此同时,遍布的绝险之地与蛰伏的凶兽,也让这里成为荒洲各大势力內定的歷练秘境,更是无数散修趋之若鶩的寻宝绝地。 只是这一天,几位常年穿梭山脉的老手,敏锐察觉到了一丝诡异。 “有些不对。” 说话的是一支探险队伍中的老者。 他將宗师中期的灵识催动到极致,却依旧未捕捉到任何异常,可心底的不安却愈发浓烈。 队伍中的队员迅速靠拢过来,手按兵刃警惕扫视四周,低声问道:“王老,怎么了?” 王老眼神凝重得能滴出水来,缓缓摇头:“我们已经接近山脉核心区域,按常理来说,这里本该凶兽环伺、灵韵翻腾,可现在......连一只凶兽的影子都没见到。” “这种情况太反常了,实在太反常了。” 他眉头紧锁,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说不出哪里不对,但总感觉心头髮慌,仿佛有一头滔天猛兽压制了整片山脉的万兽,正朝著我们这个方向极速逼近。” 闻言,队伍眾人面面相覷,其中几个年轻队员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脸上满是惊惧。 “王老猎兽数十年,眼光从未出错,既然他老人家都这么说了......要不,我们今天先撤吧?” 就在眾人犹豫不定之际,队伍中一名正四处张望的修士突然浑身一僵,目光死死定格在一个方向,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那......那里......”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伸出的手指也在剧烈晃动。 整支队伍立即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下一秒,所有人瞳孔骤缩,一股刺骨凉气从脚底板直衝脑门,浑身汗毛倒竖。 只见茂密的参天古木之间。 一道灰衣身影踏空而行,步伐看似缓慢,每一步落下却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残影。 灰衣人身后,十数道身影同样凌空闪动,衣袂翻飞间悄无声息,紧紧跟隨其后。 而在这些人下方密林之中,更是有大片黑影极速穿梭,身形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暗影。 整支队伍犹如鬼魅过境,未惊起半片落叶,也未发出一丝声响。 对於这支探险队来说,他们只能隱约看到那一闪而过的斗笠残影,以及被黑影带动的晃动树叶。 更是若非那片黑影中似乎有一人动作微顿,朝他们的方向投来一瞬目光,他们甚至连斗笠下的面具以及那一身紧致勾勒身形的黑色劲装都看不清。 作为队伍中修为最高的王老,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心臟狂跳。 天杀的!这是什么恐怖势力?! 光凌空而行的就有十数二十人,必定是王侯以上。 而地面穿梭的黑衣人,他也是无一人能够看透! 这是什么势力出行?!这是来天横山脉进行扫荡的?! 难怪万籟俱寂,这般阵仗,哪头凶兽敢冒头?! 这副极具震撼力的场面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数息便消失在密林深处,仿佛一场让人胆寒的幻觉。 “王......王老......刚......刚才那是......?” 年轻队员的声音带著哭腔。 王老没有丝毫犹豫,猛地转身,语气急促:“走!立即出山!” “记住,今天我们什么都没看到!半个字都不准外传!” 这支队伍在惊慌失措中全速撤离,但並非所有恰巧目睹这一幕的队伍,都有这般理智。 仍有少数胆大包天之人,被恐惧与好奇交织的人强压颤抖,远远地跟了上去。 但这些,都已经无法影响到此刻安静站在一片看似毫无异常的山峰群前的身影。 袁天罡负手而立,玄铁面具遮去了他所有神情,只露出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眸注视前方。 他身侧,天藏星手持一枚暗金色令牌上前,脚步轻缓地走到山峰群前,將令牌缓缓贴了上去。 嗡——! 一圈淡金色的涟漪自令牌边缘扩散开来,犹如投入湖面的石子,盪开层层波光。 下一秒,前方本是寻常无奇的山峰群场景骤然变幻! 虚妄散去,真实显露。 一道蜿蜒曲折的登山长梯自山脚朝上延绵,眾多气势恢宏宫殿坐落於各座山峰之巔。 天藏星收回令牌,默默后退了几步。 其余不良人亦是极有默契地往后退开,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而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向前方。 准確地说,是看向那道缓缓握拳,朝著虚幻屏障轰过去的灰衣背影。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 狂暴气浪以袁天罡为中心席捲,掀动所有人的衣角,滔天余波更是震断了周围大片参天古木,木屑纷飞。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虚妄屏障瞬间布满裂纹,而后轰然破碎。 登山长梯与宫殿群再次清晰浮现。 只不过这一次,伴隨著屏障破碎,眾多山峰之上骤然汹涌爆发起无数强大气势,一道道身影从宫殿中闪身而出,惊怒交加的喝声响彻云霄。 “谁?!” 袁天罡负手,迈步踏上石阶。 他身后的不良人齐齐抽出唐刀,在天罡校尉带领下从他两侧衝过,刀锋直指那些闪身而出身影,肃杀之气瀰漫天地。 第39章 窥探我朝!胆大包天! 杀戮,骤然爆发。 一名影杀殿宗师初期杀手刚刚凭藉身法衝出殿门,身形还在半空未曾落地,眼中的厉色尚未完全浮现。 一道黑影,快得超出了视觉所能捕捉的极限,与他交错而过。 下一秒,那人冲势不减,头颅却已脱离脖颈,高高跃起。 那张脸上双眼瞪得滚圆,瞳孔深处凝固的不是痛苦,而是茫然与震骇。 他到死都没能看清发生了什么。 无头的尸体凭藉著惯性前冲数步,砸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这......这是什么?!!” 紧跟著衝出来的影杀殿人员猛地剎住脚步,脸上充满惊愕。 宗师境,在外界足以称霸一方的存在,就这么......被秒杀了?! 连像样的反抗,不,是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然而,残酷的现实没有给他们任何消化这恐怖一幕的时间。 更多的黑影已如无声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刀光亮起。 动作简洁到了极致,也高效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没有一丝一毫力量浪费。 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完成一条生命的收割。 噗——! 利刃切开咽喉。 咔嚓——! 刀背震碎骨骼。 上一秒还是气势汹汹的影杀殿门人,此刻仿佛变成了田地里等待收割的麦秆,成片倒下。 无论是他们引以为傲的隱匿身法还是精妙的刺杀术,都在此刻失去了任何作用。 沉默。 除了刀刃入肉和骨骼碎裂的声响,以及影杀殿门人临死前发出的短促惨叫与绝望闷哼,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 不良人就像是一群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精密、准確、不知疲倦地执行唯一指令,清除。 整片依山而建的宫殿群,瞬间化作了渗人的人间地狱。 “你们是谁?!你们究竟是谁?!!” 这副末日般的景象,清晰映入了出现在登山长梯尽头的广场人群眼中。 “放肆!”无需命令,强大威压爆发。 九道身影裹挟滔天怒意与杀机疾射而出,直扑山下那些正在肆意屠戮的黑影。 这九人,正是影杀殿留守总部的长老级强者,全部都是王侯。 他们同时出手,声势骇人,灵力激盪间,连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然而,他们快,有人比他们更快! 就在九道身影刚刚脱离大殿广场范围的剎那。 早已將他们锁定的天罡校尉动了,十数人精准无比地拦截在了对方每一个人前进的路径之上。 没有警告,没有对峙,甚至连一丝杀气都未曾泄露。 战斗在接触的瞬间便已分出胜负。 唐刀出鞘的寒光,成为了这片空域唯一的主旋律。 刀光闪烁间,勾勒出的是一张冰冷而致命的死亡之网。 “你......!”九名王侯境长老的怒吼与咆哮戛然而止。 他们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在那看似朴实无华的乌黑唐刀面前一触即溃。 唰——! 九具不成形状的尸体沉重砸落在广场边缘。 秒杀!又是秒杀! “什么?!”九名长老死得太快,快到广场剩下的四人目光都还未完全从那道缓步登梯身影上收回。 “你们找死!”三股远超王侯的气息轰然爆发,笼罩整个山巔,连光线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王极!出手了! 然而,那三人也仅仅只是刚刚挪动脚步。 下方石阶,那道始终保持恆定节奏登梯的灰衣身影自然抬步,然后,落阶。 砰——!!! 一道无形却磅礴无比的威压以落脚点为中心,轰然爆发。 这股力量如同一条无形怒龙,撕裂空气,径直朝著山巔那三名刚刚腾空而起的王极碾压而去! 所过之处,空间都產生了细微的扭曲波纹! 这一次,对方也终於有人做出了反应。 “哼!!!” 一声冰冷冷哼骤然响起。 一直负手在广场中央的黑衣男子动了。 影杀殿殿主,影千寂。 他面容冷峻,不怒自威,同样朝前一步踏出。 一步落下,他周身灵力沸腾,引动天地能量疯狂匯聚。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黑色掌印凭空浮现,悍然撞向那道席捲而来的无形威压。 轰隆——!!! 两股绝强力量在半空轰然对撞,发出巨响。 恐怖气浪呈环形炸开,瞬间將周围的石柱与树木震成齏粉。 离得稍近的一些影杀殿门人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这股逸散的能量直接掀飞了出去,生机断绝。 黑色掌印与无形威压僵持了不过一瞬。 下一刻。 影千寂瞳孔骤缩,脸色微变。 只见裂痕如同蛛网蔓延,布满整个掌印,而后碎裂。 嘭——! 一声沉闷爆响,黑色掌印彻底崩散,影千寂身体一晃,后退了半步。 而那道无形威压仅仅是略微黯淡了几分,去势丝毫不减,继续朝著那三名脸色狂变的王极碾压而去! “不——!不可能!!” 三道嘶吼充满不甘与惊惧,却显得如此可笑而脆弱。 噗!噗!噗! 三团血雾在半空爆开。 影千寂强行压下喉咙涌上的腥甜,死死地盯住那道衣角轻摆的灰衣身影。 “你们......到底是谁?!” 怎么可能! 此人散发的气息明明只有灵初中期,但爆发而出的力量竟然能够击退他这名灵初巔峰。 不止如此,这群黑衣人亦是恐怖,全员宗师以上。 他敢肯定,这些人绝不是荒洲的。 他心中在骂,不会是那三个废物得罪到了外州大人物,现在找上门来的吧。 没有回答,唯有穿透在这片杀戮场的清脆脚步。 就在影千寂再也忍不住看到门下之人这种惨状,想要不顾一切直接出手之时。 低沉沙哑且具有磁性的声音传来。 “窥探我朝,胆大包天!” 话落。 袁天罡正好踏上了最后一级石阶,稳稳地站在了血流成河的广场之上,站在了脸色难看至极的影千寂面前。 “窥探?什么窥探?!”影千寂注视那张玄铁面具下的平静眼眸,脑海急转。 他最近就没下过指令,再说荒洲七国,哪里需要窥探?不都是...... 影千寂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难以置信开口。 “大夏?!” 第40章 卷宗!青木!青年! “没有冤枉你。” 冰冷无波的声音落下。 “冤枉?什么冤枉?冤枉了又如何?没看都快杀完了?” 自知无法善了的影千寂动了。 他周身气势暴涨,灵初巔峰气息毫无保留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鬼魅黑影,掌风裹挟刺骨寒意直取袁天罡面门。 可袁天罡的动作,比他的更快。 玄铁面具下的眼眸没有半分波澜。 他身形一晃便已欺近,右手成拳,带著纯粹的力量与速度,后发先至轰向影千寂的掌心。 嘭——! 两掌相撞,气浪炸开。 影千寂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迎面而来,手臂如遭雷击,经脉传来撕裂剧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殿宇石柱上,石屑纷飞。 还未等他喘过气,袁天罡身影已经如影隨形。 他迈步上前,步伐沉稳,每一步却都留下极快残影。 影千寂惊骇欲绝,强撑剧痛翻身而起,双手结印,灵力再次涌动,数道黑色灵元破空而出,直指袁天罡周身要害。 这是他压箱底的暗杀秘术,角度刁钻,防不胜防。 但袁天罡只是侧身、抬臂、踢腿,动作简洁到了极致,却精准避开所有攻击。 他甚至前行速度丝毫不减,在影千寂招式用出的同时来到了对方身前,左手探出,扣住了对方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影千寂手腕被生生折断。 他发出一声悽厉惨叫,另一只手凝聚残余灵元,拼尽全力拍向袁天罡的头颅。 袁天罡面无表情,头也不偏,手肘顺势后击,重重撞在影千寂肋骨上。 又是数声脆响,影千寂的肋骨断裂数根,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 同为灵初境,对方明明只是中期,为何力量、速度、技巧都远超於他,甚至连灵元的运转都比他凝练数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袁天罡俯身,单手扼住对方脖颈,將他缓缓提了起来。 影千寂四肢胡乱挥舞,却根本无法挣脱那铁钳般的桎梏,呼吸越来越艰难,脸色涨得发紫。 “你......不可能......” 影千寂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难以置信。 袁天罡没有回应,只是五指缓缓收紧。 咔嚓——! 脖颈断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影千寂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身体软软垂下,灵初巔峰的生机彻底断绝。 袁天罡隨手一拋,將他的尸体重摔在地上,目光扫过广场上山峰群上的廝杀,玄铁面具下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约莫两个时辰后。 山间的廝杀声彻底消散,只剩下风吹过残破殿宇的呜咽。 影杀殿已然沦为一片焦土,登山长梯断裂坍塌,宫殿群半数倾颓,樑柱间还残留著兵刃劈砍的痕跡。 遍地尸骸堆叠,鲜血顺著石阶蜿蜒而下,匯成暗红溪流,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与焦糊气,连山间的灵韵都被这惨状浸染得冰冷。 这时,一道黑影从后山快速闪动而至,双手奉上两卷泛黄的卷宗:“大帅。” “这里有两份卷宗需要您亲自过目。” 袁天罡抬手接过,指尖微动將上面那份展开。 不过数息,他那双始终平静无波的眼眸骤然一缩,迅速將卷宗合拢收好,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传令下去,殿內所有卷宗、典籍,无论主次,尽数打包带回去。” 周围的天藏星等人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诧异。 大帅向来只取关键情报,今日竟要將影杀殿所有卷宗尽数搬离,显然这份卷宗里的內容,远比他们想像的更为重要,並且还很迫切。 但无人多问,齐齐拱手应道:“是!” 半个时辰后。 灰袍身影带队消失在天横山脉的密林深处,只留下一片死寂的废墟与浓烈的血腥。 山脉深处陆续浮现出小心翼翼的身影。 他们望著那片废墟,脸色无比煞白。 “天横山脉深处的禁地......竟然是影杀殿的驻地。” “影杀殿......荒洲最顶尖的杀手势力......竟然被人端了?!” “我的天......那些黑影到底是什么人?!” “刚才爆发的气势简直要嚇死人!” “要翻天了!” “荒洲平静了这么多年,突然冒出这么一支恐怖的势力,连影杀殿都能轻易覆灭......他们到底是谁?难道是青木王朝的隱秘力量,还是外州来的狠角色?” “不管是谁,荒洲......要出大事了!” ...... 荒洲中心,三座代表性王朝鼎足而立。 以方位论,北为瀚海王朝,中是青木王朝,南是烈焱王朝。 这三国中,青木王朝实力最强,堪称荒洲之巔。 当天横山脉深处的惨烈大战正酣时,青木王朝的皇宫大殿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皇帝青景宸没了帝王该有的威严,垂首躬身,恭敬地立在殿中。 殿內並非他一人。 前方,是以青木王朝大祖青昭衍为首的皇室底蕴,一个个气息沉凝,却同样敛去了所有锋芒,姿態谦卑。 而他们所有人目光所及的前方。 一名青年斜倚在殿中最华贵的座椅上,姿態慵懒,神色漫不经心,浑身都透著一股子养尊处优的紈絝气。 “一个偏洲,折腾这么久都没能统一。” 他抬眼扫过殿中躬身的眾人,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 “真不知道大哥这些年养著你们,到底有什么用!” 青景宸龙袍下双拳一握,眼皮跳动,就要开口辩解。 青昭衍脸上堆著谦卑的赔笑,躬身拱手道:“公子息怒。” “我等並非不愿发力,只是荒洲局势复杂,我青木王朝虽强,却也受到各方紧盯。” “若是贸然有大动作,必然会引发其余六国合盟反扑,甚至三大势力也会插手干预,届时......” “够了。”青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的嫌弃更甚。 “什么六国合盟,什么三大势力?” 他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一群坐井观天的螻蚁罢了,也配让你们如此忌惮?” 说著,他缓缓起身,抬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殿门应声而开,一名冷麵男子缓步走入。 “他叫玄煞。” 青年漫不经心介绍,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会留在这里帮你们。” 他踱步至殿中,目光扫过青景宸与青昭衍紧绷的脸,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最多一年。” “本少再来之时,要看到整个荒洲只有一个声音!” “不然,” 青年脚步骤然一顿,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若是耽误了大哥的大事,你们懂得......” 最后一句话落下,殿內温度仿佛骤降数度。 那青年瞥了眼他们惊惧的模样,不屑嗤笑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殿,只留下满殿压抑的沉默。 第41章 经典!典中典! “大祖......” 沉默最终还是被青景宸打破,他声音带著难掩的憋屈,龙袍下的手背青筋隱现。 青昭衍缓缓回神,目光落在这位王朝近些年最出色的后辈身上,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为一声轻嘆:“当年欠下的,迟早是要还的。”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语气疲惫:“去做准备吧。” “大公子为人还算宽厚,只要事情办成,不会亏待我们。” “可大祖!” 青景宸猛地抬头,垂在身侧的双拳狠狠握紧,不甘之色溢於言表:“当年的亏欠,我们这些年诚意早已够到位了!” “现在他们一句话不说,就逼我们一统荒洲,最后还要把这拼来的江山拱手交出,这未免欺人太甚了!” “景宸!”青昭衍陡然怒喝,硬生生打断了他的话,眼神里满是失望与恨铁不成钢:“弱肉强食,这是天玄大陆亘古不变的生存法则!” “你当了这么多年皇帝,难道连这点道理还要我来教你?!” 他语气凌厉,字字戳心:“別说是一统荒洲双手奉上,方才若是开口要我们的性命,你敢不给?你能不给?” “我们只要敢说半个不字,单凭刚刚那个玄煞,就能给与我们毁天灭地的灾难!”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沉了下来:“在他们眼里,荒洲是谁的、由谁来统,根本无关紧要。” “我们青木王朝,不过是他们达成目的的一枚棋子罢了,谁来做这枚棋子,都一样。” “明白了吗?” 青景宸握紧的双拳无力鬆开,脸色颓然:“明白了,大祖。” “那我们,接下来如何做?” 青昭衍看了一眼殿门,缓缓开口。 “先清后方。” ...... 【叮!】 【击杀灵初境修士一名,获得杀伐点五万】 【击杀王极境修士三名,获得杀伐点三万】 【击杀王侯境修士九名,获得杀伐点四万五千】 【击杀王侯境以下修士三万人,获得杀伐点一万五千】 【共计获得杀伐点十四万】 【检测到宿主拥有杀伐暴击卡,是否使用?】 “否。” 【现有杀伐点】:二十四万 林渊目光从系统上移开,一边仔细翻看手中卷宗,一边缓缓开口。 “无事,剩下的残党成不了气候。” 良久,殿內只剩卷宗翻动的轻响。 林渊抬头,面色掠过一丝凝重,目光投向旁边铺开的舆图,指尖点在荒洲中心那片標记青木王朝的区域:“也就是说,荒洲最强王朝身后,极大概率藏著外洲势力的影子。” “东极洲,或是南离洲?”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单纯敛財?还是別有所图?” 信息太过零碎,连明確的分析方向都找不到。 袁天罡立在殿侧,自然也清楚这一点,沉声稟道:“臣已加派不良人暗探,全天候盯紧青木王朝,一有异动,即刻传讯。” 林渊点了点头,隨手拿起案台另一侧的卷宗。 “让郭嘉过来。” 袁天罡当即躬身应是,却並未立刻退下,而是目光微凝地看向林渊手中的卷宗。 因为他知道,这个比青木王朝的异动更加重要。 果然,下一秒。 轰——! 一股磅礴气势骤然爆发,黑金龙袍翻卷鼓动。 林渊猛地將手中卷宗按在案台,起身时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住袁天罡:“有谁看过?” “回陛下,除臣之外,影杀殿尚存的两名副殿主,不確定是否接触过这份卷宗。” 袁天罡躬身回话。 “找出来,处理乾净!” 林渊的声音冰冷,与方才的隨意判若两人。 说完,他抬步便要朝殿外走去,脚步顿了顿,补充道:“跟朕一起来!” ...... 皇陵深处,松柏苍翠,寒鸦棲息在枯枝,偶尔发出几声嘶哑啼鸣,在空旷的陵道间迴荡,更添几分肃穆与淒冷。 林渊一身龙袍立於一座孤零零的陵墓前,目光定定地落在墓碑上。 先母姬氏之墓。 灵力涌动,墓门缓缓开启,发出轰隆的闷响,露出下方幽暗空旷的墓室。 “陛下。” 袁天罡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轻唤。 林渊缓缓回神,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入墓室。 当他的目光扫过墓室中央,落在那口棺盖已揭开的白玉棺槨上时,所有的克制瞬间崩塌,眼神骤然变得复杂无比。 激动、痛楚、思念、疑惑......种种情绪如潮水涌上心头,几乎要將他淹没。 记忆中的哭喊与质问,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 “大哥......呜呜呜......快回来!母妃出事了!” 林舟和林汐满脸泪痕,声音颤抖。 “怎么会这样?我离开前不是好好的?!” 回来后的他当时只觉脑子一懵。 “我们也不知道......就是好好的,宫女说母妃突然就吐血了!” “不可能!” 他厉声反驳,不敢置信:“母妃堂堂大宗师,怎么会突然吐血?!” “父皇查了......查遍了皇宫內外,没有查到任何痕跡!” 林渊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棺沿的薄尘。 “呜呜呜......大哥,怎么会这样?!” “母妃走了,父皇也突然崩逝了!” “別怕!” “哥会保护你们,哥带你们回青州!” 看著空荡荡的棺槨,林渊突然摇头苦笑,笑声里满是自嘲:“果然,天命之子的亲人,怎么可能普通。” “战死的哥,保护娘的爸,被抓回家族或者不知所踪的娘,成就一对无敌兄妹。” “经典!” 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出墓室:“之后不论到哪,注意关注所有姬姓势力!” “是!” 袁天罡躬身应下。 林渊屈指一弹,一团漆黑的火焰凭空燃起,將手中那页卷宗燃成灰烬,隨风飘散在陵道中。 【今日来了一名实力强得可怕的怪人,给了我无比丰厚的报酬,却只让我做一件事】 【到天武皇陵,给一名已死之人餵一颗丹药。】 【那人名叫姬澜曦……好像是天武的一位妃子吧……】 第42章 荒洲大地震! 一则以颶风之势席捲荒洲的消息,自天横山脉深处传出,瞬息间引爆了整个荒洲。 【人人心悸的影杀殿,其老巢就在天横山脉深处!】 【影杀殿,被灭了!被一群黑衣斗笠人连根拔起,驻地已成焦土,现场痕跡犹在!】 起初是难以置信的譁然,隨即是席捲四方的疯狂。 无论是各大势力的探子,还是闻风而动的散修,亦或是纯粹好奇的修士,皆从荒洲各个角落出发,疯狂涌向天横山脉深处。 他们要亲眼见证这则足以顛覆荒洲格局的消息,究竟是真是假。 当第一批人衝破层层密林,踏足那片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山峰群时,所有的怀疑与喧囂,都在瞬间化作死寂。 目光所及,断壁残垣,焦土遍野,乾涸发黑的血跡浸透了每一寸土地,空气瀰漫著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与死亡气息。 只剩下残骸宫殿群,无声诉说著这里曾发生过何等惨烈的屠戮。 真的!竟然是真的! 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影杀殿,真的被人屠灭了! 而最让他们心神剧颤,彻底相信这並非谣言的,是人群中那些突然发出撕心裂肺般嘶吼的身影。 他们显然是在外人员或是分部之人。 此刻,他们再也顾不得隱藏身份,如同疯魔般冲入废墟,在瓦砾与尸骸中疯狂翻找,当辨认出某些熟悉的残破服饰或信物时,发出的不再是怒吼,而是绝望到极致的嚎啕与悲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这一幕绝望的场景,比任何言语都更具说服力。 所有围观者尽皆沉默,心底寒气直冒。 同样的,也让人群中隱匿的不良人冰冷记下了一名名人员。 ...... 青木王朝,深宫。 “影杀殿被灭了?!”青昭衍神情震动:“还是屠杀?” “谁能做到?” 他很快面色一变,猛地看向青景宸:“是他们?时间刚刚好!从皇宫离开回去,也要经过天横山脉!” 青景宸此时已经再无不甘,只有深深地战慄。 “大祖,这正是我想的方面。” “太过凑巧了!” “二少刚走,就传来这个消息。” “您说,这是不是他给我们的一个警告,让我们......抓紧时间?” 青昭衍毫不犹豫地頷首:“肯定是!” 他指节轻轻敲击扶手,沉吟道:“安排下去没有?” 青景宸立即躬身回应:“朝堂已议定,大军即刻西征。” “北境与南境皆已布防,瀚海与烈焱若有异动,隨时可应。” “如今唯一不確定的,是天剑宗与霸道门的动向。” 青昭衍点头:“江湖势力,不足为虑。” “乱世之中,他们最多能掀起些风浪,成不了气候。” “只需盯紧他们的顶尖战力即可。” “局势未明之前,他们也不敢妄动。” “东面呢?东面两国没有部署?” 青景宸早知道会有这么一问,从容答道。 “东面两国本就最弱,加上邻近的那个天武,现在名字叫大夏的刚刚经歷內乱,不足为惧。” “我准备放在最后处理他们,先把硬骨头给啃了。” “嗯。”青昭衍点头:“抓紧时间!” ...... 就在荒洲尚未从天横山脉的震动中回神之际, 又一则消息,如惊雷再起,彻底引燃了整个荒洲。 【青木出兵二十万,西征!】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於这座荒洲最强国,心神俱震。 “西征?!” “这个时候,青木王朝竟然出兵西征了!” “难道......影杀殿的事情真是他们做的?!” “这是要开始一统荒洲了?!” 诸国反应极快。 瀚海王朝与烈焱王朝同时陈兵边境,战旗猎猎,大军压境,意图明確。 不得妄动,立即退兵! 荒洲格局,不容打破! 西境,磐岩王朝亦火速驰援啸风。 唇亡齿寒,这个道理谁都懂。 而天剑宗与霸道门,这两大尚因影杀殿之灭而警惕的宗门,也投来了审视的目光。 纷纷下令弟子近期不得隨意下山,同时密切关注局势发展。 一切正如青昭衍所料。 乱局初现,前有影杀殿覆灭之鑑,他们,不敢妄动。 ...... 而当全荒洲因影杀殿覆灭,青木西征而风云骤起时。 大夏的明政殿內,却透著一种稳坐钓鱼台的从容。 案台铺展荒洲舆图,两道身影並肩而立,指尖偶尔落在舆图上的王朝標记。 “陛下,从青木王朝的动向来看,他们显然没摸清我朝底细,还將我们视作刚经內乱、不足为惧的天武旧地,计划留到最后收拾。”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谋算:“臣倒觉得,这是我朝坐山观虎斗的好时机。” “青木西征牵制瀚海、烈焱,我们正好可藉机暗中探查,看看能否摸清青木背后隱藏的外洲势力,也看看其他诸国的真实战力。” “嗯。” 林渊指尖点在舆图上的西关標记:“白起与蒙恬已在返程途中,待他们回京,你便与他们一同前往西关。” 郭嘉嘴角猛地一抽:“陛下,白將军、蒙將军、赵將军皆是能独当一面的名帅,臣再过去......是否有些多余?” 林渊缓缓扭头,目光落在对方腰间那块通透的白玉佩上,伸手用指尖轻轻一挑:“怎么?想待在宫中?” 郭嘉身躯骤然一僵,后庭莫名一紧,连忙躬身:“臣不敢!” “待白將军与蒙將军归来,臣即刻隨他们前往西关,绝不误事!” “嗯。” 林渊满意点头,摆了摆手:“退下吧。” “是!” 郭嘉如蒙大赦,转身快步离开。 当他刚踏出门槛,便立即伸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重重吐了一口气。 嚇死宝宝了!太嚇人了! 察觉到投来的两双疑惑目光,郭嘉神色一正,抬步离去。 典韦和许褚对了一眼,同时伸手摸了摸光头。 什么情况? 殿內。 林渊注视系统面板。 【杀伐点】:三十六万 当然是再次肃清影杀殿人员后的收穫,却比他想像中的要多一些。 “抽奖!先来八发!” 第43章 入灵初!凝府?! 【叮!】 【即將消耗十六万杀伐点,进行八次抽奖!】 【恭喜宿主,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六个月,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一年,军团修炼模擬时间两年!】 林渊手指敲了敲案台,心中默念。 “再抽十次!” 既然知道青木王朝背后有外洲身影,现阶段召唤的意义就不大了,必须提升! 若是运气好,还可以囤下暴击卡,甚至嫖出来召唤卡,不亏! 【叮!】 【即將消耗二十万杀伐点,进行十次抽奖!】 【恭喜宿主,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一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一年,军团修炼模擬时间一年!】 【道具合计】: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一年半,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两年,军团修炼模擬时间三年! “都用了!” “召唤人物的全给袁天罡,军团的大秦锐士和白马义从一边一半!” 【叮!】 【即將按宿主要求,进行修炼模擬时间分配!】 大夏立国,至今已到元年三月末。 也就是说,不管是林渊还是麾下眾人,都经歷了自己真实时间的三个月修炼。 所以在此刻修炼模擬时间灌注下,如同给乾柴添上烈火,突破契机瞬间成熟。 首当其衝的便是明政殿。 林渊端坐於龙椅,黑金龙袍无风自动,疯狂鼓盪,强横灵压以他为中心瀰漫。 王极巔峰! 还未结束,很快,就见他周身环绕上了黑金色灵元,更加强大的威压骤然爆发。 灵初境,成! 皇宫另一边。 灰衣轻摆,一圈圈强横气浪自袁天罡脚下朝四周迸射。 灵初后期......巔峰......! 只见他周身的淡金色灵元骤然收缩,朝丹田位置疯狂匯聚,凝聚成型一道核桃大小的金色灵核,散发远超灵元的厚重威压。 而另外两处,自然是不用多说,皆是面向皇城的狂热震吼。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姓名】:林渊 【修为】:灵初初期 【袁天罡】:凝府初期 【大秦锐士】:宗师初期 【白马义从】:宗师初期 其他的信息林渊没看,他的双眼只定格在了袁天罡的修为之上。 不愧是大帅,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所以凝府,这就是灵初的下一个修炼境界? “陛下。”想什么,来什么,袁天罡在殿內出现,恭敬行礼。 林渊靠向龙椅后背,朝他笑了笑。 “感觉如何?” “感觉很好。”面具下的嘴唇轻扬:“谢陛下。” 林渊扬了扬手指,示意谢就不用了。 “有任务的。” “青木出兵,荒洲彻底乱了起来。” “时刻关注乱局,第一时间传回信息朕就不说了。” “趁这个时候,想办法看能不能够探到青木背后的势力。” 袁天罡躬身:“喏!” ...... 战事的进展牢牢吸引著荒洲所有人的目光。 起初,瀚海与烈焱两朝都认为,在他们给出压力后,青木王朝应该会像往常一样选择退兵。 毕竟类似的摩擦在过去数这么多年已发生过多次。 然而这一次,情况截然不同。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啸风王朝的边关在漫天烟尘中轰然破碎,守將发出绝望的嘶吼。就连紧急驰援的磐岩王朝精锐,也在青木大军的铁蹄下被蛮横碾碎。 消息传开,荒洲震动。 更让人心惊的是,青木大军中不仅出现了王极境修士的身影,甚至还有灵初境级別的强者坐镇。 瀚海与烈焱两国皇帝接到战报时,脸色瞬间铁青。 “他们疯了?这次是来真的?!” 两国不再犹豫,当即下令大军全线进攻青木边境,同时请出了各自闭关多年的老祖级人物前往前线坐镇。 既然要战,那便战! 一场席捲整个荒洲的全面大战,就此彻底爆发。 然而接下来的战况,再次让整个荒洲为之震颤。 青木北关外,南下而来的瀚海大军遭遇全军覆没。一位灵初境与两位王极境的老祖,被一名冷麵男子阵斩。 青木南关前,北上进攻的烈焱大军损失惨重。烈焱王朝的老祖级人物,被以青昭衍为首的强者阵容彻底压制。 “哗——!”荒洲譁然。 青木王朝无敌了! 他们可没有忘记,青木西面可是还有一支正在极速征伐西面两国的大军! 这个场面出来,就连天剑宗和霸刀门都坐不住了,纷纷第一时间派人下山,前去青木王朝。 他们的目的很明確,只想探出一个口风,那就是青木王朝到底是想做什么。 是单纯的成为荒洲唯一王朝,还是整个荒洲只有他们一个声音。 而他们,很快也得到了答案。 “臣服,或者死!” 这几个字出来,两宗直接没有任何犹豫,高层尽数下山,天剑入瀚海,霸刀入烈焱。 既然只有你青木能活,那就让你死! ...... 大夏皇宫。 “陛下,这是这段时间收集的所有情况。” “另外,还有瀚海和烈焱两国派人送来的会盟书。” 林渊先拿起会盟书隨意扫了一眼,轻轻一笑便放在一旁,隨后仔细翻阅起情报册。 片刻后,他抬起头。 “也就是说,除了那个冷麵男子,各国顶尖层次都没有超过灵初境的。” “那个冷麵男子,见过没有?” 袁天罡点头:“青木北关那一战,臣在现场。” “那人是凝府中期。” “並且从他与青木大军的格格不入表现来看,应该就是他们的背后势力之人。” 林渊手指敲动案台:“除了他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 “暂未发现。”袁天罡答道。 “暂未发现......差不多了!”林渊轻喃了一声。 坐山观虎斗自然不错,但现在情况已经了解的够了。 就算没有彻底弄清青木的背后势力,但再看下去,杀伐点就没了。 没了杀伐点,光靠时间成长,根本不现实。 只见他霍然起身,指向舆图。 “將情况带到西关。” “令白起和蒙恬,率军插入青木南关战场!” “赵云和郭嘉,领军前往青木北关战场,你也一起!” 说到这里,林渊看向袁天罡。 “袁卿,看你的了!” 袁天罡双眼一凝:“陛下请放心!” 此次征伐,各个层面都不会有问题,唯一的变数只有青木的背后势力。 而他们,现阶段的大夏只有他一人能够处理。 第44章 大夏!插入战场! 大夏西关,这座沉寂已久的雄关,在这一日发出了沉闷咆哮。 轰隆隆——! 沉重的关门缓缓打开,一道白色洪流率先涌出。 赵云银甲白袍,一马当先,龙胆亮银枪在晨光中泛著冷冽寒芒。 他身后,五万白马义从如雪崩席捲而出,马蹄声匯成滚滚雷鸣,扬起漫天尘土,朝著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紧接著,一股更为压抑的黑色铁流从关內涌出。 十万锐士身披玄黑重甲,手持制式长戟,如同一座移动的金属山脉,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朝西南方向推进。 甲冑摩擦声与脚步踏地声匯成沉重的轰鸣,那股肃杀之气竟比万马奔腾更令人窒息。 白起端坐战车之上,眼神淡漠望向远方。 蒙恬静立一旁,目光如炬。 整支军队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沉默向前行进。 …… 青木南关外,战局陷入诡异的僵持。 在霸刀门全员加入后,烈焱大军终於顶住了青昭衍率领的青木军队的猛攻,但这份僵持显然不是烈焱和霸刀门愿意看到的。 烈焱中军大帐內,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御驾亲征的烈焱皇帝焱凌海眉头紧锁,手指烦躁地敲打著桌面:“如今局势,诸位有何良策?” 霸刀门主罗岳,一位背负巨刀的红脸壮汉沉声道:“青昭衍坐镇南路军,確实难以突破。” 他话音一落,帐內就陆续有声音响起。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等不起,也耗不起!” “天剑宗全力相助瀚海,竟还被那不知来歷的冷麵男子杀得节节败退,据说又陨落了两名灵初!” “若北关战线彻底崩溃,整个战局都將完全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西面!啸风王朝快顶不住了!” “一旦啸风灭国,青木西征大军便可长驱直入快速灭掉磐岩,然后与青昭衍对我们形成夹击之势!”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帐內眾人的脸色都异常难看。 他们原本以为联合霸刀门,必定能够反推,没想到青木王朝展现出的底蕴和实力远超预估,北关那个的冷麵男子更是如同梦魘。 焱凌海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能等了!” “明日拂晓,集结所有力量,发动总攻!” “让能够参与的灵初都去配合大祖与司屠长老全力围攻青昭衍!” “我们这边必须撕开防线,缓解北关和西面的压力!” 霸刀门门主沉吟片刻,重重点头:“唯有如此了!” …… 与此同时,青木南关关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青昭衍悠閒品茶,听著战报,脸上不见丝毫紧张。 “烈焱和霸刀门,倒是比预想的顽强一些。” 一名青木皇室老祖笑道:“大祖神威,他们不过是困兽之斗罢了。” “北面有玄煞大人坐镇,瀚海和天剑宗覆灭已成定局。” “西面啸风已是苟延残喘,覆灭在即。” “待二祖他们的西征大军回师,烈焱和霸刀门,不过是瓮中之鱉。” 青昭衍微微頷首:“传令下去,稳扎稳打,不必急於求成。” “我们的目標,是拖住,而非击溃。” “他们大概率会急了,但焱煌与司屠都被我击伤,其它人更是无惧,守住即可。” …… 次日拂晓,天色未明。 呜——! 苍凉號角声划破黎明前的寂静。 烈焱与霸刀门组成的联军如同决堤洪流,向著青木南关防线发起了最为猛烈的衝击。 “杀!” 喊杀声震耳欲聋,血光瞬间染红了天际。 “青昭衍!” 两道流光破空而来,威压震天。 青昭衍立於关楼,冷眼看著来袭的攻势,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 “既然找死,本座成全你们!” 轰——! 巨响过后,青昭衍纹丝不动,而对面的烈焱大祖焱煌与霸刀门太上长老司屠却凌空暴退。 “老祖威武!”青木军士气大振。 联军方向立即射出四道流光:“大祖!太上长老!我们掠阵!” 青昭衍冷喝:“不自量力!” 一道流光自关內射出:“想围攻,问过本座没有?!” 焱凌海和罗岳收回了目光,相视点头。 “杀!”强大的灵压爆发。 两人带领麾下王极和王侯直衝青木高端战力。 战线如同绞肉机,每时每刻都有生命消逝。 烈焱与霸刀门联军抱定了今日必要破关的决心,攻势凶猛无比,一度压制了青木。 就连青木另一名灵初后期老祖都在围攻下岌岌可危。 青昭衍纵观全局,微微蹙眉。 人数还是劣势。 他就要全力压垮对手。 轰!轰!轰! 大地骤然传来有节奏的震颤。 这是一种不同於此时战场上的任何声音,从东面高坡方向轰鸣而来。 那声音初时微弱,但迅速变得清晰和宏大,仿佛有巨人在捶打地面,连激烈的喊杀声都无法將其掩盖。 交战的双方,无论是奋死衝锋的联军,还是拼死守关的青木军,都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动作,惊疑不定地望了过去。 只见在地平线的尽头,一道黑色的细线缓缓浮现。 隨著距离拉近,那黑线迅速扩大,变成了一片移动的黑色森林。 长戟!旌旗!是大军! 所有人双眼一凝,立即看向那猎猎翻卷的玄黑龙旗。 夏! 玄黑重甲在初升朝阳下反射著幽冷光泽。 骑兵当先,步兵居中,弓弩殿后。 黑色洪流保持著完美方阵,迈著整齐步伐推进而来,如山岳般的威压扑面而至。 “是东面那个大夏,前身是天武!”焱凌海第一个开口,脸上露出了笑意:“朕送去了会盟书。” “他们有一名灵初中期老祖,现在看样子大军实力也不错!” 闻言,罗岳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 是支援就行,就算实力不顶尖,但总好过於无。 青昭衍自然也认了出来,他冷眼一扫,便收回目光。 “多来一个送死的罢了!” 大战继续! 得知援军將至,联军士气大振,已经开始登城。 除了硬抗青昭衍猛攻的焱煌和司屠处境艰难,其他战线都逐渐占据上风。 但青木军依然沉著,只要大祖不败,他们就不会败! 黑色洪流越来越近。 白起注视越来越近的战场,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他缓缓抬手,向前一挥。 琤——! 青铜战剑出鞘。 “风!”蒙恬暴喝。 “风!风!大风!!!” 十万锐士齐声怒吼,声浪如九天惊雷。 黑色洪流骤然加速,以无可阻挡之势,悍然撞向战场! 第45章 这个大夏!要全吞我们! 不对!!! 上到青昭衍、焱煌、司屠三名灵初巔峰,下到正在浴血对砍的青木將士、烈焱士卒与霸刀门弟子,所有人都猛地扭头,眼神狂震到了极致。 只见一道青铜巨剑虚影,煌煌现世。 而后如蛰伏万古的凶兽张开血盆大口,携裹撕裂苍穹的狂暴威势,朝著整个战场轰然下劈。 这是无差別的一击! 既笼罩了烈焱与霸刀门的联军,也將青木关楼囊括在了其中。 太快了!快到三方人马都没反应过来!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天地。 惨叫声瞬间衝破云霄,漫天血雾蒸腾而起,几乎凝成了遮蔽阳光的天幕。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条触目惊心的千丈血路延绵到了关门口。 整个战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三方人员尽皆懵在了原地,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什么情况?! 他们的迟钝,在大夏锐士面前形同虚设。 “凿穿!” 震吼响彻战场,十万锐士狠狠凿入混乱战阵。 骑兵在联军中蛮横衝锋。 弓弩兵箭雨如蝗,疯狂压制。 步兵踏著血路,迅速登上关楼。 一场毫无悬念的无差別屠杀,就此拉开序幕! 最终,还是各方掌权者率先回过神。 “十万宗师!竟然是十万宗师组成的大军!” 罗岳瞳孔剧震。 “焱国主,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焱凌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心中同样掀起惊涛骇浪。 十万宗师!还有这般闻所未闻的军阵合击! “这个大夏根本不是来帮忙的,他们是想趁机把我们三方全吞了!” “整合所有高端战力,拦住他们!” “普通將士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再迟就全完了!” 闻言,罗岳脸色铁青。 整合?怎么整合?! 这可是十万宗师,不是隨手能捡到的大白菜! 方才那一击他看得真切,王极后期以下的修士衝上去,简直就是送死! 而眼下,算上他和焱凌海,加起来的王极巔峰只有五人! 十万宗师!要啥多久?! 但他知道,这也是现在唯一的办法! 青昭衍亦是立即收回了目光,冷漠开口。 “还要打?” 他对面,嘴角溢血的焱煌和司屠对视一眼,眼神满是犹豫。 两人心里也都明白,若是他们三方高端战力还在相互內耗,用不了多久,他们的大军就將被屠戮殆尽。 此刻低境战场已然完全失控,再不联手,剩下他们又有什么用! “好!先联手,把这个大夏的人马清扫出去!” 焱煌咬牙开口,话音落下的瞬间,三人便达成了共识。 剎那间。 三名灵初巔峰、三名灵初后期、两名灵初中期,再加上焱凌海、罗岳等十五名王极境修士。 上一秒还在生死相搏的他们,下一刻便调转矛头,同时朝著这支突如其来的大夏军发起了攻击。 灵压交织碰撞,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浪,朝著十万锐士碾压而去。 面对这般声势浩大的攻势。 十万锐士青铜面甲下的双眼毫无波动,只有一片冰冷。 “秦!” 又是一声齐吼,青铜巨剑虚影再次凝聚,轰然轰向三方王极。 与此同时。 琤——! 两道整齐划一的战剑出鞘声划破战场。 两道璀璨剑光如银河倒悬,似要撕裂整片空气。 一道直劈青昭衍三人,一道直斩那三名灵初后期修士。 而剩下的两名灵初中期,以及焱凌海、罗岳等五名王极巔峰,怎么办? “哈哈哈!!!” 一阵暴虐的狂笑声震动云层,双戟撕裂长空。 “白將军,蒙將军!某来助你们!” 轰——! 四声震响接连炸开,整方天地仿佛在瞬间失声,暴虐余波疯狂肆虐。 天空瞬间划分出四处战圈,景象各不相同。 青昭衍三人被震得身体微晃,眼中满是凝重,死死注视挡在他们前方的蒙恬。 三方势力的三名灵初后期修士凌空后踏数步,嘴角溢出鲜血,满脸震惊看向对面杀气狂暴的白起。 焱凌海和罗岳等五名王极巔峰被震得吐血掀飞,浑身骨骼仿佛都散了架,他们眼神震颤地抬头。 典韦咧著嘴,暴虐双眼锁定前方两名浑身狼狈的灵初中期修士。 最后。 “呃啊!” 数团血雾在战场中炸开,除了三名王极后期修士重伤倒地,其余王极修士尽皆被军域之威当场阵斩! 至此,战圈彻底明了! 但这份明了,很明显只相对於大夏这边。 对於三方势力的掌权者们来说,他们简直要癲狂了! 这个大夏!这个大夏!! 这个大夏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们不止是大军离谱到有十万宗师,连高端战力都不讲理到了极致! 三个人,仅仅是三个人出现,竟然就在瞬间將他们三方的顶尖力量全部挡住了。 並且还都是越级!越级以一战多! 这尼玛!怎么玩?! 十万锐士再次无情凝聚军域,青铜巨剑虚影闪烁寒芒,朝著那仅存的三名王极后期修士斩去。 “动手!” 青昭衍再次率先出手,语气中已没了之前的轻鬆,只剩下极致的凝重。 他心中隱隱有个预感,这个大夏的突然出现,极有可能会成为顛覆整个荒洲格局的极大变数! 话音落下。 青昭衍、焱煌、司屠三人同时催动灵元,朝蒙恬发起猛攻。 另外两处战圈,白起与典韦亦是再次出手。 战场的廝杀,再次进入白热化。 三道灵初巔峰的灵元如怒海狂涛,朝著蒙恬碾压而去。 青昭衍掌心凝出青芒,一掌拍向蒙恬心口。 焱煌手握宝剑,剑光如练,直劈蒙恬脖颈。 司屠手持厚重霸刀,如猛虎扑食般斩向蒙恬四肢。 蒙恬面色冷然,剑尖绽放寒芒,左挡右劈,硬生生接下三人合击。 灵力激盪间,数十回合已过。 他身形看似稳如泰山,握剑的手腕却已在暗中微微颤抖,胸口灵元翻涌。 三名灵初巔峰,其中还有青昭衍这名临近破入凝府的存在,还是有些吃力了。 而他对面,青昭衍三人自然也有感觉,眼中杀意更甚。 “灵初后期,能与我等战至数十回合。” “天骄,也要死!” 就在三人同时迈步,想要彻底镇杀蒙恬瞬间。 “啊——!” 两声悽厉惨叫划破战场上空。 第46章 南关大捷! 画面骤然切换! 只见典韦双戟翻飞,两道黑影如闪电刺穿两名灵初中期修士后心。 唰——! 双戟猛地抽出,带出两道血线。 两团血雾在天空炸开,温热血珠溅落在下方尸骸。 “不堪一击!” 典韦倒提双戟,戟尖淌下鲜血。 他低眸扫向焱凌海和罗岳等五名王极巔峰,咧嘴一笑,森白的牙齿在血色战场映衬下,透著暴虐与凶悍。 三方势力的人还未从这突如其来的斩杀中回过神。 又是两声短促的惨叫猛然炸响。 镜头再转! 白起手中的青铜剑泛著冷光,剑身上还掛著温热的血珠。 他身前,两名灵初后期修士的头颅高高跃起,双目圆睁,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尸体直挺挺坠落。 剩下那名灵初后期修士嚇得魂飞魄散,连连凌空后退,声音带著哭腔嘶吼:“救我!救我!大祖!救我!!” 他转身就要朝著青昭衍的方向逃窜,可白起的身影已如鬼魅欺身而上。 青铜剑横斩,寒光闪过,又是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青昭衍、焱煌、司屠三人看得瞳孔剧烈震颤,双眼瞬间红得滴血。 不过这么一会,三名灵初后期和两名灵初中期便尽数殞命! 他们再也按捺不住怒火,齐齐暴喝:“死!” 三道裹挟灵初巔峰的强横攻击同时朝著蒙恬轰去,灵压激盪之间,连周遭的空气都被扭曲成了绸布,威势骇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蒙恬当即提剑迎击,剑影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屏障,硬生生接下这雷霆一击。 他握剑的手臂虽被震得虎口崩裂,心中却鬆了口气。 不愧是杀神! 同为名帅,主帅的实力明显比他强出一截。 战事,稳了! 似乎在印证他的想法,就在蒙恬再次挡下青昭衍三人狂暴攻击的瞬间。 轰——! 一道强横威压突然迸发。 只见白起双眼暗红,战场滔天血气与黑色杀气在他周身凝聚成实质,如黑红色火焰燃烧,让周围的温度都骤降几分。 灵初中期气息骤然攀升,直接突破到了灵初后期,甚至逼近巔峰! 青昭衍三人余光扫到这一幕,脸色直接剧变。 什么鬼玩意! 临阵突破?!杀人突破?!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一道璀璨到晃眼的剑芒已径直朝他们劈来。 这剑芒的威能比起之前暴涨数倍,甚至比他们三人围攻蒙恬时的合力还要强横几分,凌厉剑气直逼青昭衍面门。 青昭衍被迫提掌迎击,掌心青芒暴涨,与剑芒碰撞。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青昭衍如遭重击,被震得连连后退数步,脚下的虚空都泛起细微的裂痕。 他甩了甩髮麻的手臂,望著白起的眼神无比凝重:“你......!” 白起一言不发,只是提剑再次上前。 青铜剑光狠辣凌厉,每一剑都带著强横威势,剑风扫过之处,连空气都在哀鸣。 青昭衍只能勉强举掌抵挡,很快便被压制地不断后退。 这边白起独战青昭衍,蒙恬瞬间压力大减。 他眼中寒光一闪,不再被动防御,青铜剑骤然爆发出璀璨银光,朝著焱煌和司屠发起了狂风骤雨般的猛攻。 鐺——! 清脆的兵刃碰撞声刺破战场。 蒙恬一剑逼开焱煌,剑势一转,直刺司屠。 司屠连忙挥刀格挡,却被蒙恬剑上的灵元震得手臂颤抖,霸刀险些脱手。 这个时候,他们两人才明白刚才能够压制对方,完全是青昭衍的功劳! 当然,两人现在的强弩之末状態,也有青昭衍的功劳在內! 焱煌怒吼挥剑,剑光直指蒙恬后背。 可蒙恬早有察觉,腰身猛地一拧,侧身避开剑锋的同时,剑脊狠狠砸在了对方肩上。 咔嚓——! 焱煌肩胛骨当场碎裂,惨叫出声。 蒙恬得势不饶人,青铜剑直刺司屠丹田。 噗嗤——! 这位霸刀门太上长老瞪大了双眼,口中鲜血喷出,霸刀脱手,从天空栽落。 解决完司屠,蒙恬直接转身横扫。 唰——! 头颅便冲天而起。 两名灵初巔峰,被他在片刻间斩杀。 与此同时,画面转向下方战场。 典韦提著双戟,一步步朝著焱凌海和罗岳等五名王极巔峰走去。 他们本就被之前典韦出现之时的衝击震伤,此刻见到焱煌和司屠惨死,更是悲愤嘶吼。 “大祖(长老)!” “怎么会这样?!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们的嘶吼里满是绝望,可典韦却只是咧嘴一笑,手腕一甩,两道戟影飞出。 噗噗噗——! 五颗头颅接连冲天而起,鲜血如喷泉涌出,五具尸身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空中,青昭衍衣袍凌乱,嘴角不断咳出鲜血,身体布满的剑伤已让他灵力运转几乎停滯。 他死死盯著焱煌和司屠的尸体,又瞥见下方被碾杀的焱凌海等人,眼中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熄灭,只剩下浓重的绝望。 最后,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前的白起,又扫向正提剑围过来的蒙恬,嘶声震吼。 “大夏!本座记住你们了!” “想要吞下荒洲?本座在下面等著你们!!” 他虽然不知道这个大夏是哪里来的实力,但他已经知道对方打算! 妄图吞下荒洲,在他看来完全就是自寻死路! 话落。 白起和蒙恬双眼一凝,瞬间后退。 轰——! 天空发出巨响,狂暴能量余波震动天地,將周遭的残云都震得消散无踪。 夕阳西下,残阳將战场染成血色。 曾经巍峨的青木关隘早已面目全非,断壁残垣之间,一面面玄黑色的龙旗迎风招展。 “典將军,谢了。” 蒙恬望著正在快速清扫战场的大夏將士,语气温和开口。 典韦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露出几分憨厚:“陛下不放心这边的战局,特意派俺来支援!” 闻言,白起素来冷硬的面色也柔和了几分:“陛下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將军还是早些回去吧。” 典韦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满不在乎道:“陛下说了,让俺跟著你们就行!” “仲康在宫里守著,稳得很!” “再说咱陛下现在可厉害了,前段时间我和仲康跟他切磋,俩人加起来都没打过!” 白起和蒙恬相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隨即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算是默认了典韦留下。 “那行。” “清扫完成后,直入青木皇城!” 第47章 白马首战! 当青木南关的硝烟尚未散去,远在千里之外的青木北关,战局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里没有僵持,没有拉锯,有的只是一面倒的追击与溃败。 轰隆隆——! 大地在铁蹄下哀鸣,瀚海王朝与天剑宗联军向后疯狂溃逃。 旌旗倒地,甲冑散落。 联军当中不论是瀚海將士还是天剑宗弟子,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与绝望,仿佛身后追赶的不是军队,而是来自地狱的索命恶鬼。 联军上空,数道灵光交错激射,瀚海皇帝海东青与天剑宗宗主剑无痕脸色铁青,眼神惊惧回望身后。 只见高空之上,一道身影正不疾不徐地凌空虚踏。 那是一个面容冷峻的男子,一身黑衣与战场格格不入,不是玄煞还能有谁。 他眼神淡漠,如同在看一群螻蚁挣扎,嘴角甚至噙著一丝戏謔的弧度。 他没有急於出手屠杀,反而像是一只玩弄猎物的猫,只是用那凝府中期的恐怖威压牢牢笼罩整个溃逃的联军,让他们在恐惧中耗尽最后一丝气力。 “混帐!简直欺人太甚!” 剑无痕死死握紧手中长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筋在手背暴起。 他们刚抵达北关,宗內那位灵初巔峰的太上长老刚刚出手,可连那黑衣男子的身都没近,就被对方隨手打出的一道黑芒击得吐血倒飞,当场毙命。 这根本不是同一层面的对决,说是单方面的碾压,都毫不为过。 海东青双目赤红,牙关紧咬得几乎要碎裂,胸口剧烈起伏。 瀚海王朝算是彻底垮了,前线大军损失惨重,皇室老祖更是近乎全陨,他的心在滴血。 更为不得不面对的残酷现实,就是他们极大概率一个都逃不掉! 青木!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与联军的绝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青木大军阵中的意气风发。 皇帝青景宸御驾亲征,此刻正立於一辆装饰华丽的战车之上。 他望著前方狼狈逃窜的联军,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兴奋与快意,声音里甚至带著几分癲狂:“跑?朕看你们能跑到哪里去!今日,你们一个都別想活!” 他早已没了当时被人当面压制的憋闷。 在绝对力量带来的胜利面前,那点不甘早已被碾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掌控他人生死的极致爽感。 他痴迷享受著这种生杀予夺的滋味,心底甚至悄然生出一个念头:依附於这般强大的势力,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陛下,是否让玄煞大人......” 身旁一名將领躬身低声询问,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是时候结束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了,毕竟还有其它方向战事。 青景宸大手一挥,志得意满:“不急!” “难得玄煞大人有如此兴致,必须让他尽兴!” “朕要看著他们,在绝望中一点点崩溃!”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呜——! 天地间,忽然响起了一道奇异的风啸。 这风啸不同於战场上的任何声音,尖锐而又凌厉,从遥远的天边传来,迅速变得清晰。 紧接著,地面传来了另一种震颤。 不同於重步兵行进时的沉雷轰鸣,这震颤密集又迅疾,像是瓢泼暴雨狠狠砸在大地,又像是万千战鼓同时擂响。 轰隆隆——!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最终化作了淹没一切的滚滚雷鸣! 交战双方,无论是仓皇逃窜的联军,还是意气风发的青木军队,都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动作,惊愕地望向东方。 只见地平线上,一道白色浪潮正以惊人的速度奔涌而来,席捲著漫天尘土。 那是什么? 隨著距离拉近,他们终於陆续看清。 那是骑兵!清一色的白马银甲,如同雪原上颳起的死亡风暴! 他们衝锋的阵型如同一个巨大的锋矢,速度快得超出了常理,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尖啸。 “白色洪流……旗帜是......夏?” 有修为高一些的联军將领看到了迎风招展的玄黑龙旗,声音惊愕。 “大夏?东面那个刚刚经歷內乱的王朝?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海东青和剑无痕也是同时一愣。 转瞬之间,海东青像是想起了什么,原本惨白的脸上骤然绽开一抹喜色。 “会盟书!” “朕曾令人送去会盟书,本来没想如何,就是多来一些助力罢了,没想到他们竟然来了!” “剑宗主!”他立即朝剑无痕继续说道:“这是机会!” 剑无痕是什么人,他自然秒懂,立即应道:“对!机会!” 打是肯定打不了了! 但是现在这个大夏突然出现,必然会吸引青木的全部注意力,这正是他们脱身的最佳时机。 另一边。 青景宸同样也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不屑狞笑:“又来一个送死的?也好!一併收拾了!” 唯有悬在高空的玄煞,眉头微微皱起。 他从那支白色骑兵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这种气息,他很熟悉,那不是数量堆砌出的压迫感,而是质量上的极致锐利。 军域?! 荒洲怎么可能出现拥有军域的军团?! 不待他细想。 “义之所至,生死相隨!” “苍天可鑑,白马为证!” 五万白马义从齐声高喝,声浪匯聚,直衝云霄。 而隨著这誓言般的口號,一股锐利无匹的气势从整个军团冲天而起。 嗡——! 灵气翻腾间,一柄横贯长空的巨大银色箭矢虚影骤然成型。 箭身流淌璀璨银辉,箭头锋芒毕露,仿佛能洞穿世间所有阻碍,连周遭的空间都被这股锋芒切割得微微扭曲。 “射!!!” 赵云手持银枪,手臂猛地向前一指。 轰——! 银色箭矢虚影带著强横的威势破空而出,化作一道银色闪电横贯战场,径直朝著两方大军的方向轰去。 与此同时,郭嘉双眼一凝,指向骤然加速的几道身影:“赵將军,他们想趁机逃走!” 赵云当然也察觉到了海东青他们的异动。 他猛地一扯马韁,胯下白马发出一声长嘶,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芒,朝著青木大军上空疾射而去:“军师,他们交给你!” “行!” 郭嘉轻轻一笑,白衣在风中翻飞,脚步轻踏虚空,朝著海东青等人逃窜的方向追去,看似缓慢,速度却快得惊人。 第48章 大帅勾手! 轰——!!!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心悸到极致的穿透与撕裂,悄无声息却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 银色箭矢掠过之处,青木大军与联军士卒如同纸糊被轻易洞穿躯体。 一条宽达数十丈的笔直真空地带瞬间在战场上铺开,地带之內,任何东西都在锋芒下化为齏粉,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宗师军团?!这到底是什么......?!!” 正催动灵力加速逃离的海东青和剑无痕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震撼得心神摇曳,逃窜的动作下意识停滯,猛地回头望去。 这哪是他们预想中的吸引火力,这分明是摧枯拉朽的碾压! “这......这这......!” 战车上,青景宸脸上的狞笑与快意瞬间凝固,瞳孔剧烈收缩,嘴巴张得老大,连话都说不连贯。 他是什么玩意啊?! 高空之上,玄煞的瞳孔也猛地一缩,脸上的戏謔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疑与凝重。 “军域!真的是拥有军域的军团!而且......全员宗师?!” “这威能不对劲!比寻常军域军团强横数倍!荒洲根本不可能培养出这等战力!” 他脑中飞速思索:“洲內也有人將目光放到这里来了?亦或者是南离洲?!” 这些念头刚在眾人脑中闪过,新的杀招已接踵而至。 郭嘉身化一道流光,速度快得惊人,转瞬便追上了试图遁走的海东青与剑无痕等人。 “陛下!宗主!走!” 两声震吼划破长空,瀚海王朝与天剑宗仅存的两名灵初中期修士毫不犹豫地转身断后。 一人持刀,周身灵元暴涨,一道凝练的刀罡撕裂长空,直劈郭嘉面门。 另一人御剑而行,数道凌厉剑气交织成网,封锁了郭嘉所有闪避的路径。 两人同时朝郭嘉发动了攻击! 他们知道,不论如何,现在是唯一能够保留火种的机会! 面对两人的合力夹击,郭嘉神色依旧淡然,手中摺扇轻轻一点,语气悠然:“十胜!十败!” 话音落下的瞬间,磅礴灵压从他周身骤然爆发,一道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名修士劈出的凌厉刀罡莫名一滯,如同陷入黏稠泥沼,轨跡硬生生偏移,威力也衰减了大半。 御剑的修士更是脸色剧变,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宝剑之间的联繫变得晦涩无比,原本璀璨的剑光瞬间黯淡下来,剑气也变得有气无力。 “一败,心无战意,只思遁逃!” 郭嘉脚步轻抬,身形如鬼魅闪至持刀修士侧面,摺扇看似轻飘飘地朝著对方手腕点去。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那人腕骨瞬间尽碎,战刀脱手飞出。 “二败,灵力虚浮,根基不稳!” 郭嘉头也不回,反手一扇挥向身后,精准拍在那名天剑宗修士的剑脊之上。 鐺——! 宝剑发出一声悽厉哀鸣,灵光瞬间爆散,化作漫天碎片。 那修士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 “三败......!” 郭嘉的声音如同催命符咒,在战场上空迴荡。 他身影再闪,摺扇稳稳印在了那名持刀修士的额头。 砰——! 头颅炸碎,血雾当场绽放,对方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直挺挺坠落。 “四败......!” 摺扇再次转动,精准点向心神俱裂的剑修后心。 噗——! 又是一团血花溅起。 电光火石之间,两名灵初中期修士尽数陨落。 郭嘉依旧白衣飘飘,纤尘不染,仿佛刚才只是信步閒庭,隨手解决了两个微不足道的障碍。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嚇得魂飞魄散的海东青与剑无痕,缓缓抬步朝两人走去。 另一边。 青景宸亦是被那滚滚而来的强大威压钉在原地,动弹不得,惊惧眼中只有那道极速逼近的刺目银芒。 青木的底蕴早被青昭衍带去了南关,他自身不过是王极后期的修为,面对这般攻势,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大人!救我!!” 玄煞迅速收敛心神,眼神锐利地锁定暴射而来的银芒,怒喝一声:“找死!” 必须活捉对方! 只有审出对方的来歷,才能判断局势。 若真是外洲势力插手,他必须立刻上报。 凝府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全力爆发。 玄煞手掌探出,五指成爪,漆黑的指甲闪烁著幽冷的光芒,仿佛能撕裂空间,径直抓向赵云。 这一爪快、狠、准,蕴含著跨层级的恐怖威能,远非灵初境修士可以抵挡。 青景宸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而正在暴射途中的赵云,身体瞬间如同陷入无形的泥潭,速度骤然减慢。 但他面色依旧毫无波澜,手中龙胆亮银枪直指战车上的青景宸,枪尖寒芒吞吐,杀意凛然,没有丝毫退缩。 就在玄煞那志在必得的漆黑利爪即將触及赵云脑门的剎那。 一道灰色身影无声无息出现。 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完全超出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在场眾人中,唯有玄煞勉能够捕捉。 他双眼骤然一凝,厉声喝问:“谁?!” 没有任何回应。 灰影抬手,一拳轰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 玄煞那势不可挡的一爪在这一拳之下瞬间瓦解,凌厉的爪风尽数崩散。 不仅如此! 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巨力反震而来! “什么?!” 玄煞脸色骤变,体內气血翻腾,五臟六腑仿佛都在这股巨力下错了位。 他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凌空倒滑出数十丈才勉强稳住身形,而后死死盯著前方的灰衣面具人,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一刻,无需审问,他已然確信。 绝对有荒洲之外的势力和他们一样,盯上了这里。 因为,荒洲根本不可能出现凝府境修士! “阁下来自哪里?” 玄煞沉声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试探。 玄铁面具下,眼眸微微闪烁,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战场上空迴荡:“大夏!” 玄煞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目光扫过下方正在进行无差別屠杀的白马义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阁下最好报出真实来歷,说不准,我们各自主人的势力还相互认识。” 这一次,袁天罡没有再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朝著玄煞,勾了勾手指。 无需多余言语,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便將极致的蔑视展现得淋漓尽致。 玄煞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是极致的羞辱与愤怒。 他怒吼一声,周身灵元剧烈翻腾:“装神弄鬼!给本座死来!” 第49章 北关大捷! 玄煞的怒吼声未落,周身灵元已如沸腾的黑水疯狂翻涌。 他身影一闪,右拳裹著浓鬱黑芒直捣袁天罡面门,拳风带著撕裂灵魂的诡秘波动。 这是他压箱底的噬魂拳,黑芒中藏著无数细碎灵丝,一旦沾身便会钻入灵府。 別说是凝府初期修士,就算是寻常凝府中期挨上一击,灵府都会被这股力量直接震碎,绝无生还可能。 袁天罡依旧站在原地,玄铁面具下的眼神毫无波澜。 面对这凌厉一拳,他只是缓缓抬手,掌心凝出一团流动的灰色气流,看似缓慢却精准地撞上玄煞的拳面。 砰——! 灰色气流与黑色拳芒碰撞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扩散开来。 玄煞只觉一股霸道无匹的力量顺著手臂涌入体內,他引以为傲的拳法如纸糊瞬间溃散,黑芒中的灵丝被灰色气流绞杀殆尽,而后在经脉中横衝直撞。 噗——! 他当场喷出一口黑血,身形被震得向后倒飞数丈,右臂麻木得几乎失去知觉,连灵元都运转不畅。 “不可能!” 玄煞又惊又怒。 他实在无法相信,眼前这人分明比他低一个小境界,却能强到如此地步,连他的压箱底杀招都能轻易破解。 但他已没时间细想,袁天罡的身影已如影隨形般追来。 灰色衣袍在风中轻轻飘动,周身灰色气流若隱若现,每一步都似踏在虚空之上,没有丝毫烟火气,却瞬间拉近了与玄煞的距离。 袁天罡没有给玄煞任何喘息的机会,左拳凝起凝练的灰色拳势,朝著玄煞胸口轰去。 拳头上没有炫目的光芒,却縈绕著让玄煞灵魂战慄的威压,灰色气流在拳前凝聚成淡淡的山岳虚影,仿佛这一拳落下,能轰碎万仞峰峦。 玄煞瞳孔骤缩,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尽全身力气催动灵元,左拳裹著黑芒横挡胸前,同时右拳强提残存灵力蓄势待发,打算硬接这一击。 “给我挡住!” 他嘶吼著,黑芒在身前交织成一道厚重的拳势屏障。 可下一秒。 灰色拳势撞上黑芒屏障,如巨石砸冰轰然碎裂,没有丝毫阻滯。 袁天罡的拳头毫无阻碍地砸在玄煞胸口,灰色气流顺著拳锋涌入,当场震碎他胸前所有胸骨。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清晰传遍战场,玄煞如断线风箏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不止,气息瞬间萎靡到极致,连在空中稳住身形都做不到,只能狼狈下坠。 “我不可能输!!” 玄煞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强提最后一丝灵元,试图在空中稳住身形,甚至想发动临死前的反扑,可对方的速度快到让他绝望。 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动作,袁天罡的右手已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他的手腕,而后猛地发力。 咔嚓——! 腕骨碎裂的声音响起,玄煞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啊~!” 但这还没完! 袁天罡左腿闪电般扫出,膝盖与小腿裹著一层凝练的灰色气流,重重踹在了对方小腹上。 砰——! 玄煞只觉小腹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灰色气流顺著踹击涌入体內,瞬间震碎他的丹田防护,灵府在这股力量衝击下剧烈震盪。 他的身体如断木被狠狠踹向地面。 轰隆——! 一声巨响,大地塌陷出一个数十丈深的大坑,尘土与碎石飞溅,整个战场都为之震颤,连白马义从的衝锋声都短暂被盖过。 玄煞躺在坑底,浑身是血,胸骨塌陷,小腹处的灵核紊乱暗淡,气息微弱到几乎感受不到,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袁天罡缓缓降落在大坑边缘,一步步朝著玄煞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落下,坑底的碎石都微微震颤,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玄煞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道裹著灰色气流的身影缓缓走近,最终停在他身前。 下一秒,一只裹著淡淡灰芒的脚重重踩在他的胸口,將他残存的气息彻底压制,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凝府之后,是什么修炼境界?” 低沉沙哑声音传来。 玄煞原本模糊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凝府之后的境界?这个人竟然不知道凝府之后是什么境界? 是在逗他玩?还是真的?他到底是谁?来自哪里? 无数疑问在他脑中翻腾,让他甚至都忘了身上的剧痛。 他艰难地转动脖子,试图看清眼前人的模样,可视线依旧无法聚焦,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灰色轮廓。 “你......你到底是谁?来自哪里?” 袁天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脚下微微用力:“本帅问,你答!” 玄煞的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他能清晰感觉到,对方只要再发力,自己的灵府就会彻底破碎。 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又带著一丝迷茫,最终还是声音微弱答道:“凝府......凝府之后,是地极......” 大坑外。 白马义从依旧在战场上进行著极致的屠戮,银色洪流所过之处,联军与青木残兵毫无反抗之力,只能在绝望中逃窜。 赵云和郭嘉也已经解决了青木王朝、瀚海王朝和天剑宗一眾高端战力。 两人目光扫过那座巨大的深坑,却並未上前探究里面的一问一答。 “军师,战场处理完毕后,你便先回去吧。” “我將领军按原计划,扫向西面的青木残军与两国。” 郭嘉闻言,先是条件反射地点了点头,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猛地摇头。 “战事全部结束后,一起回去。” 赵云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素来听闻郭奉孝惫懒怕累,如今局势基本已定,竟愿意隨军奔波? 他虽心中疑惑,却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也行。” 时间缓缓流逝,一个时辰之后。 平原上的惨叫与哀嚎彻底消失,唯有战马有序跑动的轻响。 原本尸横遍野的战场,渐渐变得规整,玄黑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砰——! 一团血雾突然在大坑中洒开,袁天罡的身影从坑中浮现,玄煞的气息彻底消失。 他朝远处看来的赵云与郭嘉两人微微頷首,而后朝著青木皇城的方向一步迈出,消失在了原地。 第50章 荒洲一统!浮出水面! 青木王朝南北两关的战事根本无需刻意传播。 所有或紧盯战局,或置身事外的荒洲势力,都在同一时刻被眼前的景象震得魂飞魄散。 大夏!大夏!还是大夏! 玄黑龙旗所到之处,黑白两色洪流如潮水漫过荒洲的每一寸土地,马蹄踏碎旧朝的疆界碑,甲冑映亮残破的关隘。 黑色洪流没有丝毫滯涩,径直衝破青木王朝的最后防线,直捣皇城。 破碎皇宫在夕阳下折射出惨光。 袁天罡立於皇宫废墟的上空,玄铁面具下的目光扫过全城,隨即收回视线,身影缓缓消失。 西面,啸风王朝皇城早已沦为炼狱。 啸风与磐岩两国联军被撕得支离破碎,龙椅染血,国库倾颓,两国皇帝连同底蕴尽数倒在乱军之中。 可这最终的胜利,却並非青木王朝那支由灵初后期老祖统领的残军。 废墟狼藉的啸风皇宫內。 那名青木老祖衣衫襤褸,白髮散乱,双膝跪地,一手撑地,一手捂著渗血的胸口不断咳血,浑浊眼中满是绝望与惊恐。 “你......你们到底是谁?” 回答他的,是缓缓上前的银甲身影。 赵云抬手握住龙胆亮银枪的枪柄,枪尖在残阳下闪过一道寒芒,隨即猛地刺出。 唰——! 枪尖精准洞穿后颈,带著温热的血珠抽出。 砰——! 失去生机的尸体重重重砸在瓦砾堆上,溅起一阵尘埃。 轰隆隆——! 白色洪流踏著暮色继续向西奔流。 玄黑龙旗在荒洲大地不断升腾。 五国两大势力的所有余孽被极速肃清。 ...... 这场震颤全洲的剧变中,最为茫然的反而是被大夏铁蹄护得严严实实的九州子民。 直到大夏元年六月一日。 一道急促的钟声突然响彻九州每一座城池。 咚咚咚——! 钟声穿透巷陌。 身著官袍的大夏官员带著卫队走上街头,手中明黄圣旨散发著淡淡的龙气,声音在灵力灌注下传遍每一条街巷。 “大夏皇帝詔曰。” “朕承天命,元月立国,统九州灵脉,聚万民之心!” “我大夏將士,挥师东进则樱坂破、影杀灭,铁蹄踏处,宵小授首。” “西征而出则青木平、瀚海覆、烈焱焚,霸刀折、天剑断!” “半载光阴,六国俯首,三宗湮灭!” “今荒洲全域尽入大夏版图,灵脉归一,玄旗所至,皆为朕之王土,日月所照,皆为朕之臣民!” “布告天下,与民同庆,免税三月,以彰国威!” “尔等子民当知: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逆我王命者,虽强必灭!钦此!” 官员的声音落下,起初是死寂般的沉默。 下一秒,整个九州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譁然。 “啥玩意?六国三宗尽灭?!” “半载......大夏立国才半年啊!” “元月登基,六月一统,这特么闹著玩呢?” 几个结伴备考的书生面面相覷,其中一人甚至忍不住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齜牙咧嘴:“我们......我们这几天还在猜考题会不会考防御策,结果......结果边防直接没了?荒洲都成咱们的了,还防个屁啊!” 另一人更是欲哭无泪 :“我还在背荒洲势力表呢,这还需要背个屁啊!” 摊贩丟下生意,挤到人群前排,抓住官员的衣袖不放,连声音都快激动得发颤:“大人!这是真的?咱大夏都把荒洲打下来了?” 官员面色含笑点头,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比子民们还懵。 今早突然收到夏京传讯,打开圣旨时还以为是有人偽造,反覆確认了龙气印记才敢相信。 特么的我们还在適应改革呢,转眼就一统荒洲了? 这速度,跟闹著玩似的! 人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从最初的难以置信,慢慢染上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甚至有人开始燃放烟火庆祝。 “以后咱考科举,策论题目得是如何治理荒洲山川了!之前背的列国纷爭史,现在都成大夏开国史了!” “我要去参军!咱大夏这么强,以后说不定还能打去別的洲!” 钟鼓楼的钟声还在迴荡,九州的喧囂却久久不散。 ...... 夏京皇宫,明政殿外。 林渊静立阶前,满城的欢呼如浪潮涌来,撞在宫墙上迴响不绝。 他感知九州大地极速升腾的磅礴国运,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不再驻足,转身朝著殿內走去。 “进来吧。” 低沉的声音刚落,静立在一旁的袁天罡立即应声:“是!” 两人走入明政殿。 林渊拾级而上,稳稳坐回龙椅,手指轻叩案台,抬眸看向阶下的袁天罡,目光平静,开门见山:“说吧。” “是!” 袁天罡微微躬身,迅速理清思绪,沉声稟报:“陛下,青木王朝背后的势力,源自东极洲。” “下品皇朝星瀚皇朝,齐家。” 林渊叩动案台的手指骤然一顿,眉梢微挑:“下品皇朝?” 袁天罡早料到他会有此问,頷首应答:“是的,陛下。” “王朝积累足够底蕴晋升后,便为下品皇朝,其上更有中品、上品两级皇朝。” 他顿了顿,补充道:“据玄煞招供,晋升下品皇朝的条件,除需有天元境修士坐镇外,皇朝的疆域、底蕴、民生等综合实力,亦会被规则判定。” “而天元境,正是涉及凝府之后的修炼境界。” “灵初→凝府→地极→天元→涅槃→洞玄→化域→镇域。” 他进一步解释:“这其中,灵初至天元境,是下品皇朝层次。” “涅槃到镇域境,则对应中品皇朝水准。” “至於上品皇朝对应的修炼层级,一来东极洲並无上品皇朝,二来玄煞仅为凝府境,眼界有限,並未知晓更多。” 话音落下,袁天罡便闭口不言。 殿內只剩林渊指尖叩击案台的声音,节奏沉稳,显然是在消化这些信息。 片刻后,他轻嗯了一声,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抬声道:“说回那个齐家。” “是。” 袁天罡略一沉吟,组织著措辞。 “齐家在星瀚皇朝根基深厚,现任家主是当朝丞相,权柄极重。” “此次染指荒洲,实则是因星瀚皇朝之主年限將至,皇室內部已陷入白热化的权力爭斗。” “齐家作为大皇子一系的绝对核心,齐家大少就想掌控荒洲,为他们的大皇子爭夺皇位增添胜算。” 说到这里,他微微抬头。 “陛下,臣虽已掐断玄煞与齐家的联繫,杜绝了消息外泄的可能。” “但据对方招供,齐家对荒洲之事还是比较看重的,最多一年,必定会派人前来查探这边的情况,届时若发现荒洲易主,恐生变数。” “如今荒洲一统,境內剩余的余孽肃清工作,交由天罡校尉主持已然足够。” “臣斗胆请命,想亲自带一些人前往东极洲。” “一来可深入星瀚皇朝腹地,仔细摸清齐家的势力分布,星瀚皇朝的战力层级,乃至东极洲的整体格局。” “二来也能就近监视齐家动向,若对方有任何动作,臣可第一时间传讯回,为我朝爭取应对时间。” 林渊指尖在案台上轻轻一顿,他不过略微沉吟,便做出回覆:“朕允了!” “但切记,安全第一。” 此刻该了解的情报已尽数明晰,確实需要有人第一时间前往东极洲布局,袁天罡的请命,正合他意。 至於齐家大少、二少的具体名號,这些不过是无关紧要的细节,可有可无。 他身为大夏之主,只需牢牢把握核心。 荒洲是被谁盯上的,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知晓这些,便足以制定后续的应对之策,其余细枝末节,无需耗费心神。 第51章 一统璀璨包!暴击选择! 袁天罡躬身退下,明政殿的殿门缓缓闭合。 殿內瞬间陷入沉寂,只剩指尖叩击案台的声响在空旷大殿中反覆迴荡。 良久,林渊停下叩击的动作,喉间轻喃:“星瀚皇朝......齐家......” “倒真是不小的威胁。” 话音落,他手掌微翻,玄金色的玉璽缓缓在掌心浮现,璽身上雕刻的五爪金龙似要挣脱束缚,磅礴国运縈绕其上,温热的触感顺著掌心传遍全身。 林渊凝视著玉璽,感受著其中蕴含的九州民心之力,语气陡然变得坚定:“皇朝!” 手掌猛地一握,玄金玉璽瞬间隱入掌心,只留下淡淡的龙气余韵。 他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大夏晋入皇朝,不会远!” 目光隨即转向脑海中的系统界面,首先落在最新弹出的消息上。 【叮!】 【恭喜宿主,完成洲域一统,奖励一统璀璨包(小)】 【一统璀璨包(小)】:全疆域福泽一次(全疆域升华、子民福泽)、召唤人物修炼模擬全覆盖一次(十年)、军团修炼模擬全覆盖一次(二十年)、召唤机会一次 “倒真大方。”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神却带著几分调侃:“只是......各方面都有份,就朕没有,是吧?” 殿內一片安静,系统毫无回应,显然是选择了装死。 对於此,林渊没有深究,也並未第一时间使用这个礼包,而是將目光继续在系统信息上下移。 【叮!】 【击杀灵初境修士八名,获得杀伐点四十万】 【击杀王极境修士十五名,获得杀伐点十五万】 【击杀王极境以下修士八十万人,获得杀伐点四十万】 【共计获得杀伐点九十五万】 【检测到宿主拥有杀伐暴击卡,是否使用?】 【剩余选择时间】:一天 【叮!】 【击杀凝府境修士一名,获得杀伐点十万】 【击杀灵初境修士两名,获得杀伐点十万】 【击杀王极境修士六名,获得杀伐点六万】 【击杀王极境以下修士九十万人,获得杀伐点四十五万】 【共计获得杀伐点七十一万】 【检测到宿主拥有杀伐暴击卡,是否使用?】 【剩余选择时间】:一天 开战之前,林渊就问过系统,能不能对结算进行保留,以方便对比选择使用暴击卡。 系统也进行了回答,非常人性化,可以。 但是有时间要求,也就是现在看到的这样。 上面的是青木南关收穫,下面的青木北关收穫。 至於此次征伐的其它收穫,就没有保留了。 【姓名】:林渊 【修为】:灵初初期 【体质】:帝体 【功法】:帝御寰宇经 【杀伐点】:二十六万 “暴击卡,给九十五万那笔用。” 林渊略一思索便做出决定。 南关战事斩获明显更丰,暴击收益自然更高,傻子都会选。 【叮!】 【即將对青木南关收穫使用1.5倍杀伐暴击卡!】 【获得杀伐点一百四十二万五千】 【叮!】 【青木北关收穫结算!】 【获得杀伐点七十一万】 【现有杀伐点】:二百三十九万五千 【叮!】 【提醒宿主,灵初境召唤消耗为五十万/次,自身修炼模擬时间十万/半年,抽奖消耗五万/次】 【注释】:因宿主与大夏整体修为有了提升,修炼难度隨之提升,抽奖池內容进行优化调整。 【宿主修炼模擬时间最低三个月,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最低半年,军团修炼模擬时间最低一年。】 【后续將隨宿主与大夏整体实力提升持续优化,不再单独提示,以防某人意图水字数。】 林渊微微挑眉。 系统这规则调整也確实贴合当前实力层级,算得上人性化。 只不过,他看了看杀伐点数,又看了看一统璀璨包,一时间犯了难。 怎么用最好?能够利益最大化? 礼包有了这么多修炼模擬时间,直接买自己用的,然后召唤?接著开启礼包? 似乎就是这样用最好,毕竟自身修为才是召唤结果的主要影响因素。 “购买一年半时间,並使用!” 先试试水,看看系统所说的修炼难度提升到底是多难。 【叮!】 【即將消耗三十万杀伐点购买宿主修炼模擬时间一年半,並使用!】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熟悉的放空感席捲而来。 瞬息之后。 轰——! 两道强横的气浪接连自林渊身躯爆发,殿內烛火剧烈摇曳,金砖地面都似在轻微震颤。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姓名】:林渊 【修为】:灵初后期 林渊闭目感应了片刻,而后缓缓睁开眼,眼神若有所思。 確实难了些。 虽和上次从王极后期到灵初初期同样是一年半突破两个小境界。 但他明白,若不是因为暴涨的国运將他修为已经蕴养至到了灵初初期的突破边缘,突破恐怕不会如此顺利。 想到这里,他心中再次默念。 “再买一年半並使用!” 【叮!】 【即將再次消耗三十万杀伐点购买宿主修炼模擬时间一年半,並使用!】 轰——! 第三道气浪轰然爆发,比前两次更为雄浑,殿內的空气都似被压缩。 林渊感受著体內趋於饱和的灵力,以及那层近在咫尺的凝府境屏障。 够了!再突破召唤消耗就要增加了! “系统,这个一统璀璨包开启后,是不是所有东西都会自动用?” 【叮!】 【礼包开启后,福泽將会自动降临,其余修炼模擬时间和召唤机会宿主可自主选择使用时间。】 林渊瞭然。 “那就先开启礼包!” 【叮!】 【一统璀璨包(小)开启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全疆域福泽一次、召唤人物修炼模擬全覆盖一次(十年)、军团修炼模擬全覆盖一次(二十年)、召唤机会一次】 【即將进行全疆域福泽!】 【ps:周末多写一章,就多发了!正好给各位说一下,本书更新绝对稳定,两章是保障,多更就要看时间了,毕竟是个朝九晚五的社畜,节假日儘量多码!若是等不及,可以移步我主页,有已完结的召唤文可以看看,谢谢大家!】 第52章 壮观奇景!《帝諭万民功》! 【即將进行全疆域福泽!】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林渊清晰感觉到掌心那枚刚刚隱去的玄金玉璽在意识深处发出了一声愉悦的轻鸣。 下一刻,一股无形却磅礴到难以言喻的力量,以他所在的皇宫为中心瞬息间席捲开来,覆盖向大夏疆域的每一个角落! 恢弘帝音响彻所有人耳畔。 “大夏皇帝,赐!” 九州剧变,山河易貌! 最先產生变化的,是横亘荒洲的天横山脉。 原本略显贫瘠的山体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生机,枯木逢春,老枝发新芽,光禿禿的岩壁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葱鬱的灵植。 地底深处,微弱的灵脉如同被唤醒的巨龙,开始搏动生长,散发出浓郁至极的天地灵气,化作朦朧的灵雾,縈绕在山峦之间。 紧接著,蜿蜒流过九州大地的江河湖泊同时沸腾! 浑浊的河水变得清澈见底,水底有灵性的水藻疯狂生长,鱼虾跃出水面,鳞片在阳光下反射出五彩光华。 乾涸的泉眼重新涌出甘泉,这泉水不仅清冽,更蕴含著丝丝灵气,饮之令人神清气爽。 广袤的平原上,原本普通的田地在福泽降临的剎那,土壤变得黝黑髮亮,散发出淡淡的灵气。 田埂边,一株株原本寻常的杂草,竟在几个呼吸间开花结果,结出的果实饱满圆润,隱有光华流动,赫然成了低等的灵药! 万民震撼,新旧皆惊! 在大夏原有的疆域,一位正在田间劳作的老农,看著眼前的土地瞬间变得鬆软肥沃,甚至能看到灵气在土壤间跳跃。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隨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热泪盈眶:“陛下!陛下!吾皇不朽!!!” 夏京城街道,仍旧在欢呼沸腾的子民当中,一些步入修炼阶段之人感受空气中骤然提升了数倍的灵气浓度,神情猛地一顿,激动得浑身颤抖:“灵气……灵气变得如此浓郁!修炼速度至少能快上三成!天佑大夏!” “吾皇不朽!大夏永昌!!”惊呼声此起彼伏。 而在新纳入版图的原六国之地,震撼更为强烈。 原青木王朝都城,一名修士正对著一卷粗浅的呼吸法门愁眉不展。 突然,他感觉周身被一股温暖浩瀚的力量包裹,原本滯涩的经脉瞬间通畅,困扰他多年的瓶颈竟有鬆动的跡象。 他骇然望向东方,那里是大夏国都的方向,声音颤抖:“这......这是什么伟力?竟能恩泽天下每一个子民?” 原啸风王朝边境,一个饱经战乱的村庄。 村民们惊恐地看著乾裂的土地变得湿润肥沃,村口那棵半枯的老树重新焕发生机,枝头绽放出从未见过的灵花。 几个胆大的孩子喝了一口井水,顿时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力气都大了几分。 一位鬚髮皆白的族老拄著拐杖,老泪纵横,朝著国都方向深深叩拜:“不再是奴役,而是赐福......老夫,服了!大夏,方是我等归宿!” 就在这天地异变,万民震撼达到顶峰之际。 【叮!】 【检测到宿主开启第一次福泽,秉承人道昌隆的帝御寰宇之念,特此灌输全疆域大夏子民基础修炼功法《帝諭万民功》!】 轰——! 威严而浩瀚的帝音再次清晰响彻在每一个大夏子民的灵魂深处。 “大夏皇帝赐,《帝諭万民功》!” 无形的知识洪流,伴隨著福泽的力量,精准地烙印在每一个大夏子民的意识中。 无论男女老幼,无论此前是否接触过修行,无论身处繁华都城还是偏远山野,他们的脑海中都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一篇玄奥而又直指大道的经文。 这经文並非单一法门,其根基篇仿佛拥有灵性,能根据个人的体质和天赋,自动演化出最適合的锻体、引气、凝气路线,中正平和,根基扎实,潜力无穷! 它仿佛是为大夏子民量身定製,修炼之时,隱隱能与脚下的大地和国运產生一丝微妙的联繫。 下一刻,更加壮观的景象出现了! 九州疆域,数以万亿计的大夏子民,几乎是不约而同地盘膝坐下,依照脑中经文指引摆出姿势。 亿万道微弱的吸气声,匯聚成了一道席捲天地的风啸! 肉眼不可见,但修为稍强之人便能感知到。 整个荒洲,不,是整个大夏的疆域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灵气漩涡。 山川河流中涌出的灵气,天地间瀰漫的灵气,如同百川归海,朝著那亿万正在修炼的身影匯聚而去。 灵气如潮,奔涌不息! 这一刻,老人脸上的皱纹舒展,孩童的眼眸更加清澈明亮,修士体內的力量完全转化,更加精纯。 整个大夏,无论是旧民还是新民,都在这一刻被《帝諭万民功》和福泽之力真正拧成了一股绳,共同迈入了修炼的大门! 一场席捲整个国度的修炼狂潮,就此拉开序幕。 大夏的根基,在这一刻被夯实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皇朝之基,已不再是蓝图,而是正在化为触手可及的现实! 林渊虽身处深宫,但通过国运玉璽,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片土地上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能感受到那亿万子民体內开始流淌的,与国运隱隱共鸣的的灵力。 他目光仿佛穿透了殿宇,看到了那亿万人同时修炼的旷世奇景,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才像点样子。” 一个运朝要真正强盛不衰,不可能光靠他和眾多召唤人物。 大夏的以后,必须要有一代接著一代人能够站出来,接下一面面旗帜。 小情绪感慨完毕,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的林渊当即继续朝系统吩咐。 “来吧,召唤四次!” 【叮!】 【是否消耗一百五十万杀伐点和一次召唤机会,进行四次召唤?!】 “是!” 轰——! 脑海一震。 浩瀚星空,无数画面碎片如流星划过。 金戈铁马与权谋交锋的虚影在星空中流转,熟悉的恢弘苍劲旁白,缓缓响起。 第53章 五虎上將! “宝弓挽月射天狼,老將擎刀定江山!” 林渊双眼一凝。 “锦袍银枪踏阵来,西凉铁骑破敌胆!” 林渊眉头一挑。 “声若雷霆惊敌魄,丈八蛇矛镇当阳!” 林渊嘴角一抽。 下一个,来吧,二爷! “赤面青龙倾日月,忠义武魄震乾坤!” 四道身影在殿中缓缓浮现。 一人精神矍鑠,鬚髮虽已花白,然面色红润,双眸开闔间精光四射,身披玄色重甲,背负一张巨大的铁胎弓,弓身暗红,似饮尽敌血。 手中那口赤铜大刀顿地之时,自有一股稳如泰山,气吞万里如虎的雄浑气概。 一人挺拔如松,面如冠玉,眼若流星,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鎧,腰系勒甲狮蛮带,一袭白袍隨风猎猎,手中龙纹银枪寒芒乍现。 他立在那里,周身仿佛縈绕著西凉大漠的肃杀与凛冽,锋芒毕露,令人不敢逼视。 一人如同铁塔雄壮,带著一股莽荒凶悍之气,豹头环眼,燕頷虎鬚,手中那杆碗口粗的丈八蛇矛隨意斜指地面,暗沉的矛尖上縈绕著滔天煞气。 最后一人! 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若重枣,唇若涂脂,一双丹凤眼微闔,臥蚕眉斜飞,不怒自威。 他身披鸚鵡绿战袍,外罩掩心甲,青龙偃月刀倒拖於地,刀锋划过金砖,隱有龙吟,仅仅是站在那里,那股傲视群雄的忠义与武魄,便已凌驾於眾生之上! 四道身影,四种截然不同的绝世气概,在此刻齐聚明政殿,齐齐向御座上的林渊躬身行礼。 “臣等,参见陛下!” 【叮!】 【恭喜宿主,召唤完成,並触发附带!】 【黄忠】:凝府巔峰 【附带】:定军锐士(五万人,宗师初期) 【马超】:凝府巔峰 【附带】:西凉铁骑(五万人,宗师初期) 【张飞】:凝府巔峰 【附带】:幽燕突骑(五万人,宗师初期) 【关羽】:凝府巔峰 【附带】:荆州校刀(五万人,宗师初期) 【叮!】 【恭喜宿主,点亮“五虎上將”!】 【一、赵云修为提升、关羽修为提升、张飞修为提升、马超修为提升、黄忠修为提升,五人修炼资质提升,五人附带军团扩充至十万人】 【二、五人率军在同一场面之时,可发动五军团合击“五虎”:军域威能提升一级!】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剎那。 轰隆隆——! 明政殿內地脉深处传来沉闷巨响,整座宫殿乃至整个皇城都为之微微一颤! 殿內,关羽、张飞、马超、黄忠四人周身气息骤然沸腾,不受控制地冲天而起。 他们体內早已凝聚的灵核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气府剧烈震盪,发出轰鸣。 四人脚下,金砖地面泛起实质的灵元光晕,精纯无比的地脉之气被强行抽取,化作四条肉眼可见的灵力洪流顺著他们的足底,悍然涌入体內! 轰!轰!轰!轰! 接连四道更为恐怖的气息从四人身上炸开。 原本局限於体內的气府,在这一刻与浩瀚无垠的大地脉络建立了牢不可破的连接! 无穷无尽的地脉灵力奔涌而入,將他们体內的灵力总量与质量推向一个全新的层次。 灵力磅礴,奔流不息! 殿內狂暴的灵力旋风缓缓平息,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也渐渐內敛。 四人依旧保持著原来的姿势,但给人的感觉已截然不同。 如果先前是锋芒毕露的神兵,此刻,却已是深不可测的巍峨山岳。 四人猛地抬头,眼神炙热。 “臣等,谢陛下皇恩!” 当然,有如此变化的不止是他们四个。 远在荒洲最西的银甲身影周身气息缓缓平息,猛地睁开双眼,遥望大夏国都方向,眼神止不住的激动。 “陛下......四位將军!” 【叮!】 【赵云】:地极中期(白马义从十万人,宗师初期) 【关羽】:地极中期(荆州校刀十万人,宗师初期) 【张飞】:地极初期(幽燕突骑十万人,宗师初期) 【马超】:地极初期(西凉铁骑十万人,宗师初期) 【黄忠】:地极初期(定军锐士十万人,宗师初期) 林渊注视面板,完全难以抑制心中震动。 这一次,他更加直观地感受到了所谓的点亮。 比典韦和许褚那次点亮“虎賁双雄”更为直观的多! 赵云......竟然因为四人的出世,直接將修为拉高了接近两个大境界! “免礼。”他先是朝殿中四人微微点头,示意先不著急,而后立即问向系统。 “这个点亮,有多少?” “是每个召唤人物都有?” 【叮!】 【不是!】 系统的回答很简单,明显不愿透露更多信息。 见此,林渊也没有细究了。 最起码从这两次来看,一些很为人熟知的关联人物肯定会有。 接下来,他看向了最后两样,也是经歷一系列使用后的最后两样物品。 【召唤人物修炼模擬全覆盖一次(十年)、军团修炼模擬全覆盖一次(二十年)】 这两样物品留在召唤后用肯定是利益最大化的。 比如现在的关、张、马、黄四人和他们的附带军团就也可以享受到。 只是......林渊微微皱眉。 本就占据后出优势,刚刚又享受了“五虎上將”福利,接下来又是提升。 这样对於先出人物是不是有些不公平了。 白起和袁天罡这种拥有特性的人物没关係,张居正和郭嘉也还好。 但像典韦和许褚这些在他心中认为並不逊色於五虎的人物,还有蒙恬这种名帅,只有靠他后面倾斜修炼模擬资源去追赶? 系统很显然知道了他的想法,直接出声。 【叮!】 【宿主请放心,每一名召唤人物都有他自身的修炼资质与成长上下限,后出世虽有优势,但並不代表先出世之人就会就此泯灭!】 【简单的说,就是同样的资源给到不同人,结果会是不一样的,比如一年修炼模擬时间给到典韦和张飞,典韦的提升就会比张飞更多,所以隨著时间流逝和大夏发展,先出世之后依旧会很快赶上!】 【当然,若宿主愿意单方面倾斜资源培养,效果会更加明显!】 【还有便是,当宿主所掌运朝晋升,將会对所有已出世人物和军团进行一次全方位优化,亦是晋升礼包当中的一项,在此进行预告!】 这可以说是林渊听到系统给出的最长解释了。 不过说了这么多,他只看到了最后那句。 礼包,运朝晋升,优化! 很好!他就喜欢系统的人性化! “使用召唤人物修炼模擬全覆盖(十年)和军团修炼模擬全覆盖(二十年)!” 第54章 实力暴涨!大帅入东极! 【叮!】 【即將使用召唤人物修炼模擬全覆盖(十年)、军团修炼模擬全覆盖(二十年)】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无论身处何地,正在做什么的召唤人物与所有军团將士,动作皆是为之一顿。 紧接著。 轰!轰!轰! 仿佛九天惊雷连环炸响,磅礴威压与突破气浪在大夏疆域各处冲天而起,轰鸣之声响彻云霄,久久不绝! 而这其中最为显著,亦是被林渊尽收眼底的,便是明政殿內的景象。 只见关羽抬手轻抚长髯,一双丹凤眼骤然锐利如刀。 嗡——! 他周身空间猛地一震,盪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一道凝若实质的青龙偃月刀虚影自身后傲然擎天,流光溢彩之间,更有青色龙影环绕刀身,鳞爪飞扬,栩栩如生,散发出磅礴灵压。 异象自生,灵力无双! 天元境,成!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袁天罡】:地极巔峰(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灵初境不等;不良人一万人,普通人员大宗师巔峰,各级职务修为递增) 【白起】:地极中期(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大宗师后期) 【蒙恬】:地极初期(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大宗师后期) 【典韦】:地极初期(虎賁军五千人,王侯初期) 【许褚】:地极初期 【赵云】:天元初期(白马义从十万人,普通士卒大宗师中期) 【关羽】:天元初期(荆州校刀十万人,普通士卒大宗师中期) 【张飞】:地极巔峰(幽燕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大宗师中期) 【马超】:地极巔峰(西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大宗师中期) 【黄忠】:地极巔峰(定军锐士十万人,普通士卒大宗师中期) 【张居正】:凝府中期 【郭嘉】:凝府后期 林渊注视这堪称改天换地的数据面板,眼底难以抑制地掠过震撼之色。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理解了系统所谓的“修炼难度提升”与“资质差异”。 每一位召唤人物的潜力上限,在这十年的模擬修炼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即便是同样接受了二十年修炼的军团,其士卒最终的修为也出现了清晰可辨的层次。 目光在面板信息上反覆扫过,林渊心潮微涌。 以如今大夏的实力,面对那星瀚皇朝的齐家,应该有掰一掰手腕的底气了吧。 不过......他的视线最终落回自己的状態栏,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一蹙。 【姓名】:林渊 【修为】:灵初巔峰 【体质】:帝体 【功法】:帝御寰宇经 【杀伐点】:二十九万五千 得,转眼间又成了最弱的那一个。 后续的资源,看来得优先向自身倾斜了。 收敛心绪,林渊目光恢復平静,看向殿中四道气息浩荡身影。 “眾卿且先退下。” “待各路大军凯旋,准时参与大朝会。” 关羽四人抱拳躬身。 “臣等,遵旨!” ...... 隨著福泽的降临与大夏一统荒洲的既定事实深入人心,这片广袤疆域正经歷著翻天覆地的蜕变。 昔日六国故地的肃清与治理,难度何止骤降。 民心所向,如百川归海,甚至时有旧民主动检举,协助官府清剿前朝余孽。 一种名为归属的向心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凝聚和升华。 林渊能清晰地感知到,掌心玉璽內蕴含的国运每时每刻都在澎湃增长,一度让他觉得,是否可以晋级皇朝了。 然而,他並未冒进。 待到各路征伐大军凯旋。 他於朝会有条不紊地颁布了张居正擬好的一系列战后部署。 关羽、张飞、马超、黄忠四人,也被编入统军府。 隨后,敕令颁下。 五虎领军,北镇天横山脉,雄视东极洲! 白起和蒙恬,坐镇西陲,威凛南离洲! 至於剩下的。 林渊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落在了那位潜入阴影之中的身影身上。 罡子,看你表演了! ...... “何事入城?” 恢弘城门下,人流如织,守城將士面色肃然,依照律例对入城之人进行盘查。 “南境之人,特来朝拜国都。”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回应。 守城將士上下打量了一眼身前的蓝衣男子,目光在那张略显沧桑忧鬱的帅脸上微微停顿。 “入城后,安分守己,进!” 城內,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一派盛世繁华景象。 蓝衣身影神色平静,隨著人流缓步而行,目光隨意扫过。 行至一处,他脚步驀然一顿,缓缓侧首,看向右手边那座雕樑画栋,极尽奢华的楼阁。 昇平阁。 朱漆大门前,数名姿容上佳、衣著艷丽的女子正巧笑倩兮,对过往的行人软语相邀,拉扯之间,尽显浮华。 “爷......要......要进来玩一玩吗?”一道带著几分怯懦的声音在他身前响起。 袁天罡微微垂眸,一名面容清秀的小女孩正紧张地看著他。 他屈指一弹,一枚小巧布袋落入女孩怀中,迈步向阁內走去:“最好的位置。” 小女孩下意识地接住袋子,指尖触碰到袋中灵石那冰凉剔透的质感与精纯灵气,呼吸顿时一滯,隨即反应过来,慌忙小跑著跟上:“好......好的!” 踏入阁內,暖光氤氳,香气繚绕。 环形的广阔空间中央,白玉台上舞姬翩躚。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足系红绳的窈窕身影,如蝶穿花,在层层环绕的廊道间轻盈起落。 层数愈高,陈设愈显华贵,宾客气度也愈发不凡。 “欢迎贵客!”风韵犹存的老鴇热络迎上:“您......” 袁天罡侧身半步,指向喘著气跑来的女孩,打断了对方的搭话。 老鴇神色微顿,旋即笑逐顏开:“明白!定给您安排妥当!” 袁天罡沉默地隨著女孩拾级而上,对周遭的活色生香视若无睹。 女孩步履匆匆,偶尔回头確认贵客是否跟上,眼神中带著一丝紧张。 直至顶层。 这里的陈设已非奢华二字可以简单概括,奇珍异宝点缀其间,灵气氤氳,侍立的女子无论容貌气质皆属绝品,且修为隱隱不俗。 廊道更为宽敞,设有雅座,以半透明的薄纱相隔,既保证了私密,又不妨碍视野。 小女孩引著袁天罡来到廊道最边缘的一处位置,从这里凭栏下望,整个昇平阁核心区域的盛景尽收眼底。 “爷......您请坐。” 袁天罡坐下,身影融入阴影与光亮的交界处,深邃目光平静投向下方的浮华与喧囂。 “倒酒。” 第55章 星澜风起!深藏功与名! 蓝衣身影独坐於昇平阁顶层,神情自若地品著杯中酒,仿佛只是一位寻常的豪客。 身旁,小女孩紧张地捧著酒壶,目光紧盯著那只白玉酒杯,隨时准备上前斟酒。 四周侍立的女子们面带职业性的微笑,静默无声。这位客人的確有些特別,但她们训练有素,面上不曾流露半分异样。 时间就在这片静謐中悄然流逝。 直到廊道尽头传来一阵喧譁。 一名锦衣青年在一眾华服子弟的簇拥下谈笑而来。 “二少,那边!” 青年微微頷首,目光隨意扫过全场,在袁天罡身上一掠而过。 袁天罡亦自斟自饮,仿佛浑然未觉。 这群人落座后,谈笑之声丝毫不加收敛。 “二少,听说丞相大人近日又在朝中力主立大皇子为储,当真是魄力非凡!”一名跟班奉承道。 “你也不看看那是谁,那可是丞相大人,二少的亲爷爷!” “据说那日在朝堂上,丞相一言既出,应者云集,那场面......” “元帅府那些人,脸都青了。” 此言一出,顿时引来一片附和的笑声。 青年嘴角微扬,把玩著手中玉杯,享受著眾人的吹捧。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声冰冷的嗤笑。 “我当是谁在此大放厥词,原来是这么一群乌合之眾。” “怎么,齐轩,丞相府如今已能代陛下册立储君了?” 只见另一群气势不凡的年轻子弟大步走来,为首青年身形健硕,眉宇间带著沙场歷练的煞气。 他身后眾人,一看便知是出自將门或权贵之家。 两派人马顿时剑拔弩张。 齐轩面色一沉:“赵烈!你今日是存心找茬?” 赵烈毫不示弱,讥讽道:“难道我说错了?你们这群废物除了在此狺狺狂吠,搬弄是非,还能做什么?” “真到了战场上,怕是连刀都提不动!” 双方护卫瞬间戒备,阁內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找死!”齐轩拍案而起。 赵烈挽起衣袖,冷笑一声:“来!废物!” “让我瞧瞧,你有你大哥几成实力!” 齐轩哪里能忍,一挥手:“上!” 一瞬间。 “干他们!” 一场混战骤然爆发! 灵光闪烁,杯盘碎裂,惊呼尖叫声此起彼伏。 在这场混乱中,袁天罡缓缓起身,整了整衣袍,如同其他不愿被波及的客人一般,神情淡然地离去,未曾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是夜。 在与赵烈一系的衝突中吃了亏的齐轩鼻青脸肿,满心愤懣地踏上归途。 行至一段相对僻静的长街时,异变陡生。 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自阴影中悄无声息地袭出。 “谁......?!”齐轩的护卫连完整的一个字都未发出,甚至就连气息都来不及爆发。 唰......唰唰——! 头颅接连高高跃起,无头尸体应声倒地。 “我......!”齐轩瞳孔一缩。 砰——! 眼前一黑。 噼里啪啦的骨裂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黑暗中,只余悽厉至极的惨叫在长街上迴荡。 ...... 次日,一个爆炸性的消息震动了整个星瀚皇朝都城。 丞相府二公子齐轩,昨夜遇袭,丹田被毁,经脉尽断,修为尽废,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朝野譁然! 丞相府二公子昨夜不是在昇平阁与元帅府大公子赵烈起了衝突? 这......这这! 星瀚皇朝之主大限將至,各派系爭锋本是常態,小辈间的摩擦打斗也时有发生,但大家都有默契,恪守著底线。 什么时候出现过如此酷烈,直接废掉对方派系核心子弟的手段! 丞相府震怒,矛头直指元帅府。 元帅府坚决否认,斥其污衊。 当日朝堂之上,双方势力激烈交锋,若非星瀚皇帝震怒制止,险些上演家长版昇平阁群殴。 元帅府,气氛凝重。 “说!到底是不是你乾的?!”身躯挺拔如松的兵马大元帅赵擎天,目光如鹰隼死死盯著自己的孙子赵烈。 赵烈虽浑身是伤,却昂著头,语气斩钉截铁:“爷爷!孙儿是混帐,但敢作敢当!” “衝突是真,但我绝没下此毒手!更没派人后续劫杀!” “再说,若真是我,他齐轩只是被废?能活?” 赵擎天紧紧盯著赵烈的双眼,那里面只有委屈与愤怒,不见半分闪烁。 他眉头紧锁,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带著刺骨的寒意。 “我们......被算计了。” 不得不说,赵烈有一句话说到了他的心坎。 若真要下手,齐轩岂能活命? 有时候,生不如死远比直接杀死更能达到目的。 “这是一次有预谋,极具针对性的阴谋。” “並且这个幕后之人,实力並不弱,不然不可能敢在皇城如此明目张胆动手,还让齐轩的护卫人员连求救都无法做到。” 他猛地站定,眼中精光爆射:“现在,有谁最乐见我们两派斗得两败俱伤?” 赵烈还沉浸在赵擎天分析当中,闻言,他瞳孔猛地一缩:“您是说......五皇子?” 赵擎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冷冷下令:“查!” “动用一切暗线,给老夫查清楚!” “昨夜除了我们和齐家的人,还有谁出现在那附近!” “然后做好准备,陛下的时日无多了,暗斗,要放在台上了!” 与此同时,丞相府內哀声不绝。 齐轩躺在床榻上涕泪横流,原本还算英俊的面容此刻肿胀不堪,更让他绝望的是体內空荡荡的修为、寸断的经脉,以及毫无知觉的下体。 “爷爷!爷爷!您要为我报仇啊!” “一定是赵烈那个匹夫!一定是他!” 他哭喊著,声音因为恐惧和怨恨而充满尖锐。 星瀚丞相齐鹤年静静站在床前,注视著自己这名不成器的小孙子,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力。 “轩儿,看著爷爷。” “袭击你的人,你真的一点都没看清?” “任何特徵,功法路数,灵力属性,一点印象都没有?” 齐轩努力回想,脑海中却只有鬼魅般的黑影和钻心的疼痛,他崩溃地猛猛摇头:“没有!真的没有!他们像鬼一样!什么都看不清!” 齐鹤年的眉头紧紧皱起。 身旁,一名长相与齐轩颇为相似,气质却沉稳许多的青年开口道:“爷爷,以他们那派的作风,若真要下手,为何不直接取了轩弟性命?” 齐鹤年没有回答,而是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院墙,望向了元帅府的方向。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分析。 “赵擎天......真不是你乾的?”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玉扳指,思维飞速运转:“那会是谁?” “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的五皇子,想坐收渔利?” “还是......另有其人?” 但他心知肚明,无论是谁,对方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齐鹤年的孙子被废,若他毫无反应,齐家威信何在? 这已不仅仅是私仇,更是关乎派系存亡的政治搏杀。 ...... 星瀚皇朝都城风云骤起。 而造成这一切推手,已在当夜神情淡然离开。 一道蓝衣身影,开启了踏遍东极洲山川河海的道路。 第56章 大夏历二年!西境急报! 时光荏苒,大夏元年的最后一日悄然来临。 这半年,是大夏进入超高速发展的黄金时期。 福泽恩被,功法广传,新纳疆域被有条不紊地消化与治理。 国运蒸腾,民心凝聚,皆攀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峰。 而首次文武科举的火热举行,还有各级书院在九州大地的纷纷建立与开学,更为这煌煌盛世添上了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大夏历一年,除夕夜。 皇宫宫道之上,灯火通明。 年夜宴会刚刚结束,百官虽步履蹣跚,相互搀扶,面上却无不洋溢著酡红的醉意与难以抑制的自豪。 星辰大海......这短短一年,他们更加明白了这四个字的含义。 白玉阶顶,林渊负手而立,玄黑龙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他默然注视臣子们喧闹而充满生气的背影逐渐融入夜色,直到宫门缓缓闭合。 他微微侧首,看似隨口地问了一句:“那两个小傢伙,多久没来信了?” 身后如铁塔般矗立的典韦与许褚对视一眼。 “陛下,约有四个多月了。” “四个多月......”林渊轻声重复了一句,听不出喜怒,隨即转身,踏著清冷的月光走向明政殿方向:“今日不必守著了,自去寻酒喝吧。” 典韦闻言,虎目一亮。 许褚却急忙跟上两步:“陛下,这如何使得......” 他话未说完,林渊脚步未停,只是背对著他们扬了扬手:“朕知道,奉孝他们已经备好了酒在等你们。” “去吧,记得提醒奉孝,明日若误了时辰,朕唯他是问。” 许褚还待开口,却被典韦一把扯住胳膊,眼中满是迫不及待:“走吧!陛下开恩,岂能辜负!” 许褚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急什么,说的谁不想喝一样! 夜深人静,明政殿內唯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林渊独自坐於案台前,手中捏著一封早已读过数遍的书信。 跳跃的烛光映著他稜角分明的侧脸,在空旷大殿墙壁上投下巨大而略显孤寂的影子。 信纸上,是少年雀跃而熟悉的字跡。 “大哥!我和小妹到南离洲啦!” “一切安好,勿念!” “我们没有暴露身份和来歷,加入了一个叫星河殿的宗门。” “这里的殿主和长老说我们是天才,对待我们极好,师兄师姐也很照顾我们......” 看著那仿佛带著声音的文字,林渊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低声笑骂:“两个没良心的小东西......过年也不知给家里来个信。” ...... 翌日清晨。 郭嘉揉著隱隱作痛的额角,强打起精神踏入明政殿。 “陛下。” “嗯。”林渊招了招手,目光仍停留在巨大的东极洲舆图上:“过来看看,这是袁卿传回的东极洲详情。” 郭嘉依言上前,目光扫过案台。 只见上面铺满了卷宗,舆图上更是添了许多崭新的標记。 他偷偷瞥了一眼自家陛下那不见丝毫倦怠,唯有专注的侧脸,心中钦佩之余,那点残存的酒意也瞬间烟消云散,立刻凝神翻阅起来。 良久,他方才抬起头。 “如何?”林渊的声音適时响起。 郭嘉眼中闪烁著讚嘆的光芒:“大帅手段,当真鬼神莫测。” “此计狠辣精准,齐赵两家如今势同水火,相互掣肘,难怪这半年来都风平浪静,未见异动。” 他稍作停顿,指著舆图总结道:“一中品,三下品。” “东极洲的格局,比臣等先前预想的更为强盛,也......更为复杂。” “正因其复杂,朕才召你前来。”林渊直起身,目光锐利:“议一议,以我朝现状,结合星瀚皇朝眼下情势,我们接下来,该从何处落子?” 郭嘉智计超群,早在瀏览卷宗时便已洞悉自家陛下心意。 他略一沉吟,眼中已恢復往日神采,从容道。 “臣以为,当双线並进,明暗交织。” “讲。” “明线,静观其变,火上浇油。”郭嘉指尖轻点舆图上星瀚皇朝的位置:“利用其內部矛盾,通过大帅之手,向齐赵两家『適时』泄露些真偽难辨的情报,加深其猜忌,促其內乱彻底爆发,令其无暇他顾。” “暗线,积极渗透,积蓄力量。”他手指移动,划过星瀚皇朝其他区域:“期间不仅需搜集情报,更需藉此良机,暗中扶持或拉拢那些不得志、与齐赵有仇的势力,构建我朝的盟友网络与情报前哨。” “同时,国內需加速整合荒洲资源,全力提升国力军力。” 他最后重重一点,落於星瀚边境:“核心在於,待其內乱全面爆发,我军便可借暗中掌控的通道,挥师北方,直取要害!” 林渊脸上笑意更深,显然对此策极为满意,当即拉住郭嘉的衣袖,指向舆图上几处他早已思忖良久的地点:“善!与朕所想不谋而合。” “来,朕圈定了几个潜在目標,你帮朕参详,哪些势力最適宜扶持,可作为我大军日后的跳板......” 郭嘉会意,正欲抬手细指。 嗡——! 就在此时,案几上一枚传讯石突然发出微光,轻轻震动起来。 林渊目光一凝,伸手將其摄入掌中。 白起那向来沉稳冷峻的声音隨即传出,然而內容却让林渊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陛下,西境急报......” 不过寥寥数语。 砰——! 一声巨响,林渊的拳头已狠狠砸在案台之上,震得笔墨纸砚齐齐一跳。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身旁的郭嘉都嚇了一跳! 他惊愕地看向御座。 自家陛下就算是泰山崩於前也面不改色,什么事情能让他周身散发如此刺骨寒意,脸色更是阴沉得可怕。 难道......他脸色一变! 那两位出事了?! “立即將人带回来!”林渊的声音冰冷。 传讯石光芒熄灭。 他甚至看都没看郭嘉一眼,只是双手撑在案上,微微俯身,仿佛在极力压制著翻涌的怒火。 “改日再议!” 第57章 南离洲!星河殿! 咻——! 刺耳破空声撕裂苍穹,数道流光如同索命厉鬼,死死咬住前方的踉蹌遁光。 距离大夏西境已不足百里之遥。 前方遁光中,一名老者衣衫襤褸,浑身浴血,几乎是以燃烧生命的代价在飞驰。 他怀中护著一名面容稚嫩,此刻已哭成泪人的少女。 “云长老......放下我吧......您快走!”少女声音哽咽,充满绝望。 “闭嘴!”被称为云长老的老者嘴角不断溢血,眼神却异常坚定:“前面就是荒洲!” “记住,进去之后,找个地方隱姓埋名,活下去!” “永远不要想著报仇!” 后方,追杀者的声音如同寒冰,穿透空间而来。 “星河殿余孽,上天入地,也无你等容身之处!” “束手就擒,可免搜魂炼魄之苦!” 眼看后方一道凌厉的爪影即將抓向遁光末尾,云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將怀中少女向前方荒洲方向狠狠一推,磅礴却已不稳的灵力化作一股柔劲,包裹著少女加速冲向那片在他印象中贫瘠却可能是唯一生路的土地。 “走!!” 一声嘶吼。 云长老骤然转身,原本萎靡的气息如同迴光返照般轰然爆发,乾枯的手掌凝聚起最后的光芒,竟是要以自爆为少女爭取那片刻时间! “不要报仇!”这是他最后的遗言,也是对宗门未来最后的期望。 后方追杀者中,为首一名黑袍人冷哼一声,指尖幽光凝聚。 “冥顽不灵,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道耀眼夺目的青色剑光,仿佛自九霄之外而来,快得超越了思维! 它精准无比地横亘在云长老与那道死亡流光之间,將那必杀一击斩得粉碎,化作漫天灵光消散。 紧接著,一道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卷过整个天空。 “前方大夏,禁行。”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双方皆是一怔。 云长老凝聚的自爆气息一滯,茫然回头。 那群追杀者更是瞬间停下动作,显露出身形。 一共五人,皆身穿统一制式的黑袍,修为都在凝府境以上,为首者更是达到了地极中期! 他们脸上写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 “什么人?!”黑袍首领厉声喝道,灵识疯狂扫视四周,最终定格在不知何时出现在边境线上空的一道身影。 那人身披青铜战甲,手持青铜战剑,剑身尚有青色流光縈绕。 黑袍人首领紧盯著对方,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难以置信。 荒洲......这种灵气贫瘠的偏隅之地,有能挡住他攻击的人? 他虽然惊疑,脸上却很快恢復傲然,身为南离洲大宗门高层的优越感让他有恃无恐。 “阁下何人?敢阻我玄冥宗行事!” 蒙恬却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威胁,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前方大夏,禁行!” 云长老本已心存死志,此刻绝处逢生,又见这莫名出现的强者似乎並无恶意,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最后力气嘶声喊道:“前辈!救救那孩子!她是我星河殿最后的希望!求前辈慈悲!!” 蒙恬依旧面无表情。 但当星河殿三字传入耳中时,他那古井无波的眼眸,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那玄冥宗的地极首领见对方竟无视自己,顿觉顏面大失,恼羞成怒:“找死!既然你非要插手,那就连同你这荒洲一起......” 他话音未落。 嗤——! 一道比之前蒙恬的青色剑光更加纯粹和冰冷剑光袭来! 噗噗噗噗噗! 五颗头颅瞬间冲天而起,五具无头尸体保持著前冲的姿势,如同下饺子般从空中坠落。 直到死,他们脸上还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茫然。 同样的青铜战甲,同样的青铜战剑,白起出现在了蒙恬身边。 他看都没看一眼那些坠落的尸体,冰冷目光直接落在那彻底呆滯的星河殿云长老身上。 “南离洲,星河殿?”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慑,直接叩问心神。 云长老一个激灵,从无边的恐惧与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两位煞神究竟是何方神圣,但对方既然出手秒杀了玄冥宗的人,又主动问及星河殿,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强忍著伤势和恐惧回答。 “是......是!前辈明鑑,晚辈......晚辈正是南离洲星河殿长老,云河......” …… 大夏皇宫,明政殿。 煌煌威压如实质瀰漫在殿宇的每一寸空间,令人心生敬畏。 重伤的云河长老与那名惊魂未定的少女,茫然地跪伏在冰凉的白玉地面上。 一路行来,所见所闻早已顛覆了他们对荒洲贫瘠落后的认知。 而更让他们心神俱震的是,那位先前如同杀神般挥手秒杀玄冥宗强者的披甲男子,此刻竟对著御座恭敬垂首。 这......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我们还在荒洲?! 不容他们细想,蕴含无上威严的声音已从上方传来,打破了殿中的沉寂。 “南离洲,星河殿?” 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志,仿佛重锤敲在两人心头。 云河与少女浑身一颤,连忙收敛心神,恭声应答:“是......是的,陛下!” 林渊的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冷电,牢牢锁定在两人身上,继续发问,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林舟、林汐,认不认识?” 此言一出,云河与那少女脸色骤变,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也直到此刻,他们才敢真正看清那御座之上年轻帝王的容貌。 方才只是惊鸿一瞥觉得眼熟,此刻细看之下,那眉宇间的轮廓,那鼻樑唇角的线条...... “您......您......!”云河长老嘴唇哆嗦,一时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白起眉头微蹙,一道冰冷的视线扫过,两人顿感如坠冰窖,浑身一颤。 最终还是那少女,强忍著巨大的惊惧与激动,声音带著哭腔,战战兢兢地试探道:“您......您和林舟师弟......长得好像......您是他什么人?” 林渊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波澜,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朕,是他们的兄长!” “他们怎么了?!” “兄长?!”云河与少女心神再次遭受剧烈衝击。 紧接著,那少女仿佛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一直强撑的坚强瞬间崩溃,泪水决堤而出,泣不成声。 “呜呜呜......三个月前,在天骄大比上......玄冥宗少宗主看上了林汐师妹,出言不逊。” “林舟师弟大怒,当场......当场將那人打成重伤......” “哪知道......哪知道他们竟如此狠毒,联合了蚀月堡对我宗门发动了突袭!” “一战......血战过后......宗主和各位长老全都战死了!” “林舟师弟和林汐师妹为了引开追兵,与我们失散,如今......如今也不知所踪,生死不明......” “恐怕......只剩下我和云长老了......呜呜呜......” 话音落下的剎那。 轰——!!! 一股滔天杀意猛地自御座之上爆发,冰冷煞气瞬间席捲整个明政殿。 “找死!”林渊眸中寒芒爆射,森冷的字眼从齿缝间挤出。 砰——! 殿门被猛地推开。 典韦与许褚如同两尊怒目金刚,携著无匹的凶煞之气踏入殿內,目光瞬间锁定了场中唯一的外人,眼看就要上前將其格杀。 “不对!”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林渊猛地抬手,那席捲大殿的恐怖杀意竟在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他的眼神恢復了深邃与冷静,只是那深邃之下,是更加汹涌的暗流。 天命所归,气运加身,怎会轻易陨落? 遇难成祥,逢凶化吉,这才是他们命定的磨礪之路! 但是! 这绝不意味著,有人可以肆意对他林渊的逆鳞出手! 北边不亮,西边亮! 玄冥宗!蚀月堡! 很好! “给朕,详细道来!” 第58章 东极暂放!先入南离! 明政殿內,陷入一片死寂,唯有指尖规律叩击案台的清脆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那叩击声戛然而止。 “东极暂放!先入南离!” 林渊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目光扫向郭嘉:“如何?” 郭嘉先是瞥了一眼旁边默然肃立的白起,而后抬头看向御座上那面色冷峻的身影,嘴唇微动,心中无奈一嘆,拱手道。 “臣认为,可以。” 可以?可以个什么! 虽已得知玄冥宗与蚀月堡皆有天元境坐镇,以如今大夏的实力並非不能一战,但此举风险极大! 一旦陷入缠斗,极易引来南离洲其他势力乃至皇朝的注视。 届时,所谓的“东极暂放,先入南离”,极有可能演变成被两大洲势力前后夹击的危局! “但是陛下,”郭嘉语气转为凝重:“兵贵神速!既已决定,则需以雷霆万钧之势,犁庭扫穴,速战速决!” “绝不可拖延,以免横生枝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他话音一落,白起已然踏前一步:“陛下,臣请战!” 林渊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有征伐机会,白起能参加当然最好参加,这可是他的升级经验。 “准。朕会即刻传令,调不良帅回返,同时暂调关羽、张飞与你同往。” 白起抱拳,眼中血光一闪:“臣,领旨!” 郭嘉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大帅都请回来了,这支阵容......问题应该不大了。 ...... 数日后,南离洲与荒洲交界处的莽莽山林上空,数道流光以惊人速度掠过。 云河飞在最前引路,感受著身后那四道如同深渊般不可测的气息,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大夏! 这段时间他终於明白,自己那孤注一掷的逃亡,是来到了怎样一个地方。 一座一统荒洲的王朝! 这並非最关键,最令他心惊的是,这座王朝竟已拥有了足以比肩南离洲诸多宗门势力的实力。 唯一欠缺的,或许只是岁月的沉淀与深厚的底蕴,尚无法真正直面那些老牌皇朝与顶尖宗门。 不然,又怎么会敢像现在这样,仅以四人便主动跨境征伐?! 念头一转。 他脑海中又闪过那两名初入星河殿时,眼中满是好奇与纯真的少年少女。 既然有如此强盛的家底与靠山,还要出来歷练?! 那位深不可测的年轻帝王,也放心让他们独自闯荡? 带著这纷乱的思绪,一行人沉默疾驰,唯有破空之声呼啸耳畔。 很快,他们便越过那標誌性的坠龙涧,正式踏入了南离洲地界。 …… 与此同时,南离洲,玄冥宗驻地。 殿內喧囂鼎沸,热闹非凡。 玄冥宗与蚀月堡的高层齐聚一堂,正为联手覆灭星河殿,瓜分其地盘资源而大肆庆功。 玄冥宗主墨沉手持玉杯,面带得意:“星河殿不识抬举,合该有此一劫!” “自此以后,我两宗联手,这东境之地,谁与爭锋?” “即便是玉衡皇朝,也要掂量掂量我等份量!” 蚀月堡主厉珩抚须大笑:“不错!只可惜让那对姓林的兄妹走脱,未能令贤侄如愿。” 墨沉隨意摆手,语气浑不在意:“两个小辈罢了,不成气候。” “至於犬子......一个精虫上脑的货色,不管他。” 话音落下。 不远处投来一名青年的幽怨眼神。 有你这么说自己儿子的?! 厉珩闻言,也是嘴角微抽,一时无言。 墨沉仿若未觉,举杯高呼:“饮胜!” “饮胜!”殿內眾人齐声附和,推杯换盏,一派志得意满。 就在这庆功宴气氛臻至高潮之际。 轰!!!! 一声撼天动地的巨响猛然传来,整个玄冥山门剧烈震颤,地动山摇! 护宗大阵的光幕疯狂闪烁,明灭不定,轰然崩碎! “怎么回事?!” “敌袭?!” 欢庆的气氛瞬间冻结,墨沉与厉珩脸色微变,猛地起身。 不待他们弄清状况。 一道如同九天惊雷般的怒吼已然炸响,声浪裹挟狂暴煞气滚滚而来,不少修为较低的弟子直接耳鼻溢血,心神几近崩溃。 “里面的龟孙子们,给你张爷爷滚出来受死!” 玄冥宗內瞬间陷入混乱! “放肆!” “何人敢来我玄冥宗撒野!” 墨沉和厉珩,还有两宗长老与弟子纷纷闪身而出。 然而,他们刚刚凌空,尚未看清来敌样貌。 “藏头露尾的杂碎,聒噪什么!” “看爷爷捅你一万个透明窟窿!”骂声再次如魔音贯耳。 一道霸道绝伦的乌黑矛影朝著人群最密集处悍然轰下! “哼!狂妄!”墨沉虽惊不乱。 他冷哼一声,一掌轰向矛影。 轰——! 剧烈爆炸声响彻云霄,能量涟漪四散衝击。 张飞浓眉一挑,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带著几分讶异和更多的兴奋:“哟嗬?有点东西!” “看来不是一群只会叫唤的软蛋!” 直到此时,玄冥宗和蚀月堡眾人才得以看清来敌。 只见前方天空,四道身影一字排开,凌空而立。 为首的灰衣人面具人气息深邃如渊,仿佛与周遭天地融为一体。 左侧的披甲男子面无表情,唯有周身那尸山血海般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右侧的青袍男子丹凤眼微闔,倒提青龙偃月刀,傲气凛然,不怒自威。 身边一壮汉如同怒目金刚,丈八蛇矛遥指前方,战意滔天。 很明显,刚才出手的就是此人。 只是! “云河!你这老狗,竟敢带人回来送死!”一名玄冥宗长老瞬间认出了四人身后的第五人,发出惊怒的厉喝。 云河双目早已赤红,积压的仇恨在此刻彻底爆发,他嘶声吼道:“墨沉!厉珩!” “今日,便是你等的灭宗之日!!!” 墨沉和厉珩不断扫视袁天罡、白起、关羽、张飞四人。 除了刚刚出手的壮汉,其余三人都看不透! 掩盖气息异宝?! 墨渊沉声喝道:“诸位是何方神圣?为何要插手我宗与星河殿恩怨?!” 然而,回应他的,依旧是那標誌性的咆哮和毫不留情的攻势! “爷爷我看你们不顺眼,这个理由够不够?!” 话音未落,张飞已如一头狂暴的凶兽,率先挺矛衝出! 第59章 大战癲狂!天罡大帅! “找死!”墨沉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杀意暴涨。 轰——! 天元中期的磅礴灵力冲天而起,一轮幽暗深邃的幽冥月光异象自他身后骤然浮现。 只见他瞬间抬手,一只凝练强大气息的幽冥鬼爪撕裂空气,直取张飞。 面对这必杀之局,张飞非但不惧,反而狂笑,周身煞气翻涌。 “小杂碎,你的对手,不是我!” “尔等,也配伤我三弟?”一道冰冷而高傲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伴隨著一声高亢龙吟响彻天际。 一直微闔双目的关羽,丹凤眼猛然睁开,寒光爆射! 他一步踏出,后发先至,手中青龙偃月刀化作一道横贯长空的青色匹练,仿佛要將这片天地都劈开。 鏗——!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那蕴含著天元中期全力一击的幽冥鬼爪,被这看似隨意挥出的一刀直接斩碎,炸成漫天飘散的幽暗流光。 轰——! 爆炸產生的猛烈衝击波向四周席捲,將不少两宗弟子直接掀飞,惨叫连连。 墨沉身形剧震,气血翻腾间不由自主地连退数步,脸上首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墨兄!”歷珩见状瞳孔一缩,瞬间闪至他身旁將其扶稳,眼神无比凝重地盯向持刀而立的关羽:“好霸道的刀意!” “越级战力,联手!” 闻言,墨沉感受著体內依旧沸腾的气血,沉著脸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 砰——! 又是一声沉闷巨响传来。 两人目光当即微移,面色瞬间又是一变。 只见玄冥宗那位天元初期的大长老,此刻竟狼狈地凌空向后倒滑出数十步,一只手死死捂著胸口,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骇然,死死盯著前方。 而他目光所及之处,正是咧嘴狞笑,手持丈八蛇矛的张飞。 “又是一个越级而战的怪物!”墨沉和歷珩心中同时一沉。 这星河殿余孽究竟从哪里找来的这些帮手?! 为何此前从未在南离洲听过这等人物?! 他们已经来不及细想。 因为关羽已经將青龙偃月刀微微一摆,冰冷的刀尖直指两人,睥睨天下气势席捲全场。 “一起上。” 话音未落。 他已主动出击,青色刀芒如同天河决堤,奔涌咆哮,瞬间便將墨沉与厉珩二人完全笼罩在內! 两人见识过那刀芒的厉害,此刻哪敢有丝毫托大与犹豫。 “战!” 厉喝声中,墨沉的幽冥月光与歷珩的蚀月刀罡同时爆发,迎向那漫天青色刀河。 与此同时。 得到二哥掩护,张飞眼中凶光大盛,体內磅礴力量轰鸣。 “哈哈哈!老杂毛,尝尝你张爷爷的厉害!” 他狂笑著,声震四野,丈八蛇矛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毁灭性的死亡旋风,再次轰向那名气息尚未平復的玄冥宗大长老。 “我来助你!”蚀月堡大长老今日亦在场,同为天元初期,顾不得许多,厉喝一声便闪身加入战团。 整个玄冥宗山门前,战局彻底爆发。 “云河老狗,给老夫纳命来!” 两宗十余名地极境长老怒吼衝杀,杀气腾腾。 云河见状,狠狠咬牙,双眼红的不像话:“老夫和你们拼了!!!” 然而。 琤——! 剑鸣如龙!青铜战剑出鞘。 白起身化黑色残影,突入人群,没有炫目光华,只有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剑罡! 噗!噗! 两名冲在最前的地极初期长老身形戛然而止,脖颈处浮现细密血线,头颅滚落。 白起脚步不停,身隨剑走,剑法狠辣精准到了极致。 他反手一剑直刺,穿透第三名长老的心口,回身斜撩,將一名试图从侧翼偷袭的地极中期长老连人带兵器斩为两段! 青铜剑在他手中,成了最有效率的杀戮工具,剑光每一次闪烁,都必然带起一团鲜血,收割一条性命。 而也就在白起动手的瞬间,袁天罡也动了。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步踏出,便如同缩地成寸般切入人群。 砰——! 一名地极后期长老才刚刚轰出狂暴拳罡,就被根本反应不过来的一脚侧踢轰成了血雾。 一击过后,袁天罡丝毫不停。 他身形微侧,避开一道狠辣刀芒,左掌看似隨意拍出,印在另一名地极巔峰长老胸膛。 嘭——! 闷响声中,那人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背后衣衫炸开,整个人如同被蛮荒巨兽撞中倒飞出去,撞塌一片院墙,再无生息。 袁天罡的拳、掌、指、腿,皆化绝杀之器。 他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命中要害。 喉骨,心脉,丹田。 那些地极后期和巔峰长老脆弱得不堪一击,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纷纷倒下。 一剑一拳! 两人无需言语,配合默契,仿佛一场精心编排的死亡演出。 这些在南离洲完全算得上是一方高手的地极境长老从天空不断坠落。 满地尸骸,鲜血汩汩而流,场面骇人至极。 而那些凝府境执事和凝府境以下修为的弟子,也已嚇得魂飞魄散,哭喊著四散奔逃。 自然是云河的杰作! 见袁天罡和白起凶猛,他虽然重伤,但地极初期的修为和滔天血海深仇,怎么可能旁观。 剑光闪动间,不断有人倒下。 “不——!!” 眼睁睁看著宗门中坚被如此乾净利落地屠戮殆尽,正被关羽刀势死死压制的墨沉和歷珩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哼!”关羽那双丹凤眼微冷:“与某对战,还敢分神!” 青龙偃月刀青芒暴涨,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 轰——!!! 两人鲜血狂喷,如被狠狠劈飞,砸进远处废墟,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鲜血狂喷。 关羽眼神淡漠,青龙偃月刀再次扬起,凛冽的杀机锁定两人。 这时! “小辈!敢尔!!” 玄冥宗深处,蕴含滔天怒意与恐怖威压的咆哮震彻! 一道乾瘦身影瞬息而至,天元巔峰的强大威压笼罩全场,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骨掌朝著关羽当头镇下! 也就在这一瞬间! 袁天罡,几乎动了也动了。 他微微侧头,玄铁面具下的双眼骤然凌厉,朝关羽方向一步踏出。 “天罡。” 第60章 两宗尽灭! “天罡。” 平平无奇的两个字,却仿佛引动了冥冥中的无上规则。 轰隆——!!!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气息,如同沉睡了万古的洪荒巨兽骤然甦醒,自袁天罡那看似单薄的躯体內轰然爆发! 他周身三百六十五处大穴仿佛化作了三百六十五颗璀璨星辰,疯狂汲取周天星力! 嗡——! 一道由无数星辰符文交织而成的星图异象在他身后豁然展开,覆盖了小半片天空,与那幽冥骨掌形成的黑暗分庭抗礼! 他原本地极巔峰的修为,如同坐火箭般疯狂飆升! 天元初期! 天元中期! 天元后期! 天元巔峰! 並且,那股力量並未停止,其精纯程度与蕴含的恐怖道韵,已然超越了天元境的范畴! 唰——! 他瞬间出现在了关羽身前。 面对那已即將拍落,连关羽都感到皮肤刺痛的遮天骨掌。 袁天罡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右手,手掌上覆盖一层晶莹星光,仿佛由星辰之力实质化凝聚而成。 他没有闪避,没有格挡,而是五指张开,直接迎向了那比他整个人还要巨大千百倍的骨掌。 “碎。” 又是一个冰冷的字眼。 他的手,触碰到了骨掌的指尖。 下一刻,令所有人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那蕴含天元巔峰含怒一击的幽冥骨掌,从袁天罡手掌触碰的那一点开始,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无声无息却又势不可挡地寸寸瓦解,而后崩碎! 不是爆炸,而是彻底的湮灭! 崩碎的速度快得超乎想像,如同涟漪瞬间扩散至整个骨掌,连同其上縈绕的强横力量也戛然而止,消散於天地之间。 “不......这不可能!”玄冥宗太上长老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化为无边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地极巔峰,眨眼成涅槃?! 袁天罡根本没有给他思考或逃跑的时间。 捏碎骨掌的右手顺势向前一握,对著那惊骇欲绝的太上长老简简单单一拳隔空轰出! 咚——!!!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 太上长老所在的整片空间都被这一拳撼动和挤压! 他周身凝聚的所有护体灵光连一瞬都没能支撑住,便如同脆弱的琉璃炸裂。 乾瘦的身体如同被一柄无形的星辰巨锤正面砸中,猛地弓起,眼珠暴突,鲜血混杂內臟碎片从口鼻中狂喷而出! 紧接著,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 他的身体如同吹胀的气球剧烈膨胀,而后。 嘭——!!! 彻底爆成了一团浓郁的血雾,尸骨无存! 天元巔峰,玄冥宗最终的底蕴。 就这么被袁天罡在两招之间,以最纯粹、最暴力、最碾压的方式,隔空轰杀!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玄冥宗山门。 除了早已心有准备的关羽、张飞、白起三人。 包括云河在內,所有残存的玄冥宗、蚀月堡门人,还有躺在废墟中重伤的墨沉和歷珩,全都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目瞪口呆地看著天空。 看著那道缓缓收拳,周身星图异象渐渐敛去的灰衣面具人。 恐惧! 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们的心神! 这是什么怪物?!地极巔峰的修为,爆发出秒杀天元巔峰的实力?! “怪......怪物啊!!”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彻底击溃了所有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哼。”关羽的冷哼打破了这死寂,他目光转向废墟中面如死灰的墨沉和歷珩,青龙偃月刀再次扬起。 刀光落下,两颗满含绝望与不甘的头颅冲天而起。 “哈哈哈!痛快!还有谁?!”张飞狂笑,丈八蛇矛如同索命的黑龙,开始追杀那些崩溃逃窜的凝府境执事和弟子,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 白起提著滴血的青铜剑,如同最冷静的死神,开始清剿那些躲藏在建筑废墟或是试图逃生的漏网之鱼。 他的剑,依旧精准、高效,不带丝毫感情。 哀嚎声、求饶声、爆炸声、建筑坍塌声......此起彼伏。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 刚才还热闹无比的玄冥宗山门,此刻已彻底化为人间炼狱,鲜血染红了每一寸土地,尸骸堆积如山。 而就在这片血腥的杀戮背景中。 袁天罡、关羽、张飞、白起,以及激动得浑身颤抖的云河,五人不知何时已悄然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这片被彻底摧毁,瀰漫著浓鬱血腥与死亡气息的废墟,无声地诉说著刚才那场短暂而残酷的碾压与屠戮。 数个时辰后,距离玄冥宗不远的蚀月堡驻地,上演了同样的命运。 蚀月堡中央大殿外的广场上,太上长老双膝跪地,胸口深深塌陷,头颅无力垂下。 鲜血自他嘴角滴落,瞪大的眼中,凝固著临死前的极致恐惧与不甘。 南离洲东境曾显赫一时的两大宗门,就此於一日之间,根基尽毁,烟消云散。 ...... “陛下,玄冥宗、蚀月堡二逆,已伏诛。” “白起將军、关羽將军、张飞將军皆已返回各自镇守之地。” 明政殿內,袁天罡那平静无波的低沉磁性声音迴荡。 跪在地上的云河偷瞄了他一眼,心中凛然。 二逆、伏诛...... 这简短的词句中,蕴含的是一种居高临下与生杀予夺的绝对权威,仿佛抹去那两个雄踞一方的宗门,与碾死两只螻蚁无异。 若非亲身参与,谁敢相信此等言语,竟是出自这荒洲一座王朝臣子之口,其霸道与强势,犹胜南离洲皇朝! “嗯。”御座之上,林渊面色平静无波,仿佛所闻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辛苦了。” “东极洲事宜,继续跟进。” “是。”袁天罡微微躬身,身影隨之缓缓淡去。 在他消失的一剎那。 云河感受来自御座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他浑身瞬间紧绷。 “云长老。”温和却不失威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宗门血仇既已得报,若不嫌弃,便留在大夏吧。” “朕对南离洲,倒也颇有几分兴趣。” 云河闻言,几乎是立刻应声,头颅点得如同捣蒜:“不嫌弃!不嫌弃!” “陛下为老朽报此血海深仇,老朽已是了无牵掛。” “能得陛下收留,留在煌煌大夏,实乃老朽几世修来的福分!” 他话语恳切,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深的敬畏:“老朽,叩谢陛下天恩!” 林渊微微頷首,语气放缓:“连日奔波,心神劳顿,想必你也乏了。” “先行下去好生歇息吧。” “是......是!谢陛下体恤!”云河连忙应声,恭敬地躬著身子,一步步倒退著出了大殿。 第61章 飆升!凝府瞬息入天元! 【姓名】:林渊 【修为】:凝府初期 【体质】:帝体 【功法】:帝御寰宇经 【杀伐点】:九十五万 这身修为,是他这半年来勤修不輟的成果。 而杀伐点的增长,自然是得益於袁天罡在东极洲的动作,以及白起在西境遭遇云河时的那场战斗。 林渊目光下移,落在系统最新的提示上。 【叮!】 【击杀天元境修士七名,获得杀伐点二百一十万】 【击杀地极境修士十二名,获得杀伐点二百四十万】 【击杀凝府境修士三十六名,获得杀伐点三百六十万】 【击杀灵初境修士九十二名,获得杀伐点四百六十万】 【击杀灵初境以下修士十万名,获得杀伐点五万】 【共计获得杀伐点一千二百七十五万】 【现有杀伐点】:一千三百七十万 果然,唯有沐浴著敌人鲜血的征战,方能带来最丰厚的回报。 “先购买十年修炼模擬时间,並使用!”他毫不犹豫下达指令。 然而,就在他准备迎接修为暴涨之际。 【叮!】 【经检测,宿主修为从凝府初期提升至地极境,无需消耗十年修炼模擬时间。】 【是否消耗二百万杀伐点,购买四年修炼模擬时间,並使用?】 林渊微微一怔,隨即洞悉了系统的想法,不由心中莞尔。 “你这扒皮,当真是一点空子都不让钻。” 【叮!】 【本系统旨在辅佐宿主打造诸天最强运朝,任何试图卡bug的行为皆不可取!】 林渊闻言,略感无语。 他刚才选择购买十年,纯粹是因財大气粗,根本没想修为提升后模擬时间的消耗也会增加这个问题。 要是早去细想里面的道道,他定会提前囤积。 不过也是,现在看来,在这个扒皮系统面前根本行不通,这货精明得很。 “等等!”林渊忽然注意到关键:“二百万?这么多?” 【叮!】 【隨著宿主修为提升,各项功能消耗亦会相应增加,此前已有注释与提醒!】 林渊懒得与这扒皮系统爭辩。 “买!即刻使用!” 【叮!】 【即將消耗二百万杀伐点,购买宿主自身修炼模擬时间四年,並立即使用!】 提示音落。 那熟悉的足以让任何旁观者感到麻木的景象再次於明政殿內上演。 轰......轰轰轰——! 玄黑龙袍无风自动,一股接一股强劲无匹的气浪以其为中心轰然爆发,震盪著空旷威严的大殿。 磅礴的灵力疯狂涌入林渊体內,直至那浩瀚深邃的地脉之力被引动!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修为】:地极初期 【杀伐点】:一千一百七十万 【提醒宿主,仅需再购买六年修炼模擬时间,即可將修为提升至天元境哦!】 正沉浸於力量飞速攀升快感中的林渊,听到这略显俏皮的提示,嘴角不由一抽。 “提醒就好好提醒!” “把那个哦字给朕收回去!” 【叮!】 【好的!】 【提醒宿主,再购买六年修炼模擬时间,可將修为提升至天元境哦!】 林渊决定无视这货了,直接问道:“价格!” 【叮!】 【现阶段召唤消耗二百五十万/次,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五十万/半年,抽奖消耗二十五万/次】 他仔细审视著价格列表,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你这是算准了朕的余额?” 系统陷入沉默,果断装死。 “好,很好。”林渊也不纠缠。 一是前后合计十年,从凝府初期直达天元初期,对比袁天罡同样十年却只从凝府中期到地极巔峰,足以证明他这具帝体的资质更为逆天。 二是他从这看似高昂的消耗中,看到了一个验证大夏能否藉此契机实力暴增的绝佳机会! “买!购买六年!立即使用!” 【叮!】 【即將消耗六百万杀伐点,购买宿主自身修炼模擬时间六年,並立即使用!】 指令下达的瞬间,林渊神情一顿。 然后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內那原本与大地脉络紧密相连的磅礴灵力,骤然疯狂升腾! 直到变得躁动不安!不再满足於仅仅沟通地脉,而是开始疯狂地衝击著某个无形的壁垒!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自林渊体內瀰漫开来,瞬间衝破了明政殿的束缚,直贯九霄! 下一刻,整个大夏国都的天空,骤然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穹,剎那间被无尽的玄金色光芒渲染! 光芒之中,隱约可见九条威严神圣的五爪金龙虚影盘旋翱翔,龙吟之声响彻天地! 金龙环绕之间,一幅囊括了大夏九州万里河山的壮丽画卷徐徐展开。 山川河流、城池百姓,皆在其中清晰可见,仿佛將整个大夏的疆域与气运都浓缩於此异象之中! 这並非简单的灵力显化,而是国运的具现,是林渊身为大夏之主,其意志与力量引动的天地异象! 国都之內,无数子民被这突如其来的神圣景象所震撼,纷纷走上街头,仰天观望。 “那是......龙!是皇权象徵的五爪金龙!” “还有我们的九州山河!这异象......这异象源自皇宫!” “是陛下!一定是陛下!唯有陛下才能引动如此代表我大夏的异象!” “陛下神威!天佑大夏!” 短暂的寂静后,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山呼海啸从都城的每一个角落响起。 茫茫子民面向皇宫方向,自发跪伏在地,眼神中充满了无比的狂热与敬畏,高呼之声直衝云霄! 明政殿外。 典韦与许褚猛地抬头,虎目之中儘是震撼,隨即化为无比炙热的忠诚与自豪。 “是陛下!陛下突破到天元了!”许褚声音带著激动。 “嘿嘿,俺就知道,陛下永远是陛下!”典韦咧嘴,露出与有荣焉的笑容。 同一时间,宫內的张居正与郭嘉亦被惊动。 张居正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精光爆射,喃喃道:“沟通天地,异象自生......天元境!” 郭嘉仰望著那笼罩天穹的九龙拱卫山河图,脸上惯有的慵懒一扫而空:“引动国运为异象......!” 而在异象的中心,明政殿內。 林渊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日月轮转,山河变迁。 他感受著体內那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力量,那是真正开始引动天象,灵力无双的天元之力! 並且,因为这异象与国运深度绑定,他在这大夏疆域之內,所能调动的力量远超寻常天元! 他轻轻握拳,周身那浩瀚的玄金异象隨之缓缓收敛,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体內。 天空恢復清明,但那震撼人心的一幕,已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大夏子民的心中。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修为】:天元初期 【杀伐点】:五百七十万 第62章 白袍军神!晋皇朝! 林渊目光扫过面板,未有丝毫迟疑。 “召唤!” 【叮!】 【即將消耗五百万杀伐点,进行一次召唤!】 果然,隨著他晋升天元境,召唤代价也再次翻倍,达到了五百万。 轰——! 脑海中星图流转,无数画面碎片如流星划过,一道恢弘而苍劲的旁白声,如同穿越万古时空,轰然炸响。 “名师大將莫自牢,千军万马避白袍!” 林渊闻言,眉头微挑。 又是开卷考试! 没想到,大夏迎来的第一位涅槃,竟是这位青史留名的儒將。 既来到此方世界,自然无需再受凡躯病体所困,想必已是脱胎换骨。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猜想,殿中星光匯聚,一道挺拔身影由虚化实,缓缓凝现。 身姿修长,一袭胜雪白袍纤尘不染,与殿內的玄黑主调形成鲜明对比。 他面容清癯俊朗,並非猛將那种粗獷,而是带著儒雅的书卷之气,然而,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却蕴含著洞悉战局的锐利与运筹帷幄的自信。 白袍军神,陈庆之! “陈庆之,参见陛下!” 【叮!】 【召唤完成,恭喜宿主,触发附带!】 【陈庆之】:涅槃初期 【附带】:白袍军十万人,普通士卒大宗师巔峰 林渊目光在白袍军信息上顿了顿,心中讶然。 十万人......他还以为会是七千特种军团。 看来,因为军域的原因,军团人员数量还是比较重要。 “免礼。” 他没有再想更多,因为在陈庆之出世的那一刻,他已经感受到了那道冥冥之中的屏障轰然破碎了。 既然破碎!!! 林渊眸光骤然锐利,翻掌之间,那枚象徵著大夏权柄与国运的玄金玉璽印记自掌心浮现,光芒大盛。 其中蕴含的磅礴国运如甦醒的巨龙,翻腾咆哮,几欲破印而出! 轰隆隆——!!! 刚刚平息不久的国都上空,那九龙拱卫山河的玄金异象再度显现,威势更胜往昔! 但这一次,它不再仅仅是异象! 所有人都能清晰看见,在这恢弘异象的中央,屹立著一道顶天立地的伟岸虚影。 虚影面容虽显模糊,却散发著令所有子民感到血脉相连的独有帝威,玄龙绕身,俯瞰万里山河。 "陛下!是陛下!!!" 不待万民狂热高呼,一道如同天道律令般的声音,自虚影口中传出,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大夏子民的灵魂深处。 "大夏,晋——皇朝!" 声如九霄神雷,滚滚而过,震彻寰宇! 一剎那,亿万里大夏疆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万民目瞪口呆地望著天穹上的异象,心神俱震。 "陛......陛下刚才说什么?" "晋......皇朝?我大夏要晋升皇朝了?!" "这......这太突然了!我们......我们即將成为皇朝子民?!" "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震惊、茫然、难以置信,以及一丝压抑不住的狂喜,如同燎原之火在无数人心中蔓延。 这一切来得太快,毫无预兆,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就在这万民震撼,心神摇曳之际. 嗡——! 九天之上,一道纯粹到极致、蕴含著无上威严的煌煌金色光柱,毫无徵兆地破开云层,无视一切阻碍,精准无比地笼罩了明政殿,以及殿中真实的林渊本体! 光柱之內。 林渊感到一股冰冷、浩瀚、不含任何感情意志的力量扫过他掌心的玉璽印记。 这並非攻击,而是一种来自天地本源的检验与认证。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 或许是弹指一瞬,又仿佛是万古轮迴。 金色光柱骤然收敛,尽数没入林渊掌心那枚玄金玉璽印记之中。 下一秒,玉璽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形態隨之蜕变,变得更加古朴玄奥。 中心那个清晰的夏字古文,流转著不朽的皇道气运! 紧接著,一道宏大、冰冷、没有丝毫感情波动,仿佛源自世界本源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宣判,响彻在每一位大夏子民的心头与耳畔。 "大夏,皇朝!" 四字落下,天地共振! 轰隆隆隆——!!! 整个大夏疆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其声势比之上次福泽降临,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地之下,灵脉如巨龙甦醒,疯狂生长扩张,汹涌的灵气化作实质的灵雾喷薄而出,瀰漫山川河流! 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滋长,灵药遍地绽放! 天空之上,祥云万道,霞光漫天,道韵流转! 所有大夏子民,无论修为高低,身在何处,都感到一股温暖浩瀚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 体內《帝諭万民功》不由自主地加速运转,涤盪身心,衝破瓶颈,修为精进者不计其数! 更有福至心灵者,当场陷入顿悟! 国都之內,万民终於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无法言喻的狂喜与自豪如火山喷发! "皇朝!我们是皇朝了!" "陛下万岁!天佑大夏!皇朝永昌!"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直衝云霄,与天地异变交织共鸣,共同见证著一个伟大皇朝的诞生! 皇宫中。 典韦、许褚激动得单膝跪地,虎目含光。 张居正、郭嘉朝著明政殿方向深深一拜,心潮澎湃。 西关、北关。 各大军团將士在统帅带领下,面向国都,肃然朝拜,战意与忠诚直衝霄汉! 明政殿內。 林渊感受掌心玉璽中那更加浩瀚磅礴的皇朝国运,缓缓握紧了手掌。 验证正確! 隨著涅槃层次的人物出现,再加上现在大夏的情况,足以晋升皇朝! 那么! 系统似乎也正好知道他所想。 【叮!】 【恭喜宿主,成功晋级下品皇朝!】 【奖励皇朝晋级礼包(小)!】 【皇朝晋级礼包(小)】:已召唤出世人物和军团优化,宿主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三年,召唤机会一次 【已召唤出世人物和军团优化】:根据召唤人物和军团上限进行平衡,拉到合理层次。 林渊想都没想。 “直接开!” “然后依次使用!” 第63章 恐怖优化!横剑出世! 【叮!】 【皇朝晋级礼包(小)开启完成!】 【即將对已召唤出世人物和军团优化!】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剎那。 轰!轰!轰!轰! 仿佛连锁反应被触发,一道道强弱不一,却皆尽磅礴浩瀚的气息在大夏疆域的各个关键节点轰然爆发,冲天而起! 皇宫之內,殿门外。 典韦与许褚周身凶煞之气冲天而起,如同实质的血色狼烟,修为瓶颈应声而破! 其麾下虎賁军齐声怒吼,气血狼烟连成一片,肃杀之气撼动宫闈。 文枢院內。 张居正与郭嘉虽未显露惊天动地的气势,但周身道韵流转,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縹緲而深邃,显然收穫极大。 西境边关。 白起默然立於城头,其周身那尸山血海般的恐怖杀意骤然凝实了数倍,仿佛在他身后展开了一片无形的血色领域。 其身旁的蒙恬亦是气度愈发沉凝如山。 关墙之下,十万大秦锐士甲冑錚鸣,煞气冲霄,军阵之势愈发厚重磅礴,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长城! 北境雄关。 关羽丹凤眼开闔间精光如电,青芒绕体。 赵云白袍猎猎,枪意凌霄。 张飞声若惊雷,煞气盈野。 马超锋芒毕露,气势如虹。 黄忠沉稳如山,刀意內敛。 五虎上將,气冲斗牛! 他们身后,白马义从、荆州校刀、幽燕突骑、西凉铁骑、定军锐士,五支强军共计五十万將士,气血如烘炉,战意化狼烟,军威之盛,直令北境风云变色! 阴影之中。 袁天罡脚步微顿,玄铁面具下的眼眸越发深邃如星海。 与此同时,散布於大夏乃至周边两洲的不良人,无论身处何地,修为皆在无声无息中悄然精进。 这一刻,整个大夏皇朝的高端战力,完成了一次整体性的飞跃与优化! 甚至就连刚刚出世的白袍军,都有了变化。 【叮!】 【优化完成!】 【袁天罡】:涅槃初期(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凝府和地极境不等;不良人一万人,普通人员王侯巔峰,各级职务修为递增) 【白起】:天元巔峰(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王侯中期) 【蒙恬】:天元后期(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王侯中期) 【典韦】:天元中期(虎賁军五千人,普通士卒王极境) 【许褚】:天元初期 【赵云】:天元中期(白马义从十万人,普通士卒王侯初期) 【关羽】:天元中期(荆州校刀十万人,普通士卒王侯初期) 【张飞】:天元初期(幽燕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王侯初期) 【马超】:天元初期(西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王侯初期) 【黄忠】:天元初期(定军锐士十万人,普通士卒王侯初期) 【张居正】:地极中期 【郭嘉】:地极后期 【陈庆之】:涅槃初期(白袍军十万人,普通士卒王侯后期) 注视著脑海中焕然一新的面板信息,林渊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这便是系统的“优化平衡”,將所有力量根据上限重新梳理,確实显得更为合理。 合理?! 要是林玄沧看到这个信息,肯定直接从地上跳出来! 你特么早说一年之后禁卫军都是人人王极啊! 別说不让我们管了,就算让我们天天给你端茶倒水都愿意啊! 【叮!】 【即將使用宿主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三年!】 轰——! 强横气浪再次席捲空旷的大殿。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修为】:天元中期 【杀伐点】:七十万 翻涌的玄黑龙袍缓缓垂落,归於平静。 林渊目光转向一直静立的陈庆之。 “庆之,先去整肃军团,做好隨时出征的准备。” 陈庆之躬身抱拳,声音温和而坚定:“臣,遵旨!” 注视著他那白袍身影缓缓消散於殿內,林渊心念微动,不再迟疑。 “使用召唤机会!” 【叮!】 【即將使用一次召唤机会,进行召唤!】 轰——! 脑海之中,浩瀚星图再次流转,无数承载著歷史与传奇的画面碎片如流星般划过。 一道恢弘而苍劲,却带著几分冰冷与肃杀之气的旁白声,骤然响彻。 “天地之法,生死之序!” “鬼谷纵横,剑断流沙!” 话音迴荡间,殿內一道身影由虚化实,缓缓凝现。 一头银色短髮利落不羈,面容冷峻,线条如刀削斧凿。 他身著一袭玄色劲装,外罩一件纹路诡异的深色大氅,周身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的孤高与危险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其中仿佛蕴藏著无尽的算计与冰冷的锋芒。 他並未持剑在手,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一柄已然出鞘半寸的绝世凶器,凌厉剑意与无形压迫感已然瀰漫开来,令周遭的空气都似乎凝滯了几分。 【叮!】 【召唤完成!】 【卫庄】:涅槃中期 流沙之主,横剑术传人,卫庄! “卫庄,参见陛下。”他微微頷首,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著一丝特有的冷傲。 林渊目光扫过,心中微动。 不说那逆流沙,就连流沙组织也没有附带么? 算了。 他没有太过纠结这个事。 如今大夏初晋皇朝,国力鼎盛,强者如云,更有卫庄这种精於暗局和擅弄风云者出世。 东极洲之事,已不必再静观其变,等著那边打开局势! “朕命你,即刻前往东极洲星澜皇朝。”林渊声音沉稳:“寻袁天罡,匯合之后......將那边那潭水,给朕彻底搅浑!” “是。”卫庄乾脆利落地微微躬身,没有任何多余言语。 下一刻,他那孤峭的身影便如鬼魅般缓缓淡去,融入殿中阴影,仿佛从未出现。 明政殿內,重归寂静。 林渊缓缓移步至案前,目光落在那张铺开的巨大舆图上。 他的指尖,轻轻点在了荒洲以北,那片象徵著东极洲的广袤疆域之上。 殿內烛火摇曳,映照著他深邃的眼眸。 一声低语,带著凛冽的决意与不容置疑的宣告,在空旷的大殿中轻轻迴荡。 “北伐......!” 【ps:昨晚喝多了,没有准备更新,不好意思!】 第64章 星澜大变! 东极洲,星澜皇朝,丞相府。 书房內,薰香裊裊,却驱不散一丝凝滯的气氛。 “爷爷,局势僵持已久,陛下那边......至今仍无明確表態,他究竟在等什么?”齐恆皱著眉头,望向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齐鹤年。 齐鹤年缓缓睁眼,眸中精光內敛,如同深潭:“天心难测。” “这半年来,我们与赵擎天斗得旗鼓相当,陛下却始终作壁上观,未曾偏向任何一方......其心思,深不可测。” 他话锋微转,带著一丝篤定:“然而,国本不容久虚。” “陛下......拖不了太久了。” “恆儿,做好准备,无论最终是何结果,我齐家都必须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应对。” 齐恆眼中寒光一闪,躬身道:“孙儿明白,一切已安排妥当,绝不会让爷爷失望。” 齐鹤年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隨口问道:“对了,半年前,你让轩儿去了荒洲那边打理,如今情况如何了?” “回爷爷,轩弟离开前,留了一名凝府境心腹在那边主持。”齐恆不假思索回答:“按时间推算,整合那贫瘠之地应当已近尾声,想必不久便会有好消息传回。” 齐鹤年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嗯。” “荒洲虽为偏隅,於皇朝竞位中难有助益,但能握在手中,终究是多了一条退路。” “未虑胜,先虑败,方为长久之道。” 齐恆深以为然:“爷爷高见。” 竞位之爭,步步惊心,能有一条稳妥的退路,对於齐家来说,当然是十分有必要的。 就在爷孙二人交谈之际。 砰——! 书房门被猛地撞开。 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因极度恐惧而颤抖:“丞相!大公子!不......不好了!二公子他......他出事了!!” “什么?!” 齐鹤年与齐恆面色骤变,霍然起身。 片刻之后,丞相府深处,齐轩所在的奢华寢殿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一片瑟瑟发抖的僕役侍女跪倒,无人敢大声喘息。 殿內,齐鹤年死死盯著床榻。 只见齐轩双目圆瞪,瞳孔中凝固著临死前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已然气息全无。 而在不远处的血泊中,倒著两名黑衣男子的尸体,其衣著打扮,乃至身上搜出的信物,皆隱隱指向...... “赵!擎!天!!” 齐鹤年从牙缝中挤出这三个字,周身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让整个寢殿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丞相府二公子於府內惨死,现场竟留有元帅府亲信尸首! 此消息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响了整个星澜皇朝国都,引得朝野上下剧烈震动,各方势力为之侧目。 元帅府內,气氛无比凝重。 “混帐!究竟是谁在栽赃嫁祸!”赵擎天鬚髮皆张,怒不可遏。 他认得那两具尸体,確实是他元帅府的人,但就在前几天就已报备失踪,如今却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丞相府! 这让他百口莫辩! 然而,祸不单行。 就在赵擎天试图釐清真相之时,一个更加惊天动地的噩耗如同丧钟传来。 大公子赵烈,在返回国都的路上,遭遇不明势力伏击,已然身亡! 接连的剧变,彻底点燃了丞相府与元帅府之间积压已久的火药桶。 开战! 两大派系的全面衝突瞬间爆发,如同脱韁的野马,再也无法遏制。 皇城之內,刀光剑影,血雨腥风,任何试图调停的力量都被这股疯狂的洪流碾碎。 深宫之中,本就已至风烛残年的星澜皇帝闻此巨变,急火攻心之下,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病情瞬间恶化,当晚便带著无尽的不甘与未尽的野心,掛了。 临死前,他挣扎著留下遗詔:传位於五皇子! 此詔一出,举国皆惊! 无论是支持大皇子的丞相府,还是支持二皇子的元帅府,都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那个在朝中一直势单力薄,几乎被边缘化的五皇子,凭什么?! 不服! 两大派系同时选择了最激烈的反抗方式! 兵变!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如同一记无声的惊雷,在所有冷眼旁观者心中炸响,让他们先前的讥讽与轻视瞬间化为乌有,只余下彻骨的寒意。 面对大皇子与二皇子派系联手掀起的叛军狂潮,五皇子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从容不迫地掀开了自己隱藏至深的底牌! 整整两百万精锐大军如同从地底涌出,又如神兵天降,以绝对的掌控力,瞬息间接管了皇都及所有战略要地,將叛军彻底反包围。 但这仅仅是开始。 真正让整个朝野为之失声的,是紧隨其后传来的消息! 东极洲境內威名赫赫的三大宗门。 天剑阁、焚天谷、百草殿在同一时间宣布举宗解散,全员併入星澜皇朝,誓死效忠五皇子,助其登临帝位! 宗门解散,举宗投效! 此等亘古未闻的大手笔,彻底粉碎了旧有的权力格局,也彰显了五皇子那令人恐惧的隱忍与布局之深。 如此剧变,也终於惊动了星澜皇朝真正的定海神针,一直隱於皇宫深处的几位皇室老祖。 他们纷纷破关而出,浩荡的威压笼罩皇都。 在亲自审视了五皇子展现出的雄厚实力后,几位老祖最终做出了选择,承认五皇子的正统地位。 有了皇室老祖的背书,加之绝对的实力碾压,大皇子与二皇子发动的兵变如同螳臂当车,在短短数日之內便被以雷霆之势彻底镇压。 两位皇子及其核心党羽,尽数伏诛,血染长街。 混乱与杀戮中,唯有齐恆在齐鹤年拼死掩护下,带著寥寥数名忠心死士,浴血杀出一条生路,侥倖逃出生天。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被火光与浓烟笼罩,喊杀声与哭嚎声交织的雄伟国都,眼中燃烧著刻骨的仇恨与滔天的不甘。 “老皇帝......你早就知道!你纵容这一切发生!!”他瞬间想通了许多关窍,对那已逝的帝王充满了怨毒。 然而,现实已不容他多想。 猛地一咬牙,齐恆压下翻涌的气血,带著满身伤痕与无尽的屈辱,朝著那被视为家族最后退路的荒洲方向,亡命飞驰。 星澜皇朝的天,在这一日,彻底变了顏色。 而在这场席捲整个皇朝的权力风暴中。 无人知晓,自始至终都有一道身影悄然隱於最深的暗处。 一双冰冷得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眸,静静注视著这一切的发生。 第65章 萧衍!重生者?! 手指轻叩案台的声音在明政殿內规律迴响,林渊目光深邃,缓缓开口。 “三大宗门举宗站台,两百万神兵天降......五皇子萧衍,黑马入局,一举定乾坤。” 这个剧情,有些熟悉啊。 “陛下,”郭嘉微微躬身,眼中闪烁著洞悉的光芒:“此子心机深沉,布局绝非一日之功。” “看来,我朝此前在星瀚的行动,反倒是阴差阳错,替他加速推动了局势。” “陛下,此事是臣失职。”袁天罡躬身,玄铁面具下的双眼愈发冰冷。 “不关你的事。”林渊抬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嫁衣,岂是那般好穿的?” 隨即,他眼中锐光一闪,帝威瀰漫。 “不管那萧衍是否朕想的那样。” “既已浮出水面,朕便绝不会再给他坐稳江山的机会!” “传朕旨意!” 声如金铁,斩钉截铁。 “白起为北伐大都督,即刻前往北关,总领关羽、赵云、张飞、马超、黄忠及其麾下五大军团!” “北伐星瀚,即刻发兵!” “另,陈庆之率十万白袍军,不受主力约束,自由穿插,寻机破敌!” “不良人全力配合,確保我军耳目通达!” “臣等,领旨!” …… 林渊並未隱瞒北伐星瀚皇朝的决定。 当这道象徵著无尽野心与绝对实力的征討詔令传遍大夏九州时,带来的並非恐慌,而是山呼海啸般的狂热与振奋! “北伐!陛下要北伐了!” “目標是东极洲的星瀚皇朝!我就知道,晋级皇朝,陛下怎么可能甘於寂寞!” “陛下神武!大夏万胜!” “我们要逆伐上洲了!” 无数子民奔走相告,激动难抑。 酒楼茶肆,街巷坊间,所有人都在热议著这场即將开启的跨洲征伐。 一股昂扬激盪的战意与自豪感,如同烈火,燃遍了九州每一个角落。 大夏北境,雄关洞开! 旌旗蔽空,刀枪如林! 以白起中军为核心,五路大军如同五条玄色巨龙,携带著碾碎一切的磅礴气势,悍然踏出边境,向著星瀚皇朝的疆域滚滚而去! 军威之盛,令天地失色。 几乎在同一时间。 一道迅疾的白色洪流,如同撕裂大地的闪电,从另一侧轰鸣著北上! 十万白袍,在陈庆之的统领下,马蹄声碎,尘烟如龙,其疾如风,其势如火,瞬间便消失在北方辽阔的地平线上。 ...... “大公子,前方不远便是荒洲地界了。” 十数道略显狼狈的身影划破天际,不是齐恆他们还能有谁。 此时的他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混杂著失败者的刻骨仇恨与不甘。 幸好!幸好当时留下了荒洲这个后手! 只要有时间,以他的能力,必定可以重铸齐家! 就在他心潮起伏之际。 轰隆隆——! 前方骤然传来沉闷而整齐的轰鸣,仿佛有万千雷霆在地面滚动。 齐恆与手下眾人双眼微凝,猛地在空中停住身形,惊疑不定地朝前方望去。 只见远方地平线上,一道无边无际的白色洪流正以惊人的速度奔腾而来! 铁蹄踏碎山河,烟尘直衝云霄。 一面面玄黑色的夏字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从荒洲而来的北上大军?!” “如此强军,怎会出现在这偏隅之地?” “莫非......莫非是大公子早年布局的那方势力,得知我等到来,特来迎接?!” 此言一出,眾人脸上都浮现出激动之色。 绝处逢生,莫过於此! 然而,齐恆的眉头却紧紧锁起。 不对! 他清晰地记得,当年他暗中扶持的,是一个名为青木的王朝,並非什么夏! 难道是改名字了?! 但是眼前这支军队的煞气与威势,是荒洲王朝能够拥有的?! 不等他细想。 一道不含丝毫感情的声音,清晰穿透了轰鸣的马蹄声滚滚而来,精准地传入他们每一个人耳中。 “星瀚皇朝,原丞相齐鹤年之孙,齐恆?” 声音平淡,却带著毋庸置疑的確认意味。 齐恆神情猛地一僵,心臟骤缩。 不对!很不对! 他身旁一名忠心耿耿的手下闻言大怒,厉声喝道:“放肆!竟敢直呼大公子名讳!你等......” 话音未落。 一点寒芒,如同九天银河倾泻下的一缕星光,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在他们瞳孔中急剧放大! 与之同时降临的,是一股仿佛能镇压天地的恐怖威压! “天......天元!!!?” “怎么可能!!!” 齐恆与他的手下们表情瞬间凝固,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的惊骇与绝望! 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唰——! 枪芒如龙,一闪而逝。 齐恆身旁那十余名手下甚至连惨叫声都未能发出,便在瞬间被凌厉的枪意绞成了漫天血雾,形神俱灭! 而仅剩的齐恆,只感到胸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传来,他难以置信低头,看到一截冰冷的枪尖已从自己胸前透出。 他凝府巔峰的修为,在这道攻击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別说反抗,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轰——! 他整个人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带著,被那杆亮银长枪死死地钉在了冰冷的大地之上! 轰隆隆——! 白色的洪流奔涌而至,却没有丝毫停顿。 就在铁蹄即將踏过他的身体时,那杆钉住他的亮银枪微微一震,他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离地而起。 並非被马蹄践踏,而是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握住了枪桿末端,就这般將他如同旗帜般挑在了枪尖之上,悬於奔腾的军阵之前! 齐恆意识模糊,剧痛与屈辱交织,视野被血色和烟尘模糊。 “本將问,你答!” ...... 星瀚皇朝,国都皇宫。 新登帝位的萧衍,正有条不紊地下达著一道道命令,加快肃清国內残余的反对势力,稳固他那来之不易的皇座。 他的手段老辣,布局周密,一切似乎都在朝著预定的轨道运行。 然而,当夜深人静。 他独自立於空旷的殿中,眉头微微蹙起,低声自语,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这一世,乱的有些太快了。” “齐轩之死,赵烈之亡......上一世,他们之间的矛盾並非以此等酷烈的方式引爆,更未如此迅速地將整个朝局拖入不死不休的深渊......以至於我都差点没有做好万全准备。”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在暗中拨动了命运的丝线,刻意加速了这一切......” 他抬头,望向殿外漆黑的夜空,目光深邃。 “究竟是谁,在幕后主导?” 第66章 五路破关!悍然入境! 星瀚皇朝,南境,烈风关。 关墙之上,几名守军士卒正低声交谈,目光不时敬畏地瞟向关內那片连绵的军营。 那里,十万气息精悍的大军正肃然列阵,正是他们新皇萧衍的二百万神兵当中一部。 “乖乖,咱们这位新陛下真是深藏不露啊......宗师军团!” “听说这样的强军,南境五座边关各驻了十万!” “东、西、北三境,更是分別驻守了五十万!” “有如此雄兵镇守,全国可谓固若金汤了!” “那是自然,如今国內已定,有陛下和这些神兵在,谁敢来犯......” 就在他们议论之际。 轰隆隆隆——!!! 脚下的大地毫无徵兆地剧烈震颤起来,仿佛有亿万头蛮荒巨兽正从南方奔袭而来! 关墙上碎石簌簌落下。 “怎么回事?!” 关楼守军脸色剧变,立即向南眺望。 关內十万大军当中,亦是有披甲身影神情微动,瞬间出现在了关楼。 也就在他们目光投去的剎那。 一道冰冷到极致,仿佛蕴含著尸山血海意志的字眼,如同惊雷轰鸣而来。 “攻。” 声音落下的瞬间。 所有人都看到了令他们灵魂冻结的一幕。 一道无边无际的玄色洪流,裹挟著碾碎一切的恐怖煞气,如同决堤的冥海,朝著烈风关奔涌而来! 茫茫夏字旌旗迎风狂舞,旗下一点寒芒,璀璨如星! “敌袭!!”修为和职务都最高的地极初期守將暴喝。 整个关隘一片混乱,唯有那十万宗师大军反应更为迅速,以极快的速度全部登楼。 然而,还是太晚了! 那道玄色洪流根本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甚至速度还在飆升! 轰——!!! 为首的银甲男子手中龙胆亮银枪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银龙,直接撞在了那铭刻无数阵法的厚重关墙上! 如同热刀切入牛油! 號称能抵挡天元境的关墙,在银枪下脆弱得如同纸糊,瞬间被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一击之下。 无论是原本的边境守军,还是那十万宗师境的神兵,在这股毁灭性的洪流面前,如同暴风雨中的稻草人,被轻易地撞碎、碾过、踏平! “天元!!!”那地极境守將惊怒嘶吼:“传讯!传讯!!!” 话音刚落。 一道更快的青色剑芒似要斩开天地,再次轰鸣而来。 轰——! 一道更加大的缺口在关隘撕开。 那人带著难以置信的念头成为了无数血雾当中的一团。 天元!又是一名天元!!! 这是哪里来的大军?!! 哪里来的大军,他是已经管不了了! 因为,此时的残存星瀚將士已经彻底呆滯且绝望。 什么情况?! 上一秒还在聊天,下一秒整个关隘已经被切成了两半! 也就在这死寂与轰鸣交织的诡异剎那。 轰隆隆——! 玄色洪流携著震耳欲聋的铁蹄声,冲至关前! 直到此时,他们才真正看清了这支敌人的模样,也感受到了他们身上散发出的令人窒息气息。 清一色的雪白战马,披著玄色轻甲,眼神冰冷如雪原上的饿狼。 “义之所至,生死相隨!” 屠杀开始。 白马义从如同真正的死亡旋风,捲入废墟之中。 他们的动作高效得令人心寒,亮银长枪精准点出,每一次闪烁,必有星瀚士卒倒下! 没有缠斗,没有吶喊,只有利器撕裂血肉的沉闷声响,以及战马撞碎人体的爆鸣! “王侯?!!” 一名星瀚校官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扭曲变形的尖叫,声音里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荒谬感。 “全是王侯境!这怎么可能?!” 绝望! 令人连反抗念头都无法升起的绝望! 就算是那十万宗师残军將士,也是眼神不甘。 面对一支全员王侯的恐怖铁骑,他们连充当绊脚石的资格都没有! 这根本就不是战爭,是屠杀! 是猛虎冲入了羊群! 有星瀚王侯之上想要出击,但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他们的抵抗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 根本不用白起和赵云再出手,在对方地极之上被瞬杀之后,就早已宣判了结果。 星瀚士卒成片倒下,鲜血染红了白色的马蹄,浸透了焦黑土地,匯聚成溪流,沿著关隘的废墟向下流淌。 当最后一名试图逃跑的星瀚士卒被银枪钉死在断壁上。 整个烈风关除了风中猎猎作响的夏字战旗,再无其他杂音。 白起目光平静扫过这片死亡炼狱,缓缓抬手指向北方。 “入境。” 没有激昂的吶喊,只有冰冷的命令。 轰隆隆——! 白马义从再次启动,悍然踏入了星瀚皇朝的疆域。 铁蹄之下,山河震动。 大夏兵锋,无情地剖开了星瀚的南境门户。 …… 几乎在同一时间,星瀚南境另外四座雄关,上演著同样的一幕。 关羽倒拖青龙偃月刀,丹凤眼微闔,於万军之中睁开。 一刀青芒如天罚降世,百米关墙连同守將一併化为齏粉! 荆州校刀手如虎入羊群,刀光过处,人仰马翻! “插標卖首尔。” ...... 张飞一声咆哮,如同九天惊雷,生生將关墙上的守军震得七窍流血,肝胆俱裂! 丈八蛇矛化作黑龙捲入场中,所过之处,人甲俱碎! 幽燕突骑紧隨其后,肆意践踏。 “张翼德在此!谁敢决一死战?!” ...... 马超率领西凉铁骑,如同来自雪原的白色风暴。 铁蹄过处,冰霜蔓延,速度之快,守军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这股钢铁洪流衝垮了所有防线,银枪所指,无人能挡其锋! “踏关!” ...... 黄忠稳坐中军,宝弓挽如满月,箭矢如同长了眼睛,精准点杀关楼上的高境军官。 定军锐士趁势猛攻,关墙迅速易主。 “老將黄忠,在此!” 星瀚皇朝耗费无数资源打造的南境五大雄关,在大夏五路大军的雷霆一击下,如同五枚被轻易砸碎的鸡蛋,关墙破碎,守军溃灭。 驻守的五十万神兵也不能延缓片刻! 五道毁灭性的洪流,几乎在同一时间,悍然冲入了星瀚皇朝的疆域,兵锋直指其心臟! 第67章 星澜震动!隔空对望! 烈风关被一击而破,十万宗师大军连同守军尽数屠戮的消息,如同裹挟著血腥的灭世颶风,瞬间席捲了整个星瀚皇朝。 最终,那道浸染著暗红血色的军报,被面无人色的內侍颤抖著捧到了刚刚散朝的萧衍面前。 即便是萧衍两世为人的心性,在其灵识扫过玉简內容的剎那,也不由得猛地从龙椅上站起! 他周身那原本沉静如渊的气息骤然波动,眸中迸射出骇人的厉芒! 幕后之人,出现了!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好凌厉的动作!好狠辣的手段! 幕后黑手,终於现身了! 南境! 来自南方......荒洲?! 震惊之后,是更深的疑惑与凛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个灵气贫瘠的偏隅之地,怎么可能冒出能顷刻间摧毁他十万宗师镇守的雄关的势力? 这根本不合常理! 即便是上一世直到陨落之前,他也从未听闻荒洲有何等惊世骇俗的势力崛起。 难道......因为他的重生,扰动了命运的轨跡,引发了不可预知的变数?!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他的脊背。 他意识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大夏,很可能是一个完全超出他前世认知的最大变数! “鸣钟!召集百官,即刻议事!”萧衍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传遍宫廷。 片刻之后。 方才散去的文武百官再度匯聚於金鑾殿上,人人面色惊疑,交头接耳。 当萧衍沉声將南境军报的內容公之於眾时,整个大殿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发出巨大的譁然! “什么?烈风关......一击即破?十万宗师大军全军覆没?!” “来自南方?荒洲?开什么玩笑!” “陛下,此事是否核查清楚?会不会是误报?或是其他皇朝偽装的疑兵之计?!” “区区荒洲,蛮夷之地,如何能有这等实力?定是谣传!” 质疑声、惊呼声、不屑的议论声充斥大殿。 几乎所有的官员,第一反应都是难以置信。 根深蒂固的上洲优越感,让他们根本无法接受,自己竟被一个下洲偏隅之地如此摧枯拉朽般地击溃。 只是,当这关於烈风关失守的震惊还未完全平復。 一道接一道的染血军报如同索命符咒,接连被送入大殿。 “报——!青龙关破!十万宗师军团......全军覆没!” “报——!黑岩关失守!守关大將战死,敌军已长驱直入!” “报——!金锁关、磐石关......半日之內,南境五关......五关尽数被破!!” 每一声奏报,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位星瀚大臣的心头。 整个金鑾殿內,死寂得可怕,只剩下內侍那带著哭腔的声音在迴荡,以及群臣那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五关! 南境赖以屏障的五座雄关! 驻守著五十万宗师境神兵,更是由地极將领统领,竟在短短时间內,被人以摧枯拉朽之势,全部踏平?! 这已不是挑衅,更不会是试探!这是奔著国战而来! 龙椅之上,萧衍的面色已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即便他拥有前世的记忆与心性,此刻也被这雷霆万钧的攻势所震动。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目光如冰冷刀锋,倏地转向大殿前方那三位气息渊深,即使在朝堂之上也带著几分超然姿態的身影。 “李剑歌!”他直接点名,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帝威,压向那位背负古剑,周身繚绕无形剑意的原天剑阁宗主。 “赵焚天!”目光转向另一位,那是一位赤发红袍的老者,散发著灼热霸烈的气息。 “孙青木!”最后,他看向那位身著青袍,面容慈和却眼神深邃的老者。 三位原本闭目养神或神態淡漠的宗主,在萧衍直接点名的剎那,同时睁开了眼眸。 剎那间,整个金鑾殿仿佛被三道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无比的气场所笼罩。 凌厉无匹的剑意、焚尽万物的炎息、生生不息的木灵之力。 满朝文武顿感呼吸一窒,心生凛然。 “敌军攻势之猛,远超预估。” “南境五关已失,国土门户洞开。” 萧衍凝视著他们,语气沉凝。 “寻常兵马,恐难阻挡其兵锋。” “此刻,需三位宗主,以及三宗之力,力挽天倾!” 李剑歌目光锐利如出鞘之剑,似已穿透虚空望见南方,缓缓开口,声如剑鸣:“陛下放心,天剑出鞘,必饮敌血。” 焚天老祖发出一声沉闷的冷哼,周身炎息一涨:“管他来自何处,既敢犯境,便让他化为灰飞!” 木真人抚须之手微顿,眼中精芒內蕴,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青木宗虽主生机,亦通杀伐。” “犯我疆土者,定斩不饶。” 见三宗宗主表態,萧衍心中稍定,但紧迫感丝毫未减。 “好!”他猛地站起身,帝袍无风自动:“传朕旨意!” “东、西、北三境,即刻各抽调三十万精锐,火速南下,於境內险要之处,构建三道阻击防线!” “同时。”他看向三宗宗主:“请三位亲自协调,派遣各级精英加入三路大军,担任先锋与定海神针!” “务必將来犯之大夏,阻截於国门之內,不得让其再进一步,威胁帝都!” 旨意既下,三道身影也隨之模糊,消散於殿中,显然是立即前去调动宗门力量。 萧衍重新落座,目光扫过下方犹自惊惶的群臣,最终投向南方,仿佛要穿透重重宫墙,直视那支名为大夏的虎狼之师。 他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著。 荒洲......大夏......! 无论你是什么来歷,既然来了,就別想再回去了! 几乎就在萧衍目光南望的同一瞬间。 远在星瀚皇朝南方,那片被视为贫瘠偏洲的荒洲之地。 身著玄金龙袍的青年负手立於殿宇之巔,若有所感,缓缓抬起了头。 他那双如星海的眼眸,穿越了万里山河、无尽云靄,平静地朝北方投去一瞥,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第68章 继续碾杀!继续推进! 五道磅礴的洪流,如同五柄出鞘的利剑,悍然刺入星澜皇朝的疆域。 左翼,一道青色刀芒与一道黑色矛影並驾齐驱,气势霸烈,正是关羽、张飞所部,两军如龙虎交匯,刀矛所指,城垣崩摧。 右翼,一道炽烈如火的铁骑洪流与一道沉稳如山的箭雨风暴相互呼应,马超与黄忠麾下精锐铁蹄踏处,烽烟尽碎。 而中路,那股最为纯粹和冰冷的玄色洪流,依旧由白起坐镇,身旁一点璀璨寒星,自然是赵云及其麾下十万白马义从! 他们保持著最极致的突进速度,如同一支直插心臟的致命箭矢,在星瀚境內长驱直入,一路攻城拔寨。 这一切的分进合击,皆在白起的调度之下。 就在五路大军即將抵达星澜构筑的三道险要防线之前,白起帅令再下。 “合!” 轰! 左翼龙虎彻底交融,右翼烽火与山峦浑然一体。 五股洪流瞬间化为三柄更加凝练,更加恐怖的战爭巨锤! 唯有中路依旧未变,兵锋所向,是由李剑歌及其原宗门精英,协同星澜一位天元初期將领以及三十万大军镇守之地。 葬剑谷。 两侧山崖陡峭如剑削,谷中瀰漫著若有若无的悲鸣剑意。 此刻,这座巍峨关塞扼守住的谷口,关墙上剑气森然,无数天剑阁弟子白衣胜雪,气息凌厉。 关楼之上,李剑歌抱剑而立,神色淡漠,眼神却比剑锋更冷。 他身旁,站著那位身著星澜战甲的天元初期將领,两人灵识皆锁定了谷外远方那片渐起的尘烟。 来了! 地平线上,白色洪流出现。 滚滚雷鸣般的蹄声以及凝聚到极致恐怖煞气轰鸣而来。 亮银长枪轻摆。 轰——! 白色洪流在葬剑谷外数十里处,戛然而止。 十万白马义从寂然无声,唯有那凝聚不散的令人窒息肃杀之气瀰漫开来。 只是这一手,直接就让李剑歌和他身边那將领双眼微微眯了起来。 难怪能以雷霆之势破关而入。 不过,也只能够到此为止了! 他们刚要灵识尽数笼罩这支骑兵。 “杀。” 一个冰冷得不带丝毫涟漪的字眼,如同幽冥判官下达的最终敕令,迴荡在了双方耳畔。 下一刻。 在李剑歌和那將领,在关墙上每一位星澜守军骤然收缩的瞳孔之中,映照出了顛覆他们一生认知的景象。 “唏律律——!” 十万白马义从座下战马同时人立而起,发出震彻云霄的长嘶! 铁蹄踏碎大地,十万银甲连同他们的战马,竟在同一时刻腾空而起! 如同逆卷苍穹的白色狂潮,又似一场毁灭一切的死亡雪崩,朝著葬剑谷关墙凌空扑来! 那滔天的气势,那违背常理的集体腾空,瞬间震的对面所有星澜人员脑袋轰鸣。 “王侯!王侯!!王侯军团!!!”关墙上,一名星澜將领面容扭曲,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理解。 十万能够凌空突进的骑兵?! 这意味著眼前这支军队,最普通的士卒都拥有王侯境的修为! 这踏马是什么军团?! 就连一直保持淡漠的李剑歌,此刻亦是心神剧震,头皮发麻! 他终於明白,为何南境五关连片刻都无法阻挡了! “拦住!拦住他们!”他身旁的那名天元初期將领嘶声怒吼。 “绝不可让他们衝过来!!” 话落,他立即挥动战戟,携崩山之势,直接劈向呼啸而来的白马义从。 李剑歌亦是古剑瞬间出鞘,千丈剑罡冲霄而起。 “杀!” 一时间。 星澜军阵中,数十道身影隨之腾空,他们都是地极境的將领与原天剑阁的长老。 在他们身后,自然还有各级王侯之上修士。 然而,接下来的画面,再次將他们震惊,甚至是绝望。 面对李剑歌斩断山河的千丈剑罡,赵云眼神冰寒,龙胆亮银枪化作撕裂虚空的银龙,不退反进,悍然撞入剑罡核心! 轰咔——! 璀璨剑罡被银枪生生撕裂! 赵云身化残影,瞬间穿透崩散的剑气,杀入那些腾空的地极境强者之中。 枪出如龙,寒星点点! “噗!”“噗!”“噗!” 没有一丝停滯,一名名地极境將领和长老,在那点夺命寒芒前护体罡气如同薄纸,身躯被轻易洞穿撕裂,在空中爆成团团血雾! 天元中期对地极,是毫无悬念的屠杀! 另一边。 一道凝练到极致,蕴含著尸山血海意志的青色剑罡划破天空,劈向那名星澜將领倾尽全力的战戟轰击。 “鏘——!” 刺耳碎裂声响起。 那柄不凡战戟连同其主人身上的战甲在这青色剑罡面前,如同朽木被瞬间一分为二! 那將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身躯与灵识被那恐怖的杀戮剑意彻底湮灭! 秒杀! 白起收回目光,转向似乎还没从赵云一枪和自己一剑当中回过神来的李剑歌。 没有言语。 他一步前踏,瞬间出现在了李剑歌身前,手中那柄看似古朴的青铜战剑映著天光,流淌著暗青色的寒意。 李剑歌瞳孔骤缩,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他本能地想要举剑格挡,想要后退,想要施展毕生所学。 但,太晚了。 青铜战剑只是简单地向前一递。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只有一股凝练到极致,冰冷到灵魂深处的杀戮意志,將李剑歌连同他周身的空间完全锁定。 “嗤——” 一声轻响。 青铜战剑已然洞穿了他的心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李剑歌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那柄没入自己身体的剑身,感受生命力与修为正在被一股蛮横的杀戮剑意疯狂搅碎吞噬。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意识沉入无边黑暗。 到死,这位原天剑宗宗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连对方一剑都挡不住。 尸体从空中坠落,如同断线的风箏,砸在下方关墙,发出一声闷响。 同时,也宣告了一场屠杀的开始。 十万腾空的白马义从气势连成一片,恐怖的军域轰然展开! 那是一片充斥著无尽锋芒与死亡气息的银色世界,如同天道磨盘,朝著下方混乱的星澜军阵碾压而下! 轰——! 白色洪流狠狠砸入军阵! 没有对抗,只有碾杀! 长枪点刺,神魂俱灭! 星澜士卒成片倒下,如同被收割的麦草。 失去高境武者支撑,无人能挡其一合,甚至连延缓衝锋都做不到! 葬剑谷,顷刻间化作了真正的葬身之地! 星澜赖以屏障的险关之一,在白马义从的绝对力量下,土崩瓦解。 就连之前看起来气息凌厉的持剑身影也是一样,充满不甘地嘶吼与哀嚎! 白起悬立空中,漠然俯瞰著下方的杀戮场。 “清理战场,继续推进。” 冰冷的声音,为这场碾压式的战斗画上句號。 大夏的兵锋,再次无情地指向星澜皇朝那剧烈颤抖的心臟。 第69章 星澜底蕴!萧衍底牌! 当中路继续朝星澜皇都长驱直入之时。 左翼战场,血狼原。 这片曾经的草原已化为焦土与裂谷交错的炼狱。 焦黑的土地上遍布著巨大的裂痕与深坑,四处残留著狂暴的黑色气劲,將触及的一切震为齏粉。 焚天谷弟子的赤红袍服碎片与星澜將士的残破鎧甲混杂在焦土中,尸体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显然是被无可抗拒的蛮力生生震碎筋骨。 在这片毁灭景象的中心。 焚天谷宗主赵焚天仰面倒地,双目圆睁,瞳孔中最后的惊怒与难以置信已被死寂覆盖,死不瞑目。 一道狰狞的巨大刀痕几乎將他整个人斜劈开来,伤口处残留的青色刀罡依旧散发著凌厉无比,欲要斩断一切的意志! 这道刀罡不仅斩灭了他的生机,更將他周身沸腾的焚天炎息彻底斩碎和湮灭,连他手中那柄战刀,也断为两截,灵性全失。 右翼战场,落鹰涧。 此地的景象同样惨烈,却呈现出另一种被精准屠戮后的死寂。 山涧两侧的崖壁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尾羽仍在微微颤动的箭矢,如同为这片死亡之地覆盖上了一层诡异的箭林。 眾多星澜守军和百草殿弟子直接被钉死在山壁之上,精准无比。 地面上,更多的尸体则是被铁蹄践踏得不成人形,破碎的甲冑与血肉混合,深深嵌入泥土之中,清晰勾勒铁骑反覆衝锋碾压的路径。 百草殿宗主孙青木靠坐在一块碎裂的巨石旁,头颅低垂。 他的青木杖断成数截散落身旁,心口处有一个碗口大的致命贯穿空洞伤口。 一道异常清晰的白色路径贯穿敌阵,路径上的敌军尸体倒下得极为整齐,伤口精准位於咽喉或心口,几乎不见挣扎痕跡。 明显是遭遇到了难以想像的精准极速衝击。 自然,也是自有穿插战场的陈庆之和白袍军杰作。 ...... 星澜皇都,金鑾殿。 三处险地失守,赵焚天、孙青木、李剑歌三位宗主尽数陨落的紧急军报,如同三道丧钟,接连在大殿內敲响。 当內侍用完全失真的哭腔念出。 “焚天谷赵宗主被一刀斩灭,尸骨不全!” “百草殿孙宗主万箭穿身,涧水尽赤!” “天剑阁李宗主被一剑穿心,葬剑谷已成人间地狱!” 整个朝堂陷入了一种近乎凝固的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先前关於南境五关失守的消息虽令人震惊,但百官心中仍存有上洲之国的优越与不屑。 然而此刻。 三道平行防线在如此短时间內相继被碾碎,三位堪称擎天巨柱的天元境宗主竟如同土鸡瓦狗般被轻易斩杀,这已经不是战爭,而是一场顛覆他们所有认知的毁灭风暴! “这......这怎么可能?!”一位老臣嘴唇哆嗦,话未说完,便是一口逆血喷出,昏死过去。 “三名天元......不对......六名天元!” “还有九十万强军......三宗精英尽丧......这......”一位军方宿將身体微微颤抖,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惧。 “大夏......他们到底是什么怪物?!” 龙椅之上,萧衍死死攥著龙椅扶手,已然浮现出细微的裂痕。 他面沉如水,但內心深处已是翻江倒海。 即便凭藉重生者的先知,他也完全无法理解,为何荒洲会冒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三大宗门啊!九十万宗师大军啊! 这可是他重生以来,花费了无数精力和心血积累起来的底蕴,就这么......没了?! 这完全超出了他前世今生的所有见闻!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伴隨著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悸,悄然浸透了他的骨髓。 震惊与恐慌如同瘟疫般在百官中蔓延。 本就才刚刚经歷內乱朝堂未稳的金鑾殿內乱象渐生,哭泣声、尖叫声、无意义的吶喊声混杂一片。 “肃静!” 萧衍猛地一声暴喝,蕴含帝威与天元威压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与混乱。 他霍然起身,目光如万载寒冰扫过全场,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与凛冽的杀意。 “慌什么!” “三道险关虽失,但只要皇都尚在,星澜便未亡!” “传朕旨意!”他目光如电,射向前列大臣:“东、西、北三境,所有能调动的兵力,放弃一切外围防线,不惜一切代价火速回援皇都! “沿途所有城池、宗门,必须无条件提供补给与协助!违令者,族诛!” “皇都即刻起进入最高战备状態,开启所有防御大阵!” “徵调所有王侯境以上修士,编入城防序列!怯战避战者,斩!” 一连串的命令清晰且迅速,带著背水一战的决绝。 百官在帝威震慑与严酷军令下,勉强恢復了秩序,带著惶恐与决然,纷纷领命而去。 待百官退去,萧衍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金鑾殿。 下一刻,他出现在皇宫最深处的禁地。 祖陵之前。 这里,灵气浓郁得化为实质的雾气,数道身影静静地盘坐其中,每一道身影都散发著如渊似海的恐怖气息。 显然,外界惊天动地的消息,已然传到了此地。 坐在最前方的三人,乃是原三宗的太上长老,修为皆在涅槃初期。 此刻他们脸色都极为难看,周身气息波动不已,显然因宗门精英尽丧、宗主陨落而心绪激盪。 他们身后,是星澜皇朝的三位老祖,其中两人是涅槃初期,居中的那位面容古朴,气息最为深沉浩瀚的老者,是星澜皇朝的大祖萧澜天,涅槃中期大能! 此外,还有四位气息磅礴的天元境巔峰皇室宿老。 如此阵容,已是星澜皇朝积攒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最终底蕴。 然而,萧衍的目光却越过他们,投向了祖陵最深处,那片连灵气雾气都为之避让的阴影之中。 那里,盘坐著一道看似枯槁的身影,他周身没有任何气息散发,仿佛与周围的石头融为一体,但强如萧澜天在目光扫过那里时,眼中都会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深深的敬畏。 这正是萧衍的真正底牌。 正是因为这位在他重生后凭藉先知机缘救活,並贏得其支持的神秘老者,才让三宗心甘情愿解散,才让星澜老祖们毫无保留地支持他登上帝位。 萧衍对著阴影深处和萧澜天等人一礼,沉声道。 “诸位老祖,强敌已破三关,赵、孙、李三位宗主皆已殉国,敌军兵锋直指皇都。” “星澜存亡,在此一战。” “请诸位,出关!” 第70章 纵剑出世!合纵连横! 三路大军在星澜境內势如破竹,长驱直入。 星澜皇朝上下震动,各方兵力正不顾一切地驰援皇都。 如此巨大的动静,自然无法瞒过东极洲其他势力的耳目。 尤其是此前星澜內乱之时,已有不少目光暗中投来。 两座下品皇朝,紫宸与沧澜的统治者再次將审视的目光投向了这片烽火之地。 两位皇朝之主眼神闪烁,心中各自盘算。 竟要被打到了皇都城下......偏隅王朝,或是新崛起的皇朝攻伐? 他们都在暗自思忖,此战结果將对未来东极洲的格局產生何种影响。 他们深知,一座运朝的最终底蕴皆匯聚於皇都。 只要皇都尚在,根基便未动摇。 然而,话又说回来,那北上的势力竟能一路打到皇都,这本身,就是其恐怖实力的明证。 是趁机介入,分一杯羹,同时探一探这新势力的底细? 还是隔岸观火,静待两虎相爭的结果? 他们並未忘记,东极洲这片广袤大地真正的统治者是谁。 中品皇朝,临天皇朝。 皇宫內灯火通明,御座之上的身影虽未抬头,浩瀚的帝威却已瀰漫整个大殿。 “陛下,南境星澜皇朝內乱刚定,便被来自荒洲的势力破关入境,眼下其兵锋已直指星澜皇城。” “嗯。”御座上的声音平淡无波:“注入些新鲜血液,也非是坏事。” “天玄古境有了新的波动,即將开启。” “暂且关注即可。” “既然选择了踏入东极洲,日后便也算是我洲之人了。” “臣,遵旨。” ...... 上述这些势力的反应与盘算,远在征战前线的大夏暂且无从得知。 但在大夏本土,无论是朝堂官员还是寻常子民,都已通过官方渠道,收到了从前线传回的一封封捷报。 最先传来的,是五路大军摧枯拉朽般轰碎星澜五座边关的震撼消息: “报——!烈风关已被我一击而破,十万守军尽数覆灭!” “报——!青龙关顷刻陷落,关墙崩塌,守將授首!” “报——!黑岩关已破,敌军溃散,我军正乘胜追击!” “报——!金锁关、磐石关相继告破,星澜五关已全部落入我军掌控!” 紧接著,是大军深入星澜腹地后,更加势如破竹的捷报。 “报——!中路白起和赵云將军,已於葬剑谷大破星澜主力,阵斩其统帅李剑歌及天元境守將!我军中路已踏平险关,向前推进八千里!” “报——!关將军、张將军攻陷血狼原,焚天谷宗主赵焚天授首,左翼军团连克十三城,兵锋直指星澜腹地!” “报——!马將军、黄將军与陈庆之將军已彻底掌控落鹰涧,百草殿孙青木伏诛,右翼战线势如破竹,连下十五城,缴获资源无数!” “报——!三路大军即將於指定地域完成战略合围,星澜皇都已在我兵锋遥指之下!” 每一封捷报的传来,都引得大夏境內欢腾沸腾。 酒楼茶肆中,说书人將前线战况描绘得淋漓尽致。 街头巷尾,百姓们无不为之振奋,对远征的將士充满崇敬,对皇朝强盛与武运倍感自豪。 一股昂扬向上的国势,正隨著前线的节节胜利,在大夏的每一寸土地上蒸腾而起。 明政殿。 【叮!】 【击杀天元境修士六人,获得杀伐点一百八十万】 【击杀地极境修士四十二人,获得杀伐点八百四十万】 【击杀地极境以下修士四百二十万人,获得杀伐点二百一十万】 【共计获得杀伐点一千二百三十万】 【现有杀伐点】:一千三百万 一千三......林渊手指敲动案台,眼眸轻闪。 “买三年自身修炼模擬时间,直接用。” 【叮!】 【即將消耗六百万杀伐点,购买宿主三年修炼模擬时间,並立即使用!】 系统提示音落下。 轰——! 修为突破的强横气浪席捲四周。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修为】:天元后期 【杀伐点】:七百万 林渊敲动案台的手指顿了顿,而后没有停留下令。 “召唤!” 【叮!】 【即將消耗五百万杀伐点,进行召唤!】 轰——! 一道清越而悠远,带著几分超然与悲悯之意的旁白声,驀然响彻。 “天地之行,苍生为念。” “鬼谷纵剑,止戈为护!” 话音迴荡间,殿內光华流转,一道身影由虚化实,缓缓凝现。 他身著一袭素白长衣,纤尘不染,如云间孤鹤,崖顶寒松。 墨色长髮仅以一根木簪简单束起,几缕散发垂落额前,却更添几分歷经世事的淡然。 他的面容平静,双眸深邃如古井,仿佛映照著人间百態,却又似乎早已看透红尘纷扰。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柄形式古朴的长剑。 剑未出鞘,却自有凛然之气透壁而出,那並非纯粹的杀伐之意,而是一种守护与裁断並存的道韵。 他仅仅是静立在那里,周身便仿佛有无形的剑域自然生成,隔绝了尘囂,也隔绝了凡俗。 “盖聂,参见陛下!”平稳而又清朗的声音传来。 【叮!】 【召唤完成!】 【盖聂】:涅槃后期 纵剑传人,剑圣!盖聂! 继小庄之后,师哥相继出世。 系统的提示音也很適合传来。 【叮!】 【恭喜宿主,点亮“纵横双剑”】 【盖聂修炼资质提升,卫庄修炼资质提升,纵横双剑修为提升,激活合纵连横!】 【盖聂】:涅槃巔峰 【卫庄】:涅槃后期 【合纵连横】:当百步飞剑与横贯八方同时施展,便能组成强大的纵横剑术合击——合纵连横,爆发出远超修为的强大杀伤力! 林渊眉峰微挑。 又是一个点亮。 殿中,盖聂剑眉微动,目光如电般掠过北方。 星澜皇朝境內,一名冷峻男子猛然睁眼,唇角扬起明显的弧度:“师哥。” “爱卿,此刻正值北伐星澜的关键时期。”林渊目光扫向下方:“既然已经出世,便去前线坐镇吧。” 话音落下,盖聂眼中剑芒一闪。 “臣,遵旨!” 【ps:请个假!!】 第71章 兵临城下!皇城对峙! 星澜皇都,南城门。 高达百丈的玄铁城墙巍然矗立,通体闪烁著幽冷的金属光泽。 墙面上刻录的阵纹被完全激活,繁复的符文如血脉般搏动,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整段城墙仿佛一头甦醒的远古凶兽,散发著择人而噬的恐怖气息。 城墙前方,六十万宗师军团列阵而立,这是萧衍能够登上帝位的最后神兵。 儘管早已听闻前方战况惨烈,但这支大军依旧目光如铁,周身灵力流转不息,在军阵上空交织成一片浩瀚的灵力气场。 而在这支精锐军团后方,是一百四十万修为稍弱的整合军团。 虽然个体实力不及前方的宗师军团,但庞大的数量依然形成了一道令人望而生畏的钢铁洪流。 各色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无数兵刃反射出的寒光连成一片,將整片天空都映照得肃杀凛冽。 低沉號角声突然从城头响起,悠长而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杂音。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那最高耸的城楼。 一道身影在眾多强者的簇拥下,缓缓登临城楼之巔。 龙袍在风中轻扬,帝冠下的面容沉静如水,目光如利剑扫过下方浩瀚的军阵。 正是星澜新帝,萧衍。 他的周围除了星澜百官。 左侧,三位来自原三宗的太上长老肃然而立。 虽然宗门精锐尽丧,宗主陨落,但涅槃初期的修为依然让他们如同三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凌厉剑意、灼热炎息、磅礴生机,三种截然不同的道韵在城楼上交织,令周遭空间似乎都在微微扭曲。 他的右侧,以萧天澜为首的星澜皇朝底蕴尽数现身。 这位身著朴素灰袍的大祖看似平凡,但涅槃中期的恐怖修为让他仿佛与这片山河融为一体。 其身后,两名涅槃初期的皇室老祖与四位天元巔峰的宿老静静肃立,磅礴的气息相互勾连,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萧衍立於城墙边缘,俯视著下方二百万大军组成的钢铁洪流。 他没有说话,但那股君临天下的帝威已然笼罩全场,让原本浮动的人心瞬间安定。 “陛下,敌军三路皆已过魂丘平原,即將兵临城下!”一名天元初期將领上前,沉声稟报。 “嗯。”萧衍神色沉凝,遥望南面地平线。 大夏! 让朕亲自瞧瞧,你们究竟有何特殊之处! 时间很慢,但也很快。 某一刻。 萧天澜眉头微动:“来了!” 话音一落。 南方地平线上,三道恐怖的洪流滚滚而来,捲起漫天尘烟。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中路军阵。 清一色的银甲白马,如同移动的雪原,在日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那整齐划一的银枪斜指苍穹,远远望去犹如一片寒光闪烁的森林。 而后是左右两翼。 左翼大军如龙虎交匯,青黑两色的铁骑奔腾如雷。 青色军阵中隱约可见长刀如林,黑色军阵中则是一望无际的长矛之森,两股气势相辅相成,仿佛龙虎相隨。 右翼则是炽烈如火的铁骑洪流,银甲白袍的骑兵奔腾时带著风雷之势。 更令人心惊的是军阵中隱现的弓弩寒光,即便隔著百里之遥,那凌厉的箭意已然扑面而来。 就在三路大军奔腾之际,右翼后方突然斜插而出一支纯白洪流。 这支军队移动时悄无声息,却快如闪电,白袍在风中翻飞,犹如一道白色闪电划过大地。 轰——! 六十万大军在星澜皇城百里之外,如同撞上一堵无形之墙,骤然停驻! 尘土缓缓散落,严整的军阵令人窒息。 就在这死寂之中,各路军阵中相继有將领策马出列。 中军阵前,一员白马银枪的將领缓缓而出,枪尖斜指地面,整个人宛如雪中寒梅,孤高而冷冽。 左翼阵中,青袍长刀与黑甲蛇矛两將並骑而出,一人气势如青龙盘踞,一人威压似黑虎临渊。 右翼阵前,银甲白袍的驍將与持弓老將同时出列,一个锐气冲天如烈焰,一个沉稳如山似寒潭。 那支纯白洪流前方,一位白袍儒將轻抚剑柄,看似文弱,却自有一股运筹帷幄的从容气度。 最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中军深处缓缓驰出一骑。 青铜战甲在日光下泛著古老的光泽,手持一柄古朴的青铜剑。 此人面容平静,但当他出现的剎那,整片天地都仿佛笼罩在一层无形的杀气中。 七道身影,在六十万大军前方一字排开。 城头之上,萧衍的瞳孔骤然收缩。 “王!侯!军!团!”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当然,这也是白起刻意让他们看的。 这怎么可能! 东极洲三大下品皇朝,即便最精锐的军团,也不过是大宗师境为主,而且数量稀少。 就像此刻镇守城楼的这一万禁卫军,已是星澜倾尽国力所铸。 可现在,眼前竟是整整六十万王侯境大军! 这样的军团规模,已经完全超出了下品皇朝应有的实力范畴。 即便是东极洲真正的主人临天皇朝,是否拥有如此规模的王侯军团,他都不得而知。 这真的是从荒洲走出来的军队?! 更让萧衍心头沉重的是军阵前那七道身影。 虽然他们身上似乎有遮蔽气息的宝物,让他这天元巔峰的修为都难以看透,但那隱隱散发出的威压,却如渊如狱。 任何一人的气势,都堪称当世罕见的猛將! 特別是那名披甲持剑男子,身上的杀气都几乎要实质化。 这一战,恐怕远比他预想的还要艰难。 不过...... 萧衍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身后的皇宫深处。 想到那位坐镇其中的存在,他心中的不安稍稍平復。 有那位在,局面应该还在掌控之中。 而此刻,站在他身后的萧天澜等人,面色也早逐渐凝重了起来。 他们看著远方那支令人窒息的军队。 终於明白为何边关会在顷刻间土崩瓦解,为何三道天险防线都如纸糊般被轻易撕裂。 王侯军团,只要高境界战力无法支撑,一进入战场就必定是场屠戮! 另一边。 萧衍他们在观察,白起他们自然也在。 並且,他们最重要的不止是观察,更是等待。 等谁?! 当然是出征之前,他们陛下看似无意的一句话。 “久未离宫,倒是有些手痒了。” 第72章 意志降临! 萧衍轻吸一口气,缓缓抬手。 这一战,比他当初夺位时更加凶险,更加艰难! "备!"身旁的统军主帅暴喝。 轰——! 城下二百万將士齐声呼应,兵刃前指,寒光连成一片。 虽然人数远超对方,但那六十万大军散发出的恐怖威压,仍让不少將士握兵刃的手微微发颤。 但他们更清楚,此战已无退路! 就在萧衍抬起的右手即將落下,发出决战號令的剎那。 轰隆隆——! 九天之上骤然响起滚滚雷鸣,整个苍穹都在震颤。 一条横亘天际的玄金巨龙自大夏军后方破云而出,龙身遮天蔽日,每一片龙鳞都闪耀著令人不敢直视的璀璨金芒。 巨龙盘旋间,浩瀚威压如实质般倾泻而下,让城头眾多强者呼吸一窒。 更令人心惊的是,巨龙身侧,两道绝世身影悄然浮现。 左侧一人素衣白袍,木簪束髮,手持古朴长剑,气息超然若仙。 右侧一人黑色玄衣,白髮狂舞,鯊齿剑锋寒光凛冽,煞气冲天。 两人一静一动,一正一奇,却同样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萧天澜瞳孔骤然收缩。 这两人......! 然而不待他细想,玄金巨龙已环绕大夏军阵上空盘旋长吟,最终定格在天穹之巔,硕大的龙目如同两轮烈日,漠然俯视著星澜城头。 "参见陛下!" 盖聂与卫庄同时侧身,躬身行礼。 与此同时,白起等六將腾空而起,齐齐抱拳。 "参见陛下!" 六十万大夏將士目光炽热如焰,齐声高呼。 "参见陛下!" 声浪震天动地,玄金巨龙在欢呼声中缓缓波动,周身金光大盛。 在亿万道目光注视下,一道身穿黑金龙袍的身影自龙首处缓缓凝聚。 年轻俊朗,剑眉星目,青年负手而立,带著俯瞰眾生的威严,那双眸子如同亘古星辰,淡漠扫过星澜城头。 萧天澜倒吸一口凉气,双眼死死盯著那名青年。 “国运具象!意志降临!” 这是如何做到的?! 就算是他凭藉天元巔峰修为,也只能在皇城如此而已! 这就是大夏之主?!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的帝王威压! 別说是他,此时此刻,就连星澜皇宫深处那座枯槁身影亦是缓缓睁开了眼眸,眼底划过了一抹异色。 “好年轻的帝王,好强盛的国运。”沙哑声音响动:“可惜了......涅槃巔峰,挡不住本座......” “让衍小子吃个亏,长长记性,顺便还一些人情罢。” 林渊目光从萧衍身上收回。 天元巔峰,重生者,不过如此。 洞玄巔峰底牌,也算凑合。 他负於身后的右手缓缓伸出,扬了扬。 见状,白起眼神瞬间凌厉,猛地转身。 琤——! 青铜战剑出鞘,指向星澜皇城。 “攻!” “杀!”赵云六人同时兵器前指。 “杀!”六十万將士震吼。 轰——! 天地色变! 六支军团上空同时凝聚出磅礴军域,化作六道毁天灭地的虚影。 银色巨龙,仰天长啸。 青龙刀罡,斩裂苍穹。 黑色巨矛,破碎虚空。 燎原烈焰,焚尽八荒。 金色巨弓,箭指星辰。 白凤展翅,杀机无尽。 六道军域虽形態各异,却同样散发著远超王侯境的力量,朝著星澜大军碾压而去! “迎战!”星澜主帅嘶声怒吼。 星澜大军虽心生恐惧,却也无路可退。 二百万將士同时爆发,军域虚影冲天而起。 那是一尊顶天立地的金色巨人,手持巨盾,巍峨如山。 常规的不能再常规军域,但却在人数加持下,隱隱有灵初威能。 但是,他们面对的是什么? 轰隆——! 金色巨人脆如薄纸,连僵持一瞬都无法做到,便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金光消散。 星澜军阵瞬间如同被巨浪拍打的沙堡,成片成片地崩溃瓦解。 “噗!”两百万大军將士同时喷血,脸色煞白,注视瞳孔当中逐渐放大斩来的流光,眼神绝望。 “凝府之力!” “上!!!”萧衍怒声咆哮,声音中带著一丝疯狂。 其实无需他下令,城头乃至军阵中已有无数身影冲天而起。 全部都是凝府至地极境的高手,各色灵力光芒在空中交织成绚烂的光幕。 “杀——!”怒吼声响彻云霄,无数道流光轰鸣著迎向六道军域虚影。 “哼!”黄忠当先一步踏出,张弓搭箭,动作行云流水。 萧衍猛地抬头,怒指黄忠:“拦住他!” “杀!”瞬间就有三名天元初期强者暴射而出,灵力澎湃如潮。 张飞和马超同时侧目,眼中寒芒爆闪。 “以多欺少?!” 见又是两名天元初期出手,萧衍再次怒吼:“再上!全都给我上!” 又是三道身影从城头暴射而出,天元中期和后期的强大威压轰然瀰漫,令天地为之色变。 关羽和赵云同时侧首,青龙偃月刀和龙胆亮银枪齐齐一震。 “来战!” 萧衍猛地抽出天子剑,剑指苍穹:“全都给我上!!!” 在下令的同时,他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著那道从始至终都不见任何表情波动的意志虚影。 比底蕴是吧! 就让朕看看,究竟谁的底牌更多!!! 四名天元巔峰的皇室宿老眼神骤然凌厉,同时一步踏出,气势惊天。 陈庆之见状,朗声长笑:“陛下,轮到臣了。” 他一步凌空踏出,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轰——! 涅槃境的强大威压轰然爆发,席捲四方。 “涅槃初期!”萧天澜沉声开口,面色凝重:“老二,老三,你们上!” 他身侧的两人一言不发,同时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然而他们刚刚动身。 一道匹练般的青色剑罡已经破空袭来,剑意凌厉无匹。 “涅槃中期!”萧天澜脸色骤变,猛地看向那名神色冰冷的披甲男子,继而很快扫过那两道依然没有出手打算的身影。 “交给我们!”原三宗太上长老齐声怒喝。 他们早已按捺不住心中怒火,更明白萧天澜的意图! 第73章 各层碾压!底牌现身! 高境界出手。 剎那间,天地间灵力狂暴,各色光芒激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然而碰撞的结果,却让萧衍和萧天澜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剧变。 只见马超银枪如龙,一枪刺出竟化作三道银色闪电。 张飞丈八蛇矛横扫,黑色煞气化作狰狞巨蟒。 那衝来三名天元初期强者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银枪与蛇矛的夹击下,连人带兵器撕成碎片,身躯在空中炸成血雾。 “不堪一击!”马超收枪而立,银甲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还有谁要来送死?!”张飞声如惊雷,震得星澜將士耳膜生疼。 与此同时。 关羽丹凤眼微眯,青龙偃月刀缓缓抬起。 就在那两名天元中期强者衝到近前的剎那,刀罡骤然爆发。 一道横贯天地的青色刀芒闪过,两人保持著前冲的姿势僵在半空,隨后身体从中断裂,鲜血如瀑般洒落长空。 “土鸡瓦狗。”关羽收刀抚须,神色淡然。 而赵云则是直接对上了那名天元后期。 龙胆亮银枪化作万千寒星,枪出如龙,快若闪电。 那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枪贯穿眉心。 银枪一震,尸体便如断线风箏般坠落。 “下一个。”赵云枪尖斜指,目光平静。 越级秒杀,在他们手中犹如饮水般轻鬆自然。 当然,属於大夏眾將的表演,还远未结束。 陈庆之白袍飘动,手中长剑轻描淡写地划出四道弧线,朝四名星澜天元巔峰宿老笼罩。 这一剑,不止是境界层次上的碾压,速度更是快的不可思议。 每一剑都精准地穿透对方防御,剑意如丝,瞬间搅碎四人的心脉。 四名本想针对赵云和关羽的宿老甚至没能近身,就齐齐从空中坠落。 “以多欺少?还不够格。”陈庆之轻振长剑,血珠飞溅。 最后,在同一瞬间发生的碰撞,更是震撼了所有人。 两名皇室老祖和三位太上长老迎向那横贯天地的青色剑罡,却在接触剑罡的瞬间如遭重击,脸色大变。 “噗——!” 五道身影同时喷血倒飞。 三位太上长老在空中就直接炸成血雾,两名皇室老祖如同陨石砸入大地,在地面上留下两个深不见底的巨坑,生死不知。 “无趣。”白起收剑而立,眼神依旧冰冷。 此时,黄忠亦是终於鬆开弓弦。 “咻——!” 一支金色箭矢离弦而出,在空中一分为百、百分成千,精准射向每一个试图冲向大军的星澜地极境修士。 “噗噗噗——!” 连绵不绝的爆裂声响起,星澜的地极修士如雨点从空中坠落。 而六大军域的虚影更是势如破竹,將那些凝府境修士的抵抗轻易碾碎。 银色巨龙张口喷出漫天冰棱。 青龙刀罡横扫千军。 黑色巨矛贯穿一个个军阵。 燎原烈焰將星澜將士烧成焦炭。 金色箭雨覆盖整个战场。 白凤展翅间带起道道死亡旋风。 “不可能!!”萧衍目眥欲裂,眼睁睁看著星澜大军在军域虚影轰击下土崩瓦解。 然而,他的嘶吼根本影响不到六十万大夏军將士分毫。 陛下亲临!虽是虚影!但提升的士气何止百倍! 六道军域虚影再次凝聚,如同天罚再次轰向已经溃不成军的星澜阵营。 “皇帝,请那位大人!”萧天澜嘶吼,爆射而出,直指白起。 那两位至今未出手的强者,他已经无暇顾及! 刚才那一瞬间发生的一切,他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大夏,人皆妖孽! 同境之下,无人可敌! 就算越境,也如饮水! 军团將士,更是无敌! 事到如今,唯有拼命! 见他动作,萧衍充血的双眼死死盯著林渊,而后猛地转身,朝著皇宫深处嘶声吶喊。 “玄老,请出手!” 同时,见萧天澜直衝白起而去,大夏眾將眉峰同时一挑,心中暗暗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选得好!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华丽炫目的招式。 白起只是简单地抬起青铜战剑,朝著迎面而来的萧天澜,轻描淡写地一剑斩落。 “鐺——!!!!!”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天地。 萧天澜以比他前冲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如同陨石狠狠砸在百丈城墙上。 “轰——!” 整段城墙剧烈震颤,萧天澜整个人深陷其中,鲜血从七窍中狂喷而出,气息瞬间萎靡。 萧衍瞳孔剧烈收缩。 涅槃中期的大祖,也挡不住对方一击?!! 没事!还有玄老! 就在白起再次冷漠挥剑之时。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在了城头上空。 那是个看似行將就木的老者,满头灰发,面容枯槁,仿佛隨时都会化作尘埃。 然而当他出现的剎那,整片天地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目光淡然地扫过战场,最终落在林渊的意志虚影上,沙哑的声音带著超然一切的从容。 “小娃娃,这般年纪能有如此成就,確实难得。” “不过,到此为止了。” “今日,便让老夫来教你最后一课,什么叫做天外有天。” 枯槁老者缓缓抬起右手。 一股远超涅槃境的恐怖威压,开始在这片天地间瀰漫。 卫庄唇角微扬,鯊齿剑发出一声轻鸣:“师哥,到我们了。” 盖聂並未答话,只是木剑悄然出鞘,剑尖微抬,目光平静锁定玄老。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色指劲破空而出,所过之处空间疯狂震盪。 纵横双剑同时出手。 一道如流星追月,一道如狂龙出渊。 两道截然不同的剑罡在空中轰鸣,硬撼那灰色指劲! 轰——! 狂暴灵力风暴席捲开来,盖聂与卫庄身形暴退,脚下虚空泛起涟漪。 而玄老依然稳立原地,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惊异。 “有点意思。”玄老微微頷首:“但还不够。” 他再次抬手,这一次,漫天灰色灵力化作一只遮天巨掌,朝著二人压下。 “太妙了。”卫庄冷笑一声,鯊齿剑震颤不已:“他居然觉得这样就能拿下我们。” 盖聂依旧沉默,但眼中剑芒暴涨,周身剑意沸腾如海,木剑轻颤,发出清越剑鸣。 第74章 纵横合击!万剑凌迟! 与此同时。 另一边,萧衍见玄老占据上风,心中大定,猛地將天子剑指向林渊的意志虚影,厉声喝道:“敢与朕一战?!” 此言一出,大夏眾將齐齐双眼一凝。 “放肆!” 更是有一道灰衣面具身影悄无声息浮现,周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意,作势就要一步踏出。 林渊虚影扬了扬手,制止了想要前冲的眾人。 "確实久未动手了。"他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而后右手虚握,一柄通体漆黑的长枪缓缓凝聚成形,枪身流淌著暗金纹路。 他隨意地指了指萧衍,淡然开口:"来。" "受死!"萧衍从城头一步爆射,天元巔峰修为尽数爆发,天子剑携著万钧之势前斩,剑罡化作百丈金光,所过之处空间都在震颤。 面对这狂暴一击,大夏眾將只是冷眼注视。 林渊只是轻轻抬枪。 "鐺——!" 枪尖精准无误地点在剑罡最薄弱处,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萧衍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如遭重锤轰击。 “噗!”他一口鲜血喷出,身形瞬间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城墙之上,碎石飞溅。 "不可能!"他挣扎起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明明只是天元后期!" 刚才那一击的碰撞,让他终於感知到了这位大夏之主的真实修为。 然而正是这个发现,让他几乎崩溃。 作为重生者,他自认同阶无敌,越级而战更是家常便饭。 可现在,他竟然被一个境界低於自己的人,而且还是意志虚影,一击重创! "朕不信!"萧衍状若疯狂,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天子剑上的古老符文亮到极致,散发出璀璨金芒。 他再次持剑杀来,剑势如虹,仿佛要將这片天地都彻底撕裂。 林渊虚影不言,只是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左手始终负於身后,右手长枪宛如活物。 叮......叮叮叮——! 每一次都后发先至,轻描淡写地化解萧衍的狂暴攻势,將他一次又一次地轰飞。 直到。 "噗!"萧衍再次喷血倒飞,身上的龙袍已经破损不堪,嘴角掛著血丝,发冠歪斜。 他死死盯著始终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未曾拂动的林渊虚影,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对方完全就是將他当做一个玩具在肆意玩弄! 就在他呼吸越来越重,几近癲狂之时。 萧衍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清明。 没输!他还没输! 他还有玄老! 有玄老在,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死! 似乎是洞穿了他心中所想,林渊虚影唇角的弧度再次上扬了几分,也不急於出手,而是目光微微移动。 "百步飞剑!" "横贯八方!" 盖聂与卫庄的声音同时响起,两道截然不同的剑罡冲天。 一道如流星追月,迅捷无比。 一道如狂龙出渊,霸道绝伦。 两道剑罡在空中交织缠绕,竟是完美融合,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剑轮,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能。 一直超然物外的玄老终於色变:"这是什么剑法?!" 他枯槁的身躯瞬间充盈,灰色灵力化作实质的屏障挡在身前,仿佛能够隔绝一切攻击。 然而当剑轮触及屏障的剎那。 "咔嚓——!" 屏障应声而碎! 玄老闷哼一声,连退七步,每退一步都在虚空中踏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胸前被划破的衣袍,以及那道深深的血痕,眼中闪过一丝惊悸。 一个涅槃后期,一个涅槃巔峰,这两个小辈,竟然能爆发出化域境门槛的战力! 若非他本身有镇域境底蕴,就不是后退几步和这道血痕这么简单了! 而这一幕,正好被循著林渊目光看去的萧衍看到。 一瞬间。 他瞳孔一缩,脸色变了。 不会吧! 就在他心神剧震之际,盖聂与卫庄的攻势再起。 "合纵!连横!" 卫庄冷笑一声,鯊齿剑震颤长鸣,黑色剑罡如墨龙翻腾。 盖聂依旧沉默,木剑轻划,白色剑罡似银河倒泻。 两道剑罡再次交融,这一次不再是剑轮,而是化作一黑一白两条巨龙,相互缠绕咆哮。 玄老脸色凝重到了极点,双手结印,周身灰色灵力疯狂涌出:"寂灭真域!" 灰色领域瞬间展开,领域內万物凋零,生机断绝。 这是他的本命领域,蕴含著死亡与寂灭的真意,威压四方,镇守一方天地。 现在虽还未完全恢復,但以洞玄巔峰修为施展,亦是威压浩荡,让天空都几乎失去了顏色! 轰——! 一声震响。 灰色领域疯狂震颤,一黑一白两条巨龙遨游肆虐,继而消散。 “噗!”玄老喷出一口鲜血,后退了一步,双眼死死盯著前方两道傲立身影。 “小辈!能把老夫逼到这个地步,你们当得上绝世天骄!” “只是,结束了!” 话落,他双掌猛地前推。 轰隆隆——! 灰色领域轰鸣前移,朝盖聂和卫庄煌煌笼罩。 “死吧!” 面对这一击。 卫庄唇角扬起一抹狂傲的弧度:"太妙了,他还会垂死挣扎。" 盖聂目光沉静,木剑再次轻点。 “纵横!开!” 白色剑域似银河倒泻,与黑色剑域完美交融,化作一片混沌领域。 在这片领域中,生死轮迴,阴阳交匯,仿佛自成一方世界。 玄老瞳孔一缩:“不可能!” 轰——! 双域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相互吞噬摩擦。 同时。 "第一剑。" 自开战以来,盖聂那平静无波的声音第一次响彻。 他木剑轻点,一道白色剑罡如流星划过,精准地刺穿玄老的左肩。 玄老闷哼一声,灰色领域剧烈波动。 "太慢了。"卫庄冷笑,鯊齿剑横扫,黑色剑罡如狂龙出渊,在玄老右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玄老怒吼,真域疯狂运转,试图吞噬两人的剑意。 然而,纵横剑域生生不息,阴阳轮转,竟將他的寂灭真意一点点化解。 "第二剑、第三剑......" 盖聂与卫庄身形交错,剑光如雨,每一剑都在玄老身上留下一道新的伤痕。 鲜血从空中洒落,將大地染成暗红。 玄老的防御在纵横合击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他想要反击,却发现自己的每一次出手都被完美预判。 盖聂的剑总是出现在他最难受的位置,卫庄的剑则专攻他防御的薄弱之处。 "不可能!"玄老嘶声怒吼,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一点点剥离。 纵横剑意如附骨之疽,不断侵蚀著他的生机。 "第十剑、第十一剑......" 剑光越来越密,伤痕越来越多。 玄老的身上已经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剑痕,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袍。 他想要挣脱,却发现整片天地都被纵横剑域封锁。 萧衍在远处看得目眥欲裂。 他眼睁睁看著玄老从最初的从容,到现在的狼狈不堪。 那些剑痕一道比一道深,一道比一道致命。 直到。 两道剑罡在空中交匯,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混沌剑芒。 这一剑,蕴含著生死轮迴的至理,蕴含著阴阳交匯的玄奥。 玄老瞳孔剧烈收缩,他想要闪避,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剑意完全锁定。 "不——!" 在绝望的嘶吼中,剑芒贯穿了他的胸膛。 玄老低头看著自己千疮百孔的身躯,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有鲜血从口中涌出。 下一刻,他的身躯在空中炸裂,化作漫天血雨。 纵横合击,万剑凌迟! 萧衍呆呆地看著这一幕,手中的天子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最大的倚仗,可以支撑他晋级中品皇朝的玄老,还未恢復到全盛时期,就被两个涅槃境斩杀了! “处理了!”林渊收回目光,未再看血流成河的大地,也没看失魂落魄的萧衍,整个人化作漫天玄金光芒,消散在了天地。 “恭送陛下!”大夏眾將和六十万將士炙热高呼。 第75章 入主东极!抽奖提升! “回来!你给朕回来!!” 见林渊意志虚影徐徐消散,萧衍如梦初醒,状若癲狂地嘶吼。 他双目赤红,龙袍浸血,发冠歪斜,昔日帝王威仪荡然无存。 他无法接受!绝不能接受! 身为重生者,他脑海中还有无数先知先觉的谋划尚未施展,还有诸多秘境机缘未曾开启,他的宏图霸业才刚刚开始...... 轰隆隆——! 一道横贯天地的青色剑罡破空而来,冰冷杀意瞬间填满了萧衍不甘的瞳孔。 “不——!” 砰——! 血雾当空绽放,如同淒艷的烟花。 白起漠然收剑,青铜战剑归鞘时发出一声轻吟。 “入城,肃清。” 一声令下,六十万大夏铁骑如潮水般涌向星澜皇城。 铁蹄踏碎宫门,玄甲映照残阳,这座屹立千年的皇都,迎来了它新的主人。 ...... 三个月后。 大夏铁骑踏遍星澜万里山河,政务官员以惊人的效率接管各座城池。 在精密的行政体系运作下,星澜故土被迅速划入九州,尽数纳入大夏版图。 当一面面玄黑龙旗在昔日边关冉冉升起,整个东极洲都收到了这个震撼的消息。 星澜皇朝,宣告覆灭! 荒洲大夏,入主东极! “报——!星澜皇城一战,我军阵斩敌酋萧衍及其皇室老祖,全歼敌军主力!” “自此,我大夏皇朝,正式入主东极洲!” 消息传回,九州沸腾。 从边境到都城,从市井到朝堂,亿万子民振臂高呼,声震云霄。 “大夏永昌!吾皇不朽!” 在这片欢呼声中,大夏的统治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新政令迅速颁布,各地学宫纷纷建立,一条条驰道贯通南北,一座座新城拔地而起。 曾经星澜的百姓,很快就在大夏的治理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定与繁荣。 而在东极洲其他皇朝,暗流涌动。 紫宸、沧澜两大下品皇朝,紧急召开廷议。 星澜此前內乱是一回事,如今被彻底灭国,则完全是另一回事。 大夏这条自荒洲而来的“猛龙”,既能逆伐灭国,实力绝不容小覷。 两国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更高处,临天皇朝。 他们想知道,作为东极洲真正的主人,那位中品皇朝之主,將如何应对。 然而,等来的却是一片沉寂。 仿佛一座下品皇朝的覆灭,一方新势力的入主,对临天而言,不过寻常更迭,不值一提。 两国陷入沉默。 是了,对於目光早已投向中洲大地的临天而言,下品皇朝的兴替,確实微不足道。 ...... “陛下,三座皇朝,尤其是临天,至今未有动静。” 林渊微微頷首,指尖无意识地轻敲御案,眼中思绪流转。 “或许是不屑,或许是站位更高,又或许......有更重要的事牵绊。” “无论如何,盯紧便是。” “是!”袁天罡应声。 林渊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紫宸皇朝和沧澜皇朝,对大夏已经產生不了威胁,但暂时也不能乱动,过刚易折。 后面的重点还是那个临天皇朝,毕竟是跨越了层次的存在,这也就是为什么攻下星澜后,他並没有选择迁都的原因。 现阶段不適合,站稳脚跟就行。 林渊目光移向舆图,落在荒洲西面的南离洲。 接下来,该从其它方向入手谋划杀伐点了。 还有在那边的两个小傢伙,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思绪流转片刻,林渊的目光最终落回系统面板。 【叮!】 【击杀洞玄境修士一人,获得杀伐点一百万】 【击杀涅槃境修士六人,获得杀伐点三百万】 【击杀天元境修士十二人,获得杀伐点三百六十万】 【击杀地极境修士二十八人,获得杀伐点五百六十万】 【击杀地极境以下修士两百万人,获得杀伐点一百万】 【共计获得杀伐点一千四百二十万】 【现有杀伐点】:一千六百二十万 这是三月前的数字。 歷经三月肃清与整合,如今杀伐点总数已达一千七百万。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权衡如何使用。 无非两个选择,继续专注提升自身,或是进行抽奖。 召唤暂且不必,以他如今的修为,召唤对整体实力提升有限。 不如抽奖,全面提升! “抽十次。” 【叮!】 【即將消耗五百万杀伐点,进行十次抽奖!】 【叮!】 【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一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三年(全覆盖),军团修炼模擬时间五年(全覆盖)】 “嗯?” 林渊眉峰微挑。 “奖池变了?” 【叮!】 【隨著大夏晋级皇朝,奖池內的修炼模擬时间已进行提档,现均为全覆盖模式。】 林渊唇角轻扬:“不错。” 那更该继续抽了! “再来十发!” 【叮!】 【即將消耗五百万杀伐点,再次进行十次抽奖!】 【叮!】 【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一年半,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三年(全覆盖),军团修炼模擬时间四年(全覆盖)】 “继续!” 【叮!】 【即將消耗五百万杀伐点,再次进行十次抽奖!】 【叮!】 【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运气爆表,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一年半,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四年(全覆盖),军团修炼模擬时间六年(全覆盖),杀伐暴击卡x1.5(1张)】 【现有道具合计】:自身修炼模擬时间四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十年(全覆盖),军团修炼模擬时间十五年(全覆盖),杀伐暴击卡x1.5(1张) 【杀伐点】:两百万 林渊眼中精光一闪,微微坐直身躯。 出货了!1.5倍!! 可以,很棒! “用了,修炼模擬时间,全用了!” 【叮!】 【即將使用全部修炼模擬时间!】 声音落下的一瞬间。 近到明政殿內的林渊,殿外的典韦和许褚,皇宫內的张居正和郭嘉,然后到大夏疆域各处镇守的白起等人。 轰!轰!轰!!! 全员突破,何其壮观! 【叮!】 【修为具象完成!】 【姓名】:林渊 【修为】:天元巔峰 【袁天罡】:洞玄初期(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地极境不等;不良人一万人,普通人员王极境,各级职务修为递增) 【白起】:涅槃巔峰(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王极中期) 【蒙恬】:涅槃中期(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王极中期) 【典韦】:涅槃初期(虎賁军五千人,灵初境) 【许褚】:天元巔峰 【赵云】:涅槃初期(白马义从十万人,普通士卒王极初期) 【关羽】:涅槃初期(荆州校刀十万人,普通士卒王极初期) 【张飞】:天元巔峰(幽燕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王极初期) 【马超】:天元巔峰(西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王极初期) 【黄忠】:天元巔峰(定军锐士十万人,普通士卒王极初期) 【张居正】:天元初期 【郭嘉】:天元中期 【陈庆之】:涅槃后期(白袍军十万人,普通士卒王极中期) 【盖聂】:洞玄后期 【卫庄】:洞玄中期 第76章 双皇朝爭霸!谋划! 南离洲,东境。 风嵐皇朝,皇宫大殿。 “陛下,玄冥宗与蚀月堡灭门一事,臣已查明。” “哦?”御座之上,身著龙袍的威严男子缓缓抬眼:“讲。” “遵命。”殿下之人躬身稟报。 “经查,玄冥宗与蚀月堡早有勾结,曾联手对星河殿发动灭门之战。” “表面上是因玄冥宗少宗主覬覦星河殿一名天骄,实则是两宗蓄谋已久,以此为由发难。” “那一战中,星河殿虽被攻破,却有部分门人逃出生天。” “其中一路,似是逃往荒洲,並被人所救。” “此后不久,玄冥宗与蚀月堡便相继遭灭门之祸。” 话音落下,大殿静默。 上首男子双眼微眯,指节轻叩龙椅。 “你的意思是......荒洲势力所为?” “陛下明鑑,”下方之人冷静分析:“虽看似匪夷所思,但除此之外,臣实难寻得其他可能。” “此外,臣还查到,当年那场祸事中牵涉的星河殿天骄,与十七皇子殿下交情匪浅。” “那二人名为林舟、林汐,曾言明並非南离洲人士。” “星河殿覆灭后,十七皇子曾多次遣人暗中打探二人下落。” 御座上的男子眉峰微挑。 “十七?” “正是,陛下。” “嗯。”风嵐皇帝秦啸天微微頷首,眼中精光流转。 “玄冥宗与蚀月堡实力虽说一般,但此事毕竟牵扯到楚云天最宠爱的妃子。” “若他们查到线索指向荒洲,並有所动作......你暗中策应,帮那荒洲势力一把。” “臣,领旨!”殿下之人躬身应命,心中瞭然。 果然,只要事关陛下最疼爱的十七皇子,便定会得到格外关注。 那荒洲势力,运气倒是不错。 ...... 云鼎皇朝,玄心殿。 “查清楚了?”高坐於鎏金帝座上的云鼎皇帝楚云天声音冷沉。 “回陛下,所有线索皆指向一地,荒洲。” 一名黑袍修士跪伏於地,恭敬呈上一枚血色玉简。 “玄冥宗与蚀月堡被灭前,皆有神秘强者自东面而来,出手狠绝,不留活口。” “我等追踪其气息残留,最终指向荒洲方向。” 楚云天接过玉简,神念扫过,眼中寒光乍现。 “荒洲......那片贫瘠之地,竟然能孕育出这等势力?” 他略一沉吟,冷声下令。 “传朕旨意,命影刃率一队暗卫,即刻前往荒洲。” “查明真相,若確係荒洲势力所为......杀无赦,夺其根基,以慰萱妃之痛。” “是!”黑袍修士身形一晃,消失在了殿中。 楚云天望向东方,目光如刀,仿佛已穿透万里山河,落向那片被视为蛮荒之地的疆域。 荒洲......不管你是谁,敢动朕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 远在荒洲的林渊,自然不知南离洲的风云已因他悄然涌动。 一场跨越洲域的暗流,正悄然袭来。 不过就算知道,他也只会一笑置之,甚至说一声好。 因为此时的明政殿內,林渊正与郭嘉商议著对南离洲的布局。 “天嵐皇朝......云鼎皇朝......” “双皇朝爭霸,眾多世家宗门环绕。” “这两国虽未晋级中品,但实力明显远超星澜,堪称下品皇朝中的巔峰,距离中品只差临门一脚。” “那么......化域境肯定会有,镇域境修士大概率也存在。” “陛下,”郭嘉抬头,眼中精光闪动:“最好让他们打起来!” 林渊頷首,显然赞同这个观点:“只是......该如何让他们打起来?” 郭嘉略微沉吟:“需要更多情报。” “南离洲既是两国爭霸格局,双方皇帝必定都有最为忌惮之人。” “从那些人身上入手。” “好。”林渊点头:“袁卿已经前往南离洲,等他消息即可。” 说到这里,他上下打量著郭嘉,目光中带著几分玩味。 察觉到这道目光,郭嘉身体一僵,面色顿时不自然起来。 陛下,別闹! 他实在太怕这个眼神了!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郭嘉的声音带著些许颤抖。 “陛下,臣这段时间都未出宫,一直在帮张大人处理政务。” “嗯。”林渊应了一声,目光却依旧在郭嘉身上流转,甚至从御座上起身,缓步走了过去:“朕知道。” 袖袍下的手指微微一抖,郭嘉眼神闪烁,內心已在哀嚎。 別过来啊!!! 林渊在郭嘉面前站定,俯身凑近,几乎贴著他的耳朵低语。 “奉孝啊......” 郭嘉浑身一颤,连忙后退半步:“陛下,臣、臣最近真的没有偷懒!” “是吗?”林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朕怎么听说,前日你在藏书阁打盹,昨日又在御花园偷閒赏花?” 郭嘉脸色一白,急忙辩解:“陛下明鑑!那是在思考政务,绝不是在偷懒!” “思考政务?”林渊挑眉:“思考到看著宫女流口水?” “臣......臣那是......”郭嘉支支吾吾,额角渗出细汗。 看著他这副模样,林渊终於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转身回到御座,语气恢復严肃。 “既然奉孝如此勤勉,那南离洲的后续谋划,就全权交给你了。” 郭嘉这才鬆了口气,擦拭掉额角的汗水,苦笑道。 “是!” 林渊摆了摆手。 “下去吧。” 第77章 西关!西关!又是西关! 大夏西关之外。 十数道黑衣身影如利剑般划破天际,人人面色冷峻,周身散发著凛冽杀意。 “越过此关后,立即探明此域最强势力,直取其核心,擒人问话!”为首男子声音淡漠,不带丝毫感情。 “遵命,大人!”周围响起整齐的应命声。 就在他们视野中刚刚出现一座巍峨雄关,望见那一面面迎风招展的玄黑龙旗之时。 “嗯?”为首男子突然神情微动,骤然停在半空。 他这一停,周围眾人也隨之止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不远处。 十数道身影不知何时悄然浮现出,气息深沉,显然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影刃,不必再往前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回去转告你们陛下,这荒洲势力,我朝陛下保下了!” 名为影刃的黑衣男子凝视著说话之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冷笑。 “凌风羽,就凭你和这几条杂鱼?” 他周身杀气骤然迸发,如实质般在空气中激盪。 “你可以试试!”凌风羽负手而立,身后十余名青袍修士同时踏前一步,衣袂翻飞间带起道道风旋。 两股强大的威压在天空中轰然对撞,凌厉的劲风將四周的云层都撕得粉碎。 影刃眼中寒光闪烁,缓缓抽出腰间佩刀:“本座,还真想试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话落,他一步踏出,原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剎那间,狂暴的气息轰然爆发! 影刃手中长刀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取凌风羽咽喉。 刀锋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涟漪。 凌风羽不慌不忙,双指併拢向前一点。 一道青色风墙凭空浮现,硬生生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轰——!” 两股力量碰撞產生的衝击波向四周扩散,震得下方山林摇曳不止。 就在两位涅槃巔峰强者交手的同时,双方其余修士也战作一团。 两名涅槃中期的副统领各自找上对手,刀光剑影在空中交织。 天元境修士相互碰撞,灵力光芒此起彼伏。 地极境修士则在周边游走,寻找著破敌之机。 一时间,整片天空都被各色灵力光芒笼罩。 双方势均力敌,打得难分难解。 每一次兵刃相交都迸发出刺目的火花,每一次灵力对轰都引得天地震颤。 就在战况最为激烈之时。 “此处,禁斗!” 两道披甲身影不知何时已立於云端,声音如同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交战双方不约而同地停手后退,警惕望向突然出现的两人。 那二人身披青铜战甲,面容笼罩在头盔的阴影之下,唯有一双眸子冰冷如寒星。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让在场的所有修士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 其中一人缓缓抬手,指向下方不远的巍峨雄关。 "大夏疆域,禁止私斗。" 凌风羽和影刃顺著目光瞥了一眼那座巍峨雄关,隨即收回视线。 凌风羽眼眸轻闪,不动声色地扬了扬手,示意麾下天风卫向后撤去。 大夏疆域......单凭这两人神出鬼没的出场方式,就足以证明这荒洲势力远比他想像中更加深不可测。 他深知影刃的脾性,既然首要任务是保住这个势力,不如藉此机会好好观察一番,也好回去向陛下详细稟报。 果然,正如他所料。 影刃根本不在意退出战圈的凌风羽等人,而是冷傲开口。 "大夏疆域......看来,就是你们了!" 蒙恬眉头微皱,並未理解对方话中的意思,只是再次扫视双方。 "禁止私斗!" 隨即看向始终沉默不语的白起,示意可以离去。 然而就在二人转身的剎那。 "本座说话,你们听不见?"影刃的声音带著刺骨的寒意:"本座说了,你们可以走了?" 白起与蒙恬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琤——! 两道青铜战剑同时出鞘,犹如判官定命般的声音响彻云霄。 "挑衅者,斩!" 轰隆隆——! 两道匹练般的青色剑罡撕裂长空,一道直取影刃首级,一道横扫他身后所有暗卫! 远处的凌风羽瞳孔骤然收缩。 影刃脸色剧变,急忙挥刀相迎。 这威能!怎么可能?! 然而下一秒,令他更加惊骇的事情发生了。 剑罡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时间都仿佛为之凝滯。 影刃拼尽全力斩出的刀芒,在接触到剑罡的瞬间就如冰雪消融,连一丝抵抗都未能做到。 "不——!" 在绝望的嘶吼中,青色剑罡毫无阻碍地贯穿了他的身躯。 这位涅槃巔峰的强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剑罡中化作漫天血雾,连灵识都在这一剑之下彻底湮灭! 与此同时,蒙恬那一剑亦是震撼天地。 青色剑罡在空中一分为十,每一道都精准地锁定一名暗卫。 那名涅槃中期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直接斩杀。 那些天元境、地极境的修士,更是在这道剑罡面前如同螻蚁。 剑罡掠过,他们的护体罡气如同薄纸破碎,身躯在剑意中直接汽化,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仅仅两剑,十余名云鼎皇朝的精英暗卫,全军覆没! 凌风羽和天风卫们呆立当场,浑身冰凉。 他们的老对手,刚才还打的难分难解的老对手,就这么全没了?! 白起缓缓收剑,冰冷的目光扫过凌风羽等人,隨即与蒙恬转身离去。 凌风羽望著二人远去的背影,眼神恍惚,心绪难平。 就在二人即將消失在视线中时,他忽然想起什么,急忙出声。 “两位將军留步!” 白起与蒙恬身形一顿,缓缓转身。 见他们的手掌已按在剑柄上,凌风羽立即快速说道。 “方才被两位將军击杀之人,乃是云鼎皇朝皇帝身边的暗卫!” “他们查到线索,怀疑玄冥宗与蚀月堡是被荒洲势力所灭。” “而那蚀月堡堡主的妹妹,正是云鼎皇帝最宠爱的妃子。” “故而此次前来,正是要查清此事。” “至於我等,则是奉我朝陛下之命前来阻止。” “原因是我天嵐皇朝十七皇子殿下,与两位名为林舟、林汐的星河殿天骄交情匪浅。” 说罢,凌风羽双目紧盯著二人的神情变化。 他相信,若此事真是这个名为大夏的势力所为,对方听后必定会有所反应。 而他,正想从这些反应中窥得蛛丝马跡,以便回朝復命! 果然。 白起与蒙恬冷峻的脸色稍缓,微微頷首。 “知道了。” 看著二人彻底离去的身影,凌风羽眉头紧锁。 知道了?就这样? 是真不把云鼎皇朝放在眼里,还是根本不清楚南离洲的局势? 但无论如何,他已经確定就是这个大夏所为,並且能用两名足以碾压影刃的涅槃境强者镇守边关,已足以说明这大夏的实力深不可测。 若他们真与云鼎皇朝矛盾激化,或许正是天嵐皇朝的机会! “撤!” 第78章 各自谋划!两朝发兵! “云鼎皇朝,暗卫?” “天嵐皇朝,出手阻止?” 林渊眉峰微挑,略显诧异。 传讯石另一端,白起的声音平稳传来:“正是如此,陛下。” “对方声称,其十七皇子与林舟、林汐两位殿下私交甚篤。” 林渊沉吟片刻,眸光流转。 “朕知道了。” 传讯甫一结束,郭嘉眼中已闪过锐利的光芒。 “陛下!时机已至!” 林渊与他对视一眼,立时心领神会:“你是说,与天嵐皇朝联手?” “正是!”郭嘉頷首:“天嵐使者返回后,必会向其陛下详加稟报。” “即便他们尚不能窥见我朝真正底蕴,但仅从边关白起、蒙恬二位將军展现的实力,就足以令他们重视。” “以南离洲长久以来的僵持格局,天嵐绝不会放过这个能够重创对手的良机。” “故而与其说是合作,不如说是彼此利用,各取所需!” 他稍作停顿,正欲继续分析后续布局。 “准!”林渊已斩钉截铁地做出决断。 他深知郭嘉的顾虑,但更信任系统的威能。 既然大夏与云鼎皇朝已结下樑子,有机会剷除这个隱患,自然要果断出手。 若能一举扳倒云鼎,收穫必定可观。 届时即便天嵐皇朝意图反目,大夏也无所畏惧。 ...... “大夏?” “边关守將竟能碾压楚云天的暗卫?” 秦啸天讶然抬首,指节无意识地在龙椅扶手上轻叩。 “臣亲眼所见,千真万確。”凌风羽肃立殿中,语气篤定。 “有意思。”秦啸天唇角微扬,负手在殿中踱步:“想不到荒洲那等贫瘠之地,竟能孕育出这等势力。” “如此说来,十七结识的那两个小傢伙,在大夏的身份想必非同一般。” “否则,他们也不会冒险跨洲出手。” “从这番举动来看,大夏確实具备相当实力,只是应该尚不及我朝与云鼎,故而行动后便迅速撤回。” 他忽然驻足,目光如电射向凌风羽:“你特意向他们透露缘由,是建议朕与之结盟?” 被帝王一语道破心思,凌风羽不慌不忙,恭谨回应:“臣不敢妄言。” “只是觉得,陛下既因十七殿下之故而愿相助这个外洲势力,如今看来对方也颇有实力,或可藉此良机,给云鼎皇朝製造些麻烦。” “嗯......”秦啸天沉吟道:“倒也未尝不可。” “你们此行並未隱匿行踪,以朕对楚云天的了解,他必会將这笔帐算在我朝头上,盛怒之下定然出兵。” “你再去一趟大夏,表明我朝意向。” “我朝愿助他们一臂之力,而他们需在高端战力上予以支援。” “南离洲平静得太久了,是时候活动活动筋骨了。” 凌风羽躬身领命:“臣遵旨!” 正当他欲转身离去,秦啸天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对了。” “找到十七结识的那两个年轻人,將他们接来皇都。” “从此,留在我朝。” 凌风羽心中一凛,肃然应道:“臣明白!” ...... 与此同时,云鼎皇朝。 果然不出秦啸天所料。 “秦啸天,你非要与朕作对是吧?!” 楚云天震怒之下,一掌將御案拍得粉碎。 “那便让朕看看,你能护到几时!又能护到什么程度!” “传朕旨意。” “命厉寒山统领百万大军,请狂生、山河二位宿老隨军坐镇,即日兵发荒洲!” “朕要亲眼看著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荒洲势力,灰飞烟灭!” ...... 云鼎皇朝百万大军开拔,声势浩天,震动整个南离洲。 各方势力都在猜测,究竟是谁触怒了这尊庞然大物。 “莫非是要与天嵐皇朝全面开战了?” “不对!你们看行军方向,並非朝著天嵐皇朝!” “东面?东面有何方势力值得如此兴师动眾?” “难道是哪个不开眼的宗门或世家?” “需要动用百万大军?” 位於行军路线上的各方势力无不色变,纷纷遣人打探,甚至將家里的紈絝子弟打的皮开肉绽。 然而当发现这支浩浩荡荡的大军只是途经他们的领地,连一眼都不屑多看时,眾人这才长舒一口气,只留下家中无比委屈的紈絝子弟在风中凌乱。 但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困惑。 继续向东?莫非目標是......荒洲? 不可能吧! 荒洲那去都不想去的鸟不拉屎地方,更不至於如此兴师动眾了! 就在一些胆大的势力想要尾隨一探究竟时,又一则震撼消息传开。 天嵐皇朝同样调遣百万大军,径直朝著云鼎大军的路线进发。 这......! 这两大霸主是要改变游戏规则了吗? 莫非是觉得在边境交战不过癮,默契地选择了在东境一决高下? 眾人百思不得其解,只敢远远观望。 ...... 与此同时,大夏皇宫。 相较於大军行进的速度,先行一步的凌风羽自然更早抵达。 他注视御座上的年轻帝王,心中难掩惊讶。 好年轻的皇帝! 沿途所见所闻让他明白,原来荒洲已被这个大夏一统。 儘管他尚不知晓大夏前不久入主东极洲的战绩,但仅凭眼前所见,已让他对陛下先前的判断深信不疑。 这个大夏確实具备下品皇朝的实力,只是比起天嵐与云鼎,仍稍逊一筹。 当然,他不会知道,这一切不过是林渊有意让他看到的表象。 更无人能料想,大夏真正的底蕴,在於每一个人都能越级而战的恐怖实力。 “贵朝的提议,朕已知悉。” 林渊端坐龙椅,声音平静。 “云鼎既已发兵,我大夏自当奉陪到底。” “烦请转告贵国陛下,这个盟友,朕认了。” “不过......!” 他目光如电,直射凌风羽。 “既是合作,便要拿出诚意。” “届时还望天嵐大军全力以赴,莫要有所保留。” 凌风羽不卑不亢地躬身一礼。 “陛下放心,我朝既已出兵,自当竭诚相助。” “届时对方的涅槃之上,我朝都会牵制。” 第79章 大战再起!大夏锋芒! 目送凌风羽离去,明政殿內陷入短暂的寂静。 片刻后,林渊目光微转。 “如何?” 下方,凝眉沉思的郭嘉抬起头来。 “陛下,果然不出我们所料。” “天嵐皇朝对我朝实力已有了他们的判断。” “嗯。”林渊指尖轻叩御案,眼中精光流转:“那么此番除了白起与蒙恬,还需派何人前往?” 郭嘉略作沉吟。 “不知陛下想要达成何种效果?” 想要什么效果......林渊唇角微扬。 自然是杀伐点越多越好。 “让盖聂同往。” “至於化域层次的对手,就交给这位盟友去应对吧。” 郭嘉心领神会,微微頷首。 “臣以为妥当。” “既不暴露全部底蕴,也可让天嵐稍稍震撼。” “不过,”他话锋一转,神色略显凝重:“陛下,两位殿下绝不能让天嵐先行找到。” 林渊双眼微眯,立即领会了郭嘉话中深意。 “此事,朕会交由袁卿亲自负责。” ...... 云鼎百万大军浩荡前行,如钢铁洪流般穿过南离洲东境的连绵山峦。 另一侧,天嵐大军也在急速斜插逼近。 这一幕,让那些胆大尾隨的南离洲各方探子愈发困惑。 还要继续向东? 再往前,可就要离开南离洲,进入那片贫瘠的荒洲了! 何须远征至此?莫非其中另有玄机? “莫非......这两大皇朝是要在荒洲地界上一决高下?” “可荒洲何等贫瘠,值得如此兴师动眾?” “难道荒洲出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变故?” 种种猜测在探子间流传,却无人能窥破其中真相。 他们只能远远缀在大军后方,既不敢靠得太近,又不愿错过这场难得一见的大戏。 云鼎大军当中,主帅厉寒山收回目光。 “陆北辰他们,到哪了?” 闻言,副將立即上前回答。 “主帅,从路径和速度来看,我朝出山后濒临荒洲地界后,应该就会碰到他们了。” 厉寒山双眼微眯,冷哼了一声。 “决心倒是下的很足。” “陆北辰,这么多年未曾交手,就让本帅看看,你到底有何长进!” 他转身望向身后连绵的军阵,声音陡然转厉。 “传令下去,全军加速!” “既然天嵐铁了心非要掺和这趟浑水,那便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云鼎铁骑的锋芒!” 与此同时,天嵐大军帅旗之下,陆北辰同样做出了指令。 “传令各营,保持阵型,稳步推进。” 他目光扫过远处隱约可见的山脉轮廓,语气沉稳。 “这一战,不仅要打,更要打出我天嵐的威仪。” “是!”两军將士齐声震喝。 轰隆隆——! 烟尘四起。 果然。 当两朝大军穿过山林,几乎同时相望而去,看到了对方那飘扬的军旗。 两军將士肃杀瀰漫。 厉寒山和陆北辰面色同时一冷。 甚至在云层上空,亦是双方各有十数道身影缓缓扭头。 “碰到了!碰到了!”远远跟隨的南离洲各大势力人员低呼。 “要打起来了?” “这就是他们选择的地方?” 各种猜测之下,结果却令他们更加疑惑。 “没有?!” “云鼎大军还在继续向东!” “不对!” “快看!天嵐大军斜插过去了!” “要打起来了!” “等下!那是什么?!” 局势瞬息万变。 对於厉寒山来说,直取荒洲势力才是重点,因此他根本不理睬陆北辰,下令继续东进。 而陆北辰自然不会让厉寒山得逞,当即下令发起进攻。 所以情况便是。 厉寒山冷漠转身:"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本帅就先收拾你这个碍眼的东西!" 云鼎大军霍然变阵,迎向衝锋而来的天嵐大军发起对冲!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发起衝锋之际。 轰隆隆——! 东面大地,雷鸣滚滚。 一股玄色洪流自地平线汹涌而出,在一声声震天大吼中,朝著云鼎大军侧翼发起了衝锋。 "风!风!大风!" 三驾青铜战车之上,两道披甲身影巍然屹立,目光冷峻注视著十倍於己的敌军。 与此同时,大军上空。 素衣白袍飘飞,男子手持古朴长剑,步步向前。 他每踏出一步,虚空中便盪开一圈锋锐涟漪,直指云鼎大军上空。 "出来!" 厉寒山猛地扭头,眼中寒芒爆射:"找死!" 他当即下令:"碾碎他们!" 当即便有二十万云鼎大军分出,直衝而出! 云层之上。 十数道身影亦是在两名老者带领下显出身形,冷漠注视著步步逼近的盖聂。 另一边。 陆北辰脸色微变:"怎么这么著急!" 他顾不得其他,既然友军有了动作,那就打。 "请墨言、伯言两位宿老出手!" 其实不用他开口。 当云鼎强者现身的剎那,上空的天嵐强者也是已经现身。 不止如此,他们更是在两位皇朝宿老率领下,化作了直扑云鼎强者的道道流光。 只是有一点,他们的反应虽然已经够快。 但盖聂的动作,比他们更快一些。 "錚——!" 木剑轻吟,一道朴实无华的剑罡破空而出。 “哼!”一声冷哼。 “不自量力!”云鼎宿老之一的楚狂生一步前踏,袖袍翻卷间化作一只遮天巨掌,携著崩山断岳之威轰然拍下。 轰——! 两股力量在虚空中激烈碰撞,竟是不分上下,而后消散。 楚狂生脸色微变,心中骇然。 洞玄后期,竟能与本座分庭抗礼? 这是什么妖孽?! 另一名宿老楚山河亦是双眼微凝。 洞玄后期,竟能与化域初期的狂生对攻一击?! 大夏......这个荒洲势力,似乎有些不简单! 同样目睹这一幕的天嵐强者也在震惊。 荒洲势力,能够出现如此人物?! 虽然楚狂生有小视心理,但毕竟是实打实的一招! “机会!”两名天嵐宿老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这是比预期中更大的机会! 说不定,今日就能將云鼎的这些老对手全部留下! "楚老鬼,你们的对手,是我们!" 刚想对盖聂出手的楚山河心思急转,立即下令。 “且战且退!” 不能受到天嵐牵制! 不然剩下的人,挡不住这名大夏剑客! 【ps:还有一更!正在努力码!】 第80章 杀伐!杀伐! 声音出来,直让下方的厉寒山脸色变了又变。 但是对於刚才一幕,他也是看在眼中。 作为一军主帅,更加明白战场判断。 那个白袍剑客竟能与化域境的宿老分庭抗礼,让他不得不咽下满腔不甘,从牙缝里挤出军令:"撤!" 號令传出的剎那,整片战场陷入诡异的凝滯。 原本如黑色狂潮涌向天嵐军阵的云鼎铁骑,衝锋之势骤然中断。 战马人立长嘶,铁蹄在空中划出凌乱的轨跡。 那杀向大夏军的將士,更是像被扼住咽喉的凶兽,凌厉攻势顷刻瓦解。 不愧是称霸南离洲的强军! 前锋转后军行云流水,侧翼收缩如铁壁铜墙,撤退阵型依然严整得令人心惊。 但今日,他们遭遇的是註定要打破所有规则的对手! 就在云鼎大军开始后撤的瞬间,盖聂的身影化作一道流虹。 木剑轻颤,凛冽剑意如潮水漫捲,整片天穹仿佛都化作了他手中的剑域。 "留下。" 平淡的两个字,却让所有云鼎强者如坠冰窟。 楚山河冷喝震天,翻手一掌轰出,將剑光瞬间打散。 只是当那掌风要继续拍向盖聂之时。 轰——! 一道流光从侧方杀来,掌风震散。 天嵐强者如狼似虎扑杀而至! 秦墨言的玉尺化作千丈青虹,秦伯言的战刀绽放出冷冽寒光。 两名天嵐宿老一左一右,將楚山河与楚狂生死死缠住。 与此同时,下方战场再起惊变! "风!风!大风!" 十万锐士齐声怒吼,声浪直衝九霄。 军阵上空。 青铜巨剑虚影,煌煌现世,携裹撕裂苍穹的狂暴威势,朝著云鼎大军轰然下劈。 "王极军团?!"厉寒山脸色微变:"这是什么军域?!" "全军结阵!御!" "守!"云鼎將士齐声怒吼,声浪匯聚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战意之墙。 嗡——! 云鼎军阵上空,一面横亘天地的巨盾虚影急速凝聚,散发出固若金汤的厚重气息。 这是云鼎皇朝威震南离洲的不破之御,曾无数次在绝境中守护大军。 然而! 青铜巨剑与巨盾虚影轰然相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下一刻,巨盾虚影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盾面上的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崩碎。 那道凝聚了百万云鼎將士全部力量的防御军域,在青铜巨剑面前竟如同纸糊般脆弱!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云霄,巨盾虚影彻底崩散,化作漫天流光。 青铜巨剑去势不减,带著斩灭一切的威能,悍然劈入云鼎军阵! "不——!" 剑锋所过,云鼎將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其中化为飞灰。 大地被劈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沟壑两侧的云鼎將士如麦浪倒下。 军阵中央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真空地带,原本严整的阵型被彻底击溃。 更可怕的是,青铜巨剑在劈开军阵后並未消散,反而化作万千剑雨,如流星般坠向溃散的云鼎將士。 每一道剑雨都精准地穿透一名士卒的眉心,带起漫天血花。 "这......这根本不是军域......"一名云鼎將领瘫倒在地,失神地望著天空:"这是......高境修士的碾压力量!" 军团轰出天元威能,这还怎么打?! 厉寒山和云鼎各级將领更是脸色无比难看。 他们根本没想过,自己的百万大军会挡不住一个区区荒洲运朝! 远处的陆北辰也是惊得说不出话,死死盯著那道仍在战场上肆虐的青铜巨剑虚影。 这是荒洲能够出现的大军实力? 一击之下,竟让云鼎百万大军土崩瓦解! 隨即,狂喜涌上他的心头:"全军压上!压上!" 另一边。 九天之上。 摆脱化域境制约的盖聂,彻底展现出剑圣的无敌实力。 他的身影在云鼎强者间穿梭,每一次木剑轻点,必有一名强者陨落。 剑光如月华洒落,看似轻柔,却蕴含著斩断一切的恐怖威能。 一名洞玄巔峰修士祭出战刀,刚刚劈出。 战刀便在木剑前如薄纸破碎,整个人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三位洞玄后期强者见状,当即想要联手,却在尚未成型就被一道朴实无华的剑罡贯穿。 盖聂的剑道已然返璞归真,每一剑都直指本源,让人根本防不胜防。 以至於天嵐其余强者都似乎成为了看客,目瞪口呆地看著这场华丽的杀伐表演。 "快撤!全部撤离!"楚山河嘶声怒吼,被秦墨言死死缠住的他无能狂怒。 楚狂生也是急得双目赤红,修为疯狂爆发,却始终无法突破秦伯言的封锁。 画面再转,下方战场。 锐士已经凿穿云鼎军阵,直取中军! “断后!”厉寒山暴喝一声,洞玄初期的修为全面爆发,与两名涅槃巔峰的副帅同时出手! 同时,十名天元境的万人將激射而出。 不得不说,不愧是濒临中品的强大皇朝,实力著实强大! 只是,还是那句话! 他们这次,碰上了大夏! 五名锐士將领冷漠踏出,每个人都以一敌二,迎上了那十名天元。 白起和蒙恬一步消失在了三驾马车。 白起如鬼魅出现在厉寒山面前,青铜战剑带著尸山血海般的杀气。 蒙恬则独自迎上两名涅槃巔峰副帅,战剑挥舞间捲起漫天血雨。 "你的首级,本帅收下了。" 厉寒山瞳孔骤缩,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枪尖凝聚洞玄境的全部修为,直刺白起心口。 这一枪快如闪电,枪芒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白起不闪不避,青铜战剑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斜撩而上。 "鐺——!" 枪剑相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厉寒山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沿著枪身传来,震得他虎口迸裂,鲜血直流。 "不可能!你分明只是涅槃巔峰!" 白起面无表情,剑势陡然一变。 青铜战剑化作漫天剑影,每一剑都直指厉寒山的要害。 剑法中蕴含著尸山血海沉淀的杀气,让厉寒山的心神都在颤抖。 厉寒山怒吼,长枪舞得密不透风,枪芒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然而白起的剑总是能恰到好处地找到枪法中最薄弱的一环。 青铜战剑时而轻若鸿毛,时而重若山岳,变幻莫测的剑招让厉寒山防不胜防。 十招过后,厉寒山已是浑身浴血。 他惊恐发现,这个修为低於自己的对手,对战斗的理解完全超乎想像。 第81章 名震南离! "该结束了。" 声音冰冷如铁。 青铜战剑突然化作一道青光,强大杀意瀰漫。 厉寒山拼尽全力举枪格挡,却在剑锋及体的瞬间脸色剧变。 "噗——" 青铜战剑轻易穿透了他的护体罡气,精准地刺入心脉。 "为......为什么......"厉寒山低头看著胸口的血洞,眼中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 白起收剑而立,一言不发,淡漠看著他的身躯从空中坠落。 与此同时。 蒙恬也以一敌二,將两名涅槃巔峰的副帅逼得节节败退。 白起回身一剑,两道青色剑罡如闪电掠过,瞬间结束了战斗。 正欲驰援的陆北辰猛然止步,嘴唇微张,半晌无言。 与他爭斗千年多的厉寒山,就这么死了?! 被荒洲这个叫做大夏的皇朝,里面的一名涅槃巔峰將领给越级碾杀了?! “凿阵!凿阵!!”十万锐士在云鼎军阵中纵横驰骋,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主帅......我们......”身旁副將声音有些发颤。 陆北辰猛然回神,急望向天际 幸好! 这个大夏虽然离谱,但那名白衣剑客应该就是他们最强底蕴了。 力敌化域初期而已,这般实力虽令人心惊,却还不至於让天嵐失去主导。 “入战场!帮忙!” 九天之上,战局已近尾声。 "今日之辱,云鼎必百倍奉还!"充满怨毒的声音响彻天际。 楚山河与楚狂生硬生生承受了秦墨言与秦伯言的一记重击,借势化作两道血虹破空而去。 两人没有追击,而是看向了不远处那道持剑静立的白袍身影,还有正在有条不紊追击溃散云鼎残军的大夏军,眼中同时闪过了一丝凝重。 刚才虽然在缠斗各自对手,但並不代表没有注意全局。 这个大夏......! 远处山头上,那些暗中观战的南离洲各方势力代表早已目瞪口呆。 "原来......云鼎是要征伐荒洲那个叫大夏的势力......" "天嵐是来阻止的......" "可这荒洲势力......居然反杀出来了?!还打得云鼎溃不成军?" “我不会是產生幻觉了吧?!” 他们只觉天旋地转,难以置信。 那个被他们视为灵气稀薄的贫瘠之洲,何时诞生了如此恐怖的运朝? 还有,他们又是怎么和云鼎皇朝结怨的?! 今日这战...... “立即回去!南离洲要变天了!” 杀伐不止,血色笼罩了整片天地。 "全军听令!"白起冰冷的声音如同实质扫过战场:"收兵。" 令出如山,十万锐士瞬间停止动作,整齐列阵,並未追击那些跑入山林的云鼎残兵。 蒙恬战剑归鞘,站在白起身后,朝著来时的方向从容退去。 同时,天空的盖聂亦是淡然收剑,转身一步步消失在了天际。 大夏整个撤退过程行云流水,仿佛方才那场惊天大战不过是日常操练。 陆北辰望著渐行渐远的军队,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墨言与秦伯言飘然而至。 "立即回朝稟报陛下。"沈墨言沉声道:"对这大夏的实力评估......应该要再高一些。" ...... 云鼎百万大军在荒洲边境惨败的消息,如同燎原野火般席捲了整个南离洲。 这个惊人的消息在各大势力间引发了前所未有的震动。 起初,几乎所有听到传闻的人都以为这是个荒谬的笑话。 “荒洲?那个灵气贫瘠的偏洲?能诞生击溃云鼎百万精锐的运朝?简直滑天下之大稽!”某个南离洲宗门的长老在听闻消息时,嗤笑著將传递讯息的玉简扔到了一旁。 但隨著更多细节通过当日观战者之口传出,质疑声迅速被惊骇所取代。 “千真万確!我当时就在远处山头,亲眼所见!” “那大夏的一名將领,以涅槃巔峰之境斩了云鼎主帅厉寒山!那可是洞玄初期的强者!” “不止!他们还有一名涅槃中期的將领,压著两名涅槃巔峰打,更有十万锐士,凝聚的军域强的离谱,云鼎的御盾在其面前如同纸糊!” “主要是那白衣剑客!那人才是最离谱的!” “对对对!明明是洞玄后期,却敢硬撼云鼎的化域宿老!” “之后更是在云鼎那两名化域宿老被天嵐牵制后,一人一剑把云鼎强者给杀了个遍!根本没人能挡住!” “那大夏的底蕴,深不可测!” “他们从哪里冒出来的?荒洲何时孕育了这等真龙?” 南离洲各地的宗门大殿和世家密室,处处都在热议“大夏”之名。 恐慌、好奇、警惕......种种情绪在蔓延。 原本被视为蛮荒之地的荒洲,此刻在眾人眼中,仿佛笼罩上了一层神秘而危险的面纱。 当然对於寻常人来说,他们此时更想知道,那个大夏和天嵐到底是何关係。 这一战后,云鼎又会如何做。 是天嵐和那个大夏联合发兵,开展彻底席捲南离的大战? 还是继续相安无事,云鼎默默疗伤? ...... 天嵐皇朝。 “陛下,情况便是如此。”秦墨言与秦伯言立於殿中,將战场细节一五一十稟明。 御座上,秦啸天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眼神深邃。 殿下,文武重臣皆屏息凝神,气氛凝重。 “越阶力敌化域初期......斩杀洞玄犹如饮水......越级斩杀厉寒山的將领......令行禁止的强军......”秦啸天缓缓开口,声音在大殿中迴荡:“诸位爱卿,对此有何看法?” 殿內陷入短暂的寂静,群臣目光交错,似在无声交换著彼此的看法。 最终,位列前列的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臣稳步出列,躬身行礼,打破了沉默。 “陛下。”他声音沉稳,带著歷经岁月的沧桑与审慎:“此战,那大夏虽展现出令人侧目的实力,然其根基毕竟偏居荒洲,底蕴几何,尚待观察。” “依老臣浅见,其此番强势出击,用意或许有二。” “一为立威,震慑云鼎,宣告崛起。” “二来,或许也是向我天嵐,展现其......合作的价值。” 他略微停顿,抬眼观察了一下皇帝的神色,继续道:“至於那白衣剑客,即便非其最强底蕴,想必也相差不远。” “综合来看,在此番合作乃至未来可能的关係中,我天嵐......依旧当可占据主导之位。” 第82章 两朝反应! “嗯。”秦啸天不置可否地轻嗯了一声,目光扫过殿下其他似乎大多认同此议的臣子,看不出喜怒。 “凌风羽!”他忽然点名。 “臣在!”凌风羽立刻出列,躬身听令。 “你再赴大夏。”秦啸天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详询其意向,是否有兴趣......与我天嵐,共伐云鼎!” “臣,遵旨!”凌风羽沉声应命,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另外。”秦啸天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百官,最终落向殿外某个方向:“传旨,让十七过来见朕。” “退朝!” “恭送陛下!!”百官齐声高呼,声浪在大殿中迴荡。 天嵐皇朝国都,城西禁苑。 此处並非雕樑画栋的府邸,而是一处依山傍水,引动地脉灵气的修炼圣地。 此刻,禁地核心区域的演武场上,凌厉的罡风呼啸席捲。 一道身影如龙腾挪,拳脚开合间隱有风雷之声。 正是天嵐十七皇子,秦羽。 他赤裸著上身,精悍的肌肉线条分明,汗珠顺著脊沟滑落,每一拳轰出,都引得前方厚重的靶柱发出沉闷嗡鸣,其上铭刻的防护符文明灭不定。 “轰!” 又是一拳,势若奔雷。 靶柱剧烈震颤,一个清晰的拳印深陷其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秦羽收势而立,胸膛微微起伏,口鼻间喷吐的气息如同两道灼热的白练,久久不散。 就在这时,一名內侍在管家的引领下,小心翼翼地踏入这片灵气狂躁的区域。 他躬身垂首,声音在呼啸的罡风中显得有些微弱,却异常清晰。 “秦羽殿下,陛下口諭,请您即刻入宫一趟。” 秦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身蒸腾的血气与凌厉的罡风渐渐平息。 他抓起一旁隨意搭在石锁上的暗青色武服披上。 “知道了。” 內侍行礼,而后退下。 秦羽转身朝皇宫方向望了一眼,眼眸轻闪。 “林舟兄弟和林汐妹妹,还是未找到?” “回稟殿下,是的!”管家立即回应。 “老奴怀疑,他们是否已经离开了南离洲。” “不然之前玄冥宗和蚀月堡灭门,再加上现在发生的大事,他们应该会现身才是。” “嗯。”秦羽略微沉吟:“你確定没有被父皇先找到?” 管家立即回道:“老奴確定。” 秦羽点了点头,眉宇略微鬆开。 “没找到就行。” “之后关注即可,不用去找了。” “是!” ...... 云鼎皇朝。 与天嵐的审慎谋划截然不同,云鼎朝堂之上,此刻正被一片低气压与难以抑制的震怒所笼罩。 皇都,大殿內。 “废物!百万大军!主帅战死!副帅陨落!活著回来的不足三成!”皇帝楚云天的怒吼如同九天惊雷,裹挟著浩荡威压,震得殿內灵光摇曳,樑柱嗡鸣:“奇耻大辱!这是我云鼎立朝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殿下文武百官噤若寒蝉,深深垂首,无人敢在此时触怒这头已然暴走的帝皇。 殿中,身上带伤,气息萎靡的楚山河与楚狂生二人,脸色更是苍白如纸。 楚山河强忍著伤势与屈辱,咬牙道:“皇帝息怒!非是我等不尽心竭力,实乃那大夏......实力之强,远超我等预估!” “尤其是那名白袍剑客,其剑意之凌厉,杀伐之果决,绝对超越了寻常洞玄境的范畴!” “还有那支军队凝聚的军域煞气,浓重酷烈,闻所未闻!我 "狂生被天嵐人员牵制后,难以他顾,致使军中將士......独木难支!” 楚云天的目光如刀锋扫过二人,龙袍下的胸膛剧烈起伏,嘴唇开合数次,最终却化作一声沉重的嘆息。 “朕知道......两位宿老已尽力了。”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但其中压抑的痛楚与怒火却更加灼人。 “大夏......”他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这两个字,目光再次扫过战战兢兢的百官,眼中先是闪过对厉寒山等人陨落的痛惜,隨即便被更深的的杀意取代。 “先是屠戮朕爱妃全族,如今又斩朕肱骨爱將!” “此仇此恨,倾尽四海之水也难以洗刷!绝不可能就此作罢!” “陛下。”此时,一名始终沉默的黑袍老者缓缓出列,正是云鼎皇朝的丞相,声音阴柔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从两位宿老带回的消息推断,天嵐皇朝对那大夏的真实实力,先前必然也所知不详。” “然而,经此一役,他们绝不会放过这个天赐良机,势必会加紧与那大夏的联繫,甚至促成更深度的合作,意图对我云鼎形成夹击之势。” 他话语一顿,眼中幽光闪烁,如同暗夜中的毒蛇。 “这大夏的崛起太过诡异。” “荒洲贫瘠,灵气稀薄,自古便是偏洲,何以能孕育出如此强军与顶尖强者?” “其背后之传承,其力量之根源,必有惊天隱秘。” “若能窥得其秘,加以夺取......或可令我云鼎涅盘重生,因祸得福!” “故而,復仇之事,需谋定后动,务求一击必杀,绝其根基!” “而眼下当务之急,是立即稳定国內局势,安抚军心民心,並严防天嵐与大夏趁我新败,联手发难。” 楚云天深吸一口气,强行將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沸腾杀意压回心底。 他深知丞相所言,乃是老成谋国之道。 经此一败,云鼎虽根基未动,却也实实在在伤了筋骨,折了锐气,此刻绝非衝动行事的良机。 “传朕旨意。”楚云天的声音恢復了帝王的冰冷与威严,却比以往更多了几分刺骨的寒意:“举国哀悼阵亡將士,以国礼厚葬,其家属抚恤加倍,不得有误。” 他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直指殿外虚空,仿佛要穿透无尽空间,望向那神秘的荒洲。 “动用一切力量,启动所有暗线,给朕查!” “朕要知道这大夏的一切!他们的皇帝是何人,疆域有多广,他们的力量......究竟从何而来!” 第83章 再抽奖!涅槃! 与南离洲因边境一战而掀起的各方震动、猜度与暗流汹涌相比,作为风暴真正核心的荒洲大夏,却呈现出一种近乎异常的平静与淡然。 十万锐士在边境一战结束后,便在白起与蒙恬的统领下,井然有序地撤回边关之內。 驻防、操练、巡弋,一切如常,仿佛那场斩將溃敌的辉煌胜利不过是又一次寻常的演习。 边关上空,盖聂盘膝虚坐,周身剑气內敛,如同化作了边境苍穹下一座无形的丰碑,沉静修炼,守护著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寧。 得益於林渊的有意隔绝与信息管控,大夏境內的亿万子民,对於西境之外曾爆发过一场足以改变南离、荒两洲格局的惊天大战毫不知情。 他们依旧遵循著既定的轨跡,或潜心修炼,或忙於生计,市井喧囂,一片欣欣向荣,与往日没有丝毫不同。 即便是朝堂之上的眾多文臣武將,也大多不清楚那场遥远的征战,依旧在各自的职位上,高效处理著繁复的政务,维繫著庞大皇朝的日常运转。 唯有端坐於深宫之中的林渊,清晰地感知著这场战役为大夏带来的实质蜕变。 【叮!】 【召唤人物白起,修为突破!】 一道系统提示划过心间,林渊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目光隨即落向另一片更为密集的信息流。 【叮!】 【击杀洞玄境修士七人,获得杀伐点七百万】 【击杀涅槃境修士十人,获得杀伐点五百万】 【击杀天元境修士十七人,获得杀伐点五百一十万】 【击杀地极境修士四十二人,获得杀伐点八百四十万】 【击杀地极境以下修士六十万,获得杀伐点三十万】 【共计获得杀伐点两千五百八十万】 【检测到宿主拥有杀伐暴击卡,是否使用?】 “用!”林渊没有丝毫犹豫。 南离洲之行,铺展场面,既为扬威,更为收割! 这杀伐点,正是大夏实力飞跃的关键资粮! 【叮!】 【1.5倍杀伐暴击卡使用成功!】 【获得杀伐点x1.5!】 【获得杀伐点三千八百七十万】 【现有杀伐点】:四千五百二十万 (註:总数包含了此前影刃等来犯之敌的收穫。) 看著系统中那庞大得令人心动的数字,林渊心念电转。 “抽奖40次!” 指令下达,系统似乎凝滯了剎那。 【叮!】 【检测到宿主修为濒临大境界突破,一次性抽奖最多10次!】 林渊微微一怔,隨即失笑:“还得是你。” 本想试探规则漏洞,既被识破,他亦不纠结。 “行,10次!” 【叮!】 【再次提醒宿主,任何卡bug行为,都不可取!】 【即將消耗五百万杀伐点,进行10次抽奖!】 【叮!】 【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一年半,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两年(全覆盖),军团修炼模擬时间四年(全覆盖)】 林渊只是扫了一眼。 “继续!” 系统倒也配合,没有废话! 【叮!】 【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两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两年半(全覆盖),军团修炼模擬时间三年半(全覆盖)】 林渊依旧只是扫了一眼。 “还可以继续?” 【叮!】 【可以!】 “好!继续!” 【叮!】 【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两年半,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两年(全覆盖),军团修炼模擬时间三年半(全覆盖)】 【提醒宿主,需使用完自身修炼模擬时间后,才可继续进行杀伐点消耗!】 “行!来!” 【叮!】 【即將消耗宿主自身修炼模擬时间六年,进行修为提升!】 【注释】:剩余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六年半(全覆盖),军团修炼模擬时间十一年(全覆盖) 【杀伐点】:三千零二十万 林渊周身气息轰然爆发! 他盘坐的身形未动,整个人却仿佛化为了一个无底旋涡。 霎时间,整个大夏皇都上空,风云变色! 无尽的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匯聚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力洪流,如同百川归海,爭先恐后地涌入皇宫深处,没入林渊的体內。 这是天元境巔峰极致的体现。 天象虽未引动,但灵力无双体徵已经现出! 皇都內的子民纷纷惊愕抬头,只见天空之中灵光如潮,瑞彩千条,浩荡的威压如同温和的潮汐拂过全城,让人心生敬畏,却並未感到不適。 有过见识的他们知道,这定是陛下修炼引发的异象,心中唯有自豪与虔诚。 然而,这磅礴的灵气灌注,仅仅只是开始。 隨著六年修炼模擬的庞大能量在系统伟力下被瞬间压缩和灌注。 林渊体內的罡气迅速达到饱和、盈满,直至......临界点! “咔嚓——” 一声唯有林渊自己能听见的壁垒碎裂声清晰响起。 下一刻,他体內那浩瀚如海的罡气骤然向內坍缩,仿佛星辰寂灭。 所有的力量、灵识、乃至生命精气,都在这一刻被压缩到一个无限小的奇点。 这不是消亡,而是涅槃必经的破! 剎那间,极致的空虚与撕裂感传遍全身每一个角落,仿佛整个存在都要被彻底瓦解。 但就在这破败与寂灭的极致,一点璀璨夺目且蕴含无限生机的光芒,自那奇点中猛然爆发! 如同宇宙初开,鸿蒙始判。 那一点光芒迅速膨胀,化作更加精纯和更加强大的全新力量。 涅槃之力! 这股力量如同温暖的母液,流淌过他每一寸经脉,重塑著他的体魄,滋养著他的神魂。 他的骨骼泛起玉质光泽,血液奔腾如大江大河,五臟六腑铭刻下玄奥纹路。 识海疯狂扩张,灵识之力凝练如实质。 一种生命层次跃迁带来的极致舒泰与掌控感,取代了先前的痛苦。 破而后立,涅槃重生! 从此,寿元暴涨,享万载春秋不过等閒! 一股远比天元境时浩大、威严、深不可测的气息,缓缓自林渊体內瀰漫。 涅槃境,成! 林渊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日月轮转,星辰生灭。 他感受著体內那磅礴无尽,仿佛挥手间便能撼动山河的力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第84章 运气超超爆表!再次焕然一新的大夏! 但是!不够! 林渊扫了一眼杀伐点总数,略微沉吟。 “现阶段消耗?” 【叮】 【宿主涅槃境各项消耗】:召唤一千万/次,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两百万/半年,抽奖一百万/次 “確实贵了不少......”林渊指尖轻敲御座扶手,心中快速权衡。 是孤注一掷提升自身修为,从而召唤。 还是分散投资,换取大夏全方位的实力跃升? 片刻沉吟后,他做出了决断。 “抽奖15次!” 最终,他选择了后者。 对於正值高速发展、还能有藉此滚雪球的大夏而言,整体实力的夯实与拔高,远比个人的单点突破更为紧迫和必要! 【叮!】 【即將消耗三千万杀伐点,进行15次抽奖!】 【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运气超超级爆表,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三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四年半(全覆盖),军团修炼模擬时间六年(全覆盖),召唤次数1次】 【道具合计】: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三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十一年(全覆盖),军团修炼模擬时间十七年(全覆盖),召唤次数1次 【杀伐点】:二十万 正准备条件反射般下令使用修炼模擬时间的林渊,动作猛地一顿,瞬间坐直了身体:“嗯?”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系统提示的某一行,反覆確认了数次,直到確定自己没有看错,嘴角才抑制不住地缓缓扬起,最终化作一声低赞。 “可以!” 本已对这十五抽不抱出货的希望,只求夯实基础的修炼时间。 却没想到,这最后一搏何止是出货,简直是撞上了惊天大运! 召唤次数! 这可是不受时间限制,隨时可以动用的战略底牌! 以其目前的修为召唤,或许性价比不高,但若能留待关键时刻,或是在自身境界更高时使用,其价值將不可估量! 完全等於多了一张底牌! “很好!”林渊心满意足地重新靠回御座后背,不再迟疑,“修炼模擬时间,全部使用!” 【叮!】 【即將消耗所有修炼模擬时间!】 指令落下的剎那。 轰!轰!轰!!! 熟悉而又令人心潮澎湃的突破浪潮,再次席捲大夏疆域! 从边关到腹地,从將领到士卒,磅礴的能量波动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力量晋升的宏伟乐章。 【叮!】 【修为具象完成!】 【姓名】:林渊 【修为】:涅槃中期 【袁天罡】:化域初期(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天元境不等;不良人一万人,普通人员灵初境,各级职务修为递增) 【白起】:洞玄巔峰(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灵初初期) 【蒙恬】:洞玄中期(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灵初初期) 【典韦】:涅槃巔峰(虎賁军五千人,灵初巔峰) 【许褚】:涅槃后期 【赵云】:涅槃巔峰(白马义从十万人,普通士卒王极巔峰) 【关羽】:涅槃巔峰(荆州校刀十万人,普通士卒王极巔峰) 【张飞】:涅槃后期(幽燕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王极巔峰) 【马超】:涅槃后期(西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王极巔峰) 【黄忠】:涅槃后期(定军锐士十万人,普通士卒王极巔峰) 【张居正】:涅槃初期 【郭嘉】:涅槃中期 【陈庆之】:洞玄中期(白袍军十万人,普通士卒灵初初期) 【盖聂】:化域中期 【卫庄】:化域初期 林渊的目光缓缓扫过焕然一新的属性面板,指尖在案台上发出轻快而富有节奏的敲击声。 一股掌控一切的强大信心油然而生。 大夏的实力,又变了! 南离洲,你们准备好了吗?! 就在他思绪飞扬,规划著名下一步动向之时,殿外传来许褚清晰而恭敬的通报声。 “陛下,南离洲天嵐皇朝使者凌风羽,於宫外求见!” 林渊眼中精光一闪,迅速收拢翻腾的思绪,周身流转的磅礴气息瞬间內敛,归於沉静。 他微微调整坐姿,虽未刻意展露威仪,但那自然散发的无形压迫感,已让整个大殿的氛围变得庄重肃穆。 “宣。” 殿门开启,凌风羽稳步而入。 与上一次来访时那份源於上位皇朝的平和自信相比,他此刻的神情依旧保持著使节应有的不卑不亢,但细微之处,却已然有了显著的不同。 他的步伐更加沉稳,目光在触及御座之上那道年轻身影时,下意识地凝聚了一瞬,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审视与......认同。 那是对强者,对一方不容忽视的强大势力主宰者,发自內心的正视。 “天嵐皇朝使者凌风羽,奉吾皇之命,特来拜见大夏陛下。”他拱手行礼,声音洪亮,礼节周全,却少了几分上次那种若有若无的超然,多了几分郑重。 “凌使者不必多礼。”林渊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凌风羽直起身,目光坦然地对上林渊:“陛下快人快语,外臣便直言了。” “日前荒洲边境一战,陛下麾下虎臣之威,大夏军旅之盛,已传遍南离。” “吾皇陛下闻之,亦深表讚嘆。” 他略微停顿,组织著语言,语气变得更加严肃:“云鼎狼子野心,屡犯边境,更曾对贵邦多有冒犯。” “如今其新遭挫败,实力受损,正是天赐良机。” “吾皇欲与陛下结为同盟,共伐云鼎,一则可解贵邦与云鼎之宿怨,二则可分其疆域资源,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他没有提任何合作中谁为主导的话题,仿佛那已是无需討论的前提。 姿態放得足够低,给出的条件也足够诱人。 林渊静静听完,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手指依旧轻轻敲打著扶手,似乎在权衡。 大殿內陷入短暂的寂静。 凌风羽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儘管天嵐给出了诚意,但以大夏如今展现出的实力和这位年轻帝王深不可测的手段,是否会甘心被天嵐当枪使,还是未知之数。 然而,林渊的答覆却出乎他意料的乾脆利落。 “可。” 一个字,清晰、有力,迴荡在空旷的大殿中。 凌风羽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对方会答应得如此爽快。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是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云鼎,確是大夏之敌。” “既然天嵐有此诚意,朕,允了。” 他目光如炬,看向凌风羽:“具体出兵时间、路线、以及战利品划分细则,由尔等与朕之臣工详议。” “朕还是那个要求。” “既为同盟,当同心戮力。” 凌风羽心头一凛,立刻躬身:“陛下放心!天嵐既提出盟约,必以诚相待!” “外臣即刻將陛下之意回稟吾皇,並儘快派遣专使前来商谈具体事宜!” “如此甚好。”林渊微微頷首:“退下吧。” “外臣告退!” 凌风羽再次行礼,而后转身退出大殿。 直到走出宫门,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竟在不知不觉中沁出了一层细汗。 那位大夏帝王的气息,比上一次见面时,更加深沉如渊了。 第85章 各方动!战火漫南离! 明政殿內,香炉青烟裊裊,再次归於静謐。 林渊指节轻叩御座扶手,沉思片刻,方才缓缓开口。 “那两个小傢伙,至今仍无踪跡?”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一道灰衣身影隨之悄然浮现,如同融於阴影。 袁天罡躬身回应。 “回稟陛下,根据各方线索推断,两位殿下应已不在南离洲境內。” “臣已加派人手,继续向西追寻。” 林渊略微沉吟。 “確定未曾落入任何势力之手便好。” 对於身负天命之人的诡譎际遇,他心知肚明。 当然,那个被他亲手碾杀的萧衍除外。 只因他遇上了更不讲道理的存在。 对此,袁天罡给予肯定答覆。 “陛下放心,臣可確定,两位殿下此刻定然自由无虞。” 林渊微微頷首,摆了摆手。 “东极洲那边的动静,亦需留意。” “是。”袁天罡的身影隨之缓缓淡去。 ...... 天嵐皇朝此番,確实展现出了结盟的诚意。 凌风羽带著林渊的首肯返回南离后不久,天嵐便迅速派遣了正式使团,与张居正、郭嘉细致敲定了共伐云鼎的诸项细则。 盟约內容清晰明確。 天嵐皇朝自北线发起主攻,吸引並牵制云鼎主力。 大夏皇朝则自荒洲方向,由东线切入,直插云鼎腹地。 至於战利品与所占疆域,原则上,谁攻占即归谁,具体界限后续勘定。 这三点盟约,核心实则在於最后一条。 天嵐最为担忧的,便是大夏在此点上寸步不让。 然而,他们自有其底蕴与自信,而大夏,又何尝不是如此? 故而,在天嵐预想中最为棘手的条款,反而呈现出一拍即合的顺畅。 盟约既成,战爭的巨轮便开始轰然转动。 大夏,皇宫,聚英殿。 此番,林渊不再打算对朝堂百官隱瞒动向。 准確而言,也並非刻意隱瞒。 只是在他看来,处於高速发展期的大夏,无论是官员还是子民,首要任务皆是提升自身。 至於征伐之事,交由他与麾下诸多召唤人杰即可。 他俯瞰殿內文武百官,声音平静,却拋下了一个足以令朝野震动的消息。 “东极局势暂稳,南离边患有变。” “云鼎皇朝,屡犯我境,更曾谋害朕之皇弟、皇妹。” “此仇,关乎国体,关乎皇室尊严,不可不报。” “朕决意,联袂天嵐,共伐云鼎,以彰天威!” “哗——!” 殿內瞬间响起一片难以抑制的低哗。 百官纷纷震惊抬头,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又要开战了?! 陛下这也......太过於雷厉风行了吧?! 东极洲才刚刚站稳,这便又要开拓西线战场了?! 也就是他们尚且不知晓此前西境边关外那场惊心动魄的衝突了。 不待群臣消化这份震惊。 御座之上,那平静而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白起,蒙恬。” “臣在!”两位杀伐之气凛然的將领应声出列。 “命你二人,统帅十万大夏锐士,即日开拔,进入南离洲,兵锋直指云鼎东境边关!” “臣,遵旨!” “陈庆之。” “臣在!”白袍儒將拱手领命。 “著你率领麾下十万白袍军,为大军侧翼,负责策应主力,伺机而动。” “诺!” “盖聂、卫庄。” “臣在。”纵横双剑淡然出列,气息如渊。 “隨军坐镇,清扫敌方高端战力与潜在底蕴!” “臣等,领旨!” 一道道指令有条不紊地下达,整个大夏的战爭潜力被高效唤醒並调动。 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誓言,只有冰冷而清晰的命令与绝对的服从。 然而,在这片平静的表象之下,涌动的却是足以碾碎一切的钢铁洪流。 十万锐士与十万白袍自西而出,如同两道顏色分明却同样致命的洪流,穿越莽莽山林,正式踏入南离洲的地界。 这支庞大的军队甫一出现,便被早已密切关注边境动静的南离洲各大势力所察觉。 “他们来了!”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那迎风飘扬的夏字玄黑龙旗之上,瞳孔无不为之震颤。 “荒洲的那条猛龙......终究是过江了!!” 未等他们从这震撼中回过神来,紧接著从洲內传来的消息,更是如同惊雷般炸响。 天嵐皇朝,兵分三路,合三百万大军,北出边关,悍然北上,直扑云鼎皇朝疆域! 南离洲的天,彻底变了。 ...... 云鼎皇朝,金鑾殿。 两份加急军情被內侍高声宣读,如同两块巨石投入死水,在朝堂上激起千层浪。 “南境急报!天嵐皇朝三路大军,合计三百万,已出北关,兵锋直指我朝南境门户!” “东境急报!荒洲大夏军队已穿越边境,正朝我朝东境逼近!” 东南受敌! 百官脸色微变,交头接耳之声四起。 “肃静!”一声蕴含著滔天怒意的冷喝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龙椅之上,楚云天面沉如水,但那额角隱隱跳动的青筋,无不昭示著他內心翻涌的震怒。 他缓缓站起身,强大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笼罩整个大殿,让所有人心头一沉。 “天嵐贼子!大夏蛮夷!也敢趁火打劫!”他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好,很好!” “既然他们联手送来这份大礼,朕便一併收了!” 他目光如电,瞬间已有了决断。 天嵐是千年宿敌,实力雄厚,其三百万大军的威胁程度远非偏居荒洲的大夏可比。 大夏上次虽胜,不过是仗著天嵐牵制了己方高端战力,侥倖得手。 其根基浅薄,兵力有限,无非是仗著几分锐气前来捡便宜。 “丞相!”楚云天直接点名。 “臣在!”黑袍丞相立刻出列。 “即刻起,全国进入战时状態!所有资源,优先供给南境!南境若失,国本动摇,绝不容有失!” “臣遵旨!” “镇南王!”楚云天看向武將行列中一位气息雄浑的老將。 “末將在!”镇南王踏前一步,声如洪钟。 “命你率领南境军团主力,並抽调西境、北境共两百万,即刻南下,增援边关!” “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將天嵐主力,给朕死死挡在国门之外!” “必要时,可主动出击,寻机歼敌!” “末將,誓死守住南境!”镇南王领命,杀气腾腾。 第86章 天嵐三宿老支援大夏!太妙了! 楚云天微微頷首,隨即目光转向一旁气息晦涩的几位皇室宿老。 “江岳宿老。”他看向一位一直闭目养神,此刻缓缓睁开双眼的老者。 老者眼神开闔间,似有山河幻灭,气息深渊如狱! 他是云鼎皇室的定海神针之一,常年镇守祖地,非亡国危机不动。 “劳烦您,带队亲赴南境坐镇。” “天嵐此番来势汹汹,其皇室老祖未必不会出手,需您方能应对。” 楚江岳微微頷首,声音沙哑却带著毋庸置疑的力量:“陛下放心,有老夫在,天嵐休想踏过南关半步。” 言罢,他与其中几人身影缓缓淡去,已然动身。 將最强的力量和最主要的精力投向南方后,楚云天才將视线转向东面。 “至於那个大夏......”他语气中的凝重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的杀意:“跳樑小丑,也敢捋我虎鬚!” “上次让他们侥倖得手,此次,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山河、狂生宿老!” “臣在!”两位宿老立刻出列,他们身上旧伤未愈,但战意昂扬。 “请你二人,前往东境,迎战大夏!” “上次之败,此次当百倍奉还!” “陛下请放心,必雪前耻!” “此外。”楚云天声音提高,带著绝对的威严:“再请凌霄宿老出关,与你二人一同前往东境坐镇!” 楚凌霄! 听到这个名字,朝堂再次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这可是一位化域后期的强大存在,论辈分比楚山河二人还高,实力深不可测! 据说正在闭关突破,陛下竟然將他也派往东境? 楚云天冷哼一声:“大夏虽弱,但其军中確有诡异之处,为防万一,需以泰山压顶之势,速战速决,一举碾碎!” “有凌霄宿老在,任他们有通天能耐,也翻不起浪花!” 他看向楚山河二人:“两位抵达东境后,请以凌霄宿老为首,不必固守,若有机会,可主动出击。” “朕要的不是击退,而是將来犯之大夏军队,给朕全歼於国门之外!” “朕要用那大夏的尸骨,警告所有覬覦云鼎之人,也彻底打消他秦啸天那不切实际的念头!” “臣等,领旨!”楚山河、楚狂生肃然应命。 有楚凌霄同行,他们信心倍增,誓要一雪前耻。 “都去吧!”楚云天大手一挥,龙袍鼓盪:“让世人看看,挑衅云鼎的下场!” 朝会散去,庞大的战爭机器开始轰鸣。 精锐力量滚滚向南,准备与天嵐这名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同洲对手,再次进行碰撞。 而在东境。 云鼎上下,从楚云天到普通士卒都坚信,有三名宿老亲自前往,足以如同碾死螻蚁般,將来自荒洲的大夏军队彻底粉碎。 他们將最强的盾与最利的矛都对准了南方的天嵐。 而对於东面的大夏,他们派出的是一支他们认为的“行刑队”。 他们並未意识到,这支“行刑队”即將面对的,是怎样一头洪荒凶兽。 战略上的误判,已然註定。 ...... 南离洲的苍穹之下,无形的紧张气氛如同不断累积的雷云,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所有势力的目光,都死死聚焦於云鼎皇朝的东南两线,等待著这场足以改变洲际格局的大战拉开序幕。 甚至,那些与两朝关係匪浅的势力,更是已经做好了人员集结准备,隨时等待“主人”的徵召。 他们都明白,覆巢之下,无完卵! 双强格局,一方败,另一方只剩下被清算! 南境,首当其衝。 天嵐三百万大军,与依託险关固守的云鼎精锐,轰然碰撞! 喊杀声震天动地,无数灵力光芒炸裂,如同绽放的死亡之花。 阵法结界的光辉与军域的煞气相互侵蚀、湮灭,每一次攻防都伴隨著成百上千生命的消逝。 战况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双方投入的都是最精锐的力量,棋逢对手,將遇良才,短时间內杀得难分难解,僵持不下。 不止如此。 大军交锋的上空,天空更是轰鸣阵阵,恐怖威压让那片天空都扭曲变形,昭示著那边更高层次的对决。 而就在南境战火炽烈之际。 即將抵达云鼎东境边关的大夏军行进路线上,三道强横的气息骤然降临。 正是秦墨言、秦伯言。 以及一位身著朴素灰袍,面容古拙,眼神却如星空深邃的老者。 “白起將军。”秦墨言率先开口,目光扫过眼前这支沉默却散发著惊人煞气的军队:“这位是我天嵐宿老,秦破军。” 秦破军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平静地看向白起。 秦伯言接过话头,语气带著一丝郑重:“白起將军,我们收到確切消息。” “云鼎派往东境坐镇边关的,除了楚山河和楚狂生,还有他们的一位老怪物——楚凌霄。” “此人与破军宿老乃是同一时代的人物,修为已至化域后期,极为难缠。” 他顿了顿,继续道:“陛下担忧贵军初次进行此等大规模国战,面对如此强敌或有闪失,故特请破军宿老与我二人前来,助將军一臂之力,共同应对。” 这番话说得颇为客气,也点明了他们带来的关键情报和强力援手。 白起立於三驾马车之上,眸子毫无波动。 对於天嵐能如此迅速获取云鼎核心军情,他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更没有因强援到来而露出喜色,也未因对方提及强敌而有丝毫动容。 他只是微微頷首,用那標誌性的冰冷声音吐出一个字。 “可。”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战术討论,甚至没有对秦破军这位强者表现出应有的客套。 言罢,他便微微侧头,朝蒙恬示意继续前行。 十万锐士沉默如林,仿佛三位强者的到来,不过是行军路上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秦墨言与秦伯言对视一眼,倒是没觉得什么。 他们与大夏並肩作战过,深知对方性格便是如此,杀伐果决,惜字如金。 但一旁的秦破军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辈分极高,修为强横,在整个南离洲都是受人敬畏的存在。 如今亲自前来助阵,对方却如此冷淡,甚至连一句客套话都没有,这让他心中难免生出一丝不快。 不过,他终究是活了漫长岁月的老怪物,心性修为非同一般,这点不快並未表露在脸上。 他淡淡开口:“既如此,我等便隨行吧。” 三道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已然出现在大夏军队上方的云层之中。 秦破军目光隨意了一眼。 那是两道並肩而立,气质独特的身影。 其中一人,白衣胜雪,抱剑而立,气息縹緲出尘,仿佛与手中之剑融为一体,整个人都透著一股遗世独立的孤高。 另一人,黑袍猎猎,眼神霸道睥睨,周身散发著冰冷而危险的气息,如同一头蛰伏的凶兽。 “哦?”秦破军心中轻咦一声,双眼微眯。 秦墨言和秦伯言秒懂,立即说道。 “那白袍剑客就是上次一剑逼平楚狂生之人。” “至於那黑袍人......”两人心中也是疑惑:“上次未见过。” 闻言,秦破军收回目光,淡然点头。 “气度不错。” 而后他便没有再多言,与秦墨言二人於云端跟隨著地面军队,一同朝著云鼎东境边关沉默进发。 同时。 不远处的卫庄亦是收回目光,唇角微扬。 “太妙了......” 第87章 葬风谷!葬谁?! 云鼎东境,落霞关。 猎猎旌旗在呼啸的朔风中翻卷,发出沉闷的破裂之声。 雄关之外,是无垠的昏黄大漠,天地间一片肃杀。 高达百丈的玄黑关墙之上,七十万东境边军披甲执锐,肃然列阵。 关楼最高处,一道身影如山岳般屹立。 他並未著王爷蟒袍,而是一身玄色重甲,甲冑上遍布古老战痕。 虽鬢角已染霜白,但身躯依旧挺拔如松,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沉淀著岁月的沧桑与铁血,此刻正遥望著关外那片滚滚黄沙。 正是云鼎皇朝的厉王,厉千绝。 亦是那日陨落於白起剑下的主帅厉寒山之父。 “王爷。”一名副將快步上前:“大夏军先锋,距我关已不足千里。” “以他们的速度,不需半日,兵锋便可直抵关下。” 厉千绝目光依旧凝视著远方,没有任何波动。 副將继续稟报:“此外,朝內刚传来密讯。” “天嵐宿老秦破军,已亲率秦伯言、秦墨言二人......现身於大夏军中。” 风声似乎在这一刻凝滯。 厉千绝负在身后的手,指节不易察觉地收紧了一瞬。 那双看惯了沙场生死的眼眸深处,骤然掠过一丝冰冷彻骨的寒芒,以及......一丝被强行压抑的的悲愴与恨意。 “知道了。” 副將立即退下。 厉千绝收回目光,轻喃了一声。 “寒山,为父,要为你报仇了......大夏,白起!”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同时缓缓消失在了关楼。 云层深处,罡风凛冽。 楚山河与楚狂生几乎同时心有所感,转头望向骤然出现的披甲身影。 “厉王。”楚山河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急切:“是否大夏军即將抵关?” 厉千绝朝这两位宿老客气頷首,目光隨即移向不远处,那道自始至终都闭目盘坐虚空的身影。 那是一位青袍老者,面容古朴,不见丝毫波澜,周身气息完全內敛,若不刻意感知,几乎与这片天地虚空无异。 然而,在他缓缓睁开双眼的剎那,仿佛有两道无形的电光划过,周遭的云气都为之一肃,绝对力量的压迫感无声瀰漫开来。 他,便是云鼎皇朝的定海神针之一,楚凌霄。 “三位宿老。”厉千绝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寂,带著军旅特有的乾脆利落:“刚获確切军情,大夏先锋已近在千里之內,半日即至。” “同时,天嵐秦破军已携秦伯言、秦墨言进入大夏军中。” “秦破军?”楚山河与楚狂生对视一眼,目光同时锐利起来,不约而同地看向楚凌霄。 几乎同时,一道平和却仿佛能渗透神魂的苍老声音响起,正是来自楚凌霄。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竟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有意思。” 厉千绝心领神会,立刻点头。 他深知楚凌霄此言之意。 云鼎与天嵐爭斗千年,彼此底牌心知肚明,此番动向,无异於明牌对弈。 他眼中寒光一闪,继续沉声道:“三位宿老,我军虽据雄关之险,然若一味固守,虽可保不败,却难竟全功,更无法震慑宵小。” “末將建议,主动出击!於关外百里处的葬风谷设伏!” “此地势险要,入口狭窄,两侧山崖陡峭,正是设伏绝佳之处。” “届时,请三位宿老全力出手,务必缠住乃至格杀秦破军等天嵐援手!” “末將则亲率东境精锐,藉此地利,围剿大夏主力!” “此战,不仅要退敌,更要將来犯之敌,连同天嵐援手,一举全歼於国门之外!” “以此雷霆之势,扬我国威,告慰......我云鼎陨落將士的在天之灵!” 话语中蕴含的决绝杀意与復仇之火,昭然若揭。 楚山河与楚狂生闻言,眼中顿时战意勃发,显然极为赞同,目光齐刷刷投向楚凌霄,等待最终决断。 眾目注视之下,楚凌霄脸上的笑意深了一分。 他目光悠远,仿佛已穿透重重云靄,看到了天边那股正席捲而来的冲天煞气。 数息之后,他只缓缓吐出一字。 “可。” ...... 葬风谷外,黄沙漫捲,天地昏黄。 大夏军阵如黑色潮水,在无垠荒漠中沉默推进。 唯有甲冑碰撞与脚步踏地的沉闷声响,匯成一股压抑的韵律,撼动著死寂的大漠。 一直立於三驾马车之上的白起,毫无徵兆地骤然抬手。 “止。” 一声令下,如同律法。 原本行进的庞大军队瞬间定格,由极动转为极静,整齐划一,悄无声息,仿佛一片瞬间凝固的黑色钢铁森林。 他身后侧的蒙恬几乎同时朝前射出锐利目光。 那里,一道巨大的裂隙横亘於大地之上,两侧是陡峭如刀削的高耸入云暗红色山崖。 谷口狭窄,犹如巨兽微张的利口,向內望去,幽深难测,只有悽厉的风声在其中穿梭呼啸,捲起砂石,发出如同冤魂哭泣般的呜咽。 整片地域都瀰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与死寂。 甚至,还有可吞噬修士灵识的恐怖罡风。 “好一处绝地。”蒙恬双眼微眯,声音低沉:“这云鼎,是想藉此地利,將我们一口吞下。” 几乎在军阵停止的同一瞬间。 高空云层之中。 抱剑而立的盖聂缓缓抬眸,他那双平静如古井的眼眸扫过两侧山崖,虽未言语,但周身那縹緲出尘的剑意却似乎更加凝练了一分,仿佛一张无形的剑网已悄然张开。 身旁,黑袍猎猎的卫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狂狷的弧度,眼神睥睨,如同俯瞰螻蚁的凶兽,非但无惧,反而流露出一种见猎心喜的意味。 就连一直沉默跟隨的秦破军,此刻那古拙的面容上也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 他並非惊异於大夏军的骤然止步,而是惊异於下方那支军队的反应。 面对如此明显的险地,十万之眾,竟无一人躁动,无一丝杂音,唯有绝对的沉默与服从。 这种纪律,已近乎道。 难怪先前一战朝內对大夏军评价如此高,耳闻不如眼见。 同时,他也清晰地感知到了那两位剑客身上升腾起的气息,心中不由疑惑。 真的只是洞玄? 为何有让他都感觉危险的气息?! 白起冰冷的眸子直视著山谷深处,一抹极致危险的血红之色,如同深渊中亮起的屠戮之光,自其眼底骤然掠过。 他周身原本就凛冽的杀意,此刻如同实质瀰漫开来,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和冰冷。 “歼灭战?” “他们,还不配。” 第88章 包围?!反衝锋! “变阵!!!” 白起冰冷的军令如同九天惊雷,悍然炸响在葬风谷前。 令出,山移! 十万锐士闻令而动,没有丝毫迟滯。 原本肃穆的军阵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瞬间拨动,开始了令人目眩神迷的演变。 铁骑展锋! 最外围,身披玄黑重甲的铁骑如同甦醒的钢铁巨兽,轰然向前、向两侧展开。 人马皆覆重鎧,唯有一双双燃烧著冰冷战意的眼眸暴露在外,手中长枪平举,匯聚成一片死亡的森林,枪尖寒芒凝聚。 坚壁立盾! 中圈,手持巨盾的重甲步兵齐声怒喝,厚重盾牌轰然砸落大地,紧密相连,顷刻间筑起一道环绕军阵的冰冷钢铁城墙。 无数长戟从盾牌间隙森然探出,戟刃闪烁著嗜血的寒光,將这堵城墙化为绞肉机般的死亡壁垒。 箭雨待发! 內圈核心,所有弓箭手已然张弓如满月,冰冷的箭簇斜指苍穹,形成一片令人胆寒的金属荆棘。 他们呼吸平稳绵长,眼神冷漠如霜,只需一声令下,死亡之云便將遮蔽天日。 整个变阵过程如电光石火,不过短短数息,一个攻防一体,煞气冲霄的战爭机器已然成型! 几乎在同一瞬间! “咚!咚!咚——!” 沉闷如闷雷的云鼎战鼓,如同送葬的丧钟,自葬风谷两侧山崖及后方轰然擂响! 漫山遍野的云鼎旌旗如林竖起,无数身披玄甲的伏兵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从四面八方汹涌而出! 刀枪映寒光,箭矢泛冷芒,铺天盖地,將大夏军团团围困! 云层之上,对峙亦起。 三道强横身影悄然浮现,与秦破军三人遥相对峙。 楚狂生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不远那道白衣身影,对身旁的楚凌霄低声道:“凌霄宿老,那白衣剑客,便是上次与我等纠缠之人,剑道诡譎,极难应付。” 他视线微转,眉头微蹙:“至於那黑袍人......上次並未见过。” 楚凌霄面容古朴,无波无澜。 他甚至未曾瞥向盖聂与卫庄,目光直接落在了秦破军身上。 “別来无恙。”楚凌霄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丝毫涟漪。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秦破军神色同样古井无波:“你既尚在,本座自然安好。” 这两位各自认定能左右战局的定海神针,於云端淡然寒暄,仿佛下方即將爆发的尸山血海,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棋局。 视线回落,杀局已成。 大夏军阵正前方,一支庞大的云鼎重兵集群如同移动的山脉压迫而来。 为首者,身披玄色重甲,正是云鼎厉王厉千绝! 他猩红的目光越过森严军阵,死死钉在三驾马车前端那道如冰山般的身影上,积鬱的仇恨与杀意如同火山喷发。 “大夏!白起!”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今日这葬风谷,便是尔等葬身之地!” “本王要......” 他试图以雷霆之音宣泄滔天恨意,以王者之势摧垮敌军意志。 然而,他积蓄了无数时日的復仇宣言,才刚刚启齿。 “琤——!” 一声清越震鸣,如同龙吟! 白起手中青铜战剑悍然出鞘,冰冷的剑锋直指苍穹! “风!” 声音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冰冷如万载玄冰,直接碾碎了厉千绝后续的所有言语! “大风!!!”十万锐士齐声震吼,声浪匯聚,撼天动地! “嗡——!!!” 弓弦剧烈震鸣,如同死神挥动镰刀的呼啸! 大夏军阵核心,无数箭矢瞬间离弦,化作一片遮蔽天光的死亡阴云,带著撕裂耳膜的尖啸,越过前方铁骑的头顶,朝著四面八方合围而来的云鼎大军,覆盖而下! “轰隆隆——!” 箭雨尚未降临,那支早已蓄势待发的重甲铁骑,已然如同挣脱枷锁的洪荒凶兽,发起了毁灭性的衝锋! 铁蹄踏碎山河,捲起漫天沙暴,冰冷的枪锋撕裂空气,带著一往无前的决死意志,悍然撞向四面之敌! 紧隨其后,那堵钢铁壁垒般的重步兵方阵,踏著令大地震颤的步伐,如同推进的死亡线,轰然前压! 厉千绝眼睁睁看著对方竟敢在他下达最终剿杀令之前,抢先发动了如此狂暴的反衝锋! 他那张因极致仇恨而扭曲的面容,瞬间涨成骇人的紫红,无边的羞辱与暴怒彻底焚毁了他的理智! “既然你急著送死,本王就成全你们!!”他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这声野兽般的咆哮,战剑疯狂挥动:“迎击!绞杀!给本王將他们碾为齏粉!!” “杀——!!!” 双方的怒吼瞬间疯狂交织,共同奏响了这葬风谷中即將展开的最为血腥,最为狂暴的死亡乐章! 同一剎那! “鏘——!” “嗡——!” 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凌厉无匹的恐怖剑意,毫无徵兆地自云层深处炸开! 也以最粗暴的方式,瞬间斩断了楚凌霄与秦破军之间那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汹涌的“敘旧”! “什么?!”秦破军猛然侧目,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首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清晰震动,瞳孔急剧收缩,死死盯向那剑意爆发之源。 “什么?!”楚凌霄双目骤然锐利如鹰隼,脸上那维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亘古淡然,也於此刻被硬生生打破,面色微变。 “不可能!!!”这声石破天惊的怒吼,则是同时从楚山河、楚狂生以及秦墨言、秦伯言四人口中迸发而出! 四人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世间最荒谬的景象! 化域后期!化域中期!!! 那黑袍人他们未曾见过,其实力深浅暂且无法立刻断言! 但那名白衣剑客! 他们上次在边境交手时,分明只是洞玄后期啊?!!! 这才过去多久?区区月余之间,从洞玄后期一跃而至化域后期?! 不!这绝无可能! 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上次交手,此人竟当著他们四位化域境强者的面,完美隱藏了真实的修为与实力?!!! 这是何等骇人听闻的隱匿手段!又是何等深不可测的底蕴! 然而,战场之上,电光火石,岂容他们细细思索这背后的恐怖? 就在他们心神剧震,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变故所慑的短瞬之间。 两道剑意已如太古苍龙挣脱束缚,悍然撕裂了厚重云层。 一道,清澈如秋水长天,却又带著洞穿虚空的极致锋芒,直取楚凌霄。 另一道,霸道如深渊怒涛,充斥著撕裂一切的毁灭气息,直取楚山河和楚狂生。 第89章 大夏,你们看得懂吗?! 嘴角扬起一抹狂狷弧度,目光带著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与睥睨,甚至......还有一丝戏謔。 这正是映入秦伯言和秦墨言惊鸿一瞥中画面的卫庄表情。 “哼!”一声冷哼,震盪云层。 虽惊不乱,楚凌霄衣袍一震,狂暴气息骤然爆发。 “本来......是想给老朋友一个惊喜。” 他声音冰冷,带著被冒犯的怒意:“但既然新朋友迫不及待,老夫便先送你们上路!” 话落。 “嗡——!” 虚空震颤! 以楚凌霄为中心,千丈空间瞬间被土黄色光芒笼罩。 光芒之中山岳沉浮、地脉延伸。 正是化域巔峰的象徵。 趋於完美的,真域雏形! 虽没有上次那名玄老的完美,但此域一出,仿佛自成天地。 域內万物皆受压制,楚凌霄便是执掌生死的神明! 很显然,他想要以这近乎成型的真域,用绝对境界碾压眼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白衣剑客! 恐怖的真域威压如同亿万均山岳,轰然压向盖聂! “不好!化域巔峰!” 秦破军脸色骤变:“他突破了!” 灵力瞬间凝聚,秦破军就要出手干涉。 然而! 面对足以碾碎寻常化域后期的真域,盖聂依旧平静。 木剑简简单单向前一刺。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剥离了世间一切色彩的纯粹剑光迸发。 没有浩大声势。 但在这道剑光出现的瞬间。 “咔嚓......轰隆!!!” 在楚凌霄骤然收缩的瞳孔中,他那引以为傲的真域,竟如琉璃般寸寸碎裂,轰然爆散成漫天光点! 一剑,真域碎! “噗——!” 楚凌霄如遭雷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脸上写满了震惊与茫然。 “什么?!” “这不可能!”正准备出手的秦破军硬生生止住动作,瞳孔地震,发出比刚才更难以置信的惊呼!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战局同样瞬息万变。 就在盖聂出剑的剎那。 卫庄嘴角的狂狷弧度骤然放大。 “杂鱼,就该认清自己的位置。” 鯊齿剑发出嗜血嗡鸣,漆黑剑罡化作吞噬光明的狰狞魔龙,瞬间撕裂了楚山河二人! “不!!!” 楚狂生绝望嘶吼,拼命催动所有灵力抵挡。 “嗤——!” 血光迸现! 剑罡毫无阻碍將他斩为两段! 毁灭剑气瞬间湮灭其所有生机! 而楚山河虽勉强抵挡,但亦是被狠狠重创。 “嘭!” 护体罡气破碎。 楚山河如断线风箏倒飞而出,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几乎將他斜劈,气息瞬间萎靡! “狂生!!!” 楚山河目眥欲裂,却连稳住身形都做不到。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云鼎一方的天空! 秦伯言与秦墨言呆立当场,脑海中只剩下卫庄那霸道绝伦的一剑,以及楚狂生陨落、楚山河濒死的震撼画面。 化域后期......一剑碎真域! 化域中期......一剑斩一伤一! 这大夏,究竟隱藏著何等可怕的底蕴?! 不管他们怎么想。 云端之上,杀意未歇! 盖聂一剑碎域,重创楚凌霄,其势不止! 他身形如流云般再动,手中木剑化作万千清影,每一道剑影都精准地点在楚凌霄仓促的防御之上。 任凭对方如何怒吼,如何反抗,在那极致锋锐,仿佛能破尽万法的剑光面前,都如同冰雪消融,节节败退! 他只能凭藉雄厚的修为根基苦苦支撑,败象已露,甚至连逃脱都变得极为困难。 另一侧,卫庄更是得势不饶人。 鯊齿剑如同活过来的凶兽,漆黑的剑罡织成一张毁灭之网,將重伤的楚山河彻底笼罩。 楚山河奋力挣扎,手段尽出,但在那绝对的力量与狂暴的剑意下,他的抵抗如同狂风中的残烛,隨时可能彻底熄灭。 这一幕,让观战的秦破军、秦墨言、秦伯言心神摇曳,一时间竟不知是否该插手,又如何插手。 他们仿佛成了这场云端巔峰对决的看客,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凛然。 与此同时,下方地面战场,更是一面倒的屠杀! 大夏重骑的衝锋,如同烧红的尖刀切入凝固的油脂,瞬间便將云鼎引以为傲的前军阵型撕得粉碎! 铁蹄之下,血肉横飞! 紧接著,那如同移动山脉推进的重步兵方阵,带著无可匹敌的力量,狠狠撞上了试图稳住阵脚的云鼎中军。 长戟如林,每一次整齐的突刺,都带起一片淒艷的血浪! 更让云鼎將士亡魂大冒的是,那一轮接一轮的箭雨,不断透过间隙將他们身体射穿! “灵初!全是灵初境!这怎么可能?!” “他们......他们不是灵初军团!!” “魔鬼!他们是魔鬼——!” 绝望嘶吼在云鼎军阵中疯狂蔓延。 帅旗之下,厉千绝眼睁睁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东境大军如同雪崩溃败,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超越仇恨的,源自认知被顛覆的惊骇。 他预想过大夏军的强悍,但从未想过,对方一支十万人的军团,竟然......全员灵初境?!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战爭的常理! 即便是云鼎最精锐的禁卫,也做不到如此奢侈! “他妈的......这大夏......究竟是什么怪物?!”他心中在疯狂咆哮。 这已经不是强,而是离谱!荒诞! 然而,极致的震惊之后,是更加疯狂的决绝! “全军散开周旋!亲卫队,隨本王!”厉千绝发出怒吼,声震战场! 轰——! 洞玄巔峰的修为全力爆发。 他手中长刀迸发出百丈刀罡,如同血色长虹,直取依旧静立於马车之上的白起! 在他身后,五名洞玄境副將,十数名涅槃境同时腾空,各色灵光闪耀,组成一道毁灭性的洪流,同时前冲! 这是厉王府积攒了无数年的精锐力量,其威势之盛,连天空仿佛都要被撕裂! 可是! 就在他们动身的剎那! 两道更加璀璨,更加致命的锋芒,后发先至,如同早已等待多时,骤然亮起的死亡之光,迎面撞了上来! 一道,是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杀戮与死亡的青色剑罡! 它並不浩大,却带著令灵魂冻结的极致森寒,精准无比地对上了厉千绝那看似无坚不摧的百丈刀虹! 另一道,是刚猛无儔的青铜色剑罡,带著金铁交鸣的鏗鏘之音,以一往无前之势,悍然席捲向那五名洞玄境副將与十数名涅槃死士! 第90章 强势镇杀!震颤天嵐宿老! “什么?!!” 厉千绝脸上的疯狂与决绝,瞬间凝固,转化为无边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化域?!你......你......!”他嘶声狂吼,无法理解,无法接受! 这白起,怎么可能是化域境?! 情报有误? 不是所有人都低估了大夏?! 不对! 他眼角余光惊恐地瞥向另一侧,那道青铜剑光虽然气息稍弱,但那凝练无比的剑意,分明是......洞玄巔峰! 怎么可能?! 两名主將,一个是化域,一个是洞玄巔峰?! 这大夏的顶尖战力,竟然奢侈到如此地步?! 然而,他已经没有时间思考更多。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僵持不下的对抗。 在那道青色剑罡面前,厉千绝倾尽全力的百丈刀虹,瞬间崩碎! 剑罡去势不减,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在厉千绝瞪大到极致的、充满不甘、仇恨与最终明悟的瞳孔中,一闪而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厉千绝前冲的身影骤然僵在半空,他手中的长刀寸寸断裂,他身上的玄色重甲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 一道血线,自他眉心缓缓向下蔓延。 “寒山......为父......无能......” 他嘴唇微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刻,他的身躯连同灵识,在那剑罡侵蚀下轰然爆散成漫天血雾,形神俱灭! 云鼎皇朝威名赫赫的厉王,怀揣著滔天仇恨而来,却连仇人的衣角都未能触及,便在这葬风谷前,被一剑斩灭!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青铜剑罡也如同虎入羊群。 蒙恬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剑罡之前,战剑横扫,那五名洞玄境副將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凌厉无匹的剑罡撕碎! 十数名涅槃死士更是如同被狂风捲起的落叶,在剑罡余波中纷纷陨落! 碾压! 从云端到地面,从顶尖强者到军团碰撞,彻头彻尾的,毫无悬念的碾压! 整个葬风谷,除了大夏军阵依旧肃杀沉默,以及剑刃破开血肉的沉闷声响,便只剩下云鼎大军彻底崩溃的绝望哀嚎。 血腥气浓稠得化不开,將这片天地染成了一片赤色地狱。 “这......这这......!”秦墨言和秦伯言眼神剧烈颤动地收回望向地面的目光,厉千绝被一剑斩灭的场景还在他们脑海中疯狂迴荡。 这已经是他们今天不知道第几次心神俱震,认知被一次次无情地碾碎。 两人僵硬地扭动脖颈,看向身旁同样神情凝重,眼底深处翻涌著惊涛骇浪的秦破军,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说什么。 “破军宿老......” 他们想解释,上次边境遭遇,这同样的大夏军,分明是王极境军团啊! 他们想开口,上次交手,这同样的两名將领,確实是涅槃境啊! 可眼前这灵初大军,这化域境的白起,这洞玄巔峰的蒙恬......这一切,让他们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显得苍白无力,荒谬绝伦!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 秦墨言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脸颊瞬间红肿。 他眼神茫然中带著一丝癲狂。 “我没出现幻觉啊!” “这到底......这怎么就成了化域和洞玄巔峰了?!” “还有这他娘的灵初军团又是怎么回事?!” “这大夏......他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边境一战,全在演我们?!” 他的低吼声中充满了崩溃与无力。 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 而就在他们心神失守,被下方战局和自身困惑所扰的这短暂瞬间。 云端之上的绝杀,已至终章! 本就重伤濒死,只在卫庄的剑下苟延残喘的楚山河,面对那如同附骨之疽,甚至带著浓烈戏虐性的漆黑剑网,终於到了极限。 “呃啊——!” 他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燃烧最后的精血,试图自爆。 然而,卫庄眼中猩红之光一闪,鯊齿剑发出一声愉悦的颤鸣。 “垂死挣扎。” 冰冷的宣判声中,剑网骤然收缩! 万千剑影归一,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漆黑细线,无声无息掠过楚山河的脖颈。 楚山河的动作猛然僵住,瞳孔中的神采瞬间黯淡、溃散。 他那凝聚到一半的恐怖能量,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骤然消散。 下一刻,他的头颅与身躯分离,隨即被残余的毁灭剑气彻底搅碎,化为虚无。 另一边,面对盖聂那无处不在的剑,楚凌霄已是强弩之末。 真域被破带来的反噬,以及盖聂那仿佛无视防御的恐怖剑意,让他这位化域巔峰强者感受到了久违的死亡阴影。 “不!老夫不信!”楚凌霄鬚髮皆张,状若疯狂,双手结印,引动身体残存力量,试图做最后一搏! “给老夫破!” 盖聂的眼神依旧平静,面对那携带著大地厚重之势扑来的地龙,他只是將手中木剑轻轻一振。 “道法自然。” 一声轻语,剑尖亮起一点微光,仿佛蕴含了天地至理。 他没有选择硬撼,而是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流转不定的清辉,如同庖丁解牛,沿著地龙能量运转最薄弱的节点,轻柔地“滑”了进去。 “噗嗤——!” 清辉过处,庞大地龙如同被抽走了脊樑,发出一声哀鸣,当空溃散! 而那道清辉,去势不止,在楚凌霄绝望而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穿透了他最后的护体神光,洞穿了他的眉心。 楚凌霄身躯剧震,动作彻底凝固。 他缓缓转移目光,看向秦破军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湮灭,周身澎湃的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 下一刻,他的身体从內部迸发出无数道清澈剑光,整个人如同破碎的瓷器般,碎裂成最细微的光点,消散於天地之间。 云鼎皇朝定海神针级別强者,化域巔峰宿老,楚凌霄,亡! 静! 死一般的寂静,再次笼罩了这片云端。 秦破军、秦墨言、秦伯言三人,彻底僵立在原地,如同三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像。 他们眼睁睁看著云鼎一方最强的两位宿老,在如此短的时间內,被以这种近乎碾压的方式格杀,心中的震撼与寒意,已然达到了顶点。 第91章 看够了吗?! “我说。” 一道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突然在凝固的云层中响起,打破了死寂,也如同冰锥入秦破军三人的神魂深处。 秦破军、秦墨言、秦伯言嚇得一个激灵,周身灵力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护体,眼中涣散的神采瞬间强行回笼,带著惊悸与前所未有的警惕,齐齐对上了声音的来源。 那张带著似笑非笑,狂狷与冰冷交织的面孔。 卫庄鯊齿剑斜指下方,剑尖犹自滴落著尚未完全冷却的血。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戏謔与审视並存,仿佛在打量三只误入猛兽领地的羔羊。 “你们三个。”卫庄的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声音带著一种漫不经心,却又重若千钧的压迫感:“看够了吗?”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问话,却让秦破军三人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直衝天灵盖! 看够了? 他们何止是看够了,简直是看得魂飞天外! 但此刻,他们更担心的是,这位杀伐隨心的煞神,接下来想做什么? 秦破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身为天嵐宿老的尊严让他不能露怯,但语气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谨慎:“阁下......是何意?” 他暗暗运转灵力,已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秦墨言与秦伯言更是屏息凝神,如临大敌。 卫庄並未直接回答,只是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眸,在三人身上缓缓扫过,最终定格在秦破军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更深了。 与此同时,另一道平和却不容忽视的目光也缓缓投了过来。 盖聂静立於另一侧,白衣依旧胜雪,他只是站在那里,便与卫庄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夹击之势,封住了他们所有可能遁走的方位。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凝固 比之前目睹楚凌霄三人陨落时,更让人窒息。 秦破军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臟在胸腔內沉重搏动的声音,冷汗几乎要浸透衣袍。 就在这无形的压力即將把他们彻底压垮的瞬间。 “看够了。”卫庄那令人捉摸不定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嘲弄:“就传讯啊!” “嗯?”秦破军三人同时一怔,没反应过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卫庄似乎失去了耐心,语气转冷:“云鼎东境已破,我军將入境云鼎,朝其皇城进发!” “这消息,不需要立刻传回你们天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依旧紧绷的身躯,戏謔道:“还有你们三个,是现在回你们南境战场帮忙?还是打算继续跟著我们......看热闹?” “......”秦破军、秦墨言、秦伯言瞬间僵住,脸上同时闪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尷尬和恍然。 草!原来是为了这个! 他们刚才被对方的杀气与深不可测的实力所慑,竟完全忘了己方的立场和任务,一心只想著如何保命,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秦破军老脸一热,乾咳一声,强行维持镇定,拱手道:“多谢......阁下提醒。” “老夫即刻传讯。” “至於我等......南境战事吃紧,我等需立刻返回相助,便不在此叨扰贵军了。” 他语速极快,生怕慢了一秒对方就会改变主意。 说完,根本不敢再多看卫庄和盖聂一眼,对秦墨言二人使了个眼色,三人周身灵光涌动,几乎是逃也似的化作三道惊虹,朝著南境方向疾驰而去,瞬间消失在云端。 卫庄看著他们狼狈远遁的背影,轻嗤一声,收剑归鞘。 盖聂的目光也缓缓从远方收回,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下方的屠杀已近尾声。 十万锐士沉默清理著战场,补刀、收集战利品、重整队形,动作高效而冷酷,对漫山遍野的残肢断臂和匯流成河的血污视若无睹。 浓重的血腥气冲天而起,甚至在葬风谷上空形成了一片令人作呕的血色雾靄。 胜利,对於他们而言,似乎只是又一个必须完成的指令,激不起半分涟漪。 而在这片血色地狱的外围,那些遥遥观战的南离洲各大势力探子与强者,早已陷入了彻底的石化与癲狂並存的诡异状態。 死寂与喧囂,在他们內心疯狂交织。 一位来自南离大宗的长老,手指死死抠进身旁的岩石而不自知,嘴唇哆嗦著,反覆喃喃:“楚凌霄......那是楚凌霄啊......化域巔峰......触摸到真域门槛的存在......就这么......就这么没了?” 他身边的亲传弟子更是面无人色,裤襠处不知何时已湿了一片,刺鼻的腥臊味瀰漫开来,却无人有暇嘲笑。 “厉王......厉千绝......洞玄巔峰,执掌东境兵马大权......竟连一合都未能撑过?” “那大夏將领......他之前明明......” 更有一些来自较小宗门或独行侠客的探子,此刻已是浑身冰凉,牙齿打颤。 “灵初......全都是灵初......十万灵初大军......” “我们宗门......我们宗门倾尽全宗之力,也不过凑出三千灵初弟子......他们......他们只是一个军团......” 这种实力上的绝对差距,带来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力与恐惧。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如同火山喷发的无法抑制惊恐与喧囂! 每一个细节都被反覆提及、放大,衝击著他们脆弱的神经。 “不是势均力敌!不是惨胜!是碾压!彻头彻尾的碾压!” “云鼎东境防线......经营了数千年的落霞关......半日!仅仅半日就易主了!” “楚凌霄、楚山河、楚狂生三位宿老陨落!厉王及其王府精锐全军覆没!七十万东境边军十不存一!” “这大夏......到底是龙是鬼?!荒洲那等贫瘠之地,如何能孕育出此等恐怖的存在?!” “他们的將领......他们的军队......这一切都不合常理!不合常理啊!” 恐慌如同最致命的瘟疫,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每一个观战者心中滋生与蔓延。 “快!快!用最快的传讯方式!將这里的一切,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传回去!” “云鼎东境已破!落霞关失守!大夏铁骑即將长驱直入,兵锋直指云鼎皇城!” “南离洲的天......从今日起,真的要变了!不,是已经变了!” 一道道比之前更加急促和惊惶的传讯流光,疯狂射向南离洲的四面八方。 可以预见,当这些信息砸落在南离洲权力版图,將掀起何等滔天的巨浪! 不是猛龙,不过江! 大夏!大夏!大夏!!! 第92章 惊龙九响!云鼎大祖醒! “不——可——能!!!” 一声蕴含著滔天震怒和无边痛楚的狰狞咆哮,猛然炸响在云鼎皇宫的金鑾殿內! “砰!” 御座旁那由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龙头扶手,被楚云天蕴含著狂暴灵力的一掌拍得粉碎,化作齏粉簌簌落下。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周身失控的强横威压如同风暴席捲开来,震得殿柱嗡鸣,灵光乱颤,下方垂首的群臣更是被这股气势压得几乎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楚云天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著东境的方向,仿佛要穿透无尽空间,亲眼確认那个让他气血攻心的噩耗。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热的痛楚,脑海中不断迴荡刚刚传递迴来的染血急报。 楚凌霄宿老,陨落! 楚山河、楚狂生宿老,陨落! 厉王厉千绝,陨落! 东境王府精锐,尽没! 七十万东境边军......溃灭! 落霞关......失守! 大夏军......已踏入云鼎疆土,兵锋......直指皇城!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他的心臟,然后反覆搅动! “大夏!大夏!大夏!!!” 他如同疯魔般,一遍又一遍地嘶吼著这个名字。 他无法接受,无法理解! 那不过是一个来自贫瘠荒洲的势力,一个他原本以为可以隨手碾死的螻蚁!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力量?! 三位宿老啊! 其中还有刚刚突破到化域巔峰的楚凌霄! 那是云鼎真正的底蕴,是定海神针! 还有厉千绝,那是他倚重的王爷,是统御东境的帅才! 七十万边军,那是云鼎经营了数千年的精锐! 这一切......竟然在短短半日之內,灰飞烟灭?! 这已不是边境一战那种伤及皮毛,这是被人生生斩断了一条臂膀,是真正的伤筋动骨,国本动摇! “陛下!请暂息雷霆之怒!”之前同样认为一切尽在掌控的丞相,此刻亦是不復平静。 他快步出列,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从拼凑回来的消息,以及诸多观战者確认的情报来看......”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天嵐的秦破军三人,自始至终未曾出手!” “他们......全程都只是看客!” 此言一出,如同又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楚云天和所有朝臣的心头。 “也就是说。”丞相的声音苦涩无比:“我东境大军的惨败,完全......完全是出自那大夏一己之手!” 他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后知后觉的惊悸:“或者说,从之前的边境之战直到现在,不止是我朝,恐怕连天嵐......也一直被那大夏蒙在鼓里,未能窥见其真正的实力与獠牙!” 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这个推断,比单纯的战败更让人心寒。 这意味著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侥倖得势的对手,而是一个从一开始就隱藏极深,谋划甚大的可怕敌人! 楚云天剧烈喘息著,赤红的眼睛扫过下方惶惶不可终日的臣子,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夹杂著更炽烈的暴怒几乎要將他吞噬。 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乱! 南境还有天嵐三百万大军虎视眈眈,若皇城自乱阵脚,云鼎顷刻间便有倾覆之危! 为今之计,唯有行险一搏,动用最终极的力量,以雷霆万钧之势,將这来自东境的致命威胁彻底扼杀! “传朕旨意......” “立即疏散东境各城子民!!” “南境军团,固守现有防线,不得擅动一兵一卒!” 他的目光骤然转向皇宫最深处的方向,那里是云鼎皇朝龙气匯聚之地,也是皇室最终底蕴的沉眠之所。 “敲响惊龙钟九响!” “恭请......大祖出关!!” 大祖! 这两个字如同拥有魔力,瞬间让满朝死寂的文武重臣身躯剧震,眼中重新焕发出一丝微弱的光彩。 楚天墟! 云鼎皇朝的开疆太祖之一,早已超越化域境,踏入那玄之又玄的镇域境多年! 他是云鼎真正的擎天巨柱,也是其为了能够晋级中品皇朝而积攒的最扎实的底蕴! 其名,已数百年未响於朝堂,其威,却一直如同无形山岳,镇压著云鼎国运。 唯有倾国之危,社稷倒悬之际,方能以惊龙钟九响,请动大祖现身! 楚云天声音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冰冷的杀意。 “由大祖亲自带队,將那大夏军队,连同他们的將领和强者,彻底......碾为齏粉!!” 话落。 “咚——!” 第一声钟响,自皇宫最深处的祖祠传来。 声音並不刺耳,却厚重苍凉到了极致,仿佛来自远古蛮荒的嘆息,瞬间抚平了皇城內所有躁动的灵气,也抚过了每一个听闻此声之人的灵魂。 一股难以言喻的庄严与悲愴瀰漫开来。 “咚——!” 第二响,声音更加凝实,如同实质的波纹扫过天际,皇城上空匯聚的国运龙气似乎受到了牵引,开始缓缓流转。 “咚——!!!” 第三响,第四响,第五响......钟声一声接著一声,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沉重! 到了第八响,整个庞大的云鼎皇城都在隨之微微震颤,无数修士和凡人皆心生感应,不约而同地望向皇宫方向,面露骇然与茫然。 惊龙九响,国之將亡? “咚——!!!” 当第九声钟响如同最终的战鼓轰然爆发时,整个天地仿佛都为之一定! 皇宫最深处。 一双眼睛,缓缓睁了开来。 没有精光四射,没有威压逼人。 但那双眼眸睁开的瞬间,他周身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虚空,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眼眸之中,並非清澈,而是如同承载了万古岁月,看尽了沧海桑田,一片漠然,一片空无。 然而,在这片空无的最深处,一点仿佛能焚尽星辰的微光,正自无尽的沉眠中,逐渐亮起。 云鼎大祖,镇域境的无上存在,於倾国之际,终被惊龙九响,从那悠长的闭关中......唤醒! 同样缓缓睁眼的,还有另外几座大殿当中的苍老身影。 第93章 再提升! “惊龙,九响!” “楚天墟......甦醒了!” 秦啸天的声音在偌大的金殿內迴荡,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压在群臣心头。 虽然他们都低著头,但都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家陛下语气中那份远超预期的震惊,以及深藏其后极其复杂的权衡。 而他们自己,何尝不是心潮翻涌,难以自持? 云鼎东境一战,大夏展现出的碾压级实力,已经完全顛覆了他们对荒洲的认知。 如今,连沉睡数百年的云鼎大祖楚天墟都被惊动,这意味著战局已瞬间拔高到了决战层面! “陛下!”兵部尚书率先出列,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楚天墟既醒,其目標必是东境大夏军!” “云鼎皇城防御空虚,南境军心必然动盪!此乃千载难逢之机!” “臣恳请陛下,即刻恭请我朝大祖出山,亲临南境,以镇域之神威,一举摧垮云鼎南线,则云鼎半壁江山,唾手可得!” 此议一出,立刻得到不少主战派將领的附和。 趁他病,要他命! 这是最简单直接,也是利益看似最大化的选择。 然而,丞相却缓缓摇头,出列沉声道:“尚书之言,看似有利,实则行险。” 他目光扫过眾人,最终看向御座上的秦啸天。 “陛下,大夏已经给了我们太多意外。” “这样一个势力,臣相信绝非无脑之辈。” “既然敢在破关后直指云鼎皇城,臣有理由相信,他们手中定有能与镇域境周旋的底牌!” “若我朝此时倾力一击,不仅可能错判形势,更会与这等深不可测的势力交恶。” “所以与其为一时之利与之相爭,不如......顺势而为,雪中送炭。” “丞相的意思是?”秦啸天目光微动。 “臣建议,恭请大祖出关后,主力並非前往南境,而是......亲赴东境战场!”丞相语出惊人:“名义上,是履行盟约,助大夏共抗强敌楚天墟。” “实则,一可近距离审视大夏真正底蕴,二可在关键时刻,掌握战局主动。” “若大夏不支,我朝大祖出手相助,此恩必重。” “若大夏竟有胜算,我朝亦可协同作战,共享战果,並稳固盟谊。” “此举,既能震慑云鼎,亦可摸清大夏深浅,將主动权牢牢握於手中!” 殿內顿时安静下来,眾人都在消化这个更为深远,也更为大胆的策略。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赌的是大夏的价值,远超於即刻吞併云鼎部分疆土的诱惑。 秦啸天的手指在御座扶手上轻轻敲击著,朝堂之上落针可闻。 片刻之后,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骤然开口。 “传朕旨意!” “南境军团,保持攻势,伺机蚕食!” “同时......” 他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传遍大殿,也传向皇宫深处那龙脉匯聚之地。 “敲响天嵐钟!” “恭请大祖,出关!” “请大祖法驾,亲赴东境!” “助我盟友大夏,会一会那楚天墟!” “也让朕看看,这荒洲而来的大夏,究竟......能带给朕多大的惊喜!” 此令一下,尘埃落定。 天嵐皇朝,选择了將宝压在了大夏那深不可测的潜力之上。 一场因大夏西征而起的风暴,终將因两位镇域境无上存在的可能对决,席捲整个南离洲,走向无人可以预料的结局! ...... 【叮!】 【召唤人物白起,修为突破!】 【白起】:化域中期 南离洲的风起云涌,丝毫影响不到深宫之中早有预料的林渊。 他的目光掠过这则系统提示,虽已习以为常,却仍不免为这位杀神那不讲道理的晋升速度暗自惊嘆。 也唯有这般堪称变態的成长特性,才能让白起作为最早降临的华夏人杰,无论后续有多少英豪相继出世,其修为始终稳居第一梯队,从未被后来者超越。 短暂的感慨过后,他的注意力转向了此战的收穫。 【叮!】 【击杀化域境修士三人,获得杀伐点六百万】 【击杀洞玄境修士十人,获得杀伐点一千万】 【击杀涅槃境修士十四人,获得杀伐点七百万】 【击杀天元境修士十八人,获得杀伐点五百四十万】 【击杀天元境以下修士七十万,获得杀伐点三十五万】 【共计获得杀伐点两千八百七十五万】 【现有杀伐点】:两千八百九十五万 “噠——!” 轻轻敲击扶手的手指骤然一顿,林渊微微挑眉。 “这个收穫......”他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看来云鼎此番,確实是伤筋动骨,元气大伤了。” 那么,以云鼎这下品皇朝极限的底蕴,结合当前急转直下的战局,白起他们接下来极有可能遭遇对方真正的压箱底力量截杀。 镇域境! 念头至此,一个选择摆在了面前。 是继续投入杀伐点进行抽奖,全面提升大夏的整体实力? 还是......优先提升自身修为,並积攒资源,准备进行召唤? 单从即將面临的威胁来看,盖聂与卫庄联手,应对镇域境肯定没问题。 甚至袁天罡若动用天罡诀,碾压镇域后期以下也非难事。 但问题在於...... “这等雄踞一洲的巨无霸势力,镇域境......真的就是他们的最强底蕴了吗?” 林渊的目光变得深邃。 东极洲的临天皇朝肯定存在著镇域之上的存在,就不知道那个云鼎与天嵐,会不会藏了! 若真有镇域之上的存在出手...... 就在他权衡利弊之际,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 【提醒宿主,经系统优化,宿主自身修炼模擬时间购买基数已上调!】 【即现阶段,宿主自身修炼模擬时间购买为两百万杀伐点/一年!】 林渊眸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太了解这个扒皮系统的秉性了。 此刻突然优化抬价,意图简直昭然若揭。 分明是想引导他將资源投入到自身修炼上。 朕偏不! “抽奖18次!” 【叮!】 【即將消耗一千八百万杀伐点,进行18次抽奖!】 【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三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六年(全覆盖),军团修炼模擬时间八年(全覆盖)】 【剩余杀伐点】:一千零九十五万 看著抽奖结果,林渊脸上没有任何波动,直接吐出三个字。 “全用了!” 第94章 两个小傢伙! 【叮!】 【修为具象完成!】 【姓名】:林渊 【修为】:涅槃巔峰 【袁天罡】:化域后期(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天元境不等;不良人一万人,普通人员灵初境,各级职务修为递增) 【白起】:化域后期(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灵初后期) 【蒙恬】:化域初期(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灵初后期) 【典韦】:洞玄后期(虎賁军五千人,凝府中期) 【许褚】:洞玄中期 【赵云】:洞玄后期(白马义从十万人,普通士卒灵初中期) 【关羽】:洞玄后期(荆州校刀十万人,普通士卒灵初中期) 【张飞】:洞玄中期(幽燕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灵初中期) 【马超】:洞玄中期(西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灵初中期) 【黄忠】:洞玄中期(定军锐士十万人,普通士卒灵初中期) 【张居正】:涅槃巔峰 【郭嘉】:洞玄初期 【陈庆之】:洞玄巔峰(白袍军十万人,普通士卒灵初后期) 【盖聂】:化域巔峰 【卫庄】:化域后期 林渊的目光缓缓扫过焕然一新的属性面板,微微頷首。 这个结果,与消耗的修炼模擬时间大抵相称,尚在预期之內。 至於他自身能连破两个小境界,从涅槃中期直达涅槃巔峰,自然是因为本就处在中期瓶颈,此次修炼不过是顺势推开了那扇早已鬆动的门户罢了。 毕竟,看似征战不断,实则大夏历二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了。 “差不多了......”他轻声自语,感受到体內奔腾汹涌却始终被一层无形壁垒阻挡的力量:“自身的修为,確实还是太低了,连召唤都显得兴致缺缺。” 心念既定,不再犹豫。 “购买五年自身修炼时间,立即使用!” 【叮!】 【即將消耗一千万杀伐点,购买宿主五年修炼模擬时间,並立即使用!】 提示音落下的剎那。 轰——!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精纯浩瀚的能量,轰然涌入林渊体內。 他涅槃巔峰的躯体,在这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冲刷下,仿佛被投入了无形的神炉。 四肢百骸、经脉穴窍,乃至更深层次的生命本源,都在经歷著剧烈的蜕变与重组。 旧的结构被打破,新的、更加强韧、更具潜能的形態在快速生成,生命层次在这个过程中发生著本质的跃迁,寿元隨之暴涨。 当生命跃迁达到极致,量变引发质变。 林渊的心神骤然进入一种空明之境。 他的感知变得无比敏锐,仿佛能听到灵气流动的轨跡,看到能量匯聚的节点。 周遭天地间那些原本模糊,只可意会的运行规律,此刻如同褪去了一层薄纱,变得清晰可辨。 他並非掌控了它们,而是真正开始看见並理解了其存在的脉络与基础原理。 神通自成! 隨著对天地玄奥的洞察达到临界点,一种水到渠成的明悟在他心间流淌。 体內那完成质变的更为精纯磅礴的洞玄之力,开始自然而然地顺应著他所看见的玄奥轨跡运转。 无需刻意修习繁复的法诀,一些基础而实用的神通运用方式,如更精妙的御空飞行、更高效地引动周遭灵气增幅攻击防御、初步的能量擬物化形等,已然如同本能般烙印在他的意识之中,心念一动,便可施展。 整个过程看似复杂,实则在外界不过短短数息。 当林渊再次睁开双眼时,周身那因生命跃迁而產生的磅礴气血已完美內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內蕴,明察秋毫的沉静气质。 洞玄初期,成! 他缓缓握拳,感受著体內那与涅槃境截然不同,仿佛能与周围天地能量產生更深刻共鸣的磅礴力量,以及心念转动间便可自然运用的诸般神通,微微頷首。 “洞察玄奥,神通自成......这便是洞玄之境。” 同样,这也是在为之后的化玄为域,雏形初显的化域境打好基础。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姓名】:林渊 【修为】:洞玄初期 【杀伐点】:九十五万 快了......南离洲的收穫,应该足以让他到化域,之后就可以考虑为大夏添上镇域,或者先让袁天罡他们先上。 ...... 当南离洲风云激盪之际。 远在天玄大陆中心,中洲。 两道微弱却熟悉的声音,同时在少年少女识海中响起。 "小子(丫头)!" 盘膝修炼中的林舟和林汐猛然睁眼,脸上同时绽放出惊喜之色。 "老头,你醒了!" 歷经近两年的生死歷练,当初那两个略显稚嫩的少年少女已彻底褪去青涩。 林舟身形挺拔如松,眉宇间多了几分坚毅沉稳。 林汐虽仍带著少女的灵动,但眼神中已有了修士特有的锐利与冷静。 两人周身气息凝练,显然在这段时日里收穫颇丰。 "醒了,但神魂受损严重,还需长时间温养,短期內怕是帮不上什么忙了。"秦老与苏老的声音透著虚弱,却带著关切。 "无妨,醒了就好!"林舟立即回应,语气坚定:"我们正好也需要静修一段时间,巩固修为。" 两老的灵魂体微微感知四周环境,略显诧异:"这是......?" "玄天宗。"林舟解释道:"我们抵达中洲后,恰逢此宗开山收徒,便一同参加了考核,所幸都顺利通过了。" 两老的灵魂感知悄然蔓延,片刻后微微頷首:"此宗气象不凡,比你们先前待过的星河殿强上不少,是个潜心修行的好地方。" 提及星河殿,兄妹二人不约而同地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痛楚与愤怒:"玄冥宗,蚀月堡......终有一日......" 感受到他们情绪波动,秦老与苏老交换了个眼神,温声劝慰:"修行之路漫长,报仇不在一时。” “以你二人的天赋,超越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当务之急,是儘快突破王极境,踏入灵初。" 兄妹二人重重点头。 歷经磨难,他们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大哥时时庇护的少年。 更重要的是,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们真切感受到,两位师父是真心在为他们谋划,当初承诺的两年入灵初並非虚言。 林汐忽然低下头,声音微涩:"只是......我们已经很久没给大哥传讯了。” “不知他会不会担心......" 林舟闻言神色一黯,也流露出思念之情。 识海中,秦老与苏老不禁相视苦笑。 近两年过去,这两个孩子各方面都已成熟许多,唯独对那位远在荒洲的大哥,依旧保持著深深的依赖。 不过他们也能理解,毕竟那是从小將他们呵护长大的至亲。 "放心吧。"秦老语气轻鬆地宽慰道:"以老夫对你们那位大哥的了解,此刻他怕是正率领著大夏铁骑,准备一统荒洲呢。" "所以你们更要专心修行。" "才能早日回去助他一臂之力。" 这番话让兄妹二人精神一振,眼中的迷茫瞬间被坚定所取代。 他们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再次闭目凝神,周身灵气流转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几分。 望著迅速进入修炼状態的两个弟子,识海中的两位老者欣慰点头。 歷经磨礪的璞玉,正在悄然绽放属於他们的光华。 至於对於林渊的猜测,当然也不算是隨口一说。 最多......应该刚刚一统那个偏洲了吧?! 第95章 知道了?就没了?! 大军挺进,势如破竹! 对於早已在征战之路上锤炼过无数次的大夏將士而言,这般高歌猛进的节奏,早已如同呼吸般自然。 十万大夏锐士居於中军,铁流滚滚,目標直指云鼎皇城,坚定不移。 而在葬风谷那场惊世之战中未曾真正露面的陈庆之,与其麾下十万白袍军,此刻才真正显露出他们令人胆寒的另一面。 他们不再是大军侧翼的策应,而是化作了无数道撕裂疆土的白色闪电,在云鼎广袤的腹地间纵横驰骋。 所过之处,城池惶惶,守军胆裂。 挡不住!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密切关注战局的南离洲各方势力,目睹著代表大夏的黑色与白色洪流在地图上急速蔓延,无不感到心神摇曳,脊背发凉。 这条自荒洲而来的猛龙,其爪牙之利、攻势之猛,远超他们想像! “怎会如此......?!” 首当其衝的云鼎东部各城,更是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与绝望之中。 坚固的城防在那恐怖的军阵煞气与顶尖强者的锋芒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求援的讯息如同雪片般飞向皇城,却大多石沉大海,或被白色闪电於中途截断。 即便是正在南境与天嵐大军血战的云鼎將士,听闻东线崩溃和腹地遭劫的消息,也不免军心动盪。 原本就承受著巨大压力的南境防线,在天嵐愈发猛烈的攻势下,更是显得摇摇欲坠。 绝境之中,云鼎上下翘首以盼的强心剂,终於到来! 大祖甦醒,老祖出关,亲赴东境! 这道如同神諭般的消息,迅速传遍云鼎残存的疆土,瞬间就稳住了即將崩溃的人心与士气。 无数绝望的目光重新燃起希望,投向东方。 只要大祖抵达,那不可一世的大夏军,必將被碾为齏粉! 云鼎皇城以东三万里,断龙原。 此地地势开阔,一马平川,曾是云鼎演练大军之所,如今却成了大夏铁骑饮马之地。 白起与蒙恬统帅的十万锐士,於此地扎下连营,军容鼎盛,煞气冲霄,仿佛一头盘踞的太古凶兽,冷冷注视著西方皇城的方向。 也正是在此地,三道颇为熟悉的身影去而復返,再次出现在中军大帐。 正是天嵐宿老秦破军,以及秦墨言、秦伯言。 与上次离去时的仓促不同,此番三人脸上少了些尷尬,多了些凝重。 秦破军甚至来不及多做客套,见到白起便沉声开口。 “將军,云鼎大祖楚天墟,已於皇城甦醒,其势冲天,恐不日便將亲临此地!” 他略微一顿,目光扫过天际,继续道。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我朝陛下忧心战局,已决意全力履行盟约。” “我朝大祖......亦已受请出关,正朝此方向赶来!” 此言一出,蒙恬眼神骤然锐利。 而负手立於军图之前的白起,亦缓缓转过身。 他冰冷的眼眸深处,不见丝毫波澜,唯有一丝比极北寒风更凛冽、更纯粹的杀意,悄然掠过,仿佛只是在聆听一件与己相关的寻常消息。 无需他开口或示意。 帐內的光线似乎微妙地扭曲了一瞬,一白一黑两道身影,便已如亘古存在般,悄然浮现於秦破军三人身侧。 秦破军、秦墨言、秦伯言心中同时一凛,灵觉疯狂示警! 不知是否是错觉,仅仅几日不见,这两人给他们的感觉,竟比葬风谷上空剑斩宿老时,更加深不可测,那种內敛的锋芒,反而更让人灵魂战慄! “大祖......楚天墟?”那道对於秦破军三人来说既熟悉又绝不想亲近的,带著几分戏謔与狂狷的声音,自黑袍身影处传来。 “镇域境?” “正是!”秦破军压下心头悸动,立即回应,语速加快:“除了楚天墟之外,隨其一併破关而出的,应当还有数位云鼎辈分极高的老祖。” “其中需格外注意的有两人,楚江川、楚暮云,皆为镇域之境!” 他略微停顿,补充道:“其余人,若这数百年无特殊际遇,大抵皆是在化域巔峰沉淀多年,触摸到镇域门槛的老怪物。” 说完这番话,秦破军极力克制著自己的视线,避免与那道戏謔的目光直接接触,试图让自己显得更为平静自然。 然而,他心底那股难以抑制的好奇,却如野草般疯长。 他很想知道,在听闻对方至少有三名镇域境强者即將压境的恐怖消息后,这两位深不可测的剑客,脸上究竟会露出何种表情。 是凝重?是忌惮?还是......? “哦。”卫庄仿佛只是听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琐事,极其平淡地应了一声。 只是他唇角那抹弧度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上扬了几分,眼中闪烁著一种令人不安的,近乎愉悦的光芒,低声轻语。 “太妙了......” 呃?! 秦破军、秦墨言、秦伯言三人神情同时一僵,脑袋里仿佛被这简单的三个字砸得嗡鸣作响,瞬间塞满了无数问號。 就......这?! “哦?” “太妙了”? 这算是什么反应?! 预料中的凝重、商討、乃至担忧,一概没有。 只有一种......一种近乎无聊的平淡,和一丝让人摸不著头脑的、古怪的讚嘆? 秦破军的老脸难以抑制地微微抽动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转向了白起,仿佛想从这位主帅身上找到一丝能理解的端倪。 然而,他目光所及,只见白起早已再次转过身去,那双万载寒冰的眼眸,又一次沉静地落在了军舆图上。 那专注的姿態,不像是在面对一个即將有数位镇域境老祖携滔天怒火扑来的生死大敌。 反而像是在冷静地丈量一片即將收割的麦田,无声地计算著,还需要多少时日,才能將那片象徵敌国荣耀的土地,彻底化为大夏疆域图上又一个平淡而稳固的坐標。 帐內的空气,因这目的与反应之间极致的反差,瞬间陷入了一种近乎凝固的的寂静。 唯有营外远风穿过旌旗的猎猎之声,隱约可闻。 就在秦破军被这死寂压得胸口发闷,几乎要按捺不住,准备再次开口说些什么之时。 “本帅知道了。” “多谢贵朝。” 白起的声音並不高亢,却异常清晰,在这落针可闻的军帐內一字字凿下。 言简意賅,至此而止。 没有追问细节,没有商討对策,甚至对於天嵐大祖即將亲自驰援这份厚礼,也未表现出半分额外的期待或是场面上的客套。 仿佛他秦破军风尘僕僕带来的,足以让整个南离洲震三震的镇域境倾巢与最强盟友出动这两条重磅消息,在白起这里,仅仅只是两条需要被录入的普通军情而已。 知道了,便处理了,仅此而已。 秦破军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喉头滚动,所有早已打好腹稿的全都被这简简单单九个字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一股混杂著荒谬、愕然,以及更深处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深无力感,瞬间席捲了全身。 他忽然前所未有地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或许......永远也无法真正理解这些大夏之人运转於何种思维逻辑之中。 第96章 聒噪! 不过,秦破军是否能理解,此刻已然不重要了。 就在他心中犹豫,是该先行告辞离开,待大祖等人抵达后再做联络,还是继续留在此地,陷入这种令人浑身不自在的僵局之时。 “嗡......!!!” 毫无徵兆地,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闷嗡鸣,自极西方向的天空深处传来,並非通过耳膜,而是直接撼动了在场每一位强者的灵魂! 紧接著,整片断龙原上空的天象骤然剧变! 原本还算清朗的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蒙上了一层昏黄厚重的帷幕。 一股沉重、古老、如同承载著大地万钧之重,又蕴含著无尽岁月沧桑的恐怖威压,如同灭世的海啸,自西方地平线滚滚而来,碾过平原,覆压而至! 这威压降临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 “来了。” 一直静立如雕塑的盖聂,忽然轻声开口。 他不知何时已微微侧首,清澈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军帐的阻隔,望向了西方那片正急速扭曲变形的天空。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但周身那原本縹緲出尘的剑意,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盪开了一圈圈凝练到极致的无形涟漪,將帐內令人窒息的威压悄然排开少许。 与此同时,卫庄嘴角那抹標誌性的的弧度,骤然放大。 他非但没有因这恐怖突兀的威压而有丝毫紧张,那双深邃眼眸中反而迸发出一种近乎灼热的光芒,那是顶尖掠食者终於发现了值得全力一搏的猎物时的兴奋。 “呵......总算,没让本座等太久。” 他的低语带著毫不掩饰的期待与一丝残忍的愉悦,鯊齿剑在鞘中发出微不可察的轻鸣,仿佛也在渴望饮血。 反观秦破军三人,几乎在威压临体的瞬间脸色剧变,心中同时掀起惊涛骇浪! “什么?!” “怎么会这么快?!” 他们料到楚天墟会来,但绝未料到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毫无缓衝! 这完全打乱了他们预想中双方对峙,等待己方大祖抵达的节奏!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著秦破军的脊背窜上头顶。 不好! 他瞬间意识到,局势正在滑向一个可能彻底失控的深渊! 楚天墟携倾巢之力、以如此迅猛决绝的姿態降临,分明是抱著雷霆扫穴、不惜一切的决心! 而他们天嵐的大祖秦朔,此刻恐怕还在路上...... 一旦大夏军在此刻顶不住,或是发生什么不可测的变故,后果不堪设想! 不论如何。 “轰隆隆......!” 轰鸣声越来越近! 营中肃立的十万锐士,军阵上空凝聚的煞气自主翻腾,发出低沉的咆哮,如同被侵犯领地的凶兽,与那覆压而来的煌煌天威隱隱对抗。 下一刻,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西方的天穹,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缓缓撕开。 数道身影踏著那昏黄扭曲,一步步朝著断龙原,朝著大夏军营,凌空而来! 为首者,玄黄长袍,面容古朴,眼眸开闔间似有山河沉浮、大地生灭。 正是云鼎大祖——楚天墟! 其身后,楚江川赤发如火,煞气冲天。 楚暮云冷峻如冰,锋芒刺骨。 再往后,四名化域巔峰的辈分极高宿老如同眾星拱月。 这一行人降临的威势,远超秦破军之前的描述! 其决绝与迅猛,更是让秦破军心中那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楚天墟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严阵以待的黑色军阵。 最终,无视了其他一切,稳稳地锁定了那座寂静的中军大帐。 一个苍老、平淡,却蕴含著不容违逆意志的声音,轰然响彻天地。 “大夏主帅,出来答话。” 声浪滚滚,带著镇域境的无上威严,压向那寂静的中军营盘。 旷野之上,唯有风声呜咽,十万锐士在可怖威压下倔强昂首,眼神如万载寒铁,冰冷死寂,无声地对抗著苍穹。 中军大帐內,秦破军三人被这直达神魂的喝问震得气血翻腾,下意识地僵硬转头,目光投向记忆中白起所立之处。 “轰——!!!” 他们视线甫一触及,甚至未曾看清那道身影有无动作。 一道冰冷、凝练、蕴含著尸山血海般纯粹杀伐意志的青色剑罡,便已毫无徵兆地自帐中悍然爆发! 剑罡不大,却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如同瞬移般撕裂营帐顶部,带著刺耳的尖啸与冻结灵魂的寒意,直刺高天之上那道玄黄身影! 没有废话,没有对峙,甚至没有对那出来答话的回应。 只有最直接、最冰冷的杀伐回应! —剑! “嗯?” 高天之上,楚天墟古井无波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似乎没料到对方竟敢如此果决,且是如此......不懂规矩地直接动手。 他並未闪避,只是隨意抬起左手,对著下方轻轻一拂。 “散。” 那方袖袍仿佛瞬间化为了凝固的玄黄大地,那足以斩杀化域巔峰的恐怖剑罡撞入其中,竟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 镇域境之威,深不可测! 也就在剑罡被拂散的同一剎那。 四道身影已稳稳立於与云鼎眾老祖平行的虚空。 白起手持青铜战剑,面色冰寒如故,周身杀意却凝如实质。 蒙恬手持战剑,肃立其侧,气息沉凝如山。 而在他们稍前的位置。 盖聂与卫庄並肩而立,白衣与黑袍在狂暴的天地威压中猎猎作响,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楚天墟的目光缓缓扫过四人,尤其在盖聂与卫庄身上略有停留,那亘古不变的淡然没有丝毫波动。 “倒是有些胆色,可......” 他的话未能说完。 “聒噪。” 卫庄冰冷不耐的声音截断了楚天墟未尽的言语。 他甚至连目光都未曾真正落在对方身上,与身旁盖聂的眼神在剎那间完成了一次无声的交流。 无需多言,默契自成。 “嗡——!” “鏘——!” 第97章 纵横!大帅现身! 截然不同的剑鸣撕裂长空,却奇异地交织成一道令人心悸的和弦。 盖聂与卫庄身影交错,木剑与鯊齿同时划破天穹! 盖聂剑出如云外清光,轨跡玄奥难言,剑意凝练如线,仿佛勾勒天地间某种无形的理。 卫庄剑落似九幽寒潮,狂暴霸烈,剑罡肆虐如龙,充斥著撕碎一切的纯粹力。 截然相反的剑道,在此刻非但没有衝突,反而產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共振与互补! “纵横!” 上来就是开大! 盖聂与卫庄的齐喝声尚未落下,天地间便已生出令人神魂颤慄的剧变。 以二人为中心,方圆数千丈的空间骤然凝滯! 並非简单的灵力封锁,而是这方天地本身的势。 风的流向、光的折射、灵气的波动、乃至空间的稳固。 仿佛被一双无形大手强行梳理、篡改,遵循著某种全新的、更高层次的秩序重新排列! 盖聂所在之处,清气上浮,万物明晰,剑意所及,规则井然,如天纲高悬。 卫庄所在之处,浊气下沉,万象肃杀,剑罡过处,秩序崩解,似地维重构。 黑白二色的剑域並非相互侵蚀,而是在更高维度上交融、轮转,形成了一片仿佛超脱於此方世界之外的奇异领域。 在这领域之內,二人的意志,便是天地的意志! 一道混沌色的剑光自领域中心孕育而生,没有浩大声势,没有刺目光华,但其所过之处,空间如同温顺的臣民般自行让路、稳固,为其铺就一条绝对坦途。 这剑光,仿佛本身就代表著这片被临时掌控的天势的一部分,带著言出法隨的漠然威严,缓缓斩向楚天墟。 “这......这是?!” 楚天墟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脸上不知道多少年来未曾有过的骇然与难以置信瞬间炸开! “掌天之威?!!” 他几乎是失声嘶吼出来,声音因极致的惊愕而扭曲变调! 镇域之上,方为掌天! 那是真正触及天地权柄,一言可为天下法,一念可改山川势的无上境界! 是只存在於中洲顶级势力传说中,云鼎皇朝梦寐以求却遥不可及的境界! 这种只应存在於传说中,足以俯瞰一洲的掌天特徵,怎么可能出现在荒洲之地,出现在两个化域境的修士身上?! 哪怕只是藉助合击之术短暂模擬出的一丝韵味,也足以顛覆他的认知! 惊骇归惊骇,求生的本能与镇域后期强者的尊严,让楚天墟在瞬间压榨出了毕生的修为与潜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万山朝宗!厚土无极!给老夫挡住!!!” 他鬚髮戟张,双目赤金,山岳真域骤然爆发,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无数山峦虚影疯狂凝实、叠加,厚重到极致的土黄色灵光几乎化为液態,將一方空间凝固得比金铁还要坚硬千万倍! 这是他拼尽一切构筑的终极防御,自信足以硬抗镇域境巔峰的一击! 然而。 当那蕴含掌天威势的混沌剑光,触及那厚重如星核般的山岳壁垒时! “咔嚓......嘣!!!” 没有僵持,没有角力。 只有一声清脆到令人心胆俱裂的碎裂声! 那凝聚了楚天墟毕生修为与信念的山岳真域,在那道漠然的混沌剑光面前,竟如同被天意审判的土鸡瓦狗,连一息都未能多撑,便从被击中的核心处开始崩裂出无数蛛网般的恐怖裂痕! 隨即,整个真域如同被抽走了骨架的沙堡,在一阵无声的哀鸣中,轰然溃散,化作漫天飘零的土黄色光点! “噗——!!!” 真域被强行击碎的恐怖反噬,如同亿万把钝刀同时在他体內搅动! 楚天墟仰天喷出一口混杂著內臟碎块与本源精气的鲜血,气息如同泄气皮囊般瞬间萎靡下去,原本伟岸的身躯变得佝僂,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的骇然与死灰。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大祖!” “老祖!” 这一幕,同样让楚江川、楚暮云以及其他四名云鼎老祖目眥欲裂,惊骇欲绝! 他们心目中无敌的大祖,竟然在一次正面交锋中,就被两个化域境的剑客联手击伤了?! 这怎么可能?! 惊骇瞬间化为焦急与决绝! 这和他们前来之时想的根本不一样啊! “助大祖一臂之力!”楚江川最先反应过来,暴喝一声,周身赤红煞气冲天而起,就要不顾一切地冲向那纵横真域。 楚暮云与其他四名老祖也瞬间醒悟,纷纷爆发出最强的气息,各种灵光亮起,准备合力衝击那诡异的领域,为楚天墟解围。 他们绝不能眼睁睁看著大祖独力对抗这无法理解的恐怖合击! 然而,就在云鼎六位老祖身形刚动,灵力即將喷薄而出的剎那。 一道平静到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声音,仿佛直接在他们所有人的神魂深处响起。 “天罡。” 一股无法形容的霸道气息毫无徵兆地瀰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楚江川六人所在的区域! 六人脸色剧变,只觉周身灵力瞬间凝滯,神魂如坠冰窟,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危险预感疯狂嘶吼! 他们骇然抬头,只见一道身著灰袍、脸覆玄铁面具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们前方上空,负手而立,漠然俯瞰。 他甚至没有看那惊天动地的纵横真域与山岳镇域对抗,只是將面具上那对毫无感情的眼孔,锁定了他们六人。 然后,他抬起了一只手。 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拂去肩头尘埃。 “轰——!!!” 下一刻,楚江川六人所在的整片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幽冥巨手攥住! 无数道肉眼难以察觉,却锋锐无匹的灰黑色丝线凭空生成,交错切割! “啊——!” 悽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 鲜血、碎骨、残魂......在那片被灰黑色丝线充斥的空间中,如同被投入了最狂暴的绞肉机! 仅仅一个抬手,一次拂拭。 两名镇域境初期,四名化域巔峰的云鼎老祖,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未能留下,便在那无声无息又恐怖绝伦的灰黑色丝线风暴中,彻底消失,形神俱灭! 碾压! 绝对的,毫无反抗余地的碾压! 断龙原上。 秦破军三人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滯,瞳孔缩成了针尖,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 这灰衣面具人又是哪里来的?! 大夏还有底牌?! 第98章 冷酷高效抹杀! 袁天罡缓缓收手,袖袍拂过,不带一丝烟火气,仿佛刚才那碾灭六位云鼎巔峰老祖的,並非他那枯瘦的手掌,而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微风。 他微微侧首,玄铁面具下那双漠然无波的眼眸,平静地转向了不远处僵立空中的楚天墟。 此刻的楚天墟,脸上那属於镇域后期大能的威严与深沉早已荡然无存。 他双目圆睁,瞳孔因极致惊骇与无法理解的剧变而扩散,死死盯著楚江川、楚暮云等人连同那片空间一齐消失的地方。 那里,只剩下最纯粹的虚无。 就在片刻之前,他还携云鼎数位老祖,以倾世之威,风风火火踏天而来,视大夏军如土鸡瓦狗,喝令主帅出帐答话,何等煊赫,何等超然! 可转眼之间...... “江......江川?!暮......暮云?!!” 一声颤抖的、夹杂著茫然与不信的呢喃,从他乾裂的嘴唇中溢出。 这声音轻得如同梦囈,却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然后,那茫然迅速被潮水般涌来足以焚毁理智的剧痛与暴怒所取代! “不——!!!” “啊啊啊啊啊——!!!” 一声蕴含了无尽悲慟与癲狂的撕心裂肺嘶吼,如同受伤濒死的太古凶兽最后的咆哮,猛然从楚天墟喉咙深处炸裂开来! 声浪裹挟著他失控的暴乱灵力,震得四周空间嗡嗡作响。 来时的从容淡定,早已被撕得粉碎。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他双目瞬间爬满血丝,死死转向袁天罡,眼中爆发出刻骨铭心的仇恨与疯狂:“老夫要你偿命!!!” 然而,极致的愤怒並未带来力量的升华,反而让他本就因真域破碎而重创的身体气机更加紊乱,破绽百出。 这一刻,他不再是什么运筹帷幄、威压八方的云鼎大祖,只是一个骤然道心濒临崩溃,行將末路的绝望老者。 盖聂与卫庄,动了。 盖聂身影如流云飘渺,一步踏出,便已切入楚天墟因暴怒而散乱的气机之中。 木剑无声递出,没有惊天剑罡,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断因果的细微白线,直指楚天墟因嘶吼而洞开的咽喉要害。 这一剑,快过了思维,准得超越了本能,是必杀之剑! 卫庄几乎在盖聂动身的同一瞬间,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闪电。 鯊齿剑发出兴奋的颤鸣,漆黑的剑罡不再是分散的狂龙,而是高度凝聚,化作一道吞噬一切光线的毁灭洪流,自侧后方席捲向楚天墟的脊背与丹田! 这一剑,霸烈无比,是绝杀之剑! 纵横合击,再现! 一纵一横,一前一后,一灵巧一霸烈,封死了楚天墟所有闪避与防御的可能。 “呃......!” 楚天墟的嘶吼戛然而止,暴怒的猩红眼眸中,终於被一种直达灵魂的死亡阴影彻底覆盖。 他感觉到了,那两道剑意,一道已抵喉间,一道已及后心,死亡的冰冷触感如此清晰! 他曾想像过无数种平定东境、威震南离的场景,却绝未料到,自己的结局竟是如此草草收场。 他想调动残存灵力,想引爆本源自保,但纵横真域那掌控天势的威压依旧残留,死死压制著他的一切反抗。 盖聂与卫庄的剑意更是如同附骨之疽,彻底锁死了他的生机流转。 “我......不甘......” 最后一丝残念未及完全浮现。 “嗤!” “噗!” 两声轻响,几乎不分先后。 盖聂的剑尖,点碎了他的喉骨,湮灭了他最后的声音与神魂波动。 卫庄的剑罡,贯穿了他的后心与丹田,彻底搅碎了他所有的生机本源。 楚天墟狂乱的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消散。 他眼中的疯狂、仇恨、不甘,迅速被一片死寂的灰白所取代。 那具曾经承载著镇域后期伟力、被视为云鼎擎天之柱、风风火火驾临战场的躯体,在空中微微一僵,隨即如同断了线的木偶,无力地向下坠落。 纵横交错的两道剑光在其体內轻轻一绞。 “嘭!” 身躯尚未落地,便在半空中彻底爆散,化作一蓬血雾尘埃纷纷扬扬,洒落断龙原。 风风火火而来,携倾世之威。 草草被斩而去,化漫天尘埃。 云鼎大祖,镇域后期无上存在——楚天墟,陨! 纵横合击之下,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整个断龙原,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空气中仍残留著纵横剑意的锋锐与袁天罡出手时那彻骨的攻伐 但更沉重的,是瀰漫在每一寸空间里的,源自认知被彻底顛覆后的茫然与骇然。 秦破军、秦墨言、秦伯言三人,早已僵立原地,如同三尊被抽走了魂魄的石像。 他们的脸上再无半分血色,嘴唇微微张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秦破军的瞳孔剧烈震颤,视线死死盯著楚天墟化作血雾消散的那片虚空,又缓缓移向平静收剑的盖聂与卫庄,最后落在那衣诀飘动的灰衣身影。 他们的身躯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慄,那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以及世界观崩塌后的巨大眩晕。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场本该载入史册,旷日持久的镇域境对决,却在电光火石间,以如此荒谬、如此碾压、如此......轻描淡写的方式结束了。 云鼎一方,包括大祖在內的所有顶尖底蕴,竟在短短片刻,被屠戮一空! 这不是战爭,这甚至不能称之为对决。 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冷酷高效的抹杀。 秦破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却只感到一片乾涩的灼痛。 他忽然无比庆幸,庆幸陛下做出了援助而非趁火打劫的决定,更庆幸自己等人方才......足够“礼貌”。 否则,此刻飘散在这断龙原上空的尘埃,恐怕也要添上他们三人的一份。 云鼎的天......不,是整个南离洲维繫了数万年的力量认知与格局,就在刚才,於他们眼前,彻底崩塌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仿佛漫长如年。 “威武——!!!” 十万锐士的齐声震吼,悍然撕碎了这片死寂! 声浪滚滚,冲霄而起,带著铁血煞气与必胜信念,在断龙原上空迴荡不息。 在这震天动地的吼声中,袁天罡的身影,如同他出现时一样突兀,悄无声息地一步踏出,便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一缕渐渐淡去的、令人心悸的阴寒余韵。 琤——! 青铜战剑归鞘,声音清脆。 白起冰冷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转身一步落向营地。 “整军,西进!” 第99章 姍姍来迟! 孤风呜咽著吹过断龙原,捲起地上细微的尘沙与尚未散尽的血腥气。 象徵著大夏威严的玄黑龙旗,在十万锐士整齐划一的步伐与滚滚烟尘中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在了秦破军、秦墨言、秦伯言三人呆滯的视野尽头。 天地间,只剩下风掠过旷野的寂寥声响,以及那瀰漫在空气中的死亡与毁灭的余韵。 他们三人依旧站在原地,仿佛被钉在了这片刚刚见证神话破灭和格局倾覆的土地上,久久无法动弹,也无法思考。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半炷香,或许已近黄昏。 远方的天际,数道强横的气息由远及近,朝著断龙原疾驰而来。 为首一人,身著素色道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古井,周身气息与天地浑然一体,却又带著一种不容侵犯的凛然威仪。 正是天嵐大祖——秦朔。 其身后,跟著数位天嵐皇朝的宿老与强者,皆是气息沉凝之辈。 秦朔一行人在接近断龙原时,速度便明显放缓。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敏锐地感知到了这片天地间残留的异常。 那是一种极端混乱后又强行归於平静的扰动,其中掺杂著令他都有些心惊肉跳的的力量余波。 没有预想中的惨烈战场痕跡,没有两军对垒的喧囂,只有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以及一种仿佛被更高层次力量清扫过后的空旷感。 然后,他看到了孤零零站在原野上的秦破军三人。 “破军?” 秦朔身形一闪,便已来到三人面前,声音带著一丝疑惑与凝重。 他立刻察觉到了三人的异样。 脸色苍白如纸,眼神涣散,身躯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灵力波动紊乱不堪,这绝非正常状態。 秦墨言与秦伯言见到大祖亲临,仿佛溺水之人终於抓住了浮木,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因为极度的后怕与震撼,一时竟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秦朔目光如电,再次迅速扫过四周。 他的视线掠过地面上那些並非由大军践踏,而是由极高层次能量衝击留下的奇异痕跡 他感知著空气中那几乎微不可察却让他本能警惕的煞气残余 他更捕捉到了那丝丝缕缕,仿佛要斩断一切又仿佛要重定秩序的奇特剑意碎片...... 越是感知,他心中那份不祥的预感便越是沉重。 “发生了何事?” 秦朔的声音沉了下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紧紧锁定了状態稍好一些的秦破军:“大夏军何在?你等为何如此模样?” 秦破军被秦朔的目光一激,浑身一个激灵,涣散的眼神艰难地凝聚了一些。 他张了张嘴,声音乾涩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 “大......大祖......他们......他们......都......死了......” “谁死了?说清楚!” 秦朔身后一位镇域初期老祖忍不住喝问。 秦破军吞咽了一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脸上浮现出极度恐惧与难以置信交织的神色,颤声道。 “楚......楚天墟......死了......楚江川、楚暮云......还有云鼎另外四位化域巔峰的老祖......全都......全都死了!” “就在刚才......就在此地!” “什么?!” 此言一出,宛如惊雷炸响在天嵐眾人心头! 几位隨行宿老脸色剧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朔的瞳孔也是骤然一缩,但他毕竟是歷经无数风雨的镇域境存在,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追问:“如何死的?大夏军主力何在?是他们背后......有更强者出手?” 秦破军脸上肌肉抽搐,仿佛回忆那场景都是一种酷刑,他胆战心惊地继续道。 “不......不是大军......出手的......只有......只有几个人......” “大夏那两个剑客......他们联手施展了一种......一种极其恐怖的合击领域……竟……竟有一丝掌天之威!” “楚天墟的山岳镇域……被一击而碎!” “然后……然后一个穿著灰袍,戴著铁面具的人……突然出现……只是……只是抬了一下手……楚江川他们六位老祖……就……就全没了……像被抹掉了一样!” “最后……那两剑客再次出手……楚天墟他……他连像样的反抗都没能做出……就……就被斩灭了……尸骨无存!” 秦破军语无伦次,但核心意思却表达得清清楚楚。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天嵐眾人的心口。 “一掌……抹杀六位老祖?其中还有两位镇域境?” “合击之术……能显掌天之威?” “楚天墟……被轻易斩杀?” 这些信息碎片拼凑起来,构成了一幅让所有天嵐强者头皮发麻,脊背生寒的画面。 秦朔沉默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再次仔细感知著这片战场上残留的一切痕跡。 那丝丝掌天韵味虽淡却真实不虚的剑意,那诡异莫测,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霸道意志,还有那纵横交错,斩灭生机的凌厉剑道余韵…… 这一切,都印证著秦破军那荒诞不经却又令人不得不信的敘述。 良久,秦朔缓缓睁开眼,眼中再无半分来时的从容与审视,只剩下深深的凝重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 他望向大夏军远去的方向,那里空空如也,却又仿佛矗立著一座无形而令人窒息的高山。 “传讯回朝。” 秦朔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低沉严肃,带著一种决断:“告知皇帝……” “云鼎顶尖底蕴,已於一战之间,尽丧於大夏之手。” “对此大夏之態度……需重新斟酌,慎之又慎。” “这南离洲的天……真的变了。” 一阵更冷的孤风吹过断龙原,捲起秦朔素白的道袍,也捲走了天嵐眾人心中最后一丝作为南离霸主的优越与篤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未知巨兽时,深深的凛然与不安。 第100章 楚云天疯狂!突变! 天嵐皇朝。 当断龙原那內容不长,却字字千钧的事情被內侍用颤抖的声音当殿宣读完毕。 这座象徵著南离洲至高权力之一的殿堂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不可置信。 这是浮现在每一位天嵐重臣脸上的第一个表情。 即便传讯来自他们深信不疑的大祖,即便描述得再详细,那“一掌抹杀六祖”、“合击显掌天之威”、“楚天墟被轻易斩杀”的字句,依旧显得如此荒诞,如此超越常理。 荒洲大夏?! 这怎么可能?! 这根本不应该存在於他们认知的世界框架之內! 死寂的沉默。 在最初的震惊过后,是漫长而压抑的沉默。 无人喧譁,无人质疑,因为那密讯中秦朔无比凝重的“小心!小心!小心!!!”正冰冷地提醒著他们,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们甚至能想像出大祖秦朔在断龙原上,面对著那残留的恐怖痕跡时,是何等的心情。 一种无形的寒意,悄然爬上每个人的脊背。 当荒诞被確认为事实,庆幸便如同劫后余生的冷汗般渗出。 兵部尚书后背瞬间被浸湿,他想起了自己不久前力主趁火打劫,猛攻云鼎南境的激昂陈词。 丞相虽然依旧保持著表面的镇定,但袖中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波澜。 他们此刻无比清晰地认识到,陛下当初选择援助而非抢夺,是何等明智,甚至可以说是......挽救了天嵐可能面临的灭顶之灾! 若当时真与这深不可测的大夏交恶,甚至发生衝突,那断龙原上的尘埃,未必不会沾染上天嵐的顏色。 御座之上。 秦啸天的脸色变幻了数次,最终归於一种深沉的平静。 只是那平静之下,是急速运转的思绪与决断。 “传朕旨意。”他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清晰而果断:“即刻以最高规格传讯大夏军,表达我朝对其大胜的恭贺,重申盟约之谊。” “言辞务必恳切,姿態......放低。”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群臣,继续道:“同时,传讯大祖。” “云鼎顶尖尽丧,南境防线此刻必是军心涣散,防御最为空虚之时。” “此乃天赐良机,不容有失!” “请大祖率眾,立即转道南下,直扑云鼎南境防线!” “朕要的,不是试探,不是缠斗,而是以雷霆之势,打开缺口,长驱直入!” “至於大夏......”秦啸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之色:“他们自有其路,我天嵐,只需拿下我们应得之物,然后......静静观望即可。” 此令一下,天嵐的战略重心彻底明確。 彻底放弃与神秘大夏的深度博弈,转而抓住这千载难逢的实际利益,鯨吞云鼎南部疆域,壮大自身,同时最大程度地远离那个不可测的漩涡中心。 “另外......”秦啸天目光微转。 “与十七交好的那两名小友,是否仍旧没有找到?” 天嵐情报负责人立即出列:“回陛下,是的。” 秦啸天心中大鬆了一口气。 “继续加大力度!” “若是寻到,立即护送回我朝盟友大夏。” ...... 云鼎皇朝,皇宫。 与天嵐的死寂与庆幸不同,云鼎皇宫此刻,已是一片天崩地裂后的末日景象。 当楚天墟及所有隨行老祖的死讯被一次次確认完毕,整个皇城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支撑。 “不——!!不可能!大祖......大祖怎么会......假的!都是假的!”一位老臣瘫倒在地,涕泪横流,状若疯魔。 “完了......全完了......!”有人捶胸顿足,嚎啕大哭。 恐慌如同燎原之火,瞬间吞噬了所有人。 顶尖战力的全军覆没,意味著云鼎失去了所有对外震慑与防御的最大依仗,变成了一个拥有庞大疆域和军队,却无顶级强者守护的肥羊,暴露在所有贪婪的目光之下。 龙椅之上,楚云天没有再咆哮,没有再摔碎东西。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所有的愤怒、仇恨、威严,都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种极致空洞的苍白。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前方,却又仿佛什么也没看见。 这种诡异的平静,比歇斯底里更让人害怕。 良久,他缓缓地转动脖颈,目光扫过下方乱作一团的群臣。 那目光冰冷、麻木,却又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 “传......朕旨意。”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癲狂决绝。 “凡南离洲內,曾受我云鼎皇朝庇护、恩惠、提携之宗门、世家、势力......” “限其三日之內,必须將底蕴尽数派遣前来皇城听调!” “违令者......视同叛国,待朕渡过此劫,必......举国伐之,鸡犬不留!” 这道旨意,已不是正常的君王號令,而是一个濒临崩溃的疯子,在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时,不顾一切挥出可能伤及所有人的疯狂鞭索。 它不再讲利益,不再讲情理,只剩下最赤裸的威胁与绑架。 整个朝堂,连哭泣声都停止了。 所有人都用惊惧的目光看著他们的皇帝,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即將拖著整个云鼎乃至更多势力一起坠入深渊的......妖魔。 ...... 南离洲,风暴彻底掀起! 楚天墟战死,隨行老祖皆陨! 对手——荒洲大夏! 隨即! 天嵐大祖秦朔率眾降临云鼎南境,防线一触即溃,败报如同雪片般飞向已经陷入疯狂的皇城。 而楚云天那道疯狂的徵调令,更是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浇下了一瓢冷水,瞬间让整个南离洲所有势力炸开了锅! 接到命令的势力无不陷入两难绝境。 派底蕴去?那几乎是送死! 谁都知道云鼎皇城现在就是大夏兵锋所指之地,是风暴眼,去的人十死无生! 不派?且不说云鼎能否秋后算帐,单单是背信弃义的名声和楚云天那疯狂的威胁,就足以让他们坐立不安。 “疯了!楚云天彻底疯了!” “这是要拖整个南离洲下水给他陪葬吗?!” “怎么办?去还是不去?!” “大夏......那天嵐突然猛攻南境,是不是也意味著他们怕了那大夏,在抢最后的肉吃?” “这南离洲......真要变天了,不,是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 惊恐、咒骂、权衡、阴谋......在各大势力的密室中疯狂上演。 原有的秩序与规则,在绝对力量的碾压与帝王疯狂的威胁下,已然支离破碎。 ...... 而当南离洲因云鼎的崩塌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之时。 荒洲,大夏皇宫上空。 一道炽烈如陨星、速度却远超陨星的流光,毫无徵兆地撕裂苍穹,带著尖锐到仿佛要刺破耳膜的呼啸与恐怖的能量波动,如同天罚之剑,朝著皇宫核心区域,悍然砸落!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隨著耀眼的光芒与剧烈的衝击波,瞬间席捲了整个皇宫,甚至撼动部分都城! 尘土飞扬,能量余波乱溅。 无数道惊骇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烟尘最沸腾的中心。 发生了......什么?! 第101章 神秘女子!云鼎末路!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与烟尘尚未平息,沉重的甲冑碰撞与整齐划一的踏步声已如惊雷炸响! 身披重甲,手持巨刃重盾的虎賁將士如同被激怒的钢铁洪流,以惊人的速度从皇宫各处蜂拥而至,瞬间將烟尘瀰漫的坠落核心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鏘!鏘!鏘!” 盾牌轰然落地,连接成一片冰冷的金属城墙。 长刀出鞘,寒光映照將士因极度愤怒而扭曲的面容。 竟敢有东西直接轰击大夏皇宫,挑衅陛下威严,这在他们心中,已是不可饶恕的死罪! “吼——!哪个不开眼的杂碎!给俺滚出来!!”一声暴怒的咆哮如同惊雷。 典韦那如同铁塔般的身影已悍然突至军阵最前方! 他双目赤红,肌肉虬结,手中那对骇人的玄铁战戟嗡嗡震颤,散发著择人而噬的狂暴气息,仿佛隨时要將烟尘中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许褚虽未怒吼,但那张憨厚的脸上此刻也已布满寒霜,眼神冷冽如刀,手中那柄长刀煞气凝而不发,却更显危险。 陛下的安寧,皇宫的威严,在他们心中重於一切,此等冒犯,必须以血洗刷! 几乎是同时,宫门方向传来急促而纷乱的脚步声与衣袍拂动之声。 “护驾!快!” “禁军何在?!” “陛下!” 以张居正、郭嘉为首,数十名朝中重臣满脸惊惶与震怒,不顾礼仪,蜂拥入宫。 他们此刻皆面色凝重,眼神紧紧盯著那烟尘翻腾之处。 皇宫遭此突变,於国於君,皆是惊天大事! 就在这剑拔弩张,怒火与惊疑交织的紧绷时刻。 清晰的脚步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与轰鸣。 暴怒的典韦与许褚身形微微一滯,紧张的虎賁將士们紧绷的神经为之一肃,也让匆忙赶来的张居正、郭嘉等大臣瞬间找到了主心骨,纷纷朝著声音来源躬身行礼。 “参见陛下!” 人群如同被无形之手分开。 林渊缓步而出,一身玄黑常服,神色平静,不见丝毫惊乱。 他的目光越过眾人,直接落向那渐渐开始平息的烟尘中心,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探究。 隨著他的出现,所有目光再次聚焦於那烟尘之处。 在无数道饱含怒火、警惕、惊疑的注视下,瀰漫的尘土与逸散的能量波动终於缓缓消散,露出了被砸击得一片狼藉的汉白玉地面,以及...... 一道半跪於破碎石坑中央的身影。 那是一名女子。 她身著一袭似雪白衣,此刻却沾染了尘土与刺目的血跡,衣衫多处破损,显然经歷了惨烈战斗或穿越了极其危险的区域。 她以手中一柄造型古朴,泛著湛湛清光的长剑拄地,支撑著摇摇欲坠的身体,螓首低垂,凌乱的青丝披散下来,遮住了部分面容。 但即便如此狼狈重伤的姿態,也难掩其惊心动魄的气质。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 青丝滑落,露出一张即便沾著血污与灰尘,也依旧足以令人呼吸为之一滯的绝美容顏。 眉似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鼻樑秀挺,唇色因失血而略显苍白,却勾勒出倔强清冷的弧度。 只是此刻,那双本该顾盼生辉的明眸中,充满了疲惫、痛楚,以及一种深不见底的......复杂与决绝。 她的目光,越过了重重包围的虎賁军,越过了惊疑不定的群臣,最终,与林渊平静望来的视线,在空中悄然相接。 破碎的宫苑,肃杀的军阵,凝滯的群臣,与这重伤突现的气质惊艷神秘女子,构成了一幅极具衝击力的画面。 她是谁? 从何而来? 为何以如此方式,出现在大夏皇宫? 不待细想。 绝色女子与林渊的目光相接似乎耗尽了最后支撑的力气,拄剑的手臂剧烈一颤,本就苍白的唇间溢出一缕刺目的鲜血。 那双蕴著复杂神采的秋水明眸迅速黯淡下去,长长的睫毛如同折翼的蝶,无力地垂下。 隨即,她身体一软,失去了所有意识,向著冰冷破碎的地面倒去。 ...... 画面迴转,南离洲的战局,正以雷霆万钧之势,走向无可挽回的终章。 东线,大夏兵锋,无可阻挡! 白起与蒙恬统帅的十万锐士自断龙原拔营后,再无任何力量能迟滯其脚步。 云鼎东部疆域,在失去所有顶尖强者与东境边军主力后,剩下的守军要么望风而降,要么一触即溃。 黑色洪流向著云鼎皇城平推,所过之处,城头改换夏字玄黑龙旗,如同为这片即將易主的土地盖上死亡的印鑑。 而陈庆之统帅的十万白袍军,则彻底化作了收割疆土的白色死神。 他们以惊人的战术素养和机动能力,分兵数路,如同精准的手术刀,沿著云鼎崩溃的行政与防御脉络疾驰,以最小的代价接收、控制一座座仓惶无主的城池、关隘、资源要地。 白袍所向,传檄而定。 云鼎东部与中部的大片疆域,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染上大夏的底色。 南线,天嵐利刃亦是直插而上。 云鼎南境雄关告破后,天嵐大军长驱直入,兵锋同样直指云鼎皇城! 他们的目標明確无比,按照盟约,儘量多抢占一些地盘。 在这种情况下,云鼎皇城如末日奏鸣。 每一天,甚至每一个时辰,都有告急战报如同送葬的纸钱,飞入那座曾经象徵无上权威的宫殿。 “报——!东境临渊城失守,守將被斩!” “报——!南线铁壁关被天嵐攻破,我军溃散千里!” “报——!中部灵粮重镇被白袍军控制!” “报——!大夏军距皇城已不足千里!” “报——!天嵐先锋已突破最后一道外围屏障!” 每一份战报,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早已脆弱不堪的云鼎朝廷心臟上,也砸在龙椅上那个日渐癲狂的帝王神经上。 楚云天起初还会咆哮,会撕碎战报,会斩杀“谎报军情”的使者。 但很快,他连咆哮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 他变得异常沉默,眼神空洞地坐在龙椅上,对著空气喃喃自语,时而低笑,时而咬牙切齿。 只有当战报中提到大夏或天嵐又逼近多少时,他眼中才会爆发出骇人的怨毒与绝望的光芒。 他那道疯狂的底蕴徵调令,更是如同石沉大海。 往日那些依附云鼎,諂媚逢迎的宗门世家,此刻全都装聋作哑,紧闭山门,甚至暗中与天嵐或当地大夏军接触。 曾经的门庭若市,变成了如今的门可罗雀。 世態炎凉,在亡国危机面前,展现得淋漓尽致。 “叛徒!都是叛徒!朕要诛他们九族!九族!!”楚云天有时会突然跳起来,指著殿外疯狂嘶吼,嚇得侍者瘫软在地。 他將怒火倾泻在身边的一切上,近侍稍有差池便会被他亲手格杀,金鑾殿上时常瀰漫著新鲜的血腥气。 整个皇宫,如同一个巨大而华丽的疯人院,瀰漫著绝望与疯狂的气息。 第102章 南离定! 兵临城下,国祚终焉。 终於,这一天到来了。 东方地平线上,黑色潮线无声漫延。 没有喧譁,只有甲冑折射的冷光与凝聚如实质的冲天煞气,沉默地压迫著天地。 玄黑龙旗在风中凝滯般低垂,却比任何招展的旌旗更令人窒息。 南方,天嵐的军阵亦铺陈开来,兵甲鲜明,灵力光华流转,气势雄壮。 然而,若仔细看去,便能察觉这支本应气势如虹的胜利之师,此刻却保持著一种奇异的克制。 他们的阵线在距离云鼎皇城约百里处便稳稳停住,並未再向前压迫,甚至主动让出了通往皇城正门的最佳路线。 天嵐中军,悬浮的战车之上。 大祖秦朔素袍飘摇,目光沉静地越过荒野,落在那座天嵐数十代人都想要攻来的暮气沉沉巍峨皇城。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东方那片死寂的黑色上,灵觉感知那片黑色军阵上空三道令他神魂本能绷紧的气息。 “传令下去。”秦朔的声音平淡,却清晰传入每一位天嵐將领耳中:“我军於此驻阵,只肃清外围溃兵,稳固已占通道。” “皇城之內......暂不入。”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非但不入,若见大夏军行动,更需约束部下,严禁任何形式的爭道、抢攻,更不得与彼等爭夺城內一草一木。” “违者......斩。” “大祖!”一位悍將忍不住低呼:“城內......” “那些东西,烫手。”秦朔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忌惮:“我们要的,已经得到。” “这皇城......献给我们的盟友。” 他望向皇城,眼神复杂。 这不是退缩,而是基於残酷现实与对那未知恐怖力量的评估后,做出的最冷静最无奈的选择。 天嵐,选择了避开锋芒,吞咽下已到嘴边的肥肉,却不敢去触碰那最大,但也最危险的蛋糕核心。 皇城之內,末日之景。 往昔车水马龙,繁华似锦的宽阔御道,此刻充满淒凉与死寂。 金鑾殿,这座承载了云鼎数万年权势更迭,决议过无数征伐大策的庄严殿堂,此刻门户洞开,寒风灌入,吹动残破的帷幔。 精美的壁画上溅满了不知是谁的鲜血,碎裂的玉砖上倒伏著內侍与侍卫的尸体。 龙椅之上,楚云天呆呆地坐著。 他身上的龙袍沾满了酒渍与污秽,帝冠歪斜,露出下面杂乱枯白的头髮。 他掌心浮现布满裂痕的玉璽,口中念念有词,时而发出几声尖利的怪笑。 “朕是天子......受命於天......尔等......尔等叛逆......都要死......哈哈......你们......都要死......” 他仿佛看不见殿外冲天火光,听不见越来越近的喊杀与爆裂声。 他的世界,已经缩回到了这张冰冷的龙椅和怀中这块破碎的印信之中。 踏、踏、踏...... 清晰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地响起,踏过殿外的血泊与瓦砾,穿过洞开的大门,踏入这象徵最终破败的殿堂。 一者白衣如雪,纤尘不染,面色平静,木剑悬於腰侧。 一者黑袍猎猎,眼神睥睨,嘴角带著一丝冰冷的弧度,鯊齿剑扛在肩头。 楚云天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终於聚焦在两人身上。 他似乎认出了什么,又似乎没有。 他猛地將断裂的玉璽握紧,嘶声力竭地尖叫道:“逆贼!见到朕......为何不跪?!朕要诛你们九族!!” 盖聂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如同看著一件无关紧要的死物。 卫庄则嗤笑一声,连嘲讽都欠奉。 没有对话,没有审判。 盖聂身影微动,仿佛只是清风拂过。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龙椅之侧,木剑不知何时已然出鞘半寸,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细微剑光,如同划破时空的线,轻轻掠过了楚云天的脖颈。 卫庄几乎在同时动了。 他没有攻向楚云天,而是鯊齿剑隨意向后一扫,一道漆黑剑罡如同帷幕展开,將刚刚现身的云鼎最后几名洞玄连同半个殿门,一同湮灭为虚无。 楚云天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眼中的疯狂、恐惧、不甘、茫然......种种情绪如同走马灯般迅速掠过,最终彻底凝固。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握紧掌心逐渐消散的玉璽,还想咒骂这崩塌的世界,却只涌出了一股浓稠的鲜血。 “嘭。” 他那颗戴著歪斜帝冠的头颅,从脖颈上滑落,掉在龙椅下的台阶上,滚了几滚,沾满灰尘。 无头的躯体依旧僵硬地坐在龙椅之上,鲜血如同小溪从断颈处汩汩涌出,浸透了明黄色的椅垫,顺著龙纹流淌而下,滴滴答答,落在冰冷的地面。 盖聂归剑入鞘,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角。 卫庄扛著剑,目光扫过这充斥著腐朽与死亡气息的大殿。 两人再未多看那龙椅上的无头尸体一眼,转身並肩走出了这座已然彻底死去的殿堂,將云鼎皇朝最后的余响,留在了身后无边蔓延的血色与寂静之中。 殿外,远处依稀传来天嵐军肃清残敌的號角,以及大夏锐士接管防区时冰冷简洁的口令。 曾经雄踞南离数万年,俯瞰风云变幻的霸主皇朝,其最后的痕跡,正在这混杂的声响与刺鼻的硝烟血腥中,被迅速抹去和覆盖。 一个新的时代,以最血腥和最彻底的方式,完成了对旧时代的葬送。 而这场葬礼仪式的两位主要执行者,大夏与天嵐,此刻隔著一座燃烧的皇城废墟,遥遥相对。 沉默之下,会是激流暗涌的崭新棋局? 【ps:待会再来一章!】 第103章 邀约!甦醒! 云鼎覆灭,三月之后。 南离洲的血火与尘埃渐渐落定,但空气里仍瀰漫著一股灼烫的硝烟与血腥混合后的难以彻底散去余味。 这片曾由云鼎主宰万年的大地,如今被彻底撕裂、重塑。 大夏的玄黑龙旗如同生长迅猛的黑色藤蔓,以不容置疑的姿態牢牢插遍了云鼎东部、西部乃至北部最富饶广阔的土地。 其疆域向西、向北被蛮横地大幅拉伸,国境线变得漫长而充满扩张后的锋利感。 白起、蒙恬、陈庆之等將领如同最稳固的基石,坐镇四方,以令人咋舌的效率和不容置疑的铁腕,整飭著新土上的秩序。 归顺、同化、镇压......一切都在为將这片庞大的战利品,彻底消化进大夏那日益恐怖的统治机器之中。 天嵐则如愿吞下了南部那片精华之地,虽疆域不及大夏辽阔,却也足以让国力猛增。 两国之间,以那座已成废墟的云鼎皇城为中心,默契地划出了一条沉默地带。 没有胜利者的欢宴,没有盟友间的使者互访,只有双方边境线上日益增多的冰冷工事,以及每日例行公事的强大灵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然,这是针对天嵐而言。 就在这看似暗流汹涌的微妙时刻。 一道来自大夏皇宫的諭令,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骤然打破了表面的平静。 “大夏皇帝令:定於三日后,即大夏历二年岁末之夜,於大夏皇都设宴,诚邀天嵐皇帝陛下,蒞临做客。” 詔令措辞看似平常,甚至带著几分礼仪性的客气。 但放在此时此地,其背后的含义却足以让任何政治嗅觉敏锐者脊背发凉! 做客?在刚刚瓜分完云鼎、双方边界陈兵、气氛紧绷如弦的时刻,邀请对方皇帝亲赴己方都城做客? 这是试探?是威慑?是鸿门宴? 还是......某种他们尚未理解的、更深层次的谋划? 天嵐朝堂,瞬间震动! “陛下!不可!此宴绝非善意!其势正盛,此刻邀您前往,恐有不测之危!”一位老臣鬚髮皆张,几乎是嘶吼著出列劝阻。 “臣附议!大夏底细未明,其强者如云,手段莫测。” “陛下万金之躯,岂可轻入虎穴?”兵部尚书脸色铁青。 “然,若断然拒绝,岂非公然示弱,徒增对方猜忌,甚至可能予其撕破脸皮之藉口?”亦有相对谨慎的大臣提出忧虑:“观大夏行事,霸道果决。” “此番邀请,或许亦是某种......划定界限、確认地位的姿態。” “全然不去,恐生变故。” 朝堂之上,爭论激烈,主战派、主和派、谨慎派吵成一团。 恐慌、猜疑、愤怒、忌惮......种种情绪在殿堂內瀰漫。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决定,可能直接影响天嵐未来的国运,乃至生死。 龙椅之上,秦啸天一直沉默地听著臣子的爭论,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目光深沉如古井。 他脑海里全是从大夏进入视野之后的一件件事情。 拒绝? 此时的天嵐有的选? 良久,在群臣逐渐安静下来,目光全部聚焦於他之时,秦啸天缓缓抬起了手。 殿內顿时鸦雀无声。 “传朕旨意。” “回復大夏:朕,准时赴约。” ...... 另一边。 大夏皇宫,深苑静室。 晨光透过雕花窗欞,在地面投下斑驳静謐的光影。 室內瀰漫著淡淡的寧神安魂灵药清香,与一种长久沉睡后特有的安寧。 铺著柔软云锦的榻上,那袭染血的白衣早已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素净的月白寢衣。 沉睡了三月的女子,纤长如蝶翼的睫毛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那双紧闭了九十余日的眼眸,缓缓睁开。 初时,眸中是一片空茫的雾靄,倒映著上方陌生的殿顶。 隨即,记忆与感知如同解冻的冰河,汹涌而回。 重伤、坠落、混乱的灵力、破碎的宫苑地面、无数充满杀意的目光......以及,最后那道穿透喧囂与烟尘,平静望向她的视线。 视线! 混沌的脑海骤然清晰,昏迷前最后的画面定格。 她几乎是不由自主地猛地將目光投向室內的一个方向。 窗前。 那道负手而立的玄色背影,就这样撞入她的眼帘。 与记忆中的轮廓瞬间重合。 是他。 那个在她意识陷入黑暗前,最后映入眼帘的人。 女子绝美的脸上,血色未復,更显苍白剔透。 她以手肘支撑,有些艰难地缓缓坐起身,月白衣衫隨动作垂下,勾勒出清瘦却依旧优美的肩线。 长时间的沉睡让肢体微僵,內腑深处传来绵密隱痛,但更深处,某种浩瀚而沉寂的本质,正在这具虚弱躯壳下缓慢甦醒,只是此刻尽数收敛,不露分毫。 她抬眸,再次望向那道背影,声音响起,因久未开口而带著些许低哑,却清冽如冷泉漫过玉石,在静謐中格外清晰。 “......谢谢。” 窗前的身影似乎对她的甦醒与道谢並无意外。 闻言,他缓缓转过身。 晨光在他转身的剎那拂过他的侧顏,照亮一张年轻却已沉淀下深重威严的面容。 眉峰如裁,眼眸深邃似古井寒潭,平静地回视著她,目光中没有任何探究或好奇,只有一种近乎绝对的置身事外淡然。 四目相对,静室內的空气仿佛有了重量。 他没有回应她的道谢,只是抬手,屈指一弹。 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闪过,一份薄如蝉翼的玉简凭空出现在女子身前的锦被之上。 “修復伤势与损毁宫苑所耗,共计於此。”他的声音平稳无波,如同在陈述今日天气:“醒了,核对无误,便可走了。” 言罢,竟不再多看她一眼,径直迈步,便要向殿外走去。 姿態隨意得仿佛只是处理完一件微不足道的杂务,对她的来歷,伤势根源乃至为何坠落於此,毫无兴趣。 女子微微一怔,长睫轻颤,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荒谬波动。 她垂下视线,目光落在那玉简上,一缕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神念轻轻拂过简面。 玉简內,罗列的名目清晰详尽,数额堪称巨万,但以所列之物本身的价值论,確实公允。 甚至......显得有些刻板公事公办。 “......好。”她几乎没有迟疑,轻声应道,同时试图挪动身体下榻。 然而,当她的指尖即將触及冰凉光滑的玉石地面,试图调动一丝力量支撑时,脸色骤然一白,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並非因为伤势,而是她的神念本能扫过自身原本应佩戴储物之物的指间、腕上、乃至隱於体內的须弥印记所在,此刻皆是空空如也! 大战!毁了! 此刻的她,除了这身陌生的寢衣,真正是孑然一身,纤尘不沾。 一丝极罕见的无措凝滯掠过她清冷的眸底。 眼下她本源受损,力量百不存一,更兼身无长物,若就此离开,莫说偿还这债务,便是接下来的行止与恢復,都將步履维艰,甚至可能引来不可测的麻烦。 眼看那道玄色身影即將消失在殿门外的光影中。 她抿了抿苍白的唇,终是朝著那背影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等等。” 第104章 留下?洞玄巔峰! 声线在空旷中轻轻迴荡。 林渊的脚步在门槛边缘精准地顿住,未发一言,亦未回头。 女子深吸一口气,压下臟腑间翻涌的不適与某种源自更高层次本能的不习惯,快速说道:“我隨身的储物之器已毁,眼下无法支付玉简所列。” “可否......容我在此多滯留一段时日?” “待我伤势稍缓,定能另行筹措,届时必定双倍偿清,绝不拖欠。” 言毕,她静静等待。 这般带著商量甚至请求意味的话语,於她而言,已是漫长岁月中极其陌生的体验。 殿门处,一片沉默。 时间仿佛被拉长。 她能感觉到,一道淡漠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隔著空气,无声地落在她的身上,权衡著,评估著。 终於,他淡淡的声音传来,听不出情绪,却给出了应允。 “......可以。” 话音落下的瞬间,玄色衣袂已拂过门槛,身影融入门外廊道明暗交错的光影之中,再无痕跡。 静室內,重归彻底的寂静,唯余缕缕药香与她自己清浅的呼吸。 女子缓缓向后靠入柔软的锦枕,闭上了眼睛,素手轻轻握住了膝上那份微凉的玉简,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其上的灵纹。 许久,她再次睁眼,眸光投向空寂的殿门,又缓缓扫过这间静室的每一个角落。 眼底深处,那抹清冷之下,是无人能窥见的如同星空悠远而复杂的思量。 那青年的气度沉凝,威仪自生,应是此间运朝之主无疑。 以漂浮大陆的运朝层次,应该是皇朝,再加上边缘地域推断......这方运朝,多半是中品之列。 中品皇朝......其底蕴修士,当在镇域或掌天之境。 或有超出,亦不会太多。 坠落前仓促一瞥,所见军容与人物,倒也吻合。 她心中条分缕析,迅速做出了判断。 对她而言,这判断基於无数岁月的见识与近乎本能的感知,虽因重伤与初临此界略有模糊,但大方向不会错。 既是中品皇朝,於我有救治收留之实。 待我伤势稍復,修为恢復些许,便出手帮他们一次,了却这番因果,也算报了此恩。 思绪落定,她不再犹豫。 眼下最要紧的便是恢復。 她当即在柔软的云锦榻上调整姿態,闭目盘膝,双手结出一个极其古奥的印诀。 缕缕肉眼难见却让周遭灵气悄然改道的细微气息,自她眉心与周身要穴缓缓渗出,开始蚕食鯨吞静室內浩瀚的灵力,修补著那具看似脆弱,內里却曾承载过星辰生灭的躯壳与神魂。 ...... 而另一边。 明政殿內,天光自高窗倾泻,照亮御案后玄衣帝王的侧影。 林渊指节无意识地在光洁冰冷案台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声响。 他的目光落在虚空,眼神深邃,不见波澜,却是在凝神思索。 天外来客......这么快? 依据前世阅尽千帆的认知,他几乎在见到那女子的第一眼,心中便拉响了最高级別的警铃。 这种不按常理出牌,带著一身麻烦与未知的降临者,在无数故事模板里,都是漩涡的中心,灾祸的起点。 所以他最初的反应乾脆利落,治好伤,结清帐,立刻送走,撇清关係,最好此生再无交集。 但为何方才在静室门口,又改变了主意? 自然不是因为那女子承诺的双倍偿还。 是那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了几幅画面。 林舟与林汐体內,那两个来歷神秘的老爷爷。 还有那个被他隨手碾杀的重生者。 这些异常的点,如同散落的珠子,原本並未特意串联。 可当这个砸进他皇宫的天外来人出现时,一条若有若无的线,似乎隱约浮现了出来。 天玄大陆...... 似乎並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林渊的眼神微微凝实。 这不是好奇,而是一种身为棋手,在棋盘边缘发现陌生落子痕跡时,本能升起的警惕与探究。 或许...... 可以借她之眼,提前看到一些......风景。 这件事情落定,林渊目光移向了系统面板。 【姓名】:林渊 【修为】:洞玄初期 【体质】:帝体 【功法】:帝御寰宇经 【杀伐点】:三千四百万 【注释】:宿主洞玄境各项消耗 召唤:三千万/次 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三百万/年 抽奖:两百万/次 没有丝毫犹豫。 “买十一年,用了。” 【叮!】 【即將消耗三千三百万杀伐点,购买宿主自身十一年修炼模擬时间,並立即使用!】 提示音落下。 林渊双眼微凝。 十一年,並未提示超限,意味著正好突破大境界?还是不够? 不待他细想,熟悉的抽离感便瞬间降临。 外在世界的时间仿佛凝固。 而他的意识,已被投入一条奔流不息、唯有孤独与修炼相伴的岁月长河。 轰轰轰——! 帝袍飘动,气息浩荡。 他周身原本沉凝如渊的气息骤然沸腾,玄金色的皇道龙气轰然爆发,化作数条微型的威严龙影,环绕其周身游走长吟! 一股远比之前磅礴、沉凝、带著君临天下威严气息的灵力波动,如同沉睡的巨龙甦醒,轰然自他体內扩散开来! 殿內光线微微一暗,仿佛被这股无形的气势所慑,空气变得粘稠而肃穆。 案几上的奏章无风自动,发出哗啦轻响。 眉心处,一点玄金色玄奥印记一闪而逝,隱没於皮肤之下。 深邃的眼眸开闔间,似有星河幻灭、山河更迭的虚影流转,却又在剎那间归於古井无波的平静。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姓名】:林渊 【修为】:洞玄巔峰 【杀伐点】:一百万 洞玄巔峰! 林渊缓缓抬起一只手,五指微微收拢。 掌心之中,空间泛起细微的涟漪,感受著体內那堪称质变的雄浑力量,以及神识感知中前所未有的清晰与广阔,他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洞玄巔峰......濒临化域,也行吧。 他放下手,周身澎湃的气息迅速內敛,重新变得深沉如海,仿佛刚才那撼动殿宇的突破只是错觉。 唯有那双眼睛,比以往更加深邃,更加莫测。 第105章 暗涌岁末宴! 大夏历二年,岁末之夜。 大夏皇都灯火辉煌,宫城之內更是琉璃映彩,明珠焕光。 通往主殿的御道两侧,气息沉凝的虎賁卫士执戟而立,宛如雕塑,唯有目光偶尔扫过时带起的锐利锋芒,提醒著来客此地的森严。 天嵐皇帝秦啸天携使团如约而至。 他一身华贵常服,气度雍容,身后跟著以大祖秦朔为首的宿老与数名重臣、皇室子弟,其中便包括那位面容俊朗却隱隱透著一丝超然气质的十七皇子——秦羽。 行走在这座不久前还只存在於情报与想像中的陌生皇都,感受著四周那无声瀰漫的威严与隱隱压迫,即便是秦啸天,心中也紧绷著一根弦,面上却带著无可挑剔的温和笑意。 宴会设在紫宸殿,大夏历一年的晚宴,也在这里。 殿內並未刻意追求奢华,陈设大气古朴,一应器物却皆非凡品,流淌著內敛的光泽。 佳肴珍饈、琼浆玉液如流水般呈上,身著宫装的侍女举止嫻雅,悄无声息。 作为东道主,林渊高居御座,玄衣帝袍,神色平静。 他举杯邀客,言辞简练而得体,並无丝毫盛气凌人之態。 军政两方人员在侧相陪,言谈风趣,引经据典,將宴会气氛烘托得颇为融洽。 表面看去,確是宾主尽欢,觥筹交错,丝竹悦耳。 然而,天嵐眾人心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秦朔等宿老几乎全程灵觉提升到极致,感知著周围的一切。 武將席间,白起与蒙恬他们认得,那冰寒杀意与沉稳气度依旧迫人。 可更令他们心惊的,是此二人旁边另五位未曾谋面的悍將! 这五人虽形貌各异,或威猛、或雄烈、或英武、或豪迈、或沉毅,却皆有一股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冲天煞气,目光扫来,竟让人如被刀锋刮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文臣席上,那紫袍长者气度雍容,言辞老练,有宰执天下之姿。 其旁青衫文士则疏狂机敏,谈笑风生间暗藏机锋。 二人一稳一奇,相得益彰,显见大夏文臣底蕴亦深不可测。 最让秦朔警惕的,自然是秦破军三人提醒过的三人。 御座阴影中那脸覆铁面的灰袍人。 一白一黑两道淡淡饮酒身影。 “大祖,就是这三人在断龙原出手碾杀的楚天墟他们。” 酒过三巡,气氛稍缓。 林渊放下玉箸,目光似乎隨意地扫过天嵐使团眾人,最后落在了那位略显安静的十七皇子秦羽身上。 【叮!】 【检测到特殊波动......超脱金榜!】 超脱金榜?! 林渊眼神几不可察地一动。 他並未立刻深究这所谓的金榜,而是状似隨意开口。 “听闻天嵐皇室英才辈出,尤其年轻一辈,多有游歷四方、增长见闻者。” “今日一见,果然非凡。” 此言一出,秦啸天心中微凛。 来了! 他面上笑容不变:“夏帝谬讚了!” “我天嵐子弟虽力求上进,然天赋际遇各有不同。” “譬如羽儿,於年轻一辈中,心性资质尚算不错,也曾游歷四方,略增长了些许见闻。” “当然,比之贵国那两位惊才绝艷之辈,还是颇有不及的。” 林渊微微挑眉。 “哦?秦皇帝也知朕那不成器的弟妹?” “听秦皇帝此言,莫非羽皇子游歷之时,曾与他们有过交集?” 秦羽明白这个时候需要他说话了。 两个皇帝装傻充愣,他可不傻。 他起身,恭敬行礼,姿態无可挑剔,声音清朗坦然。 “回稟夏帝陛下。” “约大半年前,晚辈確曾偶遇一对自称来自荒洲的兄妹修士,兄长名为林舟,妹妹名为林汐。” “彼时他们似乎初至南离,对某些规则不甚熟悉,与人略有齟齬。” “晚辈见他们年纪虽轻,却眼神澄澈坚毅,风尘僕僕中难掩卓然之气,心中颇为欣赏,便顺手斡旋,並赠予了些许信息,以期能略解他们初来乍到之困。” “交谈虽短,但印象深刻。” “今日得见陛下天威,方知那二位竟是陛下至亲,当日举手之劳,实是晚辈之幸。” 话音落下,殿內有一瞬的寂静。 大夏群臣双眼微眯,缓缓放下了酒杯。 秦啸天虽然面上带笑依旧,心中却已和所有天嵐人员一样提起了万分小心。 御座之上,林渊静默片刻。 他的目光落在秦羽身上,仿佛穿透了他的躯壳,看到了那缕与系统提示对应的超脱气韵,也看到了对方眼中那份不似作偽的澄澈与坦然。 这秦羽,身怀系统都要提示的东西,又与林舟、林汐有善缘交集......此人身上,因果不小。 並且还有一点,他更加確信了天玄大陆不简单。 终於,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浮现在了林渊的唇角。 “原来如此。”他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定调的意味:“朕那弟妹年少离家,能有此际遇,得遇良友相助,亦是他们的造化。” “羽皇子古道热肠,朕心甚慰。” 此话一出,等同於承认了这段渊源,並定性为善缘。 林渊目光转向秦啸天:“天嵐与大夏,既有此善缘在前,又同处南离洲,共经云鼎之变。” “朕以为,今后两国当以睦邻友好,共稳南离为首要。” “加强往来,互通有无,乃至划定清晰疆界,永止干戈。” “秦皇帝以为此策如何?” 秦啸天心中一块大石骤然落地,隨即涌起复杂的感慨与一丝庆幸。 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对方显然通过秦羽的话,確认了某些信息,並以此为契机,不仅彻底定下了交好的基调,更提出了清晰的长久和平方略。 这固然是大夏基於绝对实力的从容布局,但也確实给了天嵐最需要的稳定与发展空间。 他当即举杯起身,神情郑重:“夏帝胸怀广阔,目光深远,所言正是朕心中所愿,亦是我天嵐百姓之福!” “天嵐愿与大夏永结盟好,共守南离安寧,互通商旅,划定疆界,从此刀兵入库,马放南山!” “好。”林渊亦举杯,与之遥相对饮。 殿內气氛,至此方真正鬆缓下来,融洽了许多。 后续的宴饮,虽仍难免带著政治的考量,却也多了几分真实的和谐。 第106章 三年转瞬!天玄古境! 时辰渐晚,宴席將散。 林渊起身,邀秦啸天一行至殿外廊下漫步醒酒。 时近子夜,皇城各处已隱约传来准备迎新的声响。 眾人行至一处开阔的汉白玉广场时,忽听宫墙之外,由远及近,响起层层叠叠的破空锐啸。 “咻——嘭!” “咻——咻——嘭!” 紧接著,无数光点挣脱夜幕,冲天而起,在深邃天幕轰然绽开。 金菊漫展,牡丹盛放,蛟龙腾云,火凰振翼......赤橙黄绿,青蓝交织,漫天华彩如星河倒泻,將半壁天空映作梦幻之境。 隆隆声里,光雨洒落,照亮连绵殿宇,也映亮广场上每一张仰望的脸。 大夏历三年,到了。 “如此盛景,著实令人目眩神迷。”秦啸天负手仰观,由衷嘆道:“大夏年节,万民同乐,气象绚烂,朕今日得见,不虚此行。” 其余天嵐使臣亦纷纷頷首,眼中不乏讚赏。 这等焰火於修士虽不稀奇,在此团圆佳节的氛围中,却別有一番动人的气象。 林渊同样含笑望天,眸光温润。 然而,当他视线掠过不远处一座灯火阑珊的观景楼台时,余光驀然捕捉到一抹素白身影。 是那名神秘女子。 她不知何时已静立於阑干之侧,依旧一身月白裙裳,青丝未綰,隨风轻扬。 此时正微微仰首,凝望著天际明灭的花火。 绝美的侧顏在光影流转间显得朦朧而不真切,清澈的眼眸里倒映著璀璨万千,那平静之下,似有一缕极淡的涟漪盪开。 似是感应到目光。 她倏然转头,视线穿越绚烂光幕与朦朧夜色,与林渊远远相接。 无言,亦无绪。 她只极自然且略带礼节地,朝林渊所在的方向微微頷首。 旋即,身影如融於夜色的一缕轻雾,转身悄然而逝,隱入楼台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 一切仅在瞬息之间,却已被近处的秦啸天、秦朔等人看在眼中。 秦啸天目光微动,面上浮现一抹恰到好处,属於过来人的瞭然笑意:“陛下宫中既有客,朕等便不多叨扰了。” “今夜盛宴,铭感於心。” “愿来年两国,愈加和睦。” 林渊神色未改,亦无意解释这误解,只从容道:“秦皇帝慢行。” 待天嵐一行人由礼官引路离去,身影消失在迴廊尽头,一直隨侍在侧的张居正与郭嘉对视一眼,目中皆有精光闪过。 那是属於顶尖谋臣嗅到关键讯息的锐利。 陛下曾言,那女子是麻烦,醒来赔偿后便会遣离。 可如今......竟仍留居宫中。 莫非......陛下终於开窍了? 张居正抚须,眸色深邃。 陛下登基已届三载,文治武功,威加海內。 然中宫之位至今空悬,实非国本之福。 今观此女,虽来歷成谜,然气度行止皆非凡俗,且能得陛下默许留驻......或可...... 於他而言,这不仅是帝王家事,更关乎国本延续,关乎大夏这艘巨舰未来的稳舵与航向。 如今外患暂平,內政蒸蒸,似乎......正是虑及此事之时? 至於郭嘉,除了同样思及此处,更是暗舒一口长气,几乎喜形於色。 陛下是直的!是直的啊! 对身后两位重臣的汹涌心绪,林渊浑然不觉。 他只是静静望向女子消失的楼台,片刻后,又重新抬首,望向依旧璀璨不绝的漫天烟花,整个人沉入这年节独有的温暖而喧腾喜庆之中。 夜风拂过,带来远方隱约的钟声与万家欢呼,宣告新岁已正式降临。 皇城的灯火,在烟花落尽后,依旧温暖而明亮地绵延至夜色深处。 ...... 三年光阴,弹指而过。 大夏历三年,是民心如潮、再次磅礴凝聚的一年。 正月初一,万象更新。 朝廷以一纸明詔,將南离洲之战的辉煌战果昭告九州。 消息传开,万民沸腾,举国欢腾。 直到此时,百姓们方恍然知晓。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们的大夏,在北伐东极之后,竟已挥师西进,於万里之外的南离洲开疆拓土,再建赫赫功业。 身为大夏子民,还有什么比眼见国力日隆疆域愈广更令人自豪? 更何况,是在这般太平昌荣的岁月里,忽得捷报,如锦上添花,更添一份安稳之中的底气与欢欣。 此后的大夏历四年、五年,天下承平,四方渐稳。 南离洲自那年夜宴深谈之后,完全步入平稳。 天嵐与大夏使节往来不绝,商队络绎於途,文脉交融,武道互鉴,两国之谊隨岁月流转而日益深厚。 再看东极洲。 昔日荒洲猛龙一举吞併星澜之后,便偃旗息鼓,未再兴兵。 临天皇朝这位老牌霸主,依旧保持著韜光养晦和固本培元的姿態。 紫宸、沧澜两大皇朝,从最初的警惕观望,到渐渐熟悉这位气度沉凝,不躁不侵的新邻,彼此之间也形成了一种微妙而又保持距离的平衡。 东极洲的天地,在经歷一番波澜后,似乎又寻得了新的秩序与节奏。 光阴如水,静静流淌。 大夏的国运,便在这样外示安寧的节奏中,悄然铺展,行至大夏历六年。 “陛下,在《帝諭万民功》与日愈蓬勃的国运加持下,我朝寻常子民修为已普遍由先天境破入真元。” “换言之,如今九州境內,纵是田间耕种灵地的百姓,最低亦是真元初期修为。” 张居正的声音在宸极殿內朗朗响起,清晰沉稳。 百官闻言,无不面露自豪,眼中光彩熠熠,如见国运具象,与有荣焉。 最低真元! 放在六年前,谁敢设想? 御座之上,林渊神色平静,只微微頷首:“甚好。” 他目光扫过殿中诸臣,缓缓开口:“此乃万民勤勉,国运所钟之果。” “愿诸卿与百姓共持此心,勤修不輟,则我大夏根基,必將愈加深厚。” “退朝。” 话音方落,林渊正欲起身。 轰——! 一声震响,仿佛自古远时空深处传来,如巨钟撞响天地,沉浑浩荡,剎那间穿透云层,掠过山河,响彻在整个天玄大陆每一个角落。 紧接著。 苍穹高处,道道玄光交织浮现,天幕如同被一只无形之手缓缓推开,显出一片朦朧而古老的虚影。 山川隱约,宫闕縹緲,似有磅礴灵气自那裂隙中瀰漫而出,笼罩四极。 这一刻,大陆各方。 无论宗门深处、皇朝禁地、世家秘府,诸多势力之主皆若有所感,齐齐抬首,目光如电,望向天穹异象所在。 有人神色凝重,有人眼含炽热,更有人长身而起,气冲云霄。 也正在此时。 大夏皇宫深处,某座静謐的庭院內,那名已静修三年的女子,亦是忽的抬眸。 她望向天际那一片渐渐清晰的古老虚影,眸中似有微光流转,如静湖起澜,映出一片遥远而熟悉的天地轮廓。 月白的衣袂无风自动,周身气息在那一剎那间,变得幽邃难明。 “古境......好像......有些不一样......” 【ps:请假的补完啦!】 第107章 何为古境!人选! “咦?!” “古境?!” 此刻心有所感的,不止是身在大夏皇宫的那名女子。 中洲,玄天宗。 林舟与林汐的脑海中,也同时响起了两位老者略带讶异的声音。 “古境?那是什么?”林舟与林汐一边遥望高空异象,一边朝钟声长鸣的宗门广场疾驰。 秦老与苏老略作沉吟,简单解释道。 “大陆古歷史印记的周期性显化。” 两个小傢伙脚步不由得一顿,更为好奇:“歷史印记的显化?” 见他们仍有些茫然,两老笑了笑,换了个更直白的说法。 “理解为蕴藏莫大机缘的秘境即可。” “进去之后,务必做好准备。” “若运气够好,修为当可突飞猛进。” 说罢,他们便不再多言,转而彼此交流起来。 “老苏,看来这座漂浮大陆,底蕴比预想的更深啊......” “確实。只是不知此番开启的古境,究竟是何等层次。” “纵然只是最初级的投影,对这两个娃娃来说,也是难得的造化。” “好生准备吧。” “此番,或许你我这两个老傢伙,又得活动活动筋骨了。” 暂且不论整个大陆如何震动。 画面转回大夏。 林渊缓缓抬首,静观天变。 殿內群臣亦遥望苍穹,面露惊容,低声议论:“此等异象,究竟是何徵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此时,一道灰衣面具身影无声浮现於殿中,特有的低沉嗓音响起。 “陛下。” “天嵐急讯。” 林渊目光微动,从空中收回视线。 “接。” “是!”袁天罡应声取出传讯石。 很快,秦啸天那难以抑制激动的声音从中传来。 “夏帝!” “天玄古境,开启了!” 林渊眼眸轻闪:“天玄古境?” 秦啸天对此毫不意外。 这三年接触,他早已了解大夏渊源,一方面更为自己当初的选择感到庆幸,另一方面,这也正是他此刻为什么会传讯的原因。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加快。 “此乃我天玄大陆传说中的无上秘境!” “据古老典籍零星记载,本该是万年一现的机缘盛世!然而此次......不知何故,竟提前了数百载!” “古境之內,时空玄异,自成天地。” “虽危机四伏,却处处是造化。” “每一次开启,能活著出来的修士皆有大收穫,甚至有人藉此一步登天,开创宗门基业!” “其中具体情形,歷来眾说纷紜,入內者所见也各不相同。” “唯一可確知的是,古境会依修为高低,將人引入三大区域。” “灵初至天元。” “涅槃至镇域。” “掌天至皇极。” 话虽简略,林渊却已瞭然。 更何况这三年与天嵐交往甚密,他对整座大陆的了解早已今非昔比。 灵初至镇域已经不用多说。 掌天→窥虚→破界→皇极。 “换言之,这是一处囊括全大陆势力的机缘战场。”他心念微转:“各境皆有爭锋之处。” 秦啸天显然不曾低估他的悟性,当即接道:“可以这么理解。” “但亦要小心跨级天骄在长辈陪伴下的入场。” “比如中洲上品皇朝的天骄,在镇域长辈陪同下来到涅槃至镇域区域。” 林渊微微点头,这种情况肯定不会少。 秦啸天的声音接著传来。 “最后就是。” “古境显现后,会有三日天地缓衝之期。” “三日一过,接引神光將笼罩大陆,修士皆可凭心念选择是否进入,持续时间內在內在一年,外在三个多月。” “夏帝。”说到此处,他语气肃然了几分,这也正是他此番传讯最深的目的:“愿我两朝在古境之中,仍能同心共进,互为依託!” 林渊淡淡一笑,声如静川。 “自然。” 通讯断绝,殿內重归寂静。 方才的对话,林渊並未遮掩,此刻百官皆已听闻,人人神情震动,目含惊色。 天玄古境! 竟是万年一启的古老秘境! 以我大夏今时之国力,陛下定会派遣诸位大人前往爭锋吧?! 御座之上,林渊指尖轻叩扶手,眸中光影明灭。 去?大夏自然要去! 不仅为那所谓机缘,更因他心中隱有一念。 这古境,或许正与他昔日对这片大陆的种种猜测隱隱相连。 若能藉此探得一二线索,岂容错过? “传諭九州,布告天玄古境之基讯。” “凡我大夏子民,修为合契、自愿入境寻求机缘者,皆可早作准备。” “袁卿,隨朕来。” 话音落下,林渊的身影已自御座上徐徐淡去,如烟靄消散。 “退朝——!” 唱喏声悠长而起,迴荡於殿宇樑柱之间。 百官伏地,齐声恭送。 “臣等恭送陛下!” ...... 画面流转,明政殿內。 袁天罡微微垂首,静听前方那道身著玄金帝袍的身影负手踱步,逐一下令。 “第一。” “天罡校尉,皆在天元之境。” “著你挑选一批,率队进入灵初至天元区域。” “首要之务,尝试寻访林舟与林汐二人。” “若得相见,告知他们大夏一切安好。” “若未能相遇,便低调夺取机缘,並伺机探察古境虚实。” “第二。” “涅槃至镇域区域,即派员前往。” “盖聂、卫庄,以及你,皆在其列。” 言至此,林渊摆了摆手。 “去安排吧。” “遵旨。”袁天罡躬身一礼,身影如墨入水,悄然消散。 林渊又踱了几步,目光扫过系统界面,確认诸事无误。 三年光阴荏苒,大夏顶尖战力亦稳步精进。 镇域境已有两人。 一是西征归来后便达化域巔峰的白起,三年沉淀,步入镇域初期。 二是本就处於化域巔峰的盖聂,水到渠成,同样晋入镇域初期。 化域境中,则是巔峰的袁天罡与卫庄,中期的蒙恬,初期的陈庆之。 还有林渊他自己,亦从洞玄巔峰突破至化域初期。 其余眾人,多在洞玄后期至巔峰之间。 如此布置,应对此番古境之爭,应当稳妥。 白起留下坐镇朝中,亦是周全之策。 心念既定,林渊转身欲离。 殿外忽传来通传之声,嗓门洪亮,透著一股憨直的劲儿。 “陛下!白姑娘求见!” 林渊脚步一顿,眉梢微挑。 白姑娘?谁?! 第108章 入古境! 殿外长廊下,典韦手持双戟,挺胸抬头,一脸俺可机灵了的表情,朝殿內又喊了一嗓子。 “陛下!白姑娘在外候著吶!” 一旁的许褚嘴角抽了抽,压著嗓子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你怎知人家姓白?” 典韦扭过头,理直气壮:“她总穿一身白衣,不叫白姑娘叫啥?难道叫『餵』?” 许褚扶额,懒得跟他辩。 几步开外,一袭月白裙裳的女子静立如莲,眸光清淡地望著殿门方向,仿佛根本没听见两人这番嘀咕。 风拂衣袂,似雪轻扬,她容色无波,只在典韦那声白姑娘出口时,眼底极淡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澜。 似是有些好笑,又似全然无所谓。 典韦见她不动,又凑近半步,嗓门依旧没收著。 “姑娘稍等哈,陛下这就听见了!” 女子终於微微侧眸,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平静得像秋日深潭,典韦却莫名闭了嘴,挠挠头退后半步,小声对许褚嘟囔。 “这姑娘......气势咋比俺还沉。” 许褚白他一眼,懒得接话。 就三年前那天,连他们所有人都反应不及的轰鸣,便足以证明这女子绝不简单。 更遑论这三年来,陛下对她的態度始终微妙而留有余地。 这还用问? 殿內,林渊已回过神来,眼底泛起一丝瞭然的笑意。 原来是她。 “宣。” 他拂袖转身,声音温淡地传了出去。 殿门轻启,一袭白衣步入殿中。 女子步履从容,行至御阶之下,微微頷首,声线清浅如檐下风铃。 “三年静养,承蒙收留。” “此情此恩,不敢或忘。” 她抬起眼眸,目光平静地迎上林渊的视线。 “古境將启,我欲入內一行。” “以践昔日疗伤损物之诺。” 话音落下,殿內一时悄然。 窗外光影斜移,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沉。 林渊静立御案之后,玄金袍袖垂落如夜。 他注视著阶下那张无波无澜的容顏,眼中倏地掠过一丝极淡的微光,唇角轻扬,声如静水。 “可。” 仅此一字,再无多言。 女子眼中似有涟漪一盪,又归於明净。 她未再称谢,只再度微微頷首,便转身朝殿外走去。 白衣拂过光洁的金砖,如云影掠过镜湖,寂然无声。 殿门开合,白衣隱去。 廊下隱约传来典韦压著嗓门的嘀咕:“谈完啦?这么快?” 许褚似乎低斥了句什么。 林渊听著,眼底浮起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 他缓步走回案前,指尖拂过摊开的舆图。 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 三日后。 天光破晓之时,苍穹深处再度传来那沉浑如古钟的震鸣。 嗡——! 声浪荡开云层,席捲四野。 紧接著,九彩神光自天幕裂隙中倾泻而下,如天河倒掛,笼罩整片大陆。 山河皆明,眾生仰首。 中洲各处,运朝人员、宗门修士、世家子弟、散修游侠,皆已整装备战,或激动难抑,或神色肃穆。 无数道身影在神光接引中徐徐升空,化作流光没入那片古老的投影。 玄天宗广场上,林舟与林汐並肩而立,周身已被柔和的光晕包裹。 “哥,你紧张吗?”林汐小声问。 “有一点。”林舟握了握拳,又鬆开:“但秦老说,这是我们的造化。” “能否荣归荒洲,就看这次了!” 脑海中,秦老的笑声低低响起:“两个娃娃,准备好了就上去吧。” “记住,古境之中,机缘与危险同在。” “遇事多看,多思,稳中求进。”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隨即身形轻盈而起,隨著接引神光缓缓升向那片愈发清晰的山川虚影。 东极洲,临天皇朝。 巍峨的祭天台上,皇帝负手而立,身后是黑压压的皇朝精锐。 他望著漫天垂落的神光,声如金铁交鸣,传遍全场。 “天玄古境,万年一启。” “此乃天命所归之机,亦是我临天,入主中洲、定鼎山河之始!” “凡我皇朝儿郎,入古境者,当以机缘筑基,以血勇开道!” “天命在朕,更在汝等手中!” 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震天而起,道道身影如箭离弦,冲入光幕。 沧澜、紫宸两大皇朝亦不落人后。 帝王亲临,重臣相隨,皆以国运相励,以族望相托。 古境之於他们,同样是打破格局,问鼎更强的唯一捷径。 南离洲,天嵐皇朝。 秦啸天率眾立於宫闕之巔,朗声长笑。 “古境开,大道显!” “此非一人一国之战,而是我天玄生灵共逐长生之阶!” “诸君,且去爭,且去闯!” “朕,在此静候佳音!” 浩荡神光亦笼罩大夏疆土。 九州大地,各城各镇,凡修为达者,皆可感应那来自苍穹的召唤。 有人踌躇满志,有人忐忑不安,更多人在短暂的仰望之后,闭目凝神,任由接引神光包裹周身,化作道道光虹投向天际。 大夏皇宫深处,一袭白衣静立廊下。 神光垂落时,女子並未仰望,只轻轻合眼。 光华縈绕她周身,衣袂无风自动,如雪绽光,如云映霞。 下一瞬,她身影淡去,似一缕轻烟匯入漫天流光之中,无声无息,却自有一股遗世独立的清寂。 古境......甚是怀念的成长之地...... 皇宫另一处 盖聂抱剑静立,卫庄嘴角噙著一丝冰冷的弧度,袁天罡面具下的目光沉静如渊。 他们身后,是肃然列阵的天罡校尉与精选不良人。 没有豪言,没有壮语。 只有一道平静的旨意在此间迴荡。 那是林渊最后传来的口諭。 “古境虽险,机缘虽重,然性命为基,国运为根。” “望诸卿,全功而返。” “朕,在宸极殿等你们归来。” 话音落尽,神光骤盛。 无数身影在光中淡去,如同消散的星点,匯入那片即將开启的浩瀚而未知古老时空。 大陆震颤,万灵共赴。 天玄古境,终开! 第109章 倾天古塔! 涅槃至镇域区域。 光影流转,时空倒错。 三道身影並肩立於一片全然陌生的天地之间。 盖聂、卫庄、袁天罡几乎同时睁眼,三双目光如电扫向四周。 这里没有苍穹。 头顶是一片混沌流转的暗紫色虚无,无数散发微光的晶石静静悬浮,宛如凝固的星辰。 没有日月轮转,也没有云靄流动,只有永恆不变的幽暗与星点。 脚下是辽阔无垠的暗红色大地,土壤坚硬如铁,龟裂的缝隙中隱约可见流动的赤色光脉,像是沉睡巨兽的血管。 远处,大地並非完整一片,而是断裂成无数悬浮的陆块,大小不一,彼此以残破的虹桥或断裂的石道相连,在混沌背景下沉默漂浮。 空气中瀰漫著浓稠的灵气,几乎凝成肉眼可见的淡金色雾靄。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吞吐液態的灵气。 然而,在这令人心醉的浓郁之中,却夹杂著一股沉重如山的歷史威压。 仿佛这片土地承载了太多过往的重量,连时空本身都在微微呻吟。 极目远眺,可见一些陆块上矗立著建筑的轮廓。 那並非天玄大陆任何已知的风格。 倾斜的高塔,圆环嵌套的殿宇,雕刻著无法理解纹路的巨柱......多数已残破不堪,覆满岁月的尘灰与苔蘚,却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 更远处,某些区域笼罩在朦朧的光晕中,看不真切,只能隱约感到其中蕴藏著令人神魂震颤的能量波动。 没有风,没有虫鸣,没有活物的气息。 只有死寂,以及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近乎凝固时空。 三人收回目光,相视頷首,隨即纵身而起,化作三道流光划破暗红色天幕,直指就近那座斜塔。 与此同时。 另一侧悬陆边缘,七道身影默然矗立,皆著靛蓝近墨的袍服,肩绣苍狼啸月纹。 正是北冥洲三大皇朝中位居第二把交椅,下品极限的霜狼皇朝此行队伍。 北冥洲格局与东极洲略似。 一尊中品皇朝俯瞰,一座下品极限皇朝紧追,另一座则为普通下品皇朝。 霜狼,正是那承上启下,底蕴深厚的一方。 此刻,为首那名眉发皆凝寒霜的老者缓缓抬眸。 他周身空气隱隱冻结,冰晶自发凝结飘散,气息沉浑如万载玄冰。 正是霜狼皇朝此行领袖,镇域巔峰的寒凌大祖。 “大祖,您看!”身侧一名镇域初期的老祖级人员声音微颤,指向悬陆中央那座倾斜的巨塔:“是建筑......完整的古建筑!” 寒凌宿老眼中幽光骤亮,呼吸亦为之一凝。 古境之中,完好的建筑往往意味著无限可能。 而眼前这座高塔,形制诡譎,倾斜却不倒,塔身流转著似符非符的黯淡光纹,与他记忆中霜狼皇朝歷代所载的任何古境遗蹟皆不相同。 “未有记载......”寒凌声音低沉,带著压抑的震动:“皇朝秘录翻遍,亦无此塔只字描述。” “这是一处......从未被探索过的新跡!” 话音落下,身后的隨行修士无不神情振奋,眼中炽热乍现。 “天佑霜狼!”一名化域巔峰的修士忍不住握拳低呼。 寒凌宿老不再多言,袖袍一拂:“隨我入塔。” “谨记,步步为营,但机缘在前,亦不可怯退!” 七人当即运转功法,道道霜寒灵力涌出,交织成一面流转的冰晶护盾笼罩周身,隨即化作数道蓝芒破空而去,转眼便没入塔內。 巨门在最后一人进入后悄然闭合,表面纹路微光一闪,旋即寂灭。 门合后不过数十息。 三道身影如流星坠地,无声落於塔前。 正是袁天罡、盖聂、卫庄。 卫庄扫过地面尚未散尽的霜气与冰晶残跡,嘴角掀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有人抢先了。” 盖聂目光落向紧闭的塔门,静立未言。 袁天罡亦只淡淡一瞥,便径直向前。 显然,他们来,他们征服,管你谁谁谁! 三人步履如风,转眼身形如烟,接连没入门內黑暗。 塔门再度合拢,恢復沉寂。 而就在塔门闭合后没多久。 “嗖!嗖!嗖!” 破空声由远及近,五道身影裹挟著灼热刚烈的气息,轰然落地! 来人皆著赤金战袍,胸前以暗红丝线绣著一轮锋芒逼人的裂日纹章。 西煌洲下品极限皇朝,猎天皇朝! 为首者是一名虬髯戟张、目如烈火的壮汉,周身气息澎湃如烘炉,赫然亦是镇域巔峰。 他刚一落地,目光便如铁钉般死死凿在眼前这座倾斜巨塔上,浑身肌肉賁张,激动得连呼吸都粗重起来。 “是这座塔!皇朝古札所载的『倾天之塔』!” “没想到......真被我们撞见了!” 他猛地回身,对著身后四名同样神情亢奋的同袍,声音因激动而压抑低颤: “札记有云,塔倾如断岳,內藏通天阶!” “数年前,我猎天一位镇域巔峰的先祖闯入此塔,歷经九死,出塔之时......”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一字一顿。 “已破关隘,登临掌天境!” “哗——”身后四人虽早知此事,此刻亲临塔前,仍禁不住气血翻涌,眼中迸发出近乎狂热的渴求。 掌天境! 那是多少镇域修士穷极一生也无法触及的门槛! 而这座塔,竟藏有直通掌天的机缘! “大祖,塔门紧闭,但门前痕跡犹新,恐怕已有人先一步进去了!”一名镇域初期的修士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地扫过地面残留的冰霜气息。 猎天皇朝大祖烈山闻言,不怒反笑,露出一口森白牙齿。 “进去得好!这等险地,正需有人在前探路。” 他大步踏前,伸手按在冰冷厚重的塔门上,掌心灵力吞吐。 “霜狼皇朝的冰魄寒息......呵,老对手了。” “他们既愿开路,我们便紧隨其后。” “记住,塔內凶险未知,先祖札记亦只记其利,未详其险。” “一切谨慎,但机缘当前。” 他眼底烈焰燃烧。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是!” 四人齐声低应,战意升腾。 烈山不再多言,双臂发力,镇域巔峰的雄浑灵力轰然涌出,塔门上符文明灭闪烁,在一声沉闷的轰鸣中,缓缓向內洞开。 五道赤金身影鱼贯而入,没入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塔门再次闭合。 至此,不过短短半个时辰不到工夫,这座沉默矗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倾斜古塔,已接连吞入了三方势力。 霜狼皇朝七人,大夏三人,猎天皇朝五人。 塔外重归死寂,唯有混沌天穹上悬浮的微光晶石,冷冷映照著塔身那些古老而诡譎的纹路,仿佛一只缓缓睁开的幽冥之眼。 塔內世界,暗流已起。 第110章 三座擂台! 塔门在身后无声闭合,最后一丝微光彻底断绝。 袁天罡立身之处,並非预想中的塔內景象,而是一片绝对黑暗,无边无垠的虚无。 没有方位,没有声息,连时间的流逝在此都显得模糊曖昧。 他缓缓侧首,玄铁面具之下眸光微凝。 三人,被分开了。 几乎在这念头掠过的同一刻。 脚下,一点微光毫无徵兆地亮起,如墨滴入水般迅速晕染开来,展开成直径三丈的圆形平台。 平台边缘之外,黑暗依旧翻涌。 平台之內,光线柔和却无法照亮更远的地方。 在平台的另一端,空气开始扭曲。 一缕缕暗色气流从虚空中抽离、匯聚,逐渐勾勒出人的轮廓。 身高、体態、四肢,都与袁天罡本人別无二致。 只是面容始终模糊不清,像蒙著一层流动的雾气。 当轮廓完全成形的那一刻。 “轰!” 化域巔峰的灵力威压如火山爆发般炸开,实质般的灵力浪潮拍打在平台边缘,激起一圈圈透明的涟漪。 虚影抬头,如果那模糊的面部能称之为抬头的话,看向袁天罡。 下一秒,它动了。 不是奔跑,而是整个空间被它一步踏碎! 右拳在瞬间完成了从收束到爆发的全过程,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发出刺耳的尖啸!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速度。 拳未至,拳风已如实质的重锤,率先轰向袁天罡的面门! 袁天罡依旧没有动。 他只是在那拳风触及面具前额的剎那。 微微侧了侧头。 一个简单到近乎隨意的动作。 拳风擦著玄铁面具的边缘掠过,带起了他几缕散落的长髮。 髮丝在狂暴的气流中剧烈摆动,而面具之下的眼眸,平静无波。 虚影的本体拳锋接踵而至! 就在那蕴含著崩山之力,距离面具仅剩三寸的瞬间。 袁天罡的左手抬了起来。 没有蓄力,没有徵兆,手臂如慵懒舒展的黑龙,手肘划出一道简洁到极致的弧线,精准地撞向虚影的后颈。 “喀嚓。” 清脆而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不是幻觉。 虚影虽非实体,但这一击所蕴含的暴力,直接作用於构成它存在的灵力核心上! 虚影前冲的势態戛然而止,整个“身体”剧烈震颤,表面的光影剧烈波动,几近溃散。 但它连痛呼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袁天罡的右拳,已经来了。 这一拳,比虚影方才的那一拳更慢,却更重。 慢到可以看清他手臂上微微賁张的肌肉线条,看清灰色袍袖因力量鼓盪而掀起的褶皱。 重到拳头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承受不住,发出低沉的嗡鸣。 拳头正中虚影的胸腹之间。 没有炫目的光华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闷响。 “咚!” 虚影的“躯体”以中拳处为中心,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 构成它身体的暗色光流如受惊的蛇群,疯狂向四周逃窜,却无法挣脱某种无形的束缚。 它被这一拳打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 然而,飞出去不到一尺。 一只戴著玄铁护手的手,如铁钳般扼住了它的咽喉,將它硬生生定在半空。 袁天罡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贴至近前,他的动作看起来並不快,却偏偏在虚影倒飞的轨跡上,精准地拦截。 面具之下,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 似是厌倦,又似失望。 隨即,五指缓缓收拢。 “噗——!” 並不响亮的破碎声。 虚影的头颅,连同被扼住的脖颈,在那只手中如朽木般碎裂、崩塌。 裂痕迅速蔓延至全身,整个“身体”在不到一次心跳的时间里,彻底崩解成无数细微的光点。 光点飘散,融入四周的黑暗,再无痕跡。 从虚影出手,到彻底消散,整个过程,不过五次呼吸的时间。 袁天罡收回手,负手而立。 灰衣衣角缓缓垂落,纤尘不染。 平台中央,一枚龙眼大小,丹晕流转的古丹药缓缓凝结。 同时,另外两处地方。 盖聂和卫庄发生了同样的事情。 盖聂所处平台,战况同样在三息之內展开。 他对面的虚影,手中凝聚出了一柄长剑的轮廓,那剑的形制,竟与盖聂腰间所佩,有七分相似。 盖聂的目光落在虚影持剑的手上,眼神平静如水。 虚影动了。 它没有像袁天罡面对的虚影那样狂暴突进,而是以一种极为標准的起手式,长剑斜指地面,身形微沉,蓄势待发。 这是剑客的对峙。 盖聂依旧抱著他的剑,左手握著带鞘的长剑,右手自然垂落。 他甚至没有改变站姿,只是静静地看著虚影完成所有的准备动作。 三息。 虚影终於蓄势完毕,脚下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出! 长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光,直刺盖聂咽喉。 標准的不能再標准的一记直刺,却快如闪电,狠辣精准。 剑锋破空,发出“嗤”的轻响。 盖聂动了。 他没有拔剑。 只是在剑锋即將触及肌肤的剎那,他的身体如风中柳絮般,顺著剑势的轨跡,向后飘退了半步。 仅仅是半步。 剑尖擦著他的咽喉掠过,距离肌肤不到半寸。 与此同时,盖聂一直自然垂落的右手抬了起来。 並指。 如剑。 他的手指修长稳定,指尖没有吞吐的剑气,没有繚绕的灵力,就只是......手指。 然后,向前一点。 点向虚影持剑手腕上方三寸之处。 他的动作看起来不快,甚至有些隨意。 却偏偏在虚影剑势用老,新力未生的那个缝隙里,精准地抵达。 指尖轻触。 没有声音。 但虚影整条持剑的手臂,却陡然一僵。 剑身上流转的光华瞬间熄灭,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盖聂的手指並未停留,顺势向前一抹。 动作轻柔,如拂去肩头落叶。 指尖掠过虚影的颈侧。 虚影保持著前刺的姿势,凝固在那里。 “哗——!” 它从被触碰的颈侧开始,如沙雕般悄然崩塌,化作无数细碎的光尘,簌簌飘落。 手中的长剑率先溃散,紧接著是手臂、躯干、头颅...... 最终,整个虚影彻底消散,只留下一枚缓缓凝结的丹药。 卫庄所处平台,氛围截然不同。 鯊齿剑尚在鞘中,却已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被囚禁的凶兽在躁动不安。 剑柄上狰狞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隱隱有暗红的光泽流淌。 他对面的虚影,手中凝聚的武器,赫然也是一柄形似鯊齿的锯齿长剑! 卫庄盯著那柄仿製品,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抹混杂著讥誚与暴戾的弧度。 “学我?”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虚影没有回应,它也不可能回应。 只是缓缓抬起那柄锯齿剑,剑尖指向卫庄,做了一个挑衅般的起手式。 卫庄眼中的最后一丝温度消失了。 “你也配?!” 暴喝声起,他整个人如炮弹般炸射而出! 脚下的平台在他蹬踏的瞬间,炸开一圈蛛网状的裂纹! 速度之快,甚至在原地留下了一道尚未消散的残影! 鯊齿剑,出鞘! “鏘——!” 那不是清越的剑鸣,而是如同恶兽挣脱枷锁的咆哮! 狰狞交错的锯齿刃口撕裂空气,拖出一道暗红色的凶戾光痕! 虚影也在同一时间动了,它的鯊齿剑同样挥斩而出! 两柄形制相似,气息却天差地別的凶刃,在平台中央悍然对撞! “鐺——!!!!!”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炸响,碰撞处爆开一团刺眼的火星,狂暴的气浪呈环形向四周炸开,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 双剑相持! 卫庄能清晰地看到对面虚影模糊面部后的眼神。 那是一种空洞的、模仿出来的凶厉。 “徒有其形。” 他嗤笑一声,握剑的手臂猛然賁张,肌肉如钢铁般绞紧! “给我——碎!” 鯊齿剑上的锯齿,竟如同活物般猛然一错,死死咬住了虚影剑身的某个薄弱点! “咯吱......咔!”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虚影手中的长剑,竟被鯊齿剑的锯齿硬生生绞得弯曲、变形! 剑身的光华剧烈闪烁,隨即。 “嘭!” 炸裂成无数碎片! 虚影握剑的手被震得高高扬起,胸前空门大开。 卫庄岂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他顺势前踏,鯊齿剑由下而上,一记狠辣的斜撩! 锯齿刃口毫无阻碍地切入虚影的胸膛,向上撕裂,从肩膀处破体而出! 虚影的“身体”被这一剑几乎斜劈成两半! 但它还未溃散。 卫庄眼中凶光一闪,握剑的手腕猛然一拧! “嗤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中,鯊齿剑在虚影体內残忍地绞转了一周! 这一次,虚影再也无法维持形態。 轰然崩散! 化作漫天光点。 鯊齿剑归鞘,发出一声满足般的低鸣。 卫庄甩了甩手腕,將溅射到手臂上的几点光尘隨意拂去。 他看也没看那枚凝结出的丹药,一把抓过塞入怀中。 “贗品。” 三座平台,光华同时流转。 【ps:写嗨了,这章三千字,够意思撒!】 第111章 好胆! 一处约莫百丈方圆之地,地面铺著温润的白色玉石板。 四道身影围聚在空间的中央,正是霜狼皇朝等人。 为首的寒凌气息依旧沉浑,但眉宇间难掩一丝疲惫,袖袍上沾染著几点不易察觉的焦痕,显然在第一层的对战中也並非全然轻鬆。 他身旁的镇域中期寒锋老祖亦是左肩衣衫破裂,一道浅浅的血痕虽已止住,却昭示著方才战斗的凶险。 更糟的是另外两人。 一名镇域初期的修士脸色惨白,气息萎靡,胸前衣襟被鲜血浸透了大片,此刻正盘坐在地,艰难地运功疗伤,显然伤势不轻。 而最后那名化域巔峰修士虽无外伤,但眼神涣散,周身灵力波动极不稳定,似是神魂受到了某种衝击。 不过,他们儘管状態不佳,甚至失踪了三人。 但寒凌四人眼中依旧难掩震撼与惊喜。 他们各自掌心,都托著一枚龙眼大小、丹晕流转的古丹药,那诱人的纯净药香与柔和的灵力波动,正是通过第一层后直接出现在手中的奖励。 “大祖,这丹药......”寒锋凝视著掌中丹药,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药力之精纯浩瀚,远超皇朝秘库中任何已知的宝丹!” “仅是持於手中,停滯多年的瓶颈竟已隱有鬆动之感!” 他没有丝毫犹豫,在確认丹药无毒且蕴含磅礴生机后,直接將其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却沛然的暖流瞬间席捲四肢百骸。 他周身气息猛地一涨,左肩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癒合,连带著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为之一振,眼中精光湛湛。 那名受伤颇重的修士更是迫不及待,近乎贪婪地將丹药吞下。 丹药入腹,他惨白的脸上迅速恢復了一丝血色,萎靡的气息开始稳步回升,胸前可怕的伤口处血肉蠕动,竟开始了缓慢的自我修復。 他长舒一口气,眼中流露出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与狂喜。 寒凌与另一名神魂受创的修士也相继服下丹药。 只见寒凌周身冰晶飘散的速度明显加快,气息愈发凝练厚重,仿佛一块被反覆锤炼的万载玄冰。 而那名神魂受创的修士,涣散的眼神也重新聚焦,不稳定的灵力波动逐渐平復下来。 “古境之赐,果然非同凡响。”寒凌感受著体內变化,冰冷眼眸中掠过一丝灼热:“仅是第一层便有如此神效......” 他话未说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扫过休憩之地前方。 那里,两座光门静静悬浮,一左一右,特徵截然不同。 左侧那座光门,高约三丈,光华柔和稳定,呈纯净的乳白色,门內景象隱约可见外界熟悉的混沌天光与悬浮晶石。 右侧那座,则高耸近五丈,光华流转不定,呈现出深邃变幻的暗紫色,门內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通往更深未知的吸引力。 一出,一继续! 很显然,这是一座试炼之塔。 以第一层的强度来看,继续下去,恐怕只有他与寒锋尚有一搏之力 就在他心中权衡之际。 休憩之地中央,空间毫无徵兆地泛起涟漪。 淡银色的涟漪凭空浮现,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隱隱有三道模糊的身影正在快速凝聚! “来了!”那名化域修士惊喜低呼:“定是寒澈他们!” 寒凌也抬眸望去,眼中闪过一丝放鬆。 能通过就好,哪怕晚了些。 然而,当那三道身影彻底凝实,显露出真容时。 霜狼皇朝四人,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冰蓝袍服,不是霜狼纹章。 那是三道全然陌生的身影! 一人灰袍猎猎,脸覆冰冷的玄铁面具,负手而立,周身气息沉凝如深渊,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一人黑衣抱剑,神色淡漠,站在那里仿佛一柄收入鞘中的绝世利剑,锋芒尽敛,却让所有注视他的人,咽喉隱隱生寒。 最后一人,白髮狂乱,黑袍之下隱隱露出狰狞剑柄,嘴角噙著一抹毫不掩饰的凶戾弧度,目光扫来时,如同飢饿的凶兽在打量猎物。 三人的出现,没有半点声息。 但他们站在那里,就仿佛三座突兀降临的山岳,瞬间打破了休憩之室原有的平衡与寂静。 空气,陡然凝固。 寒凌缓缓起身,周身冰晶再次凝结飘散,声音如同万载寒冰摩擦。 “尔等!” “是何人?!” 寒锋与另外两名霜狼修士亦同时起身,目光警惕地扫向那三道突兀出现的身影,周身灵力隱而不发。 然而,他们这份戒备与敌意,在袁天罡三人面前,註定要落空。 卫庄倒是侧过脸,目光带著惯有的毫不掩饰侵略性,在霜狼四人身上慢条斯理地扫过,嘴角那抹弧度更显玩味,仿佛在评估猎物的成色。 而袁天罡与盖聂,则连这片刻的打量都省去了。 两人的目光仅仅在霜狼眾人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甚至不能称之为注视,更像掠过无关景物的余光。 然后便已移开,径直投向了休憩之地前方那两座静静旋转的光门。 只一眼。 几乎无需交流,决断已下。 袁天罡灰袍微动,盖聂黑衣轻扬,两人几乎同时迈步,目標明確,径直朝著那座通往更深未知的暗紫色光门走去。 乾脆利落,毫无迟疑。 卫庄见状,轻笑一声,那打量猎物的目光终於从寒凌等人身上收回,似乎觉得已无趣,转身便跟了上去。 然而。 就在三人与霜狼眾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卫庄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未停,却隨意抬起了左手,掌心朝上。 一枚丹晕流转,散发著精纯药力波动的古丹药,被他如同把玩石子般,漫不经心地拋起、接住,再拋起...... 阳光照耀在丹药光滑的表面,折射出诱人的光泽,那浓郁的药香也隨之飘散开来。 这看似无意甚至有些轻佻的动作,在此刻紧绷死寂的氛围中,却无异於一点火星坠入油海! “嗡——!” 霜狼皇朝四人,目光瞬间被那枚上下翻飞的丹药牢牢锁死,呼吸齐齐一窒! 古丹药! 他们刚刚亲身验证过其神效的至宝! 若能得到......! 方才因被彻底无视而积蓄的怒火、惊疑、以及身为北冥洲霸主之一的傲气,此刻被这枚触手可及的丹药,彻底点燃、引爆! “好胆!!” 寒锋当先暴喝出声,声如炸雷! 镇域中期的磅礴气势再无保留,轰然爆发! 第112章 等等! 寒锋话音未落,那冰寒刺骨的灵力已如狂潮般席捲开来! 地面瞬间凝结出厚厚的白霜,空气中飘落的细碎冰晶折射著冰冷的光。 “无视我霜狼皇朝!谁给你们的胆子!!” 霜狼另外两人也猛地踏前一步,灵力鼓盪,与寒锋的气势连成一片,冰冷的杀机如无数冰锥,將袁天罡三人的去路与退路彻底封死。 见此情景,原本尚在权衡利弊的寒凌,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了,向前迈出一步。 就这一步,镇域巔峰的恐怖威压如山岳般降临,与寒锋三人的气势彻底融为一体,化作一片令人窒息的冰封领域,笼罩了整个休憩之地! 斜塔虚影不过是根据个人修为生成,能毫髮无损地通过,或许只说明对方运气好或有些特殊手段,未必代表真实修为有多高。 作为在这古境涅槃至镇域区域自认可纵横的存在,寒凌这点底气还是有的! 休憩之地的温度,骤降至仿佛连灵魂都能冻结。 然而。 就在霜狼四人气势攀至顶峰,杀机彻底爆发的同一剎那。 前方那三道本已走向光门的脚步,停了。 不是被迫停下,而是自然而然地,仿佛只是散步时看到了路边值得驻足一瞬的风景。 灰袍下摆微盪,袁天罡缓缓转身。 玄铁面具冰冷地对著霜狼四人,其下的双眸幽深如古潭,没有愤怒,没有轻蔑,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令人心头髮寒。 然后,他朝寒凌所在的方向,迈出了一步。 仅仅一步。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气势,自那看似普通的灰袍身影中冲天而起! 原本只是化域巔峰的灵力波动,在剎那间疯狂攀升、质变! 镇域初期、中期、后期......直至镇域巔峰! 这还未止,那气势中更裹挟著一股凌驾於域之上的沛然天势! 仿佛他这一步,不是踏在地面,而是踩在了这片天地的脉搏之上! 天罡诀——运转! 没有酝酿,没有试探,一出手,便是全力施为的至刚至猛! 几乎在同一时间。 “鏘——!” “噌——!” 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凌厉无匹的剑鸣,撕裂冰寒! 盖聂与卫庄同时转身,黑白二色的磅礴剑意自两人身上喷薄而出,並非简单的剑气,而是凝实如实质的剑域! 阴阳双鱼,以玄奥的轨跡骤然交融! 嗡——! 一座笼罩方圆数十丈的黑白气流流转不息,內蕴生生不息又杀伐凌厉之意的纵横真域悍然成型! 不止如此,这真域之中,竟也蕴含著令人心悸的掌天境天势,仿佛自成一片小天地,滚滚向前,朝著寒锋三人当头压去! 气息交感,天地共鸣! 这一瞬间的变故,快得超出了思维。 前一刻还自信满满的寒凌,脸上的冰冷与狂傲骤然凝固,隨即被无边的惊骇与恐惧撕得粉碎,心中嘶吼! 天势!掌天!!! 我草你的!!! “等等......!!” 寒凌的嘶吼只来得及挤出两个字,瞳孔中倒映的景象便已彻底占据了他的视野。 袁天罡那一步之后,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在寒凌身前不足三尺! 一只指节分明的手,在寒凌急速收缩的瞳孔中,无视了他镇域巔峰的护体灵光,就这么简简单单却又快到无法理解地,按在了他的胸膛上。 没有华丽的光芒,没有震天的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连空间都被按得凹陷下去的。 “咚。” 寒凌整个人如遭太古神山撞击,胸膛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背后对应的衣袍嘭地炸开! 他双眼凸出,布满血丝,口中鲜血混杂著內臟碎片狂喷而出,周身凝结的冰晶真域尚未完全展开便寸寸碎裂! 他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身体便如同破败的草絮被那一掌蕴含的无法抵御的巨力轰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百丈之外休憩之地的边缘无形壁障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尽碎声。 旋即如同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气息瞬息湮灭。 霜狼皇朝镇域巔峰大祖——寒凌,陨! 而另一边。 纵横真域已然將寒锋三人彻底吞没。 “不——!!!” 寒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便发现自己镇域中期的力量在这黑白流转的剑之真域中,如陷泥沼,运转迟滯了何止十倍! 更可怕的是,无处不在的剑气,正从四面八方切割而来,每一道都精准地指向他灵力运转的薄弱处! 另外两名霜狼修士更是悽惨。 他们在这蕴含掌天天势的真域压迫下,连像样的抵抗都未能做出。 “嗤!嗤!嗤!” 轻微的割裂声密集响起。 下一刻,剑域收敛。 盖聂与卫庄同时收剑归鞘。 寒锋僵立在原地,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著无边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一道细微的血线,自他眉心笔直向下,蔓延过鼻樑、嘴唇、咽喉、胸膛......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整个身躯却沿著那条血线,缓缓分成两半,向左右倒去。 另外两名霜狼修士,早已化作了地上两滩模糊的血肉,气息全无。 从袁天罡三人转身,到霜狼皇朝四人尽数伏诛,整个过程,不过三五个呼吸的时间。 休憩之地內,刺骨的冰寒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尚未散尽的的杀伐余韵。 浓郁的血腥味开始瀰漫,与尚未完全散去的古丹药清香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气味。 袁天罡缓缓收回手掌,玄铁面具转向那两座光门,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拂去了衣角的尘埃。 盖聂目光平静,卫庄嘴角那抹凶戾的弧度依旧。 三人再未看地上的尸首一眼,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向那座通往更深处的暗紫色光门。 只是。 就在他们身体即將没入光门的瞬间。 空间轻微波动,四道身影自他们身后缓缓凝聚。 第113章 再斩!白衣疑惑! 淡银色的涟漪迅速扩散,四道身披赤金战袍,胸绣裂日弓纹的身影,自虚幻中快速凝实。 正是猎天皇朝以烈山为首的四人! 他们刚一现身,还未来得及观察周遭环境,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便率先冲入鼻腔! 紧接著,是那股尚未完全消散的特有刺骨寒息,以及......一种更加凌厉和霸道,令他们神魂都感到隱隱刺痛的残留剑意与拳势! “有廝杀!”烈山心中警铃大作,镇域巔峰的神念瞬间铺开,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 两滩模糊的血肉。 一具被巨力轰塌胸膛,瘫在墙角的尸体,还有......一具被整齐劈成两半的残躯! 寒凌! 霜狼皇朝的人! 全死了?! 谁干的?! 这个念头刚升起,他的视线便猛地锁定在了休憩之地边缘。 那三道几乎就要被暗紫色光门完全吞没的背影! 灰袍、黑衣、白髮! 这是谁?! 霜狼的人是他们杀的?! 烈山身后的三名猎天修士也瞬间明白过来,脸色骤变,周身灵力下意识地鼓盪而起,赤金色的灼热气息瀰漫开来,充满了警惕与敌意。 然而。 根本不等烈山开口,甚至不等他们完全摆开阵势。 那三道几乎没入光门的背影,停住了。 然后,在猎天四人的目光中,缓缓转了过来。 依旧是那张冰冷的玄铁面具,依旧是那双古井无波的黑眸,依旧是那抱剑的淡漠与白髮下的凶戾。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言语,没有对峙,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波动都没有。 仿佛只是听到了身后有些碍事的蚊蝇嗡嗡,於是隨手准备拂去。 袁天罡转身的瞬间,那镇压天地的恐怖气势再度升腾! 一步迈出,身形已如缩地成寸,直接出现在烈山面前! “什么?!”烈山骇然失色,他完全没看清对方是如何移动的! 仓促之间,镇域巔峰的灵力与火之真域疯狂爆发,一拳轰出,拳锋赤红如烙铁,携著焚山煮海般的狂暴热浪! 但,无用。 袁天罡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对轰而来。 拳对拳! “轰咔——!!!”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伴隨著一声短促的闷响。 烈山那足以融金化铁的赤红拳锋,在与那只戴著玄铁护手的拳头接触的瞬间,便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粉碎! 狂暴的真域被一股更蛮横和纯粹的力量生生撕裂! 巨力顺著臂骨蔓延,他整条右臂的骨骼节节爆碎,血肉横飞! “呃啊——!”烈山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他想退,但那只粉碎了他拳头的铁拳,已如影隨形,印在了他的胸膛。 同样的沉闷撞击声。 “咚!” 烈山魁梧的身躯如同被投石机拋出的巨石,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狠狠砸在地面,拖出一道长长的沟壑,最终撞在壁障上,胸膛完全凹陷,眼中神光涣散,气息瞬间断绝。 猎天皇朝大祖,烈山,死! 而与此同时。 黑白剑域再次展开,如同死亡的幕布,朝著剩余三名惊骇欲绝的猎天修士笼罩而去。 那三人甚至连烈山是如何败亡的都没看清,便只觉得眼前一黑,隨即被无穷无尽的凌厉剑气吞没。 剑域之中,只传来几声短促的被剑气切割淹没的惨呼,以及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一息之后,剑域收敛。 地上多了三具布满细密剑痕,几乎不成人形的尸体,鲜血汩汩流出,迅速染红了洁白的玉板。 从猎天四人出现,到全部变成尸体,过程甚至比解决霜狼皇朝时更短。 袁天罡缓缓收拳,玄铁面具转向那三具新鲜尸体的方向。 只见点点微光自烈山等四人的尸体上浮现,迅速凝结成四枚丹晕流转的古丹药。 正是他们通过第一层后获得,还未来得及服用的奖励。 袁天罡抬手虚抓,四枚丹药便飞入他的掌心。 他看也未看,翻手收起,隨即目光落回那暗紫色的光门。 盖聂与卫庄亦已收剑,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三人再无停留,转身,一步踏入了光门之中。 这一次,再无人打扰。 光门波动,將三人的身影彻底吞没。 休憩之地,重归死寂。 只剩下八具渐渐冰冷的尸体,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以及地上那大片大片刺目粘稠的鲜红,默默诉说著方才那短暂却残酷到极致的杀戮。 塔的第二层,等待著新的挑战者。 而属於猎天皇朝的古境机缘,也如同霜狼皇朝一般,尚未真正开始,便已彻底终结。 ...... 当袁天罡三人在涅槃至镇域区域,开启他们的试炼与征途时。 古境的另外两大区域,灵初至天元,以及掌天至皇极,亦有与大夏或明或暗关联之事,正在悄然发生。 其中,掌天至皇极区域。 那道留居大夏宫中三载的月白身影,此刻正立於一片混沌流转的天穹之下。 破碎的悬浮陆块如星罗棋布,其中一块不过百丈方圆的碎陆边缘,五具身著华贵紫袍的尸体横陈在地,血跡未凝。 女子素白的裙裳依旧纤尘不染,衣袂如静雪垂落,连一丝褶皱也无。 她手中执著一株通体剔透如玉、生有七片灵叶的异草,叶脉之间隱有星河虚影流转明灭。 她眸光微凝,低语声轻如风拂。 “星脉七叶兰......” “此等圣药,竟会出现在这座漂浮大陆的古境之中......” 话音落,她翻手將灵草纳入指间一枚素雅的白玉戒指內,动作从容如收纳寻常草木。 隨后,她抬眸望向远方。 天穹深处,那些更为庞大、气息更显古老浑厚的悬浮陆块,在混沌光流中若隱若现,仿佛沉默的巨兽,承载著不为外人所知的岁月秘辛。 “天玄大陆......” 她轻声重复,似问似嘆。 “你究竟......藏著什么?” 没有答案,唯有古境之风掠过碎陆,捲起几缕未散的血腥。 下一刻,白影如烟,悄然消散於原地,仿佛从未驻足。 唯有那五具渐渐冰冷的紫袍尸身,印证著方才那一抹白衣曾在此停留,取走一株本不应存於此界的星河圣草。 第114章 三处区域!古塔收穫! 灵初至天元区域。 破碎山川之间,灵雾氤氳。 此刻,一片被淡淡霞光笼罩的幽谷之中,正有数十道身影穿梭往来,气氛热烈中带著紧绷的竞爭。 这些身影大多身著统一样式的月白劲装,衣襟袖口绣著流云。 正是中洲大宗玄天宗此次进入古境的弟子队伍。 队伍前方,林舟与林汐紧隨在数名气息浑厚的天元境內门师兄师姐身后,动作迅捷採集谷中的灵草。 两人脸上虽有疲色,但眼中光芒熠熠,显然收穫颇丰。 毕竟是中洲宗门,在宗门庇护与指引下,他们这批弟子可谓顺风顺水。 別说寻常散修或小势力,就算是东、南、西、北仅次於中洲的势力队伍见到玄天宗的阵势,大多选择退避。 即便偶有衝突,凭藉人数与超强战力,玄天宗也往往能占据上风。 “哥,这淬骨兰的品质,比宗门药园里最好的还要高三成!”林汐小心地將一株兰花连根收起,语气中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林舟点头,刚想说什么,脑海中的秦老声音忽然响起,带著一丝难得的凝重。 “小子,左前方百步,那株长在断崖阴影下的三色草......去采来,小心些,莫要损伤根须。” 林舟动作一顿,朝那方向挪去。 林汐见状,亦是跟了上去。 那株草生得並不起眼,约莫半尺高,茎秆呈淡金色,却生著红、蓝、紫三片色泽迥异的叶子,叶片表面有天然的云纹流转。 就在林舟俯身,准备按照秦老指点的手法小心挖掘时。 “咦?三色云纹草?倒是少见。” 一名同样在附近採集的玄天宗弟子瞥见,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下意识地也伸手过来。 林舟眉头微蹙,正要开口。 林汐已上前半步,客气道:“周师兄,此草是我们先发现的。” 那周师兄看了看林舟林汐,又看了看两人身后不远处那几位天元境师兄师姐,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收回了手,笑了笑:“既然林师弟林师妹喜欢,那便让与你们了。” 待他转身离开,林舟迅速將三色草完整採下,收入专门的玉盒。 几乎在玉盒盖上的瞬间,苏老惊疑不定的声音同时在两人脑中响起。 “这纹路......这能量波动......这分明是三元蕴神草的变种!” “此物......怎会出现在这漂浮大陆的古境里?!” 秦老的声音紧接著响起,同样充满不解:“老苏说得没错。” “此草对温养神魂、纯化灵力有奇效,即便在我们那里,也是珍藏。” “这座古境......越来越不对劲了。” 林舟林汐心中一震,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將玉盒小心收好。 他们不知道的是。 同样在这片区域的其他角落。 十数名头戴宽沿斗笠,身著玄黑劲装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解决了数名试图独占矿脉的天元境散修。 为首者面具下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地上尸体,打了个手势。 四人迅速散开,两人警戒,其余人进入矿洞深处。 不过半盏茶时间,两人返回,手中多了几块泛著暗紫光泽的原矿。 “记录:第七处资源点,已取样。”为首者声音低沉沙哑。 “继续向东。” 他们身影如鬼魅没入山林。 ...... 画面转回袁天罡三人所在的区域。 倾斜的古塔之外,三道身影由虚转实,悄然浮现。 几乎就在他们身形彻底凝现的同时,身后那座高耸倾斜、沉默矗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塔,塔身表面忽然泛起了层层水波般的涟漪。 涟漪由下至上,迅速蔓延过布满古老纹路的塔身,所过之处,塔体竟如同被橡皮擦去的墨跡,逐渐变得透明、模糊。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 整座巨塔便在荡漾的空间波纹中彻底隱去,消散於无形。 原先塔基所在的暗红色大地平整如初,连一丝曾经存在的痕跡都未留下,仿佛那座试炼之塔从未在此矗立过。 若有见识广博的天玄大陆修士目睹此景,定会骇然失声。 “古蹟消散......这是有人通关了古蹟预设的全部挑战!” 唯有当挑战者完美达成古蹟隱藏的所有条件,或抵达了其认可的终点,承载试炼的古蹟投影才会完成使命,自行消散。 然而,这幅意味著无上荣耀与实力的景象,此刻却无人见证。 玄铁面具之下,双眸依旧幽深如古井,不起微澜。 盖聂抱剑而立,神色淡然如远处静止的云。 唯有卫庄,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一丝畅快而凶戾的弧度。 “没得玩咯!” 他语气里带著意犹未尽的遗憾,却又混杂著达成目標的满足。 说话间,他左手隨意一拋,一个巴掌大小的剔透如冰玉瓶在空中划出弧线,又稳稳落回他掌心。 玉瓶之內,隱约可见数枚丹晕流转,气息远比之前所得浓郁精纯数倍的古丹药静静悬浮。 正是通关第九层后所获的顶级奖励。 不止是他。 袁天罡的玄袍袖中,盖聂的腰间,同样收敛著这般珍贵的玉瓶。 三人皆未继续服用。 原因自然是想將此行所得最具价值的收穫,带回大夏,呈於陛下御前。 或者说他们发现,这古丹药虽然药效惊人,但似乎也有局限,再使用下去,效果不如带回。 所以他们此时的修为。 【袁天罡】:镇域巔峰 【盖聂】:镇域巔峰 【卫庄】:镇域后期 这便是古境!这便是机缘! 袁天罡缓缓转身,玄铁面具朝向视野尽头,那片在混沌天光下显得格外巍峨恢弘的连绵殿宇轮廓。 “去那边看看。” 话音落下,三道身影再度化作流光,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片古老而危险的天地。 只是当他们將要接近那未知殿宇之时。 袁天罡和盖聂眼眸微动。 卫庄眼眉一挑,嘴角扬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太妙了......” 第115章 他们,竟然主动送过来了! “南离?天嵐?” 一道带著明显疑惑,继而化为毫不掩饰轻蔑的嗓音响起,打破了此地的沉寂。 说话者是一名身著云纹紫金锦袍的青年,姿態散漫地倚在一块断裂的巨柱旁。 他漫不经心地用小指掏了掏耳朵,隨后才懒洋洋地將目光投向对面。 那里,数道身影略显狼狈。 为首的老者鬚髮微乱,气息起伏,嘴角残留著一丝未及拭去的血跡,华贵的袍服上也多了几处破损与焦痕。 他身旁几人同样面带疲色,身上带伤,显然刚经歷过一番苦战或追击。 “原来是小瘪三啊。” 语调拖长,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嘲弄。 “你......!”老者身后一人闻言怒髮衝冠,周身灵力几乎不受控制地涌动,上前一步就要厉声喝骂。 “墨言!”一声低沉却不容置疑的喝止响起。 没错,这行人,正是南离洲的天嵐皇朝入古境人员。 拦下秦墨言的,也正是秦朔。 此时,这位在南离洲叱吒风云,一言可定乾坤的天嵐大祖脸上没有怒色,只有深深的疲惫与一种近乎沉重的忌惮。 他伸手,牢牢按住了秦墨言的肩膀,目光越过那囂张的青年,死死锁定了其身后那两名默不作声的黑袍老者,还有周围几道淡漠身影。 两名镇域巔峰,数名镇域各境。 更让他心沉的是,这群人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那种视万物如草芥,对自身实力绝对自信的姿態。 中洲......! 只有那片匯聚了大陆真正顶尖势力的广袤土地,才能走出如此人物! 而且,他可以肯定,绝非普通的中洲势力! 硬拼,绝无胜算。 甚至可能给天嵐带来灭顶之灾。 秦朔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气血与屈辱,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这位公子,我等无意冒犯。” “此地遗蹟广大,机缘各凭本事,还请行个方便。” 他將姿態放得很低,甚至带上了请字。 身后秦墨言等人咬紧了牙关,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也只能忍著。 紫袍青年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轻笑一声,眼神却越发冰冷:“行个方便?” “本少看起来,像是开善堂的么?” 他缓缓直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慢条斯理道:“这片殿区,我看上了。” “你们惊扰了本公子的清静,留下身上值钱的东西,然后......滚。” 最后一个滚字,说得轻描淡写,却带著不容违逆的霸道。 秦朔脸色一变,对方这不仅是欺辱,更是要洗劫他们此行在古境中辛苦所得! 这无异於断人前程!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空气仿佛凝固。 天嵐眾人眼中怒火燃烧,却又被那无形的巨大压力死死摁住。 紫袍青年好整以暇地等待著,仿佛在欣赏猎物徒劳的挣扎。 他身后的隨从们,气息隱隱锁定了天嵐眾人,只需一声令下,便会雷霆出手。 秦朔內心天人交战,一边是皇朝尊严与辛苦得来的机缘,另一边则是深不可测、足以將他们全部留下的恐怖强敌......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哟,这么热闹?” 一道带著玩味笑意的略显沙哑嗓音,突兀地从侧后方一片残垣的阴影处传来。 紫袍青年眉头一皱,循声望去。 只见三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立於那片阴影边缘。 一人灰袍玄铁面具,负手而立,渊渟岳峙。 一人白衣抱剑,神色淡漠,目光平静。 最后一人,白髮黑袍,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中跳动著毫不掩饰的有趣光芒。 青年脸上的不耐烦先是微微一滯,將这三人从头到脚扫视一遍,继而化作更深的不屑与漠然,仿佛看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尘埃。 “又来三个小虫子。” 语气平淡得近乎无聊,甚至连多问一句来歷的兴趣都没有。 反观秦朔等人,则在看清来者面容的瞬间,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喜! 是他们!大夏的那三位! 秦墨言激动得几乎要脱口呼出。 然而。 “三位,走!!” 一声近乎咆哮的低吼,抢在所有人之前炸响! 是秦朔! 这位天嵐大祖脸色涨红,脖颈青筋微凸,眼神在瞬间的惊喜后,变成了剧烈的挣扎与决绝。 他死死盯著袁天罡三人,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变形:“快走!!此地之事与尔等无关!速退!!” 见自家大祖竟是这般反应,秦墨言等人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心中皆是一沉,涌起复杂难言的酸楚与悲凉。 大祖这是......寧愿天嵐独自承受屈辱与损失,也不愿將刚刚缔结盟约,潜力无穷的大夏拖入这明显实力悬殊,甚至可能招致中洲庞然大物记恨的险境! 若是事不可为......只希望今日之后,大夏能念在这份微末的不牵连之情,將来对天嵐稍有照拂吧。 而那名紫袍青年,则因这突如其来的吼声,眼眉微微一挑。 他目光在秦朔那焦急万分的脸上停了停,又转向那三个被呵斥快走却纹丝不动的身影,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有趣......” 他拉长了语调,眼中兴味渐浓。 “原来这几只小虫子,是认识的。” “感情,似乎还不错。” 他隨意地扬了扬手,如同驱赶蚊蝇。 “既是一伙的,便一併收拾了,免得聒噪。” 话音落下。 青年身后,一名始终垂首默立的黑袍老者缓缓抬起了眼帘。 他並未言语,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隨著他这一步,四名原本散布在青年周围的隨从,如同得到无声指令的猎犬,眼神骤然锁定袁天罡三人,身形同时发动! 五人。 镇域巔峰的黑袍老者居中,两名镇域中期和两名镇域后期的四名隨从分居左右,形成一个简单却有效的半弧包围阵型,挟带著冰冷肃杀的灵力波动,朝著残垣边的三人压迫而去! 他们的动作並不迅疾如雷,反而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从容与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眼前的三人已是瓮中之鱉,只需弹指即可碾碎。 面对这副场面,秦朔脸色瞬间惨白,就要不顾一切下令出手阻拦。 然而。 就在他灵力即將爆发的剎那。 一道沙哑中带著难以言喻愉悦感的笑声,轻轻响了起来。 “太妙了......” “他们,竟然主动送过来了。” 第116章 瞬杀! 话音落下的瞬间,便是杀戮的开始! 没有预兆,没有信號。 甚至没有看清是谁先动! 仿佛三道沉寂已久的火山,在同一剎那,轰然喷发! 袁天罡面对的,是正面压来的黑袍老者。 老者枯瘦手掌探出,指尖缠绕的寒气让周遭温度骤降,地面凝霜,这一抓阴毒凌厉,直取袁天罡咽喉,封锁所有闪避角度! 袁天罡只是抬手,握拳。 没有光华,没有蓄势,甚至没有多少灵力外溢。 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直拳,对著老者抓来的手掌,轰然击出! 拳掌交击的剎那! “咔嚓!轰——!!” 先是清脆的骨裂声,紧接著是沉闷如重鼓捶地的爆响! 老者那手掌在与袁天罡拳头接触的瞬间,五指连同手腕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碎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寒气倒卷反噬,整条手臂瞬间覆盖上一层冰霜,却並非他的寒气所致,而是被一股更霸道更蛮横的力量强行冻结了血肉经脉! “呃啊!”老者发出一声短促痛苦的闷哼,眼中满是骇然。 但袁天罡的拳,並未停止。 击碎手掌,拳势犹在,长驱直入,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老者的胸膛! “咚!!!” 如同重锤夯击败革! 老者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背后衣衫嘭地炸裂,一道清晰的拳印透体而出! 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混杂著內臟碎片狂喷,周身护体灵光与那阴寒领域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崩碎! 身体尚在半空,气息已然断绝。 一拳,镇域巔峰,毙! 另一边,盖聂面对两名镇域后期隨从的左右夹击。 两人一使长刀,刀芒如匹练横空。 一用分水刺,疾刺如毒蛇出洞,配合默契,封死了所有退路。 盖聂动了。 他向前迈出一步。 一步踏出,身形如幻,竟在间不容髮之际,自刀光与刺影那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缝隙中穿过。 白衣飘飘,恍若未动。 唯有他腰间木剑,不知何时已出鞘三寸,又悄然归鞘。 “鏘。” 清越剑鸣方才响起。 那两名镇域后期隨从前冲的身形骤然僵在原地,保持著攻击的姿態,如同两尊凝固的雕塑。 他们的脖颈处,同时浮现出一道极细极淡的血线。 下一刻。 “噗嗤!” 血泉冲天而起,两颗头颅滚落,无头尸身摇晃两下,轰然倒地。 一步,一剑,双杀! 快得令人窒息,利落得令人胆寒。 最后是卫庄,对两名镇域中期。 一人挥动门板般的巨斧,迎头力劈。 另一人身影如烟,绕至卫庄身后,淬毒短刃无声刺向后心! 卫庄不闪不避,鯊齿剑悍然出鞘! 面对力劈而来的巨斧,他竟是以剑身侧面,硬撼斧刃! “鐺——!!!” 金铁交击的爆鸣震耳欲聋!气浪炸开! 使斧修士双臂剧震,虎口崩裂,巨斧险些脱手! 他眼中闪过难以置信。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身形微顿的剎那。 卫庄手腕一抖,鯊齿剑那狰狞的锯齿骤然咬住斧刃,猛地一绞一甩! “撒手!” 巨斧脱手飞出,使斧修士空门大开! 卫庄顺势一脚,狠狠踹在其胸口! “嘭!” 胸骨塌陷的闷响中,此人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人在空中便已鲜血狂喷。 而几乎在踹飞前一人的同时,卫庄头也未回,反手一剑向后刺出! 精准,狠辣,时机妙到毫巔! “噗嗤!” 从背后袭来的那名修士,手中淬毒短刃距离卫庄后心尚有半尺,便被一截从自己胸前透出,布满锯齿的狰狞剑尖打断! 他低头,看著那滴血的剑尖,眼中充满愕然与不甘。 卫庄抽剑,甩去血渍,鯊齿归鞘,发出一声满足般的轻鸣。 前方,被踹飞的修士重重落地,抽搐两下,再无动静。 身后,偷袭者缓缓扑倒。 一剑,一脚,反手一刺,双镇域中期,亡! 从五人暴起发难,到悉数伏诛,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残破广场,死寂如墓。 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以及那尚未完全散逸的凌厉杀气,在无声诉说著方才那短暂而残酷的碾压。 秦朔、秦墨言等天嵐眾人,彻底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唯有瞳孔深处倒映著那五具尸体和三个淡然卓立的身影,震撼如惊涛骇浪,衝击著他们的认知。 而那名紫袍青年,脸上所有的散漫、玩味、不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死死地盯著袁天罡三人,目光尤其在袁天罡那收回的拳头上停留,又从盖聂平静的面容扫到卫庄犹带兴奋弧度的嘴角。 他的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眼神深处,终於翻涌起冰冷的怒意,以及一丝被冒犯尊严的森寒杀机。 “好......很好......”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再轻佻,反而带著一种充满压抑的山雨欲来危险平静。 “看来本公子,倒是小瞧了你们这几只......有点力气的小虫子了。” 话音落下。 仅剩的那名黑袍老者,以及另外几名气息沉凝的隨从,几乎同时向前踏出一步,无声无息地站定在青年身前,目光如淬毒的冰锥,冷冷锁定袁天罡三人。 气氛,瞬间绷紧至极致。 然而,变化还未停止。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死寂之中。 青年身前不远处的空间,毫无徵兆地再次漾开涟漪。 两道身影,由淡转浓,缓缓浮现。 他们出现得极其突兀,仿佛原本就站在那里,只是此刻才被人看见。 一人身形魁梧如铁塔,面容古拙,肤色呈现出一种久经风霜的暗铜色,双手环抱胸前,臂膀肌肉如虬龙盘结,仅仅站立,便有一股不动如山的沉稳威压瀰漫开来。 另一人则高瘦如竹竿,面色苍白,眼神空洞,穿著一身灰扑扑的布袍,双手拢在袖中,周身气息飘忽不定,宛如一道隨时会消散的鬼影。 这两人甫一出现,目光便直接越过了近在咫尺、面色紧张的秦朔等人,如同无视了路边的杂草,冰冷漠然地定格在了袁天罡三人身上。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比方才更加冰冷,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窒息。 第117章 再次瞬秒! 在这令人窒息的凝固气氛中。 秦朔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当机立断,低喝一声:“走!” 话音未落,他已率领天嵐眾人身形急闪,迅速退至袁天罡三人身侧,动作间仍带著惊魂未定的仓促。 他紧盯著前方那两道宛如山岳鬼影般的身影,声音不受控制地带著一丝颤抖,对袁天罡三人急促低语。 “三位,小心!” “这......这是自斩入境的修士!” 他的语气充满了凝重与骇然。 能令高境修士甘愿自斩修为,承受巨大代价进入此等秘境,只为贴身保护! 这一刻,他再无怀疑。 这紫袍青年身后,必定是来自中洲那真正傲视大陆的顶尖巨擘! 唯有如此,才能让至少是掌天境的强者做出这般牺牲! 其实,根本无需他提醒。 在那两道身影浮现的剎那,袁天罡三人已有察觉。 那是一股远超镇域境的,属於更高层次力量的隱晦威压,如同潜伏的深海暗流,自那魁梧老者和灰袍人身上隱隱散发出来。 天势,掌天境修士独有的標誌。 儘管他们此刻的气息被压制在镇域巔峰,但那残留的势却凝而不散,显然自斩修为的时间不长。 这意味著,即便在此地规则限制下,他们所能发挥出的战力,也绝非寻常镇域巔峰可比,甚至能轻易碾压!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镇域修士绝望的局面。 袁天罡依旧负手而立,渊渟岳峙,仿佛眼前不过是微风拂面。 盖聂神色淡漠如初,唯有眼中剑意似乎更凝练了一丝。 卫庄更是直接挑起了眉峰,嘴角那抹弧度越发张扬。 “太妙了......” “太妙了?”秦朔闻言一怔,心中愕然。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妙? 倒是一旁的秦墨言和秦伯言,经过最初的震撼与紧张后,猛然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对了!上次! 楚天墟临死前那绝望的嘶吼:“掌天!” 当时他们只觉难以置信,以为是楚天墟死前失心疯的胡言。 可如今细想,再结合方才这三位瞬杀五名镇域修士的碾压姿態...... 秦墨言连忙扯了扯秦朔的衣角,压低声音,语气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大祖,別......別慌。” “嗯?”秦朔猛地转头,一脸“你是不是嚇傻了”的表情看向两人。 別慌?! 这可是自斩修为,保留了部分掌天威能的恐怖存在! 这还別慌?! 然而,现实已不容他细想和质疑。 那紫袍青年对天嵐眾人的小动作视若无睹,目光冰冷地扫过袁天罡三人,扬了扬手。 “全杀了。” 话落。 一直压抑的气息如同解除枷锁的凶兽,轰然爆发! 那属於掌天境的残存天势混合著镇域巔峰的磅礴灵力,形成两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朝著袁天罡三人连带旁边的天嵐眾人碾压而来!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地面碎石簌簌抖动! 天嵐眾人脸色瞬间惨白,如同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秦朔眼中刚刚闪过一丝绝望。 袁天罡,动了。 他只是向前,迈出了一步。 一步踏出,风云变色! “天罡。” 低沉、平静,却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的两个字,自玄铁面具下缓缓吐出。 隨著这两个字。 “轰隆隆——!!!” 以他为中心,一股无法形容和无法理解的恐怖气势,如同沉睡的远古神魔甦醒,悍然冲天而起,直接衝破了这片区域理论上镇域巔峰的极限枷锁! 掌天初期、中期、后期......巔峰!! 一股真正完整、圆满、浩瀚如星海的掌天境巔峰威压,混合著独属的至刚至阳霸道天势骤然降临,笼罩了整片残破广场! “什么?!!!” 魁梧老者与灰袍人首当其衝,他们爆发出的那点残存天势,在这煌煌如大日凌空般的完整掌天巔峰威压面前,简直如同萤火之於皓月,瞬息间被冲得七零八落,彻底湮灭! 两人脸上的冷漠与杀意瞬间被无边的惊骇与恐惧取代,瞳孔缩成了针尖! “不......不可能!古境规则......怎么会......”灰袍人发出嘶哑的尖叫。 然而,没有时间给他们思考了。 袁天罡那一步落地的同时,他抬起右手,对著前方,虚虚一按。 动作简单,古朴,甚至有些缓慢。 但就在他手掌按下的瞬间。 “噗!”“噗!”“噗!”...... 如同气泡破裂的轻响,接连响起。 紫袍青年身后,那些尚未从袁天罡气势爆发中回过神来的隨从,包括那名仅剩的黑袍老者,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瓷器,一个个凭空炸裂开来! 血肉、骨骼、灵力,在剎那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绝对力量碾成了最细微的齏粉,纷纷扬扬,消散在空气中,连一点残渣都未曾留下。 紧接著,是那两名自斩修为的掌天境。 魁梧老者狂吼一声,將毕生修为凝聚於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古铜色的皮肤爆发出刺目光芒,试图做最后挣扎。 灰袍人则身形扭曲,化作数十道真假难辨的虚影,向著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但,无用。 袁天罡那隔空一按的势,已然落下。 “咔嚓......轰!” 魁梧老者双臂连同交叉护在胸前的防御姿势,一同被压得粉碎,紧接著是整个身躯,如同被拍扁的金属块,瞬间坍塌、爆裂,化作一蓬血雾。 而那四散逃窜的数十道虚影,在同一时间,无论真假,全部凝固,然后如同风化的沙雕,寸寸瓦解,消散无形。 其中一道虚影在彻底消散前,露出了灰袍人那张布满极致恐惧与不甘的苍白脸庞。 全灭。 从袁天罡迈步,到紫袍青年带来的所有人灰飞烟灭,整个过程,甚至比刚才那三息更短! 快到思维无法跟隨,快到秦朔等人脸上的惊骇才刚刚成型,战斗便已结束。 广场上,只剩下一片死寂,以及空气中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与灵力湮灭后的焦糊味。 紫袍青年脸上所有的淡漠、超然、冰冷、杀意,此刻全部僵住,然后如同破碎的面具,片片剥落,只剩下最原始的、无法置信的茫然,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呆呆地看著身边空无一物的地面,又僵硬地抬头,看向前方。 那里,袁天罡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他面前,不足一尺之距。 玄铁面具冰冷地对著他。 然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如同穿透了凝固的时空,稳稳地、缓慢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呃......” 紫袍青年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嗬声,双脚瞬间离地。 他被袁天罡单手,如同提起一只待宰的鸡鸭,轻易地举离了地面。 华贵的紫金锦袍无力地垂下,刚才还高高在上的主宰生死骄傲与威严,此刻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涨红,是窒息带来的痛苦,是瞳孔中倒映著玄铁面具时,那无法抑制的、最深切的恐惧与绝望。 第118章 碰撞来临! “我...我乃...中洲...万象...皇朝...十七皇子!!” “你敢...杀我...皇朝...必...屠你...全族...寸草...不生!!” 每一个字,都带著滔天的怨毒与不容置疑的威胁。 中洲万象皇朝!上品皇朝之一! 那是真正屹立在天玄大陆顶端,俯瞰万国的巨无霸! 其名號本身,便是禁忌,便是毁灭的代名词! 秦朔闻言,脸色瞬间煞白,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心臟如坠冰窟。 果然! 果然是中洲最顶尖的皇朝之一! 万象皇朝! 这下......祸事滔天了! 他下意识看向袁天罡,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 然而。 玄铁面具之后,那双幽深的眼眸,自始至终,没有泛起丝毫涟漪。 没有惊讶,没有忌惮,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波动都没有。 仿佛听到的不是足以令大陆震动的恐怖名號,而只是微不足道的虫鸣。 扼住青年咽喉的手指,没有丝毫鬆动。 然后,在青年骤然放大的充满极致恐惧与难以置信的瞳孔倒映中,那五指,轻轻收拢。 “咔嚓。” 一声轻微却清晰无比的脆响。 青年的厉吼与威胁戛然而止,头颅无力地歪向一边,瞳孔迅速涣散,脸上残留著狰狞、怨毒,以及最后凝固的、无边的茫然。 似乎至死都无法理解,为何搬出万象皇朝的名號,竟连让对方迟疑一瞬都做不到。 袁天罡鬆开手。 紫袍青年的尸体如同破败的麻袋,软软摔落在尘土与血污之中,那双曾经盛满傲慢与轻蔑的眼睛,空洞地望著混沌的天空。 万象皇朝十七皇子,陨。 袁天罡缓缓转身,玄铁面具朝向依旧处於巨大震撼与恐惧中、几乎无法思考的秦朔等人。 他既未解释,也未宽慰。 只是对著秦朔,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幅度很小,却异常清晰。 这已然是他所能表达的最高礼遇与认可。 认可了秦朔方才那一声“快走”,认可了天嵐皇朝在那等绝境下,依然试图不牵连盟友的那份近乎悲壮的“义”。 秦朔浑身一震,从那简单的动作中读懂了未尽之意,一股复杂的情绪衝上心头。 夹杂著后怕、震撼、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庆幸。 大夏......太强了! 袁天罡不再停留。 他目光掠向那片笼罩在神秘光晕中的残破殿宇。 无需言语,盖聂已默默跟上。 卫庄舔了舔嘴角,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眼中兴奋稍敛,转化为一种对前方未知的盎然兴趣,迈步紧隨。 三道身影,不再理会身后的一片死寂与逐渐蔓延开来的浓重血腥,步履从容地向著废墟深处,那片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殿宇行去。 很快,他们的身影便隱没在残垣断壁与朦朧的光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广场上横陈的尸体、瀰漫的血腥,以及天嵐眾人劫后余生般的死寂与茫然。 ...... 时间如古境深处的流风,悄然而逝。 外界三月,古境一年。 三处区域,杀戮与爭夺日復一日,如同这片古老天地永恆的主题。 涅槃至镇域区域。 袁天罡三人已然成为绝对的主宰。 所过之处,机缘尽入囊中。 凡有阻拦者,无论来自何方势力,皆如秋风扫落叶般被无情碾灭。 可以预见,当古境关闭之时,天玄大陆將迎来有史以来最为震动的人员折损记录。 而更令各方势力惊怒却无力的是,他们將找不到任何確切的线索。 除非秦朔等人愚不可及地自曝。 否则,根本不会有活口能將信息带出这片封闭的天地。 不过,那已是后话。 掌天至皇极区域。 一件震动所有踏入此间顶尖强者心神的大事,正在持续发酵。 白衣女子。 仅仅四个字,却已成为这片区域无数强者心中恐惧与敬畏的源头。 无论是掌天、窥虚、破界,乃至大陆天花板皇极境大能。 但凡心怀不服、意图挑衅者,无一例外,皆撞得头破血流,化为古境尘埃。 “天杀的!皇极巔峰!那可是万象皇朝的皇极巔峰老祖啊!” 残破的浮陆边缘,几名气息强大的修士心有余悸地低声交谈,眼中满是骇然。 “那女子......只用了一剑!仅仅一剑!万象皇朝那位威名赫赫的老祖,便被轻描淡写抹去了!尸骨无存!” “大陆何时出了如此恐怖的人物?看其功法路数,根本闻所未闻!” “幸而那女子並非嗜杀成性之辈,只要不主动招惹,她甚至不会多看旁人一眼。” “招惹?谁活腻了去招惹她?!” “如今在这片区域,远远瞥见一抹白影,哪个不是恨不得多生两条腿,只求离得越远越好?” “只盼自己莫要哪里举止不当,引她侧目!” “古境关闭之后,大陆格局......怕是要因这女子而震动了。” “何止是强......她身上那股超然物外,仿佛与这片天地格格不入的縹緲气息,简直......简直就像不该存於此世之人。” 面对四方流传的惊惧与议论,身为当事人的神秘女子始终置若罔闻。 她依旧独自穿梭於各处古老的遗蹟与险地,採集著那些令外界疯狂的稀有资源。 在古境浓郁灵气与珍贵资源的滋养下,她的伤势恢復速度远超预期。 然而,收穫越多,探索越深,她心中的疑云便越发浓重。 “残留的痕跡......建筑规制的基础单元......还有那些早已绝跡的灵植......” 她时常驻足,凝视远方那片被更加浓重混沌雾气笼罩的虚空。 “这里所显露的一切......似乎只是某个更为庞大和古老存在的......冰山一角。” ...... 光阴流转,古境开启第十一月。 灵初至天元区域。 在宗门长辈的周密护持与自身努力下,林舟与林汐的收穫堪称丰厚。 不止修为从凝府境稳步突破至地极境,更积攒了足以支持长期闭关潜修的各类资源,可谓前途光明。 然而,就在这古境之行临近尾声,多数人开始收敛锋芒,准备撤离之际。 他们终於遭遇了此行最大的劲敌。 同样来自中洲,与玄天宗素有旧怨的顶尖宗门。 九幽剑阁! 这一日,双方狭路相逢。 第119章 矿谷血战!三方聚! “赵锋,柳清,真是巧啊!” 一道毫不掩饰挑衅与寒意的声音,如同冰锥刺破矿谷沉寂。 说话者是九幽剑阁队伍前列一名身姿挺拔的黑衣青年。 他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嘴角勾著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誚与冷意。 正是九幽剑阁此行的天骄领头人,萧寒。 他身旁,天骄苏晚气质清冷,目光淡漠地扫向玄天宗眾人。 而被点名的赵锋与柳清,正是玄天宗此行弟子中的翘楚。 赵锋身材魁梧,背负宽刃重剑,闻言虎目一瞪,声音浑厚如钟,带著毫不退让的强硬:“萧寒,苏晚!少在那儿假惺惺!” “这矿脉是我玄天宗弟兄先发现的,跟你们九幽剑阁有个屁的巧!” “怎么,你们九幽的人,如今都干起盯梢抢食的勾当了?” 柳清虽身著素雅白裙,气质温婉,此刻眸光却清冷如雪。 她向前半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古境之中,生死各凭本事,没什么情面可讲。” “这矿脉,玄天宗既先占下,便没有让出的道理。” “若贵阁想抢!” 她微微一顿,指尖轻抚怀中古琴琴弦:“那便,各凭手段。” 这话已说得毫无转圜余地。 萧寒脸上那丝虚偽的弧度彻底消失,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目光如毒蛇在赵锋和柳清身上舔过,又瞥了一眼他们身后绷紧神经的林舟、林汐等人,最终嗤笑一声。 “各凭手段?” “赵锋,柳清,几个月不见,口气倒是见长。” 他缓缓拔出腰间长剑,剑身幽暗,泛著森然寒光,声音陡然转厉。 “这片玉髓矿,我九幽剑阁要定了!” “至於你们玄天宗,要么现在带著你们那点破烂滚蛋,要么......” 他剑尖遥指赵锋,杀意凛然。 “就把命和矿,一起留下!” “台上那笔帐,老子今天一併跟你算了!” 他口中的台上,自然是中洲年轻一辈的较量之地。 上次,赵锋与萧寒血战数百回合,最终险胜,却也让萧寒断了一根肋骨,顏面尽失。 这仇,他记到了今天。 苏晚也缓缓抽出幽蓝细剑,剑身嗡鸣,寒气四溢。 她盯著柳清,声音冰寒刺骨:“柳师妹既然说要各凭手段,那便——请吧。” “哗——!” 九幽剑阁队伍中,所有弟子同时拔剑! 凛冽剑光映亮矿谷,森寒的杀意混合著阴戾的剑气冲天而起,地面尘土无风自动! “怕你们不成?!!” 玄天宗这边,赵锋怒喝一声,“鏗”地抽出背后重剑,厚重剑锋直指地面,砸出一片火星! 柳清玉指一划,古琴横置身前,清越琴音带著肃杀之气迴荡开来。 身后所有玄天宗弟子刀剑出鞘,灵力爆发,炽烈的战意与对方冰冷的杀意狠狠撞在一起! “干他娘的!早就看九幽这群阴货不顺眼了!” “抢矿?问过老子手里的剑没有?!” 双方弟子怒骂咆哮,剑拔弩张,灵气对撞发出噼啪爆响,空气扭曲,地面细碎的石子被无形气劲碾成齏粉! 矿谷之中,狂风骤起,捲动沙石如刀! 玄天宗的月白与九幽剑阁的玄黑,如同水火,在这片古老矿脉之前轰然对撞! “杀——!!!” 赵锋、柳青,萧寒、苏晚。 四名本就相互熟悉的天骄捉对廝杀,自然是短时间难分高下,陷入激烈焦灼! 两宗其余天元境弟子,亦已混战成一团! 然而,在这看似平衡的战局天平当中,却又另一处悄然倾斜。 林舟与林汐! 兄妹二人背靠背而战,虽仅是地极中期修为,但对战机的把握、灵力的运用、招式的衔接,远超同阶! 如同两柄锋利无比的尖刀,在地极战圈所过之处,九幽剑阁弟子非死即伤! 玄天宗因他们创造的局部优势,逐渐累积,整体气势越来越盛! “该死!先杀了那两个地极境的小崽子!”一名九幽剑阁的天元弟子大吼。 “保护林师弟林师妹!”当即有玄天宗天元弟子急忙下令。 就在这玄天宗优势渐显,九幽剑阁开始有些手忙脚乱之际。 “嗖!嗖!嗖!” 急促的破空声骤然自矿谷入口方向传来! 十余道身影携著毫不掩饰的强悍气息,如同一片沉重的乌云,轰然降临在战场边缘! 为首者,是一名身著华贵锦袍的青年。 他面容英俊,却带著一股养尊处优的倨傲与漫不经心,眼神扫过混乱的战场,如同君王俯瞰螻蚁爭斗。 其身后眾人,衣著统一,气息凝练肃杀,至少都是天元境。 这群人刚一出现,强大压迫感便瀰漫开来,让激烈的战场都为之一滯。 “这是......万象皇朝......镇远侯府的人!”赵锋和柳青一瞥,心头一沉,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反观萧寒和苏晚,在看清来人面容后,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狂喜之色! 萧寒一剑逼退赵锋,不顾战场礼仪,朝著那紫袍青年方向高声道:“可是宇文轩世子当面?” “在下九幽剑阁萧寒!我阁大长老曾与侯爷有旧!” 那紫袍青年,也就是宇文轩闻声目光微转,落在了萧寒身上,似乎回想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哦?原来是九幽剑阁的兄。” “家父確曾提及贵阁大长老。” 萧寒心中大定,急忙道:“世子来得正好!” “玄天宗之人蛮横无理,强占矿脉,更欲对我等下杀手!” “还请世子主持公道,助我九幽剑阁一臂之力!” “事后矿脉收益,我阁愿与世子共享!” 这话已近乎赤裸裸的求助与利益交换。 宇文轩闻言,目光扫过战场,尤其在玄天宗眾人身上顿了顿,看到对方月白服饰,眼中掠过一丝瞭然与轻蔑。 玄天宗?中洲大宗之一? 但比起他背后的万象皇朝,又算得了什么? “既与家父有旧,自当相助。”宇文轩隨意地点了点头,仿佛在决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连多问一句缘由的兴趣都没有,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手。 “去,帮九幽剑阁的朋友,清理一下场地。” “是!世子!” 他身后那十余名气息强悍的隨从齐声应诺,隨即化作一道道残影,如同虎入羊群,直接杀入了本就混乱的战团! 这些人不仅修为高深,更配合默契,手段狠辣,显然训练有素,远非寻常宗门弟子可比。 他们的加入,如同在即將倾倒的天平上,狠狠砸下了一块巨石! “噗!”“啊!” 瞬间,数名玄天宗弟子猝不及防,被凌厉的攻击重伤甚至击杀! 玄天宗刚刚建立起的优势荡然无存,阵型被迅速衝散,压力陡增! 第120章 斗笠黑衣人群! “撤!撤!!”赵锋双目赤红,嘶声怒吼,手中重剑狂舞,却无法突破萧寒与那黑衣刀客的联手压制,自身险象环生。 柳清鬢髮散乱,琴弦已断数根,清越琴音变得滯涩,在苏晚与另一名剑手疾风骤雨般的攻击下,守势渐颓,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矿谷之中,惨叫声与怒吼声交织,玄天宗弟子不断倒下。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玄天宗门人的心。 宇文轩好整以暇地负手立於战场边缘,嘴角噙著一丝淡漠而玩味的笑意,如同云端的神祇,俯视著螻蚁的挣扎与灭亡。 在他眼中,无论是负隅顽抗的玄天宗,还是卖力拼杀的九幽剑阁,皆不过是棋盘上可供隨意拨弄的棋子,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略显血腥的余兴节目。 萧寒狂笑不止,剑势愈发狠辣:“赵锋!明年今日,便是你的祭辰!” 林舟与林汐背靠而立,衣袍已被鲜血与尘土染污,两人呼吸急促,体內灵力消耗巨大。 看著周遭同门不断倒下,两人心急如焚。 “老头!!”他们在脑海中急呼。 “唉......”秦老与苏老的嘆息几乎同时响起:“本以为这次能偷个懒......” “小子(丫头),屏息凝神......嗯?!!” 话未说完,两人像是骤然感应到了什么,灵魂体同时剧烈一震,后续的话语戛然而止,陷入了短暂且充满惊疑的沉默。 “嗯什么嗯?!快点啊!!”林舟与林汐急得几乎要跳脚,外界的杀机已迫在眉睫。 然而,脑海中的回应却是一片突兀的死寂。 与此同时,一名九幽剑阁天元弟子,脸上带著狰狞,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毒蛇般的寒光,直刺而来! “死吧!小子!” 林舟汗毛倒竖。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唰——!” 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以远超在场眾人感知极限的速度,自侧方矿壁的阴影中闪出! 寒光,如惊鸿一瞥,瞬闪即逝。 那名九幽弟子脸上狰狞的狂喜骤然凝固,前冲的身形猛地顿住。 他茫然地眨了下眼,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向上飘升、旋转...... 他看到了自己那具仍在惯性向前踉蹌,脖颈处血泉喷涌的无头身体。 “噗通。” 头颅落地,脸上犹自残留著那抹凝固的狰狞与一丝尚未散尽的茫然。 一具挺拔如松、头戴宽沿斗笠、身著黑色劲装、手持唐刀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挡在了林舟与林汐身前。 刀刃斜指地面,一滴殷红的血珠顺著森冷的刀锋缓缓滑落。 “嗯?!”林舟与林汐瞳孔骤缩,愕然看著眼前的背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投入沸油中的一滴冰水。 “唰唰唰——!” 破空声骤然密集响起! 一道又一道装束完全相同的头戴斗笠、身著黑色劲装、手持相同制式唐刀的身影,自矿谷四周骤然浮现! 他们出现得毫无徵兆,沉默得如同哑巴,动作却整齐划一到令人心悸。 现身之后,没有丝毫犹豫,更无半句废话,悍然撞入混乱的战场! “谁?!”正悠然观战的宇文轩猛地侧头,目光凌厉地扫向那些突然出现的黑影。 几乎在他发声的同时。 两名中年男子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正是自斩入境的保护者。 “世子,小......” 示警的话语尚未说完。 两道比他们更快、更疾、更暴烈的黑影,交错而过! 唰——! 两颗高高跃起。 刀光再闪,攻势毫不停歇,直指已然目瞪口呆的宇文轩! “咔嚓!噗——!” 护身光华应声破碎,唐刀毫无阻碍撕裂锦袍。 宇文轩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截染血的刀尖,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难以置信与茫然。 他无法理解,自己堂堂万象皇朝镇远侯世子,怎会......死得如此轻易,如此......不值一提? 唐刀抽出,血溅五步。 宇文轩的尸体软软栽倒。 这一切,从黑影出现,到两名护卫及宇文轩毙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快得让绝大多数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什......什么?!”正狂攻赵锋的萧寒,眼角余光刚刚瞥见这一幕。 他如遭雷击,攻势不由得一滯,脸上狂笑僵住,化为了无边的惊恐与呆滯。 不止是他。 赵锋、柳清、苏晚,所有仍在交战的玄天宗与九幽剑阁弟子,以及那些宇文轩带来的隨从,全部被这突兀而残酷的变故惊得魂飞魄散,动作僵硬。 什么情况?! 然而,他们已经没有时间思考。 杀戮,已至。 斗笠黑衣人的战斗方式简洁、高效、残酷到了极点。 没有呼喝,没有缠斗,全部都是一击致命。 刀光闪烁间,必有人头飞起,或躯体被洞穿。 宇文轩带来的那些精锐隨从,在这些黑影面前,脆弱的如同麦秆,成片倒下。 九幽剑阁的弟子更是肝胆俱裂,被冰冷刀锋无情收割生命。 矿谷之中,形势瞬间逆转。 但並非转向玄天宗,而是变成了一场针对特定目標的单方面无情清洗! 惨叫、怒吼、兵刃折断声、肉体被撕裂声......匯成了一曲短暂而血腥的死亡乐章。 玄天宗眾人早已惊呆了。 他们傻傻地站在原地,看著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敌人如同被收割的稻草倒下,看著那些沉默的黑影如同地狱来的使者,执行著冷酷的清除。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矿谷之中,除了玄天宗倖存者粗重的喘息与压抑不住的呻吟,再无声息。 宇文轩及其隨从,全军覆没,尸横遍地。 九幽剑阁弟子,包括那天骄萧寒、苏晚,亦无一人倖免,尽数伏诛。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冲天而起,与原本的尘土味、玉髓矿的灵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恐怖的气息。 “赵......赵师兄,柳师姐......林......林师弟和林师妹......被......被那群人劫......劫走了......” 第121章 啊?人在前面跑!国境线在后面追?! 距离矿谷甚远的隱蔽山谷中。 数十名头戴斗笠、身著黑衣的身影散布四周,气息尽数收敛,目光却警醒如鹰,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警戒网。 山谷中央。 林舟与林汐望著眼前这群沉默肃立的黑衣人,脸上的茫然与惊悸尚未完全褪去。 他们怔怔地对视,都试图从对方眼中寻找答案,却只看到了同样的难以置信。 方才矿谷中那场残酷的屠戮、宇文轩的瞬间毙命、护卫的无声陨落......一切都太快,太具衝击力。 此刻安全了,那些血腥的画面仍在脑海中翻腾衝撞,带来强烈的不真实感。 而最让他们心神震动的,是这群黑衣人的装束。 他们认识,甚至无比熟悉! 不良人。 大哥身边最神秘、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是他们?! 可他们怎么会出现在古境之中? 方才展现出的那种碾压一切的恐怖实力! 就在两人心潮澎湃、惊疑不定之际,黑衣人队列前方,几道气息尤为沉凝的身影越眾而出。 没有多余的仪式,亦无浮夸的动作。 他们行至林舟林汐面前三步处,整齐停下,隨即同时单膝触地,抱拳,低头。 身后所有警戒中的黑衣人,也如风吹麦浪般齐刷刷转向,肃然躬身。 动作整齐划一,寂静无声。 一股歷经铁血淬炼的纪律性与沉重敬意,瀰漫在寂静的山谷中。 为首一名校尉抬起头,斗笠下的目光沉稳而恭敬,声音清晰传入二人耳中。 “不良人,奉陛下之命,潜入此境,寻访王爷、公主。” “一为確认二位殿下安危。” “二为向殿下,稟报大夏近况。” 话语简洁直接,却像投入心湖的重石。 王爷、公主、陛下、大夏......! 这些无比亲近的称呼,瞬间击穿了所有疑虑,让他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是真的!真的是他们!真的是大夏来人! “大哥!你们是大哥派来的?!”林舟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林汐一同上前半步:“大夏......大夏现在怎么样了?!” 方才开口那名校尉,此刻以更沉稳和更肃穆的语气接话,仿佛在复述一道不容褻瀆的神圣諭令。 “不良人,天损星陆佑劫,奉諭转述陛下口諭。” 他微微一顿,似在度量每一字的分量,旋即一字一句,清晰诵出。 “朕安,大夏亦安。” “今我大夏,已一统荒洲故土,西入南离,北入东极,疆域横跨三洲,国势日隆,不日將晋位中品皇朝之列。” 言至此处,陆佑劫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属於大夏臣子的昂扬与自豪。 他抬起头,看向已然呆住的兄妹二人,语气转为一种深沉的温和。 “陛下最后嘱託。” “宫门长开,旧盏常温。” “若倦游思归......可归家一看。” 话音落下,山谷中唯余风声穿过,带著草木微响。 林舟与林汐呆呆地立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 那些话语穿透耳膜,直抵心臟最柔软处,掀起了滔天巨浪。 恍惚间,视线逐渐模糊,仿佛看见那道身著玄金龙袍的熟悉挺拔身影,正立於宸极殿前朝著他们所在的方向,温和微笑。 林汐鼻子猛地一酸,强忍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哥......我们有四年......没回去了吧。” 林舟眼眶微红,用力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嗯......”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看向依旧单膝行礼的眾人,立即抬手虚扶:“诸位请起,快快免礼!” 待陆佑劫等人肃然起身。 林舟的声音仍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急切问道:“一统荒洲......西入南离......北入东极......这四年多,大夏究竟发生了多少事?” “能......与我还有小妹,细细说一说吗?” “谨遵殿下之命。”陆佑劫与其他几位校尉对视一眼,並无犹豫,沉声应道。 他们开始以简洁而清晰的脉络,讲述这四年多来,大夏如何以荒洲为基,如巨龙般昂首崛起的故事。 从肃清荒洲到北出东极,从西进南离到威震诸洲,从国力积蓄到如今的气运鼎沸......一桩桩,一件件,虽无过多渲染,却自有一股波澜壮阔、气吞万里的史诗感扑面而来。 林舟与林汐听得心驰神摇,时而紧握拳头,时而面露惊嘆,完全沉浸在这属於他们家的辉煌敘事之中。 而此刻,在他们二人的识海深处,却是另一番景象。 秦老与苏老沉默旁听一切信息。 两位老者的灵魂波动有著明显剧烈的涟漪。 “四年!” “將入皇朝中品!” “老苏,这两个小傢伙的大哥......是不是太过变態了一点。” 苏老微微沉默:“何止是变態。” “刚刚那边大战,我感应到这些人时候我差点没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现在看来,我还是低估了。” “以我对他们大哥的了解,估计这古境的涅槃至镇域区域,大夏也在大杀四方吧。” “唉......”秦老发出一声颇为惆悵的嘆息。 “两个小傢伙在前面跑,国境线在后面追啊!” “我怎么突然感觉我们俩有点废物。” 苏老嘴角微抽。 “虽然......但是......你踏马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 秦老似乎根本没有心情拌嘴,再次惆悵一嘆。 “怎么搞?” “要不摆烂吧!” “让两个小傢伙回去,我们跟著他们大哥混算了!” “不行!”老苏想都没想。 “两个小傢伙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一回去肯定会懈怠。” “他们大哥是厉害,但我们不能把宝都压在一个地方!” 老秦微微无语。 “这都到这块大陆的中心了,以他们那大哥的速度,保不准没几年就打过来了!” “有什么区別?” “区別?”苏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当然有区別!根本性的区別!” “就算他们大哥一统这块漂浮大陆又如何?” “他......懂大陆之外吗?!” 老秦微微一怔。 对啊! 他......懂大陆之外吗?! 第122章 古境关闭!风波! 最终,听完不良人敘述后的林舟与林汐,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与更深的震撼。 如今的他们已非四年前对修行与势力一无所知的少年。 正因如此,他们才更深切地理解了大夏疆域横跨三洲、將晋中品皇朝这几个字背后,是何等惊世骇俗的伟力与气运。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离家的游子在外歷经千辛万苦、生死磨难,终於自认为有所成长时,突然接到家中一封轻描淡写的传书。 “弟、妹,在外一切可好?” “家中无事,大哥顺手把咱家院子扩建了几倍,有空回来瞧瞧。” 扩建......了几倍? 这哪是扩建,这分明是重划山河,再造乾坤!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幸福的晕眩。 识海內,两老精准地抓住了这个心理契机,立即敲响警钟。 “嘶......你们这位大哥,当真是人中龙凤,气吞寰宇之姿啊!”秦老的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惊嘆与激励:“你们更要加油了,切不可鬆懈!” 苏老紧隨其后,话语如锥:“以大夏如今之势,一旦稳固中品皇朝根基,下一步兵锋所指,十有八九便是这大陆核心——中洲!” “你们此刻正好身在此地,难道想等到將来某日,家里旌旗蔽空、大军跨洲而来接应时,自家王爷与公主却只能以如今这副修为在一旁干看著,半点忙也帮不上吗?” “没错!”秦老默契接话,语气带著一丝想像的戏謔:“那场景想想......嘖嘖。” “自家兄长与臣子在前方征伐天地,你们却在后方被层层保护,怕是连观战的资格都勉强。” “这王爷公主当得,脸上可有光?”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林舟林汐心头最在意的地方。 兄妹俩身体同时一震,刚才那瞬间萌生的立刻回家看看念头被彻底击碎,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起的斗志。 不行!必须变得更强! 要强到足以在未来的某一天,与兄长並肩而立,而非成为需要被分心照看的累赘! 林舟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他看向等待回音的陆佑劫等人,郑重道:“劳烦诸位回稟大哥,我与小妹一切安好,现於中洲玄天宗修行。” “家中盛况,闻之欣喜振奋。” “归期未有期,然心繫故土。” “待他日学有所成,必当归家。” 林汐也重重点头,眼中泪光已化为坚毅:“请告诉兄长,我们很好,也会变得更好。”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还有就是放心,出去古境后,我和二哥知道该怎么说,不会暴露家里一点情况。” 陆佑劫与眾校尉闻言,神情皆是微微一肃,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讚许与尊敬,齐齐躬身:“是!谨遵王爷、公主諭令。” “臣等必当一字不差,回稟陛下。” 不愧是陛下的血脉至亲,此等心志与傲骨,还有遇事的处理智商,寻常天骄岂能相比? 识海中,秦老与苏老也暗自鬆了口气。 很好,忽.....激励奏效,这两个娃娃的成长之路,还得继续。 接下来的时间,眾人便在这隱蔽山谷中静候。 林舟林汐按捺不住对家中人事的关切与好奇,又向陆佑劫等人询问了许多细节。 从朝中重臣到边境軼事,听得心驰神往,对那片正在崛起的故土,归属感与自豪感前所未有地强烈。 当时光悄然划过古境內的第十二个月整。 “轰——!!!” 那曾开启古境的沉浑如古钟震鸣巨响,再度响彻古境每一个角落,迴荡在每一处遗蹟、每一条矿脉、每一片浮陆之上。 苍穹深处,投射下恢弘的接引神光,笼罩所有尚存的探索者。 灵初至天元区域。 无数身影在光柱中升腾,人人气息比一年前强横了不止一筹,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林舟与林汐与恭敬行礼的不良人挥手,双方皆是隨光而去。 涅槃至镇域区域。 袁天罡三人自一座古老殿宇的阴影中平静走出,各自没入接引神光。 掌天至皇极区域。 一袭白衣的女子最后望了一眼那片始终未能触及核心的混沌深处,眸中若有所思。 她转身,化作一缕清辉融入神光,留下无数关於白衣杀神的恐怖传说与一地强者的尸骨。 神光收束,时空置换。 下一刻,所有倖存者回到他们当初进入的位置。 短暂的死寂后,整个天玄大陆,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震动! 人员锐减!!! 各方势力紧急清点,虽早有古境凶险的觉悟,但结果仍让他们心凉了半截。 进入者十不存三四,陨落名单中,不乏成名已久的宿老、被倾尽资源培养的天骄。 更令人骇然的是,中洲数个顶尖势力內部传出风声。 他们派出的核心继承人连同强大的护道者,竟疑似全军覆没! 此事如平地惊雷,在几个庞然大物內部引发了剧烈地震。 与此同时,几则轰动性的传闻犹如失控的颶风,以更快的速度席捲大陆高层。 灵初至天元区域爆发惨烈混战。 玄天宗与九幽剑阁死伤惨重,更有中洲顶级皇朝万象皇朝的重要人物捲入並陨落! 现场遗留痕跡显示,有神秘第三方势力强势介入,乾净利落,目的不明。 涅槃至镇域区域疑似遭遇无声扫荡。 眾多镇域境强者离奇失踪,现场只余战斗痕跡与消散的血气,不见敌影。 手法酷烈,行踪莫测,疑似与多起顶尖强者失踪悬案直接相关。 掌天至皇极区域惊现一神秘白衣女子。 修为深不可测,剑锋之下连皇极境的霸主级人物都饮恨陨落! 其功法路数、出身来歷成谜,实力与威慑力冠绝本次古境。 每一则消息单独拎出,都足以在江湖掀起滔天巨浪。 如今三则齐发,交织成一幅令人不安的图景,让整个大陆的高层都感到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压抑与混乱。 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在四处交织、疯狂调查、彼此猜疑。 三个区域,三起主导性的神秘事件。 表面上,自然是掌天至皇极区域那白衣女子的战绩最为骇人听闻。 毕竟剑斩皇极,撼动的是大陆真正矗立於云端的统治阶层与底蕴。 但细思之下,另外两个区域发生的事情,又何尝不让人心惊肉跳? 灵初区域捲入了中洲顶级皇朝的重要人物陨落。 涅槃区域则是多名镇域强者被如同收割般清除。 这两件事所展现出的精准、酷烈与对大陆顶尖势力的漠视,其背后代表的含义,细想之下令人脊背发寒。 大陆一些顶尖势力的主宰者心中,不禁浮现出一个让他们自己都感到惊悚的猜想。 这三件看似独立、发生在不同层级区域的惊天事件......其源头,会不会根本就是同一股势力所为? 这个念头一闪现,便带来更深的恐惧。 若真是同一势力,意味著什么?! 在低阶区域精准布局、猎杀重要目標的能力。 在中坚区域横扫清场、令眾多强者无声消失的统治力。 在顶级区域拥有剑斩皇极、震慑群雄的终极武力。 这......这简直是一幅足以横扫当前大陆格局的恐怖画卷! 但正因这个结论过於骇人,绝大多数人下意识地抗拒深入去想。 他们更愿意相信这只是巧合,是古境特殊环境下催生出的几个独立意外。 “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势力潜伏至今,闻所未闻?” “定是巧合!不同区域环境险恶,催生不同的强者和变故罢了。” “或许那白衣女子是隱世老怪,灵初区域的只是寻仇,涅槃区域的只是巧合罢了。” 这种不愿相信迅速成为了主流共识。 毕竟,承认可能存在一个未知的、具备全面碾压实力的庞然大物,比接受几起独立的惨案要可怕得多。 大陆在震惊与猜疑中动盪,却又有意无意地,集体避开了那个最黑暗、也最可能接近真相的猜想。 第123章 条件!一年! “陛下,以上便是臣等在此次古境內的所有经过,以及林舟王爷与林汐公主的详情。” 大夏皇宫,明政殿內,唯有林渊指尖轻叩御座扶手的脆响,清晰迴响。 良久。 “中洲......玄天宗......”林渊眸中光影流转,最终归於平静,他摆了摆手:“朕知道了。” 袁天罡等人领命,无声退下。 殿內恢復寂静,林渊的目光落向御案前那一排整齐摆放的玉瓶,正欲隨手取过一枚端详。 “陛下!白姑娘求见!”殿外,典韦那熟悉的大嗓门再度响起。 林渊动作微顿,重新端坐:“宣。” “好嘞!” 片刻,殿门轻启,一袭素白裙裳步入殿中,步履无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依旧是熟悉的清冷,熟悉的节奏。 女子行至御阶之下,目光平静地扫过御案后那道玄金龙袍的身影,眼神並无波澜。 “古境一行,收穫尚可。” “昔日疗伤、损物之诺,已尽数践行。” 话音落,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自她袖中闪出,一枚样式古朴的储物戒,无声无息地落在林渊身前的御案上。 林渊甚至无需拿起,神念一扫,心中便已瞭然。 戒內空间堆积如山的各类资源,许多物事他虽叫不上名,但其流转出的精纯道韵与磅礴能量,远超认知。 莫说双倍赔偿,便是五倍、十倍,只怕也绰绰有余。 “多了。”林渊抬眸,看向阶下女子。 女子见他並未推拒,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光,似乎早有预料。 她略作停顿,声音依旧清浅,却多了一分罕见的近乎解释意味。 “此行古境,杀伐难免,结下些许因果。” “或会......给你带来麻烦。” 殿內空气似乎凝滯了一瞬。 “麻烦?”林渊缓缓重复,语气听不出情绪:“什么麻烦。” “斩杀了几名破界境与皇极境修士,有人曾见过我面目。”女子直言不讳。 “不过陛下无须顾虑,我既选择留居宫中,自不会牵连大夏。” “若有因果循跡而来......我会解决。” 林渊静默地看著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一切偽饰。 良久,他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却一针见血。 “简单来说,便是你惹了事端,却仍想继续留在大夏。” 被直接点破心思,女子清冷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不自然,连带著向来平静的声线,也微不可闻地低了一分。 “......嗯。” “伤势与修为虽已恢復一些,但......”她想解释,话语却有些断续。 “可。” 御座上方传来清晰的一个字,打断了她未尽之言。 女子神情一顿,倏然抬眸。 “但是,有条件。”林渊不疾不徐地接著道。 “其一,既然选择留下,又自承惹来事端,那便待到大夏一统此方大陆之后,方可离去。” “其二,待你离开之时,需將你对此大陆之外的所知详情,告知於朕。” 话音落下的剎那,女子一直古井无波的心湖,骤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心神剧震的关窍,並非第一个条件,而是那轻描淡写却又石破天惊的第二个条件! 他知道我的来歷?! 他知晓我並非此界之人?! 这个念头如惊雷般在她识海中炸开。 怎么可能? 自己从未透露半分,言行举止也极力融入此界,他如何得知? 难道......他也並非此方大陆本土之人? 但转念一想,若他同样来自天外,又何必向她询问大陆之外? 电光石火间,她结合古境之中的所见所感,让林渊的形象在她心中瞬间蒙上了一层厚重而神秘的面纱。 殿內陷入一片寂静,只有檀香青烟裊裊。 见她默然不语,林渊並不催促,仿佛早已料定结局。 他隨手拿起案上一只丹瓶,指尖摩挲著温润的玉质瓶身,目光落在其上流转的丹晕,神態从容。 时间点滴流逝。 终於,女子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竭力保持平稳,却仍能听出一丝复杂的波动。 “......好。” 对她而言,这两个条件本身並不苛刻,甚至可以说简单。 真正在她心湖中投下巨石的是林渊提出第二个条件时,所展现的那种洞悉她根本来歷的篤定,以及那份超然於此方大陆局限的视野。 这份篤定与视野,编织成一张巨大的谜网,將眼前这位玄袍帝王笼罩其中。 一种混杂著惊疑与探究的前所未有好奇,如同悄然滋生的藤蔓,在她向来平静的心境中扎根蔓延。 她不再多言,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御座之上那道重新將注意力落回丹瓶的玄金身影,转身退出了明政殿。 殿门缓缓关闭。 林渊指尖轻转丹瓶,发出细微声响,脸上浮现淡淡笑意。 “不错。” 没人知道,他说的是丹药,还是对於他刚才自己的语言艺术。 或者......两者皆有? ...... 古境的尘埃已然落定,其带来的涟漪却远未平息。 天玄大陆各处,都在加速消化此行那以鲜血换来的收穫。 旧星陨落,新星崛起,这强弱更迭的轮迴,始终是这片土地不变的主题。 当然,对於那些震动大陆的谜案,所有势力都未曾停止探究。 暗流在中洲这片大陆中心最为汹涌,猜忌与试探在各大势力间无声蔓延。 天衍、宸极、万象。 这三尊矗立於此的上品皇朝巨擘,彼此间的摩擦也因此变得频繁且危险,使得整个中洲都笼罩在一层山雨欲来的压抑氛围之中。 光阴流转,倏忽一年。 大夏历七年,四月。 “轰——!” 一声低沉浑厚的闷响,震动了大夏皇宫深处。 那扇已尘封整整一年的殿门,轰然向內洞开。 顷刻间,精纯灵气如潮水般涌出,与殿外阳光交融,蒸腾起朦朧光晕。 光晕之中,一道身影轮廓逐渐清晰。 玄金纹龙的袍服仿佛吸纳了所有光芒,沉凝而夺目。 林渊缓步踏出闭关静室的门槛,真正沐浴在久违的日光之下。 “恭迎陛下出关!” 第124章 久违召唤!大汉双壁! 【姓名】:林渊 【修为】:镇域巔峰 【体质】:帝体 【功法】:帝御寰宇经 【杀伐点】:一亿七千七百万 【召唤次数】:1 —————————————— 【袁天罡】:掌天初期(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涅槃境不等;不良人一万人,普通人员凝府境,各级职务修为递增) 【白起】:镇域巔峰(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灵初后期) 【蒙恬】:镇域初期(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灵初后期) 【典韦】:化域巔峰(虎賁军五千人,凝府中期) 【许褚】:化域后期 【赵云】:化域巔峰(白马义从十万人,普通士卒灵初中期) 【关羽】:化域巔峰(荆州校刀十万人,普通士卒灵初中期) 【张飞】:化域后期(幽燕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灵初中期) 【马超】:化域后期(西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灵初中期) 【黄忠】:化域后期(定军锐士十万人,普通士卒灵初中期) 【张居正】:化域初期 【郭嘉】:化域中期 【陈庆之】:化域初期(白袍军十万人,普通士卒灵初后期) 【盖聂】:掌天初期 【卫庄】:镇域巔峰 明政殿內寂静无声。 林渊缓缓收回目光,自身与一眾召唤人物的信息界面隨之隱去。 此番修为提升,无论自身还是麾下眾人,皆因古境之中所获机缘。 自然,在资源分配上,他自身占了大头,直接从化域中期飆升到了现在的镇域巔峰。 毕竟已许久未曾召唤,首要便是夯实根本。 况且待皇朝晋入中品,尚有平衡优化隨之而来,召唤人物还会进行大变,如此安排並无不妥。 至於杀伐点,亦悉数自古境而来。 数额虽巨,可对照眼下镇域境界的消耗,却又显得不过如此。 【召唤】:一亿杀伐点/次 【购买】: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一千万杀伐点/年 【抽奖】:五百万杀伐点/次 真是愈来愈贵了。 林渊正暗自沉吟,殿门被轻轻推开。 “陛下。”张居正稳步走入,躬身一礼,声音沉稳而清晰。 “皇朝晋级之仪,诸项筹备皆已就绪。” “好。”林渊看了他一眼:“明日大廷议,宣读此事。” “是。”张居正躬身一礼,转身离开。 殿內再次陷入安静。 “来吧,召唤一次。”林渊心中默念:“用杀伐点召唤。” 【叮!】 【即將消耗一亿杀伐点,进行一次召唤!】 系统机械音落下的瞬间。 轰——! 脑海骤然一震,熟悉却又久违的苍茫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 旁白,紧隨。 “铁骑出,胡虏尽!” “七战七捷定汉疆!” “校尉抬轿,羽林垂首,天子降阶!” “大將军——————!!!” “卫青!!!” 敲动扶手的手指骤然一顿。 林渊眼眸轻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震动。 大汉双璧之一! 大司马、大將军——卫青! 【叮!】 【召唤完成,恭喜宿主,触发附带!】 殿內光影悄然流转。 无声无息间,一道身影自朦朧的光靄中缓缓凝实。 他並未身披璀璨华甲,仅著一袭玄青色的古朴战袍,腰间束带,足踏乌靴,身形挺拔如松岳。 立在那里,不显山露水,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静气度。 仿佛他並非一人,而是一座可抵万马千军的雄关。 面容方正,目光平和而深邃,如同深潭静水,不见波澜,却隱隱映照出千里塞外的风沙与烽烟。 几缕鬢髮已染霜白,非但不显老態,反添几分歷经百战后沉淀下的厚重与从容。 他微微抬眸,看向殿上。 那一瞬,空气中仿佛掠过无形的铁骑雷音,瀰漫开一股属於旷古沙场的凛冽与浑厚。 “卫青,参见陛下!” 【卫青】:掌天巔峰(西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凝府中期) 爆了! 林渊注视殿中的挺拔身影,激涌心情缓缓平復。 但是,这种人物居然没有特性?! 这一点,他很不服啊! “爱卿,免礼!” 系统没有回答,卫青挺直了腰背。 林渊也没想再多了,当即再次默念。 “再召唤!使用召唤机会!” 【叮!】 【即將使用一次召唤,进行召唤!】 轰——! 星河倒转,旁白再来! “腾北海,踏九霄!” “长生天下破天骄!” “即將为你揭晓的,是位面战史的终极bug,是大汉殿堂的神级ssr,是连小说家都直呼『超纲』的天选男主!” “弱冠之年,剑指匈奴,百万铁骑尽俯首!” “鲜衣怒马少年郎,纵横寰宇谁敢挡?” “十七岁,初踏疆场,八百驍骑奔袭如风,斩敌两千,一战封侯,名號『冠军』!” “十九岁,掛帅驃骑,横扫河西,打得匈奴亲王找不著北——河西走廊一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爹!” “二十一岁,远征漠北,封狼居胥,饮马瀚海,从此漠南无王庭,匈奴远遁逃!” “天妒英才,二十四岁便如流星划过苍穹,惊鸿一现,却照亮了整部青史。” “这,就是西汉战神第一人,位面最强的定位导航!!!” 【叮!】 【召唤完成,恭喜宿主,运气爆表,召唤出世拥有专属特性顶尖人物,触发附带!】 【霍去病】:窥虚初期(西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凝府中期) 【特性】:天骑:单人衝锋,立提半个大境界修为;带军衝锋,立提一个大境界修为 殿內光影再次匯聚,时空仿佛在这一点凝结、重塑。 一道身影自璀璨的金色光华中,由虚而实,缓缓踏出。 首先显现的,是一身玄黑与暗金交织的锐利战甲,甲冑线条流畅而充满侵略性,犹如猎豹绷紧的肌理,肩甲处形似飞扬的羽翼。 隨后,是一张极为年轻、却已浸透沙场风霜的俊朗面容。 剑眉飞扬,眼眸亮如寒星,目光所及之处,仿佛有金戈铁马的虚影一闪而逝。 他嘴角天然带著一丝少年人的锐气与不羈,但通身散发出的,却是足以震慑万军的凛冽杀伐之气。 他站定的那一刻,並未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仿佛一柄绝世神锋骤然归鞘,將所有煌煌功业与万丈豪情,都內敛於沉静之下。 他抬眸,望向御座之上的林渊,右手利落扣於胸前甲冑,微微頷首。 “臣,霍去病,参见陛下!” 声落,如一支利箭钉入寂静。 也如一记重锤轰击在了刚刚出世的卫青心门。 他瞳孔骤然收缩,仿佛看到了时空错乱的幻影,又像是被一道跨越千古的雷霆径直击中灵魂。 他的嘴唇微张,颤抖著,却未能立即发出任何声音,只有那双眼眸中,无边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某种深植於血脉与功业尽头的复杂悸动,如同海啸般剧烈翻涌起来。 【叮!】 【检测到宿主召唤出世卫青、霍去病,点亮“大汉双壁”!】 【ps:怕你们忘了,皇朝阶段修炼境界:灵初→凝府→地极→天元→涅槃→洞玄→化域→镇域→掌天→窥虚→破界→皇极】 第125章 晋级大典! 林渊还未从召唤霍去病的惊喜中完全回神,系统提示音已如骤雨般接连炸响。 【叮!】 【召唤人物卫青、霍去病,修炼资质提升,修为突破!】 轰!轰! 殿內,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强横无匹的气势轰然爆发,如沉睡的古龙与锐利的金鹏同时甦醒,气息交织衝撞,令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卫青】:窥虚中期 【霍去病】:窥虚后期 【大汉双壁】:二人同出征时,可无视空间距离,心意相通,瞬息传送至彼此身旁。 !!! 纵然以林渊如今被千锤百炼出的帝王心性,此刻心中也禁不住震动。 这特性,何止是变態?! 想像一下。 霍去病这定位导航如尖刀奔袭敌后,直插心臟之际,卫青却能率领稳如泰山的主力军团无视距离骤然降临! 这已非战术,简直是战爭的规则外掛! 更何况,霍去病那名为天骑的特性更为直接霸道。 无需任何前提,其修为永久性地上浮半个至一个大境界。 此刻窥虚后期的他,单人便是破界初期战力,若率军衝锋,便是直抵破界后期的恐怖存在! 虽不似袁天罡那般掌控万物般隨心所欲,但这般简单、粗暴、绝对的战力增幅,在战场上更为骇人。 “免礼!平身!”林渊摆手,脸上的笑意再也无法掩饰,眸光灿若星辰。 沉寂许久后的连续召唤,竟迎来如此双璧临朝,岂止是大爆,简直是气运井喷! 他扫了一眼系统界面。 【杀伐点】:七千七百万 资源还有一些,足以继续提升,但並不是现在。 皇朝晋级,才是当前首要。 “皇朝晋升大典在即,你二人先於夏京熟悉。林渊沉声道。 大典之后,自有重任。” “喏!” 卫青与霍去病眼中同时迸发出灼灼精光,抱拳应诺,声如金铁。 对於他们这等名將而言,还有什么比重任二字更令人热血沸腾? 带著这份灼热的期盼,二人退出明政殿。 殿外,典韦、许褚早已被方才殿內接连爆发的恐怖气息所惊,目光惊异。 卫青与霍去病朝二位虎將客气頷首,隨即,两人的目光便牢牢锁定了彼此。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霍去病猛地一步上前,那在万军之前锋利无匹的少年將军,此刻声音却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颤音。 “舅舅!” 卫青伟岸的身躯剧烈一震,方才殿中所有的沉稳与克制尽数化开。 他伸出双臂,將青年重重拥入怀中,手掌用力拍打著对方那覆著冰凉鎧甲的背脊,一遍又一遍,仿佛要確认这一切並非幻梦。 “好......好......好啊!”他连道三声好,声音沙哑,深沉的眼眶骤然通红。 所有的遗憾与痛惜,都在这跨越时空的重逢当中化作滚烫的热意汹涌而上,让这位钢铁般的大將军,剎那间模糊了视线。 话语哽在喉头,唯有那颤抖的双臂和沉重的拍打,诉说著无需言表的万千情绪。 ...... 三日后,夏京城外,天坛。 景象较之七年前立国之时,已有云泥之別。 天坛基座以整块镇运青金浇筑,蔓延百里,吞吐的朦朧道韵形成实质光晕,將天空都染上淡青之色。 坛下,人海无边无际,浩瀚如星沙。 大夏疆域內,兆亿子民心念所向,气运匯聚於此,让空气都变得沉重而神圣,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吞吐著国运精粹。 守卫力量,堪称极尽奢华。 典韦、许褚亲率五千虎賁,如磐石镇守四极,黑甲反射寒光,连成一片令人窒息的金属死亡之海。 三十六天罡校尉气息浑然一体,如星空倒悬,领一万不良人化影无形,织就一张笼罩千里、可捕杀神念的虚空罗网。 天坛中央,昔日盘龙柱已化为紫金擎天道柱,九百九十九条气运金龙並非缠绕,而是融入柱身龙纹之內游走咆哮,龙目开合间,迸射出的灵光如利剑刺破苍穹。 吉时,至! “咚!咚!咚——!!!” 一百零八尊撼世战鼓,被修为强横力士同时擂动! 鼓声不再是节律,而是毁灭与重生的咆哮,化作肉眼可见的猩红色声波巨环,层层盪开,震得百里外山峦簌簌落石,万民气血隨之沸腾,战意狂燃! “昂吼——!!!” 並非一声,而是万千龙吟叠合! 只见皇宫深处,社稷坛上,那象徵大夏国运的玄金色气运金龙本体腾空而起! 其身躯在攀升中疯狂膨胀,瞬息间长达万丈,龙躯掠过之处,虚空留下久久不散的金色轨跡,漫天云气尽被驱散,唯有它如唯一主宰,巡弋天穹,最终盘绕於擎天道柱之顶,龙首垂落,俯瞰天下。 张居正身著紫金官袍,踏罡步斗,行至坛前最高处,无需扩音,其声已引动国运共鸣,响彻在每一位子民灵魂最深处。 “吉时已至!大夏皇朝,天命所归,国运升格,晋位中品——大典,启!” “恭请陛下!!!” “恭请陛下圣驾——!!!” 兆亿子民的意志与呼喊,此刻匯聚成一道纯粹而磅礴的信仰光河,冲天而起,注入气运金龙体內,使其发出愉悦震撼寰宇的咆哮! 於这亿万万目光聚焦、亿万万心念沸腾之巔,林渊,现身。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光华特效。 他就那样,自至高处的虚空中,一步走了出来。 今日的他,身著十二章纹帝王袞服,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等纹饰隨其呼吸明灭流转。 头戴平天冠,十二旒玉珠垂下,其面孔在珠帘后若隱若现,唯有一双眸子清晰无比。 他立於擎天道柱之前,面对兆亿子民,面对巡天神龙,面对朗朗乾坤。 缓缓抬起了右手。 掌心向上,五指微拢。 “大夏,晋——中品!” 平静的五个字,却仿佛抽空了方圆万里的所有声音,成为天地间唯一的道音真言。 轰——咔!!! 他话音落下的剎那,掌心那枚玄金色玉璽印记光芒暴涨亿万倍,如同一轮玄金色的太阳在他掌中诞生! 蕴含其中的浩瀚国运再也抑制不住,化作九条稍小的玄金神龙破印而出,与盘踞柱顶的万丈主龙共鸣长吟! 第126章 中品皇朝!开启礼包! 紧接著,让所有人永生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林渊掌心那枚玉璽印记骤然內敛、坍缩,仿佛化为了一个吞噬一切光与声的奇点。 整个天坛,乃至整个夏京,瞬间陷入一种绝对的空与静。 並非寂静,而是所有灵气、声音、色彩都被短暂抽离。 就在这万物凝滯、时空仿佛断片的瞬息。 嗤啦! 一道无法形容其顏色的光,自无尽高远的九天之上垂落。 它並非光柱,更像是一条冰冷且纯粹的规则之线,精准刺入那枚坍缩的玄金印记之中。 而后,如同最高级別的审查官,开始进行冰冷无情的核验。 扫过山川虚影,丈量其广袤。 掠过代表子民的亿万万信仰星点,评估整体气运的凝聚度与向心力。 直刺那最核心的龙气长河! 等等......等等......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个过程,在外界看来仅是电光石火的一瞬。 但在林渊的感知与印记內的国运世界中,却仿佛被拉长至万古轮迴。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道线芒的每一次扫描、每一次评估带来的细微震颤。 他能感受到,整个大夏的过去、现在与未来的某种可能性,都在被这股超越时空的本源意志审视、称量、裁决。 甚至......他还感到了祂的轻微颤抖?具有感情的颤抖? 大夏皇宫,白衣飘动,凝眸注视著这一幕,眉头微蹙。 “这个核验级別......是皇朝层次?” 不待她细想。 外界那凝滯的时空骤然恢復流动。 “大夏,中品皇朝!” 那六个字,如同天地锻打的铁契,冰冷而无情,却又重逾万钧。 它直接烙印进林渊的神魂。 同时,化为不可违逆的天地宣告,响彻在每一位大夏子民的耳中、心头,也穿透虚空,重重砸在边关每一位將士炙热燃烧的胸膛里! “吼!!!” 九州!彻底沸腾! 夏京天坛,是沸腾的起点。 亿万民眾的狂喜、自豪、感动,衝破了临界,化为震耳欲聋的、带著哭腔的吶喊:“吾皇不朽!大夏永昌!” 声浪裹挟著实质般的金色愿力,冲天而起,与天空中开始翻滚的浩瀚国运金云疯狂交融。 这沸腾的火焰,以夏京为心,瞬间燎原! 各州、各郡、各县......无论通都大邑还是边陲小镇,凡大夏疆土所至,万民跪拜,声震苍穹,皆面向国都,以最真挚的呼喊回应天地宣告。 整个大夏的文明意志,在这一刻凝聚如钢,轰鸣如雷。 南离洲,西关。 巍峨城墙静默一瞬,隨即爆发出冲天的血煞! 二十万锐士沉默如铁,却在同一刻以拳猛击胸甲。 “风!风!大风!” 北关。 十万白袍军无声无息间气机连成一片,锋锐之意凝为实质,將前方云海悄然切开。 东极洲,雄关。 关羽丹凤眼开,身后十万校刀手青龙刀影啸聚成云 赵云白马银枪高举,十万白马义从的长枪森林泛起凛冽寒芒。 张飞怒目圆睁,一声咆哮引得幽燕突骑万人同吼,声浪如雷。 马超的西凉铁骑与黄忠的定军锐士,气机狂放与沉稳交织,捲起冲天煞气。 五虎齐聚,五十万將士气血狼烟交融,化为五色光柱贯通天地,傲然宣示东极北关永固! 夏京近郊,新营。 卫青与霍去病並肩,望向国运核心。 霍去病眼中战火灼灼,似已渴望驰骋。 卫青目光沉静,缓缓頷首。 天地宣告传来,二十万西汉铁骑无需任何指令,动作整齐划一,以手中长戟重重顿地。 虽是新至,其肃杀严整之气,已与大夏国运浑然一体。 宣告落定,真正的天地赐福方才浩瀚降临。 天穹,洒落的不再是普通灵雨,而是蕴含著一丝微末大道碎金与生命源气的九彩甘霖。 沐浴者,旧疾暗伤悄然癒合,修炼资质得到洗涤提升,寿元隱隱增长。 大地,龙脉欢腾舒展,灵泉喷涌如龙,荒山化灵秀,朽木绽新芽。 无数珍稀灵植、矿脉胚胎在霞光中孕育显现,为大夏带来无穷潜力。 最为直接的,是磅礴国运对全体子民的反哺。 无论士卒、百姓、修士,皆感到一股温暖浩瀚的力量自血脉、自神魂深处涌出。 《帝諭万民功》不由自主运转,修为瓶颈纷纷鬆动、破碎,突破的光华在九州大地各处此起彼伏地亮起,宛如庆典的灯火。 身处这浩瀚福泽与磅礴国运的中心。 林渊清晰感受到体內那鬆动的修为屏障,在国运的持续灌注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心念沉静如古井,缓缓合拢手掌,將掌心那方完成蜕变的镇国玉璽握住。 【叮!】 【恭喜宿主,成功晋级中品皇朝!】 【奖励:皇朝晋级礼包(中)已发放!】 【礼包內容】:已召唤出世人物及军团全面优化,宿主专属修炼模擬时间十年,召唤机会一次。 时机正好,气运正隆! “直接开启!”林渊心念决断:“然后先使用十年修炼模擬!再使用召唤机会!最后使用全面优化!” 【叮!】 【指令確认!即將打开皇朝晋级礼包(中),並按序列执行!】 【礼包开启完成!】 【十年修炼模擬,启动!】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剎那。 轰!!! 林渊体內巨响迸发! 在沛然莫御的国运衝击下,修为屏障应声化为齏粉! 帝王袞服无风狂舞,猎猎作响。 一股全新的、更高级的力量本质自他生命核心中甦醒、奔涌。 言出,即可为法! 意动,便可驱势! 掌天,成! 紧接著,突破的余波尚未平息。 那熟悉的,仿佛抽离於时间长河之外的修炼模擬旁观视角,骤然降临。 外界一瞬,模擬之中已是沧海桑田。 十年光阴,被压缩成一片浩瀚的感悟洪流。 轰......轰——!!! 心神归位的瞬间,比方才突破时更为磅礴凝练,也更为恐怖的两重气浪,以林渊为中心骤然爆发,层层叠叠地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修为】:掌天后期 【即將使用召唤机会,进行召唤!】 第127章 草原慈父出世!优化再现! 轰——! “向你走来的,是大明最年轻的王!” “也是大明战神的亲爹!” “他是明朝加强版的霍去病!” “也是三国赵云的原型人物!” “淮西集团的顏值天花板,无数闺阁少女的梦中情郎!” “他是一个碗的亲外甥,马皇后最喜欢的养子!” “永乐大帝视其为偶像!” “他以文人身份入仕,却弃笔从戎,策马杀敌!” “19岁初露锋芒,首战一拳打破名將不败金身!” “20岁被封五军都督府大都督!” “24岁率军两千,追著二十万砍!” “野史记载,要不是有人跑的快,后世四大名著可能要直接少俩!” “车轮放平!凡高於车轮者!斩!!!” 旁白落下,结果虽未出,但林渊已经知道谁。 世人皆知霍去病!却无人知——李文忠! 竟然是这位! 【叮!】 【召唤完成,恭喜宿主,运气爆表,召唤出世拥有专属特性的顶尖人物,触发附带!】 【李文忠】:窥虚后期(淮西军团十万人,普通士卒凝府中期) 【特性】:斩轮:於征战之中,可对敌军施加车轮標记。被標记者,其实际可调动的修为境界將遭受强制性削弱。 【注】:此削弱效果隨標记敌军数量增多而递减。標记单个强敌时,削弱效果最强,可达一个大境界;標记敌军愈眾,则人均削弱幅度相应降低。 新营之地。 唰! 一道身影割裂光晕,骤然显现。 他身披玄底金纹的麒麟明光鎧,身姿如標枪般挺直,面容是令人惊异的年轻俊朗,但那双眸子却沉静深邃,仿佛已映照过无数尸山血海,眉宇间凝聚著统御千军的绝对威严。 正是李文忠。 在他身后,光影剧烈沸腾,紧接著,刀枪鏗鏘、甲冑摩擦之声匯成一片低沉的金属潮音。 十万淮西军將士披坚执锐,肃然而现! 军阵肃杀,煞气凝云,无声地诉说著百战余生的彪悍。 这股毫不掩饰的磅礴军势与锐气,立刻如磁石般吸引了卫青与霍去病的注意。 两人同时侧首,目光如冷电划破空气,射向波动核心。 卫青的眼神沉稳如渊,带著久居上位的大將审视,在李文忠身上与其严整军阵一掠而过。 而霍去病的目光,则与李文忠的视线於空中悍然相撞,迸溅出无形的火星! 一样的年少封侯,一样的锐气凌霄,一样的功勋卓著,名震一朝! 霍去病眼中,炽烈的战意与纯粹到极致的好奇瞬间燃起。 他仿佛看到了一面奇特的战镜,镜中映出另一种同样璀璨却路径稍异的传奇光华。 他嘴角勾起一抹唯有同类方能理解的桀驁弧度,那是认可,更是昂扬的挑战。 李文忠眼中,惊愕只存一瞬,旋即化为一种深沉的明悟与激赏。 冠军侯,霍去病! 史册中那抹最耀眼的锋芒,竟在此地,以此种方式得见。 他目光微凝,毫无避让,一股同样骄傲的统帅气场沛然而出。 无声之间,两道目光已如神兵交锋千百回合。 卫青看了两人一眼,心中淡笑,收回了目光。 天坛之上,林渊亦是收回看向新营的目光,脸上浮现笑意。 运气確实爆表了。 又是一名专属特性人物。 不过......他立即就对比了李文忠和霍去病的特性,心中不由一嘆。 还得是冠军侯啊!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一增一减,似乎都一样。 但很显然,霍去病的特性还是要强上一些。 毕竟,修为提升,他自身的战力也在提升。 而削弱对方,只是单方面削弱修为,能够发挥出的战力还是要比削弱后的修为高的。 虽然没有实践,但他已经直接洞穿核心。 不过他也没想太多。 拥有特性已经是难得,並且系统的提示音已经接著传来。 【叮!】 【即將对召唤出世人物和军团,进行全面优化!】 轰!轰!轰!轰! 以大夏疆域为棋盘,一枚枚“棋子”骤然爆发出冲天气息! 近在咫尺的天坛。 典韦、许褚及五千虎賁军,气焰滔天,血气狼烟混合著狂暴的灵力直衝云霄,將头顶云层悍然击散! 远至四方边关。 白起、蒙恬的锐士军团,五虎上將的各方军团,陈庆之的白袍军,乃至刚刚出世的卫青、霍去病、李文忠及其所属大军......所有召唤人物,无论身处何地,皆被一道玄奥微光笼罩。 一时间,风云为之变色! 整个大夏疆域各地上空,灵气疯狂匯聚又炸开,形成无数巨大的灵力旋涡与璀璨光柱。 【叮!】 【全面优化完成!】 【袁天罡】:窥虚巔峰(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洞玄境不等;不良人一万人,普通人员地极境,各级职务修为递增) 【白起】:窥虚后期(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地极初期) 【蒙恬】:窥虚初期(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地极初期) 【典韦】:掌天巔峰(虎賁军五千人,地极后期) 【许褚】:掌天后期 【赵云】:掌天巔峰(白马义从十万人,普通士卒凝府巔峰) 【关羽】:掌天巔峰(荆州校刀十万人,普通士卒凝府巔峰) 【张飞】:掌天后期(幽燕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凝府巔峰) 【马超】:掌天后期(西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凝府巔峰) 【黄忠】:掌天后期(定军锐士十万人,普通士卒凝府巔峰) 【张居正】:掌天初期 【郭嘉】:掌天中期 【陈庆之】:窥虚初期(白袍军十万人,普通士卒地极中期) 【盖聂】:窥虚后期 【卫庄】:窥虚中期 【卫青】:窥虚后期(西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凝府巔峰) 【霍去病】:窥虚巔峰(西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凝府巔峰) 【李文忠】:窥虚巔峰(淮西军团十万人,普通士卒凝府巔峰) 凝视著这焕然一新的信息面板,纵然已是第二次经歷,林渊心中依旧忍不住再次惊嘆。 太变態了! 得了,自己又快成为修为最低的那个了。 虽然,这只是修为,並不代表战力。 而在这场席捲全国的造化盛况中,除了林渊与各位直接受益的当事人,或许还有一人,捕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剧变。 皇宫深处,竹林幽阁。 那一袭始终静观的白衣微微飘动。 她凝望窗外,黛眉轻蹙。 “晋级赐福......会產生如此跨越式的变化?” “大夏......林渊......你到底是谁?!” 第128章 北伐再启!天嵐纳土,归降! 大夏晋位中品皇朝的余温,如滚烫的熔岩,在九州大地的血脉中持续奔流、发酵。 遥想七年前,皇朝二字对绝大多数子民与官吏而言,连概念都没有。 而七年后,歷经开拓、征战与今日天地共鉴的晋升,这个词已深深烙入每个大夏人的灵魂。 它不再是空洞的概念,而是脚下坚实的土地、头顶飘扬的玄黑龙旗,以及胸膛中那快要满溢出来的无需言说自豪与底气。 若此刻有人问起,任何一位大夏子民都能挺直脊樑,用最洪亮的声音向著苍穹发问。 “还有谁?!” 他们坚信,在陛下的引领下,大夏的铁蹄绝不会止步於此。 登临上品皇朝之巔,乃至一统天玄大陆的旷世伟业,终將由他们亲手实现! 当然,那是需要时间书写的宏伟未来。 眼下,晋阶大典的辉光尚未完全散去,决定皇朝下一步走向的大廷议,已在明政殿內肃然开启。 廷议之上,首要之事便是宣告卫青、霍去病、李文忠三人,入主统军府。 旨意下达,殿中群臣心领神会,彼此交换的眼神中並无多少惊诧,唯有深切的瞭然与激昂。 懂得,自然懂。 不懂得,也懂。 好嘛,又有同僚出世了! 好嘛,又有猛人加入了! 然而,真正让所有人气血上涌,目光骤然灼热的,是紧隨其后的战爭决策! 林渊高踞帝座,声音平静却蕴含著冰封火山的决断,一字一句,清晰地在殿中砸落。 “传令东极边关:关羽、赵云、张飞、马超、黄忠,五部兵马即刻,出关——” 他略作停顿,殿內空气为之凝固。 “踏灭紫宸、沧澜!” 不等群臣消化这第一道惊雷,第二道更加石破天惊的諭令已然迸发。 “卫青、霍去病、李文忠!” “著你三人,统率所部,即刻北上!” “以卫青为主帅,坐镇中军,统揽全局!” “霍去病、李文忠,分为左右两翼,自由突进!” 帝眸之中,锋芒尽显。 “北伐临天!一统东极!” 轰——! 仿佛有无形的惊雷在每位臣子脑中炸响! 来了!果然来了! 十次大廷议,九次必掀惊天波澜! 这晋位中品之后的第一战,陛下直接选择了雄踞东极洲的老牌中品皇朝,临天! “喏!!!” 短暂的死寂后,是山崩海啸般的肃杀应诺! 卫青三人躬身抱拳。 转身出殿的瞬间,两名天骄眼神碰撞,战意盎然! 来吧! 旋即,蕴含无上皇权的恢弘国令,自夏京发出,瞬间迴荡九州。 而后裹挟著碾碎一切的意志,朝著北方疆域轰鸣而去。 “大夏皇帝令!!!” “东极北关大军,动!!!” “三军北上,灭临天!!!” 帝令所向,战旗所指。 一场旨在彻底改写东极洲乃至更广阔地域格局的钢铁洪流,於焉启动。 这一次,林渊没有用白起。 新人初露锋芒,正需一场煌煌战功奠基。 但原因,远不止於此。 当北伐的指令余音仍在殿中迴荡,林渊的目光已缓缓转向南方,那双深邃的帝眸之中,映照出南离洲的山川舆图,平静之下,是静水流深的磅礴意志。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一声近乎呢喃的低语,却仿佛道尽了未来席捲八荒的宿命。 ...... 南离洲,天嵐皇朝,皇宫大殿。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前的铅云,沉重得让人难以呼吸。 御座之上,皇帝秦啸天的声音乾涩,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大夏......晋位中品了。” 他顿了顿,语气复杂难明:“晋升大典,未曾邀我天嵐观礼。” “可大典甫一结束,这消息......便分毫不差地、第一时间,送到了朕的案头。” 殿內群臣將头埋得更低,无人敢应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苍老的嘆息在大殿中响起。 数道身影无声浮现。 为首者,正是天嵐大祖秦朔,身后跟隨著数位气息浑厚、面容古朴的老祖与宿老。 秦朔的目光落在御座上那位自己曾寄予厚望的出色后辈脸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疼惜与无奈。 “皇帝。” 他的声音苍老却清晰,迴荡在寂静的殿中。 “此非你之过,亦非战之罪。” “殿內诸公,无人会怪责於你。” 秦朔缓缓环视殿中群臣,扫过他们眼神的惶恐、茫然,还有与他相似的复杂。 “自云鼎皇朝覆灭那一刻起,你我心中,其实都已看到了答案。” “只是......无人愿承认,仍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 他声音渐沉,带著一丝自嘲。 “我们都曾以为,凭藉盟谊,天嵐或许能维持独立,甚至......奋力追赶。” “的確,在古境之行前,老夫也是如此作想。” “然而现实......”秦朔闭了闭眼,仿佛再度看到那些令人心悸的传闻景象,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横扫古境啊!” “神魔辟易,所向披靡!”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锐利地看向秦啸天:“而最关键者,是那传闻中的白衣女子......皇帝,你心中,想必也已猜到。” “在此等绝对的实力鸿沟面前,所谓的盟谊与旧情,何其脆弱!” 秦朔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种痛彻后的决绝:“与其终日惶惶,担忧刀锋何时落下,不如......自我解脱,尚可爭取一线主动与生机!” 秦啸天身体微微一颤,目光扫过秦朔,扫过他身后那些沉默却目光坚定的老祖们。 他脸色苍白,嘴唇哆嗦,所有的不甘、挣扎与帝王尊严在胸中翻腾衝撞,却终究未能吐出一字。 最终,化为一声沉重如山的嘆息,仿佛瞬间抽乾了他全部气力。 “大祖......”他声音沙哑,带著最后一丝微弱的希冀:“我天嵐......真的別无他选了吗?” “有。”秦朔回答得极快,斩钉截铁。 “大夏此刻释放讯號,便是给了我们选择。” “这或许,还是看在小十七与他们王爷、公主那份因缘际会情分。” “若我们此刻装作不知,他们或可容我们苟延一时。” “可若等他们强到我天嵐连仰望其项背都成奢望之时......”秦朔摇了摇头,未尽之言,寒意刺骨。 秦啸天眼中血丝泛起,犹自挣扎:“他们就一定能一直强盛下去?再无阻滯?!” 秦朔闻言,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悲凉的苦笑。 他缓缓问出一个最简单,却也最残酷的问题。 “立国七年,晋级中品。” “皇帝,天嵐立国至今,多少年?” 秦啸天喉结滚动,嘴唇开合,却发不出声音。 两.....两万多年......他说不出口。 秦朔的声音接著传来。 “趁此刻,对方尚愿给出一线机会,我天嵐若顺势而为,或许.....非是绝路,反是另一条伴龙而起、扶摇九天的通途?” “去见识一番,我辈连想都不敢想的.....真正浩瀚风景?” “当然,此等关乎国运族脉之抉择,权柄始终在皇帝你手中。” “无论作何决断,皇室上下,绝无二意!” 秦啸天闭上了眼睛,眉宇间凝聚著化不开的痛苦与挣扎。 祖宗基业,两万载国祚,难道就要在自己手中..... 就在这时。 “陛下!”殿內前列的一道身影猛地抬头。 “刚得到消息!” “大夏在东极的边关大军全部出关,左右进军两座下品皇朝而去。” “同时,有三十万大军自皇城北上!” “目標——东极巨无霸,临天皇朝!” 什么?! “嘶——!” 大殿之內,惊呼与抽气声顿时炸开! 文武百官骇然失色,脸上儘是难以置信。 刚刚晋位,便同时开启三线战端? 其中一路,更是直指东极最强大的老牌中品皇朝? 这是何等疯狂的自信与霸道的实力! 秦朔脸色亦是瞬间剧变,急声问道:“消息从何而来?” 先前说话那人立即回道:“回大祖,从大夏境內而来。” “出征消息並未封锁,任何一名大夏子民都知道!” “万眾皆知......妇孺皆知......”秦朔喃喃重复,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御座上的秦啸天:“皇帝!时机稍纵即逝,已容不得片刻迟疑了!必须立即做出选择!” 秦啸天缓缓睁开了眼睛。 方才的挣扎、痛苦、不甘,如同被冰水浇灭的火焰,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冰冷的清醒。 他懂了。 他扶著御座,缓缓站起身来。 曾经挺拔的身姿,此刻显得有些佝僂,仿佛那身沉重的帝王袞服与两万载的国运,已压得他不堪重负。 他环视下方,目光扫过满脸焦急的秦朔,扫过神色各异的群臣,扫过这熟悉的大殿每一寸角落。 最终,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微弱,却带著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空洞,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传......朕旨意。” “即日起......罢黜天嵐国號,去帝称臣。” “举国上下,所有疆土、城池、军民、宗库......尽数归附大夏,听凭夏皇陛下处置。” “打开所有关隘防线,遣使......奉表、舆图、册籍,前往夏京......” 他顿了顿,用尽最后的气力,吐出那註定载入史册,亦让他心若死灰的四个字。 “......纳土归降。” 话音落下,秦啸天仿佛被抽走了脊樑,颓然跌坐回御座之中,面如死灰。 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隨即,以秦朔为首,所有老祖、宿老、文武百官,面向御座,缓缓跪伏下去。 无人哭泣,无人喧譁,只有一片压抑到极致的沉默,与一个时代终结的悲凉,在大殿之中无声瀰漫。 第129章 三线同进!临天態度! 天嵐皇朝规模浩大的归降使团进入夏京,將那份承载著两万年国祚终结的归降国书,呈至林渊案前。 林渊只是略微扫了一眼捲轴,神色並无波澜。 “转交文枢院,”他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令其统筹疆域接纳、人口编户、资源清点一应事宜,並就天嵐皇室及旧臣安置,擬定条陈上奏。” 说罢,便將目光重新投向御案上那幅详尽的东极洲舆图,指尖落在代表临天皇朝的广袤疆域上。 带著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轻轻敲击起来。 ...... 轰——! 大夏兵锋之盛,今非昔比。 昔日北伐星瀚皇朝,尚需一番激战。 而如今,在这等碾压性的实力差距面前,战爭已近乎一场单方面的行军演练。 紫宸、沧澜两国边关,形同虚设。 號称坚固的关隘,在大夏铁骑下脆弱如纸糊,一触即溃! 哀嚎与血光瞬间瀰漫关城,上一刻还巍然矗立的城墙楼櫓,下一刻便已在恐怖的攻击余波中崩塌碎裂。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啊!”张飞雷鸣般的大笑在战场上迴荡,声浪都带著慑人的煞气。 “终於轮到我们出征了!” 当两国中枢接到边境急报时,五虎所率的五路大军,早已如五柄烧红的利刃,切入深入其国境数千里,兵锋直指皇城! “什么?!” “大夏入侵?!” “边关已破?!” “如入无人之境?!” “正直捣皇城?!” 两国皇帝的惊怒交加。 那个大夏,疯了?! 几年相安无事,现在整个大陆都在吸收古境好处的时候,挑起战端?! 还是双线同战! 谁怕谁?! “打!集结全国之力,將来犯之敌,尽数歼灭於国门之內!” 两国机器疯狂开动,杀气腾腾。 然而,现实冰冷而残酷。 当掌天境的恐怖威压如同苍穹倾覆,笼罩皇城上空。 当最低都是凝府巔峰的大夏士卒,轻易踏碎皇都城门。 两国皇帝与满朝文武,陷入了彻底的绝望。 “掌天......凝府巔峰......”有老臣看著天空中那如神似魔的將领身影,再看看城外那支气息连成一片、灵光冲霄的军队,面如死灰,喃喃道:“这......这怎么打?” 我去你妈的! 我们最强涅槃,你直接来掌天,连最小的小兵都是凝府巔峰! 这玩个鸡毛啊! 你早说啊,我们直接投降啊! 一切抵抗的意志,在绝对的力量层级差面前,土崩瓦解 当然,这已是后话。 ...... 当五虎五部大军在两国长驱直入之时,北关之外,另一场决定东极格局的征伐亦已启动。 中路,卫青统军,如山岳平移,稳步北推。 左右两翼,霍去病与李文忠所部,则如两道撕裂天穹的闪电,以惊人的速度向北迂迴穿插,盪清一切外围阻碍。 三军锋鏑,直指临天皇朝南境门户。 正如其东极霸主地位,临天在情报与实力上,远非紫宸、沧澜可比。 南关异动初现,加急军情已直达天听。 “报——!” 传令官声震殿宇。 “陛下!南境加急军情!” “关外发现大规模敌军集结,目测至少三十万眾,分三路而来。” “中路沉稳推进,左右两翼突进速度极快,已扫清我关外千里內所有哨所与巡防军!” “敌军旗號辨识为......夏!” “同时,紫宸、沧澜两国,亦已遭其大军进犯!” 殿內微微一静,隨即响起几声意味不明的低沉冷哼,无半分慌乱。 御座之上,临天皇帝季明身著玄黑赤纹皇袍,面容威严沉静,双眸开闔间精光內蕴。 他並未急於表態,目光沉稳地扫向殿下文武。 文官之首,鬚髮皆白的老丞相缓步出列,声调平稳。 “陛下。那大夏想必是自古境之中得了些机缘,便自视甚高,急於立威。” “其虽敢三线开战,显露几分实力,然则......” 他话音微顿,语气透出篤定的分析。 “必定不会太多。” “依老臣之见,此番南来之敌,我朝遣一员初入镇域境的统帅,统率南关边军足以扫灭来敌,將其逐出东极。” “如此,既可不损国威,给予教训,亦可保全主力,丝毫不影响陛下谋划已久的......中洲大局。” 话音刚落。 “丞相此言,太过谨慎!” 一声洪亮且带著不屑的冷笑响起。 武官队列前方,一位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的老者大步踏出。 他先向御座一拱手,隨即声如金铁。 “对付一个因运而起的暴发户,何须动用镇域境统帅?未免太给他们脸面!” “老臣看来,南关守將本身便是洞玄,最多再派两位化域前去坐镇,足以將来犯之敌尽数埋葬在关下!” “杀鸡,焉用牛刀?”他语气傲然,充满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丞相眉头微皱,平静反驳:“元帅勇武可嘉,但岂不闻『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轻敌,乃兵家大忌。” “派一位镇域境前去,非是惧敌,而是要以雷霆之势,速战速决,震慑四方,同时確保万无一失,不使我朝在如此时候有丝毫动盪。” “丞相多虑了!”元帅不以为然地挥手:“我朝边军將领,放在那紫宸、沧澜,都可为老祖之上。” “那大夏就算运气再好,能有洞玄领军已是高估!” 两人各执一词,一方求稳求全,一方主张以现有边军力量御敌,朝堂之上气氛渐显凝肃。 季明將双方爭论听在耳中,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目光深邃。 片刻,他抬起手,殿內顿时鸦雀无声。 “丞相老成谋国,元帅信心可嘉。”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然那大夏此举,终究是冒犯天威。” “若仅以南关边军应对,胜之固然可喜,若有差池,反损士气。” 他目光转向殿內,沉声道。 “为保万全,並彰显天朝之威……” “著,严宗泽、徐文,即刻率南境大军赴边关!” “碾碎来敌!” 话音落下,殿內群臣双眼微凝。 一次出动两名镇域还有百万南境精锐,陛下也太看得起那大夏了。 “陛下圣明!” 朝议已定,临天这台庞大的战爭机器,开始按照帝王的意志,向南境输送足以令寻常皇朝绝望的碾压性力量。 一场看似强弱分明的碰撞,即將在临天南关外上演。 第130章 轻鬆碎关! 临天南境,镇南关。 城墙高百丈,延绵数十里,通体以玄罡铁岩浇筑,表面阵纹密布,在暮色中泛著冷硬的幽光。 这座关隘已在此矗立不知道多少年,歷经无数次大规模国战而不破,见证了临天的眾多兴衰。 关墙之上,临天南线主帅严宗泽按剑而立,气息如山岳般沉凝。 他身旁,副帅徐文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关外旷野。 百万大军已各就各位,肃杀冲天。 “徐兄,你看这大夏,是不是很有意思?”严宗泽忽然轻笑一声,打破了战前的沉闷:“打紫宸、沧澜也就罢了,居然还敢来碰我临天。” 徐文也笑了,笑容中带著久居上位的从容。 “自古境得了些机缘,便以为天下无敌了,这种例子记载当中不少。” “陛下派你我二人前来,已算是给足他们面子。” “是啊。”严宗泽拍了拍城墙垛口,语气悠然:“你说,那大夏的军队,能撑住多久?” “多久?”徐文摇头失笑,竖起一根指头:“一刻钟不到。”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轻鬆。 仿佛即將到来的不是一场国战,而是一场早已预知结果的演练。 然而。 轰隆隆——! 大地毫无徵兆地开始震颤! 不是千军万马奔腾的那种震动,而是......仿佛整片大地都活了过来,地脉在哀鸣,灵气在暴走! 严宗泽和徐文猛地转头看向关外。 暮色深处,东、西两侧的地平线上,两道截然不同的闪电同时炸亮! 东侧,金光裂空! 西侧,玄光噬地! 两道光芒的速度快到超越视觉极限,前一瞬还百里外,下一瞬已撕破暮色,將整个战场照得亮如白昼! 严宗泽终於看清了。 那不是闪电,是两支军队! 两支完全顛覆认知的军队,正以最蛮横、最直接的方式,朝著镇南关的东西两段城墙,发起衝锋! 东侧,霍去病一马当先,十万西汉铁骑紧隨其后。 他们就是最简单的锋矢阵,但每一匹战马、每一名骑士身上沸腾的灵力,都在空中拖出长长的金色尾跡,十万道尾跡匯聚成一片燃烧的金色海洋,朝著东段城墙拍击而来! 西侧,李文忠率十万淮西军团踏地疾驰。 他们的衝锋更加低沉,更加厚重,马蹄每一次踏落,大地便反向迸发出推进的狂潮,整支军团如同乘著地脉的怒涛滑行,所过之处地面崩裂、土石倒卷! 两支军团,一在天,一在地。 一璀璨,一深沉。 但同样快!同样悍!同样带著碾碎一切的意志! “敌袭——!!!”悽厉的警报终於响彻关隘。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 在严宗泽和徐文瞳孔收缩的瞬间。 霍去病在东,抬枪。 李文忠在西,按剑。 两人相距数十里,甚至没有看对方一眼,但动作同步得如同镜像! 枪出! 剑起! 东侧,霍去病那看似简单的前刺,枪尖之前的空间骤然摺叠! 千丈金色枪影直接出现在城墙正前方,朝著城墙中部——贯! 西侧,李文忠剑锋划过玄奥轨跡,並非斩向城墙实体,而是斩向城墙与大地连接处的脉络。 一剑落下,整段城墙开始失去与大地的关联。 轰!!!! 轰!!!! 两声几乎完全重合的震彻天地巨响! 东段城墙,被金色枪影从正中对穿! 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琉璃,从內部开始崩解、碎裂,在烟尘中整体崩塌! 西段城墙,整段墙体沿著地基缓缓滑移、倾倒! 在震耳欲聋的摩擦声与碎裂声中砸落大地,激起漫天烟尘! 一洞穿,一滑倒。 两种截然不同的破关方式。 同样的摧枯拉朽! 从两支军团现身,到东西两段城墙同时告破。 五息! 仅仅五息! 烟尘尚未散尽,两道身影已如鬼魅般穿过废墟。 霍去病踏过东侧崩塌的城墙,金色战甲纤尘不染,目光如电,直射关墙中央主楼。 李文忠率军踏过西侧滑倒的墙体,玄甲深沉,剑锋所向,同样是主楼方向。 两人甚至没有减速。 在穿过废墟的瞬间,他们几乎是本能地隔著数里烟尘,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极短,短到可以忽略不计。 但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味。 “不慢。” “你也是。” 下一刻,两人同时动了! 关墙中央,主楼。 严宗泽和徐文,还僵立在原地。 他们目睹了城墙在五息內同时告破的恐怖景象,大脑一片空白,连恐惧都来不及滋生。 窥虚!窥虚!!! 这踏马是窥虚!!! 然后他们看到,那两道身影,动了。 霍去病在东,抬枪。 李文忠在西,举剑。 两人相隔数里,动作再次同步! 枪芒与剑光,同时亮起! 严宗泽本能地拔剑,镇域初期的修为轰然爆发,剑光如龙...... “个毛线......!”这是严宗泽最后一个念头。 噗! 枪尖洞穿眉心,神魂俱灭。 同一瞬间,徐文甚至没来得及拔剑。 李文忠的剑太快,快到他只看到一道玄光闪过,脖颈便是一凉。 更可怕的是,他感到自己一身修为、护体灵力、甚至保命秘术,都在剑锋及体的瞬间......失效了。 仿佛那些力量从未存在过。 头颅飞起,视线旋转,最后看到的,是霍去病收枪,李文忠归剑。 两人甚至没有交换眼神,便各自转身,看向了那些惊恐溃逃的临天守军。 屠杀,开始了。 金色洪流所过之处,一切有组织的抵抗都被最蛮横的力量直接撕碎,枪芒闪过便是尸山血海。 玄色军团如精密的手术刀,精准切入每一个残存的指挥节点与战阵核心,剑光起落间,抵抗的意志被连根斩断。 三十息后。 霍去病和李文忠在关內中央会师。 两支军队涇渭分明地列阵,却散发著同样冲天的煞气。 “歼敌数?”霍去病问,语气平淡。 “四十九万。”李文忠答,同样平静。 “五十一万。”霍去病嘴角微扬。 “下次。”李文忠只说了两个字。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传讯。 战报几乎同时抵达卫青手中。 “东翼破关,歼敌四十九万。” “西翼破关,歼敌五十一万。” “临天南关,已克。” 卫青看著手中两份几乎同时抵达、內容相近的战报,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他提笔,在舆图標註的关隘处画下一个红圈,批註四字。 “双锋破关。” 第131章 双锋直入!闪电直袭! 双锋直入,无可匹敌! 南关被破的消息如同九天落雷,將整个天临城震得发懵。 “报——!!!” 传令官声音几乎刺穿大殿穹顶。 “陛下!南关丟了!严、徐二位將军战死!百万大军......全军覆没!” 短暂且令人窒息的死寂后,大殿如同炸开的油锅! “好胆!” “放肆!” 文官队列中,私语声嗡嗡作响。 武官之列,暴怒的请战声几乎掀翻殿顶。 “陛下!臣请战!必提那大夏主帅头颅来见!” “陛下!末將愿率精锐即刻南下,碾碎来犯之敌!” “臣......” 临天丞相的眉头死死拧紧,他快速瞥了一眼身旁鬚髮戟张、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的老元帅,深吸一口气,猛地踏前一步,声如金铁,压下满殿嘈杂。 “陛下!臣有奏!” 御座之上,面色阴沉如水的季明看了过来。 老元帅也冷冷侧目。 “讲。” 丞相迎著两道沉重的目光,声音清晰而急促:“陛下,诸位同僚!这大夏,来者不善!” “南关一战,已非寻常边境摩擦,而是足以震动国本的雷霆一击!” “我朝对大夏实力的评估,必须彻底推翻,重新权衡!” “重新权衡?”老元帅的嗤笑声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丞相怕是嚇糊涂了!” “权衡什么?无非是他们有些我们未曾料到的手段,侥倖击破了南关罢了!” “对!正是那『未曾料到的手段』!”丞相毫不退让,声音陡然拔高,响彻大殿:“敢问元帅,两位镇域境统帅,统御百万边军,据守雄关。” “这般力量,对我朝虽不算什么,但放在中洲之外的各洲,是什么概念?” “足以轻易碾碎任何一座下品皇朝!足以称霸一方!” 他环视四周,目光锐利:“可就是这样的力量,在那大夏面前,是什么结果?” “城破將亡,百万大军灰飞烟灭!” “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我们对大夏的认知,从一开始就错得离谱吗?!” 他猛地转向老元帅,语气激烈:“若当初真依你之言,只派化域將领前去,恐怕此刻战报上阵亡的,就不止严、徐二人了!” “继续轻视、继续低估,只会让我临天在这风云骤变的关键时刻,承受更大、更无法挽回的损失与震动!” 丞相深吸一口气,面向季明,重重躬身。 “陛下!臣以为,当立即拋弃所有不切实际的轻慢与侥倖!” “这大夏,绝非寻常皇朝,我们必须將其摆在与我对等的对手位置上,倾尽全力,慎重应对!” “否则......后患无穷!” “势均力敌?!”老元帅像是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嗤笑声更响,迴荡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大殿中。 “丞相啊丞相,你是被嚇破了胆,还是老糊涂了?”他踏前一步,气势逼人:“你的意思,是那个从荒洲那种穷乡僻壤而来的大夏,能拥有与我临天数万底蕴相提並论的掌天、窥虚,乃至破界?” “还是说,他们藏著能与我朝正在闭关衝击皇极的老祖比肩人物?” 他大手一挥,斩钉截铁:“老夫承认,此前是小瞧了他们,能如此快速碾碎南关,確实有些门道。” “或许得了逆天机缘,催生出几个厉害人物。” “但若说他们能因此就动摇我临天根基......简直天方夜谭!” “充其量,是个比较棘手、需要认真对待的暴发户罢了!” 御座之上,皇帝季明的眉头也深深皱起。 显然,他內心更倾向於元帅的判断。 临天的骄傲与深厚底蕴,让他难以接受,也不相信一个偏隅新兴皇朝真能具备威胁自家根本的资本。 大夏或许是一匹出人意料的黑马,但要说能与雄狮搏命? 太过夸张。 毕竟,当时大夏北伐星澜的详情,他是掌握的。 那场战爭虽然取胜,但过程在他看来完全属於新兴下品皇朝层次的较量。 这也是为何他此前对东极局势变化並未太过在意。 在他心里,对於已站在中品顶尖、目光早已投向中洲广袤天地的临天而言,东极洲少一个或多一个下品皇朝,皆是小事。 区区几年,就能撼动临天数万载国运筑就的根基? 那临天这数万年的底蕴,难道是纸糊的不成?! 季明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目光在激辩的丞相与傲然的元帅之间扫过,权衡片刻,最终缓缓开口。 “丞相忧国之心,朕知。” “元帅昂扬斗志,亦是我朝脊樑。” “大夏確有其诡异强悍之处,不可再以等閒视之。” “然,临天煌煌天威,亦不可墮!” “传朕旨意——!” “报——!!!” 一声急报,悍然打断了皇帝即將出口的决策! 一名传令官快步入內:“陛......陛下!急报!” “夏军东西两翼铁骑突破南关后未作停留,继续向北疯狂突进!已深入我境超千里!” “镇南侯、安远侯於率麾下亲军组织防线阻击......两侯......尽皆战死!麾下数十万精锐,全军覆没!” 什么?! 大殿之內,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镇南侯、安远侯......那可是两位掌天境的实权侯爷!征战多年的宿將! 竟然也是全军覆没?! 刚刚还夸夸其谈、认为大夏只是“棘手暴发户”的老元帅,脸色骤然一变,但强自冷哼道:“定是那两侯轻敌冒进!” “况且掌天境而已,我朝不缺......” “报——!!!!” 又是一道急报,几乎紧接著第二道传来! 又一名传令官冲入,扑倒在地。 “夏军两翼大军入境两千里,靖山王领军仓促迎击,战死!” 轰——!!! 这消息,终於如同真正炸裂的星辰,將临天朝堂最后一丝侥倖与傲慢,炸得粉碎! 靖山王! 那可是皇帝季明的亲弟弟,皇室核心战力之一,窥虚中期的亲王! 坐镇一方,威名赫赫! 竟然也倒了?!! 第132章 临天震怒!东极惶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老元帅再也无法保持镇定,鬚髮皆张,怒吼出声:“靖山王乃窥虚中期,身负皇室秘传,怎么可能挡不住那大夏区区先锋军?!” “还有,他们是全员灵初境不成?” “怎么可能突袭速度还如此之快?!” 那传令官被他的狂暴气势震慑,颤声道:“元......元帅......千真万確啊......!” “烈风原上尸横遍野,王旗折断。” “我们人过去后,只看到如此骇然场面。” “眼下,那夏军怕是已经......” “陛下!”丞相此刻再也不顾礼仪,声音尖锐而急迫:“战报接二连三,一次比一次骇人!这已非偶然或侥倖!” “事实摆在眼前:那大夏两翼大军的速度、战力,远比我们最坏的预估还要恐怖十倍、百倍!” “他们不是在打仗,是在收割!” “是在我临天疆土上进行一场毫无阻滯的死亡行军!” 他扑通一声跪倒,以头抢地:“陛下!不可再犹豫了! ” “此时应立即启动最高战时机制!” “调集北疆、西境、东境所有主力军团回援中枢!” “必要时......唤醒所有闭关老祖!” “迟恐......国门不保,社稷倾覆啊!!!” 季明端坐於御座之上,一股蚀骨的寒意自尾椎逆冲颅顶,仿佛连神魂都要被冻结。 那只无形的手不仅攥紧了他的心臟,更扼住了临天数万载煌煌国运的咽喉。 五指深深嵌入龙椅扶手,坚硬无比的万年沉铁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痕蔓延。 东极霸主,临天皇朝......何曾受过如此对待?! 这已非战爭,而是冒犯!是践踏! 是对临天无上威严最赤裸、最蛮横的挑衅! 南关被破?可斥守將无能。 两侯战死?可罪轻敌中伏。 但靖山王......他那一母同胞、天赋卓绝、修为已至窥虚中期的皇弟,竟也如同土鸡瓦犬般,被对方钉死在自家疆土之上! 这不是战损,是羞辱! 一记记血淋淋的耳光,不仅抽在他季明脸上,更抽在临天这面屹立数万年的金字招牌上! 最后一丝侥倖与自我安慰,在接连不断、一次比一次惨烈的战报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缓缓抬首,脸上所有细微的惊怒和不敢置信都被剥离,只剩下属於东极霸主最纯粹的冰冷,与一种被彻底激怒、即將焚烧一切的暴戾。 “传朕——最高战令!” 声音呈现出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冷硬质感,每一个字都像淬火的刀锋,斩断了殿內所有嘈杂。 “即日起,举国进入诛逆状態!” “境內一切,皆为诛逆之资!” “敢有藏私、懈怠、违令者——诛!” “四方边军,给朕砸碎一切罈罈罐罐,以最快速度,向天临碾过来!” “朕,要亲掌大军......” 他微微停顿,目光扫过殿下每一张惊怒面孔,最终投向殿外南方那看不见的烽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將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过江泥鰍......从头到尾,一寸寸碾成齏粉!” 最高战令,如陨星砸入深潭。 临天这台沉寂太久的战爭巨兽,在剧痛与极致的羞辱刺激下,从沉睡深处睁开了那双染血的暴怒猩红瞳孔。 筋骨在雷鸣中復甦,利爪从温床里弹出。 大夏? 想拿朕的临天当垫脚石,一举登顶东极? 好!很好! 季明心中最后一丝波澜平息,只剩下纯粹到极致的冰冷杀意,与一种被挑衅后產生的近乎亢奋狩猎欲望。 他错的,只是当年小覷了这条从荒洲泥潭里挣扎出来的、长出了獠牙的泥鰍。 但既然它敢跃出水面,亮出那点可笑的尖牙,试图撕咬巨龙的鳞片...... 那便正好! 在这头巨龙即將振翅,扑向中洲那更广阔的前夜。 用这条不知死活的泥鰍的鲜血与哀嚎,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热身! 让它的残骸,成为临天战旗久违染上的第一抹最新鲜猩红! 这场仗...... 临天,不可能会输! ...... 战火併未因临天的最高战令而稍有停歇,反而以更狂暴的態势,在东极洲的北疆大地上肆意蔓延。 竞赛继续。 金玄两色军团如同两道互不相让的毁灭颶风,在临天境內展开一场沉默而高效的收割竞赛。 他们掠过城池,摧毁据点,击溃一切仓促集结的援军,將恐慌与败报像瘟疫般洒向临天腹地。 中路,如山推进。 卫青统帅的中军並不追求极限速度,而是保持著严整到可怕的阵型,如一座移动的战爭堡垒,稳步而坚定地向北碾压。 所过之处,不仅扫清抵抗,更著手建立后勤节点,为后续大夏官员入境接收疆域提供最坚实的支撑。 而另外两线,尘埃落定,余烬未冷。 紫宸与沧澜两国,已是一片血色死寂。 紫宸皇城,最后的防御在关羽一刀之下灰飞烟灭。 没有劝降,没有受俘。 负隅顽抗的皇室、誓死不退的禁军、乃至所有在城破后仍持兵刃者,皆被无情肃清。 昔日巍峨的宫闕沦为坟场,血水浸透玉阶,硝烟混合著浓重的血腥味笼罩全城。 玄黑夏字旗插遍残垣断壁,宣告著一个皇朝连同其最后抵抗意志的彻底终结。 沧澜境內,结局更为酷烈。 张飞亲手拧下了仍在咆哮咒骂的沧澜皇帝头颅,將其悬於残破的旗杆之上。 所有成建制的抵抗力量乃至核心统治阶层,被连根拔起,斩尽杀绝。 国土之上,再无沧澜旗號,唯有大夏铁蹄踏过后的废墟与令人胆寒的寂静。 这一刻,无需任何战报宣传,整个东极洲都已感受到了那席捲天地的恐怖震颤! 三大皇朝之外的无数宗门、世家、散修巨头,皆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变震得头皮发麻,道心不稳。 消息如野火燎原。 “三线开战!同时进击紫宸、沧澜、临天!” “紫宸、沧澜......已宣告灭国!从边关到皇城,抵抗被碾得粉碎!” “临天南关『被破!靖山王战死!夏军正长驱直入!” “嘶——!” “这......这是真的?!怎么可能?!” “荒洲那条过江猛龙......发癲了不成?!” “他哪来的底气?哪来的实力?!这是要一口吞下整个东极洲?!” “临天......那可是临天啊!雄踞东极数万年的霸主!竟然被打得如此狼狈?!” “变天了......东极洲的天,要彻底变了!” 无数道震惊、骇然、难以置信的神念在各方势力之间疯狂交织。 以往东极洲的格局变动,无不是经年累月的博弈、试探、局部衝突后,才缓慢形成。 何曾有过如此蛮横、如此迅疾、如此不讲道理、同时將三大皇朝拖入战火,並以摧枯拉朽之势改写地图的疯狂之举? 大夏此番行动,已非战爭二字可以简单概括。 这更像是一场宣告。 对旧有秩序、对所谓霸主、对一切怀疑与轻视的,最强硬、最血腥的宣告! 东极洲持续了多年的相对平静,被这来自荒洲的过江猛龙,以最暴力的方式,悍然撕碎!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著,看那北方的古老霸主临天,究竟能否挡住这头似乎毫无止境的凶猛狂龙。 也等待著看这东极洲的天地,最终將被染上何种顏色。 第133章 九幽剑阁! 中洲,九幽剑阁。 幽深大殿內光线晦暗,唯有几缕苍白的天光自高窗斜射而入,照亮悬浮的微尘。 空气凝滯,瀰漫著千年古木与陈年剑气交织的冰冷气息。 一名紫袍老者步履无声地走近殿心,在距离那道盘坐身影十丈外停步,躬身一礼:“阁主,我们在东极洲的盟友,遇上了些麻烦。” 殿中,那道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眼皮微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並无精光爆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声响。 “麻烦?”夜斩尘的声音平缓,听不出情绪。 “是。”紫袍老者保持著躬身的姿態,语速平稳却字字清晰:“有皇朝,对临天发动了全面突袭。” “突袭?”夜斩尘眉梢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北冥洲,还是南离洲?” “都不是。”老者微微摇头:“是......一座几年前才从荒洲打入东极的皇朝。” 他略作停顿,似在组织更精確的言辞:“数年前其曾与东极一下品皇朝有过衝突,战况虽利落,但终究是下品之爭,临天未曾在意。” “没想到,不过几年光景,此獠竟敢悍然发动灭国之战,兵锋直指临天本土。” “如今,东极已有两座下品皇朝彻底覆灭於其手,临天南境关隘被破,大军长驱直入,已有掌天、窥虚陨落阵前。” 夜斩尘眼中那幽深的平静,终於泛起一丝细微的涟漪。 “荒洲?”他轻声重复,语气中的讶异虽淡,却真实存在。 老者深深理解这份讶异。 当初他接到详细情报时,何尝不是如此? 荒洲那种灵气稀薄的传承断续边陲之地,能养出如此凶悍的皇朝? “正是,名唤大夏。”老者肯定道:“以目前情况来看,此朝当初打入东极时,必是隱藏了绝大部分实力。” “而后在不久前的古境开启中,攫取了惊人机缘,实力再度暴涨。” “如今自认羽翼已丰,便图谋一举吞下临天,制霸东极。” 夜斩尘缓缓点头,这个分析合情合理。 一个懂得隱忍、时机把握精准、出手狠绝的势力,往往比明面上的强敌更需警惕。 “大夏……”他於唇齿间无声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抬眼问道:“临天方面,如今是何態度?” “阁主明鑑。”老者身体又低了半分:“临天皇帝已下达最高战令,举国动员。” “但其皇室那两位真正的底蕴正处於闭关关键时期,轻易动摇不得。” “为防万一,临天希望我们能派些人过去,助其稳定局势,速战速决。” 夜斩尘瞭然。 “能斩窥虚中期......应该有破界坐镇。”他指尖在膝上轻轻一点,已然决断:“请江幽太上长老出关,带队前去走一趟吧。” 紫袍老者心中凛然。 江幽太上!阁內除却那三位的顶樑柱强者之一,破界巔峰的剑道大能! 由他亲自带队,阁主这是打定主意,要以雷霆之势,彻底掐灭任何变数,根本不给那荒洲大夏半分挣扎的机会。 “属下明白,即刻去请江幽太上。”老者应下,便欲告退。 “等下。”夜斩尘忽然开口,似是想起了什么,那幽深的目光投向虚无:“古境那件事......追查得如何了?” 老者脸上闪过一丝惭愧与凝重:“回阁主,属下动用了多条暗线,甚至付出不小代价,依旧......未有所获。” 夜斩尘沉默了片刻,殿內的空气仿佛又冷了几分。 “既然查不到......”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那去將消息散出去。” “就说玄天宗与那古境內的神秘势力早有勾结,图谋甚大,意在搅乱中洲格局。” 老者闻言,猛地抬头,眼中儘是惊愕。 夜斩尘却看都未看他,目光重新垂下。 “不管其他各家信不信,玄天宗的人从古境全身而退是事实。” “有这一点,就够了。” “去吧。” “......是!属下遵命!”老者压下心中震撼,躬身领命,悄然后退,直至退出大殿,才轻轻舒了口气,背后竟已微湿。 杀人,何须见血? 阁主轻描淡写间,便是一招驱虎吞狼、祸水东引的绝户计。 无论玄天宗如何辩解,这根刺,算是埋下了。 中洲这潭深水,是该搅动搅动了。 ...... 与此同时,大夏本土,夏京。 紫宸、沧澜覆灭,五虎挥师北上,与卫青、霍去病、李文忠三路大军会师共伐临天的消息,如席捲的狂潮,毫无保留地传遍了大夏的每一个角落。 举国沸腾,万民激昂。 茶楼酒肆,坊间巷尾,处处是震天的喝彩与自豪的议论。 “瞧瞧!这就是咱们陛下执掌的雄师!管他什么老牌皇朝,什么东极霸主,铁蹄所向,皆是土鸡瓦狗!” 无与伦比的民族自信与帝国荣耀,在每个大夏子民挺直的脊樑和灼热的眼神中燃烧。 仍旧滯留在夏京驛馆的天嵐皇朝使团,听著窗外山呼海啸般的欢腾,感受著这座帝都每一寸空气中瀰漫的昂扬战意,无不心旌摇曳,后怕与庆幸交织。 “幸好......幸好啊!”使团正使抚著胸口,脸色发白,低声对副使道:“若非吾皇当机立断,顺应天时,怕是不知道什么,我天嵐疆土也会成为这等无敌铁骑纵横驰骋之地了。” 他们注视窗外那些目光炽热的大夏百姓,眼中复杂神色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嚮往取代:“看这些子民......他们是真的相信,他们的军队战无不胜,他们的皇帝无所不能。” “这种精气神......我天嵐承平两万载,何曾有过?” 使团眾人默然。 归降的屈辱感,在这扑面而来的强国气象面前,竟悄然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心態转变。 若大夏真能一举鼎定东极,成为一个横跨大陆东南的庞然巨物 那么成为这巨物的一部分,似乎......也並非不可接受? 皇宫,明政殿。 殿內静謐,与外界的沸腾恍若两个世界。 林渊正批阅文枢院递来的奏报,气度沉凝。 袁天罡的身影如幽影般显现:“陛下,临天已下达最高战令,举国之力皆已调动。” “在霍、李二位將军不讲道理的迅猛突进下,他们应已彻底收起了轻视。” “嗯。”林渊笔尖未停:“正常。” “若至此仍敢小覷自傲,那这东极霸主之名,也太名不副实了些。” “陛下所言极是。”袁天罡微微頷首,略作停顿,继续稟报,声音压低了一分:“此外,臣发现临天方面与中洲有异常紧密的紧急联络跡象。” “中洲?” 林渊翻动卷宗的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眼中掠过一丝深沉的思量。 “那你也过去一趟吧。” “叫上盖聂和卫庄,一起。” 玄铁面具之下,袁天罡的眼中似有幽光一闪。 “臣,领旨。” 话音落下,身影已如雾气般缓缓消散在殿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明政殿內重归寂静,唯余林渊指节轻叩桌案的细微声响,规律而沉稳。 第134章 踏碎他们?! 临天境內,大地在两道死亡洪流的践踏下呻吟。 东线,霍去病所为,即是贯穿。 没有迂迴,没有分兵,十万铁骑凝聚成一股无物不破的钻头。 前方是城池?凿穿!城墙连带守军在凝聚全军之力的金色枪芒下爆成齏粉。 前方是山脉?低矮处直接越过,险峻处便轰开一条通路。 前方是河流?磅礴的灵力將河床短暂镇压、抬高,铁骑踏浪而过。 他们身后留下的,是一条瀰漫著毁灭气息的真空地带。 所有试图集结的军团,无论规模大小,只要出现在这条凿进路线的正前方,结局只有一个。 被金色洪流正面撞上,然后像浪花拍击礁石般击溃、散开,最后被紧隨其后的铁蹄碾过,化为尘埃。 霍去病甚至很少亲自出手击杀將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破开一切阻碍的锋矢之尖,为身后的军团开闢道路。 速度,是唯一的准则。 任何让大军速度降低速度的障碍,都会引来他毫不留情的打击。 西线,李文忠所为,亦是贯穿。 淮西军团像一柄沉重而精准的破城锤,沿著选定的轴线,直线推进。 他们的凿穿更加冷硬。 不追求霍去病那种气焰滔天的毁灭,而是高效的破除。 遇到坚城,大军兵锋合一,化作一道无坚不摧的玄色楔形锋面,直接从城墙最厚处凿入,破开外壁,贯穿城內,再从另一侧凿出,將完整的城池捅出一个对穿的巨大窟窿。 守军的抵抗在这道贯穿性的衝击面前显得可笑,往往锋面已过,抵抗才在两侧姍姍来迟,然后被后续跟进的部队轻易击溃、碾过。 竞赛在沉默中白热化。 他们几乎不再关注彼此的具体位置,却对贯穿的深度与速度有著野兽般的直觉。 你凿山,我穿泽。 你破风,我渡火。 两条笔直而狂暴的推进轨跡,在临天大地上肆无忌惮延伸、竞速。 直到临天皇朝,国都天临城。 那歷经数万年岁月的巍峨巨墙,逐渐清晰映入两支大军先锋的眼中。 城东,金色洪流戛然而止。 霍去病勒马,遥望巨城。 身后,十万铁骑肃立,唯有战意冲霄,將云层染上金边。 城西,玄色兵锋悄然凝固。 李文忠停步,十万淮西军团默然如铁,森冷杀气让空气冻结。 没有信號,没有约定。 但就在相隔百里的东、西两处,霍去病与李文忠,仿佛跨越空间,同时將目光投向了那座巨城的核心。 两人冰冷的眼中,第一次清晰映出了彼此攻势的终点。 那抹金色,那抹玄色,在精神层面隔空碰撞了一下,隨即分开。 贯穿的竞赛,抵达终点线前。 下一步。 看谁,先凿穿这最后的城墙,將战旗,插上那最高的殿宇之巔。 ...... 与此同时,天临城內。 对於这两道闪电的迫近,临天已摆出了阵势。 首先夺人眼目的,是兵甲。 无边无际、令人窒息的兵甲。 高达一百五十丈、绵延至视野尽头的巍峨城墙上,每一个垛口后方都矗立著身披重甲的武士。 鎧甲鳞次櫛比,在天光下反射出冰冷而驳杂的金属寒潮。 枪戟如密林耸立,弓弩如蝗群待发,数不尽的锋刃直指城外,肃杀之气凝结为肉眼可见的灰白煞云,沉沉压在城头。 城墙之后,景象更为骇人。 那是人山的海。 原本开阔的街巷、广场、乃至连绵屋顶,皆被军队填满。 不同徽记的旗帜下,是望不到边际的甲士海洋。 粗略一瞥,仅城头与邻近城区,披甲之士便不下五百万眾! 这不仅是京畿卫戍,更是临天从四方边境强行调回的最后精锐。 他们呼吸匯成的白汽在冷空气中蒸腾,恍若巨兽垂死的喘息。 而在那最为高阔厚重的中央城门楼之上,矗立著临天此刻意志的巔峰。 皇帝季明,褪去华服,换上一身线条凌厉的暗金帝王鎧,头盔搁置一旁,露出冰冷如铁石的面容。 他手按剑柄,屹立楼前,鹰隼般的目光死死锁定远方天际那金色与玄色的烟尘。 他的身侧,是那位鬚髮戟张、身披狰狞黑甲的老元帅,状若负伤疯虎。 是那位虽著文官甲冑却目光沉凝的丞相。 更是临天朝堂之上所有核心文武。 此刻,无人再著袍服,尽皆顶盔摜甲,刀剑出鞘,面上唯有同一种破釜沉舟的死战之气。 气息或沉雄、或锋锐的强者如眾星拱月。 化域、镇域、掌天......一时间数不过来。 而凌驾其上的窥虚境气息,赫然有十二道之巨! 更令人心魂震颤的是,那如同定海神针般隱隱镇住全场的五道晦涩而古老的恐怖气机——破界! 此乃临天皇室除却闭关衝击皇极的老祖外,硕果仅存的五位宿老。 也难怪临天昔日敢小覷诸国,也难怪其野心勃勃,意图染指中洲。 此等实力,距那上品皇朝之位,確乎仅差一场足以吞纳庞大气运的征服! 然而,最为引人侧目的,却是另一群与周遭临天气息格格不入的存在。 他们人数不多,仅有七人,静静立於城门楼一侧,恍若独立於这片沸腾的战爭海洋之外。 为首者,一身简单深蓝布袍,怀中抱一剑,剑未出鞘,人却已似一柄收敛了所有光华的凶器。 正是来自中洲九幽剑阁的江幽,破界巔峰的剑道大能。 其身后,六人默立,两名老者目光开闔间有虚空生灭之象,赫然亦是破界初期的大修。 其余四人气机虽稍逊,却如藏在鞘中的利刃,锋锐內敛,皆为窥虚境中的佼佼者。 七人所立之处,自成一片冰冷的寂静,连那瀰漫全城的惨烈战意都无法侵入分毫。 这支援自中洲的豪华阵容,与其说是援手,不如说是一道冷酷的保险,一道斩向任何意外变数的最终裁决。 “大!夏!”季明的目光,缓缓扫过东方那抹刺目金色与西方那片沉凝玄色,最终死死钉在两道一马当先披甲身影之上。 琤——! 帝王剑出鞘。 “踏碎他们!” 第135章 双锋碾阵! “碾碎他们!” 帝令如铁,掷地有声。 轰隆隆——!!! 沉重的城门洞开,如巨兽张口。 城外天光涌入,照亮了门后那片早已迫不及待的钢铁森林。 甲冑摩擦声匯成低沉的金属浪潮。 门洞深处,无数双眼睛在阴影中亮起,那是属於东极霸主精锐的审视与冰冷杀意目光。 “吼——!!!” 战吼整齐划一,充满了对即將到来的狩”的篤定与残酷兴奋。 “杀!!!” 两股由最精良鎧甲与最悍勇士卒组成的洪流,自东、西城门涌出。 他们的推进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碾压气势,仿佛前方不是凶名在外的敌军,而是待宰的羔羊。 大地在他们的步伐下震动,烟尘却並不显得慌乱。 几乎是城门洞开的同一刻。 季明身后,那五位皇室宿老,以及所有气息强悍的文武重臣,身形微动,便已按预定方略,分为两股,朝著城东与城西凌空踏步而去。 动作流畅,不见仓促,仿佛只是去进行一场早已推演过无数次的常规碾压。 嗡——! 空间发出承受重压的哀鸣。 五道破界境的威压如同五座移动的山岳,平稳而沉重碾过天空。 其后,十二道窥虚气场引动风云变色。 再之后,是掌天、镇域、化域修士组成的磅礴阵列。 力量层次分明,井然有序,彰显著一个老牌霸主的深厚底蕴与从容。 那匯聚了眾多顶尖强者的威压连成一片,让光线扭曲,空气凝固。 这股力量是如此雄厚,如此理所当然的强大,以至於任何理智的对手,在此面前似乎都只应感到绝望。 季明负手立於城楼,目光平静地俯瞰著这一切。 他的大军,他的强者,正以绝对优势的力量,扑向那两支孤军深入的敌军。 在他看来,这不是悲壮的反击,而是一次稍显正式的清扫。 大夏的表现確实超出了他最初的预估,值得他拿出这部分力量来认真对待。 但也仅此而已了。 在绝对的实力厚度面前,任何奇技淫巧,都將被碾平。 他的目光掠过浩荡的军阵,落在霍去病与李文忠身上,带著属於胜利者的评判。 跳樑小丑,终將落幕。 便让朕的大军,为你们这荒唐的远征,画上句號。 然而——! 城东与城西,那两道面对滔天压力却依旧挺拔的身影,此刻非但没有凝重,嘴角反而同时勾起了一抹弧度。 “哈哈哈哈——!!!” 笑声冲天而起,肆意狂放,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桀驁与快意! 枪尖抬起,剑锋出鞘,直指那碾压而来的死亡洪流。 “聿聿——!”战马长嘶,躁动不安,却又透著极致的兴奋。 “凿穿!!!” 號令既出,石破天惊! 砰!砰! 马蹄踏碎虚空,仿佛踩在了某种无形的战鼓节点上! 咔嚓!咔嚓! 空间如琉璃般绽开裂纹! 霍去病周身,煌煌如大日临空的金光猛然爆发! 李文忠所在,幽幽如深渊觉醒的玄芒骤然喷涌! 两人不退反进,化作一金一玄两道逆射的流星,对著那碾压而来的临天顶尖力量,发起了正面硬撼! “咦?”一直闭目养神般的江幽,倏然睁眼,眸中精光乍现,第一次流露出认真的审视:“窥虚之躯,破界威能?” “杀——!!!”十万西汉铁骑与十万淮西军团齐声怒吼,声浪凝成实质。 军阵上空,一柄金色和玄黑的巨型长槊虚影瞬间凝聚。 凝实的剎那,一股铁血、秩序、纯粹为毁灭而生的恐怖军势轰然扩散! “军域......这个威能!!”九幽剑阁那两名破界初期的老者面色微变:“以凝府为基,入洞玄?!” “不对!是化域!” 他们的惊疑,同样落入了季明感知。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神情依旧冷峻。 原来依仗在此......倒是有几分门道。 可惜,兵是將胆,將乃兵魂。 只需斩將,此军自溃! 东方战场。 金色闪电撕裂空间。 三名临天宿老见状,面色漠然。 其中一人淡淡开口,声音隆隆:“此子交由吾等,尔等屠尽其军。” 命令下达,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隨行的所有人领命,身形晃动,就要在六名窥虚带领下绕过战圈,直扑下方铁骑。 流程严谨,分工明確,尽显强者的从容与傲慢。 只是! “在本侯面前,还想分兵?”霍去病的狂笑打断了这井然有序的部署。 天骑!发动!!! 轰!轰!轰!轰! 一圈圈金色光芒自马蹄踏碎的空间落点处朝四周轰鸣爆发。 破界初期!破界中期!破界后期!破界巔峰! 当最后那圈令方圆百里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哀鸣的光轮敛入他体內时,霍去病手中那杆长枪,已然被灌注了如同烈日核心般的恐怖威能与光芒,刺目到让直视者双目刺痛,神魂灼烧! 那股瞬间降临的蛮横到不讲道理破界巔峰 威压,如同天穹倾塌,狠狠砸在东方战场所有临天强者心头! 三名原本神色淡漠临天破界宿老,脸上的平静如同脆弱的冰面被重锤击中,瞬间粉碎,化为最纯粹的、近乎扭曲的骇然! “不......不可能!!!” 惊呼已不是疑问,而是惊骇欲绝的本能嘶喊! 霍去病却再无半句废话。 人借马势,马助人威,人马枪三者浑如一体。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將手中那轮烈日朝著前方平推而出! 枪出,金光如海啸倒卷,吞没一切视野! 霸道绝伦的枪意不再是锁定,而是直接凝固了那一片区域的空间,將所有目標,不分强弱,全部强行固定在了他的枪锋之前! “都给本侯——滚回来,受死!!!” “联手!!!” 三名宿老的惊怒咆哮彻底变了调,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和计划,三人气机瞬间强行勾连,毕生修为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然而,一名破界初期、两名破界中期,仓促联合的力量,面对那仿佛能贯穿星河的破界巔峰一枪,显得何其苍白无力! 而那些原本欲要分兵的临天强者们,此刻只感到自己如同陷入了无边无际的粘稠金色琥珀之中。 別说移动,连调动灵力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们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城楼中央,季明与江幽的脸色,在霍去病气息飆升至破界巔峰的剎那,同时剧变! “不好!” 只是不待他们反应。 “混帐!这是什么邪术?!!” 两声惊怒到极点的狂吼,如同受伤猛兽的咆哮,从西方战场炸响! 第136章 请老祖!!! 季明等人猛地转首望去,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们心头再次巨震! 只见西方战场,李文忠不知何时已如鬼魅切入阵前。 他並未如霍去病那般气势惊天,只是平静地抬起了握剑的手,剑锋之上玄奥纹路流转,对著迎面衝来的两名临天破界宿老,轻轻吐出两个字。 “斩轮。” 话音落下。 两道凝实无比,边缘流转冰冷符文的暗沉车轮虚影无视了空间,无声无息地透体而过! 砰!砰! 两名分別拥有破界后期与破界中期修为的宿老,浑身狂震。 周身那原本凝练如实质破界威压,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骤然溃散,急剧衰落! 两人脸上的狞笑与杀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恐与茫然。 “怎么回事?!” 那名破界后期的宿老惊怒交加地內视己身,旋即发出不敢置信的嘶吼:“老夫的修为......为何......为何感觉只剩窥虚巔峰?!” 旁边那名破界中期的宿老同样声音发颤:“我的......我的力量......被压制到了窥虚后期?!”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斩轮特性,无声发动,精准削落! 破界打窥虚,优势在我? 瞬间攻守易形! 东西两线,几乎在同一个呼吸间。 一边,是力量毫无道理地飆升至碾压级別的恐怖爆发。 另一边,是赖以骄傲的境界被不讲道理地强行斩落! 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蛮横,同样顛覆认知的力量,如同两记沉重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临天上下所有还沉浸在实力碾压幻梦中的人脸上。 城楼之上,季明脸色彻底变了。 第一次,一种名为事情彻底失控的冰冷寒意,顺著脊椎窜遍全身。 但,也晚了! 东线战场,金色的审判已然降临。 “挡?拿什么挡?” 冰冷的嗤笑融入金光,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笔直金线。 枪尖毫无花哨地点在三名临天宿老合力构筑的壁障最核心一点。 咔嚓——噗! 如同热刀切过油脂,又像重锤砸碎琉璃。 三位破界宿老倾尽全力的联合防御,连一息都未能多撑,便轰然炸裂! 恐怖的反噬力让三人同时闷哼一声,口喷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而那道金色枪芒,去势不减反增,在破开防御的剎那,骤然分化! 並非一分为三,而是化作一片毁灭的金色潮汐。 將三名受创宿老,连同后方那些被金色泥沼困住动弹不得的窥虚、掌天、镇域、化域强者,尽数淹没! “不——!” “陛下救......!” 惊恐、绝望的嘶吼戛然而止。 金光过处,空间被犁出一道道久久无法弥合的裂痕。 裂痕之中,无论是破界宿老残存的护体神光,还是窥虚强者的威能,亦或是更低阶修士的肉身,皆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消融、湮灭。 一击之下,东线临天出战的顶尖与高阶战力,近乎......全灭! 只余下些许兵器碎片和飘散血雾,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 霍去病收枪勒马,立於虚空,周身金光缓缓收敛,但那破界巔峰的恐怖威压依旧镇压四方。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些湮灭的敌人一眼,冰冷的目光已投向下方那仍在衝锋,但对上空变故还未反应过来的二百五十万临天东路军。 下方,钢铁与血肉的碰撞,正爆发出最原始的轰鸣! 十万西汉铁骑与数量超己方二十五倍的临天重甲洪流悍然相撞! 想像中金色锋矢被吞没的画面没有出现。 现实是,那金色长槊虚影狠狠粉碎了对方凝聚而成的军域。 而后毫不停留,锋矢毫无阻滯地捅入了临天大军! 轰! 咔嚓! 噗嗤——! 撞击的第一线,临天重步兵精钢打造的巨盾连同持盾的手臂,在马蹄与长槊面前如同纸糊扭曲、碎裂、崩飞! 铁蹄践踏,身披重甲的士卒连人带甲被踏成肉泥。 长槊横扫,敌人如割草般被拦腰斩断。 金色的洪流以令人绝望的恆定速度向前推进、凿穿。 在黑色的金属人海中撕开一条越来越宽、越来越深的血色通道。 临天士卒的怒吼迅速变成了惊恐的尖叫与绝望的哀嚎,严整的阵型被这股无法理解的力量衝击得七零八落,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这已不是战斗,而是单方面的、高效而残酷的收割! ...... 几乎在东方金光湮灭群敌的同一剎那,西方战场的玄色审判,也已冷酷落下。 眼见自身破界威能被诡异削落,两名临天宿老惊怒交加,却並未完全丧失战意。 诡异手段又如何?眼前之敌,终究只是窥虚巔峰! 他们身经百战,破界境的领悟与战斗意识仍在,即便修为被压制至窥虚,自信联手之下,击杀同级仍是易事! “装神弄鬼!凭此邪术就想逆天?斩了他!” 厉喝声响彻。 两人虽惊不乱,身形晃动间,已化作两道交织的凶厉遁光,一左一右,携著被压制后的磅礴灵力与精妙杀招,封死了李文忠所有闪避空间。 合击而至! 这一击,凝聚了他们所有战斗精髓,绝非寻常窥虚能挡。 但他们面对的,是李文忠。 是大明顶尖帅才,是曾率两千铁骑敢追二十万敌军的绝世猛將! 面对这致命的合击,李文忠面色依旧无波。 他手腕微转,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將军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剑锋之上,玄奥纹路如水流转。 踏前半步,旋身,挥剑。 玄色剑光,一分为二,后发先至! 一道剑光,精准无比地刺入原破界后期宿老因力量被削出现的薄弱节点,如同毒蛇寻穴,一击破防,贯体而入! 另一道剑光,则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看似斩向空处,却在原破界中期宿老变招的剎那。 乾脆!利落! 两位曾叱吒风云的临天宿老,眼中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惊愕与茫然,气息彻底断绝,尸身自空中坠落。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直到两位宿老陨落,后方那些跟隨衝来的临天窥虚、掌天等强者才堪堪赶到近前。 他们目睹宿老被瞬杀,肝胆俱裂,衝锋之势不由一滯,脸上写满了恐惧与不知所措。 李文忠岂会给他们喘息之机? 车轮虚影茫茫轰出。 剑光再起,化作一片森冷的玄色死亡之网! 剑光闪烁间,惨叫连连,残肢断臂混合著兵器碎片纷飞。 同时,下方战场。 那柄玄黑色的巨型长槊虚影,也携著十万將士冰冷肃杀的意志,与临天西路军的军域轰然对撞! 嗙——!!! 闷响如击败革。 与另一边一样,临天西路军的军域,剧烈震颤,旋即如同被重锤砸中的冰面,浮现无数裂纹,轰然崩解! 军域破碎的震盪尚未平息,淮西军团已然变阵。 他们並未像东线那样化作极致的锋矢,而是瞬间展开,化作数个巨大而规整的玄色锋锐三角阵,如同数柄烧红的烙铁,同时狠狠烙在了因军域被破而陷入混乱的临天大军阵型之上! 嗤——! 高效的屠杀,开始。 ...... 城楼之上。 季明的身体已经彻底僵硬,扶著冰冷墙垛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没有一丝血色。 太快了!太快了!!! 以上看似漫长的文字描绘,铺陈了近五千字的惨烈,实则从城门洞开到两线崩溃,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快到他这位破界中期的皇帝,连一次有效的调整命令都来不及发出! 甚至,快到他身旁那位来自中洲,修为达破界巔峰的江幽,都在这双线同步的不讲道理碾压面前,显露出了一丝未能及时干预的凝滯! 就这么简单,这么暴力,这么......荒谬! 他赖以威慑东极、图谋中洲的核心力量,在那两道如神似魔的身影与两支军团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堆砌的沙堡。 一个浪头拍来,便已土崩瓦解,形神俱灭! 所有精心的部署,所有实力的自信,所有霸主的骄傲,在这一瞬间,被现实撕扯得粉碎。 一种认知被彻底顛覆,世界观根基都在动摇的巨大荒谬感,混合著刺骨的冰寒与灼心的剧痛,狠狠吞噬了他。 隨即,这荒谬与剧痛,在他眼底迅速转化为一种近乎实质的疯狂血红! “敲——天临钟!!!” “请——老祖!!!!!!” 最后的老祖二字,已近乎泣血。 第137章 老祖起跳!老祖睡觉! “鐺——!鐺——!!!” 古钟长鸣,声波凝如实质,一圈圈涤盪开来,所过之处云层崩散,空间泛起涟漪,震彻整个天临城內外天地。 正欲扩大战果的霍去病与李文忠,几乎同时神情微动,侧目望向天临城深处。 皇宫最深处,地下灵脉核心,两座万年玄冰玉台上。 两道形容枯槁却散发著令人心悸气息的身影,眼皮剧烈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他们的动作近乎同步,先是看了一眼悬浮在身前药力已吸收过半,却因强行中断而光华开始不稳的古药,眼中同时掠过一丝被打断关键修炼的浓烈不满与怒火。 然而,这一丝不满,在他们浩瀚如海的灵识瞬间铺天盖地扫出,將城外惨烈状况景象尽数纳入感知的剎那,化作了滔天的震怒! “好大的胆子——!!!” 两声蕴含著无尽威严与暴怒的厉喝,如同九天惊雷,悍然炸响在天地之间! 恐怖的音浪混合著远超破界境的磅礴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瞬间席捲了整个战场! 正在溃逃的临天士卒被这威压一衝,竟有不少人当场瘫软。 城楼之上。 江幽脸上划过一丝清晰的惊容。 “皇极威压?!” 他瞳孔微缩,仔细感知。 “不......並非完整皇极,气息尚有不稳,道韵未满......是即將突破,却被强行中断了!” 惊容之后,他的神情又迅速缓和,甚至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轻鬆。 “如此......也好。” 刚才霍去病与李文忠展现出的诡异战力与军团威能,他看在眼里,心中早已权衡。 单凭他一人要同时拿下那两人,尤其是破解那神秘的削弱之术,他並无十足把握,甚至可能陷入苦战。 而季明听到这两声蕴含著熟悉血脉力量的怒喝,眼中那抹疯狂的血红几乎要滴出来,声音嘶哑变形。 “不孝子孙季明,泣血叩首!” “强敌毁我关隘,屠我宗亲,戮我子民,今已兵临城下,社稷倾覆在即!” “恳请二祖,出关......镇杀此獠,挽天倾於既倒!!!” 话音未落。 嗡——! 天临城上空,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 两道身影,一著玄黑袞龙袍,一著赤红烈焰袍,面容依稀与季明有几分相似,却苍老威严无数倍,缓缓自虚无中踏出。 他们的身影並不如何高大,但出现的瞬间,整片天地的光线都仿佛暗淡了几分,所有人的心头都像被压上了一座巨山! 浩瀚如星海的威压,毫无保留释放! 虽突破进程被打断,未能彻底圆满,但此刻散发出的,已是超越了破界巔峰,半只脚已踏入皇极的恐怖气息! “螻蚁撼树,自取灭亡!” 一人开口,声音冰冷,目光扫过下方尸山血海,最终锁定霍去病,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坏我道途,毁我国本,今日便拿你等神魂,祭我皇极之路!” 另一人怒火更盛,周身隱有赤红烈焰虚影升腾,死死盯住李文忠。 没有试探,没有废话,只有倾泻而出的暴怒! 两人几乎同时抬手,朝著各自目標所在区域,虚虚一按! 东线上空,一只覆盖数十里的擎天巨掌凭空显现,掌心旋涡转动,吞噬光线,散发著冻结灵魂的寒意,朝著霍去病及其身后铁骑悍然拍落! 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寸寸冻结、塌陷! 西线上空,一只同样庞大的火焰巨掌轰然成形,高温让下方大地瞬间焦黑融化,空气扭曲沸腾,带著焚尽八荒的暴虐,压向李文忠与淮西军团! 这是超越了破界层次的含怒一击! 虽因突破中断而不完美,但那煌煌天威,已非寻常破界能够抵挡! 季明眼中燃起希望,江幽凝神以待,所有残存的临天將士抬头仰望,期盼著老祖逆转乾坤! 霍去病横枪,周身金光再次炽烈,眼中毫无惧色,只有沸腾战意。 李文忠横剑,玄芒於剑锋吞吐,气息沉凝如渊。 就在两人即將迎击的剎那。 战场中央,空间异变陡生! 砰——!!!! 一声远比钟鸣、比老祖怒喝更加沉闷、更加蛮横的巨响,毫无徵兆地炸开! 咔嚓嚓——!!! 方圆数百丈的空间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生生捏碎! 露出后方一片深邃混乱、光影扭曲的虚无! 一道身著朴素灰衣、脸覆玄铁面具的身影,仿佛自九幽踏出,一步便从那破碎的虚无中迈了出来。 “天罡。” 沙哑、低沉,却又充满磁性的霸道自语,轻轻响起。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战场上一切喧囂,传入每一个生灵耳中,直抵灵魂深处。 灰影一步踏出,身形毫无徵兆地消失在原地。 “什么?!!” 正准备镇压所有的两祖汗毛倒竖,灵魂传来前所未有的剧烈警兆! 他们骇然扭头,目光所及,那道灰衣身影竟已无视了空间距离,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们两人正中间,咫尺之距! 玄铁面具之后,唯有一双古井无波如万载寒渊的眼眸,映照出他们惊恐放大的瞳孔。 太快了! 超出了他们的感知与反应极限的快! 两只看上去並不特別强壮却仿佛蕴含擒拿星辰伟力的手掌,后发而先至。 以他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防御或闪避的恐怖速度,轻描淡写地按在了两人的头颅之上。 而后。 向中间,轻轻一合。 动作隨意得,像是拍打两只烦人的蚊蝇。 砰——!!!! 並非金铁交鸣,也不是血肉爆碎。 那是一声奇异的仿佛两颗小星辰对撞湮灭的闷响! 两颗蕴含著几乎可以说是皇极修为的坚韧无比头颅,在那看似轻巧的一按一合之下,如同两颗熟透的西瓜般撞击、变形、而后...... 彻底湮灭成最细微的尘埃! 连带著其中的灵魂、意识、一切存在烙印,都在那撞击產生的毁灭波纹中,被彻底抹去! 老祖出关! 老祖睡觉! 两位叱吒东极数万年,险些踏入大陆天花板皇极之境的临天老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或留下最后的念头,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形神俱灭! 袁天罡缓缓收回手掌,负手立於空中,玄铁面具毫无表情,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碎裂的空间在他身后缓缓修復,那一片区域的能量似乎都因他短暂的存在而陷入了迟滯。 风,停了。 声,寂了。 无论是城楼上目眥欲裂的季明,神色空前凝重的江幽,还是东西两线战场,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凝固。 唯有那灰衣身影,静立虚空,如神,如魔,镇压著此刻死寂的天地。 第138章 临天覆灭!东极换新顏! 这......这怎么可能......不!不!!! 季明面如死灰,脚下踉蹌,几乎站立不住。 “不可能——!!” 他撕心裂肺地咆哮,每一个字都在抗拒眼前这片血染的现实。 不止是他,连一向冷静自恃的九幽剑阁眾人,此刻也如同泥塑木雕,僵立当场。 是起猛了......还是没睡醒? 这种力量......是中洲之外能够存在的吗?! 江幽的手还搭在剑柄上。 但他只觉得浑身发冷,筋骨酸软,连提气逃遁的力气都聚不起来。 皇极......那是货真价实的皇极威能!! 这个灰衣面具人……是皇极!!! 还打什么?还爭什么? 情报错了……全都错了! 今日……怕是回不去了! “——芜湖。” 一声轻飘的笑,忽地刺破了这片死寂。 两道身影,仿佛凭空凝就,缓缓自半空中浮现。 左边一人,白衣如雪,身形挺拔如松,眼神静若深潭,渊渟岳峙。 右侧那人,一身玄黑劲装,银髮如刃,眉目冷峻,周身縈绕著似有若无的杀伐之气。 卫庄唇角微勾,目光扫过下方惨烈的战场,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 “师哥,看来……没咱们什么事了。” 话音刚落。 轰隆隆隆!!! 大地震颤,远处烟尘冲天,如黑龙翻卷! 第三股铁骑洪流,终於衝破地平线,朝著临天皇城碾来! 当先一將,玄甲长枪,气吞万里,不是卫青还能有谁! 三股洪流,在此刻交匯! 霍去病所率的轻骑如金色利箭,自东面贯穿残军。 李文忠的淮西兵团如玄色铁壁,自西侧碾压推进。 而卫青亲率的中央主力,则如一把烧红的巨斧,狠狠劈向摇摇欲坠的皇城中门! 杀戮,並未因袁天罡三人的现身而停止,反而进入更残酷的收割阶段。 “不……朕的江山……朕的龙椅……啊啊啊——!!” 季明猛然抓住城垛,指节捏得发白。 他披散的头髮在狂乱的气息中飞舞,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著那道灰衣身影。 “朕是真龙……朕受命於天……你们这些逆贼……都要死!!” 话音未落,整座临天皇城剧烈震动! 昂——!!! 一声苍凉而威严的龙吟,自皇宫地脉深处轰然响起,传遍四方! 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流从每一寸沾染临天气息的砖石中升腾而起,疯狂涌向城楼之上的季明! 那是临天皇朝数万年积攒的国运,此刻被他以燃烧血脉、透支寿元的禁忌之法强行引动! 轰! 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將季明彻底吞没! 光柱之中,一道虚幻却威严无比的五爪金龙虚影缓缓凝聚、显化,龙首高昂,鳞爪飞扬,每一片鳞甲都流淌著璀璨的金光,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煌煌天威! 季明的气息节节攀升。 破界后期......破界巔峰......几欲破皇极! 磅礴的力量在他体內奔腾,龙气缠绕周身,將他托离城楼地面三尺。 他此刻状若天神,又似疯魔,死死盯住半空中的袁天罡。 “就算你是皇极......朕也要撕下你一块肉来!!!” 他双手虚握,身后的国运金龙隨之昂首长吟,一道直径超过十丈的金色龙息光柱,携带著焚山煮海的毁灭之力,悍然轰向袁天罡! 另一边。 江离与剩余几名九幽剑阁弟子互相递了个眼神。 季明燃烧国运的拼死一搏,引发的能量乱流正是他们等待的绝佳时机! “趁现在——走!” 江离压低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几人骤然散开,身法催动到极致。 只要有一人回到中洲...... “太妙了......竟然还有的玩。” 一声极轻的嗤笑,仿佛贴著耳畔响起。 江离浑身寒毛倒竖! 只见他们前方的空间微微荡漾,一白一黑两道身影,不知何时已如鬼魅拦在去路之上。 白衣如雪,渊渟岳峙。 黑衣如夜,杀意凛然。 而后——! 嗡——! 黑白二色的磅礴剑意自两人身上无声喷薄,瞬间凝实如实质! 一幅巨大的阴阳双鱼图虚影在两人脚下显现,急速旋转扩大,化作一方笼罩百丈方圆的恐怖剑域,朝著江离几人当头罩下! 剑域之內,时间与空间仿佛都被无形的剑意切割、定格。 光线扭曲,声音湮灭,唯有无处不在的锋锐剑意充斥著每一寸空间! “这——!?” 江离瞳孔骤然缩成针尖,脸色惨白如纸。 草擬吗的! 又是皇极威能!!! “不!我们乃是中洲九幽......” 他的嘶吼与威胁还未落下。 剑域已然轰鸣而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寂静。 而后,便是细密到极致的切割声。 “嗤!”“嗤!”“嗤!” 如同最锋利的丝线划过薄绢。 那几名九幽剑阁人员连护体灵光都未能撑起半息,身躯便在纵横交错的剑气中被精准地分解。 血肉、骨骼、经脉、乃至神魂,都在剎那间被无处不在的剑意绞成最细微的粒子,连一丝血雾都未曾溅出,便彻底归於虚无。 江离目眥欲裂,狂吼声中燃烧全部精血,手中宝剑脱鞘而出,化作一道悽厉的幽暗剑光刺出。 这是他毕生修为凝聚的一剑! 然后。 “鐺——!” 剑气绞杀而来,清脆如琉璃破碎的声响中,那柄伴隨江离两万年的本命剑器从剑尖开始寸寸断裂,化作漫天幽蓝色的光点。 江离浑身剧震,七窍同时溢出鲜血。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一黑一白剑气已无声无息地掠过他的脖颈与眉心。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江离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熄灭,眉心浮现一点红痕,咽喉处一道细线缓缓渗出鲜血。 下一秒。 砰! 他的身躯连同残存的神魂,如同风化的沙雕般彻底崩散,化为尘埃。 中洲九幽剑阁此行眾人。 全灭,无一生还。 阴阳剑域缓缓消散。 而此刻,另一边。 那道足以將山岳汽化的金色龙息光柱,已轰至袁天罡身前丈许之处。 袁天罡终於动了。 他只是抬起眼,隔著玄铁面具,淡淡地看了那咆哮而来的国运金龙一眼。 一眼。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那足以毁城灭池的金色龙息,在触及他身前三尺之地时,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永恆之墙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流散的金色光点。 季明身后的国运金龙虚影,发出一声痛苦而恐惧的哀鸣,庞大的龙躯上竟然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不......不可能......这是朕的国运......朕的天命!!!” 季明疯狂催动残存的龙气,想要再次攻击。 袁天罡终於伸出了一根手指。 对著那挣扎的国运金龙,轻轻一点。 “散。” 平静无波的一个字。 如同律令。 咔嚓——!!! 清脆的破碎声响彻天地。 那条凝聚著临天国运的威势无匹五爪金龙从头到尾寸寸崩解,化作无数金色的光尘,簌簌飘落,还未落地便消散在风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噗——!” 季明如遭万岳压顶,狂喷鲜血,一身借来的巔峰修为瞬间被打回原形,甚至更惨。 经脉寸断,丹田破碎,道基彻底崩毁! 他从半空直直坠落,重重砸在城楼坚硬的砖石上,砸出一个深坑。 烟尘瀰漫。 一只手,扼住了他的咽喉,將他从坑中提起。 袁天罡不知何时已立在城楼之上,玄铁面具冰冷无纹,那双深邃如星渊的眼眸,透过冰冷的玄铁,俯视著手中这败亡的君王。 “你......究竟......是......谁......”季明嘴角不断溢血,眼中满是疯狂、不甘与最后的恐惧。 袁天罡未答。 五指,轻轻收拢。 砰! 一声闷响。 这位统治东极之地数万载的临天皇朝最后帝王,形神俱灭,尸骨无存。 最后的龙气彻底消散,最后的皇道印记归於虚无。 仿佛抽走了这座皇城最后的魂魄,整座临天皇城开始发出濒死般的呻吟与崩塌之声。 轰隆隆——!!! 宫墙成片倒塌,殿宇接连倾覆,地脉哀鸣著断裂,曾经金碧辉煌的皇宫建筑如同被推倒的积木般层层叠叠地垮塌下去。 冲天而起的烟尘混合著血腥气,遮蔽了夕阳。 三路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流,彻底淹没了这座失去主人的城池。 杀戮已近尾声,抵抗微乎其微。 当最后一面绣著临天二字的皇旗在火海中化为灰烬,当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將领被长枪钉死在断壁之上,当最后一声属於临天皇朝的哭泣消散在风中。 这座屹立东极之地数万载,曾经俯瞰万里山河的庞大皇朝,彻底覆灭,化为歷史。 焦土之上,唯余残阳如血,鸦声悽厉盘旋。 风过废墟,捲起灰烬与血腥,如一首无人再唱、也无人再听的古老輓歌。 东极的天。 从此,换了新顏。 第139章 东极一统! 变天了!彻底变天了!!! 消息如同九天玄雷,一道接一道劈在东极洲各大宗门、世家的头顶,劈得所有掌权者头晕目眩,道心震盪,几乎喘不过气。 临天......那个雄踞东极数万载的庞大皇朝,竟然步了紫宸、沧澜的后尘,被那条从荒洲杀出的过江猛龙,连根拔起,彻底抹去了! 而且还是犹如闪电般的彻头彻尾抹灭,生不起一丝反抗! “我去他大爷!” 所有势力之主传出了类似的道心失守的粗口。 这简直比最离谱的话本传说还要荒诞,还要骇人听闻! 一个荒洲势力,短短时间內连灭三国,其中还包括临天这样的硬茬子! 传说,更是疑似有皇极大能出手! 怎么办?! 无数人在密室中焦灼踱步。 头顶的天说换就换,旧日的规则与平衡一夜崩碎。 是继续观望,小心翼翼地去揣摩那位新霸主的脾性喜好? 还是该立即清点库藏,备上最厚重的诚意,火速前去示好、投效? 没人能给出標准答案。 恐慌与迷茫,如同瘟疫般在高层蔓延。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而,还没等他们理清头绪,做出决断。 新的答案已经以最霸道、最不容置疑的方式,送到了他们面前。 咻——咻咻——! 破空声轻微却清晰,在各家山门重地、府邸核心处响起。 一道道身影,如同鬼魅穿透他们自认为固若金汤的护山大阵与警戒结界,无声无息地出现。 来人皆身著统一的玄黑劲装,头戴宽大斗笠,面容隱藏在阴影之下,气息晦涩如深潭,冰冷如铁石。 他们不言不语,只是漠然抬手,將一卷卷以特殊金属打造的边缘烙有玄金龙纹的金册,凌空悬置於各势力之主面前。 然后,身形一晃,便如同来时一样诡异地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各宗宗主和世家家主,心跳如擂鼓,手脚冰凉地站在原地,死死盯著那悬浮的散发著无形压迫感的金册。 他们艰难地伸出手,触碰了上去。 嗡——! 金册展开,光华內敛,唯有几行字跡,以铁画银鉤般的笔法烙印其上,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千钧重量和刺骨寒意,狠狠撞入他们的眼帘。 【諭令!】 【东极洲內,一应宗门、世家、帮派、散修联盟。】 【限尔等一月之內。】 【尽数解散山门,焚毁祖旗,缴销印信。】 【所属人员,皆需登记造册,听候统一调派,纳入我朝体系。】 【凡有迟疑、隱匿、抗拒者——】 【杀!】 【大夏·帝令】 “轰——!!” 看完这简短到残酷和霸道极致的几行字,所有势力之主只觉神魂剧震,眼前发黑,浑身气血逆行,道基都在颤抖! “解散......入朝......” “否则......杀......?” 一位中型宗门的白髮老祖喃喃念出,喉咙一甜,噗地喷出一口心头精血,身形晃了又晃,若非旁边之人眼疾手快扶住,几乎要当场瘫软在地! 这不是商討,不是招安,甚至不是征服。 这是最直接的、不留任何余地的——吞併!与格式化! 要抹去他们传承了数千甚至上万年的独立身份,打散他们经营已久的力量体系,將他们如同砖石沙砾般彻底碾碎,然后填入大夏之中! 霸道绝伦! 蛮横无理! 不容置疑! 所有观望的侥倖、揣摩的心思、待价而沽的算计,在这封冰冷残酷的金册諭令面前,都被碾得粉碎。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只剩两条路。 跪著生。 或者,站著死,並带著所有基业与满门徒眾,一同化为齏粉。 东极洲的天,不是变了。 是塌了! 一只无形而恐怖的巨手,已经覆盖下来,要將这片天地,彻底揉捏成它想要的形状。 恐慌,在这一刻,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几乎凝结成实质的绝望。 “老祖!!” “我们......我们和他们拼了!大不了玉石俱焚......” “——闭嘴!!!” 迎来的,却是自家老祖一声近乎撕裂神魂的沙哑厉喝。 “拼?拿什么拼?” “你以为是凡俗械斗,凭一腔血气就能搏个出路?” 他缓缓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向殿外,指向那送册之人消失的方向,仿佛能穿透虚空,看到那令人绝望的身影。 “先不说临天那种雄踞数万载的庞然大物,是如何飞灰湮灭的下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近乎崩溃的尖锐。 “单说刚刚送来金册之人......那气息,那穿透我宗护山大阵如入无人之境的手段......你感受不到吗?” “洞玄!甚至更强!” “这样的人,无需多,只需再来两三个,便足以將我们这山门上下,从老祖我到最低等的杂役弟子,杀个乾乾净净!鸡犬不留!” “拼?你是想用鸡蛋去碰星辰吗?!是想让列祖列宗万年心血,就此断绝吗?!”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大殿。 老祖那夹杂恐惧、愤怒与无奈的话语,像无数把冰锥,刺穿了每一个人心中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沸腾的热血,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与残酷的现实面前,迅速冷却,冻结。 类似的场景,在东极洲各大势力核心处不断上演。 初始的激愤与怒吼,迅速被更冷静、更绝望的现实计算所取代。 最终,在那最后期限日益迫近的沉重氛围里。 一面面飘扬了岁月与荣耀的宗门战旗、世家徽旗,在各自主峰之巔、祖祠之前,被其当代主人,用颤抖的双手,亲手点燃。 火焰升腾,舔舐著古老的纹路,最终在无数门人弟子复杂难言的目光中,化为灰烬,隨风飘散。 一枚枚象徵著无上权威与悠久传承的宗主大印、家主宝璽、长老信符,被小心翼翼地取出。 以最郑重的礼节包裹,由各势力修为最高或是地位最尊之人亲自携带,朝著大夏指定的方位而去。 上交,登记,烙印上新的印记。 没有庆典,没有欢呼,甚至没有大规模的公开宣告。 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服从,以及那深藏在眼眸最底层、对未知前途的无边恐惧与茫然。 他们或许暂时保全了性命,或许能以某种形式延续道统的星星之火。 但他们所熟悉、所依存、所爭斗了不知道多久岁月的天,那个宗派傲立、世家纵横、快意恩仇的江湖,已经隨著那些在火中化为青烟的旗帜,一道死去了。 新的时代,以最霸道、最不容置疑的方式,碾过旧日辉煌的尸骸,轰鸣著降临尘世。 而大夏之名,如同天道烙印,深深铭刻进了这片广袤土地的每一寸灵脉,以及其上所有生灵的命运轨跡之中,无可挣脱。 第140章 横跨三洲! 而隨著东极洲那边天翻地覆的消息,如同风暴传抵南离洲。 原天嵐国都。 昔日的皇宫主殿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以秦啸天为首的一眾天嵐旧臣核心,皆聚於此。 他们面前悬浮著正缓缓暗淡下去的传讯玉简,里面承载的信息,让这些自认为早已见识过大风大浪和亲身经歷过国祚更迭的君臣们,依旧陷入了长久的失语与震惊。 殿內落针可闻,唯有粗重压抑的呼吸声,起伏不定。 秦啸天端坐於主位,双手紧紧抓著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双目死死盯著前方虚空,仿佛要穿透殿宇,看到东极洲那片正在剧烈重塑的天地。 “三朝......全灭了?”一位白髮苍苍、曾位列天嵐三公的老臣,声音乾涩地打破寂静,带著无法置信的颤抖:“这才......过去多久?” “从大夏兵发东极,至今不过两个月啊!” 另一位身披旧日天嵐武將甲冑的魁梧老者,喉结滚动,面色复杂至极:“临天皇朝......东极霸主。” “那可中品万载古国!竟也......步了后尘?” “而且,情报上说,是摧枯拉朽,几无像样抵抗?” “何止!”掌管情报的旧臣声音发紧,带著压抑的惊悸:“消息提及,临天有半步皇极的老祖破关而出,却......却依旧被举手投足间......形神俱灭!” 皇极二字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心头。 儘管天嵐早已纳土归降,自认对大夏的强悍有所认知。 但他们此刻才骇然发觉,自己之前的认知,可能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秦啸天与秦朔等人对视了一眼,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白衣!出手了! 果然!搅动古境最高层次区域的白衣,就是那次在大夏年夜宴见到的那名女子!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殿內瀰漫。 有庆幸。 庆幸天嵐当初审时度势,选择了归附而非对抗,否则,那东极三国今日之下场,恐怕就是天嵐昨日之结局。 有后怕。 后怕於当初若有一念之差,此刻殿內眾人,恐怕早已是冢中枯骨,连在此震惊唏嘘的资格都没有。 有茫然。 天嵐虽降,但面对一个如此恐怖,行事如此酷烈霸道的新主,他们这些前朝旧臣的未来究竟在何方? 大夏会如何对待他们? “报——!!!” 就在殿內被复杂难言的气氛笼罩,眾人心思各异之际,一声急促却异常清晰的通传声自殿外响起,打破了沉重的寂静。 一名身著大夏宫廷內侍服饰的气息沉凝使者,手持一卷玄金色帛书,步履沉稳而快速地步入殿中。 其目光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径直走到殿心,面向秦啸天。 殿內所有天嵐旧臣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时候,大夏朝廷来使? 是福是祸? 难道东极之事已了,终於要著手整顿他们这些旧势力了? 眾人心中忐忑,却也不乏一丝侥倖。 毕竟他们是主动归降,实力保存尚可,地位总该比东极那些正在被刀兵逼著投诚的势力,要好上许多吧? 使者展开紫金帛书,朗声宣道。 “大夏皇帝令!” 声音清晰,迴荡在寂静的大殿。 “宣,天嵐王秦啸天,即刻启程,入京覲见!” 諭令很短,只有这一句话。 但就是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殿內所有人,包括秦啸天本人在內,瞬间如遭雷击,彻底愣住了! 天嵐王? 入京覲见? 不是天嵐公,不是归义侯,甚至不是任何带有贬抑或安抚性质的爵位......是王! 大夏立国至今,除了夏帝那两位至亲,何曾有过异姓王?更何况是他们这等纳土归降的旧主? 秦啸天瞳孔骤缩,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握著扶手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他身边的旧臣们更是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愕与不可思议,仿佛听到了世上最荒诞却又最真实的话语。 震惊之后,是更加汹涌澎湃的复杂心潮。 封王!这是何等的殊荣?何等的信任? 或者说......是何等意味深长的举措? 这绝非简单的赏赐。 在刚刚以雷霆手段扫平东极、展现出吞天噬地野心的背景下,这道突如其来的破格封王諭令,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引人深思。 秦啸天心念电转,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碰撞。 荣耀与警惕,感激与不安,期冀与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难以呼吸。 最终,他脑海中浮现出那张年轻却深不可测的帝王面孔,心中唯余一声轻嘆。 厉害......当真厉害! 他缓缓鬆开扶手,站起身,面向使者,也仿佛面向那遥远夏京的方向,深深一礼,声音带著些许不易察觉的微颤,却清晰坚定。 “臣......秦啸天,领旨。” “谢陛下隆恩。” ...... 大夏皇宫,勤政殿。 殿內焚著淡淡的龙涎香,气息寧神静心。 林渊一身玄黑常服,坐於宽大的御案之后,目光平静地翻阅著奏章,侧耳倾听下方內阁首辅张居正的稟报。 “东极三朝故地已初步平定,军政正按既定战后方案,由后续官员接管,融入新划九州。” “《金册諭令》执行已毕。” “原临天、紫宸、沧澜三朝疆域內,所有登记在册的宗门、世家已全部按期解散,祖旗、印信皆已焚毁收缴。” “修士与人口归化进展顺利。” “目前东极洲全境修士户籍登记已初步完成,正分批进行《大夏律》宣讲。” “所有灵脉、矿藏、药田、秘境等资源已全面清丈完毕,核心资源由朝廷直辖。” 说到这里,张居正稍作停顿。 “另,天嵐王秦啸天接旨后已动身,依行程推算,约两日后可抵达夏京。” 林渊翻阅奏章的手微微一顿,隨即恢復如常。 “知道了。”他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按之前擬定的异姓王规制,准备接待便是。” “是。”张居正退了出去。 林渊微微坐直身体,扫向了系统。 第141章 一统璀璨包(中)×2!福泽再现! 【叮!】 【击杀破界境修士10人,获得杀伐点三亿】 【击杀窥虚境修士16人,获得杀伐点三亿两千万】 【击杀掌天境修士24人,获得杀伐点两亿四千万】 【击杀镇域境修士32人,获得杀伐点一亿六千万】 【击杀镇域境以下修士一千万人,获得杀伐点五百万】 【共计获得杀伐点十亿两千五百万】 【杀伐点】:十一亿零二百万 一连串清晰的提示音在林渊脑海中响起。 他的背脊不著痕跡地挺直了些,眼中锐光一闪而逝。 面对这足以令任何人心臟狂跳的庞大数额,他並未立刻动用,而是將目光投向隨之而来的另一条信息。 【恭喜宿主,完成州域一统,奖励一统璀璨包(中)x2】 【一统璀璨包(中)】:全疆域福泽一次(中)、召唤人物修炼模擬全覆盖一次(十五年)、军团修炼模擬全覆盖一次(三十年) 林渊眉峰微挑。 “也就是说,两个礼包开启,等於两次福泽、召唤人物可得三十年模擬修炼、军团可得六十年模擬修炼?” 【叮!】 【正確!】 系统的肯定回答让他眼中最后一丝克制化为灼热。 他再次瞥了一眼那高达十一亿的杀伐点,嘴角再也抑制不住地扬起一抹凌厉而畅快的弧度。 很好!要无敌了! “开!” “两个礼包,全部开启!所有奖励,即刻使用!” 【叮!】 【指令確认,开启一统璀璨包(中)x2】 【开启完成!】 【获得:全疆域福泽一次(中)x2、召唤人物修炼模擬全覆盖一次(三十年)、军团修炼模擬全覆盖一次(六十年)】 【检测到同类福泽奖励,是否合併释放,效果叠加?】 “合併释放!” 林渊毫不犹豫。 【指令確认。即將进行全疆域福泽(效果叠加)!】 系统提示落下的剎那。 “嗡——!!!” 静置於林渊意识深处的玄金玉璽,骤然发出一声清越无比的錚鸣! 下一刻,一股无法形容、无法观测、却真实不虚的磅礴伟力,以皇宫为原点无视空间与距离,瞬间席捲笼罩了大夏疆域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山河,每一个生灵! 无论是荒洲故土,还是新纳入版图的南离、东极全境。 无论人跡罕至的深山大泽,还是繁华喧囂的巨城。 所有子民,无论修为高低,无论正在做什么,耳畔都同时响起了一道恢弘、威严的帝音。 “大夏皇帝,赐!!!” “吼——!!!” 帝音未落,九霄云外仿佛传来万千龙吟! 紧接著,无尽高天之上,瑞气千条,霞光万道,凝成实质的金色祥云翻滚匯聚,覆盖了整个天穹! 轰隆隆——! 大地深处传来沉闷而喜悦的轰鸣,地脉在欢腾! 无数地方,乾涸的泉眼重新涌出甘泉,枯竭的灵脉焕发新生,贫瘠的土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肥沃黝黑。 甚至有些荒山野岭,岩石缝隙中竟瞬间钻出嫩芽,眨眼间生长为奇花异草! 天空之中,那浩瀚的金色祥云开始洒落光雨。 那不是普通的光雨,而是纯粹到极致的天地灵机与生命精华凝聚而成! 光点柔和,却蕴含著磅礴的生机与精纯灵气,落在身上,瞬间沁入四肢百骸,洗筋伐髓,祛除暗伤,滋养神魂! “又来了!是陛下赐福!” 荒洲子民最先反应过来。 他们熟练地张开双臂,满脸虔诚与喜悦地迎接光雨。 夏京城內,百姓们走出家门,沐浴在光雨之中,欢呼雀跃。 对於经歷过一次陛下赐福的荒洲子民而言,这虽是比以上一次更壮观和浩大,但他们更多的是习惯性的狂喜与感恩,动作熟练地抓住机缘。 然而,对於刚刚被纳入大夏版图、惊魂未定的南离、东极生灵来说,眼前的一切,无异於顛覆认知的神跡! “这......这是什么?天降甘霖?不!这是......灵雨!如此精纯磅礴的灵雨!” 一位原东极某宗门的天元境长老站在已成官署的旧山门前,仰头望天,目瞪口呆。 光雨落在他身上,停滯多年的修为竟隱隱鬆动,早年留下的一道顽固暗伤传来酥麻癒合之感。 他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帝赐?! 那位大夏皇帝?! “灵气!天地灵气在暴涨!比之前浓郁了数倍不止!” 无数两洲修士衝出屋外,疯狂地吸收著这前所未有的精纯灵气,脸上混杂著极致的震撼、狂喜,以及一丝深藏的恐惧。 能引动如此规模天地之威,降下如此福泽的存在,究竟是何等伟力?! 与此同时,通往夏京的官道之上。 秦啸天的车驾正稳步前行。 突然,天地异变,帝音灌耳,金光罩世,灵雨倾盆。 拉车的异兽惊得人立而起,发出不安的低吼。 隨行的天嵐旧臣们更是骇然色变,纷纷掀开车帘或勒马驻足,望向那改换天地的异象。 “这是……国运显化?天地赐福?” 一位老臣声音颤抖:“不!不对!这是……这是陛下在主动赐下福泽!覆盖如此广袤的疆域……这,这需要何等伟力?!” 秦啸天早已走下马车,立於道旁。 他伸出手,接住几滴光雨,感受著其中磅礴精纯、不带丝毫杂质的灵机与生机,丝丝暖流顺著手臂蔓延全身,连他这般修为,都感到通体舒泰,神识清明。 他抬头,望向神京方向,目光穿透漫天金霞光雨,仿佛看到了那座宫殿中深不可测的年轻帝王。 此前接到封王旨意时的复杂心绪,在此刻天地浩荡的恩威面前,被冲刷得七零八落。 这不是示威,却比任何示威都更令人心神俱震。 这不仅仅是展示力量,更是在展示一种近乎造化的权能,一种恩泽万民的格局。 “陛下……” 秦啸天低声自语。 他缓缓整理衣冠,朝著神夏京方向,深深一揖。 这一次,比起接旨时的恭谨,更多了几分发自內心的凛然与嘆服。 灵雨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才渐渐停歇。 天空中的金色祥云缓缓散去,但天地间浓郁的灵气並未消退,反而稳定在了一个远超以往的水平。 特別是作为大夏国都所在地的荒洲,更是焕然一新,哪里还有偏洲的模样,完全已经比擬南离、东极这种层次的大洲。 大地生机勃勃,山河焕然一新,无数子民在震惊、狂喜、感恩中迎来了新生。 一次覆盖全疆域的超级福泽,不仅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更像一次无声的宣告与洗礼。 它告诉所有大夏子民,无论新旧,他们头顶的天,已经彻底改变。 它告诉所有心怀叵测者,在这般煌煌天威与浩荡恩泽之下,任何异心,都將是螳臂当车。 九州剧变,山河易貌。 大夏的国运,如烈日当空,炽烈升腾,再无阴霾可挡。 而端坐於神京皇宫內的林渊,脑海已经再次响起系统提示音。 第142章 窥虚巔峰!再次实力暴涨的大夏! 【叮!】 【即將使用召唤人物修炼模擬全覆盖一次(十五年)、军团修炼模擬全覆盖一次(三十年)!】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轰!轰!轰!轰——!!! 仿佛九天之上的神雷接连炸裂,又似沉睡的远古巨兽同时甦醒! 一股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威压与狂暴的突破气浪,几乎不分先后地从大夏疆域各处冲天而起! 东极边塞,南离雄关,夏京內外......眾多强横气息如同烽火狼烟,直贯苍穹! 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云霄,天地灵气剧烈翻腾,形成肉眼可见的能量潮汐,久久不息! “谢吾皇隆恩——!!!” 九州大地,山河共鸣! 所有召唤人物与军团將士,皆在同一时间心有所感,面向夏京皇宫的方向,单膝跪地或抱拳躬身,发出震天动地的充满狂热吶喊!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袁天罡】:破界后期(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化域境不等;不良人一万人,普通人员地极境,各级职务修为递增) 【白起】:破界初期(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地极后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蒙恬】:窥虚巔峰(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地极后期) 【典韦】:窥虚中期(虎賁军五千人,天元初期) 【许褚】:窥虚初期 【赵云】:窥虚中期(白马义从十万人,普通士卒地极中期) 【关羽】:窥虚中期(荆州校刀十万人,普通士卒地极中期) 【张飞】:窥虚初期(幽燕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地极中期) 【马超】:窥虚初期(西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地极中期) 【黄忠】:窥虚初期(定军锐士十万人,普通士卒地极中期) 【张居正】:掌天后期 【郭嘉】:掌天巔峰 【陈庆之】:窥虚后期(白袍军十万人,普通士卒地极巔峰) 【盖聂】:破界中期 【卫庄】:破界初期 【卫青】:破界初期(西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地极中期) 【霍去病】:破界中期(西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地极中期) 【李文忠】:破界中期(淮西军团十万人,普通士卒地极中期) 林渊的目光缓缓扫过面板,最终微微凝起。 看来,隨著修为境界越高,召唤人物突破所需的时间与积累也呈几何级数增长。 唯独一人例外——袁天罡。 大帅的修为提升明显比其他人高出一截,其深不可测的根基与天赋,由此可见一斑。 心念电转间,林渊已將思绪收敛。 “接下来,该是消费的时候了。” 他眼中毫无波澜,却暗藏锐利锋芒,仿佛一个准备清空购物车的豪客。 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对系统下达指令。 “自己定吧,买多少年突破!” 系统显然也很懂,回答的极快。 【叮!】 【是否消耗八千万杀伐点,购买宿主自身八年修炼模擬时间,並使用?!】 “买!用!” 【叮!】 【杀伐点扣除成功!】 “轰——!!!” 指令確认的剎那,林渊身躯猛然一震! 他身上那袭玄黑常服无风自动,骤然翻卷鼓盪,猎猎作响! 八年光阴,浓缩於弹指一瞬。 掌天境,掌的是天势,借天地之力为己用,举手投足可引动风云变色,山河呼应。 而此刻,林渊感觉自己对天的掌控正在发生质变。 那无所不在却又难以捉摸的天地之力,在他感知中逐渐褪去朦朧的外衣,显露出更深层的脉络。 那是空间的纹理,是虚空的脉络! 窥虚二字,重在窥与虚。 窥,是洞察,是理解,是初步的介入。 虚,是空间,是维度,是表象之下的真实框架。 林渊缓缓闭上双眼,周身气息以一种玄奥的节奏开始律动。 御书房內的空间仿佛变成了水波,以他为中心,盪开一圈圈细微却真实存在的涟漪。 书案上的笔架、奏章,甚至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都在这涟漪中轻轻震颤,轨跡变得奇异。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修为】:窥虚初期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目光再次投向那还剩十亿余万的杀伐点余额。 消费,才刚刚开始。 只是当他正准备继续之时,余光扫到系统面板上更新后的消耗信息,神情不由得微微一顿。 【召唤】:五亿杀伐点/次 【购买】: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五千万杀伐点/年 【抽奖】:两千万杀伐点/次 刚刚突破的喜悦瞬间被这明码標价冲淡了些许。 十一亿杀伐点看似天文数字,但在如此物价面前,似乎......也不是那么经花了? “想什么呢!”林渊眸光一凝,压下心头那丝调侃: “继续!再买二十年!” 【叮!】 【即將消耗十亿杀伐点,再次购买宿主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二十年,並立即使用!】 林渊眉头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 系统没有提示购买上限,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以他这超越召唤人物的资质,在二十年的模擬修炼下,竟然都不足以支撑他从窥虚初期一路突破至破界? 思绪转动间,熟悉的抽离感已如潮水般將他吞没。 意识沉入一片唯有道则与时间流淌的深邃空间。 二十年光阴,在此地失去了世俗的意义。 中洲......大陆中心,实力层次远超外四洲,皇极是顶点? 先整合外另外五洲,积蓄力量? 但是小弟和小妹在那边,古境之事,毕竟留下了些许隱患,会不会出现问题? 这次一统南离和东极,应该可以给军团扩充一些了。 但是军团普通士卒修士毕竟也不低,扩充哪支? 二十年沉淀,不仅是修为的攀升,更是心智与格局的又一次淬炼。 嗡——! 模擬时空走到尽头。 但在外界来看,依旧是熟悉的一瞬。 轰——!!! 比之前更加沉凝、更加內敛的恐怖威压,毫无徵兆地从林渊体內爆发! 整个大殿泛起一层肉眼难辨,却真实存在的虚空涟漪。 这涟漪並非向外扩散,而是如同水银泻地,紧密贴合著林渊身体的轮廓,又仿佛是他身体的一部分,隨其心意微微波动。 林渊缓缓睁开眼眸。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修为】:窥虚巔峰 【杀伐点】:三千二百万 目光扫过系统面板已然见底杀伐点余额。 他眼中没有丝毫惋惜,只有一片清明与更盛的锋芒。 永远!是永远! 只有自己强!大夏才有可能更强! 不然,就算召唤也只会是一群妄图撼动苍天的螻蚁。 第143章 久违大朝会! 翌日,夏京,宸极殿。 晨钟悠扬,穿透九重宫闕。 巍峨庄严的主殿之內,百官肃立,气息沉凝。 这是大夏历七年的首次大朝会。 文武分列,冠盖云集。 白起、蒙恬、卫青、霍去病等人皆是在列。 他们周身气息虽已內敛,但那隱隱散发的威压,仍令殿中氛围格外肃穆厚重。 林渊高踞九龙御座之上,一身玄黑帝袍,绣日月星辰、山河社稷。 他目光平静扫过殿下群臣,虽只是寻常注视,却仿佛蕴含著无形的空间重量,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 “开始吧。” 林渊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张居正手持玉笏,稳步出列,躬身奏报。 “臣,张居正,启奏陛下。” “自陛下神威天降,一统南离、东极二洲,又赐下浩荡福泽以来,我大夏疆域稳固,生民安乐,国力日盛。” “现將主要情形,稟报於陛下及诸位同僚。” 他稍顿,声音愈发沉稳清晰。 “其一,疆域人口。目前我大夏实际掌控疆域,包含荒洲全境、南离洲全境、东极洲全境,共划分为九州、八十一郡、九百余府县。” “在册总人口,已达九千九百亿有余!” 此言一出,殿中泛起轻微波澜。 三洲之地何其大,不知不觉,人口已经这么多了! 张居正继续道:“其二,修为基底。” “据各州府最新统计,在福泽及《帝諭万民功》作用下,我大夏子民,凡年满十六者,其最低修为......”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已普遍稳固於王侯之境! ” “哗——!” 殿中终於忍不住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嘆。 王侯!! 七年前,王侯是什么概念?! 如今竟成了大夏普通成年子民的普遍起点! 林渊微微頷首,对此並不意外。 国运反馈、全境福泽、普及功法,多重作用下,產生这种效果是必然。 民强,则国本固。 张居正接著匯报了其它方面的长足进展,数据详实,处处体现蓬勃活力。 匯报完毕,他躬身退回班列。 林渊手指在御座扶手上轻轻敲击,片刻后,沉声开口,做出部署。 “內政,依既定方略,继续推进。” “普及教化,严明律法,发展民生,巩固根基。” “军务......”他看了一眼统军府队列那一排悍將:“一切照旧。” 说完后,他目光转向殿门方向,语气稍缓。 “宣,天嵐王秦啸天,及天嵐旧臣代表,入殿覲见。” “宣——天嵐王上殿——!” 內侍悠长的唱名声层层传递出去。 不多时,以秦啸天为首,数位最具代表性的天嵐旧臣,身著大夏王爷及臣子礼服,神態恭谨,步履沉稳地步入这象徵著大夏最高权力中枢的宸极殿。 感受到殿內前列传来的令他灵魂战慄气息,以及那御座之上深如渊海的帝王威仪,秦啸天心中最后一丝残留的复杂情绪彻底沉淀,化为纯粹的敬畏与臣服。 他行至御阶之下,依足大夏异姓王覲见礼制,带领身后旧臣,一丝不苟地大礼参拜。 “臣,秦啸天,率天嵐旧部,叩见陛下!” “陛下不朽!大夏永昌!”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 林渊目光落在秦啸天身上,停留片刻。 这位昔日的天嵐帝君,如今气度依旧雍容,但眉宇间已儘是臣子之恭顺。 “天嵐王平身。” “谢陛下!” 秦啸天起身,垂首而立,等候圣諭。 “天嵐顺天应人,早附大夏,免去兵戈之祸,保全亿万生灵,此功,朕记得。” 林渊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今封你为王,世袭罔替,望你日后谨守臣节,表率南离旧部,尽忠王事,与大夏共荣。” “臣,谨遵圣諭!定当肝脑涂地,以报陛下天恩!” 秦啸天再次躬身,语气诚挚。 封王殊荣,在这煌煌天威与绝对实力面前,不再是令人忐忑的猜疑,而是实实在在的恩赏与定位。 他知道,这既是荣耀,也是责任,更是將他与天嵐旧部彻底绑上大夏战车的標誌。 “嗯。” 林渊微微頷首:“南离三州,暂由你主政,熟悉大夏律令政体,配合朝廷官员,妥善治理,安抚旧民。” “臣,领旨谢恩!” 简单的覲见与训諭,流程清晰,却意义深远。 它向所有朝臣、也向天下宣告,大夏对归顺者的態度。 只要真心归附,不仅能保富贵,更能得享尊荣,融入这架越来越庞大的帝国战车。 秦啸天等人谢恩后,恭敬地退至殿中一侧专门为他设立的班位。 感受著周围投来的各色目光,他心中明白,属於天嵐的旧时代彻底落幕,而作为大夏天嵐王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林渊收回目光,看向丹陛之下的文武百官。 朝会继续,更多的细务被提出、討论、决议。 帝国的齿轮,在帝王意志的驱动下,以更高效、更稳健的速度,向著未知而宏大的未来,轰然运转。 四海虽未平,但基石已固,锋芒已露。 大夏的下一步,將踏向何方? 殿中每一位臣子,都在期待。 ...... 大夏疆域之內,一片蓬勃升腾气象。 而在遥远的中洲,风云却已悄然激盪,暗流汹涌。 自上而下,从屹立於大陆之巔的三大上品皇朝,到盘踞各方的古老宗门,乃至数量庞大的散修群体,皆被近期接连传来的消息所震动,目光惊疑不定地投向了同一个方向。 古境內搅动风云的神秘势力......竟与玄天宗有关?! 传闻如野火燎原,迅速蔓延,將玄天宗推向了风口浪尖。 “污衊!赤裸裸的污衊!” “这定然是九幽剑阁的手笔!除了夜斩尘那条毒蛇,还有谁会使出这般下作伎俩?!” “暂且不说古境三层区域异动是否出自同一势力之手尚存疑点。” “单就那灵初至天元区域发生之事......当时进入古境的中洲顶尖势力,但凡有所准备者,谁又敢说绝对清白?” “凭什么这盆来路不明的脏水,就要扣在我玄天宗头上?!” “依老夫看,那夜斩尘贼喊捉贼,自导自演,顺手坑杀了万象皇朝那位侯爷之子,再嫁祸於我宗,才是最大可能!” 然而,此番风波中,本该稳坐钓鱼台的九幽剑阁,此刻却同样並非平静。 “宗主!” “江幽太上他们......怕是已经折损了。” 夜斩尘一直微闔的双目,倏然睁开! “什么意思?!” 殿內老者身子一颤,立即答道。 “那边边境已被玄黑龙旗取代。” “我等......不敢打草惊蛇。” “但从出关者口中得知......临天已经灭国......” 话音一落。 夜斩尘猛地侧首,视线仿佛穿透了宫殿,穿透了空间阻隔,朝著大陆东南方向,那片在他乃至所有中洲修士认知中的偏洲之地,凌厉刺去! 冰冷怒意与杀机,在他眼底深处凝聚,翻腾。 “大——夏——!!!” 第144章 稚拙! 朝会散后,大夏皇宫深处御园。 君臣二人於一派灵韵盎然的奇花异草间缓步而行。 周围灵气凝成薄雾,珍稀灵植吞吐霞光,静謐中蕴藏著磅礴生机。 “东极、南离两洲新归附的修士,其中符合要求者,便扩充到你麾下吧。”林渊颇有兴致打量身旁一株縈绕浓郁灵气的灵草,语气隨意。 落后半步的灰衣身影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玄铁面具下传来沉稳的回应:“臣,代不良人上下,谢陛下厚恩。” 林渊隨手轻弹了一下不远处一朵含苞待放的幽蓝奇花,那花瓣上流淌的光晕,足以让化域境修士为之疯狂。 “地盘大了,耳目便显得不够用。” “朕估算过,扩充至五万虽仍显不足,但先增至两万之数,应当不难。” 他话锋忽而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添了三分凝练:“中洲那边,不可鬆懈。” 袁天罡立即躬身:“陛下,臣正欲稟报此事。” “自获悉王爷与公主確切消息后,臣已遣出六名天罡校尉,率人潜入中洲。” “日前有密讯传回......” 他略微停顿,声音压低些许:“王爷与公主所在宗门玄天宗,似正被一股势力暗中针对。” “而此事的源头......据初步探查,与我大夏近来所为,脱不开干係。” 林渊脸上原本閒適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敛去。 “古境那件事?” “是。”袁天罡肯定道:“目前最大嫌疑,已锁定为玄天宗的宿敌——九幽剑阁。” “九幽剑阁......”林渊轻声重复了这个名字,微微侧首:“朕记得你说过,那群从中洲而来援助临天,最后被斩的剑修,临死前曾嘶吼九幽二字?” “回陛下,正是。” “应是同一势力无疑。” “巧了。”林渊轻笑一声,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唯有深邃的寒芒掠过。 他扬了扬手指,仿佛在拂去一片无形的尘埃:“继续收集信息,同时,盯紧他们。” “若事態必要......你可亲赴中洲。” 玄铁面具之下,一缕幽邃的寒光悄然划过:“臣,遵旨。” 君臣二人復又於御园中漫步。 林渊难得偷閒,袁天罡亦能察觉陛下此刻放鬆的心绪,只是静默隨行。 他深知,隨著大夏日益强盛,召唤而来的英杰愈发眾多,这般君臣独处的閒庭信步时光,只怕会越来越难得。 就在二人行至一片灵湖畔,视野中出现一座白玉凉亭时。 一抹素白身影,悄无声息地映入眼帘。 月白裙裳如流云轻覆,青丝未綰,隨风微微扬起几缕,侧顏清绝,似不染凡尘。 她静静立於亭边,目光投向微泛涟漪的灵湖,周身气息与这御园灵韵隱隱相合,又仿佛超然其外。 正是那位神秘的白衣女子。 似是察觉到脚步声。 她侧过头来,目光触及远处缓步而来的君臣二人时,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隨即礼貌頷首致意,便收回视线再度望向湖面。 窥虚巔峰! 果然! 之前的感应並无差错。 这绝非寻常修炼能达成的速度,必定与她一样,是在恢復修为! 这位大夏皇帝林渊,绝对与她相似,不属於这方大陆。 或许遭遇比她更为严重,以致遗失了诸多记忆。 还有那些大夏重臣,修为看似突飞猛进,实则更可能是封印解除、本源復甦。 最重要的是......林渊身上那份运筹帷幄、统御八方的气度,以及他麾下那些人杰迥异於此界的气质,绝非偽装。 林渊......你究竟是来自何方的运朝之主,亦或是......运朝之后? “怎么样?” 一道平静的嗓音忽地响起,將她从沉思中驀然惊醒。 眼中霎时闪过一丝不及掩饰的慌乱,她倏然转头。 “看出什么来了?” 追问紧隨而至,她撞进了一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 “我......我......”她心口一紧,方才强压下去的慌乱再度浮现。 他看出来了?他察觉到了我今日其实是故意撞见,是为探查? 是直接坦言,还是...... “白姑娘。”平稳的嗓音再次传来。 林渊目光已从她脸上移开,投向波光粼粼的湖面。 “不过一片人造的灵湖罢了。” “纵然有些灵韵,应当......不至於让你如此失神吧?” “你怎么知道我姓白?!”她眼眸轻颤,近乎是脱口而出。 林渊闻声,略带诧异地侧首看了她一眼,旋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耐人寻味笑意。 他不再多言,转身缓步离开了凉亭。 只留下两个余音裊裊的字,隨风飘来。 “有趣。” 白月迟怔在原地。 片刻后,她驀然回想方才那短暂的对话与林渊最后的笑意。 唰——! 一抹极淡的红晕自她白玉般的脸颊上晕开。 她明白了! 那林渊根本没看出来什么,只是单纯以为她在观赏这片灵湖! 反而是她自己因过度揣测而演了场內心戏,竟在猝不及防间......自曝了! 她注视著那两道逐渐远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面上所有情绪迅速收敛。 只是,月白裙裳之下,那双悄然紧握的縴手,无声地揭示著她此刻內心,是何等的波澜翻涌,难以平静。 而林渊,是真的单纯认为她在看灵湖,只是过来閒谈两句么? “看出来了?” “回陛下,虽然依旧未看出来。” “但是隨著臣修为精进,现已能模糊感应到,她的气息恢復程度应该是已经皇极了。” “此外,此女虽外表清冷孤高,似不染尘俗,但观其心性反应与某些细微举止......应是一直潜心修炼,於人情世故、世间机巧之道,涉猎不深,故而......” “故而......心思颇为纯粹,甚至......略显稚拙。” “稚拙......” “嗯,不错。” “此词......甚合朕心。” 第145章 大夏历十年! 时光如长河静淌,奔流不息。 大夏历七年,在皇朝机器的轰鸣与子民奋进中转瞬即逝。 紧隨其后的大夏历八年、九年,亦如指间流沙,在无声的积累与蜕变中悄然滑过,终是翻开了大夏历十年的崭新篇章。 这数年光阴,对整个天玄大陆而言,是古境机缘逐渐沉淀与消化吸收的时期。 除却少数仍需闭关衝击重大关隘的修士,绝大多数入境者已然出关。 而这份沉淀所带来的最显著变化,无疑聚焦於大陆的心臟——中洲。 风起云涌之势,非但未因时间平息,反如滚雪球般愈发猛烈。 古境结束后,新一轮的资源爭夺甚至是势力洗牌本就是中洲常態,而此番因古境异变、神秘势力阴影笼罩,更使得这常规的激盪,平添了无数变数与紧绷的弦音。 中洲格局,素有“三朝五宗八世家”之说。 位居顶点的三大上品皇朝,彼此制衡、摩擦不断,此刻边关要塞,已是精兵云集,战云低垂,肃杀之气瀰漫千里。 位列核心的五大宗门与八大世家,则因古境疑云而被捲入无形的漩涡。 尤其是九幽剑阁,近乎不遗余力地煽风点火,將种种猜测与矛头引向宿敌玄天宗,將其置於舆论的烈焰之上炙烤,令其百口莫辩,焦头烂额。 恰在此时,另一件牵动整个中洲无数目光的盛事,其临近的脚步,更是为这山雨欲来的紧张局势,添上了一把乾柴。 百年一届的天骄大比! 这场匯聚大陆年轻一代最强英杰的角逐,歷来是各方势力展示肌肉、博弈未来的重要舞台。 此次大比,註定將在前所未有的微妙背景下展开,其意义与暗流,远超以往。 而在这纷乱激盪的画卷中,还有一个看似微不足道、却悄然传播开来的“插曲”,吸引了部分中洲修士略带诧异的一瞥。 大夏。 一个名为大夏的皇朝,据传已一统了三座洲域,其中包括实力尚可的南离洲与东极洲。 更有一些来源不明的小道消息,隱隱將其与古境中那搅动风云的神秘势力联繫起来,甚至暗示其与正处於风口浪尖的玄天宗有所密谋。 对於第一点,中洲修士们初闻时確有几分惊讶,但也仅此而已。 惊讶的目光投向外洲片刻,便了无兴趣地收回。 “外洲统一?呵,古往今来,一统三洲、五洲乃至六洲的势力,史册上还少么?” 茶楼酒肆间,不乏嗤笑与漫谈:“然后呢?” “要么是膨胀到妄想触碰中洲,被隨手碾作齏粉。” “要么是野心未露,便被中洲某些势力顺手抹去,连浪花都溅不起几朵。” “外洲的所谓王者,终究只是井底之蛙。” “小事尔,不足掛齿。” 至於第二点,那將大夏与古境之谜、玄天宗牵扯在一起的流言,在中洲主流修士看来,更是荒诞不经,近乎笑话。 “古境之事,迷雾重重,连三大皇朝都未能定论。” “那玄天宗是否清白尚且两说,此刻竟扯上一个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外洲皇朝?” 有人摇头失笑:“中洲为主,四洲为辅,再加四洲蛮荒,此乃天玄大陆数十万载未移之格局!” “凭一个外洲的中品皇朝,加上一个被推上烤架的宗门,就想搅动中洲风云?” “当真以为中洲无人,还是觉得我等皆是痴傻?” “若说此事有三朝中某一朝的影子,或许还有人信上三分。” “若说那神秘势力本就蛰伏於中洲某处,也还算有些可能。” “可这大夏......怕是某些人编造谣言都懒得费心了。” 无论如何,在绝大多数高傲的中洲修士心中,那遥远的大夏,至多不过是一个偶尔提及的略带异域色彩谈资。 如同掠过湖面的微风,泛起些许涟漪,旋即归於平静,留不下半分痕跡。 他们真正聚焦的目光,他们热血为之沸腾、野心为之激盪的所在,是那个即將匯聚天下英豪、註定书写传奇与血腥的舞台。 天骄大比,即將启幕! ...... 天陨原。 此地乃中洲腹地一片广袤无垠的荒古平原,相传曾有星辰坠落於此,击穿地脉,形成独特地貌,灵力异常活跃而暴烈。 每逢百年,天地气机在此交匯,化为最稳固却也最考验实力的天然擂台,遂成天骄大比亘古不变的举办之地。 此刻的天陨原,早已不復往日荒寂。 举目望去,黑压压的人潮从四面八方涌来,匯聚成一片沸腾的海洋。 天空之中,各式各样的飞行载具、灵兽坐骑、乃至御空而行的修士,流光溢彩,划破长空,如同道道流星匯向平原中心那片被无形结界笼罩的宏大赛场。 喧囂声、议论声、破空声......交织成一股席捲天地的声浪,空气中瀰漫著兴奋、紧张、野心勃勃的气息。 在赛场外围,数座悬浮於半空、宛如空中仙闕般的华丽观礼台最为醒目。 它们分別属於中洲的绝对主宰——三大上品皇朝。 左侧观礼台,赤焰纹路灼灼,热浪隱隱扭曲空气,飘扬的旗帜上火焰皇纹跃动欲出,此为宸极皇朝。 一位红髮如火、眉宇间尽显霸道与不耐的王爷,斜靠宝座,指尖隨意敲击扶手,对下方的喧闹显得兴趣寥寥,唯有目光偶尔掠过某些气息强横之辈时,才会闪过一丝如同审视猎物般的锐利光泽。 右侧观礼台,巍峨厚重,玄黑为底,浮雕著山川社稷、万灵臣服的景象,乃万象皇朝所在。 一位黑袍蟒纹的王爷端坐主位,气息沉凝如无边大地,与周遭空间浑然一体。 他並未关注下方纷扰,而是微微仰首,目光投向极高远的苍穹,似在聆听大地脉动,又似在等待天地交感的那一瞬。 居中观礼台,玄奥深邃,仿佛有周天星辰虚影环绕流转,旌旗之上绣著浩瀚星图,正是天衍皇朝。 一位身著星宿纹路亲王袍服、气质深不可测的中年男子静立台前,他目光沉静地俯瞰下方,眼神悠远,仿佛映照著星辰轨跡与无常天命,自有一种洞悉万象根源的超然与淡漠。 其气度之沉浑,犹在另外两朝之上。 这三位,便是三大皇朝此番前来观礼的代表。 他们从不参与角逐,因为皇朝自身的底蕴与骄傲无需以此证明。 前来,更多是审视、是观察、是评估未来可能影响天下格局的变数。 第146章 中洲盛世! 视线下移,接近赛场核心的最佳位置,便是五宗八世家的专属区域。 玄天宗眾人占据一方。 他们並未刻意张扬,弟子皆身著统一的淡青云纹剑袍,气息清正,举止沉静合度,在这片鼎沸喧囂之中,反而显出一种格格不入的、近乎凛冽的寧静。 唯有当目光无意间瞥向某个特定方向时,那深藏的寧静之下,才会骤然泛起针尖般的刺骨冷意。 人群之中,两道身影在列。 正是林舟与林汐。 岁月流转,昔日尚带稚气的少年少女早已彻底长开,风华內蕴。 林舟身姿挺拔如崖畔孤松,一袭朴素的青衫掩不住那份由內而外的沉稳气度。 他静立场边,目光平稳地投向远处擂台,侧脸线条清晰,神情无波,唯有那微微抿紧的薄唇,泄露出一丝凝练的专注。 林汐已出落得清丽绝俗,一身利落的月白劲装,青丝高束,衬得眉眼愈发英气逼人。 她立於兄长身侧,俏脸含霜,一双明眸亮若寒星,眼神锐利如电,毫不避讳地扫视四周,带著一股初生牛犊般的锐气与毫不掩饰的战意。 如今的他们,无论是自身修为气度,还是在玄天宗內的地位,都已今非昔比。 古境之行后,二人凭藉所得机缘与不良人暗中所给的丰厚资源,修为突飞猛进,已然抵达天元壁垒,被宗门上下公认为新生代中最闪耀的双璧。 儘管比起此次参赛已稳固在掌天境的几位核心师兄师姐,境界上仍有一线之隔。 但只有他们自己清楚,得益於秦老与苏老数年来的倾囊相授,以及那些远超同阶理解的秘法与战技底蕴,他们的真实战力,足以与那些真正的天骄核心掰一掰手腕。 与玄天宗清正平和的场域截然相反。 九幽剑阁所在的区域,仿佛自成一片幽暗之域,连光线流转至此都显得滯涩黯淡。 弟子们清一色漆黑剑袍,袖口与领口以暗金丝线绣著诡譎流动的幽泉纹路,个个眼神阴鷙冰冷,周身散发著尚未出鞘便已侵肌蚀骨的凌厉煞气。 他们极少交谈,但那瀰漫周遭、几乎凝成实质的森然剑意,已让附近不少势力暗自心悸,不自觉地挪开几分距离。 为首的数名弟子,气息尤为晦涩危险,他们的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蝮蛇,穿越嘈杂人群,精准而阴冷地钉在玄天宗方向,与那边射来的视线在空中悍然相撞,激起无声却激烈的气机涟漪。 两股截然相反、却又同样强悍的气势在场中隱隱对抗,引得附近修士频频侧目,低声议论四起,本就炽热的气氛更添上一触即发的紧绷弦音。 另外三宗与八大世家的队伍,则分据其他方位。 或宝相庄严,梵音隱隱。 或锋芒毕露,器韵冲霄。 或沉稳如山,气血如龙。 或灵动飘逸,暗藏玄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各家风范迥异,却无不精锐齐出,阵列森严,如同蛰伏於侧的百兽,静待闸开之刻,便要暴起爭雄。 更外围,则是数量更为庞大的其他一流、二流势力,以及无数来自四海八荒的散修豪强。 他们聚散成群,喧囂鼎沸,目光热切地为自己看好的势力与天骄吶喊鼓劲,將这片广袤的天陨原彻底点燃,化作一片翻滚沸腾的灼热海洋。 所有目光,所有暗流,所有积攒百年的野心与电光石火的算计,在此刻,於此地,交匯、缠绕、酝酿至顶点。 只待那一声宣告开战的古老钟鸣,便將彻底引爆这註定写入史册的百年战火。 而在这幅人声鼎沸、如火如荼的炽热背景之下,涌动的人潮之中,却散落著一些与周遭狂热格格不入的静默。 散修聚集的某一处边缘。 一名身著简朴蓝衣的男子静静佇立。 他长发未束,隨风轻扬,面容带著几分经年的忧鬱与沧桑,眼神却深邃如古井,越过重重人影,沉默地投向玄天宗所在的方向,久久未动。 不仅如此。 会场各处,人流缝隙之间,不时有身著不起眼黑衣劲装的身影如游鱼般自然穿梭而过。 他们的动作看似隨意,目光却会在掠过玄天宗区域,尤其是那对青衫月白的身影时,有极其短暂却异常精准的停留,隨后又悄无声息地没入更密集的人海,不留半分痕跡。 大帅,不良人,已然就位。 ...... “这届的苗子,看著倒还像点样子。” 夜斩尘负手而立,目光隨意地扫过对面玄天宗阵营,嘴唇微动,一道冰冷而略带讥誚的传音,如同无形毒针,精准地刺向远方。 玄天宗一方,为首那位身著深青云纹道袍的面容清矍中年男子,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他並未转头,深邃的目光缓缓移向九幽剑阁方向,准確锁定了那道笼罩在阴影与森然剑意中的黑袍身影。 一道清正凛然却同样锋锐无比的传音,裹挟著毫不掩饰的冷意,瞬间回应。 “我玄天宗门下弟子如何,自有宗门教諭、天地公论。” “何时轮得到藏头露尾,惯行鬼蜮伎俩的鼠辈置喙?” 夜斩尘玄铁面具下的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传音更添几分阴寒:“玄凌霄,多年不见,还是这般道貌岸然,嘴硬得很。” “只不知,你这些好苗子,能在我宗天骄剑下,走过几合?” “古境的帐,迟早要算。” “哼,宵小之徒,也配言算帐?” 玄凌霄眼中寒光乍现,周身清正之气陡然转为凌厉:“若有胆量,大比之后,你我不妨寻一处清净地,亲自算个明白。” “就怕某些阴沟里的虫子,只敢在暗处狂吠,见不得光。” 两人虽相隔甚远,身形未动,但这无声的传音交锋,却仿佛化作了实质的刀光剑影,在虚空中激烈碰撞。 空气似乎都因这两股绝强意志的隔空对抗而微微扭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抑感。 这微妙的波动,自然未能逃过那些真正强者的感知。 三大皇朝观礼台上,那三位始终超然物外的身影,几乎在同一时刻微不可察地侧过了目光。 天衍皇朝的亲王眼中星芒一闪,宸极皇朝的王爷嘴角勾起一丝玩味,万象皇朝的黑袍王爷则目光微沉。 三人皆未言语,只余一抹含义不明的淡笑,仿佛看到了棋局中两颗棋子意外的碰撞。 就连原本专注於己方事务的剩余三宗八世家之主,此刻也暂且按下了各自的思量与暗涌,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这两股气势对冲的中心区域。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剎那。 “咚————!!!” 一声苍凉、恢弘的浩大钟鸣,震彻了整个天陨原! 钟声如潮,瞬间压过了所有喧囂、议论、乃至那无形的交锋。 天骄大比,正式开始! 第147章 两小露锋芒! 咚——!!! 钟鸣余韵未散,天陨原中心,那笼罩在庞大结界下的数百座擂台,同时亮起了古朴的符文! 剎那间,早已分配好对手的各路天骄,化作数百道流光,悍然落入各自擂台! 没有冗长的宣言,没有多余的礼节。 百年一度的天骄大比,在钟声响彻的瞬间,便已进入最直接、最残酷的淘汰阶段! “轰!” “鏗!” “噗——!” 几乎在身影落定的同时。 爆鸣、金铁交击、以及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便从各处擂台上炸开! 灵气狂飆,兵刃寒光闪耀,怒吼与惨叫混杂其中。 鲜血,在第一时间便泼洒开来,染红了古老的石台。 这不是切磋,这是真正的战场! 是各方势力未来百年气运的赌斗,是个人扬名立万或身死道消的修罗场! 每一击都倾尽全力,每一个破绽都可能致命。 不断有身影惨叫著被击飞出台,或直接倒在血泊之中,生死未知。 激烈的搏杀中,各大势力的恩怨情仇展现得淋漓尽致。 彼此有旧怨的宗门世家弟子相遇,出手更是狠辣数分,往往以一方重伤垂死甚至当场殞命告终。 焚天宫对陨星谷,李家对王家,赵家对苏家......碰撞无处不在。 其中,自然有玄天宗与九幽剑阁弟子的相遇! “玄天宗,林汐!请指教!” 清叱声中,一身月白的林汐率先踏上擂台。 她的对手,赫然是一名九幽剑阁的涅槃境初期弟子,气息阴冷如毒蛇。 “指教?送你上路!” 那九幽弟子狞笑,剑出如幽影,带起一片噬魂夺魄的漆黑剑光,瞬间笼罩整个擂台。 然而,林汐身影动了。 她步法玄妙至极,於漫天剑影中穿梭自如,月白身影拉出道道残像。 並非硬撼,而是以超乎想像的速度与精准,切入对方剑势最薄弱之处! “破!” 轻喝声中。 一道凝练如丝的青色剑罡乍现,刁钻无比地点在对方剑脊三寸之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鐺——!” 刺耳爆鸣! 那九幽弟子只觉一股诡异震颤从剑身传来,瞬间破了他凝聚的剑势,体內灵力隨之一乱。 他脸色大变,急欲变招,林汐的第二剑却已如附骨之疽,携风雷之势直刺其丹田要害! “噗嗤!” 护体罡气如同纸糊般被刺穿! 那九幽弟子惨叫一声,长剑脱手,丹田气海被一剑点破,鲜血狂喷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结界上,昏死过去。 天元巔峰,一招败涅槃! 全场剎那寂静,旋即譁然! 另一边擂台上。 林舟的战斗则显得更加沉稳可怕。 他的对手是九幽剑阁另一名涅槃初期弟子,剑法诡譎狠辣,招招攻向要害。 林舟却只是手持一柄看似普通的青钢长剑,步伐不疾不徐,剑势圆融如一,守得滴水不漏。 任对方剑光如潮,他自岿然不动。 直到那九幽弟子久攻不下,心浮气躁,剑势出现一丝微不足道的滯涩。 林舟动了。 剑光一闪,並非多么绚烂,却快得超越了大多数人的视觉捕捉,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穿过对方漫天剑影,点入了其咽喉。 噗嗤——! 那九幽弟子动作瞬间僵住,身体直挺挺倒下。 “承让。” 林舟收剑,语气平静。 又是一场近乎碾压式的越阶胜利! 兄妹二人,一灵动一沉稳,却同样展现出远超本身境界的恐怖战力,瞬间成为全场瞩目的新星! 惊呼声、讚嘆声、以及来自九幽剑阁方向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交织在一起。 九幽剑阁观礼区。 夜斩尘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林舟、林汐所在的擂台。 “就是这两个?” 身侧之人一步上前:“是,阁主。” “从埋於玄天宗的內线最新確认的消息......亲眼所见那群神秘人突然出现,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碾杀了万象皇朝镇远侯之子,以及我宗弟子。” “隨后,便將这两个小傢伙绑走。” 那人顿了顿,继续道:“如今他们又完好无损地出现,不止修为突飞猛进,战力更是无双......此事,绝不简单。” 夜斩尘闻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万象皇朝的观礼台。 隨后,视线又掠过远处的玄凌霄。 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在他嘴角无声勾起。 玄凌霄啊玄凌霄。 这一次,本座看你还怎么洗脱! 远处,正关注弟子比斗的玄凌霄似有所感,眉头骤然紧锁,锐利目光射向九幽剑阁方向,却只看到夜斩尘那模糊在阴影中的侧影。 以他对这老对手的了解,对方此刻的沉默与那晦暗的姿態,远比直接挑衅更令人不安。 这狗东西又在算计什么? 玄凌霄心中警铃大作,灵识瞬间扫过全场,却未发现任何明显异状。 可那股如芒在背的危机感,却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 “嗡——!” 赛场中央,一道巨大的光幕冲天而起,璀璨的光芒流转间,一个个名字由虚凝实,迅速浮现。 第一轮,混战淘汰结束! 晋级第二轮的名单,共计:三十六人! 目光迅速扫过光幕,全场响起一片混杂著惊嘆与瞭然的譁然。 林舟、林汐——这两个名字不仅赫然在列,更是唯二以天元境修为躋身三十六强的存在! 其余三十四人,周身散发的皆是属於涅槃境的雄浑波动,其中数道气息更是深沉如渊,赫然已达涅槃中期、后期,乃至巔峰! “玄天宗这一代,了不得啊!” “以天元逆伐涅槃,竟还双双晋级!这等天资,千年罕见!” “不过......三十六强,恐怕也就是他们的极限了。” 议论声如潮水般蔓延。 “能走到这里已是奇蹟。” “接下来的对手,可不再是寻常涅槃初期,中期、后期乃至巔峰都有数位,每一个都是能越阶而战的真正妖孽。” “底蕴与境界的绝对差距,並非单纯的战技天赋所能完全弥补。” “无妨,他们还如此年轻!此届积累经验,下一届,这两人必將是最炙手可热的夺冠热门!” 听著四面八方传来的惊嘆、分析与並不看好的议论。 擂台边缘的林舟与林汐,面色却是一片沉静,无波无澜。 外界的喧囂与评判,此刻皆被隔绝於心。 既然站上了这个舞台,他们的目標便从未动摇。 冠军! 那最终的魁首之位,必须属於他们其中一人! 这不仅是为了那令人心动的丰厚奖励,更是为胸中一口不屈之气,为身后那日益强大的故国。 大夏既已如巨龙甦醒,横跨三洲,威震八荒。 他们这两支自大夏飞出的雏鹰,又怎能不振翅高飞,在这天下群雄匯聚之巔,搏出一片属於自己、也属於故国的赫赫天光! 第148章 夜斩尘,指控! 三十六进十八,十八进九,九进四...... 天骄大比的进程,快得令人窒息,也残酷得超出想像。 每一轮,都是更残酷的淘汰,更激烈的搏杀。 而林舟与林汐这对来自玄天宗的兄妹,却如同两颗逆势升起的璀璨星辰,一次又一次地,以他们手中的剑,击碎所有人的预想与认知。 面对涅槃中期的老牌天骄,他们胜了。 遭遇涅槃后期的宗门秘传,他们依旧胜了! 一场场胜利,不仅积累了他们的威名,更让所有观战者,从最初的惊讶,到愕然,再到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们真的只是天元境?! 那磅礴凝练如实质的灵力,那精妙入微、远超境界理解的战技运用,那面对高阶修士威压时毫不动摇的坚韧道心......无一不在挑战著中洲修士对修行体系的固有认知。 高悬的三大皇朝观礼台上,那三位始终超然的身影,终於为之侧目,眼神惊异。 而当比赛进行到半决赛,兄妹二人分別遭遇此次大比公认的、修为已达涅槃境巔峰的超级天骄时。 所有人都认为,这对黑马的奇蹟之旅,將要终结。 那几乎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然而,就在对手以碾压般的磅礴气势试图一举定鼎之时。 林汐周身,骤然腾起一片清冷如月华、却又仿佛能冻结时空的苍茫剑气! 《太阴戮神剑》,苏老压箱底的禁忌秘法! 林舟则低喝一声,手中青钢长剑猛然震颤,剑身竟浮现出山川河岳的虚影。 《玄黄镇岳剑》,秦老传承的至高绝学! 两场半决赛,几乎同时爆发出超越境界极限的恐怖威能! 轰鸣震天,光芒淹没了擂台。 当一切平息,那两位涅槃巔峰的天骄,一个被冰封於剑罡之中,面色惨白。 另一个则半跪於地,虎口崩裂,手中神兵黯淡无光。 而林舟与林汐,虽然面色苍白,气息剧烈波动,甚至嘴角都溢出了一缕鲜血,但他们依然稳稳地站在擂台之上。 胜了! 以天元巔峰之境,悍然逆伐涅槃巔峰! 秦老与苏老心中一嘆,眼中却充满欣慰:“这两个小傢伙......” 全场死寂,旋即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惊呼! 这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这是怪物!是足以震动中洲修炼史的奇蹟! 然而,极致的爆发,带来的是极致的消耗。 强行催动远超自身境界的秘法,对抗涅槃巔峰的强者,几乎榨乾了兄妹二人最后一丝灵力与心神。 当最终决赛的钟声敲响,擂台之上,只剩下林舟与林汐遥遥相对。 两人都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深藏的疲惫,以及那强行支撑之下,微微颤抖的身形。 全场观眾屏息凝神,等待著这场史无前例的兄妹对决,期待著一场或许不如之前激烈,却註定充满故事性的较量。 林舟看著妹妹苍白却倔强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骄傲,有关切,有兄长独有的温和。 他抬起手,却不是举剑,而是在无数道愕然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地將自己手中的青钢长剑,归入鞘中。 清脆的归鞘声,在寂静的赛场中格外清晰。 “我认输。” 林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林汐猛地睁大了眼睛:“哥!” 林舟摇了摇头,眼神平静而坚定:“我们已证明了所有。这冠军,你来拿。” 短暂的惊愕之后,复杂的情绪在全场蔓延。 有理解,有讚嘆,也有未能见到全力一战的些许遗憾。 裁判在確认林舟心意后,深吸一口气,朗声宣布。 “决赛,林汐胜!” “本届天骄大比,魁首——玄天宗,林汐!” 尘埃落定。 林汐站在擂台中央,沐浴著无数复杂难言的目光,感受著体內空空如也的灵力和阵阵虚脱。 她看向台下对她微笑頷首的兄长,眼眶微热,最终化为一片更加坚毅的清光。 他们贏了,以一种超出所有人预料、却又在情理之中的方式。 玄天宗双骄之名,自此,將彻底响彻中洲! 天陨原上。 海潮般的议论声並未停歇,人们仍沉浸在方才连番惊天逆转的震撼中,一边热烈討论,一边將目光投向赛场中央,等待著最后的颁奖仪式。 当象徵荣耀的奖励被逐一颁发,当盛典即將进入尾声,许多人已开始带著满足与对下一届的期待,准备散去。 “且慢。”一道声音,並不洪亮,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嘈杂,传遍全场每一个角落。 如同冰水骤淋,原本喧闹的气氛为之一凝。 三大皇朝观礼台上,那三位始终超然的王爷,动作同时一顿。 五宗八世家的区域,各位宗主、家主、长老级人物,眉头倏然皱起,目光如电般射向声音来源。 所有人的视线,最终匯聚於一处。 九幽剑阁区域。 那道始终笼罩在阴影与森然剑意中的黑袍身影,缓缓凌空而起,悬立於半空。 正是九幽剑阁阁主,破界巔峰的绝顶强者,夜斩尘。 他先是朝著三座至高无上的观礼台方向,微微躬身,姿態保持著表面上的礼节。 隨后,他的目光穿越虚空,精准落在了那位气息沉浑如大地般的黑袍蟒纹王爷身上。 “禹王爷。” “在下,於古境惨案一事,偶得些许线索。” “事关贵朝镇远侯血脉,不敢隱瞒,特此稟报。” 禹承曜闻言,只是几不可察地微微挑动了一下眉梢。 他並未立即回应,甚至没有看夜斩尘,只是略略侧了侧头。 也几乎就在他侧头的同一瞬。 “你说什么?!”一声压抑著惊怒与急切的低吼,自禹承曜身侧炸响! 一道身影猛然踏前一步,周身爆发出山岳倾覆般的厚重威压,双目如炬,死死锁定半空中的夜斩尘。 正是此番隨行而来的万象皇朝镇远侯——宇文岳! 其子於古境陨落,始终是他心头剧痛与未解之谜。 这一幕,瞬间点燃了全场本已略有平息的氛围! 天衍皇朝与宸极皇朝的观礼台上,两位王爷眼中同时掠过一丝深意,身体稍稍坐直,露出了饶有兴致的审视神態。 五宗八世家的方向,所有高层人物神情骤然一凛,目光变得无比锐利,紧紧盯住了夜斩尘。 原本准备散去的人潮,也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凝固,无数道目光带著惊疑、好奇、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態,齐刷刷聚焦於那凌空而立的黑袍身影。 而玄天宗区域。 玄凌霄在夜斩尘开口的剎那,心中那根紧绷已久的弦,便嘣的一声,彻底断裂! 之前那如芒在背、挥之不去的强烈危机感,此刻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化为冰冷的寒意席捲全身! 他的预感,被印证了! 在全场死寂、落针可闻的紧绷中,迎著万象皇朝镇远侯宇文岳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以及无数道或明或暗的注视,夜斩尘缓缓抬起了手臂,指向了玄天宗眾人所在的方向! “古境之內,镇远侯世子遇害一事......” “便是他们——玄天宗,所为!” 第149章 兄妹危机! “你放屁!!!” 一声饱含震怒的沉喝,如同平地惊雷,几乎与全场骤然聚焦的视线同时炸响! 玄凌霄一步踏前,拦下几欲暴起的大长老,面沉如水,眼中寒芒吞吐,死死盯住夜斩尘。 “夜斩尘!” “收起你这套搬弄是非、栽赃陷害的齷齪伎俩!” “古境之內,生死各安天命,机缘伴隨凶险,此乃常理!” “镇远侯世子不幸陨落,本座亦感痛惜,但此等无凭无据,仅靠你一番牵强附会、恶意揣测的言辞,就想將这滔天罪责扣在我玄天宗头上?” “你真当天下人皆是瞎子、傻子不成?!” 他目光锐利如剑,扫过全场,尤其在面色阴沉的宇文岳和不动声色的禹承曜身上略作停留,最终钉回夜斩尘身上。 “你九幽剑阁与我宗宿怨已久,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这段时间针对我宗的处处谣言,本座还没找你算帐!” “如今见我宗弟子扬威,便狗急跳墙,不惜编造此等漏洞百出的谎言!” “夜斩尘,你枉为一阁之主,行事竟卑劣至此!” 玄凌霄的驳斥鏗鏘有力,带著被污衊的愤慨与不屑。 然而,在他心底最深处,一丝难以言喻的阴霾却悄然盘旋。 古境最后时刻的变故,林舟林汐被那群神秘人带走又安全归来......这一切確实充满了谜团,连他这个宗主都未能完全洞悉,並对所有参与者下达了封口令。 但现在,夜斩尘的指控固然恶毒,却恰好戳中了这些连玄天宗自己都无法完全解释的疑点。 很显然,他们內部,出现了问题! 但不论如何,他绝不能露出半分犹豫或心虚! 九幽剑阁与万象皇朝本就交好! 这口锅,不能背,绝不可能! 禹承曜依旧沉默,只是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 宇文岳眼中的悲痛与怒火交织,他紧盯著夜斩尘,嘶声道:“夜阁主!你既有线索,便拿出实证!” “若敢戏耍本侯与王爷......哼!” 夜斩尘面对玄凌霄的怒斥与宇文岳的逼问,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玄宗主何必如此气急败坏?真相如何,岂是几句怒斥所能掩盖?” 他不紧不慢地说著,那只手再次抬起,稳稳指向了脸色苍白、正被同门护在中间的林舟与林汐。 “本座所言,句句有所依据,绝非空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揭露隱秘的残酷快感。 “诸位且细想!” “古境开启前,此二人虽天赋不错,但也只是我中洲年轻一辈中寻常天才,何曾有过今日这般,以天元之身连败涅槃、甚至逆伐巔峰的惊世之姿?!” 他环视全场,將所有人的注意力牢牢抓住。 “古境之后,眾人皆需时间消化所得。” “可他们呢?短短数年,修为便如妖似魔般躥升至天元巔峰,更身负绝非玄天宗正统传承的恐怖秘法!” “方才半决赛所用剑技,其意境之高远,威力之骇人,在场诸位有目共睹!这,正常吗?” 夜斩尘猛然转身,直面玄凌霄,声音如冰锥般刺骨。 “玄凌霄!你既口口声声光明磊落,那本座问你,也请在场诸位、请禹王爷、请宇文侯爷一同评判——” “根据本阁多方查证,以及当时你宗弟子指认。” “古境最后时刻,灵初至天元区域,你玄天宗与我九幽剑阁因故衝突,镇远侯世子宇文轩公子途经,本欲调解。” “就在此时,一群来歷不明、身著统一玄黑服饰、手段狠辣决绝的神秘强者,突兀降临!” 他描述得绘声绘色,细节逼真。 “他们实力强绝,行事毫无顾忌!” “甫一现身,便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扑宇文轩公子及我九幽剑阁弟子所在!” “攻势凌厉无匹,招招致命,不过瞬息之间......便將宇文轩公子与我阁在场精锐,屠戮殆尽,无一活口!” 话锋陡然一转,毒刺直指核心。 “然而!” “诡异之处在於——那伙神秘人对在场的其他玄天宗弟子,却秋毫无犯!甚至......” 他故意停顿,目光如鉤,牢牢锁住林舟林汐。 “甚至,他们唯独带走了这两个小辈!” “隨后便与这对兄妹一同消失无踪!” “只留下一地尸骸,以及......一群完好无损、面带惊惶的玄天宗弟子!” 夜斩尘转向禹承曜与宇文岳,语气沉痛而恳切。 “禹王爷,宇文侯爷,试问,天下哪有这般巧合?” “一伙实力恐怖、来歷成谜的强者,精准出现於衝突之地,精准地只击杀侯爷世子及我阁之人,却对玄天宗弟子手下留情,甚至特意带走他们宗內最优秀的两个苗子?” 他再次死死盯住玄凌霄,厉声质问,声音响彻云霄。 “玄凌霄!此事你作何解释?!” “为何唯独你玄天宗弟子安然无恙?为何那神秘人单单掳走林舟林汐,如今他们又奇蹟般归来,修为暴涨至此?!” “是那伙人本就与你玄天宗暗中勾结,行那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杀人夺宝兼剷除异己的毒计?!” “还是这一切根本就是你玄天宗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假借外力之名,实则谋害了宇文轩公子,再故作姿態,將一切推给所谓的神秘势力?!” 夜斩尘的指控层层递进,將零散的事实与最大的惨案强行捆绑,並用最恶毒的猜测填补了所有逻辑空白,构建起一个充满逻辑故事。 字字诛心,句句见血。 整个天陨原,死寂一片。 唯有无数道或惊骇、或怀疑、或愤怒、或玩味的目光,如同层层叠叠的无形枷锁,带著千钧重量,死死压在了玄天宗眾人,尤其是那对刚刚缔造传奇的兄妹身上。 “嘶......听他这么一说,似乎......还真有几分道理?” “我当时就觉得奇怪,怎么就他们玄天宗的人没事。” 压抑的窃窃私语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虽音量不大,却字字如针,刺向玄天宗的方向。 玄凌霄的脸色已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胸中怒焰灼烧。 无论如何,这个罪名绝不能认! 他深吸一口气,將翻腾的心绪强行压下。 “荒谬!” “夜斩尘,你以上所言,无非是凭藉些许捕风捉影的碎片,加以你恶毒心肠的臆测拼凑而成!” “毫无真凭实据,纯属......” 然而,他的话尚未说完。 “啪、啪。” 两声清晰、平缓,甚至带著一丝优雅从容的击掌声突兀响起,打断了玄凌霄激昂的辩驳。 只见半空中,夜斩尘嘴角扬起一抹早已料定一切的冰冷弧度,轻轻拍了两下手掌。 第150章 百口莫辩! 玄凌霄心头猛地一沉,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在玄天宗眾人,乃至全场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 从九幽剑阁阵营侧后方,两道身影低著头,步伐迟疑却又坚定地,缓缓走了出来。 他们身上穿的,赫然是玄天宗內门弟子的制式服饰! 而当他们抬起头的瞬间。 “是......是陈师弟?王师兄?!” “你们......你们怎么会......” 玄天宗阵营中,顿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玄凌霄以及几位长老瞳孔骤缩。 那是他们宗门的弟子,曾在古境之行后侥倖归来,一直未曾表现出太多异常的內门精英! 此刻,这两名玄天宗弟子面色惨白,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玄凌霄等宗门长辈对视,头颅几乎要垂到胸口,身体微微颤抖,显露出巨大的羞愧与挣扎。 他们走到夜斩尘侧后方,面向全场,尤其是面向万象皇朝观礼台的方向。 其中一人嘴唇哆嗦了几下,用低得几乎听不清、却又因全场寂静而清晰可辨的声音,艰难地开口。 “我......我们可以作证......” 另一人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猛地闭眼,嘶声道。 “当时情况,確......確实如夜阁主方才所言!” “並且,宗主当时,还对我们下了封口令,不许对外透露一丝一毫当时信息!”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 全场瞬间由死寂转为沸腾! 惊呼声、譁然声、怒骂声轰然炸响,直衝云霄! 如果说之前夜斩尘的指控还带著阴谋论的色彩,需要听眾自行判断。 那么此刻,来自苦主玄天宗內部的证人亲口证实,其衝击力与可信度,呈几何倍数暴增! “实锤了!真是玄天宗乾的!” “连自己宗门弟子都出来指证了,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的天,谋害万象皇朝侯爷之子!” “这......这要脱一层皮啊!!” “何止脱一层皮!要是万象大军压境!玄天宗......” 无数的目光,瞬间从怀疑转为確信,从审视转为凌厉的谴责,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玄天宗每一个人身上。 玄凌霄如遭雷击,身形一晃,脸上血色尽褪,死死盯著那两名叛宗弟子,眼中儘是震惊、痛心、以及滔天的怒火! 內部,果真出现了致命的裂痕! 这远比外敌的污衊更让他心寒齿冷。 “玄——凌——霄——!!!” 蕴藏著丧子之痛与滔天怒火的厉吼,宛如惊雷炸响! 宇文岳双目赤红,死死瞪了玄凌霄一眼,隨即猛地转身,朝端坐主位的禹承曜深深躬身,声音因极度压抑的愤怒而颤抖。 “请王爷......为我儿主持公道!为皇朝威严,主持公道!” 被无数目光聚焦。 禹承曜终於从那沉如渊岳的姿態中有了动作。 他缓缓从华贵的座椅上站起身来,动作並不快,却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威仪。 他並未看向愤怒的宇文岳,亦未理会嘴角噙著冰冷笑意的夜斩尘,只是將目光淡淡地投向了玄天宗的方向,投向了玄凌霄。 “玄宗主。” 禹承曜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却似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你,还有何话要说?” 玄凌霄身躯微颤。 他並未第一时间回应这位皇朝亲王的詰问,而是极其艰难地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一眾神情悲愤的同门,最终落在了那两名刚刚为宗门贏得无上荣耀的年轻天骄身上。 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无力回天的颓然,有对弟子的疼惜,更有深不见底的愧疚与挣扎。 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最终,他猛地闭上了眼睛,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沉重到仿佛承载了山岳般的嘆息,就要开口。 “是我们做的!” “与宗门无关!” 两道清越却决绝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斩钉截铁,压过了玄凌霄那未出口的嘆息! 林舟与林汐在全场惊愕的目光中,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所有畏惧,直面那足以碾碎他们的狂风暴雨。 玄凌霄霍然睁眼,难以置信注视那两道迎著全场各色目光依旧挺直不屈的年轻脊樑,嘴唇剧烈颤抖,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师弟!林师妹!!” 玄天宗弟子们失声惊呼。 两人体內的秦老与苏老残魂对视一眼,皆是露出了无奈却又早有预料的苦笑。 “真是......草了!” “做好准备吧。” “他们修为太低,这次,你我这两把老骨头,恐怕真得拼上这最后一点残魂之力了!” 场中,林舟与林汐无视了身后的惊呼与体內两个老头的交流。 他们各自抬手,掌心静静躺著那枚代表玄天宗弟子身份的铭牌,没有犹豫,五指猛然收拢!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铭牌化作齏粉,从指缝簌簌落下。 家里刚刚崛起,根基未稳,绝不能因此暴露! 宗门待他们恩重如山,绝不该受此牵连! 做完这一切,两人抬起苍白的脸,眼神锐利如受伤的幼兽,直视暴怒的宇文岳和阴冷的夜斩尘,声音清晰而冷冽。 “那宇文轩,是自己找死!” “九幽剑阁之人,更是死有余辜!” “他们暗中勾结,欲將我玄天宗同门尽数坑杀於古境矿谷!” “绝境之下,我们为何不能反抗?为何不能求存?!” “放肆!黄口小儿,安敢辱我儿英灵!詆毁皇朝!!” 宇文岳闻言,猛地扭头,目眥欲裂,窥虚境的恐怖威压混合著丧子的暴戾,化作无形洪流,轰然下压! 玄凌霄本侯打不过,害怕你们两个小辈?! “噗——!” 兄妹二人如遭重击,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剧烈摇晃,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气息萎靡下去,却依旧凭藉一股惊人的意志,死死钉在原地,未曾后退半步,更不曾倒下! 两双眼睛,不屈地迎上宇文岳那喷火的视线。 见他们竟还能站立,宇文岳心中暴戾更盛,杀机几乎凝成实质,正要再次出手。 “那群出手之人,是谁?现在何处?” 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不高,却轻易压下了宇文岳翻腾的杀意。 禹承曜再次开口,目光平静地落在林舟林汐身上,仿佛刚才的衝突从未发生。 林舟与林汐毫不犹豫,异口同声。 “不知道!” 禹承曜闻言,脸上几不可察地划过一抹极淡却冰冷至极的笑意。 那笑意稍纵即逝,却未能逃过一直紧密关注他神色的夜斩尘。 他立刻抓住时机,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恶意,响彻全场。 “嘖嘖......好一招弃卒保车,断尾求生!” “玄凌霄啊玄凌霄,本座真是高看你了!” “为了保全宗门,竟不惜將这两位前途无量、刚刚为你们夺得无上荣誉的天之骄子推出来顶罪,把自己、把玄天宗摘得乾乾净净......” 他摇了摇头,语气陡然转厉。 “你以为这样拙劣的苦肉计,就能混淆视听,就能让禹王爷,让天下人,相信你们玄天宗与此事无关?” 第151章 人!本帅带走了! “夜——斩——尘——!!!” 玄凌霄终於再也无法压抑胸中翻腾的怒火与悲愤,一步踏前,衣袍无风自动,声音如同受伤的雄狮在咆哮,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夜斩尘那诛心之言,不仅是要坐实罪名,更是要將玄天宗最后一丝尊严与温情都彻底踩碎! 他知道自己此刻站出来,或许正中对方下怀,但他不能眼睁睁看著宗门最优秀的晚辈,以如此惨烈的方式被牺牲,而宗门却龟缩其后! “此事確有许多疑点,连本座亦未能尽数洞悉!”玄凌霄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神色淡漠的禹承曜身上,声音带著一种坦荡却也无力的苦涩:“那日古境突变,神秘强者现身,带走林舟林汐,我宗上下同样震惊莫名,多方查探却毫无头绪。” “林舟林汐所言,九幽剑阁联合宇文轩,意欲坑杀我宗弟子在先,此乃事实!” 他的话语诚恳,带著一宗之主的担当。 然而,在那两名“铁证如山”的叛宗弟子指认,以及夜斩尘精心编织的阴谋论面前,这番辩解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更何况,他无法解释那最关键的问题——神秘人是谁?为何带走林舟林汐? 禹承曜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只是在听一段与己无关的故事。 待玄凌霄说完,他才缓缓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得令人心寒。 “不够。” “既拿不出证据自证清白,又给不出合理的解释......那么......” 禹承曜缓缓抬起了右手,动作优雅而缓慢,却仿佛牵动了整片天地。 “便请玄宗主,以及贵宗在场所有人......” “下去,亲自向镇远侯之子解释吧。” 话音落下的剎那。 “轰隆隆——!!!” 天地骤然变色! 以禹承曜为中心,一股难以言喻、超乎想像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那不是简单的气势压迫,而是仿佛整片天地的规则都在向他臣服、听他號令! 空间凝固,光线扭曲,无数细微的黑色裂纹在他抬手之间的前方虚空蔓延,散发出湮灭万物的大破灭气息! 皇朝极致,万灵共主! 皇极境! 这是真正的皇极天威! 那无形的威压尚未完全落下,玄天宗眾人所在的区域,地面已然开始无声塌陷、湮灭! 修为稍弱的弟子更是直接瘫软在地,口鼻溢血,神魂欲裂! 玄凌霄鬚髮怒张,爆发出破界巔峰的全部修为,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青色剑罡护住身后门人。 但那剑罡在皇极威压面前,却如同风中残烛,剧烈颤抖,明灭不定,仿佛隨时都会破碎! 夜斩尘玄铁面具下的嘴角,终於抑制不住地扬起,勾勒出毒计得逞的极致快意与阴冷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玄天宗上下在皇极一击下灰飞烟灭,而后整个宗门至此落败的场景。 另外两大皇朝的观礼台上。 天衍皇朝与宸极皇朝的王爷,依旧保持著超然姿態,只是眼神中的兴味更浓了几分,如同在观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高潮。 其余在场所有势力、散修,无不心神俱震,面露骇然与深深的惋惜。 玄天宗,经歷今日此事,恐怕要跌落神坛或者除名了! 那对刚刚创造奇蹟的兄妹,也將隨之凋零......可悲,可嘆! 这就是无上皇权下的弱者悲哀! 就在那毁灭的威压即將彻底降下,玄凌霄的护体剑罡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无数人闭上双眼不忍观看,林舟与林汐体內两道灵魂体轰鸣欲出的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声奇异的嗡鸣,並非来自巨响,而是仿佛源自空间本身最深处的震颤,突兀地插入了这毁灭的乐章! 与秦老、苏老两人不可置信的惊吼几乎同时响起:“臥槽!” 紧接著,在禹承曜那足以湮灭一方小世界的恐怖一击前方,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漾开一圈圈平静却深邃的涟漪。 一道身影,自那涟漪中心,悄然浮现。 没有破空声,没有能量波动,他就那样突兀又自然地存在了。 一袭略显陈旧却洗得乾净的深蓝色布衣,松松罩在身上。 长发未束,几缕灰白夹杂的髮丝隨意垂落额前,隨风轻扬。 面容並非青年,带著岁月雕琢过的清晰轮廓,眼角有著淡淡的细纹,一双眸子如同沉积了万载星辉的寒潭,深邃、平静,却又氤氳著一股化不开的忧鬱与沧桑。 然后,面对那足以让破界巔峰瞬间汽化的皇极一击,他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左手,五指张开,向前轻轻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对撞,没有能量狂潮的爆发。 那足以毁灭玄天宗眾人的恐怖攻击,在触及他掌心前三尺之地时,就如同撞上了一片绝对的无,悄无声息地迅速湮灭、消散,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激起。 仿佛那不是毁天灭地的皇极一击,而只是一缕微不足道的清风。 风止,声歇。 天地间那令人窒息的皇极威压,为之一滯。 禹承曜始终平静无波的眼眸,第一次,骤然收缩! 夜斩尘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转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 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钉在了那道突然出现、轻描淡写便化解了皇极一击的蓝衣身影之上! 他是谁?! 而仿佛是为了回答所有人的震惊与疑问。 “唰!”“唰!”“唰!” 下一刻,细微却密集的破空声,如同骤雨敲打枯叶,自会场每一个阴暗角落、每一处视觉盲区同时响起! 一道道身著统一玄黑劲装、脸覆森冷各异面具的身影,无声无息浮现、凝实! 他们的气息冰冷、晦涩、整齐划一,仿佛千余人共用一个呼吸,千双眸子敛著同一种漠视生死的寒光。 “鏘——!” 一声整齐划一、清脆冷冽到极致的利刃出鞘声,悍然撕裂了凝固的空气! 千余柄制式统一的狭长唐刀同时出鞘,冰冷的刀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沉默竖刀於身前,肃立於那道蓝衣沧桑的身影之后。 剎那间,一股无形无质却沉重如万古的森然气机轰然降临! 蓝衣身影缓缓放下那刚刚点碎皇极一击的左手,隨意负於身后,那双深邃如浩瀚星渊的眼眸,目光平静地越过虚空,落在禹承曜身上。 “人,本帅带走了。” “有意见,” “便让万象皇朝的龙旗。” “铺成他们回家的路。” 【ps:周末多写了一章!么么噠!】 第152章 霸道蓝衣! 音落。 全场的死寂,骤然加重。 五宗八世家区域 所有长老、宗主、家主,皆目露骇然,瞳孔收缩。 他们並非没有见过强者,但如此轻描淡写点碎皇极一击,又敢以这般近乎宣战的姿態,直面三大上品皇朝之一的存在......闻所未闻! 玄天宗眾人,上至玄凌霄,下至每一名弟子,脸上儘是一片茫然与难以置信的空白。 绝处逢生来得太过突然,太过震撼,以至于思维都陷入了短暂的停滯。 前一瞬还在绝望等死,下一瞬,那毁灭的攻击便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这般匪夷所思的逆转。 唯有林舟与林汐,兄妹二人眼神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天衍皇朝与宸极皇朝的观礼台上,那两位始终保持著超然俯瞰姿態的王爷,脸上的漫不经心与玩味之色,终於缓缓收敛、消失。 他们几乎同时从华座中站起身,目光如电,死死锁定场中那道蓝衣身影,脸上首次露出了凝重与深深的探究。 而作为风暴核心的另一端。 禹承曜面色已然阴沉如水。 他双眼死死盯著视野內那道仿佛与周遭格格不入的蓝衣,周身那沉浑如大地的皇极气息隱隱波动,显示出內心的极不平静。 “你,是,谁?” 他一字一顿,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带著皇极境独有的威严与冰冷的质问。 然而,没有回答。 那道蓝衣身影,仿佛未曾听见这来自皇朝亲王的詰问。 在万千道或惊骇、或敬畏、或仇恨的目光聚焦下。 他徐徐转身,不再看向高处的观礼台,而是將那双蕴著万古沧桑的眸子,投向了下方激动难抑的林舟与林汐。 目光相接,他礼节性地点了点头。 紧接著,不见他如何动作,只是袍袖看似隨意地一拂。 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瞬间將林舟和林汐包裹,將他们从玄天宗阵营中轻柔地摄出,移至自己身侧。 兄妹二人只觉眼前一花,已立於蓝衣人身旁。 而后,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蓝衣再次抬步。 “嗤啦——!!!” 前方的空间,被一只无形巨手生生撕裂! 袁天罡脚步未停,率先踏入那片幽暗。 林舟与林汐紧隨其后,身影迅速被裂缝吞噬。 “站住!!!”一声悽厉不甘的怒吼骤然爆发。 同时。 “哼!”禹承曜更是再次含怒再出手! 这一次,再无丝毫保留,皇极初期的浩瀚伟力轰然爆发! 天地变色,虚空哀鸣。 一只仿佛由整片大地浓缩而成的巨掌凭空凝现,掌心纹路如山川脉络,携带著镇压万物的恐怖威能,朝著袁天罡以及其身后的林舟林汐,悍然拍落! “怒了!!” 无数人心中骇然,这是真正的皇极盛怒一击!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皇极初期都严阵以待的杀局。 他们只看到蓝衣身影连脚步都未曾有半分迟滯,而是微微侧了侧头。 然后,伸出了右手,五指微微张开,朝著虚空,轻轻一握。 动作依旧隨意,甚至带著一丝慵懒。 但就在他五指合拢的剎那。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闷响。 那威势滔天的巨掌,如同被戳破的气泡,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 与此同时,万象皇朝观礼台区域,正全力催动修为、脸色冰冷的禹承曜,身躯猛然一僵!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眼中还残留著冰冷的杀意与一丝即將得手的狠厉,但瞳孔深处,却骤然被无边的恐惧与茫然充斥。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秒。 在无数道呆滯目光的注视下。 这位尊贵的万象皇朝王爷,连同他周身尚未散去的皇极道韵,以及那身代表无上权威的亲王袍服。 如同风化了万载的沙雕,从最细微的粒子层面开始,无声无息地崩解、消散。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就那么凭空地、彻底地,化为了虚无。 仿佛从未存在於这片天地之间。 紧接著。 是万象皇朝观礼台区域。 仍旧有些癲狂的宇文岳,台上其余隨从、侍卫,甚至包括那些华贵的仪仗、兵器......一切属於万象皇朝的存在,都在同一瞬间,如同被橡皮擦从画卷上抹去,乾乾净净,片痕不留。 整个区域,瞬间变得空荡荡。 唯余那座孤零零的、失去了所有生气的观礼台,证明著那里曾经有过何等煊赫的存在。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天陨原。 所有人的思维仿佛都停止了运转,只能呆滯地看著那片空空如也的观礼台,看著那依旧背对眾生、缓缓將右手收回袖中的蓝衣背影。 捏死......一只蚂蚁? 不,就算是捏死蚂蚁,也会有轻微的触感。 而刚才那一幕,更像是......抹去了一幅画上几笔无关紧要的线条。 轻鬆得令人毛骨悚然! 天衍皇朝与宸极皇朝的两位王爷,脸上的凝重早已化为彻底的震骇与苍白! 他们身躯僵硬,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望向蓝衣背影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皇极巔峰!绝对是皇极巔峰!!! 袁天罡终於微微转回身,不再是完全背对。 他那双忧鬱沧桑的眸子,平淡地扫过高处那两座观礼台,在天衍、宸极两位面色剧变的王爷身上,稍稍停留了一瞬。 没有杀意,没有警告,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但那平淡的一瞥,却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两位王爷通体冰寒,灵魂战慄,下意识地收敛了所有气息,甚至不敢与之对视。 做完这一切,袁天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不再理会这死寂的天地,不再理会那无数道惊恐欲绝的目光,转身,率先踏入了那道尚未闭合的空间裂缝。 林舟与林汐强压下心中的翻江倒海,立即紧隨其后。 千余黑衣不良人,沉默收刀,如同退潮的幽灵,井然有序地没入各处阴影与虚空,消失不见。 空间裂缝缓缓弥合,最后一缕幽光消散。 第153章 中州轰动! 天陨原上,只留下一片吞噬了所有声音的绝对死寂,以及那座空空荡荡、再无半点生息、仿佛在无声嘲笑著皇朝无上威严的冰冷观礼台。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属於皇极强者彻底湮灭后的虚无道韵,令人灵魂都感到空洞与颤慄。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走!!!” 玄凌霄猛地一个激灵,如同从最深沉的梦魘中被冰水浇醒,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劫后余生的庆幸被眼前这更加恐怖百倍的现实彻底碾碎。 他声音嘶哑变形,几乎是用吼的方式下达命令。 然后再也顾不得任何风度与仪態,沛然灵力疯狂捲起所有门人弟子,化作一道仓皇到极致的青色惊虹,撕裂长空,朝著远离这是非之地的方向亡命遁逃! 天衍皇朝与宸极皇朝的观礼台上,此刻同样一片死寂,却瀰漫著另一种极致的压抑。 两位王爷早已不復先前超然,脸上残余的震骇尚未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铁青的脸色与眼中剧烈闪烁的惊疑、权衡,以及一丝深藏的恐惧。 两人隔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断! 今日之事,已远超他们权限与能力范围,必须立刻、马上返回皇朝,稟明一切! 没有交流,几乎是同时,两人周身空间微微扭曲。 连同身后那些同样面无人色的隨从,瞬息间遁入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其离去之果断迅速,甚至超过了仓皇的玄天宗。 夜斩尘僵立在原地,看著两大皇朝如此狼狈撤离,脸庞因极致的情绪衝击而微微抽搐。 计划落空的不甘,被那蓝衣人恐怖手段带来的深入骨髓的寒意,以及对未来局势彻底失控的惊悸......种种情绪交织,让他周身的森然剑意紊乱不定。 最终,他看著玄天宗逃离的方向,黑袍一卷,化作一道比阴影更黯淡的幽光,悄无声息地消散。 五宗八世家以及其他所有势力,也是像是被解开了定身咒,却无人敢大声喘息。 低低的、带著颤音的议论根本无法形成浪潮,更像是在恐惧压迫下漏出的呻吟。 连两大皇朝都毫不犹豫地退走了,他们还有什么理由留下? “禹王爷......没了?” “就那么......没了?!” “天衍和宸极的王爷也走了......” “那蓝衣人......到底是......什么境界?!” “万象皇朝......要疯了!不,是整个中洲都要疯了!” 每个人脸色惨白,眼神中充满了无边的骇然与一种世界规则崩塌的恍惚。 没有交流,没有迟疑,几乎所有势力的首领都在第一时间,以最严厉、最急促的方式,示意甚至驱赶自家队伍立刻离开! 快!再快一点! 离这片被死亡与未知笼罩的绝地越远越好! 离那个轻描淡写间便抹去了一位皇朝亲王、其背后所代表的恐怖存在越远越好! 先前那场大比,那场构陷,与方才发生的一切相比,简直如同儿戏! 一道道流光仓皇失措地冲天而起,如同被天敌惊散的飞鸟,甚至因为过於慌乱而在空中发生了数起轻微的碰撞,但无人敢停留理论,只顾著亡命飞遁。 原本人山人海、喧囂鼎沸的天陨原,几乎在十几个呼吸间,便变得一片空旷死寂。 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擂台痕跡,破碎的旗帜,以及......那座孤零零矗立、象徵著中洲格局可能就此天翻地覆的空旷观礼台。 尘埃,以一种所有人都无法理解、更无法承受的、近乎毁灭的方式,粗暴地砸落。 但每一个侥倖逃离之人,心中都如同压上了一座万丈冰山。 他们知道,今日所见,绝非风暴的酝酿。 那蓝衣人捏死禹承曜、惊退两朝亲王的那一刻,真正的、足以撕裂万古苍穹、倾覆整个天玄大陆的毁灭风暴…… 已经,开始了。 ...... 首当其衝,中洲,彻底轰动!天翻地覆! 消息如同九天劫雷,一道猛过一道,將整个中洲大地炸得人仰马翻,神魂出窍! “玄天宗那对兄妹,以天元境横扫诸雄,夺下大比第一第二?!” “九幽剑阁当眾指控,万象镇远侯之子陨落与玄天宗乃至那对兄妹有关?!” “万象皇朝禹王爷含怒出手,皇极天威竟被......被一个神秘蓝衣人,反手镇杀?!连带著镇远侯及所有隨从,形神俱灭?!” “天衍、宸极两朝亲王,当场惊退?!” 每一条消息都足以顛覆认知,而当它们组合在一起时,所带来的衝击已非震撼可以形容,那是天崩地裂,是规则崩塌! “天......塌了!真的塌了!” 无数修士面色惨白,喃喃自语,仿佛亲眼目睹了支撑世界的支柱一根根断裂。 而在无边的震惊与恐惧之中。 一些嗅觉极其敏锐、善於串联碎片的大人物或智者,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如纸。 一个此前被视为无稽之谈、却在私下流传许久的可怕猜想,不受控制地伴隨著牙齿打颤的声音,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诸......诸位......你们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之前关於古境的那些猜测和谣言......灵初至天元区域的神秘黑衣人群已经对上了號、涅槃至镇域区域的资源席捲、乃至掌天至皇极区域那神秘白衣女子的恐怖杀伐......为同一势力所为,是真的?!” 说话者声音颤抖,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所以那林舟与林汐......他们修为的诡异暴涨,他们被神秘人带走又归来,他们在天陨原被那蓝衣人毫不犹豫地接走......” “他们......是那个恐怖势力,放出来歷练......核心后裔?!” “那蓝衣男子......那白衣女子......” “他们......他们很可能是同一阵营!!” “所以禹王爷才会被如此轻易抹杀......所以天衍、宸极的王爷会毫不犹豫退走......” “因为他们在那蓝衣人出手的瞬间,就明白了,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某个隱藏的皇极散修,而是......一个可以比肩甚至凌驾於三大皇朝之上的......庞然大物!” 推论至此,无数人浑身冰冷,如坠万载冰窟。 如果这一切成立,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有一尊如同阴影中的巨兽,一直在俯瞰著整个天玄大陆。 而他们,直到今日,才窥见其一鳞半爪! 或者说,因为古境和后辈遭遇,让他们......不得不现身了......! 第154章 欢迎回家! “用我朝龙旗......铺成他们回家的路?” 恢弘而冰冷的万象皇朝核心大殿內,那道端坐於至高御座上的身影,將这句伴隨著禹承曜陨落消息一同传回的话语,缓缓重复。 声音依旧平稳,甚至没有明显的起伏。 但整座大殿的光线仿佛瞬间暗淡,空间凝滯,一股比万载玄冰更刺骨的恐怖帝威,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镇压著殿內每一寸虚空,连最细微的灵力流动都被冻结。 御座之上传来一声意味难明的低笑,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冰冷与。 “好......很好。” “朕的皇弟......我万象皇朝的亲王,就这么,被人在天下人眼前,像抹去灰尘一样,抹杀了。” “既然他们敢杀朕的亲王,敢践踏万象龙旗的威严......那便意味著,他们已经做好了与整个万象,乃至与这中洲天下为敌的准备!” “古境之事,他们得罪的,又何止我万象一家?!” “但既然血债由我万象亲王之血书写......” 帝王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天宪律令。 “那便由我万象,来討这第一笔血债!” “查!” “给朕动用一切力量!” “中洲,外洲,乃至这天玄大陆每一处缝隙!” “掘地万丈,翻覆四海,也要给朕把他们从阴沟里,揪到阳光之下!” 与此同时,天衍皇朝与宸极皇朝的深宫之中,气氛同样凝重到了极点。 一位皇极亲王被当眾抹杀,这等事情,已经有多少万年未曾发生过了? 这不仅仅是打万象皇朝的脸,更是对所有矗立於大陆巔峰势力的严重挑衅! 天衍皇朝深处 “万象之殤,亦是警钟。” “此等势力,不可控,便为祸。” “速查其根底,评估其威胁。” 宸极皇朝。 “不管他们是谁,既然露了头,就別想再缩回去!” “给朕盯死万象那边的动向!任何蛛丝马跡,都不许放过!” 五宗八世家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滔天巨浪嚇得魂飞魄散。 皇极亲王陨落! 这意味著衝突的层级,已经拔高到了他们绝大多数势力根本无法插足、只能被余波碾碎的恐怖程度! 恐慌在蔓延,所有势力都在疯狂收缩力量,加固防御,同时拼命运转情报网络,试图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浩劫中,找到一线生机,或是......火中取栗的一丝可能。 而其中,反应最快、心思也最为诡譎阴毒的,莫过於九幽剑阁。 夜斩尘脸上最初的惊骇已化为一种混合著恐惧、狂喜与极致算计的扭曲神情。 禹承曜的死,超出了他所有的预计,带来了巨大的恐惧,但也......送来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万象皇朝......此刻定是暴怒如狂!” 夜斩尘在阴影中踱步,眼神闪烁如鬼火:“他们需要目標,需要宣泄口,也需要......试探的棋子。” “传本座最高密令!” “就说,那势力......极大概率......是外洲那个新近崛起、吞併三洲、行事诡秘霸道的皇朝......” “大!夏!” ...... 而在那席捲中洲的暗流风暴之外。 荒洲,大夏夏京,皇宫深处。 时光在此仿佛放缓了脚步,阳光透过高耸的殿宇窗欞,洒下静謐温暖的光斑,与中洲天陨原的肃杀紧绷截然不同,这里是风暴眼中难得的寧静港湾。 巍峨的殿前长阶之上,一道身著玄黑底绣金龙纹帝袍的挺拔身影静静屹立,目光平和地遥望著宫门方向,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终於,宫门厚重的阴影下,两道风尘僕僕却难掩激动神采的身影,如同离巢归来的雏鹰,猛地闯入这片阳光之中。 “大哥!!!”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声带著颤抖哭腔、却又充满无尽喜悦与依赖的呼喊,划破了宫廷的寧静。 这对刚刚在中洲歷经生死风波、缔造传奇又险些陨落的兄妹,此刻再无半分面对强敌时的倔强与冷傲。 他们眼中只有那阶上熟悉而又令人无比安心的身影,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没有任何犹豫,两人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著那道身影踏地狂奔! 衣袂翻飞,步伐急促,恨不得缩地成寸,瞬间跨越那漫长的距离。 林渊注视著那两道疾奔而来的身影,脸上那常年笼罩的威严与深沉如冰雪消融,一抹发自內心的温和淡笑,缓缓在嘴角绽开。 近了,更近了。 林舟的脚步在最后几级台阶前猛地顿住,他胸膛剧烈起伏,想要说什么,喉头却像是被什么堵住,只是睁著一双微微发红的眼睛,紧紧地看著兄长。 林汐则没有停下,她直接衝上了最后几级台阶,停在林渊面前一步之遥,仰起脸。 “欢迎回家。” 林渊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著一种能抚平所有惊涛骇浪的沉稳力量。 他伸出手,先是轻轻落在林舟坚实了许多的肩膀上,拍了拍,目光仔细端详著弟弟已然成熟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长高了。”他温声道。 隨后,他的视线转向哭得像个花猫似的林汐,笑意更深了些,带著兄长独有的宠溺与感慨,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我们的小丫头......”他的声音里含著时光流逝的喟嘆与重逢的喜悦:“也长成大姑娘了。” 简单的动作,朴实的话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没有追问中洲的惊心动魄,没有提及古境的生死一线,更没有討论天陨原的剑拔弩张。 在这一刻,他只是他们的大哥,欢迎著漂泊在外的弟弟妹妹,平安归家。 阳光暖融融地笼罩著殿前相见的三人,將他们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 十年光阴,外界风云变幻,骨血亲情却如同这宫殿基石,歷久弥坚。 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风雪当中。 “不论走到哪里,记得,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家。” “不论遇到什么危险,记得,你们身后有个家。” 是夜,皇宫深处静謐的暖阁內,灯火通明。 卸下所有防备与坚强的两个小傢伙,仿佛又变回了当年那两个对兄长嘰嘰喳喳、充满好奇的孩子。 问题一个接一个,仿佛要將分別十年错过的时光,一夜之间全部补回来。 而林渊,眉宇间褪去了朝堂之上的威严与深沉,只剩下兄长特有的温和与耐心。 他唇角噙著淡笑,对弟弟妹妹的问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没有丝毫隱瞒。 所以自然。 惊呼声此起彼伏,兄妹俩的眼睛越瞪越大,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继而转化为滔天的崇拜与自豪! 原来,家里比他们最乐观的想像,还要强上十倍、百倍! 难怪,难怪大哥敢如此果断,直接派遣大帅亲赴中洲,以那般霸道绝伦的姿態,从三大皇朝与天下群雄的虎视眈眈之下,將他们安然带回家! 而与此同时,深藏於两人体內的秦老与苏老,却陷入了长久的近乎凝滯沉默。 十年...... 即便他们早就看出林渊绝非凡俗。 但此刻,还是想来一句发自残魂深处的近乎崩溃吐槽。 “这他娘的......也忒夸张了吧?!” 【ps:又多写了一章哟!么么噠!】 第155章 小收穫!小突破! 这是林渊十年来也难得的放鬆时刻。 看著两个小傢伙离开去休息的背影,他脸上那份温和缓缓褪去,恢復了平日的深邃与威严,转身走向御座。 “万象......九幽......” “依你所见,这些中洲顶尖势力,如何?” 话音落下,空间泛起阵阵水波涟漪。 “回陛下。” 袁天罡微微躬身,声音平缓而清晰:“五宗八世家之流,一般。” “应该有皇极底蕴坐镇,但数量肯定有限,且修为不会太高,与臣此前搜集的情报应无太大出入。” “其威胁,可控。” 他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凝肃:“关键在於......三大上品皇朝。” “从天骄大比,三大皇朝皆能隨意派遣皇极初期的亲王到场观礼,便可见一斑。” “极有可能......与臣等先前所料不差。” “有皇极以上的存在坐镇。” 林渊手指在御座扶手上轻轻敲击,微微頷首。 横霸大陆中心如此漫长的岁月,资源、机遇、积累都远非外洲可比。 古境那等机缘之地,对他们而言更是多次探索。 所谓的皇极是皇朝极致?他从不天真。 除非这方天地有令人绝望的枷锁,否则,这三家的水,绝对比表面看起来深得多。 即便没有超越皇极的存在,其皇极境巔峰的强者数量,也必然是一个可怕的数字。 袁天罡微微思索,继续说道:“陛下,臣以为,当按既定方略,於各洲边境,提前做好应对准备了。” “臣此番现身,强行带走王爷与公主,等於在天下人面前亮了相。” “结合古境发生的诸多异常,我大夏的存在从暗处转向半明面,只是时间问题。” “嗯......”林渊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下:“传令边关,提高戒备,做好隨时大战准备。”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 袁天罡立刻会意,接口道:“陛下是指玄天宗?” “陛下放心,臣离开时,已留下部分人手。” “此亦为臣將要稟报之事。” “当时情势,臣以带回王爷与公主为第一要务。” “以后续来看,那宗门怕是日子不会好过。” “故,臣斗胆请示,是否......考虑將这玄天宗,引入我朝?” “此举既可偿还他们庇护王爷公主一段时日的因果,亦可为我朝增添一份来自中洲顶尖力量的情报来源。” “此外,便是那九幽剑阁。”袁天罡的语气中多了一丝寒意:“此次风波,虽其矛头主要指向玄天宗,但王爷与公主的险境,与其暗中针对脱不开干係。” “加之先前东极临天之事,与我朝已结下仇怨。” “臣以为,当寻机予以惩戒,以儆效尤,亦可打断其某些阴谋算计。” “嗯。”林渊缓缓点头:“九幽剑阁之事,你去一趟吧。” “確实给他们跳了太久了。” “但注意小心,接下来大陆不会平静。” “至於玄天宗......”他略一沉吟:“带话即可。” “若他们愿意归附,便来。” “不愿意的话,不勉强。” “臣,领旨。”袁天罡微微躬身,身影缓缓变淡。 殿內重归安静,唯有薰香裊裊。 林渊將一些重要事情又在脑中细细梳理一遍,確认暂无重大疏漏后,將目光投向了系统面板。 【叮!】 【击杀皇极境修士一名,获得杀伐点五千万。】 【击杀破界境修士一名,获得杀伐点三千万。】 【击杀窥虚境修士两名,获得杀伐点四千万。】 【击杀掌天境修士六名,获得杀伐点六千万。】 【击杀掌天境以下修士数百名,获得杀伐点......太少,算了】 【共计获得杀伐点,一亿八千万】 【杀伐点】:两亿零两百万 林渊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莞尔。 这扒皮系统,难得幽默了一回。 “抽奖10次!” 【叮!】 【即將消耗两亿杀伐点,进行10次抽奖!】 【叮!】 【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五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九年(全覆盖),军团修炼模擬时间十四年(全覆盖)】 林渊眉梢微挑。 很显然,隨著他自身与麾下整体实力的提升,抽奖池中各项奖励的基数也水涨船高。 除了极难出现的暴击卡、召唤机会这些特殊奖励,常规的修炼模擬时间也变得更加可观。 “全用了!” 【叮!】 【即將使用抽奖所得!】 一瞬间! 轰——! 从林渊自身到所有召唤人物和军团,同时发生了修为变化。 窥虚!窥探虚空,解析本源! 破界!撕裂虚空,初窥寰宇! 已达窥虚巔峰的林渊直接修为突破。 整座明政殿乃至周边宫闕的区域,空间猛地剧烈震颤、扭曲! 不再是细微的涟漪,而是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揉捏、拉伸、摺叠! 御座周围,光线错乱,景物重影,仿佛有无数个空间断层在生灭幻化! 紧接著,是大夏疆域各处。 一道接一道强横的气息如同雨后春笋,接连爆发,冲天而起!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姓名】:林渊 【修为】:破界初期 【杀伐点】:二百万 【袁天罡】:破界巔峰(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化域境不等;不良人两万人,普通人员天元境,各级职务修为递增) 【盖聂】:破界后期 【卫庄】:破界中期 【白起】:破界中期(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地极巔峰) 【蒙恬】:破界初期(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地极巔峰) 【卫青】:破界中期(西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地极巔峰) 【霍去病】:破界后期(西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地极巔峰) 【李文忠】:破界后期(淮西军团十万人,普通士卒地极巔峰) 【陈庆之】:窥虚巔峰(白袍军十万人,普通士卒天元初期) 【典韦】:窥虚后期(虎賁军五千人,天元中期) 【许褚】:窥虚中期 【赵云】:窥虚后期(白马义从十万人,普通士卒地极后期) 【关羽】:窥虚后期(荆州校刀十万人,普通士卒地极后期) 【张飞】:窥虚中期(幽燕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地极后期) 【马超】:窥虚中期(西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地极后期) 【黄忠】:窥虚中期(定军锐士十万人,普通士卒地极后期) 【张居正】:掌天巔峰 【郭嘉】:窥虚初期 第156章 审夺局势!大夏风暴?! 两个小傢伙此次归来,自然是不会再离开了。 他们很清楚,眼下看似暂时安全,但大哥强势介入中洲、镇杀皇极亲王之事,必然已如巨石入水,激起滔天巨浪。 整个大陆接下来的动盪,可以想见。 他们留在宫中,安心修炼,不再让自己成为外界针对的弱点或扰乱大哥布局的变数,便是最大的帮忙。 而隨著林舟与林汐的回归,这座十年来显得有些过分冷清的庞大宫殿群,仿佛被注入了久违的鲜活生气,渐渐热闹起来。 特別是...... “什么?!” 林汐一双明眸瞬间瞪得溜圆,声音因惊讶而拔高了几分:“宫里......一直住著位姐姐?而且住了很多年了?” 一旁的林舟闻言,神情微动,悄然侧耳。 典韦摸著鋥亮的光头,憨声笑道:“是啊,是啊!” “两位殿下刚回来不知道,那姑娘长得可俊了,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他一副分享秘密的模样,压低了嗓门:“陛下当初好像是说,等她伤养好了,该给的赔偿给了,就让她走人来著......” 典韦努力回想著,甚至掰起自己粗壮的手指头数了数:“可这一住下来......嘿,怕是有五六年,哦不,六七年了吧!” “俺老典瞧著啊,陛下怕是......” 话未说完。 “哎哟!”他猛地扭过头,看向不知何时悄无声息贴近过来的身影,瓮声抱怨:“仲康!你踩我脚作甚?!” 许褚嘴角微微抽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说我踩你干嘛?! 妄议陛下,你这憨货又想挨揍了是吧?! 想挨揍自己去,別拖我下水! 虽然这些年,陛下閒来锤炼他们时,確实没少挨揍,但那能一样吗?! 林舟与林汐默契地忽略了他们的小动作,兄妹俩飞快地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捕捉到一抹一闪而过的惊讶与......某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们那位只装著江山社稷、修炼大道,多年来对男女之事淡漠得近乎绝缘的西格玛男人大哥......难道......开窍了?! 这个发现,简直比他们在中洲夺魁天骄大比还要让人心潮澎湃! 无需多言,兄妹二人瞬间达成共识。 林汐身形灵动,林舟步伐沉稳,一左一右“架”住了还在揉脚的典韦。 “典將军!” “那位姐姐现居何处?” “快!带我们过去瞧瞧!” “哎?哎哎?!” 典韦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发懵,感受臂膀上传来的对他而言堪称“柔弱”,却让他不敢运力挣脱的力道,嘴唇张了张:“两......两位殿下,你们不是来见陛下的吗?这......” “现在不找了!” 兄妹俩异口同声。 注视被半推半架著带走的典韦。 许褚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忽然,他身体一僵。 身后宫殿內,一道平静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背上。 沉稳淡然、听不出喜怒的声音,直接在他耳边清晰响起。 “许褚,进来。” 许褚身躯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 吾命休矣!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躬身,苦著脸应道。 “喏!” ...... 中洲,山雨欲来之势,已如黑云压城,令人窒息。 天空之中,属於三大皇朝的飞舟频繁掠过高空,巨大的阴影投在大地上,带来无形的沉重压迫。 各大宗门、世家已然全面戒备,护山大阵常启,探子暗哨遍布四方。 茶楼酒肆之中,往日高谈阔论的修士们如今都压低了声音,交换著惊疑不定的眼神和真假难辨的小道消息。 恐慌如同无声的瘟疫,在底层修士与散修中蔓延,许多人开始考虑远离可能成为衝突中心的区域。 而在这片压抑的躁动中,一则来源隱秘、却似乎有理有据的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迅速点燃了新的討论热潮,並且以惊人的速度向上层传递。 “听说了吗?那在天陨原现身的蓝衣杀神,还有古境里那个神秘的白衣女子......他们的根脚,可能有线索了!” “什么线索?快说!別卖关子!” “具体哪儿传出来的不清楚,但好些地方都在说,查来查去,线索好像都隱隱指向......外洲!” “外洲?那种地方,能出那等人物?” “嘿,你可別小看外洲!近些年不是有个叫大夏的皇朝异军突起,一统了三洲吗?据说,崛起的速度邪乎得很!” “难道......你是说,那大夏就是......” “我可没明说!但你想啊,时间是不是对得上?” “古境出事、大夏崛起、天陨原抢人......这一桩桩一件件,未免太巧了!” “最主要的是,据说他们东极洲的对手......那座老牌中品皇朝临天,知道不?” “临天?有些印象......他们怎么了?” “那临天,是有皇极坐镇,几乎可以比擬五宗八世家的皇朝!” “但这样的皇朝,都没有挡住那个大夏,所以你想想......” “嘶......那个大夏这么猛?!” “照这么推测......还真有可能啊!” 类似的揣测与联想,在无数谨慎的低声交谈中蔓延。 这则没有明確源头、却逻辑诱人的流言,巧妙地將大夏与最近发生的惊天大事联繫起来,为眾人心中的恐惧和疑惑提供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宣泄口和想像方向。 无论信与不信。 大夏这个名字,已从中洲人记忆中那个模糊的外洲符號,变成了一个笼罩著神秘与危险色彩的、需要重新审视的潜在巨兽。 第157章 九幽末路! 九幽剑阁。 夜斩尘负手立於栏前,目光沉静望著翻腾的云气。 “消息,散出去了?” 身后,一道如同融入光线阴影中的模糊身影微微躬身,声音低哑:“回阁主,已按您的意思,通过隱秘渠道放出。” “如今已在底层修士与情报网络中发酵,相信很快便会引起那些大人物的注意与猜疑。” “嗯。”夜斩尘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算计,嘴角牵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大!夏! 敢惹本座,就该做好被彻底碾死的准备! 这从天而降的名头,你可要接稳了。 “玄天宗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阴影中的身影回应迅速:“回阁主,他们已经封闭山门,暂无任何外派弟子活动。” “好。”夜斩尘转身,缓步向剑阁深处走去。 “他们蹦躂不了太久。” “万象皇朝,不会放过他们......” 话音未落,脚步未停。 咔嚓——!!! 一声清脆的破碎声,毫无徵兆地炸响,瞬间传遍九幽剑阁每一处角落! 夜斩尘与身后影卫猛然转头,瞳孔骤缩到针尖大小。 只见笼罩剑阁不知道多少岁月,號称非皇极境巔峰不可破的护山大阵光幕,此刻正从天空崩塌。 蛛网般的裂痕炸开,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琉璃,瞬间布满整个天穹! 隨后,整个光幕轰然碎裂,化作亿万片流光的残骸,如一场逆升的星雨,四散飘零。 而在破碎的天幕之外。 一道身影静静立於虚空。 一身深蓝布衣,身形頎长而略显单薄,面容是那种歷经沧桑的中年模样,一双眼睛里沉淀著化不开的忧鬱与寂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在他身后。 黑影。 漫天黑影。 密密麻麻,遮天蔽月。 数千道身影如鸦群无声悬浮於空,皆著制式黑衣、戴斗笠、持狭长如水的唐刀。 凝聚了尸山血海的实质杀气,沉甸甸地压在每一座山峰、每一寸土地上,压得草木低伏、岩石龟裂。 夜斩尘的心臟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止了跳动。 血液倒流,骨髓冻结。 他太熟悉这张脸了! “阁——下——!前——辈——!我......!!!!!” 夜斩尘的嘶吼声撕破了死寂,那声音里不是愤怒,不是质问,而是最纯粹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 为什么?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他並未得到任何回应。 空中的蓝衣人,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掌心朝下,对著最核心的主峰,隨意地向下了按去。 轰隆隆隆隆——!!!! 天地剧震,空间哀鸣! 七座主峰没有崩塌,没有碎裂。 而是在那一按之下。 消失了。 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从地图上直接抹去。 正在集结的精英弟子与长老,积累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建筑与灵藏......一切存在过的痕跡,在那一瞬间归於虚无。 只剩下七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坑壁光滑如镜,映照著残破的天穹。 然后! 杀戮,开始! 不需要命令,不需要口號。 天空中的数千黑衣身影,在同一瞬间动了。 他们如黑色的暴雨倾泻而下,唐刀出鞘的声音匯成一道绵长而冰冷的金属嘶鸣。 “什么?!这是什么?!” “师尊!长老!宗主!” “啊——!!” 九幽剑阁的弟子们在嘶吼、在癲狂、在奔逃。 都没用。 黑影的速度太快,快到了违背常理。 他们每一次闪烁,必有一道漆黑刀光划过,必有一颗头颅飞起,必有一具无头尸体坠落,鲜血如雨喷洒。 这不是战斗。 这是收割。 是专业的、系统的、冷酷到极致的灭绝作业。 所有山峰上,剑光不断亮起又熄灭,惨叫此起彼伏又戛然而止。 血,像红色的溪流,开始从每一座山峰上流淌下来,匯入山谷,积成血潭,映照著残月,泛起妖异的红光。 夜斩尘没有逃。 不是不想,是不能。 在袁天罡出现的那一刻,他周围的空间就已经被完全锁死了。 他像个被琥珀封住的虫子,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宗门在短短几十个呼吸內,化作一片屠宰场。 “不......不......”他的嘴唇颤抖著,牙齿咬破了嘴唇,鲜血顺著下頜滴落。 “啊——!!!” 破界巔峰的修为在这一刻被催动到极致,狂暴灵力如火山从体內爆发,试图衝破这无形的禁錮! 但就在他灵力爆发的剎那。 天空中,那道蓝衣身影,终於缓缓转过头来。 平静的目光投下。 如同九天之上的神明,瞥了一眼脚边试图挣扎的螻蚁。 噗——! 夜斩尘体內狂暴的灵力,在那道目光下如同被针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尽。 经脉寸寸断裂,丹田出现裂纹,一口逆血喷出三丈远,整个人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 而就在这时。 九幽剑阁最深处,三道古老而浩瀚的气息,终究还是被惊醒了。 “谁敢犯我剑阁——?!” 怒吼如九天神雷炸响,自后山禁地震盪而出,声波所过之处,残存的山峰都在颤抖! 三道流光冲天而起,化作三名白髮苍苍却气势滔天的老者。 他们周身剑意凝如实质,搅动周围空间。 赫然是两名皇极境初期,一名皇极境中期! 九幽剑阁的太上长老,现身了! 为首的老者一眼扫过正在成为地狱的宗门,目光最终定格在空中的蓝衣身影身上。 他的怒火在燃烧,但更多的,是凝重与......一丝从未有过的惊惧。 这气息!这种俯瞰眾生的漠然! 此人是谁?!为何从未听闻?! “阁下......” “我们九幽剑阁,何处得罪了您?若是误会,还请......” 没有回答。 蓝衣只是再次缓缓抬起了左手,五指虚握,对著三名太上长老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捏。 砰——!!!! 三名太上长老周身的护体剑罡如同脆弱泡沫破碎消散,连一瞬都没能抵挡。 然后,是他们自己。 从脚开始,骨骼、血肉、经脉、神魂......寸寸化为漫天血雾。 他们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愕与绝望之间,嘴巴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但声音连同存在本身,被那只无形的手,从这个世界彻底捏爆,归於虚无。 没有挣扎,没有对抗。 就像孩童隨手捏爆了三颗水珠。 噗,噗,噗! 三团血雾在夜空中绽开,又迅速被夜风吹散,不留痕跡。 九幽剑阁最强的底蕴,连遗言都没有,就此陨落。 夜斩尘瘫软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瞳孔涣散,口中不断涌出血沫。 完了。 彻底完了。 噠——! 轻轻的脚步声在身前响起。 夜斩尘用尽最后力气,缓缓抬起头。 蓝衣飘诀。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忧鬱沧桑的脸。 眼角细纹如岁月刀刻,鬢角霜白似雪落寒枝,一双眼睛深邃如古井,却又平静得令人心寒。 夜斩尘看著那张脸,忽然笑了,笑出了血泪。 “告诉我......”他的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都有血沫从嘴角溢出:“你......就是那个大夏......派来的......!!!” 话音落下。 一只手伸了过来,轻轻扼住了他的咽喉,將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悬在半空。 夜斩尘双脚离地,窒息的痛苦让他眼球暴突,但他死死盯著眼前这张脸,等待答案。 袁天罡看著手中如待宰羔羊的剑阁之主,那双忧鬱的眼眸毫无波动。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种独特的磁性。 “你很聪明。” 咔嚓——! 喉骨碎裂的声音清脆而果断。 夜斩尘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最终彻底熄灭。 袁天罡鬆开手,任由那具尸体如破麻袋般坠落在地,溅起一蓬尘土。 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下方已成尸山血海的山峰。 杀戮还在继续。 黑衣身影在每一座山峰上穿梭,如鬼魅般无声无息。 直到。 最后一处抵抗的剑光熄灭。 最后一声惨叫戛然而止。 最后一滴血渗入土地。 鏘——! 三千黑衣身影在同一瞬间停止动作,收刀入鞘,声音整齐划一。 隨后,他们如潮水退入阴影,融入夜色,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袁天罡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地狱,转身一步踏出,身影消散在夜风中。 九幽剑阁,自此,除名。 月光重新洒落在这片土地上。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人间地狱。 尸骸堆积成山,鲜血匯流成河,残破剑器插在血泥中,在月光下泛著淒冷的光。 没有活物,没有声音,连风都仿佛在这里停滯。 只有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瀰漫在每一寸空气中。 【ps:有本事,继续三章啊!来了,宝贝们,这章还是將近三千字!2025最后一天,必须雄起!跨年快乐!】 第158章 玄天抉择! 玄天宗主峰,祖祠。 长明灯在深殿中摇曳,將歷代祖师的牌位映照得明暗不定。 玄凌霄一身素白宗主袍,立於最前方的供案前,目光扫过那一排排鐫刻著玄天宗辉煌与沉重的名讳。 “宗主,都准备好了。” 身后传来的低沉声音令他瞬间回神。 大长老不知何时已静立於三步之外,这位鬚髮皆白的老人,此刻眼中是同样复杂的情绪。 不甘,痛惜,更有深深的疲惫。 玄凌霄的目光重新聚焦於最中央那面最古旧的牌位——玄天开宗祖师,玄穹之位。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著列祖列宗的牌位,深深躬下身去。 脊背弯折的弧度里,是千斤重担,是万钧愧疚。 “不孝后人玄凌霄......”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祖祠中响起,乾涩而沙哑,每个字都像从喉骨间艰难磨出。 “统御无方,守成无能......致使宗门基业濒危,道统將倾......” “今日......不得不举宗远遁,以避灭顶之灾。” “愧对......列祖列宗!”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的额头重重抵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 身后,大长老及数位隨行的核心长老,亦同时深深躬身,无言的行礼中,是同样的屈辱与决绝。 殿外,风声呜咽。 玄天宗,宗门广场。 往日里弟子演武的宏大广场,此刻已聚满了人。 黑压压一片,肃穆得令人窒息。 最前方,是三道盘坐於云台之上的苍老身影。 玄天宗最后的底蕴,三位太上长老。 他们周身气息晦涩如渊,眼眸开闔间似有日月轮转,此刻却都面色凝重,望向广场尽头的主殿方向。 其后,是以玄凌霄为首的数十位宗门高层、各峰峰主、长老。 再往后,是真传弟子、內门弟子、外门弟子......乃至杂役、药童、守山人。 玄天宗所有门人,尽数在此。 无人说话。 只有山风卷过广场边缘的巨幡,发出猎猎声响,更添肃杀。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拋弃数万年基业,如丧家之犬般逃离故土,潜入茫茫荒野,在未知的险恶中寻找一线渺茫生机。 耻辱吗? 当然。 但更可怕的是,不逃的下场。 大军压境,宗毁人亡! 玄凌霄立於高台之上,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或坚毅、或恐惧、或茫然的脸庞,咽喉发紧。 他缓缓抬手,准备发出那道屈辱却不得不为的撤离令。 “报——!!!” 一道急促的破空声骤然撕裂沉寂! 一名青年御剑而来,手中紧握著一封......金色的册页。 那册页非金非玉,却流淌著淡淡的光晕,在晦暗的天色下格外醒目。 “宗......宗主!山门......山门外悬空百丈处......突现此物!无......无人察觉它是如何出现的!” 弟子声音颤抖,双手將金册呈上。 玄凌霄瞳孔微缩。 他接过金册。 触手温润,却重若千钧。 展开。 没有繁复纹饰,没有冗长辞令。 只有寥寥数行字,字跡筋骨錚然,力透纸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简练与威严。 “贵宗照拂我朝王爷林舟、公主林汐,情谊可记。” “今时之困,亦因我朝而起。” “荒洲虽远,可庇风雪。” “若愿前来,可凭此册入境。” 落款处,只有一个蕴含磅礴气势的篆印——夏。 静。 死一般的寂静,如无形的寒冰,瞬间封冻了整个广场。 高台之上,玄凌霄捏著金册的手指关节寸寸泛白,仿佛要將那流淌著光晕的册页捏碎。 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信息过载带来的衝击,是命运骤然转折时的失重。 他猛地抬头,目光掠过身后每一位长老苍白的面容,最终定格在那三位骤然睁开双眸、眼底精光如雷霆炸裂的太上长老身上。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凝固著同一种神情。 震惊!骇然!难以置信! 林舟?!林汐?!夏?! 那两位在天骄大比中冠绝一代兄妹! 那座近来谣言疯传,横霸三洲的外洲皇朝! 金册內容虽短,却如惊雷贯耳,他们瞬间便已读懂其中真意! 真的!竟是真的! 那个正令整座大陆风雨飘摇的庞然势力,就是——大夏! “宗主!”数位核心长老嘴唇微张,声音乾涩。 就连那三位久居云台的太上长老,此刻也身形微动,靠拢过来。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足以顛覆认知。 但对於此刻深陷绝境、犹如困兽的玄天宗而言,这何尝不是一道刺破厚重阴云的曙光? 一个可能起死回生的机会! 然而,他们比谁都清楚。 机遇,往往与风险同生,与危机共舞。 因为那个大夏,接下来註定要直面这片大陆底蕴深不可测的三座巨无霸! 那將是席捲天地的滔天战火,是无休无止的血雨腥风。 玄凌霄紧抿著唇,几乎咬出血痕,目光如钉,死死锁在金册那铁画银鉤的“夏”字印璽上。 选择!该如何选择?! 是继续执行那屈辱而渺茫的举宗逃亡计划,赌一线虚无縹緲的生机? 还是举全宗之力,投身於一个完全陌生的势力,主动踏入那註定尸山血海的修罗战场? 这无异於一场將道统押上桌面的豪赌! 赌注,是整个玄天宗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广场上,所有弟子虽不明金册具体內容,但高台上诸位大人剧变的脸色、空气中骤然绷紧到极致的气氛,以及那压抑不住的细微骚动,都让他们清晰地感知到。 山雨已至,狂风满楼。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与彷徨即將把所有人的神经压垮的顶点。 “报——!!!紧急传讯!!!!” 又一道身影冲入高台。 “九幽剑阁......完了!全完了!” “一夜之间!护山大阵被从外部......暴力贯穿!彻底抹除!” “剑阁上下,从阁主夜斩尘到杂役弟子......无一生还!” “现场......现场已化为绝对死域,生机绝灭,宛若......宛若幽冥地狱临世!” 第159章 大夏!露面! 哗——!!! 如同万丈冰瀑砸入滚沸的油海,整个广场积蓄的压抑与沉寂被瞬间点燃! 惊呼!抽气! 九幽剑阁,灭了?! 那个与他们缠斗不知道多少年,底蕴实力仅在伯仲之间的老对手,就这样以如此突兀和彻底的恐怖方式,被从地图上抹去了?! “好!死得好!” 无数弟子在惊骇过后,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宣泄怒吼。 积鬱的恐惧与屈辱在此刻找到了出口。 若非九幽剑阁那群杂碎从中作梗、散布谣言,他们玄天宗何至於被逼到如此山穷水尽的绝境?! 但怒吼宣泄之余,更多敏锐的目光几乎是本能地齐刷刷骤然转向,死死聚焦在玄凌霄手中的金色册页之上! 难道......宗主手中那封神秘的金册,竟已写明了凶手?! 指明了这场恐怖灭绝的缔造者?! 高台之上,玄凌霄以及他身旁所有的长老、太上,脸色在剎那间褪尽最后一丝血色,瞳孔剧烈震颤收缩,灵魂仿佛都被那接连而至的惊雷劈中。 他们很想对下方那些惊疑的目光嘶喊。 写?那金册之上,確实未曾写明凶手! 但,到了此刻,写或不写,还重要吗?! 大夏的邀请刚刚如羽箭射入山门,九幽剑阁被雷霆万钧之势抹杀的消息便接踵而至。 这绝非巧合。 这根本就是一道无需言明的答案,一场冷酷而高效的展示! 那未曾写於金册上的潜台词,已隨著九幽剑阁的冲天血光,烙印在每一个看懂局势的人心头。 九幽剑阁,是我们灭的。 同时,这也是掷向整片大陆的一声宣告,一道带著铁锈与血腥味的战书。 找我们?不必费力猜测。 线索,直接给你们,省得麻烦。 所以! 玄凌霄缓缓转过身,目光缓缓投向那三位太上长老。 为首老者那双阅尽风云的眼眸深处,此刻亦是惊涛骇浪翻涌不息。 他迎上玄凌霄的目光,凝视片刻。 他看到了这位宗主眼中,那被逼到悬崖尽头后燃烧起来的近乎毁灭决断! 那不再是权衡利弊的挣扎,而是摒弃所有侥倖,押上一切的向死而生疯狂与清醒! 他苍老的面容上,皱纹如沟壑般深刻,最终闪过一抹复杂到极致的慨嘆,点了点头。 拼了! 得到这最终也是最重要的反馈。 玄凌霄闭上了双眼,用尽全身力气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时,所有的犹豫、挣扎、恐惧、彷徨,都被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烈火焚烧殆尽,只余下玉石俱焚般的清明与坚定。 他举起手中那捲决定宗门命运的金色册页,灵力灌注喉间,声如洪钟,轰然传遍死寂的广场,传入每一名玄天宗门人的耳中。 “玄天宗所有门人听令!” “即刻起,举宗迁移——!” “赴荒洲!” ...... 九幽剑阁一夜覆灭。 这则消息,以恐怖的速度在整个中洲疯狂炸开、蔓延! 正如玄天宗高层所预感的那样,此事已远非火上浇油所能形容。 它更像是一道撕裂夜空的血色闪电,將本就暗流汹涌的局势彻底引爆,掀起了席捲天下的滔天巨浪! “什么?!九幽剑阁......被灭门了?!” 上至三大无上皇朝庙堂,下至荒山野岭的每一名散修,尽皆骇然震动,难以置信。 不论身份高低,实力强弱,所有人听闻此讯的第一个念头,皆如出一辙。 是那个神秘势力!肯定是他们出手的! 可紧接著,便是更深沉的困惑与惊悸。 为何是九幽剑阁?! 有心思縝密、嗅觉敏锐者,开始抽丝剥茧,试图在迷雾中寻找线索。 “九幽剑阁与玄天宗乃世仇......莫非,是替玄天宗报仇?” “以此雷霆手段,更像是对三大皇朝的一次赤裸裸的警告与震慑?!” “杀鸡儆猴......好狠辣,好霸道的作风!” 推测与流言齐飞,恐惧与揣测共舞。 真相,在无数人的拼图中,似乎正被逐渐勾勒出狰狞的轮廓。 当然,这只局限於三大皇朝之外的势力与修士。 对於真正雄踞中洲之巔、掌握著常人难以想像资源与情报的宸极、天衍、万象三大皇朝而言。 他们的目光,早已穿透迷雾,如鹰隼般同时锁定了大陆东南角。 锁定了那片被三洲环绕之地,锁定了那座横空出世的皇朝——大夏! 替玄天宗报仇? 有! 警告三大皇朝? 有! 但更为关键、直指核心的一点是! 此前,所有针对玄天宗的污名化谣言,所有试图將战火引向大夏的阴毒流言......其源头与主要推手,正是九幽剑阁! 三点串联,脉络清晰如刀刻。 你散播谣言中伤於我,我便灭你满门,以儆效尤。 你是我重要后辈所在之宗的仇敌,我便替你斩草除根,展现实力与態度。 你背后可能站著某些庞然大物? 我便用你的尸山血海,告诉他们——我,来了。 万象皇朝。 空旷深邃的大殿中,唯有夜明珠冰冷的光辉流淌。 御座高悬,其上端坐的身影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唯有那缓缓传出的声音,威严、冷漠,不带丝毫情绪,却让殿中温度骤降。 “大夏。” 万象帝王——禹承昊,於御座之上,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终於......露出马脚了。” “原来,一直躲在幕后搅动风雨的,是你们。” 声音不高,却如金铁交鸣,在大殿四壁迴荡,带著洞穿真相的冰冷。 阶下,一名身黑衣男子单膝跪地,垂首稟报。 “陛下,刚刚得到消息。” “玄天宗山门已开,护山大阵解除,全宗上下正朝东南方向极速遁去,目標明確。” “东南......”御座上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彻骨的寒意与嘲讽:“打得一手好算盘!” “想投奔新主子,寻求庇护?” “在这中洲,朕要他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第160章 中洲疯狂!序幕拉开! “传令:王、陈、上官三家!” “令其即刻集结族中所有战力,截杀玄天宗所有逃亡人员,鸡犬不留!” “告诉他们,这是朕的旨意。” “若敢阳奉阴违!他们家族,便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另!”他顿了顿,声音中的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传令镇南王禹破军,即刻点军百万,开赴边境列阵!” “一为防备玄天宗残部漏网,二为......”他目光如电,穿透虚空,直指东南:“盯死那个大夏!” “若有异动,直接开战!” “告诉他,朕会请禹嵩、禹岳、禹焚三位宿老出关,亲赴坐镇,为他压阵!” “最后。”禹承昊的目光仿佛越过了重重宫墙,投向了另外两个方向:“以朕的名义,传讯楚宸霄和江临极。” “告诉他们,戏,该看够了。” “若不想被那来歷不明的猛虎逐个击破,若不想看到这中洲格局出现你我皆不愿见的意外......” “就最好收起那套坐山观虎斗、渔翁得利的心思!” “是联手应对,还是各自为战,让他们自己想清楚!” 话落,殿中死寂。 阶下的黑衣男子心头剧震,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 请动三位皇极境巔峰的皇祖宿老出关! 这点他虽惊却不意外! 毕竟若对手真是那个神秘莫测的大夏,明面上已知的就有那白衣女子与蓝衣男子两位绝世强者! 宿老出山,势在必行。 真正让他心神俱凛的是。 陛下竟主动放下与宸极、天衍两朝长达多年的交锋摩擦与宿怨,率先提出联手之意! 这绝非寻常! 这足以证明,在陛下心中,对那个突然崛起的大夏重视已然达到了何种程度! “是!臣,谨遵圣諭!即刻去办!” 黑衣男子深深叩首,声音斩钉截铁,隨即身形化作一缕黑烟,消散於大殿之中。 皇极殿內,重归寂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唯有御座之上的身影,目光幽深,望向东南,指尖在扶手的龙首上,轻轻叩击。 那一声声轻响,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仿佛战鼓的前奏,预示著席捲天下的风暴,已然......拉开序幕。 ...... 风云,骤动! 宸极皇朝。 楚宸霄指间玉简化作流光散去。 他负手而立,望向万象皇朝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 “禹承昊......急了。” 他轻声自语,眸中倒映著殿外翻涌的云海。 “不过......倒也难怪。” “古境,白衣女子一剑风华。” “天陨原,蓝衣男子霸道睥睨。” “至此已可看出,那横空出世的大夏,绝非善类。” “传令。”他声音转冷,迴荡在空旷大殿。 “大军提升至最高戒备,所有情报网络全力运转,重点盯防万象与大夏接触一线。” “每一处异动,每一道流光,朕都要在第一时间知晓。” “虽说......”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该让心急的万象,先去碰一碰这块硬骨头。” “但我们。”他袍袖无风自动,一股渊渟岳峙的帝王威压瀰漫开来:“也该做好......隨时入局的准备。” 天衍皇朝。 江临极独立高台,夜风扬起他霜白的发梢。 掌中玉简化为齏粉,隨风飘散,他脸上神情依旧淡漠超然。 “禹承昊示弱联手,倒是罕见。”他语气平静,仿佛在点评棋局:“那大夏带来的压迫,可见一斑。” “白衣绝世,蓝衣莫测......” “传令。” “大军戒备。” “所有观星卫全部洒出去。” “万象想试水,便让他们去试。”他望向东南,目光仿佛穿透了万里云山:“但这水有多深,浪有多急......须由朕,亲自度量。” “天衍,在该落子时......”他指尖一枚白玉棋子无声浮现,而后轻轻按在虚空某处:“绝不会慢。” 王、陈、上官三家。 几乎在接到金色法旨的同一时刻,三座传承悠久的世家祖地,皆被前所未有的震动与寒意笼罩。 万象的反应,已经不用更多说明! 那个神秘而强横的势力,真的是那个大夏! 他们已然从暗处走上台前,並且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 震惊之后,便是如海潮般汹涌而来的紧张、恐惧、以及......一丝被捲入歷史洪流的病態兴奋。 要发生大事了!不,是正在发生足以改写大陆格局的滔天巨浪! 截杀玄天宗?那只是明面上的任务,是风暴掀起的第一波浪花。 真正决定未来的较量,將是这场註定轰动大陆的追击与逃亡背后。 他们侍奉的主子万象皇朝,甚至另外两艘巨船与那浮出水面的大夏皇朝之间的碰撞! 而他们,已被推到了这场碰撞的最前沿! “唤醒闭关老祖!集结所有可战族人、客卿、附庸!” “追杀玄天宗!不死不休!” 风暴,至此再无遮掩,彻底掀动! 很快,整个中洲大陆,都惊恐地察觉到了天地之间瀰漫的肃杀与剧变。 不论是横霸北面的天衍,还是地处西面的宸极,亦或是本就在南的万象。 兵锋所向,皆直指——东南! 与此同时,王、陈、上官三大世家近乎全族动员。 精锐尽出,底蕴频现,毫不掩饰地纵横於山川之间,喊杀之声震天动地,唯有一个目標。 “阻杀玄天!!” 中洲,彻底沸腾! “实锤了!真的是那个大夏!三大皇朝齐动,宗门世家出手,只为应对他们!” “九幽剑阁只是开始......玄天宗是导火索......接下来,会不会是整个中洲的大战?!” “快!快去东南方向!哪怕远远看著,这场足以载入史册的碰撞,绝不能错过!” “蠢货!那种层次的交锋,余波就能让你我灰飞烟灭!躲起来!立刻躲起来!” 茶馆酒肆,坊市宗门,每一个角落都在激烈爭论,恐慌与兴奋交织。 无数散修冒险者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鱼,却又畏惧那滔天巨浪,只敢在远处徘徊窥探。 情报价格飆升至天价,任何一丝关於东南战局、关於大夏的消息,都足以引发疯狂抢夺。 大陆的目光,从未如此一致地聚焦於一点。 所有人都明白,这已不仅仅是一场针对玄天宗的追杀。 这是一场新旧势力的首次正面宣示与碰撞,是一场可能决定未来走向的序幕之战! 而那名为大夏的阴影,已然从东南海上升起,將其冰冷而庞大的轮廓,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投射在了中洲这片古老的土地之上。 棋盘已摆,棋子皆动。 执棋之手,即將显现。 【ps:元旦快乐!本来是想再写多一点,但毕竟是特殊日子,喝了些!继续三更奉上!】 第161章 发兵!惨烈追杀! 风暴拍岸,唯夏平静。 明政殿內,灯火通明,映照著御案后端坐的身影。 林渊指尖轻叩紫檀案台,发出规律而沉凝的声响,与那独特的低沉磁性嗓音交织。 良久,他眼眸深处闪过一道锐利的光。 “陈兵边境,三家围剿......” “这是给玄天宗的必杀之局,更是递给我大夏的一道战书。” “若不接招,反倒显得朕......不懂礼数了。” 阶下,袁天罡微微垂首,声音带著一贯的沉稳与洞悉。 “陛下,以万象此番动作推断,其边境重兵陈列之处,必会有皇极巔峰坐镇。” “若我军挥师,还请万事小心。” 林渊微微頷首。 他明白袁天罡的没有说出来的话。 之前中洲未能锁定大夏,罡子尚可暗中策应,游走四方。 而今对方已明目张胆摆开阵势,他便需坐镇中枢,以身为盾,防备那些可能越过战场的未知杀招。 所以这一战,唯有依靠霍去病和李文忠变態的特性,还有纵横双剑了。 问题不大。 更何况,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不仅要亮出肌肉,更要藉此风云际会之局,让大夏那位杀神成长。 “传朕旨意。” 林渊声音凿入殿宇每一寸空间。 “令白起、蒙恬、陈庆之,即刻点齐本部精锐,出关北上,直入中洲!” “盖聂、卫庄隨军同行!” “朕只有一个要求:打进去。” “至於进去之后......注意保全自身,余下的——隨意发挥。” “令卫青、霍去病、李文忠、五虎上將,即刻领军西进,兵锋直指万象主力军阵!” “他们的目標:牵制其主力,搅乱其部署,接应玄天宗全体人员安然入境!” “然后,寻机入境!” “此间所有调度联络、情报传递。” “不良人全权负责,务必如臂使指,滴水不漏。” 袁天罡躬身。 “臣,领旨。” 话音落下,身影如墨滴入水,缓缓模糊、变淡。 最终无声无息地消散在殿中光影交错之处,仿佛从未存在。 林渊独自立於御案之前,目光穿透轩窗,望向西北方向那片风云激盪的天空。 指尖,最后一次轻轻敲在案台边缘。 咚。 一声轻响,如定音之槌。 虽然还是早了一些。 但棋盘对弈,落子无悔。 天玄大陆,大夏,来了! ...... 中洲。 澜沧江畔,东岸平原。 风卷著浓重的血腥气,掠过苍茫大地。 震动全洲的逃亡与追杀,正在此处上演。 玄天宗的逃亡洪流,已不復初离山门时的旌旗严整、剑光如林。 十数万门人弟子,经连日亡命奔袭、连番惨烈搏杀,如今仍能跟隨主阵向东南方向移动的,已不足八万。 而这八万人中,大半带伤,灵力枯竭者十之三四。 建制散乱,许多弟子眼中只剩下麻木的疲惫与深入骨髓的惊惧。 庞大的飞舟、輦车损毁殆尽。 只剩下最核心的十几艘大型飞舟在眾多长老、执事的拼死护持下,勉强维持著低空飞行,舟体上布满触目惊心的裂痕与焦黑痕跡,灵光黯淡,仿佛隨时会散架。 他们的身后。 东北、正北、西北三个方向,烟尘滚滚,煞气冲霄,如同三张不断收拢的巨网。 王、陈、上官三家的联合追杀大军,始终如影隨形。 这三家,任何一家的整体实力,或许略逊於全盛时期的玄天宗,但差距绝非天壤之別。 如今三家联手,精锐尽出,其实力自然是稳稳压过了仓促逃亡的玄天宗。 每一次接触,哪怕只是短暂的纠缠,玄天宗都要付出成千上百条性命。 天空之中,更高处的战场更为恐怖。 玄天宗三位皇极境太上长老,被对方六位皇极境死死缠住! 王家和陈家各有一皇极中期、一皇极初期,上官家两位皇极初期! 足足六对三! 他们所在的空域,方圆百里內元气暴乱,时而冰封万里,时而烈焰焚天,时而虚空塌陷露出漆黑的虚无,时而有璀璨剑光仿佛要开天闢地! 仅仅是战斗余波扫过地面,便能让山峰崩塌、大河断流、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 若非三位太上长老且战且退,竭力將战场引向高空並远离下方大队,恐怕玄天宗弟子早已在皇极交锋的余波中死伤殆尽。 即便如此,偶尔一道失控逸散的恐怖劲气落入人群,便是数十上百人瞬间蒸发,只留下焦黑的深坑。 下方一点,玄凌霄与数位破界境核心长老更是如同救火队员。 他们不仅要对抗三家破界,更是要兼顾各战圈的战况,每个人身上都带著伤,灵力消耗巨大,全靠一股不屈意志和宗门珍藏的顶级丹药硬撑。 “向前!不要停!过了澜沧江就有希望!”玄凌霄声音嘶哑,却依旧坚定。 希望。 澜沧江对岸,荒洲。 大夏的接应。 这已成为支撑所有人不倒下的唯一信念。 又付出数千人殿后牺牲的惨重代价后,伤痕累累的玄天宗队伍,终於衝出了三家联军最后一次大规模的合围拦截,澜沧江那奔腾的水声,已隱隱在望! “看到了!是澜沧江!”飞舟上,有眼尖的弟子指著前方地平线上那道蜿蜒的银亮色带,发出沙哑却激动的呼喊。 这一声,如同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原本死气沉沉近乎机械移动的队伍,瞬间骚动起来,无数双疲惫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微弱的光芒。 “快!加快速度!渡江!”各级长老、执事声嘶力竭催促。 只要渡过这条宽阔的大江,进入对岸那片相对荒芜的地势复杂丘陵地带,追兵想要再形成有效合围就没那么容易了! 而且,金册所言接应地点就在东岸附近! 残存的飞舟爆发出最后的灵光,速度提升。 希望,似乎触手可及。 玄凌霄也微微鬆了口气,紧握玄穹剑的手稍稍放鬆。 哪怕他清楚,渡江过程必然还会遭到追击,但至少,目標就在眼前了! 然而——! 就在先头飞舟即將抵达江岸,甚至已能看清对岸荒草起伏的轮廓时。 异变陡生! 第162章 大夏皇帝令!全军—前进! 嗡——! 一道无形浩瀚的恐怖威压,毫无徵兆地自澜沧江对岸升起,瞬间席捲天地! 这道威压之强,远超后方追杀他们的任何一位皇极! 甚至比最强那名太上全盛时的气息还要磅礴、还要凝练、还要......令人发自灵魂地颤慄! 噗通!噗通! 飞舟上,眾多修为较低的弟子在这股威压下直接眼前一黑,口喷鲜血,瘫软倒地,失去意识。 就连许多掌天、窥虚境的执事和长老,也感到灵力运转滯涩,神魂震颤,几乎难以维持飞行。 紧接著,在玄天宗所有人骤然收缩的瞳孔倒映中。 对岸,那原本空无一物的荒凉丘陵后方。 一片接一片,如同黑色的铁血森林般,缓缓“生长”了出来。 旗帜! 漫山遍野,密密麻麻,遮蔽了视线所及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天空! 漆黑的底色,狰狞张扬的金色龙纹,在並不刺眼的晨光下,却反射出冰冷、沉重、足以冻结血液的金属寒光! 那是......万象皇朝的龙旗! 一面,十面,百面,千面,万面......无穷无尽! 旗帜之下,是如同沉默巨兽般排列整齐的钢铁方阵。 重甲步兵如山如岳,枪戟如林,寒光刺破晨雾。 铁骑肃立,人马皆覆玄甲,只露森冷目光。 弓弩手阵中,无数闪烁著破灵符文的箭鏃斜指苍穹。 百万黑魘军! 属於顶级皇朝的,武装到牙齿的百战精锐! 其肃杀之气凝结成肉眼可见的灰黑色煞云,笼罩在军阵上空,仿佛要將这片天地都吞噬进去! 而在这令人绝望的钢铁洪流最前方,军阵中央的高台上。 一面绣著镇南二字的玄黑王旗,猎猎作响! 王旗之下,一人身披黑龙重鎧,肩掛暗金披风,按剑而立。 他面容刚毅如岩石,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散发著如山如岳的恐怖气息! 正是万象皇朝镇南王,此次百万大军统帅,禹破军! 在他身旁稍后,更是有三桿高达百丈、铭刻著古老皇道符文、散发著镇压八荒六合恐怖气息的大纛,巍然矗立! 大纛之下,三道身影负手而立。 他们並未刻意散发气势,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如同三座撑天神山,將整个澜沧江东岸的空间都镇压得凝固起来。 周身道韵流转,与天地虚空共鸣,仅仅是目光扫过江面,便让奔腾的江水都为之一滯,泛起不自然的波纹。 皇极巔峰! 货真价实的、站在此方大陆力量最顶点的——皇极巔峰大能! 而且,是三位! 其中一人,身著黑龙战袍,面容古拙,眼神开闔间似有日月沉浮——禹嵩。 一人白髮披散,气息霸烈如火,周身虚空微微扭曲——禹焚。 最后一人最为年轻,身著法衣,眼神深邃,仿佛能洞悉万物——禹岳。 剎那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一位皇极初期的统军亲王,三位皇极巔峰的镇国宿老,百万武装到牙齿的皇朝精锐! 在此,静静恭候玄天宗的到来! 所有玄天宗门人脸上那刚刚燃起的炽热希望之光,如同被亿万载玄冰瞬间冻结。 然后......在无数道惊恐到极致的目光中,寸寸碎裂,化为齏粉! 前,是无边无际、杀气冲霄的万象雄师! 后,是如狼似虎、紧追不捨的三家联军! 天上,自家三位太上长老陷入苦战,难以脱身! 脚下,是宽阔难渡、气机已被彻底封锁的澜沧江!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十面埋伏,绝境死地! 玄凌霄身体剧烈一晃,仿佛灵魂都被抽空,手中古剑悲鸣颤慄。 他死死望著对岸那面镇南王旗下按剑而立的黑色身影,望著那无边无际的黑色龙旗与钢铁森林,望著那三道如同俯瞰尘埃般漠然的目光...... 所有挣扎,所有希冀,所有作为宗主的担当与骄傲,在这一刻,被绝对力量碾得粉碎。 “噗——!”鲜血混杂著內臟碎片,狂喷而出,染红了他破损的宗主袍前襟。 绝望,如冰冷的江水,淹没了每一颗心臟。 穷途末路,万念俱灰。 了吗?!!! 琤——! 禹破军腰间战剑,出鞘半寸! 剑鸣如龙,撕裂沉闷的绝望! 他手臂抬起,剑锋遥指前方江畔那支残破不堪的队伍,嘴唇微启,那道冰冷的诛杀令即將碾过江面。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自东南方向轰鸣炸裂,席捲而来! 那声音,初时如闷雷滚动於地平线下,眨眼间便化为撕裂苍穹的狂暴颶风! 整片大地以比之前黑魘军踏步时更凶猛十倍的幅度震颤起来! 澜沧江的江水倒卷逆流,掀起山峦般的怒涛! 包括禹破军、三位宿老在內。 所有万象大军,乃至后方追杀而至的王、陈、上官三家联军,以及绝望中的玄天宗眾人,全部扭头,望向那巨响与恐怖震动传来的东南方! 禹破军眼中精光爆射,三位宿老周身道韵瞬间凝实。 来了! 他们陈兵於此,表面截杀玄天宗,实则严阵以待的首要目標! 只见东南天际线处! 烟尘! 如同亿万吨沙石被无形的巨力拋向天空,形成接天连地的昏黄帷幕,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著江岸这边平推过来! 煞气! 八道犹如实质、顏色各异却同样凝聚著铁血征伐意志的磅礴狼烟,自那翻滚的烟尘前端冲天而起! 旗帜! 八面巨大、陌生、却仿佛浸染著无尽战火与荣耀的战旗,刺破烟尘,赫然展开! 旗帜的样式、图腾,与中洲任何一国、任何一宗皆不相同。 但那旗面之上,无一例外,都绣著一个笔走龙蛇、力透万古的威严大字——夏! “果然......是他们!”高台上,禹嵩声音低沉。 “终於......亲自下场了。”禹破军握剑的手背青筋微突,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锁定那迅速逼近的烟尘最前端。 一切猜测、推演,在此刻被这面旗帜彻底证实。 下一刻,烟尘最前端被一股无形巨力狠狠劈开! 一支阵列严整到近乎完美的军队洪流,如同从沉睡中甦醒的洪荒巨兽,显露出它狰狞而威严的全貌! 整个军阵呈巨大的锋矢形,正以排山倒海之势推进! 锋矢的最尖端,亦是全军中央稍前位置! 一面尤为高大的玄黑色夏字帅旗之下,一员大將稳坐战马。 他身披玄甲,外罩深青战袍,面容沉静威严,目光如古井寒潭,仿佛能容纳整个战场的变化。 紧贴主帅左右两翼,如同最锋利双刃! 左翼,一员极其年轻的將领一马当先,英姿勃发,眼神炽亮如骄阳,嘴角带著仿佛天生就该践踏一切强敌的肆意弧度。 他身后的十万铁骑,如同燎原烈火,充满了侵略如火、动如雷霆的狂野突袭气息! 右翼,一员同样年轻將领面色冷峻,目光如冰,手中宝剑寒芒吞吐。 麾下十万士卒,杀气凝而不散,如同沉默的钢铁丛林。 再向外,锋矢两翼依次展开。 五员气势冲天的大將,如同五根狰狞的利齿,拱卫核心,锋芒毕露! 左翼次位,白马银枪,如雪崩闪电! 十万白马义从快得只剩光影,为首那员银甲將领窥虚后期的灵力精纯凝练至极,枪意凛然! 右翼次位,青甲长刀,气势如虹! 十万校刀手步伐沉重统一,浩然刚烈之气冲天,那面如重枣的长髯大將,气势引动风雷! 左翼三位,黑甲蛇矛,声震雷霆! 那豹头环眼巨汉的爆裂杀气混合著震魂怒吼,幽燕突骑如同黑色狂雷! 右翼三位,西凉悍骑,煞气冲霄! 锦袍银鎧將领锐利气息锁定战场,西凉铁骑奔射如雨! 左翼四位,沉稳如山,箭指苍穹! 白髮老將灵力沉稳老辣,定军锐士弓弩齐指,森然箭意瀰漫! 八支雄师!八十万铁骑锐卒! 全军上下,从统帅到最普通的士卒,灵力波动精纯统一,阵列行进间仿佛一个完美的杀戮整体。 带著踏碎山河、睥睨天下的恐怖气势,正对著万象黑魘军轰鸣而来! 天地间的杀意,在这一刻浓郁到极致,几乎要滴出血来! 万象百万黑魘军,虽惊不乱。 毕竟是皇朝精锐,在最初的震撼后,军阵煞气同样冲天而起,与对面衝来的大夏军势狠狠撞在一起,在空中激起无数无形的电闪雷鸣! 禹破军手中战剑彻底出鞘,剑锋寒光四射,直指东南! 他身侧,三位皇极巔峰宿老同时向前踏出一步,三道镇压天地的皇极领域毫无保留地张开,如同三座无形神山,朝著大夏军阵重重压下! “大夏——!”禹破军的声音如金铁交击,响彻战场:“此地,乃我万象疆土!越境者——” 他的威胁尚未说完。 那处於大夏军阵最尖端的帅旗之下男子,动了。 他只是轻轻抬起了手中的那面古朴令旗。 动作並不快,却仿佛牵动了整支大夏军队八十万人的意志,牵动了这片战场的天地方圆。 令旗向前,轻轻一挥。 平静,却仿佛蕴含著万钧雷霆和不容置疑的声音,清晰穿透全场。 压过了漫天杀意与咆哮,稳稳地传入战场每一个角落,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一个绝望的玄天宗门人耳边。 “大夏皇帝令!” “本帅卫青,率大夏王师——接玄天宗归夏。” “前方阻路者,”他的目光似乎越过了百万军阵,与高台上的禹破军和三位宿老遥遥相对,声音依旧平静,却带上了铁血铸就的冰冷锋芒:“皆斩!” “全军——!” 令旗挥落。 “前进。” 第163章 衝锋!! “归夏?!阻路,皆斩?!” 禹破军怒极反笑,手中战剑向前一挥,寒光撕裂空气:“那就让本王看看,你大夏究竟有何底气,敢在此狂言!” 在他心中,在陛下的心里,甚至在三大皇朝所有高层看来! 先前大夏藏於暗处,行事诡譎,確实让他们措手不及,吃了暗亏。 可如今既已浮出水面,摆明车马,纵需郑重以待,却也绝不畏惧! 硬碰硬的正面较量? 他们万象黑魘军纵横中洲万载,还从未怕过谁! 嗡——!!! 隨著他剑锋所指,身后百万黑魘军骤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战吼! “黑魘!黑魘!黑魘!” 无边的军煞之气疯狂升腾、匯聚,在百万大军上空急速凝结、翻滚! 天地间的灵气被粗暴地撕扯吸纳,一个庞大到难以想像的恐怖虚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成形。 那是一条通体漆黑、鳞甲狰狞的万丈巨蛟虚影! 巨蛟盘踞於黑魘军上空,头角崢嶸,眸如血月,周身翻滚著粘稠如实质的灰黑色煞云,每一次吐息都引动风雷呼啸! 黑魘军域——覆天蛟! 蛟尾摆动,天地震颤。 蛟首昂起,血口大张,对准了东南方向正稳步压来的大夏军阵,发出无声却震颤灵魂的咆哮! 这就是大陆顶尖皇朝的顶尖级军团! 地极境为卒,涅槃级军域为骨,各级悍將领军,更有十尊破界境万人將坐镇,再加上皇极中期的禹破军执掌帅印! 如此阵容,如此军势,堪称恐怖! 而面对这铺天盖地骇人威压。 大夏军阵最前方,帅旗之下的卫青,面色依旧沉静如深潭古井。 他只是將手中那面看似古朴无华的令旗,稳稳地向前方倾斜了一个细微的角度。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是一个清晰的指令! 锋矢,凿阵! 轰——!!!! 整个原本如同精密机器稳步前移的八十万大夏军队,气势陡然剧变! 所有士卒,眼神在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炽热如火! 一股更加纯粹、更加霸道、更加一往无前的衝锋意志,自每一个士兵身上爆发,匯聚成席捲天地的钢铁洪流! “杀——!!!” 当先!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如同蛰伏已久的凶兽,猛然踏碎大地,激射而出! 左翼,霍去病仰天长笑,声震四野:“哈哈哈!儿郎们,隨本侯——凿穿他们!” 他手中长枪一指,身后十万西汉铁骑轰然响应,军煞之气冲天而起,在空中急速凝聚成一柄长达数千丈、通体燃烧著熊熊烈焰的赤炎长槊虚影! 右翼,李文忠面色冷峻,只吐出两个字:“破阵。” 麾下十万淮西铁军沉默如山,踏步向前,军煞凝结,同样化作一柄长槊虚影! 左右两翼齐动,如同锋矢最尖端崩射出的两道毁灭流光! 紧隨他们的,是五虎上將,亦在同一时刻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衝锋之势! 赵云白马银枪,清喝一声:“义之所至,生死相隨!” 十万白马义从马蹄声匯成滚滚雷鸣,军域凝聚,化作一桿亮银龙胆枪虚影,枪出如龙,快如闪电,直刺敌军侧翼! 关羽凤目微睁,青龙偃月刀斜指苍穹:“忠义,贯日!” 十万校刀手齐声怒吼,青蒙蒙的浩瀚刀气冲天,凝成一柄顶天立地的青龙偃月刀虚影,带著斩断一切的刚烈傲意! 张飞声如霹雳:“燕人张翼德在此!谁敢一战!” 幽燕突骑咆哮如雷,军煞化作一桿缠绕著黑色雷霆的丈八蛇矛虚影,矛锋震颤,发出震魂裂胆的咆哮! 马超眼神冷冽:“西凉铁骑,隨我破敌!” 西凉铁骑奔射如雨,军域凝成无数寒星箭簇虚影,如星河倒泻,覆盖战场! 黄忠挽弓如满月,声音沉稳:“定军,锐士!” 定军锐士弓弩齐指,军煞匯聚,化作一张横亘天际的赤血巨弓! 五虎齐出,军域化形! 龙胆枪的迅疾,青龙刀的刚烈,蛇矛的狂暴,箭雨的覆盖,巨弓的精准狙杀! 它们不像最前方的两军军域。 而是虽然各有特质,却又浑然一体,以撕裂苍穹、碾碎大地的无敌气势,朝著万象黑魘军那庞大的覆天蛟军域,狠狠撞了上去! 正是五虎特性,五军融合,军域威能提升一级! 这一幕,深深烙印在江畔所有玄天宗门人眼中。 玄凌霄死死握著古剑剑柄,指甲深陷掌心,鲜血滴落而不自知。 他瞪大眼睛,望著那七道代表著不同特质、却同样强横霸道的军域虚影,望著那面在衝锋洪流中猎猎作响的夏字帅旗,望著那道始终沉稳如山的主帅身影......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著极致的激动、震撼、感激与劫后余生的战慄,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中爆发! “大夏......王师......”他声音嘶哑,带著哽咽。 身后,残存的玄天宗门人,无论是受伤倒地的弟子,还是勉力支撑的长老,此刻都忘记了伤痛,忘记了疲惫,忘记了前一刻的绝望。 他们望著那支如同神兵天降、为他们而战的陌生军队,望著那撕裂黑暗的衝锋光芒,无数人热泪盈眶,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后释放出的、近乎野兽般的低吼与欢呼! “他们来救我们了!他们真的来了!!!” 希望,从未如此刻般炽热、真实、且......霸道! “杀!!!”玄凌霄目眥欲裂,古剑前指,当先朝著前方那看似牢不可破的万象军阵发起了决死衝锋! 残存的玄天宗修士亦红著眼,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紧隨其后! “追!!”后方,王、陈、上官三家联军见状,咬牙震吼,再度轰鸣前追,誓要將玄天宗彻底绞杀於此! 一时间。 整个澜沧江畔的天地,呈现出一幅震撼人心却又涇渭分明的战爭画卷! 东南方向,大夏八十万铁骑锐卒,军域化形,如锋矢凿阵,悍然前冲! 正前方,万象百万黑魘军,覆天蛟影盘踞,严阵以待,煞气冲霄! 两者之间,残破的玄天宗队伍正拼死前突,试图撕开生路! 而玄天宗身后,三家联军如附骨之疽,紧追不捨,杀意沸腾! 看似万象大军被大夏与玄天宗前后遥相呼应,但又似玄天宗残部被万象与三家联军前后夹击,危如累卵。 唯有那支自东南而来的大夏军团,其衝锋之势,一往无前,毫无滯涩,唯有一个清晰目標! 凿穿!接应!碾碎一切阻路之敌! 一场决定无数人生死、更將震动整个大陆格局的惊世碰撞,即將在这澜沧江畔,轰然拉开血色序幕! 第164章 五虎上將!!! “哼!” 战台之上,禹破军凝视著大夏军阵上空那七道各具特质,却又浑然一体的骇人军域虚影,鼻腔中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他面色依旧冷峻不屑,眼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这种军域威势......凝练如实质,锋芒慑神魂,彼此交融竟能自然升华,绝非寻常皇朝军队能够拥有! 大夏! 这座表面上偏居外洲的皇朝,其隱藏的战爭底蕴,果然不容小覷! 他猛地向前半步踏出。 轰——! 咔嚓——!! 以他落足处为中心,方圆百丈內的空间如同被重锤击碎的琉璃,瞬间暴裂出无数漆黑狰狞的裂痕! 恐怖的皇极中期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混合著百万大军的铁血煞气,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暗金色能量狂潮,朝著前方大夏锋矢军阵最前端席捲而去! 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深沟,空气被彻底排空,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真空白域! 不止是他! 几乎同一时间,一直沉默立於他身侧后方的三位万象皇朝宿老,也齐齐向前踏出一步! 咔嚓!咔嚓!咔嚓! 三声远比禹破军那一步更加沉闷、更加恐怖的空间坍塌巨响,几乎不分先后地炸开! 以三位宿老为中心,方圆数百丈內的空间不再是碎裂,而是彻底崩塌、湮灭! 露出后方漆黑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虚空乱流! 三道比禹破军磅礴浩瀚十倍不止的皇极巔峰威压,如同三座太古神山同时降临,镇压八方,连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缓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而! 三位宿老的目光,並未完全锁定正悍然衝锋而来的大夏七將,更未在意那七道足以撕裂寻常军阵的军域锋芒。 他们那早已洞察世事的灵识如同无形的天罗地网,尽数席捲向大夏军阵的后方、左右乃至苍穹之上,疯狂感应著每一丝异常的灵力波动与空间涟漪! 因为在对方衝锋之势爆发的剎那。 他们三人强悍无匹的神念,就已经將那七员冲在最前的大夏將领底细,一览无余! 破界后期、破界后期,窥虚后期、窥虚后期、窥虚中期、窥虚中期、窥虚中期。 至於那手持令旗坐镇中军的主帅,气息虽沉稳如渊,但此刻並未显露超越破界的徵兆。 这等力量,放在任何一地都堪称惊世骇俗,足以横扫一方。 但,在他们三位皇极巔峰、以及身后百万黑魘军和十尊破界万人將面前......还不够看! 远远不够! 所以,他们断定。 大夏的真正杀招,必定还隱藏在暗处,伺机而动! 那於古境中一剑惊世的白衣女子,那在天陨原震慑群雄的蓝衣男子。 此刻,想必就潜藏於某处虚空,等待著一击必杀的时机! 来吧! 让老夫三人亲眼瞧瞧,你们究竟有何等手段,敢直面我万象兵锋! 然而——! 现实,往往比最荒诞的想像,更加冷酷无情,也更加......顛覆认知! 就在禹破军那挟著皇极中期全力之威的暗金色能量狂潮,即將狠狠撞入大夏锋矢阵型。 三位宿老神念仍在外围虚空竭力搜寻隱藏强者的瞬间! “五——虎——上——將——!!!” 一声清越中蕴含著无边铁血战意的长啸,如龙吟九天,压过了百万人的吶喊与风雷! 啸声未落,异变陡生! 白马银枪、青甲长刀、黑甲蛇矛、西凉悍骑、挽弓老將。 五人身上骤然爆发出顏色各异却同样璀璨夺目到极致的灵光! 银白如星河垂落! 青碧如苍龙出海! 漆黑如雷霆崩裂! 寒星如天穹倒卷! 赤红如大日焚空! 五道灵光並非散乱,而是在某种玄奥至极的牵引下,於五人上空疯狂匯聚、交融! 嗡——!!! 天地间响起一声奇异的共鸣。 一尊高达千丈、身披五色玄甲、面容模糊却散发著镇压八荒、横扫六合恐怖气息的巨大神將虚影,凭空凝聚,巍然矗立於五人身前! 神將虚影左手持青龙偃月刀,右手握丈八蛇矛,背悬赤血巨弓,腰挎亮银龙胆枪,足踏寒星箭河! 赫然是五虎將特性与军域的完美融合与升华! “斩!” 神將虚影发出一道混合著五人意志的宏大怒吼,手中那柄由青龙偃月刀与丈八蛇矛气机交融凝聚而成的虚幻战刃,对著已衝到近前的暗金色能量狂潮,一斩而下! 没有花哨,没有变化。 只有极致的力量! 嗤啦——!!! 仿佛热刀切过牛油。 禹破军那足以轰碎山岳、湮灭城池的皇极中期全力一击,在这道融合了五虎將全部精气神和威能的恐怖斩击面前,竟被从中硬生生劈开! 斩击去势未绝,顺著被劈开的能量通道,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结结实实轰在了后方战台上、瞳孔刚刚收缩的禹破军胸前! “噗——!!!” 禹破军身上那件皇朝御赐的黑龙宝鎧,瞬间爆发出刺目灵光,然后寸寸碎裂! 他整个人如遭太古神山撞击,鲜血混杂著內臟碎片从口中狂喷而出,身形如同断线风箏向后倒飞数千丈! 剎那间,整个战场为之一静! 无数目光凝固在倒飞吐血的禹破军身上,凝固在那尊屹立於天地的五色神將虚影上,凝固在那五道依旧衝锋向前、气势如虹的身影上! “什么?!” 一直將主要心神放在警戒外围的三位万象宿老,脸色第一次齐齐剧变,猛然侧目看向那五道身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太突然了! 突然到他们一直將注意力放在可能存在的隱藏强者上,根本没有任何预料,以至於当那融合斩击出现时,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 只是,现在他们想要反应,也已经晚了半步! 【ps:昨晚喝了,晚了点!】 第165章 全面碾压! 就在三位宿老因禹破军重创而心神震盪、侧目惊愕的这一丝微不足道的空隙! 轰!轰!轰! 三道更加沉闷、仿佛源自远古战车碾过苍穹的恐怖炸响,自大夏军阵最前方,那两道如同锋矢尖端的赤红与暗沉洪流中,同时爆发! 天骑——! 霍去病狂笑震天,笑声中充满了踏碎一切、捨我其谁的滔天自信:“哈哈哈哈哈!老傢伙们,看好了——!” 笑声中,他周身气息如同引爆的火山,疯狂暴涨! 破界后期......破界巔峰......皇极初期......皇极中期......皇极后期! 一步一重天,眨眼间,其灵力波动竟悍然突破了那道常人毕生难以逾越的天堑,达到了超越禹破军的皇极后期之境! 一股践踏规则、无视常理的霸烈战意,如同实质的火焰,在他身上熊熊燃烧! 斩轮——! 与此同时,旁边暗沉洪流中,李文忠眼神冰寒,手中宝剑向前虚虚一划。 无声无息间。 一道古朴、巨大、仿佛由无数征战岁月与因果业力凝聚而成的灰白色车轮虚影,凭空出现在三位宿老头顶,对著他们三人,无声碾过。 被车轮虚影掠过的剎那——! 三位宿老同时身体一僵,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骇然与惊怒! “不可能!!!” 他们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那浩瀚如海的皇极巔峰灵力,竟然在瞬间被一股诡异、霸道、不讲道理的力量强行压制、削弱! 皇极巔峰......皇极后期! 他们此刻能毫无滯涩调动发挥出的最大威能,竟被硬生生压制在了皇极后期!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锁,套在了他们的力量本源之上! 而就在他们惊怒交加、试图衝破这股诡异压制的电光石火间! “本侯!来了!” 霍去病长笑,人隨枪走,化作一道焚灭万物的赤金流光,无视空间距离,直接出现在了三位宿老身前! 手中那柄燃烧著不灭战火的长枪,携带著滔天皇极后期之力,朝著正中心的禹嵩,一枪暴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放肆!”禹嵩又惊又怒,本能一掌拍出,试图碾碎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 然而,掌力甫出,他便心头一沉。 那被压制的力量,虽仍是皇极后期,却失去了巔峰时期那种圆融无碍、引动天地大势的绝对掌控感! 轰——!!! 长枪与掌印狠狠碰撞! 预想中轻易碾碎的场景並未出现。 禹嵩只觉一股蛮横、暴烈、纯粹到极点的衝锋之力,如同决堤的天河,沿著手臂狠狠撞入体內! 他闷哼一声,竟被这一枪震得向后连退三步! 每退一步,脚下空间便炸开一圈漆黑的涟漪! 而霍去病身形只是微微一晃,眼中战意更盛,长笑声再起:“老乌龟,有点意思!再接小爷三百回合!” 话音未落,赤金流光再起,枪影如狂风暴雨,將三位修为被诡异压制的宿老,尽数笼罩! 一时间,这位气势如虹的大夏年轻將领,竟以一人一枪,悍然压制住了三位名震大陆的万象皇极巔峰宿老! 就在高空战局突变的同一时刻,地面与低空的军阵洪流,终於迎来了最惨烈的正面碰撞! “黑魘军!杀——!”万象军阵中,十尊破界境万人將齐声怒吼,试图稳住阵脚。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根本不该存在於这个层次的衝锋力量! “五虎——破阵!”五军將士震吼。 五处军域彻底交融,像极了上一秒的五虎上將合击,却又有些许不同! 一柄缠绕五色雷霆,刃口流淌破碎之力的古朴战刀轰然前斩! 嗤啦——!!!! 五色战刀毫无阻碍劈进了覆天蛟的头颅,然后顺著其庞大的身躯,一路向下,撕裂到底! “吼嗷——!!!” 一声惊天动地的悽厉哀嚎,百万大军意志发出遭受重创的灵魂悲鸣! 蛟身疯狂崩解、逸散! 漆黑煞气向四面八方溃散! 军域——破! “噗——!” “哇啊——!” 百万黑魘军士卒中齐齐喷出鲜血,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整个庞大而严密的军阵,如同被抽掉了主心骨,那股浑然一体的磅礴气势、那股镇压战场的铁血威压,骤然衰减! 不待他们反应! 真正的钢铁洪流,狠狠撞在了一起! 失去军域威能。 大夏两翼先锋骑兵,如同热刀切黄油,蛮横撞碎碾过了黑魘军最前排的重甲防线! 西汉铁骑的燎原烈火与淮西铁军的沉默碾压完美结合。 所过之处,万象士卒成片倒下,阵型被撕开两道巨大的、鲜血淋漓的缺口! 紧隨其后的五虎军团,则如同五把精准的手术刀,沿著缺口狠狠切入,扩大战果! 白马义从快如闪电,在敌军左翼穿插切割。 校刀手刚猛无匹,正面劈开一切阻碍。 幽燕突骑咆哮如雷,震碎胆魄,直衝中军。 西凉铁骑箭雨覆盖,压制援军。 定军锐士精准狙杀,点射指挥节点与强者! 八十万对百万,兵力劣势,但战场態势却是一边倒的碾压! “拦住他们!结阵!快结阵!”万象军中,各级將领目眥欲裂,嘶声怒吼。 十尊破界境万人將红著眼,爆发出全部修为,试图组成战阵拦截那两支最恐怖的先锋骑兵。 然而——! 鏗——! 一道暗沉剑光,如同从九幽中斩出,无声无息地横亘在他们面前。 李文忠单人独剑,拦在了十尊破界万人將的前方。 他面色依旧冷峻,手中长剑斜指,周身散发著被斩轮加持后更加深邃难测的破界后期威压。 “你们的对手,是本將!” 话音落下,剑光如幕! 一人一剑,竟將十尊破界万人將尽数笼罩! 剑气纵横间,逼得十人连连后退,阵型大乱,根本无法驰援主战场! 另一边,数名万象军中的窥虚境將领见势不妙,咬牙冲天而起,试图从高空袭击大夏军阵核心! 帅旗之下,卫青也动了。 他甚至並未拔剑,只是握著令旗的手,轻轻向下一压。 嗡——! 破界中期修为席捲全场! “噗!” 所有万象窥虚將领如遭雷击,口喷鲜血。 如同下饺子般从空中坠落,被下方席捲而来的大夏铁骑洪流淹没。 剩下的万象各级將领,试图组织抵抗,却绝望地发现他们面对的大夏各级军官,不管是从百夫长到千夫长,还是到各营主將。 其战力、其配合、其战斗意志,竟全面凌驾於他们之上! 一时间。 从高空到地面,从皇极到普通士卒,万象皇朝引以为傲的黑魘军团,竟在每一个层面,都被这支大夏军队无情压制、全面碾压! 第166章 尘埃落定! “杀!杀啊——!!!” 玄凌霄目睹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眼中瞬间被无边的震撼与狂喜淹没! 他嘶声怒吼,几乎破了音,体內本已近乎枯竭的灵力,竟在这绝境逢生的刺激下,再度汹涌燃烧! “衝过去!跟隨王师!!”残存的八万玄天宗门人,如同注入了一剂狂暴的强心针,原本绝望麻木的眼神变得赤红疯狂,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斗力,朝著前方那已被大夏铁骑撕开的缺口,亡命衝锋! 高空之上,玄天宗三位浑身浴血的太上长老,更是如同癲狂了一般! “哈哈哈!万象的老狗!你们的末日到了!”其中一名太上一改往日沉稳,狂笑著不顾伤势,剑势如疯虎,死死缠住对面两位皇极 哪怕拼著再受重创,也绝不让他们有丝毫脱身去干扰下方战场的机会! 另外二人亦是状若疯魔,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將各自对手死死拖住! “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 远处,正在追击而来的王、陈、上官三家联军,此刻全都骇然止步。 无数人脸色惨白,浑身颤抖,肝胆欲裂地望著那片已成单方面屠宰场的战场! 他们看到了什么? 百万黑魘军! 大陆顶级皇朝耗费无数资源打造的钢铁洪流,竟在短短片刻间,被那支大夏军队......凿穿、撕裂、碾压? 十尊破界万人將被一人所阻? 窥虚將领被帅旗威压瞬杀? 甚至......连三位威震大陆、宛如定海神针般的万象皇极巔峰宿老,都被一个突然气息暴涨的年轻將领单人压制?! 这完全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击碎了他们所有的信心!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刚刚挣扎站稳的禹破军丝毫不顾胸前破碎的鎧甲和嘴角的淌血,望著眼前兵败如山倒的惨状,望著高空被压制的宿老,发出了癲狂的嘶吼! 他不信!他无法接受! 没有预料中神秘莫测的白衣女子! 没有那抹平山岳的蓝衣男子! 仅仅是......大军对垒,硬碰硬! 可结果,却残酷得超乎他任何一次推演、任何一次想像! 然而,命运没有再给他任何思考或挣扎的时间。 五道比之前更加璀璨夺目的灵光骤然亮起! 五虎上將出现在他四周五个方位。 五人气息相连,那尊高达千丈的五色神將虚影再度挥动手中那把虚幻战刃! “五虎......斩!” 巨刃,落下。 没有花哨,只有绝对的碾压之力! “不——!!!”禹破军目眥欲裂,爆发出此生最强一击,试图抵挡。 轰——!!!! 雷光去势未绝,彻底吞噬了禹破军的身影! 当毁灭性的光芒缓缓散尽,天空只留下一片久久未能癒合的空间崩塌后的虚无,以及虚无边缘,几片属於那件黑龙宝鎧的焦黑扭曲残破碎片。 万象皇朝镇南王,皇极中期强者,禹破军——陨落! “王爷——!!!”无数黑魘军士卒发出悲鸣,士气彻底崩溃。 “哈哈哈哈!痛快!”五虎將长笑,身形如电,如同五头猛虎冲入了狼群,开始对万象军中残存的將领、精锐,进行无情碾杀! 本就溃乱的万象军阵,此刻更是雪上加霜,彻底失去了有组织的抵抗,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追击与屠戮! 王、陈、上官三家联军,更是直接没了继续追杀玄天宗的心思! “黑魘军......败了!” “镇南王......陨落了!” “跑......快跑啊!!!” 无边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的理智。 不知是谁先发了一声悽厉的尖叫,庞大而精锐的联军阵型瞬间崩溃! 无数修士惊恐万状地掉头就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场面混乱不堪! 然而——! 帅旗之下,卫青那一直平静无波的目光,终於扫过了这群如同受惊鸟兽般溃逃的三家联军。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带著冰封灵魂的寒意,清晰地传遍战场。 “陛下有令。” “凡阻玄天归夏者!” 他手中令旗,向著溃逃的三家联军方向,轻轻一挥。 “皆戮。” “诺!!!” 大夏各军轰然应命! 正在追杀溃散黑魘军的霍去病部、李文忠部、五虎军团,立刻分出一部精锐,朝著溃逃的三家联军,展开了高效而冷酷的追击与清剿! 一时间,哭嚎震天,血染荒原。 而高空之上,战斗也已接近尾声。 “老匹夫!你的路,到头了!”霍去病长枪如怒龙出海,抓住禹嵩因心神剧震而露出的微小破绽,一枪如电,洞穿其身体! “呃啊——!万象......不朽......”禹嵩发出充满不甘与怨毒的怒吼,身躯迅速湮灭,连一丝痕跡都未能留下! 另外两名宿老目露无尽绝望,再也顾不得顏面,撕裂空间就想遁逃。 “想走?问过本侯的枪了吗?!”霍去病长笑,身影化作无数道赤金流光,同时出现在两人遁逃的路径上,枪影如狂风暴雨,封死所有去路! 仅仅三息之后。 噗!噗! 两道短促的闷响,伴隨空间崩碎的哀鸣。 三名威震大陆,歷经无数风雨的皇极巔峰宿老,於此役,尽数陨落! 霍去病持枪而立,目光如电,瞬间便锁定了远处仍在与玄天宗三名太上长老疯狂缠斗的三家皇极。 那冰冷的目光临身,正拼死抵抗的三家皇极强者顿时神魂皆冒,肝胆欲裂! “不!不要过来!” “此事与我等无关!都是万象逼迫!” “我们愿降!愿降啊——!!” 悽厉的求饶与辩解声响彻高空。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霍去病嘴角一抹冰冷嘲讽的弧度,以及那道沉默却致命的赤金枪影。 枪过,魂灭。 当最后一名敢於抵抗的万象將领被斩杀,当三家联军的溃兵被追击绞杀殆尽,当澜沧江畔的喊杀声逐渐平息,只剩下风声与江水呜咽...... 玄天宗残存的数万人,终於跟隨著大夏铁骑的步伐,彻底衝破了那道曾经看似不可逾越的死亡封锁线。 他们站在江畔,站在满目疮痍、尸横遍野的战场上。 望著前方那面依旧屹立、猎猎作响的夏字帅旗,望著那支沉默收拢阵型、却依旧散发著令人心颤煞气的黑色军队,望著那道缓缓策马而来的玄甲统帅身影...... 劫后余生的巨大衝击,与对这支神秘王师的无限敬畏,交织在一起。 玄凌霄深吸一口气,强撑著几乎虚脱的身体,整理了一下破碎染血的宗主袍。 然后,在身后所有倖存门人弟子无比复杂、激动、敬畏的目光注视下。 他缓缓上前数步,对著那道已至近前的玄甲身影,郑重无比地躬身,行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礼。 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发自肺腑的感激与恭敬。 “玄天宗宗主玄凌霄,率残存门人......拜谢大夏王师,救命之恩!” “拜谢大夏王师,救命之恩——!!!” 身后,所有倖存的门人弟子,无论伤势轻重,无论修为高低,皆齐齐躬身,声音匯聚如潮,在这片刚刚经歷血火洗礼的土地上,轰然迴荡。 卫青勒住战马,目光扫过这些歷经磨难、眼神中终於重燃希望的玄天宗门人,那一直冷峻的脸上,微微缓和。 “玄宗主请起。”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威严。 “玄天宗於危难之际,心向大夏,情谊可鑑。” “陛下得知,甚感欣慰。” “於情於理,我朝自当前来接应。” 他顿了顿。 “此间战事已毕,后续清扫自有我军处理。” “之后路途,还请玄宗主隨本帅同行,將中洲局势、各家动向等要情,细细告知。” “待入境之后,贵宗上下便可先行安置休养,以恢復元气。” 话音落下,玄凌霄身躯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抹瞭然而又凛然的光芒。 告知情况,先行入境休养...... 大夏此来,果然不止是为了接应他们脱困! 雷霆一击,碾碎万象边军与三家联军,恐怕只是......顺手而为! 真正的意图,更深,更远! 他立刻收敛所有心绪,再次躬身,声音无比郑重。 “玄凌霄,谨遵卫帅之令!必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167章 滔天大地震! “天!塌了!!!” 澜沧江畔。 眾多隱晦气息蛰伏於此。 自然是因这场震动中洲的大战而远远跟来的各方势力探子。 然而此刻,这些见惯了风浪的情报人员,已经尽皆失声。 他们的瞳孔剧烈震颤,死死盯著远处那片被鲜血染红的荒原。 映入眼帘的,是大夏士卒那如精密杀戮机器打扫战场的背影。 是那倒在血泊中残破不堪的万象黑龙旗。 以及那並列在大夏赤红帅旗之下,正战战兢兢列队会合的玄天宗残部。 所有人的心臟,都在这一刻疯狂抽搐,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是皇极中期王爷亲自统军啊! 那是三名皇极巔峰宿老坐镇的豪华阵容啊! 那是整整一百万號称中洲绞肉机的黑魘军团啊! 就这么......灭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拉锯,没有势均力敌的惨烈。 连一丝浪花都没能翻起来,甚至连逃跑都成了奢望! 更不用说那三家隨军出征的全部精锐了,在那黑色的钢铁洪流面前,根本就是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尽覆於此! 而反观那大夏......除了战甲上沾染的敌人鲜血,军阵严整,气血冲霄,煞气凝结成云,完全就是——毫髮无损! “咕嘟。”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如此结果,別说是那些中小势力,就算是宸极和天衍两大皇朝之人,此刻都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呆滯在了现场。 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 这是什么妖孽势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战场中央,那一袭青衫磊落的身影缓缓转过了头。 並未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动作。 仅仅是一道沉稳、淡漠、不含丝毫感情的目光,遥遥射来。 嗡——! 他们只觉灵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瞬间惊醒,亡魂皆冒! “他在看我们!他在警告!” “快跑!再不跑就没命了!” “撤~!撤~!快撤!!!” 没有任何犹豫,所有人瞬间作鸟兽散,恨不得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卫青神色平静,缓缓收回了目光。 “嗯。” “玄宗主所说,本帅已经了解。” “接下来,你便带贵宗之人入境吧,会有人安排你等入京面见陛下。” 话落。 卫青侧头,手中令旗轻轻一扬。 瞬间。 整片天地响彻肃杀下令,如雷霆滚走! “主帅令!” “一个时辰后,整军,入境!” “喏——!!!” 回应声震天动地。 正在打扫战场的將士顿时加快了动作,一股更加凌厉的兵锋之气,开始在军阵上空凝聚。 玄凌霄心情一凛,当即应道:“是,是!我这就整顿宗门弟子!” 这副场面,再次印证了他心中那个疯狂的猜想! 入谁的境?! 当然不会是回去大夏! 而是前方一路平坦、此刻门户大开的——万象皇朝境內! 这一刻,玄凌霄看著那一张张年轻却冷酷的面孔,看著那迎风招展的玄黑龙旗,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好凶悍! 这大夏,根本没打算见好就收,他们是要......乘胜追击,直捣黄龙! ...... 霹雳——! 宛如一道惊雷,瞬间席捲了整个中洲大地。 各大宗门、世家、势力,无数强者在这一刻霍然起身,手中的茶盏、玉简跌落一地。 “你说什么?一百万黑魘军没了?禹破军和三名宿老也死了?” “假消息!这绝对是假消息!” “千真万確!那大夏的將领和士兵完全就是战神降世!” “整个万象皇朝从上至下,全部都被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 “最为恐怖的,那白衣女子和蓝衣男子,並未出现!” “嘶——!变天了!这中洲的天,真的要变了!” 恐惧、震撼、不可思议,在每一寸土地上蔓延。 在所有人理所当然的认知当中,他们想的都是一样的。 这是根深蒂固的理念,甚至都没有带上中洲人的倨傲和傲慢了。 毕竟,万象皇朝屹立数万年,底蕴深不可测。 而大夏虽强,先有古境白衣惊鸿一瞥,后有天陨蓝衣震慑四方。 所以,他们都认为如果双方发生碰撞,必定是天崩地裂的拉锯战,会是耗时数年、有来有回的焦灼征伐! 哪想过会是这样啊! 摧枯拉朽,毫无道理! 直接被平推了! 不止是把万象大军平推,还把皇室宿老、亲王,顺带连那不可一世的三大顶尖世家精锐,一起给推了! 这尼玛!完全不讲道理了! “猛龙,过江了!” 他们喃喃自语,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同个方向——万象疆域。 他们心中都有一个不敢问出口,却又挥之不去的念头。 经此一役,元气大伤的万象......挡得住那如狼似虎的大夏兵锋吗?! ...... 万象皇城。 这座屹立於大陆核心无数载、俯瞰万邦的庞然大物,今日依旧沐浴在浩荡的金色龙气之中。 只是与平日里那万国来朝的喧囂盛景不同。 今日的皇城,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那些往日里身著锦衣华服、行走间鼻孔朝天的修士们,此刻面上皆没有了身为万象子民的倨傲与自信。 他们行色匆匆,眉头紧锁,目光惊疑不定地频频看向皇宫深处。 “那大夏......真的打贏了吗?” “嘘!噤声!你想死吗?!” 恐慌,如同看不见的阴霾,正在这座繁华的帝都上空悄然匯聚。 皇宫深处,万象大殿。 金碧辉煌的宫殿內,此时並未点灯,显得有些幽深昏暗。 禹承昊端坐於御座之上,面容隱藏在冕旒的阴影后,看不清表情。 但他周身那原本如烈日般狂暴的皇道气息,此刻却內敛到了极致。 这並非平静,而是火山喷发前最后的死寂。 殿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到了最低。 东线溃败、百万黑魘军全军覆没的消息,早已通过最高级別的传讯渠道送达了中枢。 多少年!他们已经忘记了多少年! 万象何时在这种正面对抗中吃过如此大的亏! 三名皇极巔峰宿老,一名皇极中期亲王! 再加上古境和天陨原的损失,何止是伤筋动骨! 完全可以说是动摇国本了! 第168章 何为霸主!底蕴甦醒! “大!夏!”一道仿佛来自九幽寒潭,却又压抑著即將喷薄爆发的火山般怒意的声音,在大殿內骤然炸响。 仅仅两个字。 让殿內原本就令人窒息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御座之上,禹承昊缓缓抬起了头。 冕旒之后,那双原本睥睨天下的帝眸,此刻布满了恐怖的血丝。 他双手死死抓著那由万年玄金打造的扶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坚硬无比的玄金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扭曲声。 群臣心头猛地一颤,原本低垂的头颅更是恨不得埋进胸口,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感受到了。 这位统治了中洲核心数万年的帝王,此刻心中的杀意,已然浓郁到了实质,几乎要化作血海淹没整座大殿! “耻辱......这是万象立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禹承昊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嚼碎了吐出来的。 “砰——!” 一声巨响,那坚不可摧的龙案被禹承昊一掌拍成了齏粉,漫天木屑纷飞。 “陛下息怒!!” 文武百官瞬间跪倒一片,瑟瑟发抖。 “息怒?你们让朕如何息怒?!”禹承昊目光死死盯著下方。 “现在全天下都在看朕的笑话!看我万象皇朝的笑话!!” 丞相颤颤巍巍地跪爬半步,以头抢地,声音悲戚却带著一丝理智:“陛下!此仇......不共戴天!” “臣等亦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但......如今东线防务真空,国本已动!” “为了皇朝万年基业,必须要做好万全之策了啊陛下!” 当即有几位重臣顶著帝威,上前附和。 “是啊陛下!国不可一日无策!” “那大夏既然敢在全歼我军后立刻入境,必定图谋甚大,绝非为了接应玄天宗那么简单!” “接下来的战役,將在我朝本土打响,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听著这些諫言,禹承昊胸膛剧烈起伏,那几欲焚天的怒火,终究是在帝王的理智下被强行压制了下去。 毕竟是制霸大陆无数岁月的三大霸主之一。 他很清楚,发泄解决不了问题。 现在的万象,就像是一头受了重伤的巨象,周围全是虎视眈眈的饿狼。 “呼......” 禹承昊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的猩红稍微退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寒。 “你们说得对。” “那你们说说,夏军如今入境,接下来该......” 然而。 话音未落。 “报——!!!” 禁卫统领冲入殿门,顾不得仪態,单膝跪地,眼神和他的声音一样,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陛下!!” “南境......南境传来急报!!” “南境边关......崩了!!” “什么?!” 群臣骇然,不可置信地猛然扭头。 禹承昊亦是脸色骤变:“你说哪里?!南境?!” 那统领低著头,声音带著深深的难以置信: “就在东南线出现夏军主力接应玄天宗的同时......” “还有一支夏军自南离方向北上!” “对方很强!太强了!我南境守军在那支军队面前......根本挡不住片刻!” “那是碾压!是屠杀!” “对方霸道碎关后,没有丝毫停留,已经径直杀入了我万象腹地!!”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刻,大殿內静得连心跳声都清晰可闻,仿佛连空气都被抽乾了。 万象群臣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神疯狂颤抖,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双线! 竟然是双线作战!!! 东路灭了百万黑魘军,接应了玄天宗,正长驱直入。 南路直接凿穿了边境防线,如入无人之境,直插腹地!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局部战爭! 这分明是那大夏早就策划好的......国战!!! “疯子!疯子!”有臣子喃喃自语:“他们这是篤定了必胜!这是要一口气吞了我万象!!” 如果说之前的东线溃败已是动摇国本,那此刻南线的崩盘,就是直接把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两把尖刀,一东一南,直插心臟! “赫......赫赫......” 御座上,传来了禹承昊低沉的笑声。 “好......好得很......”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的冰冷已经刺骨。 “大!夏!” “真以为......吃定朕了?!” “想拿我万象皇朝做你入主中洲的垫脚石?想一口气吞了朕的江山?” “你也不怕......崩碎了你那满口的牙!!” 轰——! 禹承昊猛地大袖一挥,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传朕旨意!!” 他不再看那些瑟瑟发抖的群臣,而是霍然转身,面向大殿后方,面向那皇宫最深处、被层层禁制包裹的禁地。 “开启祖地封印!!” “请......诸位沉睡老祖......出关!!!” 轰隆隆——! 这道旨意一出,大殿內所有人的瞳孔瞬间收缩至针尖大小,紧了紧拳头! 祖地! 那是万象皇朝最后的底牌,也是中洲霸主真正的脊樑! 先前的三名皇极巔峰宿老,就是从中而来!! 不过相对於祖地內真正的眾多身影,他们三人只能算是中坚力量! 当祖地真正开启,那从里面走出来的,將是万象制霸整座大陆数万年的绝对依仗! 那是一群为了守护万象的......古老军队......和歷史级猛人!!! 这一刻! 那座自外洲崛起的皇朝,终於是將要触及到了这座大陆最为核心的底蕴! 隨著声音缓缓落下。 皇宫深处,一股苍凉、古老、却恐怖到让天地变色的气息,开始缓缓復甦。 禹承昊目光穿透大殿,似乎要望向那正在逼近的两路大军,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弧度。 “来吧......大夏。” “朕倒要看看,当你面对真正的底蕴时......” “你那所谓的无敌之师,到底......如何?!” 第169章 中洲皆动!皆因大夏! “祖地......开启......” 天衍皇朝,宸极皇朝。 两座恢弘皇宫深处,几乎在同一时间,迴荡起两道凝重至极的声音。 江临极, 楚宸霄。 两位和禹承昊一样站在中洲权力巔峰的男人,此刻不约而同地缓缓扭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空间与宫墙,看向了同一个方向——万象皇朝。 “大夏......” 对於澜沧江畔百万大军灰飞烟灭,以及万象南境被霸道凿穿的消息,他们自然也收到了。 虽然没有禹承昊那种作为当事人的切肤之痛与暴怒,但那份深深的忌惮,却如同毒草在他们心头疯狂滋长。 毕竟,他们三大皇朝在这天玄大陆中心相互牵扯、摩擦了不知道多少岁月。 彼此的底细,哪怕不是全知,也摸清了七八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哪怕是他们两家联手去攻打万象,想要造成如此恐怖的战损,也至少需要数年的布局与血战! 可那个大夏呢? ! 一战!仅仅一战! 就完成了如此震动大陆的事件! “唇亡......齿寒啊。” 江临极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敲击护栏,声音低沉:“万象若是倒了,那头来自荒洲的恶龙,下一个要吃的,就是我们。” “传朕旨意!”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道充满肃杀之气的帝令,在两大皇朝內炸响。 “即刻开启祖地!唤醒沉睡老祖,隨时准备出关!” “令!组织大军向万象边境集结!” “若万象真的事不可为,即刻挥师入境!” 不仅如此,两道更为冷酷的死命令,迅速传向了各自境內的附庸势力。 “令!三大宗门、五大世家,即刻举宗、举族之力,混编入军!” “告诉他们,这是死命令!谁敢藏私,谁敢不从......灭其满门,鸡犬不留!” 他们明白。 三家这么多年维持的微妙平衡,绝不能被一个外来者打破。 现在突然出来个大夏要翻天,怎么可能! 为了將这个巨大的威胁扼杀在摇篮里,他们寧愿暂时拋弃多年的恩怨,也要联手將这把火......彻底扑灭! ...... 中洲皆动,皆因大夏。 而作为搅动这漫天风云的源头,大夏皇朝內部,也並不像之前的出征那般平静。 整座战爭机器,正在以一种令人生畏的高速疯狂运转。 夏京城內,文枢院与统军府灯火通明,彻夜不息。 无数传讯如同流星飞驰,往来络绎不绝。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战意味著什么。 大夏从荒洲那偏僻一隅的七国之一,到一统荒洲,再到入主东极、南离,一统三洲之地。 这一路走来,皆是血与火的洗礼。 而此次征伐中洲,是最为关键、也最为凶险的终极一战! 胜!则问鼎大陆之巔,成就无上帝业! 败!则一切化作尘埃,万劫不復! 这种压力,足以压垮任何一个普通的皇朝。 但在大夏,你看不到恐惧。 不管是大臣还是吏员,甚至是街头巷尾的百姓,他们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怕。 有的,只有超越一切的激情,和那一股近乎狂热的必胜信念! 他们相信,在一院一府的统筹下。 在那些战无不胜的將军带领下。 更重要的是,在那位如神明般的陛下指引下! 大夏,会像之前任何一次一样,必胜! 就连出征消息刚刚传到的九州大地,大夏子民亦是面朝皇城方向,神色坚定。 陛下剑锋所指,便是我等心之所向! ...... 夜色如墨,笼罩著巍峨的夏京城,也覆盖了庄严的皇宫。 至高处。 四月的夜风带著些许凉意,轻轻吹动,掀起负手挺立青年身上的玄金帝袍,猎猎作响。 林渊俯瞰著这座灯火辉煌的城池,目光深邃,宛如包容了整片星空。 “陛下。” “按照既定计划,卫青元帅统领的东路大军,与白起將军统领的南路大军,皆已成功切入万象国境。” “两路大军入境后,並未冒然突进,而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正在逐步蚕食万象的边境疆域。” 袁天罡顿了顿。 “从万象的反应来看,他们皇城已经全面封锁。” “虽然暂时並未察觉有何大动作,但应该是准备放出底蕴了。” “此外,宸极和天衍两朝,也是一样。” “两朝大军都在向边境集结,剩下的三宗五世家亦是被迫靠了过去。” “一切,都如陛下之前预测。” “嗯。” 林渊神色不变,手指轻轻敲击著手背。 万象,不可能会被坐视而亡,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告诉白起和卫青。” “一定要小心。” “若发现情况不对,不可恋战,立即撤军。” 袁天罡略微沉吟,上前一步躬身道: “陛下,乾脆臣亲自......” 林渊抬手,打断了他。 “你也说过,就算是施展天罡诀,也只是能隱约感应到那股境界屏障,而无法真正打破。” “所以两路大军,你去与不去,並无本质区別。” 袁天罡嘴唇微张,还想再劝说。 毕竟他明白,自家陛下虽然嘴上说著“若情况不对就撤军”,並早已定下此次出兵主要是为探查三大皇朝底蕴。 但他更明白,大夏出兵,岂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自家陛下,是真心想让两路大军打穿万象皇城,甚至......藉此机会,一举定鼎中洲! 可若没有顶尖战力压阵,面对三朝即將甦醒的老怪物,这其中的风险...... 就在袁天罡犹豫之际,他双眼猛地微凝。 林渊亦是眉头微动,微微侧头,看向楼阁入口处。 两人的动作刚出来。 一道清冽如仙的声音,便隨著夜风悠悠传来。 “不如......让他去吧?” 话音落下。 三道身影踏著夜色,缓缓走来。 一袭熟悉的月白长裙,青丝如瀑,容顏绝美。 还有她身侧,两道年轻的身影快步上前。 “大哥!”林舟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头髮,林汐则是背著手,歪著头冲林渊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眉眼弯弯。 林渊眼中闪过一抹宠溺,无奈一笑。 隨后,他收敛神色,目光越过二人,投向了后方那个停下脚步、静静注视他的身影。 四目相对。 即便未发一言,他心中也已经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第170章 我去!又来了! 白月迟迎著林渊那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目光,神情闪过一丝不自然。 她抬起玉手,略显掩饰地拢了拢耳边被夜风吹乱的髮丝,声音依旧维持著那份清冽。 “当年落难,承蒙搭救。” “虽说疗伤、损物之诺已尽数践行,但毕竟又在宫內住了些时日。” “况且......” “此次战事,也有我的一份因果,於情於理,无法置身事外。” “我可以去前线,或者坐镇皇宫。” 话音刚落,还没等林渊表態,一旁的林汐便像是献宝一样抢著开口。 “对啊!对啊!” “大哥,你別看白姐姐平时不说话,她可厉害了!真的很强!” “有她在,肯定没问题的!” 就连性格沉稳的林舟,此刻也是在一旁疯狂点头,满脸写著“小妹说得对”。 林渊眉头微挑。 他目光扫过满脸崇拜的林汐,又看了一眼只会“嗯嗯”点头的弟弟,心中瞬间涌起一种莫名的抽离感。 自从那次典韦那个大嘴巴不小心说漏嘴后,这两个小傢伙就经常往白月迟那边跑,这他是知道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才短短多少时间? 这三个人竟然投机到了这种地步?! 看著自家辛苦拉扯大的白菜和猪,突然產生如此大的变化,他心中顿时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老父亲”式的危机感。 “哦?有这么厉害?” 白月迟神情猛地一顿,那绝美容顏上瞬间腾起一丝不服输的红晕。 被轻视了?! 她正欲开口:“我......” “那行。” 林渊却根本没给她机会,大袖一挥,转身便走。 声音隨著夜风淡淡飘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帝王霸道,。 “既然想帮忙,那就陪朕,坐镇宫中罢。” 让你去前线?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大批的杀伐点,是大夏成长的绝佳养分! 让你这个编外人员去杀了,岂不是亏大了! “咳......” 一旁的袁天罡当即低下头跟上。 他一边整理面具掩饰嘴角上扬的弧度,一边开口:“那陛下,臣......” “待会再说。” 林渊头也不回,身形挺拔,直接擦著白月迟的肩膀而过,径直向楼下走去。 白月迟:“......” 她注视著那个瀟洒离开的玄色背影,红唇微张,一时间竟有些语塞,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这人!这人!!! 看著风中凌乱的白色身影。 林舟和林汐对视一眼,立即嬉皮笑脸上前。 “哎呀,白姐姐,你別管他。” 林汐笑嘻嘻地摇著白月迟的手臂,一脸“我很懂”的表情安慰道: “大哥他就是这样,嘴硬心软,其实他是怕你累著呢!” “嗯,嗯嗯嗯。”林舟再次开始了他的捣蒜式点头。 “怕我......累著......?”白月迟看著他们,眼神疑问:“不是轻视?” ...... 明政殿外。 “门口等朕。” 林渊的声音传来,袁天罡立即停步,躬身行礼,目送那道玄色背影消失在缓缓关闭的厚重殿门之內。 “是。” “大帅,陛下这是......?” 典韦摸了摸光头,一脸茫然,旁边的许褚亦是投来好奇的目光。 跟隨陛下这么多年,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从自家陛下身上,感受到了如此明显的情绪波动。 袁天罡看了两人一眼,微微摇头,没有解释。 他可不是典韦,没那么蠢。 有些事,看破不说破,才是为臣之道。 殿內。 烛火摇曳,將林渊的影子拉得修长。 他坐在御座之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脑海中浮现出刚才楼顶的一幕,嘴角突然扬了扬,摇头轻笑。 “两个小傢伙......” 下一秒,他神色一凛,所有多余的情绪瞬间收敛,看向了系统面板。 【叮!】 【击杀皇极境修士十名,获得杀伐点五亿。】 【击杀破界境修士二十六名,获得杀伐点七亿八千万。】 【击杀窥虚境修士四十二名,获得杀伐点八亿四千万。】 【击杀窥虚境以下修士一百四十万名,获得杀伐点七十万。】 【共计获得杀伐点,二十一亿零七十万】 【杀伐点】:二十一亿零两百七十万 “显示消耗!” 【叮!】 【破界消耗】:召唤(十亿)、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一亿/年)、抽奖(五千万/次) 林渊看完,心中暗道。 果然! 本来想著足够时候先將自己修为拉到破界巔峰,然后不断召唤。 现在看来,还是抽奖吧! “抽40......42次!” 【叮!】 【请宿主確认,是否消耗二十一亿杀伐点,进行42次抽奖?!】 “抽!” 【叮!】 【指令確认!】 【叮!】 【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运气爆表,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二十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三十年(全覆盖),军团修炼模擬时间六十五年(全覆盖),杀伐暴击卡(2倍)x1】 “哦?”林渊微微坐直了身体。 杀伐暴击卡,终於又抽出来了! 还是2倍! 可以! “暴击卡留著,修炼模擬时间全用了!” 【叮!】 【即將使用抽奖所得修炼模擬时间!】 时间一顿,时间一瞬。 首当其衝的,便是御座之上的林渊。 轰——! 恐怖气息从他体內爆发,玄金帝袍疯狂震盪,周围的空间泛起层层涟漪。 境界壁垒,如纸糊般破碎! 再近一点。 殿外三人眉头同时猛地一跳。 再稍远一些。 文枢院內。 忙得焦头烂额的张居正和郭嘉,手中的毛笔突然停滯。 辐射! 辐射! 所有召唤人物! 所有军团將士! 无论是身处夏京的禁卫,还是远在中洲两线作战的將士。 轰!轰!轰!轰!!! 无数道突破的气息冲天而起,异象纷呈,灵气倒灌! 只不过,这份震动和以往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 以至於绝大多数人甚至难以反应,只觉得刚才好像眼花了一下。 除了...... 明政殿外宫道上,正缓步离开的三道身影。 白月迟原本轻盈的脚步猛地一顿,霍然扭头。 又来了!解封! 但是从两个小傢伙口中得知,他们大哥就是这方大陆土生土长,这又如何解释?! “咦?!” 林舟和林汐亦是同时停下脚步,转过身,瞪大眼睛看著殿外气息狂暴的袁天罡三人,以及周围那些气息节节攀升的虎賁军將士。 两人体內,一直沉寂的秦老和苏老也是无法保持淡定。 “我去!又来了!” “上次就是转瞬即逝,老夫还以为是感应错了!” “这次怎么又来?!而且......比上次还要恐怖!!” “有秘密!有秘密!” “两个小傢伙的大哥!绝对有秘密!!” 第171章 神性?!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林渊】:破界巔峰 【袁天罡】:皇极中期(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镇域境不等;不良人两万人,普通人员天元巔峰,各级职务修为递增) 【盖聂】:皇极初期 【卫庄】:破界巔峰 【白起】:皇极初期(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天元后期) 【蒙恬】:破界后期(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天元后期) 【卫青】:破界巔峰(西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天元后期) 【霍去病】:皇极初期(西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天元后期) 【李文忠】:皇极初期(淮西军团十万人,普通士卒天元后期) 【陈庆之】:破界后期(白袍军十万人,普通士卒天元巔峰) 【典韦】:破界后期(虎賁军五千人,涅槃初期) 【许褚】:破界中期 【赵云】:破界后期(白马义从十万人,普通士卒天元中期) 【关羽】:破界后期(荆州校刀十万人,普通士卒天元中期) 【张飞】:破界中期(幽燕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天元中期) 【马超】:破界中期(西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天元中期) 【黄忠】:破界中期(定军锐士十万人,普通士卒天元中期) 【张居正】:窥虚巔峰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郭嘉】:窥虚巔峰 【杀伐点】:两百七十万 明政殿內,空间震盪的涟漪缓缓平復。 林渊端坐御座,目光扫过系统面板上那一行行奢华的数据,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扶手。 “表面上的实力......终於像点样子了。” “应该可以与中洲那边所谓的底蕴,周旋周旋。” 略微沉吟片刻,他收敛心神,声音穿透厚重殿门,直抵殿外。 “进来。” 殿外。 气息刚刚平稳的袁天罡眉头微动,转身朝打开的殿门走去。 “谢陛下恩泽!” 林渊摆了摆手。 “现在感觉如何?” 袁天罡没有丝毫犹豫,自然秒懂了自家陛下的意思。 玄铁面具下,双眸微凝,划过一抹摄人的精芒。 下一瞬——! 轰——!!! 灰衣震盪,整座巍峨的明政殿竟在一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只见袁天罡周身,一股並非灵力,却比灵力精纯霸道无数倍的恐怖气息骤然爆发。 那气息呈暗金色,在他身后疯狂交织。 同一时间,殿外。 正在守门的典韦和许褚猛地扭头,两双虎目圆睁,被那溢散出的一丝气息震得气血翻涌,连连后退。 “乖乖......大帅这是要拆了皇宫吗?”典韦摸著光头,一脸骇然。 而就在不远处。 白月迟那双倾城美眸微微一颤。 神性! 不仅是她。 林舟和林汐脑海。 刚刚已经有些激动的秦老和苏老,此刻更加大呼小叫了起来。 “神性!!!” “这是神性气息!!” 画面回到明政殿內。 那股几乎要压塌苍穹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退去,重新归入那具看似单薄的灰衣身躯之中。 袁天罡站在大殿中央,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虚空融为了一体。 如果不用肉眼去看,甚至感应不到他的存在。 返璞归真。 他缓缓抬起双手,看著自己那流动著淡淡暗金流光的掌纹,玄铁面具下的声音透著一丝沙哑。 “陛下。” “壁垒,破了!” “比之皇极,如何?”林渊身体微微前倾,有些迫不及待问道。 袁天罡没有丝毫犹豫,回答得乾脆利落。 “云泥之別,天渊之隔。” 他五指猛地一握,掌心虚空发出一声爆鸣。 “此时的臣,若再对上之前的自己,哪怕是皇极巔峰......臣亦可翻手镇压。” “数量,对於现在的臣而言,已无意义。” 闻言,林渊双眼猛地一凝。 皇极巔峰,翻手镇压?! 甚至无视数量堆叠?! 是因为皇极与那个未知境界之间的生命层次跃迁太过巨大? 还是因为罡子施展天罡诀后,在那条路上走得比普通突破者更远、更深? 似乎是看穿了林渊的疑惑,袁天罡略微思索,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陛下,並无具体参照,故......无法给出一个精准的量化界定。” 没有参照么...... 林渊手指轻敲扶手,忽然眼神一亮,目光径直穿透幽深的大殿,落向了殿外某处。 这不是有现成的吗? “白姑娘,请进殿一敘。” 殿外。 声音迴荡在耳畔。 白月迟微微回神,那双清冷的眸子中泛起一丝涟漪。 哼! 虽然她在大夏皇宫生活数年,与这位大夏皇帝的正面交集屈指可数。 但透过那两个小傢伙这段时间的絮叨,她自认已十分了解林渊的脾性,更別说还有刚刚在阁楼的那一幕。 所以对於这种突然转变的客气语气,她心中只想评价一句。 无事献殷勤! 不过......她看了一眼那扇缓缓打开的殿门,还是迈开了脚步。 “你们大哥找我。” “啊?!”完全没听到传音的林舟和林汐两人先是懵懵地转头,继而互相对视一眼,瞬间眼神大亮。 大哥终於开窍了?! 看著那道逐渐远去的月白背影,两个小傢伙同时握紧了拳头,做出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压低声音喊道。 “白姐姐,加油!” 前方的白月迟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加油?加什么油? 她没有深究这两个活宝的脑迴路。 相较於此,她现在更好奇的是......刚才殿內爆发出的那股神性,究竟源自何处。 此时,场中真正看懂局势的,恐怕只有秦老和苏老。 两道苍老的灵魂体在识海中嘴角微抽,相互对视了一眼,暗中展开了激烈的神念交流。 “老秦,看来我们之前的感应没有错。” “这个姓白的小女娃,就是和我们一样,不属於这方大陆。” “而且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两个小傢伙的大哥,怕是一样早就发现了她的底细。” 秦老虚幻的手掌摩挲著下巴,眼中精光闪烁,仿佛捕捉到了什么关键线索。 “老苏,你有没有发现一个极度矛盾的问题?” “什么?” “这皇帝既然能发现我们的存在,又能一眼看穿白丫头的虚实,按理说,他的眼界之高,应当冠绝此方大陆才对。” 秦老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古怪。 “可偏偏......他在很多高维度常识上,表现得像个......白痴。” “他手下的那些人,也是一样。” “就像是拥有无上的手段,却忘了怎么去解释这些手段。” 闻言,苏老神情猛地一怔,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確实如此。 这种感觉...... 就像他们二人,虽然落难至此,修为尽失,但脑海中的见识和阅歷尚在。 而林渊,却像是空有能够打破世界规则的恐怖底蕴,却对这个世界之上的规则一无所知。 除非...... 苏老猛地抬头,浑浊老眼中爆发出光芒,几乎是和对面的秦老异口同声地吐出了两个字。 “转世!!” “大能转世,真灵蒙尘!” “保留了前世的无敌手段与本能,却遗忘了具体的记忆与常识!” 第172章 半神! 你......真的是大能转世! 带著这份心中刚刚才霍然而出的肯定疑问。 白月迟裙裾微动,踏入了明政殿大门。 就在她入殿的瞬间,那一双剪水秋瞳並未看向御座,而是锁定在了殿中那道灰衣身影之上。 是他! 刚刚突然从破界巔峰突破到皇极中期之人。 也是这大夏皇帝林渊身边的红人,大夏不良帅! 但又怎么会是他! 这是何等手段?可以令人直接从皇极到半神?! 我......终於要接触到你的秘密了吗? 白月迟目光微移,越过袁天罡,正好对上了一双星眸。 四目相对。 林渊端坐御座,嘴角勾起一抹了弧度。 刚刚一瞬,他自然捕捉到了。 她果然看出来了! “咳。”一声轻咳,突兀地打破了殿內微妙的死寂。 袁天罡何等人物? 自家陛下的心思他不用猜都知道。 没有任何迟疑,他瞬间转身,对著白月迟微微拱手。 “白姑娘,能否对本帅此时之状態......解惑一二?” 话音落下。 白月迟眉峰微挑。 她並未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將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再次投向了御座。 那里,某人不知何时已经低头拿著一份奏章,似乎正在全神贯注地批阅,仿佛刚才那声轻咳与他毫无关係。 她笑了。 这一笑,宛若百花盛开。 正在“认真”看奏章的林渊手中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心中暗嘆一声。 嘖,这女人变聪明了?这都不接茬?不好忽悠了啊...... 就在他准备放下奏章,强行挽尊开口之时。 一道宛如山涧清泉动听的声音,缓缓在大殿內响起。 “神性。” 白月迟收回目光,不再看袁天罡,也不再理会林渊的“表演”。 她仿佛忘记了之前在楼阁上的慪气,也拋开了所谓“一统大陆后再告知真相”的承诺。 她迈开步子,沿著玉阶缓步向前,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优雅。 “皇极之上,神朝之下,有一道天堑。” “那是一个过渡,也是凡灵向神灵蜕变的必经之路,称之为——半神。” 白月迟停下脚步,目光变得縹緲。 “所谓半神,共分九重。” “这是生灵在点燃神火之前,肉身与灵力进化的过程。” “在这个阶段,凡俗的灵力会开始向更高层次转化,沾染上一丝不朽的特性。” “这便是他刚才身上爆发出的那种气息——神性。” 说到这里,她转头看向袁天罡,眼中带著一丝惊嘆。 “正常修炼者,皇极巔峰之后,需引动天地规则洗礼,歷经九死一生,方能修出一丝神性,踏入半神一重。” “隨后,每一重境界的提升,都需要海量的资源与感悟,直至半神九重圆满,积蓄足够的底蕴,方有资格去点燃神火。” “而你......” 白月迟的声音微微一顿,语气中带著好奇。 “你明明刚刚才突破到皇极中期。” “是怎么突然直接以一种霸道至极的方式,强行將肉身与能量推到了半神六重地步的?!” “甚至......那神性还如此扎实,毫无虚浮之象?!” 袁天罡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而御座之上的林渊,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神性,半神九重,点燃神火! 还有......神朝! 虽然白月迟说得不多,但他已经迅速梳理出了关键信息链。 皇极之上,是为半神九重。 皇朝之上,名为神朝。 那么毫无疑问,所谓中洲三大皇朝那不可一世的底蕴,便是——半神! 见两人都不回答,白月迟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温怒。 过河拆桥?! 似乎察觉到了她情绪的波动,林渊终於回神。 他抬起头,轻飘飘地看了袁天罡一眼。 眼神很平淡,但意思很明显:你来。 袁天罡自然是又秒懂了! 他当即躬身,声音洪亮。 “感谢白姑娘解惑。” “至於本帅之所以会有如此变化,皆是靠——陛下恩赐!” 回答完后,他便目不斜视地站在了原地,宛如一尊雕塑。 “陛下......恩赐?” 白月迟眼神疑惑,下意识看向御座上手指正有节奏敲击案台的林渊。 林渊手中动作一顿,嘴角微微一抽。 而也就是在他顿住的这一下瞬间。 唰——! 袁天罡身上的气息毫无徵兆地一变,那股令人窒息的半神威压瞬间消失,直接跌回了皇极中期。 白月迟感应极灵,猛地转头看去。 然而,不待她反应过来——! 轰——!!! 袁天罡依旧目不斜视,连眉头都没动一下,那股恐怖的气息却瞬间暴涨,再次冲回了半神六重! 这一降一升,行云流水,毫无凝滯,仿佛他体內流淌的不是狂暴的灵力,而是温顺的溪水。 白月迟见状,瞳孔剧震,猛地转头看向了稳坐御座、云淡风轻的林渊。 好厉害! 这就是转世大能的手段吗?! 竟然能隨意操控这种级別的力量,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收放自如,如臂使指! 你......前世到底到达了何种地步? 这一切心理活动,自然逃不过表面镇定、实则一直在观察她的林渊。 他没好气地瞪了袁天罡一眼,仿佛在说。 显眼包,让你解释,没让你当著人家的面玩杂技! 不过,他並未开口肯定,也未否定。 算了,系统之事,本来就无法解释。 就这样误会,也行。 反正看样子,这女人的脑补能力一流,而且......似乎还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毕竟之后,还需要从她嘴里撬出更多的信息,保持一点神秘感和敬畏感,更有利於拿捏。 殿內,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林渊略微沉吟,隨即起身,负手走向玉阶。 “正好閒来无事,一起走一走?” 白月迟看了看他,抿了抿嘴,微微点头:“好。” 连句谢谢也不会说! 林渊自然不知道她內心话,而是侧头看向袁天罡。 “你去中洲吧。” “替朕观测全局,以应突变。” 袁天罡微微躬身。 “臣,领旨。” 轰隆隆——! 厚重的殿门缓缓打开。 殿外一直等候的林舟和林汐,注视著从大殿中走出的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顿时眼神一亮。 两个小傢伙立即屁顛屁顛地跑了上去,一脸兴奋。 “大哥!白姐姐!” 第173章 歷史底蕴的降维打击?! 中洲,这片浩瀚土地上的肃杀之气已凝结到了顶点。 全洲境內,所有人的目光此刻全都死死锁定在了万象境內的两条战线之上。 白起、卫青。 两位在华夏歷史上留下赫赫凶名与不朽战绩的名帅,此时虽隔万里,却仿佛心有灵犀般穿透了重重空间屏障,遥相对视了一眼。 不止是林渊对大夏此时的实力感到满意,作为前线统帅,他们两人更能清晰感受到自己所率领的这支钢铁雄师变化。 既然陛下在这个节骨眼上派出了大帅亲临中洲,那便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政治与军事信號。 白起与卫青几乎在同一时刻下达了如出一辙的军令。 “传令全军。” “適当加快行军!” 隨著令下,原本稳扎稳打的大夏两路大军如巨兽甦醒,咆哮著露出了獠牙,行军速度陡然暴涨。 ...... 万象皇城,皇宫禁地深处。 这里並非幽暗阴森的墓穴,而是一座恢弘古老、流淌著岁月沧桑气息的地下神宫。 四周的墙壁上,铭刻著万象皇朝立国以来的辉煌战史,长明灯火万古不灭,照亮了那一张张曾经俯瞰中洲的威严面孔。 禹承昊孤身一人站在那座巨大的玉石祭坛之下,平日里威严的一国之君,此刻却把腰弯到了最低,神色中满是敬畏与孺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在他面前的虚空中,静静盘坐著十数道身影。 他们身著古老且繁复的皇袍,虽然面容苍老,发须皆白,但每一个人的脊樑都挺得笔直,周身並没有半点腐朽的死气,反而繚绕著一种经过岁月沉淀后的磅礴大势。 尤其是最前方的六人。 他们紧闭双眼,面容平静如水,周身散发著淡淡的暗金神辉。 若是翻阅万象皇朝的古老史书,便会惊骇地发现,这几人的画像,赫然被供奉在太庙的最顶端,皆是曾经引领一个时代、被无数后人顶礼膜拜的中兴之主或开疆大帝! “诸位老祖、宿老。” 禹承昊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颤抖,在空旷的神宫中迴荡。 “不肖子孙禹承昊,叩见诸位先祖!” “今皇朝遭逢大难,到了生死存亡之际,迫不得已开启祖地,惊扰诸位先祖清修!” 他猛地抬头,眼中杀机毕露,將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全盘托出。 “那崛起於荒洲的名为大夏的势力,如今已兵分两路,兵临城下。” “儿臣无能,常规军力已无法阻挡其锋芒,需借诸位老祖之力,將其彻底抹除,以壮我国威!” 嗡——! 隨著话音落下,为首的那名老者,眼睫微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一瞬间,神宫內仿佛有两道金色的闪电划过,一股令天地变色的皇者威压骤然甦醒。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禹承昊,那目光中包含了无尽的智慧与沧桑。 “荒洲?” 老者开口了,声音洪钟大吕,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片贫瘠之地,竟也能诞生威胁到我万象基业的存在?” 禹承昊不敢怠慢,连忙將之前从古境开始的端倪,到澜沧江那一战的惨烈碰撞,以及对方展现出的强者实力,全盘详细讲出。 良久。 神宫內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隨后,几声爽朗却带著几分傲然的笑声响起。 “有意思。” 前方六人之一的老者抚须而笑,眼中精芒闪烁: “照你所说,那大夏倒確实有些气运。” “能在这个时代触碰到那个门槛......看来是得到了某些大气运。” “不过,既然之前一直藏头露尾,想必也是刚刚窥得一丝奥妙,根基未稳。” 最中央的那位大祖,缓缓站起身来。 隨著他的动作,整个神宫的空间都发出了轻微的震颤,仿佛在欢呼一位无上皇者的归来。 “既然醒了,那便出去看看吧。” “这中洲沉寂太久,世人怕是早就忘了,这万象的江山,当年是吾等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话落,所有老祖的目光都看向了禹承昊,眼神鼓励。 你是当今皇帝,你来布阵。 禹承昊深吸一口气,看著面前这些宛如神话中走出的先祖,心中大定。 有这几位定海神针在,大夏?翻手可灭! 他直起身,指著虚空地图上的两条红线,沉声分析道。 “诸位老祖请看。” “这两路大军中,东路威胁最大!” “根据情报,之前的澜沧江大战便是在东路爆发,大夏那几名展现出恐怖实力的强者,皆是在此路现身。” “且此路大军攻势最猛,行军路线直指我皇朝命脉。” “儿臣判断,东路,便是大夏的主力所在!” 说到这里,禹承昊猛地转身,对著最中央以及左侧的几位老祖躬身一拜,语气激昂。 “大祖、三祖、六祖!” “恳请三位老祖亲自出手,唤醒沉睡在神宫地下的镇世古卫,並率领我朝三百万精锐,前往东路!” “以此雷霆之势,正面击溃大夏主力,擒杀其首脑!” 大祖微微頷首,目光深邃:“镇世古卫......那支曾隨孤征战八荒的铁军,確实寂寞太久了。” “准了!” 禹承昊大喜,隨即转身看向另一侧。 “至於南路......” “虽攻势同样凌厉,但並未出现太过顶尖的强者波动,想来应是牵制我军的偏师。” “二祖、四祖、五祖!” “劳烦三位老祖率领破阵精骑以及剩余皇朝大军前往。” “对此路敌军,无需留手,直接镇压即可!” “既然是偏师,便交给我们几个老骨头活动活动筋骨吧。” 二祖淡淡一笑,虽然语气平和,但那股视眾生如草芥的霸气却不经意间流露而出: “放心,日落之前,南路再无大夏旗帜。” 隨著几道伟岸的身影缓缓消失在神宫深处去唤醒古军。 禹承昊看著地图上那代表大夏的红色標记,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兵对兵,將对將? 不! 这是来自歷史底蕴的降维打击! 大夏,你们的主力在东路? 那朕就给你们准备一份最盛大的见面礼! 第174章 古史復甦!中洲震怖! 轰隆隆——!!! 沉寂的万象皇城,在这一刻,发出了如同一头太古巨兽甦醒时的低沉咆哮。 那並非是雷鸣,而是无数道沉重到足以压塌虚空的脚步声,匯聚在一起引发的天地共振! 一直紧闭封锁、笼罩在无数阵法光幕下的皇城四门,在无数双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缓缓洞开!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丝毫的铺垫。 一股仿佛来自远古洪荒、带著岁月腐朽却又霸道无边的恐怖气息,瞬间如决堤的洪水,从那四座城门之中汹涌而出,疯狂地冲刷著整个万象皇城,乃至向著更远处的疆域蔓延! 在那股气息面前,天空原本璀璨的骄阳都仿佛失去了顏色,变得黯淡无光。 “那是......什么?!” 皇城之外,无数潜伏的探子、围观的散修,此刻只觉得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们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洞开的城门深处。 那里,灰褐色的雾靄翻涌,旌旗猎猎,却无风自鸣。 紧接著,第一道身影迈步而出。 那是一名身披暗金色古老战甲的老者,发须皆白,面容如枯木般苍老,但那一双眸子开闔间,竟有星辰陨落、尸山血海的恐怖异象浮现!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的虚空便会生出一朵虚幻的金莲,仿佛天地都在承载著他的道韵。 而在他身后,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钢铁洪流! 左侧大军,身著暗红色的重型鎧甲,每一名士卒都沉默如雕塑,他们身上的鎧甲布满了刀枪剑戟留下的斑驳痕跡,甚至还残留著早已乾涸发黑的血跡。 一面残破却散发著滔天凶威的战旗高高飘扬,上书四个如龙似蛇的古字。 【天象·镇世】! 右侧大军,则是清一色的漆黑轻甲,胯下坐骑马蹄燃烧著幽蓝色的鬼火。 战旗猎猎,死气缠绕——! 【森罗·破阵】! “我的天......那是......那是万象太祖时期的盪魔帝君?!” 人群中,一名活了数千年的老牌散修,在看清为首那名老者的面容后,双腿一软,竟直接瘫坐在地,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变调。 “他......他竟然还活著?!” “盪魔帝君?!那是谁?”周围有年轻修士颤抖著问道。 “你懂个屁!那是八万年前,曾一人一剑杀穿了中洲,为万象皇朝开疆拓土三万里的狠人啊!” “史书上记载他早已坐化,没想到......他竟然在祖地沉睡!!” 然而,震惊才刚刚开始。 隨著越来越多的身影走出,那些熟读中洲史册、见多识广的老辈强者们,一个个如同见了鬼一般,发出了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惊呼。 “那是血手人屠禹厉老祖!六万年前坑杀千万敌军的疯子!” “那是碎星皇禹镇天!那是......” 一个个只存在於泛黄古籍、甚至传说中的名字,此刻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世人眼前。 他们不再是冷冰冰的文字,而是挟裹著毁天灭地之威,重新降临世间的恐怖存在! 特別是那两支古老军队! “镇世古卫!那是传说中隨万象始祖征战天下的禁忌军团啊!” “据说他们一旦催动军域,连镇域都要避退!” “还有森罗破阵精骑......天吶,这支只在万象皇朝最黑暗时期出现过一次的骑兵,竟然也復甦了?!” 轰——! 整个中洲的情报网,在这一刻彻底炸了! 所有人头皮发麻,浑身战慄。 这才是霸主! 这才是屹立中洲不倒的三大无上皇朝真正的底蕴! 平日里那些所谓的百万大军、皇极强者,在这些从歷史长河中走出来的老怪物面前,简直就像是笑话! “万象皇朝......这是动了真怒,要不死不休了啊!” 在无数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这支足以横推整座大陆的恐怖力量,在皇城外一分为二。 大祖、三祖、六祖,率领镇世古卫与三百万精锐,捲起漫天金光,直奔东方而去! 二祖、四祖、五祖,则率领破阵精骑与后续大军,化作一道幽冥洪流,杀向南方! 两路大军,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停留。 唯有那激盪在天地间的一股意志,清晰地传达给了每一个人! 惹万象者,死! ...... 风云变色,乾坤震盪。 宸极皇朝。 楚宸霄一身帝袍,负手立於最高处,狂风猎猎,吹不动他丝毫髮丝。 但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此刻却倒映著远处天际那两道冲天而起的恐怖气柱,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底蕴......尽出了啊。”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低沉,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镇世古卫,森罗铁骑......禹承昊那个疯子,为了对付那个大夏,竟然连这两张最后的王牌都给掀了。” 在他身后,数名气息深不可测的老者同样面色肃然。 “万象此举,虽是被逼无奈,但也確实展现出了令人心悸的实力。” 楚宸霄目光仿佛穿透了万里云层,看向了那个正处於风暴中心的皇朝。 “传令下去!” “全军保持最高警戒,死死盯著战场局势!” “每一息的变化,都要匯报给朕!” “朕要亲眼看看,这头过江猛龙,到底能不能在那群万象老怪物的嘴里,崩碎他们满口的牙!” ...... 天衍皇朝。 江临极手中捏著一枚白子。 “老底都揭开了,六尊半神,两支古军......这种力量......” “大夏......” “来吧,让朕看看。” “是旧时代的余暉將你焚烧成灰,还是你这新升的骄阳......刺破这中洲的苍穹!” “传令!” “抵近侦察!” “朕,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 中洲的目光,隨著那两路古老军队的推进,再次疯狂匯聚。 而在万象皇朝南境,一片早已被打得支离破碎的疆域之上。 大夏南路大军,正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每一步都踏碎山河的节奏,向著北方推进。 所过之处,草木枯黄,鸟兽绝跡。 中军帅旗之下,白起一身青铜战甲,面容冷峻如冰,双眸之中没有丝毫情感波动。 在他身侧,蒙恬手按秦剑,气势厚重如长城。 陈庆之白袍儒雅,长枪轻摆。 大军最前方,一座孤绝的高峰之上。 两道身影迎风而立,衣袂翻飞。 突然。 闭目养神的盖聂,睫毛微微一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平淡如水,此刻却泛起了一丝波澜,看向了正北方的天际尽头。 “来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却如同剑鸣錚錚。 一旁的卫庄闻言,嘴角那抹邪魅的弧度瞬间扩大,眼中的战意如火焰般升腾而起。 他也感应到了。 在那极远的天边,一股庞大气息正混合著惊天煞气,如同一片黑色的海啸,朝著这边疯狂捲来。 “呵......” 卫庄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著鯊齿冰冷的剑柄,声音慵懒而霸道。 “半神么......” 第175章 古史復甦?那就碰一碰! 风声,骤停。 原本还在天地间呼啸的狂风,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掐断。 那句“来了”的话音未落,整片天地之间,便陷入了一种令人心臟停跳的诡异死寂。 咚! 第一声闷响,从北方天际线的尽头传来。 紧接著。 咚!咚!咚!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沉重而富有韵律。 仿佛有一尊看不见的太古巨人在擂动天鼓,每一下都重重地敲击在方圆万里內所有生灵的心口之上,引发气血的逆乱与共鸣。 “来......来了!......好快!” 极远处,刚刚收到消息没多久的各方探子,此刻只觉呼吸困难,瞳孔剧烈收缩。 只见北方的天空,不知何时已被一层厚重的铅灰色阴霾彻底笼罩。 在那阴霾之下,一条漆黑的细线在大地尽头浮现,隨即便如同黑色的潮水般,缓慢、却带著碾碎一切的势头,向著南方漫延而来。 近了。 终於看清了。 那是一支军队。 一支让这方天地都感到畏惧的古老军队。 最前方,三尊周身繚绕皇道龙气、气势如渊似海的老者凌空虚度。 他们眼神淡漠,高高在上,宛如巡视人间螻蚁的神祗。 而在三人身后,又是四尊身影紧隨其后。 自然是四名万象宿老级別的人物! 而在他们身下。 是整整一百万身披全封闭式黑金重鎧的重骑兵! 在重骑兵方阵的两翼,则是另一支武装到牙齿的铁血精锐! 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基本都集中在了中央那支骑兵身上。 【森罗·破阵精骑】! 他们太安静了。 百万大军行进,竟没有一声嘶吼,没有战马的响鼻声,甚至连鎧甲的摩擦声都被一股奇异的力场强行压制。 他们胯下的战马比寻常战马高出一倍,身上披掛著刻满古老符文的马鎧,露出的双眼燃烧著幽蓝色的森罗鬼火。 每一名骑士手中,都握著一桿长达三丈、通体漆黑、繚绕著死气的破阵重槊! 一股古老、腐朽、却又凝练到了极致的铁血煞气,在他们头顶盘旋。 虽然没有化作具体的异象,但那股名为“歷史”的势,却让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激盪与扭曲。 一名化域境的围观散修,感觉自己牙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这就是......传说中的森罗·破阵精骑!!” “號称蹄下无生灵,槊下无完魂的万象第一屠夫军团!” 对於中洲修士来说,这已经不仅仅是一支军队! 这是活著的歷史,是万象皇朝制霸中洲数万年的铁证!是无数宗门破灭后的噩梦! 那个大夏......挡得住吗?! 这是所有人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哪怕大夏之前的表现再惊艷,面对这种从歷史长河中爬出来的怪物,这种底蕴上的绝对差距,足以让人绝望。 下意识地。 他们的目光条件反射般移动,看向了南方。 那里,同样矗立著一支军队。 与万象的厚重森罗不同,大夏的军阵,透著一股极致的冰冷与肃杀。 二十万大秦锐士,黑甲如墨,不动如山。 他们就像是一群没有感情的兵马俑,面对那扑面而来的恐怖威压,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甚至,在他们那冷漠的眼底深处,不仅没有恐惧,反而......隱隱跳动著一丝看到猎物般的亢奋! 一直到。 两军对垒,相隔百里。 这个看似夸张,却在双方修士眼里都是转瞬能至的距离。 万象大军缓缓停下。 那股排山倒海的压迫感,在此刻达到了巔峰,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水泥。 半空之中,万象二祖缓缓垂下眼帘。 那双浑浊却透著无尽威严的眸子,扫过下方那支静立不动的大夏军队,最后落在了那面赤黑色的夏字帅旗之下,锁定在了那名立於三驾马车之上的身影。 “这,便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夏?” 他的声音並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百里虚空,在每一名大夏士卒的耳边炸响。 带著一种高位者对低位者天然的俯视与傲慢,如同帝王在点评乞丐。 “气度倒是不错,可惜......” “身上没有岁月的沉淀,眼中没有敬畏的光芒。” “不过是一群刚刚拿起兵器的稚童罢了。” 说完,他缓缓抬起那只枯瘦如柴的手,指向前方,如同宣判神諭。 “吾乃万象二祖。” “念尔等修行不易,现在跪下,自断经脉,吾可留尔等全尸。” “否则......” 他指尖轻点下方那沉默如山的森罗铁骑,语气森寒。 “大军冲阵,森罗之下,寸草不生。” 死寂。 面对这半神老祖的死亡威胁,对面那支大夏军队,依旧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没有恐惧的骚动,也没有愤怒的咆哮。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握著手中的兵器。 就在万象二祖眉头微皱,眼神渐冷之间。 在极远之地,眾多势力人员紧张注视之间。 三驾马车之上。 那一袭青铜战甲身影,动了。 白起將手,缓缓按在了腰间那柄古朴的青铜战剑剑柄之上。 “岁月的沉淀?” 声音平淡,沙哑,不带一丝烟火气,却诡异地压过了漫天风声。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眸子......空洞,死寂,仿佛是一片早已乾涸的万古血海。 被这双眼睛注视的瞬间,高高在上的二祖,心臟竟莫名漏跳了一拍! “在本帅眼中。” 白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令天地战慄的冰冷。 “你们不是底蕴。” “你们只是......该扫进垃圾堆的歷史尘埃。” 轰——!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狂! 太狂了! 面对这种古老人物和传说禁军,这位大夏主帅竟然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放肆!!” 万象四祖勃然大怒,强大威压刚刚轰然爆发。 琤——! 一声清越至极的剑鸣,瞬间撕裂了战场的压抑! 青铜战剑出鞘如吟,剑尖遥指前方! 白起口中,只吐出一字。 “风!” 一声! 仅仅是一声! “风!风!大风!!!” 二十万大秦锐士,在这一瞬间,同时產生极致的由静至动! 他们同时右脚暴踩大地,手中长戈、秦剑齐齐前指! 这一次的震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爆烈!都要激昂!都要整齐! 因为......他们也感受到了对面那支古军的强大! 那是棋逢对手的战慄! 这是属於那个横扫六合八荒伟大帝国铁军的......骄傲! 轰——!!! 一股红得发黑、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铁血煞气,如同沉睡亿万年的火山骤然喷发,从大夏军阵中冲霄而起! 那煞气之强,竟然直接將天空中的铅云衝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露出了后方血色的苍穹! 嗡——!!! 天地轰鸣。 在那无边的血煞风暴中心,一把兵器,正在缓缓凝聚成型。 一柄剑。 一柄高达万丈、通体斑驳、仿佛沾染了六国皇室之血的......古朴青铜巨剑! 巨剑悬空,剑锋直指森罗铁骑。 隨著大军衝锋之势,悍然前刺! 第176章 只有这点程度?杀神拔剑! “找死!” 万象二祖眼中杀机暴涨,那声冷喝如同惊雷炸响在天地之间,震碎了漫天铅云。 “那便成全你们!” 他枯指猛地向前一点。 轰——!!! 隨著他话音落下,北方大地上,那支早已蓄势待发的森罗铁骑,也动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嘶吼,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有百万大军同时催动战马,那一瞬间爆发出的轰鸣,让大地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森罗——!!!” 一股压抑了万古的黑色狂潮,瞬间席捲大地。 在他们头顶,那股名为“歷史”的势,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它与百万骑士的杀意融合,凝聚成了一柄足以洞穿苍穹的——漆黑破阵长槊! 这便是森罗精骑纵横天下的依仗。 槊锋所指,无坚不摧! “杀!!!” 黑色长槊虚影裹挟著百万大军的衝锋之势,对著前冲而来的大夏军阵狠狠扎下! 空气被挤压爆裂,发出阵阵轰鸣! 面对这一击。 位於大夏军阵侧翼的陈庆之,嘴角勾起一抹儒雅却冰冷的弧度。 他手中长枪轻轻一挥,並未去硬撼那势头正盛的森罗铁骑。 “白袍,避锋。” 哗啦——! 十万白袍军如同一道白色的水流,无比丝滑地从主阵分离。 他们在大地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如同羚羊掛角,径直衝向了森罗铁骑两翼的那支万象精锐! 舞台,他选择留给了秦锐士。 “风!大风!!!” 白起立於战车之上,神色漠然。 那柄悬空的青铜巨剑,带著大秦锐士那一往无前的决绝,没有任何闪避,对著那柄漆黑长槊,悍然撞去! 针尖,对麦芒! 轰隆隆——!!!!!! 天地失聪。 两柄代表著各自皇朝最强底蕴的军域,在空中狠狠撞击。 那一瞬间,光线扭曲,音波湮灭。 紧接著,便是两股钢铁洪流的实体碰撞! 嘭!嘭!嘭! 无数战马嘶鸣,无数鎧甲崩碎。 大地瞬间崩塌,烟尘与血雾在接触的剎那便冲霄而起,將方圆百里瞬间化作了绞肉机! 这是最原始、最野蛮、也最考验底蕴的廝杀! ...... 高空之上。 万象三名老祖与四名宿老並未第一时间动手。 他们负手而立,衣袍猎猎,眼神冷漠地注视著下方。 他们在等。 等待著那一幕必然的画面——大夏军阵如纸糊般破碎,被森罗铁骑践踏成泥。 毕竟,那是森罗。 是万象皇朝的骄傲。 然而。 一息。 十息。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 几位老祖原本漠然的神情,逐渐凝固,隨后......双眼微凝。 “嗯?!” 二祖眉头死死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下方战场,狂风吹散了部分烟尘。 那预想中一面倒的屠杀並未出现。 那支身披黑甲的大秦锐士,就像是一块在怒涛中万古不动的黑色礁石,死死地顶住了森罗铁骑的衝锋! 不仅顶住了! 甚至在那黑色的浪潮中,大秦锐士的长戈如林,正一步步向前推进! 军域碰撞,势均力敌! 將士廝杀,势均力敌! 那號称“蹄下无生灵”的森罗铁骑,竟然......没有撞贏?! “这怎么可能......” 四祖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惊愕:“森罗精骑乃是重骑,且有马鎧加持,衝击力天下无双,对方......竟然挡住了?”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们心惊的。 隨著廝杀的深入,凭藉半神级別的眼力,他们看到了更深层、更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人数......” 五祖死死盯著战场。 “我们是一百万......对方,只有二十万!” 是的! 一百万对二十万! 五倍的兵力差距! 这种数量级的差距本该是毁灭性的。 可现在,竟然打成了平手?!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在单兵素质、战阵配合、乃至军魂意志上,那支大夏军队......全面碾压了森罗精骑! “那是......什么?!” 突然,一名宿老指向了战场侧翼。 眾人的目光隨之移动,隨即瞳孔猛地一缩。 那里,是万象另一支精锐的战场。 但这支万象精锐,此刻却正在遭受一场......屠杀! “千军万马避白袍!” 陈庆之的白袍军如同最为锋利的手术刀,在敌军阵型中穿插、切割。 所过之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只是一个照面,对方已经被彻底凿穿,阵型大乱! 极远处。 那些原本已经准备逃跑的观战人员,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神中满是如见鬼魅般的震惊。 “挡......挡住了?!” “不止是挡住了!那是......反压制?!” “森罗铁骑被挡住,搬山军被凿穿......老天爷,这真的是大夏的偏师吗?!” “如果这就是偏师,那东路的主力......得恐怖成什么样?!” ...... 高空之上。 万象三名老祖和四名宿老,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那股原本高高在上、视大夏为螻蚁的傲慢,此刻被下方那惨烈的战损比,狠狠地抽了一记耳光。 脸,火辣辣的疼。 “哼!有点门道!” 二祖冷哼一声,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 只是他眼中的杀意不再掩饰,反而更加浓烈。 “难怪敢过江,原来是仗著有一支强军。” “但......又如何?!”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强横威压如山岳垂落,震得下方空间咔咔作响。 “底蕴,可不止是军队!” “战场的胜负,终究是要看巔峰战力!” “既军队无法速胜,那便......斩將夺旗!” 隨著他话音落下。 身后,跟隨而来的万象强者,动了。 “杀!” “杀光他们的將领!” “废了这支军队的指挥!” 数名身穿锦衣、气息强大的万象强者从天而降,直扑大夏军阵! 这其中,光是破界境强者就有十数位,皇极境强者更有三人! 这是一股足以在此刻改变战局的恐怖力量! 然而。 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又撞到了铁板上。 还是带刺的那种! “来得好!” 大夏军阵前,蒙恬一声暴喝。 他手中青铜战剑一抖,整个人如同一直接迎上了一群破界境强者。 噗噗噗——!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破界后期的修为爆发,战剑横扫,三名万象破界境强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拦腰斩断,血洒长空! “什么?!” 剩余的万象强者骇然失色。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另一边,一道儒雅的白色身影如鬼魅般穿梭。 陈庆之手中长枪挥洒,看似轻柔,却招招致命。 嗤——! 每一枪刺出,必有一名窥虚境巔峰甚至破界初期的万象强者捂著咽喉倒下。 乱杀! 完全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废物!一群废物!” 看到这一幕,万象军阵中那三名领头的皇极境强者终於坐不住了。 一名皇极中期,两名皇极初期! 三人对视一眼,瞬间锁定了大夏军阵最中央,那道始终佇立在青铜战车之上的身影。 那个主帅! “擒贼先擒王!” “杀了他!!” 轰——! 三道皇极境的恐怖气息同时爆发。 三人化作三道流光,呈品字形,带著毁天灭地的威能,直奔白起而去! “大夏小儿!受死!” 面对三名皇极强者的围杀。 站在战车之上的白起,终於......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死寂空洞的眸子,淡淡地扫了三人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只有......三个?” 下一瞬。 一股比大秦锐士凝聚出的血煞之气还要浓郁百倍、纯粹百倍的恐怖杀意,从他体內......骤然爆发! 他一步踏出战车,身形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三人头顶! 剑光璀璨,青色如芒! 空间,崩裂!!! 第177章 大帅赶至! 噗嗤——! 甚至没有惨叫。 在全场无数双惊恐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那两名气势汹汹、试图围杀白起的万象皇极初期强者,护体灵光如同薄纸般破碎。 头颅高高拋起,断颈处鲜血如喷泉般冲霄! 而那名冲在最前方的皇极中期,虽然凭著深厚的修为勉强挡住了剑锋,但整个人却如同一颗流星,被那股恐怖的杀戮巨力狠狠劈飞! “噗——!” 他在空中狂喷鲜血,胸口塌陷,眼中满是骇然。 一剑! 两死一重伤! 然而,噩梦並未结束。 白起看都未看那两具无头尸体一眼。 他只是微微抬脚,向著虚空迈出一步。 嗡——! 空间涟漪泛起。 那道青铜身影凭空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那名倒飞的皇极中期强者身后! 如影隨形!不死不休! “嘶——!!!” 极远处,那些原本还在震惊於大夏军队战力的围观人员,此刻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那个大夏......那个主帅......也是皇极初期?!但这战力怎么会如此恐怖?!” “瞬杀同阶,压制高阶......这是什么怪物?!” “还有那两名大夏主將,亦是强的不讲理!” “万象下到掌天,上到破界的所有层次强者,尽数被两人挡下並且碾杀了!” 震惊在蔓延。 但人群中,仍有一些来自大势力的探子死死盯著高空。 “別急!这只是中坚力量交手!” “万象真正的底蕴还未出手!” “真正的结果,还要看那七位!” ...... 高空之上。 万象二祖、四祖、五祖的脸色,此刻已经难看到了极点,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脸被打肿了。 彻底肿了! 军队被挡住,各级强者被屠。 若是再不做点什么,万象皇朝的威严今日就要在全中洲面前扫地了! “去!” 二祖死死盯著下方那道如杀神般的青铜身影,声音森寒刺骨。 “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 轰!轰!轰!轰! 早已按捺不住的四名万象宿老,终於动了。 他们和当时在澜沧江的禹嵩三人一样,皆是距离半神只有一步之遥的皇极巔峰! 四人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 没有任何废话,四人化作四道摧枯拉朽的流光,瞬间撕裂战场上空的煞气云层! 分工明確,杀意决绝! 其中两名气息最盛的老者,一左一右,封锁虚空,直奔白起而去! “孽障!休得猖狂!” 另外两人,则是分別扑向了正大杀四方的蒙恬和陈庆之! “给老夫死来!!” 皇极巔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仿佛四座太古神山从天而降,要將这三名大夏將领彻底碾碎! 在所有人看来,这已经是绝杀之局! 然而。 他们似乎......又想多了。 那座孤绝的高峰之上。 一直负手而立、冷眼旁观战局的两道身影,在这一刻,互相对视了一眼。 “呵......” 卫庄嘴角那一抹邪魅狂狷的弧度微微上扬,手中的鯊齿剑缓缓抬起,剑身之上,橙黄色的妖异剑气开始疯狂跳动。 “师哥,轮到我们了。” 盖聂神色依旧淡漠,並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手中那柄看似平平无奇的木剑,斜指苍穹。 下一瞬。 两人同时向前迈出一步。 轰——!!! 一股黑色的狂龙剑气与一条白色的游龙剑意,瞬间从两人体內爆发,並在空中......交织! “纵横!!!” 嗡——! 天地间的一切声音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世界仿佛变成了只有黑白二色的水墨画卷。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纵横剑气,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带著一种超脱凡俗的宏大意志,直接笼罩向了那四名衝杀而下的万象宿老! ...... 高空之上。 一脸杀意的万象三名老祖,在那道剑气迸发的瞬间,脸色......直接变了! 瞳孔剧烈收缩,那是见到了某种大恐怖的本能反应! “神性?!!” 二祖失声惊呼,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 “怎么可能!!” 对於盖聂和卫庄这两个一直站在那里的剑修,凭他们的感知,自然早已察觉。 一名皇极初期,一名破界巔峰。 这种修为,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大一点的螻蚁,根本未放在心上。 但此刻! 在那道黑白交织的剑气中,他们竟然感受到了一股令他们都感到心悸的......半神威压! 而且不是初入半神! 那是......半神三重级別的毁灭波动! “这是什么手段?!!” 四祖满脸惊骇,浑身颤抖。 “一名皇极初期,一名破界巔峰......为何能合力爆发出堪比半神三重的威能?!!” “这不符合常理!这违背了规则!!” 不仅是威能恐怖。 更让他们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那剑气中蕴含的神性! 那可是只有踏入半神境界,经过天地规则洗礼才能诞生的力量! 这两个连半神门槛都没摸到的后辈,凭什么能拥有?! 但此刻,他们已经来不及多想了。 变数! 天大的变数,出现了! 那道纵横剑气的速度太快,快到那四名皇极巔峰的宿老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在那剑气的锁定下,他们连逃跑都做不到! 若是中了这一剑,万象最后的四根顶樑柱,必死无疑! “不好!!” “住手!!!” 三名半神老祖再也无法保持高高在上的姿態。 他们当即出手! 轰!轰!轰! 三只遮天蔽日的巨手瞬间凝聚,带著半神级別的恐怖威压之力,想要强行拦截那道朝四名宿老斩去的纵横剑光! “在孤面前杀人?!做梦!!” 二祖怒吼,半神四重的威压震碎苍穹。 然而。 就在那三只巨手即將触碰到剑光,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场绝杀会被老祖挡下的一瞬间。 砰——!!! 一声並不算响亮,却让整个战场的空间都瞬间崩塌的闷响,突兀地传出。 紧接著。 那三只气势汹汹的暗金巨手,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太古神墙。 瞬间......凝固! 在那崩塌的虚空乱流之中。 一道身披灰衣、头戴斗笠、面覆玄铁面具的身影。 如鬼魅般......现身! 他背负双手,静静地站在那里。 一人,便隔断了天与地。 第178章 暴力美学! “你......你是谁?!” 万象二祖死死盯著那道突然出现的灰衣身影,脸色无比凝重。 那股轻描淡写便定住了三人联手攻击的实力,让他这位半神四重的老祖,灵魂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慄。 然而。 那个戴著玄铁面具的男人根本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身,单手向著身侧虚空隨意一划。 嗤啦——!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瞬间被撕开。 紧接著。 在二祖三人以及远处无数探子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骨碌碌——! 三颗圆滚滚的东西,顺著那裂缝的边缘,带著尚未凝固的暗金神血,缓缓滚落而出。 那是三颗头颅。 三颗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著生前最后一刻那极度惊恐与绝望表情的头颅! 那是......前往东路截杀大夏主力的......! “轰——!!!” 看到这三颗头颅的瞬间,二祖、四祖、五祖只觉得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天灵盖上,脑海中一片空白! “大......大祖?!三祖?!六祖?!” 四祖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悽厉惨嚎,整个人瞬间瘫软在虚空,道心崩碎! 死了?! 万象皇朝最强的大祖,半神五重天的存在! 带著另外两名半神老祖......竟然死了?! “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 极远处,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各方势力探子,在看清那三颗头颅的瞬间,一个个嚇得肝胆俱裂,不少人直接从云端跌落,屎尿齐流! 万象皇朝的大祖啊!盪魔皇者啊! 那是屹立中洲无数年的天啊! 竟然被人像杀鸡一样宰了?! 这灰衣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足以震碎世界观的惊悚中,就在万象眾人愣神的这短短一瞬。 哧——! 黑白纵横剑气,落下了。 没有了半神的阻拦。 那四名皇极巔峰的万象宿老,在那毁天灭地的半神三重剑气面前,就像是四只待宰的羔羊。 “不——!!!” 四声绝望到极点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又同时戛然而止。 噗!噗!噗!噗! 四团血雾在空中轰然炸开! 没有尸体,没有残肢。 在那道蕴含著神性的纵横剑气绞杀下,四名皇极巔峰强者,连同神魂一起,直接被绞成了最微小的粒子,消散於天地之间! 一剑!全灭! 这四声惨叫,终於將处於呆滯中的三位万象老祖惊醒。 “啊啊啊啊!!!” 五祖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他看著滚来的大祖头颅,看著空中消散的血雾,再看著那个如神魔般沉默不语的灰衣身影。 没有任何犹豫。 甚至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 三人脑海中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 跑! 跑!! 必须跑!!! 这个大夏......有大恐怖!这是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逃!回祖地!!!” 二祖嘶吼,半神四重的修为尽数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的血光,撕裂空间就要遁走! 然而。 袁天罡动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身形微微一晃。 砰——! 原本还在疯狂逃窜的五祖,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张冰冷的玄铁面具,突兀地出现在了距离他鼻尖不足一寸的地方。 那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眸,正淡漠地注视著他。 “什......” 五祖骇然欲绝,刚想求饶。 一只修长、苍白的手掌,已经没有任何花哨地扣住了他的面门。 轰——!!! 袁天罡单手按著他的脸,身形如陨石坠落,带著五祖从万丈高空直直砸向大地! 咚——!!! 大地震颤,烟尘冲天! 地面被硬生生砸出一个深达万丈的巨坑! 五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全身骨骼尽碎,像一滩烂泥一样镶嵌在坑底,生机全无! 下一瞬。 唰! 袁天罡的身影再次消失。 正在亡命狂奔的四祖,突然感觉背脊一凉。 他下意识回头。 看到的,是一记在他视线中极速放大的鞭腿! 嘭——! 空气被踢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云! 四祖的胸膛直接凹陷下去,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而回,狠狠撞入了下方的巨坑之中,正好砸在五祖身上! 最后,是二祖。 这位万象皇朝如今的最强者,此刻已经逃出了数千丈之外。 他不敢回头,不敢停歇。 或许只有他知道,能够如此轻描淡写斩杀另一路的大祖三人,这是何等恐怖实力! 六重!七重!绝对是六重之上!!! 但就在他即將再次撕裂空间时。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並不沉重,却如同太古神山压顶,让他体內沸腾的半神之力瞬间凝固! 二祖僵硬地转过头。 看到的,是抬起的拳头。 朴实无奇的一拳。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只有纯粹到了极致的力量,以及那一身足以压塌诸天的......半神六重神性! 轰——!!! 一拳! 正中面门! 二祖那张苍老威严的脸庞瞬间变形、塌陷,满口牙齿混著鲜血崩飞! 他整个人如同被一颗流星正面击中,以比逃跑时快十倍的速度倒射而回,重重地砸进了另外两人的身体里! 砰! 三人叠罗汉一般被砸在巨坑之中,半神之躯龟裂,神血如雨洒落。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三位半神老祖...... 被一个人,像打小孩一样,瞬间暴揍、镇压?! 这就是......那个大夏的底蕴?! 袁天罡缓缓落下,站在巨坑边缘,居高临下地看著坑底那三团蠕动的血肉。 他没有废话。 只是抬起脚。 噗!噗!噗! 三脚落下。 三颗半神头颅,如西瓜般爆碎! 神魂俱灭! 而隨著那三颗头颅的爆碎,万象大军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信仰,崩塌。 “杀!!” 没有任何停歇。 刚刚才如同砍瓜切菜般碾杀了万象掌天以上强者的白起、蒙恬、陈庆之、盖聂、卫庄五人,身形如电,如同五把灭世的尖刀,狠狠插向了万象引以为傲的最后底牌——森罗精骑! 这一刻,战场的平衡被彻底打破。 轰——!!! 白起手持青铜战剑,一步踏入森罗军阵,剑光划过,没有一名森罗骑士能看清他的动作,成片倒下。 蒙恬狂笑,手中青铜战剑同样挥舞如风,每一次斩下,便有一片区域被砸成肉泥! 陈庆之长枪如龙,白袍染血,所过之处,如水银泻地疯狂渗透! 盖聂与卫庄更是不讲道理,纵横剑气在密集的大军中肆虐,每一次交错,便清空一片真空地带! 高端战力的入场,对於这支早已失去指挥、失去军魂的古老军队来说,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降维打击! 瞬间,一直顶著巨大压力的大秦锐士,压力骤减! “风!大风!!!” 黑色长戈如林推进,將被冲乱阵型的森罗铁骑,无情绞杀!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屠杀。 这是一场新王登基的血色礼炮。 曾经號称蹄下无生灵的森罗铁骑,此刻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啊啊啊!!!” 一名森罗军团的万夫长,看著周围不断倒下的袍泽,看著那无敌的大夏强者,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颤抖著手,摘下了那张象徵著荣誉与冰冷的黑金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早已泪流满面、充满了绝望与恐惧的脸庞。 “森罗......陨了!!!” 他仰天血泣,拔剑自刎! “万象......陛下......老祖......为何啊!!!” 无数万象將士在绝望中被秦剑洞穿,他们不甘地倒在血泊之中,死不瞑目地望著北方。 那是万象皇城的方向,是他们曾经誓死守护的荣耀所在。 极远处。 那些围观的各方势力探子和散修,此刻早已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思考。 他们呆呆地看著那血流成河、尸积如山的战场,看著那几尊如同在万军丛中纵横驰骋的大夏强者。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顺著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噗通。 不知是谁先软了腿。 紧接著,一大片修士如同被抽去了骨头,瘫软在地。 不少人的裤襠处,已是一片温热湿润,却浑然不觉。 他们面色惨白,嘴唇哆嗦,颤抖著指向那片修罗场,眼中满是惊恐到极致的疯狂。 “天......天塌了......” 一名老牌强者抱著头,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呻吟。 “中洲的天......真的塌了!!!” “那个大夏......有大恐怖!有大恐怖啊!!!” 第179章 东路同样的暴力美学! 时间,回溯。 万象东境,九天极深处。 世界在袁天罡的眼中,是扭曲的线条与流动的色彩。 他背负双手,身形並未有大幅度的动作,但脚下缩地成寸,一步迈出,便是脚下山河如流光般倒退。 斗笠微微压低,玄铁面具下的双眸,古井无波。 在他的感知中,身后是属於大夏铁骑的滚滚煞气,正处於一种近乎疯狂的极速行军状態。 而在他的感知前方,是一片正在滚滚向前的金色狂潮。 那是万象皇朝的东路大军。 皇道龙气开路,镇世古卫踏空而行,旌旗蔽日,战车隆隆,正以不可阻挡之势,向著大夏的方向碾压而来。 而在大军两侧的极远之处,无数流光悄悄跟隨。 自然是各方势力的探子。 “嘖嘖,这就是万象的底蕴吗?镇世古卫......光是这股行军的气势,就足以隨意压垮五宗八世家了!” “更不用说,还有盪魔皇者亲自压阵,这阵容......简直无解!” 探子们一边紧跟,一边惊嘆交流,言语间满是对万象皇朝实力的敬畏,以及对即將到来的碰撞充满期待。 双方,就像是两列即將在旷野上正面相撞的高速列车。 万象大军上空。 大祖、三祖、六祖三人,身下坐著皇道龙气凝聚的金莲,托著他们在大军的最前方御空疾驰。 狂风呼啸,吹得他们衣袍猎猎作响。 他们神情超然,目光平视前方。 在他们身后,六名皇极巔峰宿老同样保持著高速飞行的姿態,紧紧跟隨。 再下方,是各级强者以及那支气势磅礴的镇世古卫。 这是一股正在高速移动的恐怖力量,其携带的动能足以撞碎任何阻挡在面前的山岳。 然而。 就在这股洪流即將跨越一片平原之时。 千丈高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空间无声裂开。 一道灰衣身影,就这样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正在高速前行的三位半神老祖头顶。 他没有释放任何气息,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没有打乱。 他就那样背负双手,静静地悬浮在那里,隨著下方大军的移动而同步移动,如同附骨之疽。 玄铁面具微微低垂,那双淡漠的眸子,居高临下,宛如苍天俯视著脚下一群正在忙碌搬家的螻蚁。 一息。 两息。 下方所有的强者,竟然没有一人察觉到头顶多了一个人! 直到——! 正在御空疾驰的万象大祖,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头顶的光线......似乎暗了一瞬? 他下意识地,带著一丝疑惑,在飞行的过程中微微抬了一下眼,向著头顶那片虚空扫去。 而也就是这一眼。 轰——!!! 他那原本还在高速运转的半神之血,瞬间凝固!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大恐怖,让他整个人几乎亡魂皆冒!!! 有人!!! 就在他们头顶!!! “你是谁?!!” 一声充满了惊惧与破音的咆哮,在大军行进的轰鸣声中炸响! 大祖轰然起身,半神五重的威压本能地向著上方轰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惊动了所有人。 正在疾驰的三祖、六祖,身后的宿老,以及下方的行进大军,齐刷刷地抬起头,看向头顶。 极远处,那些原本还在评头论足的探子们,也猛地停下身形,错愕地望向那片高空。 “那是谁?!!” 然而,下一瞬,他们的瞳孔骤然收缩! 唰——! 那道灰衣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灰色雷霆,径直撞碎了空间,带著一往无前的暴戾,狠狠砸向了大祖!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炸裂天际。 在无数双惊骇的目光中,大祖那层层叠叠的皇道护盾,在那灰衣人面前竟如琉璃般脆弱,瞬间崩碎成漫天金粉! 下一瞬。 一只修长、苍白、却宛如神铁铸就的手掌,毫无花哨地穿透了破碎的金光。 在大祖惊恐收缩的瞳孔中,一把扣住了他的面门! “给本帅......下来!” 五指猛然发力,手臂青筋暴起,拽著这位半神五重的强者,如陨石般狠狠向下一摜! 轰隆——!!! 虚空塌陷! 大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巨力硬生生按得倒飞而回! 而这股狂暴的衝击波瞬间向四周扩散! “噗!噗!噗!噗!” 跟在三人身后的那六名皇极巔峰宿老,根本承受不住这种近距离的半神碰撞余波,身躯瞬间炸裂,化作六团血雾! “大哥!!!” 旁边的三祖与六祖目眥欲裂,刚想出手相救。 袁天罡的身影却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违背常理的折射。 嘭!嘭! 两记鞭腿,如苍龙摆尾,快到了极致,重到了极致! 两声闷响过后,这两位半神老祖的胸膛直接塌陷,口喷鲜血,如同两颗炮弹被踢飞,狠狠砸入下方的大地! 而袁天罡去势不减,单手按著大祖的面门,一路火花带闪电,將其死死按在虚空之中! “啊!!!” 大祖疯狂挣扎,半神之力在他体內疯狂爆发,想要震开这只手。 但那只手,却纹丝不动,宛如铁铸! 玄铁面具下的双眸冷漠如冰,另一只手化掌为刀,对著大祖毫无防备的脖颈,轻描淡写地一挥。 噗嗤——! 血如喷泉冲天而起! 一颗苍老的头颅,瞬间拋飞! 紧接著,袁天罡身形再次闪烁,出现在那两名刚从地上爬起、深受重伤的三祖与六祖面前。 没有废话。 又是两道寒光闪过。 三颗头颅,齐齐整整!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下方,那原本高速行进的镇世古卫,因为高层强者的瞬间陨落和那恐怖的余波,前锋阵型大乱,无数战马受惊嘶鸣,战车相撞。 他们呆呆地看著天空中那洒落的鲜血,看著那三具无头尸体,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这......这......?! 大祖......败了?! 袁天罡提著三颗头颅,悬浮在混乱的万象大军上空。 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下方那一张张充满了惊惧的脸庞,隨后隨手撕开一道空间裂缝。 灰衣猎猎,一步跨入,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片死寂得可怕的战场。 “我......你......!”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远处的探子们,此刻也被这惊悚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 那是什么怪物?! 那可是三尊古老强者啊!就这么像拍蚊子一样打死了?! 然而。 还没等他们彻底回神。 咚!咚!咚! 大地尽头,属於大夏的黑色洪流终於狂飆而至。 令旗前指,声震云霄! “敌军已崩!!!” “全军......碾碎他们!!!” 轰——!!! 大夏铁骑如同黑色尖刀,狠狠插入了这团失去灵魂的金色乱麻之中! 第180章 全入万象!按死大夏! 时间,回归。 南路战场。 这里,已经是一幅......静止的画卷。 风,似乎都凝固了。 只有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如实质般塞满了每一寸空间,令人闻之欲呕。 大地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 曾经號称蹄下无生灵、代表著万象皇朝万年铁血荣耀的百万森罗精骑,此刻已彻底成为了歷史的尘埃。 放眼望去,遍地皆是破碎的黑金鎧甲、断裂的破阵长槊,以及那堆积如山的尸骸。 那是霸权的终结,也是新王登基的红毯。 战场中央。 白起手按青铜古剑,目光扫过那个深达万丈、宛如大地伤疤的巨坑边缘。 那里,灰衣身影依旧背负双手,静静佇立。 白起收回目光,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 他缓缓举起手中长剑,剑锋直指北方。 那是万象皇城的方向。 “整军。” 冰冷沙哑的声音传遍全军。 “继续......北进!” ...... 同一时间。 天衍皇朝,宸极皇朝。 这两座与万象皇朝並肩屹立了无穷岁月的庞然大物,此刻皇宫內的气氛,压抑到了令人窒息的临界点。 所有的预案、所有的兵马、甚至早已唤醒坐在祖地之中的老祖们,都在等待著那个信號。 那个万象与大夏碰撞的结果。 “报——!!!” 几乎是同一时刻,两道象徵著最高紧急军情的血色流光,分別撞入了两座皇朝皇宫。 “万象东路崩盘!!三位老祖被神秘灰衣人瞬杀!全军覆没!!” “万象南路死绝!!三位老祖被踩爆头颅!!森罗精骑全军尽没!!” 轰——!!! 这一刻,江临极与楚宸霄这两位站在中洲权力巔峰的帝王,仿佛被同一道天雷劈中天灵盖。 死寂。 长达数息的绝对死寂。 紧接著,是一阵令人牙酸的颤抖声。 楚宸霄和江临极皆是双眼紧盯下方跪伏的情报官,声音乾涩得如同吞了沙砾:“六尊半神......两支古军......全没了?!” “碾压?!” 若是惨胜,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撕咬。 若是惜败,他们会权衡利弊。 但这......是屠杀!是降维打击! 这是所有预料之外的结果!根本没有出现过的念头! 以至於一瞬间,他们直接懵了! 然而,当他们再次得到肯定答覆,甚至听到了关於那灰衣人出手的详细经过后,只感觉整个人更加晕眩了一些,一股彻骨的寒意直衝天灵盖。 怎么做?! 江临极死死抓著龙椅扶手,指甲崩断,鲜血渗入金漆之中。 他的呼吸急促而粗重,脑海中两股念头正在疯狂廝杀。 臣服? 只要现在立刻撤回边境大军,遣使纳贡,哪怕去帝號、称藩臣,或许......或许能保住基业,保住皇室血脉? 面对这种深不见底的怪物,低头不丟人! 但下一瞬,这个念头便被一股源自骨子里的暴戾狠狠撕碎! “不......朕不甘心!!” 江临极猛地抬头: “朕是天衍之主!” “是中洲公认的三朝第一!” “让朕给一个荒洲来的泥腿子下跪?让朕以后看人脸色过活?!” “绝无可能!!” 他猛地看向下方瑟瑟发抖的群臣,声音如夜梟般森寒: “情报再三確认了?万象之败,皆因那个灰衣人?” “是......是!陛下!”情报官颤抖著回答:“大夏军队虽强,但真正打破平衡、瞬杀万象老祖的,唯有那一人!若无此人,万象绝不会败得如此之快!” “好!!” 江临极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身为帝王,他在极度的震惊中,瞬间抓住了唯一的胜机,或者说......唯一的救命稻草。 “万象之所以败,是因为狂妄自大,是因为被分兵两路,这才被那灰衣人逐个击破!” “並且从此次出手的波动来看,那人应该是半神六重!” 说到这里,江临极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癲狂的自信。 “虽然强横,但也並非不可敌!” “他与我朝正在沉睡的那位大祖,境界不分伯仲!甚至我朝大祖底蕴更深!” “我们......还有胜算!甚至极大!” 同一时刻,宸极皇朝。 楚宸霄做出了同样的判断。 唇亡齿寒......万象若灭,大夏下一个要吃的,就是他们! 但是! 判断是判断! 作为和万象实力不分伯仲的他们,过去大概率也是送死! 所以......拉上江临极?! 但是如果我们两家联手,底蕴合流,確定可行?! 还是说......哪怕联合也是送死?! 就在楚宸霄还在心中极速推演胜算,甚至准备主动捏碎传讯玉简去试探天衍口风之时。 嗡——! 一道至高规格的传讯波动,毫无徵兆地在他面前的空间中炸响。 没有寒暄,没有试探。 “楚兄!万象的事,你知道了。” “朕只问你一句,是想坐以待毙,等著被大夏逐个击破,还是......跟朕一起,博一把大的?!” 楚宸霄目光幽深,反问道:“博?江兄,那灰衣人瞬杀半神如屠狗,你我两家加起来,虽然人多,但若是没有顶得住正面的人,去再多也是送菜!” “朕自然知道!” “朕既然找你,便是有必胜的把握!” “楚兄,情报已经分析透了!万象输在轻敌,输在分兵!那灰衣人是大夏唯一的支柱!” “而且......朕也不瞒你!” “我朝大祖,,他老人家......乃是半神六重!!” “什么?!”哪怕是楚宸霄早有心理准备,此刻瞳孔也是猛地一缩,心头巨震。 天衍大祖......竟然真的是六重! 心中的天平,在这一瞬间,彻底倾斜! 如果有半神六重在正面牵制那个灰衣人,那剩下的局面是什么? 是他们两家剩下的十二位半神,对外围进行无死角的围杀! 十三对一!还有同境压阵! 这哪里是拼命?这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 “江兄此言当真?!”楚宸霄死死盯著对方。 “你觉得,现在这种情况我还有心情和你开玩笑?!”江临极冷然回应:“机会只有一次!!” “好!!”最后的一丝顾虑烟消云散。 楚宸霄眼中的权衡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属於大陆霸主的果决与杀伐。 既然胜算极大,那便......梭哈! 协议达成,通讯切断! 两道足以让中洲震颤的死令,从两座皇宫同时传出,带著斩断后路的疯狂! “边境大军,全入万象!” “请诸位老祖......即刻动身!” “哪怕將中洲打沉!也要把那大夏,彻底按死在万象皇城!!!” 第181章 梭哈?!那就梭哈!!! 大夏皇宫,明政殿。 殿內烛火通明,將两道立於案前的身影拉得修长。 郭嘉目光幽深,凝视著案上那幅標註著红黑箭头的巨型中洲舆图,手中摺扇轻摇,打破了殿內的沉寂。 “陛下,现在就看那天衍和宸极,有没有那个胆量,去赌他们自认为可以匹敌大帅的战力了。” “若是他们觉得有,以这两朝长期君临中洲、俯瞰眾生的霸主心態,绝不会甘心坐以待毙。” 郭嘉顿了顿,摺扇指向万象皇城的位置,语气篤定。 “他们大概率会选择倾尽全力,想將我朝两路大军彻底按死在那万象皇城,以此来维持他们岌岌可危的霸权。” 说完,他微微侧头,看向身侧。 林渊收回注视舆图的目光,负手在殿內来回踱了几步,神色平静如水。 “嗯,这种大规模的兵力调动和底蕴甦醒,动静太大,无法隱瞒。” “若是他们真有行动,消息很快便会传来。” 郭嘉轻轻点头。 同时,他亦是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自家陛下的侧脸。 以他对自家陛下和大夏目前实力的了解,若是两大老牌皇朝真的倾尽举国之力而来,这绝不是什么轻鬆的局面。 但见林渊点破局势后依旧面不改色,郭嘉心中大定。 看来陛下,心中已有应对之策。 那就行。 而也就在这时。 嗡——! 似乎是为了印证林渊刚才的推断,案台上那枚最高规格的传讯石,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发出一阵急促的蜂鸣。 林渊脚步一顿,目光瞬间锐利。 郭嘉反应极快,一步上前,指尖灵力一点,立即接通。 “陛下。”袁天罡那特有的磁性嗓音,穿透而来。 “讲。”林渊沉声开口。 “刚收到確切消息,天衍和宸极两朝与万象交界的大军,动了。” “他们......皆在同一时间,越境入万象!” 话音落下。 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林渊和郭嘉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瞭然。 来了! 果然是破釜沉舟,孤注一掷! 林渊快步走回案前,手指重重地敲击在案台上,发出一声脆响,沉声下令。 “传令两军,全速推进!” “在两朝大军抵达之前,务必先灭万象,占领皇城!” “是!” 通讯掛断,光芒熄灭。 林渊朝郭嘉摆了摆手示意其退下,隨即转身大步走上丹陛,在御座之上稳稳坐下。 既然你们要梭哈。 那朕,就陪你们玩一把大的! 林渊心神沉入脑海,目光扫向系统面板。 来吧! 这君临天玄大陆的终极决战! 【叮!】 【击杀半神境修士六名,获得杀伐点六亿。】 【击杀皇极境修士七名,获得杀伐点三亿五千万。】 【击杀破界境修士十四名,获得杀伐点四亿两千万。】 【击杀窥虚境修士三十名,获得杀伐点六亿。】 【击杀窥虚境以下修士两百万名,获得杀伐点一百万。】 【共计获得杀伐点:十九亿七千一百万】 【检测到宿主拥有杀伐暴击卡(2倍),是否使用?】 “用!” 林渊没有丝毫犹豫。 虽然接下来的一战,收穫肯定会更多。 但若是出现意外,一切都將是空谈。 所以,没什么好可惜的! 【叮!】 【杀伐暴击卡(2倍)使用完成!】 【暴击生效!获得杀伐点三十九亿四千二百万!】 【当前杀伐点余额】:三十九亿四千四百七十万 林渊只是扫了一眼数额,便直接下达指令。 “抽奖!” 他没有指定次数。 以他目前破界巔峰的修为,加上系统的防bug机制,系统会自动给出最优解。 【叮!】 【检测到宿主修为濒临大境界突破,將自动模擬並优化抽奖次数!】 【优化完成!即將消耗九亿杀伐点,进行18次抽奖!】 【叮!】 【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七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十五年(全覆盖),军团修炼模擬时间三十年(全覆盖)】 【剩余杀伐点】:三十亿四千四百七十万 【请宿主务必先使用完自身修炼模擬时间,完成境界突破后,再进行后续操作。】 七年么...... 林渊眼眸微闪。 看来之前的模擬,只是让他堪堪抵达破界巔峰了。 “用!” 轰——!!! 隨著心念一动。 一股玄奥的时光伟力瞬间降临在明政殿內。 帝体轰鸣,金色的气血如龙般咆哮。 咔嚓——! 林渊双眼闪过一道玄金色神芒,恐怖威压让整座明政殿都在微微颤抖。 皇极初期!成!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修为】:皇极初期 【叮!】 【检测到宿主修为已达皇极境,现阶段消耗及奖池更新如下。】 【皇极消耗】:召唤(三十亿/次)、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两亿/年)、抽奖(一亿/次) 看著瞬间翻倍不止的价格,林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早就习惯了! “抽奖30次!” “直接抽!不要再问!” 【叮!】 【消耗三十亿杀伐点,抽奖开始......】 【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运气爆表!】 【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三十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四十年(全覆盖),军团修炼模擬时间八十年(全覆盖),杀伐暴击卡(1.5倍)x1】 【当前杀伐点】:四千四百七十万 【现有道具合计】: 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三十年 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五十五年(全覆盖) 军团修炼模擬时间:一百二十年(全覆盖) 杀伐暴击卡(1.5倍)x1 林渊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满意的淡笑。 这两次大规模抽奖,运气確实不错! “除了暴击卡,全用了!” 时间一瞬,时间一缓! 下一剎! 轰隆隆——!!! 一股比刚才强大的时光洪流,不仅笼罩了林渊,更是瞬间穿透了皇宫,穿透了空间,降临在了每一位大夏人杰和每一名大夏士卒的身上! 直到。 【叮!】 【修炼模擬完成!】 【林渊】:皇极巔峰 【袁天罡】:半神三重(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掌天境不等;不良人两万人,普通人员洞玄境,各级职务修为递增) 【盖聂】:半神二重 【卫庄】:半神一重 【白起】:半神二重(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洞玄中期) 【蒙恬】:皇极巔峰(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洞玄中期) 【卫青】:皇极巔峰(西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洞玄初期) 【霍去病】:半神一重(西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洞玄初期) 【李文忠】:半神一重(淮西军团十万人,普通士卒洞玄初期) 【陈庆之】:皇极巔峰(白袍军十万人,普通士卒洞玄初期) 【典韦】:皇极巔峰(虎賁军五千人,洞玄巔峰) 【许褚】:皇极巔峰 【赵云】:皇极巔峰(白马义从十万人,普通士卒洞玄初期) 【关羽】:皇极巔峰(荆州校刀十万人,普通士卒洞玄初期) 【张飞】:皇极巔峰(幽燕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洞玄初期) 【马超】:皇极巔峰(西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洞玄初期) 【黄忠】:皇极巔峰(定军锐士十万人,普通士卒洞玄初期) 【张居正】:皇极初期 【郭嘉】:皇极初期 第182章 上品皇朝!半神林渊! 明政殿內,金光渐敛。 林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双眼眸之中,仿佛蕴含了日升月落,深邃得令人不敢直视。 他感受著体內那足以一念碎虚空的恐怖力量,看向系统面板生成的最新数据,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梭哈的魅力!” 虽然从面板信息可以清晰看出,皇极与半神之间的天堑鸿沟。 但单从现在的战力来看,镇压那两大皇朝,应该是已经够了! “够了......但还不够稳!” 林渊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的冷静与疯狂。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既然那两大皇朝敢倾尽底蕴而来,那朕就要给他们准备一场绝望的葬礼! 朕要的,不是惨胜,不是险胜。 而是——绝对的碾压! 不允许有一点点的变数! 所以......! 还有一个最大的buff,没加上! 轰——! 林渊霍然起身,玄金龙袍在劲气下疯狂翻卷,帝威如狱。 他身影虽未离开大殿,但那宏大的帝音却在灵力的加持下,瞬间轰穿了殿顶,响彻整座皇宫,整座夏京,乃至震动了整个大夏气运云海! “大夏——晋上品!” “大夏——晋上品!!!” 轰隆隆——!!! 滚滚帝音如九天神雷炸响,带著不容置疑的无上意志,瞬间传遍了八方。 “吟——!!!” 下一瞬,一声激昂至极的龙吟声,骤然自皇宫深处的气运海中爆发,声震九霄。 只见那原本盘踞在皇宫上空的气运云海剧烈翻涌,浑身覆盖玄金鳞片的气运金龙腾空而起! 它遮天蔽日,每一片鳞片都仿佛由实质的黄金浇筑,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严。 而在金龙前方,一道高达千丈的玄金帝袍虚影缓缓凝聚。 他头戴平天冠,负手而立,那双淡漠眸子注视苍穹。 夏京城內。 无数原本正在忙碌的子民、修士,此刻无不骇然抬头。 看著那遮蔽了苍穹的金龙与帝影,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油然而生。 “那是......陛下?!” “气运化龙,帝影映天......这是......” “晋升!!陛下要將大夏晋升为上品皇朝了!!!” 哗啦啦——! 没有任何犹豫,尽皆向著皇宫方向跪伏在地,神色狂热,高呼声如海啸般爆发。 “参见吾皇!!” “吾皇不朽!!” “大夏永昌!!!” 皇宫,幽静阁楼之上。 白月迟凭栏而立。 她美眸轻闪,注视那道霸绝天地的帝王虚影。 “这就要......上品皇朝了么?” “刚刚那股波动,又是你弄出来的吧?” “现在紧接著就是皇朝晋升......” “上次没有看清,这次再让我看看,到底是天道核验......亦或......是大道!” 另一边,林舟与林汐的寢殿。 两个小傢伙此刻也是衝出了房间,昂著头看著天空中的异象。 “是大哥!那是大哥的影子!” “上品皇朝!这么短的时间,从王朝到上品皇朝......!” 两人体內,自从回来后就一直处于震惊麻木状態的秦老和苏老,此刻再次对视了一眼。 “刚才那股巨大波动,和上次一样。” “才刚平復,现在就选择晋级。” “两个小傢伙的大哥,这是要准备彻底一统这块大陆了......!” 嗤啦——! 对於林渊来说已经十分熟悉的无法形容其顏色的光芒,自无尽高远的九天之上垂落,精准刺入他掌心的玄金印记之中。 扫描!核验! 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 快到注意力极为集中的白月迟都根本没有仔细感受。 “大夏!上品皇朝!” 重逾万钧的六个字,直接烙印进林渊的神魂。 同时,化为不可违逆的天地宣告,响彻在每一位大夏子民的耳中、心头! “吼!” 虽然突兀,虽然没有准备! 但有这一份天地宣告,就够了! 九州,沸腾! 气运,暴涨! 就算是远在万里之外的中洲,那两路正朝著万象皇城极速行军的大夏铁骑,在这一刻,亦是齐齐顿了一下脚步。 隨后,几十万將士面向荒洲方向,猛地锤击了一下胸甲,发出了整齐划一的怒吼。 “大夏!永昌!” 【叮!】 【恭喜宿主,成功晋级上品皇朝!】 【奖励:皇朝晋级礼包(大)已发放!】 【礼包內容】:已召唤出世人物及军团全面优化,宿主专属修炼模擬时间十五年,召唤机会一次。 哗啦啦——! 天穹洒落九彩甘霖,那是天地对晋升者的馈赠。 气运金龙在其中欢快遨游,吞吐著甘霖壮大己身,笼罩天空的帝影缓缓消散,回归林渊本体。 殿內。 林渊翻手收起了玄金玉璽,任由那穿透大殿的九彩甘霖浇筑在身体之上,洗涤著刚刚突破后的每一寸经络。 他看著系统面板,眼中的光芒比星辰还要璀璨。 “开启晋级礼包!” “按照顺序!先用专属修炼模擬时间,再使用召唤机会,最后进行全面优化!” 【叮!】 【皇朝晋级礼包(大)开启成功!】 【指令確认!即將依次执行三项奖励!】 林渊只是一个眉动。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波动,以他的身躯为原点,骤然炸裂! 在外界看来仅仅是一瞬。 但在林渊的神魂深处,他已在那个枯寂的空间里,將《帝御寰宇经》运转了亿万次! 將那原本坚不可摧的“人神壁垒”,撞击了无数回!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脆响,在林渊体內,也在整座明政殿的虚空中同时响起。 那是凡俗枷锁崩断的声音。 紧接著。 嗡——! 一股玄金色,透著无尽尊贵与古老气息的光芒,从林渊的每一个毛孔中喷薄而出! 神性! 皇极巔峰与半神之间,差的便是这一缕引动天地规则洗礼而诞生的神性。 常人突破,需九死一生,小心翼翼地引动规则,洗去凡胎,那一缕神性往往淡薄如烟。 但林渊......不同! 他的神性,不是求来的,不是洗出来的。 而是靠著那恐怖的帝王底蕴和系统伟力,硬生生掠夺而来的! “轰隆隆——!” 只见林渊周身,在这一刻发生了质变。 一轮实质般的玄金神环自他身后浮现! 半神!一重!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十五年的底蕴,加上皇朝晋升的天地馈赠,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衝垮了第一重境界的堤坝! 破! 他的气息没有丝毫停顿,以一种蛮横不讲理的姿態,继续向上狂飆! 明政殿內的空间开始扭曲、哀鸣,仿佛承受不住这具躯体散发出的质量。 林渊身后的玄金神环,骤然分裂,化作了两道! 两道神环缓缓旋转,相互交织,散发出的气息足以让虚空崩塌! 半神二重! 呼—— 风暴骤停。 林渊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殿內仿佛划过了两道玄金色的闪电。 他缓缓抬起手,看著掌心那流动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就是......半神么?” 第183章 这样的大夏,你怕不怕?! 明政殿內,气氛凝重而肃穆。 【叮!】 【即將使用召唤机会,进行召唤!】 隨著系统冰冷的提示音落下,林渊瞬间收敛心神。 每一次顶级召唤,都意味著大夏底蕴的一次质的飞跃。 而这一次,在这决战前夕,在这皇朝晋升的关键时刻,应劫而生的会是谁? 轰——! 毫无徵兆地,林渊的脑海猛地一震。 四周金碧辉煌的大殿景象瞬间褪去,他的意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拉入了一片烽火连天、尸山血海的古老战场。 苍凉的號角声在耳畔呜咽,残阳如血,浸染了半壁苍穹。 紧接著,那久违却熟悉、带著无尽歷史厚重感的恢弘旁白,如滚滚雷霆般,在他的识海深处轰鸣而起! “隋唐乱世,风云激盪!十八路反王,六十四路烟尘!” “在那个人力有时尽、唯有神勇不可挡的时代,有一人,生而金刚,力能拔山!” “他不修兵法,不懂谋略,甚至不知武技为何物!” “他一生行事,唯有一个字——莽!” “唯有一种道——力!” 旁白的声音越来越高亢,仿佛在诉说著一段不朽的神话。 “两军阵前,他无视千军万马,无需精妙招式,只凭手中一桿鑌铁霸皇枪,便是一力破万法!” “他是隋唐四猛之首!” “是那个时代唯一能与无敌的西府赵王正面硬撼、较量力气的绝世凶人!” “今古孟賁!罗铁牛!” 听著这震耳欲聋的旁白,林渊原本平静的眼神猛地一颤。 这是...... 如果没有后面那些特定的前缀,他或许还会猜想是那位。 但现在,隋唐四猛之首、硬撼西府赵王、今古孟賁...... 这些標籤加在一起,指向的只有那个铁憨憨! 那个在传说中,力量属性拉满达到100,而技巧属性却是个令人髮指的0的绝世怪胎! 这种应该只存在於演义传说中,完全不讲道理,不需要任何走位和预判,只靠平a就能打穿一切规则的数值怪,现世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轰隆隆——!!! 就在林渊思绪辗转之间,明政殿內的虚空突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並未有任何灵力的花哨波动,也无规则的繚绕。 仅仅是一股纯粹到了极致、沉重到了极点的气血之力,便让这座经过阵法加持的大殿地面,瞬间下沉了三分! “咔嚓、咔嚓......” 空间在挤压中发出脆响。 一道雄壮如铁塔般的身影,缓缓在殿中浮现。 他身高过丈,虎背熊腰,身上的肌肉不似凡人那般线条分明,而是如同一块块花岗岩堆砌而成,虬结如龙,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面对太古神山的窒息感,仿佛他体內的每一滴血,都重如水银。 他面容粗獷,浓眉大眼,乱髮披肩。 那双铜铃般的大眼中,透著一股子未被世俗污染的憨直与野性,仿佛一头刚刚从洪荒中甦醒、不知敬畏为何物的太古蛮牛。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杆兵器。 通体漆黑、粗如儿臂、没有任何精美的花纹装饰,甚至连枪尖都显得有些钝拙! 那根本算不上精良的兵器,那分明就是一根用来纯粹砸碎世界的铁柱! 【叮!】 【召唤完成!】 【罗士信】:神火初期 林渊一边扫视系统面板,一边紧盯殿中那道身影,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果然是他! 神火初期! 来了! 没有花里胡哨的特性,没有成建制的军团。 半神九重之上,越过那道所谓天堑,踏入神朝阶段的修士,来了! “嘿嘿......” 罗士信看到林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声音如闷雷在殿內滚动。 “罗士信,拜见陛下!” 话音未落,他单膝跪地,手中的鑌铁大枪隨意地往地上一顿。 咚——! 一声巨响! 整个大夏皇宫,仿佛发生了一场微型地震! 那股单纯由肉身撞击地面產生的气浪,如涟漪般瞬间扩散开来。 “好!好一个罗士信!好一个今古孟賁!” 林渊大笑起身,玄金帝袍挥动,快步走下丹陛,亲自扶起这位绝世猛將。 他的双手搭在罗士信的手臂上,竟感觉像是在推一座山岳。 罗士信顺势起身,憨笑一声,挠了挠那乱糟糟的头髮:“陛下,俺不懂啥大道理,俺娘说了,听陛下的话就有肉吃。” “反正您指哪,俺就砸哪!” 他挥了挥手中那杆恐怖的大枪,眼神清澈而残暴:“管他什么皇朝不皇朝的,只要陛下下令,俺一枪全给他砸烂就是!” 林渊看著他那双清澈却狂野的眼睛,心中不由得大笑。 憨,但厚直。 狂,但忠诚。 他就喜欢这样的人! 不需要你去思考战略,不需要你去权衡利弊,你只需要做朕手中最重的那把锤子,砸碎一切阻碍! “士信听令!” 林渊神色一肃,帝威涌动。 罗士信立刻站直了身体,收起了脸上的憨笑,一股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瞬间瀰漫。 “朕令你即刻前往中洲,持朕手諭,听不良帅指令!” 罗士信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红光,双拳重重一抱,声音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是!” 话音落下,大个子没有任何废话,转身一步跨出,直接以肉身撞碎了眼前的空间,消失在了殿內。 看著那缓缓癒合的空间裂缝,林渊意气风发,猛地一挥衣袖,重新走回御座。 高端战力,终是溢出! 但,既然是梭哈!那还不够!!! “最后一项,来!” 林渊双目灼灼,沉声喝道。 系统也是配合,瞬间响应。 【叮!】 【即將对已召唤出世人物和军团进行全方位潜力优化!】 轰——! 一层肉眼无法捕捉、却能震颤灵魂的玄奥光线,自林渊脚下骤然迸发,以超越光速的频率,瞬间横扫了整个天玄大陆! “呃啊~!!!” 怒吼如雷,上到召唤人物,下到每一名军团將士,尽皆身躯狂颤! 【叮!】 【全面优化完成!】 林渊坐在御座之上,看著面前浮现出的那一排排足以让整个大陆窒息的数据,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最后化作了一抹睥睨天下的霸气。 【袁天罡】:半神六重(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掌天境不等;不良人两万人,普通人员洞玄境,各级职务修为递增) 【盖聂】:半神五重 【卫庄】:半神四重 【罗士信】:神火中期 【白起】:半神四重(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洞玄中期) 【蒙恬】:半神二重(大秦锐士五万人,普通士卒洞玄中期) 【卫青】:半神二重(西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洞玄初期) 【霍去病】:半神三重(西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洞玄初期) 【李文忠】:半神三重(淮西军团十万人,普通士卒洞玄初期) 【陈庆之】:半神一重(白袍军十万人,普通士卒洞玄初期) 【典韦】:半神一重(虎賁军五千人,洞玄巔峰) 【许褚】:半神一重 【赵云】:半神一重(白马义从十万人,普通士卒洞玄初期) 【关羽】:半神一重(荆州校刀十万人,普通士卒洞玄初期) 【张飞】:半神一重(幽燕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洞玄初期) 【马超】:半神一重(西凉铁骑十万人,普通士卒洞玄初期) 【黄忠】:半神一重(定军锐士十万人,普通士卒洞玄初期) 【张居正】:皇极巔峰 【郭嘉】:皇极巔峰 第184章 令人窒息的黑色狂潮! 万象皇城。 正午的骄阳悬掛中天,金色的光辉肆无忌惮地洒落在连绵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足以刺痛双眼的璀璨光芒。 然而,这漫天的金光,並未给这座屹立中洲数十万载的巨城带来哪怕一丝暖意。 整座皇城,仿佛被罩入了一口巨大的、冰冷的透明棺槨之中。 死寂,压抑。 甚至连风流动的声音,都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颤慄,仿佛天地都在屏息等待著某种审判的降临。 皇宫深处,寢殿之內。 空气凝固得如同沉重的水银,每一次呼吸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禹承昊张开双臂,面无表情地立於大殿中央,那一身单薄的內衬显得格外萧索。 六名半神老祖......十名皇极巔峰宿老......两支古军。 到现在为止,他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 “咔嚓——!” 甲片咬合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陛下......好了。”几名训练有素的宫女低著头,手臂因极致的恐惧而微微僵硬。 禹承昊没有说话。 “陛下......” 老太监颤抖著伸出枯瘦的双手,將最后一顶象徵著帝王威仪的冲天冠,小心翼翼地戴在禹承昊的头上。 浑浊的眼泪止不住地流进他满脸的皱纹里。 “城中......所有修士,皆已登上城头。” “护城大阵......已全功率开启。” 他嘴唇动了动:“天衍和宸极大军,已经入境,陛下......其实您......” 禹承昊看著铜镜中那个全副武装、一身煞气,却掩盖不住暮气的自己,淡淡一笑。 “他们,只是怕走上我们的老路罢了。” 话音落下。 他手按天子剑,大步向外走去。 ...... 与此同时。 万象疆域边缘,九天虚空深处。 轰隆隆——!!! 原本平静的苍穹,此刻如同脆弱的画布,被十三只看不见的巨手粗暴地撕裂开来! 虚空乱流疯狂肆虐,雷霆如狂蛇般乱舞。 十三道散发著毁天灭地气息、周身繚绕恐怖威能的身影,正裹挟著浩荡的灵力风暴,在虚空乱流中横衝直撞! 而在他们脚下的大地之上。 更加壮观且混乱的一幕正在上演。 数不清的军队如同决堤的洪水,漫山遍野地涌入万象疆域。 天衍神军、宸极星卫......这些昔日里互为仇敌的精锐,此刻混杂在一起,发了疯一样向著万象皇城的方向狂奔。 烟尘遮天,大地沉陷。 这是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行军方式。 不攻城,不掠地,不顾后勤。 ...... 万象腹地。 大地在两股黑色洪流的肆虐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相比於那两朝大军的混乱与疯狂,这两股大夏军队则展现出了一种令天地都为之战慄的极致秩序与恐怖高效。 东路。 轰!轰!轰! 没有杂乱的嘶吼,只有整齐划一、如同天雷滚动的马蹄声,每一次落地,都震得山川摇晃。 战车之上,卫青身披玄甲,目光如炬,稳如泰山。 在他身侧,霍去病与李文忠统帅的大军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轻易撕裂了沿途的一切阻碍,不管是城池还是山岳,通通粉碎! 而在大军两侧翼。 关羽青龙偃月刀拖地,刀气纵横三千里,寒光映照九州。 张飞丈八蛇矛横扫,吼声震碎云层,如雷神降世。 赵云、马超、黄忠......五虎上將各显神通,化作五条黑色的长龙,在大地之上肆意翻滚、咆哮! 这一路,简直就是推土机式的碾压! 沿途的万象城池,哪怕开启了防御大阵,也挡不住这支大军的一次衝锋! 南路。 如果说东路是霸道,那么南路便是纯粹的死寂。 白起手持青铜战剑,踏空而行。 他每一步落下,虚空中都会泛起一圈肉眼可见的血色涟漪,仿佛踩在尸山血海之上。 在他身后。 蒙恬与陈庆之率军隨行。 所过之处,没有喊杀声,只有生命凋零的静默,赤地千里,生灵禁绝。 “提速。” 冰冷的声音传遍全军。 “日落之前,我要在万象城下,看到大夏的龙旗。” 轰——! 速度暴涨! 两路大军,一东一南,如同两把死神的镰刀,在大地上划出两道触目惊心的黑色伤痕,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向著那个心臟位置......狠狠斩去! ...... 万象皇城,南城墙。 黄昏降临。 残阳如血,將那斑驳的城墙染得一片猩红,宛如早已预示了结局。 禹承昊手扶天子剑,笔直地站在最前方的城垛前。 风,停了。 整座天地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城头上,无数修士和禁军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地平线,连心臟的跳动声都清晰可闻。 他们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也明白之后的结局会是如何。 但在此刻,在那位帝王的背影之后,没有一人选择退缩! 咚! 突兀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大地尽头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重锤一样,直接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口上,让人的心臟漏跳一拍。 咚!咚!咚!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直至连成一片,化作了万马奔腾、足以震碎苍穹的雷鸣! “来了......” 禹承昊缓缓抬起头,眺目东南两方。 视线尽头。 那原本金红色的夕阳余暉,突然被一条漆黑的细线强行切断。 那黑线极其霸道,迅速向著两边蔓延,吞噬了光线,吞噬了视野。 那是黑色。 纯粹的、冰冷的、代表著毁灭的大夏玄黑! 轰隆隆——!!! 黑色的浪潮,终於涌入了视线。 左翼,是大汉铁骑的肃杀,如黑云压城。 右翼,是大秦锐士的冰冷,如深渊降临。 旌旗蔽日,煞气冲霄! 最前方。 十几道身影並肩而立,每一道身上都散发著令天地变色的强横威压! 而在他们身后。 那几十万大军,每一个士卒的眼中都燃烧著暗金色的光芒,每一个人的气息都凝练如一,匯聚成一股足以掀翻世界的大势! 轰——! 就在那两股黑色狂潮距离皇城大阵不足千丈之时。 没有任何號令。 也没有任何杂音。 几十万高速衝锋的大军,在同一瞬间,齐齐勒马! 停! 静! 极致的动,瞬间转化为极致的静! 这种令人窒息的控制力,比刚才的衝锋更加恐怖,更加让人绝望! 天地间,只剩下那几十万双冷漠的眼睛,透过大阵的光幕,死死盯著城头。 大夏铁骑,兵临城下! 第185章 送万象皇帝!上路!!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在城墙上下蔓延。 禹承昊站在万象皇城的最高处,那一身玄金神甲在黄昏的余暉下,泛著冰冷而淒艷的光泽。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城下那两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死海。 先是向东。 那名身披重甲的中年將领,气息沉稳得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太古神山,仅仅是站在那里,便镇压了方圆万里的地脉。 在他身侧,两名年轻得过分的將领,周身繚绕锋锐之气,宛如一把刚出鞘的绝世天刀,锋芒毕露,欲刺破苍穹。 再往后...... 红脸长须宛如武圣在世、黑脸环眼声势如雷、白马银枪锋锐无双......那五尊如神魔般的身影,各自散发著令虚空扭曲的恐怖波动。 禹承昊的目光没有停留,又缓缓转向南方。 那里,更加令他心悸。 为首那名手持青铜古剑的男子,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只有一种纯粹到了极致的死意。 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从九幽地狱走出的死神化身。 在他身后,有人同样身披青铜甲气势如渊,有人身著白袍儒雅却透著冷冽杀机。 更有两名剑客,一人渊渟岳峙,一人妖异霸道,虽未出剑,但这天地间的剑道规则,却仿佛都在向他们臣服。 除了这些如同神祇般的將帅。 哪怕是那两路的大军......那一张张冷漠的面孔,那一股股凝练如一的气息。 禹承昊的瞳孔在剧烈收缩后,反而慢慢扩散,最后化作了一片死灰般的平静。 他看不透。 一个都看不透。 以他皇极巔峰、只差一步便能触碰半神门槛的修为,竟然看不透这十几人中的任何一个! 甚至......连那些普通的士卒,他都看不真切!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这十几人,全部都在半神之上! 意味著那几十万大军,全部都在他理解的范畴之外! “呵......” 禹承昊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复杂的弧度。 那是自嘲,是释然,也是一种终於解脱的悲凉。 “原来如此......” “这才是底蕴,这才是大夏......” 怪不得老祖会败,怪不得万象会崩。 面对这样一群怪物,万象拿什么贏? “大夏......” 一声充满了复杂情绪的低喃,消散在风中。 下一瞬。 禹承昊眼中的死灰瞬间燃烧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身为万象末代帝王最后的迴光返照! 錚——!!!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骤然响彻天地! 禹承昊猛地拔出腰间那柄象徵著万象最高权力的天子剑,剑锋直指苍穹,直指那压顶的黑色狂潮! 他挺直了脊樑,用尽生命中最后的力量,发出了一声足以震碎肝胆的咆哮。 “万象!!死战!!!” 哪怕是死,也要崩碎几颗牙! 哪怕是亡国,也要让这中洲看看,霸主的落幕,依旧是血色的! “吟——!!!” 似乎是感受到了帝王的必死意志,皇宫上空那条已经萎靡到了极致的气运金龙,猛地抬起头颅。 它身躯瞬间膨胀,发出一声悲壮至极的龙吟,化作一道金色的天幕,笼罩了整座皇城! 在这股气运的加持下,禹承昊的气息竟然硬生生衝破了瓶颈,短暂地踏入了半神一重的领域! 金光万丈,帝威迴荡! “杀!!!” “杀!!!” 城內,万象大军、禁军,甚至是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王侯公卿、文官儒生,在这一刻,都被这股悲壮的气氛点燃了最后的血性! 轰隆隆——!!! 那扇承载了万象皇朝数万年荣耀、见证了无数次万国来朝的巨大城门,轰然洞开! 没有据城死守。 没有摇尾乞怜。 两股洪流,从城內疯狂涌出! 冲在最前面的,不仅有身披重甲的將军,更有身穿朝服的白髮老臣,有手持兵器的世家家主! 他们面容狰狞,眼中带著视死如归的决绝,向著那根本不可战胜的敌人,发起了自杀式的衝锋! 这是霸主最后的尊严! 然而。 面对这悲壮的一幕。 城下的大夏军阵,依旧冷漠如铁。 就在禹承昊拔剑怒吼的瞬间。 錚——! 錚——! 两道更加清脆、更加霸道的剑鸣,几乎同时在东西两方响起。 东面,卫青立於战车,面沉如水。 南面,白起踏足虚空,眸若深渊。 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却在同一时间,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剑锋直指那座疯狂的皇城。 冰冷无情的声音,在大军上空炸响。 “踏城!!!” 简简单单两个字,仿若在宣判一个时代的终结。 “杀——!!!” 轰——!!! 静止的黑色狂潮,瞬间暴动! 百万洞玄境大军同时发起的衝锋,让空间瞬间崩碎! 没有什么势均力敌的廝杀,也没有什么可歌可泣的缠斗。 当黑色洪流与金色洪流撞击在一起的那一瞬间。 那是摧枯拉朽!那是彻底的碾压! 万象那拼死衝出的军队,就像是脆弱的泡沫撞上了坚硬的礁石,瞬间粉碎,消融在黑色的浪潮之中! 而在这漫天血雨之中。 禹承昊身披战甲,沐浴金色的气运神光,如同一颗逆流而上的流星,高举天子剑,向著大夏军阵的最前方衝去! 他的目標,是那两名主帅! 哪怕死,也要死在衝锋的路上! “大夏!来战!!!” 禹承昊嘶吼,半神一重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 看著那道孤身衝来的金色身影。 虚空之上。 白起、卫青、霍去病、李文忠、蒙恬、盖聂、卫庄...... 这些站在大夏巔峰、乃至站在整个大陆巔峰的將领们,眼中冷漠依旧。 他们知道。 这,是一个帝王最后的体面。 “送万象皇帝......上路!” 白起和卫青淡淡开口。 下一瞬。 唰!唰!唰!唰! 十几道身影,並未一拥而上,而是在原地,各自斩出了至强的一击! 白起的一剑,是纯粹的青色,透著令万物凋零、眾生寂灭的死寂。 卫青的一剑,是厚重如山的玄黄,剑势雄浑,仿佛大地的脊樑崩塌而下,镇压一切。 霍去病的一枪,是撕裂苍穹的赤金,锋芒毕露,锐利到令人不敢直视,一往无前。 李文忠手中的长剑斩出,捲起漫天铁血苍灰,裹挟著淮西男儿的狂暴战意,划破长空。 蒙恬那一身青铜甲鏗鏘作响,手中青铜阔剑猛然一斩,流金火雨瞬间引燃虚空,如天火降世。 陈庆之白袍猎猎,手中银枪一抖,便是千树万树梨花开,化作一道悽美却致命的白云枪芒,如大雪崩山。 盖聂的百步飞剑化作一条贯穿天地的白虹,人剑合一,快至巔峰。 卫庄的横贯八方斩出一道霸道绝伦的黑橙色剑罡,横扫六合。 更有五虎上將齐齐咆哮,战意冲霄。 青龙偃月,千丈青芒,龙吟震天。 银龙破障,枪出如龙,绚烂如星河倒掛。 黑蟒吞煞,蛇矛捲起黑色风暴,吼碎虚空。 天狼啸月,枪影重重,透著冷冽的苍蓝寒光。 落日一箭,赤红如血,化作一只浴火朱雀,精准锁魂。 十几道足以轻易抹杀半神四重、五重强者的恐怖攻击,在这一刻,匯聚成了一道璀璨到了极致、绚烂到了极致的光柱! 这道光,盖过了夕阳,盖过了气运金龙,成为了这天地间的唯一! 禹承昊看著那道向自己淹没而来的光柱。 他没有躲。 也躲不开。 他在那光芒中,仿佛看到了万象皇朝曾经的辉煌,看到了列祖列宗的身影。 “朕......尽力了。” 他闭上了双眼,嘴角带著那一抹释然的笑意,手中的天子剑依旧保持著劈砍的姿势。 轰————!!! 光柱扫过。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残肢断臂。 那一身神甲,连同禹承昊的身体,在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洪流中,瞬间气化,归於虚无。 只有那柄断裂的天子剑,从空中无力地坠落。 叮噹。 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 万象皇朝,禹承昊。 陨! “全军听令!” “入城!!” 黑色的狂潮跨过了那天子剑的残骸,没有任何停留,淹没了整座皇城。 第186章 意志降临?!那就来! 再没有什么激烈的战斗,也没有什么反覆的拉锯。 隨著禹承昊的陨落,万象皇朝的脊樑彻底断裂。 在那数以百万计的洞玄境大军面前,任何抵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仅仅半个时辰。 代表著大夏的玄黑龙旗,便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插满了万象皇城的每一处城头,宣告著这座屹立中洲无数岁月的霸主皇朝,彻底成为了歷史的尘埃。 然而,在第一时间完成了对皇宫、国库的清剿与资源搜刮后。 无论是白起还是卫青,都没有下令大军继续向西、向北扩散,去接收万象那些已经失去防御的广袤疆土。 “全军,集结西门!”一道军令下达。 两支刚刚完成灭国壮举的黑色洪流,迅速匯合,如同一头吃饱喝足后开始打盹的猛虎,静静地盘踞在了万象皇城的西城门外。 城楼之上。 白起和卫青当前。 眾將一字排开,身后的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们背对著那座刚刚打下来的繁华皇都,目光齐齐投向了西面的幽深夜空。 那里,是两大皇朝轰鸣而来的方向。 他们在等。 安静等待最后一场好戏开场。 ...... 与此同时。 天衍皇朝。 江临极在大殿內来回踱步。 “前线大军到哪了?” 阴影中,一名影卫跪地:“回陛下,距离万象皇城......不足一个时辰的路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个时辰......” 他顿了顿。 “以那大夏军队展现出的恐怖行军速度,我朝和宸极联军抵达后,万象皇城应该是已经易主了。” 江临极抬手。 “万象存亡已不重要。” “只要能在皇城下截住大夏主力,彻底抹杀那灰衣人,这一仗我们就贏了。” 闻言,那名影卫没再吱声,只是深深低下头。 而江临极则是再次来回走了几步,眉头越锁越紧。 不知道为什么,大战將临,胜算在握,他反而越是不安。 这种不安,甚至比当年夺嫡之夜还要强烈百倍!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仿佛前方等待大军的不是胜利,而是一张早已张开、等待吞噬一切的深渊巨口。 “是因为这一战赌上了所有吗......?” 他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与疯狂。 不行! 不能犹豫! 既然已经赌上了所有,不如赌得更加彻底!!! 唰! 他手掌一翻,一枚闪烁著璀璨星芒的最高级別传讯石出现在掌心。 灵力注入。 片刻后,一道同样威严却带著一丝焦躁与沙哑的声音传出:“江兄?你也......?” 正是宸极皇朝的皇帝,楚宸霄。 “楚兄,朕心神不寧。”江临极没有废话,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这种感觉,很不好。” 那头沉默了一瞬,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朕也是......所以......你想如何?”楚宸霄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丝压抑的暴虐。 “要赌,就彻彻底底!” 江临极的声音中透著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 “国运具象,意志降临!” “你我二人,亲临现场!给前线大军和老祖们加上最后一道保险!” 话音落下。 传讯石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意志降临,亲赴战场。 这意味著一旦战败,不仅大军尽没,连带著本国气运也会遭受重创,甚至反噬帝王本体! 这是真正的把身家性命全压上去了! 但是......! “若是不去,一旦前线败了,我们就能苟活吗?”江临极幽幽地补了一句。 是啊。 已经倾尽国力出兵,如果败了,他们还能喘气? 不如拼死一搏! 楚宸霄面色一狠,声音中透著决绝:“好!拼了!朕陪你疯一把!” “就让那大夏看看,什么是中洲霸主的底蕴!” 通讯切断。 下一瞬。 轰——!!! 轰——!!! 相隔万里的天衍皇宫与宸极皇宫深处,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轰鸣声。 “吟——!!!” “吼——!!!” 两条气运金龙分別从两座皇都咆哮腾空! 而吼直接撕裂了虚空,承载著两大帝王的意志与气运,向著万象皇城的方向,疯狂衝去! ...... 荒洲,大夏皇宫,明政殿。 正在批阅奏章的林渊似乎心有所感,微微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大殿,穿透了无尽虚空。 “哦?” 他的唇角,轻轻扬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也该活动活动了。” 话音落下。 轰——!!! 明政殿顶,金光炸裂! “吟——!!!” 一声霸道威严的龙吟声,骤然自大夏皇宫深处爆发! 一条通体覆盖著玄金鳞片、体型庞大到足以遮蔽整个夏京苍穹的五爪金龙,带著一股碾压眾生的皇道威压,咆哮腾空! 龙爪一探,直接粗暴撕裂了眼前的虚空,巨大的龙首钻入其中,向著中洲方向轰然撞去! 夏京城內。 这一刻,无数百姓、修士骇然抬头。 “那是......陛下的气运金龙?!” “又怎么了?!” 突然,有人惊呼。 “你们还记得那一年征伐东极不?!” “记得!那次也有如此异象!” “后来听说,是陛下意志降临,气运化龙,亲临了战场呢!” “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 “难道......中洲战事已经到了关键阶段?陛下要亲临战场?!” 百姓们兴奋不已,在他们心中,陛下亲临,那便是定海神针,便是无敌的象徵! 文枢院內。 正在埋头处理繁杂政务的张居正与郭嘉,动作同时一顿。 两人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无奈的笑意。 “陛下这是......”张居正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硃笔:“閒得有些无聊了啊。” 郭嘉轻摇摺扇,嘴角含笑:“那边大局已定,是必贏的局。” “陛下此举,不过是想去亲眼看看那两大皇朝最后的烟火罢了。” “也是。” 张居正重新拿起笔,神色淡然:“既是必贏之局,那我等还是专心把这后续的治理章程擬好吧。” “毕竟......要接收的地盘,马上就要变大了。” 在他们心中。 从大夏晋级上品皇朝,並过那神跡般的优化之后。 中洲那所谓的霸主皇朝,在他们眼里,便已经成了待宰的羔羊。 不需要担心,只需要考虑怎么吃下去。 皇宫他处。 白月迟凭栏而立,美眸中倒映著那条消失在虚空中的玄金巨龙,眼中光芒闪动,若有所思。 另一边。 林舟和林汐看著天空中残留的金光,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 “大哥?大哥这是跑出去了?” 而在两人的识海深处。 秦老和苏老感受著那股远去的恐怖波动,对视一眼。 “要结束了......” 第187章 意志降临!全员到位! 万象皇城,西门之外。 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化不开的深渊。 城墙之下,百万大夏將士寂静无声。 他们身披玄甲,黑压压的一片,宛如与这漫漫夜色彻底融为了一体。 他们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就连数十万匹战马的鼻息,似乎都被一种极致的军纪刻意压制。 在这片黑暗中,只有那一双双燃烧著暗金光芒的眸子,透著令人心悸的寒意与冷漠,注视著西方的虚空。 而在这片死寂的对立面。 轰隆隆——!!! 虚空仿佛镜面般破碎! 十三道散发著腐朽却狂暴气息的身影,裹挟著滔天的灵力风暴,率先撞碎了空间,降临在这片战场之上! 紧隨其后的,是漫山遍野、烟尘滚滚的两大皇朝联军,他们如同一股浑浊的泥石流,瞬间填满了西方的旷野。 “果然......” 天衍大祖悬浮半空,周身强横波动。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城头那迎风招展的玄黑龙旗,又看了一眼下方那死寂的大夏军阵,眼中毫无波动。 在他周围,天衍和宸极那些在漫长岁月里互相敌对、如今却並肩作战的两朝老祖,亦是神色冷厉,扫视全场。 没有意外。 万象......已灭! 画面转换。 城楼之上。 白起手扶青铜剑,卫青按刀而立。 看著那撕裂空间、裹挟著漫天灵力风暴降临的十三道恐怖身影,两人的嘴角亦是同时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冰冷弧度。 没有丝毫慌乱。 就像是早就备好了酒席,终於等来了入瓮的宾客。 “轰!轰!轰!” 下一瞬。 白起、卫青、霍去病、蒙恬、盖聂、卫庄...... 两路大夏军的主帅与核心诸將,在同一时间腾空而起。 他们分列虚空两旁,周身那凝练到了极致的半神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如同一座座不可逾越的神山,冷漠注视著那群来者不善的来客。 这一瞬间。 刚刚降临的天衍大祖等人,瞳孔猛地微缩。 半神! 一、二......十四! 十四名半神! 比他们这边的老祖还要多出一人! 並且,虽然大部分是半神一重、二重,但那为首的白衣剑客,气息赫然达到了半神五重! “难怪......” 天衍大祖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消散。 难怪万象会顶不住! 难怪他们会败得如此之惨! 如此阵容,若是万象没有防备,確实足以在短时间內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他们终於在此刻得到了答案,找到了万象覆灭的原因! 幸好!幸好这一次他们是联合而来! 眾位老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庆幸,特別是宸极皇朝那边。 若是他们单独前来,恐怕也要步了万象的后尘。 但现在,他们十三人联手,加上身后的大军,优势在他们! 並且,他们再次仔细扫过对面每一人。 虽然对方人数多一人,但半神一重还是居多,高端战力上,他们並不虚! 只是......! 他们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那个传闻中瞬杀万象老祖的灰衣人......在哪?! 似乎在印证他们所想。 咔嚓——! 大夏诸將正中央,空间突兀地发出一声脆响,仿佛玻璃碎裂。 一道身穿灰衣、头戴斗笠与玄铁面具的身影,缓步从虚无中踏出,负手而立。 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便已经繚绕著一股扭曲天地的灰败气息,仿佛他不属於这片时空。 唰——! 几乎是在他出现的瞬间,十三位两朝老祖的目光,如十三把利剑,瞬间锁定了这道身影! 来了! 就是他!! 並且,在袁天罡並未刻意掩盖气息之下,天衍大祖瞬间就感应出了对方的深浅。 “判断无误!” “气息虽然诡异,但强度確是半神六重无疑!” 这道传音瞬间响在另外十二人耳中,使他们紧绷的神经不由轻吐了一口气。 很好! 虽然对方很强,是同阶劲敌。 但只要確定了境界,那就还在可控范围! 接下来的大战虽会惨烈,但胜算......在握! “动手!迟则生变!” 天衍大祖眼中的杀意当先暴涨,就要当先动手围杀这最大的变数。 然而。 就在他即將出手的瞬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和另外十二人眉头皆是一动,动作齐齐一滯。 “吟——!!!” “吼——!!!” 两声震动天地的龙吟,骤然自这群老祖身后的虚空深处炸响! 只见西面苍穹,异象陡生! 一边是璀璨星河倒卷,一边是无尽烈焰焚天! 两条长达数千丈的气运金龙,如同两座移动的山脉,带著碾压一切的皇道威势轰然而至! 而在那龙首之上,两道伟岸的身影逐渐凝实。 隨著金龙发出一声咆哮,身躯化作漫天金光消散,继而在虚空中凝聚成了两尊意志虚影。 左侧,身披星辰龙袍,威严不可一世——天衍皇帝,江临极! 右侧,脚踏赤红烈焰,霸道绝伦——宸极皇帝,楚宸霄! “参见陛下!!!” “参见陛下!!!” 下方的两朝联军见到这一幕,士气瞬间暴涨,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十三位老祖也是心中一动,继而微微頷首,向两位皇帝致意。 国运加持,意志降临。 这最后一块拼图,补齐了! 他们的战力,只会更强!! 虚空之上。 江临极和楚宸霄环视全场,目光扫过大夏诸將,最终死死锁定在了袁天罡身上。 “果然在此!” “都在,就好!”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狠辣与决绝。 只要把这个最大的变数按死在这里,大夏就断了一臂! 这看似豪赌的一局,便贏了大半! 然而。 就在他们气势达到顶峰,准备下令全军突击的瞬间。 嗯?! 江临极和楚宸霄眉头同时一皱。 作为帝王,他们的感知最为敏锐。 紧接著,是那十三名半神老祖,最后到两朝联军的每一名將士。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不对劲。 因为对面那群本来还在对峙的大夏诸將,动了。 但不是进攻,也不是防守。 只见以那名灰衣面具为首,大夏诸將隨后,竟然在这一刻,齐齐收敛了周身狂暴的气息。 他们微微侧身,向著虚空两旁退开半步,並微微垂首。 那是一种......恭迎的姿態。 轰——!!! 就在他们让开道路的剎那。 一道无法形容的玄金神光,毫无徵兆地在虚空正中绽放! 这光芒並不刺眼,却瞬间掩盖了漫天的星光与烈焰,成为了这天地间的唯一色调。 紧接著。 “吟~” 一声並不高亢,却透著一股凌驾於万物之上的气运金龙龙吟声,缓缓响起。 光芒之中。 一条体型庞大到无法想像的玄金气运巨龙,撕裂虚空而出。 它並未如之前那两头金龙般张牙舞爪、虚张声势。 它只是优雅地游弋而出,那身上每一片鳞片都仿佛蕴含著大道至理。 隨后,在万眾瞩目之下。 那庞大的龙躯开始重组、坍塌、凝练! 咔咔咔——! 无数玄金鳞片化作了实质的规则线条,相互咬合、构建。 仅仅一息之间。 那条足以遮蔽苍穹的巨龙,竟然化作了一张悬浮於九天之上的——玄金帝座! 而在那帝座之上。 一名身著玄金龙袍、头戴平天冠的青年,正隨意地靠在椅背上。 他单手撑著脸颊,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正带著几分慵懒、几分玩味,居高临下地注视著江临极、楚宸霄,以及那漫山遍野的联军。 天地,瞬间陷入了剎那的寂静。 第188章 都在了?!暴力士信!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但这种寂静仅仅持续了一瞬,便被一股足以掀翻整个天地的狂热浪潮彻底撕碎! “参见陛下!!!” “参见陛下!!!” “参见陛下!!!” 轰隆隆——!!! 从西门城墙,到城外旷野。 从虚空之上的主帅,到地面上的百万大夏將士。 在这一刻,无论是平日里冷漠如冰的白起、沉稳如岳的卫青,还是那百万身经百战、早已心如止水的洞玄境精锐。 所有人的眼神都在瞬间变得炽热无比,那是如见神明般的虔诚与崇拜! 他们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得令人头皮发麻。 那一声声怒吼匯聚在一起,化作了一股无形的声浪风暴,瞬间衝散了天空中瀰漫的星光与烈焰,让江临极和楚宸霄意志降临带来的威压,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不仅仅是礼节。 这是信仰!是大夏军魂的凝聚! 玄金帝座之上。 林渊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朝拜,神色依旧慵懒。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那只撑著脸颊的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扬,动作轻描淡写。 “平身。”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皇道威仪,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位大夏將士的耳边。 “谢陛下!!!” 眾將起身,重新列阵,但那一身的气势,却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狂暴! 而对面。 江临极和楚宸霄这两位中洲霸主,此刻死死盯著那帝座上的青年,眼中的瞳孔剧烈收缩,那是极度震惊后的本能反应。 太年轻了! 也太......目中无人了! 他们二人乃是意志降临,携两大皇朝国运而来,威压盖世。 但这青年,从始至终甚至没有正眼看过他们,仿佛他们这两位霸主,只是两只稍微大一点的苍蝇! “你就是......” 江临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心悸,声音沙哑且冰冷。 “大夏......皇帝?!” 楚宸霄亦是目光森寒,脚下的烈焰金龙发出一声威胁般的低吼。 “好大的排场!好狂妄的口气!” “真以为灭了万象,便能在我两大皇朝面前......如此放肆吗?!” 面对两大霸主的质问。 林渊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身后的玄金帝座散发出的光辉,將那两条气运金龙的光芒彻底压制,如同皓月旁的两只萤火虫。 “都在了?” 林渊淡淡开口。 声音平淡如水,却带著一种俯瞰眾生的漠然。 “你——!!!” 楚宸霄大怒,那是身为霸主的尊严被践踏后的暴怒! 他刚想调动国运反击,刚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皇帝一点教训。 却见林渊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微微扩大了几分。 他那只搭在扶手上的修长手指,轻轻抬起。 然后。 对著那冰冷的玄金扶手,轻轻一敲。 “噠。” 一声轻响。 在这剑拔弩张的战场上,却好似开启了地狱之门的钥匙。 轰隆——!!! 林渊身前的空间,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太古凶兽狠狠撞碎! 並非撕裂,而是纯粹的......撞碎! 无数空间碎片如同玻璃渣般四溅飞射! 一道雄壮如铁塔、浑身散发著纯粹黑色煞气的身影,毫无徵兆地从破碎的虚无中一步跨出! 咚! 他一步落下,整个虚空都狠狠颤抖了一下! 这道身影身高过丈,浑身肌肉如岩石般虬结,手中提著一根通体漆黑、粗如儿臂的鑌铁大枪。 甫一出现。 铺天盖地的蛮横气息,便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没有任何灵力的花哨,也没有任何规则的流转。 有的,只是纯粹到了极致、让人窒息的......暴力美学! 大夏眾將当中的张飞注视这道宛如一尊守护魔神雕像的背影,心中暗暗咋舌。 乖乖!好壮实啊! 罗士信缓缓抬头,咧开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对著那十三名半神老祖,以及天空中那两道皇帝虚影,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憨笑。 “嘿嘿......” “陛下问你们话呢!” “都......聋了吗?!” “聋了吗?!” 轰——!!! 隨著最后三个字落下,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涟漪,以罗士信的大嘴为中心,呈扇形疯狂炸开! 没有灵力的加持,纯粹是声带震动空气所引发的物理风暴! “噗——!!!” 首当其衝的那十三位半神老祖,甚至连防御都来不及做出,便感觉胸口仿佛被一柄亿万钧重的巨锤狠狠砸中! 十三道身影齐齐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每一步后退都踩碎了大片虚空! “滋啦......” 半空之上,原本威压盖世的江临极和楚宸霄的意志虚影,在这股狂暴的音浪衝击下,竟然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闪烁,原本凝实的躯体瞬间变得透明、扭曲,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散! 而地面之上,那更是一场灾难! 轰隆隆——! 音浪过境,地皮被硬生生掀起三尺! 冲在最前方的数万两朝联军,连惨叫声都被淹没,直接被这股恐怖的气浪轰飞数十丈远! 战马嘶鸣骨折,士兵七窍流血,无数人仰马翻,原本整齐的衝锋阵型,竟是被这一嗓子,吼出了一片巨大的真空地带! 静。 这一次,是真的死寂了。 所有人都被这一吼给震傻了。 “咳咳......” 天衍大祖披头散髮,嘴角掛著破碎的內臟碎片,死死盯著那道手持大枪的铁塔身影,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不可能!!” “仅仅是一吼......仅凭肉身一吼?!” “你!你!你!!” 他指著罗士信,手指剧烈颤抖,声音中带著无尽的惊恐与绝望。 “你是......你是何等境界?!” 这绝对不是半神!肯定不是半神!!! 这是超越了这方天地认知的怪物!!! 天塌了! 真的天塌了! 半空之中,勉强维持住身形的江临极和楚宸霄,亦是难以置信地看向那玄金帝座。 看向那道依旧隨意端坐於上、连衣角都未曾掀起半分的身影。 这一刻。 什么灰衣面具人,什么围杀计划,什么国运豪赌......! 通通都没了。 他们的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那是对绝对力量的无力,是对认知崩塌的茫然。 他们想问,大夏为何会有这种强者? 他们想问,这到底是为什么? 但他们,註定得不到回答。 帝座之上。 將他们那从震惊到恐惧,再到绝望的神情尽收眼底。 林渊眼中的玩味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帝王判生死的冷漠。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 仅仅是一个动作,似乎就让这方天地的规则都在哀鸣。 他抬起手,指向前方,口中吐出两个简短、却霸气有力的字眼。 “踏灭!” 第189章 霸主!彻底终结! 轰——!!! 隨著帝令下达。 “嘿嘿!领命!!” 罗士信发出一声兴奋的怪叫,脚下的空间瞬间崩碎成虚无。 嗡——! 也就是在他衝出的这一瞬,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浪骤然爆发。 那是气血浓缩到极致,打破了肉身枷锁后,点燃的生命神火! 只见罗士信身后,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太古烘炉在剧烈燃烧,原本灰暗的虚空被这股纯粹的气血之力烧得通红、扭曲。 他无需任何神通,那具身体本身就是最强的神兵! “死来!!” 鑌铁霸皇枪抡圆,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极致的速度与力量,狠狠砸下! “挡住!!!” 天衍大祖惊恐咆哮,使出了全部手段。 但在那根缠绕著气血神火的铁枪面前,脆弱得如同薄冰。 砰——!!! 一枪,兵器碎! 枪势未减,狠狠砸在了天衍大祖的头颅之上。 就像是铁锤砸烂了一颗熟透的西瓜。 红的白的瞬间炸裂! 並且,在那股恐怖的神火灼烧下,那炸开的血肉瞬间化作了飞灰! 暴力!纯粹的暴力! “下一个!” 罗士信身形如电,如虎入羊群。 一枪横扫,两名半神老祖腰斩。 一脚踏下,一名老祖胸膛塌陷成泥! 十三个在中洲呼风唤雨的半神,在他面前,就像是十三只待宰的小鸡仔,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与此同时。 “杀!!!” 白起、卫青长剑所指,剑锋寒光照亮了夜空。 轰隆隆——! 百万大夏铁骑,如同一头彻底甦醒的太古凶兽,露出了那足以吞噬天地的狰狞獠牙! 衝锋! 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单方面屠杀! 两大皇朝引以为傲的联军,在接触的瞬间便崩溃了。 全员洞玄境的大夏军团,撞入那两朝联军之中,如同热刀切入黄油,甚至没有丝毫的阻滯感。 刀光闪过,人马俱碎! 没有什么势均力敌,只有一路碾压的血色坦途! “不!!!” “完了......全完了......” 看著老祖如螻蚁般被捏死,看著大军如草芥般被收割。 半空之中,江临极和楚宸霄彻底癲狂了! 那是基业尽毁、信仰崩塌后的疯魔!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大夏皇帝!!!” “你毁我根基,断我传承......朕和你拼了!!!” 两人发出了悽厉的嘶吼。 轰!轰! 这一刻,他们不顾后果地燃烧了各自皇朝残存的全部国运! 两条气运金龙在哀鸣中崩解,化作无尽的金焰,浇筑在那两具已经残破不堪的意志虚影之上。 他们化作了两道足以毁天灭地的毁灭流光,带著玉石俱焚的决绝,不顾一切地向著帝座上的林渊衝去! 哪怕死,也要拉上这个罪魁祸首! 也要崩碎这大夏的帝座! 然而。 面对两大霸主这惊天动地的搏命一击。 周围的大夏诸將,白起、卫青、霍去病......甚至连正在这血肉磨盘中杀得兴起的罗士信,都没有一人回头阻拦。 他们的眼神中,只有冷漠。 玄金帝座之上。 林渊看著那两道疯狂衝来的流光,面色平静如水,连髮丝都未曾乱动分毫。 他依旧坐在那里,甚至没有起身。 隨后,缓缓抬起了右手。 掌心向下。 对著那两道流光,对著这方天地,轻轻一按。 唇齿轻启,吐出两字。 “跪下。” 轰隆隆——!!! 天地色变! 一只由纯粹玄金皇气与半神神性凝聚而成的遮天巨掌,凭空浮现! 它出现的瞬间,方圆万里的灵气都被瞬间抽空! 它无视了空间距离,无视了那两道流光的自爆威能,更无视了所谓的皇朝国运。 就像是苍天塌陷了一角,带著不可违逆、镇压万古的无上意志,当头拍下! “砰——!!!” 一声闷响,並不震耳欲聋,却让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在这只巨掌面前,江临极和楚宸霄那所谓的搏命一击,渺小得可笑,脆弱得悲哀。 两道意志虚影甚至没能衝到林渊百丈之內,便被这一掌硬生生拍碎在虚空之中! 国运金焰?熄灭! 帝王意志?崩塌! 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化作了漫天光点,消散无踪。 同一瞬间。 万里之外,天衍皇宫与宸极皇宫。 深宫禁地之內,双目紧闭的江临极和楚宸霄,身体猛地一颤。 紧接著。 两人同时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涣散,口中发出了一声悽厉至极、蕴含无尽不甘的最后嘶吼。 “不——!!!” 与此同时,两座皇都上空,亦是传来了气运金龙临死前的悲鸣,那是皇朝崩塌的丧钟! 砰!砰! 两声几乎重叠的炸响! 恐怖的反噬之力瞬间爆发,两座巍峨的大殿在这股力量下轰然崩塌,烟尘四起。 而在废墟之中。 那象徵著至高权力的龙椅御座,寸寸崩碎。 两团猩红的血雾暴碎开来,染红了断壁残垣,唯有些许破碎的龙袍碎片,在烟尘中缓缓飘落,显得淒凉而讽刺。 两大中洲霸主。 连林渊的衣角都没摸到,便被隔空一掌,连人带魂,彻底镇压! 他们就像是这漫长歷史长河中两朵绚烂而短暂的烟火,仅仅闪烁了一瞬,便消散於天地之间,再无痕跡。 一掌。 中洲霸主时代,终结! 画面迴转。 硝烟未散,血腥瀰漫。 半空中的玄金帝座开始缓缓虚化,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消散。 林渊的身影,也逐渐变得透明。 从始至终。 他都没有低头看一眼下方那修罗地狱般的屠杀场面,也没有看一眼那正在崩溃逃窜的联军。 “中洲已定。” “白起。” “肃清残敌后,大军即刻西进,攻伐西煌洲。” “卫青。” “你部北上,攻伐北冥洲。” 林渊的声音渐渐縹緲,隨著那一抹玄金色的残影,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只留下最后一道霸道绝伦的旨意。 “朕给你们三个月。” “朕要这天玄九洲,尽插我大夏龙旗!彻底一统!!” “臣等!!!遵旨!!!” 轰——!!! 白起、卫青、罗士信、霍去病......所有大夏將领齐齐跪地,对著那消散的金光,发出了震动寰宇的恭送之声。 “恭送陛下!!!” “大夏!永昌!!!” 第190章 天玄九洲!唯有大夏! 稀薄而浑浊的混沌气,如同一层灰濛濛的薄纱,笼罩著这片无垠的黑暗深渊。 无数破碎的大陆板块、枯寂的死星,如同漂流的尸骸,在冰冷且动盪的虚空中漫无目的地沉浮。 这里环境恶劣,灵气斑驳且狂暴。 只有那些在万族竞爭中落败的弱小种族,或是某些失落文明的遗民,才会在这种被遗忘的贫瘠之地,为了那一点点微薄的生存资源,进行著永无休止的廝杀与征伐。 然而,今日。 这片死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星野边缘,却迎来了一位贵客。 轰——! 虚空震颤,涟漪激盪。 一艘通体由不知名青金铸造、长达千丈的古老飞舟,周身繚绕著繁复晦涩的防御阵纹,如同一条破浪的太古巨鯊,蛮横地撞碎了沿途的陨石流,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穿梭而过。 飞舟之上,旌旗猎猎。 那旗帜之上,隱约可见一个古老的白字,透著一股古老而尊贵的威压。 甲板之上。 几名身穿华服、气息深沉的中年修士,正佇立船头,眉头紧锁,神色间难掩疲惫与焦躁。 “已经是混沌海外环的边缘地带了。” 其中一人收回目光,嘆息一声。 “这一路搜寻下来,依旧没有发现大小姐的踪跡,也没有收到任何传讯回应。” 另一人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困惑与不安。 “若不是族內大小姐的本命魂牌一直完好无损,甚至最近光芒还隱隱有些强盛......都要怀疑......” “噤声!” 话音刚落,一声低喝打断了眾人的议论。 几乎是同时,他们身后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几名中年修士面色一肃,立即转身,恭敬行礼。 “三长老!” 一名白髮老者缓步而来,他身形虽显佝僂,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在虚空的节点之上。 老者淡淡点头,目光穿透了飞舟的防御光幕,投向那无尽的黑暗。 “外环......边缘了......?” 他那看似浑浊的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宠溺与深深的担忧。 “这个丫头,到底跑哪里去了......?” 突然。 嗯? 老者的眉头猛地一挑。 他微微侧头,那双原本平静的眸子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仿佛穿透了亿万里的虚空阻隔,锁定了极远处黑暗中的某个方向。 “怎么了,三长老?”旁边的中年修士一惊,连忙问道。 “好旺盛的气血......” 老者缓缓开口,眼中闪过一丝讶然。 “好纯粹的......神火之气!” “神火之气?” 周围几名修士面面相覷,皆是一愣。 在混沌海內环,神火境或许不算什么稀罕物。 但这可是外环!是著名的贫瘠之地! 这里的土著皇朝,能出几个半神就算是烧高香了,怎么可能诞生出点燃了生命神火的修士? “在那边。” 老者抬手一指。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在视线的极尽头,在那灰濛濛的混沌雾靄深处,漂浮著一块巨大的破碎大陆。 那大陆呈不规则的椭圆形,周围包裹著一层淡淡的天地胎膜,在黑暗的宇宙中散发著微弱的萤光,看起来就像是一粒不起眼的尘埃。 “那里?!” 周围隨从眼神疑惑,实在看不出那弹丸之地有何神异。 老者沉吟片刻,大袖一挥,做出了决定。 “反正也没有丫头的线索。” “过去看看!” “是!” 隨著命令下达。 轰隆隆——! 巨大的青金飞舟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调整了航向。 它像是一只来自更高维度的巨兽,带著审视与好奇的目光,朝著那座刚刚正处於剧变之中的大陆,疾驰而去。 ...... 天玄大陆的歷史,在这一日被拦腰斩断。 前半段,是中洲为王、外洲群雄逐鹿的旧历。 后半段,则是独属於大夏的皇道纪元。 万象皇城那一战的消息,如同一场看不见的灭世风暴,以一种令人惊恐的速度席捲了整个中洲。 那是一幅令所有旧时代权贵绝望的画面。 一面面漆黑如墨、绣著玄金龙纹的大夏战旗,插遍了天衍与宸极的皇都城头。 百万洞玄境的黑色铁骑,如黑色的灭世潮水,漫过了中洲的每一寸土地。 中洲,失声了。 在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核心地带,只剩下三个动作。 跪伏!解散!颤抖! 没有反抗。 也不敢反抗。 因为那些试图用家族底蕴去碰一碰大夏锋芒的人,已经连同他们的九族,化作了大夏铁骑蹄下的泥尘,成为了新时代的铺路石。 但这,仅仅是开始。 隨著整个中洲以极快的速度被荡平。 西煌洲,北冥洲。 两路铁骑悍然入境。 “大夏皇帝令!” “阻者,斩!” 轰——!!! 两洲之地的天空,被染成了血色。 而后,便是犹如中洲那般。 跪伏!跪伏!还是跪伏! 快。 太快了。 快得让天玄大陆所有洲域都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是完全超越了这方世界战爭理念的降维打击。 一个月。 中洲纳入大夏版图。 两个月。 西煌洲、北冥洲全部沦陷。 不到三个月。 整个天玄大陆九大洲域,再无杂音。 曾经的宗门割据、皇朝爭霸,彻底成为了过去式。 取而代之的,是统一的律法,统一的度量衡,以及那面插遍了世界每一个角落的——玄黑龙旗! 这片天地,只剩下一个声音! 大夏! 这片山河,只剩下一种子民! 大夏子民! 並且,在这举世瞩目的盛世即將来临之际,一场神跡,同时上演。 荒洲,旧夏京。 “吟——!!!” 一声震动九霄的龙吟炸响。 那条象徵著大夏无上国运的玄金气运金龙,咆哮而出。 它以万丈龙躯,竟是將整座宏伟的夏京巨城,连同地下的龙脉、周边的山川河流,尽数包裹! 而后。 轰隆隆——!!! 大地崩裂,天摇地动! 在亿万生灵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座承载著大夏崛起的巨城,缓缓拔地而起! 在气运金龙的托举下,它宛如一座太古神山,以最震撼、最霸道的姿態,划破长空,向著大陆的最中心飞去! 这一路。 神城投下的巨大阴影,遮蔽了烈日。 它掠过了高山,掠过了大河,掠过了无数刚刚归附的城池。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大夏子民,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无不发自內心地跪伏在地,向著天空顶礼膜拜,热泪盈眶! 这不仅仅是一次迁徙。 这是一次无声的威慑,是一次对整个天玄大陆意志的终极践踏与重塑! 轰隆隆——!!! 伴隨著一声令大陆板块都微微震颤的巨响。 那座宏伟的夏京城,轰然落下,严丝合缝地嵌入了这片大陆的心臟位置! 那一刻。 九十九条地脉金龙自动匯聚而来,仿佛群龙归巢,万道霞光冲天而起,瑞气千条! 神都之巔。 林渊身著玄金龙袍,负手而立,俯瞰著这片彻底臣服在脚下的浩瀚山河。 他的目光,穿透了云层,覆盖了九洲。 他的声音,藉助著无孔不入的气运之力,在一瞬间响彻了天玄大陆的每一个角落,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即日起!” “天玄九洲,唯有大夏!” 轰——!!! 天地齐鸣,万民跪伏。 泽被苍生,福泽轰鸣。 第191章 盘点! 中洲,大夏国都。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刚刚落成不久的皇宫大殿之上,折射出万道金芒。 这座迁移並扩建后的全新皇宫,巍峨壮丽,气象万千。 九十九根盘龙金柱支撑著高达百丈的穹顶,脚下铺就的是由极品灵石打磨而成的地板,每一寸空间都瀰漫著浓郁到化不开的皇道紫气,让人置身其中,便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宸极殿內。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神色肃穆。 不同於以往,如今站在这里的,不仅有大夏原本的班底,更有不少刚刚归降的势力人员。 只不过,这些曾经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此刻都极其温顺地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因为那个端坐在玄金帝座上的男人,只用了一只手,就埋葬了整个旧时代。 “陛下。” 此时,文官之首的张居正缓步出列,手中捧著一卷散发著灵光的奏摺,声音洪亮,迴荡在大殿之中。 “对应我朝九州,天玄九洲的行政区划、资源整合,已初见成效。” “每州设三十六府,每府设府主一人,镇守使一人,全面推行大夏律法,废除旧制。” “各级学院亦在快速筹建,凡我大夏子民,皆可凭资质入学,不再受血脉、门第之限,此举已令天下归心。” 说到这里,张居正顿了顿,语气中难掩一丝波澜。 “经户部粗略统计,此次一统,共收缴极品灵石矿脉七千三百条,药园、秘境不计其数......” “我大夏之国库,已充盈至......溢出!” 此言一出,殿內那些新归附的臣子们嘴角疯狂抽搐,眼皮直跳。 溢出? 那是自然! 这可是把整个天玄大陆的积累都给搬空了啊! 能不溢出吗?! 帝座之上,林渊微微頷首,神色平静。 “善。” 对於內政,有张居正等一眾千古名臣把持,他向来放心。 “统军府呢?”林渊目光微转,看向武將一侧,那才是大夏立足的根本。 “末將在!”白起大步出列。 在他身侧,卫青、霍去病、李文忠等人皆是昂首挺胸,做好了稟报准备。 “启稟陛下!” 白起的声音鏗鏘有力,如金石坠地。 “经全疆域福泽洗礼,並吸纳降卒精锐,各大军团已完成扩充!” “大秦锐士,兵力扩充至二十万!” 紧接著,卫青沉声匯报:“西汉铁骑,二十万。” 李文忠抱拳:“淮西军团,二十万。” 陈庆之白袍轻扬:“白袍军,二十万。” 隨后,五虎上將齐齐一步踏出,气势如虹:“白马义从、荆州校刀手、幽燕突骑、西凉铁骑、定军锐士......五部合共一百万!” 最后。 “虎賁军,五万!”典韦和许褚那如雷鸣般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还有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在阴影中落下:“不良人,十万。” 哗——! 殿內瞬间响起阵阵压抑不住的喧譁声。 那些新降的大臣们,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双腿发软。 这可是不是普通的军队啊! 他们瞬间想到了迁都那日降下的恢弘福泽,那种通天伟力......! “天佑大夏......陛下不朽!” 无数人心中再无一丝反抗之念,唯有深深的敬畏与臣服。 “很好。” 林渊摆了摆手,看著下方这群虎狼之將,眼中亦是闪过一丝满意之色,缓缓点头。 军团,终於迎来了大规模的扩充。 这也是早就定好的基调。 三朝伏首,剩者以归降为主,为的就是快速扩充军团基数! 否则隨著大夏层级越来越高,兵源的素质要求也会越来越变態,再想这样爆发式增长,只会越来越难。 接下来。 各种繁杂的事宜,如流水般呈报上来。 林渊听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乏味。 如今大夏这台精密的国家机器已经彻底运转起来。 这些琐事,自然有下面的人去处理,无需他这个帝王事必躬亲。 他微微靠在玄金帝座之上,目光看似在听著下方的匯报,实则心神早已沉入识海。 【叮!】 【开启一统璀璨包(终)x1完成!】 【使用全疆域福泽一次(终)x1成功!】 【剩余奖励】:召唤人物修炼模擬全覆盖一次(一百五十年)、军团修炼模擬全覆盖一次(三百年) 前面两条提示,自然是之前的消息。 林渊注视著剩下的道具,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扶手。 这个系统所说的最终一统礼包,给他的感觉倒是有些不上不下。 福泽的威力,確实是前所未见,甚至连他和眾多召唤人物的修为都有了提升。 但这修炼模擬时间......对於大夏眾人现在的境界而言,稍显短了些,没达到他心中的预期。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 有总好过无。 正在大会,后面就用了。 他將目光移向了另外一条提示。 【叮!】 【击杀半神境修士十三名,获得杀伐点十三亿。】 【击杀皇极境修士三十六名,获得杀伐点十八亿。】 【击杀皇极境以下修士一千零六十万,获得杀伐点五百三十万。】 【共计获得杀伐点:三十一亿五百三十万】 【检测到宿主拥有杀伐暴击卡(1.5倍),是否使用?】 “用!” 林渊想都没想,直接下令。 【叮!】 【杀伐暴击卡(1.5倍)使用完成!】 【暴击生效!经数据优化与整合!】 【当前杀伐点余额】:四十七亿 林渊眉头微挑。 三十一亿的一点五倍,本来应该是四十六亿多,系统直接把零头凑整到了四十七亿。 把零头全抹了,倒也行,看著舒服。 “消耗呢?”林渊心中问道。 【叮!】 【半神消耗】:召唤(五十亿)、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五亿/十年)、抽奖(两亿/次) 【特別提醒:当宿主修为抵达神火境,系统將会对杀伐点数值进行优化,以防数据恶性膨胀,影响视觉感官。】 嗯......很明显的一个变化。 自身修炼模擬时间。 这很符合他对修炼的理解。 境界越后,寸步难行,所需要的资源和时间都是指数级上升。 至於后面的数值优化,他就没什么感觉了。 无非就是加一些前缀或者后缀,让数字看起来不这么大罢了,本质不变。 四十七亿...... 林渊心中刚定下用法,正在盘算。 “咳......!”下方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恰到好处的轻咳。 林渊当即回神,目光微垂,扫了一眼站在文官前列、正低著头看似在整理衣袖的郭嘉,神色瞬间恢復了那副威严深沉的模样。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目光扫视全场,声音沉稳有力。 “眾卿所奏,朕已知晓。” “天玄初定,万事繁杂,望诸位卿家各司其职,莫要懈怠。” “退朝!” 第192章 准时的天外来客! 难得的閒暇时光。 自然是在用完了所有修炼模擬道具,並消费了一波之后。 【林渊】:神火中期 【袁天罡】:神火巔峰(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破界境不等;不良人十万人,普通人员化域境) 【罗士信】:神台初期 【盖聂】:神火后期 【卫庄】:神火后期 【白起】:神火后期(大秦锐士二十万人,普通士卒化域后期) 【蒙恬】:神火中期 【卫青】:神火中期(西汉铁骑二十万人,普通士卒化域中期) 【霍去病】:神火中期(西汉铁骑二十万人,普通士卒化域中期) 【李文忠】:神火中期(淮西军团二十万人,普通士卒化域中期) 【陈庆之】:神火初期(白袍军二十万人,普通士卒化域中期) 【典韦】:神火初期(虎賁军五万人,化域巔峰) 【许褚】:神火初期 【赵云】:神火初期(白马义从二十万人,普通士卒化域中期) 【关羽】:神火初期(荆州校刀二十万人,普通士卒化域中期) 【张飞】:神火初期(幽燕突骑二十万人,普通士卒化域中期) 【马超】:神火初期(西凉铁骑二十万人,普通士卒化域中期) 【黄忠】:神火初期(定军锐士二十万人,普通士卒化域中期) 【张居正】:半神九重 【郭嘉】:半神九重 【杀伐点】:两亿 御花园,听雨亭畔。 微风拂过,吹皱了一池碧水。 林渊褪去了那一身厚重的玄金帝袍,只著一袭宽鬆的玄色便服,在湖畔慢步前行。 在他身侧,除了林舟和林汐。 还有一袭白衣胜雪、气质清冷绝尘的白月迟,正静静跟隨。 她看似有一句没一句地与林汐閒聊,实则那双看似平静的美眸,却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那道负手而行的背影上。 “神火......” 一声极轻的呢喃,从她唇齿间溢出。 “白姐姐,什么火?” 林汐微微侧头,带著一丝疑惑。 一旁的林舟亦是停下步子,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白月迟回神,迅速收敛心神,朝著两人温婉一笑。 “没什么,我是说这园子里的花,开得如火一般绚烂。” 两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或许......只有这两个小傢伙意识海深处的秦老和苏老,真正知道白月迟那声轻喃背后,蕴含著何等惊涛骇浪。 秦老那苍老的声音,带著一种见到鬼般的夸张语气。 “嘖嘖......这尼玛!还能再夸张一点啊!” “这可是破碎之地啊!” 苏老的声音也紧隨其后,充满了难以置信。 “就算是那里的绝佳后辈,也要依仗家里提供的超凡资源,才可能在数年时光度过半神阶段吧?” “这两个小傢伙的大哥......前世到底到达了何等层次?!” “不仅是他,他那些跟隨转世而来之人,明显也都非常不凡!” 当然,还有一人。 林渊脚步忽地一顿,缓缓转过了身。 那双深邃的眸子,略过林舟和林汐,平静地落在白月迟身上。 “白姑娘。” “你可以兑现你的承诺了。” “承诺?!”林舟和林汐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目光在自家大哥和白月迟之间来回打转,透著一股浓浓的八卦意味。 “什么承诺?!” “大哥,你们......?” 唯有白月迟面色不变。 早在林渊意志具象而去那天,她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她轻轻点头。 “好。” 而后整理了一下思绪,准备开口讲述。 不过。 就在她刚刚张口,准备出声之时。 嗯?! 白月迟的眉头猛地一动。 紧接著,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气息,猛地抬头,看向了苍穹深处! 那张平日里清冷绝美的面容上,此刻竟然涌现出了巨大的惊喜与激动! “那是......” 注视著她的动作,林渊眉头微皱,亦是顺著她的目光微微抬头。 林舟和林汐也是一脸不解,循著目光看了过去。 就在他们疑惑之际。 “这是!!!”秦老和苏老的灵魂体剧烈震动,不可置信惊呼出声。 “那面旗帜......那个家族!” 下一瞬。 轰隆隆——!!! 苍穹破碎! 只见神都东方的天际,原本完好的空间如同被重锤击中的镜面,轰然炸裂! 一艘通体由青金铸造、长达千丈的庞大古舟,周身繚绕著晦涩繁复的阵纹光芒,蛮横无理地撞碎了天玄大陆的世界胎膜,裹挟著滚滚气浪与虚空风暴,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那飞舟遮天蔽日,投下的阴影笼罩了半个皇宫。 飞舟之上,旌旗猎猎。 尤其是在最高的桅杆之上,一面绣著古老篆体白字的战旗,正迎风招展。 那旗帜上透出的气息,古老、尊贵,带著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座国都! 几乎是在飞舟出现的瞬间。 神都各处,十数道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 白起、卫青、霍去病、盖聂......大夏所有强者,瞬间出现在半空之中,成包围之势,兵锋直指那艘天外古舟,杀气腾腾! 地面之上,无数神都子民和修士震动抬头,看著那如神山般压下来的庞然大物,眼中满是骇然。 “这是什么?!” 御花园內,林舟和林汐脸色大变,下意识地靠向了林渊,声音中带著一丝震惊。 “大哥!那是船?!” 嗡——! 空间微颤。 一道身穿灰衣、头戴斗笠的身影,和一道如铁塔般雄壮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林渊左右。 “陛下。” 袁天罡周身灰气繚绕,罗士信紧握鑌铁大枪,两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了那艘飞舟。 只待林渊一声令下,便要出手將其轰碎。 然而。 林渊並未下令攻击。 他只是微微抬手,制止了眾人的动作。 隨后,缓缓看向了满脸惊喜、眼眶微红的白月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天外来客......真是准时啊。 第193章 三千道州!白家! 轰——! 那艘遮天蔽日的青金古舟並未在大夏皇宫上空停留太久。 它周身阵纹一闪,庞大的舟身竟如同融入水中一般,迅速淡化、缩小,最终隱匿於虚空深处,不再散髮丝毫威压,仿佛从未出现。 下一瞬。 嗡! 御花园內的空间泛起层层涟漪。 十几道身影,仿佛凭空勾勒的水墨画,在距离林渊等人十丈开外的地方,缓缓浮现,由虚转实。 为首者,正是那名白髮老者。 他身著一袭绣著云纹的青金长袍,虽然刻意收敛了浑身那恐怖的气息,但那股久居上位、歷经无尽岁月洗礼的沧桑与深邃,依旧如同一座巍峨神山,让人不敢直视。 在他身后,跟著数名气息深沉的中年修士,以及几名同样身著华服、气质不凡的年轻男女。 这些人一出现,並没有展现出任何高位强者俯瞰螻蚁的高高在上,反而个个神色焦急,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 直至,他们看到了站在林渊身后的那道白衣倩影。 瞳孔皆是一缩! “大小姐!” “月迟!” 眾人神色激动,几名年轻男女更是忍不住惊呼出声,喜极而泣。 真的是大小姐! 隨著距离这方大陆越来越近,他们那股源自血脉的联繫就感触越来越深。 此刻亲眼所见,悬著的心终於落地,皆是大喜过望! 没想到,三长老一句“过去看看”,竟然真的让他们在这个贫瘠的破碎之地,找到了这些年心心念念的目標! 而白月迟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一直紧绷的心弦终於在这一刻彻底放鬆。 她提著裙摆,快步上前,对著为首的老者盈盈一拜,眼眶微红,声音哽咽。 “三长老......让您和族里担心了。” “哎!你这丫头!” 白景山连忙上前虚扶一把,看著白月迟安然无恙,老脸上满是欣慰与后怕。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老夫这把老骨头,回去可没法向家主交代!” 简单的寒暄过后。 白月迟深吸一口气,迅速平復了情绪。 她知道现在的场合,於是简明扼要地开始讲述自己的遭遇。 而隨著她的讲述,白家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发生了变化。 轰——! 白景山当先发出一声充满杀意的冷哼,使得整片天地都驀然一震,仿佛这方空间要承受不住这股压力,直接崩塌! “季家竖子!果然是他们!” “丫头放心,回去后,老夫必要他们给出一个说法!这笔帐,没完!” 其余白家族人亦是眼中冷光闪烁,寒意瀰漫,周身气息隱隱暴动。 而当听到流落此地、身受重伤的关键时候,被大夏皇帝所救,並以此地为庇护所休养至今之时。 唰! 十几双眼睛,瞬间看向了依旧负手立於不远处的林渊。 这一次,他们眼中的寒意尽散,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和与感激。 然而。 面对这群强者的注视,以及刚刚那无意间泄露出的恐怖威压。 鏘!鏘! 空气骤然一凝,杀机毕露! 袁天罡周身灰气缠绕。 罗士信横枪立马。 半空之中,白起、卫青、霍去病等一眾人更是全员气息锁定,兵锋直指白家眾人! 唰! 大夏所有人,皆是瞬间出现在了林渊周围,眼神如刀,警惕到了极点。 唯有林渊,神色依旧淡然,如古井无波。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一身玄金帝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面对一群远超此界极限的强者,自有一股不动如山的帝王气度。 这种整齐划一的护主反应,让白家眾人微微一怔。 白月迟脸色微变,就要开口之时。 “白姐姐......” 一道略带好奇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林舟和林汐从林渊身后探出头,眨著眼睛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家人吗?” 白月迟心中鬆了一口气,当即温和点头:“嗯,是我的族人。” 白景山见状,哑然一笑。 他整了整衣冠,主动挥手让身后的族人收敛气息,隨后带著眾人缓步上前。 在距离林渊三丈处,白景山停下脚步,双手抱拳,对著这位年轻的土著皇帝,行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平辈之礼。 “三千道州,白家三长老,白景山。” “见过大夏皇帝陛下。” 他的语气诚恳,没有丝毫大族长老的高傲架子,更没有对这贫瘠之地修士的轻视。 “多谢皇帝当年出手,救下我家大小姐,並庇护至今。” “此等大恩,白家铭记於心,日后必有厚报!” 隨著他的动作,身后的白家眾人亦是齐齐躬身行礼,態度极其端正。 对此,林渊神色平静,微微頷首,回了一礼。 “举手之劳,不足掛齿。” 紧接著,他看著白景山,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 “而且,白姑娘在我大夏客居数载,也並非白住。” “当年毁坏的建筑、消耗的灵药,以及这几年的租金,白姑娘都已照价赔偿,甚至多有结余。” “所以,贵客不必掛怀,朕与白姑娘......那是钱货两讫,互不相欠。” 嘎? 话音落下。 白景山感激的神情猛地一顿,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有些哭笑不得。 不知道多少岁月了......这是他难得再次听到的如此直白、如此市侩的话语。 別说是他,就连白家其余人亦是脸色古怪地再次看了一眼这位皇朝之主。 互不相欠? 以他们的修为,一进入这块大陆,神念一扫便知深浅。 这是一块被完全一统了的大陆,这位年轻的皇帝显然是这里的绝对主宰。 他们可不相信,以刚刚他们一时激动忘记收敛的排场和气息,这位皇朝之主会看不出来他们背景滔天。 换做常人,怕是早就顺杆往上爬,巴不得和白家攀上关係,甚至挟恩图报了。 可这位倒好,直接把关係撇得乾乾净净,生怕沾上因果似的。 唯有一点解释。 这一位,在故意和他们拉开距离。 既不卑微討好,也不挟恩自重。 不由地,他们心中皆是闪过一丝异样。 这名土著皇朝之主......有点意思。 白月迟自然也看出了族人瞬间的无语,对於自认了解林渊性格的她,刚要开口打圆场。 “真的是白姐姐你的家人啊!” 林汐却是几步跑了过去,亲昵地挽住白月迟的手臂,隨后转身看向白景山等人,落落大方,尽显东道主风范。 “既然是一家人,那就別在外面站著啦。” “诸位远道而来,皆是客。” “大哥已在宫中备下薄酒,若不嫌弃,诸位不妨入席一敘?” 白景山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亲密搂著白月迟的林汐,朝林渊爽朗一笑。 “好!盛情难却!” “那老夫,就叨扰陛下了!” 林渊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一抽,但也並未多言,只是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 第194章 私谈! 隨后的宴席,设在了皇宫最高规格的大殿之中。 虽说是薄酒,但在举国一统、搜颳了整个大陆资源的背景下,大夏拿出的皆是天玄大陆最顶级的灵果、万年陈酿的琼浆。 席间,宾主尽欢。 林渊並没有急著继续打探外面的世界,表现得极为沉稳。 白家眾人也没有过问大夏的秘密,双方极有默契地只谈风月,只敘交情。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白景山等人心中的惊异却是一波接著一波。 他们发现,这个大夏......好像有些不简单啊! 酒过三巡,夜色渐深。 宴席散去。 林渊並未挽留,而是安排白家眾人住进了皇宫最幽静、灵气最浓郁的听涛阁。 深夜,神都。 太和殿的喧囂已然褪去,整座皇城沐浴在如水的月华与浓郁的紫气之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听涛阁顶层。 这里是大夏皇宫灵气最为匯聚的几处阵眼之一,夜风拂过,带来了远处的更鼓声。 两道身影凭栏而立,衣袂翻飞。 白景山负手而立,那双看似浑浊实则深邃的老眼,静静注视著夜幕下那座宛如太古巨兽般蛰伏的皇宫,以及那在夜空中隱隱流转的玄金国运。 良久。 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缓缓开口。 “丫头。” “这大夏......不简单啊。” “虽表面看似是混沌海外环、一块贫瘠破碎大陆上的土著皇朝,但其实力与底蕴,已经超出正常皇朝的范畴太多了。” 闻言,站在一侧的白月迟,那张清冷的俏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似是早有所料。 “是的,三长老慧眼如炬。” “不过,您有所不知。” 白月迟转过身,美眸中倒映著皇宫的灯火,幽幽道。 “当年我重伤昏迷,流落此地之时......他们,还仅仅是一个下品皇朝。” “而就在前不久,他们以鯨吞之势,彻底一统了此方大陆。” “什么?!” 此言一出,白景山那一直古井无波的双眼猛地一凝。 数年时间?从下品皇朝到神台境坐镇的一统霸主? 这种违背常理的晋升速度,瞬间让他联想到了某种可能,脱口而出。 “落难权贵!” “他是从三千道州或是內环逃难至此的权贵之后?隨身携带了海量的顶级资源与传承?” 唯有如此,才能解释这种爆发式的增长! 然而。 白月迟却是微微摇头,神色篤定。 “不是。” “不是?”白景山眉头皱起,眼神疑惑。 白月迟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一开始,我也以为那林渊是和我是同类人。” “但是......” “当我亲眼见证他从区区洞玄境,在极短时间內跨越半神,直抵如今的神火中期。” “当我看著他麾下那些文臣武將,在这几年间纷纷打破桎梏,踏入神火,甚至还有神台。” “並且最主要的是......他们对外界的格局、势力分布,一无所知。” 说到这里,白月迟深吸一口气。 “一个拥有如此恐怖天赋与底蕴,却对常识一无所知的势力......三长老,您觉得这像是落难权贵吗?” 確实不像。 白景山脸色微变,手指在栏杆上无意识地敲击著。 既然排除了外来户,那就只剩下一个更加惊人的可能了。 “转世大能?!” 这四个字吐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沉重了几分。 “但是......” 白景山眉头紧锁,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姓林......如此明显的帝王气度。” “能带著这么多部下一起转世重修......这手笔太大了。” “会是三千道州哪一州的人族运朝之主?” 他越想越觉得心惊。 如果是这样,那就解释得通了! 为何对方对白家的到来表现得如此淡然,甚至带著几分疏离。 “难怪......”白景山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难怪他当时对我等的示好带著明显的抗拒,甚至直言互不相欠。” “此等转世重修的人物,最重因果。” “他虽未彻底觉醒前世记忆,但潜意识里已经在规避与不可控势力的纠缠,作出了最为理智的选择。” 一位正在蛰伏期的转世大能,自然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欠下人情,暴露因果。 逻辑闭环了! 想到这里,白景山看向白月迟的目光中多了一份考究。 “既如此,丫头,你接下来准备如何做?” 白月迟目光幽幽,视线穿透了层层空间,仿佛看到了那道端坐於玄金帝座之上的挺拔身影。 “依照之前的承诺,明日我会告知他想要了解的信息。” “而后......我会徵求他的意见。” “问他是否愿意將他的弟弟妹妹,交於我带回族內培养。” “以作报恩。” 说到这,白月迟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决断。 “他不想沾染因果。” “那我白家,自然也不愿欠下这份恩情。” “送他此世的弟弟妹妹一场造化,这便是最好的了结。” 第一点,白景山倒没觉得有什么,信息而已,对於白家不值钱。 倒是第二点...... 他微微扭头,深邃的目光看了一眼身旁的白月迟。 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在御花园时,自家大小姐看向林渊,以及被那个叫林汐的小丫头挽住手臂时,脸上那抹不自觉流露出的柔和。 白景山心中如明镜高悬。 报恩是真,不想欠人情也是真。 但想为那个人留下最后一点羈绊,不想就此断联,恐怕......也是真吧? 但他並未点破,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隨后缓缓点头,给出了定论。 “好。” “就依你所言。” 他们白家,向来重情重义,不仗势欺人。 更不用说是对大小姐有救命之恩之人。 第195章 混沌海!万族爭霸! 翌日,清晨。 神都皇宫,听雨湖畔。 这里是整个皇宫最为幽静之地,晨雾未散,灵气化雨,淅淅沥沥地落在湖面之上,泛起层层涟漪。 两道身影,一玄一白,沿著湖畔的长堤缓缓前行。 而在两人身后百丈开外。 白景山带领的白家眾人,以及袁天罡、罗士信为首的大夏诸將,皆是默契地远远跟隨。 双方虽然没有了昨日那种剑拔弩张的杀气,但依旧涇渭分明,保持著一种微妙的距离感。 前方。 林渊负手而行,目光投向烟雨朦朧的湖心,率先打破了沉默。 “说吧。” “这片天地之外,是什么模样。” 白月迟微微侧头,看著身旁这位年轻帝王的侧脸,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 “陛下可知,其实我们现在所处的这片浩瀚虚空,统称为——混沌海。” “混沌海?”林渊神色未动,只是轻轻咀嚼著这三个字。 “正是。” 白月迟伸出縴手,指了指头顶灰濛濛的苍穹。 “混沌海无边无际,按照能量浓度与势力等级,由外向內,大致可分为三个层级。” “我们现在脚下的天玄大陆,以及周围那无尽的星辰残骸、破碎大陆,便处於最外围,名为——【无尽星野】,也就是混沌海外环。” 林渊脚步微缓:“外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对。”白月迟点头解释道:“这里混沌气稀薄且浑浊,环境极不稳定。” “只有像天玄大陆这般破碎的世界,或者是某些流浪的弱小种族,才会在此繁衍生息。” “在这里,运朝的等级最高通常止步於皇朝,也就是大夏如今的位格。” 林渊微微頷首,示意她继续。 白月迟莲步轻移,目光穿透薄雾,继续说道: “而穿过这片无尽星野,向著混沌海的深处进发,那里的星辰密度会急剧增加,混沌能量也会转化为更为精纯、且蕴含法则之力的星源神力。” “那里,便是混沌海內环。” “內环相对稳定,有著完整的星域与巨大的星云。” “能在那里立足的,皆是一方豪强。” “在那里的运朝,已不仅仅满足於统治一块大陆,他们掌控著若干星辰世界,被尊称为——神朝!” “神朝?”林渊目光微凝:“何为神朝?” 白月迟停下脚步,看著林渊,正色道。 “所谓神朝,即拥有真神坐镇,且建立了完整神道体系的运朝。” “在內环,神朝分为下、中、上三品,对应的,是神道十二境。” “第一境,神火。以自身精气神为薪柴,点燃不灭神火,焚尽凡胎。” “第二境,神台。神火之下铸就神力基座,高举王座。” “第三境,神格。领悟法则,在神台上凝聚成晶体,这是神灵的核心命门。” “第四境,真神。神格大成,神躯无漏,神魂不灭,正式被天地法则认可为神。” 林渊闻言,若有所思点头。 也就是说,大夏如今,刚刚在那所谓的神道当中入门。 白月迟看了他一眼,继续道。 “中品神朝,神灵开始建立统御,拥有封號与权柄。” “其境界分別为:天神(身融天穹)、神君(统御一方)、神王(血脉不朽)、神皇(言出法隨)。” “到了神皇这一步,已能修改小范围的物理规则,神威如狱。” 说到这,她顿了顿,语气稍微郑重了一些。 “至於上品神朝,那是触及神道巔峰,开始向『圣』蜕变的过程。” “其境界为:神尊(万法不侵)、神帝(帝临星河)、神极(万流归一)、以及最后的......准圣(半步超脱)。” “达到准圣之境,便需渡那九死一生的『圣祭大劫』,若成,则一步登天!” 一番话落。 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渊负手而立,久久未语。 神火→神台→神格→真神→天神→神君→神王→神皇→神尊→神帝→神极→准圣 神道十二境!神朝三大品! 这浩瀚的修行体系,如同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在他面前徐徐展开。 也让他清晰地认识到,刚刚一统天玄大陆的大夏,在这混沌海的宏大棋盘上,是何等的......渺小。 但林渊的眼中並没有丝毫气馁。 只有对於前路清晰的绝对自信。 路还长。 但这,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待將这些信息彻底消化后。 林渊缓缓抬起头,看向白月迟,淡淡开口,语气虽轻,却带著一股篤定。 “神朝之上,还有吧?” 白月迟看著林渊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没有犹豫,坦然点头。 “有。” “神朝虽强,但也只是处於混沌海的內环。” “在混沌海的核心,那里由三千块浩瀚无垠大陆组成,那里是宇宙能量的源头,是万道的匯聚之地。”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中终於带上了一股与生俱来的骄傲与归属感。 “那里,名为——三千道州。” “而在那里建立的无上运朝,统御诸天,镇压万界,被称为——圣朝!” “我白家,便坐落於三千道州之一的......青玄道州。” 三千道州......圣朝......! 林渊在心中默念了这四个字,微微点头。 果然是大有来头。 原来是来自世界核心的豪门。 “朕,知道了。” 他话锋一转。 “还有一事。” “刚刚你提到外环时,曾言有『流浪的弱小种族』。” “既有万千运朝,那这混沌海中的种族格局,又是如何?” “我人族......地位几何?” 听到这个问题,白月迟的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她停下脚步,眺望著湖面,缓缓道。 “混沌海信奉的唯一真理,便是——物竞天择,適者生存。” “这里有著诸天万族,为了爭夺大道气运,廝杀从未停止。” “这其中,有如螻蚁般依附他族生存的弱族,也有如神明般高高在上的强族。” 说到这里,她转过头,看著林渊,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而我人族......” “乃是这混沌海中,屹立於金字塔顶端的巔峰强族之一!” “我人族占据三千道州中的七百州,底蕴深厚,圣人辈出,即便是在那最核心的舞台,也是绝对的主角!” 林渊眉头微挑,略感诧异。 倒是不错。 既然是巔峰强族,那未来的路,或许会好走一些? 然而,白月迟下一句话,却是一盆冷水浇下。 “但是。” “正因为是巔峰强族,所以......举世皆敌。” “神族、魔族、妖族、灵族这些同样处於巔峰的种族,无时无刻不在覬覦我人族的领地与气运。” “种族之战,没有对错,只有存亡。” “甚至在人族內部,为了爭夺机缘,內斗也从未停止。” 白月迟的声音带著一丝苍凉。 “所以,人族虽强,但在这个世界,每一个能在尸山血海中崛起的人族势力,都是踩著万族的尸骨上位的。” “大夏若想走出天玄,未来要面对的,將是......万族爭霸的血色洪流。” 【ps:剧情过渡,多更一章!】 第196章 潜龙出渊!征伐诸天! “万族爭霸的血色洪流......”林渊缓缓点头。 大夏,准备好了! 对话到此,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 他转过身,继续行走,虽未明言,但那份沉默中的疏离感,已经在无声地表达一个意思。 承诺完成。 客,可以走了。 白月迟自然听出了林渊这无声的逐客令。 她咬了咬下唇,看著那道孤傲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她知道,一旦今日离去,两人的世界或许將暂时平行,再难有交集。 沉默良久。 她打破了这份寧静。 “此次离去,我想......带走林舟和林汐。” 咯吱。 林渊前行的脚步,猛地一顿。 那一瞬间,周围原本温润的空气骤然降温,一股源自帝王的冷意让他身后的柳枝都停止了摆动。 那是条件反射般的拒绝。 就像是当年的风雪天,两个小傢伙要出去歷练,被他严厉喝止一样。 但......毕竟多年过去,他的城府早已今非昔比。 他没有立刻发怒,只是缓缓侧过头,目光如刀,语气稍冷。 “为什么?” 白月迟直视著林渊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没有退缩,声音诚恳。 “为了报恩。” “大夏虽强,但这天玄大陆毕竟只是破碎之地,法则残缺。” “林舟和林汐天赋异稟,若能在三千道州修行,日后的成就,绝对远超在这外环蹉跎。” 林渊冷冷回绝。 “不需要。” “朕的大夏,足以护他们周全。” “朕的弟妹,无需寄人篱下。” 无比霸道。 无比护短。 白月迟咬了咬牙,不依不饶。 “若是......他们自己愿意呢?” 此言一出。 林渊的神情猛地一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隨后,他对著远处那两个一直探头探脑的身影,沉声喝道。 “过来!” 不远处。 虽然一直跟著,但神情明显有些紧张的林舟和林汐,听到大哥这声熟悉的低喝,身体一颤,当即跑了过去。 然而。 他们並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来到林渊身边,反而是有些怕怕地、下意识地......躲在了白月迟的身侧。 虽然只是半个身位。 但那份渴望飞翔、渴望去看看外面世界的眼神,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大哥......” 林舟挠了挠头,不敢看林渊的眼睛。 林汐则是拽著白月迟的衣角,小声道:“大......大哥......” 不用说再多。 这副模样,已经给了林渊最准確、也最真实的答案。 林渊看著这一幕,心中的那股冷意散去,化作了心中一声淡淡地轻嘆。 “想好了?” 听到这三个字。 一直护著两人的白月迟,眼神温柔地安抚了一下身后的两兄妹,仿佛在给他们注入最后的勇气。 见状,林舟和林汐对视了一眼,深吸了一口,眼神坚定。 “大哥,我们想好了。” “好。”林渊也没有废话:“记住哥说过的话。” 言罢。 他直接转头看向白月迟,目光平静如水,语气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青玄道州,白家。” “朕,记住了。” 这简简单单的十个字,没有任何威胁的词汇,也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但落入白月迟的耳中,却让她心中莫名一紧。 仿佛有一双充满无上帝威的淡漠眼睛,跨越了无尽时空,笼罩在了整个白家之上。 她明白。 这是警告,亦是承诺。 若是林舟林汐在白家受了委屈,若是白家违背了护佑的诺言......那么未来,这大夏的兵锋,必將降临青玄! 但她没有发怒,更没有质疑这位皇朝之主的不知天高地厚。 相反。 她指尖轻撩耳畔青丝,那张清冷绝美的脸蛋上,浮现出一抹足以顛倒眾生的浅笑。 “林渊,我叫白月迟。” 她第一次正式说出自己的全名,目光灼灼。 “我在三千道州......” “等你,等大夏!” 林渊看著她,那张威严冷峻的脸上,亦是浮现出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不送。” ...... 轰隆隆——!!! 片刻之后。 神都上空再次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那艘遮天蔽日的青金古舟重新显化,带著白家眾人以及林舟、林汐,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撞碎虚空,没入苍穹深处。 看著那逐渐消失的光点。 林渊负手立於湖畔,久久未动。 直到最后的一丝空间波动散去,他眼底深处的那一抹温情才缓缓收敛,重新化作了那片深不见底的帝王幽渊。 他低下头,看向手中那两枚白月迟临行前留下的玉简。 一枚,是白景山他们这些年在混沌海外环寻找他们大小姐时记录的星图。 一枚,是虚空飞舟的製造法。 这是白家留下的“船票”,也是大夏走出新手村的“钥匙”。 林渊头也未回,將手中两枚玉简屈指一弹,化作流光落入袁天罡手中。 “文枢院,解析飞舟图纸,举国之力,造出能在混沌海航行的战爭巨兽!” “统军府,对照星图,擬出最优的进军路线。” “不良人,全力配合。” 说完这番话,他没有再多看一眼那空荡荡的天际,直接转身,负手漫步向著深宫走去。 袁天罡双手捧著玉简,和大夏眾人对著那道的背影深深一拜,眼中燃烧著名为狂热的火焰。 “臣等,遵旨!!!” 他们知道。 接下来的大夏,將踏上一条更加充满挑战、更加波澜壮阔的血色征伐之路。 而第一步,便是杀穿这无尽星野,剑指——混沌海內环! ......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 大夏历十年,在忙碌与变革中彻底过去。 大夏历十一年,到来。 这也是天玄大陆真正意义上进入“大夏时代”的第一年。 这一年,整个大陆仿佛化作了一台精密的战爭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无数珍稀的神金矿脉被开採。 这一年,各大军团的將士们开始演练虚空接舷战。 这一年,大夏的版图虽然没有扩大,但大夏的“獠牙”,却被打磨得愈发锋利寒光! ...... 大夏历十二年,秋。 风起,云涌。 夏京城郊外,一座刚刚削平巨峰而建成的登天台之上。 呜——!!! 苍凉而厚重的號角声,吹散了万里的流云。 林渊身著玄金帝袍,立於高台之巔。 在他身后,文武百官肃立,眼中满是震撼与自豪。 而在眾人的视线前方。 轰!轰!轰! 伴隨著大地的震颤,十艘长达八百丈、通体漆黑如墨、周身覆盖著狰狞龙鳞装甲的庞然大物,正在灵石引擎的轰鸣声中,缓缓悬浮而起! 大夏虚空战舟!! 它们虽不如白家的青金古舟那般古老玄奥,但却透著一股独属於大夏的铁血与狰狞。 每一艘战舟的首部,都昂扬著一颗巨大的玄铁龙头。 十艘巨舟。 承载著六十万大夏远征军。 那猎猎作响的玄黑龙旗,插在每一艘战舰的最高处,在狂风中如怒龙咆哮! 没有什么激昂的演说。 林渊只是静静地看著这支即將远行的舟队,看著那面即將插向星空的龙旗。 隨后。 他缓缓抬起右手,剑指苍穹,轻轻挥下。 口中吐出一字,重若千钧。 “发!” 轰隆隆——!!! 十道巨大的黑色尾焰喷涌而出,將虚空烧得扭曲变形。 在亿万大夏子民的仰望中,十艘黑色巨舰如同十把出鞘的利剑,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撕裂了大气,衝破了云霄,向著那深邃、冰冷、却又充满机遇的混沌星海...... 悍然衝去! 大夏历十二年。 潜龙出渊,征伐诸天! 第197章 谁给你的胆子!对我人族齜牙! 轰——!!! 界膜破碎,虚空震盪。 十艘长达八百丈的大夏虚空战舟,裹挟著漆黑的玄光,如十头太古黑龙,蛮横地撞碎了天玄大陆的保护壁垒,彻底冲入了那片未知的领域。 嗡——! 战舟之上的防御阵法自动激发,撑起一层淡淡的玄黄光幕,將外界肆虐的虚空风暴与混沌气流尽数隔绝在外。 一號主舟,舟首之上。 狂风呼啸,却吹不动那三道如神岳般佇立的身影。 卫青一身戎装,手扶腰间长剑。 霍去病披风猎猎,眼神锐利。 李文忠面容沉稳,如临大敌。 在他们身后,是全副武装的大夏將士。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著前方,那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景象。 入目所及,不再是蓝天白云,而是一片灰濛濛的无尽虚空。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漂浮的陨石带、偶尔划过的虚空乱流,以及远处那若隱若现、散发著幽冷光芒的星辰残骸。 孤寂、苍凉、浩瀚。 “这就是,混沌海......” 李文忠深吸一口气,感受著外界那狂暴且浑浊的混沌灵气,眉头微皱。 “若是没有战舟护持,寻常洞玄境修士暴露在此,恐怕撑不过一时三刻便会被这些乱流撕碎。” 眾人闻言,皆是默契回首。 在他们身后。 天玄大陆此刻在视野中已经变成了一块巨大的、悬浮在虚空中的不规则陆地。 它被一层薄薄的世界胎膜包裹著,在无尽的黑暗与混沌中,显得是那般渺小与脆弱,宛如风中残烛。 “走出来了。” 卫青收回目光,眼底的感慨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身为三军统帅的绝对冷静。 唰——! 他展开手中的星图玉简,灵力注入,一幅立体的星路图瞬间浮现在眾人面前。 卫青手指虚点,落在了距离“天玄”光点不远处,一颗散发淡淡光晕的星辰之上。 “根据白家给出的信息,这是一颗星辰。” “不同於天玄这种破碎大陆,这是一颗完整的星辰。” 卫青的声音在猎猎风声中清晰传遍舟首。 “这种完整星辰,法则相对完善,生灵修炼的上限会比天玄更高,资源也更为丰富。”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属於大夏强者的自信与冷傲。 “但,此地毕竟同属混沌海外环,亦未接近內环区域。” “所以想必再高,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传令!” 卫青猛地合上星图,目光如电,看向霍去病与李文忠。 “按照既定计划,无需掩饰!” “全军全速前进,直接破界入境!” “第一时间,探明此星的主导势力与种族格局!” 霍去病和李文忠眼中战意盎然。 “喏!!!” 轰隆隆——! 十艘大夏战舟尾部喷吐出璀璨的灵力洪流,化作十道流星,向著那颗星辰,悍然扑去! ...... 与此同时。 碧落星。 这是一颗体积比天玄大陆大上数倍的完整星辰,海洋占据了三成面积,陆地被分割为三块巨大的洲域,灵气盎然,道韵流转。 此时,东洲,大衍皇朝,皇宫。 气氛肃穆到了极点。 大衍皇主——赵元,端坐在龙椅之上,那张坚毅的脸庞上虽然写满了疲惫。 下方的文武百官,个个身披重甲,手按兵刃。 哪怕是平日里执笔的文臣,此刻竟也换上了戎装,面色肃杀。 “陛下。” 兵部尚书迈步而出。 “前线战报,灵狐皇朝......没了。” “灵狐老祖拼死自爆,也没能伤到那黑蛟老祖分毫。” 话音落下。 大殿內一片死寂。 这就是神火境。 碧落星数十万年来从未有人踏足的领域。 一步之遥,便是天地之別。 半神九重在其面前,脆弱得如同婴孩。 “没伤到分毫么......” 赵元缓缓闭上双眼,旋即猛地睁开,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股视死如归的低沉有力。 “诸位爱卿。” “那黑蛟传话,要朕自缚双手,献上大衍亿万生灵为血食,方可留我皇室一丝香火。” 说到这,他猛地站起身,天子剑重重顿地,发出一声鏗鏘脆响。 “但我大衍立国十数万载,只有断头的皇主,没有屈膝的奴才!” “哪怕是死,朕也要崩掉他两颗牙!” “说得好。” 一道苍老却淡然的声音,突兀地在大殿內响起。 只见十数名鬚髮皆白的老者,缓缓浮现。 他们身上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 说话的那人,正是大衍皇朝的定海神针,半神九重的老祖——赵无极。 “老祖!”赵元和群臣连忙行礼。 赵无极摆了摆手,走到大殿门口,负手看向东方那滚滚而来的妖气,淡淡一笑。 “老夫活了数万岁,够本了。” “神火境......老夫这辈子是没希望了。” “但能在死前,领教一下神境的威能,倒也不算白活。” “整军吧。” “让他来看看,我人族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大殿下方。 群臣对视一眼,齐齐拔出兵刃,发出震天怒吼。 “臣等,誓死追隨陛下!誓死追隨老祖!”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 三日后。 大衍皇都。 黑云压城。 原本晴朗的天空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翻涌的黑色妖气,將整个皇都笼罩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在那滚滚黑云之中,无数狰狞的水族妖兽若隱若现,嘶吼声震天动地。 “昂——!!!” 一声震颤灵魂的龙吟声炸响。 只见云层裂开,一颗硕大无比、宛如山岳般的黑色蛟龙透露探了下来。 那双猩红的竖瞳,带著高高在上的戏謔与残忍,俯视著下方那渺小的人族城池。 “赵无极。” “既然你们找死,那本座便成全你们,吞了这满城人族,助本座神火大成!” 轰——! 话音未落,一只覆盖著漆黑鳞片、遮天蔽日的巨爪,直接撕裂了云层,带著毁天灭地的神火威压,向著大衍皇都狠狠拍下! 这一爪落下,皇都必碎,生灵必绝! 城头之上。 赵无极浑身乾枯的气血开始了疯狂燃烧,一股决绝惨烈的气息冲天而起。 “大衍半神,隨老夫......赴死!” “杀!!!” 没有任何犹豫,赵无极身后,十几名大衍皇朝半神境强者齐齐怒吼,化作十几道逆流而上的流光,向著那只遮天巨爪狠狠撞去! 蚍蜉撼树? 不!这是人族的骨气! 赵无极冲在最前方,鬚髮皆张,苍老的面容上满是癲狂与豪迈。 “哈哈哈!黑蛟!” “让老夫看看,何为神火!!!” 下方。 赵元死死握紧了手中的天子剑,指节发白。 满城將士仰望著那决死衝锋的老祖等人,眼中流出血泪,发出了最后的嘶吼,准备迎接最后的毁灭。 然而。 就在赵无极等人即將撞上巨爪,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刺啦——!!! 碧落星的苍穹之巔,突然传来一声如同布帛撕裂般的刺耳巨响! 这声音之尖锐,竟瞬间盖过了那漫天的妖兽嘶吼! 紧接著。 轰!轰!轰! 一股比那蛟龙威压更加霸道、更加铁血、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恐怖轰鸣声,骤然从九天之外传来! 嗯?! 黑蛟老祖拍下的巨爪猛地一顿,那双猩红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惊疑,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半空中的赵无极等人亦是身形一顿。 下方的赵元,以及满城绝望的人族百姓,亦是愕然抬头。 下一刻。 所有人的瞳孔,都在剧烈收缩! 只见那被浓厚妖气遮蔽的苍穹,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撕开! 轰隆隆——! 十道巨大的黑色流光,裹挟著因为极速摩擦而產生的滚滚气浪与赤红火光,蛮横无理地闯入了这方天地! “孽畜!” “谁给你的胆子......” “竟敢对我人族齜牙?!” 第198章 人族!大夏! 轰隆隆——!!! 伴隨著那道如天宪般威严的怒喝声落下的,是一道几乎切开了整片天地的恐怖流光! 那流光呈现出极致的赤金之色,携裹著足以焚烧虚空的爆裂威能和超越了思维反应的极致速度,瞬间洞穿了层层妖云,径直刺向那正欲行凶的黑蛟老祖! 太快了! 快到连神念都无法捕捉! “这是!!!” 黑蛟老祖面色剧变,那原本高高在上的戏謔瞬间化作了无边的惊恐。 他感受到了一股浓烈到极致的死亡气息锁定了他的神魂,让他连逃跑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震天嘶吼,拼命调动全身的神火之力试图防御。 “你是谁?!!!” 噗嗤——! 没有任何悬念。 那道赤金流光无视了黑蛟体表那坚不可摧的流光,瞬间贯穿了他那庞大如山的躯体! 轰——!!! 巨大的动能带著黑蛟庞大的身躯,如同一颗陨石,擦著赵无极等人重重地砸向了皇都之外的大地。 大地崩裂,尘土漫天。 一道肉眼可见的衝击波横扫而出,將方圆百里的妖兽大军瞬间震成了血雾! 待那漫天的烟尘散去。 天地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大坑中央的景象。 只见刚刚还不可一世、视半神如螻蚁的黑蛟老祖,此刻正如同死狗一般瘫软在大坑之中,奄奄一息。 而在他的七寸之处。 一桿散发著滔天煞气的赤金长枪,死死地钉在地上,將这条万丈黑蛟牢牢锁住,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动弹分毫! 黑蛟口中涌著鲜血,那双原本残忍的竖瞳中,此刻只剩下了最为原始的惊恐,颤抖著望向九天之上。 在那里。 妖云尽散。 十艘遮天蔽日的黑色钢铁巨兽,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著令人窒息的金属光泽与铁血煞气,宛如十座太古神山,镇压著整颗碧落星! 半空中的赵无极等人,城头的赵元以及满城將士,此刻脑海中一片空白,彻底懵了。 而在城外。 那原本气势汹汹、准备屠城的水族妖军,更是嚇得瑟瑟发抖,连手中的兵刃都拿捏不住。 神火境的老祖......被人一招秒了?! 那是何等的懵逼与震撼?! 但很显然。 对於这群不速之客来说,这仅仅是个开始。 “哼!”一声年轻冷傲,却带著无尽杀伐之意的冷哼,从那为首的战舟之上,震颤天地。 嗡——! 只见钉在黑蛟七寸处的那杆赤金长枪猛地一颤。 “啊——!!!” 黑蛟老祖瞬间发出了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唰——! 长枪倒飞而回,带起一串淒艷的鲜血,带走了黑蛟体內最后的一丝神火本源与生机! 嘭——! 庞大的蛟龙尸体无力地垂下,彻底没了声息。 带给大衍皇朝无尽绝望、仿佛不可战胜的神火境大妖,就这样......死了。 死得像条野狗,毫无尊严。 而那杆长枪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了中央战舟舟首之上,落入了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中。 直到此刻。 赵无极等人才终於看清。 在那最为庞大的旗舰舟首,三道身披重甲、身形挺拔如苍松的身影,正傲然而立,俯瞰眾生。 左手侧那人,面容年轻俊美,剑眉星目,嘴角掛著一抹桀驁不驯的冷笑。 正是刚刚出手击杀黑蛟之人。 右手侧那人,面容同样年轻,但更显刚毅沉稳。 而居中那人,神色最为平静,仿佛这天崩地裂的场面都无法让他產生一丝波澜。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巍峨不倒的长城,给人以无穷的压迫感。 不待下方眾人从黑蛟身死的震撼中反应过来。 一道不高不低,却透著令人心悸寒意的声音响彻。 “屠!”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如同死神的宣判。 下令声落。 轰!轰!轰! “喏!!!” 一声整齐划一的震吼声,瞬间响彻碧落星。 紧接著。 在赵无极、赵元等人那仿佛见了鬼一般的目光中。 铺天盖地的黑色洪流,从战舟之中轰鸣而出! 六十万大军,如同黑色的天河倒灌,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向著下方的妖族大军压去! 每一道身影掠过,都带起一阵凛冽的劲风。 赵无极等人身处这股黑色洪流的中心,就像是暴风雨中的几片树叶,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这......这这!!!” “化域!化域!全员化域!!!” “草!!!六十万化域大军?!!”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天兵天將?! 看样子,还是人族! 是来自外面的世界?! 轰隆隆——! 没有给任何人思考的时间。 大夏军团已经展现出了什么叫作降维打击。 这根本不是战爭。 这是一场屠杀。 所谓的妖族大军,在大夏將士面前,脆得像纸一样。 西汉铁骑衝锋而过,所过之处,妖兽连同兵刃一起被斩成两段,血肉横飞。 没有惨叫,只有利刃切入骨肉的闷响。 仅仅不到一刻钟。 围困大衍皇都的妖族大军,便被屠戮一空,大地被染成了刺目的猩红,连空气中都瀰漫著浓郁的血雾。 战斗结束得太快。 快到大衍皇朝的君臣甚至还没来得及从悲壮的情绪中走出来,危机便已解除。 当最后一名妖將被隨手钉死在城墙之上。 天地间,再次恢復了死寂。 只不过这一次,城外站著的,不再是狰狞的妖兽,而是列阵整齐、煞气冲霄的大夏虎狼之师。 直到这时,赵无极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立即看向那三位气息深不可测的披甲身影,连忙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冠,躬身长拜。 在他身后,那十几名劫后余生的大衍半神,亦是齐齐弯腰,神色恭敬。 “大衍赵无极......携大衍诸修......” “拜谢诸位上尊救命之恩!” 礼毕,他缓缓抬头,目光中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探寻。 “敢......敢问诸位上尊......” “究竟是......何方神圣?” 天地间,风声微止。 所有的目光。 城头的赵元、满城的百姓、劫后余生的修士,此刻都死死地盯著天空,等待著那个答案。 然而。 回答他们的,並非直接的言语。 哗啦——!!! 一声整齐划一、如同裂帛般的脆响,骤然从头顶那十艘钢铁巨兽之上响起。 在阳光的照耀下。 一面面绣著赤金龙纹的玄黑战旗,在灵力风暴的激盪下,同时在每一艘战舟的最高处,猛地升腾而起,迎风招展! 旗面猎猎,遮天蔽日。 在这漫天龙旗的阴影下。 一道沉稳声音,响彻天地。 “人族,大夏!” ...... 【碧落星,大衍皇历十三万九千六百年,秋。】 【有天外王师破界而来,悬玄黑龙旗,一枪钉杀神火黑蛟,屠灭百万妖军。】 【其名——大夏!】 第199章 选择的重要性! “大夏!” 听到这个从未听闻、却霸气无边的名字,赵无极与赵元等人的神情闪过一丝恍惚。 但看著那满天的玄黑龙旗,以及那钉杀神火如屠狗的恐怖战绩。 他们没有丝毫迟疑,继而立即再次深深一拜,语气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与敬畏。 “大衍,谢大夏神使救命之恩!” “谢神使——!!!” 下方,大衍子民与將士亦是齐齐跪伏,声浪震天。 在他们眼中,这支从天而降、瞬杀妖魔的军队,便是上苍派来拯救他们的天兵天將。 然而。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跪拜与感恩。 战舟舟首之上,卫青、霍去病、李文忠三人,面色却毫无波动。 他们的眼神依旧冷硬,並未因为这些感激而產生丝毫的自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无需言谢。” 卫青缓缓开口,声音平淡。 “既同为人族,见异族逞凶,我大夏自不会袖手旁观。” 说到这里,他话锋骤然一转,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天地。 “但——!” “我大夏大军远征星海,亦非行善积德之辈。” “救尔等,是情分;取资源,是定数。” 在赵无极等人微变的脸色中,卫青竖起了两根手指,目光漠然地看著他们。 “这颗星辰,已被我大夏徵用。” “如今,摆在你们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其一。” “即刻解散大衍皇朝,举国归附我大夏。” “本帅可上报陛下,保尔等富贵,隨军远征,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星海征伐,九死一生,前路未卜。” “其二。” “尔等继续留在此地,做你们的皇主,安守一隅。” “但我大夏会取走这颗星辰上所有的灵矿与灵物,事了之后,大军即刻开拔,自此两不相欠,再无瓜葛。” 声音落下。 天地间一片死寂。 赵无极和赵元闻言,脸色骤然一变。 所有资源! 这简直是在挖这颗星辰的根! 但......! 他们敢反对吗? 看著头顶那十艘狰狞的战舟,看著那六十万煞气冲天的化域大军,赵无极心中苦笑。 有的选?! 不敢忤逆,更別说对方还有救命之恩。 现在的关键,是选择。 赵元看向自家老祖,眼中满是纠结与挣扎。 这个名为大夏的势力,虽然霸道,但明显是一条能够遨游九天的神龙。 若是选择第一条路,大衍必定能走出这片天地,见识更广阔的天地。 但是......! “前路未卜......九死一生......” 赵无极低声喃喃著卫青的话。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巍峨的皇宫,看了一眼脚下这片传承了十数万年的祖宗基业,又想到了刚刚经歷的灭国之危。 一边是看得见的安稳现世。 一边是看不见的虚无大道。 这对於习惯了在碧落星称尊道祖、早已磨平了稜角的他们来说,这根本不是一个选择题。 沉默良久。 赵无极缓缓弯下了那原本挺直的脊樑,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与討好。 “上尊容稟。” “大衍立国不易,祖宗基业在此,我等......实在难捨故土。” “我等愿献上星辰所有资源,只求......神使高抬贵手,容我大衍,在这碧落星......苟延残喘。” 苟延残喘。 当这四个字从一位半神老祖口中说出时,便意味著这方势力的脊樑,彻底断了。 舟首之上。 风,似乎停了一瞬。 霍去病手中的长枪隨意挽了一个枪花,发出一声淡笑。 李文忠面无表情,只是握著刀柄的手指轻轻摩挲,那是对弱者选择安逸的漠视。 而卫青,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没有愤怒,没有劝说,更没有所谓的惜才。 在大夏的征途上,只有同频共振的疯子,没有贪图安逸的懦夫。 既已做出选择,那便是路人。 “可。” 卫青淡淡吐出一字。 隨后,他转过身,背对赵无极等人,留给他们一个如山岳般不可逾越的背影,挥手下令。 “全军散开。” “取资源,不伤人,事了......即刻启程。” 这道命令,冷酷而克制。 不伤人,是因为同为人族的底线。 即刻启程,是因为你们......不配让大夏停留。 “喏!!!” 轰隆隆——!!! 隨著军令下达,十艘战舟之上,无数道流光如蝗虫过境般飞射而出。 接下来的日子,对於大衍皇朝而言,是一场无声的凌迟。 他们眼睁睁看著那群身披黑甲的大夏將士,將碧落星上一条条咆哮的灵脉硬生生抽离地底。 看著那一座座堆积如山的宝库被搬空。 看著那原本灵气盎然的名山大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枯竭。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抽走了脊髓。 心在滴血,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赵元站在城头,看著这一幕,双拳紧握,指甲嵌入掌心。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老祖,声音颤抖。 “老祖......真的值吗?” “所有资源啊......没了这些,大衍未来万年,恐怕都再难诞生一位半神了。” 赵无极看著那即將起航的舟队,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最终化作了自我安慰的嘆息。 “元儿,活著......比什么都强。”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皇权还在,只要我们还是这碧落星的主人,万年......万年又如何?” 他在说服赵元,也在拼命说服自己。 然而。 就在他话音落下之际。 呜——!!! 苍凉的號角声,再次响彻寰宇。 大夏舰队,满载而归。 没有丝毫的留恋,没有一句多余的告別。 那十艘钢铁巨兽喷吐出璀璨的尾焰,在赵无极等人复杂的注视下,再次撕裂了苍穹,化作十道决绝的流光,向著星海深处悍然衝去! 那一刻。 赵无极仰著头,看著那渐渐消失的玄黑龙旗,看著那彻底空荡荡的天空,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巨大的空虚感。 仿佛在这一瞬间,他失去了什么比生命、比资源更重要的东西。 但他想不明白。 也不可能想明白了。 因为有些时候,选择往往比努力更重要。 那一刻,站在城头的赵无极並不知道。 他为了所谓的安稳,拒绝的不仅仅是一次远征的邀请。 他拒绝的,是一张通往诸天至高舞台的入场券。 他错过的,不是所有资源。 那是......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那是...... 追隨一条真龙,去见证这诸天万界最顶端、最璀璨风景的......唯一机会。 第200章 百工之祖!法家屠刀! 大夏远征的效果和效率,並未出乎林渊的预料。 毕竟再怎么说,白月迟在大夏待了这么多年,那份香火情不是假的。 有她提供的信息和留下的两样关键东西,足以让大夏確信两件事。 第一,这片无尽星野,也就是混沌海外环,极其广袤。 而大夏目前所处的坐標,属於外环的边缘地带,並不接近內环。 第二,既然远离內环,也就意味著远离了神朝的视线。 以大夏如今的实力,足以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进行一场毫无悬念的横扫。 於是。 继碧落星那道开胃菜之后,按照擬定的既定路线,卫青等人展开了围绕天玄大陆的......圆形清扫。 一圈接一圈,越来越大,越来越广。 战火在虚空中蔓延,一面面玄黑龙旗插上了一颗又一颗星辰,一座又一座大陆。 不止是完成了让国库盆满钵满的基本资源掠夺要求,更是让十余个势力选择了归附。 然而。 隨著版图的极速扩张,一个严峻的问题也隨之浮出水面。 统治力。 混沌海太大了。 星辰与星辰之间的距离,很远。 碍於大夏目前的技术水平,虚空战舟虽然能飞,但速度有限,且缺乏超远距离的通讯手段与传送阵法。 这就导致大夏对於那些新归附星辰的统治,看起来有些......鞭长莫及。 这也是在天玄大夏皇宫,林渊心中此刻的思考问题。 他看著系统后台那增长的杀伐点,眉头却微微皱起,手指有节奏地轻敲著扶手。 “疆域广阔是好事,但若无法如臂使指,便只是虚胖。” “那些统御无数星域的神朝......是如何做到绝对统治,让皇权令行禁止的?” 他心中思索,目光扫过此时的系统面板。 【姓名】:林渊 【修为】:神火中期 【体质】:帝体 【功法】:帝御寰宇经 【杀伐点】:二百零一(神) 咚——! 敲击扶手的手指猛地一顿。 两百了。 没错,这个数字,正是隨著他修为踏入神火境,系统如约进行的所谓数值优化。 没有出乎意料,加了个后缀,直接將膨胀的数值拉了下来。 虽然骤减,反而觉得清爽了不少。 之前斩杀一名半神所获的一亿杀伐点,现在变成了一点(神)。 而斩杀神火境,则是五点(神)。 相应的,消耗也变了。 【神火消耗】: 召唤: 一百点(神)/次 自身修炼模擬: 十点(神)/十年 神级抽奖: 五点(神)/次 林渊略微沉吟。 “召唤两次!” 还是召唤好一点,这个时期的大夏,也適合召唤。 【叮!指令確认!】 【即將消耗两百(神)杀伐点,进行两次召唤!】 隨著系统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冰冷提示音落下。 端坐於御座之上的林渊瞬间收敛心神,腰背挺直。 距离罗士信出世,不算久。 但只要是召唤,他便会有期待。 特別是! 轰——!!! 旁白!! 林渊脑海猛地一震。 殿內那金碧辉煌的景象瞬间如潮水般褪去。 他的意识被被拉入了两个截然不同、却同样波澜壮阔的歷史长河之中! 左侧,是一片战火纷飞、却充满奇异色彩的乱世。 云梯高耸入云,攻城拔寨。 木鳶振翅高飞,三日不落。 无数精密的齿轮在虚空中咬合,发出的不是金铁交鸣,而是大道运转的韵律。 紧接著,那带著无尽歷史厚重感、仿佛百工朝圣般的恢弘旁白,如滚滚雷霆,在识海深处轰鸣而起。 “春秋乱世,百家爭鸣!” “有一人,出身微末,却以凡人之手,窃神明之造化!” “他削竹木以为鹊,成而飞之,三日不下!” “他设云梯以攻宋,墨子不能守,诸侯不可敌!” “他是华夏百工之祖,是土木营造之神!” “规矩方圆,皆出其手;巧夺天工,唯此一人!” 听著这震耳欲聋的旁白,看著那漫天飞舞的精密机关异象,林渊原本平静的眼神猛地爆射出一团精光。 削竹木为鹊......百工之祖......还点出了墨子! 这些標籤加在一起,指向的只有那位传说中的技术狂人! 那个將技修到了近乎於道的工匠之圣!! “公输班(鲁班)!!” 林渊心中念出这个名字。 轰——! 右侧的意识画面骤变! 那是一片令人窒息的黑色。 黑色的龙旗遮天蔽日,黑色的甲冑匯聚成海。 在那肃杀的宫殿前,无数竹简被火焰吞噬,无数儒生被黄土掩埋。 一种绝对的、霸道的、不容置疑的秩序感,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那恢弘的旁白之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声音中带著金戈铁马的肃杀与令行禁止的冰冷。 “佐祖龙,吞六合,扫八荒,成帝业!” “他废分封,行郡县,书同文,车同轨,行同伦!” “他视儒家礼教如粪土,视诸子百家如草芥!” “他以法为骨,以律为魂,铸就了华夏千古第一帝国的......绝对秩序!” “千古一相!法家屠刀!” 林渊眼眸一颤。 指向性太强!太强! 这种將天下都纳入规矩之中的绝对法理,这种为了大一统可以背负万世骂名的狠辣手段! 完全就是开卷考试! “李斯!!!” 轰隆隆——!!! 就在林渊思绪落下的瞬间,明政殿內的虚空发出一声剧烈的震盪。 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蛮横地挤入了这方天地。 左侧,青光大作。 一股充满了创造与精密的气息瀰漫开来。 在那光芒中,一名身著粗布麻衣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看似是个老农,但这双手骨节粗大,每一根手指都仿佛蕴含著能够重组物质的魔力。 他的双目之中,不似武將那般杀气腾腾,而是藏著宇宙星空的构建图谱,透著一股能捏造乾坤的灵巧与自信。 右侧,墨色染空。 一股森严、冰冷、甚至带著一丝阴鷙的法理气息降临。 一名身著黑色官袍、头戴高冠的身影凝聚而出。 他面容削瘦而冷峻,双目狭长如鹰隼,透著一股直刺人心的锐利。 他就站在那里,周身便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法网,让人不敢直视,不敢妄动,仿佛只要稍微逾越规矩一步,便是人头落地的下场。 第201章 巨灵族!古蛮皇朝! 【叮!】 【召唤完成!恭喜宿主,运气爆表,召唤出世拥有专属特殊人物,触发附带!】 【杀伐点】:1(神) 【鲁班】:神台中期 【特性】:工道入神:只要通过製造机关、法宝、建筑等,便可不断感悟大道,提升修为。 【附带】:公输家弟子一万人(特殊人才,化域境) 【李斯】:神台中期 林渊扫视著系统面板,看著那两个金光闪闪的名字,心中大定。 很好! 这两位虽然战力或许不如之前的罗士信那般直观的残暴。 但却又是最適合现在大夏的人物! 这个召唤结果,他很满意! “臣,公输班。” “臣,李斯。” 两人目光触及御座,齐齐整衣,推金山倒玉柱般恭敬行礼: “拜见陛下!愿吾皇圣寿无疆,大夏永恆不朽!” “好!” 林渊大笑一声,大袖一挥,一股柔和的帝力將二人托起: “二位爱卿,平身!” “谢陛下!” 两人站直身躯,眼中精芒闪烁,显然正在快速吸收系统植入的关於这方世界和大夏此时的信息。 林渊也没有废话,目光如炬,直接做出了安排。 他首先看向左侧。 “公输班!” “臣在!” “大夏如今迈入混沌海,但战舟速度受限,星辰之间联络困难,如陷泥沼。” “即日起,朕命你组建天工阁!”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阁地位超然,与文枢院、统军府平级,直辖於朕,由你任阁主!” 林渊竖起两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 “朕要你做两件事。” “第一,改造战舟,让大夏的兵锋再次提速!” “第二,构建星门!朕要在这茫茫星海,铺设一条独属於大夏的传送网络!” 公输班闻言,那双老眼中瞬间爆发出璀璨的神芒。 以星辰为基石,以虚空为樑柱,这才是匠人该有的舞台! 他躬身一拜,声音鏗鏘: “臣,领旨!定不负陛下重託,为大夏架起通天之桥!” 隨后。 林渊转头,看向那气息冷冽的李斯。 “李斯!” “臣在。”李斯的声音冷冽如金石撞击。 “星空广袤,如今大夏版图急剧扩张,若是无规矩,必生乱象。” “张居正一人统筹全局,虽有经天纬地之才,亦已是分身乏术。” “朕命你即刻入文枢院!” “朕要你接过大夏的刑名与律令之权,解放张居正,让他能专注於民生与调度。” 林渊身体前倾,那股帝王独有的压迫感瞬间笼罩李斯。 “朕要你根据这星空万族的局势,重修《大夏律》!” “朕要你將这律法,化作实质的锁链,捆住这诸天万界!” “无论相隔多少远,只要插著我大夏龙旗的地方......!” “朕之意志,便是唯一的天条!” 李斯深吸一口气,那张冷峻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属於法家狂徒的嗜血与狂热。 以法网束缚苍穹,以律令镇压神魔。 这,正是他毕生的追求! 他重重叩首,声音鏗鏘,杀气腾腾。 “臣,领旨!” “臣必將让这漫天神佛、万族生灵,皆知我大夏律法之威!” “违者......虽远必诛,虽强必斩!” “好!” 林渊大笑起身,玄金帝袍挥动,负手走下丹陛: “去吧!” “大夏的舞台,朕已经给你们搭好了,能唱多大的戏,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 那边的林渊,看著补齐的两块短板,明显心情大好。 这边的大夏远征军,看著那几乎要被战利品撑爆的储物戒,脸上亦是难得露出了笑意。 卫青迎著虚空乱流,神色平静地合上了手中的星图,声音沉稳。 “饱和了。” “班师,回朝!” “喏!!!” 轰隆隆——! 十艘钢铁巨兽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尾焰喷吐,带著一股心满意足的轰鸣,向著天玄大陆的方向全速返航。 然而。 就在他们选择先回去休整后没多久。 混沌海外环,深处。 一颗原本生机勃勃,盛產灵药与灵矿的星辰。 轰——! 虚空震盪,死寂被打破。 一艘散发著蛮荒与血腥气息、长达千丈的白骨巨舟,蛮横无理地破开了星辰气层。 白骨巨舟之上。 一名身高三丈、皮肤呈现古铜色、浑身肌肉隆起宛如岩石的异族男子,正满脸傲慢地端坐在白骨王座之上,俯瞰下方。 若是见多识广之人,便能一眼认出这副外貌的种族——巨灵族。 在混沌海万族当中,这一族不算大族,甚至连中等种族也算不上。 但在小族里面,凭藉著天生神力,他们还算有几分话语权。 並且能在这混沌海外环驾驭飞舟航行,便可见一斑。 而现在此人,便是这片区域霸主——古蛮皇朝麾下的一员悍將,修为已至神火初期。 在他的背后,还恭敬地站著数名半神境的隨从。 “哼,青木星的那群木灵族螻蚁,动作越来越慢了。” 那悍將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与残忍。 “往年此时,他们早已率领亿万子民,跪伏在皇城广场,瑟瑟发抖地献上贡品了。” “今日竟然没来迎接?” “待会儿,本座定要吞了他们皇主的一条手臂,以示惩戒!” 带著这般残忍与高高在上的念头,白骨巨舟穿透云层,降临到了青木星的主大陆上空。 然而。 当他们看清下方景象的那一刻。 那悍將脸上的傲慢与残忍,瞬间凝固了。 紧接著,化作了无尽的错愕,以及呆滯。 “这......这是哪?” 入目所及。 哪里还有什么鬱鬱葱葱的森林? 哪里还有什么灵气盎然的山脉? 原本应该是一片翠绿的大地,此刻竟然变成了光禿禿的焦土! 那条贯穿整个大陆、被巨灵皇朝视为私產的青木灵脉,仿佛被什么东西生生抽走了一样。 地面上只留下了一条深不见底、长达万里的恐怖深渊,像是一道狰狞的伤疤,在无声地嘲笑著来者的无知。 皇城? 没了。 只剩下一片废墟,连城墙的砖头都被扒得乾乾净净。 人? 也没了。 除了废墟中几只惊慌失措的野鼠,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整颗青木星,就像是被一群来自虚空的饕餮土匪扫荡过一般,乾净得令人髮指! 別说贡品了,这地方现在连一根像样的灵草都找不出来! 死一般的寂静,在白骨巨舟上持续了数息。 “吼——!!!” 隨后,一声包含了无尽怒火与杀意的咆哮,从那白骨王座之上的男人口中爆发而出,震碎了方圆万里的流云! “谁!!!” “是谁干的?!!” 轰! 他一拳狠狠轰在白骨战舟的栏杆上,將那坚硬的神骨砸成粉碎,双目赤红,浑身气血如火山喷发。 这是挑衅!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青木星虽然只是个附庸,但那是古蛮皇朝的狗! 在这片区域,谁不知道古蛮皇朝拥有踏入了神台境的老祖?! 谁敢不给古蛮皇朝面子?! 可现在。 自家的牧场被人连根拔起,连地皮都颳了三尺! 这分明是没把伟大的古蛮皇朝放在眼里! “查!给本座查!” 他近乎疯狂地嘶吼著,声音中透著让人胆寒的森然,迴荡在空荡荡的废墟之上。 “哪怕是翻遍这片区域,也要把这群不知死活的强盗给本座揪出来!” “敢动我古蛮皇朝的贡品......本座定要將他们抽筋扒皮,灭族绝种!!!” 第202章 远征军归! 轰隆隆——!!! 天玄大陆。 原本灵气氤氳的万里晴空,骤然被一阵沉闷而浩大的雷音撕裂。 无数正在吞吐灵气修行的修士和正在演武场打熬气血的武者,在这一刻似有所感。 唰!唰!唰! 没有任何犹豫,无数道身影化作流光衝上屋脊,或是悬停半空,齐齐停下了手中的修行,下意识地抬头望向九天之上。 刺啦——! 只见那厚重的世界胎膜泛起剧烈的涟漪,隨后如同幕布般被缓缓拉开。 十道庞大无比的黑色阴影,裹挟著还未散去的虚空乱流与浓郁的铁血煞气,缓缓挤入了天玄大陆的苍穹! 那是十艘歷经战火洗礼、通体漆黑如墨的钢铁战舟! 而在那战舟的最顶端。 一面面歷经星海风霜、却依旧鲜艷如血、绣著赤金龙纹的玄黑龙旗,正在灵力狂风中猎猎作响,骄傲地俯瞰著这片生养它们的土地! 沉寂了一瞬。 下一刻,一阵足以掀翻云霄的欢呼声,瞬间引爆了整座大陆! “回来了!回来了!!!” “一年!远征军回来了!!!” 无数大夏子民眼中满是狂热与自豪,注视著那代表大夏兵锋的舰队。 “看那战舟上的痕跡......那是混沌海的硝烟!” “不知这一年,这几位將军究竟打下了多大的疆土,又为我大夏带回了何等惊天的资源!” 大夏皇宫,明政殿。 在那象徵著无上权力的御座之上。 林渊缓缓抬眸,目光透过那紧闭的殿门,面庞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回来了么。” 轰——! 苍穹之上,十艘战舟並未在高空停留,而是带著压迫眾生的气势,齐齐向夏京城外的军营落去。 唰!唰!唰! 三道浑身散发著强横气息的流光,则是从舟首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了明政殿前那条宽阔的白玉宫道之上,大步向前,直至大殿门前。 “典將军,许將军。” 守在门口的典韦和许褚见状,那凶煞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抱拳回礼,声音如闷雷滚动。 “三位將军,辛苦。” “陛下已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说完,两人同时转身,蒲扇般的大手按在了那沉重的殿门之上。 轰隆隆——!!! 伴隨著一阵沉闷的巨响,高达百丈的明政殿大门,缓缓向两侧洞开。 一股浩荡的帝威,瞬间从殿內涌出。 卫青三人神色一肃,整理衣甲,再无半点犹豫,大步跨过门槛,入殿而去。 来到御座前方。 三人齐齐整衣,推金山倒玉柱般单膝跪地,甲叶碰撞之声清脆悦耳,声音洪亮,异口同声。 “臣,卫青!” “臣,霍去病!” “臣,李文忠!” “奉旨远征混沌海,歷时一年!” “特来向陛下......交旨!!” “朕之虎將,辛苦了。” 林渊虚手一抬,一股柔和的大力將三人托起。 “平身!” “谢陛下!” 卫青起身,神色沉稳,同时沉声匯报。 “陛下,末將等幸不辱命。” “此行一年,以天玄为中心,横扫周边大片区域。” “所过之处,异族皆灭,同族尽伏。” “此行所获,正按程序交付国库。” 说到这里,卫青话锋微微一转,眉头轻皱。 “只是......陛下。” “疆域虽打下来了,但混沌海太过广袤。” “这统治力......实在是鞭长莫及。” 听完匯报,林渊微微点头,神色並未有丝毫意外。 “这些问题,朕已知晓。” “所以,此次回来,尔等暂且不必急於再次出征。” 卫青三人一愣。 不急著出征?难道就看著那些疆域烂掉? 林渊手指轻敲扶手,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天工阁正在日夜赶工。” “一为改造战舟,提升其虚空穿梭之速。” “二为......铸造星门!” “待星门铸成,铺设星空,哪怕相隔亿万星程,大军亦可瞬息而至!” 听到这话,卫青、霍去病和李文忠的瞳孔猛地一缩。 星门? 瞬息而至? 作为统兵大將,他们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这意味著大夏的兵锋將不再受距离限制,意味著绝对的统治力! 三人心中瞬间明悟。 天工阁...... 看来在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又有不得了的同僚出世了。 卫青深吸一口气,眼中战意更甚,再次躬身一拜。 “陛下圣明!” “若真有此神物,末將敢立军令状,定为大夏......打下一片大大的不朽疆土!” ...... 虽然远征军归来的场面只是瞬闪即逝,但所掀起的狂热浪潮,並未隨著时间的推移而减弱,反而成了整个大夏茶余饭后最热烈的话题。 然而。 就在这种举国关注星海、討论远征的氛围下。 大夏子民们惊讶地发现,一场悄无声息却又翻天覆地的变化,正在他们的脚下发生。 起初,是在最为繁华的中州。 紧接著,是东州、南州、西州、北州......乃至大夏九州的每一个角落。 一座座造型奇特、通体由青金浇筑、铭刻晦涩阵纹的拱形门庭,开始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在各大城池的广场之上。 “这是什么?” “看起来像是某种阵法门户?” 无数修士围在这些拱门周围,看著那偶尔光芒闪烁,从中走出的一个个身穿官服、脚步匆忙的身影,指指点点,充满好奇。 但他们並不敢上前,因为每一座拱门周围,都有身披重甲的城防將士守在左右,表情肃杀,閒人免进。 直到大夏历十三年的尾声。 这种拱形门庭已经彻底普及到了大夏的每一座县城,甚至是一些重要的边陲重镇。 一纸皇榜,隨之昭告天下。 大夏子民这才震撼知晓,这乃是朝廷新设天工阁赐予天下的造化神物,其名简朴,仅有二字。 界门! 虽只有二字,却重如千钧。 界门之內,天涯咫尺! 隨著界门对民间开放,整个天玄大陆的距离概念被彻底打破。 曾经需要飞行数月的路途,如今一步跨出,便可抵达! 而就在万民为界门的神奇而欢呼雀跃之时。 大夏皇宫。 一场决定更大规模远征的廷议,正在进行。 第203章 几乎不停歇的二次远征! 大夏皇宫,宸极殿。 香炉裊裊,紫烟升腾,將这座象徵著大夏最高权力的殿宇衬托得愈发庄严肃穆。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神色肃然,静待天音。 “启奏陛下。” 身著粗布麻衣的公输班率先一步跨出,那张苍老却充满智慧的脸庞上,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自豪。 “经过这一年的铺设与亿万次压力测试,界门技术已彻底趋於稳定!” “如今的大夏九州之地,藉由界门流转,已然连成铁板一块,天涯咫尺!” “以此为基,跨越星海的星门核心阵纹也已推演完毕,隨时可以进行实地构建与併网!” 说到这里,公输班眼中精芒爆射,声音陡然拔高,迴荡在大殿穹顶。 “此外,天工阁集全阁之力,结合远征军带回的资源,已將初代战舟进行了跨越式改进!” “新一代战舟,速度较初代提升五倍!更加载了短距离虚空跳跃阵法!” “此舟一出,可助我大夏王师,在这混沌海外环......来去如风,鬼神难测!” 话音落下,殿內武將的呼吸瞬间粗重了起来。 速度五倍!还能进行虚空跳跃! 这哪里是载具?这简直就是为星空战爭而生的绝世神器! 紧接著。 李斯面无表情地迈步而出。 他周身法理交织,气息冰冷森严,整个人就如同一把出鞘的律令之剑,锋芒毕露。 “启奏陛下。” “臣依据混沌海万族局势,刪减繁文縟节,增补星空刑名。” “新版《大夏律》已修订完毕。” 他微微抬头,那双鹰隼般的眸子中寒芒闪烁,声音鏗鏘有力。 “此律既出,那便意味著......” “只要龙旗所至,此律便是唯一的天条!” “任何不服王化、不遵號令者,皆可依律......灭族!” “好!好!好!” “好!”御座之上,林渊眼中笑意浓郁。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刷——!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右侧的武將队列。 那里,统军府的一眾悍將早已按捺不住。 他们一个个眼神炙热,宛如一群即將出笼的太古凶兽,浑身的战血都在沸腾。 他们知道,机会再次来了! 並且这一次,有了天工阁神器和新律法的加持,这场风暴只会比第一次的试探更加猛烈! 特別是站在首位的白起,以及其身后的蒙恬等人。 上次卫青三人出去吃肉,他们在家里看家,早就憋坏了。 如今听著那新战舟的恐怖数据,看著那星图上广袤的未知区域,他们眼中的战火几乎要喷涌而出,化作实质! 咚——! 林渊敲击扶手的手指,猛地一顿。 大殿內瞬间落针可闻,连空气都仿佛凝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知道,点將时刻,到了! “白起!” “臣在!” 一白起轰然出列,一股令人窒息的尸山血海之气瞬间席捲全场。 “此次远征,由你掛帅,为三军主帅!” “蒙恬!” “臣在!” “你为副帅,佐之!” 林渊目光横扫,掠过那五位气势如虹的猛將与那个如同铁塔般的壮汉。 “陈庆之、赵云、关羽、张飞、马超、黄忠!” “末將在!!!” 六声震吼,若非有阵法加持,足以震碎大殿琉璃。 “尔等为各路主將,领各自军团!” “还有......罗士信!隨军听用!” “嘿嘿,俺在!” 罗士信咧嘴一笑,提著那杆恐怖的鑌铁大枪跨步而出。 林渊大袖一挥,手指遥遥指向星图上那片更深、更远、更黑暗的未知区域,霸气宣告。 “这一次,朕给你们最好的战舟,最强的兵锋。” “给朕向更远的地方打!將大夏的龙旗,给朕插得更远!” “喏!!!” 白起眼中爆发出嗜血的光芒,领命谢恩。 终於......轮到他了! 这一次,他要让这混沌海知道,何为大夏人屠! 隨后,林渊目光转柔,看向卫青三人。 “卫青、霍去病、李文忠。” “臣在。” 三人虽有些遗憾未能再次出征,但依旧恭敬出列。 “尔等此次任务同样艰巨,乃是大夏之根基。” “朕命你们配合天工阁与李斯,重返之前打下的疆域。” “搭建星门,推行夏律,將那些归附势力中符合条件的扩军人员与天骄,通过星门源源不断地带回天玄!” “为大夏扩军,做好准备!” 卫青三人闻言,心中因为没能参与征伐的小失落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责任感。 他们明白。 白起是去杀人放火、开疆拓土的矛。 而他们,则是去消化战果、夯实根基的盾。 这同样是千秋伟业,缺一不可! “臣等,领旨!” ...... 大夏历十四年,元日。 夏京城外。 这一日,天玄震动。 轰隆隆——!!! 沉寂的轰鸣声,再次响彻天地,甚至比一年前王师归来时更加狂暴、更加尖锐! 无数大夏子民愕然抬头,望向那城外大营的上空。 只见虚空如水波般疯狂颤抖。 二十艘通体漆黑、造型修长流畅、舰身两侧铭刻著青金羽翼阵纹的战舟,缓缓腾空而起! 这二十艘巨舰,几乎可以说是承载了大夏如今最巔峰的战力与底蕴。 白起、蒙恬、陈庆之、五虎上將率领精锐军团,磨刀霍霍,杀气冲霄,意在更深处的未知星域,欲掀起滔天杀伐。 卫青、霍去病、李文忠则护送公输班的天工团队与李斯的法家刑徒,意在重塑旧土,构建星门,將大夏的秩序烙印在每一寸攻下的土地上。 一文一武,一攻一守。 “起航!!!” 並没有给世人太多惊嘆的时间。 隨著舟首之上,数道令旗挥动。 轰!!! 二十艘裂空战舟尾部,几乎同时喷吐出长达千丈的幽蓝神火!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连半神强者的神念都几乎无法捕捉! 所有目睹者只觉得眼前一花。 苍穹之巔的那厚重世界壁垒,便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这二十道恐怖的流光强行撞碎! 刺啦——! 没有停留,没有迟疑。 这支承载著大夏杀伐与秩序的无敌舰队,在巨响声中齐齐消失在了天玄大陆的上空,冲入了那浩瀚无垠的混沌星海。 如果说第一次的远征是试探。 那么这一次,几乎倾巢而出的大夏。 便是要对这片星空展开......真正的狩猎与统治! 第204章 被发现?! 当大夏进行规模更加浩大的混沌海二次远征。 与天玄大陆处於同一片星域之地。 这里的虚空充斥著暗红色的煞气,星辰的光芒黯淡而狂暴。 一颗体积是普通星辰数倍的巨大星球,通体呈现出一种犹如乾涸鲜血般的暗褐色,数条巨大的陨石带如同锁链般环绕著它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便是巨灵族古蛮皇朝的主星。 大地之上,矗立著一座座由巨兽骸骨堆砌而成的万丈巨城,粗獷、狰狞,散发著最为原始的暴力美学。 皇城中心,白骨帝宫。 巨大的宫殿內,燃烧著终年不熄的兽脂火把,將那一根根支撑穹顶的百丈腿骨照得阴森可怖。 在那至高无上的龙象白骨座上。 一尊身高接近五丈,浑身肌肉如同神铁浇筑,皮肤上铭刻著天然暗红魔纹的恐怖存在,正端坐其上。 他仅仅是坐在那里,周围的虚空便承受不住他的肉身气血,不断发出细微的崩裂声。 古蛮皇朝的主宰——赤霄! 此刻。 大殿下方,那名曾在青木星暴怒的巨灵族悍將收敛了所有傲气,如同温顺的绵羊般跪伏在地。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內迴荡,带著一丝惊疑不定。 “启......启稟吾皇。” “罪臣这段时间翻遍了周边,虽依旧未能直接抓获那群强盗......” “但,罪臣在沿途的勘察中,发现了一个极不寻常的现象!” “讲。”赤霄微微垂眸,那双如同血月的眸子中没有丝毫色彩,声音如雷霆滚过天际。 下方之人深吸一口气,连忙说道。 “罪臣发现,那个势力下手的目標极有规律。” “凡是他们经过的星辰或大陆,若是被异族完全掌控的,便是鸡犬不留,化作焦土。” “但......” 他抬起头。 “若是那些星辰之上,有是人族与异族混居......” “那个势力便会杀光了所有的异族统治者,抢光了所有的资源,但唯独对於那些人族,秋毫无犯!” “他们没有杀那些人族,甚至也没有带走他们,就那样把他们留在了原地。” 嗡——! 话音落下,大殿內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赤霄那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一股恐怖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 他的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冷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只杀异族,不杀人族?” “看来......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那悍將重重点头,神色凝重。 “罪臣推断,这必然是一个隱藏极深的人族势力所为!” “只是罪臣不解......我们这处星域,人族向来孱弱,何时冒出了一个拥有跨星海战力的人族势力?” “哼。”赤霄冷哼一声,缓缓站起身。 轰隆——! 隨著他的起身,整座白骨帝宫都在颤抖。 “不管他们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既然敢动到我古蛮皇朝头上,敢在我巨灵族的领地上撒野,那便要做好死的准备。” 赤霄目光如电,直接锁定了大殿右侧,一名浑身散发著炽热血气的高大身影。 “拓跋烈!” “末將在!!”那道身影一步跨出,每一步落下,地面的白骨砖石便便似要龟裂。 “那个方向,是你第三战区的防线。” “既然他们没带走那些人族,说明他们还会回来,甚至......正在来的路上。” 赤霄的声音中透著无尽的杀意与霸道。 “给朕迎上去!” “若是遇到,不必废话,直接碾碎他们!” “朕要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 拓跋烈猛地捶击胸膛,眼中满是嗜血的渴望。 “末將领命!!” “必將那人族势力的头颅,献於陛下的帝座之下!” ...... 轰——! 流光撕裂黑暗。 十艘通体漆黑、舰身修长的战舟,正以一种惊世骇俗的速度,在虚空中极速穿梭。 没有丝毫杂音。 只有那一面面在虚空乱流中依然挺立的玄黑龙旗,无声宣示威严。 主舟,舟首。 “主帅!卫將军传来急讯!” “他们那边在重返星辰时,发现了异族近期活动留下的痕跡。” “有势力发现我们了。” 闻言。 身姿笔挺的白起依旧静视前方,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里,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传令全军。” “做好迎战准备。” 蒙恬抱拳。 “喏!!!” 而后,他转身大步流星,军令瞬间传遍十艘战舟。 鏘!鏘!鏘! 瞬间! 只见那极速穿梭的十艘战舟之上,猛地响彻一片整齐划一的兵戈出鞘之声! ...... 与此同时。 相对方向。 轰隆隆——!!! 一片翻滚的血色云团,正在无声地吞噬著虚空。 三十艘由星空巨兽完整骸骨打造而成的白骨战舟,周身繚绕著浓郁的煞气,在虚空中蛮横地穿梭。 正是古蛮皇朝此次派出的討伐大军。 战舟之上,百万古蛮精锐肃然而立,他们气息连成一片,沉重得足以压塌空间。 白骨主舟。 古蛮皇朝四大將之一,神火后期强者拓跋烈大马金刀地端坐於白骨王座之上。 他双目微闔,神情淡漠,周身没有一丝一毫的狂躁,只有如深渊般不可测度的沉稳。 “启稟將军。” 一名副將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恭敬。 “大军即將驶离第三战区防线。” “前方......便是那伙人族势力出没的疑似区域了。” “嗯。” 拓跋烈微微頷首,仅仅是从鼻腔中哼出了一个音节,连眼皮都未曾抬起。 那副將见状,不敢多言,躬身退下。 待人退下后。 拓跋烈才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瞳孔並非纯粹的猩红,而是带著一抹看透世事的沧桑与冷酷。 他目光透过虚空,看向那片未知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人族么......” 作为古蛮皇朝镇压一方的统帅,他自然不似那个只会无能狂怒的蠢货那般无知。 他很清楚,在这浩瀚无垠的混沌海,人族並非全是螻蚁。 据那些从內环流传出来的古老传说。 在那些灵气浓郁到化不开的中心,確有人族建立的无上神朝,强者如云,甚至能与真正的神魔爭锋。 但......那又如何?! 拓跋烈缓缓摩挲著座椅扶手上那颗狰狞的兽头,眼中闪过一丝绝对的霸道。 这里是荒渊星域。 是混沌海外环东面死角。 在这里,没有什么人族神朝,也没有什么万族爭霸。 在这里,古蛮皇朝便是绝对的天! 是唯一的规矩制定者! “不管你们是哪里流窜来的过江龙......” “既然敢在这片天穹下挑衅皇权,那就必须被摁死,成为我古蛮的盘中餐。” 第205章 星海相逢!暴力对撞! 混沌海,死寂深空。 在这没有星光、没有风声,只有永恆黑暗与冰冷的极寒环境下。 若是有无上大能站在极高维度俯瞰这片荒渊星域,便能看到一幕令人窒息的画面。 在那如墨般浓稠的黑暗画布上。 两道微不可察、却蕴含滔天煞气的细线,正向著同一个坐標点......极速狂飆! 一方是通体漆黑、肃杀沉默的大夏黑色洪流。 一方是白骨森森、煞气翻滚的古蛮血色洪流。 这是一种互不相让的双向奔赴。 更是一场即將震动这片星海的对决。 隨著时间的推移,那两道细线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至那恐怖的兵戈煞气,透过虚空壁垒,先於视线一步,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嗡——! 虚空震颤,涟漪四起。 大夏主舟,舟首。 狂风呼啸,吹得白起身后的血色披风猎猎作响。 他双眸微抬,那原本古井无波的瞳孔中,映照出了前方虚空那不寻常的扭曲。 来了。 在他身侧,一道铁塔般的身影缓缓浮现。 罗士信咧开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浑身肌肉紧绷,眼中爆发出宛如野兽看见猎物般的凶光。 “嘿嘿......” “神火巔峰......” 同时。 白骨帝舟之上。 原本双目微闔、大马金刀端坐於王座之上的拓跋烈,那双淡漠的眸子骤然睁开。 他感受著那股扑面而来、几乎要割裂皮肤的锋利锐气,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冷笑。 “胆子......不小!” 双方念头仅仅是一闪而过。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道充满杀意的军令,在各自的舰队中炸响。 “全军备战!!” 轰——!!! 就在这备战令下达的瞬间。 双方中间那最后的一层虚空隔膜,被两股恐怖的动能彻底撕碎! 两支庞大的舟队,终於彻底出现在了对方的视野之中! 一方,是大夏的十艘黑色战舟。 它们如同一柄柄出鞘的利剑,阵型严整,黑甲森森,一面面夏字玄黑龙旗在虚空风暴中狂舞,透著一股镇压诸天的霸道。 一方,是古蛮的三十艘白骨战舟。 它们狰狞恐怖,兽骨嶙峋,无数身如铁塔的巨灵族战士手持重兵,赤红的双目中满是嗜血的狂热,宛如一群从地狱衝出的恶鬼。 唰——! 古蛮大军的目光扫过那黑色舰队。 看到了那飘扬的龙旗,看到了那甲板上肃立的身影。 “夏......” “果然是人族!” 不少古蛮將领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与残忍。 在这片星域,人族就是孱弱的代名词,哪怕拥有战舟,也不过是稍微硬一点的骨头罢了。 大夏將士的目光同样冷漠地扫过对方。 看到了那巨大的兽骨,看到了那群壮硕身体。 “异族......” 没有什么惊讶,只有看待死人的淡漠。 在大夏的字典里,阻挡龙旗者,皆为尸骸。 特別是罗士信。 当这个暴力汉子的目光,落在那白骨王座之上。 “大傢伙......” 罗士信咧嘴更加明显了,眼底的红光几乎要溢出。 此时此刻。 在这浩瀚星海的遭遇点上。 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没有那种来者何人的俗套盘问。 更没有毫无意义的对峙。 大夏一路走来,行事风格自始至终都是如此。 要么臣服,要么毁灭! 更何况,今日领军之人,乃是人屠,白起! 錚——!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响彻星海。 青铜战剑出鞘! 剑锋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寒芒,直指前方那迎面衝来的白骨舟队。 “撞!!!” 轰!!! 大夏十艘战舟尾焰暴涨,速度竟在极限之上再破极限,化作十颗黑色的陨石,悍然撞去! 见状。 拓跋烈嘴角那抹残忍的笑意扩大到了极致。 他依旧大马金刀地端坐在王座之上,身形未动分毫。 咚——! 整艘白骨帝舟剧烈一震。 开山巨斧,下顿! “碾碎他们!!!” 轰——!!! 两支庞大的舰队在星海中极速狂飆,那剩下的半个星程距离,在双方恐怖的速度下被瞬间抹平! 三万丈! 一万丈! 三千丈! 在这个距离下,双方甚至已经能透过战舟的防御光幕,清晰地看到对面那狰狞的撞角、那一双双充斥著杀意与冰冷的眼眸,以及那即將贴脸爆发的狂暴能量波纹。 黑色与白色,钢铁与兽骨,在这一瞬,占据了彼此全部的视野。 紧接著。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撞击声,在这一刻竟然无视了真空的阻隔,化作实质般的音波狂潮,狠狠横扫了方圆万里的寂静星海! 极致的硬度与极致的速度,在虚空中的悍然硬撼! 剎那间,无数火星如烟花般在黑暗中炸裂,飞溅的骨屑与金属碎片如同暴雨般激射而出。 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起。 在那撞击的接触点上,巨大的衝击波瞬间传导至双方的舟身。 舟身剧烈晃荡! 然而,在这股恐怖的衝击力下,脸色在第一时间出现微变的,並非古蛮大军预想中的孱弱人族。 而是......他们自己!!! 砰!砰!砰! 只见那三十艘引以为傲的白骨战舟,在与大夏战舟接触的瞬间,竟如同脆弱的瓷器撞上了神铁。 无数坚硬的兽骨装甲崩开狰狞的裂纹,甚至有几艘处於前锋位置的战舟,舟首直接被大夏那漆黑锋利的撞角生生撞碎,凹陷进去了一大块! 反观大夏的十艘战舟。 除了表层的青金阵纹疯狂闪烁、卸去了大部分衝击力外,那经过天工阁千锤百炼的黑色舰身,竟然只是微微震颤,纹丝不动,坚不可摧! 这,就是鲁班日夜赶工、跨越式改进后的战爭兵器! 它不止拥有跨越星程的极速,更拥有在这星海中横衝直撞的绝对硬度! “嗯?” 白骨帝舟之上。 隨著脚下的甲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拓跋烈身躯微微一晃,隨即便如铁钉般钉在原地。 他看著前方那仅仅只是掉了点漆皮的大夏战舟,双眼猛地一凝,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意外。 但他脸上的神情並未慌乱,反而多了一丝贪婪。 不仅是他,那百万古蛮將士,在短暂的错愕后,眼中亦是爆发出更加炽热的强盗光芒。 对於他们而言,战舟受损又如何? 只要人还在,只要手中的兵器还在! 杀光这群孱弱的人族,那坚固的黑色战舟,便是他们最好的战利品! “杀光他们!夺船!!!” “杀!!!” “吼!!!” 伴隨著震天的咆哮。 在这星海之中,两支舟队如犬牙交错般死死咬合在了一起。 下一刻。 令人血脉僨张的画面出现了。 无数身形魁梧的古蛮族战士,手持重兵,如同无数只从地狱跳出的恶鬼,从白骨战舟上一跃而起,嚎叫著扑向大夏的甲板。 而大夏一方。 没有嘶吼,只有整齐划一的拔刀声与脚步声。 黑甲如墨,刀光如雪,同样直接迎著那漫天扑来的异族冲了上去。 第206章 爆裂大夏! “杀!!!” 轰!轰!轰! 两股钢铁与血肉铸就的洪流,在战舟甲板那狭窄的接触面上,开启了最原始、最惨烈的贴身廝杀! 刀光如瀑,骨棒如山。 原本古蛮將士以为,凭藉他们那蛮横的肉身与洞玄境的普遍修为,冲入人族阵营便如虎入羊群。 然而,当兵锋真正相撞的那一刻,现实却给了他们狠狠一耳光! 这群身披黑甲的人族士兵,虽然单体肉身不如他们,但那修为......竟然是清一色的化域! 比他们还高上了一个大境界! “嗯?!” 端坐在王座之上的拓跋烈,以及身后的一眾古蛮將领,双眼骤然一凝,脸色第一次出现了微变。 “化域军团?!!” 拓跋烈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可置信。 在这荒渊星域,怎么可能有如此规模的全军化域军团?! “哼!不管是什么,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虚妄!” 一名古蛮神火初期副將当即暴喝下令,眼中杀意沸腾。 “传令!全军凝域!” 隨著成片的令声落下。 “吼!!!” 百万古蛮將士同时提兵震吼,那狂暴的声浪匯聚在一起,震碎了周围的流云。 “域!!!” 轰隆隆——! 只见那翻滚的血色云团骤然收缩,隨后在古蛮舰队上空,凝聚成了一柄长达万丈、散发著滔天蛮荒气息的血色巨斧虚影! 这巨斧宛如实质,凌空於星海之上,瞬间以洞玄抵达掌天威势,朝著大夏舟队轰鸣下劈! “死来!” 与此同时。 古蛮大军中,六名神火初期的强者,率领半神、皇极、破界的高阶將领,同时暴射而出! 很显然的想法,要凭藉高境界修士的绝对压制力,直接凿穿大夏的防御,甚至斩首大夏主將! 这是修炼世界很常规的打法,也是大夏一路征伐而来的常见套路。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压迫。 端坐舟首的白起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起。 根本不用主帅下令。 砰——! 作为此次大军的副帅,蒙恬身姿如松,右手依旧稳按秦剑剑柄,左手缓缓抬起,猛地一握! 掌心空气爆鸣,发出一声沉闷的音爆。 他面色冷漠,沉声开口,仅有一字。 “凝!” “风!风!风!!!” 轰——!!! 二十万大秦锐士齐齐怒吼,老秦人的咆哮声响彻星寰。 只见一柄通体漆黑、繚绕著黑龙煞气的擎天巨剑,瞬间在大军头顶凝聚成型,带著扫六合的无上霸气,冲天而起! 同时。 白袍军白衣猎猎,二十万人如一人,煞气凝练到了极致,化作一桿仿佛能洞穿苍穹的千丈银白长枪,锋芒毕露! 而那五色流转的五虎军团,更是气冲斗牛。 青龙、白虎、雄狮、赤雀、黑蛇五尊太古凶兽虚影在虚空中咆哮。 这是未进阶的五虎军域,但就算这样,威能亦是和前面两支军团一样直奔窥虚! 轰隆隆——!!! 七道携裹著煌煌天威的大夏军域虚影,以后发先至的狂暴姿態,朝那血色巨斧悍然撞去。 “这!!!” 古蛮眾將瞳孔一缩,厉声大吼:“散开!!!” 然而,还是晚了! 咔嚓! 仅仅一瞬。 那看似不可一世的血色巨斧,便如同朽木般寸寸崩裂,瞬间炸散成漫天光点! “呃啊~!!!” 大片古蛮將士瞬间如遭雷击,鲜血狂喷,吐血倒飞。 战场焦点,瞬间打破。 “杀!” 大夏各军团將士,登舟而上,宛如他们上空的煌煌军域虚影,煞气冲天。 “你!!!” 王座之上的拓跋烈目光瞬间扫向面无表情的白起,握住巨斧的手一紧。 然而,不待他有下一步动作。 “不好!” 他猛地移开视线,看到的一幕直接令他肝胆欲裂。 只见那六名古蛮神火初期將领带领下的古蛮眾將,还未从军团大败的反噬中反应过来。 “哼,一群插標卖首之辈!” 一道充满傲气与不屑的冷哼声,突兀地在他们耳边炸响。 刷! 一抹青色的刀芒,速度快到了极致,瞬间充斥了其中一名神火境將领的视野。 那是一名丹凤眼、臥蚕眉、面如重枣的绿袍大將! 他双目微眯,手中青龙偃月刀拖出一道半月弧光。 噗嗤! 那將领连惨叫都未发出,那巨大的头颅便连同神魂一起,被一刀两断! “哈哈哈!痛快!痛快!” “再来吃你张爷爷一矛!!!” 另一侧,一声如雷霆般的暴喝震得虚空发颤。 张飞豹头环眼,手持丈八蛇矛,浑身煞气如黑炎燃烧。 他没有任何花哨,仅仅是一个衝锋,长矛便如黑色毒龙般,直接洞穿了一名神火境强者的胸膛。 隨后猛地一挑,將那庞大的尸体如破布袋般甩飞出去,砸死一片古蛮士兵! “一点寒芒先到,隨后,枪出如龙!” 赵云一身白甲,龙胆亮银枪舞出漫天梨花,瞬间笼罩了一名神火將领视野。 噗——! 血花绽放,那名敌將护体神光破碎,眉心中枪,仰面倒下。 “西凉锦马超在此!谁敢一战!” 马超狮盔兽带,手中虎头湛金枪带著一股狂野的金色风暴,硬生生一枪轰碎了一名神火將领的护体神光,將其砸成肉泥! 崩——! 一声沉闷的弓弦颤响。 黄忠神弓拉如满月,一支赤金色的箭矢如长虹贯日,瞬间跨越万丈距离。 第五名神火初期將领,甚至来不及闪避,头颅如西瓜般轰然炸裂! 最后一人! 那名古蛮神火將领已经被嚇破了胆,转身欲逃。 却见一道儒雅的白袍身影,閒庭信步般挡在了他的去路。 陈庆之面色温润,手握一桿素白长枪。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平平无奇地向前一递。 咻——! 看似缓慢的一枪,却瞬间洞穿了空间,,直接贯穿了那名神火境强者的咽喉! “荷......荷......” 那人捂著喉咙,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轰然倒塌。 只是一瞬。 六名古蛮神火初期將领,便被大夏六將尽数屠灭,如屠狗! 这副场面,直接把古蛮其余將领给嚇傻了! 也让拓跋烈再也坐不住了! “找死!!!” 一声怒喝,宛如惊雷。 无法接受!不可能接受! 第207章 星海初战!大胜! 轰——! 顿地巨斧被猛然倒提而起。 拓跋烈从白骨王座上豁然起身,浑身肌肉虬结,神火巔峰的恐怖气势如火山喷发般汹涌爆发,透过战舟那厚重的防御层,令周围的星海都泛起了丝丝震盪波纹。 他的双目赤红如血,理智在这一刻被怒火吞噬。 “给本將,死!!!” 他一步前踏,脚下的白骨帝舟发出一声哀鸣。 暴力挥斧! 轰隆隆——! 一道长达万丈的血色斧光冲天而起,仿佛要將这星河劈成两半,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径直劈向陈庆之六人。 然而。 面对这一幕。 无论是正在擦拭刀锋的关羽,还是正在挑杀敌將的赵云,亦或是看似文弱的陈庆之......六人仿若未闻! 他们甚至连头都没有回,看都没看那惊天斧光一眼,眼中只有面前那群满脸惊惧、正如待宰羔羊般的古蛮眾將。 不止是他们。 就连依旧立於大夏主舟舟首的白起和蒙恬,也仅仅只是用余光瞥去了一眼,便漠然地收回了目光。 仿佛那一斧劈向的不是大夏诸將,而是一团空气。 下一刻。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在虚空中炸开。 那道令无数古蛮將士膜拜的恐怖斧光,在即將触碰到六人的瞬间,竟像是撞上了一座太古神山。 噗——! 斧光崩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於空。 “什......” 拓跋烈面色大变,握著巨斧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横流。 他不可置信地颤声震吼。 “不可能!” 只见他那颤动的瞳孔当中,倒映出了一道正朝他咧嘴而笑的魁梧身影。 虽然这个“魁梧”,相比较他们巨灵族动輒数丈的身躯来说,只能说是比普通人族稍微壮实了一些。 但此刻。 在拓跋烈的眼中,此人却比这漫天星辰还要巍峨,还要恐怖! 因为——! 隨著那汉子缓缓放下手中那杆漆黑粗重的铁枪。 嗡——! 一座散发著古老和沉重气息的三丈神台,自他身下缓缓升腾而起! 神台之上,道纹交织,那不是虚影,那是实质! 是凌驾於神火之上的绝对境界! “神......神台......!” 拓跋烈心神剧颤,整个人如坠冰窟,声音儘是难以置信和颤抖。 恐惧! 无尽的恐惧瞬间淹没了所有的怒火与傲慢。 “撤!撤!撤!!!” 他近乎是歇斯底里地嘶吼而出,声音悽厉得变了调。 没有任何犹豫。 这位古蛮皇朝的四大將之一,此刻竟丝毫不顾正在被屠戮的百万將士,不顾即將接受大夏六將碾杀的各级心腹,甚至不顾自己神火巔峰肉身在星海穿梭中的承受力度。 他头也不回地转身,想要夺命而逃! 神台!神台强者! 这人族势力有神台坐镇! 这是有备而来!这是针对古蛮皇朝的惊天阴谋! 这个消息,必须立即回去告诉陛下!告诉皇朝!!! 他必须活下去! 然而。 就在他刚刚衝出百丈距离的瞬间。 “嘿!大傢伙,俺让你走了吗?” 一道憨厚中透著残忍暴虐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紧接著。 轰——!!! 虚空炸裂。 罗士信单手抓著那杆重达万钧的鑌铁霸皇枪的枪尾,身躯后仰成一张大弓。 然后凭著那一身足以撼动天地的蛮力,猛地將其当做標枪掷出! 咻! 黑色的铁枪瞬间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跨越了空间。 “不!!!” 拓跋烈感受到了身后那股必死的危机,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 噗嗤——!!! 没有任何悬念。 那粗大的鑌铁长枪,如同串糖葫芦一般,瞬间洞穿了他引以为傲的神火巔峰肉身,从后心入,从前胸出! 而且,不止是洞穿! 那枪身上附带的狂暴力量,在接触的一瞬间彻底爆发! 嘭——!!! 在那星海之中,拓跋烈那庞大的身躯,就像是一颗被铁锤砸中的西瓜,连同神魂一起,瞬间轰然炸碎! 漫天血肉骨渣,在虚空中炸出一朵淒艷的血色烟花。 一枪。 古蛮四大將,神火巔峰,拓跋烈。 尸骨无存,神魂俱灭! 罗士信伸手一招,霸皇枪带起一阵血风呼啸而回。 他甩了甩枪头上的残渣,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尽兴。 “真不经打。” 静。 死一般的静。 就在前一刻,这片星海还充斥著古蛮一族那不可一世的咆哮与喊杀声。 他们视人族为两脚羊,视这支黑色舰队为囊中之物,一个个眼中闪烁著贪婪与残忍,爭先恐后地想要夺船噬人。 然而此刻。 看著那具在虚空中炸成烟花的统帅尸骨,看著那缓缓收枪、一脸不屑的铁塔汉子。 所有古蛮將领心中的那片“天”......塌了! “逃......” 一名拥有半神修为的古蛮万夫长,牙齿剧烈打颤,发出了无意识的呻吟。 “逃啊!!!” 恐惧瞬间击穿了理智。 没有什么军纪,没有什么皇朝荣耀。 连神火巔峰的大將军都被人像拍苍蝇一样一枪秒了,他们拿什么打? 然而。 “杀!”没有任何怜悯,没有任何迟疑。 大夏六將,再次化作六道收割生命的死神流光,冲入了那群已经丧胆的古蛮將领之中。 噗嗤!噗嗤!噗嗤! 这就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处决! 那些平日里在荒渊星域作威作福、动輒屠灭小族文明的半神、皇极境强者,此刻在大夏五虎与陈庆之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偶。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长枪递出,透心凉。 蛇矛横扫,腰斩一片! 短短十息不到。 古蛮皇朝此次出征的所有高层指挥系统,从中军统帅到前锋偏將,尽数死绝! 只剩下那百万失去了指挥、如无头苍蝇般的古蛮普通士卒。 他们呆呆地看著甲板上那一地的无头尸体,看著那些浑身浴血、宛如魔神般的大夏將领,眼中的红光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 “怎......怎么会这样......” “我们是猎人啊......我们才是猎人啊!” 有古蛮战士崩溃嘶吼,丟下了手中的兵器。 但大夏的军队,不需要俘虏,更不需要怜悯。 蒙恬冰冷的声音传遍全军。 “一个不留。” “喏!!!” 轰——! 黑色洪流再次涌动。 这一次,没有了任何阻碍。 七支军团组成的杀戮机器,精密而高效地运转起来。 原本自詡肉身强横的古蛮族,就像是等待收割的麦子,一茬接著一茬地倒下。 鲜血染红了黑色的甲板,又顺著战舟边缘流淌而下,在虚空中凝结成诡异的血冰。 惨叫声从震天动地,到稀稀拉拉,再到最后的微不可闻。 半个时辰之后。 这片星海,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安静,甚至比之前更加安静。 只是那原本漆黑的虚空,此刻多了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三十艘残破不堪的白骨战舟,静静地漂浮在虚空中,上面堆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蛮族尸体,再无一个活口。 在这片尸山血海之中。 十艘漆黑的大夏战舟,依旧巍峨挺立,除了表面沾染了些许异族的脏血外,毫髮无伤。 舟首之上。 白起缓缓收回了目光,声音平淡得令人心悸。 “清理战场。” “继续前进。” 第208章 青玄道州!父女私谈! 混沌海,中心区域。 这里,与外环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两个维度的世界。 放眼望去,虚空不再是死寂的黑暗,而是流淌著绚烂的大道极光。 无数条肉眼可见的法则锁链,如同巨大的根须,横亘在天地之间,连接著一个个庞大到无法想像的世界。 这便是万族嚮往的终极之地——三千道州! 每一个道州,都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大陆,其面积之广阔,甚至超过了外环数百个星域的总和。 这里的每一缕空气,都蕴含著令人心颤的长生物质。 这里的一草一木,若是流落到外环,都足以引发神道强者的生死廝杀。 青玄道州。 三千道州之一,终年被一股蕴含著勃勃生机的青色道韵所笼罩。 在这片大地的极东之地,有一座悬浮於九天之上的白玉巨城。 巨城绵延亿万里,琼楼玉宇,瑞兽腾飞。 无数身著白衣的修士御剑而行,举手投足间都有道法自然之韵味。 在这巨城的最深处,一座被无上阵法笼罩的禁地之中。 “道州......没想到,我们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回来了......” 一道充满感慨的苍老声音,轻轻响起。 苏老的灵魂体微微显化,他看了一眼身旁那位灵魂波动明显不同寻常的老友,眼神复杂。 “是啊。” “兜兜转转,终究还是回来了......” 两人那略显虚幻的目光,看了一眼正在闭目修炼、周身气息正在以恐怖速度攀升的两道年轻身影。 隨后,缓缓移向周围这片气势恢宏的驻地。 秦老嘖嘖称奇。 “没想到,那个小丫头,竟是白家的嫡系。” “白苍那小子,性格唯唯诺诺,没想到这后辈倒是不错。” 如果此时有人能够听到两老的对话,特別是白家的高层,必定会震惊万分,甚至嚇得肝胆俱裂。 白苍! 那可是他们白家的定海神针,一位活了无数岁月、震慑道州的老祖! 可在这两个看似虚幻的老头口中,那位足以令青玄道州抖三抖的存在,竟然变成了——“那小子”。 沉默良久。 “也行吧。”秦老的灵魂体逐渐收拢,重新归於平静。 “既来之,则安之。” “最起码在这白家的庇护下,我们也无需太过担心这两个小傢伙的安全了。” “有著道州这浓郁的天地法则滋养,我们的恢復速度,也会比在外环快上万倍。” “就是不知道......他们那个大哥那边如何了。” “毕竟从外环,跨越混乱的內环,再到这三千道州,可不是一条简单的路。” “大夏那位虽然看似是转世大能,但在真灵没有彻底觉醒之前,亦有陨落的风险。” 闻言,苏老亦是缓缓隱入了林汐的体內。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以这两个小傢伙的坚韧心性,若是略有所成,第一件事情必定就是想要回家。” “只希望......他们大哥离开那破碎大陆之后,可以稍微收敛一点吧。” “星海万族的残酷与底蕴,可远不是那弹丸小地可比的。” ...... 画面转换。 青玄道州,白家祖地。 中央大殿。 这座大殿宏伟到了极致,通体由蕴含著大道神韵的九天圣玉铸造而成,每一块玉石都流淌著温润的道光。 穹顶之上,並非凡俗的瓦砾,而是以无上法力拘禁並炼化了数颗真实的太古星辰镶嵌其上,洒下亿万道星辉,將整座大殿映照得如梦似幻,宛如立於宇宙星河的中央。 在大殿正上方,那象徵著白家至高权力的宝座上。 一名身著儒雅白袍、面容英伟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其上。 他周身並没有刻意散发什么恐怖的灵压,但那股如深渊般浩瀚、如大海般深沉的气息,却让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 这便是站在青玄道州巔峰的巨擘之一。 青玄白家家主——白临闕! 而在下方,一身素白长裙、气质清冷如月宫仙子的白月迟,正静静佇立。 “大夏......林渊......?” 白临闕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圣玉扶手,发出清脆而有韵律的声响。 他微微仰头,那双蕴含著无尽智慧的眼眸中掠过无数流光,似乎在翻阅著脑海中那浩如烟海的记忆与古籍。 大殿內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良久。 白临闕眉头微皱,那敲击的手指缓缓停下,最终轻轻摇了摇头。 “为父,並未听过。” 下方。 白月迟那修长的睫毛微微一颤,微微垂眸,清冷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藏在袖中的玉手不由自主地微微握紧。 没听过么......? 她的动作虽小,但又岂能瞒过白临闕那洞若观火的感知。 这位白家家主停止了思索,那一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声音变得温和而深邃。 “月迟,莫要觉得失望。” “你要知道,这三千道州浩瀚无垠,混沌海更是无边无际。” “我白家虽在这青玄道州能够称霸一方,受亿万生灵敬仰。” “但......放眼整个人族,放眼五大强族,乃至这星空万族......” “我白家,也只是堪堪算作中坚力量罢了。” “既然景山和你,都判断那大夏皇帝乃是转世之人。” “而为父又查不到他的跟脚。” “他的前世,或许是超越了我白家理解范畴的存在,亦或者是某些避世不出的隱士大能。” 他太了解自家这个女儿的想法了。 这种转世之人,前世往往背负著惊天的因果与底牌。 若是能查到线索,白家便能顺水推舟,在那人尚未完全崛起前送上一份人情,同时也算是报答对方救了自家女儿性命的恩情。 “只是......” 白临闕话锋一转,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轻轻点头的白月迟,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好奇、探索,是一个生灵的本能。” “但月迟,你要明白。” “当一个女人开始对一个男人產生极度的好奇时,往往便是沦陷的开始。” 嗡——!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让白月迟原本平静的心湖泛起剧烈的涟漪。 “为父不想干涉你的感情,也不会像那些迂腐世家一般拿你联姻。” “但为父希望,你能够分得清楚自己的內心。” “是对救命恩人的感激?是对神秘强者的探究?还是......真的动了心?” 白临闕走到台阶前,像一个普通的父亲那样,语重心长。 “最起码,以为父如今的观察来看,现阶段的你们,並未达到那所谓的儿女情长地步。” “那人身处迷雾,因果太大。” “当然......” 看著女儿那剧烈颤动的眼眸,白临闕那严肃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宠溺与霸气的笑容。 “若是你真的想清楚了,认定了。” “哪怕是天大的因果,哪怕要与万族为敌。” “你的父亲、你的母亲,还有整个白家,都会全力支持你!” 这便是白家家主的底气与承诺! 平静却有力声音在大殿內迴荡。 白月迟愣在原地,眼眸剧烈颤动,心中五味杂陈。 感激、迷茫、震撼......最终,所有的情绪慢慢沉淀,化作了一抹前所未有的清明。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与坚定。 “月迟......明白了。” 她没有急著否认,也没有急著承认。 正如父亲所说,分清內心,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修行。 “嗯。” 白临闕欣慰地点了点头,眼眸流转,收敛了那份温情,重新变回了那个威严的白家家主。 “私事谈完了,那便说说正事吧。” 白临闕坐回宝座,手指轻点眉心,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接下来,说说季家那个小子吧。” 第209章 小提升!神台林渊! 【叮!】 【击杀神火境修士七名,获得杀伐点(神)三十五】 【击杀半神境修士三十七名,获得杀伐点(神) 三十七】 【击杀半神境以下修士......忽略......】 【共计获得杀伐点(神)七十二】 【杀伐点】:八十五 【叮!】 【召唤人物白起,修为提升】 【白起】:神火巔峰 “陛下。” “白起將军传回的战报,大致便是如此。” “我军在星海遭遇战中,全歼古蛮皇朝四大將之一及其麾下百万精锐。” “如今战舟未停,正势如破竹,往对方境內方向而去。” 明政殿內,袁天罡声音落下。 “嗯。”林渊目光从系统收回,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龙椅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 “既是神台境坐镇。” “你带人亲自去一趟吧。” “將更加细致的情况,带回来。” 玄铁面具微微低下,灰色身影缓缓消失在了大殿:“喏!” 他自然清楚,自家陛下指的更加细致情况是什么。 自然是针对混沌海外环的信息。 毕竟对於白家来说,他们的核心目的是寻找白月迟,以他们的层次,也不会太过在意更多,自然比不上土生土长势力的信息细致程度。 大夏初入星海,若想立足,必须织就一张属於大夏自己的情报网。 隨著灰色身影缓缓消散在大殿之中。 林渊重新坐直身躯,心神沉入系统。 “抽奖十七次!” 【叮!】 【指令確认,即將消耗八十五点神级杀伐点,进行抽奖!】 光轮飞转,神光璀璨。 【叮!】 【抽奖完成,恭喜宿主,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三十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五十年,军团修炼模擬时间一百年!】 【杀伐点】:0 林渊面色毫无波动:“全用了!” 【叮!】 【指令確认,即將消耗全部修炼模擬时间!】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伟力,瞬间降临在明政殿內! 林渊只觉体內的血液瞬间沸腾。 在他的丹田气海深处,那早已被点燃、熊熊燃烧的不灭神火,此刻如同被浇筑了无数神油,瞬间暴涨千丈! 焚尽凡胎,神火燎原! 但这仅仅是开始。 在这股庞大的模擬修为推动下,林渊体內的精、气、神开始疯狂压缩、坍塌,最后化作最为纯粹的金色神液,滴落在神火之下。 铸神台! 嗡——! 虚空震颤,道音轰鸣。 只见在那璀璨的神火下方,一座古老、威严的金色基座,开始缓缓凝聚! 一寸......一尺......一丈! 两丈......三丈! 这座完全由林渊神力铸就的神台,在成型的瞬间,竟然与他身下的御座完美重叠! 轰隆隆——! 这一刻,一股令整个夏京城、乃至整个天玄大陆都为之颤抖的神台境帝威,从皇宫深处冲天而起! 若非他及时收敛,怕是半个大陆都要在这股威压下跪伏!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林渊】:神台初期 【袁天罡】:神台后期(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皇极境不等;不良人十万人,普通人员镇域境) 【罗士信】:神台后期 【盖聂】:神台初期 【卫庄】:神台初期 【白起】:神台中期(大秦锐士二十万人,普通士卒镇域境) 【蒙恬】:神火巔峰 【卫青】:神火巔峰(西汉铁骑二十万人,普通士卒镇域境) 【霍去病】:神火巔峰(西汉铁骑二十万人,普通士卒镇域境) 【李文忠】:神火巔峰(淮西军团二十万人,普通士卒镇域境) 【陈庆之】:神火后期(白袍军二十万人,普通士卒镇域境) 【典韦】:神火后期(虎賁军五万人,普通士卒掌天境) 【许褚】:神火后期 【赵云】:神火后期(白马义从二十万人,普通士卒镇域境) 【关羽】:神火后期(荆州校刀二十万人,普通士卒镇域境) 【张飞】:神火后期(幽燕突骑二十万人,普通士卒镇域境) 【马超】:神火后期(西凉铁骑二十万人,普通士卒镇域境) 【黄忠】:神火后期(定军锐士二十万人,普通士卒镇域境) 【公输班】:神台后期(公输家子弟一万人,镇域境) 【张居正】:神火初期 【李斯】:神台中期 【郭嘉】:神火初期 ...... 古蛮皇朝第三战区防线。 这里驻扎著古蛮皇朝的一支精锐边防军,依託著数颗巨大的陨石堡垒,构建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然而今日。 轰——!!!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试探。 十艘通体漆黑的大夏战舟,如同一群发了狂的太古黑龙,直直地撞了过来! “敌袭!!!” 防线內,一名古蛮守將惊恐的吼声还未完全喊出。 砰——! 咔嚓——! 轰隆——! 那花费了无数资源构建的阵法光幕,在大夏战舟面前脆得像是一张薄纸,瞬间被捅破! 紧接著是那几颗被改造为堡垒的陨石。 在大夏眾將的暴力碾压下。 嘭——! 直接炸成了漫天齏粉! 大夏战舟甚至连速度都没有减缓一丝,就这样在一连串的爆炸火光中,暴力碾压、贯穿而过! 留下的,只有身后那一片漂浮的残骸和死寂。 主舟,舟首。 狂风呼啸。 一名通讯校尉快步走来。 “主帅!朝內传来讯息!” “不良帅已出发,將配合我军,开展入境敌国行动!” 闻言。 白起依旧负手而立,面色平静看著前方被撞碎的防线。 “大帅过来,主要目的是完善陛下所需的情报网。” “我军,正常行进即可。” 通讯校尉领命退下:“喏!” 身旁,蒙恬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自然明白白起的意思。 若是没有陛下刚刚那一场横跨星海的赐福,面对拥有神台坐镇的古蛮皇朝,他们或许还要等待不良帅。 但现在...... 蒙恬转头。 看向身后那咧著大嘴、浑身散发著恐怖肉身波动的罗士信。 看向那十艘战舟之上,全员踏入镇域境、气息连成一片的大夏將士。 蒙恬按剑而笑,眼中战意滔天。 不用了。 第210章 势如破竹!內环视线! 古蛮祖星,白骨帝宫。 “报——!!!” 一声急促的通报声打破了大殿的死寂。 “陛下!” “第三战区外围防线......破碎!!” “一支身份不明的黑色舰队正在强行闯关,其战舟坚硬程度世所罕见,我们的堡垒根本无法阻挡!” “嗯?” 白骨龙象座上,赤霄那双如血月般的双眸猛地一凝,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问道。 “拓跋烈呢?” 而后立即想到了什么。 “人族?” 下方那传令兵身躯一颤,急忙答道。 “回稟陛下,目前......联繫不上將军。” “敌军速度太快、手段酷烈,前线並未获得更多可用信息。” “联繫不上?” 赤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与烦躁。 这番回答太过模稜两可。 在这关键时刻,失联往往意味著变数。 就在他刚想开口下令时。 “报——!!!” 又是一声通报,但这声音中,却夹杂著难以掩饰的惊恐与颤抖。 “陛下!出大事了!!” 来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举起手中一块已经碎裂成粉末的命魂玉牌,声音嘶哑。 “就在刚刚......” “赤烈王殿下......命魂玉牌,碎了!!!” 轰——!!! 话音落下,整座大殿內的气氛瞬间凝固,仿佛连空气都被瞬间抽乾。 最先匯报的那名传令兵脸色剧变,心中胆颤,整个人瘫软在地。 赤烈王! 那可是古蛮皇朝仅有的几位神台强者之一! 那敌军速度这么快?! “你说......什么?!!” 赤霄猛地从王座上站起,这一次,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那一身恐怖的气血不受控制地爆发,將身后坚硬的白骨靠背震得粉碎! 不用猜了! 也不用再怀疑什么了! 拓跋烈领军出征,断联! 边境破碎,不明势力入关! 神台王爷战死! 紧接著又斩杀了一名神台境王爷! 肯定是那个人族势力! 这是有备而来! 这是针对古蛮皇朝的一场灭国突袭! 现在的形势,已经不允许他去思考对方到底是谁,也不允许他去探究细节。 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赤霄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那双血眸中燃烧起狰狞。 “传朕最高帝令!” “强敌压境!唤醒底蕴!布置防线!” ...... 轰隆隆——! 混沌海深处。 十艘漆黑如墨的大夏战舟,並未因为击杀了一名神台境强者而有丝毫停顿。 它们如同一把锋利到了极致的手术刀,冷酷而精准地刺入了古蛮皇朝的腹地。 势如破竹! 沿途所有的星空堡垒、拦截舰队,在大夏那碾压级別的兵锋面前,都如同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 根本不需要停留,甚至不需要减速。 大军过处,唯有毁灭。 白起站在舟首,血色披风在虚空风暴中猎猎作响,他目光冷漠地注视著星图中那颗越来越近的暗红色巨大星辰。 那是古蛮主星。 也是这片星域霸主的根本之地。 ...... 同一时间。 混沌海外环东面,接近內环的一处灵气充裕之地。 这里星光璀璨,灵气浓郁程度远非荒渊那般贫瘠。 数百颗生命星辰按照某种玄奥的阵法排列,拱卫著中央一颗巨大的金色主星,气象万千。 这里是乾元皇朝。 一方屹立於外环巔峰、底蕴深厚,距离晋升下品神朝仅有一步之遥的庞大人族运朝。 乾元金殿內。 乾元皇主端坐在龙椅之上,虽然极力保持著身为皇者的威严,但那微微前倾的身躯,以及脸上那若有若无的討好笑容,依旧暴露了他此刻內心的急切与期盼。 而在他身侧不远处,一张悬浮的白玉凤座上。 一名身著赤红流仙裙、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子,正微微斜倚著,手中轻轻把玩著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简。 內环势力,玉虚宗圣女——姚紫菱。 她生得极美,但那种美並非温婉,而是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清冷与疏离。 她的眼神平静如水,流转间並未刻意流露轻蔑,却自然而然地透著一种眾生皆下品的高傲。 在她眼中,这乾元皇朝虽强,终究只是外环的土財主,与內环那些传承古老的宗门相比,犹如云泥。 “圣女殿下。” 乾元皇主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 “关於贵宗所寻之事,朕已安排妥当。” “只是......那荒渊星域乃是外环出了名的贫瘠苦寒之地,被一群野蛮的巨灵族占据。” “像玉虚宗这般如日中天的內环大教,怎会关注那等蛮荒角落?” 他是真的好奇。 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这位內环天骄紆尊降贵,亲自跑一趟? “乾皇是聪明人。” 姚紫菱动作优雅地放下玉简,並未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 “不该问的,別问。” 她当然不可能告诉对方真相。 这是她在宗门內偶然听到的绝密消息。 疑似有来自混沌海中心的大人物波动,曾在外环东面一闪而逝。 若能在那位大人物离开前找到线索,或者哪怕只是寻到其留下的一鳞半爪,对她在宗门內的地位爭夺,都將是无与伦比的利好。 甚至,若能攀上那层关係......! 想到这里,姚紫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火热,隨即又恢復了清冷。 她瞥了一眼乾元皇主,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拒绝的诱惑。 “这也是本宫给你乾元皇朝的一个机会。” “你乾元皇朝卡在皇朝极致多年,不是一直想晋级神朝,入主內环?” “若是能替本宫查清那个方向最近有何异动,或者找到了本宫想要的信息......” 姚紫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是绝对自信的筹码。 “本宫可做主,助你乾元皇朝......再添一名真神。” “甚至,为你乾元打开一条通往內环的通道。” 轰——! 听到这话,乾元皇主呼吸瞬间粗重,眼中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 真神! 如果再多一名真神,他乾元皇朝晋升神朝的成功率必將再增加两成! 更不用说,那条通往內环的通道,那是无数外环势力梦寐以求的晋升阶梯! “圣女放心!!” 乾元皇主豁然起身,一身气息因激动而微微震盪,他拍著胸脯保证。 “那个方向朕熟!那是巨灵族一座名叫古蛮皇朝的地盘!” “朕这就派遣朕的胞弟,率领我乾元最精锐的將士,前去探查!” “若是那古蛮皇朝识相也就罢了,若是不识相......” 乾元皇主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与果决。 “直接灭了便是!” 为了成神契机,区区一个蛮夷皇朝,灭了又何妨? 姚紫菱闻言,只是无所谓地挥了挥手,神情慵懒而淡漠。 仿佛灭掉一个外环皇朝,就像隨手碾死一只蚂蚁般微不足道,甚至不值得她多费口舌。 “隨你。” “本宫,只要结果。” 第211章 天倾攻伐!席捲古蛮! 轰——! 隨著一阵令虚空震颤的轰鸣,十数艘流光溢彩的战舟,自乾元主星腾空而起,化作流星群,朝著荒渊星域的方向激射而去。 乾元金殿前,乾元皇主看著那远去的舟队,转过身看向座位上的姚紫菱,脸上满是自信与討好,拍著胸脯保证道。 “圣女殿下儘管放心!” “由朕的胞弟亲自带队,再加上我朝的精锐!” “不出数月,必定將那所谓的源头,查个水落石出!” 姚紫菱微微頷首,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是猎人看著猎犬出笼的满意。 ...... 荒渊星域,古蛮皇朝境內。 一副已经十几万年都未曾发生过的紧张肃杀氛围,正在这片蛮荒星空上演。 边关破碎!主將失联! 神台境王爷陨落! 一支不明势力长驱直入,正朝古蛮主星极速攻来! 这个消息已经不是秘密,甚至隨著越来越多的星辰被攻破、越来越多的大陆沦陷,恐慌的情绪愈演愈烈! 作为以狂暴嗜血闻名的巨灵族,他们先是不信,而后被迫接受,最后化作了暴怒。 这是大夏一路征伐以来,那些对手最常见的心態转变。 从王朝到皇朝,概莫能外。 所以。 当大夏那十艘漆黑如墨、散发著滔天煞气的战舟,以不可阻挡之势,终於悬停在古蛮主星之外的星空时。 映入大夏將士眼帘的,是一道看似宏伟的星海防线。 轰隆隆——! 一面面巨大的古蛮皇朝兽骨旗帜,在星海风暴中猎猎作响。 视线所及,皆是身披重甲、手持重兵的古蛮战士。 他们密密麻麻地立於战舟,排列在虚空中,怒目而视,煞气连成一片红云,遮蔽了星光。 下一刻,底蕴尽出! 吟——! 嗡——! 伴隨著一声属於皇朝气运金龙的高亢咆哮。 轰——! 一道恐怖的气柱冲天而起。 只见一座高达六丈、通体由白骨与神金铸就的神台,在星海中央轰然凝聚! 赤霄身披帝甲,端坐於六丈神台之上,神台中期威压横扫八方! 但这,仅仅是开始。 轰!轰!轰! 在赤霄身后,主星禁地炸裂。 三股更加腐朽却更加恐怖的气息復甦。 三座高达九丈的神台,宛如三座太古魔山,缓缓升起! 那是三名浑身散发更强气息的老者,古蛮皇朝三位老祖!三尊神台后期! 不止如此! 在赤霄与三位老祖下方,又有三座三丈神台凝聚而出,那是古蛮另外三位镇守四方的王爷,神台初期! 四神台?! 不!是整整七尊神台境强者! 三神台初期,一神台中期,三神台后期! 这就是荒渊星域霸主的真正底蕴! 而在他们身侧,还有三名气息与死去的拓跋烈不相上下的神火巔峰大將,以及十数名神火初期、中期的战將,身后更是站著眾多半神! 如此阵容,足以在顷刻间覆灭荒渊星域任何一个势力! “夏......” 六丈神台之上,赤霄目光冷然,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缓缓扫过那十艘由极动瞬间转为极静、漂浮在星海当中的黑色战舟。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战舟上那猎猎飘动的玄黑龙旗上,声音震盪。 “自我古蛮制霸荒渊星域数十万载,曾屠灭神台道统,亦曾镇压无数叛逆。” “从未有人,敢如此不知死活,犯我疆界,杀我族人。” “你们,是第一个,也將是......” 他微扬下巴,似乎在酝酿著某种宣判生死的帝王威仪。 然而。 听著这些冗长且毫无营养的废话。 面对前方那滚滚压来的七大神台威压。 大夏一方。 上到主帅白起,下到蒙恬、陈庆之、五虎上將,再到七支军团的每一名普通將士。 每个人的脸上,都毫无波动。 甚至,有的只是看著小丑表演般的冷漠。 咔......! 白起按在青铜剑柄上的手指,逐渐用力,剑身已然半出鞘。 就在赤霄准备说出最后那句最后一个的审判词时。 “呔!!!” 一声如惊雷炸裂的暴喝,极其突兀且粗鲁地打断了他。 只见大夏战舟之上,张飞豹头环眼,手中丈八蛇矛猛地一顿,指著高高在上的赤霄,唾沫横飞地骂道。 “闭上你的鸟嘴!!” “要打便打!哪来这么多屁话?!” “你装你妈呢?!!” 一旁的马超亦是冷笑一声,手中虎头湛金枪挽了个枪花,极其配合地讥讽道。 “就是!区区蛮夷,也配在我大夏面前狂吠?” “若是靠嘴能打仗,你早就无敌了!” “你......!!!” 赤霄那酝酿到了极致的帝王威仪,瞬间被这粗鄙的骂声击得粉碎。 他脸色涨红,眼中瞬间被无尽的羞辱与怒火填满。 “找死!!!” 琤——! 那是两道几乎同时响起的宝剑出鞘清脆鸣响! 但,更先发出的指令,来自大夏战舟! “风!!” 白起那冰冷的声音,只有一个字。 轰——!!! 大战,瞬间爆发! “那三个老傢伙,归俺了!!!” 一声充满野性与暴虐的狂笑响彻星寰。 轰——! 只见罗士信那魁梧的身躯当先瞬间消失在战舟之上。 下一刻。 一座散发著极道力量波动的神台在他身后浮现! 他直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以一种蛮横到了极致的姿態,瞬间出现在了那三名古蛮神台后期老祖的头顶! “给俺......下去!!!” 鑌铁霸皇枪抡圆,如同一条太古黑龙,竟是一人一枪,硬撼三尊同阶神台! “狂妄!!” 三名老祖大怒。 砰——!!! 一声惊天巨响,三名老祖的脸色瞬间剧变。 他们引以为傲的九丈神台竟被这一枪砸得剧烈晃动,三人竟被罗士信一人硬生生压制! “杀。” 与此同时。 白起身后的血色披风猎猎作响。 嗡——! 一座散发著尸山血海气息的杀戮神台升起。 他手持青铜战剑,一步跨出,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了赤霄与那三名神台初期王爷之间。 “来战!!” 轰——! 无尽的血色瞬间笼罩了这四人。 一人,独战一皇三王! “眾將!战!!!” 蒙恬一声令下。 “战!!!” 大夏眾將彻底爆发! 蒙恬直接找上了古蛮那三名神火巔峰大將。 陈庆之和五虎上將则如同虎入羊群,冲向了那十数名神火境將领以及那些半神! 最后。 “风!风!大风!!” “义之所至,生死相隨!” “千军万马避白袍!” 轰隆隆——!!! 七大军团的军域虚影齐齐在星海中绽放! 古朴战剑、银色长枪、五色凶兽! 那一刻。 大夏的兵锋,从最高端的战力,到中坚的大將,再到七支军团大军。 如同天倾一般,带著一种令人绝望的压迫感,从上而下,狠狠地砸向了古蛮皇朝的防线! 第212章 降维打击!古蛮黄昏! 轰——!!! 轰鸣真正响彻这片星域。 古蛮皇朝所有人惊怒发现,他们......被全方位压制了! 神台战场。 “给本祖......滚下去!!!” 三名古蛮神台后期老祖,此刻面容扭曲到了极致。 他们身后的九丈神台疯狂震颤,试图挡住那个不讲道理的黑色铁塔汉子。 然而。 “太轻!太轻!!太轻了!!!” 罗士信眼中喷涌著近乎实质的暴虐红光,面对那足以让普通神台巔峰退避三舍的攻击,他竟然不闪不避! 嗡——! 他身后的九丈神台瞬间回缩,完全融入了他那如钢铁浇筑般的肉身之中。 “给俺......碎!!!” 咚——! 那杆漆黑粗大的铁枪没有任何花哨的神通,只有纯粹到了极致、重到了极致的——力! 枪尖点在联手一击之上的瞬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紧接著。 咔嚓——轰!!! 在三名老祖不可置信的惊骇目光中,他们那联手一击如瓷器般寸寸崩裂! “噗嗤!” 巨大的反噬之力袭来。 三名老祖齐齐喷出一口鲜血,神台之上裂纹密布,气息瞬间萎靡。 “怎么可能?!单凭肉身之力,硬撼神通?!” 其中一名老祖发出了绝望的嘶吼,甚至顾不得神台受损,转身欲逃。 但罗士信哪里会给他机会。 “嘿嘿,跑得了吗?” 黑影一闪,枪出如龙。 噗——! 那名嘶吼的老祖甚至来不及祭出保命的手段,头颅便像西瓜一样被生生轰碎! 神魂刚一冒头,便被那一枪携带的狂暴气血直接震散! 一尊神台后期,陨落! 剩下两名老祖嚇得肝胆俱裂,这哪里是人族?这分明是披著人皮的太古凶兽! ...... 神火对决,亦是血腥。 “不!!!” “不可能!同为神火巔峰,你的底蕴怎么可能比本將强出这么多?!” 古蛮皇朝引以为傲的三名神火巔峰大將,此刻正在发出悽厉的惨叫。 在他们对面。 蒙恬手持秦剑,面容冷毅如山。 他没有丝毫废话,手中的秦剑大开大合,每一剑挥出,都携带宛如万里长城的厚重。 鐺——! 咔嚓——! 仅仅是第三剑,一名古蛮大將手中的巨斧便被斩断,紧接著剑光划过,將其拦腰斩断! 而在另一侧。 “插標卖首!” 关羽凤目圆睁,青龙偃月刀拖出一道惊艷星河的青色匹练。 刀光闪过,人头滚滚! 赵云一身白甲闪耀,龙胆亮银枪化作漫天繁星,每一击都精准带走一名神火或半神將领的性命。 马超、张飞、黄忠、陈庆之...... 大夏眾將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古蛮一族的高层战力如下饺子般坠落星空,鲜血將这片黑暗的星海染成了淒艷的暗红。 ...... 底层战场,军团碰撞。 这是最壮观,也是最残酷的一幕。 “御——!!” 面对大夏那铺天盖地的军域攻伐,古蛮大军试图结阵抵挡。 然而。 轰隆隆——! 当那一柄通体漆黑的擎天巨剑狠狠斩下时。 嗤——! 没有什么僵持,更没有什么势均力敌。 古蛮战士引以为傲的重甲,在秦剑面前脆如薄纸。 他们那蛮横的肉身,在大夏军阵的绞杀下瞬间化为血雾。 “风!风!风!” “义之所至,生死相隨!” 大夏七大军团,一百四十万最低修为都在镇域境的精锐,配合那完美的军域虚影,如同一台精密的绞肉机,冷酷而高效地收割著一切生命。 古蛮皇朝引以为傲的精锐將士,在大夏面前,成了最大的笑话。 绝望,开始在每一个古蛮族人心中蔓延。 ...... 最后。 “陛下!走!!!” 那是三名神台初期古蛮王爷最后的嘶吼。 轰!轰!轰! 三人身后那三丈神台连同体內精血一同引爆,化作三道毁天灭地的血色流星,疯了一般冲向那道静立虚空的血色身影。 后方,六丈神台之上。 赤霄握著天子剑,虎口崩裂,鲜血顺著剑柄滴落,眼神惊怒交加。 只是一击! 刚刚只是一击! 那人便轻描淡写地轰碎了他们四人的联手防御。 这到底是什么妖孽?! 更让他肝胆欲裂的是,神念扫过全场。 神台后期老祖被当场打爆,神火大將被如屠猪狗,大军被黑色洪流无情吞噬。 碾压! 古蛮皇朝,正在被这个名为大夏的人族运朝,全方位、无死角地碾压! 就在他道心即將崩塌的瞬间。 前方。 面对这三名神台强者的捨命自爆式衝锋。 白起那双冷漠的眸子,甚至连焦距都没有变动分毫。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中的青铜战剑,对著虚空,极其平淡地横向一挥。 嗡——! 一道细若髮丝、却红得发黑的血线,在虚空中一闪而逝。 嗤——! 衝锋中的三道流星骤然凝固。 脸上的决绝、口中的怒吼、周身燃烧的狂暴能量......在这一瞬,全部定格。 咔嚓。 三颗硕大的头颅,整齐划一地从脖颈上滑落。 连同他们身后那正在疯狂燃烧、即將自爆的三座神台,也被这一剑平滑切开,瞬间熄灭! 秒杀! 一剑,三王尽陨!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赤霄的理智。 “啊!!!” 他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绝望咆哮,双目泣血。 轰——! 他身下的六丈神台轰然炸裂,整个人带著古蛮最后的国运,朝著白起狠狠撞去! 既然逃不掉,那就一起死!! 然而。 面对这惊天动地的一撞。 白起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头蛮象衝到近前,隨后...... 抬脚,下踏。 轰隆隆——!!! 一股恐怖到令虚空荡起波纹的力场,瞬间爆发! 那只青铜战靴,明明只有尺码大小,此刻却仿佛太古神山降临。 咔嚓——! 还在衝锋途中的赤霄,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当头压下! 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咚! 没有任何悬念。 赤霄整个人被这一脚硬生生踩落,重重地跪砸在白起身前的虚空之中,双膝粉碎,鲜血狂喷! 这就是绝对的实力差距! 白起面无表情,甚至没有看跪在脚下的赤霄一眼。 手中青铜战剑顺势下落,剑锋直指赤霄眉心。 这一剑,便是终结。 赤霄瞳孔剧烈收缩,感受著那刺骨的寒意,绝望地闭上了眼。 然而。 就在剑尖刺破皮肤,渗出金色帝血的瞬间。 錚——! 剑锋精准悬停。 白起手腕微转,长剑归鞘,周身杀意瞬间收敛,仿佛从未出过手一般。 他没有对赤霄说哪怕半个字的废话,只是转身,面向身侧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微微頷首。 “大帅。” 话音落下。 呼—— 一阵毫无徵兆的风,吹过死寂的星海。 一道神秘的灰色身影,一步踏出。 斗笠压低,面覆玄铁面具,一身不良帅袍服在虚空中猎猎作响。 他负手而立,低头看了一眼瘫软如泥的赤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有劳白將军。” 隨后。 他伸出一只手,对著赤霄虚空一抓,如同提著一件死物,一步踏入古蛮主星当中。 第213章 更加清晰的地图与位置!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大夏步入星海后的首场灭国之战。 来得很快,结束得......也很利落。 没有所谓的拉锯,没有所谓的苦战,更没有什么绝境翻盘。 这就是大夏在面对比自己弱小者时,展现出的——绝对压制! 荒渊星域,古蛮祖星。 当这片星海彻底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一面面代表大夏皇权的玄黑龙旗插在了那破碎的白骨帝宫之上。 “传讯回国。” 白起声音沉稳,没有一丝波澜。 “古蛮已灭。” “我军將全速清扫残余力量。” “请文枢院与天工阁,加紧派人前来处理战后事宜。” “喏!!!” ...... 天玄大陆,大夏皇宫,明政殿。 大殿之內,金碧辉煌,龙涎香裊裊升起,將这肃穆的帝宫衬托得愈发威严。 林渊端坐在御座之上,双眸微闔,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扶手,静心听著下方张居正的匯报。 “陛下。” “卫青將军与公输阁主那边,进展顺利。” “首批星门已在攻占疆域架设完毕。” “各种资源与人才正通过星门运回本土。” “此外,李斯大人修改后的大夏律法正在快速推广,凡有不从者,皆依律严惩。” “如今,那些被攻下的疆域,秩序井然,皆俯首帖耳,不敢造次。” “嗯。”林渊微微頷首,並未多言,但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步入星海,疆域跨度以亿万里计,这对大夏的基建能力与后勤统筹是巨大的考验。 公输班与李斯的手段,可谓是恰逢其时。 此事匯报完內政,张居正顿了顿。 他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枚散发著淡淡灰色光晕的特製玉简,双手呈上。 “陛下,还有一事。” “就在刚刚,白起將军传回捷报——古蛮皇朝,已灭。” “同时,不良帅对古蛮皇帝进行了审问,並整合了皇室秘典,传回了一份......更加详细的情报。” “这是不良帅根据所得零碎信息,並结合之前白家给出的宏观概念,暂擬的一份更全星海全景图。” “哦?”林渊眉头一挑。 他抬手一招,那枚灰色玉简瞬间落入掌心。 嗡! 神念探入。 下一刻。 哗啦啦——! 明政殿內,光影交错。 一幅浩瀚、宏大,却又在大片区域笼罩著迷雾的全景模擬星图,缓缓在殿內虚空中铺开。 虽然大片地方都是未知的黑暗,但整体的同心圆结构已经清晰可见。 两人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星图最边缘、最角落,也是光芒最黯淡的一个小点。 上面標註著两个渺小的字——【天玄】。 而在天玄周围,是一片稍大一点的区域,標註著——【荒渊】。 “东面边缘......荒渊星域......” 林渊眼眸轻闪,看著这幅地图,目光顺著荒渊星域缓缓向外移动,原本模糊的世界观逐渐清晰。 “这便是我们如今的位置么......” 张居正指著星图,根据玉简中的信息,开始为林渊详细解构这片天地。 “陛下请看。” “根据古蛮皇室的认知,我们目前所在的这片区域,名为【混沌海外环·东部贫瘠区】。” 他手指在荒渊星域周围画了一个圈,圈进去了大概十几个光点。 “包括我荒渊星域在內,这周边的十几个星域,都属於这贫瘠区。” “这里灵气稀薄,法则残缺,乃是外环最偏僻的角落。” 紧接著,张居正的手指指向了这十几个星域的中心,那里有一颗比古蛮皇朝亮得多的光点。 “但即便是在这贫瘠区,古蛮皇朝也不是最强的。” “据古蛮皇帝招供......在这十几座星域的中央,盘踞著一座更为古老、更为强大的异族皇朝。” “那里,坐镇著一位超越了神台境,踏入了神道十二境第三境——神格境的存在!” “神格境......” 林渊双眼微眯,手指敲击扶手的节奏微微一顿。 点燃神火,铸造神台,凝聚神格。 看来这外环的“新手村”,也不全是螻蚁。 张居正继续移动手指,越过这片贫瘠区,指向了西面一条宽阔而混乱的灰暗地带。 “而想要离开这片贫瘠之地,继续向西深入外环,就必须跨越这道天堑——【碎星海】。” “这是一片由无数破碎星辰和虚空风暴组成的死亡地带,也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將我们与外环的繁华世界彻底隔绝。” 他的手指跨过碎星海,指向了对面那片虽然依旧模糊、但明显光点更加密集的区域。 “碎星海的西面,据古蛮皇室记载,那里才是真正算得上修行界的地方。” “那里的灵气浓度是我们的十倍以上,资源丰富。” “在我们这里称尊做祖的神台境,在那里或许並不罕见。” “而在这边足以称霸一方的神格境,在那边才能算得上高手。” “至於再往西......” 张居正指向了地图更深处,接近那道区分內环与外环的巨大光幕区域。 “那是古蛮皇朝暂未触及的繁华核心区。” “据说那里......势力凌立,有凌驾於神格之上的真神行走世间!” “那里的所有势力,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標!” “晋级神朝,甚至杀入內环!” 匯报完毕。 大殿內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林渊看著眼前这幅星图。 天玄、荒渊、贫瘠区霸主、碎星海、外环普通区、外环核心区......! 这一连串的名词,不再是枯燥的地理概念。 在林渊眼中,这是一条清晰无比的晋升之路,更是一条由尸山血海铺就的无上征伐大道! “果然......是一个精彩纷呈的世界。” 林渊看著那浩瀚的星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他的目光在那星图最中心停留了一瞬,隨后便毫不犹豫地收回。 “传朕旨意!” “第一!” “命白起部,在彻底清扫荒渊星域之后,陈兵於西部边境!” “第二!” “命不良帅即刻扩大不良人的渗透范围至周围十几座星域。” “就先,把这所谓的贫瘠区霸主位置......给朕拿下来!” 第214章 特別的大夏历十四年! 张居正退了下去。 林渊敲了敲扶手,再度仔细思考了一下大局確认无漏后,目光移向了系统面板。 【叮!】 【击杀神台境修士八人,获得杀伐点(神)八十】 【击杀神火境修士二十人,获得杀伐点(神)一百】 【击杀神火境以下修士......获得杀伐点(神)十】 【共计获得杀伐点(神)一百九十】 【杀伐点】:一百九十(神) 【神台消耗】:召唤(五百)、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五十/十年)、抽奖(十/次) “抽奖十九次!” 【叮!】 【指令確认,即將消耗一百九十点神级杀伐点,进行抽奖!】 光轮飞转,神光璀璨。 【叮!】 【抽奖完成,恭喜宿主,运气爆表,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三十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五十年,军团修炼模擬时间一百年,杀伐暴击卡(2倍)x1!】 林渊微微挑眉。 要是没那个运气爆表,乍一看不就是和上次抽奖结果一样嘛。 没想太多。 “自身和召唤人物的用了!” “军团和暴击卡留著!” 【叮!】 【指令確认,即將消耗宿主自身和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 嗡——! 虚空震颤,道音轰鸣。 神台,显化! 三丈......四丈......五丈! 六丈......九丈!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林渊】:神台后期 【袁天罡】:神台巔峰(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皇极境不等;不良人十万人,普通人员镇域境) 【罗士信】:神台巔峰 【盖聂】:神台后期 【卫庄】:神台中期 【白起】:神台巔峰(大秦锐士二十万人,普通士卒镇域境) 【蒙恬】:神台初期 【卫青】:神台初期(西汉铁骑二十万人,普通士卒镇域境) 【霍去病】:神台中期(西汉铁骑二十万人,普通士卒镇域境) 【李文忠】:神台中期(淮西军团二十万人,普通士卒镇域境) 【陈庆之】:神火巔峰(白袍军二十万人,普通士卒镇域境) 【典韦】:神火巔峰(虎賁军五万人,普通士卒掌天境) 【许褚】:神火巔峰 【赵云】:神火巔峰(白马义从二十万人,普通士卒镇域境) 【关羽】:神火巔峰(荆州校刀二十万人,普通士卒镇域境) 【张飞】:神火巔峰(幽燕突骑二十万人,普通士卒镇域境) 【马超】:神火巔峰(西凉铁骑二十万人,普通士卒镇域境) 【黄忠】:神火巔峰(定军锐士二十万人,普通士卒镇域境) 【公输班】:神台后期(公输家子弟一万人,镇域境) 【张居正】:神火中期 【李斯】:神台中期 【郭嘉】:神火中期 林渊扫过面板,轻轻点头。 还行。 大帅的福利期已过,还能保持这样的增速,凭的全是自身天赋。 倒是白起的特性,在这个时候终於彻底显现。 作为他获得系统以来的第一位出世人杰,依旧稳居绝对的第一梯队,便足以说明一切。 不过也能明显感觉到,无论是他自己还是召唤人物,在踏入所谓的神道之后,修为提升的速度確实放缓了。 这也正常。 大夏立国至今,才堪堪十四年。 相比起如今那些对手动輒十几万年底蕴,根本不在一个时间尺度上。 好在系统给出的基数也隨之扩大,让这种放缓並不显得突兀。 若是將这十四年的成就说出去,莫说是这荒渊星域,纵是混沌海中心那传说的三千道州,怕也要为之侧目,甚至震动。 至於军团的模擬时间为何留著…… 自然另有用处。 此前在天玄內部征战,既无余裕,也缺机会去充分运用同化之能。 毕竟从他自己到召唤人杰,乃至军团普通士卒,修为皆一日千里,哪来那么多符合条件的外人可供吸纳? 如今进入浩瀚星海,局面便截然不同。 人,从不缺少。 因此必须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军团修为暂时够用、不落后即可。 当务之急,是趁此番星域一统、之后必定横扫碎星海以东,將每支军团的人数先扩充至百万,激活最高级军域。 上一次就因未加留意,直接使用了模擬时间。 导致军团士卒普遍达到镇域境,反倒给后续扩军增添了几分难度。 不过还好,仍在可控范围之內。 ...... 大夏历十四年,在一种表面的平稳中悄然流逝。 然而无论是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还是市井巷陌的寻常百姓,皆能清晰地感受到。 自二次远征落幕之后,大夏的天地,已然不同。 矗立於各州核心之地的星门,终日流转著苍茫星光。 每一天,都有来自天玄大陆之外的身影,穿过星门,踏上这片如今被尊为“主星”的土地。 他们是荒渊星域之內,隨星辰陷落、大陆归服而併入大夏的亿万生灵中的先行者。 有的衣衫古朴,气息强横。 有的眼带敬畏,举止拘谨。 更有的尚且裹挟战场的尘烟与血锈,目光复杂地望向这片陌生而威严的国度。 对於原有的大夏子民而言,这是一种无需言说的骄傲。 茶楼酒肆间,常能听见老夏人抑扬顿挫的讲述。 “瞧见没?那从青冥星来的修士,据说在他们那儿也是个老祖级人物,如今进了咱们城,连飞行都不敢,规规矩矩步行朝圣!” “岂止?昨日我远房表侄在州府当差,说是一批自古尘大陆来的原世家子弟,翻阅了咱大夏简史之后,一个个愣在当场。” “十四年?他们反覆確认了十几次,还以为史册漏写了万字!” 街头的孩童亦在游戏中模仿起来,一方扮演大夏老民,昂首挺胸。 一方扮演星海来客,躬身行礼,稚嫩的呼喊声中,是一个文明鼎盛时期特有的、洋溢的自信。 而对於那些新归附的子民,初时多是畏惧与谨慎。 他们见过战舟横空、神將临尘的征伐之威,踏入这片土地时,难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但很快,另一种更剧烈的衝击,取代了最初的恐惧。 当他们走进各州设立的观文殿,读到那以简洁文字记载的大夏十四年历程。 从偏居一隅,到一统天玄。 从凡俗王朝,到征伐星海。 每一段记述背后,都是几乎违背常理的速度与力量。 “这......真是人力所能及?” “十四年......我闭关一次,也不止这个岁月。” “莫非是上古大能转世?或是天道垂青?” 疑惑、震撼、难以置信,最终在日復一日的亲眼见证中,逐渐沉淀为一种近乎炽热的朝圣之情。 他们看到律法之下,万民平等。 无论来自何方,一旦归夏,皆受《大夏律》庇护,亦承其约束。 他们看到百家爭鸣,道法公开。 只要通过考核,便可入各级学院修习。 而最令他们灵魂震颤的,是在真心归附、气运相连的那一刻。 磅礴国运如天河垂落,顷刻间灌入灵台。 紧接著,一道威严而恢弘的意念直接烙印在神魂深处:《帝諭万民功》。 那不是简单的功法文字,而是一种传承、一种认可、一种与国同休的誓约。 自此修行,与国运共起伏。 每进一步,皆感江山厚重、万民意志相隨。 这是一个正在崛起的、秩序与活力並存的人族运朝文明。 它年轻得可怕,也强大得可怕。 它的歷史短到不过弹指,它的疆域却已统治星域。 无数新归附的子民,在深夜望向大陆中心那座恢弘皇宫时,心中都会涌起相似的战慄与悸动。 我们究竟,加入了一个怎样的国度? 【大夏简史载:十四年春,帝令出天玄,兵锋所向,星宇尽悬夏旗。至岁末,荒渊星域归一,人族尽附,余族皆夷。自此,运朝之基,始筑於星海之间。】 第215章 前路孤寂?! 大夏历十五年,元月朔日。 宸极殿內,帝座高悬,鎏金溢彩。 林渊身著玄黑龙纹帝袍,平静垂眸,俯瞰下方济济一堂的文臣武將。 气运如实质的金雾,在大殿穹顶缓缓流转,每一次呼吸都仿佛与整个运朝的脉搏同频。 文枢院张居正手持玉笏,率先出列,声音清朗沉稳,迴荡在肃穆的大殿中。 “谨奏陛下,稟告大夏政务诸况。” “自大夏历十四年末,荒渊星域归一。” “我大夏疆域已涵盖主大陆天玄一座,及其它大小不一的星辰、大陆共四十五处。” “此四十四处星陆,已全部设立镇守府,任命星域镇守使,总揽该地军政要务,推行《大夏律》,嫁接国运气脉。” “域內子民,无论出身新旧,皆受国运反哺,根基重塑。” “至今岁初核,大夏子民最低修为,均已稳固在皇境第一境——灵初境。” “民气蓬勃,修炼之风日盛,各级学院入学者络绎不绝,国库岁入灵石、资粮,较之去年星域一统前,增三百七十倍有余。” 他话语落下,殿中已隱隱有吸气之声。 皇境十二境,灵初虽只是起点,但这是覆盖浩瀚星域、亿万子民的普遍起点! 这意味著大夏的底层根基,已经彻底走出那凡境七境! 张居正退回班列。 紧接著,白起代表统军府,踏前一步。 “陛下。” “军务已毕。” “除典韦、许褚二位將军统领的虎賁禁军增至十万。” “原十大军团——大秦锐士、西汉铁骑(卫青部)、西汉铁骑(霍去病部)、淮西军团、白袍军、白马义从、荆州校刀、幽燕突骑、西凉铁骑、定军锐士——均已完成扩编,各军团现员五十万。” 十大军团,各五十万! 这便是五百万皇境第八境为基的恐怖大军! 而这,是精锐!只是精锐! 並不包括各种城防,还有各处星陆之上的防守。 白起退回。 公输班缓步而出。 “臣,公输班,稟天工事。” “战舟龙骨已锻造完毕,预计今年六月可列装大军。”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星门稳定与传输效率提升方案已通过验证,预计今年九月进行扩容。” “一切进度,皆在规划之內,未有延误。” 他的匯报简洁明了,却字字千钧,描绘出大夏这架战爭巨兽正在如何强化它的筋骨与脉络。 殿中群臣,无论是隨龙已久的召唤人杰,还是后期归附的本土俊才,此刻胸中无不激盪著澎湃豪情。 短短十五年,从偏居天玄一隅,到坐拥四十五座星陆,统御兆亿皇境子民,手握五百万將士......这是何等旷古烁今的伟业! 而在文臣班列相对靠前的位置。 一位身著紫色王袍,气度威严中带著沧桑的中年男子,正微微垂首,袖中的手却难以抑制地轻轻颤抖。 他,正是大夏目前唯一的异姓王——天嵐王秦啸天。 此刻,无人知晓他心中是何等的惊涛骇浪,何等的复杂难言。 曾几何时,他还是南离洲的霸主,虽未能一统南离,却也雄视一方。 当年迫於形势,也是权衡利弊后,选择了归附那时刚刚崭露头角、甚至尚未统一天玄的大夏。 那时,他以为自己保住了基业,换来一个王爵,虽失自主,却也值得。 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下品皇朝,会在短短年间如狂龙般席捲星海,化作横压一域的浩瀚运朝! 如今他掌管的,不仅是大夏九州之一的南州。 更有陛下亲赐的三座资源丰饶的星辰大陆作为封地食邑! 地位尊崇,远超昔年南离洲一隅之地。 归附?这哪里是归附! 这分明是……撞上了泼天的大运,踏上了冲天的龙门! 也就在这时。 “好。” 帝座之上,林渊终於开口,单字如金玉坠地,清晰而定音。 他目光扫过殿中群臣,那视线沉静如渊。 “星域归一,根基初成。” “然,此非终点。”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志,在每个人心头烙印。 “文枢院,当深化教化,稳固新土,使国运贯通如一,莫令生隙。” “统军府,五百万之数仅为骨架,需以战淬锋,不可钝锈。” “天工阁,战舟星门,乃大夏爪牙延伸之依凭,按时推进,不得延误。” 言简意賅,皆是核心。 “星海无垠,前路仍艰。” “诸卿,当各司其职,砥礪前行。” 话落,他略一抬手。 高亢悠长的声音传遍大殿。 “陛——下——有——旨!” “退——朝——!” “吾皇不朽!大夏永昌!!” 山呼声中,百官跪伏。 林渊的身影在帝座上微微頷首,隨即於流转的气运金雾中隱现朦朧。 宸极殿巨门缓缓开启,天光涌入。 群臣依序躬身退出,心潮却仍因那寥寥数语而澎湃不息。 方向已明,责任在肩,星海的画卷,正等待大夏以更浓重的笔墨去挥洒。 秦啸天隨著人流步出大殿,阳光洒落肩头,他深吸一口气,將最后一丝恍然压入心底,目光已只剩坚定。 紧跟陛下,紧跟大夏,直至这星海的尽头。 ...... 皇宫御园。 朝会散去后的时光,这里显得格外幽静。 一玄一灰两道身影,正沿著白玉铺就的曲径缓步而行。 “陛下,按照您的指令,碎星海东面,除我大夏所在的荒渊星域之外,其余十二处星域,不良人已初步渗透完毕。” 林渊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袁天罡递过来的那枚玉简,隨意摆了摆手。 “直接说吧。”他目光重新投向远处一株摇曳的千年星霞树。 “是。”袁天罡乾脆地收回玉简。 他明白,陛下让他口述,便是只要最核心的结论与判断。 “那霸主为羽族,所建运朝名叫飞星皇朝,独占其中六处星域。” “此族確有神格境修士坐镇,是约两万年前方突破此境。” “剩余六处星域,情形各异。” “其中一处,为人族势力长青道院所统摄,道统传承已逾十万载。” “另外五处,则分別为其他异族势力割据,彼此征伐不断,格局混乱。” 他略作停顿,面具后的眼眸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不过,据报,那同族的长青道院......现今状况,似乎並不好。” 林渊轻轻嗯了一声,脚下步伐依旧不疾不徐,仿佛听到的只是清风过耳。 走了片刻。 他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像在谈论天气。 “袁卿,有没有感觉,大夏进入这浩瀚星海之后,反而更觉孤独了?” 袁天罡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孤独? 陛下此言何意? 是因星海征伐之路太过漫长枯燥,少了当年在天玄时步步为营的趣味? 还是......陛下触景生情,突然想起了林舟王爷与林汐公主? 亦或者...... 一个更符合臣子私下揣测,却绝不敢宣之於口的念头掠过。 陛下登基已久,帝位稳固,国运昌隆,是否终於开始考虑,填补那空悬已久、关乎国本的后宫了? 电光石火间,无数念头在袁天罡心中流转。 最终,他声音依旧平稳无波。 “陛下圣心独运,俯瞰星海,所见所思自非常人可及。” “臣等只需紧隨陛下步伐,为陛下分忧即可。” “若感前路孤寂,那必是臣等未能完全体察圣意、为陛下驱散阴霾之故。” 林渊闻言,侧目瞥了他一眼,隨即摇头失笑,那笑声在安静的御园中显得格外清朗。 “你个老小子。” 袁天罡微微低头,面具遮掩下,无人知晓他是否也有一丝笑意。 笑过之后,林渊的语气恢復了之前的淡然,却带上了一抹明確的指向。 “不说这些了。” “仔细说说,我们那个......同族的情况。” 第216章 双锋出鞘!烽火照长青! 大夏历十五年,九月。 二十艘新式战舟引擎齐鸣,声浪如远古巨兽的咆哮,撼动天玄大陆的苍穹。 它们在兆亿子民仰望的目光中巍然升空,化作二十道撕裂云层的玄黑厉芒,悍然撞破大陆胎膜,没入深邃无垠的星海。 “又有大军出征了!这次不知是哪位將军掛帅?” 几乎在同一时刻,西境边陲。 白起静立如渊,手中传讯石的光泽缓缓熄灭。 他脸上无波无澜,唯有那双映照著星辰的眸子,掠过一丝寒彻骨髓的锐光。 “臣,遵旨。” 他缓缓抬眼,目光仿佛已穿透无尽虚空,锁定星图之上那片名为“飞星”的疆域。 “全军听令。” “出征。目標——飞星皇朝。” 身旁的蒙恬闻言,眼中骤然迸发出骇人的精光,按剑转身,声震四野。 “主帅令——!” “出征!!!” 命令如惊雷炸响。 下一刻,原本在幽暗星海中寂然悬浮的七十艘战舟,轰然甦醒! 將士疾行的鏗鏘步履和战舟启动的低沉嗡鸣......匯成一片铁血肃杀的战前交响。 “整军——出征!!!” 激昂的怒吼在每一艘战舟迴荡。 一刻钟后,蓄势已至顶峰。 轰——!!! 七十道炽烈如阳、暴烈如劫的尾焰轰然喷薄,將幽暗的星域边境映照得一片猩红! 七十艘战舟如同七十支离弦的灭世之箭,拖曳著焚天煮海的光轨,朝著飞星皇朝的疆域悍然扑去! …… 青冥星域,长青道院主星,长青星。 这座道院的根基,始於十九万年前。 彼时人族势微如尘,几位心怀抱负的先贤於此星域险隘之处结庐共守,初衷仅为在异族环伺下存续血脉香火。 歷经无数代人的血火砥礪与薪火相传,逐渐吸纳流散同胞,演化成规制严整、传承有序的宗门巨擘。 它早已超脱单纯的修炼之地,成为这片星域甚至碎星海东面人族心中不灭的灯塔与精神图腾。 然而此刻,这座灯塔正被极度凝重的浓雾重重封锁。 往日的灵山秀水,如今只见护山大阵全力运转的惨白光芒,空气中瀰漫著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 主殿內,气氛凝重如铁。 十余位修为精深的长老位列两旁,人人面沉似水,眉间鬱结难解。 上首,院主云崖子亦是双目微闔,苍老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最新战报,蚀骨、火蠡、幽影三朝大军已突破所有外围屏障,正向主星直线推进,最晚明日辰时,兵锋必临山门!”一位黑袍长老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砸在眾人心口的冰雹。 “无耻之尤!”一位赤须长老怒目圆睁,拍案而起。 “若非飞星皇朝那个豺狼太子在背后撑腰,甚至派了两名神台巔峰的老怪压阵,就凭这三家各怀鬼胎的狗东西,安敢如此欺上门来!” 殿中响起一片愤懣的喘息与切齿之声。 谁都明白,真正的威胁並非眼前这三家异族,而是隱於幕后的飞星皇朝,是那位权势滔天、性情暴虐的太子。 “够了。”云崖子院主缓缓抬手,声音透著深沉的疲惫:“当务之急,是寻一线生机,为我人族留此根基。” 生机?何处还有生机?! 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坐在下首的一位素衣女子缓缓起身。 她容顏极美,此刻却苍白如纸,眼眸中盈满决绝与哀慟,正是院主之女、道院当代圣女——云芷。 她向著殿中深深一拜,声音轻颤却清晰:“父亲,诸位长老。” “此祸皆因我而起。” “若以我一身,能换得道院平安,换得亿万同族喘息之机,芷儿……万死不辞。” “胡闹!” “圣女不可!” “师姐!” 话音未落,便遭至几乎全殿的激烈反对。 云崖子更是猛地睁眼,厉声道:“痴儿!那禽兽太子贪淫暴戾,慾壑难填!” “他要的岂止是你?他要的是彻底碾碎我人族的脊樑,將长青道院连根拔起,化作他飞星皇朝的奴僕牧场!” “你此去,不过平添羞辱,道院亦在劫难逃!” 云芷泪如雨下,咬唇不语。 她何尝不知,只是眼看山门將倾,实在无法承受这因己而起的滔天罪孽。 就在悲愤与无力感几欲將大殿吞噬之时,角落一位掌管星舆图录的青袍长老迟疑开口。 “院主,诸位长老......日前整理边荒讯息,偶见一则流言。” “说是距我约三四个星域之遥的荒渊星域,约一年前,突现一座名为大夏的人族运朝。” “他们以霹雳手段横扫全域,將盘踞该地的古蛮皇朝一举荡平......我们,是否......可尝试向这大夏求援?” “大夏?” 一个全然陌生的名號。 殿內先是一静,隨即响起低语。 “荒渊星域?太远了!等他们收到讯息再赶来,我道院早已化为飞灰!”一位长老连连摇头。 “灭古蛮?传闻岂可尽信!古蛮皇朝统治荒渊多年,根基深厚,岂是一个新兴运朝说灭就灭的?只怕是以讹传讹,夸大其词。”另一位长老面露怀疑。 更有长老面色凝重,忧心忡忡:“即便传闻为真,那大夏当真强横,可他们远道而来,对上在此地经营多年、更有飞星皇朝暗中支持的联军,胜负犹未可知。” “届时若惹怒飞星太子,还会连累这突然出现的同族运朝,徒增伤亡与仇怨啊!” 云崖子听著这些议论,心中那丝刚刚燃起的微弱火星,再次被现实的冰水浇得几近熄灭。 求援?或许是唯一的生路,却也可能是一条通往更深渊的绝路。 就在这进退维谷、生死悬於一线的致命时刻——! 轰!!!! 一声天崩地裂般的恐怖巨响猛然炸开,整个长青古星剧烈震颤,殿內樑柱簌簌落尘! 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近、都要狂暴的衝击,悍然袭来! 眾人猛地望向殿外:“这么快?!!” 只见天穹之上,那护山大阵的光膜之外,已被密密麻麻、闪烁三方狰狞军旗的战舟彻底覆盖! 它们如同遮天蔽日的末日蝗群,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穿透大阵,冻结了每一寸空气。 而在那漫天战舟的最前方,两道气息尤为恐怖的身影凌空而立,正以淡漠的目光,俯瞰著下方这座人族最后的殿堂。 兵临城下,最后的时间,没了。 第217章 三军听令!冲阵! “长青道院的螻蚁们——” 一道冷漠如万载寒冰的声音,透过护山大阵的屏障,清晰地传入了主殿每一个人的耳中。 声音来自天穹之上,那遮天蔽日战阵最前方,一名身披玄骨鳞甲、眼眶中跳动著幽绿魂火的异族统帅。 “最后的机会。” 另一侧,浑身笼罩在扭曲热浪中、皮肤赤红如烙铁的火蠡皇朝统帅,用带著金石摩擦般刺耳的声音接口:“交出太子殿下指名要的女人,开放山门禁制,接受奴印烙印。” “或许,还能保全你们这群人族贱种几分血脉,作为最低等的矿奴存活。” 第三道声音更显阴森,仿佛从四面八方阴影中同时传来,那是幽影皇朝的统帅:“负隅顽抗,唯有——神魂俱灭,道统绝户!给你们三十息考虑。” “狗贼!!!” 殿內,赤须长老目眥欲裂,周身气息轰然爆发,神火境后期的威压让殿中空气都为之扭曲:“我人族寧可站著死,绝不跪著生!” “想要圣女?先从我长青道院弟子的尸骨上踏过去!” 云崖子院主缓缓起身,这位素来温和的老者,此刻身上竟爆发出不逊於任何人的决绝杀意,白髮无风自动,衣袍猎猎。 他深深看了一眼身旁泪眼朦朧却同样挺直脊樑的女儿,然后,目光扫过殿中每一位同生共死的长老。 “诸位道友。”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点燃灵魂的力量:“十九万年前,先贤於此地为人族点燃星火。” “今日,纵使火种將熄,也要用我等的血,烧穿这片被异族玷污的星空!传令——” “全宗弟子,起葬星大阵!” “玉石俱焚,就在今朝!” “是!!!”十余位长老齐声怒吼,悲壮之气冲霄而起,连护山大阵的光膜都为之震颤。 云芷擦去眼泪,手中已握住了一柄青芒流转的古剑,剑锋直指天外。 三十息?不需要了! 然而——! 就在这同仇敌愾、准备引爆传承禁阵与敌偕亡的剎那! 轰隆隆隆——!!! 星海深处,毫无徵兆地,传来了远比三朝联军逼近时更加狂暴、更加迅疾、仿佛要碾碎星辰的恐怖轰鸣! 那声音由远及近,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前一瞬仿佛还在数个星距之外,下一瞬就已经震耳欲聋,让整个长青星所在的虚空都开始剧烈震盪! “嗯?” 天穹之上,原本冷漠俯视的三朝联军主帅,几乎同时眉头一皱。 就连凌空而立、一直闭目养神、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两位飞星皇朝神台巔峰老怪,也骤然睁开了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略带疑惑地同时扭头,望向轰鸣传来的深邃星海后方。 在他们以及下方无数惊愕抬头的长青道院弟子眼中。 二十个黑点,正以突破常理的速度,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不,那不是黑点! 是二十艘造型狰狞、线条冷硬、通体玄黑的巍峨战舟! 它们排列成锋矢衝击阵型,无视星空阻力,悍然闯入这片即將被战火吞噬的空域! 每一艘战舟的舰艏,都飘扬著一面他们从未见过的旗帜。 玄底金纹,一条张牙舞爪、睥睨星海的五爪黑龙! “那是......什么?”火蠡统帅瞳孔微缩。 “援军?长青道院还有后手?”蚀骨统帅魂火跳动。 “不对!这旗帜......从未见过!”幽影统帅的声音带著惊疑。 两位飞星老怪目光一凝,神念瞬间扫过:“二十艘......速度不凡。” “舟上气息......是人族?但煞气之重,前所未见。” 就在三朝联军惊疑不定,猜测来者身份之时。 “哈哈哈哈哈——!” 一道清朗却带著无边羈傲与杀意的年轻笑声,如同惊雷炸响,骤然从那为首的战舟中传出,震盪四方星海。 “紧赶慢赶,总算没迟到!!” 紧接著,一声更加沉稳、却同样战意冲霄的暴喝响彻。 “大夏——霍去病、李文忠在此!” “三军听令——!” “冲阵!” “杀——!!!” 最后一声杀,並非一人所发。 而是二十艘战舟上,所有大夏將士血气咆哮、神魂共振发出的战吼! 声浪凝如实质,混合著铁血煞气,竟在星海中掀起了肉眼可见的猩红涟漪,朝著三朝联军的方向滚滚碾压而去! 嗡——! 嗡——! 两声震彻灵魂的奇异嗡鸣,几乎不分先后,自那为二十艘战舟上空炸开! 只见虚空陡然扭曲,浩瀚磅礴的军道煞气疯狂匯聚,瞬间凝聚出两柄横亘星河的巨大长槊虚影! 军域显化! 同时。 “聿聿聿~!” “聿——!” 两声穿金裂石、激昂澎湃的战马长嘶,撕裂星海!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如流星,更似破天之剑,从战舟中踏空而出! 左侧,一位身披玄黑龙纹明光鎧,手持丈八点钢枪的年轻將领,胯下一匹神骏异常、四蹄踏著黑色火焰的龙驹。 他眼神锐利如鹰隼,嘴角噙著一丝狂放不羈的冷笑,身下一座六丈有余的巍峨神台,托举著他,散发出冲天煞气! 右侧,一位身著亮银山文甲,面容同样年轻但更显沉毅的手持长剑將领,身骑通体雪白龙马,脚下同样是一座六丈青色神台,厚重沉稳,如山如岳! 两人一出现,便如同两柄出鞘的绝世神兵,脱离了战舟集群。 竟以更快的速度,化作一黑一白两道撕裂虚空的厉芒,朝著铺天盖地的三朝联军战阵,发起了毫无花哨的正面衝锋! “大夏?”蚀骨统帅一愣,隨即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眶中的魂火猛地一跳:“荒渊星域那个......灭了古蛮的......” “狂妄!”火蠡统帅暴怒:“取代了那古蛮,就以为自己无敌了?!想救长青道院?就凭你们这区区二十艘战舟?!” “两名神台中期领衔,也敢冲我三朝联营?找死!”幽影统帅声音冰寒,杀机毕露。 那两名飞星老怪,更是眼神阴冷了几分。 “不知死活的东......” 他们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 异变,在万分之一剎那,轰然爆发!!! 轰!!! 一声震响,来自那黑甲青年! 他座下那六丈赤红神台,毫无徵兆地,猛然膨胀! 七丈!八丈!九丈! 並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拔高、凝实! 神台表面,那些征战的画面仿佛活了过来,无数士卒虚影在咆哮,在衝杀! 但这,仅仅是开始! 轰!轰!轰!!! 紧隨其后,又是连续三声几乎重叠、却一声比一声更加恐怖、仿佛要震碎这片星空规则的巨响! 在霍去病那已然暴涨至接近十丈的神台最顶端,一点赤金色的光芒,如同超新星爆发般,骤然点亮! 那光芒瞬间膨胀,无尽玄奥的大道符文凭空涌现,环绕飞舞,海量的天地灵气与星海深处某种神秘能量被疯狂抽取、灌注! 一枚稜角分明、璀璨到无法直视、蕴含著煌煌神威与不朽气息的赤金色晶体,正在以违背常理的速度,於神台之上凝聚、成型! 第218章 轻鬆屠戮! “那......那是......”飞星老怪脸上的冷漠与嗤笑瞬间冻结,眼珠猛地向外凸出,仿佛看到了一生当中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不——可——能——!!!” “神......神格??!!!” 两人的嘶吼,淹没在下一瞬彻底爆发的、遮蔽了所有人视野与感知的赤金色煌煌神光之中! “接本侯一枪!!!” 霍去病长啸惊天,手中那杆看似普通的点钢枪,此刻已被赤金色的神力彻底包裹,化作了一道开天闢地的赤金神芒! 没有复杂的招式,只有將速度、力量、以及新晋神格的煌煌天威凝聚到极致的一记直刺! 枪出! 星海仿佛被犁开了一道赤金色伤痕! 时间,在这一枪面前,似乎都变得缓慢! 那两名飞星老怪脸上的惊恐尚未完全绽放,凝聚的护体神光在这道赤金枪芒面前,都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消融! “不......”两人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噗!噗!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声轻微却让整个战场死寂的闷响。 赤金枪芒掠过。 两颗布满惊恐与难以置信神色的头颅,连同其內的神魂,在同一瞬间,被绝对的力量与神性彻底湮灭,化为虚无。 两具无头的尸体,保持著生前最后的动作,僵立在虚空,隨后被枪芒余波扫过,寸寸碎裂,化作尘埃。 飞星皇朝派来压阵的两名神台巔峰老怪——卒! 被一枪,双杀!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太顛覆认知! 从霍去病气息暴涨,到神格凝聚,再到一枪秒杀两名神台巔峰,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 三朝大军,上至统帅,下至普通士卒,集体陷入了瞬间的呆滯和大脑空白。 神格境?! 一枪?! 两位神台巔峰......没了?! 然而,致命的攻击,並未因他们的震惊而停止! 就在霍去病神威盖世、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同一刻。 另一侧的李文忠,双目之中陡然爆发出冰冷的寒光。 他座下的青色神台光华大放。 三个古老、沧桑、仿佛由无数征战车轮虚影凝聚而成的巨大灰色虚影,无声无息地碾压过虚空,瞬间掠过了蚀骨、火蠡、幽影三方统帅所在的位置! “什么?!” 三位正因霍去病而心神剧震的异族统帅,脸色骤然狂变! 他们骇然发现,自己体內磅礴的力量,仿佛被一股无形的、不可抗拒的规则之力强行剥离、压制! 神台后期那充盈圆满的感觉瞬间消失,修为境界竟然不受控制地疯狂跌落! 神台中期! 整整掉落了一个小境界! “我的修为?!” “这是什么邪法?!” 三人惊怒交加,魂飞魄散! 但李文忠没有给他们任何適应和反应的时间。 “斩!” 一声冷喝,李文忠人与剑合,身下的白色龙马与他仿佛化为一道割裂星河的银色闪电! 剑光並不璀璨耀眼,却带著一种沙场宿將的狠辣与精准,以及......同境界內,绝对碾压的煞气与战技! 唰!唰!唰! 三道银色剑芒,几乎不分先后,在三位修为被强行压制到神台中期的异族统帅脖颈间一闪而过! 蚀骨统帅眼眶中的魂火骤然熄灭。 火蠡统帅体表的烈焰瞬间崩溃。 幽影统帅融入阴影的身形凝固,然后从中裂开。 三颗表情凝固在惊骇与茫然之间的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如同喷泉,在失重的星空中绽开三朵淒艷而短暂的血花。 三位联军主帅——瞬歿! “主帅!!!” “不——!!” 直到此时,三朝大军之中,才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惊恐嘶吼。 主帅暴毙,压阵的飞星老怪被瞬杀,巨大的恐惧和混乱,如同瘟疫在三朝大军中疯狂蔓延! 气势!瞬间崩解! 而大夏的屠戮,才刚刚开始! “大夏铁骑——” “碾碎他们!!!” 一声令下,赤金色的神格威压如同实质的天幕轰然压下,笼罩整片战场。 无数异族士卒只觉得神魂剧震,体內灵力运转滯涩,无边的恐惧扼住了咽喉,战意如雪崩般瓦解。 “结阵!御敌!”异族军中仍有將领嘶声呼喊,试图组织起零星的抵抗。 然而,回答他们的,是更狂暴的轰鸣与践踏! 轰!轰!轰! 二十艘玄黑战舟悍然撞入了三朝联军最外围、最为密集的战舟集群! 两柄巨大黑色长槊虚影狠狠刺入了敌阵深处,带起一片哀嚎! “杀——!!!” 咆哮震天。 身披制式黑甲、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大夏精锐士卒,朝临近战舟直跃! 修为的绝对差距,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面对镇域级的大夏大军,三朝联军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没有试探,没有缠斗,甚至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 只有最原始、最暴力、也最高效的——碾压式屠杀! 刀光闪过,异族坚韧的鳞甲如同纸糊般被切开,腥臭的血液和內臟泼洒星空。 剑芒纵横,庞大的异族战兽被整齐地分尸,悽厉的哀嚎戛然而止。 长枪突刺,往往一串就是数个惊恐的异族身躯,枪尖从最后一人的后背透出,沾满粘稠的血液和碎肉。 更不用说还有两名对於三朝来说完全是毁灭级的力量。 霍去病手中赤金长枪隨意向前一点,便是一艘战舟炸碎。 李文忠手中长剑每一次轻挥,就是一名敌方神火將领化为齏粉。 星海,已然沦为血色地狱。 玄黑的大夏军阵如同最有效率的杀戮机器,稳步推进,所过之处,赤红瀰漫,尸骸铺路。 长青星內,护山大阵之后。 死寂。 云崖子院主手中的古剑不知何时已垂落。 他张著嘴,白须微微颤抖,老眼死死盯著光膜之外那顛覆认知、血腥残酷却又......壮阔得令人灵魂战慄的一幕。 云芷圣女早已忘却了哭泣,素手紧紧捂住嘴,美眸圆睁,里面倒映著星海中那赤金与玄黑交织、如同毁灭与新生交响的画卷。 那杆赤金长枪,那道白衣剑影,那些沉默而高效的黑色洪流......每一个画面都衝击著她固有的认知。 所有长青道院的长老和弟子,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仰望著天穹。 这......是他们刚刚还在犹豫、怀疑、甚至担心会连累的那个传闻中的同族运朝? 大!夏! 他们竟以这样一种霸道绝伦、摧枯拉朽、近乎蛮横的方式,撞碎了绝望,也撞入了所有人的心魂深处! 【ps:快过年了有点忙,还有章节晚点!】 第219章 极致手段!雷霆征伐! 【叮!】 【击杀神台境修士五人,获得杀伐点(神)五十】 【击杀神火境修士十四人,获得杀伐点(神)七十】 【击杀神火境以下修士......获得杀伐点(神)十】 【共计应得杀伐点(神)一百三十】 【检测到宿主拥有杀伐暴击卡,是否使用?】 林渊视线扫过面板,没有任何停顿。 “否。” 【叮!】 【指令確认,获得杀伐点(神)一百三十】 【杀伐点】:一百三十(神) 几乎在系统提示落下的同时。 嗡——! 案台之上,整齐排列传讯石中的一颗微微震动,泛起莹白光泽。 林渊目光微转,指尖在紫檀木案上轻轻一点。 霍去病清朗中带著锐气的声音立刻在殿中响起。 “陛下,长青道院之围已解。” “蚀骨、火蠡、幽影三朝联军,尽数伏诛。” “天工阁所属正在架设临时星门,以便转移道院人员。” “另,道院上下已表归附之意。” “嗯。”林渊面色沉静如渊,不见波澜。 “道院之人转移后,让为首者来见朕。” “你与李文忠,按原定方略行事,对飞星皇朝之外的异族势力,施行雷霆扫荡。” “喏!”远在长青星內的霍去病肃然领命,小心收起传讯石,与身旁的李文忠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同时转身,看向身后那群神色复杂、敬畏交织的长青道院高层。 “陛下有旨。” 霍去病的声音清晰有力,迴荡在寂静的殿前广场。 “尔等既愿归附大夏,星门联通后,道院主事者,即刻入宫覲见!” 话音落下,人群中的云崖子身躯明显一震。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即越眾而出,深深躬身,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云崖子,谨代表长青道院上下亿万族人,叩谢陛下天恩!拜谢两位將军解围再造之恩!” 此刻,他心中早已没有任何纠结与权衡。 当那枚象徵著无上神威的赤金神格悬於星海,当黑色洪流以碾压之势涤盪异族联军时,所有的疑虑都化作了尘埃。 剩下的,只有终於寻到依靠的澎湃感动,与肩上沉重担子即將卸下的无尽释然。 碎星海东面,人族挣扎求存太久了。 大夏,就是那道刺破永夜的光。 霍去病与李文忠只是微微頷首,目光投向不远处已然泛起稳定空间波纹、正在做最后调试的星门。 “我等尚有军务在身,不便久留。” “尔等遵从安排,有序转移即可。” 言毕,两人身形一晃,已从原地消失。 与此同时。 “全军听令——登舟!” 两军將领的喝令声短促有力。 霎时间,散落在星辰各处收集资源的大夏將士化作道道流光,冲天而起,精准落回各自所属战舟甲板。 不过几次呼吸,二十艘战舟之上已然军容严整,肃杀无声。 这份令行禁止、迅捷如电的军纪,再次让云崖子等长青道院高层心中凛然,暗自惊嘆。 而更让他们心神微震的,是那二字——军务。 眾人交换眼神,均能看到彼此眼底那一丝未能完全压下的悸动。 若所料不差,这军务所指,首要目標,必是那即將陷入混乱的蚀骨、火蠡、幽影三朝本土,甚至更广的范围! 至於那飞星皇朝...... 轰——! 二十艘玄黑战舟同时启动,撕裂大气,再度没入幽暗星海。 云崖子收回望向天际的目光,心中低语。 “以大夏今日展露之威......恐怕那飞星皇朝,也未必被他们真正放在眼里。” 他不再多想,转身面向身后犹带劫后余生之色的门人弟子,衣袖一挥。 “传令全院,依序进入星门,不得喧譁,不得延误。” ...... 大夏的动作,太过酷烈,太过迅猛。 当长青星外的战报传递迴蚀骨、火蠡、幽影三朝、飞星皇朝,甚至是剩余两处星域霸主那里时候。 霍去病与李文忠所率领的二十艘战舟,早已如同两道撕裂星海的黑色闪电,当先悍然袭入了三朝疆域腹地! 闪电突袭,碾为齏粉! 两军所过之处,就像一串血腥的葫芦,被一桿捅穿! 蚀骨皇朝主星,当先崩碎! 火蠡皇朝疆域,抵抗者皆化齏粉! 暂未轮到的幽影皇朝...... “什么玩意?!” “长青星外......全军覆没?两位神台巔峰老怪也被一枪斩杀?!” “大夏?哪里冒出来的大夏?!他们怎么敢?!” “啊?!” “蚀骨皇朝已经没了?!” “草?!” “火蠡皇朝也快没了?!” “踏马?!” “下一个就是我们了?!” “快!快向飞星皇朝求援!不......逃命!快逃命!” 消息如惊雷,炸响碎星海东面。 严格来说,真正被这剧变震得心神不寧的,除了当事几方,便只剩最后那两处星域的异族霸主。 “飞星麾下的三只猎犬......正在一个接一个的被灭?!” “那个大夏......到底要做什么?!” “这是要与飞星开战?!” 或许只有当那沾染三朝鲜血的兵锋毫无停顿地指向他们时,他们才会彻底明白。 大夏要扫的,不是某一家,而是这整片星域所有挡在人族之前的异族! 当然,这都只是后话。 当火蠡皇朝即將灭国之时。 飞星皇朝,东部星海边境。 原本深邃寧静的星空,已被粘稠的血液与破碎的金属残骸彻底填满。 一名背生四对华丽光翼、身披灿金战甲的羽族將领,正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嘶吼。 他乃是镇守此处的主帅,修为已达神台境初期,在飞星皇朝內亦算一方强者。 可此刻,他手中的神兵已然断裂,身后的光翼残破不堪,鲜血从周身数十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中喷涌而出,在真空中凝结成一颗颗淒艷的血珠。 “大夏!大夏!!!” “我朝不会放过你们!!!” 回答他的,是迎面斩来的青铜剑光。 唰——! 飞星主帅表情冻结,嘶吼骤停。 他那强横真身,自眉心至胯下,悄然现出一道笔直金线。 隨即,连同挣扎欲逃的神魂,齐整分为两半,飘散湮灭。 主將陨落,仅仅是这场边境屠杀的缩影。 放眼望去,百万飞星皇朝边境精锐构筑的立体防线,早已被彻底打穿、撕碎! 七十艘战舟根本不像是在进行星海战斗,更像是七十头髮狂的凶兽,撞、碾、撕、咬! 关隘被撞的粉碎,密集战阵被钢铁洪流硬生生挤爆、踏平! 刀剑闪处,血花蓬爆,残肢断臂与內臟羽毛在失重中肆意泼洒。 不过一刻钟后。 曾经固若金汤的边境,已成死寂坟场。 七十艘浴血玄黑战舟速度未减,方向笔直,朝著飞星皇朝那从未被外敌染指的核心星域,悍然刺入! 第220章 飞星反应! 飞星皇朝,皇宫深处。 殿內空旷,唯有穹顶镶嵌的星辰宝石洒下冰冷清辉。 一道身著暗金色皇袍的高大身影,正背对殿门。 这时。 “父......父皇......?”太子凌羽辰小心翼翼地踏入殿门,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微弱。 他看了眼那道威严莫测的背影,心头莫名发紧。 作为长青道院事件的始作俑者,一些零碎的风声,已经让他寢食难安。 隨著他的声音落下,那道身影缓缓转了过来。 飞星皇帝凌苍曜的面容隱在皇冠垂旒的阴影下,看不真切,唯有一双金色的眸子,冰冷得如同万载寒星。 砰——! 毫无徵兆,一枚漆黑玉简化作流光激射而出! 速度之快,完全超出了凌羽辰的反应极限。 他只觉胸膛如遭星锤重击,整个人惨哼一声,口中鲜血狂喷,身形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厚重的殿门之上。 巨响迴荡。 殿门外,肃立的羽族禁军精锐身躯皆是一颤,头颅垂得更低,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化作了没有生命的雕塑。 “你可真是朕的好儿子,飞星的好太子啊......”凌苍曜的声音终於响起,语调平静,听不出喜怒,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细针,狠狠扎进凌羽辰剧痛而恐慌的內心。 凌羽辰强忍五臟六腑移位的痛楚和翻涌的气血,不敢有丝毫怨懟与怠慢。 他挣扎著爬起,神念仓惶地扫向落在身侧的玉简。 剎那间,玉简內记录的画面与信息涌入脑海,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 “噗!”又是一口逆血喷出。 但他此刻完全顾不上了,手脚並用地重新跪好,以头触地,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父皇息怒!儿臣知罪!” 他心思急转,语速飞快地请罪兼辩解:“儿臣......儿臣確是被那长青圣女容貌所惑,一时昏聵,虑事不周,致使两位宿老陨落,损我朝威严,罪该万死!” 他先將最大的过错认下,紧接著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激愤填膺:“然,那突然冒出的大夏更为可恨!胆大包天!” “插手我朝事务在先,屠我宿老在后,此乃对我飞星赤裸裸的挑衅与羞辱!” “如今竟敢悍然发动国战,侵我疆域,戮我边军!” “此等狂悖逆贼,若不雷霆镇灭,挫骨扬灰,我飞星皇朝何以立威於碎星海以东?” “父皇,此獠不除,国將不国啊!” “必须倾举国之力,將其彻底踏灭,方能雪此奇耻大辱!” 一番话,既认了小错,更將主要矛盾彻底引向大夏的猖狂入侵,试图激起同仇敌愾之心。 凌苍曜面无表情地听完太子这一番混杂著请罪、煽动与甩锅的激昂陈词,金色的眸子只是平静地注视著不远处伏地颤抖的儿子。 良久。 他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那笑声里混杂著清晰的怒意与更深重的失望。 “愚不可及!” 凌羽辰身躯一抖。 “朕前段时日,是否曾与你提及。”凌苍曜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重若千钧:“碎星海那边,有人族势力似有目光投向这边?” “特意嘱咐你,近期对区域內的人族势力,处理需格外谨慎,不许大动干戈?” 凌羽辰头埋得更低,声音艰涩:“......父皇確有训示。” “那你是如何做的?!”平静的语调终於拔高一线,如同冰层断裂。 凌羽辰咬了咬牙,依旧带著一丝不服与侥倖:“父皇,那边只是投来目光而已。” “探查、观望,以往也不是没有过。” “他们向来视我们这边陲之地为蛮荒,鄙夷不屑,从不管这边死活。” “两处虽同处外环,但在他们眼中,早已是不同世界。” “若非如此,我们怎么能够......” “蠢货!”凌苍曜一声怒喝,打断了他的辩解,声浪震得大殿穹顶的星辰宝石都微微闪烁。 “目光?若只是寻常目光,朕何必特意提醒你!” 他向前踱了一步,无形的威压让凌羽辰几乎窒息。 “那若是朕告诉你,那边已经有人族势力动身,正朝我们这个方向而来!” “並且,我族在那边的势力拦都不敢拦呢?!” “什么?!”凌羽辰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满是骇然。 他当然不会怀疑这些消息的真实性! 因为,飞星皇朝的根源,就是来自那边! 换个说法,他们凌家的主家,在那边! 只是隨著这么多年过去,他们越来越壮大、强盛! 所以在那边的地位,也越来越高! “这......是靠近內环的势力?!” “我们这边有何物,能惊动他们如此兴师动眾......?!” 话说到一半。 他像是被闪电劈中,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骤然浮现,脱口而出:“难道......父皇您的意思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大夏,是那边派来的人?!” 看到儿子终於迟钝地摸到了边缘,凌苍曜冰冷的神色略微缓和了半分,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或者……是他们的目標!” “那……那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凌羽辰心思急转,冷汗浸湿了內衫。 作为飞星太子,他比已被灭的古蛮皇朝更清楚碎星海另一端的力量格局。 在那里,人族是公认的强势大族之一,绝非此间可比。 就算是羽族在那边,亦是是依附於更强大的族群生存,更不用说主家了,绝无在此地的霸主地位。 对了!依附! 他眼神骤然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父皇!即便在那边,人族势大,但也远未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他们若想大规模介入此地,必然会惊动其敌对势力!” “尤其是……妖族、灵族与人族夙怨极深的强族,绝不会坐视!” 凌苍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但那股令人窒息的怒意似乎消散了一些。 “总算还没蠢到家。” “不错。根据最新情报,那边的人族势力动向,已经引起了妖族等族的警觉与阻挠,他们的脚步暂时被拖住了。” 凌羽辰闻言,心中一块大石稍稍落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话说到这里,他已经明白。 父皇此番雷霆震怒,固然有对损失和局势的恼怒,但更深层的目的,恐怕还是藉此机会,给他这个太子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教他看清混沌海局势的复杂与险恶。 他定了定神,姿態放得愈发恭谨,小心试探著问道:“所以父皇……那眼下这个大夏……” 凌苍曜负手转身,金色的眸子里,再无半分波动,只剩下冰封万载的寒意与属於一方霸主的绝对狠辣。 “不管这大夏来自何处,背后站著谁,有什么依仗。” “既然敢將兵锋指向飞星,触碰朕的疆域,屠戮朕的子民……”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在大殿中冷冷迴荡。 “那便只有一条路!” “举国之力,碾过去!” 第221章 碎星海以东制霸之路! 轰——! “大夏!” “你们不得好死!!!” 当碎星海以东,除飞星皇朝之外的最后一个异族势力,在耀眼的赤金枪芒下彻底崩解、化作星海尘埃时。 一个全新的格局已然铸成。 大夏的疆域,已如巨兽般吞噬囊括了八处星域。 这八处星域中,包含了荒渊星域,以及......从飞星皇朝身上硬生生撕下的一块肉。 没错,正是飞星皇朝的疆域。 凌苍曜嘴上虽说著“碾过去!”,但实际行动上,却给予了这个突然崛起的强敌最高规格的慎重与尊重。 两名神台巔峰宿老与三朝联军的瞬间陨灭是血淋淋的事实。 面对这个极可能与碎星海另一端牵扯极深的诡异人族势力,若再掉以轻心、自恃霸主身份,那便不是骄傲,而是愚蠢! 因此,他做出了极为务实甚至堪称冷酷的决策。 放弃外围,收缩力量。 他並未派大军与气势正盛的大夏军在广阔星域进行拉锯。 而是直接下令,將大夏兵锋直指的两处边境星域的力量后撤,放任对方占领。 同时,他將举国精锐、所有底牌,全部集中到了飞星皇朝的核心主星所在星域,布下了一道前所未有、堪称铜墙铁壁的举国防线,严阵以待,静候那未知强敌的最终碰撞。 一边是新兴霸主的凌厉扩张,一边是老牌皇朝的龟缩死守。 而就在碎星海这一端的战火进入最紧张、最压抑的对峙阶段时。 遥远的另一端。 乾元皇朝,金殿之內。 砰——! 精美的玉盏被狠狠摔碎在地,清脆的破裂声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乾元皇主面色阴沉如水,眼中怒火跳动,低吼道:“苍狼皇朝......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在这个时候横插一脚,是觉得朕不敢开战吗?!” 下方跪伏的传讯侍卫將头埋得更低,不敢接话,心中却不由嘀咕。 陛下,苍狼皇朝想做什么您还不清楚吗?! 我朝如此大的动静,作为世仇死敌,他们哪会管你什么原因?! 不趁机给你使绊子、找麻烦,那才是怪事! 换做是您,不也一样?! 这些道理,乾元皇主岂能不知? 此刻的暴怒,更多是一种计划受阻、心急如焚的宣泄。 就在这时,殿门被无声推开,一道赤红如焰的身影踏入殿中,清冷的声音隨之响起。 “乾皇,听说你遇到麻烦了?” 正是玉虚宗圣女,姚紫菱。 那侍卫如蒙大赦,连忙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並小心关上了殿门。 乾元皇主见到姚紫菱,脸上阴鷙的怒容瞬间如冰雪消融。 他快步走下玉阶,换上了一副近乎殷勤的笑容,朗声应道:“让圣女殿下见笑了,不过是些小波折,些许跳樑小丑的阻挠罢了。” “朕已准备妥当,即刻加派人手,定能扫清障碍!” 姚紫菱眼神平静无波,绝美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隨即,她目光微转,落在乾元皇主身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深意。 “乾皇,有些事情,本宫身份所限,不便亲自出面。” “还请贵朝......抓紧时间。”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许,却更显分量:“同时,务必注意行事分寸与影响。” “那片区域虽然偏远,但若动静太大,引来了太多不必要的目光窥探,或是......引发了某些连我们都无法预料的连锁变化。” “那到时候,麻烦的就不只是贵朝了。” 乾元皇主闻言,神情骤然一凛。 他听出了姚紫菱话语中的警告与不耐,连忙躬身,语气无比郑重:“圣女放心!朕明白!” “定然小心行事,以最快速度,將事情办妥!” “嗯。”姚紫菱这才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转身,赤红的裙摆划过一个优雅的弧度,缓步离开了大殿。 乾元皇主注视姚紫菱消失在殿门外的背影,脸上的恭敬之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混合著狠厉与决绝的阴沉。 他沉默片刻,猛地转身,对著空无一人的大殿阴影处,从牙缝里挤出一道冰冷的命令。 “去祖祠......请老祖出关!” ...... 【姓名】:林渊 【修为】:神台后期 【杀伐点】:七百(神) 【现有道具】:杀伐暴击卡(两倍)x1、军团修炼模擬时间一百年 【叮!】 【召唤人物白起,征伐突破!】 【白起】:神格初期 指尖敲击案台声音在明政殿內迴响。 林渊注视面板,目光沉静。 “抽奖二十次!” 【叮!】 【指令確认,即將消耗两百点神级杀伐点,进行抽奖!】 光轮飞转,神光璀璨。 【叮!】 【抽奖完成,恭喜宿主,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二十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六十年,军团修炼模擬时间一百三十年】 【道具合计】: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二十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六十年,军团修炼模擬时间两百三十年,杀伐暴击卡(两倍)x1 【杀伐点】:五百(神) “自身的和召唤人物的用了,其余保留。” 【叮!】 【指令確认,即將消耗宿主自身和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 嗡——! 大殿震动。 神台,显化! 九丈......十丈! 玄金龙袍翻飞,神台颤抖! 最顶端光芒闪烁,蕴含著煌煌神威与不朽气息蓬勃欲出,一枚玄金色晶体轮廓若隱若现。 最终,这枚晶体还是没有彻底凝聚、成型,停留在了轮廓阶段。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林渊】:神台巔峰 【袁天罡】:神格中期(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皇极境不等;不良人十万人,普通人员镇域境) 【罗士信】:神格初期 【盖聂】:神台巔峰 【卫庄】:神台巔峰 【白起】:神格中期(大秦锐士二十万人,普通士卒镇域境) 【蒙恬】:神台后期 【卫青】:神台后期(西汉铁骑二十万人,普通士卒镇域境) 【霍去病】:神台巔峰(西汉铁骑二十万人,普通士卒镇域境) 【李文忠】:神台巔峰(淮西军团二十万人,普通士卒镇域境) 【陈庆之】:神台中期(白袍军二十万人,普通士卒镇域境) 【典韦】:神台中期(虎賁军五万人,普通士卒掌天境) 【许褚】:神台中期 【赵云】:神台中期(白马义从二十万人,普通士卒镇域境) 【关羽】:神台中期(荆州校刀二十万人,普通士卒镇域境) 【张飞】:神台中期(幽燕突骑二十万人,普通士卒镇域境) 【马超】:神台中期(西凉铁骑二十万人,普通士卒镇域境) 【黄忠】:神台中期(定军锐士二十万人,普通士卒镇域境) 【公输班】:神台巔峰(公输家子弟一万人,镇域境) 【张居正】:神火巔峰 【李斯】:神台后期 【郭嘉】:神火巔峰 对於面板,林渊只是一扫而过,而后便仔细感应自身欲碎不碎的修为屏障。 他略微沉思,心中默念。 “召唤!” 第222章 画戟所向!天下莫敢爭锋! 【叮!】 【指令確认,即將消耗五百(神)杀伐点进行一次召唤!】 当系统那冰冷而宏大的提示音再度响彻识海,端坐於御座之上的林渊,气息为之一凝。 即便已有多次经歷,面对这沟通万古长河、牵引英魂归位的神秘伟力,他心中依旧难掩那份独有的期待。 来吧,是谁?! 就在他凝神以待的剎那——! 轰——!!! 仿佛有亿万金鼓同时擂响,又似无尽雷霆撕裂混沌! 整个明政殿的空间骤然扭曲、膨胀。 殿內原本流转的国运金雾被一股蛮横绝伦的力量强行排开、镇压! 林渊的感知瞬间被拖入一片血色与金光交织的狂暴洪流之中! 席捲一切的极度浓缩战场意志,扑面而来! 画面在沸腾! 那是千军万马的嘶吼在瞬间湮灭,是坚固城池在一声咆哮中崩塌的剪影! 是万军辟易,一道身影单骑突出,如炽热流星撞入敌阵,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兵甲尽碎! 是巨门之外,画戟遥指,箭出如龙,慑服群雄的绝对威慑! 是绝世风采与悲情宿命交织缠绕,形成的令人窒息的矛盾漩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紧接著,那仿佛匯聚了古往今来所有沙场煞气与不屈战意的旁白之声,如同破阵的衝锋號角,带著金属摩擦般的鏗鏘与贯穿歷史的锋芒,轰然炸响。 “汉末苍穹裂,群雄並起时!” “有一人,天生神力,冠绝天下,勇武直追鬼神!” “他戟下亡魂,可填江河;马前败將,能垒山岳!” “虎牢关前,独战群英,画戟所向,天下莫敢爭锋!” “赤兔腾空,踏碎山河胆魄;方天所指,即是生死界限!” “他是无双的化身,是乱世最锋利的刃,亦是桀驁难驯的绝世凶兽!” 旁白每吐出一句,那识海中的画面便剧烈震盪一次! 虎牢关的烽火、下邳城的月色、赤兔马的嘶鸣、方天画戟的寒光......无数碎片化的传奇意象,最终凝聚成一尊顶天立地、睥睨八荒、却又被重重锁链与爭议所缠绕的巍峨战神虚影! 那狂暴、骄傲、强大到令人绝望的气息,几乎要衝破意识画面的束缚! “吕!奉!先!” 想都不用想,这三个字直接就是脱口而出。 轰隆隆隆——!!! 明政殿,承受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殿內中央的虚空,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先是向內剧烈坍缩出一个黑点,隨即——猛然向外爆开! 没有青光,没有墨色。 唯有最纯粹、最霸道的暗金混著血色的光芒,如同火山喷发,又如大日陨落,悍然炸裂,充斥每一寸空间! 光芒之中,蕴含的是最原始的力与勇,是斩断一切枷锁的桀驁,是踏破一切敌阵的狂放! 在那令人无法直视的暗金光焰核心,一道身影由虚化实,缓缓踏出。 他身量极高,近乎一丈,肩宽背厚,完美的体型蕴藏著爆炸性的力量。 身披一套狰狞与华丽並存的兽面吞头连环鎧,鎧甲呈暗金色,沾染著仿佛永不褪色的斑驳血痕。 肩甲如怒张的兽首,膝甲似猛虎伏爪,每一片甲叶都仿佛在呼吸,吞吐著沙场煞气。 最为醒目的,是他手中那杆斜指地面的长兵——方天画戟! 戟杆不知是何材质,幽暗如深渊寒铁,戟头两侧月牙刃与中央枪尖,却流转著慑人心魄的冰冷寒光。 仅仅是静止不动,便有割裂虚空、牵引杀机的错觉隱隱散发。 他並未戴头盔,一头黑髮狂放不羈地披散在肩甲之上。 面容极其英俊,稜角分明如刀削斧凿,剑眉斜飞入鬢,但那双眼睛......眼眸开闔间,竟隱隱有暗金之色流转,瞳孔深处仿佛燃烧著永不熄灭的战火与一丝深入骨髓的孤高冷漠。 那不是良將的忠勇,而是霸者的睥睨与凶兽的野性完美结合。 他只是站在那里,整个明政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沉重了数倍。 无形的气势如同惊涛骇浪,一波波冲刷著四周。 那並非针对谁的杀意,而是其存在本身,就如同山岳压顶,深海悬临,让所有生灵本能地感到自身的渺小与脆弱。 殿门之外,典韦与许褚猛地扭头,眼中迸发骇人光芒,异口同声开口。 “吕布!!!” 殿內,那双锐利如戟锋的眼眸微微侧头,眼底深处划过一抹暗金流光,嘴角微扬。 而后便立即收回,目光朝御座之上一定,单手持戟,向前一步单膝跪下。 低沉、浑厚,带著金属质感的声音在殿中响起。 “吕布,拜见陛下。” 【叮!】 【召唤完成!】 【恭喜宿主,运气爆表,召唤出世拥有专属特性人物,触发附带,打破固定召唤上限!】 【吕布】:真神初期 【特性】:鬼神无双:愈战愈强,特別是面对群攻,对方人数越多,战力越强。 【附带】:并州狼骑(五十万人,普通士卒镇域境) 鬼神无双,吕布。 御座之上,林渊双眼微眯,指尖在案台上轻轻一点,隨即心中一笑。 绝对忠诚,想什么呢。 这只会是一把刺破苍穹、碾碎强敌的方天画戟。 “爱卿,平身。” “喏!” 吕布应声而起,暗金兽鎧的甲叶摩擦,发出鏗鏘锐鸣。 他抬首望向御座,那双暗金流转的眼眸中,充满被点燃的灼热战意。 很显然,在这短瞬时间,系统灌输的信息,已被他尽数吸收。 捕捉到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渴望,林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飞星战事,本已部署妥当,无需再添人手。” 他话音微顿,目光如镜,映出殿下那尊仿佛隨时要破殿而出的战神。 “不过......既然你战意如此炽烈。” “便去走一遭,替朕看看那飞星皇朝的成色。” 闻言,吕布眼中暗金色的火焰轰然暴涨,周身那压抑的凶煞之气如火山喷发般汹涌了一瞬,令殿內光线都为之一暗。 他猛地抱拳,声音斩钉截铁,带著碾碎一切的自信。 “臣,领旨!” “请陛下静候。” “此去,必为陛下!” “踏碎飞星,速定乾坤!” 明政殿门缓缓关闭。 吕布扫了一眼左右两道魁梧身影,一言未发,嘴角尽扬羈傲弧度。 典韦和许褚注视那道大步离开的背影,同时紧了紧手中兵器。 第223章 碰面即对撞! 飞星星域,飞星皇朝主星所在。 这片被他们经营了十数万年的核心疆域,此刻已化为一座空前庞大的战爭堡垒。 星域边缘,已被彻底“填满”。 那不是星辰,而是军队。 遮天蔽日的战舟,层层叠叠,构筑成立体防线。 数以千万计的羽族將士,立於战舟,身披流光战甲,背生光华各异的羽翼。 气息勾连,肃穆无声。 放眼望去,目光所及之处,儘是展开的光翼与冰冷的兵刃反光,仿佛一片由金属与羽毛构成的、无边无际的死亡森林。 飘扬如林的旌旗, 绣著飞星皇朝徽记,肃杀、威严。 其中一艘最为显眼且最大的战舟之上。 飞星皇帝凌苍曜端坐御座,六对光翼微微收拢,暗金色皇袍下的身躯如同雕塑。 他脸色沉凝,金色的眸子凝视著防线之外的深邃黑暗。 就在此时,他身旁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 两道身影,毫无徵兆地浮现。 左侧一位,身形高瘦,面容古拙,白髮白须,身著一袭朴素灰袍,背后三对看似黯淡无光的灰色羽翼自然收敛。 正是飞星皇朝底蕴之一,神格境中期老祖——凌虚子。 没错,不是外界所知的唯一,而是之一。 右侧一位,则体型壮硕,面如重枣,虽也显老態,但眉宇间戾气縈绕,一身赤红战袍,背负四对如火燃烧般的赤红利刃状光翼。 他双手抱胸,气息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灼热而暴烈。 同为神格境,但却是初期的老祖——凌炎。 两位老祖现身,並未多看那浩瀚军阵一眼,他们的目光与凌苍曜一样,投向远方虚空。 凌虚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精光,乾涩的嘴唇微动。 “来了。” 来了?! 仅仅两个字,却让凌苍曜搭在御座扶手上的手指骤然收紧! 无需任何確认,他绝对相信老祖的感知。 “全军——!!!” 凌苍曜的声音通过阵法瞬间传遍防线,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名將士的耳边、心头。 “战备!迎敌!!!” “吼——!!!” 千万大军压抑的怒吼匯聚成恐怖的声浪,即便在真空中也引动了灵气的海啸! 所有战舟防护全开,所有战阵气息彻底爆发。 战士握紧了手中兵刃,光翼怒张! 整片钢铁与羽毛的森林,瞬间从极静转为极动,化作一架彻底启动的、狰狞无比的杀戮机器! 也就在飞星大军刚刚完成备战姿態,精神绷紧到极限的剎那——! 只见防线正东,那原本永恆的黑暗深处,一点光芒骤然亮起! 不,那不是光芒,那是......空间被恐怖速度与力量暴力撕扯、摩擦、压缩后產生的炽热扭曲效应! 如同烧红的铁针,刺向眼帘! 紧接著,是第二点、第三点......七十点! 七十点烧红的针尖,正以超越常规星海航行认知的恐怖速度,在视野中疯狂放大! 它们排列成一道无比尖锐、一往无前的锋矢阵型。 后方拖曳著因极致速度而拉长的、混乱的能量尾跡。 如同七十颗燃烧的復仇流星,亦像是七十柄被无形巨手投掷出的、决绝的弒神之矛! 来了!大夏!他们的战舟! 画面骤然切换。 以那七十艘战舟的视角,一切被无限拉近、放大。 为首那艘最为庞大的主舟之上,白起静立如岳。 他一身青铜战甲,未戴头盔,冷硬的面容上古井无波。 他的目光,平静地注视前方那横亘星海的飞星皇朝举国战阵。 金色的旌旗之海,密密麻麻的狰狞战舟,千万计的羽族光翼......这幅画面足以让任何进攻者心生绝望。 但在白起眼中,这浩大森严的阵势,却仿佛被瞬间分解、解析。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那金色御驾,看到了御驾旁的两道身影。 冰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没有战前喊话,没有威慑对峙。 “鏘——!!!” 一声清越激昂、仿佛龙吟九天的剑鸣,响彻七十艘战舟! 白起手中,那柄看似古朴无华的青铜战剑,已然出鞘! 剑锋遥指前方那浩瀚无边的敌阵中央,那金色御驾所在! 冰冷、肃杀,不夹杂丝毫情绪的响彻。 “风!” 只有一个字。 却比任何冗长的战前动员都更有效力! “大风!大风!大风!!!” 七十艘战舟內,所有將士以拳击甲,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战吼! 热血在瞬间沸腾,战意在顷刻燃烧至顶点! 轰!轰!轰!轰......!!! 七十艘战舟尾部的主推进阵列,原本炽白的光芒骤然转化为一种更深沉、更暴烈的暗红! 仿佛解开了某种限制,它们的速度竟在已经快得离谱的基础上,再次疯狂飆升! 舟体结构与空间摩擦產生刺耳的尖啸,整支舰队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暗红血箭,朝著那金色的死亡森林,发起了衝锋! 同时。 比战舟更快的,是七道率先脱离舟队、如同出鞘神兵激射而出的身影! 以及紧隨他们冲天而起的、各自军团的磅礴意志! 不是蒙恬、陈庆之,还有五虎上將,还能有谁?! 七人后方,各有十艘战舟,属於七大军团。 七种截然不同却同样凌厉无匹的军域,在这一刻轰然绽放,如同七把顏色各异的绝世神兵,狠狠凿向飞星防线的不同要害! 但,在这七道璀璨锋芒之前,还有一道身影,更快!更猛!更霸烈! 罗士信! 他直接以肉身撞破虚空! 周身沸腾的金色气血如同燃烧的恆星,手中的鑌铁霸王枪发出渴望饮血的嗡鸣。 他没有军团,但他的个人气势,却仿佛千军万马! 如同一颗人形的金色陨星,后发先至,甚至超越了加速的战舟,带著碾碎一切的蛮横与一往无前的决绝,在所有飞星將士瞳孔逐渐放大的目光中,朝著那看似最厚重、最坚固的正面防线核心—— 一头撞了过去! 第224章 屠杀!起! “嗯?!” 凌虚子与凌炎同时眸光暴绽,眼底金色符文流转,爆发出洞穿虚空的骇人光芒! “神格!” 其实无需两人开口点破。 那煌煌如大日凌空的威势,那巍峨神台之上凝聚的不朽璀璨晶体,无一不在昭示著来者的境界! 不止是两位老祖,御座之上的凌苍曜,乃至防线最前沿的飞星將领,都在同一时刻心头巨震。 他们已经清晰看到了那踏虚而来的壮硕身影,以及其脚下托举的恢弘神台与那枚刺目的神格晶体! “这个大夏......果然有神格底蕴!”凌苍曜搭在鎏金扶手的手掌猛地攥紧,骨节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狂妄小儿!交给老夫掂量掂量你的斤两!”脾气最为暴烈的凌炎厉喝一声。 他背后四对赤红利刃光翼“轰”地一声完全舒展,熊熊烈焰凭空而生,將其周身渲染得如同沐浴在恆星內核之中! 他一步踏出,脚下虚空发出轰鸣,乾瘦的身躯仿佛充气般鼓胀,赤红战袍猎猎作响,一拳轰出! 几乎在凌炎出手的同一剎那。 飞星皇朝庞大的军阵之中,三道苍老而强大的气息轰然爆发,如同沉眠的古兽甦醒! 唰!唰!唰! 三名鬚髮皆白、身著古朴袍服的老者,一步便自军阵深处消失,再出现时,已並排立於防线最前沿,凌空傲立。 他们气息沉凝如渊,虽未达神格,但身后那三座高达十丈、通体流光溢彩的巍峨神台,在幽暗星海中熠熠生辉,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赫然是三尊神台境巔峰的宿老! 在这三尊宿老身后,军令如山,道道强悍气息冲天而起! “列阵!迎敌!” 伴隨著数声暴喝,整整十五道身影,按修为高低,呈扇形於宿老身后一字排开,神台威压连成一片,搅动风云! 为首两人,气息最为厚重磅礴,神台高达九丈,赫然是三尊神台后期的大將! 紧隨其后的,是五尊神台中期的实权將领! 再之后,则是八尊神台初期的精英战將! 整整十九尊神台境强者,如同十九颗璀璨的星辰,矗立於大军之前! 而在这些神台將领的更后方,是更多神火境气息,以及那隨著千万大军齐声战吼、轰然升腾的恐怖军域! 此等阵容,光是远远观之,便足以让任何敌人心胆俱寒,深刻体会到何为碎星海东面霸主的深厚底蕴与绝对强势! 然而,这看似坚不可摧、足以横扫星域的豪华阵势,在接下来发生的一幕面前,註定显得苍白而......脆弱! 当先碰撞的,並非大军,而是顶尖战力的对决! 面对凌炎那似要焚尽一切一拳,罗士信咧开嘴,露出一抹兴奋到近乎狰狞的笑容! “俺要捶死你!” 他暴喝如雷,不闪不避,甚至没有动用手中那杆看起来就沉重无比的铁枪! 只是將沸腾的金色气血尽数灌注於右臂,那肌肉瞬间賁张如龙,肌肤下仿佛有金色岩浆流淌。 然后毫无花哨地一拳对轰而出! 拳对拳!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两颗星辰內核的对撞。 咚——!!! 声音並不响亮,却让整个战场所有生灵的心臟都为之狠狠一抽! 下一瞬,让所有飞星將士永生难忘的画面出现了! “噗——!!!” 凌炎那气势滔天的烈焰龙首拳罡,在与金色拳罡接触的剎那,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湮灭! 他脸上志在必得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惊骇与痛苦,整个人如遭太古神山撞击,护体神光连一瞬都没能坚持便轰然破碎!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呃啊——!!!” 凌炎发出一声悽厉短促的惨嚎,整个人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以比去时快上数倍的速度,向后倒飞出去! 他口中鲜血狂喷,在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血线,背后引以为傲的四对赤红利刃光翼,此刻如同被狂风暴雨蹂躪过的芭蕉叶,残破不堪,光芒黯淡! 一击!仅仅一击! 神格初期的凌炎老祖,重伤濒死! “什么?!”凌虚子瞳孔骤缩,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拦在凌炎倒飞的路径上,伸出枯瘦手掌,按在凌炎背后,试图將其接下。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凌虚子身体剧震,竟不受控制地“蹬、蹬、蹬”在虚空中连退数步,脚下踩出一圈圈空间涟漪,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猛地抬头,浑浊的双眼此刻精光爆射,死死盯住前方那仅仅身形微顿、便再次狞笑著踏步衝来的金色身影,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此子......究竟是何种怪物?!” 刚才那一拳传递过来的力量,根本不像是一个人形生物所能发出,更像是某种披著人皮的星空巨兽! 难怪凌炎猝不及防之下吃此大亏! 然而,战局瞬息万变,根本容不得他细思。 罗士信那狂暴的身影,已携著滔天凶威,如影隨形,再度向他猛扑而来! 那杆终於扬起的鑌铁霸王枪,带著令人头皮发麻的恶风,当头砸落! 与此同时,战场的另一端,杀戮的序曲以另一种更高效、更冷酷的方式奏响! 对於凌苍曜和绝大多数飞星將士而言,凌炎老祖被一击重创,固然让他们心神剧震,涌起一股寒意。 但並未引起全线崩溃的恐慌,因为他们还有更强大的凌虚子老祖,还有......在神台境及以下层面,他们自信占据著绝对的数量与质量优势! “趁现在!先斩其爪牙!杀!!!” 那三名神台巔峰的宿老反应极快,眼中杀机暴涨,当先一步踏出,目標直指正率领各自军团如利剑般刺来的大夏七將。 这七人虽气势惊人,身后军团亦是军域不凡。 但在三人眼中,终究只是神台中期的“小辈”。 只要以雷霆之势將他们斩杀,敌军攻势自溃! “隨宿老杀敌!” “镇压他们!” 三名宿老身后,那十六名神台境將领亦齐声暴喝。 各色神台光华大放,兵刃出鞘,形成一道毁灭性的洪流,准备將大夏这七把尖刀,连同其后的军团先锋,一举碾碎、吞没! 但! 就在那三名宿老迈出那看似能將战场天平压垮的“一小步”,杀机刚刚锁定七將,身形將动未动的剎那! 异变,在万分之一瞬息间,毫无徵兆地降临! 轰隆隆隆——!!! 並非来自前方,也非来自头顶。 一道清冽、冰冷、仿佛能冻结时光与灵魂的青色剑光,毫无徵兆地自大夏七將衝锋阵列的最后方,瞬闪而出! 第225章 飞星!除名! 这一剑,起势时无声无息,出现时却已如倒掛的青色星河,璀璨到极致,也冰冷到极致! 它並未斩向那浩荡的飞星大军,也非救援七將,而是......以一种超越了寻常神台境理解的速度与精准,於间不容髮之际,横亘在了三名飞星宿老与他们目標之间。 並且,剑光微转,锋芒直指三人眉心! “什么?!” 金色御座之上,刚刚因凌炎受创而猛然起身的凌苍曜,此刻脸上的阴沉瞬间被一种更深的惊骇取代! “不好!还有神格!!中期?!”凌虚子脸色亦是剧变,失声惊呼! 他想回援,想阻止! 那三名宿老是皇朝的中流砥柱,绝不能有失! 然而,罗士信的攻击已至! “老东西,看哪呢!”狂笑声中,铁枪挥如同金色风车,暴砸而下。 “老祖!!不——!!!” 三名飞星宿老脸上的杀意剎那化为了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他们想要格挡,想要遁逃,想要催动所有保命底牌! 但在那道仿佛青色剑光笼罩下。 他们骇然发现周围的空间变得粘稠如胶,时间流速似乎变得异常缓慢,他们平日里引以为傲的巔峰神台之力,此刻竟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运转滯涩,难以调动!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道美丽又致命的青色星河,在视野中极速放大、充塞天地! 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悽厉的惨叫。 青色剑光,如清风拂过水麵,轻柔地掠过了三名宿老所在的位置。 然后,在后方无数飞星將领目眥欲裂的注视下。 那三位修为通天、地位尊崇的神台巔峰宿老,连同他们脚下熠熠生辉的十丈神台,如同被最高温烈焰炙烤的冰雪,无声无息,瞬间蒸发,化为最原始的灵气粒子,消散於星海之中。 形神俱灭! 剑光余势未绝,虽然主要威力集中於三点,但那逸散的、冰冷的剑意波纹,依旧如同死亡涟漪般扩散开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噗!”“噗!”“噗!” 站在稍前位置的神台后期与中期飞星將领,连惨哼都未能发出,护体神光与强悍肉身便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洞穿、撕裂! 而站位稍靠后的神台初期將领,虽未被剑光直接命中,但也被那恐怖的余波狠狠击中! “哇——!!!” 八人如遭重锤轰击,齐齐狂喷鲜血,体內神台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布满裂痕,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 他们如同八颗被全力抽射的皮球,化作八道狼狈的流光,惨叫著倒飞出去,狠狠撞入后方密集的战舟阵型之中,引发一连串的混乱与撞击爆炸! 一剑! 仅仅一剑! 飞星皇朝倚为高端支柱的三名神台巔峰宿老,陨落! 八名神台中后期將领,陪葬! 八名神台初期將领,尽废! 原本豪华璀璨、足以威慑星域的十九神台阵容,顷刻间......土崩瓦解! “你你你......”凌苍曜已经完全语无伦次,双眼骇然注视视野中越来越大的大夏主舟,落在上面那道表情依旧冷硬的挺拔身影之上。 飞星大军更是已经尽皆失声,兵器掉落声络绎不绝。 还未完全碰撞,光是顶级层次的一个照面,就已经让他们完全呆住了。 这......怎么打?! “你你你......”凌苍曜已经完全语无伦次,双眼骇然注视视野中越来越大的大夏主舟,落在上面那道表情依旧冷硬的挺拔身影之上,浑身冰冷。 飞星大军更是已经尽皆失声,恐惧如同病毒般疯狂蔓延。 不少士卒手臂发软,手中兵刃“叮叮噹噹”地脱手。 还未正式接战,光是顶级层次的一个照面,己方堪称豪华的顶尖战力就被摧枯拉朽般抹去大半,这......还怎么打?! 然而,绝望从不单独降临。 轰——! 一声震响。 “你......!”凌虚子吐血倒飞。 “死!”罗士信紧追而上,双臂筋肉如龙蟒绞动,铁枪自下而上,以一种蛮横到极致的姿態猛然上撩! 枪锋所过之处,狂暴的力量直接崩碎了凌虚子的护体神光! “噗!”他喉头一甜,再次喷血,身形被这股巨力掀得向上飞起,中门大开。 罗士信得势不饶人,腰身一拧,那杆沉重无比的铁枪被他单手抡圆,划过一道完美的金色弧光,拦腰扫向凌虚子! 砰——! 铁枪结结实实地扫在凌虚子腰间,恐怖的巨力透体而入,清晰可闻的骨碎声爆豆般响起! 凌虚子整个人弯折成一个诡异的弧度,眼珠几乎突出眼眶,一大口混杂著內臟碎块的金色血液狂喷而出! 不待他反应。 罗士信身影如电,双手握住枪桿末端,將整杆铁枪高举过头。 然后,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朝著已无反抗之力、满脸绝望的凌虚子头颅,全力砸下! “不——!!!” 凌虚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不甘的厉啸。 砰——!!! 如同西瓜爆裂! 飞星皇朝最后一位神格老祖,陨! 三招!仅仅三招! 从破防到击杀,乾净利落,霸道绝伦! “完了......”御座之上的凌苍曜目睹此景,仿佛被抽走了全身骨头,踉蹌著向后倒退,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皇座之上,脸色惨白如纸,再无半分帝王威仪。 先祖披荆斩棘、渡海而来的基业,十数万年的辉煌传承......就要在今天,如此轻易地,断送在自己手中吗? 这就是......足以引起碎星海另一端那些恐怖势力都投来目光的存在,真正的实力吗?! “不!朕不认!朕不认!!!” 极致的绝望,反而催生出歇斯底里的疯狂。 凌苍曜猛地站起,双眼赤红,状若疯魔! “国运加持,护我山河!!!” 轰隆隆——!!! 整个飞星主星剧烈震动,浩荡的金色国运如同沸腾的海洋,从星辰各处,从无数子民惊恐的头顶,被强行抽取、匯聚,化作一道贯穿星海的巨大金色光柱,轰然注入凌苍曜体內! “啊啊啊——!!!” 凌苍曜发出痛苦与力量交织的咆哮,他的身躯在金色光柱中膨胀,背后六对光翼疯狂延伸、变得凝实如金晶,气息如同坐火箭般疯狂攀升! 神台巔峰的壁垒被瞬间衝破,一枚虚幻不稳、却真实散发著神格波动的淡金色晶体,在他头顶上方艰难凝聚! 他以燃烧皇朝未来国运、透支自身生命与神魂为代价,强行將修为拔高到了神格初期! “大夏——!!!朕与你们同归於尽!!!” 力量暴涨带来的虚幻强大感,让他陷入最后的癲狂。 他锁定刚刚斩杀凌虚子的罗士信,化作一道决绝的金色流星,带著同归於尽的气势,猛扑过去!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这种牺牲未来换取的、虚浮的力量,如同泡沫般可笑。 看著那气息狂暴却不稳、面目狰狞扑来的凌苍曜,罗士信只是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无趣。 “聒噪。” 他甚至连枪都懒得再动,只是简简单单,抬起右脚,然后朝著扑来的金色流星,如同踹开一块碍事的石子般,一脚踹出! 这一脚,看似隨意,却凝聚著他那蛮横无匹的肉身巨力。 “砰!!!” 一声闷响。 时间仿佛定格。 凌苍曜脸上疯狂的表情凝固。 他周身那看似煌煌的金色国运光柱,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骤然溃散。 头顶那枚刚刚凝聚的虚幻神格晶体,无声碎裂。 他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止住,整个胸膛以一个恐怖的幅度向內凹陷下去,背后的六对金晶光翼寸寸断裂、崩飞! “嗬......嗬......” 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眼中的疯狂迅速被无尽的空洞与绝望取代。 下一刻,他炸开了。 如同被內部引爆,化作一团在星空中肆意泼洒的金红血雾与残渣。 飞星皇帝,凌苍曜,卒。 飞星皇朝,顶层战力,至此......死绝! “陛......陛下......陨落了......” “老祖......老祖们都......” “逃......快逃啊!!!” 最后的支柱崩塌,飞星皇朝千万大军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无边的恐惧如同海啸般淹没了所有將士,军心彻底崩溃! 但是,太迟了。 七支虎狼之师,轰然撞入了彻底崩溃的飞星大军之中! 屠杀,开始。 大夏军团如同高效的杀戮机器,稳步推进,碾压一切。 飞星大军如同被沸水浇灌的蚁穴,在绝望的哭嚎、濒死的惨叫、战舟殉爆的轰鸣声中,迅速被融化、吞噬。 尸体、残骸、破碎的兵甲、冻结的血冰......在星海当中形成了一片广袤而恐怖的死亡浮岛,缓缓飘荡,记录著这场力量悬殊、结局早已註定的霸主更迭之战。 飞星皇朝,自今日起,除名。 【ps:抱歉,太忙了。但放心,不会断!】 第226章 乾元舟队!无声对峙! 轰——! 一股强大而內敛的气息升腾而起,旋即又迅速收敛,只余下淡淡的、令人心悸的余韵。 这股气息的震盪,甚至坚固的战舟都微微颤动,青铜色的甲片发出一阵细密而清脆的摩擦声响。 正迈步走来的蒙恬脚步一顿,身形微滯。 他双目如电,注视前方那道气息已然恢復平静的挺拔身影,眼中毫不掩饰地掠过浓浓的惊嘆。 神格后期! 结束一场覆灭霸主的大战之后,主帅的修为,再次突破了! 不愧是人屠,只要有征伐,有杀戮,有强敌陨落,其修为精进便如同饮水般自然。 这份与战爭杀伐深度绑定的特性,堪称恐怖。 单论修为境界,此时的主帅,应当是大夏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了。 即便是那位神秘莫测的不良帅,恐怕在纯粹的修为层次上,也要略逊半筹。 念头快速闪过。 他按下感慨,继续迈步上前。 “主帅,战场清扫已毕。” 闻言,白起微微頷首,冰冷眸光扫过周围虚空那些虽然沾染血跡与硝烟却依旧肃杀整齐的七十艘战舟。 他正欲开口,下达下一步指令。 骤然间! 他头颅猛地一偏,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利剑,刺向星海深处某个方向! 周身刚刚收敛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几乎就在白起侧头的同一剎那! “鏘——!” 身侧的蒙恬反应快如闪电,按在腰间剑柄上的手掌骤然紧握,古朴青铜长剑已然出鞘三寸,寒光迸射! 他虽未如白起那般清晰地感知到来者,但长期並肩作战形成的绝对信任与战场默契,让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跟隨主帅的直觉! “全军——备!!!” 无需任何解释,那短促而急切的暴喝声,瞬间响彻七十艘战舟! 哗啦——! 令行禁止到极致! 七十艘战舟没有丝毫犹豫与迟滯,巨大的舟身在虚空划出流畅而急促的弧线! 仅仅一息之间! 齐刷刷完成了转向,冷冷注视白起所望的深邃星域! 这,便是大夏铁军的效率与默契! 也就在大夏舟队完成战备转向后不久。 嗡——! 立於旗舰之外的罗士信第一个有所感应。 他眸子中战火重燃,手中铁枪发出兴奋的低鸣。 紧接著是蒙恬、陈庆之,然后是赵云、关羽、张飞、马超、黄忠。 一位位大夏將领相继感知到了星海传来的越来越清晰异常波动。 有战舟群!规模不小! 正朝著他们所在的这片刚刚平息战火的星域,极速而来! 眾將眼中精芒爆闪,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周身战意再度开始升腾。 来得好! 刚刚一战虽胜,但飞星皇朝败得太快,他们尚未完全尽兴,体內沸腾的战血还未冷却。 此刻又有客至,正合心意! 只是......眾人心中也掠过一丝疑虑。 按理说,方才一战之后,便已代表碎星海东面所有势力皆被大夏兵锋尽数扫平。 此时突然出现的,会是谁? 答案,並未让他们等待太久。 在大夏眾將冰冷而锐利的目光注视下,那片深邃的星海背景开始扭曲、荡漾。 首先出现的,是点点如同星辰般亮起的光斑,迅速增多、连接成片。 紧接著,一片规模丝毫不逊於大夏,甚至在某些细节上显得更加精良、气势更为浩大的战舟集群,撕开星海帷幕。 以一种煌煌正大、却又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姿態,驶入了这片瀰漫著血腥与死亡气息的星域。 这支舰队整体呈暗金色调,战舟造型並非羽族的华丽流线型,而是更显厚重、方正,带著人族运朝特有的堂皇与秩序感。 舰体上铭刻著复杂的山川社稷、日月星辰纹路,灵能光辉流转间,散发出磅礴的国运气息。 无数面巨大的旌旗在舰队中猎猎飘扬,旗帜中央,是一个以古朴篆文书写的巨大“乾”字,周围环绕龙纹与星辰,气象万千! 乾元......! 大夏眾將目光扫过那飘扬的旗帜,眼眸深处光芒微闪。 对方舰队在距离大夏战阵约数个星程的位置缓缓减速。 最终完全停下,並未继续逼近,也未做出明显的攻击姿態,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如同一片暗金色的金属大陆,与大夏玄黑色的锋矢战阵遥遥相对。 肃杀、凝重、探究的气氛,在双方之间的虚空中无声瀰漫。 乾元皇朝舰队,核心主舟。 一名身著蟒袍的面容威仪中年男子,负手而立。 正是此次奉命前来的乾元皇朝亲王——元镇。 他缓缓扫过对面那支散发冰冷煞气、阵型严整如铁的玄黑舰队,目光尤其在那艘明显是旗舰、舰艏傲立著数道气息恐怖身影的战舟上停留了片刻。 隨即,他的视线移开,投向了不远处那片堪称修罗场的星海。 无数羽族战舰残骸漂浮,防御工事碎片,密密麻麻几乎铺满视野的尸体与残肢,尚未完全熄灭的能量爆炸余暉,以及那浓烈到仿佛能凝结出实质的死亡与血腥气息...... 这一切,都无声地诉说著刚才这里发生了一场何等规模、何等惨烈、且结局一边倒的恐怖战爭。 元镇的眉头不由深深皱起。 “这是何方势力?”他声音低沉,带著疑惑与审视:“这一片星域,有我人族强盛运朝驻扎?” “回稟镇王爷。”一名將领快步上前,躬身稟报,语气带著不確定:“末將核对过所有记录与已知星图,亦是並未有此势力標识记载。” 说话间,这名將领也忍不住再次望向那片恐怖的战后景象。 尤其是那些残骸上依稀可辨的属於飞星皇朝的徽记,语气略带迟疑。 “但是,以现场残留的痕跡、徽记以及残留力量来看......那战败被屠戮的一方,应该就是此地霸主,羽族的飞星皇朝。”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而飞星皇朝,正是我们此次计划作为首要沟通目標的势力之一。” 元镇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再次看向对面那支沉默如山的玄黑舰队,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 飞星皇朝......被灭了? 被这支突然出现的、陌生而强悍的人族舰队? 他们是谁?从何而来?目的为何? 难道......与圣女殿下所要寻找的那线索有关? 还是说,他们被捷足先登了,这同族势力,来自外环其它方向? 对峙,在无声中持续。 星海中的血腥味,尚未散去,便又添上了新的、更加复杂的紧张气息。 第227章 何方老狗!也配在本侯面前逞威?! 最终,还是乾元方面率先打破了这份凝重压抑的对峙。 一道苍老、平静的声音,传入元镇的耳中:“先探探底细。” 元镇微微頷首,对那名待命的將领示意:“问清楚。” “遵命!”那人领命,踏虚而出,神格威压自然弥散,声音传向大夏舰队。 “对面的同族。” “吾等自碎星海另一端而来。” “观此战场,尔等方才,可是与盘踞此地的异族发生了大战?” 蒙恬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白起,沉声回应:“对。” 乾元將领继续:“可是那飞星皇朝?” “据我朝所知,此地並无我人族势力能与这异族霸主抗衡。” “尔等......从何而来?与此地异族开战,所为何故?” 问题直指核心,带著审视与探究。 大夏眾將眼神微动。 对方来意明显,且语气中那若有若无的、源自更强势力对偏远区域同族的好奇与质疑,令人不悦。 但陛下確曾有过最高指令。 步入星海,面对人族同族,在对方未明確表露敌意前,不宜率先採取过激手段。 因此蒙恬依旧沉稳回覆:“疆域扩张,军事征伐。” 八个字,简洁,也將对方进一步的探询堵了回去。 那乾元將领眉头微皱,对这个模糊答案显然不满。 他语气加重了几分,威压也刻意提升,带上了些许压迫感。 “此言,未免过於含糊。” “既是同族,何不开诚布公?” “尔等来歷、此番征战具体缘由,还请明示。” “我乾元皇朝或许可提供些许......关照。” 他將“关照”二字咬得稍重,其中隱含的意味不言自明。 要么配合交代,要么可能会面临乾元皇朝的“特別关注”。 这种带著优越感的步步紧逼和隱含威胁,让大夏眾將的脸色冷了下来。 罗士信鼻腔里发出一声不耐烦的轻哼,手中铁枪微微震颤。 五虎上將等人眼中也闪过厉色。 他们刚经歷血战,杀意未消,岂容旁人如此盘问胁迫? 蒙恬的神色也彻底沉静下来,他不再看那乾元將领,而是微微侧身,看向白起。 白起依旧立於舟首,亦是未再曾看那乾元將领一眼,而是缓缓抬起一只手,做了一个极其简单的手势。 入境,清扫! 蒙恬立刻会意,转身,声音传遍全军:“主帅令,脱离接触,按既定计划,清扫。” 命令一下。 七十艘大夏战舟没有丝毫犹豫,开始缓缓转向,阵型有序调整,竟是真的准备就此离开,將乾元这支庞大的舰队视若无物! 这一幕出现。 “你......你们!”那乾元將领直接气得脸色发青。 对方竟敢如此无视他,无视整个乾元皇朝! 这种赤裸裸的轻视,比直接开战更让他难以忍受。 主舟上的元镇更是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乾元皇朝威震一方,何曾被人如此羞辱过?! 对方这態度,分明是心中有鬼,且狂妄至极! 就算是来自外环其它方向的人族霸主级势力,今天也要碰一碰! 更別说,拥有真神老祖坐镇,底气更是十足! “既然不肯好好说话......”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如同寒冰炸裂,传遍整个乾元舰队。 “全军听令!” “镇压前方舰队!擒拿其所有將领!胆敢反抗者——杀无赦!” 早就按捺不住的乾元舰队瞬间沸腾! 轰——! 那名问话的乾元神格將领第一个爆发,被彻底无视的怒火转化为万丈刀光。 “给本將跪下!!!” 与此同时,乾元舰队深处,四道丝毫不逊於甚至更强的神格境气息轰然升腾! 四道身影踏碎虚空而出。 更后方,超过二十道神台境强者的气息如同星辰点亮。 乾元皇朝,展露獠牙! 其高端战力之雄厚,远非飞星可比! 一瞬间,正在有序转向的大夏七十艘战舟,动作整齐划一地骤然一顿! “琤——!!!”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能量轰鸣与吶喊! 一道难以形容其璀璨与冰冷的青色剑光,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万丈刀光最核心! 咔嚓——! 刀光轰然溃散! “什么?!”出手的乾元神格初期將领脸色瞬间剧变。 只觉得一股冰冷、凝练、充满毁灭意志的剑意顺著溃散的刀光逆袭而来,让他神魂都感到一阵刺痛! 而刚刚踏虚而出、正准备配合出手的四名乾元神格强者,亦是同时脸色微变,身形为之一滯。 神格后期?!! “哼!”主舟之上,元镇发出一声冰冷的怒哼。 他一步踏出,脚下坚固的战舟甲板发出沉闷暴鸣,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横亘在那溃散的刀光与青色剑光之间,右手五指张开,狠狠一掌横压而去! “给本王,镇压!” 轰——!!! 青色剑光与巨掌悍然相撞! 噔、噔、噔——! 元镇不受控制地连连倒退数步,猛地抬头,锐利如刀的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轻颤,死死锁定那道持剑而立的身影。 白起缓缓抬眸,第一次正眼看向元镇,眼神平静无波。 “风!” “轰——!!!” 七十艘原本停顿的战舟,引擎同时爆发出超越极限的轰鸣! 將士齐声怒吼,兵戈高举,煞气冲霄! “大风!大风!大风!!!” 战吼震碎星海! 七十艘玄黑战舟调转锋矢,朝著乾元皇朝舰队悍然反衝而去! 见此情景,元镇顾不得心中那一丝惊悸,怒火与杀意彻底沸腾! “狂妄至极!”他周身神光再次暴涨,就要全力出手。 然而,就在他气息攀升至顶点的瞬间。 “浪费时间纠缠。” 一道苍老、平淡传来。 虚空之中,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身影缓缓凝聚。 他看起来毫不起眼,但当他出现的剎那,一股无形的威压便让衝锋中的大夏战舟速度都为之一滯。 真神! 白起双眼一凝,大夏眾將眼中利光闪过。 “老祖!”元镇见状,立即抬手,制止了己方所有蓄势待发的將领与战舟,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与傲然。 老祖既出,一切便该结束了。 老者並未回应,目光平淡地扫过大夏舰队,尤其是在白起、罗士信等气息最强之人身上稍作停留。 而后便只是隨意地抬起一只枯瘦的手掌,对著大夏舰队的方向,轻轻向下一按。 没有璀璨的光芒,没有浩大的声势。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一方无形的、凝固的威压,正以无可阻挡之势,朝著大夏眾將当头压下! 这股纯粹的位格上的碾压,让神格境以下的將士几乎窒息。 白起眼神骤然锐利如针,青铜古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罗士信动作艰涩,体內神力运转不畅。 这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欲要一掌,镇压所有! 但他,错估了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不合理! “哼!”接连五声冰冷肃杀的冷哼,自大夏战阵前方炸响! 赵云手中龙胆亮银枪倏然抬起,枪尖轻颤,一点寒星乍现! 关羽丹凤眼猛地睁开,精光爆射,倒提的青龙偃月刀发出一声低沉龙吟! 张飞环眼怒睁,声若巨雷,丈八蛇矛向前猛地一戳! 马超面如寒霜,手中虎头湛金枪平举,枪身与手臂仿佛化为一体! 黄忠虽默然无声,但手中宝弓已然满月,弓弦之上並无实体箭矢,却有一缕凝练到极致的惊世箭意嗡鸣! 五虎上將! 百战淬炼的绝世锋芒,开始隱隱共鸣、勾连! 一股凌厉合击之势,正在五人间疯狂酝酿、匯聚! 灰袍老者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讶异波动,按下的手掌似乎也微微一顿。 也就在这关键瞬间。 “聿聿聿聿~!!!” 一声穿金裂石、激昂澎湃到极点的战马嘶鸣,自大夏舰队后方那深邃无垠的星海深处传来! 嘶鸣声中,充满了踏破凌霄、睥睨天下的狂傲与不羈! 下一刻! 一点赤红如血的流光,以超越思维感知的速度,在所有人的视野中急剧放大! “何方老狗,也配在本侯面前逞威?” 第228章 属於一人的屠杀! 那是一人,一骑! 人影魁伟如山岳倾轧,身披狰狞兽面吞头连环鎧,暗金为底,血纹缠绕,仿佛每一片甲叶都浸染过神魔之血! 手中那杆方天画戟,戟杆幽暗如永夜寒铁,两侧月牙刃与中央戟尖却流转著湮灭星辰的冰冷煞光,仅仅是静止不动,便牵引得四周空间隱隱扭曲、哀鸣! 胯下战马更是神骏非凡,通体赤红如熔岩浇筑,毛髮舞动间似有火焰流淌。 四蹄每一次踏落,都在虚空中留下久久不散、灼热异常的暗红色焰痕。 他甫一现身,那股霸道绝伦、桀驁不驯的恐怖气息,便如同雷霆轰然炸响,席捲了整个血腥战场! 这是?! 白起与蒙恬感受最为直接,那气息虽狂暴陌生,却带著同源的烙印。 这是陛下新召唤出世的同僚! 陈庆之目光如电,扫过那道火红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异色。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侧头,视线投向不远处那五道已凝聚起惊天合击之势的身影。 赵云持枪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分。 关羽抚髯的动作微顿,丹凤眼中青龙虚影咆哮。 张飞环眼瞪得滚圆,鼻息咻咻,似惊似怒。 马超面沉似水,但握住枪桿的指节已然发白。 黄忠眯起的眼眸中精光爆闪,仿佛重新审视著某个传奇。 一个跨越时空长河、象徵著某个时代武力巔峰的名字,几乎同时在五人心头轰然炸响。 吕!奉!先! 而对於乾元一方而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无异于晴空霹雳! “真神?!这......这怎么可能?!”元镇脸上的傲然与杀意瞬间冻结。 然而,现实没有给他们任何消化震惊的时间。 那道火红流光,根本没有丝毫停顿! 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 赤兔马长嘶震天,四蹄踏碎虚空,驮著那道魔神般的身影化作一道割裂星海的毁灭洪流,径直撞向了那刚刚按下手掌、脸上犹带一丝讶异的灰袍老者。 “老而不死是为贼!接某一戟!” 狂笑声震九霄,充满了无边桀驁与极端蔑视! 吕布甚至没有施展任何精妙招式。 只是简简单单將手中那杆方天画戟抡圆了,朝著灰袍老者所在的方位,以最蛮横、最霸道、最不讲理的姿態,一戟劈下! 这一戟,仿佛凝聚了他毕生的狂傲与战意,戟刃所过之处,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划痕! “狂妄小辈!安敢欺天?!”灰袍老者又惊又怒。 他身为真神,何曾被人如此轻视,以这般街头斗殴般的架势攻击? 但戟锋传来的致命威胁感做不得假! 他不敢托大,枯瘦手掌闪电般收回,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印,周身灰袍无风自动,瞬间在身前布下了九九八十一层闪烁著不朽神光的菱形屏障! 每一层屏障,都足以轻易抵挡神格巔峰的全力一击! 这是他压箱底的防御神通! 然而——! “破!!!” 吕布眼中暗金火焰熊熊燃烧,口中暴喝如惊雷炸裂! 方天画戟,毫无花哨地劈在了那层层叠叠、看似坚不可摧的菱形屏障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灵魂战慄的碎裂声,响彻死寂的星海! 第一层屏障,碎! 第十层屏障,碎! 第五十层屏障,碎! ...... 那足以让真神中期都要略微头疼的屏障,在方天画戟的戟锋面前,一层接一层地炸裂、崩碎、湮灭! 甚至连阻挡戟锋剎那都做不到! “不可能!!!” 灰袍老者双眼暴凸,发出了一声混合著极致惊骇与绝望的嘶吼! 他拼命催动神力,想要遁走,想要施展其他保命秘法,但一切都太晚了! 戟锋,已然临身!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沉闷的肉体被无上伟力强行撕裂的闷响! 灰袍老者身上那件看似普通的灰袍光华瞬间黯淡、破碎! 他整个人如遭亿万星辰同时撞击,护体神光彻底湮灭,胸膛以一种恐怖的幅度向內凹陷、炸开! 一口混杂著內臟碎片与淡金色神血的血箭,如同喷泉般狂飆而出,染红了身前大片虚空! 他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完全发出,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悽惨无比的流光,以比流星陨落快上千百倍的速度,向后倒射而去! “轰!轰轰轰轰轰——!!!” 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那道流光如同最狂暴的攻城锤,接连撞穿了后方十几艘体型庞大的战舟! 每一艘被撞上的战舟,都如同纸糊的玩具般,瞬间解体、爆炸,化作一团团淒艷而短暂的火球! 金属碎片、能量乱流、士卒残骸......混合著老者喷洒的鲜血,在星海中拉出了一条长达数百里的充满了死亡与毁灭狼藉轨跡! 最终。 “砰”的一声巨响。 那道残破的身影狠狠嵌入了最后一艘战舟深处,才堪堪止住去势。 星海,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战舟残骸燃烧的噼啪声,以及那嵌入钢铁中奄奄一息的微弱气息,证明著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並非幻觉。 “老......老祖......?”元镇嘴唇哆嗦,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凉,仿佛血液都被冻结。 他身边的乾元將领们,更是如丧考妣,魂飞魄散,连握紧兵器的力气都丧失了。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吕布勒住赤兔马,立於虚空,方天画戟斜指下方,戟尖兀自滴落著几滴散发著淡淡的鲜血。 他睥睨乾元方向,如同俯瞰螻蚁蚁穴,嘴角那抹狂傲不屑的弧度,冰冷而刺目。 “废物!” 就在这时。 一道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微弱却充满了无尽恐惧与悔恨的嘶声传来。 “撤......快撤......!!此獠......不可敌......逃!!!” 话音未落。 那灰袍老者头颅一歪,最后一点生命气息彻底消散,神躯开始迅速化为光点崩解。 乾元皇朝真神初期老祖——卒! “老祖——!!!”元镇发出一声悽厉的悲鸣,但极致的恐惧瞬间压倒了悲痛。 他猛地转身,用变了调的声音嘶吼道:“撤!全军撤退!快!!分散撤!!!” 乾元舰队彻底崩溃了! 连真神老祖都被对方一戟劈杀,他们还有什么资格战斗?! 无尽的恐惧吞噬了所有纪律与荣耀,庞大的舰队瞬间乱作一团! 无数战舟不顾阵型,疯狂调转方向,將速度推到了极限,只恨爹妈少生了两对翅膀,只想以最快速度逃离这片突然化为修罗炼狱的星域! 然而,现实岂会让他们如愿? “想走?!迟了!”吕布眼中凶光暴涨,座下赤兔马仿佛感受到主人的杀意,兴奋地长嘶一声,四蹄烈焰喷薄! “聿聿!!” 一人一马,化作一道焚尽万物的赤红流星,悍然冲入了那正在溃散、混乱不堪的乾元舰队之中! 屠杀,开始了! 方天画戟每一次挥舞,便是一道暗金戟芒扫过! 所过之处,无论是战舟,还是试图抵抗的小股精锐,亦或是仓皇逃窜的將领,皆如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消融、崩解、炸裂! 没有惨叫,因为死亡来得太快太彻底! 他专挑气息最强、战舟最豪华的目標下手,如同虎入羊群,所向披靡! 元镇被他隔空一戟劈成两半,数名神格將领,在绝望中被戟芒余波扫过,化为血雾! 溃逃,变成了单方面的、效率高到令人绝望的收割! 星海,再次被更加浓郁的血色与毁灭所浸染。 大夏眾將默然看著那道在敌阵中纵横驰骋、如入无人之境的火红身影,以及那迅速崩溃、被肆意屠戮的乾元舰队。 碎星海另一端强盛皇朝的威胁?! 在此刻的吕布面前,仿佛成了一个苍白无力的笑话。 第229章 久违大收穫! 【叮!】 【击杀神格境修士两人,获得杀伐点(神)一百】 【击杀神台境修士二十人,获得杀伐点(神)两百】 【击杀神火境修士三十二人,获得杀伐点(神)一百六十】 【击杀神火境以下修士......获得杀伐点(神)五十】 【共计应得杀伐点(神)五百一十】 【检测到宿主拥有暴击卡,是否使用?】 【叮!】 【击杀真神境修士一人,获得杀伐点(神)一百】 【击杀神格境修士五人,获得杀伐点(神)二百五十】 【击杀神台境修士二十六人,获得杀伐点(神)两百六十】 【击杀神火境修士三十四人,获得杀伐点(神)一百七十】 【击杀神火境以下修士......获得杀伐点(神)二十】 【共计应得杀伐点(神)八百】 【检测到宿主拥有暴击卡,是否使用?】 嗯?! 正用手指有节奏轻敲著扶手的林渊,动作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自然不是因为前面那笔五百一十的常规收入。 扫灭飞星皇朝,有此收穫,情理之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紧隨其后的八百收益列表开头,那清晰无比的四个字。 击杀真神境修士一人! 真神境?在碎星海东面这片区域?飞星皇朝还有隱藏的底牌? 不对,时间点过於紧密,更像是......另一场遭遇战。 几乎在同一瞬间。 嗡——! 排列整齐的传讯石中,其中一颗发出急促而稳定的震动。 林渊目光微移,指尖在扶手轻轻一点。 白起那沉稳冷硬的声音,立刻在寂静的大殿中清晰响起。 “臣,白起,稟报陛下。” “飞星皇朝举国主力,於其主星域外预设防线处,被我军全数击溃、歼灭。” “其皇帝凌苍曜、两名神格境老祖、所有神台境及以上核心战力,尽皆伏诛。” “飞星皇朝,已不復存在。” 战果匯报简洁明了,符合白起一贯的风格。 但紧接著,白起的声音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进行某种確认或观察,然后才继续传来。 “在臣整军完毕,即將按计划对飞星残余星域展开肃清之时。” “一支规模庞大、建制森严的陌生舰队突然抵达战场边缘。” “其舰队悬掛『乾』字龙旗,自称来自碎星海另一端的乾元皇朝。” “据臣观察,对方目的性极强,甫一出现便锁定我方,其高阶將领直接出面询问我方来歷及与飞星交战缘由,態度......颇具审视与压迫之意。” 白起的敘述冷静客观,將乾元舰队出现时的倨傲与隱隱的敌意勾勒出来。 “因陛下曾令,於星海之中,对同族不宜率先过激,故臣最初以疆域征伐回应,並试图脱离接触。” “然,对方步步紧逼,言语胁迫,並於我方转向之时,突然暴起发难,意欲以武力镇压擒拿我方將领。” 白起的声音到这里,依旧平稳,但林渊能想像出当时剑拔弩张的紧张局面。 “衝突爆发后,对方显露出远超飞星皇朝的雄厚实力,仅神格境便有五人以上,神台境超过二十之数,且......” 白起的声音再次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 “......且,对方舰队之中,隱藏有一尊真神境老祖,亲自出手,意图镇压我军。” 听到真神境老祖几个字,林渊眼中精光一闪,已然將系统提示与白起的匯报对应上了。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 “吕將军及时赶至......” 白起没有详细描述之后的场面。 但林渊完全能够想像,那必然是一场效率高到极致的、单方面的屠杀。 更不用说系统面板上的击杀记录,便是最血腥的註脚。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悬浮於意识中的系统信息面板。 难怪是两份巨额收穫。 “乾元皇朝......碎星海另一端......目的性极强......”林渊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脑中思绪飞转。 从白起的描述来看,对方显然是带著某种明確意图而来,並非偶遇。 是针对飞星?还是......有其它原因? 信息太少,线索不足,暂时还分析不出更深层的东西。 至於因此產生的衝突和可能带来的后续影响...... 林渊眼神微冷。 他確实下达过对待同族不宜率先过激的最高指令。 但那绝不意味著,当对方已经亮出刀剑时,还要忍气吞声、委曲求全! 大夏的尊严与威严,不容挑衅! 灭了就灭了! “朕知道了。”林渊的声音平静地透过传讯石传回:“做得对。” “后续事务,按既定计划进行。” “喏!”通讯另一端,白起沉声领命,隨即掛断了通讯。 林渊的目光並未立刻从那颗光泽黯淡下去的传讯石上移开,而是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了起来,露出一抹饶有兴味的弧度。 这么说来...... 吕布这是和五虎上將......碰面了? 不知道双方相见,是何等精彩的一幅场面。 特別是关羽在看到赤兔时,又会是何等复杂微妙的心態? 林渊脑海中闪过几幅可能出现的画面,不由得暗自八卦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便收敛了这些略显跳脱的思绪。 隨著召唤出世的人物越来越多,时代、阵营各异的他们彼此相遇、共事甚至產生交集,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只要核心忠诚无虞,些许歷史上的恩怨纠葛或性格碰撞,无伤大雅。 甚至只是成为一种良性竞爭的催化剂。 习惯就好。 將这点小小的八卦心思压下,林渊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系统面板之上。 “对第二份击杀收穫,使用杀伐暴击卡。” 他心念微动,下达指令。 【叮!】 【指令確认!】 【两倍杀伐暴击卡使用成功!】 【获得杀伐点(神)五百一十】 【获得杀伐点(神)一千六百】 【杀伐点】:两千一百一十 第230章 大夏!晋级! “十年,够不够?” 这模糊的提问,系统显然心领神会。 【叮!】 【宿主自身修炼模擬十年,足够將修为提升至神格境!】 “好!”林渊眼中精光一闪,再无犹豫:“购买,立即使用!” 【叮!】 【指令確认,即將消耗五十点神级杀伐点购买宿主自身十年修炼模擬时间,並立即使用!】 下一剎那。 嗡——! 林渊眉头微动,只觉体內沉寂的力量如同解开了某种枷锁,开始疯狂奔腾、质变! 轰——! 巍峨的十丈神台凭空显化於大殿,光华流转。 上次突破时便已浮现轮廓、光芒闪烁的那枚玄金色晶体,此刻如同受到无形之手的最终雕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汲取天地灵气与大道法则,轮廓瞬间凝实,结构臻於完美! 帝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一股远比神台境更加纯粹、更加浩瀚、带著规则权柄意味的浓郁神威,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汹涌而出,充斥明政殿每一寸空间! 殿內悬掛的玉璧微微震颤,地面铭刻的阵法自主亮起微光,似在共鸣。 神格,成!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林渊】:神格初期 【杀伐点】:2060(神) 【神格境消耗】:召唤(一千)、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一百/十年)、抽奖(五十/次) 接下来怎么用,想都不用想。 那所谓的乾元皇朝,虽不知其真正目的。 但能轻易派遣真神境老祖远涉星海而来,其实力底蕴,即便放在整个外环星域,也绝对堪称一方巨擘。 与这等势力结下死仇,衝突升级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所以必须將大夏的整体实力,在最短时间內,拔升到足以应对任何挑战的高度! “抽奖!將这些杀伐点,全部用来抽奖!” 【叮!】 【请宿主確认,是否消耗2050(神)杀伐点,进行41次抽奖?】 “確认!”林渊身体微微后仰,靠向坚硬的御座靠背。 【叮!】 【指令確认!】 【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运气爆表,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七十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一百年,军团修炼模擬时间两百七十年,召唤次数一次】 【道具合计】: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七十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一百年,军团修炼模擬时间五百年,召唤次数一次 【杀伐点】:10(神) “哦?!”刚刚因豪掷千金而略显鬆弛的林渊,眉峰骤然一挑,瞬间又坐直了身体。 召唤次数! 如果记忆没有出错,这应该是自获得系统以来,第二次通过抽奖直接得到召唤机会! 运气不错! 他略微沉吟,迅速做出决断。 “除了军团模擬时间和这次召唤机会暂且保留,其余两项,立即使用!” 【叮!】 【指令確认!】 光阴,仿佛只在弹指之间被压缩、释放! 轰——!!! 刚刚才因林渊突破而逐渐平復的明政殿,再次被更加狂暴、更加磅礴的气息轰鸣所充斥! 这一次的动静,远非个人突破可比! 不止是殿內。 殿外肃立的典韦、许褚,宫中各处的文枢院、天工阁。 散布於天玄大陆內外、甚至远在其他星域执行任务的召唤人杰及其所属军团。 所有与大夏国运紧密相连的存在,都在同一剎那,身躯齐齐一震! 紧接著,无法抑制的、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恐怖气势,从每一位人杰、每一支军团中轰然爆发! 神光冲天,气血如龙! 整片星域似乎都在这集体晋升的伟力下微微震颤! 但这惊人的爆发仅仅持续了一瞬,便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收敛於体內。 若非空气中残留的尚未完全平復能量波动,方才那集体井喷的景象,恍若幻觉。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林渊】:神格巔峰 【真神境】:吕布(后期)、袁天罡(初期)、白起(初期) 【神格境】:盖聂(后期)、卫庄(后期)、罗士信(巔峰)、蒙恬(初期)、卫青(初期)、霍去病(中期)、李文忠(中期)、公输班(中期)、李斯(初期) 【神台境】:陈庆之(巔峰)、典韦(巔峰)、许褚(巔峰)、赵云(巔峰)、关羽(巔峰)、张飞(巔峰)、马超(巔峰)、黄忠(巔峰)、张居正(中期)、郭嘉(中期) 目光缓缓扫过焕然一新的系统面板,林渊手指敲了敲扶手。 三名真神......他缓缓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嗡——! 那枚象徵大夏无上权柄的玄金玉璽印记自行浮现,熠熠生辉。 印记之中,磅礴到近乎满溢的国运在奔腾、咆哮,一股前所未有的蓬勃欲出的躁动与渴望,清晰无比地传递到林渊的心神之中。 “够了!” 林渊眼中锐利的光芒几乎化为实质,低语中带著斩断一切犹豫的决绝。 “神朝......就在今日!” 他猛地从御座之上长身而起,玄金色的帝袍无风自动,衣袂翻飞,猎猎作响,其上绣制的日月星辰、山川社稷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无量光华! 轰——!!! 原本与往常並无二致的夏京城,晴朗的天穹骤然剧变! 一道无法形容其广袤、无法丈量其高度的巍峨帝影,如同开天闢地的太古神祇,自皇宫深处拔地而起,瞬间遮蔽了整个夏京的天空,並且还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著天际蔓延! 这帝影凝实如同真身,头戴平天冠,身著玄金帝袍,面容威严,双目如同蕴藏著宇宙生灭,正是林渊的模样! 其散发出的帝威之磅礴、之厚重,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威压,更像是一种规则的降临,一种秩序的宣告! 这股威势辐射之下,不止是夏京所在的中州,乃至天玄大陆的九州疆域。 所有生灵,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身处何地,都在同一时刻心有所感,神魂震颤,不由自主地抬头仰望! “这是......?!”无数大夏旧民瞬间认出了那道顶天立地的身影,积年累月的崇拜与信仰在此刻化为火山般的激动情绪。 “陛下!是陛下的帝影!” “帝影显化,覆盖九州!” “难道......难道陛下要......?!” 无需他们过多猜测。 天穹之上,那道笼罩九州的巍峨帝影,嘴唇微启。 下一刻,一道威严、宏大的声音,响彻在每一个大夏子民灵魂深处。 这声音浩浩荡荡,传遍了天玄大陆的每一个角落,继而穿透虚空,迴荡在整个荒渊星域所有归属大夏的星辰与大陆上空。 “大夏,晋级!!!” 第231章 大夏神朝! 哗——!!! 是席捲整个大夏疆域的、山呼海啸般的狂热与震撼! “真的!是真的!” “神朝!陛下要將大夏,晋升为神朝了!” “天啊!我们......我们竟然有幸见证这一刻!” “从偏居天玄一隅,到横扫星域,再到晋级神朝......这才多少年?” “陛下神威!大夏永昌!” 对於这些跟隨大夏从微末中崛起的旧民而言,这不仅仅是国格的跃升,更是他们毕生信仰与热血浇灌出的、最璀璨的奇蹟果实! 荒渊星域各处,那些因大夏近年征伐而新归附的星辰大陆上,则是此刻全都骇然失色,双眼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难以置信与认知崩塌般的震撼。 “神......神朝?!!!” “这......这怎么可能?!!” “我是不是听错了?还是產生了心魔幻听?” 对於这些见识过星海残酷、深知运朝晋升之难的新附之民而言,神朝二字,重若万钧星辰! 那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甚至潜意识里认为此生不可能接触到的至高层次! 別说在这被视为蛮荒的碎星海东面。 就算是他们曾经听闻过的、更繁荣些的星域,也极少有势力敢宣称自己能够触及神朝的门槛! 他们的认知,比大夏旧民其实也高不了太多。 若是他们知晓,即便是放在强者如云、霸主林立的整个外环星域,神朝也同样是无数古老皇朝梦寐以求而不得、足以引发星海震盪的惊天大事......恐怕当场嚇晕过去都算轻的。 这其中,便包括忐忑赶往天玄准备面圣的长青道院院主——云崖子。 当那宣告的煌煌天音穿透星舟屏障,清晰地在他耳边、更在他道心上炸响时...... 这位老者只觉一股热血直衝顶门,眼前猛地一黑,神魂剧烈摇曳,整个人噗通一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不省人事。 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如同烙印般刻入灵魂。 起......起飞了!!! 我长青道院......不,我云崖子,抱上了一条直通九霄的......金龙大腿啊!!! 暂且不论疆域之內如何地动山摇,人心沸涌。 九天之上,那超越一切时空与维度的至高处,有了回应。 嗤啦——! 一道无法以世间任何色彩描述、仿佛由最本源规则凝成的光芒,自那不可知、不可测的冥冥深处垂落。 祂无视一切阻隔,精准无比地刺入林渊掌心那枚承载著大夏国运的玄金玉璽印记之中。 冰冷,无情,至高无上。 它开始了扫描,开始了核验。 功德是否深厚?气运是否昌隆?疆域是否稳固?子民是否归心?修为是否承载?潜力是否无穷? 这个过程,在大道层面缓慢而严谨,远比昔日皇朝晋升时更为复杂、深入。 祂所审视的,已非一域一时之兴衰,而是一个文明能否承载“神”之名號,於浩瀚星海中留下不朽印记的根基。 但在凡俗生灵的感知中,这决定命运的核验,依旧只在那短短一瞬之间。 嗡——! 凝滯的时空骤然恢復流动。 依旧是那冰冷、漠然,却带著无可置疑的最终裁定意志的声音。 仿佛自宇宙开闢之初便已存在,直接烙印进林渊的神魂核心。 並化为不可违逆的天地宣告,响彻在每一位大夏子民的真灵深处,迴荡在所有属於大夏的星辰大陆上空。 “准。” “大夏,下品神朝。” 六个字,定鼎乾坤! “成了——!!!” 积蓄到极点的情绪,轰然爆发! 旧民们热泪盈眶,振臂狂呼,声浪如龙,仿佛要將过去所有的艰辛与此刻的荣耀一併吼出。 “吾皇不朽!大夏永昌!!!” 新归附的亿万子民,在这大道亲口裁定的天音之下,再无半分怀疑,唯有最原始的震撼与隨之而来的、席捲全身的狂热归属感! 他们不由自主地匍匐在地,以额触地,嘶声吶喊。 “神朝!是神朝!” “我们是神朝子民了!天佑大夏!” “永昌!永昌!永昌!” 星海各处,大夏將士甲冑鏗鏘,面向夏京方向,以拳重重锤击胸甲,发出整齐划一的钢铁轰鸣,怒吼之声响彻驻地。 “大夏!永昌!” 这通天之路,是他们用手中刀剑,用同袍鲜血,一步一个脚印,为身后亿兆同胞劈砍出来的! 哗啦啦——! 神朝诞生! 天穹之上,无尽高处,洒落下蕴含著精纯造化之气与祥瑞道韵的九彩甘霖。 甘霖所至,枯木逢春,顽石生光,修士瓶颈鬆动。 气运金龙於九彩甘霖中欢快遨游,恣意舒展著更为庞大神圣的龙躯,每一片鳞甲都熠熠生辉,尽情吞吐著这份来自天地的馈赠与祝福。 而那笼罩天宇、令人敬畏的巍峨帝影,也在此刻缓缓消散,化作点点流金,回归那皇宫深处,唯一真宰的体內。 明政殿內。 林渊缓缓收拢手掌,玄金玉璽印记悄然隱去,只余掌心一缕温润神光。 他负手而立,微微仰首,任由那穿透殿顶神瓦、无视一切阻碍的九彩甘霖,轻柔地浇筑在身躯之上。 甘霖沁入肌体,融入神魂,与那新生的、更为浩瀚的神朝国运水乳交融。 一抹掌控一切的淡然笑意,终是自他唇角,徐徐漾开。 神朝之路,自此始。 【叮!】 【恭喜宿主,成功晋级下品神朝!】 【奖励:神朝晋级礼包(小)已发放!】 【礼包內容】:已召唤出世人物及军团全面优化,宿主专属修炼模擬时间二十年,召唤机会一次。 【道具合计】:军团修炼模擬时间五百年,召唤次数两次 第232章 久违优化!恐怖大夏! 明政殿內,九彩甘霖如瀑垂落。 林渊静立其中,帝袍微扬。 刚刚提升至极致的神格巔峰修为,在这新生神朝气运与馈赠的双重冲刷下,那坚固的瓶颈开始剧烈震动。 识海中,那枚玄金色的神格晶体光芒大盛,內部道纹疯狂流转,试图重组、升华,向更高形態蜕变。 周身血肉隱隱透出金色神曦,向著无漏神躯演化。 神魂感知无限蔓延,触及那丝不灭真意。 一切跡象都表明,真神之境的门户,已在眼前轰然洞开。 然而,就在神格晶体即將固化新生、神躯即將圆满无漏、神魂即將烙印不灭印记的最关键剎那,所有的悸动与演化,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至高壁垒,骤然停滯。 神格晶体復归璀璨平静,神躯金光內敛,神魂感知收回。 临门一脚,却未能踏破。 只差一丝。 林渊缓缓睁眼,眸中无喜无悲。 “使用模擬时间!” 【叮!】 【指令確认!】 没有浩大声势,只有一道源自生命本源深处的清鸣。 就是这一声! 轰——!!! 那层天堑,应声而碎! 识海內,那枚玄金色神格晶体彻底固化、升华,形態未变,本质却已截然不同,化为承载不朽权柄的真神核心! 晶体表面,玄奥道纹化为流淌的法则神链,与外界大道共鸣不息。 神躯无漏,圆满自成。 神魂不灭,万劫长存。 真神境,初期,成! 一股质变的浩瀚神威自林渊身上升腾,瞬间瀰漫殿宇,引动外界紫气东来,金莲虚影生灭,庆贺真神诞生。 异象只持续一瞬,便被林渊从容收敛。 时机正好。 “使用两次召唤机会!” 【叮!】 【指令確认!】 【即將进行两次召唤!】 嗡——!!! 明政殿內虚空震颤,两股磅礴古老、特质迥异的意志轰然降临,將空间撕裂出两道不同的歷史画卷! 左侧,景象肃杀厚重。 玄黑旌旗如林,沉默的军阵如同移动的山岳,碾过破碎的关隘与城池。 一种不求奇诡、唯重如山压力、以绝对实力碾碎一切的征服意志,瀰漫开来。 那旁白之音隨之响起,沉稳如大地,厚重如史册。 “战国烽烟尽,九州待一统!” “有一將,佐始皇,稳如磐石,锋如重岳!” “破赵都,降燕蓟,亡楚郢,平齐稷!大秦锐士所指,六国宫闕皆成尘!” “不尚奇谋,唯持正兵,以堂堂之阵,行煌煌之势!” “帝国基石,武成侯!!!” 右侧,景象激昂璀璨。 北地风雪与边塞烽火交织。 画面中,白袍驍將於万军中衝突纵横,箭似流星,戟如霹雳,马蹄踏破连营,一身胆气喝退万千敌酋。 那是混合著绝世勇武与忠义传奇的耀眼光芒。 旁白之音紧隨而至,带著穿透岁月的锐气与史诗般的壮丽。 “贞观盛世下,寒门出虎賁!” “有一將,起於行伍,勇冠三军,白袍惊天下!” “三箭定天山,壮士长歌入汉关!” “神勇收辽东,脱帽退敌威名传!” “应梦贤臣,护国神將!!!” 声音完全落下,林渊双眼一凝。 名帅!虎將! 王翦!薛仁贵! 轰!轰! 两道凝实身影踏破歷史长河,降临殿中! 左侧,一位身著古朴黑色秦甲的老將稳步走出。 他面容沉静,目光深邃如古井,不见锋芒,却自有千军万马伏於其中的恢宏气度,仅静立於此,便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雄关。 右侧,一位身披亮银甲、外罩素白袍的英伟將领持戟而立。 他剑眉星目,器宇轩昂,周身散发著锐利无匹的锋锐之气与凛然忠义,其目光如电,仿佛能刺破一切虚妄与强敌。 两人现世,同时面向御座上的林渊,单膝触地,声音沉稳与激昂交织,响彻大殿。 “臣,王翦(薛仁贵),拜见陛下!” 【叮!】 【召唤完成!】 【王翦】:天神初期 【附带】:大秦锐士(五十万人,普通士卒镇域境) 【薛仁贵】:天神初期 【附带】:大唐铁骑(五十万人,普通士卒镇域境) 林渊目光扫过系统界面,再落於殿下这两位气质迥异却同样令人心安的绝世將星身上,心中基石更为稳固。 大秦的帝国重盾,大唐的绝世锋刃,今皆入大夏神朝彀中! “二位爱卿,平身。” “谢陛下!” 王翦与薛仁贵起身,目光微动,便已感知到殿外那浩瀚的神朝气运与隱约传来的、属於遥远星海的杀伐波动。 无需多言,沉寂的热血已然甦醒。 而林渊,只是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並未第一时间下达指令。 隨著两人的出世。 大夏神朝的旌旗之下,又添两道足以定鼎星海、光耀千古的传奇將星! 並且还是神道十二境中第五境的天神境! 但是,还不够! 最强最猛的道具,即將展现属於他的芳华! “使用!优化!!!” 【叮!】 【指令確认!】 【即將对已召唤出世人物及军团全面优化!】 系统声音落下。 殿中的王翦和薛仁贵当先眼中锐光爆闪。 而后便是比之前全员修炼模擬更加恢弘的场面迸发,席捲所有召唤人物和军团! 轰!轰! 殿內两声炸响,浩瀚神威四溢! 【叮!】 【全员优化完成!】 【袁天罡】:天神后期(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神台境不等;不良人十万人,普通人员破界境) 【罗士信】:天神中期 【盖聂】:天神中期 【卫庄】:天神中期 【白起】:天神中期(大秦锐士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破界境) 【王翦】:天神初期 【蒙恬】:真神巔峰 【卫青】:真神巔峰(西汉铁骑五十万人,普通士卒破界境) 【霍去病】:天神初期(西汉铁骑五十万人,普通士卒破界境) 【李文忠】:天神初期(淮西军团五十万人,普通士卒破界境) 【薛仁贵】:天神初期(大唐铁骑五十万人,普通士卒破界境) 【陈庆之】:真神后期(白袍军五十万人,普通士卒破界境) 【吕布】:天神中期(并州狼骑五十万人,普通士卒破界境) 【典韦】:真神后期(虎賁军十万人,普通士卒皇极境) 【许褚】:真神后期 【赵云】:真神后期(白马义从五十万人,普通士卒破界境) 【关羽】:真神后期(荆州校刀五十万人,普通士卒破界境) 【张飞】:真神后期(幽燕突骑五十万人,普通士卒破界境) 【马超】:真神后期(西凉铁骑五十万人,普通士卒破界境) 【黄忠】:真神后期(定军锐士五十万人,普通士卒破界境) 【公输班】:神格巔峰(公输家子弟一万人,破界境) 【张居正】:神格巔峰 【李斯】:神格巔峰 【郭嘉】:神格巔峰 第233章 托陆负星!横渡碎星海! 林渊缓缓扫过面板。 十名神道十二境中第五境的天神。 十名神道十二境中第四境的真神。 全员破界的各军团大军! 这就是全员优化的浩瀚伟力与魅力! 先出世与后出世的差距直接抹平! 只有以个人资质排名而生的修为高低! 不过......他的目光在薛仁贵与吕布的名字上略作停留。 若论个人勇武与传奇色彩,此二人应属伯仲之间,难分高下。 但现实是,吕布拥有独属的“鬼神无双”特性,而薛仁贵则无。 这一线之差,在顶尖对决中便是天堑。 林渊也不禁生出一丝好奇。 那“愈战愈强,敌愈多则愈强”的鬼神之姿,若面对典韦、许褚联手,再加之五虎上將的合围,究竟能爆发出何等惊世骇俗的战力? 收起这些略带趣味的杂念,林渊的思绪回到现实,开始审视並调整大夏如今略显庞杂的军务体系。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首先,白起、王翦、蒙恬,这三位皆出身大秦、风格互补的统帅,天然可结成一军。 其次,卫青、霍去病、李文忠,这三人亦可自成一体。 至於剩下如吕布、薛仁贵、陈庆之、罗士信、五虎上將等...... 林渊手指轻敲扶手,微微凝眉。 这些人或勇绝当代,或统帅非凡,但若硬要现在指定一人统御全局,无论是能力资歷还是......“辈分”,似乎都略有不足。 “若武侯在此,便好了......”他心中暗忖。 以那位千古宰辅之才,统筹调度,足以令吕布折服,令五虎归心,令所有悍將各安其位,发挥最大效力。 眼下,暂无这般全才。 故而,只能暂时维持原框架,进行穿插补充。 白起一军:王翦、蒙恬、吕布、罗士信、陈庆之,及赵云、关羽、张飞、马超、黄忠五虎上將。 此军集最强之锋、最稳之盾、最锐之矛、最悍之勇,可谓攻坚破阵、正面碾压的无敌铁拳。 卫青一军:、霍去病、李文忠、薛仁贵,及盖聂、卫庄。 此军精於机动、奔袭、策应,辅以绝世剑客,乃撕裂战线、迂迴包抄、执行高难度战略任务的利刃。 架构初定,林渊思绪转向大夏未来之路。 以目前实力论,大夏在这混沌海外环东面,已属绝对无敌。 那乾元皇朝,亦不足为惧。 真正的桎梏,在於地理位置。 偏居外环最东之隅,资源、灵气、接触更高层次文明的机会,皆远逊於外环中心乃至內环。 歷史上,恐怕从未有神朝於此等穷乡僻壤诞生。 若安於现状,无异於画地为牢,必將限制大夏神朝的进一步发展与终极潜力。 “必须破局!” “一路向西,横推星海,直至......杀入內环!” “而且,不能拋下根基。” “天玄大陆,乃大夏龙兴之地,国运所系,文明之源......当与我朝,一同前行!” 念及此处,林渊眼中神光骤凝,再无半分犹豫! 轰——!!! 玄金色帝袍无风自动。 磅礴帝威自御座之上轰然爆发,席捲整座明政殿! 殿中静立的王翦与薛仁贵同时身躯一震,猛然抬头,眼中爆射出精光! 陛下这是......要做什么?! “昂——!!!” 几乎在同一时刻,外界仍沐浴在甘霖中、欢腾盘旋的气运金龙,发出了一声高亢龙吟! 紧接著! 嗡——!!! 一层凝实厚重、流淌著玄金色神纹的璀璨光膜,骤然自夏京皇宫为核心,闪电般扩散开来。 瞬息之间,將整座天玄大陆完全包裹! 光膜之上,山川地理虚影流转,国运龙纹游走,仿佛给这片古老大陆披上了一件坚不可摧的法则神甲! 轰隆——! 轰隆隆隆——!!! 並非错觉! 整个天玄大陆,连同其上的九州疆域、亿万城池、兆亿子民,在同一时刻,清晰地感受到了脚下大地的震动! 那不是地震,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宏伟的......整体位移感! “发生了什么?!” “大陆......在动?!” “我的天!陛下要做什么?!” 无数子民惊慌抬头,或跑出屋外,却见天空依旧,只是那层新生的玄金光膜熠熠生辉。 或许唯有正好身处天玄大陆之外的人,才能目睹那令他们灵魂战慄的一幕。 那颗被世界胎膜包裹、悬浮於幽暗星海中的庞大陆地,在覆盖其表的玄金光膜彻底成型剎那,周身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而后......向著西方极其缓慢地移动了一小段肉眼难辨的距离!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步,却象徵著一条前所未有的、疯狂而霸道的道路被开启! 御座之上,玄金色帝袍缓缓垂落,激盪的帝威逐渐平息。 林渊眼眸深处,锐利的光芒如星火跳跃,心中已然有了完整的蓝图。 “两位爱卿,暂且退下,熟悉军务,整备麾下。” 王翦与薛仁贵压下心中滔天巨浪,肃然抱拳:“臣,领旨!” 他们知道,陛下的行动必將石破天惊! 一场史无前例的宏伟征途,即將拉开序幕。 …… 大夏历十五年,在晋级神朝与一统碎星海东面的辉煌中落幕。 无人知晓朝廷接下来的具体安排,但各种紧锣密鼓的筹备与频繁的將领调动,已让敏感者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直到大夏历十六年,元月朔日,大朝会散后。 走出宸极殿的文武百官,无论品级高低,脸上皆残留著难以掩饰的震撼与激动,不少人甚至手指微微颤抖。 “臥......陛下圣心,浩荡如斯!” “这......这是要开万世未有之壮举啊!” “快!速回各部部署,按陛下旨意立即执行!不得有误!” 震撼过后,便是高效到极致的运转。 整个大夏神朝的庞大机器,开始为那个惊天计划全速开动。 同时,碎星海东面尚未完全平息的星域中,大夏各路將领与军团的身影出现得愈发频繁。 时光流转,至大夏历十六年,九月。 那始终孤悬於深邃黑暗中的天玄大陆周围,悄然亮起了九颗散发稳定灵光与磅礴生机的星辰,如同忠诚的卫士,拱卫著中央的主大陆。 也就在九星归位的同一日! 一道蕴含无上威严、穿透一切空间阻碍的意志,自夏京皇宫升起,化为清晰无比的帝令,响彻在每一位大夏子民的耳畔与心头。 “朕,林渊,諭告大夏万民!” “神朝已立,星海可期!然偏安一隅,非进取之道,画地为牢,乃衰亡之始!” “今,朕决意——!” “举国之力,托陆负星,横渡碎星海!” “以战养战,以征代守,踏出一条直通混沌海內环的......血火征途!” “此路,前无古人,艰险莫测,时日不定!” “凡我大夏子民,当紧守岗位,砥礪心神,与国同舟,共赴星海!” “大夏锋鏑所指,即为家园前行之向!” “此去——!” “不达內环,誓不迴转!” 第234章 启航! 哗——!!! 帝令如惊雷,炸响在亿兆生灵的灵魂深处! “举国渡海!移动征伐!” “托著陆地和星辰......一路打过去?!” “难怪!难怪这一年官府动员加固所有城池,增设无数防护大阵!原来是为今日!” “与国同舟......陛下要带著我们所有人,一起去闯那无尽星海!” 热血在沸腾,震撼在蔓延,但更多的是被那滔天霸气和无畏气魄点燃的无限豪情! 这是何等气魄?! 带著整个文明,进行一场没有退路、目標直指星海核心的终极远征! 隨著帝令下达,早已准备就绪的朝廷机制瞬间启动。 天玄大陆,以及那九颗被移动而来的卫戍星辰之上,每一座城池、每一处重要节点的上空,同时亮起了巨大的灵气光幕! 光幕之中映照出的,並非他处,正是此刻星海中的实时景象! 画面由远及近,由宏观至微观! 浩瀚无垠、星辰稀疏的碎星海东面背景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面覆盖苍穹、猎猎作响、仿佛能兜住整片星海的玄黑色龙旗! 旗帜之下,是密密麻麻、排列成森严护航阵列的大夏战舟! 冰冷的金属光泽与流转的阵法符文,交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钢铁洪流! 而在战舟洪流的中央,被层层拱卫著的,正是那座散发著玄金神光、被九颗灵光星辰环绕的——天玄大陆! 以及大陆上空,那欢腾盘旋、不时发出震天龙吟的庞大气运金龙! 景象壮阔到令人失语! 然而,更令人心神俱裂的画面,紧隨其后! 只见那九颗拱卫星辰的下方,幽暗的星海虚空中,接连爆发出九道属性迥异却同样璀璨夺目、蕴含无上伟力的天神光辉! 第一幕,赤炎狂涛! “此等壮举,岂能少了某家?!”狂傲至极的笑声率先撕裂星海的寂静。 吕布身骑赤兔,如一团燃烧的烈火,出现在一颗星辰正下方。 他竟未用双手,只是將方天画戟往身旁一插,右手单掌向上,虚虚一托! “给某——起!”一道纯粹由狂暴战意与赤金色神力凝聚的煌煌光柱,宛若擎天巨柱,轰然顶起上方星辰! 星辰微微一震,隨即被无比稳固地承托住,仿佛成了他掌中玩物,却又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 第二幕,银锋定鼎! “仁贵愿为陛下,为神朝,开闢前路!”清朗而坚定的声音响起。 薛仁贵白袍银甲,手持方天画戟,立於另一星之下。 他目光如电,將戟尾向下重重一顿,周身锋锐无匹的银白神力如火山喷发,却不是散乱衝击,而是高度凝练,化作一桿巨大无比的银戟虚影,自下而上,精准地刺入星辰底部核心阵法节点,旋即化为最稳固的支撑与牵引之力,將星辰牢牢锚定並推动。 第三幕,金身扛岳! “嘿,这玩意带劲!”罗士信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竟直接以肩膀撞向第三颗星辰的基底。 “看俺的!”他周身气血如同亿万座火山同时爆发,璀璨的金色气血透体而出,化作一尊顶天立地、肌肉虬结的金色巨人虚影! 那巨人虚影做出与罗士信同样的动作,以肩膀抵住星辰,发出一声沉闷的吼叫,生生將这庞大的星体扛了起来! 纯粹的力量美感,震撼人心。 第四幕与第五幕,双剑承星! 盖聂与卫庄,这两位绝世剑客,並未言语,却默契地各自闪现在相邻的两颗星辰之下。 盖聂神色平静,渊虹剑並未出鞘,只是並指成剑,向上方轻轻一引。 无尽的青色剑气似柔水又似坚钢,瀰漫而出,化为一张流转不休、包容一切的剑气天网,將整颗星辰温柔却不可挣脱地包裹、承托。 卫庄则更为霸道,鯊齿剑鏗然出鞘半寸,一道漆黑如墨、斩断一切的霸道剑意冲天而起,並非攻击,而是凝固成形,化作一方巨大而坚实的黑色剑意平台,稳稳接住了星辰。 一者以柔承,一者以刚载,相映成趣。 第六幕,血煞擎天! 白起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第六颗星辰之下。 他依旧面色冷硬,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没有绚丽的光华,只有无穷无尽的血色煞气与灰白兵戈杀伐之气自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在他掌上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 这手掌纹理清晰,仿佛由亿万將士的意志与战魂铸成,带著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与无可匹敌的沉重,轻轻握住了星辰的底部,將其稳稳抓起。 看似轻柔,却蕴含著碾碎万军的恐怖力量。 第七幕,城关载星! 王翦踏空而至,立於第七星下。 他步伐沉稳,目光如古井深潭。 面对庞大星辰,他双手缓缓虚抱,如同环抱整个山河,身后虚空荡漾,一幅关隘重重的宏伟虚影铺展开来,將整颗星辰如同最重要的关隘城池一般,牢不可破,稳如磐石。 第八幕,铁骑突星! “匈奴未灭,何以家为?星海未抵,岂能驻足?!”霍去病年轻而充满锐气的声音响彻,他骑在一匹神骏的星空战马虚影之上,出现在第八颗星辰侧前方。 他没有从下方托举,而是將手中长枪向前一指,身后仿佛涌现出无穷无尽的西汉铁骑虚影,匯聚成一股一往无前的铁血衝锋洪流! 这股洪流般的意志与神力,並非硬扛,而是以巧妙的角度撞击在星辰侧面,如同最精锐的骑兵为沉重的战车提供衝锋的动力与方向,推著星辰向前! 第九幕,稳舵引航! 李文忠出现在最后一颗星辰之下,他气质沉毅,如同定海神针。 面对星辰,他周身散发出厚重平和的神力,如大地般广博,蔓延而上,化为无数道坚实的牵引锁链与稳定的灵力舵盘,与星辰底部的阵法紧密相连。 九星之下,九神各显其能! 或狂傲托举,或锋锐定鼎,或蛮力扛岳,或双剑承星,或血煞擎天,或城关载星,或铁骑推星,或稳舵引航! 九位天神,以各自独特的方式,分別承托、牵引、推动著一颗卫戍星辰,將其与中央的天玄大陆,通过玄奥的阵法与磅礴神力,连成了一个整体移动、攻防一体、气势吞天的超级星海战堡集群! “九位將军!” “他们在为我们托起前路!为我们承载家园!” “大夏!神朝!这就是我们的国!” 所有通过光幕看到这一幕的大夏子民,无论新旧,无论修为高低,此刻全部心潮澎湃,震撼到无以復加,一股前所未有的集体荣誉感与归属感油然而生! 就在这时,那笼罩天玄的帝影再度於光幕中显化,端坐於星海背景下的御座虚影之上,目光如炬,望向无尽西方。 帝影嘴唇微动,只有一个字,却仿佛匯聚了整个神朝的意志与力量,炸响在星海,也炸响在每一个子民心间。 “进!” “吼——!!!” “进!进!进!!!” 环绕在陆、星周围的无数大夏战舟上,所有將士齐声咆哮,以兵刃顿甲,声浪匯成钢铁洪流,衝垮一切犹豫与畏惧! “哈哈哈哈!陛下有令,诸君隨某——进!”吕布的狂笑再起,他单掌擎星,赤兔马嘶鸣,率先向著西方迈出坚定一步! 被他托举的那颗星辰,也隨之隆隆前行。 紧接著,另外八位擎星天神同时发力! 白起的血煞巨手紧握星辰,稳步向前。 王翦的关隘虚影载著星辰,沉稳推进。 薛仁贵的银戟之光破开前路。 霍去病的铁骑洪流推动星辰。 罗士信的金身巨人扛星迈步。 盖聂的剑气天网、卫庄的剑意平台承载双星並进。 李文忠的稳舵神力精细调控,確保阵列严整。 轰隆隆——!!! 在亿万万道目光的注视下,在光幕实时的转播中,那幅註定要铭刻进混沌海歷史的壮阔画卷,徐徐展开! 中央,玄金光膜笼罩的天玄大陆,气运金龙环绕护航。 四周,九颗被天神以不同伟力驾驭、灵光炽盛的卫戍星辰,按照玄奥轨跡缓缓旋转运行。 外围,是铺天盖地、如同金属星云般的护航舰队。 所有这一切,构成一个前所未见的、缓慢而坚定、带著碾压一切气势的整体,在星海幽暗的背景中,朝著那未知而浩瀚的西方星海! 轰然西行! 大夏神朝的星海远征,於此刻,正式启航! 目標——混沌海內环! 第235章 渡海! 轰隆隆——!!! 星海在脚下,家园在身后,前路在远方。 在九颗被天神伟力驾驭的卫戍星辰拱卫下,天玄大陆以一种恆定且无可阻挡的態势,横渡著外环东面这片空旷而寂寥的星海。 从外界看去,这是一幅足以令任何观测者心神失守的奇观。 一颗散发柔和光泽的庞大主陆,被九颗闪耀神光缓缓绕行的星辰所环绕。 星辰之外,是层层叠叠如同蜂群拱卫游弋的无边战舟集群,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玄金色移动疆域边界。 整个组合体,与其说是在航行,不如说是在移动一片微缩的星域! 所过之处,连背景星光都为之黯淡、扭曲,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昭示著无上伟力与决绝意志的能量尾跡。 这段时间里的大夏子民,是幸福的,也是紧张的。 幸福,源於与国同行的无上荣光,源於亲眼见证並亲身参与这场开天闢地般的文明远征。 紧张,则来自对未知前路的天然敬畏,以及对这移动家园能否安然抵达彼岸的、潜藏心底的一丝忐忑。 他们成为了这场壮举最紧密的间接参与者。 几乎无人愿意长时间將目光从各地悬掛的巨大光幕上移开,每隔几息,便要抬头確认一眼那星海中坚定前行的家园景象,仿佛多看一次,心中的踏实感便多增一分。 修炼间隙、茶余饭后、甚至深夜梦回,討论最多的话题,也总是围绕著光幕中看到的细节,以及从朝廷、学院宣讲中获得的关於星海、关於碎星海、关於外环与內环的崭新知识。 尤其是生活在天玄大陆本土的子民。 他们除了仰望光幕,更会不自觉地、一次又一次地將目光投向那始终显化於大陆上空、如同定海神针般的巍峨帝影。 帝影端坐於御座,玄金色帝袍无声摆动,面容平静而威严,始终如一地凝视著前方。 这道身影,承载了所有子民的期待与不安,也以其绝对的沉稳与坚定,无声地抚平著亿万人心中的波澜。 看到他,人们便觉得心安,便觉得无论前路有何等艰险,大夏的神朝之舟,必將破浪前行。 “有陛下在看著呢。” “是啊,陛下目光所及,便是吾等家园所向。” 简单的低语,却是最坚定的信念源泉。 时光,就在这仰望、期待、学习与偶尔的紧张揣测中,悄然而又磅礴地流淌。 大夏历十七年在星海的跋涉中成为过去。 大夏历十八年亦在坚定的航程中流逝。 观看光幕,关注进展,努力修炼,尽职工作,为远征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这似乎已逐渐成为大夏子民新的生活常態。 神朝的凝聚力与向心力,在这段特殊的共赴星海旅程中,被锤炼得愈发坚韧。 直到这一日。 大夏历十九年三月。 光幕之中,那原本空旷幽暗、只有零星遥远星光点缀的星海背景前方,毫无徵兆地出现了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那是一片无比广袤、横亘视野尽头的昏暗混沌地带! 远远望去,仿佛宇宙在这里被撕开了一道无法癒合的、流淌著混乱色彩的狰狞伤口。 其中,隱约可见无数星辰的破碎残骸缓缓漂浮、碰撞,更有粗大如龙捲、顏色诡异的虚空风暴如同活物般在混沌中肆虐、咆哮! 即便是透过光幕观看,一股令人灵魂都感到压抑、混乱与危险的死亡气息,也已扑面而来! “碎星海!是碎星海到了!!” 惊呼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彻了大夏疆域的每一个角落! 经过近两年的知识普及,如今的大夏子民早已明白,眼前这片恐怖的混沌地带,就是隔绝外环东面与更繁华世界的天堑——碎星海! “只要穿过它......另一边就是真正的外环核心区域!灵气、资源、机遇......” “但是......这看起来太可怕了!那些风暴,那些碎片......” “陛下和將军们......能带领我们安全通过吗?!” “我们的家园,扛得住这样的衝击吗?!” 担忧、恐惧、期待、豪情......复杂的情绪在无数人心中翻涌。 所有人的心都不由自主地揪紧了,双拳紧握,目光死死锁定光幕,更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道擎天帝影,以及九星之基处那九道如同磐石般的身影。 吕布的狂放,白起的冰冷,王翦的沉稳,薛仁贵的锐利,霍去病的激昂,罗士信的蛮横,盖聂与卫庄的孤高,李文忠的持重...... 此刻,这九位擎天之神,成为了所有子民心中最直观的勇气与信心的化身! 仿佛感应到了兆亿子民的注视与心念。 星海之中,那巍峨帝影,依旧平静。 只是其眸光,似乎变得更加深邃,穿透了无尽混沌,锁定了彼岸。 没有停滯,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减速。 整个大夏移动集群,在帝影的意志引领下,在九位天神的伟力推动下,在无数將士的坚定护航下,朝著那片吞噬光明的死亡混沌地带...... 一头撞了进去! 预想中的惊天动地、险象环生並未发生。 接下来的渡海过程,在光幕的呈现与大夏子民的感知中,竟显得异乎寻常的......“平稳”。 当大夏集群最外层的玄金色国运疆域边界与碎星海的混沌能量接触的剎那,並未引发恐怖的爆炸。 那狂暴的虚空风暴、足以碾碎星辰的碎片乱流,在触及这层融合了神朝气运、万民意志以及天神神力的复合边界时,竟如同怒涛拍击在亘古不朽的神山之上! 风暴被柔和而坚定地排开、分流。 碎片乱流更是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弹性极佳的超级盾牌,只在边界上激起一圈圈涟漪般的能量波纹。 九颗卫戍星辰光芒大放,彼此之间的阵法联结更加紧密,形成一个稳定的內层防御与能量循环网络,牢牢护住中央的天玄大陆。 大陆本身,玄金光膜稳定如初,气运金龙盘旋欢腾,似乎对这外界的混沌与危险毫不在意。 吕布单掌擎星,赤金神光如同定海神针,破开前方最浓重的混沌迷雾。 白起的血煞巨手所过之处,连狂暴的能量乱流都似乎被冻结、驯服。 王翦的关隘虚影延伸,將袭向星辰的混乱衝击尽数挡在“关外”。 霍去病的铁骑洪流意志,如同最锋利的箭头,在混沌中撕开一条相对平静的通道...... 九神各显神通,配合无间,竟是以一种近乎“閒庭信步”般的姿態,驾驭著这庞大的家园集群,在死亡星海中稳步穿行! 第236章 出海!偶遇! 这一幕。 让光幕前的所有人,从最初的极度紧张,到中间的目瞪口呆,再到最后的......热血沸腾与无比自豪! “挡住了!全都挡住了!” “看!那些风暴根本靠近不了!” “將军们太强了!” “这就是神朝之力!这就是大夏之威!” 没有惊,也没有险。 有的,只是一种绝对实力带来的、令人心潮澎湃的碾压式通过! 碎星海的凶名,在这股集结了文明最高意志与力量的神朝铁拳面前,仿佛成了一个苍白无力的註脚。 时间在光幕中景象的稳定推移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数个时辰,或许更久。 突然! 前方那无边的、令人压抑的昏暗混沌,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消退! 一点,两点......越来越多的、稳定而璀璨的正常星光,穿透逐渐稀薄的混沌迷雾,照射进来! 紧接著,是更加浓郁、更加活跃的天地灵气,如同春风拂面,透过集群的防御边界,丝丝缕缕地渗入! “光!是正常的星光!” “灵气!好浓郁的灵气!比我们那边强太多了!” “我们......我们是不是......要出来了?!” 狂喜的惊呼尚未完全落下。 轰——!!! 仿佛衝破了一层最后的、无形的薄膜,整个大夏移动集群,悍然撞出了碎星海那混乱的边界! 剎那间,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片与东面蛮荒截然不同的生机勃勃与星光璀璨的崭新星海! 星辰密度明显增加,灵气如雾如潮,远处甚至能看到规整的星路流光与隱约的文明造物痕跡! “穿过了!我们穿过了碎星海!!” “成功了!我们真的成功了!!” “外环!真正的外环世界!我们来了——!!!” 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吶喊、哭泣、狂笑,瞬间席捲了天玄大陆与九颗卫戍星辰! 亿万万子民相拥而庆,无论新旧,无论出身,此刻都只有一个身份! 成功跨越天堑、踏入新天地的大夏神朝子民! 无与伦比的成就感与归属感,让他们热血沸腾,豪情万丈! 然而,就在这举国欢腾、心神激盪的时刻! 光幕的视角,似乎是遵循著某种预警机制,猛然拉远、调整,对准了星海集群正前方,约数个星距之外的虚空。 那里,一支规模极庞大阵列森严的舰队,正极速而来! 这支舰队,风格与大夏的玄黑冷硬不相同。 战舟通体呈现一种暗沉的铁灰色,造型狰狞,布满尖刺与撞角,充满了野蛮与侵略性的美感。 舰体之上,铭刻著咆哮的巨狼图腾。 无数面巨大的旌旗在舰群中飘扬,旗帜中央,赫然是一个以血色勾勒、张牙舞爪的苍狼徽记! 欢腾的声浪,如同被利刃斩断,戛然而止。 光幕前,所有大夏子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化为惊愕与骤然而起的警惕。 ...... 然而,那是大夏子民他们的视角。 他们並不知道,作为极速而来的战舟群,苍狼皇朝大军的反应比他们还要剧烈,甚至可以说是惊恐。 时间稍微往前移一点。 庞大舟群在星海肆无忌惮穿梭。 主舟之上。 一名身著简朴兽皮袍的老者,平静地立於舟首之前。 他面容古拙,皮肤呈暗铜色,一双眸子开闔间精光內敛,却带著睥睨星海的漠然。 在他身后半步,一位身著华丽王袍的雄壮男子,正躬身匯报。 “老祖,根据当时传回的最后碎片信息,可以確定乾元皇朝那支强行突破我朝纠缠的舟队最终消失的方向,正是这碎星海!” 那老祖面色无波,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嗯:“嗯。” 他心中念头微转。 碎星海东面?那片被所有外环势力视为贫瘠、混乱、毫无价值的蛮荒废土? 乾元不惜与他们爆发衝突,出动了一位真神老祖隨行,就为了去那里? 那里,到底藏著什么连真神都心动的东西? 就在他沉思之际。 “嗯?!”他猛地抬头,锐利目光瞬间刺破虚空,盯向前方那片越来越近的混沌翻涌边界! 以他真神初期的敏锐感知,在方才那一剎那,清晰地捕捉到了一股从碎星海深处传来的极其隱晦却磅礴到令他心悸的波动! 那不是自然形成的风暴,更像是......某种难以想像的庞然大物,正在混沌中移动、破开阻碍! “老祖?”话音刚出,身后的亲王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也运起神念向前方探去。 紧接著,是舰队中另外几名神格境將领,也陆续察觉到了前方的异常能量反应,纷纷色变。 碎星海边界某处,正有某种东西,要出来了! “减速!全军警戒!”下令声四起。 庞大的苍狼舰队速度骤降,阵型微微收缩,进入高度戒备状態,將士握紧了武器,目光惊疑不定地望向那片翻滚的混沌。 老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那古井无波的脸上,出现了凝重之色。 他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但已经来不及再有更多思考。 只见在无数道苍狼將士疑惑和戒备的目光注视下。 碎星海那翻滚的混沌能量,在某一点,突然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从內部狠狠撕开! 率先衝出的,並非是预想中的巨型陨石或未知星兽。 而是光! 一种柔和、堂皇、带著无上威严与秩序感的玄金色光芒! 紧接著,是庞大到无法想像、几乎要撑满他们视野的阴影轮廓! “那......那是......?!”那名亲王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 只见那玄金光芒越来越盛,驱散了大量的混沌迷雾,显露出其后的真容! 一座被玄金神光完全包裹的大陆,巍然撞出混沌! 大陆上空,一条栩栩如生的气运金龙盘旋咆哮!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只见那中央大陆周围,九颗同样散发著磅礴灵光与神力波动的星辰,以一种玄奥的轨跡缓缓旋转、拱卫! 而真正让所有苍狼將士灵魂冻结、大脑一片空白的,是那九颗卫星之下的景象。 每一颗“卫星”之下,都傲然屹立著一道身影! 他们或单掌擎天,或神兵定鼎,或虚影扛岳,或剑意承星......以种种匪夷所思、却同样蕴含著伟力的方式,托举、牵引、驾驭著那颗星辰! 更恐怖的是,从那九道身影身上散发出的、毫不掩饰的磅礴威压与神性光辉! “天......神......?!” 第237章 给本侯!留下! “天神!是天神!九......九名天神!!!” 苍狼皇朝老祖嘴唇剧烈哆嗦,从牙缝里挤出的字眼砸得他自己神魂欲裂。 他绝不会认错!绝不可能认错! 那九道身影周身流转的绝对是凌驾於真神之上的天神道韵! 那种神性光辉的层次,那种自然而然引动的天地共鸣,做不得假! 是真真切切、货真价实的天神之境! 並且!並且!! 他疯狂颤抖的目光,艰难地从那九道如同神祇般托举星辰的身影上移开,落向那环绕在一陆九星周围的无数战舟。 当他的视线捕捉到那些战舟之上猎猎飘扬的玄黑色龙旗,以及龙旗之上隱隱流转的特殊印记! 嗡!!! 他只觉一股逆血直衝顶门,眼前骤然发黑,神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身形猛地一晃,几乎要当场瘫软下去! 神朝印记! 那是唯有得到天地认可、国运发生本质跃迁的神朝,其国运图腾才会自然凝聚出的独特印记! 这是一尊神朝! 一尊前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人族神朝,正从那被视为蛮荒废土的碎星海东面,以一种蛮横到不讲道理的方式,举国托陆负星,横渡死亡天堑而来!!! 乾元皇朝不惜代价也要强行突破纠缠衝过去......难道就是为了这个?! 他们早就知道?! 知道那片废土之下,蛰伏著如此一尊恐怖到顛覆认知的巨龙?! “什......什么?!天......天神?!九位?!”身旁的那名亲王,在听到自家老祖那完全失態的嘶吼瞬间,脸上的血色也“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写满了极致的荒谬与无法理解。 什么情况?!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九尊在混沌海外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天神,此刻竟然在用他们的无上伟力托举星辰,渡海而来?! 我们是追踪乾元......追踪错方向了?! 不小心......闯入內环了?! 整个庞大的苍狼舰队,此刻陷入了一片比真空更加死寂的沉默。 只有无数道粗重到仿佛拉风箱般的压抑呼吸,以及战舟的细微嗡鸣。 所有將士,从高高在上的將领到最底层的士卒,全都都保持著僵硬的姿態,呆滯望著那带著碾碎一切的庞然集群。 欢腾?警惕?进攻?甚至是最基本的思考能力...... 这些念头,早已在九道天神威压与神朝印记的衝击下,被碾碎成了最原始的恐惧粒子,拋到了九霄云外。 剩下的,只有无边无际、足以淹没灵魂的震骇,以及从生命本源深处涌起的本能战慄! 他们呆住了!彻底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可以对著皇朝图腾起誓,此生此世,乃至祖祖辈辈流传的传说中,都未曾见过......不,是连想像都无法勾勒出,如此顛覆认知、如此壮阔到令人绝望的场景! 然而,他们会陷入极致的震撼与呆滯,星海另一端的大夏眾人,却不会。 天玄大陆上空,那巍峨的帝影目光依旧平静如深潭,仿佛前方那支规模庞大的异族舰队,与途中的尘埃碎石並无二致。 九道托举星辰的擎天身影,也只是在浩瀚神念扫过时,眼眸深处微微凝起一丝比针尖更细的漠然寒光。 早在完全驶出碎星海之前,他们的感知便已如同无形的天网,捕捉到了这支舰队的存在。 所以。 “轰——!!!” 环绕在集群最外沿的无数大夏战舟之上,所有玄黑龙旗骤然无风自动,齐刷刷向前方一指! 甲板上,將士们在同一时刻爆发出山崩海裂般的整齐战吼。 “杀——!!!” 声浪如同实质的衝击波,轰然扩散开来,让稳固的星海空间似乎都泛起了层层肉眼可见的涟漪,朝著苍狼舰队的方向碾压而去! 这震天动地的战吼,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苍狼舰队每一名將士因震撼而麻木的神经上! “呃啊!” 那名老祖首当其衝,被这蕴含杀伐意志的声浪一衝,神魂剧震,猛地从呆滯中惊醒过来! 无边的恐惧瞬间化为冰水浇头,让他浑身一个激灵! “退!撤退!全军撤退!!!” 他几乎是扯著嗓子嘶吼起来,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哪里还有半分真神老祖的威严! 要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不管乾元知不知道! 现在一尊神朝举国渡海而来!整个外环东面都要被掀翻了! 必须走!离开这里!!! 那名亲王也被这一声战吼嚇得魂飞魄散,紧跟著嘶声下令:“转向!撤!快撤!!!” 命令层层传递,带著无法掩饰的恐慌。 庞大的苍狼舰队如同受惊的鸟群,猛地剎住前冲势头,然后毫不犹豫且手忙脚乱地开始集体转向! 逃!必须逃!立刻逃! 这根本不是他们这个层次能够触及、能够理解的局面! 然而! “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苍狼舰队刚刚完成笨拙转向,准备亡命狂奔的剎那! 一阵羈傲不驯、狂放霸道到极点的长笑,如同九天惊雷,清晰传入每一名苍狼將士的耳中! 那名苍狼老祖骇然扭头,循声望去! “聿聿——!!!” 火红战马昂首长嘶,其声裂空,浑身赤焰如血腾燃,四蹄踏动间,虚空震盪! 马背之上,那道如火焰魔神般的身影左手依旧稳如擎天之柱,五指虚张,磅礴的赤金色神力將庞大的星辰牢牢托举。 而他的右手,已然鬆开戟杆,五指缓慢而有力地收拢,重新握住了那杆斜指虚空的方天画戟! 他微微侧首,目光如电,扫向那混乱逃窜的苍狼舰队,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狂傲弧度。 “给本侯!留下!” 话音未落,他浑身那霸道无匹的天神威压轰然暴涨,右臂肌肉賁张,条条大筋如龙蛇起陆,握住方天画戟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轰隆——!!! 没有蓄力,没有前兆,只是最简单、最暴力的一记投掷! 那杆仿佛饮尽神魔之血的方天画戟,被他以纯粹到极致的肉体力量与狂暴神力,悍然掷出! 戟身离手的剎那,时间都仿佛为之凝滯了一瞬! 下一瞬! 嗤啦——!!! 暗金色的戟身化作一道刺破星海的毁灭流星,所过之处,空间留下一道蔓延无际的漆黑裂痕,速度快到超越了一切感知! 前一瞬方天画戟还在吕布手中。 下一瞬,那冰冷、放大、充斥著无边杀伐与霸道的戟刃与月牙,已然无视了空间的阻隔,携带崩灭星辰的恐怖意象,蛮横撞入了苍狼舰队! 第238章 渡海第一战! 轰轰轰轰轰——!!! 戟芒未至,那恐怖的威压与激波,已然將挡在路径最前方的数十艘苍狼战舟轻易碾碎! 戟势丝毫不减,犁庭扫穴般贯入舰队深处。 所过之处,无论大小战舟还是任何抵抗,皆在那道暗金流星的轨跡上,被乾净利落地抹除! 只留下一连串骤然亮起又瞬间湮灭的死亡闪光,以及一条由纯粹毁灭开闢出的真空地带! 最终! 那无可阻挡的毁灭锋芒,如同宿命般指向了舰队最核心那艘主舟! “不——!!!” 苍狼老祖的瞳孔中,最后倒映出的,便是那充斥了整个视野、急速放大的戟刃寒光! 他撕心裂肺的绝望咆哮刚刚衝出喉咙。 轰——!!!!! 画面,在这一刻,於所有紧盯光幕的大夏子民眼中定格、切换。 一团盛大的毁灭光焰,在星海之中轰然爆发! 苍狼皇朝主舟,连同其真神老祖、神格亲王以及眾多核心將领,在这一击之下,自星海中彻底抹去,点滴不存! 光幕前,亿万万大夏子民,陷入了短暂的、绝对的寂静。 隨即! “吼——!!!” 比之前衝破碎星海时更加狂热、更加激昂、更加血脉僨张的吶喊与欢呼,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喷发,席捲了整个大夏疆域! “我的天!那是吕將军?!一戟!就一戟!” “无敌!这就是我大夏將军的无敌之威!” “看!我们的战舟动了!杀过去了!” 在他们的注视下,光幕中,那支失去核心、陷入极致混乱与恐慌的剩余苍狼战舟,已然成了待宰羔羊。 环绕大夏主阵的无数玄黑战舟骤然加速,磅礴的灵能光辉自舟身阵纹亮起,如同嗜血的鯊群,从庞大移动集群的两侧蜂拥而出,结成一道道锋锐无匹的攻击阵型,悍然撞入了溃散的敌阵之中! 大夏將士如同黑色的潮水与死神,挥动兵刃,高效而冷酷地收割著残余的抵抗。 这是大夏子民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近距离地通过实时转播,观看属於他们神朝的军队,在无垠星海之中展开一场碾压式的征伐! 没有惨烈的拉锯,没有悲壮的血战。 有的,只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力量所带来的、高效而冷酷的毁灭! 他们亲眼见证了天神一击定乾坤的霸道。 他们亲眼目睹了自家军队如同虎入羊群般的所向披靡。 他们更深刻地理解了,何为“大夏兵锋所向,即为家园前行之向”! 恐惧?早已被拋到九霄云外。 担忧?化为了最炽烈的自豪与信念。 一种前所未有的、与有荣焉的激昂情绪,在每一个大夏子民胸中熊熊燃烧! “这就是我们的將士!这就是我们的神朝!” “征伐星海,踏平前路!跟著陛下,跟著將军们,我们无所畏惧!” “大夏!永昌!!!” 欢呼声、吶喊声、兵刃顿地声,在大夏的每一寸土地上迴荡。 光幕中那残酷而高效的星海杀戮,非但没有让他们感到丝毫不適,反而让他们更加真切地感受到了家园的强大与安全,更加坚定了追隨神朝、征战星海的决心与豪情! 这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与其说是一场战斗,不如说是一场面向全体大夏子民的、最为生动直观的“实力宣示”与“信念灌注”! 大夏神朝的星海征途,就在这第一场碾压式的战斗与子民们沸腾的激昂情绪中,悍然刻下了第一道註定將让混沌海无数势力颤慄的深刻印记! ...... 与此同时。 乾元皇朝,皇宫深处。 皇帝元靖並不知道,因他那汲汲营营的所谓神朝梦,已让他们乾元皇朝被一尊无法想像的庞然大物彻底盯上,且对方已然举国横渡死亡天堑而来。 他此刻正眉头紧锁,在空旷威严的大殿中来回踱步,显露出掩饰不住的烦躁。 苍狼皇朝已派出由真神老祖亲自坐镇的舰队,循著踪跡追寻而去,为何元镇至今仍无半点消息传回? 莫非......出了意外?! 他立刻將这不安的念头强行压下。 那片区域,有真神老祖隨行护持,能出什么意外? 定是线索太过隱晦难寻,他们仍在那边仔细搜寻。 毕竟,那是能引得內环大人物都投来关注目光的东西,找寻起来艰难些、耗时久一些,也属正常。 只是......元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那玉虚宗的圣女姚紫菱,近来询问得愈发频繁,语气中已流露出明显的不耐。 若是彻底惹恼了这位姑奶奶,致使她另寻合作者,甚至......若是让苍狼那边抢先发现了什么端倪,引来越来越多目光的窥探,那麻烦可就大了。 就在他心绪不寧之际! “陛下......!”殿外传来侍卫的通报声,却又突兀地戛然而止。 沉重的殿门被无声推开。 元靖循声望去,脸色微微一变。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敛去面上忧色,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迎上前去。 “圣女殿下,您怎么亲自......” 来人正是姚紫菱。 她此刻脸上已无先前那份看似隨和的耐心,眉宇间笼罩著一层淡淡的寒意,直接抬手止住了元靖的话头。 “乾皇。” 她的声音清冷,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还要让本宫等到何时?” “若你乾元皇朝力有不逮,办事如此拖沓,本宫自可另寻合作者。” “这外环东面,渴望踏入內环、愿意为本宫效力的同族势力,可不止你乾元一家。” 元靖脸色一变,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笑容不变,语气愈发恭谨:“圣女殿下还请宽心。” “您也知晓,一旦深入碎星海对岸,诸多传讯手段皆会受限,难以即时通达。” “朕的胞弟既已在彼处探查这些时日,想必不久便会有確凿消息传回。” 姚紫菱显然已不想再听这些推諉之词。 “一年。” 她伸出纤纤玉指,语气斩钉截铁。 “本宫最多再等一年。” “若一年之后,仍无线索,你乾元皇朝便自行寻觅机缘去吧。” 说罢,她不再理会元靖,转身便欲离去。 见状,元靖心中怒意更炽,却丝毫不敢表露,只得连声应道:“是,是,朕明白,定不让圣女殿下久候。” 且不说姚紫菱背后那尊在內环都举足轻重的玉虚宗。 便是她本身,也绝非元靖所能轻易触怒。 这可是一位修为比他们乾元皇朝最强老祖还要高深的真神境存在! 然而。 就在姚紫菱即將踏出殿门门槛的剎那! 一道身影步履匆匆,径直闯入大殿,神色间带著明显的惊悸。 “陛下!” 来人声音急促,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碎星海边缘......发生惊天大事!” 姚紫菱脚步驀然顿住,霍然回首! 元靖也是瞳孔骤然收缩,一步跨上前,急声追问。 “何事?!” 第239章 外环东面的十二级大地震! 来人不敢怠慢,立即开口,声音因极致的惊悸而微微变调。 “稟陛下!有大恐怖......自海的另一端而来,正以腥风血雨、摧枯拉朽之势,向前无可阻挡地推进!” 什么?! 不止是元靖,就连见多识广的姚紫菱,都被这没头没尾的稟报弄得怔了一瞬。 大恐怖?海的另一端?腥风血雨之势?向前推进? 每个词他们都懂,可组合在一起,却形成了一幅难以理解的诡异画面。 元靖眉头紧锁,沉声喝道:“给朕说清楚!何谓大恐怖?如何推进?敌友何人?!” 来人被这蕴含皇威的一喝,身躯剧颤,脸上露出近乎便秘般的艰难神色。 “这......陛下容稟!” “先前陛下令我等严密关注碎星海异动,一有消息需即刻传回。” “故而探子稍有察觉,便立即传讯......可、可他们只来得及传回一声充满极致惊恐的『大』字,便没有了后文!”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眼中残留著骇然。 “紧接著不久,碎星海边缘星域便接连发生惊天剧变!” “有星辰崩碎,大陆陆沉,数个盘踞当地的势力如同被无形巨手连根拔起,星海之间能量暴乱,宛如......宛如人间地狱降临!” “因此......因此只能判断,必有无法想像的『大恐怖』自彼岸渡海而来,正以惊人的速度朝前横推!” 这么一听,元靖与姚紫菱总算明白了稟报的意思。 然而,正因明白了,他们心中掀起的波澜反而更甚,一股荒谬与寒意交织的懵然袭上心头。 “不对!”姚紫菱最先反应过来,眸中骤然迸发出璀璨的精光。 线索! 这突如其来的、充满毁灭意味的异动,不就是她苦等多时的线索吗?! 在她眼中,那並非纯粹的“恐怖”,而是来自混沌海更深处、代表著她青云之路的“机缘”显化! 没有丝毫犹豫,姚紫菱甚至未再看元靖一眼,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著殿外飞射而去。 她要立刻动身,亲自去確认这“大恐怖”的真相! “欸?!”元靖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又是一愣。 等等! 能坐上一朝皇位,他绝非愚钝之辈,只是先前信息过於模糊混乱。 此刻结合姚紫菱的异常反应与“海的另一端”这个关键信息,一个惊人的猜测猛地撞入他的脑海。 难道......这所谓渡海而来的“大恐怖”,就是姚紫菱,乃至她背后內环大人物所要寻找的目標?! 但......元靖的心猛地一紧。 从探子描述的惨烈景象来看,这目標无论是什么,都绝非善类,且手段酷烈至极! 那么,早已渡海而去、追寻线索已久的元镇他们......现在究竟如何了?! 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蔓延。 “朕知道了!”元靖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声音恢復帝王的冷肃。 “继续加派人手,务必探明那『大恐怖』的详细形貌、规模,尤其是其推进的准確路径与目標方向!” “另外,传朕密令!” “再派一支舟队绕开那『大恐怖』正面推进的路径,再次渡海,潜入对岸!” “朕要那片蛮荒之地如今最真实、最详细的境况!” …… 大夏举国托陆负星、横渡天堑的征伐之路,所造成的震动远不止於乾元皇朝。 整个混沌海外环东面,尤其是那些越是靠近碎星海边缘的势力,感受愈发强烈与骇然。 因为他们通过各种渠道拼凑出的信息显示,那“大恐怖”是真正的毫不留情横推,是纯粹的毁灭! 其所过之处,无论星辰大陆,无论盘踞何族,皆在顷刻间被磅礴伟力扫灭。 仿佛並非为了征服或掠夺,更像是在朝著某个既定目標坚定不移地赶路,一切拦路者,皆被无情碾碎! 但隨著时间推移,一些敏锐的势力也发现了细微的差別。 那“大恐怖”途经之地,但凡非人族主导的星辰大陆,往往残留著被恐怖神力硬生生轰击、彻底破碎的惨烈痕跡。 而那些人族聚居之地,虽也生机凋零,却大多只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抽走了磅礴生机,星辰本体结构尚存。 这鲜明的区別对待,让那些沿著毁灭痕跡小心翼翼探查的各方强者瞳孔骤缩,一个令他们难以置信的猜测浮上心头: 那渡海而来的……莫非是人族?! 是那片被视为蛮荒废土的彼岸,孕育出的一尊人族绝世强者,或是一座……人族势力?! 这个猜测,很快便在一次“意外”的近距离接触中,得到了骇人的证实。 …… 此处是距离碎星海约数百星距外的一座星域,由一座人族宗门主导。 这一日,这座宗门的主星异常“热闹”。 无数造型各异散发强大气息的飞舟、楼船、乃至撵驾,自星海各处仓惶匯聚而来。 它们在进入此星域前,无不显得小心翼翼,如同惊弓之鸟般规避著星海中残留的令人心悸混乱能量余波。 可一旦踏入这颗星辰,又迅速端起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姿態。 只是,当他们看到这人族势力宗主以及一眾高层时,眉头不禁紧紧皱起。 这些人个个面色苍白,眼神涣散,身躯不时微不可察地颤抖,仿佛仍沉浸在某种巨大的惊骇之中未能回神。 甚至因为陡然面对如此之多、其中不乏外环东面霸主级势力的代表,这股惊魂未定的气氛竟有扩散加剧的趋势。 很快,在这座主星的核心大殿內,上演了或许是混沌海外环东面万族势力最为“团结”的一次会面。 没有往日的爭吵、较劲与暗流涌动。 在场实力最强的几大霸主代表,默契地驱散了閒杂人等与中小势力,对青云宗高层进行了罕见的、近乎“柔和”的盘问。 隨后,他们得到了拼凑起来的、断断续续却足以让人灵魂战慄的答案。 “那天……毫无徵兆,一股无法形容、仿佛来自太古神山的滔天威压便席捲了整个星域!” “星辰护阵哀鸣不止,星辰本体如同陷入狂暴乱流,剧烈震颤,地脉翻腾,天空呈现崩裂之象,我等皆以为末世降临!” “无人敢靠近,只宗主凭藉神台巔峰修为遥遥观瞧……” “看见了……密密麻麻、如同毁灭蜂群般环绕巡弋的玄黑战舟……” “每一艘战舟之上,都猎猎飘扬著一种从未见过的玄黑色龙旗,旗上印记流转,引动玄奥流光!” “更可怕的是……有九道身影模糊却伟岸如撑天神岳的存在,各自以匪夷所思的无上伟力,或单手托举,或神链牵引,或脚踏御使……驾驭著整整九颗星辰!” “星辰运行轨跡被强行扭转,化作拱卫之势!” “而在那九星中央……是一座流淌玄金色神辉的大陆!” “大陆之上,一条凝若实质的气运金龙虚影咆哮,龙吟声隔著无尽虚空都仿佛能震盪神魂!” “当时……似乎有目光自那大陆深处投来,平静淡然,仿佛只是扫过路边的微尘,隨后便收了回去……” “只有一道平淡却蕴含著不容置疑意志的声音传来:『人族星辰,暂且留之。位已满,勿阻道。』” 轰——!!! 听完这语无伦次却细节惊人的描述,在场所有霸主势力的代表,无一例外,瞬间汗毛倒竖,脸色惨白,神魂俱震! 答案,已然揭晓! 不是某个单独的强者,而是一座……正在移动中、进行星海征伐的——人族神朝! 霎时间,无数道含义复杂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在场另外几家人族势力的代表。 那目光中充满了惊疑与忌惮。 你们人族,竟然在那等地方,蛰伏著如此一尊庞然大物?! 迎上这些目光,那几家人族势力的代表嘴角抽搐,却以更快的速度起身,匆匆告辞。 他们很想说。 他们心中的震撼与茫然,丝毫不比你们少! 此刻唯一的念头便是速回!必须立刻、马上將这天翻地覆的消息稟告上去! 很快。 有一未知的强大人族神朝自死亡天堑彼岸渡海而来,正在外环东面开启星海移动征伐的消息,席捲了整个外环东面所有势力。 无数命令在惊恐中下达,核心主旨只有一个。 规避!不惜一切代价,规避其行进路线! 在摸清这尊神朝的真正意图前,躲!!! 第240章 碰面! “人族神朝?!” 元靖神情剧震,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这四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口,让他呼吸都为之一窒。 殿內刚刚匯报完消息的那名心腹臣子,此刻的心情又何尝不是翻江倒海,甚至更为惊骇。 “密切关注其一切动向!传令所有星域,即刻执行最高等级规避策略!” “没有朕的手諭,任何人不得靠近其行进路线!”元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命令,眉头拧成了死结。 此刻,一个让他浑身发冷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涌现。 这突兀现世、霸道横推的人族神朝,该不会是姚紫菱,甚至是玉虚宗的生死大敌吧?! 若真如此,那他们乾元先前所为,岂不是在不知情下,捲入了两尊根本无法想像的庞然大物之间的爭斗漩涡?! 这简直是灭顶之灾! 他不过是想带领乾元晋升神朝,踏入內环,谋求一线更广阔的天地而已! 为何会招惹上此等灾劫?! 他並不知道,此刻与他们乾元缠斗多年的老对手苍狼皇朝,正陷入比他更甚的恐慌与憋闷之中。 苍狼高层已然隱隱猜到,他们那支由真神老祖亲自坐镇、亲王统帅的顶尖追踪舰队,恐怕早已凶多吉少,化作了那人族神朝前行路上,一抹微不足道的尘埃。 如今,他们只能暗中祈祷,祈祷这尊煞星的推进路线千万莫要经过苍狼的核心疆域。 面对这种举国为战的战爭巨兽,在外环这片地界,任何抵抗都如同螳臂当车,毫无意义! …… 暂且不论整个外环东面,无数势力是如何屏息凝神、战战兢兢地注视著大夏神朝那如同天灾般不可阻挡的推进轨跡。 对於自立国之日起,便始终处於铁血征伐、扩张壮大节奏中的大夏而言。 这种以浩瀚星海为战场、以战养战、一路横推的模式,简直是为其量身定製的舞台。 这座为战爭而生的国度机器,运行得愈发顺畅、高效。 甚至连亿万大夏子民,在这段举世瞩目的星海征途洗礼下,也经歷了从內到外的蜕变。 无论是天玄大陆,还是那九颗被托举牵引的星辰之上,子民们通过实时映照天穹的光幕,亲眼见证了一路走来的无数场碾压式战斗。 最初的紧张、好奇,早已被一种深入骨髓的骄傲与从容所取代。 他们终於真切体会到了,何为无敌之势! 斩异族!灭星辰! 摧枯拉朽!一路横扫! 沿途所遇,在大夏的兵锋面前,皆如雪遇骄阳,纷纷瓦解崩灭!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外环繁盛之地啊?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嘿,瞧见没?刚才光幕里那些长著五彩大翅膀、高傲得不行的鸟人,就是羽族吧?跑的倒是挺快!” “还有那些浑身冒火、脾气暴躁的熔岩巨人族,个头挺大,被我军杀气一衝,就跟瓷娃娃似的碎了一地!” “废话!也不看看咱们是什么身份?咱们可是神朝子民!” “就是!朝廷早就昭告了,神朝乃是国运本质跃迁的存在,通常只在內环那等法则完善之地才会诞生!” “咱们大夏,就是这外环独一份!” “这么说来,咱们在这外环,岂不是横著走?难怪一路这么顺利!” “那是自然!我估摸著啊,只有等咱们彻底进入內环,抵达陛下指引的最终目的地,那才会开始遇到真正像样的对手呢!” “有道理!不行,我得更加努力修炼,爭取早日达到参军標准!” “总有一天,我也要登上咱们大夏的玄黑战舟,追隨將军们,去星海深处斩敌夺旗,为神朝开疆拓土!” 在这股昂扬自信、与有荣焉的炽烈氛围瀰漫下,大夏的战爭潜力与凝聚力,正在无声中继续攀升。 ...... 天玄大陆,大夏皇宫,明政殿。 帝影凌空,监察天下。 真身坐镇,统御万方。 对如今的林渊而言,一心多用,处理繁复国事,早已易如反掌。 此刻,他刚刚听完张居正关於近期各项事宜的稟报,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轻敲著龙椅扶手,陷入沉思。 其一,九颗牵引星辰的子民迁徙充实工作,自渡海进入外环繁华星域后,进度远超预期。 如今九星人口皆已饱和,各类基础建设与生產体系也已步入正轨。 这意味著,大夏整体的行进速度,可以再无顾虑地进一步提升。 其二,隨著人口充实,各大军团的兵员也得到了极大补充,扩编顺利完成。 目前,除直属天听的不良人与护卫宫禁的虎賁军分別维持在五十万精锐,以及大秦锐士扩至两百万之外。 其余各大主力军团规模均已达到百万之眾。 对於此,林渊当然就是將系统中积存的军团修炼模擬时间尽数用了。 如今的结果便是。 虎賁军普通士卒平均修为达半神八重,不良人平均半神九重,其余各大军团平均修为也稳固在半神六重之境。 这意味著,即便遭遇神火、神台、神格,乃至真神境的敌人,各大军团凭藉军域合力一击,亦足以抗衡甚至碾压! 这是一股足以让外环任何势力绝望的恐怖力量。 其三,则是渡海以来收集整理的、关於混沌海外环东面的详细情报。 与此前预估相符,相较於彼岸的蛮荒,此地种族林立,势力盘根错节,文明形態各异,確实繁华混乱许多。 然而,在如今的大夏眼中,这些所谓的外环霸主、古老宗门,已皆不足为虑。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那个曾派舟队渡海,如今已被锁定为当前航向目標的——乾元皇朝。 “朕,倒要看看究竟是何缘由,引你们渡海窥探。”林渊眸底深处,闪过一丝漠然的光。 最后,便是这一路横推征伐所积累的收穫。 【姓名】:林渊 【修为】:真神初期 【杀伐点】:600(神) 区区六百神级杀伐点,对於真神境的消耗而言,確实不算丰厚。 这也实属正常,外环之地,神格境便足以称尊做祖,真神更是凤毛麟角。 大夏一路横扫,所灭多为依靠数量或地利顽抗的异族军团,真正的强者不多。 欲获海量杀伐点,唯有深入內环,与那些真正的强族、神朝、古教碰撞。 思绪落定,林渊缓缓抬眸,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与大陆屏障,投向了无垠的星海深处。 內环......那片更为广阔、也必然更加残酷的舞台。 然而,就在他即將收回目光的剎那。 “嗯?” 林渊原本平静如古渊的眼眸,骤然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不止是他! 九星之外的吕布九人,皆在此刻神情一凛,凌厉的目光刺破星海,锁定了同一方向! 嗡——!!! 紧接著,天玄大陆与九颗星辰之上,所有高悬天际、实时映照外界星海的光幕,画面猛然剧烈闪烁、调整! 视角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拉远、切换,如同最敏锐的鹰眼聚焦,精准无误地对准了正前方,约数个星距之外的深邃虚空! 轰隆隆——!!! 未等子民们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光幕之內,景象已变! 只见那原本空寂的星海背景中,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 紧接著,一支规模不大、却散发著迥异於外环势力的奢华与威严气息的舟队,毫无徵兆地自虚空涟漪中缓缓驶出。 这支舟队仅有九艘,却艘艘流光溢彩,舰体非金非木,似由某种温润神玉与奇异金属熔铸而成,表面流淌著淡淡的月华清辉,篆刻著复杂玄奥的云纹道籙。 它们排列成某种蕴含道韵的阵型,不疾不徐,却带著一种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漠然姿態,正正地挡在了大夏神朝那庞然无匹的移动集群正前方! 九艘玉舟拱卫的核心,是一艘更为精致华美、形如展翅青鸞的楼船。 船首之上,一道窈窕清冷的身影凭栏而立。 她的一双眸子,正透过虚空,落在那九星中央那座玄金色大陆之上。 第241章 算计博弈! “神朝!”姚紫菱神念如电,瞬间扫过那铺天盖地、煞气冲霄的玄黑龙旗,以及那井然有序的庞大战舟集群,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这气象,这规模,就算是內环的下品神朝都不多见! 隨即,她的目光以更快的速度投向那九道各自托举牵引星辰的身影,双眼缓缓眯起,流露出一抹凝重与確认。 天神!货真价实的天神威压! “圣女!”一道苍老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姚紫菱身侧。 正是她的护道人,黄老。 他同样在审视著前方那没有丝毫减速跡象的移动神朝,浑浊的眼眸深处泛起精光,低声询问:“是否需要老朽出手,稍作拦截?” 姚紫菱闻言,毫不犹豫地摇头:“不可!” 她心思电转。 仅从目前表象观之,这座移动神朝气象恢弘,实力不明,但能拥有九位天神,其底蕴绝对深不可测。 而最关键的是。 它来自碎星海对岸,那片被视为资源贫瘠的蛮荒废土!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最强烈的信號! 她几乎敢肯定,这座神朝绝非眼下看到的这般简单! 说不定,那来自混沌海中心的大人物踪跡,就与这座神秘渡海而来的神朝有关,甚至......那位大人物此刻就隱於那座被九星拱卫、金龙盘绕的玄金大陆之內! 黄老虽是神君境修为,在她所在的玉虚宗內也算强者,但若真面对那等来自混沌海核心之地的存在,恐怕也远远不够看。 贸然以武力相阻,实属不智。 念及此处,姚紫菱脸上迅速泛起一抹看似真挚柔和的笑意,周身那清冷疏离的气息也刻意收敛了几分。 她清了清嗓子,运转灵力,一道清越如泉却又带著明显恭敬与试探意味的声音,穿透虚空,清晰而平稳地传递开去。 声音不仅落入前方吕布等九位天神耳中,落入周围的大夏战舟將士耳中。 更是巧妙地穿透了星辰与大陆的防御壁垒,迴荡在大夏一陆九星的苍穹之下。 “內环玉虚宗姚紫菱,冒昧来访,惊扰圣驾,还望海涵。” “晚辈奉宗门之命,久慕前辈大德风采,斗胆恳请拜见,以全晚辈宗门渴慕求见之心,聆听大道玄音,感激不尽!” 这番话说得极为客气,姿態放得颇低,將一个內环大宗圣女对前辈高人的敬意与渴求表现得淋漓尽致。 “內环?玉虚宗?!” 声音传遍大夏疆域,光幕前的亿万子民顿时议论纷纷。 “咱们这还没进內环地界呢,就有內环的大宗门找上门来了?” “看样子,这仙女似的人物,是专门衝著咱们大夏来的啊?” “她认识咱们陛下?还是认识朝中的哪位將军、大人?” “听她这话,恭敬得很,像是来拜见什么了不得的前辈高人......” 然而,没有得到任何来自高层的指令或回应。 吕布九人面色冷漠如亘古寒冰,目光牢牢锁定玉虚宗的舟队。 整个大夏移动集群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依旧带著碾压星空的磅礴气势,向前推进。 环绕的战舟上,將士们沉默中透著铁血的威严。 大夏皇宫,明政殿內。 林渊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平稳,深邃的眼眸中闪烁著洞察一切的光芒。 內环玉虚宗圣女,姚紫菱?口称拜见前辈? 只一瞬间,许多线索便在林渊脑中串联起来。 乾元皇朝那目的性极强的渡海搜寻......这玉虚宗圣女的出现与试探......她那看似恭敬实则急於確认什么的姿態...... 他几乎立刻明白了其中关窍,唇角不由地勾起一抹瞭然又略带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 “看来,是白月迟家中长辈昔日途径此地时,留下的些许痕跡或因果,被这玉虚宗捕捉到了一丝。” “而这姚紫菱,在玉虚宗內地位不低,野心更是不小,试图藉此寻觅攀附上天大机缘,助其道途青云直上。” “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如今,摆在他面前的,大致有三个选择。 其一,不予理会,保持沉默,继续按照既定路线和速度前行。 以对方目前表现出的谨慎態度,大概率不敢真正出手强行阻拦。 这反而会加深其高深莫测、前辈驾临的错觉,甚至可能让她因不甘心而选择远远跟隨,试图寻找机会。 此举最为稳妥,能將主动权与神秘感保持在大夏手中。 其二,接受其拜见,允许其进入天玄大陆。 但如此一来,大夏的虚实难免会被对方探查。 一旦发现並无她想像中的“混沌海中心大人物”,最轻也是恼羞成怒,拂袖而去。 重则可能感觉被戏耍,心生怨懟,甚至引发衝突。 此举风险与变数较大。 其三,最简单粗暴,直接动手驱逐乃至擒拿。 但对方来自內环大宗,实力不明,贸然开战並非上策。 林渊心念电转,於瞬息间权衡诸般利害。 大夏当前首要之务,乃是顺利进入內环,抵达既定目標。 对於这玉虚宗的真实底蕴、行事作风、在內环错综复杂势力网中的影响力,所知皆如雾里观花。 与其过早正面接触,平白陷入未知的麻烦漩涡,或在不经意间暴露己方根底,不如暂且保持距离,任其自行揣摩臆测。 神秘,有时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力量与护身符。 更何况,让她带著那前辈高人隱於此的误解一路跟隨,或许在將来真正踏入內环地界时,还能借得几分这误解所营造的势,省去一些不必要的窥探与纠缠。 此非怯懦,乃帝王权衡之智,铁血征伐亦需进退之章。 系统在身,强军在手,大夏从不畏惧战爭,却也从非只知蛮勇、不顾全局的匹夫! 决断,於无声中落定。 林渊深邃的目光平静投向殿外,落在了那艘试图攀附机缘的青鸞楼船之上。 他並未发出任何具体的指令,然其意志,早已与整个神朝的气运、兵锋融为一体。 星海之中,九道托星身影面容冷峻,对那恭敬的传音置若罔闻。 无数玄黑战舟保持著严整的阵列,灵能光辉稳定流转。 一陆九星之上,亿万子民虽闻其声,却见光幕中己方阵列纹丝不乱,心中那份对朝廷的绝对信任与自豪感更加坚定。 神朝移动集群速度未减分毫,轨跡未曾偏移一寸,以一种沉默而近乎傲慢的姿態,朝著既定方向坚定推进。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无视,一种基於绝对实力与自信的宣告。 神朝前行,自有其道。 无关之辈,勿扰,退避。 第242章 內环再有人物至! 星海之中。 时间一点点过去。 姚紫菱脸上那精心维持的和煦笑容,在长久死一般的沉默回应下,渐渐有些僵硬、掛不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那九道天神目光中的漠然与锁定,以及整个移动集群带来的、越来越近的磅礴压迫感。 她身后的隨从们,脸上已露出不忿与寒意,黄老的眼神也愈发深沉,周身道韵隱隱流转。 然而,姚紫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升起的尷尬、恼怒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她抬手,制止了身后隨从可能的躁动,也向黄老递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不对......若真是寻常势力,哪怕同为內环神朝,面对我玉虚宗圣女如此客气拜见,至少也该有所回应。 如此全然无视,要么是狂妄到极点,要么......就是根本未將我玉虚宗放在与他们对等的层面,视此次拜见为螻蚁喧譁,不值一顾!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是了!定是如此! 那位存在或许就在其中,只是不愿轻易现身,或者我等的层次,还不足以让其回应! 自我说服的过程迅速完成,姚紫菱眼中反而闪过一丝更深的篤定与热切。 “让开航道。”她低声下令,声音恢復清冷。 九艘玉虚宗楼船灵光闪动,迅速向侧方移开,避开了大夏神朝那无可阻挡的正面前行路径。 注视那缓缓从眼前碾过的移动大陆与九星,姚紫菱目光闪烁。 既然正面拜见不得,那我便远远跟著。 如此规模的神朝移动,目標定然明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要跟隨,总能找到机会! “黄老,收敛气息,我们跟在后面,保持安全距离。”她轻声吩咐,已然做出了决定。 青鸞楼船与八艘护卫玉舟,灵光转为內敛,如同融入了星海背景,悄然调整方向,遥遥地缀在了大夏神朝那庞大集群的后方远处。 一切,果然未出林渊所料。 御座之上的他缓缓收回了目光,淡淡一笑。 倒是不经意之间,借了白月迟,借了白家的势了。 ...... 星海浩瀚,征途未歇。 大夏並未因身后多出的几缕“小尾巴”而有丝毫迟滯。 它依旧保持著那令外环万灵颤慄的节奏与姿態,沉默而坚定地前行。 以一种最直观、最霸道的方式,在外环东面的星海画卷上,犁出了一条笔直而空旷的通路。 通路两侧,是噤若寒蝉的观望者与劫后余生的庆幸者。 光阴在星海的尺度下悄然流转。 大夏历十九年,庞大的集群横穿外环东部,进入更为广袤、势力交错的中部星域,威名已如星风般传遍四方,所至之处,诸族退避三舍。 大夏历二十年,九星拱卫之下的天玄大陆气运金龙愈发凝实威严,沿途吸纳的浩瀚星力与散逸生机,不断反哺著整个神朝。 跟在后方遥远处的玉虚宗楼船,如同忠实而沉默的影子,始终保持著固定的距离。 姚紫菱立於船头,衣袂飘飘,眼眸中的热切非但未曾消退,反而隨著时间沉淀,愈发深邃坚定。 这些年,她亲眼见证了前方那座神朝的强势与......“挑剔”。 他们似乎並非盲目破坏,更像是在执行某种既定的清理或巡狩,对非人族势力冷酷无情,对人族则多有网开一面。 这种带有明显倾向性的行为,在她看来,更佐证了其与“那位存在”的关联。 “在外环称雄,绝非那等存在的目標。” “他们的方向始终明確,笔直向西......那是通往內环,乃至混沌海更深处的方向。”姚紫菱心中低语,嘴角泛起一丝瞭然的弧度。 “我的判断没错。” “只要跟著,抵达內环,甚至继续向西,总有需要本地势力协助之处。” “那便是我,是我玉虚宗的机会。” “这数十上百年的光阴,於修行之人而言,不过弹指一瞬,若能换来攀附无上存在的机缘,便是等上千年,也值得。” 她耐心十足,甚至命令属下详细记录大夏途经各处的细节,分析其行为模式,试图从中窥探更多关於“那位”的蛛丝马跡。 前方的神朝越是沉默,越是强势,她便越是深信不疑。 ...... 大夏历二十一年,春。 庞大的神朝集群,终於抵达了外环星域的西部边缘。 前方,星海的质”似乎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空间的稳定性更高,游离的法则碎片更为清晰活跃,就连星辰排列都隱约呈现出韵律。 这里,已是外环与內环公认的模糊交界地带。 再往前,便是真正的內环疆域,规则更加完善,强者更多,势力格局也更为复杂稳固。 也正是在这片交界区域附近,坐落著乾元皇朝经营了数十万年的核心疆土。 乾元皇宫。 元靖脸色铁青,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龙案,发出急促的闷响。 他的面前,悬浮著一幅巨大的星图,其中一条被特意標红的笔直而刺眼推进路线,如同死神的镰刀,正正地指向乾元皇朝的数个星域! 他们......真的要来了! 怎么这么背! 之前得知玉虚宗那圣女姚紫菱的座驾一直跟在那神朝之后,他还觉得鬆了一口气。 现在...... 元靖心中一动。 请姚紫菱去沟通?! 但是......先不说对方愿不愿意。 他们自己都是跟在后面,明显一副进门无路的模样。 可不请......那神朝碾过,他们乾元就只能举国搬离,这代价......! 他这边尚未理清头绪,做出决断。 …… 苍狼皇朝的主星,迎来了另一批贵客。 一支和玉虚宗楼船一样奢华的船队,降临在了苍狼皇朝皇城上空。 舟船之上,没有任何明显的宗门標记,只有一种令人灵魂都感到酥麻战慄的幽暗气息瀰漫开来。 舱门开启,幽香浮动。 在一眾气息深沉、眼神漠然的黑衣侍卫簇拥下,一名女子款步而出。 她身姿曼妙,容顏妖冶绝伦,肌肤胜雪,唇瓣却红得似血。 一袭勾勒出惊心动魄曲线的黑纱长裙,隨著她的步伐微微荡漾,仿佛流淌的夜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眼波流转间,天然带著勾魂摄魄的魅惑之力,却又在深处沉淀著冰冷的、俯瞰眾生的漠然。 她目光隨意地扫过下方不敢有丝毫怠慢的苍狼皇朝高层,红唇轻启,声音柔媚入骨,却让听者心底发寒。 “人族神朝,玉虚宗圣女殷勤护航......呵呵,有意思呢。” 第243章 九幽山!幽嬈! 星海无垠。 大夏的洪流,依旧按照那恆定而威严的节奏,碾过一片片沉寂或惊惶的星域,坚定不移地朝著既定的西方,朝著內环与外环那模糊而恢弘的交界处驶去。 沿途的星辰,除了退避,只有退避! 因为那些不自量力的抵抗,已经不知道化作了多少齏粉,成为这条神朝通路两侧微不足道的註脚。 天玄大陆,大夏皇宫。 灰衣轻摆。 作为大夏十名天神当中唯一一名没有驾驭星辰的存在。 大帅当然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对於沿途信息收集的整合匯总,实时更新,为陛下给出决策建议。 此时他微微躬身,声音低沉而平稳:“陛下。” 林渊目光从面前悬浮的描绘实时星图的灵幕上移开。 “讲。” “我朝即將进入乾元皇朝疆域。” “穿过此皇朝后,前行约三个星距,便可触及公认的內环法则活跃区,即外环与內环的实际交界。” 林渊闻言,神色並无波澜,只是淡淡頷首:“按既定路线,正常航行。” 既然早已明了乾元皇朝渡海搜寻的动机,不过是受那玉虚宗圣女驱使,意图攀附所谓机缘。 那么对於大夏而言,这个所谓的外环霸主,其性质便已不同。 它不再是一个需要特別关注的潜在障碍,充其量,只是一个被利用而不自知的棋子,一片恰好位於前行路上的寻常疆土。 大夏的目標在內环,而非与这等被捲入外环漩涡的皇朝多做纠缠。 “遵旨。”袁天罡没有任何疑问,躬身领命,身影如同他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殿內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 与此同时。 玉虚宗青鸞楼船之上。 姚紫菱正凭栏注视前方那磅礴气象的神朝背影,心中反覆推演著进入內环后可能的情形与自己的说辞。 一名隨从快步走近,恭敬行礼后,双手呈上一枚闪烁著微光的传讯玉符。 “圣女,乾元皇朝皇帝元靖,有紧急传讯。” 姚紫菱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接过玉符,神念扫入。 片刻后,她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誚与冷意。 玉符中,元靖的语气可谓恭敬至极,甚至带著几分惶急。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提及到大夏的航线正直指乾元疆域,继而诉苦般说明皇朝疆域狭小、难以避让,迁移代价惨重云云。 最后,核心目的露出。 恳请圣女殿下念在往日情分及合作之谊,能否在代为转圜美言几句,请神朝稍作绕行,或至少......收敛威压,勿伤及无辜生灵与乾元根基。 字里行间,將希望全然寄託於姚紫菱身上。 “呵。”姚紫菱冷哼一声,指间灵力微吐,那枚珍贵的传讯玉符瞬间化为齏粉,隨风消散。 “办事不力,线索未曾寻到半分,如今祸事临头,倒想起本宫来了?”她声音清冷,带著上位者的漠然。 “那等存在行事,岂容区区外环皇朝置喙?” “本宫跟隨至今,尚不敢轻易叨扰,他元靖倒是敢想,让本宫去为他说情,请神朝绕道?” 她目光掠过前方巍峨的神朝轮廓,心中嗤笑元靖的不自量力与愚蠢。 在她看来,乾元皇朝的存亡,在那位可能存在的大人物眼中,恐怕与路边的蚁穴无异,谁会为蚁穴特意绕路? “回復他,”姚紫菱对那名等候的隨从淡漠道,“神朝行事,自有法度,非外人可干涉。” “让他乾元自求多福,早做......规避之策吧。” “规避”二字,她说得轻描淡写,却已为乾元判了“迁离祖地”的命运。 “是。”隨从领命,正要退下传讯。 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无论是姚紫菱所在的玉虚宗楼船,还是前方稳步推进的大夏神朝集群,甚至是遥远后方乾元皇朝紧张观测的哨站。 所有修为达到一定层次的生灵,都在同一瞬间,心有所感! 一股迥异於玉虚宗清灵仙韵、也不同於大夏铁血威严的幽邃气息,如同滴入清水的浓墨,陡然在侧后方的星域中瀰漫开来! 那气息阴冷、妖异、带著勾魂摄魄的魅惑力,却又在深处蕴含著不容置疑的霸道与......淡淡的血腥味。 姚紫菱与护道人黄老几乎同时神色一凛,霍然转身,目光如电,刺向气息传来之处。 只见那片原本空寂的星域,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泛起不祥的紫黑色涟漪。 下一刻,一艘通体漆黑、造型华丽诡譎、形如某种远古凶兽骸骨与妖异花卉结合体的巨大楼船,缓缓挤出了空间涟漪。 楼船之上,不见寻常旌旗,只有一面绣著扭曲山脉与幽暗花朵图案的深紫色旗帜,在无形的力场中缓缓飘荡。 “九幽山......” 姚紫菱眸光骤然收缩,红唇间轻轻吐出三个字,语气带著明显的厌恶。 她认出了那旗帜代表的势力。 內环妖族势力之一,九幽山! 其综合实力,与玉虚宗堪称旗鼓相当,彼此爭斗纠缠了无数岁月。 黄老的身影微微上前半步,將姚紫菱护在身后些许,原本內敛的神君气息悄然升腾,与对方楼船上同样升起的晦涩而强大的妖气遥遥相对,星海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几乎在同一时刻,前方大夏神朝那看似对外界漠不关心的庞然集群,也產生了微妙的反应。 托举星辰的九道天神微微侧首,冰冷的目光跨越虚空,落在了那艘突然出现的九幽山楼船之上。 虽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但那骤然锁定而来的天神威压,让那片星域的空间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环绕集群外围的大夏战舟,阵列中部分单元的灵能光芒微微调整了亮度与流转方向,无形的探测波动与防御力场悄然加强,锁定了新的不速之客。 一种若敢冒犯,必遭雷霆的肃杀之意,无声瀰漫。 九幽山的黑色楼船船首,那道魅惑天成、妖冶绝伦的身影对同时引动玉虚宗与大夏神朝的关注毫不在意。 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捋了捋被星风吹拂的鬢髮,桃花眼先是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如临大敌的姚紫菱一行人。 隨即,目光更多地带上了探究与玩味,投向了前方那沉默而威严的大夏神朝,尤其是那九道擎天身影。 “看来......” 幽嬈红唇微启,柔媚的声音仿佛能直接响在关注此地的所有强者心神之中。 “本宫来得,正是时候呢。” “这场戏,比那些废物描述的,还要有趣得多。” 第244章 机会来了?大帅踏虚! 明政殿內。 林渊缓缓抬眸,目光仿佛穿透了殿顶、穿透了天玄大陆、穿透了那无尽星海的阻隔,落在了那艘漆黑诡譎的九幽山楼船之上。 他唇角微微一勾,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妖族......” 声音不大,甚至没有刻意加持任何灵力。 然而就在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 星海之中。 九道托举星辰、牵引天体的伟岸身影,动作齐齐一顿! 那是极短暂的一瞬,短暂到绝大多数生灵根本无从察觉。 但对於时刻关注著大夏神朝一举一动的姚紫菱而言,这一顿,清晰如刻。 青鸞楼船上。 姚紫菱的脸色早在九幽山现身的剎那便已微微泛冷。 她红唇轻启,吐出四个字,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 “妖艷贱货。” 她身旁的黄老眉头微动,並未接话,只是周身气息愈发凝实。 护道之责,是护圣女周全,而非掺和女子间的口舌之爭。 然而姚紫菱並不需要黄老回应。 她的余光,精准地捕捉到了大夏移动集群那几乎不可察觉的一顿。 眸光骤然亮起。 机会。来了。 她立时开口,声音清越,穿透星海,直指那黑色楼船上妖冶绝伦的女子。 “本宫当是谁,气息如此熏人慾呕。” “原来是九幽山的幽嬈圣女。” “怎么,九幽山这是在內环待久了,连人族的航道都敢拦?” “还是说。”姚紫菱嘴角噙著冷峭的笑:“你们妖族,什么时候改行做拦路劫掠的星匪了?” 幽嬈立於船首,闻言不仅不恼,反而掩唇轻笑,笑声柔媚入骨,如羽毛撩拨心弦。 “呵呵呵......多年未见,紫菱妹妹这张小嘴还是这般不饶人呢。” “不过妹妹可莫要误会,本宫此行,可不是衝著你玉虚宗来的。”她慵懒地抬眸,目光越过姚紫菱,投向那尊沉默前行的庞然神朝,眸底掠过一丝幽光,语气却依旧轻描淡写。 “只是听闻有所谓的人族神朝,从什么蛮荒之地渡海而来,闹得外环鸡飞狗跳......” “本宫好奇,便来看看。” “究竟是真有几分气象,还是。”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桃花眼弯成两弯月牙,笑意盈盈。 “某些人把几只纸扎的老虎,当成了真龙来供。” 这话诛心至极。 姚紫菱面色陡然沉了下去,眸中寒光如霜。 然而她尚未开口,幽嬈却又柔声道。 “哎呀,本宫只是隨口一说,妹妹莫要往心里去。” “毕竟......你殷勤护航这神朝,少说也一两年了吧?连个正眼都没换来。” 她轻轻嘆了口气,状似惋惜。 “也怪可怜见的。” 姚紫菱胸膛微微起伏,怒意翻涌。 但余光所及那沉默的九道身影、那依旧匀速前行的玄黑战舟群、那巍然不动的玄金大陆。 她强压下情绪,反而冷静下来。 蠢货。 她心中冷笑。 你根本不知道,你在招惹什么。 你这些废话,正是本宫的机会! 姚紫菱微微侧头,朝黄老眼神示意。 黄老接收到她的信號,虽然眉头皱得更紧,却並未有任何反对。 然而。 就在他刚刚抬起右脚,准备朝发出雷霆一击的瞬间! 轰——!!! 一股强大威压,毫无徵兆降临! 那威压来得太突然,太猛烈,仿佛一只无形巨手猛然攥住了这片星域所有生灵的心臟! 姚紫菱猛然抬头。 黄老身形一顿,瞬间扭头。 幽嬈霍然扭头,目光落向大夏神朝的方向。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矗立於星海之中。 就那样静静地站著。 灰布长衫,玄铁面具。 没有战舟,没有扈从,没有任何多余的仪仗。 他就那样从虚无中走来,仿佛他本就该在那里,仿佛这无尽星海,不过是他的庭院。 他的周身,气息如怒海狂澜般疯狂攀升! 天神巔峰! 神君初期! 神君中期! 神君后期!!! 轰!!! 那股狂飆暴涨的威压,在抵达神君后期的剎那,轰然炸开。 化作实质性的毁灭涟漪,以他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所过之处,星海震颤,无数漂浮的陨石在这一瞬无声崩碎,化作齏粉! 姚紫菱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滯了。 幽嬈的笑容彻底消失,那张妖冶绝伦的脸庞上,第一次浮现出清晰的震动。 “你!” 她启唇,想说什么。 然而。 那道灰衣身影,根本没有给她说第二个字的机会。 嗡——! 他动了。 仅仅一步。 星海在他脚下仿佛被压缩成寸许,数千里距离,不过咫尺。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九幽山楼船正前方! 冰冷的玄铁面具下,没有任何情绪流露。 他抬起右手。 五指虚握。 轰!!! 他的目標,是幽嬈身侧那名鬚髮皆白、气息深沉如渊的老者。 九幽山为幽嬈配备的护道人,修为同样高达神君后期! 老者反应极快,几乎在那灰衣身影抬手的瞬间,便已祭出自己的本命神兵,一柄通体幽蓝、仿佛以远古妖神脊骨铸成的诡异长刀! 刀光乍起,映亮半边星海,裹挟著足以斩碎小型星辰的恐怖锋锐,迎面劈落! 然而。 灰衣身影只是,一拳。 极简单、极朴素、极暴力的一拳。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炫目的神光,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灵力外泄。 只是將全部的力量,压缩於拳锋方寸之间,然后轰出。 轰——! 拳锋与刀光相交的剎那。 那柄幽蓝骨刀如同被巨石砸中的琉璃,寸寸崩裂! 碎片飞溅,又在半空中被拳风余劲碾成虚无! 老者瞳孔骤缩,来不及惊骇,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那摧枯拉朽、无可阻挡的一拳,已轰然落於他的胸膛! 嘭!!! 沉闷如擂鼓的炸响! 老者的胸膛,在这一拳之下,直接塌陷出一个前后通透的血窟窿! 血雾与內臟碎片从后背激射而出,在虚空中炸开一朵妖异而淒艷的血花! 他低头,望著自己胸口那个边缘焦黑的空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是神君。 神君后期的妖族护道人,纵横內环数万载,歷经生死血战无数。 然而此刻,他连敌人的一拳,都没能挡住。 甚至。 他连这灰衣面具的身影是谁,都不知道。 他张了张嘴,喉间涌出大口大口的黑色污血。 然后,气息断绝。 尸体如破布袋般,向后仰倒,坠入虚空。 一拳。 神君后期,毙命。 第245章 顷刻镇杀! 幽嬈的瞳孔,在护道人倒下的瞬间,缩成了针尖。 她甚至来不及悲痛,来不及愤怒,来不及...... 灰衣身影已经转向她身侧那三名天神隨从。 那三名天神初期、中期的九幽山强者,此刻面如土色,浑身战慄:“圣女......逃!!!” 然而。 灰衣身影只是隨手一挥。 五指张开,如拍飞蝇。 嘭!嘭!嘭! 三声几乎同时响起的闷响。 三名天神的护体神光,如同肥皂泡般应声碎裂! 紧接著,他们的躯体在同一瞬间,被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沛然巨力轰然拍扁! 血肉、骨骼、灵力、神魂。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掌之下,被碾压成一张薄薄的不成人形纸片,隨即崩散成漫天血雾! 三道神魂惊恐尖叫著衝出残躯,试图遁逃! 灰衣身影甚至没有看它们一眼。 他只是收掌。 指节微屈。 那三道神魂,连同它们所在的那一小片虚空,如同被无形巨力握碎一般,无声湮灭。 此时。 幽嬈终於反应过来了。 那张永远掛著慵懒浅笑、永远游刃有余的脸庞,此刻血色褪尽,惨白如纸。 “你、你......” 她声音发颤,连连后退,脚下踉蹌,再无半分圣女天骄的从容。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求饶?亮明九幽山的身份以求震慑?或是强行镇定,试图与对方交涉? 然而。 那灰衣面具的身影,已经看向了她。 仅仅是一道目光。 隔著冰冷的玄铁面具,隔著那片瀰漫著血腥味的虚空。 幽嬈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头来自洪荒的远古凶兽锁定。 灵魂在战慄,血液在冻结,道心在这一刻几近崩碎! “我、我是九幽山圣女!” “我祖父是九幽山大长老!你、你不能杀我!你不能——!” 她嘶声尖叫,声音刺破星海的死寂。 同时,她手中猛地祭出一道璀璨至极的符篆。 那是她最后的保命底牌,祖父以自身精血炼製的神君巔峰级遁空符,能撕裂空间,瞬息传送百万里! 符篆燃起! 空间开始扭曲! 然而! 灰衣身影根本没有看那道符篆。 他只是抬起手。 五指握拢。 简简单单的一拳。 隔著数百丈虚空,隔著她刚刚撕开的半道空间裂隙。 轰!!! 拳劲过处,虚空如同被打碎的镜面,片片崩裂! 那道號称神君巔峰亦难拦截的遁空符篆,连同那刚刚展开的空间裂隙,在这一拳之下,直接爆碎! 余势未衰! 那股霸烈到极致的拳意,如同天罚降世,轰然落於幽嬈之身! 她甚至没能发出最后一声完整的惨叫。 护体神光碎裂。 躯体开始崩解。 从四肢,到躯干,到那张曾经魅惑眾生的绝美容顏。 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瓷器,节节粉碎! “不......我不甘......” 最后一道神魂虚影,从崩碎的残躯中飘出,发出悽厉的哀鸣。 那虚影扭曲、挣扎,犹自不甘。 灰衣身影缓缓收回拳头,自始至终,未曾开口。 只有一道漠然的目光,落在那神魂之上。 然后。 他转身。 甚至没有再看一眼。 而在他转身的剎那,那不甘的神魂虚影,连同整艘残破的九幽山楼船,连同船上所有惊骇欲绝、四散奔逃的隨从弟子。 轰隆隆——!!! 彻底炸碎! 一团炽烈到足以映亮半边星海的毁灭光焰,在虚空中轰然绽放! 那艘造型诡譎华美的黑色楼船,在这一刻,连同其上的所有生灵,一同化为最绚烂、也最短暂的火海! 碎片飞溅,又迅速湮灭! 火焰燃烧,又归於虚无! 青鸞楼船上。 姚紫菱一动不动,甚至忘了呼吸。 她的目光,怔怔地落在那道灰衣身影上,落在那片正在缓缓消散的九幽山楼船残骸上,落在虚空中犹自飘散的血雾与碎屑上。 护道人黄老,同样僵在原地。 他修炼十三万七千年,踏入神君境也有数万载,自问见过无数惊才绝艷的天骄、经歷过无数生死一线的血战。 然而此刻,他的喉结微微滚动。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额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因为,那道灰衣身影。 从出现,到镇杀一位神君后期护道人。 到一掌拍碎三名天神。 到一拳轰杀九幽山圣女,连带整艘楼船、所有隨从尽数湮灭。 全程,没说过半个字。 甚至,没给幽嬈说出第二句完整话的机会。 这是纯粹的暴力。 极致的、碾压的、不讲道理的暴力。 而且......那灰衣身影爆发出的威压,分明一开始是天神后期。 而后不知道怎么的成了神君后期。 可他镇杀同为神君后期的九幽山护道人,却只用了一拳。 一拳毙命。 这是只有同境界內拥有绝对压制力、甚至足以越阶挑战的恐怖存在,才能做到的。 玉虚宗,有这样的强者吗? 有! 他所护道的姚紫菱,就是! 但尼玛,那是天骄啊!绝世天骄啊! 现在这是什么,神君!神君啊! 並且现在是什么情况? 在这样一片外环星域,就因为那九幽山圣女出言不逊......不对,人家也就逼逼了一句,就直接被出手镇杀。 如此突兀,毫无徵兆。 黄老忽然觉得,自己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而那道灰衣身影。 在完成这场单方面的、碾压式的镇杀之后。 只是淡淡地,侧过头。 他看向了姚紫菱的方向。 隔著冰冷的玄铁面具,隔著数百里的虚空。 姚紫菱脊背骤然绷紧,心几乎跳出喉咙! 她不知道那道目光意味著什么。 是审视?是警告?还是......某种她无法揣测的深意? 她无法猜测。 因为那灰衣身影只是看了她一眼。 仅仅一眼。 然后,他收回了目光。 灰衣轻轻一晃,身形如同来时一般,无声无息地融入了星海虚空,消失不见。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仿佛方才那场雷霆震怒、摧枯拉朽的屠杀,不过是这片星海的一场幻梦。 然而。 那艘九幽山楼船彻底消失的位置,犹自残留著灼热的余温、瀰漫的血腥、以及大片大片被暴力打碎的虚无裂痕。 一切都在提醒著每一个目睹此景的生灵。 这不是梦。 这是那位根本不曾理会任何人的拜见。 任由姚紫菱跟隨数月。 任由幽嬈冷嘲热讽。 然后在某个轻描淡写的瞬间,用一拳一脚,將所有不敬者碾为齏粉的人族神朝。 良久。 姚紫菱似乎终於回神,但她的呼吸还有些不稳,眼底翻涌著惊涛骇浪,却又在她强行压制下,逐渐归於平静。 她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抬头,望向前方那依旧匀速前行、依旧巍峨沉默的神朝背影。 九道天神依旧托举著星辰。 无数玄黑战舟依旧严整地拱卫著天玄大陆。 一切如常。 仿佛方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不过是浩瀚星途中,隨手拂去的一粒尘埃。 姚紫菱收回目光,垂下眼帘,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耐心,是对的......” 第246章 规避!规避!规避! 乾元皇朝,皇宫。 元靖枯坐於御案之后,面前摊开的星图已被他反覆看了不知多少遍。 那条笔直刺入乾元疆域的红线,此刻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正抵在他的咽喉。 他捏著传讯符的手指微微发白。 言辞如此恳切、姿態如此卑微的求情传讯,姚紫菱应该会买帐吧? 他与玉虚宗合作虽谈不上深厚,好歹也鞍前马后、尽心尽力了这些年。 那神朝横推而来,他乾元不过是恰好挡在道上,並非有心衝撞。 姚紫菱只需美言几句。 哪怕只是试探性地提一提。 或许,或许那神朝便会稍稍偏转航线,哪怕只偏转微不足道的一度...... 元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会的。她是內环大宗的圣女,这点面子,总该给。 传讯符依然沉寂。 他盯著那枚玉符,盯得眼眶发酸。 然后。 嗡——! 传讯石骤然震动,幽蓝光芒亮起! 元靖神情一震,几乎是扑上去般,灵力狂涌灌入! “圣女殿下!可是——!” 话音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在看清传讯內容的瞬间,骤然收缩。 那不是什么姚紫菱的回覆。 那是乾元潜伏在交界星域深处、最隱秘、距离神朝航行路线最近的一枚暗桩,拼死传回的实时影像。 画面模糊,灵力波动紊乱,显然是隔了无尽虚空、在极度惊恐之下强行拓印而成。 但足够清晰。 清晰到元靖能看见一艘漆黑诡譎、形如远古凶兽骸骨与妖异花卉嵌合的巨大楼船,自虚空中悍然挤入。 清晰到他能看见。 楼船之上,那面绣著扭曲山脉与幽暗花朵的深紫旗帜,在星风中无声翻卷。 九幽山。 內环妖族顶尖势力,实力与玉虚宗分庭抗礼的——九幽山。 元靖的血液,在这一瞬,冻结了。 他看见那船首妖冶绝伦的黑裙女子,红唇轻启,似乎在说著什么。 他没有听到声音,但他看见了姚紫菱骤然冷下的脸色,看见了那位玉虚宗圣女嘴唇翕动,吐出四个字。 他甚至从那唇形辨认出了那四个字。 妖艷贱货。 然后是口舌交锋,是幽嬈对那神朝的冷嘲热讽,是姚紫菱的准备下令。 然后。 画面中,那道灰衣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星海正中。 灰布长衫。 玄铁面具。 元靖看不清那面具下的面容,看不清那双眼睛。 他只能看见,那道身影静立虚空,周身气息如怒潮狂涌 轰!!! 他看见了。 看见那灰衣身影一步跨出,千百里虚空在他脚下缩为方寸。 看见他一拳轰出。 九幽山护道人,那位神君后期的老者,连同他那柄幽蓝骨刀,如纸糊般崩碎、塌陷、毙命。 看见他隨意挥手。 三名天神隨从,护体神光碎裂,躯体拍扁,神魂湮灭。 看见他五指握拢。 幽嬈那张妖冶绝伦、犹带著惊恐与不甘的脸庞,在他拳锋之下,节节崩裂、粉碎、消散。 看见那艘巨大的黑色楼船,连同其上所有隨从弟子,轰然炸开! 一团炽烈到映亮星海的毁灭光焰,在虚空中无声绽放。 而那道灰衣身影。 从头到尾,没有开口说过半个字。 没有给九幽山任何求饶、交涉、亮明身份的机会。 只是杀。 一拳,一掌,一握。 碾碎。 传讯石跌落。 元靖没有察觉。 他的嘴唇剧烈哆嗦,眼中满是濒临崩溃的、纯粹的恐惧。 “规避!!!” 元靖骤然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眼眶通红,青筋暴起,状若疯癲! “规避——规避——规避——!!!” 他狠狠抓起御案上那枚象徵乾元至高皇权的玉璽,砸向传令阵台,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 “传朕旨意,乾元皇朝全域,即刻起,放弃所有核心星域!” “所有臣民,所有能搬走的资源,立刻——立刻进行迁移!!!” “把那神朝航道正前方的所有星辰、所有大陆、所有人——全部清空!!!” “避!给我避得远远的!!!” ...... 大夏依旧按照那恆定、威严、无可阻挡的节奏向前推进。 天玄大陆上空的实时光幕,画面刚刚从那片瀰漫著血腥与毁灭余烬的虚空切换回来。 短暂的寂静。 然后。 “臥槽……”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发出了第一声颤抖的低呼。 这一声,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那是咱们不良帅吧?!是吧是吧?!那灰衣服,那面具——是大帅!是不良人那位!” “我滴个老天爷……咱们大帅这么猛??” “废话!不良人那是什么?” “那是直属於陛下的暗中利刃!大帅是执掌不良人的统帅,出手少,不代表不强!” “那一拳......就一拳啊!对面那个老头,看起来就厉害得要命,就那么一拳......没了?” “何止老头!你没看见?三个天神,一巴掌拍扁!还有那个妖里妖气的女的,真神巔峰!一拳轰成渣!” “那艘大船呢?那么大一艘,说炸就炸了?” “那叫楼船。內环妖族顶尖势力的座驾。” “內环顶尖势力?那大帅打的是內环的人?” “废话,没听见那女的自报家门?九幽山圣女!玉虚宗那个圣女在旁边脸都绿了!” “嘖嘖嘖……” 大夏皇宫,明政殿。 光影微微荡漾。 那道灰布长衫、玄铁面具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中。 袁天罡微微躬身,语调一如既往地平缓无波。 “陛下,九幽山一行,已尽数伏诛。” 御座之上。 林渊的目光从面前的星图上移开,落在那张冰冷的玄铁面具上,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嗯。” 一个字。 袁天罡再次躬身。 然后,如同来时一般,他的身影渐渐淡去、融入了殿角的阴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明政殿重归寂静。 林渊收回目光,目光移动系统。 【叮!】 【击杀神君境修士一人,获得杀伐点1000(神)】 【击杀天神境修士三人,获得杀伐点1500(神)】 【击杀真神境修士五人,获得杀伐点500(神)】 【击杀神格境修士十二人,获得杀伐点600(神)】 【共计获得杀伐点3600(神)】 【杀伐点】:4900(神) 第247章 堂而皇之的飆升! “4900......”林渊眸光轻闪:“抽奖!全抽!” 【叮!】 【指令確认!】 【即將消耗4900(神)杀伐点,进行49次抽奖!】 光轮飞转,神光璀璨! 【叮!】 【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五十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一百年,军团修炼模擬时间两百年】 “全部用了!” 【叮!】 【指令確认,即將消耗宿主自身、召唤人物、军团所有修炼模擬时间!】 系统声音落下的剎那间。 从林渊自身,再到一陆九星甚至是以各自方式驾驭星辰的召唤人物,再到密密麻麻战舟上的各军团將士。 所有人眉头同时一动。 嗡——! 一层根本无法捕捉,只有他们自己每一个能够细微感应的流光划过身躯。 而后! “什么?!”那还依旧沉浸在九幽山一行被无情镇压的黄老,感应最为敏锐,猛地抬头,瞳孔一缩。 而后是姚紫菱,再到每一名玉虚宗人员,尽皆看向了那在星海当中威严前行的集群,瞳孔剧震。 在他们视野之中。 那九颗被托举的星辰下方,九道原本静立如神岳的身影,此刻周身气息如同挣脱了万古枷锁,轰然暴涨! 最中央那道周身煞气冲霄、身后隱有尸山血海翻涌的身影,气息最先炸开! 神君中期,轰然衝破关卡,直达神君巔峰! 那股威压之强,让黄老这等神君后期都猛然呼吸一窒,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了喉咙! 左侧那道托举赤焰星辰、狂傲不羈的身影,气息同样炸裂! 天神中期冲入神君初期,又瞬息破入神君中期! 那股霸道炽烈的威压,隔著无尽虚空都让人胆寒! 他身旁那道背负长剑、飘逸出尘的身影,与那道银髮垂肩、锋芒毕露的身影。 两道气息同时狂飆,齐齐踏入神君中期! 那道魁梧如铁塔、怀抱巨兵的身影,同样踏入神君中期! 更远处,四道原本也只是天神境的身影,同时衝破桎梏,踏入神君初期! 九颗星辰之下,九道身影气息相连,威压交织! 那九道气息,在姚紫菱和黄老的感知中,就如同九轮骄阳,骤然在星海当中升起! 然而。 这只是开始。 嗡——! 那密密麻麻环绕在外的无数玄黑战舟之上,千万道气息,在同一瞬间冲天而起! 姚紫菱瞳孔骤缩! 半神军团!那些將士,修为最低都是半神!!! 这是她现在才感应出来的! 但是接下来! 在她感知中,那些原本半神境的战舟將士,气息如同海啸般狂涌攀升。 一片又一片! 一片又一片! 全部都是神火初期! 那是何等壮观的景象?! 千万道神火初期的气息,在同一剎那炸开! 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那股整齐划一的浩荡气势,让整片星海都在震颤! 整个大夏神朝,在流光划过的剎那,如同从沉睡中甦醒的远古巨兽,向这片星海展露了它真正的獠牙! 青鸞楼船上。 黄老瞳孔骤缩,嘴唇剧烈哆嗦,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九......九神君!!!” “神君巔峰!神君中期!神君初期!九位!整整九位!!!” 他身旁,姚紫菱娇躯僵硬,美眸圆睁,死死盯著那道威严前行的庞大集群。 “神火军团!!!” “千万神火军团!!!” “怎么可能!!!” “这是......隱藏了修为?!” “因为快要接近內环,所以彻底展露?!” “不对!” 黄老猛然摇头,瞳孔中满是骇然与难以置信! 他可是神君后期! 若这九人先前隱藏修为,他怎么可能从头到尾毫无察觉?! 除非。 一个更加恐怖的念头,如同惊雷劈入他的脑海! 他死死盯著那九道巍峨身影,浑身都在颤抖。 “除非......他们此时展露的气息,仍旧不是全部!!” “也就是说,这九人,本就是修为远超於我的存在,所以我才一直未能察觉!!!” 此言一出,姚紫菱浑身剧颤。 她猛地转头,望向那座被九星拱卫、气运金龙盘绕的玄金大陆。 那里面呢? 还有多少? 还有多强?! 她追隨数年,殷勤护航,小心翼翼,自以为了解了这座神朝的几分底细。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 她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这就是混沌海中心的大人物手笔吗?! 她似乎已经看见,当这座神朝轰然撞入內环,將会掀起何等腥风血雨! 明政殿內。 林渊缓缓抬眸。 流光入体,周身气息开始攀升。 真神中期、后期、巔峰。 天神初期!!! 轰——!!! 帝威如天穹倾覆,笼罩整个天玄大陆! 帝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瞬息之间,一切归於平静。 帝袍缓缓垂落。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林渊】:天神初期 【袁天罡】:神君后期(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神格境不等;不良人五十万人,普通人员神火后期) 【罗士信】:神君中期 【盖聂】:神君中期 【卫庄】:神君中期 【白起】:神君巔峰(大秦锐士两百万人,普通士卒神火初期) 【王翦】:神君初期 【蒙恬】:天神巔峰 【卫青】:天神巔峰(西汉铁骑两百万人,普通士卒神火初期) 【霍去病】:神君初期 【李文忠】:神君初期(淮西军团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神火初期) 【薛仁贵】:神君初期(大唐铁骑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神火初期) 【陈庆之】:天神后期(白袍军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神火初期) 【吕布】:神君中期(并州狼骑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神火初期) 【典韦】:天神后期(虎賁军五十万人,普通士卒神火后期) 【许褚】:天神后期 【赵云】:天神后期(白马义从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神火初期) 【关羽】:天神后期(荆州校刀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神火初期) 【张飞】:天神后期(幽燕突骑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神火初期) 【马超】:天神后期(西凉铁骑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神火初期) 【黄忠】:天神后期(定军锐士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神火初期) 【公输班】:天神初期(公输家子弟一万人,神火初期) 【张居正】:真神巔峰 【李斯】:真神巔峰 【郭嘉】:真神巔峰 第248章 那尊煞星,终於要走了! 杀伐点,清零。 林渊缓缓扫过系统面板,目光在白起那里略微停留。 “杀神......” 白起位列现今大夏修为第一,是自然的。 毕竟一路走来,征伐何其多。 在袁天罡出手镇杀九幽山人员之前,白起便已踏入神君。 而后那道流光划过,更是直入神君巔峰,冠绝诸將。 这就是作为华夏人屠特性的霸道之处。 第一位出世又如何? 只要有战,修为必定精进! 而后他又在心中略微盘算了一下大夏现今的实力。 以召唤人物各自的特性和底牌,再加上五虎的合击可跨两个大境界杀敌的保底手段。 进入內环后直接站稳脚跟,是绰绰有余了。 甚至可以说,完全可以做出选择。 选择从哪里,直接打进去。 简单来说,就是大夏入內环,当然不想去选择安逸的人族地界。 要进去,那就一路打! 选择一个异族地界,打进去!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后越打越深,直到在某一天,进入那混沌海核心——三千道州! 所以...... 他缓缓抬眸,目光穿透大殿,穿过无尽星海,落在那艘依旧遥遥跟隨的青鸞楼船之上。 需要一些信息。 “噠。” 林渊手指点了一下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 “袁卿,去一趟。” 声音落下,殿內阴影处传来沉稳回应。 “是。” 去哪里,做什么。 君臣默契,不用多言。 ...... 星海之中。 青鸞楼船上,玉虚宗眾人依旧沉浸在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震撼中,久久无法回神。 黄老面色凝重,目光死死盯著那渐行渐远的大夏集群,脑海中仍在反覆推演那九道身影的真实境界。 神王?还是......神皇? 这就是圣女一直如此坚持的原因么?! 姚紫菱立於船头,衣袂被星风吹动,却纹丝不动。 她望著那道巍峨背影,眸中复杂难明。 震撼、敬畏、庆幸,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虽然那大人物依旧未曾理会她。 但至少,她没有如九幽山那般,被一拳轰成齏粉。 这本身,就是一种默许。 一种......机会。 她正想著, “嗒。” 一道清脆的脚步声,骤然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踩在心臟之上,让姚紫菱浑身一颤! 她猛地抬头! 船头前方三丈处,一道灰衣身影,稳稳落在船板之上。 灰布长衫。 玄铁面具。 正是方才一拳轰杀九幽山护道人、一掌拍碎三名天神、一拳镇杀幽嬈圣女的那道恐怖身影! 姚紫菱瞳孔骤缩成针尖! 黄老身形剧震,神君后期的气息下意识便要升腾,却在下一瞬死死压住。 因为他发现,那灰衣面具的身影,正淡淡看了他一眼。 仅仅一眼。 没有任何威压释放,没有任何杀意流露。 但黄老浑身汗毛倒竖,如同被一头远古凶兽锁定,一动也不敢动! 他身后那些玉虚宗弟子,更是个个面色惨白,双腿发软,险些跪倒在地!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那道灰衣身影负手而立,面具之下,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淡淡扫过眾人。 然后。 “嗒。” 他又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如同踏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姚紫菱只觉呼吸一窒,下意识后退半步,却又猛地咬牙站稳。 她强压心中翻涌的恐惧与震撼,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却抑制不住地发颤。 “前、前辈......” 那道灰衣身影终於开口。 声音低沉平缓,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內环,哪片地界,异族最多。” 短短一句话。 没有任何前缀,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客套。 直接,乾脆,如同下达指令。 姚紫菱一愣。 黄老一愣。 所有玉虚宗人员皆是一愣。 然后。 姚紫菱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们要打进去! 那座神朝,要直接打进去! 不是寻一处人族地界安稳落脚,不是与內环各方势力慢慢周旋。 而是,选择一片异族地界,直接打进去! 这就是底气! 这就是霸道! 她心头狂跳,无数念头翻涌,却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开口。 “回、回前辈!” “这个方向与內环交界处,异族势力盘踞最多的地界,当属血煞星海。” “那里势力林立,彼此征伐不断,混乱无比!” “若要从异族地界打进去......那里最为合適!” 她说完,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那张冰冷的面具,取出一枚玉简恭敬递上。 那道灰衣身影微微頷首,接过玉简。 然后,他转身。 “嗒。”一步踏出,身影已消失在那道尚未闭合的空间缝隙中。 裂缝合拢。 星海重归寂静。 仿佛他从未来过。 青鸞楼船上。 姚紫菱怔怔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良久,她长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黄老同样面色发白,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艰难开口。 “圣、圣女......他们......真要打进去?!” 姚紫菱声音很轻,却篤定无比:“肯定是!” “他们要直接打进去,从血煞星海,进入內环。” “然后一路杀向混沌海中心!” “就像他们在外环一样!” 黄老瞳孔微缩。 那岂不是说,他刚刚的猜测还低了?!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圣女,刚刚你给出的玉简,註明了......?” 话音未落,姚紫菱直接给出了答覆。 显然已经知道黄老想问的是什么。 “註明了。” “在这等存在面前,任何小心思都是对於他们的不敬和褻瀆!” ...... 大夏皇宫,明政殿內。 袁天罡无声浮现,微微躬身。 “陛下,血煞星海。” “妖族为主,诸多异族为辅。” “並且,那边的霸主势力所属者为九幽山,就是臣先前所灭来人势力。” 林渊缓缓抬眸,眸光轻闪。 “倒是老实。” “那就那边。” 声音落下。 星海之中。 那庞大无匹的移动集群,方向骤然偏转! 九颗托举的星辰划出巨大的弧线,无数玄黑战舟阵列隨之调整,玄金神光笼罩的天玄大陆紧隨其后。 轰然转向! 目標:內环,血煞星海! 而就在大夏转向的同一时刻。 身后那些外环东面无数双日日夜夜盯著这道移动轨跡的眼睛,终於从恐惧,终於变成了如释重负。 那尊煞星,终於要走了......! 第249章 同样璀璨的兄妹! 当大夏这座战爭机器,朝著內环轰鸣驶去的同时。 三千道州,青玄道州。 极东之地,那座悬浮於九天之上的白玉巨城,此刻正被喧囂与沸腾彻底淹没。 巨型广场之上,人山人海,声浪如潮。 这是十年一度的白家天骄大比。 数万支脉子弟、旁系族人、附庸势力代表,將这座足以容纳数十万人的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空中悬浮的观礼台上,一道道气息深沉的身影端坐其间,俯瞰著下方两座巨型擂台。 而此刻,绝大多数目光,都匯聚在同一个方向。 那两座擂台上,有两道年轻的身影,正在以碾压般的姿態横扫对手。 “那青年和女子是谁?!” 有人惊呼出声,声音淹没在沸腾的人海里。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强!修为只是神火初期,可那战力......绝不止表面这么简单!” “你看那青年,一手剑法大开大合却又暗藏玄机,他的对手可是神火中期,竟被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那女子更离谱!看著柔柔弱弱,出手却乾净利落得嚇人,刚才那一掌直接把对手震出擂台,连护体神光都没来得及开!” “在百岁之下这一组,这两人几乎可以说是没有敌手!” 有人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开口。 “我听说,那可是主脉的天骄!” “主脉?!可我怎么听说,他们不是咱们白家人?” “確实不是白家人,但又是主脉......” “什么意思?” “嘘——小点声!我跟你说,这两人是兄妹,而且,他们跟那位大小姐有关联......” “大小姐?!月迟大小姐?!”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难怪了......” “大小姐的人,那怪不得。” “听说大小姐当年在那偏远之地出了事,就是被什么人救下的。莫非......” “別瞎猜,看比试。” 议论声此起彼伏,却自觉压低了音调,只是投向那两座擂台的目光,愈发复杂起来。 林舟立於擂台之上,手中长剑横於身侧。 十二年过去,他眉眼间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愈发內敛,剑意却比当年锋利了何止百倍。 对面那名支脉天骄捂著胸口,面色灰败,艰难开口:“我认输。” 林舟微微頷首,收剑入鞘,转身跃下擂台。 另一座擂台上,林汐也恰好结束战斗。 她依旧是那副娇俏可人的模样,双丫髻换成了简单的少女髮髻,一袭淡青长裙衬得人比花娇。 可刚才那个被她三招打下擂台的神火中期对手,此刻还躺在台下被人抬走。 她拍了拍手,朝哥哥的方向甜甜一笑,蹦蹦跳跳地下了擂台。 观台中央。 白临闕端坐於主位,神情平静,只是目光掠过那两道年轻身影时,眼底深处会闪过一丝极淡的芒。 何等体质? 竟然连他都看不透。 若只是越阶而战,倒也不算稀奇。 稀奇的是,他看不透这战力的根源。 仿佛那兄妹二人体內,藏著某种连他都无法窥探的秘密。 是因为他们那一位“大哥”吗? 那位疑似转世大能的......存在。 想到这里,他目光微移,落在不远处一道静坐的清雅身影之上。 看来......救下月迟那丫头的转世大能,也就是这两兄妹这一世的大哥,前世造诣,了不得啊。 察觉到那道目光,白衣身影微微侧头,朝白临闕的方向轻轻頷首。 不止是林舟和林汐在这些年变化很大。 作为白家大小姐,白月迟回归之后,特別是修为尽復之后,气质自然也是完全体现。 一袭素白长裙,乌髮如瀑,眉眼如画。 那双眸子多了几分清冷与疏离,像是经歷了太多之后,自然而然生出的一层薄霜。 也只有在那两道年轻身影凑过来,一口一个“月迟姐”地喊她时,那层薄霜才会悄然消融,变回当年那个在大夏皇宫生活了数年的白姑娘。 她目光从热闹的大比中收回,落在那两道正在人群里穿行、被无数目光追隨的身影上,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越过青玄道州的界壁,越过浩瀚无垠的混沌海,落在了某处她魂牵梦縈的地方。 林渊......你和大夏,这些年好吗? 父亲让我认清本心。 我认清了。 她垂下眼帘,旋即又抬起,眸中那层清冷之下,有什么东西在灼灼燃烧。 林舟和林汐都很好。 等他们再强一些。 我就带著他们,去找你。 不止是白家人员的这些表现和內心活动。 两个小傢伙体內,两道正在交流的声音自然也是绕不过大夏。 “还得是道州的资源。” “这才十二年,两个小傢伙的帝脉潜力算是彻底激活了。” “老夫这把老骨头,托他们的福,恢復速度也比预想中快了不少。” 秦老闻言轻哼一声:“预料之中的事。” “道州乃混沌海核心之地,灵气法则皆非外环可比。” “若连这点成效都没有,反倒奇怪。” “这倒也是。”苏老声音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老夫倒是好奇,他们那位大哥,如今如何了?” “林渊......” “转世大能之资,你我亲眼所见。” “加上大夏那帮班底......” 秦老声音沉默片刻,似在推演:“十二年......以那位的底蕴,加上大夏那群杀才的征伐速度,如今应当濒临晋级神朝了。” “神朝?”苏老略微沉吟:“那就是外环霸主了吧?” “倒是差不多。” “这个预测算是中肯,应该也是上限了。” “毕竟时间太短,区区十二年,放在修道界不过弹指一挥。” “而且外环资源再如何,也终究无法与道州相提並论。” “嗯......” “再过些年,两个小傢伙彻底成长起来,也终於可以回去帮一帮了。” 两道声音同时沉默下去。 片刻后,秦老那慢悠悠的声音又响起,带著一丝笑意。 “老夫倒是挺期待那一天的。” 第250章 入內环!攻! 混沌海的核心—內环—外环三级划分,自然不是因为万族主观意识上进行的层级分割。 这是这片世界的自然现象,亦是无垠星海能量层级的自然奇观。 就像那碎星海,或许修为到达一定层次可以人为造成。 但那种横跨无尽疆域的能量层次跃层,是人力不可为的。 最起码混沌海无尽岁月当中,自从有了三层划分,还没有哪一族、哪一位强者可以重定混沌海层级。 就算是三千道州当中的最强者,都不行。 所以当確定方向的大夏移动集群逐渐穿过外环与內环那片交界地带时。 轰隆隆——! 天玄大陆猛然震颤! 九颗拱卫的星辰齐齐震盪! 越来越完整的法则、越来越精纯的混沌灵能,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涌入这一陆九星! 肉眼可见的,星辰表面灵光流转,山岳拔高,江河拓展,万物生灵都在以惊人的速度蜕变! 这是进化! 是源自世界本质的洗礼! 大夏子民们紧紧盯著光幕,手心沁出细汗。 这是真的紧张,比当年渡过碎星海时还要真实。 毕竟那时,朝廷传递的信息清清楚楚。 外环,我朝无敌。 他们亲眼见证过,也彻底相信了。 可现在。他们即將进入內环。 即將抵达这场史诗级移动征伐的目的地。 一切都是未知。 內环的星海,还是这般浩瀚吗? 过去后会碰到什么? 是人族地界,还是异族地界? 如果是人族,是像那玉虚宗人员一样客气恭敬? 如果是异族,是被大帅一拳镇杀的九幽山那般? 他们相信陛下,相信朝廷。 但未知就是未知。 在没有亲眼见证之前,再坚定的信念也会泛起涟漪。 就在这片微妙的躁动开始蔓延时。 一道声音,传遍一陆九星。 “大夏子民,无需焦躁。” 那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淡。 却如同定海神针,瞬间压下了所有不安。 天玄大陆上空,那道遮蔽苍穹的巍峨帝影依旧端坐於御座,缓缓抬眸,嘴唇微动。 “朕在,大夏便在。” “入主內环之后,我朝大概率將发动征伐。” “尔等只需紧守岗位,砥礪心神即可!” 话音落下。 整个大夏疆域,寂静了一瞬。 隨即!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亿万万子民齐齐躬身,声震星海。 “吾皇不朽!” 而就在这山呼海啸的朝拜声中。 轰!!! 一陆九星猛然光芒大放! 那光芒炽烈如骄阳,將整片星海都映得通透! 震颤,停止了。 进化,完成了。 所有人抬头,看向光幕。 然后。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面墙。 一面矗立在星海正中央、横亘於无尽虚空之中的——巨墙! 它有多高? 看不到顶。 它有多长? 看不到尽头。 它就那样静静地立在那里,从极远处的星海这头,延伸到极远处的星海那头,仿佛一道隔绝两片天地的永恆屏障。 墙体漆黑如墨,却又隱隱有流光转动。 无数玄奥的阵纹篆刻其上,每一道纹路都在吞吐著恐怖的灵能波动。 而那墙体之上,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座巍峨的关隘,关隘之上旌旗招展,灵光冲霄。 那旌旗之上,绣著不同的文字,代表著不同的势力。 “这......这就是內环?!” 有子民失声惊呼。 “不对,这是內环的......墙?” “星海之中,怎么会有墙?!” “谁修的?修来做什么?!” “是那些旌旗的势力?在防御?” 无数疑问在人群中炸开。 而那面巨墙之上。 那些披甲执锐、巡逻值守的將士,此刻同样愣在原地。 他们揉著眼睛,一遍又一遍地揉著眼睛。 甚至有人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疼。 不是梦。 可如果不是梦。 那谁能告诉他们,那远处缓缓驶来的、遮天蔽日的、托著九颗星辰和一座大陆的......那特么是什么玩意儿?! “我......我没看错吧?” 一名身披黑色鎧甲的统领,声音发颤,指著远处那庞然大物,嘴唇哆嗦得像筛糠。 他身旁的副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星海关隘,存在无尽岁月了。 自从混沌海有了三层划分,交界地域的势力便合力修建了这道横亘星海的巨墙。 目的? 自然是防止乱入。 防止有势力逆伐而来,强行闯入內环。 他们听过。 他们甚至有人亲身参与过拦截那些妄想从外环杀入內环的疯狂势力。 那些场面,他们都见过。 激烈,惨烈,血流漂杵。 但——谁特么见过这种场面?! 托著九颗星辰!驮著一座大陆!浩浩荡荡,如同移动的小型星域! 这是外环能弄出来的东西?! 这特么確定不是一座中品甚至上品神朝在进行举国星海移动征伐?! 那妖族统领张著嘴,脑子一片空白。 直到! “敌袭!!!” 一道近乎嘶吼、破音得不成样子的下令声,骤然炸响! “敌袭——!!!” “我草你的!我草你的——!!!” 那统领终於回过神来,疯了一般冲向警钟,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了上去。 鐺——!!! 钟声如雷,响彻星海巨墙。 相近势力的关隘之中,无数將士纷纷侧头,望向钟声传来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艷羡与跃跃欲试。 “那个方向,是雨泽神朝的关隘吧?!” “嘿,又有外环势力不自量力,妄想逆伐而来了!” “这等肥羊送上门,可是白捡的军功啊!” “真羡慕雨泽那帮傢伙,接下来又能痛快杀一场了。” 在他们看来,外环来的,不过是送死的螻蚁罢了。 这等“好事”,怎么就没落到自己头上? 然而,对於直面那尊庞然大物的雨泽神朝將士来说,真的是这样吗? 钟声炸响的瞬间,他们確实如梦初醒。 可当他们手忙脚乱地冲向各自战斗位置,抬起头,看清远处那道缓缓驶来的身影时,所有动作,都僵住了。 那是什么? 九颗星辰,被九道身影托举著,如同拱卫帝王的九尊神將。 一座大陆,被玄金神光笼罩,气运金龙盘绕咆哮,在星海之中缓缓前行。 无数战舟,密密麻麻环绕四周,如同拱卫巨兽的蚁群,沉默而肃杀。 那庞然大物,正朝他们驶来。 不紧不慢。 如同閒庭信步。 握著兵器的手,开始颤抖。 有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却又撞上身后的同袍,两个人一起踉蹌。 “这、这......” 喉咙里发出乾涩的声音,却拼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看起来就嚇人啊! 挡得住吗?! 这尼玛不会是哪一族集结了整个外环东面,倾巢而来了吧?! 光幕前。 亿万万子民怔怔看著那面巨墙,看著那些惊慌失措的身影,看著那疯狂响起的警钟。 有人喃喃开口。 “雨泽......那墙上的,好像是一方妖族势力啊?” “......好像是。” “並且他们......好像很怕我们?” “攻!!!”一道冰冷如铁的军令,自九星之中炸响! 那是白起的声音。 下一瞬! 轰——!!! 密密麻麻的玄黑战舟,如同遮天蔽日的潮水,朝著那面矗立万古的星海巨墙,轰然撞去! 第251章 撞穿天壁!踏入內环! 来了! 雨泽神朝镇守者瞳孔骤缩,死死盯著铺天盖地而来的战舟,真神巔峰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轰然炸开! “迎敌!!!” 嘶吼声震盪关隘,却掩不住那尾音的颤抖。 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九道托举星辰的身影,他看不透。 一个都看不透。 那种感觉,就像螻蚁仰望神岳,连攀爬的念头都升不起。 但现在,只能战,没有退路! 下一瞬。 星海巨墙上,爆发了自建立以来、最为乾净利落的一战。 没有之一。 轰——! 天玄大陆方向,一道漆黑如墨的身影暴射而出! 太快了! 快到雨泽统帅的神念只捕捉到一道残影,那道身影便已跨越万里星海,出现在巨墙之前! “燕人张翼德在此!!!” 狂笑炸裂,如同惊雷滚过星海! 雨泽老祖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他看清了。 那道身影浑身煞气冲霄,丈八蛇矛在他手中如同活物,矛尖吞吐的寒芒隔著万丈虚空,便已让他的护体神光泛起涟漪! 天神!!! 这是他最后的念头! “杀!!!” 最后的嘶吼,真神巔峰的全部力量毫无保留地灌入手中战刀,朝著那道黑色身影,劈出此生最巔峰的一刀! 刀光如雪,照亮星海! 然而。 那道黑色身影,甚至没有正眼看他。 丈八蛇矛隨手一探。 仅仅一探。 叮——! 刀光碎了。 战刀碎了。 护体神光,像肥皂泡一样,炸了。 雨泽老祖低头,看见那杆蛇矛的矛尖,已经贯穿了自己的咽喉。 没有血喷溅。 因为那矛尖上附著的狂暴神力,在刺入的瞬间,便將伤口周围的血肉全部蒸发。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只涌出一口黑烟。 然后——! 嘭!!! 尸体炸成漫天血雾,被蛇矛带起的狂风吹散,连一片衣角都没能留下。 真神巔峰。 一矛。 张飞甚至没有多看那团血雾一眼。 他立於巨墙之上,丈八蛇矛斜指前方,狂笑声震盪星海。 “还有谁!!!” 轰——! 无数玄黑战舟轰然撞入巨墙! 大夏军团的將士们,如同黑色的潮水,从战舟之上倾泻而下! 最低都是神火境的气息,铺天盖地! 刀光! 剑影! 血雾! 残肢! 哀嚎! 整个星海巨墙,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化作人间炼狱。 雨泽神朝的將士们,甚至连像样的抵抗都来不及组织。 那些从战舟上跃下的身影,每一个都强得离谱! 他们的军阵衝过去,便是一片血雾炸开。 他们的战刀落下,便是一排尸体倒地! “这、这是什么怪物?!” “神火军团!他们是神火军团!!!” “逃啊!!!” 崩溃,从第一声惨叫开始,便如同瘟疫般蔓延。 然而逃?往哪里逃? 身后是家国,前方是那尊缓缓驶来的庞然大物。 九颗星辰托举,一座大陆镇压,气运金龙盘绕咆哮! 那九道托举星辰的身影,甚至没有一个人出手。 他们只是冷冷地看著这一切,如同俯瞰螻蚁。 更可怕的是。 那座大陆,那九颗星辰,那铺天盖地的战舟集群,从头到尾,速度未减分毫。 他们依旧在轰鸣前行。 仿佛前方那面横亘万古的巨墙,那些正在被屠戮的雨泽大军,不过是路上微不足道的尘埃。 碾过去就是了。 何须停留? 这是结局从开始就已经註定的一战。 当第一艘玄黑战舟撞碎巨墙关隘的那一刻。 当张飞的狂笑响彻星海的那一刻。 当无数雨泽將士的绝望哀嚎与血雾炸开的那一刻。 那面被命名为界海天壁的万古巨墙,在这一日,被人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道口子,从外环那一侧,被硬生生撞穿到了內环这一侧。 无尽岁月以来,无数外环势力仰望这面巨墙,或望而却步,或撞得头破血流。 但今日。 大夏的连脚步都未曾停下。 就那样,撞碎了它。 光幕前。 亿万万大夏子民,陷入了短暂的、绝对的寂静。 然后! “吼——!!!” 欢呼声如同火山喷发,席捲一陆九星的每一寸土地! “碎了!那墙碎了!!!” “张將军!是张將军!一矛就捅死了那个什么统帅!” “什么玩意!在咱们將军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你们看见那些妖族了吗?跑都跑不掉!咱们的將士杀进去,就跟割草似的!” “万古巨墙?哈哈哈哈!挡得住咱们大夏吗?!”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大夏!大夏!大夏!!!” 欢呼声、吶喊声、兵刃顿地声,响彻云霄。 无数子民热泪盈眶,相拥而泣。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场註定载入史册的辉煌。 而他们,是大夏的子民。 与此同时。 界海天壁,相邻关隘。 距离雨泽神朝关隘最近的,是天狼神朝与赤炎神朝两座妖族势力的关隘。 相距虽远,但对於那些坐镇其中的强者而言,些许感应还是有的。 天狼神朝关隘之上,一名老者眉头微皱,目光穿透重重壁垒,望向雨泽神朝的方向。 “不对......”他喃喃自语。 方才,他感应到那边有真神初期的气息爆发。 他知道,那是雨泽老祖的气息。 然后,那道气息消失了。 从头到尾,不过三息。 三息? 那是真神巔峰,不是螻蚁。 怎么可能三息就......除非是对手太弱! 他正要凝神细查, 嗡——!!! 一道低沉的嗡鸣,骤然响彻整段界海天壁! 那声音不大,却穿透一切屏障,传入每一座关隘、每一名镇守强者耳中! 天狼老祖脸色骤变! 那是天壁的自动预警! 唯有当某座关隘被彻底攻破、巨墙本体遭到毁灭性破坏时,才会发出的——破关之鸣! “不可能!!!”他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从感应到战斗,到现在,才多久? 一刻钟都没有! 雨泽神朝的关隘,就被攻破了?! “怎么可能......” 他喃喃著,下一瞬身形已化作流光,沿著巨墙朝雨泽关隘的方向暴射而出! 同一时刻。 相邻的数座关隘之中,同样有数道气息深沉的身影冲天而起! 他们有著同样的念头。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但那天壁的预警,做不得假! ...... 当第一道身影赶到雨泽关隘时,愣住了。 他注视那片曾经巍峨雄壮的关隘。 如今,只剩下满目狼藉。 巨墙被撞开一个巨大的豁口,缺口边缘还残留著狂暴的能量波动。 无数建筑废墟漂浮在虚空中,有的还在燃烧,有的已经冷却成冰冷的石块。 尸体?没有尸体。 只有大片大片尚未散尽的血雾,在星风中缓缓飘荡。 没有俘虏,没有残兵,没有生还者。 什么都没有。 只有死寂。 他猛地抬头,望向更远处的星海。 那里,有一道背影。 一道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背影。 九颗星辰,被九道身影托举著,缓缓远去。 一座大陆,被玄金神光笼罩,气运金龙盘绕咆哮。 无数战舟,密密麻麻环绕四周,如同拱卫巨兽的蚁群。 那背影,正不紧不慢地,朝著內环深处驶去。 从头到尾,没有回头看一眼。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让任何外环势力粉身碎骨的攻防战,不过是在路上,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又有数道流光落下。 是另外几座相邻关隘的统帅。 他们同样愣在原地,同样抬头望向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同样,说不出话来。 良久。 一声沙哑乾涩的声音响起。 “那......那是什么?” “上位者路过?!”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那道背影,依旧在轰鸣前行。 渐行渐远,渐行渐深。 別说他们,就算是跟著大夏的姚紫菱等人,亦是暗自咂舌。 这怕是界海天壁自建成以来,第一次被人如此生生撞穿吧。 也是第一次,有势力以如此蛮横、霸道、摧枯拉朽的方式,踏入內环吧。 第252章 什么?!天壁穿了?! 界海天壁有关隘被撞穿的消息,如同一颗陨石砸入平静湖面,瞬间激起了滔天骇浪。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疯狂扩散。 “什么?!” “有关隘被外环而来的势力凿穿了?!” “雨泽?一刻钟不到?!” “你踏马开什么玩笑?!” “关隘镇守者,最低都是真神巔峰级別,一刻钟没顶住?!” “对方是什么来头?!” “啥?!没看清?!” “只看到九道托举星辰的背影,还有中央的一座大陆?!” “现场残留明显人族气息?!” “尼玛!举国移动征伐?!” “確定是外环而来的?!” “不是咱们內环繁华地带的中品神朝甚至更深处的上品神朝没事来閒逛了?!” “等下!” “人族气息?!” “草!人族竟敢撞穿我族天壁关隘,还如此肆无忌惮继续征伐!” ...... 消息不断发酵当中,作为当事人的雨泽神朝,是懵的。 废话! 任谁突然收到这么一则消息,第一反应都只会是懵的! 太过天方夜谭,太过匪夷所思,太过骇人听闻! 雨泽神朝,皇宫。 此刻,大殿之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沉默。 长久的沉默。 不是不想说话,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关隘被凿穿了。 一名老祖死了。 而那个罪魁祸首,连停都没停一下,直接走了。 良久。 “都说说吧。” 皇帝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 老王爷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对方的来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 “目前已知的信息,九道托举星辰的身影,一座被玄金神光笼罩的大陆,战舟无数,举国移动征伐,现场残留明显人族气息。” “臣的判断是,这绝不可能来自外环。” 他斩钉截铁。 “外环那是什么地方?资源贫瘠,法则残缺,能出个真神就顶天了。” “托举星辰?那至少是天神才能做到的事!九尊天神?外环养得出来?”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他眼中精光一闪。 “这是內环的人族势力!” “必定是同为內环的人族势力,自內环而出,绕行外环,然后故意撞回来!” 此言一出,大殿之內顿时骚动起来。 “绕行外环?故意撞回来?” “不得不说,这个分析很有道理!” “他们想干什么?!” “这还用问?这是挑衅!这是打脸!” “这是告诉咱们妖族,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咱们这界海天壁,拦不住他们!” “人族!欺人太甚!”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臣沉声道。 “老王爷的判断,老臣以为有理。” “若非內环人族势力,怎么可能有这等手笔?” “九尊天神托举星辰,这至少是下品神朝的巔峰!” “外环?不可能!” 皇帝缓缓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人族。 內环人族势力。 绕行外环,故意撞穿他们的关隘。 然后淡然继续深入。 这是什么? 这是羞辱。 这是根本没把他们雨泽神朝放在眼里。 这是根本没把整个血煞星海的妖族放在眼里! 好!很好! 就在这时。 “报——!!!” 一道尖锐的传报声,骤然划破大殿的沉寂。 一名侍卫连滚带爬冲入殿內,扑通跪倒。 “陛下!边境急报!落霞星域......失联了!” “什么?!” 皇帝猛然站起。 落霞星域,那是雨泽神朝最靠外的星域之一,距离界海天壁不远。 失联? 这才多久?! “报——!!!” 又一道身影冲入: “陛下!天狼星域失联!” “报——!!!” “青狐星域失联!” “报——!!!” “白鹿星域失联!” 一道接一道的身影冲入大殿,一个接一个的星域失联消息,如同雪片般砸落! 大殿之內,所有王公大臣面色剧变! 皇帝的身躯开始颤抖,但不是恐惧,是愤怒! “人族!!!” 他一掌拍碎御案,怒吼声响彻大殿。 “欺朕太甚!找死!!!” 老王爷同样面色铁青,咬牙道。 “陛下,他们这是要一路碾过去啊!这是入侵!这是对我雨泽神朝的入侵!” “那就让他们知道,入侵的下场!” 皇帝猛然抬头,虎目之中杀意滔天。 “传朕旨意!集结所有能集结的兵力!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强者!给我拦住那东西!”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同时,立刻传讯给血煞星海东面所有妖族势力!” “告诉天狼,告诉赤炎,告诉所有神朝!” “有人族欺上门来了!这不是我雨泽一家的事!这是整个人族对整个血煞星海妖族的挑衅!” “让他们出兵!让他们出强者!让他们一起围剿!” “人族想玩?那就让他们看看,这血煞星海,到底是谁的地盘!” 话音落下,大殿之內群情激愤! “对!集结所有兵力!” “让他们知道,咱们妖族不是好欺负的!” “血煞星海东面五大下品神朝,联手围剿,看他们怎么死!” “人族?举国移动征伐?正好!让他们有来无回!” 皇帝看著群臣的反应,缓缓坐回御座。 他眼中燃烧著怒火,却也闪烁著冰冷的算计。 五大下品神朝! 无数强者!茫茫大军!联手围剿! 届时必定惊动血煞星海真正的霸主——血煞神朝! 那可是直接依附更深处那座势力的存在! 你想挑衅?! 那就让你看看,挑衅的代价是什么! ...... 消息,继续疯狂扩散。 整个血煞星海东面,在这一日,彻底沸腾。 天狼动了。 赤炎动了。 一座接一座的下品神朝,全部动了。 无数强者从各自的疆域出发,朝著同一个方向匯聚。 所有人都在传——有人族打进来了! 撞穿了界海天壁。 碾碎了雨泽的星域。 现在,正朝著血煞星海深处,大摇大摆地驶来。 这不是雨泽一家的事! 这是人族对血煞星海所有妖族的挑衅。 要打,就一起打。 要让那些人族,有来无回! 第253章 围剿而来? 五大下品神朝集结! 从各自方向以包夹之势发兵! 十位天神领衔,二十位真神坐镇,千万大军浩浩荡荡! 这就是內环势力的强大! 虽然只是边缘,但就已经与外环那些所谓霸主,拥有了明显的阶层跨越! 而也就在这血煞星海东面发生如此轰动之事的同时。 天壁被凿、人族所为、正大摇大摆入侵的消息,已经扩散到了整个血煞星海,传到了唯一霸主——血煞神朝的耳中。 “人族!” 血煞皇宫,皇帝宇文屠眼中冷光闪动,声音低沉如闷雷。 “好大的胆子!” 殿內,群臣肃立。 片刻后,一名老臣略微沉吟,上前一步。 “陛下。” “臣记得,此前有消息传来。” “九幽山幽嬈圣女前些时日去往外环,听说是那边有一座人族神朝掀起了腥风血雨。” “有没有可能,与如今入侵而来的那座神朝,是同一座?” 话音落下,宇文屠目光微移,挑了挑眉。 不待他开口,又是一名老臣出列,拱手道。 “臣认为,应该不是。” “幽嬈圣女既然亲自过去,那外环搅动风云的人族神朝,大概率已经消失在歷史长河之中了。” “如今入境这座,应当与现在所传消息分析的那样。” “是来自內环人族那边,故意绕行外环,而后撞穿天壁,意在挑衅我妖族威严。” 这人刚一说完,先前那名老臣便看了他一眼,立即反驳道。 “別忘了,之前隱隱有消息传来,九幽山对头人族玉虚宗,更早之前也有圣女级別人物去往外环。” “臣並非怀疑幽嬈圣女的实力。” “但若是碰到与她同级的人物,那边发生的事情,或许並非我们所料的那般顺利。”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御座之上的宇文屠。 “所以,陛下。” “臣认为,我朝应当对这座人族神朝给予足够的重视。” “至於那五大下品神朝的合围......” 他微微摇头。 “臣,不是很看好。” 此言一出,殿內顿时响起窃窃私语。 有大臣点头附和,也有大臣面露不以为然。 “五大下品神朝联手,十位天神、二十位真神压阵,千万大军合围,除非对方拥有神君,不然......” “话不能这么说。能托陆负星、撞穿界海天壁的,岂是等閒?” “那又如何?这里是血煞星海,是咱们妖族的地盘!他们再强,还能翻了天去?” 议论声中,宇文屠始终端坐於御座,目光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 他缓缓抬手。 殿內瞬间安静。 宇文屠的目光扫过群臣,最终落在先前那名表示不看好的老臣身上,缓缓开口。 “你方才说,五大下品神朝合围,你不是很看好。” “那依你之见,当如何?” 那老臣深吸一口气,躬身道。 “回陛下,臣以为,无论那座神朝是內环人族绕行而来,还是外环势力逆伐而上,既然敢以托陆负星之姿入境我妖族地界,便说明对方对自己的实力,有充足的底气。” “五大神朝虽强,但修为最高者终究只是天神。” “若对方真有神君坐镇......”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宇文屠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站起身,负手立於殿前,目光穿透大殿,仿佛落在遥远的星海尽头。 “既然你这么说了。” “那朕便再加一道保障。” “去祖地,请三位宿老出关。” “告诉他们,血煞星海东面,有人族神朝入境。” “让他们,走一趟。” ...... 与此同时。 星海深处。 大夏神朝的移动集群,依旧在以那恆定而威严的姿態,朝著血煞星海深处轰鸣推进。 后方,是已经被犁过一遍的雨泽神疆域。 星辰破碎,关隘崩塌,无数残骸漂浮在虚空中,无声诉说著这支神朝路过时的霸道。 前方,五个方向,五支庞大的舰队,正在以包夹之势,急速逼近。 十道天神气息,如同十轮骄阳,在星海之中熠熠生辉。 二十道真神气息,如同二十座灯塔,指引著各自大军的衝锋方向。 千万大军,浩浩荡荡,遮天蔽日。 从星海宏观的视角俯瞰。 五条钢铁洪流,从五个方向,朝著中央那道庞大无比的移动集群,合围而来。 那画面,壮观得令人窒息。 而那道被合围的庞然大物,却依旧不紧不慢。 九颗星辰,缓缓转动。 一座大陆,玄金神光流转。 无数战舟,沉默跟隨。 仿佛那五条围剿而来的洪流,不过是星海之中,微不足道的背景。 大夏皇宫,明政殿內。 林渊负手而立,凝视身前那幅初步勾勒出的星图。 星图之上,血煞星海东面的势力分布、星辰方位、关隘节点,正在一点点清晰起来。 身后,郭嘉静静站立。 良久,林渊缓缓开口。 “血煞星海以东,五大神朝割据。” “奉孝,依你所见,对方会如何做?” 郭嘉略微沉吟,缓声开口。 “陛下,臣认为,无非三种可能。” “其一,雨泽独战。” “其二,五朝合围。” “其三,五朝合围基础之上,血煞派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星图之上那片標註为血煞神朝的疆域。 “基於我朝目前展露的实力,以及血煞作为此地霸主的地位。” “臣认为,大概率是第三种。” 林渊微微頷首,並未言语。 郭嘉很清楚,自家陛下想要的答案,並非自己刚刚回答的这个表面。 因为不论是哪种可能,不管是他还是自家陛下都知道,应对起来毫无问题。 自家陛下更想听到的,是战后的方向选择。 或者说,该在何时选择转向,朝人族地界靠过去。 毕竟,选择从异族地界进入內环,是大夏自己的选择。 但大夏的实力,还不足以像在外环那样肆无忌惮。 而异族也不是傻子。 在发现不对劲之后,或者说在彻底惹怒他们之后,若是直接派出跨越层次的强者而来,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 郭嘉伸手,朝星图之上某处轻轻一点。 “臣认为,在与九幽山交锋过后。” “也就是进入內环中心地界之后,我朝便可以选择转向,朝人族地界靠拢了。” 他点的位置,正是血煞星海西面尽头。 林渊目光落在那片虚无空白之地的光点上,片刻后,点了点头。 “与朕所想,不谋而合。” 他转身,望向殿內某处阴影。 “袁卿,整理信息,补充星图。” “而后交於统军府,擬出路线。” 阴影之中立即传来沉稳回应。 “是!” 同时。 【叮!】 【召唤人物白起,修为突破!】 【白起】:神王初期 林渊眉头一挑,唇角微微扬起弧度。 擬定路线归路线。 他更想的,当然还是一路不剎车。 所以在事可为的情况下,最好的方式当然是沿著人族与异族的交界区域,打到三千道州去。 第254章 不对!等下!不好! 青鸞楼船上,姚紫菱凭栏而立。 星风拂动她的衣袂,却吹不散她眉宇间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沉吟。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前方那道庞大无比的移动集群之上。 身后,黄老负手而立,同样望著那个方向。 良久。 “黄老。”姚紫菱轻声开口。 “你说,他们会这样一路推下去吗?” 黄老沉吟片刻,缓缓道:“从妖族地界杀入內环,这选择本身就已足够大胆。” “若真的一路推到底,直入內环中心......”他微微摇头:“老朽以为,不太可能。” “为何?” “圣女应该很清楚,內环中心,又是另一片天地。”黄老目光微凝:“更不用说更深处那里,连我宗都无法涉及的接近混沌海中心之地。”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明。 很显然,到现在为止,他依旧对姚紫菱那个判断保持怀疑。 混沌海中心大人物?有这么閒护著一座下品神朝在这小打小闹? 姚紫菱显然也明白,她没有点破。 “我倒是觉得,就算转向,也未必是直接进入人族地界。” 黄老微微一怔:“圣女的意思是......” 姚紫菱望著前方那道巍峨的背影,眸光微微闪动。 “我猜,他们会沿著妖族与人族地界的交接点,继续推。” “既不深入妖族腹地,也不退回人族疆域,就在那条线上,一路横推过去。” 黄老听完,轻轻摇了摇头。 就在他还要开口之时,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射向远处星海尽头。 “来了。” 姚紫菱亦是眸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五大神朝,合围之势。” 黄老目光微眯,神念如潮水般扩散开去。 下一瞬,他眉头微微一挑。 “不止。” “嗯?” 黄老嘴角缓缓扬起,露出一抹老狐狸般的冷笑。 “五朝大军只是明面上的。” “还有三道气息,正从更深处急速赶来。”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玩味。 “一道神君后期,两道神君中期。” “倒是谨慎。” 姚紫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旋即也笑了。 “应当是血煞星海霸主,那九幽山的狗腿子吧?” “应当是。”黄老点头。 他目光移向前方那道依旧不紧不慢,仿佛浑然未觉的庞大背影,笑容愈发意味深长。 “但是......” “註定是要碰到铁板了。” 之前的討论归討论,那是后面的事情。 对於现阶段,这片地域。 他们还是对前方那座神朝有信心的,更有对於自身实力的从容自信。 ...... 天玄大陆上空。 光幕也是骤然拉高,视角猛然扩展! 亿万万大夏子民齐齐抬头。 只见星海之中,骤然出现璀璨亮光。 那是战舟的灵能光辉,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五个方向。 五条钢铁洪流。 正以包夹之势,朝这边急速逼近! 那画面,壮阔得令人窒息。 无数战舟排列成整齐的锋矢阵型,灵能光辉连成一片,如同五条横亘星海的璀璨星河,缓缓收缩。 战舟之上,旌旗猎猎,妖气衝天。 那妖气太过浓郁,以至於那片星海的星光都被染上了一层幽暗的血色。 而最前方,十道身影踏空。 每一位的气息都如同燃烧的骄阳,在星海之中熠熠生辉,周身法则流转,神光冲霄。 在他们身后,二十道气息同样毫不掩饰,如同二十座灯塔,指引著各自大军的衝锋方向。 更后方,千万大军层层叠叠,战舟如蝗,士卒如蚁,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尽头。 “异族大军!” “是异族大军来了!” “合围之势!他们想包围我们!” 光幕前,惊呼声四起。 然而,没有慌乱,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在人群中蔓延。 “要有大战了!” “看那十道气息,是天神吧?” “那二十人,是真神?” “这阵容可以啊!” 无数道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那道笼罩天玄大陆的巍峨帝影。 那帝影端坐於御座之上,纹丝不动。 没有起身。 没有开口。 甚至没有任何指令。 只是那样静静地坐著,注视星海之中那五条合围而来的洪流。 大夏子民们看著那道帝影,心中的最后一丝涟漪也平息了。 陛下在,怕什么? 九颗星辰之下。 九道托举星辰的身影,同样纹丝不动。 白起甚至没有抬头看那五条洪流一眼。 他只是静静地托举著那颗幽暗的星辰,目光落在前方无尽的星海深处,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更值得他关注。 吕布倒是抬眼看了一下,但也只是看了一眼。 然后他嗤笑一声,移开了目光,继续百无聊赖地托著他那颗赤焰星辰。 其余七人,同样没有任何动作。 仿佛那五条合围而来的钢铁洪流,那十位天神、二十位真神、千万大军,根本不值得他们多看一眼。 无数玄黑战舟,依旧严整列阵,沉默跟隨。 整个大夏移动集群,依旧以那恆定而威严的姿態,不紧不慢地向前推进。 ...... 星海当中,五条钢铁洪流越来越近。 十位天神的气息已经清晰可辨,二十位真神的威压如同实质,千万大军的杀气铺天盖地。 然后。 轰!!! 三道气息,骤然降临! 那气息太过磅礴,以至於五条洪流中无数战舟都微微晃荡,无数士卒都下意识抬头! 五朝统军之人紧绷的面色也是一松,冰冷麵孔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血煞神朝,来人了! 三名神君,那人族势力,结局已经落定! 只是,当他们目光微移,看向前方的瞬间,却发现自己那抹笑瞬间凝固了。 有同样动作的,当然不仅是他们。 三道身影,从虚空中踏出,负手而立,注视那道正在前行的庞大移动集群。 为首之人,鬚髮皆白,身形瘦削,一袭暗红长袍在星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如两道冷电,扫过那九颗托举的星辰,扫过那座玄金神光流转的大陆,扫过那无数沉默跟隨的玄黑战舟。 然后。 他的目光僵住了。 瞳孔,在一瞬间骤缩成针尖。 “不对!” “等下!” “九尊......神君?!” 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乾涩,沙哑,带著不可置信。 因为他看清了。 那九道托举星辰的身影,根本没有隱藏修为! 最中央那道冷峻如刀的身影! 左侧那道狂傲不羈、周身赤焰流转的身影! 右侧那道背负长剑、飘逸出尘的身影! 那道银髮垂肩、锋芒毕露的身影! 那道魁梧如铁塔、怀抱巨兵的身影! 还有那四道相对年轻一些的身影! 九尊! 整整九尊神君!!! 他身后那两名神君中期的宿老,同样面色剧变,瞳孔骤缩! 怎么可能?! 並且,他们目光下意识扫过四周。 然后。 他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那艘青鸞楼船。 那楼船之上,迎风招展的旗帜。 他们的脸色,直接大变。 “人族......玉虚宗!” 带著难以抑制颤抖的声音,响彻星海。 “不好!!!” 【ps:新年快乐呀!宝子们!大年初一值班码字,感觉真是棒棒的!】 第255章 咦?!他们好像要跑?! “不好!!!” 这两个字,从血煞神朝那名神君后期宿老口中炸响的同时。 同样炸响在了五朝十位天神的心门之上。 他们听清了那声“不好”。 他们看见了那三道身影骤然僵硬的身形。 他们更看见了,那九道托举星辰的身影。 以他们天神的境界,就算没有注意到更远处那艘玉虚宗楼船,也自然能够感应到那九道身影的气息! 看不透! 看不透! 还是看不透! 神君! 九名神君!!! 轰——! 十位天神的脑海,如同被惊雷劈入,一片空白! 他们的脚步,齐齐一个踉蹌! 有人甚至在空中倒退了两步,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那是神君!那是整整九尊神君! 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正带著千万大军,朝九尊神君合围而来?! 他们,正以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態,准备围剿九尊神君?! 头晕目眩。 彻骨的寒意,从脊椎直衝天灵。 “撤!!!” 不知是谁先发出的嘶吼,那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穿透星海,炸响在五朝千万大军每一名將士的耳中! “什么?!” 二十位真神神情一愣,脸上的杀意瞬间凝固。 战舟之上,无数妖族將士那刚刚升起的肃杀表情,齐齐一僵。 他们没听错吧? 撤? 大军压境,合围已成,十位天神领衔,二十位真神坐镇。 撤?! 然而,不待他们反应,他们已经看到了。 自家的天神境老祖级人物,头也不回,直接转身! 那转身之快,哪里还有半分天神威严? 那脸上残留的惊魂未定,隔著老远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更离谱的是。 那三道刚刚降临、气息如渊如海、一出现便让整片星海都为之寂静的身影。 没有最快,只有更快! 他们做出了和十位天神老祖一模一样的动作! 转身! 遁逃! 那脸上,哪还有刚刚出现时那副俯瞰眾生的超然表情? 那脸上,同样带著仿佛见到鬼一样的极致惊悚! 二十位真神愣住了。 千万大军愣住了。 然后。 嗡——!!! 五朝那正浩浩荡荡、气势如虹向前衝锋的千万战舟,猛地一个剎车! 那画面,极具衝击力,又极具戏剧性。 方才还在全速衝锋、阵列严整、杀气冲霄的钢铁洪流,如同狂奔中被人猛然勒住韁绳的巨兽,整个阵列瞬间乱成一团! 前排战舟疯狂减速,后排战舟来不及反应,狠狠撞上前方! 灵能护盾炸开一片片光晕,船身倾覆,士卒惊呼,惨叫声、碰撞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旌旗歪倒!阵列溃散! 那五条刚刚还璀璨如星河、威严如天罚的钢铁洪流,此刻如同五条被当头棒喝的丧家之犬,在星海之中乱成一锅粥! 然而。 不论是谁,他们的动作,对於那丝毫未停、甚至隱隱还有加速之势的大夏移动集群来说。 都慢了。 ...... 天玄大陆上空,光幕之前。 亿万万大夏子民怔怔看著这一幕。 然后。 “咦?!” 有人发出惊疑之声。 “那些异族大军......好像要跑?!” “不是好像!”旁边的人瞪大眼睛:“他们就是要跑!” “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瞬间炸开! “你们看见没有?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现在跑得比谁都快!” “那个谁,更是头都不回!刚才那股高高在上的劲儿呢?” “还有那三个!那三个一看就是大佬的!动作更快!” “他们被我朝九位將军嚇到了!” 笑声震天,响彻一陆九星! 然而。 大夏的移动集群,从未停歇。 就在这漫天的笑声之中。 “异族!” 十道流光,自天玄大陆暴射而出! 那气息之强,那速度之快,瞬间撕裂星海! 十道身影,周身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如同十轮骄阳,照耀星海! 那强大的天神威压,如同实质,席捲四面八方! 紧隨其后。 “杀——!!!” 玄黑战舟,引擎全开,灵能狂涌,如同万千利剑出鞘,朝著那乱成一团的五朝大军,轰鸣前冲! 那衝锋之势,那铺天盖地的煞气,让整片星海都在颤抖! 青鸞楼船上。 黄老瞳孔骤然一凝。 “十尊天神!” 十尊天神,不是从九颗星辰下来的,而是从大陆內部衝出的! 姚紫菱同样眸光爆闪,死死盯著那十道身影。 这幅动静,只让那骇然扭头的五朝十位天神,脚步瞬间更快了几分! 他们甚至不敢回头! 他们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而那些原本还不明所以的五朝大军,在看到那十道冲天而起的天神气息,在看到那铺天盖地衝锋而来的玄黑战舟之后。 似乎,终於明白了些什么。 明白了为什么自家的天神老祖跑得比谁都快。 明白了为什么那三道如渊身影同样头也不回。 明白了他们合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晚了。 ...... 血煞神朝三名宿老,此刻已將速度催动到极致! 神君后期的老者鬚髮倒竖,周身神光狂涌! 逃! 必须逃! 九尊神君!还有玉虚宗在旁边! 这他娘的是什么局?!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出去!把消息传回去! 然而。 他们刚刚抬起脚。 轰隆隆——!!! 一道璀璨至极的青色剑光,骤然划破星海! 那剑光太过璀璨,太过浩大,仿佛將整片星海都劈成了两半!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震动,法则轰鸣,星辰震颤! 它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朝著那三名疯狂逃窜的血煞神君,轰然劈落! 那神君后期的老者,猛然回头。 然后,他的瞳孔,骤缩成了针尖! 那剑光之中,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尸山血海! 他看到了万灵哀嚎! 他看到了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正提著剑,朝他走来! 而他,根本动不了! “我草你的!!!” 老者发出此生最后一声嘶吼,声音中满是绝望与疯狂。 “神王!!!” 话音未落。 剑光落下。 轰——!!! 那道神君后期的身影,连同他身旁两名神君中期的宿老,连同他们所在的那片虚空,全部淹没在那道璀璨的青色剑光之中! 没有惨叫。 没有抵抗。 甚至没有一丝涟漪。 只有一团骤然亮起又瞬间湮灭的毁灭之光,在星海之中炸开! 待光芒散去。 那片虚空,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留下。 只有一道缓缓癒合的剑痕,在无声诉说著刚才那一剑的恐怖。 九颗星辰之下。 白起缓缓收剑。 他甚至没有看那片虚空一眼。 仿佛刚才那一剑,不过是隨手而为。 天玄大陆上空,光幕之前。 “吼——!!!” 欢呼声,如同火山喷发,席捲整个大夏! “白起將军!是白起將军!” “一剑!就一剑!那三个大佬级別全没了!” “杀!杀光他们!” 欢呼声中,那十道天神身影,已经撞入了五朝大军之中! 身后,无数玄黑战舟,紧隨其后! 屠杀,开始了。 第256章 憋坏了的典韦、许褚! 十道身影,如同十柄出鞘的神剑,狠狠刺入五朝大军那乱成一团的阵列之中! 他们的目標,自然无比清晰! 那十道正在疯狂逃窜的天神气息! 蒙恬手持青铜长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取距离最近的那名天神中期! 那人正埋头狂奔,猛然察觉身后杀意逼近,仓促回头。 一道青色剑光已至咽喉! “你——!” 话音未落,剑光已割裂他的护体神光,斩断他的脖颈!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无头尸身在虚空中踉蹌两步,隨即被紧隨其后的剑芒绞成血雾! 蒙恬看也未看,身形已折向下一处。 不远处,陈庆之一桿银枪抖出万千枪花,枪尖所指,正是另一名天神后期! 那人怒吼一声,拼死回身祭出本命神兵。 枪芒与神兵碰撞,炸开一圈毁灭涟漪! 下一瞬,银枪穿透神兵,穿透护体神光,穿透胸膛! 他瞪大双眼,低头看著胸口那个前后通透的血洞,嘴唇翕动了两下,轰然倒下! 陈庆之长枪一震,枪尖上的残血化作血雾飘散,身形已扑向下一人! 关羽青龙偃月刀横空劈落,那被锁定的天神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一刀劈成两半! 张飞丈八蛇矛洞穿虚空,那逃跑的天神头颅炸开,无头尸体又狂奔出数百丈,才无力坠落! 赵云银枪如龙,一枪洞穿一名天神的眉心,枪尖从后脑透出,带出一蓬血雾! 马超长枪横扫,那天神的下半身直接炸碎,上半身惨叫著坠入虚空! 黄忠张弓搭箭,一箭射出,千里之外那名即將遁入虚空裂隙的天神应声而落,眉心插著一支羽箭! 典韦双戟抡圆,將那名天神连人带护体神光砸成肉饼,血雾漫天! 许褚大刀横劈,那天神的头颅飞起,脸上还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惊恐! 卫青剑光如练,一剑封喉,那天神捂著喉咙倒下,眼中光芒迅速黯淡! 十息。 仅仅十息。 五朝联军那十位高高在上、领衔千万大军的天神老祖,全部毙命! 然而,这只是开始。 十人解决掉各自的目標后,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那些正在四散溃逃的二十位真神! 尤其是典韦和许褚,两人简直就是一副憋坏了的模样! “哈哈哈哈哈!!!” 典韦狂笑不止,双戟上还滴著血,双眼放著绿光,扫向那些骇然逃窜的五朝真神。 “跑!继续跑!让爷爷看看你们能跑多快!” 没办法! 对於常年率领虎賁禁军守卫皇宫的两人来说,实在是太久了! 林渊起码还有两次意志具现,能以帝影之姿俯瞰战场。 他们呢? 自平定天武之乱、大夏立国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出征! 典韦好歹还出去过一次,许褚那是真真正正憋了十几年! 所以从听到“举国移动征伐”的那一刻起,两人就眼巴巴地盼著这一天! 如今,终於等到了! 许褚大刀一横,同样双眼放光,舔了舔嘴唇。 “別废话!抢人头!” 两人几乎同时暴射而出,直扑那群真神! 那二十位真神,此刻肝胆俱裂! 自家的天神老祖十息全灭! 那三道如渊如海的身影早已化为虚无! 如今这十尊杀神又盯上了他们! 懂了!完全懂了! 尼玛他们是自己送別人碗里来了!! “草你的!草你的!快跑啊!!!!” 二十道身影朝著不同方向疯狂逃窜! 然而,逃得掉吗?! 结局早已落定! 典韦双戟翻飞,追上一人,一戟下去,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劈成两半! 许褚大刀横斩,另一人的头颅飞起,无头尸身又衝出数百丈,才无力坠落! 蒙恬......卫青......根本用不著吕布他们,光是他们十人所过之处,便已是真神伏尸! 二十位真神。 同样十息。 全灭。 而与此同时。 那铺天盖地的玄黑战舟,已经撞入了五朝大军那彻底溃散的阵列之中! 大夏军团,到了! 但与十尊天神的斩首不同,军团作战,自有军团的章法! 无数玄黑战舟並非乱冲乱撞,而是结成一座座严整的锋矢战阵,如同一柄柄利刃,狠狠刺入五朝大军那混乱的阵列之中! 每一座战阵,都由一艘主力战舟领衔,数十艘小型战舟拱卫四周,灵能光辉连成一片,如同一只只巨掌,狠狠拍向那乱成一团的敌方战舟集群! 在绝对力量面前,各大军团甚至都没有凝聚军域。 只是凭藉硬实力便將掀翻了对手! 第一波衝击,五朝大军的外围阵列便彻底崩溃! 那些来不及转向、来不及提速的战舟,被大夏战舟的锋矢阵型正面撞上,护盾碎裂,船身解体,士卒惨叫著跌入虚空,隨即被紧隨其后的第二轮衝击碾成血雾! 第二波衝击,大夏战舟开始分割战场! 那些侥倖躲过第一波衝击的敌方战舟,还没来得及鬆一口气,便发现自己已经被分割包围! 四面八方都是玄黑战舟,灵能光束交织成网,將他们困在中央。 然后,收网! 轰!轰!轰! 一团团毁灭光焰在星海中炸开,如同节日里最绚烂的烟火! 第三波衝击,大夏將士开始登船作战! 那些被围困、被重创、但尚未完全坠毁的敌方战舟,迎来了更恐怖的事情。 大夏將士从玄黑战舟之上倾泻而下,如同黑色的潮水,涌上敌方战舟的甲板! 刀光!剑影!血雾!残肢!哀嚎! 那些妖族士卒,在神火初期的大夏將士面前,如同纸糊一般,一触即溃! 有试图集结抵抗的,被一轮集火覆盖,死伤殆尽! 有试图跳船逃生的,刚跃入虚空,便被外围游弋的大夏战舟锁定,轰成碎片! 有试图投降的,刚举起双手,便被身后同袍的溃逃人群撞倒,踩成肉泥!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千万大军,在短短半个时辰之內,便已十不存一。 星海之中,到处都是破碎的战舟残骸,漂浮的尸体残肢,瀰漫的血雾,以及尚未散尽的毁灭余波。 ...... 青鸞楼船上。 姚紫菱和黄老,久久无言。 他们注视著星海当中那副地狱修罗般的场景。 十尊天神,已经停下了手。 不是杀不动了,是已经没有可杀的了。 千万大军,十不存一。 而那座庞大无比的移动集群,依旧在不紧不慢地向前推进。 九颗星辰缓缓转动,中央大陆玄金流转。 並未出动的战舟沉默跟隨。 仿佛这场屠杀,不过是路上隨手拂去的一粒尘埃。 姚紫菱的目光,缓缓移向那道面色冷硬、依旧托举星辰的披甲身影。 “神王......” 黄老同样轻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果然! 那九人,还在隱藏! 他的目光扫过其余八道托举星辰的身影。 现在暴露了一名神王。 那他们呢?也是神王吗? 还是......更高? 注视光幕的大夏子民,则是吧唧了一下嘴。 “唔......这內环异族,也不行啊。” “少点味......少点味......” 第257章 再来一次!当面提升! 【叮!】 【击杀天神境修士10人,获得杀伐点5000(神)】 【击杀真神境修士20人,获得杀伐点2000(神)】 【击杀真神境以下修士......获得杀伐点1000(神)】 【共计获得杀伐点8000(神)】 【杀伐点】:8000(神) 【天神境消耗】:召唤(一万)、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一千/十年)、抽奖(两百/次) 【叮!】 【召唤人物白起,修为提升!】 【白起】:神王中期 星海之中,血腥气尚未散尽。 破碎的战舟残骸漂浮如坟场,血雾在星光下泛著妖异的光。但大夏的移动集群,依旧以那恆定而威严的姿態,不紧不慢地向前推进。 九颗星辰缓缓转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一座大陆玄金流转。 无数战舟沉默跟隨。 仿佛刚才那场屠杀,不过是指缝间漏下的一粒沙。 林渊的目光从系统面板上移开,眼神深邃如古井。 存著?提升自己?提升整体? 依照现在的形势,存著肯定首先排除。 至於提升自己和整体之间,还是先整体吧! 使用系统这么久,他早已摸清其中的门道。 抽奖,永远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毕竟还有概率抽中特殊物品,那是定向提升无法比擬的。 只有在確实需要召唤新的人物时,才值得把资源砸在自己修为上。 “抽奖!40次!” 【叮!】 【指令確认,即將使用8000(神)杀伐点,进行40次抽奖!】 话音落下的剎那,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轮凭空浮现! 光轮飞转,神光璀璨! 每一圈转动,都有法则轰鸣,都有星辉炸裂! 四十圈! 四十道神光! 【叮!】 【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运气爆表,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四十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九十年,军团修炼模擬时间两百年,杀伐暴击卡1.5倍x1】 “可以。” 林渊唇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些许笑意。 “除了暴击卡,都用了!” 【叮!】 【指令確认!】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剎那间。 从林渊自身,再到一陆九星甚至是以各自方式驾驭星辰的召唤人物,再到密密麻麻战舟上的各军团將士。 所有人眉头同时一动。 嗡——! 一层根本无法捕捉,只有他们自己每一个能够细微感应的流光,无声无息划过身躯! 而后! 青鸞楼船上。 黄老猛地抬头! 那张苍老的面庞上,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臥槽!又来!!!” 姚紫菱等人亦是猛地抬头看去,美眸圆睁,红唇微张。 似曾相识! 不! 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只见他们视野之中。 那九颗被托举的星辰下方,九道如神岳般巍峨的身影,周身气息如同挣脱了万古枷锁的远古凶兽,轰然暴涨! 轰! 轰轰轰!!! 何为神君? 神中君主,统御一方! 能够建立神国雏形,在自己的领域之內,法则压制一切低阶神灵! 何为神王? 万神之王,血脉不朽! 神血蜕变,一滴血可压塌山岳,一声吼可震碎星辰! 那是中品神朝的中流砥柱,是足以镇压一域的无上存在! 而现在! 九道狂暴无比的气息,同时冲天而起,震动整片星海! 那气息太过磅礴,太过霸道,以至於方圆万里的虚空都在颤抖,无数漂浮的残骸被气浪掀飞,碾成齏粉! 黄老瞳孔骤缩成针尖,嘴唇哆嗦得不成人样,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 “五神王!!!” “四神君巔峰!!!”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这九人就是藏著的!就是藏著的!!” “幸好!幸好!!” 他猛然转头,死死盯著那依旧属於下品神朝的旌旗印记。 “旌旗印记仍旧是下品!说明这已经是九人的全部姿態!已经是全部姿態了!” 五神王!四神君巔峰?! 姚紫菱双眼死死盯著那九道气势狂涛的身影,眸中光芒爆闪。 露出的人员的全盛姿態了吗? 那岂不是说,再深入一些,很快就能看到那位“大人物”的风采了? 她心跳如鼓,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然而。 不待他们细想。 轰——!!! 无数玄黑战舟之上,所有將士在同一时刻兵刃前指,战吼震天! 那战吼之齐整,那气势之浩荡,让整片星海都为之震颤! 嗡——!!! 千万道气息,在同一瞬间冲天而起! 那气息之磅礴,之炽烈,如同千万轮骄阳同时升起,將整片星海照得亮如白昼! “大军將士,也彻底揭开面目了!” 姚紫菱和黄老同时看了过去,眼神死死锁定那片铺天盖地的战舟集群。 “神火军团!依旧是神火军团!” “但是!” “並不是之前所看到的初期!” “而是......巔峰!!!” 明政殿內。 帝袍鼓盪,猎猎作响。 片刻后,一切归於平静。 帝袍缓缓垂落。 一抹玄金色的光芒,自林渊眼底深处划过,隨即內敛无踪。 他睁开眼,眸中神光內敛,气息已然稳固。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杀伐点】:0 【道具】:杀伐暴击卡1.5倍x1 【林渊】:天神后期 【袁天罡】:神王中期(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真神境不等;不良人五十万人,普通人员神台中期) 【罗士信】:神王初期 【盖聂】:神王初期 【卫庄】:神王初期 【白起】:神王巔峰(大秦锐士两百万人,普通士卒神火巔峰) 【王翦】:神君巔峰 【蒙恬】:神君后期 【卫青】:神君后期(西汉铁骑两百万人,普通士卒神火巔峰) 【霍去病】:神君巔峰 【李文忠】:神君巔峰(淮西军团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神火巔峰) 【薛仁贵】:神君巔峰(大唐铁骑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神火巔峰) 【陈庆之】:神君中期(白袍军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神火巔峰) 【吕布】:神王初期(并州狼骑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神火巔峰) 【典韦】:神君中期(虎賁军五十万人,普通士卒神台后期) 【许褚】:神君中期 【赵云】:神君中期(白马义从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神火巔峰) 【关羽】:神君中期(荆州校刀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神火巔峰) 【张飞】:神君中期(幽燕突骑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神火巔峰) 【马超】:神君中期(西凉铁骑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神火巔峰) 【黄忠】:神君中期(定军锐士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神火巔峰) 【公输班】:天神巔峰(公输家子弟一万人,神火巔峰) 【张居正】:天神后期 【李斯】:天神后期 【郭嘉】:天神后期 第258章 影响扩散!征伐不止! 断联! 断联! 还是断联! 血煞星海东面,五大神朝皇宫之內,几乎在同一时刻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起初是沉稳。 “大军压境,十尊天神领衔,二十尊真神坐镇,千万大军合围,能出什么事?” 五朝人员起初都是这般想法。 他们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前线捷报传回,该如何向血煞神朝邀功,如何向九幽山表忠。 然后是疑惑。 “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有消息传回?” “按说第一轮交锋的战报早该到了。” “或许......是那人族负隅顽抗,大军正在清剿?” 再然后是躁动。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派出去的传讯飞舟,如同石沉大海,一去不回。 那些通过传讯阵法发出的询问,也如同泥牛入海,杳无音讯。 不安的窃窃私语,开始在五朝皇宫之中蔓延。 最后。 是不可置信,是骇然,是恐惧! 当五大神朝终於按捺不住,各自派出最精锐的斥候队伍,拼死前往那片战场之后。 消息,终於传回来了。 “报——!!!” 雨泽神朝皇宫,一道尖锐到几乎破音的传报声,划破了压抑到极致的死寂。 传讯侍卫连滚带爬冲入大殿,浑身颤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哆嗦得不成样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陛下......前、前线......” 雨泽皇帝霍然起身,眼眶充血,声音都变了调。 “前线如何?!说!!!” 那侍卫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崩溃的恐惧,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没了!全没了!!!” “十尊天神!二十尊真神!千万大军!!!” “血流漂杵!人间地狱啊!!!” 他从怀中颤抖著掏出一枚留影晶石,灵力疯狂灌入。 一幅画面,在大殿之中轰然展开! 那是星海。 那是破碎的星海。 无数战舟残骸,如同被撕碎的纸片,密密麻麻漂浮在虚空之中。 有的还在燃烧,有的已经冷却成冰冷的金属坟墓。 残肢断臂夹杂其间,有妖族的,也有人形的——那是显露出本体后被斩杀的妖族强者,巨大的尸骸横陈星海,鲜血染红了方圆万里的虚空。 血雾瀰漫不散,如同一层猩红的薄纱,笼罩著这片死亡之地。 而那血雾深处,隱约可见一道横亘星海的巨大剑痕,漆黑如渊。 大殿之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朝臣,面如死灰。 “这......这是......” 有老臣喃喃出声,声音发颤。 那侍卫继续嘶吼,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不止如此!不止如此啊陛下!!” “就连停在稍远处警戒的斥候,都被无情镇杀了!” “一点消息都无法传回!这是我们拼死靠近、亲眼所见后冒死带回的实时画面!!” 他浑身剧烈颤抖,几乎要瘫软在地。 “血煞神朝……血煞神朝亦有三位神君大能前来坐镇!但是也没了!全没了!!!” “那剑痕!那剑痕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那人族势力是有备而来!绝对是一座从內环深处有备而来的势力!!!” 话音落下。 雨泽皇帝脚步猛然一个踉蹌,脸色煞白如纸,跌坐在御座之上。 “有备而来......有备而来......” 他喃喃重复著,眼中的光芒迅速暗淡下去。 完了。 全完了。 就在这时。 “报——!!!” 又一道传报声,从殿外炸响! 另一名侍卫冲入大殿,声音同样颤抖。 “陛下!曜日星域......失联!” “什么?!” 皇帝猛然抬头。 曜日星域,那是雨泽神朝的核心疆域之一,距离主星域不过三域之隔! “报——!!!” “墨渊星域失联!” “报——!!!” “玉衡星域失联!” 一道接一道的传报声,如同催命的丧钟,在大殿之中接连炸响! 每一道,都代表著一片星域的沦陷! 每一道,都代表著那尊庞然大物,正在朝著雨泽神朝的主星域,笔直推进! 雨泽皇帝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猛然嘶吼出声。 “跑!!!” “传朕旨意!所有人!全部跑!!!” “放弃主星域!放弃祖地!能跑多远跑多远!!!” “快!!!” 与此同时。 天狼神朝,赤炎神朝。 另外两座参与合围的神朝皇宫之中,同样上演著类似的场景。 同样的传报,同样的画面,同样的恐惧,同样的嘶吼。 “跑!!!” ...... 而血煞神朝。 皇宫大殿之內,气氛压抑得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 宇文屠高坐御座之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手中捏著一枚留影晶石,正是一幅星海惨状的画面。 下方,群臣噤若寒蝉。 良久。 “砰!” 宇文屠一把捏碎晶石,碎片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好......好一个人族神朝。” 他的声音低沉如闷雷,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十尊天神,二十尊真神,千万大军——全灭。” “我血煞三位神君宿老——全灭。” “到现在为止......” 他猛然抬头,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朕连对方的旗號,都还不知道!!!” 群臣惶恐低头,无人敢应。 一名老臣硬著头皮上前,声音发颤。 “陛、陛下......当务之急,是、是......” “是什么?” 宇文屠冷冷盯著他。 那老臣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咬牙道。 “是立即传讯九幽山!请上宗出手!” “同时,集结我朝所有能集结的力量!严防死守!绝不能让那东西进入我血煞核心疆域!” 宇文屠死死盯著他,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准。” “即刻传讯九幽山,將此地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稟报上去!” “另外,传朕旨意——血煞神朝全境,进入最高战备状態!所有强者,所有军团,全部向边境集结!” 他站起身,目光穿透大殿,望向星海深处那道正在缓缓推进的方向,眼中杀意翻涌。 “朕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敢在我血煞星海,如此囂张!” ...... 当这內环东面,属於妖族地界的血煞星海彻底炸锅的同时。 相邻地界,同样已经收到了一些风声。 血煞星海以西,是人、妖两族的交界地带。 而紧邻血煞星海的人族地界,名为——武烈星海。 这片星海的霸主,亦是人族的一座极强下品神朝——武烈神朝。 武烈神朝,皇宫大殿。 群臣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妖族那边出大事了!” “何止听说!消息都传遍了!界海天壁被凿穿,妖族东面五大神朝正合围而去!” “同族神朝乾的?” “废话!现场残留的气息,是人族!” “可咱们怎么不知道?咱们武烈星海周边,哪座人族神朝有这等实力?” “难道是其它方向来的?” 议论声中,御座之上,武烈神朝皇帝——武烈皇,缓缓抬手。 殿內瞬间安静。 武烈皇目光扫过群臣,缓缓开口。 “诸位爱卿,有何看法?”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臣出列,拱手道。 “陛下,臣以为!” “无论那座神朝来自何处,既然是我人族势力,且孤军深入妖族腹地,我朝作为同族,自当有所表示。” “更何况,血煞星海本就是我武烈神朝交锋无数岁月的死敌。” “如今有人替咱们在前面开路,咱们岂能袖手旁观?” 另一名武將模样的壮汉上前一步,声音洪亮。 “陛下!臣请命率军前往边境!趁血煞自顾不暇,推进疆域!” “若有机会,还可与那座同族神朝遥相呼应,两面夹击!” 武烈皇微微頷首,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传朕旨意。” “即刻集结十万战舟,由镇西王统领,五尊宿老坐镇,向边境推进,確保那位同族退路!” “同时!” 他顿了顿。 “即刻传讯上宗玉虚宗,將此事原原本本稟报上去。” “看看能否从他们那个层面,打听到这座同族神朝的来歷。” 群臣齐声应诺。 “遵旨!” 大夏於內环开启的这场征伐,犹如一颗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正在內环东面的外围,投下了一圈又一圈急速扩散的涟漪。 无数目光,正从四面八方,朝著这片妖族星海,匯聚而来。 第259章 双强谋划! 混沌海內环的世界,其实和外环並无本质不同。 若將整片內环比作一个巨大的圆盘,那么靠近界海天壁的那一圈,便可称之为“界海带”。 这一带的势力,多为下品神朝。 最顶尖的修士,也不过神皇境,且数量稀少,屈指可数。 就如那血煞神朝、武烈神朝,便是这片区域的典型代表——在一方小型星海称王称霸,却也只是內环的边缘角色。 穿过界海带,继续深入,便进入了真正的內环中心世界。 这片区域占地最广,名为“中央星域”。 中央星域的势力,已跃升至中品神朝层次。 这里能被称作强者的,神君只是起步,神王方为栋樑,最顶尖的存在可达神极境,甚至极少数活了无尽岁月的老怪物,已触摸到准圣的门槛。 玉虚宗、九幽山,便是这片区域的势力。 只是,即便在中央星域,它们也仅仅是“堪堪入围”罢了。 比它们更强的,在更往深处,还有不少。 毕竟它们所在的位置,也不过是与界海带交界的边缘地带。 而所有中央星域的势力,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標。 用力地挤,努力地挤,挤到那內环的最深处,最边缘。 那片极少数的区域,那片遥望混沌海中心的区域,犹如外环遥望內环一般。 看得见,摸不著,却永远炙热地吸引著所有势力的目光。 能踏入那片区域的,才是內环真正的霸主。 ...... 暂且不论那最深处的霸主。 画面,给到中央星域东侧。 一颗被九条幽暗星河环绕的巨大星辰。 星辰之上,九座通体漆黑、直插星穹的万丈神山拔地而起,如同九根撑天神柱,拱卫著中央那座若隱若现的幽暗宫殿。 九条星河从九个方向奔腾而来,最终匯入星辰深处,激起滔天的幽光,照亮了整片星域。 九幽山。 妖族在內环东面的顶尖势力之一,与玉虚宗分庭抗礼无数岁月,底蕴深不可测。 此刻。 九幽山深处,那座被九条星河环绕的幽暗宫殿之中,一道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如同从九幽之下传来。 “人族运朝......移动征伐......” “本座记得,有一名圣女曾在数年前,前往外环?” 殿內阴影浮动,一道沙哑的声音恭敬回应。 “回稟大长老,是的。” “为十大圣女排行第七的幽嬈,出行原因是外环似乎出现了一座人族神朝。” “並且了解到,人族玉虚宗排行第五的圣女姚紫菱,好像也出现在了外环。” “属下在收到血煞传来消息后,便已经立即派人前去查探,应该很快......” 那人话还未说完。 嗡——! 怀中的传讯石,骤然震动。 他低头一看,瞳孔猛然收缩成针尖。 下一瞬,他猛地抬头。 “大长老,幽嬈圣女......出事了。” 话音落下。 大殿陷入了短暂的、死一般的沉默。 片刻后。 那道低沉声音再次响起,却已带上了明显的冷意,如同寒冰刮过骨髓。 “呵。” “自以为安排一座运朝,从外环绕行过来,就能造成何等影响?” “手段粗劣,不堪入眼。” “那人族运朝当中,必定有玉虚宗的人隱藏其中。” “去查清楚,玉虚宗那边,有哪些高层不在宗门。” “通知血煞,事不可为,暂避锋芒。” “是!” 阴影之中,那道身影悄然消失。 大殿重归寂静。 ...... 与此同时。 与九幽山遥遥相对的另一片星域,坐落著人族在內环东面的顶尖势力——玉虚宗。 玉虚宗,议事大殿。 十数道气息深沉的身影静坐其间,周身神光內敛,却压得整座大殿的虚空都在微微扭曲。 这是玉虚宗的最高决策层。 “老夫已经询问过周边所有人族势力,他们都不知道这件事。”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现在的可能性有两种。” 他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 “其一,是更深处的我族势力手笔,层次高到我宗也无法触及。” “但那种势力......”他微微摇头:“老夫实在想不出,他们这么做的出发点是什么,图什么。”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其二,则是我族这座运朝,就是从外环逆伐而来的。” “但是!” “选择异族地界入境,实力如此强横,一路横推五朝联军,斩三神君......” “这等手笔,这等底气......” “闻所未闻。” 大殿之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最终,上首之人——玉虚宗大长老,缓缓开口。 “本座记得,宗门有一名圣女,前些年去了外环?” “姚紫菱?!” 话音落下。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移向了坐在左侧第三位的一名老者。 那老者鬚髮如墨,面容清癯,周身气息深沉如渊。 “姚紫菱,这是三长老的弟子吧?” 三长老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不错。紫菱那丫头,確实在数年前前往外环,说是那边似乎有......什么机缘。” 他顿了顿,忽然眉头一挑。 “老夫试试能否联繫上她。” 说罢,他抬手掐诀,一道传讯灵光没入虚空。 眾人並未抱太大希望。 外环与內环相隔界海天壁,传讯极难接通。 嗡——! 传讯石,亮了。 在场所有人,眼眉同时一挑! 通了?! 能通,只有一个可能。 姚紫菱,此刻就在內环! 並且距离,並不是很远! 最起码没有跨越两处小型星海的距离! 三长老也是眸光一凝,当即沉声开口。 “紫菱,你现在何处?!” 传讯石那头,沉默了一瞬。 隨即,一道清越的女声响起,带著难以掩饰的恭敬与......某种压抑的激动。 “师尊。” “弟子如今,正位於妖族血煞星海之內。” 什么?! 在场眾人,瞳孔齐齐一缩! 血煞星海之內?! 那不就是......那座神秘人族运朝,正在推进的方向?! 三长老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那座人族运朝......你可知晓?” 传讯石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姚紫菱的声音缓缓响起,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师尊。” “弟子不仅知晓。” “弟子正跟在这座运朝身后,已经跟了......数年。” 大殿之內,落针可闻。 三长老的手指,微微收紧。 “说清楚。” 姚紫菱深吸一口气,將数年来的所见所闻,原原本本道来。 最后,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 “师尊,弟子怀疑......” “那座运朝背后,可能与......混沌海中心有关。” 轰——! 此言一出,大殿之內,十数道气息同时震盪! 混沌海中心?! 那是所有內环势力,穷尽一生也无法触及的终极之地! 三长老霍然起身,目光死死盯著传讯石,声音都变了调。 “你確定?!” 传讯石那头,姚紫菱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上了一丝苦笑。 “师尊,若不是那等人物......您见过如此运朝吗?” 大殿失语。 没有人开口。 因为没有人能反驳。 良久。 玉虚宗大长老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姚紫菱。” “弟子在。” “你做得很好。” “继续跟著,保持距离,不得冒犯。” “是。” 传讯石那头,姚紫菱恭敬应声。 大长老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最终落在殿外那无尽的星海深处。 “此事,已非我等可以决断。” “本座需立即稟报宗主。” “姚紫菱有功,待宗主定夺之后!”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炽热。 “当由宗门派出强者,前往......护航。” 没有人反对。 所有人都清楚。 若真能与那等大人物结下一份善缘。 玉虚宗,別说去往內环中心更深处,就算是那片遥不可及的霸主之地,都未必不能一爭! 大殿之中,气氛骤然炽烈。 三长老再次看向传讯石,声音里带著一丝欣慰与骄傲。 “紫菱,你且安心跟著。宗门这边,很快便有动静。” “是,师尊。” 传讯切断。 大殿之內,眾人纷纷起身,开始忙碌。 而远在血煞星海边缘的那艘青鸞楼船上。 姚紫菱缓缓放下手中那枚微微发烫的传讯石。 她抬起头,望向远处那道依旧在不紧不慢前行的巍峨背影,唇角微微上扬。 来了。 宗门,终於主动问来了。 那就证明! 大夏,已经正式进入內环中心的视野。 这,就是她为什么一直没有主动稟报的原因。 因为有些事,被动知晓,往往比主动告知,更加具有说服力! 她紧了紧手中的传讯石,眸光灼灼。 接下来,就看宗门的了。 第260章 谁怂谁孙子! 星海征途,时间是漫长的。 但对於大夏子民来说,时间从来不是枯燥的。 只不过表达的形式在变化而已。 一陆九星之上,各座城池。 他们已经习惯了那道巨型光幕的存在,心態稳定得令人髮指。 特別是天玄大陆,各座城池街头巷尾,隨处可见搬著板凳、坐在家门口嗑著瓜子鬆弛交谈的身影。 “哟,快看快看,那颗星辰又被吕將军一眼瞪爆了。” 一个中年汉子仰头望著光幕,手里抓著一把瓜子,嗑得咔嚓作响。 旁边的大娘瞥了一眼,嘖嘖称奇:“还別说,內环异族的星辰,是要比外环的坚固那么一丟丟哈,炸开的烟火都更好看了。” “那可不?”另一个老大爷慢悠悠接过话茬:“没看咱们进入內环之后,整个大陆都进化了吗?” “我家后院那块菜地,一夜之间扩了三倍不止,种的萝卜都快长成人形了。” “得了吧您嘞,还萝卜成精呢。” “嘿,你还別不信!” “咦。”有人忽然指著光幕:“白起將军那一剑劈过去的那颗星辰,好像比刚才那个更大一些?” 眾人纷纷抬头望去。 確实更大。 那颗星辰在剑光之下轰然炸开,火光映红了半边星海,残骸如烟花般四散飞溅,绚烂至极。 “是大一些。”有人从怀里掏出一份摺叠的纸张:“咱瞧瞧朝廷前段时间印发的星图......噢,这儿呢,雨泽神朝,是他们的主星。” “主星?那上面的人呢?” “看样子是早就跑了,动作不慢嘛。” “那可不,换谁谁不跑。” 眾人一阵鬨笑。 有人忽然想起什么,朝光幕边缘努了努嘴:“咱就说,那什么玉虚宗的人,还真有耐心,跟了咱们一路了,也不知道想干啥。” “想干啥?”那中年汉子磕著瓜子,一脸瞭然:“想抱大腿唄。” “抱大腿?抱谁的?” “废话,当然是抱咱大夏的大腿!不然跟著咱们吃灰呢?” “哈哈哈哈!” 笑声中,光幕里那座庞大的移动集群依旧在不紧不慢地前行。 时间,就在这种鬆弛而安稳的氛围中,悄然流逝。 大夏历二十五年。 大夏神朝的移动集群,即將进入血煞神朝疆域——那座与內环中心交界的妖族神朝地界。 明政殿內。 林渊负手而立,目光落在身前那幅已经补全了大半的星图之上。 “前面,就是血煞神朝了吧。”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 侧方阴影中,一道灰衣身影无声浮现,微微躬身。 “回稟陛下,是的。” 袁天罡抬起头,玄铁面具下声音沉稳。 “从已知信息推断,这座妖族神朝的纸面实力,比我朝要强上一些。” “拥有神王,可能还有一两名初入神皇境的强者坐镇。” “嗯。” 林渊微微頷首,表情毫无变化。 纸面实力? 大夏靠的,从来不是纸面实力。 而是那些超越常理的召唤人物特性,是那些足以跨境杀敌的合击之术。 袁天罡自然清楚这个道理。 所以他並未在这个话题上多作停留,而是话锋一转。 “陛下,到了这个位置,我朝的动静,应该已经引起了更深处势力的目光。” “臣建议,由臣脱离集群,先行探路。” “可否?” 先行探路。 林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手背,陷入短暂沉吟。 “可以。” “凡事,安全第一。” 袁天罡微微垂首。 “喏!” 灰衣轻晃,那道身影已无声无息消失在原地。 仿佛从未出现过。 ...... 与此同时。 中央星域东侧,九幽山。 一道身影匆匆踏入殿內,单膝跪地。 “大长老,查清了!” 上首那名黑衣老者缓缓睁开眼,眸光幽深如渊。 “说。” “玉虚宗有五名核心长老,在前段时间匆忙离宗!” “除了这五人,暗中疑似还有他们一名太上长老隨行!” “另外,与血煞交锋多年那座的人族运朝,已派出大军朝边境施压!” “血煞神朝如今腹背受敌,压力极大,最近传讯不断,请求指示!” 话音落下。 黑衣老者双眼缓缓眯了起来,眸中幽光闪烁,如同九幽之下燃起的鬼火。 “五名神皇,一名神尊......” 他喃喃重复,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再加上旁边策应,留下退路......” “好大的手笔。” 他霍然起身,黑袍无风自动,周身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骤然甦醒。 “本座知道了。” “告诉血煞那边,那座人族运朝不用管。” “让他们集中全部精力,去对付他们的老对手,务必切断武烈神朝的退路!” “是!” 传讯之人领命而去。 ...... 当日。 那颗被九条幽暗星河环绕的巨大星辰之中。 八道气息浩荡的身影,同时踏虚而出。 每一位周身都环绕著磅礴的法则之力,每一步踏出,虚空都在震颤。 八人没有任何言语,一步跨出,消失在了星海尽头。 九幽山,动了。 然而。 作为老对手的玉虚宗,又岂会没有眼线? 几乎就在那八道身影消失的同时。 玉虚宗方向,三道身影暴射而出,极速追去! 那速度,那姿態,分明就是在说:想干什么?问过我们没有? 九幽山自然不甘示弱。 你派三个? 那我就再加! 玉虚宗那三人刚动身不久,九幽山深处,又是五道身影踏虚而出,紧隨而去! 那架势,仿佛在说:追?让你追个够! 玉虚宗一看,眉头微挑。 哦?玩这套? 片刻后,玉虚宗方向,又是七道身影同时腾空! 九幽山一看,嘴角一抽。 你他娘......! 行!那就来! 双方就像是赌气的小孩,你加一个,我加两个;你加三个,我加五个。 短短一个时辰之內。 玉虚宗方向,宗主亲自带队,三名太上长老坐镇,十三名核心长老齐出!总计十七人! 九幽山方向,山主亲自带队,同样三名太上长老坐镇,十四名核心长老齐出!总计十八人! 两股浩荡气息,隔著茫茫星海遥遥相对,剑拔弩张! 对於玉虚宗来说,他们自然有他们的深层目的。 那座大夏神朝背后可能存在的混沌海中心痕跡,值得他们倾尽全力。 而对於九幽山来说,目的则简单粗暴得多。 你要搞事? 你现在要保? 没门! ...... 这巨大的动静,自然而然地吸引了周围那些本就投来目光的同级势力。 神族、魔族、灵族这三族与妖族、人族並列为混沌海五大巔峰种族,此刻都在看热闹。 他们只是觉得好奇,觉得有趣。 毕竟九幽山和玉虚宗,不管是从种族层面还是势力单论,都是有死仇的。 巴不得他们打得越狠越好! 最好两败俱伤,然后他们好上去捡便宜! 而两族內部,特別是那些与九幽山、玉虚宗临近的势力,反应则截然不同。 他们的眼神,缓缓冷了下来。 一道道集结令,悄然下达。 一支支大军,开始暗中调动。 想开大战是吧? 行! 谁怂谁孙子!! 第261章 来一把大的! “还没消息?!” 血煞皇宫,宇文屠来回踱步,步伐急促如擂鼓,神情烦躁得仿佛隨时会炸开。 下方,一名黑衣男子垂首而立,额头沁出细密冷汗。 “回稟陛下,上宗......仍未有消息传来。” 他顿了顿,艰难开口。 “陛下,那人族神朝即將入境,武烈亦是趁机步步紧逼。” “如今边境压力如山,腹背受敌......” “既然上宗至今未有指令,且之前曾传讯说事不可为,暂避锋芒。” 他小心翼翼地抬头,观察著宇文屠的脸色。 “想必他们应该是知道了些什么,正在確认。不如......” 话音就此止住。 因为他感受到了一道冰冷刺骨的目光,已经射来。 宇文屠停住脚步,缓缓转头,冷冷看向他。 “不如什么?” 声音低沉如闷雷,压抑著即將喷发的怒火。 黑衣男子身体一颤,扑通跪倒。 “臣不敢!臣妄言!请陛下恕罪!” “哼!” 宇文屠发出一声冷哼,收回目光。 “神皇老祖坐镇,数十万年基业!”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殿顶,仿佛落在那片即將迎来风暴的星海之上。 “你要朕,因为他们的不確定,就放弃?!” “就算那人族神朝是块硬石头,朕也必不可能让那武烈神朝得逞!” 他猛然转身,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举国移动征伐而已!” “大不了!” 他声音一顿,隨即一字一顿。 “朕打向他人族!” 话音落下。 那黑衣男子眼神剧烈一颤。 打向人族! 陛下这是......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 这是要放弃祖地,举国西征,与那武烈神朝决一死战! 就在这时。 嗡——! 他怀中传讯石,骤然震动。 那震动声虽小,但在寂静到窒息的大殿之內,却宛如轰鸣。 宇文屠目光瞬间再次射来! 黑衣男子更是不敢怠慢,一把掏出传讯石,灵力疯狂灌入! “是!是!我朝陛下正在一旁!是!是!好!” 传讯掛断。 他握著传讯石的手,在微微颤抖。 然后,他缓缓抬头,正好对上了宇文屠已经放大的瞳孔。 然后——! “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响彻整座大殿! “好!好!好!” 宇文屠连说三个“好”字,眼中光芒大放,一扫之前的烦躁与阴霾! “传朕旨意!” 他霍然转身,面向殿外那无尽的星海,声音如惊雷炸响。 “举国西征!!!” ...... 数日后。 本就已经集结兵力的血煞神朝,动作快得惊人。 轰隆隆——!!! 血煞主星,剧烈震颤! 那震颤並非灾难,而是整颗星辰,被一股磅礴无匹的伟力,硬生生从星海中托举而起! 主星周围,十二颗附属星辰,同时震颤,同时升空! 周围,无数战舟密密麻麻,如同拱卫帝王的蚁群,迅速聚拢,结成一座座严整的阵列! 旌旗招展,遮天蔽日! 灵能光辉,照亮星海! 从远处星海的高空俯瞰,那是一幅足以让任何旁观者终生难忘的画面: 一颗主星,十二颗辅星,被十三道气息磅礴如渊的身影同时托举,缓缓转向西方。 无数战舟环绕其周,如同一道流动的钢铁长城,护卫著这移动的庞然国度。 旌旗在星风中猎猎作响,战鼓声穿透虚空,震盪星海。 而在这幅宏大画面的角落。 星海之中,一道灰衣身影安静佇立。 他注视著那正在缓缓转向的十三颗星辰,注视著那铺天盖地的战舟阵列,注视著那旌旗上飞扬的血煞图腾。 那双眸子,没有丝毫波动。 ...... “主星和附属星辰,尽皆西行。” 大夏皇宫,明政殿內。 林渊立於星图之前缓缓开口,手指轻轻敲击著手背。 “迁移?或是......和大夏一样的移动征伐?” 身后,郭嘉目光扫视星图,忽然眼神一闪。 “征伐!” 他上前一步,声音篤定。 “陛下,百分之九十,是征伐!” 他伸出手,指向星图之上那片標註为“血煞神朝”的疆域,然后手指缓缓向西滑动,最终落在另一片区域——武烈星海。 “他们的目標,是这里!” 林渊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眉一挑。 “你的意思,是他们破釜沉舟,想要......换家?” 郭嘉微微摇头。 “本来,这可能是他们准备的一条退路。”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闪烁。 “但根据大帅传回的消息,他们气势高昂,全无破釜沉舟的决绝之態。” “那只有一种可能!” 他抬起头,对上林渊的目光。 “有更深处的人,来对付我朝了!” “他们的任务,就是切断我朝退路!” 他再次指向星图。 “也就是说,人族地界,有势力在知晓我朝情况后,已经发兵了。” “血煞神朝这是举国去找他们的老对手,算总帐去了。” 林渊双眼一凝。 更深处的人,来对付他们。 郭嘉显然也明白这意味著什么,所以在解释完后,继续道。 “陛下,臣建议!” 他伸出手,在星图之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我朝提前转向,直击血煞神朝正在移动的主星!” “速战速决之后,立即进入人族地界!” 提前转向。 速战速决。 进入人族地界。 林渊眉头缓缓皱起。 如此一来,后面的杀伐点获取,就要麻烦多了。 但他也清楚,这是现在大夏最稳妥的选择。 更深处来的,必定是血煞神朝背后势力九幽山。 甚至还可能牵扯到其他。 现在的大夏,还真不一定对付得了。 他做出决断,正要开口下令。 忽然。 天玄大陆之外。 一道流光,划破星海! 九道托举星辰的身影,眉头同时一动,同时侧头! 那目光,如同九座神岳,轰然压下! 青鸞楼船之上。 姚紫菱浑身一僵! 那九道目光,冰冷如万古寒潭,隔著茫茫星海落在她身上,仿佛要將她整个人看穿! 她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但她咬紧牙关,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朝著那个方向,恭敬一拜! 唰——! 白起抬手,接住那道流光。 那是一枚光华流转的玉简。 他目光微垂,神念探入。 信息入脑。 片刻后,他眼中划过一抹淡到极致的芒。 隨即,他微微侧首,朝远处的姚紫菱等人,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然后,他抬手一甩,那枚玉简便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中央的天玄大陆而去。 九道目光,同时收回。 青鸞楼船上。 姚紫菱和黄老同时大口喘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太恐怖了! 刚刚那九道目光同时看过来的一瞬,他们的身体仿佛要被撕裂! ...... 明政殿內。 “嗯?!” 林渊正准备下令,忽然微微抬眸。 同时。 “陛下!” 殿外传来典韦那粗獷的嗓音。 “白將军急讯!” 殿门打开,典韦大步而入,双手捧著一枚光华流转的玉简。 郭嘉目光一扫,落在玉简之上那“玉虚”二字之上,眼眸轻轻一闪,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有意思。 很显然,这位鬼才,已经猜到了一些东西。 林渊接过玉简,神念一扫。 然后,他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意。 “看看?”他朝郭嘉扬了扬手中的玉简。 郭嘉耸了耸肩。 “若是內容是关於玉虚宗有人正往这边赶来,臣便不看了。” “你小子。” 林渊用玉简指了指他,笑意更深。 “他们全宗高层出动。” “血煞神朝背后来的,是九幽山,也是高层全出。”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大殿,落在殿外那艘若隱若现的青鸞楼船之上。 “看来,是认定我朝与那三千道州有关係了。” 郭嘉微微点头,眼眸闪动。 “如此......”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林渊的目光。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趁此机会,利益最大化!” 话音落下。 两人相视一笑。 同时转头,看向了星图。 第262章 大战正酣!大夏赶至! 轰隆隆——! 星海掀起阵阵风暴。 但对於大夏子民来说,光幕中的画面依旧平稳如常。 那九颗星辰依旧缓缓转动,那座大陆依旧玄金流转,那些战舟依旧沉默跟隨。 他们根本看不出任何变化。 然而,对於跟在后方的那艘青鸞楼船来说,视觉效果则不要太明显。 只见那本在直行的庞大移动集群,九颗星辰的运转轨跡骤然偏转,那座被玄金神光笼罩的大陆紧隨其后,无数玄黑战舟同时调整阵列。 轰——! 整座神朝,如同一头沉睡中甦醒的远古巨兽,在星海之中划出一道凌厉至极的弧线,斜斜转向! 那弧线之流畅,那转向之果断,仿佛这本就是他们早就规划好的路线! “这是......?!” 姚紫菱双眼骤然一凝,死死盯著那道正在转向的巍峨背影。 “转向人族疆域?!” 不止是她,黄老亦是眼神疑惑,眉头紧锁。 按他们的理解,传去消息之后,这座拥有大人物坐镇的神朝,应该继续向前才是。 这怎么......反而转向了? 难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一句话。 那大人物......不想出手? 或者说,觉得在异族地界有点倦了? 还是说! 两人神情齐齐一凛,心中猛地涌起一个让他们都心跳加速的念头。 接受到了他们玉虚宗的善意,要去......坐一坐?! 不管他们如何脑补,如何猜测。 若是有大能能够一眼囊括全部画面,便能看到一幅波澜壮阔的场景。 五股势力,正从五个方向,朝著同一个点,急速匯聚! 大夏那庞大的移动集群,完成转向,正朝著血煞星海西面轰鸣推进! 武烈神朝的十万战舟大军,旌旗招展,正长驱直入,深入血煞腹地! 血煞神朝那十三颗被托举的星辰,连同铺天盖地的战舟阵列,正气势汹汹朝武烈大军迎面撞去! 十七道气息浩荡的身影,正撕裂星海,极速赶来! 十八道同样恐怖的身影,正划破虚空,狂飆突进! 五方势力,五条洪流,正在朝同一个点匯聚! 而这个交匯点的范围,已经註定在了血煞星海西面,毗邻武烈星海的那片虚空。 只不过因为距离不同,交匯的先后时间不尽相同罢了。 但是! 也不会差很远。 毕竟最远的两方,也就是玉虚宗和九幽山,来的都是高层。 神皇、神尊级別的存在,横跨星海,又能花多少时间? 所以! 首先碰撞的,会是谁? ...... 血煞星海西面。 轰隆隆——! 星海震颤! 无数战舟,铺天盖地! 旌旗招展,遮天蔽日! 战舟之上,那一面面绣著“武烈”二字的大旗,在星风中猎猎作响,张扬著前所未有的意气风发! 武烈神朝大军! 十万战舟! 这是他们与血煞神朝交锋无数岁月以来,第一次如此毫无阻碍地攻入! 以往哪次交锋,不是在边境你来我往、拉锯血战? 以往哪次深入,不是要付出惨重代价、步步为营? 可这一次,不一样! 血煞神朝的边境防线,空无一人! 那些曾经固若金汤的关隘星堡,此刻寂静如坟场! 那些曾经需要拿命去填的死亡地带,如今畅通无阻! “哈哈哈!血煞那帮龟孙,终於知道怕了!” “长驱直入!老子从军三千年,头一回这么痛快!” “趁他病要他命!杀进去!抢他娘的!” 战舟之上,武烈將士们放声狂笑,眼中满是兴奋! 然而。 就在他们笑得最欢的时候。 轰隆隆——!!! 前方星海尽头,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那震颤太过剧烈,以至於十万战舟的阵列都在微微晃动! 所有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们抬头望去。 然后。 瞳孔,骤缩成针尖。 十三颗星辰,被十三道气息磅礴如渊的身影同时托举,正朝他们迎面撞来! 星辰之后,无数战舟密密麻麻,如同移动的钢铁长城,旌旗招展,煞气冲霄! 那旌旗之上,绣著的——是血煞! 是血煞神朝的图腾!!! 武烈镇西王脸色剧变。 他身旁亦是同时浮现五道身影,表情难看。 “举国征伐!” “他们疯了!” “撤退!” 然而,晚了! 宇文屠冰冷肃杀的下令声,已经穿透星海,炸响在每一名武烈將士的耳中。 “杀——!!!” 轰!!! 十三颗星辰,同时加速! 数道身影踏空而出,狂暴气势震动星海! 无数战舟,同时衝锋! 血煞神朝,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后彻底疯狂的巨兽,朝著武烈大军,狠狠撞来! 武烈大军前军,瞬间崩溃! 战舟来不及转向,就被那强大身影直接轰碎! 惨叫声、爆炸声、哀嚎声,响彻星海! “稳住!稳住阵列!” 武烈镇西王嘶吼,试图集结中军抵抗! 五名神君宿老脸色亦是变了又变,最终咬牙,暴射而出。 必须挡住对方! 不然这千万將士,必定全部惨死! 但是,就算这一次他们准备充分,又怎么会是举国而来的血煞对手。 不用说那他们的老对手——血煞神君宿老。 光是震盪虚空拍来的巨手,就直接让他们五人遭受重击吐血倒飞,甚至直接惨死两人。 “草!” “疯子!疯子!!!” “他们神王也在!神皇也必定在!” “这是完完全全的举国征伐!!! “撤!撤撤!!!” 三名武烈神君含泪怒吼,放弃了大军。 血煞大军如同钢铁洪流,將武烈大军冲得七零八落!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武烈大军,损失惨重! “追!给朕追!!!” 血煞主星之上,宇文屠的狂笑声穿透星海。 “一个都別放跑!!!” 血煞大军,趁胜追杀! 武烈残军,四散溃逃! 然而。 就在这追杀正酣的关键时刻。 轰隆隆——!!! 一股更加剧烈、更加磅礴的震颤,从另一个方向,骤然传来! 那震颤之剧烈,以至於双方正在廝杀的无数战舟,都在虚空中剧烈晃动!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 然后。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幅足以让任何生灵终生难忘的画面。 九颗星辰,从星海尽头缓缓驶来。 每一颗都被一道巍峨如神岳的身影托举著,那九道身影周身气息如同九轮骄阳,照耀星海,让漫天星辰都黯然失色! 九颗星辰拱卫的中央,是一座被厚重无比的玄金神光完全包裹的浩瀚大陆! 大陆之上,一条凝若实质、鳞甲崢嶸的气运金龙盘绕大陆虚影咆哮,龙吟声穿透虚空,震盪神魂! 无数玄黑战舟,密密麻麻环绕四周,如同一道流动的黑色长城,护卫著这座移动的国度! 旌旗! 那是玄黑色的旌旗! 旌旗之上,绣著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以及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印记! 那印记,引动周天法则共鸣! 那旌旗,在星风中猎猎作响! 而那九颗星辰,那座大陆,那些战舟。 正朝著这片战场,不紧不慢地驶来。 速度不快。 却带著比血煞更加狂暴、更加碾碎一切的不容置疑威严。 第263章 托星抢攻! 战场,仿佛在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武烈方向,那位浑身浴血、气息萎靡的神王老祖死死盯著那道缓缓驶来的庞大背影,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难以置信。 他身旁,仅存的两名神君境宿老同样神情震动,手中染血的兵刃都忘了举起。 “那是......是我族那座孤军深入的运朝!!” 血煞方向,那道如同星海擎天神柱般巍峨的身影,血煞神朝唯一的神皇老祖,此刻双眼微眯,目光如冷电般扫过那九颗托举的星辰,扫过那座玄金流转的大陆,扫过那铺天盖地的玄黑战舟。 “是那座人族运朝。” 而后,当他们顺著那缓缓而来的移动集群看向后方。 九艘青鸞楼船,静静跟隨。 楼船之上,旌旗飘扬。 玉虚。 人族玉虚宗! 武烈方大喜! 血煞方脸色一变! “止戈!” 武烈残存的战舟如潮水般后撤,与血煞大军拉开距离。 “止戈!” 血煞十三颗星辰缓缓减速,无数战舟停止衝锋,列阵以待。 双方,都在瞬间做出了最理智的选择。 武烈一方,是惊喜交加。 惊喜的是,同族势力竟在此刻现身。 交加的是,他们还不知道这座神朝的底细,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更不知道对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上宗玉虚宗既然也有楼船跟在后面,应该是友非敌! 血煞一方,则是如临大敌。 能让他们的上宗九幽山做出“截断退路”这种指令。 这座人族神朝,极大概率超出了他们能够应对的范围。 更不用说,现在更是亲眼看到还有人族玉虚宗的楼船跟著。 宇文屠立於主星之上,脸色铁青。 这座人族运朝,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很显然,他们的动向,被人捕捉了! 他猛然转头,看向自家那位傲立虚空的神皇老祖,又看向对面那九道托举星辰的身影。 老祖,能顶住吗? 要不要......选择战略性撤离? 该死! 九幽山的人,怎么还没到?! ...... 就在这时。 骤然! 轰——!!! 那九道托举星辰的身影,动了! 不是缓缓前行,而是......暴射而出! 九道身影,同时迈步! 他们没有鬆开托举的星辰,而是分別以各自的方式继续驾驭著那九颗庞然大物,而后身形化作九道撕裂星海的流光,朝著血煞大军的阵列,悍然撞去! “嚯——!!!” 依旧在横压前行的天玄大陆之上,亿万万子民发出整齐的惊呼! “九位將军,这是要举星杀敌!” “臥槽!太暴力了!太暴力了!” “那异族势力,好像是个硬茬啊!” “他们完全藐视了对方!这是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好爽!好爽!” “我现在只想採访一下,那九颗星辰上面的兄弟姐妹们,现在是什么感觉?!” “是不是感觉整颗星辰都在震动,站都要站不稳了?!” 什么感觉?! 九颗星辰之上的大夏子民只想说。 稳得一批! 没有任何震动,没有任何波纹! 他们全部紧盯光幕,只能看到飞速倒退的星海场景! 他们知道! 这是托举他们的大人,要带著他们杀敌! 血液,都在沸腾燃烧了! “杀!杀!杀!!!” 九颗星辰之上,震天的战吼同时炸响! 轰——!!! 九道气息,同时炸开! 为首那道身影,身披青铜战甲,手持青铜战剑,周身煞气冲霄,身后隱有尸山血海翻涌。 他左侧,那道骑乘赤焰神马、手持方天画戟的身影,狂傲不羈,赤兔四蹄踏火,拖曳著那颗赤焰星辰横衝直撞。 他右侧,那道魁梧如铁塔、怀抱鑌铁大枪的身影,每一步踏下都震得星海颤抖,那颗被他托举的星辰如同无物。 再往后,两道身影一灰一白,背负长剑,银髮飘飞,飘逸出尘中透著刺骨的锋芒。 另一侧,同样身披青铜战甲的老將,沉稳如山,青铜战剑斜指,那颗星辰在他托举下稳如磐石。 更远处,三道骑马的身影格外醒目。 最年轻的那位,黑马金枪,英姿勃发,长枪斜指前方,战意冲霄。 他身侧,同样策马奔腾的那位,长剑出鞘,剑光如练。 最后那位,手持方天画戟,战马如龙,与吕布不同的沉稳中透著凌厉。 九道身影! 九颗星辰! 如同九尊从太古走来的神魔,撕裂星海,朝血煞大军轰然撞来! 五道神王! 四道神君巔峰! 那气势之狂暴,之霸道,让整片星海都在剧烈颤抖! 不止如此! 轰——!!! 那座被玄金色神光环绕的天玄大陆当中,又是十道流光暴射而出! 十道身影,踏虚而出,周身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 十尊神君! “什么?!!!” 青鸞楼船上,姚紫菱娇躯猛然一颤,美眸圆睁到极致! “那十人......也藏了!!!” 她身旁,黄老同样瞳孔剧震。 “对!也藏了!!!” “上次他们分明只是天神!” “现在......全是神君!” “全部爆发了!!!” “这!!!”武烈那位神王老祖,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失声惊呼。 “五尊神王!四尊神君巔峰!!” “不对......又是十尊神君!” “並且那神王里面,还有一尊是巔峰!!!” 他身旁两名宿老,同样面色剧变,倒吸凉气,浑身都在颤抖! 这同族——好强!!! 什么时候,他们人族出了这么一座怪物般的下品神朝?! 不过很快,他们眉头猛然一皱。 神道十二境,一境一天地。 这同族確实强得离谱,神王特別是神君的数量,足以让任何一座下品神朝绝望。 但是! 血煞那边,可是有神皇老祖坐镇! 没看到刚才那尊神皇,只是一巴掌,就把他们五人全部扇飞吐血,更是直接陨灭了两名神君?! 血煞方向! 正如武烈方所想。 见到那人族神朝主动抢攻,甚至自大到九人托星而来。 那尊神皇老祖的双眼,骤然眯成一条缝,眸光如刀。 “哼!” 一声冷哼,星海震颤! 他身后,三名神王老祖和五名神君宿老见此,也是心中虽惊,但迅速镇定下来。 特別是宇文屠,原本抓紧御座的双手微微放鬆,紧绷的表情也略微缓和。 还好。 確实很强。 但是。 没有神皇,一切都是空谈。 第264章 血煞末路!屠灭! 没有神皇?! 確实! 大夏皇宫,明政殿內。 御座之上,林渊的目光穿透大陆,扫过星海当中那十九道极速流光,最终落在血煞主星之上。 他仿佛看到了宇文屠那张如释重负的脸,看到了他微微放鬆的双手,看到了他那“还好没有神皇”的庆幸表情。 噠——! 手指敲在扶手之上。 清脆的声响,在大殿之中迴荡。 “速战。”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落下。 “喏!” 殿內某处阴影之中,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迴荡。 画面转动。 电光火石。 星海之中。 “找死!!!” 血煞神皇老祖眸光如刀,冷哼一声,直接无视了那迎面而来的十四尊神君! 他的目標,只有一个——那五尊神王! 在他眼中,神君再多,也不过是螻蚁。 只有神王,才配让他出手! 轰!!! 他一步踏出,周身神皇气息轰然炸开,如同一轮血色骄阳骤然升起! 那磅礴的威压,让方圆万里的星海都在剧烈颤抖,无数漂浮的陨石瞬间崩碎成齏粉! 他抬手。 五指虚握。 一只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掌,凭空凝聚,朝著白起五人所在的方位,悍然拍落! 那巨掌所过之处,虚空崩塌,法则碎裂,仿佛整片星海都要被这一掌拍碎! 武烈方向。 那尊神王老祖瞳孔骤缩,浑身颤抖。 又是这一掌! 刚才,就是这一掌,將他们五人全部扇飞吐血,两名神君当场陨灭! 甚至,刚才拍他们时候更显隨意,现在明显动了真格! 这同族......能挡住吗?! 他身旁两名宿老,同样面如土色,死死盯著那只遮天巨掌。 血煞方向。 宇文屠猛地攥紧御座扶手,眼中迸发出炽烈的光芒! 对! 就是这样! 老祖无敌! 管你几尊神王,在神皇面前,都是螻蚁! 然而! 就在那血色巨掌即將落下的剎那。 就在血煞神皇老祖嘴角刚刚勾起一抹冷笑的剎那。 骤然! 轰——!!! 一道灰影,如同从虚无中踏出,横亘在了那血色巨掌与白起五人之间! 灰布长衫。 玄铁面具。 他出现的瞬间,周身气息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骤然甦醒。 轰——!!! 那股狂暴无比的气势,如同星海倾覆,轰然炸开! 那气势之强,之霸道,竟生生將那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掌,震得僵在半空! 血煞神皇老祖的动作,猛然一顿! 他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 瞳孔,骤缩成针尖! “什么?!!!” 武烈方向。 那尊神王老祖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那是——!!!” 他身旁两名宿老,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浑身都在颤抖! 神皇! 那灰衣面具人,也是神皇!!! 青鸞楼船上。 姚紫菱娇躯猛然一颤,美眸圆睁到极致,死死盯著那道灰衣身影! “是那个人!!!” 她永远不会忘记! 那道灰衣身影,一拳轰杀九幽山神君后期护道人,一掌拍碎三名天神,一拳镇杀幽嬈圣女! 那一次,他是神君后期! 而现在! “神皇!!!” 黄老失声惊呼,声音都在发颤。 “那灰衣面具人......也藏了!!!” “他也一直都在藏!!!” ...... 星海之中。 血煞神皇老祖僵在原地,死死盯著那道横亘在面前的灰衣身影。 他看不透。 他完全看不透! 那玄铁面具之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正平静地看著他。 就像看著一个死人。 “你......” 他刚开口,想说什么。 然而。 那道灰衣身影,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一步踏出。 灰影闪过星海! 那速度快到超越了思维的传递,快到血煞神皇老祖的神念都来不及捕捉! 下一瞬。 袁天罡已出现在他面前! 抬手。 握拳。 一拳轰出! 那一拳,朴实无华。 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炫目的神光,没有任何多余的灵力外泄。 只是將全部的力量,压缩於拳锋方寸之间。 然后,轰出! 血煞神皇老祖瞳孔骤缩,拼尽全力祭出护体神光,同时双手交叉挡在身前! 然而! 拳锋落下的剎那。 他的护体神光,如同肥皂泡般,应声碎裂! 他的双臂,如同朽木般,齐齐折断! 那一拳,势如破竹,穿透他的双臂,穿透他的胸膛。 轰!!! 血雾炸开! 血煞神皇老祖的胸膛,直接塌陷出一个前后通透的巨大血窟窿! 他低头,看著自己胸口的空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是神皇。 是血煞神朝数十万年来唯一的顶樑柱,是这片星海无敌的存在。 然而此刻,他连一拳,都没能挡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只涌出一大口黑色的污血。 然后。 气息,断绝。 尸体如同破布袋般,向后仰倒,坠入虚空。 一拳。 神皇初期,毙命。 ...... 星海,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武烈方向。 那尊神王老祖,僵在原地,嘴巴张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身旁两名宿老,同样呆若木鸡。 什么......情况? 神皇......一拳就没了? 血煞方向。 那三名神王老祖,五名神君宿老,全部愣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 他们引以为傲的神皇老祖。 一拳。 就一拳。 没了? 那他们......! 完了!不好! 主星之上。 宇文屠的反应,是最快的。 在那血雾炸开的瞬间,他的瞳孔就骤缩成了针尖! 他的嘴唇剧烈哆嗦,猛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撤——!!!” “撤退——!!!” 草!草!草! 被阴了!被阴了! 果然有问题!果然有问题! 这座人族运朝,有天大的问题!!! 他悔!他恨! 明知道可能有问题,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就选择撤退! 他的嘶吼声,穿透星海,炸响在每一名血煞將士耳中! 然而,晚了。 “杀——!!!” 震天动地的战吼,从无数玄黑战舟之上炸响! 那铺天盖地的战舟集群,如同黑色的潮水,朝著血煞大军的阵列,轰然衝锋! 千万神火巔峰的气息,同时炸开! 与此同时。 白起五人,已经托星杀到! 白起青铜战剑横空,一剑斩落,一名血煞神王老祖的头颅高高飞起,无头尸身轰然倒下! 吕布方天画戟横扫,另一名神王被拦腰斩断,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罗士信鑌铁大枪洞穿虚空,第三名神王被一枪钉在虚空,挣扎两下,气息断绝! 盖聂、卫庄双剑挥扫,那五名神君宿老瞬间被剑气淹没,血雾炸开一片! 王翦、霍去病、李文忠、薛仁贵紧隨其后,收割著那些试图逃窜的漏网之鱼! 而蒙恬等十尊神君,更是以修为优势,在血煞大军之中纵横驰骋,所向披靡! 每一道身影掠过,便有一片血雾炸开! 每一道剑光落下,便有成片战舟爆碎!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武烈方向。 那尊神王老祖,那两名神君宿老,还有那残存的数万战舟將士,全部呆住了。 他们怔怔地望著眼前这幅画面,望著那座正在屠戮血煞大军的同族神朝,望著那道一拳轰杀神皇的灰衣身影,望著那九颗依旧被托举著横衝直撞的星辰。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动。 只有呆滯。 只有震撼。 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从灵魂深处涌起的战慄。 轰!!! 又一颗血煞的附属星辰,被白起一剑劈碎! 那星辰炸开的火光,映红了整片星海。 轰!!! 又大片血煞的主力战舟,被吕布一戟洞穿! 那战舟爆碎的残骸,四处飞溅。 一颗。 两颗。 三颗。 血煞那十三颗星辰,一颗接一颗地炸碎。 一名。 两名。 三名。 血煞那些各级將领、强者,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不到半个时辰。 十三颗星辰,全部打爆! 千万大军,十不存一! 三名神王老祖,全灭! 五名神君宿老,全灭! 无数战舟残骸,密密麻麻漂浮在虚空之中,如同坟场。 无数残肢断臂,夹杂其间,鲜血染红了方圆万里的星海。 血雾瀰漫,久久不散。 而主星之上。 宇文屠,已经消失了。 不知是逃了,还是被某一道剑光、某一戟、某一拳,顺手碾成了齏粉。 没有人知道。 也没有人在意。 第265章 神君林渊! “这!这这!” 武烈残军愣在原地,如同雕塑般凝固於虚空,目光怔怔地注视著远处那片已然化作坟场的星海。 星辰炸碎的余光依旧在虚空中明灭不定,如同濒死者最后的心跳。 无数残骸密密麻麻漂浮其间。 有战舟的碎片,有星辰的岩块,有尸体的残肢。 血雾瀰漫不散,在星光下泛著妖异的猩红,如同一层薄纱笼罩著这片死亡之地。 “好......好强!” 一名神君宿老狠狠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眼神止不住地打著哆嗦。 “这种势力......需要我朝来接应?” 另一名神君宿老亦是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喃喃,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什么。 作为领军人物,那位武烈神王老祖深吸了一口气,久久无言。 是啊。 这种同族神朝,需要他们武烈来接应? 若说他们武烈和已经覆灭的血煞,距离中品神朝只是临门一脚。 这同族,必定是一只脚已经彻底踏入了。 不。 或许不止一只脚。 他目光移动,落在那正在有序清扫战场的密密麻麻战舟之上,落在那猎猎飘扬的玄黑龙旗之上。 那旗帜上的字,他要深深地记住。 夏。 一般单字为號,则默认前方加一个“大”字。 所以,这同族,名叫——大夏。 大夏神朝?! ...... 就在这幅陷入绝对安静的星海画面当中。 轰——!!! 一股浩瀚威压,骤然震盪星海! 滔天杀意,如同实质,席捲八方! 那威压之强,之霸道,让武烈残军那数万战舟都在剧烈晃动! 眾多目光,同时猛然移去! 星海中央。 那道手按腰间剑柄、左手依旧稳稳托举著幽暗星辰的冷硬男子,周身气息正在疯狂攀升! 神王巔峰的桎梏,如同纸糊一般,被轰然衝破! 神威如狱! 皇道独尊! 神皇!!! 大夏眾將眼眸微闪,隨即收回了目光。 不愧是杀神。 又突破了。 那平静的姿態,仿佛这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然而。 他们习惯了,其他人未必就习惯了。 “臥槽!!!” 武烈方那尊神王老祖和两名神君宿老,还没从大夏的强悍中回过神来,就又被这一幕砸得头晕目眩,直接爆出了粗口! 他们死死盯著那道气息已然彻底蜕变的身影,嘴巴张得能塞下一枚鸭蛋! 神皇! 那名刚刚还是神王巔峰的大夏將领,就这么在他们面前,如此隨意地......突破到神皇了! 闹呢?! “闹呢?!” 这两个字,同样从青鸞楼船上炸响。 姚紫菱娇躯剧颤,美眸圆睁到极致,死死盯著那道托星而立的身影,声音都变了调。 “黄老......这......这还是在藏?!” 黄老陷入沉默。 良久,他苦笑摇头,声音里满是复杂。 “圣女,老朽只是神君。” “之前那些猜测,不过是凭藉个人感觉。现在......” 他顿了顿,望向那道气息已然蜕变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 “老朽也看不懂了。” “或许......”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 “这就是混沌海中心圣家的恐怖之处吧。” 混沌海中心。 圣家! 姚紫菱眸光剧烈闪烁,死死注视著那九道列阵完毕的托星身影,目光缓缓移向那座依旧在缓缓前行的、被玄金色神光环绕的天玄大陆。 眼神,瞬间炙热! 我姚紫菱,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哪怕是作为那尊大人物身边的一名侍女,一名奴婢! 都行! ...... 天玄大陆缓缓驶入白起九人托举的星辰中央。 那画面,庄严而神圣。 九颗星辰,拱卫成一圈,如同九尊神將守护著帝王的鑾驾。 天玄大陆那被玄金神光笼罩的庞大身影,从九星环绕的中央缓缓穿过,气运金龙盘绕咆哮,龙吟声穿透虚空,震盪星海。 无数玄黑战舟紧隨其后,阵列严整,旌旗猎猎。 大夏神朝,恢復了一贯的航行姿態。 不紧不慢。 威严如岳。 仿佛刚才那场摧枯拉朽的屠戮,不过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一陆九星之上,大夏子民还在津津有味地谈论著刚才那场大战。 “你们看见没?白起將军又突破了!” “废话!能没看见吗?神皇!咱们大夏有神皇了!” “不对不对,你们別忘了大帅!大帅早就神皇了!” “对对对!两个神皇了!” “我看那武烈残军都嚇傻了,到现在还没动呢。” “换你你不傻?搁我也傻!” 笑声在街头巷尾迴荡,飘散在星海之中。 明政殿內。 林渊端坐於御座之上,面前悬浮著系统面板。 【叮!】 【击杀神皇境修士1人,获得杀伐点10000(神)】 【击杀神王境修士3人,获得杀伐点15000(神)】 【击杀神君境修士6人,获得杀伐点6000(神)】 【击杀天神境修士14人,获得杀伐点7000(神)】 【击杀真神境修士40人,获得杀伐点4000(神)】 【击杀真神境以下修士......获得杀伐点2000(神)】 【共计应得杀伐点:44000(神)】 【检测到宿主拥有杀伐暴击卡1.5倍x1,是否使用?】 四万四。 暴击卡,用还是不用? 林渊眸光微闪,只略微思索,便已做出决断。 “不用。” 追击血煞这一战,不过是开胃小菜。 与九幽山的碰撞,收穫必定更多。 【叮!】 【指令確认!】 【获得杀伐点44000(神)!】 【当前杀伐点】:44000(神) 【叮!】 【检测到已出世召唤人物中,有超越宿主三个大境界的存在!】 【现阶段暂时关闭抽奖功能,待宿主自身修为提升后可再次使用!】 提示音落下,林渊神情一怔。 超越他三个大境界......说的是白起。 刚刚突破到神皇的白起,与他天神后期的修为,正好隔了三个大境界。 没想到,系统还有这方面的限制。 想必这个机制一直都存在,只是一直没有触发而已。 也正常。 不然一直抽奖下去就行,根本不用召唤。 光是现在这些人,只要修为一直拔高就足够。 “那就给出修为提升到神君的消耗。” 【叮!】 【经测算,宿主从天神后期提升至神君初期,预计需购买四十年修炼模擬时间,消耗杀伐点4000(神)!】 【是否购买並使用?】 “买!用!” 【叮!】 【指令確认,即將消耗4000(神)杀伐点,购买四十年修炼模擬时间!】 声音落下的剎那,一道玄金流光无声无息没入林渊身躯。 御座之上,那道巍峨帝影周身气息缓缓攀升。 天神巔峰......神君初期! 轰! 帝威如潮,席捲整座大殿! 片刻后,一切归於平静。 帝袍缓缓垂落。 林渊睁开眼,眸中神光內敛,气息已然稳固。 【叮!】 【修为具象完成!】 【林渊】:神君初期 【当前杀伐点】:40000(神) 【叮!】 【抽奖功能已恢復!】 【神君境消耗】:召唤(五万)、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五千/十年)、抽奖(五百/次) 林渊眼眸轻闪。 “应该不够我到神王吧?” 【叮!】 【是的!】 得到答案,林渊也没在意。 不过是隨口一问,做个了解。 “抽奖!80次!” 【叮!】 【指令確认!】 【即將消耗40000(神)杀伐点,进行80次抽奖!】 话音落下,御座之后,那道巍峨帝影的上方,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轮凭空浮现! 光轮飞转,神光璀璨! 第266章 双强到来!瓜子壳,落了一地! 【叮!】 【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运气爆表,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六十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一百五十年,军团修炼模擬时间四百年,杀伐暴击卡2倍x1】 林渊神情一顿,隨即挑了挑眉。 运气不错。 又是一张暴击卡。 而且比上一张还要狠,两倍。 他似乎已经预见到下一笔收穫翻倍的画面了。 “老规矩,暴击卡留著,其他全用了。” 他顿了顿,眼眸流转,目光仿佛穿透层层殿宇,穿透天玄大陆,扫向远处星海中那两支静默等待的队伍。 “提升波动,隱藏。” 【叮!】 【指令確认!】 【即將消耗所有修炼模擬时间,並在具象时全面隱藏波动!】 星海依旧安静。 大战过后的血腥气尚未散尽,在虚空中缓缓飘荡。 武烈残军没有乱动。 数万战舟静静地悬浮於虚空,阵列鬆散,却没有任何一艘敢擅自脱离。 他们只是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注视著那尊已经停下来的庞然大物。 那尊名为“大夏”的神朝。 青鸞楼船上,姚紫菱双目死死盯著那道巍峨的移动集群,眸光闪烁。 “停下来了。” 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著难以言喻的复杂。 “这是大夏一路上第一次停下......是在思考下一步的方向?” 黄老没有回答。 他同样注视著那尊庞然大物,眼中满是探究与思索。 他也好奇。 这座拥有混沌海大人物坐镇的神朝,下一步的动作,会是什么。 相比较他们,武烈残军的想法则要简单纯粹得多。 他们並不知道玉虚宗和九幽山的情况,最起码这支大军不知道。 他们只是慑於这座同族神朝的威势,不敢轻举妄动。 仅此而已。 也就在这副沉静之下。 没有人发现。 那九道托举星辰的身影,眉头同时微微一顿。 没有人察觉。 无数玄黑战舟之上,大夏將士的眼中,同时划过一抹炙热之色。 更没有人知道。 不远处的星海深处,有两方人马正以极快的速度,越来越近。 甚至隨著时间推移,那两方人马已经能够隱约感应到彼此的存在。 隔著茫茫星海,双方同时投去了冰冷刺骨的目光。 【叮!】 【修为具象完成!】 明政殿內,林渊缓缓睁开眼。 一道玄金色的光芒自他眼底深处划过,隨即內敛无踪。 他垂眸,扫过那焕然一新的面板。 【叮!】 【修为具象完成!】 【林渊】:神君后期 【袁天罡】:神皇中期(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天神境不等;不良人五十万人,普通人员神格初期) 【罗士信】:神皇初期 【盖聂】:神皇初期 【卫庄】:神皇初期 【白起】:神皇巔峰(大秦锐士两百万人,普通士卒神台中期) 【王翦】:神王巔峰 【蒙恬】:神王后期 【卫青】:神王后期(西汉铁骑两百万人,普通士卒神台中期) 【霍去病】:神王巔峰 【李文忠】:神王巔峰(淮西军团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神台中期) 【薛仁贵】:神王巔峰(大唐铁骑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神台中期) 【陈庆之】:神王中期(白袍军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神台中期) 【吕布】:神皇初期(并州狼骑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神台中期) 【典韦】:神王中期(虎賁军五十万人,普通士卒神格中期) 【许褚】:神王中期 【赵云】:神王中期(白马义从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神台中期) 【关羽】:神王中期(荆州校刀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神台中期) 【张飞】:神王中期(幽燕突骑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神台中期) 【马超】:神王中期(西凉铁骑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神台中期) 【黄忠】:神王中期(定军锐士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神台中期) 【公输班】:神君后期(公输家子弟一万人,神台中期) 【张居正】:神君中期 【李斯】:神君中期 【郭嘉】:神君中期 他缓缓翻手。 一方玄金色的玉璽,凭空浮现在掌心之上。 那玉璽通体流转著玄金神光,其內隱隱可见一条栩栩如生的气运金龙盘绕咆哮,龙鳞翕动,龙鬚飘飞,仿佛隨时都会衝破玉璽的束缚,腾空而起! 磅礴! 蓬勃! 那国运之强盛,几乎要从玉璽之中喷涌而出! 林渊一把握住玉璽,缓缓抬眸。 一道锐利至极的光芒,自他眼底激射而出! 此战过后! 晋级! ...... 轰隆隆——!!! 就在此时。 星海深处,骤然传来剧烈的震颤! 那震颤之强烈,让整片星海都在摇晃,让无数漂浮的残骸都在颤抖! 所有人,同时抬头! 武烈残军方向,那尊神王老祖瞳孔骤缩,死死盯著星海尽头的两个方向! 青鸞楼船上,姚紫菱和黄老同时身躯一震,目光如电! “来了!” 西方! 十七道气息浩荡的身影,撕裂星海,骤然降临! 为首的是一名白衣中年男子,周身气息如渊如海,只是负手而立,便让方圆万里的虚空都在微微扭曲! 他身后,三名鬚髮皆白的老者静立虚空,气息內敛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再后方,十三道身影依次排开! 玉虚宗! 宗主亲率,三名太上长老,十三名核心长老,皆至! 东方! 十八道同样恐怖的气息,同时降临! 为首的是一名黑衣老者,面容冷厉,眸光如刀,周身环绕著九幽般阴冷的气息! 他身后,三名同样阴冷的老者静立虚空,气息深沉如渊! 再后方,十四道身影一字排开! 九幽山! 山主亲率,三名太上长老,十四名核心长老,亦至! 两股人马,几乎同时抵达! 隔著那片刚刚经歷过屠杀的星海,隔著那破碎的星辰残骸,隔著那瀰漫的血雾。 双方的目光,在半空中轰然碰撞! 那目光碰撞之处,虚空都在崩裂,法则都在哀鸣! 武烈残军。 那尊神王老祖,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整个人如同雕塑般凝固在原地。 他身旁那两名神君宿老,同样浑身颤抖,面如土色。 神皇!神皇!全部最少都是神皇! 这他娘的......是什么场面?! 青鸞楼船上。 姚紫菱眸光炙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宗主!太上长老!师尊!” “都来了!” 她身旁,黄老同样呼吸急促,死死攥紧拳头。 玉虚宗!九幽山! 人、妖两族,两大恩怨纠缠无尽岁月的內环中心势力,高层倾巢而出! 这一切,都是为了那座名为大夏的神朝! 九颗星辰之下。 九道托举星辰的身影,同时抬头。 白起目光平淡,只是眼底划过一抹血色利芒。 吕布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握著方天画戟的手微微收紧。 罗士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盖聂、卫庄沉默不语,目光更加锐利了几分。 王翦、霍去病、李文忠、薛仁贵。 九人,没有任何慌乱。 只有,利芒。 一陆九星上空,光幕之中。 亿万万大夏子民,同样看到了那两方突然降临的人马。 “咦?又有客人来了?” “西边一批,东边一批,这是约好的?” “那旗帜我见过!是那个玉虚宗!跟了咱们一路的那个!” “另一边的呢?黑乎乎的,看起来不像好人啊。” “管他呢!反正有陛下在,有將军们在,怕啥?” “嗑瓜子嗑瓜子,看戏看戏。” “你说他们会不会打起来?” “打唄,咱们正好看热闹。” “来来来,下注下注,我赌玉虚宗贏!” “我赌那个黑乎乎的!” “我赌咱们大夏!” 鬆弛的交谈声,在街头巷尾此起彼伏。 瓜子壳,落了一地。 第267章 全部!拿下! 三十五道身影,涇渭分明,傲立星海。 西方,十七道白衣身影凌空而立,周身仙灵之气流转,如同十七轮皎洁明月,照亮了半边星海。 东方,十八道黑衣身影静立虚空,周身幽暗气息翻涌,如同十八座从九幽之下升起的山岳,压得虚空都在微微扭曲。 他们的目光,缓缓扫过那片满目疮痍的区域。 破碎的星辰残骸,如同被撕碎的巨兽骸骨,静静地漂浮在虚空之中,每一块残片都在无声诉说著不久前那场屠杀的惨烈。 漂浮的战舟碎片,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铺满了方圆万里的星海,如同一个巨大无边的坟场。 瀰漫不散的血雾,在星光下泛著妖异的猩红色,如同一层薄纱笼罩著这片死亡之地。 残留的爆裂气息,依旧在虚空中肆虐,一条条崩裂的法则纹路,都在无声嘶吼。 而后。 三十五道目光,同时聚焦在了那尊巍峨的移动集群之上。 九颗托举的星辰,缓缓转动,每一颗都被一道身影稳稳驾驭,那九道身影静立如神岳,目光平淡地回望著这三十五尊降临的强者。 一座玄金流转的大陆,气运金龙盘绕咆哮,龙吟声穿透虚空,震盪星海。 无数玄黑战舟,阵列严整,旌旗猎猎,沉默中透著铁血的威严。 大!夏! 玉虚宗阵营。 十七道身影眸光闪动,却没有震惊,没有意外。 只有一种“本该如此”的瞭然。 背后拥有混沌海中心的大人物坐镇。 区区一座妖族下品神朝,在这等存在面前,就该是这般! 碾碎! 九幽山阵营。 十八道身影的气息,瞬间更加阴冷,让周围星海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虚空中甚至凝结出细密的黑色冰晶。 他们的脸色,阴沉如墨。 他们的眸光,冰冷得仿佛能冻结虚空。 血煞,是他们下令去举国西征的。 是他们亲口传讯“专心应对武烈,不用管那人族”的。 现在! 他们刚到,血煞就没了。 这算什么? 赤裸裸的打脸! 九幽山之主幽屠,目光如刀,缓缓转向玉虚宗阵营的方向。 “玉衡。” 他的声音低沉如九幽之下传来,带著森然寒意,每一个字都仿佛能冻结人的神魂。 “好手段。” 玉虚宗之主玉衡,负手而立,白衣飘飞,闻言眉头微挑,淡淡一笑。 “幽屠,本座和你,可是同时到达。” “同时到达?” 见他事到如今还在装模作样,幽屠冷哼一声,眸光如电,那目光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崩裂。 “一座人族运朝,从外环绕行而来,恰好在血煞腹地截杀我九幽山下属。” “恰好你玉虚宗的人又跟在后面!”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阴冷,如同从九幽深渊刮来的寒风。 “你告诉本座,这不是你们的手笔?” 玉衡眸光一闪。 他听懂了。 幽屠这是在怀疑,这尊名为“大夏”的同族神朝,是他们玉虚宗暗中策划的棋。 从內环而出,外环绕行,再入妖族地界,来打他们的脸。 呵。 愚蠢! 若这座神朝真是他玉虚宗的棋,若他玉虚宗真有这等底蕴。 早就把你们九幽山按在地上打了! 还等到现在?! 但这话,他不会说破。 这点小事,帮那位大人物背了,又如何? 他还巴不得! 玉衡只是淡淡一笑,眸光平静如水,说出的话却如同惊雷炸响。 “又如何?!” 三个字,轻描淡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势。 话音落下。 幽屠眸光骤然一寒。 “又如何......呵!” 身后,那十七道黑衣身影,齐齐上前一步! 轰——!!! 十七道气息同时涌动,那阴冷的威压如同实质,席捲星海! 玉虚宗阵营,十六道身影同样一步前迈! 轰——!!! 十六道气息冲天而起,与那阴冷的威压轰然碰撞! 一瞬间! 双方之间,星海都在剧烈震颤! 那碰撞之处,虚空崩裂出道道漆黑的裂痕,法则哀鸣,星辰颤抖! 这副场面一出。 武烈残军方向。 那尊神王老祖,此刻浑身都在剧烈发抖。 是嚇的!更是震撼到灵魂深处的战慄! “玉虚宗......那是玉虚宗!” 他身旁一名神君宿老声音都在发颤,嘴唇哆嗦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玉衡宗主!三大太上长老!十三核心长老!全来了!!” 另一名宿老更是面如土色,双腿发软。 “还有对面!那是九幽山!妖族的九幽山!” “两大內环中心势力,高层全出!” 他们猛然扭头,死死盯著那尊巍峨的移动集群,眼神彻底变了。 那个大夏......是因为那个大夏! 这个大夏......到底是什么来头?! “退!立即退远!” 那尊神王老祖猛然嘶吼,率领残存的数万战舟疯狂后撤! 他们很清楚,这种层面的对峙,只要稍一波及,就是灰飞烟灭! 与此同时。 青鸞楼船上。 姚紫菱深吸一口气,朝黄老点了点头。 “弟子姚紫菱,拜见宗主!拜见师尊!拜见诸位太上长老、诸位长老!” 声音恭敬,穿透虚空,传递而去。 玉衡等人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轻轻点头。 其中,玉虚宗三长老,也就是姚紫菱的师尊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欣慰与讚许。 那眼神,仿佛在说。 做得很好。 姚紫菱心中一定,挥了挥手。 九艘青鸞楼船,当即默默向后退去,退得更远。 很显然,他们更加清楚接下来將要发生的事情。 而这副场面,直接令本就怒意上涌的九幽山一方,更加躁动! “玉衡。” 幽屠再次开口,声音愈发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深渊刮来的寒风。 “本座不管你玉虚宗打的什么算盘。” “今日!” 他目光如刀,死死盯著那尊巍峨的移动集群,一字一顿。 “这座人族运朝,必须留下。” 玉衡眸光一闪,嘴角的笑意缓缓敛去。 “留下?” 他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势。 “你试试!” 话音落下。 双方阵营,气息再次涌动! 大战,一触即发! ...... 而也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陆九星上空,光幕之前。 亿万万大夏子民,嗑瓜子的手都慢了下来。 “哟哟哟,要打起来了要打起来了!” 一个中年汉子两眼放光,瓜子都忘了嗑。 “那黑衣服的一边,好像是要找咱们麻烦?” “废话,没听见吗?那个叫什么幽屠的,要把咱们留下!” 旁边的大娘翻了个白眼。 “留你大爷!咱们大夏是你说留就能留的?” “那白衣服的一边,好像是帮咱们的?” “那个玉虚宗嘛,跟了咱们一路的那个。” “那他们能打过对面不?对面好像人多一个?” “嗐,管他呢!打起来才好,咱们看热闹!” “来来来,赌注加码!我赌白衣服贏!” “我赌两边两败俱伤,然后咱们將军们上!” “哈哈哈哈!你这个好!我跟你!” 瓜子壳,继续飘落。 大夏皇宫,明政殿內。 林渊端坐於御座之上,眸光平静如水。 幽屠,神尊初期。 三名太上长老,一人神尊后期,两人神尊中期。 核心长老,十四名神皇。 神皇巔峰一人,神皇后期两人,神皇中期两人,神皇初期四人。 剩余五人,皆为神王。 这是他从袁天罡口中得到的九幽山高层修为。 这个实力......收穫!可观! 並且,也將是现阶段大夏诸將,全部彻底绽放光芒的一战! 遮蔽天玄大陆天空的巍峨帝影缓缓抬眸,落在那片剑拔弩张的星海之上,嘴唇微动。 一道声音,震盪而出。 “全部——!” “拿下!” 第268章 彻底狂暴的大夏! “全部——!” “拿下!” 一道声音,震盪而出,如同天雷滚过星海,炸响在每一名大夏將士、每一名大夏子民的耳中! 更是迴荡在这片广袤星海的每一个角落,穿透残骸,穿透血雾,穿透那剑拔弩张的窒息氛围! “什么?!”武烈残军骇然扭头,那尊神王老祖瞳孔骤缩成针尖! “这是?!!!”姚紫菱和黄老等人瞬间转动目光! 即將动作火拼的玉虚宗和九幽山双方,亦是动作同时一顿,齐刷刷侧头望去! 一陆九星之上。 大夏子民动作齐齐一顿。 然后,全部起立! 这是!陛下的声音! “拿下!拿下!!!” 炙热的大吼,响彻不休,震得九颗星辰都在微微颤抖! 环绕的无数玄黑战舟之上,所有將士在同一时刻兵器前指,战吼震天。 “杀!杀!杀!!!” 所有目光聚集之下。 那道灰衣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那九道托举星辰的身影,脸上同时划过一抹笑。 那十道持兵而立的踏虚身影,同样露出笑意。 那抹笑,有人一闪即逝,转瞬恢復冷硬如铁。 也有人,弧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太妙了......!”卫庄唇角高高扬起,白髮在星风中不羈飘扬,手中鯊齿缓缓抬起。 霍去病英姿勃发,眼中燃烧起炽烈的战意:“大战......!” “哈哈!哈哈哈哈!!!”赤兔马前蹄高扬,一声长嘶撕裂星海! 吕布狂笑肆意,方天画戟斜指苍穹,周身赤焰神光如同火山喷发,照耀星海! 轰!轰轰轰——!!! 十九道气势,同时炸开! 六尊神皇!十三尊神王! 那气势之狂暴,之霸道,让方圆万里的星海都在剧烈颤抖! 然而! 没有!完全没有玉虚宗和九幽山任何一方的强大! 甚至,差得还很远! “找死!”幽屠眼神瞬间冷如九幽寒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蚍蜉撼树,不知死活! 玉衡脸色一变:这是什么意思?! 他身后的玉虚宗眾人亦是满是不解。 或许......只有眼神剧烈颤抖的姚紫菱和黄老,知道些什么。 “不对!!!” “怎么又变了!!!” 大夏不良帅,当先迈步! “天!罡!” 灰衣猎猎,玄铁面具之上,一道幽光骤然划过! 砰——! 虚空,仿佛都在这一步之下,轰然炸碎! 他的气息,如同挣脱了万古枷锁的远古凶兽,疯狂攀升! 神皇后期—— 神皇巔峰—— 神尊初期——! 那攀升之势,太快,太猛,以至於他周身的虚空都在层层崩裂,法则都在哀鸣! 枷锁欲挣,轰鸣不止!!! 轰——! 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 一道气息,自他消失之处,轰然炸开! 神尊!中期! “不可能!!!” 幽屠和玉衡,包括双方所有人员,脸色同时一变,异口同声发出震天大吼! 那吼声中,满是难以置信! 从神皇,一跃至神尊中期?! 但他们不知道。 这只是......开始! 白起九人,也动了! “师哥!!”卫庄白髮狂舞,手中鯊齿剑芒暴涨! 盖聂沉默不语,只是迈步,只是抬手,只是——拔剑! “纵横!” 双剑! 一剑出,天地惊! 一剑出,鬼神哭! 两道剑光,一灰一白,在虚空中交织缠绕,如同两条远古神龙,轰然撞向九幽山那两名神尊中期太上长老其中一人! 那剑光所过之处,星海都被劈成两半,法则都被斩断! 那剑光之中蕴含的威能——神尊初期! “什么?!!!” 幽屠和玉衡双方,脸色又是一变! 也就是这一变的瞬间。 轰隆隆——!!! 星海之中,骤然响彻车轮滚滚之声! 那声音,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而来,如同天雷滚过长空! 四道虚影,以极快的速度爆闪而出,划过幽屠和三名九幽山太上长老的身躯! 那速度快到超越了思维的传递,快到他们的神念都来不及捕捉! “不对!”四人猛地抬头,目光死死锁定那道年轻披甲身影! 他策马而立,手中长剑斜指,周身环绕著一圈圈诡异的波纹。 “这是什么东西!!!” 幽屠嘶声大吼,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他清晰感知到,自己的修为,从神尊初期——瞬间跌落到了神皇巔峰! 三名九幽山太上长老,亦是瞬间同时跌落了一个小境界! 神尊后期,跌至神尊中期! 神尊中期,跌至神尊初期! 这副场面,自然也瞒不过同样被不断震惊的玉衡等人。 他们的感知更为敏锐。 正因为敏锐,他们才更加震骇! 剥夺修为?! 这是什么手段?! 不待他们反应! “聿聿——!!!” 战马长嘶,撕裂星海! “將军!”將士震吼:“杀!” 霍去病长枪前指,一圈圈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自马蹄落点处朝四周轰鸣爆发! 轰!轰!轰!轰! 神皇初期!神皇中期!神皇后期!神皇巔峰! “这踏马——又是什么东西?!!!” 幽屠他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 彻底崩塌! 但是——完了?! 没有! “五——虎——上——將——!” 一声清越中蕴含著无边铁血战意的长啸,如龙吟九天,炸响星海! 白马银枪赵云! 青甲长刀关羽! 黑甲蛇矛张飞! 西凉悍骑马超! 挽弓老將黄忠! 五人身躯之上,骤然爆发出顏色各异、却同样璀璨夺目到极致的神光! 银白,如星河垂落九天! 青碧,如远古苍龙出海! 漆黑,如九霄雷霆崩裂! 寒星,如天穹星河倒卷! 赤红,如大日焚天灭地! 五道神光,在某种玄奥至极的牵引之下,疯狂匯聚、交融! 嗡——!!! 整片星海,响起一声奇异而宏大的共鸣! 那共鸣之声,穿透虚空,穿透法则,穿透每一个生灵的神魂! 一尊高达千丈、身披五色玄甲、面容模糊却散发著镇压八荒、横扫六合恐怖气息的巨大神將虚影,凭空凝聚! 那神將虚影,如同一尊从太古走来的战神,俯瞰那十八道黑衣身影! “斩!” 神將虚影发出一道混合著五人意志的宏大怒吼,手中那柄由青龙偃月刀与丈八蛇矛气机交融凝聚而成的虚幻战刃! 一斩而下! “我草你的!!!” “神王中期!神尊中期威能?!!!” 幽屠他们,心態彻底崩了! 彻底!!! 別说他们。 玉虚宗他们,此刻全都呆滯了。 玉衡嘴唇微张,双目瞪圆,整个人如同雕塑般凝固在原地。 三名太上长老手掌猛地用力,鬍鬚被扯断了,都不自知。 其余十三名核心长老,更是瞳孔震颤,陷入彻底的失语状態。 他们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这踏马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更不用说武烈残军了。 那尊神王老祖,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虚空之中。 他身旁那两名神君宿老,更是浑身颤抖,面如土色,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还有姚紫菱他们。 姚紫菱娇躯剧颤,美眸圆睁到极致,红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黄老同样浑身发抖,嘴唇哆嗦得不成样子。 他们跟隨大夏一路,自以为已经见识了这座神朝的恐怖。 可此刻他们才知道。 他们见识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 不管如何! 以上看似很长,实则连一瞬时间都不到! 都是在同一剎那,同时发生! 大夏十九人,全部以各自的方式,暴射而出! 而最先抵近九幽山人员当中的。 自然是大帅! 轰隆隆——!!! 星海虚空震颤! 那名修为被蛮横剥夺至神尊中期的九幽山太上长老瞳孔之中,一道身影正在急速放大! 灰衣猎猎! 玄铁面具幽光闪烁! 甩腿!侧踢! 所过之处,虚空狂颤,法则破碎! 第269章 崩溃的九幽山! 砰——! 一声闷响,却犹如惊雷炸裂,迴荡星海。 那闷响声不大,却如同砸在每一个人的心臟之上,震得神魂都在颤抖。 它惊醒了玉虚宗所有人,从呆滯中猛然回神。 它震骇了九幽山所有人,从愤怒中跌入深渊。 “太上!!!” 幽屠猛地扭头,目光死死锁定那片喷洒的血雾,双目瞬间充血,眼角几乎要撕裂! 那是他的太上长老! 那是九幽山的定海神尊!神尊后期存在! 此刻! 只剩下一团正在消散的血雾,和那道微微侧头、玄铁面具上沾著一滴血珠的灰衣身影! 然而! 不待他反应! 甚至不待他顺著视线看清那道灰衣身影微微侧头下的玄铁面具幽光。 “不!!!” 两声悽厉到极致的嘶吼,同时炸响! 那嘶吼声中,充满了绝望、恐惧、难以置信! 幽屠浑身一颤,猛地再次扭头! 他看到了。 两道剑光,一灰一白,如同两条远古神龙,从另一名太上长老的身躯之中交错穿过! 那太上长老的动作,凝固在了半空。 他的眼中,还残留著惊恐,还残留著不解,还残留著方才那一瞬间的挣扎。 然后! 轰——!!! 他的身躯,从中间齐齐裂开!血雾炸开!神魂湮灭! 盖聂收剑而立,眸光平静如水。 卫庄白髮飘飞,鯊齿剑刃上滴落最后一滴血珠,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而就在同一剎那! “斩——!!!” 一道混合著五道意志的宏大怒吼,如同天雷炸响! 那尊高达千丈、身披五色玄甲的神將虚影,手中那柄由青龙偃月刀与丈八蛇矛凝聚而成的虚幻战刃——轰然斩落! 九幽山最后一名太上长老,拼命催动全身力量,祭出本命神兵,撑起护体神光! 然而——! 在那战刃面前,他的本命神兵如同纸糊,寸寸碎裂! 他的护体神光如同泡沫,应声炸开! 他的身躯,从头顶到脚底,被那战刃一劈为二! 血雾!炸开! 神魂!湮灭! 那神將虚影缓缓消散,化作五色流光,重新没入赵云、关羽、张飞、马超、黄忠五人体內。 幽屠疯了,彻底疯了。 只是一个眨眼!只是一个眨眼!!! 九幽山三名神尊太上长老,全死了! 死的毫无还手之力! 死的渣都不剩! “啊——!!!” 他仰天嘶吼,声音中充满了癲狂、愤怒、绝望! 然而,他依旧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 因为,凌厉至极的枪芒,已经朝他袭来! 那枪芒太快,快到他的神念都来不及捕捉! 噗——!!! 一枪,洞穿他的护体神光! 一枪,刺入他的肩胛骨! “啊——!” 幽屠惨叫一声,整个人被那一枪之力挑飞出去,在虚空中翻滚! “叫什么?” 一道年轻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羈傲,几分冷意。 “本將还没尽兴呢。” 霍去病策马而立,手中长枪斜指,枪尖上还滴著幽屠的血。 他一夹马腹,战马长嘶,化作一道流光,再次追上! 噗——!!! 又一枪,刺穿幽屠的大腿! “啊!!!” 幽屠惨叫,疯狂催动力量想要反击! 然而,他骇然发现,自己的修为,依旧被死死压制在神皇巔峰! 他根本无法挣脱那股诡异的束缚! 噗——!!! 又一枪,刺穿他的另一条手臂! 噗——!!! 噗——!!! 噗——!!! 一枪接一枪! 每一枪都不致命,却每一枪都让幽屠痛不欲生! 那枪芒刺穿他的身躯,带起一蓬蓬血雾,让他如同一个破布娃娃般,在虚空中被挑来挑去! “啊!!!啊!!!” 幽屠嘶吼著,挣扎著,却毫无反抗之力! 堂堂九幽山之主,神尊初期的存在! 此刻,如同一个沙包,被一名神皇巔峰的年轻將领,肆意凌辱! 这副场面,直接让那十四名核心长老肝胆欲裂! “宗主!!!” “山主!!!” 他们嘶吼,他们想要衝上去救援! 然而,当他们看到那三名太上长老消失的地方,看到那正在被凌迟的幽屠。 他们的腿,都在发软! 什么情况?! 到底什么情况?! ...... 什么情况?! 这个问题,玉衡他们也想问。 他们死死盯著眼前这一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这就是混沌海中心大人物的手笔?! 这就是那座神朝的真正实力?! 他们很想看向那座玄金色环绕的大陆,很想现在就去拜见,很想跪在那位大人物面前! 但他们实在挪不开眼! 因为——大夏诸將,来了! 轰——!!! 一道青色剑光,划破星海! 那剑光之璀璨,之浩大,仿佛將整片星海都劈成了两半! 九幽山大长老,那位神皇巔峰的存在,瞳孔骤缩,拼尽全力祭出本命神兵,撑起护体神光! 然而! 剑光落下的剎那! 他的本命神兵,应声碎裂! 他的护体神光,轰然炸开! 噗——!!! 他整个人被那剑光劈得倒飞出去,口中狂喷鲜血,胸前一道狰狞的剑痕几乎將他劈成两半! 重伤!濒死! 一剑之威,恐怖如斯! 白起甚至没有多看那大长老一眼,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 他已出现在那倒飞的大长老面前! 抬手! 又是一剑! “突围!!!” 剩余十三人终於彻底回神,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打不了! 三名神尊太上被秒杀! 宗主正在被凌迟! 就连神皇巔峰的大长老,都被一剑劈得生不如死! 已经败了!已经输了! 现在的唯一选择,就是跑! 必须跑! 幸好! 那两名剑客和那五名將领,必定是使用了什么禁术,只有一击之威! 所以,对方现在的致命威胁,只有那名灰衣面具人! 能跑几个,是几个! 不得不说,虽然被大夏这不讲道理的实力连续震惊,但毕竟是神皇和神王,短瞬之间的判断能力,並未消失。 这个选择,確实是现在最为正確的! 只是有一点。 他们错估了对手。 错估了大夏的变態。 错估了大夏的不讲道理。 袁天罡为什么没动? 因为他知道,不需要他动。 盖聂和卫庄、五虎只有一击之威? 谁告诉你们的? 第270章 九幽山,一个不剩! “哈哈哈哈!!!” 一道狂傲至极的大笑,骤然炸响星海! 赤红如血的流光,划过虚空,快得如同流星坠地! 赤兔马四蹄踏火,拖曳著长长的赤焰尾焰,朝著那准备四散逃窜的十三名道身影,悍然撞去! “多谢诸位!”方天画戟横扫而出,戟芒如虹! “找死!”那八名神皇怒喝出声! 就算只想逃命,但什么时候轮得到一名神皇初期,胆敢来触动他们?! 就算那灰衣面具人恐怖,就算那杀意狂涛將领恐怖,就算那两名用禁术的剑客將领恐怖! 但你一个神皇初期,也配?! “找死!” “滚开!” “拍死他!” 八人同时出手,狂暴的力量匯聚成洪流,朝著那道不知天高地厚的赤红身影轰然砸去! 他们要隨手拍死这只不自量力的螻蚁! 然而——! 就在方天画戟那赤红流光扫过的瞬间! 他们的脸色,尽皆变了! “什么!” “怎么可能!” 扫过四名神皇初期! 轰——!!! 吕布周身气息,如同火山喷发,疯狂暴涨! 神皇中期! 那四名神皇初期,被他这一戟扫中,护体神光炸裂,口中狂喷鲜血,倒飞出去! 扫过两名神皇中期! 轰——!!! 气息再次暴涨! 神皇后期! 那两名神皇中期,被他这一戟扫中,骨骼碎裂,血雾炸开,如同破布袋般拋飞! 扫过两名神皇后期! 轰——!!! 气息第三次暴涨! 神皇!巔峰!!! 那两名神皇后期,被他这一戟扫中,瞳孔骤缩,拼尽全力抵挡! 然而,在那霸道无匹的戟芒面前,他们的抵挡,如同螳臂当车! 噗——!!! 噗——!!! 两人同时狂喷鲜血,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石块,轰然倒飞! 八道身影,如同八颗陨石,朝著八个方向倒飞出去! 鲜血洒满虚空!惨叫声响彻星海! 而那道赤红如血的身影,傲立虚空,方天画戟斜指,狂笑声震盪星海。 “本侯!” “天下无双!!!” 那八人骇然抬头,眼中满是恐惧! 怎么可能?! 这是什么妖孽?! 怎么会有这种人?! 一人一戟,横扫八大神皇?! 人数越多,战力越强?! 这他娘的,是什么变態?! 不等他们从震骇中回神! 那道赤红身影,已经再次动了! 这一次,不再是一戟横扫! 而是——收割! 赤兔马四蹄踏火,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追上一名倒飞的神皇初期! 方天画戟横扫! 噗——!!! 头颅飞起!无头尸身坠落! 第二名神皇初期! 方天画戟斜劈! 噗——!!! 拦腰斩断!血雾炸开! 第三名神皇初期! 方天画戟直刺! 噗——!!! 胸膛洞穿!神魂湮灭! 第四名神皇初期! 方天画戟抡圆! 噗——!!! 整个人被劈成两半! 四名神皇初期,如同四只螻蚁,被吕布一戟一个,轻鬆碾杀! 那速度之快,那动作之流畅,仿佛不是在杀人,而是在收割庄稼! 两名神皇中期,瞳孔骤缩,转身欲逃! 但是,逃得掉吗?! 赤兔马长嘶一声,速度暴涨! 追上一人! 方天画戟落下! 噗——!!! 头颅炸开! 追上另一人! 方天画戟横扫! 噗——!!! 身躯断成两截! 两名神皇中期,毙命! 最后两名神皇后期,此刻已经彻底崩溃! 他们拼尽全力燃烧精血,疯狂逃窜! 但那道赤红身影,已经出现在他们身后! “跑什么?” 吕布的声音,带著戏謔,带著冷意。 “本侯还没杀够呢。” 方天画戟横扫而出! 戟芒如虹! 噗——!!! 一名神皇后期,护体神光炸裂,整个人被劈成两半! 最后一人,绝望嘶吼,拼死反扑! 方天画戟已至! 噗——!!! 戟刃洞穿他的胸膛! 他低头,看著胸前透出的戟尖,眼中满是不甘、恐惧、绝望! 然后,气息断绝! 八名神皇! 从初期到后期! 不到十个呼吸! 全部毙命! 而那五名神王呢? 早在九个呼吸之前,就已经死了。 死得极为——憋屈。 九个呼吸前,他们刚刚见神皇开启,想要四散逃窜。 然后,大夏诸將就围上来了。 在他们眼里,是没有单打独斗,没有公平对决。 但在大夏诸將眼里,那是慢了,晚了,没肉了! 一个个就差嗷嗷叫地往上冲了,恨不得临阵修为突破为自己加点速度! 所以造成的场面就是......典韦和许褚噘著嘴嘀咕。 “奶奶的!” “没意思!没意思!” “修为不够,抢都抢不到!” 那幽屠呢? 他还活著。 但比死了更惨。 霍去病终於停了下来。 他策马立於虚空,手中银枪斜指,枪尖上滴著血。 而他对面,是一团已经看不出人形的东西。 幽屠蜷缩在虚空之中,浑身浴血,四肢诡异地扭曲著,不知断了多少根骨头。 他的脸上满是血污,双眼空洞,嘴唇不停地哆嗦,发出一些毫无意义的音节。 “不......不可能......不可能......” 他的修为被压制,他的力量被剥夺,他的尊严被踩在脚下碾了又碾。 此刻的他,哪还有半点九幽山之主的威风? 活脱脱一个濒死的疯老头。 “玉衡!玉衡!!!” “你告诉本座!告诉本座!” “这不是你的手笔!不是!” “这......!”话未说完。 噗——! 一枪刺出。 枪尖洞穿眉心,从后脑透出。 幽屠的眼神定格在癲狂与不甘之间,嘴唇还保持著张开的姿势,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气息断绝。 尸体无力地坠入虚空。 霍去病收回长枪,看也不看那具尸体一眼,策马转身,朝大夏阵营行去。 星海,终於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那破碎的星辰残骸,依旧在虚空中缓缓漂浮。 那瀰漫的血雾,依旧在星光下泛著妖异的红。 那道暴动的能量余波,依旧久久无法散去。 而九幽山高层。 四名神尊,九名神皇,五名神王,全军覆没。 一个不剩。 第271章 这座神朝,要晋级!!! 一个不剩......! 玉衡等人怔怔注视那十几道傲立星海的身影,神情恍惚到了极点。 与他们玉虚宗爭斗不知多少岁月的九幽山高层。 三名神尊太上,一名神尊山主,十四名神皇核心,五名神王。 就这么在顷刻之间,全灭了! 一个不剩! 乾乾净净! 玉衡身后,三名太上长老鬍鬚颤抖,十三名核心长老瞳孔涣散。 他们活了数十万年,从未见过如此荒唐、如此恐怖、如此不讲道理的一幕。 武烈残军那边,更是早已彻底嚇傻。 別说那些普通將士,就算是那名神王老祖,此刻都已经站不稳了。 他的双腿在发抖,他的嘴唇在哆嗦,他的瞳孔几乎缩成了针尖。 对於他来说,刚才那场大战中的任何一场小型战斗,都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那灰衣面具人一脚踢爆神尊的场面! 那双剑纵横交错斩杀神尊的场面! 那千丈神將虚影一刀劈落神尊的场面! 那一人一戟横扫八大神皇的场面! 还有! 那五名神王被轰杀成渣的惨状! 是真的轰杀成渣! 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留下! 那血雾炸开的那一瞬间! 他尿了。 真的尿了。 “我叼你的!我叼你的!” 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 “这是中品神朝吧!这绝对是中品神朝啊!” “但是为什么不晋级!为什么要掛著下品神朝的旌旗印记!” “这不是欺负人吗!!!” 就在这时。 轰——! 安静的星海,骤然爆发出一股强横无比的威压! 那威压之霸道,之凌厉,让方圆万里的虚空都在剧烈震颤! 青铜战甲发出清脆的鸣响,血色披风在虚空中猎猎飘动! 干啥! 这是干啥! 玉衡等人立即看向那道表情冷硬的男子,嘴唇微张,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杀敌......突破?! 闹呢?! 只有姚紫菱和黄老,嘴角剧烈抽动。 又是那个人! 又是大战之后,修为提升!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绝不相信是“藏了”! 绝对不是藏了! 若是藏了,怎么可能每次都恰好在大战之后! 怎么可能每次都精准到这种地步? 他们更愿相信! 是修为解封! 是那尊大人物的手笔! 对了!大人物! 玉衡等人猛然反应过来,目光齐刷刷转动,落在那座在九星拱卫下安静悬浮的、被玄金色神光笼罩的大陆之上。 他们齐齐咽了咽口水。 大人物......愿意见他们吗? 一陆九星之上,早已响彻喧譁。 “哦哟哟!大帅猛啊!那一脚,简直帅到我心里去了!” “盖大人好飘逸!卫大人好霸道!帅!帅帅帅!” “五!虎!上!將!” “太猛了!原来咱们这五位將军还有这种招式啊!” “霍將军最帅!” “李文忠將军最帅!” “放屁!明显是吕布將军最帅!那狂笑,那横扫,太霸道了!” “上面都扯淡!最帅的必须是咱们陛下!” “......” 一瞬间的沉默。 然后! “行,你贏了!” “哈哈哈哈!” 【叮!】 【召唤人物白起,修为提升!】 【白起】:神尊初期 【叮!】 【击杀神尊境修士四人,获得杀伐点二十万(神)】 【击杀神皇境修士九人,获得杀伐点九万(神)】 【击杀神王境修士五人,获得杀伐点二万五千(神)】 【共计应得杀伐点三十一万五千(神)】 【检测到宿主拥有杀伐暴击卡1.5倍x1、2倍x1,是否使用?】 大夏皇宫,明政殿內。 林渊端坐於御座之上,神情是最为平静的。 外面山呼海啸的欢呼,与他无关。 玉虚宗的敬畏与忐忑,与他无关。 武烈残军的震骇与尿裤,也与他无关。 他的目光,只是淡淡扫过系统面板。 “使用2倍暴击卡。” 【叮!】 【指令確认!】 【获得杀伐点六十三万(神)】 【叮!】 【提醒宿主,因有超越宿主......】 “朕知道。” 林渊直接打断。 而后,他目光微移,落在掌心那枚缓缓浮现的玄金玉璽之上。 眼中,划过一抹淡金色的锐利光芒。 轰——!!! 自从开始星海移动征伐以来,就一直遮蔽天玄大陆天空的那道巍峨帝影,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大帝威! 玄金帝袍,无风自动! 猎猎作响! 整片天空,都被那帝威染成了璀璨的金色! 嗯?! 不止是天玄大陆的子民,就算是九颗星辰之上的子民,都同时动作一顿! 所有人,同时停住了討论! 所有人,同时抬头! 所有人,同时看向那道遮蔽苍穹的巍峨帝影! 陛下这是......?! 无需他们过多猜测。 天穹之上,那道笼罩九州的巍峨帝影,嘴唇微启。 下一刻! 一道威严、宏大、仿佛自九天之上垂落的声音,响彻在每一个大夏子民的灵魂深处。 “大夏,晋级!!!” 哗——! 是席捲整个大夏疆域的、山呼海啸般的狂热与震撼! “晋级!又要晋级了!” “这才多久!咱们就又要晋级了!” “我去!才四十章啊!四十章!” “以往那些话本小说,哪个不是要写个一百两百章!” “不过也正常!咱们从外环托陆负星征伐到现在內环,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晋级好!晋级好啊!” “陛下神威!大夏永昌!” 欢呼声、吶喊声、兵刃顿地声,响彻一陆九星,震得虚空都在颤抖! 而对於一陆九星之外的星海,则又是另一幅画面。 玉衡注视著那尽数归位、静立星辰之下的大夏將领,咬了咬牙。 不管了! 玉虚宗,绝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抬脚,准备带上人前去拜见。 剎那之间! 嗡——!!! 星海,骤然绽放出一道无法以世间任何色彩描述的光芒! 那光芒璀璨到极致,纯粹到极致,仿佛由最本源、最古老的规则凝成! 它从不可知、不可测的冥冥深处垂落,无视一切阻隔,无视一切法则。 瞬间,笼罩整片星海! 时空,被瞬间凝滯! 玉衡抬起的脚,凝固在半空。 他身后三名太上长老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十三名核心长老的眼神,凝固在震动与骇然之间。 姚紫菱、黄老、武烈残军。 所有人,所有动作,所有表情,所有意识。 都停留在了那一剎那。 最高意志,降临! 这座神朝,要晋级!!! 第272章 大夏!中品神朝! 那本源光芒无视一切,精准无比地刺入天玄大陆深处,刺入明政殿內,刺入林渊掌心那枚承载著大夏国运的玄金玉璽印记之中。 很熟悉。 太熟悉了。 对於林渊来说,这已经是常规操作。 那道意志,依旧冰冷,依旧无情,依旧至高无上。 祂开始了扫描,开始了核验。 但这一次! 並不像上次晋级神朝时那样,显得缓慢而严谨。 而是很快。 快得惊人。 快到连林渊都未能及时感知全部过程。 嗡——! 凝滯的时空,骤然恢復流动。 依旧是那冰冷、漠然,却带著无可置疑的最终裁定意志的声音,直接烙印进林渊的神魂核心。 並化为不可违逆的天地宣告,响彻在每一位大夏子民的真灵深处,迴荡在一陆九星上空,震盪在这片刚刚经歷过屠杀的广袤星海。 “准。” “大夏,中品神朝。” 声音落下的剎那——星海震颤! 九彩神光自冥冥深处倾泻而下! 那是天地规则对新生中品神朝的馈赠,是混沌海对晋级者的认可与洗礼! 红、橙、黄、绿、青、蓝、紫、金、玄。 九色交织,化作漫天甘霖,自九天之上洒落! 一陆九星,沐浴其中! 天玄大陆之上,那早已广袤无垠的疆域,此刻正在甘霖的滋润下发生著更深层次的蜕变! 山岳嗡鸣,仿佛在呼吸。 江河奔涌,竟逆流而上又轰然落下,掀起千丈灵浪。 空气中瀰漫的灵气,凝成肉眼可见的雾靄,每一口呼吸都抵得上平日苦修! 九颗星辰之上,同样如此! 那些早已被开发到极致的大地,此刻竟有新的灵脉破土而出! 那些屹立万年的山峦,竟在拔高、在蜕变、在向真正的神峰进化! 无数修士盘坐於地,周身气息浮动,瓶颈鬆动,桎梏崩裂! “来了来了!又来了!” “每次晋级都来一次,但老子永远不嫌多!” “哈哈哈!我悟了!卡了我三百年的那层窗户纸,终於捅破了!” “臥槽!我感觉自己的血脉在沸腾!这是要觉醒什么?!” “別废话!赶紧吸收!这福泽可不是天天有!” 一陆九星之上,大夏子民沸腾了! 他们早已不是当初那些仰望星空的凡人。 他们是从大夏立国一路走来的见证者,是经歷过无数次福泽洗礼的老资格! 沐浴在九彩甘霖中,他们熟练地盘膝而坐,运功吸纳,將这天降的馈赠尽数转化为自己的底蕴! 有人气息暴涨,连破数境! 有人眉心发光,觉醒神通! 有人血脉沸腾,返祖进化! 街头巷尾,屋檐之下,到处都是狂喜的呼喊,但没有人起身,没有人乱跑。 全都老老实实盘坐著吸收! “陛下神威!大夏永昌!” “陛下神威!大夏永昌!”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伴隨著突破的气息,响彻九霄! 星海之中。 玉衡等人凝固在原地,怔怔注视著那尊沐浴在九彩甘霖中的庞然大物。 九颗星辰,流光溢彩。 一座大陆,神光冲霄。 而那无数玄黑战舟之上,那一面面猎猎飘扬的玄黑龙旗。 旌旗印记,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下品神朝那略显单薄的图腾! 而是凝聚著中品神朝国运的、更加繁复、更加威严、更加深不可测的全新印记! 那印记之上,隱隱有法则流转,有天威匯聚! “这......” 玉衡身后,一名太上长老喃喃开口,声音乾涩。 “太快了......” “太快了!” 另一名太上长老接过话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虽然时空被封锁,但我们的意识感应还在!” “从意志降临到宣告结束,这才多久?!” “比走过场还要走过场!” “这他娘的,天道审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敷衍了?!” 十三名核心长老,同样面面相覷,满脸荒谬。 他们活了数十万年,见过无数势力晋级。 哪一次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哪一次不是被天道意志反覆扫描、反覆核验,稍有不慎就会被直接驳回? 可这座大夏——前后有没有三十息? 这哪是审核?这分明就是走个形式! 不对! 连形式都算不上! 这分明就是天道亲自下场,给他们开绿灯! 虽然刚刚目睹了实力,但审核啊!能不能严肃一点?! 玉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座玄金色大陆,盯著那九颗流光溢彩的星辰,盯著那旌旗上崭新的印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座大陆深处的那位存在......到底是谁?! 能让天道如此对待的,真的只是混沌海中心的普通圣家那么简单吗? 他听说,在那里,修为抵达一定境界之后,是连天道都管不了的! 九彩甘霖,依旧在持续洒落。 一陆九星的蜕变,仍在继续。 那愈发浓郁的灵气,那愈发深邃的法则波动,那愈发强横的气运金龙。 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著所有人。 大夏,正在向真正的中品神朝,完成最后的跃升。 玉虚宗大长老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玉衡。 “宗主,我们......现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尊沐浴在甘霖中的神朝之上。 “是否趁此机会,上前拜见?” 话音落下。 所有人,都看向了玉衡。 玉衡沉默。 他当然想去。 他恨不得现在就衝过去,跪在那位大人物面前,表明玉虚宗的诚意! 但是。 他看了看那依旧在持续洒落的九彩甘霖,看了看那盘绕在大陆上空、仰天长啸的气运金龙。 他缓缓摇头。 “不。” “现在不是时候。” 他目光深邃,声音沉稳。 “福泽仍在继续,大夏正在蜕变。” “此时上前,既是打扰,也是不敬。” “那位存在......未必喜欢。” 大长老微微一怔,旋即恍然,重重点头。 “宗主英明。” 玉衡望著那道沐浴在神光中的巍峨背影,眸光闪烁。 “不差这一时。” “等福泽结束,等他们完成这次蜕变。”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再去拜见,方显诚意。” 身后眾人,齐齐頷首。 於是。 玉虚宗十七道身影,静静立於虚空。 他们就那样注视著那尊沐浴在九彩甘霖中的神朝。 等待著。 等待著福泽结束的那一刻。 等待著那个合適的时机。 第273章 神皇林渊! 【叮!】 【恭喜宿主,成功晋级中品神朝】 【奖励:神朝晋级礼包(中)已发放!】 【礼包內容】:已召唤出世人物及军团全面优化,宿主专属修炼模擬时间五十年,召唤机会一次 明政殿內,九彩甘霖如瀑垂落。 那九色神光穿透殿顶,毫无阻碍地倾泻而下,將整座大殿映照得如梦似幻。 空气中瀰漫著最纯粹的天地本源气息,每一口呼吸都仿佛在洗涤神魂。 林渊静坐御座之上,帝袍轻摆,任由那九彩甘霖洒落周身。 体內,那刚刚稳固不久的神君后期修为,隱隱躁动! 如同沉睡的巨龙缓缓甦醒,如同压抑的火山即將喷发! 那是一种濒临突破的徵兆! 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 林渊眸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 “使用自身修炼模擬时间。” 【叮!】 【指令確认!】 【即將消耗宿主专属修炼模擬时间五十年!】 话音落下!时间转瞬! 一道比九彩甘霖更加璀璨、更加纯粹的金色流光,自冥冥深处垂落,精准无比地没入林渊身躯! 轰——!!! 林渊周身气息,骤然暴涨! 神君后期的桎梏,如同纸糊一般,被那磅礴的力量轰然衝破! 神君巔峰! 而后——丝毫未停! 轰——! 又是一声沉闷如擂鼓的爆鸣! 神王! 那一瞬,林渊体內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点燃!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血液,开始沸腾! 那不是形容词,而是真正的沸腾! 原本平静流淌的帝血,此刻如同烧开的岩浆,在血管中奔涌咆哮!每一滴鲜血都在燃烧,都在蜕变,都在朝著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进化! 神王境的特徵,便是血脉不朽。 一滴血,可压塌山岳! 一声吼,可震碎星辰! 林渊体內,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沸腾! 那原本就已经远超同阶的帝体血脉,此刻正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进化! 每一滴血都变得更加沉重,更加璀璨,仿佛蕴含著一颗星辰的重量! 他的神魂,同样在疯狂扩张! 他的肉身,也在发生著惊人的蜕变! 筋骨齐鸣,如同天雷滚滚! 皮膜震颤,如同龙鳞翕动! 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朝著不朽的方向进化! 片刻后......一切归於平静。 林渊缓缓睁开眼。 眸中,两道玄金色的神光一闪即逝,如同两颗流星划过夜空。 他垂眸,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依旧修长白皙,与之前並无二致。 但他知道。 此刻的这双手,轻轻一握,便可捏碎星辰。 轻轻一拍,便可震碎虚空。 神王,已成!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修为】:神王初期 【杀伐点】:六十三万(神) 【神王境消耗】:召唤(十万/次)、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一万/十年)、抽奖(一千/次) 林渊眸光微闪。 六十三万......一万十年...... 他略一沉吟,再次开口。 “给出修为提升到神皇的消耗。” 【叮!】 【经测算,宿主从神王初期提升至神皇,预计需购买一百八十年修炼模擬时间,消耗杀伐点十八万(神)】 一百八十年,十八万。 林渊没有丝毫犹豫。 “买,用。” 【叮!】 【指令確认,即將消耗十八弯(神)杀伐点,购买一百八十年修炼模擬时间,並立即使用!】 轰——!!! 比方才更加狂暴、更加恐怖的气息,从林渊体內轰然炸开! 神王中期——神王后期——神王巔峰—— 然后! 轰!!! 神皇! 神威如狱! 皇道独尊! 那一刻,林渊周身的气息,发生了质的变化! 如果说神王是“血脉不朽”,那么神皇便是“皇道独尊”。 这是质的飞跃。 神王再强,终究只是“王”。 而神皇,是“皇”! 那是一种位格上的压制,是天地法则赋予的权柄! 天玄大陆上空。 那道本就遮蔽天玄大陆的巍峨帝影,此刻愈发凝实,愈发威严! 帝影之中蕴含的威压,有了镇压八荒、统御万灵的意味! 他的气息,不再是单纯的“强”,而是带著一种天然的、不容置疑的——皇者之威! 那威压瀰漫开来,整座明政殿的虚空都在微微颤抖,仿佛在向它们的皇者俯首称臣。 无数大夏子民抬头望去,只觉那道帝影仿佛与整片星空融为一体,仿佛他就是天,他就是道,他就是一切的主宰! “陛下......好像修为也突破了?!” 片刻后。 一切归於平静。 林渊睁开眼,眸光平静如水。 但那股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威压,却让整座大殿的空气都微微凝滯。 【修为】:神皇初期 【杀伐点】:四十五万(神) 【神皇境消耗】:召唤(五十万/次)、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五万/十年)、抽奖(五千/次) 林渊目光扫过再次一变面板。 说实话,提升自己修为的感觉,確实不一样。 若不是杀伐点明显不够,他必定要將自己修为直接拉到神尊去。 “抽奖,九十次。” 【叮!】 【指令確认,即將消耗四十五万(神)杀伐点,进行九十次抽奖!】 话音落下。 御座之后,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轮凭空浮现! 光轮飞转,神光炸裂! 每一次转动,都有一道神光冲天而起! 每一次炸裂,都有一道法则轰鸣震盪! 九十圈! 九十道神光! 九十次轰鸣! 整座明政殿,都被那璀璨的光芒照得亮如白昼! 【叮!】 【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运气超级爆表,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七十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一百六十年,军团修炼模擬时间四百五十年,召唤机会两次!】 【道具合计】:已召唤出世人物及军团全面优化,召唤机会三次,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七十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一百六十年,军团修炼模擬时间四百五十年 “哦?!”林渊的表情终於发生了变化。 两次召唤机会! 他还以为之前召唤,基本把运气花完了,这次將就將就就行。 没想到,他將就了,系统却不將就。 “耿直!”林渊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朕喜欢!” “继续保持!” 系统:...... 幽默完毕。 林渊收敛笑意,眸光微凝。 利益最大化的步骤,他早已瞭然於心。 召唤——模擬——优化。 所以! “召唤三次。” 第274章 召唤三人! 【叮!】 【指令確认!】 【即將消耗三次召唤机会,进行召唤!】 当系统那冰冷而宏大的提示音响彻识海,端坐於御座之上的林渊,眸光骤然一凝。 即便已有多次经歷,面对这沟通万古长河、牵引英魂归位的神秘伟力,他心中依旧难掩那份独有的期待。 来吧,这次三人,是谁?! 就在他凝神以待的剎那—— 轰——!!! 仿佛有万卷史书同时翻动,又似无尽文脉奔涌而来! 明政殿內的空间骤然扭曲、震盪。 殿內流转的国运金雾被一股浩瀚如海、沉稳如山的力量缓缓推开! 林渊的感知瞬间被拖入一片青白交织的浩渺洪流之中! 那是一代名相治理万民的从容,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智慧,是安邦定国、经世济民的深沉底蕴! 画面在流转! 那是月下追回將帅的执著,是编订律令的严谨,是安抚百姓的仁德,是统筹粮草的縝密! 紧接著,那道仿佛匯聚了千古文脉与治国智慧的旁白之声,如同翻开史书的轻响,带著墨香与金石之音,在林渊识海深处缓缓响起。 “秦末烽烟起,天下逐鹿时。” “有一人,出身县吏,精通律令,以治世之才,辅佐明主。” “他镇国家,抚百姓,给馈餉,不绝粮道,虽未临战阵,却为万里江山奠定根基。” “月下追名帅,成就千古佳话;未央定律令,奠定大汉根基。” “他是文臣之典范,是治国之柱石,是帝王手中最沉稳的——定海神针!” 旁白每吐出一句,那识海中的画面便清晰一分! 月下纵马的执著、案前批阅的专注、朝堂諫言的从容、病榻託孤的赤诚......无数碎片化的传奇意象,最终凝聚成一尊青衫儒巾、面容清癯、眸光深邃如渊的文士虚影! 那沉稳、睿智、如山如岳的气息,仿佛能承载一个帝国的重量! “萧!何!” 这两个字脱口而出的剎那! 嗡——!!! 明政殿內,一道温润如玉的青色光芒,自虚空中缓缓绽放! 那光芒並不炽烈,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如同翻开千年史书,如同打开传世典藏。 光芒核心,一道青衫身影由虚化实,缓缓踏出。 他身量中等,面容清癯,一袭青衫儒巾,手持一卷竹简。 那竹简之上,隱隱有金色文字流转,散发著治国安邦、经纬天地的深邃气息。 他的眉眼间带著几分沉稳与从容,那双眼睛,平静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万物本质,洞察人心幽微,却又藏著悲悯与仁厚。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整个明政殿的浮躁气息都为之一清。 那不是战將的锋芒,而是文臣的底蕴! 是能让万军安心的后勤,是能让帝王放心的臂膀,是能让帝国稳固的基石。 不待林渊细看那道青衫身影! 轰——!!! 又一道狂暴无匹的气息,如同烈火燎原,悍然撞入识海! 那是截然不同的画面! 不再是文臣的沉稳,而是猛將的锋芒! 那是尸山血海之中杀出的悍勇,是一人一骑凿穿万军的疯狂! 画面在燃烧! 那是桥头,数百铁骑面对金兵潮水般的衝锋,不退反进! 那是一道银甲身影,手舞铁枪,在万军之中杀了个七进七出,枪下亡魂数以千计! 那是血透重鎧、人如血人的惨烈,是身中数十箭仍奋力杀敌的悲壮,是战至最后一口气、犹自怒目圆睁的不屈! 那道旁白之声,如同战场上的金鼓齐鸣,带著铁锈与血腥的气息,轰然炸响。 “南宋绍兴十年,郾城北,小商桥!” “有一人,率三百骑,断后拒敌!” “面对金兵万余铁骑,他毫无惧色,挺枪跃马,冲阵而战!” “枪锋所向,敌骑披靡;血染征袍,犹自酣战!” “杀敌两千余,身中数十创,马陷泥中,仍毙敌数十!” “他是百骑破万军的猛將,是以血写就不朽传奇的——悍勇之极!” 旁白每吐出一句,那识海中的画面便惨烈一分! 铁枪洞穿敌將咽喉的瞬间、羽箭射入肩胛的闷响、战马悲鸣倒下的嘶鸣、最后一刻仍怒目前冲的身影...... 最终,凝聚成一尊银甲浴血、铁枪指天、浑身散发著决死之意的猛將虚影! 那悍勇、那疯狂、那至死方休的战意,几乎要衝破一切束缚! “杨!再!兴!” 这三个字,是从林渊齿缝间迸出的! 轰隆隆——!!! 明政殿內,一道赤红如血的炽烈光芒,骤然炸开! 那光芒之中,蕴含著最纯粹、最疯狂的战意,是明知必死也要向前衝锋的悍勇,是以血荐轩辕的壮烈! 光芒核心,一道银甲身影由虚化实,轰然落地! 他身量英挺,剑眉星目,面容刚毅如铁。 一袭银色战甲上,仿佛还残留著小商桥的血跡,那杆铁枪握在手中,枪尖犹自滴落著虚幻的血珠。 他的双眼,明亮如星,燃烧著炽烈到极致的战意。 那不是单纯的勇猛,而是百战余生、视死如归的铁血悍勇! 还未结束! 轰——!!! 第三道气息,如同泰山压顶,悍然降临! 那是与前两者截然不同的气象! 没有萧何的沉稳如山,没有杨再兴的悍勇如焰! 而是统帅三军的威严,是撼动山河的铁血军魂! 画面在铺展! 那是郾城大捷的欢呼,是潁昌大捷的凯歌,是朱仙镇五百铁骑破十万的奇蹟! 那是十二道金牌的悲愤,是莫须有的冤屈,是风波亭上“天日昭昭”的绝笔! 那是“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的铁律,是两河义军望风响应的人心所向,是直捣黄龙的未竟之志! 那道旁白之声,如同万军齐吼,如同山河震动,带著悲壮与恢弘,响彻识海。 “南宋中兴四將,岳武穆为首!” “他出身农家,从卒伍起,转战南北,百战百胜!” “郾城破拐子马,潁昌斩兀朮婿,朱仙镇五百骑破十万!” “他麾下岳家军,撼山易,撼岳家军难!” “他精忠报国,还我河山,虽死未悔!” “他是千年忠魂,是百代楷模,是华夏脊樑——武穆!” 旁白落下的剎那! 一尊身披玄甲、手握长枪、背刻“精忠报国”四字的伟岸身影,在识海之中轰然凝实! 那威严、那悲壮、那穿透千年的不屈意志,足以让鬼神动容! “岳!飞!!!” 林渊猛然抬眸! 轰——!!! 明政殿剧烈震颤! 一道厚重如山的玄金色光芒,自虚空深处轰然降临! 那光芒之中,蕴含著统御万军的统帅之气,蕴含著精忠报国的赤子之心,蕴含著撼山易撼岳家军难的铁血军魂! 光芒散尽。 一道身披玄甲、手握长枪的伟岸身影,单膝跪地。 他面容威严,剑眉虎目,目光如炬,周身散发著令人心折的统帅之气。 那不是单纯的武將之勇,而是统领千军、运筹帷幄的大帅之风。 是能让十万將士甘心效死的人格魅力,是能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铁血威名! 他的背上,仿佛刻著无形的四个大字——精忠报国。 那是他用一生践行的誓言。 岳飞。 撼山易,撼岳家军难。 精忠报国,还我河山。 三道身影,同时行礼。 青衫儒巾,沉稳如山。 银甲浴血,悍勇如焰。 玄甲伟岸,军魂如岳。 三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萧何!” “杨再兴!” “岳飞!” “参见陛下!” 第275章 这大夏,有毒啊! 【叮!】 【召唤完成!】 【恭喜宿主,运气爆表,召唤出世拥有专属特性人物,触发附带!】 【萧何】:神皇巔峰 【杨再兴】:神尊初期 【特性】:连斩:击杀同境十人后,修为提升一个小境界;击杀同境五十人后,修为再次提升一个小境界;击杀同境百人后,修为再次提升一个小境界。当前进度(100/0) 【注释】:提升的修为小境界为永固,不受召唤人物修为提升而影响。 【例如】:杨再兴完成百人斩后,修为则为神尊初期(巔峰),正常修炼或模擬修炼提升到神尊中期,则修为为神尊中期(神帝初期) 【岳飞】:神尊初期 【特性】:武穆:当岳飞统领岳家军作战时,触发反哺。军域威能提升两级;岳飞自身修为提升一个大境界。此效果在领军作战期间持续生效,脱离军队或军队溃散则消失。 【附带】:岳家军(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神台中期。其中有背嵬军十万人,普通士卒神格中期) 林渊挑了挑眉。 有点强啊! 岳飞就不多说了。 杨再兴这个特性,简单来说就是只要完成成就,就能获得永久修为增加。 还不会受到其它影响。 不愧是正史百人斩最具代表性质的四人之一。 很显然,系统也是依据这个,赋予了他这个能力。 突然,他心中一动。 既然杨再兴有这个特性,那岂不是说......另外三人也会有? 那夏鲁奇就算了,若是召唤到武悼天王和霸王......以那两位的勇武,岂不是大概率会有两个特性?! 那得强成什么样?! 暂且保留这份期待。 林渊抬眸,看向殿中三人。 “萧何。” 青衫儒巾的中年文士微微躬身:“臣在。” “入文枢院。” “如今大夏举国移动征伐,后方统筹、人口登记、资源调配,皆需人手。” “你来得正好。” 萧何眸光平静,頷首道:“臣遵旨。必不负陛下所託。” 林渊目光移向另外两人。 “岳飞,杨再兴。” 两道身影同时抱拳:“臣在。” “入统军府,熟悉我朝各军团编制与將领。” “星海移动征伐,大战不会少。” “你二人做好准备。” 岳飞沉声道:“臣遵旨。” “定当儘快融入,为陛下分忧。” 杨再兴抱拳应道:“臣遵旨!” 林渊微微頷首:“去吧。” 三人躬身行礼,退出明政殿。 殿外,九彩甘霖仍在持续洒落。 那九色神光穿透虚空,將整片天玄大陆映照得如梦似幻。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天地本源气息,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洗涤神魂。 三人並肩走出殿门,在廊下停住脚步。 萧何朝二人微微頷首:“两位將军,老夫先去文枢院了。日后若有政务交接,再行叨扰。” 岳飞抱拳回礼:“萧大人慢走。” 杨再兴亦是抱拳。 萧何转身,青衫轻摆,步伐从容,很快消失在廊道尽头。 岳飞和杨再兴站在原地,望著那道远去的背影。 萧何!千古名相! 沉默片刻。 两人又看了看彼此。 杨再兴开口,声音有些复杂。 “岳公......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 他望著岳飞,眼中闪烁著难以言喻的光芒。 那不是简单的重逢,而是跨越了生死、跨越了时空的重逢。 岳飞同样望著他。 小商桥一战,杨再兴率三百骑断后,面对金兵万余铁骑,血战至死。 那一战,他痛彻心扉,立於桥头,仰天长啸。 而后亲自祭奠,用枪尖在墓碑上亲手刻下“杨再兴坟墓”五个大字,將这位曾杀己亲弟、后又以死相报的猛將,安葬在小商桥旁。 此刻,这个血战小商桥的猛將,就站在他面前。 活著。 完好无损地活著。 岳飞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也没想到。”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那正在洒落的九彩甘霖,望向那道遮蔽苍穹的巍峨帝影,声音低沉而沉稳。 “再兴,好好活著。” “陛下给了我们重活一世的机会,自当以死相报。” 杨再兴重重点头,眼中战意燃起。 “岳公放心。” “这一世,某定要杀个痛快!” 岳飞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 隨即,两人同时转身,朝著统军府的方向,大步而去。 殿门,典韦摸了摸光头。 “仲康,又来了两个猛人啊!” 许褚注视那两道背影,重重点头。 “很猛!” “那股军旅杀伐气息,让我心惊。” 明政殿內。 林渊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系统面板。 萧何,入文枢院。 岳飞、杨再兴,入统军府。 大夏实力,再次暴涨! 那么接下来! “使用所有修炼模擬时间。” 【叮!】 【指令確认!】 【即將消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七十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一百六十年、军团修炼模擬时间四百五十年!】 大战过后,除了白起九人依旧托举星辰静立星海,以及那铺天盖地的玄黑战舟阵列严整,其余诸將皆已回到一陆九星之上。 所以当林渊指令下达、系统提示音落下的剎那。 无形的时间波动,无声无息地划过整座神朝。 下一瞬。 轰! 轰轰轰!!! 星海骤然爆发出一阵强横到令人窒息的威压! 那威压之狂暴,之密集,仿佛有上百座火山在同一瞬间喷发! “什么?!”正安心等待的玉衡等人骇然抬眸,瞳孔骤缩! 见自家宗主等人暂无下一步动作,同样等待的姚紫菱和黄老等人亦是猛地看了过去。 然后。 嘴角,疯狂抽搐。 又来了!!! 又来了!!! 从外环跟到现在,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每次都特么是这种阵仗! 每次都特么不讲道理! “啊?!”只有武烈残军不明所以,那名神王老祖瞪大双眼,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整个人处於彻底的懵逼状態。 这是干啥? 这是干啥! 只见那一陆九星之上。 一圈圈修为突破產生的能量衝击波,如同涟漪般震盪虚空! 那衝击波太过密集,太过狂暴,以至於相互碰撞、交织,竟在星海中掀起阵阵肉眼可见的空间波纹! 九道托举星辰的身影,气息同时暴涨! 玄黑战舟之上,那铺天盖地的將士们,气势冲天! 千万道气息,在同一瞬间拔高! 那整齐划一的突破,那浩荡如潮的威压,让整片星海都在剧烈颤抖! “我......这......他们......”一名玉虚宗太上长老双眼发直,嘴唇哆嗦,手指著那尊神朝,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晋级赐福,有如此大的效果?!”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此时,所有人都被震惊懵逼了。 这大夏,有毒啊! 战力莫名其妙! 晋级莫名其妙! 修为突破,也是莫名其妙! 尼玛这混沌海中心的大人物,真有这么牛逼?! 他们怎么有点不信了啊! 第276章 变態大夏!彻底傻了! 【林渊】:神皇中期 【袁天罡】:神皇巔峰(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天神境不等;不良人五十万人,普通人员神格巔峰) 【罗士信】:神皇后期 【盖聂】:神皇后期 【卫庄】:神皇后期 【白起】:神尊中期(大秦锐士两百万人,普通士卒神格初期) 【王翦】:神皇中期 【蒙恬】:神皇初期 【岳飞】:神尊中期(岳家军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神格初期。其中背嵬军十万人,普通士卒神格巔峰) 【杨再兴】:神尊中期 【卫青】:神皇初期(西汉铁骑两百万人,普通士卒神格初期) 【霍去病】:神皇中期 【李文忠】:神皇中期(淮西军团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神格初期) 【薛仁贵】:神皇中期(大唐铁骑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神格初期) 【陈庆之】:神王巔峰(白袍军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神格初期) 【吕布】:神皇后期(并州狼骑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神格初期) 【典韦】:神王巔峰(虎賁军五十万人,普通士卒真神初期) 【许褚】:神王巔峰 【赵云】:神王巔峰(白马义从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神格初期) 【关羽】:神王巔峰(荆州校刀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神格初期) 【张飞】:神王巔峰(幽燕突骑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神格初期) 【马超】:神王巔峰(西凉铁骑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神格初期) 【黄忠】:神王巔峰(定军锐士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神格初期) 【公输班】:神王初期(公输家子弟一万人,神格初期) 【张居正】:神王初期 【李斯】:神王初期 【萧何】:神尊初期 【郭嘉】:神王初期 林渊手指敲动扶手,眼眸闪动。 以他对全面优化的了解,现在这个面板信息,结果应该不会有变化。 毕竟那东西,主要是根据召唤人物天赋,拉平先后召唤时间罢了。 想到这里,他就要隨意用掉。 【叮!】 【提醒宿主!】 【全面优化並不只是根据召唤人物天赋,去抹平先后召唤时间带来的差距!!!】 林渊神情一顿,注视那明显带有情绪的三个惊嘆號,嘴角微扬。 这玩意,竟然还会生气。 有意思。 “那就开始你的表演。” 系统:...... 【叮!】 【指令確认,即將使用全面优化......】 【经扫描核准,自上次优化以来,召唤人物天赋分配均衡......即將以白起和岳飞修为作为基准,进行优化!】 林渊微微挑眉。 以白起和岳飞作为基准......他似乎明白系统刚才所说的话了。 星海当中。 不论是玉衡等人,还是武烈残军,都还沉浸在前一轮修为暴涨的震撼中未能回神。 那九道托星身影的气息,那铺天盖地战舟之上千万將士的气势,刚刚才从巔峰攀升至一个新的高度。 所有人都以为,这就是结束了。 毕竟,哪有没完没了的? 然而! 骤然! 轰! 轰轰轰!!! 星海再次爆发出一阵比方才更加狂暴、更加汹涌的强横波动! 那波动之猛烈,如同亿万星辰同时炸裂,如同整片星海都在翻覆! “我去你的!!!”玉衡双眼猛然瞪圆,嘴唇张开,一道粗口脱口而出! 他身后,三名太上长老同样双目圆睁,鬍鬚颤抖,手指死死攥紧,指节发白! 十三名核心长老,更是瞳孔骤缩成针尖,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整个人如同雕塑般凝固! 又来了!!! 还来?!!! 只见那一陆九星之上! 那八道托举星辰的身影,周身气息再次疯狂暴涨! 八人,在同一瞬间,修为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 那气势之狂暴,之霸道,让方圆万里的虚空都在剧烈颤抖! 而无数玄黑战舟之上! 那铺天盖地的將士们,气势同样再次拔高! 千万道气息,同时攀升! 那整齐划一的突破,那浩荡如潮的威压,比方才更加汹涌,更加恐怖! 一圈圈修为突破產生的金色涟漪,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在星海中掀起阵阵肉眼可见的空间波纹! 那金色涟漪所过之处,连漂浮的星辰残骸都被震成齏粉! “这......这......!” 一名太上长老嘴唇哆嗦,手指颤抖地指著那尊神朝,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另一名太上长老双目发直,喃喃道。 “刚才......刚才还不是全部?!” “还有?!” “这他娘的,是人能有的突破?!”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已经被震得神魂颤抖,大脑一片空白。 玉衡死死盯著那尊沐浴在九彩甘霖中的庞然大物,眸光剧烈闪烁。 他想说点什么。 但他发现,自己的喉咙乾涩得仿佛被什么堵住了。 活了数十万年,他从未见过这种场面。 从未! 远处。 青鸞楼船上。 姚紫菱和黄老,也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们就那样呆呆地望著那尊神朝,望著那一次又一次突破的身影,望著那没完没了的修为暴涨。 嘴角抽搐,眼神空洞。 “黄老......” 姚紫菱喃喃开口,声音轻得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你说......他们到底要突破多少次?” 黄老沉默。 良久,他苦笑摇头。 “老朽不知道。” “老朽只知道......” 他顿了顿,望著那尊神朝,眼中满是复杂。 “从今往后,老朽再也不猜了。” 武烈残军方向。 那尊神王老祖,此刻已经彻底瘫坐在虚空之中。 他身旁那两名神君宿老,同样双腿发软,面如土色。 他们望著那尊一次又一次突破的神朝,望著那一轮又一轮炸开的修为波动,嘴巴张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或者说,他们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叮!】 【全面优化完成!】 【袁天罡】:神尊巔峰(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神王境不等;不良人五十万人,普通人员真神巔峰) 【罗士信】:神尊后期 【盖聂】:神尊后期 【卫庄】:神尊后期 【白起】:神尊中期(大秦锐士两百万人,普通士卒真神初期) 【王翦】:神尊初期 【蒙恬】:神皇巔峰 【岳飞】:神尊中期(岳家军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真神初期。其中背嵬军十万人,普通士卒真神巔峰) 【杨再兴】:神尊后期 【卫青】:神皇巔峰(西汉铁骑两百万人,普通士卒真神初期) 【霍去病】:神尊初期 【李文忠】:神尊初期(淮西军团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真神初期) 【薛仁贵】:神尊初期(大唐铁骑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真神初期) 【陈庆之】:神皇后期(白袍军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真神初期) 【吕布】:神尊后期(并州狼骑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真神初期) 【典韦】:神皇后期(虎賁军五十万人,普通士卒天神初期) 【许褚】:神皇后期 【赵云】:神皇后期(白马义从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真神初期) 【关羽】:神皇后期(荆州校刀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真神初期) 【张飞】:神皇后期(幽燕突骑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真神初期) 【马超】:神皇后期(西凉铁骑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真神初期) 【黄忠】:神皇后期(定军锐士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真神初期) 【公输班】:神王巔峰(公输家子弟一万人,真神初期) 【张居正】:神王巔峰 【李斯】:神王巔峰 【萧何】:神尊初期 【郭嘉】:神王巔峰 第277章 玉虚宗,入宫面圣! 用完了。 林渊唇角微微上扬,眸光流转间,儘是满意之色。 每次晋级,都是大夏实力的一次暴涨。 每一次暴涨,都让这座神朝离那三千道州,更近一步。 接下来......! 他微微抬眸,目光穿透层层殿宇,穿透玄金神光笼罩的天玄大陆,落在远处星海中那仿佛被嚇傻了的十七道身影之上。 玉虚宗。 轮到你们了。 “都回来。” 声音平淡,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星海之中那九道托举星辰的身影耳中。 白起九人眉头同时一顿,隨即齐齐躬身。 “臣等,遵旨!” 话音落下。 他们看都没有看远处那玉衡等人一眼,同时转身,一步迈出。 九道身影,瞬间消失在了那九颗星辰之下。 他们知道。 隨著大夏整体实力的跃升,星海移动征伐,已经不需要他们以这种表面形式上的“托陆负星”来维持了。 光是陛下引动国运之力,便足以让这一陆九星,在星海中自由驰骋。 吟——!!! 盘旋在天玄大陆上空的那条气运金龙,仰天长啸。 龙吟声穿透虚空,震盪星海。 一层层玄金色的光芒,自大陆深处蔓延而出,如同潮水般覆在了那九颗星辰之上。 嗡—— 九颗星辰同时轻轻震颤。 那震颤並非动盪,而是共鸣,是与气运金龙、与整座神朝的共鸣。 轰隆隆——! 一陆九星,再次开始了移动。 不紧不慢,威严如岳。 亿万万大夏子民看著这一幕,顿时喧譁起来。 “出发咯!出发咯!” “又出发咯!这福泽还没结束呢,咱们就又上路了!” “废话,福泽又不会跑,边走边吸收唄!” “下一站是哪儿?还打吗?” “打不打的不知道,反正跟著陛下走就对了!” “对对对!走起!” 欢声笑语,伴隨著那九彩甘霖,洒落一陆九星。 这幅动静,立即惊醒了所有人。 玉虚宗阵营。 一名核心长老嘴唇微张,望著那道正在缓缓移动的庞然大物,声音发颤。 “宗主......他们......他们要走了!” 玉衡神情猛然一震。 他立即抬头,死死盯著那尊正在远去的、九彩甘霖依旧环绕的如梦似幻的移动集群。 不能再等了! 等不了了! 那大人物很显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將他们放在眼里! 只是基於同族情面,没有像对待异族那样对他们进行杀伐镇压罢了! 仅此而已! 所以,只有自己主动! “走!” 玉衡低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毫不犹豫地朝大夏移动群闪身而去! 身后,三名太上长老、十三名核心长老,齐齐咬牙跟上! 而隨著他们动身的瞬间! 他们清晰感受到了。 数道目光,从那移动群中骤然射来! 冰冷。 毫无温度。 仿佛在看一群自投罗网的螻蚁。 玉衡身后,一名太上长老身形一颤,脊背发寒。 是那些杀才! 那些当著他们的面,修为一次又一次飆升的杀才! 没飆升之前,他们就可以碾杀九幽山高层! 现在,捏死他们,必定比捏死蚂蚁还要容易! 但他们看了一眼玉衡那虽然同样微微一抖、却依旧挺直的背影。 咬了咬牙。 不管了! 拼了! 玉虚宗能否一飞冲天,就看这次了! 玉衡顶著最大的压力,率眾来到那移动群的侧方。 距离那尊庞然大物越近,那股无形的威压便越重,重到仿佛有一座神岳压在肩头。 但他死死咬牙,停住身形,深深躬身。 声音恭敬、诚恳,甚至带著几分卑微。 “玉虚宗宗主玉衡,携宗门太上、核心长老,恭请拜见前辈!” “我宗冒昧追隨,实乃仰慕前辈威仪,绝无半分不敬之心!” “若前辈愿赐一见,玉虚宗上下,感激不尽!” 话音落下。 星海寂静。 只有那庞然移动群前行时发出的低沉轰鸣,在虚空中迴荡。 姚紫菱和黄老也已来到宗门高层身后,跟著深深低头,大气都不敢喘。 远处。 武烈残军那数万战舟静静悬浮。 那名神王老祖目光来回扫过恭敬行礼的玉虚宗眾人,又扫过那尊沉默前行的神朝,眼中只有深深的敬畏。 不敢动。 完全不敢动。 一息。 两息。 三息。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一滴滴冷汗,从玉衡额头滑落,顺著脸颊滴下,却根本顾不上擦拭。 大夏一陆九星,没有减速。 依旧按照那恆定而威严的姿態,缓缓前行。 环绕周围的无数玄黑战舟,將士们目不斜视,阵列严整,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这群行礼的人。 时间还在流逝。 十息。 二十息。 玉衡的脊背,已经微微发僵。 他垂著眼帘,只敢从余光中看到那移动群正无视他们,径直而过。 眼中,划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失落。 还有自嘲。 是了。 在那等大人物面前。 一座堪堪中品神朝实力的宗门,算什么? 不过是和那妖族九幽山一样,可以隨手抹去的尘埃罢了。 玉衡喉结滚动。 那两个他已经准备好了的字,即將从喉间吐出。 “走吧......” 然而。 就在这两个字即將出口的剎那! 那座被玄金色神光覆盖的大陆之內,一道威严沉稳的声音,穿透虚空,轰然响起。 “进来。” 玉衡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身后,三名太上长老、十三名核心长老,同时抬头,瞳孔骤缩! 进来了?! 让他们进去?! 他们没听错吧?! 姚紫菱同样娇躯一颤,美眸圆睁,死死盯著那座大陆! 黄老更是嘴唇哆嗦,老泪都差点涌出来! 就在他们愣神的剎那。 两道魁梧如铁塔的身影,从天玄大陆之內暴射而出! 典韦!许褚! 两人傲立虚空,目光如电,扫过玉虚宗眾人。 “陛下口諭!” 典韦沉声开口,声音如同闷雷滚动。 “玉虚宗眾人,入宫面圣!” 许褚大手一挥,指向天玄大陆方向。 “隨某来!” 玉衡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重重点头。 “多谢前辈!” “多谢两位將军!”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眾人。 那十七道身影,此刻脸上满是激动、敬畏、难以置信交织的复杂神情。 但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挺直了脊背。 玉衡深吸一口气,带著眾人,跟在典韦、许褚身后,朝那座被玄金神光笼罩的大陆飞去。 近了。 更近了。 当他们真正靠近天玄大陆时,才真正感受到这座神朝的底蕴。 那玄金色的光幕,厚重如天壁,其上流转著密密麻麻的法则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穿过光幕的剎那,眼前豁然开朗! 无垠的大地,巍峨的山川,浩瀚的城池,盘绕虚空的气运金龙。 还有那无数道从各处投来的目光。 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有淡漠的,也有带著笑意的。 但无一例外,都让这些神皇、神尊级別的存在,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因为那些目光的主人,隨便一个,气息都不在他们之下。 甚至更强。 典韦和许褚,一左一右,引著眾人朝大陆深处那座最巍峨的宫殿飞去。 那里,是明政殿。 那里,是大夏之主所在之地。 玉衡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 说是面圣,面见那位大夏之主! 实则,就是在面见那位或者多位前辈! 因为这是他们的代言人,是他们的门面。 所以! 玉虚宗的歷史能否彻底改写,就看接下来他的发挥了! 第278章 你想的没错! 明政殿。 当玉衡踏入殿门的剎那,他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压力。 不是刻意的威压,不是狂暴的气势。 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存在感。 御座之上,一道年轻却威严至极的身影端坐其上,正淡淡地看著他们。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仿佛能看透一切。 在他身侧,立著一道身影。 一灰衣面具,气息深不可测。 殿內两侧,还有十余道身影静立。 有身披青铜战甲的冷峻男子,有银甲白袍的英武將领,有虎背熊腰的魁梧壮汉。 正是那些碾碎九幽山高层的杀才! 玉衡强压心中震撼,带领身后之人,恭敬行礼。 “玉虚宗宗主玉衡,率宗门太上、核心长老,拜见大夏之主!” “见过诸位將军、大人!” 身后眾人,齐齐躬身。 “平身。” 御座之上,那道身影淡淡开口。 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天然的威严,让人不由自主地遵从。 玉衡直起身,微微抬眸,看向御座之上那位年轻得过分的帝王。 感知不到任何修为! 但他不敢有丝毫轻视。 因为那灰衣面具人,那十几道殿內身影......那些杀才,都以这位年轻帝王为尊。 这是神朝之主的威严。 这是......那位大人物钦定的代言人! 玉衡心中念头急转,脸上却愈发恭敬。 “大夏神朝威震星海,玉虚宗上下仰慕已久。” “今日得见天顏,实乃三生有幸。” 林渊唇角微扬,淡淡看著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有说话。 那目光,让玉衡心中微微发紧。 他咬咬牙,决定开门见山。 “陛下容稟。” “玉虚宗虽在內环中心,但偏居一隅,苦於瓶颈多年。” “若蒙大夏不弃,玉虚宗愿附驥尾,隨大夏共赴......那三千道州!” 他说得很诚恳。 这是他能拿出的最大诚意。 虽然他知道,这样的诚意不说对於那大人物,就算是对於御座上那位大夏之主都太过渺小。 御座之上,那道身影依旧平静。 没有激动,没有意外,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只是淡淡开口。 “內环中心,格局如何?” 玉衡微微一怔。 他本以为,对方会就“依附”一事给出回应。 哪怕是拒绝,也该有个態度。 却没想到,对方问的是这个。 他不敢怠慢,立即整理思绪,恭敬答道。 “回陛下,內环中心,格局复杂。” “若以整片內环为盘,五大巔峰强族——人族、神族、魔族、妖族、灵族各据一方,呈鼎足之势。” “五族之间,还有大族抱团,结成联盟,形成六块主要势力范围。” “中小种族,则夹缝求存,依附於各族或大族联盟,苟延残喘。” 林渊眸光微动。 “说具体些。” 玉衡点头,继续道。 “我人族,与妖族、魔族交界。” “魔族,则又与神族交界。” “妖族,又与灵族交界。” “而神族与灵族之间,则是大族抱团区域。” “那是六块势力范围中最大的一块,由十余个强横大族共同把持,彼此制衡,也彼此爭斗。” 他顿了顿,总结道。 “五族之间,犬牙交错;大族联盟,抱团自保;中小种族,夹缝求存。” “这便是內环中心的格局。” 林渊微微頷首,眼眸闪动。 “交界处,如何?” 玉衡深吸一口气,知道这个问题是关键。 “回陛下,交界处......名为鏖战星渊。” “那是双方关隘对峙、常年交锋的星海战区。” “分为三层。” “下游,即靠近界海带的荒僻区域,也就是现在我们所处位置,虽有交锋,但烈度有限,算是......练兵之地。” “中游,即是內环中心。” “此处的交锋,已是常事。” “小的摩擦月月不断,大的衝突百年必有。” “越往上去,爭锋愈加激烈,稍有不慎,便是一场血战。” “上游,即內环最深处,对应那些上品神朝,甚至半只脚踏入那三千道州的存在。” “那里的交锋......”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 “才是真正的惨烈。” “神尊如卒,神皇如蚁。” “一场大战下来,星河倒流,星海翻覆,便是准圣级的存在,也经常出手。” 林渊眸光深邃,缓缓消化著这些信息。 而玉衡,在介绍的过程中,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疑惑。 一开始没有感觉。 越是介绍,他便越是觉得......哪里不对。 这些信息,难道不是基础常识吗? 就算是那混沌海中心大人物不关心內环,也该瞭然於胸才对。 可这位大夏之主......问得如此详细,仿佛从未听说过一般。 就算是那些刚刚从外环逆伐进入內环的新兴势力一样。 等等。 新兴势力?! 难道......! 玉衡心中猛然一颤! 一个不敢置信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劈入脑海! 这座神朝背后——根本就没有什么三千道州的大人物?! 所以之前他询问一些同级势力,才会得不到任何关於大夏的信息?!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便被他狠狠掐断!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如果没有那等人物存在! 那大夏一路横推的实力从何而来? 那九幽山十八尊高层,如何被全灭? 那一次又一次的修为暴涨,如何解释? 那连天道审核都形同虚设的晋级,如何可能?! 你告诉我,这是从外环逆伐而来的?! 开完什么玩笑! 他寧远相信这是有混沌海中心大人物作为推手! 因为这个想法,更加恐怖无数倍啊! 可是......! 可是这大夏之主,对內环格局的陌生,又该如何解释? 玉衡心乱如麻。 御座之上。 林渊缓缓消化完这些信息,目光划过下方神情变幻的玉衡。 他看著这位玉虚宗宗主眼中的挣扎、惊疑、难以置信,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你想的没有错。” 【ps:我补!我补还不能嘛!o(╥﹏╥)o!】 第279章 顛覆!但却更加恐怖! 玉衡猛地抬头! 那一瞬间,他瞳孔骤缩,脸色煞白,嘴唇剧烈颤抖。 “什么......什么想错......” 他的声音,在发颤。 那种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深的、更剧烈的情绪! 是难以置信,是不可思议,是灵魂深处被顛覆的震颤! 身后,那些身影同样颤抖著抬头! 他们想到了! 在玉衡心乱如麻的那一刻,他们也想到了! 那个念头太疯狂,太荒谬,太不可置信! 但它一旦浮现,就再也压不下去! 御座之上。 林渊唇角微扬,眸光平静如水。 他没有再绕弯子。 “大夏,就是大夏。” “身后,没有任何人。” 他顿了顿,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就是大夏至高。” “朕,就是大夏之主。” “朕,就是大夏唯一的意志。” 话音落下的剎那。 殿內两侧,那十余道静立的身影,同时微微侧目。 目光淡淡地扫向玉虚宗眾人。 那目光,平静如水。 却让玉衡等人脊背一寒! 那些目光的主人。 袁天罡只是静静站著,周身气息深不可测。 白起手按剑柄,眸光冷硬如铁。 吕布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霍去病、李文忠、薛仁贵、罗士信、盖聂、卫庄、王翦...... 每一个人,都是他们亲眼见过、亲手屠灭九幽山十八尊高层的——大夏杀才! 而此刻,这些杀才,只是淡淡地看著他们。 仿佛在看一群终於开窍的蠢货。 嗡——! 袁天罡屈指一弹。 一道流光,射向玉衡。 玉衡下意识接住。 那是一枚玉简。 神念探入的剎那! 大夏简史! 【大夏元年,大夏王朝立国!】 【大夏十年,一统天玄!】 【大夏十二年,征伐星海!】 【大夏十六年,托陆负星,横渡碎星海!】 【大夏二十二年,撞穿天壁,踏入內环!】 【大夏......】 “轰——!” 玉衡脑海,如同被惊雷劈入! 一片空白! 二十年?! 二十八年?! 从立国到中品神朝,只用了二十八年?! 他身后,十七道身影同样神念探入! 然后,全部炸了! “这......这不可能!!” 一名太上长老失声惊呼,鬍鬚颤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二十八年!二十八年!!” 另一名核心长老嘴唇哆嗦,整个人如同筛糠! “一统大陆......打穿荒漠......渡海征伐......杀穿外环......击穿界海天壁......” “每一件事,放在任何一座运朝,都是千年万年的积累!” “他们......只用了二十八年?!” 疯了!彻底疯了! 而人群后方。 姚紫菱和黄老,同样神念探入。 然后! 姚紫菱娇躯剧颤,美眸圆睁到极致,红唇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跟了一路! 她亲眼见证了这一切! 她以为,自己见证的,是混沌海中心大人物坐镇下的顺理成章! 可现在,现在! 这玉简告诉她,她见证的,不是什么大人子的顺理成章! 而是一座神朝,靠著自己的实力,在二十八年內,从王朝杀到中品神朝的——逆天之路! “我......” 她喃喃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跟了一路......我以为......我以为......” 她忽然捂住脸,浑身颤抖。 那不是恐惧。 那是某种更深层的、无法言喻的情绪。 是她这一路的付出、一路的敬畏、一路的期待,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后的巨大反差! 黄老同样浑身颤抖。 他忽然想起自己说过无数次的那句话。 “这就是混沌海中心圣家的恐怖之处。” 现在想来,可笑! 可笑至极! 然而! 就在这极致的震撼与顛覆之中。 “不对!” 玉衡猛然抬头! “不对!不对!不对!” 他死死盯著手中那枚玉简,目光落在落尾处的那一行字上。 大夏历!二十八年!!! 二十八年! 二十八年! 这是一座仅仅用了二十八年,就从王朝晋级到中品神朝的运朝! 他可以肯定!可以確定! 就算背后真的有混沌海中心大人物坐镇,也绝对无法达成如此骇人听闻之事! 因为那些大人物的手段再强,也改变不了时间的流逝!改变不了征伐的积累!改变不了一步步走来的必然过程! 二十八年!二十八年! 他猛地抬头,看向御座之上那道年轻的帝影,看向殿內两侧那十余道气息如渊的身影,看向那枚玉简中记载的每一个字。 所以! 他们之前所见的杀伐! 所见的修为飆升! 所见的一切! 都是大夏他们自身產生的! 这是他们自己的天赋! 自己的实力! 自己的——逆天之路! “玉虚宗......” 玉衡喃喃开口,声音颤抖,却带著某种压抑不住的炽热。 “碰上的......是一座前无古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玉简,扫过那二十八个春秋,扫过那一场场杀伐、一次次突破! “甚至后面也没有来者的——禁忌运朝!” 这踏马! 更夸张! 比背后有大人物,更夸张一万倍! 他身后,十七道身影也反应过来了! 一名太上长老猛地抬头,双眼放光。 “禁忌!真正的禁忌!” 另一名核心长老浑身颤抖,却是在激动。 “背后有人算什么?!能比得上跟隨这么一尊禁忌,一起成长?!” “对!”又一人接话,声音都在发颤:“那些靠著祖宗余荫的紈絝,能有什么出息?!” “跟隨一尊活著的禁忌!见证它一步一步走向更高——这才是!这才是!” 他们想通了! 彻底想通了! 相比背后有人,还有什么,能够比得上跟隨这么一尊禁忌一起成长,更令人热血澎湃?! 玉衡深吸一口气,猛然上前一步,深深躬身。 “陛下!” “玉虚宗,愿举宗追隨大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身后十七道身影,同时深深躬身! 御座之上。 林渊眸光平静地看著他们。 片刻后,他淡淡开口。 “允。” 玉衡等人猛然抬头,脸上满是狂喜! 然而,林渊的声音,继续响起。 “但不是下属。” 玉衡一愣。 不是下属?那是什么? “玉虚宗,解散。” “全部,併入大夏。” 话音落下。 玉虚宗眾人,神情一滯。 解散? 併入? 这意味著,玉虚宗將不復存在。 他们不再是玉虚宗的宗主、太上、长老。 他们將失去自己的宗门,自己的名號,自己的传承…… 然而。 只是微微一瞬。 玉衡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好!” 身后十七人,同时点头。 “好!” 没有犹豫。 没有迟疑。 他们明白。 能跟隨这么一尊禁忌运朝,能成为它的一部分。 什么玉虚宗,什么传承,什么名號! 统统可以不要! 因为,这尊禁忌的未来,无可限量! 而他们,將参与其中! 第280章 目標,鏖战星渊!杀上去! 明政殿內,交谈仍在继续。 既然已经决定归附,玉衡等人自然是更加放开,再无半分保留。 本就知无不言,此刻更是恨不得把脑子里关於內环的所有信息都倒出来。 大夏眾人端坐两侧,静静聆听,默默消化。 从五族格局,到六块势力范围。 从鏖战星渊的三层划分,到每一层盘踞的势力与强者。 从人妖两族的交界態势,到魔族、神族、灵族的各自特点。 从下品神朝的生存法则,到中品神朝的竞爭格局,再到那最深处的霸主地带…… 玉衡口若悬河,三名太上长老不时补充,十三名核心长老也纷纷开口。 足足一个时辰。 信息如潮水般涌入大夏眾人的脑海。 终於。 林渊缓缓抬眸。 “朕明白了。” 他眸光穿透大殿,落在无尽的星海深处。 “玉衡。” “臣在!” “你即刻回去,宣布玉虚宗解散,全宗上下,带上能带的一切,前往人妖两族交界——鏖战星渊的关隘。” 林渊目光微移,落在那幅已经补全的星图之上,眸光锐利如刀。 “大夏,將进入鏖战星渊。” “从下游,杀入中游。” “而后——”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一路往上。” 话音落下。 玉衡猛然抬头! 他身后,十七道身影同时抬头! 瞳孔,在同一瞬间骤缩! 从下游......杀入中游?! 然后一路往上?!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那枚玉简上记载的二十八年。 想起那些杀穿外环、击穿界海天壁、全灭九幽山的战绩。 想起这座神朝一次又一次的修为暴涨。 想起那一群杀才看人的眼神。 然后,他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颤抖,却笑得炽热无比。 我去你的! 这就是二十八年晋级中品神朝的禁忌运朝吗?! 也太牛逼了! 他已经可以想像,接下来的鏖战星渊,將是怎样的腥风血雨! 怎样的轰动! 怎样的......传奇! “臣,遵旨!” 玉衡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身后十七人,同样重重点头。 “臣等,遵旨!” 林渊微微頷首。 “去吧。” 玉衡等人躬身行礼,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片刻后,数道流光从天玄大陆激射而出,朝著玉虚宗方向,极速而去。 星海之中。 那尊仍旧沐浴在九彩甘霖余韵中的庞然大物,缓缓调整方向。 轰隆隆——! 九颗星辰,开始偏转。 那座玄金流转的大陆,隨之转向。 无数玄黑战舟,阵列变换。 新的方向——人妖两族交界。 鏖战星渊。 ...... 与此同时。 內环中心,人族与妖族势力范围。 那些本就因为玉虚宗和九幽山倾巢而出而投去目光的两族势力,此刻已经收到了最新的消息。 人族这边。 一座巍峨的山门之中,数道气息深沉的身影端坐於大殿。 “报——!” 一道流光冲入殿內。 “玉虚宗宗主玉衡,携三大太上、十三核心长老,全员完好无损,已返回宗门!” “什么?!”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猛然起身。 “完好无损?!一个都没少?!” “是!一个都没少!” 另一名中年男子眉头紧皱:“那九幽山呢?” 传讯之人咽了口唾沫。 “九幽山......暂时无一人返回。” 大殿之內,落针可闻。 片刻后——! “哈哈哈哈!” 那老者仰天长笑。 “好!干得好!” “不管玉虚宗是怎么做到的——这一局,是我人族贏了!” 笑声中,却也有几分疑惑。 玉虚宗......怎么做到的? 妖族那边。 气氛,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座幽暗的宫殿之中,十数道气息恐怖的身影端坐。 “一个都没回来?” 上首那道身影,声音低沉如闷雷。 下方,传讯之人伏跪在地,浑身颤抖: “回、回稟大长老......九幽山十八人暂无一人回来!” “轰——!” 一道狂暴的气息,骤然炸开! “玉!虚!宗!” 那大长老猛然起身,眼中杀意滔天。 “好!很好!” “传令下去——集结!” 然而。 就在人族这边还在高兴、妖族那边还在震怒的时候。 新的消息,又传了回来。 人族这边。 “报——!” 又一道流光冲入大殿。 “玉虚宗......玉虚宗突然召集所有在外人员,放弃山门,全宗上下,朝鏖战星渊方向去了!” “什么?!” 那老者笑容凝固。 “放弃山门?!全宗去鏖战星渊?!” 他身旁另一人皱眉道。 “打贏了......去炫耀?” “......” 沉默片刻。 那老者忽然笑了。 “有东西!” 他猛然起身,眸光锐利。 “传令下去,之前暗中集结调动的大军,现在——全部开赴鏖战星渊关隘!” “既然这位同族势力想玩,咱们自然配合!” “妖族那边知道后,肯定憋不住!” “到时候......”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让他们看看,我人族,不是好惹的!” 不出所料。 玉虚宗全宗奔赴鏖战星渊的消息,传到妖族那边后! 直接炸了! “草!” 那幽暗宫殿之中,一声暴怒的嘶吼响彻。 “贏了就算了,还要全宗来赛脸是吧?!” “干不死你!” “传令!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全部开赴鏖战星渊!” “找回场子!必须找回场子!” 於是。 两族之间,那些因为玉虚宗和九幽山动静而暗中调动的力量。 此刻,全部变成了明面! 轰隆隆——! 人族方向,无数战舟升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妖族方向,同样无数战舟腾起,煞气冲霄,铺天盖地! 两股洪流,朝著鏖战星渊的关隘,轰然开赴! 大战,一触即发! 然而。 他们不知道。 在更远的星海深处。 一座移动的庞然大物,正朝著那个方向——不紧不慢地驶来。 第281章 天墟道州!帝族姬家! 三千道州,青玄道州。 白家。 今日的白家,格外热闹。 演武场上,人声鼎沸,数以万计的白家子弟將这片占地千亩的巨型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空中悬浮的观礼台上,一道道气息深沉的身影端坐其间,俯瞰著下方两座巨型擂台。 擂台上,年轻的身影正在交锋。 剑光纵横,掌风呼啸,神通碰撞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而今天的主角,並非白家一家。 擂台北侧,一面绣著“姬”字的玄黄大旗迎风招展。 旗帜之下,数十道身影端坐,皆是气息悠长、眸光如电的强者。 那是来自另一座道州的客人。 天墟道州,姬家。 三千道州人族帝族之一,底蕴深不可测,传承万古不灭。 论实力,姬家在白家之上。 但两家祖辈交好,世代联姻,情谊绵延无尽岁月,至今仍是守望相助的坚实盟友。 今日这场年轻弟子交流比武,便是两族延续了无尽岁月的传统。 观台中央。 两道身影並肩而坐,相谈甚欢。 左侧那人,鬚髮皆白,面容清癯,一袭白袍纤尘不染,周身气息温润如玉却深不可测。 正是白家此次接待的领头人——大长老,白沧海。 右侧那人,身形魁梧,虎目浓眉,一身玄色长袍衬得他威严如山,偏偏此刻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正是姬家此次带队的领头人——大长老,姬长空。 “沧海兄,你们白家这一代的年轻人,了不得啊。” 姬长空目光落在擂台上,嘖嘖讚嘆。 “方才那个使剑的小子,放在我姬家,也是能进前十的苗子。” 白沧海抚须而笑。 “长空兄过誉了。” “你们姬家那丫头才叫厉害,神火巔峰硬撼神台初期不落下风,这份韧性与胆魄,老夫看了都心惊。” “哈哈哈哈!” 两人相视而笑,商业互吹得行云流水。 笑过之后,姬长空目光微移,落在另一座擂台之上。 那里,有两道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一男一女,皆是年轻得过分。 那青年剑法大开大闔,却暗藏玄机,每一剑落下都恰到好处,逼得对手节节败退。 那女子看著柔柔弱弱,出手却乾净利落得嚇人,一掌拍出,对手便飞出了擂台。 “咦?” 姬长空眼眉一挑,目光在那两道身影上停留许久。 “沧海兄,那两名天骄......用的功法,似乎並非你白家所属?” 白沧海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长空兄好眼力。” 他顿了顿,缓缓道。 “那两个小傢伙,確实不是我白家人。” “哦?”姬长空来了兴趣:“那是?” 白沧海捋了捋鬍鬚,笑道。 “说起来,也是一段缘分。” “前些年,我白家大小姐月迟,在外环遭遇生死危机,被一势力所救。” “那两个小傢伙,便是那势力之主的弟妹。” “外环?” 姬长空眼眉又是一挑。 “偏僻之地的破碎大陆?” “正是。” 白沧海点点头。 “他们被月迟带回白家,这一晃,便是十八年。” “十八年......” 姬长空喃喃重复了一遍,目光再次落在那两道身影之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两个来自外环偏僻之地的孩子,在白家十八年,便从默默无闻,修到了神格巔峰? 这份天赋...... 他心中暗暗惊讶,目光却不自觉地微微移动,落在了观台另一侧的一道白色身影之上。 那是一名女子。 一袭素白长裙,乌髮如瀑,眉眼如画。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周身气息清冷而疏离,仿佛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但她的存在本身,便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白月迟。 白家大小姐。 三千道州人族闻名的天之骄女。 她的名字,在年轻一代中,是传奇的代名词。 然而前些年,她出了一趟远门,险些陨落在外环。 姬长空知道这些。 白家与姬家世代交好,这些事,自然瞒不过他们。 更不用说白家和季家这些年充满火药味的交锋,季家大少的命根子,都被剁了。 他目光在白月迟身上停留片刻,又移回林舟和林汐身上,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疑惑。 为何...... 老夫会对这两个小傢伙,有天生亲切感?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却真实存在。 仿佛血脉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悸动,仿佛在提醒他——这两个孩子,与姬家有关。 是因为...... 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是姬家如今的家主——姬澜宇的嫡亲妹妹。 姬澜曦。 一袭青衣,风华绝代。 她站在那里,便是一幅画。 她轻轻一笑,满园春色都黯然失色。 百岁神皇,千岁成圣,同辈无敌。 她的名字,曾是整个人族年轻一代仰望的星辰。 如今她就在姬家,深居简出,潜心修行。 偶尔姬长空去拜访,还能看到她坐在庭院里,对著一盘残棋发呆,眉眼间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没有人敢问。 此刻。 姬长空的目光再次落在林舟和林汐身上,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抖。 像,太像了。 那眉眼,那轮廓,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神態。 活脱脱就是缩小版的姬澜曦! 尤其是那个丫头,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简直和澜曦年少时一模一样! 他活了数十万年,见过无数人,绝不会看错。 可是......怎么可能? 澜曦一直就在姬家,从未离开过。 这两个孩子,是从外环来的。 他们怎么会...... 姬长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巧合吗? 还是...... 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面上不动声色。 而那道注视的目光,白月迟自然也感受到了。 她微微侧头,朝姬长空的方向轻轻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她的目光便再次移开,落在擂台上那两道熟悉的身影之上。 林舟。 林汐。 十八年,到神格巔峰。 快了。 她心中默默想著。 待到真神,就带他们回去大夏一趟。 那个时候的大夏,应该也要准备进入內环了吧。 第282章 妖族!叩关! 镇渊关。 鏖战星渊中游,人族第一雄关。 之所以称“第一”,並非实力最强,而是地理位置。 它是自下游而上,踏入中游后所能见到的第一座人族关隘。 再往上游,还有两关。 天渊关,极道关。 一关更比一关险,一关更比一关强。 此刻,镇渊关。 这座屹立於星海之中的庞然大物,如同一头匍匐在虚空中的远古巨兽,沉默而威严。 城墙高耸入云,通体由星核神铁熔铸而成,表面鐫刻著密密麻麻的防御阵纹,每一道纹路都在缓缓流转,吞吐著浩瀚的灵能。 城墙之上,每隔百里便有一座巍峨的烽火台,台顶燃烧著永不熄灭的赤金火焰,照亮了方圆万里的星海。 关內,楼阁林立,宫闕重重。 无数战舟穿梭其间,无数將士往来巡视。 而关外,是一片广袤的虚空战场。 战场的另一端,隔著十万里星海,同样矗立著一座关隘。 那是妖族的关隘——噬渊关。 与镇渊关的巍峨雄壮不同,噬渊关通体漆黑,散发著阴冷幽暗的气息。 远远望去,就像一头张开巨口的远古凶兽,蹲伏在星海之中,隨时准备吞噬一切。 两关之间,是一片死寂的虚空。 虚空之中,漂浮著无数残骸。 有战舟的碎片,有星辰的残骸,有尸体的枯骨。 那是无数年来,两族交锋留下的痕跡,是血与火铸就的坟场。 此刻,这片坟场上空,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息。 大战,一触即发。 镇渊关內,一座宏伟的殿宇之中。 人头攒动,喧囂震天。 “玉衡兄!厉害啊!” 一名虎背熊腰的壮汉拍著玉衡的肩膀,声如洪钟。 “九幽山十八尊高层,一个都没回去!你是怎么做到的?!” “对啊对啊!快说说!” 另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凑上前来,两眼放光。 “我们可都听说了,九幽山山主幽屠亲自带队,三名太上长老,十四名核心长老,全特么没了!这战绩,足够载入史册了!” “玉衡兄,深藏不露啊!”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能打?” “哈哈哈哈!” 周围响起一片善意的鬨笑。 这是来自各方势力的代表。 与玉虚宗实力相当的中品宗门、世家、神朝,就有数家。 还有更多实力稍弱的势力,此刻也聚拢在周围,看向玉衡的目光中满是钦佩与好奇。 玉衡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一一应付著眾人的恭维与追问。 “哪里哪里,侥倖而已。” “运气,都是运气。” “九幽山那帮傢伙,自己找死,怪得了谁?” 他嘴上说得轻鬆,目光却不动声色地瞥向殿外。 瞥向下游的方向。 装逼气妖族? 呵呵。 他只想笑。 你们以为,老子全宗跑到这镇渊关来,是为了气妖族? 太天真了。 老子是在等。 等那尊庞然大物,从下游缓缓驶来。 ...... 时间,一天天过去。 匯聚在镇渊关的人族势力,越来越多。 有距离较近的,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 有距离较远的,日夜兼程,终於在近日抵达。 关內,已经聚集了二十多家中品势力。 世家、宗门、神朝,各有代表。 甚至——有三尊气息恐怖的存在,轰然降临。 那是神帝。 他们的出现,让整座镇渊关都为之震动。 神帝啊! 那可是神帝! 放在平时,这等存在,根本不会轻易现身。 但此刻,他们来了。 因为这是种族之爭。 因为这是大义所在。 不是什么私人恩怨,不是什么利益纠葛! 人族和妖族,打了无数万年。 这是刻在血脉里的宿敌。 是生死大敌。 是不死不休。 所以,当玉虚宗全宗奔赴镇渊关,当九幽山覆灭的消息传开,当所有人都意识到,一场大战即將爆发!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势力,坐不住了。 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强者,动身了。 大义所在,虽远必赴。 而对面的噬渊关,同样有恐怖的气息升腾而起。 那是妖族的神帝。 隔著十万里星海,双方的气息遥遥相对,碰撞出无形的火花。 气氛,越来越紧张。 越来越压抑。 如同暴风雨前的寧静。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个契机。 等一个导火索。 等——第一个人出手。 ...... 终於。 妖族,忍不住了。 轰——!!! 噬渊关的关门,轰然洞开! 那声响,如同远古巨兽从沉睡中甦醒,发出的第一声咆哮! 震盪十万里星海,让镇渊关上无数將士心神一颤! 关门之后! 一道道身影,踏虚而出! 为首那人,身形魁梧如山,周身环绕著幽暗到近乎漆黑的法则神光。 那光芒所过之处,虚空都在扭曲、崩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每一步落下,脚下便浮现出一道法则凝聚的幽暗阶梯,阶梯蔓延之处,星海都在震颤! 神帝! 一尊妖族神帝! 他身后,又是两道同样恐怖的身影,並肩踏出! 第二尊!第三尊! 三尊妖族神帝,一字排开,如同三尊从太古走来的魔神,傲立星海! 他们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如同三颗黑色的太阳,照耀整片星海! 那气息之强,之霸道,让镇渊关上无数人族强者都感到窒息! 三尊神帝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强者阵列! 神尊!神皇!还有神王! 每一位周身都环绕著冲霄的妖气,每一位眼中都燃烧著嗜血的战意! 他们踏虚而立,列阵於三尊神帝之后,如同一道移动的钢铁城墙,横亘在星海之中! 强者之后! 战舟! 无数战舟! 漆黑的战舟,如同潮水般从噬渊关中涌出! 一艘!十艘!百艘!千艘!万艘!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一眼望不到尽头! 那战舟有大有小,有长达万丈的主力战舟,有灵活迅捷的斥候飞舟,有厚重如山的攻坚堡垒,有诡异莫测的隱形突袭舟! 它们排列成整齐的军阵,层层叠叠,遮住了半边星海! 每一艘战舟之上,都站满了妖族將士! 那將士密密麻麻,如同蚁群,却又阵列严整,杀气冲霄! 战舟的舰首,悬掛著各式各样的旌旗! 有绣著血色狼头的,那是天狼神朝的旗帜! 有绣著幽暗鬼面的,那是九幽山残部的旗帜! 有绣著狰狞蛇首的,那是噬渊关本部的旗帜! 还有无数叫不出名字的旗帜——黑的、红的、紫的、青的,在星风中猎猎作响,匯聚成一片旌旗的海洋! 那旌旗之下,是无数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盯著镇渊关的方向! 战舟之后——还有战舟! 仿佛无穷无尽! 直到半炷香后,最后一批战舟才从噬渊关中驶出,在星海中列阵完毕! 此刻。 噬渊关外,星海之中。 三尊神帝傲立最前方,如同三座不可逾越的神岳。 神尊、神皇列阵其后,如同拱卫帝王的群臣。 无数战舟铺展开来,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如同移动的钢铁大陆。 而那无数旌旗,在星风中猎猎作响,匯聚成一片遮天蔽日的旗海! 那场面之壮观,之震撼,让镇渊关上无数人族强者,缓缓眯起了双眼。 而那三尊神帝之中,为首那人眸光如电,穿透十万里星海,直直落在镇渊关上! 他的声音,如同九天神雷炸响,迴荡在整片星海。 “人族!” “来战!!!” 第283章 终於来了! 这一战,註定载入史册。 不是因为它有多么传奇。 而是因为足够惨烈! 第一天。 轰——!!! 三尊人族神帝与三尊妖族神帝,在星海中央轰然碰撞! 那一瞬间,方圆十万里的虚空都在剧烈颤抖! 法则崩裂,星辰震颤,无数漂浮的残骸被余波震成齏粉! 人族为首那尊白衣神帝,手持一桿银色长枪,枪芒所过之处,虚空都被撕裂出道道漆黑的裂痕! 他一枪刺出,万里之外的陨石带轰然炸碎! 妖族为首那尊黑袍神帝,魁梧如山,手持一柄漆黑巨斧,斧光劈落之时,仿佛连星辰都能一分为二! 他一斧斩下,星海之中留下了一道久久无法癒合的法则裂痕! 枪斧相交! 轰隆隆——!!! 一圈圈毁灭性的衝击波,以他们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那衝击波所过之处,连那些悬浮在万里之外的战舟都在剧烈摇晃,数百艘来不及躲避的妖舟直接被掀翻,在虚空中翻滚! “杀——!!!” 下方,数十尊神尊、神皇级別的强者,同样战成一团! 人族这边,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手持长剑,剑光如虹,剑锋所指,一名妖族神尊的手臂齐肩而断! 妖族那边,一名周身环绕幽光的女子十指连弹,一道道法则锁链激射而出,缠住了两名人族神皇,狠狠勒紧! 鲜血,开始洒落星海。 而在更广阔的战场上! 无数战舟,已经撞在了一起! 轰!轰!轰! 一艘艘战舟在星海中炸开,化作一团团璀璨的火光,照亮了整片星海! 一道道身影从战舟上跃出,在虚空中捉对廝杀! 刀光剑影!血雾残肢!哀嚎怒吼! 整片星海,都在这一刻化作了修罗场! 玉衡立於虚空,长剑横於身前。 对面,是一尊妖族神尊。 “玉衡!”那妖族神尊眼中满是杀意:“你们玉虚宗灭了九幽山?” 玉衡淡淡一笑:“没错。” “那今天,本座就替九幽山討个公道!” 妖族神尊暴射而出,手中一柄幽暗长刀斩落! 玉衡举剑相迎! 轰——!!! 两人战成一团! 剑光与刀芒交织,法则与法则碰撞! 每一次交锋,都有大片虚空崩裂! 第二个月。 战况,愈发惨烈。 三尊人族神帝,与三尊妖族神帝,已经战至白热化! 白衣神帝的银枪刺穿了黑袍神帝的肩胛,鲜血喷洒万里! 但对方反手一斧,也在他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另一尊人族神帝,被两尊妖族神帝围攻,左支右絀,险象环生! 但他死死咬牙,硬撑著不退! 神尊、神皇级別的战场上,同样死伤惨重! 人族这边,已经陨落了五尊神皇! 妖族那边,同样付出了一尊神尊、四尊神皇的代价! 尸体,开始漂浮在星海之中。 玉衡一剑震退那名妖族神尊,喘息著立於虚空。 他身上已经添了七八道伤口,血跡斑斑,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初。 “玉衡!”那妖族神尊也受了伤,却依旧战意滔天:“你今日必死!” 玉衡没有理会他,只是提剑上前。 第三个月。 第四个月。 第五个月。 战斗,仍在继续。 没有人退。 因为这是种族之战。 谁退,谁就输了气势。 谁退,谁就丟了脸面。 神帝级別的战场上,三尊人族神帝已经浑身浴血,却依旧死死挡住那三尊妖族神帝! 神尊、神皇级別的战场上,双方已经杀红了眼! 尸体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方圆万里的星海! 战舟级別的战场上,更是惨烈到极致! 无数战舟残骸,密密麻麻漂浮在虚空之中,铺满了整片星海! 有的还在燃烧,有的已经冷却成冰冷的金属坟墓! 残肢断臂,夹杂其间! 血雾瀰漫,久久不散! 玉衡一剑刺穿那名妖族神尊的咽喉。 那妖族神尊瞪大双眼,死死盯著他,嘴唇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气息断绝。 尸体坠入虚空。 玉衡收回长剑,喘息著立於虚空。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超过二十道。有的深可见骨,有的还在流血。 但他的眼中,没有半分慌乱,只有期待。 他看向南方。 下游的方向。 快了吧。 第六个月。 第七个月。 第......一年。 战斗,终於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而这,也正是正常的征伐进度! 並非大夏那种,出手即结束的碾杀! 三尊人族神帝,已经有一尊重伤垂危! 三尊妖族神帝,同样有一尊被斩断一臂,战力大减! 神尊、神皇级別的战场上,双方加起来,已经陨落超过三十尊! 战舟级別的战场上,更是尸横遍野!残骸堆积如山! 但没有人退。 没有人敢退。 因为谁都知道! 这一战,关乎两族顏面。 谁先退,谁就是输家! 玉衡与玉虚宗三名太上立於虚空,迎战妖族四尊神尊。 第二年。 第三年。 第四年。 当战斗进行到第五年,也就是大夏历三十三年的时候! 所有人都已经精疲力竭。 神帝级別的战场上,三尊人族神帝与三尊妖族神帝,都已经到了极限。 他们的每一次交锋,都不再是巔峰对决,而是意志与意志的碰撞! 神尊、神皇级別的战场上......神王......各级战场......双方更是杀到麻木。 机械般地出招,机械般地防御,机械般地——杀戮。 战舟级別的战场上,火拼依旧继续! 战况依旧吸引了中游第二关那些势力的目光,並且还有更多的支援从两族而来! 玉衡一剑逼退一名扑来的妖族神尊,喘息著立於虚空。 他身上,已经不知道有多少道伤口了。 但他的眼中,依旧闪烁著光芒。 他再次看向南方,下游的方向。 然后,他笑了。 因为! 轰隆隆——!!! 南方星海尽头,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那震颤之强烈,让整片鏖战星渊都在摇晃! 所有人,无论人妖,无论神帝还是小卒,都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猛然扭头,看向那个方向! 那里——有光。 九颗星辰的光。 一座大陆的光。 无数战舟的光。 ...... 那光,越来越亮。 那震颤,越来越剧烈。 然后——他们看到了。 九颗星辰,从星海尽头缓缓驶来,如同九轮骄阳,照耀星海,让漫天星辰都黯然失色! 九颗星辰拱卫的中央,是一座被厚重无比的玄金神光完全包裹的浩瀚大陆! 大陆之上,宫闕连绵,气象万千,一条凝若实质、鳞甲崢嶸的气运金龙盘绕大陆虚影咆哮,龙吟声穿透虚空,震盪神魂! 无数玄黑战舟,密密麻麻环绕四周,如同一道流动的黑色长城,护卫著这座移动的国度! 旌旗! 那是玄黑色的旌旗! 旌旗之上,绣著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 那旌旗,在星风中猎猎作响! 那九颗星辰,那座大陆,那些战舟。 正朝著这片战场,不紧不慢地驶来。 速度不快。 却带著一种碾碎一切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仿佛这片正在廝杀的战场,不过是他们路上的一道风景。 仿佛那正在对峙的三尊妖族神帝,那铺天盖地的妖族大军,不过是路边的螻蚁。 不配让他们加速。 不配让他们多看。 只是——路过。 第284章 碾过去! 战场上,短暂的寂静。 然后。 “那是什么?!” 一名人族神皇猛然扭头,瞳孔微缩。 “移动征伐神朝?”他身旁另一人眯眼看去:“中品印记......哪来的?” “不知道,没见过。” “下游方向......从下游上来的?” “下游?下游有这种势力?” 短暂的议论,在人群中响起。 但只是议论。 没有惊慌。 没有骇然。 更没有失態。 因为。 他们这边,有三尊神帝坐镇。 他们对面,同样有三尊妖族神帝。 神帝,才是这片战场的天花板。 神帝之下,皆为螻蚁。 一座中品神朝,就算举国而来,在神帝面前,也算不得什么,更不用说是从下游而来。 只能说给他们再次增加一些有生力量罢了。 妖族那边,同样投来了目光。 一尊妖族神尊眯眼打量,冷哼一声。 “中品神朝?来凑热闹的?” “人族那边的援军?”另一尊妖族神皇皱眉:“玉虚宗的人......好像在看那边?” “看就看。三尊神帝在此,一座中品神朝,能翻出什么浪?” “继续打!” 妖族大军,只是略微分神,便收回了目光。 战场上的廝杀,仍在继续。 只有那三尊妖族神帝,微微侧目,扫了一眼那道正在驶来的庞然大物。 然后——收回了目光。 中品神朝。 不入眼。 只有玉衡。 他笑了。 笑得很淡,很稳。 他望著那道缓缓驶来的神朝,望著那九颗星辰,望著那座大陆,望著那些战舟。 眼中,只有期待。 终於来了。 不早不晚。 刚刚好。 战场上,依旧廝杀震天。 那尊白衣神帝与黑袍神帝,仍在碰撞。 神尊、神皇,仍在血战。 战舟残骸,仍在炸裂。 而那道庞然大物,依旧在不紧不慢地驶来。 没有人注意到。 那九颗星辰当中,有眾多的身影,正淡淡地望向这片战场。 没有人注意到。 那座玄金大陆之中,一道目光,正穿透虚空,落在那三尊妖族神帝身上。 没有人注意到。 玉衡身后,那些玉虚宗高层,正强压著心中的激动,死死盯著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 快了。 快了。 战场上,一尊人族神王被一斧劈飞,鲜血喷洒。 一尊妖族神皇被一剑穿喉,尸体坠落。 廝杀,仍在继续。 而那尊庞然大物,距离战场,越来越近。 三万里。 两万里。 一万里。 ...... 一陆九星之上。 光幕之前,亿万万大夏子民正嗑著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哟,打得很激烈嘛。” “那白衣服的,好像挺能打?跟那黑大个干了好几天了吧?” “废话,那波动一看就是大佬,你以为跟咱们街头斗殴似的?打个几天几夜都算快了。” “嘖嘖,那些战舟炸得真好看,跟放烟花似的。” “那个那个!刚才那个被砍飞的,是神王吧?神王都这么脆的吗?” “你懂什么?那是大佬打架的余波!神王在那种场面里,也就是个大点的炮灰。” “炮灰都这么猛?那咱们將军们上去,得是什么场面?” “嘿嘿,那可就说不准了。” “快看快看!那黑衣服的好像要贏了?那个白衣服的有点顶不住了!” “急什么,咱们还没到呢。” “对对对,等咱们到了,那才叫好戏开场!” 瓜子壳,飘落一地。 大夏皇宫,明政殿。 將星云集。 “陛下!” 白起沉声开口,青铜战甲在殿中泛著幽冷的光。 “我朝,即將抵达交战区域!” 话音落下。 殿內两侧,十余道身影同时抬眸。 吕布嘴角一勾,手中方天画戟微微攥紧,眼中赤芒流转。 “终於到了......这路真是又臭又长。” 霍去病轻抚手中长枪,淡淡一笑。 “如此多神尊、神皇......够分。” 岳飞负手而立,目光沉稳。 “此战关乎两族气运,我朝既至,自当有所作为。” 杨再兴没有说话,只是舔了舔嘴唇,眼中战意已经快要溢出来。 盖聂、卫庄沉默不语,但周身剑气隱隱流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御座之上那道巍峨的帝影身上。 林渊缓缓收回目光,淡淡开口。 “碾过去。” ...... 终於。 当那九颗星辰,驶入战场边缘的那一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得不转过去了。 因为这个距离。 星辰都要被交战的余波碾成齏粉! 可这座神朝,还在往前开! “找死!” 一尊妖族神帝眸光一寒,冷声开口。 “什么意思?!” 人族那尊白衣神帝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座神朝......想干什么? 就在这一剎那! 那九颗星辰中央,那座玄金大陆之中。 一道身影,踏虚而出! 灰衣。 面具。 他就那样静静地立於虚空,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泄。 但当他出现的那一刻。 不论是三尊人族神帝,还是那三尊妖族神帝,双眼同时一凝。 “这是......?!” 玉衡浑身一震,眼中光芒爆闪! “来了!” 他低吼出声,声音都在发颤。 “是那位大人!!!” 他身后,那些玉虚宗高层,同样脸色激动,浑身颤抖! 不待任何人反应! 那道灰衣身影,已经动了! 轰——!!! 一步踏出! 虚空,在他脚下轰然炸裂! 那道灰衣身影,化作一道撕裂星海的流光,直直撞向那三尊妖族神帝! 三万里! 两万里! 一万里! 五千里! 三千里! ——瞬息而至! “找死!” 那尊黑袍神帝暴喝一声,手中巨斧悍然斩落! 然而,灰衣身影不闪不避! 抬手! 一拳! 轰——!!! 拳斧相交的剎那! 那柄足以劈开星辰的漆黑巨斧——寸寸崩裂! 黑袍神帝瞳孔骤缩! 下一瞬。 那一拳,已至胸前! 噗——!!! 鲜血狂喷! 黑袍神帝整个人如同破布袋般倒飞出去,胸口一个巨大的血窟窿前后通透! 一拳! 神帝后期,毙命! 第285章 杀戮盛宴!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片战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两尊妖族神帝,瞳孔骤缩成针尖! 那三尊人族神帝,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无数神尊、神皇,呆若木鸡! 无数將士,忘记了廝杀! 他们的目光,全部缓慢而又僵硬,聚集在了那道灰衣轻摆的身影之上。 秒......秒了?! 就算之前消耗巨大,就算已经负伤,那也是神帝啊! 那是站在內环第一关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是能让无数神尊、神皇仰望的天花板! 就这么——被人一拳! 乾净利落地! 秒了?! 这人是谁?! 什么修为?! 神极?! 那......那座中品神朝又是什么情况?! 下游而来的中品神朝,已是闻所未闻的怪事! 现在还拥有神极境?! 这尼玛闹呢?! 反应最快的,当然是玉虚宗他们。 “草!”一名太上长老直接爆了粗口,眼珠子瞪得溜圆,浑身都在颤抖:“不愧是那位大人!太暴力了!!” “牛逼!”玉衡亦是猛地挥拳,脸色涨得通红,扯著嗓子嘶吼:“杀啊!!!” 那声音,宛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掀起滔天巨浪! 被按下暂停键的战场,瞬间恢復! 人族这边。 “杀!!!” 那三尊人族神帝率先反应过来! 白衣神帝眼中精光爆闪,顾不上身上的伤势,手中银枪悍然刺出! “妖族领头神帝已死!机会!” “把握住!杀!” 另外两尊神帝同时暴起,法则神光冲天,朝著那两尊脸色惨白的妖族神帝扑去! 下方,神尊、神皇如梦初醒,士气暴涨! “杀啊!!!” “人族必胜!!!” “为陨落的同胞报仇!!!” 震天的战吼,响彻星海! 妖族那边。 脸色剧变! “该死!” 那尊黑袍神帝已死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妖族大军中疯狂蔓延! “实力平衡被打破了!” “撤!快撤!” “那灰衣面具人还在!他还在!” 无数妖族將士,面如土色,转身欲逃! 那两尊妖族神帝,同样脸色铁青,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字。 逃! 必须逃! 死了一尊神帝,他们已经不可能是三尊人族神帝的对手! 更不用说,还有那尊恐怖的灰衣面具人! 然而。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就在他们刚刚转身的剎那! 那道灰衣身影,再次动了! 他只是,抬脚。 然后,轻轻一踏。 嗡——!!! 以他为中心,方圆万里的虚空,骤然凝固! 那两尊正在疯狂逃窜的妖族神帝,身形猛然一滯,如同陷入泥沼! “什么?!” 其中一尊神帝中期骇然回头,眼中满是惊惧! 灰衣身影一步踏出,已出现在他面前。 没有出拳。 只是伸出一根手指。 轻轻一点。 点在他的眉心。 那尊神帝瞳孔骤缩,拼尽全力催动护体神光,祭出本命神兵! 然而。 那根手指,如同穿过虚无,穿透了一切阻挡。 轻轻点在他的眉心。 噗——! 一声轻响。 那尊神帝的眉心,出现了一个细小的红点。 他愣在原地,眼中满是茫然。 然后。 轰!!! 他的整个头颅,从那个红点开始,寸寸崩裂! 如同瓷器破碎,如同沙塔崩塌! 无头尸身,轰然倒下! 第三尊妖族神帝,已经彻底疯了! 他疯狂燃烧精血,甚至燃烧神魂,只求能逃得更快一点! 然而。 那道灰衣身影,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抬手。 五指虚握。 那尊神帝的身形,骤然凝固在虚空之中! 他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將他死死攥住! “不......不!!!” 他发出绝望的嘶吼! 灰衣身影五指缓缓收拢。 轰!!! 那尊神帝的身躯,如同被巨手握碎一般,从四肢开始,向內崩塌! 先是双臂,化作血雾! 再是双腿,炸成齏粉! 然后是躯干,寸寸崩裂! 最后是头颅——! 嘭!!! 血雾炸开! 尸骨无存! 一拳一脚一指。 三尊神帝。 全灭。 战场上,再次陷入死寂! 然而不等任何人反应! 轰!轰轰轰!!! 那座玄金大陆之中,十数道流光,同时暴射而出! 青铜战甲,血色披风! 剑未出鞘,杀气已冲云霄! 玄甲伟岸! 身后,岳家军战吼震天! 银甲浴血,手中铁枪枪芒吞吐! 眼中战意,如同烈焰燃烧! 赤兔马四蹄踏火,方天画戟斜指苍穹! 狂笑声震盪星海:“哈哈哈哈!杀!” 白马银枪,策马衝锋,快如流星! 长剑出鞘,剑光如练,锋芒毕露! 方天画戟,沉稳如山,却杀意凛然! 铁塔壮汉,鑌铁大枪!每一步踏下,虚空都在颤抖! 双剑未出,剑气已冲云霄! 多!太多!很多! “什么?!!!” 人族那三尊神帝,瞳孔骤缩! “还有这么多神尊和神皇?!” “这、这他娘的是中品神朝?!” 一尊神帝失声惊呼,声音都在发颤! “不对!” 另一尊神帝死死盯著那一道道冲入敌阵的身影,眼神剧烈颤抖。 “好强!” “那些神尊......每一个都好强!” 白起一步踏出,已出现在一尊妖族神尊中期面前! 那尊妖族神尊,手持一柄幽暗长刀,见他杀来,举刀相迎! 然后。 剑光亮起。 白起的剑,依旧没有出鞘。 他只是握著剑鞘,隨手一挥。 嘭——!!! 那尊妖族神尊连人带刀,被砸得倒飞出去,胸膛塌陷,鲜血狂喷! 未等落地。 白起已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抬手! 一剑! 剑仍未出鞘,只是剑鞘砸落! 轰!!! 那尊妖族神尊,整个人被砸成血雾! 岳飞直接冲入三尊妖族神尊初期之內! 长枪一抖,枪芒如龙! 第一尊神尊,被一枪洞穿咽喉! 第二尊神尊,被枪身扫中,口吐鲜血! 第三尊神尊,反手一枪,枪尖洞穿他的肩胛! 三息。 三人尽灭! 而后没有丝毫停留,转身一步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人族三名呆滯在原地的浴血神尊。 “什么......什么情况?!” “和他们纠缠对轰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对手,就这么被秒完了?!” 第286章 陛下,请移驾! 再看另一边。 四道身影,正疯狂逃窜。 那是四名明显属於同一势力的妖族神尊。 一名神尊后期,一名神尊中期,两名神尊初期。 他们彼此呼应,护体神光连成一片。 但他们后方。 一道银甲浴血的身影,正极速追来! 杨再兴! 他手中铁枪枪芒吞吐,眼中战意几乎要溢出来! “给某,留下!”他咧嘴一笑,声若雷震。 轰——!!! 一步踏出,虚空炸裂!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那四尊神尊身后! 铁枪横扫! 枪芒如虹! 那四尊神尊骇然回头,拼尽全力抵挡! 然而,枪芒落下的剎那! 轰!!! 四人的护体神光,应声碎裂! 杨再兴一枪扫飞三人,枪尖直取那尊神尊后期! “死!” 那尊神尊后期怒吼一声,拼死反击! 两柄神兵相交! 轰——!!! 那尊神尊后期的本命神兵,应声断裂! 他瞳孔骤缩! 下一瞬,枪尖已至咽喉! 噗!!! 贯穿! 尸体坠落! 【连斩】:100/1 杨再兴看也不看那具尸体,转身扑向另外三人! 那三人此刻已经彻底嚇破胆! 逃! 分头逃! 然而再快,能有杨再兴的枪快?! 第一枪! 那尊神尊初期,被洞穿后心! 【连斩】:100/2 第二枪! 另一尊神尊初期,被挑飞头颅! 【连斩】:100/3 第三枪! 那尊神尊中期,拼命逃出百里。 然后,被一枪贯穿脊背! 【连斩】:100/4 四尊神尊。 三个呼吸。 全灭。 杨再兴收枪,瞥了一眼虚空中那团还未散尽的血雾,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转身一步消失在了原地。 画面一转。 赤兔马四蹄踏火,方天画戟横扫八荒! “哈哈哈哈!!!” 吕布狂笑震天,那笑声中满是肆意与张狂。 “跑什么跑!来啊!来啊!!!” 他周身赤焰神光冲天而起,如同一轮移动的血色骄阳,在星海中横衝直撞! 前方,五尊妖族神尊正在疯狂逃窜! “分开跑!” “他只有一个人!” “逃出去一个是一个!” 然而! 赤兔马的速度,快到超越思维! 下一瞬,吕布已追上一尊神尊初期! 方天画戟横扫! 噗!!! 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拦腰斩断! “第一个!” 吕布狂笑,赤兔马不停,已扑向第二尊! 那尊神尊中期,拼死反击! 然后! 方天画戟落下! 轰!!! 连人带兵器,砸成血雾! “第二个!” 第三尊! 第四尊! 第五尊! 一戟一个! 五个呼吸! 五尊神尊! 全灭! 吕布傲立虚空,方天画戟斜指苍穹,狂笑声震盪星海。 “还有谁!!!” 画面再转。 霍去病白马银枪,追上一尊神尊中期! 三枪! 毙命! 李文忠长剑如练,剑光过处,一颗头颅飞起! 薛仁贵方天画戟沉稳如岳,一戟劈碎一尊神尊的护体神光,第二戟取其性命! 罗士信鑌铁大枪横扫,两尊神尊被砸得吐血倒飞,未等落地,已被追上,一枪一个,串成血葫芦! 盖聂、卫庄双剑合璧,剑光所过之处,三尊神尊同时凝固,下一瞬,三人身上炸开数十道剑痕,尸体四分五裂! 五虎上將,五色神光,交错衝杀在一群溃逃的妖族神皇之间,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哼!”关羽青龙偃月刀一震:“插標......!” 他神情一顿,扫了一眼那道持戟狂笑身影,没有说完,转身继续杀敌去了。 战场上,又再次顿住了。 只不过这次,是人族那一边的单方面呆住了。 他们怔怔地立在原地,手中的兵器都忘了举起。 他们发现,自己根本无从下手。 因为不管在哪里,不管看向哪个方向。 都是一道道正在极致穿梭杀伐的影子。 那些影子太快,太猛,太霸道。 他们只能被迫地看著。 看著那些影子,將一尊尊妖族神尊、神皇,如同砍瓜切菜般,一个个斩落。 看著那些影子,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雾瀰漫。 看著那些影子,杀同阶,如同杀狗。 就算是人族那三尊神帝,此刻也是彻底呆住了。 “这......这些......” 白衣神帝的嘴唇都有些哆嗦,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些人对上同阶......都是碾压?!”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另一尊神帝死死盯著那些正在屠杀的身影,声音亦是有些发颤。 “那个银甲的!追著四尊同阶杀!三个呼吸全灭!” “那个骑红色战马的!五尊同阶!四个呼吸!全灭!” “还有那个骑黑马的!三枪杀一尊同阶!” “那两个剑客!三尊同阶,一剑全灭!” “那五个配合极为默契的!杀神皇如同杀鸡!” 他猛然瞪大双眼,目光僵硬地移动。 再次看向了那座被九颗星辰环绕的大陆,看向那飘动的玄黑龙旗。 大夏?! 难道......是內环更中心,那第二关天渊关所存在的同族势力?! 但是,这样的势力,怎么会从下游而来?! 还有就是,这种势力举国移动征伐,怎么可能没有丝毫动静和消息的?! 最后就是,那等层次的势力,他们的人员,就可以杀同阶如屠狗?! 没有吧?! 闹呢?! 他们又不是没见过那边的人! 要是这么猛,早就偷偷摸摸派下来將第一关打通了啊! 而妖族那边。 已经没有任何抵抗的意志了! 神帝全灭! 神尊在被屠杀! 神皇在被屠杀! 甚至就连神王,也在被逐渐要抢不到“怪”的大夏诸將隨意捏死! 一尊妖族神王疯狂逃窜,身后一道银光闪过。 霍去病从他身旁掠过,顺手一枪,贯穿了他的咽喉。 他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另一尊妖族神王,躲在战舟残骸后面瑟瑟发抖。 然后,一道戟芒落下,连人带残骸,炸成齏粉。 吕布看都没看那里一眼。 而这还不是最绝望的。 最绝望的是! 轰隆隆——!!! 那铺天盖地的玄黑战舟,动了! 无数战舟,同时引擎全开,灵能狂涌! 它们不再是沉默跟隨,而是! 衝锋! 如同黑色的潮水,如同出鞘的利剑,朝著那早已溃不成军的妖族大军,轰然撞去! 旌旗猎猎! 战吼震天! “杀——!!!” 千万真神將士的气息,同时炸开! 那气势之浩荡,之磅礴,让整片星海都在剧烈颤抖! 我!尼!玛! 真神大军?!!! 別说他们! 人族方向那些呆住的所有人,脑袋更加一片空白了! 臥!槽! 真神大军?!!! 妖族大军,彻底崩溃了! 逃?! 往哪里逃?! 大夏战舟的数量,似乎不过是整片战场的沧海一粟! 但在妖族眼中。 四面八方,都是玄黑战舟! 四面八方,都是大夏將士! 四面八方,都是玄黑龙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而那道灰衣身影,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自始至终,没有丝毫波动。 他无视了身后那片修罗场。 无视了那漫天的血雾与哀嚎。 无视了那正在溃逃的妖族残军。 他只是转身。 面向那一陆九星。 面向那座玄金流转的大陆。 灰衣轻摆,玄铁面具微微低垂。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低沉,却充满磁性。 穿透虚空,落入那座大陆深处。 “陛下!” “请移驾!” 第287章 堵关?! “陛下?移驾?” 那声音在一片杀伐哀嚎当中,本不算大。 却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呆愣住的人族人员耳中。 唰——! 他们的视线,瞬间全部集中在了那座玄金流转的大陆之上。 整个过程,整齐划一,动作协调,像是提前排练过无数遍。 甚至从第三视角来看,还有那么一些......滑稽。 但他们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因为那几个字的份量太重。 重到让他们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这座神朝的主人。 这座名为“大夏”的神朝皇帝陛下。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要现身?! 他们眼睛一眨都不敢眨,死死盯著那座大陆,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拥有如此多恐怖人物的皇帝陛下,到底是什么样的? 是威严如岳的中年帝王? 是气息滔天的古老存在? 还是...... 一息。 两息。 三息。 那座玄金大陆之中,没有任何身影踏出。 只有一道声音,穿透虚空,淡淡传来。 “嗯。” 只有一个字。 平平无奇的一个字。 但那声音响起的剎那,所有人同时感到心头一颤! 仿佛有千万斤重的无形神岳,轻轻压在肩头! 那不是威压的释放,而是与生俱来的——帝皇之重。 仅仅是那一声淡淡的回应,便让在场所有人,包括那三尊神帝,都不由自主地微微垂下了目光。 然后。 大夏移动群,再次开拔。 九颗星辰缓缓转动。 那座玄金大陆隨之转向。 不紧不慢。 威严如岳。 人族那边,有人下意识鬆了口气。 “原来......所谓的移驾,並不是现身啊。” 语气中,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失望。 “也对,那等存在,怎么可能隨隨便便......” 话未说完。 突然。 “不对!” 一名神皇猛然抬头,瞳孔骤缩! 他死死盯著大夏移动群转向的方向,声音都在发颤。 “那个方向......那个方向是......”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看去! 然后。 他们呆住了。 那个方向,不是战场深处。 不是人族关隘。 而是。 妖族关隘!!! 噬渊关!!! 上到三尊人族神帝,下到每一座势力的每一名將士。 所有人,眼神剧烈震动! 这是要...... “堵关?!” 白衣神帝失声惊呼,手中的银枪都差点握不稳! “他们要去堵关?!” “举国堵关?!” 另一尊神帝嘴唇哆嗦,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刚打完一场屠杀......现在就要去堵关?!” “连口气都不喘?!” “这他娘的......要不要这么霸道?!” 无数人族將士,此刻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望著那道缓缓转向的庞然大物,望著那九颗星辰,望著那座大陆。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我去你的!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就连还暂未归队的玉衡等人,此刻也彻底呆住了。 玉衡怔怔地望著那道转向的身影,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身后,那些玉虚宗高层同样目瞪口呆。 他们知道大夏强。 知道大夏猛。 知道大夏牛逼。 但他们没想到。 刚打完一场碾压式的屠杀,连战场都还没来得及打扫,就要去堵关?! 然后,他笑了。 笑得肆意,笑得张狂,笑得浑身颤抖。 “老子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刺激的场面!” “走!” 於是。 整片战场,出现了一幅无比诡异的场景。 最前方,是溃不成军的妖族残兵,疯狂逃窜,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他们身后,是大夏诸將率领的玄黑战舟,如同黑色的潮水,紧追不捨,一路收割。 再后面,是那缓缓移动的九颗星辰与玄金大陆,不紧不慢,如同閒庭信步,却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 最后面,是如梦初醒的人族大军,浩浩荡荡,拼命追赶。 追赶的,不是敌人。 而是那尊他们刚刚见识过的、此刻正要去堵关的庞然大物。 ...... 噬渊关。 鏖战星渊中游,妖族第一雄关。 与人对峙无尽岁月,这座关隘早已形成了一套刻进骨子里的规矩。 要么,你叩关。 要么,我叩关。 要么,双方都懒得敲,直接打开关门,在星海中央摆开阵势,杀个昏天黑地。 反正都是打。 无所谓形式。 所以,每一次大战,关內总会留一批人。 有伤未愈的,有资歷尚浅的,有负责后勤的,也有单纯运气不好抽到留守签的。 他们守在关內,听著前线传来的消息,偶尔抬头看一眼关外,然后继续该干嘛干嘛。 此刻。 噬渊关內,一座偏殿之中。 几道身影围坐,面前摆著几壶烈酒,显然是在值守之余偷閒。 “听说前线打得很凶?” 一名年轻的妖族神王,显然是第一次经歷这种大战,眼中带著几分紧张与好奇。 他身旁那名年长的妖族神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慢悠悠道。 “凶?哪次不凶?” “这回不一样。”另一名妖族神王接话:“人族那边来了三十多家中品势力,三尊神帝坐镇。咱们这边也是三尊神帝。” “这阵仗,少说也是万年一遇的大战。” “万年一遇......”年轻神皇喃喃重复,眼中光芒闪烁:“那得打多久?” “多久?” 那老神王嗤笑一声,放下酒杯。 “小子,你知道鏖战星渊最长的一战,打了多久吗?” 年轻神王摇头。 老神王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年。” “五百年?!” “对,五百年。”老神王眼中闪过一丝追忆:“那一战,打到双方神帝换了三茬,打到关外的星海都被打穿了,打到后来参战的人自己都忘了为什么要打。” “最后怎么结束的?打不动了,各自收兵。” 年轻神王瞠目结舌。 旁边另一名妖族神王笑道。 “別听他吹,五百年那是最长的。” “正常情况下,这种规模的大战,打个十几年、几十来年,也就差不多了。” “十几年......” 年轻神王喃喃,忽然想起什么。 “那现在打了多久了?” “五年。” “五年......”年轻神皇鬆了一口气:“那还早。” “早什么早?” 老神王瞪了他一眼。 “五年就能把三尊神帝耗成那样,说明这次是真往死里打了。” “我估摸著,怎么也得打个三五十......” 话音未落。 嗡——!!! 殿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报声! 那警报声尖锐刺耳,瞬间撕裂了关內的平静! “什么情况?!” 几人霍然起身,衝出殿外! 第288章 妖族耻辱?! 他们不是第一个。 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因为那道警报,已经响彻整座噬渊关。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 关墙上空,密密麻麻浮现出无数道身影! 有正在养伤被惊醒的神尊,有值守巡逻的神皇,有负责后勤的神王,有刚从修炼室衝出来的神君。 他们从关內的各个角落腾空而起,落在关墙之上,朝著关外望去。 然后。 所有人,全部愣住了。 关外,星海。 那是怎样一幅场景? 无数残破的战舟,如同被撕碎的纸片,歪歪斜斜地从星海尽头疯狂逃来! 有的船身还在燃烧,有的已经只剩下半截,有的甚至只是几块碎片拼凑在一起,勉强维持著飞行! 战舟之上,站满了浑身浴血的妖族將士! 有人断了一臂,却死死咬著牙,拼命催动残破的战舟! 有人浑身是血,连站都站不稳,却死死抓著船舷,不肯倒下! 有人已经昏迷,被同伴死死抱在怀里,鲜血从伤口涌出,在虚空中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线! 而更多的! 是那些没有战舟的溃兵! 他们踏虚狂奔,有的已经燃烧了精血,有的甚至燃烧了神魂,只求能跑得更快一点! 他们的脸上,满是恐惧! 他们的眼中,满是绝望! 但当他们看到那座巍峨的关隘时。 所有人的脸上,同时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那是绝望中的人,终於看到希望的光芒! “关!关到了!!!” “快跑!快跑!!!” “开门!快开门!!!” 嘶吼声,哀嚎声,哭喊声,响彻星海! 无数溃兵疯狂地朝著关隘衝来,那场面,如同决堤的洪流,如同倾覆的浪潮! 关墙之上。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住了。 “这......这是......” 那名年轻的神王,嘴唇哆嗦,脸色惨白。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情况?! 有经验丰富的老將,最先反应过来! 一名镇守此关数千年的老神尊,脸色骤然剧变,嘶声怒吼。 “迎敌!迎敌!!!” “快!传讯后方!!” “出大事了!!!” 他的嘶吼声,惊醒了无数呆滯的身影! 关墙之上,瞬间乱成一团! 有人冲向传讯阵台! 有人奔向防御阵法! 有人疯狂嘶吼著集结留守兵力! 然而。 话音未落。 那些还没来得及反应、甚至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年轻將士,猛然瞪大双眼! 因为他们看到了。 溃兵身后。 星海尽头。 有东西。 那是......一道道正在极致穿梭的身影! 银甲浴血,铁枪如龙! 所过之处,溃逃的妖族神王如同纸糊,一枪一个! 赤焰滔天,方天画戟横扫! 那些原本还在疯狂逃窜的妖族神尊,被他追上,一戟一个,如同砍瓜切菜! 白马银枪,快如流星! 他掠过之处,带起一蓬蓬血雾,那些溃兵甚至来不及惨叫,便已坠落虚空! 还有那两个灰衣剑客,双剑合璧,剑光所过,成片的溃兵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还有那两个铁塔般的壮汉,五色神光......追杀著一群神皇,如同虎入羊群! 那些留守的妖族將士,瞳孔骤缩成针尖! 每一个,都在屠杀! 屠杀他们的溃兵! 屠杀那些和他们同境界的溃兵! 那些溃兵里,有神尊,有神皇,有神王! 但在那些人面前——如同螻蚁! “这......这些人......?”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一刻,越过了那些追杀的身影。 看向了更后方。 星海尽头。 九颗星辰,缓缓驶来。 九颗星辰拱卫的中央,是一座被玄金神光完全笼罩的浩瀚大陆! 大陆之上,宫闕连绵,气象万千! 一条凝若实质、鳞甲崢嶸的气运金龙,盘绕大陆虚影咆哮! 那龙吟声,穿透虚空,震盪神魂! 无数玄黑战舟,密密麻麻环绕四周,如同一道流动的黑色长城,护卫著这座移动的国度! 旌旗! 那是玄黑色的旌旗! 旌旗之上,绣著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 那旌旗,在星风中猎猎作响! 举国征伐?! 更有经验者脸色剧变! 这是要...... 而就在此时。 那些追杀的身影,停了。 那些铺天盖地的玄黑战舟,停了。 那九颗星辰,那座玄金大陆。 也停了。 就在噬渊关外,万里之遥。 於是。 呈现在所有妖族留守人员眼中的,是这样一幅画面。 关外,星海。 是尸横遍野的惨烈战场。 无数妖族溃兵的尸体,密密麻麻漂浮在虚空之中,有的还在流血,有的已经冰凉。 残破的战舟残骸,堆积如山,有的还在燃烧,冒著裊裊青烟。 血雾瀰漫,在星光下泛著妖异的红光,笼罩著整片星海。 那是他们同族的尸体。 那是他们同胞的残骸。 那是他们引以为傲的大军——留下的最后痕跡。 而在这片修罗场的最前方。 一道道身影,一字排开。 灰衣面具,负手而立。 银甲浴血,持枪而立。 赤焰滔天,戟指苍穹。 白马银枪,傲立虚空。 双剑客,两壮汉,五虎將...... 二十余道身影,静静立於星海之中,如同二十余尊从地狱中走出的杀神。 他们身后,是铺天盖地的玄黑战舟,阵列严整,旌旗猎猎,如同一道黑色的长城。 战舟之后,是那九颗静静悬浮的星辰,是那座玄金流转的大陆,是那条盘绕咆哮的气运金龙。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只有那猎猎作响的旌旗,只有那偶尔飘过的血雾,只有那尚未散尽的杀伐余音。 关墙之上。 那些留守的妖族將士,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但他们的手,在止不住地颤抖。 他们望著那道一字排开的身影,望著那些气息滔天的杀神,望著那尊庞然大物般的移动神朝。 喉咙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名老將,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喃喃道。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前线为什么会败得这么惨。 不知道那座带著星辰大陆而来的神朝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那些人族的怪物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但他知道一件事! 这一次交战,他们妖族,惨败。 而接下来...... 他望著那道静静悬浮的庞然大物,望著那些一字排开的身影,望著关外那尸横遍野的惨烈战场。 紧接著要面临的......是叩关!是堵关! 是——妖族耻辱!!! 第289章 移平! 而在这幅画面之下。 视角,给到了跟在后面的那些人族大军。 他们从关外那片尸山血海般的战场,一路追到这里。 从最开始的震撼,到中途的麻木,再到此刻。 当他们看到那座巍峨的妖族关隘越来越近时,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激动。 恍惚。 难以置信。 堵关。 这是堵关。 两族关隘矗立无尽岁月,他们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发生过如此刺激的事情了! 百年?千年?万年? 不。 更久。 久到很多年轻一代的修士,只在典籍里读到过“堵关”这两个字。 久到很多成名已久的老牌强者,也只是在年少时,听长辈吹嘘过当年的威风。 而现在。 他们正在亲身经歷! 他们正在亲眼见证! 有人喃喃开口,声音发颤。 “堵关......真的堵关了......” 旁边的人咽了口唾沫,接话道。 “还不是一般的堵关......这是直接把人家老巢堵了......” “打完屠杀,转头就堵关......连口气都不喘......” “这他娘的,也太霸道了......” 语气中,有惊嘆,有敬畏,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与有荣焉。 因为不管怎么说,那堵在妖族家门口的,是人族! 是他们人族的神朝! 不由地。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移向了前方。 移向了那座被九颗星辰环绕的玄金大陆。 大夏。 那座神朝,此刻就静静悬浮在妖族关隘之外万里之遥。 它不远不近,就那么停著。 没有急著叩关。 没有急著衝锋。 就那么停著。 却比任何衝锋都让人窒息。 而这份窒息,最先承受不住的,是妖族。 噬渊关之上,此刻留守的所有妖族將士,密密麻麻立在关墙,望著关外那幅画面,脸色惨白,握紧兵器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终於。 一道身影,踏空而起。 那是一尊妖族神尊巔峰修士,留守人员中的最强者,也是此刻噬渊关的临时主事者。 他立於关墙之上,目光扫过关外那尸横遍野的修罗场,扫过那二十多道傲立虚空的身影,扫过那铺天盖地的玄黑战舟,最后落在那座被九星环绕的玄金大陆之上。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响彻星海。 “人族,莫要欺人太甚!” “鏖战星渊自有规矩,战场胜负乃是常事!” “今日你们贏了,我们认!” “但堵关至此,是想彻底撕破脸吗?!” 话音落下,又响起几道附和之声。 “对!速速退去!” “否则我妖族关內大军,甚至天渊关、极道关必有援军而至!” “到时你们想走都走不了!” 色厉內荏。 虚张声势。 那些声音在星海中迴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关外,依旧安静。 那二十多道身影,依旧静静立於虚空,目光平静地看著他们。 那些玄黑战舟,依旧阵列严整,旌旗猎猎,纹丝不动。 那座玄金大陆,依旧静静悬浮,气运金龙盘绕咆哮,连方向都没有偏转分毫。 妖族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因为他们自己也意识到,那些威胁,有多可笑。 援军? 不说天渊关、极道关得到消息,会不会来,怎么来,会不会被拦,来又要多久。 单说关內势力就算是现在立即过来,又要多久? 而眼前这些杀神,攻破噬渊关,又需要多久? 他们不敢想。 关墙上,那尊神尊巔峰的脸色青白交加,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关外那尸横遍野的惨状,就是最好的回答。 而人族大军的目光,依旧锁定在那座玄金大陆之上。 他们也想知道。 接下来,这座神朝会如何做? 是象徵性地耀武扬威一番然后退去? 还是......?! 就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剎那。 “噠。” 一道清脆的声响,毫无徵兆地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仿佛直接响在每一个人的脑海深处,穿透虚空,穿透关墙,穿透一切阻碍! 那是手指敲在扶手上的声音。 紧接著。 一道声音,从那座玄金大陆深处传出。 平稳。 威严。 不容置疑。 “移平。” 两个字。 轻描淡写。 却如同九天神雷,炸响在整片星海! 轰——!!! 那二十多道傲立虚空的身影,在同一瞬间动了! 白起! 青铜战甲,血色披风! 他一步踏出,已出现在噬渊关的护关大阵之前! 剑未出鞘,只是握著剑鞘,一剑砸落! 轰!!! 那足以抵挡神帝攻击的护关大阵,剧烈震颤! 吕布! 赤兔马四蹄踏火,方天画戟横扫! 戟芒所过之处,大阵上炸开一道裂痕! 杨再兴! 铁枪如龙,一枪刺出,大阵上的裂痕疯狂蔓延! 盖聂、卫庄! 双剑合璧,剑气冲霄! 两道剑光同时斩在同一个点,大阵轰然炸开一个缺口! “你们敢!!!” 关墙上,那尊妖族神尊发出嘶吼。 “挡住他们!快挡住他们!!!” 无数妖族將士从惊骇中回神,疯狂催动力量,试图堵住缺口! 然而,晚了。 岳飞长枪横扫,从那缺口中悍然杀入! 霍去病、李文忠、薛仁贵、罗士信、王翦、蒙恬、卫青、陈庆之。 八道身影,紧隨其后! 典韦、许褚! 两尊铁塔般的壮汉,从那缺口冲入,如同两尊杀神! 赵云、关羽、张飞、马超、黄忠! 五虎上將,五色神光,联手杀入! 二十多道身影,冲入关內! 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白起一剑砸碎一尊妖族神皇的头颅,鲜血溅在他冷硬的脸上,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吕布狂笑震天,方天画戟横扫,三尊妖族神王被拦腰斩断! 杨再兴铁枪如龙,每一枪刺出,必有一名妖族强者毙命! 盖聂、卫庄双剑合璧,剑光所过,数十名妖族將士同时倒下! 典韦双戟抡圆,许褚大刀横劈,两人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五虎上將联手,五色神光笼罩之处,成片的妖族將士化为血雾! 而关外。 轰隆隆!!! 那铺天盖地的玄黑战舟,动了! 如同黑色的潮水,如同决堤的洪流,朝著噬渊关那已经破碎的护关大阵,轰然撞去! 旌旗猎猎! 战吼震天! “杀——!!!” 千万真神將士的气息,同时炸开! 那气势之浩荡,之磅礴,让整片星海都在剧烈颤抖! 战舟撞入关內! 將士倾泻而下! 刀光!剑影!血雾!残肢!哀嚎! 整座噬渊关,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化作人间炼狱! 妖族將士,彻底崩溃! “魔鬼!他们是魔鬼!” “逃!快逃!!!” “往哪里逃?!后面是关內!前面是杀神!” 无数妖族將士,丟盔弃甲,疯狂逃窜! 然而。 四面八方,都是大夏將士! 四面八方,都是玄黑龙旗! 四面八方,都是死神! 那尊妖族神尊巔峰的临时主事者,此刻浑身浴血,被袁天罡踩在脚下。 他瘫倒在废墟之中,望著眼前那道灰衣身影,眼中满是绝望与不解。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袁天罡没有说话。 只是右脚,微微发力。 轰!!! 那尊神尊巔峰,连同他身下的关墙,一起炸成齏粉! 第290章 妖族癲狂! 轰隆隆——!!! 整座噬渊关,在各种蛮横攻击下开始崩塌! 那矗立无尽岁月的雄关巨墙,在大夏诸將和將士的衝击下,寸寸崩裂! 阵纹破碎!城墙倒塌! 烽火台倾覆!旌旗坠落! 无数妖族將士,被埋在废墟之下! 无数惨叫哀嚎,被崩塌的巨响淹没! 星海之中。 人族大军,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们望著那座正在崩塌的关隘,望著那道道正在屠杀的身影,望著那铺天盖地的玄黑战舟。 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塌......塌了......” 有人喃喃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噬渊关......塌了......” 旁边的人,同样喃喃重复。 “那座矗立了无尽岁月的妖族雄关......就这么......塌了......” 没有人回答他们。 因为所有人,都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就连那三尊神帝,此刻都显得有些呆滯。 白衣神帝怔怔地望著那座正在崩塌的雄关,望著那道道穿梭的身影,望著那铺天盖地的玄黑战舟。 他活了数十万年,镇守鏖战星渊数万载,自问见过无数大风大浪。 但此刻,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堵关。 碎关。 这两个词,只差一个字。 却隔著天堑。 “要出大事了!” 白衣神帝猛然回神,脸色骤然变得极为凝重! 他身边那两尊神帝被他这一声惊醒,如梦初醒,立即反应过来! “对!喊增援!喊增援!!!” 他们一边疯狂催动传讯秘法,將一道道消息打入虚空,一边触目惊心地注视著星海当中那座正在不断坍塌的雄关。 轰——!!! 又一段关墙轰然倒塌,溅起漫天的尘埃与血雾。 那矗立了无尽岁月的噬渊关,此刻如同一个被巨人踩碎的沙堡,寸寸崩裂,片片瓦解。 鏖战星渊的爭斗,存在了多久? 没人说得清。 只知道从有人族和妖族的那一天起,这座星渊就在流血。 无尽岁月以来,双方互有胜负。 你贏一场,我输一场。 你堵我的关,我堵你的关。 堵关,已经是极限。 那意味著把对方堵在老巢里打,意味著羞辱,意味著把对方的尊严踩在脚下碾碎。 但碎关! “碎关不一样!” 白衣神帝脸色铁青,声音都在发颤。 “堵关是打脸!碎关是挖心!” “关隘对妖族意味著什么?那是他们无尽岁月的脸面!是他们用无数尸骨堆起来的尊严!” “碎了关,就等於把他们的脸皮撕下来踩碎,把他们的尊严碾成齏粉!” 另一尊神帝接过话头,眼中满是惊骇。 “妖族会疯的!” “他们会不顾一切!会倾巢而出!会疯狂反扑!” “甚至,他们会直接放弃另一边与魔族的战场,把所有力量全部抽调过来!” “这已经不是胜负的问题了!这是不死不休!” 第三尊神帝死死盯著那座正在崩塌的关隘,喃喃道。 “更上游的目光......也必定会集中而来......” “他们会盯著这里。” “盯著这座名为大夏的神朝。” “盯著这些......胆大包天的疯子!” 三尊神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震骇。 这个大夏。 太疯狂了! 胆子太大了! 而此刻,那座被九颗星辰环绕的玄金大陆,依旧静静悬浮。 气运金龙盘绕咆哮,龙吟声震盪星海。 仿佛那正在崩塌的关隘,那即將到来的狂风暴雨,不过是指缝间漏下的一粒沙。 那道敲动扶手的声音之后,便再无声息。 只有两个字,还在星海中迴荡。 “移平。” 星海之中。 无数人族將士,怔怔地望著那座正在崩塌的雄关。 有人喃喃开口。 “碎关......真的碎关了......” 旁边的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这一下......捅破天了......” ......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向妖族关內蔓延。 这是一座拥有神帝坐镇的强大势力。 “报——!!!” 一道尖锐的传报声,划破殿內原本还算平静的氛围。 “噬渊关前线......惨败!” “什么?!” 殿內数道身影霍然起身! “三尊神帝呢?!” “不、不知踪影!前线溃军传回消息时,只说......只说正被人族堵关!” “堵关?!” 那尊妖族神帝瞳孔骤缩,脸色铁青。 “我妖族三尊神帝坐镇,三十余家中品势力,被人族堵关?!” “废物!都是废物!” “传令!立即集结!隨本座——” 话音未落。 嗡——!!! 又一道传讯,疯狂涌入! 这一次,那传讯之中夹杂著悽厉的嘶吼、崩溃的哭喊、崩塌的巨响。 “疯了!人族疯了!!!” “碎关!他们在碎关!!!” “噬渊关......要塌了!!!” 大殿之內,死一般的寂静。 那尊妖族神帝,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 “......碎关?” 他喃喃重复,声音沙哑得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 “刚刚说什么?!” “碎关?!” 那传讯之人浑身颤抖,几乎要瘫软在地。 “是、是......前线传回的消息......人族正在......正在碎关......” “放你娘的屁!” 另一尊妖族神尊暴怒嘶吼,一掌拍碎身旁的案几。 “堵关已是极限!碎关?!” “他们疯了吗?!他们就不怕我妖族举族反扑?!”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那传讯里悽厉的嘶吼、崩塌的巨响,做不得假。 “踏马的!!!”这是同样收到消息的另一方势力。 一尊老者猛然仰天怒吼,恐怖的气息如同火山喷发,震得整座大殿都在颤抖。 “碎关!他们敢碎关!!!” “传令!传令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全部集结!全部!!!” “还有!散播消息!给老子往更深处散播!” 他双眼血红,嘶声力竭。 “传给天渊关!传给极道关!” “让他们都看看!人族不止將我们按在地上,还將咱们的脸在反覆摩擦!!!” 第291章 完美错过!钓鱼?! 消息,继续蔓延。 向更深处。 天渊关的方向,隱约有气息波动。 极道关的方向,似乎也有目光投来。 但那些,暂时还很远。 ...... 轰——! 一艘通体银白、形如流云的楼船,自星海深处穿梭而过。 船身之上,篆刻著密密麻麻的隱匿阵纹,那阵纹流转之间,竟將整艘楼船的气息完全收敛,仿佛与星海融为一体。 无人察觉。 无人知晓。 它就那样静静地划过內环中心虚空,朝著外环的方向,极速驶去。 楼船之中。 一道清冷的身影,凭栏而立。 白衣胜雪,乌髮如瀑,眉眼如画。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气息清冷而疏离,仿佛与这浩瀚星海格格不入。 但她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前方。 落在那个遥远的方向。 白月迟。 身后,两道年轻的身影凑了过来。 “月迟姐,还有多久啊?” 林汐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雀跃,她蹦蹦跳跳地跑到白月迟身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我都有点等不及了!” 白月迟没有回头,只是温和回道。 “快了。” “再往前行,就是界海带了。” 林舟也走了过来,站在妹妹身旁,望向那片茫茫星海。 他没有说话,但那双沉稳的眸子里,此刻也泛著微微的光。 界海带......穿过天壁,就是外环了。 “咦?”林汐忽然指著楼船外,眼中满是好奇。 “那边好热闹啊,是有大战吗?” 林舟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星海远处,隱约可见无数战舟穿梭,旌旗招展,法则波动震盪虚空。 那场面之大,显然是规模不小的移动。 白月迟淡淡扫了一眼,声音依旧清冷。 “应该是去鏖战星渊的。” “那边常年爭斗不休。” “看这阵仗,应该是又有大战了。” 林汐恍然点头,又看了几眼,便收回了目光。 “哦。” 她不在意地应了一声,便继续趴在栏杆上,望著前方的星海发呆。 林舟也只是多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他们不在乎什么鏖战星渊,不在乎什么人妖之爭。 他们只在乎——家。 楼船,继续前行。 朝著外环的方向。 朝著那座他们魂牵梦縈的神朝。 而星海深处的那场大战,那正在崩塌的关隘,那些正在震动的两族势力——与他们,擦肩而过。 ...... 画面,回到噬渊关。 准確地说,是曾经矗立著噬渊关的那片星海。 如今,那里只剩下一片废墟。 破碎的关墙残骸,如同被撕碎的巨兽尸骨,静静地漂浮在虚空之中。 无数阵纹碎片还在闪烁著微弱的残光,那是护关大阵最后的不甘。 断壁残垣之间,隨处可见妖族將士的尸体,有的已经冰凉,有的还在流血,血珠在失重中漂浮,凝结成一颗颗猩红的血珠。 旌旗的碎片,在星风中缓缓飘荡。 曾经巍峨雄壮的妖族第一关,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坟场。 而在这片废墟前方万里之遥。 那座被九颗星辰环绕的玄金大陆,依旧静静悬浮。 气运金龙盘绕咆哮,龙吟声震盪星海。 二十余道身影,一字排开,傲立虚空。 身后,是铺天盖地的玄黑战舟,阵列严整,旌旗猎猎。 更后方,是密密麻麻的人族大军。 他们此刻都静静地悬浮在星海之中,望著这一幕。 没有人动。 没有人说话。 只有那偶尔飘过的血雾,只有那尚未散尽的杀伐余音。 时间,一点点流逝。 人族大军中,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这......这是什么意思?” 一名神皇压低声音,眼中满是疑惑。 “关都碎了,他们还停留在此地作甚?” 旁边的人同样不解,摇了摇头。 “不知道......可能是在休整?” “休整?”先前那人皱眉:“你看那些身影,哪个像需要休整的样子?” 確实。 那二十余道傲立虚空的身影,气息平稳,战意凛然,哪有半分疲惫之態? “那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 但有一个念头,开始在人群中悄然蔓延。 那个念头太过疯狂,以至於没有人敢说出口。 但越是不敢说,它就越是在心中疯狂生长。 终於。 有人喃喃出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难道......他们是在等?” “等什么?” 那人咽了口唾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等......等妖族的大军过来。” “继续杀。” 此言一出。 周围瞬间陷入死寂。 然后! “疯了!” 有人失声惊呼,隨即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声音传出去。 但那个念头,已经如同野火般,在所有人心中燃烧起来。 等妖族大军过来? 继续杀? 在这碎关之地,等著暴怒的妖族倾巢而来? 等著更深处那些神帝之上的存在降临? 这他娘的——也太狂了!!! 就连那三尊人族神帝,此刻都沉默了。 他们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震颤。 “这是在钓鱼......” 白衣神帝喃喃开口,声音里带著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用碎关为饵,钓妖族的大军。” “钓第一关能派出的所有力量。” 另一尊神帝接过话头,声音沙哑。 “甚至......是在钓第二关的目光。” “若是真有更深处的妖族强者前来,那必定是神帝之上的——神极!” “神极......” 第三尊神帝喃喃重复这两个字,眼中满是复杂。 “神道极尽,万流归一。” “那是能够注视圣的门槛,一滴血可压塌星海,一道目光可冻结虚空。” “若是真的成功了......” 他没有说下去。 因为那个结果,太过骇人听闻。 若是大夏真的能在第一关,屠尽来援的妖族大军,甚至硬撼神极! 那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这座神朝的真正实力,远超所有人的想像! 那意味著,他们之前在战场上的表现,可能还不是全部! 那意味著...... 他们不敢想。 但现在,箭已在弦上。 他们只能希望。 族內的支援,能快点到。 希望这座名为大夏的神朝,真的顶得住。 第292章 巨款!使用! 天玄大陆,大夏皇宫。 明政殿內。 林渊端坐於御座之上,目光缓缓扫过系统面板。 为什么停留? 正如外界所想。 继续收割杀伐点。 內环三大关,层次分明。 第一关,神帝为尊。 盘踞於此的,多是刚刚晋级中品神朝、或在中品道路上刚刚迈出一两步的势力。 第二关,神极称雄,甚至隱有准圣坐镇。 那里的势力,已在中品神朝经营多年,底蕴深厚,濒临上品门槛。 第三关,准圣为王,甚至极有可能存在准圣之上的存在。 那里的势力,已是完完全全的上品神朝阶层,是另一重天地。 他们的目光,早已越过內环,落在那三千道州之上,甚至已经与那边有了联繫。 所以,以现在大夏的实力,若能在第一关儘可能多地收割杀伐点,將整体实力再推上一个台阶。 好处,显而易见。 【叮!】 【击杀神帝境修士三人,获得杀伐点三十万】 【击杀神尊境修士五十六人,获得杀伐点二百八十万】 【击杀神皇境修士一百四十二人,获得杀伐点一百四十二万】 【击杀神王境修士二百六十人,获得杀伐点一百三十万】 【击杀神王境以下修士......获得杀伐点十八万】 【共计应得杀伐点六百万(神)】 【检测到宿主拥有杀伐暴击卡1.5倍,是否使用?!】 林渊扫过这庞大数字,没有丝毫犹豫。 “使用!” 【叮!】 【杀伐暴击卡使用成功!】 【获得杀伐点九百万(神)】 【姓名】:林渊 【修为】:神皇初期 【杀伐点】:九百万(神) 【神皇消耗】:召唤(五十万)、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五万/十年)、抽奖(五千/次) 手握巨款,想都不用想。 “给出修为提升到神尊的消耗。” 【叮!】 【经测算,宿主从神皇初期提升到神尊,预计购买两百五十年修炼模擬时间,消耗杀伐点一百二十五万(神)】 “买,用!” 【叮!】 【指令確认,即將消耗一百二十五万(神)杀伐点,购买二百五十年修炼模擬时间,並立即使用!】 轰——! 神皇中期——神皇后期——神皇巔峰—— 咔嚓!!! 体內,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破碎! 那是桎梏。 那是枷锁。 那是困住无数天骄终其一生的天堑! 神尊! 万法不侵,神中尊者! 一股无形的力场,以林渊为中心轰然扩散! 那力场所过之处,整座明政殿內的虚空都在微微扭曲! 普通的五行法则、雷霆法则,在那力场面前如同遇到天敌般瑟瑟后退,根本无法近身! 若是此刻有神皇级別的强者站在林渊面前,便会惊恐地发现。 他们引以为傲的法则掌控,他们苦修的规则之力,在这股力场面前,形同虚设! 这是神尊独有的“尊者力场”。 这是神道领域內,万神朝拜的绝对压制! 林渊睁开眼。 眸中,两道玄金色神光一闪即逝。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修为】:神尊初期 【杀伐点】:七百七十五万(神) 【神尊消耗】:召唤(一百万)、自身修炼模擬时间(十万/十年)、抽奖(一万/次) 看著这些数字,林渊眸光轻闪。 “继续!” “神帝!” 系统明显懂。 【叮!】 【指令確认,即將消耗三百二十万(神)杀伐点,购买三百二十年修炼模擬时间,並立即使用!】 轰——!!! 比方才更加狂暴、更加恐怖的气息,从林渊体內轰然炸开! 神尊中期——神尊后期——神尊巔峰—— 轰——!!! 神帝! 帝临天下,镇压星河! 那一刻,林渊周身的气息,发生了质的蜕变! 不再是“尊”的威严,而是“帝”的霸道! 他的神力,在疯狂蜕变! 如果说神尊的神力是江河,那此刻他体內的神力,便是汪洋! 如果说神尊的力场是压制,那此刻他散发的气息,便是统御! 一念之间,星河倒转! 一声令下,万法臣服! 天玄大陆上空,那道本就遮蔽苍穹的巍峨帝影,此刻愈发凝实,愈发威严! 那帝影周身,隱隱有星河虚影流转,有日月星辰环绕! 那是神帝的標誌——帝临星河! 无数大夏子民抬头望去,只觉那帝影仿佛就是天,就是道,就是一切的主宰! “咦?!” “咱们陛下又变强了?!” 片刻后。 一切归於平静。 林渊睁开眼。 那双眸子,此刻深邃如渊,平静如古井,却又蕴含著足以镇压星河的力量。 他垂眸,扫过系统面板。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修为】:神帝初期 【杀伐点】:四百五十五万(神) 【神帝消耗】:召唤(五百万)、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五十万/十年)、抽奖(五万/次) 够了! “抽奖!全部抽完!” 【叮!】 【指令確认!】 【即將消耗所有杀伐点,进行九十一次抽奖!】 御座之后,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轮凭空浮现! 光轮飞转,神光炸裂! 每一次转动,都有一道神光冲天而起! 每一次炸裂,都有一道法则轰鸣震盪! 九十一圈! 九十一道神光! 九十一次轰鸣! 整座明政殿,都被那璀璨的光芒照得亮如白昼! 【叮!】 【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一百三十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四百六十年,军团修炼模擬时间七百五十年!】 林渊眸光闪动。 虽然没有运气爆表,更没有运气超级爆表。 但最起码证实了一件事。 隨著自身修为提升,虽然消耗变高,但抽奖所获得的修炼模擬时间,基数也在变大。 所以,刚才的选择,是对的。 “全部使用。” 他微微抬眸,目光穿透殿宇,穿透大陆,落在星海中那一道道傲立的身影之上。 落在那些正在等待、正在准备迎接下一场杀伐的大夏诸將身上。 唇角,微微上扬。 “隱藏波动。” 第293章 大夏跟脚现世?! 【叮!】 【指令確认!】 【即將消耗所有修炼模擬时间!】 系统机械声落下。 嗡——! 一层无法被肉眼和感知捕捉的流光,无声无息地划过一陆九星,划过星海中阵列严整的玄黑战舟,划过那二十余道傲立虚空的身影。 所涉者眉头同时一动,眼底深处,一抹锐利光芒稍纵即逝。 没有人察觉。 没有人知晓。 就连后方那三尊神帝,以及密密麻麻的人族大军,都没有任何感应。 只有那九颗星辰依旧缓缓转动,那座玄金大陆依旧静静悬浮,气运金龙依旧盘绕咆哮。 一切如常。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林渊】:神帝中期 【神极境】:袁天罡(初期) 【神帝境】:盖聂(巔峰)、卫庄(巔峰)、罗士信(后期)、白起(后期)、吕布(后期)、杨再兴(后期)、岳飞(中期)、王翦(初期)、霍去病(初期)、李文忠(初期)、薛仁贵(初期) 【神尊境】:蒙恬(巔峰)、卫青(巔峰)、陈庆之(后期)、典韦(后期)、许褚(后期)、赵云(后期)、关羽(后期)、张飞(后期)、马超(后期)、黄忠(后期)、萧何(后期)、公输班(初期)、张居正(初期)、李斯(初期)、郭嘉(初期) 【不良人】: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神皇境不等;不良人五十万人,普通人员天神巔峰 【虎賁军】:五十万人,普通士卒神君初期 【军团】:大秦锐士和西汉铁骑各两百万人,其余军团各一百万人,普通士卒天神初期 一神极,十一神帝,十五神尊。 各大天神军团,各级神皇、神王、神君,以及神尊级的军域威能。 林渊手指轻轻敲动扶手,眼底划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大夏的实力,真是均衡的令人极度舒畅呢。 ...... 时间,在静默中缓缓流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星海依旧安静,只有那偶尔飘过的血雾,只有那尚未散尽的杀伐余音。 而人族方向,开始有动静了。 第一批增援,到了。 那是距离镇渊关最近的一座人族神朝,倾巢而来。 一尊神帝带队,数尊神尊,十数尊神皇,战舟铺天盖地。 他们原本是来支援前线的。 毕竟消息传回时,只说噬渊关大战,三尊神帝苦战,需要增援。 可当他们还在路上,就被传来的消息给震住了。 碾压?!碎关?! 沃日! 他们再次加速。 到达后,目光直接落在了那片废墟。 那座矗立无尽岁月的妖族第一关,此刻只剩下一片残骸。 而后將震颤的目光,移向了那座被九颗星辰环绕的玄金大陆,望著那二十余道一字排开的身影,望著那铺天盖地的玄黑战舟。 同为神朝,他们心底此时只有寒意。 真碎了! 大夏......他们深深记住了这个名字! 而后,星海依旧安静。 第二批增援,到了。 第三批,到了。 第四批,到了。 人族方向,已经匯聚了十尊神帝,上百尊神尊,数百尊神皇,以及铺天盖地的战舟大军。 但他们都没有上前。 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后方,望著那道横亘在星海中的身影,窃窃私语。 “就是那座神朝?” “对,大夏。” “听说他们从下游来的?” “下游?不可能吧?” “真的,我亲眼看到他们从下游方向驶来。” “那九颗星辰,那座大陆,那些战舟,一路碾过来的。” “碎关的就是他们?” “不是他们还能有谁。” “那他们为什么还不走?关都碎了,还停在那儿干什么?” “不知道......但你看那些身影,那气势,像是在休整的样子吗?” “不像。” “那是在等什么?” 这个问题,虽然没有人能回答。 但隨著时间流逝,他们都有了共同的答案。 “他们......在等妖族来?” “疯了!” “等妖族大军过来?等神帝巔峰?等神极?” “这他娘的,也太狂了!” 而最前方。 那三尊最早参战的人族神帝身旁,此刻已经多了七道身影。 七尊增援而来的神帝。 十人並肩而立,衣袍在星风中猎猎作响。他们的目光越过那片漂浮的废墟残骸,落在那道道一字排开的身影之上,神色各异。 “就是他们?” 一尊鬚髮皆白的老者沉声开口,声音低沉如钟。 他是沧澜神朝的镇朝老祖,活了百万年,神帝巔峰的存在。 白衣神帝点了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前方。 “就是他们。” “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 老者沉默片刻,缓缓道。 “噬渊关,是他们亲手碎的?” “是。” “那三尊妖族神帝,也是他们杀的?” “是。” “他们杀了多少?” 白衣神帝深吸一口气,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 “神帝,神尊,神皇,神王,全部!” “神王以下,不计其数。”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闪烁。 “而他们!” “无一阵亡。” 话音落下。 那七尊增援而来的神帝,同时沉默了。 星海的风,似乎都停了一瞬。 良久。 那鬚髮皆白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难以言喻的复杂。 “老夫活了百万年,从未见过这等势力。” 他身旁,另一尊同样神帝巔峰的强者微微皱眉。 “大夏......內环更深处,我族也没有这个神朝。” “下游而来......难道真是那边隱藏至深,积累深厚后现世?” 他转头看向最先开口的那人。 “打听了没有?” 那人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周围,压低声音道。 “前段时间,玉虚宗和九幽山的爭锋,诸位都知道吧?” 此言一出,周围数道目光顿时集中了过去,眼眸闪动。 “自然知道。”老者沉声道:“九幽山十八高层全灭,玉虚宗安然返回,此事早已传遍。” “这座神朝,和玉虚宗有关係?” 那人抬眸,看向那座被九颗星辰环绕的玄金大陆,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震撼。 “对。” “据本座所知,两方產生动作的根源,就是大夏。” “因为。”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他们击穿了妖族天壁,从外环逆伐而入!” “一路碾杀妖族地界,从界海带杀到血煞星海,从血煞星海杀到鏖战星渊!” “九幽山那十八人,就是死在他们手上!” 话音落下。 周围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那七尊增援而来的神帝,瞳孔齐齐骤缩! “外环?!” 有人失声惊呼。 “你是说......他们是从外环来的?!” “从那个资源贫瘠、法则残缺的外环?!” “这怎么可能!” 那鬚髮皆白的老者嘴唇微张,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从外环逆伐而入......击穿天壁......一路碾杀妖族......碎噬渊关......” 他喃喃重复著这些字眼,声音越来越轻,眼中的震撼却越来越重。 这个震撼,比刚才知道碎关,还要强烈十倍! 因为碎关,可以是內环深处的势力出手。 但外环逆伐! 那是闻所未闻! 那是顛覆认知! 那是......真正的逆天! 第294章 鱼儿终到! “等等!” 另一尊神帝猛然回神,目光扫视全场。 “玉虚宗呢?他们不是最早接触的吗?” “这种时候,他们应该在这里才对!” 眾人目光隨之搜索。 很快,有人抬手指向远处。 “在那里!” 眾人顺著他的手指望去。 只见那铺天盖地的玄黑战舟群中,有数艘青鸞楼船静静悬浮。 楼船之上,旌旗依旧。 但那旗帜,已经不是玉虚宗的標誌。 而是——大夏的玄黑龙旗。 而船头,玉衡等一眾玉虚宗高层,正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望向前方。 他们站的位置,不在人族阵营。 而在大夏战舟群中。 那鬚髮皆白的老者瞳孔再次一缩。 “他们......已经归附了大夏?!” “玉虚宗......解散了?!” 没有人回答他。 但答案,已经不言自明。 “这大夏......”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懂了他的意思。 玉虚宗虽不算强,但能让玉衡做出这种选择的,只有一种可能。 那座神朝,值得他押上一切。 那就表明,他们对於大夏的底细,必定更加清楚! 直接......坐实了之前所说! 外环!逆伐!而来! 他们心中,尽皆倒吸凉气! ...... 与此同时。 距离碎关位置百万里之外。 一片隱蔽的星云深处。 妖族的临时集结点。 无数战舟穿梭往来,如同暴风雨前匯聚的乌云。 每一艘战舟之上,都站满了气息狂暴的妖族將士,眼中燃烧著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他们不蠢。 碎关的消息传出后,確实有无数妖族强者暴怒,恨不得立即衝过去,將那些人族碎尸万段。 但领头的几尊老牌神帝,硬生生压住了这股衝动。 人族既然敢碎关,敢停留不走,就说明他们有准备! 一个个衝过去,那是送死! 是中了他们的圈套! 所以——集结! 集结所有能集结的力量! 等力量足够,等他们的人到齐! 再让人族知道,什么叫妖族的怒火! 此刻。 集结点最深处。 十尊神帝,傲立虚空。 为首三人,皆是神帝巔峰。 他们身后,是五十余尊神尊,四百余尊神皇,上千尊神王。 更远处,是铺天盖地的大军,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 那规模,那气势,比之前大战时强大何止一倍! 那是整个鏖战星渊中游,能抽调出来的所有精锐! 只留下一部分最基础的力量,在与魔族交界的边境虚张声势。 其余——全部在此! 十尊神帝的眼中,燃烧著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那怒火,足以焚尽星海。 “何时出发?!” 一尊神帝中期开口,声音沙哑如铁石摩擦。 眾多目光,瞬间聚集向为首那三人。 三人对视一眼。 其中一尊神帝巔峰老者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 “第二关,有强者正在路上!” “神极境!” “马上就到!” 话音落下。 周围所有妖族强者,眼中精光同时爆闪! 第二关! 强者!神极! 他们目光穿透星云,似要落向百万里外的那片废墟。 “让他们等著。” 那老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等我们的强者一到——碾碎他们!” ...... 轰——! 白玉楼船,穿过界海天壁,出现在外环星海。 那层隔绝內环与外环的法则屏障,在楼船面前如同虚设,只是轻轻一震,便被甩在身后。 楼船內。 白月迟立於窗前,目光扫过这片陌生而又似曾相识的星海。 “月迟姐,到外环了吗?” 林汐凑过来,打量著窗外。 “嗯。” 白月迟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窗外。 林舟也走了过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著。 而后。 他们开始在找。 找那个名字。 找那座神朝。 找......那个人。 楼船悄无声息地划过星海,隱匿阵纹全力运转,没有任何外环势力能够察觉它的存在。 一座星域。 两座星域。 三座星域。 白月迟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没有。 没有大夏。 “奇怪......” 她喃喃自语。 林汐也察觉到了不对,小声道。 “月迟姐,是不是我们找错方向了?” 白月迟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不会。” “那......”林汐咬了咬嘴唇:“会不会是他们还没到外环霸主这个位置?” 白月迟眸光微动。 这確实是一个可能。 毕竟外环广阔,势力林立。 大夏从碎星海那边起步,想要称霸外环,需要时间。 也许......他们还在路上。 “继续往前。”她淡淡开口:“去外环中心。” 楼船继续前行。 而在林舟和林汐体內,两道苍老的声音正在暗中交流。 “果然。” 秦老的声音慢悠悠响起,带著几分“果然如此”的瞭然。 “就算是那位转世大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资源又如此有限,成长也是有限的。” 苏老沉默片刻,缓缓道。 “二十多年,从外环一角杀到外环中心,已经很快了。” “快是快。”秦老笑了笑:“但距离真正称霸外环,恐怕还有一段距离。” “继续往前找,应该能在中心地带发现他们的踪跡。” “嗯。” 两人不再言语。 他们並不知道。 他们找的方向是对的。 但他们查探的方式,是暗中进行,从未现身,从未沟通。 而那些被大夏一路碾过的外环势力,此刻早已嚇破了胆。 那座神朝叫什么? 不知道。 只知道是玄黑龙旗。 只知道从碎星海那边来的。 只知道见谁杀谁,一路横推。 但你要他们说出名字。 说不出来。 所以,这则关键信息,就这样与他们擦肩而过。 楼船,继续前行。 朝著外环中心。 朝著那个他们以为“还未到达”的地方。 也就在这个时候。 遥远的人妖两族鏖战星渊。 原噬渊关废墟。 属於妖族方向的星海尽头。 轰隆隆——!!! 星海震颤! 十数道气息恐怖的身影,同时踏虚而现! 他们身后,如群星拱卫! 密密麻麻的强者阵列,神光连成一片,照亮了半边星海! 而在这些强者之后! 轰隆隆!!! 无数战舟,如同潮水般涌出! 漆黑的战舟,铺天盖地,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 旌旗招展,遮天蔽日! 每一艘战舟之上,都站满了气息狂暴的妖族將士,眼中燃烧著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战舟如海!旌旗如林!杀气冲霄! 第295章 都要把他们气笑了! “来了!” 人族阵营中,那尊鬚髮皆白的神帝巔峰老者沉声开口,目光锁定星海尽头那十数道踏虚而现的身影。 身旁九尊神帝同时凝神望去,眼神缓缓凝重。 十尊妖族神帝! 眾多神尊、神皇、神王。 以及那铺天盖地、如同黑色潮水般的战舟大军! 这等规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 碎关,果然让妖族发狂了! 然而。 “不对!”那老者猛然皱眉,瞳孔微缩。 他目光死死盯著那十尊妖族神帝中的三道身影。 那三人,负手而立,位置隱隱在中心,且略微靠前。 熟悉的面孔......有。 那是鏖战星渊的老对手,交锋过无数次,化成灰都认识。 但那三人。 不认识! 从未见过! “他们的气息......!” 另一尊神帝巔峰声音轻颤,很显然也发现了不对劲! 虽然那三人並未爆发气息,但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周围的虚空隱隱扭曲,仿佛承受不住他们的存在。 那是远超神帝巔峰的——威压! “妖族更深处!来的强者!” 三名神帝巔峰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答案。 不好! 更上游的族內那边,没有牵制住! 或者说——瞒过了视线! 没有丝毫犹豫。 那鬚髮皆白的老者当即踏步上前,神帝巔峰的气息轰然爆发。 不止是他,听到刚才话语的神帝脸色皆是狂变,气息全部爆发。 这大夏是外环逆伐而来,妖孽程度绝非一般,从种族大义来讲,决不能让他们出事! 必须让他们快速入关! 他们相信,更上游的人族第二关,就算妖族瞒过了视线,也绝对不会很久。 支援,说不定就在路上! 他们的反应很快。 想法也很正確。 而更上游的人族第二关,確实已经有强者察觉到了异常,正极速赶来! 然而,就在他们抬脚踏步、甚至话语还卡在喉咙里的瞬间! “什么?!” “不好!!!” 他们瞳孔骤缩,脸色剧变! 因为,那一直静立不动的大夏诸將,动了! 天玄大陆深处,一道平稳的声音穿透虚空,淡淡响起。 “诛灭。” 两个字。 轻描淡写。 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心头! 灰衣轻摆,玄铁面具上,一抹幽光隨著抬步悄然划过。 白起眼神冷得让人心悸,手按剑柄,一步踏出。 青铜战甲在星海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寒光,那寒光所过之处,虚空都在无声崩裂。 吕布狂笑出声,那笑声中满是压抑已久的张狂与兴奋。 赤兔马四蹄踏火,赤焰神光冲天而起! 方天画戟斜指苍穹,戟刃之上,一抹暗金色的光芒流转不休。 杨再兴舔了舔嘴唇,眼中战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握紧手中铁枪,枪尖之上,一滴虚幻的血珠悄然滑落,隨即化作一抹血芒,缠绕枪身。 没有言语。 只有嘴角那抹冷冽的笑。 岳飞目光沉稳,持枪迈步。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每一步落下,都踏在某种玄奥的韵律之上。 长枪横於身侧,枪身之上,“精忠报国”四个古篆若隱若现。 他没有回头,没有怒吼。 只是稳步前行,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 盖聂、卫庄並肩而立。 双剑未出鞘,但周身剑气已冲云霄。 那剑气凌厉得让周围的虚空都在微微颤抖,仿佛隨时会被割裂。 两人对视一眼。 然后——同时迈步。 霍去病策马而立。 黑马金枪,英姿勃发。 他嘴角勾起一抹年轻而桀驁的弧度,目光越过那铺天盖地的妖族大军,落在那十数尊神帝身上。 “这么多......”他轻声喃喃,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罗士信咧嘴一笑,鑌铁大枪扛在肩上,大步流星。 王翦沉默不语,青铜战剑已然出鞘三寸,剑光刺目。 李文忠长剑斜指,剑身上法则流转。 薛仁贵方天画戟横於马上,目光沉稳如渊。 典韦双戟在手,许褚大刀横胸。 两人对视一笑,那笑容,如同两头猛虎看到了羊群。 赵云银枪一抖,枪芒如龙。 关羽青龙偃月刀横劈虚空,刀光过处,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刀痕。 张飞丈八蛇矛直指苍穹,黑甲之上,煞气冲霄。 马超长枪如虹,西凉铁骑虽未动,他一人便是一支铁骑。 黄忠张弓搭箭,弓如满月,箭指苍穹。 二十二道身影,在同一瞬间,气息同时炸开! 而他们身后! 轰隆隆——!!! 那铺天盖地的玄黑战舟,也动了! 如同黑色的潮水,如同决堤的洪流,朝著那铺天盖地的妖族大军——轰然撞去! 旌旗猎猎! 战吼震天! “风!风!大风!!!” “背嵬!背嵬!!!” “杀!杀!杀!!!” 无数战吼匯聚成一股洪流,震盪星海! 千万將士的气息,同时炸开! 这是何等场面? 是人族十尊神帝同时动作一顿,话卡在喉咙里的场面。 而那气焰滔天而来的妖族大军,动作同样有那么明显的一顿。 “嗯?!”为首那十三尊神帝,目光如电,死死盯著那对於他们来说几乎可以说是“渺小”的衝锋群。 再之后,五十余尊神尊、四百余尊神皇、上千尊神王,以及那铺天盖地的大军。 所有人,都看到了。 看到了那二十二道暴射而出的身影。 看到了那铺天盖地衝锋而来的战舟。 看到了那九颗静静悬浮的星辰。 看到了那座玄金流转的大陆。 然后。 怒意值,疯狂飆升! “找死!” 一尊神帝中期冷声开口,眼中满是嘲弄。 “我族大军浩浩荡荡而来,他们竟敢一句话不说,直接反衝?!” “这是把我们当什么了?螻蚁吗?!” 另一尊神帝后期怒极反笑,那笑声中满是森然杀意。 “好!好得很!” “既然他们想死得快点——本座成全他们!” “还带著九颗星辰,一座大陆?呵!这是把老巢都搬来了?!” “简直就是找死中的找死!” 身后,无数妖族强者脸上同时浮现出狰狞的笑意。 那笑意中,有嘲弄,有不屑,有即將碾压螻蚁的快意! 区区二十余人! 区区一些战舟! 也敢冲他们十尊神帝、五十余尊神尊、四百余尊神皇、上千尊神王组成的军阵?! 甚至,那后方的人族大军还一动不动! 疯了! 彻底疯了! 都要把他们气笑了! 第296章 我踏马!!! 然而! 就在妖族大军杀意沸腾、准备迎头碾碎这群不知死活的人族之时。 “不对!”这两个字,几乎是同时从那十尊人族神帝口中炸出! 也几乎是同时,从那十三尊妖族身影口中炸出! 双方,瞳孔同时一凝! 人族这边。 那七尊增援而来的神帝,目光死死盯著那二十二道正在衝锋的身影,脸色骤变! “这......这是什么情况?!” 一尊神帝后期的老者猛然转头,看向白衣神帝三人。 “你们说的信息,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那名身骑赤红战马的將领,你们说他是神尊后期?!” 他指著那道赤焰滔天的身影,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那是神帝后期!神帝后期!!!” 另一尊神帝同样失声惊呼。 “还有那个持枪的!你们说他是神尊后期?!那是神帝后期!神帝后期!” “那两个剑客!神尊后期?!放屁!那是神帝巔峰!!!” “还有那个骑黑马的!神尊初期?!神帝初期!!!” “还有那个扛大枪的壮汉!那个持剑的!那个使戟的!那个......!” “全都是神帝!!!” “另外那些,也不是神皇!是神尊!神尊!!!” “还有那大军!尼玛是天神大军!” “臥槽你的!” 十一尊神帝!十五尊神尊!天神大军!!! 白衣神帝三人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一个字。 他们的目光,在那二十二道身影和玄黑战舟上来回扫过,瞳孔剧烈颤抖。 不是!他们没看错啊! 他们明明亲眼看到那一战,那些人是神尊、是神皇! 但是现在为什么不一样了?! 之前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日你的哥! 谁来告诉他们啊! 三人没有回答,大夏也没有减速,其余人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特別是那三尊神帝巔峰,目光更是已经锁定在了那道划过星海的灰衣身影之上,声音带著些许颤抖。 “神!极!!!” “什么?!”七人猛地顺著他们目光聚焦,瞳孔瞬间缩成针尖! 那人! 是神极?! 此时此刻,或许只有那玄黑战舟群中,那数艘青鸞楼船上浑身颤抖、脸色涨红挥拳的玉衡能够解答。 “来了!来了!!!” “这就是大夏!这就是大夏!!!” 他嘶声大吼,声音中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狂喜: “杀!杀!杀!” 以上发生,都在电光石火! 妖族那边。 那十三尊妖族领头强者,同样看到了那道道正在衝锋的身影,看到了那些炸裂的气息! “什么?!” 那十尊妖族神帝,瞳孔齐齐一缩! 十一尊神帝?! 十五尊神尊?! 天神大军?! 这他娘的是一座他们第一关存在的中品神朝?! 只有那三尊当中身影,则依旧负手,神色淡漠。 “十一尊神帝......十五尊神尊......” 一人喃喃开口,眸光闪烁。 “还有那大军......天神大军......” “这等阵容......难怪胆敢碎关。” 另一人冷哼一声,目光如电,穿透虚空,死死锁定那道灰衣身影。 “但是——区区神极初期!” 话音落下。 他直接踏步上前,周身气息轰然炸开! 那是神极的威压! 那是准圣门槛前的存在! 他一动,整片星海都在震颤! “交给本座!” 他的声音淡漠而冷傲,如同在宣判一个死人的结局。 “你们去灭了那些神帝。” “一个不留。” 另外两人没有回答,只是微微頷首。 默许。 这话一出,妖族那十尊神帝瞬间齐齐鬆了一口气! 神极初期! 只是神极初期! 幸好! 幸好他们等了这三尊大能抵达后才开拔大军! 否则今日,还真要出大事! 而现在! 有两尊神极初期坐镇,有神极中期大人亲自出手对付那灰衣面具人! 他们只需要屠杀那些神帝就行! 一尊神帝巔峰狞笑出声。 “杀!” 十尊妖族神帝,气息同时炸开! 五十余尊神尊,四百余尊神皇,上千尊神王,以及那铺天盖地的大军——紧隨其后! 杀意滔天! 然而! 想法美好! 现实——残酷! 大夏诸將,同样看到了那道主动撞向袁天罡的身影。 白起眼眸微闪,隨即收回目光。 吕布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盖聂眼波微动,隨即归於平静。 卫庄唇角微扬,轻轻吐出三个字。 “太妙了......” 其余人,皆是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意中,唯有......怜悯。 轰——!!! 当先的碰撞,在星海中央轰然炸开! 那道灰衣身影,没有后退,没有闪避,甚至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只是依旧看似寻常地向前踏虚。 然而这一步,也就是这一步! 那尊主动撞来的妖族神极中期,瞳孔骤缩! 因为! 那道灰衣身影踏出这一步的瞬间! 一股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威压,如同天塌般轰然降临! 那是什么威压?! 不是神极! 神极没有这种威压! 那是他们神朝的大祖! 那是第二关的主导者! 那是“圣人之下皆螻蚁”的执行者! 准圣!!! “我踏马......!!!” 那尊妖族神极中期瞳孔骤缩成针尖,脸上的冷漠与高傲瞬间崩碎! 他只想吼出这三个字! 但也只能吼出这三个字! 因为! 那道灰衣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 快! 快到他的思维都来不及运转! 快到他的神念都来不及反应! 然后! 灰衣身影抬脚。 一脚! 那一脚踹出的剎那,整片星海仿佛都在瞬间凝固! 虚空,如同镜面般寸寸崩裂! 法则,如同脆弱的丝线般根根断裂! 星海中央,出现了一道横亘万里的漆黑裂痕! 那是被一脚生生踹出来的——虚空深渊! 砰——! 护体神光,如同泡沫般炸开! 本命神兵,如同朽木般崩碎! 那一脚,结结实实踹在了那尊妖族神极中期的胸口! 轰——!!! 一声闷响,如同星辰炸裂! 那尊妖族神极中期的身影,如同一颗陨落的流星,朝著星海深处倒飞而去! 太快! 太猛! 太暴力! 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崩塌! 他的胸口,一个巨大的凹陷清晰可见! 鲜血狂喷而出,在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线! 而那血线之中,隱隱可见內臟的碎片! 第297章 跑!跑啊! 血,在飘。 那尊妖族神极中期修士的身影,还在倒飞。 胸口那个巨大的凹陷,前后通透。 鲜血从伤口中狂涌而出,在虚空中拖出一条长达万里的血线,血珠沿途洒落,凝结成一颗颗猩红的血珠,漂浮在星海之中。 他还没有死。 但已经和死差不多。 而那道灰衣身影,依旧静静立於原地。 灰衣轻摆,玄铁面具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甚至没有多看那具倒飞的身影一眼。 仿佛那一脚,不过是隨手踹飞了一只聒噪的苍蝇。 星海,死一般的寂静。 那两尊妖族神极初期,瞳孔骤缩成针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 那十尊妖族神帝,脸上的狞笑凝固在嘴角,如同被人掐住了喉咙。 五十余尊神尊,四百余尊神皇,上千尊神王,以及那铺天盖地的大军。 所有人,都如同雕塑般凝固在虚空之中。 他们的目光,呆滯地追隨著那道正在倒飞的身影,追隨著那条越来越长的血线,追隨著那具几乎被一脚踹烂的身躯。 然后。 轰——!!!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具身影,撞上了一颗漂浮的星辰残骸。 星辰,炸碎。 那人,淹没在漫天的碎石与血雾之中。 再无声息。 死寂。 依旧是死寂。 后方,人族阵营。 那十尊人族神帝,如同被定在虚空之中,一动不动。 七尊增援而来的神帝,瞳孔骤缩成针尖,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看著那道横亘万里的漆黑裂痕,看著那片还在飘散的血雾,看著那道依旧静静立於虚空的灰衣身影。 大脑,一片空白。 那三尊最早参战的白衣神帝等人,同样僵在原地。 他们见过大夏杀人。 见过他们屠杀神尊,见过他们碎关,见过他们一次又一次刷新认知。 但此刻。 一脚。 只是一脚。 一尊神极中期,就这么没了? 就这么......没了? “准......准圣......!” 那尊鬚髮皆白的神帝巔峰老者喃喃开口,声音轻得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乾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那个灰衣面具人......是准圣......” “他不是神极......他是准圣!!” 话音落下,身旁七尊神帝同时一个激灵,如同被冰水浇头! 准圣! 那是准圣! 是半步超脱、沾染圣威的存在! 这样的存在,就在他们面前! 就在那座名为“大夏”的神朝之中! “那大夏......” 另一尊神帝巔峰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到底是什么来头?”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而他们身后。 那密密麻麻的人族大军,同样陷入了集体的呆滯。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只有那粗重的呼吸,在星海中此起彼伏。 无数道目光,死死盯著那道灰衣猎猎的身影,盯著那片还在飘散的血雾。 唯一有声响的。 只有一陆九星之上,正看著光幕的大夏子民了。 他们嗑瓜子的手齐齐一顿,隨即又恢復了节奏。 “哟,炸了。” 一个中年汉子眯著眼,吐出一片瓜子壳,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个妖族的大佬,刚才出来的时候多威风,我还以为能扛两下呢。” 旁边的大娘接过话茬,同样嗑著瓜子,一脸淡定。 “扛两下?你想多了。” “大帅那一脚,我看著都替那妖心疼。” “心疼啥?” “心疼他干嘛非要往大帅面前凑啊。” “老老实实在后面站著,说不定还能多活一会儿。” “哈哈哈哈!” 周围爆发出一阵鬨笑。 “好惨!” “好菜!” “还敢主动朝大帅冲?这不是找死吗?” “就是就是,咱们大帅那是谁?!” “大夏除了陛下最帅的男人!” “踹一个小妖,那不是跟玩儿似的?” “哎哎哎,別说了別说了,快看快看,那两尊好像也想跑?” “跑?跑得掉吗?” “来来来,下注下注,我赌那两尊能撑三息!” “三息?你也太看得起他们了!我赌一息!” “一息?你这不是赌,你这是抢钱!” 瓜子壳,飘落一地。 ...... 而战场之上。 那两尊妖族神极初期,终於当先从极致的震骇中回过神来! “准圣!!!” 一人嘶声力竭,声音都变了调,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冷漠与高傲! “他是准圣!!!” 另一人浑身颤抖,嘴唇哆嗦得不成样子,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惨白如纸。 “撤!快撤!!!” 草擬的!我草擬的!!! 上当了!上了大当了!!! 这是什么局?! 这是什么坑?! 他们从第二关赶来,以为只是来镇压一些不知死活的人族,以为只是来走个过场、收个人头! 结果呢?! 结果撞上的是一尊准圣!!! 准圣啊!!! 那是他们第二关都要供著的老怪物! 那是连他们背后势力都要客客气气对待的存在! 而他们刚才! 竟然主动朝这等存在冲了过去?! 竟然还说什么“交给本座”?! 活腻了!!! 彻底活腻了!!! 两人的嘶吼声,如同惊雷炸响,传入每一名妖族强者的耳中! 然而! 那十尊妖族神帝,此刻已经彻底傻了! 他们僵立在虚空之中,瞳孔涣散,大脑一片空白。 准圣?! 那灰衣面具人,是准圣?! 刚才那一脚,踹死的不是神极中期吗?! 那是他们等来的最大底牌! 那是他们敢开拔大军的底气! 那是他们以为能碾碎一切的存在! 结果呢?! 一脚! 就一脚! 踹得尸骨无存!!! 怎么变成准圣了?! 不对! 不是变成! 是本来就是!!! 他们等的三尊大能,在人家面前,不过是螻蚁?! 不只是螻蚁! 是螻蚁都不如!!! 是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 “不是!不是!!!” 一尊神帝后期抱著头,眼睛血红,声音都在发颤。 “鏖战星渊第一关啊!这是第一关啊!” “这里怎么会出现准圣啊!” “准圣应该在第二关!应该在第三关啊!” “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在这里!!!”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 “跑!!!” 终於有人反应过来,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声音都破了音。 “跑啊!!!” 十尊神帝,同时转身! 五十余尊神尊,同时转身! 四百余尊神皇,同时转身! 上千尊神王,同时转身! 那铺天盖地的大军,如同受惊的鸟群,疯狂后撤! 旌旗歪倒! 阵列溃散! 战舟倾覆! 有人撞在一起,有人跌入虚空裂隙,有人被自己的同袍踩在脚下! 惨叫声! 嘶吼声! 哭喊声! 响成一片! 哪里还有什么杀意滔天? 哪里还有什么狰狞冷笑? 哪里还有什么碾碎他们? 只剩下! 逃! 逃! 逃! 第298章 星海寂静!只有杀戮! 然而。 晚了。 那道灰衣身影,动了。 一步。 仅仅一步。 他便出现在那两尊疯狂逃窜的神极初期面前。 玄铁面具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淡淡地看著他们。 如同看著两只螻蚁。 “不——!!!” 两尊神极初期同时发出绝望的嘶吼,拼尽一切燃烧精血、燃烧神魂,想要逃! 然而。 他们发现,自己动不了。 仿佛整片虚空,都被那道灰衣身影握在了掌心。 灰衣身影抬手。 两拳。 简简单单的两拳。 轰!!! 第一拳,一尊神极初期的头颅炸开,无头尸身向前衝出数万丈,才无力坠落。 轰!!! 第二拳,另一尊神极初期的胸膛塌陷,整个人如同破布袋般倒飞,在半空中炸成漫天血雾。 两拳。 两尊神极。 全灭。 而就在血雾炸开的同一瞬间! 那二十二道身影,已经杀到! 盖聂! 剑光亮起的剎那,一尊妖族神帝巔峰的头颅高高飞起!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头颅上的表情还凝固在惊恐与绝望之间,嘴巴张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卫庄! 剑光如龙,另一尊神帝巔峰的身躯被从中间劈开! 血雾炸开,內臟横飞,尸身坠入虚空! 吕布! 赤兔马四蹄踏火,方天画戟横扫! 第三尊妖族神帝巔峰! 虽然已经被袁天罡嚇破胆,虽然也看到了另外两人的惨状! 但他!是妖族全场仅剩的神帝巔峰! 所以转头看到那狂傲披甲身影,直接怒吼劈刀:“竖子,找死!!!” 然而! 鐺——! 当方天画戟与战刀相撞,他的瞳孔骤缩成针尖! 为什么?!不可能!!! 他发现,自己挡不住! 完全挡不住! 明明是神帝后期! 凭什么?! 凭什么!!! 戟芒划过! 他的护体神光如同纸糊,他的本命神兵应声碎裂,他的身躯从肩到腰,被一戟劈成两半! 血雾炸开! 尸身坠落! 吕布收戟而立,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就这?” 白起! 青铜战甲划过星海,剑光璀璨! 一尊妖族神帝后期的护体神光应声碎裂,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剑光淹没,炸成血雾! 罗士信! 鑌铁大枪横扫,枪芒过处,另一尊神帝后期的头颅如同西瓜般炸开! 杨再兴! 铁枪如龙,一枪洞穿一尊妖族神帝后期的咽喉! 枪尖从后颈透出,带出一蓬血雾! 岳飞! 长枪沉稳如岳,一枪挑飞一尊妖族神帝初期的头颅! 那头颅飞起时,眼睛还瞪得滚圆,死不瞑目! 霍去病! 黑马金枪,枪芒过处,一尊妖族神帝初期被贯穿心臟! 枪尖从前胸透入,从后背透出,带出一串碎裂的內臟! 李文忠、薛仁贵! 双骑並出,长剑与方天画戟同时落下! 两尊妖族神帝初期,一个被梟首,一个被腰斩! 十尊妖族神帝。 三个呼吸。 瞬间毙命! 王翦的脚步,微微一顿。 十尊神帝,全没了。 他还没出手。 沉默。 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默默转身。 青铜战剑横斩! 两尊不远处的妖族神尊,正在疯狂逃窜,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剑光扫中! 轰!!! 两人如同纸糊般倒飞,半空中炸成两团血雾! 这幅画面,直接让因为修为原因、註定要慢上半步的剩余十一人双眼一凝! 蒙恬瞳孔微缩,卫青眉头一挑,陈庆之嘴角微抽,典韦眼珠子瞪得溜圆,许褚更是直接骂出了声。 “臥槽!老王你作弊!” 赵云银枪一抖,二话不说,直接冲向最近的一群神尊! 关羽青龙偃月刀横劈,刀光落处,三尊神尊拦腰折断! 张飞丈八蛇矛连刺,两尊神尊胸膛开花! 马超长枪如虹,贯穿一尊神尊! 黄忠弓如满月,一箭射出,那尊刚刚转身的神尊眉心炸开! 典韦双戟抡圆,冲入神尊群中,如同虎入羊群! 许褚大刀横劈,紧隨其后,杀得血肉横飞! 十一人,如同十一头饿狼,冲入羊群! 抢肉? 抢就抢! 谁怕谁! 二十二道身影,如同二十二尊死神,在妖族大军之中纵横驰骋! 所过之处,血雾炸开! 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所过之处,哀嚎震天! 妖族大军,彻底崩溃了! “逃!逃啊!!!” “大人又被秒了!!” “神帝也全死了!全死了!!!” “神尊也在被屠杀!也在被屠杀啊!!!” “那是什么怪物!那是什么怪物!!!” “魔鬼!他们是魔鬼!!!” 无数妖族將士,丟盔弃甲,疯狂逃窜! 有人撞在一起,有人跌入虚空裂隙,有人被自己的同袍踩在脚下! 惨叫声! 嘶吼声! 哭喊声! 响成一片! 然而! 更让他们崩溃的,还在后面! 轰隆隆——!!! 那铺天盖地的玄黑战舟,抵达了! 旌旗猎猎! 战吼震天! “风!风!大风!!!” 那是大秦锐士的战吼! 星海之中凝聚成一柄横亘万里的古朴青铜巨剑! 巨剑斩落! 轰!!! 上千艘妖族战舟凌空爆碎! “凿穿!!!” 那是西汉铁骑的战吼! 一匹脚踏星河的万丈天马浮现! 天马奔腾而过! 所过之处,妖族大军如同螻蚁般被碾碎! “背嵬!背嵬!!!” 那是岳家军的嘶喊! 光芒匯聚,化作一座镇压星海的巍峨山岳! 山岳砸落! 轰!!! 无数妖族强者被碾成血雾! “并州狼骑!!!” “白马义从!!!” “荆州校刀!!!” “幽燕突骑!!!” “西凉铁骑!!!” “定军锐士!!!” “白袍军!!!” “淮西军团!!!” “大唐铁骑!!!” 一支支军团,一道道军域! 一尊尊虚影——狼骑咆哮,白马嘶鸣,刀光如林,铁骑如潮! 全部轰出! 全部都是神尊级的威能! 星海之中,光芒炸裂! 血雾瀰漫! 残骸横飞! 哀嚎震天! 远处。 人族大军阵营。 那十尊神帝,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他们只是怔怔地望著那片战场,望著那道道纵横的身影,望著那一团团炸开的血雾,望著那一座座轰然展开的军域。 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尊鬚髮皆白的神帝巔峰老者,手中的传讯符不知何时滑落,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只是死死盯著那道道身影,盯著那些军域,盯著那座依旧静静悬浮的玄金大陆。 良久。 他喃喃开口,声音轻得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这些神帝......这些神尊......!” “还有这些军团......这些军域......!” “全都是神尊级的威能......!” “这大夏......!”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到底是什么怪物......!”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们只是看著。 看著那场单方面的屠杀。 看著那正在崩灭的妖族大军。 看著那道道如同死神般的身影。 看著那座名为“大夏”的、不可名状的庞然大物。 星海寂静。 只有杀戮。 第299章 大夏实力!再上一阶! 星海,终於安静了。 不,应该说——是死寂。 这碎关之后的又一片战场。 与之前那片废墟隔著万里遥相对望,这是一场规模更大的屠杀。 无数尸体,密密麻麻漂浮在虚空之中,铺陈万里,一眼望不到尽头。 神帝、神尊、神皇、神王,以及那数不清的普通妖族將士。 他们的尸身横陈星海,有的还在流血,血珠在失重中漂浮,凝结成一颗颗猩红的血珠,如同一片血色的星河。 战舟残骸,堆积如山,有的还在燃烧,冒著裊裊青烟。 旌旗碎片,四处飘散,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妖族图腾,如今只是一块块染血的破布。 血雾瀰漫,久久不散,在星光下泛著妖异的红光,笼罩著整片星海。 而在距离这片修罗场万里之外。 九颗星辰,静静悬浮。 一座玄金流转的大陆,气运金龙盘绕咆哮。 无数玄黑战舟,阵列严整,环绕四周,如同拱卫帝王的忠诚卫士。 那二十二道身影,已经回到了大陆之上。 星海,一片安静。 只有那偶尔飘过的血雾,只有那尚未散尽的杀伐余音,在无声诉说著刚才那场碾压般的屠杀。 远处。 人族大军阵营。 所有人,都如同雕塑般凝固在虚空之中。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只有那粗重的呼吸,在星海中此起彼伏。 他们的目光,怔怔地望著那片修罗场,望著那座静静悬浮的玄金大陆,望著那些阵列严整的玄黑战舟。 大脑,一片空白。 有人喃喃开口,声音轻得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结束......了?” 旁边的人机械般点头。 “结束了......” “三尊神极......十尊神帝......五十多尊神尊......全没了......” “就......就这么没了?”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而与此同时。 一陆九星之上,光幕之前。 亿万万大夏子民,嗑瓜子的手就没有停过。 “嘖嘖。” 一个中年汉子眯著眼,吐出一片瓜子壳,望著光幕中那片修罗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这场面,比上次还大哈。” 旁边的大娘接过话茬,同样嗑著瓜子,一脸淡定。 “可不是嘛,上次只是碎关,这次是把人家来的大军全灭了。” “那叫全灭吗?那叫包圆了。” “包圆?你这词儿用得,挺接地气啊。” “嘿嘿,跟说书先生学的。” 一个年轻人凑过来,两眼放光。 “你们看见刚才那几下没?大帅那两拳,直接把人打成血雾了!血雾啊!连渣都不剩!” “看见了看见了。”中年汉子摆摆手:“大帅出手,那不是常规操作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那吕布將军呢?一戟劈死神帝巔峰!那是越级啊!越级秒杀!” “吕布將军?那一样是常规操作。” “那白起將军呢?一剑一个!” “常规操作。” “那盖聂卫庄呢?双剑一出,神帝巔峰直接秒!” “常规操作常规操作。” “那......” “行了行了。”中年汉子打断他,翻了个白眼:“在咱们大夏,这都是常规操作。你要是想看不常规的,那得等下次。” “下次?”年轻人眼睛一亮:“还有下次?” “废话,你没听陛下说吗?一路往上。这才第一关,后面还有第二关、第三关呢。” “对对对!还有第二关!还有第三关!”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兴奋的议论声。 瓜子壳,如同雪花般飘落。 大夏皇宫。 明政殿內。 林渊端坐於御座之上,目光缓缓扫过系统面板。 【叮!】 【召唤人物白起,修为提升!】 【白起】:神极初期 林渊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讶然。 连破两境。 从神帝后期,直接跃升至神极初期。 他唇角微微上扬。 不愧是......杀神。 继续往下看。 【叮!】 【击杀神极境修士三人,获得杀伐点一百五十万】 【击杀神帝境修士十人,获得杀伐点一百万】 【击杀神尊境修士五十四人,获得杀伐点二百七十万】 【击杀神尊境以下修士若干,获得杀伐点八十万】 【共计获得杀伐点六百万(神)】 六百万。 又是一笔巨款。 林渊眸光轻闪,没有丝毫犹豫。 “抽奖,一百二十次。” 【叮!】 【指令確认,即將消耗六百万(神)杀伐点,进行一百二十次抽奖!】 话音落下的剎那,御座之后,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轮凭空浮现! 那光轮之大,之璀璨,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它缓缓转动,起初缓慢,继而加速,最后化作一道流光溢彩的璀璨旋涡,几乎要撑满整座明政殿! 每一次转动,都有一道神光冲天而起,穿透殿顶,直衝九霄! 每一次炸裂,都有一道法则轰鸣震盪,让整座大殿都在微微颤抖! 一百二十圈! 一百二十道神光! 一百二十次轰鸣! 整座明政殿,都被那璀璨的光芒照得亮如白昼! 【叮!】 【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一百五十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四百八十年,军团修炼模擬时间八百年!】 林渊眸光闪动。 “全部使用。” 他顿了顿,目光微抬,仿佛穿透殿宇,落在那片星海之中。 “隱藏波动。” 【叮!】 【指令確认!】 【即將消耗所有修炼模擬时间!】 嗡——! 一层无法被肉眼和感知捕捉的流光,无声无息地划过一陆九星,划过星海中阵列严整的玄黑战舟,划过那二十二道已经回到大陆的身影。 所涉者,眉头同时一动。 眼底深处,一抹锐利光芒稍纵即逝。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林渊】:神帝后期 【准圣】:袁天罡(初期) 【神极境】:盖聂(巔峰)、卫庄(巔峰)、白起(后期)、罗士信(后期)、吕布(后期)、杨再兴(后期·巔峰)、岳飞(中期)、王翦(初期)、霍去病(初期)、李文忠(初期)、薛仁贵(初期) 【神帝境】:蒙恬(巔峰)、卫青(巔峰)、陈庆之(后期)、典韦(后期)、许褚(后期)、赵云(后期)、关羽(后期)、张飞(后期)、马超(后期)、黄忠(后期)、萧何(后期)、公输班(初期)、张居正(初期)、李斯(初期)、郭嘉(初期) 【不良人】: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神尊境不等;不良人五十万人,普通人员神君巔峰 【虎賁军】:五十万人,普通士卒神王初期 【军团】:大秦锐士、西汉铁骑各两百万人,其余军团各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神君初期 林渊缓缓扫过这焕然一新的面板。 一尊准圣。 十一尊神极。 十五尊神帝。 各大军团,全员跃升。 他唇角微微上扬,眼底划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大夏的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他缓缓抬眸,目光穿透大殿,穿透天玄大陆,落在那片星海尽头。 那里,是更深处。 是第二关。 是第三关。 是更疯狂的杀伐,更丰厚的收穫。 也是——距离三千道州,更近的地方。 第300章 更大的事情! 大夏的变化,后方的人族大军自然无从知晓。 他们依旧呆滯地立在原地,目光怔怔地望著那座被九颗星辰环绕的玄金大陆,望著那片尸横遍野的修罗场,来回扫视。 有人还在喃喃自语,有人依旧没有回神,有人甚至连手中的兵器滑落了都不自知。 然后。 大夏动了。 那座玄金流转的大陆,缓缓调转方向。 九颗星辰隨之转动,气运金龙盘绕咆哮,无数玄黑战舟阵列变换,如同拱卫帝王的忠诚卫士。 没有回头。 没有停留。 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朝著星海更深处,驶去。 朝著第二关的方向。 朝著更疯狂的杀伐。 后方。 人族大军阵营。 所有人,都如同被定住一般,望著那道渐行渐远的庞大背影。 目光在那移动的集群和满目疮痍的废墟之间来回扫视。 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良久。 有人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得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 “走......走了?” 旁边的人机械般点头。 “走了......” “就这么......走了?” “就这么走了。” “不理我们?” “理我们干什么?” “......”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然后,有人喃喃开口,声音轻得仿佛在自言自语。 “如果没有估算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片漂浮著无数尸体的星海,扫过那些残骸,瞳孔微微颤抖。 “这尊爷的两次屠戮,是把妖族第一关......基本杀空了吧?” 话音落下。 周围所有人,瞳孔同时一缩! 杀空! 妖族第一关! 三尊神极!十数尊神帝!一百余尊神尊!数百神皇!以及那不计其数的大军! 那是妖族第一关能抽调出来的所有精锐! 那是他们无尽岁月积累的底蕴! 而现在,全没了! 全躺在那片星海里! “那他们现在又要往上......” 有人接过话头,声音都在发颤。 “这是要......” 他没有说下去。 但那个念头,一旦產生,就如同野火燎原,根本无法扑灭! 这是要一路杀穿?! 这是要把鏖战星渊三关,全部屠一遍?! 那这个大夏的实力......! “等等!” 一尊神帝猛然抬头,目光从那逐渐消失的移动集群上移开,落在那片满目疮痍的修罗场上。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那片尸山血海,落向更深处。 落向那片属於妖族的星海。 落向那些此刻应该空虚无比的关隘、星域、疆土。 “杀空......” 他喃喃重复著这两个字,眼神逐渐变得灼热。 “那岂不是说......我们可以......” 周围数道目光同时聚集过来。 所有人的眼中,都开始燃起某种压抑已久的火焰。 是啊。 妖族第一关的精锐,全没了。 那些镇守关隘的强者,那些守护疆域的大军,那些让他们头疼了无尽岁月的老对手。 全躺在这里。 那此刻的妖族第一关腹地,岂不是......岂不是一座不设防的金库?! “我们可以趁机杀入妖族地界!” 一尊神帝中期的强者脱口而出,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趁著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杀进去!能占多少占多少!” “对!” 另一尊神帝同样双眼放光。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无尽岁月以来,从未有过!” 一时间,周围议论纷纷,群情激盪! 然而。 那三尊神帝巔峰的老者,却同时沉默了。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犹豫。 以及,一丝隱隱的忌惮。 良久。 那尊鬚髮皆白的老者缓缓抬手,压下了周围的议论。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向那道已经快要消失在星海尽头的庞大背影,又落向星海更深处。 “老夫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沉稳。 “但老夫劝你们,再等等。” 周围眾人面面相覷。 老者继续说道。 “如此大的动静,瞒不住的。” “我人族第二关的强者,必然已经在路上了。” “说不定,已经快要到了。” “我们贸然杀入妖族地界,万一与他们错过,万一那大夏在第二关搞出更大的动静波及过来......” 他摇了摇头。 “得不偿失。” 另一尊神帝巔峰接过话头。 “更何况,妖族第二关的强者,此刻恐怕也在路上。” “我们现在杀进去,若是撞上他们......”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第三尊神帝巔峰微微頷首,目光深邃。 “那座大夏往上游去,绝不是无的放矢。” “最好等人族更深处的强者到了,再做决断。” “我有个预感。” 他缓缓道,声音里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敬畏。 “那座大夏,会在第二关,搞出更大的事。” 话音落下。 周围陷入长久的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那已经消失在星海尽头的移动群。 更大的事情......! 第301章 万族公约?! 混沌海东面外环的最东面。 昏暗的星海深处,一艘通体莹白的楼船缓缓穿行。 船身之上篆刻著密密麻麻的隱匿阵纹,那阵纹流转之间,將整艘楼船的气息完全收敛,仿佛与这片死寂的星海融为一体。 楼船船头。 三道身影並肩而立,眉头紧锁。 白月迟一袭白衣,清冷的眸光扫过四周那片空旷得近乎诡异的星海,眼底深处,隱隱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林舟和林汐站在她身侧。 他们的脸上,都浮现出同样的神色——困惑。 还有一丝隱隱的不安。 “位置不会错。” 白月迟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艰涩。 “当年我离开时,大夏就在这里。” “碎星海以东,天玄大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 “但是......” 话未说完。 嗖——! 数道身影从各个方向极速掠回,落在楼船之上。 那是白家派出去探查的弟子。 为首一人单膝跪地,声音急促而凝重。 “大小姐,没有发现任何神朝踪跡。” “不止如此。” “整个碎星海东面的星域、大陆、星辰。” “全部......空了。” “就像......” “就像被什么存在,全部抹去了一般。” 话音落下。 船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林汐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猛地抓住林舟的手臂,声音都在发颤。 “哥......大哥他们......不会出事了吧?” 林舟没有说话。 但他的拳头,已经攥紧,指节泛白。 他望向白月迟,眼中第一次浮现出难以掩饰的紧张。 白月迟沉默了片刻。 她缓缓抬眸,目光扫过那片死寂的星海,扫过那一个个空荡荡的星域。 这种情况,太过反常了。 反常到她这个见惯风浪的白家大小姐,心中都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她只是轻轻抬手,声音依旧清冷,却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 “別急。” “没有消息,未必是坏消息。” 她顿了顿,目光微转。 “我们回外环中心。” “我怀疑......” 她眸光微闪。 “我们可能错过了什么关键信息。” 楼船,缓缓调转方向。 朝著外环中心驶去。 而他们身后那片死寂的星海,依旧沉默。 ...... 画面一转。 鏖战星渊,人族第一关——镇渊关。 关內,一座宏伟的议事大殿之中。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五道身影,端坐於主位之上。 那是从人族第二关赶来的强者。 五尊神极。 他们的气息內敛,但仅仅是坐在那里,便让整座大殿的虚空都在微微扭曲。 下方,那十尊人族神帝垂手而立,正在將近日所见所闻,一一道来。 “......那灰衣面具人,是准圣。” “一脚踹死神极中期,两拳轰杀两尊神极初期。” “那二十二道身影,十一尊神帝,十一尊神尊。” “后面还有大军,各军团军域齐出,全是神尊级的威能。” “妖族第一关的精锐,以及更深处而来的三尊神极,全灭。” “那座神朝,名为——大夏。” 话音落下。 大殿之內,陷入短暂的寂静。 那五尊来自第二关的强者,同时沉默了。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震惊。 以及,难以置信。 “大夏?” 一人缓缓开口,眉头紧锁。 “你们確定,叫大夏?” 下方那尊鬚髮皆白的神帝巔峰老者重重点头。 “確定。” “我们反覆確认过。” 那尊神极强者眸光闪烁,与身旁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他缓缓道。 “老夫可以明確告诉你们。”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在第二关,没有任何叫大夏的神朝。” “甚至整个內环更深处,我人族所有势力当中,都没有这个名字。” “从来没有。” 此言一出。 下方十尊神帝,同时瞳孔微缩。 虽然他们早有猜测,但当这个猜测被来自第二关的强者亲口证实时。 那种震撼,依旧无以復加。 “真的是......外环逆伐而来的?!” 一尊神帝失声喃喃。 没有人回答他。 但那五尊第二关强者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良久。 明显是领头的那人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 “不管如何,那个大夏既然往更上游去了。” 他目光穿透大殿,望向星海更深处。 “我们必须把这个消息,立即带回去。” “若真如你们所说,那座神朝有准圣坐镇,有如此离谱各级战力。” 他顿了顿,声音凝重。 “那他们在第二关,都足以影响平衡。” “甚至可能......”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懂。 可能什么? 可能打破人族与妖族在內环长达无尽岁月的微妙平衡。 可能让这片鏖战了无数年的星海,彻底改写格局。 可能掀起一场波及两族、甚至影响整个內环东面的风暴。 其余四人亦是凝重起身。 他们还想到了一点,只是没人敢轻易说出口。 逆伐而来?! 那座大夏,有没有可能,与混沌海中心有关? 这个念头,其实一直在他们脑海深处盘旋 因为相比较这个猜测。 外环逆伐而来,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了! 一个从资源贫瘠、法则残缺的外环杀出来的神朝,拥有准圣,拥有十几尊神帝,拥有屠灭妖族第一关所有精锐的战力? 这他娘的,说出去谁信? 但若说他们与混沌海中心有关...... 一切,就说得通了。 然而,话再说回来。 若那大夏真是与混沌海中心有关联,现在还造成如此破坏平衡的杀伐。 事情,就麻烦了。 《万族公约》 混沌海中心、內环、外环,万族共立的规矩。 跨层次出手惩戒,可以。 但有一条底线。 不允许造成大规模的平衡失衡。 更不允许,彻底顛覆一方格局。 若那大夏真是从那里来的,他们现在做的事......是在玩火。 而这把火,会烧到谁,谁也说不准。 想到这里,五人想要立即赶回去的心情,更加急迫。 这个消息,必须儘快传回去。 必须让更上层的人知道,让那些能够接触那个层面的人去判断。 这座大夏,到底是什么来头。 领头人转身,看向下方那十尊一直垂手而立的神帝。 “你们的选择,很对。” “没有贸然杀入妖族地界,是最明智的决定。” “现在这种局面,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把自己卷进不可预知的漩涡。” 他顿了顿,沉声道。 “等待消息。” 第302章 穿过去! 五尊人族强者的动作很快。 在得到详细信息之后,他们没有片刻耽搁,当即动身,朝第二关疾驰而去。 並且这一次,他们没有选择从人族境內绕行,而是直接沿著鏖战星渊的虚空,追著大夏离开的方向而去。 星海茫茫,虚空无垠。 五道身影如同五颗流星,划破死寂的星海。 他们的目的很明確。 那大夏拖著九颗星辰、一座大陆,速度再快也有限。 而他们五人,全力赶路之下,未必追不上。 若是能追上,亲眼確认那座神朝的虚实,亲自与那个神秘的大夏接触。 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当然。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在动身的同时,也把了解到的一切信息,通过秘法先行简要传了回去。 第一关的惨状、那座神朝的恐怖战力、那个灰衣准圣的存在......所有能说的,都浓缩成一道道传讯符,撕裂虚空,朝著更深处疾射而去。 不得不说,他们的做法和反应很快。 很正確。 只是有一点。 他们错估了大夏的行进速度。 当然,这是后话。 ...... 天渊关。 鏖战星渊人族第二关。 这里是中游的最深处,再往上,便是鏖战星渊的上游。 那是另一重天地,是人妖两族的最后一关。 此刻。 关內,一座宏伟至极的巨型宫殿之中。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冻结虚空。 主位之上,三道身影並肩而坐。 那是三尊准圣。 真正的准圣,不是那种半步超脱的雏形,而是已经在圣路上踏出了坚实步伐的存在。 他们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便让整座大殿的虚空都在微微扭曲,法则之力环绕周身,却又內敛得滴水不漏。 下方,左右两侧,端坐著二十余道身影。 神极。 全是神极。 每一尊放出去,都是能镇压一方的存在。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殿中央那道悬浮的传讯符上。 那传讯符,来自那五尊正在赶回途中的强者。 信息,已经扩散开来,被在场每一个人感知。 死寂。 长久的死寂。 然后,中间那尊准圣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无比,仿佛直接在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响起。 “一座名为『大夏』的神朝。” “从外环逆伐而来。” “碎噬渊关,屠尽妖族第一关所有精锐。” “然后钓鱼,再屠!” “妖族过去的三名神极,亦不能倖免。” “此刻,正朝著第二关而来。” 他每吐出一句话,下方那些神极的瞳孔便收缩一分。 待他说完,整座大殿已经陷入绝对的死寂。 良久。 一尊神极巔峰的老者开口,声音都在发颤。 “外环?!” “从外环逆伐而来的神朝,有准圣?!” “这怎么可能!”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难以置信的消息。 大夏?! 没有一人听说过! 並且外环逆伐而来! 这也太离谱了! 另一尊神极后期的强者喃喃道。 “若真是如此......那我们这第二关,岂不是......”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懂。 那大夏若是真有这种实力。 影响的將是整个鏖战星渊,是人妖两族无尽岁月的格局。 想法,和那五名神极一样。 正因为一样,所以左侧那名准圣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从外环逆伐而来,战力如此离谱。” “太过蹊蹺了。” 下方眾人面面相覷。 右侧那名准圣眼眸一闪,接话道。 “对。” “本座怀疑。” “那座神朝,与混沌海中心有关。” 话音落下。 整座大殿,瞬间陷入比之前更加死寂的沉默。 混沌海中心。 三千道州。 那是所有內环势力可望而不可即的终极之地。 那是万族公约的制定者所在。 那是——禁忌。 “万族公约......” 一尊神极巔峰喃喃开口,声音都在发颤。 “若那座大夏真是从那里来的……” “他们现在做的事,已经打破了平衡。” 没有人接话。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那大夏背后,可能站著什么。 而他们现在捲入的,可能根本不是一场简单的两族之战。 而是——更高层面的博弈。 中间那尊准圣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此事,已经不是我们能决断的了。” “必须立即稟报上游。” “极道关那边,必须第一时间知晓。” 另外两人重重点头。 “传讯上游,將此事原原本本稟报极道关。” “同时。” 他们目光扫过下方那些神极,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传令关內,召集第二关所有能调动的精锐。” “那七尊闭关的老傢伙,也该醒了。” “让他们全部过来。” “不管那大夏是什么来头,不管他们背后站著谁。” “我们得先有做好应对一切的准备。” “是!” 下方立即有人领命而去。 消息,开始疯狂蔓延。 ...... 与此同时。 三千万里之外。 幽渊关。 妖族第二关。 与天渊关的凝重不同,这里的气氛,要轻鬆得多。 关墙巍峨,旌旗招展。 关內,一切如常。 幽渊关深处,一座幽暗的殿宇之中。 一道身影盘膝而坐,周身气息如渊如海,深不可测。 准圣。 妖族第二关的真正掌控者之一。 此刻,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向下方跪伏的情报统领。 “第一关那边,有消息了?” 声音低沉,却带著天然的威压。 那情报统领恭敬道。 “回稟大人,派出去的探子还没有传回確切消息。” “但按照时间估算,应该快了。” 那尊准圣微微頷首。 “人族那边呢?” 情报统领答道。 “人族那边也有动静。” “但速度比我们慢,应该是才到。” “才到......”那尊准圣眸光微闪,隨即淡淡一笑。 “那就等吧。” “等消息传回,自然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挥了挥手。 “下去吧。” “是。” 情报统领躬身退下。 殿宇重归寂静。 那尊准圣再次闭上眼。 一切如常。 关內的妖族將士们,该巡逻的巡逻,该修炼的修炼,该饮酒的饮酒。 没有人知道,有一座庞然大物,正朝著他们驶来。 没有人知道,第一关已经没了。 更没有人知道。 那尊庞然大物,距离他们,已经不到一千万里。 ...... 而此刻。 星海深处。 九颗星辰,缓缓前行。 一座玄金流转的大陆,气运金龙盘绕咆哮。 无数玄黑战舟,阵列严整,沉默跟隨。 方向,笔直笔直。 朝著幽渊关。 天玄大陆,大夏皇宫。 明政殿內。 袁天罡的身影无声浮现,微微躬身。 “陛下,我朝即將抵达妖族第二关——幽渊关。” 御座之上。 林渊缓缓抬眸。 目光穿透殿宇,穿透大陆,落向那片尚不知情的星海。 他的眼神,毫无变化。 然后,他淡淡开口。 “穿过去。” 第303章 送死还带敲锣打鼓的?! “喏!” 殿內静立的两排身影,眼中利芒骤然划过,沉声回应。 下一瞬,身形缓缓消失在了原地。 明政殿,重归寂静。 只剩下御座之上那道玄金帝袍的身影,平静地注视著大陆之外的浩瀚星海。 距离,在这种无声之中,逐渐拉近。 九百万里。 七百万里。 五百万里。 星海深处。 九颗星辰缓缓转动,拱卫著中央那座玄金流转的浩瀚大陆。 气运金龙盘绕咆哮,龙吟声穿透虚空,震盪星海。 无数玄黑战舟阵列严整,旌旗猎猎,沉默跟隨。 那画面,恢弘而肃杀。 如同一头从远古沉睡中甦醒的巨兽,正朝著它的猎物,不紧不慢地逼近。 直到。 一陆九星之上,光幕之前。 亿万万大夏子民嗑瓜子的手,齐齐一顿。 他们看到,光幕尽头,一座巍峨到令人窒息的雄关,正缓缓浮现。 那关墙比第一关更高、更厚,通体漆黑如墨,却又隱隱有幽光流转。 每隔千里便有一座冲天而起的烽火台,台顶燃烧著幽蓝色的火焰,照亮了方圆万里的星海。 关墙之上,旌旗招展,密密麻麻的阵纹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 “哟,又来一座关隘。” 一个中年汉子眯著眼,吐出一片瓜子壳。 “这是到妖族第二关了吧?” 旁边的大娘接过话茬,同样嗑著瓜子。 “应该是。” “比第一关那个大多了,看著挺气派。” “气派有什么用?”另一个年轻人凑过来,嘿嘿一笑:“第一关那个当初看著也气派,现在不也成废墟了?” “那倒也是。” “你们说这一关,能扛多久?” “我赌一炷香。” “一炷香?你也太看得起他们了。我赌半炷香。” “半炷香?那不就是跟第一关差不多?” “差不多?第一关那是有大军出来打,这一关咱们直接撞上去,速度肯定更快。” “有道理有道理。” “来来来,下注下注!” 瓜子壳,如同雪花般飘落。 也就在同时。 幽渊关內。 最深处的三座殿宇之中。 三道盘膝而坐的身影,同时睁开了双眼。 那是三尊准圣。 妖族第二关的真正掌控者。 他们的眉头,在同一瞬间微微皱起。 目光,缓缓侧向同一个方向——关外。 並且很快。 关內各处。 二十余尊神极强者,眉头同时一动。 他们从修炼中醒来,从议事中停下,从閒谈中抬头。 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关外。 “那是......” 他没有说完。 警报,已经响了。 嗡——!!!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幽渊关维持了无尽岁月的平静! 神帝、神尊、神皇,从关內各处冲天而起! 无数战舟,从停泊处紧急升空! 无数將士,涌向关墙! 然后。 当他们的目光,落向关外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愣住了。 星海尽头。 九颗星辰,缓缓驶来。 九颗星辰拱卫的中央,是一座被厚重玄金神光完全包裹的浩瀚大陆。 大陆之上,宫闕连绵,气象万千,一条凝若实质、鳞甲崢嶸的气运金龙盘绕咆哮,龙吟声穿透虚空,震盪神魂。 无数玄黑战舟,密密麻麻环绕四周,如同一道流动的黑色长城。 旌旗猎猎。 煞气冲霄。 “这是......神朝移动征伐?!” 一尊神帝眼神错愕。 “神朝?!一座神朝?!” “这他娘的是什么东西!!” 错愕。 震惊。 甚至有点......无语。 各种情绪,在妖族將士们脸上交织。 他们活了数十万年,镇守幽渊关无数岁月,见过人族大军压境,见过神极强者对决,见过准圣出手的恐怖场面。 但从未见过。 一座神朝,拖著九颗星辰、一座大陆,直接撞过来的! 然而。 不待他们从错愕中回神。 那一陆九星,已经距离他们不足一百万里。 那猎猎吹动的玄黑龙旗,已经清晰可见。 旌旗之上,两个大字,如同烙铁般刺入每一个妖族將士的眼帘。 大夏。 人族文字! 印记——中品神朝! 这是一座人族中品神朝! 是他们眼花了?! 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一座人族中品神朝,不老老实实在自己地盘待著,拖著九颗星辰、一座大陆,跑到妖族第二关门口来了?! 不待他们反应! 不待他们反应! 轰——!!! 那座玄金大陆之中,二十二道身影,同时暴射而出! 当先一人,灰衣猎猎,玄铁面具泛著幽冷的寒光。 他就那样负手踏虚,一步迈出,万里虚空仿佛在脚下缩成寸许。 后方,一道赤红如血的身影紧隨其后! 胯下战马四蹄踏火,拖曳著长长的赤焰尾焰,马背上的身影手持方天画戟,周身煞气冲霄,狂笑声还未传来,那股扑面而来的霸道让人胆寒! 再后方,一道黑马金枪的身影疾驰如电! 白马银枪换成黑马金枪,但那衝锋的姿態依旧快得惊人,枪尖之上,寒芒吞吐,仿佛下一秒就要洞穿谁的咽喉! 还有两道身影並肩而行! 一灰一白,背负长剑,白髮飘飞,飘逸出尘却又锋芒毕露。 还有一道身影魁梧如铁塔,扛著鑌铁大枪,每一步踏下,虚空都在震颤! 还有一道身影沉稳如山,手持长枪,身后隱隱有“精忠报国”四个大字虚影浮现! 还有...... 二十二道身影,如同二十二道撕裂星海的流光,直直撞向幽渊关! 而他们身后! 轰隆隆——!!! 那铺天盖地的玄黑战舟,也动了! 如同黑色的潮水,如同决堤的洪流,朝著那座巍峨的妖族雄关,轰然撞去! 旌旗猎猎! 战吼震天! 这副场面,直接让关墙之上的妖族將士,更加全部呆住了。 他们看著那道道暴射而来的身影,看著那铺天盖地的战舟洪流,看著那座依旧在不紧不慢驶来的玄金大陆。 大脑,一片空白。 “我测?!” “他们......他们这就动手了?!” “一句话都不说?!” “直接撞过来?!” “我尼玛!!”错愕,变成了震怒。 “找死!” 一尊神极后期的强者暴喝一声,周身气息轰然炸开,一步踏出关墙! 不止是他,同时还有很多身影都动了。 但那人速度最快! 还有其余数名神极境强者也很快,都是幽渊关有数的强者! 在他们眼中。 一座人族神朝敢从下游移动征伐过来已经足够离谱。 更离谱的是,现在竟然还敢主动出击撞过来?! 这是什么操作? 送死还带敲锣打鼓的?! 那人狞笑,周身神光暴涨,直直迎向那道最前方的灰衣身影。 然而。 就在他即將接近的剎那。 关內深处。 三座殿宇之中。 那三尊始终端坐、冷眼旁观的妖族准圣,同时脸色骤变! “不好!!” 他们猛地起身,瞳孔骤缩成针尖! 下一瞬。 三道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第304章 极致暴力!极致享受! 三尊妖族准圣的动作很快。 但也慢了。 因为! 轰——!!! 一道恐怖到足以让星海颤慄的气息,轰然炸开! 那气息之强,之霸道,仿佛整片星海都在这一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虚空凝固,法则哀鸣,无数漂浮的陨石在这气息面前无声崩碎,化作齏粉! 那名朝袁天罡袭去的神极后期,脸上的狰狞骤然凝固。 他的瞳孔,在一瞬间骤缩成针尖! “准……!” 一个字,刚刚衝出喉咙。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那道灰衣身影,已经与他交错而过。 灰衣依旧猎猎,玄铁面具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没有丝毫波动。 仿佛只是路过一只螻蚁。 砰——!!! 那尊神极后期的身躯,在虚空中炸成一团血雾! 血雾喷洒,染红了方圆千里的星海。 而那道灰衣身影,依旧负手踏虚,步步向前。 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瞬。 那些紧隨其后、刚刚踏出关墙的十数道身影,同时顿在了原地! 他们脸上的狰狞,凝固了。 眼中的杀意,冻结了。 瞳孔之中,只剩下那团正在飘散的血雾,和那道闪烁而来的灰衣背影。 “死……死了?” 一尊神极中期的强者喃喃开口,声音都在发颤。 “准圣!这是准圣!!!”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关墙之上,那无数涌上来的妖族將士,同样呆住了。 他们张著嘴,瞪著眼,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还气势汹汹、准备迎头痛击的杀意,被这一团血雾,浇得乾乾净净。 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然而。 不待他们回神! 轰轰轰轰——!!! 那二十一道紧隨其后的身影,狂暴气势同时炸开! 赤红如血的身影,胯下战马四蹄踏火,方天画戟斜指苍穹,狂笑声震盪星海! 黑马金枪的身影,疾驰如电,枪尖寒芒吞吐,目光所及,儘是猎物! 两道並肩而行的身影,一灰一白,白髮飘飞,背负长剑,周身剑气冲霄! 魁梧如铁塔之人,扛著鑌铁大枪,每一步踏下虚空震颤,咧嘴一笑,杀意凛然! 还有那一道道气息恐怖的身影! 关墙之上。 那无数妖族將士,瞳孔再次骤缩! “什么?!” “十一尊神极!!!” 那尊刚刚踏出关墙、此刻顿在原地的神极中期,失声惊呼! 他身后,那十数道身影同样脸色再变! 十一尊神极! 而且不止! 那十一尊神极身后,还有十道身影,气息虽稍弱,但同样恐怖。 神帝! 十尊神帝!!! 然而! 这还没完! “杀——!!!” 震天动地的战吼,从后方那铺天盖地的玄黑战舟之上炸响! 无数战舟,如同黑色的潮水,轰然前冲! 旌旗猎猎! 煞气冲霄! 战舟之上,无数將士的气息,同时炸开! 那是什么气息? 神君! 全是神君! “神君军团!!!” 关墙之上,一尊神帝巔峰的强者失声惊呼,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那是神君军团!千万神君!!!” 无数妖族將士,大脑一片空白。 十一尊神极! 十尊神帝! 千万神君军团! 这他娘的是一座什么中品神朝?! 而也就在同时。 三道身影,骤然浮现在关墙之外! “迎敌!!!” 震怒的下令声,如同惊雷炸响,迴荡整片星海! 正是那三尊妖族准圣! 隨著三人的出现和下令,关墙之上那无数呆滯的妖族將士,终於猛然回神! “迎敌!” “迎敌!!!” 一道道暴喝声响起! 那些尚未出动的神极强者,全部暴射而出! 神帝、神尊、神皇,如同潮水般涌出! 战舟,紧急升空! 大军,迅速列阵! 虽然刚才被那一幕震得头皮发麻,但现在。 冷静下来一想! 他们有三尊准圣! 他们有二十余尊神极! 他们也有神帝、神尊、神皇! 对面那座神朝,就算有准圣,就算有十一尊神极,又如何? 纸面实力上——他们更强! 刚才那一幕,不过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是被阴了! 现在回过神来,有序组织,优势自然在他们。 那尊领头的准圣中期,眸光如电,死死盯著那道依旧负手踏虚而来的灰衣身影,冷声开口。 “区区一尊准圣初期,也敢来幽渊关放肆?!” “今日,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话音落下。 三尊准圣,同时爆发气势! 二十余尊神极,杀意滔天! 无数大军,战意沸腾! 然而。 这种有序,这种信心,这种即將迎头痛击的气势。 很快就被打破了。 当先打破的,依旧是那道灰衣身影。 轰——!!! “什么!!!” “不可能!!!” 悽厉嘶吼,伴隨惊天震响和狂暴余波,如同惊雷炸裂,震盪整片星海! 那二十余尊正准备带领大军衝锋的神极强者,猛地侧头,脸色剧变! 只见。 那道灰衣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三尊准圣面前! 一脚侧踢! 动作行云流水,乾净利落,不带丝毫烟火气。 轰——!!! 左侧那尊准圣初期,瞳孔骤缩成针尖,但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 砰——!!! 他的胸膛直接塌陷! 整个人如同被星辰砸中,倒飞万丈! 还未落地,便在虚空中炸成一团血雾! 那道灰衣身影丝毫不停。 依旧是一脚。 这一脚,是迴旋踢。 灰衣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玄铁面具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甚至没有多看那尊准圣一眼。 轰——!!! 那尊准圣初期的头颅,在这一脚下直接炸开! 无头尸身僵立在虚空,喷涌的鲜血如同喷泉,然后轰然倒下! 两脚! 两尊准圣初期! 全灭! 血雾瀰漫! 尸身坠落! 还没有结束。 因为那道灰衣身影,已经再次转身。 面对最后那尊准圣中期。 向前迈出一步。 然后。 又是一脚。 这一脚,自上而下,如同战斧劈落! 轰——!!! 那尊准圣中期拼尽全力抵挡,双臂交叉,本命神兵横於头顶。 但在那一脚面前,统统如同纸糊! 双臂炸裂!神兵崩碎! 他整个人被这一脚生生劈落万丈,狂喷鲜血,砸在幽渊关的关墙之上! 轰隆隆——!!! 关墙震颤,无数阵纹炸裂! 他嵌在墙中,胸口塌陷,鲜血淋漓,出气多进气少! 【ps:请假我能补就会找时间补,太忙了!明天能不能准时更新还不好说!o(╥﹏╥)o!】 第305章 极致杀伐!极致享受! 唰——! 妖族大军,顿住了。 比刚才那名神极被秒,更加充满视觉效果的停顿。 最前方的二十余尊神极,如同被定在虚空之中,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骇与恐惧之间。 他们身后,那些刚刚涌出关墙的神帝、神尊,同样僵在原地,嘴唇微张,瞳孔颤抖。 再后方,那无数正在升空的战舟,那密密麻麻涌来的大军。 全部顿住了。 仿佛整片星海,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 充满无声。 充满寂静。 只剩下旌旗在星风中猎猎作响,只剩下那尚未散尽的杀伐余音,只剩下那两团正在飘散的血雾。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同一道身影之上。 那道灰衣身影,缓缓收腿。 负手立於虚空。 灰衣轻摆,玄铁面具下,那双眼眸古井无波。 没有杀意。 没有气息。 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每一名妖族强者,从灵魂深处涌起彻骨的寒意。 秒......秒了......? 三尊准圣大能,就这么干净利落地......又被那灰衣人秒了?! “咳......咳咳......” 突兀的咳血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眾人猛地循声望去。 幽渊关的关墙之上,那尊准圣中期嵌在墙体之中,胸口塌陷,鲜血淋漓。 他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两道正在消散的血雾,扫过那些呆滯的部下,扫过那道负手而立的灰衣身影。 眼中,闪过绝望。 还有疯狂。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手——捏碎了手中的传讯符。 “弃......弃关......” 他的声音沙哑而悽厉,如同濒死的凶兽发出的最后嘶吼。 “弃关!!!” “所有人......撤......!!!” 话音落下。 他头颅一歪。 气息,彻底断绝。 这一声嘶吼,如同惊雷炸响,瞬间惊醒了整片星海! “弃关!!!” 那二十余尊神极中,终於有人声嘶力竭地吼出声。 “撤!快撤!!!” 神极在嘶吼! 神帝在嘶吼! 神尊在嘶吼! 无数战舟,疯狂调转方向! 无数大军,如同潮水般向后溃退! 旌旗歪倒! 阵列溃散! 战舟倾覆! 哪里还有什么有序组织? 哪里还有什么迎头痛击? 但是! 晚了! 轰轰轰轰轰——!!! 那二十一道身影,已经杀至! 一道赤红如血的身影冲在最前! 赤兔马四蹄踏火,拖曳著长长的赤焰尾焰,如同一颗坠落的流星! 方天画戟横扫而出,戟芒过处,三尊神极如同纸糊般倒飞! “哈哈哈哈!!!” 狂笑声震盪星海。 “跑什么跑!来啊!来啊!!!” 他追上那倒飞的三人,方天画戟连斩! 第一戟,劈开一尊神极后期的胸膛,鲜血喷洒,內臟横飞! 第二戟,斩断一尊神极中期的腰身,上半身与下半身在虚空中分离,惨叫声戛然而止! 第三戟,洞穿一尊神极初期的头颅,枪尖从后脑透出,带出一蓬红白之物! 三戟! 三尊神极! 全灭! 左侧! 白起! 青铜战甲在星海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寒光。 他没有拔剑,只是握著剑鞘,一步踏出,便出现在一尊神极巔峰面前! 那尊神极巔峰瞳孔骤缩,拼尽全力催动本命神兵! 然而。 白起只是隨手一挥。 剑鞘砸落! 轰!!! 那尊神极巔峰的头颅,连同半个肩膀,直接被砸进胸腔! 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坠落虚空! 白起看也不看,身形再闪,已出现在另一尊神极后期面前! 这一次,他拔剑了。 剑光亮起的剎那,那尊神极后期的身躯,从眉心到胯下,裂成两半! 鲜血喷洒,染红了白起的青铜战甲,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右侧! 盖聂与卫庄! 两人並肩而行,衣袂飘飞,白髮在星风中狂舞。 五尊神极表情骇然! 盖聂抬手。 剑出。 剑光如雪,照亮星海。 一尊神极巔峰的咽喉,出现一道细线。 他愣住,想要开口,头颅却从脖颈上滑落。 卫庄同时出剑。 鯊齿剑芒吞吐,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两尊神极后期的胸膛,同时炸开血洞! 剩下两尊神极初期,转身欲逃。 盖聂与卫庄交错而过。 两颗头颅,同时飞起! 五尊神极。 两个呼吸。 全灭! 后方! 罗士信! 铁塔般的身躯,扛著鑌铁大枪,每一步踏下虚空都在震颤! 他追上一尊神极后期,那尊神极后期拼命逃窜,不敢回头! 罗士信咧嘴一笑,手中大枪如同標枪般掷出! 轰!!! 鑌铁大枪贯穿那尊神极后期的后心,將他钉在虚空之中! 枪身还在震颤,那尊神极后期的尸体如同破布般掛在枪上! 罗士信大步上前,一手握住枪桿,连枪带人从虚空中拔出,隨手一甩。 尸体砸向另一尊逃窜的神极,两人撞在一起,滚作一团! 罗士信上前,一脚踩下! 砰!!! 两尊神极,同时炸成肉泥! 岳飞! 长枪沉稳如山,一步步向前推进。 他所过之处,一尊又一尊神极倒在他的枪下。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一枪,一枪,又一枪。 每一枪刺出,必有一尊神极咽喉洞开。 枪尖滴血,他面色如常。 霍去病! 黑马金枪,快如流星! 他追上一尊神极初期,那尊神极初期回头,只看到一道金芒在眼前放大! 枪尖刺入眉心,从后脑透出! 那尊神极的尸体还在向前冲,霍去病已经收枪,转向下一人! 三尊神帝,正在疯狂逃窜! 霍去病策马而过,枪芒连闪! 三颗头颅,同时飞起! 杨再兴! 铁枪如龙,枪芒吞吐! 他盯上一尊神极后期,那尊神极后期怒吼一声,回身反击! 两人交锋! 三合之后! 杨再兴一枪挑飞那尊神极后期的本命神兵,第二枪洞穿他的咽喉! 枪尖一拧,头颅飞起! 杨再兴看也不看,转身扑向另一处! 李文忠、薛仁贵! 双骑並出! 李文忠长剑如练,剑光过处,一尊神极初期被拦腰斩断! 薛仁贵方天画戟沉稳如山,一戟劈碎一尊神极中期的护体神光,第二戟取其性命! 王翦! 青铜战剑横空,一剑斩落一尊神极初期! 而神帝级的战场上。 蒙恬......卫青......等等......等等,皆是屠戮! 二十二道身影,如同二十二尊死神! 所过之处,血雾炸开! 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所过之处,哀嚎震天! 而那些神尊、神皇? 甚至不需要他们出手。 因为! 轰隆隆——!!! 那铺天盖地的玄黑战舟,已经抵达! 旌旗猎猎! 战吼震天! “风!风!大风!!!” 大秦锐士的战吼,苍凉古老! 横亘万里的古朴青铜巨剑! 斩落! 轰!!! 数千艘妖族战舟凌空爆碎! 无数神尊、神皇,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剑光碾成血雾! 扎扎实实的神帝威能! 西汉铁骑的战吼,豪迈雄壮! 万丈天马脚踏星河! 天马奔腾而过! 所过之处,那些正在溃逃的妖族大军,成片成片地倒下! 鲜血染红了星海! “背嵬!背嵬!!!” 岳家军的嘶喊,如山如岳! 山岳砸落! 轰!!! 又是数千艘战舟炸碎! 又是无数妖族强者毙命! “杀!杀!杀!!!” 一支支军团,一道道军域! 全部轰出! 全部都是神帝级威能! 星海之中,光芒炸裂! 血雾瀰漫!残骸横飞!哀嚎震天! 整个幽渊关的妖族大军,都在崩溃! 第306章 屠妖族?妖族屠? 而那道灰衣身影。 他没有去追杀那些溃逃的妖族。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片正在被屠杀的战场一眼。 他只是,一步迈出。 来到了幽渊关前。 然后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这座矗立了无尽岁月的雄关。 他动了。 没有握拳。 没有出掌。 他只是——抬腿。 轰——! 第一脚,踏在幽渊关正门之上! 那扇以星核神铁铸成、鐫刻著无数防御阵纹的关门,在这一脚之下如同纸糊,轰然炸裂! 碎片飞溅,扫过关墙之上那些未来得及逃走的妖族將士,惨叫声中,血肉横飞! 灰衣身影负手立於虚空,玄铁面具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淡淡扫过这座巍峨雄关。 然后。 他再次抬腿。 轰!!! 第二脚,踏在关墙左侧! 万丈关墙剧烈震颤,无数阵纹同时炸开,化作漫天光点! 墙体之上,一道巨大的裂痕从顶端直贯底部,碎石如雨般倾泻! 灰衣身影收腿,身形微转。 轰!!! 第三脚,踏在关墙右侧! 对称的裂痕轰然炸开! 整座关墙开始微微倾斜,那些还未来得及逃走的妖族將士,有人站立不稳,从墙头坠落,有人被崩塌的碎石砸中,化作肉泥! 灰衣身影立於关前,灰衣猎猎。 他再次抬腿。 一脚。 一脚。 又一脚。 轰!轰!轰!!! 每一脚落下,都如同星辰撞击!每一脚落下,关墙便崩裂一分! 那些阵纹,那些禁制,那些曾让无数人族强者头疼的防御体系,在他脚下如同沙堆,一触即溃! 十脚之后,关墙之上,裂痕密布,如同蛛网! 二十脚之后,整座关墙,开始大块大块地剥落! 三十脚之后。 轰隆隆——!!! 那座矗立了无尽岁月、见证了无数血战的妖族第二雄关,终於支撑不住! 从底部开始,整座关墙向內塌陷! 碎石如同瀑布般倾泻! 烽火台一座接一座地倾倒! 旌旗被埋进废墟! 阵纹彻底熄灭! 尘埃冲天而起,瀰漫万里星海! 灰衣身影缓缓收腿。 负手立於漫天尘埃之中。 灰衣轻摆,玄铁面具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淡淡地扫过这片正在崩塌的雄关。 没有兴奋。 没有得意。 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仿佛刚才,不过是隨手踹开了一条挡路的小道。 然后。 他转身。 一步迈出。 消失在了那座正在缓缓驶来的玄金大陆方向。 ...... 而在同一时间。 不对,甚至不能说是同一时间。 而是在那尊神极被袁天罡轻鬆镇杀、那准圣气息轰然爆发的瞬间。 九千万里之外。 人族天渊关。 关內,一座幽静的殿宇之中。 三尊盘膝而坐的准圣,同时睁开了双眼。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同一个方向。 星海深处,妖族幽渊关的方向。 “这是......” 左侧那尊准圣眉头微皱,眸光闪烁。 “准圣气息。” 中间那尊准圣缓缓起身,负手立於窗前,目光穿透重重宫闕,落向那片遥远的星海。 “对!” “有些陌生......” 不待他再说。 三人眉头同时再次一皱。 “又是三尊!” “是妖族那三位!” 三人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是......?” 话还未完。 轰——!!! 一股股更加剧烈、更加狂暴的波动,穿透九千万里星海,轰然撞入三人的感知! 那波动之强,之烈,让他们三人的脸色同时一变! “不对!” 中间那尊准圣瞳孔微缩,声音骤然低沉。 “打起来了!” “妖族那边,出事了!” 话音落下。 三道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同一时间。 关內各处。 那些闭关或静修的神极强者,同样察觉到了异常。 一尊。 两尊。 五尊。 十尊。 他们从修炼中惊醒,从静坐中抬头,从殿宇中迈步而出。 不止是他们。 那波动之强,之剧烈,连那些神帝、神尊、甚至是神皇,都陆续感应到了。 虽然他们无法像准圣和神极那样清晰地感知到气息的层次,但那股震盪星海的余波,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那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做不得假。 一瞬间。 整座天渊关,都被惊动了! 无数道身影从各处腾空而起!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同一个方向! “那是什么?!” “那个方向......是妖族幽渊关!” “这么大的动静,是打起来了?” “打起来?和谁打?” “不知道......但波动很强,肯定是大战!” 议论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越来越多的强者涌向关墙。 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很快便將整段关墙站满。 所有人都在眺望同一个方向。 那片遥远的星海。 那片正在爆发惊天大战的战场。 关墙最前方。 三道身影负手而立。 正是那三尊准圣。 他们身后,二十余尊神极静静站立,目光同样凝重地望向远方。 “感知到了吗?” 一尊神极初期的老者低声开口,问向身旁的同伴。 那同伴点了点头,声音发沉。 “妖族那边......神极好像全出了。” “但是气息......”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 “但是气息......正在快速消散。” “消散?”老者瞳孔微缩。 “你是说......” “嗯。” 那同伴深吸一口气。 “像是在陨落。” “而且不止一尊。”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二十余尊神极交战,气息正在快速消散。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有一方,正在被屠杀。 可那是妖族第二关啊! 和他们天渊关同级別的存在! 谁能屠杀他们?! 谁有这种实力?! “有没有可能,是妖族在屠杀对手?” 有人发出疑问。 “比如有什么不开眼的势力撞上去,正好被他们围杀?”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有人点头。 “有道理!” “以幽渊关的实力,能让他们出现伤亡的情况,还真不多见。” “说不定是他们主动出击,正在碾压某个人族势力。” “那气息消散得快,也许是妖族大胜,对手全灭了呢?” “毕竟那可是妖族第二关,底蕴深厚,想让他们吃亏可不容易。” 毕竟,让他们相信妖族第二关正在被人屠杀,实在太过荒谬。 那可是与他们抗衡了无数岁月的存在! 最前方。 三尊准圣沉默了片刻。 中间那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气息越来越少了。” 另外两人亦是点头:“对,消失的很快。” “过去看看。”中间那尊准圣当机立断,声音不容置疑。 “就我们三个。” 然后又扫了一眼身后之人。 “你们留在关內,一级战备。” “若有异常,立即传讯,同时开启所有防御大阵。” “是!” 二十余尊神极齐声领命。 话音落下。 三道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第307章 背影! 幽渊关。 不,这里已经没有关隘了。 只剩下——废墟。 碎石堆积如山,绵延万里,在星海中漂浮沉坠。 曾经巍峨雄壮的关墙,如今只剩下几截断壁残垣,孤独地立在废墟之中,如同巨兽死后残留的骸骨。 阵纹彻底熄灭,那些曾让无数人族强者头疼的防御体系,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纹路,在碎石间若隱若现。 烽火台全部倾覆,幽蓝色的火焰早已熄灭,只剩下冰冷的基座,半埋在碎石之中。 旌旗的碎片四处飘散,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妖族图腾,此刻只是一块块染血的破布,在星风中缓缓飘荡。 而废墟之外。 是尸山。 是血海。 神极的尸体,横陈虚空。 一尊,两尊,五尊,十尊,二十尊。 整整二十余尊神极,他们的尸身有的完整,有的残破,有的只剩下半边身躯,有的连头颅都不知去向。 鲜血从伤口中涌出,在失重中凝结成一颗颗血珠,如同一片血色的星海。 神帝、神尊、神皇,更是数不胜数。 他们的尸体密密麻麻,铺满了方圆万里的虚空。 有的还保持著死前最后一刻的姿势,有的相互叠压,有的被钉在碎石之上,有的仍在缓缓飘远。 战舟残骸,堆积如山。 旌旗碎片,四处飘散。 血雾瀰漫,久久不散,在星光下泛著妖异的红光,笼罩著整片废墟。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偶尔飘过的血雾,只有那尚未散尽的杀伐余音,在无声诉说著刚才那场碾压般的屠杀。 三道身影,同时浮现於废墟之外。 人族三尊准圣,到了。 然后,他们顿住了。 饶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见惯了大风大浪,此刻三人的瞳孔,依旧在同一瞬间骤缩。 他们怔怔地望著眼前这片修罗场,望著那堆积如山的尸体,望著那二十余尊神极的残骸。 还有那根本找不到尸身痕跡,但残留的准圣气息。 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 左侧那尊准圣喃喃开口,声音乾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他没有说完。 因为不需要说完。 眼前的景象,已经说明了一切。 妖族第二关——幽渊关。 三尊准圣,二十余尊神极,无数神帝、神尊、神皇,以及那铺天盖地的大军。 全灭。 一个不剩。 “半个时辰......” 中间那尊准圣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仿佛从地底传来。 “最多半个时辰。” “一座拥有三尊准圣、二十余尊神极的雄关......” 他顿了顿,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颤抖。 “就这么......没了?”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没有人能回答。 右侧那尊准圣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忽然。 他猛地抬头! 目光,如电般射向星海更深处! 另外两人同样抬头! 在那里。 星海尽头。 有一道背影。 一道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背影。 九颗星辰,缓缓远去。 九颗星辰拱卫的中央,是一座被厚重玄金神光完全包裹的浩瀚大陆。 大陆之上,宫闕连绵,气象万千。 一条凝若实质、鳞甲崢嶸的气运金龙,盘绕大陆虚影缓缓游动,龙吟声穿透虚空,即便隔著如此遥远的距离,依旧隱约可闻。 无数玄黑战舟,密密麻麻环绕四周,如同一道流动的黑色长城,护卫著这座移动的国度。 旌旗猎猎。 那是玄黑色的旌旗。 这是他们感知极限的背景。 那背影,正不紧不慢地,朝著更深处驶去。 朝著鏖战星渊上游的方向。 朝著那片更加遥远的星海。 三尊准圣,怔怔地望著那道背影。 久久无言。 良久。 中间那尊准圣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那是......神朝移动征伐......” “这个特徵......像不像第一关传讯过来的......” 左侧那尊准圣接过话头,瞳孔深处,满是难以置信。 “大夏!” “对!那个大夏!”右侧那尊准圣眼神不断震颤。 “所有特徵都符合!” “他们......他们疯了?!” “这是要做什么?!” 三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骇。 此刻已经不用怀疑! 短短半个时辰碾碎第二关,那大夏身后必定是混沌海中心! 但是他们还是有疑惑! 虽然只是感知极限的背影,但他们还是瞥见了那玄黑龙旗上流转的印记。 中品神朝! 肯定是! 可是......一个中品神朝,凭什么能半个时辰屠灭三尊准圣、二十余尊神极? 一个中品神朝,凭什么拥有那种让准圣都心悸的恐怖存在? 一个中品神朝,凭什么敢如此肆无忌惮,一路往上碾杀? 除非...... 三人心中同时浮起那个禁忌的念头,却又不敢深想。 三千道州......这是要做什么? 是某位大人物在布局? 还是某个庞然大物在试探什么? 又或者...... 这根本就是某个不可言说的存在,隨手落下的一枚棋子? 无论哪种可能,都意味著他们已经捲入了一场远超自身层次的旋涡。 “传讯。” 中间那尊准圣当机立断,声音低沉而果决。 “立即传讯关內!天渊关所有力量,全部集结,进入最高战备!” “不管如何!” “妖族第二关被屠,接下来必然是疯狂的报復!” “甚至是波及整个內环乃至於外环的大事!” “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望向那道已经消失的背影,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传讯上游。” “极道关,必须第一时间知晓此事。” 他的选择,非常理智。 並没有选择冒然追上去。 毕竟,面对一座如此轻易屠戮且碎掉幽渊关的存在。 他很清楚,不管从哪个层面,都不是他们可以碰瓷的。 甚至,连追上去的资格都没有。 左侧那尊准圣重重点头,当即抬手掐诀,一道道传讯符撕裂虚空,朝著天渊关的方向疾射而去。 右侧那尊准圣同样动作,数道传讯符化作流光,朝著更深处——极道关的方向——激射而出。 三道身影,立於废墟之上。 久久未动。 只有目光,始终追隨著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 直到那背影彻底消失在星海尽头。 星风呼啸,吹动他们的衣袍。 身后,是无尽的尸山血海。 前方,是那道已经消失的、却註定要搅动整个內环的庞然大物。 第308章 两关已过!三关將至! 画面一转。 外环。 乾元皇朝,主星。 皇宫大殿之內。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乾元皇帝元靖,此刻正跪伏於地,浑身颤抖,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连头都不敢抬。 他的皇袍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背上,狼狈至极。 他面前,站著几道身影。 为首那人,一袭白衣,清冷如霜,眉眼如画。 正是白月迟。 她身后,林舟与林汐並肩而立,目光紧紧盯著元靖,仿佛要將他整个人看穿。 再往后,是几名白家弟子,气息深沉,只是静静站著,便让整座大殿的虚空都微微凝滯。 “几、几位大人......” 元靖声音发颤,抖得如同筛糠。 “这......这真的就是小皇所知道的一切了!” “那座神朝叫什么,小皇真的不知道啊!” “只知道他们从碎星海那边而来,一路横推,杀穿了整个外环东面!” “玄黑龙旗!对!他们的旗帜是玄黑色的!上面有龙!” “还有......还有......” 他拼命回忆,额头青筋暴起,忽然想到什么,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还有一座大陆!他们托著一座大陆!还有九颗星辰!” “那大陆被玄金神光包裹,上面还有一条龙在飞!” “小皇亲眼所见!不,是小皇派出去的人亲眼所见!” “那龙......那龙是活的!还会叫!隔著老远都能听见!” “还有......还有......” “对了!那个玉虚宗的圣女!叫姚紫菱的!她一直跟著那座神朝!” “她后来还传讯给小皇......不,传讯给过小皇几次!” “她说......她说那座神朝叫什么来著......” 元靖拼命回想,急得满头大汗,整个人都在发颤。 而白月迟清冷的眸中,已经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那一瞬间,她周身的清冷气息都为之一盪! 林舟也是猛地握紧双拳,指节泛白,胸膛剧烈起伏! 林汐更是直接惊呼出声,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玄黑龙旗!大陆!!!” “是大夏!肯定是大夏!!!” 他们三人对视一眼。 从各自眼中,看到的都是同样的东西。 震撼! 狂喜! 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大夏! 肯定是大夏! 玄黑龙旗! 九颗星辰! 一座大陆! 气运金龙! 碎星海另一端而来! 这些特徵,不会有错! 虽然那元靖说神朝已经离开,但他们要找的,本就是大夏!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他们一路寻到外环最东面,却只看到一片死寂的空域! 那些曾经有人族势力盘踞的星域,那些本该热闹的星辰大陆。 全都不见了! 空荡荡的! 一个人都没有! 他们以为是找错了方向,以为是错过了什么,以为是外环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变故! 现在才知道! 不是错过了! 是大夏,早就离开了! 从外环,杀出去了! 杀穿了整个外环东面! 杀向了內环! “难怪......” 白月迟喃喃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难得的波动,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眸中,此刻竟微微泛红。 “难怪我们一路过来,没有碰到任何势力......” “难怪那些星域全部空了......” “原来他们......早就走了。” 她顿了顿,抬眸望向殿外,望向那片浩瀚星海。 “而且是一路杀出去的。” 林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沉声道。 “月迟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汐也紧紧盯著白月迟,眼中满是急切,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月迟姐,我们快去追吧!大哥他们肯定走不远的!” 白月迟缓缓抬眸。 目光,穿透大殿,穿透虚空,穿透那层层星海。 落向那个方向。 那个他们之前,忽略的方向。 “追。” 她的声音清冷,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立即出发,去內环。” 话音落下。 她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衣袂飘飞,如霜如雪。 林舟林汐紧隨其后,步伐坚定,眼中光芒灼灼。 那几名白家弟子对视一眼,二话不说,立即跟上。 只留下元靖一人,跪伏在原地,浑身颤抖,冷汗涔涔。 直到那几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大殿之外,他才敢抬头,大口喘气,如同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大夏......大夏......”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后怕和茫然。 “原来那座神朝,叫做大夏......” “那几位大人......也是大夏的人?” “不对......他们好像是在找大夏?” “那大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殿外的星风,呼啸而过。 吹动那空荡荡的龙椅,发出呜呜的声响。 ...... 星海无垠,大夏前行。 九颗星辰缓缓转动,拱卫著中央那座玄金流转的浩瀚大陆。 气运金龙盘绕咆哮,龙吟声穿透虚空,震盪星海。 无数玄黑战舟阵列严整,旌旗猎猎,沉默跟隨。 大夏皇宫,明政殿。 殿內,二十余道身影肃然而立。 左右两侧,一道道身影静立如松。 有的冷峻如铁,有的狂傲不羈,有的沉稳如山,有的英武勃发。 无形的气息在殿內流淌,却无一人出声。 他们的目光,尽皆投向殿內左侧。 在那里。 一道玄金龙袍的背影负手而立。 身侧半步之后,灰衣猎猎,玄铁面具泛著幽冷的寒光,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淡淡地落在壁上的星图之上。 那是所有人目光落下的地方。 大殿左侧的墙壁上。 那里,掛著一幅巨大的星图。 星图之上,鏖战星渊的轮廓清晰可见。 三道关隘从下游到上游依次排开,噬渊关、幽渊关已被硃笔圈起,而最上方那道关隘,依旧闪烁著幽冷的光。 关隘之后,是更加深邃的虚空。 那里標註著一行小字:三千道州。 林渊的目光,同样落在那道最后的关隘之上。 沉默片刻。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诸卿,第二关已过。” “接下来,是鏖战星渊第三关。” “也是上游关隘。” “更是內环最深处,靠近三千道州的位置。” 他顿了顿。 “有何看法?” 第309章 大夏的路,从来只有一条——碾过去! “有何看法?” 话音落下。 殿內安静了一瞬。 张居正、李斯、萧何等文枢院几人眼眸轻闪,相互对视了一眼。 白起、岳飞、王翦等统军府人员同样眼眸微动,眸光在星图之上那道最后的关隘停留片刻,隨即又移向那道玄金帝袍的背影。 双方谁都没有先开口。 只是继续將目光定格在那道身影之上,定格在那幅星图之中。 他们知道,开场白不是他们的任务。 果然。 “陛下。” 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殿內的寧静。 立於林渊身侧半步之后的袁天罡,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落在星图之上那最后一道关隘。 “第三关,妖族——绝渊关。” “上品神朝主导之地。” “其內势力,早已不局限於鏖战星渊之爭,更多精力放在与三千道州的往来之上。” “战力方面,暂未有明晰信息。” “但以此推断,大概率存在准圣之上。”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 “以我朝现在实力,虽不惧任何对手,但需谨慎。” “毕竟,那边地处內环最深处,与那所谓的三千道州,必定有千丝万缕联繫。” “太过激进,或將不利於我朝入主三千道州的长远之局。” 话音落下。 殿內再次陷入短暂的安静。 文枢院几人眸光流转,张居正微微頷首,李斯目光深邃,萧何轻轻摩挲著手中玉简,若有所思。 统军府那边,白起依旧面色冷硬,只是目光在星图之上又停留了片刻。 岳飞负手而立,神色沉稳。王翦眸光微闪,似在推演什么。 片刻后。 张居正上前一步,声音平稳。 “陛下,臣附议。” “大夏自外环一路杀来,靠的是锋芒,是锐气,是不讲道理的霸道。” “但即將触及三千道州,便不得不考虑更多。” 他目光落在星图之上,那条蜿蜒的红线已经快要抵达尽头。 “绝渊关之后,便是三千道州。” “那是另一重天地,另一套规则。” “若我朝能在抵达之前,先与极道关內的人族势力有所接触,明確信息,摸清虚实。” 他顿了顿。 “远比一头撞进去,要稳妥得多。” 李斯微微頷首,接过话头。 “张大人所言极是。” “臣补充一点。” 他抬眸,眸光深邃。 “我朝一路杀伐,妖族必定已传讯上游。” “绝渊关此刻,大概率已经知晓幽渊关之事,甚至已有防备。” “若我朝直接撞上去,面对的將是严阵以待的大片上品神朝级別势力,以及与三千道州有千丝万缕联繫的势力。” “但若先靠向人族极道关。” 他伸手指向星图之上,人族第三关的方向。 “则可借人族之力,明妖族之实。” “待信息明晰,虚实已定,再定行止,方为上策。” 萧何微微点头,沉声道。 “臣亦赞同。” “一路杀伐,我朝锋芒已展,威名已立。” “此刻稍作沉淀,非是退缩,而是为了下一步走得更稳。” “毕竟。”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道玄金帝袍的背影之上。 “陛下的目標,从来不是区区內环,而是三千道州。” “那里,才是大夏真正的舞台。” 文枢院几人陆续开口,条理分明,步步为营。 统军府那边,岳飞抬眸,与白起对视一眼。 白起微微頷首,依旧没有开口。 岳飞上前一步,声音沉稳。 “陛下,臣等统军府亦有考量。” “以我朝战力,正面硬撼绝渊关,未必不可一战。” “但诚如诸位大人所言,此刻需要的,不是蛮力,而是信息。” 他目光落在星图之上,那条红线与人族关隘的交匯处。 “准圣之上,是什么。” “那些如外环仰望內环般的內环霸主级势力的实力,究竟如何。” “若我朝先靠向人族极道关,既可借其力了解妖族虚实,亦可观其態判断人族立场。” “待信息明晰,谋定而后动。” 他顿了顿。 “届时再出手,事半功倍。” 霍去病眸光微闪,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按捺住,只是微微握紧了腰间剑柄。 吕布嘴角微动,但看了一眼那道玄金帝袍的背影,同样没有出声。 王翦、李文忠、薛仁贵等人面色如常,只是静静听著。 片刻后。 白起终於开口,声音冷硬如铁。 “臣无异议。” “杀伐之事,臣从不惧。” “但杀伐之前,先明敌情——这是兵家正道。” 至此。 文枢院与统军府,意见趋於一致。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向那道始终负手而立、一言未发的帝王。 林渊依旧静静注视著那幅星图。 注视著那条蜿蜒的红线,与绝渊关的交匯处。 也注视著人族极道关的方向。 良久。 他终於开口。 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准。” “朝极道关方向,靠拢。” “各部做好大战准备。” 话音落下。 殿內眾人齐齐躬身。 “臣等,遵旨!” 群臣依次退出明政殿。 脚步声渐渐远去。 殿门,无声关闭。 偌大的殿內,只剩下那道玄金帝袍的身影,依旧负手立於星图之前。 烛火摇曳,映照著他的侧脸。 林渊的目光,从绝渊关缓缓移开,落向星图更深处。 那里,標註著四个字——三千道州。 他唇角微微上扬,眼底划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第三关? 他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要稳,但也要快。” “大夏的路,从来只有一条——碾过去。” 话音落下。 他收回目光。 心念微动。 系统面板,在眼前缓缓展开。 【叮!】 【击杀准圣境修士三人,获得杀伐点三百万】 【击杀神极境修士二十四人,获得杀伐点一千二百万】 【击杀神帝境修士四十二人,获得杀伐点四百二十万】 【击杀神尊境修士九十六人,获得杀伐点四百八十万】 【击杀神尊境以下修士若干,获得杀伐点两百万】 【共计获得杀伐点两千六百万(神)】 不愧是所谓的一关一天地。 这第二关的收益,比起第一关完全就是天差地別。 若不是战略定下速战速决,以防上游突变。 他都想现在回去再钓鱼一次了。 第310章 就是这个味!就是这个味! “给出修为提升到神极的消耗。” 【叮!】 【经测算,宿主从神帝后期提升到神极,预计购买一百年修炼模擬时间,消耗杀伐点五百万(神)】 “五百万,那就还剩下两千一百万。” 林渊眼眸微闪。 他的感受没有错。 神帝后期的修为,確实已经抵达瓶颈,所以从后期到巔峰的消耗,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与之前的大境界跨越相比,这一百年的投入,简直像是走过场。 然后他心中大致算了算。 应该够了。 “买,用!” 【叮!】 【指令確认,即將消耗五百万(神)杀伐点,购买一百年修炼模擬时间,並立即使用!】 轰——!!! 话音落下的剎那,一道比太阳更加璀璨的金色流光,自冥冥深处垂落,精准无比地没入林渊身躯! 那道流光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微微震颤,法则都在轻声共鸣。 神帝巔峰! 然后! 咔嚓——! 体內,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破碎。 那不是桎梏,不是枷锁。 而是——神格。 神格开始晶体化。 原本如同心臟般跳动的神格,此刻正以一种玄奥的方式,从內向外缓缓变得透明。 每一道法则纹路,每一条神力脉络,都在这一瞬间被淬炼、被提纯、被熔炼为一。 神道极尽,万流归一! 神极! 那一刻,林渊周身的气息,发生了质的蜕变。 不再是神帝的“统御”,而是神极的“归一”。 他体內那枚正在晶体化的神格,如同最纯净的水晶,將所有领悟的法则熔炼为一体,化作一道本源。 那些曾经需要刻意调动、需要念动法隨的法则之力,此刻已经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如同呼吸般自然。 进无可进。 这是神道的理论极限。 再往上! 就是半步超脱。 就是沾染圣威。 就是——准圣。 林渊缓缓睁开眼。 眸中,一片平静。 但那股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威压,已经让整座明政殿的虚空都微微凝滯。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修为】:神极初期 【杀伐点】:两千一百万(神) 【神极消耗】:召唤(一千万)、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一百万/十年)、抽奖(十万/次) 他垂眸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双依旧修长白皙的手,此刻仿佛握著整片天地。 神道十二境,第十一境。 也就是所谓的神道理论极限,到了。 下一境,就是生命层次的逐渐蜕变,就是神火熄灭、圣火雏形诞生,就是——准圣。 林渊目光划过杀伐点数量。 两千一百万。 单提自身肯定是不够的。 但是那所谓的准圣之上...... 他眸光微闪。 应该可以看看了。 “抽奖!全部抽完!” 【叮!】 【指令確认!】 【即將消耗两千一百万(神)杀伐点,进行二百一十次抽奖!】 话音落下的剎那! 整座明政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起! 一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璀璨、都要浩大的金色光轮,凭空浮现在御座之后! 那光轮之大,之盛,几乎要撑满整座大殿! 它缓缓转动,起初缓慢,如同太古神岳转动,继而加速,最后化作一道席捲一切的璀璨旋涡! 每一次转动,都有一道神光冲天而起,似要穿透殿顶,穿透大陆,直衝星海! 每一次炸裂,都有一道法则轰鸣震盪,让整座大殿都在剧烈颤抖! 二百一十圈! 二百一十道神光! 二百一十次轰鸣! 整座明政殿,都被那璀璨的光芒照得亮如白昼! 【叮!】 【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运气超级爆表,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二百五十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五百八十年,军团修炼模擬时间九百九十年,杀伐暴击卡1.5倍x2】 林渊眉头微微一挑。 两张暴击卡? 他唇角微微上扬。 运气这东西,还真是捉摸不透。 “全部使用。” 【叮!】 【指令確认!】 【即將消耗所有修炼模擬时间!】 这一次,他没有下令隱藏波动。 所以。 当从林渊自身,到所有召唤人物,再到各大军团將士,眉头同时一动的瞬间。 玄黑战舟群中。 那数艘青鸞楼船之上。 玉衡与原玉虚宗眾多高层,此刻正聚在船头閒聊。 自从归附大夏,林渊並未对他们另行安排,只是让他们暂时隨行。 但这些人哪里閒得住? 每日除了修炼,便是聚在一起议论大夏的动向。 “你们说,这第三关......咱们真能打过去?” 一名太上长老压低声音,眼中仍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另一人接话道:“放在一年前,你跟我说有人能屠了妖族第二关,我打死都不信。现在?”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座玄金大陆,咽了口唾沫。 “我觉得第三关也就那样。” “嘿,你倒是膨胀得快。” “不是我膨胀,是大夏太猛。” 玉衡负手立於船头,听著身后眾人议论,嘴角带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望著前方那座越来越近的玄金大陆,望著那些阵列严整的玄黑战舟,望著那盘绕咆哮的气运金龙。 心中只有庆幸。 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 庆幸玉虚宗,上了这艘船。 “以前哪敢想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第一关,碎了。第二关,屠了。现在,往第三关去......” “那可是绝渊关啊,上品神朝主导之地,內环最深处......” “咱们以前仰望都不敢仰望的地方......” 忽然! 他瞳孔骤缩! 身后那些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同时猛地抬头! 只见那座玄金大陆之中,一道又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光芒冲天而起! 那光芒之盛,之烈,仿佛有数十轮太阳同时升起! 光芒之中,一道道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疯狂攀升! 那气势之狂暴,之霸道,让整片星海都在剧烈颤抖! 一圈圈金色涟漪从大陆深处扩散而出,所过之处,虚空震颤,法则共鸣! 那些涟漪之中,隱隱可见法则洪流匯聚、圣火雏形燃起、尸山血海翻涌、剑气冲霄、神光炸裂。 每一道涟漪,都代表著一次惊天动地的突破! 每一道涟漪,都让他们感到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臥槽!” 一名太上长老直接爆了粗口,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又来了!又来了!!!” 玉衡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眼中却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他看著那些冲天而起的璀璨光柱,感受著那一波又一波让人窒息的威压,整个人都在发颤。 不是恐惧。 是激动。 是庆幸。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挥拳,声音都在发颤,却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就是这个味!就是这个味!” “关关难过关关过!” “天天变强大夏强!” 第311章 大夏!上品神朝!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林渊】:神极后期 【圣人境】:袁天罡(初期)、白起(初期) 【准圣境】:盖聂(巔峰)、卫庄(巔峰)、罗士信(后期)、吕布(后期)、杨再兴(后期·巔峰)、岳飞(中期)、王翦(初期)、霍去病(初期)、李文忠(初期)、薛仁贵(初期) 【神极境】:蒙恬(巔峰)、卫青(巔峰)、陈庆之(后期)、典韦(后期)、许褚(后期)、赵云(后期)、关羽(后期)、张飞(后期)、马超(后期)、黄忠(后期)、公输班(中期)、萧何(中期)、张居正(初期)、李斯(初期)、郭嘉(初期) 【不良人】: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神帝境不等;不良人五十万人,普通人员神王巔峰 【虎賁军】:五十万人,普通士卒神皇初期 【军团】:大秦锐士、西汉铁骑各两百万人,其余军团各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神王初期 星海之中。 那层层叠叠的金色涟漪,终於缓缓散去。 那冲天而起的一道道光柱,逐渐收敛。 那震动星海的狂暴气息,归於平静。 光芒散尽。 九颗星辰依旧缓缓转动,玄金大陆依旧静静悬浮,气运金龙依旧盘绕咆哮。 但一切,都已经不同。 那九颗星辰之上,灵气氤氳,法则流转,仿佛每一颗都蕴藏著一方小世界。 那座玄金大陆,神光內敛,却厚重得让人心悸,仿佛承载著整片星海。 那些玄黑战舟,阵列依旧严整,旌旗依旧猎猎,但每一艘战舟之上,將士们的眼神更加锐利,气息更加深沉。 整座大夏神朝,如同刚刚淬火的神兵,锋芒內敛,杀意暗藏。 明政殿內。 玄金帝袍缓缓垂落。 林渊端坐於御座之上,目光落在系统面板那焕然一新的信息之上。 圣人境...... 这就是神道十二境之后的境界么。 他缓缓翻手,掌心之中,那枚承载著大夏国运的玄金玉璽缓缓浮现。 玉璽之內,气运金龙游弋盘旋,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威严,仿佛隨时都会破璽而出,腾飞九天。 林渊微微摩挲玉璽,抬眸。 目光穿透殿宇,穿透大陆,落向那片浩瀚星海。 “大夏,晋级。” 话音落下的剎那。 嗡——!!! 一股无形却磅礴到无法形容的威压,自冥冥深处降临! 那威压之浩瀚,之至高,仿佛整片星海都在它面前瑟瑟发抖! 一陆九星之上,所有子民同时抬头! 星海之中,那些玄黑战舟上的將士同时凝神! 远处,那数艘青鸞楼船之上,玉衡等人更是瞳孔骤缩,浑身颤抖! 时空,凝滯了。 光芒,自冥冥深处垂落。 穿透大陆,穿透殿宇,落入林渊掌心那枚玄金玉璽之中。 然后! 那道冰冷、漠然,却带著无可置疑的最终裁定意志的声音,直接响起。 “准。” “大夏,上品神朝。” 没有扫描。 没有核验。 甚至没有停顿。 就是这样一个字——准。 乾脆利落,仿佛只是在走一个过场。 光芒散去。 时空恢復。 然后! 九彩祥云,自虚无中涌现。 那不是甘霖,而是祥云。 九色交织,层层叠叠,铺满了整片星海。 祥云之上,隱隱有大道法则显化,有龙凤虚影盘旋,有远古圣贤诵经之声迴荡。 那是天地对新生上品神朝的——最高礼讚。 一陆九星之上。 亿万万大夏子民,手中的瓜子依旧在嗑。 “哟,又来了。” “上次是多少章来著?四十?” “这次直接又快了一章啊!只有三十九章!” 一个中年汉子眯著眼,吐出一片瓜子壳。 “也?有点快!” 旁边的大娘接过话茬,同样嗑著瓜子。 “可不是嘛,我都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那叫核验吗?那叫走过场。” “走过场?走个过场还得走两步呢,这连走都没走,直接『准』了。” “哈哈哈哈!” 一个年轻人凑过来,两眼放光。 “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大夏太牛逼了,天道都懒得查!” “有道理有道理!” “来来来,下注下注,我赌下次晋级更快!” “下次?下次是啥?” “谁知道呢,朝廷还没有发文普及,反正直接下注就对了!” “还下注!还下注!吸取好处了!” 而玄黑战舟群中。 那数艘青鸞楼船之上。 玉衡与原玉虚宗眾多高层,此刻已经彻底呆住了。 他们张著嘴,瞪著眼,望著那座沐浴在九彩祥云中的玄金大陆,望著那层层叠叠铺满天际的祥云,望著那道早已消失的意志降临之处。 大脑,一片空白。 “就......就这?” 一名太上长老喃喃开口,声音轻得如同梦囈。 “上次晋级中品,好歹还核验了一下,虽然也很快......” “这次倒好,装都不装了?” 另一名太上长老接过话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直接『准』!就一个字!” “核验呢?扫描呢?过程呢?” “天道这是在干什么?走过场也不是这么走的吧?” “刚才还聊著第三关,聊著上品神朝,现在这就成了?” 玉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望著那座玄金大陆,望著那猎猎飘扬的玄黑龙旗。 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苦涩,又有些释然。 “牛逼。” “真他娘的牛逼。” “天道给咱们大夏,这是开了多少绿灯?” 身后眾人,齐齐点头。 是啊。 从下品到中品,从中品到上品。 一次比一次快,一次比一次敷衍,一次比一次——离谱。 但这就是大夏。 这就是他们选择追隨的——禁忌。 明政殿內。 林渊垂眸,看了一眼掌心那枚玉璽。 玉璽之中,气运金龙已经彻底凝实,鳞甲崢嶸,龙眸开闔,仿佛隨时都会腾空而起。 他唇角微微上扬。 上品神朝。 成了。 【叮!】 【恭喜宿主,成功晋级上品神朝】 【奖励:神朝晋级礼包(大)已发放!】 【礼包內容】:已召唤出世人物及军团全面优化,宿主专属修炼模擬时间五百年,召唤机会一次 第312章 准圣林渊!病鬼孩童! “五百年......!”林渊眉头一挑。 林渊眉头一挑。 全面优化和召唤次数他直接忽略了,早已是常规。 这个五百年修炼模擬时间,就有说法了。 他似乎抓到了某些细节。 “这是根据朕的修为,给出的奖励时间?” 【叮!】 【是的!】 林渊微微頷首。 自身修炼模擬时间太贵,之前没注意,后面晋级要注意了。 “老规矩。” 【叮!】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指令確认!】 【先行消耗宿主五百年修炼模擬时间,再进行一次召唤,最后进行全面优化!】 话音落下的剎那! 林渊周身气息,骤然凝滯! 那不是突破的开始,而是暴风雨前的绝对寧静。 明政殿內,落针可闻。 甚至连殿外那永恆流转的星风,都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林渊闭上眼。 体內,那枚已经完全晶体化的神格,正在发生最后的转变。 神极后期,神道极尽,万流归一。 他体內那枚神格,此刻已经透明得如同最纯净的水晶,內部隱隱有星河流转,有日月沉浮。 所有法则都在这一刻熔炼为一体,化作一道本源。 那是神道的极限。 进无可进。 再往前,便是另一重天地。 然后。 咔嚓——! 一声轻响,如同冰裂,又如同蛋壳破碎。 那声音极轻,轻到几乎不可闻。 但落在林渊的感知中,却如同开天闢地的第一声雷鸣! 神格,碎了。 不,不是碎,是——融化。 那枚晶莹剔透的晶体神格,在一瞬间化作最本源的力量,如同冰融化成水,如同雪融化成泉。 那些力量倒流而回,涌入四肢百骸,融入每一滴血液、每一寸骨骼、每一缕神魂。 那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那是从“神”向“圣”迈出的第一步。 林渊的身躯,开始发光。 不是神光,而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纯粹的光芒。 那光芒从他体內透出,穿透肌肤,穿透衣袍,穿透整座明政殿。 光芒所过之处,殿內的虚空都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臣服。 与此同时。 神火,熄灭了。 那燃烧了无数岁月、支撑著他一路走到现在的神火,在这一刻彻底熄灭。 那是从点燃神火开始,便一直燃烧的生命之火。 此刻,归於沉寂。 但熄灭之后,並非虚无。 黑暗之中,一点微弱的光芒,从余烬中缓缓亮起。 那光芒微小如豆,但当它亮起的剎那。 整座明政殿,都凝固了。 那是一种比神威更加高等、更加古老的位格压制。 那是圣威。 那是“圣人之下皆螻蚁”的执行者,才能拥有的——圣火雏形。 圣火初燃,便一路攀升! 准圣初期——准圣中期——准圣后期! 轰!!! 那股威压,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攀升到了极致! 原本微弱如豆的圣火,此刻已经燃成拳头大小,光芒璀璨,照耀全身! 那光芒所及之处,虚空都在融化,法则都在颤抖! 林渊睁开眼。 那双眸子,此刻深邃如渊,却又平静如水。 但那股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威压,已经让整座明政殿的虚空都在剧烈扭曲! 他垂眸,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依旧修长白皙。 但他能清晰感知到,每一根手指之中,都蕴含著足以捏碎星辰的力量。 不是神力的加持,不是法则的驱动。 而是——纯粹的力量。 生命层次跃迁之后,自然而然拥有的力量。 他抬眸,目光穿透殿宇,穿透大陆,落向那片浩瀚星海。 星海依旧。 但在他的感知中,已经完全不同。 那些曾经需要调动神念才能捕捉的法则波动,此刻如同呼吸般自然。 那些曾经需要全力应对的虚空乱流,此刻如同微风拂面。 准圣!准圣后期! 成! 【叮!】 【修为具象完成!】 【林渊】:准圣后期 紧接著! 轰——!!! 一道狂暴到足以撕裂星海的气息,骤然衝击林渊识海! 整座明政殿的空间,在这一瞬间剧烈扭曲、膨胀! 林渊的感知,瞬间被拖入一片毁天灭地的风暴之中! 那风暴之中,有雷霆,有闪电,有狂风,有暴雨! 但更多的,是一种蛮横到不讲道理的——纯粹力量! 画面在沸腾! 那是两柄巨锤,抡圆之后砸落的瞬间! 那是千军万马,在一锤之下灰飞烟灭的惨烈! 那是天神般的躯体,被生生撕成两半的暴力! 那是四象不过、无人能挡的——绝对力量! 紧接著,那道仿佛匯聚了古往今来所有狂暴因子的旁白之声,如同天雷炸裂,带著无可匹敌的霸道,轰然响起。 “隋末唐初,天下大乱,英雄辈出。” “但有一人,立於所有英雄之上!” “他面如病鬼,骨瘦如柴,却力能扛鼎,气盖山河!” “一对铁锤,重八百斤,抡圆之时,万夫莫敌!” “四明山一战,一人一骑,冲入百万军中,锤杀敌军无数,如入无人之境!” “紫金山一战,面对185万大军,双锤横扫,一天之內,杀敌百万!” “他不是人,他是——天降魔星!” “是超越常理的怪力,是碾压一切的暴力,是......” 旁白每吐出一句,那识海中的画面便剧烈震盪一次! 四明山的烽火、紫金山的尸山、那双铁锤砸落时的恐怖轰鸣...... 无数碎片化的传奇意象,最终凝聚成一尊瘦削却蕴含著毁天灭地力量的身影! 那道身影,背对著光,看不清面容。 只有那双铁锤,在雷光中熠熠生辉! 只有那股气息——那股蛮横到极致、霸道到极致、仿佛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气息,几乎要衝破一切束缚! 林渊眸光一闪。 这个名字,已经呼之欲出。 但他没有脱口。 因为那道身影,已经踏出了光幕! 轰隆隆——!!! 明政殿,剧烈震颤! 一道瘦削却如同山岳般沉重的身影,从虚空中踏出! 他身形不高,甚至有些瘦弱,面容枯槁,真如病鬼一般。 但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明亮如星,狂暴如雷,却又纯粹得如同孩童。 他手中,提著一对巨大的铁锤。 那铁锤之大,几乎有他半个身子高,通体乌黑,上面隱隱有雷光流转。 光是看著,就能感受到那股足以压塌星辰的重量。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没有释放任何气息,没有流露任何杀意。 但整座明政殿,都在微微颤抖。 仿佛承受不住他的存在。 仿佛这座宫殿,在他面前,只是一座纸糊的玩具。 他抬眼,看向御座之上的林渊。 咧嘴一笑。 那笑容,憨厚得如同一个孩子。 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让人心头髮颤。 “李元霸。” “见过陛下。” 第313章 双星闪耀!士信暴走! 【叮!】 【召唤完成!】 【恭喜宿主,运气爆表,召唤出世拥有专属特性人物,打破固定召唤修为上限!】 【李元霸】:圣人巔峰 【特性】:力不过霸:力之角逐,元霸无双。可发出匯聚所有召唤出世人物力量的增幅一击。 cd:一天一次。无明確具体上限。 “平身。” 林渊微微扬手,目光扫过系统面板,眼底闪过一丝震动。 匯聚所有召唤出世人物力量的增幅一击。 无明確具体上限。 这一击,该会有多强? 他几乎可以想像,那一锤砸落时的场景。 就算是高於李元霸两个大境界的存在,一个不注意,怕都要被这一锤砸得怀疑人生。 至於那一天一次的cd? 林渊直接忽略了。 时间对於大夏现在这个层次来说,早已不算什么。 说白了,就是一场战斗,发动一次罢了。 “遵命!” 李元霸咧嘴一笑,那笑容憨厚得有些可爱。 但他手中那对几乎有他半个身子高的铁锤,可一点也不可爱。 林渊回神,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温和。 只是个孩子。 “元霸,宫內也有你的老熟人,去见见吧。” 闻言,李元霸眼神一亮! 老熟人?! “好嘞!” 他重重点头,提著一对锤子,转身就往外走。 林渊收回目光,心中刚默念“继续......” “嗯?!”他眸光微动,缓缓抬头。 ...... 明政殿外。 一道瘦削的幼小身影,提著两柄几乎比人还大的巨锤,大步走出。 阳光照在他脸上,那憨厚的笑容,人畜无害。 然后。 两道目光,同时射来。 两颗光头,同时挑眉。 典韦和许褚正站在殿外不远处,一脸懵地看著这个从殿內走出来的“小孩”。 小孩?! 提著两柄巨锤?! 这什么情况?! 察觉到目光,李元霸朝两人憨憨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但很快。 他猛地扭头! 目光如电,直直射向殿外平地。 那里,一道铁塔般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 扛著鑌铁大枪,魁梧如山,周身煞气冲霄。 罗士信。 两人目光相撞的瞬间。 李元霸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大块头!!!” 他兴奋地大吼一声,那声音里满是孩童见到玩伴的雀跃! 唰——! 典韦和许褚当即扭头,顺著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两人认识?!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浮现。 “臥槽!” 砰——!!! 一声暴响! 完全是巨力踏地產生的劲风,如同实质般轰击在典韦和许褚身上! 那股力量之强,直接將两人推出去数步! 两人瞳孔骤缩! 这他娘的是小孩?! 而几乎是同时! 肩扛鑌铁大枪的罗士信,双眼迸发出骇人的光芒! 那光芒之盛,仿佛要將整片虚空点燃! “小孩!!!” 砰——!!! 他一步前踏! 脚下,坚硬的星金石地面轰然炸裂! 碎石飞溅,如同炮弹般向四周激射! 手中鑌铁大枪,抡圆了,暴劈而下! 枪未至,那股纯粹的、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巨力,已经让周围的虚空都在剧烈扭曲! 李元霸不退反进,眼中满是兴奋! 他单手抡起一柄铁锤,迎头而上! 轰——!!! 锤枪相交! 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轰然扩散! 所过之处,地面寸寸崩裂! 碎石腾空而起,又在半空中被余波震成齏粉! 典韦和许褚,同时再次后退数步! 他们瞪大双眼,死死盯著那两道正在对峙的身影。 李元霸纹丝不动。 罗士信,连退三步! “哈哈!”李元霸咧嘴一笑:“大块头,你不行!” 罗士信稳住身形,瞪著那双牛眼,满脸不服。 “你占便宜!” 他指著李元霸,瓮声瓮气道。 “你修为比我高!算什么本事!” 李元霸一昂头,理直气壮。 “是你太弱!” “你——!!!” 罗士信眼睛瞬间红了! 那是一种被戳中痛处的暴怒,是一种属於猛兽的——疯狂! “啊——!!!” 他仰天长啸,周身肌肉賁张,青筋暴起! 那本就魁梧如铁塔的身躯,此刻仿佛又膨胀了一圈! 鑌铁大枪再次抡起,这一次,不是一枪,而是连珠炮般。 一枪! 两枪! 三枪! 十枪! 每一枪,都裹挟著足以砸碎星辰的恐怖力量! 每一枪,都朝著李元霸的脑袋狠狠砸去! 李元霸双眼放光,兴奋得浑身都在颤抖! 他双手抡起双锤,迎头而上! 轰!轰!轰!轰! 锤枪交击的轰鸣声,如同惊雷炸裂,一声接一声,响彻整座皇宫! 一圈圈衝击波疯狂扩散,所过之处,殿宇震颤,地面崩裂,无数碎石腾空而起! 典韦和许褚,已经退到了十丈之外! 两人瞪大双眼,看著那两道如同疯魔般对轰的身影。 “这他娘的......” 而就在这时! 【叮!】 【召唤人物罗士信,受到极致刺激,修为提升,资质提升,激活特性!】 【第一猛的骄傲!】 【罗士信】:圣人初期 【特性】:今世孟賁:力之对撞,越战越勇!每一次与力量型对手正面硬撼,都將激发体內潜力,力量层层攀升,直至压倒对手! 明政殿內。 林渊微微挑眉。 他看著殿外那两道越战越猛的身影,唇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而殿外。 罗士信的气息,正在疯狂攀升! 原本落入下风的他,此刻竟一枪比一枪重,一枪比一枪猛! 那鑌铁大枪之上,隱隱有血色光芒流转! “再来!!!” 他狂吼一声,又是一枪砸落! 这一枪,比之前任何一枪都要狂暴! 轰——!!! 李元霸双锤交叉格挡,竟被震退半步! 他眼中光芒更盛。 “大块头!你变强了!” “少废话!”罗士信眼睛血红,又是一枪:“再来!” 轰!轰!轰! 两人越战越勇! 越战越狂! 此刻,他们已经完全忘记了修为的差距。 不过就算记得,他们也从未施展! 这是纯粹的力量! 这是纯粹的肉身! 纯粹的——男人的对决! 典韦和许褚,已经看得暗自咂舌。 他们自詡力大无穷,但看著眼前这两个怪物。 一个瘦削如猴,一锤下去能砸碎星辰。 一个魁梧如牛,一枪抡圆能撕裂虚空。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而周围。 越来越多的身影,悄然出现。 白起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那两道身影之上,眸光微闪。 吕布双手环胸,眼中满是跃跃欲试,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有意思......这两个蛮力货。” 他舔了舔嘴唇,蠢蠢欲动。 岳飞目光沉稳,静静看著。 霍去病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盖聂和卫庄並肩而立,没有说话,但目光一直追隨那两道不断碰撞的身影。 关羽抚须,张飞咧嘴,赵云眸光闪动...... 二十余道身影,静静注视著那两道一边大叫、一边不断对轰的身影。 那纯粹到极致的肉身力量碰撞,让每一个人眼中都闪过异样的光芒。 “够了。”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明政殿內传出。 虽然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那两道正战至酣处的身影,同时一顿。 李元霸和罗士信同时扭头,看向殿內。 林渊的声音继续传出,带著一丝无奈的笑意。 “你们两个,是要把朕的皇宫拆了?” 李元霸挠了挠头,憨憨一笑。 罗士信也反应过来,看著周围那满地的碎石裂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但两人对视一眼。 眼中,战意未消! 李元霸眼睛一亮: “大块头,换个地方?” 罗士信重重点头,眼中光芒爆闪。 “走!” 话音刚落! 砰!砰! 两声暴响! 两道身影,同时消失在了原地! 第314章 谁报?!怎么报?! 星海之中。 那数艘青鸞楼船之上。 玉衡与原玉虚宗眾多高层,正聚在船头閒聊。 “你们说,这第三关咱们到了之后......” 一名太上长老话还没说完。 轰!轰! 两道身影,骤然出现在星海之中! 玉衡瞳孔一缩! 所有人同时抬头!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 两道身影,正在星海之中疯狂对轰! 一个瘦削如猴,提著两柄比他人都大的巨锤! 一个魁梧如牛,扛著鑌铁大枪! 两人一边对轰,一边跟著那正在前行的大夏移动集群,朝著星海更深处而去! 锤枪交击的轰鸣声,透过虚空传来,震得他们耳膜生疼! “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张大嘴,看著那两道渐战渐远的身影,又看看那座依旧在不紧不慢前行的玄金大陆。 大脑一片空白。 ...... 明政殿內。 林渊收回目光,微微摇头失笑。 李元霸的出世,他就猜到了会和罗士信发生点什么。 只是没想到,竟然还刺激出了特性。 一猛的骄傲? 他唇角微扬。 有点意思。 “继续。” 他淡淡开口。 【叮!】 【指令確认!】 【即將进行全面优化!】 话音落下的剎那! 嗡——!!! 一层璀璨到极致的光芒,从明政殿內轰然扩散! 所过之处,虚空震颤,法则共鸣! 一道道身影,同时爆发出冲天光柱! 那光柱穿透殿宇,穿透大陆,穿透九颗星辰,直衝星海! 那道正在与李元霸对轰的魁梧身影,周身同样爆发出冲天光柱! 罗士信! 他本就赤红的双眼,此刻更加疯狂! “哈哈哈哈!!!” 他仰天长啸,鑌铁大枪抡得更猛,砸得更狠! 那光柱之中,他的气息正在疯狂攀升! 圣人中期! 轰!!! 而他对面那道瘦削身影——李元霸! 他没有光柱,没有突破。 但他眼中的光芒,比任何人都要炽烈! “大块头!你又变强了!” 他兴奋得浑身都在颤抖,双锤抡得更欢。 “再来!再来!再来!” 轰!轰!轰! 两人越战越猛! 那突破的光柱,仿佛成了他们交手的背景! 青鸞楼船上。 玉衡张著嘴,望著那两道沐浴在光柱中对轰的身影,又看看那座正在疯狂爆发光柱的玄金大陆。 整个人,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身旁,一名太上长老喃喃开口。 “又......又来了?” 另一人机械般接话。 “应该是吧......” “那俩人打著打著就突破了?” “好像是......” “那个瘦的呢?怎么没突破?” “他好像......不需要?” “......”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然后。 玉衡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三个字。 “习惯就好。” 身后眾人,齐齐点头。 是啊。 习惯就好。 从第一关到第二关,从第二关到现在。 大夏的突破,从来不讲道理。 他们只需要看著。 看著就行。 【叮!】 【全面优化完成!】 【圣人境】:袁天罡(巔峰)、李元霸(巔峰)、罗士信(中期)、盖聂(中期)、卫庄(中期)、吕布(中期)、杨再兴(中期·后期)、白起(初期)、岳飞(初期) 【准圣境】:王翦(巔峰)、霍去病(巔峰)、李文忠(巔峰)、薛仁贵(巔峰)、蒙恬(后期)、卫青(后期)、陈庆之(中期)、典韦(中期)、许褚(中期)、赵云(中期)、关羽(中期)、张飞(中期)、马超(中期)、黄忠(中期) 【神极境】:公输班(巔峰)、萧何(中期)、张居正(中期)、李斯(中期)、郭嘉(中期) 【不良人】: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神极境不等;不良人五十万人,普通人员神皇初期 【虎賁军】:五十万人,普通士卒神皇后期 【军团】:大秦锐士、西汉铁骑各两百万人,其余军团各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神王巔峰 林渊仔细看过面板,眼神思索。 全面优化,归根结底还是召唤人物和军团的资质体现。 很显然。 隨著大夏整体进入“圣”的这个层次,提升开始慢了。 而只要慢一出现。 他已经可以预感到。 之后各个人物之间的差距,將会越来越明显。 也就是所谓的后劲上面,將会有很直观的差距。 “后面看了。”林渊目光穿透殿宇:“应该还要一段时间。” ...... 画面一转。 人族极道关。 內环最深处,鏖战星渊毗邻三千道州的最后一关。 此刻。 关內一座宏伟殿宇之中。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冻结虚空。 六道身影,端坐於殿內各处。 没有主次之分,没有高下之別。 只是六道身影,静静坐在那里。 但仅仅是他们的存在,便让整座大殿的虚空都在微微扭曲。 圣人。 整整六尊圣人。 人族在內环几乎所有的圣人力量,此刻尽数匯聚於此。 他们来自六座不同的上品神朝,代表著內环人族最顶尖的六股势力。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消息,诸位都收到了。” 那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面容清癯,眸光深邃如渊。 他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却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为一体。 “那座名为大夏的神朝,碎第一关,屠第二关。” “如今,正朝我人族极道关方向而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五人。 “诸位,有何看法?” 又是一阵沉默。 片刻后,另一道声音响起。 “万族公约。” 开口的是一位中年模样的圣人,面容冷峻,眸光如电。 “跨层次出手惩戒可以,但不得造成大规模平衡失衡。” “那座大夏,若真如消息所言,短短时间內屠尽妖族两关。”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已经是打破了平衡。”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懂。 能培养出这种神朝的,身后必定站著什么。 绝不可能是靠著自己。 “上报吧。” 第三道声音响起,是一位老嫗,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势。 “此事,已非我等可以决断。” “必须让三千道州知晓。” 话音落下。 殿內,再次陷入沉默。 上报? 报给谁? 怎么报? 上报之后,那座大夏若是真有三千道州背景,会不会得罪他们? 若是不报,任由事態发展,万族公约的惩罚降临,谁能承担得起? 六道身影,眼眸闪动。 各有衡量。 各有权衡。 良久。 一位始终没有开口的灰衣老者,缓缓抬眸。 他面容普通,气息內敛,仿佛只是一个寻常老人。 但他开口的瞬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他。 “报,是要报的。” 他的声音平淡,却字字清晰。 “但由谁报,报给谁,有讲究。” 他目光落向其中两人,语气中带著商量的意味。 “老夫斗胆,提议二位来办此事。” “二位背后的势力同属一脉,渊源深厚,往上也能通达更深处。” “由你们上报,既稳妥,也能让那边心中有数。” 其余几人闻言,目光也隨之落在那两人身上,眼中皆有认同之色。 那两人对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片刻沉默后。 其中一人轻嘆一声,微微頷首。 “也好。” 另一人亦点头。 “大局为重。” 第315章 季家!季云霄! 消息,如同瘟疫般蔓延。 当人族已经开始行动一段时间后。 妖族绝渊关內,才开始后知后觉地杀意滔天。 关內,一座幽暗古老的殿宇之中。 六道身影端坐,周身气息如同深渊般不可测。 圣人。 与人族一样,妖族在內环所有的圣人力量,此刻尽数匯聚於此。 上首那道身影缓缓开口。 他面容苍老,眸光却锐利如刀。 “人族,大夏。” “碎第一关,屠第二关。” “外环逆伐而来?”他咀嚼著这几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你们信?” 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信。 外环那等贫瘠之地,能养出屠灭两关的存在? “人族......好手段。”另一尊圣人冷声开口,眼中杀意翻涌:“这肯定是他们在三千道州养的刀。” “从外环绕过来,从下游一路往上杀。” “这是在打谁的脸?是在打我们妖族的脸!” “万族公约。”第三尊圣人沉声道:“他们屠了我妖族两关,这不是惩戒,这是灭族!” 殿內再次沉默。 然后,上首那尊圣人缓缓起身,负手立於窗前,目光穿透关墙,落向星海深处。 “上报。”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上报三千道州。” “人族,已经打破了平衡。”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不止上报。” “还要扩散,把消息传遍整个內环。” “传给神族,传给魔族,传给灵族,传给那些大族联盟。” “万族公约,一方毁约,万族共伐。” “人族想玩,那就看看,能不能承受万族的怒火。” 其余五尊圣人,齐齐頷首。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 无数传讯符撕裂虚空,朝著內环各处激射而去。 神族、魔族、灵族、大族联盟。 在同一时间,收到了妖族传出的急讯。 神族。 一座悬浮於星海中央的巍峨神山之上。 数道身影立於山巔,眸光深邃如星空。 “人族和妖族打起来了?一座叫大夏的神朝,从外环逆伐而来,屠了妖族两关?” “外环逆伐?”一尊神族圣人嗤笑一声,將手中的传讯符隨手捏碎:“人族这藉口,找得也太敷衍了。” “外环能养出屠灭妖族两关的神朝?” “那是人族的刀。”另一尊神族圣人淡淡道:“从三千道州来的刀。”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上报吧。” “万族公约,不是摆设。” 魔族。 一片暗红色的星海深处,矗立著一座由骸骨与星辰碎片铸成的雄关。 关內,数道气息狂暴的身影围坐,眼中满是嗜血的光芒。 “人族,好大的胃口。”一尊魔族圣人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獠牙:“屠了妖族两关?这是要把妖族从鏖战星渊踢出去?” “踢出去才好。”另一尊魔族圣人舔了舔嘴唇:“踢出去了,那地方不就空出来了?” 他目光闪动,落向与人族交界的方向:“万族公约......共伐?呵。” “咱们帮谁不是帮?” 殿內响起几声低沉的笑声。 上首那道身影抬手,压下议论:“上报。” 灵族。 一片如梦似幻的星云深处,漂浮著无数由星光凝聚的宫殿。 殿內,数道身影端坐,周身环绕著淡淡的灵光,如同画中仙人。 “人族和妖族......打起来了?”一尊灵族圣人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解:“那座神朝,当真是从外环来的?” 没有人回答,因为没有人信。 沉默片刻,另一尊灵族圣人缓缓开口:“上报吧,万族公约,不是一家之事。” 她顿了顿,目光落向星海深处:“至於那座大夏......先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大族联盟。 那片由十余个强横大族共同把持的区域。 此刻,联盟议事大殿之中,数道身影端坐,气氛凝重得仿佛要炸开。 “人族,这是要撕破脸了?”一尊虎族圣人冷声开口:“屠了妖族两关,还往上走,他们想干什么?” “吞了鏖战星渊,然后呢?然后是谁?” “上报!”另一尊大族圣人拍案而起:“万族公约,不是给人族一家写的!” “若是他们五族每个都这么隨意,哪还有我们生存之地!” 消息,如同潮水般涌向三千道州。 內环各处,无数目光匯聚。 有愤怒,有贪婪,有冷漠,有期待。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同一个方向。 那个万族公约的制定之地,那个所有势力仰望的终极所在。 三千道州。 ...... 三千道州。 混沌海核心,万族共尊之地。 三千块浩瀚大陆悬浮於混沌海中央,每一座都法则完整,灵气如潮。 越往中心,道州越大,势力越强。 此刻。 靠近內环的一座人族道州,天璇圣朝。 皇宫大殿,灯火辉煌。 丝竹之声不绝,舞姬翩翩,一派歌舞昇平的景象。 上首御座之上,天璇皇帝正举杯含笑。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 不是对下位者的和蔼,而是对上位者的恭谨。 殿中客席,端坐著一名青年。 他身著玄色锦袍,面容俊美,剑眉星目,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矜贵,从容,仿佛整座大殿的光华都匯聚於他一身。 只是那份俊美之中,隱约有一丝不自然的苍白。 他的坐姿端正却略显僵硬,端起酒杯的动作优雅却带著某种微不可察的克制。 那是身体受过重创、却不愿让任何人看出的,属於骄傲者的倔强。 但没有人敢多看一眼。 因为那点异样,在真正的上位者面前,不过是拂过山巔的微风。 谁会在意? 季云霄。 季家嫡长子。 这个姓氏,別说在人族疆域,就算是在整个三千道州万族之中,都是如雷贯耳的存在。 更不用说,天璇圣朝,不过是季家附庸的附庸。 层层依附之下,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若非因为州內出现了一株可以补全先天残缺、重塑肉身的圣药,这尊大少又怎么可能会踏足天璇这等小地方? 第316章 鏖战星渊的尽头!已在眼前! 天璇皇帝察言观色,立即挥手屏退舞姬。 殿內安静下来。 他拍了拍手。 殿后,一名老臣双手捧著一只玉匣,步履沉稳地走上前来。 那玉匣通体莹白,隱隱有流光內敛,隔著匣壁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生机。 天璇皇帝亲自起身,接过玉匣,双手递到季云霄面前。 “公子,这便是那株圣药。”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还有隱隱的紧张。 季云霄伸手接过玉匣。 他的动作依旧从容,但那双一直平淡如水的眼眸中,终於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打开玉匣。 一道温润的光芒从匣中溢出,照在他脸上。 那是一株通体莹白、形如莲花的奇药,花瓣之上流转著淡淡的金色纹路,仿佛天地法则凝於其中。 只是靠近,便能感受到一股温热的生机涌入四肢百骸。 季云霄的眸光,微微闪动。 他仔细端详了片刻,手指轻轻拂过花瓣。 那花瓣微微震颤,金色纹路隨之亮起,整座大殿的温度都仿佛上升了几分。 然后,他合上玉匣。 抬头。 嘴角的笑意,终於真正展开。 “天璇,做得很好。”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那种平淡之下,是上位者真正满意时才有的认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天璇皇帝大喜过望,连忙躬身:“公子满意便好,满意便好!” 他心中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这尊大少满意,天璇圣朝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然而就在这时。 殿外,一道身影快步走入。 那是天璇朝的一名老臣,面色凝重,脚步急促。 他来到殿门口,看到殿內的情形,脚步一顿,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天璇皇帝眉头一皱,沉声道:“何事?” 那老臣看了看季云霄,又看了看天璇皇帝,欲言又止。 天璇皇帝脸色沉了下来:“说。” 老臣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躬身道:“陛下,內环传来急讯。” 他顿了顿:“我族与妖族鏖战星渊出事了。” “一座名为大夏的神朝,从外环逆伐而来,碎妖族第一关,屠妖族第二关。” “如今正朝第三关而去。” “我族得到信息更快,立即上报了过来。” 话音落下。 殿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天璇皇帝的眉头,紧紧皱起。他微微侧身,朝季云霄歉意地拱了拱手:“公子稍坐,朕处理一下。” 季云霄端著酒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天璇皇帝转向那老臣,沉声发问:“他们的意思,是认为那个什么大夏神朝,是道州的手笔?” 老臣点头,声音压得更低:“是。” “妖族很快也会得到准確消息。” “此事波及甚广,恐怕会牵扯到万族公约......陛下,如何处置为好?” “万族公约......”天璇皇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说实话。 外环逆伐,別说妖族,就算是其他种族,甚至他自己,也是不信的。 到了他这个层次,谁不知道外环和內环的那点情况? 一座神朝,如此轻易碎关屠关,身后必定站著族內某个势力。 可他不知道。 他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出手的那方,若不是隱藏极深,就是层次很可能在天璇之上。 这种浑水,不碰最好,也没必要掺和。 “上报......”他刚要开口。 “大夏?”一道淡淡的声音从客席传来。 季云霄放下酒杯,眸光微动。 他的表情依旧从容,但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眸中,此刻却多了一丝玩味。 “有点意思。”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连本少都不知道。” 他起身,负手立於殿前,目光穿透殿宇,落向星海深处。 “当年那一战过后,我族与妖族近些年的局势,又开始紧张了。” “如今內环突然冒出个什么大夏,碎关屠关,桩桩件件都踩在万族公约的红线上......” 他微微侧头,笑意更深。 “谁知道是不是妖族他们自己的手笔。” “或者另外三族甚至那些大族联盟的阴谋。” “策反一座圣朝,让我族背锅,从而挑起万族共伐。” “这种手段,又不是没有出现过。” “正好,事情办完了。” “閒著也是閒著,去看看。” 天璇皇帝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 万族公约这种东西,以季家的层次,就算不是制定者,也必定是参与者。 季家大少亲自出马,还有什么比这更合適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那大夏真是某个不可言说的存在的手笔。 季家大少到了,也能压得住场面。 压不住?那也轮不到他天璇来操心! “公子英明!”天璇皇帝连忙躬身,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有公子出马,必定万事大吉!” 季云霄没有说话。 他只是淡淡一笑,转身,朝殿外走去。 身后两名老者,无声跟上。 ...... 与此同时。 內环,人族鏖战星渊第一关,镇渊关。 自从那五尊神极强者离去后,人族大军便老老实实地待在关內,等待消息。 没有人轻举妄动,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噬渊关的废墟还在星海中漂浮。 他们能做的,只有等。 而此刻,关外星海。 十尊神帝正垂手立於一艘通体莹白的楼船之上,姿態恭敬,甚至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们的目光,落在三道身影之上。 一袭白衣,清冷如霜,眉眼如画。 她身后,一男一女分立两侧,目光灼灼,紧紧盯著那十尊神帝中的一人。 那尊鬚髮皆白的神帝巔峰老者,此刻正以最恭敬的姿態。 “......几位大人,妖族噬渊关已碎,据说幽渊关也已发生了大变。” “那座神朝,名为大夏。” “玄黑龙旗,九星拱卫,玄金大陆,气运金龙。” “此刻,正朝上游而去。” 话音落下。 楼船之上,三道身影同时一震。 白月迟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光芒! 那光芒之盛,让那十尊神帝都不由自主地垂下目光,不敢直视。 林舟猛地握紧双拳,指节泛白,胸膛剧烈起伏。 林汐更是直接捂住了嘴,眼眶瞬间泛红。 林舟声音低沉,却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是大夏。” “是!是!是!”林汐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那是激动,是欣喜,是多年追寻终於落地的如释重负。 白月迟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站立,望著上游的方向。 那个方向,是大夏离开的方向。 那个方向,是鏖战星渊更深处。 那个方向,是极道关,是要接近三千道州的地方。 她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 那是大夏皇宫的飞檐翘角,是听雨湖畔的烟波浩渺。 “我在三千道州......等你,等大夏!” 她收回目光,眸中的波澜已归於平静。 “走。” 一个字,清冷,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话音落下。 十尊神帝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將他们轻轻推开。 待他们稳住身形,白玉楼船已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上游方向激射而去! 那速度快到极致,快到他们的神念都来不及捕捉,便已消失在了星海尽头。 星海,重归寂静。 十尊神帝怔怔立於原地,望著那道消失的方向,久久无言。 良久。 有人喃喃开口,声音轻得如同梦囈:“那几位......到底是什么人?” 没有人回答,因为没有人知道。 他们只知道,那座名为大夏的神朝,比他们想像的,还要恐怖一万倍。 而那艘楼船上的白衣女子,与那座神朝之间,有著他们无法理解的羈绊。 ...... 而在那內环星海的尽头。 那座被九颗星辰环绕的玄金大陆,依旧在不紧不慢地前行。 九星转动,金龙盘绕,旌旗猎猎。 前方,鏖战星渊的尽头已在眼前。 极道关。 第317章 大夏,来了! “陛下。” 低沉磁性声音在明政殿內突然响起。 “极道关要到了。” 正负手凝目注视星图的林渊眉头微动,侧头看了一眼身影浮现的袁天罡,点了点头。 “既然有准备,那就直接过去。” “另外。” 他顿了顿。 “布告天下。” “是。”袁天罡应道,身影缓缓消失在殿內。 明政殿再次陷入安静。 林渊目光移向星图之上那道標註著“三千道州”的位置,在上面停顿了片刻。 然后,他转身。 玄金帝袍甩过一道凌厉的弧度,袍角翻飞间,他已端坐於御座之上。 目光直视殿外,穿透大陆,穿透星海,落向那个方向——极道关。 落向更远处——三千道州。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 两个小傢伙......大哥,要来检查作业了! ...... 与此同时。 一陆九星之上。 各座城池,各条街道,各座楼阁。 光幕同时亮起,朝廷的通告声从每一座城楼、每一处传讯阵台中传出。 整齐划一,庄重肃穆。 “大夏历二十年,陛下諭告。” “我朝自碎星海起兵,托陆负星,横渡外环,杀穿內环。” “噬渊关已碎,幽渊关已屠。” “鏖战星渊三关,已过其二。” “而今,我朝即將抵达內环最深处,抵达鏖战星渊第三关——极道关。” “此关之后,是三千道州。” “是混沌海最中心,是万族共尊之地。” “陛下有言:二十年征伐,大夏未曾退过一步。” “今日如此,明日亦如此。” “极道关在前,三千道州在后。” “大夏兵锋所向,便是家园前行之向!” “诸君,共勉!” 通告声落下。 光幕前,短暂的寂静。 街头,百姓缓缓放下手中的瓜子,站起身,抬头望著光幕。 “二十年了。” 身旁之人同样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瓜子壳:“是啊,二十年了。” “碎星海那会儿,咱还以为要打一阵子。”有人咧嘴一笑:“没想到,这才二十年,內环最深就在眼前了。” “什么內环最深?”一个年轻人从人群中挤出来,两眼放光:“后面就是三千道州!是混沌海的中心!是万族共尊的地方!” “那又如何?”一名中年汉子瞥了他一眼:“二十年前,谁能想到咱能从碎星海杀到內环?” “现在,极道关就在前面,三千道州就在后面。”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杀过去就是了!” “对!杀过去就是了!”周围响起一片附和声。 “二十年前咱不怕,现在咱更不怕!” “管他什么关,管他什么道州,来都来了,那就杀穿它!” “陛下说了,大夏兵锋所向,就是家园前行之向!” “那就杀!杀到三千道州去!杀到万族共尊的地方去!” 没有恐惧,没有犹豫。 只有二十年征伐铸就的、刻进骨子里的自信。 二十年前,大夏神朝初立,他们从碎星海杀出来。 现在,大夏已成上品,即將杀穿內环最深。 那就杀过去。 “诸君!共勉!!!”震吼响彻,一陆九星。 ...... 极道关。 这段时间,关內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关於那座名为大夏的神朝,早已传遍关內每一个角落。 內环最深这一层次的所有力量,都集结在了这里。 所有的准圣,所有的神极,所有的精锐大军,尽数匯聚於这座毗邻三千道州的最后一关。 对於那座同族神朝,他们除了好奇,更多的是,复杂。 真是传闻中从外环逆伐而来? 还是如猜测那般,背靠三千道州? 没有人知道答案。 所有人都在等,等那座神朝的到来,等那场不可避免的风暴,等那个或许会改变內环格局的答案。 此刻,关內那座宏伟殿宇之中,六道身影端坐。 他们比之前更加沉默,面色更加凝重,连殿內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回讯了。” 开口的是当时被决定上报的两尊圣人之一。 他手中捏著一枚传讯符,面色凝重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上面说......会有大人亲自前来。” “让我们务必恭敬,不可有丝毫怠慢。” “大人?亲自来?”除了已经知道的另一人,其余四人神情皆是一震。 能够从上面口中说出这两个字,还千叮万嘱让他们恭敬以待。 足以证明来人的身份之重,实力之强。 果然,上报是对的。 那个大夏,身后绝对不简单。 六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庆幸,以及一丝隱隱的期待。 庆幸自己做了正確的选择,期待那位“大人”的到来。 就在这时。 他们眉头同时一动,猛然抬头,目光如电,射向关外! “来了!” “好快!!!” 六道身影,同时消失在殿內。 关墙之上。 六道身影骤然浮现。 周围的將士们先是一惊,隨即纷纷上前行礼。 但那六人仿若未闻。 他们的目光,死死盯著感应极限內的星海尽头。 在那里,九颗星辰缓缓驶来。 九星拱卫的中央,是一座被厚重玄金神光完全包裹的浩瀚大陆。 大陆之上,宫闕连绵,气象万千,一条凝若实质、鳞甲崢嶸的气运金龙盘绕咆哮。 无数玄黑战舟密密麻麻环绕四周,旌旗猎猎,煞气冲霄。 “与描述中的一样。”一人喃喃开口:“大夏......来了。”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此刻,关墙上越来越多的身影,同样感应到了那股气息。 那些准圣,那些神极,纷纷从各处掠上关墙。 他们的目光,先落在那六道身影之上。 然后,顺著他们的目光,看向星海尽头。 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很慢,却很稳。 很远,却越来越清晰。 时间,在死寂中缓缓流逝。 那道庞然大物,越来越近。 那九颗星辰,越来越清晰。 那条气运金龙,越来越真实。 直到。 那九颗星辰、那座大陆、那些战舟,彻底显现在极道关每一人的视野当中。 关墙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无数人张著嘴,瞪著眼。 “这就是......那个大夏......?” 第318章 懵逼树上你和我! 轰隆隆——! 星风呼啸,玄黑龙旗猎猎作响。 一陆九星之上的大夏子民眼中,是光幕当中那座巍峨到令人窒息的雄关。 关墙通体如墨,却又隱隱有金色纹路流转,那是法则之力沉淀无尽岁月后留下的痕跡。 每隔千里便有一座冲天而起的烽火台,台顶燃烧著永不熄灭的赤金火焰,照亮了方圆万里的星海。 关墙之上,密密麻麻站满了身影。 旌旗如林,煞气冲霄。 而那些內环霸主眼中,是视野当中越来越近的庞然大物。 九颗星辰缓缓转动,拱卫著中央那座被厚重玄金神光完全包裹的浩瀚大陆。 无数玄黑战舟密密麻麻环绕四周,旌旗猎猎。 “与描述的一模一样。”一尊准圣喃喃开口,声音里带著难以言喻的复杂。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道越来越近的庞然大物牢牢吸引。 “嗯?”这时,一尊圣人眉头微动,目光扫过那密密麻麻的旌旗,落在上面的印记之上。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疑惑:“消息传来,好像说的是中品神朝?” “但现在,是上品。” 此言一出,其余五人立即看了过去。 片刻沉默后,一尊圣人缓缓点头:“是中品。” “至少之前传回的消息是这么说的。”另一尊圣人摇头,语气平淡:“上品也好,中品也罢,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那里面,极大概率藏著的三千道州人。” 话音落下。 六人同时沉默。 他们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座越来越近的大陆之上,眼中光芒闪动。 就在这时。 大夏停了。 就在极道关外,不远不近。 既不前进,也不后退。 就那么静静悬浮,仿佛在等什么。 六尊圣人对视一眼。 走,上去! 然而,他们刚要有动作。 一道灰影,骤然从大陆之中暴射而出! 那速度快到极致,快到他们的神念都来不及捕捉! 快到他们甚至没有看清那道身影的轮廓,那灰影已闪过星海,落在极道关的关墙之上! 噠——! 一声轻响。 那是脚步落地的声音,轻得像落叶飘下。 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心头! 周围將士大惊失色,条件反射后退数步! 六尊圣人脸色大变,瞳孔骤缩! 这是什么修为?! 这是什么速度?! 他们六人,六尊圣人,內环天花板,竟然连反应都来不及! 难道......是道州之人?! 然而,不待他们从震骇中回神,那道灰影已开口。 灰衣猎猎,玄铁面具泛著幽冷的寒光。 他负手而立,无视了周围无数道目光,淡淡扫过六人。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六尊圣人同时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人族,大夏不良帅。”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奉我朝陛下之令,前来请诸位同族解惑。” 话音落下。 六尊圣人同时一愣。 不良帅?什么不良帅?他们当然不认识,也不懂。 但前缀带上了大夏,那便不是他们所想的道州之人。 不是道州之人,这么强?! 还有,解惑?解什么惑? 关墙之上,陷入短暂的安静。 周围的准圣、神极双眼紧盯那道灰衣身影,大气都不敢喘。 六尊圣人对视一眼,眼神交匯间,达成了共识。 不论如何,既然对方已经来了,並且先於他们开展交际,那就先顺著对话,了解意图再说。 居中的那名老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沉声开口。 “同族之间,但说无妨。” 灰衣面具微微頷首。 “妖族绝渊关,实力如何。” 六人双眼同时一凝。 对方上来就问这个。 只是了解?是试探?是摸底? 还是......要打过去? 那老者迟疑片刻,还是如实答道。 “绝渊关,与我族极道关实力相当。” “六尊圣人坐镇,准圣二十余,神极、神帝眾多。” 灰衣面具微微頷首。 又问:“圣人之上,是什么。” 六人再次一愣。 这个问题...... 一尊圣人张了张嘴,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圣人之上? 他们当然知道圣人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但那是什么,叫什么,怎么修。 你不知道?! 你问我们,我们问谁?! “圣人之上......我等也不清楚。”那老者苦笑:“那是另一重天地,我等均还未到那一步。” 灰衣面具依旧平静。 又问:“三千道州,如何划分。” 六人对视一眼,眼中的茫然更浓了。 不是,大哥! 你们身后不是站著道州之人吗?! 你又问我们?! 我们问谁去啊?! 那老者嘴角微微抽动,艰难开口。 “我等不知。” “三千道州,离我们太远了。” “只知道若是发生不可抗力之事,便进行上报,会有人来处理。” 灰衣面具沉默了。 那沉默持续了片刻,不长,却让六人都感到一种莫名的......怪异。 这座神朝,屠了妖族两关,碎了一座雄关,此刻就停在极道关外。 它派出的这名......不良帅,强大到让他们六尊圣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可它问的问题,却像一个刚刚踏入內环的新人。 圣人之上不知道? 三千道州情况不知道? 那他们身后,到底有没有道州之人? 若有,为何连这些基础都不告知? 若无......那他们是怎么杀穿两关的? 六人越想越懵,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不过。”那老者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开口:“你们大夏,已经引起了內环震动。” “我等已上报三千道州,上面说会有大人亲自前来。” “妖族那边,应该也已经上报了。” “不止妖族,其余各族应该也正在向道州沟通。” “此事牵扯到万族公约......” 说到这里,他便没有再说下去。 他相信,对方肯定懂。 然而。 正准备离开的袁天罡,动作微微一顿。 “万族公约?” 他回过头,玄铁面具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落在六人身上。 六人同时一僵。 不是,这也不知道?! 万族公约也不知道?! 我尼玛?! 见他们完全愣住了,似乎连话都说不出来,袁天罡没有再追问。 “多谢。” 两个字。 低沉,平静。 灰衣面具转身,一步迈出,已消失在关墙之上。 只留下六尊圣人怔怔立於原地,望著那道消失的方向,久久无言。 良久。 一尊圣人艰难开口,声音乾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他......不知道万族公约?” 另一尊圣人同样茫然:“不止万族公约。” “他刚刚问的那些问题......!” 沉默。 又是长久的沉默。 然后,那居中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有没有可能......”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 “我们之前的方向一直都是错的。” “他们身后,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道州之人。” 话音落下。 六人浑身莫名泛起了一层,在他们这个修为根本都不可能出现得鸡皮疙瘩。 “不......不可能吧......!” 第319章 问完路,就走!走完路,就打! 极道关那边。 六尊圣人在凌乱,眾多强者和大军目光紧锁那停浮的庞然大物。 天玄大陆之上。 袁天罡已经回到了大夏皇宫。 “陛下。” 他微微躬身,声音低沉平稳。 “妖族绝渊关,与我族极道关实力相当。” “六尊圣人坐镇,准圣二十余,神极、神帝眾多。” “至於圣人之上、三千道州划分,他们並不知晓。” “三千道州於他们而言,只是上报求援的去处,具体情况一概不知。” 话音落下。 从御座之上的林渊,到殿內静立的二十余道身影,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 六尊圣人,二十余准圣,眾多神极、神帝。 这个实力阵容,与前面两关没有本质区別。 无非是数字更大,层级更高。 但对於此刻的大夏来说,不过是从碾碎一块石头,变成碾碎一块更大的石头。 袁天罡自然也清楚这一点。 但他要说的,不止这些。 “另外。” 他顿了顿。 “根据对方所述,我朝已造成內环轰动。” “人族已上报导州,三千道州会有人过来。” “妖族、神族、魔族、灵族、大族联盟,均已向道州传递消息。” “此事牵扯到一个叫『万族公约』的东西。” 这一次,殿內的气氛终於有了变化。 林渊微微挑眉。 造成轰动是意料之中,从碎第一关开始,他就知道这一天会来。 但三千道州会有人过来,这倒是新信息。 还有那个名词,万族公约。 “万族公约?” 林渊开口,声音平淡:“什么东西。” 袁天罡微微摇头:“不知。” “对方似乎认为这是基础常识,臣便没有追问。” 他说得理所当然。 一个从外环杀上来的神朝,不知道万族公约,很奇怪吗? 他问完该问的,道了谢,便走了。 至於对方怎么想,那是对方的事。 殿內沉默了片刻。 然后,文枢院那边,有人开口了。 “万族公约......” 张居正眸光微动,声音沉稳:“顾名思义,应当是万族共同订立的公约。” “公约者,约束也。” 萧何微微頷首,接过话头:“公约的內容,从各方反应可以反推。” “我族上报,妖族也上报。” “神族、魔族、灵族、大族联盟,纷纷跟进。” “这说明什么?说明公约的约束力极强,强到任何一族都不敢轻视。” 李斯眸光一闪:“公约的触发条件,是我朝。” “我朝所做之事,无非就是碎关,屠关。” “所以这条公约的核心,应该是制衡。” “制衡万族,特別是一些强族,防止有人跨层次出手,打破平衡神態。” 郭嘉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玩味,几分瞭然。 “所以,核心是跨层次出手。” “我朝,应该被他们贴上了身后有人的標籤。” “但他们並不知道,我朝身后根本没人。” “所有行为,都是我朝自主。” “也就是说,我朝並未违反那所谓的公约。” “那么......!” 几人对视了一眼。 “三千道州来人,不论是人族还是异族,註定要扑空。” “唯一的问题,就是我朝如何自证。” “这很关键。” “毕竟所谓的公约,也只是公约。” “若是想要耍一些手段,给我朝按上一些莫须有名头,还是不难的。” 殿內安静了一瞬,所有目光落向御座。 那里,玄金帝袍身影手指敲动扶手,唇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大夏的文臣。不需要信息,不需要情报,只需要几个名词,就能把大致的东西,推演得八九不离十。 “无需自证。”林渊微微抬眸,声音平淡却清晰,“既然都要来人,那就不是我朝应该操心之事。” 话音落下,殿內安静了片刻。 然后,文枢院那边,几人眼中同时一亮。 “妙!陛下所言极是。” “我朝违反公约了吗?没有。” “我朝身后有人吗?没有。” “既然如此,操心的不该是我们。” “该操心的是人族真正的高层。” “而且,这也是一个机会。” “看看人族高层对於天骄,到底是什么態度。” 殿內,二十余道身影眼中同时划过锐利的光芒。 御座之上,林渊听著,唇角微扬。 他的文臣,已经把最后一块拼图放好。 “传令。” “大夏,即刻开拔。” “目標——绝渊关。” “公约也好,来人也罢。” “大夏的事只有一件——该打的仗,一场不能少。” 殿內,二十余道身影同时躬身:“遵旨!” ...... 以上討论,看似漫长,实则不过盏茶功夫。 极道关那边,六尊圣人还沉浸在方才那场对话带来的凌乱之中。 他们望著关外那座停浮的庞然大物,依旧在琢磨著那位“不良帅”的问话是什么意思。 然后,大夏突然动了。 九颗星辰缓缓转向,玄金大陆调转方向,无数玄黑战舟阵列变换。 那座庞然大物,没有朝极道关驶来。 而是直接九十度扭头,朝著妖族的方向,不紧不慢地驶去。 关墙之上,六尊圣人同时瞳孔骤缩! “那个方向是!” “绝渊关!” “他们要打绝渊关!” 一尊圣人失声惊呼,脸色大变。 另一尊圣人猛地攥紧拳头,声音都在发颤:“他们疯了?!刚问完绝渊关的实力,转头就打过去?!” 那居中老者怔怔望著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嘴唇微张,却说不出话。 良久,他才喃喃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他们......不是来极道关的。” “他们是来问路的。” “问完路,就直接杀过去了。” 话音落下。 关墙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六尊圣人望著那道越来越远的庞然大物,望著那九颗星辰,望著那座大陆,望著那条盘绕咆哮的气运金龙。 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终於明白那位“不良帅”为什么问完绝渊关就走了。 他们终於明白大夏为什么停在极道关外。 他们终於明白,这座神朝,从来不是来求援的,不是来结盟的,甚至不是来交涉的。 它只是来问路的。 问完路,就走。 走完路,就打。 “传讯!快传讯!”那居中老者猛然回神,嘶声力竭:“告诉道州!大夏去打绝渊关了!让他们快来!快点来!!!” 第320章 这就,直接干了?! 大夏的动作太过雷厉风行。 极道关人族的反应无比手忙脚乱。 “圣人,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跟?啊......对,要不要跟上去?” 六尊正在传讯的圣人手中动作一顿,面面相覷,一时间竟没人能给出答案。 跟?跟上去做什么? 帮忙?看热闹? “跟!”居中那老者咬牙:“不管怎么说,那是同族。” “他们去打绝渊关,我们不能干看著。” “传令下去,极道关所有神极以上,隨老夫出发。” “其余人留守关內,严阵以待。” “是!” 命令层层传递,关內顿时忙碌起来。 准圣、神极从各处掠出。 只是那动作里,怎么看都带著几分慌乱。 ...... 而妖族绝渊关那边。 他们並不知道有什么正在逼近,最起码现在还不知道。 他们处於的情况,与极道关並无两样。 实力集结,严阵以待。 关內,那座幽暗古老的殿宇之中。 六尊妖族圣人端坐,气氛比前几日鬆快了许多。 上首那名老者缓缓开口:“上尊回讯了。” “他已经將消息传向更高处,族內听闻,极为震怒。” “让我等无需担心,顶层已经开始施压。” “也有强者踏州而出,不日便到。” 话音落下,其余五人面色一松。 “终於有消息了。”一尊圣人长出一口气,靠向椅背:“这些日子,等得人心慌。” 另一尊圣人冷笑一声:“一座神朝而已,闹出这么大动静。” “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身后站著人。” “等上面的人到了,看他们还怎么囂张。” “话说回来。”一尊圣人放下茶杯,嘴角带著几分玩味:“那座神朝叫什么来著?大夏?” “你们说,他们还敢像之前那样,直衝我们绝渊关?” 闻言,殿內安静了一瞬。 然后响起几声轻笑。 “直衝我们?” “暂且不说他们速度有没有这么快。” “除非他们失了智,疯了!” 茶香裊裊,殿內一片轻鬆。 然而,这种轻鬆並未持续多久。 “嗯?”上首老者眉头一皱,放下茶杯,目光转向殿外。 “怎么了?”旁边一人问道。 老者没有回答。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神念扩散,探向关外。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那个方向……”他霍然起身,目光如电,射向星海深处。 其余五人同时一震,神念轰然扩散! 然后,他们都感应到了。 星海尽头,有东西正在靠近。 很快,非常快。 不是一个人,不是一支军队。 是一座移动的庞然大物。 九颗星辰,一座大陆,无数战舟,旌旗猎猎。 那旌旗之上,两个大字,清晰如刻。 大夏!!! “臥槽!” “我踏马!” “敌袭——!!!” 嘶吼声,瞬间撕裂了绝渊关的平静! “什么?!”无数人抬头,看向六道骤然浮现的身影。 “圣人!!” 关墙之上,无数妖族將士涌出! 准圣、神极、神帝,从各处掠出! 战舟紧急升空! 大阵轰然开启! 所有目光,都先是看向平静的星海尽头,而后又立即转向已经踏出在关外数步的六道凌空身影。 怎么了?! 他们心中虽然疑惑,但见六尊圣人表情,无人敢开口,只能再次顺著目光看去。 很快。 他们就知道。 从准圣开始,再到神极,再到神帝,越来越多人脸色逐渐大变。 “这是!” 九星转动,金龙咆哮,旌旗猎猎。 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出现了所有人视野,出现在了星海尽头。 “人族那个大夏!!!” ...... 画面转动,星海之中。 六道身影刚刚追上大夏的尾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杀!!!” 战吼震天! 那声音如同惊雷炸裂,从前方那座庞然大物中轰然炸开,震得六尊圣人耳膜生疼! “什么?!”六人呆住了。 “啊?!”刚跟上来的准圣和神极们根本来不及急剎,也呆住了。 然后,他们看到了。 大陆之中,二十余道流光,同时暴射而出! 当先一人,灰衣猎猎,玄铁面具泛著幽冷的寒光。 他负手踏虚,一步迈出,万里虚空在脚下缩成寸许。 大夏,不良帅! 他们刚刚还见过! 他身侧不远,一道瘦削如猴的身影也很快! 那身影提著两柄比他人都大的巨锤,看起来弱不禁风,却每一步落下都让虚空震颤,双眼迸发暴虐光芒。 “大块头,跑快点!” 再后方,一道魁梧如铁塔的身影扛著鑌铁大枪,每一步踏下都如同星辰撞击! 他双眼赤红,浑身肌肉賁张,瓮声怒吼:“小孩!有本事別占修为便宜!!” 一道赤红如血的身影胯下战马四蹄踏火,方天画戟斜指苍穹,狂笑声震盪星海,那股扑面而来的霸道让人胆寒! “异族,受死!!!” 两道並肩而行的身影一灰一白,白髮飘飞,背负长剑,周身剑气冲霄! 他们一言不发,但那股凌厉到极致的剑意,已经让虚空都在微微颤抖! 一道黑马金枪的身影疾驰如电,那年轻的面孔上满是桀驁与兴奋! 一道沉稳如山的身影手持长枪,身后“精忠报国”四字虚影若隱若现! 一道...... 一道...... 一道...... 二十余道身影,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杀神,朝著绝渊关轰然撞去! 而他们身后。 轰隆隆——!!! 那铺天盖地的玄黑战舟,动了! 如同黑色的潮水,如同决堤的洪流,朝著绝渊关轰然衝锋! 旌旗猎猎,战吼震天! 千万將士的气息同时炸开,那气势之浩荡,让整片星海都在剧烈颤抖! 九颗星辰缓缓转动,那座玄金大陆稳步前移。 气运金龙盘绕咆哮,龙吟声穿透虚空,震盪星海。 那道庞然大物,从头到尾,速度未减分毫。 他们怔怔地望著那道道暴射而出的身影,望著那铺天盖地的战舟洪流,望著那座依旧在稳步前移的玄金大陆。 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直接干了?” 一尊圣人喃喃开口,声音轻得如同梦囈。 第321章 我看不懂!猜不透了啊! “踏马......!” “这就直接开干了?!” 这同样也是妖族六圣和大军心中闪过的念头。 而后便是条件反射般直衝脑门的怒火。 “欺人太甚!”一尊圣人怒吼,周身气息轰然炸开! “杀!”居中圣人厉喝,杀意冲天,一步踏出! 轰——!!! 六道圣人气息,同时炸开! 那气势之狂暴,之浩荡,如同六轮黑色的太阳在绝渊关前方升起,整片星海都在剧烈震颤! “杀!!!” 关墙之上,二十余尊准圣同时暴喝! 神极、神帝、神尊......无数妖族强者气息同时炸开! 无数战舟灵能狂涌!无数將士战吼震天! 那一瞬间,绝渊关仿佛一头从沉睡中惊醒的远古凶兽,张开巨口,露出獠牙! 那气势之盛,足以让任何来犯之敌肝胆俱裂! 然而。 也就是一瞬间。 那铺天盖地的气势,便已哑火。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了喉咙。 因为另一股更加狂暴、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的气势,从对面那座庞然大物中,轰然炸开! 轰——!!! 二十余道气息,同时冲天而起! 圣人!准圣!神极! 那气势之盛,之烈,直接將妖族六圣的气势压得粉碎! 然后,那二十余道身影,到了。 当先一人,灰衣猎猎,玄铁面具泛著幽冷的寒光。 他负手踏虚,一步迈出,便穿过万里星海。 然后,他抬手。 一拳。 轰——!!! 妖族六圣中修为最高的那尊圣人中期,瞳孔骤缩,拼尽全力祭出护体圣光,本命圣兵横於胸前! 但在那一拳面前,统统如同纸糊! 圣光炸裂!圣兵崩碎! 他的胸膛直接塌陷,整个人倒飞万丈,半空中炸成一团血雾! 一拳。 妖族最强圣人,毙命。 “什么?!”剩余五尊圣人脸色大变! 但不等他们反应。 那道瘦削如猴的身影已至! 两柄巨锤抡圆,砸向两尊圣人初期! “哈哈哈!接锤!” 那两尊圣人初期骇然回头,瞳孔骤缩成针尖,嘶声力竭:“大夏!你们......!” 轰!轰! 话未说完。 两团血雾,同时炸开! 两尊圣人初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砸成肉泥! 一道魁梧如铁塔的身影紧隨其后,扛著鑌铁大枪,双眼赤红,怒吼一声:“还有我!” 一枪横扫! 又一尊圣人初期的护体圣光炸裂,整个人被砸飞万丈,半空中炸成血雾! 两道並肩而行的身影一灰一白,白髮飘飞,背负长剑,同时出鞘! 最后两尊圣人眼中已满是癲狂,嘶声怒吼:“大夏!我族强者已在路上!万族公约......” 两道剑光,一左一右,交错而过。 话音戛然而止。 两颗头颅,同时飞起。 星海之中,死一般的寂静。 那刚刚爆发出来的妖族气势,此刻如同被人一刀斩断。 二十余尊准圣僵在原地,神极、神帝呆若木鸡,那些刚刚还在嘶吼的將士,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六尊圣人。 一个呼吸。 就全没了?!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那几道身影是怎么出手的。 然而,大夏诸將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一道赤红如血的身影胯下战马四蹄踏火,方天画戟横扫,三尊妖族准圣被拦腰斩断,上半身还在惨叫,下半身已坠入虚空。 一道黑马金枪的身影疾驰如电,枪芒过处,一尊妖族准圣咽喉洞开,另一尊被贯穿心臟。 一道沉稳如山的身影手持长枪,一步一杀,枪下无一合之敌。 更是有那道瘦削身影已经提著巨锤,转身冲入准圣群中:“大块头!这边!” “来了!”铁塔身影扛著大枪,紧隨其后。 一锤砸碎一尊准圣的头颅,一枪横扫三尊准圣拦腰折断。 两道並肩而行的身影剑光再起,三尊妖族准圣同时凝固,下一瞬,三颗头颅同时飞起。 血雾一团接一团炸开,那些在妖族中呼风唤雨的准圣,在这大夏面前如同纸糊。 一道又一道身影,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杀神。 圣人杀完了,杀准圣。 准圣杀完了,杀神极。 神极杀完了,杀神帝。 每一刀,每一枪,每一拳,都是碾压。 没有僵持,没有苦战,甚至没有像样的抵抗。 那些在绝渊关镇守了无尽岁月的妖族强者,在这些身影面前,如同螻蚁。 甚至有些神帝、神尊、神皇,都不需要他们出手。 因为那铺天盖地的玄黑战舟,已经抵达! 旌旗猎猎! 战吼震天! “风!风!大风!!!” 横亘万里的古朴青铜巨剑! 脚踏星河的万丈天马! 镇压星海的巍峨山岳! 一支支军团,一道道军域,全部轰出,全部都是神极威能! 血雾!残骸!哀嚎! 整片星海,都在这一刻化作修罗场! 而那道灰衣身影,没有参与任何一场屠杀。 他只是负手踏虚,一步迈出,来到绝渊关前。 一脚落下。 轰——!!! 关墙正中,一道裂痕贯穿上下! 第二脚。 轰——!!! 裂痕蔓延,整座关墙开始倾斜! 第三脚。 轰——!!! 绝渊关,从底部开始崩塌! 碎石飞溅!尘埃漫天! 矗立了无尽岁月的妖族第三关,在那道灰衣身影三脚之下,轰然倒塌! 而此刻,星海另一端。 那六尊从极道关追来的人族圣人,连同那些准圣、神极,此刻已经彻底呆住了。 他们怔怔地望著那片战场,望著那道道纵横驰骋的身影,望著那一团团炸开的血雾,望著那六尊圣人陨落的方向,望著那座正在崩塌的绝渊关。大 脑一片空白。 “六尊圣人......”一尊人族圣人喃喃开口,声音乾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一个呼吸......全没了......” “那灰衣人......一拳打死了圣人中期......”另一尊圣人嘴唇哆嗦:“那拿锤的小孩......两锤砸死两个......那扛枪的壮汉......一枪一个......那两个剑客......一剑一个......” “还有那些......”第三尊圣人指著那些正在屠杀的身影,手指都在发颤:“圣人杀准圣......准圣杀神极......神极杀神帝......就连军团都是神极威能军域......” “全是碾压......全是碾压啊......” “这大夏,有九尊圣人!十四尊准圣!神极威能军团!” “绝渊关......塌了......碎了......”一尊圣人喃喃道:“他们......到底真的是外环逆伐而来......还是身后有道州之人......?” “我看不懂......猜不透了啊......!”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已经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说不出话。 他们只是看著。 看著那二十余道身影在妖族大军中纵横驰骋。 看著那铺天盖地的玄黑战舟衝锋陷阵。 看著那座被九星环绕的玄金大陆,稳步前移,不紧不慢。 仿佛那正在进行的屠杀,不过是指缝间漏下的一粒沙。 仿佛那六尊圣人的陨落,不过是路上隨手拂去的一缕尘。 仿佛那座崩塌的绝渊关,不过是前行路上的一块绊脚石。 第322章 季家!至! 绝渊关的废墟还在飘散。 曾经镇守此关的妖族大军,此刻只剩下零星的溃兵在星海中疯狂逃窜。 那些侥倖未死的妖族將士,头也不敢回,拼尽全力燃烧精血,只想离这座修罗场越远越好。 战舟残骸堆积如山,有的还在燃烧,冒著裊裊青烟。 旌旗碎片四处飘散,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妖族图腾,此刻只是一块块染血的破布,在星风中缓缓飘荡。 血雾瀰漫不散,在星光下泛著妖异的红光,笼罩著方圆万里的星海。 那二十余道身影已经收手。 他们立於虚空之中,脸无比平静,安静注视穿梭在战场各处的玄黑战舟。 仿佛刚才那场屠杀,不过是晨起练了一趟拳。 后方,那六尊人族圣人和准圣、神极从头至尾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像是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 战场打扫,就在这副诡异沉静下进行。 玄黑战舟开始收拢,朝著那座玄金大陆的方向归航。 那二十余道身影也转身,准备回去。 只是。 就当玄黑战舟刚刚重新环绕一陆九星。 就当那二十余道身影,刚刚即將进入天玄。 他们同时顿住了。 玄铁面具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忽然微微一动,侧过头,看向星海某处。 李元霸把巨锤从肩上放下,眼中刚刚消散的暴虐光芒再次闪耀。 罗士信、吕布、盖聂、卫庄、杨再兴、白起、岳飞、霍去病...... 二十余道身影,陆续同时扭头,看向了同个方向。 后方那六尊人族圣人和准圣、神极们见状,似是终於回神,又似是条件反射般跟著看了过去。 什么都没看到。 但他们的心跳,不知为何开始加速。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不对! 不是有什么东西! 六尊圣人脸色微变,神情震动。 这是——!!! 一艘楼船,从虚空中无声驶出。 通体玄黑,没有任何多余装饰。 只有船头一面旗帜,在星风中轻轻飘动。 那旗帜上没有任何图腾,没有任何印记,只有一个字——季。 那字静静地绣在旗面上,没有金光,没有威压,甚至没有任何气息。 但他们的目光,在落在那面旗帜上的瞬间,都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不是恐惧,是本能。 那艘楼船,就那样安静又突兀地自鏖战星渊的更尽头出现,悬停在了大夏正侧方。 不疾不徐,不怒自威。 仿佛它一直就在那里,仿佛这片尸山血海,不过是它路过时瞥见的一幅画。 九颗星辰,缓缓转动。 玄金大陆,微微转向。 那二十余道身影,一字排开,立於前方。 玄黑战舟,无声调头,阵列严整。 整座大夏,无声地转过身来,面朝那艘楼船。 一道目光,自那大陆深处投出,落在了船头。 在那里。 嗒......嗒......嗒......! 脚步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一道玄色身影,从楼船深处缓步走出,负手而立,面容俊美,眉宇间带著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之气。 他的步伐很慢,甚至称得上悠閒,仿佛整片星海都在等他。 他身后,两名灰衣老者无声跟隨。 气息內敛,却让周围的虚空都在微微扭曲。 时间。 仿佛凝固了一瞬。 噠——! 手指敲动龙椅扶手的声音清脆悦耳,响在明政殿內。 林渊眼中,划过一抹玄金光芒。 “三千......道州......” 同时。 那六尊人族圣人,心中猛然一震! 这是……道州的大人到了! 没有丝毫犹豫。 他们立即朝楼船靠了过去。 在距离楼船恰到好处的位置停下,远远地、恭敬地躬身,不敢上前,不敢抬头,甚至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人族鏖战星渊极道关守將,拜见大人!” 声音恭敬,姿態卑微。 但楼船上,没有任何回应。 那六尊圣人依旧保持著躬身的姿態,不敢动,不敢抬头,甚至不敢有丝毫不满。 在他们身后,那些准圣、神极同样深深低头,大气都不敢喘。 星海,安静得像一幅画。 不知过了多久。 楼船之上,终於响起一道淡淡的声音。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片星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在问今天天气如何:“大夏,就是这座神朝?” 身后一名灰衣老者微微抬眸,扫了一眼大夏旌旗上的印记,微微躬身:“回公子,是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绝渊关的废墟,又补充道:“妖族绝渊关,已经没了。” “嗯。”季云霄淡淡应了一声。 他没有看绝渊关,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片废墟。 仿佛那座矗立了无尽岁月的雄关,在他眼中根本不值得多看一眼。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只落在一个方向。 那座被九颗星辰环绕的玄金大陆。 他看了片刻,然后开口。 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漠然:“去个人。” “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在背后折腾。” “还是哪一族在玩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把戏。”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快一点。” “本公子没那么多时间耗在这里。” 身后两名老者同时躬身。 对於常年陪伴在公子身边的他们,自然知道“去个人”的意思是什么。 无非就是搜魂。 搜尽神魂,翻遍记忆,所有秘密无所遁形。 这种事情,他们在道州做得不少。 那些不长眼的势力,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蚁,那些以为攀上了什么靠山就能蹦躂的蠢货。 搜一遍,什么都清楚了。 更不用说来到这內环,对象还是一座区区上品神朝。 在他们眼中,这和碾死一只蚂蚁,没有区別。 其中一人踏前一步,一步迈出,便已出现在楼船之外。 灰衣白髮,面容枯瘦,周身气息內敛如水。 他的目光隨意扫过那二十余道一字排开的身影,看向后方那座玄金大陆。 那目光里没有敌意,没有审视,甚至没有好奇。 只有一种——漠然。 他抬脚了。 这一瞬间。 那六尊人族圣人儘管低著头,但並非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心中同时颤了一下,似有什么惊天动地之事即將发生。 那种感觉,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就像利剑出鞘前的那一瞬凝滯。 也就是这一瞬间。 那二十余道一字排开的身影,同时动了。 不是衝出去,不是迎上去。 只是,抬眼。 二十余道目光,同时落在了那名灰衣老者身上。 第323章 妖族,赤家! 那名灰衣老者的脚,在半空顿了一下,眉头一皱。 他活了不知多少年,见过无数大场面,杀过无数强者。 但此刻,被这二十余道目光同时锁定的瞬间,他心中竟然警铃大作。 仿佛只要踏下,就將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怎么可能? 区区上品神朝。 別说有没有可能是二十名圣人,就算是二百名,二千名,二万名...... 对於他来说,都是弹指可灭。 这连十分之一息都不到的细微动作,自然逃不过季云霄的感知。 他眼眸微动,微微扭头。 同时,另一名老者亦是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正要开口。 然而猛地感应到了什么,瞬间扭头:“公子......” 不用他提醒。 季云霄也已经看了过去。 自从来到后一直平淡如水的表情,终於泛起细微波动。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晦气。”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 那名灰衣老者也完全停住了动作,退回楼船。 但在看过去那个方向之前,他的余光还是扫了一眼那从头至尾静立在九颗星辰和玄金大陆之前的二十余道身影。 警铃......消失了。 他眉头微皱。 难道是那大陆里面,有可以威胁到他的存在? 没有时间想更多。 星海尽头,又一艘楼船从虚空中无声驶出。 通体赤红,如同浸透鲜血。 船头一面旗帜猎猎作响,其上绣著一头仰天长啸的赤色妖狼,栩栩如生,仿佛隨时会从旗面上扑出。 那旗帜出现的瞬间,整片星海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六尊人族圣人浑身一震。 妖族气息! 那是。 妖族的船! 动作好快! 楼船悬停,与季家楼船遥遥相对。 船头,一道赤袍身影负手而立,面容冷峻,眉宇间带著一股与生俱来的桀驁与戾气。 他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越过季家楼船,扫过那片废墟,扫过那座玄金大陆,最后落在季云霄身上。 “本少当是谁不知死活,暗中派一只苍蝇到处搞事。”他的声音带著几分戏謔,传遍星海:“原来是你,季家大少,季云霄。” 他顿了顿,目光下移,落在季云霄身上某处,嘴角笑意更深:“不在家好好养著,跑到这种地方来丟人现眼?” 话音落下。 星海,死一般的寂静。 季云霄脸上那淡淡的厌恶,在这一刻凝固。 他的眼底,寒光如刀。 “赤梟。”季云霄念出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你赤家祖上给人当狗当出癮来了?跑到本公子面前乱吠。” 赤梟的笑容微凝,眼中杀意翻涌:“季云霄,你季家也就剩这张嘴了。” 他冷笑一声,一字一顿:“被你那死缠乱打都没能拿下的白月迟断了根,你还有脸出来晃荡?” 季云霄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也是整个季家的忌讳。 “找死!”他身后两名老者同时踏前一步,气息如渊! 赤梟身后两道身影同样一步踏出,针锋相对! 四道气息,在星海中央轰然碰撞! 那一瞬间,方圆十万里的虚空如同被两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撕裂! 法则碎片崩飞如雨,星辰残骸在余波中化为齏粉! 整片星海都在剧烈颤抖,仿佛承受不住这四道气息的碰撞! 那六尊人族圣人等人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那股余波震飞出去! 有人撞上漂浮的残骸,口喷鲜血。 有人翻滚著飞出数万丈,狼狈不堪。 那居中老者勉强稳住身形,却依旧被震得气血翻涌,脸色煞白! “这......这是什么层次......”一尊准圣喃喃开口,声音都在发颤。 没有人回答他。 他们只知道,这种存在,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们所有人。 而大夏那边。 那二十余道身影依旧一字排开,纹丝不动。 九颗星辰依旧缓缓转动,玄金大陆依旧静静悬浮。 那股足以震飞圣人的余波,在扩散到大夏前方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玄铁面具下,一抹幽光划过。 暴虐双眼中,血红色更明显。 那二十余道身影,眼中同时闪烁战意。 有点意思。 大陆深处,明政殿內。 御座之上,那道玄金帝袍的身影,依旧端坐。 “人族,季家,季云霄。” “妖族,赤家,赤梟。” 他轻声念出这两个名字,目光移向季云霄。 “白月迟。” 三个字。 很轻,很淡。 却如同三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殿內,温度骤降。 “白月迟。”他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而星海之中。 季云霄与赤梟的对峙,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季云霄,你以为用些小伎俩,就能逃过我族耳目?”赤梟扫了一眼那座玄金大陆,冷笑道。 季云霄眸光一寒:“我季家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狺狺狂吠。” “倒是你赤家,三关全碎,还有心思在这里废话?” “你!” “怎么?不服?”季云霄负手而立,玄袍在星风中猎猎作响:“不服就打。” “就凭你?”赤梟眼中寒光一闪。 话音落下。 轰——!!! 两道身影,同时抬手! 一道玄光,一道赤芒,在星海中央轰然对撞! 那碰撞的瞬间,方圆万里的虚空如同被巨锤砸中的镜面,寸寸崩裂! 法则碎片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片都足以洞穿星辰! 季云霄与赤梟,已经战至一处! 玄光与赤芒交织碰撞,每一击都如同星河倒卷! 两人交手的速度越来越快,从万里之內打到万里之外,又从万里之外打回废墟上空! 所过之处,星辰残骸被余波震成齏粉,虚空裂痕久久无法癒合! 季云霄掌中玄光凝聚成一柄虚幻长刀,刀芒所过,虚空崩裂! 一刀斩落,万里星海被劈成两半! 赤梟周身赤芒化作一头咆哮的妖狼,利爪撕天,獠牙裂地! 一爪挥出,数十颗漂浮的残骸炸成碎片! “季云霄!你就这点本事?”赤梟狞笑,赤芒暴涨! 季云霄冷哼一声,玄光如潮:“杀你,够了!” 而他们不远,那四名老者同样战至一处! 两名季家老者一左一右,掌中玄光交织成网,朝著那两名赤家老者当头罩下! 赤家老者暴喝一声,周身赤芒化作两道血色长虹,轰然撞向那张巨网! 轰——!!! 四道气息碰撞的余波,比季云霄与赤梟的交锋更加狂暴! 方圆数万里的虚空直接被撕裂,露出漆黑如墨的空间裂隙! 整片星海,都在颤抖! 第324章 我看,谁敢!!! 轰——!!! 玄光与赤芒再次碰撞,整片星海都在剧烈颤抖。 季云霄与赤梟交手已过百招,两人从废墟上空打到星海深处,又从星海深处打回原地。 所过之处,虚空崩裂,法则碎片如同暴雨倾泻,每一片都足以洞穿星辰。 季云霄掌中玄光凝聚的长刀已经斩出数百记,刀芒所过,连空间都被劈成两半。 赤梟周身赤芒化作的妖狼同样撕咬不休,利爪挥出,数十颗漂浮的残骸炸成碎片。 两人越战越狠,越战越狂,谁都不肯退让半步。 而他们不远,那四名老者同样战至癲狂。 两名季家老者一左一右,掌中玄光交织成一张覆盖万里的巨网,朝著那两名赤家老者当头罩下。 赤家老者暴喝一声,周身赤芒化作两道血色长虹,轰然撞向那张巨网。 四道气息碰撞的瞬间,方圆数万里的虚空直接被撕裂,露出漆黑如墨的空间裂隙,裂隙边缘地水火风紊乱嘶鸣,仿佛世界末日。 那六尊已经退到极远的人族圣人,依旧被震得气血翻涌,脸色煞白。 势均力敌。 谁也奈何不了谁。 就在这时。 星海尽头,一道流光撕裂虚空。 不是一艘,是五艘。 五艘楼船,从五个方向同时驶出。 通体银白,如同月光凝聚,船头一面旗帜上绣著万丈神山,那是神族的船。 通体暗紫,如同深渊之色,旗帜上绣著一尊狰狞魔影,那是魔族的船。 通体幽蓝,如同深海之梦,旗帜上绣著一株通天巨树,那是灵族的船。 还有两艘,一艘通体金黄,一艘通体青翠,旗帜上绣著各族图腾交织的图案,大族联盟。 五艘楼船,从五个方向缓缓驶来,悬停在战场外围。 神族船头,一道白衣身影负手而立,面容淡漠如万年冰川。 他的目光扫过那片废墟,扫过那座玄金大陆,扫过那二十余道一字排开的身影,最后落在季云霄身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魔族船头,一道黑袍身影嘴角噙著嗜血的笑意。 他的目光在季云霄和赤梟之间来回扫视,眼中满是看戏的兴奋。 灵族船头,一道素衣身影眸光清冷,不发一言,仿佛这世间一切都与她无关。 大族联盟两艘船上,数道身影並肩而立,目光各异,有审视,有好奇,有冷漠。 六尊人族圣人已经彻底瘫软在虚空之中。 他们张著嘴,瞪著眼,大脑一片空白。 神族、魔族、灵族、大族联盟......全都来了。 这种场面,他们別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过。 季云霄与赤梟两方同时收手,退回各自楼船。 季云霄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的目光,从神族扫到魔族,从魔族扫到灵族,从灵族扫到大族联盟。 然后,他的心中一沉。 怎么会这样。 他这个层次过来,已经是偶然。 赤梟过来,也可以说是重视。 毕竟妖族三关被屠,赤家来人,说得过去。 但神族、魔族、灵族、大族联盟,全来了。 还都是和他季家一个层次的势力。 这绝不是巧合。 这是肯定是有人安排的。 他的脑海中飞速运转。 是冲他来的? 是各族针对他设下的杀局? 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否定了。 季家虽强,他季云霄虽是季家大少,但还不至於让各族联手布下这种天罗地网。 那是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那座玄金大陆。 是因为这座神朝? 这大夏身后,站著的是族內那几家? 他只是碰上了? 想到这里,他在心中暗骂一声。 真是点背。 此时。 魔族船头,那道黑袍身影见季云霄不言,嗤笑出声:“怎么,季家大少好像不是很开心啊。” 赤梟冷笑一声,接过话头:“怕是嚇破了胆,这么多人来给他捧场,受宠若惊了。” 神族白衣身影依旧淡漠,灵族素衣身影依旧清冷,大族联盟那几道身影眸光闪烁,却都没有开口。 只有他们知道。 他们为什么几乎可以说是同时而来。 若是正常的屠了妖族三关,哪怕屠得再乾净,也惊动不了他们这个层面。 主要时间节点,正赶上万族之间火药味最浓的时候。 各族摩擦愈演愈烈,最近更是剑拔弩张。 五大巔峰强族,加上那些大族,谁都在等一个导火索。 而大夏,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消息一层层往上递,从內环到道州,递到最上面时,各族高层几乎同时做了同一件事。 推演。 推演这座大夏的跟脚,推演它身后站著谁,推演它在这个时候出现,是巧合,还是有人在布局。 然后,他们发现了一件事。 推演不出。 也不是推演不出。 而是那座大夏,太过诡异。 一切都正常,但也很不正常。 立国至今,短短三十六年,快要杀到三千道州?! 开什么玩笑!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有人蒙蔽了天机。 於是博弈陷入了僵持。 但也不是绝对僵持。 那就是异族决定先下手为强。 不管它身后站著谁,先把它攥在手里。 所以才有了今日这一幕。 这些,赤梟知道,魔族那道黑袍身影也知道。 正因知道,他们此刻的心情才格外愉悦。 不管今天能不能留下季云霄,最起码——爽到了。 爽到了比什么都舒服。 赤梟见季云霄依旧不言,嘴角笑意更深:“季云霄,哑巴了?” 魔族那道黑袍身影哈哈一笑:“你没看他那脸色,都快哭出来了。” 季云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念头。 他不知道这些人是冲他来的,还是冲那个大夏来的。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今天这事,没那么简单了。 见他一直不言,赤梟和魔族那人似乎也觉得无趣了。 更別说神族、灵族和大族联盟之人,也已经有些不耐烦。 要不是族內命令,平时各自见面就是打的他们,怎么可能像现在这么安静。 魔族那道黑袍身影耸了耸肩:“各位,各凭本事吧。” 赤梟转身,狞笑:“本少赞同。” 神族白衣身影微微頷首。 灵族素衣身影没有反对。 大族联盟那几道身影对视一眼,同样点头。 五艘楼船,五方势力,在这一刻达成了共识。 他们的目光,同时落向那座被九颗星辰环绕的玄金大陆。 季云霄的瞳孔,微微收缩。 果然是那个大夏。 但是为什么,他身后之人还未现身? 他当即微微后退了半步。 不管了。 今天这事,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 先退再说。 而也在同时。 天玄大陆之上,明政殿內。 “使用杀伐暴击卡。” 【叮!】 【杀伐暴击卡使用成功!】 【获得杀伐点一亿两千万(神)】 “抽……” 指令,戛然而止。 星海尽头,一道清冷如霜的声音,穿透虚空。 “我看,谁敢!!!” 第325章 想动大夏!先问我手中剑! 一道白光,从星海尽头激射而来! 是一道人影! 速度快到极致,快到在场所有人都只来得及看见一道白线划破星海! 穿过虚空,穿过法则碎片! 直直斩向妖族楼船! 赤梟瞳孔骤缩,猛地抬手! 身后两名老者脸色微变,只来得及一步前踏! 赤芒炸裂,与那道白光轰然对撞! 轰——!!! 整艘楼船剧烈摇晃! 船身之上的血色纹路疯狂闪烁,数道阵纹当场崩碎! 甲板上那些赤家隨从被震得东倒西歪,有人直接翻出船舷! “少爷!” 赤梟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向后倒飞,砸穿船舱! 木屑与碎片四溅,他的身影消失在破洞之中! 星海,死一般的寂静。 那两名赤家老者脸色铁青,一人护在楼船前方,另一人已经衝进船舱! 而那道白光的主人,已经落在大夏前方。 白衣如雪,长发如瀑,手中一柄长剑尚未归鞘,剑身上还滴著血。 她的目光,扫过那五艘楼船,扫过那两名赤家老者,扫过季云霄,扫过魔族、神族、灵族、大族联盟的船头。 最后,落在那座被九颗星辰环绕的玄金大陆之上。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她的手指微微发颤,她的呼吸微微急促。 但她没有回头。 只是站在那里,站在星海中央,背对著大夏。 如同一座冰山,横在所有人和大夏之间。 与此同时,一艘白玉楼船从星海尽头驶来,悬停在她身后。 两名老者踏虚而出,一左一右护在两侧,气息內敛如渊,目光漠然扫过全场。 船头,两道年轻身影並肩而立。 林舟双手握拳,指节泛白,目光死死盯著那座被九颗星辰环绕的玄金大陆,盯著那猎猎飘扬的玄黑龙旗,盯著那气运金龙盘绕咆哮的浩瀚大陆。 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林汐站在他身旁,眼眶已经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来。 她的手紧紧攥著衣袖,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身后,白家弟子无声佇立,目光同样落在那座大陆之上。 “白月迟!你疯了?!”赤梟从船舱中走出,浑身狼狈,嘴角掛著血,脸色铁青。 白月迟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清冷如霜,手中长剑缓缓抬起,剑尖直指赤梟。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片星海:“想动大夏,先问我手中剑。” 星海,死一般的寂静。 那六尊人族圣人已经彻底瘫了。 他们张著嘴,瞪著眼,大脑一片空白。 又来了一尊大佬?! 而且看这架势,还更猛? 赤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魔族那道黑袍身影,笑容也敛了几分。 神族白衣身影依旧淡漠,但目光已经多了几分忌惮。 灵族素衣身影依旧清冷,但握著剑的手指微微收紧。 大族联盟那几道身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念头。 麻烦了。 白月迟! 白家大小姐! 三千道州年轻一代最妖孽的天骄之一! 被誉为人族近代最接近姬家那位的存在! 整个道州年轻一代,能稳压她一头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赤梟咬牙,声音里带著几分色厉內荏:“白月迟,你白家要保这座神朝?你可想清楚了,万族公约不是儿戏! 白月迟没有回答,只是把剑又抬高一寸。 剑尖上那滴血,缓缓滑落,在星空中凝成一朵血花。 赤梟的脸色更加难看。 玛德!这个疯女人!抽什么风?! 而此时,已经被彻底无视的季云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如果说这些年他最不想见到谁。 只有一个人,白月迟。 他季云霄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也曾是他季云霄最想得到的人。 三十多年前,他带人追到外环,想要用强。 结果呢? 死了大半的人,他自己也身受重伤。 白月迟的一根头髮都没碰到,逃了出去。 从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事情大条了。 他立即下令全力搜寻。 结果却是。 十几年前,她归来了。 一剑,把他变成了“残疾”。 天塌了。 从那以后,他就成了道州的笑话。 “季家大少被白家那位断了根。” “追了人家这么多年,连根毛都没捞著。” 这些话,他听了十几年。 而现在,白月迟就站在他面前,站在那个大夏前面,剑指赤梟。 他甚至有些庆幸。 庆幸刚才幸好要对大夏动手时候,赤梟来了。 不然现在剑尖对著的,可能就是他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退了半步。 今天这事,越来越复杂了,撤吧。 只是他动作刚出来。 “你再动一下,试试!”冰冷声音传来。 季云霄身躯一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踏马的! 不动就不动! 你吼什么吼! 而这突如其来的冰冷警告,也把刚想再次说什么的赤梟和魔族人员硬生生噎了回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白衣身影之上。 疯女人!真是疯女人! 而在这份诡异对峙下。 大夏诸將,则是眉头一挑。 “大块头,这女人是谁?好凶!”李元霸手臂碰了碰罗士信,巨锤在肩上晃了晃。 罗士信挠了挠头,一脸茫然:“不知道,是有点凶的样子。” 两人后面一些听到对话的典韦,当即一脚踢了过去:“哪里凶了?乱说!” 许褚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小子开窍了? 只有认识白月迟的人,眼中闪过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而不认识的人,也从刚才那几句嘀咕和周围同僚的表情中,猜到了些什么。 更不用说,楼船上那两道依旧无比激动、目光死死盯著他们的年轻身影。 明政殿內。 那道玄金帝袍的身影,依旧端坐於御座之上。 他的目光,穿透殿宇,穿透大陆,落在那道白衣身影之上。 而后看向那艘白玉楼船,看向船头那两道年轻的身影。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三个小傻子。” 他们出现的方向,他自然察觉到了。 正因为知道,所以他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很显然,他们是去找大夏了。 然后得到了一些消息,才立即赶过来的。 第326章 还有谁?! “陛下。” “远距离传送星门已准备完成。” “是否......” 公输班的声音在殿內响起。 林渊的目光从星海中那道白衣身影上收回,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 远距离传送星门,是大夏开始进行移动征伐后便一直在研究的项目。 以星门为基,以国运为引,可让大夏在极短时间內跨越漫长星海。 这是他为大夏准备的底牌之一,以备不时之需。 “不急。”林渊收回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白衣身影之上:“先看看。” 公输班微微躬身:“是。” 他退到一旁,不再言语。 殿內重归安静。 只有那清脆的“噠、噠、噠”声,在空气中缓缓迴荡。 林渊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在扶手上。 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星海,没有离开那道白衣身影。 系统面板在眼前无声展开。 他扫了一眼。 【准圣消耗】:召唤(五千万)、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两百万/十年)、抽奖(五十万/次) 【提醒宿主】:修为抵达圣人境后,杀伐点將再次进行优化。 “给出修为提升到圣人的消耗。” 【叮!】 【经测算,宿主自身修为提升至圣人境,需消耗两百年修炼模擬时间!】 “买了,用!” 【叮!】 【即將消耗两千万(神)杀伐点,购买两百年修炼模擬时间,並立即使用!】 话音落下的剎那,一道金色流光自冥冥深处垂落,无声无息地没入林渊身躯。 殿內,依旧安静。 那敲击扶手的声音,甚至没有中断。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此刻,星海之中。 对峙,已经持续了一会。 终於有人率先失去了耐心。 灵族船头,那道素衣身影率先开口。 她的声音清冷,却带著毫不掩饰的不耐:“白月迟,你再强,也管不了万族的事。” “这座神朝屠了妖族三关,打破了万族公约,今日必须给个交代。” “你一个人,挡不住所有人。” 白月迟没有看她。 剑尖依旧指著赤梟,纹丝不动。 大族联盟船头,一道金色身影附和道:“白大小姐,你的面子,我们给。” “但万族公约的面子,你白家给不起。” “让开吧,免得伤了和气。” 白月迟依旧没有看他们。 剑尖,依旧指著赤梟。 赤梟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 你踏马能不能换个人指?! 他堂堂赤家大少,被一个女人用剑指著,动都不敢动,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魔族船头,那道黑袍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迈出了一步。 神族白衣身影沉默片刻,也踏前一步。 大族联盟那几道身影对视一眼,同样迈步而出。 五方势力,同时动了。 不是冲白月迟,是冲大夏。 他们不信,白月迟一个人,能挡住所有人。 白月迟终於开口了,声音清冷如常:“大夏从外环逆伐而来,一路杀穿妖族三关。” “碎关屠关,靠的是自己的刀,自己的剑,自己的命。” “没有违反万族公约,没有藉助任何人。” “你们要交代,这就是交代。” 话音落下。星海安静了一瞬。 然后。 有人笑了。 赤梟嘴角抽动,想笑又不敢笑。 魔族那道黑袍身影直接笑出了声,笑声里满是嘲讽:“白大小姐,你说这种话,自己信吗?外环?外环能养出屠圣人如屠狗的神朝?你是把我们当傻子,还是把自己当傻子?” 神族白衣身影微微摇头,语气淡漠:“白月迟,你若说这座神朝是你白家养的,我们倒还信几分。” “说它是从外环杀上来的。这种话,你自己信吗?” 大族联盟那道金色身影嗤笑一声:“白大小姐,我们知道你想保它。” “但找藉口,也找个像样的。” “外环逆伐?你怎么不说它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灵族素衣身影没有笑,只是淡淡道:“白月迟,事实就是事实。” “这座神朝屠了妖族三关,打破了平衡。” “公约就是公约,你保不住它的。” 赤梟终於忍不住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白月迟,听见没有?你一个人,说破天也没用。” “让开吧,別自取其辱了。” 白月迟没有说话了。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人的脸。 赤梟的得意,魔族的嘲讽,神族的淡漠,大族联盟的不屑,灵族的冷漠。 她一一扫过。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那笑容里的冷意,比她的剑还刺骨。 “不信?那就打。” 话音落下,剑光再起! 她身形如电,从星海中央掠出! 剑光所过,虚空崩裂,法则断碎! 赤梟身后那两名老者首当其衝! 一人抬手抵挡,剑光过处,他的护体圣光如同纸糊,整条手臂齐肩而断! 另一人侧身闪避,却被剑风扫中,胸口炸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魔族那道黑袍身影狞笑著迎上,掌中黑芒凝聚成刀,一刀斩落! 白月迟不闪不避,剑光直直撞上去! 轰——! 黑刀碎裂,黑袍身影倒飞百丈,口中鲜血狂喷! 神族白衣身影从侧翼袭来,掌中玄光凝聚成印,当头砸下! 白月迟剑势未收,左手一掌拍出! 掌印与玄印对撞,神族白衣身影连退数步,脸色微变! 大族联盟那几道身影同时出手,数道攻击从四面八方涌来! 白月迟身形急转,剑光画圆,將那数道攻击尽数挡下! 余波炸开,她纹丝不动! 一个呼吸。 五方势力,无人能近她身周百丈! 星海,再次陷入死寂。 那六尊人族圣人已经彻底看傻了。 一个人,打五个同级別的势力? 那些人看起来也很大佬啊! 怎么在这尊大佬手里连猪狗都不如。 赤梟的脸色惨白,那两名赤家老者一伤一残,已经退到楼船边缘。 魔族那道黑袍身影捂著胸口,眼中满是惊骇。 神族白衣身影面色铁青,大族联盟那几道身影面面相覷。 白月迟收剑而立,依旧站在大夏前方。 她的衣袂在星风中猎猎作响,她的长髮在虚空中飘飞如瀑。 她的剑上,又多了一滴血。 “还有谁。”三个字,清冷如霜。 第327章 这个女人!有点厉害! 星海安静。 没有人回答。 没有人敢动。 几族年轻身影身后的老者,面色皆是无比凝重。 不愧是“霜天剑”,已经超越同辈太多了。 这样的人,就算他们几个老傢伙合力,怕也要付出惨重代价。 而此刻,明政殿內。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林渊】:圣人初期 【杀伐点】:一亿(神) 【圣人消耗】:召唤(一亿)、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一千万/一百年)、抽奖(五百万/次) 【检测到宿主修为已达圣人境,杀伐点即將进行优化!】 【杀伐点】:一百(圣) 【圣人消耗】:召唤(一百)、自身修炼模擬时间(十/一百年)、抽奖(五/次) 林渊微微挑眉。 修炼模擬时间的购买单位变成一百年了。 很显然,后面的修炼道路越来越难了。 他抬眼,注视那道背对大夏的白衣倩影。 这女人,看起来有点厉害。 场面暂时来看,应该是被她镇住了。 他手指敲击扶手。 是召唤?还是抽奖? 现在情况来看,抽奖提升整体实力,是最优解。 最起码,李元霸一锤子过去,应该会比召唤一个人物来得质量高。 但以刚才所见的战况,他也摸不准能否给那些人带来致命情况。 那就再看看。 白月迟他们就不说了。 那个季云霄,看样子应该是偶然而来。 那就表明,人族的人是还没到的。 反正远距离星门在手。 他有自信可以带著大夏和白月迟他们瞬间离开。 ...... “白月迟,你確定要执迷不悟?!”神族船头,那道白衣身影终於开口,声音冷厉。 他身后两名老者同时迈步上前,气息涌动。 与此同时,魔族、灵族、大族联盟身后的隨行老者,同样迈步而出。 赤梟身后那两名老者虽已负伤,此刻也咬牙上前。 十几道身影,从四面围拢,將白月迟和那两名白家老者围在中央。 白月迟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剑又抬高一寸。 剑尖上那滴血缓缓滑落,在星空中凝成一朵血花。 这就是她的回答。 “动手!”神族白衣身影厉喝! 十几道身影,同时暴射而出! 白月迟剑光再起! 第一剑,斩向冲在最前的神族老者。 那老者掌中玄光凝聚成盾,硬接这一剑。 剑光与玄盾碰撞,火星四溅,玄盾上瞬间布满裂纹。 老者脸色一变,连退数步,盾上的裂纹还在蔓延。 第二剑,回身扫向左侧扑来的魔族老者。 那老者狞笑著挥出一掌,掌中黑芒化作一张巨口,想要吞噬剑光。 剑光入口的瞬间,黑芒炸裂,魔族老者整条手臂被剑气绞碎,惨叫著倒飞出去。 第三剑,直刺。 剑光穿过人群,直奔灵族老者而去。 那老者拂尘挥出万道银丝,织成一张大网。 剑光撞入网中,银丝寸断,拂尘炸开,灵族老者闷哼一声,捂著胸口倒退,嘴角溢出血丝。 白月迟一人一剑,挡在最前面。 每一剑斩出,都有一人被逼退。 但人太多了。 她挡得住正面,挡不住侧面。 大族联盟一名老者趁机从侧翼掠过,一掌拍向白家老者的方向。 白家两名老者同时迎上。 一人掌中玄光凝聚成印,与那大族联盟老者对了一掌。 轰——! 玄印碎裂,白家老者倒退三步,嘴角溢血。 另一人剑出如虹,挡住另一名扑来的魔族老者。 两人战至一处,剑光与黑芒交织碰撞,火星四溅。 白月迟眉头微皱,剑势一变,回身救援。 剑光如瀑,將那大族联盟老者逼退。 但她一动,正面压力骤减,神族两名老者同时欺身而上! 白月迟来不及回剑,左手一掌拍出。 掌印与两道玄光对撞,她身形微晃。 白家老者那边又有人扑上。 白月迟眼神微冷,剑光再转,又杀了回去。 三人,对十几人。 不多不少,刚好势均力敌。 但谁都看得出来,这是白月迟一个人在撑著。 她剑光如虹,每一次出手都逼退数人,但每一次回援都露出空档。 那些人不傻,不和她硬拼,专攻白家老者。 白家两名老者拼死抵挡,身上的伤越来越多。 白月迟的剑越来越快,呼吸却越来越重。 “她撑不了多久了。”神族白衣身影冷笑。 “围住她!”赤梟咬牙,终於敢开口了。 魔族那道黑袍身影捂著断臂,眼中满是怨毒:“耗死她!” 白月迟没有说话。 她的剑,更快了。 剑光如瀑,如潮,如海。 一剑快过一剑,一剑重过一剑。 那些扑上来的身影,被她一剑一剑逼退。 但每逼退一人,就有另一人扑上。 每挡住一次攻击,就有新的攻击从另一个方向袭来。 ...... 混沌海中心,天墟道州。 这里是三千道州的最深处,离大道最近的地方。 没有喧囂,没有纷爭,只有一种沉淀了无尽岁月的寂静。 万物俯首后的不敢出声。 大道极光从不可知的深处垂落,千色流转,万道交织。 无数法则锁链如同天地初开的根须,横亘虚空,连接著一座又一座庞大到无法想像的世界。 每一根锁链的震颤,都带动整片混沌海的法则共鸣。 这里的一缕风,到了外环便是撕裂星辰的风暴。 这里的一粒尘,到了內环便是神帝爭抢的至宝。 天墟道州最深处,天地忽然收窄。 不是自然的收窄,是被一座山压的。 山不高,不过万丈。 但它立在这里,便让整片天地都矮了三分。 山体玄黑,是法则沉淀到极致后、连光都无法逃逸的黑。 山壁光滑如镜,却映不出任何人的倒影。 仿佛这座山,拒绝世间一切存在与它平齐。 山巔没入道云。 那云层是大道法则浓郁到极致后凝成的,千色流转,只在传说中听过的景象,在这里只是日常。 云层之上有什么?没有人知道。 能登上这座山的人,从不会说。 山脚,一块巨石矗立。 石上无字,只有一个印记——姬。 一笔一划,如刀削斧凿,仿佛书写它的人隨手一挥,便在大道上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帝族,姬家。 山腰处,一座石亭。 亭中两人对坐弈棋。 一人白髮苍苍,面容清癯,正是姬家大长老——姬长空。 他对面,是一道青衣身影。 她坐在那里,便是一幅画。 她轻轻落子,满山春色都黯然失色。 她的目光落在棋盘上,仿佛在思索,又仿佛什么都没想。 她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泄,但整座山,都在她呼吸之间微微起伏。 第328章 我们的孩子,都长大了! 姬长空落下一子,抬头看了她一眼。 那道青衣身影,依旧静静坐在那里,仿佛万年都不会变。 他笑了笑,又落下一子。 “內环出了座神朝,號称从外环逆伐而来,屠了妖族两关。” “嗯。”青衣身影应了一声。 那声音淡得像山间飘过的一缕风,落在耳中便散了。 她的手指依旧拈著那枚白子,目光依旧落在棋盘上。 姬长空早已习惯。 世间能让她动容的事,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继续落子,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聊家常:“这个节点,出现这事,影响挺大。” “各族都在怀疑,有人想拿万族公约做文章。” “家主已经前去参加道源议事,据说都没推演出那座大夏的跟脚。” 青衣身影依旧没有反应。 白子还在指尖,棋盘上的局势依旧胶著。 她像是根本没听,又像是什么都听进去了,只是不值得她分心。 姬长空也不在意。 他落下一子,忽然想起什么,笑了笑:“说来也巧。” “白家那丫头当年那件事,救了她的那个外环势力,也叫大夏。” 青衣身影拈著白子的手指,微微一顿。 那停顿极短,短到几乎察觉不到。 她依旧看著棋盘,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一剑霜寒。” “小姑娘福缘深厚,不该遭在季家那败家子手里。” 闻言,姬长空笑了笑。 “小丫头確实厉害。” “但是比起一袭青衣,还是差了一点。” 青衣身影没有反应。 姬长空也没理,心中一动,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说到白家。”他落下一子,语气隨意:“前些年老夫带队过去,见到两个有趣的小傢伙。” “一男一女,年纪不大,天赋倒是惊人。” “白沧海说,是那个大夏之主的弟妹,被白月迟带回白家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说来也怪,老夫见到那两个小傢伙时,心里竟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青衣身影落下一子,白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什么感觉?”她声音依旧很淡。 姬长空摇摇头,眉头微皱:“说不上来。就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脉里动了一下。”他笑了笑,“大概是老夫老了,看见好苗子就心动。” 说著,他抬手一指。 虚空中浮现出两道年轻的身影。 一男一女,眉清目秀,正是那日在白家演武场上大杀四方的林舟与林汐。 影像很淡,只是姬长空凭记忆凝出的虚影,但眉眼轮廓,清晰可见。 青衣身影的目光,落在那两道虚影之上。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 白子在她指间无声碎裂,化作齏粉。 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滯。 她看著那两道虚影,看著那个少年的眉眼,看著那个少女的笑容。她 的手在微微发颤。 似是察觉到了异样,姬长空抬头。 但他也只是刚刚抬起来。 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將他连人带椅推出了石亭,推出了山腰,推出了那漫天道云笼罩的范围。 一直推到山脚那块刻著“姬”字的巨石旁边才堪堪停住。 “大长老。” “今日到此为止。” 姬长空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看山腰。 山腰处道云翻涌,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不是......” 山风呼呼地吹,道云缓缓地飘。 他坐在椅子上,像个被赶出家门的老头,衣袍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得,不下就不下吧。”他嘀咕著,伸手去摸茶杯,摸了个空。 茶杯还在亭子里。 “行吧行吧。”他站起来,拍拍衣袍,自言自语:“那两个小傢伙......到底什么来头?” “难道真与姬家有关係......?” 石亭中,青衣身影抬起手,似要轻轻抚摸那两道被定住的虚影。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 “舟儿......汐儿......”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 大夏! 那个从外环逆伐而来的神朝,那个屠了妖族两关的大夏。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 “渊儿......!”那两个字从唇间溢出,带著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思念与愧疚。 她霍然起身。 整座山都在她起身的瞬间微微震颤,道云翻涌,法则嗡鸣。 她迈出一步。 然后。 她顿住了。 她的脑海,浮现出了一幅画面。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铺天盖地地涌入她的脑海。 不是夜晚的暗,不是虚空的寂,是大道崩碎后、万法归墟前的——终末之暗。 尸骸。 铺天盖地的尸骸,延伸到视线尽头,延伸到黑暗的深处,延伸到时间都遗忘的地方。 那些尸骸巨大如山岳,有的通体金黄,有的环绕星光,有的残骸上还残留著颤慄的威压。 但在这里,它们只是尸体。 只是这片坟场中沉默的一部分。 在那片尸骸堆积成的小山之巔,一块巨石斜插。 石上坐著一个人。 黑衣如墨,长发散落,周身没有任何气息,仿佛他本身就是这片死寂的一部分。 他怀里,抱著一袭青衣。 青衣很乾净,乾净得不像这片天地该有的顏色。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一缕青丝垂落,在风中微微飘动。 他的手轻轻揽著她的肩,另一只手握著一柄方天画戟。 那戟插在巨石旁,戟刃上还凝著一滴將落未落的血,万年未乾。 他就那样坐著,斜靠著巨石,抱著她。 “我们的孩子,不要过度干涉。” “切记。” 画面消散。 她站在原地,手指攥紧,鬆开,又攥紧。 她的眼眶泛红,她的呼吸急促,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睁开眼时,眼中的波澜已经平復了许多。 但她的手,还在微微发颤。 她抬手。 一道传讯符凝在指间。 话很短,只有几个字:“大夏,没有问题。” 符成,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墟道州深处。 她重新坐下。 目光重新落在那两道被定住的虚影之上,久久没有移开。 山风拂过她的衣袂,吹动那缕垂落的青丝。 她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很淡,却比无尽岁月来的每一次都真。 “我们的孩子,都长大了。” 第329章 但没有人,再笑了! 道源议事。 这是三千道州最顶层的议事规格。 大殿不知以何种材质铸成,通体莹白,泛著淡淡的大道萤光。 穹顶之上,三千颗星辰虚影缓缓流转,每一颗都对应著一座道州。 殿內没有座椅,只有一道道由光芒勾勒出的席位。 万族最顶尖的势力各据一方,气息交匯碰撞,却无一人开口。 气氛,算不上好。 万族公约的事,已经吵了不知多少轮。 人族与妖族在鏖战星渊的平衡被打破,一座来歷不明的神朝横空出世,屠关碎关如吃饭喝水。 这件事,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不过是內环的势力更替。 往大了说——有人在拿万族公约做文章。 人族座席上,一道身影端坐。 他面容英伟,与那道青衣身影有七分相似,却多了几分身为掌权者的威严与沉稳。 姬家家主,姬澜宇。 他正听著各方唇枪舌剑,面色如常,仿佛那些指责、试探、阴阳怪气,不过是拂过耳边的微风。 忽然,他眉头微动。一道传讯符无声没入他掌心。 他微微垂眸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澜曦? 这个不知道多少年都不曾出山的妹妹,给他传讯? 他展开那道传讯符。 只有几个字。 “大夏,没有问题。”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更意外了。 什么情况?! 他正要细想。 又一道传讯符没入他掌心。 他垂眸一看。 眸光,骤然一冷。 “家主,异族瞒著我族,已对內环那座大夏动手。” 几乎同时,人族其他座席上,数道身影同时收到了消息。 他们的脸色,齐齐变了。 “放肆!”一尊人族强者拍案而起,气息如潮,震得座下光芒虚影都在剧烈晃动:“万族公约,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单方面动手?!” 另一尊人族强者同样起身,目光如电:“你们这是在公然撕毁公约!是想与整个人族开战吗?!” 殿內的气氛瞬间紧绷。 妖族座席上,那道虚影冷笑一声:“开战?你人族自己养的狗不拴好,放出来乱咬人,还不许我们打狗了?” 魔族座席上,那道虚影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万族公约是万族的公约,不是你人族一家的。” “你们想包庇,问过我们没有?” 神族座席上,那道虚影依旧淡漠:“人族,要解释。” 灵族座席上,那道虚影没有开口,只是微微摇头。 大族联盟的几道虚影对视一眼,有人开口附和,有人保持沉默。 殿內吵成一团。 姬澜宇没有说话,而是眼眸疯狂闪动。 澜曦刚来讯,这就收到那个大夏最新情况。 她肯定知道什么! 並且,这是在告诉他。 那个大夏,她要保! 想到这里,他霍然起身,椅子被他带出一声轻响。 那声音不大,却让整座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扫过那些异族座席,目光平静。 “你们最好祈祷,我族大夏没有出事。” 他顿了顿,目光从妖族座席移到魔族,从魔族移到神族,从神族移到灵族,最后落在大族联盟的方向。 然后,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冷。 “不然,下次来的人,就不是本座了。” 话音落下。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一点一点消失在殿內那莹白的光芒之中。 殿內,微微一静。 那寂静很短,短到几乎只是一次呼吸的间隙。 然后,人族座席上,那几道身影同时起身。 “好。很好。”一道身影冷笑一声,身影已经开始变淡,但那声音里的寒意却愈发清晰:“今日之事,本座记下了。” “来日方长,走著瞧。” 另一道身影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留下一句:“希望你们將来,別后悔。” “跟他们废什么话?”第三道身影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第四道身影已经消散了大半,只留下一双眼睛还悬在虚空中。 那目光扫过异族座席,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种平静到极致的冷:“这笔帐,早晚要算。” 最后一道身影起身最慢,走得也最慢。 他站在那里,看了许久。 直到其他人都消散了,他才开口。 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希望你们一直有种。”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散。 殿內,空荡荡的人族座席上,再无一人。 短暂的沉默后,妖族座席上一道虚影率先打破了寂静。 他靠回椅背,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屑:“放狠话?谁不会?!” “屠我族两关,本座还没找他们算帐!” 魔族那道虚影嗤笑一声,接过话头:“人族也就剩这张嘴了。” “走都走了,还放什么狠话。” 殿內响起几声零散的笑。 那笑里有嘲弄,有得意,有看好戏的悠閒。 神族那道虚影没有笑,只是淡淡道:“万族公约,不是靠嘴说的。” 语气和之前一样,仿佛刚才那场对峙不过是走个过场。 灵族那道虚影微微摇头,没有说话。 大族联盟那几道虚影对视一眼,有人笑了笑,有人事不关己地移开了目光。 气氛重新活络起来。 “不过。”有人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那些笑声微微顿了顿:“姬澜宇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 殿內安静了一瞬。 妖族那边的虚影眉头微皱,与身旁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魔族那边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若有所思。 神族那道虚影依旧面无表情,但目光微微凝了一瞬。 灵族那道虚影抬起头,看了妖族座席一眼,又看了魔族座席一眼,没有说话。 大族联盟那几道虚影对视一眼,脸上轻鬆的神色渐渐收敛。 不是姬澜宇。 那下次来的人,是谁?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的脑海中,都闪过同一个身影。 一袭青衣,风华绝代。 妖族那道虚影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魔族那道虚影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神族那道虚影的目光变得幽深。 灵族那道虚影垂下眼帘,不知在想什么。 大族联盟那几道虚影面面相覷,脸上的神色已经从轻鬆变成了凝重。 殿內,那三千颗星辰虚影依旧缓缓流转。 但没有人,再笑了。 第330章 最后一页......! 姬家,山腰石亭。 那道青衣身影依旧坐在那里,目光落在身前那两道被定住的虚影之上,久久没有移开。 山风拂过,吹动她垂落的青丝,她却仿若未觉。 这时,一道身影从山下踏云而来。 那人走得不快,每一步却都踩在天地律动的节点上,仿佛这片天地都在为他让路。 正是姬澜宇。 他落在石亭外,目光先落在她的侧脸上。 那一瞬间,万年不变的山色仿佛都暗了一瞬。 然后,他的目光才移向那两道被定住的虚影。 一男一女,眉清目秀。 少年眉眼如剑,少女笑靨如花。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的目光落在他们脸上,便再也移不开了。 作为姬家家主,作为她的亲哥哥,他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东西。 他知道她当年消失的那些年去了哪里,知道她回来时眼底藏著什么,知道她偶尔发呆时望向的方向。 只是他从不问。 此刻,他看著那两道虚影,看著那与他一脉相承的眉眼轮廓,看著那与当年那个男人如出一辙的桀驁与温柔。 他的心情,犹如翻江倒海,犹如万雷轰顶,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滯。 不待他开口,那道青衣身影先说话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山间飘过的一缕风,却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他心上:“哥,小傢伙们,都长大了。” 姬澜宇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的嘴唇微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喉结滚动了两下,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他的手攥紧又鬆开,鬆开又攥紧。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略带沙哑:“大夏,是他们的。” 这一句看似提问,却充满肯定。 青衣身影的目光没有丝毫偏离,依旧注视著那两道虚影:“渊儿,是大夏之主。” 没有废话,没有犹豫。 姬澜宇转身就走,衣袍带起一阵风,吹得那漫天道云都在翻涌。 “找死。”两个字,冷得像从九幽之下刮上来的风:“欺负到本座的外甥和外甥女身上来了!” “哥。”声音依旧很轻,却让他的脚步生生顿住:“他说过,不要过度干涉。” 姬澜宇的背影僵在原地。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的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被人生生按住了山口。 良久。 他的呼吸终於平復了一些。 他的拳头,终於鬆开了一些。 他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她的目光依旧落在那两道虚影之上,没有看他。 但他懂她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重新看向那两道虚影,眼中的怒火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那个男人的孩子。 她的孩子。 他的外甥和外甥女。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心疼,有愧疚,有骄傲,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也是。”他的声音有些哑:“那个男人的种,怎么可能轻易出事。” 他站在那里,看著那两道虚影,许久没有再说话。 但他眼中的怒火,並没有真正熄灭。 只是从明面上,烧到了心底。 “不过度干涉。”他喃喃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忽然转身朝山下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不是不干涉。” 她依旧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 他等了一瞬。 她没有反对。 他转身,大步朝山下走去。 这一次,没有停顿。 山腰处,那道青衣身影依旧坐在石亭中。 她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渊儿,娘相信,你会带著弟弟妹妹过来的。” “娘等你们。” ...... 星海之中,血雾瀰漫。 大战已近尾声。 白家两名老者浑身浴血。 一人左臂已断,断口处白骨森森。 另一人胸口塌陷,每呼吸一次都有血沫从嘴角溢出。 他们背靠背立於虚空,气息萎靡,却死死挡在大夏前方,一步未退。 围住他们的那些人也好不到哪去。 赤家两名老者一伤一残,魔族老者断了一臂,神族老者衣袍碎裂,灵族老者拂尘只剩光杆,大族联盟那几人身上都带著深浅不一的伤口。 而白月迟,依旧挡在最前面。 她的长髮散落,目光依旧清冷,剑依旧稳,稳到那些人只敢围著她转,不敢正面硬接。 她站在那里,便是一座山。 赤梟站在楼船上,脸色铁青。 他已经看了很久,从白月迟杀到,看到现在。 “玛德......怪物!” 魔族那道黑袍身影捂著断臂,眼中满是怨毒,却再也不敢往前冲了。 神族白衣身影面色铁青,他上去一次就被一剑劈飞一次。 灵族素衣身影退到战圈外围,手中的剑已经换了第三把。 大族联盟那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又同时移开。 谁都不想先上了。 “来。”一个字,很轻。 白月迟剑尖垂地,血顺著剑身一滴一滴滑落,目光扫过那些人,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一群死人。 那些人同时后退了半步。 然后,又同时停住了。 丟人,太丟人了。 十几个人,被一个女人逼成这样。 “大块头。”李元霸站在大陆前方,手里的巨锤攥得咯咯作响:“这姐姐好厉害。” 罗士信重重点头:“比我们厉害。” “放屁!”李元霸眼睛一瞪,又看了看白月迟,声音忽然小了:“......確实比现在的我们都要厉害。” 典韦也终於忍不住开口:“陛下怎么还不下令?” 他身旁,许褚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眼中同样带著疑惑。 白姑娘一个人在前面打了这么久,他们就在后面看著? 作为禁卫,他们当然知道远距离星门的存在。 就算暂时打不过,也好过看著一名女子挡在大夏之前这么久吧。 许褚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把大刀握得更紧了一些。 大夏皇宫,明政殿內。 那道玄金帝袍的身影,依旧端坐於御座之上。 他的目光穿透殿宇,穿透大陆,没有从那道白衣身影之上移开过。 他的手指,敲在扶手上。 一下,一下,又一下。 直到。 噠——! “召唤!” 【叮!】 【指令確认,即將消耗一百(圣)杀伐点,进行一次召唤!】 轰——! 一片浩瀚的青光之中。 不是血与火的战场,不是尸山血海的惨烈。 是山,是水,是松间清风,是石上清泉。 是隆中耕读的晨光,是草庐对坐的烛火,是三分天下的棋盘上,落子时那一声清脆的声响。 画面在流转。 那是羽扇轻摇时谈笑间灰飞烟灭的从容,是赤壁东风中一把火烧出天下三分的谋略,是白帝城託孤时一肩扛起一个国家的重量。 六出祁山,七擒孟获,上方谷一场大雨,五丈原一盏孤灯。 他没有贏,但他从来没有输。 那道旁白之声,如同翻开一部青史,带著墨香,带著风骨,带著一个时代的重量,缓缓响起。 “东汉末年,群雄逐鹿。” “有一人,躬耕於南阳,自比管仲乐毅。” “未出茅庐,已知三分天下。” “他一把火,烧出天下大势。” “他一条计,定下蜀汉根基。” “他六出祁山,鞠躬尽瘁。” “他死而后已,魂归五丈原。” “他不是武將,却让天下武將俯首。” “他不是君王,却让君王託付江山。” “他是智慧的化身,是忠诚的代名词,是千年以来,无人能出其右的......” “如果这是最后的一页......” “在你离开之前......” “能否让我把故事重现......” 第331章 八门!金锁! 星海之中。 白衣傲立,剑尖垂地,血依旧顺著剑身一滴一滴滑落。 各族强者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甘,但也无可奈何。 十几个人,被一个女人打服了,彻底打服了! 再打下去,不说人族的真正施援会不会就要到! 他们也不敢再赌,这个女人到底还有多少余力! 魔族老者转身,神族老者收剑,灵族素衣身影后退,大族联盟那几人已经开始往楼船方向靠拢。 他们都没发现。 白月迟握剑的指尖,在轻轻颤抖。 那颤抖很轻,轻到连她自己都快要感觉不到。 只有她知道,她已经快到极限了。 她看著那些人转身,看著他们后退,看著他们达成共识。 她的眉眼微鬆了一瞬,很轻,轻到没有人察觉。 但就在这一剎那。 在这双方都达成无声休战默契的这个剎那。 星海,忽然静了一瞬。 不是那种廝杀后的死寂,而是一种似被什么压住的安静。 风停了,血雾凝在半空,正准备撤离的异族强者,脚步都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一道青衫身影,无声浮现在白月迟身前。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来的。 他就那样出现了,像是从虚空中走出,又像是他一直就站在那里,只是所有人都没有看见。 羽扇纶巾,青衫如旧。 他的面容清癯,眸光深邃如星空,手中羽扇轻轻摇动,不急不缓,如同在自家后院纳凉。 然后,他抬手。 羽扇轻抬。 轰轰轰——! 八道光柱,从虚空中同时冲天而起! 那光柱之大,之盛,仿佛八根撑天圣柱,从星海深处直插苍穹! 每一根光柱之上,都有符文流转,都有法则交织,都有大道轰鸣! “什么?!”各族强者猛地抬眸。 “这是?!”白月迟双眼猛然一凝。 “八门!金锁!”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八门齐开! 光柱之间,一道道金色锁链凭空凝聚,交织缠绕,將方圆万里的星海尽数笼罩! 那锁链之上,刻满了古老的阵纹,每一道阵纹都在跳动,都在呼吸,都在吞噬著这片天地间的法则之力! 所有异族强者的脸色,同时变了。 他们发现自己的感知、方向感、对法则的掌控——全部乱了。 赤梟站在楼船上,脸色无比难看。 他的手攥著栏杆,指节泛白,盯著那八根通天彻地的光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些是什么鬼东西?!” 这个问题,何尝又不是此时其他人想问的。 神族那白衣年轻人盯著阵中流转的金色锁链,眉头紧皱。 魔族那赤袍年轻人捂著断臂,脸上的戾气还未散去。 灵族那素衣女子握著宝剑,目光在八门之间来回扫视。 大族联盟那几人背靠背挤在一起,四下张望。 太突然了。 这阵法没有丝毫预兆,没有警告,连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给。 四面望去,只有无穷无尽的光幕流转,只有那八根通天彻地的光柱缓缓转动。 就连季云霄和人族六尊圣人,也是一脸懵逼。 就在这时。 “诸卿,助孔明。”五个字,从玄金大陆深处传出。 威严,冷漠,不容置疑。 这个声音......! 白月迟握剑的手一紧,眼眶微红。 不知道为什么。 她的心,忽然安了。 “大哥!”林舟和林汐,亦是异口同声发出压抑至极的激动大吼。 而大夏诸將的眼中,同时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哈哈哈!终於轮到我们了!”李元霸双锤一碰,火星四溅,笑得像个孩子,眼中却满是暴虐的战意。 典韦攥紧双戟,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有憋了太久的狠劲:“俺等这句话,等得骨头都痒了!” 许褚默默握紧大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五虎上將,眼中精光暴闪。 “丞相!” 霍去病策马而立,长枪斜指,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弧度:“终於。” 杨再兴舔了舔嘴唇,铁枪在手中转了一圈,眼中满是嗜血的兴奋。 吕布冷哼一声,方天画戟往肩上一扛,嘴角却压不住地上扬。 白起没有说话,只是手按剑柄,向前迈了一步。 盖聂与卫庄对视一眼,同时握住了剑柄。 岳飞深吸一口气,长枪横於身前,目光沉稳如岳。 罗士信扛著鑌铁大枪,瓮声瓮气地吼了一嗓子:“干他娘的!” 袁天罡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抬眼,玄铁面具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落在八门金锁之中那十几道身影之上。 然后,他迈出了第一步。 “天罡!” 灰衣猎猎,气息疯狂攀升。 他抬手,一掌拍出,那道掌印裹挟圣光,轰入八门金锁! “哈!”李元霸双锤高举,双眼赤红! 他浑身肌肉賁张,如同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一锤砸出,虚空崩裂! 那锤影如同山岳,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力量,轰入阵中! “纵横!”盖聂与卫庄同时出剑! 一灰一白两道剑光交织缠绕,如同两条远古神龙,轰入八门金锁! “天骑!”霍去病策马而立,黑马金枪! “將军!杀!杀!杀!!”西汉铁骑將士震动兵器,战吼声透入阵中。 他一枪刺出,那枪芒如同流星坠地,轰入阵中! “武穆!”岳飞长枪横扫,周身气息轰然暴涨! “背嵬!背嵬!!!”兵器震动,震吼如潮。 他一枪刺出,浩然正气化作一道金色洪流,轰入八门金锁! “斩轮!”李文忠长剑出鞘,剑光如练! 一道道车轮虚影在阵中轰鸣转动,从那十几道异族强者身上碾压而过!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各族强者惊怒扭头。 “五!虎!上!將!”赵云、关羽、张飞、马超、黄忠五道身影同时一步前迈! 五色神光交织匯聚,一尊高达千丈、身披五色玄甲的神將虚影凭空凝聚! 那神將一刀斩落,刀光如虹,轰入八门金锁! “风!风!大风!!!”白起拔剑,一剑斩出,那道剑光冷冽如万古寒冰! 吕布方天画戟横扫,戟芒炽烈如焚天烈焰:“本侯,天下无双!!!” 杨再兴铁枪如龙,枪出如惊雷! 罗士信鑌铁大枪抡圆,一枪砸下! 王翦青铜战剑横空,剑光如匹练! 薛仁贵方天画戟沉稳如山,一戟劈落,虚空碎裂! 蒙恬、卫青、陈庆之、典韦、许褚...... 二十余道攻击,二十余种力量,在八门金锁的牵引下,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匯聚! 第332章 璀璨光芒! “他们!!!” “是那个大夏!!!” 各族之人猛地扭头,目光同时锁定在那道青衫身影之上。 那布阵之人,是那个大夏的! 而后,他们的目光移向那些从过来之后就被他们直接无视的大夏人员。 气息爆发,境界暴涨,诡异车轮碾过身躯。 他们的眉头皱了一下。 虽然修为暴涨后,对於他们来说依旧不算什么。 虽然车轮碾过后,对於他们的影响基本算没有。 但不得不说。 这座神朝,有点东西,甚至......有点邪门。 但很快,这个念头就被升腾的怒火烧了个乾净。 因为他们看到了,大夏诸將的出手。 “什么东西?!”神族那白衣年轻人冷哼一声,目光扫过那些修为暴涨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一群圣人、准圣,也敢在这装神弄鬼?” 魔族那赤袍年轻人捂著断臂,脸上戾气更重:“找死!” 灵族那素衣女子握紧手中长剑,目光冰冷。 大族联盟那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往前踏了一步。 他们不蠢。 和白月迟继续耗下去,確实没有好处。 那个女人太能打了,打到他们都不想打了。 但一座上品神朝?! 想趁机来捡便宜?! 他们是被白月迟打服了,不代表隨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在他们面前蹦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先拿下那个布阵的!” 然而。 就在他们刚刚迈出脚步的瞬间。 “风——!!!” 一道清越如龙吟的长啸,从那青衫身影口中炸开! 他羽扇一抬,衣袂翻飞如云,长发在星风中猎猎飘舞! 他整个人从方才的从容淡然,骤然化作一尊掌控天地的神祇! 羽扇落下! “起——!!!” 八门金锁之中,所有力量匯聚成一道光柱! 二十余道攻击,熔炼成一击! 八门金锁,猛然收缩! 所有光芒,所有力量,所有杀意,凝聚成一道光柱,从那青衫身影的羽扇之间,轰然射出! 那光柱所过之处,虚空崩塌,法则碎裂,星辰化为齏粉! 没有声音!整片星海,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声音! 只有光! 无穷无尽的光! 那些刚迈出脚步的异族强者,瞳孔同时骤缩,脸色剧变。 “不好!!!” 那光,照亮了整片星海,照亮了他们的脸,照亮了他们瞳孔最深处的骇然! “我踏马......!!!”赤梟张著嘴,想喊,却发现喊不出来! 他抬起手,想挡,挡不住! 光吞没了他,吞没了他的楼船,吞没了他的恐惧,吞没了他的不甘! “少主!!!”妖族老者嘶声怒吼,拼尽全力扑向自己主子,却被光柱扫中,整个人倒飞出去,一条手臂炸成血雾! “啊!!!”那魔族年轻人被光柱边缘扫中,半边身子瞬间焦黑,鲜血从口鼻中涌出,被身后的老者一把扯住往后拖! “走!快走!挡不住!!!”那老者嘶声怒吼,拖著他想衝出法阵! “给我挡住!”神族老者暴喝一声,拼尽全力撑起护体圣光! 那光在光柱面前如同纸糊。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胸口炸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狂喷! 但他死死抓住身旁那白衣年轻人,將他护在身后,用自己挡了大半的余波! “少主!!!”那白衣年轻人被拖拽著往后撤,脸色惨白如纸,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灵族那素衣女子被光柱扫中的瞬间,手中长剑断成三截,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 幸好身旁老嫗一把捞住她,但也半边身子都被余波灼伤。 她死死护住怀里的人,头也不回地往后方逃:“躲避!躲避!!!” 大族联盟那几人更是狼狈,领头那年轻人被光柱边缘扫中,一条腿直接炸没了,被身旁两人架著往后退,连头都不敢回!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啊?!!!” 光芒散去。 八门金锁的光幕寸寸碎裂,金色锁链化作漫天光点消散,那八根通天彻地的光柱也无声熄灭。 星海浮现。 入目所及,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惨烈。 妖族楼船所在的位置,空空荡荡,连一块残骸都没留下。 赤梟连同他那艘通体赤红的楼船,连同船上所有人都蒸发了,乾乾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魔族楼船同样消失无踪,那片虚空中只剩几缕尚未散尽的血雾,在星光下泛著妖异的红光,无声诉说著刚才那一击的恐怖。 神族那白衣年轻人被老者死死护在身后,浑身浴血,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脸色惨白如纸。 那老者更是悽惨,半边身子焦黑,一条手臂已经不见了,用仅剩的力气拖著自家少主往后退,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灵族那素衣女子被老嫗搀扶著,手中长剑早已断成三截,半边身子焦黑,连站都站不稳。 那老嫗半边身子也被余波灼伤,却死死护住怀里的人,浑身都在发抖,目光死死盯著那道青衫身影,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大族联盟那几人互相搀扶,领头那年轻人一条腿直接炸没了,血还在往下滴,被身旁两人架著往后退。 他们看著那片空空荡荡的虚空。 妖族没了,魔族也没了。 他们所有人的脸色,都惨白如纸。 “撤!撤撤撤!!!” 神族老者拖著那白衣年轻人就往星海深处逃,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 灵族老嫗一言不发,搀著那素衣女子疯狂逃窜! 大族联盟那几人互相搀扶,拼了命地往后退! 没有人回头,没有人敢回头,没有人还想再留在这片星海一息! 面对这一幕。 星海,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动,也没有人去追。 不是不想,是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一道光柱带来的震撼中,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季云霄站在楼船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攥著栏杆的手指节泛白,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起自己作为第一个到场的人,那一刻居高临下的姿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往后退了半步。 吊你妹的! 幸好你赤梟来得及时啊! 他身后两名老者早已脸色煞白,特別是当时已经抬步、要一个落下就闪过去的那人,更是浑身抖得厉害。 老夫就说!老夫就说! 有大恐怖!有大恐怖! 幸好顿了一下!幸好老夫顿了一下啊! 那六尊人族圣人更是不堪。 他们从头到尾站在远处,从头到尾看著,从头到尾——大脑一片空白。 大夏,到底是什么怪物?! 唯有那道青衫身影依旧站在原地,羽扇轻摇,衣袂不惊。 唯有大夏诸將缓缓收手,傲立星海。 还有...... “哼......”一声极轻的闷哼,从那道白衣倩影口中溢出。 白月迟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握剑的手终於无力地垂下。 “白姐姐(大小姐)!”林舟和林汐,还有白家眾人脸色大变,惊呼出声。 “吟——!”一声龙吟,响彻星海。 盘绕在玄金大陆上空的气运金龙,骤然俯衝而下! 玄金色龙躯在星海中划过一道璀璨的弧线,万丈龙身急速收缩,化作一道玄金色流光,直直落向那道摇摇欲坠的白衣身影。 龙吟未散,金光已至。 一只手,从金光中探出。 修长,有力,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白月迟的身子僵了一瞬。 她抬起头,看到了一张脸。 剑眉星目,面容冷峻,眉眼间比二十几年前更多了几分帝王威严。 林渊低头看了她一眼,眸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將那道微微发颤的身子揽入怀中。 而后转身一步踏出,消失在了金光之中。 “暂作休整。” 【叮!】 【召唤完成!】 【恭喜宿主,运气爆表,召唤出世拥有专属特性人物,打破固定召唤修为上限!】 【诸葛亮】:真圣中期 【特性】:八门金锁——一战一次,亮坐镇阵眼。阵法之內,可凝聚华夏人杰合力一击,並附带阵法增幅,增幅程度根据诸葛亮修为判定。 第333章 大战终了! “暂作休整。” 四个字,在星海中迴荡。 大夏诸將和战舟將士同时躬身:“喏!” 那声音整齐如雷,震得星海都微微颤抖,也惊醒了所有人。 白家眾人脸色微变。 大小姐被带走了! 那两名重伤的老者下意识想要追上去。 “大哥!”林舟和林汐惊呼出声,没有丝毫犹豫,抬步就要朝玄金大陆闪身而去。 但他们刚迈出一步,又顿住了。 林舟回头,看向白家眾人,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儘量放得平稳:“诸位,请隨我们来。” 白家眾人迟疑了一瞬。 那两名老者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 他们跟著林舟林汐,朝那座被九颗星辰环绕的玄金大陆飞去。 白玉楼船穿过阵列。 大夏诸將阵列严整,却无人阻拦。 林舟和林汐立於船头,朝两侧的大夏诸將微微頷首,没有架子,没有倨傲,只有一份恰到好处的礼数。 两人都明白,这些人,都是大夏的绝对支柱。 认识他们的,诸如五虎上將、典韦许褚等人,纷纷点头回应,有人甚至微微躬身。 不认识他们的,也从身边同僚的眼神和动作中猜到了什么,侧身让路,目光里带著几分好奇和审视。 李元霸扛著巨锤,歪头看了他们一眼,又看看身旁的罗士信,小声嘀咕:“那俩是谁?” 罗士信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旁边的典韦一脚踢过去:“陛下的弟弟和妹妹,大夏唯一的亲王和长公主!” 李元霸缩了缩脖子,“哦”了一声,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罗士信也看了两眼,嘀咕道:“长得跟陛下还真像。” 白玉楼船穿过阵列,朝那座玄金大陆飞去。 白家那两名老者和一眾子弟跟在林舟林汐身后,一路沉默。 他们看著大夏诸將,脑海依旧在回放刚才那一幕。 那八道通天彻地的光柱,那一道吞没一切的光,那些从道州来的大人物被打得重伤逃遁,连头都不敢回。 这座大夏,到底是什么地方? 大小姐当年,到底经歷了什么? 他们进入大陆,身影消失在那片玄金色的光芒之中。 大夏诸將对视了一眼,也全部回去了。 道道身影化作流光,没入大陆深处。 战舟收拢,阵列归位,旌旗在星风中猎猎作响。 整座大夏,如同一头刚刚进食完毕的巨兽,静静地伏在星海之中。 星海,彻底安静了。 远处,季家的楼船。 “公子。”一名老者低声开口:“我们......?” 季云霄站在船头,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落在那座玄金大陆之上,落在那些收拢的阵列之上,落在那些渐渐消失的身影之上。 他的脑海,反覆闪过刚才那一瞬间。 那道从金光中探出的手,那道揽住白月迟的身影,那张一闪而逝的年轻面孔。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走。”他转身,朝船舱走去,声音有些沙哑:“回去。” 楼船缓缓调转方向,无声无息地驶入星海深处。 从头到尾,没有留下一句话。 极道关那六尊人族圣人带著一眾准圣、神极,远远地站在星海边缘。 从大夏出手,到那道青衫身影布阵,到那道光柱吞没一切,再到那些道州大人物重伤逃遁。 他们从头到尾看著,从头到尾,大脑一片空白。 那些大人物,隨便一个都能碾死他们所有人。 而那座大夏,把那些大人物打得逃了。 他们此刻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才所有的经歷,都宛如一场荒诞的梦。 一尊尊大人物到来,能够隨意碾碎他们的大战余波,让星海无声的恐怖大阵,还有那道吞没一切的光。 所有的事情,都在疯狂衝击他们的神经。 那个大夏......那个大夏......! 他们怔怔地站了许久。 “走吧。”那居中老者终於开口,声音乾涩得像砂纸摩擦:“我们......也走吧。”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都在转身。 他们走得比季家楼船还安静,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只有那一道道沉默的背影,在星海中渐渐远去。 星海,终於彻底安静了。 只有那座被九颗星辰环绕的玄金大陆,依旧静静悬浮。 只有那一面面玄黑龙旗,在星风中猎猎作响。 ...... “呼......结束了。” 大夏一陆九星。 光幕前,一个中年汉子长出一口气,手里的瓜子攥了半天,一颗都没嗑。 旁边的大娘也回过神,拍了拍衣襟上並不存在的瓜子壳:“这妖族第三关,有点东西啊,看得我瓜子都忘记剥了。” “屁!”年轻人凑过来,两眼放光:“有东西的哪是什么妖族第三关,是那些陆续出现的异族楼船才对!一艘接一艘,跟赶集似的!” “对对对!那些从三千道州过来的坏匹!一个比一个横,结果呢?”汉子终於嗑开一颗瓜子,眉飞色舞:“被那位白衣姑娘一个人堵在那里,愣是没过去!” “说到那位白衣姑娘......”大娘压低声音,眼中满是八卦之光:“你们看见没?最后陛下亲自出手,把人接走了!那动作,那叫一个乾脆!”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看见了看见了!金光一闪,人就没影了!” “陛下那身手,那气度,嘖嘖嘖......” “话说回来,咱们大夏立国这么多年,后宫可一直空著呢。”有人意味深长地开口。 “你的意思是......” “我什么都没说。”那人连忙摆手,嘴角却压不住地上扬。 “嘿嘿嘿......” 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紧张了这么久,总算有点轻鬆的话题了。 “行了行了,別瞎猜。”中年汉子摆摆手,语气却透著一股与有荣焉:“咱们陛下是什么人?那眼光能差?那位白衣姑娘,一个人打十几个,愣是没退一步。” “配不配得上,你们心里没数?” 没人反驳。 確实,那位白衣姑娘,配得上。 “不过话说回来,咱们也不赖好不好!”年轻人不服气地开口:“那位大人,羽扇一抬,八道光柱冲天而起,那阵势,嘖嘖嘖......” “对对对!还有那一声『起』,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行了,散了吧散了吧。”中年汉子拍拍手,站起来,又抓了一把瓜子:“该干嘛干嘛去。” “陛下说了,暂作休整。” “休整完了,还得继续往上走呢。” “往上?往上是什么地方?” “三千道州啊。”他嗑开一颗瓜子,眯眼望向光幕深处:“那可是个好地方。” 第334章 擎天巨手! 没有人知道。 在那场大战最激烈的时候,在诸葛亮出世的同一瞬间。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星海边缘。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来的。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负手而立,一袭玄色衣袍在星风中纹丝不动。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那座玄金大陆。 他看到了白月迟持剑傲立,看到了那道青衫身影布阵,看到了二十余道力量匯聚成一道光,看到了那道吞没一切的光柱。 他也看到了战后那道从金光中探出的手,看到了那道揽住白月迟的身影,看到了那张年轻却威严的面孔。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有欣慰,有骄傲,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不愧是那个男人的种。”他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手段令我都心惊。”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臭小子艷福也是不浅。”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消失在大陆深处的白衣身影上,又补了一句:“霜天剑......倒也配得上。” 然后,他的目光微转。 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倒映出那些正在星海深处疯狂逃窜的身影。 神族、灵族、大族联盟,那些重伤逃遁的人,那些以为已经逃出生天的人。 他的面色,缓缓冷了下来。 他抬起手。 很隨意,像是拂去桌上的灰尘。 翻掌,按下。 ...... 星海深处。 神族老者拖著那白衣年轻人,疯狂燃烧精血,拼命逃窜。 万里、十万里、百万里。 身后的星海越来越远,那座玄金大陆已经消失在感知尽头。 他喘著粗气,终於放慢了速度。 “停......停下吧......”白衣年轻人声音虚弱,胸口那道伤口还在渗血,脸色惨白如纸:“他们......没追来。” 神族老者停下身形,回头看了一眼。 星海茫茫,什么都没有。 他的脸色依旧铁青,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羞辱到极点的愤怒。 他是神族的人! 是道州来的! 什么时候被一座上品神朝打得像狗一样逃过?! “回去。”他咬牙,声音里满是恨意:“回去之后,把这里的事原原本本稟报上去。” “那座大夏,那座神朝,还有白月迟!!!” 白衣年轻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头。 他的眼中同样满是恨意。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受过这等羞辱。 被人打伤,被人追杀,被人像丧家之犬一样赶出星海。 这个仇,一定要报。 ...... 另一片星域。 灵族老嫗搀著那素衣女子,同样在拼命逃窜。 她的半边身子焦黑,每逃一步都剧痛钻心,但她不敢停,连慢都不敢慢。 直到身后的星海彻底安静下来,她才敢放缓速度。 “够了......”素衣女子声音虚弱,嘴唇发白,“他们没追来。” 老嫗停下身形,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她大口喘著气,脸上的恐惧渐渐被愤怒取代。 “回去。”她的声音沙哑,却带著刻骨的恨意:“回去之后,请族內出手。” “那座大夏,必须毁掉。” “白月迟,白家,必须死!” “还有那个布阵的,那些出手的,一个都不能留。” 素衣女子默默点头,眼中同样满是恨意。 ...... 更远的星域。 大族联盟那几人互相搀扶著,断腿的年轻人被架在中间,拼了命地往后退。 他们修为最低,逃得最慢,此刻已经精疲力竭,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停......停一下......”断腿的年轻人声音虚弱:“他们没追来。” 几人停下身形,回头看了一眼。 星海茫茫,什么都没有。 他们大口喘著气,瘫坐在虚空中。 “回去。”其中一人咬牙,眼中满是恨意:“回去之后,联合其他几家。” “那座大夏,必须给它点顏色看看。” “还有人族,让他们知道,得罪大族联盟的下场。” “对。”另一人点头,眼中同样满是恨意:“一座上品神朝而已,也敢骑到我们头上?” “等回去之后,叫人,叫人!” “把能叫的人都叫上!看他们还怎么囂张!” 断腿的年轻人默默点头,眼中闪过一道狠厉的光。 这个仇,必须报。 ...... 就在他们喘著粗气、发著狠话、盘算著如何报復的时候。 忽然。 所有人都安静了。 神族老者抬起头,灵族老嫗抬起头,大族联盟那几人也抬起头。 他们同时看向同一个方向。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星海。 但他们的心跳,不知为何开始加速。 他们的后背,不知为何开始发凉。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看著他们。 仿佛有什么东西,已经锁定了他们。 然后,他们看到了。 一只手。 从不可知的高处,从不可测的深处,从他们根本无法理解的地方,缓缓探出。 那只手很大,大到遮蔽了整片星海。 大到他们眼中的星辰,不过是那只手投下的光斑。 大到他们拼命逃了半天的距离,不过是那只手翻掌之间。 那只手,朝他们按了下来。 神族老者瞳孔骤缩成针尖! 他张著嘴,想喊,喊不出来! 他抬起手,想挡,挡不住! 他的脑海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迴荡。 帝!帝!!帝!!! “不——!!!” 一声绝望到灵魂深处的嘶吼,还没来得及完全衝出喉咙,他的身影连同那白衣年轻人,连同那片星海,无声无息地化作漫天血雾! 灵族老嫗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 她看到了那只手,那只遮天蔽日、不可抗拒的手! 她的嘴唇剧烈哆嗦,她的双腿在发软,她的灵魂在颤抖! “谁——!!!” 话音未落,她和她护在怀里的人,同时炸成血雾! 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连求饶的机会都不给。 那只手按下的瞬间,一切反抗都成了笑话。 大族联盟那几人互相搀扶著,浑身浴血,气息萎靡。 他们抬头,瞳孔骤缩! 那只手,正朝他们按下来。 “不——!!!” 三人的嘶吼声同时炸开!有人拼命催动最后一丝力量想要逃,有人疯狂燃烧精血想要挡,有人张著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那只手落下的瞬间,他们的护体圣光如同纸糊,他们的本命圣兵如同朽木。 他们的挣扎、他们的愤怒、他们的不甘。 在那只手下,统统化为虚无。 轰——! 三人的身影同时炸开! 血雾瀰漫,在星空中凝成几朵妖异的血花,隨即消散。 连一丝残骸都没有留下。 星海深处,再无一人在逃。 那些从道州来的大人物,那些发著狠话、盘算著报復的人。 此刻,一个不剩。 乾乾净净,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 那道玄色身影依旧站在原地,负手而立,衣袍纹丝不动。 他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目光,最后看了一眼那座玄金大陆,看了一眼那面猎猎作响的玄黑龙旗。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很淡,但確实是在笑。 “小傢伙们,舅舅和你们娘,期待与你们见面的那天。” 他的身影,缓缓消失在了原地。 第335章 朕知道! 大夏皇宫。 歷经二十余载征伐,这象徵绝对中枢的帝王居所,早已今非昔比。 殿宇连绵如群山,宫闕层叠似天梯,每一块砖石都浸染著国运金光,每一根樑柱都盘绕著若有若无的龙气。 宸极殿巍峨耸立,镇守中轴。 听雨湖波光瀲灩,点缀西苑。 天玄大陆每一次进化,皇宫便隨之蜕变。 如今放眼望去,琼楼玉宇,气象万千,气派至极。 但有一处地方,二十多年来,从未变过。 听雨湖畔,那座小院。 匾额依旧空著,没有题字。 院內的老槐树比当年高了些,鞦韆的绳索换过几轮,但样式和位置,分毫未改。 一道金光,无声无息地落在院门前。 玄金帝袍的身影缓缓浮现,怀里抱著一道白衣倩影。 她的长髮散落,垂在他臂弯间,像一匹铺开的墨缎。 她的手攥著他的衣襟,攥得很紧,指节都有些泛白,却没有挣动。 “我......我自己能走......”白月迟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听雨湖面上拂过的风。 她的目光闪躲著,不敢看他,耳尖泛著薄红,哪里还有半分方才在星海中独战群敌的杀伐果断。 林渊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此刻躲躲闪闪,脸颊上沾著几点乾涸的血痕,却掩不住底下泛起的红晕。 “朕知道。”他声音平淡,但手臂纹丝不动,没有一点要放她下来的意思。 白月迟咬了咬唇,脸更红了。 她试图挣扎了一下,发现挣不动,又不敢太用力,最后只能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开口。 “你......你大夏明明有那个阵法,有那些人,偏要到最后才施展......是不是故意的?” “害我打了那么久,都快力竭了......”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撒娇。 林渊面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淡淡开口:“不等一等,怎么知道你会为了大夏这么拼命。” 白月迟一噎,脸上红晕直接蔓延到了脖颈。 她想反驳,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你......”她支支吾吾,眼神四处飘,就是不敢看他。 就在这时。 “大哥!我们就知道你和白姐姐......” 林舟和林汐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两人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然后,同时顿住了。 林舟迈出去的脚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住。 林汐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圆。 他们身后,白家那两名老者和一眾白家子弟面面相覷,全都呆在了原地。 “哇!”林汐第一个反应过来,双手捂住眼睛,指缝却张得老大,声音又惊又喜:“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林舟嘴角抽了抽,默默把脚收了回来,耳根泛红,努力维持镇定:“大哥,白姐姐,我们......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白家那两名老者站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个在星海中一人一剑挡住十几位道州强者的大小姐,那个让万族年轻一代闻风丧胆的青霜剑主。 此刻正被一个年轻人抱在怀里,脸埋在他胸口,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他们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这还是他们认识的大小姐吗? 白月迟瞬间犹如一只受惊的兔子,挣扎著想要下来:“放我下来!” 声音又急又羞,却压得很低,像是怕外面的人听见。 “她累了,需要休息。”林渊的手臂纹丝不动,声音平静,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舟,林汐,先把客人安置好。” 话音落下,他抱著白月迟转身,朝屋里走去,步伐不急不缓。 林舟连忙点头:“是,大哥放心。” 林汐还捂著眼睛,指缝里露出亮晶晶的眸子,连连点头:“对对对,白姐姐累了,要休息,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拽著林舟就往外退。 林舟被她拽得踉蹌,还不忘朝白家眾人使眼色。 白家眾人如梦初醒,连忙跟著往外退,眼中满是复杂。 他们的大小姐,沦陷了......! 鞦韆在风中轻轻摇晃,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听雨湖的水,依旧那么清。 ...... 明政殿內,群臣分列两侧。 只不过与往日不同的是,文枢院那一列当中,多出了一道青衫身影。 羽扇纶巾,面容清癯,眸光深邃如星空。 “亮,见过诸位。”他微微拱手,声音清朗如山间流水。 殿內一静。 统军府中,五虎上將的反应最快。 关羽抚须的手猛地一顿,嘴唇微颤:“丞相......!” 张飞瞪大双眼,嘴巴张著,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眶竟有些泛红。 赵云往前迈了半步,又生生止住,只是深深一揖。 马超心中五味杂陈,只重重抱拳。 黄忠沉默不语,深深躬身。 典韦挠了挠头,小声问身旁的许褚:“这谁啊?那几个怎么这么激动?” 许褚面无表情地看了那道青衫一眼,低声回道:“诸葛孔明。” 典韦一愣:“谁?” 许褚懒得再解释。 李元霸扛著巨锤,歪头看了半天,嘀咕道:“布阵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 罗士信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 霍去病双手抱胸,目光在那道青衫上停了几息,又看了看五虎的反应,若有所思。 吕布站在一旁,目光在那道青衫身上扫了一眼,便收了回去。 他死的时候,诸葛亮还没出山。 白起手按剑柄,静静立著,目光在那道青衫身上停了一瞬,便收回。 岳飞看了许久,郑重地朝那道青衫的方向微微欠身,表达敬意。 李斯和萧何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他们不认识。 萧何的时代,此人还未出世。 李斯的时代,此人更未出世。 张居正盯著那道青衫看了许久,忽然笑了,笑的有些复杂。 很多很多。 大夏群臣,猜到的,认识的,不认识的,皆是以各自的方式进行了回礼。 有人激动,有人敬重,有人好奇,有人淡然。 唯有一人,始终没有动。 郭嘉靠在文臣列中,歪著头,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静静地看著那道青衫身影,那双素来玩世不恭的眼眸里,此刻却藏著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诸葛亮似有所感,微微侧目。 两道目光,在大殿中央无声交匯。 一个英年早逝,壮志未酬。 一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们从未见过,却都读过彼此的名字。 鬼才不死,臥龙不出。 若他当年没有病死,这天下,又会是什么局面?没有人知道。 只是这一刻,两个人,隔著千年的时光,在异世的朝堂上,遥遥对视。 所有人,都发现了两人的异样。 就在这时。 御座之上,金光微漾。 那道玄金帝袍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端坐於御座之上。 群臣同时收声,躬身行礼。 “参见陛下!” 第336章 圣道九境!圣朝三品! “平身。” 群臣直起身。 林渊的目光扫过全场,落在那道青衫身影上,又扫过郭嘉嘴角那抹尚未完全收起的弧度。 他唇角微扬,转瞬便恢復如常。 “孔明,诸位应该已经认识了。” 一句话后,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作停留。 隨著召唤人物越来越多,这种事情只会越来越常见。 “先前一战,诸位有何看法?” 殿內安静了一瞬。 张居正率先出列,拱手道:“臣以为,此战有三处值得推敲。”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其一,季云霄到场虽早,並似要对我朝动手,但更像是在例行公事,像是偶然听到消息,过来看看而已。” “其二,异族来势汹汹,妖族、魔族、神族、灵族、大族联盟几乎同时到场,且行动一致,配合默契。” “这等阵仗,不像是临时起意,更像是早有预谋。” 他顿了顿,声音微凝:“其三,白姑娘带著王爷和长公主出现的方向,是从下游而来。” “他们应是去寻我朝未果,刚好赶到。” “综合来看,有两种可能。” “一,人族知情,但选择放弃了我朝。” “二,人族不知情,异族瞒著我族暗中谋划。” “臣倾向於第二种。” 李斯接过话头:“臣附议。” “以异族此行的规模和默契来看,他们更像是瞒著我族,暗中谋划。” 殿內诸將闻言,眸光闪动。 对於这番言论,他们是赞同的。 异族那阵仗,分明是有备而来。 林渊手指敲动扶手,眼神幽深。 这个结论,和他之前的推测一致。 而这也是他之前迟迟没有下令的原因。 他在等,等人族的態度。 这很重要,是大夏选择暂在內环还是直入道州的关键。 当然,那是之前的推测。 因为他现在,已经有了肯定的答案。 “异族此番,就是私自行动。”林渊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殿內微微一静。 张居正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嘴角微微勾起。 郭嘉歪著头,笑意更深了几分。 李斯和萧何对视一眼,同时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们猜到了。 陛下能如此肯定,自然是有了確切的消息来源。 而那个消息来源,除了白月迟,还能是谁? 这位白家大小姐,不仅人来了,还带来了道州的消息。 这位白姑娘,当真是及时雨。 殿內的气氛,忽然微妙了起来。 郭嘉轻咳一声,笑眯眯地开口:“陛下,臣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林渊看了他一眼:“说。” 郭嘉清了清嗓子:“白姑娘此番为我朝如此拼命,这份情谊,我朝上下感念於心。” “只是......臣等愚钝,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安置白姑娘?” 殿內更安静了。 袁天罡立在殿侧,灰衣猎猎,玄铁面具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 白起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岳飞垂眸,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典韦挠了挠头,被许褚一把按住。 李元霸想开口,被罗士信捂住了嘴。 张居正、李斯、萧何三人努力保持平静,心中却已经朝郭嘉竖起了大拇指。 牛逼! 这种话,也就你敢这么问了。 就连一直没有开口的诸葛亮,都是羽扇一顿,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当真是妙人。 林渊的目光扫过群臣,面无表情:“朕自有安排。” 郭嘉眨了眨眼:“那陛下,白姑娘以后......” “奉孝。”林渊打断他,声音平淡:“你很閒?” 郭嘉识趣地闭嘴,缩了回去,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殿內响起几声低笑,很快又被压了回去。 气氛倒是比方才鬆快了不少。 林渊没有理会,声音恢復平静:“关於三千道州,朕已经有了较深了解。” 此言一出,殿內瞬间肃静。 所有人收敛笑意,目光齐刷刷落在御座之上。 他们知道,这才是今日的重头戏。 林渊的目光扫过群臣,缓缓开口。 “三千道州,可分为三个层次。” “越往中心,势力越强。” “外围多为初入圣道的势力,下品圣朝盘踞。” “中层是中品圣朝的天下,圣道有成,威震一方。” “內圈则是上品圣朝的根基所在,圣道巔峰,距帝半步。” 他顿了顿:“也就是说,神朝之上,圣朝分三品。” “下品最低,上品最高。” “修为境界,为圣道九境。” “第一境,圣人。” “初证圣道,圣火初燃。脱离神道范畴,生命本质开始蜕变,圣威初显,可代表某一种规则。” “第二境,真圣。” “圣道纯熟,规则与自身进一步融合。圣火渐旺,言出法隨,举手投足引动天地共鸣。” “第三境,玄圣。” “圣道玄妙,规则內化。初步形成圣域,领域之內圣者为尊,可压制一切非圣存在。” “此三境,为下品圣朝存在。” “中品圣朝:大圣(圣道大成,圣威如海)、圣王(统御一方,称王圣道)、圣皇(皇道圣威,圣威如天)。” “上品圣朝:圣尊(圣中尊者,万法归宗)、圣帝(帝临天下,圣威如狱)、圣极(圣道极尽,帝威初显)。” 殿內,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些信息。 圣人→真圣→玄圣→大圣→圣王→圣皇→圣尊→圣帝→圣极 圣道九境!圣朝三品! “陛下。”一道低沉的声音打破寂静。 玄铁面具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微微抬起:“圣极之上,当为何境?” 林渊看了他一眼:“圣极之上,为帝。” “上品圣朝,存在帝者,称为帝庭,或是帝族、帝宗。” “他们盘踞三千道州最深处,是混沌海真正的执掌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季家、白家,乃至此番来犯的异族势力,皆是可与上品圣朝比肩的存在。” “也就是说,大夏的存在,已经惊动了万族顶层。” 殿內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眼中都闪过了一丝瞭然。 难怪那些道州来人都如此盛气凌人。 林渊的声音继续响起,平静而篤定:“所以,异族此番,就是私自行动。” “他们来,是为了抢在人族反应之前,先下手为强。” “只是他们没想到,白月迟会来,更没想到,我朝还留有底牌。” 说到这里,他环视全场。 “人族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有人到了。” “做好进入道州准备。” 殿內,群臣眸光同时一凝。 从外环到內环,从王朝到神朝,从碎星海到鏖战星渊。 他们杀穿了一关又一关。 如今,终於要踏入那个万族嚮往的终极之地了。 “臣等,遵旨!” 第337章 玄圣林渊! 群臣退去,明政殿內陷入了安静。 唯有手指敲动扶手的声音,有节奏地响动,在空旷的大殿中轻轻迴荡。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渊从沉思中脱离,扫了一眼西苑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而后收回了目光,唤出了系统面板。 【叮!】 【击杀圣王境修士三人,获得杀伐点一千五百点】 【击杀大圣境修士两人,获得杀伐点两百点】 【击杀玄圣境修士四人,获得杀伐点两百点】 【击杀圣人境修士二十人,获得杀伐点一百点】 【应得共计杀伐点(圣)两千点】 【检测到宿主拥有杀伐暴击卡1.5倍x1,是否使用?】 注视提示,林渊眼眸闪动。 什么人族態度,关键。 白月迟想法,他也想知道。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结合以上,利益最大化。 这才是一名合格的外掛使用者。 所以结果就是。 趁著白月迟来了,將对方打残了。 赌了一把召唤。 本来的想法是给李元霸的一锤子加点增幅。 没想到是来了个给李元霸一锤子加增幅的。 “使用!” 【叮!】 【杀伐暴击卡使用成功!】 【获得杀伐点(圣)三千点】 “提升到真圣,需要多少?” 【叮!】 【经测算,宿主修为提升到真圣境,需要修炼模擬时间一千年,一百点(圣)杀伐点!】 “买,用!” 【叮!】 【指令確认!】 话音落下的剎那,一道金色流光自冥冥深处垂落。 那流光不似往日那般狂暴,而是温润如水,却蕴含著一种更加深邃、更加纯粹的力量。 那是大道本源的气息。 流光没入林渊身躯的瞬间,他体內那团圣火,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不是燃烧更旺,而是——纯净。 圣人境的圣火,虽已点燃,却掺杂著从神道带来的杂质。 此刻,那些杂质被一层层剥离、焚烧、化为虚无。 圣火渐渐变得纯粹,如同淬炼了千百遍的精金,光芒温润却不刺眼。 林渊周身气息,开始缓缓攀升。 圣人中期——圣人后期——圣人巔峰——那速度不快,却沉稳如山,每一步都踏得结结实实。 然后,一声轻响。 如同冰层下泉水涌动的第一声叮咚,如同冬夜里第一朵梅花绽开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林渊的神魂深处。 圣火,变了。 不再是初燃时的微弱火苗,而是稳定、纯粹、与规则相融的圣道之火。 规则与自身开始深度融合,那些曾经需要刻意调动、需要念动法隨才能施展的法则之力,此刻如同呼吸般自然。 言出法隨,天地共鸣。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林渊】:真圣初期 【杀伐点】:两千九百(圣) 【真圣消耗】:召唤(五百)、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五十/一百年)、抽奖(十/次) 林渊垂眸看了一眼面板,又抬眸:“到玄圣,需要多少?” 【叮!】 【经测算,宿主修为提升到玄圣境,需要修炼模擬时间一千五百年,消耗杀伐点七百五十(圣)!】 林渊眸光微闪,依旧没有犹豫:“买,用!” 【叮!】 【指令確认!】 轰——!!! 一道比方才更加璀璨、更加厚重的金色光柱,从冥冥深处轰然垂落! 那光芒之盛,让整座明政殿都镀上了一层金辉,却无一丝外泄,仿佛被某种力量牢牢禁錮在殿宇之內。 光柱没入林渊身躯的剎那,他体內的圣火骤然收缩! 不是熄灭,是內敛。 真圣境的圣火虽旺,却仍有外放之势。 此刻,那火焰开始向內收缩,从熊熊燃烧的火炬,凝成一团內敛的光。 圣火入体,规则归位。 那些已经与圣火深度融合的规则之力,开始从火焰中剥离,一丝一丝地融入他的血肉、骨骼、神魂。 不再需要圣火作为媒介,他本身就是规则。 林渊周身气息,再次疯狂攀升! 真圣中期——真圣后期——真圣巔峰——! 然后,一种玄之又玄的变化,在他体內悄然发生。 圣域初成。 不是外放的领域,不是压制的力场,而是他即是规则,他即是领域。 一道无形的力量,以林渊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展开,覆盖明政殿的每一寸砖石,覆盖皇宫的每一片瓦当,覆盖天玄大陆的每一寸土地。 域內,他为尊。 域內,他即法则。 正在殿外典韦和许褚,只觉心头一沉,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身上掠过,却什么都看不到。 宫內的大夏群臣,只觉空气忽然凝滯了一瞬,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那道正在静苑中静养的白衣倩影,睫毛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睁眼。 那些刚刚被安置下来的白家人员,那两名老者同时侧头,双眼一凝。 圣域!玄圣! 这大夏还有玄圣存在。 那圣域只展开了短短一瞬,便收了回来。 但那一瞬,整座天玄大陆的虚空都在微微颤抖,仿佛在向它们的君主俯首称臣。 天地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光芒散去。 一切归於平静。 林渊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深邃。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林渊】:玄圣初期 【杀伐点】:两千一百五十(圣) 【玄圣消耗】:召唤(一千)、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一百/一百年)、抽奖(五十/次) 一千......和他预料中的一模一样。 而后,他的眉头又微微皱了一下。 说实话,他是有些强迫症的。 所以这个数字,他看著不太顺眼。 “抽三次奖!” 系统:...... 很明显,系统卡了一下。 似乎有点不適应这突如其来的节奏。 亦或是祂也感觉很久没有来过这种十发以下的小抽了。 【叮!】 【指令確认,即將消耗一百五十点(圣)杀伐点,进行三次抽奖!】 该有的样子,还是有的。 声音落下的剎那,御座之后,一道光轮凭空浮现。 第一次转动。 一道清气,从光轮中升起。 第二次转动。一道玄光,从光轮中垂落。 第三次转动。一道紫气,从光轮中涌出。 光轮消散。 殿內,重归平静。 【叮!】 【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五十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八十年,军团修炼模擬时间一百年!】 【杀伐点】:两千(圣) 第338章 两次召唤!大夏的另一个风景! 林渊只是隨意扫了一眼。 他没有在乎那抽奖结果,而是看向那有整有零的两千,眉头顿时就舒展了。 “隨便用了。” 系统:...... 【叮!】 【指令確认!】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全员......修为无明显变化。】 林渊看著那行提示,面无表情。 不明显?那就是有变化,只是变化太小,系统都不好意思写出来。 他瞥了一眼那两千整的杀伐点,又瞥了一眼“无明显变化”五个字,唇角微扬。 反正他是舒服了。 而舒服之后,就是接下来的重头戏了。 “召唤!两次!” 【叮!】 【指令確认,即將消耗两千(圣)杀伐点,进行两次召唤!】 话音落下的剎那,林渊的感知瞬间被拖入一片苍凉的北荒。 风从阴山吹来,裹著雪沫与铁锈的气息。 那风里有战鼓的迴响,有金铁的撞击,有万马奔腾的轰鸣。 画面在沸腾。 那是雪夜,一支铁骑借著夜色奔袭。 为首一骑白袍铁甲,手中长槊映著月光。 他身后只有二百骑,前方是突厥可汗的十万大营。 他没有犹豫。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槊锋所指,二百骑如箭般插入敌阵。 那一夜,突厥可汗的帐篷被踏碎,頡利被生擒,东突厥亡国。 旁白之声如边塞战鼓,裹挟著风沙与铁血,轰然炸响。 “贞观四年,阴山脚下。” “有一人,率二百骑夜袭突厥王庭。” “他衝进十万大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 “那一战,东突厥亡於他槊下。” “此后二十余年,他西灭突厥,东灭百济,南征北战,纵横万里。” “灭三国,擒三主,前后无人能及。” “他年过六旬,仍亲率铁骑踏破敌国。” “他白髮苍苍,仍槊指苍穹,老当益壮。” “他是大唐的利剑,是异族的噩梦,是后世武將,穷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的高峰!” 林渊双眼一凝。 “苏!定!方!” 旁白之声尚未停歇,画面骤然一转。 江南水乡,烟雨朦朧。 一艘楼船横於江面,船头一人负手而立,儒衫纶巾,看起来不像將军,倒像教书先生。 他抬眸,眼中倒映著江对岸的城池。 那不是普通的城,是萧铣倾国之兵固守的江陵。 他说:“破之。” 然后,江水倒流,万箭齐发。 画面再转。 阴山以北,大漠孤烟。 他弃舟登岸,脱下文士衫,换上铁甲冑。 他看了一眼地图,看了一眼敌军二十万铁骑,说:“灭之。” 然后,大唐的疆域向北推进了千里。 江南水战,塞外骑兵,他一生用兵,未尝一败。 他著书立说,为后世兵家之师。 他是將,也是帅。 是攻城拔寨的利刃,也是运筹帷幄的棋手。 旁白之声如翻开一部兵书,墨香与金戈铁马的气息交织,缓缓响起。 “隋末唐初,天下大乱。” “有一人,出身贵胄,年少成名。” “他南平萧铣,北灭突厥,战功赫赫,威震天下。” “他一生用兵,未尝一败。” “他著《六军镜》,为后世兵家之师。” “他出將入相,功成身退。” “他是大唐的军神,是千古第一名將。” “他的兵法,后世无人能出其右。” “他的名字——” 林渊眼神微震。 “李!靖!” 两道身影,从虚空中缓缓踏出。 第一人,白髮苍苍,面容刚毅,眸光如铁。 他站在那里,脊背挺直如松,那双浑浊却锋利的眼眸扫过大殿,最后落在御座之上。 第二人,面容儒雅,眸光如电。 他看起来不像將军,倒像饱读诗书的文士。 但他站在那里,便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那是在千军万马中运筹帷幄,在胜负之间从容落子的人,才有的气度。 两人同时朝御座之上那道玄金帝袍的身影躬身行礼。 “苏定方。” “李靖。” “拜见陛下。” 两道声音。 一老辣沉稳,一清朗如泉,在空旷的明政殿中迴荡。 【叮!】 【召唤完成!】 【恭喜宿主,运气爆表,召唤出世拥有专属特性人物,触发附带!】 【苏定方】:大圣初期 【附带】:玄甲军(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神王巔峰) 【李靖】:大圣初期 【附带】:玄甲军(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神王巔峰) 【特性】:军神——李靖为帅时,全军军域威能提升两级,李靖自身修为提升一个大境界。若敌军兵力多於己方,则军域威能额外提升一级。此效果在领军作战期间持续生效,脱离军队或军队溃散则消失。 林渊扫过俩人面板,微微挑眉。 到现在为止,爭议最大的四人已经出现了三人。 从特性来看,岳飞和李靖两人很像。 但也有明显区別,就是李靖多了一句“若敌军兵力多於己方,则军域威能额外提升一级”。 这一点上,李靖很显然高了一筹。 但话又说回来。 从附带军团来看,因为有背嵬军的存在,岳飞又高了半筹。 並且还有一点。 从暂时搭配来看。 岳飞那边是百人斩特性的杨再兴。 李靖这边是没有特性的苏定方。 嘶......不好权衡,不好权衡。 还有就是,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平身。”林渊抬眸,看向两人。 “两位爱卿,先至统军府熟悉一下。” 两人躬身:“遵旨!” 离开大殿,朝好奇看来的两颗光头礼节頷首。 而后,似曾相识的画面出来了。 苏定方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走在前面的儒雅背影上。 那张脸,他太熟了。 阴山脚下,他在这人麾下为先锋。 二百骑夜袭突厥王庭,是这人点的將。 灭东突厥那一战,是这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那两个字在他喉咙里滚了又滚,最后化成一道沙哑而恭敬的低唤:“將军。” 李靖停下脚步,侧目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却让苏定方的眼眶微微泛红。 阴山一別,他西灭突厥,东灭百济,南征北战,纵横万里。 他以为自己早已独当一面,早已不需要任何人提点。 此刻,看到这张脸,他忽然又回到了那个雪夜。 二百骑,十万敌营,他槊锋所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將军在身后,怕什么。 李靖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比任何言语都重。 他微微頷首,没有多说。 转身,继续朝统军府的方向走去。 苏定方站在原地,望著那道背影,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跟了上去。 两道背影,一儒雅一苍老,一前一后,消失在暮色中。 ...... 明政殿內,重归安静。 林渊收回目光,缓缓翻掌。 掌心之中,那枚玄金玉璽无声浮现。 玉璽之內,气运金龙盘绕游弋,龙躯已经凝实到了极致,每一片鳞甲都闪烁著刺目的金光。 它在咆哮,无声的咆哮,震得整座大殿的虚空都在微微颤抖。 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躁动,仿佛隨时都会破璽而出,腾飞九天。 林渊低头,看著掌心的玉璽,唇角微扬。 “来吧。”他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却仿佛压著整片天地。 “去往三千道州之前——大夏的另一个风景!” 第339章 大夏,晋圣朝! 林渊猛地抬眸,眼中玄金光芒璀璨。 “大夏,晋圣朝!” 轰——! 帝袍猎猎,无风自动。 那枚玄金玉璽从他掌心腾空而起,悬於明政殿上空。 气运金龙在玉璽之內疯狂咆哮,龙躯翻涌,鳞甲震颤,仿佛隨时都会破璽而出! 那一瞬间,整座大夏都听到了这道声音。 一陆九星之上,亿万万子民同时抬头。 有人手中的瓜子停在半空,有人起身望向天穹,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光幕。 “这是陛下的声音!” “圣朝?!” “这么快?!!!” “咱们晋级上品神朝是多少章来著?” “我记得,好像是311章!” “我去!” “那又破纪录了?!” “现在是第339章啊!” “好傢伙,才28章!从外环杀到这里用了多少章来著?” “管他多少章,反正咱们大夏,又要起飞了!” 玄黑战舟群中,已经融入某支军团成为大將的玉衡与原玉虚宗眾多高层正保持肃立。 忽然,他们同时僵住了。 玉衡的瞳孔猛然收缩,嘴唇微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一人喃喃开口:“圣......圣朝?大夏要晋圣朝?” 另一人机械般点头:“好像是......” 玉衡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著那座玄金大陆,盯著那道冲天而起的金光。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道压不住的笑。 “草。”他低声说:“老子这辈子,赌对了。” 听雨湖畔,静苑之中。 一道白色倩影走到窗前,注视那道金光。 她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真厉害呢......” 白家那两名老者正在偏院中养伤,此刻同时从榻上坐起,脸色剧变。 “圣朝?!”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这座大夏之前,已经够离谱。 现在道州都还未过去,就要在这里先晋级圣朝了?! ...... 皇宫另一侧,林舟和林汐正並肩坐在石阶上,望著静苑的方向。 林汐托著腮,眼睛亮晶晶的:“哥,你说大哥和白姐姐......” 她话还没说完,林舟就咳嗽一声,耳根微红:“別乱说。” “我才没乱说!”林汐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你刚才没看见吗?大哥抱著白姐姐,白姐姐都没挣扎!那脸红的,嘖嘖嘖......” 两人体內。 从在外环得知大夏早已一路碾进內环而去的秦老和苏老,已经很久没有了声音。 特別是到场之后,亲眼看到了所发生的所有事情,更是陷入了极致沉默与恍惚。 甚至还有点......怀疑人生。 “两个小傢伙的大哥......前世成就到底有多高......”秦老的声音充满飘忽。 苏老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来自那里?” “那里?”秦老声音一凝。 “对。”苏老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意:“除了那里,老夫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能养出这种人物,还带著这么多手下一起。” 秦老没有说话。 那个地方,是连大帝进入都有风险的禁区,是万族都不敢触碰的禁忌之地。 是三千道州最深处的......帝陨之渊。 若那位大夏之主当真来自那里......他忽然不敢想了。 两人又同时沉默了。 他们想起之前那些篤定的判断。 “大夏那位虽然是转世大能,但在真灵没有彻底觉醒之前,亦有陨落的风险。” “只希望他们大哥离开那破碎大陆之后,可以稍微收敛一点吧。” “星海万族的残酷与底蕴,可远不是那弹丸小地可比的。” “......” 两人同时苦笑。 以后再也不对两个小傢伙的大哥进行猜测了。 猜一次,错一次。 猜一次,脸疼一次。 就在这时。 “大夏,晋圣朝!” 林舟猛地站起来,林汐也顾不上八卦了,两人同时望向那道冲天而起的金光。 “大哥……”林舟喃喃开口,声音有些哑。 林汐死死攥著他的衣袖:“哥!哥你听见了吗!大夏要晋圣朝了!大哥要晋圣朝了!” 林舟重重点头,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嗯。” 体內,秦老和苏老同时抬头,望著那道金光。 圣朝了...... ...... 同一时间。 鏖战星渊边缘,一艘通体墨蓝色的巨型楼船从三千道州方向穿梭而出。 船身之上,篆刻著密密麻麻的圣纹,每一道纹路都在吞吐著大道的气息,墨蓝底色衬著银白纹路,沉静中透著威严。 船头一面旗帜猎猎作响,其上绣著一座巍峨圣山,山巔之上,一轮大日初升——天闕。 船头,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他身著墨蓝蟒袍,袍上绣著暗金纹路,面容英武,眉宇间带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身后几名老者气息深不可测,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王爷,前方就是內环的鏖战星渊了。”一名老者低声开口。 男子微微頷首,目光落向星海深处。 他正要开口,忽然,眉头一挑。 身后那名老者同样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头:“这是......” 星海尽头,一道浩瀚到无法形容的威压,自冥冥深处轰然降临! 那威压之强,让整片鏖战星渊都在瑟瑟发抖! 不是凝滯时空,不是压制万物。 而是,天地在俯首。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这片天地的规则中挣脱出来。 “大道意志!”那老者脸色微变:“这是,有势力开启了晋级核验?!” 那蟒袍男子则是双眼猛然一凝。 他的眸光剧烈闪烁,片刻后,忽然笑了。 “这个方向,这个时间,应该是那座大夏了。”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一座上品神朝,姬家下令,皇兄重视。” “看样子,还解决了各族围剿。” “然后转头就晋圣朝。” “有意思,真有意思。” 第340章 大圣!!! 熟悉的至高意志,再次降临。 这一次,与之前有些不一样。 但与大夏从皇朝晋级神朝时候,又很想。 浩瀚到无法形容的意念,自冥冥深处垂落,笼罩整座天玄大陆。 扫描,在探查,审视。 从大夏的国运,到子民的修为。 从圣土的根基,到法则的完善。 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灵气,每一个生灵,都在祂的审视之下。 一陆九星之上,所有子民都感受到了那道目光。 那目光没有恶意,没有善意,只有一种——绝对的公正。 时间,在死寂中缓缓流逝。 一息。 十息。 百息。 那道光,依旧笼罩著天玄大陆。 林渊端坐於御座之上,面色平静。 还没看够?! 轰——!!! 一道无形的衝击波,从明政殿內轰然扩散! 那衝击波穿透殿宇,穿透大陆,穿透九颗星辰,穿透周围星海! 所过之处,虚空震颤,法则共鸣! 那是大夏三十六年征伐的杀意,是无数將士的血与火,是从碎星海到內环最深的不屈意志! 那道意志顿了一下。 只有短短半瞬不到,根本无人察觉。 然后,那道冰冷、漠然,却带著无可置疑的最终裁定意志的声音,直接烙印进林渊的神魂核心。 响彻在每一位大夏子民的真灵深处,迴荡在一陆九星上空,震盪在这片刚刚经歷过屠杀的广袤星海。 “准。” “大夏,下品圣朝。” 那一瞬间,一陆九星之上,亿万万子民同时爆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大夏!!!” “圣朝!!!” “陛下不朽!!!” 九彩祥云,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 不是铺满星海,而是如同瀑布,將那九颗星辰、那座大陆尽数笼罩! 祥云之中,大道梵唱如潮,圣贤虚影叩首,万古长河倒悬天际! 天玄大陆,开始蜕变。 不是扩张,是升华。 山岳拔高,向真正的圣山蜕变,山体之上浮现出古老的符文。 江河奔涌,每一滴水中都蕴含著令人心颤的灵韵。 灵脉喷涌,灵气凝成雾靄,雾靄凝成液滴,液滴匯成溪流,溪流在大陆深处聚成湖泊。 那湖水清澈见底,湖底铺著一层晶莹的灵石,每一颗都蕴藏著足以让神帝疯狂的灵韵。 九颗星辰,同样在蜕变。 星辰之上,山川隆起,江河成形,灵气滋生。 那些曾经荒芜的区域,此刻有绿意破土而出。 那些曾经贫瘠的山脉,此刻有灵矿孕育成形。 星辰在生长,在膨胀,在向真正的圣星进化。 然后,九颗星辰开始移动。 不是环绕天玄大陆,是向內匯聚。 第一颗星辰,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天玄大陆。 没有碰撞,没有爆炸,只有融合。 大陆边缘向外扩张万里,新的山脉隆起,新的江河成形,新的灵脉在大地深处脉动。 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一颗又一颗星辰,化作流光,没入天玄大陆。 每融入一颗,大陆便扩张数倍。 每融入一颗,灵气便浓郁一分。 每融入一颗,那些古老的符文便明亮一分。 玄黑战舟群中,玉衡望著那幅画面,嘴唇微张。 一陆九星,要合一了。 白家那两名老者站在偏院中,仰头望著天穹,久久无言。 疆域归位,圣土初成。 这座大夏,真的要晋圣朝了。 白月迟站在窗前,望著皇宫的方向,唇角微弯。 林舟和林汐激动握拳,两人体內,秦老和苏老眼神感慨。 当第九颗星辰融入天玄大陆的剎那。 整座大陆,猛然一震! 那震动不大,却让整片鏖战星渊都在颤抖! 天玄大陆,不再是大陆。 是圣土。 圣土之上,山岳如剑,直插星穹。 江河如龙,奔涌不息。 灵雾瀰漫,笼罩万里。 圣土深处,那枚玄金玉璽静静悬浮,气运金龙终於破璽而出,盘绕在圣土上空,仰天长啸! 龙吟声穿透虚空,震盪星海,传遍鏖战星渊的每一个角落。 九彩祥云再次垂落。 这一次,是馈赠。 大道梵唱如潮水般涌来,圣贤虚影在云中叩首,万古长河倒悬天际,洒下无尽光辉。 圣土之上,每一寸土地都在呼吸,每一缕灵气都在欢呼,每一个生灵都在蜕变。 明政殿內。 那道玄金帝袍的身影端坐於御座之上,掌心,那枚玉璽静静悬浮。 林渊低头,看著掌心的玉璽,唇角微扬。 下品圣朝,成了。 【叮!】 【恭喜宿主,成功晋级下品圣朝!】 【奖励:圣朝晋级礼包(小)已发放!】 【礼包內容】:已召唤出世人物及军团全面优化,宿主专属修炼模擬时间两千年。 “嗯?”林渊挑了挑眉。 “你剋扣了朕的奖励。” 系统:...... 【叮!】 【所有奖励都是结合宿主自身情况的最优结果,不存在宿主所说的剋扣行为!】 林渊眉头挑的更深了。 “给出修为到大圣境的消耗。” 【叮!】 【经测算,宿主修为提升至大圣境,需要修炼模擬时间两千年,杀伐点两千(圣)】 【玄圣消耗】:召唤(一千)、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一百/一百年)、抽奖(五十/次) “哦。”林渊当做没有看到那一栏玄圣境消耗提示,面色恢復了平静。 “將就。” “全用了。” 系统:...... 【叮!】 【指令確认!】 【即將同时使用已召唤出世人物及军团全面优化,宿主专属修炼模擬时间两千年!】 话音落下。 才平静没多久的林渊,帝袍再次翻卷。 周身气息,开始蜕变。 玄圣初期的圣域,扩张。 那无形的力场从他体內涌出,无声无息地蔓延。 玄圣中期——玄圣后期——玄圣巔峰——! 气息攀升如潮,一浪高过一浪,每一浪都踏在天地律动的节点上。 然后,一声沉闷如擂鼓的轰鸣,从他体內传出。 那是圣域质变的声音。 从领域,到世界。 大圣,圣道大成,圣威如海。 圣域不再是无形的力场,而是开始凝聚成实质。 金色光柱散去。 一切归於平静。 与此同时。 整座大夏,都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道道气息如龙吟虎啸,冲天而起,此起彼伏,將这片宛如新生的天地映照得璀璨如昼。 第341章 强大大夏!兄妹! “这是!!!” 白家那两名老者已经彻底呆住了。 他们站在窗前,望著那气息不一的光柱,嘴唇微张,瞳孔地震。 这样突破修为的?! 林舟和林汐体內,秦老和苏老已经彻底沉默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熟悉的感觉。 【叮!】 【全面优化完成,宿主修炼模擬完成!】 【林渊】:大圣初期 【大圣境】:袁天罡(巔峰)、李元霸(巔峰)、盖聂(后期)、卫庄(后期)、罗士信(后期)、吕布(后期)、杨再兴(中期·巔峰)、白起(中期)、岳飞(中期)、李靖(中期)、诸葛亮(中期)、苏定方(初期) 【玄圣境】:王翦(巔峰)、霍去病(巔峰)、李文忠(巔峰)、薛仁贵(巔峰)、蒙恬(后期)、卫青(后期)、陈庆之(中期)、典韦(中期)、许褚(中期)、赵云(中期)、关羽(中期)、张飞(中期)、马超(中期)、黄忠(中期) 【真圣境】:公输班(巔峰)、萧何(后期)、张居正(后期)、李斯(后期)、郭嘉(后期) 【不良人】: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圣人境不等;不良人五十万人,普通人员准圣初期 【虎賁军】:五十万人,普通士卒准圣后期 【军团】:大秦锐士、西汉铁骑、玄甲军各两百万人,其余军团各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神极巔峰 林渊扫视面板,嘴角勾起笑意。 系统这么多功能,他还是最喜欢全面优化。 因为这玩意最不讲道理。 只要有一个基准,其他人都是蹭蹭蹭的直升。 这种感觉,比修炼模擬还要舒服多了。 思绪归拢。 他微微抬眸,身影缓缓消失在了御座。 ...... 皇宫另一侧,林舟和林汐依旧並肩坐在石阶上。 两人沐浴在天地馈赠之下,周身气息缓缓浮动。 林汐托著腮,望著湖面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林舟双手撑在身后,仰头望著天穹那道盘绕的金龙,目光悠远。 两人一时都陷入了安静。 体內,秦老和苏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疲惫。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不是身体的疲惫,是心累,对大夏的心累。 此刻,他们已懒得再开口,准备沉寂下去好好缓一缓。 也就在这时。 “在想什么?”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轻不重,却让林舟和林汐同时僵住。 那声音他们太熟了,刻在骨子里的熟悉。 林汐猛地转头。 石阶上方,那道玄金帝袍的身影负手而立。 剑眉星目,面容冷峻,唇角带著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没有金光,没有威压,没有帝王的架子。 只有一个大哥看著弟弟妹妹的眼神。 “大哥!”林汐唰地一下起身,扑过去死死抱住他。 林舟站在原地,嘴唇微动:“大哥......” 两人体內,秦老和苏老透过林舟的视角,看著那道玄金帝袍的身影。 秦老苦笑,苏老沉默。 林渊看著他们,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林汐的背,又看了一眼林舟。 “这么多年了,怎么还喜欢哭鼻子。” 林汐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我......我才没有哭鼻子!” 林渊没有揭穿她,只是又拍了拍她的背,然后目光移向林舟。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微微皱起。 那眉头一皱,林舟的心就跟著一紧,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二十八年。”林渊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让人不敢喘气的威严。 “神王?” 林舟嘴唇张了张,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汐也是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痕未乾,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们很想说,神王咋了! 这可是神道十二境中的第七境! 仅仅二十八年,他们修为抵达这种程度,战力更是非凡,在白家都是公认的绝对天骄。 但他们发现,根本说不出来。 因为两人见识早已今非昔比。 自然知道刚刚晋级下品圣朝的大夏实力区间。 更不用说之前在星海亲眼见到的大夏诸將手段。 他们这点修为,在大夏还真不够看。 林汐咬了咬唇,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委屈和不服:“大哥,我们很努力了好不好!” “二十八年从修炼到神王,在道州都是天骄级別的!” “白家那些长老都说我们天赋惊人,比他们培养的核心弟子还强!”她越说越委屈:“你......你倒好,一见面就嫌我们修为低......” 林舟虽然没有说话,但默默点了点头,显然也觉得大哥有点过分了。 林渊看著他们,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依旧平淡:“哦?是吗?”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让林汐的委屈瞬间噎在喉咙里。 她张了张嘴,想说“是”,但对上林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忽然觉得这话说出来好像也没什么底气。 毕竟,大哥带领大夏从碎星海杀到圣朝,只用了二十八年。 而他们从外环到道州天地,拥有顶级资源修到神王,也是二十八年。 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林渊见火候差不多了,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淡淡说了一句:“那还行。” 语气像极了长辈敷衍晚辈的客套话。 林舟:“......” 林汐:“......” 他们忽然觉得,大哥比道州那些老怪物还气人。 林舟声音有些闷:“大哥,你这就有点......” 他话没说完,被林汐拽了拽袖子。 林汐眼珠一转,忽然换上笑眯眯的表情,凑近了一些:“大哥,你修为高,你厉害。” “那白姐姐呢?你打算怎么安排白姐姐呀?” “这些年对我们的照顾就不说了。” “人家可是为大夏拼了命呢。” 林舟嘴角一抽,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 这个话题,他不敢掺和。 林渊面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看了林汐一眼。 那一眼很淡,却让林汐的笑容僵了一瞬。“吃饭。” 他转身,朝院外走去。 林汐愣了一下,然后追上去:“大哥!你別转移话题!” 林渊没有回头,脚步不停:“再问,你就饿著。” 林汐嘴唇微张。 饿就饿! 堂堂神王,还会被饿死不成! 但她乖乖跟上去的行动出卖了她。 家里的东西,好吃! 林舟看著妹妹吃瘪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三人一前两后,走在宫道上。 暮色已沉,一盏盏亮起,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道玄金帝袍的身影走在最前面,步伐不急不缓。 身后两道年轻的身影紧紧跟著。 “大哥,不是去吃饭吗?这往哪走?” “西苑。” “哇!要叫白姐姐一起吃吗?” “就在她那吃。” 第342章 天闕圣朝! 西苑,静苑。 院门半掩,老槐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石桌前,四人围坐。 林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还是这个味道!” “大哥,宫里的厨子没换吧?” 林渊夹了一筷子鱼,淡淡道:“换了。” 林汐筷子一顿,瞪大眼睛:“换了?那怎么味道一模一样?” 林渊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吃菜。 白月迟看了三人一眼,眉眼微弯,眼底划过一抹笑意。 她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白日里独战群敌的疲惫,此刻已褪去大半。 毕竟只是力竭,以她的修为,恢復起来並不难。 林汐吃得满嘴油,忽然抬头:“大哥,等那人族势力来后,我们是不是就要去道州了?” 林渊看了她一眼:“对。” “那想好去哪个道州了吗?”林汐眨了眨眼,又看了看白月迟:“不如去青玄道州吧。” “那里是白姐姐家里的地盘,又是中心州,很適合大夏发展。” 白月迟端著汤碗的手微微一顿,看了林渊一眼,没有说话。 林渊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平淡:“再议。” 白月迟垂眸。 林汐想再问,被林舟在桌下踢了一脚,乖乖闭嘴。 院外,暮色已深。 湖面倒映著灯火,微风拂过,波光粼粼。 忽然。 白月迟抬眸,目光穿透院墙,落向星海深处。 林渊几乎同时抬头,眸光一凝。 星海边缘,一道气息正在靠近。 不,不是一道,是一艘楼船。 通体墨蓝,圣纹流转,船头旗帜猎猎作响,绣著一座巍峨圣山,山巔之上大日初升——天闕。 白月迟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天闕圣朝,来的竟是他们。” 她的目光落向船头那道墨蓝蟒袍身影,瞳孔微微收缩,“镇北王,萧玄......他竟然亲自来了!” 林渊看了她一眼,目光移向星海方向:“天闕圣朝......萧玄......” 同时。 大夏群臣,白家眾人,甚至是大夏子民,都从光幕当中看到了那艘无声出现的楼船。 “咦,又来人了。” “看样子,比之前那些异族还要气派一些呢。” 星海之中。 墨蓝色楼船缓缓停驻,船头数道身影负手而立。 “果然是他们。”一名老者目光落在那座被九彩祥云笼罩的圣土之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从外环杀上来的神朝,刚刚晋级圣朝,却已有如此气象。 而后他又移向那些阵列严整的玄黑战舟,双眼微凝:“好强的煞气。” 那煞气不是虚张声势,是尸山血海里泡出来的,是无数场杀伐磨出来的。 萧玄负手立於最前方,目光从大陆扫过战舟,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很快又归於平静。 “通传。”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久居上位的从容。 身后一名老者领命,踏前一步,声音沉稳有力地传遍星海:“天闕圣朝,奉旨出使大夏!” 话音刚落。 一道威严沉稳的声音从圣土深处传出,只有一个字:“请。” ...... 集英殿。 大夏皇宫中专用於接待外宾的殿宇,不设御座,只有宾主分坐。 殿內陈设简朴却不失威严,四壁悬掛著大夏从碎星海到內环的征战图卷,无声诉说著这座圣朝的来路。 林渊坐於主位,白月迟坐在他的身侧。 林舟和林汐没有跟来。 殿內,群臣已至。 白起、岳飞、李靖、诸葛亮等分坐两侧,气息內敛,却让整座大殿的虚空都在微微凝滯。 殿门大开。 萧玄步入殿中,墨蓝蟒袍在烛火下泛著幽冷的光。 他身后几名老者无声跟隨,目光低垂,不四处张望。 萧玄的目光扫过大殿,扫过那些气息恐怖的文臣武將,最后落在主位的林渊身上。 “天闕圣朝,镇北王萧玄,见过大夏之主。” 林渊抬手:“王爷请坐。” 萧玄也不客气,坦然落座於客席。 身后老者立於他身后,目光依旧低垂。 萧玄的目光在殿內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白月迟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瞭然,几分释然。 “白家大小姐在此,难怪。”他微微頷首,语气平淡:“本王收到消息时,还道大夏如何能在异族围困中全身而退。” “如今看来,倒是本王多虑了。” 白月迟微微頷首,算是回礼,没有说话。 萧玄收回目光,看向林渊,没有绕弯子:“本王奉旨出使,本是前来相助。” “既然大夏已无碍,白家又在此,本王便不多留了。” 他起身,身后老者隨之而动。 整个过程充满高效与简洁。 从看到白月迟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过来是多余了。 只是他还是有些好奇,白家与这大夏,是什么关係。 不过,也只是好奇罢了。 林渊没有挽留,只是看了他一眼:“王爷远道而来,不喝杯茶?” 萧玄笑著摇头:“不了。” “回去復命,还需將此处情形稟报朝廷。”他顿了顿,目光微凝:“临走前,有一言相赠。” “大夏若欲入三千道州,最好选好方向。” “道州虽大,却不是什么地方都能去的。” 他微微頷首,转身朝殿外走去。 身后几名老者无声跟隨。 林渊望著那道远去的背影,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扶手。 白月迟侧目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殿外,星海之中,那艘墨蓝色楼船缓缓调转方向,驶入茫茫星海。 玄黑龙旗与墨蓝圣旗,在星风中猎猎作响,渐行渐远。 集英殿內,烛火摇曳。 林渊收回目光,看向白月迟:“天闕圣朝,与白家关係如何?” 白月迟沉吟片刻:“谈不上亲近,也谈不上交恶。” “萧玄此人,倒是出了名的办事稳妥。” “他亲自来,足以说明族內对大夏的態度,非常慎重。” 林渊微微頷首,没有说话。 白月迟看了他一眼,又补了一句:“他最后那句话,是好意。” 林渊唇角微扬:“朕知道。” 他起身,朝殿外走去:“走吧,饭还没吃完。” “吃完饭,就出发了。” 白月迟愣了一下,然后跟了上去。 殿內群臣对视一眼,有人笑了,有人摇头,有人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第343章 新程!幽煞道州! 星海深处,那座刚刚蜕变的圣土动了。 九彩祥云尚未完全散尽,天地馈赠的余韵还在圣土上空流转,气运金龙盘绕咆哮,玄黑龙旗猎猎作响。 大夏,朝著混沌海中心的方向,不紧不慢地驶去。 身后,是鏖战星渊一路过来的废墟。 是噬渊关的碎瓦,幽渊关的残骸,绝渊关的灰烬。 是妖族三关无尽岁月的尊严,被碾碎后散落在星海中的尘埃。 身后,也是外环的贫瘠荒凉,是碎星海的惊涛骇浪,是二十八年征伐留下的所有痕跡。 从王朝到圣朝,从破碎大陆到圣土。 大夏的路,从未停过。 前方,是三千道州。 是万族共尊之地,是圣朝林立之域,是帝庭所在,是大道源头。 那里有更强的敌人,更深的算计,更广阔的天空。 那里,才是大夏真正的战场。 极道关上,那六尊人族圣人怔怔地立於关墙之上。 他们的目光穿过星海,穿过虚空。 恍惚间,他们仿佛看到了什么。 不是具体的画面,不是清晰的预言,只是一种感觉。 一种从灵魂深处涌起的、无法言说的预感。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那片幽暗的星海尽头酝酿。 仿佛整个混沌海,都要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而这一刻,不止是他们。 镇渊关,天渊关,內环,外环。 那些曾经亲眼目睹过大夏的人族,此刻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了那个方向。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那座神朝已经晋级圣朝,甚至不知道那座庞然大物已经驶向了哪里。 但他们的心,忽然跳了一下。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远方甦醒,仿佛有什么事情即將发生。 光幕前,亿万万子民望著那片越来越远的星海,没有人说话。 有人眼眶泛红,有人攥紧拳头,有人轻轻吐出一口气。 二十八年,从碎星海到內环最深。 他们走过了太多路,杀穿了太多关,见证了太多奇蹟。 而今天,他们终於要踏上那片万族嚮往的终极之地了。 “走吧。”有人轻声开口,“去三千道州。”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都在心中默默点头。 走,去三千道州。 去杀穿那里,去站在那里,去让万族都知道。 人族大夏,来了。 明政殿內。 那道玄金帝袍的背影,负手立於星图之前。 殿內没有旁人,只有那幅巨大的星图,在烛火下泛著幽冷的光。 星图上,曾经空白的三千道州区域,如今已被补全。 林渊的目光,落在一个道州之上。 殿內,迴荡著他的声音。 “幽煞道州......” “大夏的路,从来就不会有安於现状和寄人篱下这几个字。” ...... 而就在大夏开启新征程的同一时刻。 三千道州深处,各族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妖族。 殿內幽暗,数道气息恐怖的身影围坐。 上首那道身影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面前空荡荡的座位上。 派去內环的人,没有回来。 他抬起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按。 那里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那气息极淡,淡到只有他们这个层次才能勉强捕捉。 但仅仅是一丝,便让整座大殿的温度骤降。 那是帝的气息。 “人族,出手了。”他收回手,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是姬家那位。” “那些孩子,是在归途中被拦下的。” 殿內沉默了片刻。 然后有人开口,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丝意料之中的冷嘲:“先下手为强,成了。” “那些孩子,死得值。” “一座可能是人族暗中扶持、也可能是真正逆伐而来的超级运朝,被帝级存在亲自出手抹去,换几个上品圣朝的小天骄。” “这买卖,不亏。” 上首那道身影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頷首,算是默认。 魔族。 同样的一幕正在上演。 那道残留的帝威,被他们反覆感知了数遍。 不是陷阱,不是诱饵,是实实在在的帝级出手。 派去內环的人,一个都没回来。 但他们的脸上,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满意。 “姬家那位,倒是乾脆。”一尊魔影淡淡开口:“也好。” “省得我们还要费心善后。” “那座大夏,不管它是什么来头,被吾等盯上,已经不存在了。” “那几个孩子,死得不冤。”殿內响起几声低沉的笑,很快便归於沉寂。 神族。 神族强者的反应更加冷漠。 他们甚至没有去感知那道残留气息,只是从传讯中得知了结果。 派去的人全灭,疑似有帝级出手拦截。 为首那尊神影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话:“既然如此,此事就此了结。” “那座大夏,不必再查。” 没有人反对。 一座被他们共同盯上的神朝,无论它之前有多大的潜力,都已经没有了未来。 牺牲几个上品圣朝的小天骄,换一个潜在的威胁彻底消失。 这笔帐,怎么算都不亏。 灵族。 灵族强者的反应最为平淡。 他们只是確认了派去的人没有回来,確认了现场残留著帝级气息,便不再多问。 上首那道身影轻轻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惋惜:“那几个孩子,天赋不错,可惜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值了。” 大族联盟。 十几道身影围坐,气氛比各族更加凝重。 他们派去的人最多,损失也最大。 但当他们感知到那道残留的帝威时,所有的不满和愤怒都化作了沉默。 帝威。 那不是他们能追究的存在。 上首那道身影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此事,到此为止。” “那座大夏,已经不存在了。” “我们付出的代价,就当是买个教训。”殿內无人应答,但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个结果。 ...... 没有人知道,那座“已经不存在”的大夏,此刻正朝著幽煞道州的方向,不紧不慢地驶来。 玄黑龙旗猎猎作响,气运金龙仰天长啸。 而三千道州的各族顶层,还沉浸在“先下手为强成功了”的满足中,浑然不知一场真正的风暴,正在逼近。 第344章 大夏!来了!镇压! 幽煞道州。 三千道州外围,隶属魔族,由一座下品圣朝——冥渊圣朝统治。 与幽煞道州相邻的,是一座人族下品圣朝统治的道州。 那座圣朝,叫做天璇圣朝,正是季云霄当初前往获取圣药的那座圣朝。 两座道州常年摩擦不断,小规模衝突几乎每隔几年就会爆发一次。 这是延续了无尽岁月的人、妖、魔三族恩怨传统。 此刻。 幽煞道州边缘,靠近內环方向的大陆尽头,一座漆黑如墨的关隘横亘。 关墙不高,却厚重如山,表面鐫刻著密密麻麻的魔族阵纹,幽光流转。 这里是冥渊圣朝的前哨,专门用於监视內环方向的动静。 但是,也是对於冥渊將士来说,最无趣的地方。 关墙之上,几道身影正百无聊赖地倚靠在垛口旁。 “又到了换防的日子。”一尊身材魁梧的魔族將士打了个哈欠,目光懒洋洋地扫过那片枯寂的星海:“这鬼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 “年年守,年年防,真不知道意义在哪里。” 旁边一尊瘦削的魔族將士伸了个懒腰,接过话头:“就是,內环,需要防吗?” “这防务,就是走个过场。” 另一人嘆了口气:“听说这次换防,咱们这批人有机会调回道州腹地。” “那地方,好歹有点热闹。” “调回去?”魁梧將士眼睛一亮:“你確定?” “八九不离十。”瘦削將士压低声音:“听上头说,天璇圣朝那边不知道什么情况,新出现了很多狠人,闹得挺凶。” “局势有点紧张。” “天璇那边?”魁梧將士眼神一亮。 “那岂不是说很快就会有大战了?” 瘦削將士点头,眼中亦是闪过了期待之色。 他们都明白,像他们这种层次想要上位。 战场才是能够出成绩的最好去处。 不过,就看有没有那个被调回去的运气了。 他靠回垛口,望著那片空荡荡的星海,忽然感慨:“你说咱们这辈子,还能不能见到点新鲜事?” “天天守著这片破星海,连个像样的敌人......”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星海尽头,有光。 不是星光,不是灵光,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浩瀚到令人窒息的玄金色光芒。 那光芒从星海深处涌来,铺天盖地,如同决堤的洪流,將整片枯寂的星海都镀上了一层金辉。 瘦削將士的瞳孔猛然收缩,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察觉到他异样,魁梧將士还有另外几人同时扭头。 而后,他们瞳孔全部一缩。 这是!!! 玄金色的光芒之中,一座浩瀚大陆从星海尽头缓缓浮现。 大陆之上,山岳如剑,直插星穹。 江河如龙,奔涌不息。 灵雾瀰漫,笼罩万里。 大陆上空,一条凝若实质的气运金龙盘绕咆哮,龙吟声穿透虚空,震盪星海。 大陆四周,无数玄黑战舟阵列严整,旌旗猎猎,煞气冲霄。 旌旗之上,两个大字如龙飞凤舞——大夏。 “这......这是......”魁梧將士的声音都在发颤。 “圣朝......这是一座圣朝!”瘦削將士猛地抓住他的手臂,指甲都嵌进了肉里:“从內环方向来的圣朝!这怎么可能!”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那座庞然大物,正朝著幽煞道州的方向,不紧不慢地驶来。 不偏不倚,直直地,撞过来。 关墙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那几个魔族將士张著嘴,瞪著眼,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守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种事。 一座圣朝,从內环方向,撞过来了。 我日你的哥?! 他们会懵,並不代表此刻关隘上的所有冥渊圣朝將士都会懵。 “敌袭!!!” 尖锐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关隘的平静! 无数魔族將士从关內各处涌出,防御大阵轰然开启! 关墙之上,密密麻麻的身影如潮水般涌来,刀出鞘,弓上弦,杀意冲天!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向星海尽头那座缓缓驶来的庞然大物时,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那是什么?一座大陆? 一座拖著无数战舟、盘绕著气运金龙、散发著玄金光芒的浩瀚大陆? 它正朝他们驶来,不紧不慢,却带著一种碾碎一切的压迫感。 “拦住它!”一声暴喝从关隘深处炸响! 数道身影冲天而起,踏出关隘。 为首一人气息如渊,周身幽光流转,赫然是一尊真圣! 他身后,数名圣人境將领一字排开,气息涌动,杀意凛然。 “来者止步!”那真圣境守城大將沉声喝道,声音如雷,震盪星海。 “此乃冥渊圣朝疆域!再往前一步,视为宣战!” 他的声音很大,气势很足。 但那座大陆,没有停。 依旧不紧不慢地,朝他驶来。 守城大將的脸色微微一变,他身后那几名圣人境將领也下意识握紧了兵器。 他们看不清那座大陆上有什么,看不清那些战舟里有多少人,甚至看不清那道玄金色光芒深处到底藏著什么。 但他们能感觉到。 那种感觉,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像是螻蚁仰望即將踏下的巨足。 “再不止步,休怪本將不客气!”守城大將抬手劈出一刀,朝著那座大陆轰去! 幽光划破星海。 然而,那刀芒在距离大陆万丈之外,无声湮灭了。 不是被挡下的,是自己消散的。 仿佛那片星海,都不允许这道攻击靠近那座大陆。 守城大將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身后那几名圣人境將领,脸色微变。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那座大陆深处传出。 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帝王的敕令从天而降,压得整片星海都在颤抖:“镇压。” 两个字。 守城大將的脑海一片空白,他的身体僵在原地,他的神魂在战慄。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位格压制。 那是生命层次的碾压,是圣道高境对低境的无情压制。 他动不了,他身后那几名圣人境將领也动不了,关墙之上那无数魔族將士也动不了。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如同雕塑。 然后,他们看到了。 那座大陆之中,数十道流光同时暴射而出! 有白髮苍苍的老將,有赤焰滔天的战將,有银甲白袍的驍骑,有扛著巨锤的瘦削身影,有提著铁枪的魁梧壮汉。 每一道身影,都散发著让他们灵魂战慄的气息。 与此同时,那铺天盖地的玄黑战舟,也动了。 如同黑色的潮水,如同决堤的洪流,朝著幽煞道州的方向,轰然衝锋! 旌旗猎猎,战吼震天! “杀!!!” 守城大將的双腿在发软,他的手在发抖,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他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第345章 大夏登陆!五路齐出! 轰隆隆——! 滔天威压席捲,如同无形的巨掌从天穹拍落。 那座矗立了不知多少年的冥渊圣朝关隘,在这股威压面前如同纸糊。 关墙剧烈震颤,阵纹寸寸崩裂,碎石如雨般簌簌落下。 那些鐫刻在墙上的幽光阵纹,连半息都没撑住,便炸成漫天光点。 关墙之上,冥渊將士被这股威压压得趴伏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守城大將脸色煞白,瞳孔震动。 他拼了命地想要调动体內力量,想要催动圣域,想要撑起护体圣光。 但他的身体仿佛被钉在了原地,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他身后那几名圣人境將领同样如此,有人青筋暴起,有人咬碎钢牙,有人甚至连恐惧的表情都做不出来。 这是位格压制,是生命层次的碾压。 在大夏诸將面前,他们连螻蚁都不如。 唰——! 寒光闪过。 守城大將的头颅高高飞起,脸上的惊恐永远凝固。 那几名圣人境將领的头颅同样飞起,血洒长空,尸身轰然倒下。 二十余道身影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交错而过。 然后。 轰——!!! 戟芒劈在关墙正中。 那是吕布的方天画戟,戟芒如虹,將整段关墙劈成两半! 一道枪芒贯穿虚空,洞穿关隘深处的防御阵眼。 那是霍去病的银枪,枪芒所过,阵纹尽碎! 一道锤影如山岳般砸落,將关隘的主楼砸成齏粉。 那是李元霸的双锤,一锤下去,连废墟都不剩。 一道剑光横扫,將关墙上残余的魔族將士尽数斩杀。 那是盖聂与卫庄的双剑,剑光过处,寸草不生。 二十余道攻击,在关隘上同时炸开。 城墙崩塌,阵纹碎裂,烽火台倾覆,旌旗化为碎片。 整座关隘,在几个呼吸之间化作一片废墟。 而在这灭世般的场景之下,大夏的洪流到了。 玄黑战舟如同蝗群般涌入废墟,大夏將士从战舟上倾泻而下。 刀光如雪,剑影如虹,血雾瀰漫,惨叫震天。 那些侥倖从攻击中活下来的冥渊將士,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便被分割、包围、歼灭。 有人跪地求饶,被一刀梟首。 有人疯狂逃窜,被一箭穿心。 有人躲在废墟中瑟瑟发抖,被搜出来乱刀砍死。 不到半刻钟,关隘內再无活口。 旌旗被砍倒,玄黑龙旗升起。 整座关隘,从攻破到占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而那座浩瀚大陆,依旧在不紧不慢地驶来。 它穿过关隘废墟,穿过那片尸山血海,穿过那道已经被撕开的防线。 然后。 轰——!!! 大陆撞入幽煞道州。 没有减速,没有转向,甚至没有停顿。 道州边缘的山川在大陆的碾压下崩裂、塌陷、化为平地。 直到表面上来看,似是完全嵌入了道州。 光幕前,亿万万大夏子民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登陆!登陆!登陆!!!” “杀杀杀杀!!!” “道州!我们大夏来了!!!” 欢呼声震天动地,有人抱头痛哭,有人仰天长啸,有人把瓜子扬上了天。 二十八年征伐,从碎星海到三千道州,他们终於站在了这片万族嚮往的土地上。 欢呼声中,大夏的有序动作已经展开。 无数道身影暴射而出! 黑衣劲装,头戴斗笠! 大夏,不良人! 天罡三十六校尉率五十万不良人,如同黑色的潮水,朝著整个幽煞道州迅速渗透。 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整个道州悄然展开。 同时,大夏將士全部下战舟,列阵於圣土边缘,旌旗猎猎,煞气冲霄。 在他们前方,已经各自站立挺拔身影。 兵分五路!全部向北! 第一路:白起、王翦、蒙恬,盖聂、卫庄隨军,率大秦锐士两百万,直插正北。 青铜战甲如潮水般涌动,剑光如林,杀意如潮。 白起身披青铜战甲,手按剑柄,面无表情地走在最前方。 王翦沉默不语,蒙恬宝剑斜指。 盖聂与卫庄並肩而行,白髮飘飞,双剑未出,剑气已冲云霄。 大秦锐士两百万,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刃,朝著幽煞道州正北方向狠狠插去。 第二路:李靖、苏定方,李元霸隨军,率玄甲军两百万,直插东北。 李靖面容儒雅,眸光如电,手中令旗一挥,两百万玄甲军如同一条黑龙,无声无息地向前推进。 苏定方白髮苍苍,甲冑在身,长槊斜指。 李元霸扛著巨锤,咧嘴一笑,眼中满是暴虐的战意,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面。 玄甲军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第三路:岳飞、杨再兴,罗士信隨军,率岳家军百万(含背嵬军十万),直插西北。 岳飞长枪横於身前,目光沉稳如岳。 杨再兴舔了舔嘴唇,铁枪在手中转了一圈,眼中满是嗜血的兴奋。 罗士信扛著鑌铁大枪,瓮声瓮气地吼了一嗓子。 岳家军百万將士步伐整齐,如墙而进,每一步踏下都震得大地颤抖。 第四路:诸葛亮、吕布、五虎上將,率并州狼骑百万、白马义从百万、西凉铁骑百万等混合军团,直插西北偏西。 诸葛亮羽扇轻摇,衣袂不惊,目光深邃如星空。 吕布方天画戟往肩上一扛,冷哼一声,胯下赤兔马四蹄踏火。 五虎上將——关羽、张飞、赵云、马超、黄忠,五道身影,五色神光,率各自军团如潮水般涌出。 六百万大军,旌旗遮天,杀意盈野。 第五路:卫青、霍去病、李文忠、陈庆之,率西汉铁骑两百万、淮西军团百万、白袍军百万,直插东北偏东。 卫青剑光如练,霍去病黑马金枪,李文忠长剑斜指,陈庆之白袍银枪。 四百万铁骑如雷般奔腾,马蹄踏碎大地,枪锋撕裂长空。 五路大军,五道洪流,从圣土边缘同时暴射而出。 如同五柄利刃,朝著幽煞道州的五个方向,狠狠插去。 所过之处,旌旗猎猎,煞气冲霄。 从高空俯瞰,那画面壮观得令人窒息。 一座圣土横亘在道州边缘,五路大军如同五条巨龙,从圣土上腾空而起,朝著北方咆哮而去。 而圣土上空,那条气运金龙仰天长啸,龙吟声似要震盪整片道州。 大夏皇宫。 白家两名老者和一眾白家子弟走出殿宇,遥望北方,心神触动。 他们亲眼看到了那座圣土嵌入道州的瞬间,看到了那五路大军如潮水般涌出的壮阔,看到了那些猎猎飘扬的玄黑龙旗在道州的天空下第一次展开。 大夏......这就是这座圣朝的入主道州方式么? 霸道,自信,且不讲道理。 西苑。 林舟和林汐並肩站在石阶上,遥望北方,怔怔出神。 那道道冲天而起的杀意,那片片遮天蔽日的旌旗,那如雷鸣般震盪天地的马蹄声。 这么多年过去,大哥带领的大夏,更加酷烈了。 两人体內,秦老与苏老对视了一眼,眼神复杂,沉默不语。 这就是三十多年一路摧枯拉朽打出来的绝对自信啊! 不是狂妄,不是自负,是从碎星海到三千道州。 一场场杀伐、一座座关隘、一个个敌人,用刀和血铸成的底气。 白月迟站在窗前,目光穿过听雨湖,穿过层层宫闕,落向明政殿的方向。 她仿佛能看到那道端坐於御座之上的玄金帝袍身影,能看到那双平静注视北方的深邃眼眸。 她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比二十多年之前,更加让人移不开眼了呢。 第346章 懵逼的幽煞道州! 五路大军,五道洪流,如同五把烧红的利刃切入黄油。 所过之处,摧枯拉朽,寸草不生。 西北方向,白起身披青铜战甲,手按剑柄,面无表情。 大秦锐士两百万,青铜战甲如潮水般涌动,步伐整齐如山岳推进。 所过之处,魔族城池一座接一座陷落。 不是攻陷,是碾碎。 那些魔族修士甚至来不及组织抵抗,便被青铜色的洪流淹没。 有人试图结阵防御,大秦锐士一个衝锋,阵破人亡。 有人试图逃窜,盖聂与卫庄的剑光从大军中掠出,千里追杀,无一漏网。 从关隘出发到西北腹地,半日之间,推进十万里。 沿途魔族势力,灭城近百,屠敌无数。 白起甚至没有拔剑,他只是走在前面,大秦锐士便杀穿了一切。 东北方向,李靖的玄甲军如同一条黑色巨龙,无声无息地向前推进。 两百万黑甲骑兵,马蹄如雷,大地震颤。 苏定方白髮苍苍,长槊所向,敌阵溃散。 李元霸扛著巨锤走在最前面,偶尔遇到几个不知死活的魔族强者,一锤下去,连人带城一起砸成齏粉。 半日之间,推进十万里。 沿途魔族势力,同样灭城近百,屠敌无数。 正北方向,岳飞率岳家军如墙而进。 杨再兴的铁枪下无一合之敌,罗士信的鑌铁大枪砸碎了一座又一座城门。 背嵬军十万人衝锋起来如同山崩地裂,那些魔族修士连逃都逃不掉。 半日之间,推进十万里。 沿途魔族势力,也是灭城近百,屠敌无数。 西北偏西方向,诸葛亮羽扇轻摇,六百万大军铺天盖地。 吕布一人一骑,方天画戟横扫,连破数十城,狂笑震天。 五虎上將各领一军,分进合击,配合默契。 半日之间,推进十万里。 沿途魔族势力,还是灭城百余,屠敌无数。 东北偏东方向,卫青、霍去病、李文忠、陈庆之率四百万铁骑如雷奔腾。 霍去病冲在最前面,黑马金枪,一日之內连破七十城。 卫青居中调度,稳如泰山。 半日之间,推进十万里。 沿途魔族势力,依旧是灭城近百,屠敌无数。 五路大军,半日之內,各推进十万里,灭城数百座,屠魔族修士不计其数。 那些魔族修士至死都没明白。 这些大军从哪来的? 这些杀神从哪来的? 那些猎猎飘扬的玄黑龙旗,又代表著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们。 因为回答他们的,只有刀和剑。 而整个幽煞道州,都是懵的。 那些偏远城池的魔族修士,甚至还没收到关隘失守的消息,大夏的军队已经到了。 有人还在修炼,便被破城而入的大秦锐士一刀斩杀。 有人还在饮酒作乐,便被玄甲军铁骑踏成肉泥。 有人还在討论换防的事,便被岳家军的长枪洞穿。 太快了,快到消息都来不及传递,快到恐慌都来不及蔓延。 只有一座座城池接连陷落,只有一具具尸体横陈遍地,只有一面面玄黑龙旗在各处升起。 ...... 冥渊圣朝,皇宫。 大殿之內,已经炸开了锅。 “报——!西北方向,黑风城失陷!” “报——!东北方向,落星原防线崩溃!” “报——!正北方向,冥河防线已被突破!” “报——!西南方向,赤炎城失陷!” “报——!东南方向,冥门关失守!” 一封封战报如同雪片般飞入大殿,每一封都带著一个城池失陷的消息,每一封都让殿內那些王公大臣的脸色白上一分。 上首那道魔影。 冥渊圣朝皇帝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攥著御座扶手,指节泛白。 “到底是谁?!是哪方势力?!”一尊老臣失声怒吼。 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 那座关隘,那个监视內环方向的关隘,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没了。 守城大將,真圣境,连消息都没来得及传回,便和关隘一起消失了。 而那个未知的敌人,仿佛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瞬间出现在了幽煞道州边缘。 然后,从五个方向,同时向北推进。 速度之快,攻势之猛,闻所未闻。 “五个方向......五个方向同时进攻!”另一尊武將声音都在发颤:“半日之內,各推进十万里,灭城数百座。” “这根本不是战爭,这是屠杀!” “对方到底是什么实力?”上首那道魔影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如铁。 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那些城池陷落得太快,快到连对方出动了多少人都没来得及看清。 只有一些支离破碎的传讯碎片。 一道戟芒劈碎城墙,一道剑光斩落城头,一柄巨锤砸烂城门,一支铁骑如入无人之境。 每一封战报里都有不同的描述,但所有的描述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挡不住,完全挡不住。 “传令!”上首那道魔影猛然起身,声音中带著一丝疯狂:“集结所有兵力,在皇城之外,与敌军决一死战!” “能撑多久是多久!” “同时,向我族更深处求援!” “告诉他们,幽煞道州,危在旦夕!” 殿內,无人应答。 所有人都明白。 那个未知敌人的速度太快,快到求援都来不及。 按照这个推进速度,恐怕消息才刚刚传出去,幽煞道州就已经换了主人。 但所有人也清楚,这已经是最后的挣扎了。 这场战爭,他们从头到尾都是懵的,被打得太突然,太被动。 而这些,大夏五路大军自然不知道。 或者说,就算知道了也无所谓。 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 幽煞道州,只是大夏入主三千道州的第一站。 他们要的,是极致的速度,是以绝对的效率,將整座道州一举拿下。 不论挡在前面的是冥渊圣朝,还是其他什么势力。 都一样。 第347章 极速掌控!幽煞易主! 局势的发展,没有超出冥渊圣朝的预料。 甚至发展速度,比他们预料之中还要快,还要凶猛。 从绝对高空俯瞰,整座幽煞道州如同一张巨大的棋盘。 五路大军如同五柄利刃,在棋盘上划出五道不可阻挡的轨跡,每一道轨跡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北延伸,將整座道州一寸寸吞入大夏的版图。 西面,诸葛亮率六百万大军席捲而至。 西关——幽煞道州通往神族疆域的咽喉要隘。 在大夏军抵达的那一刻便已註定易手。 吕布方天画戟横扫,关门轰然炸裂。 五虎上將五色神光交织,守关的冥渊守军如纸糊般溃散。 半日之內,西关镇守的魔族势力被全歼,玄黑龙旗在西关城头猎猎升起。 诸葛亮羽扇轻摇,立於城头,目光望向关外那片大地。 那是神族的地盘。 他没有越界,但那道目光,已经足够让关外窥探的神族探子后背发凉。 西关已下,神族若想插手,先问他手中羽扇。 东面,卫青、霍去病、李文忠、陈庆之率四百万铁骑如同雷霆般奔袭。 东关——幽煞道州与人族天璇圣朝接壤的边境要隘。 在铁骑的衝锋下轰然倒塌。 卫青剑光如练,一剑斩落关墙上的冥渊旗帜。 霍去病策马立於关城之上,黑马金枪,目光望向东方那片人族疆域。 他没有越过边境,但那份沉默中的威压,足以让天璇圣朝的探子不敢靠近。 东关已下,人族方向,暂时无忧。 正北方向,白起的大秦锐士没有转向,没有分兵,直直地朝北,朝著冥渊圣朝的皇城推进。 两百万青铜战甲如同一条钢铁洪流,所过之处,魔族城池一座接一座陷落。 不是攻陷,是碾碎。 三驾马车,三道身影手按剑柄,面色冷硬。 至於李靖和岳飞。 他们没有去看皇城一眼。 李靖率玄甲军从东北方向绕过皇城,继续北上。 岳飞率岳家军从西北方向绕过皇城,同样继续北上。 他们的目標不是皇城,是皇城以北的所有魔族残余势力。 他们要做的,是让冥渊圣朝的皇城成为一座孤城,让整座幽煞道州再无退路。 五路大军,三面合围,两面封堵。 从高空俯瞰,那道道玄黑色的洪流,如同一只缓缓收拢的巨掌,將幽煞道州的每一寸土地都攥在手心。 而在如此重压之下,冥渊圣朝的集结瞬间就成了笑话。 皇城大殿內,战报如雪片般飞入,每一封都带著一个更坏的消息。 不是某个方向失守,而是所有方向都在失守。 西关,丟了,守军全灭,玄黑龙旗已升起。 东关,丟了,守军全灭,玄黑龙旗已升起。 北境,两路大军绕过了皇城,正在疯狂向北推进,沿途所有魔族城池都在陷落。 求援的传讯符发了无数道,全部都被截下。 求援的人別说出境,刚刚踏出皇城就犹如石沉大海,没有一点消息。 整座冥渊圣朝皇城。 不,应该说整座幽煞道州,已经成了一座孤岛。 大殿內,群臣面如死灰。 有人瘫坐在椅子上,有人浑身发抖,有人喃喃自语“完了,完了”。 就连那四尊玄圣境的圣朝柱石,此刻也沉默不语,眼神不断震颤。 他们不是没打过仗,不是没见过强敌,但从未见过这种。 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连对方的旗號都没看清,就已经输得一乾二净。 “陛下......”一尊老臣颤声开口:“求援......求援发不出去了......” 上首的冥渊圣朝皇帝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攥著御座扶手,指节泛白。 他的眼中满是血丝,他的呼吸急促如风箱。 他猛地起身,一脚踢翻面前的御案。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他嘶声怒吼,声音中满是疯狂:“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为什么?!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能回答。 “集结!不管有多少人!把所有能打的人都给我集结起来!”他的声音沙哑如铁,带著最后的疯狂:“在皇城外列阵!朕要亲眼看看,到底是什么人!” 四尊圣朝玄圣老祖轻嘆了一声,身影缓缓消失在了原地。 那嘆息里有无奈,有疲惫,还有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悲凉。 他们镇守冥渊圣朝无尽岁月,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面对这样的绝境。 但身后是皇城,是子民,是基业。 退无可退。 群臣惶恐退下,大殿內瞬间乱成一锅粥。 有人踉蹌奔出,险些被门槛绊倒。 有人面色惨白,双腿发软,被侍从搀扶著才能走动。 有人边走边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哪里还有半点朝堂重臣的体面。 百万大军在皇城外匆忙列阵,那股仓惶和恐惧,藏都藏不住。 旌旗歪斜,阵型鬆散,將士们的眼中没有战意,只有茫然和惊惧。 他们不知道敌人是谁,不知道敌人有多少,不知道还能不能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阳。 那四尊玄圣老祖立於大军最前方,衣袍猎猎,气息如渊。 他们的脊背挺得很直,但紧握圣兵的手,指节泛白。 然后,他们等到了。 南方的地平线上,一道青铜色的洪流缓缓浮现。 步伐整齐如山岳推进,每一步踏下都震得大地颤抖。 旌旗猎猎,玄黑龙旗在风中翻卷。 那旗帜上的两个字,此刻终於清晰可见——大夏。 “大夏......”一尊玄圣喃喃重复,眼中满是茫然。 人族文字。 他们从未听说过的名字。 一个从未听过的人族圣朝,从內环方向而来,数日之间碾碎他们所有防线,兵临皇城。 这怎么可能? 不待他们反应。 洪流不止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还有加速之势。 琤——! 宝剑出鞘声清越响彻。 “风——!” 轰——! “风!风!大风!!!”两百万大秦锐士同时兵器前指,暴喝声震云霄! 青铜战甲之上,古老的光纹亮起,杀意凝成实质,化作一道横亘万里的青铜巨剑,朝著魔族大军的军阵,轰然斩去! 冥渊大军脸色大变,四尊玄圣瞳孔骤缩,失声嘶吼。 “神极军团!” “玄圣威能军域!!!” 我去你玛德! 大军挥出的军域威能就能斩他们四个!!! 这是什么怪物!!! 更让他们绝望的,还在后面。 两道剑光暴射而出。 一灰一白,如同两条远古神龙,交错缠绕,撕裂虚空,朝他们玄圣斩去! “大圣!!!”四尊玄圣的瞳孔同时骤缩成针尖,更加绝望的嘶吼衝出喉咙,却也戛然而止。 四颗头颅同时飞起,血洒长空,尸身轰然坠落。 第348章 更名天玄!站稳跟脚! 冥渊圣朝皇帝站在皇城城头,看著那四尊玄圣的尸体坠落,看著那两百万青铜战甲如潮水般涌来,看著那三道面无表情立於三驾马车的青铜身影。 他的双腿在发软,他的手在发抖,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绝望,还有一丝解脱。 冥渊圣朝,碰到了一尊怪物! “杀!” 大地震颤,虚空崩裂,杀意如潮。 冥渊大军的军阵,在第一轮衝锋中便土崩瓦解。 那些真圣、圣人,在大秦锐士的军域面前如同纸糊。 那些准圣、神极,甚至连逃都逃不掉。 不到半个时辰,皇城外,再无活口。 冥渊圣朝皇帝跪在废墟之中,浑身浴血,望著缓缓走来的青铜身影。 “大夏......”他喃喃开口,声音轻得如同梦囈。 砰——! 整个人直愣愣倒下。 大秦锐士如潮水般涌入。 皇城陷落,旌旗被砍倒,玄黑龙旗在皇宫上空升起。 而此刻,李靖和岳飞已经推进到了幽煞道州的最北端。 李靖的玄甲军如黑色闪电,將最后几座负隅顽抗的魔族城池一一拔除。 岳飞率岳家军清扫了北方的所有魔族残余势力。 两路大军在北境会师,旌旗交相辉映。 ...... “陛下,北境扫清,北关已控。” 噠——! 手指敲动扶手的声音,在明政殿內清脆悦耳。 林渊眼神平静,缓缓开口:“嗯。” 通讯掛断。 这是案台眾多传讯石当中,最后传来的战报。 至此,整座幽煞道州彻底易主,再无大夏兵锋未至之处。 他目光落向殿外那片天穹,淡淡开口:“幽煞道州,即日起更名为——天玄道州。” 话音落下的剎那,整座道州仿佛都在微微震颤。 那不是地震,不是灵脉波动,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源自大道本源的共鸣。 天穹之上,九彩祥云自虚无中涌现。 不是从九天之上倾泻,而是从道州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座山川、每一条江河中升腾而起。 那祥云之中,隱隱有大道梵唱,有万古长河奔腾不息的声音,有无数圣贤虚影叩首朝拜。 那是天地对新主人的认可,是大道对征服者的馈赠,是对逆伐者特有的厚待。 幽煞道州,不对,应该是天玄道州的大地在震颤中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被魔族污染了无尽岁月的幽暗煞气,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蒸发、化为虚无。 山川变得清秀,江河变得澄澈,灵气变得纯净而浓郁。 那些曾经被魔族占据的城池,在玄金光芒的笼罩下褪去幽黑,换上崭新的色泽。 每一座城池上空,玄黑龙旗猎猎作响,旗上的金龙仿佛活了过来,仰天长啸。 而在道州的最深处,大道本源正在刻下新的印记。 大夏的国运,如同一条无形的巨龙,从圣土蔓延而出,沿著五路大军推进的轨跡,迅速覆盖整座道州。 每一寸被大夏铁蹄踏过的土地,都在这一刻被大夏的气运所浸润、所同化、所征服。 亿万万大夏子民看著那幅改天换地的画面,短暂的寂静之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天玄道州!听见了吗?陛下说叫天玄道州!” “幽煞?那是魔族的名字,咱们大夏的,就该叫天玄!” “你们看那些山川!那些江河!灵气比之前浓了好几倍!” “哈哈哈!咱们大夏,在三千道州有家了!” ...... 同一时间,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天玄道州为中心,向整个三千道州扩散开去。 那是大道的宣告,是气运的更替,是天地规则的重新书写。 人族深处,眾多身影在同一瞬间抬头。 他们感受到了那股波动,感受到了变化的气运,眼中同时划过一抹异色。 “天玄......逆伐馈赠......”有人喃喃开口。 一座道州易主,而且是被逆伐攻下,获得大道馈赠。 这意味著那个势力得到了天地的认可,绝非侥倖。 天墟道州,那座山上。 两道身影负手立於山巔,遥望南方。 “天玄道州......小傢伙,好快的速度。” 他身侧,那道青衣身影没有开口,只是望著那个方向,眸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很快,快到几乎察觉不到。 但她的手,微微攥紧了一下。 魔族深处,数道目光同时投向南方的天际。 他们也感受到了,感受到一座属於魔族的道州,此刻已不再属於魔族。 气运被斩断,烙印被抹除,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而炽烈的玄金色气运。 虽然那座道州只是魔族外围最不起眼的一隅,虽然丟了一座下品圣朝对魔族整体而言算不了什么,但那道逆伐的气息,却让魔族顶层的心情变得微妙起来。 “人族势力,逆伐......”一尊魔影低沉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冷意。 最顶尖的那几道身影,眼神更是缓缓眯了起来。 他们同时想到了一个名字——大夏。 那座在內环屠了妖族三关的神朝。 那座他们以为已经被抹去的神朝。 “行动可能失败了。”另一尊魔影冷声开口:“那座大夏,可能还活著。” “查。”上首那道魔影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派人去探清虚实。” ...... 对於这些,明政殿內,林渊端坐於御座之上,面色平静如水。 他感受著那股大道的共鸣,感受著国运的蔓延,感受著那座新生的道州与大夏融为一体的过程。 他的眼中,没有惊喜,没有激动,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他当然知道。 在他决定入主三千道州的那一刻,白月迟就已经將道州攻伐后的天地规则告诉了他。 特別是逆伐下一座道州,大道会自行改造天地,使之契合征服者的气运。 同时,大道会向万族宣告这一变化,冥冥中告知相关种族顶层。 这不是秘密,是三千道州无尽岁月以来的铁律。 所以这一切,早在他预料之中。 【叮!】 【击杀玄圣境修士四人,获得杀伐点两百(圣)】 【击杀玄圣境以下修士若干,获得杀伐点三百(圣)】 【共计获得杀伐点五百(圣)】 林渊隨意扫了一眼,便將面板收起。 五百圣级杀伐点,不多,也不关键。 但天玄道州本身,就是最大的收穫。 大夏在三千道州的第一站,站稳了。 接下来,就是在这片广阔舞台的谋划与交锋了。 第349章 本座,只有这一个女儿! 青玄道州,白玉巨城。 白家,中央大殿。 脚步声轻响,一名身穿青金长袍的白髮老者缓步走进。 他的脊背挺直,步伐沉稳,正是曾经率队到外环寻找白月迟的白家三长老——白景山。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大殿正上方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上。 白家家主,白临闕。 儒雅白袍下的背影缓缓转过,显露那张英伟面容。 他的手中捏著一枚传讯符,目光微垂,不知在想什么。 “坐。” 白景山依言落座,目光落在那枚传讯符上,心头已有了几分猜测。 “大小姐来消息了?”他开口,声音沙哑却温和。 白临闕微微頷首,將传讯符放在案上:“她说,她留在那边,暂时不回来了。” 白景山一愣,隨即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慨,还有一丝“果然如此”的瞭然。 他活了多少年,见过多少人,从当年白月迟执意要去外环寻找救命恩人的那一刻起。 他就知道,这位大小姐的心,已经被那座皇朝牵走。 准確的说,是那名年轻的过分的皇帝。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快到她连家都捨不得回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小姐......长大了。”白景山轻声说。 白临闕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那枚传讯符上,眼底深处有一丝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欣慰。 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他拦不住,也不想拦。 只是,“暂时不回来”这几个字,怎么听都有点刺耳。 察觉到他的异样,白景山心中再次一笑。 他一边拿起茶杯,一边再次开口,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聊家常:“说起来,那座大夏当年我在外环见到时,还只是一座皇朝。” “那位年轻皇帝,气度非凡,身边那些人也不简单。” “老朽和大小姐当时还猜测,怕是某位转世大能。” “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他们应该是外环霸主了吧?” 白临闕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一眼很淡,却让白景山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外环霸主?”白临闕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他们已经进入道州了。” “逆伐了魔族一座道州,幽煞道州,如今改名天玄道州,成了在三千道州的根基。” 噗——! 白景山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茶水溅在案上,打湿了那枚传讯符,他却浑然不觉。 他瞪大双眼,嘴巴张著,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惊骇,从惊骇到难以置信,短短一息之间变换了无数次。 他活了数百万年,自问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这个消息,还是把他震得大脑一片空白。 “家......家主......你说什么?”白景山声音都在发颤:“那大夏......进入道州了?” “还逆伐了一座魔族道州?” 白临闕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白景山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终於勉强压下了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二十八年。 从皇朝到圣朝,从外环到道州,从一座破碎大陆到逆伐一座魔族道州。 他以为自己已经儘量高估了那座大夏,已经儘量高估了那个年轻人。 但此刻他才发现,他的“高估”,连底线都算不上。 所以......他脑海划过那道身穿玄金帝袍的年轻身影......到底是何方神圣?! 白临闕注视他的表情,眼底划过一抹复杂。 说实话,他知道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心中的惊涛骇浪並不比此时的白景山少。 只是作为家主,他不能失態。 他用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將那份震撼压下去。 此刻看著白景山的反应,他竟有一丝“果然不是我一个人这样”的庆幸。 他收回思绪,声音恢復了惯常的平静:“还有一事。” “澜宇兄,亲自给我传了一道讯。” 白景山先是一愣,而后才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澜宇大帝?” “嗯。”白临闕点头:“內容不长,但核心意思很明確。” “我族出现一座圣朝,逆伐魔族道州,潜力非凡。” “听闻白家与彼有旧,故托白家代为照看。” “此乃族內高层之意。』” 白景山的瞳孔猛然收缩。 澜宇大帝——姬澜宇,帝族姬家的家主,人族站在最顶端的几人之一。 那是真正的人族高层,是跺一跺脚,整个三千道州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他与白临闕虽以兄弟相称,两家世代交好,但那只是私人情谊。 在人族大义面前,他是帝,白家是臣。 这样的人亲自传讯,且用的是“人族高层之意”这样的措辞。 这意味著,大夏已经进入了人族最高层的视野,而且是被当作需要保护的战略资源来对待。 “这......”白景山的声音有些乾涩。 所以刚刚的问题又来了,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家主......你说族內,是不是早已知道那大夏了。” “但是近些年,並未记载我族有帝庭、帝族陨灭啊。” 白临闕微微摇头,眼神亦是有些复杂:“不知道。” “但他既然开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们照做便是。” 白景山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澜宇大帝的意志,不是他能质疑的。 更何况,大小姐还在那边。 於公於私,白家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你去一趟吧。”白临闕起身,负手立於殿前,目光穿透大殿,落向星海深处:“你见过大夏的人,比族內任何人都熟悉那座圣朝。” “去看看月迟,也看看那座大夏。” 白景山放下茶杯,起身,拱手:“是。” 他转身朝殿外走去,步伐比来时快了几分。 他想去看看,那座曾经的小小皇朝,如今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殿外,暮色渐沉。 白景山的身影消失在白玉巨城的深处。 白临闕负手立於殿前,望著那个方向,目光悠远。 大夏,林渊。 本座,只有这一个女儿。 第350章 吃饭! 不止白家。 人族各大上品圣朝或者同层次势力,在同一时间都收到了来自最高层的传讯。 只不过有一点不同。 他们收到的內容没有白家详细,也没有提出任何要求。 只是一句话。 一座名为“大夏”的圣朝,逆伐魔族道州成功,已入主三千道州。 像是在陈述一件例行公事。 所以对於大多数势力而言,也確实只是一件例行公事了。 毕竟逆伐道州,虽然极少极少,但在漫长岁月当中,每隔一段时间总会发生那么一两次。 某个內环憋了无数年的霸主,积累够了,气运到了,一举杀入道州,站稳脚跟。 这种事,值得记一笔,但不值得大惊小怪。 “大夏?又是哪个內环的势力憋不住了?记一笔吧,以后若是有交集,知道有这么个圣朝就行。” “从內环杀上来的?倒是有几分本事。不过道州不是內环,能站稳多久,还不好说。” “幽煞道州?魔族的?那倒是有点意思。暂时跟咱们关係不大,看著就行。” 传讯如石沉大海,激不起多少浪花。 大夏这个名字,在一张张案台上停留了片刻,便被其他更重要的奏报淹没。 唯独有一个地方,不一样。 季家。 大殿之內,灯火通明。 季云霄站在大殿中央,垂手而立,微微低头:“父亲。” 上首,一道身影端坐於御座之上。 那人面容刚毅,眉宇间与季云霄有几分相似,却多了几分歷经沧桑的沉稳与威严。 季家家主,季苍茫。 “你说的那个大夏,入主道州了。”季苍茫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幽煞道州,魔族的地盘,纯粹碾压。” 季云霄猛地抬头,脸色微变:“这么快?!” 话音落下。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星海中那座被九颗星辰环绕的大陆,想起那二十余道如同杀神般的身影,想起那隔绝一切的恐怖大阵,想起那道从玄金光芒中探出的手,想起那张一闪而逝的年轻面孔。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也是,那样实力,想要攻伐一座外围道州,简直不要太容易。 季苍茫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有些捉摸不透:“这是族內最高议事传来的讯息。” 季云霄瞳孔猛然收缩。 族內最高议事?! 他的呼吸微微一紧,声音有些发紧:“族內......是什么態度?” 季苍茫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没有什么態度。” “有势力逆伐道州,按例传讯告知。” “常规通知而已。” 季云霄的表情微微一松,那口一直悬著的气,终於悄悄吐了出来。 常规通知,那就好。 季苍茫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那微微一松的肩头,那微微吐气的小动作,全部落入了他的眼中。 他的眼神,变得幽深了几分。 “下去吧。” 季云霄躬身,退出了大殿。 殿內陷入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 季苍茫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殿內迴荡。 “密切关注白家动向。” “是。”殿侧的阴影中,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隨即归於沉寂。 ...... 以上暂且不论。 天玄道州。 在大夏这台战爭机器的高速运转下,整座道州便已彻底纳入掌控。 城池换防,要道设卡,不良人的暗线渗透至每一处角落。 曾经的魔族旗帜被尽数焚毁,玄黑龙旗在每一座城头猎猎作响。 大夏的律法、大夏的规矩、大夏的气运,如同无形的潮水,將这片土地彻底浸润。 天玄道州,再无第二个声音。 大夏皇宫,西苑。 院內石桌,几碟小菜,一壶温酒,四副碗筷。 没有山珍海味,没有琼浆玉液,只是几道家常小菜,却摆得整整齐齐。 林渊坐在主位,白月迟坐在他身侧。 林舟和林汐坐在对面,四人围坐,气氛安静而温馨。 林汐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眼睛弯成月牙:“还是家里的菜好吃。” “白姐姐,你也吃呀。”她殷勤地给白月迟夹了一筷子。 白月迟看著碗里多出来的菜,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嗯。” 林舟埋头扒饭,余光却一直偷偷观察著大哥和白姐姐。 林渊夹了一筷子鱼,放在白月迟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 白月迟垂眸,耳尖微红,没有说话,只是將那鱼吃了。 林汐在一旁看著,笑得眉眼弯弯,筷子差点没拿稳。 “吃饭。”林渊语气平淡,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堵住了她的嘴。 林汐鼓著腮帮子嚼,乖乖闭嘴。 院外,湖面波光粼粼,灯火倒映在水中,隨著微风轻轻晃动。 这时。 白月迟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看了一眼院门方向,又看了一眼林渊。 一道灰衣身影无声浮现。 袁天罡立於院门之外,灰衣猎猎,玄铁面具在暮色中泛著幽冷的光。 他没有迈步进来,只是微微躬身,目光低垂。 林渊放下筷子,起身:“你们先吃。” 他语气平淡,转身朝院外走去。 林舟和林汐对视了一眼,自然地拉著白月迟聊了起来。 院门外,林渊负手而立,目光落向湖面:“说。” 袁天罡微微抬头,声音低沉平稳:“陛下,不良人渗透已初步完成。” “周边道州情况,已摸清。” “西面神族道州,由一下品圣朝掌控。” “实力比冥渊圣朝略强,应有一尊大圣境坐镇。” “暂时未察觉我朝动向。” 林渊微微頷首。 “北面魔族道州,由魔族魔焰圣朝掌控。” “他们的实力比神族那边又要更强一些,也是冥渊圣朝当时想要求援的方向。” “目前,他们同样尚未收到冥渊覆灭的消息。” “但不排除,因为我朝的逆伐,很快会通过其他渠道知晓。” 袁天罡顿了顿,继续道:“东面人族天璇圣朝,有大军开拔的跡象。” “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发现我朝的存在。” 林渊听完,沉默了片刻。 湖面依旧波光粼粼,晚风吹动他的帝袍。 “继续朝外渗透。”他开口,声音平淡。 “另外,传令白起率大秦锐士北上,会同李靖、岳飞两路,三路並进,攻伐魔焰圣朝。” “是。”袁天罡躬身,灰衣轻晃,身影缓缓消失在暮色之中。 林渊负手立於湖边,望著那片波光粼粼的湖面,片刻后,转身朝院內走去。 院內,石桌上的菜还温著。 林汐正给白月迟倒酒。 白月迟端著酒杯,看到林渊回来,微微侧目。 林渊坐回主位,拿起筷子,语气平淡:“吃饭。” 第351章 三路北上!天璇懵逼! 天玄道州很大。 大到什么程度? 那九颗星辰融入天玄大陆后,整座圣土的疆域比之前扩张了数十倍不止。 山川连绵,江河纵横,灵雾瀰漫,一眼望不到尽头。 然而,当大夏的子民踏上这片新生的土地,开始按照朝廷的规划有序迁移、建城、布防时,所有人都发现了一个问题。 人,太少了。 亿万万大夏子民,听起来很多。散布在整座道州之上,却如同沧海一粟。 那些曾经被魔族占据的城池,如今空空荡荡,街道上半天见不到一个人影。 那些需要驻守的关隘、要道,一队將士拉出去,几万里不见人烟。 那些需要开垦的灵田、矿脉,大夏的百姓即便全力迁徙,也填不满这广袤土地的万一。 “这也......太大了。”有人站在新建的城墙上,望著远方连绵不绝的山脉,喃喃自语。 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大还不好?道州嘛,以后都是咱们的。” “慢慢来,急什么。” 话虽如此,但大夏这台战爭机器並没有因为“人少”而停下。 迁移、建设、布防、渗透。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而真正的征伐,也从未停止。 ...... 北关。 曾经的魔族关隘,如今已是大夏的北境门户。 关墙之上,玄黑龙旗猎猎作响,大夏將士肃立如松。 关外,是茫茫的平原。 再远一点,隱约可见魔气瀰漫,天色昏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白起立於关城之上,手按剑柄,目光穿透那片昏暗,落向北方。 身后,大秦锐士两百万青铜战甲列阵如林,无声无息,只有杀意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將军。”一名斥候从天而降,单膝跪地:“李靖將军、岳飞將军已率部抵达预定位置。” 白起微微頷首,没有说话。 他转身,走下城楼,立於三驾马车之上,与王翦、蒙恬微微頷首。 两百万大秦锐士同时转身,青铜战甲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出关。”白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名將士耳中。 北关城门轰然洞开。 三路大军,同时北上。 白起率大秦锐士居中,直插极魔道州腹地。 李靖率玄甲军居左,沿西线推进。 岳飞率岳家军居右,沿东线迂迴。 三路大军,如同三柄利刃划过平原,刺向极魔道州。 所过之处,旌旗猎猎,煞气冲霄。 ...... 与此同时,天玄道州东境,东关。 关墙之上,大夏將士肃立如松,玄黑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卫青负手立於城楼,目光平静地望向东方天际。 霍去病靠在一旁的柱子上,黑马金枪立於身侧,百无聊赖。 李文忠和陈庆之立於两侧,气息內敛,沉默不语。 忽然,东方的天际线上,一片黑压压的身影正急速涌来。 那是御空飞行的战阵,千万大军铺天盖地,旌旗招展,气势如虹。 领头的是数尊气息强大的將领,周身圣光流转。 大军最前方,一辆由数头灵兽拉著的战车凌空飞驰,车上立著一名身披金甲、面容刚毅之人,正是天璇圣朝的兵马大元帅。 他负手而立,意气风发。 天璇圣朝与冥渊圣朝对峙多年,互有胜负。 但如今,天璇圣朝得了季家赐予的好处,实力大涨。 此时不上,何时上! “报——!前方就是幽煞道州边境关隘!”一名斥候从天而降,单膝跪在战车前。 元帅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全速前进!” 千万大军加速前行,气势如虹,很快便抵近东关。 然后,元帅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关墙上,玄黑色的旌旗猎猎作响。 那旌旗上,不是魔族的幽暗图腾,不是冥渊的旗帜,而是两个龙飞凤舞的人族大字——大夏。 “这是......”元帅的瞳孔猛然收缩。 身后的將领们也愣住了。 有人揉了揉眼睛,有人面面相覷,有人下意识握紧了兵器。 冥渊圣朝的关隘,怎么换了旗帜? 大夏?哪个大夏? 大夏是谁?还是人族? 元帅亦是有些懵逼。 但毕竟是身经百战之人,很快压下疑惑,深吸一口气,抬手示意大军停止前进,独自一人踏空而出,来到关墙之下。 身后数尊將领紧隨其后,但保持著一定距离。 他望著关墙上那道道肃立的身影,拱手开口,声音儘量平稳:“天璇圣朝兵马大元帅,奉旨攻伐冥渊,敢问前方......?” 他的话未说完,关墙之上,卫青淡淡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幽煞道州已不復存在。” “此乃天玄道州,大夏圣朝疆土。” “冥渊圣朝,已灭。” 话音落下,关外一片死寂。 元帅的瞳孔再次骤缩,嘴巴张开,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身后那几尊將领同样呆若木鸡,有人脸色煞白,有人喉结滚动,有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冥渊圣朝,已灭? 那个与天璇圣朝对峙了无数岁月的死对头,就这么......没了? 被这个从未听说过的同族大夏,给灭了? “这......这怎么可能......”一尊將领喃喃开口,声音轻得如同梦囈。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震惊之中。 但这关墙上整齐的旌旗、肃立的將士。 还有那將领篤定的话,由不得假。 所以,能在不知不觉当中,攻伐掉一座道州。 这个大夏,是什么实力? 元帅的后背沁出冷汗。 他目光扫过关墙上那些肃立的將士,那四名淡立的披甲身影。 他沉默了片刻,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最终微微欠身:“天璇圣朝,无意冒犯。” “既如此,本帅自当回稟朝廷,另作定夺。” “告辞。” 他转身,大步回到战车,抬手一挥,声音沙哑:“撤!” 千万大军调转方向,比来时快了三倍,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东方天际。 来势汹汹,去也匆匆,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留。 关墙之上。 霍去病终於抬起头,隨意扫了一眼那些远去的背影,平淡收回目光。 卫青没有接话,只是转身走下城楼,步伐不急不缓。 李文忠和陈庆之对视一眼,也转身离去。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多说一句话。 关墙上,玄黑龙旗依旧猎猎作响。 第352章 势如破竹!三线並进! 北征。 三路大军出北关之后,便是一望无际的荒原。 这是天玄道州与极魔道州之间的缓衝地带,数万里无人烟,只有枯草与乱石在风中低鸣。 青铜洪流、黑色闪电、如山岳般的方阵。 三道洪流在这片荒原上无声推进,速度却快得惊人。 中路,白起身披青铜战甲,手按剑柄,面无表情地走在大军最前方。 他的身侧,王翦与蒙恬並肩而行。 三人身后,两百万大秦锐士步伐整齐如山岳推进,青铜战甲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没有声音,没有喧譁,只有脚步踏碎大地的轰鸣。 更后方,盖聂与卫庄並肩而行,白髮飘飞,双剑未出,剑气已冲云霄。 左路,李靖率玄甲军如黑色闪电。 玄甲军皆是骑兵,黑甲黑袍,战马无声,只有马蹄踏在荒原上的沉闷声响。 李靖面容儒雅,眸光如电,没有骑马,负手而行,身形却始终在大军最前方。 苏定方白髮苍苍,长槊斜指,跟在他身侧。 李元霸扛著巨锤,大步流星走在最前面,偶尔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满是暴虐的兴奋。 右路,岳飞率岳家军如墙而进。 百万將士步伐整齐,每一步踏下都震得大地颤抖。 “精忠报国”四字虚影在岳飞身后若隱若现,浩然正气涤盪四野。 杨再兴铁枪在手中转了一圈,眼中满是嗜血的战意。 罗士信扛著鑌铁大枪,瓮声瓮气地吼了一嗓子,大步向前。 三路大军,三柄利刃,朝著极魔道州的方向,无声推进。 数日之后,极魔道州的边境关隘终於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是一座通体漆黑的雄关,关墙高耸入云,表面鐫刻著密密麻麻的魔族阵纹,幽光流转。 关墙之上,魔族將士密密麻麻,旌旗遮天。 这里是极魔圣朝南境的屏障。 虽同是魔族,这里亦是常年驻扎重兵,防备幽煞道州方向的威胁。 只是,他们防备的一直是冥渊圣朝。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从南方来一座人族圣朝。 白起抬眸看了一眼那座关隘。 然后,他开口了。 “风。” 一个字。 没有战鼓,没有號角,只有这一个字。 两百万大秦锐士同时加速,从步行变成衝锋! 青铜战甲上的古老光纹亮起,杀意凝成实质,化作一道横亘万里的青色洪流,朝著那座关隘轰然撞去! “风!风!大风!!!” 关墙之上,魔族守將瞳孔骤缩。 他看到了那面玄黑龙旗,看到了那两百万青铜战甲,看到了那道走在最前方的冷硬身影。 “敌——!” 他声音只出来一个字。 大秦锐士的军域,已在衝锋中轰然展开。 一道横亘万里的青铜巨剑虚影,从军阵上空凝聚,朝著关墙斩落! 轰——! 关墙上的阵纹如同纸糊,寸寸崩裂! 关墙剧烈震颤,碎石如雨般簌簌落下! 那些魔族將士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军域的余波震成血雾! 白起依旧没有拔剑。 他只是走在最前面,不紧不慢地朝关墙走去。 身边,大秦锐士如潮水般涌过,將残存的魔族守军淹没。 左路,李靖的玄甲军同时抵达。 玄甲军的军域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直劈向关墙的左侧。 苏定方长槊横扫,数十名魔族將领被挑飞。 李元霸一锤砸在关墙上,整段关墙直接炸开一个缺口! 他咧嘴大笑,提著双锤冲入关內,一锤一个,將那些魔族將士砸成肉泥。 右路,岳飞的岳家军如墙而进。 背嵬军十万人衝锋起来如同山崩地裂,所过之处,魔族守军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片片倒下。 杨再兴铁枪如龙,枪下无一合之敌。 罗士信鑌铁大枪横扫,一枪砸碎一座箭楼。 不到半个时辰,关隘陷落。 玄黑龙旗在关墙上升起。 白起站在关墙之上,目光望向北方。 那里,是极魔道州的腹地。 他没有停留,没有休整,只是转身走下城楼,继续向北。 大秦锐士如潮水般跟上,步伐依旧整齐,仿佛刚才那场战斗不过是热身。 李靖看了一眼那面升起的玄黑龙旗,转身,率玄甲军继续北上。 岳飞同样没有停留,岳家军越过关隘,继续向北推进。 三路大军,兵分三路,深入极魔道州。 极魔道州,比幽煞道州更加广袤,更加险恶。 魔气瀰漫,天色昏暗,山川如剑,江河如墨。 那些魔族城池依山而建,以血肉为砖,以枯骨为梁,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 但大夏的铁蹄,不会因为这些停下。 中路,白起率大秦锐士直插极魔道州腹地。 所过之处,魔族城池一座接一座陷落。 不是攻陷,是碾碎。 那些魔族修士甚至来不及组织抵抗,便被青铜色的洪流淹没。 有人试图防御,大秦锐士一个衝锋,阵破人亡。 有人试图逃窜,盖聂与卫庄的剑光从大军中掠出,千里追杀,无一漏网。 白起依旧没有拔剑,他只是走在最前面,大秦锐士便杀穿了一切。 一日之间,中路推进数十万里。 那些魔族城池的守將至死都没明白。 这些穿青铜战甲的人族,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左路,李靖的玄甲军如同黑色闪电,沿著西线向北疾驰。 玄甲军皆是骑兵,机动性极强,一日之间便穿插至极魔道州西部的腹地。 苏定方老当益壮,长槊所向,敌阵溃散。 李元霸更是如同人形凶兽,一锤砸碎一座城池的城门,衝进去杀个七进七出。 李靖没有出手,他只是骑著马,看著地图,偶尔说一句“向左”或“向右”。 然后前方就会传来城池陷落的消息。 一日之间,左路同样推进数十万里。 那些魔族修士看到那面玄黑龙旗,看到那些黑色铁骑,甚至来不及逃,便被马蹄踏成肉泥。 右路,岳飞的岳家军如墙而进,沿著东线向北推进。 岳家军的推进速度不如玄甲军快,但稳如泰山。 每一座城池,岳家军都会正面进攻,以绝对的实力碾压。 杨再兴的铁枪下无一合之敌,罗士信的鑌铁大枪砸碎了一座又一座城门。 背嵬军十万人衝锋起来如同山崩地裂,那些魔族修士连逃都逃不掉。 岳飞也没有出手,只是走在队伍中间,目光沉稳,看著前方。 一日之间,右路,还是推进数十万里。 第353章 摧枯拉朽!再破一州! “玄黑龙旗?哪来的玄黑龙旗?!” “南境关隘呢?为什么没有消息?!” “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那边不是我族冥渊圣朝吗?!” 魔焰圣朝,皇宫大殿。 一封封战报如同雪片般飞入,每一封都带著一个片区陷落的消息,每一封都让殿內那些王公大臣的脸色白上一分。 上首的魔焰圣朝皇帝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攥著御座扶手,指节泛白。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南境关隘的最后一封传讯,只有半句话:“敌袭——玄黑——” 然后便断了。 断得乾乾净净,连是谁都没来得及说清楚。 敌军仿佛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瞬间出现在了魔焰圣朝的南方。 然后,同时北上。 速度之快,攻势之猛,闻所未闻。 第一日。 南境最边缘的一百三十七座城池,在同一时辰內同时失陷。 不是一座接一座,是同时。 那些城池的守军甚至还没搞清楚敌人的方向,玄黑龙旗就已经插上了城头。 有城池试图点燃烽火求援,烽火刚升起,整座城就被一道从天而降的戟芒劈成两半。 有城池试图开启护城大阵,大阵刚亮起,一道剑光便將阵眼斩碎。 有城池的守將带著残兵突围,刚出城门便撞上了一支黑色铁骑,马蹄踏过,尸横遍野。 半日之內,南境三百万里疆域,全部沦陷。 魔焰圣朝在南境经营了无尽岁月的防线,一个上午,灰飞烟灭。 第二日。 南境腹地,魔焰圣朝紧急调集的三路援军同时出发。 第一路,一尊玄圣领衔,千万大军,浩浩荡荡南下。 半日后,全军覆没。 传回的最后一道神念只有三个字:“挡不住......” 第二路,两尊玄圣,千万大军,从另一方向包抄。 两个时辰后,再无音讯。 第三路,三尊玄圣,倾尽南境所有兵力,正面迎敌。 一个时辰后,全部阵亡。 六尊玄圣,无一倖存。 朝堂上,终於炸开了锅。 “六尊玄圣!一个时辰!全没了?!”一尊老臣嘶声怒吼,声音都在发颤。 “敌军到底有多少人?什么修为?从哪里来?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所有见过那支军队的魔族修士,都已经死了。 只有一些支离破碎的传讯拼凑出模糊的轮廓。 青铜战甲、黑色铁骑、无敌方阵,三路大军,从三个方向同时北上。 敌军推进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仿佛那些山川河流、那些城池关隘,在他们面前根本不存在。 一夜之间,南境六百万里疆域,尽数沦陷。 魔焰圣朝的版图,被生生削去了三分之一。 “集结!集结所有兵力!在皇城外列阵!”皇帝终於坐不住了,霍然起身,声音中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然而,来不及了。 第三日。 天还没亮,皇城的城头,哨兵便看到了远方的天际线上,三道洪流同时浮现。 南方,青铜色的洪流如同潮水般涌来,无边无际,一眼望不到尽头。 旌旗猎猎,玄黑龙旗在晨光中翻卷,旗上的“大夏”二字,第一次映入魔族將士的眼帘。 西南方,黑色的铁骑如同闪电,马蹄踏碎大地,尘烟遮天蔽日,铁骑的脚步声让整座皇城都在微微颤抖。 东南方,强大方阵如墙而进,步伐整齐,每一步踏下都震得皇城的城墙剧烈摇晃,大军如同一座移动的山脉,缓缓压来。 三路大军,同时抵达皇城。 没有先锋,没有试探,没有劝降。 直接合围。 魔焰圣朝皇帝站在皇城城头,看著那三道洪流,看著那些玄黑龙旗,看著那些气息如渊的身影。 他的双腿在发软,他的手在发抖,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他终於知道,为什么南境连消息都传不出来了。 大圣!大圣!还是大圣! 这样的对手,怎么可能给传消息的机会。 敌人来得太快,快到援军还没出发,前线就已经没了。 快到消息还没送到,敌军就已经到了城下。 “迎敌!”他嘶声怒吼,声音都破了音。 两尊大圣境老祖从皇城中冲天而起,圣域全开,气息如潮。 数尊玄圣、真圣、圣人紧隨其后,数千万大军在皇城外匆忙列阵。 旌旗遮天,煞气盈野。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最后的挣扎。 “风——!”白起开口。 “风!风!大风!!!”两百万大秦锐士同时暴喝,声震云霄,杀意凝成实质,化作一道横亘万里的青色洪流! “杀!”李靖抬手。 “杀!!!”两百万玄甲军同时衝锋,马蹄如雷,大地崩裂,数千万铁骑的衝锋让整片大地都在剧烈颤抖! “背嵬!”岳飞长枪前指。 “背嵬!背嵬!!!”百万岳家军同时怒吼,如墙而进,每一步踏下都震得皇城的城墙簌簌落石! 三路大军,同时衝锋。 从高空俯瞰,那画面壮观得令人窒息。 青铜、黑色、土黄三道洪流,从三个方向同时涌向皇城,如同一只缓缓收拢的巨掌,將魔焰圣朝的皇城死死攥住。 魔焰圣朝大军的军阵,在第一轮衝锋中便土崩瓦解。 那些玄圣、真圣、圣人,在大秦锐士的军域、玄甲军的衝锋、岳家军的方阵面前,如同纸糊。 那些魔族將士,甚至连逃都逃不掉。 数千万大军,在不到半个时辰內,被屠戮殆尽。 两尊大圣境老祖踏空而起,拼尽全力催动圣域,试图挡住那道青铜色的洪流。 然后,两道剑光从大秦锐士的阵列中暴射而出。一灰一白,如同两条远古神龙,交错缠绕,撕裂虚空。 剑光过处,两尊大圣的头颅同时飞起,无头尸身轰然坠落。 一剑,斩双圣。 魔焰圣朝皇帝的瞳孔骤缩成针尖。 他看著那两道剑光,看著那些青铜战甲,看著那些黑色铁骑,看著那些方阵。 他终於明白,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任何机会。 敌人的实力,远超他们所能想像的极限。 “杀!”白起拔剑。 青铜剑光亮起的剎那,两百万大秦锐士同时衝锋。 大地震颤,虚空崩裂,杀意如潮。 皇城外,再无活口。 皇城陷落,旌旗被砍倒,玄黑龙旗在皇宫上空升起。 从第一座城池失陷到皇城易主,不过三日。 魔焰圣朝,比冥渊圣朝更强,疆域更广,兵力更多,撑了三天。 天玄道州以北,又一座道州,姓夏。 第354章 太初古镜!大夏,要爭! 听雨湖畔,垂柳拂水,暮色將天边染成一片金红。 林渊负手走在前面,白月迟並肩於侧,林舟和林汐跟在后面。 四人沿著湖边小径缓步而行,画面充满和谐。 忽然,林渊脚步微微一顿。 【叮!】 【击杀大圣境修士两人,获得杀伐点两百】 【击杀玄圣境修士十二人,获得杀伐点六百(圣)】 【击杀玄圣境以下修士若干,获得杀伐点五百(圣)】 【共计获得杀伐点一千三百(圣)】 【现有杀伐点】:一千八百(圣) 林渊隨意扫了一眼面板,面色毫无波澜。 白起他们的动作倒是快。 看样子,北面那座魔族道州,实力確实不怎么样。 同时。 他扫了一眼基本都是被他忽略的信息。 【叮!】 【召唤人物白起,修为提升!】 【白起】:大圣后期 这是大夏登陆道州,攻伐冥渊圣朝后的。 【叮!】 【召唤人物白起,修为提升!】 【白起】:大圣巔峰 这是攻伐北面那座道州后的。 还是那句话,杀神的特性,他都有些羡慕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了两步,忽然开口:“袁卿。” 身侧虚空微微扭曲,一道灰衣身影无声浮现。 袁天罡立於三步之外,微微躬身:“陛下。” “传令白起。”林渊语气平淡,目光落在湖面上:“极魔道州已无威胁,资源掠夺完毕后,三路大军即刻回撤。” “遵旨。”袁天罡躬身,身影缓缓消散。 白月迟侧目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林舟和林汐对视一眼,也没有开口。 现在的大夏,对於大部分下品圣朝来说,完全就是碾压啊! 而那不必占领的命令,他们自然也是清楚缘由。 现在大夏人口太少,占不住。 或者说,占了也没好处。 所以把能搬的搬回来,搬不走的就地毁掉就行。 战爭,主要还是为了掠夺资源罢了。 地,以后有的是机会占。 林渊收回目光,正要继续迈步。 忽然,他停住了。 不是他一个人停住了。 白月迟、林舟、林汐,同时抬头,望向天穹。 轰——! 一声滔天震响,仿佛源自天地本源的震颤。 整片天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云层翻涌,流光溢彩。 那光芒从不可知的高处垂落,將整座天玄道州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光芒之中,隱隱有古老的纹路浮现,如龙蛇盘绕,如星图流转。 白月迟的瞳孔微微收缩。 林舟和林汐更是瞪大了眼睛:“这是......?” “古镜!太初古镜!!”秦老和苏老的声音,在两人脑海同时响彻,带著些许凝重。 太初古镜?! 林舟和林汐对视了一眼,再次望天。 那股从苍穹深处垂落的威压,浩瀚、古老、不可抗拒,仿佛有一双眼睛,正在九天之上俯视著整座道州。 “这是什么?”林渊微微侧头。 白月迟收回目光,看著他,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认真:“大道封锁。” “古镜,要开启了。” “古镜?”林渊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难怪似曾相识。 古镜,曾经在天玄大陆,大夏就进入过一次。 那一次,大夏收穫巨大。 但眼前这道垂落天地的古老光芒,显然不是当年那座大陆古镜能比的。 那次的古镜,覆盖的不过是一座大陆。 而这次......他目光微扫。 虽然不知道大道封锁是什么意思,但光是名字听起来就挺高大上。 应该不止是针对一座道州吧。 答案,没有意外。 白月迟轻轻点头,解释道:“太初古镜,是三千道州最大的古镜,没有之一。” “它的覆盖范围,囊括所有道州,每一次显化,都会將符合资格的道州同时封锁。” “而且,太初古镜的开启分三个阶段。” “三个阶段?”林渊目光微动。 “第一阶段,便是下品圣朝层次,也就是大夏现在的层次。” “第二阶段,中品圣朝层次。” “第三阶段,上品圣朝层次。” “三个阶段並非同时开启,而是依次显化。” “第一阶段结束后,第二阶段才会开启,以此类推。” “每一阶段的持续时间不同,但古镜关闭后,所有道州的大道封锁才会解除。” 林渊微微頷首,忽然问:“你进去过?” 白月迟摇头:“没有。” “白家参与的是第三阶段,上品圣朝的爭锋。” “我修为不够,进去太危险,族中长辈不允许。”她顿了顿:“不过,家中长辈曾多次入內,带回了不少消息。” 林渊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白月迟继续道:“太初古镜,不止有寻常秘境中的灵药、矿藏、功法、圣兵和上古传承。” “它更是一个万族爭锋的战场。” “镜內按种族地盘划分区域,各族修士在其中廝杀爭夺,杀伐极其激烈。” “每届每阶段古境,都会根据各族的战绩排出名次。” “名次越高,从古镜中获得的额外馈赠也越多。” “所以,各族都会派出最精锐的力量进入,不止为机缘,更为种族荣誉。” 她顿了顿,目光微凝:“古镜之內,没有规矩。” “谁拳头大,谁就是规矩。” 林渊听完,沉默了片刻。 湖面依旧波光粼粼,晚风吹动他的帝袍。 他抬头,望向天穹那道道垂落的光芒,眸光深邃。 “一日后开启?”他问。 “是。” 林渊收回目光,转身继续沿著湖边走去,步伐不急不缓:“传令各部,做好入境准备。” “大夏,要爭。” 天穹之上,那道道古老的光芒依旧在垂落。 大道封锁,正在缓缓成型。 一日后,太初古镜开启。 届时,万族爭锋,机缘与危机並存。 而大夏,从不畏惧。 白月迟侧目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说话。 林舟和林汐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兴奋。 虽然他们进不去,但不妨碍他们看到大夏君临天下的激动。 第355章 太初古镜一阶段,启! 三千道州,沸腾。 天穹变了。 不是某一座道州,是三千座道州,在同一时刻,被同一种光芒笼罩。 那光芒从不可知的高处垂落,如瀑布倾泻,如天幕倒悬,將整片混沌海的外围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光芒之中,古老的纹路层层叠叠,如龙蛇盘绕,如星图流转,如岁月长河在虚空中缓缓铺展。 这是太初古镜將启的异象。 大道封锁,正在成型。 道州最深处。 数道目光从不可知的高处投下,扫过那片被光芒笼罩的外围道州。 “太初古镜......这个时候开启......” “气运之爭......又到了。” “传令族內各层势力,不论是第一阶段,第二阶段,还是第三阶段。” “务必倾注全力,打出我族风采!” 道州中心,上品圣朝层次。 那些盘踞內圈道州的庞然大物,同样感受到了大道封锁的波动。 他们不会参与第一阶段,但他们的目光,依旧投向了那片即將开启的古战场。 “太初古镜......又开始了。” “唤醒老祖,做好准备。” “第一和第二阶段气运占比不高,主要还是我们这个阶段。” 中品圣朝层次,气氛也已开始紧张。 “第一和第二阶段虽然占比不高。” “但亦是必须打出风采!” “我朝濒临上品只剩半步!晋级之机就在今朝!” 而真正沸腾的,自然是下品圣朝层次。 他们是太初古镜第一阶段的主角,是这场万族爭锋的先行者。 三千道州外围,无数下品圣朝、同层次势力,在同一时刻炸开了锅。 人族、魔族、妖族、神族、灵族、大族联盟......每一个种族,都有无数身影腾空而起,仰望天穹那道道垂落的光芒。 人族方向,有身影立於城头,有身影站在山巔,有身影从闭关中睁开双眼。 他们的眼中,有战意,有期待,有压抑了无尽岁月的不甘。 “上一届,我族被压了一头。” “这一次,必须杀回来!”有声音在虚空中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魔族方向,有身影仰天长啸,声震四野。 他们的眼中,满是嗜血的兴奋。 “太初古镜......杀伐之地!本座终於等到了!”有身影拔刀,刀光映天。 妖族方向,有身影负手而立,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大军。 他们的声音如同闷雷,滚滚传开:“上一届,我族被神族压了一头。这一次,本皇要亲自领兵,杀回去!” 神族方向,有身影拔剑,剑光直衝云霄。 “太初古镜,万族爭锋。” “上一届,我族屈居第二。” “这一次,第一,必须是我族的!” 灵族方向,有身影立於灵山之巔,周身灵光流转,宛如画中仙。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灵族修士耳中:“不为杀戮,只为机缘。” “但若有人欺到我头上——杀无赦。” 大族联盟方向,有身影端坐於王座之上,目光如炬。 “太初古镜,万族排位。” “我族已经连续数届被挤出前十。” “这一次——谁挡我,谁死!” 还有身影缓缓睁开眼,眸光深邃如渊,嘆了口气:“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不求名次,活著回来就行。” 无数道目光,无数道声音,在同一时刻,从三千道州的各个角落响起。 太初古镜,万族爭锋。 没有人想输,没有人敢输。 因为输掉的,不只是机缘,还有种族的荣耀,还有未来数千年的气运。 而在大道封锁成型的那一刻,一艘白玉楼船停在了天玄道州的封锁线外。 船头,白景山负手而立,望著那道道垂落的光芒,望著南方那座被玄黑龙旗覆盖的道州,眉头紧锁。 他身后,几名白家弟子面色凝重。 “三长老,进不去了。” 白景山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 太初古镜开启,大道封锁成型,被笼罩的道州只能进、不能出。 他们从青玄道州日夜兼程赶来,还是晚了一步。 他望著天玄道州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停船,就在封锁线外等著。” “古镜结束,封锁解除,我们再进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时间,太紧了。 各层次亦有强弱。 大夏,你们会选择进去吗? 你们还会创造奇蹟吗? 而在天玄道州北境的封锁线外,数道魔族身影同样停下了脚步。 他们是魔族派来打探大夏虚实的探子,修为不低。 但此刻,他们只能站在封锁线外,望著那道道垂落的光芒,望著南方那座被玄黑龙旗覆盖的道州。 “进不去了。” 为首那魔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进不去,就在外面等。” “古镜结束,封锁解除,第一时间进去。” ...... 一日后。 天穹之上,那道巨大的光门终於完全凝聚。 光门之內,流光溢彩,隱隱有山川河流、宫殿楼阁的虚影浮现。 那是太初古镜的倒映,是天地间古老歷史印记的凝聚。 天玄道州,大夏圣土。 战旗如云,甲冑如潮。 圣土之上,无数道身影整装待发,列阵如林,旌旗遮天。 那不是几百人、几千人,是所有的大夏將士,是五十万不良人,是大夏几乎所有的顶尖战力。 白起身披青铜战甲,手按剑柄。 王翦与蒙恬一左一右,沉默如铁。 李靖负手而立,面容儒雅,眸光如电。 苏定方白髮苍苍,长槊斜指。 岳飞长枪横於身前,目光沉稳如岳。 杨再兴铁枪在手中转了一圈,眼中满是嗜血的兴奋。 卫青、霍去病、李文忠、陈庆之率军列阵。 诸葛亮羽扇轻摇,吕布方天画戟斜指,五虎上將五色神光交织。 不良人。 天罡三十六校尉率五十万不良人,立於最前方,黑衣猎猎,斗笠低垂。 没有旌旗,没有战吼,只有沉默。 那沉默比任何战吼都让人心悸。 明政殿內。 那道玄金帝袍的身影端坐於御座之上,帝影笼罩大陆,目光穿透殿宇,穿透圣土,落在各个方向的列阵如林身影之上。 “诸卿。”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如惊雷炸响,如帝令天降。 “去將大夏的旗帜,插在万族之巔。” 亿万万大夏子民同时抬头,短暂的寂静之后,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杀!杀!杀!!!” “大夏!大夏!大夏!!!” 欢呼声震天动地。 整齐回应斩钉截铁。 “喏!!!” 光幕下垂,笼罩而来。 太初古镜一阶段,启! 第356章 太初古镜,万族爭锋!开始! 天穹没有日月,只有一层淡淡的、如同琥珀凝固的古老光辉,从不可知的高处倾泻而下,將整片天地染成一片昏黄。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灵气,每一口呼吸都仿佛在洗涤神魂。 远处,山川如黛,江河如练,隱隱有宫殿楼阁的虚影浮现在天际尽头。 但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城。 一座巨城,城墙高耸入云,通体由某种灰白色的巨石砌成,表面鐫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阵纹。 那些阵纹已经黯淡了不知多少岁月,却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城门大开,门洞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城內,街道纵横交错,楼阁林立,但空无一人,只有一种沉淀了无尽岁月的寂静。 然后,寂静被打破了。 一道道身影开始陆续浮现。 “太初古镜......本座又来了。”一名白髮苍苍的老者负手立於广场边缘,仰望天穹那道琥珀色的光辉,眼中满是感慨:“上一次进来,本座还只是个小小的圣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今,已是玄圣巔峰。” “这一次,定要寻得那株上古灵根,突破大圣!”他身旁,眾多弟子恭敬垂首,无人敢接话。 “古镜开启,万族爭锋。”一名身披金甲的中年將领大步流星地走向广场中央:“上一届我人族被魔族压了一头,这一次,该轮到我人族扬眉吐气了!” 越来越多的人影浮现。 有圣朝將领领兵出现,宗门弟子结伴而行,世家子弟簇拥著族中长辈。 上一秒还空旷死寂的巨城,下一秒便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街道上、广场上、城墙上,到处是攒动的人头,到处是嘈杂的议论。 而在城內靠近城门的位置,一支与眾不同的队伍静静列阵。 没有喧譁,没有走动,只有沉默。 千万道身影肃立如林,旌旗猎猎,却无声无息。 青铜战甲在昏黄的光线下泛著冷冽的光,黑甲铁骑如墨色的雕塑,军团方阵如墙而立。 他们与周围那些三五成群、乱糟糟的人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围的窃窃私语渐渐蔓延开来。 “那是......什么势力?”有人低声问,目光落在那面玄黑龙旗上。 “玄黑龙旗......没见过。”旁边的人摇头。 “好多人......全是军阵!他们是整建制进来的?”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嘶......整建制?这种势力不是对自己实力有极大自信,就是愣头青。”有人嗤笑一声,但声音压得很低。 “不是苍玄圣朝,也不是玄极圣朝......大夏?大夏是哪家?”有人从那面旗帜上辨认出了两个字。 “没听过,应该是个愣头青吧。” 议论声如蚊蝇嗡嗡,但大夏的將士们纹丝不动。 没有人回头,没有人开口,甚至没有人多看那些窃窃私语的人一眼。 他们只是静静地列阵,似乎在等什么。 片刻后,几道黑衣身影从城內掠回,步伐迅捷无声。 他们穿过人群,来到那道负手而立的灰衣身影面前。 “大帅,城中央確实有一座石碑。”其中一人低声稟报,声音沉稳而清晰:“碑上刻有万族排名,还有各族的前十势力。” “此刻初入古境,排名暂未动。” “前十势力是根据各自整体修为实力预排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目前我族前三分別是——苍玄圣朝、玄极圣朝、姜家。” 袁天罡微微頷首,玄铁面具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没有丝毫波动。 他看向白起、李靖、岳飞、卫青、诸葛亮五人。 “诸位,基本情况与白姑娘所告知基本一致。” “此刻我等所在,应是人族城池根据地。” “其余各族,应当也刚刚进入各自种族的城池。”他的声音低沉平稳,不带任何情绪:“古镜之內,机缘无数,爭锋亦无数。” “各族皆以城池为基,向外探索。” “排名,由杀伐与机缘共同决定。” 白起手按剑柄,面无表情。 李靖负手而立,眸光如电:“我朝初入道州,无名气,无过往战绩,未上榜是意料之中。” “但古镜之爭,看的是刀,不是名。” 岳飞点头,沉稳道:“分兵探索吧。” 卫青沉吟片刻:“五路出城,向不同方向推进。” 诸葛亮羽扇轻摇,目光深邃:“善。” “我朝兵多將广,优势在於整建制行动。” “分路推进,既可扩大搜索范围,又能互相策应。” “但遇事及时传讯,勿孤军深入。” 袁天罡扫过五人,淡淡道:“那就这么定了。” 白起、李靖、岳飞、卫青、诸葛亮同时頷首,转身走向各自的军团。 片刻后,大夏动了。 五路大军,整齐出城。 而后没有丝毫犹豫,朝五个方向同时开拔,旌旗猎猎,甲冑如潮。 每一路都浩浩荡荡,遮天蔽日。 而那道灰衣身影,带著五十万不良人,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融入人群,朝第六个方向掠去。 周围那些从头至尾看著五道洪流同时涌出,看著那面玄黑龙旗渐行渐远的人群,一个个目瞪口呆。 “他们......就这么走了?” “五路?他们分成了六路?!” “疯了......真是愣头青。” 窃窃私语中,有人摇头,有人冷笑,有人沉默不语。 而也就在大夏出城后不久,城內的其他势力也陆续动了起来。 有数万人的队伍,有数千的小队,也有和大夏一样的整建制军团。 苍玄旌旗......玄极旌旗......姜字旌旗......很多很多。 所有人都朝著城外涌去,如同蚂蚁出巢,铺天盖地。 但没有人像大夏那样分兵六路。 而这一幕,不止发生在这座人族城池。 妖族巨城。 无数妖族修士从城中涌出,有人化作本体腾空而起,有人率领族群浩浩荡荡。 旌旗上绣著天狼、赤狐、金鹏等图腾,杀意盈野。 魔族巨城。 魔气冲天,无数魔族修士从城门涌出,有人骑著骨兽,有人踏著黑云,朝著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血色旌旗在昏黄的天光下格外刺目。 神族巨城。 金光璀璨,神族修士列阵而出,甲冑鲜明,旌旗上绣著太阳、星辰、雷霆等图案,气势如虹。 灵族巨城。 灵光流转,灵族修士如画中仙人,踏空而行,朝著山川深处掠去。 旌旗上绣著青木、百花、碧水等图腾,飘逸出尘。 还有大族联盟的巨城,无数身影从城门涌出,各族混编,旌旗繁杂,却同样杀气腾腾。 万族,都动了。 太初古镜的征伐,从这一刻起,正式打响。 ...... 与此同时。 三千道州,天穹之上,一道巨大的石碑虚影凭空浮现。 那石碑高耸入云,通体漆黑,表面有金色的文字缓缓流转。 最上方,是“万族排名”四个大字。 下方,是一行行名字。 人族、魔族、妖族、神族、灵族、大族......每一个种族的后面,都跟著一个数字。 此刻,所有数字都是零。 而在这数字的后面,还有一座座势力的名字,势力后面的数字,也是零。 三千道州,无数道目光同时投向了那道石碑虚影。 所有人都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些数字將开始跳动。 每一次跳动,都代表著古镜之中,有修士陨落,有机缘被夺,有旗帜升起。 太初古镜,万族爭锋。 开始了。 第357章 大夏是谁?!大夏风暴!! 林渊手指敲动扶手,目光从那巨碑虚影之上缓缓收回。 以大夏现在的实力,这太初古镜的第一阶段,他自然是一点都不担心。 那些下品圣朝层次的势力,在大夏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他现在想的是,大夏到底能在那里面获得多少好处。 第一阶段结束之后,能否直接衝击中品圣朝? 然后正好趁著古境开启,顺势进入第二阶段,一路把实力提上去。 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相对於四处征伐,古境內的效率肯定更高,也更安全。 最起码一点,大夏最怕的,就是跨越层次而来的碾压。 那些上品圣朝,帝族、帝庭,若真要对大夏动手,以如今大夏的实力,根本挡不住。 但古境的开启,就不用考虑这个。 大道封锁,各层次分开,上品圣朝进不来,帝族进不来,帝庭进不来。 在古境之內,大夏的对手,只有同层次的下品圣朝。 而同层次——大夏,无敌。 他抬眸,再次望向那道巨碑虚影,唇角微扬。 第一阶段,大夏要拿第一。 第二阶段,大夏还要拿第一。 第三阶段......大夏要进去。 ...... 巨碑虚影,开始跳动了。 三千道州,无数道目光同时投向天穹。 那些数字,从零开始,缓缓变化。 最先跳动的,是魔族。 魔族排名后的数字,从零跳到了三。 紧接著,妖族跳到了二,神族跳到了二,灵族跳到了一,一些大族跳到了一。 人族,还是零。 “果然,魔族那群疯子动作最快。”有强者冷笑,目光却死死盯著那些数字。 “妖族也不慢,看样子,古镜之內已经打起来了。” “神族紧隨其后,灵族和大族联盟稍慢,但也正常。” “刚刚开始,差別不大,应该只是一些小摩擦。” “人族......怎么还是零?” 议论声在三千道州的各个角落响起。 有人焦急,有人嘲讽,有人沉默。 而那些真正站在顶层的存在,目光却不在那些跳动的数字上,而在那些数字背后的名字上。 魔族排名下方,跳出了第一个势力的名字——幽罗圣朝、暗月宗、九煞世家......都是魔族的老牌强朝,意料之中。 妖族排名下方,天狼圣朝、赤狐圣朝、金鹏圣朝...... 神族排名下方,天光圣朝、神霄圣朝、紫极圣朝...... 灵族排名下方,青木圣朝、百花圣朝、碧水宗...... 大族联盟排名下方,金乌圣朝、玄武圣朝、白虎世家...... 人族排名下方,苍玄圣朝、玄极圣朝、姜家...... 每一族同样是那些熟悉的名字,没有任何意外。 “人族在干什么?”有人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幸灾乐祸。 “该不会是一盘散沙,还在城里內訌吧?” “哈哈哈,有可能。” 嘲讽声尚未落地,巨碑虚影之上,人族的排名,忽然跳了。 苍玄圣朝的数字从零跳到了一,玄极圣朝跳到了一,姜家也跳到了一。 人族的数字,从零变成了三。 “哦?动起来了。”有人淡淡一笑。 “这才对嘛,苍玄、玄极、姜家,都不是省油的灯?” “刚开始,看不出什么。” “古镜持续十年,还早著呢。” “就是,现在不过是开胃菜。” “等那些顶尖势力碰面,才叫精彩。” 轻鬆的议论声在各方响起。 没有人紧张,没有人意外。 十年的漫长爭锋,这才第一天。 谁能笑到最后,还不好说。 然而,就在这漫不经心的谈论声中,人族的数字,开始暴涨。 不是从三跳到五,不是从五跳到十。 是从三,直接跳到了一百三十七。 三千道州,瞬间安静了。 那些嘲讽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那些漫不经心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 那些正在喝茶的强者,手中的茶杯悬在半空,忘了放下。 “三十八?!”有人失声惊呼:“这怎么可能?!” “人族......人族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人族排名下方的势力名单。 在那里,原本排在前列的苍玄圣朝、玄极圣朝、姜家等名字,在一瞬间齐齐后退一位。 一笔一划,如刀刻斧凿,一个从未见过的名字缓缓浮现——大夏。 名字之后,数字“35”金光璀璨,刺得人目眩。 “大夏?大夏是哪家?” “没听说过......这是做了什么?” “三十五......这是杀了多少人?夺了多少机缘?”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那道巨碑虚影上,人族的数字,还在跳。 从三十八,跳到五十六,跳到八十九,跳到一百一十三。 而其他各族的数字,还在原地踏步。 三千道州,彻底沸腾了。 “这不可能!”有魔族强者拍案而起,脸色铁青:“他们作弊!” “古镜之內,大道监控,如何作弊?”有冷静的声音反驳。 “那就是......那座大夏,真的在疯狂收割?” 没有人回答。 因为那道巨碑虚影上,人族的数字,依旧在攀升。 而大夏的名字,稳稳地掛在人族排名的第一位,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高峰。 苍玄圣朝、玄极圣朝、姜家......那些被人族寄予厚望的名字,只能被压在下方,那几位数的数字与之相比,显得极为刺眼。 三千道州深处。 各族顶层强者的目光,同时落在那道巨碑虚影上,缓缓眯了起来。 沉默了片刻,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大夏......与那个被吾等斩首的神朝有何联繫?” 这是现在那些目光共同的疑问。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人族,也不包括魔族。 魔族强者目光渐冷,他们心中都已经有了答案。 这个大夏,就是那座神朝! 那个从內环杀上来、灭了冥渊圣朝的怪物! 它没有被抹去,它活著,而且杀进了太初古镜,正在疯狂收割。 人族强者则是面露淡笑,但亦有少数人眼神惊异。 但要说最为淡然的,肯定是天墟道州內的那座孤山了。 山腰石亭,两道身影对坐弈棋。 那名威严颇具的男子落下一子,唇角微扬:“渊儿这小子,锋芒毕露呢。” 对面,那道青衣身影缓缓收回投向天穹的目光,眼眸流转,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这就是我和炎哥的孩子。” 姬澜宇看了她一眼,微微哑然,只是又落下一子。 棋盘上,黑白交错,胜负未分。 而天穹之上,那道巨碑虚影依旧在跳动,大夏的数字,还在涨。 三千道州,从帝级势力到上品圣朝,再到中品圣朝,从万族顶层到散修。 所有人都在谈论同一个名字。 大夏。 有人震惊,有人愤怒,有人沉默,有人若有所思。 但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从这一刻起,太初古镜第一阶段的万族爭锋,已经开始变了味道。 因为那个名为“大夏”的圣朝,正在用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向整个三千道州宣告——我来了。 第358章 属於大夏的杀伐! 时间,回到大夏几路大军出城之后。 古镜西北,一片幽暗的森林。 森林上空瀰漫著淡淡的紫色雾气,那是上古灵药成熟时散发的异香。 林间深处,隱隱有宝光流转,灵气波动如潮。 这是一处上古遗蹟——药王谷。 数万道身影从西北方向疾驰而来,旌旗猎猎,上书“冥念”二字。 冥念宗,魔族下品圣朝层次势力之一,宗主亲自带队,气势汹汹。 领头之人身披黑色长袍,面容枯槁,周身气息如渊——大圣后期。 身后,数尊玄圣、数十尊真圣、圣人,密密麻麻的魔族修士,铺天盖地。 “药王谷!”那大圣后期的宗主眼中精光爆闪,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意:“古籍记载,药王谷中灵药无数!” “没想到,竟被本座撞上了!” 身后,数尊玄圣同样面露狂喜。 “宗主,此乃天赐良机!” “若能得谷中丹药,我宗实力定能再进一步!” 那宗主抬手,正要下令进谷。 轰隆隆——! 大地震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不是地震,是马蹄。 无数马蹄,从森林的另一侧,如闷雷般滚来。 那宗主猛地扭头,瞳孔骤缩。 森林边缘,一道黑色的洪流正疾驰而至。 黑甲如墨,战马无声,旌旗猎猎,旗上两个大字——大夏。 “什么人?!”一尊玄圣厉声喝问。 没有人回答。 那黑色洪流甚至没有减速,直直地朝他们的队伍撞了过来。 冲在最前方的,是一道白髮苍苍的身影。 长槊横扫,一尊玄圣的头颅高高飞起。 冥念宗人员脸色微变:“大圣!” “找死!区区大圣初期!”那大圣后期的宗主见状暴怒,抬手凝聚出一道漆黑的魔印,朝著那黑色洪流轰去。 然而。 魔印尚未落下,一道儒雅身影从大军中踏出。 李靖负手而立,眸光如电,甚至没有出手。 他身后,玄甲军同时展开军域,一道黑色闪电从军阵上空凝聚,直直劈向那道魔印。 轰——! 魔印碎裂,那宗主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目光骇然:“大圣级军域!怎么可能!!!” 不待他反应。 一道瘦小身影扛著巨锤,咧嘴一笑,闪身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一锤砸下。 砰——! 那宗主的身躯连同他的绝望,一起炸成血雾。 “宗主!!!”冥念宗人员双目欲裂。 没有人回答他们。 “一个不留。”李靖淡淡开口。 玄甲军如潮水般涌入幽罗宗的队伍。 刀光,剑影,血雾,残肢。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数万魔族修士,全军覆没。 药王谷的入口,再无阻拦。 李靖负手立於谷口,目光扫过那片宝光流转的遗蹟,淡淡道:“进去,搬空。” ...... 古镜东北,一片荒原。 岳飞率岳家军正疾行,前方忽然传来剧烈的灵气波动。 不是遗蹟,是战斗。 一支妖族队伍正在围猎一头灵兽,那灵兽形如巨虎,背生双翼,周身雷电缠绕,赫然是一头大圣后期的雷翼虎。 围猎它的妖族队伍约有五千人,领头之人是一尊大圣中期的妖修,身后数尊玄圣,阵容强大。 “围住它!別让它跑了!”那大圣中期的妖修大喝,手中一柄血色长刀劈出,刀芒斩在雷翼虎背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 雷翼虎怒吼,雷电四射,数名妖族修士被劈成焦炭。 “这畜生好生难缠!”一尊玄圣咬牙。 “不急,耗也耗死它!” 就在这时,大地震颤。 不是雷翼虎,是方阵。 无数方阵,从荒原的另一侧,如墙而进。 旌旗猎猎——大夏。 “人族?!”那妖修眉头一皱:“这么多人?” 他正要开口,岳飞已经抬手。 长枪前指。 “背嵬。” 十万背嵬军同时衝锋,如同山崩地裂。 那妖修脸色骤变,想要迎战,却被杨再兴一枪挑飞。 罗士信鑌铁大枪横扫,数尊玄圣被砸成肉泥。 背嵬军冲入妖族队伍,刀光如雪,血雾瀰漫。 那妖修倒飞出去,尚未落地,杨再兴的铁枪已至。 一枪,洞穿眉心。 “撤!快撤!”有妖族修士声嘶力竭。 晚了。 岳家军的方阵已经合围。 將士如墙而进,每一步踏下都震得大地颤抖。 数万妖族修士,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全军覆没。 那头上古灵兽雷翼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转身欲逃。 岳飞看了它一眼,淡淡道:“斩。” ...... 古镜正西,一片山脉。 诸葛亮率军正沿著山脊推进。 忽然,前方山谷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那是矿藏——星辰铁矿,传闻中铸造圣兵的上等材料。 山谷中,一支神族队伍正在疯狂挖掘。 “快!快挖!这些都是上等的星辰铁!”领头之人是一尊大圣巔峰的神將,身披金色战甲,手持长枪,意气风发。 身后,数尊玄圣、数十尊圣人,密密麻麻的神族修士,足有数万人。 “將军,有人来了!”一尊玄圣忽然开口,目光落向山脊。 那神將抬头,看到了一支庞大的军队。 旌旗猎猎,玄黑龙旗在山风中翻卷。 领头之人羽扇纶巾,青衫如旧,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人族?”那神將眉头一皱:“这么多人?是想抢矿?” 他冷哼一声,抬手:“列阵!” 神族修士迅速列阵,圣光璀璨,气势如虹。 那神將枪指诸葛亮,厉声喝道:“此矿乃我朝先发现,尔等速速退去,否则——” 话未说完,一道赤红如血的身影从大夏军中暴射而出。 吕布,方天画戟横扫,戟芒如虹,直直劈向那神將。 那神將瞳孔骤缩,举枪格挡。 轰——! 长枪断裂,神將倒飞,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否则什么?”吕布扛著方天画戟,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五虎上將同时杀出。 关羽青龙偃月刀横扫,张飞丈八蛇矛连刺,赵云银枪如龙,马超长枪如虹,黄忠箭无虚发。 五色神光交织,神族修士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那神將挣扎著爬起来,想要逃,被吕布一戟钉在地上。 “大夏......大夏......”他喃喃开口,眼中满是恐惧。 吕布没有看他,拔戟,转身。 身后,那满谷的星辰铁矿,已经插上了玄黑龙旗。 ...... 古镜正南,一片沼泽。 卫青、霍去病、李文忠率铁骑疾驰。 忽然,前方传来阵阵廝杀声。 一支灵族队伍正在与一头沼泽巨鱷激战。 那巨鱷身长千丈,浑身鳞甲如铁,赫然是一头大圣中期的凶兽。 灵族队伍约有数万人,领头之人是一尊大圣中期的灵族女子,身后数十尊圣人、真圣。 “撑住!这畜生快不行了!”那灵族女子咬牙,手中长剑刺入巨鱷的眼眶。 巨鱷吃痛,疯狂挣扎,灵族修士死伤惨重。 “宗主,有人来了!”一尊灵族弟子惊呼。 那灵族女子回头,看到了铺天盖地的铁骑。 黑马金枪,旌旗猎猎——大夏。 “人族?”她眉头一皱,正要开口。 霍去病已经策马而出:“天骑!” 轰!轰!轰! 气势暴涨,震盪虚空! 黑马金枪,一枪刺入巨鱷的另一只眼眶。 巨鱷惨嚎,轰然倒地。 “大圣巔峰!”那灵族女子失声惊呼,整个人身躯一颤。 霍去病收枪,策马回身,目光扫过那些灵族修士。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劝降,没有警告——他抬手,长枪前指。 “杀!” 铁骑同时衝锋! 马蹄如雷,大地崩裂! 第359章 圣王白起! 古镜西北,一片幽暗的密林。 灰衣猎猎,玄铁面具泛著幽冷的寒光。 袁天罡负手而行,步伐不急不缓,如同一缕无声的幽魂,穿过林间瀰漫的紫色雾气。 他没有带大军,没有带校尉,甚至连一个不良人都没有带。 独自一人,朝著密林深处走去。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密林尽头,一片开阔的谷地。 谷地中央,宝光冲天,灵气如潮。 那是一株上古圣药,形如赤莲,花瓣之上流转著淡淡的金色纹路,散发著令人心颤的药香。 赤莲周围,数百道身影正在忙碌。 领头之人是一尊大圣巔峰的妖修,身形魁梧,面容阴鷙,周身妖气翻涌如潮。 身后,数尊妖族玄圣境强者,数百尊真圣、圣人。 “赤血圣莲!”那大圣巔峰的妖修眼中精光爆闪,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意:“本座的瓶颈,要破了!” 身后,数尊大圣同样面露狂喜。 “圣主,此乃天赐良机!” 那妖修抬手,正要下令採摘。 “嗒。” 一声轻响。 脚步落地的声音,轻得像落叶飘下。 那妖修猛地扭头,瞳孔骤缩。 谷地边缘,一道灰衣身影负手而立。 灰衣猎猎,玄铁面具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淡淡地看著他们。 “什么人?!”一尊玄圣妖修厉声喝问。 灰衣身影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抬手。 唰——! 四周的黑暗中,无数道身影无声浮现。 黑衣劲装,头戴斗笠,如同从虚空中走出的死神。 天罡三十六校尉,五十万不良人,从密林深处、从岩石背后、从雾气之中,同时现身。 没有旌旗,没有战吼,只有沉默。 那沉默比任何战吼都让人心悸。 “有埋伏!”那些妖修脸色骤变。 晚了。 灰衣身影动了。 一步迈出,便出现在那大圣巔峰的妖修面前。 抬手,一拳。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炫目的神光,只有一拳。 那妖修的护体圣光如同泡沫般炸开,本命圣兵应声碎裂,胸膛直接塌陷,整个人倒飞出去,半空中炸成一团血雾。 一尊大圣巔峰,一拳,毙命。 “圣主!”其余妖修目眥欲裂,咆哮著扑向袁天罡。 但天罡三十六校尉已经到了。 三十六道身影,三十六道寒光,交错而过。 五十万不良人,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入谷地。 刀光,剑影,血雾,残肢。 袁天罡负手立於谷地中央,看了一眼那株赤血圣莲,淡淡开口:“带走。” 不良人无声收刀,开始打扫战场。 ...... 古镜正东,一片废墟。 大秦锐士疾行,青铜战甲如潮水般涌动,步伐整齐,每一步踏下都震得大地颤抖。 废墟深处,宝光冲天,灵气波动如潮汐般汹涌。 那是一座战场遗蹟,有圣兵碎片、强大功法、甚至还有强者传承。 遗蹟入口处,一支庞大的队伍正在集结。 旌旗猎猎,旗上绣著各种图腾。 大族联盟,由几家势力进入古镜后组成的一支联合军,倾尽各家精锐。 领头之人是一尊大圣巔峰的金乌族强者,身披金色战甲,周身烈焰环绕,如同一轮小太阳。 身后,数尊大圣初期、中期的各族强者,数十尊玄圣,数百尊真圣、圣人,以及密密麻麻的联盟大军——足有数百万人。 “战场遗蹟!”那金乌族强者眼中精光爆闪,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意:“若能得其中宝藏,我大族联盟定能力压五大巔峰强族!” 身后,各族强者齐声高呼:“联盟威武!” 那金乌族强者抬手,正要下令进遗蹟。 轰隆隆——! 大地震颤。 不是地震,是脚步。 无数脚步,从戈壁的另一侧,如闷雷般滚来。 那金乌族强者猛地扭头,瞳孔骤缩。 戈壁尽头,一道青铜色的洪流正疾驰而至。 青铜战甲如潮水般涌动,旌旗猎猎,旗上两个大字——大夏。 “什么人?!”一尊玄圣厉声喝问。 没有人回答。 那青铜色的洪流甚至没有减速,直直地朝大族联盟的队伍撞了过来。 冲在最前方的,是一道冷硬如铁的身影,手按剑柄,面无表情。 身后,王翦与蒙恬一左一右,沉默如铁。 盖聂与卫庄並肩而行,白髮飘飞,双剑未出。 “找死!”那金乌族强者暴怒,大圣巔峰的气息轰然炸开,抬手凝聚出一道金色的烈焰神印,遮天蔽日,朝著那青铜洪流轰去! 琤——! 青铜战剑出鞘。 白起拔剑的瞬间,整片天地都仿佛暗了一瞬。 那道剑光冷冽如万古寒冰,无声无息,却蕴含著足以斩裂星辰的锋芒。 剑光与烈焰神印轰然对撞。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那道剑光如同切开豆腐一般,將烈焰神印从中劈成两半,余势不减,直直斩向那金乌族强者! 金乌族强者瞳孔骤缩成针尖,拼尽全力催动护体圣光,祭出本命圣兵金色火焰长刀。 他双刀交叉格挡,圣域全开,烈焰冲天。 然而,白起的剑光落下时,他的护体圣光如同纸糊,寸寸碎裂。 他的本命圣兵如同朽木,应声断裂。 剑光从他的左肩斜劈至右肋,整个人被劈成两半! 鲜血与金焰炸开,一尊大圣巔峰的金乌族强者,一剑毙命。 “什么?!”那些大圣初期、中期的各族强者脸色剧变。 但不待他们反应。 两道剑光,一灰一白,从大秦锐士的阵列中暴射而出。 一尊大圣中期强者拼尽全力撑起圣盾,剑光过处,龟甲碎裂,头颅飞起。 一尊大圣初期的白虎族强者化作本体,咆哮著前扑,被一剑贯穿眉心。 与此同时。 王翦与蒙恬同时杀出。 王翦青铜战剑横扫,一尊玄圣巔峰的朱雀族强者被拦腰斩断。 蒙恬长枪连刺,三尊玄圣咽喉飆血,尸身坠落。 两人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玄圣如同纸糊,一尊接一尊倒下。 而大秦锐士的军域,已经轰然展开。 一道横亘万里的青铜巨剑虚影,从两百万將士上空凝聚,杀意凝成实质,朝著那数百万联盟大军斩落! 巨剑落下,大地崩裂,虚空塌陷。 那些真圣、圣人,在军域面前如同螻蚁。 那些普通將士,甚至连逃都逃不掉。 血雾瀰漫,残肢横飞,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响彻天际,但大秦锐士的將士们面无表情,只是沉默地推进、斩杀、碾压。 不到半个时辰,废墟外再无活口。 数百万大族联盟大军,全军覆没。 白起收剑,站在尸山之上,手按剑柄,面无表情。 轰——! 强大气势席捲。 统御一方,称王圣道。 圣域稳固如星辰,可镇压星河,圣王之威震慑万灵。 圣王境,成! 他看了一眼那座宝光冲天的遗蹟,淡淡开口:“搬空。” 身后,两百万大秦锐士如潮水般涌入那座上古战场的遗址。 玄黑龙旗,在废墟上空升起。 ...... 【叮!】 【召唤人物白起,修为提升!】 【白起】:圣王初期 大夏皇宫西苑,听雨湖畔。 正在湖边散步的林渊脚步微顿,抬眸扫向天穹那道巨碑虚影,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杀神特性,果然是为战而生的。 察觉到他动作,身侧的白月迟、一旁的林舟、林汐同时停下了脚步,顺著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天穹之上,那道巨碑虚影依旧金光璀璨,万族排名下方的数字正在不断跳动。 人族的排名已经稳居三位数,而大夏的名字,依旧稳稳地掛在人族排名的第一位,数字还在涨。 “又涨了!”林汐眼睛一亮,拉著林舟的衣袖:“哥,你看!大夏的数字又涨了!” 林舟抬头望去,唇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嗯,看到了。” 白月迟侧目看了林渊一眼,见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林渊收回目光,面色毫无波澜,继续沿著湖边走去。 帝袍轻摆,步伐不急不缓。 白月迟並肩於侧,林舟和林汐见状,立即跟了上去。 四人沿著湖边小径继续缓步而行。 湖面波光粼粼,垂柳拂水,暮色將天边染成一片金红。 一切如常,仿佛那正在古镜中掀起的腥风血雨,不过是大夏日常的一部分。 【姓名】:林渊 【修为】:大圣初期 【杀伐点】:三千九百(圣) 待杀伐点积累到一万,就抽他一抽。 第360章 搜索!搜寻大夏! 一月后。 天穹之上,那道巨碑虚影依旧金光璀璨。 万族排名下方的数字,已经跳动了整整一个月。 人族——一千三百四十二。 神族——四百二十一。 魔族——四百零三。 妖族——三百九十六。 灵族——三百八十七。 大族——三百五十四。 断层,绝对的断层。 人族以碾压之势稳居第一,而人族排名之下,大夏的名字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神岳,压在所有势力头顶。 一千三百四十二分中,大夏独占九百多分。 其余苍玄圣朝、玄极圣朝、姜家等老牌势力加起来,不到大夏的一半。 三千道州,从中心开始朝外,层层震盪。 道州最深处,各族帝级势力。 数道目光从不可知的高处投下,落在那道巨碑虚影上,都陷入了短暂沉默。 “大夏......那个在內环搅动风云的神朝,肯定是人族的谋划。”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不带任何情绪。 “第一阶段而已,不值一提。”另一道声音淡淡接道。 “但能在一个月內拿到一千分,说明此朝......不只是运气。”第三道声音微微一顿。 沉默片刻后,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看著吧。” “各族的头部势力还在,那就证明他们並未碰到。” “若他们真能杀穿第一阶段,再议。” 道州中心,上品圣朝层次。 那些盘踞內圈道州的庞然大物,同样在关注著那道巨碑虚影。 一尊上品圣朝的皇帝负手立於皇宫,目光微凝:“大夏......一千分......有意思。” 身旁的老臣低声道:“陛下,这个大夏看起来还是有些手段,分数断层领先,可不容易。” 皇帝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先看看吧,各族头部势力都还在,碰面了再说。” 另一座上品圣朝的朝堂上,一位老臣低声奏报:“陛下,那人族大夏依旧位列第一,人族分数断层领先。” 上首那道身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下品圣朝的事,让他们自己去爭。” “能走到哪一步,看他们的造化。” 相比较上面,中品圣朝层次,则显得有些凝重了。 一尊中品圣朝的將军站在校场上,仰望天穹,眉头紧锁:“大夏......一个月一千分......”他喃喃自语:“虽然明显可以看出还没有与头部势力碰面,但有如此效率,绝不是省油的灯。” 身旁的副將低声道:“將军,这座大夏......不简单。” 將军沉默片刻,缓缓道:“盯紧一点,本將有预感,第二阶段,会与他们碰面。” 另一座中品圣朝的朝堂上,皇帝放下手中的奏章,目光凝重:“传令下去,全力收集大夏的情报。” 而以上,都是异族的一些反应。 作为人族来说,早已沸腾。 特別是那些因为实力不高,並未选择进入古境的小宗门、小世家,仰望天穹,眼中满是振奋与狂热。 “大夏!大夏!大夏!”有修士仰天长啸:“我人族,终於出了个能打的!” “哈哈哈!魔族那群崽子,脸都绿了吧!” “妖族那些杂毛,怕是连哭都哭不出来!” 笑声、欢呼声、议论声,在每一个人族道州迴荡。 而在古镜之內,各族的反应同样激烈,更加直接。 人族城池,广场上。 那座石碑前,无数修士仰头望著排名,议论纷纷。 “大夏......这大夏到底是哪家?怎么从来没听过?” “我好像见过!”一个中年修士忽然开口:“刚刚进入古境,我见过几支军团,旌旗就是大夏。” “但他们只是待一会就出城了,我们当时还在谈论这是哪个愣头青。” “现在看来,完全是一头猛虎啊!” “管他哪家,反正是我人族!压著万族打,爽!” “对对对!爽!” 苍玄圣朝,圣朝之主负手而立,仰望天穹那道巨碑虚影,眉头紧锁。 “大夏......一千分......”他喃喃自语:“到底是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同族势力,为何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 玄极圣朝的营地中,那尊身穿玄色长袍的圣朝之主同样面色凝重。 “大夏......一千分......” 姜家的营地中,那尊白髮苍苍的世家老祖负手而立,目光深邃。 “大夏......我族终於要出现一头真龙了吗。” 魔族城池,幽暗的议事大殿中,数尊身影围坐,面色阴沉。 “大夏......必须想办法除掉。” “不急,等幽罗圣朝和暗月宗的人到位。那大夏只是没遇到真正的对手罢了。” “还是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跡?!” “没有,他们很明显是大规模行军,但我们每次都晚一步,完全被牵著鼻子走。” “本座怀疑,我们的情报系统被对方碾压了。” “传令下去,务必全力搜索大夏的踪跡。” 妖族城池,天狼圣朝。 此次进入古境的领头人是一尊亲王,他负手而立,目光落向远方:“传令下去,全力搜索大夏的踪跡。” “找到他们,本王要亲手拧下他们的头颅。” 赤狐圣朝的营地中,一尊妖媚至极的女子斜倚在榻上,嘴角噙著冷笑:“哼,一些小手段。” “自以为瞒过我朝搜索,就能一直躲下去?祈祷最好別先碰到我朝。” 金鹏圣朝的营地中,一尊身形瘦削、目光锐利的男子负手而立:“大夏......本王倒要看看,你们能飞多高。” 神族城池......灵族城池......大族联盟...... 同样的事情,在同样发生。 没有人服气,没有人愿意承认。 一个从未听说过的人族圣朝,能压在所有万族头顶。 而他们並不知道。 他们所有的动静,都被阴影当中的一道道黑衣劲装身影尽收眼底。 那些身影如同鬼魅,无声无息地潜伏在每一座城池、每一条要道、每一个营地的阴影之中。 ...... 大夏皇宫,明政殿。 林渊端坐於御座之上,垂眸扫向系统面板。 【姓名】:林渊 【修为】:大圣初期 【杀伐点】:一万零三百(圣) 他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扶手,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 “抽奖。一百次。” 第361章 关键大战將起! 【叮!】 【指令確认,即將消耗一万(圣)杀伐点,进行一百次抽奖!】 话音落下的剎那,御座之后,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轮凭空浮现。 那光轮之大,之盛,几乎要撑满整座明政殿。 它缓缓转动,起初缓慢,继而加速,最后化作一道席捲一切的璀璨旋涡。 每一次转动,都有一道圣光笼罩大殿! 每一次炸裂,都有一道法则轰鸣震盪,似要让整座大殿都在剧烈颤抖! 一百圈!一百道圣光!一百次轰鸣! 【叮!】 【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八百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一千五百年,军团修炼模擬时间两千六百年!】 林渊扫了一眼那串数字,淡淡开口。 “全部使用。” 【叮!】 【指令確认,即將消耗所有修炼模擬时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嗡——! 一层无形的流光,从明政殿內轰然扩散。 那流光穿透殿宇,穿透圣土,穿透天玄道州,穿透太初古镜的封锁线,直直没入古境之中。 袁天罡、白起、李靖、岳飞、诸葛亮、卫青......所有在古境中的大夏將士,同时眉头一动。 他们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林渊】:大圣中期 【圣王境】:白起(巔峰)、袁天罡(中期)、李元霸(中期)、盖聂(初期)、卫庄(初期)、罗士信(初期)、吕布(初期) 【大圣境】:杨再兴(巔峰·圣王中期)、岳飞(巔峰)、李靖(巔峰)、诸葛亮(巔峰)、王翦(中期)、霍去病(中期)、李文忠(中期)、薛仁贵(中期)、苏定方(中期)、蒙恬(初期)、卫青(初期) 【玄圣境】:陈庆之(巔峰)、典韦(巔峰)、许褚(巔峰)、赵云(巔峰)、关羽(巔峰)、张飞(巔峰)、马超(巔峰)、黄忠(巔峰)、公输班(初期)、萧何(初期)、张居正(初期)、李斯(初期)、郭嘉(初期) 【不良人】: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真圣境不等;不良人五十万人,普通人员圣人后期 【虎賁军】:五十万人,普通士卒圣人中期 【军团】:大秦锐士、西汉铁骑、玄甲军各两百万人,其余军团各一百万人,普通士卒准圣巔峰 【杀伐点】:三百(圣) 林渊缓缓抬眸,目光穿透殿宇,落在那巨碑虚影之上。 诸卿,继续。 ...... 古境之內,一片幽暗的密林深处。 灰衣身影立於一块青石之上,玄铁面具在昏黄的光线下泛著幽冷的寒光。 他闭著眼,呼吸平稳如渊,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泄,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忽然,他睁开了眼,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没有丝毫波动。 “大帅。”一道黑衣身影从阴影中掠出,单膝跪地,斗笠低垂,声音低沉而急促:“各族最新动向,已匯总完毕。” 袁天罡微微侧目,没有说话。 那天罡校尉继续道:“各族均已加大对我朝的搜查力度。” “各大头部势力已开始联合行动,试图围堵我朝各路大军。” “他们的探子遍布古镜各处,正在疯狂寻找我朝的踪跡。” 袁天罡点头,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將消息,传给各路人马。” “是。”那天罡校尉身形一闪,消失在密林深处。 片刻后,他再次掠回,单膝跪地:“大帅,各路人马均已回讯。” “白起將军说——『正好手痒』。” “李靖將军说——『时机已到』。” “岳飞將军说——『听大帅调遣』。” “诸葛先生说——『正是逐个击破之机』。” “卫青將军说——『铁骑已饥渴难耐』。” 袁天罡微微頷首,眼中依旧没有任何波动。 “將各族头部势力的实时位置,发送给各路。” “同时,不良人务必做好全程配合。” “是!”那天罡校尉重重抱拳。 他正要离去,袁天罡忽然开口:“哪位將军离我最近?” 那天罡校尉微微一怔,隨即答道:“回大帅,卫青將军那一路,距此最近。” 袁天罡点了点头,灰衣轻摆,身影从青石上缓缓消散,如同一缕烟雾融入暮色之中。 那天罡校尉望著那道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身影一闪,消失在密林深处。 与此同时,无数道黑衣身影从古镜的各个角落腾空而起,如同黑色的流星,朝著六路大军的方向疾射而去。 古镜之內,大夏的战爭机器,正在加速运转。 而各族还蒙在鼓里,以为自己是在主动搜索。 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大夏的棋盘之上。 而这盘棋,即將进入收官阶段。 ...... 古镜南域,一片连绵起伏的丘陵地带。 天穹昏黄,丘陵如波浪般起伏,枯草在风中沙沙作响。 远处,几座孤峰拔地而起,如利剑直插天际。 这里地势开阔,却暗藏沟壑,是骑兵驰骋的天然战场。 一支庞大的铁骑正列阵於此。 旌旗猎猎,玄黑龙旗在风中翻卷。 將士们甲冑鲜明,战马无声,杀意內敛。 四百万铁骑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丘陵之间,如同一条沉睡的黑色巨龙,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咆哮而出。 军阵前方,四道身影策马而立。 一道流光划破天际,落入卫青手中。 他垂眸看了一眼,將传讯符递给身旁几人。 “妖族,天狼圣朝、赤狐圣朝、金鹏圣朝。” “都是拥有圣王坐镇的头部势力。” “不良人已故意放出我部消息,他们很快会收到。” 陈庆之眼眸微转:“末將建议,各个击破。” “先打最近的,打完之后立即转移,再打下一家。” 李文忠点头:“末將附议。” “三家之中,天狼圣朝离我军最近,且其行军路线必经狼嚎谷。” “那里地势险要,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 “先打天狼,再图赤狐、金鹏。” 霍去病耸了耸肩,没有说话,只是手中长枪轻轻转了一圈,眼中战意更盛。 卫青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三人,缓缓开口:“各个击破,此为上策。” “传令下去,全军开拔,目標——狼嚎谷。” “设伏,待天狼圣朝入瓮。” 第362章 各个击破!截杀妖族天狼! 天狼圣朝营地。 旌旗猎猎,旗上绣著一头仰天长啸的银色巨狼。 营地中,妖族將士来来往往,灵兽嘶鸣,一片繁忙。 此次进入古镜领头人,天狼圣朝亲王——狼破天。 圣王初期修为,身经百战,在天狼圣朝素有“铁血亲王”之称。 他麾下,不止有数尊大圣,数十尊玄圣,五百万精锐铁骑。 更是还有三尊圣王老祖隨行,一尊圣王巔峰,两尊圣王后期。 可以说,除了皇帝依旧坐镇中枢,天狼圣朝此番几乎出动了绝大多数精锐,志在古境夺魁。 此刻,狼破天正端坐於主帐之中,面前摊著一幅古镜地图,眉头紧锁。 “还是没有找到大夏的踪跡?”他的声音低沉如闷雷。 帐下一尊大圣垂首道:“回王爷,属下无能。” “那大夏大军,如同鬼魅一般,每次我们的人赶到,他们都已经撤离。” “探子回报,他们行军极快,且对地形了如指掌,仿佛提前知道我们的动向。” 狼破天冷哼一声,眼中寒光闪烁:“提前知道?难道他们有未卜先知之术?”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斥候掀帘而入,单膝跪地,声音中带著几分兴奋:“王爷!发现了!大夏大军的踪跡!” 狼破天猛地起身,目光如电:“说!” 斥候深吸一口气,快速道:“在西南方向,约两万里处,发现大夏一支铁骑。” 狼破天眼中精光爆闪,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好!传令下去,全军集结!” “本王要亲自带队,吃掉这支大夏军队!” 帐下一尊老將微微皱眉,拱手道:“王爷,是否传讯赤狐、金鹏两家,三家集结后再一同前往?” “那大夏诡异,恐有埋伏。” 狼破天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赤狐、金鹏离此较远,等他们赶到,那大夏怕是又跑了。” “机不可失,本王先带兵过去,同时传讯两家,让他们隨后跟上。” “若大夏真有埋伏,本王五百万精锐,两尊圣王巔峰老祖,他们还能全吃了不成?!” 老將还想再劝,见狼破天决心已定,只得躬身:“是!” 狼破天大手一挥:“传令!全军集结!即刻出发!” “是!” 天狼圣朝的营地,瞬间沸腾。 五百万妖族精锐迅速集结,旌旗遮天,杀意盈野。 狼破天身披银色战甲,骑著一头巨狼灵兽,一马当先。 身后,两尊圣王巔峰的老祖踏空而行,气息如渊。 数尊大圣、数十尊玄圣紧隨其后。 五百万铁骑如潮水般涌出营地,马蹄踏碎大地,尘烟遮天蔽日。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 在他们营地的边缘,数道黑衣身影无声无息地注视著这一切。 其中一人抬手,一枚传讯符化作流光,消失在远方。 ...... 狼嚎谷。 山谷狭长,两侧是陡峭的山壁,谷道蜿蜒,只能容数万骑並行。 谷口狭窄,谷底开阔,如同一只张开的巨口,正在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卫青负手立於谷口一侧的山壁上,目光平静地望向远方。 霍去病策马立於谷口正前方,黑马金枪,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弧度。 李文忠率左翼铁骑隱於谷道左侧的山林之中,长剑出鞘三寸,剑光如练。 陈庆之率右翼白袍军隱於右侧山壁之上,白袍银枪,蓄势待发。 一道流光划破天际,落入卫青手中。 他垂眸看了一眼:“来了。” 霍去病眼睛一亮,握紧长枪:“终於要来能打的了!” 卫青目光扫过山谷,声音平静入耳:“按计划行事。” “喏!” ...... 半日后。 天狼圣朝的大军,出现在狼嚎谷的入口处。 五百万铁骑铺天盖地,旌旗如云。 狼破天骑在巨狼背上,目光扫过谷口,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这就是那大夏藏身的地方?” “谷道狭窄,大军难行,他们倒是会挑地方。” “进谷!” “是!”五百万大军鱼贯而入,铁骑涌入谷道,旌旗遮天,马蹄如雷。 狼破天一马当先,意气风发。 他已经在想像,砍下大夏將领头颅后,古镜分数暴涨的场景。 大军前锋已过谷道中段,后卫仍在谷外,五百万大军拉成一条长龙。 狼破天抬头,两侧山壁高耸,心中忽然闪过一丝不安。 但很快就被兴奋压了下去。 轰——! 一声巨响,从山谷两侧的山壁上炸开! 两侧山壁上,无数道身影同时显露! 旌旗猎猎,玄黑龙旗在风中翻卷! 左翼,李文忠率铁骑从山林中涌出,长剑出鞘,剑光如虹! 右翼,陈庆之率白袍军从山壁之上俯衝而下,白袍银枪,枪芒如电! 正前方,霍去病率前锋铁骑如黑色洪流,从谷道深处正面衝锋! 三面合围,杀意盈野! “有埋伏!”狼破天脸色一变,隨即狞笑,长刀出鞘,银色妖气衝天而起:“但就这点手段?也想挡住本王五百万大军?” “列阵!迎敌!让本王看看,大夏的军队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身后,三尊圣王老祖踏空而立,冷眼旁观。 在他们眼中,这不过是一场碾压。 狼破天策狼衝出,圣王初期的气息轰然炸开,长刀直指霍去病:“来將通名!本王刀下不斩无名之辈!” 霍去病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弧度,黑马金枪如流星坠地,直直撞向狼破天! “大夏,冠军侯,霍去病!!!” 话落。 轰——! 他的气息疯狂攀升! 大圣后期——大圣巔峰——圣王初期——圣王中期! 那气势之狂暴,让整片山谷都在剧烈颤抖! 狼破天的狞笑凝固在脸上,瞳孔骤缩:“圣王中期?!怎么可能?!” 那三尊老祖同样双眼一凝。 但不待他们有更多动作。 “斩轮!” 李文忠的声音从左侧冷冷传来。 一道巨大的车轮虚影在虚空中轰鸣转动,朝著那三尊圣王老祖碾压而过! 车轮虚影扫过,那尊圣王巔峰的老祖脸色骤变。 他的修为,从圣王巔峰跌落至圣王后期! 两尊圣王后期的老祖,修为也跌落至了圣王中期! “这是什么鬼东西?!” 不待他们反应,霍去病已经杀到。 第363章 妖族天狼,出局! 黑马金枪,枪芒如虹! 狼破天瞳孔骤缩,举刀格挡。 轰——! 长刀断裂!枪尖洞穿他的胸膛,从后背透出! “你......”狼破天低头看著胸前的血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黑血。 气息,断绝。 尸体从巨狼背上坠落,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一枪,秒杀。 “竖子!!”那尊被削至圣王后期的老祖目眥欲裂,咆哮著扑向霍去病! 另外两尊圣王中期的老祖同样暴怒,从两侧夹击! 霍去病冷笑一声,拔枪回身,枪芒横扫! 一枪,挡住三人的攻击! 枪身震颤,火星四溅,三尊圣王竟被他一枪逼退! “太弱了!”霍去病狂笑,策马衝锋! 黑马金枪,如入无人之境! 同时。 谷道中段,妖族大圣正在指挥大军试图稳住阵脚。 他们看到了狼破天被一枪秒杀,也看到了三尊圣王老祖被霍去病一人缠住,脸色煞白。 但他们明白,已经没有退路。 谷道狭窄,后方大军拥堵,前有大夏铁骑,两侧山壁陡峭,逃无可逃。 “列阵!列阵!!!”一尊大圣巔峰的妖族將领嘶声怒吼,银色妖气衝天而起:“稳住!不要乱!” 话音未落。 一道剑光从左侧暴射而出! 一尊大圣中期天狼將领根本无法反应,头颅飞起,无头尸身轰然倒下。 李文忠从山林中掠出,长剑如练,直扑另一尊大圣中期! 那大圣怒吼著挥爪扑来,李文忠侧身闪过,一剑斩断他的手臂,第二剑贯穿咽喉! 血雾炸开,尸体倒地! “找死!”那尊大圣巔峰的將领暴怒,圣域轰然展开,大圣巔峰的气息如潮水般涌出! 他手中长刀凝聚出一道血色刀芒,朝著李文忠当头劈下! 李文忠不闻不问,继续出剑,刺向一尊大圣后期。 仿佛那尊大圣巔峰的攻击根本不存在。 因为。 一道银白色的军域光柱从淮西军团的阵列中轰然凝聚! 那光柱之盛,之烈,如同第二轮太阳从谷道中升起! 光柱之中,无数將士的身影若隱若现,他们同时怒吼,声震云霄! “杀——!!!”淮西军团百万將士,刀枪齐举,战吼如雷! 那光柱化作一柄横亘万里的银白巨剑,剑身之上雷光流转,杀意凝成实质,朝著那尊大圣巔峰將领斩落! “什么?!”那大圣巔峰將领瞳孔骤缩,拼尽全力举刀格挡。 巨剑落下,他的护体圣光如同纸糊,寸寸碎裂。 本命圣兵应声断裂,整个人被劈成两半! 血雾炸开,尸身坠落。 “大圣巔峰级军域?!”另外两尊大圣巔峰的妖族强者脸色剧变,声音都在狂颤:“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 “凿穿!!” 卫青率中军正面衝锋,银甲如雪,长剑出鞘。 “凿穿!!”西汉铁骑两百万將士同时怒吼,声如惊雷! 军域光柱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金色的铁骑洪流,横贯虚空! 那洪流之中,无数铁骑虚影奔腾咆哮,马蹄如雷,枪锋如林! 其中一人被洪流吞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踏成肉泥! 最后一人见状,双目欲裂,转身欲逃。 轰隆隆——! 白色洪流从山壁上俯衝而下! 白袍银枪,枪芒如虹! 陈庆之一枪刺穿一尊玄圣巔峰的胸膛,枪尖从后背透出,带出一蓬血雾! 又一枪,扫飞三尊玄圣! 而后长枪朝那妖一指。 “千军万马!” “避白袍!!!”白袍军军域轰然展开! 无数白袍虚影从陈庆之身后涌出,铺天盖地,枪芒如林,如同一道白色的死亡洪流,朝著那尊大圣巔峰碾压而过! 画面转回霍去病。 那尊被削至圣王后期的老祖怒吼著挥刀斩来,刀芒如匹练! 霍去病不闪不避,一枪刺出! 枪刀相交。 轰——! 那老祖虎口震裂,长刀脱手,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山壁上,口喷鲜血,山壁龟裂! 另外两尊圣王中期的老祖趁机从两侧扑上! 一人持枪,一人使锤,同时砸向霍去病的后背! 霍去病头也不回,枪尾横扫,一枪扫飞使锤的老祖,那老祖撞入妖族大军中,砸死一片。 回身一枪刺穿持枪老祖的肩胛! “啊——!”持枪老祖惨叫,被霍去病一枪挑飞,砸入人群,压死数人。 三尊圣王,一个照面,一伤一残一退! 霍去病傲立马上,黑马金枪,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弧度:“就这?!” 那尊圣王后期的老祖挣扎著爬起来,浑身浴血,眼中满是骇然与不甘。 这大夏到底是什么怪物! 拥有神鬼莫测的削弱人修为手段,还有蛮横不讲理的提升修为能力与战力!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人族!大夏!!”那老祖怒吼一声,燃烧精血,燃烧圣火,燃烧神魂! “死!”他咆哮著,一拳轰出! 那一拳裹挟全部力量,整片山谷都在剧烈颤抖! 霍去病眼神一凝,嘴角的弧度却更深了:“拼命?好!本侯陪你玩!” 他策马衝锋,黑马金枪,枪芒如虹! 枪芒与拳锋轰然对撞! 轰——! 一圈毁灭性的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疯狂扩散,山壁崩裂,巨石滚落,谷道中的妖族大军被震得人仰马翻! 那老祖的拳锋碎裂,手臂炸成血雾! 霍去病的枪尖贯穿他的胸膛,从后背透出! “你......”那老祖低头看著胸前的血洞,眼中的疯狂渐渐涣散。 尸体坠落,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霍去病收枪,策马转身。 那两尊圣王中期的老祖早已被嚇得魂飞魄散,分头逃窜! 霍去病先追使锤的老祖,一枪贯穿其胸膛。 再追持枪的老祖,一枪洞穿咽喉! 战场各处,屠杀仍在继续。 圣王全倒,大圣巔峰也倒。 李文忠已经杀穿了妖族大圣群。 最后一尊大圣后期的强者被他逼到山壁角落,满脸恐惧,跪地求饶:“饶命!我投降!我——” 剑光闪过,头颅飞起。 李文忠收剑,白衣染血,面无表情。 卫青那边,最后一尊大圣初期的强者被他一剑斩落马下。 陈庆之也已经杀透了妖族玄圣的阵列,正朝著那些溃逃的真圣、圣人追击。 银枪如虹,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不到一个时辰,五百万妖族大军,全军覆没! 狼嚎谷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玄黑龙旗在谷口猎猎升起,大夏的將士们收拢队伍,打扫战场。 山崖之上。 一道灰衣身影缓缓消失在了原地。 第364章 三千道州地震!史无前例的出局比赛! 古镜之外,天穹之上,那道巨碑虚影依旧金光璀璨。 时间再次过去了一个多月。 万族排名下方的数字已经跳动了无数次,各族早已习惯了那不断变化的数字。 人族第一,大夏第一。 没有人再像最初那样惊呼。 大夏这个名字,已经从陌生变得熟悉。 但依旧有人保持著最初的质疑。 因为,各族的头部势力还在。 天狼、幽罗、天光、青木、金乌......那些名字依旧稳稳地掛在各族排名的前列。 那就证明,他们之间依旧还未碰到。 没有碰到,就一直无法证明硬实力的强弱。 大夏分数虽高,或许只是运气好,专挑软柿子捏? 这种声音从未断绝,尤其是在异族之中。 这一天,古镜之外的三千道州,无数道目光像往常一样投向那道巨碑虚影。 有人喝茶,有人批阅奏章,有人指点弟子修炼。 一切如常。 然后,巨碑虚影忽然剧烈闪烁了一下。 不是跳动,是闪烁。 那光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刺目,整座巨碑都在微微震颤,仿佛有什么大事正在发生。 无数道目光同时投向了那道巨碑。 有人皱眉,有人凝神,有人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只见,妖族的排名,开始暴跌。 不是缓慢的下降,是断崖式的崩塌。 那数字如同失控的流星,一息之间蒸发了一大截。 与此同时,妖族排名下方的势力名单中,一个名字正在缓缓变淡,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字——天狼圣朝。 “妖族天狼圣朝......除名了?” 不知是谁先开口,声音轻得如同梦囈。 然后,这声梦囈便如同惊雷般炸响,传遍三千道州的每一个角落。 “天狼圣朝除名了!妖族分数暴跌!” “怎么可能?天狼圣朝是妖族头部势力,肯定有圣王坐镇,有精锐大军,怎么可能被除名?!” “看人族!人族的分数暴涨了!” 巨碑虚影上,人族的数字猛然拔高。 同时,大夏的数字同样疯狂攀升。 那数字跳动的速度,快到令人眼花繚乱。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三千道州,短暂的寂静之后,彻底炸开了锅。 人族疆域,无数修士仰望天穹,短暂的愣怔之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大夏!大夏!是大夏!” “妖族天狼圣朝碰到了大夏!他们没打过!被大夏灭了!” “哈哈哈!妖族那群崽子,还嘴不嘴硬?说什么『鹿死谁手犹未可知』,现在呢?脸疼不疼?” “天狼圣朝?圣王?在大夏面前,不过是一堆数字!” 笑声、欢呼声、议论声,在每一个人族道州迴荡。 有人拍手叫好,有人热泪盈眶,有人握紧拳头,恨不得衝进古境,跟在大夏后面摇旗吶喊。 妖族疆域,则是一片死寂。 天狼圣朝的朝堂上,皇帝脸色猛地握紧龙椅扶手。 他的嘴唇在发抖,他的手在发抖,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老祖......五百万精锐......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然而,还没等人、妖两族的心情稍作平復。 巨碑虚影,再次剧烈闪烁。 这一次,是魔族。 魔族的排名,骤然暴跌。 那数字蒸发得比妖族还要快。 魔族排名下方的势力名单中,一个名字正在缓缓消失——幽罗圣朝。 “幽罗圣朝也除名了!” “魔族也被打了!” “大夏!又是大夏!” 人族的分数再次暴涨,大夏的分数再次攀升。 三千道州,刚刚平息的喧囂,又掀起更高的浪潮。 人族疆域的欢呼声,变成了疯狂的嘶吼。 “大夏!大夏!大夏!” “我草你的!大夏!!!” “魔族也打了!大夏这是要干什么?把万族头部势力全部拔掉吗?!” 魔族疆域,幽罗圣朝的朝堂上,皇帝面色铁青,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天狼圣朝被灭,还可以说是妖族大意。 他们幽罗圣朝也被灭,那就不是大意了。 是那个大夏,真的有这个实力。 更不用说,时间几乎都是一样。 那就证明......那大夏是分兵! 分兵同时在战妖族和魔族两族! 这正是很多异族同时想的关键点! 但他们並不知道! 应该说很快就会知道! 大夏,从不是单单的针对你一个还是两个。 因为巨碑虚影,又开始闪烁了。 这一次,是神族。 神族的排名,轰然下跌。 神族排名下方的势力名单中,一个名字正在缓缓消失——天光圣朝。 “天光圣朝也除名了!” “神族也被打了!” “大夏!还是大夏!” 人族的分数再次暴涨,大夏的分数再次攀升。 三千道州的情绪,已经被点燃到了极点。 神族疆域,天光圣朝皇帝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的身后,数尊大臣同样沉默。 然而,巨碑虚影,还没有停。 灵族的排名,开始暴跌。 灵族排名下方的势力名单中,一个名字正在缓缓消失——青木圣朝。 “青木圣朝也除名了!” “灵族也被打了!” “大夏!我尼玛还是大夏!!!” 人族的分数再次暴涨,大夏的分数再次攀升。 三千道州的情绪,已经从震惊变成了疯狂。 灵族疆域,青木圣朝的灵山之巔,一尊身著青色长袍的女子负手而立,眸光清冷,一言不发。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但巨碑虚影,依旧没有停。 大族联盟的排名,开始暴跌。 大族联盟排名下方的势力名单中,一个名字正在缓缓消失——金乌圣朝。 “金乌圣朝也除名了!” “大族联盟也被打了!” “臥!!!槽!!!” “杀穿了!杀穿了!!!” 人族的分数再次暴涨,大夏的分数再次攀升。 至此,妖族、魔族、神族、灵族、大族联盟。 四大巔峰强族加上大族联盟,各有一个头部势力,在同一日之內,全部被大夏灭掉。 天狼、幽罗、天光、青木、金乌——五个名字,从巨碑虚影上同时消失。 三千道州,彻底陷入了死寂。 不是不震惊,是震惊到了极点,反而说不出话。 所有人都在看著那道巨碑虚影,看著那五个消失的名字,看著大夏那疯狂跳动的数字。 有人张著嘴,却发不出声音。 有人瞪著眼,却看不清数字。 有人瘫坐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 “五个......五个头部势力......一天之內......全没了......”有魔族强者喃喃开口,声音轻得如同梦囈。 “大夏......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有神族强者失声惊呼。 “他们......是兵分五路......是同时发动了惨绝人寰的歼灭战......”有妖族强者声音发颤。 而人族疆域,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欢。 “大夏!大夏!大夏!”无数修士走上街头,声嘶力竭,热泪盈眶。 “妖族、魔族、神族、灵族、大族联盟,五个头部势力,一天之內全灭!” “大夏牛逼!!!” “哈哈哈!那些异族,咱们大夏是不是专挑软柿子捏?!“ “说话!爷爷叫你们说话!!!” 而在巨碑虚影上,最终的数字定格。 人族:八千四百二十一。 大夏独占六千三百分。 魔族:三千一百零二。 妖族:二千九百八十七。 神族:二千七百六十五。 灵族:二千三百四十一。 大族联盟:二千零一十八。 三千道州,从帝级到散修,从人族到异族,所有人都在看著那道巨碑虚影,看著那个断层领先的数字,看著那个名为大夏的名字。 有人沉默,有人愤怒,有人恐惧,有人狂喜。 第365章 朕!再给你们加把火! “兵分五路,同时击破。” “人族,好手段。” “大夏......那个从道州外逆伐而来的势力......” “难怪那一次吾等谋划,人族反应那么奇怪。” “看来,全都是演戏罢了。” “他们应该是算准了太初古镜开启的时间,故意把大夏放出来搅局的。” “罢了,第一阶段,放弃。” “第二阶段和第三阶段,盯紧了便是。” “这个大夏,也不过是横霸一个阶段而已。” “等於吾等被阴了一个阶段,认了。” “第二阶段,就算他们能进来,也不过是陪衬。” “等古境彻底结束,一个区区中品圣朝,收拾起来有的是手段。” 异族顶层的话语,幽冷而隱忍,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他们谋划归谋划,影响不了人族的討论。 虚幻巨桌周围,数道身影缓缓浮现。 每一道都气息如渊,面容隱在光芒之中,唯有那双眼睛,或深邃,或锐利,或平静如水。 “说说吧。”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不怒自威:“这个大夏,到底是哪家的手笔?” “都到这个份上了,不必再藏著掖著。” “那些杂碎肯定已经在那边商量对策了。” 话音落下,现场陷入诡异的安静。 在座的身影互相扫视了一眼,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那道显得有些风轻云淡身影之上。 一名辈分极高的老者扭头,语气温和:“姬家,说说吧。” 面对所有目光,姬澜宇笑了笑,语气隨意:“这个大夏,本座確实接触过一次。” 眾人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没有意外。 异族能察觉到姬澜宇出手的痕跡,他们自然也能。 姬澜宇继续说道:“但本座,只是远远看了一眼。” “道源会议结束后,本座赶到內环,大战已经结束了。” “那大夏能从那场围猎中活下来,是因为白家那丫头在场,季家那小子也在,再加上他们自己確实有些实力。” “所以本座认为,这大夏是一个气运深厚、潜力极大的运朝。” “他们的每一步,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话锋一转:“但——异族不会这么想。” “他们必定认定大夏是我们的棋子。” “所以接下来,第二阶段还好说。” “古镜结束之后,他们层出不穷的手段必定会招呼上来。” “我们,要做好准备了。” 话音落下,全场安静。 眾多身影面露沉思,隨后陆续点头。 “附议。” 道州深处,各族顶层自语的同时。 上品圣朝层次,眾多势力之主虽然眼神中也有惊异、有意外,但大多还算淡定。 还是那个道理——势力层次,一品一天地。 那个大夏,最多制霸下品,结束后撑死晋级中品圣朝。 距离他们,还太远。 当然,人族除外。 眾多势力在讚赏之余,也想起了前段时间顶层传达的那则消息。 没想到,一座刚刚逆伐而来的圣朝,竟有如此战力,也算是为人族爭光了。 至於以后的路......还长。 唯独季家和白家,不一样。 季苍茫手指敲动扶手,注视巨碑的双眸轻轻闪烁:“大夏......” 白临闕负手而立,白衣在风中轻轻翻卷:“风浪......不会小啊......” 而中品圣朝层次的各族势力,已经真正开始慎重了。 已经不用怀疑。 一个能够兵分五路、同时爆杀五族头部势力的存在,第二阶段必定会与他们碰面。 这种存在,虽然远远没有大夏现在表现得这么夸张,但歷史上也不是没有。 那一届届从下品杀穿到中品的黑马,最终都成了三千道州举足轻重的力量。 而大夏,比那些黑马更黑,更猛。 ...... 暂且不论道州各处的暗流涌动。 大夏皇宫內。 林舟和林汐已经激动得跳了起来。 林汐拽著林舟的袖子又蹦又喊:“太强了!” “妖族、魔族、神族、灵族!” “再加上大族联盟!” “五个头部势力!一天之內全没了!” 林舟被她拽得东倒西歪,嘴角却压不住地上扬,眼中满是骄傲。 就连沉默了许久的秦老和苏老,都在两人脑海中不断发出“嘖嘖”和“太变態了”的声音 白月迟站在窗前,白衣如雪,清冷如霜。 她的目光落在那道巨碑虚影上,落在那疯狂跳动的数字上,落在那高高在上的“大夏”二字上。 她的唇角,亦是弯了起来。 “真厉害。” 要说万族除了古境內正在征战的大夏诸將和將士,也只有此时在明政殿內的那道玄金帝袍身影表现最为淡然了。 噠......噠......噠——! 手指敲动扶手声轻响。 林渊目光从巨碑虚影收回,移向了系统。 【叮!】 【击杀圣王境修士十六名,获得杀伐点八千】 【击杀大圣境修士五十名,获得杀伐点五千】 【击杀玄圣境修士一百名,获得杀伐点五千】 【击杀玄圣境以下修士......,获得杀伐点两千】 【共计获得杀伐点两万(圣)】 【杀伐点】:两万零三百(圣) 林渊面色淡然,缓缓开口。 “全抽了。” 【叮!】 【指令確认!】 【即將消耗两万零三百(圣)杀伐点,进行两百零三次抽奖!】 话音落下。 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轮凭空浮现,而后缓缓转动。 起初缓慢,如同太古神岳初醒,继而加速,最后化作一道席捲一切的璀璨旋涡。 两百零三次转动,两百零三道圣光,两百零三次轰鸣。 【叮!】 【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一千九百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两千四百年,军团修炼模擬时间五千年!】 林渊扫了一眼那串数字,唇角微扬。 朕,再给你们加把火! “全部使用。” 【叮!】 【指令確认,即將消耗所有修炼模擬时间!】 嗡——! 无形流光从明政殿內轰然扩散,穿透殿宇,穿透天玄道州,直直没入古镜之中。 第366章 越烧越旺! 古境之內。 卫青率铁骑正沿著一条乾涸的河谷疾行。 马蹄踏碎龟裂的河床,尘烟遮天蔽日。 霍去病策马於前锋,黑马金枪,嘴角那抹桀驁的弧度还未散去。 李文忠、陈庆之分列左右,三路大军呈扇形展开,朝著妖族下一个头部势力的方向悄然推进。 “加快速度。”卫青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天黑之前,截住他们。” “是!” ...... 白起率大秦锐士穿过一片漆黑的沼泽。 青铜战甲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冷冽的光,两百万將士步伐整齐,每一步踏下都震得沼泽中的污水四溅。 王翦与蒙恬一左一右,沉默如铁。 盖聂与卫庄並肩而行,白髮飘飞,双剑未出。 前方,魔族暗月宗的营地已经不远。 “包围。一个不留。” “是!” ...... 李靖的玄甲军正在一片荒原上疾驰。 黑色铁骑如潮水般涌过枯黄的野草,马蹄踏碎大地,声如闷雷。 苏定方白髮苍苍,长槊斜指,眼中满是压抑已久的战意。 李元霸扛著巨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前方,神族紫极圣朝的残部正在向西逃窜。 他们的速度很快,但玄甲军更快。 李靖负手立於战车之上,眸光如电,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天亮之前,结束战斗。” “是!” ...... 岳飞的岳家军正在一片密林中穿行,如墙而进,每一步踏下都震得林中的飞鸟惊起。 杨再兴铁枪在手中转了一圈,眼中满是嗜血的兴奋。 罗士信扛著鑌铁大枪,瓮声瓮气地吼了一嗓子。 前方,灵族百花圣朝的溃兵正在试图穿越密林,逃向灵族城池。 岳飞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隨即舒展。 “背嵬军,绕到前面去。” “其余各部,正面推进。” “两面夹击,速战速决。” “是!” ...... 诸葛亮的混合军团正在一片丘陵地带休整。 羽扇轻摇,衣袂不惊,目光深邃如星空。 吕布方天画戟斜指,五虎上將五色神光交织,六百万大军旌旗遮天。 不良人传来的情报显示,大族联盟朱雀世家的残部正在前方两万里处集结,试图与白虎世家的溃兵会合。 诸葛亮羽扇轻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聚得越齐,打起来越省事。” 吕布冷哼一声,方天画戟往肩上一扛,嘴角却压不住地上扬。 ...... 五路大军,五个方向,五柄利刃,正在同时收紧。 然后。 光,从虚空中涌来。 无声无息,却铺天盖地。 它穿透古境的天穹,穿透山川河流,穿透大军阵列,没入每一个大夏將士的体內。 卫青脚步一顿,眉头微动。 霍去病猛地抬头,黑马金枪在手中微微震颤。 白起手按剑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李靖负手而立,眸光如电,唇角微扬。 岳飞长枪横於身前,目光沉稳如岳。 诸葛亮羽扇轻摇,衣袂不惊,笑意更深。 然后。 轰——!!! 无数道气息,在同一瞬间炸开! 五路大军,五个方向,在同一瞬间,同时突破! 动静来的快,消失的也快。 光芒渐渐散去。 气息归於平稳。 卫青收剑,目光平静。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道道流光消失的方向。 那是古境之外,天玄道州,大夏皇宫的方向。 他的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陛下,这是在给我们加火呢。”霍去病策马回身,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弧度,眼中却满是敬意。 李文忠收剑入鞘,淡淡道:“那就不要让陛下失望。” 陈庆之握紧银枪,目光坚定:“杀。” 白起手按剑柄,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陛下之意,诸君已明。” “加快进度,一个不留。” “是!” 李靖负手而立,眸光如电,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陛下在看著,动手吧。” 苏定方长槊斜指,白髮在风中飘动,眼中满是战意。 李元霸扛著巨锤,咧嘴一笑:“老子这一锤,憋了太久了!” 岳飞长枪前指,目光沉稳如岳:“天亮之前,踏平百花。” “杀!!!”杨再兴铁枪在手中转了一圈,眼中满是嗜血的兴奋。 罗士信扛著鑌铁大枪,瓮声瓮气地吼了一嗓子。 诸葛亮羽扇轻摇,衣袂不惊,目光深邃:“陛下这是要我们加大力度,別让陛下失望了。” 吕布方天画戟斜指,冷哼一声:“废话真多。走!” 五虎上將同时策马而出,五色神光交织,杀意如潮。 六路大军,五路杀伐,一路暗影。 在同一瞬间,同时加速。 旌旗猎猎,玄黑龙旗在古境的每一个方向翻卷。 马蹄如雷,枪锋如林,杀意如潮。 而在那一道道身影之中,有將士锤击胸甲,声如惊雷。 “大夏!永昌!!!” “大夏!永昌!!!” “大夏!永昌!!!”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林渊】:圣王初期 【圣皇境】:白起(后期)、袁天罡(初期)、李元霸(初期) 【圣王境】:盖聂(巔峰)、卫庄(巔峰)、罗士信(巔峰)、吕布(巔峰)、杨再兴(后期·圣皇初期)、岳飞(后期)、李靖(后期)、诸葛亮(后期)、苏定方(中期)、王翦(中期)、霍去病(中期)、李文忠(中期)、薛仁贵(中期)、蒙恬(初期)、卫青(初期) 【大圣境】:陈庆之(巔峰)、典韦(巔峰)、许褚(巔峰)、赵云(巔峰)、关羽(巔峰)、张飞(巔峰)、马超(巔峰)、黄忠(巔峰)、公输班(初期)、萧何(初期)、张居正(初期)、李斯(初期)、郭嘉(初期) 【不良人】: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玄圣境不等;不良人五十万人,普通人员真圣后期 【虎賁军】:五十万人,普通士卒真圣中期 【军团】:大秦锐士、西汉铁骑、玄甲军各两百万人,其余军团各一百万人,普通士卒圣人巔峰 【杀伐点】:0 【叮!】 【宿主修为提升至圣王境,消耗变化!】 【圣王消耗】:召唤(一万)、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一千/一百年)、抽奖(两百/次) 第367章 根本停不下来的杀伐! 古镜北域,一片荒芜的戈壁深处。 两股人马从不同方向疾行而来,最终在一片开阔的谷地中匯合。 左侧,黑衣如墨,旌旗上绣著一轮幽暗的弯月——暗月宗。 右侧,灰袍猎猎,旗帜上绣著一尊狰狞的鬼面——九煞世家。 两家都是魔族下品圣朝层次中的顶尖势力。 虽无圣朝那般千万大军,但门中弟子皆为精锐,战力非凡。 暗月宗领头之人是一名身披黑色长袍,面容枯槁,周身魔气翻涌如潮的老者。 太上长老——圣王巔峰修为。 他身侧同样还有两人,亦是暗月宗太上长老级別,都是圣王后期修为。 他们身后,四尊大圣,数十尊玄圣,数十万弟子列阵如林,煞气盈野。 九煞世家那边,领头之人同样是他们的太上长老,同样也是圣王巔峰。 他身形魁梧,面容阴鷙,身侧同样有两人,圣王后期和圣王中期。 再后方,则是大圣、玄圣等,同样数十万族人,气势汹汹。 两家合兵一处,足有近百万人,圣王六尊,大圣九尊,玄圣上百。 这等阵容,放在这第一阶段的古境之中,完全是足以横著走的力量。 “就是这里。”暗月宗那名领头太上长老目光扫过谷地,眉头紧皱:“幽罗圣朝约定的会合地点,便是此处。” “但......为何如此安静?” 九煞世家领头人同样眉头紧锁,鼻翼微微抽动。 他嗅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还有大战后残留的强烈波动。 那波动虽已散去大半,却依旧让他心头一凛。 “有血腥味,还有战斗余波。”他沉声道:“幽罗圣朝......怕是已经与那大夏交过手了。” 闻言,暗月宗那人稍作感应,缓缓点头:“应该是交手过了。” “问题是......”他扫视四周,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他们现在在哪?追击大夏去了?” 九煞世家领头人摇头,声音低沉:“应该是。” “这谷地之中,残留的法则碎片虽极为密集,但明显是一闪即逝,说明战斗並不激烈,幽罗应该是大胜了。” “没错。”暗月宗那人接过话头:“往前走吧,说不定能碰到他们。”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然而。 就在他们准备行动之时,两人怀中同时一震。 传讯符亮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当即垂眸看去,脸色在剎那间骤变。 “怎么可能!!!” 那声音几乎是同时从两人喉中挤出,带著难以置信的惊骇。 身后几名高层疑惑看来,一人低声问:“太上,何事?” 暗月宗那人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传讯符上的文字,手指都在发抖。 九煞世家领头人同样面色惨白,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艰难开口:“天狼......幽罗......天光......青木......金乌......全没了。” “几乎同时,四大巔峰强族,再加上大族联盟五个头部势力第一,全部除名。” “大夏的分数......突破六千了。” 谷地之中,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刚还面露轻鬆的两家高层,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 所有人的脑海中,同时炸开一道惊雷。 “不可能......”那尊圣王后期的暗月宗老者喃喃开口,声音都在发颤。 “几乎同时,那就是兵分五路。”另一尊九煞世家太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们怎么做到的?!” 没有人能回答他。 巨碑不会作假,答案已经在他们面前。 在这所有人几乎都被突如其来讯息震晕之际。 “不对!不对!”暗月宗和九煞世家的领头人同时对视,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极度惊悚。 “撤!快撤!”两人几乎是同时声嘶力竭。 “什么?!”所有人同时目光聚集。 “这是死地!是死地!!!”那两人已经转身,依旧嘶吼:“我们被埋伏了!!!” 宛如一道惊雷,击中两大势力所有人脑海。 所有人脸色一白,同时想明白了。 然而,晚了。 当他们刚刚完成转身。 轰隆隆——! 大地震颤。 不是地震,是脚步。 无数脚步,从戈壁的四面八方,如闷雷般滚来。 戈壁尽头,一道青铜色的洪流正疾驰而至。 青铜战甲如潮水般涌动,旌旗猎猎,旗上两个大字——大夏。 两百万大秦锐士,列阵如林,煞气冲霄。 他们从正南方涌出,如同一道移动的钢铁长城,封死了魔族大军的退路。 左侧,盖聂与卫庄並肩而行,白髮飘飞,双剑未出,剑气已冲云霄。 右侧,王翦与蒙恬一左一右,沉默如铁,手中兵刃泛著冷冽的寒光。 正前方,白起身披青铜战甲,手按剑柄,面无表情地走在最前方。 他的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魔族修士的心臟上。 “大夏!”暗月宗那领头太上长老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 果然!果然!!! “突围!分散突围!”九煞世家领头人嘶声怒吼,圣王巔峰的气息轰然炸开,灰黑色的圣域全力展开。 另外五尊圣王亦是同时催动圣域,六道圣域交织在一起,试图撕开一道口子。 然而。 琤——! 青铜战剑出鞘的剎那,整片天地都仿佛暗了一瞬。 那道剑光冷冽如万古寒冰,无声无息,却蕴含著足以斩裂星辰的锋芒。 剑光横贯虚空,朝著那六尊圣王斩落! 没有僵持,没有对抗。 剑光过处,四尊圣王的身躯连同他们的圣域、本命圣兵,如同纸糊般被劈成两半! 血雾炸开,尸身坠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一剑,斩四圣王。 剩下的暗月宗领头太上长老和九煞世家领头人亦是护体圣光炸裂,胸口塌陷,浑身浴血,倒飞出去砸在山壁上,口中鲜血狂喷。 “圣皇......!!!”暗月宗领头太上长老挣扎著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与骇然,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圣皇!大夏有圣皇!!!” 九煞世家领头人同样瘫倒在碎石中,浑身颤抖,连站都站不起来。 他们看著白起,看著那道面无表情的青铜身影,看著那柄正在滴血的青铜战剑。 心中只剩下一个无比悲愤念头:这踏马不是欺负人吗?!!! 白起没有回答。 他只是收剑入鞘,转身,走向大军。 身后,那两尊圣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黑血,气息断绝。死不瞑目。 六尊圣王,一个呼吸,全灭。 而那九尊大圣、上百尊玄圣,已经在盖聂、卫庄、王翦、蒙恬的屠刀下如同纸糊。 盖聂与卫庄的剑光如同死神的镰刀,所过之处,大圣、玄圣的头颅一颗颗飞起。 王翦青铜战剑横扫,一尊大圣被劈成两半。 蒙恬长枪连刺,三尊玄圣毙命。 那些大圣、玄圣甚至来不及组织抵抗,便被分割、包围、斩杀。 大秦锐士的军域更是完全碾压。 那青铜巨剑虚影在魔族大军中来回斩落,每一次落下,都有数千魔族修士化为血雾。 这所谓的两家精锐在军域面前如同螻蚁。 血雾瀰漫,残肢横飞,惨叫声、哀嚎声响彻天际。 不到半个时辰,戈壁上再无活口。 两家仅次於幽罗圣朝的魔族头部势力近百万精锐,全军覆没。 白起站在尸山之上,手按剑柄,面无表情,修为再度精进了些许。 而在古境的其他方向,同样的屠杀,正在同时上演。 第368章 根本停不下来的除名! 古镜南域,丘陵地带。 战斗已经结束。 尸横遍野,染红了整片谷地。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气,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旌旗碎片在风中飘零。 那面绣著赤色妖狐的旗帜被踩在泥泞中,狐尾烧焦,狐首断裂。 卫青收剑入鞘,立於一处高坡之上,目光平静地扫过战场。 银甲上沾著几滴血,不是自己的。 身后,西汉铁骑正在打扫战场,收拢战利品,补刀未死之敌,清点战损。 马嘶声、刀剑碰撞声、將士的低语声交织在一起,却井然有序。 霍去病策马回身,黑马金枪上还在滴血,嘴角那抹桀驁的弧度依旧未散。 他策马立在卫青身侧,目光扫过那些正在被拖走的妖族尸体,淡淡道:“妖族,也就那样。” ...... 古境西域,荒原。 紫极圣朝的营地已成废墟。 神族修士的尸体从营地边缘一直延伸到荒原深处,隨处可见碎裂的圣兵、折断的旌旗、熄灭的圣光。 那面绣著紫色星辰的旗帜被烧成灰烬,残烬在风中打著旋。 李靖负手立於战场中央,眸光如电,扫过那些正在清理战场的玄甲军將士。 他的战车上没有任何血跡,甚至没有出手的痕跡。 这一战,他只是在战车上看著地图,偶尔说一句“向左”或“向右”,然后玄甲军便如同黑色闪电,將紫极圣朝的队伍切割、包围、绞杀。 苏定方白髮苍苍,长槊拄地,喘息片刻,沉声道:“紫极圣朝,全军覆没。” 李元霸扛著巨锤,从远处大步走来,咧嘴一笑:“真不经打。” 李靖淡淡一笑,没有接话。 他抬手,一枚传讯符化作流光飞向天际。 玄甲军將士列阵归队,马蹄声如雷,旌旗猎猎。 那些正在搬运战利品的將士动作麻利,一切有条不紊。 ...... 古镜东域,峡谷。 百花圣朝的残骸铺满了整条峡谷。 灵族修士的尸体与破碎的花瓣交织在一起,空气中残留著淡淡的异香和血腥。 那些曾经娇艷的花瓣如今沾满血污,被马蹄踏成泥浆。 岳家军的將士们正在列队收拢战利品,背嵬军负责警戒,白袍染血的將士们沉默而高效。 岳飞立於峡谷高处,长枪拄地,目光沉稳。 杨再兴铁枪斜指,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意犹未尽。 百人斩,快了! 罗士信扛著鑌铁大枪,瓮声瓮气地吼了一嗓子:“將军!我们去堵城吧!” 他身上的肌肉賁张,青筋暴起,眼中满是兴奋。 岳飞侧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 古镜中域,废墟。 大族联盟白虎世家的营地已被大夏六百万大军踏平。 废墟之上,玄黑龙旗猎猎飘扬。 白虎世家子弟的尸体密密麻麻,横七竖八,血流成河。 那些曾经威风凛凛的白虎图腾被踩在脚下,碎裂的旌旗隨风飘散。 吕布方天画戟斜指,冷哼一声:“就这点本事,也敢称白虎?” 他的戟上还掛著半截白虎世家旗帜,隨手一甩,旗帜飞入废墟之中,燃起火焰。 五虎上將正在收拢队伍。 关羽抚须,眸光如电。 张飞咧嘴,赵云收枪,马超和黄忠正在清点战利品。 诸葛亮羽扇轻摇,立於废墟最高处,目光深邃。 他的衣袍一尘不染,羽扇轻摇之间,仿佛刚才那场大战不过是一场棋局。 吕布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废墟,忽然开口:“军师,下一个打谁?” 诸葛亮羽扇轻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堵城。” 五路大军,五个方向,五道传讯符,几乎同时落入古镜深处那道灰衣身影的手中。 灰衣猎猎,玄铁面具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扫过传讯符上的文字。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將四大巔峰强族和大族联盟的城池信息,传给各位將军。” ...... 古镜之外,三千道州。 天穹之上,那道巨碑虚影再次剧烈闪烁。 这一次,不是一次闪烁,是接连不断的闪烁。 赤狐圣朝、金鹏圣朝、暗月宗、九煞世家、紫极圣朝、百花圣朝、白虎世家......一个接一个的名字,从巨碑虚影上缓缓消失。 妖族的分数暴跌,魔族的分数暴跌,神族、灵族、大族联盟的分数同时暴跌。 而人族的分数,疯狂暴涨。 大夏的分数,疯狂暴涨。 三千道州,从最深处到外围,从人族到异族,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道巨碑虚影牢牢吸引。 人族疆域,早已沸腾。 无数修士走上街头,声嘶力竭。 “赤狐没了!金鹏没了!暗月宗没了!九煞世家没了!紫极没了!百花没了!白虎没了!.........”有人仰天长啸:“四族和大族的头部势力前三,全部除名了!!!” “我草你的!这也太暴力!太爽了!!!” “大夏这是要把他们巨碑上的头部势力全部拔光吗?!” “哈哈哈!妖族那群崽子,魔族那群疯子,神族那些自以为是的傢伙,还有灵族、大族联盟。” “脸呢?伸出来给你们人族爷爷拍一拍,脸疼不疼?!” 有人跪地痛哭,有人仰天长笑,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这一天,他们等得太久了。 大夏这个名字,从陌生到熟悉,从熟悉到敬畏,从敬畏到信仰——只用了短短数月。 异族疆域,则是一片咬牙切齿和通红双眼。 “畜生!畜生啊!!!” “加上之前,十五个头部势力,全被一座人族圣朝屠了!” “这是屠杀!这是根本不把人当人!” “不,是不把我们当人!” “大夏!大夏!!大夏!!!” “气煞我也!!!” “这座大夏,到底想干什么?!” “人族,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们是不是要开启道州大战!!!”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愤怒、如何咒骂,那道巨碑虚影上的数字,依旧在跳动。 大夏的分数,还在涨。 人族的分数,还在涨。 人族疆域的欢呼,一浪高过一浪。 第369章 剩下的时间,怎么办?! 古境內,人族巨城。 广场巨碑处,已经挤满了人。 黑压压的人头攒动,从碑下一直延伸到广场边缘,连城墙垛口上都站满了修士。 有人踮起脚尖,有人御空悬停,有人骑在灵兽背上伸长脖子,有人乾脆爬上了附近的屋顶。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座石碑上不断跳动的数字,盯著那个金光璀璨的名字——大夏。 “草!那个大夏!太牛逼了!!!”一个粗獷的汉子猛地挥拳,声音炸雷般在人群中炸开,震得旁边几人耳朵嗡嗡响。 “天狼、幽罗、天光、青木、金乌——五个!一天之內五个!” “现在又加了十个!十五个头部势力,全被大夏屠了!”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修士声音都在发颤,手中的摺扇不知何时已经捏断了扇骨,扇面飘落在地,他却浑然不觉。 “哈哈哈!魔族那群疯子,之前不是叫囂著要围剿大夏吗?说什么『大夏只是运气好』、『没遇到真正的对手』——现在呢?脸呢?脸肿不肿?”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笑得前仰后合,一巴掌拍在旁边同伴的背上,拍得那人直咳嗽。 “我人族,终於出了个超级妖孽啊!”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拄著拐杖,老泪纵横:“老夫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到这么霸道的圣朝!头一回!” “十五个头部势力啊,妖族、魔族、神族、灵族、大族联盟,前三一个都没跑掉!” “不只是能打,是能杀!是能屠!是能把万族的头按在地上碾!”一个年轻修士激动得满脸通红,双手握拳,青筋暴起:“你们说,大夏下一步动作会是什么?” “管他是什么,反正无敌!” “对对对!无敌!无敌!无敌!” 人群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几乎要將整座巨城掀翻。 有人抱头痛哭,有人仰天长啸,有人互相拍著肩膀,笑得合不拢嘴。 有人甚至拿出酒罈,当场豪饮,洒了满身酒液也毫不在意。 “敬大夏!”他举起酒罈,仰头灌下。 周围数十人同时举杯,齐声高喊:“敬大夏!”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喊:“快看!人族的分数又涨了!大夏的分数又涨了!又涨了!” 所有人齐刷刷抬头,巨碑之上,大夏的数字再次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伴隨著震天的欢呼。 那个数字,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分数,而是一个符號——象徵著无敌,象徵著霸道,象徵著人族终於有了一个能压著万族打的圣朝。 “大夏!大夏!大夏!”不知是谁先喊出了第一声。 紧接著,整座广场、整座巨城,无数道声音匯成一道洪流,直衝云霄。 “大夏!大夏!大夏!” 声浪穿透古镜的天穹,仿佛要传到古镜之外,传到三千道州的每一个角落。 而在苍玄圣朝的营地中,那尊身穿玄金蟒袍的圣朝王爷负手而立,仰望巨碑,久久无言。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传令下去,从今日起,苍玄圣朝所有进入古镜的修士,若遇大夏之人,以礼相待。不得有任何衝突。若大夏有需,尽力相助。” 身后眾人齐齐躬身:“遵命!” 玄极圣朝的营地中,那尊身穿玄色长袍的圣朝王爷同样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派人去接触大夏。” “若他们愿意结盟,我玄极圣朝愿以礼相待,倾力相助。” “若不愿意......也绝不可交恶。” 姜家的营地中,那尊白髮苍苍的世家老祖负手而立,目光深邃。 他望著巨碑上那个高高在上的名字,忽然笑了:“大夏......好一个大夏。” “老夫活了这么久,就连古境都进过数次,头一回见到这样的圣朝。” “传令下去,姜家子弟,若遇大夏之人,恭敬以待。” “若有冒犯者,逐出家族,绝不姑息。” 其他各大人族势力的营地中,同样的命令正在下达。 没有人敢轻视大夏,没有人敢与大夏为敌。 大夏的旗帜,已经插在了每一个人族修士的心中。 那些曾经质疑大夏、嘲讽大夏、认为大夏“只是运气好”的人,此刻全都闭了嘴。 他们脸色复杂,有人羞愧,有人震撼,有人沉默不语。 但无论如何,他们不得不承认。 大夏,在这太初古境第一阶段,已是无敌。 ...... 而在异族疆域,则是另一番景象。 魔族城池、妖族城池、神族城池、灵族城池、大族联盟城池。 所有异族势力的营地中,都是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那些曾经叫囂著要围剿大夏的强者,此刻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那些曾经嘲笑大夏“专挑软柿子捏”的修士,此刻低著头,一言不发。 “十五个......十五个头部势力......全没了......”有人喃喃开口,声音轻得如同梦囈。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这都是各族前三啊!都是拥有圣王巔峰存在的下品圣朝层次无敌势力啊!” “大夏......那个大夏到底是什么怪物......”有人瘫坐在地上,眼中满是恐惧。 “他们不止是碾压,更是兵分五路地碾压!” “他们还是下品圣朝吗?!” “会不会是钻了古境漏洞进来的中品圣朝?!”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摆在那里。 大夏,不可敌。 至於后面那个问题,更是让所有人沉默。 大道封锁,钻漏洞?怎么可能! 古镜的规则万古不变,从无例外。 若真是中品圣朝,根本进不来。 可若大夏真的只是下品圣朝......那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 下品圣朝,怎么可能同时灭掉十五个拥有圣王巔峰坐镇的头部势力? 怎么可能兵分五路,同时碾压? 怎么可能连一个活口都不留?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有人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滯。 有人抱头蹲在地上,浑身发抖。 有人闭著眼,不愿面对现实。 有人望著巨碑虚影上大夏那个金光璀璨的名字,眼中满是绝望。 难道,只能靠著古境规则,龟缩在这古城之內?! 第370章 龟缩保命?! 最终,异族各城的议事大殿中,几乎在同一时刻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魔族城池,幽暗的议事大殿內。 数尊身影围坐,面色阴沉如墨。 殿內的灯盏昏暗,將每个人的脸映得如同鬼魅。 三大头部没了,他们是紧隨而上的头部。 但他们都知道,前三与前三之后,不说云泥之別,也是差距明显。 那些拥有圣王巔峰坐镇的顶尖势力,在大夏面前都如同纸糊,他们这些连圣王都只有一两尊的势力,出去又能做什么? 此时。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一方势力领头人开口,声音沙哑:“十五个头部势力,全没了。” “我们剩下的这点力量,出去碰到大夏,必死无疑。” “更不用说,从之前来看,很明显,那大夏的情报系统超越了我们至少一个层次。” “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每一次我们想要集结,他们都能提前知晓。” “每一次我们想要埋伏,都会落入他们的圈套。” “这不是巧合,这是碾压。” “你的意思是......”另一人皱眉。 “撤回古城,依託防御大阵固守。”那人咬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古境规则,各族古城都有上古防御大阵,非圣皇之上不可破。” “那大夏再厉害,也必不可能摧毁大阵,杀入古城。” “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活路。” 殿內沉默了片刻。 有人不甘地开口:“撤回古城?那岂不是把古镜的机缘全部拱手让给大夏?让给人族?我们魔族的脸面往哪搁?” “脸面?”那人冷笑一声:“命都没了,要脸面有什么用?十五个头部势力全没了,你还跟我谈脸面?等大夏把我们也灭了,谁还记得你的脸面?” 那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殿內再次陷入死寂,只有灯盏中的火焰明明灭灭,映照著每一张苍白的面孔。 “传令下去,所有魔族势力,立即撤回古城。不得外出探索,固守待援。”那人起身,目光扫过眾人:“丟脸总比丟命好。” “九年多时间而已,我们撑得住。” “道州那边肯定已经知道了情况,会有对策的。” “我们只要活著出去,就是胜利。” 没有人再反驳。 命令一道道传下,魔族各方势力如潮水般撤回古城。 那些正在野外探索的修士,那些正在逃窜的残兵败將。 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接到了同一个指令:撤回古城,不得外出。 妖族城池、神族城池、灵族城池、大族联盟城池。 同样的对话,同样的决定,在同一时刻上演。 “撤回古城!所有妖族修士,立即撤回!不得外出!” “大夏太变態了,硬碰硬就是找死。退回古城,依託防御大阵,他们进不来!” “古境规则,古城大阵非圣皇不可破。大夏再强,也只是下品圣朝,我们只要缩在城里,他们就拿我们没办法。” “丟脸?丟脸就丟脸!总比丟命强!” “道州那边肯定已经知道了,他们会有办法的,我们只要活著撑到古镜结束!” 命令如雪片般传遍古镜的每一个角落。 於是,古镜之中出现了一幅奇特的景象。 原本遍布各地的异族修士,如同退潮的海水,从各个方向疯狂涌向各自的古城。 有人御空疾行,有人骑乘灵兽狂奔,有人甚至燃烧精血加速。 没有人想死,没有人愿意成为大夏刀下的下一个数字。 那些曾经趾高气扬的强者,此刻面色惨白,一言不发。 那些曾经嘲笑大夏“专挑软柿子捏”的修士,此刻低著头,疯狂逃窜。 而在他们一举一动,不良人的暗线无声无息地注视著这一切。 黑衣斗笠的身影潜伏在山石之后、密林之中、云端之上,將异族的动向一条条传回。 没有人发现他们,没有人知道自己的每一步都在大夏的监视之下。 ...... 古镜深处,一片荒芜的戈壁上。 那道灰衣身影负手而立,玄铁面具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扫过手中的传讯符。 异族撤回古城,依託防御大阵固守。 他微微頷首,没有意外。 这是意料之中的选择。 龟缩,是他们在绝望中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但龟缩,真的能救命吗? 他抬手,数道传讯符化作流光,飞向五个方向。 ...... 古镜南域,卫青率铁骑正疾行。 忽然,一道流光落入他手中。 他垂眸看了一眼,唇角微微上扬。 “异族撤回古城了。”他將传讯符递给霍去病,淡淡道:“想靠防御大阵龟缩不出。” 霍去病扫了一眼,嗤笑一声:“呵呵。” 卫青没有接话,只是抬手,长枪前指:“全速前进。目標——妖族古城。” 铁骑加速,马蹄如雷,朝著妖族古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古镜北域,白起率大秦锐士正在一片荒原上推进。 传讯符落入他手中,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 “魔族撤了。”他淡淡开口,声音冷硬如铁:“兵临城下。” 两百万大秦锐士同时加速,青铜战甲如潮水般涌动,步伐整齐,每一步踏下都震得大地颤抖。 古境西域,李靖的玄甲军同样收到了传讯。 李靖负手立於战车之上,眸光如电,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古镜东域,岳飞的岳家军也在加速推进。 岳飞目光沉稳,长枪前指:“围城。” 杨再兴铁枪在手中转了一圈,眼中满是嗜血的兴奋。 古镜中域,诸葛亮的混合军团同样转向,朝著大族联盟古城的方向推进。 五路大军,五个方向,朝著五座古城同时推进。 旌旗猎猎,玄黑龙旗在古镜的每一个方向翻卷。 马蹄如雷,枪锋如林,杀意如潮。 从高空俯瞰,五道洪流从古镜的五个方向同时涌向五座古城,如同一只缓缓收拢的巨掌,將万族最后的希望死死攥在手心。 而那些缩在城里的异族修士,还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不是安全,而是更深的绝望。 第371章 兵临城下!五路围城! 古境之中所有的异族势力都动了。 没有人质疑,没有人犹豫,甚至没有人提出异议。 那巨碑之上实实在在的碾压数字,那十五个已经除名的头部势力,那疯狂跳动的分数。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这太初古境的第一阶段,人族大势已成,异族大势已去。 反抗是死,硬撑是死,出去就是送死。 唯一的选择,就是撤。 撤回去,撤到古城,撤到大阵之后,撤到那个號称非圣皇不可破的乌龟壳里。 於是,古镜之中出现了一幅奇特的景象。 原本遍布各处的异族修士,如同退潮的海水,从各个方向疯狂涌向各自的古城。 五座古城,五股洪流,几乎在同一时刻完成了收拢。 城门的轰鸣声此起彼伏,防御大阵的光幕层层亮起,將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片幽光之中。 直到最后一名修士踏入城门,直到大阵彻底闭合,城墙上才响起一片如释重负的喘息声。 安全了。 至少,暂时安全了。 ...... 这一天,妖族古城。 城墙上,妖族修士们三三两两散落在垛口之间,面色阴沉。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愿意说话。 被堵在城里,出不去,这种憋屈感让每一个妖族修士都如鯁在喉。 有人靠在城墙上闭目养神,有人低头擦拭兵器,有人望著远方发呆。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沉默。 忽然,大地震颤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脚步。 无数脚步,从远方传来,如闷雷般滚过荒原。 城墙上的妖族修士同时抬头。 有人猛地站起身,有人握紧了兵器,有人瞳孔骤缩。 远方的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铁骑洪流正缓缓浮现。 起初只是一个黑点,然后是一条黑线,然后是一片黑色的潮水,铺天盖地,无边无际。 “那是......”一个年轻的妖族修士声音都在发颤。 “大夏!是他们!大夏来了!”有人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大夏来了!大夏来了!!!” 惊呼声如同瘟疫般在城墙上蔓延,瞬间传遍了整座古城。 城內的妖族修士从各处涌出,涌上城墙,涌向垛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远方那道越来越近的黑色洪流。 那道洪流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旌旗猎猎,玄黑龙旗在风中翻卷,旗上的两个大字如龙飞凤舞——大夏。 铁骑如潮,黑甲如墨,战马无声,只有马蹄踏碎大地的沉闷轰鸣。 最前方,一道银甲身影策马而立,长剑悬腰,目光平静如水。 他身侧,一道黑马金枪的身影嘴角噙著一抹桀驁的弧度,眼中满是压抑已久的战意。 左右两侧,白袍银枪的身影肃杀无声。 数百万铁骑,列阵如林,煞气冲霄。 那铺天盖地的气势,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压得城墙上的妖族修士几乎喘不过气。 “列阵!列阵!”一尊大圣巔峰的妖修嘶声怒吼:“大阵已开!他们进不来!进不来!” 城墙上,妖族修士们下意识地握紧了兵器,却没有人敢出手。 有人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 有人后退了半步,撞在身后的人身上。 有人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大夏,威名太盛了! 那道洪流越来越近,十里,八里,五里,三里。 然后,停了。 就停在城外三里处。 不远不近,不偏不倚。 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將士们面无表情,只是看著城墙,如同看著一群待宰的羔羊。 那目光,平静,冷漠,不带任何杀意,却比任何杀意都让人绝望。 “他们......他们要攻城吗?”一个年轻的妖族修士颤声问道。 没有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不知道答案。 但所有人都知道,大夏如果要攻城,他们肯定挡不住。 但他们有大阵。非圣皇不可破的大阵。 “他们进不来。”越来越多的身影出现在了城关,那是一座座势力进入古境的领头人。 他们注视城外飘扬的旌旗,注视一面面旌旗下沉默肃杀的面孔,声音低沉压著怒火。 “古境规则,古城防御大阵乃上古所留,非圣皇不可破。” “大夏再强,也只是下品圣朝,不可能有圣皇。” “他们拿我们没办法。” 这话传开,城墙上紧绷的气氛终於鬆动了几分。 “草!堂堂妖族,被人堵在城里不敢出去!”一尊妖修猛地一拳砸在城墙上,眼中满是屈辱:“这算什么?这算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同样的屈辱。 他们缩在城里,大夏的军队就在城外,大夏的旗帜就在城外,大夏的刀就在城外。 而他们,只能看著,只能等著,只能缩著。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那妖修咬牙切齿,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行了。”有人嘆气:“能活著,比什么都强。” “九年多而已,我们撑得住。” 城墙上,沉默蔓延。 所有人都在看著城外那面玄黑龙旗,眼中满是复杂。 ...... 与此同时,魔族古城。 地平线上,一道青铜色的洪流正缓缓涌来。 两百万大秦锐士,步伐整齐如山岳推进,每一步踏下都震得大地颤抖。 青铜战甲在昏黄的光线下泛著冷冽的光,旌旗猎猎,旗上两个大字——大夏。 白起身披青铜战甲,手按剑柄,面无表情地走在最前方。 两百万將士列阵如林,煞气冲霄,封死了魔族古城的所有出路。 城墙上,魔族修士们脸色铁青。 他们看著那两百万青铜战甲,看著那道道气息如渊的身影,看著那面猎猎飘扬的玄黑龙旗。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庆幸的是,有大阵护著。 愤怒的是,他们只能缩著。 ...... 神族古城。 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闪电正疾驰而至。 李靖的玄甲军,两百万铁骑,黑甲如墨,战马无声。 李靖负手立於战车之上,眸光如电,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李元霸扛著巨锤,咧嘴一笑,朝城墙方向比划了一下。 两百万玄甲军列阵於城外,旌旗猎猎,煞气冲霄。 城墙上,神族修士们面色铁青。 眾多势力领头人负手而立,目光死死盯著城外那道黑色洪流。 他们的手在微微发抖,但他们咬牙,不让人看出来。 ...... 灵族古城。 地平线上,岳家军的方阵正如墙而进。 百万將士步伐整齐,每一步踏下都震得大地颤抖。 岳飞长枪横於身前,目光沉稳如岳。 百万岳家军列阵於城外,旌旗猎猎,杀意盈野。 城墙上,灵族修士们面色惨白,眾多势力领头人面色难看。 ...... 大族联盟古城。 地平线上,六百万大军的旌旗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诸葛亮羽扇轻摇,立於战车之上,衣袂不惊。 吕布方天画戟斜指,赤兔马四蹄踏火。 五虎上將五色神光交织。 六百万大军铺天盖地,旌旗遮天,从三个方向同时涌向大族联盟古城,封死了所有出路。 城墙上,各族混编的修士们挤在一起,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他们看著城外那铺天盖地的大军,看著那面猎猎飘扬的玄黑龙旗,看著那道道气息如渊的身影,眼中充满不甘与怒火。 第372章 再提升!五路!攻城! 五座古城,五路大军,同时兵临城下。 旌旗猎猎,玄黑龙旗在古镜的每一个方向翻卷。 大夏的將士们没有攻城,没有喊话,甚至没有释放任何杀意。 他们只是静静地列阵於城外,如同一头头蛰伏的远古凶兽,沉默地注视著城墙上的猎物。 他们......似乎极有默契地在等待什么。 城墙上,异族修士们如坐针毡。 有人来回踱步,有人低声咒骂,有人闭目假装镇定,却藏不住额头的冷汗。 他们庆幸有大阵护著,又愤怒自己只能缩著。 这种憋屈感,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 此刻的古境之外,天玄道州,大夏皇宫,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即將发生。 ...... 天玄道州,大夏皇宫,明政殿。 御座之上,那道玄金帝袍的身影端坐如岳。 林渊的目光从巨碑虚影上收回,垂眸扫向系统面板。 【叮!】 【击杀圣王境修士四十二名,获得杀伐点两万一千(圣)】 【击杀大圣境修士一百三十名,获得杀伐点一万三千(圣)】 【击杀大圣境以下修士若干,获得杀伐点六千(圣)】 【共计获得杀伐点四万(圣)】 “抽奖!全抽!” 【叮!】 【指令確认!即將消耗四万(圣)杀伐点,进行两百次抽奖!】 两百次转动,两百道圣光,两百次轰鸣。 【叮!】 【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运气爆表,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两千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三千年,军团修炼模擬时间六千年,杀伐暴击卡1.5倍x1!】 【当前杀伐点】:0 “全部用了!” 【叮!】 【指令確认!即將消耗所有修炼模擬时间!】 轰——! 明政殿內,帝袍翻卷,无风自动。 ...... 古镜之內,五座古城之外。 大夏诸將和將士,眉头同时一动。 而后,五路大军,所有將士,在同一瞬间,同时爆发! 那冲天而起的气息,那铺天盖地的威压,那狂暴到极致的气势。 如同五座火山同时喷发,將整片古境的天穹都映得忽明忽暗! 城墙上,异族修士们脸色骤变! “什么?!他们要攻城了!”有人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大阵!大阵能挡住吗?!”有人声嘶力竭,双腿发软。 城墙上乱成一团。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大夏要攻城的时候。 那冲天的气势,忽然消失了。 来得快,去得更快。 如同一阵狂风扫过,留下一片死寂。 城墙上,异族修士们面面相覷。 “他们......他们不是要攻城?”有人颤声问道。 “怎么......怎么回事?”有人茫然四顾。 那些势力领头人眼神凝重:“太快了,没看清。” “他们刚刚,那是突破?” “同时突破?所有人同时突破?”有人难以置信。 “他们这是在示威?”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被刚才那一幕震得大脑一片空白。 ......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林渊】:圣王后期 【圣尊境】:白起(初期) 【圣皇境】:袁天罡(后期)、李元霸(后期)、盖聂(中期)、卫庄(中期)、罗士信(中期)、吕布(中期)、杨再兴(初期·后期)、岳飞(初期)、李靖(初期)、诸葛亮(初期) 【圣王境】:苏定方(巔峰)、王翦(巔峰)、霍去病(巔峰)、李文忠(巔峰)、薛仁贵(巔峰)、蒙恬(后期)、卫青(后期)、陈庆之(中期)、典韦(中期)、许褚(中期)、赵云(中期)、关羽(中期)、张飞(中期)、马超(中期)、黄忠(中期) 【大圣境】:公输班(后期)、萧何(后期)、张居正(后期)、李斯(后期)、郭嘉(后期) 【不良人】: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大圣境不等;不良人五十万人,普通人员玄圣后期 【虎賁军】:五十万人,普通士卒玄圣中期 【军团】:大秦锐士、西汉铁骑、玄甲军各两百万人,其余军团各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真圣巔峰 【叮!】 【检测到有召唤人物修为比宿主高两个大境界,启动閾值控制!】 【暂时关闭抽奖功能!】 “吟~!!!” 轰隆隆——! 林渊翻手,注视即將炸开的磅礴国运,眼眸轻闪。 对於后面的系统提示,他没有在意。 他现在想若是此时晋级中品,大夏会不会被古境踢出。 林渊沉吟了片刻,手掌一握,將玉璽印记內的翻腾国运尽数压下,抬眸看向巨碑虚影。 一段时间没有动静,应该是围城而去了。 朕尽力帮你们压住! ...... 君臣默契,可见一斑。 古境之內。 妖族古城。 卫青抬眸,长剑出鞘。 银白色的剑光在昏黄的天光下冷冽如霜。 “攻城。” 霍去病策马而出,黑马金枪,直直撞向妖族古城的防御大阵! “杀!!!” 铁骑同时衝锋,马蹄如雷,大地崩裂! ...... 魔族古城。 白起拔剑。 青铜战剑出鞘的剎那,整片天地都仿佛暗了一瞬。 “攻城。”一个字,冷硬如铁。 两百万大秦锐士同时衝锋! 青铜战甲如潮水般涌动,步伐整齐如山岳推进,每一步踏下都震得大地颤抖! ...... 神族古城。 李靖抬手。 “攻城。”两个字,平淡如水。 两百万玄甲军同时衝锋! 黑色铁骑如潮水般涌向神族古城,马蹄如雷,大地崩裂! ...... 灵族古城。 岳飞长枪前指。 “攻城。” 百万岳家军同时衝锋! 背嵬军一马当先,如墙而进! 杨再兴铁枪如龙,罗士信鑌铁大枪横扫! ...... 大族联盟古城。 诸葛亮羽扇轻抬。 “攻城。” 六百万大军同时衝锋! 吕布方天画戟横扫,赤兔马四蹄踏火,直直撞向大阵! “哈哈哈!” 五虎上將五色神光交织,六百万大军的军域轰然展开,化作一道横亘万里的五彩光柱,朝著大族联盟古城的大阵狠狠轰去! ...... 五座古城,五路大军,同时攻城! 旌旗猎猎,玄黑龙旗在古境的每一个方向翻卷。 数百万將士的怒吼声、马蹄声、刀剑碰撞声、军域炸裂声,匯成一道洪流,响彻古境的每一寸土地! 第373章 摧枯拉朽!五阵齐碎! 轰隆隆——! 大地震颤,马蹄如雷。 两百万大秦锐士同时衝锋,青铜战甲如潮水般涌动,步伐整齐如山岳推进,每一步踏下都震得大地颤抖。 那轰鸣声如同天崩地裂,从地平线尽头滚滚而来,直直轰向魔族古城。 城墙上,魔族修士脸色骤然惨白,有人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攻城!他们攻城了!!!” 那铺天盖地的青铜洪流,那猎猎飘扬的玄黑龙旗,那一道道气息如渊的身影,如同死神的镰刀,悬在了每一个魔族修士的头顶。 “慌什么!”有势力之主厉声大喝,声音如雷,压下了部分骚动:“有大阵在!古境规则,古城法阵非圣皇不可破!他们进不来!” “对!对对!”有人接话:“古境规则,古城法阵,非圣皇不可破!”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圣皇,也绝不可能轻易破阵!” “再退一万步来说,我们这可是所有势力集结!兵力数千万,圣王眾多!” “他大夏再强,就算灭了五族头部前三,就算......” 话音未落。 琤——! 青铜战剑出鞘。 那一瞬间,整片天地都仿佛暗了一瞬。 不是光消失了,是所有的光都被那道剑光吸了进去。 剑光冷冽如万古寒冰,无声无息,却蕴含著足以斩裂星辰的锋芒。 它从白起手中暴射而出,横贯虚空,朝著魔族古城的防御大阵斩落!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炫目的神光,只有一剑。 那一剑落下时,天地失色,法则哀鸣,连风都停了。 轰——!!! 剑光与大阵轰然对撞。 那笼罩整座古城的幽光屏障,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琉璃,从正中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疯狂蔓延,一息,两息,三息。 轰——!!! 整座大阵,炸成漫天光点! 余波如同海啸般席捲全城。 城墙剧烈震颤,碎石如雨般簌簌落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些站在城墙上的魔族修士被余波扫中,护体圣光炸裂,口中鲜血狂喷,倒飞出去砸在城楼之上。 有人被震得耳鼻流血,有人瘫倒在地浑身发抖,有人抱头惨叫,有人嘶声力竭地吼著“不可能”。 “什么?!!!”一尊势力之主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不可能!古境规则......非圣皇不可破......怎么可能......” “他是圣皇!”有人嘶声力竭,声音都破了音:“不止是圣皇!我见过圣皇中期出手,远远没有这种威势!” “这是什么修为?!这是什么境界?!” “那个大夏怎么会有如此存在!!!” “啊!!!大道不公!大道不公啊!!!” 嘶吼声、惨叫声、不甘的咆哮声,在城墙上迴荡。 有人瘫坐在地,双目失神。 有人抱头痛哭,浑身颤抖。 而在这片绝望的嘶吼声中,白起收剑入鞘,淡淡开口:“杀。” ...... 几乎是在魔族大阵被碎的同时。 妖族古城。 霍去病策马衝锋,黑马金枪,直直撞向大阵! 天骑特性全力催动,圣王巔峰的气息轰然炸开。 不,不是圣王!圣皇!圣皇巔峰的气势如同火山喷发,將整片天穹都染成了一片金色! “圣皇!!!”城墙上,妖族修士们失声惊呼,声音都在发颤:“怎么可能!他们真的有圣皇!” 话音未落,霍去病一枪刺在大阵之上。 枪芒如虹,与那幽光屏障轰然对撞。 没有僵持,没有对抗。 大阵在枪芒刺中的瞬间,如同纸糊般炸开! 碎片四溅,幽光消散! 余波横扫全城。 城墙上的妖族修士被震得东倒西歪,有人口喷鲜血,有人从城墙上坠落,有人被碎裂的阵纹碎片划得遍体鳞伤。 “圣皇巔峰......大夏有圣皇巔峰......” “杀!!!”霍去病收枪,策马冲入城门。 ...... 神族古城。 李元霸扛著巨锤,大步流星冲向大阵。 圣皇后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那狂暴的威压让城墙上的神族修士们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圣皇后期!!!他是圣皇后期!!!”一尊神族强者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不可能!下品圣朝怎么会有圣皇后期?!” 李元霸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他抡起双锤,一锤砸下! 那锤影如山岳,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砸在大阵之上。 轰——! 大阵炸裂,碎片四溅! 余波如狂风般扫过城墙,大片神族修士被震得倒飞出去,撞穿城楼,口喷鲜血。 眾多势力之主浑身发抖,喃喃道:“圣皇后期......一锤......一锤就碎了......” 李元霸咧嘴一笑,冲入城门。 ...... 灵族古城。 杨再兴和罗士信並肩衝锋。 杨再兴铁枪如龙,圣皇初期的气息轰然炸开! 罗士信鑌铁大枪横扫,圣皇中期的气势毫无保留! 两人一左一右,同时轰向大阵! “两尊圣皇!!!”城墙上,灵族修士们面如土色:“大夏有两尊圣皇!!!” 轰——! 轰——! 两道攻击同时落在大阵上,那幽光屏障连一息都没撑住,轰然炸裂。 余波席捲全城,灵族修士们被震得七零八落,有人吐血倒地,有人抱头鼠窜,有人瘫坐在地,双目失神。 杨再兴收枪,冲入城门。 罗士信扛著大枪,瓮声瓮气地吼了一嗓子,大步流星跟了上去。 ...... 大族联盟古城。 吕布方天画戟横扫,赤兔马四蹄踏火,直直撞向大阵! 圣皇后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那霸道的威压让城墙上的各族修士几乎喘不过气。 “圣皇后期!!!又是圣皇后期!!!”那尊金乌族强者嘶声力竭,眼中满是绝望。 吕布没有回答,只是狂笑:“哈哈哈!区区法阵,也想拦住本侯?!!!” 他一戟劈在大阵上! 戟芒如虹,大阵应声碎裂! 余波轰然炸开,城墙上的修士被震得倒飞出去,有人撞穿城楼,有人口喷鲜血,有人浑身发抖,连站都站不稳。 吕布狂笑一声,策马冲入城门。 第374章 屠城灭族!五族哀歌! 五座古城,五座大阵,全部破碎。 碎片化作漫天光点,如同流星雨般从天穹坠落,映照著每一座城墙上异族修士惨白的面孔。 那笼罩古镜无尽岁月的防御神话,在这一刻被大夏的铁蹄踏得粉碎。 魔族古城。 白起收剑入鞘的剎那,两百万大秦锐士已经即將涌入城门。 “列阵!列阵!”有势力之主嘶声怒吼,试图组织抵抗:“我们还有数千万大军!还有数十尊圣王!还有机会!” 但是。 轰——! 城门破碎。 青铜洪流涌入。 盖聂与卫庄並肩掠出,白髮飘飞,双剑出鞘。 盖聂的剑如秋水,无声无息,每一剑刺出都有一尊魔族圣王咽喉飆血。 他的身法极快,快到那些魔族修士甚至看不清他的身影,只觉得一道白光闪过,喉咙便已冰凉。 卫庄的剑如惊雷,大开大合,剑光过处,魔族修士连人带兵器被劈成两半。 他的剑势极重,每一剑落下都砸得地面龟裂,碎石飞溅。 两人一静一动,一柔一刚,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挡住!挡住他们!”一尊圣王后期的魔族强者嘶声怒吼,率领精锐扑向盖聂。 盖聂没有看他。 剑光一闪,那圣王后期的头颅高高飞起,脸上的惊恐永远凝固:“圣......皇......大夏......还有圣皇......” 他身后的精锐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卫庄的剑光扫过,拦腰斩断。 “魔鬼......他们是魔鬼......”有魔族修士瘫坐在地,屎尿横流。 称呼人族为魔鬼,似乎还是他们的第一次。 王翦率部从东街突入,青铜战剑横扫,一尊大圣中期的魔族强者举刀格挡。 刀断,人亡。 他身后的大秦锐士结成锋矢阵,如同一柄利刃插入魔族大军的心臟。 那些试图集结的魔族修士,被大秦锐士一轮衝锋便冲得七零八落。 有人试图从侧翼包抄,被大秦锐士的军域直接碾成肉泥。 “逃啊!快逃啊!”有魔族修士嘶声力竭,转身就跑。 跑?往哪跑? 四面八方都是青铜战甲,四面八方都是大夏將士,四面八方都是玄黑龙旗。 有人撞进死胡同,被追上来的大秦锐士乱刀砍死。 有人翻墙逃窜,被盖聂的剑光追上,一剑封喉。 有人跪地求饶,被一刀梟首。 蒙恬率部从西街包抄,长枪如龙,连刺七枪,七尊玄圣毙命。 他面无表情,枪尖滴血,身后的將士们如狼似虎,將那些溃逃的魔族修士追入废墟,逐屋清剿。 有人躲在酒窖里瑟瑟发抖,被搜出来一刀砍死。 有人藏在屋檐下,被一枪刺穿。 有人偽装成尸体,被补刀的將士一刀捅穿心臟。 “我们投降!投降!”有魔族修士跪地高举双手。 回答他的,是一道冷冽的剑光。 盖聂从他身边掠过,看都没看他一眼。 那修士的头颅飞起,尸体轰然倒地。 大秦锐士的军域在城中轰然展开。青铜巨剑虚影横亘虚空,每一次斩落都有数百魔族修士化为血雾。 那巨剑所过之处,房屋崩塌,街道碎裂,地面留下深深的沟壑。 那些曾经趾高气扬的魔族强者,此刻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有人被巨剑的余波震得七窍流血,有人被碎裂的建筑碎片砸得头破血流。 街道上,尸体堆积如山。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鲜血匯成溪流,顺著石板路的缝隙流淌。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气,夹杂著烧焦的糊味和修士临死前的绝望哀嚎。 有修士抱著同伴的尸体痛哭,被一刀砍倒。 有修士瘫坐在血泊中,双目失神,任由大夏將士从他身边走过,一刀梟首。 不到半个时辰,魔族古城中的抵抗便彻底瓦解。 城墙上、街道上、广场上、宫殿中,到处是魔族修士的尸体。 血流成河,残肢遍地。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强者,此刻躺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那些曾经叫囂著“大夏不过如此”的修士,此刻连尸体都找不到一块完整的。 玄黑龙旗在城头升起,猎猎作响。 ...... 妖族古城。 霍去病一枪刺碎大阵后,铁骑洪流涌入城门。 黑马金枪所向披靡,妖族修士在他面前如同纸糊,一枪一个,无一合之敌。 李文忠长剑如练,专挑妖族圣王下手,剑光过处,头颅飞起。 陈庆之白袍银枪,率白袍军冲入敌阵,枪芒如虹,所过之处妖族大圣成片倒下。 卫青率中军压阵,剑光所指,铁骑如潮。 妖族修士试图组织反击,被西汉铁骑一轮衝锋便冲得七零八落。 不到半个时辰,妖族古城全线崩溃。 玄黑龙旗在城头升起。 ...... 神族古城。 李元霸一锤砸碎大阵后,冲入城中如入无人之境。 双锤抡圆,一锤砸碎一座楼阁,一锤砸扁一尊神族圣王。 苏定方长槊横扫,白髮飘飞,每一槊刺出都有一尊神族强者毙命。 李靖负手立於战车之上,玄甲军如同黑色闪电,將神族修士分割、包围、绞杀。 神族古城全线崩溃。 玄黑龙旗在城头升起。 ...... 灵族古城。 杨再兴和罗士信並肩冲入城门。 杨再兴铁枪如龙,每一枪都有一尊灵族玄圣毙命。 罗士信鑌铁大枪横扫,一枪砸碎一座灵族箭塔。 岳飞率岳家军如墙而进,背嵬军衝锋之下,灵族修士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灵族古城全线崩溃。 玄黑龙旗在城头升起。 ...... 大族联盟古城。 吕布一戟劈碎大阵后,赤兔马四蹄踏火,冲入城中狂笑不止。 方天画戟横扫,一戟劈碎一座城楼,一戟扫飞数十名大族联盟修士。 诸葛亮羽扇轻摇,六百万大军分进合击,將大族联盟的修士分割成无数小块,逐一歼灭。 五虎上將五色神光交织,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大族联盟古城全线崩溃。 玄黑龙旗在城头升起。 ...... 这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壮观一幕。 太初古境,第一阶段。 四大巔峰强族,加上大族联盟。 五座古城,五个方向,五面玄黑龙旗同时升起。 旌旗猎猎,在古境昏黄的天光下格外刺目。 城墙上的异族修士尸体堆积如山,城內的哀嚎声渐渐平息。 第375章 道州轰动! 古境之外,三千道州。 天穹之上,那道巨碑虚影已经许久没有跳动了。 数字凝固,排名定格,如同一幅静止的画卷悬在万族头顶。 一日,两日,三日......整整两个月过去了,巨碑纹丝不动。 人族疆域,从最初的狂欢渐渐归於平静。 那些曾经日夜守在街头的修士们,开始回到家中,回到宗门,回到各自的位置。 茶馆、酒楼、演武场,人们三五成群,谈论的话题依旧离不开大夏,但语气已经从狂热变成了理性的分析。 “怎么还没动静?”一座人族道州的茶馆里,几个修士围坐,有人忍不住开口:“大夏该不会是停下不打了?” “停下?怎么可能。”旁边的人摇头:“以大夏之前的那种风格,什么时候停过?” “那可是兵分五路、同时碾碎十五个头部势力的狠角色。” “那就是......异族全缩回去了。”第三个人接话,手指敲著桌面:“古境有古城防御大阵,第一阶段,应该是非圣皇不可破。” “大夏再强,应该还是破不了城的。” “確实。”先前那人点头:“也只有这种可能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异族虽然被杀了十五个头部势力,但剩下的力量全部龟缩进城,大夏啃不动那乌龟壳。” “不过能把异族打这么惨,已经成功了。” “十五个头部势力,五个巔峰强族,一个都没跑掉。” “这战绩,前无古人。” “对对对,这第一阶段,异族已经註定毫无收穫了。” “剩下的时间,他们只能缩在城里,机缘全归我族,值了!” 议论声在茶馆中此起彼伏。 有人拍手叫好,有人举杯相庆,有人眯著眼,望著那道静止的巨碑,眼中满是期待。 而异族疆域,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这么长时间没有动静。” “看来,是选择退守古城了。” “也好,退守虽然丟了脸面,但明知道不可为还去送死,就是蠢了。” “大夏再能打,还能打穿古城大阵?古境铁律,非圣皇不可破。” “他们有圣皇吗?肯定没有。” “这第一阶段,看样子就是这样落幕了。” “九年多而已,第一阶段而已,问题不大。” “等这个阶段结束,那大夏最好敢晋级进入第二阶段。” “到时候,本座定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类似的对话,在每一座异族势力的营地中上演。 大阵,不可破。 里面剩余势力,安全了。 然而,就在这漫不经心的猜测与议论中。 巨碑虚影,骤然炸亮! 不是闪烁,是炸亮! 整座巨碑如同被点燃的太阳,金光冲天,將三千道州的天穹都染成了一片璀璨的金色! 那光芒之盛,之烈,让无数修士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怎么回事?!”有人失声惊呼! “巨碑!巨碑又动了!” “是大夏!大夏的分数在涨!在暴涨!”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死死盯著那道巨碑! 大夏的数字,从静止了两个月的一万二千多,轰然跳到了——一万五!一万八!两万!两万五!三万! 还在涨!还在涨! “三万?!怎么可能?!”异族强者拍案而起,眼神惊怒! “两个月没动静,一有动静就是暴涨?!他们干了什么?!” “古城大阵!他们破了古城大阵!他们屠城了!” “怎么可能!!!” “五路齐开,五路攻城!” “那大夏要拥有多少圣皇?!” “这种势力,大道怎么可能会让他进去!” “不可能!不可能!!!” 人族疆域,短暂的愣怔之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大夏!大夏!大夏!”无数修士走上街头,声嘶力竭! 不用猜测!不用怀疑! 分数足以说明一切!巨碑虚影足以说明一切! 异族分数暴跌,后面的势力名字疯狂清除。 人族分数暴涨,大夏分数暴涨! 这是屠杀!这还是四族加上大族联盟的一起屠杀! “草!太牛逼了!” “非圣皇不可破啊!五路齐开,五城共破!” “大夏!大夏早已是中品圣朝实力!” 茶馆里,那几个修士同时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地,却浑然不觉。 “我就说!我就说大夏不可能停!”那先前还在质疑的汉子猛地挥拳,脸色涨红:“破阵!他们破阵了!” “三万!三万啊!”旁边的人声音都在发颤:“这得杀了多少人?这得灭了多少势力?” “管他杀了多少!反正是异族!杀得好!” “哈哈哈!那些异族缩头乌龟,以为缩回去就安全了?大夏连龟壳一起砸碎!” 欢呼声、笑声、拍桌子声,匯成一道洪流,响彻每一个人族道州。 ...... 天玄道州,大夏圣土。 光幕前,亿万万大夏子民同样在关注著那道巨碑虚影。 两个月没动静,他们不急。 分数暴涨,他们也不惊。 茶馆里、街头上、演武场边,人们该喝茶喝茶,该修炼修炼,该嗑瓜子嗑瓜子。 “哟,动了。”一个中年汉子眯著眼,吐出一片瓜子壳,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旁边的大娘接过话茬,同样嗑著瓜子:“动静还不小呢,三万分了。” “这应该是干了件挺大的事吧。” “应该是哦。”中年汉子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你看异族那些憨批势力,一直在除名的嘛。” “哈哈哈!也是!” 瓜子壳飘落一地,笑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没有人惊呼,没有人狂喜,仿佛那正在古境中掀起的腥风血雨,不过是预料之中的事。 大夏皇宫,明政殿。 噠——噠——噠——! 手指敲动扶手的声音清脆悦耳,在空旷的大殿中轻轻迴荡,不急不缓,从容如常。 林渊的目光从巨碑虚影之上缓缓收回,移向系统面板上不断滚动的信息提示栏。 一条条击杀记录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数字在跳动,名字在消失。 “继续。”他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朕帮你们压著。” 掌心之中,那枚玄金玉璽微微震颤,翻腾的国运被死死按住。 第376章 十年弹指!尘埃將落! 攻城之后,古境之內彻底变了天。 五座古城,五面玄黑龙旗,在昏黄的天光下猎猎飘扬。 城墙上异族修士的尸体早已被清理乾净,但血跡渗入石缝,怎么冲刷都冲不掉。 城內的街道上,大夏將士列队巡逻,玄黑战甲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那些曾经属於异族的宫殿、楼阁、修炼室,此刻全部插上了大夏的旗帜。 但大夏的征伐,並没有因为攻破古城而停止。 古镜西域,一片连绵的山脉深处。宝光冲天,灵气如潮,一座上古遗蹟正在显化。 李靖的玄甲军如同黑色闪电,从山脉边缘疾驰而至。 李元霸扛著巨锤,一马当先,冲入遗蹟之中。 片刻后,遗蹟中传来灵兽的嘶吼和修士的惨叫。 那是几个试图趁乱抢夺机缘的小族修士,被李元霸一锤一个,砸成肉泥。 “搬空。”李靖负手立於遗蹟入口,淡淡开口。 玄甲军如潮水般涌入遗蹟,灵矿、圣兵、丹药、功法,全部被搬上战车,运回大夏的营地。 那些远远观望的人族修士,看著那面玄黑龙旗,眼中满是敬畏,却不敢靠近。 只能在大夏离开后,捡一些残羹冷炙。 古镜东域,一片幽暗的沼泽深处。 一株上古灵药正在成熟,药香瀰漫数百里。 岳飞率岳家军如墙而进,將沼泽围得水泄不通。 杨再兴铁枪如龙,一枪刺穿一头守护灵药的凶兽。 罗士信鑌铁大枪横扫,砸碎另一头。 灵药被连根拔起,装入玉匣,送往大夏营地。 古镜南域,一片荒原上。 卫青率铁骑疾驰,霍去病一马当先,追上一支试图逃窜的小族队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些小族修士看到玄黑龙旗,嚇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 霍去病没有看他们,策马而过,枪芒一闪,领头之人头颅飞起。 其余小族修士作鸟兽散,连滚带爬地逃回自己的古城,再也不敢出来。 古镜北域,白起率大秦锐士横扫一切。 不管是大族还是小族,不管是机缘还是资源,统统收入囊中。 盖聂与卫庄的剑光如同死神的镰刀,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那些龟缩在城里的异族修士,听著城外传来的惨叫声,浑身发抖,祈祷大夏不要来攻自己的城。 古镜中域,诸葛亮羽扇轻摇,大军铺天盖地。 吕布方天画戟横扫,一戟劈碎一座上古遗蹟的禁制。 五虎上將五色神光交织,冲入遗蹟,將所有宝藏搬空。 那些远远观望的人族修士,看著大夏的军队如蝗虫过境,心中既震撼又感慨。 有人低声说:“大夏这是要把古境搬空啊。” 旁边的人苦笑:“搬空就搬空吧,人家凭实力拿的,咱们能跟著喝口汤就不错了。” 时间,就在这种碾压式的扫荡中,一天天流逝。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古境之內没有四季,但时间的刻度从未停止。 一年,两年,三年......大夏的分数还在涨,但速度已经慢了下来。 因为该灭的异族已经灭了,该拿的机缘已经拿了。 剩下的,只有那些龟缩在城里瑟瑟发抖的小族势力,以及那些藏在地底深处的上古遗蹟。 异族疆域,早已从最初的死寂变成了麻木。 那些曾经叫囂著“大夏不过如此”的强者,此刻连话都懒得说了。 巨碑上的数字已经不再让他们愤怒,因为愤怒已经耗尽了。 他们只是看著大夏的分数从三万涨到四万,从四万涨到五万,从五万涨到六万......然后,麻木地移开目光。 “第几年了?”有魔族强者有气无力地问。 “第七年了。”旁边的人回答。 “还有三年......三年......”那人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疲惫。 而人族疆域,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茶馆里、酒楼中、演武场上,人们谈论大夏的语气已经从狂热变成了理所当然。 “大夏今天又涨了两百分。”有人隨口说道,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 “哦?又挖到什么好东西了?”旁边的人问。 “谁知道呢,反正大夏吃肉,咱们在里面的人跟著喝汤就行了。” “也是,这些年,大夏应该都要把古境里的机缘搬走大半了吧,剩下的那些残羹,也够其他人吃撑了。” “哈哈哈!对对对!跟著大夏混,三天饿九顿?不,是顿顿吃到撑!” 笑声在茶馆中迴荡。 没有人嫉妒,没有人眼红,因为大夏的强,已经超出了嫉妒的范畴。 当一个人比你强一点时,你会嫉妒。 当一个人比你强一万倍时,你只会仰望。 中品圣朝层次,那些即將进入第二阶段的主角们,此刻也在关注著古境的战况。 他们的脸色,比几年前凝重了许多。 “大夏......第七年了,还在涨。”一尊中品圣朝的皇帝负手立於城头,目光凝重:“他们的实力,远不止下品圣朝那么简单。” “第二阶段,他们肯定会进来。” 第八年,第九年...... 古境之內,大夏的扫荡终於接近尾声。 五路大军开始收拢,朝著约定的匯合点集结。 那些龟缩在城里的小族势力,终於鬆了一口气。 他们知道,大夏不会来攻自己的城了。 因为他们已经看不上这点蚊子腿了。 古镜之外,巨碑上的数字,终於渐渐停止了跳动。 人族,八万七千分。大夏,六万二千分。 魔族、妖族、神族、灵族、大族联盟,几乎没有,甚至惨到与一些小族混在一起。 第十年,倒计时开始。 古境之內,天穹之上开始出现淡淡的金色光纹。 那是古境即將关闭的徵兆。 大夏的將士们列阵於营地之中,旌旗猎猎,煞气冲霄。 十年的征伐,十年的杀伐,十年的掠夺。 他们的收穫,足以让大夏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白起收剑入鞘,站在尸山之上,面无表情。 卫青收剑,目光平静。 李靖负手而立,眸光如电。 岳飞长枪拄地,目光沉稳。 诸葛亮羽扇轻摇,衣袂不惊。 “要结束了。”霍去病策马而立,黑马金枪,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弧度。 “十年,真快。”李文忠淡淡道。 “回去之后,该好好喝一顿。”陈庆之笑道。 大夏的將士们,终於露出了笑容。 十年的征伐,他们没有笑过。 此刻,古境即將关闭,他们终於可以笑了。 古镜之外,三千道州。 无数道目光盯著那道巨碑,盯著那个即將定格的时间。 人族疆域,无数修士屏息凝神,等待著最后的时刻。 “十年了......大夏,要出来了。” “大夏应该要晋级了。” “第二阶段,应该也要进去看一看。” 异族疆域,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 他们只是看著那道巨碑,看著那个即將消失的名字——大夏。 他们恨大夏,恨之入骨。 “第一阶段,终於......要结束了......”惫。 “接下来,就是第二阶段!” “人族,大夏!” “有种继续派精锐来!” 大夏皇宫,明政殿。 林渊的目光从巨碑虚影之上缓缓收回,翻手注视掌心那枚即將炸开的玄金玉璽。 翻腾的国运如同一条被锁住的巨龙,隨时都会破印而出。 “快了。”他轻声开口:“再等一等。” 掌心之中,那枚玉璽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他。 第377章 第一阶段结束! 古镜之內,天穹之上那道淡淡的金色光纹越来越密,越来越亮,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將整片天地笼罩其中。 第十年,终於到了。 轰——! 一声沉闷的轰鸣,从古境深处传出,如同远古巨兽的嘆息,迴荡在每一寸土地上。 那声音不大,却穿透虚空,穿透法则,穿透每一个修士的神魂。 天穹之上的金色光纹骤然炸开,化作漫天光雨,倾泻而下。 光雨之中,那些正在列阵的大夏將士,那些正在遗蹟中搜索的修士,那些龟缩在城里瑟瑟发抖的小族。 所有人的身影,都在光雨中开始变淡,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托起,朝著古境之外飘去。 “结束了......”有人喃喃开口,声音轻得如同梦囈。 “结束了!”有人仰天长啸,声嘶力竭,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些龟缩了整整十年的小族修士,看著自己的身体缓缓升空,看著那座让他们恐惧了十年的古城越来越远。 有人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有人抱头痛哭,浑身发抖。 有人跪在虚空中,朝著古境的方向叩首,不知是在感谢上天,还是在祈求大夏永远不要追出来。 古境之外,三千道州。 天穹之上,那道巨碑虚影开始剧烈震颤。 金光闪烁,数字跳动,最后定格在——人族:九万二千分。 大夏:七万一千分。 然后,巨碑虚影缓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道身影从虚空中浮现。 有人踉蹌落地,有人御空悬停,有人被同伴搀扶著,有人瘫坐在地。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从古境的各个出口涌出,如同潮水般漫向三千道州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龟缩了十年的小族修士,终於回到了自己的道州,自己的城池,自己的家园。 他们看著熟悉的建筑,看著熟悉的同族,看著那道熟悉的防御大阵。 终於,安全了。 “回来了......回来了......”一尊小族族长瘫坐在城墙上,老泪纵横:“十年......整整十年......老夫还以为要死在里面了......” “大夏......大夏没有来攻我们的城......”旁边的人同样热泪盈眶:“他们看不上我们......我们活下来了......” 庆幸、后怕、解脱,各种情绪在小族疆域中交织。 没有人嘲笑他们,因为所有小族都是同样的心情。 在大夏那尊庞然大物面前,他们连被屠杀的资格都没有。 活著,就是最大的胜利。 而在人族疆域,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无数修士从古境中归来,有人满载而归,有人两手空空,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笑容。 因为他们知道,这十年,是人族的十年,是大夏的十年。 “回来了!终於回来了!”有人仰天长啸:“老子在里面捡了十年漏,这辈子都不缺修炼资源了!” “我也是!大夏吃肉,咱们喝汤,汤都喝撑了!” “哈哈哈!异族那些崽子,连汤都没得喝!” 笑声、欢呼声、拍手声,在每一个人族道州迴荡。 ...... 天玄道州,大夏圣土。 虚空中,无数道身影同时浮现。 白起、王翦、蒙恬、盖聂、卫庄——两百万大秦锐士,列阵如林,从虚空中踏出,步伐整齐,每一步踏下都震得圣土微微颤抖。 卫青、霍去病、李文忠、陈庆之——西汉铁骑、淮西军团、白袍军,铁骑马蹄如雷。 李靖、苏定方、李元霸——玄甲军两百万,黑甲如墨,战马无声。 岳飞、杨再兴、罗士信——岳家军百万,如墙而进。 诸葛亮、吕布、五虎上將——六百万大军,旌旗遮天。 袁天罡——灰衣猎猎,玄铁面具泛著幽冷的寒光,身后五十万不良人黑衣猎猎,无声无息。 大夏的战爭机器,从古境中完整归来。 没有欢呼,没有庆贺,將士们只是静静地列阵,等待著下一个指令。 十年的征伐,他们已经习惯了沉默。 他们也知道,第一阶段,只是开始罢了。 他们的陛下,必定还有安排。 圣土深处,明政殿內。 那道玄金帝袍的身影端坐於御座之上,目光穿透殿宇,穿透圣土,落在那一道道归来的身影之上。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 ...... 大道封锁,並未解除。 古境虽已关闭,但笼罩下品圣朝层次道州的那层光幕,依旧存在。 这是古境的规则。 第一阶段结束,有一个月的休整期。 一个月后,第二阶段开启,届时中品圣朝层次的势力將被封锁进入古境,而下品圣朝层次的封锁才会解除。 这一个月,是给所有人的喘息之机。 天玄道州北境,封锁线外。 数道魔族身影依旧站在那里,十年了,他们没走。 为首那尊魔影负手而立,目光穿透光幕,落向那座越来越繁华的圣土。 “应该要晋级了。”那魔影淡淡开口。 “他们会进去吗?” “会。”那魔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以他们的野心,不会只满足於下品圣朝。” “第二阶段,他们大概率会进。” “但是,肯定没有第一阶段那种统治力,进去陪跑罢了。” “那我们......” “继续等,等第二阶段结束。”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中品圣朝而已。” “那个大夏的威胁太大了,族內已经下了死命令,必须按死!” 同样的对话,在天玄道州东境的封锁线外,也在上演。 白景山负手而立,白衣猎猎,目光穿透光幕,落向那座圣土。 身后,数名白家弟子垂手而立。 “三长老,我们还要等吗?” “等。”白景山淡淡开口。 “可是......大夏在第一阶段的表现,必定已经惊动了道州。” “我们白家......” “惊动就惊动。”白景山打断他:“异族想要找事,我们人族也不是吃乾饭的。” ...... 万族疆域,各色反应。 小族们庆幸劫后余生,中品圣朝们则摩拳擦掌。 “第一阶段结束了......终於轮到我们了!”一尊中品圣朝的皇帝负手立於城头,眼中满是战意:“十年,看那些下品圣朝的小傢伙们表演,本座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大夏......哼,在下品逞威风算什么本事?有种进第二阶段。”另一尊中品圣朝的將军冷笑:“第二阶段,才是真正的战场。” “就是!下品圣朝再强,能强到哪去?进了第二阶段,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 “他们敢进来吗?”有人嗤笑。 议论声在中品圣朝层次中此起彼伏。 有人期待,有人不屑,有人谨慎。 但所有人都知道,第二阶段,才是真正的考验。 而下品圣朝的表现,不过是开胃菜。 至於那五族。 妖族、魔族、神族、灵族、大族联盟。 他们的目光,同样落在大夏身上。 “第一阶段......结束了。”一尊魔族强者负手而立,目光阴沉:“大夏......好一个大夏。” “他们肯定会晋级,肯定会进第二阶段。”另一人冷声道:“到时候......” “到时候,让他们有来无回。”那魔族强者眼中寒光闪烁:“下品圣朝的囂张,在中品圣朝面前,不过是笑话。” 妖族、神族、灵族、大族联盟,同样的冷视,同样的杀意,在每一座异族大殿中迴荡。 他们等著大夏进入第二阶段,等著大夏从云端跌落,等著將十年的屈辱,十倍奉还。 第378章 大道馈赠!中品圣朝! 就在万族各怀心思之时。 天穹之上,忽然降下九彩祥云。 不是从某一道州,是从三千道州的每一个角落,从不可知的高处,从大道本源的最深处,倾泻而下。 那祥云铺天盖地,將整片混沌海都染成了绚烂的九色。 祥云之中,隱隱有大道梵唱,有万古长河奔腾不息的声音,有无数圣贤虚影叩首朝拜。 这是古镜第一阶段结束的馈赠。 大道反哺。 人族疆域,灵气暴涨,山川拔高,江河拓宽,灵脉喷涌。 那些在古境中浴血奋战的人族修士,修为开始疯狂攀升。 那些没有进入古境的人族子民,同样沐浴在祥云之中,突破瓶颈,延年益寿。 整片人族疆域,都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是......大道馈赠!”有人失声惊呼:“古境第一阶段结束的奖励!” “我突破了!我卡了三千年的瓶颈,破了!” “灵气!好浓的灵气!这片天地,在进化!” 而大夏圣土之上,那馈赠来得更加猛烈。 九彩祥云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將整座圣土笼罩其中。 圣土之上,山岳拔高,直插星穹。 江河奔涌,如龙咆哮。 灵脉喷涌,灵气凝成雾靄,雾靄凝成液滴,液滴匯成溪流,溪流在大陆深处聚成湖泊。 那湖水清澈见底,湖底铺著一层晶莹的灵石,每一颗都蕴藏著足以让圣人疯狂的灵韵。 圣土上空,那条气运金龙仰天长啸,龙吟声穿透虚空,震盪星海。 它的身躯变得更加凝实,鳞甲更加璀璨,龙眸开闔间,隱隱有大道法则流转。 而大夏的將士们。 那些在古境中征战了十年的將士。 他们的修为,开始疯狂攀升。 白起眉头微动,袁天罡玄铁面具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微微一闪,李元霸扛著巨锤,咧嘴一笑。 盖聂、卫庄、罗士信、吕布......杨再兴、岳飞、李靖、诸葛亮......王翦、霍去病、李文忠、薛仁贵、蒙恬、卫青、陈庆之、典韦、许褚、赵云、关羽、张飞、马超、黄忠...... 所有进入古境的將士,全部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大夏的整体实力,在古境结束的这一刻,又上了一个台阶。 明政殿內。 林渊端坐於御座之上,同样沐浴馈赠。 他感受著圣土的蜕变,感受著那枚玄金玉璽中翻腾的国运,目光移向系统。 【林渊】:圣王后期 【圣尊境】:白起(后期) 【圣皇境】:袁天罡(巔峰)、李元霸(巔峰)、盖聂(后期)、卫庄(后期)、罗士信(后期)、吕布(后期)、杨再兴(中期·巔峰)、岳飞(中期)、李靖(中期)、诸葛亮(中期)、苏定方(初期)、王翦(初期)、霍去病(初期)、李文忠(初期)、薛仁贵(初期) 【圣王境】:蒙恬(巔峰)、卫青(巔峰)、陈庆之(后期)、典韦(后期)、许褚(后期)、赵云(后期)、关羽(后期)、张飞(后期)、马超(后期)、黄忠(后期) 【大圣境】:公输班(巔峰)、萧何(巔峰)、张居正(巔峰)、李斯(巔峰)、郭嘉(巔峰) 【不良人】: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大圣境不等;不良人五十万人,普通人员玄圣巔峰 【虎賁军】:五十万人,普通士卒玄圣后期 【军团】:大秦锐士、西汉铁骑、玄甲军各两百万人,其余军团各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真圣巔峰 林渊垂眸扫过面板,唇角微扬。 还不够。 他翻手,注视掌心那枚玄金玉璽。 翻腾的国运如同一条被锁了十年的巨龙,此刻终於再也压制不住,咆哮著要破印而出。 “差不多了。”他轻声开口。 林渊握紧玉璽,抬眸,目光穿透殿宇,穿透圣土,穿透天穹。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大夏子民的耳中,迴荡在天玄道州的每一寸土地上。 “大夏,晋级!” 轰——!!! 话音落下的剎那,那枚被压制了十年的玄金玉璽,终於彻底炸开! 不是碎裂,是释放。 一条万丈金龙从玉璽中冲天而起,龙吟声震碎九霄,將整片天穹都染成了璀璨的玄金色! 圣土之上,光幕之前,亿万万大夏子民同时抬头。 “晋级!陛下要晋级了!”有人猛地站起身。 “圣朝晋级!中品圣朝!咱们大夏要晋中品了!”有人声嘶力竭,眼眶通红。 “从下品到中品,才用了多久?十年?十三年?”有人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 “管他多久!反正大夏又要起飞了!” “陛下不朽!大夏永昌!”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从圣土的每一座城池、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角落同时炸开。 那道熟悉的至高意志,再次降临。 浩瀚到无法形容的意念,自冥冥深处垂落,笼罩整座天玄道州。 扫描,探查,审视。 从大夏的国运,到子民的修为,从圣土的根基,到法则的完善。 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灵气,每一个生灵,都在祂的审视之下。 这一次,快得离谱。 那光芒刚刚落下,便收了回去。 前后不过一息。 快到林渊甚至没有感受到任何阻碍,快到那些正在欢呼的子民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快到封锁线外的白景山和魔族探子,只来得及感应到一道光芒闪过。 然后,那道冰冷、漠然,却带著无可置疑的最终裁定意志的声音,直接烙印进林渊的神魂核心,响彻在每一位大夏子民的真灵深处,迴荡在天玄道州上空。 “准。大夏,中品圣朝。” 第379章 圣皇林渊! 封锁线外。 那些魔族强者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虽然封锁仍在,但毕竟只是单纯的针对进出。 所以以他们的修为境界,当然感应到了那道意志的降临,也感应到了那道意志的离去。 太快了。 快到他们的神念甚至来不及捕捉细节,快到仿佛只是走个过场。 “这......这就结束了?”其中一人喃喃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从降临到离去,一息......一息都没有?” 其余魔族强者同样面色微变。 对於大夏的晋级,他们没有意外。 但是大道核验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一些。 那个大夏,到底是什么情况? 大道亲儿子?!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那道玄金光柱还在冲天,那条万丈金龙还在咆哮,那座圣土还在疯狂扩张。 而他们,只能站在封锁线外,看著这一切发生。 ...... 白家那边。 白景山负手而立,白衣猎猎。 他们同样感应到了那道意志的降临与离去。 身后数名白家弟子面色微变,一人低声道:“三长老,这核验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白景山没有说话。 实在是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势力晋级,哪一次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哪一次不是被大道意志反覆扫描、反覆核验,稍有差池就会被驳回? 可大夏这次。 前后有没有一息? ...... 九彩祥云再次垂落,比古镜第一阶段的馈赠更加浓郁,更加璀璨。 毕竟,那是针对整个族群的一次馈赠。 而现在,是晋级中品圣朝的福泽。 两两相加之下,整座天玄道州,都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天穹之上,九彩祥云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將整座道州笼罩其中。 那祥云之中,大道梵唱如潮,圣贤虚影叩首,万古长河倒悬天际,无数金莲从虚空中绽放,每一朵金莲都蕴含著浓郁的天地法则。 圣土之上,山岳拔高,直插星穹。 那些原本已是万丈的高峰,此刻在福泽的浇灌下继续生长,山体之上浮现出古老的符文,那是天地法则刻下的印记。 江河奔涌,如龙咆哮,每一滴水中都蕴含著令人心颤的灵韵,河床之下,灵石矿脉如同巨龙般蜿蜒伸展。 灵脉喷涌,灵气凝成雾靄,雾靄凝成液滴,液滴匯成溪流,溪流在大陆深处聚成湖泊。 那湖水清澈见底,湖底铺著一层晶莹的灵石,每一颗都蕴藏著足以让圣人疯狂的灵韵。 湖畔,灵草灵药疯长,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药香。 圣土的疆域疯狂扩张,向著道州的每一个角落蔓延。 那些曾经属於魔族的城池、关隘、灵矿,此刻被大夏的国运彻底浸润,与大夏融为一体。 城墙之上,玄黑龙旗猎猎飘扬,旗上的金龙仿佛活了过来,仰天长啸。 圣土上空,那条万丈金龙仰天长啸,龙吟声穿透虚空,震盪星海。 它的身躯已经膨胀到了遮天蔽日的程度,龙鳞之上流转著玄金色的光芒,龙眸开闔间,仿佛有星辰生灭。 它的每一次呼吸,都带动著整座道州的灵气潮汐。 亿万万大夏子民看著那幅改天换地的画面,早已热泪盈眶。 “中品圣朝......咱们大夏是中品圣朝了......” “陛下不朽!大夏永昌!”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从圣土的每一座城池、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角落同时炸开,匯成一道洪流,直衝云霄。 ...... 明政殿內。 林渊端坐於御座之上,感受疆域的蜕变,感受著那枚重新凝聚的玉璽中磅礴的国运。 九彩祥云穿透殿顶,倾泻而下,將整座大殿映照得如梦似幻。 帝袍翻卷,无风自动。 他垂眸,扫向系统面板,唇角微扬。 中品圣朝,成了。 【叮!】 【恭喜宿主,成功晋级中品圣朝!】 【奖励:圣朝晋级礼包(中)已发放!】 【礼包內容】:已召唤出世人物及军团全面优化,宿主专属修炼模擬时间三千年。 三千年,肯定够修为到圣皇了。 也就是说,他目光移向杀伐点数据。 【修为】:圣王后期 【杀伐点】:十六万 也就是说,用完之后,又可以抽奖。 不对,他眉头一动。 抽奖抽上癮了,还有全面优化,召唤是个更好选择。 想到这里,他果断下达指令。 “使用专属修炼模擬时间。” 【叮!】 【指令確认!】 【即將消耗宿主专属修炼模擬时间三千年!】 话音落下的剎那,一道纯粹且厚重的金色光柱,从冥冥深处轰然垂落。 那光柱没有狂暴的气势,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种——大道至简的从容。 它无声无息地没入林渊身躯,如同百川归海,如同万法归宗。 林渊周身气息,开始蜕变。 不是攀升,是蜕变。 圣王后期,圣王巔峰。 圣王,统御一方,称王圣道。 圣域稳固如星辰,可镇压星河,圣王之威震慑万灵。 他的圣域本已覆盖整座天玄道州,此刻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厚重,如同实质。 圣域之中,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皆由他心念所化。 圣王一怒,星河倒转。 圣王一念,万灵俯首。 然而,这只是开始。 圣王巔峰的桎梏,如同纸糊,被那股磅礴的力量轰然衝破! 圣皇! 皇道圣威,圣威如天! 那一刻,林渊周身的气息发生了质的变化。 那是统御万灵的皇者之气,那是镇压八荒的帝王之威。 他的身后,一道万丈帝影凭空浮现。 那帝影与他面容一致,却更加巍峨,更加威严,周身环绕著日月星辰,脚下踩著万里山河。 那是圣皇的標誌——皇道法相。 真正的法相天地。 不再是虚影,不再是投影,而是可以凝为实质、镇压一切的——圣皇法相。 圣皇初期——圣皇中期——圣皇后期! 他的气息一路攀升,每一步都踏得结结实实。 圣皇中期时,皇道法相变得更加凝实,双眸开闔间有星河流转。 圣皇后期时,那道万丈帝影几乎凝成了实质,举手投足间,天地法则隨之共鸣。 一念之间,星河倒转。 一言之下,万法相隨。 这便是圣皇。 皇道圣威,圣威如天。凝聚皇者气象,號令万灵,一念之间星河倒转。 片刻后。 一切归於平静。 那道万丈帝影缓缓消散,重归林渊体內。 他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深邃。 第380章 再次三召唤!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林渊】:圣皇后期 【杀伐点】:十六万(圣) 【叮!】 【检测到宿主修为突破至圣皇境,杀伐点消耗变化!】 【圣皇消耗】:召唤(五万)、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五千/一百年)、抽奖(五百/次) 林渊目光直接落在了消耗之上。 可以! “召唤三次!” 【叮!】 【指令確认!】 【即將消耗十五万杀伐点(圣),进行三次召唤!】 话音落下的剎那,明政殿內的虚空骤然扭曲。 不是狂暴的撕裂,而是一种——岁月的沉淀。 仿佛有无数古老的画面,正从时间长河的深处缓缓浮起,带著尘封的血腥、谋略与兵戈,將整座大殿笼罩在一片苍茫的歷史光影之中。 ...... 第一幅画面,是血色。 不是残阳如血,是战场如血。 那是一片被鲜血浸透的荒原,尸横遍野,旌旗倾倒,硝烟瀰漫。 无数战死的將士横陈於地,刀剑插在泥土中,箭矢如蒿草般密密麻麻。 而在那尸山之上,一人独立。 他浑身浴血,甲冑破碎,半截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头盔不知去向,长发散落,沾满血污。 但他手中那杆铁枪,却依旧挺直,枪尖还在滴血。 他的面前,是密密麻麻的敌军,一眼望不到尽头,铁甲如林,旌旗遮天。 他的身后,是尸横遍野的同袍,是他的兄弟,是他的部下,是一个个再也站不起来的名字。 他没有退。 枪锋所指,百骑破万军。 那画面骤然加速——铁骑如雷,马蹄踏碎大地。 他一马当先,冲入敌阵,枪芒如虹,一枪洞穿敌將咽喉,鲜血喷涌,那敌將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从马上坠落。 又一枪,扫飞十面埋伏,三名敌军被枪桿砸得倒飞出去,胸膛塌陷,口喷鲜血。 再一枪,贯穿两面盾牌,將盾后的敌军將领挑飞。 他的枪法没有花哨,只有快、准、狠——快到敌军来不及反应,准到枪枪穿心,狠到一枪毙命。 他从万军之中杀出,又从万军之中杀入。 每一次衝锋,都有一条血路。 每一次回马,都有一片尸体。 他的战马换了三匹,他的鎧甲碎了五次,他的铁枪卷了刃,但他的手从未颤抖。 他一生征战,未尝一败。 一生杀伐,从无活口。 敌军闻其名而丧胆,同袍见其旗而心安。 他不是將军,他是——战神。 旁白之声如金戈铁马,带著铁锈与血腥的气息,从虚空中轰然炸响,每一个字都如同刀剑交击,震盪神魂。 “五代乱世,英雄辈出。” “天下分裂,诸侯割据,战火连天,民不聊生。” “在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有一人,枪法通神,勇冠三军。” “他出身卑微,从卒伍起,以战功封將。” “他单骑护主,杀透重围,枪下亡魂数以百计。” “他一生征战数十载,未尝一败。” “敌军闻其名,未战先怯。” “他不是人,是杀神,是修罗,是乱世中最锋利的枪。” “他是五代十国第一猛將,是铁枪纵横天下的——!” 旁白声未落,画面骤然凝聚。 一道魁梧的身影从血光中踏出,铁甲斑驳,长枪横於身后,面容冷硬如铁,眉宇间满是百战余生的沧桑与杀伐。 他的眼中燃烧著永不熄灭的战火,仿佛下一刻就要策马衝锋,再杀他个七进七出。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躬身,枪尖点地。 那一声轻响,如同千军万马的铁蹄踏在心臟上。 ...... 第二幅画面,是谋略。 不是阴谋诡计,是运筹帷幄。 一座简陋的草庐,竹篱茅舍,几竿修竹,一泓清泉。 没有金碧辉煌,没有雕樑画栋,只有一张石桌,两把石椅,桌上摆著一卷竹简,一盘残棋。 一人对坐於石椅之上,面前无棋,手中无子。 他的目光不在棋盘上,而是落在地图上。 那幅掛在草庐壁上的山川舆图,线条简陋,却標註著每一座城池、每一条河流、每一道关隘。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上,落在那条蜿蜒的河流上,落在那座巍峨的山脉上,落在那片开阔的平原上。 他说:“这里,可伏兵三千。” 画面一转。 三千伏兵从山谷中杀出,箭如雨下,滚石如雷,十万敌军被堵在狭长的谷道中,进退不得,死伤惨重。 他又说:“这里,可断粮道。” 画面再转。 一支精骑绕过敌军主力,深入敌后,烧毁粮草輜重。 敌军粮道断绝,军心涣散,不战自溃。 他又说:“这里,可攻心为上。” 画面又一转。 一封书信送入敌营,离间敌军主帅与部將的关係。 次日,敌將內訌,自相残杀,主將被擒,大军溃败。 他没有上过战场,却决胜千里。 他没有杀过一人,却灭国无数。 他的手中没有刀剑,只有一卷竹简。 他的战场不在沙场,而在棋盘之上。 每一步落子,都是千军万马的生死。 每一次谋划,都是万里江山的归属。 旁白之声如翻开一部史书,墨香与智慧的气息交织,从虚空中缓缓流淌。 “秦末乱世,群雄逐鹿。” “六国余烬未灭,天下烽烟四起。” “有一人,出身韩国贵族,国破家亡,流落江湖。” “他散尽家財,只为復仇。” “他博浪沙刺秦,名动天下。” “他遇黄石公,得《太公兵法》,十年苦读,终成一代谋圣。” “他辅汉王,定鼎江山,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他没有打过一场仗,却贏了所有战爭。” “他没有杀过一个敌人,却让敌人灰飞烟灭。” “他是谋圣,是帝师,是千古文臣的典范。” “他是——!” 画面凝聚。 一道儒雅的身影从青烟中踏出。 白衣胜雪,面容清癯,眸光深邃如星空,仿佛能看透万古长河。 他的手中没有兵器,只有一卷竹简,竹简上隱隱有金色文字流转,散发著治国安邦、经纬天地的深邃气息。 他只是站在那里,便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仿佛天下大局,尽在他掌中。 仿佛万里江山,不过是他棋盘上的纵横。 ...... 第三幅画面,是兵道。 不是匹夫之勇,不是谋士之智,是——国士无双。 一人登台,拜將。 高台之上,他身著戎装,腰悬长剑,目光扫过台下十万大军。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將士耳中。 他说:“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画面一转。 千军万马从陈仓古道杀出,奇袭敌军后方,三秦之地,望风而降。 他又说:“背水一战,置之死地而后生。” 画面再转。 一万將士背水列阵,退无可退,拼死一战。 敌军十倍於己,却在这支背水之师的衝击下土崩瓦解,主將被斩,全军覆没。 他又说:“十面埋伏,垓下之围。” 画面又一转。 十万大军將敌军围困於垓下,四面楚歌,敌军军心涣散,主將突围不成,自刎乌江。 他一生用兵,战无不胜。 他麾下之兵,攻无不克。 他封王,被贬,被囚,被杀。 他的功绩,无人能及。 他的结局,千古同悲。 他是兵仙,是战神,是国士无双。 他站在那里,便是一支军队。 他抬手指向何处,便是千军万马奔腾的方向。 旁白之声如战鼓擂动,带著千军万马的奔腾,从虚空中轰然炸响,每一个字都如同千万铁骑踏过大地。 “秦末汉初,天下大乱。” “群雄逐鹿,烽火连天。” “有一人,出身贫寒,曾受胯下之辱。” “他投项羽,不被用,只做了个执戟郎中。” “他投刘邦,被拜为大將,统领三军。” “他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他背水一战,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十面埋伏,逼得霸王自刎。” “他一生用兵,未尝一败。” “他打下大汉半壁江山,战功赫赫,无人能及。” “他是兵仙,是战神,是千古第一名將。” 他是——!” 画面凝聚。 一道身影从战火中踏出。 身披玄甲,腰悬长剑,面容沉稳如岳,眸光深邃如渊。 他站在那里,便有一种让千军万马俯首的统帅之气。 他抬手指向何处,便是千军万马奔腾的方向。 他一声令下,便是万里江山易主。 第381章 五路重划! 三道身影,同时立於殿中。 第一人,铁甲斑驳,长枪横於身后,面容冷硬如铁,眼中燃烧著永不熄灭的战火,周身煞气未散,如同刚从尸山血海中走出。 第二人,白衣胜雪,竹简在握,眸光深邃如星空,仿佛天下大势尽在指掌之间,温润如玉却暗藏锋芒。 第三人,玄甲长剑,沉稳如岳,周身没有杀意,却有一种让千军万马俯首的统帅之气。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躬身,声音沉稳有力。 “夏鲁奇。” “张良。” “韩信。” “拜见陛下。” 林渊的目光扫过三人,唇角微扬。 猛將、谋士、统帅。 文有张良,武有夏鲁奇,帅有韩信。 这一波召唤,文韜武略,样样齐全。 “平身。”他淡淡开口。 “古境第二阶段开启在即,三位爱卿来得正好。” “先下去儘早熟悉吧。” 三人再度躬身,眼中均有炙热光芒一闪而过:“臣等,遵旨。” 出世即有事做,便是最好的开始。 【叮!】 【召唤完成!】 【恭喜宿主,运气爆表,召唤出世拥有专属特性人物,触发附带!】 【夏鲁奇】:圣尊后期 【特性】:连斩:击杀同境十人后,修为提升一个小境界;击杀同境五十人后,修为再次提升一个小境界;击杀同境百人后,修为再次提升一个小境界。当前进度(100/0) 【张良】:圣尊后期 【韩信】:圣尊后期 【附带】:西汉铁骑(一百万,普通士卒修为真圣巔峰) 【特性】:兵仙:韩信点兵,多多益善。韩信为帅时,全军军域威能提升两级,自身修为提升一个大境界。另外在一百万將士数量基础之上,手下將士每多五百万,自身修为另外增幅一个小境界,军域威能另外提升一个级別。此效果在领军作战期间持续生效,脱离军队或军队溃散则消失。 【杀伐点】:一万(圣) 【叮!】 【恭喜宿主,召唤出世韩信、萧何、张良,点亮“汉初三杰”!】 【韩信、萧何、张良修炼资质提升,修为提升!】 【韩信】:圣尊巔峰 【萧何】:大圣巔峰 【张良】:圣尊后期 【叮!】 【恭喜宿主,召唤出世白起、韩信、李靖、岳飞,点亮“四大名帅”!】 【白起、韩信、李靖、岳飞修炼资质提升,修为提升!】 【白起】:圣尊中期 【韩信】:圣帝初期 【李靖】:圣皇中期 【岳飞】:圣皇中期 【叮!】 【检测到有召唤人物修为比宿主高两个大境界,閾值启动!抽奖功能暂时关闭!】 听著这叮噹响的一连串提示音,看著这眼花繚乱的系统提示。 林渊微微眯起了双眼,手指缓缓敲动扶手。 东西有点多啊。 不过,他唇角微扬。 越多越好。 “使用全面优化!” 【叮!】 【指令確认!】 提示音落下。 轰!轰轰轰! 在这依旧被古境馈赠和晋级赐福笼罩下的大夏圣土之上,骤然爆发阵阵强大修为突破震动,一道道气息不一的强大光柱似要撕破天际。 【叮!】 【全面优化完成!】 【圣帝境】:袁天罡(巔峰)、李元霸(巔峰)、盖聂(后期)、卫庄(后期)、罗士信(中期)、吕布(中期)、杨再兴(初期·巔峰)、夏鲁奇(初期)、白起(初期)、韩信(初期)、李靖(初期)、岳飞(初期)、诸葛亮(初期) 【圣尊境】:苏定方(巔峰)、王翦(巔峰)、霍去病(巔峰)、李文忠(巔峰)、薛仁贵(巔峰)、蒙恬(后期)、卫青(后期)、张良(后期)、陈庆之(中期)、典韦(中期)、许褚(中期)、赵云(中期)、关羽(中期)、张飞(中期)、马超(中期)、黄忠(中期) 【圣皇境】:公输班(后期)、萧何(后期)、张居正(后期)、李斯(后期)、郭嘉(后期) 【不良人】: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圣王境不等;不良人五十万人,普通人员大圣后期 【虎賁军】:五十万人,普通士卒玄大圣中期 【军团】:西汉铁骑三百万,大秦锐士、玄甲军各两百万人,其余军团各一百万人,普通士卒玄圣巔峰 林渊抬眸,声音穿透大殿。 “三日后,大朝会!” “喏!”殿外,典韦和许褚的声音几乎同时传入。 “陛下令!” “三日后,大朝会!!!” ...... 这是时隔多年后的大夏再一次大朝会。 天还未亮,圣土之上便已人影攒动。 文臣武將从各自驻地赶来,有人御空疾行,有人策马奔驰,有人踏虚漫步。 一道道气息如虹的身影掠过天穹,最终匯聚於那座巍峨的宫殿之前。 满朝文武,济济一堂。 林渊端坐於御座之上,目光扫过殿下群臣。 三十余年征伐,大夏从碎星海一路杀到三千道州,从王朝杀到中品圣朝。 当年的班底犹在,又添了无数新面孔。 当日的朝会,除介绍韩信、张良、夏鲁奇三位新出世人物之外,另一项重点便是对五支大军团的再次划分。 第一路,白起为主將,王翦、蒙恬副之,盖聂、卫庄隨军,率大秦锐士两百万。 第二路,李靖为主將,苏定方副之,李元霸、薛仁贵隨军,率玄甲军两百万。 第三路,岳飞为主將,杨再兴副之,罗士信隨军,率岳家军百万。 第四路,诸葛亮为主將,吕布、五虎上將隨军,率并州狼骑百万、白马义从、西凉铁骑等混合军团五百万。 第五路,韩信为主將,卫青、霍去病、李文忠、陈庆之副之,率西汉铁骑三百万、淮西军团百万、白袍军百万。 五路大军,五位主將。 与此前相比,最主要的变化在第五路——韩信入主,西汉铁骑扩编至三百万,统军之才更为厚重。 大军重划已定,林渊最后下令,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各部整军备战,一个月后,入古境第二阶段。” 群臣同时躬身:“遵旨!” 第382章 一月转瞬!二阶段启! 一个月的时间,在三千道州的目光交匯中,悄然流逝。 古镜第一阶段落下帷幕时的那场大道馈赠,早已化作各族的谈资。 人族疆域,茶馆酒楼中依旧流传著大夏以一己之力屠灭五族头部势力的传奇。 而异族疆域,那些被大夏打得抬不起头的势力,则在沉默中积蓄著怒火。 “第二阶段,终於要开始了。” 中品圣朝层次的势力,早已按捺不住。 一座魔族中品圣朝的议事大殿中,数尊气息如渊的身影围坐。 上首那道魔影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大夏在下品阶段的战绩,诸位都看到了。” “他们肯定会进入第二阶段。” “进来又如何?”另一人冷笑:“下品圣朝的第一,到了中品,不过是垫底。” “我们隨便一个中品圣朝,最低都是圣皇坐镇。” “大夏?他们有多少?” “到了第二阶段,圣皇遍地走,圣王不如狗。” “大夏那套,行不通了。” “话不能这么说。”一尊老魔摇头:“大夏能在一阶段屠灭十五个头部势力,必有底蕴,不可轻敌。” “底蕴?底蕴再深,也只是下品圣朝。” “晋级中品才多久?一个月!” “根基未稳,凭什么和我们斗?” 议论声中,上位身影抬手,压下爭论:“不论如何,大夏若敢进第二阶段,就是我们报仇的机会。” “传令下去,所有进入第二阶段的魔族势力,遇大夏者,格杀勿论!” “遵命!” 同样的对话,在妖族、神族、灵族、大族联盟的中品圣朝中同时上演。 五族被大夏在第一阶段屠得顏面尽失,此刻咬牙切齿,恨不得將大夏生吞活剥。 “大夏要是敢进第二阶段,本座亲自带队,让他们有来无回!” “下品圣朝的螻蚁,也敢踩到我们头上?第二阶段,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中品圣朝的底蕴!” “杀!杀!杀!” 异族中品圣朝的摩拳擦掌,与人族中品圣朝的谨慎观望形成了鲜明对比。 “大夏......会进第二阶段吗?”一座人族中品圣朝的朝堂上,有人低声问。 “会。”那圣朝之主负手而立,目光深邃:“以他们的作风,不会止步於下品。第二阶段,他们一定会来。” “那我们要不要......” “不急。”圣朝之主摇头:“先看看。” “若大夏只是来些人进行体验,就隨他们。” “若是进来精锐。”他顿了顿:“尽力保护周全即可。” 中品圣朝层次,人族势力很显然比异族冷静得多。 ...... 而这一切的喧囂,传不到天玄道州。 大夏圣土之上,一切如常。 听雨湖畔,垂柳拂水。 暮色將天边染成一片金红。 林渊负手走在前面,白月迟並肩於侧,林舟和林汐跟在后面。 四人沿著湖边小径缓步而行,画面安静而和谐。 这一个月,没有朝会,没有征伐,只有听雨湖的风,和老槐树下的茶。 “大哥。”林汐忽然开口:“第二阶段,大夏真的要全精锐进去吗?” 林渊脚步未停,淡淡“嗯”了一声。 林汐咬了咬唇,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舟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大哥做事,自有分寸。” 白月迟侧目看了林渊一眼,没有说话。 她知道,他决定的事,没人能拦。 她也不想拦。 湖面波光粼粼,微风拂过,吹皱一池秋水。 四人的身影在暮色中拉得很长,很长。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大夏做好一切准备。 五路大军早已整编完毕。 列阵如林,只待令下。 一切有条不紊。 而古境之外,那道巨大的光门,越来越亮。 第二阶段的入口,已经凝实到了极致。 光门之內,流光溢彩,隱隱有山川河流、宫殿楼阁的虚影浮现。 那是太初古境第二阶段的倒影,是中品圣朝层次的战场,是比第一阶段更加残酷、更加广阔的天地。 这一天,天穹之上,那道巨大的光门骤然一震。 大道封锁,也在骤然切换。 下品圣朝层次的道州,光幕缓缓消散。 中品圣朝层次的道州,新的光幕悄然凝聚,將整片天地笼罩其中。 大夏,依旧在內。 金色的光芒从门中倾泻而下,將整片混沌海都染成了璀璨的金色。 那光芒之中,隱隱有大道梵唱,有战鼓擂动,有万马奔腾。 第二阶段,开启了。 三千道州,无数道目光同时投向那道巨大的光门。 人族、魔族、妖族、神族、灵族、大族联盟——万族的目光,都在这一刻匯聚。 “开了!第二阶段开了!” “大夏!大夏会进去吗?” “进去?他们敢吗?” 异族中品圣朝的强者们早已整装待发,朝著那道巨大的光门看去。 “大夏,有种就进来!” “第二阶段,才是真正的战场!下品圣朝的螻蚁,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中品圣朝的底蕴!” 喊杀声、战吼声、马蹄声,匯成一道洪流,响彻天穹。 人族中品圣朝的势力同样动了起来。 而这一刻,天玄道州,大夏圣土。 大军列阵如林,旌旗猎猎,甲冑如潮。 白起、韩信、李靖、岳飞、诸葛亮——五路主將立於大军最前方,目光沉稳,气势如虹。 明政殿內,林渊端坐於御座之上,目光穿透殿宇,穿透圣土,落向天穹那道巨大的光门。 他的面色平静如水,仿佛那正在开启的古镜,不过是大夏征伐路上又一道被碾碎的关隘。 “大夏!永昌!”將士同时高呼,声震云霄! 旌旗猎猎,玄黑龙旗在圣土上空翻卷。 五路大军同时腾空,朝著那道巨大的光门暴射而去! 青铜洪流、黑色闪电、如山方阵、铺天盖地的铁骑。 五道洪流,从大夏圣土上腾空而起,朝著古境第二阶段的入口,轰然撞去! 天穹之上,那道巨大的光门越来越近。 光门之內,是一片全新的天地,是更加残酷的战场,是更强的敌人,是更大的机缘。 太初古镜第二阶段,万族爭锋,正式开启。 第383章 巨碑重立!大夏榜首! 天穹之上,那道巨大的光门在吞噬了万族身影之后,缓缓收敛了光芒。 但它没有消失,而是如同一只睁开的巨眼,悬在混沌海的天幕之上,静静注视著即將上演的又一场腥风血雨。 与此同时,三千道州的天穹之上,那道熟悉的巨碑虚影,再次浮现。 比第一阶段更加巨大,更加璀璨,金光流转,大道纹路如龙蛇盘绕。 巨碑之上,“万族排名”四个大字如刀削斧凿,压得整片天穹都在微微颤抖。 万族的目光,在同一时刻投向了那道巨碑。 然后。 所有人瞳孔骤缩,脸色剧变。 “不可能!!!” 无数道惊呼声,从三千道州的各个角落同时炸响。 有人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杯碎裂在地。 有人瞪大双眼,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有人瘫坐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巨碑之上那尚未开始跳动的数字——全部是零。 但巨碑下方,那按照各族入古境整体修为实力排出的势力名单,已经赫然在目。 第一名,大夏。 三千道州,同时沉默了。 就算是最深处的那些存在,脸色都显露出了凝重。 “怎么可能......他们晋级中品才一个月......” “整体修为排名第一......大夏入古境的整体实力,在人族中品圣朝中最强......” “將那些早已出名的人族中品顶尖圣朝全部压在了下面。” “这违背了常理......他们刚刚晋级中品......哪来的实力?” “第一阶段馈赠,加上晋级赐福?” “完全不可能!” “那些东西別说一个月如何消化,就算是全部消化,也不过是一两个小境界的提升。”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摆在了巨碑之上。 大夏的整体修为,压过了人族所有中品圣朝。 大道,不会错! 而在天玄道州,大夏圣土之上,亿万万子民看著那道巨碑虚影,只是淡淡一笑。 有人嗑开一颗瓜子,吐出一片瓜子壳:“哟,又是第一。” 旁边的人接过话茬:“习惯了。” 笑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仿佛那高高在上的排名,不过是大夏日常的一部分。 ...... 古境之內,第二阶段的天地,与第一阶段截然不同。 天穹不再是昏黄的琥珀色,而是深邃的湛蓝,如同最纯净的琉璃。 天穹之上,隱隱有星辰流转,每一颗星辰都散发著淡淡的法则波动。 空气中瀰漫的灵气,比第一阶段浓郁了十倍不止,每一口呼吸都仿佛在洗涤神魂。 远处,山川如黛,江河如练,隱隱有宫殿楼阁的虚影浮现在天际尽头。 但那些虚影比第一阶段更加凝实,仿佛隨时都会从虚空中显化而出。 古镜第二阶段的机缘,比第一阶段更加丰厚。 各种更高层次的完整传承、功法、圣兵、甚至还有传说中能够让人一步登天的圣药。 但风险也更大,因为进入这里的,都是中品圣朝的精锐。 圣皇遍地走,圣尊多如狗,圣帝才是真正的顶层战力。 而万族古城,与第一阶段相比,也更加宏伟。 城墙更高,阵纹更密,防御大阵的威能更强。 同样有规则——非圣极不可破。 虚空中,一道道身影开始陆续浮现。 有人踉蹌落地,有人负手而立,有人四下张望。 万族古城之內,渐渐热闹起来。 人族古城。 广场周围,楼阁林立,街道纵横。 隨著越来越多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古城內逐渐人声鼎沸。 “来了!终於来了!”有人仰天长啸:“第二阶段!终於来了!” “別急,先看巨碑。” “刚进来,排名还没动,但修为排名应该出来了。” “走走走,去广场!看看这一届,哪些势力是劲敌!” 无数人朝著广场的方向涌去。 这是常识。 古境初开,虽然分数都是零,但根据入古境的整体修为实力排出的势力名单,足以看出这一阶段的大致格局。 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议论声中,人群已经涌到了广场。 巨碑之下,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所有人都仰头望著那道金光璀璨的巨碑,望著那一个个尚未跳动的零,望著那按照修为排出的势力名单。 而在距离巨碑最近的地方,三方势力涇渭分明,占据著最好的位置。 那是人族中品圣朝层次公认的顶尖势力——天宸圣朝、紫霄圣朝、凌霄圣朝。 天宸圣朝,屹立中品圣朝层次无尽岁月,底蕴深厚,圣帝坐镇,麾下圣尊数十,圣皇数百。 此番进入古境,由一位老牌圣帝亲自带队,志在夺魁。 紫霄圣朝,以功法诡譎、战力彪悍著称,虽不如天宸圣朝那般声名显赫,却也是无人敢轻视的狠角色。 领头之人同样是一尊圣帝巔峰的强者,周身气息如渊,目光冷厉。 凌霄圣朝,三家中最为低调,却也最为神秘。 相传其朝中藏有上古圣朝的完整传承,此番进入古境,必有所图。 领头之人是一尊白衣圣帝,面如冠玉,气度从容。 三方的修士各自列阵,旌旗猎猎,甲冑鲜明,周围散修和小势力自觉地与他们保持著距离。 此刻,三方的主事者负手而立,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巨碑之上。 然而。 他们现在的表情和眼神並不像表面那么风轻云淡。 因为,在巨碑之上,属於人族后方的势力名单中,高高掛在第一的,不是他们三家中的任何一家。 而是一个他们熟悉却又不可置信的名字。 人族,第一位,大夏。 广场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安静了。 那些刚才还在议论“这一届谁最有希望”的修士,此刻张大嘴巴,瞪大双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些刚才还在说“天宸、紫霄、凌霄三足鼎立”的人,此刻脸色复杂,嘴唇微动,却发不出声音。 那些刚才还在猜测“有没有黑马”的散修,此刻看著那个金光璀璨的名字,大脑一片空白。 “踏马的什么情况?!” “大夏?!” “大夏第一?!” 第384章 大夏登场! 別说人族古城这边的所有势力都很懵逼。 此时古境內的万族古城里面,同样在先看巨碑排名的万族也很懵逼。 妖族古城。 巨碑之下,密密麻麻的妖族修士仰头望著那金光璀璨的排名,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的目光都不在自家的排名上,而是死死盯著人族排名的最上方。 人族第一,大夏。 “什么情况?!” “人族第一,是大夏?!” “大夏......那个大夏真的进来了!” “而且一进来就是人族第一!整体修为压过了天宸、紫霄、凌霄那些老牌中品圣朝!” “他们晋级中品才一个月,怎么做到的?” 广场上,议论声和惊呼声此起彼伏。 “够了!”一道低沉的声音压下了所有嘈杂。 人群自动分开,一道魁梧的身影从后方走来。 那是一尊圣帝境的妖族强者,身披黑色战甲,面容冷厉,周身气息如渊。 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巨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又如何?” “本座只怕他们不来。” “来了,正好为我族第一阶段一雪前耻。” “对!对对!” “一雪前耻!” “杀!杀!杀!”妖族修士们齐声高呼。 魔族古城。 同样的震撼,在魔族古城中上演。 巨碑之上,大夏的名字如同一根刺,扎在所有魔族修士的心头。 “人族第一......大夏......” “哼!” “本座倒要看看,这大夏到底有什么三头六臂,能在第二阶段翻出什么浪来!” 神族古城、灵族古城、大族联盟古城,同样的巨碑,同样的震惊,却有著各自不同的沉默。 神族修士仰望巨碑,眉头紧锁。 大夏以人族第一的姿態闯入第二阶段,確实出乎意料,但也仅此而已。 一尊神族圣帝收回目光,淡淡道:“人族第一而已,我神族第一,又何尝不是压在他们头顶?” 身后眾人恍然,是啊,人族有大夏,神族也有自己的至强圣朝。 刚刚开始的震惊,不过是那名字出现得太过突然。 待回过神来,便只剩下轻哼:“大夏?走著瞧。” 灵族古城,清冷如常。 灵族修士不喜喧譁,但巨碑上那个名字还是让他们眼底泛起波澜。 一位灵族圣帝轻摇手中玉扇,语气平静:“人族第一,好大的威风。” “可惜,古境之爭不是排排坐,谁笑到最后,才是贏家。” 周围灵族修士微微頷首,眼中战意悄然升腾。 大族联盟古城,各族强者匯聚一堂。 “人族第一又如何?哪族没有第一?大夏敢来,咱们就敢会。” “让他们知道,大族联盟的中品力量,不是下品时那些软柿子。” 震惊散去,剩下的便是不服与傲然。 万族的中品圣朝,哪一个不是积累数百甚至数千万年、底蕴深厚? 古境之爭,比的不是谁名字好看,而是谁杀得更多、活得更久。 ...... 人族古城,广场。 惊呼声还在持续,人群还在议论。 “大夏!大夏!大夏!”有人欢呼,有人震撼,有人沉默。 而就在这时,广场边缘的方向,忽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不是杂乱无章的奔逃,是整齐划一的步伐。 人群的喧譁声,渐渐低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那个方向。 广场边缘的人群,开始自动向两侧分开。 不是主动的,是被迫的。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从那个方向涌来,逼得人不由自主地后退。 一道灰衣身影,走在最中。 灰衣猎猎,玄铁面具泛著幽冷的寒光,面具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淡淡地扫过前方。 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没有露出任何杀意,但仅仅是那道目光,便让所有被他扫过的人心底发寒。 他的身侧,五道身影並肩而行。 最左侧,一道冷硬如铁的身影,身披青铜战甲,手按剑柄,面无表情。 他身侧,一尊玄甲长剑的身影沉稳如岳,目光深邃如渊。 再往右,一道儒雅身影负手而行,眸光如电,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 他身旁,一道持枪而行的身影目光沉稳,气势如山。 居中偏右,一道羽扇轻摇的身影衣袂不惊,面容清癯,眸光深邃如星空。 六人一字排开。 他们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將领方阵。 数十道身影,每一位都气息如渊,每一位都目光如电。 他们只是沉默地走著,但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如同山岳倾覆,如同海啸席捲。 广场上的喧譁,彻底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静。 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开,硬生生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没有人敢挡,没有人想挡。 大夏诸將,走到了巨碑之下。 巨碑之下,原本只有三方势力——天宸圣朝、紫霄圣朝、凌霄圣朝。 他们占据了距离巨碑最近的三个方向,涇渭分明,气势逼人。 此刻,大夏诸將的出现,让原本的三足鼎立,变成了四足鼎立。 四足鼎立?! 不! 是大夏的气场,如同无形的巨掌,直接压过了三方。 没有交锋,没有言语,甚至没有任何刻意的威压释放,仅仅是那道灰衣身影迈出的那一步,仅仅是那五道並肩而行的身影抬眸的那一瞬。 砰——! 巨碑之下骤然发出一声闷响。 天宸、紫霄、凌霄的修士们,脸色同时一变,后退了一步。 好强!!! 而周围的散修和小势力,早已退到了广场边缘。 有人低声问:“那些......都是谁?” “不认识......一个都不认识......”旁边的人摇头,声音都在发颤:“但好强的气场!那种气场,不是装出来的,是杀出来的!” “那只有一种可能。”有人艰难开口,喉结滚动:“大夏!” “嘶——”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大夏!那个在第一阶段横扫万族、屠灭十五个头部势力、攻破五族古城的圣朝! 那个第二阶段刚刚开局就位列人族第一的圣朝! 此刻,他们就在眼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道身影之上。 有人敬畏,有人好奇,有人复杂。 但没有人敢轻视,没有人敢挑衅,甚至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因为那些身影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座不可撼动的山岳,压得整座广场都矮了几分。 第385章 熟悉的五路齐发! 人族古城,广场。 死一般的寂静。 大夏诸將的目光,先是淡淡地扫过巨碑。 那个高高掛在人族第一的“大夏”二字,在他们眼中似乎与路边的石头並无区別。 没有喜悦,没有骄傲,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仿佛那压过所有中品圣朝的头名,不过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而后,他们的目光迴转,扫过那三方势力——天宸、紫霄、凌霄。 那些圣帝、圣尊、圣皇,那些在中品圣朝层次呼风唤雨的存在,在大夏诸將的眼中,同样没有任何分量。 不是轻视,是无视。 最后,袁天罡转身。 灰衣猎猎,玄铁面具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没有看任何人。 他迈步,朝广场外走去。 白起转身,面无表情。 韩信转身,沉稳如岳。 李靖转身,眸光如电。 岳飞转身,目光沉稳。 诸葛亮转身,羽扇轻摇。 身后,数十道身影同时转身,步伐整齐,无声无息。 从始至终,那道道目光,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挑衅,没有得意,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仿佛那三方势力,那满场修士,不过是路边的草木,不值得他们多费一丝心神。 大夏诸將,走了。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片刻。 然后,譁然炸开。 “他们......就这么走了?” “扫了一眼排名?扫了一眼三大势力?不交流?不结盟?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 “那个灰衣面具人,从头到尾,眼神都没变过。” “那五个人,也是。” “那些將领,也是。” “他们想做什么?” 议论声、惊呼声、不解声,此起彼伏。 天宸圣朝的老牌圣帝眉头紧锁,目光追隨著大夏诸將远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迈步。 跟了上去。 紫霄圣朝的圣帝愣了一下,隨即也迈步跟了上去。 凌霄圣朝的白衣圣帝微微一笑,同样抬步。 三方势力一动,周围那些散修和小势力哪还忍得住? 有人高喊:“跟上去看看!大夏到底要干什么!” 瞬间,人群如潮水般涌动,朝著大夏诸將离开的方向,蜂拥而去。 浩浩荡荡,成千上万。 没有人知道大夏要做什么。 没有人知道大夏诸將为什么连句话都不说就走。 但所有人都想知道,所以,所有人都跟了上去。 ...... 城门之外,是广袤的荒原。 荒原之上,旌旗猎猎,甲冑如潮。 五路大军,早已列阵等待。 青铜战甲如潮水般涌动,黑色铁骑如墨色的洪流,布衣方阵如墙而立,混合军团铺天盖地。 两百万大秦锐士,列阵於东。 两百万玄甲军,列阵於西。 百万岳家军,列阵於正北。 五百万混合军团,列阵於西北。 五百万铁骑军团,列阵於东北。 一千多万將士,鸦雀无声。 只有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只有杀意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那些跟上来的人族势力,涌出城门,便看到了这一幕。 然后,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瞳孔骤缩,嘴巴张开,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就是大夏的军队?”有人喃喃开口,声音都在发颤。 “两百万?五百万?还有那边......那边也是......这加起来......一千多万?” 那股扑面而来的煞气,让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那不是训练出来的整齐,是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默契。 那不是修为堆出来的气势,是无数场胜利铸就的自信。 倒吸凉气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此起彼伏。 天宸圣朝的老牌圣帝,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紫霄圣朝的圣帝,嘴角的冷笑早已凝固,眼底满是震撼。 凌霄圣朝的白衣圣帝,手中的玉扇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摇动。 他们不是没见过大军,不是没见过精锐。 他们自己,同样也有大军入境。 所以,一眼便看出了区別——他们的军团,不如大夏。 而在那一道道震撼的目光中,大夏诸將动了。 白起走向大秦锐士,青铜战甲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身后,王翦、蒙恬、盖聂、卫庄无声跟隨。 两百万大秦锐士同时挺直脊背,目光如铁。 韩信走向铁骑军团,玄甲长剑,沉稳如岳。 身后,卫青、霍去病、李文忠、陈庆之紧隨。 五百万铁骑同时握紧兵器,马蹄轻踏,大地微颤。 李靖走向玄甲军,负手而行,眸光如电。 身后,苏定方、李元霸、薛仁贵跟上。 两百万玄甲军肃立无声,只有杀意在空气中凝聚。 岳飞走向岳家军,长枪横於身前,目光沉稳。 身后,杨再兴、罗士信、夏鲁奇大步流星。 百万岳家军同时踏前一步,声震云霄。 诸葛亮走向混合军团,羽扇轻摇,衣袂不惊。 身后,吕布、五虎上將率军列阵。 六百万混合军团旌旗遮天,气势如虹。 五路主將,各归其位。 千万大军,整装待发。 “出发。”白起开口,声音冷硬如铁。 “出发。”李靖淡淡开口。 “出发。”岳飞长枪前指。 “出发。”诸葛亮羽扇轻抬。 “出发。”韩信抬手。 五路大军,同时开拔。 没有战鼓,没有號角,只有整齐的步伐,震得大地颤抖。 只有铁骑的马蹄,踏得荒原轰鸣。 五道洪流,从五个方向,同时涌出。 青铜洪流向北,黑色闪电向北,如山方阵向北,铺天盖地的铁骑向北。 五路大军,五个方向,全部向北。 而在那五道洪流涌出的瞬间,那道灰衣身影一步迈出,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如同鬼魅,如同幽魂,无声无息。 没有人看清他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他要做什么。 城门之外,那些跟上来的人族势力,怔怔地望著那五道渐行渐远的洪流,望著那面猎猎飘扬的玄黑龙旗,望著那一道道消失在天际的身影。 “五路......五路齐发......”有人喃喃开口。 “他们就到巨碑看一眼......然后就直接走了?” “他们来广场,只是路过?” “路过......他们只是路过......顺便把三方势力的场子压了,顺便让所有人知道大夏来了......然后,就走了......”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有人苦笑:“这就是大夏?” “这就是他们在第一阶段时候的作风?” “兵分五路,镇压四族和大族联盟,而后同时屠城。” “原来当时的分,是这么突然暴增的。” “这也太不讲道理了。” 有人接话。 “但这是第二阶段,他们还是兵分五路,同时推进。” “他们对自己的实力这么有自信?” “不看对手?不问强弱?只管杀?” “不知道啊......这个场景实在是太梦幻了。” “完全看不懂啊!” 三大势力人员,包括排在三大势力之下的人族排名前十势力。 他们注视荒原之上五道渐行渐远的洪流,注视在天际翻卷玄黑龙旗,眼神复杂。 真的这么自信吗? 隨后,他们深吸了一口气,几乎是做出了同样的指令。 “整军!出城!” “跟著大夏!” 他们哪里知道,袁天罡他们到巨碑,就是为了进行一个初步探底。 而从人族这边情况,他们已经对各族实力有了一个大致判断。 所以既然有了判断,那便是下一步的动作。 大夏,向来雷厉风行。 第386章 兵锋骤至!对撞! 人族古城之外,五道洪流向北疾行,旌旗遮天,玄黑龙旗猎猎作响。 大夏五路大军,出城了。 天宸、紫霄、凌霄等势力各自整军,远远缀在后面。 有人跟白起,有人跟韩信,有人跟李靖,有人跟岳飞,有人跟诸葛亮。 人族修士浩浩荡荡,如同五条长龙,在荒原上蜿蜒向北。 没有人知道大夏要去哪里,但所有人都知道——跟著大夏,准没错。 但是,有个问题。 他们发现大夏也不是这么好跟的。 因为速度,太快了! 那五路大军仿佛根本不是在行军,而是在奔袭。 马蹄如雷,尘烟遮天,丝毫不给后面的人留面子。 能够跟上的,寥寥无几。 大多数的势力和人员,只能凭藉一些痕跡和传讯在后面努力追赶。 “这......这也太快了!”一尊圣王喘著粗气,望著前方那道已经快消失在天际的青铜洪流,满脸苦笑。 “大夏这是要去打仗,不是去郊游。”老牌圣皇开口,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个方向:“跟不上的,就慢慢跟。” “是。” ...... 而与此同时,万族古城中,各族也已经开始了各自的出城动作。 巨碑之上,大夏位列人族第一的消息,確实让各族感到意外。 但意外归意外,该出的城还是要出,该爭的机缘还是要爭。 中品圣朝的强者们,哪一个不是从无数次征伐中杀出来的? 一个排名,嚇不住他们。 不过,第一阶段的教训摆在那里。 大夏兵分五路、各个击破的战例,谁都不敢忽视。 所以,各族在出城时,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抱团。 几个势力联合在一起,组成一支支联军,浩浩荡荡推进。 妖族如此,魔族如此,神族、灵族、大族联盟也是如此。 抱团,不是为了围剿大夏,是为了避免被各个击破。 这是最朴素的兵法,也是最直接的应对。 旌旗遮天,杀意盈野。 万族的洪流,从各自的古城涌出,朝著古境深处奔腾而去。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大夏的五路大军,此刻正以比他们更快的速度,朝著各自的目標疾驰。 而大夏的目標——古城。 ...... 韩信部,五百万铁骑,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荒原上疾驰。 西汉铁骑三百万,马蹄如雷,尘烟遮天。 淮西军团百万,阵列严整,杀气內敛。 白袍军百万,白袍银枪,如雪如虹。 五百万大军,无声推进,只有马蹄踏碎大地的轰鸣。 韩信身披玄甲,腰悬长剑,策马立於大军最前方。 他的目光沉稳如岳,深邃如渊,望著北方那片苍茫的天际线。 身后,卫青、霍去病、李文忠、陈庆之各率所部,列阵於左右。 在韩信部的后方,远远地缀著数十道人族势力的队伍。 其中,就有凌霄圣朝的那位白衣圣帝和一些人员。 他们目光落在那支大军的背影上,眼神疑惑。 “王爷,他们这是要去哪?”身后一尊圣尊低声问。 白衣圣帝的目光落向北方,落向那片苍茫的荒原尽头。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古城。” “古城?!”那圣尊瞳孔一缩:“妖族古城?” 白衣圣帝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那面猎猎飘扬的玄黑龙旗,看著那道沉稳如岳的身影。 他想起第一阶段在道州亲眼目睹的积分暴涨画面,眼神复杂。 兵分五路,直奔五族古城。 这是何等的自信。 “跟上就知道了。”他缓缓开口,一步迈出。 ...... 与此同时,在距离韩信部约数十万里处的西北方向,一支妖族队伍正在向北推进。 这支队伍以妖族排名第二和第四的圣朝为核心——天煞圣朝与冥狐圣朝,再加上几个附属势力,组成了一支庞大的联军。 两家中品圣朝均有圣帝境坐镇,麾下圣尊、圣皇眾多,大军千万余眾。 他们负责向西北方向扫荡,搜索机缘,顺便为妖族主力探路。 “你说那个大夏,或者人族,他们的计划会是什么?”天煞圣朝的领头人隨口说道:“是像他们在第一阶段那样分路而出,还是与他们人族势力进行结盟,像我们现在这样出城?” “应该是后一种。”冥狐圣朝领头人略微沉吟:“中品圣朝的战场,不是下品能比的。” “虽然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实力入境暂列人族第一,但还不至於盲目自大。” “也是。”那人点头:“我等这次抱团出城,已经是谨慎选择。” “谨慎点好。” “在还没碰面之前,什么都有可能。”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大军在荒原上缓慢推进,旌旗猎猎,气氛轻鬆。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东南方向,一道黑色的闪电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著他们直直撞来。 ...... 韩信部,五百万铁骑依旧在疾驰。 忽然,一道流光从虚空中垂落,精准无比地落入韩信手中。 他垂眸看了一眼,面色毫无波澜。 “西北方向,有妖族队伍。”他將传讯符递给身旁的卫青,淡淡开口。 卫青接过传讯符,扫了一眼,又看向霍去病:“让去病去扫了?” 霍去病眼睛一亮,握紧金枪,胯下战马不安地踏著蹄子。 韩信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北方,但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继续向北。”他开口。 霍去病一愣:“不打了?” 卫青笑了笑:“主帅的意思,是顺路。” 霍去病怔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好一个顺路。” 五百万铁骑方向不变,速度不减,朝著西北方向那支妖族队伍,直直撞去! 数十万里,十万里,五万里,一万里。 铁骑洪流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刃,无声无息地划破荒原,朝著那支毫不知情的妖族联军逼近。 大夏的不良人早已將对方的一举一动传回,而妖族那边,却还沉浸在轻鬆的閒聊中。 直到。 斥候的惊呼声撕破了平静。 “报——!!!”一道流光从东南方向疾射而来,斥候从天而降,脸色凝重:“东南方向,发现大军行军痕跡!” “约数百万铁骑,正朝我军方向全速逼近!” 天煞圣朝的圣帝眉头一皱:“数百万?哪族?” “人族,旗號......旗號是大夏!” “大夏?!”天煞和冥狐领头人瞳孔一缩:“你確定?” 话音刚落,那斥候还未回答,又是数道流光疾射而来。 “报——!有敌军逼近,旌旗玄黑,旗號——大夏!” “报——!东南方向,黑色铁骑,铺天盖地!” “报——!距离我军已不足万里!” 一眾声音撕破天际,接二连三,急促而凝重。 两朝领军人物已经顾不得想太多了。 大夏怎么会在这里?怎么这么快?他们想要做什么?全部没时间去考虑。 因为以他们的修为,已经感应到了一道越来越近的黑色洪流,还有大地开始轰鸣的震颤。 “备战!”天煞圣帝气息轰然炸开,声音如雷:“全军列阵!迎敌!本座倒要看看,那个大夏,到底有什么本事!” “列阵!列阵!”冥狐圣朝的圣帝同样大喝,圣域展开,妖气衝天。 妖族联军到底是中品圣朝的精锐,虽有震惊,却无慌乱。 命令下达的瞬间,千万大军迅速展开阵型,旌旗猎猎,杀意盈野。 圣尊、圣皇各就其位,圣兵出鞘,灵兽嘶鸣。 短短数十息,一座严密的军阵便横亘在荒原之上,气势如虹。 两朝领头人负手立於军阵最前方,目光死死盯著东南方向。 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洪流出现了。 起初只是一条细线,隨即越来越粗,越来越近,如同一道黑色的海啸,从荒原尽头席捲而来。 马蹄如雷,大地震颤,尘烟遮天蔽日。 那面玄黑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上的“大夏”二字,刺目惊心。 “来了。”天煞圣帝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圣兵。 冥狐圣帝没有说话,只是眯起了眼,妖气在周身翻涌。 两股洪流,在荒原之上急速靠近。 十里,五里,三里。 “杀!!!”千万妖族大军齐声怒吼,杀意冲霄,朝著那道黑色洪流迎面撞去! 同一瞬间,大夏军中,韩信抬手。 “杀。” 第387章 极致碾压! 马蹄如雷,大地崩裂,那道黑色的海啸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朝著妖族千万大军的阵列,悍然撞去! 后方。 白衣圣帝等人早已停下了脚步。 他们的目光死死盯著那道越来越近的黑色洪流,盯著那面猎猎飘扬的玄黑龙旗,盯著那道沉稳如岳的玄甲身影。 忽然,白衣圣帝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天煞圣朝和冥狐圣朝的旗帜。”他一字一顿,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天煞?冥狐?!”身后一尊圣尊脸色骤变:“妖族排名第二和第四的圣朝?他们竟然抱团出城了!” “他们不傻。”白衣圣帝点头:“大夏入境就位列我族第一,肯定还是有实力的。” “在没有彻底探明我族行动情况之前,肯定不会选择分散。” “那大夏......”那圣尊望向那道黑色洪流,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们正面衝过去,岂不是......” 白衣圣帝没有回答。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的目光落在那面玄黑龙旗上,落在那道玄甲长剑的身影上,落在那五百万铁骑奔腾的气势上。 他的眼中,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大夏,你们的自信来源,要展示了。 念头落下的剎那。 轰——!!! 一声滔天巨响,从两股洪流碰撞的中心炸开! 不是兵器交击,不是法则碰撞,是——气势炸裂! 霍去病策马而出,黑马金枪,一马当先! 他周身的气息,在衝出阵列的瞬间,如同火山喷发,如同星辰炸裂,疯狂攀升! 圣尊巔峰——圣帝初期——圣帝中期——圣帝后期——圣帝巔峰! “天骑!!!” 那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震盪荒原! 圣帝巔峰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 那狂暴的威压,如同实质,如同天塌,朝著妖族千万大军的阵列砸去! 所过之处,虚空崩裂,大地塌陷,那些冲在最前方的妖族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股威压碾成血雾! “什么?!”天煞圣朝的领头人,一尊圣帝后期的强者。 他瞳孔骤缩成针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 “圣帝巔峰!!!”冥狐圣朝的领头人,一尊圣帝中期的强者失声惊呼,声音都在发颤! “怎么可能!!!”另外三尊圣帝,一尊圣帝中期,两尊圣帝初期,同样脸色剧变。 五尊圣帝,五张面孔,五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那道黑马金枪的身影,盯著那道如同杀神般的身影,盯著那道气息已经攀升到他们无法理解高度的身影。 后方的白衣圣帝和人族眾势力人员,亦是瞳孔骤缩,彻底变了脸色:“这......!” “挡住!!!”天煞圣帝嘶声怒吼,声音都破了音! 他不信! 他不信一座刚晋级中品的圣朝,能有圣帝巔峰! “一起上!”他暴喝一声,五尊圣帝同时腾空,圣域全开,妖气衝天,五道攻击同时朝著霍去病轰去! 霍去病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弧度:“就这?” 黑马金枪,一枪刺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炫目的神光,只有一枪。 那一枪刺出的瞬间,整片天地都仿佛暗了一瞬。 枪芒如虹,无声无息,却蕴含著足以撕裂星辰的锋芒。 枪芒与五道攻击轰然对撞——没有僵持,没有对抗。 五道攻击,在那道枪芒面前,如同纸糊,寸寸碎裂! 枪芒余势不减,直直刺向那五尊圣帝! “不——!!!”天煞圣帝瞳孔骤缩,拼尽全力祭出本命圣兵,撑起护体圣光。 枪芒过处,圣兵碎裂,圣光炸开,他的胸膛被枪芒贯穿,整个人倒飞出去,半空中炸成血雾! 一枪,圣帝后期,毙命! 冥狐圣帝目眥欲裂,转身欲逃。 霍去病甚至没有看他。 枪尾横扫,一枪扫在冥狐圣帝的后背上,他的护体圣光如同泡沫般炸开,整个人被砸入大地,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气息全无。 一枪,圣帝中期,毙命! 剩余三尊圣帝见状,脸色煞白,浑身发抖,转身疯狂逃窜。 但霍去病的马,比他们的念头更快。 黑马金枪,追上那尊圣帝中期,一枪贯穿后心。 追上第一尊圣帝初期,一枪洞穿咽喉。 追上第二尊圣帝初期,一枪挑飞头颅。 五尊圣帝,五个呼吸,全灭! 霍去病收枪,策马立於战场中央,黑马金枪,嘴角那抹桀驁的弧度,在血色的荒原上格外刺目。 “下一个。” 而与此同时,卫青、李文忠、陈庆之已经杀入妖族大军! 李文忠长剑出鞘,圣尊巔峰的气势如潮。 他的剑很快,快到妖族修士甚至看不清剑光,只觉得眼前一花,喉咙便已冰凉。 圣尊之中,无一合之敌。 卫青剑光如练,圣尊后期的气息毫无保留。 他的剑不快,但每一剑落下,必有一尊圣皇毙命,从不拖泥带水。 陈庆之白袍银枪,亦是专挑圣皇下手。 一枪刺穿一尊圣皇的胸膛,枪尖从后背透出,带出一蓬血雾。 又一枪扫飞三尊圣皇。 他的枪法极准,每一枪都刺在要害,枪枪夺命。 而大夏的三大军域,已经轰然展开! 西汉铁骑的军域,化作一道金色的铁骑洪流,横贯虚空! 洪流之中,无数铁骑虚影奔腾咆哮,马蹄如雷,枪锋如林! 所过之处,妖族修士如同割麦子般倒下,成片成片地化为血雾! 淮西军团的军域,化作一柄横亘万里的银白巨剑,剑身之上雷光流转,杀意凝成实质! 巨剑斩落,每一次落下,都有数万妖族修士化为齏粉! 白袍军的军域,化作无数白袍虚影,铺天盖地,枪芒如林! 虚影所过之处,妖族修士连逃都逃不掉,被枪林淹没,炸成漫天血雾! 三大军域,全都是圣尊巔峰级威能! 妖族千万大军,在第一轮衝锋中便土崩瓦解。 那些圣尊、圣皇,在大夏的將领和军域面前如同纸糊。 那些普通將士,甚至连逃都逃不掉。 血雾瀰漫,残肢横飞,惨叫声、哀嚎声响彻天际! 而韩信,甚至没有拔剑。 他只是策马立於战场边缘,看著那一面倒的屠杀,目光平静如水。 五百万铁骑,没有分兵,没有迂迴,只是正面衝锋,只是碾压。 从对撞开始到战斗结束,不到半个时辰。 荒原之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千万妖族大军,全军覆没。 五尊圣帝,无一倖免。 第388章 五路齐开!怎么和我们想的不一样啊?! 后方。 白衣圣帝等人,从头到尾,目睹了全过程。 从霍去病气息暴涨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嘴巴就没有合拢过。 从五尊圣帝被一枪一个挑杀的那一刻起,他们的脑海中就只剩下一个念头——怎么可能。 “圣帝巔峰......那个大夏將军......是圣帝巔峰......”一尊圣尊喃喃开口,声音轻得如同梦囈。 “一枪一个......五尊圣帝......五个呼吸......全没了......”另一人浑身发抖。 “那三个军域......都是圣尊巔峰级威能......那可是军域啊!大夏的军团,能打出圣尊巔峰的军域!” “他们的將士,最低修为都是玄圣巔峰!这是到底是一座什么样的圣朝!” “千万大军......半个时辰......全没了......” 白衣圣帝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那道正在打扫战场的黑色洪流,看著那面猎猎飘扬的玄黑龙旗,看著那道沉稳如岳的玄甲身影。 他的手指在发抖,他的瞳孔在震颤。 “这就是大夏......”他终於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就是他们的自信么。” “另外四路,也是同样的实力?” 他不敢想了。 而在更后方,那些跟不上大夏速度的人族势力,正通过传讯符接收著前方的消息。 一道道传讯符在虚空中穿梭,一声声惊呼在人群中炸开。 “什么?!大夏正面撞上了妖族天煞和冥狐的联军?千万大军?五尊圣帝?” “完了!大夏只有五百万铁骑,怎么可能打过......” “你说什么?!大夏贏了?半个时辰?全灭?” “那个骑黑马的將军,是圣帝巔峰!一个人杀了五尊圣帝!” “三大军域,全是圣尊巔峰级威能!千万妖族大军,被碾碎了!” 传讯符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这头,也是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譁然炸开。 “圣帝巔峰!大夏有圣帝巔峰!” “这一路有圣帝巔峰!那其他路呢?!” “他们既然敢兵分五路,是不是每一路都有圣帝巔峰坐镇?!” “臥槽!不可能吧!” 没有人能回答。 但所有人都已经知道,这一战,將大夏的实力彻底展现。 荒原之上,五百万铁骑已经打扫完战场,重新列阵。 韩信策马立於大军最前方,目光依旧沉稳如岳,望著北方。 他的面色毫无波澜,刚才那场屠杀,不过是热身。 “继续向北。”他淡淡开口。 五百万铁骑再次开拔,朝著妖族古城的方向,继续疾驰。 旌旗猎猎,玄黑龙旗在荒原上翻卷。 而在他们身后,更多的人族势力,默默地跟了上来。 他们的眼神,从疑惑变成了敬畏,从敬畏变成了狂热。 第二阶段,也要变天了吗?! ...... 也要变天了吗?! 此时此刻,古境外的三千道州,最有发言权。 “动了!” “分数动了!” 万族注视巨碑虚影,发出惊呼。 那沉寂了许久的巨碑,此刻金光璀璨,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是人族!人族得分了!” “不对!快看!” “是大夏!是那个大夏!是他们得分了!其它势力都还是零!” 有人惊呼,有人瞪眼,有人猛地站起身。 然而,还不等他们消化这个消息,便有更加敏锐者看到了更深处的內容,发出更大惊呼。 “妖族!妖族有两个势力除名了!” “天煞圣朝!冥狐圣朝!两个中品圣朝的旗帜,从巨碑上消失了!” 很快,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这一变化。 特別是妖族势力,他们的感应更加敏锐。 “怎么可能!第二的天煞和第四的冥狐被除名了!” “怎么会这么快!他们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还用想? 万族注视著万眾零蛋当中属於人族那耀眼的分数,注视著人族眾多势力当中独属於大夏的分数。 想都不用想。 大夏!那个大夏!一战直接除灭了妖族的两个势力! “这......这才多久?进入古境才多久?就灭了两家排名靠前的中品圣朝?” “大夏在第一阶段就这么打的,兵分五路,同时出城!第二阶段,他们还是这么打!” “可是......这是中品圣朝啊!不是下品!他们怎么做到的?!” 没有人能回答。 但巨碑上的数字,不会骗人。 然而,就在万族还在为妖族两大圣朝被除名而震撼时,巨碑虚影,再次剧烈闪烁。 人族的分数,又涨了。 大夏的分数,又涨了。 而这一次,除名的不仅仅是妖族。 魔族排名中,位於第三和第四的两大圣朝,旗帜消失。 神族排名中,第一和第六的圣朝,旗帜消失。 灵族排名中,第二和第五的圣朝,旗帜消失。 大族联盟排名中,第三和第五的势力,旗帜消失。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同时除名!” “不对!比第一阶段还蛮横!下手更快!” “大夏到底是什么实力?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他们才刚刚晋级中品啊!!!” 万族譁然,人族震撼,异族色变。 怎么会有这种圣朝! ...... 古境之內,四个方向,四片战场,四场屠杀,同时落下帷幕。 西北方向,白起部。 他们正面撞上了一支神族联军。 白起甚至没有拔剑。 王翦、蒙恬率军衝锋,盖聂与卫庄的剑光如同死神的镰刀。 两百万青铜战甲碾压而过,神族联军不到一个时辰便全军覆没。 正北方向,李靖部。 玄甲军如黑色闪电,从侧翼包抄了一支灵族联军。 李元霸扛著巨锤冲在最前面,一锤砸碎一尊灵族圣帝的头颅。 苏定方长槊横扫,白髮飘飞。 薛仁贵方天画戟沉稳如山。 两百万玄甲军衝锋之下,灵族联军溃不成军,全军覆没。 东北方向,岳飞部。 岳家军如墙而进,正面碾碎了一支魔族联军。 杨再兴铁枪如龙,一枪挑杀魔族圣帝。 罗士信鑌铁大枪横扫,砸碎无数魔皇。 夏鲁奇第一次出战,铁枪所向,无一合之敌。 魔族联军连逃都逃不掉。 正西方向,诸葛亮部。 六百万混合军团铺天盖地,將几支大族联军围得水泄不通。 吕布方天画戟横扫,一戟劈碎一尊圣帝。 五虎上將五色神光交织,冲入敌阵如入无人之境。 诸葛亮羽扇轻摇,都没有布阵,六百万大军便已將联军屠戮殆尽。 五路大军,五个方向,五场屠杀。 都是不分先后开始,但都是以极快的速度结束。 大夏的战爭机器,在古境第二阶段刚刚开始,便向万族展示了什么叫碾压,什么叫效率,什么叫——不讲道理。 而那些跟在后方的人族势力,通过传讯符得知了其他四路的战况,一个个呆若木鸡。 “这一天,大夏五路屠了十家排名靠前中品圣朝!” “这还是中品圣朝吗?大夏打的,真的是中品圣朝吗?” 没有人能回答。 但所有人的心中,都涌起了同一个念头。 第二阶段的天,真的变了。 古境之外,巨碑虚影上,大夏的分数,还在涨。 而万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会这样! 一开始就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耳光! 这和他们想的不一样啊! 第389章 毁灭降临?仙域崩摧? “这小子!” 天墟道州,姬家主峰。 姬澜宇负手立於崖畔,衣袍在风中猎猎翻卷。 他的目光穿透万里云海,落在那道横亘天穹的巨碑虚影之上。 巨碑上,万族排名金光璀璨,密密麻麻的零如星河般闪烁。 而在这片星河中,有一枝独秀,傲然凌驾於所有人族中品圣朝之上。 大夏。 姬澜宇的瞳孔微微收缩,眼中满是抑制不住的惊嘆。 “这是怎么做到的。”他喃喃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疑惑:“这小子,是怎么让他的大夏一晋级,就是中品圣朝层次的顶尖了?” 他身侧,那道青衣身影负手而立,衣袂轻扬。 她没有看巨碑,目光落在远方那片被九彩祥云笼罩的天穹上,唇角微微上扬,发出一声轻笑。 那笑声轻如山间流泉,却掩不住眼底深处的骄傲与欣慰。 “炎哥既然说过,我们的孩子不要去过度干涉。”她轻声开口,声音清冽如泉水击石:“那他肯定是看到了什么,知道了什么。” 姬澜宇扭头,看向自己的妹妹。 那张风华绝代的面容上,此刻没有往日的清冷疏离,只有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骄傲。 他摇头失笑,重新望向巨碑,目光微抬。 仿佛要穿透那道虚影,穿透星海,穿透无尽时空,落在那道手持方天画戟、独对苍茫的身影上。 “毁灭降临,仙域崩摧!一人一戟,寰宇镇压!”他缓缓念出这两句话,声音低沉,却一字一顿,如同在陈述一个不可辩驳的事实。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是啊......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看不到自己后代的未来。” 青衣挽了挽垂落的青丝,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横空出世? 炎哥只是正好路过罢了。 路过那片崩碎的仙域,路过那场灭世的大劫,顺手镇压了寰宇。 然后——路过了一个女人的生命里。 她收回目光,再次望向巨碑,望向那个金光璀璨的名字。 大夏,渊儿。 两世为人的......渊儿。 “他看得到。”她轻声说,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所以他从不担心。” ...... 与此同时,道州深处。 幽暗的殿宇之中,数道古老的气息微微波动。 没有风,但殿內的灯盏明灭不定,映照著一张张阴沉的面孔。 巨碑虚影上的数字,如同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在他们的心头。 “第二阶段,也挡不住那个大夏了。”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带著压抑到极致的低沉。 “以这个势头,第三阶段......他们也会进去。”另一道声音接话,更冷,更沉:“除非,有人能在第二阶段把他们拦下来。” “但眼下,谁能?”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那座大夏的五路大军,至今未逢一败。 他们遇到的敌人,无论是抱团的圣朝联军,还是落单的圣帝强者,统统被碾碎。 不是惨胜,是碾压。 不是侥倖,是实力。 “让上品圣朝做好准备吧。”第三道声音终於开口,平静中带著一丝无奈:“下一阶段,不能再大意了。” “若大夏真的进入第三阶段......”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懂。 第三阶段,才是真正的决战。 但问题是,这座大夏,他们的上限到底在哪。 更有人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困惑。 一尊古老的存在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这座大夏,到底是人族从哪里埋出来的暗棋?” “他们的实力增长,完全不合常理。” “像是......封印了修为,每一阶段解封一段。” “可是,瞒过大道规则?这怎么可能做到?” “封印修为?”另一人嗤笑一声:“封印修为能瞒过古境的大道扫描与核验?你若能做到,本座早做了。” “那你说,他们怎么解释?” “一座晋级中品不到一个月的圣朝,进入第二阶段就是彻底碾压!”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答案若是真的,那便意味著——大夏背后,或者说人族已经有让大道都要给几分薄面的手段。 这个念头一浮现,便被他们掐灭。 不敢想,也不能想。 但无论如何,局势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走一步,看一步。”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疲惫:“不管大夏是什么来头,第三阶段,才是真正的战场。” “上品圣朝层次的底蕴,不是中品能比的。” “先贏,不算贏。” 殿內,灯盏明灭。 没有人再开口。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默默地再次移向那道巨碑虚影,注视著那个金光璀璨的名字。 ...... 唯一平静的,还是只有天玄道州了。 准確地说,应该是大夏皇宫內,西苑屋內那道坐於石凳淡定吃饭的身影。 听雨湖畔,静苑小院。 老槐树的叶子在晚风中沙沙作响,鞦韆在廊下轻轻晃动。 石桌上,几碟小菜,一壶温酒,四副碗筷。 林渊夹了一筷子菜,不紧不慢地嚼著。 白月迟坐在他身侧,白衣如雪,清冷如霜,此刻却眉眼温柔,偶尔给他斟酒,偶尔给他夹菜。 林舟和林汐坐在对面,两人却完全静不下来。 “大哥!你们看见了吗?又是五路齐开!”林汐激动得筷子都差点甩出去,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林舟虽然没有林汐那么夸张,但嘴角也压不住地上扬,眼中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一次性屠了十多家排名靠前的中品圣朝,太猛了。” 白月迟端起酒壶,给林渊斟了一杯酒。 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做了千百遍。 她垂眸,眼睫微颤,忽然轻声开口:“你的修为......应该比我高了吧?” 林渊看了她一眼,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此刻倒映著烛光,柔和而明亮。 他没有否认,淡淡“嗯”了一声。 白月迟的圣王巔峰修为,他自然是早已知晓。 白月迟莞尔一笑,没有追问。 她只是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一直都这样过日子。 林渊收回目光,垂眸望向系统面板。 第390章 圣帝林渊! 【叮!】 【击杀圣帝境修士二十七人,获得杀伐点二十七万】 【击杀圣尊境修士六十二人,获得杀伐点三十一万】 【击杀圣皇境修士一百五十人,获得杀伐点十五万】 【击杀圣王境修士四百人,获得杀伐点二十万】 【击杀圣王境以下修士......获得杀伐点七万】 【共计应得杀伐点一百万(圣),检测到宿主拥有杀伐暴击卡,是否使用?!】 林渊面色毫无变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不用。” 【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获得杀伐点一百万(圣)!】 林渊突然起身。 白月迟微微一愣,林舟和林汐同时抬头,不解地看向他。林渊没有说话,只是端著酒杯走到院门,负手而立,望向天穹。 “给出修为到圣尊境的消耗。” 【叮!】 【经测算,宿主修为从圣皇后期提升至圣尊境,需要修炼模擬时间一千年,消耗杀伐点五万(圣)!】 一千年,五万。不多。 “买了,用了。” 【叮!】 【指令確认,即將消耗五万(圣)杀伐点,购买一千年修炼模擬时间,並立即使用!】 话音落下的剎那,一道金色流光自冥冥深处垂落,无声无息地没入林渊身躯。 那流光不似以往那般狂暴,而是温润如水,仿佛一道古老的泉水,从不可知的高处倾泻而下,洗刷著他的每一寸经脉、每一缕神魂。 林渊周身气息开始攀升。 圣皇后期的桎梏,如同冰层下的泉水,被那股温润却不可阻挡的力量轻轻冲开。 圣皇巔峰! 然后,一声轻响。 如同冰裂,如同花开。 圣中尊者,万法归宗。 那一刻,林渊周身的气息发生了质的变化。 不再是皇者的霸道,而是尊者的归一。 圣皇之时,他凝聚皇道法相,一念星河倒转。 圣尊之境,他接近大道本源,万法归宗。 他的圣域不再是无形的力场,而是开始向內收缩,从覆盖天玄道州的庞然大物,凝成一团內敛的光。 那不是退步,是升华。 如同恆星塌缩,如同黑洞凝聚,將无尽的力量压缩於方寸之间。 他的身后,一道虚影缓缓浮现。 不是帝影,不是法相,而是一片——星空。 星空之中,有山川河流,有日月星辰,有万物生灵。 那是他圣域的雏形,是他即將开闢的小世界的投影。 投影所过之处,虚空微微扭曲,法则微微震颤,仿佛连天地都在向这片星空让路。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修为】:圣尊初期 【杀伐点】:九十五万(圣) 【圣尊消耗】:召唤(十万)、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一万/一百年)、抽奖(一千/次) 林渊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 身后,林汐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大哥......你刚刚那是突破?!” 林舟虽然没有掉筷子,但端著酒杯的手也在微微发颤。 大哥这突破,也太隨意了吧! 白月迟没有说话。 她只是端著酒杯,看著院门口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此刻有光芒在微微闪动。 圣尊! 原来他之前已经是圣皇! 而在林舟和林汐体內,秦老和苏老透过他们的视角,看著那道负手而立的玄金帝袍身影,陷入了沉默。 “太变態了......” 远处,林渊手指划过杯沿,目光落在院外那片被九彩祥云笼罩的天穹之上。 圣尊已成,但还不够。 “给出到圣帝的消耗。” 【叮!】 【经测算,宿主修为从圣尊初期提升至圣帝境,需要修炼模擬时间六千年,消耗杀伐点六十万(圣)!】 “买了,用了。” 【叮!】 【指令確认,即將消耗六十万(圣)杀伐点,购买六千年修炼模擬时间,並立即使用!】 话音落下的剎那,一道比方才更加磅礴、更加深邃的金色光柱,从冥冥深处轰然垂落。 那光柱之盛,之烈,將整座西苑都镀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辉。 流光没入林渊身躯的瞬间,他的气息如同被点燃的星辰,轰然炸开! 圣尊中期、圣尊后期、圣尊巔峰! 然后,一声沉闷如擂鼓的轰鸣,从他体內传出。 那是圣域质变的声音,是从“世界”向“帝域”升华的轰鸣。 圣帝! 帝临天下,圣威如狱! 那一刻,林渊周身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圣尊的“归一”,而是圣帝的“统治”。 圣尊之时,他接近大道本源,万法归宗。 圣帝之境,他执掌大道权柄,一念可镇压无尽星河! 他的身后,那道星空虚影骤然凝实。 不再是虚无縹緲的投影,而是一片真正的、属於他的帝域。 帝域之中,山川河流奔涌不息,日月星辰轮转不休,万物生灵繁衍生息。 那是他的世界,他的法则,他的——绝对统治! 帝域所过之处,虚空凝固,法则臣服。 西苑的老槐树停止了沙沙作响,听雨湖的波光凝固在湖面,连风都停了。 整座圣土,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那股镇压一切的帝威。 不是压迫,是统治。 如同苍天俯视大地,如同大道运行万物。 林渊睁开眼,眸中,一片深邃的玄金色一闪而过,隨即內敛无踪。 身后,林汐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的嘴巴张著,筷子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大脑一片空白。 大哥刚才还是圣皇?不,圣尊?不,圣帝!圣帝! 那是圣道九境的第八境,是中品圣朝的天花板! 大哥就这么......突破了?! 林舟端著酒杯的手在微微发颤,酒液洒了出来都没察觉。 他的喉结滚动了好几下,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大哥......你这也......太快了吧......” 白月迟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亦是微微震颤。 圣帝!他已经是圣帝了! 他就这么当著他们的面,从圣皇直接飆到了圣帝! 她想起当年在碎星海第一次见到他时,也有这种场面。 但那是什么,只是皇朝层次而已。 她以为她已经习惯了,可此刻,她发现她还是被震住了。 而在林舟和林汐体內,秦老和苏老已经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年轻人,演都不演了。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修为】:圣帝初期 【杀伐点】:三十五万(圣) 【圣帝消耗】:召唤(五十万)、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五万/一百年)、抽奖(五千/次) 第391章 再次添火! 林渊转身,走回石桌,坐下,端起酒杯。 白月迟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酒壶,给他斟了一杯。 酒液清澈,在杯中微微荡漾,倒映著天穹那道巨大的光门。 “抽奖,七十次!” 【叮!】 【指令確认!】 【即將消耗三十五万(圣)杀伐点,进行70次抽奖!】 话音落下的剎那,林渊的眼前浮现出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淡金色光轮。 那光轮不大,不显,甚至没有任何气息外泄,只是静静地悬浮在他的视野中,无声转动。 七十次转动,七十道流光,七十次轻微的震颤。 没有冲天光柱,没有法则轰鸣,只有一种大道至简的平静。 白月迟没有察觉,林舟和林汐没有察觉,秦老和苏老也没有察觉。 一切如常。 【叮!】 【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两千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三千年,军团修炼模擬时间六千年!】 林渊扫了一眼那串数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他目光微垂,落在杯中酒液上,仿佛在看那两千年的岁月在杯中沉淀。 “全部使用!” 【叮!】 【指令確认!】 无形的流光,从林渊体內轰然扩散。 那流光穿透殿宇,穿透圣土,穿透天玄道州,穿透古境的大道封锁,直直没入古境之中。 ...... 古境之內,五个方向,五路大军,再加上那道灰衣身影和各处不良人。 白起等人正立於战车,忽然眉头一动。 一道无形的流光没入他体內,他的气息开始攀升。 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微微闪动,继续向北。 青铜战甲在昏黄的天光下泛著冷冽的光,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刚才那突破不过是走路时拂过的一缕风。 身后,两百万大秦锐士的气息同样暴涨,那整齐划一的突破,如同海啸般席捲荒原。 青铜战甲上的古老光纹亮起,將士们的目光更加锐利,手中的兵器似乎都轻了几分。 跟在白起部后方的天宸圣朝修士们,忽然同时僵住。 他们感应到了那股从前方大军中爆发出的、铺天盖地的突破波动。 有人下意识停住了脚步,有人张大了嘴巴,有人手中的兵器差点跌落。 “这......这是什么情况?”一尊圣尊失声惊呼,声音都在发颤:“大夏的军队......所有人都在突破?这怎么可能?” “不止!不止那些將士!你看最前面!” “那些大夏將领,那两名剑客,他们的气息都有了暴涨!”另一人指著盖聂和卫庄的方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一瞬间?!” 韩信部,五百万铁骑正在疾驰。 霍去病策马衝锋,忽然气息暴涨。 他咧嘴一笑,黑马金枪在手中转了一圈,枪尖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主帅,是陛下。”他没有回头,但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陛下又在给我们加火了。” 韩信没有说话。 他的气息同样在攀升,他的面色依旧沉稳如岳,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抬手,轻轻按了一下腰间的长剑,剑身上仿佛有流光闪过。 身后,五百万铁骑的气息同时暴涨,那浩荡的气势匯聚成一道无形的光柱,冲天而起。 马蹄声更响了,尘烟更浓了,將士们的战意更炽了。 后方,凌霄圣朝的白衣圣帝瞳孔骤缩。 他手中的玉扇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摇动,指节微微泛白。 “这是......全体突破?!”他喃喃开口,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这是什么手段?!”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那股突破的波动太过强烈,太过整齐,仿佛整支军队都在同一瞬间完成了跃升。 不是一两个將领,不是一两支军团,是所有人。 从主帅到斥候,从前锋到后勤,每一个人都突破了。 岳飞部、李靖部、诸葛亮部。 同样的一幕,在五个方向同时上演。 杨再兴铁枪上血色光芒更盛。 罗士信鑌铁大枪上血色纹路如龙蛇游走。 李元霸双锤上雷光流转,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吕布方天画戟上赤芒吞吐,他的笑声在荒原上迴荡。 诸葛亮羽扇轻摇,衣袂不惊。 五路大军,千万將士,在同一瞬间,同时突破。 那冲天而起的气息,那铺天盖地的威压,让后方跟著的人族势力一个个呆若木鸡。 有人瘫坐在地,有人喃喃自语,有人浑身发抖。 “大夏这是......什么情况?!” “碾杀之后,直接全体突破?” “这根本不是修炼......这完全像是灌顶......这是圣跡......” 而大夏的將士们,只是默默地握紧了兵器,丝毫不停。 因为他们知道,这不过是陛下在为他们攻城,再添一把火。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林渊】:圣帝初期 【圣极境】:袁天罡(初期)、李元霸(初期) 【圣帝境】:盖聂(巔峰)、卫庄(巔峰)、罗士信(后期)、吕布(后期)、白起(后期)、杨再兴(中期·圣极初期)、夏鲁奇(中期)、韩信(中期)、李靖(中期)、岳飞(中期)、诸葛亮(中期)、霍去病(初期)、李文忠(初期)、薛仁贵(初期)、王翦(初期)、蒙恬(后期)、苏定方(初期) 【圣尊境】:卫青(巔峰)、张良(巔峰)、陈庆之(后期)、典韦(后期)、许褚(后期)、赵云(后期)、关羽(后期)、张飞(后期)、马超(后期)、黄忠(后期) 【圣皇境】:公输班(巔峰)、萧何(巔峰)、张居正(巔峰)、李斯(巔峰)、郭嘉(巔峰) 【不良人】: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圣王境不等;不良人五十万人,普通人员大圣巔峰 【虎賁军】:五十万人,普通士卒玄大圣后期 【军团】:西汉铁骑三百万,大秦锐士、玄甲军各两百万人,其余军团各一百万人,普通士卒大圣初期 第392章 兵临城下!摧城拔寨! 当大夏五路大军朝著五座古城极速逼近之时,古境之內的万族古城,几乎在同一时刻炸开了锅。 各古城广场,各族修士注视巨碑,眼神颤动,不可置信地开口。 “怎么可能!人族!大夏!他们的分数这么快就暴涨了!” “不对!看那几族!妖族、魔族、神族、灵族,还有大族联盟!” “他们都有势力不分先后除名了!都是排名靠前的势力!” “五路齐发!和第一阶段一样,大夏正在五路齐发!” “这是什么速度,这是什么实力,他们要做什么!” 惊呼声、倒吸凉气的声音,在每一座古城的巨碑下此起彼伏。 有人脸色煞白,有人双腿发软,有人下意识握紧了兵器,手却在发抖。 而此刻,作为当事人的五族。 妖族、魔族、神族、灵族、大族联盟,他们的古城之中,喧譁和震动声更大。 “这!这这!”一尊圣尊指著巨碑,声音都在发颤:“各大势力不是才联合组队出城没多久吗?!怎么会这么快!” “別管快不快了!”另一人咬牙:“那个大夏到底是什么实力?这第二阶段才开始啊,他们就已经五路齐发而来了!” “快!快传讯!通知城外的大军!” 传讯符如流星般划破天际,朝著城外那些还在抱团推进的异族联军疾射而去。 很快,眾多方向的异族联军那边,数道流光落入领军人物手中,他们垂眸一看,脸色骤变。 “什么?!大夏五路齐发,已经灭了五族一些势力?!” “不可能!他们是什么速度和实力?怎么会这么快?” 这时,有反应敏锐者猛然抬头,眼中满是惊惧。 “等等!不对!各族应该都刚刚出城!” “既然是刚刚出城,又碰到大夏,又被如此雷霆扫灭——他们的目標,是古城!!!” “回防!快回防!” 无数异族修士同时转身,朝著各自古城的方向疯狂回撤。 各族的反应很快,动作也很迅速。 但大夏的速度更快,所以当各族都还未完成彻底回防之时,五座古城之外,五股洪流已经即將抵达。 ...... 大族联盟古城。 城外,荒原尽头。 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洪流正在急速逼近。 旌旗猎猎,玄黑龙旗在昏黄的天光下如同死神的信標。 六百万混合军团铺天盖地,阵列严整,马蹄如雷,大地震颤。 这巨大的动静,瞬间惊动了古城之內。 “来了!好快!”眾多身影猛地抬头,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便出现在了城墙之上。 城墙上,勉强列阵的大族联盟大军將士望向城外,瞳孔骤缩。 地平线上,黑色洪流浮现,並以极快的速度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旌旗遮天,枪锋如林,杀意盈野。 那是六百万大军的衝锋之势,是六百万柄利刃同时出鞘的锋芒。 “大夏!来了!” “他们的目標果然是古城!” 城墙上的身影越来越多,各大族各势力的强者从各处掠出。 隨著黑色洪流越来越近,他们看清了冲在最前方的身影。 一骑当先。 赤兔马四蹄踏火,如同一颗赤色的流星,从黑色洪流中暴射而出。 马背上的身影,手持方天画戟,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鎧,狂笑声震盪荒原。 “异族!” 那狂笑声中,满是压抑已久的战意与杀伐。 同时,那人的身后,五道身影暴射而出。 五色神光交织,如同五柄利刃! 城墙上,大族联盟的圣帝死死盯著那六道身影,双眼一凝。 “圣帝后期?五尊圣尊后期?” “这个实力可以突袭我们的势力?还敢来攻城?” 他们鬆了一口气。 光从巨碑结果上看,他们一直以为大夏很强。 现在亲眼所见,是他们想多了。 作为一路来讲,圣帝后期坐镇確实强,但绝对没有达到可以碾压他们的地步。 甚至。 “传令,准备出城迎战。”有人抬手,正要下令。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那五道身影忽然同时加速。 “五——虎——上——將——!” 五道声音,匯成一道怒喝,如惊雷炸响! 五色神光交织匯聚,一尊高达千丈、身披五色玄甲的神將虚影凭空凝聚! 那虚影出现的剎那,整片天地都仿佛凝固了。 圣极威压,如同天塌,轰然降临! 那尊神將虚影,手持一柄由青龙偃月刀与丈八蛇矛气机交融凝聚而成的虚幻战刃,一刀斩落! 刀光如虹,撕裂虚空! “什么?!”大族联盟圣帝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 “圣极!那是圣极威能!” “不可能!五尊圣尊后期,怎么能打出圣极的攻击?!”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那道刀光,已经朝他们斩来,轰在了古城防御大阵之上。 轰——!!! 那层號称非圣极不可破的幽光屏障,如同被巨斧劈中的琉璃,从刀光落点开始,寸寸碎裂! 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疯狂蔓延,一息,两息。 轰——!!! 整座大阵,炸成漫天光点! 余波如狂风般扫过城墙,所过之处,城墙上的阵纹寸寸崩裂,碎石如雨般簌簌落下。 那些站在城墙上的异族修士瞬间被震得倒飞出去,有人口喷鲜血,有人从城墙上坠落,有人瘫坐在地,浑身发抖。 就算是圣帝,都被那股余波震得踉蹌倒退,口中鲜血狂涌,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惧。 “不......不可能......!” 没有人能回答。 大夏的动作太凌厉,太快! 从大阵破碎到余波横扫,不过一息之间。 大族联盟的人甚至还没来得及从大阵被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大夏的军队已经杀到了眼前。 吕布狂笑一声,方天画戟前指:“杀!!!” 六百万大军同时衝锋! 赤兔马四蹄踏火,如同一道赤色的流星,直直撞入城中。 吕布一马当先,方天画戟横扫,一尊圣帝初期强者举刀格挡。 戟落,刀断,人亡。 那尊圣帝的头颅高高飞起,无头尸身轰然倒下。 吕布看都没看一眼,策马继续衝锋,方天画戟所过之处,血雾瀰漫,残肢横飞。 五虎上將五色神光交织,紧隨其后,冲入城中如入无人之境。 关羽青龙偃月刀横扫,一尊圣尊被拦腰斩断。 张飞丈八蛇矛连刺,三尊圣皇咽喉飆血。 赵云银枪如龙,一枪洞穿一尊圣尊的胸膛。 马超长枪如虹,扫飞数十名敌军。 黄忠弓如满月,一箭穿喉,又一尊圣尊倒地。 而在同一瞬间,其他四座古城,同样的轰鸣同时炸响。 第393章 五城同破!惨烈再现! 妖族古城。 黑马金枪,快如流星。 霍去病的身影从五百万铁骑中暴射而出,如同一道撕裂荒原的黑色闪电。 “天骑!” 他的气息在衝锋的瞬间疯狂攀升! 那气势之狂暴,让他周身的虚空都在剧烈扭曲,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爆发。 胯下战马四蹄踏碎大地,枪尖之上寒芒吞吐,整片天地都仿佛暗了一瞬。 妖族圣帝瞳孔骤缩,脸色剧变,声音都变了调:“怎么可能!圣极!!!” 枪芒如虹,刺在大阵之上。 那层號称非圣极不可破的幽光屏障,如同被利刃刺中的薄纸,从枪锋落点开始,寸寸碎裂! 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疯狂蔓延。 轰——!!! 整座大阵,炸成漫天光点! 余波如狂风般扫过城墙。 城墙上那些妖族修士被震得倒飞出去,有人口喷鲜血,有人从城墙上坠落,有人瘫坐在地,浑身发抖。 城墙崩裂,碎石如雨,烽火台倾覆,旌旗被气浪撕碎。 整座古城都在颤抖,仿佛大地震的中心。 “杀!!!”五百万铁骑同时衝锋,马蹄如雷,大地崩裂。 霍去病一马当先,冲入城中,黑马金枪所向披靡。 卫青剑光如练,一剑封喉。 李文忠长剑横扫,血雾瀰漫。 陈庆之白袍银枪,枪枪夺命。 五百万铁骑如潮水般涌入城门,马蹄踏碎街道,枪锋撕裂长空。 ...... 神族古城。 城外,两百万青铜战甲列阵如林,无声推进。 白起身披青铜战甲,手按剑柄,面无表情地立於战车之上。 没有怒吼,没有衝锋,只有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他身后,两道身影同时暴射而出。 盖聂与卫庄,双剑出鞘。 一灰一白,长发飘飞,两道身影交错盘旋,如同两条远古神龙从深渊中腾空而起。 “纵横!” 双剑交织的剎那,一道横亘万里的剑气冲天而起,剑光如匹练,如银河倒悬,朝著神族古城的防御大阵轰然斩落。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一种——切割。 剑光过处,那层幽光屏障如同绸缎被利剪裁开,无声无息地裂成两半。 紧接著,裂纹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整座大阵在一息之间彻底崩碎,化作漫天光雨,在昏黄的天光下如同一场悽美的流星雨。 余波化为凌厉的剑气四散飞溅,城墙如同纸糊,被切割出无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那些站在城墙上的神族修士,有人被剑气扫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血雾。 有人被裂开的城墙吞噬,坠入万丈深渊。 城楼崩塌,阵纹碎裂,旌旗被剑气绞成碎片。 白起拔剑。 青铜剑光亮起的剎那,两百万大秦锐士同时衝锋。 盖聂与卫庄的剑光如同死神的镰刀,所过之处,神族强者的头颅一颗颗飞起。 王翦青铜战剑横扫,蒙恬长枪连刺。 两百万青铜战甲涌入城中,刀光剑影,血雾瀰漫。 神族古城,陷落。 ...... 灵族古城。 城外,两百万玄甲军列阵如林,黑色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李靖负手立於战车之上,眸光如电,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身侧,一道瘦削身影扛著巨锤,百无聊赖地打著哈欠。 “就这?”李元霸看了一眼那座幽光流转的大阵,撇了撇嘴。 李靖没有看他,只是淡淡道:“去吧。” 李元霸咧嘴一笑,大步流星走向古城。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称得上悠閒,但每一步落下,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他走到大阵之前,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城墙上的灵族修士。 然后,他抡起双锤。一锤砸下。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炫目的神光,只有一锤。 但那一锤落下的剎那,整片天地都仿佛安静了一瞬。 锤影如山岳,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力量,砸在幽光屏障之上。 轰——!!! 那声巨响,如同天崩地裂,方圆万里的荒原都在剧烈震颤。 防御大阵在锤锋落点处直接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裂纹如同乾涸的河床向四周疯狂蔓延,整座大阵在一息之间彻底崩溃,化作漫天的光点碎片。 余波如同陨石坠地,掀起的气浪將城墙上的灵族修士如同树叶般卷飞。 有人被气浪拋向高空,摔落时已是一滩肉泥。 有人被碎裂的阵纹碎片划得遍体鳞伤,鲜血淋漓。 有人被震得七窍流血,倒地不起。 城墙崩塌了一大段,碎石堆成了小山。 李元霸收锤,咧嘴一笑,大步冲入城中。 “杀!”大军衝锋。 ...... 魔族古城。 一道身影从军中暴射而出。 杨再兴,铁枪如龙,银甲浴血。 那气势如同火山喷发,一往无前,决绝而霸道。 他没有怒吼,没有狂笑,只有沉默。 沉默的枪,沉默的杀意。 铁枪刺在大阵之上。 枪芒如虹,与幽光屏障轰然对撞。 没有僵持,没有对抗——枪芒落下的瞬间,大阵如同被刺穿的心臟,从枪锋落点开始炸裂。 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三息之后,整座大阵轰然崩塌,碎片四溅,幽光消散。 余波化为衝击波横扫城墙,魔族修士被震得人仰马翻。 有人被衝击波推下城墙,摔得粉身碎骨。 有人被碎裂的阵纹击中,当场毙命。 有人抱头鼠窜,惨叫连连。 城墙上的魔族旌旗被气浪撕碎,碎片在风中飘零。 杨再兴收枪,冲入城中。 铁枪如龙,一枪贯穿魔族圣帝的咽喉,枪尖从后颈透出,带出一蓬血雾。 岳家军如墙而进,背嵬军衝锋之下,魔族修士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魔族古城,陷落。 五座古城,五座大阵,全部破碎。 玄黑龙旗,在五座城头同时升起。 旌旗猎猎,在古境昏黄的天光下猎猎作响。 城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圣帝、圣尊,此刻躺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那些曾经叫囂著“中品圣朝不是下品”的强者,此刻连尸体都找不到一块完整的。 大夏的將士们面无表情地穿梭在废墟与尸骸之间,打扫战场,补刀未死之敌,收拢战利品。 一切有条不紊,如同演练了千百遍。 第一阶段异族黄昏惨状,正在第二阶段开局之时就开始上演。 而那些远远缀著的人族势力,看著那五面在城头猎猎飘扬的玄黑龙旗,看著那些如同杀神般的身影,看著那尸横遍野的惨状,每一个人都沉默了。 第394章 开始!即是结束! 沉默的,何止是古境內那些跟著大夏军的人族。 古境之外,三千道州。 巨碑虚影上,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人族分数暴涨,大夏分数暴涨。 妖族、魔族、神族、灵族、大族联盟的分数,正在以令人窒息的速度暴跌。 不,不是暴跌,是清零。 本来就没有多少分数的他们,正在不断清零。 並且,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从榜单上消失,乾净利落,不留痕跡。 那些名字背后,是无尽岁月积累的底蕴,是圣帝、圣尊、大军,是一朝覆灭,是连渣都不剩。 万族注视著那道巨碑,眼神发颤,嘴唇哆嗦,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死一般的寂静。 因为就在刚刚,他们亲眼目睹了五族不论是排名靠前还是靠后的势力,在同一瞬间全部除名。 那速度,快到他们甚至来不及反应。 不是一座一座城池被攻破,是五座同时。 不是一场一场战斗在打响,是屠杀同时上演。 “这是......在屠城......!”有声音发出,宛若梦囈,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五座古城......同一瞬间......全部被攻破......” “那是非圣极不可破的大阵啊......大夏怎么会有圣极......” “为什么......为什么一座才刚刚经歷第一阶段、才刚刚晋级中品的圣朝,会有圣极啊!”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这是所有人此时的心中疑问,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范畴。 那些曾经叫囂著“中品圣朝不是下品”的强者,此刻嘴唇哆嗦。 那些曾经嘲笑大夏“只会欺负下品圣朝”的修士,此刻低著头,一言不发。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那些曾经谋划著名要在第二阶段围剿大夏的异族统帅,此刻瘫坐在椅子上,双目失神。 上品圣朝层次的皇帝们,此刻脸色铁青。 他们仰望那道巨碑,手中攥著传讯符,指节泛白。 有人沉默,有人冷笑,有人眼中杀意翻涌,但没有人说得出话。 因为大夏在第二阶段的碾压,比第一阶段更狠、更快、更不讲道理。 第一阶段,他们还用了一年。 第二阶段,从开局到结束,不过半月。 “半月......五座古城......全灭......”一尊上品圣朝的皇帝喃喃开口,声音沙哑:“这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中品圣朝层次的势力,此刻更是噤若寒蝉。 那些与大夏同处第二阶段的势力,那些曾经还想著要和大夏一较高下的圣朝,此刻一个个面色惨白,后背发凉。 他们终於明白,大夏在巨碑上位列人族第一,不是运气。 大夏在下品圣朝层次的碾压,不是侥倖。 那是实力,是绝对的、不讲道理的实力。 就连人族疆域的势力,都沉默了。 那些曾经为大夏欢呼、为大夏吶喊、为大夏热泪盈眶的修士,此刻张著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们不是不为大夏高兴,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大夏的强大,已经超出了他们欢呼的范畴。 当一个人的强大让你仰望时,你会欢呼。 当一个人的强大让你连仰望都找不到角度时,你只会沉默。 “第二阶段......就这么成定局了?”有人喃喃开口,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比第一阶段还快......还猛......还狠......” “这已经不是战爭了,这是屠杀。” “这是碾压,这是......降维打击。” 没有人反驳。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事实。 道州深处,各族顶层的殿宇中,灯盏明灭不定。 古老的气息微微波动,却没有声音。 沉默,长久的沉默。 “大夏......必须死在第三阶段。” 没有人回应。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 第二阶段已败,第三阶段,是最后的机会。 ...... 而在天玄道州,大夏圣土之上,一切如常。 听雨湖畔,垂柳拂水。 暮色將天边染成一片金红。 林渊负手立於湖边,抬眸看了一眼天穹那道巨碑虚影,隨即收回目光,面色毫无波澜。 从大夏携无敌实力进入第二阶段开始,结局已经註定。 这一切,在他预料之中。 他垂眸,扫向系统面板。 杀伐点的数字在跳动,在增涨。 他没有进行操作。 不急。 古境之內,大夏已经绝对无敌。 结束之后再用,完全来得及。 ...... 古境之內,五座古城。 硝烟未散。 五面玄黑龙旗,在城头猎猎飘扬,旌旗上的金龙在昏黄的天光下仿佛活了过来,俯瞰著脚下那片尸横遍野的废墟。 大夏的清扫,已经接近尾声。 灵矿、圣兵、丹药、传承——所有能搬走的,全部装入了储物戒。 那些搬不走的,就地毁掉。 整座古城如同被蝗虫过境,但凡有价值的东西,一件不留。 大夏的將士们面无表情,沉默而高效。 当大军完成集结,五座古城同时响彻下令。 “出城。” 五道洪流,从五座废墟中涌出。 那些远远缀著的人族势力,终於从震撼中陆续回神。 “大夏......出城了?”有人喃喃开口,声音里还带著一丝恍惚。 “他们还要去哪?城已经破了,五族联军已经灭了。” “残余。”凌霄圣朝的白衣圣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缓缓吐出两个字:“五族还有残余势力在城外。” “那些出城探索、还没有来得及回防的队伍,那些分散在各处寻找机缘的修士,一个都跑不掉。” 话音落下,周围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大夏要赶尽杀绝。 不是攻破古城就结束,是要把五族在古境內的所有力量,连根拔起。 一块砖都不留,一个人都不剩。 “跟上。”白衣圣帝迈步,没有犹豫。 “大人,我们......” “跟上去。”他打断身后之人的话,目光落在那道渐行渐远的黑色洪流上,落在那面猎猎飘扬的玄黑龙旗上。 “大夏去哪,我们就去哪。” “大夏打谁,我们就远远看著。” “从今天起,第二阶段,已经是大夏的天下。” “不,是整个古境,都是大夏的地盘。” “我们只需要跟著,喝汤。” 身后眾人沉默了片刻,隨即齐齐迈步。 没有人觉得丟人,因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跟隨不是耻辱,是明智。 其它方向的人族势力,亦是做出了同样指令。 他们默默地跟在那道黑色洪流的身后。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质疑。 因为他们都知道,从此刻起,第二阶段已经结束了。 不是时间到了,是大夏把它结束了。 剩下的日子里,古境之大,全是大夏的地盘,是人族的地盘。 第395章 二阶段將结! 这是太初古境持续无尽岁月以来,最枯燥的一次。 没有之一。 横空出世的大夏,以完全不讲道理的实力,成为了古境的主宰。 不是之一,是唯一。 第一阶段,他们兵分五路,同时碾压五族头部势力。 天狼、幽罗、天光、青木、金乌——那些在下品圣朝层次不可一世的名字,在大夏面前如同纸糊。 屠圣王如屠狗,碎雄关如碎沙。 十五个头部势力,一日之內,全部除名。 万族震惊,人族狂欢。 那一年,三千道州记住了“大夏”这个名字。 第二阶段,他们故技重施,却更加蛮横。 五路齐发,直奔五座古城。 非圣极不可破的防御大阵,在他们面前如同虚设。 五座古城,五个方向,五场屠杀,同时开始,同时结束。 从兵临城下到全线崩溃,不到半个时辰。 不是攻城,是收割。 不是战爭,是屠杀。 万族噤声,人族沉默。 那一年,三千道州畏惧了“大夏”这个名字。 而现在,时间在流逝。 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古境之內,大夏的五路大军如同一台精密的收割机器,在广袤的荒原上纵横驰骋。 那些侥倖逃过第一轮屠戮的五族残余,那些躲在深山老林、隱匿在荒原深处的异族修士,一个个被揪出来,一个个被碾碎。 不良人的暗网覆盖了古境的每一个角落,没有人能逃,没有人敢逃。 大夏的旗帜,从五座古城蔓延到整个古境。 每一座山头,每一条河流,每一片森林,都插上了玄黑龙旗。 古境之大,已全是大夏的地盘,是人族的地盘。 而古境之外,三千道州。 除了人族,已经没有哪一族愿意去看那道巨碑虚影了。 因为——实在是太惨了。 人族高掛榜首,大夏独占鰲头。 人族的分数,是一个令人眩晕的天文数字。 大夏的分数,是那个天文数字里最耀眼的一部分。 而下面,妖族、魔族、神族、灵族、大族联盟......是一片又一片的零蛋。 不是零,是清零。 曾经挤满榜单的名字,一个接一个消失。 中品圣朝的旗帜,一面接一面被拔除。 那些耗费无尽岁月积累的底蕴,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圣帝、圣尊,此刻连名字都找不到了。 异族修士们不再仰望巨碑。 他们低著头,匆匆走过。 因为他们害怕看到那个金光璀璨的名字,害怕看到自家种族后面那个刺眼的零。 有人咬牙切齿,有人沉默不语,有人仰天长嘆。 但没有用。因为大夏的分数,还在涨。 人族疆域,从最初的狂欢,渐渐归於平静。 不是不兴奋,是兴奋得太久,已经麻木了。 茶馆里、酒楼中、演武场上,人们谈论大夏的语气,已经从热血沸腾变成了理所当然。 “今天大夏又涨了多少?” “不知道,懒得看。反正除了大夏,別人都是零。” “也是。这古境,还有什么看头?” “有啊,第三阶段。” “前两个阶段皆是我族霸榜,第三阶段竞爭肯定激烈。” “我听说,几族或许会联合,先行针对我族。” “联合?上品圣朝?” “对,联合。” “......真是脸都不要了。” “脸,异族什么时候要过脸。” “他们只知道,前两个阶段的脸已经被我族大夏扇肿了。” “最后的第三阶段,绝对不容闪失。” “不然,气运大跌的反噬没有哪一族能够承受。” “那大夏......他们还会进去吗?” “大夏肯定会晋级上品,並且以他们的脾气,不可能缩著。” “那这第三阶段,岂不是......” “......不好说。” 沉默。 然后有人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不管怎么样,大夏已经贏了。” “第一阶段,第二阶段,他们贏了,我族贏了。” “第三阶段......就看那些老牌势力的底蕴了。” 没有人反驳。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大夏走到这一步,已经创造了歷史。 一座横空出世的圣朝,从下品杀到中品,杀得万族胆寒。 这样的圣朝,无论第三阶段结果如何,都已经贏了。 忽然,有人低声问了一句:“你们说......帝级势力,这一次会不会进去?” 话音落下,整座茶馆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瞬,有人端著酒杯的手悬在半空,有人夹菜的筷子顿住,有人倚在窗边望著远处巨碑的目光变得恍惚。 帝级势力。 那是道州之人对於拥有超越圣道九境之上修士的势力的称呼。 不是大道认可的势力层次,本质上,他们仍可归於上品圣朝。 只是他们太强了,强到足以在上品圣朝中单独列出一档,强到万族提起时都要压低声音。 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参与过太初古境的机缘爭夺了。 这是万族默认的潜规则。 因为古境里的那些机缘,对於他们来说已经微乎其微——不值得出动那个层次的力量,不值得打破那份心照不宣的默契。 所以他们不进去,也不需要进去。 但这次......如此特別的一次。 他们,会打破沉默吗? 没有人知道。 没有人敢回答。 因为那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揣度的层次。 时光荏苒,古境第二阶段的漫长岁月,终於走到了尽头。 大夏的清扫,也接近尾声。 五路大军开始收拢,朝著约定地点集结。 千万將士,旌旗如云,甲冑如潮。他 们的脸上没有疲惫,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自信。 那是胜利者的自信,是王者的自信。 而在古境之外,天玄道州,大夏圣土,一切如常。 听雨湖畔,垂柳拂水。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林渊负手立於湖边,抬眸望向天穹那道巨大的光门,面色平静如水。 ...... 第二阶段的硝烟即將散尽。 第三阶段的风暴,已经在远处悄然酝酿。 画面流转,季家。 大殿之內,灯火通明。 季苍茫负手立於窗前,目光穿透殿宇,穿透星海,落向道州深处那个方向。 他的手中捏著一枚传讯符,指节微微泛白。 身后,数尊老者垂手而立,无人出声。 “第三阶段......要开始了。”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家主,我们......” “不急。”季苍茫抬手,止住身后之人的话。 他的目光落向那道巨大的光门,落向那个即將成为万族决战之地的古境深处。 “这一次,会很不一样......” 第396章 帝级入场?道源爭锋! 当第二阶段尾声將至。 道州深处,那片混沌虚空之中。 没有光,没有声,只有永恆的沉寂。 然而这沉寂之下,暗流早已涌成巨浪。 各族至强的神念在虚空中各自盘踞,彼此试探,彼此碰撞,已经持续了不知道多久。 而今日,终於有人打破了沉默。 “入场吧。” 一道古老的气息缓缓波动,声音苍老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那是妖族最深处的一道神念。 “第三阶段,不能再出意外了。”另一道气息接话,冷冽如冰。 “只有我们进入控场,局势才不会崩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入场没有问题。” “问题是,根据万族公约,帝级入场,需要召开道源会议。” “否则,万族共伐。” “届时,人族怕是不会同意。” “哼,他们会不会同意,已经由不得他们了。” “前两个阶段,那个大夏屠了多少势力?” “第三阶段,若再让他们这样下去,没有一族可以承受气运重创的后果。” “所以,道源会议,必须开。” “入场,必须成。” ...... 天墟道州,姬家主峰。 姬澜宇负手立於崖畔,衣袍猎猎,目光穿透云海,落向道州深处那片混沌虚空。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著几分玩味。 “坐不住了。”他轻声开口。 身后,那道青衣身影缓步走近,与他並肩而立。 她的目光同样落向那个方向,面色平静如水。 “他们要入场了。”姬澜曦淡淡道。 “嗯。”姬澜宇点头:“前两个阶段,那小子杀的太凶了。” “第三阶段,他们已经输不起,只能亲自下场。” “可以准备参加道源会议了。”他笑了笑,却眼有寒光:“就算限制不了大局,但想要轻易入场,还是要问过我们!” 姬澜曦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依旧落向那个方向,眸中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 道源会议,召开了。 上一次,是因为一座神朝在內环闹出大动静,是因为万族公约。 那个神朝,是大夏。 但毕竟对於他们来说,当时那件事情太小,也就是隨意聊聊,顺带用点小计谋而已。 而这次,是因为一座圣朝在古境翻天覆地,也是因为万族公约。 那个圣朝,也是大夏。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道源殿。 万族至强的虚影一道道浮现,各自端坐於光芒勾勒的席位之上。 妖族、魔族、神族、灵族、大族联盟,一个不少。 人族的席位,同样坐满了虚影。 殿內气氛凝重如实质,压得整座大殿的空气都在微微凝滯。 没有人寒暄,没有人客套,甚至连眼神交匯都带著刺骨的冷意。 妖族代表率先开口,声音苍老却冷硬如铁:“第三阶段,帝级必须入场。” 不是商量,不是提议,是通知。 魔族紧隨其后,气息阴冷如渊:“帝级入场,控场维稳,合情合理。” 神族淡淡道:“万族公约赋予了各族在特殊情况下入场控场的权利。” 灵族轻声道:“灵族支持入场。” 大族联盟沉声道:“联盟同意。” 五族发言完毕,所有目光都落在人族的席位上。 姬澜宇端坐於人族席位之首,面色平静如水。 他听完五族发言,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道源殿內,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盯著他。 终於,姬澜宇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帝级入场,可以。” 话音落下,异族席位上不少人神色微松。 但姬澜宇话锋一转:“但人数必须限制。” “万族公约的精神,帝级入场是为控场,不是为参战。” “人数不受控制,就是碾杀,不是控场。” 妖族代表眉头一皱:“你说人数限制,多少?” “每族准帝三人,大帝不入。”姬澜宇一字一顿。 话音落下,异族席位瞬间炸开了锅。 “三人?!”魔族代表冷笑:“两人能控什么场?” 神族代表沉声道:“三人太少,连协调都做不到。至少要十人。” 灵族代表摇头:“十人太多,八人比较合理。” 大族联盟代表道:“八人,不能再少了。” 殿內吵成一团。 姬澜宇面色不变,等他们吵够了,才淡淡开口:“三人,这是人族的底线。” “底线?”妖族代表怒道:“你们人族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让帝级入场?” 姬澜宇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却带著压迫:“帝级入场,人数一旦放开,以后凡是有点风吹草动,各族都可以派帝级进去搅局。” “古境的规矩还要不要?万族公约还约不约束?” 魔族代表冷声道:“这是特殊情况。” “特殊?”姬澜宇淡淡道:“无非就是因为我族大夏罢了。” “说好听点的叫入场控场,说得不好听的,你们就是输了不甘心,想亲自下场把棋盘掀了。” “前两个阶段打不过,第三阶段就派帝级进去碾杀。” “脸呢?还要不要?” 人族席位上一道虚影接话,冷笑一声:“十人?八人?你们怎么不乾脆自己进去?” “直接把我族碾成齏粉,然后告诉万族『我们控场了』?自欺欺人也得有个限度。” 另一道虚影讥讽道:“堂堂大帝,脸都被你们丟尽了。” 第三道虚影淡淡道:“规矩就是规矩。” “今天你们能派八人,明天他们就能派十人。” “后天,大帝也能入场。” “万族公约,不是你们的遮羞布。” 人族席位上的嘲讽声此起彼伏,字字诛心。 异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妖族代表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来:“你们人族,不要给脸不要脸!” “给脸?”人族一道虚影嗤笑:“你们的脸前两个阶段就被我族大夏扇肿了,还用得著我们给?” “你踏马!!”妖族代表暴怒,妖气翻涌。 眼看就要对骂起来,殿门口,一道青衣身影走了进来。 不是虚影,是真人。 道源会议,已有无数年没有人真身到来了。 因为道源殿在混沌海最深处,路途遥远,且进入需要消耗极大代价。 各族都以虚影投射,从无例外。 但此刻,那道青衣身影就那样走了进来,步伐从容,衣袂轻扬。 她径直走向人族席位最前方,那张空悬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座椅。 那座位,是给人族最强者留的。 但无数年来,从未有人坐上去过。 此刻,她坐了上去。 青衣如旧,风华绝代。 整座道源殿,瞬间安静了。 “准帝三人,大帝不入。” “你们,谁有意见。” 第397章 爭锋落定!二阶段结束! “你们谁有意见?” 不是提议,是宣布。 青衣身影端坐於那张空悬了无尽岁月的座椅之上,眸光淡淡扫过全场。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仿佛带著万古的重量,所过之处,异族席位上那些虚影无不微微垂首,避开她的视线。 没有威压释放,没有杀意外泄,只有一种自然而然的俯瞰。 如同苍天俯视大地,如同大道俯视眾生。 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敢接话,没有人敢说“有意见”。 异族的虚影们面色难看到了极点,眼神中满是忌惮与复杂。 谁也没有想到,她会来。 上一次道源会议,姬澜宇离场时那句“下次来的,就不止是本座了”,所有人都以为不过是放狠话。 谁会把这种威胁当真? 你姬澜宇说下次让更强的人来,难道还真能把那个人请出来? 现在,她来了。 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姬澜宇。 那人正悠然自得地端著茶杯,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好戏。 那笑意里有几分从容,几分得意,还有几分......欠揍。 妖族代表心中暗骂。 狗东西,第一次见你说话这么算数! 真把这尊给搬出来了! 魔族、神族、灵族、大族联盟的代表同样面色铁青。 他们不怕姬澜宇,不怕人族在场其他人。 但眼前这位——姬澜曦,姬家真正的传奇,万族顶层不愿提起却又绕不开的名字。 她上一次在道源殿开口,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而每一次她开口,都意味著有人要低头。 妖族代表硬著头皮开口:“青帝,三人確实太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上品圣朝虽不多,也不少。” “万一局势失控,三人未必压得住。” “压不住,是你们无能。”姬澜曦看都没看他,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压得住,是你们本分。” “本座来,不是听你们討价还价。” 魔族代表沉声道:“前辈,这是万族的事,不是人族一家的事。” “五人是我们的底线。” 姬澜曦终於抬眸,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却让魔族代表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扫过在场所有异族席位,缓缓开口,说了此行的第二句话。 “底线?本座的底线就是三人。” “谁觉得不够,可以。” “本座亲自进去。” 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敢接话。 你进去?! 你进去还得了! 乾脆直接开启万族大战算逑了! 异族代表们脸色青白交加,还要再说什么。 殿內虚空骤然一震。 五道身影,从各自的席位后方走出。 不是虚影,是真人。 五族真正的执掌者,终於坐不住了。 妖族至强者目光落在姬澜曦身上,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你確定要为了那座圣朝,把万族关係闹到这个地步?” 姬澜曦没有看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动作从容如常,仿佛这不是万族至强的对峙,而是午后閒谈。 放下茶杯,她说了第三句话。 “本座为的不是那座圣朝,是为规矩。” “今日你们能因为一座圣朝派十人进去,明日就能因为別的事派二十人。” “万族公约,还要不要?” 殿內沉默。 魔族至强者冷声道:“那你说,多少人?” “三人。” “太少。” 姬澜曦站起身。 她没有说话,没有释放威压,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是站起身。 但那一瞬间,整座道源殿的虚空都在剧烈震颤,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所有人的心臟。 异族至强者们面色微变,瞳孔一缩。 那道青衣身影站在那里,没有继续,也没有坐下。 只是站著。 “准帝三人,大帝不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妖族至强者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附议。” 魔族、神族、灵族、大族联盟的至强者依次点头。 没有爭辩,没有討价还价。 当那道青衣身影站起身的那一刻,一切都已註定。 姬澜曦收回目光,转身朝殿外走去。 没有再说话,没有再看任何人。 从进来到离开,她只说了四句话。 每一句都不超过二十个字。 但每一句,都重如万钧。 渊儿,娘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剩下的,靠你自己了。 ...... 道源会议的消息,被封锁在道州最深处。 帝级层面的博弈,不是那些上品圣朝能够置喙的。 他们甚至不知道,那场会议曾经召开过。 万族上品圣朝依然在紧锣密鼓地备战。 妖族在调兵,魔族在集结,神族在谋划,灵族在观望,大族联盟在爭吵。 没有谁知道帝级已经为他们定下了规矩,没有谁知道第三阶段將会有准帝入场,並且每族三人。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 第三阶段,必须贏。 时间,就在这种诡异的沉默中流逝。 古境之內,天穹之上那道深邃的湛蓝开始褪去。 如同一幅被岁月浸染的古画,色彩一点一点剥离,露出底下那片苍茫的昏黄。 金色光纹从古境最深处浮现,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將山川、河流、古城、荒原,尽数笼罩在一片温暖而又带著几分萧瑟的光芒之中。 第二阶段,终於走到了尽头。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没有天崩地裂的异象。 只有一种——落幕的寧静。 仿佛一场持续了十年的血雨腥风,终於在这一刻,画上了句號。 天穹之上的金色光纹骤然炸开,化作漫天光雨,倾泻而下。 光雨之中,那些正在荒原上列阵的大夏將士,那些躲在废墟中瑟瑟发抖的小族修士,那些还在为爭夺残羹冷炙而爭吵的人族势力。 所有人的身影,都在光雨中开始变淡,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托起,朝著古境之外飘去。 “结束了......”有人喃喃开口,声音轻得如同梦囈,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恍惚。 “结束了!”有人仰天长啸,声嘶力竭,泪水夺眶而出。 那些在古城中龟缩了数年、终日提心弔胆的小族修士,看著自己的身体缓缓升空,看著那座让他们夜不能寐的古城越来越远,有人瘫坐在地大口喘气,有人抱头痛哭浑身发抖,有人跪在虚空中朝著古境的方向叩首。 他们活了。 他们活著出来了。 虽然什么都没有捞到,虽然顏面尽失,但命保住了。 这比什么都重要。 第398章 馈赠再现! 古境之外,三千道州。 天穹之上,那道巨碑虚影开始剧烈震颤。 金光闪烁,数字疯狂跳动,最终定格——人族:四十七万分。 大夏:四十一万分。 妖族、魔族、神族、灵族、大族联盟,五族全是零。 而中品圣朝的榜单上,那些曾经如雷贯耳的名字,已经全部消失。 不是排名下降,是彻底除名。 入境者,皆覆,乾乾净净。 然后,巨碑虚影缓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道身影从虚空中浮现。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从古境的各个出口涌出。 有人踉蹌落地,有人御空悬停,有人被同伴搀扶著,有人瘫坐在地。 那些龟缩了多年的小族修士,看著熟悉的道州、熟悉的城池、熟悉的防御大阵,如同从地狱爬回人间。 有人瘫坐在地泪流满面,有人仰天长啸声嘶力竭,有人跪在地上亲吻脚下的土地。 活著,就是最大的胜利。 而在人族疆域,则是另一番景象。 这是和第一阶段极其相似的画面。 无数修士从古境中归来,有人满载而归,有人两手空空,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笑容。 因为他们知道,这十年,是人族的十年,是大夏的十年。 那些跟著大夏后面喝汤的势力,一个个赚得盆满钵满。 大夏吃肉,他们喝汤,汤都喝撑了。 “回来了!终於回来了!”有人仰天长啸:“老子在里面跟著大夏喝汤,喝到撑!” “哈哈哈!异族那些崽子,连汤都没得喝!” 笑声、欢呼声、拍手声,在每一个人族道州迴荡。 ...... 天玄道州,大夏圣土。 虚空中,无数道身影同时浮现。 白起、王翦、蒙恬、盖聂、卫庄——两百万大秦锐士,列阵如林,从虚空中踏出,步伐整齐,每一步踏下都震得圣土微微颤抖。 青铜战甲在暮色中泛著冷冽的光,杀意未散,如同刚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韩信、卫青、霍去病、李文忠、陈庆之——西汉铁骑、淮西军团、白袍军,铁骑马蹄如雷,甲冑上还凝著未乾的血跡,將士们的目光冷硬如铁。 李靖、苏定方、李元霸、薛仁贵——玄甲军两百万,黑甲如墨,战马无声,却带著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李元霸扛著巨锤,咧嘴一笑,锤上还有未擦净的血跡。 岳飞、杨再兴、罗士信、夏鲁奇——岳家军百万,如墙而进,將士们的目光沉稳如铁,“精忠报国”四字虚影在岳飞身后若隱若现。 诸葛亮、吕布、五虎上將——六百万混合军团,旌旗遮天,阵列严整。 吕布方天画戟斜指,嘴角噙著一抹意犹未尽的笑。 五虎上將五色神光交织,关羽抚须,张飞咧嘴,赵云收枪,马超拭剑,黄忠弓弦轻颤。 袁天罡灰衣猎猎,玄铁面具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淡淡扫过归来的將士。 这第二阶段,他甚至一次手都没有出过。 身后,五十万不良人黑衣猎猎,无声无息,如同五十万道幽灵,从古境中无声飘出。 千万大军,完整归来。 没有欢呼,没有庆贺,只有沉默。 十年的征伐,他们已经习惯了沉默。 从古城被破的那一刻起,他们就知道了结局。 第二阶段,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 只是大夏的一次杀伐点积累机会。 真正的大战,在第三阶段。 圣土深处,明政殿內。 那道玄金帝袍的身影端坐於御座之上,目光穿透殿宇,穿透圣土,落在那一道道归来的身影之上。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 大道封锁,並未解除。 老样子。 一月休整,一个月后,第三阶段启。 而隨著所有人回归。 轰——! 大道反哺,如期而至。 天穹之上,九彩祥云自虚无中涌现。 不是从某一道州,是从三千道州的每一个角落,从不可知的高处,从大道本源的最深处,倾泻而下。 那祥云铺天盖地,將整片混沌海都染成了绚烂的九色。 祥云之中,大道梵唱如潮,圣贤虚影叩首,万古长河倒悬天际。 这是古境第二阶段结束的馈赠。 比第一阶段更加浓郁,更加璀璨。 不仅仅是因为这是更高的一个阶段,更因为这里面的胜者,更加耀眼。 人族疆域,灵气暴涨,山川拔高,江河拓宽,灵脉喷涌。 那些在古境中浴血奋战的人族修士,修为再次攀升。 那些没有进入古境的人族子民,同样沐浴在祥云之中,突破瓶颈,延年益寿。 而那些在古境中被大夏碾压的异族疆域,九彩祥云也落下了,但稀薄得可怜。 不是大道吝嗇,是他们实在没有拿得出手的战绩。 分数几乎为零,馈赠自然微乎其微。 有人咬牙切齿,有人捶胸顿足,有人仰天长嘆——但没有人敢骂大道不公。 因为不公的,是他们自己。 而大夏圣土之上,那馈赠来得更加猛烈。 九彩祥云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將整座圣土笼罩其中。 圣土之上,山岳拔高,直插星穹。 江河奔涌,如龙咆哮。 灵脉喷涌,灵气凝成雾靄,雾靄凝成液滴,液滴匯成溪流,溪流在大陆深处聚成湖泊。 圣土上空,那条气运金龙仰天长啸,龙吟声穿透虚空,震盪星海。 它的身躯比第一阶段结束时更加凝实,鳞甲更加璀璨,龙眸开闔间,隱隱有星辰生灭。 大夏的將士们,修为在这种场景下开始了攀升。 甚至包括明政殿內。 那道同样沐浴在馈赠之下的玄金帝袍身影。 轰——! 强大威压一闪即逝。 林渊缓缓扫向系统面板。 【林渊】:圣帝中期 【圣极境】:袁天罡(中期)、李元霸(中期)、白起(中期)、盖聂(初期)、卫庄(初期) 【圣帝境】:罗士信(巔峰)、吕布(巔峰)、杨再兴(后期·圣极中期)、夏鲁奇(后期·圣极初期)、韩信(后期)、李靖(后期)、岳飞(后期)、诸葛亮(后期)、霍去病(中期)、李文忠(中期)、薛仁贵(中期)、王翦(中期)、蒙恬(中期)、苏定方(中期)、卫青(初期)、张良(初期) 【圣尊境】:陈庆之(巔峰)、典韦(巔峰)、许褚(巔峰)、赵云(巔峰)、关羽(巔峰)、张飞(巔峰)、马超(巔峰)、黄忠(巔峰)、公输班(初期)、萧何(初期)、张居正(初期)、李斯(初期)、郭嘉(初期) 【不良人】: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圣王境不等;不良人五十万人,普通人员大圣巔峰 【虎賁军】:五十万人,普通士卒玄大圣后期 【军团】:西汉铁骑三百万,大秦锐士、玄甲军各两百万人,其余军团各一百万人,普通士卒大圣初期 第399章 圣极林渊! 【姓名】:林渊 【修为】:圣帝中期 【杀伐点】:一千万(圣) 林渊翻手,目光在那国运汹涌翻腾的玄金玉璽之上停留了片刻。 玉璽之內,气运金龙盘绕游弋,龙躯已经凝实到了极致,每一片鳞甲都闪烁著刺目的金光,仿佛隨时都会破印而出。 他手掌一握,身影缓缓消失在了御座。 西苑。 微风吹动院內石凳上那道任由大道馈赠冲刷的白衣倩影的衣角。 白月迟撑著下巴,注视著不远处闭目盘膝的两道身影。 林舟和林汐正沉浸在天地馈赠的余韵中,周身气息缓缓浮动,身上隱隱有光芒流转。 噠......噠...... 脚步声从院门传来。 她微微侧头,眼眉弯起一抹柔和的弧度,轻声开口:“今天这么早。” 林渊微微点头,隨意扫了一眼林舟和林汐,走到石凳坐下。 “有些事情,朕想问问你。” “嗯。”白月迟轻轻頷首,一双美眸静静地看著他。 “想问圣道九境之后?” 对於她的聪慧,林渊没有意外。 他点了点头。 “没错。” 白月迟沉默了片刻,似在整理思绪,而后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认真:“圣道九境之上,是为帝境。” “具体的,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依照白家底蕴和自我认知。” “毕竟,那个层次太过高深,也很复杂。” 她顿了顿,继续道:“准帝。” “大帝之下,万圣之上。” “帝焰將燃未燃,已触摸到大帝门槛,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踏入真正的帝境。” “准帝一怒,星河失色。” “准帝分九重,一重一天地。” 林渊目光微动:“那白家,有准帝吗?” 白月迟看了他一眼,没有隱瞒:“有。” “但不是每一座上品圣朝层次势力都有。” “万族当中,这种势力一般被称作半帝级。” 林渊微微頷首,没有说话。 白月迟继续道:“准帝之上,便是大帝。” “大道之主,万圣共尊,与道同存,永恆不灭。” “一念生世界,一念灭苍穹,大帝之下,皆为螻蚁。”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几分:“据说,大帝分九星,一星一重天。” “但具体每一星有什么区別,我不知道。” “而拥有大帝存在的势力,则被称作帝级。” 林渊端起石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准帝九重,大帝九星。 半帝级,帝级。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向湖面,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这些势力,能进太初古境第三阶段吗?” 白月迟微微一怔。 她看著他的侧脸,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这一瞬间,她知道了。 这个问题才是他真正想问的。 了解帝境是真的,但他真正关心的,是第三阶段会不会遇到。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能,只是很久很久,没有帝境进去了。” “对於他们来说,古境机缘如同尘埃,他们看不上眼。” “所以万族便有了默契。” 林渊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著。 白月迟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但这一次,说不准。” “大夏在前两个阶段的碾压,已经超出了万族的预料。” “若他们一定要入场,族內高层应该难以顶住压力。” “届时......”她没有说下去。 林渊点了点头,面色毫无波澜。 杀伐点该怎么用,他已有计较。 “给出修为到圣极境的消耗。” 【叮!】 【经测算,宿主修为从圣帝中期提升至圣极境,需要修炼模擬时间九千年,消耗杀伐点四百五十万(圣)!】 “买!用!” 【叮!】 【指令確认!】 话音落下的剎那,西苑的空气骤然一凝。 不是威压,不是气势,而是一种——抽离。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不可知的高处垂落,无声无息地注入林渊体內。 没有光柱,没有轰鸣,只有一种让灵魂微微战慄的寂静。 白月迟端著茶壶的手微微一颤。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林渊身上,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眸中,疯狂震动。 这是! 又来了! 上次就已经是圣帝! 那现在岂不是......! 林渊的修为,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攀升。 不是突破,是蜕变。 如同蚕蛹化蝶,如同顽石成玉,如同沉寂了万年的火山,终於迎来了喷发的那一刻。 他没有动,依旧坐在石凳上,端著茶杯,目光平静地望著湖面。 但他的体內,正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圣帝中期的桎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捏碎,圣帝后期,圣帝巔峰。 然后,一声轻响。 如同冰裂,如同花开,如同远古星辰在虚空中炸开的第一声轰鸣。 那是圣域质变的声音。 圣帝之时,他的帝域覆盖万里,一念可镇压星河。 此刻,那片帝域开始疯狂收缩,不是崩塌,是凝聚。 万里、千里、百里、十里、一里。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法则,所有的意志,都被压缩进方寸之间。 那不是退步,是升华。 如同恆星塌缩成黑洞,將无尽的力量凝聚於一点。 然后,那一点炸开了。 不是毁灭,是新生。 他的体內,那团燃烧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圣火,骤然熄灭。 不是消失,是——內敛。 火焰化作一团光,那光不刺眼,不炽热,却蕴含著足以焚尽星河的恐怖力量。 那是帝焰的雏形。 林渊周身的气息,在这一刻发生了质的变化。 不再是圣帝的“统治”,而是圣极的“归一”。 他的身后,一道虚影缓缓浮现。 不是帝影,不是法相,而是一片——星空。 星空之中,有山川河流,有日月星辰,有万物生灵。 不是压制,是存在。 他坐在那里,便是一片星空。 他不动,星辰不移。 白月迟的瞳孔微微收缩,睫毛颤了一下。 圣道极境!帝威初显! 圣极! 真的是圣极! 林渊睁开眼,眸中,一片深邃的玄金色一闪而过,隨即內敛无踪。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修为】:圣极初期 【杀伐点】:五百五十万 【圣极消耗】:召唤(五百万)、自身修炼模擬时间(十万/一千年)、抽奖(十万/次) 第400章 上品圣朝!召唤! 林渊第一时间,就看向了圣极境的消耗。 他眼眉一挑,眼眸轻闪。 相比较圣帝境消耗,这个倍数翻得有些多了。 但相应的,自身修炼模擬时间的购买力也更强了。 足以说明,那所谓的帝境不是那么好突破的。 那么......他更加確信自己对於这笔杀伐点的用法没有错了。 林渊抬眼,朝白月迟笑了笑。 视线交匯。 白月迟从震撼当中回神,唇角微微弯起,轻声开口:“圣道极境。厉害。” 林渊起身,身子前探,伸手拂过她垂落的几缕青丝。 “还行。” 话音落下,不待脸颊微红的白月迟说什么。 轰——! 帝袍震盪,挺拔帝影骤然从圣土深处冲天而起,遮天蔽日,笼罩整座天玄道州。 那道虚影已经不是法相,不是投影,而是近乎实质的存在。 他站在那里,便是一片天地。 他凝眸,便是日月升沉。 帝冠微抬,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注视天穹,仿佛要將那无尽星海尽收眼底。 “大夏,晋级!” 沉稳声音响彻道州。 大夏子民尽数抬头,仰望苍穹。 茶馆里、街道上、演武场中,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那道遮天蔽日的帝影。 “来了!虽迟但到!” “一阶段一晋级!下品、中品、上品——咱们大夏,一步没落下!”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还未落下,大道意志便已经降临。 那道意志没有迟疑,没有扫描,没有核验。 祂只是落了下来,像是一滴墨水落入清水,瞬间扩散,浸润一切。 然后,那道冰冷、漠然,却带著无可置疑的最终裁定意志的声音,直接烙印进林渊的神魂核心,响彻在每一位大夏子民的真灵深处。 “准。大夏,上品圣朝。” 天穹之上炸开了万道金光。 不是九彩祥云,不是大道梵唱,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庄严、更加震撼的异象。 星海倒悬。 整片混沌海的星辰,在同一瞬间改变了轨跡。 亿万颗星辰朝著天玄道州的方向倾斜,仿佛在向这片新生的圣土俯首称臣。 星光匯聚成河,从不可知的高处倾泻而下,將整座道州笼罩在一片璀璨的星辉之中。 那不是光,是法则。 万道法则从虚无中显化,如同无形的绸缎,从穹顶倾泻而下,缠绕著整座天玄道州。 不是九彩,是无色——无色,却让每一个仰望的生灵都看见了不同的顏色。 有人看见了赤金,有人看见了玄青,有人看见了紫气东来。 那是大道在每一个人心中映照出的不同面目。 天地在庆贺,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方式。 一座代表混沌海最顶级的运朝势力,在此诞生。 圣土之上,山河没有拔高。 准確地说,是山河在“呼吸”。 每一座山峰,每一条江河,每一片森林,都开始以某种玄奥的节奏微微起伏,仿佛整座道州变成了活物。 灵脉不再喷涌,而是开始“歌唱”。 那声音不来自任何乐器,而是大地深处的法则共振。 每一次共振,都让圣土的灵气浓郁一分,让法则的纹路清晰一分。 气运金龙没有仰天长啸。 它盘绕在圣土上空,缓缓睁开龙眸。 那双眼睛不再是金色,而是呈现出混沌未开时的玄色。 它只是看著,看著这片天地,看著这座圣土,看著那道帝影。 然后,它闭上眼睛,身躯缓缓下沉,没入圣土深处。 不是消失,是融合。 气运金龙与圣土合为一体。 从此,天玄道州就是大夏的气运,大夏的气运就是天玄道州。 龙在,州在。 西苑。 玄金帝袍身影缓缓收回手。 “待第三阶段结束,朕就去白家提亲。” 白衣倩影眼眸轻颤,微微低头,声音轻不可闻:“嗯。” 【叮!】 【恭喜宿主,成功晋级上品圣朝!】 【奖励:圣朝晋级礼包(大)已发放!】 【礼包內容】:已召唤出世人物及军团全面优化,宿主专属修炼模擬时间五万年。 林渊朝白月迟柔和点头,身影缓缓消失在了原地。 “朕还有些事情,一会再来。” “好。”白月迟轻轻点头。 院落顿时再次陷入了安静。 白衣轻飘,她双手撑著下巴,不知在想什么。 脸颊还泛著薄红,眼眸低垂,睫毛轻轻颤动。 不远处,本来就在接受大道馈赠的两个小傢伙,突然又被晋级赐福笼罩,已经进入了更加深层次的修炼。 气息层层攀升,眉心隱隱有光华流转。 唯有两人识海深处,两个一直处於沉默的老头,更显无语了几分。 ...... 明政殿內。 去而復返的林渊出现在了御座。 帝袍轻摆,他端坐於御座之上,垂眸扫向系统面板。 “使用专属修炼模擬时间,五万年。” 【叮!】 【指令確认!即將使用赠送的专属修炼模擬时间五万年!】 话音落下,一道无形的涟漪从林渊体內扩散开来。 他的气息开始攀升。 圣极初期——圣极中期——圣极后期。 每一步都稳稳噹噹,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水到渠成的从容。 明政殿內安静如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修为】:圣极后期 【杀伐点】:五百五十万 林渊睁开眼,他没有继续提升修为,而是將目光落在召唤消耗上。 “召唤。” 【叮!】 【指令確认!即將消耗五百万(圣)杀伐点,进行一次召唤!】 话音落下的剎那,明政殿內的虚空骤然扭曲。 不是狂暴的撕裂,而是一种——铁血。 仿佛有千军万马从时间长河的深处奔腾而来,带著风沙,带著血腥,带著百战余生的杀伐之气。 画面在沸腾。 那是鄴城之下,一人独骑,杀透重围。 那是朱龙马的嘶鸣,那是两刃矛的寒光,那是“乞活”二字染血的旗帜。 他一生征战,杀人无数。 他一生乞活,却从未跪著活。 他的对手是屠夫,是暴君,是那个时代最凶残的敌人。 他没有退,没有降,没有逃。 他杀出了一条血路。 旁白之声如金戈铁马,带著铁锈与血腥的气息,轰然炸响。 “五胡乱华,中原陆沉。” “有一人,出身乞活,起於微末。” “他杀胡令下,一日之內,屠尽鄴城胡羯数万。” “他建立魏国,称帝改制,欲挽天倾。” “他十战十捷,打的胡骑胆寒,打的慕容恪不敢西顾。” “他不是英雄,但他是——!” 【ps:人在外面,好不容易想了办法码了两章,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第401章 確定!帝级入场! “武悼!天王!” 林渊缓缓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明政殿內迴荡。 画面凝聚。 一道魁梧的身影从血光中踏出。 玄甲浴血,长矛在手,面容冷硬如铁。 他的眼中没有战意,只有杀意。 他的身上没有王气,只有血气。 他站在那里,便是一桿旗。 一面染血的大旗。 “冉閔,拜见陛下。” 声音低沉,如同铁石相击。 他微微躬身,长矛点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杀伐。 林渊看著这道身影,唇角微扬,淡淡开口。 “平身。” “爱卿,先到统军府熟悉熟悉。” “臣,遵旨!”冉閔回道,转身大步离开,背影挺拔如松,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仿佛隨时准备策马衝锋。 林渊目光从他背影收回,移向系统。 【叮!】 【召唤完成!】 【恭喜宿主,运气爆表,召唤出世拥有专属特性人物,触发附带!】 【冉閔】:准帝六重 【特性一】:异族克星:面对异族,攻击造成的伤害翻倍。 【特性二】:连斩:击杀同境十人后,修为提升一个小境界;击杀同境五十人后,修为再次提升一个小境界;击杀同境百人后,修为再次提升一个小境界。当前进度(100/0) 【乞活军】:一百万(普通士卒大圣初期) 双特性! 林渊眼眉一挑。 这还是获得系统至今,第一次碰到双特性人物。 当然,若是硬要算大帅那默认的三百年,也可以说是第二个。 不过都不是重点。 他现在想的是,冉閔这个双特性......那基本可以確定。 作为四大百人斩唯一没有出世的那一位,必定也是双特性了。 “倒是有些期待。”林渊眼眸轻闪,脸上露出淡笑。 “使用全面优化。” 【叮!】 【指令確认!】 轰!轰轰轰轰! 天玄大地狂震,倾天威压四处席捲。 整座圣土都在微微颤抖,一道道气息光柱冲天而起,贯穿云霄。 【叮!】 【全面优化完成!】 【准帝】:袁天罡(七重)、李元霸(七重)、盖聂(六重)、卫庄(六重)、冉閔(六重)、罗士信(四重)、吕布(四重)、杨再兴(二重·五重)、夏鲁奇(二重·四重) 【圣极境】:白起(巔峰)、韩信(巔峰)、李靖(巔峰)、岳飞(巔峰)、诸葛亮(巔峰)、霍去病(后期)、李文忠(后期)、薛仁贵(后期)、王翦(后期)、蒙恬(后期)、卫青(后期)、苏定方(后期)、张良(后期)、陈庆之(中期)、典韦(中期)、许褚(中期)、赵云(中期)、关羽(中期)、张飞(中期)、马超(中期)、黄忠(中期) 【圣帝境】:公输班(巔峰)、萧何(巔峰)、张居正(巔峰)、李斯(巔峰)、郭嘉(巔峰) 【不良人】: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圣皇境不等;不良人五十万人,普通人员圣王后期 【虎賁军】:五十万人,普通士卒玄圣王中期 【军团】:西汉铁骑三百万,大秦锐士、玄甲军各两百万人,其余军团各一百万人,普通士卒圣王初期 噠——噠——噠——! 手指敲动扶手的声音清脆响动。 林渊注视面板,眼神沉凝。 这次优化的结果,比他想像当中要低上一些。 足以再次说明,帝境这个境界的跨越之大。 所以若是万族撕破脸,派遣大帝入境,召唤人物那些特性手段,还有没有效果? 他微微抬眼,看向苍穹。 第三阶段,可能会是硬仗了。 ...... 一个月的休整期,在暗流涌动中悄然流逝。 万族上品圣朝层次,从未像现在这般严肃。 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的惨败歷歷在目。 所有势力日夜整军备战,都憋著一口气。 第三阶段,必须雪耻。 然而,就在休整期即將结束的前三日,一道消息从道州深处传出,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上品圣朝势力。 这一次,古境第三阶段,將有准帝入场。 不是一家,是多家。人族、妖族、魔族、神族、灵族、大族联盟,都有准帝会进入古境。 每族三尊。 数量不多,但那两个字,足以让所有势力脸上变了顏色。 准帝。 那是圣极之上、大帝之下的至强者,是一怒星河失色的存在。 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进入古境了。 古境的机缘对他们来说如同尘埃,万族的默契也让他们不屑出手。 但这一次,默契被打破了。 消息传出的那一刻,五族和大族联盟的上品圣朝势力之主沉默不语。 他们明白,这是一个信號。 族內对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完全失控的回应。 万族高层,要亲自下场控场了。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人族。 因为人族那边都明白,这很显然只是异族为了贏的手段罢了。 三尊这个数量,肯定是族內经过博弈的最终结果。 但现在问题来了。 准帝入场,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第三阶段的主导权,將不在他们手中。 那些拥有准帝的势力,那些准帝会入境的势力,將成为古境真正的主宰。 而他们这些没有准帝坐镇的上品圣朝,或者说没有被选上入场准帝的势力,將会成为陪衬,甚至很可能连陪衬的资格都没有。 一时间,许多势力开始犹豫。 第三阶段,还有必要去吗? 去了,是当炮灰?还是当观眾? 不少人开始重新评估局势,原先磨刀霍霍的杀意,被这道消息浇灭了大半。 至於那个在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掀起轩然大波的大夏,此刻反而被拋到了脑后。 相比於帝级入场,那座圣朝再妖孽、再奇怪,都已不够看了。 而各族高层,很显然也明白这个消息放出之后將会造成何等影响。 所以紧接著,他们下达了几乎同样的指令。 一是各大势力,必须入境。 二是被选中入境的准帝,不论来自哪方势力,都必须以种族大义为先,不得偏心自家势力。 若有发现,全族共伐。 这两则指令一出,各势力终於心中鬆了一口气。 那就去! 有准帝在前头顶著,有大义在后压著,还怕什么? 第402章 第三阶段,开启! 第三阶段开启之日,如期而至。 天穹之上,那道巨大的光门骤然震颤。 金色的光芒从门中倾泻而下,將整片混沌海染成了一片璀璨的金色。 大道封锁切换。 中品圣朝层次的道州,光幕缓缓消散。 上品圣朝层次的道州,光幕缓缓笼罩。 “来了!” 万族抬头,注视苍穹。 太初古境第三阶段,最后最重要的阶段,即將开启! 最先动的,是那些没有准帝入境的势力。 他们没有犹豫,也无需犹豫。 指令已下,必须入境。 旌旗猎猎,大军如云,各自从道州腾空而起,朝著那道巨大的光门疾射而去。 铺天盖地,並不整齐划一,却气势如虹。 有人沉默,有人低吼,有人握紧圣兵,有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道州。 这一去,不知几人能回。 但没有人退。 紧接其后的,是那些有准帝入境的势力。 他们没有急著涌向光门,而是先停下,等待。 等待他们的准帝。 妖族方向。 天穹尽头,三尊身影从三个方向同时踏空而出。 其中那人,白髮苍苍,面容枯槁,身披玄黑帝袍,帝袍之上绣著一头仰天长啸的银色巨狼。 他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泄,但仅仅是站在那里,方圆万里的虚空都在微微颤抖。 不是刻意释放,是存在本身太重。 另外两尊身影同样气息如渊。 一尊身形魁梧如山岳,身披金甲。 一尊瘦削如刀锋,眉宇间煞气冲天。 三尊准帝,身后是铺天盖地的妖族大军,旌旗猎猎,杀意盈野。 魔族方向。 天穹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三尊魔影从缝隙中踏出。 其中一人身披黑金帝袍,帝袍之上绣著九幽魔纹,魔气翻涌如潮,却凝而不散。 另外两尊魔影同样气息恐怖,一人周身缠绕著幽蓝色的冥火,一人手持漆黑长戟,戟尖寒芒吞吐。 身后,魔焰滔天,无数魔族精锐列阵如林,旌旗之上绣著狰狞的魔首图腾。 神族方向。 圣光炸裂,三尊身影沐浴在璀璨的金光之中。 一人面容淡漠,眸光如电,身披白金帝袍,帝袍之上星辰流转。 另外两人一人手持圣典,一人背负圣剑。 身后,神族大军铺天盖地,圣光冲霄,旌旗之上绣著太阳与星辰的图案。 灵族方向。 三道身影温润如玉,周身灵光流转。 一人面容清癯,眸光深邃,身披青帝袍,袍上绣著万木葱蘢。 一人闭目,一人垂眸,却让周围的虚空都变得柔和了几分。 身后,灵族大军如同一条绿色的长河,从道州深处蜿蜒而出。 大族联盟方向。 三尊身影从不同的方向匯聚而来。 一人周身火焰环绕,炽烈如大日,身后金乌战旗猎猎作响。 一人背负龟甲,厚重如山岳,旌旗之上绣著玄武图腾。 一人虎目含煞,锋芒毕露,旌旗之上白虎啸天。 三人身后,大族联盟的大军从四面八方涌来,旌旗繁杂却气势如虹。 人族方向。 白家一尊老者踏空而出,白髮苍苍,白衣如雪,身后白家子弟列阵相隨。 季家一名中年男子面色冷峻,玄袍猎猎,身后季家精锐肃立。 天闕圣朝一人身披墨蓝蟒袍,面容英武,身后天闕圣朝大军旌旗遮天。 三尊准帝,三股力量,合兵一处,虽不如异族那般铺天盖地,却自有一股沉稳如山的气势。 近二十尊准帝,数十座上品圣朝,在同一时刻,朝著那道巨大的光门疾射而去。 万族齐入。 古境之外,三千道州,无数目光注视著那道巨大的光门,注视著那些消失在光芒中的身影。 有人紧张,有人期待,有人沉默。 与此同时,天玄道州。 五路大军列阵圣土边缘,旌旗猎猎,玄黑龙旗在风中翻卷。 青铜战甲如潮,黑色铁骑如墨,布衣方阵如山,混合军团铺天盖地。 千万將士,无声肃立。 白起、韩信、李靖、岳飞、诸葛亮,五道身影立於大军最前方。 没有战鼓,没有號角,没有慷慨激昂的誓师。 五人同时抬手。 “进。” 一个字。 五路大军同时开拔,朝著那道巨大的光门无声涌去。 青铜洪流、黑色闪电、如山方阵、铺天盖地的铁骑——五道洪流,从圣土各处腾空而起,朝著古境第三阶段的入口疾射而去。 沉默,只有沉默。 那是大夏的征伐,从来不需要喧譁。 圣土深处,一道灰衣身影负手而立。 袁天罡抬眸,看了一眼那道巨大的光门,淡淡开口:“进。” 身后,五十万不良人黑衣猎猎,无声无息,如同五十万道幽灵,从阴影中飘出,紧隨五路大军之后。 没有旌旗,没有战吼,只有无声的杀意。 而在另一处,一道玄甲身影也已整装待发。 冉閔,手持两刃矛,身披玄甲,面容冷硬如铁。 他身后,百万乞活军列阵肃立,衣甲虽旧,杀意却浓。 这支军团暂不属於任何一路,他们更像是独立的刀。 冉閔將长矛往前一指,沉声道:“进。” 百万乞活军同时开拔,步伐整齐,每一步踏下都震得圣土微微颤抖。 这支铁血之师,与大夏诸將並肩,却又自成一体。 天玄道州,圣土之上,无数大夏子民仰望天穹,看著那道道洪流涌入光门。 没有人惊呼,没有人议论,只是静静地看著。 他们知道,將军们要去打仗了。 他们也知道,將军们会回来。 他们只需要,在外面静静地看著他们的將军们表演就行。 就像之前的一次又一次。 明政殿內。 林渊端坐於御座之上,目光穿透殿宇,穿透圣土,落在那道巨大的光门之上。 帝袍轻摆,面色平静如水。 他没有说话,没有起身,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看著。 那目光里有信任,有篤定,有一种深入骨髓的从容。 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扶手。 噠——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中轻轻迴荡。 太初古境第三阶段,开启。 第403章 排名波动!四方而聚! 嗡——! 巨碑虚影笼罩天穹,金光璀璨,將三千道州的每一寸天幕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万族的目光死死盯著那道虚影,盯著上面缓缓浮现的名字。 人族、妖族、魔族、神族、灵族、大族联盟。 一个个名字从模糊到清晰,最终定格。 古境之內,天空不再是昏黄的琥珀色,也不是深邃的湛蓝,而是一种如同远古青铜般的苍青。 那顏色厚重、沉鬱,仿佛承载了无尽岁月的杀伐与沧桑。 天穹之上,没有星辰,没有日月,只有一层淡淡的、如同凝固的流光,从不可知的高处倾泻而下,將整片天地笼罩在一片冰冷的光辉之中。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灵气,但灵气之中夹杂著一股古老的血腥气息,那是无数上古强者陨落后残留的杀意,歷经万古而不散。 远处,山川如剑,直插星穹。 江河如墨,奔涌无声。 一座座巍峨的古城矗立在大地之上,城墙高耸,阵纹密布,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人族巨城。 甲冑碰撞,兵戈震动。 一支支队伍浮现,迅速集结。 旌旗招展,强大气息交织如潮。 人族的势力,正在有序入境。 “第三阶段,来了!”无数道目光从周围环境中收回,而后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同一个方向。 古城的中央。 那里,一座巨大的石碑巍然耸立,碑身漆黑如墨,表面有金色的文字缓缓流转。 那是古境排名的巨碑,是所有进入古境的势力第一时间要去查看的地方。 规则与第一、第二阶段相同。 分数初始为零,但根据入境势力的整体修为实力,会有一个预排名。 谁强谁弱,初步瞭然。 一处庞大队伍浮现。 白袍如雪,旌旗上绣著一个古朴的“白”字。 队伍前列,站著数道气息深沉的身影。 其中一人白髮苍苍,面容清癯,一袭白袍纤尘不染,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泄,却让周围的虚空都在微微扭曲。 白家大长老,白沧海。 他上前两步,朝前方那道负手而立的老者恭敬开口:“老祖,先至巨碑了解情况吧。” 那老者身形不高,甚至有些瘦削,一袭灰白色长袍洗得发白,没有任何纹饰。 他站在那里,像是邻家寻常的老翁,但那双眼睛,浑浊之中偶尔闪过的光芒,足以让任何与他对视的人心底发寒。 白家老祖,白苍。 准帝九重。 他活了无尽岁月,见过沧海桑田,见过圣朝更替,见过无数天骄崛起陨落。 此刻,他微微頷首:“好。” 白家眾人动身,朝著巨碑方向走去。 白袍猎猎,步伐沉稳,如同一片移动的雪原。 与此同时,另一处地方。 一支队伍浮现。 玄色衣袍,旌旗上绣著古篆“季”字。 队伍前列,一道身影负手而立,面容冷峻,眸光如电。 他身披玄色长袍,袍角绣著暗金色的龙纹,周身气息如深渊般不可测。 季家老祖,季无妄。 准帝九重。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巨碑的方向,然后迈步。 身后,季家眾人无声跟隨。 天闕圣朝的队伍从第三个方向涌出。 为首老者面容清癯,眸光深邃如渊,周身气息內敛却厚重如山,赫然也是一尊准帝九重——天闕圣朝老祖,萧道虚。 他身后,镇北王萧玄率天闕將士肃立跟隨。 而在古城的第四个方向,玄黑旌旗飘扬。 白起、韩信、李靖、岳飞、诸葛亮五路主將立於大军前方,身后是肃立的诸將和千万將士。 不远处,更有一支军团仿佛独立於外,但那同样飘扬的玄黑龙旗,清晰地表明著同一归属。 旗下一道玄甲身影手持两刃矛,面容冷硬如铁,沉默如山。 袁天罡负手立於大夏诸將之中,灰衣猎猎,玄铁面具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淡淡扫过四周。 他看了一眼巨碑的方向,然后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去看看。” 白起点头。 五路主將同时迈步,朝著巨碑方向走去。 身后,盖聂、卫庄、李元霸、罗士信、吕布、杨再兴等诸將无声跟隨。 冉閔见状,亦是抬步沉默跟上。 没有旌旗,没有仪仗,只有二十余道身影,步伐整齐,沉默如山。 从绝对高空的视角俯瞰,四方势力正从四个方向,同时朝著古城中央那座巨碑匯聚而去。 白家从东面来,季家从西面来,天闕圣朝从南面来,大夏从北面来。 四方洪流,即將在巨碑之下交匯。 ...... “嘶——!”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 广场巨碑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並且人数还在以极快的速度增加。 有年轻修士指著碑上不断跳动的排名,惊呼连连。 “我族、妖族、魔族、神族、灵族、大族联盟......你们看那排名,怎么一直在波动?” “一会我族第一,一会另一族第一!” 有白髮苍苍的老者脸色凝重,沉声道:“这种情况,老朽也是第一次见。” “但对於这种情况,老朽曾有耳闻。” “哦?什么传闻?”周围人纷纷好奇地看过来。 那老者深吸一口气:“若是初始排名一直波动,那就代表在大道判定之下,这几族的纸面实力不相上下。” “但这种情况极为少见。” “一般来说,大道还是能够很准確判定出结果的。” 他顿了顿,声音带著些许颤抖:“那么,只剩下另一种可能——帝境入场!” “因为帝境入场,致使大道短时间內无法做出准確判定!” “什么?!”周围之人眼神狂震,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帝境入场?那些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怪物?” “不可能吧?那种存在已经多久没进过古境了!” “那巨碑的波动怎么解释?” 议论声、惊呼声炸成一锅粥。 拥有这些反应的人,自然是那些根本没资格了解族內顶层消息的势力。 而那些已经知晓情况的势力,则是略微诧异地看了一眼那名老者,便收回了目光。 他们不动声色地留出了距离巨碑最近的三处位置,目光在巨碑和周围不断扫视,似乎在等待什么。 然而,他们等待的对象还没来,巨碑上不断波动的排名已经先有了定论。 第404章 开始即是轰动! 金光骤然大盛,犹如天炉倾倒炽浆,刺目的辉芒瞬间吞没了整座巨碑。 六族排名,在同一剎那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牵引过去,死死钉在那最终定格的榜单之上。 人族,第一。 下方,妖族、魔族、神族、灵族、大族联盟依次並列,仿佛臣子拱卫君王。 “定了!” “我族第一!!” 巨碑四周,震天的欢呼与吶喊轰然炸开。 有人振臂高呼,袖袍翻飞如旗。 有人击掌相庆,掌心拍得通红犹不自觉。 更有人激动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虽然这仅仅是初入境的暂估排名,但人族第一这四个字,已足以让无数修士气血翻涌、眼眶发烫。 毕竟前两个阶段,人族在大夏的率领下早已习惯了榜首的荣光,而第三阶段开启之际,即便大夏未必还能再创奇蹟,人族依旧是第一。 这份荣耀,属於此地的每一个人族修士。 然而欢呼声很快便被一种更深的期待截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重新紧锁巨碑。 他们知道,种族排名尘埃落定之后,紧跟著浮现的,便是各族內部的势力实力排名。 那同样重若千钧。 就在这时,三个方向几乎同时起了骚动。 人群像被无形的力量分开,潮水般自发向两侧退让。 最先出现的是东面——白袍胜雪,白家队伍步履沉稳,在一名灰白长袍老者的带领下,向巨碑方向缓缓行来。 那老者身形瘦削,一袭长袍洗得几乎泛出旧色,然而他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放,周围所有修士便已下意识垂下目光,不敢直视。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巨碑前的喧譁都硬生生压下去几分。 西面,玄色衣袍的队伍几乎同时浮现。 季家老祖负手而行,面容冷峻如刀刻,眸光扫过之处仿佛有电光隱现。 他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天地律动的节点上,虽未释放丝毫威压,周围的虚空却已开始微微扭曲。 季家眾人肃穆无声,唯有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面沉默的旌旗。 南面,墨蓝蟒袍的队伍稳步踏来。 天闕圣朝老祖萧道虚面容清癯,眸光深邃如渊,周身气息內敛到极致,却厚重如万丈山岳,压得人胸口发闷。 他身后,镇北王萧玄率天闕將士肃立跟隨,甲冑未响,杀气已凝。 三方势力几乎同时抵达巨碑之下,彼此仅仅对望一眼,便將目光移回了碑面。 那一眼里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有审视与瞭然。 这一幕,让那些清楚內情的势力心头猛地一跳。 来了! 白家、季家、天闕圣朝,此次代表人族派遣准帝入场的三大势力。 不愧是族內公认的最强半帝级势力,入场便將族內排名硬生生拉到了第一。 就是不知道即將浮现的势力排名中,这三家谁会更高一线了。 而那些不清楚內情的势力,也在这一刻从三家极具辨识度的装束与气质中认出了他们的来歷。 窃窃私语声刚起,便又迅速消散,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將目光重新投向了巨碑。 然而,就在这时。 北面人群,被骤然推开。 二十余道身影从分开的通道中浮现,径直走向巨碑之下。 他们步伐整齐,沉默如山,没有任何仪仗开路,也没有发出任何喧譁。 就像一片无声移动的深潭,安静得让人心头生寒。 “那是哪家势力?怎么从未见过?” “他们竟敢直接走向巨碑之下......这是要做什么?!” 就连白、季、萧三方势力的人,都將目光投了过去,眼中同时掠过一丝无法掩饰的疑惑。 这是谁? 答案尚未浮现,巨碑之上骤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金光,將所有人的视线猛然拽回。 势力排名,开始显现了。 人族后方的榜单上,第一个名字缓缓浮出。 但那名字的轮廓,不是白家,不是季家,不是天闕圣朝——而是一个让无数人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大夏。 那名字金光璀璨,高高悬在人族榜单的第一位,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神岳,沉沉压在所有老牌势力头顶。 “啊?!” 巨碑周围,瞬间陷入了一种近乎凝固的极静。 无论清楚內情的势力,还是三家的成员,脸上的表情都在同一瞬间僵硬、崩塌、碎裂成难以置信的空白。 即便是那三位立在队伍最前方的老祖级人物,那一向古井无波的目光,也在这一刻產生了剧烈的波动,仿佛平静千年的湖面被陨石轰然砸穿。 “大夏?!” “我眼睛没花吧?!” “是那个大夏?!” “是我认识的那个大夏?!” “他们怎么入境就又第一了?!” 巨碑的刻字不会因为任何反应而停顿。 名字继续浮现——白家、季家、天闕圣朝,依次显现在人族榜单之上,位列大夏之后。 再之后,才是其他上品圣朝的名单。 可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钉死了一样,死死扣在榜首那个名字上。 大夏。 那些知道內情的势力,此刻脸上的震撼比旁人更甚。 他们清清楚楚地知道,此次人族有三尊准帝入场,也清清楚楚地知道白家、季家、天闕圣朝的实力有多么恐怖。 可巨碑不会说谎,大道不会虚判,大夏的纸面实力是公认的第一。 那岂不是意味著,大夏也有准帝?! 而且那尊存在,要比三家请出的老祖都要强?! 开什么玩笑! 他们瞬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脑中嗡嗡作响。 他们已经认出了三家领队的身份,那是绝对的老祖级人物,是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活化石。 而那个大夏,那个才刚刚结束第二阶段、顶破天也不过晋级上品圣朝一个月的运朝,竟直接飆到了顶尖半帝级势力头名?! 是他们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最先转动了脖颈,然后仿佛產生了连锁反应一般,一个接一个的人猛地扭过头去,齐齐望向巨碑北面。 那里,二十余道沉默的身影依旧静静站立著,安静地看著巨碑上的名字。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沉默如山,却让所有人的心头翻江倒海。 “大夏!大夏!他们大夏之人!!” 轰——! 气氛,被彻底点爆。 广场,瞬间轰动。 第405章 夏白会谈! 袁天罡回眸,玄铁面具边缘划过一抹幽冷的微光,仿佛在喧囂与寂静之间划下了一道界线。 “情况,比陛下预料当中要好上很多。” 他的话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在每一位大夏將领的耳旁稳稳落下。 周围那轰然炸裂的议论声,对他们仿若未闻。 诸將的目光从巨碑之上陆续收回,或沉静,或锐利,或淡然,却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泛起。 白起面色依旧冷硬如铁,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吐出两个字:“尚可。” “还行。”韩信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得近乎淡漠。 他望向巨碑榜首的眼神,像在审视一幅早已推演过无数遍的军阵图。 “好是好,还不够。”李靖缓缓將双臂拢入袖中,身姿如松,语气不疾不徐。 岳飞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頷首。 他披甲的身影笔直如枪,目光从三家势力方向一一扫过,那双歷经沙场的眼睛里没有得意,只有沉甸甸的清醒与警觉。 诸葛亮轻轻摇扇,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看样子,种族高层博弈后还是有了克制。” “接下来,该有客人上门了。” 而这份平静与淡然,自然压不住古城广场上炸裂的喧譁。 恰恰相反,正因为大夏诸將那副无动於衷、浑若无事的姿態,周遭的声量反而愈发汹涌,如同一锅滚油被泼入了冷水。 太夸张了! 真的太夸张了! 第一阶段的横空出世,横扫万族! 第二阶段的横霸榜首,碾压一切! 第三阶段了! 现在已经是第三阶段了! 刚刚入境,依旧是位列榜首!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啊! “大夏。”白家方向、季家方向、天闕圣朝方向,三方势力前方那三道渊渟岳峙的身影,几乎同时將目光投向了那二十余道安静站立的身影。 季家老祖季无妄缓缓开口,声音如古钟低鸣:“苍茫所说的那个大夏,就是他们?” 身旁,季家大长老季玄戈上前半步,恭声回道:“老祖,应当就是他们无疑了。” 季无妄收回目光,眼帘微垂,眸底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淡芒,没再开口。 天闕圣朝那边,萧玄上前几步,声音压低,带著几分凝重:“老祖,儿臣曾见过其中一些人。就是那个大夏,错不了。” 萧道虚缓缓点头,那双深如渊海的眼眸紧紧锁住大夏诸將的方向,沉声道:“入境排名,竟能列在我们三家之上。” “这个大夏,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白家那边,白沧海正压低声音向身前的老者稟报。 “老祖,那个大夏,就是曾经救过月迟丫头的势力。” “他们入主道州之后,月迟还亲自带了人过去,如今应当还在他们疆域之內。” 白苍缓缓頷首,望向大夏诸將的视线凝如实质,许久才开口。 “外环破碎大陆,短短几十年,便到了上品圣朝。” “如今古境入境,大道判定的实力排名,竟还在我们三家之上。”他顿了顿,语速更慢:“若是族中的安排或手笔,不该出现如此场面。” “可若不是......那他们又是如何做到的?” 白沧海显然也同样困於这个疑问,皱眉道:“家主曾提过,景山和月迟都认为这个大夏是转世大能。” “但以如今的发展速度来看,前世绝非无名之辈。” “可纵观我族歷史,能做到这等程度的势力寥寥无几,不该毫无痕跡才对。” 白苍的目光扫过季家与天闕圣朝的方向,沉吟片刻,缓缓道:“不论如何,既入古境,便是一体。” “更何况,我们月迟那丫头的娘家身份摆在这里,先接触吧。” 闻言,白沧海脸上凝重的神色一松,顿时笑了出来:“老祖所言,在理。” 话音落下,他便转过身,径直从白家队伍中迈步而出。 这一步,如同在拥挤的广场上投下一颗石子,瞬间吸引了四面八方大片大片的目光。 季家与天闕圣朝的人眸光骤然一凝,视线紧追而去。 他们都清楚內环那一战的情形。 白家大小姐亲自现身,那份渊源本就引人遐想。 此前不少人都在暗中揣测,大夏身后是否站著白家的手笔。 但以大夏如今展现出的实力来看,白家还不够格当这张底牌。 可不够格归不够格,渊源却也必定是有的。 “看!白家有人过去了!” “他们要接触大夏!” 人群中的譁然声再起,无数道目光像被线牵著一样,紧追白沧海的背影。 而在白沧海迈步的同时,大夏诸將的目光早已迎了过来。 注视著那一袭极具辨识度的雪白长袍,即便是一群在尸山血海中滚过来的杀才,此刻面部线条也不由自主地柔和了几分。 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 眼前这方势力,是大夏未来皇后的娘家之人。 白沧海在几步开外停住身形,姿態不卑不亢,朝眾人郑重一拱手:“白家,白沧海,见过大夏诸位。” 他的目光从大夏诸將面上一一扫过,最终落在位置明显居中的袁天罡身上。 “此前月迟小姐遭逢险境,多蒙大夏仗义援手,这份恩情,我白家上下铭记於心,迟迟未能当面言谢,实是憾事。” 他顿了顿,视线又掠过诸將沉稳的面庞:“如今古境再遇,你我两方既已同列人族前沿,又是並肩而战的战友,若眼下方便,不知可否赏光一敘?” “家中老祖也有些话,想与大夏诸位当面商议。” 袁天罡没有立刻作答,玄铁面具下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透过人群间隙,遥遥望向了白家队伍最前方的方向。 那里,白苍负手而立,满头银髮在风中微动。 见袁天罡的目光投来,老人没有开口,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隔著熙攘的人潮,微微頷首,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带著善意的笑意。 这一笑,无需多言,便將双方之间那些猜测与试探尽数压了下去。 袁天罡收回目光,面具之下似乎也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他向白沧海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却分量极沉:“请。” 话音落下,袁天罡率先迈步,大夏诸將隨之而动。 白沧海侧身让开半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意朗然:“这边请。” 古城广场上,喧囂依旧如沸。 可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两支队伍已自然而然地匯到一处,白袍如雪与沉默铁衣並肩而行,穿过人潮裂开的通路,缓缓向广场边缘走去。 第406章 万族討伐! 当人族古城广场上,那场由大夏引发的波澜尚在人群中漾开时。 古境万族古城之內,气氛早已如同被投入火星的火药桶,轰然炸裂。 巨碑將那份跨越空间的排名同步映照在每一座古城。 万族修士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一座座广场,无数张面孔死死盯著那碑面,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人族第一?!” “又是人族第一?!” “第一阶段是人族,第二阶段是人族,如今第三阶段入境刚启,榜首的居然还是人族?!” “这怎么可能!各族此次都是三尊准帝入境,大道凭什么判定人族第一!” “有黑幕!绝对有黑幕!”一声嘶哑的咆哮在人群中炸开,顿时激起千层浪。 “那个排在人族势力第一位的,叫什么?!” “大夏!是那个大夏!” “又是那个第二阶段横扫一切的大夏?!他们不是才晋级上品圣朝吗?!” “开什么玩笑!一个新晋上品圣朝,压过了人族三家半帝级老牌势力,还顺带把万族准帝都压在身下?!” 古境之內,多少座古城,便同时爆发出多少阵山呼海啸般的质疑与咆哮。 不可思议的惊呼、歇斯底里的怒骂、阴沉压抑的沉默,在万族之间交织翻涌,如同一锅沸腾的岩浆,隨时都要將整座古城掀翻。 然而。 何止是古境之內。 真正最为失声、最为震盪的地方,还在古境之外。 三千道州。 此刻,所有生灵都在仰头注视天幕之上那金光流转的巨碑虚影。 那榜单如同神詔降临,將同一个名字血淋淋地烙在了所有人的瞳孔深处。 大夏。 人族,第一。 势力,第一。 短暂的死寂之后,三千道州如同被巨锤砸中的湖面,轰然掀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剧烈地震。 “这不是真的!”有老辈强者失声嘶吼,目中满是血丝。 “入境即榜首!横跨三个阶段!一个新晋上品圣朝!一个新晋上品圣朝!”有人一遍遍地重复著,仿佛要將这个荒谬的事实从脑子里摇出去。 而最为炸裂的地方,在道州深处。 那里矗立著五大巔峰强族和大族联盟的核心祖地。 平日里,这些地方高悬云端、俯瞰苍生,纵是三千道州天翻地覆,也很难让其中的顶层存在皱一下眉头。 可此刻,当巨碑虚影將那份冰冷的排名数据灌入他们眼底时,这些站在道州最高处的顶层强者,一个接一个地陷入了死寂。 接著,是炸裂。 “不可能!”妖族祖殿深处,一尊苍老到近乎石化的巨影猛然睁眼,眸光撕裂虚空,声音沙哑却震得整座大殿嗡嗡作响:“各族都是三家半帝级势力压阵,怎么可能让一个新晋上品圣朝排到第一!” “大道虚碑的判定绝不会出错......那就是说,那个大夏,真的有比三家还要强的准帝?!” “荒唐!”魔族禁地深处,有人一掌砸碎了面前的万年黑玉案几,碎屑漫天狂舞:“人族这是要做什么?三家明面上的准帝还不够,还在暗处又藏了一手?!这是明目张胆地打破规矩!” “凭什么!他凭什么!”有人怒吼出声,震得山脉轰鸣。 很快,愤怒便不再止於咆哮。 “必须召开道源会议!”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神族祖地中传出,很快便得到了四面八方沉声的响应。 “每族入境三尊准帝,大帝不可入是他们定的!” “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人族必须给出交代!” “討伐!必须以万族名义討伐!” 一道道冰冷的意念在道州深处的虚空中碰撞、交匯,一场足以搅动三千道州格局的风暴,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酝酿成形。 而就算是人族本身,也没有例外。 人族各大帝级势力,同样是一片懵逼的死寂。 什么情况?! 天墟道州,姬家主峰。 山巔云海翻涌,两道身影並肩立於崖畔,仰头望向天幕上那久久不散的巨碑虚影。 姬澜宇已经沉默了很久。 他的眉头拧了又松,鬆了又拧,嘴唇翕动了好几次,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这臭小子......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语气里,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恍惚。 狠狠拍了一下身前的石栏,姬澜宇几乎是失笑般地摇头:“三家准帝压不住大夏......竟然给了我们一个如此大的惊喜!” 他说著说著,笑容却慢慢变成了哭笑不得的怪异神情,抬手揉了揉额角:“但是......这小子,怕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大事啊。” 他转过头,看著身旁的姬澜曦,语气说不清是头疼还是骄傲:“他这一下子,等於是在万族的棋盘上直接掀了桌子。” “虽然他自己根本没坐在那张桌子上。” 姬澜曦静静听著,唇边缓缓绽开一抹笑意,那笑意里是满满的欣慰,更有不容置疑的骄傲。 她抬起眼眸,目光越过云海,看向那道州深处隱约翻涌的雷云风暴,声音轻而坚定:“坏了规矩又如何。” “要开道源会议討伐渊儿,那就让他们来开。” 她的眼底,有凌厉的光芒一闪而逝,旋即又被温柔的笑意包裹。 “我的渊儿,从来不是被规矩框住的人。” “规矩是给他们定给別人看的,而渊儿,是定规矩的人。” ...... 暂且不论上面之事。 古境內,人族古城,一座大殿之中。 “每族三尊准帝,大帝不可入?” 大夏诸將手中动作齐齐一顿,杯盏与桌面磕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眾人眼眸微闪,目光交匯之间,已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如此。 诸葛亮羽扇轻摇,面上不见半分慌乱,眸光平静如水,语气不疾不徐:“如此说来,我朝此番入境,怕是无意之中,坏了规矩。” 白苍注视著他,目光又在场中大夏诸將面上一一扫过,缓缓点头。 “正是。” 他顿了顿,苍老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沉甸甸的意味。 “以老夫对异族的了解,此时此刻,古境之外,他们应当已经在召集道源会议,要对我族,发起万族討伐了。” 话音未落,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又沉了三分。 “但那是古境之外的事,我等插不上手。” “可古境之內......”他再次扫过大夏诸將,目光如刀,一字一顿:“我族,也要面临万族联军了。” 第407章 道源再开! 殿中烛火微微一晃,光影在眾人脸上明灭不定。 白苍將话说完,便不再开口,只是静静看著大夏眾人,仿佛在等他们的反应。 “万族联军?”袁天罡低头,抿了一口茶,喉间逸出一声轻不可闻的低笑。 那笑声极轻,几乎被茶水触碰杯沿的微响所淹没,却还是被白苍与白家长老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们的目光循声望去,眼底刚刚浮现出疑惑的神色。 白起端坐如铁铸,连眼皮都未曾抬起,只是唇角极淡地扯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而冷硬的低沉哼笑。 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千军万马在前亦不退半步的漠然,“联军”二字於他耳中,不过是更多的头颅待斩,更多的血色待染。 韩信负手而立,剑眉微挑,唇边浮起一丝似有若无的弧度,眼底掠过一道锐利如刃的寒芒。 他未出声,但那一声极轻的气音,分明是在说。 再多联军,也不过是沙盘之上多添几枚可拨之棋。 李靖缓缓端起案上茶盏,眸中精光一闪即逝,隨即化作一声低沉而稳的轻笑。 他笑得不疾不徐,如山峦不惊,仿佛“万族联军”四字不过是兵书里翻过去的一页旧章。 岳飞闻言,没有笑出声,只是胸膛中透出极沉极稳的一息,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涌上来的、无需言说的篤定。 诸葛亮羽扇轻摇,笑意最是从容,唇边噙著一抹云淡风轻的弧度,仿佛不是在听一场宣战,而是在品一局早已算出胜负的棋。 霍去病双手抱臂,年轻的面庞上毫不掩饰地绽开一抹张扬的弧线,朗笑一声:“来得好。” 那语气不像是在谈论生死大战,倒像是猎人听闻猎物主动送上了门。 吕布斜靠在柱旁,方天画戟杵在身侧,嘴角一勾,笑得桀驁不驯:“来多少,杀多少。”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眼底却有战意如烈焰般一掠而过。 薛仁贵端坐席间,轻轻放下手中茶盏,发出极轻微的“嗒”的一声。 他没有笑出声,只是嘴角微微扬起一道沉稳的弧线,甲冑之下的肩背挺直如松,周身散发著一股久经沙场的老將才有的从容底气。 这些笑声或张扬、或冷冽、或沉稳、或从容,在殿中交叠迴荡,却匯聚成了一个无声却震耳欲聋的回答。 白苍看著,听著,喉间那一句疑惑终於没有问出口。 他沉默了片刻。 在这片刻里,他似乎终於明白了袁天罡为何无故发笑,也明白了大夏诸將那几乎写在脸上的从容从何而来。 那些笑声里,没有半分虚张声势,没有半点刻意逞强。 他不知道大夏的底气究竟来自哪里,但他確实看见了、听出来了。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淬过千劫万死之后的绝对自信。 仿佛万族联军在他们的认知里,不是灭顶之灾,而仅仅是一道等待拆解的题。 白苍深吸一口气,再度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也多了几分试探。 “诸位,”他目光扫过大夏眾將:“古境之外的討伐自有上面去应对,可古境之內的万族联军,却是实打实要落在我们头上的。” 他顿了顿:“不知诸位,眼下有什么计较?” ...... 古境之外,道源殿。 一场足以搅动三千道州格局的风暴,果然正如白苍所言,正在此地轰轰烈烈地进行著。 大殿恢弘如一方小型天地,各族强者的化影高踞於各自的席位之上,一道道恐怖的气息交织碰撞,將虚空都压得微微扭曲变形。 妖族的巨影在席位间低吼,声如滚雷:“每族三尊准帝,大帝不可入!” “这是你们人族亲口定的规矩!” “如今你们自己暗中塞准帝进去,这是要做什么?!” 魔族至强者一掌拍在身前虚空,掌劲將空间打得寸寸龟裂,碎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明目张胆打破规矩,人族必须给出交代!” 神族方向传来一道冷冽到极点的苍老声音,每一个字都像寒冰砸落:“此事若无人族给出满意的答覆,万族共伐,便在今日定下。” 灵族与大族联盟的强者亦是纷纷出声,言辞激烈,一道道意志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向人族席位涌去,带著毫不掩饰的压迫。 大殿中央,人族席位之上。 一袭青衣端坐,真身亲临。 姬澜曦面容平静如水,眸光清冷淡然,仿佛那些铺天盖地涌来的討伐之声不过是拂面微风。 她的到来,令在场不少强者心头微震。 青帝真身再临,这是人族摆明了的姿態。 但这一次,异族强者们並未退缩。 因为他们的至强者,也全部到场了。 一尊尊平日里沉睡在祖地深处、数个纪元未必现身一次的古老存在,此刻尽数落座於各自席位之上,气机內敛却如渊如岳,与那袭青衣遥遥对峙。 他们有恃无恐。 每族三尊准帝的规矩白纸黑字,大道虚碑的排名铁证如山。 这一局,他们占尽了理。 “青帝。”妖族至强者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却蕴含著足以撼动州地的力量:“此事,你需给万族一个交代。” 殿中空气骤然凝固。 所有目光,尽数匯聚於那一袭青衣之上。 姬澜曦抬起眼眸,那双清冷的眸子缓缓扫过在场诸族至强者,唇边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 “交代?”她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整座大殿每一个角落,仿佛万古寒潭投入一颗石子,涟漪虽轻,寒意却透骨:“什么交代。” 满殿气息骤然一滯。 “每族三尊准帝,大帝不可入,是本座定下的,我人族自然认。”她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诸族:“但规矩只定了入境的准帝数量,却没定准帝从哪家势力出。” “各家选派谁,那是各家自己的事。” “你们各族三尊准帝是你们选的,我人族哪家势力有准帝、有几尊,难道还要事先向诸位报备不成?” 她微微倾身,眸光愈发凌厉:“更何况,大夏有准帝一事,我人族事先亦不知情。” “他们自己的实力,自己踏进古境的门,大道虚碑判定他是第一,那便是大道亲认的结果。” “你们若有异议,不去问大道,倒来问本帝要交代?” 话音落下,满殿譁然。 第408章 兵锋所向!人族古城! “不知情?!”魔族至强者勃然大怒,一掌狠狠拍落,座前虚空炸裂:“青帝,这话你自己信吗?” “一个新晋上品圣朝,横空出世便压过三家老牌势力,你人族事先竟不知情?!” “荒唐!”神族至强者霍然起身,鬚髮皆张:“你说不知情便是不知情?好一个推得乾乾净净!” 姬澜曦面不改色,甚至连眉梢都未动半分,只淡淡道:“说了不知,便是不知。” “信与不信,诸位自便。” “好!好一个自便!”妖族那尊存在缓缓起身,周身气机如怒海翻涌,苍老的眼眸中迸发出慑人的寒光:“青帝,你当我万族是三岁小儿不成!” “今日你既不肯给交代,那便不必再谈了!”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雷霆炸裂:“此事绝不会就此作罢!” “待到古境结束,万族共伐,你人族自己掂量著办!” 魔族至强者亦是森然开口:“当日你这规矩压得万族喘不过气,今日你们又自己坏规矩在先,那好啊!” “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 神族至强者冷冷补上一句:“还有,青帝,別以为暗中扶持一个大夏就能如何。” “古境之內,万族也不是傻子!” “你们人族在古境里面的那点子势力,就等著迎接万族联军的共伐吧!” “看你们,承不承受得住!” 一道道意志轰然炸裂,整座道源殿都在微微震颤。 姬澜曦缓缓起身,青衣如水的面料在虚空中无声拂动。 她俯视著满殿愤怒的面孔,眸光平静到近乎漠然,唇边那一丝弧度却陡然锋利起来。 “万族共伐?”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是在品味一个並不好笑的笑话,隨即转身,衣袂翻飞间丟下最后一句话。 “儘管来。” 话音未落,那一袭青衣已在原地消散,只余下一缕淡不可闻的青烟,在大殿中央缓缓飘散。 轰——! 满殿至强者气息同时炸开,虚空被震得寸寸碎裂,狂怒的意志如海啸般席捲整座大殿。 “人族!欺人太甚!!” 太初古境的大幕尚未落下,一场从內到外的滔天杀劫,已如乌云摧城,自四面八方同时向人族碾压而来。 ...... “共伐么。” 袁天罡抬眸,玄铁面具下的声音平淡如水,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既然要来,来便是。” “也省得我朝分兵赶路了。” 话音落下,殿中诸將几乎同时有了动静。 白起手掌按上膝头,那一声低沉冷笑从胸腔深处滚出,像铁甲碾过冻土:“围城?倒要看看,是谁围谁。” 韩信剑眉微扬,指尖在案上轻叩一记,发出极清脆的一声:“怕的就是他们不来。” “合兵一处,正可一战定乾坤。” 李靖缓缓頷首,声音沉稳如岳:“守城者,先立於不败之地。” 岳飞披甲的身影挺直如枪,一字一顿:“聚而歼之,毕其功於一役。” 诸葛亮羽扇轻摇,笑意从容,仿佛不是在议战,而是在復盘一局胜券在握的棋:“借联军之势,正可一战再次打出我朝威名。” 吕布戟杆重重一顿,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迴响,咧嘴一笑,牙锋如刃:“土鸡瓦狗。” 霍去病双手抱臂,年轻的面庞上满是飞扬的神采,朗声笑道:“就怕他们不够杀!” 薛仁贵轻轻正了正腕甲,嘴角掛著几十年沙场磨礪出来的沉稳笑意:“都是靶子。” 二十余道身影静立殿中,没有一人露出半分畏惧或犹豫。 那瀰漫开来的,是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战意,是百战百胜从无败绩所铸就的绝对自信。 白苍望著他们,再一次沉默了。 那张布满岁月刻痕的脸上,表情复杂到难以形容。 他活了不知多少纪元,见过不知多少天骄人杰,见识过无数势力面对灭顶之灾时的种种姿態。 惶恐、愤怒、绝望、强作镇定。 可眼前这群人,这副姿態,他看不透。 那分明不是强撑,不是虚张声势,而是一种他从所未见的、仿佛天生就该如此的理所当然。 他们是真的没把万族联军放在眼里。 沉默良久,白苍终於深吸一口气,將满腹的疑问和震撼尽数压下,果断开口道:“行,既然诸位心中有数,老夫便不多言了。” “我这就去见季家和天闕圣朝的人,三家人马儘快合议,统一调度,做好守城准备。” 袁天罡微微頷首,算是应下。 白苍不再多言,转身大步出殿。 白家眾人紧隨其后,脚步声在殿外廊道中渐渐远去。 ...... 当人族这边开始动起来了之时。 古境內的万族古城,特別是五大巔峰强族的另外四个和大族联盟,亦是反应剧烈。 冲天怒火!怒火衝天! 巨碑的排名,就是最直白的铁证。 即便古境內外传讯断绝,即便道源殿中那场风暴尚未刮入境內,万族古城的领军人物只需看一眼那金光灼灼的榜单,便已明白了全部。 人族势力第一,大夏。 不是白家,不是季家,不是天闕圣朝。 三族准帝压阵的顶级半帝级势力,竟被大夏死死压在身下。 这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人族在那个大夏身上,藏了超出规矩的力量。 “每族三尊准帝!每族三尊!人族这是在把我们当傻子!” 妖族古城,大殿之中,一尊浑身覆盖暗金纹路的妖影猛然起身,獠牙紧咬,声音嘶哑却震得殿壁簌簌作响:“不必等外面的消息了!巨碑排名的意思还不够清楚?人族犯规在先,那就別怪我们翻脸!” 同样的怒焰,在同一时间不同地点同时点燃。 魔族古城深处,黑雾翻涌如怒涛。 “人族的准帝,不止三尊。” “他们自己定的规矩,自己踩得倒是乾脆。” “传讯神族、灵族、大族联盟,告诉他们——魔族,入联军。” 神族古城,那一方高悬九天的浮空殿宇中,神族领军准帝俯瞰著远方人族古城的方向,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传讯。” “联军之事,今日便定。” 灵族与大族联盟的反应同样快得惊人。 巨碑排名不过浮现片刻,各族领军者便已在各自的殿宇中同时做出了同一个决定。 他们当中没有人知道古境之外的道源会议正在发生什么,也收不到外界的任何指示,但这並不妨碍他们凭藉榜单的信息,瞬间做出最直接的判断。 人族违规,必须共伐。 一道道传讯光芒在各族古城之间飞速穿梭,虚空中交织出一道又一道急促的意志波动。 “妖族同意即刻组建联军,正在集结兵力!” “魔族已就绪,隨时可以合兵!” “神族无异议,联军指挥部请儘快设立!” “灵族附议!” “大族联盟已全员备战,等候联军统一號令!” 无需冗长的谈判,无需反覆的磋商。 巨碑上那个刺眼的名字,便是最有力的动员令。 愤怒、屈辱,以及对那所谓“规矩”被践踏之后的本能报復欲,將他们迅速拧成了一股绳。 妖族古城上空,號角声苍凉响起,一队队妖修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煞气冲天。 魔族古城中,黑雾如活物般蠕动收缩,凝成一支支沉默无声却杀机四溢的军团。 神族的金光战车自浮空殿宇中缓缓驶出,灵族与大族联盟的营寨中亦是旌旗如林,刀兵如雪。 “联军既定,兵锋所向——人族古城!” “告诉他们,城破之日,那个大夏的人,一个都不许活著离开!” 万族联军,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多头巨兽,在同一时刻从各自的巢穴中咆哮而出。 四面烽烟起,兵锋直指人族。 第409章 天罗地网!布下! 人族古城,动了。 不是某一街某一巷的骚动,而是整座城池如同被惊醒的巨兽,从沉寂中轰然活了过来。 三个时辰前,白家、季家、天闕圣朝三方高层在城主殿中完成合议,统一的调令便如同洪流般涌入每一条街巷、每一座营地。 白家负责城东防区,季家镇守城西,天闕圣朝接管城南,城北由大夏统筹,物资调配、阵基加固、斥候轮次,全部按联合作战序列重新编组。 城墙上,符文骤亮,如同无数条金色的血管在砖石间甦醒、蔓延,將整片城头映照得如同白昼。 一道道传令光束在各个营寨之间飞速穿梭,低沉的號角声从城头响起,一声接一声,压过了城中的一切喧譁。 各个势力的修士从各自的驻地涌出,甲冑碰撞的鏗鏘声、靴履踏过石板的急促脚步声匯聚成一股沉闷的洪流。 调令已经传到每一个人手中。 每族三尊准帝、大帝不可入的规矩被触犯,万族绝不会坐视人族独占榜首。 万族联军的兵锋必定正在集结,人族古城便是他们首当其衝的目標。 没有抱怨,没有退缩。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这不是哪一家势力的麻烦,这是整个人族在古境之內必须扛过去的一道坎。 而此时,古城的三处高处,三方势力的入境高层正分立其上,俯瞰著这座骤然变成一座战爭堡垒的城池。 白家占据的是城东南角的望楼。 白袍如雪,在风中微微拂动。 白苍负手立於栏前,目光扫过城墙上如蚁群般忙碌的修士,面上的皱纹仿佛又深了几分。 “老祖。”白沧海从后面快步走近,目光却望向了远处另一处高处,眉头微微皱起:“季家好像有点不对劲。” 白苍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白沧海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明显的疑惑:“他们答应得太快了。” “方才合议的时候,从头到尾几乎没有任何深入商议的意思。” “按理说,这次联军压境,三家应当好好磋商一下兵力部署和防线划分,可季家那边的回覆很乾脆——『全力配合,没有异议』。”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乾脆得不像他们。” 白苍沉默片刻,將目光缓缓移向季家所在的那处高台。 那里,季无妄的身影同样佇立,似乎也在俯瞰城中的动静。 隔著遥远的距离,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那道身影的每一个轮廓,白苍都太熟悉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他收回目光,点了点头:“是有一点,之后注意一下。” 语气平淡,可白苍心中却有一声嘆息悄然落下。 白家与季家明爭暗斗了这么多年,那些较量,说到底都是族內的良性竞爭,不伤筋骨,不害大义。 季家作为顶级半帝级势力,无数纪元以来为人族立下过数不清的汗马功劳。 但自从季云霄和白月迟那一桩事之后,两家之间的关係便彻底变了味。 老伙计,种族大义当前,希望你不要误入歧途,置季家无数纪元的名誉於不顾。 他没有將这个念头说出口,只是將目光缓缓移向了另一处高处。 那里,古城的北面高台上,二十余道身影正缓缓浮现。 沉默的铁衣,笔直如枪的站姿。 他们没有像其他势力那样奔忙调度,也没有高声交谈,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俯瞰著整座沸腾的城池。 那股沉寂无声的气质,与周围的喧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白苍望著那道道沉默的身影,目光中复杂的情绪翻涌不息。 大夏,你们的自信,究竟从何而来。 ...... 北面高台上,二十余道身影静立如松,目光扫过脚下那一片沸腾的城池。 人族的修士们在奔走,在布防,在筑起一道道防线。 喊声、號角声、甲冑碰撞声,匯聚成一股磅礴的声浪,从四面八方涌来。 袁天罡收回目光,玄铁面具下,声音平淡如水:“此事因我朝而起,万族联军若来,自当我朝为主力。” 这话一出,高台之上没有任何一个反对的声音。 相反的,是一道道眼中战意骤然升腾的目光。 “正该如此。”白起冷硬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却第一个开口,语气像一柄刚从磨刀石上抬起的铁刃,透著凛冽的战意:“万族既然是为我朝而来,那便让他们看看,他们要討伐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大夏。” 韩信剑眉微扬,眸光中精芒一闪:“合围之势,可破联军。” “联军虽眾,但五族之间指挥必然有隙,正可逐个击破。” 李靖缓缓点头:“守城为正,出城为奇。” “正奇並用,可立於不败之地。” “既然要合围,那便合围。”岳飞披甲的身躯挺直如枪:“城中留一路,四路出城。” “敌至,四方俱动,他们围城,我们围他们。” 诸葛亮羽扇轻摇,目光在四位同袍脸上依次掠过,笑意从容:“四面合围,中间开花。” “这一局,亮以为可以。” 当下五名主將便围拢过来,片刻之间便定了部署。 白起一力担下坐镇古城的重任。 他杀性太重,守城正可借城防之势,以守为攻。 韩信、李靖、岳飞、霍去病四路出城,各率本部精锐,於四方暗伏,待联军围城之际四面俱起,將联军反包在中间。 韩信布於东面,李靖镇守西面,岳飞伏於南面,霍去病率轻骑绕行北面,约定信號一发,四路同时杀出。 部署既定,大夏诸將便不再停留。 “出城。”袁天罡只说了两个字。 剎那间,高台之上人影闪动。 韩信、李靖、岳飞、霍去病各率麾下將领,化作四道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古城四方之外的无尽荒野。 他们的动作太快太利落,以至於城中其他势力的修士甚至没有察觉,四支队伍已经消失在了夜色般的天幕之下。 而袁天罡並未隨任何一路出发。 他依旧站在北面高台之上,身后,十二名天罡校尉沉默佇立,像十二柄尚未出鞘的刀。 不良人早已全部离城,沿联军必经之路渗透而去,化作沿途中无数双无声的眼睛。 每一道山樑、每一处隘口、每一条可以藏兵的暗线,都在不良人的监控之下。 袁天罡静静望著远方那一片黝黑的旷野,玄铁面具下,那双深如寒潭的眼睛里,有无数的情报正在匯聚、交织、推演。 天罗地网,已经布下。 只等联军,踏入其中。 第410章 万族联军至!兵临城下! 万族联军出动的最初跡象,人族古城並不知情。 古城依然沉浸在布防的忙碌中,城墙上的符文逐段点亮。 白家、季家、天闕圣朝的调令已经传遍每一条街巷,一切都在按合议后的部署有条不紊地推进。 “报——”一道急促的声音从城东望楼上传来:“斥候散出去了,但外围荒野范围太大,目前尚未发现异常。” 白苍负手立於栏前,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回头。 “继续探。” 而在古城之外,在那片横亘於万族古城与人族古城之间的无尽荒野上,第一缕异动早已悄然发生。 大夏是第一个知道的。 不良人的暗哨如同毛细血管般渗透在联军可能经过的每一条路线、每一处隘口、每一片可供大军集结的旷野。 联军出发的动静太大,根本无法遮掩。 数以亿计的修士、战兽、浮空战车从数十座万族古城中同时涌出,那股声势如同大地上裂开了无数道口子,从中喷涌出遮天蔽日的洪流。 “大帅。”一名天罡校尉快步上前,將手中尚未完全消散的传讯符呈到袁天罡面前,“妖族前锋已过伏龙岭。” 袁天罡接过符光,指尖轻轻一捻,符光化作细碎的光屑飘散。他尚未开口,第二名校尉已紧跟著上前。 “报——魔族主力在三川河口完成集结,兵力正在向我方推进,行军纵深远超三千里。” “报——神族浮空战车出现,已越过老龙脊,十二架主战车全部升空。” “报——灵族藤甲军团从西北密林穿出,正在向我两翼迂迴。” “报——大族联盟混合军团出营,规模无法计数,旌旗遮天,正在向正北合拢。” 传讯符的光芒在北面高台上此起彼伏地明灭,十二名天罡校尉轮番上前,每一道符光都是一份军情。 联军的主力构成、行军路线、各族之间的相对位置与推进速度,如同一幅不断被描摹补全的巨幅舆图,在袁天罡脑海中渐渐清晰。 袁天罡负手而立,玄铁面具映著符光明灭不定的冷光,始终一言不发。 直到第六道传讯符在他指尖化为灰烬,他才缓缓开口。 “让他们继续盯。不必靠近核心区域,沿两翼和后勤线跟住即可。” “是。” 而直到数个时辰之后,人族古城的斥候才陆陆续续带回同样的消息。 “报——!正东方向发现妖族大军,规模......规模无法估量!” “报——!正西方向魔族军团正在逼近!” “报——!南面!南面全是神族的旗!” “报——!北面发现大族联盟主力,还有灵族的藤甲军!” 城墙上,警报声一声接一声地响起,各方统军將领的脸色在符文的光芒中一寸寸变得凝重。 白家望楼上,白沧海快步走到白苍身旁,压低声音道:“老祖,果然来了。” “速度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 白苍望著城外那片渐渐开始颤抖的荒野尽头,缓缓吐出一口气:“意料之中。” “传令下去,各防区进入最高戒备状態。” 等到斥候能够清晰观察到联军前锋的时刻,那场面已经不需要任何情报来描述了。 因为整片荒野,都在颤动。 城墙上,有人失声道:“天......天边那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同一个画面。 最先出现在地平线上的是妖族的战兽洪流。 那不是什么先遣队,而是铺天盖地、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兽潮。 暗金巨兽、双头飞蛟、披甲地龙......无数庞然大物的身影在大地上碾过,蹄声匯聚成连绵不绝的雷鸣,震得城墙上的碎屑簌簌而落。 战兽背上的妖族骑士手持长兵,暗金色的竖瞳在烟尘中闪烁,如同无数颗冰冷的星辰从地面升起。 兽潮的两翼,妖族的轻骑如蝗群般扩散开来,遮天蔽日的妖气將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暗沉的紫红色。 “这......这到底有多少?”白家一名年轻修士声音发乾。 白沧海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別数,数不过来的。” 紧隨其后的是魔族。 黑雾先行,如同一道横贯天地的黑色幕布,缓缓向两侧推开。 黑雾之中,魔族军阵的轮廓逐渐浮现。 沉默的魔族重甲步兵方阵步伐整齐到令人胆寒,每一步落下都让大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 在他们身后,是体型更加庞大的魔將亲卫,魔气在他们周身凝成实质的黑色甲冑,猩红的眼眸在黑雾中明灭不定。 “娘的。”城墙上,天闕圣朝的一名老兵咧嘴骂了一声:“这群黑皮鬼连行军都不出声,真他娘的瘮人。” 他身旁的同伴没有接话,只是握刀的手又紧了几分。 然后是神族。 他们来得最晚,却最是耀眼。十二座金光流转的浮空战车率先穿过云层,在联军上空缓缓停住,如同十二轮小型烈日悬於半空。 战车之后,神族的金甲战阵从天际线上一层层浮现,甲冑反射的光芒將整条地平线都烧成了一片刺目的白金色。 神族修士不踏地面,整齐地悬浮在离地数尺的空中,阵列严整如刀切斧凿。 城墙上,有修士忍不住骂出了声:“连走路都不沾地,这帮鸟人装什么装!” 没人笑得出来。 灵族从西北方向的密林与峡谷间穿插而出,青藤缠绕的藤甲在日光下泛著幽绿的光泽。 他们的战兽是巨大的古树精魂,树冠遮天,根须如蟒蛇般在大地上蜿蜒爬行,每一头古树的枝叶间都藏满了灵族的弓手与术士。 “灵族也来了。”萧道虚站在南城墙上,声音低沉:“藤甲军,古树战魂。” “他们这次是把家底都搬出来了。” 萧玄在一旁皱眉道:“灵族一向不轻易动用古树战魂,这次第三阶段,他们是早有准备。” 大族联盟的军团最为驳杂,也最为庞大。 这支由各大族拼凑而成的混合军团,兵甲各异,旗帜五花八门,但数量之多几乎超过了前面四族的总和。 他们的阵形虽不如其他四族整齐,但那股由无数种族混杂而成的、带著各自仇恨与杀意的磅礴士气,同样令人头皮发麻。 而在它们之后,还有更多。 那些不入五大巔峰序列的弱小族群,那些平日里在道州深处没有话语权的边缘种族,此刻也纷纷派出了自己的入境力量,依附在五大族的主力两侧,如同被大潮裹挟的鱼群,跟著扑向人族古城的方向。 “还有那些!”城墙上有人指向远处,“那是赤瞳族和骨翼族的旗!他们也来了!” “何止,石魔族、血蝠族、三眼灵族......他娘的,万族联军还真不是白叫的。” “这几族的附庸,全弄过来了!” 漫无边际。 四面八方,所有目力可及的方向,地平线都被联军的身影吞没了。 那已经不是一支军队,那是一片移动的大陆,一片由血肉、钢铁与杀意构成的汪洋。 从高空俯瞰,人族的古城就像这片汪洋中一粒微不足道的沙砾。 然而最可怕的,还在后面。 第411章 十五准帝威压古城! 妖族方阵最前方,三尊身躯尤为庞大的巨妖並肩而立。 他们並未刻意释放任何威压,然而周身的虚空却在自行龟裂,细碎的空间碎片在他们肩头明灭不定,仿佛连天地都无法承受他们的存在。 居中那尊最是苍老,暗金色的纹路布满了全身每一寸皮肤,如同大地深处最古老的矿脉。 那双竖瞳里沉淀了不知多少纪元的时光,目光扫过人族城墙时,冰冷而漠然,像在端详一片即將被踏碎的枯叶。 白苍的目光与那尊大妖隔空对上。 老人没有避让,但手指在石栏上不自觉地轻轻叩了一下。 “老祖。”白沧海压低声音,目光紧盯著那三尊巨妖的身影:“那三位是?” “妖族的入境准帝。”白苍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中间那个,我没看错的话,是象天古,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老东西。” 白沧海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再追问。 魔族军阵核心,三道被黑雾包裹的身影静静佇立。 看不清面容,只看到六颗猩红的光点在雾中明灭不定,像六颗从地狱深处捞起来的炭火。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黑雾在他们脚下凝结成实质的黑色寒冰,沿著大地缓缓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连荒野上枯萎的草根都化为了齏粉。 其中一尊缓缓抬起手,黑雾翻涌如活物,在掌心凝成一柄若隱若现的长刀。 刀锋未出,刀意已至。 城墙上所有用刀的修士,在同一瞬间感到腰间佩刀自行震颤起来,仿佛在向远方那柄未出鞘的魔刀俯首。 季家高台上,季玄戈深吸一口凉气:“魔族的准帝也齐了。” 季无妄没有说话,只是双眼眯得更紧,负在身后的双手指节微微泛白。 神族的浮空战车之上,三尊神族准帝並肩而坐。 他们的面容年轻而俊美,金色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凌驾於眾生之上的、骨子里的漠然。 他们身上的金甲不是穿戴上去的,而是像从血肉中生长出来的,与躯体浑然一体,每一片甲叶都在自行吞吐著光。 最中间那尊微微垂眸,俯瞰著脚下那座渺小的城池,唇边没有笑意,但那股轻蔑几乎凝结成了实质。 仿佛城中的亿万生灵,不过是螻蚁。 “神族,三尊皆至。”天闕圣朝那边,有將领低声报了一句,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乾涩。 灵族的三尊准帝没有站在阵前。 他们分別立於三头古树精魂的最高处,身形与树木融为一体,只有三双泛著幽绿光芒的眼睛从枝叶间透出,幽冷而古老,像三盏在太古森林深处燃烧了亿万年的魂灯。 他们没有显露威压,但人族城墙上所有神魂出眾的修士,都在同一时刻感到了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慄。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更高层次的生命俯视时才会產生的本能反应。 “什么情况?”有人按住太阳穴,面色苍白得嚇人:“我感应灵力的脉络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源头上切断我和天地灵气的联繫。” “是灵族的准帝。”身旁之人沉声道:“灵族准帝能统御一方天地灵气,在他们面前,同境界之下的修士连调动灵力都困难。” “攻城一旦开始,我们会受到极大限制。” 大族联盟的三尊准帝分布在联军后阵,与前四族的准帝相比,他们的气息更加驳杂,却也更加阴晦。 三道气息挟带著眾多血脉之力,如同一锅被人强行搅在一起的沸油,虽不如前四族纯粹,却另有一种浑浊而暴烈的压迫感。 他们的气机与其他十二尊准帝交织在一起,牢牢锁死了人族古城的方向。 十五尊准帝。 没有一尊刻意释放气息,然而十五人气机交织所形成的那种无声的压迫感,已经让古城上空的天象都发生了异变。 云层被无形的力量撕碎,又在更远处重新聚合,翻滚不定,像一头被囚禁在天穹之上的巨兽在不安地挣扎。 风停了,连空气中浮动的灵气都变得凝滯而黏稠,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一口沉甸甸的泥浆。 城墙上,不知是谁低声骂了一句:“十五尊准帝......他妈的。” 没有人接话。 这句粗口像是扔进了深渊,连个回音都没有。 白家望楼之上,白苍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攥住了石栏,指节泛青。 他的目光从那十五道身影上一一扫过,每位都停顿片刻,像在辨认,又像在衡量。 良久,他才从喉咙深处吐出一口气。 “果然全来了。” 白沧海站在他身后,嘴唇动了动,那句“我们能守得住吗”在舌尖上转了好几圈,最终还是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想问,也不敢问。 因为老祖此刻的表情,已经给了他答案。 季家高台上,季无妄依旧一言不发,但负在身后的双手指节已经攥得发白。 天闕圣朝方向,萧道虚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又沉又长,像是要把整座城池的重量都吸进肺里。 他转过头,与身旁的萧玄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里没有惊慌,但有一种被逼到绝境时才会出现的、沉默的决绝。 “老祖,”萧玄的声音压得极低:“三对十五,这仗。” “不好打。”萧道虚打断他,声音沙哑但沉稳:“但必须打。”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偏转,望向北城门方向,声音里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复杂意味。 “並且你別忘了,不是三对十五。” 萧玄神情一滯。 他顺著老祖的目光望去,看到了北城门上的沉默佇立身影。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少了很多,但那些身影依旧安静如初,没有惊慌,没有喧譁,甚至连姿势都不曾改变。 在这座已经被压抑到近乎窒息的城池里,那种安静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像一根定海神针。 萧玄收回目光,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到难以言说的情绪。 大夏。 你们还能像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那样,创造奇蹟吗? 第412章 可以收网了! 联军终於停止了推进。 在距离古城城墙不足十里的位置,四面八方的军阵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同时按住,齐齐止步。 数以百万计的旌旗在同一瞬间停住了猎猎的翻飞,五族联军与附属族群的营寨连绵无际,像一片无边无际的钢铁森林,將人族孤城死死围在中央。 四面八方的號角声在同一瞬间同时落下,天地之间骤然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寂静。 不是安静,而是一种被强行压制住的、蓄势待发的死寂,像一头巨兽在扑杀之前屏住的那一瞬呼吸。 “他们停了。”城墙上有人低声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暴风雨前的安静。”他身旁的老兵啐了一口唾沫,用粗糙的手掌抹了抹刀柄上沾著的灰:“等著吧,马上要喊话了。” “这帮杂种,打仗前总得来几句,显摆显摆自己占著理。” 话音未落,联军阵中传出一道威严到近乎冰冷的声音。 那声音不来自某一个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的军阵中同时升起,层层叠叠地匯聚在一起,如同一道无形的巨浪,穿透了风声、穿透了距离、穿透了城墙上每一道符文的光幕,震得砖石缝隙里的灰尘簌簌而落,清晰无比地砸在古城每一个修士的耳膜上。 “人族!尔等自定规矩,又亲手践踏!” “每族三尊准帝,大帝不可入!” “这规矩是你们定的,如今暗中塞进准帝,將万族顏面踩於脚下!” 那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毫不掩饰的暴怒与轻蔑。 “这是你们自己找死!” “既然你们视规矩如无物,那便不必再有任何规矩!” “尔等人族,今日便是万族公敌!” 另一个方向,一道更阴沉的声音紧接著响起,像是从魔族那翻涌的黑雾深处传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著咬牙切齿的寒意。 “第一阶段横空出世,第二阶段横扫万族,第三阶段入境便占榜首!” “你们人族的野心,当真是藏都藏不住。” “既然敢做,那就敢当。” “今日万族联军兵临城下,便是给你们人族的答案。” 神族的浮空战车上,一道淡漠的声音淡淡落下,不高,却压过了荒野上所有的风。 “规矩是你们立的,第一个踩碎的也是你们。” “这天底下的道理,总不能全让你们人族一家占了吧?” 最后,妖族阵前,那尊最为苍老的巨妖象天古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像前几道那样暴烈,却阴冷得像腊月里的寒风从骨缝里钻进去,让人从里到外地发寒。 “人族,这是你们自找的。” 城墙上,鸦雀无声。 没有人愤怒地回骂,也没有人激动地爭辩。 所有人都只是沉默著,沉默地听著那一道道声音在城墙上空迴荡、消散,然后在沉默中將手中的兵刃握得更紧,看向城外的目光更冷。 一片死寂中,不知是谁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自己找死?规矩是他们借题发挥的幌子,真当我们看不出来?” 没有人笑,也没有人附和。 但城墙上那股原本被十五尊准帝压得沉闷无比的气氛,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变了味。 不再是纯粹的压抑,而是压抑到了极点之后,反而生出的那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就在这时,白家望楼之上,一道苍老却雄浑的声音陡然响起,毫不避让地迎向城外那铺天盖地的威压。 “规矩?”白苍负手立於栏前,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声音如洪钟大吕,一字一句砸回联军阵前:“每族三尊准帝,大帝不可入——这规矩我人族认,也从未违反。” “大夏有准帝,那是大夏自己的本事,不是人族暗中塞进去的!” “你们各族选谁入境,难道还要事先向我人族报备不成?” 他顿了顿,眸光如电,扫过那十五道准帝身影,语气愈发凌厉:“大道虚碑亲判的排名,你们不去问大道,倒来问人族要交代——这算什么?输不起吗!” 联军阵中微微一静,隨即爆发出一阵更大的骚动。 而尚未等万族开口回击,南城墙方向,萧道虚的声音紧跟著炸响。 这位天闕圣朝的老祖平日里沉默寡言,此刻开口却如同刀锋出鞘,每个字都带著沙场老將独有的粗糲与刚硬。 “说得好听,万族联军,替天行道?你们不就是怕了吗!”萧道虚一掌拍在城垛上,震得砖石缝隙里的灰尘簌簌飞扬:“第一阶段大夏横扫万族的时候你们不吭声,第二阶段大夏霸榜的时候你们也不吭声,如今第三阶段入境又是第一。” “怎么,打不过就开始抱团扣帽子了?!” 他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万族共伐?行啊,老夫倒要看看,你们这联军里面,有几个是真心来討公道的,又有几个是来趁火打劫的!” “要攻城就攻城,別他娘的往自己脸上贴金!” 城墙之上,不知谁带头吼了一声“说得好!”,整片城头顿时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压抑了太久的气氛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兵刃出鞘的鏗鏘声此起彼伏,所有修士的眼中都燃起了火。 而就在这时,城西高台上,一道始终沉默的身影缓缓踏前一步。 季无妄。 他这一步踏出,没有任何言语,但那股独属於季家老祖的磅礴气机却如同一座沉默的火山骤然甦醒,滔天的威压化作有形的气浪,从城西高台上轰然盪开,直直撞向联军阵前。 气浪所过之处,城墙上的符文光芒齐齐大亮,发出嗡嗡的低鸣。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一步,足矣。 白苍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什么。 萧道虚冷哼一声,嘴角却不易察觉地弯了一下。 联军阵前的喧囂在这一刻竟被压下去了一瞬。 那十五尊准帝的目光同时落在那三道屹立於城头的身影上,神色各异,但无一例外地都冷了几分。 北面高台之上,白起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畏惧,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只是冷,一种从无数次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纯粹的、不带一丝杂质的冷。 他俯瞰著脚下那片铺天盖地的军阵与那十五道如山如岳的身影,手掌缓缓按上腰间的剑柄,那动作不疾不徐,像农夫在收工时顺手拿起倚在田埂上的镰刀。 “架势,摆得不错。” 他的声音低沉,如同铁甲碾过冻土,在北面高台上缓缓迴荡。 白起微微侧首,望向袁天罡。 玄铁面具下,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也正看著他。 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一个眼神的交匯,便像是两柄从同一个刀鞘中抽出的刀,在空气中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只有彼此能听见的錚鸣。 白起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城外那片遮天蔽日的旌旗之海。 “差不多,可以收网了。” 袁天罡收回目光,玄铁面具下传出一声轻淡的回应。 “確实。”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 这一步,踏在虚空之上,却像踩在了整片天地的脊梁骨上。 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从他体內轰然爆发,如天河倒灌、如万丈神岳砸入怒海。 第413章 合围!十面埋伏! 轰——! 强大威势撕裂了古城上空压抑已久的天幕。 云层被硬生生震碎成齏粉,四面八方的虚空如同被敲击的琉璃,裂纹自袁天罡脚下向无尽远处蔓延而去,整片天地都在这一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一瞬间,十五尊异族准帝双眼同时一凝,朝那道灰衣猎猎身影投去了目光。 就连白苍、季无妄、萧道虚三人亦是被这动静吸引,看了过去。 尤其是北城门外,那三尊直面袁天罡威压的异族准帝,感受最为明显。 妖族准帝象天古暗金色的竖瞳骤然收缩,周身空间碎片加速崩裂,那张苍老而漠然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准帝,七重!” “有些实力。”另一尊妖族准帝缓缓开口,声音沙哑阴沉,妖气在他周身凝成实质的暗金甲冑。 “如此生面孔,”魔族那尊手持黑雾长刀的准帝抬起头,猩红的眸光穿透翻涌的魔气,死死锁在袁天罡身上,声音寒如冰刃:“你就是那大夏之人吧?” 神族浮空战车之上,居中那尊神族准帝面无表情,只是金瞳中的漠然被一丝冷意取代,他轻轻哼了一声:“人族,藏得倒是深。” 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袁天罡立於九天之上,玄铁面具冷光流转,衣袍猎猎作响,连目光都未在它们身上停留半分。 与此同时,北面高台上,又有两道身影同时动了。 盖聂与卫庄,自袁天罡两侧並肩踏虚而出。 脚掌落在虚空之上的那一刻,两道六重准帝的磅礴气机毫无保留地轰然炸开。 一道剑意冲霄,一道杀意裂空,与袁天罡那九重准帝的威压匯合一处,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涟漪,朝联军阵前狠狠碾去。 妖族阵前,象天古沉默了一息,忽然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冷笑:“六重准帝,七重准帝。” “好好好,好得很。” “难怪,难怪可以將人族排名拉到我等之上。” 他目光扫过那三道凌空而立的身影,声音陡然转厉:“但是光凭如此,还不够!” “你们敢藏,底牌儘管全部出来!” “我倒要看看,一个大夏能有多深的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依旧没有回应。 回应他的,是“琤——”的一声剑鸣。 青铜战剑出鞘的凌冽脆鸣,从北城墙上骤然炸响,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瀰漫天地的杀气。 “风!” 白起立於城头,战剑直指苍穹。 那个字从他口中吐出,毫无温度,却比任何一声嘶吼都更震人心魄。 大秦锐士几乎在同一瞬间挺直了身躯,玄甲寒光如铁铸的潮水,铺满整片北城墙。 “风!风!大风!!!” 两百万人的齐吼,如同一声炸雷在荒野上空轰然炸裂。 磅礴气血与百战煞气匯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血色气柱冲天而起,將漫天碎云震成了虚无。 那道气柱並未消散,而是在九天之上骤然凝聚成形。 一道横贯天地的青铜巨剑虚影,剑身古拙,剑刃如岳,周身缠绕著无数道暗金色的杀伐纹路,恐怖的威能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將半边天际都映成了沉沉的青铜色。 “这是......圣极境军域?”神族浮空战车上,居中那尊神族准帝金瞳微微一眯,语气中终於多了一丝讶异:“连跨四个大境界,这些士卒,竟然全是圣王境?” “不止。”象天古的目光冷冷扫过城墙上那两百万铁甲,竖瞳深处闪过一丝深意。 “能將圣王境的兵卒练到这个地步,凝聚出圣极级別的军域杀伐之术。” “这个大夏,確实有些门道。” 灵族古树精魂上,那三双幽绿眼眸同时闪了闪。 大族联盟阵中,三尊准帝对视了一眼,脸色微沉。 然而不待他们有更多反应,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大地开始震动。 不是来自正面,而是来自四面八方。 东面。 震天的马蹄声从荒野尽头传来,黑压压的军阵如同一片移动的玄色森林,率先从万族联军后阵的地平线上浮现。 当先一桿大纛在风中展开,上书一个铁画银鉤的“韩”字。 韩信坐镇中军,卫青、霍去病、李文忠、陈庆之分列左右,三百万西汉铁骑与百万淮西军团、百万白袍军排成整齐的楔形衝锋阵列,铁蹄踏地的轰鸣將整个东方碾成了一道沉闷的雷声。 西面。 黄沙漫捲,玄甲军两百万铁骑从暮色中汹涌而出。 李靖稳坐帅位,苏定方执旗於侧。 军阵上空,两道身影同时踏空而出。 李元霸將两柄擂鼓瓮金锤往肩上一扛,周身气机轰然炸开,七重准帝的威压如同蛮荒巨兽甦醒,虚空被他双肩硬生生压出两道肉眼可见的塌陷。 薛仁贵弯弓搭箭立於其侧,圣极后期的雄浑气血灌入箭锋,虽未至准帝,那股凌厉锋芒已冷冷锁住联军西阵,杀意凝而未发。 南面。 百战岳家军的旌旗在风中展开,军容整肃如铁壁铜墙。 岳飞横枪立马於阵前,百万精锐列阵如林。 军阵之上,三道身影凌空而立。 杨再兴长枪横握,周身五重准帝的气息锋锐如枪芒,直刺云霄。 罗士信与夏鲁奇分立两侧,两道四重准帝的威压如同两座铁壁,將联军南撤的路线堵得严严实实。 北面。 五色旌旗遮天蔽日,并州狼骑的飞熊旗、白马义从的素色幡、西凉铁骑的玄黑幡。 百万并州狼骑与白马义从、西凉铁骑等诸军团混编的雄师,浩浩荡荡压向联军侧肋。 诸葛亮坐镇中军,羽扇轻摇,云淡风轻得仿佛不是在指挥一场灭族之战,而是在下一盘早已算清胜负的棋。 军阵之上,吕布横戟立於赤兔马背,方天画戟的戟刃映著冷光,四重准帝的狂暴气机如同地狱熔炉炸裂,將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暗沉的杀伐血色。 赵云、关羽、张飞、马超、黄忠五虎上將分立五方,五道圣极境气机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將联军北面的退路彻底封死。 四路大军,十面埋伏。 七重准帝、六重准帝、五重准帝、四重准帝、圣极巔峰。 一道道凌空而立的身影,一股股磅礴炸裂的气势,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同时碾压而来。 那气势不是来自一个方向,而是铺天盖地,无处不在。 除此之外。 还有一支军团直接从城门踏出。 那是一支沉默到近乎死寂的军队,衣甲破旧却洗得乾乾净净,兵刃简陋却被磨得寒光刺目。 每一个士卒的眼中都没有活人的光彩,只有一种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 他们不喊口號,不擂战鼓,只是沉默地前进,沉默到让人头皮发麻。 阵前,一道魁梧如铁塔的身影凌空而立。 冉閔双手拄著那柄双刃战矛,周身六重准帝的磅礴气机如怒涛翻涌,他的眼眸里没有袁天罡的深邃,没有李元霸的狂蛮,只有一种从尸山血海中活过来的、对死亡毫无敬畏的漠然。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整座战场压在了北城门外大军的咽喉上。 第414章 大帅直劈! 如此阵仗,让本就將目光集中在人族北城门方向的万族联军,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一瞬。 从高空俯瞰,韩信、李靖、岳飞、诸葛亮四路大军从东西南北四面合围,加上正面白起坐镇的古城与冉閔压阵的乞活军,大夏的兵力像一道铁箍,牢牢锁住了北城门外的妖族主力及其附庸族群。 然而当万族联军回过神来,重新审视双方的实力对比时,那一瞬间的安静便变了味。 大夏的军阵確实严整得可怕,千万余大军铺展开来,气势如虹。 可妖族及其附庸的兵力有多少? 仅妖族本部,此次入境的大军便超过亿数,加上依附在妖族羽翼之下的中小族群。 北城门外集结的兵力直逼数亿。 更何况另外三个方向还有神族、魔族、灵族、大族联盟的主力虎视眈眈,隨时可以包抄大夏四路大军的后路。 东面,神族浮空战车上,居中那尊神族准帝收回扫视战场的目光,金瞳中的冷意重新沉淀为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缓缓坐回战车上的金座,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棋局:“七重、六重、圣极巔峰。” “阵容確实不俗。” “如此整体实力,大道评定他们第一,倒也不能说毫无道理。” 他顿了顿,指尖在金座扶手上轻叩了一下,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带著轻蔑的弧度。 “但若以为凭这点兵力,这点准帝,別说吃下我等,就算是妖族他们都无法摆平。” 西面,灵族古树精魂上,那道苍老女声接过话头,语气比神族准帝多了几分阴沉。 她的幽绿眸光穿透枝叶,冷冷扫过大夏大军组成的大网。 “千万兵马,摆在寻常战场上確实够看了。” “可在这里,不够。” “这一局,”她冷冷总结:“他们摆的是十面埋伏的阵,却没有十面埋伏的力。” 南面,魔族黑雾中那尊手持长刀的准帝发出一声低沉的冷哼,声音沙哑而阴戾:“论帐面实力,他们確实配得上榜首。” “但用兵打仗,比的从来不只是帐面。” 他手中黑雾长刀微微翻转,刀锋上倒映出远处大夏军阵的轮廓。 大族联盟的三尊准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各自冷笑了一声。 其中一尊从鼻腔里挤出一句:“困兽之斗,徒增笑柄。” 而距离最近、直面大夏兵锋的妖族阵前,那三尊准帝的反应则更为直接。 象天古缓缓抬起那双暗金色的竖瞳,扫过四面合围的大夏军阵,又掠过九天之上那道灰衣身影,苍老而漠然的脸上浮起一丝几乎可以称之为“嘲讽”的皱纹。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对身旁两尊妖族准帝说道:“阵势摆得倒是不错。” “可惜,十面埋伏,看的还是实力。” 另外两尊妖族准帝咧嘴一笑,獠牙森然,正要开口说什么。 他们的话,没能出口。 九天之上,那道灰衣身影便动了。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先兆。 没有蓄势,没有长啸,没有气机爆发的铺垫。 他只是从静止到消失,中间没有任何过渡的余地。 当万族准帝们意识到他动了的时候,他的人已经不在了原地。 而当他再次出现时,他的修为,已经变了。 九天之上,袁天罡周身的气息以一种近乎荒谬的速度向上攀升。 那攀升不是循序渐进,不是一层层叠加,而是一种粗暴的、顛覆所有人认知的跳变。 八重、九重,在一个呼吸之內被尽数碾过。 那攀升甚至没有停下的意思,九重之上,气机仍在以一种令人胆寒的幅度震盪著,隱约触摸到了某种不该存在於准帝境界的领域。 天地法则在他周身哀鸣,虚空不是龟裂,而是被他的存在本身排斥开来,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般的暗域。 “准帝,九重?!” 东面,神族三尊准帝同时起身,三张万年漠然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可以称之为“震骇”的表情。 “这是什么秘法?!”居中那尊神族准帝的声音拔高了半度,金瞳中倒映著那道灰衣身影,瞳孔剧烈收缩:“將修为强行拔升两重!” “这不可能!” “准帝九重,一重一重天,根本不可能跨越!”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在神族准帝的惊呼声尚未落尽之时,袁天罡已经出现在了象天古身前。 那速度不是快,而是跨越了“速度”这个概念本身。 他不是飞过去的,不是瞬移过去的,而是上一刻还在九天之上,下一刻就已经出现在了象天古面前三尺之內。 玄铁面具的冰冷弧线倒映在象天古骤然收缩的竖瞳中,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 然后是那只手。 那只手从灰衣袖袍中探出,五指併拢,化为一记直劈。 没有任何华丽的神通,没有任何炫目的光芒,没有任何法则的加持。 只有纯粹的力量,纯粹的杀意,和一个在黑暗深处浸淫了无数岁月的执笔者,面对猎物时最本能的出手方式。 象天古不愧是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老怪物。 就在那记手刀落下的同一剎那,他周身的暗金纹路轰然点亮,如同一片古老的金色星图在他皮肤下甦醒。 他的双臂以准帝九重的极限反应速度交叉架在身前,妖气凝成一堵暗金色的壁垒,厚重如万丈神岳。 那壁垒是他温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本命妖力所化,曾经在无数次生死之战中替他挡下过同境对手的全力一击。 袁天罡的手刀劈在了壁垒正中。 “咔嚓。” 一声极轻极脆的响声,像寒冬腊月里被人踩碎了一块薄冰。 暗金壁垒上,裂开了一道纤细的纹路。 然后那道纹路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扩散、分叉、蔓延,在一息之內爬满了整面壁垒。 紧接著,整面壁垒碎成了漫天金色的齏粉。 袁天罡的手刀穿过破碎的金光,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象天古的胸口。 象天古喷出的鲜血还在空中,他整个人便已经倒射了出去。 那条轨跡不是一条弧线,而是一道笔直的、贯穿了整个妖族军阵的直线。 他的身躯砸穿了数百面旌旗,砸断了数不清的战兽脊骨,在大地上犁出一道深达数丈、长达百里的沟壑。 沟壑两侧的大地被撕裂成蛛网般的碎纹,烟尘冲天而起,遮住了半边天幕。 整个战场,在这一瞬间安静得可怕。 第415章 元霸一锤! 袁天罡没有停。 他的身影在烟尘中拉出一道笔直的灰线,没有任何减速,没有任何停顿,直接追到了沟壑尽头。 然后那只手再次探出,再次击落。 一掌、一肘、一膝、一鞭。 他的每一击都不追求杀伤面积,不追求声势浩大,只追求精准与效率。 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象天古周身气机流转最薄弱的关节与穴位上,每一击都让那具庞大身躯上又多一道崩裂的暗金纹路。 他的身影与象天古庞大的身躯形成了鲜明对比,一灰一金,在沟壑中不断碰撞、翻滚、后撤、追击。 这像一场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拆解,一个顶级刺客对猎物的系统性处决。 “不!不可能——!”象天古的声音终於从沟壑深处炸响。 那声音里没有威严,没有从容,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之后撕裂了所有偽装的本能嘶吼。 他的一条手臂已经不自然地垂落,暗金纹路在那条手臂上寸寸崩碎,露出下方正在疯狂蠕动著试图自我修復的血肉。 “你......你到底是谁?!”象天古暴喝著,另一只手猛地拍向地面,身躯借著反震之力向后暴退。 可那道灰衣身影如蛆附骨,始终贴在他周身三尺之內,甩不脱,挣不开,打不中。 那张玄铁面具始终在他视野的正前方,冰冷,漠然,像是他无论逃到哪里都逃不出这面具上那一抹冷光的倒映。 “这......这是什么打法?!”灵族古树上,那道苍老女声尖锐得近乎变形:“象天古是九重准帝!在九重之境沉淫了不知多少纪元!积累之深厚,放眼全场十五尊准帝也足以排进前三!” “怎么会被一个七重准帝......” 她说到这里才猛然意识到,此刻的袁天罡,根本就不是七重。 白家望楼上,白苍双手死死攥著石栏,指节青白,脸上的表情不是惊喜,而是一种连他这种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老傢伙都难以掩饰的震撼。 他身旁的白沧海张大了嘴,连呼吸都忘了。 季家高台上,季无妄那双始终眯著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彻底睁开了,负在身后的双手微微颤抖。 这个大夏! 天闕圣朝方向,萧道虚深吸一口气,与身旁的萧玄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一个念头。 这一仗,或许真的有得打。 “还愣著做什么!”魔族阵中,那尊持刀准帝率先回神,厉声喝道:“他的禁术再诡异,也只有一个人!” “象天古撑不住太久,妖族另外两尊准帝呢?!” 妖族另外两尊准帝已经反应过来了。 不需要任何人提醒,两道暗金色的妖气从妖族阵中同时炸裂,两尊身躯同样庞大的巨妖化作两道流光,直扑沟壑尽头那道灰衣身影。 他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两股九重准帝的威压叠加在一起,將沿途的大地都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痕。 然而他们的身形刚刚掠至半程,两道剑光便落了下来。 一横,一纵。 横剑如万里长城横贯天际,气势磅礴,將所有冲阵的路线全部封死。 纵剑如九天惊雷劈开混沌,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杀意直取咽喉。 一横一纵之间,两股剑意互相缠绕、互相增幅,剑光骤然暴涨,轰鸣而出的威势在瞬息之间直逼准帝九重。 “纵横——!” “什么?!”两妖神情剧震,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截停,猛地回头望向那两道持剑凌空的身影。 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 两个六重准帝,竟斩出了逼近九重威能的合击。 另外三个方向,其余异族准帝亦是双眼齐齐一凝,目光如电般射向盖聂与卫庄。 神族浮空战车上,居中那尊神族准帝金瞳骤缩,低声吐出四个字:“合击之术。” 魔族那尊持刀准帝的刀锋微微一顿,黑雾中猩红的眸光闪了闪,声音沙哑阴沉:“双准帝六重,直逼准帝九重。” “这个大夏!” 其中一尊妖族准帝最先从震骇中挣脱出来。 他面目狰狞,獠牙咬得咯吱作响,声音嘶哑暗沉:“找死!” 话音未落,他不再试图绕过那道剑网,而是直接转身,周身暗金纹路轰然炸亮,九重准帝的磅礴妖力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暗金色光柱,朝著那两道交错而来的剑光正面撞了上去。 “区区六重也敢拦路——给本座碎!” 他的声音淹没在剑光与妖力碰撞的巨响中。 轰然一声,天幕被撕开一道横贯百里的裂口,剑光与暗金光柱的交锋处炸开了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將地面的烟尘尽数扫清。 盖聂面不改色,一步踏前,手中古剑沉稳如山,横剑之姿如万古长城,將妖力的正面衝击尽数拦下。 卫庄冷冽如刀,纵剑之势如九天惊雷,一剑接一剑地斩落,每一剑都精准地切入妖力流转的间隙,逼得那尊妖族准帝不得不回防。 纵横交错,攻守一体。 两尊六重准帝,竟以剑术合击將那尊九重妖族准帝死死缠在了半空之中。 妖力与剑光在空中不断碰撞、炸裂、再碰撞,將半边天幕都映成了惨白与暗金交替闪烁的光海。 另一尊妖族准帝目光一沉,当机立断舍了同伴,身形向侧面猛掠,试图绕过剑光的覆盖范围,继续扑向袁天罡的方向。 他的速度极快,几个闪烁便已脱出剑光笼罩的边缘。 他的目標是象天古。 只要他能拖住袁天罡哪怕片刻,象天古便有喘息反击的机会。 然后他听到了风声。 一种极其沉重的、带著蛮荒巨力撕裂空气的风声。 那风声不是从一个方向来的,而是从他的侧面砸过来的。 快得离谱,重得离谱。 他猛地转头,竖瞳中倒映出一柄擂鼓瓮金锤的轮廓。 那柄锤太大了,大到几乎遮住了他半边视野。 而握著那柄锤的人,骨瘦如柴,细胳膊细腿,看上去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可那双眼睛不是。 那双眼睛里燃烧著一团不属於他一个人的光。 那是力不过霸的特性被触发时独有的光芒,是所有召唤出世的大夏猛將们,是白起、韩信、岳飞、霍去病、杨再兴,是一个个在各自时代横压天下的將魂,在这一刻將全部力量匯聚於这一击之上。 “你的对手,是我!!” 李元霸的声音从喉咙深处炸开,像一声闷雷滚过荒野。 那声音里没有威严,没有杀意,甚至带著几分憨人惯有的直愣愣的认真。 可就是这声直愣愣的吼,让那尊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妖族准帝,心臟骤然漏跳了一拍。 然后那柄锤砸了下来。 妖族准帝本能地架起双臂,周身妖力疯狂涌出,在身前凝成一面比象天古那道壁垒更为厚重的暗金巨盾。 他毕竟是九重准帝,反应之快、防御之厚,放眼全场也属顶尖。 但那面巨盾在李元霸的锤下,就像一层薄纸。 一锤。 盾碎了。 然后是他的双臂,然后是他的胸膛,然后是他的整个身体。 不是碎裂,不是崩毁,是湮灭。 从血肉到骨骼到经脉,乃至他体內那片温养了无数纪元的本命妖域,都在这一锤之下化作了最微小的齏粉。 连同他身后那一片绵延数十里的妖族军阵前哨,连同那片大地,连同那片空间本身,都在这一锤之下无声塌陷,化作一道向著无尽天际扩散的血色涟漪。 锤风余劲不止。 大地被那道涟漪刮过,整齐地向下塌陷了数尺。 云层被那道涟漪穿过,在九天之上留下一个方圆百里的空洞。 一锤。 一尊九重准帝,连同他周身数十里的一切,尽数湮灭。 第416章 总攻!发动! “苍戾——!!”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从被盖聂与卫庄缠住的那尊妖族准帝喉咙深处炸开。 他双目赤红,周身暗金纹路疯狂闪烁,整个人像是被这血腥一幕刺激得失去了理智,一边疯狂架开迎面斩来的纵横双剑,一边衝著那片血色涟漪尚未散尽的空洞嘶吼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的声音在颤抖。 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恐惧。 苍戾,那个与他並肩修行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同族准帝,那个在九重之境沉淫多年、防御之厚不逊象天古的存在,就这么一锤,连人带域,尽数湮灭。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连神念碎片都没有留下一缕。 沟壑尽头,象天古艰难地抬起沉重的头颅。 他的一条手臂已经彻底废了,胸口那道被袁天罡手刀劈出的裂痕仍在不断往外渗著暗金色的妖血,暗金纹路大面积崩碎,整个人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意识正被一波波剧痛搅得模糊不清。 可他还是看到了。 看到了那片空洞,看到了那柄被扛回肩上的擂鼓瓮金锤,看到了漫天飘落的灰烬。 他的竖瞳猛地放大,那张万年漠然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种可以称之为“骇然”的情绪。 苍戾,死了? “一锤......九重准帝......”他的嘴唇翕动著,声音沙哑到几乎难以辨认:“你们......到底是什么......”话未说完,一只从灰衣袖袍中探出的手掌已经再次切入他的气机间隙,精准无比地击在他后颈的一处暗金纹路节点上。 象天古眼前一黑,意识终於跌入了昏迷的边缘。 另外三个方向,神族、魔族、灵族、大族联盟的十二尊准帝,在这一刻全部失声。 神族浮空战车上,居中那尊神族准帝的指尖在金座扶手上无声掐出了一道裂痕。 他的金瞳死死锁著那片正在缓缓消散的血色涟漪,脸上的漠然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许久不曾体会过的、冰冷的惊悸。 “一锤,”他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一尊九重准帝,一锤。” 身旁另一尊神族准帝的面色比他更难看,脱口而出:“不可能!” 魔族黑雾中,那尊持刀准帝沉默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在翻涌的黑雾中凝成一道笔直的白练,久久不散。 他的手不自觉地將刀柄握得更紧了些,指节与刀柄碰撞发出一声极细微的金属轻响。 “九重准帝,一锤毙命。”他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这个大夏......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顿了顿,猩红的眸光从李元霸身上移开,缓缓扫过袁天罡、盖聂、卫庄,扫过四面合围的大夏军阵,声音里第一次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凝重。 “这些人都不是正常的准帝。” “他们的战力,全都超出了境界的极限。” 人族古城城墙上,白沧海终於把那口憋了不知多久的气喘了出来。 他一掌拍在城垛上,声音都在发抖:“一锤,一锤啊老祖!那可是一尊九重准帝啊老祖!” 白苍没有说话。 老人负在身后的双手攥了又松,鬆了又攥,最终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极深的、几乎像是嘆息的笑。 那笑声里满是复杂的意味。 惊讶,喜悦,还夹杂著一点点对自己的自嘲。 他活了不知多少纪元,自以为看尽了天下英雄,今日却被一个又一个的“不可能”砸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季家高台上,季无妄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他缓缓握紧了拳头,那拳头握得极紧,像是在用力攥住某种失而復得的东西。 天闕圣朝方向,萧道虚一掌拍在萧玄的肩头,力道大得让身披重甲的镇北王都往前踉蹌了半步。 “他娘的。”萧道虚粗獷的脸上绽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这帮孙子,藏得比老子还能装!” 然而万族准帝终究是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存在,是从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活下来的老怪物。 震撼可以持续一瞬,但一瞬之后,便是最冷酷的判断和最果断的行动。 “先行围剿大夏!” 这道声音不是来自某一个方向,而是像在同一瞬间从四面八方的准帝意志中同时炸开。 神族三尊准帝率先从浮空战车上凌空而起,三道金光撕裂天际,直扑北城门方向。 紧隨其后,魔族三尊准帝化作三道黑雾长虹,灵族三尊准帝从古树精魂上挣脱而出,大族联盟三尊准帝同时踏碎虚空。 十二道九重准帝的磅礴气机同时升空,整片天穹都在这一瞬间被压得暗淡了几分。 他们没有再观望,没有再做任何保留,全部出动,目標只有一个。 先將大夏这些战力超格的准帝全部围杀在北城门外。 “帮忙!!!” 白苍的声音几乎是在同一瞬间炸响。 老人的白袍在风中骤然鼓盪,脚下一点,整座望楼都为之一震,身形已化作一道白虹冲天而起。 紧隨他身后,季无妄没有说一个字,只是那一步踏出时的气势,比任何时候都要更加决绝。 萧道虚紧隨其后,墨蓝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苍老的脸上杀气腾腾。 人族三尊九重准帝,全部出动。 而在他们动身的同时,大战,彻底爆发了。 神族、魔族、灵族、大族联盟的主力几乎是在下达命令的同一时刻发动了全面攻城。 东面,无数神族金甲战修从悬浮姿態骤然俯衝而下,金光如暴雨倾盆,狠狠撞向东城墙的防护大阵。 西面,灵族的古树精魂將根须扎入大地,数百根粗如天柱的藤蔓从地底破土而出,如同绿色的巨蟒狠狠抽向西城墙的根基。 南面,魔族的重甲步兵方阵迈著整齐的步伐压上,黑雾中无数道猩红的眼眸如地狱之火,一柄柄魔刀斩在防护光幕上,每一次劈砍都留下深深的黑色腐蚀痕跡。 北面自然不必多说,妖族主力在失去两尊准帝、一尊重伤的混乱中接到了死命令,亿数妖修如同被激怒的兽潮,不顾一切地朝北城墙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衝击。 城墙上,人族的修士们在嘶吼。 白家的白袍修士们守在城东,有人被神族金箭贯穿肩胛,身体被钉在城垛上,却仍嘶吼著將手中的阵盘按进城墙缝隙。 天闕圣朝的蟒袍老兵们守在城南,一个老兵被魔气腐蚀了半边甲冑,却仍咬著牙將长矛捅进一个魔族的眼眶。 各个上品圣朝的联军守在城北与城西,箭矢如暴雨般倾泻,刀剑在城头上与攀爬而上的万族修士碰撞出刺目的火花。 没有一人后退。 然而就在异族准帝们的即將跨越半个战场、抵达北城门外之时。 大夏诸將的反应,比他们更快。 东面。 韩信立於中军战车之上,手中令旗猛地向前一挥:“全军——衝锋!” 西面。 李靖端坐帅位,面容沉稳如山,手中令旗不疾不徐地向前一指。 南面。 岳飞横枪立马於阵前:“破阵。” 北面。 诸葛亮轻摇羽扇,目光扫过妖族已经陷入混乱的前阵,微微一笑。 “诸將,杀敌!” 而在所有方向的最前方,。 青铜剑锋与剑鞘摩擦发出的那声悠长剑鸣尚未消散,两百万大秦锐士已经如同开闸的洪流,从北城门中汹涌而出。 “风!风!大风——!!” 古老的战吼声在战场上炸裂开来,震得九天之上的云层都在微微颤抖。 五路大军,同时发动总攻。 千万余大夏精锐如同五道从不同方向刺出的利剑,在同一时刻狠狠扎向了妖族大军的阵线。 第417章 碾压!碾压! 军域,降临。 东面,韩信令旗落下的那一刻,三百万西汉铁骑、百万淮西军团、百万白袍军的气血与煞气在同一瞬间被点燃。 一道横贯天际的巨型军阵虚影在军阵上空骤然凝聚,那是无数兵锋交织而成的铁血洪流,圣极巔峰的威能如同天罚降世,隨著韩信令旗所指,朝著妖族东侧防线当头斩落。 西面,李靖稳坐帅位,手中令旗向前一指。 玄甲军两百万铁骑的军域凝聚成形,一座巍峨如神岳的铁壁虚影拔地而起,冰冷杀伐之气將整座军域推至圣极巔峰,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巨城,朝妖族西侧防线碾压而去。 南面,岳飞横枪立马,“破阵”二字尚未落尽,百万岳家军的军域便已冲天而起。 一柄贯穿天地的金色枪芒虚影带著寧折不弯的刚烈意志,圣极巔峰的威能化作枪锋,直刺妖族南侧防线的咽喉。 北面,诸葛亮轻摇羽扇,身后五色旌旗遮天蔽日。 并州狼骑的飞熊旗、白马义从的素色幡、西凉铁骑的玄黑幡,诸军团混编的百万雄师在军域加持下,如同一张遮天大网,朝妖族侧翼兜头罩下。 正面,白起拔剑出鞘。 那柄青铜战剑在出鞘的剎那发出一声贯穿全场的悠长剑鸣,他身后两百万大秦锐士在同一瞬间挺直了身躯,玄甲寒光如铁铸的潮水从北城门中汹涌而出。 青铜色的军域巨剑虚影在军阵上空再度凝聚,剑锋所指,正是妖族中军最厚实的正面防线。 白起一步当先,圣极巔峰的气机沉凝如渊,以一种极度冷静的精准將剑气切入敌军阵线的每一道缝隙。 而最先撞入敌阵的,是乞活军。 冉閔双刃战矛向前一指,身后百万乞活军的血气与煞气在同一剎那被点燃。 乞活军的军域与其余诸军截然不同。 没有炫目光芒,没有震天战吼,只有一道遮天蔽日的暗沉灰幕无声张开,如末日天幕般缓缓向前推移。 灰幕之中,隱约可见无数道模糊的身影在沉默前行,那些身影衣甲破旧、兵刃简陋,却个个目如死灰,仿若从地狱深处爬回的亡魂。 整道军域散发的气息不是杀伐,不是锋锐,不是厚重,而是一种纯粹的、令人灵魂颤慄的死寂。 灰幕所过之处,大地无声风化,空气凝滯如泥,妖族前哨的修士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在灰幕笼罩的瞬间被那股滔天死意剥夺了所有生机,成片成片地瘫倒在地,瞳孔中残留著无法理解的、极致的恐惧。 四方军域,一方灰幕,同时斩下。 妖族及其附庸的亿数大军,那號称坚不可摧的绵密防线,在大夏攻势落下的那一刻。 碎了。 不是被撕开一道口子,而是整条防线在接触的瞬间便被寸寸碾碎。 东面,韩信军域所化的兵锋洪流如烧红的铁刀切入油脂,妖族战兽骑士在接触的剎那化作漫天血雾。 西面,李靖的铁壁军域如山岳撞入朽木,推到哪里便只剩下一片焦土。 南面,岳飞的枪芒军域锋锐无双,沿途妖族的重甲方阵如纸糊般被洞穿,留下一条笔直的血肉通道。 北面,五色军域笼罩之下,五虎上將在军域加持中分进合击,大片妖修在溃败中成片倒下。 正面,大秦锐士的青铜军域与乞活军的灰幕並行推进,青铜剑锋斩碎阵型,死寂灰幕收割生机。 妖族的正面防线在双重碾压之下如同一面被铁锤砸中的铜镜,裂纹从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然后整面崩碎。 但真正让妖族大军彻底崩溃的,不是军域,而是紧隨军域之后踏入战场的大夏准帝们。 冉閔踏入敌阵的方式极为简单。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那柄双刃战矛在手中缓缓转了一圈,横著一扫。 一道六重准帝的恐怖气劲从矛锋上甩出,化成一道横贯数十里的暗色弧刃,弧刃所过之处,妖族大军的阵线被齐齐削去了一层。 一矛之下,数十万妖修连同战兽、旌旗、甲冑一起化为齏粉。 然后他又踏一步,战矛再扫,再踏一步,再扫一次。 他走得很慢,像是在丈量战场的每一寸土地,每走一步便有数十万妖修灰飞烟灭。 乞活军跟在他身后沉默推进,像一片无声的死海在吞噬一切。 罗士信与夏鲁奇並肩杀入妖族右翼。 罗士信的四重准帝威压如一头人形暴龙,铁枪横扫之下,方圆数里的大地便塌陷出一个深坑,坑中的妖修被震成肉泥。 夏鲁奇长枪如毒蛇出洞,枪尖上挑著四重准帝的锋锐气劲,每一枪刺出都会在密密麻麻的妖族群中洞穿出一道笔直的真空通道。 杨再兴一人一枪,立於南面最前端。 那杆长枪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枪芒吞吐间,没有一个妖族能欺近他周身十里。 他的身后,岳家军的军域如潮水涌过,將南面防线一层层撕碎、碾压、吞没。 吕布將方天画戟横在身前,骑著赤兔马一步步前进。 四重准帝的狂暴气机在他周身凝成一片暗红血焰,那血焰没有主动攻击任何目標,却让所有靠近他方圆数十里的妖修齐齐喷血倒飞。 赤兔马每踏一步,前方大批妖修便如被无形巨锤砸中,七窍流血瘫倒在地,被紧隨而至的并州狼骑踏成肉泥。 而在城头之上,白起没有入阵。 他按剑立於北城墙最高处,圣极巔峰的气息沉稳如铁,目光冷冷扫过整片战场。 五路大军分进合击,如同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將妖族亿数大军的防线一层层拆解、碾碎。 他身后,大秦锐士的青铜军域始终悬於古城上空,如一座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隨时准备斩向任何试图反扑的敌军。 妖族的大军在溃败。 不是某一条战线在溃败,而是从东到西、从南到北、从正面到纵深,所有防线都在同一时刻被同时碾碎。 各级將领拼命嘶吼著想要收拢阵型,可在军域与准帝的双重碾压之下,越多的数量只意味著越多的混乱、越多的踩踏、越多的自相残杀。 这副场面,被一步踏空而来的十二尊异族准帝尽收眼底,面色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 “他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那就让他们看看,十二名九重准帝的真怒,他们受不受得住。” 十二道贯穿天地的恐怖气息,金光、黑雾、翠芒、杂色长虹,如同一道道神罚之柱从战场外围同时升起,將整片天穹都压得暗淡了几分。 他们所过之处,虚空被踏出细密的裂纹,大地在脚下无声塌陷。 第418章 杀机毕至!八门再现! 十二尊异族准帝並没有全部扑向下方那些正在屠戮妖族大军的大夏准帝。 妖族的前车之鑑就摆在眼前。 苍戾一锤毙命,象天古被活生生打死。 大夏这些准帝每一个都透著诡异,战力远超境界极限,若再分散力量去逐一对付,只会被逐个击破。 因此,他们的分配狠辣而精准。 三人直扑袁天罡,两人夹击盖聂与卫庄,五人围杀李元霸,剩下两人则俯衝向下,九重准帝的气机遥遥锁死了正在妖族军阵中肆意屠戮的冉閔与吕布。 他们没有浪费一尊战力,也没有任何犹豫。 那个扛锤的小孩一锤砸死了苍戾,必须用最多的力量在最短时间內將其碾杀。 那灰衣面具人硬生生打死了象天古,三人夹击方能確保万无一失。 那两名合击剑客虽只有六重,但纵横合璧太过诡异,两尊九重足以將他们压死。 至於下方那些四五重的准帝,两尊九重已绰绰有余。 十二道九重准帝的磅礴气机,在同一瞬间朝著各自的目標遥遥锁去。 天穹为之黯淡,虚空在他们的威压之下发出阵阵哀鸣。 然而人族的反应,同样快到了极致。 “没门!!” 白苍暴喝一声,满头银髮在风中狂舞,九重准帝的气机毫无保留地炸开,一步踏出便已截到其中一尊扑向袁天罡的异族准帝身前,双掌翻飞间一道白虹贯日般的掌印轰然拍出,將那尊准帝硬生生从围攻袁天罡的阵列中撕了出来。 萧道虚与白苍身形交错,墨蓝蟒袍在虚空中拉出一道笔直的残影。 他没有白苍那般浩大的声势,但他的掌风沉浑如岳,一掌拍出便將另一尊扑向袁天罡的准帝牢牢拖住。 两人各截一敌,將原本三对一的围杀之局硬生生撕成了一对一。 季无妄则一步踏向了下方。 他没有截任何一尊围攻袁天罡的准帝,也没有去拦那些扑向李元霸的五人。 他周身玄色衣袍猎猎作响,九重威压如沉默万年的火山骤然喷发,他以一己之力直直撞向那两尊正俯衝向下的异族准帝。 以一敌二,將两人死死挡在了半空之中。 这是三人瞬间决断的极限。 那扛锤的小孩能一锤砸死九重准帝,即便面对五人围攻,以他方才展现的恐怖战力来看,撑上一阵应当不成问题。 灰衣面具人以七重拔升至九重,如今白苍与萧道虚替他各截走一人,只剩一对一,以他方才碾压象天古的威势,胜算极大。 所以这一战的关键平衡点,就在那两名大夏剑客身上了。 以六重合击硬撼两尊九重,能撑多久,將决定整个战局的走向。 想到这里,白苍和萧道虚几乎同时在激战中將目光投向了盖聂与卫庄的方向。 纵横双剑仍在交织。 盖聂横剑如万里长城,卫庄纵剑如九天惊雷,两道截然不同的剑意在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他们的对手,是那最后一名妖族准帝。 他被纵横剑光压制了太久,眼看著象天古被活生生打死、苍戾被一锤砸成齏粉,三尊妖族入境准帝眨眼就只剩他一人。 而下方,妖族的亿数大军正在被大夏的军域和准帝们碾压式屠戮,成片成片地化为飞灰。 三帝入境——三帝啊! “我族三帝入境——三帝——!!” 他仰天嘶吼,双目赤红如血,周身暗金纹路疯狂闪烁,妖气在体表炸开一道道血雾。 纵横剑光斩在他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他却仿若未觉,只是疯狂催动著体內所有妖力朝盖聂与卫庄扑去。 他不再防御,不再闪避,只求在自己倒下之前拉上这两尊大夏剑客一起陪葬。 而就在这时,一道灰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没有人看清袁天罡是如何脱离那尊神族准帝的法则锁链的。 他像是从虚空的另一头直接跨到了战场另一端,玄铁面具上冷光流转,那张没有丝毫表情的面孔倒映在妖族准帝骤然放大的竖瞳中。 “尔敢——!!” 这一声暴喝不是从那妖族准帝口中发出的,而是从他身后那尊被甩开的神族准帝口中炸响。 紧接著,白苍和萧道虚截住的那两尊准帝亦同时怒吼出声,三人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放弃了各自的对手,朝袁天罡的方向狂暴扑去。 不止他们。 那两尊即將攻至盖聂和卫庄的异族准帝亦同时变色。 他们距妖族准帝最近,那道灰影几乎是贴著他二人的气机边缘切过去的,快到他们连一丝拦截的动作都来不及做出。 那五尊围向李元霸的准帝中,也有一尊下意识地朝这边侧目,杀意遥遥锁定。 就连下方与季无妄缠斗的两尊准帝,也在激战中朝九天之上投去了惊怒交加的一瞥。 然而所有人的反应,哪怕是九重准帝的反应,在这一刻都慢了半拍。 这尊妖族准帝本就不如象天古。 被纵横双剑压著打了这么久,无论反应还是气机流转都已跌到谷底。 而袁天罡选择的时机,正是他癲狂扑向盖聂卫庄、周身防御最薄弱的那个剎那。 一掌,五指併拢,化为一记直劈。 妖族准帝的护体妖气在这一掌面前如同不存在,暗金纹路甚至来不及点亮,那只手已经切入了他的后颈。 一击,气机节点尽数碎裂。 再一击,手刀横削,妖族准帝的头颅冲天而起,那张脸上还残留著死亡前一瞬的癲狂与不可置信。 他的身躯从高空坠落,砸入下方妖族群中,激起一片冲天烟尘。 三帝入境,无一倖存。 “好——!!”白苍的暴喝声贯穿长空。 萧道虚亦是精神大振,仰天大笑。 季无妄没有出声,但那双苍老眼眸中的光芒被这血淋淋的一幕刺激得更加明亮了几分。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所有的判断中有一个致命的误算。 李元霸! 他特性只有一锤。 他挡不住五尊九重准帝的围杀。 可这误算,此刻还未暴露。 因为异族准帝们的注意力,全部被袁天罡那两招斩杀吸引了过去。 三道暴怒的身影率先破空而至。 神族准帝的金色光刃、另外两尊准帝的杀伐之力,铺天盖地地朝袁天罡轰然压下。 紧接著,是那五尊围向李元霸的准帝。 灵族古树领域当先张开,魔族的黑雾刀意横贯长空,另外三尊各將杀招催动到极致,五道九重之力齐齐朝李元霸砸去。 下方,被季无妄拦住的两尊准帝也疯狂催动全力,试图衝破他的封锁。 灵族与大族联盟的准帝压向盖聂与卫庄,藤蔓与拳罡撕裂虚空,剑网在双重衝击下裂纹密布。 所有的杀招,在同一瞬间,从四面八方,齐齐落向大夏诸將。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极轻极淡的笑声,从万军之中传了出来。 那笑声轻得像是春日午后茶盏中飘出的一缕热气,却在一片杀声震天的战场上清晰得不可思议。 但所有听到这笑声的人。 无论是人族还是万族,都在同一瞬间感到一股莫名的凉意从脊椎骨底躥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他们的感知之外,悄无声息地合拢。 人族古城北城门外,诸葛亮端坐於中军战车之上,羽扇轻摇,唇边那抹云淡风轻的笑意依旧未曾散去。 他的目光扫过整片战场,扫过九天之上那一道道正在扑向大夏诸將的异族准帝身影,扫过下方正在溃败的妖族大军,扫过东西南北五路大军的每一面旌旗,扫过脚下古城城墙上一明一灭的每一道符文。 然后他抬起羽扇,轻轻向下一按。 “八门,金锁。” 第419章 阵起! 羽扇落下的那一刻,天地变了。 没有人看清那道阵法的边界是从何处开始蔓延的。 它像是从一开始就存在於那里,只是直到此刻才被人察觉。 八道古老而玄奥的阵纹从诸葛亮脚下无声铺开,如八条蜿蜒的金色河流,瞬息之间漫过古城北城门外的整片战场。 漫过正在衝锋的大夏铁骑,漫过正在溃败的妖族残兵,漫过城墙上浴血廝杀的人族修士,漫过九天之上那一道道正在扑向大夏诸將的异族准帝身影。 阵纹所过之处,大地不再颤抖,烟尘不再飞扬,连风声都被凝固在了半空。 八道阵纹在战场边缘同时上折,如同八根擎天之柱拔地而起,在九天之上交织成一个笼罩方圆数千里的巨大光幕。 光幕之上,休、生、伤、杜、景、死、惊、开。 八个古篆大字逐一点亮,每一个字亮起,整座阵法便骤然收紧一分。 光柱之间,一道道金色锁链凭空凝聚,交织缠绕,將整片北城门战场尽数封锁。 那锁链之上刻满了古老的阵纹,每一道阵纹都在跳动,都在呼吸,都在吞吐著这片天地间的法则之力。 所有人都被笼罩在了其中。 內外隔绝,天地隔绝,连大道法则本身都被这道光幕硬生生拦在了外面。 “什么?!”神族居中那尊准帝最先反应过来。 他的金色光刃已经斩到了袁天罡身前不足三尺,可当八门金锁的光幕从他身上扫过的那一刻,他万年不曾动摇的心境骤然生出一丝极寒的颤慄。 那道光幕没有攻击他,没有禁錮他,只是从身上漫过去了而已。 可就是这一漫,他感觉自己与外界法则的一切联繫都被某种更深层的力量强行切断了。 他的动作顿住了,金瞳中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可以被称之为“不安”的情绪。 “阵法,这是阵法?!”灵族那尊苍老女声尖锐地嘶叫起来,她的古树领域在金色锁链扫过时剧烈颤抖,无数藤蔓如同被火燎到的蛇群般疯狂回缩:“这是什么阵法?!” “区区圣极境布下的阵法而已!”魔族那尊持刀准帝冷哼一声,黑雾刀意不退反进,裹挟著九重准帝的滔天威势一刀斩向迎面扫来的金色锁链。 刀锋与锁链碰撞。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只有一声极轻微的“嗡”,像石子投入深潭。 锁链纹丝未动,他的刀锋却被震得剧烈颤抖。 “什么?!”他的脸色终於变了。 五尊围向李元霸的准帝也停住了。 魔族的黑雾刀意、灵族的古树领域、另外三尊的杀招。 五道九重之力齐齐轰在横亘於他们面前的金色锁链上,锁链依旧纹丝未动,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这不可能!”大族联盟那尊石魔真身的准帝低吼出声,声如闷雷:“我等九重准帝的全力一击,连它的边都撼不动?” 下方,与季无妄缠斗的两尊准帝同时后撤。 灵族与大族联盟那两尊本已扑向盖聂和卫庄的准帝也猛然后退,目光惊疑不定地扫过四周那道道金色阵纹。 十二尊异族准帝,在这一刻全数停下了攻势。 不是退缩,不是胆怯,而是无数纪元生死搏杀中锤炼出的本能告诉他们。 这道突然形成的光幕,有问题。 白苍的双掌还保持著拍出的姿势,但掌风已经消散在了阵纹扩散带起的金色光风里。 他猛地转头望向脚下那座人族古城,望向城门外那辆中军战车上轻摇羽扇的儒雅身影,苍老的眼中翻涌著难以置信的光芒:“大阵,这是什么时候布下的?” 萧道虚和季无妄的目光同样落向下方那道青衫身影,三张经歷了不知多少风浪的脸上,此刻全是震惊。 他们也不知道这座大阵是何时布下的,他们甚至不知道大夏还有这样一张底牌。 然而八门金锁没有给他们留下任何反应的时间。 “诸卿。”诸葛亮的声音不疾不徐,穿透了整片战场的所有喧譁。 大夏诸將的眼中,在同一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哈哈哈!”李元霸双锤一碰,火星四溅,笑得像个孩子,眼中却满是暴虐的战意。 他浑身肌肉賁张,如同从地狱爬出的修罗,一锤砸出,虚空崩裂,那锤影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力量,轰然贯入八门金锁的阵纹之中。 盖聂与卫庄同时握剑。 一灰一白两道剑光再度交织。 横剑如万里长城,纵剑如九天惊雷,纵横合璧的剑意在八门金锁的增幅之下比先前凌厉了何止一倍,如两条远古神龙咆哮著轰入阵中。 “杀!”霍去病策马而立,黑马金枪,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弧度。 他身后,西汉铁骑的將士们震动兵器,战吼声透入阵中。 他一枪刺出,那枪芒如同流星坠地,枪芒贯入八门金锁。 “武穆!”岳飞长枪横扫,周身浩然正气化作一道金色洪流。 背嵬军的战吼如潮水般涌来,他一枪刺出,枪芒如金色洪流轰入阵中。 “斩轮!”李文忠长剑出鞘,剑光如练。 一道道巨大的车轮虚影在阵中轰鸣转动,从那些异族准帝身上碾压而过,境界压制的力量让他们的修为齐齐一滯。 “五!虎!上!將!”赵云、关羽、张飞、马超、黄忠,五道身影同时一步前迈。 银枪、青龙偃月刀、丈八蛇矛、西凉铁骑、连珠金箭。 五色神光在八门金锁的阵纹中交织匯聚,一尊高达千丈、身披五色玄甲的神將虚影凭空凝聚。 那神將一刀斩落,刀光如虹,轰入八门金锁。 “风!”白起拔剑,青铜战剑一剑斩出,剑光冷冽如万古寒冰,轰入阵中。 吕布方天画戟横扫,四重准帝的狂暴气焰化作一道暗红戟芒:“本侯,天下无双!!!” 杨再兴铁枪如龙,五重准帝的金色枪芒如惊雷般贯入阵中。 罗士信鑌铁大枪抡圆,四重准帝的巨力轰然砸入阵中。 王翦、蒙恬、卫青、薛仁贵、陈庆之、苏定方......一道道攻击从大夏军阵的各处轰然升起,圣极境的全力一击,准帝境的暴烈杀招,骑兵的衝锋之势,步兵的军域余波。 二十余道攻击,二十余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八门金锁的金色锁链牵引下,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匯聚。 第420章 八门之威! “他们——!!”神族居中那尊准帝的金瞳剧烈收缩。 他死死盯著那道端坐於中军战车之上的青衫身影,盯著那柄轻摇的羽扇,盯著那八根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这座大阵真正可怕的地方不在於封锁,不在於防御,而在於匯聚。 它要將二十余道攻击熔炼成一击。 可即便到了这一刻,他也只是震惊,只是警惕,只是觉得这座阵法诡异。 因为那些攻击虽然被阵法增幅了,虽然修为在特性发动下暴涨了,但对於九重准帝来说,单独拎出任何一道都远远不够看。 五虎上將的合击,七重准帝层次。 纵横双剑的合璧,堪堪九重准帝层次。 霍去病的天骑,准帝三重。 岳飞的武穆,准帝四重...... 很强,確实很强,但准帝与准帝之间,一重一重天。 这里最强的攻击也不过准帝四重、五重的层次,就算二十余道加在一起,也不可能威胁到九重准帝。 他的嘴角甚至浮起了一丝极淡的、带著嘲讽的弧度:“就凭这些......”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诸葛亮站了起来。 青衫在金色光风中猎猎飘舞,羽扇纶巾,长发飞扬。 他从方才的从容淡然骤然化作一尊掌控天地的神祇。 他抬手,羽扇在身前轻轻一转,阵眼之中的所有力量。 李元霸的锤、盖聂卫庄的纵横剑光、霍去病的枪、岳飞的枪、李文忠的斩轮、五虎上將的千丈神將刀光、白起的青铜剑气、吕布的方天画戟、杨再兴的枪、罗士信的枪,二十余道来自华夏人杰的攻击。 在同一瞬间被八门金锁的阵纹尽数牵引,如百川归海般匯聚到他羽扇之上。 “风——!!!”羽扇猛然一拂。 “起——!!!”羽扇轰然落下。 所有光芒,所有力量,所有杀意,在那柄羽扇之上凝聚成一道光柱,轰然射出。 那道光柱太大了,大到古城城墙上所有人族修士仰起头都看不到它的尽头。 它贯穿了八门金锁的金色光幕,贯穿了九天之上的云层,贯穿了更远处的虚空,仿佛从大地的脊梁骨直接贯穿到了苍穹的尽头。 那光柱所过之处,虚空崩塌,法则碎裂,连大道法则本身都被这股力量硬生生排斥开来。 而隨之从光柱中倾泻而出的威压。 神族居中那尊准帝脸上的嘲讽凝固了。 他活了不知多少纪元,见识过无数力量,经歷过无数次生死边缘,可当他感受到那股从光柱中倾泻而出的威压时,他的意识在那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不是恐惧,不是绝望,而是一种更加根本的、更加原始的本能反应。 跪! 他的膝盖在颤抖,他的身体在告诉他,跪下,跪下才能活。 他的金瞳骤然放大,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的一个点,那张万年漠然的脸上终於出现了可以称之为“惊骇欲绝”的表情。 “大帝!这是大帝的威压!!!” “不可能!这不可能——!!” 魔族那尊持刀准帝的黑雾刀意在这股威压面前寸寸崩碎。 他拼命催动体內的法则之力试图抵抗,可他的法则在这股威压面前就像纸糊的堤坝挡在滔天洪水面前,一触即溃。 他的刀在颤抖,他的手在颤抖,他的灵魂在颤抖。 “大帝!!!这座阵法把所有攻击熔炼成了大帝级別的合击!!!” 他的声音沙哑到近乎嘶吼的地步:“这怎么可能!圣极境操控大帝级的力量!这怎么可能!!!” 灵族那尊准帝的尖叫彻底变了调:“不可能!什么样的阵法能模擬大帝!” “区区一个圣极境,怎么可能借阵法就突破铁律!!” 下方那两尊与季无妄缠斗的准帝,在感受到大帝威压的瞬间便同时放弃了攻势,抽身暴退。 他们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恐惧。 “走!走——!”大族联盟那尊石魔真身的准帝甚至顾不上同伴,转身便想衝破金色光幕向外逃窜。 但他连一步都没能迈出。 大帝威压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九天之上按下,他万丈石魔真身的膝盖轰然弯折,整个人被硬生生压得单膝跪地,膝盖砸入大地,砸出一个方圆数里的深坑。 下方战场,正在溃败的妖族残兵,连同那依附在羽翼下的中小族群的修士,在大帝威压降临的同一瞬间,全部被压趴在了地上。 不是跪,不是倒,是趴。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天而降,將所有的生灵全部按进了泥土里。 妖族的战兽发出恐惧到极致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口鼻中不断涌出白沫。 没有人还能站著。 亿数大军,全部趴下。 刀兵散落一地,旌旗倒伏如割倒的庄稼,整片战场在那一瞬间鸦雀无声。 白苍、季无妄、萧道虚三人在大帝威压降临时也被那股余波震得连连后退。 但威压似乎能分辨敌我,只是產生了衝击,並没有將他们禁錮。 然而衝击本身就已经足够震撼。 白苍死死盯著那道从诸葛亮羽扇上轰然射出的光柱,苍老的眼眸里已经不是惊骇,而是一种近乎恍惚的茫然。 大帝。 他活了不知多少纪元,见过大帝,深知那个层次的存在是何等恐怖。 而现在,一个圣极境的年轻人,借一座阵法,竟然打出了大帝级別的合击。 他的嘴唇翕动著,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大夏......到底是什么怪物。” 而诸葛亮立於中军战车之上,羽扇执手,青衫猎猎,长发在金色光风中肆意飘舞。 他整个人从方才的从容淡然骤然化作一尊掌控天地的神祇,眸光如电,俯视著脚下那一片被帝威压得匍匐在地的妖族大军,俯视著那十二尊面色煞白的异族准帝。 然后他开口,声音被八门金锁的阵纹裹挟著传遍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落。” 金色光柱轰然砸下。 第421章 涅灭! 金色光柱砸落的那一刻,没有声音。 不是寂静,而是一种超越了听觉范畴的、绝对的空白。 所有被光柱笼罩的生灵,在那一瞬间同时失去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 看不见,听不见,闻不到,触不到。 他们能感受到的只有光,无穷无尽的光,从天穹尽头灌入大地,將整片北城门外的荒野烧成了一片炽白。 神族居中那尊准帝是最后一个还在试图抵抗的。 他的金色锁链在大帝威压临体的瞬间便已寸寸崩碎,九重准帝的法则之力在这道光柱面前脆弱得像一层薄冰。 他拼命催动体內所有的力量,金瞳中的光芒亮到了极致,竟在光柱压顶的剎那硬生生拔高了半寸身形。 他的嘴唇翕动著,似乎还想说什么。 或许是一句诅咒,或许是一句不甘的怒吼,或许只是临死前本能的嘶喊。 但那句话永远留在了他的喉咙里。 光柱漫过他的身躯,他的金甲最先融化,然后是血肉,然后是骨骼,然后是那枚温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准帝道果。 从头到脚,从外到內,他的整个存在被一层层地剥离、分解、湮灭,最终连一粒灰烬都没有留下。 魔族持刀准帝在光柱落下的前一刻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將手中的黑雾长刀猛地插进脚下的虚空,以本命魔兵自爆为代价,在面前撕开了一道狭小的空间裂隙。 他不求逃生,他知道逃不掉,他只求用这道裂隙吞掉哪怕一丝光柱的力量,给自己爭取一瞬的时间。 裂隙张开了,光灌进去了,然后裂隙碎了。 他的魔刀碎了,他的手臂碎了,他的胸膛碎了,他整个人连同那片被撕开的空间一起碎成了最原始的虚无。 黑雾蒸发殆尽,连一丝痕跡都没有剩下。 灵族那尊准帝逃得最快,也死得最慢。 她的古树领域在光柱临体的第一瞬便化为了灰烬,无数藤蔓在金光中扭曲、枯萎、崩解。 她尖叫著从古树精魂中挣脱出来,露出苍老的本体。 一尊皮包骨头的乾枯人形,幽绿的眸光在金光中疯狂闪烁。 她以燃烧本命精魂为代价,將速度催动到了此生从未达到过的极致,竟真的在光柱合拢之前逃出了数百丈。 她的指尖甚至已经触碰到了八门金锁光幕的边缘,脸上甚至已经浮起了一丝劫后余生的扭曲笑容。 然后光柱追上了她,从指尖开始,一节节地將她吞没。 指尖、手掌、手腕、手臂、躯干、头颅。 每一寸被吞没的身体都在金光中无声气化,她的尖叫在最后一刻拔高到了刺破耳膜的极限,然后戛然而止。 大族联盟那尊石魔真身的准帝跪在地上,万丈石躯在大帝威压下连站都站不起来。 他没有逃,也没有挣扎,只是在光柱落下前的最后一瞬,用尽全力將一只手掌挡在了眼前。 然后那只手掌融化了,他的头颅融化了,他的万丈石躯如同一座被投入熔炉的冰山,从顶部开始一层层地消融、塌陷、气化。 他跪著的那片大地被光柱烧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坑壁光滑如镜,什么都没有剩下。 另外两尊大族联盟的准帝背靠著背,將所有的防御手段全部催动到了极致。 护体帝光、本命帝兵、法则壁垒、精血献祭。 一层又一层的防御在光柱面前层层碎裂,碎裂的速度快到他们甚至来不及绝望。 当他们最后的防御。 那枚以燃烧寿元为代价凝成的血色光茧被光柱轻易撕开的瞬间,两个人同时失去了意识。 不是昏迷,是存在本身被从世间抹去了。 两尊与季无妄缠斗的准帝甚至没能转身。 他们看到光柱的那一刻,已经被大帝威压死死钉在了原地。 光柱从他们身上漫过,漫过他们凝固在脸上的恐惧,漫过他们还在本能挣扎的四肢,漫过他们体內正在疯狂运转的最后一丝法则之力。 两尊九重准帝,像两片被投入洪炉的枯叶,在金光中无声化为虚无。 那两尊扑向盖聂与卫庄的准帝死得最不甘心。 他们距离光柱的核心最远,本以为还有一线生机。 灵族那尊疯狂催动藤蔓试图在光柱中开闢出一条生路,大族联盟那尊拼命挥拳砸向脚下的大地想要钻入地底。 藤蔓在金光中灰飞烟灭,拳头在金光中寸寸消融。 他们最后的画面,是彼此的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被金光吞没的脸。 十二尊异族准帝,全灭。 从光柱落下到光芒散尽,前后不过三息。 北城门外,妖族的亿数大军与数百附庸族群的修士,在光柱落下的那一刻连恐惧都来不及感受。 大帝威压已经將他们全部压趴在地,他们能做的只有將脸埋进泥土,用尽全身力气去颤抖。 然后光柱到了。 第一排士卒被金光扫过,整个人从有到无只用了不到一瞬。 甲冑、血肉、骨骼,全部在金光中气化。 第二排、第三排、第十排、第一百排。 光柱如同一柄无形的巨大扫帚,从战场的一端扫到另一端,將所有被它触及的生灵全部抹去。 妖族的战兽、骑士、重甲方阵、轻骑斥候,骨翼族的飞行斥候、石魔族的重盾兵、血蝠族的夜行者。 无论修为高低,无论速度快慢,无论防御厚薄,统统没有区別。 金光过处,一切皆无。 当光柱终於消散时,北城门外的荒野上,只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圆形巨坑。 坑壁光滑如琉璃,坑底什么都没有。 没有尸骸,没有血跡,没有兵刃碎片,没有旌旗残片,连一丝烟尘都没有。 亿数大军,连同那十二尊威压天地的九重准帝,全部消失了。 乾乾净净,像是从一开始就不存在过。 八门金锁的光幕在光柱消散后也开始缓缓崩解。 八根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从上到下逐段熄灭,每一段金光熄灭,便有一片金色锁链化作漫天的光点飘散。 休、生、伤、杜、景、死、惊、开。 八个古篆大字依次暗淡,最终连同整座大阵一起化为一阵金色的光雨,洒落在古城北城门外那片被彻底改变了地貌的焦土上。 大阵消散了,大阵的威压却还残留在空气中,像一首刚刚结束的恢弘乐章仍在耳膜中微微震颤。 第422章 清场! 白苍站在半空中,保持著拍出那一掌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的白髮在金色光雨中缓缓飘落,他的双眼死死盯著脚下那个巨坑,盯著那片曾经站满了亿万妖族大军、如今却空空如也的荒野。 他活了不知多少纪元,见过大帝,见过大帝出手,深知那个层次的存在是何等恐怖。 可那是一位真正的大帝。 而眼前这个巨坑,出自一个圣极境之手。 他的嘴唇翕动了很久,才挤出一句沙哑到几乎听不见的话:“圣极境......大帝之威阵法......” 他转过头,望向城门外那辆中军战车上轻摇羽扇的青衫身影,苍老的眼眸里已经没有震惊了。 震惊是留给还能理解的事物的,而他看到的这个东西,已经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畴。 季无妄站在白苍身侧不远,负在身后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鬆开了。 他的拳头鬆了,指节上被自己掐出的白印还在。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用一双苍老的眼睛,一遍遍地从那巨坑扫向那道青衫身影,再从那道青衫身影扫回巨坑,像是在確认这一切不是幻觉。 萧道虚的反应最直接。 他张著嘴,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活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他指著那个巨坑,又指向城门外那辆战车,手指在空中晃来晃去,最后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大吼一声:“他娘的!!!” 这一声吼又像哭又像笑,粗獷的嗓门在寂静的战场上炸开,把白苍和季无妄同时嚇了一跳。 然后他又吼了一嗓子:“牛逼——!!!” 东面,神族的金甲大军还在衝锋的路上。 他们的前锋已经衝到了城墙脚下,中军正在压上,后阵的浮空战车仍在向城头倾泻金箭。 然后北城门方向的那道光柱升起了,大帝威压横扫而来,將神族的前锋冲得七零八落。 紧接著那道光柱消散了,威压消失了。 一个神族將领下意识地用神念扫向北城门方向,然后他的神念扫了个空。 妖族的亿数大军——不见了。 妖族的附庸族群——不见了。 十二尊准帝的气息——一道都不剩了。 他僵住了,手中的金剑从鬆开的指间滑落,砸在浮空战车的甲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没了......全没了......”他的声音在颤抖,他的身体在颤抖,他身后的整支神族大军都在颤抖。 不是恐惧,是一种比恐惧更深的、彻骨的茫然。 十二尊九重准帝,亿万大军,就这么没了? 他们甚至不知道那道该死的光柱到底是什么东西。 西面的灵族、南面的魔族、大族联盟的主力,反应如出一辙。 衝锋的势头在那一瞬间全部停住了。 不是接到了什么命令,而是所有將领和士卒都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一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无法抑制的颤慄。 他们的准帝呢?妖族呢?附庸族群呢? 那些在北城门方向负责主攻的亿万大军,为什么一个都感应不到了? 灵族的古树精魂不安地颤抖著枝叶,魔族的黑雾阵线出现了大片的紊乱,大族联盟的混合军团中甚至有士卒开始不由自主地后退。 没有人下令撤退,但也没有人还敢再往前踏一步。 而人族古城城墙上,是另一种寂静。 白沧海趴在城垛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旁边一个白家年轻修士扯著他的袖子,声音都在打颤:“长......长老......那个......那个坑......” 白沧海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別摇我!”可 他自己说话的声音也在抖。 不是害怕,是激动的。 城墙上,一个天闕圣朝的老兵用粗糙的手掌狠狠揉了揉眼睛,揉了一遍又揉一遍,然后把脑袋探出城垛,瞪著那个巨坑看了足足十息。 他猛地缩回头,扯著嗓门朝身后吼道:“没了!全他娘的没了!!!” 身后一片寂静。 然后整面南城墙炸了。 老兵们拍打著城垛,互相推搡著,嚎叫著,有人把头盔摘下来砸向空中,有人抱著同伴的肩膀拼命摇晃,有人笑著笑著就蹲下来捂著脸泣不成声。 东城墙、西城墙、北城墙,四面城墙上的吼声一浪高过一浪。 “大夏!大夏!大夏!!!” 那吼声从城头扩散到城內,从城內扩散到城外,从守城的人族修士扩散到正在城外合围的大夏军阵中。 千万大夏將士人,在短暂的沉寂之后同时爆发出震天的战吼。 “威武!” 兵刃敲击盾牌的鏗鏘声与战吼声交织在一起,將九天之上的云层都震得微微颤抖。 而在所有欢呼与狂喜的最中心,诸葛亮端坐於中军战车之上,羽扇轻摇,青衫在金色光雨的余辉中微微飘拂。 他的神色依旧云淡风轻,唇边那抹笑意依旧不深不浅,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不过是一场意料之中的小小插曲。 大夏诸將的表情,同样冷静得可怕。 袁天罡收回手掌,玄铁面具上冷光流转,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只在那片巨坑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向了其它方向的大军。 白起、韩信、李靖、岳飞、诸葛亮在同一瞬间同时下令。 “清场!” 令旗挥舞,战鼓重擂,五路大军的军域再次亮起,千万铁骑的衝锋方向从北城门同时转向东、西、南三面。 他们的动作太快了,快到欢呼声还在城墙上迴荡,大夏的军阵已经完成了从合围到追击的转换。 白苍的暴喝声也在同一瞬间炸响。 老人猛地转身,白袍猎猎,九重准帝的气机重新炸开,指向东面神族大军的方向:“白家所属!东门出击!” 萧道虚紧隨其后,粗獷的嗓门压过了城墙上所有的喧譁:“天闕圣朝!跟老子杀出去!” 季无妄没有吼,他只是朝季家玄衣战修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一步踏出,身形已率先掠向南面魔族的阵线。 然后整座古城都反应过来了。 城墙上的守军,那些刚刚还在为北门大捷而互相拥抱的人族修士们,在这一刻全部停止了欢呼。 他们从城垛后面站直了身体,从掩体中跳了出来,从城墙上翻了出去。 “杀啊——!” 无数道人影从城墙上跃下,甲冑碰撞的鏗鏘声、靴履踏地的急促脚步声、兵刃出鞘的刺耳摩擦声匯成一股磅礴的洪流。 而万族联军也终於从那个巨坑带来的震骇中反应了过来。 不是將领们的判断,不是统帅们的决策,而是一种比任何命令都更加原始、更加不可抗拒的本能——恐惧。 他们的准帝全部死了。 妖族的亿数大军全部没了。 那个叫做大夏的势力,在短短几息之內,用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將万族联军在北城门方向的主力从世间抹去了。 没有人还能在这样的认知下继续作战。 “撤——!撤退——!!” 嘶吼与惨叫在这座充满血色的古城外围迴荡。 这是一场註定载入史册的杀伐。 大夏正用他们熟悉却让人族陌生的方式,对万族联军进行极致的屠戮。 第423章 除名再现! 三千道州。 距离道源殿那场不欢而散的会议,过去了没多久。 万族至强者们各自归位,但他们的意志仍如乌云般笼罩在道州深处的每一片虚空之中。 没有人离开,也没有人真正安静下来。 所有族群的目光,都牢牢锁在天幕之上那道遮蔽苍穹的巨碑虚影上。 巨碑虚影高悬於天,金光流转,万族排名与势力排名清晰如刻。 只是从入境到现在,那些名字和数字已经许久没有变过了。 没有积分跳动,没有排名更迭,没有任何一个势力的名字被抹去。 一切都凝固得像一潭死水。 “还是没有动静。”妖族深处,一尊苍老的巨影盘踞在王座之上,暗金色的竖瞳冷冷盯著天幕,声音沙哑而沉稳:“巨碑未动,说明古境內还没有爆发大规模的势力碰撞。” “这恰恰说明,联军正在集结。”神族方向,一道淡漠的声音从云端之上的金色殿宇中传出:“入境初期的沉寂是惯例。” “万族联军,亿万兵马,从集结到兵临城下,需要时间。” 魔族禁地深处,黑雾翻涌,一道阴冷的声音接口道:“急什么。” “每族三尊准帝,再加上兵力百倍於彼,人族那座古城能撑多久?”他顿了顿,冷笑一声:“人族这次是自己找死。” “规矩是他们定的,自己踩碎,那便怪不得吾等翻脸。” “等巨碑开始变化时,就是人族势力排名的名字一个接一个被抹去的时候。” 灵族的古树祖地中,一道幽绿的光芒在树冠深处缓缓闪烁,一道苍老女声淡淡道:“人族能排在榜首,不过是钻了规矩的空子。” “那个大夏確实有些门道,但在绝对的数量和境界碾压面前,一切门道都是徒劳。” “古境之內,联军一到,便是人族的死期。” 大族联盟的议事大殿中,有人冷笑,有人摇头,有人抱著胳膊靠在柱子上,一副等著看好戏的悠閒姿態。 “人族这次是真的昏了头。” “每族三尊准帝的规矩是他们定下来的,现在自己偷偷塞了一个大夏进去,以为能瞒天过海?” “瞒什么天?大道虚碑亲判的排名,第一天就暴露了,吾等又不是瞎子。” “所以说他们蠢,蠢到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等著吧,巨碑一动,就是人族积分归零的时候。” 三千道州的万族,几乎都抱著同样的心態。 冷漠,篤定,甚至带著几分幸灾乐祸的悠閒。 他们在等。 等巨碑上的数据开始跳动,等人族势力的名字被一个个抹去,等这场由人族自己挑起的闹剧以人族覆灭而告终。 没有人怀疑这个结局。 三尊准帝,就算再给那个大夏加上三尊,也就是六尊。 六尊对十五尊,一城对亿万,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较量。 人族唯一的悬念,不过是能撑多久而已。 就在这万族冷漠、人族焦虑的寂静中。 巨碑虚影,动了。 不是缓缓跳动,不是微不可察的波动,而是一种近乎暴烈的、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剧烈变化。 人族总积分,在那一瞬间骤然暴涨。 数字疯狂跳动,从原本的基数一路飆升,眨眼间便突破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高度。 而在人族势力排名的最顶端,那个让万族恨的名字。 大夏积分同样疯狂躥升,数字跳动的速度快到修为稍低的修士根本来不及看清。 “人族积分动了!”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了声。 三千道州,所有注视著巨碑的目光都在同一瞬间凝固了。 万族至强者们脸上的冷漠、篤定、幸灾乐祸,全部僵在了脸上。 “怎么是人族在涨分?!” “联军呢?联军在做什么?!” “不对,快看妖族!” 妖族的积分,纹丝未动。 从入境到现在,妖族的积分始终停留在一个固定的数字上,没有任何增长。 但当所有人顺著那声惊呼將目光移向势力排名榜单时,他们看到了一个让整片三千道州都为之失声的画面。 妖族的势力排名下方,那些原本密密麻麻排列著的名字。 妖族此次入境的所有半帝级势力、所有附庸族群、所有联军部队,正在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不是积分归零,不是排名下降,是除名。 名字从巨碑上被直接抹去了,连带著那个势力曾经存在过的一切痕跡,都从巨碑上彻底消失。 一个。 两个。 三个。 十个。 百个。 妖族的势力名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短,每消失一个名字,便意味著古境內有一个妖族势力被彻底消灭。 不是战败,不是撤退,是彻彻底底的、一个活口都不剩的全灭。 “这不可能!!!”妖族祖殿深处,那尊盘踞在王座上的苍老巨影猛地站了起来。 暗金竖瞳瞪得滚圆,周身妖气失控般炸开,將整座大殿震得嗡嗡作响。 “势力除名,这是全灭!” “每一行名字被抹去,就代表那方势力从上到下被杀绝了!” “我族的三尊准帝呢?象天古呢?!”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答案已经写在了巨碑上。 族的准帝级势力,也在除名的名单之中。 “不——不可能——象天古是九重准帝!苍戾是九重准帝!三尊九重准帝,谁能將他们全灭?!”妖族的强者们疯了般嘶吼著,一道道恐怖的意志在祖殿中狂暴碰撞。 然而巨碑不会因为他们的嘶吼而停止。 妖族的势力名单仍在不断缩短,每消失一个名字,妖族至强者们的脸色便惨白一分。 当最后一个妖族势力的名字从巨碑上被抹去时,妖族在古境之內——全灭。 三千道州,一片死寂。 但这只是开始。 “快看!!!”又一声尖锐到变形的声音不知从哪个方向炸开。 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扫向了魔族、神族、灵族和大族联盟的势力榜单。 然后他们看到了更让人崩溃的画面。 那些势力的名字也在消失。 不是缓慢减少,不是逐个剔除,而是成片成片地被从巨碑上抹去。 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榜单上来回扫荡,每一次扫过都带走数十上百个名字。 第424章 道州震动!万族暴怒! 三千道州,一片死寂。 但这只是开始。 “快看!!!”又一声尖锐到变形的声音不知从哪个方向炸开。 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扫向了魔族、神族、灵族和大族联盟的势力榜单。 然后他们看到了更让人崩溃的画面。 那些势力的名字也在消失。 不是缓慢减少,不是逐个剔除,而是成片成片地被从巨碑上抹去。 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榜单上来回扫荡,每一次扫过都带走数十上百个名字。 “不——不——!!!”魔族禁地深处,魔族强意志暴怒地咆哮起来,黑雾如同火山喷发般从禁地深处冲天而起:“我人族不可能有这个实力!这绝不可能!” 神族的云端金殿中,那尊高高在上的神族至强者终於失去了万年不变的从容。 他猛地从王座上起身,金瞳死死盯著巨碑上神族势力那一片接一片被抹去的名字,手指在扶手上无声掐出了一道裂痕。 “这是屠杀。”他的声音沙哑而阴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是战爭,不是对决,是屠杀。” “古境之內,有人在对我万族联军进行屠杀。” “谁?是谁?!”灵族古树祖地中,那道苍老女声尖锐到了刺耳的地步,幽绿的光芒在树冠深处疯狂闪烁:“人族只有三尊准帝!就算加上那个大夏,怎么可能同时屠戮万族联军?这不合常理!这根本不合常理!” 大族联盟的议事大殿中,那些身影同一瞬间全部站了起来 “我们的势力也在被除名!” “我们族的入境队伍——全没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人族在里面干了什么?!” “大夏——!!!”不知是谁第一个吼出了这个名字。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同时锁定了势力排名最顶端的那个名字。 大夏。 积分暴涨的幅度已经不能用飆升来形容了,那数字的跳动速度快到形成了一道金色的残影,每一次刷新都意味著又有万族联军在古境之內被大夏屠戮。 而那个数字的每一次跳动,都伴隨著魔族、神族、灵族、大族联盟势力榜单上大片大片的名字被同时抹去。 “是那个大夏!”神族强者的声音变了调,金瞳中的从容与高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从未体会过的、冰冷的战慄:“他们在屠戮联军!!!” 这个结论太荒谬了。 荒谬到在场的万族至强者们寧愿相信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寧愿相信巨碑虚影出了故障,寧愿相信大道亲判的排名產生了某种不可知的错误。 可巨碑不会错。 大道不会错。 那些被抹去的名字,每一个都代表著一方势力从上到下被杀绝。 这在巨碑的规则中只有一种解释:古境之內,那方势力的所有入境人员,全部死亡。 从人族积分暴涨开始,到五族势力被成片除名,前后不过短短片刻。 而这短短片刻,已经足够让三千道州的所有万族至强者们明白一个他们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的事实。 古境之內,万族联军没有在屠杀人族,人族在屠杀万族联军。 整个三千道州,万族顶层,在这一刻全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之前那些冷漠的、篤定的、幸灾乐祸的话语。 所有那些人族自寻死路联军一到人族必灭的断言,全部化作了无声的耳光,一记接一记地抽在万族强者们的脸上。 而反应最快的,还是五族顶层。 “人族——!!!” 妖族的至强者率先將目光从天幕上撕了下来,那双暗金竖瞳中翻涌的不再是震骇,而是烧穿了所有理智的暴怒。 他一掌拍在身前的虚空中,掌劲將空间打得寸寸炸裂,碎纹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每族三尊准帝的规矩是他们定的!暗中塞进第四尊准帝的也是他们!” “如今入境不到数日,万族联军被屠戮殆尽,这不是阴谋是什么!” 魔族的禁地深处,黑雾中那道意志的咆哮几乎將整片禁地的山峦都震得簌簌发抖:“从一开始就是陷阱!什么破坏规矩,什么大夏不知情,都是放屁!” “他们早就布好了局,就等著万族联军集结,然后用那个大夏一网打尽!” “人族!好一个人族!” 神族那尊至强者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那双金瞳,目光冰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渊,穿透了重重虚空,直直射向人族的方向。 “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打算讲规矩。”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这种平静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心底发寒:“他们定规矩,不是为了约束自己,是为了给万族套上枷锁。” “然后再亲手把枷锁砸碎,用一个大夏,把万族的脸面、万族的兵马、万族的准帝,一併碾成齏粉。” 灵族那道苍老女声爆发出冰冷杀意:“青帝,好一个青帝!” “人族从一开始就是把大夏当刀使的!这把刀磨了不知道多少年,就等著今天!” 大族联盟的议事大殿中,那些身影也终於回过了神,而回过神之后的第一个情绪,就是愤怒。 “这不是针对五族的,这是针对万族的!人族想要的不只是榜首,他们想把万族从古境里连根拔掉!” “共伐!” 这个声音不是从某一个方向传出的,而是像在同一瞬间从四大巔峰强族和大族联盟的顶层意志中同时炸开。 妖族的至强者率先踏前一步,周身妖气撕裂虚空,声如滚雷:“必须共伐!古境之內我们输了,但古境之外,人族还在!那个大夏还在!” 魔族的至强者紧隨其后,黑雾中那道意志阴冷如刃:“道源会议不必再开了。” “开了也是被青帝那女人几句话挡回来。” “万族的脸已经被踩进泥里了,再开会就是自取其辱。” “管不了了,古境一结束,直接开战!” 神族至强者缓缓闭上金瞳,当他再次睁眼时,那双金瞳中最后一丝犹豫也已烧尽。 “人族既然敢做,那就敢当。” “万族联军在古境內被屠戮的帐,古境外万族会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传令下去,古境结束之日,便是万族共伐之时。” “人族,大夏,一个都不许留。” 灵族的古树祖地中,那道苍老女声只说了四个字:“不死不休。” 三千道州的天穹之上,巨碑虚影依旧高悬,金光流转,大夏的积分仍在疯狂跳动。 而巨碑之下的万族至强者们,已经不再去看那碑面了。 他们的目光穿透了天幕,穿透了无尽虚空,带著滔天的杀意,齐齐落向了人族的方向。 第425章 准帝林渊 姬家主峰。 姬澜宇的目光从巨碑虚影上缓缓收回,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的惊嘆仍未完全散去。 他负手立於崖畔,山风將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良久,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话。 “这个臭小子。”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身侧那袭青衣。 姬澜曦依旧端坐於崖畔的石案前,素手执壶,正在往杯中斟茶。 茶汤碧绿澄澈,注入杯中的水声在寂静的山巔显得格外清晰。 从巨碑异变开始到现在,她的手从未抖过一下。 “古境结束后,不会平静了。”姬澜宇略微沉吟,声音沉了下来:“万族顶层那边的反应你也看到了,共伐已经喊出口了。” “古境之內他们输了,但古境之外,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要做好准备了。” 姬澜曦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在杯沿的一片嫩叶,浅啜一口,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从渊儿入境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在准备了。”她放下茶杯,抬起那双清冷淡然的眸子,望向天幕上那道仍在缓缓跳动的巨碑虚影:“他们要共伐,要开战,,那就让他们来。” “我姬澜曦这辈子,还没怕过谁的联军。” 她顿了顿,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带著骄傲的笑意。 “更何况,现在该怕的,不是我们。” 姬澜宇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的身影在原地微微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无声消散在了山巔的云海之中。 他要去和其他帝级势力商议了。 大战將起,人族的顶层力量必须提前统一调度,这不是姬家一家的事,也不是大夏一家的事。 万族共伐的刀锋,对准的是整个人族。 ...... 天玄大陆,大夏皇宫,明政殿。 手指敲动扶手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清脆地响著,一下,又一下,不急不缓,像一座精准运转的日晷在丈量著时间的流逝。 玄金帝袍的身影端坐於龙椅之上,目光穿透了殿宇的重重飞檐,穿透了天玄大陆的层层云海,落在那道高悬於天穹之上的巨碑虚影上。 大夏的积分仍在跳动,只是跳动的幅度已经越来越小,越来越缓。 从最初的疯狂飆升,到后来的一次次小幅增长,再到如今几乎停滯。 这漫长的过程,他一直在看著。 他的眼神毫无波动。 从积分暴涨到五族除名,从万族震骇到道州震动,那双眼眸始终平静如水,仿佛巨碑上那些足以让万族至强者们发疯的数字,不过是一串再寻常不过的流水帐。 “看来,约定入境的层次,应该是准帝了。” 声音在殿內轻轻迴荡,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被证实的推论。 殿內重新陷入沉寂。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数个时辰。 当巨碑虚影上属於大夏的分数终於彻底停止了跳动,林渊缓缓收回了目光。 他的视线移向了面前虚空中那块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 【叮!】 【击杀准帝境修士十五人,获得杀伐点一千五百万】 【击杀圣极境修士一百二十人,获得杀伐点六百万】 【击杀圣帝境修士四百人,获得杀伐点四百万】 【击杀圣帝境以下修士……获得杀伐点三百万】 【共计获得杀伐点两千八百万】 【杀伐点】:两千八百五十万 果然是准帝。 十五人,也就是说,一族三尊。 少是少了些。 林渊眼神毫无波动。 “抽奖!” “自动模擬次数!” 【叮!】 【指令確认!】 【经测算,宿主至多可抽奖120次,自身修炼模擬时间將会达到大境界突破閾值!】 【叮!】 【抽奖开始!】 明政殿內,无人能看见那片只有帝王才能目睹的光幕。 金色的轮盘在虚空中无声转动,每一次旋转都牵扯著常人无法理解的因果之力。 林渊端坐龙椅,玄金帝袍在光幕投下的微光中明灭不定,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倒映著一道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流光。 轮盘飞转,光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光点都是一段被压缩到极致的岁月,是无数种可能的修炼路径在虚空中同时展开、推演、筛选、归一。 那些岁月凝聚成丝线,交织成河,匯聚成海。 旁人若有机缘窥得其中万一,恐怕当场便会道心崩碎。 那里面蕴含的推演量级,已远超任何修士终其一生所能承受的极限。 【叮!】 【抽奖完成!总计105次!】 【恭喜宿主,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五万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十万年,军团修炼模擬时间十五万年!】 【杀伐点】:一千八百万 “全用了!” 【叮!】 【指令確认!】 【即將消耗所有修炼模擬时间!】 话音落下的一瞬,林渊周身的气息骤变。 圣极后期那道横亘在帝境之前的壁垒,在五万年修炼模擬时间灌入体內的剎那便轰然碎裂。 那不是突破,不是攀升,而是一种降维打击般的碾压。 五万年的苦修、顿悟、打磨、蜕变,被压缩到了一念之间。 圣极到准帝,中间那道被称为“天堑”的门槛,在绝对的时间堆积面前,不过是一张薄纸。 圣火在体內无声摇曳,那是圣极境的本命之火。 可此刻,那圣火正在蜕变。 火焰的色泽从炽金缓缓转为幽深的暗金,火焰的形態从狂放的燃烧转为內敛的凝固,一缕缕帝威从火焰深处渗透而出,如蛛丝般蔓延至四肢百骸。 圣火正在蜕变为帝焰。 那是帝的象徵,是帝道法则在凡躯中的第一次显化。 帝焰將燃未燃,只差最后一步。 但即便只差这一步,那从圣火中透出的帝威已足以让天地失色。 整座明政殿的虚空都在微微扭曲,以龙椅为中心,一圈圈肉眼不可见却真实存在的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殿外的宫灯无风自动,檐角的风铃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颤鸣,那颤鸣里竟隱隱带著某种臣服的意味。 万物有灵,灵皆跪帝。 圣极圣道极尽,帝威初显。 圣火蜕变为帝焰,距离帝位只差最后一步,已能触摸大道本源。 准帝——大帝之下,万圣之上,帝焰將燃未燃,已触摸到大帝门槛,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踏入真正的帝境。 准帝一怒,星河失色。 玄金帝袍在帝威余波中猎猎作响,林渊缓缓闭上眼,感受著体內那枚尚未完全燃起的帝焰在经脉间游走。 他睁开眼,眸光平静如初,仿佛方才那场足以让万族至强者侧目的突破,於他而言不过是翻开了一页书。 第426章 最强半帝级势力! 而与此同时。 古境之內,人族古城。 追杀已经结束,万族联军的溃兵或死或逃,战场正在打扫。 然后异变骤生。 白起按剑立於北城头,正要將青铜战剑收入鞘中。 他的动作停住了。 一股磅礴到无法言喻的力量从冥冥之中灌入他体內,圣极巔峰的瓶颈在一瞬间被碾得粉碎。 帝焰的气息不受控制地溢散而出,那柄青铜战剑发出一声悠长的剑鸣,剑鸣中帝威浩荡。 准帝一重、二重、三重......那股力量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硬生生將他的修为一路推至准帝五重才缓缓收敛。 他身后,王翦、蒙恬二人眉头同时一皱,圣极巔峰的壁垒轰然碎裂,两道帝焰同时燃起——准帝二重。 紧接著,两百万大秦锐士同时挺直了身躯,突破的光芒如青铜色的潮水般漫过整面北城墙。 九天之上,袁天罡负手而立。 玄铁面具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掠过了一丝极淡的波动。 七重准帝的气息在剎那开始攀升,八重、九重——两重小境界的壁垒被一路碾碎,直到九重巔峰才堪堪停下。 他身后的虚空中,三十六名天罡校尉的气息同时暴涨,圣极境——圣极巔峰——然后一道道帝焰在面具之下无声燃起,三十六校尉,尽入圣极。 而在更远处,五十万不良人散布在古境荒野的各处暗哨中,此刻所有人同时顿住了手中的动作。 圣尊后期的气息在十五万年军团修炼时间的浇灌下齐齐衝破圣尊巔峰的界限,向著更高的境界稳步迈进。 李元霸扛著擂鼓瓮金锤,正百无聊赖地蹲在一处坍塌的妖族战车上打哈欠。 然后他一屁股从战车上跌了下去——七重准帝的气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住,猛地上提,八重、九重,两道壁垒宛如两张薄纸,被一穿而过。 盖聂与卫庄正並肩立於西城门外。 两人的剑刚刚归鞘,剑锋入鞘的摩擦声尚未消散,六重准帝的气息便同时暴涨。 八重准帝——两道截然不同的剑意不受控制地从他们体內轰然炸开,一道沉稳如万古长城,一道冷冽如九天惊雷,纵横双剑的剑意在虚空中自行交织,竟在两人头顶凝成了一个若隱若现的纵横十字。 冉閔沉默地站在乞活军阵前,六重准帝的气息在他体內翻涌攀升,八重准帝的磅礴气机如同一座沉默的火山在缓缓甦醒。 他身后的百万乞活军依旧保持著死一般的寂静,但那股死寂之中,十五万年修炼时间正在无声浇灌。 乞活军的军域灰幕在突破的气息中重新凝聚,灰芒比战前更加深沉,更加令人不寒而慄。 韩信、李靖、岳飞、诸葛亮——四路大军的主帅在同一瞬间眉头一顿。 圣极巔峰的瓶颈被同时碾碎,帝焰在四人身上同时燃起。准帝一重、二重、三重、四重——四道准帝的气息从东西南北四面同时冲天而起,將古城上空的天幕映得流光溢彩。 霍去病策马而立,黑马金枪,圣极后期的气息被硬生生拔升至准帝三重。 李文忠紧隨其后,准帝三重。 薛仁贵弯弓搭箭立於玄甲军阵侧,准帝三重。 苏定方、卫青各入准帝二重,陈庆之的白袍在突破的劲风中猎猎作响,准帝一重的帝焰在他周身缓缓燃起。 杨再兴长枪横握,五重准帝的气息再度暴涨! 他的特性被突破的力量同时触发,二重的基础修为在这一刻被叠加至九重巔峰,那杆长枪上吞吐的金色枪芒几乎要將南面的天穹捅出一个窟窿。 夏鲁奇四重准帝的气息同样在暴涨中触发特性,六重——七重——八重,八重准帝的锋锐气劲將周身数里的虚空都刮出了细密的裂纹。 罗士信鑌铁大枪往地上一顿,七重准帝的威压如一尊蛮荒巨兽轰然落地。 吕布横戟立於赤兔马上,暗红血焰在他周身翻涌如潮。 四重准帝的壁垒被碾碎的瞬间,他的气息如同脱韁的野马般一路狂飆,七重准帝的狂暴气焰將方圆数十里的虚空都染成了暗沉的杀伐血色。 赤兔马昂首长嘶,马蹄刨地,似乎连这匹久经沙场的神驹都在为主人的突破而兴奋。 五虎上將——赵云、关羽、张飞、马超、黄忠——五道圣极境的气息在同一瞬间同时衝破那道横亘已久的壁垒。 帝焰初显,圣火蜕变,准帝一重的帝威从五方同时升腾而起。 银枪上第一次缠绕上帝焰的光芒,青龙偃月刀的刀锋上第一次映出暗金的刀罡,丈八蛇矛的矛尖上第一次吞吐出准帝的锋锐,西凉铁骑的长枪上第一次燃起了帝焰的微光,连珠金箭的箭锋上第一次凝聚出大帝之下无敌的锐意。 五道准帝气机交织成一道贯穿天地的五色光柱,將北面天穹映得璀璨如昼。 五路大军,一千五百万余將士,在同一瞬间同时突破。 圣王、圣尊的瓶颈被十五万年军团修炼时间浇灌得如春冰消融,成片成片地碎裂。 一千五百万道圣尊初期的气血与煞气交织匯聚,如同一片正在燃烧的星海从天穹尽头蔓延而至。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林渊】:准帝一重 【准帝】:袁天罡(九重)、李元霸(九重)、盖聂(八重)、卫庄(八重)、冉閔(八重)、罗士信(七重)、吕布(七重)、杨再兴(六重·九重)、夏鲁奇(六重·八重)、白起(五重)、韩信(四重)、李靖(四重)、岳飞(四重)、诸葛亮(四重)、霍去病(三重)、李文忠(三重)、薛仁贵(三重)、王翦(二重)、蒙恬(二重)、卫青(二重)、苏定方(二重)、陈庆之(一重)、典韦(一重)、许褚(一重)、赵云(一重)、关羽(一重)、张飞(一重)、马超(一重)、黄忠(一重)、张良(一重) 【圣极境】:公输班(巔峰)、萧何(巔峰)、张居正(巔峰)、李斯(巔峰)、郭嘉(巔峰) 【不良人】: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圣极境不等;不良人五十万人,普通人员圣尊后期 【虎賁军】:五十万人,普通士卒玄圣尊中期 【军团】:西汉铁骑三百万,大秦锐士、玄甲军各两百万人,其余军团各一百万人,普通士卒圣尊初期 第427章 古城震撼! 刚刚那一切,说来话长,实则不过短短几个呼吸。 战场上绝大多数修士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那些修为稍低的士卒就不用说了。 圣尊突破的气息对於他们而言,就像一阵微风拂过面颊,他们甚至分不清那是真实发生的事还是自己战后疲惫產生的幻觉。 但有些人不一样。 白家望楼之上,白沧海正趴在城垛上,嘴巴还保持著刚才为北门大捷而欢呼时张开的弧度。 他的修为不算低,白家大长老,圣极境多年的沉淀让他的感知远比普通修士敏锐得多。 就在那股突破的波动扫过城墙的一剎那,他的欢呼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猛地掐住了喉咙,整个人僵在了城垛上,一动不动的模样宛如一尊石雕。 他感应到了什么,可那感应来得太猛太烈,以至於他的大脑根本来不及处理那些信息。 等他终於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活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老......老祖......”他哆哆嗦嗦地扯了扯白苍的袖子,却发现自家老祖的反应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白苍还保持著刚才挥师追击的姿势。 他的白袍上沾满了万族溃兵的鲜血,九重准帝的气机尚未完全收敛,周身仍翻涌著战后残余的杀伐之气。 然后他感受到了。 不是一道突破的气息,不是十道,不是百道,而是一片。 一片由帝焰、准帝威压、圣尊气血交织而成的汪洋,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铺天盖地,无处不在。 那道大帝光柱消散后的金色光雨还没来得及落尽,一片更加璀璨、更加磅礴的突破光海便在人族古城的每一个方向同时升腾而起。 他的白髮在突破气浪带起的风中胡乱飘舞,有几根甚至飘进了他微微张开的嘴里。 他没有去拨开,因为他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已经被脚下那片光海吸走了。 从北城头白起按剑的方向开始,圣极巔峰碎裂、帝焰燃起的气息便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一圈圈地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白苍活了不知多少纪元,见过天骄突破,见过奇遇灌顶,见过宗门举全派之力培养一名弟子,见过无数种突破的方式和机缘。 可他没见过一千五百万人同时突破。 没见过圣极巔峰在一瞬间变成准帝五重。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没见过一个势力从上到下、从准帝到士卒、从主帅到暗哨,在同一时刻全部暴涨。 他的嘴唇翕动了很久,才挤出一句沙哑到几乎听不见的话:“集体突破......全军......同时......” 震惊是留给还能理解的事物的,而他看到的这个东西,已经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畴。 萧道虚的反应比他更直接。 这位天闕圣朝的老祖原本正扯著嗓门指挥天闕將士追杀溃兵,那股突破的气浪扫过来的时候,他的吼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猛地掐住了喉咙。 他猛地转头,目光扫过南面岳家军的方向,又扫过北面吕布与五虎上將的方向,再扫过西面玄甲军的方向。 他的脑袋像拨浪鼓一样来迴转了几圈,然后他一把抓住身旁的萧玄,力道大得让身披重甲的镇北王都往前踉蹌了半步。 “这......这这这!”萧道虚另一只手指向西面,手指在空中剧烈颤抖:“那个那个蹲在战车上的小崽子!” “之前还是七重准帝,现在是他娘的九重!九重!一眨眼!一眨眼啊!” 他的声音已经不是在吼了,而是在用一种近乎破音的调门嘶喊,沙哑的嗓音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刺耳。 萧玄被他摇得头盔都歪了,但镇北王的脸上同样写满了呆滯。 他也感应到了,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自家老祖摇了个七荤八素。 季无妄的反应最安静,但也最真实。 他站在白苍身侧不远,负在身后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攥成了拳头。 他的手在抖,是一个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老怪物在亲眼目睹了某种完全超出理解范畴的现象之后,身体本能產生的震颤。 他的目光从白起扫到韩信,从韩信扫到李靖,从李靖扫到岳飞,从岳飞扫到诸葛亮。 这四个一刻钟前还是圣极巔峰的年轻人,现在身上翻涌的气息是准帝四重。 四重!四个人!同时! 然后他的目光又扫过那一千五百万圣尊初期的將士,扫过那三十六名尽入圣极的天罡校尉,最后落在乞活军阵前那道沉默如铁塔的身影上——冉閔,八重准帝。 一刻钟前,他分明记得这个人还是六重。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眼时,那双苍老眼眸中翻涌著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良久,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沙哑低沉的话:“你们......见过这种事吗?” 白苍没有回答。 萧道虚也没有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而在他们脚下,那些同样在圣极巔峰沉淀了多年的各族將领和老牌修士们,反应更加不堪。 白家一位白髮苍苍的族老站在东城墙上,手中还握著一柄染血的长剑,整个人却像根木头一样杵在原地。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城外大夏军阵的方向,嘴唇翕动了半天,只挤出几个断断续续的字。 “这......这是......这怎么......” 天闕圣朝的一位老將更夸张,突破的气息扫过来的时候,他的姿势僵住了,活像一尊被时间凝固的雕塑。 不是他们没有见过世面。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们活得太久、见得太多,才比任何人都清楚。 眼前这一幕,不该存在。 突破需要积累,需要顿悟,需要机缘,需要无数个纪元的打磨。 一个人突破是天才,一群人同时突破是奇蹟,而一千五百万人连同他们的主帅、將领、暗哨、士卒,在同一瞬间集体暴涨。 这已经不是奇蹟了。 这是神跡。 或者说,这是某种比神跡更加不可名状的东西。 比之前的杀伐,还要震撼人心。 第428章 完全震傻! 天玄大陆,大夏皇宫,明政殿。 林渊端坐於龙椅之上,目光落在面前那块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统面板上。 【修为】:准帝一重 【杀伐点】:一千八百万 【准帝消耗】:召唤(五千万)、自身修炼模擬时间(百万/万年)、抽奖(五十万/次) 他的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叩了一下,然后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抽奖。” 三十六连抽。 一千八百万杀伐点,在系统轮盘开始转动的那一刻便化作了三十六道金色的流光。 金色的轮盘在虚空中疯狂旋转,每一次旋转都牵扯著常人无法理解的因果之力。 光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光点都是一段被压缩到极致的岁月,是无数种可能的修炼路径在虚空中同时展开、推演、筛选、归一。 那些岁月凝聚成丝线,交织成河,匯聚成海,在林渊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翻涌不息。 然后轮盘停了。 林渊的眉头,第一次微微挑了一下。 【叮!】 【恭喜宿主!运气超级爆表!】 【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十万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二十万年,军团修炼模擬时间四十万年!】 【获得召唤机会一次!】 运气確实爆表了。 召唤机会,再现! 饶是林渊那副万年不变的漠然面孔,此刻眼底也掠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 “先试用修炼模擬时间。” 【叮!】 【指令確认!】 【即將消耗所有修炼模擬时间!】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林渊体內那团暗金色的帝焰猛地一颤。 修炼模擬时间如同一道无形的洪流,从天灵盖灌入,席捲四肢百骸。 帝焰在岁月的浇灌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深沉、愈发內敛,焰心深处那一点幽暗到极致的光再度膨胀,將整团帝焰的质地推向了更高的层次。 准帝一重的壁垒在一瞬间被洞穿,帝焰的顏色从暗金转为更深沉的墨金。 周身帝威再度凝实,龙椅四周的虚空被无形的力量压出了细密的涟漪,一圈圈地向外扩散。 他缓缓睁开眼,眸光依旧平静如初,仿佛方才的突破不过是翻了一页书。 而与此同时,古境之內。 白苍还站在半空中,他的白髮还在突破气浪的余波中轻轻飘舞,他的嘴还微微张著,方才那千言万语都无法形容的震撼仍未从他苍老的脸上完全褪去。 他身旁的萧道虚刚刚鬆开萧玄的肩膀,还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似乎想把刚才那一口气喘匀。 季无妄依旧沉默,只是那双攥紧的拳头还没鬆开,指节上的白印还在。 然后,第二波突破的气息来了。 这一次,比第一次更猛,更烈,更不讲道理。 整座人族古城,四面八方,大夏诸將和一千五百万將士的身上,刚刚沉寂下来的突破光芒再度冲天而起。 白起按剑的姿势未变,周身帝焰再度拔高。 韩信、李靖、岳飞、诸葛亮四路大军主帅的气息同时暴涨。 吕布的血焰烧穿了半边天穹,罗士信的威压將脚下大地压出一个巨坑,杨再兴与夏鲁奇的气息在特性触发下直飆,冉閔沉默地站在乞活军阵前,气机再度攀升。 盖聂与卫庄头顶的纵横十字骤然放大,將西面整片天穹都笼罩在剑意之下。 三十六天罡校尉、五十万不良人、五十万虎賁军、五路大军一千五百万余將士。 所有人的气息在同一瞬间再度衝破壁垒,齐刷刷地踏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最上方。 九天之上,袁天罡负手而立。 九重巔峰准帝的气息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二十万年召唤修炼时间如同一道跨越无数纪元的岁月洪流,从他体內轰然穿过。 那道横亘在准帝与大帝之间、无数天骄终其一生都无法跨越的绝对天堑,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缝。 帝焰,彻底燃了。 不是蜕变,不是將燃未燃,而是真正的、完全的、毫无保留的燃烧。 帝焰成,大帝出。一 股磅礴到无法形容的大帝威压从九天之上轰然压下。虚空不再龟裂,而是直接崩塌,在他周身形成一个巨大的真空暗域。 大道法则在他脚下哀鸣,整片天穹都在这一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星大帝。 袁天罡立於九天之上,玄铁面具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终於有了一丝极淡的、属於帝者的漠然。 而他身侧不远处,李元霸刚从地上爬起来。 擂鼓瓮金锤还扛在肩上,嘴里还叼著一根不知从哪扯来的草茎。 然后他又一屁股跌了下去。 九重巔峰准帝的壁垒被一股蛮横到极点的力量从內部轰然撞碎,大帝的帝焰在他体內以一种与他本人同样不讲道理的方式轰然燃起。 一星大帝。 周身百里的虚空在同一瞬间被这股突然炸开的大帝威压震成齏粉,那辆本就坍塌的妖族战车直接化为虚无。 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把歪掉的擂鼓瓮金锤重新扛好,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一位大帝。 两道大帝威压,二十余道准帝气息,一千五百万圣帝气血,在同一瞬间从人族古城的每一个方向同时冲天而起。 白苍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 不是他要跪,是他的身体在本能地告诉他,面对大帝,应该跪下。 他猛地绷直双腿,用九重准帝的全部修为硬生生撑住了自己。 但他的嘴唇在抖,他的手在抖,他的全身都在抖。 活了不知多少纪元,见过无数帝者崛起,可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在一刻钟之內从准帝九重变成大帝。 不,不是一个,是两个。 萧道虚一屁股跌坐在虚空中。 他在第一波突破时还能扯著嗓门嘶吼,还能抓著萧玄的肩膀拼命摇晃,现在连坐都坐不稳了。 他嘴巴一开一合,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是一遍遍地用手指指著九天之上那两道身影,指了又缩,缩了又指。 季无妄没有试图开口,没有试图移动,甚至没有试图去理解。 他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然后,两行浑浊的老泪从他苍老的眼角无声滑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他只是觉得,自己活了这无数岁月,今日才算真正看到了天有多高。 城墙上,那些圣极巔峰的老牌修士们已经集体失声。 没有人笑他们,因为所有人都差不多。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林渊】:准帝二重 【大帝】:袁天罡(一星)、李元霸(一星) 【准帝】:盖聂(九重)、卫庄(九重)、冉閔(九重)、罗士信(八重)、吕布(八重)、杨再兴(七重·九重)、夏鲁奇(七重·九重)、白起(六重)、韩信(五重)、李靖(五重)、岳飞(五重)、诸葛亮(五重)、霍去病(四重)、李文忠(四重)、薛仁贵(四重)、王翦(三重)、蒙恬(三重)、卫青(三重)、苏定方(三重)、陈庆之(二重)、典韦(二重)、许褚(二重)、赵云(二重)、关羽(二重)、张飞(二重)、马超(二重)、黄忠(二重)、张良(二重)、公输班(一重)、萧何(一重)、张居正(一重)、李斯(一重)、郭嘉(一重) 【不良人】: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圣极境不等;不良人五十万人,普通人员圣帝后期 【虎賁军】:五十万人,普通士卒玄圣帝中期 【军团】:西汉铁骑三百万,大秦锐士、玄甲军各两百万人,其余军团各一百万人,普通士卒圣帝初期 第429章 落幕?! 被万族一致认为將会是时隔多届古境开启再次无比激烈的第三阶段,以最无法想像却又让万族熟悉的方式,提前宣布了结局。 无法想像的原因,自然不必多说。 十五尊九重准帝,亿万联军,在短短数日之內被屠得乾乾净净,连一个活口都没能逃出。 如此惨烈的结果,在古境开启的漫长歷史都没有过。 先例被打破了,以一种最彻底、最不留余地的方式。 至於为什么会熟悉。 第一阶段,大夏横空出世,横扫万族,將所有入境势力的积分牢牢踩在脚下。 第二阶段,大夏五路齐出,开局即破城,整个第二阶段几乎成了大夏一家的独角戏。 第三阶段,入境当天便登上榜首,万族联军浩浩荡荡杀过去,然后被反过来屠了个乾净。 三个阶段,三种剧本,却无一例外地写著同一个主角——大夏。 从头到尾,从第一阶段到第三阶段,古境的大幕每一次拉开,聚光灯都精准地打在那面玄金色的旌旗上,从未偏移过哪怕一次。 当然,在万族顶层、尤其是五大巔峰强族的眼里,大夏这个名字早已被贴上了“人族手段”的標籤。 他们认为这是人族处心积虑布下的局,大夏不过是人族推出来的一把刀。 可即便是这样,也无法否认这把刀的传奇。 毕竟刀本身不会杀人,杀人的是握刀的手。 但如果这把刀锋利到连握刀的手都被割伤了呢? 万族顶层不愿意去细想这个问题,他们更愿意相信,大夏的一切都是人族在背后操控的结果。 因为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让他们在面对“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势力横扫古境三个阶段”这个事实时,稍微好受那么一点点。 ...... 古境內,接下来的时间,便成了大夏的独角戏。 五路大军在突破完成后甚至没有进行任何休整,便如同五柄烧红的刀同时切入了古境深处。 韩信率领西汉铁骑一路向东,霍去病率虎賁轻骑为前锋,所过之处万族残余势力望风而逃。 李靖的玄甲军横扫西面,李元霸扛著擂鼓瓮金锤晃晃悠悠地走在队伍最前头,一路上但凡遇到万族据点,便是一锤砸下去。 岳飞的岳家军与白起的大秦锐士分进合击,从南北两路將古境腹地犁了一遍。 诸葛亮的混编军团居中调度,五色旌旗所到之处,万族势力的旗號便一个接一个地从古境中消失。 搜刮资源的速度比杀人更快。 古境那些矿脉、灵脉、秘境,在大夏铁骑面前如同不设防的仓库。 成批成批的天材地宝被装上战车,成堆成堆的灵晶矿脉被整条挖出,成片成片的秘境被强行打开,里面的机缘和传承被一扫而空。 人族的其余势力自然也没有閒著。 白家、季家、天闕圣朝,以及眾多上品圣朝和宗门的人马,在大战结束后便如同出了笼的猛兽,朝著古境深处蜂拥而去。 人族势力在大片大片的资源区里面横衝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当然,所有人都很自觉地绕开了大夏已经插旗的区域。 开玩笑,亲眼目睹了一千五百万人集体突破、两名大帝当眾诞生之后,谁敢跟大夏抢东西? 白沧海有一次带队搜刮时,远远看到一面玄金旌旗立在一座灵脉矿洞前,二话不说掉头就走,连矿洞长什么样都没敢多看一眼。 事后他还在白苍面前嘀咕:“那是大夏的旗,绕路,绕路。” 白苍听完沉默了半天,然后破天荒地没有骂他没出息,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你做得对。” 季无妄和季家的队伍在古境深处穿行时,也遇到过一次大夏军团。 双方在一条峡谷中迎面相遇,季无妄主动停下,率领季家队伍退到峡谷一侧,让大夏的军团先行通过。 萧道虚的反应就更有意思了。 他带著天闕圣朝的队伍在一座古境深处的秘境中搜刮时,恰好碰上了霍去病。 萧道虚二话不说,扯著嗓门朝自家队伍吼了一声:“撤!” 於是古境之中出现了一幕十分奇特的景象。 万族势力躲著人族势力,人族势力躲著大夏,而大夏则像一头无人可挡的巨兽,在古境深处肆意游荡,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古境之中的积分榜单上,大夏的分数以一种稳定到近乎机械的速度持续攀升,再也没有出现过暴涨,因为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暴涨的对手了。 偶尔有些零星的万族残兵被剿灭,积分轻轻跳一下,又归於平静。 而在古境之外,三千道州,时间在一年一年的流逝中悄然前行。 万族顶层在最初的暴怒之后,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没有人再提道源会议,没有人再喊共伐的口號,连最激进的妖族至强者都闭上了嘴。 不是因为愤怒平息了,恰恰相反,是因为愤怒已经沉淀成了一种更可怕的东西。 万族至强者们不再对骂,不再吼叫,不再拍桌子砸案几。 他们只是沉默地开始备战。妖 族的深处,一批又一批沉睡的老祖被唤醒。 魔族的禁地之中,黑雾翻涌的频率越来越高。 神族的云端金殿上,一队又一队金甲战修开始集结。 灵族的古树祖地中,无数藤蔓在夜色中无声生长。 大族联盟的议事大殿里,各大族群的使者不再爭吵,而是默默地在同一份战书上籤下了各自族群的名字。 三千道州的天穹之上,那道巨碑虚影依旧高悬。 大夏的分数仍在稳稳地跳动,像一个不紧不慢的钟摆,在丈量著古境结束的倒计时。 万族的修士们依旧会抬头去看那道虚影,但他们的眼神已经变了。 不再有愤怒,不再有震骇,不再有恐惧。 有的只是一种沉默的、积蓄的、如同暴风雨前最后一口喘息般的平静。 十年对於凡人而言是一段足以改变命运的漫长时间,但对於三千道州的修士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 可这十年,却让整个三千道州的空气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当古境关闭的那一刻,当那道巨碑虚影从天幕上消失的那一刻。 现在这片死寂的天空,將被战火彻底点燃。 第430章 为什么?! “和朕,说说你上次提到的那个帝级姬家吧。” 大夏皇宫,西苑院落。 依旧是那张石桌,依旧是那两个石凳。 院落里那棵老树又添了几圈年轮,枝叶却依旧繁茂,午后阳光从叶隙间洒落下来,斑驳地铺在青石地面上。 这里的一切都和多年前一样,仿佛时间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走得格外慢些。 玄金帝袍身影端坐於石凳之上,指尖轻轻抚过杯沿,目光落在杯中碧绿茶汤上映出的天光云影之间。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他对面,白衣倩影正微微侧身,用公筷往他面前的瓷碟里夹了一箸菜。 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做了无数次一般。 白月迟今日依旧是一袭素白长裙,青丝只用一根玉簪隨意挽起,温婉得不像那个在星海独对异族的天霜剑。 她將筷子轻轻搁在筷架上,然后才抬起头,用帕子擦了擦指尖,温声说道:“姬家啊。” 她想了想,似乎在组织措辞:“姬家是人族最古老的帝级世家之一,祖地在天墟道州。” “白家虽是半帝级势力,但与姬家相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不止是白家,人族现存的帝级势力中,能与姬家比肩的也寥寥无几。” 林渊端起茶杯,浅啜一口,没有接话。 白月迟便继续说下去,声音不疾不徐,像溪水流过光滑的石子:“人族能在万族环伺之下屹立至今,姬家居功至伟。” “天墟道州是人族的最后一道门户,万族来犯,必先过天墟,而天墟道州的主人,便是姬家。”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白家与姬家是世交,两家往来了无数代。” “月迟小时候曾隨家主去过天墟道州几次,对那里的情况也算略知一二。” 林渊一边听,一边微微頷首。 他的表情始终没有太大的变化,杯沿在他指间轻轻转动,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低垂著,看不清其中翻涌的是茶影还是別的什么。 直到白月迟说完,他才抬起眼,声音依旧平静:“姬家家主,叫什么?” 白月迟没有察觉任何异常,自然而然地答道:“姬家家主叫姬澜宇,是成名已久的大帝级强者,放眼三千道州也足以列入顶尖之列,威慑万族。” 林渊的指尖,在杯沿上顿了一下。 那个停顿极短,短到常人根本不会注意。 但他身旁的白月迟毕竟与他相处了太久,太熟悉他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她下意识地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却见他已经重新端起茶杯,遮住了大半张脸。 “姬澜曦呢。”声音从茶杯后面传来,比方才更低了几分:“有这个人吗。” 白月迟眨了眨眼。 她没有往深处想,只当是林渊这些年四处征伐时听到了什么关於姬家的传闻。 她的脸上甚至浮起了一丝笑容,那笑容里带著一种十分罕见的、小姑娘般的崇拜神色。 “当然知道!那可是人族的传奇。”她的声音不自觉地高了几分,眼眸里亮起了某种光芒:“一袭青衣,风华绝代。” “人族,青帝!!” “三千道州但凡有些修为的修士,没有不知道她的。” 她似乎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陛下不知道,青帝殿下在我们这一代人族修士心中是什么地位。” “她是姬家最年轻的大帝,也是人族歷史上最年轻的大帝之一。” “当年万族来犯天墟道州,青帝一人独对三尊异族九星大帝,那一战打了整整三十年,从道州边缘一路打到了虚空深处。” “最终青帝以一敌三,斩杀其二,重创其一。” “那一战之后,青帝一战问鼎九星,位列人族至强者之列,万族九星大帝从此不敢再轻易踏入天墟半步。” 她的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敬,白瓷般细腻的面颊上浮起了两团红晕,连那双素来温柔如水的眼眸都亮得有些不像她。 “月迟小时候去天墟道州,曾远远见过青帝殿下一面。” “那一眼,月迟到现在都忘不了。” “她就站在那里,一袭青衣,整个世界都像是她的背景。” 林渊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杯沿。 他安静地听著,听著自己的皇后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讲述那个人的传奇。 那张不变的漠然面孔上,没有出现任何多余的表情,但他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无声翻涌。 不是柔和,不是喜悦,而是一种极复杂的、连他自己都未必能完全辨认的情绪。 那里面有印证猜测之后的释然,有对那段他从未参与过的传奇的陌生,还有一种更深沉的、被他压了太久太久的东西。 他將茶杯缓缓放回石桌上,杯底与石面碰撞,发出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大哥,我们回来了。” 林舟的身影率先出现在院门处,身后紧跟著一袭素衣的林汐。 “大哥,月迟姐。”林汐跑了过来。 林渊抬起眼,目光在两个最亲近的人脸上一一扫过,然后他抬起手,做了个极轻微的向下压的手势。 白月迟正要开口继续说姬澜曦的事,看到这个手势,便自然而然地收住了话头。 她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林渊。 这个打断来得恰到好处,像是他一直在等著这两个人回来似的。 但白月迟没有多问。 她只是转回头,朝林舟和林汐温柔一笑,伸手在身旁的石凳上拍了拍:“快坐下,今天的菜是我新学的,你们尝尝合不合胃口。” 林舟咧嘴一笑,大步走到石桌前,一屁股坐到石凳上,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塞了一块肉,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好吃。” 林汐也是小口小口地吃著,时不时侧过头看一眼身旁的白月迟,又偷偷瞄一眼对面的林渊,目光在两个最亲近的人之间来回流转,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发现了什么令她开心的小秘密。 石桌上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碗筷轻轻碰撞的叮咚声,和院外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蝉鸣。 阳光从叶隙间洒下来,落在四个人身上,光影斑驳,温暖而安静。 林渊重新端起茶杯,目光从杯沿上掠过,看向白月迟正在往林舟碗里夹菜的侧脸。 她的睫毛很长,在阳光下投出两道细细的阴影。 他的眸光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动,但很快便沉入了那潭深不见底的平静之中。 他什么也没有再说。 只是默默地將杯中的茶,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他,一直没忘!一直都在寻找! 所以! 母亲,为什么?! 第431章 兵家!亚圣! 明政殿內,玄金帝袍在御座轻摆。 从西苑回来之后,林渊便径直走进了这座空旷的大殿,屏退了所有宫人,关上了那扇厚重的殿门。 殿中没有点灯。 只有穹顶之上镶嵌的几枚夜明珠散发著幽微的冷光,將御座和御案镀上一层薄薄的银灰。 他坐在御座上,只是坐著,身体微微后仰,后脑靠在冰冷的椅背上,目光穿过殿宇的重重飞檐,落在那道高悬於天穹之上的巨碑虚影上。 大夏的分数仍在跳动。 很慢,很稳,像一个不紧不慢的钟摆。 他看著那个数字,看了很久,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看。 他的右手搭在龙椅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那块被磨得光滑的檀木。 一下,又一下,节奏很慢,比平日里任何时候都要慢。 那是他在西苑院落里放茶杯时的动作,只是那时他只敲了一下,而现在,他敲了很久。 巨碑虚影的金光透过穹顶的琉璃窗洒进来,在他脸上落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玄金帝袍在幽光中泛著冷冽的暗金色泽,十二旒帝冕的珠串垂在额前,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頜那道冷硬的弧线。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漠然,但此刻这份漠然之下,藏著一种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深沉的东西。 那种东西没有名字,或者说,他不愿意给它取名字。 殿中很静。 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静到他能听见袖袍在龙椅上轻轻摩擦的细响,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的指尖敲在扶手上那一声声沉闷的迴响。 这寂静像一潭深水,他独自沉在水底。 不知道过了多久。 巨碑虚影上大夏的分数又跳了几次,夜明珠的冷光在穹顶上缓缓流转,殿外的风声起了又停,停了又起。 他指尖的敲击声终於停了下来。 他缓缓收回目光,垂下眼帘。 当他再次睁眼时,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已经重新归於平静。 或者说,重新被压回了平静之下。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然后將所有的情绪,连同方才在西苑院落里听到的那一声声“青帝”,一併锁进了心底最深处那个不再轻易触碰的角落。 他面前那块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统面板无声浮现。 还剩一次召唤机会。 “召唤。”他的声音在內心迴荡,一如既往的平静。 【叮!】 【指令確认!即將消耗一次召唤机会,进行一次召唤!】 话音落下的剎那,明政殿內的虚空骤然扭曲。 不是狂暴的撕裂,不是蛮横的衝击,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厚重、更加不可名状的力量在无声降临。 那不是一个人的杀意,不是一支军队的煞气,而是一个时代的铁与血被某种力量从时间长河的深处硬生生提了出来,重重地砸在了这片虚空之上。 大殿的穹顶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垠的暗沉天幕。 天幕之下,有画面在沸腾。 那是河西之地的苍茫旷野,黄河水在远处咆哮奔涌。 一个年轻的身影跪在营帐之外,面前是一具冰冷的尸首。 他没有哭,没有喊,只是跪著,跪了整整一夜。 天明之时,他起身,拔出腰间长剑,转身走向校场。 他的身后,那个女人至死都没有闭上眼睛。 而他,再也没有回头看过一眼。 旁白之声如同金戈铁马,带著铁锈与血腥的气息,在虚空之中轰然炸响。 “他杀妻求將,母丧不奔。” “千古骂名,他一肩担之。” 画面轰然一转。 那是校场之上,数万士卒肃然而立。 他站在点將台上,手中的令旗不是锦缎,而是人皮——是他亲手斩下的逃兵之皮。 他看著台下那些或恐惧、或愤恨、或麻木的面孔,只说了一句话。 法令不行,吾之过。 法令既行,尔之命。 然后他转身,擂响了那面用逃兵之血浸透的战鼓。 鼓声如雷,震碎了整片荒野的死寂。 “他治军如铸剑,刃不染血不出鞘。” “他用兵如屠龙,锋不饮血不归鞘。” 画面再转。 那是河西之战,他率领的魏武卒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长城,从战场的一端碾压到另一端。 他们的铁甲沉重如山,他们的长戈森然如林,他们的步伐整齐到令人髮指。 每一步踏下,大地都在颤抖,敌军的心都在崩裂。 那不是一支军队,那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而他就是那台机器的灵魂。 “他创魏武卒,横扫河西,战无不克,攻无不胜。” “与诸侯大战七十六,全胜六十四,余者皆平。” “镇守西河,秦人不敢东向。” 画面再次炸裂。 那是楚国的郢都,他白髮苍苍,却依旧腰悬长剑,立於王座之侧。 他的身后,是新法的竹简堆积如山,是贵族的人头堆积如塔,是一个腐朽的王国在他手中被硬生生掰断了脊樑,然后重新接上了一根铁骨。 他看著朝堂上那些瑟瑟发抖的楚国旧臣,目光冰冷而平静,像一头虎狼在巡视自己刚刚咬死的猎物。 “他入楚变法,一载而楚国强,再载而诸侯惧。” “他一生征战,杀人无算。” “他一生变法,树敌无数。” “他死的时候,身被数十箭,仍拄剑而立,死不倒威。” “他是天生將种。” “他是兵家巨擘。” “他是用兵如神、治军如铁的——” 旁白之声在这一刻骤然拔高,如同千军万马同时嘶吼,带著铁锈、血腥与不可一世的霸道,將整座明政殿的虚空都震得寸寸龟裂。 “——兵家亚圣!!!” 画面在虚空中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细碎的光屑。 那光屑並未消散,而是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在明政殿的中央疯狂匯聚、旋转、凝实。 铁锈与血腥的气息瀰漫了整座大殿,战马嘶鸣与战鼓隆隆的余音在殿梁之间反覆迴荡,仿佛有整整一个时代正在从这些光屑中挣脱出来。 然后,所有光芒骤然一敛。 一道人影,从光影之中缓步踏出。 他身量中等,身披一袭暗色玄甲,甲冑样式古朴,不饰金银,不镶宝玉,却透著一股冷冽到骨子里的杀伐之气。 他的面容並不凶狠,甚至算得上儒雅——眉峰如刀,鼻樑挺直,唇角微微下抿,眸光沉静如水。 可就是这张儒雅的面孔上,嵌著一双让人不敢直视的眼睛。 那双眼睛不是冉閔那种对死亡的漠然,不是白起那种纯粹的杀意,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冷静的东西。 是虎狼。 是一头吃饱了人肉、正在舔舐爪牙的虎狼。 他手中无剑,腰间无刀,但他周身縈绕的那股铁血煞气比任何兵刃都更令人胆寒。 七十二战,全胜六十四,余者皆平。 这不是战绩,这是神话。 而缔造这个神话的人,此刻正站在明政殿的中央,双手缓缓抱拳。 “臣,吴起。” “参见陛下。” 声音沉静,冷冽,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像是一柄藏在鞘中不知多少年的古剑,终於被拔了出来,剑锋划过空气,发出第一声轻鸣。 第432章 第三阶段,结束! “亚圣!吴起!” 林渊注视殿中那道身影,唇角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越往后,召唤质量是越来越高了。 “爱卿,平身。” “喏!”吴起收拳,站直了身体。 【叮!】 【召唤完成!】 【恭喜宿主,运气爆表,召唤出世拥有专属特性人物,触发附带!】 【吴起】:大帝二星 【特性】:兵家亚圣:统军征伐,修为立提一个大境界,范围內所有大夏军团军域威能提升一个级別 【魏武卒】:一百万(普通士卒圣帝后期) 林渊眉头一挑。 吴起的特性,他没有很大意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附带的兵种,他也不意外。 他意外的,是魏武卒的普通士卒修为。 不愧是华夏歷史上最古老的特种兵之一,起步便站在了所有军团的最前列。 他收敛思绪,看向殿中那道玄甲身影,缓缓开口:“古境快结束了。” “接下来,不会平静。”他顿了顿,声音平淡却分量极沉:“做好大战的准备。” “臣,领旨。”吴起抱拳,转身大步出殿。 林渊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重新靠回龙椅,目光穿过穹顶,落向那道仍在缓缓跳动的巨碑虚影。 快结束了。 ...... 时间,就在这种诡异的沉默中,淌了过去。 古境第十年。 天穹之上那片深邃的湛蓝,终於走到了尽头。 它不是褪去的,而是像一面被敲碎的琉璃,从正中央裂开第一道细纹,然后那裂纹以一种缓慢而不可逆转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每一条裂缝后面都透出金色的光,那光不是温暖的顏色,而是苍茫的、古老的、像是从时间尽头倒流回来的昏黄。 山川、河流、古城、荒原,所有被古境承载了整整十年的景物,都在裂纹蔓延的沙沙声中开始变得透明。 像是有人从画卷背面点了一把火,火焰不疾不徐地將画纸一层层烧成灰烬,露出底下那片虚无的白。 第三阶段,走到了尽头。 没有轰鸣,没有异象。 只有一种天地万物都在同时向后退去的、盛大而寂静的落幕。 所有还活著的人,无论此刻正在做什么,都抬头看天,都感受到了一种不可抗拒的牵引力,很轻,轻得像婴儿的手掌推在胸口,却无法抗拒。 因为那不是力量,是规则。 是大道在说:时间到了。 然后光雨落了下来。 不是从云层中落下的,是从古境的每一寸空间內部同时涌出的。 山川在发光,河流在发光,脚下的泥土和头顶的虚空都在发光。 那光雨比第二阶段结束时浓郁了太多。 如果说第二阶段是一场春雨,第三阶段就是一道决堤的洪流。 因为它不只是第三阶段的结算,它是整个太初古境三个阶段全部落幕之后,大道对所有气运之爭的最终裁定。 胜者通吃,败者食尘。 这是古境最古老也最残酷的法则,在这一刻以最温柔的方式,漫天金色的光雨,做出了最后的判决。 那些龟缩了多年的万族残兵,被光雨包裹著缓缓升空。 没有人挣扎,没有人哭喊,因为所有人都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十年,够了。 有人瘫坐在光雨中大口喘气,有人抱头痛哭浑身发抖,有人跪在虚空中朝著古境深处叩首。 不是感恩,是庆幸,庆幸自己居然活著从这个屠宰场里爬出来了。 三千道州的天穹之上,那道高悬了整整十年的巨碑虚影开始剧烈震颤。 金光不再是流转,而是燃烧,將整面碑身烧成了一轮刺目的太阳。 然后巨碑虚影开始消散。 不是崩塌,不是碎裂,而是一种庄严肃穆的退场。 像是一位执笔判官在写完了所有的判词之后,合上卷宗,搁下笔,拂袖而去。 金光一层层淡去,碑身一寸寸透明,最后连同那道遮蔽了三千道州整整十年的巨大轮廓一起,化作漫天细碎的光屑,飘入虚空深处,再无踪跡。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道身影从各道州浮现。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从古境的各个方向同时涌出。 最为明显的,自然是人族道州,像一锅烧开了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气泡。 而在天玄道州,大夏圣土,所有人的等待都有了回应。 虚空裂开第一道口子的时候,圣土上的朝臣们不约而同地停止了交谈。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同一个方向。 白起率先踏出虚空,身后是王翦、蒙恬、盖聂、卫庄,以及两百万沉默如铁铸的大秦锐士。 他们的青铜战甲上还凝著古境深处的风沙,步伐落下时整座圣土都在微微震颤。 紧接著,韩信率领西汉铁骑从东面虚空踏出,铁蹄如雷。 李靖率领玄甲军从西面踏出,黑甲如墨。 岳飞率领岳家军从南面踏出,军容如墙。 诸葛亮率领混编军团从北面踏出,旌旗遮天。 冉閔的乞活军最后压阵,死寂如渊。 千万大军,完整归来。 袁天罡最后一个从虚空中走出。 灰衣猎猎,玄铁面具上冷光流转。 他身后五十万不良人如同五十万道无声的影子,融入圣土的暮色之中。 明政殿內,那道玄金帝袍的身影端坐於御座之上,目光穿透殿宇,落在那一道道归来的身影上。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 轰——! 大道反哺,在这一刻降临。 不是九彩祥云。那 是一道从大道本源深处直接倾泻而下的金色瀑布,从不可知的高处贯穿了整片混沌海,將三千道州的每一寸天穹都烧成了灿金色。 瀑布之中,有古老的神纹在沉浮,有大帝的道则在吟唱,有万古之前便已消散的圣贤虚影一闪而逝。 那不是馈赠,那是气运本身。 是太初古境三个阶段全部落幕之后,大道亲自为胜者加冕。 人族疆域,地脉在这一刻齐齐翻身。 沉睡的火山喷涌出的不是岩浆而是灵泉,乾涸的河床重新奔涌出灵液,枯死的古木在几个呼吸间抽枝发芽开花结果。 修士们来不及欢呼,因为他们自己的瓶颈也在这一刻被那道金色洪流齐齐碾碎。 而在异族疆域,金色瀑布也落下了。 但落下去的只有几缕稀薄的金雾,轻飘飘地洒在贫瘠的大地上,连一片枯叶都没能染透。 没有人说话。 沉默笼罩了整片异族祖地。 大夏圣土。 金色瀑布没有落下,它是砸下来的。 整座圣土在那一瞬间被金光照成了白昼,山岳拔地而起,直插星穹深处。 江河如龙咆哮,浪涛中翻涌著凝成液体的灵气。 圣土上空那条气运金龙昂首长吟,龙吟声洞穿虚空,震盪星海,它的身躯再度膨胀,鳞甲上每一道纹路都流淌著液態的金光,龙眸开闔间有星河生灭。 大夏的千万將士们,修为在金色瀑布的浇灌下再次攀升。 所有人的气机都在拔高,像一片被金色洪流浇灌的森林,每一棵树都在疯长。 第433章 压抑至极! 明政殿內。 金色瀑布穿透穹顶,直接灌在那道玄金帝袍身影之上。 帝冕十二旒的珠串在金光中剧烈颤动,龙椅四周的虚空被压出了肉眼可见的涟漪。 强大威压一闪即逝,快到来不及捕捉,却让整座明政殿的砖石都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颤鸣。 然后一切归於平静。 阳光重新从穹顶洒落,落在玄金帝袍上,落在空无一人的御座上。 林渊已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穿透殿宇,注视那道依旧笼罩著整个天玄道州的大道封锁光幕。 古境,结束了。 真正的战爭,要来了吧。 天玄道州北境,封锁线外。 几道魔影已经在这个方向静立了三十年。 此刻,他们注视前方那道隔绝內外的光幕,尽显沉默。 “大人,我们......还等吗?” 声音突然响起,眾多目光顿时朝居中那道魔影聚焦了过去。 那人的面容隱在翻涌的魔气之下,看不清表情,但攥紧的拳头上青筋根根暴起。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身后的属下们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毫无犹豫地转身。 “回去。” 等?还等个毛! 准帝入场都被横扫了,他一个圣极带几名圣帝,去送菜? 其余人见状,立即抬步跟了上去,脚步比来时轻快得多。 早说嘛!他们也都早想溜了! 就这大夏,他们还进去探查?直接送上门! 天玄道州东南,封锁线外。 白景山也等了三十年。 但他这三十年,等得是越来越心情愉悦和期待。 哪里能想到,他奉命外出寻回大小姐,顺著线索摸到了这座当时还叫天玄大陆的偏僻之地。 在那里他找到了白月迟,也见到了那个让她心甘情愿留下来的年轻人。 彼时那年轻人不过是个什么,却已经能在他的威压面前谈吐自若。 几十年后,大夏入主三千道州,那个年轻人已经成了让万族至强者都夜不能寐的存在。 这份眼力,白景山每次回想起来都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竖个大拇指。 “六长老。”身后传来一道恭敬的声音,是白家此次隨行的执事:“咱们已经在这里等了三十年了,您看......” 白景山摆了摆手,打断了执事的话。 他负手望著前方那道隔绝內外的金色光幕,目光里满是期待。 无论如何,他都要见一面那名年轻人。 “古境馈赠已落,这大道封锁最多再维持一个月。”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按捺不住的急切。 “三十年都过来了。” “一个月不算什么。” 他说这话时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期待著某种久別重逢的惊喜。 身后的执事识趣地不再多言,只是默默退下安排去了。 白家其余隨行人员则各司其职。 而就在白景山等待的这一个月里,三千道州的风向正在以所有人都能感知到的速度发生变化。 ...... 古境结束的欢腾没有持续太久。 人族各大道州的庆祝仍在继续,但庆祝的声浪已不像第一阶段结束时那样此起彼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默、更紧绷的气氛,像所有人都知道头顶这片晴空並不会持续太久。 最先察觉到不对的是那些上品圣朝。 它们地处三千道州的內围,平日里五族至强者开会、万族共伐的口號、道源殿的风暴,对他们而言都不是遥不可及的传闻。 很明显,他们感受到了这一次的不一样。 往届古境结束,万族即便是败了也不至於伤筋动骨,顶多是少分一些资源,各方大佬骂几句就散了。 可这一届,万族联军在古境之內被从上到下屠了个乾净,连一个活口都没能出来。 那不是战败,是灭族式的屠戮。 就连中品圣朝、下品圣朝,都渐渐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一个下品圣朝的国主在朝会上压低了声音对臣子们说:“这一次,怕是要变天了。” 他说完这话的第二天,便在国境边缘发现了数道从未见过的强大气息掠过。 那些气息不属於人族,也不属於周边任何一个熟悉的族群,而是来自道州深处。 来自那些平日里连名字都懒得往这边看一眼的巔峰强族。 五大巔峰强族和大族联盟的调兵遣將,没有再遮掩。 妖族的祖殿深处,一座又一座被封印了无数纪元的古老石棺被撬开。 棺中的老妖们有的身躯已经石化了小半,有的毛髮已白如枯草,但当他们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整座祖殿都在颤抖。 他们是妖族真正的底蕴,是那些平日里捨不得动用、只有亡族灭种之际才会唤醒的活化石。 如今,他们一个接一个地爬出了石棺。 魔族的禁地之中,黑雾翻涌的频率已经高到了让守禁弟子不敢靠近的地步。 每隔几个时辰便有新的意志从黑雾深处甦醒,那是一道又一道古老而阴冷的气息,每一道都不逊於入境时的那三尊准帝。 它们没有走出禁地,只是沉默地蛰伏在黑雾之中,像是在等待某个信號。 神族的云端金殿上,一队又一队金甲战修从各个下界道州被召回。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连下界修士的面都不屑於见的神族精锐,如今排成整齐的队列,沉默地穿过云端金殿的广场。 没有人知道他们有多少,因为队列从日出排到日落,又从日落排到日出,始终没有尽头。 灵族的古树祖地中,无数藤蔓在夜色中无声生长。 那些藤蔓不是普通的灵植,每一根都缠绕著灵族特有的生命法则。 它们在祖地上空交织成一张巨大而沉默的网,网的每一个节点上都掛著一枚正在孕育的灵茧。 灵茧之中,新的灵族战兵正在成型。 大族联盟的议事大殿里,那份战书上签名的族群已经从最初的几十个增加到了上百个。 有些族群甚至连自己的文字都没有,由族长咬破拇指在战书上按下一个血指印。 那份战书如今已厚得像一本小册子,封面上用各族文字写著同一句话——共伐人族。 道州外围的下品圣朝们最先感受到了这股压力。 他们的探子回报,从道州深处通向人族疆域的各条必经之路上往来的不是商队、不是使者,而是军团。 那些军团的行军路线並不经过下品圣朝的疆域,但仅仅是远远路过时留下的气息,便足以让守城的將领双腿发软。 有下品圣朝的国主连夜召集臣子商议,商议的议题只有一个。 如果万族真的和人族全面开战,他们这些夹在中间的小国该怎么办。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而在人族这边,各个道州的备战也在以一种沉默而高效的方式同步推进。 天墟道州作为人族最外围的门户,姬家的精锐几乎全部出动了。 白家、季家、天闕圣朝,以及眾多上品圣朝和帝级势力的援军,从天墟道州到人族腹地各条战略要道上,已经驻扎了数不清的修士军团。 没有人下令总动员,但所有人都在自发地做同一件事。 一个月的时间,在修士的世界里不过是弹指一挥。 但这一次,这一个月是整个三千道州在压抑中等待的一个月。 古境结束只是落幕,而下一场大幕拉开时,舞台不再是古境,而是三千道州本身。 金色的大道封锁光幕,在所有等待的目光中,一天比一天稀薄。 第434章 號角响!道州动! 一个月。 对於凡人而言,不过是三十次日出日落,田里的庄稼还来不及抽穗,织机上的布匹还来不及成匹。 但对於三千道州的修士而言,这一个月,是整个万古纪元以来最漫长、也最压抑的一个月。 大夏。 五路大军已经完成了换防休整,千万將士的甲冑擦得鋥亮,兵刃磨得雪白。 没有人下达任何战备命令,但所有人都自发地做好了准备。 多年的征伐,让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古境的结束从来不是战爭的终点,只是下一场战爭的起点。 尤其是这一场,万族不会善罢甘休。 尤其是这一场,大夏必然是万族的靶心。 各郡各城的官吏们几乎没有合过眼。 古境期间,大夏的主力全部入境,国內的防务和运转全靠他们这些留守的文臣武將撑起来。 如今主力归来,他们本该鬆一口气,可没有人敢松。 公输班的工坊里,新型战械的图纸掛满了整面墙壁,锤声日夜不停,一批又一批崭新的战械从流水线上推出来,直接送到前线。 萧何坐镇户部,將古境期间从道州各地运来的赋税和资源进行最后的清点调配,国库充盈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恍惚。 张居正与李斯则在擬定战时法令,一条条政令从明政殿的侧殿发出,精確到每一郡每一城的兵力抽调、物资调配、民夫徵发。 没有慌乱,没有混乱,整座大夏如同一台被调试了无数次的精密机器,所有齿轮都在各自的轨道上安静而高效地运转。 天墟道州。 姬家主峰之上,姬澜宇负手立於崖畔,山风將他斑白的鬢髮吹得猎猎作响。 他身后,姬家的长老们已经连续多日没有合眼,一道道军令从主峰发出,传向人族各大道州。 天墟道州是是万族来犯的必经之路。 无数纪元以来,姬家一直站在这里,从未退过半步。 这一次,也不会。 在主峰最高处那棵老松下,一袭青衣静立。 姬澜曦没有参与任何军议,只是每天都会站在那里,望向天玄道州的方向。 大战將起,她是姬家最锋利的剑,是人族仅有的几位九星大帝之一。 她知道自己即將面对什么。 万族的至强者们这一次不会再留手,不会再顾忌任何规矩,她的对手將是整个万族最顶尖的战力。 但她此刻的目光里没有大战在即的凝重,只有一种淡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温柔。 孩子们,准备好了吗? 道州深处。 妖族的祖殿前,最后一批沉睡的老祖也爬出了石棺。 他们当中最年轻的一个,也已经活过了整整一个纪元。 那些佝僂的身躯站在祖殿前的广场上,沉默地望向上方那片妖气翻涌的天穹。 没有人说话,没有战前动员,没有慷慨激昂的誓词。 他们只是沉默地站著,像是在用最后的时光丈量自己与死亡之间的距离。 他们是妖族的底蕴,是只有在亡族灭种之际才会动用的最后底牌。 如今,他们站在了阳光之下,说明妖族已经到了亡族灭种的前夜。 魔族禁地的黑雾已经不再翻涌,而是凝成了一面巨大的黑色幕布,將整片禁地都笼罩其中。 幕布之下,一队又一队的魔族精锐从各个下界道州回撤,沉默地归入各自的战斗序列。 没有人报数,没有人点名,因为已经没有必要。 整个魔族,所有能战的人,都在这里了。 神族云端金殿的广场上,最后一队金甲战修已经列阵完毕。 从高空俯瞰,那金色的阵列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海洋,从金殿的台阶下一直铺展到云端的尽头。 灵族的古树祖地中,那些掛在巨网上的灵茧正在一颗接一颗地裂开。 新生的灵族战兵从茧中走出,身上还沾著晶莹的灵液,便已拿起武器走向集结的队列。 大族联盟的议事大殿中,上百个族群的使者已经不再爭吵。 他们围坐在一起,面前摆著一张巨大的三千道州舆图。 图上標註著各条进攻路线、各处战略要衝、各个人族据点的驻防情况。 没有人知道这张图是谁画的。 据说是某个族群用了几代人的时间,以无数探子的性命为代价,一笔一划拼凑出来的。 如今这张图摆在所有人面前,没有人问真假,因为已经不需要问了。 无论真假,这一仗都必须打。 道州外围。 那些下品圣朝已经不再开会了。 因为开也没用。他们已经收到了最新的消息,每一个消息都比上一个更令人窒息。 上一次万族联手共伐一族,是多少个纪元以前的事? 没有人记得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一次,那一族差一点就没了。 而这一次,万族比上一次还要疯狂。 因为他们不是在爭夺气运,不是在抢夺资源,不是在打压对手。 这一次,他们是在报復。 万族的斥候已经在人族疆域外围游弋,先锋部队已经抵达了预定集结位置,所有战力都已经就位,只等最后一道光幕消散,便从四面八方同时扑向人族。 人族这边,所有道州已经全员披甲,援军已经抵达前线,各个道州的驻防修士已经全部进入战斗岗位。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同一道正在逐渐消散的金色光幕。 最后一天。 天玄道州上空那道笼罩了整整三十一年的大道封锁光幕,终於薄到了极限。 阳光透过那层薄如蝉翼的金色薄膜,在地面上投下淡淡的、近乎透明的影子。 然后,在所有等待的目光中,那层薄膜上裂开了第一道细纹。 紧接著,细纹蔓延,分叉,扩散。 在一个呼吸之內爬满了整面光幕。 然后无声地碎了。漫天的金色光屑从天穹之上纷纷扬扬地洒落,像一场无声的金色大雪。 那场雪覆盖了天玄道州的每一寸土地,也宣告了整整三十一年大道封锁的终结。 天玄道州,门户大开。 与此同时,道州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到令人窒息的號角。 那不是一把號角,那是成千上万把號角同时吹响,声音从妖族的祖殿、魔族的禁地、神族的金殿、灵族的祖地、大族联盟的议事大殿同时传出,匯聚成一道贯穿三千道州的、令天地为之变色的杀伐之音。 第435章 来多少!接多少! 號角声响起的那一刻,三千道州都在听。 那声音不是从某一个方向传来的。 它是从道州深处同时炸开,然后如同海啸般一层层向外碾去——碾过了內围的上品圣朝,碾过了中间的中品圣朝,碾过了外围的下品圣朝,碾过了那些夹在夹缝里苟延残喘的弱小族群。 无数生灵在那一刻同时抬头,他们的动作都停住了。 那號角声里没有旋律,没有节奏,只有一个意思——战爭。 不是边境摩擦,不是小族衝突,不是古境里那种被规则框住的较量。 是全面战爭。 “来了......真的来了......”一个下品圣朝的老国主瘫坐在王座上,眼神颤动。 上一次万族號角响起是多少个纪元以前的事了? 久到连史书都只剩下了几行语焉不详的记载,但所有人都记得那一次死了多少大帝——没有人记得具体的数字,因为太多了。 “人族——!” 道州深处,万妖神朝的祖殿前,一尊身躯比山岳还要庞大的暗金巨妖缓缓睁开双眼。 他周身没有一丝妖气外溢,但光是那具躯体的存在本身,便让方圆万里的虚空都在无声塌陷。 象通天,妖族至强者,活了不知多少纪元。 上一次他出手,是为了围杀青帝。 那一次他输了,是唯一的倖存者。 这一次,他的声音如同一万面战鼓同时擂响,震得祖殿上空的云层寸寸碎裂。 “每族三尊准帝,你们定的!” “大帝不可入古境,你们定的!” “规矩,规矩,还是规矩——全都是你们定的!” “你们用规矩套住了万族的手脚,自己却在暗中布下一个大夏!” “古境三个阶段,横扫万族的是大夏!屠戮联军的是大夏!踩著我妖族儿郎尸骨登顶榜首的还是大夏!” “你们告诉我——这把刀,不是你们磨的?!” 魔族禁地深处,一道修长的黑影从翻涌的黑雾中缓步走出。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大地便结出一层黑色的冰——那冰不是水汽凝结的,是杀意凝成的,是无数死在魔族手中的亡魂怨念被强行压缩到极致之后形成的实体。 他没有吼,只是用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平静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证实的真理:“人族定规矩,人族坏规矩。” “人族养大夏,人族用大夏。” “从头到尾,你们要的不是公平,是万族的命。” 神族云端金殿之上,一道金光凝成的人影缓缓睁开双眼。 他是从法则节点中诞生的先天生灵,自混沌初开便已存在,此刻只是平静地望著天墟道州的方向,望著那袭青衣所在的位置。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片道州深处:“规矩是你们定的,第一个踩碎的也是你们。” “既然如此,从今日起——规矩,就不必有了。” 灵族祖地中,一棵活了不知多少个纪元的古树王座上,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起身。 她的本体是一道在混沌初开时便诞生了灵智的太初神雷,无数纪元以来从不参与任何会议,因为她觉得浪费时间。 但今天,她站起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却让所有听到的人脊背发寒:“人族欠的债,该还了。” 大族联盟的议事大殿中,一尊通体由暗金矿石铸就的巨人缓缓起身。 石破天,金石族至强者,也是大族联盟的现任议长。 他身后,炎无烬、云无相、盘山三尊至强者同时站起,紧接著是上百个中小族群的族长和老祖,一片接一片地从席位上起身。 石破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那双沉如矿石的眼睛望了一眼天墟道州的方向,然后吐出两个字:“共伐。” 五族至强者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们身后的祖殿、禁地、金殿、祖地深处,一道又一道沉寂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古老气息同时甦醒。 妖族的九星大帝从祖殿深处踏出,魔族的九星大帝从黑雾中现身,神族的九星大帝从云端走下,灵族的九星大帝从古树根系间浮出,大族联盟的另外三尊九星大帝沉默地站到了石破天身后。 每一道气息都不逊於最先开口的那几位,每一道身影都代表著各自族群最顶尖的战力。 他们的目光同时投向了人族。 “今日起——万族共伐,不死不休!” 天墟道州,姬家主峰。 那一袭青衣在號角响起的那一刻便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动,依旧坐在崖畔那张石案前。 杯中的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再斟。 山风將她鬢角的青丝吹得微微扬起,那张风华绝代的面容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她听到了妖族的咆哮,听到了魔族的指控,听到了神族的宣言,听到了灵族的冷笑,听到了大族联盟那一声短促而决绝的“共伐”。 她听到了所有,然后缓缓起身。 青衣如旧。 只是这一次,那青衣不再是崖畔静坐的剪影,而是一柄正在缓缓出鞘的剑。 她抬起眼眸,那双清冷淡然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真正可以被称之为战意的光。 “来多少,本帝接多少。” 话音落下。 人族疆域的另外五个方向,五道沉寂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古老气息同时冲霄而起。 玄黄道州,姜家祖殿深处,一道苍老而雄浑的声音如同古钟敲响,震碎了笼罩祖殿万年的沉寂:“姜太初,在。” 剑渊道州,万仞剑崖之巔,一道白衣身影负剑而立,周身剑意未发,方圆万里的云层已被无形剑气绞成碎絮:“独孤烬,在。” 瑶池道州,万顷碧波之上,一道清冷的女声穿透水面,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沉静:“瑶池,在。” 太虚道州,观星台上,一个身披星斗道袍的老者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有星河生灭。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却让整片太虚道州的天地法则都为之一肃:“太虚,在。” 天策道州,封將台上,一道身披玄甲的魁梧身影將手中的帅令狠狠插进封將台的青铜凹槽之中,金石碰撞的火星溅射而出,他的声音如同战鼓擂响:“天策,在!” 五道声音,五方回应。 没有冗长的誓词,没有慷慨激昂的宣言,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在”字。 但这个字落在三千道州的虚空中,却比万族那铺天盖地的號角更加沉重,更加坚定,更加令人血脉僨张。 六位九星大帝,六道冲霄气机,在人族疆域的上空交织成一面无形的壁垒。 那壁垒不是法则凝成的,不是阵纹构筑的,而是意志。 是人族至强者们用无数纪元以来从未熄灭过的战意,铸成的一道谁也无法跨越的墙。 第436章 道州为驾!举国征伐再启! “哼!” 五族至强者的冷哼在同一瞬间从道州深处炸开,將那面还未散尽的金色光屑震得漫天飞扬。 “攻!” 號角骤然激昂。 那声音不再是沉闷的宣告,而是撕裂天穹的战鼓,是亿万大军同时踏出第一步时大地发出的呻吟。 三千道州,在这一刻彻底被点燃。 象通天一步踏出,身后的旌旗同时竖起,暗金战兽军团从道州的山川丛林间冲天而起,如同一片遮天蔽日的暗金潮水,直扑天墟道州。 魔族帝庭的黑雾同时从各自道州涌出,魔气凝成的黑色锁链在虚空中交织成网,朝著人族帝级势力的道州狠狠罩下。 神族金甲战阵从云端同步压下,金光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烧成了白昼。 灵族五座圣地的古树精魂与雷海交织推进,所过之处法则哀鸣。 大族联盟的上百族群联军紧隨其后,浩浩荡荡,无边无际。 人族的六座帝级道州,如同六座沉默的铁壁,在万族狂潮涌来的那一刻,齐齐亮起了冲霄的阵纹光芒。 姬家主峰之上,姬澜宇负手而立,身后姬家所有帝级强者已经全部就位。 姜家的古阵將整座玄黄道州笼罩其中,剑渊道州的万仞剑崖上独孤烬负剑而立,剑意未发已让涌来的魔族先锋成片坠落。 瑶池道州的万顷碧波化作漫天水幕,太虚道州的星斗大阵將整片天穹都变成了杀机四伏的棋盘,天策道州的封將台上秦武已连发三道帅令。 没有人吼“死战”,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死战。 內围。 上品圣朝的战场同样在號角激昂的那一瞬被彻底点燃。 人族的上品圣朝与万族的上品圣朝在各条防线正面碰撞,刀兵的火花从內围的东端一直烧到西端。 白家、季家、天闕圣朝这些老牌半帝级势力顶在最前面,將万族半帝级势力的第一波衝锋硬生生扛了下来。 中间。 中品圣朝的关隘前,万族联军如同潮水般涌来。 守城的修士们甚至来不及恐惧——號角声还没落下,城头的阵纹便已经开始过载燃烧。 外围的下品圣朝更是在號角激昂的那一刻便陷入了混战,有些小族甚至还没来得及列阵就被捲入了战火。 三千道州,烽火漫天。 从上到下,从深处到外围,从帝级到圣朝,全面战爭在这一刻同时爆发。 没有试探,没有预热,没有任何缓衝。 万族將三十年积蓄的愤怒、屈辱和杀意,全部压在了第一波衝锋里。 而在大战开启的瞬间,天玄道州。 白景山站在楼船甲板上,手扶著船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道州深处那片正在被帝战光芒烧成白昼的天穹,耳朵里灌满了那道让整个三千道州都在颤抖的號角。 那不是普通的號角,那是万族只有在共伐一族时才会吹响的灭族號角。 他只在白家最古老的典籍中见过关於它的记载,上一次它响起时,人族差一点就被从三千道州的版图上抹去。 “万族共伐......这是灭族號角!”白景山猛地转身,朝船舱內吼道:“所有人,立刻隨老夫入大夏!快!” 白家楼船的防护大阵瞬间全开,船身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朝大夏圣土的方向疾掠而去。 大夏皇宫,西苑。 白月迟站在院落中那棵老树下,手中还端著刚沏好的茶。 她的动作停在半空中,那双素来温柔如水的眼眸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注视著皇宫之外的天穹。 那號角声穿透了宫墙,穿透了阵纹,穿透了整座圣土的防护光幕,像一根冰冷的手指,精准地按在了她心底最深处那根弦上。 “灭族號角......”她喃喃低语,手中的茶杯被她无意识地攥紧,滚烫的茶水溢出来烫红了指尖,她却浑然不觉:“万族共伐我族!” 她猛地起身。 必须立即告诉林渊其中含义! “朕知道了。”一道平静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白月迟动作一顿,看向了那座被璀璨光芒覆盖的宫殿。 明政殿內。 林渊端坐於龙椅之上,他的指尖在扶手上轻叩了一下,然后开口。 声音不大,却传入了圣土上每一位大夏子民的耳中。 “朕,林渊,諭告大夏万民!” “灭族號角已响,万族共伐我族。” “今,朕决意——!” “举国之力,六路为锋,道州为驾,朝三千道州深处碾去!” “身为人族,万族要战,朕便给他们战!” “他们要伐,朕便先伐了他们!” “此战,不为疆土,不为气运,不为资源。” “只为告诉万族一个道理:犯人族者,虽远必诛!犯大夏者,虽强必灭!”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整座明政殿的虚空都为之一肃。 然后,圣土上每一座城池的公告碑同时亮起,玄金色的旨意如同涟漪般从天玄道州的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还在疑惑號角声的大夏子民闻言,动作整齐一顿。 “灭族號角?!” “万族共伐我族?!” “草他妈的!吃了狗胆!” “干!干不死他们丫的!” 轰隆隆——! 整座天玄道州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不是火山,是整座道州——这座承载了无数生灵、山川、江河、城池的庞大大陆——在离地。 玄金色的气运金龙从圣土深处昂首长吟,龙吟声贯穿虚空,震盪天穹。 它的身躯比古境结束时更加凝实,鳞甲上每一道纹路都流淌著液態的金光,龙眸开闔间有星辰生灭。 它盘旋而上,將整座天玄道州包裹在金色的光幕之中,然后缓缓地、不可阻挡地,朝著三千道州深处的方向腾空而起。 六路大军在天玄道州周围同时展开。 正面,白起的大秦锐士青铜战甲如墙而进,盖聂与卫庄一左一右,纵横双剑的剑意在军阵两侧若隱若现。 左翼,韩信的五路铁骑与轻骑摆开了招牌的楔形衝锋阵,霍去病的虎賁轻骑已经窜到了最前面。 右翼,李靖的玄甲军如黑色铁流缓缓前压,李元霸扛著擂鼓瓮金锤蹲在队伍最前头,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 左后翼,岳飞的岳家军军容整肃如铁壁铜墙,杨再兴的金色枪芒在军阵上空吞吐不定。 右后翼,吴起的魏武卒与冉閔的乞活军並肩而行,一支铁血如虎,一支死寂如渊,光是沉默地前进就让侧翼的虚空都在微微扭曲。 后方,诸葛亮的五色旌旗遮天蔽日,吕布横戟立马,五虎上將五色神光交织,百万混编军团浩浩荡荡。 道州为驾,气运为马。 六路大军环绕,千万铁骑隨行。 天玄道州就像一座移动的战爭堡垒,以一种不讲道理的速度朝三千道州深处碾去。 白景山的楼船刚刚衝进大夏圣土的边界,还没来得及减速,整艘船便猛地一震。 他下意识地扶住船舷,低头一看——地面在远去。 不对,是整座道州在上升。 他抬起头,看到了那条缠绕著整座道州的玄金色气运金龙,看到了道州周围那六路浩浩荡荡的大军,看到了前方那片正在燃烧的三千道州。 他的嘴张开了。 他身后白家执事的嘴也张开了。 整艘楼船上所有人的嘴都张开了。 “臥槽!!!” 白景山一巴掌拍在船舷上,声音都劈了:“道州离地!他们要把整座道州都开进深处去!!!” 第437章 碾过去!碾过去! 天玄道州在移动。 不是穿梭虚空,不是布阵传送,而是整座道州连同它的山川、江河、城池、灵脉,连同它上空那条盘旋缠绕的玄金色气运金龙。 以碾压之势,沿著三千道州的纵深轴线,一路向北。 速度不快,却不可阻挡。 沿途所过之处,虚空被道州底部的气运金光烧出一条宽阔的焦痕,混沌乱流从焦痕中翻涌而出,又被道州自带的防护光幕无情地挡在外面。 远远望去,像一柄烧红的刀在三千道州的版图上缓缓划过,刀锋过处,万物俱焚。 第一年,天玄道州碾过了挡在正前方的上百座道州。 这个速度对於一座横跨不知多少万里的庞然大物而言,已经不能用“快”来形容。 那是蛮横。 不绕路,不减速,不谈判。 挡在前面的,撞碎。 试图拦截的,碾过去。 想要追击的,没有。 那些远远看到玄黑龙旗的下品圣朝,反应出奇地一致。 先是瞪大眼睛盯著那面在视野尽头缓缓升起的玄金旌旗,瞳孔猛地一缩,紧接著便是歇斯底里的嘶吼:“大夏!是那个大夏!撤——!快撤——!” 三十年的太初古境,三个阶段,大夏这个名字早已刻进了万族的骨髓。 如今那面玄黑旗不是在古境里飘,是在他们的家门口飘。 面对这种量级的存在,下品圣朝连恐惧的资格都没有。 恐惧是留给还能反抗的对手的,而他们能做的只有逃。 一座妖族的附庸道州拦在前方。 他们的统帅在瞭望塔上看到那面玄黑旗的瞬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手中千里镜滑落在地摔成碎片都没有察觉。 片刻之后,他猛地转身,声音尖锐到破音:“全——全军撤!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全扔了!快!快!” 副將还愣在原地:“大人,我们有一千八百万驻军,至少可以——!” 统帅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神是那种看到疯子才有的惊恐:“你疯了?那是大夏!是大夏!!!” 当天玄道州从这座妖族道州旁边缓缓驶过时,金色光幕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异族就已经被碾碎。 第三年,天玄道州驶入了中间地带。 这里的道州规模明显比外围大了一圈,驻守的万族势力也不再是附庸和杂牌,而是实打实的中品圣朝。 但他们的反应与外围那些小族並没有本质区別。 不是战报,不是情报,是那些侥倖从天玄道州推进路线上逃得性命的溃兵们,一个接一个、用颤抖的声音传开的。 他们说那座道州会飞,说那面玄黑旗下有千万铁骑和几十尊准帝,说挡在它面前的道州不是被攻破的,是被碾碎的。 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离谱,到后来甚至有溃兵在酒馆里拍著桌子信誓旦旦地说那座道州上有大帝坐镇,而且不止一尊。 其实他们说对了。 於是,当玄黑龙旗的轮廓出现在天际线上时,越来越多的道州选择了沉默和让路。 一座魔族的中品圣朝甚至在城头上掛出了一面巨大的白旗。 不是投降的白旗,因为他们知道大夏不接受投降,那面白旗的意思是“我们不打,你们请便”。 城头上的守军全部撤到了道州背面,把正面城门大开,防护光幕全部关闭,整座道州摆出了一副“您请过”的姿態。 有好事者给这种现象取了个名字,叫“黑旗效应”。 没有人觉得这个笑话好笑,因为被黑旗碾碎的道州已经太多了。 而那些没有让路的,很快就不存在了。 然而,人族这边的道州,画面截然不同。 一路向北,大夏沿途经过了不下百座人族道州。 有的已经被万族攻破,城池化为焦土,灵脉被抽乾,遍地尸骸无人收殮。 有的还在死守,城头的阵纹已经过载燃烧了不知多少个日夜,守城的修士个个带伤,甲冑上结著厚厚的血痂,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当玄金色的气运金龙从天际缓缓浮现时,那些还在殊死搏杀的人族修士先是愣住,然后是压抑至极的嘶吼。 不是求救,不是欢呼,而是一种“终於有人来了”的崩溃与释放。 一座被魔族围攻了两年的人族中品圣朝,城墙已经塌了大半,守军伤亡超过六成,连城主都亲自披甲上了城头。 当大夏的玄黑旗出现在天际时,魔族的攻城大军如同退潮般疯狂后撤,速度之快仿佛慢一步就会被什么东西咬住喉咙。 城墙上,一个断了一条手臂的白髮老將倚在城垛上。 他看著天玄道州方向那面遮天蔽日的玄金旌旗,又看著魔族大军在黑旗出现后疯狂撤退的狼狈模样,用尽全身力气扯著嘶哑的嗓子吼道:“是我人族!是我人族的旗!你们这帮杂种——你们跑什么!不是要灭我人族吗——来啊!” 他吼到最后,声音已经不成调子,老泪纵横,顺著脸上的血污淌下来。 身后倖存的守军们或坐或跪,有人抱著断刀嚎啕大哭,有人仰天长啸,有人瘫在城墙上大口喘气,喘著喘著就哭了。 另一座被妖族围攻了整整三年的人族道州,早已弹尽粮绝,全靠燃烧本源在硬撑。 城头上一个年轻的女修瘫坐在城墙的废墟中,抱著已经断裂的长剑,看著远处那面玄黑旗,喃喃道:“是大夏......古境里那个大夏......他们这是,要去內围和深处参与大战吗?” 她身旁的老修士死死盯著那面旗,用沙哑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句:“我们,没被忘。” 第四年,天玄道州驶过了一座被彻底摧毁的人族中品圣朝。 那座道州的防护光幕早已碎裂,城池塌了大半,灵脉枯竭,遍地尸骸。 城中心的广场上立著一块用剑刻出来的石碑,石碑上的字歪歪扭扭,显然是在最后关头匆忙刻下的。 “魔族围城,援军未至。” “吾等死守此地,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后来者,替我等多杀几个。” 落款被血糊住了,看不清名字。 林渊坐在明政殿內,目光穿透殿宇看到了那块石碑。 殿中很静,静到能听见他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的声音。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只说了两个字:“传令。” “凡沿途所经人族道州,尚在死守者,六路大军助其解围。” “已被攻破者,收殮遗骸,刻碑记名。” “大夏过处,人族英烈不可暴尸於野。” 这个命令传下去之后,大夏的行军速度慢了几分。 每一座被解救的人族道州城头上,都有伤残的老卒朝著天玄道州的方向跪下。 他们跪的不是大夏,是那面玄金旗上沾著的人族血。 他们还活著,他们没有被拋弃。 而那些被收殮的遗骸,被大夏的士卒们一座一座地安葬在道州边缘的高地上,每一座坟前都立了碑,碑上刻著死难者的人数、所属势力,以及“死战不退”四个字。 沿途数百座人族道州,这样的碑立了上千块。 从高空俯瞰,像一条连绵不绝的石林,从外围一直延伸到中间腹地,无声地记录著这场万族共伐之下人族的血与骨。 第438章 內围,到了! 第五年,天玄道州依旧是碾过中间地带。 与外围的密集狭小截然不同,中间地带空旷而辽阔。 这里的道州不再像外围那样一座挨著一座挤在一起,而是各自占据著浩瀚虚空中一片独立的区域。 两座道州之间的距离动輒数月的路程。 每一座道州的规模也比外围大了数倍不止,主城的城墙横跨万里,灵脉储量更是外围那些下品圣朝无法比擬的。 在这里立足的万族势力,都是实打实的中品圣朝。 但这些並不能改变任何事。 大夏过境的消息早已传到了这里。 那些远远看到玄黑龙旗的中品圣朝,反应与外围的下品圣朝如出一辙。 瞳孔骤缩,面色惨白,然后声嘶力竭地喊出同一个字。 但在这里,喊“撤”已经没有意义了。 中间地带的道州间距太远,覆盖范围有限,当玄黑旗出现在天际线上时,他们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將主力撤往內围。 他们只能躲,只能赌。 躲开大夏的前进路线,或者赌大夏不会路过他们那里。 所以那些运气不好的......或者反应慢的! 一座妖族的皇朝道州横亘在航线上,守军在看到玄黑旗的瞬间便乱成了一锅粥,有人想撤,有人想守,有人瘫在城墙上瑟瑟发抖。 他们的统帅在最后关头做出了决定——迎战。 他没有选择,因为他身后是一座还未完成疏散的人族道州,而他的任务是拖住大夏。 他拖了不到一个时辰。 准確的说,是一分钟不到。 六路大军碾过去之后,那座道州便从三千道州的版图上消失了。 而人族的道州,画面截然不同。 中间地带的人族中品圣朝,处境比外围更加惨烈。 万族共伐的主力虽然集中在深处和內围,但中间地带的人族道州同样承受著数倍於己的围攻。 大夏一路向北,沿途所见儘是焦土。 有的道州还在苦苦支撑,城头的阵纹烧得通红,守军早已疲惫到了极点。 有的已经被攻破,万族的联军正在城中烧杀抢掠。 还有的道州被打得只剩半座城,守军退守內城,城主已经做好了与城同亡的准备。 一座被妖族围攻了整整三年的人族道州,城墙已经塌了大半,守军伤亡超过七成,城主是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妇人。 她拄著一柄比她人还高的长枪站在城头,身后是最后一批还能站起来的守军。 当妖族大军如同退潮般从天际线上消失时,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她看到了那面玄黑旗,直到她看到了妖族被韩信的铁骑从后方追上、一片接一片地倒在荒野上。 她缓缓鬆开长枪,双手捂住了脸。 身旁一个年轻的副將轻声问她:“城主,那是谁?” 她放下手,看著那面旗,声音沙哑却篤定:“大夏,古境里那个大夏。” 第七年,天玄道州驶过了中间地带的最后一段虚空。 前方,虚空开始收窄。 中间地带那种动輒数月才能跨越的空旷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明显的压迫感。 道州之间的距离在缩短,道州的规模在膨胀,空气中瀰漫的法则之力越来越浓郁。 那是內围的前兆。 內围的上品圣朝,每一座都是万族经营了无数纪元的堡垒,它们的势力范围向外辐射,將中间与內围的交界处变成了一片法则交织的禁区。 而在这片禁区的最边缘,人族的上品圣朝正在殊死抵抗。 一座被魔族围攻了整整四年的人族上品圣朝,守军伤亡惨重,但城墙上的阵纹依旧在燃烧。 当玄金色的气运金龙从天际缓缓浮现时,城头上一个浑身浴血的中年大汉正挥舞著一柄崩了口的大刀与魔族將领缠斗。 他忽然发现对手同时收手,面色剧变地望向天际。 他也抬头看去,然后看到了那条贯穿天穹的金色龙影,看到了龙影下方那面遮天蔽日的玄黑龙旗。 他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將大刀往地上一插,仰天吼了一声:“援军——!援军来了——!” 声音嘶哑到几乎劈开,却响彻了整座內城。 六路大军从六个方向同时杀入魔族阵中,將他们围困了整整四年的魔族精锐,在那面玄黑旗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撕成碎片。 第八年,天玄道州的前方,虚空的顏色开始发生变化。 不再是中间地带那种深沉的暗色,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厚重的苍茫之色。 那顏色像沉淀了无数纪元的青铜锈跡,从道州深处的最核心区域向外层层晕染,將整片天穹都浸成了一种让人心悸的暗金。 那是道州深处的法则之光,透过內围的层层虚空,折射到天玄道州的正前方。 整整八年了。 姬家、姜家、剑渊、瑶池、太虚、天策——人族最强的六座帝级道州一直顶在最前面,承受著万族至强者的全部压力。 天墟道州上空,姬澜宇与象通天的帝战余波至今未散。 玄黄道州外围,姜太初的古阵燃烧了八年,从未熄灭。 剑渊道州的万仞剑崖上,独孤烬的剑意从未停歇。 他们没有退,因为身后就是整个人族。 而现在,大夏终於快要到了。 天玄道州缓缓减速。 道州底部那片烧了整整八年的气运金光第一次出现了收敛的跡象,像是巨兽在扑杀之前收紧了利爪。 六路大军在道州周围重新列阵。 正面白起的大秦锐士,左翼韩信的五路铁骑,右翼李靖的玄甲军,左后翼岳飞的岳家军,右后翼吴起的魏武卒与冉閔的乞活军,后方诸葛亮的混编军团。 千万將士的目光齐齐投向前方那片战火光芒烧成白昼的天穹,没有战前动员,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沉默。 那多年征伐淬炼出来的、刻在骨子里的沉默。 明政殿內。 林渊缓缓抬眸,目光穿透殿宇。 內围,到了。 第439章 青玄濒危! 天玄道州继续向北。 进入內围之后,虚空的法则浓度明显提升了一个层次。 这里的万族道州不再是中间地带那些连像样抵抗都组织不起来的中品圣朝,而是实打实的上品圣朝,拥有圣尊圣帝坐镇,阵纹完备,兵力雄厚。 但在六路大军面前,这些仍然不够看。 碾碎,解围,收殮,刻碑,继续向北。 八年的征伐早已將这套流程刻进了每一个士卒的骨子里。 明政殿內,林渊的目光刚从系统面板上收回。 【杀伐点】:一千万 【叮!】 【召唤人物白起,修为提升......修为提升......修为提升......修为提升......】 【白起】:大帝(一星) 林渊扫了一眼系统提示,面无表情。 对於现在的大夏来说,下品圣朝和中品圣朝层次的收益还是太少了。 內围,才是杀伐点真正的收割之地。 特別是接近三千道州深处的地方,那些半帝级势力。 他目光微移,扫向殿內一旁悬浮的虚空舆图。 金色光幕上,三千道州的格局清晰可见。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內围与深处的交界地带,標註著一个他並不陌生的名字。 青玄道州。 白家的驻地,也是白月迟的娘家。 他本意欲古境结束后前往提亲的地方。 “朝白家方向,前进。”林渊的声音在明政殿內轻轻迴荡,传入六路大军主帅耳中。 六人眉头同时一动,然后齐齐朝大夏皇宫方向抱拳。 “臣等,遵旨。” 天玄道州开始微微调整航向。 在虚空中划了八年直线的那道金色光幕,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偏转。 它不再沿著最短的直线向北碾去,而是微微偏东,朝著內围与深处交界的那片区域缓缓转向。 与此同时。 文枢院內。 正在忙碌的张居正、张良、萧何等人纷纷抬头,脸上同时露出了一丝笑意。 一抹他们期待已久的喜庆红色,在大夏皇宫开始酝酿。 ...... 青玄道州。 这里曾经是內围最负盛名的道州之一。 白玉铺就的巨城横跨数万里,城中灵脉充沛到凝成雾靄,白家的剑修们曾在城头上日夜论剑,剑光与云霞交相辉映,被周边数十座道州称为“白玉剑城”。 但那是八年前的事了。 如今的白玉巨城,已经看不到一块完整的白玉。 城墙上的阵纹在连续八年的过载燃烧中被烧成了一片焦黑的裂痕,像乾涸的河床般爬满了整面城壁。 东城被灵族的古树精魂撞塌了整整三段,虽然后来用土石填补了缺口,但填补处的阵纹再也无法恢復到原来的强度。 西城的剑阁被魔族的黑焰烧成了一片废墟,残垣断壁上还插著半截断剑。 南城是主战场,城墙外的荒原已经被各种力量反覆犁过了不知多少遍,坑坑洼洼的地面上残留著帝战余波烧出的琉璃状焦痕。 白苍站在南城头的最高处。 作为白家最强的大祖,他这八年来几乎没有下过城头。 那袭洗得发白的白袍上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血渍、焦痕、破损的阵纹残余混在一起。 他身后,白家的准帝宿老们已经少了数张面孔。 四祖在第四年魔族的突袭中战死,连尸骨都没能抢回来。 七祖在第六年被灵族的毒藤贯穿了丹田,至今还在祖殿深处昏迷。 十一祖带著一队死士去炸魔族的浮空战车阵地,只回来了半截断枪。 白沧海站在白苍身旁,脸上那道从眉梢划到下頜的伤疤是第五年留下的。 他吐掉嘴里的一口血沫,咧嘴一笑:“大祖,今天又扛住了。” 白苍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城外的焦土,望向远处那片黑压压的军阵。 万族联军的营地绵延数万里,妖族的暗金战兽在左翼,魔族的黑雾在右翼,神族的浮空战车悬在中军上空,灵族的古树精魂在后方缓缓移动。 四族联军的兵力是青玄道州守军的数倍,准帝数量更是碾压级別的优势。 这八年来,他们像一台精密的绞肉机,每天都会发动一轮攻势,不追求一举攻破,只是不断地消耗、磨损、撕咬,將白家的防线一层一层地剥开。 而在南城头的另一段,一个身形修长的中年男子正拄剑而立。 白临闕,他的面容本该是儒雅而威严的。 但此刻站在城头上的这个人,已经很难让人將他与“儒雅”二字联繫在一起。 他的白袍早已被血浸透,半边袖管空空荡荡。 那是第三年被一尊神族准帝的金色光矛齐肩削断的。 他的脸上多了一道从额角斜贯至下頜的狰狞伤疤,左眼眼眶里是一只用灵晶雕成的义眼,幽光闪烁。 他握剑的手依旧稳,但指节上布满了反覆结痂又裂开的旧伤。 白临闕没有看城外那片黑压压的军阵。 他的目光落在城头一块还算完整的白玉城砖上。 那上面刻著一行小字:“爹爹不准我练剑,我偏要练。” 字跡歪歪扭扭,却还清晰可辨。 他的嘴角扯了扯,不知是想笑还是什么。 月迟那丫头现在在大夏,应该比这里安全......这就够了。 远处,万族联军的號角再次响起。 魔族阵中走出了一尊通体覆盖著暗红色鳞甲的魁梧身影。 他每踏一步,脚下的大地便结出一层黑色的冰晶。 血无极,血海圣朝的大祖,准帝九重的修为毫不掩饰地释放著威压,將城头上残破的阵纹光幕压得吱吱作响。 八年来,他一直是青玄道州正面战场最凶悍的对手,白家四祖便是死在他手里。 “白苍,八年了。你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几天?”血无极的声音带著金属摩擦般的沙哑,震得城墙上的碎石簌簌而落。 白苍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身后白家最后剩下的准帝宿老们同时踏前一步,残破的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城墙上,最后二十万白家剑修同时拔剑,剑光映著焦黑的城壁,像一片即將燃尽的烛火。 他们没有人回头,也没有人说话。 因为身后是內围,是人族腹地,是所有还在苦苦支撑的上品圣朝。 血无极看著城头上那群残兵,忽然仰天大笑。 笑声沙哑刺耳,像两片生锈的铁板在互相摩擦,震得城下焦土上的碎石都在微微跳动。 他笑白苍的不自量力,笑白家这面破盾撑了八年还不肯碎,笑这群人族残兵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敢拔剑。 “杀!!!” 他身后的万族联军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朝著白玉巨城那面残破的光幕轰然撞去。 第440章 剑指青玄! 天玄道州的偏转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內围的法则乱流比中间地带狂暴得多,金色光幕外时刻翻涌著足以撕裂圣尊的混沌罡风,但这些罡风撞在气运金龙的鳞甲上,连一丝涟漪都泛不起来。 这是一座正在被围攻的人族上品圣朝。 围攻的万族联军规模不小,四座异族圣朝的联军合兵一处,总兵力超过六千万,圣尊圣帝数十人,就算是圣极巔峰都有数名。 他们已经在城下耗了大半年,人族的防护光幕被磨得只剩薄薄一层,破城只是时间问题。 那几名统帅甚至已经在擬定破城后的屠城名单。 然后,他们看到了天边的那道金光。 不是朝霞,不是阵纹,是一整座道州。 玄金色的气运金龙在天际线上缓缓展开,龙眸开闔间有星辰生灭,龙身缠绕的道州大得遮住了半边天穹。 六路大军环绕道州四周,千万铁骑的蹄声从虚空的深处传来,如同远雷滚滚。 “这是!”他们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声音尖锐到破音。 “玄黑龙旗!” “大夏!!!” “大夏进入了內围!!!快撤——!” 撤不掉了。 大秦锐士率先发动,青铜军域巨剑虚影一剑斩落,联军的后阵被整整齐齐地劈成两半。 霍去病从侧翼切入了异族的指挥中枢,將那名还在嘶吼著“怎么可能”的魔族统帅被一枪挑落。 冉閔的乞活军与吴起的魏武卒一左一右包抄合拢,灰幕与铁血军域同时碾过战场。 盏茶功夫之后,异族联军全军覆没,没有俘虏,没有活口。 六路大军甚至没有减速,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阵型,便继续向北。 城头上,那些已经做好了赴死准备的人族修士们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有人手里的兵器滑落在地,有人瘫坐在城垛上大口喘气,有人抱著同伴的肩膀嚎啕大哭。 圣朝之主站在城头最高处,看著那片远去的玄金色光幕,喃喃道:“大夏......这就是那个大夏吗......” 他身旁,曾进入第三阶段的圣朝老祖们双目紧盯飘扬的玄黑龙旗,眼神颤动:“对!就是他们!” “他们从外围,举朝而来了!” “好!好啊!” “大夏赶至,我族半帝级势力的压力必定大减!” 天玄道州从城旁缓缓驶过,没有停留。 大夏皇宫,西苑。 白月迟坐在石桌前,手中的茶早已凉透。 白景山站在她身旁,脸上那道八年征伐留下的风霜尚未褪去,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种沉默的焦灼。 白家隨行的人员分散在院落各处,无人说话。 一路过来,他们亲眼看到了沿途无数座人族道州的惨状。 被攻破的城池,枯竭的灵脉,收殮不完的尸骸,立不完的碑。 每一幕都在提醒他们,青玄道州此刻正在经歷同样的噩梦。 “月迟。”白景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家主和大祖都在青玄,白家毕竟是人族最顶尖的半帝级势力之一,没那么容易——” 他说到一半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八年,青玄道州被围攻了整整八年,万族联军的主力虽然被姬家等帝级势力顶在深处,但分出来进攻半帝级势力的兵力同样是碾压级別的。 白家能撑多久,他心里也没底。 白月迟没有回答。 她低著头,看著手中那杯早已没有温度的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杯沿。 那双素来温柔如水的眼眸里,翻涌著一种极深的、被压了八年的牵掛。 她想问林渊大夏还有多久才能到青玄道州,但她没有问。 她知道林渊已经下令转向了,她也知道天玄道州的移动速度已经是最快了。 “月迟姐。”林汐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林汐与林舟不知何时走进了西苑,两人在石桌前停下脚步。 林舟依旧是一副沉稳的模样,林汐走到白月迟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声说道:“大哥已经下令朝青玄道州方向前进了。” “六路大军都在加速,不会太久的。” 林舟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篤定:“大哥说了要去的,就一定会到。” 白月迟抬起眼,看著这兄妹俩认真的表情,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她握著林汐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抓住什么可以依靠的东西。 而在林舟的意识海深处,两道沉寂了许久的老迈声音正在低语。 秦老的声音依旧沙哑乾涩,像是被岁月磨去了所有的稜角:“万族共伐......灭族號角......这群异族崽子,真敢啊!” 苏老沉默了片刻,声音更加低沉:“希望白苍那小子,能够顶住吧。” “顶得住就顶,顶不住也得顶。”秦老深吸了一口气:“身后就是人族的腹地,他没得选。” “只是希望那小子命硬一些,撑到大夏到的时候还活著。” “妈的!”苏老的声音忽然炸开,带著一股压抑了太久无处发泄的憋屈:“万族共伐,老夫却只能在这乾瞪眼!真他娘的憋屈!” 秦老沉默了片刻:“別想太多。” “最起码现在来看,我们那一战没有打亏,也算是削弱了那群逼崽子的战力。” 林舟和林汐静静地听著意识海中的对话,没有出声。 他们已经不是当年那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 两人只是各自握紧了拳头,一个將目光投向了北方那片苍茫天穹,一个將白月迟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一个身著宫装的侍女款款走入西苑,朝白月迟行了一礼,声音恭敬而柔和:“白姑娘,陛下有旨,请您前往凤仪阁试衣。” 白月迟微微一愣。 白景山和白家眾人也是一愣。 试衣?这个时候? 白景山正要开口,白月迟已经缓缓起身。 她看了一眼那侍女手中捧著的一角大红色锦缎,又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明政殿,那双温柔的眼眸里,终於有了一丝柔和。 “好。”她轻声说道。 第441章 帝战残酷! 道州深处。 这里的虚空已经被打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不是裂缝,不是塌陷,是整片整片的虚无。 帝战的力量將空间本身从大道法则中硬生生抹了去,留下的只有混沌乱流和残余的帝威在无声翻涌。 寻常准帝连靠近都做不到,光是帝战余波中夹杂的法则碎片就足以將他们的肉身和神魂一起碾碎。 这里是万族共伐的主战场。 人族六座最强帝级道州如同六座沉默的铁壁,死死钉在深处的边缘。 每一座道州上空都有九星大帝的气息在疯狂对撞,每一次碰撞都让整片深处为之颤抖。 而在所有战场的最核心处,天墟道州正上方,九道身影围住了一袭青衣。 象通天站在最前,暗金色的竖瞳中翻涌著压抑不住的杀意。 他周身妖气凝成实质的暗金甲冑,甲冑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那是过去八年里姬澜曦在他身上留下的。 万妖圣朝与真龙渊的两位至强者各持妖兵,分立他两侧,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两位神族至强者並肩而立,法则之力交织成一张金色大网,將整片虚空封锁得密不透风。 魔族两尊至强者站在最外围,暗红鳞甲上还有一道尚未癒合的剑痕,那是方才一击留下的。 两尊大族联盟至强者各据一方,九道九星大帝的威压从四面八方同时碾向正中心那袭青衣。 九对一。 神族洛天明负手而立,金瞳中倒映著那袭青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凝重:“青帝,我等承认,低估了你了。” 他顿了顿,金瞳扫过身旁的那两尊魔族和大族联盟那尊至强者。 他们是第三年才加入围攻的。 “所以这一次,是九人。” “九位九星大帝,只为杀你一人。你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万古未有之事。” “但到此为止了。”象通天的声音如同闷雷,竖瞳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眼眶。 九道九星大帝的威压在同一瞬间毫无保留地炸开。 虚空彻底崩塌,混沌乱流如海啸般从崩塌处涌出,又被九道帝威硬生生碾成了虚无。 九道贯穿天地的杀伐之力从九个方向同时轰向正中心。 妖帝的暗金妖力、神帝的金光锁链、魔帝的黑色刀罡、灵帝的太初神雷、巨灵帝的万钧拳罡,五族九种截然不同的帝道法则在同一瞬间交织成一座必杀的死阵。 姬澜曦抬起眼眸。 青衣在九道帝威掀起的乱流中猎猎飘舞,那张风华绝代的面容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凝重,甚至没有那种决死一战前的悲壮。 只有一种淡淡的、仿佛在处理一件日常琐事的从容。 她抬手,袖中那柄青锋从鞘中滑出半寸,剑光尚未出鞘,九道帝威凝成的死阵便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裂纹。 然后她踏前了一步。 只是一步,死阵碎了。 最先倒下的是一尊妖族至强者。 他的暗金妖力在死阵碎裂的瞬间被一股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反噬,整个人倒飞出去,胸口炸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妖血洒落虚空。 紧接著是魔族的一人闷哼一声,胸前那道尚未癒合的剑痕再度崩裂,他捂著胸口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踩出一个深坑。 大族联盟盘山的万钧拳罡被一剑轻描淡写地削断,巨灵族引以为傲的肉身在青锋面前像纸糊一般被贯穿了左肩。 其余六人的攻击同时落空。 不是被挡下,是根本没能触碰到那袭青衣的衣角。 “不可能——!”洛天恆的声音尖锐到破音,那张万年从容的面孔上第一次出现了可以称之为骇然的表情。 “九人——九人围攻——为什么还是这样?!”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没有人能回答。 最先那六人已经围杀了姬澜曦整整八年,八年间他们用尽了所有能想到的手段。 法则压制、阵纹封锁、车轮消耗、合击秘术。 能用的都用了,不能用的也强行用了。 可那袭青衣始终站在那里,像一座不可撼动的神岳。 八年前她是这样,八年后她还是这样,仿佛那些足以让普通九星大帝灰飞烟灭的围攻对於她而言不过是每日必修的早课。 但终究是有消耗的。 姬澜曦的鬢角有了一丝极淡的细汗,那柄青锋的剑光也比八年前略微黯淡了几分。 她终究是一个人,不是神。 但这细微的变化落在洛天明眼中,非但没有让他鬆一口气,反而让他的心沉得更深了。 打了整整八年,她居然只是鬢角出了些汗。 双方的处境都很清楚。 九位异族至强者已经骑虎难下。 他们原本以为六人足够,结果打了三年发现根本拿不下。 又调来三人,还是拿不下。 非但拿不下,反而被斩杀了一人,重伤了两人,剩下六人个个带伤。 但他们不能退,一旦退了,姬澜曦便会立刻驰援其他战场。 人族其他至强者此刻都在以一敌二甚至以一敌三,压力极大,但只要有姬澜曦腾出手来,局势就会在瞬间逆转。 所以他们只能咬著牙撑在这里,用九条命把姬澜曦钉死在天墟道州上空。 而姬澜曦同样清楚这一点。 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內解决眼前这九人,才能去支援其他方向。 但九位九星大帝的围攻,即便强如她也无法在一时半刻內全部拿下。 在其他战场上,人族的处境並不乐观。 姜太初的古阵已经燃烧了整整八年,阵纹的光芒从最初的璀璨变成了如今的黯淡,他却依旧盘坐在玄黄道州上空的阵眼之中,双手结印的姿势从未变过。 他对面是两尊魔族至强者,八年来从未停止过对他的阵眼进行轰击。 姜太初的嘴角掛著一丝血跡,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明。 独孤烬的剑意依旧凌厉,但他对面是三尊神族至强者,每一尊都不比他弱。 八年来,他斩出的每一剑都在虚空中留下了剑痕,这些剑痕至今没有消散,但他身上也多了数不清的伤口。 瑶池道州上空,姚清的碧波水幕已经薄了一半,她对面的两尊妖族至强者同样消耗巨大,但数量上的优势正在逐渐显现。 李道玄的星斗大阵被灵族两位至强者的古树领域缠住了整整八年,阵纹与藤蔓早已纠缠得分不清彼此。 秦武的帅令已经发到了不知第多少道,天策府的军阵在他的调度下始终死死咬住大族联盟的三位至强者,但他的甲冑上也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他们都在撑。 都在等。 等姬澜曦那边分出胜负,或者等其他方向出现转机。 而在整个道州深处,所有人都知道这场万族共伐的关键就在他们这一层。 九星大帝对九星大帝。 胜,则全族胜。 败,则全族覆。 而在距离道州深处还有很长一段路程的內围虚空,天玄道州的推进速度正在不断加快。 第442章 赶至! “撑住——!” 城头上,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副將嘶声大吼。 他的头盔不知什么时候被打飞了,额头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顺著眉骨淌下来糊住了半边视线,但他根本没空去擦。 他只知道,自己手里这把长枪,一旦停下,身边这些已经连站都站不稳的同袍们,就会被城下那片黑压压的魔潮吞得骨头都不剩。 在他脚下,这座圣朝皇城的防护光幕已开始大面积剥落。 从城墙缺口处涌入的魔族重甲兵正在与守军展开惨烈的巷战,街巷间剑光与魔气碰撞的火花此起彼伏,每一朵火花熄灭都意味著一条生命的消逝。 人族的阵线被一层层压缩,从外城退到內城,从內城退到皇城,再退一步,身后就是满城来不及撤离的低阶修士。 守城的圣朝之主此刻已杀得浑身浴血,鬚髮皆被魔血凝成一綹一綹的硬块,手中战刀卷了刃,左臂被一根魔气凝聚的黑矛贯穿,小臂以下无力地垂著,鲜血顺著指尖不停滴落。 他靠在城垛上大口喘气,看著城下仍在源源不断涌入的魔族大军,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之后生出的、破罐子破摔的狠厉。 万族联军的统帅是一名魔族的圣极巔峰,此刻正负手立於云端,居高临下地俯瞰著这座即將陷落的城池,嘴角掛著残忍而篤定的笑意。 围了整整三年,磨掉了对方所有的援军、所有的灵晶、所有的阵纹储备,今天,终於可以收网了。 他甚至已经擬好了捷报的开头——可惜。 可惜他没有机会写完了。 因为天亮了。 不是太阳升起,不是阵法发动,而是一道贯穿天地的玄金色光柱从虚空深处轰然射出,將魔族前锋与后阵之间狠狠切开。 紧接著,整片天穹都被染成了玄金色。 那是一条龙,一条大得不可思议的气运金龙,龙身蜿蜒横亘了不知多少万里,龙鳞上流淌著液態的金光,龙眸开闔间有星辰生灭。 金龙缠绕之下,是一座道州,一座大到遮住了整片天穹的道州,从虚空的尽头无声碾来。 道州底部烧了八年的气运金光將沿途的混沌乱流尽数碾成虚无,远远望去,像一轮金色的太阳正从地平线上升起。 千万铁骑环绕道州四周,无数玄黑龙旗迎风猎猎。 道州之上,群山之巔,明政殿的穹顶在金光中若隱若现。 云端的魔族统帅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他张大了嘴,喉咙里挤出一道尖锐到破音的声音:“大——大夏——!!!” 这两个字像是带著某种比死亡本身更令人恐惧的魔力,瞬间传遍了整支万族联军。 正在衝锋的魔族重甲兵脚步齐齐一顿,城墙上还在负隅顽抗的守军也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兵刃。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道金光,看到了那座道州,看到了那千万铁骑,看到了在虚空中猎猎作响的玄黑龙旗。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轰隆隆——! 各色流光四溢,军域虚影遮蔽了苍穹天空。 “不!!!”异族强者嘶吼。 三年来不可一世的万族联军,全军覆没。 天玄道州从皇城旁缓缓驶过,没有停留,没有减速,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碾死了一只挡路的螻蚁。 城头上,圣朝之主手中的战刀滑落在地。 他看著那片远去的玄金色光幕,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沙哑到几乎听不见的话:“大夏......!” ...... 大夏皇宫,凤仪阁。 阁中红烛高烧,暖光透过鏤空的雕花窗欞洒在青石地面上,將整座凤仪阁笼在一片温润的胭脂色中。 樑上悬著金线绣成的双喜锦幔,案上摆著成对的龙凤红烛,连平日里素净的屏风都换成了百子千孙的苏绣。 空气中浮动著淡淡的沉香,混著新裁的锦缎特有的丝质清香。 白月迟站在铜镜前。 她的长髮已挽成了髮髻,露出修长白皙的颈项。 嫁衣从肩头披下,正红色的锦缎上金线绣著九只展翅的凤凰,凤尾从肩头一直延伸到裙摆,每一根翎羽都缀著细如米粒的灵晶,在烛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晕。 凤冠已戴在髮髻之上,冠顶的金凤口中衔著一颗龙眼大的东珠,珠光温润如水,映著她鬢角的碎发和微微低垂的眉眼。 几个侍女正蹲在她身后整理裙摆,將那九只金凤的尾羽一一捋顺。 她看著镜中的自己,指尖轻轻抚过嫁衣上的一只金凤。 她从未穿过红色。 白家的剑修素来只穿白衣,她这一生最熟悉的顏色,是剑锋上倒映出的霜雪。 如今红袍加身,凤冠压鬢,她忽然觉得镜中的自己有些陌生,又有些微妙的安心。 一阵脚步声在阁外响起,由远及近,平稳而有力。 侍女们纷纷退到两侧,垂首行礼。 林渊从阁门外缓步走进来。 他没有穿平日里那身玄金帝袍,而是换了一袭正红色的大典礼服,衣襟和袖口以玄金线绣著龙纹,腰间束著同色玉带,帝冕换成了赤金九龙冠,冠上九条金龙盘绕,龙眸镶嵌著与凤冠上那颗东珠成对的龙眼大珠。 红袍加身,將他平日里冷冽如刀锋的气质冲淡了几分,多了一丝极淡的柔和。 他在距离白月迟三步的地方停住,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扫过。 从凤冠到嫁衣,从步摇到裙摆,然后落在她那双微微低垂的眼眸上。 “青玄道州,马上要到了。” 白月迟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青玄道州——那里有她的父亲,有她的大祖,有她的同族手足,正在八年围攻的血与火中苦苦支撑。 而此刻她穿著嫁衣,站在红烛高烧的凤仪阁里,像一场盛大的梦。 “嗯。”她轻轻点头,凤冠上的步摇隨著动作发出一声极细微的脆响,像一滴春雨落在湖面上。 ...... 青玄道州。 白玉巨城已摇摇欲坠。 南城的城墙被轰塌了整整两段,万族的暗金战兽正从缺口中疯狂涌入,白家剑修们以血肉之躯在缺口处组成最后一道防线。 白苍依旧站在城头最高处,那袭洗得发白的白袍已被血浸透了不知多少层,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他手中的长剑崩了三道缺口,握剑的手却依旧稳如磐石,身后白家的准帝宿老只剩下最后数人。 白临闕单手拄剑,半边空袖在风中猎猎飘舞,义眼的幽光已黯淡到几乎看不见。 白沧海背靠城垛大口喘气,脸上那道从眉梢划到下頜的伤疤还在往外渗血,嘴角却扯著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大祖,”他吐掉嘴里一口血沫,嗓音沙哑:“你说咱们撑了八年,死在这里......算不算给白家列祖列宗一个交代了?” 白苍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身后最后白家剑修同时拔剑。 剑光映著焦黑的城壁,像一片即將燃尽的烛火。 远处,血无极站在暗金战兽头顶,嘴角掛著残忍的笑意,高高举起右臂。 他身后,万族联军的精锐同时发出了嗜血的嘶吼。 “杀——!” 血无极的右臂猛地挥下。 万族精锐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朝著白玉巨城那面残破到几乎透明的光幕轰然撞去。 然后。 轰隆隆——! 一道贯穿天地的玄金色光柱从虚空深处轰然射出,將三千万衝锋的洪流与白玉巨城之间隔开了一道不可跨越的金色鸿沟。 白苍拔剑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 白临闕那只义眼猛地亮起了一缕久违的光芒。 白沧海的笑凝固在脸上,嘴唇翕动著,像是看到了什么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 紧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六道玄金色光柱如同六柄从天而降的神剑,从六个方向同时钉入了万族联军的阵线。 然后是那条龙,那条缠绕著一整座道州的气运金龙,从虚空的尽头昂首探出,龙吟声贯穿天地,將万族联军的號角声硬生生震成了哑巴。 再然后,是那座道州本身,大得遮住了整片天穹。 玄黑龙旗在道州四周猎猎展开,千万铁骑的蹄声从四面八方同时碾来,如同一场蓄势了八年的雷暴终於找到了它的落点。 第443章 盛世铺展! 血无极的右臂还僵在半空中。 那道从虚空深处轰然射出的玄金色光柱,將异族精锐与白玉巨城之间切开了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 他的嘴角还掛著残忍的笑意,那笑意甚至来不及收起,就那样僵在了脸上。 他的身后,万族联军的人员同样僵在了原地。 各族准帝瞳孔骤缩,脸色剧变。 各族將领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玄黑龙旗......大夏——!” “这是人族那个大夏!!!” 不知是谁最先喊出了这个名字,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从外围举州横渡而来了?” “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同一幅画面。 一座道州正从虚空的尽头缓缓驶来。 气运金龙盘绕其上,六路大军环绕四周,千万铁骑的蹄声从四面八方同时碾来。 道州正前方的虚空之中,一桿大纛在风中猎猎展开,玄黑色的旗面上,一个烫金的大字灼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夏。 白苍的长剑从他鬆开的手指间滑落,剑尖刺入焦黑的城砖,錚然作响。 这位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经歷了无数生死大战的白家大祖,乾涸了八年的眼眶里猛地涌上了一层浑浊的湿润。 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脱力,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他在那杆大纛下看到了一个人。 一袭白衣,青丝如瀑,正站在道州边缘,朝白玉巨城的方向望来。 他的嘴唇翕动了很久,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嘶哑到几乎听不见的话:“丫头......” 白临闕单手拄剑,那只义眼里的幽光几乎要烧穿眼眶。 他看到了自己的女儿,看到了那袭白衣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看到了她平安。 他撑著断剑想要站直,膝盖却猛地一软,被身旁的白沧海一把扶住。 白沧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咧著嘴,眼泪混著脸上的血污往下淌。 而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从天而降的金色光幕上时,天玄道州上,有了变化。 不是六路大军衝锋的號角,不是千万铁骑廝杀的怒吼,而是一道从道州边缘缓缓铺展而出的红光。 漫天的红色灵光从道州上空倾泻而下,如同一条红色的天河倒掛虚空,从天玄道州的边缘一路铺到了白玉巨城的南城头。 那红光落在城墙上,焦黑的城砖上竟在瞬间绽开了朵朵红莲,莲瓣舒展,灵光流转,將整座残破的白玉巨城笼在了一片温润的胭脂色中。 八年来笼罩青玄道州的血腥与硝烟,被这红光一衝,竟淡了大半。 红光之上,漫天花瓣飘落。 不是真花,是灵光凝成的赤色花瓣,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纷纷扬扬地洒满了从道州到白玉巨城之间的整片虚空。 花瓣落在將士们的肩头,落在城墙上,落在尸骸上,將战场染成了一片瑰丽的红。 然后,那支队伍从红光深处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张居正。 他今日换了一袭暗红锦袍,袍上以金线绣著祥云瑞兽,手中捧著一卷金色帛书,帛书两侧垂著赤色流苏,每一步踏在红光之上,脚下便绽开一圈金色的涟漪。 他身侧,萧何、张良、李斯、郭嘉四人並肩而行,皆是暗红锦袍加身,袍袖在红光中微微拂动。 萧何手捧一方赤玉宝匣,匣中盛著以大夏气运金龙一缕龙息凝成的婚书,金光流转,龙吟隱隱。 张良手捧一柄通体赤红的长剑,剑身之上刻著“白”字,是以天玄道州灵脉之精为白家家主白临闕特意锻造的回赠之礼。 李斯手捧一卷以万族准帝之血书写的聘礼清单,捲轴半开,血色字跡在红光中灼灼生辉。 郭嘉手捧一尊以灵晶雕成的合欢酒壶,壶身双龙盘绕,龙首相对,寓意龙凤呈祥。 五人身后,那条铺满了赤色花瓣的红光大道两侧,大夏六路大军早已列阵完毕。 大秦锐士的玄甲之上,每人右臂都系了一道红绸,两百万人同时系红,远远望去像一条横贯虚空的赤色长河。 西汉铁骑的马鞍上掛著红缨,三百万匹战马同时昂首,红缨如海。 玄甲军的战马额前繫著红花,黑甲红花,肃杀中透著一股昂扬的喜气。 岳家军的枪缨换成了红色,百万长枪齐齐竖起,红缨如林。 魏武卒与乞活军的盾牌上都贴了红纸剪成的双喜,铁血与死寂之中平添了一抹人间烟火。 千万將士,千万道红。 从道州到白玉巨城,整片虚空铺成了一片赤色的海洋。 而在红光的最尽头,天玄道州之上,大夏皇宫穹顶在金光中缓缓开启。 一道身著玄金帝袍的身影从殿中走出,袁天罡灰衣猎猎紧隨其后,玄铁面具上冷光流转,右臂繫著的红绸在风中与灰衣一同猎猎作响。 再往后是白起、韩信、李靖、岳飞、诸葛亮、吴起六位主帅。 白起將红绸系在剑柄上方,红绸垂落时恰好覆住了握剑的手背。 韩信將红绸系在腕甲之上,红绸隨他负手的动作在身后微微飘拂。 李靖將红绸系在小臂正中,端正得如同军阵中的令旗。 岳飞將红绸系在枪缨之下,红绸与金色枪缨在风中交相飞舞。 诸葛亮將红绸系在羽扇扇柄末端,轻摇羽扇时红绸如流云翻卷。 吴起將红绸系在肩甲之侧,暗色玄甲上那一抹赤红格外醒目。 再之后,是冉閔、盖聂、卫庄、吕布等將领。 冷铁与红绸,杀伐与喜气,在这一刻交织成一种从未有人见过的瑰丽画面。 每个人都以自己的方式,在为大夏这一刻的喜庆添上了一抹红色。 张居正在白玉巨城南城头十丈外停住脚步。他展开手中那捲金色帛书,声音清朗如钟,穿透了整片战场。 “大夏文枢院张居正,奉大夏皇帝陛下旨意,携大夏举国之力,率六路大军,以青玄道州城外万族之血为聘,以天玄道州万里红妆为媒!!!” “求娶白家嫡女白月迟,为大夏帝后。” 他身后,萧何、张良、李斯、郭嘉同时將手中宝匣、长剑、聘书、合欢壶高举过顶。 天玄道州之上,气运金龙昂首长吟,龙吟声贯穿天地,仿佛在为这场大婚作证。 第444章 以血为贺! 盛世铺展,青玄道州却陷入了极致的安静。 血无极的脸色青白交加。 作为这支联军的绝对主帅。 他活了不知多少纪元,在准帝九重经营多年,八年来將白家这面破盾一层层剥开,自詡胜券在握。 此刻他却被晾在了半空中,像一个被主人家遗忘在门外的恶客。 那些铺天盖地的红不是给他的,那些千万將士的军阵不是冲他来的,连那五个文臣高举的聘礼都没有朝他看一眼。 他们是来提亲的。 在他血无极面前,在十数尊准帝面前,数千万异族联军面前,这大夏摆出了他们此生见过最盛大的排场,却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正眼看过他们。 他身后,各族准帝的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是万族半帝级势力的顶尖存在,围攻白家多年,眼看就要破城。 这些人居然在他们面前铺起了红妆?! 居然在他们眼皮底下娶亲?! 但他们偏偏,不敢说什么。 准帝虽有二十余尊,九重除了血无极也只有另外两人。 比起古境第三阶段那支由十五尊九重准帝领衔的联军,还是差远了。 面对横扫第三阶段的大夏,他们此时只有忍。 甚至不止是忍。 血无极的目光已经在不动声色地扫向侧翼的虚空,开始计算突围的路线。 而白家那边。 白临闕那只义眼已经亮得几乎要烧穿眼眶。 他撑著剑,站直了身体,空袖在风中猎猎飘舞。 他看了看那片铺满虚空的红色,看了看千万將士右臂上的红绸,又看了看道州边缘那袭正在等待的白衣身影。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次,终於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沙哑却稳如磐石的声音。 “白家——应允!” 白苍仰天大笑,笑声沙哑苍老,震得城墙上的碎石簌簌而落,笑声里带著泪,带著血,带著整整八年的压抑在这一刻尽数释放的快意。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天玄道州上的红光骤然炽盛。 万里红妆如同活了过来,从道州边缘开始层层点亮,一路烧到白玉巨城南城头。 气运金龙昂首长吟,千万將士同时右拳捶胸,甲冑碰撞的巨响匯成一道震撼天地的雷鸣。 张居正將手中帛书高高举起,红光映著他清朗的面容,声音穿透了整片战场。 “白家应允!大婚即成——!” 他展开帛书,朗声诵读,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落在战场上空。 “大夏皇帝令——!” “今日,朕娶白氏嫡女月迟为后。” “应以敌酋之首,贺我大夏帝后正位!” 最后一个字落下,整片战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按住了咽喉。 血无极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在这一刻褪得乾乾净净。 他身后,二十余尊异族准帝脸色同时大变。 然而不待他们反应。 “臣等——遵旨!” 千万將士的回应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白玉巨城上空。 而后,大夏诸將同时一步前踏。 吴起踏出第一步。 兵家亚圣,大帝二星,这一步踏下时他周身百里的虚空都在无声塌陷。 白起紧隨其后,青铜战剑尚未出鞘,大帝一星的帝威已从剑柄上繫著的红绸之下轰然炸开 袁天罡灰衣猎猎,大帝一星的帝威从玄铁面具下轰然炸开。 李元霸扛著擂鼓瓮金锤踏前一步,大帝一星的蛮荒气息將脚下的大地震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四道大帝威压如同四座神岳同时砸入战场,將异族联军前方的虚空压得寸寸崩裂。 紧接著,盖聂与卫庄的纵横双剑同时出鞘,两道九重准帝的剑意交织成十字。 冉閔双刃战矛重重顿地,九重准帝的死寂灰幕从身后瀰漫开来。 罗士信的鑌铁大枪砸入地面,吕布的方天画戟在虚空中抡出一道暗红弧光,杨再兴与夏鲁奇的气息在特性触发下直飆九重巔峰。 一道又一道准帝气机从红光大道两侧接连炸开,二十余道帝威与准帝之威交织成一片让整片战场都为之颤抖的天罗地网。 “不——不可能——!”血无极的嘶吼彻底变了调。 他身后,那二十余尊异族准帝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而是惨白。 大帝,四尊大帝! 九重准帝的数量更是远超他们! “突围——!!!” 然而,除了张居正、张良、萧何、李斯、郭嘉六人依旧立於红光之上,大夏诸將已经全部暴射而出。 六路路大军的军域更是在同一瞬间全部凝聚,朝著异族联军碾压而去。 “以血为贺——!” 千万將士齐声震吼,右臂红绸在衝锋的风中拉出无数道赤色流光。 那吼声从白玉巨城上空炸开,震得虚空都在颤抖。 不止是这里。 整座天玄道州之上,所有大夏子民都在通过巨大光幕注视著这场盛大的婚礼与杀伐。 满城振臂高呼,整座道州的山川江河都在同声共振。 从圣土到边陲,从大夏皇宫到最远的郡城,亿万大夏子民同时高呼。 “以血为贺——!” “帝后不朽——!” 而红光大道之上,婚礼仪式不疾不徐地进行著。 张居正立於红光正中,朗声诵读婚仪祝文,每一个司仪的节拍都精准地落在战场上空,与下方的杀伐声交织成一种奇异的韵律。 白月迟从道州边缘缓步踏上红光。 她今日穿的是一件素白的底裙,长发也只是简单地挽在脑后。 嫁衣尚未加身,凤冠尚未戴髻。 这是白家的传统,女儿出嫁时当以本家之色踏上婚途,以示不忘出身。 而当她踏上红光的那一刻,漫天的赤色灵光如同活了过来,从四面八方朝她涌去。 赤光流转,素白底裙上开始浮现出金色的纹路。 不是刺绣,不是描绘,而是灵光自行凝成的金线,从裙摆开始,一寸寸向上蔓延。金 线所过之处,九只凤凰从无到有,从平面到立体,在嫁衣上同时展翅。 凤尾从腰际拖曳至裙摆,每一根翎羽上都缀著细如米粒的灵晶,灵晶在红光中自行点亮,如同九只凤凰在嫁衣上缓缓甦醒。 正红色的灵光从金线之间渗透而出,將整件嫁衣染成了最纯正的红。 与此同时,凤冠从虚空中浮现。 不是落在她头上,而是从她头顶三尺处缓缓降下,冠顶的金凤口中衔著东珠,珠光与嫁衣上的灵晶交相辉映。 当凤冠稳稳落在髮髻之上时,她整个人都笼在了一层温润的红光之中。 另一边,林渊同样踏上了红光。 玄金帝袍在红光中褪去。 不是脱下,是帝袍本身在红光漫过的瞬间开始变化。 玄金色的龙袍从领口开始一寸寸被染成了正红色,袖口的玄金镶边变成了赤金镶边,胸口的金龙在红光中腾挪换位,从单龙盘胸变成了龙凤呈祥。 帝冕十二旒的珠串从白玉色转为赤玉色,冕冠之上的九龙口中同时衔住了九道赤色流苏。 两人在红光大道之上相遇。 白月迟抬起眼看向林渊,那双素来温柔如水的眼眸里有羞涩,有担忧,有牵掛,但最多的是一种篤定。 林渊伸出手,她將手放在他的掌心。 他握住她的手,转身面向千万將士,面向天玄道州,面向整片正在燃烧的三千道州。 张居正朗声高宣:“新人,交拜天地——!” 漫天花瓣在这一刻骤然暴涨,从纷纷扬扬变成了铺天盖地,將整座白玉巨城都笼在了一片瑰丽的赤色之中。 第445章 红妆映血! 红光之下,杀伐正烈。 白起第一个撞入敌阵。 青铜战剑上的红绸在衝锋的风中拉出一道笔直的赤线,剑锋未落,大帝一星的帝威已將前方数百丈內的异族先锋尽数压趴。 血无极捂著断臂疯狂后撤,他甚至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四尊大帝,二十余道准帝气机,眾多准帝级军域,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围猎。 他身后,那二十余尊异族准帝早已四散奔逃,有人化作血光,有人撕开虚空,有人燃烧本源催动遁术。 但在大夏帝级战力的碾压面前,所有的逃跑手段都像是纸糊的堤坝挡在洪水面前,一触即溃。 冉閔的乞活军灰幕军域从后方无声合拢,將血无极连同他身边最后数百亲卫全部笼罩在了一片死寂的灰芒之中。 血无极绝望地回头,看到冉閔那双漠然到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 那眼神他见过,八年来他无数次用同样的眼神看著白家残兵在城墙上挣扎。 如今轮到他自己了。 双刃战矛贯穿胸膛的那一刻,血无极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漫天的红色。 是红绸,是红缨,是红花,是红妆,是千万道红色在虚空中交织成的一场他至死都无法理解的盛大婚礼。 吕布的方天画戟在乱军之中抡出一道又一道赤色弧光,七重准帝的狂暴气焰將方圆数十里烧成了一片暗红血海。 赤兔马的马鬃编成了一条条红色小辫,在衝锋的风中狂舞,远远望去像一团燃烧的烈焰在战场上纵横驰骋。 五虎上將五色神光齐出。 赵云银枪上的红缨在虚空中点出无数朵枪花,每一朵枪花绽放便有一尊异族將领坠下虚空。 关羽青龙偃月刀上的红绸在刀风中猎猎作响,青龙虚影昂首怒吟。 张飞蛇矛上的红绸如黑蟒吐信,每一矛砸下都带起一道赤色雷霆。 马超腰间剑柄上的红绸在衝锋中拉成一道笔直的红线。 黄忠弓臂上的红绸在弓弦震响时猛地展开,每一箭射出都是一道红色流星。 五道红色战袍在风中同时翻飞,与虚空中纷纷扬扬的赤色花瓣交织成一幅瑰丽而残酷的画卷。 韩信的五路铁骑从侧翼切入,三百万匹战马的马鞍上红缨如海,铁蹄踏碎虚空的声音与红光上的婚钟交织成一种奇异的战歌。 霍去病的虎賁轻骑冲在最前面,枪尖上的红缨已经被异族的血染成了深红。 李靖的玄甲军黑甲红花,如同一座移动的黑色山岳上开满了血色的花朵,从右翼碾压而至,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岳飞的金色枪芒直贯中军,枪缨在帝威的激盪下如血雨般飘洒。 杨再兴的金色枪芒在乱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每一枪刺出都有一尊异族强者从云端坠落。 罗士信的鑌铁大枪砸入地面,七重准帝的蛮力將方圆数十里的大地震出了一个巨坑,坑中的异族精锐尽数化为肉泥。 夏鲁奇的长枪如毒蛇出洞,八重准帝的锋锐气劲將异族联军的后阵撕开了一道不可癒合的伤口。 吴起站在魏武卒的中军,手中令旗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封死了异族联军的一条退路。 他的大帝二星威压將整片战场都笼罩在了一片铁血杀伐之中,魏武卒的长戈如林,步伐整齐如一,每一步踏下都让异族残兵的心臟骤停一拍。 盖聂与卫庄的纵横双剑在异族溃兵中交叉斩过,两道准帝九重级別的剑意將那些试图结阵抵抗的异族精锐一片接一片地绞成碎末。 李元霸的擂鼓瓮金锤在乱军之中一锤接一锤地砸下,每一锤都伴隨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和一片异族精锐的灰飞烟灭。 袁天罡灰衣猎猎,他的身影在战场各处无声闪现,每一次出现都伴隨著一名异族强者的倒下。 不良人的暗哨早已遍布战场每一个角落,將那些试图逃窜的漏网之鱼一一收割。 整片战场都被红色浸透了。 是红绸,是红缨,是红花,是红纸,是红妆,是千万道红色在虚空中交织成的一场盛大的杀伐与婚礼。 没有俘虏,没有活口,没有怜悯。 从白玉巨城到虚空尽头,千万铁骑如同一片赤色汪洋,將数千万异族联军一层层碾碎。 而红光大道之上,婚礼仪式从容不迫地继续著。 张居正立於红光正中,手中帛书已经翻到了第二卷。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稳稳地穿透了战场上的杀伐声,落在红光大道两侧所有人的耳中。 “二拜,天地同鉴——!” 林渊与白月迟转身面向天玄道州,面向那条盘绕在道州上空的气运金龙。 两人同时躬身,帝袍与嫁衣的红光在弯腰的那一刻交织在一起,气运金龙昂首长吟,龙吟声贯穿天地,仿佛在替天地受下这一拜。 整座天玄道州的山川江河都在这一刻同时共鸣。 圣土上每一座城池的光幕前,亿万大夏子民同时低头躬身,与他们的陛下和帝后一同向天地行礼。 红光从道州边缘蔓延至每一座城池,从每一座城池蔓延至每一条街巷,將整片大夏圣土都笼在了一片温润的赤色之中。 白临闕站在城头,单手拄剑,义眼里的光芒在红光中闪烁不定。 他看著自己的女儿在那片瑰丽的红光中与那个穿著红袍的年轻人並肩而立,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还是个梳著双丫髻的小丫头时,曾抱著他的腿问:“爹爹,我以后嫁人的时候,你要不要哭?” 他当时笑著说:“不哭,爹是剑修,剑修不哭。” 此刻他的眼眶滚烫,但他撑著剑,站得笔直。 他是剑修,剑修不哭。 白苍站在他身旁,苍老的手掌拍在白临闕的肩上,力道大得让后者往前踉蹌了半步。 白苍没有看他,只是望著红光上那对新人,用沙哑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句:“丫头,嫁得好。” 白沧海靠在城垛上,脸上的伤疤还在渗血,嘴角却咧到了耳根。 他扯著破锣嗓子朝红光上吼了一声:“大小姐!以后大夏要是欺负你,白家二十万残兵还拿得动剑!” 他的声音被千万將士的欢呼声盖了过去,但白月迟还是听到了。 她侧过头,朝城墙上那个满脸血污的老人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第446章 大夏帝后——白月迟! 张居正翻到帛书第三卷,朗声高宣:“三拜,夫妻对拜——!” 林渊与白月迟转过身,面对面。 帝冕上的赤色流苏与凤冠上的金色步摇在咫尺之间轻轻晃动,像两颗经歷了无数风雨的星辰终於在这一刻交匯。 他看著她,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里倒映著嫁衣的红光,倒映著凤冠的东珠,倒映著她微微仰起的脸。 她看著他,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眸里盛满了思念与此刻的篤定,盛满了从他第一次握起她的手时就从未动摇过的信任。 两人同时躬身。 帝袍与嫁衣在弯腰的那一刻轻轻触碰,衣料摩挲发出一声极细微的沙响,像是命运本身在这一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帝冕上的赤色流苏垂落在她的凤冠旁,凤冠上的金色步摇轻倚在他的肩侧。 漫天花瓣在这一刻骤然暴涨,从纷纷扬扬变成了铺天盖地,又从铺天盖地变成了遮天蔽日。 赤色花瓣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落在红光大道上,落在白玉巨城的城墙上,落在正在衝锋的千万將士的肩头,落在被碾碎的异族尸骸上,將整片战场都染成了一片瑰丽到近乎不真实的红。 林渊直起身,握住白月迟的手。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握得很紧,像很多年前在那座破旧的院子里,他第一次握住她的手时一样。 他看著她的眼睛,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片战场,传遍了整座天玄道州,传入了每一个正在挥舞兵刃的將士耳中,传入了每一个正仰头望著光幕的大夏子民耳中。 “从此刻起——你是朕的皇后,是大夏的帝后,是这片圣土的女主人。” “三千道州,亿万生灵,无人能欺你。” 白月迟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许多年前,在天玄大陆那座小小的院落里,这个男人也是这样平静地看著她,但没有分量如此重的话。 那时他只是一个小小皇朝的皇帝,而她是一个重伤濒死的天外来客。 如今他穿著红袍站在万军之上,她还是站在他身旁。 一切都在变,一切又都没变。 “嗯。”她轻轻点头,凤冠上的东珠在红光中微微晃动,映著漫天花瓣,映著万里红妆,映著那个从一而终的承诺。 萧何、张良、李斯、郭嘉四人同时上前。 萧何將婚书高举过顶,气运金龙的龙息从婚书中溢出,化作一条小小的金龙在空中盘旋,龙吟清越,与天玄道州上空那条庞然大物遥相呼应。 张良將那柄赤红长剑双手奉於红光之侧,剑身上的“白”字在红光中灼灼生辉。 那是天玄道州灵脉之精锻造的回赠之礼,更是大夏与白家永世盟约的象徵。 李斯展开聘书,血色字跡在红光中如火焰般跳动。 郭嘉將合欢壶中的灵酒倒入两只赤玉杯,酒液澄澈如琥珀,倒映著红光,倒映著花瓣,倒映著两张並肩而立的面孔。 张居正合上帛书,朝天地四方各一躬身,然后展开最后一卷金色帛书,朗声宣告。 “礼成——!” 两个字落下时,整座白玉巨城都安静了一瞬。 然后他再宣,声音拔高了三分,穿透了战场上所有的杀伐声,穿透了城墙上所有的剑击盾响,穿透了虚空中所有的风声与马蹄声,如同天地本身在为这场大婚作证。 “大夏帝后,正位凤仪——!” 千万將士同时右拳捶胸,甲冑碰撞的巨响匯成一道震撼天地的雷鸣。 那吼声从白玉巨城上空炸开,被六路大军衝锋的蹄声裹挟著,被准帝级军域的威压推动著,被亿万大夏子民的欢呼声应和著。 一路碾过了整片战场,碾过了青玄道州的焦土,碾过了內围的虚空,如同一声宣告新时代来临的钟鸣。 “帝后不朽——!” “帝后不朽——!” “帝后不朽——!” 三声齐吼,一声高过一声。 大秦锐士用剑柄敲击盾牌,西汉铁骑用马蹄踏碎虚空,玄甲军用长戈顿地,岳家军用枪尾击地,魏武卒与乞活军用战矛敲击胸甲。 千万道声响在统一的节奏下匯成同一道声浪,连那条盘旋缠绕的气运金龙都昂首发出一声悠长到贯穿天地的龙吟。 整座天玄道州上,亿万大夏子民同时振臂高呼。 圣土的每一座城池里,人们从光幕前站起身来,有人將手中的帽子拋向空中,有人抱著身边的人又哭又笑,有人跪在地上朝著大夏皇宫的方向深深叩首。 从圣土到边陲,从大夏皇宫到最远的郡城,红光从道州边缘蔓延至每一座城池,从每一座城池蔓延至每一条街巷,將整片大夏圣土都笼在了一片温润的赤色之中。 城墙之上,白临闕单手拄剑,空袖在风中猎猎飘舞,义眼里的光芒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用力敲击城砖,剑鸣清脆,像是在击节,像是在发誓,像是在用这把断了半截的剑告诉所有人。 我女儿,嫁了。 白苍站在他身旁,苍老的手掌再次拍在他肩上,这一次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放著,像是在说:你看,丫头找到了一个好归宿。 白沧海靠在城垛上,嘴角咧到了耳根,扯著破锣嗓子一遍遍地跟著千万將士一起吼:“帝后不朽——!” 二十万白家残兵同时以剑击盾,剑鸣与盾响交织成一首古老而欢快的曲调。 白临闕的义眼始终盯著红光上那袭嫁衣,直到眼角滑下一滴他藏了多年的泪。 他是剑修,剑修不哭。 但今天,可以破例。 帝婚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天玄道州。 山河生辉,灵脉齐鸣。 大夏皇宫穹顶之上,气运金龙的龙吟声久久不息。 红光大道上的花瓣仍未落尽,与战场上还未散去的血色交织在一起,红妆与血光,喜气与杀伐,在这一刻再也分不清彼此。 而战场之上,最后一个异族准帝的头颅被吕布的方天画戟挑飞,坠入乞活军的灰幕军域之中,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千万铁骑在白玉巨城前列阵收兵,兵刃上的血跡未乾,右臂上的红绸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们的帝后站在红光之上,穿著嫁衣,戴著凤冠。 他们刚刚用一场盛大的杀伐,作为她婚礼的贺仪。 白起收剑入鞘,剑柄上的红绸在归鞘的那一刻轻轻飘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红光上那对並肩而立的新人,那张万年冷硬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默默地右拳捶胸,甲冑碰撞。 他身后,两百万大秦锐士同时右拳捶胸。 紧接著,韩信、李靖、岳飞、诸葛亮、吴起,六路大军的主帅同时右拳捶胸。 千万將士的甲冑碰撞声最后匯成了一声整齐到令人窒息的闷响。 虚空之中,那面玄黑龙旗仍在猎猎作响。 旗面上的“夏”字被红光与血光同时映照,像是在宣告,又像是在见证。 第447章 殿中!整军!再出发! 大殿中很安静。 青玄道州城外的杀伐声已经消散了大半,六路大军正在打扫战场,收殮尸骸的清冷剑鸣与刻碑的鏨子声从远处隱隱传来。 这座殿宇是白家临时收拾出来的,墙壁上还残留著魔气腐蚀的焦痕,樑柱上也有几道被妖族骨刺贯穿的裂口。 但地面已经擦洗乾净,案几上摆上了热茶。 八年来,这是青玄道州第一次重新有了茶香。 白月迟站在白临闕面前,手指轻轻抚过他空荡荡的右边袖管。 嫁衣已经换下,她重新穿回了那袭素白长裙,但髮髻上那支赤金衔珠步摇还没有摘下,隨著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低著头,睫毛微微颤动,指尖攥著那截空袖,攥得指节发白。 白临闕的左臂被一尊魔族准帝的黑矛贯穿,虽已用过药,但袖口下还能隱约看到渗血的绷带。 他脸上的那道伤疤在灯光下格外醒目,左眼眶里的义眼幽光闪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但在她面前,他站得笔直,空袖在风中纹丝不动。 “爹没事。”白临闕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沙哑却平稳:“又没伤到根源。” “到了我等这个境界,只要本源道基还在,断肢重生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抬起那只完好的手,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左肩:“这条胳膊当年被神族削断时比现在狼狈多了,后来不也照样握剑?” “慢是慢些,但迟早能长出来。” 白苍在一旁捋著白须,哈哈大笑:“当年他刚断臂那阵子,天天用左手练剑,把老夫的后院劈了个稀巴烂。” 白临闕无奈地摇了摇头,正要说什么,林渊已从身后走来。 他没有多言,只是將一只玉瓶轻轻放在案几上。 “这些丹药是用古境深处带回的灵材炼製而成,虽不能立竿见影,但能让恢復时间大大减少。” 林渊没有戴十二旒帝冕。 他只以一支简单的赤金髮簪束髮,玄金帝袍的袖口还沾著方才在城头时落下的一片赤色花瓣。 没有冕旒的遮掩,他的面容完整地落在眾人眼中。 眉峰如刀,鼻樑挺直,唇角微微下抿的弧度里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冷冽。 但此刻在这间还残留著焦痕的殿宇里,在白月迟身边,那份冷冽被冲淡了许多,更像是一柄出了鞘却暂时搁在案上的剑。 殿中不少白家修士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大夏皇帝的真容。 之前只在巨碑虚影上见过那个压在所有势力头顶的名字,如今真人站在眼前,比想像中更年轻,也比想像中更沉稳。 白临闕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眼前这个穿著玄金帝袍的年轻人。 从第一次听到他名字时的淡然,到古境三个阶段巨碑虚影上那个压在所有人头顶的名字,再到方才城下那面遮天蔽日的玄黑龙旗——一幕幕从脑海中掠过。 然后他忽然笑了。 “好。”白临闕没有道谢,只是用那只完好的手端起案几上的茶杯,朝林渊举了举,然后仰头一口饮尽。 翁婿之间,不必多言。 白苍坐在一旁,白眉下的眼睛在白临闕与林渊之间来回看了几遍,忽然哈哈大笑。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不知藏了多久的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用袖子抹了抹嘴,將酒葫芦往案几上重重一搁。 “痛快!八年来就数今天最痛快!”他看向林渊,苍老的眼眸里精光闪烁:“陛下,老夫是个粗人,不会说那些弯弯绕绕的话。” “白家守了青玄道州八年,战死了无数儿郎,四祖死了,七祖废了,十一祖连具全尸都没能留下。” “老夫本以为这把老骨头也要交待在这里,没想到最后是你这个大夏皇帝亲自带著千万铁骑来提亲——提亲提到战场上,老夫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头一回见!” 白临闕单手端著茶杯,嘴角微微上扬:“岂止是你头一回见,整个三千道州怕是都没人见过。” 他放下茶杯,看向林渊,语气沉稳下来:“陛下,说正事吧。” 林渊点头,在白临闕对面坐下。 白月迟在他身旁落座,安静地为他斟了一杯茶。 白临闕沉吟了片刻,手指在断剑的剑柄上轻轻敲了敲。 “万族联军的主力一直压在深处,白家顶在最前面,所以我们对各路联军动向多少有些感知。”他抬起头,义眼里的幽光微微闪烁:“据我判断,深处那些帝级道州应该还在支撑。” “如果那边已经崩了,万族联军早就长驱直入,不会还在青玄道州城下跟白家磨了整整八年。” 白苍接过话头,白眉紧锁:“老夫也是这个看法。” “深处的帝级战场我们够不著,但內围与深处交界处这条防线上,不止白家一家在死守。” “苍云道州的季家、玄岳道州的天闕圣朝,还有墨羽道州的墨家、赤霞道州的赤霞剑派等。” “他们都和白家一样卡在交界处。” 他顿了顿,看向林渊:“情况只会比白家更坏,不会更好。” 白临闕微微頷首,单手转动著茶杯,语气比白苍多了几分沉稳,却也更加凝重。 “灭族危难,大义为先。” “若是他们还活著,便多一份力量。” “若是已经......”他没有说下去,但殿中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林渊一直在安静地听,指尖在茶杯杯沿上缓缓摩挲。 直到白临闕说完,他才放下茶杯,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朕来此之前,对內围的情况了解有限。” “沿途所见,人族的道州大多在苦苦支撑,有些已经被攻破。” “但深处帝级战场的確切状况,大夏的情报网还够不到那么远。” 他抬起头,看向白苍与白临闕:“两位的判断与朕的想法一致,深处应该还在僵持,否则万族的主力不会还耗在半帝级防线外围。” “既如此,时间便还够。” 他顿了顿,语气平缓却分量极沉:“大夏此来,本就是为了参战。” “如今青玄道州之围已解,下一步,朕的想法是先沿著这条交界线推进,將还在死守的人族半帝级势力逐一接应出来。” “能救则救,能合则合,合兵一处之后再转向內围,替那些被围攻的上品圣朝解围。” “届时所有腾出手来的人族半帝级势力,都可以反哺內围战场。” 白临闕听完,与白苍对视一眼,然后放下茶杯,用那只完好的手撑著膝盖站起身来,空袖在风中微微一盪。 “陛下的部署,白家没有异议。” “苍云道州距此最近,先去季家。” “季苍茫那个老小子,跟本座斗了大半辈子,为了月迟的事更是差点翻了脸。”他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但说到底,那是私怨。” “种族大义当前,私怨算个屁。他要死,也得死在本座面前。” 白苍哈哈大笑,也站起身来,將酒葫芦往腰间一掛:“说得好!私怨算个屁!” 林渊站起身,玄金帝袍在殿中微弱的灯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泽,朝殿门方向微微侧首:“整军。” 第448章 要么贏!要么死! 白家合入天玄道州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没有冗长的告別,没有依依不捨的回眸,二十万白家残兵在短短数日內便全部登上了道州。 白苍站在道州边缘,最后看了一眼那座他守了不知多少年的白玉巨城,苍老的眼眸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那是白家无数代人的根基,是无数白家儿郎埋骨的地方。 但他比谁都清楚,根基没了可以再建,城池毁了可以再筑。 只要人还在,白家就在。 若是这场灭族危机渡不过去,什么都没了。 若是渡过去了,一切都会回来,甚至更好。 白临闕最后一个离开。 他空袖在风中猎猎飘舞,那只义眼里的幽光扫过城墙上那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然后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踏上了天玄道州。 身后,白玉巨城在虚空中越来越远,最终化为一个极淡的白色光点,融入了那片苍茫的暗金天幕之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天玄道州缓缓启程。 气运金龙盘绕道州昂首长吟,六路大军在道州周围重新列阵完毕,千万铁骑的蹄声在虚空中响起,朝著苍云道州的方向碾去。 白苍与白临闕並肩站在道州边缘,望著前方那片被帝战光芒烧成白昼的天穹,两个人都没有再回头。 ...... 而在天玄道州向西推进的这段时间里,三千道州的战火仍在燃烧。 墨羽道州是最先撑不住的。 大夏刚刚离开青玄道州不久,这座道州终於走到了尽头。 防护光幕碎裂的那一刻,墨家家主墨千重站在祖殿最高处,衣袍上满是血污,身后是最后数百名墨家剑修。 他们的剑已经崩了口,阵纹已经烧尽,灵晶早已枯竭。 数百人,面对城外无边无际的异族联军,没有一个人后退。 “墨家立足墨羽道州无数代,今日城破,唯死而已!”墨千重拔剑,数百剑修同时拔剑,剑光映著焦黑的祖殿,像一片即將燃尽的烛火。 他们没有等到援军。 万族联军涌入祖殿时,墨千重自爆了准帝本源,將冲在最前面的三尊异族准帝一起拖入了死地。 赤霞道州紧隨其后。 赤霞剑派的防护光幕在联军持续不断的衝击下层层碎裂,掌门与长老在內城巷战中全部战死。 掌门自爆准帝本源时將攻入內城的魔族先锋炸成了飞灰,残存的数千弟子退入祖殿地下的密室,用最后一道阵纹封死了入口。 两座人族巔峰半帝级势力,先后沦陷。 ...... 而其余道州,战火仍在燃烧,且越来越惨烈。 苍云道州。 季家作为与白家齐名的巔峰半帝级势力,同样卡在內围与深处之间的交界线上。 但与白家不同的是,季无妄手中没有大夏这样的援军。 他只能靠自己。 围攻苍云道州的异族联军不比围攻青玄道州的少。 妖族的暗金战兽、魔族的重甲魔兵、神族的浮空战车、灵族的古树精魂,铺天盖地。 防护光幕在连年的过载燃烧中已薄到了几乎透明的地步,城墙上到处是填补过的缺口,守城的修士们个个带伤,伤亡数字每天都在以触目惊心的速度攀升。 季无妄站在城头最高处。 那袭玄色长袍上满是血渍与焦痕,他手中的长剑崩了四道缺口,握剑的手依旧稳如磐石,但鬢角的霜白比战前多了太多。 作为季家最强的大祖,他身后的准帝宿老已经少了大半。 季苍茫站在他身旁,这位季家家主同样浑身浴血,左臂缠著浸血的绷带,但他的眼神依旧冷静。 季无妄是季家的剑,他是握剑的手。 剑不能折,手不能抖。 季无妄注视城外大军,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了一句:“白苍那个老东西,不知道还活著没有。” 季苍茫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 季无妄也没有等他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战!” 季家最后的修士们同时祭出兵器。 其中,就有季家大少,季云霄。 曾经的翩翩公子,如今的嗜血青年。 “战!!” ...... 玄岳道州,天闕圣朝。 萧道虚的状况比季无妄稍好一些,不是因为敌人更弱,而是因为他更狡猾。 他把天闕圣朝的防线布置得像个刺蝟,异族联军每一次衝锋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但代价是双方的,天闕圣朝的伤亡同样惨重,而且围攻的兵力一年比一年多。 萧道虚粗獷的脸上多了一道从额角斜贯至下頜的新伤,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刀。 他站在城头上,望著城下那片黑压压的军阵,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撑住。老子总觉得,快了。” ...... 在更深处,那些拥有大帝四星到七八星强者坐镇的帝级势力,战况同样惨烈,且隨著时间的推移愈发摇摇欲坠。 每一座帝级道州都在同时承受著数倍於己的敌人衝击,大帝级別的对撞將虚空打得寸寸崩塌,准帝级將领的陨落已经频繁到无法一一记录。 防御纵深在一层层被压缩,有些帝级势力的外围防线已经全部沦陷,只能退守祖地。 没有人知道还能撑多久,但也没有人问。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撑到死,或者撑到贏。 ...... 而在道州最深处,九星大帝的战场,天穹已经被打成了混沌。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只知道围攻姬澜曦的九位至强者,如今只剩下五尊。 四人被她斩於剑下,剩下的五尊个个带伤,但他们的实力无一不是九星大帝中最顶尖的存在,战斗意志更是丝毫未减。 姬澜曦的青衣依旧在虚空中猎猎飘舞,但她的鬢角已被细汗浸湿,那柄青锋的剑光比几年前黯淡了至少数成。 青衣的袖口上有一道被魔气腐蚀的焦痕,她的呼吸依旧平稳,但每一次出剑后收剑的间隙,比当年多了那么一瞬。 就是这一瞬,被洛天明捕捉到了。 他捂著胸口的剑伤,金瞳中翻涌著既惊且怒的复杂情绪:“她的消耗终於开始显现了!” “数年!整整数年!她不是没有极限的!” 象通天吐出一口暗金色的妖血,竖瞳中的杀意却更加炽盛:“继续压!她杀了我们四个,自己至少耗了数成。” “再来!耗也要耗死她!” 姬澜曦没有回应。 她只是抬手,青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极淡的弧光,將象通天刚刚踏前的半步逼退了回去。 那张风华绝代的面容上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方才那些话不过是被风吹散的尘埃。 而就在这时,远处虚空传来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那不是普通的帝陨,是九星大帝陨落时大道本身发出的悲鸣。 大道法则在这一刻齐齐震颤,虚空中浮现出无数道血色的光纹,那是天地在为人族的至强者送行。 紧接著,一股磅礴到足以撕碎整片星河的衝击波从天策道州的方向轰然盪开。 秦武的气息,在那道衝击波中消失了。 天策道州,封將台。 秦武的帅令还插在封將台最高处,令旗上的“秦”字在帝陨的衝击波中猎猎作响。 这位执掌天策府无数纪元、培养了无数人族將帅的九星大帝,死的时候依旧站在封將台最高处。 他的玄甲碎裂,长刀断成两截,身后是他发出的最后一道帅令,身前是对面那尊同样摇摇欲坠的异族至强者。 他没有带走对方,但他用最后的力量將对方重创到了濒死的边缘。 同时硬生生扛住了另外两尊至强者的夹击,给天策府的残部爭取了撤退的时间。 死之前,他的脸朝向天墟道州的方向。 姬澜曦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快到几乎无法捕捉。 但她手中的青锋在这一刻骤然发出一声清越到刺耳的剑鸣,剑光暴涨,將刚刚趁她分神扑上来的象通天一剑劈退了数万里。 象通天胸口再添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妖血洒落虚空,脸上却露出了数年来最狰狞的笑:“秦武死了!你们人族又少了一个九星大帝!” “姬澜曦!!!你还能撑多久!” 洛天明也笑了,金瞳中翻涌著数年压抑后终於找到一丝裂缝的狂喜:“等他们赶到,便是更多人对你一个。” “你的剑再利,能杀几个?” 姬澜曦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眼眸,那双清冷淡然的眸子里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但手中的青锋在这一刻却比之前所有的剑都快。 剑光落处,那尊断了左臂的至强者惨叫著暴退,仅存的右臂也被齐肩削断。 她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冰冷。 “还有四个。” 其他战场上,人族的至强者们也在同一时刻感应到了秦武的陨落。 姜太初的古阵剧烈震颤,他盘坐在阵眼之中,嘴角溢出了一丝新的血跡,但双手结印的姿势纹丝未变。 独孤烬的剑意在虚空中停顿了千分之一瞬,然后更加凌厉。 姚清的瑶池圣水化作漫天冰刃,那张清冷的面容上没有表情,但手中掐诀的速度比方才快了整整一倍。 李道玄的星斗大阵骤然爆发,將对面缠斗的两尊灵族至强者逼退了数万里。 没有悲呼,没有怒吼。 所有人都还在战斗,因为战斗还没有结束。 秦武死了,但他的死没有让人族的防线崩塌,只是让剩下的每一个人都更加清楚了一件事 要么贏,要么死。 第449章 准帝七重! 轰隆隆——! 天玄道州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金色轨跡,朝著苍云道州的方向极速推进。 气运金龙盘绕道州昂首长吟,龙吟声贯穿虚空,將前方瀰漫的法则乱流一吼震散。 六路大军环绕道州四周,千万铁骑的蹄声如同闷雷碾过內围的寂静。 白起按剑立於道州北边缘,身后大秦锐士的青铜战甲在金光映照下如同移动的青铜长城,两百万人的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踏在虚空之中都让脚下的空间发出沉闷的迴响。 白苍与白临闕並肩站在道州边缘,望著前方那片被战火映红的苍茫天穹。 苍云道州的轮廓,已经隱约可见了。 那座道州上空笼罩著厚重的战云,异族联军的营寨连绵无际,远远望去像一片黑色的潮水將整座道州围得水泄不通。 但天玄道州没有减速,六路大军没有减速,千万铁骑的蹄声反而更加密集。 碾过去,一如既往。 明政殿內。 林渊端坐於龙椅之上,玄金帝袍在殿顶透下的金光中泛著冷冽的暗金色泽,十二旒帝冕的珠串垂在额前,遮不住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 他面前悬浮著那块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统面板,青玄道州一战的杀伐点已经结算完毕,数字在面板上快速跳动,最终定格。 【叮!】 【击杀准帝境修士二十五人,获得杀伐点两千五百万】 【击杀圣极境修士二百四十人,获得杀伐点一千二百万】 【击杀圣极境以下修士......人,获得杀伐点三百万】 【共计获得杀伐点四千万】 【现有杀伐点】:五千万 林渊扫了一眼面板,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叩了一下。 他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系统面板上关於抽奖和召唤的选项被尽数掠过,直接停在了最朴实无华的那一栏。 【准帝消耗】:召唤(五千万)、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一百万/万年)、抽奖(五十万/次) “全部购买自身修炼模擬时间。” 【叮!指令確认!】 【即將消耗五千万杀伐点,购买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五十万年!】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金光在明政殿內无声铺开。 那不是气运金龙的光芒,不是阵纹燃烧的灵光,不是任何外力加持的异象。 而是五十万年被压缩到极致的岁月从系统深处倾泻而出,化作一道只有林渊能看见的金色洪流,从天灵盖灌入,席捲四肢百骸。 殿中没有风,但他玄金帝袍的袖口却在微微颤动,那是时间本身在震颤。 殿外的宫灯无风自动,檐角的风铃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颤鸣,仿佛连它们都感受到了那股不该存在於这个时间节点上的古老力量。 准帝二重的壁垒在这一刻剧烈震颤。 帝焰在体內疯狂燃烧。 那是一团在圣火蜕变中诞生的暗金火焰,是將燃未燃的帝道之火。 此刻焰心深处那点墨金色的光芒如同被投入了乾燥的柴薪,火焰骤然拔高,將经脉、丹田、识海中的每一寸空间都烧成了最纯粹的帝道法则。 一重、二重、三重——不是缓慢的递增,不是循序渐进的攀升,而是近乎暴烈的跳跃。 准帝三重的壁垒在帝焰的衝击下轰然碎裂,帝焰的顏色从墨金转为更深的暗红,如同熔岩在血管中奔涌。 焰心之中隱隱有法则碎片在凝聚成形,那些碎片微小如尘埃,却在疯狂吸收著周围翻涌的帝道法则,像乾涸的海绵被投入了水中。 准帝四重的壁垒在三万年模擬时间的冲刷下轰然碎裂。 帝焰由暗红转为赤金。 那是帝焰从初生期步入成长期的標誌,是帝道法则从碎片开始自行排列、隱隱构成一座微缩帝道雏形的转折点。 林渊周身的气息在这一刻发生了质的变化,帝威不再是单纯的外放,而是开始有了一种“结构”——像是从散兵游勇变成了列阵以待的精锐之师。 准帝五重的壁垒在十万年模擬时间下如同被重锤砸中。 赤金帝焰骤然收敛,从狂放的燃烧转为內敛的凝实。 如果说之前的帝焰是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那么此刻的帝焰就是一柄被锻打了十万年的剑胚,火焰不再四处蔓延,而是全部收拢到了焰心深处,在那里反覆锻打、反覆淬炼。 焰心深处的帝道雏形已经清晰可辨。 那是一条盘旋的龙影,鳞甲纹路与天玄道州上空那条气运金龙如出一辙,龙眸半闔,尚未完全睁开,但龙身每一次盘旋都带动著周身帝威向外扩散。 准帝六重的壁垒在三十万年模擬时间下终於裂开了第一道缝。 帝焰的顏色从赤金转为深沉到近乎墨色的暗紫。 那是帝焰步入后期的徵兆,是帝道法则从“初具雏形”迈向“即將圆满”的关键一步。 暗紫色的火焰在经脉中安静地流淌,看似比之前任何阶段都要內敛,但每一缕火焰的温度都比赤金帝焰高出数倍不止。 帝道龙影从焰心中昂首探出,龙眸开闔间有星辰生灭的虚影一闪而逝。 还有二十万年。 林渊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五十万年的修炼模擬时间不是温和的细雨,而是决堤的洪流。 每一万年灌入体內,都伴隨著经脉被帝道法则反覆撕裂又反覆重塑的剧痛。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漠然,但额角已经渗出了一层极细的汗珠,帝冕十二旒的珠串在微微颤动。 但他没有停下,只是任由那金色洪流继续灌入。 五十万年,一点都不能少。 准帝七重的壁垒在最后十万年的冲刷下终於轰然碎裂。 暗紫帝焰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不再燃烧,不再摇曳,而是化成了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流转著暗紫色帝道法则的道果雏形。 那枚道果悬浮在丹田正中,龙影盘绕其上,龙身每一片鳞甲都是由纯粹的帝道法则凝成,龙眸已经完全睁开,每一次吞吐都带动著周身帝威向外扩散。 整座明政殿的虚空都在这一刻被压出了肉眼可见的涟漪。 那不是狂暴的衝击,而是一种沉凝到极致的压迫感,像一座万丈神岳被压缩到了一枚拳头大小的道果之中,然后悬在了他的丹田之內。 龙椅四周的空间无声塌陷,又被帝威强行重塑。 穹顶之上,气运金龙昂首发出一声悠长的龙吟,与殿內那道帝道龙影遥相呼应。 五十万年,准帝二重到准帝七重。 准帝七重,已是准帝后期,帝道道果初成,距离大帝之境只差最后几步。 帝威凝而不散,沉而不发,周身三尺之內自成一方天地。 此时的林渊即便不出手,仅凭这身帝威,便足以让准帝六重以下的强者连靠近都做不到。 金光缓缓消散。 林渊睁开眼,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倒映著暗紫色的帝焰余暉,然后迅速沉淀为万年不变的平静。 他抬起右手,指尖燃起一缕暗紫色的帝焰。 火焰安静地跳动,没有狂暴的威压,没有刺目的光芒,但火焰周围的虚空正在被无声无息地烧熔。 那是道果初成后帝道法则自然外溢的跡象,无需催动,仅凭存在本身便足以扭曲空间。 他看了片刻,將帝焰收回体內,重新靠回龙椅。 五十万年,五重小境界。 从墨金到暗红,从暗红到赤金,从赤金到暗紫,每一次帝焰顏色的变化都是一次帝道法则的质变。 但准帝七重终究还是准帝。 帝焰再盛,也只是將燃未燃。 道果再凝,也只是雏形未定。 距离大帝那道真正將帝焰化为帝道、將道果化为帝位的门槛,还差最后一跃。 他將系统面板缓缓合拢,重新靠回龙椅。 殿外,苍云道州的轮廓已越来越近。 第450章 狗东西!找老夫?! 苍云道州,季家。 轰——! 防护光幕碎了。 这道在八年多时间里不知经歷多少轮衝锋,用了多少万族联军尸骨的最后一道防线,被硬生生轰碎了。 硬生生磨成了齏粉。 残存的金色光屑还在虚空中飘散,异族联军的暗金战兽便已踏著那些光屑涌入了城墙缺口。 季家的修士们以血肉之躯在缺口处组成最后一道防线,每一道剑光亮起都伴隨著一声嘶哑到不成调子的怒吼,每一道剑光熄灭都意味著一条生命的消逝。 季无妄站在城头最高处,手中的长剑已经崩了不知多少道缺口。 他的对手是三尊与他同境的准帝九重异族强者。 一尊妖族的暗金巨妖,一尊魔族的黑甲魔帝,一尊神族的金甲神將。 三人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每一击都裹挟著准帝九重的滔天威压,將他周身的虚空打得寸寸崩裂。 季无妄的白髮早已散乱,玄色长袍上满是血渍与焦痕。 但他握剑的手依旧稳如磐石,每一次挥剑都精准地封死三人的合击路线,剑光与妖力、魔气、神光在虚空中疯狂对撞,炸开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 “季无妄!”妖族准帝的暗金竖瞳中翻涌著残忍的笑意,手中的骨刀每一次斩落都带起一道撕裂虚空的暗金弧光:“今日便是你季家的死期!” “跟他废什么话!”魔族准帝的黑甲上翻涌著浓稠的魔气,一柄黑焰长刀在虚空中抡出一道道灼烧神魂的刀罡。 神族准帝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挥动金色光矛,每一矛都精准地刺向季无妄剑势中最薄弱的那一处间隙。 季无妄咬著牙,嘴角溢出一丝暗红的血。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回答了。 他的剑已经挥了不知多少年,他的帝焰已经燃烧了不知多少年。 每一剑斩出,他的帝道本源都在被一丝丝地消耗。 每一次格挡,他的手臂都在被反震之力一寸寸地撕裂。 但他不能退,因为身后是季家最后的祖殿,是季家无数代人的根基,是內围无数人族道州的最后一道屏障。 其它地方,季家其余准帝的处境更加惨烈。 季家二祖独臂挥剑,与一尊灵族准帝缠斗了不知多少日夜,胸口的护心镜早已碎裂,露出下方深可见骨的伤口。 季家五祖被两尊准帝围攻,左腿已被魔气腐蚀得只剩白骨,却仍单膝跪地死战不退。 季家七祖、九祖、十一祖。 这些曾经威震一方的准帝宿老们,此刻个个带伤,人人在拼命。 季苍茫站在祖殿前的断壁残垣之间,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季家家主此刻浑身浴血,双手握著一柄从死去的异族准帝手中夺来的长刀。 他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肩胛处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的刀依旧在挥舞,每一刀斩出都伴隨著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 在他身后,是季家最后的年轻子弟,是那些本该在剑阁中练剑、在祖殿中修行的少年少女们。 如今他们握剑的手还在发抖,但他们站在了祖殿前,没有一个人后退。 季云霄站在最前面。 这个曾经的紈絝公子如今已看不出半分当年的模样。 他的衣袍早已被血浸透,手中那柄家传长剑不知斩杀了多少异族,剑身上的血槽被凝成暗红色的血垢,每一次挥剑都带起一道粘稠的血线。 他的眼角有一道新添的伤疤,从左眉梢一直划到颧骨,伤口还在渗血,他却浑然不觉。 他嘶吼著,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加癲狂,每一剑都带著一种压抑了太久无处发泄的暴戾。 当年那个在白月迟面前故作瀟洒的季家大少,如今眼中只有杀意。 他杀了不知多少异族,也被异族伤了不知多少次。 他的左臂已经脱臼,右腿被一桿魔枪贯穿,但他依旧站在祖殿前。 “来啊——!!!”季云霄仰天嘶吼,声音已经劈裂到了几乎听不出人声的地步,手中长剑在虚空中疯狂劈斩,將一尊试图冲入祖殿的魔族將领逼退了数步。 他身后的季家少年们跟著他一起怒吼,稚嫩的嗓音与嘶哑的吼声交织在一起,在祖殿前迴荡不息。 而整片战场之上,季家的修士们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亡。 城墙上,一个年轻的季家女修被三尊魔族围攻,她的剑已经断了,便用断剑刺穿了一尊魔族的咽喉,然后被另外两尊魔族的黑矛同时贯穿。 她倒下的时候,脸朝向祖殿的方向,嘴唇翕动著,像是在喊谁的名字。 城外焦土上,一队季家死士冲入妖族的暗金战兽群中。 轰——! 自爆衝击波四散,暗金战兽的哀嚎与死士们的怒吼同时淹没在那片炽白色的光芒之中。 季无妄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这一幕幕。 他看到了季家女修的倒下,看到了死士们的自爆,看到了季苍茫在断壁间挥舞长刀的身影,看到了季云霄那个曾经让他又气又恨的紈絝子弟如今在祖殿前癲狂地拼命。 八年了,季家死了太多人。 四祖死了,六祖死了,八祖死了,十祖死了。 那些都是他的兄弟,是他看著一起修行、一起突破、一起撑起季家这片天的兄弟。 他的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滚烫,但他的剑依旧在挥舞。 “白苍!” “老夫来找你了——!”他体內的帝道本源在这一刻骤然炽盛,准帝九重巔峰的气息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將周身三尊异族准帝同时逼退了数步。 他要用最后一击,將这三尊准帝拖入死地。 即便自爆本源,即便神魂俱灭,他也要带走他们。 “大祖——!!!”季苍茫嘶声大吼,声音里满是悲愤与不甘。 季云霄猛地回头,眼眶中满是血丝。 季家最后的准帝宿老们同时望向城头,有人想要衝过去拦住他,却被面前的异族准帝死死缠住。 “桀桀桀——想自爆?!”妖族准帝的骨刀在虚空中劈出一道暗金弧光,竖瞳中翻涌著残忍而狰狞的笑意:“你以为本座会让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那是一道苍老却凌厉到令人窒息的白色剑光,裹挟著准帝九重巔峰的磅礴帝威,从虚空的尽头轰然斩落。 剑光落处,妖族准帝劈出的暗金弧光被硬生生斩断,他整个人被那道剑光劈得倒飞出去,胸口炸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妖血洒落虚空。 “哈哈哈——!” 一道粗獷苍老的笑声从虚空中炸开,震得整座苍云道州都在微微颤抖。 一道身影从虚空的尽头暴射而来,白袍猎猎,白髮狂舞,手中那柄长剑上还沾著方才那一剑残留的妖血。 “狗东西——听说你找老夫?!” 第451章 天降! 那道粗獷苍老的笑声还未落下,整片战场已陷入了一瞬的死寂。 妖族准帝捂著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暗金色的瞳孔里翻涌著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身后,魔族准帝的黑焰长刀僵在半空,神族准帝的金色光矛顿在手中。 三尊九重准帝的目光同时锁定了那道从天而降的白袍身影。 白髮狂舞,长剑染血,那张苍老而张狂的面孔,他们八年来从未在苍云道州的战场上见过,却早已在战报中无数次读到过他的名字。 “白苍?!”妖族准帝的声音尖锐到几乎破音:“不可能!你不在青玄道州守著白家,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白家?青玄道州?”魔族准帝的黑甲上魔气剧烈翻涌,声音沙哑而阴沉:“青玄道州不是应该还在围攻之中吗?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没什么不可能的。”白苍提剑踏前一步,准帝九重巔峰的帝威毫无保留地炸开:“血无极那帮杂碎已经全死了。” “青玄道州之围已解,老夫閒著没事,顺路过来看看你们这些狗东西还有多少。” “血无极死了?!”神族准帝那张万年冷漠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惊色。 血无极是血海圣朝的大祖,准帝九重巔峰的实力与他们三人中任何一个都在伯仲之间,甚至更甚一丝。 再加上围攻青玄道州的联军规模远胜苍云道州,怎么可能全军覆没? 就凭白家那些残兵? “白家子弟——隨本座!杀敌!”一声暴喝声打断了异族准帝的思绪。 眾人猛地回头,只见虚空尽头涌出一片白色洪流。 二十万白家残兵列阵而来,衣甲虽破,兵刃虽旧,但每一个人右臂上都繫著一条赤色绸带,每一个人眼中都燃烧著压抑了太久无处发泄的战意。 白临闕单手拄剑冲在最前面,空袖在风中猎猎飘舞,那只义眼里的幽光在战火中闪烁著冷冽的光芒。 “白临闕?!”妖族准帝的脸色更难看了。 季无妄站在城头上,手中的长剑还保持著方才准备自爆时高举的姿势。 他看著白苍那张老脸上得意的笑,看著白临闕那只义眼里闪烁的光,看著那二十万白家残兵如同白色洪流般撞入异族联军的侧翼,乾涸了不知多少年的眼眶里猛地涌上了一层浑浊的湿润。 这个老东西——他居然真的来了。 不止来了,还把白家最后的家底全带过来了。 “大祖!”季苍茫拄著长刀,浑身浴血地从断壁残垣间衝上城头,声音沙哑却满是压抑不住的惊喜:“是白苍!白家来了!” 季云霄拄著断剑,仰头望著那道白袍身影,满是血污的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当然记得白苍。 当年他追在白月迟身后时,没少被这老东西拿剑鞘敲过脑袋。 现在这老东西站在这里,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地吼著“狗东西”,他却觉得这是他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 然而不待所有人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 轰隆隆——! 整片天穹都在这一刻被染成了玄金色。 不是朝霞,不是阵纹,不是任何已知的光芒。 是一座道州,一座大到遮住了半边天穹的道州,从虚空的尽头缓缓碾来。 气运金龙盘绕其上,龙身蜿蜒横亘了不知多少万里,龙鳞上流淌著液態的金光,龙眸开闔间有星辰生灭。 无数面玄黑龙旗在道州四周猎猎展开,千万铁骑的蹄声从四面八方同时碾来,如同远雷滚滚,震得整座苍云道州的城墙都在微微颤抖。 “这是......”季无妄的瞳孔猛地一缩,手中长剑差点滑落。 他活了不知多少纪元,道州横跨,他当然见过。 但现在! 玄黑龙旗! 他太熟悉了! “大夏!”季苍茫眼里幽光暴涨:“大祖!是大夏!古境里那个大夏!” 这一瞬间,他们都明白了——为什么白家会出现在这里。 而异族联军的反应则截然不同。三尊九重准帝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他们也看到了那座道州,看到了那面玄黑龙旗,瞳孔骤缩如针尖。 “人族,大夏!” 然而不待他们的惊呼落下,道州前方,二十余道身影已同时踏空而出。 最先撞入异族神念感知的是四道如渊如岳的恐怖气息。 一尊身披暗色玄甲,周身铁血煞气凝成实质,每一步踏下都让虚空在脚下无声塌陷。 一尊玄甲按剑,冷冽杀意如万古寒冰,身后隱约有青铜巨剑虚影横贯天地。 一尊灰衣猎猎,玄铁面具下帝威如渊,仿佛从黑暗中走出的死神。 一尊骨瘦如柴,扛著一柄与身形极不相称的巨锤,蛮荒气息將脚下大地震出蛛网般的裂纹。 四道大帝威压如同四座神岳同时砸入战场,將异族联军前方的虚空压得寸寸崩裂。 紧接著,更多身影从道州前方暴射而出。 两道剑光同时出鞘,两道九重准帝剑意交织成一个遮天蔽日的十字,所过之处虚空被整齐地切开。 一尊铁塔般的魁梧身影手持双刃战矛,周身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死寂灰芒,那灰芒所过之处连光线都在湮灭。 一柄方天画戟在虚空中抡出一道暗红弧光,戟刃上缠绕的凛冽杀意將天穹都染成了暗沉的杀伐血色。 还有更多,更多。 二十余道帝威与准帝之威交织成一片让整片战场都为之颤抖的天罗地网。 而在他们身后,六道遮天蔽日的军域虚影在同一瞬间全部凝聚。 青铜巨剑、兵锋洪流、铁壁虚影、金色枪芒、铁血战阵、死寂灰幕......各色准帝级军域从六个方向同时碾来。 千万铁骑紧隨其后,蹄声匯成一道贯穿天地的雷鸣,铁甲寒光铺天盖地,如同一片钢铁汪洋从道州四周倾泻而下。 “大帝——!”妖族准帝的嘶吼彻底变了调,骨刀在手中剧烈颤抖:“四尊大帝!怎么可能!他们哪来的大帝!哪来的这么多大帝!” 魔族准帝的黑焰长刀上裂纹密布,黑甲下的魔气疯狂翻涌,却无法掩饰他声音里的颤抖:“血无极!血无极就是这么死的!” “白家不是自己解的围——是大夏!大夏从外围横渡过来了!” 神族准帝没有说话,他的金色光矛已经开始向后撤了半步。 两个蠢货,还不跑等什么! 季无妄站在城头上,看著那气势滔天的二十余道身影,看著千万铁骑如同一片黑色汪洋即將碾来。 这位季家大祖缓缓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老泪从他苍老的眼角无声滑落。 然后他猛地睁开眼,举起长剑,朝天一吼:“季家——援军已至!杀!!!” 整座苍云道州都在这一刻沸腾了。 季家最后的残兵们从城墙上跃下,从断壁残垣间衝出,从祖殿前的血泊中爬起,嘶吼著扑向溃散的异族联军。 他们的吼声与千万铁骑的蹄声匯成一片,他们的剑光与六路大军的军域交织在一起。 而天玄道州依旧稳稳地悬停在苍云道州上空,气运金龙盘绕其上,龙眸俯瞰著脚下那片正在被红色浸透的战场。 第452章 碾碎苍云! 屠杀开始了。 吴起大帝二星的铁血煞气在脚下凝成实质的暗色领域,每一步踏下都让虚空塌陷出一个久久无法癒合的凹坑。 他面前那尊神族准帝的金色光矛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便被一道横贯天地的令旗虚影当头劈落。 兵家亚圣的杀伐之气凝成的那面令旗,裹挟著大帝二星的滔天帝威,將神族准帝连人带矛从半空中砸入了异族联军最密集的方阵之中。 神族准帝的金甲在接触地面的瞬间便炸成了漫天碎屑,帝道本源崩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炸成了血雾。 白起按剑而行。 青玄道州一战之后,同样挤入大帝二星的他身后凝成一柄横贯天地的巨剑虚影。 他没有拔剑,只是让那柄巨剑虚影缓缓扫过战场。 巨剑所过之处,异族联军的前锋方阵被整整齐齐地切开。 不是斩断,是切开,像一柄烧红的刀划过凝固的油脂,切口处光滑如镜,连一滴血都没有溅出来。 那尊魔族准帝试图用黑焰长刀硬撼巨剑虚影,刀锋与剑影碰撞的瞬间,黑焰长刀寸寸崩碎,他握刀的手臂从指尖到肩头被震成了齏粉。 白起看了他一眼,剑鞘中的青铜战剑发出一声极轻的錚鸣。 魔族准帝的头颅冲天而起。 袁天罡的身影在战场各处无声闪现。 玄铁面具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每一次锁定目標,便有一尊异族准帝从虚空中坠落。 他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招式,没有释放任何浩大的威压。 他只是出现在对手身后,探出一只手,精准地切入对手气机流转最薄弱的关节与穴位,然后收回。 每一次出手都不超过三息,每一次收回都伴隨著一尊异族强者的倒下。 李元霸的屠杀方式最为简单粗暴。 大帝一星的蛮荒气息在他周身凝成一层肉眼可见的血色罡风,他扛著擂鼓瓮金锤衝进妖族暗金战兽最密集的区域, 然后一锤接一锤地砸。 每一锤落下,方圆数十里的地面都会塌陷出一个巨坑,坑中的暗金战兽连同它们背上的妖族骑士一起被砸成肉泥。 他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著什么,像是在数数,又像是在抱怨。 太脆了,太少了,不够砸。 准帝层面的屠杀同样惨烈。 盖聂与卫庄的纵横双剑在异族溃兵中交叉斩过,两道九重准帝的剑意將那些试图结阵抵抗的异族精锐一片接一片地绞成碎末。 冉閔双刃所过之处,异族修士的脸上还凝固著临死前的恐惧,生机却已被剥夺殆尽。 六路大军的军域同时碾过战场。 千万铁骑的蹄声与兵刃碰撞声交织成一首没有旋律的死亡乐章。 白家残兵在异族侧翼疯狂劈砍,每一剑都带著八年的压抑与仇恨。 季家最后的残兵则更加癲狂。 他们嘶吼著扑向溃散的异族联军。 有人用崩了口的剑砍,有人用断了柄的矛刺,有人赤手空拳地扑上去用牙齿撕咬。 季云霄冲在最前面,手中长剑早已断成两截,便用断剑捅,用拳头砸,用膝盖撞。 他的眼眶里满是血丝,嘴里发出来的声音已经不像人声。 季无妄的白髮在虚空中狂舞,他追上了一尊正在疯狂逃窜的妖族准帝,一剑斩断对方的左臂,再一剑贯穿对方的丹田,然后一脚將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踩进了焦黑的泥土里。 他拄剑而立,仰天大笑,笑声沙哑苍老,带著泪,带著血,带著压抑了八年的快意。 整片苍云道州,都沉浸在屠杀与復仇的极致血色当中。 ...... 直到......! 天玄道州从苍云道州上空缓缓驶离。 气运金龙盘绕其上,龙吟声悠长而沉稳,千万铁骑在道州周围重新列阵完毕,朝著下一个目標碾去。 道州边缘,白苍与季无妄並肩而立。 两人的长袍上还沾著方才那一战的异族血跡,手中的长剑都还没来得及归鞘。 风很大,吹得两人的白髮都在猎猎飘舞。 白苍没有看季无妄,只是望著前方,忽然开口:“狗东西,古境那次,我真以为你要叛变了。” 季无妄看都没看他,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算你这个老狗会叛变,老夫都不会。” 白苍嗤笑一声,从腰间解下酒葫芦灌了一口,然后递过去。 季无妄接过,灌了一口,又递迴来。 白苍晃了晃酒葫芦,继续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你这老东西命是真硬。” “围攻你季家的联军不比围攻青玄道州的少,你居然能撑到老夫来。” 季无妄终於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是来救老夫的?你是来显摆的。” “二十万残兵就敢往数千万联军里面冲,不就是仗著大夏。” “那又如何?”白苍哈哈大笑:“要不是老夫赶来,你现在已经在跟你那些兄弟他们喝茶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忘了告诉你——大夏皇帝,是咱们白家的女婿。” 季无妄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狗屎运。”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白临闕与季苍茫並肩而立。 白临闕单手拄剑,空袖猎猎,那只义眼里的幽光平静而深沉。 季苍茫的长刀还握在手中,刀刃上凝著未乾的异族血。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望著前方那片苍茫天穹。 有些事不需要说,也说不清楚。 这些年因为月迟那桩事闹出的裂痕,早在这八年血战中磨平了。 还能並肩站在这里,就足够了。 季云霄站在更远一些的地方。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过了,脸上的血污也擦去了大半,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的复杂情绪却怎么擦都擦不掉。 他听到了白苍与季无妄的对话。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回头,目光越过道州上层层叠叠的宫闕楼阁,似要看向最中心那座巍峨的皇宫。 似乎要看到那道曾在內环鏖战星渊一闪而逝的玄金身影。 ...... 玄岳道州。 萧道虚站在城头上,手中长刀拄地,刀锋上还沾著方才击退一波衝锋时留下的魔血。 他粗獷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紧张的神色,甚至还掛著那一贯混不吝的咧嘴笑,嘴里骂骂咧咧地跟身旁的萧玄说著什么。 “这帮杂碎攻势越来越软了。” “肯定是后方出了什么问题”。 萧玄的左臂空袖在风中猎猎飘舞,另一只手握著长刀,刀锋上的血槽已经被异族的血凝成了暗红色。 他默默地听著自家老祖吹牛,没有拆穿。 但萧道虚骂完之后,脸上的笑意便慢慢敛去了。 他望向那苍茫天穹,看了很久。 撑不住多久了。 难道老夫......想错了? 他很快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用力啐了一口血沫,重新咧开嘴,朝城墙上的守军们扯著嗓门吼道:“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援军快到了!” 老子这辈子没算错过,这回也一样! 城墙上的守军们发出一阵稀稀拉拉的应和声。 他们不知道老祖说的是真的还是在安慰他们,但没有人问。 因为城下的防护光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阵纹的光芒已经黯淡到了几乎看不清的地步。 城墙上的缺口越来越多,守城的修士越来越少,伤兵营里挤满了断肢残臂的將士,能披甲的已经不足出发时的三成。 而在城下,万族联军正在重新集结,新的衝锋號角隨时可能响起。 玄岳道州,摇摇欲坠。 第453章 解围!解围!还是解围! 【叮!】 【击杀准帝境修士二十二人,获得杀伐点两千二百万】 【击杀圣极境修士二百人,获得杀伐点一千万】 【击杀圣极境以下修士......人,获得杀伐点三百万】 【共计获得杀伐点三千五百万】 【现有杀伐点】:三千五百万(圣) 【叮!】 【召唤人物白起,修为提升!】 【白起】:大帝三星 【经推算,宿主修为从准帝七重到准帝九重,预计需要一百万年修炼模擬时间,一亿杀伐点(圣)!】 明政殿內,林渊端坐於龙椅之上,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 一亿杀伐点,这个数字不小。 眼下大夏一路碾过的万族道州虽多,但真正能贡献杀伐点的大头还是半帝级势力的准帝和圣极境修士。 但也不多,再碾碎两座像青玄道州、苍云道州这种规模的异族联军就行。 他看著面板上那个数字,沉默了片刻,然后將面板缓缓合拢。 所以不用急。 仗还有得打,杀伐点攒够了再升不迟。 眼下,先把內围与深处交界线上还在死守的人族半帝级势力全部接应出来。 天玄道州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朝著玄岳道州的方向极速推进。 大夏诸將立於道州边缘,帝威沉凝如渊。 白苍与季无妄並肩站在另一侧,两个老对头难得没有斗嘴,只是沉默地望著前方那片苍茫天穹。 ...... 玄岳道州,天闕圣朝。 萧道虚的刀已经崩了三道缺口。 但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那袭墨蓝蟒袍上满是血渍与焦痕,却掩不住他骨子里那股天闕圣朝开国之主独有的悍烈之气。 与白家和季家不同,天闕圣朝是运朝,运朝最不缺的就是人。 天闕圣朝的兵力远非世家可比,鼎盛时期麾下精锐数以亿计,即便八年消耗下来,如今城头上能披甲的將士仍有数百万之眾。 防护光幕虽然被磨得极薄,但城墙上还有阵纹在燃烧,还有弩机在咆哮,还有密密麻麻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天闕圣朝还能打。 只是快打不动了。 围攻玄岳道州的异族联军规模同样庞大,甚至比围攻苍云道州的还要多出几分。 万族很清楚,天闕圣朝是运朝,运朝的战爭潜力不是世家能比的。 一旦让萧道虚缓过气来,数亿大军的反扑足以改变整条交界线的战局。 所以他们没有留手,主攻玄岳道州的异族联军中,准帝数量多达近三十尊,九重准帝也有三尊坐镇。 八年来被硬生生打残了其中数尊,斩了数尊,但也把天闕圣朝的底牌耗得差不多了。 灵晶储备早已见底,高阶將领伤亡过半,城墙上还能站著的修士虽然多,但真正还能打的,已经不多了。 萧道虚站在南城头最高处,手中那柄崩了三道缺口的长刀拄在脚边。 萧玄站在他身侧,左臂空袖猎猎,单手按刀。 城墙上的守军们个个带伤,但阵型不乱,旗帜不倒,数百万人沉默地注视著城下那片正在重新集结的黑色潮水。 这便是运朝的底子。 即便打到山穷水尽,只要帅旗还在,阵列就不会散。 “老祖,”萧玄低声开口:“斥候出不去,其它道州的情况,我们掌握不了。” 萧道虚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他望著那片苍茫天穹,沉默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白苍那个老东西命硬,季无妄那个死脑筋也不容易死。” 他说完这句话便闭上了嘴,没有再往下说。 援军,他在等援军,但他不知道援军会不会来,甚至不知道还有没有援军。 他只是有种直觉——快了。 城下的异族联军重新集结完毕。 三尊九重准帝同时升空,身后是密密麻麻的暗金战兽与黑甲魔兵,铺天盖地的威压朝玄岳道州碾来。 萧道虚握紧刀柄,正要下令迎敌,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一道光。 金色的光,从虚空的尽头亮起。 起初只是一个极小的光点,然后迅速放大、扩散、蔓延——一条气运金龙从光点中昂首探出,龙吟声贯穿天地。 紧接著是那座道州,那座大到遮住了半边天穹的道州,从虚空的尽头缓缓碾来。 千万铁骑环绕四周,无数面玄黑龙旗在风中猎猎展开。 “大夏——!”萧道虚的声音尖锐到几乎劈裂。 城墙上的守军们愣了一瞬,然后数百万人的嘶吼同时炸开,震得整座玄岳道州都在微微颤抖。 萧道虚仰天大笑,提刀跃下城头,墨蓝蟒袍在虚空中拉出一道笔直的长虹。 “天闕圣朝——杀!!!” 数百万將士紧隨其后,从城墙上倾泻而下,如同一片钢铁洪流撞入了异族联军的阵线。 白起的大秦锐士率先切入战场,青铜军域巨剑虚影一剑斩落,將异族前阵劈成两半。 吴起、袁天罡、李元霸三尊大帝紧隨其后,四道大帝威压將异族三尊九重准帝压得连连后退。 萧道虚在乱军中撞上了白苍,两个老傢伙对视一眼,白苍咧嘴一笑:“萧老怪,还没死呢?” 萧道虚一刀將身旁的魔族將领劈成两半,回道:“你不死,老子怎么好意思先死?” 战斗结束得比青玄和苍云更快。 天闕圣朝的数百万大军加上大夏六路千万铁骑,兵力上的绝对优势让这场解围战变成了一边倒的碾压。 当最后一面异族旗帜被吕布方天画戟挑飞时,萧道虚拄刀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抬头望著那座从头顶缓缓驶过的天玄道州,忽然用力啐了一口血沫。 “老子没算错。” 接下来的日子里,天玄道州沿著內围与深处的交界线一路向西。 从玄岳道州出发,大夏先后抵达了墨羽道州、赤霞道州等数座同样死守在交界线上的人族半帝级势力。 墨羽和赤霞已经陷落,大夏只来得及收殮遗骸,立碑记名。 但仍有数座道州还在苦苦支撑,玄黑龙旗出现在天际线上时,城头上的守军们无一例外地红了眼眶。 解围,收殮,刻碑,继续向北。 第454章 远送与暗流 第九年。 天玄道州从最后一座半帝级道州上空缓缓驶离。 气运金龙盘绕其上,龙吟低沉而悠长,像是在与这片打了整整九年交道的交界线告別。 千万铁骑在道州周围重新列阵完毕,六面玄黑龙旗在虚空中猎猎展开,朝著更深处缓缓加速。 道州后方,数十道身影凌空静立。 白苍的白髮在风中微微飘拂,腰间酒葫芦里的酒已经剩得不多了。 季无妄站在他身旁,玄色长袍上满是九年来留下的焦痕与血渍,手中那柄崩了不知多少道缺口的长剑终于归了鞘。 萧道虚拄著那柄同样崩了三道缺口的刀,粗獷的脸上难得没有掛著那一贯的咧嘴笑。 白临闕单手拄剑,空袖猎猎,那只义眼里的幽光平静而深沉。 季苍茫的长刀横在身后,沉默地望著那片远去的玄金色光幕。 季云霄站在更远一些的地方,目光越过那片光幕,不知在想什么。 更远处,还有更多身影。 墨羽道州和赤霞道州陷落了,但其他被大夏解围的半帝级势力残兵中,仍有不少准帝和家主活了下来。 他们各自带著最后的人马,沉默地站在虚空中,目送那座碾碎了无数异族联军的道州远去。 “他们去深处了。”白苍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听不出太多情绪。 “那里不是我们能去的地方。”季无妄难得地没有懟他,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深处那些帝级势力,最弱的也有大帝坐镇。” “我们这些半帝级,去了也是累赘。” 萧道虚用力啐了一口,將刀往肩上一扛:“老子打了一辈子仗,头一回觉得自己没用。” “大帝级別的战场,准帝去了就是送死。” “那就做我们能做的。”白临闕单手拄剑,空袖在风中猎猎飘舞,声音沉稳如初:“內围还有上品圣朝在被围攻。” “我们打不过大帝,但打那些半帝级、上品圣朝的异族联军还是绰绰有余。” 白苍点了点头,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眾人。 “各自带队,回內围去。” “能解围的解围,能反攻的反攻,把万族在內围的钉子一颗颗拔掉。” 他顿了顿,苍老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大夏帮咱们守住了家门,咱们总不能连后院都让別人替咱们打扫。” 季无妄看了他一眼,难得地扯了扯嘴角:“这话倒是句人话。” “废话,老夫什么时候说过不是人话?”白苍哈哈大笑,解下腰间酒葫芦灌了最后一口,然后用力將酒葫芦往虚空中一掷。 那酒葫芦在虚空中翻滚了几圈,便被帝战余波震成了齏粉。 酒已尽,仗还没打完。 “走了!”白苍率先转身,带著白家残兵朝內围方向掠去。 季无妄没有说话,只是朝白苍的背影看了一眼,然后带著季家残兵朝另一个方向掠去。 萧道虚扛著刀,朝身后数百万天闕將士吼了一嗓子:“跟老子上!內围那些杂碎,一个都別放跑了!” 数十支残兵队伍在虚空中各自散开,如同一张被风吹散的网,朝內围的各个方向撒去。 他们做不了大帝战场的胜负手,但他们可以將內围那些还在围攻人族上品圣朝的异族联军一层层吃掉。 这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也是他们必须做的事。 ...... 与此同时,道州深处,血渊道州。 这座人族帝级道州已经不復存在了。 防护光幕彻底碎裂,祖殿倒塌,灵脉枯竭,遍地尸骸。 城头那面残破的人族旗帜还在燃烧,旗帜上的徽记已经被烧得模糊不清,但依稀能看出一个“周”字。 这是人族帝级势力周家的祖地道州,最强者是一尊大帝五星的老祖。 这位老祖在方才的最后一战中自爆了大帝本源,將围攻他的两尊异族大帝拖入了死地。 他的尸骨无存,但死之前,他將周家最后一批年轻子弟送进了祖殿地下的密道。 城外的虚空中,数道如渊如岳的身影静立。 最前方是一尊神族大帝,六星大帝的气息毫不掩饰地翻涌著,金瞳俯瞰著脚下那片正在燃烧的废墟。 他身后,四尊大帝分列两侧——一尊灵族四星大帝,一尊妖族四星大帝,一尊魔族三星大帝,一尊大族联盟三星大帝。 更远处,是数不清的异族联军正在清扫战场,將周家最后的残兵从废墟中拖出来。 “周家已灭。”神族六星大帝收回目光,声音淡漠得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攻了这么久,总算是拿下了。” 灵族四星大帝的幽绿眸光在废墟上扫过,声音沙哑:“周家那位五星大帝临死拉了两个垫背的,我们的损失也不小。” “损失再大,也值得。”妖族四星大帝的暗金竖瞳中翻涌著嗜血的满足感:“这座道州卡在战线后方,不拔掉它,我们的战线永远不安全。” “如今周家已灭,通往深处的最后一道障碍也没了。” 神族六星大帝正要说什么,忽然眉头微微一动。 他翻手取出一枚传讯玉符,神念探入其中,片刻之后,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內围那边出了点问题。”他將玉符收回袖中,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淡淡的疑惑:“围攻半帝级势力的几支联军,最近一直没有按时传回讯息。” “內围?”魔族三星大帝的黑甲上魔气微微翻涌,声音沙哑:“半帝级势力能出什么问题?” “人族那些世家和宗门早就被我们围得死死的,难道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不確定。”神族六星大帝摇了摇头:“不过上面有令,让我们暂缓对其他人族帝级势力的围剿,先去內围看一眼。” 灵族四星大帝的幽绿眸光闪了闪:“我们这一队是整条战线最强的几支帝级联军之一,让我们去內围看一群半帝级势力?未免大材小用。” “命令就是命令。”神族六星大帝转过身,金瞳望向內围的方向,声音依旧淡漠,但眼底却浮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冷意:“况且,能让几支半帝级联军同时失去联繫,內围那边恐怕確实有些不太寻常。” “去看看吧,若真有什么么蛾子,碾碎便是。” 他话音落下,脚下那片废墟之中,最后一面周家的旗帜在火焰中轰然倒塌。 这支帝级联军开始收拢兵力,调转方向,朝著內围缓缓开拔。 六星大帝坐镇,五位大帝隨行,准帝数十,精锐无数。 这样的阵容,即便放在道州深处也是一股足以横行的力量。 他们並不知道,在內围与深处的交界线上,一座玄金色的道州正在朝著他们的方向碾来。 第455章 又陨一尊! 轰——! 大道悲鸣再次响彻三千道州。 那是比秦武陨落时更加悽厉、更加绵长的哀鸣,仿佛整片天穹都在这一刻被撕开了一道无法癒合的伤口。 无数道血色光纹从瑶池道州的方向蔓延开来,如同一条条撕裂的血脉,瞬间铺满了整片道州深处的苍穹。 紧接著,漫天水幕从天穹之上倾泻而下。 那不是雨,是瑶池圣水在主人陨落的那一刻失去了控制,化作亿万颗晶莹剔透的水珠,纷纷扬扬地洒向整座瑶池道州。 水珠落在焦土上,落在废墟间,落在那些还在死战的瑶池弟子们脸上,温润而咸涩,像是瑶池圣母最后一眼回望这片她守护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土地时落下的泪。 姚清陨落了。 这位人族仅有的几位九星大帝之一,瑶池圣地的执掌者。 在独对三尊异族九星大帝的围攻整整九年后,斩杀了其中一尊,却被另两尊趁她力竭之际从背后贯穿了丹田。 她死的时候依旧站在瑶池祖殿最高处,双手掐著一个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生命本源的封印法诀。 那个法诀將瑶池祖殿下方的密道入口彻底封死,也將攻入祖殿的那两尊异族至强者死死困在了原地,逼得对方不得不花费巨大代价才能挣脱。 她用最后的力气护住了瑶池最后的传承,然后用尽最后一丝生机,回头看了一眼天墟道州的方向。 那双曾经清冷如霜的眼眸缓缓闔上,漫天瑶池圣水应声而落。 “姚清——!”姜太初的古阵在这一刻剧烈震颤,阵纹上一道道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这位盘坐在玄黄道州阵眼中整整九年从未起身的人族至强者,第一次发出了一声嘶哑到近乎劈裂的低吼。 他的双手依旧死死攥著阵诀,但那双燃烧了九年的眼睛里,终於淌下了第一滴混著血跡的浊泪。 独孤烬的剑意在虚空中骤然一滯。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剑意变得更加凌厉,更加疯狂,每一剑都带著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 李道玄的星斗大阵剧烈摇晃,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却硬生生將阵纹重新稳住,咬著牙將对面三尊趁机压上的异族至强者逼退了回去。 而异族至强者们的反应,则是截然相反的狂喜。 “哈哈哈——!又死一个!”象通天的暗金竖瞳中翻涌著压抑了九年后终於尽情释放的快意:“秦武死了!姚清也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人族的九星大帝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姬澜曦!你还能撑多久!” 姬澜曦没有回答。 她的对手已经从最初的九人变成了现在的六人。 九年来她先后斩杀了五尊至强者,但秦武和姚清漪陨落后,他们原本的对手中各有两尊至强者腾出了手。 其中两尊被她的战场吸引过来,加入了围攻她的行列,又被她斩了一尊。 她杀得比任何人都多,可面对的人数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比最初还多了。 此消彼长,她的帝道本源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 那柄青锋的剑光已经黯淡到了几乎看不出原本色泽的地步,每一次挥剑后收剑的间隙比九年前慢了整整一倍不止。 青衣上的焦痕越来越多,袖口、衣摆、领口都有被魔气与妖力腐蚀的痕跡,她的唇边甚至隱隱渗出了一丝极细微的血线。 但她的眼眸依旧平静,她的剑依旧稳。 象通天齜著满口獠牙,暗金竖瞳中满是即將得逞的残忍与得意,声音如闷雷般在虚空中炸响:“青帝,九年前你何等风采?” “一人独对我们九人,还能反斩五个。” “如今呢?你的剑慢了,你的帝焰暗了,你的帝道本源还能撑多久?” 洛天明负手而立,金瞳中倒映著那袭青衣,声音平静却带著压抑不住的快意:“姬澜曦,你我都清楚。” “九星大帝的帝道本源再雄浑,也不可能在十一位同境的围攻下无休无止地燃烧。” “你已经到极限了。” 剩下四尊至强者没有开口,但他们眼中的畏惧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嗜血的兴奋。 九年来他们被姬澜曦杀得胆寒,每一个陨落的同伴都在他们心底刻下了一道无法癒合的恐惧。 如今姚清的死就像是一道裂缝,让他们看到了將这道恐惧彻底撕碎的希望。 只要再来一个,再来一个腾出手的同境至强者加入围攻,这袭青衣就一定会倒下。 ...... 天玄道州刚刚进入道州深处的边界,大夏诸將便在同一瞬间感应到了那股从瑶池道州方向传来的大道悲鸣。 白起按剑立於道州边缘,面无表情地抬头望向那片被血色光纹染红的天穹,按剑的手微微收紧。 吴起站在他身侧不远处,沉默地望著同一个方向,手中令旗微微一顿。 袁天罡玄铁面具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掠过了一丝极淡的波动。 大夏皇宫,西苑。 白月迟站在那棵老树下,正为林汐轻轻挽起鬢角散落的碎发,动作却忽然停住了。 她抬起头,望向天穹之上那道横贯了整个视野的血色光纹,那双素来温柔如水的眼眸里猛地涌上了一层难以抑制的颤动。 她不懂,但她能感受到那股悲鸣中蕴含的大道法则。 林舟和林汐就坐在她身旁的石桌前。 两人也感应到了,动静实在是太大。 而是意识海深处那两道沉寂了许久的老迈声音,也在那一瞬间骤然惊醒。 秦老的声音最先炸开,嘶哑乾涩得像是砂纸摩擦枯木,每一个字都裹挟著压抑不住的悲愤:“瑶池圣水失控!” “她陨落了,她怎么也陨落了!” 苏老沉默了片刻,声音更加低沉,却带著一种压抑到即將喷发的愤怒:“这种层次的陨落,必然是被围攻致死的。” “老秦,当年我们那一战......那一战打得太早了。” 秦老没有回答。 沉默了许久之后,他再开口时声音沙哑得更厉害,像是哭过,又像是在用全部力气压著什么:“说这些没用。” 林舟和林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担忧与不安。 林汐轻轻握住白月迟的手,发现她的指尖冰凉。 林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拳头。 明政殿內。 林渊端坐於龙椅之上,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 他缓缓收回望向天穹的目光。 他不知道那道血色光纹具体代表著什么。 但他猜得到,应该是与最深处的帝战有关。 他垂下眼帘。 系统面板无声浮现。 【修为】:准帝七重 【杀伐点】:一亿八千万 第456章 准帝九重!召唤! 九年的征伐,九年的血火,大夏碾碎了无数异族联军,救下了无数人族道州。 但这场因大夏触犯万族规矩而起、被万族借题发挥为共伐藉口的战爭,也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无论对手是谁,无论还要碾碎多少联军,都该结束了。 “购买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一百万年,並使用。” 【叮!指令確认!】 【即將消耗一亿杀伐点,兑换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一百万年!】 金光在明政殿內无声铺开。 那不是气运金龙的光芒,不是阵纹燃烧的灵光,而是一百万年被压缩到极致的岁月从系统深处倾泻而出,化作一道只有林渊能看见的金色洪流,从天灵盖灌入,席捲四肢百骸。 殿外的宫灯无风自动,檐角的风铃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颤鸣,整座明政殿的虚空都在这一刻被压出了肉眼可见的涟漪。 准帝七重的壁垒在这一刻剧烈震颤。 丹田正中那枚暗紫色的道果雏形开始疯狂旋转,每一次旋转都吞吐著海量的帝道法则。 龙影盘绕其上,龙眸已经完全睁开,龙身每一片鳞甲都在金光的浇灌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凝实。 十万年。 准帝八重的壁垒轰然碎裂。 暗紫帝焰的顏色再度加深,从暗紫转为深沉到近乎墨色的紫黑,道果雏形膨胀了整整一圈。 龙影从盘绕之姿变为昂首探爪,龙吟声从丹田深处传出,与穹顶之上气运金龙的龙吟遥相呼应。 五十万年。 准帝九重的壁垒开始出现第一道裂纹。 紫黑帝焰的温度攀升到了一个令人髮指的地步,连林渊自己都感受到了丹田中那股仿佛要烧穿一切的灼热。 道果雏形在这一刻开始从虚转实。 不再是模糊的雏形,而是一枚通体浑圆、表面流转著帝道法则纹路的真正道果。 帝焰从紫黑转为最纯粹的墨色,墨色火焰在经脉中安静地流淌,看似比之前任何阶段都要內敛。 但火焰周围的虚空正在被无声无息地烧熔,连混沌乱流都被烧成了虚无。 九十万年。 准帝九重的壁垒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墨色帝焰彻底收敛,不再燃烧,不再摇曳,而是化成了一团安静到近乎凝固的墨色光晕,悬於道果之上。 道果表面的法则纹路已经完全清晰可辨,那是一条盘旋的金龙图腾,鳞甲纹路与天玄道州上空那条气运金龙如出一辙,龙眸之中隱隱有星辰生灭的虚影在流转。 一百万年。 准帝九重的壁垒在最后十万年的冲刷下终於轰然碎裂。 墨色帝焰与道果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帝焰不再是外放的火焰,而是彻底內敛进了道果之中。 道果膨胀到拳头大小,通体浑圆,表面流转著墨色与金色交织的帝道法则纹路,龙影盘绕其上,龙吟声从丹田深处传出,震得整座明政殿的虚空都在微微颤抖。 准帝九重,帝道道果大成,帝焰內敛为核,距离大帝之境只差最后一步。 这一步不再是量的积累,而是质的飞跃。 將道果化为帝位,將帝焰化为帝道。 那是大帝的门槛,跨过去便是万圣共尊的帝者之境。 金光缓缓消散。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修为】:准帝九重 【杀伐点】:八千万(圣) 林渊睁开眼,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倒映著墨色帝焰的余暉,然后迅速沉淀为万年不变的平静。 他没有起身,没有释放帝威去感受准帝九重的力量。 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系统面板上那个新的数字上,没有丝毫犹豫。 “召唤。” 【叮!指令確认!】 【即將消耗五千万杀伐点,进行一次召唤!】 明政殿內的虚空骤然扭曲。 不是狂暴的撕裂,不是蛮横的衝击,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霸道的力量在无声降临。 大殿的穹顶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垠的暗沉天幕。 天幕之下,有画面在沸腾。 那是残唐末年的焦土。 一个少年从山西飞虎山走出,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所过之处,山河震颤。 万军之中,他赤手空拳生擒敌將。 十八骑横穿长安,三百人攻破城池。 没有人挡得住他,没有人追得上他,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多说一个字。 攻城不需云梯,他徒手便能攀上数百丈的城墙。 破阵不需计谋,他一个人衝进去,出来时身后便是一条血路。 残唐第一猛將,在他面前撑不过数合。 天下第二,连他第二槊都没能接住。 旁白之声如同金戈铁马,带著铁锈与血腥的气息,在虚空之中轰然炸响。 “残唐末年,天下大乱。” “有一少年,生於飞虎山,长於草莽间,赤手空拳可搏虎豹,单枪匹马可破万军!” “他力大无穷,手中禹王槊重逾万钧,普天之下无人能挡!” “他勇冠三军,十八骑破长安,三百飞虎取潼关,攻必克,战必胜,所向披靡!” “他横压一个时代!五代诸將,闻其名而丧胆,见其旗而溃逃!” “他战功赫赫,威震天下,却因功高震主,遭奸佞谗害,被五马分尸於太原城外!” “然五马狂奔,铁索崩断,他双臂一振,竟將五匹骏马硬生生拽了回来!” “骨虽裂,魂不灭!刑场上连换数匹骏马,他依旧屹立不倒!” “他是残唐最后的无敌战神,是飞虎山走出的盖世猛將,是五代十国永远的传说!” “他是——!” 画面在虚空中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细碎的光屑。 光屑疯狂匯聚,在明政殿中央凝成一道魁梧到令人窒息的壮硕身影。 他身量极高,肩宽背阔,一双猿臂垂过膝盖,掌中握著一柄通体赤金的禹王槊,槊刃上流转著暗金色的法则纹路。 第457章 狭路相逢! 【叮!】 【召唤完成!】 【恭喜宿主,运气爆表,召唤出世拥有专属特性人物!】 【李存孝】:大帝九星 【特性:將不过李】:將之极致,存孝无双。可发出匯聚所有召唤出世武將修为的增幅一击。 【杀伐点】:三千万 林渊的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一顿。 大帝九星。 將不过李。 竟然是这一位出世了。 他的目光在李存孝那张稜角分明的面孔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 將不过李,王不过霸。 既然李存孝已至,那便意味著那位霸王,也快了。 而大帝九星,已是九星大帝之巔。 再加上这匯聚所有召唤武將修为之力的特性......其战力之强,应该已经无敌。 这场持续了九年的战爭,终於可以画上句號了。 他收敛思绪,抬手示意。 “平身。” “喏!”李存孝收拳起身,禹王槊重重顿地,整座明政殿都为之微微一颤。 “存孝。”林渊看著他的眼睛,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却分量极沉:“儘快熟悉这片天地的情况。” “很快,会有大战。” 李存孝抱拳,声如闷雷:“臣,隨时可战。” 待李存孝魁梧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明政殿重新陷入了安静。 林渊靠回龙椅,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击,目光穿透殿宇,穿透道州的金色光幕,落向道州外那片苍茫的暗金天穹。 ...... 神族六星大帝立於虚空之中,身后五尊大帝分列两侧,数十尊准帝与绵延无际的帝级联军正保持著匀速前行的行军阵型,朝內围方向推进。 他们的速度不快不慢,保持著足以隨时变阵的弹性。 这支足以横行深处的力量刚刚覆灭了周家,士气正盛,即便是在行军中,阵列依旧严整如刀切斧凿。 “內围那些半帝级势力,能翻出什么浪花?”魔族三星大帝的黑甲上魔气微微翻涌,声音沙哑而漫不经心:“几支联军同时失联,多半是人族用了什么同归於尽的法子。” “他们被围了八年多,狗急跳墙也不奇怪。” 灵族四星大帝的幽绿眸光在虚空中扫过,淡淡道:“即便他们真的突围了,也不过是迴光返照。” “等吾等一到,碾碎便是。” 妖族四星大帝咧嘴一笑,暗金竖瞳中翻涌著嗜血的期待:“最好他们还在。” “打了这么多年硬仗,也该让儿郎们尝点软柿子了。”他说这话时神態轻鬆,语气里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不是轻敌,而是在他看来,內围那些连大帝都没有的半帝级势力,根本不配称为对手。 神族六星大帝没有参与討论。 他的金瞳平静地注视著前方那片苍茫的暗金天幕,心中盘算著抵达內围后的部署。 先收拢失联联军的残部,然后从內围边缘开始逐一清扫,將那些人族半帝级势力的残余力量彻底拔除。 无论內围出了什么问题,这支力量一到,都能压下去。 他抬起手,正要下令全军加速,金瞳却在这一刻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光。 不是暗金天幕本来的顏色,而是一种更加明亮、更加纯粹的玄金色。 那光从正北方向极远处的虚空尽头亮起,在暗金天幕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他抬起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停。” 全军应声而止,五尊大帝的目光同时朝他看来。 他没有解释,只是眯起金瞳,神念朝那个方向探去。 然后他感受到了。 那道玄金色的光芒並非静止的,它在移动,以一种不讲道理的稳定速度,从正北方向朝他们所在的位置直直碾来。 速度很快,快到这个距离上已经能隱约感受到虚空的震颤。 “怎么了?”灵族四星大帝皱眉问道。 神族六星大帝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著那道越来越亮、越来越近的金光,金瞳中翻涌著越来越浓的凝重。 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东西:“有东西,在朝我们移动,是一座道州。” “道州?”妖族四星大帝的暗金竖瞳微微一缩:“这附近还有能移动道州的存在?是哪家帝级势力?” “不是帝级。”神族六星大帝的金瞳终於彻底锁定了那道金光。 金光之中,一条气运金龙的轮廓已经隱约可辨,龙身盘绕著一座大到遮住了半边天穹的道州,千万铁骑环绕四周,蹄声如远雷滚滚,正从正北方向朝他们碾来。 更关键的是。 那座道州前方的虚空中,没有任何人影。 诸將未现身,军阵未展开,只有那座道州和环绕它的千万铁骑,沉默地、不可阻挡地向前推进。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缓缓放下了那只抬起的手。 “迎敌。” 五尊大帝的脸色同时微变。 他们此时也感应到了,看到了那座越来越近的道州,看到了道州边缘猎猎展开的无数面玄黑龙旗。 那面旗......! “这是......那个大夏?!”妖族四星大帝脸上那丝嗜血的期待瞬间凝固。 “是那个大夏!古境里那个大夏!他们不是在外围吗?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关於大夏的描述,早已传遍了三千道州,就算是他们都並不陌生。 魔族三星大帝的黑甲上魔气剧烈翻涌,沙哑的声音里压著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疑:“確实是那个大夏,难道內围联军失联......不是人族半帝级势力突围。” “是他们——大夏从外围一路碾过来了?!” 灵族四星大帝的幽绿眸光闪了闪,声音沉了下去:“以大夏在古境所展现的实力,很有可能。” “但是,那不是人族自己的手段吗?” “怎么会是举国横渡?” 他们没有时间討论了。 天玄道州在距离异族联军阵前数千里处缓缓减速,最终稳稳停了下来。 气运金龙盘绕其上,龙眸俯瞰著前方那支阵列森严的帝级联军,龙吟声低沉而悠长。 千万铁骑同时勒马,蹄声骤止,玄黑龙旗在道州四周猎猎展开。 对面的异族联军也在同一时刻停住了脚步。 双方遥遥对峙,中间只隔著数千里虚空。 这个距离对於大帝级別而言,不过是几步之遥。 第458章 对冲! 神族六星大帝负手立於阵前,金瞳冷冷打量前方。 他的神念探过去,道州边缘隱约立著一些身影,但那些身影的气息晦涩不明,像是被某种力量遮蔽了。 他微微皱眉。 有点意思,竟然能够遮挡他的感知。 但也仅此而已,以他们这支帝级联军的实力,放眼整个深处也足以横行,倒也不必太过谨慎。 他身后,五尊大帝同样在打量著对面的道州,目光中既有审视,也有不耐。 就在这时。 天玄道州正面的金色光幕缓缓分开。 一道道身影从中踏空而出,在虚空中列阵。 最先走出来的,是一个戴著玄铁面具的灰衣人。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灰衣在虚空中猎猎作响,面具下只露出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 他走到阵前居中站定,便不再动,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紧隨其后,一个身形挺拔的披甲男子按剑而出,面容冷硬如铁,周身没有一丝多余的气息外泄,但每踏一步都让对面异族阵中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卒心头莫名一紧。 他身后紧跟著一个身披暗色玄甲的大汉,手中握著一面令旗,令旗在虚风中纹丝不动,旗面隱隱有血光流转。 再往后,一个骨瘦如柴的身影扛著一柄与身形极不相称的巨锤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那锤头比人还大,每走一步,锤头便在虚空中压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在这三人两侧,又有四道身影同时踏出。 皆是披甲按剑的將帅,气度沉稳如岳,其中一人手摇羽扇,在这片肃杀的对峙中显得格外醒目。 这些人的身后,更多人从光幕中浮现。 两个剑客並肩而出,一人持宽厚古剑,一人握狭长利刃,两人步伐完全一致,连呼吸都像是同一个节奏。 一个魁梧如铁塔的壮汉扛著双刃战矛,沉默地走在队伍边缘。 一个头戴束髮金冠的英武男子骑著赤红如血的战马,手中的方天画戟在虚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暗红尾焰。 更远处还有眾多披甲將领呈扇形散开。 二十余道身影在虚空中一字排开,沉默地与对面那支帝级联军遥遥对峙。 所有人的气息都是收敛的。 没有帝威,没有威压,甚至没有杀意外溢。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像二十余柄尚未出鞘的剑。 异族阵前,几位大帝的神念反覆扫过这些身影,眉头越皱越紧。 看不透。 从外型和阵列来看,这群人不像是乌合之眾,但这份沉默与收敛,反倒比直接释放威压更让人不舒服。 “装神弄鬼。”魔族三星大帝率先冷哼一声,黑甲上的魔气微微翻涌。 他的神念反覆扫过却始终探不清深浅,耐心终於被磨尽了。 他踏前一步,大帝三星的威压从体內炸开,沙哑的声音裹挟著不耐烦的杀意,打破了对峙的沉默:“藏头露尾的东西!” “古境里你们借人族之势耍尽了威风,如今还敢举国横渡到深处来。” “也好,正好碰上,虽然是把刀,但也该为古境之事付出代价了!” 他话音刚落,其余异族都还未有反应。 对面那二十余道身影便同时动了。 灰衣面具人率先踏前一步,大帝一星的帝威从玄铁面具下轰然炸开。 按剑男子拔剑踏前,大帝三星的杀伐之气如万古寒冰,身后一柄青铜巨剑虚影横贯天地。 暗甲大汉令旗一展,大帝二星的铁血煞气凝成实质。 扛锤的瘦小身影咧嘴一笑,大帝一星的蛮荒气息震碎虚空。 四道大帝威压率先爆发。 紧接著,在他们身后,两个剑客的双剑同时出鞘,两道九重准帝剑意交织成十字。 扛矛壮汉双刃战矛重重顿地,九重准帝的死寂灰幕瀰漫开来。 束髮金冠的男子方天画戟斜指,暗红血焰翻涌如潮。 另外两员持枪战將的气息也在同一瞬间直飆九重巔峰。 银枪、偃月刀、蛇矛、铁骑、连珠箭......五色神光从五个方向同时炸开。 二十余道准帝气机紧隨大帝威压之后,如同一片遮天蔽日的钢铁天幕朝异族阵前碾压而去。 同一瞬间,道州四周的千万铁骑同时发动。 青铜巨剑虚影横贯天地,兵锋洪流碾过虚空,铁壁虚影如黑色山岳前压,金色枪芒照亮半边天穹,铁血战阵与死寂灰幕交织如渊。 千万铁骑的蹄声匯成一道贯穿天地的雷鸣,铁甲寒光铺天盖地,从道州四周倾泻而下。 异族阵前,六位大帝在第一时间便感应到了大夏诸將的全部修为。 四尊大帝,最高不过三星。 剩下的全是准帝。 就凭这些,也敢主动冲阵? 妖族四星大帝怒极反笑,暗金竖瞳中翻涌著被轻视的暴怒:“四尊低星大帝就敢冲阵?!” “这点家底也敢主动出击,找死!” 魔族三星大帝更是暴跳如雷,黑焰长刀在虚空中劈出一道数千丈的刀罡:“不知死活!区区低星也敢在吾等面前放肆!杀!” 神族六星大帝的金瞳中闪过一丝冷意。 大夏的实力確实出乎他的意料,四尊大帝,这样的阵容足以横行內围。 但在他这支拥有六星大帝坐镇、五尊大帝隨行的帝级联军面前,还差得远。 就这也敢先动手? 他抬起右手,六星大帝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炸开,光明法则凝成无数道金色锁链,每一条锁链都足以洞穿星辰。 “全军出击,碾碎他们。” 六道大帝威压在同一瞬间从异族阵中轰然爆发。 妖族四星大帝的暗金妖力化作一头横贯虚空的九首巨蛇虚影,獠牙森然,每一颗獠牙上都缠绕著足以腐蚀帝道本源的剧毒法则。 魔族三星大帝的黑焰刀罡撕裂长空,刀罡过处虚空寸寸崩裂。 灵族四星大帝的古树领域遮天蔽日,粗如天柱的藤蔓裹挟著帝道法则之力狠狠抽向大夏阵前。 另外两尊大帝。 一尊大族联盟的巨灵大帝挥出万钧拳罡,一尊妖族的暗金巨蝎大帝甩出尾刺,尾刺上法则纹路流转,锋芒直指大夏阵中的灰衣面具人。 六位大帝的威压如同六座神岳同时砸出,身后数十尊准帝同时出手,各色法则光芒撕裂虚空,数千万帝级精锐的衝锋蹄声將整片虚空都震得寸寸龟裂。 从高空俯瞰,两道钢铁洪流正在虚空中以惊人的速度接近。 一边是玄金色的铁甲汪洋,四道大帝气息在前开路,六道军域遮天蔽日,千万铁骑踏碎虚空。 一边是金黑交织的帝级联军,六位大帝在前压阵,法则光芒將天穹烧成白昼,数十尊准帝紧隨其后,数千万精锐铺天盖地。 两股力量中间的那片虚空已经开始承受不住这种级別的对衝压力。 混沌乱流疯狂翻涌,法则碎片如暴雨般倾泻,虚空本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滔天的杀伐之气在两军之间的狭窄地带反覆碰撞,炸开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仿佛整片天穹都在为这场即將到来的碰撞而提前颤抖。 两军之间的距离在瞬息之间被压缩到了极限。 最前锋的大帝气息率先碰撞。 白起的青铜军域巨剑虚影与妖族四星大帝的九首巨蛇虚影在虚空中悍然对撞,炸开一圈横贯万里的衝击波。 吴起的血色令旗与魔族三星大帝的黑焰刀罡正面硬撼,法则碎片四溅如雨。 袁天罡的身影在虚空中无声一闪,已切入异族阵前。 李元霸的擂鼓瓮金锤砸入灵族古树领域,万千藤蔓应声炸裂。 韩信、李靖、岳飞、诸葛亮的统帅领域同时展开,强大军略之力交织成网。 紧接著准帝层面的对撞轰然爆发,盖聂卫庄的纵横双剑在异族准帝群中交叉斩过,冉閔灰幕无声漫过战场,吕布方天画戟抡出暗红弧光,杨再兴与夏鲁奇的枪劲交织如网,五虎上將五色神光纵横劈斩。 千万铁骑与数千万联军如同两片钢铁海洋在虚空中轰然相撞,兵刃碰撞的火花从战场的一端一直延伸到另一端。 而在天玄道州深处。 一道魁梧到令人窒息的身影正扛著禹王槊,从大夏皇宫缓步踏出。 恐怖气息尚未释放,但他每踏一步,脚下虚空便无声塌陷出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他的目光穿透金色光幕,落在前方那片正在激烈对冲的战场上,嘴角微微咧开。 第459章 无敌飞將! 妖族四星大帝的九首巨蛇虚影与白起的青铜军域巨剑虚影在虚空中悍然对撞,炸开的衝击波还未散尽,他的暗金竖瞳中已翻涌起残忍的笑意。 对面这尊人族大帝剑势虽凌厉,但终究不过三星。 准帝一重一重天,大帝更是如此。 这一剑能挡住他的九首巨蛇虚影,已是极限。 他双爪猛然下压,九首巨蛇虚影的九颗头颅同时张开血盆大口,獠牙上缠绕的剧毒法则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將白起的青铜巨剑虚影压得寸寸下沉。 “区区三星,也敢与本座硬撼?给本座碎!” 同一时刻,魔族三星大帝的黑焰刀罡与吴起的血色令旗正面碰撞,法则碎片四溅如雨。 他的黑甲上魔气翻涌如潮,沙哑的狂笑声在虚空中迴荡:“低星大帝也敢冲阵,你们人族是真的没人了!” “等碾碎了你们,本座亲手把那座道州拆成废铁!” 灵族四星大帝的古树领域將李元霸连人带锤缠在万千藤蔓之中,粗如天柱的藤蔓裹挟著帝道法则之力层层收紧,他幽绿的眸光冷冷扫过战场,声音沙哑而篤定:“本座先把这个小崽子勒死。” 另外两尊大帝。 巨灵大帝的万钧拳罡与暗金巨蝎大帝的尾刺同时朝袁天罡夹击而去,拳罡震碎虚空,尾刺法则流转,锋芒直指那道灰衣身影的丹田要害。 神族六星大帝负手立於阵后,金瞳冷冷俯瞰著整片战场。 他的光明法则凝成的金色锁链尚未出手,在他看来,暂时也不需要出手。 六对四,六星压阵,这一战从大夏主动衝锋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註定。 他甚至连出手的欲望都没有,只是淡漠地扫视著战场上那些正在节节进逼的异族大帝,心中已开始盘算碾碎大夏之后如何將这座举国横渡的道州收为己用。 然后他的金瞳捕捉到了一道光。 不是法则的光芒,不是军域的光芒,而是一道从道州深处亮起的暗金色光柱。 那光柱初时极细,如同破晓前第一道撕开夜幕的晨曦,然后在一瞬间骤然放大,贯穿了整座天玄道州的金色光幕,贯穿了战场上瀰漫的混沌乱流,贯穿了还在半空中尚未散尽的衝击波。 一股恐怖到足以让整片战场都为之窒息的气息从那道光柱中轰然炸开。 不是大帝一星二星的帝威,不是六星七星的高阶帝威,而是九星大帝的至强威压,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太古神岳从天而降,將整片战场上的所有法则、所有帝威、所有杀伐之气全部压得为之一滯。 暗金光柱中,一道魁梧到令人窒息的壮硕身影扛著一柄通体赤金的禹王槊,正从道州深处缓步踏出。 他身量极高,肩宽背阔,一双猿臂垂过膝盖,每一步踏在虚空之中,脚下便无声塌陷出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周身帝威凝而不散,沉而不发,身后隱约有十八骑虚影若隱若现,五百飞虎军的铁血煞气凝成实质。 “这!这是!!!”妖族四星大帝的九首巨蛇虚影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便剧烈颤抖起来,九颗蛇头同时惊恐地嘶鸣,暗金竖瞳中翻涌的不再是残忍与嗜血,而是最纯粹的恐惧。 “不可能——!”魔族三星大帝的嘶吼尖锐到破音,黑焰长刀在手中疯狂颤抖。 灵族四星大帝的幽绿眸光剧烈闪烁,声音沙哑到了极致。 “至强者!这里怎么会有九星大帝!人族什么时候藏了一尊至强者!这不可能!!!”他甚至忘了撤去古树领域,那些缠绕著李元霸的万千藤蔓在九星帝威的压制下已开始寸寸崩裂。 巨灵大帝与暗金巨蝎大帝同时收招暴退,但李存孝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他们。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那笑容很憨厚,但配上他大帝九星的修为和手中那柄禹王槊,便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令人胆寒。 他一步踏出,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雷霆,直接跨越了数万里的战场,出现在暗金巨蝎大帝身前。 禹王槊高举过顶,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没有任何法则的加持,只有一个纯粹到极致的动作——砸。 暗金巨蝎大帝在最后一刻本能地甩出尾刺,帝道法则在尾刺上疯狂流转,试图抵挡。 禹王槊砸落。尾刺寸寸崩裂,暗金甲壳炸成漫天碎屑,大帝肉身在这一槊之下如同纸糊一般被砸成了齏粉。 一尊大帝,一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巨灵大帝距离最近,他眼睁睁看著同伴被一槊砸成碎屑,万丈石魔真身的膝盖竟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 他暴吼著挥出万钧拳罡,拳罡裹挟著大帝级別的法则之力,足以轰碎星辰。 李存孝头也没回,反手一槊横扫。 拳罡碎了,巨灵大帝的半截身子炸成了漫天石屑,剩下半截残躯被巨力震得倒飞出去,砸入异族联军的后方阵线,犁出一道横贯数百里的血沟。 “第一个,第二个。”李存孝咧嘴一笑,將目光转向了灵族四星大帝。 灵族四星大帝的古树领域在这一刻疯狂回缩,万千藤蔓不要命地往自己身前堆积,试图用最厚的防御挡住这一槊。 没用。 禹王槊砸落,万千藤蔓齐齐炸裂,灵族四星大帝的本体被从古树领域中硬生生砸了出来,大口吐著翠绿的灵血,惨叫著朝后方暴退,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从肩头一直蔓延到腰际。 妖族四星大帝的反应最快。 他在李存孝出手的瞬间便果断放弃了与白起的僵持,九首巨蛇虚影猛然收缩,化作一面暗金色的护体妖盾挡在身前,同时身形疯狂后撤。 但他的速度快不过李存孝的槊。 禹王槊在砸裂灵族大帝之后顺势横扫,妖盾轰然碎裂,妖族四星大帝双臂齐断,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坠入下方焦黑的战场,不知生死。 魔族三星大帝最后才反应过来。 他的黑焰长刀还架著吴起的血色令旗,想撤刀时却发现刀锋已被令旗死死缠住。 吴起没有给他任何逃脱的机会,令旗猛然上挑,將黑焰刀罡震开。 紧接著,一道暗金色的槊影便填满了魔族三星大帝的整个视野。 “不——!!!”他的嘶吼在槊刃砸落的瞬间戛然而止。 大帝头颅冲天而起,魔血洒满虚空。 不过数息,五尊大帝尽数倒下。 第460章 大帝! 李存孝將禹王槊往肩上一扛,转过身,咧嘴望向最后那尊神族六星大帝。 神族六星大帝的金瞳在这一刻缩成了针尖。 他那只抬起准备下令全军衝锋的右手还僵在半空中,指尖微微颤抖。 他的光明法则凝成的金色锁链还悬在身侧,却一条都没有挥出。 不是不想挥,而是挥不出去。 那柄禹王槊每砸一次,他的心臟就像被一柄重锤狠狠敲击一次,敲到第五下时,他已心如死灰。 “九星......至强者......”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沙哑到极致的喃喃自语,每个字都像在刀刃上滚过:“你到底是谁......” 这一刻,他不止是对自己即將到来的死亡感到恐惧,更是为这一次的万族共伐感觉恍惚。 人族......还有后手!!! 李存孝没有回答他,只是咧嘴一笑,然后一步踏出。 神族六星大帝暴退。 光明法则催动到极致,六星大帝的速度足以瞬息跨越星河。 但李存孝更快,快到神族六星大帝甚至没有看清他的动作,那柄禹王槊已经当头砸落。 对方暴喝,將所有光明法则凝成的金色锁链全部挡在身前,数十条锁链交织成网,这是他拼尽全力的最强防御。 禹王槊砸在锁链网上。 锁链齐齐崩碎,神族六星大帝狂喷著金色的神血倒飞出去,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腹部。 然后。 砰——! 血雾洒落。 “臣,交令。”李存孝將禹王槊往地上一顿,朝道州方向抱拳。 异族联军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所有目睹这一切的异族准帝、將领、士卒,脑中只剩一个念头——跑。 六尊大帝数息之內尽数毙命。 这支足以横行深处的帝级联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高端战力。 而大夏的六路大军不会给他们跑的机会。 大秦锐士的青铜军域巨剑虚影率先斩落,西汉铁骑从缺口中灌入,玄甲军铁壁碾压,岳家军金枪贯阵,魏武卒与乞活军收拢包围。 屠杀持续了很久,千万铁骑將数千万联军一层层碾碎,没有俘虏,没有活口。 当最后一面异族旗帜被吕布方天画戟挑飞时,整片战场上空只余下一片死寂。 明政殿內,林渊缓缓收回目光。 他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轻轻迴荡。 “至强者么……” 【叮!】 【击杀大帝境修士六人,获得杀伐点六千万】 【击杀准帝境修士二十四人,获得杀伐点两千四百万】 【击杀圣极境修士三百人,获得杀伐点一千五百万】 【击杀圣极境以下修士......获得杀伐点六百万】 【共计获得杀伐点一亿零五百万(圣)】 【现有杀伐点一亿三千五百万(圣)】 林渊眸光微垂,指尖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摩挲。 从召唤李存孝的结果来看,这笔杀伐点的最佳用法当然是继续召唤。 大帝九星,將不过李,一人之力碾压整支帝级联军。 但他没有忘记当时召唤界面弹出的那行提示:超级打破固定召唤修为上限。 也就是说,李存孝这个九星大帝,是意外中的意外,是概率极低的爆表產物。 若再花杀伐点去赌召唤,大概率只会召出普通修为的人物。 再加上方才异族口中反覆嘶吼的“至强者”,显然这是一个代表修为极致的尊称——九星大帝,便是至强者。 所以进行抽奖,或者提升自己修为增加召唤结果优势,会不会更好。 他的指尖在扶手上顿住。 “给出朕修为到大帝的消耗。” 【叮!经测算,宿主修为提升至大帝境,需要修炼模擬时间八十五万年,八千五百万杀伐点!】 林渊眼眸微闪。 八十五万年,倒是比他想像中要简单一些。 看来当时突破到准帝九重,並不是堪堪抵达,而是已经在九重的门槛上往前走了不短的路。 “购买,使用。” 【叮!指令確认!即將消耗八千五百万杀伐点购买宿主八十五万年修炼模擬时间,並立即使用!】 金光在明政殿內无声铺开。 八十五万年被压缩到极致的岁月从系统深处倾泻而出,化作一道只有林渊能看见的金色洪流,从天灵盖灌入,席捲四肢百骸。 殿外的宫灯无风自动,檐角的风铃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颤鸣。 整座明政殿的虚空都在这一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出了层层叠叠的涟漪。 准帝九重的壁垒在这一刻剧烈震颤。 丹田正中那枚通体浑圆、表面流转著墨色与金色交织法则纹路的道果开始疯狂旋转,每一次旋转都吞吐著海量的帝道法则。 盘绕其上的龙影昂首长吟,龙吟声从丹田深处传出,与穹顶之上气运金龙的龙吟遥相呼应。 墨色帝焰在经脉中安静地流淌,但隨著金色洪流的不断灌入,那平静的墨色火焰开始出现了变化。 焰心深处,一点极亮极纯的金光正在孕育,如同一颗即將破壳的星辰。 三十万年。 道果膨胀到了拳头大小,表面的法则纹路已经密如蛛网,墨色帝焰与金光在焰心处反覆交织、碰撞、融合。 每一次碰撞都让整座明政殿的虚空为之震颤,龙椅四周的空间被帝威压出了肉眼可见的暗紫色涟漪,穹顶之上气运金龙的龙吟声愈发高亢。 六十万年。 道果开始从內向外绽放出璀璨的金光。 不是墨色,不是暗紫,而是最纯粹、最炽烈的金色。 那是帝焰彻底转化为帝道之火后的顏色,是大帝之境的標誌。 墨色帝焰正在被金光一寸寸地吞噬、转化,每一次转化都伴隨著林渊周身帝威的暴涨。 他的玄金帝袍在金光中猎猎翻飞,十二旒帝冕的珠串被帝威震得簌簌作响。 八十万年。 最后一丝墨色帝焰被金光彻底吞没。 道果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不是崩毁,而是蜕变。 碎裂的道果碎片化作亿万颗金色的光粒,每一颗光粒都是一道完整的大帝法则。 它们疯狂旋转、匯聚、重组,在丹田正中凝成了一尊只有拇指大小、通体由金色帝道法则铸就的帝位。 帝位之上,龙影盘旋,龙眸完全睁开,眸中有星河生灭的壮阔画面一闪而逝。 帝位成,大帝出。 八十五万年。 大帝一星的壁垒在最后五万年的冲刷下轰然碎裂。 那尊金色帝位从丹田正中冉冉升起,悬於气海之上,每一次吞吐都引动著整座明政殿、整座天玄道州、乃至整片虚空的大道法则为之共鸣。 金色帝焰从帝位中涌出,不再是內敛的流淌,而是纯粹的、毫无保留的燃烧。 帝焰將燃未燃的时代结束了。 此刻的帝焰,已彻底蜕变为帝道之火,是大帝之境的根基,是万圣共尊的权柄。 林渊睁开眼。 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倒映著金色帝焰的余暉。 帝威从周身三尺之內收敛入体,沉凝如渊,不发则已,一发便是大帝之怒。 他抬起右手,指尖燃起一缕金色的帝焰。 安静、纯粹、炽烈,周围的虚空被无声无息地烧熔,连混沌乱流都在火焰中化为虚无。 大帝一星,帝道之火已成,帝位已立。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修为】:大帝一星 【杀伐点】:五千万(圣) 【大帝消耗】:召唤(五亿)、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一千万/一百万年)、抽奖(一百万/次) 第461章 渊儿!是你来了吗?! 天玄道州碾过战场上空的废墟,继续向北。 六路大军在道州周围重新列阵完毕,千万铁骑的蹄声在虚空中迴荡不息。 白起收剑归鞘,吴起將令旗插回腰间。 李存孝扛著禹王槊蹲在道州边缘,正跟李元霸比谁的锤子更大。 两个憨人蹲在一起,远远望去像两座小山。 似乎和之前从外围一路碾到內围时一样。 大夏的玄黑龙旗所过之处,异族联军望风而逃,挡路者碾碎,不挡路的也不追,沿途收殮人族遗骸,刻碑记名,然后继续向北。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仿佛这场持续了九年的征伐已经形成了一种固定的节奏。 但真是如此吗? ...... 道州深处的战爭节奏,远非內围和外围可比。 这里的每一支帝级联军都肩负著围攻人族帝级势力的重任,各条战线环环相扣,牵一髮而动全身。 这支联军虽然只是整条战线上的一环,但它同时承担著三个方向的策应任务。 它一失联,相互配合的两支联军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原本应该按时抵达的策应兵力迟迟未到,原本应该由血渊方向压制的几处人族残兵突然发现压力骤减。 这种异常不需要斥候探查,不需要赶往分析,仅仅从战线缝隙和军令延误上就能判断出来。 大概率,出事了。 消息层层上报,从相邻联军传至战区指挥,再传至道州深处万族联军的最高层。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 不是通过传讯玉符,而是通过大帝级別的意志在虚空中直接交匯。 与此同时,更多异常的讯息从內围方向匯聚而来。 围攻人族半帝级势力的联军已全部失联,围攻內围上品圣朝的多支联军也陆续断了联繫,整条內围战线像被什么东西从南到北一口口咬碎了。 当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时,一个轮廓浮出了水面。 內围,极有可能失控了。 然而真正让万族高层略感重视的,是血渊联军失联这个事实本身。 六星大帝坐镇,五尊大帝隨行,这样的阵容在深处也足以横行,却在短时间內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能做到这一点的,至少也是一尊高阶大帝。 而现在的人族高阶大帝,都被精准锁定,哪里会有漏网之鱼?! 消息很快传到了那两尊刚刚从瑶池道州战场上撤下来、正准备赶往天墟道州加入对姬澜曦围攻的异族至强者耳中。 ...... 虚空中,两道身影正朝这个方向横渡而来。 他们的速度並不快,每一步踏出都伴隨著沉重的喘息。 瑶池道州那一战,姚清临死前的反扑太过惨烈。 她自碎帝位,將毕生修为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瑶池圣水封印,將攻入祖殿的异族至强者困在原地,逼得他们不得不付出巨大代价才能挣脱。 那道封印虽未能將他们一同拖入死地,却也將他们的帝道本源重创。 两道身影的衣袍上还残留著姚清漪临死前溅上的瑶池圣水,水滴温润而咸涩,每一次被风吹动,都在虚空中蒸腾出一缕淡薄的血色雾气。 前方那道妖族至强者身形魁梧,每一步踏在虚空中脚下便蔓延出一片暗金妖力涟漪,將沿途混沌乱流碾碎。 但那妖力中隱隱透著一丝迟滯。 他身侧那道大族联盟至强者的本体是一尊通体由暗金石晶凝成的万丈巨人,每步踏出都让虚空塌陷出一个深坑。 但他石晶胸口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是姚清漪帝位自爆时留下的,裂痕中还在不断渗著碎石粉末。 两尊至强者,刚从一场惨烈的围杀中脱身,状態远未恢復。 他们的目標是天墟道州,是姬澜曦。 在他们看来,只要赶到那里,加入围攻,姬澜曦便必死无疑。 至於內围的异常,不重要。 至强者之下皆螻蚁,这不是狂妄,这是境界。 除非人族还能再藏一尊与他们同境的至强者,否则所有的一切都不足为虑。 妖族至强者捏碎手中那枚传讯玉符,暗金竖瞳微微眯起,声音沙哑而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支联军失联。” “內围也有多支联军断了联繫。” “有人猜测,可能是一尊高阶大帝。”他顿了顿,抬手朝虚空中打出两道传讯符光:“让两支有高阶大帝的联军过去看看吧。” 那巨人闻言,只是点了点头。 很显然,他们没太放在心上。 眼下最要紧的,是姬澜曦。 只要姬澜曦一倒,人族的所有抵抗都会在瞬间土崩瓦解。 內围失联几支联军,折损一尊六星大帝,在至强者层面的胜负面前,都不算什么。 两道身影继续朝天墟道州方向横渡而去。 暗金妖力与石晶碎屑在虚空中拖出两道长长的尾跡,像两颗正在坠落的星辰。 ...... 天墟道州上空,帝战仍在继续。 姬澜曦的青衣在虚空中猎猎飘舞,剑光纵横,每一剑都裹挟著足以斩碎星河的帝道法则。 她的对手从最初的九人减至如今的数人,但围攻她的人始终没有减少。 她的帝道本源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那柄青锋的剑光已黯淡到了几乎看不出原本色泽的地步,青衣上满是魔气与妖力腐蚀的焦痕。 但她的眼眸依旧平静,她的剑依旧稳。 然而就在李存孝在血渊道州战场爆发出大帝九星气息的那一瞬,姬澜曦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 快到围在她面前的几尊异族至强者甚至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快到那道斩向她的金色光矛只是擦著她的衣角掠过。 但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那个气息!!! 她永远不会忘记。 霸道,沉凝,如岳如渊。 和她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身上,一模一样。 不是他,但与他同出一源。 她的神念穿透了层层虚空,穿透了混乱的法则乱流,似要捕捉到那丝熟悉到让她神魂都在颤抖的气息。 渊儿!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她心底浮起,像一道被她压了不知多少年的光,终於撕开了一道裂缝。 是你来了吗。 她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快到几乎无法捕捉。 但她手中的青锋在这一刻骤然发出一声清越到刺耳的剑鸣,剑光暴涨,將刚刚趁她分神扑上来的象通天一剑劈退了数百里。 象通天胸口再添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妖血洒落虚空。 姬澜曦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面前那几尊面色狰狞的异族至强者。 那双清冷淡然的眸子里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但她的剑,快了三分。 第462章 直插天墟! 虚空中,两支异族联军正在相隔不远的两片星域中各自休整。 他们几乎同时收到了那两道从至强者手中发出的传讯符光。 第一支联军的统帅是一尊魔族七星大帝,周身翻涌的黑焰魔气將方圆万里的虚空都烧得微微扭曲。 他捏碎符光,神念探入其中,片刻后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他的副將,一尊魔族五星大帝察觉到主帅神色有异,开口问道。 “至强者的命令。”七星大帝將符光碎片隨手扬入虚空,声音沙哑而低沉:“血渊方向那支联军失联了,內围也有多支联军断了联繫。” “让我们和神族那支联军合兵一处,过去看看。” “血渊失联?”副將的黑甲上魔气微微一滯:“那支联军不是有六星坐镇吗?” “內围那些半帝级势力早就被打残了,哪还有余力反扑?” “不知道。”七星大帝冷哼一声:“多半是人族哪个老不死的在临死前用了什么同归於尽的法子。” “不过既然至强者让我们两军合兵,说明还是比较重视。” 副將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我们和神族那支联军合兵一处,很重视了。” “那可是八星大帝和七星大帝带队。” 七星大帝没有接话,只是皱著眉头望向內围方向。 他心里隱隱有一丝说不清的不安。 血渊联军是整条战线上最强的几支机动力量之一,六星大帝坐镇,五尊大帝隨行,这样的阵容就算遇到高阶大帝也不至於连一道求援讯息都传不出来。 除非对方强到让他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但至强者的判断不会错,既然没有亲自去,说明確实不是至强者级別的威胁。 他压下心头那丝不安,抬手传令全军开拔。 第二支联军的统帅是一尊神族八星大帝。 收到命令时他正在擦拭手中的金色光矛,矛身上流转的光明法则在虚空中投下细碎的金斑。 他捏碎符光,神念扫过,金瞳微微眯起。 “內围失控?”他擦矛的动作顿住,隨即轻笑一声:“倒是新鲜。” “围攻了这么久,人族那些半帝级势力不但没死绝,反倒把血渊那支联军给反吃了?” 他身侧的副將,一尊神族五星大帝接过话头:“大人怎么看?” “至强者让我们与魔族那支联军合兵,这阵仗不小。” “至强者谨慎罢了。”神族七星大帝將擦好的光矛横在膝上,语气平淡:“一尊六星大帝失联,派我们两路过去,就是为了万无一失。” 副將点了点头,又道:“魔族那边应该也收到命令了。” “我们两军这些年配合过几次,魔族那个七星大帝脾气虽然暴,打仗倒是不含糊。” “嗯。”神族七星大帝站起身,將金色光矛往身前一拄:“传令全军,朝內围方向开拔。” “跟魔族那边通个气,老规矩——他们正面,我们侧翼,速战速决。” 两支帝级联军几乎同时收拢阵型,调转方向,朝著內围方向缓缓开拔。 一尊八星、一尊七星大帝坐镇,十余尊低星大帝隨行,准帝数十,精锐无数。 神族的金甲战阵与魔族的黑焰魔兵在虚空中遥遥呼应,两片钢铁洪流划出两道绵长的弧线,朝著同一个方向匯聚而去。 ...... 天玄道州,明政殿。 林渊端坐於龙椅之上,面前悬浮著一张从血渊联军手中缴获的虚空舆图。 金色光幕上,道州深处的格局清晰可见。 人族仅存的帝级道州被標註为暗金色的光点,异族联军的驻地则被標註为深浅不一的红色光斑。 那些红色光斑密密麻麻,將人族的光点围得水泄不通。 而在所有光斑的最中心,天墟道州的位置被標註了最密集、最深的血红色光斑,几乎將整座天墟道州完全吞没。 六路大军主帅分列两侧。 白起按剑立於最前方,吴起手按令旗紧隨其后。 韩信、李靖、岳飞、诸葛亮各据一方,袁天罡灰衣猎猎站在稍远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舆图上,殿中寂静得只剩下气运金龙在穹顶之外偶尔发出的低吟。 “从那支异族联军那里得到的讯息来看,这一带还有至少七处人族帝级道州在被围攻。”韩信率先开口,伸手在舆图上虚点了几个位置:“但围攻兵力有多有少。” “根据缴获的军令和战报,最强的几支联军都在天墟道州外围,参与围攻姬家。” “留在这片区域的联军兵力相对薄弱,最高不过六七星大帝。” “以我军目前的战力,单点突破毫无压力。” “关键在於怎么打能最快解围最多的人族道州。” 李靖沉稳接口,在舆图上勾勒出一条弯折的路线:“我建议先向西横扫。” “这一带人族道州最密集,足有四座还在死守。” “解围之后可以联合当地残兵形成合力,再转向北方,稳扎稳打。” 韩信微微皱眉,指向舆图另一侧:“往东走更有效率。” “东面虽然人族道州数量少,但路程更近。” “解围之后直插腹地,比向西绕路能省至少一半时间。” 李靖摇头:“东面人族道州太少,即便解围也形不成合力。” “我军再强也只有六路,战线拉得太长反而容易被各个击破。” 两人各执一词,岳飞与吴起也分別开口,从不同角度补充意见。 林渊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天墟道州的位置,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叩击。 他的目光落在那一片几乎將天墟道州完全吞没的血红色光斑上,指尖停住了。 “走这条线。”他抬手在舆图上划出一条笔直的线。 从天玄道州当前所在直插天墟道州,穿过沿途所有標註红色光斑的区域,没有拐弯,没有迂迴。 “沿途遇见的联军,碾碎。” “沿途被围的人族道州,解围。” “不停,不绕,直插天墟道州。” 他抬起眼,目光从六路大军主帅脸上逐一扫过:“那里是万族联军最核心的战场,也是整个战局的关键。” “先把绝对关键因素拿下。” 白起手按剑柄,微微欠身:“臣,领旨。” 吴起令旗横於身前,抱拳应声。 韩信、李靖对视一眼,同时抱拳。 岳飞沉默抱拳,诸葛亮轻摇羽扇微笑欠身。 林渊收回目光,重新落向舆图上那条笔直的线。 那条线上有至少四座仍在死守的人族帝级道州,有两支正在围攻人族帝级势力的异族联军,还有沿途无数溃散的万族残兵。 碾过去,解围,继续向北。 九年的征伐,这最后一程,他走得比之前任何一段都要快。 因为在那条线的尽头,有一个人,他等了很久。 第463章 巧遇! 虚空中,一支异族联军正保持匀速前行的行军阵型,朝下一座人族帝级道州推进。 他们的速度不快不慢,保持著足以隨时变阵的弹性,阵列严整如刀切斧凿。 妖族的暗金战兽在左翼,魔族的重甲魔兵在右翼,神族的浮空战车悬在中军上空,灵族的古树精魂在后方缓缓移动。 各色法则光芒在军阵上空交织成网,將沿途的混沌乱流尽数挡在外面。 这支联军的统帅是一尊神族四星大帝,金甲上流转著光明法则的纹路,此刻正负手立於中军战车之上。 他的部队刚刚覆灭了一座人族帝级道州,虽然损失不小,但士气正盛。 按照原定计划,他们將在数日后与另一支联军会合,合兵围攻下一座仍在死守的人族道州。 那座道州的守军已是强弩之末,两军合围,破城指日可待。 “传令,加速。”神族四星大帝淡淡开口,金瞳中倒映著前方那片苍茫的暗金天幕。 “爭取五日內与他们会合,速战速决。” 副將正要应是,瞳孔却在这一刻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光。 不是暗金天幕本来的顏色,而是一种更加明亮、更加纯粹的玄金色。 那光从正北方向极远处的虚空尽头亮起,起初只是一个极小的光点,然后迅速放大、扩散、蔓延。 一条大得不可思议的气运金龙从光点中昂首探出,龙吟声贯穿天地。 金龙盘绕之下,一座大到遮住了半边天穹的道州正从虚空的尽头缓缓碾来。 道州四周,无数面玄黑龙旗在虚空中猎猎展开,千万铁骑环绕列阵,蹄声如远雷滚滚。 “这是......”神族四星大帝的金瞳猛地一缩。 他的第一反应是困惑。 道州深处怎么会有这样一座举国横渡的道州? 玄黑龙旗?哪个势力的旗號是玄黑色? 但困惑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因为他紧接著便想到了另一件事。 內围联军失联,血渊联军失联,至强者下令让两支联军合兵探查。 那些失联的联军中,有六星大帝坐镇的帝级联军,有数十尊准帝坐镇的半帝级精锐。 他们全部失联了。 而此刻,一座从未见过的道州正从內围的方向碾来。 等等!!! 神族四星大帝瞳孔骤缩,脸色大变。 玄黑龙旗! 他瞬间想到了什么! 几乎是同一时刻。 他身侧的几名异族大帝似是同时想到了什么,脸色亦是狂变。 “大人!是大夏!” “人族!大夏!” “他们!他们竟然到深处来了!!!” 已经不用等待回答。 “撤——!全军撤退!!”神族四星大帝猛地转身,声音尖锐到破音:“快!把这里的消息传出去!快——!” 副將被他这一嗓子吼得浑身一颤,手忙脚乱地捏碎传讯玉符。 一道金色符光从联军阵中冲天而起,符光中裹挟著一道急促到几乎语无伦次的神念讯息 “大!” 只有一个“大”字。 不是他不想传更多,而是传不出去了。 一道暗金色的光幕从天玄道州上空无声铺开,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掌將整片虚空捏在了掌心,所有传讯符光、法则波动、神念传音都被尽数封锁。 李存孝扛著禹王槊从道州深处缓步踏出,大帝九星的恐怖威压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太古神岳从天而降,將整支异族联军笼罩其中。 那尊神族四星大帝的瞳孔在这一刻缩成了针尖,他甚至没能看清那柄禹王槊是从哪个方向砸过来的。 槊落,大帝陨。 白起拔剑踏出,青铜军域巨剑虚影横贯天地,一剑斩入联军左翼。 吴起令旗一挥,铁血煞气凝成实质,朝联军右翼碾压而去。 韩信的五路铁骑从侧翼切入,霍去病的虎賁轻骑如同一柄柄出鞘的弯刀,將妖族暗金战兽的阵线一层层咬碎。 六路大军从六个方向同时碾过,整支异族联军连一盏茶的工夫都没能撑住,便全军覆没。 天玄道州没有停留。 金色光幕缓缓收拢,千万铁骑重新列阵,继续向北。 ...... 同一时间。 另一处虚空。 两支异族联军正在朝內围方向开拔。 神族大帝负手立於阵前,金瞳中倒映著前方那片苍茫的暗金天幕,神色轻鬆。 魔族七星大帝在他身侧不远,黑甲上的魔气隨著行军节奏微微翻涌,沙哑的声音里透著一丝漫不经心:“天墟那边,青帝还能撑多久?” “撑不了多久了。”神族八星大帝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毫无悬念的事实:“至强者们已经开始轮番围攻,她帝道本源再雄浑也有耗尽的一天。” “等她一倒,剩下的人族至强者便是一盘散沙,逐个击破便是。” “哼,围了整整九年,也確实该收网了。”魔族七星大帝冷笑一声:“不过话说回来,人族这些至强者倒也有几分骨气。” “瑶池那个女帝,明明可以逃,却偏偏要留下来断后,死之前还拉上了垫背的。” “骨气有什么用。”神族八星大帝的金瞳中掠过一丝淡漠:“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骨气只会让他们死得更快。” 两人正说著,神族八星大帝的眉头忽然一皱。 他翻手取出一枚传讯玉符,神念探入其中,金瞳微微眯起。 魔族七星大帝也在同一时刻收到了同样的讯息,黑甲上的魔气微微一滯。 “就一个字——『大』。”神族八星大帝將玉符在指尖转了转,语气有些古怪:“传讯很急促,像是传了一半就被截断了。” “方向距离我们不算太远,只有周边几支联军能收到。” “大?”魔族七星大帝重复了一遍这个字,沙哑的声音里透著疑惑:“什么意思?是人族的哪支势力?还是什么东西的名字?” “不清楚。”神族八星大帝摇了摇头,金瞳中却浮起了一丝凝思:“但能传出一个字,说明他们是在极其仓促的情况下发出的讯息。” “传讯的是负责合围下一座人族道州的那支联军,有我族四星大帝坐镇。” “以他的实力,能让他连完整讯息都传不出来就中断了通讯,出手的人至少是高阶大帝。” “又是高阶大帝。”魔族七星大帝冷哼一声:“內围那边接二连三出事,先是半帝级联军全部失联,再是血渊联军无声无息消失,现在连负责合围的联军都撞上了,看来那个东西正在朝深处移动。” “而且速度不慢。”神族八星大帝將玉符收起,金瞳望向某个方向:“从时间上推算,他们一路碾碎联军,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血渊联军覆灭到现在才多久,他们已经进来了不远。”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判断。 “过去看看。”神族八星大帝抬手传令全军调整方向,金瞳中闪过一丝冷意。 “既然撞上了,正好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464章 追! 明政殿內。 林渊端坐於龙椅之上,目光落在那张虚空舆图。 殿门处光影微微晃动,袁天罡的身影无声浮现。 灰衣猎猎,玄铁面具上冷光流转,他走到殿中停步,微微欠身:“陛下,前方即將抵达一座人族帝级道州。” “根据从那支异族联军处得来的讯息,守军为一个帝级世家,已被围攻多年。” “刚刚被我朝碾碎的那支异族联军,应该是准备过去合围。” 林渊的目光没有从舆图上移开,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对於如今的大夏而言,碾碎一支低阶的帝级联军早已不需要任何特殊的部署。 至於那支联军原本打算去和谁合围、围攻哪座人族道州,他更是不怎么感冒。 路线已经定下,既然恰好撞上,顺手碾碎罢了。 袁天罡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身影微微一晃,便如同来时一般无声消散在殿中。 林渊收回目光,隨手划开系统面板。 【叮!】 【召唤人物白起,修为提升!】 【白起】:大帝四星 【叮!】 【击杀大帝境修士四人,获得杀伐点四千万】 【击杀准帝境修士十六人,获得杀伐点一千六百万】 【击杀圣极境修士二百人,获得杀伐点一千万】 【击杀圣极境以下修士……获得杀伐点四百万】 【共计获得杀伐点七千万】 【现有杀伐点】:一亿二千万 他扫了一眼面板,隨手合拢,目光重新落回舆图,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 ...... 苍梧道州。 这座人族帝级道州的防护光幕已经薄到了几乎透明的地步,城墙上到处是填补过的缺口和焦黑的灼痕。 守城的是人族楚家,最强者是一尊大帝四星的老祖,此刻正拄著一柄崩了三道缺口的长刀站在城头最高处,身后楚家最后的修士们个个带伤,能披甲的已不足出发时的两成。 城下,异族联军的营地绵延无际。 联军统帅是一尊魔族四星大帝,正负手立於中军大帐前,望著城头那面残破的人族旗帜,嘴角掛著残忍的笑意。 围攻了这么多年,楚家的底蕴已被一层层剥开,破城就在这几日。 “传令。”魔族四星大帝抬起手,声音沙哑而篤定:“明日拂晓,发起总攻——!” 他的话没有说完。 一道贯穿天地的玄金色光柱从虚空深处轰然射出,將他中军大帐前的帅旗整整齐齐地劈成了两半。 魔族四星大帝猛地转身,瞳孔中倒映出一条大得不可思议的气运金龙,金龙盘绕著一座遮住了半边天穹的道州,正从虚空的尽头缓缓碾来。 道州四周,无数面玄黑龙旗在虚空中猎猎展开,千万铁骑环绕列阵,蹄声如远雷滚滚。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移动道州? 等等——玄黑龙旗! 大夏! 他张大了嘴,喉咙里却连一个音节都来不及发出。 军域虚影已遮天蔽日地碾了下来。 二十余道身影率先从道州边缘暴射而出,大帝威压与准帝气机交织成网,如同二十余道贯穿天地的神罚之柱,將异族联军前方的虚空压得寸寸崩裂。 为首那尊按剑而行的冷冽身影踏空斩落,身后青铜巨剑虚影横贯万里,一剑劈入联军左翼,妖族的暗金战兽方阵被整整齐齐地切开,切口处连一滴血都没来得及溅出。 另一尊身披暗色玄甲的魁梧大汉令旗挥展,铁血煞气凝成实质,化作一道横贯虚空的赤色洪流,朝右翼碾压而去,魔族的重甲魔兵如同被烧红的刀切入油脂,成片成片地消融在那道洪流之中。 四道统帅领域同时展开,大帝级別的军略之力交织成网,將异族前锋方阵的衝锋势头硬生生截停在半途。 一柄禹王槊从虚空中砸落,槊刃未至,大帝九星的恐怖威压已將那尊魔族四星大帝压得双膝跪地,连惨叫声都被压回了喉咙里。 紧接著,千万铁骑从道州四周倾泻而出。 青铜巨剑虚影横贯天地,兵锋洪流碾过虚空,铁壁虚影如黑色山岳前压,金色枪芒照亮半边天穹,铁血战阵与死寂灰幕交织如渊。 六道遮天蔽日的军域同时碾过战场,大地在铁蹄下寸寸塌陷,虚空在军域压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大帝陨落,准帝崩碎,精锐成片成片地倒在铁蹄之下。 从光柱劈落帅旗到最后一支异族残兵被碾碎,前后不过片刻。 天玄道州没有停留。 金色光幕缓缓收拢,千万铁骑重新列阵,继续向北。 城头上,楚家老祖拄著那柄崩了三道缺口的长刀,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身后的楚家修士们同样僵住了。 有人手中的兵器滑落在地,有人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有人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看时那座道州已经远去了。 没有寒暄,没有停留,甚至连一面旗帜都没有给他们留下。 只有那片正在缓缓消失在暗金天幕尽头的玄金色光芒,证明方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楚家老祖乾涸了不知多少年的眼眶里涌上了一层浑浊的湿润,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沙哑到几乎听不见的话:“大夏......!” ...... 虚空中,两支异族联军正在全速推进。 神族八星大帝负手立於阵前,面色冷峻。 魔族七星大帝在他身侧,黑甲上的魔气剧烈翻涌。 “又一支联军失联了。”神族八星大帝捏碎手中传讯玉符,声音冷了几分:“就在刚刚,所有联繫全部中断。” “从我们收到那道残讯到现在才多久?碾碎一支联军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而且方向......”他抬起金瞳,望向正北:“几乎是直线向北。” “他们这是要去哪?天墟道州?” “天墟?”魔族七星大帝冷哼一声:“至强者们都在天墟。” “去天墟做什么?送死?” “不知道。”神族八星大帝將玉符碎片扬入虚空,金瞳中闪过一丝冷冽:“但既然走的是直线,就不难追上。” 他抬手传令全军加速,神族金甲战阵与魔族黑焰魔兵在虚空中拉出两道长长的尾跡,直追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神族八星大帝的神念终於捕捉到了他一直在找的东西。 正北方向极远处的虚空尽头,一片玄金色的光芒正在缓缓远去。 金龙盘绕,道州巍峨,玄黑龙旗猎猎招展。 那座道州正以一种不讲道理的稳定速度向北推进。 第465章 追及?碾回去! 那一瞬间,神族八星大帝的金瞳猛地一缩。 正北方向极远处的虚空尽头,那片玄金色的光芒正在以一种不讲道理的稳定速度向北推进。 金龙盘绕,道州巍峨,千万铁骑环绕四周,玄黑龙旗猎猎招展。 他修行了不知多少纪元,经歷过无数次生死大战,早已养成山崩於前而色不改的定力。 但此刻,当那座移动的道州完整地映入他的神念感知时,他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这是......”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半度,语气中第一次出现了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凝重:“玄黑龙旗!” “大夏!是人族那个大夏!他们竟然真的举国横渡过来了!” 他的身侧,魔族七星大帝几乎在同一时刻捕捉到了那片玄金色的光芒。 黑甲上的魔气剧烈翻涌,沙哑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玄黑龙旗!人族,大夏!是他们!” “內围联军失联,血渊联军失联,合围联军失联!” “都是他们干的!他们从外围一路碾到了深处!” 两人瞬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恍然与震动。 原来如此。 难怪內围半帝级势力的战场出现了变故,难怪血渊那支拥有六星大帝坐镇的联军会无声无息地消失。 原来那个在古境里横扫万族、后来被万族至强者认为不过是人族一把刀的大夏,竟然真的举国横渡了三千道州,从外围一路碾到了道州深处。 作为高阶大帝,他们从这场战爭开始之初,就知道族內和联军最高层对於大夏的判断。 在万族高层眼中,古境和全面战爭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古境有规则限制,有人数上限,有种种掣肘,大夏能在里面横扫万族,固然出人意料,但並不代表他们能在没有规则限制的全面战爭中翻出什么浪花。 全面战爭拼的是底蕴,是大帝数量,是至强者的绝对碾压。 大夏就算举国横渡过来,沿途也会被联军层层阻拦,就算突破到了內围,也绝不可能对深处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影响。 这是万族高层对大夏的全部推演。 但现在看来,他们错了。 错得离谱。 那座道州不仅突破了內围,突破了深处,碾碎了沿途包括血渊联军在內的无数支联军,而且明显拥有高星大帝坐镇。 否则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碾碎一支拥有六星大帝坐镇的帝级联军。 “高阶大帝......大夏......”神族八星大帝缓缓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郑重。 “我们之前的判断全错了。” “这个大夏,极大概率不是什么人族扶植的刀,它就是人族隱藏的底牌。” “连至强者也被骗过去了。” 魔族七星大帝冷笑一声:“但至强者还是有大局观的。” “我们两军合兵,八星压阵,七星隨行,这样的阵容放眼整个道州深处,除非撞上至强者,否则都能碰一碰。” “追上他们,碾碎便是。” 神族八星大帝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抬手传令全军加速,金瞳死死锁著那片远去的玄金色光芒。 两片钢铁洪流在虚空中拉出两道长长的尾跡,朝大夏的方向直追而去。 ...... 隨著他们全速追击,两支联军与天玄道州之间的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从神族八星大帝的神念捕捉到那片玄金色光芒,到双方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万里,前后並没有过去太久。 明政殿內,林渊端坐於龙椅之上,正注视著面前的虚空舆图。 殿门处光影微微晃动,李存孝魁梧的身影大步踏入。 他没有像袁天罡那样无声浮现,而是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动。 不是故意,而是他这身形和修为,实在做不到悄无声息。 禹王槊被他隨手杵在殿门边,他走到殿中停步,抱拳行礼,声如闷雷:“陛下,后方有两支联军追过来了,八星大帝和七星大帝领军,兵力不少,速度很快。” 林渊的目光没有从舆图上移开,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漠然,仿佛追上来的不是两尊高阶大帝坐镇的帝级联军,而是两只不小心飞进了大殿的蚊虫。 “绝对核心战区的反应,不慢。”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等候在殿外的六路大军主帅耳中:“传令,迎敌。” “臣等,领旨。”白起按剑,吴起执旗,韩信、李靖、岳飞、诸葛亮同时抱拳。 袁天罡灰衣猎猎,李存孝咧嘴一笑,转身扛起禹王槊大步出殿。 ...... 在追击的两支异族联军眼中,天玄道州那片玄金色的光芒正在视野中迅速放大。 从最初的一个光点,到遮住了半边天穹的庞然巨物,仿佛只是几个呼吸之间的事。 金龙盘绕,道州巍峨,玄黑龙旗猎猎招展。 然而这座道州只是微微一滯,快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就是这一滯之后,道州正面的金色光幕缓缓分开。 二十余道身影从道州边缘踏空而出,大帝威压与准帝气机在同一瞬间毫无保留地炸开。 千万铁骑从道州四周倾泻而出,六道遮天蔽日的军域同时碾过虚空,朝著追击而来的两支异族联军正面撞去。 神族八星大帝的金瞳在这一刻缩成了针尖。 魔族七星大帝的脸色在同一瞬间剧变,黑甲上的魔气剧烈翻涌。 两人同时失声:“不好!!!” 让他们產生如此大变化的,不是那二十余道身影,也不是那轰鸣而来的千万铁骑。 以他们的修为,自然一眼就扫出了那些人的实力。 四尊低星大帝,其余皆是准帝,虽然数量眾多,但在他们两尊高阶大帝面前本不足为惧。 令他们,甚至是令他们身后那些大帝、准帝,令整整两支异族联军瞬间战慄的,是那道从道州深处轰然炸开、如同太古神岳般笼罩整片虚空的气息。 是一道魁梧到令人窒息,手提通体流转暗金色纹路禹王槊的壮硕身影。 至强威压从他周身瀰漫开来,將两支联军前锋方阵的衝锋势头硬生生压得为之一滯。 他扛著那柄比人还高的巨槊,每踏一步,脚下虚空便无声塌陷出一圈蛛网般的裂纹,正朝他们咧嘴一笑。 第466章 极致暴力! “至强者——!!!” 神族八星大帝的嘶吼尚未落下,李存孝已经动了。 他咧嘴一笑,禹王槊在手中转了半圈,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雷霆,直直撞进了异族联军最密集的中军核心。 大帝九星的至强威压如同一座太古神岳从天而降,將整片战场上的所有法则、所有帝威、所有杀伐之气全部压得为之一滯。 那些正在衝锋的异族前锋方阵被这股威压扫过,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掌按住,衝锋势头硬生生僵在了半途。 但李存孝的目標不是他们。 他的目光锁定了异族阵中那几道最强横的气息。 神族八星大帝、魔族七星大帝,以及散落在中军各处的数尊四星、五星、六星大帝。 他的身影在中军核心处一闪而过,禹王槊抡起,第一槊砸向的是一尊灵族六星大帝。 那尊灵族大帝的古树领域在至强威压面前如同纸糊,万千藤蔓还没来得及收回便被一槊砸得寸寸崩裂,整个人连带著他脚下那片虚空一起被砸成了齏粉。 槊刃余势不减,顺势横扫,將旁边一尊妖族五星大帝拦腰砸断,半截身躯倒飞出去,砸入溃散的联军阵中,激起一片冲天烟尘。 神族八星大帝的眼眶几乎要瞪裂。 他的神念捕捉到那两尊大帝陨落的瞬间,捕捉到那柄禹王槊在乱军中每一次起落都伴隨著一尊大帝的倒下。 四星、五星、六星。 那尊九星至强者像是一头闯进了羊群的猛虎,专挑最强壮的那几只羊下手,一槊一个,绝无多余的动作。 他想退,但他知道自己退不掉。 至强者面前,八星大帝的速度不过是一个笑话。 他咬碎一口金牙,將所有光明法则催动到极致,数十条金色锁链不再防御,而是化作铺天盖地的金色光矛朝李存孝暴射而去。 既然退不掉,那就拼死一搏。 李存孝看了他一眼,似乎对这份勇气颇为欣赏。 然后一槊砸了下来。 金色光矛齐齐崩碎,神族八星大帝双臂炸成血雾,整个人从半空中被砸入下方战场的焦土中,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坑底金光挣扎了几下,便彻底熄灭。 魔族七星大帝的黑焰长刀终於劈了出来,他绕了四次侧翼,换了好几个位置,终於找到了一个他认为的破绽。 李存孝头也没回,反手一槊。 刀罡碎了,黑焰长刀碎了,魔族七星大帝连同他身后那片魔族亲卫方阵一起,被这一槊的余波砸成了漫天的血雾与碎甲。 “全杀了。”李存孝將禹王槊往肩上一扛,环顾四周。 神族八星大帝,魔族七星大帝,灵族六星大帝,妖族五星大帝,还有两尊四星大帝。 所有高阶大帝,尽数毙命於数槊之间。 他咧嘴一笑,朝地上啐了一口,转身扛著槊晃晃悠悠地朝道州方向走了回去,把剩下的战场留给了大夏诸將。 异族联军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高阶大帝全部战死,剩下的低星大帝和准帝们失去了所有主心骨,有人疯狂嘶吼著组织残兵抵抗,有人直接燃烧本源四散奔逃,还有人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还没有从“至强者”这三个字带来的衝击中回过神来。 但大夏诸將不会给他们回神的时间。 白起拔剑踏空,大帝四星的杀伐之气如万古寒冰,青铜军域巨剑虚影横贯天地,一剑斩入联军左翼的残存大帝阵中。 那尊试图组织抵抗的魔族三星大帝被这一剑连人带甲劈成两半,至死双手还保持著挥刀格挡的姿势。 吴起令旗一挥,铁血煞气凝成血色洪流,朝联军右翼碾压而去,將一尊神族二星大帝连同他的亲卫方阵一起吞没。 袁天罡的身影在战场各处无声闪现。 他没有去追那些四散奔逃的高阶准帝,而是专挑那些还在试图收拢残兵的低星大帝下手。 灰衣猎猎,玄铁面具上冷光流转,每一次出现都伴隨著一尊大帝的倒下。 不是被斩杀的,而是被从气机节点处精准地拆解掉的。 那尊大族联盟的二星大帝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只觉得后颈一凉,帝道本源便被一掌切入,整个人从虚空中无声坠落。 冉閔的乞活军灰幕军域在外围无声张开,如同一张死亡的巨网,將所有试图逃窜的漏网之鱼一一兜住。 灰幕漫过之处,那些还在狂奔的异族残兵连惨叫声都被吞没,成片成片地瘫倒在地,生机断绝。 吕布的方天画戟在乱军中抡出一道又一道暗红弧光,七重准帝的狂暴气焰將那些试图结阵反抗的异族准帝一个接一个地挑飞。 五虎上將五色神光在溃散的敌阵中纵横劈斩,银枪挑落神族,偃月刀斩断魔躯,蛇矛砸碎妖甲。 千万铁骑的洪流从六个方向同时碾入战场。 大秦锐士的青铜军域巨剑虚影正面劈入,將异族前锋斩成两截。 西汉铁骑的兵锋洪流从缺口灌入,铁蹄踏碎虚空。 玄甲军的铁壁虚影与岳家军的金色枪芒一左一右包抄,將所有试图侧翼突围的异族精锐尽数碾碎。 魏武卒的铁血战阵与乞活军的死寂灰幕从后方收拢,封死所有退路。 异族联军已无高阶大帝坐镇,低星大帝也陨落殆尽,剩下的准帝和普通精锐在六道军域的夹击下如同待宰的羔羊,绝望的嘶吼与不甘的咆哮被铁蹄踏碎,被军域碾平。 当最后一面异族旗帜被挑飞时,整片战场上空只余下一片死寂。 六路大军开始打扫战场,大帝与准帝的人头被灵光封存,战利品被分批运回天玄道州。 李存孝蹲在道州边缘,禹王槊杵在身旁,正跟李元霸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两人聊天的內容依旧很憨。 “你那槊多重?” “你那锤借我玩玩?” “改天咱俩打一架。” “行。” 天玄道州的金色光幕缓缓收拢,千万铁骑重新列阵。 道州微微一颤,继续向北。 第467章 稍作升级! 【叮!】 【召唤人物白起,修为提升!】 【白起】:大帝五星 【叮!】 【击杀大帝境修士九人,获得杀伐点九千万】 【击杀准帝境修士二十六人,获得杀伐点两千六百万】 【击杀圣极境修士四百人,获得杀伐点两千万】 【击杀圣极境以下修士……获得杀伐点四百万】 【共计获得杀伐点一亿四千万】 【现有杀伐点】:两亿六千万(圣) 明政殿內,手指敲动扶手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有节律地响著,一下,又一下。 系统面板上的杀伐点数字已经刷新,数字定格。 林渊的指尖在扶手上停住。 两亿六千万,放在准帝时期足够將修为从准帝一重推到九重还有余,但如今他已是大帝,这笔杀伐点若用来购买自身修炼模擬时间,能提升的修为有限。 至於召唤,五亿一次的门槛,两亿六千万还差得远。 他的目光在面板上停顿了片刻。 还是抽奖吧。 一路碾碎联军攒下来的杀伐点,差不多该用了。 “使用全部杀伐点,进行抽奖。” 【叮!】 【指令確认!】 【即將消耗两亿六千万(圣)杀伐点,进行260次抽奖!】 金色轮盘在虚空中无声浮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几乎铺满了整座明政殿的穹顶。 轮盘上流转的不再是单纯的金色纹路,而是无数道被压缩到极致的法则碎片,每一片都在疯狂旋转、碰撞、湮灭,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足以照亮整座大殿的炽光。 轮盘开始转动。 不是缓缓的启动,而是从一开始就以令人窒息的疯狂速度旋转,二百六十道金色光流从轮盘上同时喷射而出,如同二百六十颗逆行升空的流星,在殿中交织成一片璀璨到几乎刺破眼帘的光雨。 那些光雨不是隨意洒落的。 每一道光点都是一段被压缩到极致的岁月,是无数种可能的修炼路径在虚空中同时展开、推演、筛选、归一。 寻常修士若有机缘窥得其中万一,恐怕当场便会道心崩碎。 那里面蕴含的推演量级,已远超任何修士终其一生所能承受的极限。 饶是林渊如今的修为,也在那光雨最盛的一瞬微微眯起了眼。 轮盘骤停。 漫天的光雨在同一瞬间凝固,然后如同百川归海般朝中心塌陷,化作一道贯穿大殿的金色光柱。 光柱之中,数枚璀璨到令人无法直视的光团缓缓降落,每一个光团周围都缠绕著密密麻麻的法则纹路,纹路之密集,比之前任何一次抽奖都要浓烈数倍。 【叮!】 【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运气爆表,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一千万年,获得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一千五百万年,军团修炼模擬时间两千万年,杀伐暴击卡1.5倍x1】 林渊脸色毫无波动。 “全部使用。” 【叮!指令確认!即將消耗所有修炼模擬时间!】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明政殿內的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一千万年自身修炼模擬时间化作的金色洪流从天灵盖灌入。 大帝一星的壁垒在接触到这股洪流的瞬间便轰然碎裂,帝位疯狂旋转,表面的法则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层层叠加、蔓延、深化,从初具雏形到凝实如铸。 大帝二星的壁垒在数百万年的冲刷下被洞穿。 金色帝焰从帝位中涌出,比之前更加炽烈、更加纯粹。 焰心中的龙影昂首长吟,龙吟声从丹田深处传出,將整座明政殿的虚空震出了层层叠叠的金色涟漪。 而与此同时,天玄道州,六路大军驻扎的营地中,更大规模的异象正在发生。 李存孝正蹲在道州边缘跟李元霸比谁的兵器更重,忽然眉头一皱,整个人猛地站起身来。 一千五百万年召唤人物修炼时间的洪流灌入体內。 大帝九星巔峰的瓶颈剧烈震颤,虽然没有突破那道至强者之上的天堑,但他的气息在原有的基础上再度暴涨了一大截,禹王槊上的暗金纹路自行流转,发出低沉如龙吟的嗡鸣。 李元霸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自己的气息也在同一瞬间暴涨,大帝三星的壁垒被碾碎,大帝四星,帝焰炸开,周身百里的虚空被这股蛮荒气息压得寸寸龟裂。 白起按剑立於大秦锐士阵前,大帝五星的杀伐之气正在周身翻涌,一千五百万年的洪流灌入,大帝五星的壁垒只撑了不过数息便被洞穿。 身后那柄青铜军域巨剑虚影骤然膨胀了整整一圈,剑身上的法则纹路如同活了过来,流转间发出金戈铁马般的錚鸣。 吴起正执旗巡视魏武卒营地,大帝二星的气息在一瞬间连破两道壁垒,大帝三星,周身铁血煞气凝成实质,將脚下的地面压出了一个深坑。 袁天罡灰衣猎猎,玄铁面具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微微一闪。 气息正在疯狂攀升,帝威无声瀰漫。 盖聂与卫庄並肩立於西城门外,两人的剑同时出鞘半寸。大帝一星的壁垒被碾碎,大帝二星,纵横双剑的剑意不受控制地在头顶交织成十字,將半边天穹都笼罩在了剑意之下。 冉閔沉默地站在乞活军阵前,大帝一星的瓶颈被洞穿,大帝二星,灰幕军域无声瀰漫开来。 罗士信鑌铁大枪往地上一顿,大帝一星的帝焰从周身炸开。 吕布方天画戟斜指,大帝一星的狂暴气焰將赤兔马兴奋得昂首长嘶。 杨再兴......夏鲁奇......韩信、李靖、岳飞、诸葛亮等等等等。 突破的声势来得快,收得也快。 几个呼吸之间,所有暴涨的气息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回了鞘中,收敛、內敛、沉凝。 李存孝打了个哈欠,重新蹲下去继续跟李元霸比兵器。 白起收剑归鞘,吴起整了整令旗,韩信、李靖、岳飞、诸葛亮继续议事。 仿佛方才那场足以震惊整个道州深处的集体突破,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叮!】 【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林渊】:大帝二星 【大帝】:李存孝(九星)、白起(六星)、袁天罡(三星)、李元霸(三星)、吴起(二星)、盖聂(一星)、卫庄(一星)、冉閔(一星·二星)、罗士信(一星)、吕布(一星) 【准帝】:杨再兴(九重·大帝一星)、夏鲁奇(九重·大帝一星)、韩信(九重)、李靖(九重)、岳飞(九重)、诸葛亮(九重)、霍去病(九重)、李文忠(九重)、薛仁贵(九重)、王翦(八重)、蒙恬(八重)、卫青(八重)、苏定方(八重)、陈庆之(八重)、典韦(八重)、许褚(八重)、赵云(八重)、关羽(八重)、张飞(八重)、马超(八重)、黄忠(八重)、张良(五重)、公输班(五重)、萧何(五重)、张居正(五重)、李斯(五重)、郭嘉(五重) 【不良人】: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准帝境低重不等;不良人五十万人,普通人员圣极巔峰 【虎賁军】:五十万人,普通士卒圣极巔峰 【军团】:西汉铁骑三百万,大秦锐士、玄甲军各两百万人,其余军团各一百万人,普通士卒圣极巔峰 第468章 天墟!將至! 消息瞒不住了。 两支由八星大帝和七星大帝领军的帝级联军,在追击不明势力的过程中全军覆没。 两支联军的覆灭不是无声无息的。 那些在战前通过传讯玉符与这两支联军有过例行联络的异族势力很快就发现。 所有定时传讯全部中断,所有神念印记全部熄灭,派出的斥候赶到预定战场时只看到一片被碾成齏粉的虚空,连一块完整的战甲碎片都找不到。 两支拥有高阶大帝坐镇的帝级联军,就这么没了? 更不用说。 两支联军主帅濒死之前那道嘶吼:“大夏!!!” 消息如同一道无形的衝击波,从道州深处的中层联军指挥层一路向上传递。 那些正在围攻人族帝级势力的联军统帅们收到消息时,第一反应几乎一模一样——不可能。 八星大帝和七星大帝联手,除非撞上至强者,否则整个道州深处根本没有对手。 但传讯玉符不会说谎,神念印记不会说谎,那片被碾成齏粉的战场更不会说谎。 短暂的沉默过后,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个让他们脊背发凉的事实。 人族,还有一尊至强者。 不是天墟道州上空那袭青衣,不是那些正在被围攻的人族至强者,而是另一尊从未在战场上露过面的至强者。 再加上之前血渊联军的覆灭、內围无数支联军的失联,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拼成了一张清晰的图画。 大夏,这座从外围一路碾来的道州,不仅突破了內围,突破了深处,碾碎了沿途无数支联军,而且拥有一尊货真价实的至强者坐镇。 消息继续向上传递,穿过战区指挥,穿过万族高层,最终传到了天墟道州外围,传到了那些正在围攻姬澜曦的至强者耳中。 ...... 天墟道州上空,帝战仍在继续。 姬澜曦的青衣在虚空中猎猎飘舞,剑光纵横,每一剑都裹挟著足以斩碎星河的帝道法则。 她的对手从最初的九人减至如今的数人,但围攻她的人始终没有减少。 每一尊人族至强者的陨落都会腾出几尊异族至强者加入对她的围攻。 她杀了不知多少,面前的人却依旧那么多。 她的帝道本源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那柄青锋的剑光已黯淡到了几乎看不出原本色泽的地步,青衣上满是魔气与妖力腐蚀的焦痕。 象通天刚刚被她一剑劈退,胸口的剑痕还未癒合,便收到了这道从后方传来的讯息。 他的暗金竖瞳猛地一缩,捏碎玉符的动作比平时重了几分,碎片在虚空中无声湮灭。 “大夏?拥有至强者坐镇?八星和七星都死了?”他的声音沙哑而阴沉,在虚空中迴荡了很长时间。 其余几尊至强者的攻势也在同一瞬间微微一滯。 八星大帝和七星大帝联手都被斩杀,这確实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但这份意外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 象通天冷哼一声,暗金竖瞳重新锁定了那袭青衣,声音沙哑却篤定:“就算有一尊至强者又如何。” “姬澜曦已是强弩之末,加把劲,先把她拿下。” “区区一个藏头露尾的至强者,底蕴再深能深到哪里去?” “等姬澜曦一死,腾出手来,碾碎便是。” 其余几尊至强者没有反驳,攻势甚至比之前更加疯狂。 因为他们知道,时间不多了。 那尊至强者正在朝天墟道州方向移动,虽然不知道具体还有多远,但越快解决姬澜曦,他们便能越快地腾出手去对付那尊不请自来的新对手。 而在他们对面,姬澜曦自然也听到了这些话。 她眼眸微动,唇角扬起了一丝无法察觉的弧度。 渊儿,娘就知道,是你来了。 ...... 而在其他战场上,人族的至强者们已经濒临极限。 姜太初的古阵残破到了几乎认不出原本模样的地步,燃烧了整整九年的阵眼之火已从熊熊烈焰变成了风中残烛。 他盘坐在阵眼之中,双手结印的姿势从未变过,但指节已经僵硬,嘴角的血跡乾涸了一层又覆上一层,每覆上一层就被新的血跡重新浸透。 他对面的三尊异族至强者同样消耗巨大,但数量上的优势正在將他们最后的帝道本源一点一点地磨出来。 独孤烬的剑意依旧凌厉,每一剑斩出都在虚空中留下久久不散的剑痕,但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多到数不清。 最深的一道从左肩斜贯至右腰,那是不知多少年前一尊神族至强者临死反扑留下的,至今没有癒合,伤口边缘翻卷的血肉被剑意强行封住,每一次挥剑都会重新崩裂。 李道玄的星斗大阵已崩塌了將近一半,阵纹碎裂处不断有混沌乱流涌入,他一边要维持残阵运转,一边要抵挡两尊灵族至强者的围攻。 他的左臂被一道藤蔓贯穿,肩头的道袍早已被灵血浸透,右手的阵诀却依旧稳如磐石。 他们都在撑,都还在撑。 ...... 天玄道州继续向北。 六路大军已经不需要任何命令,碾碎沿途的异族联军已形成肌肉记忆。 军域碾过,帝威镇压,收殮遗骸,刻碑记名,继续向北。 道州深处的人族帝级道州一个接一个被解围,那些被围攻了九年的守军在看到玄黑龙旗出现在天际线上时,无一例外地红了眼眶。 大夏没有在任何一座道州停留,解围之后便继续向北,快得让那些被解围的人族势力还没来得及道谢,道州便已远去。 天墟道州的轮廓已越来越近。 那片被帝战光芒烧成白昼的天穹几乎占满了道州正前方的整个视野。 至强者大战的法则波动越来越清晰,每一次碰撞的余波都让天玄道州外围的金色光幕泛起细密的涟漪。 大夏诸將沉默地望向那片正在燃烧的苍茫天穹。 明政殿內,林渊端坐於龙椅之上,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击。 他的目光穿透殿宇,落在那片帝战光芒的最深处。 那道强大到足以让整片虚空为之颤抖的剑意仍在燃烧。 比任何时候都要黯淡,但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那道剑意很熟悉,熟悉到他不需要任何確认。 他缓缓抬起头。 玄金帝袍在殿中微弱的灯光下泛著冷冽的暗金色泽,十二旒帝冕的珠串垂在额前,遮不住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翻涌的情绪。 那道情绪被压了太久太久,久到他几乎已经忘记了它的温度。 第469章 太初!陨! 玄黄道州上空,姜太初的古阵已经燃烧到了最后一刻。 这位人族最古老的九星大帝盘坐在阵眼之中,双手结印的姿势保持了整整九年,从未变过。 他的道袍早已被帝血浸透,乾涸的血跡一层覆上一层,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他的鬚髮在九年前还是灰白相间,如今已是一片枯槁的死白,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生机的枯草。 他的指尖僵硬如石,每一次变换阵诀都需要耗费比之前多出数倍的力气。 但他还在撑著。 他面前的三尊异族至强者同样不好受。 九年来,姜太初从未离开过这座阵眼,但他的古阵却如同一个永远无法攻破的囚笼,將他们三人和他自己一起困在了这里。 每一次他们以为阵纹即將崩碎,姜太初就会用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將残阵重新稳住。 他的帝道本源就像一口永不枯竭的古井,明明已经汲了九年,却还能打出水来。 但这一次,井终於见底了。 姜太初的帝道本源在燃烧了整整九年后,终於烧到了尽头。 他能感受到丹田中的帝位正在寸寸崩解,金色帝焰已从熊熊大火变成了风中残烛,每一次跳动都比上一次更加微弱。 他的神念扫过整座玄黄道州。 这座他守护了无数纪元的古老道州,如今已是一片焦土。 姜家的年轻子弟们早在几年前就被他送入了祖殿地下的密道。 而那些和他同辈的老傢伙们,九年打下来,已经一个都不剩了。 他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帝道本源耗尽的累,是一种更深的、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疲惫。 但他没有闭上眼睛。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残破的阵纹,穿透混沌乱流,穿透那片被帝战光芒烧成白昼的天穹,望向天墟道州的方向。 姬澜曦还在那里撑著,独孤烬还在那里撑著,李道玄还在那里撑著。 他姜太初撑了九年,也不差这最后一口气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对面那三尊面色狰狞的异族至强者,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轻到三尊异族至强者甚至没有注意到。 他的双手最后一次变换阵诀,不是修復残阵,不是加固防御,而是將整座古阵残存的所有力量全部匯聚到了自己体內。 阵纹在这一刻轰然崩碎,九年来从未熄灭的阵眼之火在这一刻骤然暴涨,將姜太初整个人都裹在了一片炽烈到无法直视的金色光芒之中。 “他想自爆——!”一尊魔族至强者嘶声暴吼,疯狂后撤。 姜太初没有自爆。 他將那团燃烧了九年的金色火焰压入了丹田,连同他毕生的修为、他的帝位、他的帝道本源一起,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金色光柱,朝那三尊异族至强者轰然射去。 他死的时候依旧盘坐在阵眼之中,双手保持著结印的姿势。 他的眼睛没有闭上,脸朝向天墟道州的方向。 轰——! 大道悲鸣在这一刻响彻三千道州。 无数道血色光纹从玄黄道州的方向蔓延开来,將半边天穹都染成了暗红。 姜太初的气息在那道金色光柱中消散,光柱贯穿了三尊异族至强者的合围,將其中一尊当场轰成了重伤濒死,另外两尊也被余波震得吐血暴退。 他没有带走任何一尊至强者,但他用最后的生命给那三尊异族至强者留下了短期內无法恢復的重创,让他们即便腾出了手,也无法立刻加入对姬澜曦的围攻。 天墟道州上空,姬澜曦的动作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快到围在她面前的几尊异族至强者都没有察觉。 但她握剑的手微微紧了半分。 姜太初,你这又是何苦。 象通天也感应到了那道金色光柱。 他的暗金竖瞳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那三尊至强者是他安排去围攻姜太初的,如今一尊重伤濒死,两尊重伤,即便腾出手也无法立刻赶赴天墟。 姜太初用一条命换了他三尊战力的暂时退出,这笔帐他算得清楚。 他的脸色阴沉了一瞬,但很快便重新换上了狰狞的笑意:“又死一个!” “姜太初也死了!” “姬澜曦,你们人族的至强者已经快死绝了!你还能撑多久!” 姬澜曦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眼眸,手中的青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比之前更加凌厉的弧光,將象通天逼退了数百里。 那双清冷淡然的眸子里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但她的神念在这一刻穿透了层层虚空,捕捉到了那座正在朝天墟道州碾来的道州。 玄金色的光芒,气运金龙的龙吟,千万铁骑的蹄声。 ...... 天玄道州。 大道悲鸣传到这里时,整座道州都安静了一瞬。 那不是普通的帝陨,是姜太初——人族最古老的九星大帝之一,在独自撑了整整九年后,以毕生修为化作最后一击。 血色光纹从玄黄道州的方向蔓延开来,將半边天穹都染成了暗红。 大夏诸將沉默地望著那片被血色光纹覆盖的天穹。 从进入深处开始,这样的悲鸣是他们第二次见到。 之前那次,或许不懂,或许只是有猜测。 但这次,他们懂了。 初看看那道悲鸣时,只是觉得震撼与沉重。 如今站在这里,距离那片帝战战场只有咫尺之遥,那股悲壮便不再是悲壮,而是压在心口的一块巨石。 他们还在死,还在撑。 林舟和林汐站在西苑那棵老树下,沉默地望著同一片天穹。 他们眼中有无法克制的悲痛,还有......对於那炙热气息的颤动与不可置信。 这是......??!! ...... 道州边缘,大夏诸將已经全部就位。 白起按剑,吴起执旗,韩信、李靖、岳飞、诸葛亮立於两侧,袁天罡灰衣猎猎,李存孝扛著禹王槊蹲在最前面。 他们身后,六路大军已经列阵完毕,千万铁骑沉默地站在虚空中,玄黑龙旗猎猎展开。 天墟道州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辨。 那片被帝战光芒烧成白昼的天穹之下,便是这场席捲三千道州的大战最核心的战场。 第470章 御驾!亲征! 天墟道州。 这座人族最古老、最强大的帝级道州,此刻正被无数道帝战的光芒烧成白昼。 防护光幕早已在九年的围攻中被磨得只剩薄薄一层,但与其他道州不同的是,这道光幕上的阵纹並未熄灭。 它们仍在燃烧,每一道纹路都在吞吐著姬家积累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帝道法则。 城墙上到处是填补过的缺口和焦黑的灼痕,但每一段城墙的缺口处都站著披甲的姬家子弟,他们的甲冑虽破,手中剑锋却依旧雪亮。 姬家与其他任何一座人族道州都不一样。 作为人族最强的帝级世家,姬澜曦更是以一敌眾撑了整整九年,姬家本身的底蕴远非其他帝级势力可比。 围攻其他道州的异族联军至多不过数尊高星大帝,而围攻天墟道州的联军光是高阶大帝便有近十尊,六星以上的统领级大帝更是数不胜数。 万族几乎將围攻人族帝级势力的三成兵力都压在了这里。 即便如此,姬家也没有像其他道州那样被打到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他们还能反攻,还能在城墙上將冲入缺口的异族先锋一层层杀退,还能在城外的焦土上与异族联军反覆拉锯。 但能撑到现在,不代表能一直撑下去。 七三开的局面——异族联军七,姬家三。 这不是一场公平的较量,也不可能公平。 万族联军的高阶大帝数量远超姬家,中低阶大帝的数量更是碾压级別,准帝和精锐士卒的比例同样悬殊。 姬家能將战线维持在三七开,靠的是无数代积累的阵纹底蕴、姬家子弟悍不畏死的战意,以及城头上那尊无敌八星大帝的存在。 姬澜宇站在南城头最高处。 他是姬澜曦的亲兄长,是姬家家主,更是拋开那袭青衣之外,姬家乃至整个三千道州的传奇人物。 九年来他几乎没有下过城头。 他的战甲上满是焦痕与血渍,手中那柄姬家祖传的战刀崩了三道缺口,握刀的手却依旧稳如磐石。 一挑五同星大帝不落下风,甚至能与至强者过上数招而不死。 这便是姬澜宇,这便是姬家第二代最耀眼的战神。 他身后还站著两位白髮苍苍的八星宿老,一持长枪,一握重剑。 九年来三人分守三面城墙,硬生生扛住了异族联军近十尊高阶大帝的轮番围攻。 再往后是姬家的大帝方阵,二十余尊大帝从一星到七星各据其位,阵型严整,帝威如渊。 更远处,准帝阵列铺展开来,数百名姬家准帝分列城头各处阵眼,將自身帝道本源与防护大阵融为一体。 这便是姬家,这便是撑了整整九年的天墟道州。 城下,异族联军正在发起新一轮的猛攻。 妖族的高阶大帝、魔族的高阶大帝、神族的高阶大帝、灵族的高阶大帝、大族联盟的高阶大帝,各自压阵。 暗金妖力、黑焰魔气、金光锁链、古树藤蔓、万钧拳罡在军阵上空交织成网。 兵力是姬家的数倍,高阶大帝数量同样占据绝对优势。 九年来他们无数次衝上城头,又被无数次杀退。 每一次他们都以为姬家这一次该撑不住了,但每一次姬澜宇都会重新出现在城头上,刀锋依旧雪亮。 双方都知道,真正决定胜负的不是他们。 天空之上,那片被至强者帝战烧成混沌的天穹深处,才是这场战爭的终局。 姬澜曦贏了,天墟道州便守住了。 姬澜曦输了,一切都是徒劳。 他们能做的,只是在她分出胜负之前,不被攻破。 一尊妖族八星大帝再次催动暗金妖力,九首巨蛇虚影昂首嘶鸣,朝南城头一口咬下。 姬澜宇面无表情,手中战刀横斩,刀罡与蛇影在虚空中轰然对撞,炸开的衝击波將城墙上的碎石震得簌簌而落。 妖族八星大帝被震退数步,姬澜宇半步未退,但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九年来,他的帝道本源也同样消耗了大半。 那尊妖族八星大帝稳住身形,暗金竖瞳中翻涌著残忍的笑意:“姬澜宇,你还能撑多久?” “你妹妹在上面也快撑不住了,等她一死——!” 他的话没有说完。 姬澜宇战刀已扬至半空,刀罡吞吐,正准备再次劈下。 “吟——!” 一声龙吟,从极远处的虚空尽头骤然炸开,贯穿天地,將战场上所有的號角声、喊杀声、兵刃碰撞声全部压了下去。 这一瞬间,整片战场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咽喉。 正在衝锋的异族前锋方阵脚步齐齐一顿,城墙上正在挥剑的姬家子弟动作同时一滯,连虚空中那些正在对撞的帝战余波都在这声龙吟中微微一颤。 所有人都听到了,所有人都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那是一抹纯粹的玄金色。 从极远处的虚空尽头亮起,起初只是一线,然后迅速蔓延、铺展,將半边天穹都染成了煌煌金辉。 金光之中,天阶层层铺展。 率先撞入视野的,是茫茫无际的旌旗。 玄黑为底,烫金为字,千万面玄黑龙旗在虚空中猎猎展开,从道州边缘一直铺展到天阶尽头,如同一片黑色的汪洋从天际倾泻而下。 “这是......”姬家城头,一名浑身浴血的年轻子弟瞪大了眼睛。 异族阵前,异族大帝的瞳孔猛地一缩,瞳孔中倒映著那片越来越近的玄黑旗海。 旌旗之下,是如同移动的黑色长城。 千万铁骑从道州四周倾泻而出,战甲在金光映照下泛著冷冽的光泽,铁蹄踏碎虚空,黑色洪流无声前压。 金色枪芒照亮了半边天穹,铁血战阵与死寂灰幕交织如渊。 千万人的步伐踏在虚空之中,每一步都让脚下的空间发出沉闷的迴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整片战场所有生灵的心口上。 紧接著,大军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 一座通体由赤金与玄铁铸造的龙輦,从那军阵当中缓缓驶出。 龙輦长达百丈,底盘由九条机关金龙托举,每一条金龙的鳞甲都以灵晶镶嵌,龙眸开闔间吞吐著炽烈的帝道法则,仿佛九条真正的太古金龙在虚空中蜿蜒而行。 輦身两侧展开十二面玄黑龙旗,旗面以大帝本源凝成的金线绣著山河社稷图,每一道金线都在自行流转,吞吐著令人心悸的帝威。 輦顶是九条金龙盘绕的华盖,九龙口中各衔一枚拳头大小的东珠,珠光与气运金龙的龙息交织,在龙輦四周笼成了一片独立的帝域。 龙輦所过之处,虚空无声塌陷,又被帝域重新抚平,仿佛连天地法则都在为这座龙輦让道。 姬家城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被吸了过去。 异族阵前,那些高阶大帝的神念也在同一瞬间扫向了同一个方向。 龙輦两侧,二十余道身影沉默分立。 执旗者、负手者、按剑者、横枪者、摇扇者依次排开。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他们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像二十余柄尚未出鞘的绝世神兵。 而龙輦最深处,是一尊御座。 最靠近御座的位置,是一道灰衣猎猎、面覆玄铁面具的身影。 御座之上,是一道身著玄金帝袍的身影端坐於九龙华盖之下。 十二旒帝冕的珠串垂在额前,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頜那道冷硬的弧线。 玄金帝袍在金色光幕映照下泛著冷冽的暗金色泽,袖口和衣襟以大帝级別的法则金线绣著山河日月,隨著帝域中金光的流转。 那些山河日月竟在袍面上缓缓移动,仿佛將一整座道州的山川江河都披在了身上。 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没有做出任何动作,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气息外泄。 他只是坐在那里,沉默地俯瞰著整片战场。 代表著一名帝王,从立国至今的第一次! 御驾!亲征! 第471章 好好待著! 哗啦啦——! 旌旗猎猎作响,在安静的战场上空格外刺耳。 整片战场还沉浸在那座龙輦和千万铁骑出现的场景之中。 异族联军的高星大帝们却已率先回过神来。 他们的神念扫过龙輦两侧那些沉默而立的身影,扫过那道最靠近御座、灰衣猎猎面覆玄铁面具的身影,扫过龙輦上那道端坐於九龙华盖之下的玄金帝袍身影。 “大夏!”为首的妖族八星大帝眼神骤然锐利,暗金竖瞳死死盯著那座道州,声音沙哑而阴沉:“是那个大夏!他们果然来了!” 他猛地扭头,看向姬家城头。 其余异族高阶大帝也在同一瞬间將目光投向了同一个方向。 姬家城头上,姬澜宇扬在半空的战刀已不知何时缓缓垂落。 他的目光穿透虚空,直直锁定那道御座之上的玄金帝袍身影,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意。 臭小子,阵仗还不小。 他身后,那两位白髮苍苍的八星宿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姬家的大帝方阵和准帝阵列中,更是一片压抑不住的低语。 大夏,那个在古境里横扫万族、甚至被称作此次万族共伐导火索的大夏,竟然从外围一路碾到了天墟? 姬家所有人的表情变化,尽数落入异族为首那名八星大帝眼中。 他冷哼一声,暗金竖瞳中翻涌著不屑与篤定:“姬澜宇,別装了。” “你以为安排隱藏强者在那个大夏,席捲了外围、內围甚至深处一些战场,就能扭转战局?就能让吾等退兵?” “天真!今日便是你姬家城破之日,便是你妹妹姬澜曦陨落之时!” “大夏,也必须死!” 话音落下,姬澜宇眉头猛地一动。 隱藏强者?这小子手底有什么层次的强者? 他身后那些姬家大帝和准帝们同样一脸茫然。 他们的表情分明在说。 什么隱藏强者? 大夏有隱藏强者? 我们也不知道啊。 但这份茫然落在异族高阶大帝眼中,却成了另一种解读。 那尊妖族八星大帝冷笑更甚,暗金竖瞳中满是嘲弄,声音再度拔高:“装得倒是挺像!可惜——!” 他的话没有说完。 “噠——!” 一道手指敲击在扶手上的声音,清脆悦耳,从龙輦之上传出,穿透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囂。 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入了整片战场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异族联军前锋方阵的衝锋势头为之一滯,城墙上姬家子弟的呼吸齐齐一紧,连虚空中那些正在对撞的帝战余波都在这声轻响中微微一颤。 龙輦之上,那道端坐於九龙华盖之下的玄金帝袍身影缓缓抬眸。 十二旒帝冕的珠串微微晃动,露出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眸。 他开口,只吐出一个字。 “攻。”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龙輦两侧二十余道身影同时暴射而出。 大帝威压与准帝气机在同一瞬间毫无保留地炸开。 按剑者身后青铜巨剑虚影横贯天地。 执旗者周身铁血煞气凝成血色洪流。 负手者、横枪者、摇扇者四道统帅领域同时展开。 两道並肩而立的身影头顶剑意交织成若隱若现的十字。 持戟者周身暗红气焰翻涌如潮,数道枪芒吞吐不定。 五色神光从阵列最外侧同时冲天而起。 千万铁骑从道州四周倾泻而出,六道遮天蔽日的军域同时碾过战场。 而在这二十余道身影之中,最前方那道身形最为骇人。 他每踏一步,脚下虚空便无声塌陷出一圈蛛网般的裂纹,一股磅礴到足以让整片战场为之窒息的恐怖威压从他体內轰然炸开。 虚空在他周身寸寸崩裂,法则在他脚下哀鸣,那股威压之盛,让整片战场上的所有大帝、准帝、精锐士卒都感到了一股从灵魂深处涌起的战慄。 “果然是至强者!”妖族八星大帝的暗金竖瞳猛地一缩。 他的神念在疯狂尖叫。 猜到了是一回事,亲眼看到一尊九星至强者朝自己衝过来,是另一回事。 他身后的异族高阶大帝们同样面色凝重,但没有慌乱。 至强者,他们有心理准备。 姬澜曦能以一敌眾撑到现在,那是因为她是青帝。 这尊人族隱藏至强者底蕴再深,也不可能强过姬澜曦。 当然,他们是挡不住至强者的锋芒。 但他们知道,天墟道州上空,那几位正在围攻姬澜曦的至强者们绝不会坐视一尊人族的九星大帝在下方战场肆意屠戮。 姬澜宇也愣住了。 他猜到这小子阵仗不小,但没想到这么大。 九星至强者?他上哪找的九星至强者? 但愣只愣了一瞬,隨即仰天大笑,震得城墙上碎石簌簌而落。 好!好小子! “姬家所属——开城!反攻!” 战刀再次扬起,身后两位八星宿老、二十余尊大帝、数百名准帝同时腾空而起,城墙上所有姬家子弟嘶吼著跃下城头。 憋了整整九年的战意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姬家的反攻之势与大夏的衝锋之势在虚空中交匯,化作一道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朝异族联军正面撞去。 与此同时,天墟道州上空那片被至强者帝战烧成混沌的天穹深处,几尊正在围攻姬澜曦的异族至强者们早已感应到了那座道州的到来。 至强者。 那股从下方战场轰然炸开的至强威压,他们早有预判,但亲眼確认时,脸色还是微微一沉。 一尊灵族至强者幽绿眸光剧烈闪烁,声音沙哑:“九星,確实是人族的九星。” 另一尊神族至强者金瞳中寒光一闪,冷声开口:“我去宰了他。” 他话音刚落,身形已化作一道金光朝下方战场掠去。 另一尊妖族至强者紧隨其后,暗金妖力撕裂虚空,直扑下方那尊正在异族军阵中肆意碾杀的至强身影。 但他们还没飞出多远,一道青衣便出现在了面前。 剑光横斩,將那道金光与妖力同时截断。 两尊至强者被这一剑硬生生逼退了回去,妖血与金色神血同时洒落虚空。 姬澜曦立於九天之上,青锋斜指,那张风华绝代的面容上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她的帝道本源已消耗了大半,剑光已黯淡了太多,但这一剑依旧凌厉到让两尊至强者不敢硬接。 “好好待著!” 第472章 残血!也敢来? 天墟道州上空,被至强者帝战烧成混沌的天穹深处,气氛骤然沉了下来。 那几尊围攻姬澜曦的异族至强者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两尊至强者被一剑逼退,那道青衣明明已剑光黯淡、帝道本源消耗大半,却依旧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横亘在他们与下方战场之间。 他们能感受到下方那股至强威压正朝异族军阵肆意碾压而去,每一息都即將会有高阶大帝陨落。 但他们偏偏腾不出手,只能眼睁睁看著。 因为姬澜曦的剑,还稳得很。 象通天的暗金竖瞳中翻涌著暴怒与不甘,声音沙哑而阴沉:“她撑不了太久了!” “斩了她,优势还是我们的!” 下方战场,李存孝刚一槊將一尊异族七星大帝砸成肉泥。 他咧嘴一笑,禹王槊在手中转了半圈,目光锁定了异族联军中军那尊正在嘶吼著调度兵力的八星主帅。 至强威压轰然炸开,脚下虚空寸寸塌陷,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暗金雷霆朝中军大帐直扑而去。 那尊妖族八星大帝的暗金竖瞳缩成针尖。 他身后所有高阶大帝同时暴喝,各色法则光芒疯狂催动,试图联手挡住这一槊。 但他们自己也知道,挡不住。 他们在等,等天上的至强者出手。 李存孝的禹王槊已高举过顶。 然而就在槊刃即將砸落的那一刻,他的动作忽然一顿,眉头猛地一挑。 禹王槊变招,从竖砸转为横抡,裹挟著大帝九星的至强威压朝右侧空无一人的虚空狠狠扫去。 轰——! 那片虚空骤然炸开,三道身影从虚无中狼狈跌出,各自被这一槊震得连踩虚空暴退数万丈才堪堪稳住身形。 为首那尊魔族至强者胸口本就有一道贯穿伤,此刻又被禹王槊的余波扫中,伤口崩裂,魔血洒落虚空。 第二尊重伤未愈,握刀的手虎口迸裂,刀锋剧烈颤抖。 最后一尊最惨,半边身子的帝道法则都还未重新凝聚,硬接李存孝这一槊后直接单膝跪在了虚空中,连站都站不稳了。 不是刚刚斩杀姜太初的三名异族至强者,还能有谁?! “至强者——!”异族联军中军,那尊妖族八星主帅脸上的绝望瞬间化为狂喜,嘶哑的声音中满是劫后余生的亢奋,“来了!至强者来了!三尊!三尊至强者!” 他身后的异族高阶大帝们同样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虽然那三尊至强者的状態看起来不太好,但至强者就是至强者,三尊联手拖住一尊人族的九星大帝,绰绰有余。 上空,象通天的暗金竖瞳中也闪过一丝鬆快,隨即重新换上狰狞的笑意。 其余异族至强者亦是眼神一松,攻势瞬间更加疯狂。 拖住了,那便够了。 但真的够了? 只有硬接了那一槊的三尊异族至强者自己知道。 他们的神念在虚空中疯狂交匯,每个人的眼底都翻涌著难以掩饰的震动与凝重。 那一槊,太重了。 就算他们三人重伤,合力之下也不应该如此狼狈才对。 这尊人族的九星大帝,远比他们预想的更强。 而且他还是全盛姿態,消耗几乎没有,而他们三人却是拖著被姜太初临死反扑重创的残躯仓促迎战。 拖住他?能拖多久? “全力缠住。”为首那尊魔族至强者咬著牙挤出三个字,將自己的帝道本源催动到极致,周身魔气疯狂翻涌,试图用数量弥补质量的差距。 另外两尊至强者同样咬牙催动残存的本源之力,三道至强威压交织成网,朝李存孝当头罩下。 李存孝將禹王槊往肩上一扛,看著那三尊重伤缠身还硬撑著衝上来的异族至强者,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那笑容很憨厚,但配上他大帝九星的修为和手中那柄还在滴著大帝鲜血的禹王槊,便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令人胆寒。 “残血,还敢来!”他一步踏出,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雷霆,朝那三尊至强者正面撞去。 那尊妖族八星主帅收回了目光。 至强者层面拖住了,他这边便再没有后顾之忧。 他盯著城头上姬澜宇的身影,又扫了一眼侧翼正在朝联军后方碾来的大夏铁骑,嘴角浮起一丝狰狞的笑意:“至强者已至,这场战爭的胜负手已经不在你我这里了。” “但在那里分出胜负之前——!”他挥手,声音沙哑而篤定:“去,把后面那些螻蚁碾碎,让他们知道,光有一尊至强者,还翻不了天。” 一尊异族八星大帝应声出列,周身暗金妖力翻涌如潮。 他身后紧跟著两尊七星大帝、三尊六星大帝,再往后是数十尊低星大帝和数百名准帝,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从联军后阵剥离而出,朝大夏六路大军的方向正面碾去。 在他们看来,大夏除了那尊至强者之外,帐面实力不过数尊低星大帝加二十余道准帝气息。 而他们这支偏师拥有一尊八星大帝、两尊七星、三尊六星,再加上数十尊低星大帝和数百准帝,碾碎这样一支军队,根本不需要太多时间。 城头上,姬澜宇也收回了目光。 他看到了那支朝大夏方向杀去的偏师,他握刀的手微微收紧。 那小子带来的至强者被三尊异族至强者缠住了,剩下的帐面实力確实远不如这支偏师。 他想分兵去援,但他不能。 城下异族主力仍在疯狂压上,他这边任何一个高阶大帝抽走,防线都可能出现缺口。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趁著异族分兵、正面压力稍减的间隙,將优势一点一点扳回来。 姬澜宇战刀再次扬起,刀罡如瀑,將城下那尊妖族八星主帅劈得连连后退:“杀!” 他劈刀的同时,余光扫了一眼那座依旧稳稳停在战场外的道州,扫过龙輦上那道依旧端坐於九龙华盖之下的玄金帝袍身影。 小子,让舅舅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姬家两位八星宿老、二十余尊大帝、数百名准帝再次腾空而起。 城墙上所有姬家子弟嘶吼著跃下城头,与重新压上的异族联军主力在焦土上狠狠撞在一起。 整座天墟道州,天上至强者对至强者,地上大帝对大帝,准帝对准帝,铁骑对铁骑。 三层战场同时燃烧,没有任何一处是配角。 第473章 无声对视!八门再现! 当然,也包括那恢弘龙輦之上,那道依旧端坐於御座的身影。 九龙华盖之下,林渊从始至终没有看过李存孝与三尊异族至强者的碰撞,也没有看过那支正在朝大夏军阵正面碾来的异族偏师。 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姬家城头,锁定在那道手持战刀、浑身浴血却依旧屹立如松的身影之上。 从一开始那道目光穿透虚空与他对视时嘴角勾起的笑意,到方才劈刀时余光扫来的那一瞥,再到此刻挥刀如瀑、將异族八星主帅劈得连连后退的悍勇身姿。 林渊的眼眸一动未动。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中年男子眼底深处那份掩饰不住的欣慰与期待。 更清晰感知到了那片城头上、城墙上、焦土中,所有正在拼命战斗的姬家子弟身上与他血脉相连的亲切感。 那些人有的白髮苍苍,有的年轻得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他们的甲冑上满是焦痕与血渍,他们的剑锋崩了缺口,他们的帝道本源消耗了大半,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他从未见过他们,但他仿佛认得他们。 就像他们虽然还不知道他是谁,却已经在城头上对他露出了笑容。 林渊微微抬眸,目光似要穿透那片被至强者帝战烧成混沌的天穹。 他的眼眸,淡淡地颤了一下。 因为与此同时,天墟道州上空那片混沌深处,正在挥剑的青衣身影似有所感。 她以极小的幅度向下扫了一眼。 这一眼,她一直在控制。 自从感应到道州过来,感应到大军出现,感应到龙輦,感应到那道血浓於水的身影。 她就一直在极力地控制著。 她不敢看。 她怕自己看了一眼就会忍不住想要衝下去。 她怕那一眼会让她握剑的手產生哪怕千分之一瞬的动摇。 她怕围攻她的异族至强者会从中敏锐捕捉,给下方之人带去伤害。 但这一刻,她再也控制不住了。 她的目光穿透了混沌乱流,穿透了帝战余波,穿透了层层虚空,精准无比地落在了那尊九龙华盖之下的玄金帝袍身影上。 那道身影很年轻,几十年仿佛没有变过。 但比起当初那个少年,已经多了太多太多她不曾亲眼见证的东西。 他有了帝冕,有了帝袍,有了千万铁骑,有了一座举国横渡的道州。 他的轮廓有著她记忆中那个男人的影子。 眉峰如刀,鼻樑挺直,下頜那道冷硬的弧线像极了他的父亲。 但他的眼睛更像她自己,深邃如渊,沉静如水。 渊儿。 她的眼眸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那柄稳了整整九年的青锋也在这一刻微微颤动,剑鸣清越,似在替她呼唤那个她等了不知多少年的名字。 她从未在战斗中分过心,这一次她分了,但她不后悔。 只是极短的一瞬。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面前那几尊面色狰狞的异族至强者。 象通天正趁她分神的机会疯狂催动暗金妖力,九首巨蛇虚影朝她当头咬下。 姬澜曦抬手,青锋划出一道比之前更加凌厉的弧光,將那道暗金妖力连同象通天本人一起劈退了数百里。 她的剑,又快了几分。 她不能在这里倒下,至少在他看著的时候,不能。 林渊也收回了目光。 他重新看向下方战场。 那里,异族那名八星大帝正率军朝大夏军阵正面碾来。 那人周身暗金妖力翻涌如潮,身后两尊七星、三尊六星、数十尊低星大帝和数百名准帝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从联军后阵剥离而出,裹挟著碾压一切的凶威朝大夏六路大军的方向狠狠刺来。 在他们看来,大夏除了那尊至强者之外,帐面实力不过数尊低星大帝加二十余道准帝气息。 八星对低星,七星对中星,六星以下更是数量碾压,碾碎这样一支军队,根本不需要太多时间。 他们的判断没有错。 如果大夏真的只有帐面实力的话。 但就在异族偏师即將与大夏前锋碰撞的那一刻。 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玄奥的力量大夏军阵的正中央升腾而起,如同一座沉睡万年的古老阵眼在这一刻骤然甦醒。 诸葛亮端坐於中军战车之上,羽扇轻摇,唇边那抹云淡风轻的笑意依旧未曾散去。 他的目光扫过那支正在衝来的异族偏师,扫过那尊领头的八星大帝,扫过后方那绵延无际的异族联军后阵,然后抬起羽扇,轻轻向下一按。 “八门,金锁。” 八道古老而玄奥的阵纹从羽扇之下无声铺开,如同八条蜿蜒的金色河流,瞬息之间漫过了整片异族联军后阵。 阵纹所过之处,大地不再颤抖,烟尘不再飞扬,连风声都被凝固在了半空。 八道阵纹在战场边缘同时上折,如同八根擎天之柱拔地而起,在九天之上交织成一个笼罩整片异族联军后方战场的巨大光幕。 光幕之上,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个古篆大字逐一点亮,每一个字亮起,整座阵法便骤然收紧一分。 金色锁链从光柱之间凭空凝聚,交织缠绕,將整片后阵尽数封锁。 那锁链之上刻满了古老的阵纹,每一道阵纹都在跳动,都在呼吸,都在吞吐著这片天地间的法则之力。 那尊冲在最前面的异族八星大帝脸色骤变,前冲的势头硬生生被截停,暗金竖瞳中翻涌著惊疑不定的神色。 这是什么阵法? 他活了不知多少纪元,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阵纹。 无声铺开,瞬间笼罩,连他这个八星大帝的神念都被压制了几分。 他身后的两尊七星大帝、三尊六星大帝同样面色剧变,各自催动帝道法则试图衝破锁链的束缚,但那些金色锁链纹丝未动。 更远处,数十尊低星大帝、数百名准帝、数不清的精锐大军,全部被这座凭空出现的阵法笼罩其中,与外界彻底隔绝。 前后不过数息,一支足以碾碎任何帝级势力的异族偏师,便被这座大阵牢牢锁住,进退不得。 而大夏诸將,不需要任何命令,已在阵中同时动了。 第474章 至强一击! 白起率先拔剑。 青铜战剑出鞘的那一瞬,大帝六星的杀伐之气如万古寒冰轰然炸开,青铜军域巨剑虚影横贯天地,剑锋之上缠绕著军域与帝威交织而成的凛冽寒光。 吴起令旗一挥,大帝三星的铁血煞气凝成实质,身后魏武卒的铁血战阵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韩信、李靖、岳飞三人的修为在兵仙、军神、武穆的特性触发下同时暴涨,三道大帝级別的统帅之气从不同的方向冲天而起。 盖聂与卫庄並肩而立,纵横双剑同时出鞘。 一横一纵,两道大帝二星的剑意在八门金锁的增幅下疯狂暴涨,横剑如万里长城横贯天际,纵剑如九天惊雷劈开混沌,纵横合璧的剑意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十字,將笼罩阵中的异族大帝们压得齐齐一滯。 吕布方天画戟斜指,周身暗红血焰翻涌如潮,在阵法增幅下直逼大帝层次。 杨再兴与夏鲁奇的气息在特性触发下从准帝巔峰直衝大帝,金色枪芒与锋锐枪劲在虚空中交织成网。 五虎上將五色神光齐出,五道准帝巔峰的气息在阵法增幅下同时衝破大帝门槛。 赵云银枪如龙,关羽青龙偃月刀上青龙虚影昂首怒吟,张飞蛇矛如黑蟒吐信,马超铁骑枪锋如风,黄忠连珠金箭化作五道金虹。 但最先出手的,是李元霸。 他扛著擂鼓瓮金锤,咧嘴一笑,那双骨瘦如柴的双臂將两柄巨锤高高举起。 在他的双瞳深处,一道不属於他一个人的光芒正在燃烧。 那是力不过霸的特性被触发时独有的光芒。 是白起、吴起、韩信、李靖、岳飞、霍去病、杨再兴、吕布,是所有召唤出世的大夏猛將们。 是一个个在各自的时代里横压天下的將魂,在这一刻,將他们的力量全部匯聚在了这一击之上。 大帝五星、六星、七星——那道光芒每吞噬一道力量便暴涨一截,锤头上的暗金纹路自行流转,散发出足以碾碎星辰的恐怖威压。 “哈!”李元霸双锤砸出。 紧接著,盖聂与卫庄的纵横合璧、吕布的方天画戟、杨再兴与夏鲁奇的枪劲、五虎上將的合击、白起与吴起的军域杀伐、韩信李靖岳飞的统帅之力。 二十余道攻击在同一瞬间全部轰出。 这些攻击中的任何一道单拎出来,都足以让高阶大帝郑重对待。 而此刻在八门金锁的阵法增幅之下,它们如同百川归海般匯聚到了一处。 诸葛亮端坐於阵眼正中,羽扇轻摇,將二十余道力量尽数牵引、融合、压缩。 他的脸色微微泛白。 以准帝九重的修为同时驾驭如此庞大的力量,即便有八门金锁分担,也几乎到了极限。 但他的唇边依旧掛著那抹云淡风轻的笑意,羽扇向前一拂。 “风——!起——!” 所有光芒、所有力量、所有杀意,在那一柄羽扇之上凝聚成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轰然射出。 那道光柱太大了,大到天墟道州城头上的姬家子弟仰起头都看不到它的尽头。 它贯穿了八门金锁的金色光幕,贯穿了九天之上的混沌乱流,贯穿了更远处的虚空,仿佛从大地的脊梁骨直接贯穿到了苍穹的尽头。 而隨之从光柱中倾泻而出的威压,让整片战场在剎那之间陷入了一种近乎绝对的死寂。 那不是高阶大帝的威压。那是至强者的威压。 “至强者——不可能!”那尊异族八星大帝的瞳孔在这一刻缩成了针尖,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纯粹的恐惧。 他疯狂催动所有的帝道法则,將暗金妖力催动到了此生从未达到过的极致,试图挡住这一击。 但他所有的防御在金色光柱面前如同纸糊。 妖力消融,帝位崩碎,大帝肉身从外到內一层层化为虚无。 他身后的两尊七星大帝、三尊六星大帝、数十尊低星大帝、数百名准帝、数不清的精锐大军,全部被这道光柱吞没。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没有尸骸。 光柱过处,万物皆空。 当光柱缓缓消散时,八门金锁的光幕也隨之寸寸崩碎,金色锁链化作漫天光点飘散。 光幕之下,那支足以碾碎任何帝级势力的异族偏师,已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巨坑,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 整片战场,鸦雀无声。 姬澜宇的战刀僵在半空中,他看到了那道金色光柱,看到了光柱消散后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坑,看到了巨坑边缘那些被余波震得七零八落的异族残兵。 他愣了整整一息,隨即仰天大笑,震得城墙上碎石簌簌而落,笑声中满是畅快与骄傲。 好小子!这就是你的本事! 他身后的姬家子弟们更是目瞪口呆,有人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有人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看时那个巨坑还在那里。 而那尊正与姬澜宇缠斗的异族八星主帅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他猛地回头,目光死死盯著后方那个取代了他整支偏师的巨坑,握著妖兵的手背青筋暴起。 偏师全灭,八星陨落,七星六星一个不剩。 这怎么可能? 那个大夏怎么可能还能打出至强者级別的攻击! 上空,象通天等至强者也被那道金色光柱吸引,攻势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滯。 他们的神念扫过下方战场,扫过那个巨坑,扫过巨坑中残留的至强者法则余波,脸色同时变了。 至强者级別的阵法? 这个大夏到底什么情况? 但不待他们细想,两声悽厉到极致的惨叫从另一片战场的方向骤然炸开,几乎是不分先后地响彻整片天穹。 所有人猛地扭头看去。 只见李存孝正將禹王槊从一尊重伤濒死的异族至强者胸口拔出,槊刃上还在滴著至强者的血。 他的脚边,另一尊至强者的尸身已经被砸成了两截。 三尊至强者,眨眼只剩最后一尊。 那尊倖存的魔族至强者浑身是血,胸口的贯穿伤不断往外涌著魔血,半跪在虚空中,握刀的手疯狂颤抖,眼底翻涌著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看著那柄禹王槊,看著槊刃上同伴的血,他的灵魂在战慄。 这......这绝对是一名可以比肩青帝的至强!!! 怎么可能! 人族怎么可以还隱藏著这么一尊强者!!! 第475章 一触即溃! “你……你到底是谁……”魔族至强者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沙哑到极致的嘶吼,每一个字都像在刀刃上滚过。 他不甘心。 他是至强者,是站在三千道州最巔峰的存在,怎么可能会死在这里? 死在一个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族手里? 李存孝没有回答,只是咧嘴一笑。 他將禹王槊从肩上取下,在手中转了半圈,槊刃上的暗金纹路自行流转,吞吐著足以碾碎星辰的帝道法则。 然后一步踏出,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雷霆,禹王槊高举过顶。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没有任何法则的加持,只有一个纯粹到极致的动作——砸。 魔族至强者暴喝著將残存的所有帝道本源全部灌注进手中的魔刀,刀身上黑焰暴涨,化作一道横贯虚空的黑色刀罡,朝那柄砸落的禹王槊正面迎去。 这是他拼尽全力的最后一击,他不求能挡住,只求能拖延一瞬,哪怕一瞬。 禹王槊砸在刀罡上。 刀罡碎了,魔刀碎了,魔族至强者的双臂从指尖到肩头被震成了齏粉。 禹王槊的槊刃去势不减,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胸膛上。 魔血炸开,帝位崩碎,至强者陨落。 他的尸身从虚空中坠落,砸入下方战场的焦土中,激起一片冲天烟尘。 李存孝將禹王槊往肩上一扛,低头看了一眼那具倒在焦土中的残尸,咧嘴吐出两个字。 “太弱了。” 轰——! 大道悲鸣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三道至强者陨落的哀鸣几乎是不分先后地同时响起,血色光纹从三个方向同时蔓延开来,將整片天穹都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 那是大道在为人族斩杀的至强者送行,也是大道在为异族陨落的巔峰存在哀鸣。 整片战场,鸦雀无声。 那尊正与姬澜宇缠斗的异族八星主帅僵在了原地,握著妖兵的手疯狂颤抖,暗金竖瞳中翻涌著无法掩饰的恐惧。 三尊至强者,全死了。 从他后方那道金色光柱轰杀整支偏师,到这三尊至强者被那柄禹王槊一槊一个砸成肉泥,前后才多久?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事实。 这支人族势力不是来支援姬家的,他们是来屠杀的。 从一开始就是来屠杀的。 他身后那些异族高阶大帝们的脸色比他更加不堪,有人手中的兵刃滑落在地,有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有人嘴唇翕动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恐惧如同一场瘟疫,从至强者战场蔓延到高阶大帝,从高阶大帝蔓延到准帝和精锐士卒。 异族联军那支曾经不可一世的精锐之师,此刻从上到下都在颤抖。 姬澜宇仰天狂笑,笑声中满是压抑了整整九年后终於尽情释放的快意。 他看到了那三道血色光纹,看到了那柄禹王槊上还在滴落的至强之血,看到了那尊扛著巨槊的魁梧身影转身朝他这边咧嘴一笑。 至强者,三尊,全杀了! 好小子! 这就是你的至强者! 这就是你从外围一路碾到天墟的底气! “姬家所属——!”姬澜宇战刀再次扬起,刀锋直指城下那尊脸色惨白的异族八星主帅,声音如雷贯耳:“隨本座,杀!!!” 上空,被至强者帝战烧成混沌的天穹深处,象通天的暗金竖瞳猛地一缩。 他的神念扫过下方那三道正在缓缓消散的血色光纹,扫过那柄还在滴血的禹王槊,扫过那具砸入焦土的魔族至强者残尸。 三尊至强者,就这么没了? 虽然那三人都被姜太初临死反扑重创,状態十不存一,但至强者就是至强者,三尊联手拖住一尊至强者,怎么可能数息之间就被全部斩杀? 这是一尊可以与姬澜曦比肩的巔峰至强者! “不可能——!”象通天的嘶吼在虚空中炸开,暗金竖瞳中翻涌著暴怒与震骇交织的复杂情绪:“人族怎么可能还有一尊巔峰至强者!这绝不可能!” 其余几尊异族至强者的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一尊灵族至强者身形微微一侧,似要朝下方战场掠去。 不能让那尊人族的至强者屠戮下去,否则下方战场的高阶大帝会被他一个人杀绝。 但他还没动,一道剑光便已逼至面前。 姬澜曦的青锋在他胸前三尺处划出一道极淡的弧光,將他逼退了回去。 那张风华绝代的面容上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但她唇角却微微扬起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弧度。 渊儿,这就是你带来的人。 她的剑,又快了几分,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快。 又有一尊神族至强者试图从侧翼突破,身形刚化作金光掠出数十里,便再次被那袭青衣拦住了去路。 姬澜曦的青锋横斩,將他逼退回围攻的战圈之中。 她的帝道本源已消耗大半,她的剑光已黯淡到几乎看不出原本色泽,但她出剑的速度反而比全盛时期更加凌厉。 象通天咬著牙催动暗金妖力,九首巨蛇虚影再次朝她扑来。 姬澜曦头也没回,反手一剑,將九首巨蛇虚影劈退了数百里。 今天,谁也过不去。 下方战场,李存孝转身望向那片正在与姬家缠斗的异族联军主力,咧嘴一笑,然后一步踏出。 大帝九星的至强威压如同一座太古神岳砸入战场,他专挑那些正在与姬家大帝缠斗的异族高阶大帝下手。 一槊横扫,將一尊妖族七星大帝拦腰砸成两截。 反手再一槊,將一尊魔族六星大帝连人带甲砸入焦土。 脚下虚空一踏,整个人已出现在另一尊神族七星大帝身后,禹王槊劈落,那尊神族大帝甚至来不及回头,便被砸成了漫天金色碎屑。 每一槊都是一条大帝的命,每一次出手都不超过两息。 异族高阶大帝们疯狂嘶吼著催动法则试图联手抵抗,但他们的攻击打在李存孝身上连一道白痕都留不下。 而他的禹王槊每一次落下,必然有一尊高阶大帝陨落。 白起拔剑切入战场,大帝六星的杀伐之气如万古寒冰,青铜军域巨剑虚影横贯天地,一剑斩入异族侧翼。 吴起令旗挥展,铁血煞气凝成血色洪流,朝另一端碾压而去。 韩信、李靖、岳飞、诸葛亮四道统帅领域同时展开,千万铁骑从异族联军后方碾入,六道遮天蔽日的军域將整支联军的后路彻底封死。 姬澜宇率姬家主力从正面压上,刀罡如瀑,將异族前锋一层层劈开。 前后夹击,异族联军阵脚大乱,各色法则光芒在虚空中疯狂碰撞,大帝与大帝的对撞、准帝与准帝的廝杀、铁骑与精锐的绞杀,將整座天墟道州的城下焦土搅成了一片死亡旋涡。 第476章 一个不留! 那尊妖族八星主帅握著妖兵的手在疯狂颤抖。 他的神念扫过整片战场,扫过那些正在被逐一碾杀的高阶大帝们,暗金竖瞳中的恐惧与癲狂交织翻涌,几乎要溢出眼眶。 又一尊,又死一尊。 那柄禹王槊在异族军阵中纵横捭闔,每一槊落下都伴隨著一尊高阶大帝的陨落。 六星、七星、八星。 那些他並肩作战了整整九年的同袍们,此刻正在被那尊人族的九星至强者像宰杀牲畜一样一头一头地宰掉。 “至强者!至强者——!”妖族八星主帅仰天嘶吼,声音尖锐到破音,裹挟著绝望与哀求,朝上空那片被帝战烧成混沌的天穹深处疯狂呼喊。 “拦住他!拦住他啊——!” 没有回应。 他的神念能感应到上方至强者们的存在,甚至能感应到象通天暴怒的嘶吼、神族至强者试图突破的衝击、灵族至强者疯狂催动的古树领域。 但没有任何一尊至强者能衝破那袭青衣的封锁。 姬澜曦的剑光依旧凌厉,稳稳地横亘在至强者战场与下方战场之间,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姬澜曦——!!!”妖族八星主帅的嘶吼变成了绝望的咆哮。 他知道至强者们下不来了,至少在这一刻,下不来了。 而那柄禹王槊还在屠戮。 他眼睁睁看著又一尊魔族七星大帝被砸成肉泥,又一尊神族六星大帝被拦腰砸断,又一尊大族联盟八星大帝拼尽全力轰出万钧拳罡,却被那柄禹王槊轻描淡写地一槊砸碎。 拳罡碎,大帝陨。 他所熟悉的名字和面孔一个接一个地从他的神念感应中消失。 每消失一道气息,他握刀的手便颤抖得更厉害一分。 他的身后,异族联军的高阶大帝们同样绝望了。 他们疯狂嘶吼著催动法则试图联手抵抗,但他们的攻击打在那柄禹王槊上连一点痕跡都留不下,而那柄禹王槊每一次落下,必然有一尊高阶大帝陨落。 当最后一尊还能站著的高阶大帝被砸成漫天碎屑时,异族联军的高端战力彻底崩溃了。 不是被压制,不是被击退,是崩溃。 从至强者到八星大帝,从七星六星到低星大帝,所有能支撑起一支联军脊樑的存在,全部被那柄禹王槊砸碎了。 失去了高端力量的支撑,整支异族联军的防线如同被抽掉了骨架的巨兽,轰然坍塌。 姬澜宇战刀横扫,將那尊已无暇他顾的妖族八星主帅劈得连连后退,刀罡每一次落下都在对方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的笑声沙哑而畅快。 他身后两位八星宿老、二十余尊大帝、数百名准帝全部投入了反攻,憋了整整九年的战意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大夏那边,大帝层面的战斗已经结束,准帝层面的屠杀才刚刚开始。 杨再兴与夏鲁奇双枪齐出,在异族准帝群中纵横如入无人之境。 五虎上將五色神光交织成网,银枪、偃月刀、蛇矛、铁骑、连珠箭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批异族精锐。 盖聂与卫庄纵横双剑交叉斩过,所过之处虚空被整齐地切开,切口处连惨叫声都被剑意吞没。 吕布方天画戟抡出一道又一道暗红弧光,罗士信鑌铁大枪砸入地面震碎方圆数十里的异族阵型,冉閔乞活军灰幕军域无声漫过战场,將那些还在试图结阵抵抗的异族残兵成片成片地剥夺生机。 六道遮天蔽日的军域从六个方向同时碾过,千万铁骑踏碎虚空,將整支联军残存的抵抗意志一层层碾碎。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异族精锐们终於崩溃了,有人丟下兵器疯狂逃窜,有人跪在焦土上瑟瑟发抖,有人仰天嘶吼著不甘的咒骂。 但没有俘虏,没有活口,没有怜悯。 从青玄道州到天墟道州,大夏碾碎了无数支异族联军,从来没有留活口的习惯。 那尊妖族八星主帅已经被姬澜宇暴砍得连连后退,妖血洒满虚空。 他的左臂被齐肩斩断,胸口三道刀痕深可见骨,暗金甲冑早已碎裂,连手中的妖兵都崩了三道缺口。 姬澜宇一刀接一刀地劈著,每一刀都带著九年压抑的怒火,每一刀都在咆哮著一个名字。 姜太初、姚清、秦武、那些在姬家城头上倒下的兄弟们。 妖族八星主帅咬著牙拼命格挡,但挡一刀退一步,退一步身上就多一道刀痕。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因为姬澜宇的刀越来越快,也因为那柄禹王槊已经转向了他。 李存孝將禹王槊往肩上一扛,咧嘴一笑,朝那尊妖族八星主帅抬步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踏在虚空中都让脚下空间无声塌陷出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妖血顺著槊刃滴落,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轨跡。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从龙輦之上传出,很轻,却清清楚楚地穿透了战场上所有的杀伐声,落入了李存孝耳中。 “存孝。” 李存孝抬起的脚步瞬间一顿,魁梧的身躯在空中定住,然后猛地转身扭头。 龙輦之上,那道端坐於九龙华盖之下的玄金帝袍身影不知何时已微微抬起眼眸,目光平静地望向上空那片被至强者帝战烧成混沌的天穹深处。 林渊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抬了抬下頜,朝那个方向轻轻一偏。 李存孝咧嘴一笑,瞬间懂了。 他將禹王槊从肩上取下,在手中转了半圈,甩掉槊刃上残留的至强之血。 然后一步踏出,大帝九星的至强威压轰然炸开,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雷霆,朝天穹深处的至强者战场直衝而去。 那尊妖族八星主帅,就留给姬家了。 李存孝冲天而起带起的罡风將下方战场的烟尘一吹而散,整片焦土上空只余下他那道越来越远的暗金尾跡。 姬澜宇一刀劈在妖族八星主帅的胸口,將对方劈得狂喷妖血倒飞出去,仰头看了一眼那道冲天而去的暗金雷霆,仰天大笑。 好小子,够狠! 他提著刀,朝那尊倒飞出去的异族主帅大步追去。 今天一个都別想跑。 龙輦之上,林渊端坐於御座之中,玄金帝袍在金色光幕映照下泛著冷冽的暗金色泽,十二旒帝冕的珠串垂在额前,遮不住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 他的目光穿透了虚空,穿透了那片混沌天穹,落在那道冲天而去的暗金雷霆之上。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漠然,仿佛下方那片正在被屠戮的战场、那尊正在追击异族主帅的姬澜宇、那道正在朝天穹深处衝去的至强身影,都不过是一场他早已算清了胜负的棋局。 至强者战场,才是这场战爭的终点。 这里,已没什么好看的了。 第477章 至强大战! 李存孝冲天而起,大帝九星的至强威压如同一座太古神岳倒悬而上,將沿途的混沌乱流尽数碾碎。 禹王槊上的暗金纹路自行流转,吞吐著足以碾碎星辰的帝道法则,槊刃上残留的至强之血在高速破空中拉出一道暗红色的尾跡。 他还没到,那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至强威压已经先一步撞入了至强者战场,將那片被帝战烧成混沌的天穹震得微微一盪。 象通天的暗金竖瞳猛地一缩。 他的神念疯狂扫过下方那道越来越近的暗金雷霆,扫过那柄还在滴血的禹王槊,扫过那张正咧嘴笑著的憨厚面孔。 就是这个笑容——刚才在下方战场,这尊人族的九星大帝就是掛著这个笑容,数息之间连斩三尊至强者,將整支帝级联军的高阶大帝屠了个乾净。 现在他朝这边来了。 “拦——”象通天的“拦住他”还没来得及说完,李存孝已经撞入了战圈。 禹王槊横扫,一道肉眼可见的暗金衝击波从槊刃上炸开,將离他最近的那尊神族至强者连人带金光一起劈飞了数百里。 神族至强者胸口的金甲寸寸崩裂,金色神血洒落虚空,那张纪元漠然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纯粹的惊骇。 他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裂痕。 那一槊他明明用光明法则凝成了数十条金色锁链挡在身前,但那些锁链在禹王槊面前如同纸糊,一触即溃。 这不是普通至强者能砸出来的一槊,这是巔峰。 “至强者——!”下方战场,姬澜宇一刀將妖族八星主帅劈飞出去,仰头看著那道撞入至强者战场的暗金雷霆,仰天大笑:“好!好!至强者战场交给你了!” 他提著刀,朝那尊狂喷妖血倒飞出去的异族主帅大步追去,刀罡如瀑,一刀接一刀地劈落。 天穹深处,姬澜曦的青锋微微一顿。 她的目光与李存孝在虚空中交匯了千分之一瞬。 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神念传音,但两个巔峰至强者在那一刻都从对方眼中读懂了同一句话。 她封退路,他主杀伐。 姬澜曦剑光骤然大盛,青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横贯万里的弧光,將试图从侧翼包抄李存孝的灵族至强者逼退了回去。 李存孝咧嘴一笑,禹王槊已经朝那尊神族至强者当头砸落。 神族至强者暴喝,將所有的光明法则催动到极致,周身金光炸开,化作亿万道金色光矛朝禹王槊正面迎去。 他不信邪——他能参与围剿姬澜曦现在,靠的就是光明法则的绝对防御。 但禹王槊砸在金色光矛上的那一刻,光矛齐齐崩碎。 神族至强者双臂炸成金色血雾,整个人从虚空中被砸落,如同一颗金色的陨石朝下方战场坠去。 但还没等李存孝追击,象通天的九首巨蛇虚影已从侧面咬来,九颗蛇头同时张开血盆大口,獠牙上缠绕的剧毒法则將虚空都腐蚀出了九个黑洞。 李存孝头也没回,反手一槊横扫,將九首巨蛇虚影砸得寸寸崩裂,象通天本人也被这一槊的余波震得连连后退,暗金竖瞳中翻涌著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这九首巨蛇虚影是温养了无数纪元的本命妖力所化,曾经硬接过姬澜曦的全力一剑都没有崩碎,在这柄禹王槊面前竟连一槊都扛不住? 灵族至强者趁李存孝与象通天硬撼的间隙,古树领域骤然铺开,万千藤蔓裹挟著腐蚀帝道本源的剧毒法则从四面八方缠向李存孝。 同时另一尊魔族至强者从背后杀出,黑焰魔刀化作一道横贯虚空的黑色刀罡,直取李存孝后颈。 两尊至强者的合击时机抓得极准。 正是李存孝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那一瞬。 但李存孝根本没有旧力新力之分。 他的禹王槊在砸碎九首巨蛇虚影的同一瞬间顺势上挑,槊刃將缠来的万千藤蔓齐齐绞断,整个人借势旋身,反手一槊砸向身后的魔族至强者。 黑色刀罡在禹王槊面前如同纸糊,魔族至强者握刀的双臂被震得虎口崩裂,整个人倒飞出去,魔血洒满虚空。 “三个不够打,四个也不够!”李存孝咧嘴一笑,將禹王槊往肩上一扛,环顾四周。 那尊被他劈飞的神族至强者刚从下方战场挣扎著飞回来,胸口裂痕还在往外涌著金色神血。 象通天的九首巨蛇虚影已重新凝聚,但蛇身上的裂纹清晰可见。 灵族至强者的古树领域被绞碎了大半,幽绿眸光剧烈闪烁。 魔族至强者双臂还在颤抖,握刀的手虎口血流不止。 四尊至强者,围攻一个,竟被一槊一个打得个个带伤。 “一起上!”象通天咬著牙嘶吼,暗金竖瞳中翻涌著暴怒与疯狂:“姬澜曦已消耗大半,拖住她!” “先全力斩杀这尊人族的九星!” 其余几尊至强者没有应答,但动作比应答更快。 灵族至强者催动古树领域再次铺开,魔族至强者与神族至强者从两侧同时夹击,象通天亲自正面硬撼,四道至强威压交织成网,朝李存孝当头罩下。 与此同时,另外两尊正在围攻姬澜曦的异族至强者同时加大了攻势,试图將姬澜曦彻底拖住。 姬澜曦面无表情,青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比之前更加凌厉的弧光,將面前两尊至强者逼退了数百里。 她抽空朝李存孝的方向看了一眼。 李存孝正咧嘴笑著,禹王槊已经再次抡起。 “来得好!”李存孝一步踏出,禹王槊正面砸向象通天。 象通天暴喝著將所有暗金妖力灌注进九首巨蛇虚影之中,九颗蛇头同时咬向禹王槊。 轰——! 九首巨蛇虚影再次崩碎,象通天狂喷妖血倒飞出去。 但这一次他没有被击退太远。 因为灵族至强者的藤蔓已缠住了李存孝的左臂,魔族至强者的黑焰刀罡已劈至李存孝后心。 李存孝左臂一振,將缠在臂上的万千藤蔓齐齐震断,同时旋身避过黑焰刀罡,禹王槊顺势横扫,將魔族至强者逼退。 但神族至强者的金色光矛已趁著这个间隙刺至他胸前。 这一矛,扎扎实实地刺中了。 金色光矛刺入李存孝胸前三寸,然后停住了。 不是神族至强者想停,是刺不进去了。 李存孝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根正疯狂颤抖却无法寸进的金色光矛,咧嘴一笑,胸肌一绷,金色光矛寸寸崩碎。 神族至强者的瞳孔在这一刻缩成了针尖。 他全力一矛,连对方皮肉都没刺穿? 这是人族的肉身? “到我了。”李存孝反手一槊砸在神族至强者胸口,將他砸得狂喷神血倒飞出去,胸口金甲彻底碎裂,露出下方深可见骨的裂痕。 与此同时,姬澜曦那边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一尊妖族至强者被她的青锋贯穿了丹田,至强者的帝位在剑锋上寸寸崩碎。 姬澜曦抽剑,妖血洒落虚空,那尊妖族至强者的尸身从虚空中坠落。 轰——! 大道悲鸣轰然炸开,血色光纹从妖族至强者陨落的方向蔓延开来,將半边天穹染成了暗红。 这是今日陨落的第四尊至强者。 三尊被李存孝斩杀於下方战场,一尊被姬澜曦斩杀於天穹深处。 下方战场,姬澜宇一刀斩断妖族八星主帅的最后一条手臂,仰头看著那道正在蔓延的血色光纹,仰天大笑:“四尊!又死一尊!至强者——不过如此!” 他身后姬家子弟们爆发出震天嘶吼,战意如同被浇了滚油的火焰般骤然暴涨。 而异族残兵们则彻底崩溃了。 至强者又死一个,高阶大帝全灭,他们还在坚持什么? 上空,象通天的暗金竖瞳中翻涌著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看著那尊扛著禹王槊正朝他咧嘴笑著的人族至强者,又看了一眼那道正在缓缓消散的血色光纹,咬碎了满口獠牙。 他不甘心,万族联军压上了所有家底,围攻九年,死了无数至强者和高阶大帝,竟在即將功成的前一刻被这支突然出现的人族势力搅得天翻地覆。 但他再不甘心也只能面对现实。 至强者层面的优势已经荡然无存,今日若再打下去,只会越死越多。 他猛地暴喝一声,暗金妖力炸开,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妖光朝极远处的虚空疯狂掠去。 其余几尊异族至强者也在同一瞬间做出了相同的选择,四散奔逃。 姬澜曦的青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横贯万里的弧光,將那道暗金妖光的前路截断。 她那张风华绝代的面容上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淡淡说了两个字:“留下。” 李存孝扛著禹王槊,朝另一尊正在逃窜的灵族至强者咧嘴一笑,一步踏出,化作一道暗金雷霆直追而去。 第478章 疯狂陨落! 象通天被姬澜曦一剑截回,暗金竖瞳中翻涌著暴怒与绝望交织的疯狂。 他周身的暗金妖力疯狂燃烧,九首巨蛇虚影在身后重新凝聚,每一颗蛇头都比之前更加狰狞,獠牙上缠绕的剧毒法则浓稠得几乎要滴落下来。 他不再试图突破姬澜曦的封锁,而是將所有力量全部灌注进这一击之中。 既然逃不掉,那就拼死一搏。 “姬澜曦——!”象通天嘶吼著,九首巨蛇虚影九颗蛇头同时张开血盆大口,朝那袭青衣咬去。 这一击的威力远超之前任何一次,虚空在蛇吻所过之处寸寸崩塌,混沌乱流从崩塌处疯狂涌出,又被妖力硬生生碾成了虚无。 姬澜曦的青锋迎上。 剑光与蛇影在虚空中正面碰撞,炸开的衝击波將方圆万里的混沌乱流尽数扫清。 象通天狂喷妖血倒飞出去,胸口再添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但他没有像之前那样被劈退数百里,而是硬生生在虚空中止住了退势,咬碎满口獠牙再次扑上。 不是他变强了,是姬澜曦的剑慢了。 九年的消耗,她的帝道本源已燃烧了大半,每一剑都需要比之前更长的蓄势时间。 但她的眼眸依旧平静,她的剑依旧稳。 另一边,李存孝已追上了那尊正在疯狂逃窜的灵族至强者。 禹王槊从身后砸落,灵族至强者暴喝著將所有古树藤蔓全部收回,在身后交织成一面遮天蔽日的藤蔓巨盾。 槊刃砸在巨盾上,巨盾崩碎,灵族至强者狂喷翠绿灵血朝前方翻滚出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借著这一槊的反震之力加速逃窜,但还没飞出多远。 一道青铜巨剑虚影便横贯虚空截住了他的去路。 白起已率大秦锐士杀穿了下方战场,青铜军域巨剑虚影从天而起,虽不足以伤到至强者,但足以拖延他片刻。 就是这片刻,李存孝已再次追至,禹王槊劈落。 灵族至强者惨叫著被砸入下方焦土,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李存孝一步踏下,禹王槊从巨坑中拔出,槊刃上又多了翠绿的灵血。 “第五个。”他將禹王槊往肩上一扛,转身望向剩余的三尊异族至强者。 那三尊至强者的脸色已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那是惨白,是绝望,是眼睁睁看著同伴一个接一个倒下却无能为力的崩溃。 神族至强者捂著胸口那道还在往外涌著金色神血的裂痕,金瞳中翻涌著从未有过的恐惧。 他看著李存孝扛著禹王槊朝这边咧嘴一笑,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至强者后退,这在他无数纪元的修行生涯中从未发生过。 “全力突围!”神族至强者嘶声暴吼,將残存的所有光明法则凝成一道横贯虚空的巨大金色光矛,朝李存孝狠狠掷去。 魔族至强者与另一尊妖族至强者也在同一瞬间爆发出最强一击。 黑焰刀罡与暗金妖力交织成网,铺天盖地地朝李存孝轰去。 他们不求和这尊人族的九星大帝正面抗衡,只求爭取哪怕一瞬的时间衝出去。 姬澜曦的剑到了。 青锋横斩,將神族至强者的金色光矛一剑截断,剑光去势不减,直取神族至强者咽喉。 与此同时李存孝已撞入刀罡与妖力交织的巨网之中,禹王槊左右横扫,將黑焰刀罡砸得寸寸崩裂,暗金妖力如同被烧红的刀切入油脂般一分为二。 两人一前一后,一攻一封,將所有突围路线封得密不透风。 没有交流,没有神念传音,但每一次出手都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將剩余三尊异族至强者死死锁在这片天穹深处。 象通天从侧面再次扑来。 他不顾胸口那道还在喷涌妖血的剑痕,將所有妖力全部灌入九首巨蛇虚影之中。 九颗蛇头齐齐嘶鸣,朝姬澜曦咬去。 姬澜曦头也没回,反手一剑將他劈退。 她面对的是两尊至强者的夹击,但她的眼神甚至没有从面前那两尊至强者身上移开。 因为象通天是李存孝的。 李存孝已在他身侧。 禹王槊高高扬起,重重落下。 象通天暴喝著將所有妖力凝成一面暗金妖盾挡在身前。 槊刃砸在妖盾上,妖盾崩碎,象通天双臂炸成血雾,整个人从虚空中砸入下方焦土,砸出一个比灵族至强者更大的巨坑。 李存孝一步踏入坑中,禹王槊再次举起。 象通天躺在坑底,看著那柄越来越近的禹王槊,暗金竖瞳中翻涌著无数纪元的记忆。 他的第一次突破,第一次称王,第一次被尊为至强者,第一次被姬澜曦一剑劈败,第一次在围攻中以为即將斩杀姬澜曦。 所有的画面在这一刻匯成了他此生最后一声嘶吼:“吾不甘——!” 禹王槊落下。 嘶吼戛然而止。 妖血炸开,至强者陨落。 轰——! 大道悲鸣再次响彻三千道州,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剧烈。 象通天——妖族最古老的至强者之一,万族共伐的发起者,九年来围攻姬澜曦的主力——陨落。 血色光纹从他陨落的方向疯狂蔓延,將整片天穹都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连下方战场正在屠杀异族残兵的人族修士们都不由自主地抬头看了一眼。 姬澜宇一刀將妖族八星主帅的头颅斩下,仰头看著那片铺满天穹的血色光纹,仰天大笑:“象通天——!你也有今日!姜太初!姚清漪!秦武!你们看到了吗——!” 他的笑声沙哑苍老,带著泪,带著血,带著整整九年的压抑与悲痛。 姬家子弟们以刀击盾,千万大夏铁骑以矛顿地,金石碰撞的巨响匯成一道贯穿天地的雷鸣。 上空,剩余两尊异族至强者的脸色已经没有任何词汇可以形容。 他们眼睁睁看著象通天被砸成肉泥,看著那柄禹王槊从焦土中拔出,看著那尊人族的九星大帝扛著槊朝他们咧嘴笑。 所有的战意在这一刻彻底崩碎,剩下的只有最纯粹的、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神族至强者与魔族至强者同时转身朝不同方向疯狂逃窜,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姬澜曦的青锋截住了神族至强者。 李存孝的禹王槊追上了魔族至强者。 两道攻击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落下的——剑光贯穿丹田,槊刃砸碎帝位。 两尊至强者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在虚空中化作了漫天血雾。 轰——! 轰——! 两道大道悲鸣几乎不分先后地同时炸开,血色光纹从两个方向同时蔓延,將整片天穹彻底染成了血红色。 至强者陨落的哀鸣叠加在一起,震得整片天墟道州都在微微颤抖。 第479章 人族!胜! 天墟道州上空,被至强者帝战烧成混沌的天穹深处终於安静了下来。 九年了,那片天穹第一次没有帝战的光芒在燃烧,没有至强者的嘶吼在迴荡,没有法则碰撞的衝击波在肆虐。 混沌乱流仍在缓缓翻涌,但那股压在所有人心头的窒息感,已经散了。 姬澜曦收起青锋,青衣上满是焦痕与血渍,九年来从未离手的剑第一次轻轻垂落在身侧。 她低头看了一眼下方那片正在打扫的战场,目光穿透虚空,精准无比地落在了那道依旧端坐於九龙华盖之下的玄金帝袍身影上。 林渊也正好抬眸。 他虽然看不透那片混沌,但他能够感受到那道目光。 母子二人的目光在虚空中交匯,没有言语,没有动作,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但她那柄稳了整整九年的青锋,在这一刻微微颤了颤。 李存孝將禹王槊往肩上一扛,低头看了一眼下方那片正在被血色光纹覆盖的天穹,咧嘴一笑:“全杀了。” 至强者战场,落幕。 下方战场的屠杀也已进入尾声。 大夏六路大军將异族联军残存的抵抗彻底碾碎,千万铁骑踏过焦土,將最后一批试图顽抗的异族残兵绞杀殆尽。 姬澜宇提著沾满妖血的战刀站在尸横遍野的焦土上,仰头望著那片正在缓缓消散的血色光纹。 姜太初陨落时的金色光柱,姚清漪陨落时的漫天水幕,秦武陨落时那道朝向天墟道州的最后一眼。 这九年来他无数次幻想过为他们復仇的那一刻,但从未想过会是这样。 不是姬澜曦以一敌眾力挽狂澜,不是人族至强者们拼死反扑同归於尽,而是一座从外围一路碾来的道州,扛著玄黑龙旗,把他外甥送来了。 他仰天大笑,笑著笑著眼眶就红了:“老伙计们,你们看到了吗——!” 大道悲鸣还在三千道州的上空迴荡。 这一次的悲鸣规模之大,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不是一尊至强者陨落,而是围攻姬澜曦的至强者们几乎全部陨落,加上之前被斩杀的姜太初、姚清漪、秦武,短短时间內陨落的至强者数量已接近双手之数。 血色光纹从天墟道州上空蔓延开来,铺满了整片道州深处,然后继续向外扩散。 內围、中间、外围,甚至连混沌海內环那些遥远的神朝都能隱约感受到大道法则的震颤。 道州深处,那些还在与人族帝级势力鏖战的异族联军最先感受到了异样。 一尊正在围攻人族帝级道州的魔族七星大帝猛地抬头,暗金竖瞳中倒映著那片从天墟方向蔓延而来的血色光纹,握著魔刀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些血色光纹他不陌生。 那是至强者陨落的大道异象。 一道、两道、三道、四道......他的神念疯狂扫过那些光纹的数量,每数一道脸色就惨白一分。 太多了,陨落的至强者太多了,而且其中有好几道的气息他无比熟悉。 那是万族至强者的气息。 天墟道州发生了什么? 同样的画面在道州深处的每一处战场上同时上演。 那些正在猛攻人族防线的异族高阶大帝们纷纷停手,仰头望著那片被血色光纹染红的天穹,眼底翻涌著难以置信的震骇与恐惧。 围攻人族帝级势力的万族联军几乎在同一时刻停止了进攻。 不是接到了命令,而是所有將领和士卒都被那片铺满天穹的血色光纹震慑住了。 至强者陨落,而且不止一尊。 围攻姬澜曦的至强者们,败了? 不止是道州深处。 內围,那些正在与人族上品圣朝和半帝级势力鏖战的异族联军也感受到了大道悲鸣的余波。 他们或许无法像高阶大帝那样精准分辨每一道光纹代表哪一尊至强者,但他们能感受到那股从道州深处席捲而来的法则震盪。 那是巔峰战场决出胜负的信號。 一尊正在围攻人族上品圣朝的异族准帝仰头望著天边那片血光,脸色青白交加。 白苍正率白家残兵在一座人族上品圣朝城头上与妖族联军激战,感受到大道悲鸣的那一刻,他手中的长剑微微一顿,隨即仰天大笑:“至强者——陨落!万族至强者陨落!天墟道州守住了!姬家守住了!” 他身后的白家残兵们爆发出震天嘶吼,而城下的妖族联军则阵脚大乱。 季无妄在另一片战场上同样感应到了那片血色光纹,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挥剑將面前那尊正在发愣的异族准帝劈成两半,淡淡吐出两个字:“反攻。” 萧道虚扛著刀站在天闕圣朝的城头上,看著那片血色光纹,忽然用力啐了一口血沫:“老子就知道,大夏那帮崽子不会让人失望。” 天墟道州上空,姬澜曦收回望向林渊的目光,重新握紧了青锋。 她只休息了片刻。 她的帝道本源已消耗大半,她的剑光已黯淡到了几乎看不出原本色泽的地步,但她的眼眸依旧清冷而坚定。 她转身,朝另一片至强者战场的方向踏出一步。 那里,独孤烬还在撑著。 这位人族剑尊独对数尊异族至强者,身上的伤口已多到数不清,最深的一道从左肩斜贯至右腰,翻卷的血肉被剑意强行封住,每一次挥剑都会重新崩裂。 但他的剑依旧凌厉,每一剑斩出都在虚空中留下久久不散的剑痕。 当姬澜曦的青衣出现在战场边缘时,独孤烬染血的嘴角微微扬起。 姬澜曦没有说话,只是提剑切入战场。 青锋过处,两尊异族至强者齐齐暴退。 独孤烬的剑也在同一瞬间变得更加凌厉,两人一左一右,剑光交织成网,將剩下的异族至强者全部笼罩其中。 另一边,李存孝扛著禹王槊已冲入了李道玄所在的至强者战场。 李道玄的星斗大阵崩塌了將近一半,左臂被一道藤蔓贯穿,右手的阵诀却依旧稳如磐石。 他的对面是两尊灵族至强者,此刻已被李存孝的禹王槊砸得连连后退。 李存孝咧嘴一笑,一槊將其中一尊逼退数千里,回头朝李道玄憨厚地咧嘴:“撑得住不?” 李道玄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灵血,却依旧不失风度地微微頷首:“尚可。” 李存孝点了点头,扛著槊又冲了上去。 至强者战场的连锁崩塌从这一刻开始。 姬澜曦与李存孝这两尊巔峰至强者的加入,让人族在至强者层面的战力从勉强支撑变成了碾压之势。 异族剩余的至强者们本就因为围攻姬澜曦的主力全军覆没而心神剧震,此刻面对两尊巔峰至强者的夹击,更是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 一尊接一尊,一日之內,至强者陨落的血色光纹如同节日的烟花般在天穹之上接连绽放。 当最后一尊异族至强者在独孤烬的剑下化作漫天血雾时,整片道州深处的至强者战场,彻底归於死寂。 人族,完胜。 第480章 大战落幕! 而至强者战场的决战结果,如同第一块倒下的多米诺骨牌,引发了整个三千道州战场从顶层到底层的连锁崩塌。 最先感受到的是大帝层面的战场。 道州深处,那些还在与人族帝级势力鏖战的异族高阶大帝们,在感应到己方至强者全部陨落的那一刻便彻底失去了战意。 至强者死了,全死了。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入了每一个异族大帝的脑海。 有人疯狂嘶吼著四散奔逃,有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有人不顾一切燃烧本源试图衝出人族大帝的包围圈。 但已经来不及了。 腾出手来的人族至强者们开始向下碾压。 姬澜曦、李存孝、独孤烬、李道玄,四尊巔峰战力如同四座移动的神岳,从至强者战场直接砸入了异族帝级联军的头顶。 大帝对至强者,如同螻蚁对神岳。 至强者是站在三千道州最巔峰的存在,而高阶大帝再强,也不过是站在半山腰。 李存孝一槊横扫,一尊魔族八星大帝连人带甲被砸成肉泥。 姬澜曦一剑斩落,一尊妖族七星大帝的头颅冲天而起。 独孤烬的剑光掠过,三尊神族六星大帝同时陨落。 李道玄的星斗大阵笼罩之下,两尊灵族五星大帝被法则之力绞成了碎末。 高阶大帝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如同被收割的麦子。 姬澜宇提著战刀从天墟道州城头跃下,率姬家大帝们追上了那支正在溃散的异族联军主力。 大夏六路大军紧隨其后,千万铁骑踏碎虚空,將溃散的异族残兵一层层碾碎。 李存孝扛著禹王槊蹲在虚空中打了个哈欠。 至强者杀完了,高阶大帝也杀完了,剩下的低星大帝实在提不起他的兴趣。 但他还是站起身来,朝一尊正在疯狂逃窜的妖族六星大帝咧嘴一笑,一步踏出,一槊砸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元霸倒是很兴奋,扛著擂鼓瓮金锤冲在最前面,一锤一个,砸得不亦乐乎。 两人擦肩而过时,李存孝还低头看了他一眼:“那个四星归你。” 李元霸咧嘴一笑,扛著锤便冲了上去。 道州深处的异族联军全线溃败。 人族帝级势力被围困了整整九年,此刻终於从守势转为攻势,从被围变成了围猎。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异族高阶大帝们,此刻如同被惊散的兽群,在人族大帝的追猎下四散奔逃。 帝级联军如同被抽掉了脊樑的巨兽,曾经坚固无比的阵线一层层地崩塌、溃散、覆灭。 一座又一座被围攻了九年的人族帝级道州,在这一刻终於等到了反攻的信號。 城头上的守军们看著那些围困了他们整整九年的异族联军突然阵脚大乱、四散奔逃,先是愣住,然后是压抑至极的嘶吼。 不是求救,不是欢呼,而是一种被压抑了整整九年的怒火终於找到了出口的咆哮。 內围。 那些还在与人族上品圣朝鏖战的异族半帝级联军突然发现,自己等不到任何援军了。 不仅没有援军,连原本应该从深处传来的定期军令都彻底断了。 传讯玉符无人回应,神念印记逐一抹去,连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至强者意志都从虚空中彻底消失。 恐慌如同一场瘟疫,从高层將领开始向下蔓延。 而白苍、季无妄、萧道虚等从大夏手中接过接力棒的半帝级势力,趁势发动了全面反攻。 白苍的白袍在混战中早已被染成血红,但他握剑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季无妄的玄色长袍在激战中猎猎作响,季苍茫的长刀在乱军中翻飞如龙。 萧道虚扛著他那柄崩了三道缺口的长刀,朝身后数百万天闕將士吼了一嗓子:“给老子碾过去!” 他们身后,那些曾经被大夏从青玄道州、苍云道州、玄岳道州解救出来的人族残兵们,此刻终於有了亲手復仇的机会。 白家残兵、季家残兵、天闕圣朝的蟒袍老兵,还有那些墨羽道州和赤霞道州倖存下来的年轻子弟,他们或许修为不高,或许伤痕累累,但他们的战意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炽烈。 人族的反攻之势如同燎原之火,从內围烧到中间,再到外围。 三千道州失声了。 不是安静,是失声。 是那些在大战之初高喊著“共伐人族”的万族高层们,此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妖族祖殿深处,那些被唤醒的古老存在已十不存一。 帝庭之中,曾经不可一世的至强者象通天已化为焦土中的一滩妖血,他的同袍们或死於姬澜曦剑下,或死於李存孝槊下,或死於独孤烬剑意之下,无一倖免。 魔族禁地的黑雾稀薄到了几乎看不见的地步,七座帝庭的高阶大帝几乎被屠戮殆尽,连禁地深处那些沉睡的老祖们都感应到了外界传来的大道悲鸣,却无人敢再踏出禁地半步。 神族云端金殿的广场上,曾经铺满天际的金甲阵列已化为遍地残甲,至强者全部陨落,高阶大帝十不存一,光明法则的金光在云端之上黯淡到了几乎要熄灭的地步。 灵族古树祖地中那些掛在巨网上的灵茧还未来得及孵化,便已隨著母树的枯萎而乾瘪。 至强者全部陨落,五座圣地的底蕴几乎被彻底打空。 大族联盟的议事大殿中,上百个族群的旗帜依然悬掛在殿中,但那些旗帜的主人已全部战死。 那四位九星大帝的席位空无一人,连负责打扫大殿的老僕都逃散了。 五大巔峰强族加上大族联盟,无数纪元的底蕴,在这一战中几乎被彻底打空。 那些侥倖逃回各自道州的残兵败將们闭门不出,道州防护光幕层层加固,传送阵全部关闭,连外出的斥候都不敢派遣。 没有人敢提“再战”二字,因为他们知道,人族不会再给他们机会了。 这场席捲整个三千道州的万族共伐,从一开始就是万族为了报復人族在古境中的横扫而发起的灭族之战。 按照万族的推演,三十余尊至强者对六尊人族至强者,亿万联军对人族数百道州,这场战爭本该在几年內就结束。 人族至强者会被逐一围杀,人族帝级道州会被逐个攻破,人族的內围和外围会被层层清扫。 事实上,这个推演在战爭的前期几乎完全正確。 秦武陨落,姚清漪陨落,姜太初陨落,人族的至强者一个接一个倒下,帝级道州一座接一座陷落,內围的半帝级防线摇摇欲坠。 按照这个趋势,这场战爭本该再持续很多年。 人族的至强者们会在绝望中一个个燃烧帝道本源,人族的道州会在围攻中一座座化为焦土,直到最后一座道州被攻破,最后一面人族旗帜倒下。 但大夏来了。 从外围到內围,从內围到深处,从深处到天墟。 解围了无数座还在死守的人族半帝级道州。 然后碾碎了血渊联军,碾碎了追击的八星和七星联军,碾碎了沿途所有的异族帝级联军。 最后,把一尊九星至强者送到了天墟道州上空,送到了围攻姬澜曦的至强者们面前。 至强者战场由劣势转为碾压,大帝战场由僵持转为屠戮,內围和外围由防守转为反攻。 一场本该再持续很多年的灭族之战,因为大夏的横空出世,被硬生生压缩到了第十年便彻底落幕。 於今日,彻底落幕。 第481章 妈妈! 大战的余波仍未散尽,道州深处的血色光纹还掛在天边,像一道道尚未癒合的伤疤。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席捲了三千道州整整九年的浩劫,已经彻底结束了。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战爭。 无数纪元以来,三千道州经歷过无数次大战,至强者陨落虽罕见却也並非没有先例。 从未有过哪一场战爭像这一次一样,让除人族之外的所有巔峰强族全部跌落神坛。 五大巔峰强族加上大族联盟,无数纪元的底蕴,在这一战中几乎被彻底打空。 而人族虽然同样损失惨重。 秦武陨落,姚清陨落,姜太初陨落,帝级道州被攻破无数,半帝级势力十不存一。 但人族还站著。 姬澜曦还站著,独孤烬还站著,李道玄还站著。 更重要的是,那座从外围一路碾来的玄金色道州还悬停在战场边缘,千万铁骑列阵如林,那面玄黑龙旗依旧在虚空中猎猎作响。 三千道州的格局,从这一刻起彻底改写。 但这只是开始。 三千道州是混沌海的核心,这里的每一次势力洗牌都会像投入水中的巨石一样,向整个混沌海的內环、外环扩散出层层叠叠的涟漪。 用不了多久,那些在內环和外环繁衍生息的万族势力就会发现,他们头顶的天已经变了。 巔峰强族跌落神坛,大族联盟崩碎,人族独强,独大。 没有任何一族能够对人族產生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这个影响会隨著时间的推移,从三千道州蔓延到混沌海內环,从混沌海內环蔓延到无尽星野,对整个混沌海的格局產生不可磨灭的改变。 当然,这需要时间。 但时间,站在人族这一边。 ...... 天墟道州,战后的恢復很快。 至强者陨落的血色光纹还未从天穹上完全散尽,第一批修復阵纹便已开始重新点亮。 姬家倖存的修士们带著伤,沉默地清理著城头的碎石,將阵亡同袍的遗骸一具具收殮。 大夏六路大军在道州外列阵休整,千万铁骑的旌旗在虚空中猎猎作响。 天玄道州依旧悬停在战场边缘,气运金龙盘绕其上,龙吟低沉而悠长。 姬家主峰。 这座在至强者帝战中奇蹟般保存完好的山峰,此刻笼罩在一种战后特有的寧静之中。 峰顶那棵老松依旧苍翠,松针在山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树下的石案上摆著一壶还冒著热气的茶。 山风拂过,带起几缕茶香,混著山下焦土的味道,有种说不出的沧桑。 三道身影站在老松下。 姬澜宇换下了那身满是焦痕与血渍的战甲,穿了一袭深色常服。 他站在林渊和姬澜曦之间,左看看,右看看,发现这母子俩谁都没有先开口的意思。 林渊依旧穿著那身玄金帝袍,十二旒帝冕的珠串垂在额前,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頜那道冷硬的弧线。 姬澜曦的青衣上还残留著至强者帝战的焦痕,那柄斩杀了无数异族至强者的青锋已归鞘。 她负手而立,山风吹起她的鬢角青丝,那张风华绝代的面容上依旧看不出太多情绪。 两人沉默地面对面站著,林渊的目光平静如水,姬澜曦的眼眸清冷淡然,两人的表情如出一辙的波澜不惊,但就是谁也不说话。 姬澜宇终於忍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上前半步,声音沙哑却努力放得柔和:“咳,外甥,你母亲当年离开,是迫不得已。” “那时候你也不小了,你母亲其实......”他顿了顿,发现林渊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姬澜曦身上,连眼皮都没往他这边偏一下。 他有些尷尬地搓了搓手,继续说道:“你母亲走的时候......” 林渊像是没有听到。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姬澜曦身上,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里倒映著那张与他有几分相似却风华绝代的面容。 他不是在赌气,不是在有情绪,而是在確认。 確认一个他花了很长时间才终於敢相信的事实。 从小时候那道温婉可亲身影,到战场上看到那道青衣以一敌眾,再到此刻面对面站在这里。 还有他一直不敢確定,或者说一直没有想过的另一些画面......所有的碎片都在他脑海中拼合,拼成了一张跨越了两个世界的图画。 他看了很久,久到姬澜宇都开始觉得自己的存在有些多余。 他终於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他花了很长时间才终於確认的事实:“很早很早之前,我就一直觉得您很熟悉。” “但我一直没有多想,因为那太过匪夷所思。”他顿了顿,目光微微闪动,像是在记忆中翻找著什么:“直到刚才,我才敢进行確认。” 姬澜宇眨了眨眼,完全没听懂。 母子之间,能不熟悉? 大外甥这是啥意思? 但他识趣地没有插嘴。 他发现自己在这对母子面前,还是闭嘴比较明智。 林渊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在他那张几乎不变的脸上,已是极为罕见的神情。 他看著姬澜曦的眼睛,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一个很久没见的人说话:“我突然发现,您与我记忆中的那道身影,很像。” “她总是把头髮用最简单的方式扎起来,穿最普通的衣服,走在人堆里一眼认不出来那种。” 他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对比两幅画像,眼底有一种很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温柔:“只是呢,记忆里的她身上没有这种縹緲出尘的气质。” “她不会用剑,不会布阵,不会在九天之上以一敌眾,更不会让一个世界的至强者闻风丧胆。” “她会繫著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灶台上燉著排骨汤,油烟呛得她一边咳嗽一边翻锅铲。” “周末的时候她会去菜市场跟摊贩討价还价,为了一点零头能掰扯半天。” “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主妇,笑起来有点憨。” “生了气会拿鸡毛掸子追著我满屋子跑,追上了也捨不得真打,举起来又放下,放下又举起来,最后自己气笑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轻得像是怕惊碎了什么:“她的面容,也和您有一点点不一样。” “眉眼更柔和些,脸颊更圆润些,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细的纹路。” “所以我一直没往那个方向想。” “或者说,不敢想。” 第482章 红烧肉! 姬澜宇已经完全懵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发现自己的脑子根本处理不了这段话里的信息量。 什么厨房?什么油烟?什么菜市场?什么鸡毛掸子? 他活了不知多少纪元,堂堂八星大帝,此刻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战场上受了什么暗伤,產生了幻觉。 姬澜曦的反应却很奇怪。 她先是微微一怔,然后那双清冷淡然的眸子里,缓缓浮起了一丝极深的复杂。 不是震惊,不是困惑,而是一种被揭开了某个藏了太久太久的秘密之后,终於可以不用再藏了的释然。 她定定地看著林渊,看了许久,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不像是一个刚刚斩杀了好几尊至强者的青帝,而像是一个站在厨房门口、看著放学回家的孩子的母亲。 “糖醋排骨,清蒸鱸鱼,西红柿炒蛋。”她轻声报出了三道菜名,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你小时候最爱吃这几道。” “每回考试考好了,就缠著我给你做。” “排骨要买小排,鱸鱼要一斤半的,西红柿炒蛋要多放糖少放盐。” “你嘴巴刁得很,少放一勺糖都能尝出来。” 这回轮到林渊沉默了。 他静静地看了姬澜曦好一会儿,眼底翻涌著一种极深极复杂的情绪。 有释然,有恍然,有被自己蠢笑了的无奈,还有一种藏了太久太久终於不用再藏的思念。 然后他也笑了。 那个笑容比刚才的更加真实,更加放鬆,像是某个绷了太久的弦终於鬆了下来。 “红烧肉。”他说,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属於儿子的、理所当然的点菜语气:“现在最爱吃的是红烧肉。” “要五花三层,肥瘦相间,糖色炒得重一些,燉足了时辰,筷子一夹就化。” “好。”姬澜曦笑著点头,那笑容里有欣慰,有心疼,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得意:“正好,这道菜是妈妈的拿手菜。” 然后她转过身,朝院落的方向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看了林渊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 有亏欠,有重逢的喜悦,有失而復得的珍惜,还有一个母亲最朴素最本能的关切。 “等著,妈妈去给你做。”话音落下,青衣飘然,竟真的朝后厨的方向去了。 姬澜宇站在原地,看看那道朝后厨飘去的青衣背影,又看看身旁依旧一脸平静的林渊。 他张了好几次嘴,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茫然,从茫然到震惊,从震惊到彻底放弃思考。 他活了不知多少纪元,见过无数大风大浪,此刻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们刚才在说什么? 什么妈妈?什么儿子? 我知道那是母子的意思,但这个词好新颖。 还有,她会做菜? 我怎么不知道我妹妹会做菜?她什么时候学会的?我怎么从来没吃过? 林渊没有理他。 他只是重新望向那道远去的青衣背影,唇边的笑意许久没有散去。 山风吹过老松,吹起他的帝冕珠串,吹起姬澜宇那一头雾水的茫然表情,吹起石案上那壶茶裊裊升起的水汽。 ...... 姬家主峰,老松下的石案被临时徵用成了餐桌。 桌上摆著六道菜。 糖醋排骨色泽红亮,清蒸鱸鱼臥在葱丝薑片之间,西红柿炒蛋金黄与鲜红交织,红烧肉颤颤巍巍地冒著热气,还有两道素炒时蔬是顺手做的。 没有珍稀灵材,没有天材地宝,就是最普通的凡人食材,用最普通的凡人做法,却把整座主峰的灵气都勾了过来。 姬澜宇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然后他的动作顿住了。 他活了不知多少纪元,辟穀的时间以纪元为单位计算,早就忘了食物是什么味道。 但这块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瘦而不柴,肉汁在舌尖上炸开的瞬间,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臥槽,真会。 而且这是什么神仙菜餚,为何如此好吃? 他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又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蛋,又夹了一筷子清蒸鱸鱼。 每尝一道菜,他看向姬澜曦的眼神就多一分惊疑。 他妹妹是青帝,是人族最强的至强者,是整个三千道州万族闻风丧胆的存在。 但没人告诉过他,他妹妹还会做菜。 姬澜宇决定不问了。 反正问了也听不懂,不如多吃点。 他埋头扒饭,正式將自己定位成了一个沉默的背景板。 姬澜曦没有动筷。 她只是坐在林渊对面,看著他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喉结滚动,咽下去。 她的目光柔和得不像话,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儿子,好吃吗?” 林渊抬起头,嘴角还沾著一点糖色,笑了:“妈妈的味道,还是一样棒。” 姬澜曦的眼眶微微红了一下。 她迅速低下头,假装整理袖口,再抬起头时依旧是那副温柔的笑意,只是眼底还残留著一丝没来得及藏好的水光。 林渊低下头继续吃菜,筷子在红烧肉和糖醋排骨之间来回切换,吃得认真而专注,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吃了好一会儿,他夹起一块排骨,没有抬头,看似隨意地问了一句:“老爸,还好吧?” 姬澜宇扒饭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林渊一眼,又看了姬澜曦一眼,然后继续扒饭。 姬澜曦倒是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轻轻笑了笑,笑容里有几分无奈,几分思念,还有几分习以为常的嫌弃:“他是什么样你还不清楚。” “一天天念叨著要去找你爷爷他们,早些年就跑了。” “早些年是多早。” “生了舟儿和汐儿之后不久。”姬澜曦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事:“刚回来这里没几年,你老爹就坐不住了。” “说要去寻你爷爷他们的踪跡,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小瞧了。” “我拦不住他,也没想拦——他那性子,拴在家里比杀了他还难受。” 林渊一边夹菜一边听,神色平静,仿佛这些信息他早就猜到了大半,只是在做最后的確认。 他的筷子在红烧肉和糖醋排骨之间来回切换,吃得认真而专注。 吃了好一会儿,他才停下筷子,抬头看著姬澜曦,语气很隨意,像是在聊家常:“为了锻炼我们,您二老也是费心了。” 姬澜曦微微哑然。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林渊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质问,没有埋怨,甚至没有困惑。 那双与她一模一样的眼睛里只有一种篤定。 他不需要她解释,他已经想通了。 姬澜曦轻轻嘆了口气,没有辩解,只是拿起筷子给林渊碗里又夹了块红烧肉:“多吃点,瘦了。” 林渊低头看著碗里那块颤颤巍巍的红烧肉,筷子夹起来,却没有立即放进嘴里。 他看了那块肉很久,像是在看某个答案。 然后他放下筷子,抬起了头。 “老妈。” “嗯?” “你该给我说说这个世界更深层的东西了。” 第483章 维度,黑衣! 姬澜曦似乎早知道林渊会有接下来的一问。 她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目光微移,不紧不慢地扫向了石桌旁某道正在努力乾饭的身影。 姬澜宇正埋头扒饭。 他左手一块红烧肉,右手一筷子糖醋排骨,嘴里还塞著半条清蒸鱸鱼,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他吃得太过投入,完全没有注意到桌上已经安静了很久,也没有注意到两道目光正同时落在他身上。 直到他把那块红烧肉咽下去,伸手准备再夹一块时,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对上了姬澜曦那双清冷淡然的眸子。 他伸出去的筷子僵在半空中。 “怎......怎么了?” 姬澜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她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极淡的笑意,但那双眼睛里传达出来的意思却无比明確。 你吃够了没有? 吃够了就赶紧走。 姬澜宇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林渊,又看了看桌上还剩大半盘的红烧肉。 他沉默了一息,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夹了两块红烧肉堆在碗里,端起碗,头也不回地大步朝山下走去。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盘红烧肉,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放弃了,抱著碗消失在老松的阴影之外。 堂堂八星大帝,此刻端著一碗红烧肉落荒而逃的背影,竟有几分心酸。 切,不就是要说那个男人的事情嘛。 林渊目送那道背影消失,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姬澜曦。 姬澜曦也收回了目光,石桌前只剩下母子二人。 山风吹过老松,吹动她的鬢角青丝,吹动石案上茶杯中裊裊升起的水汽。 她没有直接回答林渊刚才的问题,而是反问他:“儿子,你觉得蓝星,与这里远吗?” 林渊微微沉默。 这个问题他確实想过,但从未认真想过。 从三千道州到无尽星野,从混沌海內环到外环,任何一段距离都可以用修为来衡量。 飞遁的时间、传送阵的消耗、空间法则的跨度。 但蓝星不在混沌海的任何一个角落,甚至不在他所认知的这个宇宙的任何一处星域。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如实回答:“不知道。” 姬澜曦微微頷首,对这个答案並不意外。 她將茶杯轻轻搁在石案上,目光深远,像是在望著一片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星海。 “道州与道州之间,再远也有距离。” “混沌海內环与外环之间,再远也有距离。” “甚至我们现在所在的这片天地,与蓝星所在的那片星海之间,也不是没有距离。” “只是那个距离,你无法用任何已知的度量去丈量。”她伸出食指,在石案上轻轻点了两下。 “我们现在所处的这片天地,与蓝星所在的宇宙,是同一层维度。” “像两张铺在同一个桌面上的纸,看似遥远,但终究在同一个平面上。”她將两只茶杯並排放在一起,然后伸出手指,在两只茶杯的斜上方悬空画了一圈。 “在这两层纸之上,还有更高的维度。” “更高维度的生灵看我们,就像我们看一张纸上的画。” “画中人再强,也只是画中人。” “大帝也好,至强者也罢,甚至更高的修为,只要还在纸上,就无法触碰到纸外的世界。” 林渊的眉头微微一动。 他没有问“维度是什么”,也没有表露出任何困惑。 他只是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所以从距离这个概念去回答,根本无法回答。” 姬澜曦讚许地点了点头:“没错。” 林渊没有停顿,紧接著又想问出下一个问题。 但还没等他开口,姬澜曦便先一步说了出来。 她看著他的眼睛,唇角微微扬起,那笑容里有几分狡黠,几分怀念,还有几分沉浸在旧日时光中的温柔。 “你想问,那我和你老爸是怎么认识的,对吧。” 林渊没有丝毫迟疑,点了点头。 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完全明白了。 姬澜曦是此方世界的人——姬家主峰的青帝,人族最强的至强者。 那么他那个老爸,肯定是蓝星人。 否则难不成,他那老爸也是这方世界的人,跟他老妈一起穿透了维度去了蓝星,在那里生下了他? 这个概率不是没有,但他觉得肯定不是。 更何况,姬澜曦抢先开口的这句话本身,就已经印证了他心中所想。 姬澜曦没有立即回答。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老松的枝叶,望向远处那片正在缓缓消散的血色光纹。 她的眼神变得很柔和,柔和得像是在看一部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旧电影。 她的唇角弯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那个弧度里有初次相遇的惊艷,有並肩作战的默契,有分离时的不舍,还有重逢时的篤定。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讲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很久以前,凌霄宇宙遭遇过一次灭世危机。” “不是种族征伐,不是强者之爭。” “是更高维度的生灵,从我们无法理解的层面侵入了这片天地。” “它们不是大帝,不是仙,甚至不是我们所认知的任何一种生命形態。” “硬要说的话,更像是画外的一只手,伸进了画里。” “没人能挡住它们。” “姬家的祖辈们挡不住,人族挡不住,万族挡不住,整个凌霄宇宙的力量加在一起也挡不住。” “那些高维生灵所过之处,法则崩塌,道州碎裂,就算是仙亦是如同螻蚁一般被碾碎。” “唯有站在最顶端的仙帝,才能稍作抗衡。” “但那样的存在,本就是奢望,彼时的凌霄宇宙,也是只有一尊而已。” “整个凌霄,都陷入了绝望,所有人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她顿了顿,那双清冷淡然的眸子里忽然亮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光。 “然后,他来了。” “一袭黑色休閒装,短髮,冷峻,背对凌霄眾生,手里提著一柄方天画戟。” “就那样突兀地出现在了那片天地之间,像是从画外走进来的。”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是谁,从哪里来。” “他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话,只是看了一眼那些正在肆虐的高维生灵,然后说了句——『又是你们这群討厌的渣渣。』” 姬澜曦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林渊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著。 “然后他动了。” “那柄方天画戟在他手里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每一戟挥出都有高维生灵陨落。” “那些让凌霄束手无策的入侵者,在他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一个人,把所有高维生灵全部杀完了。” “杀完之后他收了戟,拍了拍衣角沾上的灰,回头看了我们一眼。” “那眼神很冷,很淡,像是在看一群陌生人。” “然后他转身就要走。”她的唇角微微弯起:“我追了上去。” 林渊沉默了很久。 石案上的红烧肉已经不再冒热气了,茶杯里的水也凉了。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幅画面。 一个永远不会变老的男人,永远穿著那身一成不变的黑色休閒装,永远掛著那张冷峻到欠揍的脸。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些年他总觉得老爹不靠谱,整天瘫在沙发上看电视,连酱油瓶倒了都懒得扶。 现在他终於知道那男人在外面是什么样子了。 “所以。”他开口,声音很平静:“老爸他能够穿越维度。” 第484章 仙! 面对这肯定的疑问句,姬澜曦点了点头。 见状,林渊再次沉默了。 他记得很清楚,老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去找爷爷他们”。 从小到大,那个男人瘫在沙发上看电视时念叨这句话。 喝酒喝到一半突然发呆时念叨这句话。 偶尔心情好了带他出去吃顿好的,也会在结帐时看著门外的人流,莫名其妙地来一句“不知道你爷爷他们现在在哪”。 从老妈刚才的话里,老爹此时正在做的事,显然也是同一件。 所以,很明显的。 他的爷爷,甚至整个林家,也很不凡。 穿越维度,对那个男人来说是基操,对林家来说恐怕也是。 他之前確实猜到了母亲是此方世界的人,也隱隱感觉到了父亲不简单,但没往这么深的方向想过。 现在这些碎片拼在一起,得出一个让他有些哭笑不得的结论。 他是一个妥妥的强三代。 想到这里,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系统不会是家里给的吧?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很快就將它压了下去。 无论是还是不是,那都不是他现在该想的问题。 他深吸了口气,將这些杂念暂时搁置,重新看向姬澜曦,接著问道:“凌霄?这方世界名叫凌霄世界?或者说,凌霄宇宙?” 姬澜曦微微頷首:“凌霄宇宙。” 林渊点了点头。 刚才母亲提到凌霄宇宙时,他注意到她用了“仙域”“仙帝”这些词。 他直接问道:“大帝之上是仙?刚才您提到了仙帝,那又是什么?” 姬澜曦眉眼微弯,似乎对儿子这份敏锐的洞察力颇为满意。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石案上那只已经凉了的茶杯,將杯中残茶倒去,重新斟了一杯。 茶水注入杯中时,一缕极淡的灵气从她指尖溢出,混入茶汤之中。 她没有解释灵气是什么,只是將茶杯推到他面前,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大帝之上,是为仙。” “仙的本质,是大帝在帝道法则圆满之后的一次彻底蜕变,將帝道法则升华为仙道法则,將帝位蜕变为仙基。” “这一步看似只有一层窗户纸,但跨过去便是天壤之別。” “大帝再强,也只是站在大道法则之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仙,已经开始跳出大道法则之外。” “仙分四境。” “天仙,是大帝在帝位之上凝聚出一丝仙道根基,將帝焰初步升华为仙元。” “这一境界的核心在於『蜕凡』——帝道法则开始向仙道法则转化,但这个转化需要一种特殊的物质作为媒介,也就是我刚才提到的仙性物质。” “没有仙性物质,大帝再强也无法踏出那一步。” “真仙,仙基大成,仙元圆满,可开闢一方仙域。” “真仙的仙域不同於大帝的帝域,帝域只是帝道法则的延伸,而仙域是独属於仙人的一方小天地,在仙域之中,真仙便是绝对的主宰。” “寻常大帝进入真仙的仙域,连呼吸都需要对方的允许。” “仙王,仙域扩张为仙国,一国之內,万灵臣服。” “仙王的仙国已不再是单纯的法则领域,而是开始触及造物的权柄。” “在仙国之中,仙王可以凭空创造出低阶生命,可以改写一小片区域的天地法则。” “这种力量已超出了『战斗』的范畴,进入了『规则』的层面。” “仙帝,仙国化界,一念生世界,一念灭苍穹。” “仙帝的存在本身便是一条完整的仙道法则,他们不再依赖於外界的法则之力,因为他们自己就是法则的源头。” “仙帝陨落,他所代表的那一条仙道法则便会从天地间彻底消失,整个凌霄宇宙都会为之哀鸣。”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看了林渊一眼,补充道:“大帝到天仙的门槛,与大帝本身的修为有关。” “大帝低星吸收仙性物质,可成天仙初期。” “高星吸收仙性物质,可成天仙后期乃至巔峰。” “而大帝九星最为特殊,九星大帝的帝道本源已臻至圆满,若根基足够深厚,便能一举冲入真仙之境。” 她微微摇头,似乎对这个说法並不完全满意。 “仙性物质的多少,决定的是天仙到仙王这个阶段的修炼速度,但决定一个九星大帝能否冲入真仙的,不是资源,是人。” “一尊普通的九星大帝,靠的是漫长的修行、充足的资源和一点运气才走到这一步。” “他的帝道本源、法则感悟和根基厚度都处於九星的中等水平。” “这样的九星,就算给他再多仙性物质,也只能成就天仙巔峰,想要衝入真仙,需要更多的积累、更深的感悟,甚至还需要特殊的机缘。” “而另一尊九星大帝,他可能並没有用到最好的资源,也没有最长的修炼时间,但他走的路比任何人都狠。” “每一次突破都是在生死边缘挣扎出来的,每一层根基都是用尸山血海夯实过的。” “当他站在九星巔峰时,他的根基是前者的十倍。” “这样的九星,不需要多少仙性物质,一旦得到仙性物质的牵引,他的帝位会自然而然地完成蜕变,直接凝成真仙的仙基。” “不是堆上去的,是突破上去的。” 林渊安静地听著,没有插嘴。 直到姬澜曦说完,他才抬起眼,问出了最关键的那个问题:“仙性物质,在哪?” 姬澜曦似乎早知道他会这么问。 她的目光穿透老松的枝叶,望向天墟道州上空那片苍茫天穹的更深处,望向那片连至强者神念都无法触及的虚无。 她看了很久,才收回目光,声音平稳如水:“凌霄仙域。” “超脱於三千道州之上,独立於混沌海之外,是整个凌霄宇宙唯一存在仙性物质的地方。” “但当年那一战,仙域崩碎,力量十不存一,倖存者將仙域自主封锁,与外界彻底隔绝。” “自那之后,凌霄宇宙再无仙诞生。” 林渊沉默了。 他听懂了。 不是没有路,是路被封了。 一扇被从里面反锁的门,门外的人进不去,门里的人出不来。 “那岂不是没有办法成仙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姬澜曦唇角微弯,那笑容里有几分意味深长,还有几分属於母亲的、藏不住的骄傲。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山下,穿透了姬家主峰的重重山峦,穿透了天墟道州的城墙废墟,穿透了那片正在休整的六路大军和千万铁骑,最终落在了那艘悬停在战场边缘的玄金色道州之上。 “你老爸,早就给你留下了钥匙。” 林渊微微一怔,顺著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天玄道州依旧稳稳地悬停在战场边缘,气运金龙盘绕其上,金色光幕在虚空中缓缓流转。 那座他亲手建立的道州,那座从破碎大陆一路碾到三千道州深处的道州,那座承载了他全部家底和所有將士的道州。 是父亲留给他的钥匙?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笑。 那个笑容里有太多东西。 有对那个不靠谱男人的重新认识,有对自己这些年经歷的恍然,还有一点点被安排了却並不反感的无奈。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姬澜曦,语气恢復了平静:“让林舟和林汐过来吧。” “老妈也该见见您儿媳妇了。” 姬澜曦的眼睛亮了一下。 儿媳妇? 她瞬间就想起了之前的了解。 她欣然頷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好。”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舟儿和汐儿那里,就暂时不要说其它事情了。” 林渊自然懂。 这也是为什么是他先独自来的原因。 维度、高维生灵、父亲的真实身份、林家的渊源,这些东西对於林舟和林汐来说还太早了。 他们只需要知道母亲还活著,母亲在这里,就够了。 第485章 难得温馨! 天玄道州。 大夏诸將立於道州边缘,看著那几道越来越小的身影。 白月迟、林舟、林汐,正在一队大夏禁卫的护送下朝姬家主峰的方向掠去。 自从林渊传回那道简短的口讯,整个大夏便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 典韦和许褚亲自点了最精锐的一队虎賁军隨行护卫。 从踏入道州,靠近天墟的那一刻起,林舟和林汐就已经隱约感应到了什么。 那时他们不敢確定,只是各自握紧了拳头,沉默地望著那片被帝战光芒烧成白昼的天穹。 但隨著越来越近,那道气息越来越清晰,清晰到他们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林舟的手从离开道州边缘时就开始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林汐的眼眶从半路上就红了,她咬著嘴唇一直忍著,忍得嘴唇都快咬破了。 白月迟一路上都很安静。 她牵著林汐的手,偶尔抬头望一眼越来越近的姬家主峰,眼底翻涌著复杂到连她自己都理不清的情绪。 白家与姬家世代交好,她小时候曾隨父亲来过天墟道州。 那时她还很小,被父亲抱著站在人群里,远远地望见过那道青衣身影一眼。 那一袭青衣站在峰顶,风华绝代,整个世界都像是她的背景。 那一幕她记了很多很多年。 那是人族最强的至强者,是她心中最遥不可及的传奇。 而现在,有人告诉她,那道青衣是陛下的母亲。 是她的婆婆。 峰顶上,老松下,一道青衣身影正站在石案旁。 茶已经备好了四杯。 山风吹起她的鬢角青丝,吹起她那袭还残留著至强者帝战焦痕的青衣。 她没有握剑,那柄斩杀了无数异族至强者的青锋被她斜靠在石案旁,剑鞘上刻满了九年来每一战的剑痕。 林舟的脚步骤然停住。 林汐也停住了。 兄妹俩站在老松下,看著那道青衣身影,呼吸急促,眼眶通红,却谁都没有先动。 意识海深处,秦老和苏老沉默了很久。 半晌,秦老沙哑的声音才轻轻响了一声:“原来是她的儿女。” 苏老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我们早该想到了。” 同一时间。 正看著这一对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女的姬澜曦,眉头忽然微微一动,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一瞬,与两道苍老的目光轻轻一碰。 秦老轻轻“嗯”了一声,苏老什么也没说,只是那道沉默里藏了太多的东西。 姬澜曦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頷首,然后收回了目光。 而后,她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温柔到极致的笑意,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了什么:“舟儿,汐儿。” 林汐的眼泪在这一声“汐儿”落下的瞬间夺眶而出。 她想问很多话,但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能问出来。 因为她发现,自己根本不在乎那些答案。 只要她活著,就够了。 只要她站在这里,就够了。 她扑进姬澜曦怀里,把脸埋在那袭还带著焦痕的青衣上,哭得浑身发抖。 姬澜曦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像许多年前哄她入睡时那样,动作很轻,很慢,一如从前。 “没事了,娘在这里。” 林舟没有扑上去。 他站在那里,看著母亲,眼眶红了,嘴角却咧著。 果然,不是错觉。 那道熟悉的气息,就是娘亲。 林舟咧嘴笑著,想说点什么,声音沙哑得连他自己都听不清:“娘。” 姬澜曦抬起头,看著这个已经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小儿子,笑著应了一声:“嗯。” 白月迟站在后方几步处,安静地看著这一幕。 从踏入主峰的那一刻起,她就认出了那道青衣身影。 青帝。 那个站在崖畔、以一敌眾撑了整整九年的青衣女子。 那个她从小听著名字长大、曾在她最绝望时成为她心中灯塔的传奇。 那个让整个人族引以为傲的至强者。 她曾远远见过青帝的模样。 那个时候,她是一尊高不可攀的神祇,冷若冰霜,拒人千里。 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不是神祇,不是至强者,只是一个看著儿子和女儿、眼眶微红的母亲。 她是陛下的母亲,她是林舟和林汐的母亲,她是自己的婆婆。 白月迟怔怔地站在原地,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行礼了。 她的嘴唇微微张了张,那双素来温柔如水的眼眸里翻涌著从未有过的震动与拘谨。 林渊侧过头,看著她的表情,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然后带著她走上前。 白月迟深吸了口气,朝姬澜曦行了一个標准的晚辈礼,动作一丝不苟,声音却微微发颤:“晚辈白月迟,见过青帝冕下。” 姬澜曦鬆开林汐,目光落在面前这道白衣身影上。 她看了很久,然后上前两步,亲手將白月迟扶起来。 那双握了九年剑的手轻轻托著白月迟的手肘,將她扶正,然后退后半步,仔细端详了片刻。 她的目光很柔和,带著一种母亲特有的审视。 看眉眼,看气质,看站姿,看被林渊握著的那只手上微微泛白的指节。 她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拍了拍白月迟的手背,笑著说了句:“还叫青帝?” 白月迟的脸颊腾地红了。 林汐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还掛在脸上呢,笑声里带著鼻音,又哭又笑的模样逗得姬澜曦也弯了唇角。 白月迟张了张嘴,那个称呼在心里转了无数遍,终於在舌尖上轻轻落了下来:“见过母亲。” 姬澜宇不知什么时候又摸了回来。 他端著一个空碗,站在老松的阴影边缘,看著树下那对相拥的母子,看著咧嘴傻笑的林舟,看著眼眶通红的林汐,看著石案旁並肩而立的林渊和白月迟。 他把空碗往怀里揣了揣,嘴角咧了咧,终究没有走过去。 只是背靠著老松粗糲的树干,仰头看著枝叶间漏下的天光。 天墟道州的城墙上,修復阵纹的光芒仍在闪烁。 道州深处,独孤烬已返回剑渊道州,李道玄在星斗大阵的废墟上开始重建阵基。 三千道州万族,正以极快的速度被人族攻陷。 但这些,都是山外的事。 姬家主峰上,茶还热著,点心还没吃完,一家人还围坐在老松下。 林汐抱著母亲的手臂不肯撒手,林舟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舅舅斗嘴。 白月迟为姬澜曦续茶,姬澜曦接过茶杯时笑著看了她一眼,白月迟的耳根又红了。 林渊端著茶杯,看著眼前这一幕,忽然觉得这些年碾碎的所有道州、斩杀的所有异族、淌过的所有血路,都不及这一刻来得真实。 山风吹过老松,吹起石案上裊裊的茶香,吹起林汐的笑声,吹起姬澜宇和林舟的斗嘴声,吹起白月迟为眾人续茶时杯沿轻轻碰撞的清脆声响。 战火刚刚熄灭,这座主峰上已经有了家的味道。 第486章 该开始了! 五年时光,於凡人而言是一千八百多次日出日落,田里的庄稼收了五茬,新生的婴孩已能满街奔跑。 於修士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一次短暂的闭关便足以跨越。 但对於刚刚经歷了那场席捲整个三千道州的浩劫的万族来说,这五年,漫长得如同一个纪元。 三千道州的格局在这五年里彻底变了模样。 人族独尊,再无异议。 曾经的巔峰强族——妖族、魔族、神族、灵族——隨著至强者全部陨落、高阶大帝十不存一,残余势力蜷缩在各自道州深处苟延残喘。 妖族帝庭紧闭,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暗金战兽军团如今连巡逻的斥候都不敢放出太远。 魔族的七座帝庭只剩残垣断壁,禁地深处的黑雾稀薄到了几乎看不见的地步,那些沉睡的老祖们再也没有醒来。 神族的云端金殿依旧悬在天穹之上,但广场上曾经铺满天际的金甲阵列已化为遍地残甲,光明法则的金光黯淡到了几乎要熄灭的地步。 灵族的古树祖地隨著母树的枯萎而沉寂,那些掛在巨网上的灵茧还未来得及孵化便已乾瘪。 大族联盟更是彻底崩碎,上百个族群的旗帜被从议事大殿中摘除,那座曾经象徵著万族盟约的殿堂如今只剩下一座空荡荡的废墟,连负责打扫的老僕都已散去。 而人族,虽然也损失惨重。 但毕竟姬澜曦还站著,独孤烬还站著,李道玄还站著。 更重要的是,那座从外围一路碾来的玄金色道州依旧稳稳地悬停在姬家主峰外的虚空中,气运金龙盘绕其上,龙吟低沉而悠长,千万铁骑列阵如林,那面玄黑龙旗在虚空中猎猎作响。 他们如同六根擎天之柱,重新撑起了人族独尊的新格局。 大夏之名,早已传遍了每一座道州。 白家、季家、天闕圣朝等半帝级势力也在战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发展,无数在战爭中倖存下来的年轻子弟纷纷突破,整个內围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气象。 但三千道州只是开始。 混沌海內环,那些曾经依附於五大巔峰强族的神朝,在得知万族联军全军覆没的消息后,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与恐慌。 有些聪明的早在战爭结束的第一年就开始主动向人族靠拢,遣使纳贡,自请为藩属。 有些则选择了举族迁徙,放弃了经营无数纪元的星域,逃往混沌海更深处的无尽星野。 还有些负隅顽抗,试图联合起来维持旧有的秩序,但人族的脚步没有停。 內围那些在战爭中倖存下圣朝隨便出去一人,便已经是碾压级別的存在。 第一年,內环最核心的几族势力,被人族战旗插上。 第三年,混沌海內环最后的万族联盟被击溃於星河尽头,那一战打了整整三个月,最终以內环万族强者的彻底覆灭而告终。 人族统帅將一面从三千道州带来的染血战旗插在了那片焦土上,那面旗来自姜太初陨落时残破的阵眼,上面的血是秦武留在封將台上的最后一道帅令。 第五年,內环彻底平定。 人族的旌旗从三千道州一路插到了內环最边缘的星域,沿途数不清的万族势力望风而降,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神朝之主们跪在道旁,向人族献上降表和世代为藩的誓约。 外环的扫荡也在同步推进,虽然那里星域广袤、势力更为分散,清理起来需要更长的时间。 但大局已定,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人族的商队重新出现在外环的每一条星路上。 人族的旗帜飘扬在外环的每一座皇朝都城上空。 人族的修士们可以昂首挺胸地走在任何一处坊市中,再也不必担心被万族欺凌。 从外围的皇朝到深处的帝级道州,从混沌海內环到无尽星野,整个人族都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重建、扩张、崛起。 ...... 而这些轰轰烈烈的大事,与姬家主峰上那棵老松下的小日子相比,似乎都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五年来,天玄道州与姬家之间的往来从未间断。 姬澜宇是最忠实的常客,每到饭点准时出现,端著他那个万年不变的空碗。 他蹭饭蹭得理直气壮,起初还找个“来看外甥和外甥女”的藉口,后来连藉口都省了,进门就直奔后厨。 白苍来得也很勤,带著白家新炒的灵茶,说是送给月迟丫头,实际是馋姬澜曦做的红烧肉。 白临闕的手已经重新长出,每次来都是一副“顺路路过”的表情,但每回都恰好赶上饭点。 季无妄来得最少,每次来都是板著脸放下几坛季家陈酿,转身就走,但隔几天又会准时出现,依然板著脸,依然放下就走,一个字都不多说。 老松下的石案已经成了固定的聚餐点,桌上的菜从最初的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鱸鱼、西红柿炒蛋,逐渐扩展到了涵盖川鲁粤淮四大菜系的完整宴席。 姬澜曦的厨艺在这五年里突飞猛进,姬澜宇是最忠实的食客,也是最好的品鑑师——虽然他除了“好吃”和“再来一碗”之外什么都不会说。 林舟和林汐也是常客。 林舟每次都要跟舅舅抢最后一块红烧肉,两人筷子在盘子上方你来我往地打了半天,最后往往是被林汐趁两人不备一筷子夹走,然后笑眯眯地塞进嘴里,留下两个男人面面相覷。 白月迟的茶艺深得姬澜曦真传,两人偶尔会在老松下一起煮茶,聊一些只有她们自己知道的话题。 林渊处理完政务后偶尔会过来坐坐,有时只是安静地喝一杯茶,有时会被姬澜宇拉去切磋。 他的修为在这五年里稳步提升,帝王之道与家国之运相互滋养,大帝境界越发稳固。 偶尔李存孝也会扛著禹王槊过来,跟李元霸一起蹲在道州边缘比谁的兵器更重。 偶尔姬澜宇喝多了会拉著白苍唱一首跑调到让姬澜曦想把两人一起从峰顶扔下去的战歌。 偶尔季云霄会站在道州边缘,远远地望一眼那座巍峨的皇宫,然后沉默地离去。 白沧海脸上的疤已经淡了不少,但那张嘴依旧贫得不行,每次来都要跟林舟拌上半天嘴。 今天两人在老松下吵的是红烧肉该放多少糖——林舟说要多放,白沧海说放多了腻,吵到最后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姬澜曦,姬澜曦头也没抬,只说了四个字:“都给我吃。” 两人同时闭嘴。 林汐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白月迟忍著笑续茶,林渊端著茶杯,唇边难得地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就是这样一个午后,当混沌海从表面上看至少暂时陷入了长久发展所需的平静时,林渊从大夏皇宫明政殿走出。 他站在穹顶之下,微微抬眸,目光穿透殿宇,穿透道州的金色光幕,落向那片更加遥远的苍茫天穹。 三千道州已定,混沌海已平。 五年休整,五年团聚,五年太平,对於任何一个帝王来说或许已是功成身退的时刻。 但对他而言,这只是暴风雨前难得的一段寧静。 是时候了。 他收回目光,眼底翻涌著一种久违的、属於征伐者的锋芒。 新的征程,该开始了。 第487章 黎明之前!大规模突破! 夜深人静,明政殿內灯火未熄。 林渊独自坐在龙椅之上,殿中只有他一人,连侍立的宫人都已退下。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那块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面板上,幽蓝的光映著他深邃的眼眸,也映著那行代表了积累的数字。 【修为】:大帝二星 【杀伐点】:十三亿(圣) 这就是天墟道州一战之后五年下来的杀伐点。 还有那张杀伐暴击卡。 天墟道州那场至强者混战中,他將那张1.5倍暴击卡用在了最关键的时刻,战后结算的杀伐点直接暴涨到一个让他都微微意外的程度。 五年来这些杀伐点他分文未动,等的就是今夜。 他抬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系统面板上关於召唤和自身修炼模擬时间的选项被尽数掠过。 十三亿,用来召唤不过两次,用来购买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也只能提升到有限的程度。 但在即將前往那所谓的凌霄仙域之前,他需要整个大夏的实力都站到当前维度的最巔峰。 抽奖,是唯一的选择。 “全部使用,进行抽奖。” 【叮!指令確认!】 【叮!指令確认!即將消耗十三亿杀伐点,进行一千三百次抽奖!】 金色轮盘在明政殿內无声铺开。 这一次的轮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几乎填满了整座大殿的穹顶,无数道被压缩到极致的法则碎片在轮盘上疯狂旋转、碰撞、湮灭,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足以照亮整座大殿的炽光。 轮盘开始转动。 不是缓缓的启动,而是从一开始就以令人窒息的疯狂速度旋转,一千三百道金色光流从轮盘上同时喷射而出,如同千余颗逆行升空的星辰,在殿中交织成一片璀璨到几乎刺破眼帘的光雨。 那些光雨不是隨意洒落的,每一道光点都是一段被压缩到极致的岁月,是无数种可能的修炼路径在虚空中同时展开、推演、筛选、归一。 饶是林渊如今大帝二星的修为,也在那光雨最盛的一瞬微微眯起了眼。 轮盘骤停。 漫天光雨在同一瞬间凝固,然后如同百川归海般朝中心塌陷,化作一道贯穿大殿的金色光柱。 光柱之中,数枚璀璨到令人无法直视的光团缓缓降落,每一个光团周围都缠绕著密密麻麻的法则纹路。 【叮!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运气爆表!】 【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一亿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两亿年,军团修炼模擬时间四亿年,杀伐暴击卡1.5倍x2!】 林渊的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 一亿年自身修炼时间,两亿年召唤人物修炼时间,四亿年军团修炼时间。 这个数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外加两张杀伐暴击卡。 他没有丝毫犹豫,將杀伐暴击卡收入系统空间,然后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全用了。” 【叮!指令確认!即將消耗所有修炼模擬时间!】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林渊能感觉到时间本身被攥住了。 整个天玄道州、乃至整片虚空的时间法则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按住。 只有他能看见的那道金色洪流从天灵盖灌入,丹田正中那尊金色帝位如同被注入了熔岩的火山口,开始疯狂跳动。 如同胚胎般一收一缩,每一次跳动都让帝位表面的法则纹路重新编织一遍,从粗糙到精细,从精细到近乎透明,从近乎透明到绽放出足以照亮整座丹田的金色光焰。 与此同时,另外三道只有他能看见的金色光流从明政殿穹顶射出,洒向道州各处。 天玄道州边缘,李存孝盘膝坐於虚空,五心朝天,双目微闔。 洪流灌入时他眉头一皱,周身没有虚空塌陷,只是身后的虚空无声浮现出一道与他等高的暗金虚影。 帝道法相,禹王槊横於膝前,將方圆万里的混沌乱流尽数镇成死寂。 远处另一片虚空突然炸开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一柄比人还大的锤子翻著跟头砸穿了不知多少层混沌乱流,被一只骨瘦如柴的手稳稳抓住。 李元霸从裂缝里探出头来,看了看手中的锤子,咧嘴一笑。 白起站在大秦锐士营地最前方,背对玄甲铁骑,面朝无垠虚空。 突破的气息涌出时,他只是將手按在剑柄上。 身后两百万人同时將手按在剑柄上。 没有人拔剑,但整片营地周围的虚空都被一股无形的剑意压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像一个脚印,又像一个剑鞘,將杀伐之气尽数收束其中。 盖聂与卫庄並肩立於西城门外。 两人没有出剑,只是同时闭上眼睛。 盖聂脚下,一条横贯千里的剑意无声铺开,虚空被整齐切开,切口光滑如镜。 卫庄头顶,一道纵贯天地的剑意冲天而起,將混沌乱流一分为二。 一横一纵,两股剑意在虚空中交匯,没有炸裂,没有轰鸣,只是静静凝成了一个若隱若现的十字。 冉閔从乞活军营地中起身,走到营地边缘,將双刃战矛往身前一杵。 身后百万人同时杵矛,动作整齐如一人,沉闷的迴响匯成一道低沉到令人窒息的轰鸣。 文枢院內,张良搁下笔,批过的所有公文墨跡在同一瞬间全部干透。 公输班手中的扳手一停,整座工坊里所有半成品的机关兽同时抬头,空洞的眼眶里自行燃起幽蓝火焰,又同时熄灭。 萧何、张居正、李斯、郭嘉各在其位,五道大帝八星的气息同步漫过文枢院,如同春雨润物,无声无息。 吕布方天画戟斜指,戟刃上的暗红血焰尽数收敛,从血红转为暗金,暗金中又隱隱透出一丝极深的墨色。 罗士信鑌铁大枪往地上一顿,以枪尾为圆心,一圈金色法则纹路无声铺开,蔓延数百里才缓缓消散。 杨再兴与夏鲁奇同时破境,两道枪芒化作两条枪龙,在天玄道州上空盘旋缠绕,发出一声高过一声的清越枪鸣。 霍去病策马而立,人马合一,化作一道横贯虚空的银色闪电。 李文忠身后浮现斩轮虚影,不再是车轮形態,而是一面遮天蔽日的银色磨盘,缓缓转动间將方圆千里的法则乱流尽数碾成最纯粹的灵气。 天罡三十六校尉散布各处暗哨,所有玄铁面具在同一瞬间闪过一道冷光,三十六人的气息便齐齐跨过了巨大门槛。 五十万不良人紧隨其后,所有人的影子在同一瞬间从脚下消失,融入身后的黑暗。 五十万虎賁军同时突破,甲冑上的每一片甲叶自行震颤,五十万道震颤的频率完全一致,匯成一道低沉的金属共鸣。 一千五百万余將士同时突破,各色光芒从营地各处冲天而起,又迅速收敛,融入了每一个將士的体內,融入了他们手中的兵刃,融入了他们脚下的大地。 突破的声势来得快,收得也快。 几个呼吸之间,一切恢復如初。 李存孝打了个哈欠,重新盘膝坐下。 白起收剑归鞘,吴起整了整令旗。 仿佛方才那场足以震惊整个混沌海的集体突破,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夜风。 大夏皇宫。 姬澜曦正与白月迟对坐煮茶。 这位如今的大夏皇太后端起茶杯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眼眸,目光穿透殿宇,落在天玄道州上空那片只有至强者才能隱约感知的法则波动之上。 她唇角微扬,將茶杯送到唇边,浅啜一口,然后不紧不慢地放下。 白月迟顺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殿外,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但她没有问,只是微笑著为姬澜曦续茶。 【叮!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林渊】:大帝九星 【大帝九星】:李存孝、袁天罡、李元霸、盖聂、卫庄、冉閔、吴起、罗士信、吕布、白起、杨再兴、夏鲁奇、韩信、李靖、岳飞、诸葛亮、霍去病、李文忠、薛仁贵、王翦、蒙恬、卫青、苏定方、陈庆之、典韦、许褚、赵云、关羽、张飞、马超、黄忠 【大帝八星】:张良、公输班、萧何、张居正、李斯、郭嘉 【不良人】: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大帝境低星;不良人五十万人,普通人员准帝五重 【虎賁军】:五十万人,普通士卒准帝四重 【军团】:西汉铁骑三百万,大秦锐士、玄甲军各两百万人,其余军团各一百万人,普通士卒准帝三重 【注释】:因缺乏修为上升关键物质,所有大帝九星人物均为自身饱和状態。当接触到关键物质后,將会彻底突破。 林渊的目光在最后那行注释上停留了几息。 关键物质,指的自然是仙性物质。 李存孝也好,袁天罡也好,白起也好,所有標註为大帝九星的人,都並非真正意义上的“九星”。 而是暂时的顶点,是帝道法则在这个没有仙性物质的世界里所能承载的极限。 就像一个个被压到了极致的弹簧,不是力量不够,是头顶的天花板太厚。 等到了那所谓的凌霄仙域,接触到仙性物质的那一刻,这些被压了许久的弹簧便会彻底弹开。 那时才是他们真正的修为。 他將系统面板缓缓合拢,重新靠回龙椅。 殿外夜色正浓,天玄道州的金色光幕在虚空中缓缓流转,等待著黎明的到来。 第488章 天渊!入仙域! 夜色將褪,黎明未至。 天玄道州已经开始动了。 整座道州在同一瞬间微微震颤了一下,像一头沉睡已久的巨兽终於睁开了眼睛。 气运金龙昂首长吟,龙吟声穿透虚空,將道州周围瀰漫的混沌乱流一吼震散。 金色光幕从道州边缘层层点亮,如同千万面玄金旌旗同时展开,將整片天穹都染成了煌煌金辉。 六路大军在道州周围列阵完毕,千万铁骑沉默地站在虚空中。 李存孝扛著禹王槊蹲在队伍最前头,安静地望著前方那片越来越近的苍茫天穹。 另一边不远,数十道身影凌空静立。 那些是自愿隨大夏前往仙域的人族大帝,人数不多,但每一个都是在万族共伐中倖存下来的巔峰强者。 他们有的来自姬家,有的来自姜家残部,有的是散修出身,都是能够有资格知晓大夏接下来动作的人员。 帝道之路已走到尽头,再往上便是仙。 他们不愿在三千道州终老,寧愿追隨大夏,去更高更远的地方看一看。 当然。 也有人选择了留守。 独孤烬要重建剑渊,李道玄要修復星斗大阵,还有太多太多战后重建的事务需要至强者坐镇。 姬澜宇站在天墟道州城头,目送那座玄金色的道州缓缓远去。 他也没有去,他终究是姬家家主,天墟道州需要他。 他只是朝那道州的方向咧嘴笑了一下,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 “大外甥、小外甥,外甥女。” “没事多回来看看舅舅。” 至於能不能回来,怎么回来。 他没有想过。 那个人的儿女,肯定可以! 大夏皇宫,棲梧苑。 这是姬澜曦给自己选的住处——不是最巍峨的殿宇,也不是离明政殿最近的后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只是御花园西侧一座安静的院落,院中恰好有一棵老松,枝叶虬结,与姬家主峰峰顶那棵有几分相似。 此刻这位大夏皇太后正坐在老松下,手里端著一杯刚沏好的茶。 明政殿內,林渊端坐於龙椅之上。 他的目光穿透殿宇,穿透道州的金色光幕,落向前方那片越来越近的虚空深处。 ...... 天玄道州的移动速度极快。 不过片刻工夫,它便来到了一片连至强者神念都无法穿透的虚空深处。 天渊。 三千道州的绝对禁地,同时也是唯有七星以上大帝才能知晓的地方。 它不是深渊,不是裂缝,而是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光幕。 光幕的顏色不是金色,不是白色,而是一种极其古老、极其深邃的暗青,像铜器上沉淀了无数纪元的锈跡。 光幕表面流转著无数道法则纹路,每一道都足以让至强者驻足凝视,因为它们不属於这个层次的任何已知法则。 光幕下方,虚空不是塌陷,而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硬生生抹去了。 天玄道州在距离天渊尚有万里处缓缓停下。 从靠近天渊的那一刻起,整座道州就在发光。 不是金色光幕的光芒,而是一种从道州深处透出的、与天渊光幕顏色完全一致的暗青色光芒。 两者之间像是有一根无形的弦被拨动了,正在发出只有彼此能听懂的共鸣。 林舟与林汐意识海中,秦老的声音响起,沙哑乾涩,却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感慨:“天渊,竟是去往仙域的通道。” 姬澜曦不知何时已从棲梧苑走出,目光落在天玄道州深处那片正在发光的大地上。 她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渊儿,你老爹当年把你甩到那座大陆之时,大概也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走到这一步。” 没错! 仙域崩碎,力量十不存一,倖存的仙人们將仙域自主封锁。 但封锁之前,有几块仙域碎片被高维生灵的余波震飞,散落到了三千道州和混沌海的各个角落。 其中一块,就是天玄道州的前身——那座混沌海外环的破碎大陆。 所以,这就是钥匙。 天渊的光幕在感应到天玄道州的共鸣后开始发生变化。 暗青色的光幕正中央,一道极细极亮的裂缝正在缓缓张开。 不是撕裂,而是像一扇沉睡了无数纪元的大门终於被人从外面敲响。 裂缝张开的速度很慢,慢到像是每一寸都在確认来者的身份。 当裂缝张到足够通过整座天玄道州时,整道天渊骤然大亮,暗青色的光芒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將天玄道州笼罩其中。 天玄道州微微一震,然后缓缓向前驶去。 气运金龙盘绕其上,龙吟声愈发高亢,金色光幕与暗青色的仙光在道州边缘交织、碰撞、融合。 与此同时,道州內部的大地深处,那些沉淀了不知多少纪元的仙域碎片本源开始甦醒。 天玄道州本身就是仙域的碎片,此刻它正在被仙域重新接纳。 两股同源的力量在虚空中疯狂交匯,最终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青金色光柱。 光柱之中,仙性物质如同决堤的洪流般涌入道州,涌入那些在饱和状態下压抑了许久的帝道法则之中。 天玄道州边缘,李存孝盘膝坐於虚空之中。 仙性物质涌入的那一刻,他周身那道暗金虚影骤然睁开双眼,如同被点燃的炸药般猛然炸开。 李元霸体內的蛮荒帝威在同一瞬间疯狂暴涨,擂鼓瓮金锤上的纹路亮得几乎要烧穿虚空。 白起手按剑柄,身后青铜军域巨剑虚影没有膨胀,而是瞬间收缩,与他手中长剑完全重合。 盖聂与卫庄同时睁开双眼,纵横双剑的剑意冲天而起,在二人身前交织成一座若隱若现的剑阵。 冉閔、吕布、罗士信、杨再兴、夏鲁奇、五虎上將、霍去病、李文忠。 所有大帝九星的气息都在仙性物质的浇灌下疯狂蜕变。 仙性物质如同春雨般洒遍整座道州,洒入每一个將士的体內,洒入他们手中的兵刃,洒入他们脚下的大地。 林渊也在同一瞬间感受到了丹田中那尊金色帝位的跳动。 不是疯狂的膨胀,而是一种极其內敛的、如同种子破土前最后一下脉动的震颤。 他的大帝九星瓶颈在仙性物质的浇灌下裂开了第一道缝隙。 青金色光柱缓缓收拢,天渊的裂缝缓缓闭合。 当最后一线光芒消散在虚空中时,天玄道州已经消失了。 天墟道州城头,姬澜宇抱著刀,望著那片空荡荡的虚空,站了很久。 独孤烬负剑立於剑渊之巔,遥遥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回崖。 李道玄在星斗大阵的废墟上停下手中的阵诀,朝那片虚空微微頷首。 那座从外围一路碾来的玄金色道州,带著人族的旗帜,去往了更高的地方。 天渊沉寂,万籟无声,那片暗青色的光幕依旧横贯天地,等待著下一次有人敲门。 第489章 仙域,至! 这是一片被仙光浸透了无数纪元的天地。 天穹之上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道道横贯天际的仙道法则。 它们是活的。 有的如瀑布般从天顶倒掛而下,溅起漫天青色的光屑。 有的如极光般悠悠飘荡,所过之处虚空被染成紫青交加的仙境。 还有的如同参天巨树,根扎天穹深处,枝叶铺展不知多少万里,叶片间垂下无数道细如髮丝的青色光丝。 空气中瀰漫的不再是灵气,而是仙元。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服一枚灵丹,每一次吐纳都在洗涤著凡躯中最后一丝杂质。 仙光笼罩的广袤大地上,依旧有山川河流,有城池村落,有生灵繁衍生息。 只是这一切都笼罩在一种与世隔绝的沉寂之中,像是被遗忘了太久,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仙域的最边缘,一片虚空忽然泛起了一圈极淡的涟漪。 没有巨响,没有轰鸣,没有贯穿天地的光柱。 只有一座大陆,无声无息地浮现在了这片虚空之中。 气运金龙盘绕其上,龙吟低沉而悠长,像是在跟这片久別重逢的天地打招呼。 那些倒掛的仙道法则依旧在缓缓流淌,那些飘荡的极光依旧在悠悠飘荡。 天玄道州到了。 没有惊动任何人。 道州內部,所有城池的公告碑同时亮起,將外面的仙域景象投射到每一个大夏子民的头顶。 一个汉子抬头看了一眼光幕,拿搭在肩上的布巾擦了把汗,朝旁边喊道:“哟,到了!这就是仙域?” “老李,快出来看,天上有棵树!” 被唤作老李的伙计从库房里探出头来,眯著眼瞅了半天,嘖了一声:“树倒是挺大,就是不知道结不结果子。” “要是能摘两颗下来泡酒,那可就美了。” 旁边一个正在挑拣灵晶的妇人头也没抬,不咸不淡地接了一句:“就你们俩那酒量,三杯就倒,泡什么酒。” 汉子不乐意了,把肩上的麻袋往地上一搁:“三杯?你那是瞧不起谁呢?我跟你讲,到了仙域,我这酒量肯定也跟著涨——这叫入乡隨俗!” 妇人终於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你先把这五年赊的帐结了,再跟我谈入乡隨俗的事。” 汉子默默扛起麻袋,继续卸货。 茶摊前,几个老汉端著茶碗望著光幕,沉默了好久。 其中一个忽然用力啐了一口,扭头朝摊主吼道:“老张!到了仙域了,你这茶是不是该换个名字?叫仙茶怎么样?听著就贵!” 摊主头也没回,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光幕,嘴里不紧不慢地回道:“茶还是那个茶,水还是那个水,换个名字就想涨价?你当我是户部那帮黑心的?” 另一人嗤笑一声,拿筷子敲了敲他的碗沿,慢悠悠地说:“你急什么,到了仙域,以后有的是仙茶喝。” “问题是,你兜里那几个灵晶,在这儿还能不能花出去?” 这话一出,几个老汉同时沉默了。 半晌,最先开口那个把茶碗往桌上一搁,一脸严肃地说:“老张,你这茶要是以后涨价,咱们可就得换个摊子了。” 就在这般悠閒的议论声中,仙性物质无声无息地漫过了整座天玄道州。 像一场看不见的潮水,从道州边缘涌入,沿著山川河流、街巷城池,渗透进每一寸土地、每一个人体內。 李存孝身后的暗金虚影自行浮现又自行收敛,李元霸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被震得嗡嗡作响的锤子,默默扯了块布把锤头裹上。 白起按剑而立,剑鞘中透出的光芒从金色转为青色,他低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盖聂与卫庄身前的剑阵悄然消散,一横一纵两道剑意各归其主。 文枢院內,萧何翻开一本新帐册,提笔在第一页写下一行字。 公输班的机关兽们安静地蹲在工坊里,眼眶中的幽蓝火焰比方才更加灵动。 整座道州各处都有仙光一闪即逝,像是沉睡了太久的种子终於吸足了水分,却又被一只手稳稳地按回了土里,只等最合適的时机破土而出。 棲梧苑,老松下。 姬澜曦端著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望著天玄道州上空瀰漫的仙光,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仙性物质涌入她体內时,她什么也没有做,只是任由那些仙元如同归巢的鸟儿般回到她体內。 “回来了。”她轻声说了一句,將凉茶送到唇边,浅啜了一口。 明政殿內,林渊端坐於龙椅之上。 丹田中那尊金色帝位在仙性物质的包裹下停止了跳动,帝道法则化为仙道法则,帝位化为仙基。 他缓缓睁开眼,面前系统面板上的数据正在疯狂刷新。 【叮!检测到宿主已接触仙性物质,修为上限解除!】 【林渊】:真仙初期 【仙王境】:李存孝(初期) 【真仙境】:袁天罡(巔峰)、李元霸(巔峰)、盖聂(巔峰)、卫庄(巔峰)、冉閔(后期)、罗士信(后期)、吕布(后期)、杨再兴(后期)、夏鲁奇(后期)、白起(后期)、吴起(中期)、韩信(中期)、李靖(中期)、岳飞(中期)、诸葛亮(中期)、霍去病(中期)、李文忠(中期)、薛仁贵(中期)、王翦(初期)、蒙恬(初期)、卫青(初期)、苏定方(初期)、陈庆之(初期)、典韦(初期)、许褚(初期)、赵云(初期)、关羽(初期)、张飞(初期)、马超(初期)、黄忠(初期) 【天仙境】:张良(巔峰)、公输班(巔峰)、萧何(巔峰)、张居正(巔峰)、李斯(巔峰)、郭嘉(巔峰) 【不良人】: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天仙初期;不良人五十万人,普通人员准帝七重 【虎賁军】:五十万人,普通士卒准帝六重 【军团】:西汉铁骑三百万,大秦锐士、玄甲军各两百万人,其余军团各一百万人,普通士卒准帝五重 【叮!】 【检测到宿主已经成仙!】 【系统优化中......优化完成!】 【修为】:真仙初期 【杀伐点】:0(仙) 【真仙消耗】:召唤(一千)、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一百/一百万年)、抽奖(十/次) 第490章 星垂城!墟族?! 林渊的目光在新面板上停顿了几息。 彻底解放后的修为,並未让他產生意外。 除了李存孝高一些,其余人都是直达真仙。 这在他眼中是理所当然的事。 毕竟是华夏人杰,要是连他们都做不到大帝九星成真仙,那这世间恐怕也没几个人能做到了。 至於杀伐点归零、计量单位从“圣”变成“仙”、召唤与抽奖的消耗全部刷新,他更是没有放在心上。 他靠回龙椅,目光穿透殿宇,落向道州外那片仙光瀰漫的无垠天地。 “按照既定计划,开展探查。” 话音落下,殿內阴影处一道灰影浮动,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是。” 袁天罡的身影如滴水入墨,无声无息地融入了黑暗。 与此同时,天玄道州各处,五十万不良人同时动了。 他们从城墙下的暗哨中走出,从坊市的阴影中穿过,从军营的边角处掠出,如同一张无声的巨网,朝仙域的四面八方撒去。 没有人说话,没有命令,不需要。 不良人体系早已成型,如今到了仙域,不过是换了一片更大的猎场。 道州边缘,几道黑影一闪而逝,没入天穹之上那些倒掛的仙道法则投下的阴影之中。 天罡三十六校尉各率小队,朝不同方向散去。 手指敲动扶手的声音在明政殿內轻响迴荡。 林渊眼眸毫无变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妈说过,天玄大陆本就是仙域的一部分,所以到来后极大概率会无声无息地融入某个边缘。 现在看来,確实是这样。 但仙域的具体情况,连她也不是很清楚。 当年那一战之后,仙域崩碎,唯一仙帝战死。 虽然老爹到得还算及时,有生力量有所保存,但不同宇宙的时间流速影响之下,这里与蓝星那边的时间曾经错乱移位过。 她离开太久,如今仙域到底过去了多少年、变成了什么格局,她也说不上来。 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 仙帝陨落,仙域失去至高的镇压力量,各族各势力之间的矛盾会隨著时间推移不断发酵。 毕竟养伤需要资源,发展也需要资源。 爭夺与征伐,永远是混沌平定表面之下的主旋律。 安稳一段时间之后,这片仙域恐怕早已风起云涌。 ...... 这片被仙光浸透了无数纪元的天地,並不知道一位不速之客已经悄然到来。 距离大夏不算太远的地方,一座巨城巍然坐落於群山环抱的平原之上。 城墙高达千丈,通体由一种青灰色的仙域原石砌成,石料表面流转著极淡的法则纹路。 城门上方悬著一块横匾,上书三个苍劲古字——星垂城。 城中街道宽阔,两侧楼阁林立,各色店铺的招牌在仙光映照下流光溢彩。 街面上人流如织,有背负长剑的散修,有驾驭仙兽的世家子弟,有挑著担子沿街叫卖的小贩,还有几队身著统一制式甲冑的城中卫兵在巡逻。 仙域沉寂了太久,但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依旧在继续著他们的日常。 城门处,几名守城修士正靠在城墙根下閒聊,长矛隨意搁在一旁。 进出城的人流不大不小,他们偶尔抬头扫一眼过往行人,偶尔继续聊著最近的传闻。 一名面容清俊、气质儒雅的中年蓝衣男子从远处官道上缓步走来,长发以一根青色髮带隨意束起,手中没有兵刃,周身没有杀意,看上去像是一个游学的散修,或是某个小宗门的在外行走的执事。 他在城门前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匾额上的“星垂城”三个字,然后收回目光,隨意朝城內走去。 守城修士只是抬头扫了他一眼,没有盘问,也没有阻拦,便继续聊起了方才的话题。 “听说没有,隔壁玄岳城那边,柳家的老祖突破成真仙了,这两天正闹著呢。”一个年纪稍轻的守城修士压低声音说道。 旁边一个老兵模样的修士闻言嗤笑一声,抄起腰间的水囊灌了一口:“这么大的事,当然听说了。” “柳家那个老祖卡在天仙巔峰卡了不知道多少年,这一突破,柳家上下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听说现在正在跟城中另外两家抢地盘,打得火热。” “嘖嘖,一个真仙初期就能让一座城翻过来,这年头真是......”年轻的守城修士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老兵哼了一声,把水囊掛回腰间:“你懂什么,真仙在咱们这种边缘小城,那就是天。” “咱们星垂还好,有城主大人坐镇,不然早被人盯上了。” 他说著,又扫了一眼城门处那个蓝衣中年人的背影,隨口嘟囔了一句:“看著眼生,估计是哪个小地方过来的散修。” 然后便继续跟同袍聊起了別的话题。 ...... 而也就在大夏进入凌霄仙域的同时。 凌霄宇宙之外,一片完全不属於这片天地的虚空中,几道身影正悬停在层层屏障之外。 他们的身影乍看与寻常修士无异。 有的身披白袍,长发如瀑,面容精致得近乎雌雄莫辨。 有的身形修长,双臂自然垂在身侧,指尖偶尔闪过一缕极淡的银光。 有的背负重剑,肩宽背阔,周身缠绕著若隱若现的暗色气流。 但细看之下便能察觉异样。 他们的衣袍並非布料,而是流动的光质。 他们的眼瞳中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像两潭被冻住了的深水。 他们站在那里,没有呼吸,没有心跳,连周身的空间都没有產生任何法则共鸣,仿佛她们的存在本身就不属於这片天地。 几道意志在虚空中无声交匯。 “那支队伍的印记最后一次闪烁的位置坐標已锁定。” “能確定是否还活著?” “不能。” “印记全部熄灭,无法追溯。” “但按规矩,失联必须核查。” “派人过去看看吧。” “可。” 决定做出之后,短暂的沉默。 最先开口的那道身影忽然微微侧了侧头,像是想起了什么无关紧要的閒话:“听说墟族快要撑不住了。” 此言一出,几道意志之间泛起了一圈极淡的涟漪。 背负重剑的身影发出一声低沉的冷哼,像是讥讽,又像是无奈:“墟族这次踢到铁板了。” “堵著门杀了这么久,也不见援军。” “援军?”那身形修长的身影淡淡接口:“谁去?那一家子在的地方,现在已经被划为禁区了。” “事情早已传开。”最先开口的白袍身影语气平淡:“一家子都是疯子,堵著门杀,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据说最近又加了一个,一身黑衣,提著一柄方天画戟,一样强得不讲道理。” 此言一出,几人同时沉默了一瞬。 “这些事情不是我们可以插手的,先把眼前的事办了。”为首的身影抬手。 第491章 星垂夜话! 星垂城內,一座酒楼临街的雅间。 蓝衫轻轻摆动。 袁天罡坐在窗边,手中端著一杯清茶,忧鬱而沧桑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窗外的街道。 街面上人流如织。 有背负长剑的散修在摊位前驻足,有驾驭仙兽的世家子弟策骑而过,有挑著担子沿街叫卖的小贩扯著嗓子吆喝。 茶楼之內,閒谈声此起彼伏,说的大多是近期城中的琐事。 谁家铺子又涨价了,哪个散修在城外猎了头好货,隔壁玄岳城柳家老祖突破真仙后如何如何。 这里的一切,除了空气中瀰漫的仙元取代了灵气,街面更宽阔些,楼阁更高大些,和混沌海中任何一座人族城池並无本质区別。 仙性虽多,但成仙者並不多。 圣道境的比比皆是,准帝更是不少,真正的仙人依旧是少数。 只能说在这种环境下,成仙相对容易一些罢了。 这时,一名黑衣人从楼梯口走来,自然地坐到了袁天罡对面,拿起桌上的空茶杯替自己倒了一杯。 “大帅,渗透已经开始。” “初步来看,我朝所在地界应当属於人族地界。” “目前所进入的城池,都是人族城池,未见异族踪跡。” “从各座城池的管理来看,未有统一的运朝组织,皆由城主各自为政,上下统属颇为鬆散。” 袁天罡轻嗯了一声,眸光丝毫不动,依旧注视窗外。 黑衣人表情毫无变化,继续说道:“星垂城这边,城主是真仙中期修士。” “除此之外,城中有三大家族,最强者均为天仙巔峰。” 言罢,他看了一眼袁天罡依旧未变的侧脸,將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起身便走了。 窗外的街道依旧人流如织,茶楼之內的閒谈依旧嘈杂。 袁天罡將茶杯缓缓放下,眸光沉静如水。 ...... 更深露重,星垂城城主府密室。 赵恆端坐於蒲团之上,周身仙元流转,正在吐纳修炼。 作为星垂城的城主,真仙中期的修为在这座边陲小城已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但他从未鬆懈过。 这年头,鬆懈一日,明天就可能被人取而代之。 城主的位置,靠的就是拳头。 忽然,他猛地睁开双眼,瞳孔骤缩。 密室內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蓝衣,背对他而立。 那人就站在密室中央,安静地负著手,仰头看著墙上那幅星垂城的地图,像是在端详一件与自己毫无关係的陈设。 赵恆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的密室布有三道仙阵,门外还有四名天仙境的亲卫轮值,而眼前这个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从头到尾没有惊动任何东西。 “坐。”蓝衣人没有回头,声音沙哑低沉。 赵恆缓缓从蒲团上站起,没有坐,也不敢坐。 他的仙元在体內疯狂运转,但无论他怎么催动神念去探查那道背影,都如同泥牛入海。 他看不到对方的境界,甚至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 仿佛那道蓝衣背影只是一个虚无的投影,但赵恆很清楚,那是真身。 因为密室的门没有开过,窗没有动过,连空气都没有流动过。 “前辈深夜驾临,不知有何指教。”赵恆压下心底的惊惧,儘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蓝衣人终於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清俊儒雅的中年面容,忧鬱而沧桑的眼眸平静如水。 他看著赵恆,像是在看一个已经认识了很久的人。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而平淡,像是在聊家常:“此地何名,属谁管辖。” 赵恆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对方深夜闯入密室,开口问的居然是这种问题。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这种问题虽然奇怪,却恰恰说明了一件事。 眼前这个人,不属於这一带。 至於来自哪里,他不敢问,也不敢撒谎。 “此地名星垂城,属玄岳郡辖下。” “往上,是明氏世家的地盘。” “再往上,是人族六大世家共治的区域。” “我们这里地处仙域东域边缘,在人族地界的东北角。” “明氏,实力如何。” 这个问题,赵恆直接彻底愣住了。 明氏都不知道? 难道......此人是那一战过后的隱修者? 到现在才完全甦醒?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颤,更加不敢怠慢了。 能够参与那一战並且存活的隱修者,那该有多强! “回前辈!” “明氏家主是仙王境后期,族中还有数名仙王境长老。” “整个玄岳郡三十六城,都归明氏管辖。”赵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在人族六大世家中,明氏排第四。” “往上还有秦氏、云氏、墨氏、姜氏、李氏。” “六家各有仙王巔峰坐镇,共同执掌人族地界。” 袁天罡的眸光依旧毫无变化。 他將手中的茶杯轻轻搁在桌上,发出极轻微的一声响:“仙庭呢。” 赵恆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两个字问得很轻,但他知道这绝对是今晚最关键的问题。 仙庭! 此人知晓仙庭!!! 果然是参与过那一战的大能!极有可能是一名隱世仙王! “回前辈,仙庭,没了。” “当年那一战之后,唯一仙帝陨落,仙庭崩塌,再没有立过新帝。” “各族地界如今都是各自为政。” “人族的六大世家,神族的四大神宗,魔族的三大魔殿,妖族的五大妖山,灵族的两大灵域。” “没有统一的仙庭,谁也压不住谁。” “世家之间、各族之间,摩擦一直不断,只是明面上还维持著停战的样子。” 他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但最近,似乎不太平。” “各族之间的摩擦越来越烈,原本的小打小闹开始升级成族战。” “晚辈层次太低,接触不到具体的情报,只是从明氏那边传下来的风声。” “所有城池的赋税都提高了三成,徵兵令也发了好几次。” 袁天罡静静地听完,没有任何表示。 他將茶杯中最后一滴茶水饮尽,缓缓起身。 赵恆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却发现那道蓝衣身影並没有朝他走来,而是朝密室的门口走去。 “今夜之事,不曾有过。”沙哑的声音在密室中轻轻迴荡。 赵恆如蒙大赦,连忙躬身抱拳:“晚辈明白,今夜晚辈一直在修炼,没有任何人来过。” 他抬起头时,密室中已经空无一人。 门依旧关著,窗依旧锁著,空气依旧凝固著。 仿佛那道蓝衣身影从未存在过,只有桌上那只被饮尽的茶杯,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 第492章 定策! 大夏皇宫,棲梧苑。 老松下,石案旁,三道身影静坐。 姬澜曦端著茶杯,听完了林渊的转述,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变化。 六大世家、仙庭崩塌、各族割据,这些信息在她耳中像是早已写好的剧本,如今只是被人翻到了对应的那一页。 白月迟安静地为两人续茶,没有说话。 “仙庭分崩,各族为政,势力错综,这倒是意料之中的事。”姬澜曦將茶杯轻轻搁在石案上,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六大世家......当年在仙庭为臣时,他们不过是中坚之流,算不上举足轻重的人物。” “没想到那一战过后,他们也成长到了这个地步,竟然撑起了人族的局面。” 她顿了顿,轻轻摇了摇头:“看来你老爹带我离开凌霄去往蓝星那段时间,时间確实错乱了不少。” “这里过去了多久,连我也算不清了。” 她抬起眼眸,看向林渊,目光平静而深沉。 “渊儿,在大夏,你是皇帝。” “蓝星那一套不能用在这里,也不必用在这里。” “想如何做,从哪里作为切口,都看你自己。” “不论如何,放开手去做便是。” 说到这里,她微微直起身子。 一股磅礴到足以让整座棲梧苑的虚空都为之凝固的威压从她体內一闪即逝。 不是刻意释放,只是呼吸之间不经意漏出的一丝气息。 老松的枝叶轻轻一颤,石案上的茶杯中盪起一圈极细的涟漪,连天玄道州上空盘绕的气运金龙都微微睁开了龙眸。 白月迟续茶的手微微一顿,隨即恢復如常。 姬澜曦重新端起茶杯,恢復了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林渊神情微微一顿,笑了笑,点头应道:“好。” ...... 明政殿。 巨大的虚空舆图悬浮在殿中央,上面標註著不良人初步探查得到的所有信息。 星垂城、玄岳郡、明氏世家的势力范围,以及人族与异族地界的大致边界。 六路大军主帅白起、韩信、李靖、岳飞、诸葛亮、吴起分列左侧。 文枢院张良、萧何、张居正、李斯、郭嘉五人分列右侧。 殿中灯火通明,映著舆图上流转的金色光纹,也映著在场每一张面孔上不同的神情。 文臣们眉头微蹙,正在反覆权衡。 武將们目光锐利,战意几乎要溢出眼眶。 “目前掌握的信息就这些。”林渊坐於御座之上:“说说吧。” 张居正率先开口,他上前一步,伸手在舆图上虚点了几个位置,语气沉稳而从容:“陛下,以不良人初步探查所得来看,仙域各族地界的管理颇为鬆散。” “城主之位,强者居之。” “世家之间,貌合神离。” “这种格局看似混乱,实则处处是缝隙。” “臣以为,可以从人族內部入手,以暗中渗透的方式,逐步掌控边陲城池。” “今日换一个城主,明日安插一批人手,后日架空一个世家。” “不出数年,我朝便能在不惊动六大世家的情况下,於人族地界內部扎下根来。” “届时根基稳固,再图进取,无论是继续向內蚕食还是向外扩张,都从容得多。” 李斯接口道:“张大人所言极是。” “如今六大世家各自为政,彼此之间本就摩擦不断。” “明面上是共治,暗地里都在互相使绊子。” “我朝完全可以借其內部分化之机,扶植一方、打压一方,甚至取而代之。” “以我朝如今的实力,悄无声息地替换一个排位靠后的世家,並非难事。” “更重要的是,这种手段不需要暴露全部实力,不会过早引起异族的警觉。” 白起手按剑柄,只说了四个字:“太慢了。” 韩信负手而立,目光扫过舆图上標註的异族地界,语气平淡却字字见血:“张大人和李大人的方案確实稳妥,但稳妥本身就是代价。” “数年渗透,数年分化,数年取而代之。” “等我们拿下人族地界,外面的局势恐怕早已天翻地覆。” “异族不是死人,不会在原地等著我们慢慢蚕食。” “更何况,如今各族摩擦日益升级,战火隨时可能烧遍整个仙域。” “到那时,稳扎稳打的布局反而会变成束手束脚的枷锁。”他伸手指向舆图上人族地界之外的区域:“这些地方,神族四大神宗、魔族三大魔殿、妖族五大妖山、灵族两大灵域,最强者皆为仙王巔峰。” “以我大夏如今的纸面实力,加上诸將特性与军域加持,正面硬撼,未必吃亏。” “与其在內耗中消磨时间,不如趁各族还未反应过来,先发制人,一举打穿一条通道。” 李靖沉稳点头:“末將附议。” “我朝自成仙以来,尚未有过真正意义上的仙域实战。” “从內部渗透固然稳当,但也失去了淬炼大军的机会。” “以战养战,才是我大夏一贯的节奏。” “更何况,內部渗透需要大量人手分散到各城,一旦某个环节出了紕漏,反而容易被人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而正面征伐,六路大军合兵一处,进退都在自己手中,反而更加可控。” 岳飞沉默片刻,开口时声音沉浑如铁:“末將也附议。” “既然最强者是仙王巔峰,那我朝便有一战之力。” “仙域沉寂了太久,正是需要一场雷霆之势的征伐来打破僵局。” 吴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短地吐出一个字:“战。” 文臣们没有立刻反驳。 张居正与李斯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判断。 两套方案,一套求稳,一套求快,说到底只是路径不同,没有对错之分。 萧何一直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听著,手中的笔在册子上飞快地记录著什么。 郭嘉靠在柱旁,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 文臣这边,张良轻轻摇了摇羽扇,温声说道:“两套方案,一稳一快,各有优劣。” “內部渗透,稳则稳矣,但时间线拉得太长,变数太大。” “外部征伐,快则快矣,但容易过早暴露实力,引来各族联手围攻。” “毕竟我朝初入仙域,对各族的底牌和底蕴尚不完全了解。”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回了御座之上那道玄金帝袍身影。 林渊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叩击,沉默了很长时间。 母亲方才那句“放开手去做”还在耳边,那张杀伐点归零后全新的系统面板还浮在眼前。 不同宇宙的时间错乱,袁天罡带回的情报中那句“最近各族摩擦越来越烈”,还有母亲说到“时间错乱”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深意。 他隱隱有种感觉,时间不多了。 不是仙域內部的摩擦,是更远的、更深层的危机。 稳妥的方案太慢了,他需要快,需要杀伐点,需要让整个大夏的实力在最短的时间內再上一个台阶。 他抬起眼眸。 “第一套方案確实稳妥,但时间太长。” “朕有种感觉,在这里待得越久,越有一种说不清的紧迫感。” “时间不等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殿中所有的议论声:“从异族地界入手,以人族身份,打过去。” 文臣们沉默了一瞬,然后同时抱拳。 武將们眉头齐齐一挑,白起手按剑柄,韩信与李靖对视一眼,各自微微点头。 “接下来。”林渊的目光重新落回舆图上:“选哪个异族,从哪里切入,你们都给朕拿出章程来。” 第493章 仙域首战! 策略方向定下,大夏这座庞大的战爭机器便以更快的速度运转了起来。 不良人的暗哨如同一张无声的巨网,从大夏边缘继续向外蔓延。 每一天都有新的情报传回。 魔族的城池分布、神族的宗门据点、妖族各山头的势力范围、灵族两大灵域的大致边界。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被天罡三十六校尉逐一匯总,传递到袁天罡手中,再由他亲自筛选整理,最终呈送至统军府与文枢院。 一府和一院几乎日夜埋首批阅,將每一份情报与舆图上的標註逐一核对,分析各方势力的强弱虚实、城池之间的相互呼应、各处关隘的守备力量。 几天后,一份详尽的战略预案便呈到了林渊的御案之上。 预案中详细標註了人族地界与四大异族交界处的所有关键节点。 神族四大神宗互为犄角,牵一髮而动全身,不宜作为首战之选。 妖族五大妖山分布零散,打一座山便要在山林间兜转数月,耗时太久。 灵族两大灵域地处偏远,从当前驻地出发需要横穿大半个仙域,战线拉得太长。 而魔族。 大夏所在的人族东域东北角,恰好与魔族三大魔殿之一的万劫魔殿接壤。 从星垂城往东不远,便是魔族地界的边缘城池。 那里地处两族交界,守备相对薄弱,魔族的主力集中在与神族和妖族的交界处。 但凡是交界处,便少不了摩擦,一个真仙坐镇的边陲小城即便出了什么事,等消息层层上报到魔殿高层,大夏早已將战线向前推了不知多少里。 林渊的目光在预案上停留了几息,然后合上。 “就魔族。” “传令,六路大军即刻出发。” 命令通过气运金龙同时传入了六路大军每一位主帅的耳中。 白起按剑转身,吴起执旗出帐,韩信、李靖、岳飞、诸葛亮各率本部。 大夏边缘,千万铁骑重新列阵,玄黑龙旗在虚空中猎猎展开。 大秦锐士的青铜战甲如同移动的城墙,西汉铁骑的马蹄踏碎虚空,玄甲军的黑色洪流无声前压,岳家军的金色枪芒照亮半边天穹,诸葛亮的五色旌旗遮天蔽日。 第六路吴起军中,魏武卒的铁血战阵森然列阵,乞活军的灰幕军域无声瀰漫。 而在队列最前方,一尊扛著禹王槊的魁梧身影在魏武卒的队列最前方,咧嘴笑了一下。 六道钢铁洪流从大夏边缘倾泻而出,朝东方碾去。 ...... 魔族地界,万劫魔殿辖下,魔渊郡。 这里是魔族西北角最偏远的一片区域,与繁华的魔殿腹地之间隔著数座大郡。 郡中最边缘的那座城池,甚至没有自己的名字。 舆图上標註的是“魔渊郡第七城”,城中的魔族自己则习惯叫它“黑石城”,因为城墙是用附近山脉里开採的黑石砌成的。 城中约有数亿魔族常住民,守军数百万,城主是一尊真仙初期的魔族修士。 这样的配置在魔族地界中毫不起眼。 既不是战略要衝,也不是资源重镇,甚至连魔殿直属的巡查使都很少光顾。 上一次有巡查使路过,还是好几年前的事,那巡查使连城门都没进,绕了一圈就走了。 守城的士卒早已习惯了日復一日的无事发生。 城头上的阵纹虽然还亮著,但守军的警惕性和阵纹本身一样,都处於最低限度的运转状態。 当兵当到被遗忘的份上,也是一种本事。 这一日,与往日没有任何不同。 城门照常开启,商贩照常进出,几个守城士卒照常靠在城垛上閒聊。 一个老兵正唾沫横飞地讲著上次去魔殿述职时在途中听来的传闻。 神族那边又跟妖族打起来了,听说两边都动了仙王,打碎了好几座山头。 几个年轻士卒听得入神,连手中的长矛歪了都没有察觉。 一个卖兽皮的商贩挑著担子从城门下经过,扯著嗓子吆喝了两声,被守城士卒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他赶紧走。 忽然,城墙上那层常年亮著的仙阵光幕,毫无徵兆地剧烈震颤了一下。 閒聊声戛然而止。 守城老兵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远处地平线上,一片黑色的潮水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城池的方向涌来。 那不是潮水,那是铁骑,是军阵,是密密麻麻到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钢铁洪流。 仙域的地平线远比三千道州的任何一处都要辽阔,但此刻那道黑色洪流的速度已经快到让仙阵的预警都来不及完全触发。 守城老兵张大了嘴,手里还攥著刚才没喝完的水囊,水囊从他鬆开的指间滑落,砸在城砖上,发出一声极轻微的闷响。 “敌——!” 第一个音节刚从老兵喉咙里挤出,整座城池的仙阵光幕便在所有人眼前轰然碎裂。 不是被轰碎的,是被三股同时炸开的仙道威压硬生生震碎的。 城墙上所有守城士卒同时被那股威压压得跪倒在地,修为稍低的直接被压趴在城砖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个卖兽皮的商贩嚇得瘫坐在城门洞里,担子上的兽皮散落一地。 城主府中,那尊真仙初期的魔族城主猛地睁开双眼,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城头上空。 他的神念扫过城外那片铺天盖地的黑色洪流,扫过那三道正在朝城池方向缓步踏来的身影,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三道身影。 最前方那尊身形魁梧如铁塔,手中一柄禹王槊在虚空中拖出一道暗金色的尾跡,槊刃上的纹路自行流转,吞吐著令整座城池所有守军心胆俱裂的恐怖威压。 他左侧,一道沉默的身影手持双刃战矛,周身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死寂灰芒,灰芒所过之处连仙域的仙光都在无声湮灭。 他右侧,一道执旗而立的冷峻身影身后,铁血煞气凝成实质,血色令旗在虚风中猎猎作响。 魔族城主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 左右两侧两人他虽然看不透具体境界,但能从气息上直接分辨。 真仙!后期!中期! 但这还不是让他膝盖发软的真正原因。 真正让他要跪下的,是中间那人。 那人就那样扛著一柄比人还高的巨槊,咧著嘴朝他笑。 他看不透,完全看不透。 那就只有一种解释。 “我操!仙王——!”魔族城主的嘶吼尖锐到破音,声音里满是崩溃与不可置信。 “人族!这是人族强者!他们要做什么?这是要开战吗——!” “快——快传讯魔殿——!” 他的命令甚至还没来得及传入身后任何一个亲卫的耳中,大军已经碾到了城下。 吴起令旗一挥,魏武卒的铁血战阵率先撞入城墙缺口,百万长戈如林,铁甲如潮,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冉閔的乞活军从侧翼无声包抄,灰幕军域漫过之处,魔族守军成片成片地倒下,脸上还凝固著临死前的恐惧。 整座城池如同被投入了绞肉机,魔血染红了黑石城墙的每一道缝隙。 “这是什么——!” “准帝军团!!!” “全是准帝——!没有一个圣境!全是准帝——!” 嘶吼与哀嚎响彻全城。 魔族守军的防线在接触的一瞬间便彻底崩溃。 他们的精锐不过是准帝坐镇,普通士卒多是圣境,面对遮天蔽日的准帝级军域碾压,连挣扎都显得可笑。 那名魔族城主亦是被这副场面震得完全说不出话。 准帝军团——这他妈是准帝军团! 人族六大世家哪一家能拉出这种家底? 他欲哭无泪,他悲愤嘶吼,他很想骂娘。 我一个小小的真仙初期,至於吗! 但所有的一切,他都已经来不及做出。 禹王槊高高扬起,遮天蔽日的槊影笼罩了他的全部视野。 槊落。 头颅冲天而起。 这名魔族城主意识陷入绝对黑暗之前,眼中只剩下那飘扬的玄黑旌旗,以及旗面上那个烫金的大字——夏。 整座城池的抵抗意志在这一槊之下彻底崩碎。 残存的魔族士卒丟盔弃甲,街道上的商贩四散奔逃,那些刚刚衝出府邸的城中家族高手还没来得及祭出仙兵,便被魏武卒的长戈钉死在了自家门口。 没有谈判,没有劝降,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碾过去,就是碾过去。 半个时辰后,当最后一面魔族旗帜被挑飞时,这座隶属於万劫魔殿的边陲城池已经彻底改换了旗帜。 吴起没有下令停留。 大军重新列阵,继续向东。 铁蹄踏过焦土,玄黑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第494章 六路破城! 当大夏第六路大军如同一柄烧红的刀,朝魔族地界腹地切入的同时。 另外五个方向上的战斗也几乎在同一时刻落下了帷幕。 白起的第一路大军碾碎了魔族西北角最边缘的城池。 大秦锐士的青铜军域巨剑虚影劈开城墙的那一刻,城中守军甚至还没来得及点燃烽火。 盖聂与卫庄的纵横双剑在城头上交叉斩过,两道真仙巔峰的剑意將守城將领连同护城仙阵的阵眼一起钉死在了城墙上。 战后,白起站在残破的城头,剑未归鞘,只是朝下一座城池的方向看了一眼。 身后两百万大秦锐士不需要任何命令,便已重新列阵完毕。 韩信的第二路大军在另一条线上同时撕开了魔族的防线。 霍去病的虎賁轻骑如同一柄出鞘的弯刀,直插城池与城池之间的联络节点,將魔族各城的传讯线路一一切断。 李文忠的斩轮虚影化作遮天蔽日的青色巨轮,在城头碾过之处,守军的仙兵仙甲如同纸糊。 战后,韩信负手站在舆图前,手指沿著新的推进路线缓缓划过,卫青在一旁標註著下一批需要拔除的城池。 李靖的第三路大军推进得最稳。 玄甲军的黑色洪流撞开城门后,李元霸的擂鼓瓮金锤在城中最高的塔楼上砸了个对穿,薛仁贵的连珠箭將试图从后门逃窜的魔族將领先一步钉死在城墙上。 苏定方有条不紊地指挥大军清扫残敌,封存战利品。 这是大夏的传统,即便到了仙域也不会变。 岳飞的第四路大军打得最是刚烈。 岳家军的金色枪芒照亮半边天穹,杨再兴与夏鲁奇双枪齐出,將守城的魔族真仙挑翻在城头。 罗士信鑌铁大枪砸碎了城门前的最后一座箭塔,百万岳家军如墙而进,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战后,岳飞横枪立马於城门前,沉默地望了一眼东方更远处那些隱约可见的魔族大城轮廓。 诸葛亮的第五路大军最为从容。 吕布的方天画戟在城头上抡出一道又一道暗金弧光,五虎上將的五色神光交织成网,將城中残存的抵抗力量一一绞杀。 战后,诸葛亮轻摇羽扇,站在城头上看著大军有条不紊地换防、补给、重新列阵,然后令旗一挥,继续向前。 六路大军如同六柄烧红的尖刀,从六个方向同时刺入魔族地界的西北边陲。 一座、两座、十座、二十座。 城池陷落的速度快到连大夏自己的舆图更新都跟不上。 不良人的暗哨与各路军中的传讯兵在战线之间来回穿梭,將每一座新占领的城池標註在舆图上,然后继续向前延伸。 ...... 魔族这边,混乱是从第三座城池失联开始的。 万劫魔殿负责西北边陲军务的传讯总署里,负责值守的魔族文吏起初並没有太在意。 边陲城池与魔殿之间的定期传讯本来就不算准时。 有时候是阵法故障,有时候是城主闭关忘了日子,有时候纯粹是传讯的士卒偷懒。 少一两座城池的定期回报,在这一行干久了都见怪不怪。 但当失联的城池数量在一个时辰內从两座变成五座,又从五座变成十座时,值守文吏的脸色终於变了。 他手忙脚乱地翻出舆图,將那些失联城池的位置一一標註出来,然后发现了一个让他后背发凉的规律。 它们不是隨机分布的,而是沿著一条线,从西北角的最边缘开始,如同一把梳子般正在朝魔族腹地的方向推进。 “快——快上报!” 消息开始层层上报。 但上报的速度远远跟不上城池陷落的速度。 每一道传讯刚刚送出,新的失联名单便又多了几座。 当万劫魔殿的高层终於拿到那份已经长了不知多少倍的失联名单时,整个传讯总署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值守的官员们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战报,试图拼凑出敌人的信息。 但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没有敌军的规模,没有敌军的旗號,甚至连敌军是哪一族都无法確认。 唯一能確定的是进攻方向。 从西北角而来。 而那个方向,是人族的地界。 ...... 魔渊郡城,城主府。 这间平日里只有例行议事才会用到的议事厅,此刻灯火通明。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郡城中的高阶將领、幕僚、各司主官,以及几名从郡內各处紧急赶回的镇守使。 每一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长桌尽头,魔渊郡城主戈图放下手中那份刚刚送到的战报,抬起头。 他的面容粗獷而冷硬,一双暗红色的瞳孔中翻涌著压抑不住的怒意。 作为万劫魔殿的镇守魔將,仙王初期的修为足以让他横行一方,麾下更有三名真仙巔峰的副將和近十名真仙中后期的统领。 自上任以来,他坐镇魔渊郡,还从未被人在脸上这样打过。 “三十七座。”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磨盘碾过碎石:“短短几日,三十七座城池全部失联。” “诸位,有什么看法。” “不是失联,是被攻陷了。”左侧首座,副將戈燁冷冷开口。 他是戈图的族弟,真仙巔峰的修为,也是郡城中最有资格接替戈图位置的人。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用力一点:“从失联的城池分布来看,对方的推进极有章法,不是一路突进,而是几路並进,互相策应。” “他们的目標从一开始就不是抢几座城池,而是要把整个魔渊郡全部吞掉。” “现在,他们离郡城已经不远了。” “可我们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另一名统领重重一拍桌子:“几日的工夫,三十七座城全没了,连一道完整的求援传讯都没能传回来!” “方向呢。”戈图打断了他的话:“从方向上看,是哪一族?” “人族。”戈燁毫不犹豫:“西北角只与人族地界接壤。” “从推进路线来看,对方是从人族东域东北角切入的,那片区域归人族明氏管辖。” “明氏?”戈图的暗红瞳孔微微眯起:“他们动我万劫魔殿?”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议事厅中沉默了好一会儿。 幕僚们交换著眼神,將领们眉头紧锁,但没有一个人能拿出合理的解释。 戈图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双手撑在长桌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双暗红色的瞳孔中翻涌著被轻视的暴怒与被挑衅的杀意。 “不管是谁,既然来了,那就试试看。” “传令——全城戒严,所有城防仙阵升到最高级別。” “同时向魔殿发详细军报,把这里的情况一字不漏地报上去。” “告诉他们,来犯之敌推进速度极快,初步估算——极大概率拥有仙王坐镇。” “请求支援!”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整座魔渊郡城如同一头被惊醒的巨兽般开始运转。 城墙上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最高级仙阵缓缓点亮,城中的传送阵全部激活,一队队披甲修士从各处营地涌出,朝城头集结。 戈图站在舆图前,望著那片已经被標註为沦陷区的西北边陲。 三十七座城,几日之內全没了。 他还不知道对方是谁,但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第495章 万劫议事! 万劫魔殿,议事大殿。 沉重的黑石巨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將外界所有的嘈杂隔绝在外。 殿中没有多余的陈设,只有一张巨大的长桌,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魔殿各部的主司、各郡的镇守魔將中排名靠前的几位,以及三名副殿主中轮值坐镇魔殿的两人。 长桌尽头,一道身披暗金魔甲的身影负手而立,背对眾人,面朝墙上那幅巨大的魔族地界舆图。 他没有转身,但整座大殿的空气都因他的存在而凝固了几分。 万劫魔殿殿主,帝煞。 仙王巔峰。 “都到齐了。”帝煞的声音不高,却让长桌两侧所有魔將同时挺直了腰背:“魔渊郡的军报,都看过了。” “说说。” “確认了,出手的是人族。”率先开口的是左侧首座的副殿主厉渊。 他的面容瘦削而阴鷙,一双狭长的暗金瞳孔中翻涌著冷冽的光芒。 作为万劫魔殿三大副殿主之一,仙王后期的修为仅次於帝煞,他说话的分量自然也最重。 “西北边陲三十七城,数日之內全部陷落。” “从推进方向来看,对方是从人族东域东北角切入的,那片区域归明氏管辖。” “戈图的军报上写得清楚——敌军的规模、旗號、主帅一概不明,唯一能確定的是方向。” “人族这是要干什么?突然开战?”另一名副殿主阎屠重重一拍桌面。 他的身形比厉渊魁梧得多,满脸横肉,一双赤瞳中翻涌著暴躁的怒意:“明氏?就凭他们?” “不一定是全面开战。”厉渊摇了摇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如果是人族六大世家联手,动静不会这么小。” “但从推进速度和规模来看,至少是一支拥有仙王坐镇的精锐主力。” “能在短短数日之內连下三十七城,对方的实力不容小覷。”他顿了顿,看了帝煞一眼:“我已经问过其他几个郡城,没有收到任何预警。” “这说明对方的推进速度快到连传讯都来不及。” “或者说,他们压根就没打算给传讯的机会。” 帝煞转过身来。 他的面容粗獷而冷峻,一双暗红色的瞳孔与戈图有几分相似,但更加深沉,也更加不可测。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长桌两侧每一张面孔,然后开口:“不管是谁,既然动了刀,那就不用再问为什么。” “打回去就是。”他的声音依旧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砸在铁砧上的重锤。 “厉渊。”他看向左侧首座。 “在。” “你亲自去,带上辜鸿。”帝煞的目光移向长桌中段一名身披墨甲的沉默魔將:“你们两个,再加沿途就近调两名仙王初期,直接赶赴魔渊郡城。” “不管对面来的是明氏的主力还是其他什么东西,到了魔渊郡城,都给本座碾回去。” 厉渊微微頷首。 那名被唤作辜鸿的魔將沉默抱拳,他是万劫魔殿直属的镇殿魔將,仙王中期的修为虽不及三位副殿主,但放在任何一处战场上都是一柄足以撕裂战线的重锤。 阎屠双拳互握,骨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殿主,让我也去!憋在这殿里多少年了——!” “你留下。”帝煞看都没看他:“本座另有要事。” 阎屠訕訕收声,一屁股坐回椅上,嘴里还在嘟囔著什么。 “至於本座。”帝煞转过身,重新面朝舆图,目光落在人族地界的东北角:“本座亲自去人族那边走一趟。” “既然他明氏敢动手,那就当面问问他们,是一家要打,还是人族六大世家要一起打。” “传令下去,沿途各郡各城提高戒备级別。” “散会。” 殿门重新打开,魔將们鱼贯而出,脚步声在走廊中渐渐远去。 厉渊与辜鸿並肩走出大殿,辜鸿依旧沉默,只是握紧了腰间那柄墨色战刀。 厉渊抬手召出一道传讯符光,將调兵命令发往沿途最近的两座郡城。 两尊仙王初期,加上他这个仙王后期和辜鸿这个仙王中期,四尊仙王的阵容,足够碾碎一切。 除非对方派出了仙王巔峰存在! 而帝煞的身影已从殿中消失,只留下一道还在缓缓消散的残影。 ...... 万劫魔殿如此阵仗,自然不可能无声无息。 这些消息几乎是同时传入了魔族另外两大魔殿的耳中。 镇狱魔殿,议事殿。 殿主赤狱放下手中的情报玉简,暗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意外。 万劫魔殿负责的西北边陲被打了,短短数日丟了数十座城。 出手的是人族,方向是明氏。 这个事本身说大不大。 边境摩擦从来就没停过,但丟了数十座城还惊动了帝煞亲自去人族討说法,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他沉默了片刻,將玉简隨手搁在桌案上,淡淡开口:“让人继续盯著,有进展再报。” 不是不重视,是还没到需要重视的时候。 如果真是人族大举开战,万劫魔殿早就开启最高会议了,不可能只是这点动静。 血月魔殿那边,反应如出一辙。 殿主月无极正在闭关,副殿主代行其职,看完情报后只是挑了挑眉,说了句“知道了”,便將玉简丟进了案头的待阅文牘堆里。 帝煞亲自去人族討说法,更像是去敲一笔竹槓。 丟了几十座边陲小城,总得从明氏身上刮点补偿回来。 至於打?不至於。 人族和魔族虽然摩擦不断,但这些年一直维持著微妙的平衡,谁也不会为几十座边陲小城就撕破脸。 ...... 而此刻,魔渊郡城內,戈图刚刚收到魔殿的回讯。 他的手指捏著那枚传讯玉符,从头到尾扫过每一个字。 厉渊副殿主亲自带队,辜鸿镇殿魔將隨行,外加沿途就近调来的两名仙王初期。 四尊仙王,其中一尊仙王后期,一尊仙王中期,两尊初期。 这个阵容,比他预想的还要重。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攥著玉符的指节鬆了半分。 之前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终於被挪开了大半。 不怕归不怕,但毕竟对面极有可能是人族明氏的主力。 一座拥有仙王巔峰坐镇的势力。 他一个仙王初期,带著一群真仙,再能打也扛不住对方的仙王强者。 但现在不一样了。 援军的阵容超出了他的期望,他不必再畏手畏脚了。 他走到城墙的最高处,暗红瞳孔冷冷扫过城外那片已经被战火反覆犁过的焦土,然后抬起目光,朝更远处的天际线望去。 第496章 商议!拦截! 大夏皇宫,明政殿。 巨大的虚空舆图悬浮在殿中央,六道金色光痕从人族东域东北角同时刺入魔族腹地,正在朝同一个方向缓缓收拢。 林渊负手立於舆图前,目光落在魔渊郡城的位置上。 他的身后,张良与郭嘉並肩而立。 “陛下,算算时间,魔族的反应应该已经开始了。”郭嘉率先打破沉默。 他负手走到舆图前,目光在西北边陲那片標註为沦陷区的区域上扫过:“三十多城,数日之內全丟。” “万劫魔殿高层现在手里掌握的信息,不会比一个边陲郡城的城主多多少。” “推进方向,大致兵力,以及最粗略的实力判断。” “至於我朝的旗號、番號、具体兵力构成,他们应该一概不知。” 张良轻摇羽扇,接口道:“但有一点他们能判断——方向。” “西北角只与人族地界接壤,从推进路线来看,是从明氏的地盘切出去的。” “单凭这一点,万劫魔殿的高层必然会把矛头指向明氏。” 郭嘉唇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既然不知道,那就只能按他们知道的逻辑来应对。” “臣的判断是,万劫魔殿会做出两手准备。” “第一手,派援军去魔渊郡城。” “既然判断对手是明氏,那援军的规模就不会小,否则去了也是送死。” “第二手,派人去明氏问责——这是高层的面子问题。” “被人打了几十座城,不可能不去討个说法。” “问责的人,必定是仙王巔峰。”张良的羽扇微微一顿:“我朝现在暂无余力干涉。” “也就是说,我朝很快会彻底暴露在人、魔两族眼中,甚至整个仙域。” 林渊微微点头,依旧注视著舆图,声音平静:“所以魔渊郡一战,很关键。” “是的,陛下。”郭嘉伸手指向舆图上魔渊郡城的位置:“这一战之关键,不在於破城,而在於全歼援军。” “破城是必然,但援军如果跑掉一两个仙王,万劫魔殿立刻就会反应过来。” “而如果把援军全部留下,他们就会继续困在信息黑洞里,继续猜,继续错。” “这个时间差,便足够六路大军打完合围,转向下一个目標。” “以六路將军的能力,这一点不需要我们提醒。”张良微微笑了笑:“他们看到魔渊郡城的合围阵型成型的那一刻,就已经能推算出万劫魔殿的援军规模和时间窗口。” “他们会知道怎么打。” 林渊依旧注视著舆图,沉默片刻后,淡淡点了点头。 殿中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舆图上的金色光痕在缓缓延伸。 ...... 大夏皇宫,棲梧苑。 老松下,姬澜曦正坐在石案前,手中端著一杯刚沏好的茶。 忽然,姬澜曦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眼眸,目光穿透老松的枝叶,穿透天玄道州的金色光幕,望向更远处的虚空深处。 她的唇角缓缓划过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將茶杯轻轻搁在石案上,站起身。 然后身影便如同被风吹散的茶烟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 虚空深处。 一道暗金色的身影正朝人族地界的方向横渡。 帝煞负手而行,每一步踏在虚空中都让脚下空间无声塌陷出一圈细密的裂纹,暗金色的魔焰在他周身若隱若现,吞吐著足以焚山煮海的威压。 他的面容粗獷而冷峻,暗红瞳孔中翻涌著压抑了许久的怒意与冷冽。 数十座城,数日之內全没,连对手是谁都没搞清楚。 这对一个执掌万劫魔殿无数纪元的殿主而言,已经不是损失的问题,而是脸面。 他此行去明氏,就是要当面向明氏家主要一个交代。 这一刀,到底是不是你捅的。 他的神念如同无形的潮水般铺展开来,穿透沿途每一寸虚空,仙王巔峰的修为足以让他无视绝大多数威胁。 在帝煞的认知里,整个仙域能让他认真对待的对手,两只手就数得过来。 忽然,他的脚步停住了。 不是他想停,而是前方虚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就那样隨意地站在那里,青衣在仙域的风中微微拂动,长发以一根青色髮带隨意束起,双手负於身后。 她的姿態閒適得像是在自家庭院里散步时偶遇了一个老熟人,周身没有任何威压释放,没有任何法则波动外溢,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 但帝煞的暗红瞳孔却在那一瞬间微微收缩了一下。 方圆万里的虚空不知何时已经安静了下来,混沌乱流、法则波动,所有的声音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而那袭青衣所在的位置,连空间本身都在微微扭曲,不是法则的扭曲,是存在本身的碾压。 他看不透。 仙王巔峰看不透的人,在仙域只有一个层次。 但这个层次的每一个人,他都认得。 而眼前这个人,他好像也在哪见过。 不是好像。 那张风华绝代的面容,那袭青衣,在万劫魔殿最古老的典籍里,在仙帝尚在、仙庭未崩的时代,被反覆描摹过。 然后那道身影动了。 “琤——!” 剑出鞘。 一道贯穿天地的青色剑光如同九天银河倒灌而下,將整片虚空一分为二。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被烧红的刀切开的油脂般整齐地向两侧滑开,混沌乱流疯狂涌出又被剑意硬生生碾碎。 帝煞瞳孔骤缩,暴喝一声,仙王巔峰的全部修为疯狂催动,暗金魔焰从体內轰然炸开,凝成一座横贯虚空的火焰巨壁。 巨壁之上魔焰翻涌如海,每一缕火焰都足以焚灭星辰。 青色剑光斩在巨壁上,两者碰撞的位置炸开一圈横贯万里的衝击波,將下方的荒芜星野震出了密密麻麻的空间裂缝。 巨壁只撑了数息便轰然崩碎,暗金魔焰如同被浇了冷水的热油般四处飞溅。 帝煞整个人被这一剑劈得在虚空中连退数步,每一步都在脚下踩出一个深坑,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道还在往外渗著暗金魔血的剑痕,又抬起头,看向那道依旧负手而立、连剑都未曾归鞘的青衣身影。 他认出来了。 第497章 兵临城下!六字起手! 六路大军在各自完成最后一座外围城池的扫荡之后,几乎没有任何休整,便同时转向,朝魔渊郡城的方向合拢。 从高空俯瞰,六道钢铁洪流如同六条蜿蜒的玄色巨龙,在广袤的魔族大地上划出六道笔直的轨跡,从六个不同的方向,朝同一个圆心匯聚。 沿途的魔族哨站甚至来不及点燃烽火,便被最前方的轻骑先锋一一拔除。 不良人的暗哨如同洪流前方无声的潮水,將郡城外围最后残余的警戒力量逐一吞没。 六路大军所过之处,身后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焦土,而前方,魔渊郡城的轮廓已越来越近。 与此同时,魔渊郡城內,厉渊一行四人亦是已经抵达。 副殿主亲至,还带上了一名仙王中期的镇殿魔將与两名仙王初期的魔將,这般阵容放眼整个万劫魔殿也是相当的分量。 戈图自然不敢怠慢,亲自率麾下將领迎接,將四人迎入城主府中。 整座郡城的守军士气都为之一振——仙王后期坐镇,五尊仙王齐聚,这份力量足以碾碎任何一支所谓的精锐主力。 但厉渊只是扫了一眼戈图呈上的最新探报,便摆了摆手,沉声问道:“没有更新的了?” 戈图摇头:“回副殿主,没有。” “靠近郡城的几座外围城池已被全部拔除。” “从推进路线来看,对方应是六路並进,正朝郡城方向合拢,速度很快。” 厉渊沉静点头,六路大军,这个规模倒是不小。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戈图安排了住处,便在城中暂歇下来。 ......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暉將整座魔渊郡城染成了一片暗金色。 城头上的仙阵光幕在暮色中缓缓流转,守军的兵刃反射著最后的天光,一切看上去与往日並无不同。 忽然,一阵极轻微的震动从极远处传来。 城主府深处,厉渊猛地睁开双眼,暗金瞳孔中精光一闪。 “来了。”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房中,再出现时已站在了城头最高处。 辜鸿紧隨其后,沉默按刀,那双冷冽的眸子穿透暮色,锁定了震动传来的方向。 另外两名仙王初期魔將也同时出现在城头上,各自手按兵刃,面色沉凝。 戈图比他们慢了半拍,但也只是半拍——他本就一直在城头等候。 不待那些守军反应过来。 从真仙开始,城中的將领们陆续都感受到了那股越来越强的震感。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朝城外的地平线投去。 閒聊声、脚步声、兵刃碰撞声,所有声音都在同一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掐灭了,整座郡城陷入了极致的安静。 地平线上,一面旗帜缓缓升起。 玄黑为底,烫金为字。 不是一面——东面、西面、南面、北面,还有东南角、西南角,六个方向,茫茫同样的玄黑旌旗,从地平线的六个不同位置同时浮现。 旗帜在晚风中猎猎展开,旗面上那个烫金的大字灼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紧接著,地平线被黑色的潮水吞没了。 不是潮水,是军阵。 正东方向,一片青铜色的钢铁城墙正缓缓前压,每一个士卒的甲冑都泛著冷冽的寒光,步伐整齐如一人。 正北方向,铁骑如乌云压顶,马蹄踏碎虚空的声音匯成一道沉闷的雷鸣。 正西方向,黑色的重甲洪流无声碾来。 正南方向,枪芒如林,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穹。 偏南方向,五色旌旗遮天蔽日,阵列严整如刀切斧凿。 偏北方向,两支沉默的军团並肩而行,一支铁血森然如虎,一支死寂如渊。 六个方向,六道钢铁洪流。 千万人的步伐踏在仙域的大地上,每一步都让脚下空间发出沉闷的迴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城头上所有守军的心口。 厉渊的暗金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神念在第一时间扫过那茫茫玄黑旌旗,扫过旗面上那个烫金的大字——夏。 不是明。 他的眉头猛地一皱。 从气息上看,这支军团分明是人族,但夏又是什么势力? 他在脑海中飞速翻过所有与人族有关的战报、情报、典籍,没有任何关於这个旗號的记载。 难道是明氏为了遮掩身份临时换旗? 可换旗又有什么用? 方向是从明氏地盘切出来的,换了旗也洗不乾净。 他没有时间细想了。 六路大军在距离郡城尚有一段距离处同时停步,从极动到极静只用了数息。 千万铁骑同时勒马,蹄声骤止,玄黑龙旗在晚风中猎猎展开。 城墙上的魔族守军也屏住了呼吸,千万道目光穿过仙阵光幕,死死盯著那片將整座郡城围得水泄不通的黑色海洋。 城头上,厉渊的目光缓缓扫过大夏军阵最前方那几道身影。 正东方向,一道按剑而立的身影立於青铜战阵最前方,面容冷硬如铁,身后一柄巨剑虚影若隱若现。 正北方向,一道负手而立的身影站在铁骑阵前,目光沉稳,像是在端详一幅早已推演过无数遍的棋局。 正西方向,一道披甲身影端坐於战车之上,手中令旗在风中纹丝不动。 正南方向,一道横枪立马的身影披甲而立,周身浩然之气凝聚如岳。 偏南方向,一道轻摇羽扇的身影端坐於中军战车,唇边掛著一抹云淡风轻的笑意。 偏北方向,一道执旗身影沉默而立,他的身侧还有一尊扛著巨槊的魁梧大汉在队伍最前方。 每一路主帅身后,都站著各自的副將与將领。 有的持剑,有的横刀,有的策马而立,有的沉默拄枪。 数十道身影在六路大军阵前一字排开,沉默地与城头上的守军遥遥对峙。 那些面孔,没有一张是他认得的。 厉渊的心中疑虑更深——仙域虽大,但到了仙王这个层次,各族之间即便不熟也大多有个印象。 而眼前这些人他一个都认不出来。 难道是六大世家之外的人族势力? 还是哪一个隱修了无数纪元的古老家族? 但夏这个旗號,在魔族的典籍里也从未出现过。 他踏前一步,站在城头最高处,准备先开口。 不管是问责还是试探,总得先知道对方是谁。 然而他的话刚到喉咙,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第一个音节。 对面,六路大军的主帅几乎是心有灵犀地同时动了。 “攻。”白起拔剑出鞘,青铜剑锋在暮色中划出一道横贯天地的寒光。 “突。”韩信令旗向前一挥。 “碾。”李靖沉稳举剑。 “破。”岳飞横枪立马,金色枪芒骤然炽盛。 “进。”诸葛亮轻摇羽扇,五色旌旗同时前倾。 “杀。”吴起令旗挥展。 六人下令的声音各不相同,但时机严丝合缝,像是同一颗大脑指挥下的六条手臂。 紧接著,大夏诸將的气势在同一瞬间全部爆发。 数十道仙道威压如同数十座神岳同时砸入战场,將郡城仙阵光幕压得剧烈颤抖。 六路大军的军域也在同一瞬间全部凝聚。 青铜巨剑、兵锋洪流、铁壁虚影、金色枪芒、铁血战阵、死寂灰幕。 六道遮天蔽日的军域从六个方向同时碾向郡城。 第498章 一槊定音!天罡爆轰! 厉渊的瞳孔猛地一缩,那口还没吐出的问话被他硬生生吞了回去。 他的神念在下方那片遮天蔽日的军阵中扫过,扫过那些爆发出真仙气息的將领,扫过那些凝聚成型的准帝级军域,扫过那几道冲在最前方的身影。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狞笑,是气到极致之后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怒笑。 因为在这一瞬间,他已经通过对方的气息爆发,看透了对方的所有底细。 区区一名仙王初期,加上二十几个真仙。 其中几个后期和巔峰確实有些实力,还有那漫山遍野的准帝军团,说实话,连他看了都心惊。 心惊的不是这些准帝的战力,准帝再多也只是螻蚁。 心惊的是能拉出这样这么多支军团。 但那又如何? 就凭这些就敢来惹万劫魔殿? 就凭这些就敢在他厉渊面前列阵? 这不是底蕴,这是找死。 “好胆!!!” 厉渊的怒笑声在城头上空炸开,震得仙阵光幕都在微微颤抖。 不止是他。 辜鸿、戈图,以及那两名仙王初期的魔將,甚至城中那些真仙级的將领,在这一刻也都看清了。 他们的神念扫过大夏阵前那些身影时,眼中最后一丝疑虑和忌惮如冰雪般消融,取而代之的是被愚弄的暴怒和嗜血的狞笑。 仙王初期,真仙,准帝。 就这点家底,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嚇得他们全城备战,甚至还向魔殿求援? 这要是传出去,万劫魔殿的脸面往哪搁? 他们这些镇守魔將的脸面往哪搁? “碾碎他们——!”戈图的嘶吼还没落下,城头上五道仙王气息已同时炸开。 厉渊率先踏虚而出,暗金魔焰从体內轰然炸开,仙王后期的滔天威压如同一座燃烧的太古神岳,將方圆万里的虚空都压得寸寸塌陷。 辜鸿紧隨其后,墨色战刀鏗鏘出鞘,仙王中期的冷冽杀意凝成一道横贯虚空的黑色刀罡。 戈图与另外两名魔將亦同时扑出,五道仙王威压交织成网,朝大夏军阵正面碾去。 这还用下什么令? 直接碾杀这群不知天高地厚之辈便是。 厉渊的身形最快。 他的目標很明確。 那个扛著巨槊的魁梧大汉。 仙王初期,在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蚁里算是最高的一撮了。 他打算先一击將此人镇杀,把对方的士气从最顶点直接砸入深渊。 他甚至没有拔刀,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暗金魔焰在掌心凝成一柄燃烧的长矛,隨手朝那大汉的胸口掷去。 这一矛他只用了不到七成功力,杀一个仙王初期,七成已是极大的浪费。 然后他看到那大汉抬起头,朝他咧嘴笑了一下。 不是恐惧的笑,不是绝望的笑,是一种憨厚到近乎天真的、仿佛看到了什么好玩东西的笑。 那笑容里没有杀意,没有战意,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成分。 就是单纯的开心。 像是在说:终於有人来找我玩了。 厉渊眉头微皱,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顿。 暗金魔焰长矛撕裂虚空,瞬间已刺至李存孝胸前。 然后李存孝动了。 不是闪避,不是格挡,而是迎上去。 他一步踏出,仙王初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炸开,手中禹王槊高举过顶,槊刃上的暗金纹路如同活了过来,疯狂流转。 將不过李——將之极致,存孝无双。 他体內的仙元在这一刻与所有召唤出世的大夏猛將们產生了共鸣。 白起的杀伐、吴起的铁血、韩信的兵锋、李靖的沉稳、岳飞的浩然、霍去病的锐意、杨再兴的枪芒、吕布的霸道......所有召唤出世人杰的修为在同一瞬间全部匯聚在这一槊之上。 这一槊砸出的不是仙王初期,而是一股让整座魔渊郡城都为之颤抖的、无法用修为来衡量的恐怖洪流。 禹王槊与暗金魔焰长矛在虚空中碰撞。 长矛碎了,碎得毫无悬念,像一面薄冰撞上了烧红的铁锤。 禹王槊的去势不减,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厉渊交叉挡在身前的双臂上。 “不可能——!” 厉渊的嘶吼尖锐到破音,暗金瞳孔中第一次翻涌出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恐惧。 仙王后期的全部修为在身前凝成暗金魔盾,双臂交叉挡在最前。 禹王槊砸落。 魔盾轰然崩碎,双臂齐齐炸裂。 他整个人如同被天神掷出的陨石般倒射而出,砸穿了城墙上三层叠加的仙阵光幕,砸穿了城头数十座箭塔,砸穿了城內的坊市、街道、民居,在郡城正中央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巨坑边缘的裂纹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烟尘冲天而起,遮住了半边天空。 坑底,厉渊浑身浴血,双臂已不成形状,胸口的魔甲碎成齏粉,整个人瘫在碎石之间。 他的眼皮沉重到无法睁开,意识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疯狂下坠,连第二槊都等不到,便彻底陷入了昏迷。 战场上,所有正在衝锋的魔族仙王和真仙们的动作同时一顿。 辜鸿的墨色战刀僵在半空中,刀锋上的黑色刀罡还在吞吐,但他的瞳孔已经缩成了针尖。 戈图的脚步骤然停住,握著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脸上的狞笑凝固在了那里,如同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另外两名仙王初期魔將更是直接愣在了虚空中,一人甚至下意识后退了半丈。 那些刚刚还狰狞著要碾碎大夏的魔族真仙们,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 有人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有人手中的仙兵在微微颤抖。 副殿主——仙王后期——被一槊砸成了重伤垂死! 这怎么可能! 那人不是仙王初期吗? “副殿主——!”戈图的嘶吼终於炸开,声音里满是崩溃与不可置信。 辜鸿的反应最快。 他压下方才那股从脊椎骨底窜起的寒意,墨色战刀重新握紧,仙王中期的杀意再次凝聚。 不管那人是谁,现在已经来不及退了。 他必须稳住阵脚,必须...... “天罡。”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他身侧响起。 辜鸿瞳孔骤缩,猛地转身。 他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灰衣猎猎、面覆玄铁面具的身影。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来的,没有法则波动,没有空间涟漪,甚至连空气都没有流动。 他就那样无声无息地出现了,像一道从虚空中渗出的灰影,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 辜鸿暴喝一声,墨色战刀横斩而出,仙王中期的全部修为灌注刀锋,黑色刀罡撕裂虚空,直取那道灰衣身影的咽喉。 袁天罡身形微侧,刀罡擦著他的衣领掠过,削断了一缕飘起的灰发。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侧身的同时右拳已如重锤般砸向辜鸿面门。 辜鸿仓促抬臂格挡,拳甲相交,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 辜鸿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从臂甲上传来,整个人被这一拳砸得在虚空中滑退了数丈,双脚在虚空中犁出两道焦黑的痕跡。 “你——!”他的惊呼还没来得及出口,袁天罡已欺身而上。 第二拳,直砸胸口。 辜鸿横刀格挡,刀身被拳头砸得弯成了一个危险的弧度,整个人再度暴退。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袁天罡的拳头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拳都势大力沉,每一拳都让辜鸿握刀的手臂剧震。 辜鸿的墨色战刀在挡到第七拳时终於承受不住,刀锋上崩开了第一道裂纹。 他暴喝著將所有仙元灌注双臂,试图稳住阵脚,但袁天罡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一膝顶入他腹部,將他整个人撞得弓起。 一肘砸在他后颈,將他从半空中直接砸入下方战场。 地面炸开一个方圆数里的深坑,辜鸿摔在坑底,还没等他爬起来,那道灰影已如陨石般砸落在他身前。 一脚踏下,踩在他刚刚抬起的刀背上,將刀身踩入地面数尺。 反手一记鞭拳抽在他面门,將他整个人抽得翻滚出去,撞碎了坑底凸起的岩石。 一拳接一拳,一脚接一脚,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就是纯粹的、暴烈的、拳拳到肉的碾压。 当烟尘缓缓散去时。 辜鸿已半跪在坑底,战刀碎成数截散落在身旁,魔甲寸寸崩裂,魔血洒满焦土。 第499章 碾杀!破城! 李存孝將禹王槊从厉渊砸出的那个巨坑中拔出,低头看了一眼坑底。 厉渊浑身浴血,双臂已不成形状,胸口的魔甲碎成齏粉,整个人瘫在碎石之间,早已彻底失去意识。 李存孝咧嘴一笑,禹王槊再次砸落。 槊刃上的暗金纹路骤然炽盛,將坑底残存的一切生机尽数碾碎。 万劫魔殿副殿主,厉渊,陨。 不远处,袁天罡从那片深坑边缘缓步走出。 他身后的坑底,辜鸿半跪在碎石之间,墨色战刀碎成数截散落身旁。 袁天罡头也没回,反手一记鞭拳抽在辜鸿后脑。 灰衣猎猎,面具冷光流转,他连看都没看身后的尸体一眼。 万劫魔殿镇殿魔將,辜鸿,陨。 戈图和另外两名仙王初期魔將站在原地,双腿如同灌了铅。 那些还僵在半空中的魔族真仙们,脸上的狰狞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 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啊! 两尊仙王! 一名副殿主,仙王后期,重伤垂死。 一名镇殿魔將,仙王中期,被活生生打残。 整个过程,三息都没到! 这个结果,怎么和他们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 倒下的,不应该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仙王初期吗? 他不是应该被副殿主大人一招轻鬆碾杀吗? 怎么反而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然而战场上的变化,根本不会因为他们转瞬即逝的愣神而產生任何停顿。 李存孝將禹王槊往肩上一扛,转过身,目光越过虚空中那些僵立的魔族真仙,落在了戈图身上。 戈图的后背瞬间炸开一层冷汗。 那双眼睛在看他,那个一槊砸废了副殿主的怪物在看他。 他几乎是本能地催动全身仙元,身形疯狂暴退,同时嘶声吼道:“撤——!!!” 撤?! 对!快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那两名仙王初期的魔將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但才刚踏出半步,李存孝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戈图身前不足三尺之处。 禹王槊横扫,槊刃上的暗金纹路在戈图骤然收缩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戈图暴喝著將所有仙元灌入手中的战刀,刀锋横挡在身前。 然后刀碎了,魔甲碎了,他整个人被拦腰砸成了两截,残躯从虚空中坠落,砸入下方焦土,激起一片冲天烟尘。 一槊,郡城城主,陨。 李存孝转过身,目光扫向那两名还愣在原地的仙王初期魔將。 两人被他这一眼看得同时后退了一步,其中一人甚至已经开始燃烧本源准备逃遁。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动,一道灰影已无声无息地从其中一人身后浮现。 袁天罡的手掌从灰衣袖袍中探出,五指成爪,直接扣住了那魔將的后颈。 那魔將疯狂挣扎,仙王初期的全部修为在周身炸开,试图將身后的人震退。 袁天罡纹丝不动,手腕一转。 咔嚓——! 魔將的头颅被硬生生拧转了一百八十度,瞪得滚圆的暗红瞳孔中还残留著临死前的不可置信。 另一名魔將见此情景,哪里还敢再战,转身便化作一道黑光朝极远处的虚空疯狂逃窜。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仙王初期的本源在体內疯狂燃烧,整个人如同一颗逆行升空的黑色流星,眨眼间便已掠出数万里。 他飞得很快,快到他以为自己已经逃出了那片死地,快到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中构想如何向魔殿匯报这场惨败。 然后他撞上了一柄横贯虚空的禹王槊。 李存孝不知何时已经等在了他的逃窜路线上,槊刃上的暗金纹路在他骤然收缩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槊落,头颅冲天而起。 四尊仙王,至此全部陨落。 那些还僵在半空中的魔族真仙们终於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的一瞬间,他们的反应出奇地一致——逃。 没有人下令,没有人指挥,但所有真仙都在同一瞬间做出了同一个选择。 副殿主重伤垂死,镇殿魔將被打残,城主被一槊砸成两截,两名仙王初期一个被拧断脖子一个被砸碎头颅。 五尊仙王全没了! 他们这群真仙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等死吗? 但逃得掉吗? 白起的身影率先切入溃散的真仙群中。 青铜战剑出鞘,剑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他的剑没有多余的动作。 横斩! 一尊魔族真仙中期的將领连人带兵刃被斩成两截。 竖劈,又一尊真仙初期的魔將从头到脚被劈成两半。 真仙后期的杀伐之气,在同境之中如同虎入羊群。 他没有多看对手一眼,收剑时已转向下一人。 “纵横。”盖聂与卫庄並肩而立,两道剑光同时出鞘。 一横一纵,將所有试图逃窜的真仙路线全部封死,然后逐一斩杀。 两人的剑意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十字,十字笼罩之处,魔族真仙成片成片地从虚空中坠落。 “本侯在此——谁能逃!”吕布的方天画戟在溃散的真仙群中抡出一道又一道暗金弧光,赤兔马踏碎虚空,每一次挥戟都伴隨著一声狂傲的冷笑和一尊真仙的陨落。 罗士信鑌铁大枪砸入敌阵,杨再兴与夏鲁奇双枪齐出,霍去病策马横枪,李文忠的斩轮虚影化作遮天蔽日的青色巨轮碾过敌群。 王翦、蒙恬、卫青、苏定方、陈庆之各率本部精锐,在溃散的真仙残兵中纵横劈斩。 冉閔沉默地走在乱军之中,乞活军的死寂灰幕如同他的影子般无声铺开,双刃战矛每一次横扫都伴隨著数尊真仙的陨落。 整片战场上空,大夏真仙与魔族真仙的对撞呈现出一面倒的屠杀態势。 不是势均力敌的廝杀,是碾压,是收割,是砍瓜切菜。 大夏的真仙每一个都精准地找上了与自己同境的对手,然后以令人窒息的效率將其镇杀。 没有人多话,没有人恋战。 吕布倒是说了几句,但手上的方天画戟也没停过。 而城下,军团的屠杀同样摧枯拉朽。 六道遮天蔽日的军域从六个方向同时碾入郡城。 大秦锐士的青铜军域巨剑虚影每一次斩落,都將一整段魔族防线劈成两半。 西汉铁骑的兵锋洪流从缺口中灌入,铁蹄踏碎街道、坊市、城墙。 玄甲军的铁壁虚影如同移动的黑色山岳,从西门碾到东门。 岳家军的金色枪芒贯穿了南城的防线。 诸葛亮的五色旌旗遮天蔽日,魏武卒的铁血战阵与乞活军的死寂灰幕从南北两个方向同时合拢,將所有退路封死。 魔族守军的防线从六个方向同时崩塌,残存的魔族精锐在六道军域的夹缝中四散奔逃。 但逃不掉。 乞活军的灰幕军域在外围无声合拢,如同一张死亡的巨网,將所有试图逃窜的漏网之鱼一一兜住。 没有俘虏,没有活口,没有怜悯。 当最后一面魔族旗帜被吕布的方天画戟挑飞时,整座魔渊郡城已经彻底改换了顏色。 城头上残存的仙阵光幕寸寸崩碎,化作漫天光屑飘散。 六路大军开始有条不紊地清扫战场,封存战利品。 李存孝扛著禹王槊站在城头的废墟上,打了个哈欠。 袁天罡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战场边缘,只留下一道极淡的灰影。 白起收剑归鞘,吴起令旗回插,韩信、李靖、岳飞、诸葛亮各收阵型。 六路大军重新列阵完毕,旌旗猎猎。 魔渊郡城,告破。 第500章 战后余波 魔渊郡城被大夏攻破的同时,远在万劫魔殿通往人族地界的虚空深处,另一场战斗已持续了数日。 虚空之中,方圆不知多少万里已被打得面目全非。 混沌乱流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在破碎的空间裂缝中翻涌,法则碎片漫天飘散,將整片天穹映得如同白昼。 青色剑意与暗金魔焰的余波仍在虚空中反覆碰撞、湮灭,每一次对撞都將本就支离破碎的空间再度撕裂。 这片战场已经彻底沦为死亡禁区。 寻常仙王连靠近都做不到,光是那些残余的剑意与魔焰碎片,就足以將真仙碾成齏粉。 帝煞的模样已狼狈到了极点。 他身上的暗金魔甲碎了大半,胸口的剑痕密密麻麻,最深的一道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腹部,暗金色的魔血还在不断往外渗。 他的呼吸粗重而紊乱,握刀的手虎口早已崩裂,仙王巔峰的本源在数日的鏖战中消耗了近半。 而对面的那道青衣身影,依旧负手而立,青锋斜指,气息沉稳如水,袖口甚至没有多出一道褶皱。 帝煞死死盯著那张风华绝代的面容,忽然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沙哑的冷笑。 “人族,姬家,青王。”帝煞一字一顿,声音沙哑而阴沉:“没想到,你竟然还活著。” 他的语气是冷笑,是嘲讽,是即便被打得狼狈不堪也不愿低头的桀驁。 但他的心底却在翻江倒海。 人族,姬家! 作为魔族万劫魔殿的殿主,他太明白这四个字的含金量了。 不为什么,就因为在那仙庭未崩的时代,那名统御万族、压得整个凌霄仙域无人敢抬头的唯一仙帝,姓姬。 姬澜曦听到那四个字,脸上没有任何反应。 她的眸光依旧清冷淡然,仿佛帝煞只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係的陈年旧事。 青锋微抬,她正要继续动手,忽然眉头微微一动,目光扫向远处的虚空。 她收回目光,淡淡地看了帝煞一眼,然后身影便如同被风吹散的茶烟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从头到尾,没有留下一句话。 帝煞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青衣消失的位置,没有任何意外,也没有任何想要追击的意思。 不是不想追,是追不上。 也是不敢追。 他將战刀缓缓归鞘,抬起满是血污的手抹了一把嘴角的魔血,暗红瞳孔中翻涌著复杂到极点的情绪。 姬家还在,青王还在。 这个发现,比魔渊郡城事宜还要严重。 数息之后,一道浩瀚到足以让整片残破星域都为之颤抖的威压从极远处的虚空尽头轰然降临。 人未至,那股仙王巔峰极限的恐怖气息便已让帝煞周围的混沌乱流齐齐凝固。 一道魁梧到近乎山岳般的身影从虚空中踏出,每一步落下都让脚下空间无声塌陷出一圈深不见底的黑色裂纹。 他的面容苍老而威严,一双暗金色的瞳孔中沉淀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岁月,周身的暗金魔焰凝成实质,化作一件燃烧的魔甲。 万劫魔殿镇殿老祖,帝苍。 论辈分,他是帝煞的族叔。 论实力,他比帝煞还要强出一线。 帝苍的目光在第一时间扫过整片战场。 破碎的空间,残留的青色剑意,以及帝煞胸口那道触目惊心的剑痕。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苍老的声音沉浑如闷雷:“什么情况。” 帝煞沉默了片刻,然后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沙哑地吐出两个字:“回去。” 帝苍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那道青衣消失的方向,没有追问。 两尊仙王巔峰同时转身,暗金魔焰与魁梧身形在虚空中拉出两道长长的尾跡,朝万劫魔殿的方向疾掠而去。 ...... 两人离开后不久,又是两道身影几乎不分先后地落在这片残破的战场上。 一人身披云纹白袍,面容清癯,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法则光晕。 一人身著玄金战甲,肩宽背阔,鬚髮皆白却依旧威风凛凛。 两人站在战场边缘,神念迅速扫过整片虚空。 破碎的空间裂缝,漫天飘散的青色剑意碎片,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暗金魔焰余烬。 身披白袍的老者率先开口,声音沉稳而凝重:“帝煞的气息。” “另一个跟帝煞交手的人,用的是剑。”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缕极细的青色剑意碎片被牵引过来,悬在他指尖。 他凝视了片刻,眉头越皱越深,“人族,但具体是谁,老夫判断不出来。” 玄金战甲的老者负手而立,沉声道:“这剑意很陌生。” “但又是我族之人,到底是谁?” 白袍老者盯著指尖那缕剑意碎片,忽然眼神微微一动。 “这剑意......明兄,你再仔细感应一下,是否有些熟悉?” 被称为“明兄”的玄甲老者神情一顿,重新凝神探去。 片刻后,他猛地抬头:“姜衍,你的意思是......” 被称作姜衍的白袍老者缓缓屈指弹散了那缕剑意碎片,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线索太少,无法確认。” “这件事必须回去查一查。”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 大夏皇宫,明政殿。 仙王巔峰的碰撞,林渊自然暂时不知道。 但对於魔渊郡城的大战结果,他已经通过系统先行了解。 【叮!】 【击杀仙王境修士五名,获得杀伐点五百】 【击杀真仙境修士十四名,获得杀伐点一百四十】 【击杀天仙境修士六十名,获得杀伐点六十】 【共计应得杀伐点七百(仙)】 【检测到宿主拥有杀伐暴击卡1.5倍x2,是否使用?!】 【现有杀伐点】:五百五十(仙) 第501章 仙王再增! 杀伐暴击卡。 林渊的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 “使用。” 【叮!指令確认!1.5倍杀伐暴击卡使用成功!】 【获得杀伐点一千零五十!】 【杀伐点】:一千六百 【真仙消耗】:召唤(一千)、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一百/一千万年)、抽奖(十/次) 一千六百杀伐点。 他的目光落在抽奖那一栏,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抽奖,一百六十次。” 【叮!指令確认!即將消耗一千六百杀伐点,进行一百六十次抽奖!】 只有他能看见的金色轮盘从虚空中浮现。 与前几次抽奖时的景象不同,这一次轮盘没有撕裂穹顶,也没有铺天盖地的光雨。 它像一轮沉静的暗金太阳悬於殿中,一百六十道金色光流不是喷射而出,而是如同被拨动的琴弦般从轮盘边缘依次弹出。 每一道光弹出时都在虚空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涟漪。 涟漪与涟漪在殿中交织,化作一片无声而璀璨的星海。 轮盘骤停,星海凝固,然后如同百川归海般朝中心塌陷,化作一道贯穿大殿的金色光柱。 【叮!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一亿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两亿年,军团修炼模擬时间四亿年!】 “全用了。” 【叮!指令確认!即將消耗所有修炼模擬时间!】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林渊能感觉到时间本身被攥住了。 一亿年自身修炼模擬时间化作的金色洪流从天灵盖灌入,他体內的仙基在这股洪流的冲刷下开始以一种奇异的频率震颤。 不是膨胀,不是收缩,而是像一块被投入熔炉的粗铁,在岁月的反覆锻打下层层提纯。 仙元在经脉中奔涌,从最初的炽烈到后来的温润,从温润到近乎无形,最后彻底融入四肢百骸。 与此同时,另外三道只有他能看见的金色光流从明政殿穹顶射出,洒向道州各处,也洒向远在魔族地界的六路大军驻地。 魔渊郡城废墟之上,六路大军正在打扫战场。 李存孝扛著禹王槊,忽然眉头一皱,整个人猛地站起身来。 两亿年召唤人物修炼时间的洪流灌入体內,他周身的虚空没有塌陷。 那柄禹王槊上的暗金纹路开始自行生长,从槊刃一路蔓延到槊柄,从槊柄蔓延到他的手臂,最终在他双臂上凝成了两圈古朴而威严的暗金臂环。 臂环微微一闪,便又隱入皮肤之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咧嘴一笑。 在他身旁,李元霸正抱著擂鼓瓮金锤打盹,忽然整个人如同被电了一下般弹起来。 他的影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与他身形完全不相称的魁梧轮廓。 那轮廓扛著一柄比他手中擂鼓瓮金锤还要大上一圈的巨锤虚影,一闪而逝。 白起正按剑巡视大秦锐士的营地。 突破发生时,他停下了脚步。 他腰间的青铜战剑自行出鞘了半寸,然后又缓缓归鞘。 出鞘与归鞘之间,整片营地数百万大秦锐士的佩剑同时震颤了一下,发出极轻极细的錚鸣。 盖聂与卫庄並肩立於西城门外,两人同时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极淡的剑纹。 一横一纵,相互呼应。 袁天罡盘膝坐於一处残破的箭塔顶端,玄铁面具下冷光流转。 突破发生时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他盘坐的那座箭塔废墟上,所有碎石都无声无息地浮了起来,悬在他周身三尺之外,缓缓旋转了三圈,然后轻轻落回原地。 冉閔从乞活军营地中起身,矛刃上多了一道极细的血槽。 吕布方天画戟斜指,戟刃上的暗金光芒没有加深,也没有变得更亮。 而是多了一层极淡的氤氳,像是被烧过的刀浸入冷水中淬出的那一缕青烟。 罗士信鑌铁大枪往地上一顿,地面没有龟裂,只是以枪尾为圆心,方圆数里的碎石同时轻轻跳了一下。 杨再兴与夏鲁奇同时破境,两道枪芒冲天而起,在空中交错盘旋后各自归入体內。 霍去病策马而立,胯下战马扬蹄长嘶,银鬃之上多了一缕淡淡的金辉。 李文忠身后的斩轮虚影无声浮现又无声消散,只是消散时多转了一圈。 吴起、韩信、李靖、岳飞、诸葛亮五位主帅正围在舆图前商议下一步的推进路线。 突破发生时,五人的交谈没有任何停顿,只是舆图上那几枚代表魔渊郡城的金色光点在同一瞬间同时闪烁了一下,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 王翦、蒙恬、卫青、苏定方、陈庆之、典韦、许褚、赵云、关羽、张飞、马超、黄忠。 十二道气息在同一瞬间齐齐拔升了一截,然后又同时收敛。 文枢院內,张良搁下笔。 突破发生时,他只是端起案头的茶杯喝了一口。 杯中的茶水已经凉了,但入口时却微微温热了一下。 公输班正在调试一台新造的机关隼,手中的扳手忽然被机关隼一口叼走,那隼叼著扳手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然后稳稳落回他肩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 萧何、张居正、李斯、郭嘉各在其位,五道气息同步漫过文枢院。 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五人批阅的公文上,所有批示的字跡在同一瞬间齐齐凝实了几分。 六路大军,一千五百万余將士,突破的光芒从营地各处亮起。 没有冲天而起,只是如同无数颗萤火在夜色中同时闪烁了一下,便融入了每一个將士的体內。 突破的声势来得快,收得也快。 几个呼吸之间,一切恢復如初。 仿佛方才那场足以让整个仙域侧目的集体突破,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夜风。 明政殿內,林渊缓缓睁开眼。 【叮!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林渊】:真仙后期 【仙王境】:李存孝(中期)、袁天罡(初期)、李元霸(初期)、盖聂(初期)、卫庄(初期)、白起(初期) 【真仙境】:冉閔(巔峰)、罗士信(巔峰)、吕布(巔峰)、杨再兴(巔峰)、夏鲁奇(巔峰)、吴起(巔峰)、韩信(巔峰)、李靖(巔峰)、岳飞(巔峰)、诸葛亮(巔峰)、霍去病(巔峰)、李文忠(巔峰)、薛仁贵(巔峰)、王翦(后期)、蒙恬(后期)、卫青(后期)、苏定方(后期)、陈庆之(后期)、典韦(后期)、许褚(后期)、赵云(后期)、关羽(后期)、张飞(后期)、马超(后期)、黄忠(后期)、张良(初期)、公输班(初期)、萧何(初期)、张居正(初期)、李斯(初期)、郭嘉(初期) 【不良人】: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天仙后期;不良人五十万人,普通人员准帝九重 【虎賁军】:五十万人,普通士卒准帝八重 【军团】:西汉铁骑三百万,大秦锐士、玄甲军各两百万人,其余军团各一百万人,普通士卒准帝七重 第502章 帝族!姬家! 注视系统面板,林渊眼中闪过了一丝沉思。 仙这个境界,不论是他还是召唤人物,提升起来都明显慢了不少。 但好在,眾多召唤人物还有特性傍身,应对接下来的征伐,问题不会很大。 他眼眸微抬,目光穿透殿宇,落向魔族地界更深处的方向。 ...... 魔渊郡城的废墟之上,六路大军重新列阵。 但与之前六路齐飞不同,这一次的阵型进行了调整。 白起、岳飞、诸葛亮三路合兵一处,朝东北方向推进。 吴起、李靖、韩信三路合兵一处,朝东南方向推进。 两条线,两个拳头,同时砸向万劫魔殿的腹地。 这是既定好的战略。 从进入魔族地界到攻下第一座郡城,都可以说是突袭。 打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打的就是一个对方还没反应过来。 如今魔渊郡城已破,副殿主厉渊和镇殿魔將辜鸿全部战死,万劫魔殿的反应再慢也该到了。 接下来的对手,不再是边陲小城的真仙城主,而是整个万劫魔殿的怒火。 以如今大夏的实力,合兵是最好选择,就算会耽误一些效率,也无伤大雅。 白起按剑立於大秦锐士阵前,目光扫过身旁的岳飞与诸葛亮。 岳飞横枪立马,朝他微微点头。 诸葛亮轻摇羽扇,唇边掛著那抹万年不变的从容笑意。 白起收回目光,只说了两个字:“出发。” 大秦锐士的青铜战甲率先碾过焦土,岳家军的金色枪芒与五色旌旗紧隨其后。 三路大军如同一柄三刃战戟,朝东北方向刺去。 另一边,吴起的令旗已经挥下。 魏武卒与乞活军的铁血战阵碾过废墟,韩信的西汉铁骑与李靖的玄甲军一左一右並行推进。 李存孝扛著禹王槊在魏武卒的队列最前方,跟李元霸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 而也就在大夏继续在魔族万劫魔殿肆虐之时。 万劫魔殿深处,气氛已凝重到了极点。 帝煞与帝苍並肩踏入议事大殿,沉重的黑石巨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帝煞胸口那道被姬澜曦斩出的剑痕还在往外渗著暗金魔血。 但他顾不上疗伤,只是隨手扯过一件魔袍披在身上,遮住了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帝苍负手立於舆图前,苍老的面容阴沉如水,暗金瞳孔中翻涌著压抑了许久的凝重。 “到底是谁。”帝苍率先开口,声音沉浑如闷雷。 帝煞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抬起头。 “人族,姬家,青王。” “我撞上的是她。”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而低沉:“就是仙庭未崩时,站在那位仙帝身侧的那个青王。” “她没死,她一直活著。” “而且她的实力,比当年只强不弱。” 帝苍的瞳孔猛地一缩。 姬家,青王。 这四个字比任何战报都更有分量。 他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经歷过仙庭未崩的鼎盛时代,比任何人都清楚姬家这两个字意味著什么。 那时万族臣服,仙帝一纸詔书便可调动整个凌霄仙域。 而姬家,便是仙帝的同族至亲,是仙庭真正的支柱。 那个时代早已结束了,但如果姬家还在,如果青王还在,那很多事情的判断就要彻底推翻了。 “这么说,攻我魔殿的,不是明氏。”帝苍缓缓开口,声音比方才更加低沉。 帝煞摇了摇头。 “应该不是。” “若是明氏,青王没必要暴露。” “青王拦我,不是为了替明氏遮掩,她是在保护那个势力。” “能让姬家青王亲自保驾护航的势力,除了姬家自己,还能有谁。” 帝苍沉默了很久。 他走到舆图前,枯瘦的手指落在魔渊郡城的位置,然后缓缓向上移动,划过那片已经被標註为沦陷区的广袤区域。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停了很久,然后缓缓攥成了拳头。 攻魔殿的,是姬家。 姬家还在,青王还在。 这个发现,比丟掉整个魔渊郡都要严重。 这件事已经不是他们万劫魔殿一家的事了。 ...... 同一时间,人族地界,明氏。 明九霄与姜衍並肩站在祖殿最深处的典籍库中。 四壁的书架上摞满了不知多少纪元前留下的玉简与兽皮卷,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与尘埃的气息。 明九霄手中捧著一卷泛黄的兽皮卷,那是明氏先祖在仙庭未崩时留下的手札。 姜衍则站在另一侧的书架前,指尖悬在一片玉简上方,神念飞速扫过其中记载的每一道剑意残留。 “找到了。”姜衍忽然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波动。 他收回手指,转身看向明九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那缕青色剑意,与这枚玉简中记载的一道剑意完全吻合。” “留下这道剑意的人,在仙庭未崩的时代,被尊为青王。” 明九霄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缩。 “青王......帝族的青王?”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明氏先祖的手札中不止一次提到过那位站在仙帝身侧的青衣女子。 她是仙帝最信任的同族之一,也是整个凌霄仙域最顶尖的剑修。 但她应该早就陨落在那场浩劫中了才对。 仙帝陨落,仙庭崩塌,姬家也隨之销声匿跡。 怎么可能还在?! “她没死。”姜衍缓缓合上那枚玉简,声音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那道剑意很新鲜,绝非旧日残留。”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颤。 “帝族姬家。”明九霄缓缓吐出这四个字,每一个字都重逾万钧。 “还存在!” 那是仙庭未崩时,万族对姬家的尊称——帝族。 不是世家,不是宗门,而是帝族。 是统御凌霄仙域无数纪元的唯一帝族。 两人沉默了很久。 如果真是帝族姬家,那现在突然出现的目的什么? 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出来执掌大局? 他们为什么会与帝煞发生交战? 帝煞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 看样子,还是准备往人族地界而来! 难道,魔族那边早就发现了姬家还是存在? 第503章 帝族之机! 两路大军在魔族地界长驱直入,连克数城。 白起、岳飞、诸葛亮一路势如破竹,大秦锐士的青铜军域碾过之处,沿途城池的守军几乎一触即溃。 吴起、李靖、韩信一路同样摧枯拉朽,魏武卒与玄甲军的铁蹄踏碎了沿途所有抵抗。 但奇怪的是,隨著两路大军各自逼近下一个郡城目標,战报上开始出现一些不太对劲的细节。 白起那边最先察觉。 按不良人前期探查的情报,挡在他们前方的玄冥郡城守军规模与魔渊郡不相上下,至少应有一名仙王坐镇,真仙十数。 但从沿途溃兵口中得到的零星供词来看,玄冥郡城已在大规模撤离。 不是仓促逃窜,是有组织地撤。 城中的真仙和精锐主力数日前便已开始转移,留下的只有少量守军。 白起没有急於推进,而是派出了三批斥候轮番確认,结果一致。 他將军报压了半日,待接连攻下两座城池確认了同样的规律后,才將军报传回了明政殿。 韩信那边的发现几乎如出一辙。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东南方向沿途的城池守军明显在收缩,不是溃败,不是重新集结,而是有计划地將主力往更深处回撤。 他甚至发现一座城池的传送阵能量残余显示,最后一批传送是在数日之前,正是魔渊郡城被攻破之后不久。 ...... 两边的军报几乎是同时抵达明政殿。 张良展开军报,迅速扫过,然后將舆图上几条標註的防线轻轻划去。 “陛下,抵抗太弱了,不合常理。” “魔渊郡城一战虽重创了万劫魔殿,但应该未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以万劫魔殿的体量,肯定还能调动副殿主级別的战力。” “眼下这种收缩,不像是在重新集结,更像是准备让出这片区域。” “他们不是在败退,是在主动放弃。” 郭嘉负手立於舆图前,目光落在那两条被標註出来的推进线上。 “主动放弃边陲城池,这在任何一方势力的防御逻辑里都说不过去。” “除非,他们已经没把这些城池当自己的了。” “臣以为,万劫魔殿的高层应该是判断出了一个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的结论。” “这个结论压过了夺回失地的衝动,让他们寧愿收缩防线、等待支援,也不愿再派一兵一卒来碰我们的刀锋。” 就在三人站在舆图前分析之时,殿外忽然传来两声沉重的甲冑碰撞。 典韦雄浑的嗓音在殿外响起:“陛下,皇太后到!” 许褚紧隨其后:“皇太后驾到——!” 殿门处光影微微晃动,姬澜曦缓步而入。 她依旧是那袭青衣,步履从容,神色淡然,仿佛只是路过此处顺道进来看看。 她的目光扫过舆图上那两条推进线,又看了一眼张良手中那份军报,然后淡淡开口,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渊儿,为娘前几日去了趟外面。” “拦截了一个人,魔族万劫魔殿殿主。” “他当时正朝人族地界方向去,应当是去明氏问责的。” “为娘跟他过了几招,他认出了我的身份,带著伤退走了。” “人族那边,明氏和姜家那两位也在战后赶到过战场,残留的剑意他们应当也感应到了。” 她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张良与郭嘉同时眉头一挑,但没有插话。 姬澜曦也没有多留,说完便转身离去,青衣在殿门处一闪而逝,来去都像一阵风。 殿中安静了数息。 林渊缓缓靠回龙椅,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击。 难怪万劫魔殿的反应如此反常。 他们不是害怕大夏,是认出了姬澜曦。 早在初入仙域、从母亲口中了解这片天地格局之时,他便已经知晓,在仙庭未崩的年代,唯一仙帝姓姬。 但他知道的还不止这些。 那位统御万族、压得整个凌霄仙域无人敢抬头的仙帝,是姬澜曦一脉的嫡系老祖。 所以那位万劫魔殿殿主撞上的不只是一个姬家的人,是仙帝嫡脉。 这个信息足够让万劫魔殿从“愤怒反击”直接跳转到“收缩自保”。 老妈出手拦帝煞,本意是替他爭取时间,结果却意外地给大夏披上了一层谁也想不到的外衣。 “帝族姬家。”林渊平静地吐出这四个字:“万劫魔殿应该是把我朝当成了姬家的势力。” “皇太后的身份,在他们眼中就是最好的证据。” 郭嘉轻轻摇了摇手中的羽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陛下,祸福相倚。” “皇太后这一剑,一剑斩出了双重效果。” “坏的一面是,我朝的身份从『不明势力』变成了『疑似帝族』。” “对方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轻视我们,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会慎之又慎。” “但好的一面是,他们会怕。” “那一战会如实告诉另外两大魔殿:姬家还在。” “魔族三大魔殿向来各怀心思,就算万劫魔殿能说服另外两殿联手,光商议的过程就需要不短的时间。” “这段时间,足够我们打完好几个郡城了。” 张良接口道:“不止魔族。” “人族那边,明氏和姜氏感应到皇太后的剑意后,必然也会有所动作。” “当年唯一仙帝姓姬,他们对帝族的敬畏只比魔族更深。” “这层外衣最妙的地方在於,它不是假的。” “皇太后的身份是真的,剑意是真的,万劫魔殿殿主身上的伤也是真的。” “对方越深究,只会越相信。” “所以他们会更加忌惮,也会更加犹豫。” “忌惮的是帝族姬家的实力,犹豫的是谁也不想独自面对。”郭嘉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魔族会想办法联合三大魔殿,人族六大世家恐怕也要紧急商议。” “这些都需要时间。” “而我朝最擅长的,就是在对方还在犹豫的时候把仗打完。” 林渊安静地听完,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最后一下,抬起眼眸。 “既如此,那就让他们继续猜。” 第504章 分歧! 在大夏准確信息判断下,人族和魔族两边的反应没有出乎一点预料。 人族地界,秦氏祖殿。 六大世家的家主和总共九名仙王巔峰强者几乎同时抵达。 秦氏祖殿的仙阵层层点亮,將內外彻底隔绝,殿中灯火通明,映著在座每一张面孔上各异的神色。 有人凝重,有人沉思,有人眉头紧锁,有人目光闪烁。 “诸位都收到消息了。”秦氏家主秦无极率先开口,他的声音苍老而雄浑,如同一口沉寂已久的古钟被重新敲响:“明兄和姜兄在帝煞与人交手的战场残留中,感应到的剑意与仙庭未崩时那位帝族青王完全吻合。” “今天请诸位来,就是要商议这件事。” 殿中沉默了好一会儿。 在座的都是人族最顶尖的存在,都经歷过仙庭未崩的鼎盛时代,比任何人都清楚“姬家”这两个字的分量。 姜衍与明九霄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是消息的发现者,话已经带到了,接下来要看其他人的反应。 “姬家还在,这是好事。”云氏家主云万里率先打破沉默,他站起身来,目光扫过长桌两侧每一张面孔,声音洪亮而坚定。 “诸位,当年若非姬家顶在最前面,凌霄仙域早在浩劫中化为齏粉了。” “帝族对人族有恩,对凌霄有恩,这是谁也抹不掉的事实。” “既然现在发现青王还活著,云氏愿派人前往探寻,若能寻到帝族踪跡,云氏依旧愿奉帝族为尊。” “云兄说得轻巧。”墨氏家主墨渊冷冷开口,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刺得殿中所有人都皱了皱眉。 “姬家还在,青王还活著,那这些年他们去哪了?” “仙庭崩塌,万族割据,人族被压著打的时候,他们姬家在哪?” “我们在座的哪一家,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才守住今天这点家业的?” “现在突然冒出来,就因为一道剑意,我们就要奉他们为尊?凭什么?” “墨渊,你这话过了。”姜衍面色微沉,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敲:“当年那一战,姬家冲在最前面,陨落了多少人你我心里都有数。” “青王活下来已是万幸,你有什么资格质疑她?” “我质疑的不是青王,是现在。”墨渊寸步不让,他缓缓站起身来,与云万里隔著长桌对视。 “就算青王还活著,就算那支势力真是姬家,那又如何?” “一个青王能代表什么?” “当年仙帝在时,姬家確实无人能及,这一点我墨渊认。” “但现在是什么时代了?” “仙帝已陨,仙庭已崩,姬家还剩多少实力?还剩多少人?凭什么让六大世家俯首称臣?” “谁让你俯首称臣了?我说的是探寻,是確认!”云万里猛地一拍桌面,强大威压不受控制地炸开,將长桌上的茶杯震得齐齐一跳。 “连对方是谁都还没搞清楚,你就在这里嚷嚷著不奉尊。” “你怕什么?怕姬家回来,你的位置坐不稳?怕墨氏这些年攒下的家业要拱手让人?” “云万里!”墨渊也拍案而起:“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墨氏的家业是自己打下来的,不是从姬家手里抢来的!” “我只是实话实说,如果姬家还有当年的实力,为什么这些年不出来主持大局?” “为什么放任万族割据?为什么眼睁睁看著人族被异族压著打?” “他们是帝族,是人族的旗帜,这些年这面旗帜去哪了?” “你怎知他们没有苦衷?”云万里针锋相对:“当年那一战有多惨烈,你我不是没有经歷过。” “姬家能活下来的人,恐怕十不存一。” “他们难道不想出来?他们难道不想重振仙庭?” “你墨渊捫心自问,若是你墨氏被打得只剩残兵败將,你有没有那个胆子立刻跳出来扛旗?” “够了。”秦无极终於开口,古钟般的声音压住了所有的爭吵。 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但整座大殿都在他的声音中微微一颤。 他缓缓扫过长桌两侧每一张面孔。 “姬家於人族有恩,於凌霄有恩,这是谁也抹不掉的事实。” “墨渊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太少。” “一道剑意,一场战斗,不能说明全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明九霄和姜衍身上。 “明兄,姜兄,你们是最先感应到剑意的人。” “除了青王的身份之外,还有什么发现?” 姜衍和明九霄摇了摇头。 “没有。” 秦无极沉默了片刻,而后缓缓起身。 “在座的诸位,各自拿各自的主意。” “愿意去找姬家的,秦氏不拦。” “想守著自己一亩三分地的,秦氏也不勉强。” “但有一条。” “若確认了姬家还在,谁要是敢在背后使绊子,別怪老夫不念旧情。” 会议不欢而散。 云万里起身便走,路过墨渊身侧时冷哼了一声。 墨渊面无表情地坐回原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氏家主从头到尾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听完,默默起身,默默离开。 姜衍与明九霄最后离场,两人並肩走出秦氏祖殿。 姜衍低声说了一句:“明兄,你怎么看。” 明九霄沉默了片刻,只说了两个字:“慎重。” 有人愿意去寻找帝族踪跡,有人选择了观望,有人嘴上说著再议,心里却在盘算著各自的利益。 但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 帝族姬家这四个字,无论过了多少年,依旧能让整个人族地界为之震动。 ...... 几乎在同一时间,万劫魔殿议事大殿中,魔族三大魔殿的联席会议也在进行。 殿中三道巨大的虚影各自悬浮在各自的席位之上,帝煞与帝苍並肩坐在长桌尽头,两人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阎屠坐在帝煞下首,满脸横肉的脸上难得没有掛著那一贯的暴躁,只是沉默地听著。 “事情就是这样。”帝煞將魔渊郡城被攻破、厉渊和辜鸿战死、以及他被青王拦截重伤的经过一一陈述完毕。 “攻我万劫魔殿的势力,不是明氏,是姬家。” “青王亲自出手拦我,足以证明那支势力就是姬家的人。” “我把话说在前头,我在她面前撑不过数日。” “这不是我帝煞一个人的事,也不是万劫魔殿一家的事。” 镇狱魔殿殿主赤狱的虚影沉默了好一会儿,率先开口:“帝族姬家,这名头確实响。” “但那是仙帝未陨之时。” “当年那一战,姬家冲在最前面,强者陨落殆尽,你我都是亲眼所见。” “青王还活著,確实意外,但一个青王能代表什么?难道她一个人就能撑起整个帝族?” 血月魔殿殿主月无极的虚影淡淡接口:“赤狱说得不错。” “姬家的名头能嚇人,但不能杀人。” “帝煞兄被青王所伤,那是青王本身的实力强,不代表那支正在攻城的势力就有同样的实力。” “依我看,万劫魔殿先自行应对,若真有需要,我们再议。” “两位的意思是,姬家只打我万劫魔殿一家,你们就在旁边看著?”帝煞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帝煞兄言重了。”赤狱的虚影微微晃动了一下,语气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不是看著,是慎重。” “姬家的名头太大,贸然出兵,万一中了圈套怎么办?” “不如万劫魔殿先探探虚实,確认了对方的真实实力,我们再联手也不迟。” “说得对。”月无极附和道:“毕竟对方现在还没打出姬家的旗號。” “那面玄黑旌旗上写的不是『姬』,而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字。” “万一那不是姬家,我们三大魔殿倾巢而出,岂不是闹了笑话?” 帝煞的暗红瞳孔中翻涌著暴怒,但他没有发作,只是攥紧了拳头。 帝苍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攥紧,又缓缓鬆开,声音沙哑而低沉:“两位,如今姬家捲土重来,第一个拿我万劫魔殿开刀,你们以为下一个会是谁?” “下一个是谁,那是以后的事。”赤狱的语气终於冷了下来:“但现在,他们打的是你万劫魔殿,不是我们。” “所以你们就在旁边看著?看著姬家一个一个把我们三大魔殿吃掉?”帝煞猛地站起身来,仙王巔峰的威压不受控制地炸开:“等他们吃掉万劫魔殿,你镇狱就是下一个!你血月就是再下一个!到那时候,你们再想联手,晚了!” “帝煞!”帝苍低喝一声,伸手按住了帝煞的肩膀。 帝煞胸口那道剑痕被牵动,暗金魔血又渗了出来。他咬著牙缓缓坐回椅上。 赤狱的虚影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帝煞兄,你的心情我理解。” “但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这样吧,你们继续收缩防线,保存实力。” “我和月无极这边,各调一队精锐在你们后方布防。” “如果那支势力真的突破了万劫魔殿的防线,我们再联手不迟。” 月无极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会议在帝苍和帝煞阴沉的脸色中结束。 第505章 万劫峡谷! 散会了。 万劫魔殿议事大殿中,另外两大魔殿的虚影刚刚消散,阎屠便一拳砸在桌面上,將厚实的黑石桌面砸出一道蛛网般的裂纹,碎屑四溅。 “一群畜生!嘴上说著同气连枝,心里巴不得我们死绝!” “让他们出兵,一个个推三阻四!” “等我们被打残了,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吞我们的地盘了!” 帝煞坐在长桌尽头,暗红瞳孔中翻涌著压抑不住的暴怒。 但他没有发作,只是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胸口那道被姬澜曦斩出的剑痕还在隱隱作痛,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伤口。 但他此刻感受到的疼痛,远不及心中那股被背叛的怒火来得剧烈。 “赤狱这个老狐狸,他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我们万劫魔殿顶在最前面,打贏了他来分一杯羹,打输了他正好顺势接手我们的地盘。” “怎么都不亏。” “月无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阎屠咬牙切齿:“从头到尾就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屁话,连个准话都不给。” “血月魔殿离我们最远,他巴不得我们和姬家打得两败俱伤,最好两边的实力都消耗乾净,他才好坐收渔翁之利。” 帝苍一直没有开口。 他负手站在舆图前,那双暗金瞳孔中翻涌的怒意已经被一层更深的寒冰覆盖。 活了多少纪元的岁月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尤其在盟友已经在算计你的时候。 他的手指缓缓落在那片已经被大夏攻陷的西北边陲,从魔渊郡城开始,沿著两路大军的推进路线慢慢移动,穿过了数座已经被標註为沦陷区的城池。 那些城池他曾经亲自巡视过,如今全都插上了那面从未见过的玄黑旌旗。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了一处地形极为险要的山隘之上。 万劫峡谷。 从西北边陲通往万劫魔殿核心腹地的必经之路。 两侧是万仞绝壁,中间只有一条窄道蜿蜒穿过。 绝壁之上终年笼罩著足以撕裂真仙的混沌乱流,任何试图从上方越过的大军都会被乱流吞没。 而那条窄道最窄处不过数百里,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这是万劫魔殿最后一道天然屏障,也是万劫魔殿建立之初的立殿之本。 无数纪元以来,从未有外敌能攻破这道天堑。 帝苍盯著那处山隘看了很久,久到阎屠都收了声,久到帝煞都抬起头来看向他。 然后他转过身,枯瘦的手指在那处山隘上重重一点,沙哑的声音中带著压抑了许久的决断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赤狱和月无极指望不上了。” “他们想让我们先探虚实,想让我们和姬家互相消耗,那就让他们看著。” “从现在起,全线收缩。” “所有还能调动的兵力,全部撤往万劫峡谷。” “外围的城池不要了,边陲的防区不要了,那些已经丟了的地方更不要了。” “把每一分力量都集中在峡谷內外。” “那里是他们想继续深入就必须跨过去的门槛,也是我们最后也是最强的一道防线。” “既然要打,就在这里打。” “他姬家要碾碎我万劫魔殿,那就让他们拿命来填这条窄道。” 帝煞猛地抬起头,暗红瞳孔中闪过一丝震动。 “万劫峡谷?那是我们最后的门户。” “把全部兵力压在那里,万一峡谷失守,整个万劫魔殿的核心腹地就会像被剥了壳的蛋一样暴露在他们面前。” “到那时,我们连退的地方都没有。” “你以为我们现在还有退的地方吗?”帝苍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像是一块被冻了无数纪元的铁。 他看著帝煞,暗金瞳孔中翻涌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赤狱和月无极在等著我们退。” “我们退一步,他们的手就伸长一分。” “我们退到核心腹地,他们的精锐就会『恰好』出现在我们的后方。” “到时候不是帮我们打姬家,是帮姬家打扫我们的残局。” “所以没有万一,没有退路。” “他姬家要打,我们就奉陪到底。” “但怎么打,在哪儿打,得由我们来定。” 帝煞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道还在隱隱作痛的剑痕,然后缓缓站起身来,暗红瞳孔中翻涌著被逼到绝境之后生出的狠厉与决然。 “说得对。”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堵在这里,跟他姬家碰一碰。” “传令下去,所有郡城守军即刻拔营,往万劫峡谷集结。” “阎屠,你和苍烬各率一路精锐,提前出发,在峡谷两侧的绝壁上布防。” “老祖与本殿主亲自坐镇峡谷中央。” “告诉他们,这不是守城,是堵门。” “万劫魔殿是生是死,就看这一战。” 一道道命令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般从议事大殿中传出,整座万劫魔殿如同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巨兽,开始了最后的疯狂运转。 传送阵的光芒在各座郡城中此起彼伏地亮起,將整片天穹映得如同白昼。 一队队披甲修士拔营而起,无数道黑色的洪流从四面八方朝同一个方向匯聚。 曾经熙熙攘攘的边陲城池在短短数日之內便人去城空。 坊市的摊位上还摆著没来得及收走的货物,城墙上的仙阵还在固执地运转著,城主府的桌案上还摊著没批完的公文,但城中已经看不到一个活著的魔族。 从高空俯瞰,整片西北边陲像是一张被抽走了血液的蛛网,所有的脉络都在朝那处狭窄的山隘收缩。 万劫峡谷。 无数纪元以来从未被攻破的天然屏障,万劫魔殿最后的门户。 帝苍和帝煞站在峡谷入口的最高处,暗金瞳孔冷冷注视著远方那片苍茫的天穹。 阎屠和苍烬各率一路精锐已在两侧绝壁上完成布防,仙阵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將整座峡谷封锁得如同铁桶一般。 后方,数不清的魔族精锐仍在源源不断地赶来,传送阵的光芒一刻未曾停歇。 两人身后是万劫魔殿仅存的所有战力,是无数纪元积累下来的最后家底,是身后那片再无险可守的核心腹地。 他们不知道那面玄黑旌旗何时会出现在地平线上。 但他们知道,当它出现的时候,这场战爭就会走到尽头。 要么万劫魔殿贏,要么万劫魔殿亡。 第506章 最后的赌桌?! 与此同时,人族地界,六大世家的动作出奇地一致。 不管秦氏祖殿的会议上各方意见如何分歧,不管有人想迎回帝族、有人想守住家业、有人还在两头观望,但在获取情报这一点上,没有一家会落后。 派出探子,对帝煞与青王交战的那片虚空进行拉网式搜索,同时全力打探魔族境內是否出现了异常。 这是每一家都在同时做的事。 消息很快便传了回来。 不是搜索有了结果,那个还需要时间,毕竟那片虚空已经被仙王巔峰的大战打得面目全非,想要从中提取出更多线索绝非易事。 真正先传回来的是打探魔族境內情况的探子。 他们带回的消息比任何预期都要震撼。 万劫魔殿被入侵了。 不是边境摩擦,不是小规模衝突,是成建制的、摧枯拉朽式的全面入侵。 西北边陲数十城被攻陷,魔渊郡城被攻破,副殿主厉渊和镇殿魔將辜鸿全部战死。 万劫魔殿正在全线收缩,將所有兵力往万劫峡谷方向集结。 入侵的方向,从舆图上看,隱隱指向明氏。 但明氏很清楚,不是他们。 明九霄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將情报与姜衍共享,两人在明氏祖殿中相对而坐,沉默了许久。 所有的线索都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 为什么帝煞会出现在人族地界的方向,为什么他会与青王交手,为什么万劫魔殿会如此疯狂地收缩防线。 帝煞不是来问责的,他是来確认的。 確认那支突然冒出来的势力到底是谁。 而他刚到半路,就被青王一剑拦了回去。 “那支势力一定还在魔族境內。”明九霄放下手中的情报,那双苍老的眼眸中翻涌著难以掩饰的震动与亢奋:“青王在为他们保驾护航,万劫魔殿被打得全线收缩。” “除了帝族姬家,我想不出还有谁能做到这个地步。” “加大力度,往那个方向搜,一定要在他们打完之前找到他们。” 同样的命令几乎在同一时间从六大世家的祖殿中传出。 无数道探子的身影朝魔族地界的方向掠去。 有的从明氏地界切入,有的绕道其他方向,还有的直接通过传送阵抵达魔族边陲,再朝战场方向渗透。 所有人都在找同一个目標。 ...... 而就在万劫魔殿疯狂收缩、人族六大世家全力搜索的同时,大夏两路大军正以一种令人窒息的节奏攻城拔寨。 白起、岳飞、诸葛亮一路。 吴起、李靖、韩信一路。 两路大军如同两柄烧红的刀,沿著各自既定的推进线一刻不停地向前碾去。 沿途城池的守军早已撤得七七八八,抵抗微乎其微。 往往是前锋轻骑刚刚出现在地平线上,城门便已大开,城中剩余的魔族老弱跪伏在街道两侧瑟瑟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大秦锐士的青铜军域碾过一座又一座空城,西汉铁骑的铁蹄踏碎了一面又一面被遗弃的魔族旗帜,玄甲军的黑色洪流如同潮水般漫过一片又一片无人防守的焦土。 从高空俯瞰,这两道洪流几乎毫无阻碍地在魔族大地上划出两道笔直的轨跡,朝同一个方向匯合。 但当朝內关於帝族姬家的分析连同最新的舆图一同传回前线时,两路大军的主帅们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停下了手中的令旗。 他们都看到了舆图上那些收缩的箭头。 不是乱窜,不是溃散,而是有目的、有秩序地朝同一个方向匯聚。 那些箭头密密麻麻,从整片西北边陲的各个方向同时指向一处,像是一只正在攥紧的拳头。 而在所有箭头的终点,那个被不良人反覆圈点標註的险要地形格外刺目。 万劫峡谷。 白起盯著舆图上那处標註为“万劫峡谷”的险隘,冰冷的眼眸中掠过一丝瞭然。 他的手指沿著峡谷两侧的绝壁缓缓划过,然后点在中间那条狭窄到只能容纳数支军团並行的窄道上。 他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缓缓拔出腰间的青铜战剑,剑尖点在地图上那处狭窄的山隘之上,只说了四个字:“决战的架势。” 韩信几乎在同时做了同样的判断。 他负手站在舆图前,目光在那处峡谷两侧的绝壁上来回扫视,然后將手指点在了峡谷的正中央。 “他们在选择战场。” “这座峡谷是必经之路,绕不过去。” “地利在他们手上。”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是兵仙看到对手终於正面迎战时才有的表情。 “这是一场硬仗,但也是最后一场。” “打完这里,万劫魔殿的核心腹地便再无遮拦。” 李靖將令旗插在了舆图上的同一个位置,沉稳的声音一如既往。 “硬仗不怕,怕的是他们不正面打,继续拖著,一座空城一座空城地跟我们耗。” “现在他们主动收缩到一处,反倒省了我们一座座城池去攻的功夫。” “合兵一处,正面碾过去就是。” “地利在他,兵力在我。” “自古攻坚,拼的不是谁站得高,是谁的拳头硬。” 吴起沉默地在舆图上那处山隘上画了一个圈。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起头,目光越过舆图,落在远方那片苍茫的天穹之上。 在他身后,魏武卒的铁血战阵正在落日余暉中缓缓列阵,长戈如林,铁甲如潮,每一名士卒的眼中都燃烧著相同的战意。 乞活军的灰幕军域无声铺开,冉閔站在队伍最前方,双刃战矛横握,沉默如渊。 更远处,李存孝扛著禹王槊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正跟李元霸閒聊。 两路大军同时加快了推进速度。 沿途的空城被一一甩在身后,曾经的魔族重镇如今只剩残垣断壁,两柄烧红的刀正在朝同一个方向合拢。 白起与吴起几乎同时传令。 全军加速!!! 那座峡谷还在天穹的尽头若隱若现,被层层叠叠的仙阵光芒笼罩,如同一头沉默的巨兽张开了大口。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陷阱,那是万劫魔殿最后的赌桌。 而大夏的铁蹄,从来都是掀桌子的那一个。 第507章 抵谷!对峙! 万劫峡谷。 这条横亘在万劫魔殿核心腹地之前的天然屏障,已在这片大地上沉睡了不知多少纪元。 两侧绝壁高达万丈,並非普通的山岩。 绝壁之上终年笼罩著足以撕裂准帝的混沌乱流,那些乱流如同无数道无形的刀刃,在崖壁上刮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修为稍低的修士刚靠近绝壁边缘,便会被乱流捲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绞成齏粉。 即便是天仙,也只能贴著绝壁表面缓慢攀升,每上升一丈都要消耗大量仙元。 至於真仙,虽能硬扛乱流飞越,但速度会被压制到不及平日的三成,且无法携带大规模兵力。 这意味著任何试图从上方绕过峡谷的军队,要么被乱流吞没,要么被崖壁上早已布好的伏兵逐个击落。 唯一安全的通道,便是峡谷中间那条蜿蜒的窄道。 窄道最宽处不过数百里,最窄处仅有数十里。 对於凡人而言已是宽阔大道,但对於动輒数百万的修士军团而言,这点宽度就像是让千军万马挤过一条独木桥。 再庞大的兵力,到了这里也只能分批展开。 歷代万劫魔殿的殿主都曾在这里布下重兵,从未有外敌能跨过这道天堑。 此刻,峡谷內外已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军营。 层层叠叠的仙阵光幕將整座峡谷笼罩得如同铁桶一般,从谷口到谷尾,从崖顶到谷底,每一寸空间都被阵纹覆盖。 崖壁两侧的栈道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魔族的精锐。 他们的脚下是堆积如山的仙晶储备和早已调试完毕的远程仙阵。 谷底的窄道上,魔族重甲步兵方阵如同黑色的城墙般一层层排开,从谷口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暗金战兽在阵前低伏咆哮,黑焰魔兵的长矛在仙阵光幕映照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而在峡谷正中央的最高处,帝苍与帝煞並肩而立,暗金瞳孔冷冷注视著远方那片苍茫的天穹。 他们身后,阎屠与苍烬两名副殿主分列两侧。 再往后,是二十多名仙王初、中期的镇殿魔將,以及从各郡收缩回来的数百名真仙。 整个万劫魔殿的所有家底,全部压在了这里。 帝苍苍老的面容在仙阵光芒映照下显得格外冷峻。 他的神念早已铺展到了峡谷之外数万里的范围,如同一张无形的蛛网,捕捉著任何一丝异样的法则波动。 帝煞按刀而立,胸口那道剑痕还在隱隱作痛,但他此刻已经顾不上伤势,只是死死盯著地平线的方向。 阎屠双拳互握,骨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满脸横肉的脸上难得没有掛著那一贯的暴躁,只是沉默地等待著。 苍烬是帝苍的嫡系副手,面容瘦削而沉默,一双狭长的眼眸中翻涌著冷冽的杀意。 时间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 “来了。”帝苍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 地平线上,一面旗帜缓缓升起。 玄黑为底,烫金为字。 不是一面。 东北方向与东南方向,两个方向,茫茫同样的玄黑旌旗,从地平线的尽头同时浮现。 旗帜在风中猎猎展开,旗面上那个烫金的大字灼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紧接著,地平线被黑色的潮水吞没了。 东北方向,一片青铜色的钢铁城墙正缓缓前压,每一个士卒的甲冑都泛著冷冽的寒光,步伐整齐如一人,身后一柄巨剑虚影若隱若现。 东南方向,铁骑如乌云压顶,马蹄踏碎虚空的声音匯成一道沉闷的雷鸣,铁骑侧翼,两支沉默的军团並肩而行,一支铁血森然如虎,一支死寂如渊。 正东方向,黑色的重甲洪流无声碾来。 正南方向,枪芒如林,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穹。 还有一路,五色旌旗遮天蔽日,阵列严整如刀切斧凿。 两个方向,六道钢铁洪流,同时碾来。 千万人的步伐踏在仙域的大地上,每一步都让脚下的峡谷微微颤抖,却只有一种声音。 铁蹄、步伐、兵刃碰撞的鏗鏘,匯成一道贯穿天地的沉闷雷鸣。 峡谷內,所有魔族守军的目光都被那片越来越近的黑色潮水牢牢吸住。 崖壁栈道上的將士们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谷底的方阵中传来一阵细微的甲冑碰撞声。 那是士卒们在即將面临大战时身体本能的颤抖。 阎屠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暗红瞳孔中翻涌著嗜血的亢奋与压抑了许久的暴怒。 苍烬沉默地拔出了腰间的战刀,刀锋在仙阵光幕映照下泛著冷光。 帝苍与帝煞没有动。 他们的神念在第一时间穿透了那茫茫玄黑旌旗,穿透了那片铺天盖地的军阵,扫过阵前每一道身影。 而后,两人眉头同时一皱。 看不透。 那些阵前的身影明明就站在那里,没有任何遮掩,但他们的神念扫过去时,却如同扫过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能感知到存在,却探不清深浅。 帝苍的神念反覆扫了数遍,帝煞亦是。 还是看不透。 两人同时扭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答案。 隱藏气息的异宝! 两人同时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那极速而来的大军,各自將仙王巔峰的感应放到最大。 没有,没有那道青衣的气息,也没有其他隱藏的仙王巔峰波动。 藏在哪里? 他们没有时间想更多了。 两路大军在峡谷外同时停步,从极动到极静只用了数息。 千万铁骑同时勒马,蹄声骤止,玄黑龙旗在风中猎猎展开。 峡谷內的魔族守军也屏住了呼吸,千万道目光穿过仙阵光幕,死死盯著那片將峡谷入口围得水泄不通的黑色海洋。 双方遥遥对峙,中间只隔著谷口那片狭窄的空地。 帝苍缓缓吐出一口气,一边继续维持著最大范围的感应搜索,一边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而雄浑,穿透了整座峡谷。 “姬家的诸位,或者说,打著姬家旗號的诸位。” “你们一路碾碎我殿城池,斩我副殿主,屠我数亿万儿郎,確实好手段。” “但这里,不是魔渊郡城。” “这里是我万劫魔殿的万劫峡谷,无数纪元以来,从未有外敌能跨过这道门槛。” “你们,也不会例外。” 他的声音在峡谷中迴荡,崖壁两侧的守军爆发出震天的战吼,士气为之一振。 帝煞按刀踏前一步,暗红瞳孔死死锁著大夏阵前那几道沉默的身影,声音沙哑而冰冷:“既然来了,那就划下道来。是战,是谈,总要有个说法。” 万劫峡谷內的魔族守军屏住了呼吸,千万道目光死死盯著那片沉默的黑色海洋,等待著对方的回应。但大夏阵前,没有一个人开口。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玄黑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只有千万铁骑的呼吸在虚空中交织成低沉而压抑的嗡鸣。 第508章 依旧!暴力! 而就是在这片沉默之中,白起按剑的手缓缓收紧。 韩信负在身后的手指微微一动,朝身旁的李靖轻轻勾了一下。 李靖余光扫过,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岳飞横枪立马,目光越过峡谷窄道,与对面另一路军的吴起遥遥对视了一瞬。 吴起的令旗在风中微微倾斜了一个角度。 那是只有大夏主帅们才看得懂的暗號。 诸葛亮轻摇羽扇,唇边那抹万年不变的从容笑意微微加深了几分。 六路大军主帅没有一个开口说一个字,但眼神的交流已在瞬间完成。 分工,早在来之前就已定下。 但出手的时机,是在这一刻同时確认的。 峡谷中央,帝苍的眉头忽然微微皱了一下。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对面阵前那几道身影之间无声的交流。 极其细微,若非他始终將感应放到最大,根本不可能察觉。 那不是谈判的姿態,那是准备动手的姿態。 他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然后,那片沉默的黑色海洋中,一柄羽扇轻轻向下一按。 “八门,金锁。” 八道古老而玄奥的阵纹从羽扇之下无声铺开,如同八条蜿蜒的金色河流,瞬息之间漫过了整座万劫峡谷。 阵纹所过之处,峡谷中瀰漫的混沌乱流齐齐凝固,崖壁上的碎石停止了滚落,连风中猎猎作响的魔族旌旗都僵在了半空中。 八道阵纹在峡谷边缘同时上折,如同八根擎天之柱拔地而起,在九天之上交织成一个笼罩整座万劫峡谷的巨大光幕。 光幕之上,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个古篆大字逐一点亮。 每一个字亮起,整座阵法便骤然收紧一分。 金色锁链从光柱之间凭空凝聚,交织缠绕,將整座峡谷尽数封锁。 帝苍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缩成了针尖。 他的神念在阵法铺开的那一刻便疯狂扫过那些金色锁链。 这阵法他从未见过,这阵纹他从未见过,这种古老而霸道的力量他从未见过。 他甚至来不及判断这阵法到底是困阵还是杀阵,只是本能地暴喝出声:“动手——!” 但对面更快。 大夏阵前,所有气息在同一瞬间全部爆发。 白起拔剑,青铜剑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横贯天地的寒光,仙王初期的杀伐之气如万古寒冰。 吴起令旗挥展,铁血煞气凝成血色洪流。 韩信、李靖、岳飞三道统帅之气在特性触发下同时暴涨,直衝仙王初期。 盖聂与卫庄的纵横双剑交织成十字,李元霸抡起擂鼓瓮金锤,锤头上的暗金纹路疯狂流转。 吕布方天画戟斜指,杨再兴与夏鲁奇双枪齐出,罗士信鑌铁大枪砸入地面,霍去病策马横枪,李文忠斩轮虚影碾过虚空。 二十余道攻击,二十余种力量,在八门金锁的阵法增幅之下如同百川归海般匯聚。 而最先砸出的,是最前方那道扛著巨槊的魁梧身影。 他將禹王槊高举过顶,仙王中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炸开。 將不过李——將之极致,存孝无双。 他体內的仙元在这一刻与所有召唤出世的大夏猛將们產生了共鸣,所有猛將的力量在同一瞬间全部匯聚在这一槊之上。 这一槊砸出的不是仙王中期的力量,而是一股让整座万劫峡谷都为之颤抖的、无法用修为来衡量的恐怖洪流。 诸葛亮端坐於阵眼正中,羽扇轻摇,將所有力量尽数牵引、融合、压缩。 “风——!” “起——!” 羽扇猛然一拂。 所有光芒、所有力量、所有杀意,在那一柄羽扇之上凝聚成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轰然射出。 那道光柱太大了,大到峡谷两侧绝壁上的守军仰起头都看不到它的尽头。 它贯穿了八门金锁的金色光幕,贯穿了峡谷上空终年笼罩的混沌乱流,贯穿了更远处的虚空,仿佛从大地的脊梁骨直接贯穿到了苍穹的尽头。 帝苍与帝煞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恐惧。 帝苍的瞳孔中倒映著那道越来越近的金色光柱。 他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经歷过仙庭未崩的鼎盛时代,见过仙帝出手,见过高纬生灵陨落。 那道金色光柱中蕴含的力量,不属於仙王层次!!! 那是仙帝级別的力量。 他的嘴唇翕动著,想说什么,但所有的话语都被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压回了喉咙里。 帝煞的暗金瞳孔中翻涌著绝望与不甘交织的疯狂。 他想骂,骂赤狱和月无极见死不救。 他想喊,喊所有守军拼死一搏。 他想逃,但他的双腿被那股威压死死钉在原地,连燃烧本源都做不到。 他身后,阎屠满脸横肉的脸上一片惨白,苍烬握刀的手在疯狂颤抖,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镇殿魔將们此刻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不——!”帝苍的嘶吼终於炸开,但声音刚出口便被金色光柱吞没。 金色光柱砸入峡谷。 帝苍首当其衝,仙王巔峰极限的暗金魔焰在光柱面前如同纸糊,魔甲寸寸崩碎,仙位轰然炸裂。 帝煞紧隨其后,胸口那道被姬澜曦斩出的剑痕再度崩裂,整个人被光柱吞没。 阎屠和苍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崖壁两侧的弓手、谷底的重甲方阵、暗金战兽、黑焰魔兵、真仙將领、准帝精锐——全部被这道光柱吞没。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没有尸骸。 光柱过处,万物皆空。 当金色光柱缓缓消散时,八门金锁的光幕也隨之寸寸崩碎,金色锁链化作漫天光点飘散。 笼罩万劫峡谷无数纪元的混沌乱流被彻底蒸发。 两侧的万仞绝壁被轰出了两个巨大的豁口,峡谷中央的窄道被硬生生拓宽了数倍,地面光滑如镜,残留著金色的法则余暉。 大战,结束。 依旧,暴力。 第509章 一击之威! 万劫峡谷,已经不在了。 不是被攻破,不是被摧毁,是被从版图上彻底抹去。 从高空俯瞰,那道横亘在万劫魔殿核心腹地之前无数纪元的天然屏障,此刻只剩下一条光滑如镜的巨型沟壑。 两侧高达万丈的绝壁被削去了大半,裸露出的岩壁切面平整得像是被一柄烧红的刀切开的油脂,表面还残留著金色的法则余暉在缓缓流淌。 笼罩峡谷无数纪元的混沌乱流被彻底蒸发,连一丝残余的乱流碎片都找不到。 谷底那条蜿蜒的窄道被硬生生拓宽了数十倍,原本狭窄到只能容纳数支军团並行的隘口,如今成了一段坦途。 地面光滑如镜,倒映著天穹之上被轰散的云层。 峡谷中原有的仙阵、栈道、箭塔、重甲方阵、暗金战兽、数百名真仙將领、二十多名仙王魔將、两名副殿主、一位殿主——全部消失了。 没有尸骸,没有血跡,没有兵刃碎片,没有任何能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的痕跡。 只有空气中还瀰漫著一股极其淡薄的金色光屑,像是刚刚散尽的烟火余烬,证明方才那一击確实发生过。 诸葛亮依旧端坐於阵眼之中,八门金锁的光幕已寸寸崩碎,金色锁链化作漫天的光点飘散在他周身。 他的羽扇还保持著向下按出的姿势,脸色比方才苍白了几分,额头渗出了一层极细的汗珠,但唇角那抹从容的笑意依旧掛著。 以真仙巔峰的修为同时驾驭所有力量,即便有八门金锁分担,也几乎將他的仙元榨到了极限。 不过,值得。 李存孝將禹王槊往肩上一扛,走到峡谷边缘,低头看了一眼那片光滑如镜的地面,咧嘴一笑。 在他身后,李元霸抱著擂鼓瓮金锤蹲在一块被削断的崖壁碎块上,正拿手指戳著崖壁上残留的金色法则纹路,戳一下,那纹路便微微亮一下。 白起收剑归鞘,剑锋入鞘时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錚鸣。 吴起將令旗缓缓插回腰间,韩信负手立於谷口,目光扫过那片被硬生生拓宽的通道,微微点了点头。 岳飞横枪立马,沉默地注视著前方那片坦途。 那里曾经是万劫魔殿最后的门户,如今只是一段再普通不过的路。 吕布方天画戟往地上一顿,意犹未尽地哼了一声。 六路大军重新列阵,旌旗猎猎。 ...... 而就在那道金色光柱贯穿天地的同一瞬间。 魔族地界深处。 镇狱魔殿,禁地深处。 殿主赤狱正在与一名仙王巔峰的老祖商议下一步的应对之策。 然而话说到一半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暗红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放大,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 不止是他。 那名仙王巔峰的老祖也同时变了脸色。 但真正让人心悸的,是禁地最深处,那道始终沉默盘坐在黑暗中的苍老身影,忽然睁开了眼。 赤狱与两位老祖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感应到了那道目光的甦醒。 两人同时回头,动作里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敬畏。 那道苍老身影没有起身,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睁开眼,目光穿透层层虚空,望向万劫魔殿的方向。 赤狱下意识压低了呼吸。 如果说他和这位老祖是镇狱魔殿的巔峰战力。 那这位,便是镇狱魔殿,乃至整个魔族最后的底牌。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睁开过眼了。 而这一次,他主动醒了。 因为那道一闪即逝的威压。 ...... 血月魔殿,月华殿中。 月无极正盘膝坐於月华池畔,忽然猛地睁开双眼,几乎是下意识地从池畔站了起来。 他连仙元都忘了收敛,脚下月白色的光芒炸开,將池畔的白玉地砖震出了数道裂纹。 他身后,血月魔殿的仙王巔峰老祖也无声浮现,苍老的面容上翻涌著压抑不住的震动。 “这是!!!”月无极的声音沙哑而急促。 ...... 不止是魔族。 人族地界,秦氏祖殿最深处的禁地中,秦无极猛地睁开双眼。 他盘膝坐在一座古老到看不出年代的蒲团上,周身原本平稳如山的仙元在那一瞬间骤然紊乱,將蒲团周围的虚空都震出了层层涟漪。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祖殿的层层穹顶,望向魔族的方向,苍老的眼眸中翻涌著无法抑制的震动。 这威压! 虽然一闪即逝,虽然隔著不知多少万里,但他绝不会认错。 而在他身后更深处,那间连秦无极都没有资格隨意踏入的静室中,一扇尘封了不知多少纪元的石门无声开启了一道缝。 一道极轻极淡的呼吸从中传出,像是在漫长到近乎永恆的沉睡之后,第一次被外界的力量所惊动。 ...... 神族地界,太初神宗最深处。 一道盘膝坐在神光之中的苍老身影忽然睁开了眼。 他的金瞳中倒映著极远处那片尚未散尽的金色法则余暉。 与其他那些仅仅是感应的存在不同,这位老者周身的神光在睁眼的瞬间便自行收敛入体,连带著整座静室中的法则波动都被压成了绝对的静止。 神族四大神宗,以太初为尊。 太初神宗能在无数纪元中稳坐神族第一的位置,是这位还活著。 ...... 灵族地界,万物祖庭最深处。 一棵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古树下,一道纤细的苍老身影无声起身。 她是灵族最古老的祖灵,也是整个灵族唯一一个从仙庭未崩时代存活至今的存在。 她的幽绿眸光穿透了层层虚空,落在魔族方向那片正在缓缓消散的金色光屑上。 与其他几处不同的是,她的反应不是震惊,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带著某种追忆与恍然的复杂神色。 她认得这道气息。 不是同一个人,但同出一源。 ...... 妖族地界,万妖祖庭最深处。 一座由暗金妖力凝成的王座上,一尊身躯並不魁梧、甚至有些佝僂的苍老身影缓缓抬起头。 他是妖族五大妖山共尊的祖王,是妖族现存最古老的存在。 他那双沉淀了不知多少纪元的暗金竖瞳中翻涌著从未有过的凝重。 ...... 整个仙域,所有站在最顶端、甚至超越了顶端的那几位存在,都在同一瞬间朝魔族的方向投去了目光。 而他们並不知道,那道被他们认定的力量,来自一柄羽扇、一柄禹王槊、一座八门金锁大阵,以及二十余位他们从未见过的人杰。 第510章 大提升! 各族的反应,大夏那边当然不知道。 当然,除了一人。 大夏皇宫,棲梧苑。 姬澜曦正坐在老松下,手中端著一杯刚沏好的茶。 茶香裊裊,山风拂过老松的枝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忽然,她端著茶杯的动作微微一顿。 那双清冷淡然的眸子抬起,目光穿透老松的枝叶,穿透天玄道州的金色光幕,望向魔族地界的方向。 她收回目光,將茶杯送到唇边,浅啜了一口,唇角扬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明政殿。 林渊正负手立於巨大的虚空舆图前,目光落在魔族地界那片已经被標註为沦陷区的广袤区域上。 忽然,面前系统面板无声浮现,一行行冰冷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叮!】 【击杀仙王境修士二十名,获得杀伐点两千】 【击杀真仙境修士七十名,获得杀伐点七百】 【击杀天仙境修士三百名,获得杀伐点三百】 【共计应得杀伐点三千】 【检测到宿主拥有杀伐暴击卡1.5倍,是否使用?!】 林渊眉头微动。 大战,结束了。 他没有犹豫。 “使用。” 【叮!指令確认!1.5倍杀伐暴击卡使用成功!】 【获得杀伐点四千五百!】 【杀伐点】:四千五百(仙) 他抬起眼眸,语气平静:“抽奖封顶多少次,修为可以抵达仙王。” 【经测算,宿主进行二百五十次抽奖,可获足够修炼模擬时间突破至仙王境。】 “抽奖,二百五十次。” 【叮!指令確认!】 【即將消耗两千五百(仙)杀伐点,进行二百五十次抽奖!】 只有他能看见的金色轮盘从虚空中浮现。 轮盘开始转动,二百五十道金色光流从镜面中同时涌出,如同二百五十缕金色的烟霞,在殿中裊裊升起、交织、缠绕。 它们没有炸裂,没有轰鸣,只是安静地在虚空中流转,每一次流转都在殿中留下无数道细如髮丝的金色轨跡。 那些轨跡编织成网,网又重叠成茧,將整座明政殿笼在了一片静謐而璀璨的金色光茧之中。 轮盘骤停,光茧无声碎裂,化作漫天细碎的金色光屑,然后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般,轻轻落入了林渊体內。 【叮!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一亿五千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三亿年,军团修炼模擬时间六亿年!】 “全用了。” 【叮!指令確认!即將消耗所有修炼模擬时间!】 话音落下。 一亿五千年自身修炼模擬时间化作的金色洪流从天灵盖灌入,他丹田中那尊仙基在这股洪流的冲刷下开始发生蜕变。 仙元在经脉中奔涌,从最初的温润到后来的炽烈,从炽烈到近乎消失,最后彻底融入丹田。 那尊仙基在无声无息中凝实了一整圈,表面流转的仙道法则纹路比之前密了数倍不止。 与此同时,金色光流从明政殿穹顶射出,洒向远在魔族地界的六路大军驻地。 万劫峡谷废墟。 李存孝正立於崖壁。 洪流灌入体內。 他肩上那柄禹王槊上的暗金纹路开始自行延伸,从槊刃一路蔓延到槊柄,从槊柄蔓延到他的手臂,最终在他双臂上凝成了两圈比之前更加古朴、更加威严的暗金臂环。 臂环微微一闪,便又隱入皮肤之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咧嘴一笑。 李元霸正抱著擂鼓瓮金锤打盹,忽然整个人如同被电了一下般弹起来。 他的影子里,那道与他身形完全不相称的魁梧轮廓再次浮现,这一次那轮廓比之前更加凝实,扛著的巨锤虚影上甚至隱隱多了一道暗金色的纹路。 他挠了挠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嘟囔了一句:“又大了。” 然后继续打盹。 白起腰间的青铜战剑自行出鞘了半寸,然后又缓缓归鞘。 出鞘与归鞘之间,大秦锐士的佩剑同时震颤了一下,发出极轻极细的錚鸣。 盖聂与卫庄並肩立於谷口。 一横一纵,相互呼应。 袁天罡玄铁面具下冷光流转。 冉閔矛刃上那道极细的血槽微微一亮,光芒流转间隱隱有暗金色的法则碎片在槽中沉浮。 吕布方天画戟斜指,戟刃上的暗金光多了一层极淡的氤氳,像是被烧过的刀浸入冷水中淬出的那一缕青烟。 但这次的青烟比上回更加凝实,几乎要在戟刃上凝成实质。 罗士信鑌铁大枪往地上一顿,以枪尾为圆心,方圆数十里的碎石同时轻轻跳了一下,跳得比上一回更高了半寸。 杨再兴与夏鲁奇同时破境,两道枪芒冲天而起,在空中交错盘旋了九圈后各自归入体內。 霍去病策马而立,胯下战马扬蹄长嘶,银鬃之上那一缕淡淡的金辉比上回更加明亮,几乎要蔓延到整条马鬃。 李文忠身后的斩轮虚影无声浮现又无声消散,只是消散时多转了数圈,每一圈都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银色的轨跡。 薛仁贵弯弓搭箭,弓弦上的法则纹路自行流转,吞吐著比之前更加凌厉的锋芒。 吴起、韩信、李靖、岳飞、诸葛亮五位主帅的交谈没有任何停顿,只是舆图上那几枚代表万劫峡谷的金色光点在同一瞬间同时闪烁了一下,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 六路大军,突破的光芒从营地各处亮起。 这一次没有冲天而起,也没有如同萤火般闪烁,而是像一层极淡的金色薄纱,无声地覆盖了整座营地。 薄纱拂过之处,甲冑上的每一片甲叶都在自行震颤,震颤的频率匯成一道极低的金属嗡鸣,如同一阵掠过万劫峡谷的风。 明政殿內,林渊缓缓睁开眼。 【叮!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杀伐点】:两千(仙) 【林渊】:仙王初期 【仙王境】:李存孝(巔峰)、袁天罡(后期)、李元霸(后期)、盖聂(后期)、卫庄(后期)、白起(后期)、冉閔(中期)、罗士信(中期)、吕布(中期)、杨再兴(中期)、夏鲁奇(中期)、吴起(初期)、韩信(初期)、李靖(初期)、岳飞(初期)、诸葛亮(初期)、霍去病(初期)、李文忠(初期)、薛仁贵(初期) 【真仙境】:王翦(巔峰)、蒙恬(巔峰)、卫青(巔峰)、苏定方(巔峰)、陈庆之(巔峰)、典韦(巔峰)、许褚(巔峰)、赵云(巔峰)、关羽(巔峰)、张飞(巔峰)、马超(巔峰)、黄忠(巔峰)、张良(后期)、公输班(后期)、萧何(后期)、张居正(后期)、李斯(后期)、郭嘉(后期) 【不良人】: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真仙初期;不良人五十万人,普通人员天仙中期 【虎賁军】:五十万人,普通士卒天仙初期 【军团】:西汉铁骑三百万,大秦锐士、玄甲军各两百万人,其余军团各一百万人,普通士卒准帝九重 【检测到宿主修为抵达仙王境,杀伐点消耗变化!】 【仙王消耗】:召唤(一万)、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一千/一千万年)、抽奖(一百/次) 第511章 各族纷动!魔族凝重! 林渊的目光从系统面板上缓缓移开,重新落回那张巨大的虚空舆图上。 万劫魔殿的標註已被彻底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代表大夏的金色光痕。 从西北边陲一路延伸到万劫峡谷,再从峡谷继续向东,直指魔族地界的核心腹地。 仙王的消耗確实大了不少,召唤一次要一万,抽奖一次要一百,修炼模擬时间更是翻了十倍。 但没关係。 以大夏现在的纸面实力,就算不加上母亲那层帝族姬家的外衣,应该也足够碾过魔族剩下的两大魔殿了。 这两千杀伐点,暂且存著。 他转过身,朝御座走去。 “传朕令。” “不良帅回朝,六路大军以雷霆之势,移平魔族。” “喏!”殿外传来典韦和许褚肃杀的应声。 很快,諭令便通过气运金龙传到了前线。 ...... 万劫峡谷的废墟之上,六路大军刚刚完成突破,还没来得及感受体內暴涨的仙元,諭令便到了。 白起按剑立於大秦锐士阵前,看完諭令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拔剑出鞘,剑锋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 身后两百万大秦锐士同时起身,甲冑碰撞的巨响匯成一道沉闷的雷鸣。 岳飞横枪立马,金色枪芒照亮了半边天穹。 诸葛亮轻摇羽扇,五色旌旗在风中猎猎展开。 吴起令旗挥展,魏武卒与乞活军如同两道沉默的雷霆,从侧翼同时碾出。 韩信与李靖对视一眼,各自微微点头,西汉铁骑与玄甲军一左一右並行推进。 李存孝將禹王槊往肩上一扛,跟李元霸一起走在队伍最前头。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仿佛接下来要碾碎的不是魔族两大魔殿,而是一片挡路的杂草。 两路大军,六道钢铁洪流,同时开拔。 沿途的魔族城池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摧枯拉朽,势如破竹。 从万劫峡谷到万劫魔殿的老巢,沿途所有城池在短短数日之內便被尽数攻陷。 万劫魔殿经营了无数纪元的底蕴。 堆积如山的仙晶矿脉、数不清的天材地宝、完整的仙阵图纸、歷代殿主留下的修炼手札,全部被大夏收入囊中。 没有谈判,没有劝降,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碾过去,收走,继续向前。 当大夏的铁蹄踏入万劫魔殿的核心魔都时,这座曾经不可一世的魔殿老巢已是一座空城。 殿主帝煞早已陨落在万劫峡谷,留守的真仙和准帝们在感应到大军逼近的威压后便四散奔逃,连魔殿祖殿中的传送阵都来不及关闭。 白起站在万劫魔殿祖殿最高处,冷冷扫了一眼殿中那些被遗弃的典籍与仙兵。 他身后的亲卫正在有条不紊地封存战利品,將所有能带走的东西尽数搬空。 韩信则站在舆图前,手指沿著新的推进路线缓缓划过。 从万劫魔殿的核心腹地继续向东,穿过数座还在收缩兵力的魔族郡城,便能直抵血月魔殿的边境。 李靖將令旗插在了舆图上的下一个標註点。 岳飞横枪立马於殿外,沉默地注视著东方那片苍茫的天穹。 吴起的令旗已经再次挥下,大军甚至没有在万劫魔殿的老巢过夜,便继续向东碾去。 从万劫魔殿覆灭到血月魔殿边境,中间隔著数座郡城,守军的主力早已被抽调一空,剩下的残兵在感应到那片遮天蔽日的军域威压后便一鬨而散。 大夏的铁蹄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便將战线推到了血月魔殿的家门口。 ...... 而就在大夏大军如同一柄烧红的刀直插魔族腹地的同时,那些感应到威压的各族巔峰存在们,也纷纷动了。 秦氏祖殿最深处,那扇尘封了不知多少纪元的石门终於完全打开了。 一道苍老到近乎枯朽的身影从门后缓步走出,他佝僂著背,满头白髮垂落在肩侧,看上去像是一个行將就木的老人。 但当他抬起头时,那双浑浊的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足以让任何仙王巔峰都不敢与之对视。 秦无极站在门外,恭敬地垂首。 老人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枯瘦的手,朝魔族的方向指了指,然后便踏入了虚空。 秦无极紧隨其后。 神族太初神宗那位將整座静室中的法则波动都压成绝对静止的老者,也在同一时间消失在了神光之中。 灵族万物祖庭那位最古老的祖灵走得最是从容。 她甚至还有閒暇给古树浇了一瓢水,然后才拄著木杖,慢悠悠地踏入了虚空。 但那慢悠悠的速度,却让她的身影在数息之內便跨越了不知多少万里。 妖族那位佝僂的祖王,暗金竖瞳中翻涌著压抑了许久的凝重,最终还是从王座上站了起来,朝魔族方向踏出了脚步。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各族最后的底牌,是超越了仙王巔峰、只差半步便能踏入仙帝境界的存在。 无数纪元以来,他们几乎从不离开各自的禁地。 因为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各族平衡的支柱,任何一人的轻举妄动都可能引发整个仙域的连锁动盪。 但这一次,他们不约而同地都动了。 因为那道一闪即逝的威压。 那个层次的力量,绝不应该出现在仙帝已陨的凌霄仙域。 他们必须亲眼看看,到底是谁,是什么,发出了那一击。 ...... 而此刻,镇狱魔殿议事大殿中,气氛比万劫魔殿覆灭时更加凝重。 赤狱与月无极並肩坐在长桌尽头,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月无极的身侧,是那位仙王巔峰老祖,苍老的面容上满是疲惫与凝重。 而在赤狱身后不远处的阴影中,一道苍老的身影安静地坐著。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释放任何气息,但整座大殿的空气都因他的存在而变得沉凝了几分。 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压低了呼吸,连赤狱说话时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声调。 “万劫魔殿,完了。”赤狱率先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帝苍、帝煞、阎屠、苍烬,全部战死在万劫峡谷。” “那一击,你们也感应到了。” “那绝不是仙王层次的攻击,甚至不是仙王巔峰能打出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月无极和血月魔殿那位老祖:“怎么看?” 第512章 平原集结!风云动盪! 月无极沉默了很久。 他身侧的那位血月魔殿老祖也始终没有开口,只是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摩挲著,指尖每划过一寸,便在黑石桌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焦痕。 “联手是唯一的活路。”赤狱的声音沙哑而冰冷,暗红瞳孔死死盯著月无极。 “万劫魔殿之所以会被灭,固然是因为那支势力实力够强,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我们和万劫魔殿离心离德。” “帝煞来求援时,我们都选择了袖手旁观。” “现在万劫魔殿没了,那支势力正朝你血月魔殿的边境碾过去。” “你月无极捫心自问,没有我和这位老祖,你血月魔殿能撑多久?” 月无极猛地抬起头,那张平日总是半闔著眼、仿佛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的脸上,此刻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意与屈辱。 “赤狱,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帝煞来求援的时候,你不也是第一个推三阻四的?” “现在万劫魔殿没了,你倒怪起我来了?” “我不是在怪你,我是在告诉你——下一个就是你。”赤狱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但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钉子。 “那支势力推进的速度你也看到了,他们根本没有停,直扑血月魔殿的方向。” “你月无极要是觉得血月魔殿能独自挡住他们,那我们现在就散会,各回各家,各等各的死。” 月无极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身侧那位血月魔殿老祖终於开口了,声音沙哑而疲惫,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月无极,赤狱说得对。” “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 “那支势力能一击灭掉万劫魔殿的所有高端战力,这不是我们血月魔殿一家能挡住的,也不是镇狱魔殿一家能挡住的。” “要么联手,要么死。” 月无极深吸一口气,缓缓鬆开了攥紧的拳头。 他的目光转向长桌尽头那片阴影中安静坐著的老者,声音沙哑而低沉:“联手。” “从现在起,血月魔殿与镇狱魔殿的兵力统一调度。” “既然那支势力直扑我血月魔殿而来,那就以我血月魔殿的地盘为战场。” 赤狱也转过目光,看向同一个人。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说什么都没用,最终的决定权不在他们手上。 因为那位,才是魔族真正的支柱,是魔族能够在仙帝陨落之后与神、妖、灵、人四大族分庭抗礼无数纪元的根本原因——一尊半步仙帝。 那是超越仙王巔峰极限、距离仙帝只差最后半步的存在,是整个凌霄仙域自仙帝陨落之后再无仙帝的漫长岁月里,所能诞生的最巔峰的战力。 而整个仙域,这样的存在只有数位,每一族只有一人。 魔族的那位,就在这里。 阴影中,那道苍老的身影缓缓睁开了眼。 他的眼眸並不锐利,甚至有些浑浊,仿佛只是一个行將就木的普通老人。 但当他睁眼的那一刻,整座大殿中的法则波动都微微颤了一颤,像是天地本身都在向这位只差半步便能踏入仙帝之境的存在俯首。 “那一击,老夫感应到了。” “气息確实濒临仙帝,但还未完全到。” “应该是一尊与我等一样的存在。”他的声音沙哑而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件毫不稀奇的小事。 “但很陌生。” “不是人族秦氏那个老东西,不是神族太初那个神棍,不是灵族那位祖灵,也不是妖族那位祖王。” “是一尊从未出现过的半步仙帝。” 赤狱和月无极同时屏住了呼吸。 他们虽然知道有仙帝级別的攻击出现,但从未想过,发出那一击的,可能不是姬家残存的仙帝,而是一尊从未出现过的半步仙帝。 “新的半步仙帝,陌生的半步仙帝。”老人继续缓缓说道,声音沙哑而沉稳,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推演什么。 “既然是陌生的,那其余几族的那些老傢伙,就不会无动於衷。” “他们比我们更想知道,这道气息来自何方,来自何人。” “老夫能感应到的,他们也一定能感应到。” “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他顿了顿,那双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精光。 “那支疑似姬家的势力,在灭掉万劫魔殿之后没有丝毫停顿,直扑血月魔殿。” “老夫可以断定,他们也不会在血月魔殿停下。” “他们一定会继续碾过来。” “既然如此,与其被他们逐个击破,不如將所有的兵力集中到一处,选一个战场,逼他们正面交锋。” 他抬起枯瘦的手,在舆图上轻轻一点。 那个位置,正是血月魔殿腹地的一片广袤平原。 那里没有万劫峡谷那样的天险,但胜在开阔,足够容纳两大魔殿的亿万精锐同时展开,也足够让任何一方无法隱藏任何伏兵。 更重要的是,这片平原足够显眼。 各族那些正在赶来的老傢伙们,不需要费任何力气就能找到这里。 “就在这里,集合两殿所有兵力。” “仙王、真仙、天仙,全部压上。” “不管那支势力是不是帝族姬家,不管他们那名半步仙帝是谁,都必须在各族面前,把实力全部亮出来。” 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註定的结局。 “若真有一尊陌生的半步仙帝,还是人族。” “那些老傢伙不会容许他活著离开这片平原。” 这个决定,没有人敢反驳,也没有人需要反驳。 这確实是最好的策略。 与其收缩防线被逐个击破,不如在平原上正面迎战。 与其遮遮掩掩试图隱瞒那支势力的存在,不如让整个仙域都亲眼目睹这一战,把各族都拖下水。 命令一道接一道地从议事大殿中传出。 镇狱魔殿与血月魔殿这两个无数纪元的死对头,终於在灭顶之灾面前放下了所有恩怨。 传送阵的光芒在各座郡城中此起彼伏地亮起,无数道黑色的洪流从两个方向同时朝那片平原匯聚。 血月魔殿的精锐、镇狱魔殿的精锐、各郡城的守军、各禁地中闭关的老祖。 所有还能调动的高端战力全部拔营而起。 而就在两座魔殿疯狂集结的同时,那片被选定的平原上,仙阵已经开始层层铺展。 这是魔族最后的力量,也是魔族最后的赌桌。 而这一次,观战的不止是魔族。 整个人族、神族、灵族、妖族,都在赶来。 第513章 抵达平原! 这片平原没有名字。 在血月魔殿的舆图上,它只是被標註为“血月原”。 一片位於魔殿腹地、广袤到足以容纳亿万大军同时展开的开阔地带。 无数纪元以来,这里曾是血月魔殿的演兵场,也曾是魔族內部各郡之间解决纷爭的角斗场。 但从未有一天,它能容纳如此多的仙王同时降临。 从高空俯瞰,整片平原已被黑色的潮水覆盖。 那是魔族最后的力量,是镇狱魔殿与血月魔殿在大战面前放下了所有恩怨之后,倾巢而出的全部家底。 仙阵的光芒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从平原正中央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每一道阵纹都在流转,每一次流转都在吞吐著海量的仙元,將整片平原笼在一片暗金色的光幕之中。 仙阵之下,魔族精锐的旌旗遮天蔽日。 暗金战兽在阵前低伏咆哮,獠牙上缠绕著足以腐蚀仙元的剧毒法则。 黑焰魔兵的长矛在光幕映照下泛著冷冽的寒光,方阵从平原中央一直排到天际线尽头。 崖壁两侧的栈道上......这里没有崖壁,但有临时搭建的悬浮战台。 战台之上,魔族的远程仙阵早已调试完毕,弓手们的目光穿透光幕,死死盯著地平线的方向。 而在所有军阵最中央的最高处,五道身影並肩而立。 赤狱,镇狱魔殿殿主,仙王巔峰。 月无极,血月魔殿殿主,仙王巔峰。 血月魔殿的那位仙王巔峰老祖,镇狱魔殿的另一位仙王巔峰老祖。 两人沉默站立,双手拢在袖中,一言不发。 而在四人正中央,那位半步仙帝的苍老身影负手而立,浑浊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远方那片苍茫的天穹。 他身后,是魔族仅存的高端战力,是两大魔殿所有还能站起来的仙王和真仙。 平原上空的法则波动似乎都在这一刻微微凝滯了几分。 “报——!”一道黑色遁光从极远处的天际线疾掠而来,在阵前化作一名魔族斥候將领。 他单膝跪地,声音急促而沙哑:“殿主,前线斥候来报。” “那支势力在攻破边境防线后並未分兵,而是保持两路並进,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血月原方向推进。” “左路约三路兵力,右路同样约三路兵力。” “从推进速度和路线来看,他们应当已经预判到我族主力正在平原集结。” “短则数个时辰,长则一日,两路大军便將抵达血月原外。” 赤狱的暗红瞳孔微微眯了起来。 “预判到了,有点意思。” 月无极冷笑一声。 “这是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赤狱缓缓点了点头,暗红瞳孔中翻涌著压抑了许久的冷意。 “传令下去,全军进入最高战备状態。” “所有传送阵保持全开,所有仙阵预热到极限。” “他姬家要来,我们就让他来。” “让所有人看著,魔族是怎么把他们碾回去的。” ...... 与此同时,魔族地界边缘,四道身影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踏入了这片已经被战火反覆犁过的焦土。 人族秦氏那位佝僂著背的白髮老者走在最前,每一步都让脚下虚空无声塌陷又无声復原,仿佛连天地法则都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神族太初神宗那位將整座静室中的法则波动都压成绝对静止的老者,周身金光內敛如常,但每一步踏出时,脚下的焦土都会微微震颤一下,像是被他的存在本身所震慑。 灵族那位拄著木杖的古稀老嫗走得最是从容,她甚至还有閒暇低头看了一眼焦土中残存的阵纹碎片,然后轻轻嘆了口气,便继续朝前走去。 她那看似慢悠悠的速度,却让身影在数息之內便跨越了不知多少万里。 妖族那位佝僂的祖王走在最后。 他的暗金竖瞳中翻涌著压抑了许久的凝重,目光在地面上那些被军域碾碎的魔甲碎片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头,与其他三道身影一样,目光穿透层层虚空,落在了同一个方向。 那片名为血月原的广袤平原。 四人几乎是同时感应到了什么,同时停下脚步,同时抬起头。 那里,仙阵的光芒正在层层铺展。 那里,魔族的亿万精锐正在疯狂集结。 那里,还有一道他们都无比熟悉却又隱隱陌生的气息。 四人各自收回了目光,然后几乎是同时再次抬步,朝那片平原的方向跨越而去。 他们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几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魔族摆出这个阵仗,绝不仅仅是为了对付那支疑似姬家的势力。 魔族是在逼所有人现身。 既然来了,那就都到齐吧。 ...... 时间流逝。 血月原上的仙阵光芒已经预热到了极限,暗金色的光幕在天穹之上流转不息,將整片平原映得如同白昼。 魔族亿万精锐屏息以待,所有兵刃都已出鞘半寸,所有弓弦都已拉到满月。 赤狱、月无极与两位老祖並肩站在阵前,半步仙帝的苍老身影负手立於他们身后,浑浊的眼眸依旧平静地注视著地平线的方向。 地平线上,一面旗帜缓缓升起。 玄黑为底,烫金为字。 东北方向与东南方向,茫茫无边的玄黑旌旗,从地平线的尽头同时浮现。 旗帜在风中猎猎展开,旗面上那个烫金的大字灼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紧接著,大地开始震颤。 不是地震,不是火山,是铁蹄。 是密密麻麻到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钢铁洪流,从两个方向同时碾来。 东北方向,一片青铜色的钢铁城墙正缓缓前压,每一个士卒的甲冑都泛著冷冽的寒光,步伐整齐如一人,身后一柄巨剑虚影若隱若现。 正东方向,铁骑如乌云压顶,马蹄踏碎虚空的声音匯成一道沉闷的雷鸣。 铁骑侧翼,两支沉默的军团並肩而行,一支铁血森然如虎,一支死寂如渊。 还有两路,黑色重甲洪流无声碾来,五色旌旗遮天蔽日,枪芒如林的金色光芒照亮了半边天穹。 两路大军,六道钢铁洪流,从两个方向同时碾来。 六路大军在距离魔族防线尚有数千里处同时停步,从极动到极静只用了数息。 千万铁骑同时勒马,蹄声骤止,玄黑龙旗在风中猎猎展开。 魔族守军也屏住了呼吸,亿万道目光穿过仙阵光幕,死死盯著那片將整片平原围得水泄不通的黑色海洋。 双方遥遥对峙,中间只隔著数千里虚空。 第514章 半步仙帝齐至! 魔族阵中央,赤狱的暗红瞳孔冷冷扫过大夏阵前那一道道沉默而立的身影。 他的神念在第一时间便穿透了那茫茫玄黑旌旗,穿透了那些铺天盖地的军阵,试图探清对方的底细。 然后,他皱眉了。 看不透。 那些身影明明就站在阵前,没有任何遮掩,但神念扫过去时,却如同扫过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能感知到存在,却完全探不清深浅。 他下意识地加大了神念的强度,將仙王巔峰的全部感知催动到了极致,然而结果依旧一样。 那些身影周身像是笼罩著一层无形的纱,將所有窥探都隔绝在外。 月无极也在同一时间皱紧了眉头。 他的神念同样扫了数遍,同样一无所获。 血月魔殿那位仙王巔峰老祖枯瘦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紧,镇狱魔殿另一位老祖的呼吸也沉了几分。 四位仙王巔峰的感知同时扫过同一片区域,却像是四道水流匯入了同一片沙漠,无声无息地被吞没了。 “看不透。”赤狱缓缓收回神念,声音沙哑而低沉。 “不是境界压制,否则老夫多少能感受到一些反抗。” “这种情况,更像是某种掩盖气息的异宝。” 月无极与两位老祖同时眉头微动,认可了这个说法。 境界压制与异宝藏匿,在感知上的反馈確实不同。 前者至少会感受到差距,后者则是纯粹的虚无。 既然是异宝,那就说明对方的真实修为可能並没有他们预想中那么强。 但这支势力能用得起这等层次的异宝。 能让四尊仙王巔峰同时无功而返的藏匿手段,放眼整个仙域也不多见。 就在四人各自思忖之际,阵中央那位始终沉默的半步仙帝缓缓睁开了眼。 他的眼眸依旧浑浊,看不出什么锐利的光芒,但他的声音沙哑而平缓,像是隨口一提:“掩盖气息的异宝,品阶不低。” “能在老夫面前藏住这么多人,这等手笔,整个仙域也没几家拿得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大夏阵前那几道沉默的身影。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若这些人真是姬家隱世阶段培养起来的后辈,那姬家这些年,倒也不算虚度。” 赤狱与月无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瞭然。 姬家当年在仙庭未崩时便是统御凌霄仙域的帝族,底蕴之深无人能及。 若这些人是姬家在那场浩劫之后隱世培养起来的后辈精锐,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与此同时,大夏阵前。 六路大军主帅与诸將同样在观察对面。 白起按剑而立,冷冽的目光从魔族亿万军阵上缓缓扫过,在那位负手而立的半步仙帝身上停留了数息,然后移开。 韩信与李靖交换了一个眼神,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岳飞横枪立马,目光越过阵前数千里虚空,与吴起遥遥对视了一瞬。 吴起的令旗在风中微微倾斜了一个角度。 诸葛亮轻摇羽扇,唇边那抹从容的笑意依旧掛著,但他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眸在扫过魔族阵中央时,微微深了几分。 李存孝扛著禹王槊,目光牢牢锁定在魔族阵中央那位苍老身影身上。 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咧嘴一笑,微微偏头朝身旁的眾人传音了一句:“那个老头很有意思,交给我。” 大夏阵前,二十余道目光在虚空中无声交匯。 魔族阵中央,那位半步仙帝的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动了一下。 以他的阅歷和见识,再加上亲身经歷过那场席捲整个凌霄仙域的高维浩劫。 虽然当时他只是站在很后面,距离真正的主战场还有很远。 但眼前这些人,实在是太陌生了。 不管是气息,还是面容,他翻遍了自己的记忆,確认从未见过。 这不合常理。 姬家当年若真有这样一批后辈精锐,就算藏得再深,也不至於连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在仙帝尚在的那个年代,各族之间虽然称臣,但情报网从未真正鬆懈过。 姬家有哪些天才,哪些新晋仙王,哪些后起之秀,各族都有一本帐。 但眼前这二十余道身影,没有任何一个能与记忆中任何一页对上號。 还有那些眼神。 那些从他身上扫过的眼神,看似淡然,却十分凌厉。 不是那种虚张声势的狠厉,而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对战斗本身充满渴望的锋芒。 一打一的高手,每一个都是。 他沉默了片刻,將这些念头缓缓压了下去。 也许,这些人是姬家隱世阶段培养起来的。 也许,是那位亲手调教的嫡系。 也许,是姬家当年留下的后手,直到今日才第一次踏上战场。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 气氛在沉默中对峙,压抑得如同即將断裂的弓弦。 赤狱的目光再次划过那面猎猎作响的玄黑旌旗,在旗面上那个烫金的“夏”字上略微停留了片刻。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雄浑,穿透了整片平原:“人族,姬家。” “你们一路碾碎万劫魔殿,吞併西北边陲,杀帝苍,斩帝煞。” “你们的实力確实够强,你们的底牌也確实够深。” “藏了这么多年,培养出这样一批精锐,不容易。” “但今日不同往日,你们面前的,不再是某一个魔殿的单打独斗。” “镇狱与血月已经合兵一处,亿万精锐列阵在此,更有我魔族半步仙帝坐镇。” “你们再强,也不可能像碾碎万劫魔殿那样碾过这片平原。” “所以,划下道来吧。” 沉默。 大夏阵前,没有一个人开口。 赤狱等了片刻,然后冷笑一声:“是不屑说话,还是无话可说?” “你们是姬家的人,这一点不会有错。” “若说不是,那道青色剑意的主人在哪?” “让她出来,当著所有人的面说一句——你们不是姬家。” “若她不出来,那就不用解释了。” “所以,你们到底要什么?要魔族的地盘?要魔族的仙晶矿脉?” “还是想把我们三大魔殿逐一碾碎,以此向整个仙域宣告——帝族姬家回来了?” 依旧沉默。 只有玄黑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只有千万铁骑的呼吸在虚空中交织成低沉而压抑的嗡鸣。 大夏確实与姬家有关联。 帝庭姬家的青王,如今是大夏的皇太后。 但也仅仅是关联而已。 大夏不是姬家的刀,更不是姬家的附庸。 没什么好说的。 白起按剑的手指缓缓收紧,就要像之前任何一次那样下令。 就在这时,平原上空的天穹忽然裂开了。 不是撕裂,不是崩塌,是无声无息地分开了四道缝隙,像是被四只无形的手同时拨开了四面帘。 四道苍老的身影从四道缝隙中同时缓步走出。 最东面,一位佝僂著背的白髮老者最先从虚空中走出,浑浊的眼眸缓缓扫过下方那片铺天盖地的军阵。 最南面,同样一名老者周身金光內敛,沉默地立於虚空另一端。 最西面,拄著木杖的古稀老嫗慢悠悠地踏出,幽绿眸光在魔族阵中央那位半步仙帝身上停了一瞬,又缓缓移向大夏阵前。 最北面,佝僂的祖王最后一个现身,暗金竖瞳中翻涌著压抑了许久的凝重。 第515章 爭锋相对! 四位半步仙帝。 五族巔峰存在。 此刻全部聚集在了这片平原之上。 整片平原的空气都因他们的到来而变得凝滯了几分,连仙阵的光芒都在微微颤抖。 天地法则仿佛承受不住五道濒临仙帝的气息同时降临,虚空中隱隱有法则碎片被压得自行碎裂,发出极细微的噼啪声,却在这片死寂的平原上格外清晰。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同一瞬间被吸了过去。 魔族阵中,赤狱与月无极的暗红瞳孔同时收缩,下意识地压低了呼吸。 他们虽然知道这四位一定会来,但亲眼看到四尊半步仙帝同时降临,那份衝击力远比任何战报都更加直接。 大夏阵前,六路大军主帅的目光也在同一瞬间扫向了那四道身影。 白起按剑的手指微微一顿,韩信负在身后的手指停了下来,李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岳飞横枪立马的姿態没有变化,但目光比之前更加锐利。 吴起的令旗在风中微微一滯,诸葛亮的羽扇停了半拍。 李存孝扛著禹王槊,目光从那四位半步仙帝身上逐一扫过。 他的眼神亮了起来,咧起的嘴角比刚才更大了几分:“又来四个。” “今天这场,有点意思了。” 而就在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去的同时,那四位半步仙帝也同样在看向大夏的方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人族秦氏那位佝僂著背的白髮老者,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微微震动。 他的感知在扫过大夏阵前那二十余道身影时,捕捉到了清晰无比的人族气息。 不止是人族气息,还有那面猎猎作响的玄黑旌旗上隱约透出的运朝气运。 那绝非仙域任何一个已知势力的路数。 但无论如何,这支势力是人族,这一点不会错。 姬家,或者说至少是与姬家极深相关的势力,確实还活著。 神族太初神宗那位老者,金瞳微微眯起,目光从大夏阵前那几道沉默的身影上一一扫过。 人族的势力,还能打出半步仙帝一击的势力,这让他不得不多看几眼。 神族与人族素来不和,但眼下局势未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审视著。 灵族那位拄著木杖的古稀老嫗,幽绿眸光中翻涌著比在场任何人都更加复杂的震动。 这些气息!!! 怎么可能!!! 与那名黑衣青年好像好像!!! 如今这道气息又出现了,出现在一支掛著从未见过的旗帜的人族势力身上。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嘆了一声。 妖族那位佝僂的祖王,暗金竖瞳中翻涌的凝重比之前更深了几分。 人族新崛起的势力,极可能与帝族姬家有关。 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紧,但面上依旧保持著沉默。 而这些微妙的表情变化,全部落入了魔族阵中央那位半步仙帝的眼中。 他的眼眸闪动了一下,面色却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模样。 他知道的,计谋达成了。 各族半步仙帝的目光已经聚焦在了这支势力身上。 接下来,不需要魔族推波助澜,自然会有人开口。 果然,神族太初神宗那位老者率先开口了。 他的金瞳依旧眯著,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整片平原,每个字都像是在冰水中浸过:“藏得很深啊。” “能在魔族眼皮底下一路碾碎万劫魔殿,还能打出半步仙帝的一击,这样的势力,老夫竟然从未见过。” “若非今日亲眼所见,老夫还真不敢相信——人族,什么时候又多了这么一尊半步仙帝?” 他的目光没有看向大夏阵前,而是看向人族秦氏那位白髮老者。 言辞之中没有一个字是质问,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审问。 他在审问的,不是魔族,而是人族。 因为这支势力是人族,因为那面旗帜下站著的都是人族,因为那道半步仙帝的一击是从人族势力中打出来的。 那么人族秦氏,就必须给一个交代。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这句话转向了人族秦氏那位白髮老者。 魔族阵中央,那位半步仙帝的眼眸微微闪了闪,但什么也没说。 赤狱和月无极同时屏住了呼吸。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 不需要魔族开口,自然有人替他们开口。 秦氏那位白髮老者的双眼微微凝了一下。 他明白对方的意图。 秦氏作为人族六大世家之首,作为执掌人族话语权的存在,秦氏就必须给各族一个答覆。 但对方忽略了一个最简单的事实。 他秦氏,也才刚刚感应到这一切。 他秦氏,对这支势力的了解比在场任何一方都多不了多少。 但他百口莫辩,对方也不会听。 但!还是要说! 老者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眸中精光一闪而过,沙哑而苍老的声音在虚空中盪开:“老夫若是知道,就不会站在这里。” “倒是你神族,对魔族这边发生的事情如此上心,是担心人族太强,还是担心自己太弱?” 神族老者金瞳微眯,嘴角浮起一丝冷意:“不必转移话题。” “我族再弱,也从未藏著一尊半步仙帝不敢示人。” “倒是你秦氏,身为六大世家之首,连自家什么时候多了一支能碾碎万劫魔殿的势力都不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老夫確实不知道。”秦氏老者没有否认,语气平静如水:“但这支势力是人族,这是好事。” “至於藏没藏半步仙帝,那是我人族內部的事,不劳神族操心。” 灵族那位拄著木杖的古稀老嫗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在场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將目光转向了她。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头看著自己拄的木杖,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这气息,很熟悉。” 她缓缓抬起头,幽绿眸光落在大夏阵前那面猎猎作响的玄黑旌旗上,声音沙哑而悠远,像是在跟一个很久没见的老朋友说话:“若非亲眼所见,老身真不敢相信。”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眉头都微微皱了一下。 他们没有听懂,但不妨碍他们去猜。 灵族这位存在的时间最为久远,就算是当年那一战,也是在前方。 很显然,她看出了些东西!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现在老身只想知道,到底是哪位,在这支势力之中。”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秦氏老者,又缓缓移向魔族阵中央,最后重新落在大夏阵前那几道沉默的身影上。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若真是与那位有渊源,老身自当敬一杯茶。” 她的语气平淡,但言辞之间已经与神族老者形成了无声的呼应。 当然,那是神族老者自己的认为。 那位神族老者金瞳微眯,接口道:“不错。” “藏头露尾,不是巔峰该有的姿態。” “既然是半步仙帝,又能在魔族腹地打出那一击,想必实力不弱。” “何不现身一见?” 第516章 將之极致,存孝无双! 几道目光同时压向人族秦氏老者。 他们的逻辑很清楚。 这支势力是人族势力,披著姬家的外皮,打出那一击的半步仙帝也在其中。 而人族秦氏是人族六大世家之首,是人族明面上最强的力量,秦氏必须给各族一个说法。 而秦氏老者也確实在暗中感应。 他比任何人都更想知道,那尊陌生的半步仙帝到底是谁。 姬家当年的半步仙帝本就不多,他已经知晓那道青色剑意確实是青王,但青王的气息並没有半步仙帝的层次。 那么打出那一击的,另有其人。 四位半步仙帝的目光同时落在大夏军阵之上。 四道濒临仙帝的感知如同四张无形的网,从不同的角度同时扫过那片沉默的黑色海洋,试图找到那尊隱藏在军阵之中的同境存在。 然而无论他们怎么扫、怎么感应,都找不到。 灵族老嫗的眉头越皱越深。 神族老者金瞳中的冷意越来越浓。 妖族祖王的暗金竖瞳微微闪动。 秦氏老者表面平静,心中却在翻江倒海。 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在这片越来越凝重的沉默之中。 大夏阵前,六路大军主帅的目光同时收了回来。 那四位半步仙帝之间的言语交锋,他们从头到尾都听在耳中,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插嘴,没有任何一个人回应。 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因为不需要说。 白起按剑的手指缓缓收紧。 韩信负在身后的手指微微一动,朝身旁的李靖轻轻勾了一下。 李靖余光扫过,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岳飞横枪立马,目光与另一路军的吴起遥遥对视了一瞬。 吴起的令旗在风中微微倾斜了一个角度。 诸葛亮轻摇羽扇,唇边那抹万年不变的从容笑意微微加深了几分。 李存孝將禹王槊从肩上取下,扛了一路,终於要开打了。 然后,六道声音几乎是不分先后地同时炸开。 “攻!”白起拔剑出鞘,青铜剑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横贯天地的寒光。 “突!”韩信令旗向前一挥,霍去病的虎賁轻骑率先衝出阵列。 “碾!”李靖沉稳举剑,玄甲军的黑色洪流轰然前压。 “破!”岳飞横枪立马,金色枪芒骤然炽盛,照亮了整面南城墙。 “进!”诸葛亮轻摇羽扇,五色旌旗同时前倾。 “杀!”吴起令旗挥展,魏武卒与乞活军如同两道沉默的雷霆,从侧翼同时碾出。 六人下令的声音各不相同,但时机严丝合缝,像是同一颗大脑指挥下的六条手臂。 紧接著,大夏诸將的气势在同一瞬间全部爆发。 真仙巔峰、仙王初期、仙王中期、仙王后期。 仙道威压如同数十座神岳同时砸入战场,將魔族联军前方的虚空压得寸寸崩裂。 六路大军的军域也在同一瞬间全部凝聚,青铜巨剑、兵锋洪流、铁壁虚影、金色枪芒、铁血战阵、死寂灰幕。 六道遮天蔽日的军域从六个方向同时碾向魔族阵线。 全场震动。 四位半步仙帝的瞳孔几乎是在同一瞬间猛地一缩。 在四尊半步仙帝的眼皮底下,在魔族亿万联军列阵以待的平原上,这支势力竟然主动发起了衝锋。 魔族阵中央,赤狱和月无极也愣了一瞬。 什么情况? 怎么和他们想像的不一样? 按照他们的预判,这支势力应该会在四位半步仙帝的压力下被迫亮出底牌,要么谈判,要么拖到青王现身,要么至少也要对峙一段时间再做打算。 但对方根本没有按这个剧本来。 对方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直接开打了。 就连魔族那位半步仙帝,那双始终古井无波的浑浊眼眸中也掠过了一丝极淡的意外。 他谋划这一切的前提,是这支势力会按常理出牌。 会顾忌半步仙帝的存在,会顾忌四族老祖的目光,会在动手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但对方显然没有。 这份意外转瞬即逝,他那张苍老的面容上重新恢復了平静。 既然找死,那最好。 “迎敌!”赤狱的暴喝声在第一时间炸开,仙王巔峰的暗金魔焰从体內轰然炸开,將周围数百里的虚空都烧得微微扭曲。 “既然他们找死,那就成全他们!” “全军出击——碾碎他们!” 月无极紧跟著踏前一步,月白色的仙元如同潮水般铺展开来,將血月魔殿的精锐全部笼罩其中。 血月魔殿那位仙王巔峰老祖与镇狱魔殿另一位老祖同时出手,四道仙王巔峰的威压交织成网,朝大夏阵前正面碾去。 他们身后,数十名仙王、数百名真仙、亿万精锐同时发动,暗金战兽的嘶吼与黑焰魔兵的战吼匯成一道贯穿天地的杀伐之音。 而在这一瞬间,魔族所有人都彻底感应到了大夏诸將爆发气息后的真实修为。 隱藏气息的异宝在全力爆发时再也无法完全遮掩,那些被压制的气息如同被拔掉了瓶塞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確实有点东西,但还不够。 远远不够。 赤狱的嘴角浮起一丝残忍的笑意。 就这? 仙王巔峰只有一尊,而魔族这边有四尊。 半步仙帝更是连影子都没有。 这不是勇敢,是找死。 月无极也在同一瞬间做出了相同的判断。 他的月白仙元在虚空中凝成无数道银色锁链,朝大夏阵前那尊冲在最前方的魁梧身影缠去。 与此同时,赤狱的暗金魔焰化作一柄横贯虚空的巨矛,直刺那道身影的胸口。 血月魔殿老祖与镇狱魔殿老祖的攻击紧隨其后,四道仙王巔峰的攻击从四个方向同时合拢,要將那尊唯一的仙王巔峰一击围杀。 先斩对方最强战力,剩下的便不足为惧。 魔族阵中央,那位半步仙帝没有动。 他的判断与赤狱一致。 对方的帐面实力確实不足以撼动魔族联军,不需要他出手。 他依旧负手而立,浑浊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那片越来越近的钢铁洪流。 他在等。 等那尊隱藏在暗处的半步仙帝现身。 只要对方敢露头,他就会在第一时间出手。 然而,事情的发展似乎永远都不按照魔族所料。 在那四位半步仙帝的注视下,在那四道仙王巔峰攻击即將合拢的瞬间。 李存孝咧嘴一笑,脚下虚空猛地炸开。 他没有格挡,没有闪避,而是整个人如同一颗被天神掷出的陨石般冲天而起,直接绕开了赤狱四人合拢的包围圈。 仙王巔峰的速度在他面前像是慢动作,四道攻击全部落空,而他已经在瞬息之间跨越了数千里虚空,出现在了魔族阵中央。 那位半步仙帝的身前。 禹王槊高举过顶,槊刃上的暗金纹路疯狂流转。 將不过李——將之极致,存孝无双。 他体內的仙元在这一刻与所有召唤出世的大夏猛將们產生了共鸣。 所有猛將的修为在同一瞬间全部匯聚在这一槊之上。 魔族那位半步仙帝的双眼猛地一凝。 “好胆!!!” 苍老声音骤然炸开,周身的暗金魔焰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炸开,半步仙帝的全部修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他抬起枯瘦的双臂,暗金魔焰在身前凝成一面横贯虚空的火焰巨壁。 巨壁之上无数道法则纹路疯狂流转,那是他温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本命魔焰,足以硬接同境半步仙帝的全力一击。 第517章 一槊镇场! 禹王槊与火焰巨壁碰撞的那一刻,整片血月原都在颤抖。 巨壁之上流转了不知多少纪元的暗金法则纹路,在李存孝这一槊面前如同被砸碎的琉璃。 裂纹从槌刃落点处疯狂蔓延,在一息之內便爬满了整面巨壁。 紧接著,巨壁轰然崩碎,暗金魔焰如同被浇了冷水的热油般四处飞溅,將方圆数千里的虚空都烧出了密密麻麻的空间裂缝。 禹王槊的槌刃去势不减,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魔族半步仙帝交叉挡在身前的枯瘦双臂上。 臂甲碎了。 臂骨碎了。 魔族老者整个人如同被天神掷出的陨石般倒射而出。 砸穿了魔族联军后方层层叠叠的仙阵光幕。 砸穿了悬浮战台上的远程仙阵阵地。 砸穿了黑焰魔兵的重甲方阵。 在平原尽头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巨坑边缘的裂纹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烟尘冲天而起,遮住了半边天穹。 坑底,魔族半步仙帝浑身浴血,枯瘦的双臂已不成形状,胸口的魔甲碎成齏粉,暗金魔血从无数道伤口中不断涌出。 他艰难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眸中翻涌著无法置信的神色,嘴唇翕动著,似乎想说什么。 但一个字都没能吐出来,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一击。 一槊。 魔族最后的支柱,半步仙帝,重伤昏迷。 整片血月原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不是安静,是死寂。 是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得大脑一片空白之后,连呼吸都忘了的死寂。 “不可能——!!!”赤狱的嘶吼率先撕裂了这片死寂。 他的声音尖锐到破音,暗红瞳孔中翻涌著从未有过的恐惧与崩溃:“半步仙帝!那是半步仙帝!” “一槊——怎么可能!!!” 月无极的脸色惨白如纸,那双平日总是半闔著的眼眸此刻瞪得滚圆,嘴唇在疯狂颤抖。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阵沙哑的、毫无意义的气音。 血月魔殿那位仙王巔峰老祖枯瘦的手指在袖中攥得指节发白。 镇狱魔殿另一位老祖的呼吸粗重而紊乱,额头上不知何时已布满了冷汗。 而在平原上空,四位半步仙帝的表情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剧变。 人族秦氏那位佝僂著背的白髮老者,浑浊的眼眸中猛地爆出一团精光,那张苍老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可以称之为“骇然”的表情。 他是半步仙帝,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清楚半步仙帝的分量。 那一槊,他接不住。 神族太初神宗那位老者周身的金光不受控制地剧烈波动了一下,金瞳中翻涌著难以置信的神色。 灵族那位拄著木杖的老嫗,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木杖,杖身上的古老纹路自行流转,在主人的震动中发出低沉的嗡鸣。 妖族那位佝僂的祖王,暗金竖瞳猛地缩成了针尖,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然后硬生生止住了。 战场仿佛在这一刻被定格了。 魔族联军的衝锋势头僵在了半途,暗金战兽的嘶吼戛然而止,黑焰魔兵的咆哮被掐灭在喉咙里。 所有魔族將士的目光都死死盯著平原尽头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坑,盯著坑底那道浑身浴血、失去意识的苍老身影。 半步仙帝倒了。 魔族的半步仙帝,被一槊砸倒了。 然而,不管各方反应如何,不管各方是否回神。 大夏诸將与六路大军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纵横。”盖聂与卫庄並肩而立,两道剑光同时出鞘。 一横一纵。 仙王后期的剑意毫无保留地炸开,纵横合璧的十字剑光在虚空中骤然放大,如同两柄横贯天地的巨剑,將赤狱、月无极与两位仙王巔峰老祖同时笼罩其中。 赤狱四人瞬间从半步仙帝重伤的震骇中被惊醒,暴喝著催动各自的仙元试图衝破剑光的封锁。 但纵横合璧的剑意如同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笼,横剑將所有突围的路线全部封死,纵剑將所有反击的仙元逐一斩碎。 四人联手,竟被两个仙王后期困在了原地。 而在纵横界域成型的同一瞬间,李存孝咧嘴一笑,扛著禹王槊一步踏入其中。 赤狱的瞳孔在这一刻缩成了针尖。 他疯狂催动暗金魔焰,將仙王巔峰的全部修为灌注进手中的魔刀,朝李存孝迎面劈去。 月无极的月白锁链从侧翼缠来,血月老祖的仙元凝成无数道血刃封住了李存孝的所有退路,镇狱老祖的拳罡从背后轰至。 四人的配合极为默契,没有多余的话,將李存孝的所有退路全部封死。 李存孝没有退。 禹王槊横扫,暗金魔焰巨矛寸寸崩裂,月白锁链齐齐炸断,血刃被震成漫天碎片,拳罡被一槊砸碎。 四人同时闷哼一声,被这一槊的余波震得齐齐后退了数步。 赤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刀的手,虎口已经崩裂,魔血顺著刀柄不断滴落。 一击,四尊仙王巔峰联手,被他一个人压著打。 而在纵横界域之外,大夏其他诸將的战斗同样摧枯拉朽。 李元霸抡著擂鼓瓮金锤,冲入了魔族仙王后期的镇殿魔將群中。 他的影子里,那道与他身形完全不相称的魁梧轮廓此刻已变得凝实无比。 巨锤虚影与他手中的擂鼓瓮金锤完全重合,每一次砸落都伴隨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和一尊仙王后期的陨落。 一尊魔族仙王后期的镇殿魔將暴喝著將所有魔气灌注双臂,试图硬接这一锤。 锤落,双臂断,魔甲碎,整个人被砸成肉泥。 另一尊仙王后期从侧翼偷袭,魔刀还没落下,李元霸的影子里那道魁梧轮廓已反手一锤,將他连人带刀砸入了大地。 三锤,两尊仙王后期陨落。 李元霸挠了挠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嘟囔了一句:“太弱了。” 白起按剑而行。 他的剑不快,每一步踏出都像是丈量好的尺子,但每一次挥剑,必然有一尊与他同境的魔族仙王授首。 一尊仙王后期的魔族將领嘶吼著挥刀扑来,白起横剑格挡,剑锋顺著刀身滑过,在对方的喉咙上轻轻一抹。 剑锋收回时,那尊魔將还保持著挥刀的姿势,只是喉咙上多了一道极细极淡的血线。 然后,头颅滑落。 另一尊仙王中期从背后偷袭,魔枪刺至白起后心三尺处,便再也刺不进去了。 白起身后那柄青铜军域巨剑虚影不知何时已自行展开,將他整个人笼罩在剑锋之中。 魔枪寸寸崩碎,持枪的魔將被剑意反噬,整个人倒飞出去,尚未落地便已气绝。 第518章 灭族杀伐! 冉閔沉默地走在乱军之中,乞活军的死寂灰幕如同他的影子般无声铺开。 灰芒所过之处,魔族精锐成片成片地倒下,脸上还凝固著临死前的恐惧。 他的双刃战矛每一次横扫,都伴隨著数尊同境仙王的陨落。 矛刃上那道极细的血槽此刻已完全亮起,暗金色的法则碎片在槽中疯狂沉浮,每一次吞吐都將灰幕的力量凝於矛锋之上。 一尊仙王后期的魔族將领试图硬撼这柄战矛,手中的魔斧与矛锋碰撞的瞬间便寸寸崩碎,整个人被矛锋贯穿,钉死在焦土之上。 至死,他都想不通。 为什么明明是一个仙王中期,轰出的力量却如此之强。 吕布方天画戟在乱军中抡出一道又一道暗金弧光,仙王中期的狂暴气焰將方圆数百里的魔族精锐烧得哭爹喊娘。 “本侯在此——谁能挡!”他的狂笑声在战场上迴荡,方天画戟每一次挥出都伴隨著数尊真仙巔峰乃至仙王初期的陨落。 一尊仙王初期的魔族將领试图从侧翼偷袭,吕布头也没回,反手一戟,將他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赤兔马扬蹄长嘶,银鬃之上那一缕淡淡的金辉比上回更加明亮,每一次踏蹄都让周围的魔族低阶修士齐齐喷血倒飞。 杨再兴与夏鲁奇双枪齐出,两道仙王中期的枪芒在敌阵中盘旋缠绕,如同两条金色的枪龙。 杨再兴的金色枪芒每一次刺出都伴隨著一尊仙王初期的陨落,夏鲁奇的锋锐枪劲將试图结阵抵抗的魔族真仙一片片绞碎。 罗士信鑌铁大枪砸入大地,方圆数百里的魔族精锐被震得齐齐一滯,然后被岳家军的金色枪芒一片片收割。 霍去病策马横枪,胯下战马银鬃上的金辉在衝锋中拉出一道银色的闪电,西汉铁骑如同一柄柄出鞘的弯刀,將溃散的魔族残兵一层层咬碎。 李文忠的斩轮虚影化作遮天蔽日的青色巨轮,在敌阵中缓缓碾过,所过之处魔族精锐如同被磨盘碾碎的豆子般成片陨落。 薛仁贵弯弓搭箭,每一箭射出都伴隨著一尊真仙巔峰的魔族將领从虚空中坠落。 五虎上將五色神光齐出,在溃散的敌阵中纵横劈斩。 赵云银枪如龙,关羽青龙偃月刀上青龙虚影昂首怒吟,张飞蛇矛如黑蟒吐信,马超铁骑枪锋如风,黄忠连珠金箭化作五道金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五人皆是真仙巔峰,只差临门一脚便能踏入仙王,但此刻在战场之上,他们的合击之威早已能够硬撼仙王。 五色神光每一次交错,都伴隨著数尊同境真仙的陨落。 王翦、蒙恬、卫青、苏定方、陈庆之各率本部精锐,在溃散的魔族真仙群中纵横劈斩,如同虎入羊群。 而军团的碾压更加摧枯拉朽。 六道遮天蔽日的军域从六个方向同时碾入魔族阵线。 青铜巨剑每一次斩落都將一整段魔族防线劈成两半。 西汉铁骑的兵锋洪流从缺口中灌入,铁蹄踏碎一切无畏抵抗。 玄甲军的铁壁虚影如同移动的黑色山岳,从西碾到东。 岳家军的金色枪芒贯穿了南边的防线,五色旌旗遮天蔽日。 魏武卒的铁血战阵与乞活军的死寂灰幕从南北两个方向同时合拢。 魔族守军的防线从六个方向同时崩塌,残存的精锐在军域夹缝中四散奔逃,被乞活军的灰幕一一吞没。 没有俘虏,没有活口。 纵横界域之內,赤狱浑身浴血,单膝跪在虚空之中。 他的左臂已断,右手的魔刀崩了三道缺口,暗金魔血从无数道伤口中不断涌出。 月无极被李存孝一槊砸入大地,胸口的月白魔甲碎成齏粉,整个人瘫在碎石之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血月老祖的头颅被禹王槊挑飞,镇狱老祖的尸身从虚空中坠落,砸入下方焦土。 四尊仙王巔峰,三死一重伤。 赤狱艰难地抬起头,看著那道扛著禹王槊的魁梧身影一步步走来,暗红瞳孔中翻涌著绝望与不甘交织的疯狂。 他忽然沙哑地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自嘲与苦涩。 “不是半步仙帝,却可发出半步仙帝一击......你们,到底是谁......” 李存孝低头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大夏,李存孝。” 槊落。 至此,魔族联军所有高端战力。 四尊仙王巔峰、二十余名仙王后期与中期、上百名仙王初期、数百名真仙,被大夏诸將逐一斩尽。 赤狱、月无极,陨落。 血月老祖、镇狱老祖,陨落。 魔族仙王,几乎死绝。 平原上空,四位半步仙帝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他们的瞳孔在疯狂震动,喉咙里像被堵了一块石头。 他们活了不知多少纪元,见过无数大战,但从未见过这样的战斗。 一尊仙王巔峰,一槊重伤半步仙帝。 两个仙王后期,困住了四尊仙王巔峰。 剩下的仙王中期和初期,每一个都在同境之中以一敌多甚至碾压同境。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这是屠杀。 一场由帐面实力远不如对方的一方,对帐面实力占据绝对优势的另一方发起的屠杀。 他们完全被这副场面给震到了,以至於就算早已回神,但第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做什么。 而就在整片战场被大夏的铁蹄碾成一片焦土之时。 平原尽头那个巨坑中,一道浑身浴血的苍老身影挣扎著睁开了眼。 魔族半步仙帝。 他没有死,但离死也不远了。 他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眸缓缓扫过那片正在被大夏收割的魔族残兵,扫过那些倒在血泊中的魔族仙王尸骸,扫过虚空中那四位脸色铁青却始终没有出手的半步仙帝。 他的手在颤抖,他的嘴唇在颤抖,他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然后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仰天嘶吼。 “你们在看你们的后尘吗!!!” 声音悽厉如鬼,震得虚空中四位半步仙帝同时瞳孔一缩。 然后,那只枯瘦的手无力地垂落,他眼中的最后一丝光芒彻底消散。 魔族半步仙帝,陨。 第519章 半步仙帝的毛骨悚然! 魔族半步仙帝死前的嘶吼犹如惊雷,响彻在四名半步仙帝的耳边。 那声音悽厉如鬼,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们的心口上。 他们活了不知多少纪元。 经歷过仙庭未崩的鼎盛时代,亲身参与过那场席捲凌霄仙域的高维浩劫,见过无数种族兴衰,见过无数强者陨落。 但从未有过任何一句话,像这句临终嘶吼一样,让他们同时感到一股从脊椎骨底窜起的寒意。 魔族灭了。 被灭了。 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灭了。 神族太初神宗那位老者周身的金光不受控制地剧烈波动了一下。 他的金瞳缓缓扫过下方那片正在被大夏铁蹄碾过的焦土,扫过那些倒在血泊中的魔族仙王尸骸,扫过那尊浑身浴血、死不瞑目的半步仙帝。 焦土之上,魔血已经浸透了每一寸土地,残破的旌旗在风中无力地飘拂,暗金战兽的尸骸与黑焰魔兵的残甲堆积如山,从平原正中央一直铺展到天际线尽头。 而那些玄黑旌旗依旧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那个烫金的“夏”字在焦土与血泊的映衬下格外刺目。 他的嘴唇动了动,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魔族虽然还有广袤的土地,还有散落在各处的子民,还有数不清的低阶修士。 那些没有资格参与决战的普通魔族,那些还在郡城和村落中生活的老弱妇孺。 但那又如何? 没有半步仙帝,没有仙王巔峰,没有仙王后期和中期,连仙王初期都被屠了个乾净。 这样的魔族,已经没有以后了。 就算给再多的岁月,给再多的资源,给再多的机会,都绝不可能再次崛起和恢復。 这是灭族。 不是被击败,不是被征服,是被从根基上彻底抹去。 那些散落在各处的魔族子民,很快就会成为其他种族瓜分的资源,成为万族爭抢的奴隶,成为这片仙域中又一个被歷史吞没的註脚。 而这一切,就发生在他眼前,发生在他的注视之下。 他没有出手。 不是不想,是来不及。 从那支势力发动衝锋,到李存孝一槊重伤半步仙帝,再到魔族高端战力被屠戮殆尽,整个过程快得让他这个半步仙帝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而现在,一切都晚了。 灵族那位拄著木杖的古稀老嫗,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木杖,杖身上的古老纹路在主人的震动中发出低沉的嗡鸣。 她的幽绿眸光缓缓扫过那片焦土,扫过那些死不瞑目的魔族仙王,扫过那些被军域碾成齏粉的魔族精锐。 她活了太久太久,久到连她自己都记不清自己是多少纪元前诞生於那棵古树之下了。 她见过仙庭的辉煌,见过仙帝的风采,见过高维浩劫的惨烈,也见过浩劫之后各族重建的艰辛。 她以为自己的心早已如古树般沉寂,不会再为任何事波动。 但此刻,她那颗沉寂了无数纪元的心,確实在颤抖。 魔族没了。 下一个是谁? 灵族人口稀少,每一位族人都是天地能量的恩赐,任何一尊仙王的陨落都是不可承受之重。 如果今日那柄禹王槊砸的不是魔族,而是灵族,她能挡得住吗? 她捫心自问,那道金色光柱她能接下吗? 那一槊她又能接下吗? 答案是不確定的。 她沉默了无数纪元的苍老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一种极其罕见的神色。 她自己知道那是什么,但她说不出那个字。 妖族那位佝僂的祖王,暗金竖瞳中翻涌的已经不仅仅是凝重,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被逼到悬崖边缘之后生出的本能警觉。 他的目光从那尊浑身浴血的魔族半步仙帝身上缓缓移开,落在了那道扛著禹王槊的魁梧身影上。 魔族的半步仙帝与他同境,战力在伯仲之间。 然而就是这样一尊与他同境的存在,被一槊重伤,连第二槊都没等到便在绝望中嘶吼而死。 他甚至没有看清那一槊的轨跡。 不,他看清了。 但他看清了又如何? 那一槊砸下来的时候,魔族半步仙帝的火焰巨壁如同纸糊,双臂齐齐炸裂,整个人被砸入大地。 换作是他,他能挡住吗? 他的暗金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此刻应该感到庆幸。 庆幸那一槊砸的是魔族,不是妖族。 但他没法庆幸。 因为魔族的今天,可能就是妖族的明天。 妖族五大妖山虽然各有传承,但半步仙帝只有他一尊。 他若倒了,妖族的结局不会比魔族好多少。 这片平原上发生的一切,很快就会传遍整个仙域。 妖族的那些后辈们会怎么想? 他们的半步仙帝坐视魔族被灭,却什么也没做。 不是不想做,是不敢做。 神族老者的金瞳中翻涌著冷冽到极致的寒意。 他不是在思考,不是在权衡,而是在恐惧。 恐惧这个词对他而言已经太过陌生了,他是神族太初神宗的半步仙帝,是神族最后也是最高的支柱,无数纪元以来从未有任何力量能让他感到恐惧。 但此刻他確確实实地感受到了。 那一槊砸碎的不只是魔族的半步仙帝,还有他心底那座屹立了无数纪元的山。 神族一直自詡为仙域最高贵的种族,自詡为法则的宠儿,自詡为先天生灵中的巔峰存在。 但在那一槊面前,所有的骄傲都被砸得粉碎。 如那魔族半步仙帝死前的嘶吼。 纷纷步入魔族的后尘? 不。 绝不。 他不是魔族,他不会坐以待毙。 三位异族半步仙帝的思绪在虚空中疯狂交织,如同一张被搅乱的蛛网,每一根丝都连著同一个问题。 之后的路,在哪里。 而就在这时,李存孝的目光投了过来。 他扛著禹王槊,从魔族半步仙帝的尸身旁转过身,咧嘴一笑。 那笑容很憨厚,很单纯,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但那柄禹王槊上还在滴落著半步仙帝的暗金魔血,那笑容便显得格外让人毛骨悚然。 不止是他。 白起按剑而立,冷冽的目光如同两柄出鞘的青铜战剑,穿透了虚空中瀰漫的血雾与法则余暉,冷冷地扫过那三道苍老的身影。 他身上的杀伐之气尚未散去,仙王后期的帝威在周身若隱若现,身后那柄青铜军域巨剑虚影依旧横贯天地。 韩信负手而立,目光沉静如水,像是在端详三枚棋子的残局。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有审视,有评估,还有一种在战场上看到新对手时才有的、跃跃欲试的锐利。李 靖沉稳如山,岳飞的金色枪芒在虚空中微微吞吐,吴起的令旗在风中无声飘拂。 盖聂与卫庄的纵横双剑尚未归鞘,一横一纵两道剑意在二人头顶交织成一个若隱若现的十字。 李元霸抱著擂鼓瓮金锤蹲在一块被震碎的岩石上,正拿手指戳著岩石上的裂缝。 但他的影子里,那道魁梧轮廓正扛著巨锤虚影,朝三位异族半步仙帝的方向虎视眈眈。 吕布横戟立马,赤兔马的马蹄刨著焦土,暗金血焰在方天画戟上翻涌不息。 二十余道目光,从下方那片正在收尾的战场同时投来。 那些目光里没有畏惧,没有忌惮,甚至没有太多波澜。 有的只是一种平静的、理所当然的审视。 像是在看三个已经站在悬崖边上却还在犹豫要不要跳下去的旅人。 三位异族半步仙帝的杂乱思绪,被这些目光瞬间掐断。 第520章 拼死出手! 在场唯一反应最快的,或许只有秦氏那位白髮老者了。 不对。 不对啊。 他跟著乱想什么。 刚才被那魔族半步仙帝临死前的嘶吼一震,被那片尸山血海的战场一晃,他差点也跟著陷入了那种“下一个是谁”的恐惧循环之中。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完全没必要。 这是人族。 这是帝族姬家。 这是人族自己的势力。 虽然不知道这支势力为什么没有打出姬家的旗號,但那面玄黑龙旗下站著的,是人族。 那一槊砸的是魔族,不是人族。 这一刻他应该感到的不是恐惧,不是忌惮,不是对自己地位的担忧。 至於会不会影响族內格局,会不会抢掉秦氏的领头人位置。 想什么呢。 姬家本就是帝族,是统御凌霄仙域无数纪元的唯一帝族。 如今他们回来了,还带著一尊能一槊砸翻半步仙帝的猛將,这难道不是好事? 人族在仙域中一直被其他四大族联手压制,虽然有他这个半步仙帝坐镇,但双拳难敌四手,无数纪元以来人族始终处於守势。 现在好了,人族多了一尊能打爆半步仙帝的战力,从此攻守易势,这难道不是他盼了无数纪元的事? 他甚至应该感到庆幸。 庆幸姬家还活著,庆幸这支势力是人族而不是其他任何一族。 至於姬家回归之后人族內部的格局会变成什么样,那都是人族自己的事。 在大是大非面前,那些都是细枝末节。 他深吸一口气,苍老的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释然,有欣慰,还有一丝隱藏了无数纪元的、终於可以鬆一口气的轻鬆。 而另外三位异族半步仙帝的目光,几乎是在同一瞬间猛地聚焦在了那道持槊的魁梧身影之上。 他们毕竟是半步仙帝。 虽然被那一槊震得心神俱颤,虽然被魔族灭族的惨状惊得心潮翻涌。 但只用了极短的时间便从杂乱思绪中挣脱了出来。 挣脱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杀意。 滔天的杀意。 神族老者的金瞳死死锁著李存孝。他的感知在刚才那一槊砸落时已经將李存孝的修为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仙王巔峰,货真价实的仙王巔峰。 至於为什么刚才可以发出那骇人听闻的一击,將一尊半步仙帝从巔峰状態一槊砸成重伤昏迷。 他的判断已经非常清晰:是秘术,是禁术。 这种跨越整个大境界的爆发,不可能没有代价,不可能连续使用。 必须趁现在,趁他还发不出第二槊,將他彻底斩杀。 否则,姬家不知还藏著多少底牌,整个仙域的平衡將在瞬间土崩瓦解。 到那时,神族也好,灵族也好,妖族也好,都將匍匐在人族的脚下。 灵族老嫗的幽绿眸光在同一瞬间变得冷冽如刀。 她的判断与神族老者一致。 妖族祖王的暗金竖瞳中翻涌著彻骨的杀意。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周身妖力开始疯狂燃烧。 “动手——!”神族老者的暴喝声在虚空中炸开,他率先出手。 周身金光轰然炸裂,半步仙帝的全部修为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双手之中,无数道金色光矛从虚空中同时刺出,如同一场倒灌的金色暴雨,朝李存孝铺天盖地地罩下。 每一道光矛都足以洞穿星辰,光矛之上缠绕的光明法则將虚空烧成白昼,法则在光矛的威压下哀鸣崩碎。 这不是试探,不是切磋,是倾尽全力的一击。 他要在一击之內將这个威胁彻底剷除。 灵族老嫗的木杖在虚空中重重一顿,万丈绿芒从杖身中倾泻而出,化作无数道粗如天柱的古树藤蔓,每一根藤蔓上都缠绕著足以腐蚀半步仙帝本源的剧毒法则,从另一个方向朝李存孝缠去。 藤蔓所过之处,虚空被腐蚀出无数个细密的黑洞,混沌乱流从黑洞中疯狂涌出,又被藤蔓上的剧毒法则硬生生烧成虚无。 妖族祖王一步踏出,暗金妖力如同炸开的火山,在他身后凝成一头横贯虚空的九首巨蛇虚影。 九颗蛇头同时张开血盆大口,獠牙上缠绕的妖力法则將虚空都撕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缝,朝李存孝当头咬下。 三道半步仙帝的全力攻击,三股足以让整片仙域为之颤抖的杀意,从三个方向同时合拢,將所有退路封死。 他们没有留手,没有试探,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只有一个念头——此人必须死。 秦氏老者的脸色瞬间变了。 “住手——!”他暴喝一声,周身白色仙元轰然炸开,就要朝战场衝去。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衝出虚空,一道古老而玄奥的阵纹便已从大夏军阵的正中央无声铺开。 八道金色阵纹如同八条蜿蜒的金色河流,瞬息之间漫过了整片血月原。 阵纹所过之处,战场上瀰漫的血雾齐齐凝固,焦土上的碎石停止了滚落,连虚空中那些正在肆虐的仙王陨落余波都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八道阵纹在平原边缘同时上折,如同八根擎天之柱拔地而起,在九天之上交织成一个笼罩整片战场、甚至將三位异族半步仙帝也笼罩其中的巨大光幕。 光幕之上,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个古篆大字逐一点亮,每一个字亮起,整座阵法便骤然收紧一分。 金色锁链从光柱之间凭空凝聚,交织缠绕,將整片平原尽数封锁。 每一道锁链上刻满了古老的阵纹,每一道阵纹都在跳动,都在呼吸,都在吞吐著这片天地间的法则之力。 秦氏老者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什么?!!! 第521章 仙帝威能! 神族老者、灵族老嫗、妖族祖王的脸色也在同一瞬间变了。 他们的攻击已经离手,三道半步仙帝的全力一击正在以毁天灭地之势朝李存孝碾压而去。 而这座阵法就是在这个时机出现的不早不晚,偏偏在他们攻击离手的瞬间。 这说明对方不是临时抱佛脚,而是早就在等这一刻。 等他们三人同时出手,等他们的攻击离手无法收回,然后再用这座阵法將他们全部困住。 但他们此刻已经骑虎难下。 退? 已经来不及了! 三道半步仙帝的全力一击不是想收就能收的,强行收回只会让仙元反噬自身,到时候不用对方动手,他们自己就先重伤了。 不退? 那就只能硬著头皮往前冲,在这座诡异的阵法中与对方正面硬撼。 他们毕竟是半步仙帝,三尊半步仙帝联手,整个仙域没有任何单一力量能正面抗衡。 就算对方有阵法加持,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內將他们三人全部击败。 於是他们没有退。 三道攻击继续朝李存孝碾压而去。 然后他们看到了,二十余道攻击在同一瞬间从大夏阵前轰然升起。 白起拔剑。 青铜战剑出鞘的那一瞬,仙王后期的杀伐之气如同万古寒冰轰然炸开,青铜军域巨剑虚影横贯天地,剑锋之上缠绕著军域与帝威交织而成的凛冽寒光。 这一剑没有斩向任何一尊半步仙帝,而是斩入了八门金锁的阵眼之中。 吴起令旗一挥,仙王初期的铁血煞气凝成实质,身后魏武卒的铁血战阵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铁血煞气化作一道血色洪流,轰入阵眼。 韩信、李靖、岳飞三人的气息在兵仙、军神、武穆的特性触发下同时暴涨,三道仙王统帅之气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冲天而起,在虚空中交织成网,然后同时灌入阵眼。 盖聂与卫庄並肩而立,纵横双剑同时出鞘。 一横一纵,两道仙王后期的剑意在八门金锁的增幅下疯狂暴涨,纵横合璧的十字剑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將虚空都切出了一个巨大的十字裂口,轰然贯入阵眼。 李元霸將擂鼓瓮金锤高高举起,在他双瞳深处,力不过霸的特性被触发时独有的光芒骤然燃烧。 白起的杀伐、吴起的铁血、韩信的兵锋、李靖的沉稳、岳飞的浩然、霍去病的锐意、杨再兴的枪芒、吕布的霸道,所有召唤出世的大夏猛將们的力量在同一瞬间全部匯聚在了这两柄巨锤之上。 锤头上的暗金纹路疯狂流转,吞吐著让整座八门金锁都为之震颤的恐怖威压。 “哈!”双锤砸出,锤影如山,轰入阵眼。 吕布方天画戟斜指,仙王中期的暗金血焰翻涌如潮,化作一道横贯虚空的暗金戟芒,贯入阵眼。 杨再兴与夏鲁奇双枪齐出,两道仙王中期的枪芒在阵法增幅下直衝仙王后期,金色枪芒与锋锐枪劲交织成网,轰入阵眼。 罗士信鑌铁大枪砸入地面,枪身上的法则纹路亮到了极致,一股纯粹到极致的蛮力化作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从枪尾贯入大地,又从大地冲天而起,灌入阵眼。 霍去病策马横枪,李文忠斩轮虚影碾过虚空,薛仁贵连珠箭化作五道金虹,五虎上將五色神光齐出,在八门金锁的牵引下交织成网,尽数轰入阵眼。 而最先砸出的,依旧是李存孝。 他將禹王槊高举过顶,仙王巔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炸开。 在八门金锁的阵法增幅之下,他的常態一槊便已强的可怕。 禹王槊上的暗金纹路疯狂流转,槊刃未落,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便已將三位异族半步仙帝的攻击余波压得寸寸崩裂。 诸葛亮端坐於阵眼正中,羽扇轻摇,將所有力量尽数牵引、融合、压缩。 他的脸色比上一次更加苍白了几分,连续两次同时驾驭二十余道力量,即便有八门金锁分担,也几乎將他的仙元榨到了极限。 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眸中翻涌著从未有过的锐利光芒。 八门金锁的光幕在二十余道攻击的衝击下剧烈震颤,金色锁链上的法则纹路疯狂流转,將整片血月原映得如同白昼。 但他的唇边依旧掛著那抹从容的笑意,那柄羽扇依旧稳如泰山。 “风——!”羽扇猛然一拂。 “起——!” 所有光芒、所有力量、所有杀意,在那一柄羽扇之上凝聚成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朝那三道半步仙帝的全力一击正面撞去。 神族老者的金瞳在同一瞬间猛地一缩。 他的神念在那道金色光柱升起的剎那便疯狂扫了过去,试图解析这道攻击的构成与层次。 然而他的神念刚触碰到光柱的边缘,便被一股他从未感受过的、浩瀚到足以让整片天地为之俯首的威压震了回来。 他的金瞳中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可以称之为“骇然”的情绪。 不是震惊,不是凝重,是骇然。 是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经歷过仙庭未崩的鼎盛时代、亲身参与过高维浩劫的老怪物,在感受到那股威压时,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最纯粹的骇然。 “仙帝——!”神族老者的嘶吼尖锐到破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 “这是仙帝威能!” “纯粹的仙帝威能——不可能!这不可能!” “仙帝早已陨落,仙域再无仙帝——这是什么阵法!这是什么手段!为什么可以发出仙帝威能!” 灵族老嫗的幽绿眸光在同一瞬间剧烈闪烁。 她那张古井无波的苍老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可以称之为“恐惧”的神色。 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木杖,杖身上的古老纹路疯狂流转,试图在主人面前布下一道防御屏障。 但她自己也知道,这是徒劳的。 在仙帝级別的威压面前,半步仙帝的防御如同纸糊。 她的嘴唇在颤抖,她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仙帝威能——货真价实的仙帝威能!” “这不是濒临仙帝,不是半步仙帝,是真正踏入了那个境界的力量!” “可仙帝早已陨落——凌霄仙域怎么可能还有仙帝!” 第522章 惊世一击! 妖族祖王的暗金竖瞳中翻涌著彻骨的恐惧与不甘。 他的九首巨蛇虚影在仙帝威压降临的那一刻便开始寸寸崩裂,九颗蛇头同时发出悽厉的哀鸣,那是他的本命妖力在仙帝威压面前本能的战慄。 他想退,但他的双腿被那股威压死死钉在原地,连燃烧本源都做不到。 他的嘴唇翕动著,想说什么,但所有的话语都被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压回了喉咙里。 不可能——不可能! 他活了不知多少纪元,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威压。 这不是半步仙帝能发出的攻击,这是仙帝! 是真正的仙帝! 可仙帝早已陨落,那个层次的力量怎么可能再现? 秦氏那位白髮老者的瞳孔也在同一瞬间猛地一缩。 他的反应比其他三位异族半步仙帝更加复杂——有骇然,有震撼,有不可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从心底涌起的敬畏。 他是人族,他比任何异族都更清楚仙帝这两个字的分量。 无数纪元之前,唯一仙帝尚在时,人族便是凌霄仙域的主宰。 仙帝陨落之后,人族失去了至高战力,被其他四大族联手压制了无数纪元。 而此刻,就在他眼前,一支打著从未见过的旗帜的人族势力,借一座他从未见过的阵法,打出了货真价实的仙帝威能。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苍老的眼眸中翻涌著压抑了无数纪元的激动。 仙帝——人族,又有了仙帝! 三位异族半步仙帝的反抗是本能。 神族老者暴喝著將所有的光明法则催动到极致,金光如同炸开的太阳般从他体內疯狂涌出,在身前凝成一道又一道金色壁垒。 每一道壁垒都足以硬接同境半步仙帝的全力一击,无数道壁垒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將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远远望去如同一座由光明法则铸就的金色神国。 灵族老嫗的木杖在虚空中重重一顿,万丈绿芒从杖身中倾泻而出,古树藤蔓如同活了过来般疯狂生长,在她身前织成一面遮天蔽日的藤蔓巨盾。 巨盾之上每一根藤蔓都缠绕著剧毒法则,每一片叶子都在吞吐著足以腐蚀仙元的光芒。 妖族祖王的暗金妖力如同火山喷发般炸开,九首巨蛇虚影在仙帝威压下虽然寸寸崩裂。 但他咬碎满口獠牙,將所有的妖力全部灌入蛇影之中,蛇影再度凝聚,比之前更加狰狞,更加庞大。 三道半步仙帝的防御,三股足以让整片仙域为之颤抖的力量,在同一瞬间全部展开。 他们没有退,因为退不了。 他们没有降,因为降不了。 他们能做的只有拼尽全力,挡下这一击。 然后活下去。 金色光柱砸了下来。 神族老者的金色壁垒最先接触光柱。 那层层叠叠的金色壁垒在光柱面前如同被烧红的刀切开的油脂般层层消融,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无声的湮灭。 神族老者的金瞳中倒映著那道越来越近的金色光芒,他的嘴唇翕动著,似乎想说什么。 也许是一句咒骂,也许是一声不甘的嘶吼,也许只是一声被压了无数纪元的嘆息。 但那句话永远留在了他的喉咙里。 光柱漫过他的身躯,金色神国轰然崩塌,光明法则寸寸湮灭,半步仙帝的金身从外到內一层层化为虚无。 临死前的一瞬,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仙庭的辉煌,浩劫的惨烈,无数纪元的隱忍与谋划,以及最后,那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那道在魔族境內一闪即逝的半步仙帝气息,不是为了震慑,不是为了示威,是为了引他们过来。 引他们所有人过来。这不是魔族为对方布下的杀阵,这是对方为万族布下的杀阵。 就为了等著他们往里面钻。 而他,钻了。 灵族老嫗的藤蔓巨盾在光柱面前同样不堪一击。 那些缠绕著剧毒法则的古树藤蔓在接触到光柱的瞬间便寸寸崩裂,化作漫天的绿色碎屑。 她的幽绿眸光中倒映著那道越来越近的金色光芒,那双苍老的眼眸中翻涌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带著释然的复杂神色。 她活了太久太久,久到连她自己都记不清自己是多少纪元前诞生於那棵古树之下了。 她见过仙帝,见过高维生灵,见过浩劫,见过无数种族的兴衰。 她以为自己的心早已如古树般沉寂,不会再为任何事波动。 但在临死前的这一刻,她忽然想通了一切。 那道金色光柱中蕴含的气息,那道八门金锁阵中流转的法则。 她认得的,她从一开始就认得的。 那名黑衣青年,那个犹如神明出现在那一战当中的存在。 如今这道气息又出现了,出现在一支掛著从未见过的旗帜的人族势力身上。 她明明已经感受到了这股同源的气息,她明明已经想起了那个黑衣青年的身影,她明明已经猜到了这支势力的来歷。 可她为什么还是控制不住? 为什么还是和其他人一样,踏入了这片死地? 是恐惧?是贪婪?是想要趁这支势力还没成长起来之前將其扼杀的野心? 还是单纯地不相信,不相信人族还能再现仙帝的辉煌? “哈哈哈——哈哈哈哈!!!”灵族老嫗忽然仰天大笑,笑声悽厉而癲狂,震得虚空中残余的法则碎片都在微微颤抖。 她的幽绿眸光中翻涌著自嘲与悔恨交织的复杂情绪,那笑声中有太多太多的东西。 有对自己的嘲笑,有对命运的无奈,有对那支势力的敬畏,还有一丝隱藏了无数纪元的、对那个黑衣青年的怀念。 然后光柱漫过了她的身躯。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 妖族祖王是最后一个。 他的九首巨蛇虚影在仙帝威压面前早已寸寸崩裂,但他没有放弃,他咬碎满口獠牙,將所有的妖力全部灌入双臂之中,交叉挡在身前。 他不求能挡住这一击,只求能拖延一瞬,哪怕一瞬。 然后光柱漫过了他的身躯。 暗金妖力寸寸湮灭,半步仙帝的妖身从外到內一层层化为虚无。 临死前的一瞬,他的脑海中闪过了妖族的祖地,闪过了那些还在等著他回去的妖王们,闪过了无数纪元以来妖族在仙域中的辉煌与挣扎。 然后,一切都归於虚无。 三位半步仙帝,陨落。 金色光柱缓缓消散,八门金锁的光幕隨之寸寸崩碎,金色锁链化作漫天光点飘散,如同下了一场无声的金色大雪。 整片血月原,在这一瞬间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不是安静,是死寂。 是整片天地都被这一击的余威所震慑,连风声都不敢响起的死寂。 虚空中还残留著金色法则的余暉,如同烟火散尽后的最后一缕青烟,缓缓飘散。 焦土之上,三位半步仙帝的尸身早已化为虚无,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只有空气中还瀰漫著一股极其淡薄的金色光屑,证明方才那一击確实发生过。 秦氏那位白髮老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瞳孔中还残留著那道金色光柱的余暉,他的嘴唇还在微微颤抖,他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攥成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从未想过这次会是这样的场面。 魔族半步仙帝,被一槊镇杀。 三尊半步仙帝,被一击轰杀。 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来不及留下。 这是仙帝威能,货真价实的仙帝威能。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虚空中尚未散尽的金色光屑,望向大夏阵前那面猎猎作响的玄黑龙旗。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里有释然,有欣慰,有激动,还有一丝隱藏了无数纪元的、终於可以鬆一口气的轻鬆。 帝族姬家,回来了。 带著仙帝,回来了。 第523章 仙帝!出! 手指敲击扶手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有节律地响著,一下,又一下。 林渊坐於龙椅之上,目光落在面前那块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面板上。 幽蓝的光映著他深邃的眼眸,也映著那行代表整场血月原大战最终结算的数字。 【击杀仙王境修士五十名,获得杀伐点五千】 【击杀真仙境修士一百二十名,获得杀伐点一千二百】 【击杀真仙境以下修士......获得杀伐点八百】 【共计获得杀伐点七千】 【杀伐点】:九千(仙) 五十名仙王。 林渊並不清楚,这五十名仙王中还混杂著四尊半步仙帝的陨落。 那三尊被八门金锁匯聚的仙帝一击轰杀的存在,在系统的结算中被归入了仙王境修士的范畴。 不过,这也不重要。 他只需要知道,魔族经此一战,高端战力几乎被连根拔起。 三大魔殿,万劫魔殿早已覆灭,镇狱与血月的仙王也在这一战中折损殆尽,残存的真仙和低阶修士翻不起任何浪花。 魔族,已经可以宣告彻底退出仙域的歷史舞台。 【叮!召唤人物白起,修为提升!】 【白起】:仙王巔峰 林渊的唇角微微扬了一下。 白起也到仙王巔峰了。 他抬起眼眸,语气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抽奖。” 【叮!指令確认!即將消耗九千杀伐点,进行九十次抽奖!】 只有他能看见的金色轮盘从虚空中无声浮现。 与前几次抽奖时的声势不同,这一次轮盘没有撕裂穹顶,没有铺天盖地的光雨,也没有那轮沉静的暗金太阳。 它像一滴金色的水珠,从大殿穹顶的正中央无声滴落,落在林渊面前的虚空中,然后无声炸开。 不是光雨,不是涟漪,而是金色的雾。 那雾气极轻极淡,却將整座明政殿都笼在了一片静謐而璀璨的金色氤氳之中。 雾中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九十道极细极亮的金色光丝在缓缓飘荡,如同九十缕被风吹散的烟霞,各自循著各自的轨跡在殿中裊裊穿行。 它们没有炸裂,没有轰鸣,只是安静地飘荡,每一次飘荡都在雾中留下无数道细如髮丝的金色轨跡。 那些轨跡交织成网,网又重叠成茧,將整座明政殿笼在了一片静謐而璀璨的金色光茧之中。 轮盘骤停,光茧无声碎裂,化作漫天细碎的金色光屑,然后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般,轻轻落入了林渊体內。 【叮!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三亿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六亿年,军团修炼模擬时间十亿年!】 “全用了。” 【叮!指令確认!即將消耗所有修炼模擬时间!】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林渊能感觉到时间本身被攥住了。 三亿年自身修炼模擬时间化作的金色洪流从天灵盖灌入,丹田中那尊仙基在这股洪流的冲刷下开始发生蜕变。 不是膨胀,不是收缩,而是像一块被投入熔炉的粗铁,在岁月的反覆锻打下层层提纯。 仙元在经脉中奔涌,从最初的温润到后来的炽烈,从炽烈到近乎消失,最后彻底融入丹田。 仙基在无声无息中凝实了整整一圈,表面流转的仙道法则纹路比之前密了数倍不止。 ...... 与此同时,只有他能看见的金色光流从明政殿穹顶射出,洒向远在魔族地界的六路大军驻地。 整片血月原刚刚从八门金锁崩碎后的金色光屑中沉寂下来,那片金色大雪还飘散在焦土上空,空气中还瀰漫著三位半步仙帝陨落时残留的法则余波。 然后,突破开始了。 秦氏那位白髮老者还站在原地。 他的瞳孔中还残留著那道金色光柱的余暉,他的嘴唇还在微微颤抖。 三尊半步仙帝被一击轰杀的画面还在他脑海中反覆迴荡,那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仿佛还烙在他的视网膜上。 然后他听到了剑鸣。 不是一声,是数百万声。 大秦锐士的佩剑在同一瞬间自行出鞘了半寸,又同时归鞘。 数百万道极轻极细的錚鸣匯成一道极低的金属嗡鸣,如同整片血月原都在为某个存在的甦醒而颤抖。 秦氏老者的神念在第一时间便扫向了剑鸣的源头。 那道按剑而立的冷冽身影。 他之前就注意到了这个人,杀伐之气凝而不散,是个狠角色。 但此刻那股杀伐之气正在蜕变。 不是膨胀,不是突破,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力量正在从那人体內甦醒。 那人腰间的青铜战剑归鞘之后缓缓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极细极淡的青色剑痕无声浮现,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铺天盖地的威压,只是极细极淡的一道线,像是用最细的笔在虚空中轻轻勾勒了一下。 但就是这一道线,所过之处,三位半步仙帝陨落后残留的法则余波。 那些连寻常仙王都不敢靠近的法则碎片,被整齐地切开了。 切口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法则碰撞的痕跡,只有纯粹的、绝对的湮灭。 秦氏老者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仙帝威能! 这是货真价实的仙帝威能! 不是濒临仙帝,不是半步仙帝,是真正踏入了那个境界的力量! 可此人的气息明明在数息之前还只是仙王巔峰! 他修行了不知多少纪元,见过无数天骄,见过无数奇遇,见过临阵突破、一战封神的绝世猛人。 但从仙王后期到仙帝,那不是一层窗户纸,那是天堑! 是整个凌霄仙域无数纪元以来只有唯一仙帝跨越过的天堑! 半步仙帝想要跨过那道门槛,都需要机缘、感悟、积累、顿悟,缺一不可。 此人就这么突破了? 就这么在战后的焦土之上,就这么在三位半步仙帝陨落的余波之中,轻描淡写地划了一剑,然后仙帝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阵沙哑的、毫无意义的气音。 仙庭未崩时,唯一仙帝统御万族,整个凌霄仙域只有一尊仙帝。 仙帝陨落之后,各族倾尽底蕴,无数纪元以来也只培养出几位半步仙帝,再也没有出现过真正的仙帝。 而现在,就在他眼前,就在这片焦土之上,一尊新的仙帝诞生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膝盖有些发软。 第524章 被完全震晕的人族半步仙帝! 然后他看到了影子。 不止一道。 所有大夏將士的影子在同一瞬间全部自行站立了起来。 不是缓缓站起,不是摇摇晃晃,而是如同听到了同一个號令的千军万马,在同一瞬间齐齐脱离了主人的脚下,在焦土之上无声矗立。 秦氏老者的呼吸骤然一滯。 他下意识地以为这是什么攻击手段,但神念扫过时却发现它们没有任何杀意。 它们只是站著,沉默地站著,像是一支从幽冥中爬出来的大军在等待君王的检阅。 然后他看到了所有影子中最高大的那一道。 那是那个扛著巨锤的瘦小傢伙的影子。 它没有站起来,因为它太大了。 它膨胀,再膨胀,从地面一直膨胀到了天穹,將整片血月原都笼罩在了它的阴影之下。 那阴影中有一柄巨锤的轮廓,锤身上的纹路在自行流转,每一次流转都让脚下的焦土微微颤抖,每一次流转都让秦氏老者的呼吸急促一分。 那种威压——不是濒临仙帝,不是半步仙帝,是真正踏入了那个境界的力量! 秦氏老者的神念在疯狂尖叫。 他认得这个人! 就是这个骨瘦如柴的小傢伙,之前在战场上扛著比人还大的锤子,一锤砸碎了魔族仙王后期的镇殿魔將。 那时候他身上的气息明明还只是仙王巔峰! 而现在——仙帝! 货真价实的仙帝! 又踏马来一个!!! 还没等他从这一连串的衝击中回过神来,他的神念便捕捉到了一道更加深沉、更加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是那个扛著巨槊的魁梧大汉。 秦氏老者对他印象太深了。 就是这个人,一槊砸废了魔族的半步仙帝,一槊砸碎了整个魔族的脊樑。 此刻这大汉身后的虚空里,一尊与他等高的暗金虚影正在缓缓凝聚。 那虚影不是法则投影,不是仙元化形,而是帝威凝成的帝道法相! 法相与真身同时將巨槊往肩上一扛,然后同时咧嘴一笑。 那一笑,整片血月原上空残留的法则余波都被压得齐齐一滯,连混沌乱流都不敢在法相周围翻涌。 秦氏老者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 又是!又是仙帝!!! 並且威压还要更强!!! 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待他反应! 然后他听到了剑鸣。 那两个並肩而立的剑客。 一人沉稳如万古长城,一人冷冽如九天惊雷,掌心各自蔓延出无数道极细的剑纹。 一横一纵,银白与墨色交织,吞吐的剑意已经超越了仙王巔峰的极限,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踏入那至高之境。 半步仙帝。 那个沉默如铁塔的持矛壮汉,矛尖上悬著一粒沉重到连虚空都承受不住的灰点,灰点中翻涌的杀伐之气同样是那个层次。 半步仙帝。 而那些正在收拢阵型的主帅们! 负手而立的那个,沉稳如山的那个,横枪立马的那个,轻摇羽扇的那个,执旗而立的那个! 每一个身上翻涌的气息都已经不再是仙王初期,而是仙王后期。 那些正在擦拭兵刃的將领们,那些策马而立的骑將们,那些弯弓搭箭的弓將们,每一个都已经不再是真仙巔峰,而是仙王中期。 整支大军,从將领到士卒,从主帅到將领,全都在突破。 那些普通士卒! 漫山遍野的准帝军团,在同一瞬间齐齐跨入了天仙中期。 这不是一个人,不是几个人,是所有人。 是整支大夏军团,从上到下,从主帅到士卒,在同一瞬间,全部突破了。 秦氏老者张了好几次嘴,终於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沙哑到几乎听不见的话。 他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又像是被什么东西震碎了所有的语言。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从未见过集体突破,从未见过有人在战后同时跨过仙帝的门槛,从未见过仙帝像雨后春笋一样从同一支军队中同时冒出来。 三尊仙帝,三尊半步仙帝。 还有那些不可思议的仙王!!! 就这一支军队,就这漫山遍野的千万铁骑,这已经可以横推整个仙域了。 不是什么“假以时日”,不是什么“未来可期”,是现在,是此刻,是这支军队已经拥有了足以碾碎整个凌霄仙域任何一族、甚至所有种族联手的绝对实力。 这踏马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无数纪元的修行,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他曾经以为仙帝是整个凌霄仙域最遥不可及的存在,是无数纪元以来只有唯一一尊的至高无上,是秦氏倾尽全力也无法触及的终极目標。 而现在,就在他眼前,三尊仙帝同时诞生。 只是他並不知道,在遥远的大夏,那里还有一名新晋仙帝灰袍猎猎,正安静地看向这个方向。 要是他知道了,怕是足以直接晕了过去。 不过就算是现在,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缓缓闭上了嘴,嘴唇颤抖地厉害。 好晕!老夫头好晕! 要死了!要晕了!要倒了! 砰——! 一声闷响。 大夏诸將和將士微微侧头,看向那道从天空栽落的身影。 ...... 明政殿內,林渊缓缓睁开眼。 【叮!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林渊】:仙王后期 【仙帝境】:李存孝(中期)、袁天罡(初期)、李元霸(初期)、白起(初期)、盖聂(半步仙帝)、卫庄(半步仙帝)、冉閔(半步仙帝) 【仙王境】:罗士信(巔峰)、吕布(巔峰)、杨再兴(巔峰)、夏鲁奇(巔峰)、吴起(后期)、韩信(后期)、李靖(后期)、岳飞(后期)、诸葛亮(后期)、霍去病(后期)、李文忠(后期)、薛仁贵(后期)、王翦(中期)、蒙恬(中期)、卫青(中期)、苏定方(中期)、陈庆之(中期)、典韦(中期)、许褚(中期)、赵云(中期)、关羽(中期)、张飞(中期)、马超(中期)、黄忠(中期)、张良(初期)、公输班(初期)、萧何(初期)、张居正(初期)、李斯(初期)、郭嘉(初期) 【不良人】: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真仙后期;不良人五十万人,普通人员天仙巔峰 【虎賁军】:五十万人,普通士卒天仙后期 【军团】:西汉铁骑三百万,大秦锐士、玄甲军各两百万人,其余军团各一百万人,普通士卒天仙中期 第525章 仙域狂震! 血月原一战的消息,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在短短数日之內便传遍了整个凌霄仙域。 不是通过传讯玉符,不是通过斥候探报,而是通过那些在血月原外围远远观望的各方探子。 他们原本只是奉命监视魔族动向,却亲眼目睹了一场足以改写整个仙域歷史的屠杀。 神族探子是最先传回消息的。 太初神宗的密使在血月原外围潜伏了整整三天,当那些玄黑旌旗从地平线上同时浮现时,他还在心里冷笑。 魔族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就为了对付一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势力,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但当那道金色光柱贯穿天地、三尊半步仙帝的气息在同一瞬间同时熄灭时,他握著传讯玉符的手抖得几乎捏碎了玉符。 他用尽平生的全部修为才让自己的声音不至於在传讯中崩溃,但那道传讯的內容却让太初神宗议事大殿中的所有人在听到的一瞬间全部站了起来。 “魔族联军全军覆没。” “万劫魔殿覆灭在前,镇狱与血月联军覆灭在后。” “半步仙帝——陨落。” “我族半步仙帝——陨落。” “灵族半步仙帝——陨落。” “妖族半步仙帝——陨落。” “出手的势力,是一支掛著『夏』字玄黑旌旗的人族大军。” 太初神宗的议事大殿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种寂静不是沉默,不是凝重,而是所有人都被这道消息震得大脑一片空白之后,连呼吸都忘了的死寂。 神族仅存的三位神宗宗主齐聚一堂,太初神宗宗主坐在首座,手中那份情报玉简已经被他捏出了裂纹。 半步仙帝陨落——那是神族最后的支柱,是神族能够在仙域中屹立无数纪元的根本所在。 而现在,这根支柱断了,被一个他们从未听说过的势力一击轰杀。 “人族,大夏。”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刀刃上滚过,带著濒临失控边缘的颤抖。 “谁告诉我,这个大夏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 裁决圣堂的宗主脸色惨白如纸,他的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沙哑到几乎听不见的话:“会不会是姬家......换了旗帜?” 太初神宗宗主猛地抬起头,金瞳中闪过一丝恍然。 姬家,青王,那道青色剑意。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拼成了一张他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信的图画。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就算是姬家,能有这么强?!! 整个凌霄仙域无数纪元以来只有唯一仙帝的存在。 而现在,那支军队里有仙帝威能!! 一个能发出仙帝级別攻击的阵法!!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愤怒还是该恐惧。 因为无论是愤怒还是恐惧,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 神族已经没有任何力量能挡住这支军队了。 妖族的反应比神族更加剧烈。 五大妖山的妖王们齐聚一堂,当他们听到“祖王陨落”四个字时,脾气最暴躁的巨象妖王当场一掌拍碎了面前的石案,碎屑四溅,他站起身来怒吼道。 “人族!又是人族!他们杀了祖王——我们要血债血偿!” 他的咆哮在祖庭中迴荡,但更多的妖王选择了沉默。 天鹏妖王坐在角落里,暗金色的竖瞳中翻涌著从未有过的凝重。 他等巨象妖王吼完之后,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情报里还说了另一件事。” “三尊半步仙帝——神族的、灵族的、还有我们的祖王——被一击轰杀。” “不是车轮战,不是逐个击破,是一击,三尊,同时轰杀。” “你告诉我,这样的力量,我们拿什么去偿?” 整座祖庭陷入了死寂。 巨象妖王的拳头还举在半空中。 但他的嘴唇在颤抖,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最终一屁股跌坐回椅上,把脸埋进了满是老茧的双掌之中。 金翅大鹏王沉默了很久,最终站起身来,声音沙哑而低沉:“收缩所有兵力,放弃外围妖山,退守祖庭。” “能拖多久拖多久。”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妖王:“但不要抱太大希望。如果那支军队真的打过来,我们挡不住。” 灵族万物祖庭中,两位灵主相对而坐,沉默了整整一天。 万物祖庭的灵主是一个看上去不过双十年华的女子,但那双幽绿眼眸中沉淀的岁月,比在场任何一位灵族长老都要久远。 她捧著那枚从血月原方向传来的情报玉简,指尖在玉简表面轻轻摩挲,始终没有將神念探入其中。 她已经知道了结果。 那位最古老的祖灵,那位从仙庭未崩时代存活至今的老嫗,那位曾在高维浩劫中作战的灵族支柱,在陨落之前,拼死给她进行了传讯。 “是那些人。”万物祖庭的灵主终於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老祖传讯——黑衣青年。” “当年那名黑衣青年以一己之力解决仙域危机,让高纬生灵不敢踏足半步。” “如今他的同源出现了。” 长生灵域的灵主是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他沉默了很长时间,才缓缓开口:“我们还有时间吗。” “没有。”万物祖庭的灵主將玉简轻轻搁在桌上:“以他们对魔族的作风来看,他们不会放过我们。” “我们现在只有一条路,降。” 长生灵主猛地抬起头,那双苍老的眼眸中翻涌著挣扎与屈辱。 降。 这个词对灵族而言太陌生了。 灵族虽然人口稀少,但每一位族人都是天地能量的恩赐,骨子里有著与生俱来的骄傲。 但骄傲在灭族面前,不值一提。 万物祖庭的灵主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著窗外那棵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古树。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轻声说道:“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什么都可以谈。” 然而不待他们有更多反应。 不待神族从半步仙帝陨落的震骇中完成兵力收缩,不待妖族从祖王陨落的哀慟中撤回外围妖山,不待灵族从投降与抵抗的挣扎中做出最终抉择。 大夏的铁蹄已经到了。 第526章 碾压!收割! 神族地界最外围,裁决圣堂的宗主亲自坐镇第一道防线。 七名仙王后期、十名仙王中期、二十余名仙王初期、数百名真仙,加上裁决圣堂护教军团千万精锐。 这是神族在血月原大战之后能凑出的最豪华阵容了。 他们將防线布在一座名为“光明要塞”的星域重镇,仙阵层层叠叠,光明法则的光辉將整片虚空都烧成了白昼。 他们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就算打不过,也要拖住对方,给后方收缩兵力爭取时间。 然后他们看到了地平线上那两面玄黑旌旗。 一面在正北,大秦锐士的青铜战甲如同移动的青铜长城,两百万人的步伐整齐如一人,每一步踏在虚空中都让脚下空间发出沉闷的迴响。 一面在正西,五色旌旗遮天蔽日,并州狼骑的飞熊旗、白马义从的素色幡、西凉铁骑的玄黑幡,五百万混编军团浩浩荡荡,阵列严整如刀切斧凿。 裁决圣堂的宗主站在城头最高处,他的神念在第一时间便扫向了大夏阵前那几道沉默而立的身影。 白起按剑而立,冷冷扫了一眼那座被光明法则笼罩的庞大要塞。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拔剑。 青铜战剑出鞘的那一瞬,仙帝初期的杀伐之气如同万古寒冰轰然炸开。 一道横贯天地的青色剑光劈开虚空,將光明要塞上空那层层叠叠的护城仙阵如同薄纸般一劈两半。 剑光去势不减,將城头上的裁决圣堂旗帜连同半个城门楼一起齐齐切开。 切口光滑如镜,城砖断面上还残留著青色剑意的余暉,连光明法则本身都被这一剑彻底湮灭。 裁决圣堂宗主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甚至连白起是怎么出剑的都没看清。 他只看到了那道青色剑光,然后要塞的仙阵就碎了。 “迎敌——!”他的嘶吼还没来得及传遍全城,大秦锐士已经碾到了城下。 王翦的青铜战剑沉稳如岳,蒙恬的长戈如林推进,两百万大秦锐士如同精密的杀戮机器,从仙阵缺口处灌入要塞。 青铜军域巨剑虚影每一次斩落都將一整段神族防线劈成两半。 盖聂与卫庄的纵横双剑从侧翼切入,一横一纵两道半步仙帝的剑意在溃散的神族仙王群中交叉斩过,將那些试图结阵反击的残兵一片片绞碎。 而在西面,第四路大军同样摧枯拉朽。 诸葛亮端坐於中军战车之上,羽扇轻摇,五色旌旗在风中猎猎展开。 吕布一马当先,方天画戟在虚空中抡出一道又一道暗金弧光,仙王巔峰的狂暴气焰將神族右翼的精锐烧得哭爹喊娘。 “本侯在此——谁能挡!” 赤兔马踏碎虚空,每一次挥戟都伴隨著一尊神族將领的陨落。 五虎上將五色神光齐出,在混编军团的军域加持下纵横劈斩。 赵云银枪如龙,关羽青龙偃月刀上青龙虚影昂首怒吟,张飞蛇矛如黑蟒吐信,马超铁骑枪锋如风,黄忠连珠金箭化作五道金虹。 五人如同五道不同顏色的闪电,在神族溃兵中来回穿梭,所过之处只留下遍地的残甲与陨落的神格。 神族守军的防线在接触的一瞬间便全面崩塌。 裁决圣堂宗主在溃败中被盖聂一剑封喉,至死都没能发出一道完整的求援传讯。 光明要塞在短短一个时辰之內便彻底沦陷。 白起甚至没有进城,只是站在要塞残破的城头上,冷冷扫了一眼南方更远处那些隱约可见的神族腹地,说了两个字:“下一座。” ...... 妖族地界。 李靖的第二路大军从西北边陲碾入。 玄甲军的黑色洪流如同潮水般漫过妖族的山林与荒原,李元霸扛著擂鼓瓮金锤走在队伍最前头。 他太喜欢这种仗了。 不用动脑子,不用想战术,只需要一锤接一锤地砸。 每一锤砸落,都有一座妖山的护山大阵被震得剧烈颤抖。 每一锤砸落,都有无数妖族精锐被砸成肉泥。 李靖稳坐中军,苏定方率前锋营率先撞入妖族防线,薛仁贵弯弓搭箭,连珠箭將试图从侧翼偷袭的妖族將领一一点杀。 岳飞的第三路大军从正南面合拢。 岳家军的金色枪芒照亮了半边天穹,百万长枪齐齐竖起,枪缨在风中猎猎作响。 杨再兴与夏鲁奇双枪齐出,两道仙王巔峰的枪芒在敌阵中盘旋缠绕,每一次交错都伴隨著数尊妖王的陨落。 罗士信鑌铁大枪砸入大地,以枪尾为圆心,方圆数百里的妖族精锐被震得齐齐一滯,然后被岳家军的金色枪芒一片片收割。 岳飞横枪立马於阵前,目光沉稳如岳,周身浩然之气凝聚如实质。 妖族的妖王们拼死抵抗。 他们甚至动用了妖族的镇族仙阵。 一座以五大妖山为阵眼、温养了无数纪元的妖帝杀阵。 五座妖山同时亮起冲霄的暗金光柱,五道光柱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座遮天蔽日的杀阵,杀阵之中妖力翻涌如海,法则纹路疯狂流转。 这座杀阵曾经在浩劫中硬接过高维生灵的攻击,是妖族最后的底牌。 然后李元霸咧嘴一笑,抡起擂鼓瓮金锤砸了进去。 他身后那尊遮天蔽日的巨锤虚影与真身同时砸落,妖帝杀阵的五道光柱在同一瞬间齐齐剧震。 紧接著,玄甲军的铁壁军域与岳家军的金色枪芒同时碾入,將杀阵中的妖族精锐一层层绞碎。 妖帝杀阵在半个时辰內便彻底崩碎。 五大妖山,三座被夷为平地。 剩下的妖王们终於崩溃了。 他们不是没有悍不畏死的勇气,但面对这种完全没有胜算的战斗,勇气只会加速死亡。 ...... 灵族地界。 韩信的第五路大军从外围密林中穿出,西汉铁骑的兵锋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漫过灵族的藤甲军团。 霍去病策马横枪,胯下战马银鬃上的金辉在衝锋中拉出一道银色的闪电,虎賁轻骑如同一柄柄出鞘的弯刀,將灵族的防线一层层咬碎。 李文忠的斩轮虚影化作遮天蔽日的青色巨轮,在灵族的古树阵中缓缓碾过,所过之处灵族精锐如同被磨盘碾碎的豆子般成片陨落。 卫青的铁骑紧隨其后,將溃散的灵族残兵一片片绞碎。 陈庆之的白袍军如同鬼魅般在灵族的密林中四处游走,每一次出现都精准地咬在灵族防线最薄弱的位置上。 韩信负手立於中军战车之上,目光沉静如水,令旗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封死了灵族的一条退路。 吴起的第六路大军从正面碾入。 魏武卒的铁血战阵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乞活军的死寂灰幕无声铺开,將灵族的古树精魂一层层剥夺生机。 李存孝扛著禹王槊走在吴起身侧,仙帝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將灵族残存的仙王们压得连呼吸都困难。 他咧嘴一笑,禹王槊横扫,將灵族最后一道古树大阵砸得寸寸崩裂。 冉閔沉默地走在魏武卒最前方,手中双刃战矛矛尖上悬著一粒沉重到连虚空都承受不住的灰点。 灰点所过之处,灵族精锐成片成片地倒下。 灵族万物祖庭的灵主站在祖庭最高处,看著那片从四面八方碾来的黑色潮水,看著那道扛著巨槊的暗金法相,看著那面猎猎作响的玄黑旌旗。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了两个字:“降了。” 长生灵域的灵主紧隨其后,在韩信的铁骑抵达之前便已遣使送上了降表。 整个凌霄仙域,如同被投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神族、妖族、灵族。 这三个曾经与魔族並列、与人族分庭抗礼的巔峰强族,此刻正在被同一个势力、同一支军队、同一面玄黑旌旗,以摧枯拉朽之势逐一碾碎。 这不是战爭,这是碾压。 这不是征伐,这是收割。 第527章 六大世家至! 而就在这场席捲整个仙域的大地震中,天玄道州之外,眾多身影从虚空中无声浮现。 秦氏那位白髮老者站在最前方,苍老的面容上翻涌著复杂到极点的情绪,似乎还未从血月原那场大战当中回过神来。 他的瞳孔中还残留著那道金色光柱的余暉,脑海中还在反覆回放著三尊半步仙帝被一击轰杀的画面,以及战后那支军队在他眼前集体突破、仙帝同时诞生的骇人场景。 他活了不知多少纪元,自詡见惯了风雨,但从血月原回来之后,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白活了。 他身后是人族六大世家的家主和老祖们,几乎全部到齐。 明九霄面色复杂,眼底翻涌著难以掩饰的震动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姜衍站在他身侧,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感慨。 云万里则是满脸红光,毫不掩饰脸上的兴奋与激动,之前他在秦氏祖殿上力主寻找姬家,如今看来他的判断一点没错。 墨渊站在人群后方,脸色青白交加,嘴唇紧紧抿著,一言不发。 之前在秦氏祖殿上,他是反对最激烈的一个,口口声声说“姬家就算回来也不能影响六大世家的地位”,现在他只庆幸自己当时没有把话说绝。 李氏家主依旧沉默寡言,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座悬停在虚空中的玄金色道州。 他们听到血月原大战的消息后,就立即老老实实地过来了。 更让他们心头复杂的是,就在他们赶路的途中,一道又一道新的消息接连传来。 神族光明要塞被攻破,裁决圣堂宗主战死。 妖族妖帝杀阵被砸碎,五大妖山三座被夷为平地。 灵族万物祖庭主动投降,长生灵域紧隨其后。 这些曾经与人族分庭抗礼了无数纪元的巔峰强族,在这支名为大夏的势力面前,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 云万里率先开口,声音洪亮而畅快:“老夫早就说过,姬家还在。” “你们看,这不是回来了吗?” “四尊半步仙帝,被一击轰杀!” “神族、妖族、灵族,现在正在被碾碎!” “我人族憋了这么多年的气,今天终於扬眉吐气了!” 他说这话时故意看了墨渊一眼。 墨渊的脸更黑了,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目光移向了別处。 明九霄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云兄,现在的问题是,这支势力他们到底是不是姬家。” “那面玄黑旌旗上写的不是『姬』,是『夏』。” “他们用的阵法、他们的编制、他们的战法,没有任何一样与当年帝族姬家相同。” “他们是人族,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们强得离谱,这一点也毋庸置疑。” “但他们到底是谁,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这些我们还一无所知。” “还重要吗?”云万里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管他们是不是姬家,他们都是人族,这一点就够了。” “至於他们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现在站在这里猜有什么用?进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一直沉默的秦氏老祖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磨盘碾过碎石,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郑重:“在进去之前,老夫有几句话要说。” “不管里面的人是不是姬家,不管他们是什么来歷,老夫在血月原亲眼看到了三件事。” “第一,他们有数尊仙帝。” “第二,他们有一座能发出仙帝级別攻击的阵法。” “第三,他们在战后集体突破了。” “就在老夫眼前,就在那片焦土之上,数尊仙帝,同时诞生。” “老夫活了不知多少纪元,从未见过这种事。” “所以进去之后,把你们的姿態放低。” “不管他们提什么条件,不管他们要什么,先听,先应,不要反驳。”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墨渊和那几个之前在秦氏祖殿上反对最激烈的世家家主:“他们隨便拎出一尊强者,就能把我们六大世家全部碾碎。” “所以,进去之后,把你们的骄傲都收起来。” “他们不需要我们,是我们需要他们。” 秦氏老祖率先踏入了天玄道州的金色光幕。 秦无极紧隨其后。六大世家的家主和老祖们鱼贯而入,心情各异,但每个人的脚步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 然而他们刚刚进入道州,前方虚空便毫无声息地泛起了一圈极淡的涟漪。 一道灰衣猎猎、面覆玄铁面具的身影从涟漪中无声走出,就那样静静地站在他们面前。 没有任何气息外泄,没有任何法则波动,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时偶遇了一群不太熟的客人。 秦氏老祖的瞳孔却在这一瞬间猛地缩成了针尖。 他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整个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仙帝!!!又是一名仙帝!!! 在血月原没有见过的陌生仙帝!!! 他的神念在疯狂尖叫。 大夏到底还有多少尊仙帝?! 他以为自己在血月原已经见识到了大夏的全部底牌,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这支势力根本不是他能揣度的,每一次他以为看到了天花板,对方就会在他头顶再开一层。 他身后的秦无极、明九霄和姜衍也同时变了脸色。 秦无极是仙王巔峰,距离半步仙帝只差一线,他能隱约感应到袁天罡身上的气息。 那绝不是仙王巔峰能拥有的沉凝。 明九霄和姜衍虽然看不透,但他们从秦氏老祖的反应中读出了足够的信息。 能让一尊半步仙帝下意识后退的,至少是同境,甚至更强。 云万里也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回过神来,眼底的兴奋更浓了。 墨渊的脸色已经从青白变成了惨白,他连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的呼吸不至於紊乱。 袁天罡的目光从他们身上缓缓扫过。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平静地扫了一眼,像是在確认来访者的数量,然后淡淡开口。 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在陈述一件毫不重要的小事:“隨本帅来。” 说完他便转身,朝道州深处走去。 秦氏老祖深吸一口气,率先跟了上去。 六大世家的家主和老祖们紧隨其后,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敢用神念传音。 他们跟在袁天罡身后,一路穿过天玄道州的层层宫闕与山河城池。 沿途所见,让他们这些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老怪物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道州內部的山川河流、城池布局、灵气流转,与仙域任何一个已知势力都截然不同。 街巷之间秩序井然,坊市之中热闹非凡,百姓脸上掛著的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从容与篤定。 那种从容不是无知者的无畏,而是知道自己背后站著一支无敌铁骑的篤定。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那些巡逻的士卒,漫山遍野的天仙军团,整齐划一的步伐,冷冽如刀的目光。 而这样的士卒,在这座道州上隨处可见。 这样的底蕴,这样的军队,这样的秩序,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建立起来的。 这是运朝,是真正的运朝。 当他们抵达那座巍峨的皇宫时,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 宫门两侧,典韦与许褚身披玄色重甲,手按腰间战刀,沉默地注视著这群来自六大世家的巔峰存在。 他们的修为或许不如在场任何一位家主,但他们的眼神,那种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对死亡毫无敬畏的眼神让几位家主下意识地收回了打量他们的目光。 第528章 尽归大夏! 袁天罡率先踏入明政殿,灰衣在殿中微弱的灯光下微微拂动。 六大世家的家主和老祖们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鱼贯而入,在殿中央站定。 他们不敢抬头,不敢用神念探查,甚至不敢呼吸得太重。 他们能感觉到,这座大殿中瀰漫著一种极其內敛却又无处不在的威压。 那种威压不是刻意释放的,而是某种更高的存在自然而然的流露。 袁天罡走到御座前数步处停下,微微欠身:“陛下,人族六大世家之人带到。” 御座之上传来一声极轻极淡的“嗯”。 那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殿中所有的呼吸声。 秦氏老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 他看到了那道端坐於御座之上的身影。 一袭玄金帝袍,十二旒帝冕的珠串垂在额前,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頜那道冷硬的弧线。 帝袍袖口和衣襟的金线绣著山河日月,隨著殿中微光的流转,那些山河日月竟在袍面上缓缓移动,仿佛將一整座道州的山川江河都披在了身上。 秦氏老祖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看不透。 那股深藏於帝袍之下的气息,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位修士都要沉凝,甚至隱隱有一种连他都感到心悸的威严。 他下意识地又低了低头,不敢再多看。 他身后的秦无极、明九霄、姜衍、云万里、墨渊以及李氏家主也陆续抬起头。 他们的表情在这一瞬间惊人地一致。 震撼,敬畏,恍然,以及一丝隱藏了无数纪元的茫然。 他们曾经以为六大世家就是人族的天,仙王巔峰就是凌霄仙域的最高战力。 但此刻站在这座大殿中,站在御座之下,他们第一次觉得——人族的天,比他们想像中要高得多。 林渊的目光从他们身上缓缓扫过,然后开口。 声音平静,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没有任何铺垫,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也早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大夏,不是帝族。” “大夏是从混沌海一路打上来的运朝。” “但大夏的皇太后,是你们认为的那位青王。” “但她如今是大夏的皇太后,不是帝族的青王。” 殿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秦氏老祖的瞳孔猛地一缩。 混沌海——那片被仙域视为蛮荒之地的下界。 这支碾碎了魔族、横扫了三族、拥有数尊仙帝的势力,竟然是从混沌海打上来的?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被堵了一块石头。 他想问“混沌海怎么可能出仙帝”,但他忽然想起血月原上那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 那座不属於凌霄仙域、却曾在仙帝故乡出现过的八门金锁阵。 那些与那名黑衣青年同出一源的气息。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拼成了一张他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信的图画。 混沌海——原来如此。 他身后的六大世家家主们更是表情各异。 云万里张大了嘴,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对方是帝族的心理准备,结果对方不仅不是帝族,还是从混沌海打上来的。 这比帝族回归更加让人难以置信。 明九霄和姜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言喻的复杂。 墨渊的脸色已经从惨白变成了彻底的灰败。 他一直以为这支势力是帝族,他虽然不服,但至少还能用“帝族本就是统御凌霄仙域的至高存在”来安慰自己。 但现在人家根本就不是帝族,是从混沌海打上来的新贵,没有任何歷史包袱,没有任何旧日情分,甚至连六大世家的存在对他们而言都无关紧要。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在秦氏祖殿上说的那些话,是何等的可笑。 林渊没有给他们消化的时间。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口上:“从今之后,六大世家全部解散,併入大夏。” “整个人族地界重新洗牌,所有仙王、真仙、天仙,统一归入大夏编制。” “这件事必须在三族被灭族之前完成。” 话音落下,殿中一片死寂。 秦无极的嘴唇动了动,明九霄的眉头皱了一下,云万里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墨渊的手在袖中微微颤抖。 但没有一个人开口反驳。 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不敢。 因为就在林渊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站在御座旁一直沉默无声的那道灰衣身影,缓缓扭过了头。 玄铁面具上冷光流转,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家主的脸。 没有威压释放,没有仙帝法则的碾压,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极平静、极淡然的一眼。 但就是这一眼,让秦氏老祖的后背瞬间炸开了一层冷汗。 仙帝的注视,哪怕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也足以让半步仙帝如坠冰窟。 他身后的秦无极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明九霄握紧了袖中的拳头,云万里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墨渊更是直接低下了头,不敢与那道目光对视。 秦氏老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单膝跪地。 秦无极紧隨其后。 明九霄与姜衍对视一眼,也缓缓跪了下去。 云万里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脸上的激动与兴奋已经完全取代了方才的复杂。 墨渊最后一个跪下,他的脸上满是苦涩与无奈,但他终究还是跪了。 李氏家主沉默地单膝跪地,从始至终没有说一个字,但他的动作没有任何犹豫。 “臣等,领旨。” 第529章 全新时代! 消息如同另一道惊雷,在六大世家的祖殿中同时炸开。 秦氏、明氏、姜氏、云氏、墨氏、李氏。 所有人族六大世家的家主和老祖们,在从天玄道州返回之后便同时发布了一道內容完全一致的詔令。 即日起,六大世家全部解散,各世家麾下所有城池、所有兵力、所有仙王真仙,全部归入大夏编制。 没有解释,没有商量,没有任何討价还价的余地。 詔令的最后只有一句话。 大夏皇帝陛下旨意,人族一统,违令者斩。 秦无极站在秦氏祖殿最高处,看著殿外那一面面正在被摘下的秦氏旗帜。 那些旗帜在秦氏祖殿上空飘扬了不知多少纪元,见证了仙庭的辉煌,见证了浩劫的惨烈,见证了人族从巔峰跌入谷底再一步步爬起的全部歷程。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不舍,但那一丝不舍很快便被释然所取代。 他转过身,朝身后的秦氏长老们点了点头。 没有多余的话语,秦氏长老们沉默地散去,各司其职。 他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內將秦氏无数纪元积累下来的家底。 城池的舆图、仙晶矿脉的分布图、天材地宝的库存清单、歷代先祖留下的典籍与仙兵、遍布人族地界的传送阵网控制权,全部整理成册,送往大夏。 明九霄在明氏祖殿中沉默了整整一天。 他站在舆图前,手指缓缓划过那些標註为明氏势力范围的星域。 这些星域是明氏无数代先祖一寸一寸打下来、守下来的,每一座城池都浸透了明氏子弟的鲜血。 如今这些城池不再姓明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只说了三个字:“开始吧。” 明氏长老们无声地开始了移交工作。 姜衍的反应比明九霄平静得多。 他从天玄道州回来之后便直接走进了姜氏的典籍库,亲手將那些记载了姜家无数纪元歷史的玉简一册册封存好,然后走出典籍库,开始安排移交。 云万里则完全不掩饰他的兴奋。 云氏內部不是没有反对的声音,几位云氏长老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地念叨著云氏无数纪元的家业,云万里听得烦了,一拍桌子。 “家业?什么家业?大夏仙帝隨便一尊就能把我们云氏碾碎!” “现在人家给脸,让我们自己解散併入,这是给脸!懂不懂什么叫给脸?” 几位长老面面相覷,最终什么也没再说。 墨渊是最后一个发布詔令的。 他站在墨氏祖殿的书房里,面前摊著那份早已擬好的詔令,手里的笔举了又放,放了又举,始终没有落下。 他不是不服,不是不甘,是怕。 怕墨氏无数代先祖创下的基业毁在自己手里,怕墨氏的后辈从此再无立足之地。 但最终,他还是在詔令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因为他知道,如果不签,墨氏失去的不只是基业,还有命。 人族的整合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速度推进。 六大世家无数纪元积累下来的家底被逐一纳入大夏的行政体系。 萧何坐镇户部,將各世家呈上来的赋税帐册与仙晶库存逐一核对,算盘声日夜不停。 那些堆积如山的帐册在旁人看来足以让人崩溃,但在萧何眼中不过是普通的日常。 一笔笔帐目在他的笔下有条不紊地匯入大夏国库,从未出过任何差错。 张居正与李斯擬定的人族新制在短短数日之內便推行到了最偏远的边陲小城。 各城城主之位不再是强者居之,而是由大夏统一任命。 各郡的赋税不再是各自为政,而是统一上缴、统一调配。 各世家的私军被打散重编,全部归入大夏统军府的统一指挥。 整个人族地界如同一盘散沙被投入了熔炉,正在被锻打成一块完整的钢铁。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们,那些曾经在六大世家祖殿中颐指气使的长老们,此刻都沉默地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没有人敢反抗,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反抗的结果只有一个。 而与此同时,大夏的六路大军在外族的征伐仍在以一种不讲道理的速度持续推进。 白起与诸葛亮的两路联军在神族地界势如破竹,大秦锐士的青铜军域巨剑虚影与五色旌旗的混编军域交织推进,所过之处神族城池一座接一座地陷落。 太初神宗的核心圣地早已人去楼空,剩余的守军在感应到那股仙帝威压逼近时便已四散奔逃,连神宗祖殿中的典籍和仙兵都来不及带走。 白起站在太初神宗祖殿最高处,冷冷扫了一眼殿中那些被遗弃的光明法则典籍,只说了两个字:“继续。” 李靖与岳飞的两路联军在妖族地界將残存的妖王们一步步逼入绝境。 玄甲军的黑色洪流与岳家军的金色枪芒交织如网,所过之处妖族的山川河流尽数易主。 五大妖山四座被夷为平地,最后一座妖山的妖王们在李元霸的巨锤砸碎护山大阵的那一刻终於崩溃了,成片的妖王跪伏在山门前,选择了投降。 韩信与吴起的两路联军在灵族地界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万物祖庭和长生灵域先后投降之后,灵族残存的城池纷纷主动打开城门,迎接大夏铁骑入城。 西汉铁骑的兵锋洪流与魏武卒的铁血战阵並行推进,沿途灵族城池的城主们早已在城门外跪迎。 整个凌霄仙域,如同一幅被撕碎了无数纪元的画卷,正在被一柄名为大夏的巨锤一锤一锤地砸平。 从魔族到神族,从妖族到灵族,所有曾经与人族分庭抗礼的巔峰强族,在这支从混沌海一路碾来的铁骑面前,没有任何一族能撑过一个回合。 而人族自身,也在经歷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洗牌。 六大世家的旗帜一面接一面地被摘下,取而代之的是那面玄黑为底、烫金为字的“夏”字旌旗。 城池的匾额被更换,郡县的官印被重铸,连传送阵的控制权都被逐一收归大夏。 那些曾经在仙域中叱吒风云的世家名號,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成为歷史。 当最后一面六大世家的旗帜被从明氏祖殿的穹顶摘下时,整个仙域都知道了一件事。 一个全新的时代,已经开始了。 第530章 立庭大典!三个月后! 明政殿內,张居正的声音平稳而清晰,逐条匯报著六大世家併入之后的各项事宜。 户部的赋税整合已经完成了七成,吏部对各城城主的任命已经下发到郡一级,兵部对世家私军的打散重编正在有序推进,刑部的新律草案也已提交审核。 林渊端坐於御座之上,神色平静,只是偶尔微微頷首,没有多说一个字。 张良、萧何、李斯、郭嘉四人分列两侧,偶尔补充几句。 六大世家的底蕴之深厚,確实超出了最初的预估。 光是从各世家典籍库中整理出来的仙阵图纸与修炼手札,就堆满了整整三间库房,其中不乏仙庭未崩时代流传下来的孤本残卷。 公输班那边已经调了一批工匠过去,日夜誊抄分类,据说至少需要数月才能初步整理完毕。 林渊依旧只是点了点头。 匯报进入尾声,张居正合上最后一本奏摺,略微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陛下,六路大军已结束三族清扫,正在归来路上。” “按路程推算,数日之內將陆续抵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林渊的目光从舆图上缓缓收回,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 殿中寂静了片刻,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做好大典准备。” 张居正微微一愣。 大典?什么大典? 他下意识地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张良。 张良的眉头也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萧何翻阅帐册的手顿在了半空中,李斯与郭嘉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疑惑与隱隱的震动。 大夏立国至今,只有立国之时举行过大典。 其后每一次晋级——从王朝到皇朝,从皇朝到神朝,从神朝到圣朝,再到现在。 陛下从未举行过任何庆典,甚至连登基仪式都省了。 用他的话来说,浪费这些工夫做什么。 而现在,陛下主动提了“大典”两个字。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这次的大典,绝非普通的庆典。 它的分量,比以往任何一次晋级都要重。 张居正没有再问,只是深深一躬:“臣,领旨。” 张良、萧何、李斯、郭嘉同时躬身。 没有人问“什么大典”,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陛下既然没有明说,那就不需要问。 到那一天,自然知道。 殿中重新陷入安静。 林渊靠回龙椅,目光落在面前那块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面板上。 【杀伐点】:一万九千(仙) 这便是横扫三族的全部收穫。 神族的四大神宗、妖族的五大妖山、灵族的两大灵域,化作了这一万九千杀伐点。 先放一放。 他將面板合拢,重新將目光投向舆图。 ...... 整个凌霄仙域,在短短数月之內便被彻底改写了版图。 神族的最后一座神城在六路大军合围之前便主动打开了城门,城中的守军早已逃散殆尽,只剩下一些无力远遁的老弱神族跪伏在街道两侧瑟瑟发抖。 妖族的最后一座妖山在李元霸的巨锤砸碎护山大阵之后,残余的妖王们选择了无条件投降——他们唯一的条件,是允许妖族的幼崽活著离开。 韩信没有答应。 灵族在万物祖庭和长生灵域先后投降之后,便再也没有组织过任何抵抗。 灵族的城池一座接一座地主动归附,那些曾经高傲的灵族修士们,在大夏铁骑抵达之前便已跪在城门外,双手奉上城池的仙阵控制玉符。 当六路大军从天南地北同时踏上归途时,整座天玄道州外早已是人山人海。 六大世家的家主和老祖们尽数到场,分立道州边缘两侧,神色肃穆,沉默地注视著那片正在从天际线尽头缓缓出现的玄黑旗海。 最先抵达的是白起与诸葛亮的联军,大秦锐士的青铜战甲在虚空中碾过,五色旌旗紧隨其后,吕布扛著方天画戟走在队伍最前头,赤兔马的马蹄在虚空中踏出一串串暗金色的火花。 紧接著是李靖与岳飞的联军,玄甲军的黑色洪流与岳家军的金色枪芒一左一右並行推进,李元霸扛著擂鼓瓮金锤蹲在队伍最前面,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 最后是韩信与吴起的联军,西汉铁骑的兵锋洪流浩浩荡荡,魏武卒与乞活军沉默地走在最后,李存孝扛著禹王槊在冉閔旁边,两人一路无话,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压迫感。 千万铁骑,完整归来。 玄黑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六路大军在道州前列阵完毕,旌旗遮天蔽日。 白起收剑归鞘,吴起令旗回插,韩信、李靖、岳飞、诸葛亮各收阵型。 整座天玄道州內外,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等——等这座道州的主人,等这支无敌铁骑的君王,等这片仙域新的主宰者,下一步要做什么。 然后,一道消息从大夏中枢传了出来。 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预兆,只是一道极简短的詔令,通过气运金龙同时传入了天玄道州的每一座城池、六大世家的每一座祖殿、以及整个凌霄仙域每一座还立著的城池上空。 “大夏皇帝令。” “三月之后,在天玄道州举行立庭大典。” “届时,大夏將正式成立仙庭,统御凌霄仙域。” 轰——! 整个仙域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点燃了。 秦氏老祖站在秦氏祖殿最高处,听到这道詔令时,苍老的身躯猛地一震。 他经歷过仙庭未崩的鼎盛时代,亲眼见证过唯一仙帝统御万族的辉煌。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听到“仙庭”这两个字了。 仙庭——那是仙帝尚在时,凌霄仙域唯一的主人,是万族共尊的至高存在,是整个仙域秩序的核心。 仙帝陨落之后,仙庭崩塌,万族割据,这两个字便成了歷史,成了典籍中泛黄的旧页,成了无数老人心中不敢提及的隱痛。 而现在,这两个字又回来了。 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沙哑到几乎听不见的话:“仙庭......要立仙庭了......” 秦无极站在他身后,神色复杂,但更多的是敬畏。 明九霄与姜衍並肩站在明氏祖殿的穹顶之下,听到詔令时,两人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们曾经无数次在典籍中读到过仙庭未崩时代的记载,那些记载中描述的万仙来朝、仙帝詔令一出万族俯首的盛况,他们从未亲眼见过。 对他们这一代人而言,仙庭只是一个遥远的传说。 但现在,这个传说要变成现实了。 姜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沉重:“你我这辈子,值了。” 云万里的反应最直接。 他站在云氏祖殿的最高处,听到詔令后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仰天大笑。 墨渊站在墨氏祖殿的书房里,听到詔令后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著道州的方向。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苦涩了。 从他在那张詔令上籤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他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李氏家主依旧沉默寡言,他只是静静地站在窗前,望著道州的方向,眼底翻涌著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而在更远的地方。 灵族的万物祖庭,那位选择投降的灵主站在古树下,听到这道詔令时,幽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光芒。 她轻声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古树诉说:“仙庭......终於还是要坐上那把椅子了。” 整个仙域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座悬停在虚空中的玄金色道州之上。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三月之后,那场註定会载入史册的立庭大典。 第531章 立庭大典!启! 三月之后。 天玄道州,大夏国都。 整座城池从黎明前便开始甦醒。 家家户户门前的灯笼换成了崭新的玄金双色宫灯,街道两侧的商铺早早掛出了庆祝的幡旗,每一面幡旗上都绣著同一个烫金的“夏”字。 坊市间的茶楼酒肆天不亮便已坐满了人,有从边陲郡城赶来的新任城主,有从六大世家旧地远道而来的修士,更多的是大夏本地的子民。 他们穿著最体面的衣裳,脸上洋溢著难以抑制的激动与自豪。 是啊,从破碎大陆到三千道州,从混沌海到凌霄仙域,大夏走过了太远太远的路,如今终於要站在整个仙域的最顶端了。 他们作为大夏的子民,与有荣焉。 皇宫正门外,一座高达千丈的祭天坛已在三月间拔地而起。 祭坛通体由仙域最坚硬的玄金石砌成,表面流转著层层叠叠的法则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是公输班亲自设计的,每一块石料都是由大夏最顶尖的工匠亲手打磨的。 祭坛呈八角形,对应八门金锁的八个方位,每一个角上都立著一根擎天金柱,柱身盘旋著栩栩如生的气运金龙,龙眸镶嵌著拳头大小的东珠,在晨光中流转著温润的光芒。 祭坛正中央是一方九丈见方的祭天台,台上空无一物,只有层层叠叠的金色阵纹在缓缓流转,等待著君王踏足。 祭坛四周,六路大军列阵如林。 大秦锐士的青铜战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泽,两百万人的步伐整齐如一人。 西汉铁骑的战马昂首而立,马蹄刨著虚空,发出沉闷的迴响。 玄甲军的黑色洪流沉默如山,岳家军的金色枪芒照亮了半边天穹,五色旌旗遮天蔽日,魏武卒的铁血战阵与乞活军的死寂灰幕交织如渊。 千万铁骑,千万道目光,沉默地注视著祭坛最高处那方空无一人的祭天台。 他们在等,等他们的帝王。 祭坛正前方,大夏文武百官列阵完毕。 最靠近祭坛的是文枢院与统军府的核心重臣。 张居正、张良、萧何、李斯、郭嘉五人立於左侧,皆是仙庭新制的玄色礼服,袍袖在晨风中微微拂动,袖口以法则金线绣著山河日月。 白起、吴起、韩信、李靖、岳飞、诸葛亮六路大军主帅立於右侧,甲冑换成了玄色礼服,腰间兵刃依旧掛著。 再往后是六路大军诸將,盖聂卫庄並肩而立,李元霸金锤杵在脚边,吕布方天画戟横於身后,五虎上將五色神光隱而不发。 更远处,公输班率天工阁一眾工匠。 不良人散布道州各处暗哨,他们的存在无人察觉,但他们的目光同样注视著那座千丈祭坛。 六大世家的家主与老祖们被安排在百官队列的后方。 秦氏老祖穿著秦氏歷代相传的祭礼服,苍老的面容上满是肃穆。 他身后是秦无极、明九霄、姜衍、云万里、墨渊以及李氏家主。 他们曾经是仙域人族的执掌者,如今只是大夏仙庭的臣子。 能站在这个位置上,已是林渊给足了这些老臣体面。 更远处,灵族万物祖庭的灵主带著长生灵域的灵主站在最外围,身后是灵族残存的几位长老。 再往后是各族掌权者,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当第一缕天光穿透天玄道州的金色光幕时,整座国都骤然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不是被人喝止的,而是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朝阳从道州边缘缓缓升起,將整片天穹染成了金红交织的瑰丽色彩。 那些倒掛在仙域天穹上的仙道法则仿佛也受到了感召,原本缓缓流淌的极光在同一瞬间骤然加速,从天际线的尽头朝著天玄道州的方向奔涌而来。 千万道青色、紫色、金色的仙光在道州上空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光海,光海之中隱约有无数道古老而威严的虚影在叩首。 那是仙庭未崩时代陨落的仙人们残留的意志,是大夏即將成立仙庭之前大道法则自行的共鸣,也是这片天地在为即將到来的新时代而震颤。 “时辰——到——!” 张居正的声音穿透了整座国都。 他今日换了一袭玄色礼服,袖口以法则金线绣著山河日月,手中捧著一卷金色帛书,帛书两侧垂著赤色流苏。 他的声音清朗如钟,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在祭坛四周所有人的耳中。 “大夏立国至今,自混沌海破碎大陆起兵,歷三千道州征伐,经仙域万族鏖战。” “碾碎魔族,横扫神族、妖族、灵族。” “今日,仙域一统,万族臣服。” “大夏皇帝陛下顺应天命,立仙庭於此——!”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请——大夏皇帝陛下——登坛——!” 话音落下,皇宫正门缓缓开启。 那道沉重的玄金宫门在晨光中发出极轻极细的摩擦声,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整座国都,清清楚楚地落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同一瞬间聚焦到了那扇门。 率先走出来的是姬澜曦。 她没有穿平日里那袭青衣,而是换了一身玄金色的皇太后礼服,衣襟与袖口以仙帝级別的法则金线绣著凤凰与山河,礼服拖曳在她身后,如同一道流淌的金色瀑布。 白月迟与她並肩而行,一袭正红凤袍,凤冠上的东珠在晨光中流转著温润的光芒。 林舟与林汐跟在母亲与皇嫂身后,少年英俊,少女温婉,眉眼间与林渊有三分相似。 然后是典韦和许褚率虎賁军鱼贯而出,在祭坛下方两侧列阵。 玄色礼服,旌旗猎猎。 千万將士的目光同时投向他们,投向他们身后那扇还在缓缓开启的宫门。 最后走出来的是林渊。 他没有穿平日里那身玄金帝袍,而是换了一袭全新的礼服。 那是公输班带著三百名最顶尖的织造工匠,用了整整三个月才完成的仙庭帝袍。 玄黑为底,烫金为纹,衣襟与袖口以仙帝级別的法则金线绣著日月星辰。 那些日月星辰在晨光中自行流转,仿佛將整片天穹都披在了他身上。 十二旒帝冕的珠串垂在额前,冕冠之上九龙盘绕,九条金龙口中各衔一枚拳头大小的东珠,珠光与气运金龙的龙息交织,在帝冕四周笼成了一片独立的帝域。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虚空便无声绽开一朵金色莲花。 莲花绽放时无声无息,但每一个花瓣都流转著最纯粹的仙道法则纹路。 那不是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大夏的国运在君王周身自然凝结成的异象。 玄黑龙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帝冕十二旒的珠串在他额前微微晃动,九龙口中衔著的东珠与天穹之上气运金龙的龙吟遥相呼应。 整座国都,鸦雀无声。 文武百官同时低下了头,六大世家的家主们早已躬下了腰,灵族万物祖庭的灵主微微欠身,那些种族之主更是直接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地面,连呼吸都放轻了。 不是被威压所迫,而是被那股从帝袍之下自然而然流淌出来的帝王气度所震慑。 林渊一步步踏上祭天坛。 千丈祭坛,九百九十九级台阶,他走得不疾不徐。 每一步都踩在金色莲花之上,每一步都让整座祭坛微微震颤,每一步都让天穹之上那条气运金龙的龙吟更加高亢一分。 当他终於站在祭坛最高处那方祭天台上时,整座国都的虚空都在微微颤抖。 他转过身,面对祭坛之下千万道目光。 天穹之上那条一直在翻涌的气运金龙骤然昂首长吟,龙吟声贯穿天地,將整片光海都震得微微一盪。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祭坛下方的文武百官,扫过列阵如林的千万铁骑,扫过六大世家的家主与老祖,扫过那些种族高层,扫过整座国都中无数仰头望来的大夏子民。 然后他缓缓翻手,玄金玉璽印记浮现,国运翻腾。 第532章 仙庭!立! 祭坛最高处,林渊负手而立。 玄黑龙袍在九天之上的风中猎猎作响,帝冕十二旒的珠串在他额前微微晃动。 他的右手缓缓翻过,掌心之上,那方玄金玉璽的印记骤然亮起。 玉璽印记在他掌中吞吐著暗金色的光芒,每一次吞吐都让天穹之上那条气运金龙的龙吟更加高亢一分,每一次流转都让整座国都的虚空微微震颤。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祭坛下方。 文武百官屏息凝神,千万铁骑沉默列阵,六大世家的家主们躬腰垂首,灵族残存的高层跪伏在地,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巔峰强族如今只剩下战战兢兢的残兵败將。 他的声音不大,却通过大夏的国运传遍了整座天玄道州,传遍了整片凌霄仙域,清清楚楚地落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朕,林渊,大夏皇帝。” “自混沌海破碎大陆起兵,歷三千道州征伐,经仙域万族鏖战。” “麾下儿郎以血与剑碾碎魔族,横扫神族、妖族、灵族。” “今日,仙域一统,万族臣服。” “朕今日立庭於此——大夏仙庭,统御凌霄。” 他顿了顿,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翻涌著睥睨天下的帝王威仪,声音骤然拔高,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整片仙域上空。 “仙庭既立,天地为证。” “凡仙域之內,日月所照,皆为夏土。” “凡仙域之民,皆为夏臣。” “从今往后,凌霄仙域只有一面旗帜,只有一个声音。” “朕,即是凌霄的天。” 最后一个字落下,天穹之上那条气运金龙骤然冲天而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龙吟声贯穿天地,震盪星海,將整片金色光海都震得剧烈翻涌。 紧接著,一股浩瀚到足以让整片凌霄仙域都为之战慄的意志从九天之上缓缓降临。 那股意志之庞大,之古老,之不可抗拒,远超任何仙帝、任何仙王、任何至强者的威压。 那是大道意志本身,是这片天地最本源的法则,是整个凌霄宇宙最高的规则。 时空,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风停了。 祭坛四周猎猎作响的玄黑龙旗僵在了半空中,旗帜上的褶皱清晰可见,却纹丝不动。 天穹之上那些奔涌而来的仙道极光定格在了半途,青色、紫色、金色的光芒如同被冻结在冰层中的火焰,保持著奔腾的姿態却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文武百官的动作凝固了。 张居正还保持著微微躬身的姿势,白起按剑的手指停在剑柄上方半寸处,李存孝咧嘴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千万铁骑如同被定格在画卷中的千军万马,战马刨起的马蹄悬在半空,將士们呼出的白气凝固在嘴边。 六大世家的家主们保持著躬身的姿势,秦氏老祖浑浊的眼泪掛在脸颊上,反射著金色的光芒,却再也无法滑落。 灵族万物祖庭的灵主额头紧贴地面,长生灵域的灵主浑身颤抖的幅度被定格在了最大的一瞬。 整座国都,整片天玄道州,整片凌霄仙域,都在这一瞬间被一股至高无上的力量按下了暂停键。 万族骇然。 灵族万物祖庭的灵主虽然身体被凝固,但她的意识还在运转,她的灵魂在疯狂尖叫。 这是大道意志! 是真正的、完整的、至高无上的大道意志! 不是法则共鸣,不是仙道异象,是大道本身! 六大世家的家主们同样意识清醒。 秦氏老祖的心中翻江倒海。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意志的浩瀚与冷漠,那不是任何生灵能企及的力量,那是规则本身,是秩序本身,是这片天地的根基本身。 秦无极、明九霄、姜衍、云万里、墨渊、李氏家主,每一个人的灵魂都在颤抖。 然而,对於大夏的子民和將士们来说,这一切虽然同样令人敬畏,却並不陌生。 从王朝到皇朝,从皇朝到神朝,从神朝到圣朝,再到现在,每一次晋级,大道意志都会降临,每一次时空都会凝固,每一次都会有这样的审视与核验。 他们经歷过太多次了。 虽然这一次的规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浩大,虽然这一次的大道意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古老和威严,但他们知道流程。 大道在扫描,在核验,在確认他们的君王是否有资格统御这片天地。 而他,有这个资格。 那股意志扫过整座天玄道州,扫过文武百官,扫过千万铁骑,扫过大夏的子民,扫过六大世家,扫过灵族残存的高层。 然后祂继续向外扩散,扫过整片凌霄仙域。 甚至,祂还扫过了混沌海,扫过了三千道州,扫过了內环与外环,扫过了无尽星野最边缘的破碎大陆。 整个凌霄宇宙,从最核心的仙域到最边缘的星野,都在大道的扫描之下。 然后,那股意志缓缓退去。 退去之前,时空骤然恢復。 风重新开始流动,玄黑龙旗重新开始猎猎作响,天穹之上的仙道极光重新开始奔涌。 文武百官恢復了动作,千万铁骑恢復了呼吸,六大世家的家主们重新站稳了身形。 但没有人动,因为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个声音。 “允。” “大夏,仙庭。” 那声音没有任何感情,不是人言,却让整个凌霄宇宙的每一个生灵都听懂了祂的意思。 祂从天玄道州上空炸开,穿透了仙域的天穹,穿透了混沌海的层层虚空,穿透了三千道州、內环、外环,传到了无尽星野最边缘的破碎大陆。 大道亲允,仙庭正名。 轰——! 整座天玄道州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点燃了。 千万铁骑同时右拳捶胸,甲冑碰撞的巨响匯成一道贯穿天地的雷鸣。 “仙庭万古——!” “陛下万古——!” 那吼声从国都炸开,被六路大军的旌旗裹挟著,被天穹之上那片金色光海的法则共鸣推动著,一路碾过整片天玄道州,碾过整片凌霄仙域。 国都各处,无数大夏子民仰头望著天穹之上那道尚未散尽的金色光纹,激动得浑身发抖。 坊市中,有人振臂高呼,茶馆里,有人拍著桌子朝摊主吼道拿最好的酒来,街巷间,那些从三千道州一路追隨而来的老卒们抱头痛哭。 秦氏老祖仰著头,浑浊的眼泪顺著苍老的面颊无声滑落,缓缓跪了下去。 秦无极跪在他身后。 明九霄跪了,姜衍跪了,云万里跪了,墨渊跪了,李氏家主跪了。 灵族万物祖庭的灵主额头紧贴地面,长生灵域的灵主浑身颤抖。 那些万族高层更是早已匍匐在地,涕泪纵横。 天穹之上,那片遮天蔽日的金色光海开始缓缓凝聚。 千万道金色光柱从国都各处同时喷薄而出,在九天之上交织成一座巍峨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仙庭虚影。 那虚影之中隱约可见万仙来朝的壮观景象,每一道虚影都是一道陨落仙人的意志,每一道意志都在朝祭坛最高处那道玄金帝袍身影叩首。 虚影之下的国都,整座大夏皇宫在金色光柱的托举下缓缓凌空升起。 宫墙、殿宇、楼阁、御花园、明政殿的穹顶,脱离了地面,脱离了凡尘,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托举著朝九天之上缓缓攀升。 与此同时,滔天福泽从天穹之上倾泻而下。 金色的光雨如同瀑布般笼罩了整座天玄道州,笼罩了整片凌霄仙域,笼罩了混沌海的三千道州、內环、外环。 那不是普通的灵气,不是普通的仙元,而是大道对宇宙唯一仙庭成立的回馈。 天玄道州的山川河流在光雨中拔高拓宽,灵脉在光雨中喷涌而出,气运金龙在光雨中愈发凝实。 千万將士的气息在光雨中齐齐攀升,文武百官的修为在光雨中无声突破。 六大世家的家主们感受到那股福泽灌入体內时,秦氏老祖的修为瓶颈在这一瞬间裂开了一道缝隙,他已在半步仙帝困了无数纪元,此刻终於看到了那道门槛。 灵族万物祖庭的灵主仰起头,任由福泽冲刷著她的身躯,眼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整个凌霄宇宙,从最核心的仙域到最边缘的星野,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大道的恩泽。 而所有人都知道,这份恩泽来自谁。 祭坛最高处,林渊缓缓收起手掌。 玄金玉璽的印记在他掌心无声隱匿,暗金色的光芒缓缓收敛入体。 他的目光穿透层层金色光幕,穿透九天之上那座正在缓缓成型的仙庭虚影,穿透整片凌霄仙域,落在更遥远的天穹尽头。那 里还有更高的维度,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但今日,他已站在整个凌霄仙域的最顶端。 今日,大夏仙庭,统御凌霄。 玄黑龙袍在九天之上的风中猎猎作响,帝冕十二旒的珠串在他额前微微晃动。 他负手而立,俯瞰著他的仙庭,他的臣子,他的万民,他的天下。 【叮!恭喜宿主,晋级仙庭,达到运朝最终级別!】 【奖励仙庭终极礼包!】 第533章 仙庭时代! 盛世浩大的立庭大典,就此落下帷幕。 天穹之上那座巍峨的仙庭虚影缓缓消散,化作漫天的金色光屑,如同下了一场无声的金色大雪,覆盖了整座天玄道州。 那场金色大雪下了整整一天一夜,每一片光屑落在山川河流之上,山川便拔高一分,河流便拓宽一分。 落在城池村落之间,城墙便凝实一分,灵脉便浓郁一分。 落在將士与子民身上,修为便精进一分,寿元便延长一分。 那是大道最后的馈赠,也是仙庭成立之后天地自发为新的主宰者送上的贺礼。 当最后一片金色光屑飘落时,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消散,是隱入九天。 从今往后,那座宫殿群便悬浮在九天之上,若隱若现,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那是大夏仙庭的至高之所,是凌霄仙域唯一的权力中枢,是大道亲允的天地正统。 没有人能再质疑它的合法性,没有人能再动摇它的统治根基。 从这一刻起,凌霄仙域只有一个声音,只有一面旗帜。 凌霄仙域,自此彻底进入大夏时代,史称“夏历仙庭纪元”。 史官们在典籍中郑重地记下了这一笔——夏历仙庭元年,大夏皇帝林渊於天玄道州立仙庭,大道亲允,万族臣服。 仙庭之下,设文枢院统管仙域政务,设统军府统御六路大军,设天工阁掌仙阵与机关之术,设不良人掌情报与暗哨。 原六大世家解散併入仙庭行政体系,灵族残存高层编入文枢院辖下,神族与妖族残存散修归入各郡安置。 整个凌霄仙域,从最核心的仙域腹地到最偏远的边陲小城,全部纳入大夏仙庭的版图。 仙域之民偶尔抬头望向天穹时,总能看到那片隱约可见的宫殿群。 那宫殿群在云层之上若隱若现,金光流转,气运金龙盘绕其间,龙吟声低沉而悠长,如同天穹之上永不熄灭的灯塔。 有人会驻足仰望许久,有人会下意识地低头行礼,有人会拉著身旁的孩子指著天穹说:“看,那就是仙庭,咱们大夏的仙庭。” 那些从三千道州一路追隨而来的老卒们,每次喝多了酒都会拍著桌子跟周围的人讲同样的故事。 陛下当年还在破碎大陆时如何如何,他们如何如何跟著陛下从外围一路碾到深处,如何在魔渊郡城一槊砸碎魔族的脊樑,如何在血月原上轰杀三尊半步仙帝。 旁人听得耳朵起茧,但没有人打断。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些故事如今已是仙庭的传奇,是每一个大夏子民从孩童时代便耳熟能详的史诗。 ...... 云端之上,大夏仙宫,明政殿。 熟悉的手指敲击扶手声在空旷的大殿中有节律地响著,一下,又一下,不急不缓。 林渊坐於龙椅之上,目光落在面前那块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面板上。 立庭大典的喧囂已经散尽,万族的跪伏已经成为歷史,大道亲允的余音还在仙域上空迴荡,但他此刻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些上面了。 【仙庭终极礼包】:召唤机会三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很简单,不复杂。 没有修炼模擬时间,没有杀伐暴击卡,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附带品。 只有三次召唤机会。 但三次召唤机会的价值,何止修炼模擬时间能衡量。 仙庭已成,大夏统御凌霄,接下来的征途需要的不是更多的修炼资源。 大道福泽降下的那一刻,整座天玄道州的灵气浓度已经翻了数倍,所有將士的修为都在那场金色光雨中得到了大幅提升。 接下来需要的,是更多的猛將,更多的顶尖战力。 三次召唤,便是三尊人杰。 他將目光移向系统面板的另一角。 杀伐点,一万九千。 “全部使用,抽奖一百九十次。” 【叮!指令確认!】 【即將消耗一万九千杀伐点,进行一百九十次抽奖!】 林渊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系统没有提示修为封顶的问题,没有询问是否確认,甚至没有弹出任何风险提示,直接就进入了抽奖程序。 这意味著系统默认了。 一百九十次抽奖的结果还到不了仙帝。 仙帝之上,那道门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高。 从仙王巔峰到仙帝,不只是一层窗户纸,是一道连繫统都觉得一百九十次抽奖远远不够的天堑。 只有他能看见的金色轮盘从虚空中无声浮现。 这一次的轮盘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它没有铺满穹顶,没有撕裂虚空,甚至没有任何璀璨的光芒。 它只是极安静地悬在殿中,像一轮沉睡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古老日晷,轮盘表面流转著无数道细密到近乎不可见的法则纹路。 那些纹路极细,细到林渊如今的修为也需要凝神细看才能捕捉到它们的轨跡。 轮盘开始转动,不是缓缓的启动,也不是令人窒息的疯狂速度,而是一种极其均匀、极其稳重的节奏——不快不慢,像是亘古不变的日升月落,像是四季轮转的自然规律。 一百九十道金色光流没有喷射而出,也没有如同熔化的黄金般缓缓溢出,而是如同被某种古老的力量牵引著,极缓极慢地从轮盘边缘升起,化作一百九十缕金色的烟霞。 那些烟霞在虚空中裊裊升起、交织、缠绕,没有炸裂,没有轰鸣,只是安静地在殿中流转。 每一次流转都在殿中留下无数道细如髮丝的金色轨跡,那些轨跡编织成网,网又重叠成茧。 只是这一次的茧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小,小到只有拳头大小,但茧中流转的法则纹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密集,都要深邃。 轮盘骤停,光茧无声碎裂,化作漫天的金色细丝,如同被风吹散的蚕丝般轻轻落入了林渊体內。 【叮!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自身修炼模擬时间六亿年,召唤人物修炼模擬时间十亿年,军团修炼模擬时间二十亿年!】 “全用了。” 【叮!指令確认!即將消耗所有修炼模擬时间!】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六亿年自身修炼模擬时间化作的金色洪流从天灵盖灌入,丹田中那尊仙基在这股洪流的冲刷下开始发生蜕变。 像一块被投入熔炉的粗铁,在岁月的反覆锻打下层层提纯。 仙元在经脉中奔涌,从最初的温润到后来的炽烈,从炽烈到近乎消失,最后彻底融入四肢百骸。 仙王巔峰,半步仙帝的门槛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他能感觉到那道门槛的存在,像一层极薄极透的窗户纸,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捅破。 但这一步,需要更大的机缘。 第534章 超级大夏!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的仙宫各处。 仙宫深处,偏殿静室之中,袁天罡正盘膝而坐,灰衣猎猎,面具下双眸微闔。 金色洪流灌入时,他周身没有任何异象,只有那面玄铁面具上的冷光无声流转了一圈,然后又归於沉寂。 但那冷光流转的轨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都要沉,像是面具之下封印著一条正在甦醒的星河。 当冷光最终在面具的双眼位置微微一亮又缓缓暗去时,静室中的空气都凝滯了一瞬。 然后他重新闭上眼睛,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仙宫之外,云端之上,李存孝扛著禹王槊正跟李元霸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他金色洪流灌入时,李存孝眉头一皱,身后的暗金法相骤然浮现,槊刃上的暗金纹路自行流转,每一次流转都让周围的虚空无声塌陷又无声復原。 李元霸的金色洪流几乎与李存孝同时灌入。 他的反应比李存孝更加直接,整个人直接盘膝坐了下来,擂鼓瓮金锤往身旁一搁,双手抱胸,闭上眼睛开始打盹。 但他身后的影子里,那道巨锤虚影正在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频率疯狂颤动,每一次颤动都让脚下的云层被震散一大片,方圆数百里的云海在片刻之间便被震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李存孝回头看了他一眼,往旁边挪了挪,继续扛著槊蹲著。 仙宫东侧,大秦锐士驻地。 白起正按剑巡视营地,战后的大秦锐士正在进行例行操练,两百万人的步伐整齐如一人。 金色洪流灌入时,他停下了脚步,腰间那柄青铜战剑的剑鞘上,无声无息地多了一道极细极淡的青色纹路。 那纹路极细,细到几乎看不见,但任何敢用神念去探查的人,都会在触碰到的瞬间被一股冷冽到极致的杀伐之气逼退。 白起低头看了一眼剑鞘上那道纹路,什么也没说,只是將手重新按在剑柄上,继续巡视。 仙宫西侧,剑阁之外。 盖聂与卫庄並肩而立,两人的剑都归在鞘中,但两人周身瀰漫的剑意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浓郁。 金色洪流灌入时,两人同时睁开了眼。 盖聂掌心那道银白剑纹无声蔓延,从掌心爬到了腕甲之上,又从腕甲爬到了剑柄之上,最终在剑柄上凝成了一个极淡的银色剑印。卫 庄掌心的墨色剑纹在同一瞬间蔓延开来,从掌心爬到了指尖,又从指尖爬到了剑锋之上,最终在剑锋上凝成了一道极细的墨色剑痕。 仙宫南侧,乞活军驻地。 冉閔沉默地站在营地最前方,手中那柄双刃战矛杵在身侧。 金色洪流灌入时,矛尖上悬著的那粒灰点骤然膨胀又骤然收缩膨胀,灰点吞没了方圆百里的所有光线,將整片营地都笼在了一片绝对的黑暗之中。 仙宫北侧,罗士信正蹲在一块云岩上百无聊赖地擦拭他的鑌铁大枪。 金色洪流灌入时,他把枪往地上一顿,脚下的云层被震出一个方圆数百里的空洞,空洞边缘的虚空还在不断塌陷,发出沉闷的迴响。 他左右看了看,確认没有人被波及,然后继续擦枪。 仙宫演武场上,吕布正骑著赤兔马绕著圈踱步。 金色洪流灌入时,他猛地勒住韁绳,方天画戟斜指,戟刃上的暗金光芒再度加深,从暗金转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顏色。 赤兔马扬蹄长嘶,马鬃上的金辉比之前更加炽烈,几乎要烧穿周围的云层。 吕布咧嘴一笑,拍了拍赤兔马的脖子。 仙宫南苑,杨再兴与夏鲁奇正在对练。 两桿长枪在虚空中碰撞,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 金色洪流灌入时,两人同时收枪,同时抬头,然后同时出枪。 两道枪芒冲天而起,在仙宫上空盘旋缠绕,清越枪鸣一声高过一声,將仙宫上空的金色云海都捅出了两个巨大的窟窿。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收枪,同时转身,各自回营。 统军府中,吴起、韩信、李靖、岳飞、诸葛亮五位主帅正在商议仙域各郡的驻防部署。 金色洪流灌入时,五人的交谈没有任何停顿,只是舆图上那些標註为驻防区域的星域在同一瞬间同时闪烁了一下,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 霍去病策马立於云端,胯下战马银鬃上的金辉彻底蔓延到了整条马鬃,从马头到马尾如同披了一层流动的金色火焰。 李文忠身后的斩轮虚影无声浮现,缓缓碾过整片云海,所过之处云层被整齐地切开,切口光滑如镜。 薛仁贵弯弓搭箭,箭锋上的法则纹路自行流转,吞吐著比之前更加凌厉的锋芒,他眯起一只眼,遥遥瞄准了天穹尽头一颗无人的荒芜星辰,然后鬆开了弓弦。 王翦、蒙恬、卫青、苏定方、陈庆之、典韦、许褚、赵云、关羽、张飞、马超、黄忠。 十二道金色洪流在同一瞬间灌入十二人所在的不同位置。 文枢院中,张良独自站在窗前,手中端著一杯清茶。 金色洪流灌入时,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杯中的茶水温热了数息,窗外的云海在那一刻似乎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又重新开始流动。 公输班在天工阁调试一架新造的仙阵核心。 金色洪流灌入时,他手中的扳手忽然被那架半成品的仙阵核心一口叼走,那核心叼著扳手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然后稳稳落回他肩头,用核心的边缘蹭了蹭他的脸。 萧何、张居正、李斯、郭嘉各在其位,四道金色洪流同时灌入文枢院,四人批阅的公文上,所有批示的字跡在同一瞬间齐齐凝实了几分,墨跡自行干透,印章自行落下。 明政殿內,林渊缓缓睁开眼。 【叮!修炼模擬具象完成!】 【林渊】:仙王巔峰 【仙帝境】:李存孝(巔峰)、袁天罡(巔峰)、李元霸(巔峰)、白起(后期)、盖聂(后期)、卫庄(后期)、冉閔(中期)、罗士信(中期)、吕布(中期)、杨再兴(中期)、夏鲁奇(中期)、吴起(初期)、韩信(初期)、李靖(初期)、岳飞(初期)、诸葛亮(初期)、霍去病(初期)、李文忠(初期)、薛仁贵(初期)、王翦(半步仙帝)、蒙恬(半步仙帝)、卫青(半步仙帝)、苏定方(半步仙帝)、陈庆之(半步仙帝)、典韦(半步仙帝)、许褚(半步仙帝)、赵云(半步仙帝)、关羽(半步仙帝)、张飞(半步仙帝)、马超(半步仙帝)、黄忠(半步仙帝)、张良(半步仙帝) 【仙王境】:公输班(巔峰)、萧何(巔峰)、张居正(巔峰)、李斯(巔峰)、郭嘉(巔峰) 【不良人】:天罡三十六校尉修为仙王初期;不良人五十万人,普通人员真仙初期 【虎賁军】:五十万人,普通士卒天仙巔峰 【军团】:西汉铁骑三百万,大秦锐士、玄甲军各两百万人,其余军团各一百万人,普通士卒天仙后期 第535章 三次召唤! 明政殿內,林渊將系统面板缓缓合拢。 三尊仙帝巔峰,五尊仙帝后期,七尊仙帝中期,九尊仙帝初期,十二尊半步仙帝。 这便是大夏仙庭如今的家底。 这份家底放在凌霄仙域的任何角落都足以横推一切,甚至超越了凌霄仙域歷史上任何一个时代的巔峰。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那些在仙庭大典上降下福泽的大道意志,那些在母亲口中被反覆提及的高维生灵,那些在父亲离去的背影中隱约透出的更广阔的天地,都在告诉他同一件事。 凌霄仙域,不过是一张更大的棋盘上的一个角落。 他微微抬眸,目光穿透殿宇,穿透九天之上的层层云海,落在更遥远的天穹尽头。 那里还有更高的维度,还有更广阔的天地,还有更多的征战在等著他。 他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使用召唤机会,三次。” 【叮!指令確认!即將消耗三次召唤机会,进行三次召唤!】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明政殿內的虚空骤然扭曲。 不是狂暴的撕裂,不是蛮横的衝击,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沉、更加不可名状的力量在无声降临。 大殿的穹顶没有消失,但林渊的视野却在这一瞬间穿透了穹顶,穿透了九天之上的层层云海,穿透了整片凌霄仙域,看到了一片他从未见过的天地。 那是召唤系统独有的异象。 在他脑海最深处展开的、只属於被召唤者的歷史画卷。 最先浮现的是一片竹简。 不是一卷,不是一堆,而是铺天盖地、遮天蔽日的竹简,如同一条由古老智慧凝成的长河,横贯了整片虚空。 每一片竹简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那些文字不是静止的,它们在跳动,在燃烧,在自行排列组合成无数种兵法阵型。 攻阵、守阵、围阵、困阵、伏阵、袭阵,每一种阵型都在竹简上自行推演,三千竹简便有三千种变化,三万竹简便有三万种杀机。 竹简长河的最深处,一道身著青色长袍的瘦削身影负手而立,背对眾生。 他的背影並不魁梧,甚至有些单薄,但当他站在那里时,整片竹简长河都以他为轴心缓缓旋转。 他的青袍在风中微微拂动,袍角每一次扬起都带起无数道兵法法则的涟漪。 他缓缓抬起手,那些竹简便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著,在他周身排列成一座遮天蔽日的军阵。 那座军阵没有一兵一卒,却比千军万马更加震撼人心。 因为组成它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智慧本身。 旁白之声如同古钟敲响,每一个字都带著岁月沉淀的厚重与威严,在虚空之中轰然迴荡。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有一人,著书十三篇,开兵家之先河。” “他不以勇武闻名,不以杀伐立身,但他写下的每一个字,都改变了战爭的规则。” “他用智慧而非蛮力征服了那个时代,他用兵书而非刀剑影响了万世之后。” 画面在虚空中骤然展开。 那是吴国闔閭的宫殿,年轻的兵家被引荐至吴王面前,献上兵法十三篇。 吴王半信半疑,命他以宫中宫女为兵,当场演练阵法。 他將宫女分为两队,以吴王宠妃为队长,发號施令。 宫女们嬉笑不止,视军令如儿戏。 他面色不变,再次下令,宫女们依旧嬉笑。 他第三次下令,宫女们笑得更欢了。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挥下。 “约束不明,申令不熟,將之罪也。” “既已明而不如法者,吏士之罪也。” 斩。 两颗人头滚落,整座宫殿鸦雀无声。 当吴王从震骇中回过神来时,那两支由宫女组成的军队已经令行禁止,进退有序,宛如百战精锐。 旁白之声骤然拔高,如同战鼓擂响,震彻虚空。 “他率三万之师,西破强楚,攻入郢都,五战五捷,楚国几近覆灭。” “他北威齐晋,南服越人,显名诸侯。” “他与诸侯大战数十,全胜无败,退则有序,进则无敌。” “他不是战將,不是猛將,他是圣!” “他用一本兵书,改变了战爭本身。” “他用一生征战,证明了智慧比蛮力更强大。” “他著兵书十三篇,每一篇都是战爭艺术的巔峰,每一篇都是后世兵家奉为圭臬的至高法则。” “他的兵法超越了时代,超越了国界,超越了战爭本身。” “他是——!” 话音未落,第二幅画卷已轰然展开。 那是一片幽深到近乎虚无的山谷,谷中云雾繚绕,不辨晨昏。 谷口一方石台上。 一道身著黑白交织长袍的身影盘膝而坐。 他的面容模糊在云雾之中,看不真切,但他的双眼,那双眼睛如同两个微缩的宇宙,左眼漆黑如墨,右眼纯白如雪,一黑一白,一阴一阳,在云雾中缓缓旋转。 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但整座山谷的云雾都在隨著他的呼吸而翻涌,每一次呼气,云雾便向外扩散,每一次吸气,云雾便向內收缩。 整座山谷,都在他的呼吸之间律动。 他的身前,十九道棋盘悬浮於虚空之中。 棋盘上星罗棋布,却不是棋子,而是一座座真实的城池、一支支真实的军队、一个个真实的王国。 每一座城池的城墙都在棋盘上清晰可见,每一支军队的旌旗都在棋盘上猎猎作响,每一个王国的兴衰都在棋盘上无声上演。 他落子,则一城灭。 他收子,则一国兴。 他轻轻拈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的西北角。 黑子落下时,那国的版图无声扩张了数寸。 他又拈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盘的东南角。 白子落下时,那国的军队开始朝他国边境移动。 他落子极慢,慢到像是閒来无事的消遣,但每一子落下,棋盘上的天下大势便会发生一次剧烈的震盪。 他从未离开过这座山谷,但他的棋盘,就是整个天下。 旁白之声骤然拔高,带著一种凌驾於苍生之上的超然与洞彻,如同九天之上垂落的讖语。 “老者隱於云梦山中。” “他不出仕,不统兵,不经商,不著书。” “他只是在山中下了一盘棋,却让整个天下都成了他的棋盘。” 画面在虚空中骤然展开。 那是鬼谷,云梦山中。 年轻身影跪在石台之下求教。 老人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说了一句:“你去。” 数年后,这位弟子佩六国相印,一怒而天下惧,安居而天下息。 又数年,年轻身影跪在同一方石台之下,同样求教。 老人又看了一眼,又说了同样的一句:“你去。” 数年后,这位弟子两度拜相,变法强军,助弱成霸业。 两个弟子,操纵著整个时代的兴衰。 而那个教出了这两个弟子的人,从未走出过这座山谷。 画面再转。 那是两位师出同门的兵法天才。 他们在同窗多年,下山后却成了不死不休的死敌。 一人嫉妒另一人之才,设计挖去了他的膝盖骨,让他沦为废人。 那人装疯卖傻逃出生天,后来在齐国拜为军师,率齐军大败魏军,逼得仇敌在马陵道自刎而死。 两个弟子,一个被害,一个復仇,他们的恩怨贯穿了半个时代。 而这一切,那个坐在石台上的老人全都看在眼里。 他没有阻止,没有干预,因为他知道,这都是棋盘上的一部分。 他甚至没有点评过任何一句。 旁白之声在这一刻变得幽深而神秘,如同山谷深处的回声。 “他的弟子,出將入相,纵横列国。” “他的门徒操纵著整个时代的兴衰,而他自己,从未走出那座山谷。” “他是纵横家的鼻祖,是兵家的灵魂,是道家、法家、阴阳家共同追认的先师。” “他通天地,晓阴阳,明兴替,知存亡。” “他一生只收了少数弟子,但每一个弟子都改变了天下。” “他一生没有离开过云梦山,但他的棋盘覆盖了整个中原。” “他是万古奇人——!” 第536章 极道三人! 第三幅画卷紧隨其后,如同天地初开时第一道雷霆劈开混沌。 那是一条大河的岸边,河水滔滔,奔涌不息。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正端坐於一方青石之上,手中握著一根极普通的竹竿,竹竿尽头垂著一根极细的丝线,丝线没入河水中。 他在钓,不是钓鱼,是在钓这片天地。 他的背后是无尽的风云变幻。 牧野之战的烽火在虚空中熊熊燃烧,朝歌城头的残阳將整片天穹染成了血色,八百诸侯的旌旗遮天蔽日,从地平线的这头一直延伸到那头。 战车在旷野上奔腾,战鼓在天地间擂响,无数的兵刃在碰撞,无数的將士在廝杀。 而他只是安静地坐在这一切之上,手中的钓竿纹丝不动。 他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缓缓睁开了眼。 那一瞬间,牧野的烽火为他而燃,朝歌的残阳为他而落,八百诸侯的旌旗为他而展。 画面在虚空中骤然炸开。 那是牧野之战前夕,年轻的君王跪在这位白髮老者面前,请教伐紂之策。 老者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递给他一卷竹简,上面写著四个字——“天命在周”。 君王接过竹简,又问:“紂王有大军七十万,我只有诸侯联军四万五千,如何取胜?” 老者微微一笑,將手中的钓竿轻轻一提。 丝线从渭水中缓缓升起,尽头空无一物,但当丝线升出水面的那一刻,整条渭河都沸腾了。 河水倒灌,天地变色,无数道金色的法则纹路从河底冲天而起,在虚空中凝成一座遮天蔽日的军阵。 那不是普通的军阵,而是封神之阵,是大道的法则本身在回应这位老者的召唤。 君王看得目瞪口呆,老者只是將钓竿重新放回水中,淡淡道:“紂王有七十万,我有天命。”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天命在我,七十万又如何?” 旁白之声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雄浑,如同歷史本身在低吼,每一个字都重逾万钧。 “渭水之滨,一竿一纶。” “他垂钓的不是鱼,是天下大势,是王朝兴衰,是封神之战。” “他辅助明君,伐紂灭商,定鼎周室八百年。” “他分封诸侯,制礼作乐,开创华夏文明之基。” “他著六韜,明兵法权谋之本。” “他立太公之学,启诸子百家之源。” 画面再次炸开。 那是封神台上,白髮苍苍的老者手持封神榜,面对八百诸侯与万千神魔。 他的声音苍老却雄浑,每一个被他念出的名字都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在九天之上凝成一道永恆的神位。 他念了许多个名字,封了许多位正神。 封神台上金光万丈,台下万灵叩首。 他封完了最后一个神位,將封神榜缓缓合拢,转过身,面对君王。 君王想要拜谢,他却摆了摆手,只说了一句:“老臣之事已了。” 然后他走下封神台,重新回到了渭水边,重新拿起了那根竹竿。 仿佛刚才那场封神大典,不过是他漫长垂钓生涯中的一个小小插曲。 旁白之声在这一刻骤然炸开,如同九天惊雷劈开了整片虚空。 “他是兵家之祖,是百家之宗,是华夏歷史上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军师。” “他生而不凡,老而成圣。” “他的一生,是一个时代的开始,也是一个文明的奠基。” “他是兵祖,是百家宗师,是万古军师——!” “太公望——!” 三幅画卷在虚空中同时碎裂,化作漫天细碎的光屑。 兵道的铁血、纵横的玄奥、封神的浩渺,三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在殿中交织碰撞。 兵道法则凝成的金戈铁马在殿中奔腾,纵横法则凝成的黑白棋盘在殿中旋转,封神法则凝成的金色神位在殿中闪烁。 三股气息互相碰撞、互相激盪、互相融合,將整座明政殿的虚空都震得微微颤抖。 殿外的宫灯无风自动,檐角的风铃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颤鸣,连九天之上那条盘绕在仙宫周围的气运金龙都微微睁开了龙眸,龙吟声在九天之上久久迴荡。 然后,所有光芒骤然一敛。 最左侧,一道身著青色长袍的瘦削身影率先从光影中缓步踏出。 他的身量不高,面容清癯,双目却如同两柄出鞘的战刀,锐利到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周身没有翻涌的杀气,没有磅礴的威压,只有一种极其沉稳、极其深邃的兵道法则在无声流转。 那些法则不是杀伐,不是破坏,而是规则本身。 是战爭的艺术,是胜负的计算,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至高境界。 他的手中没有兵刃,但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整支严阵以待的无敌之师。 他的青袍在殿中微光下泛著淡淡的竹青色,袍角每一次拂动都带起一道极细极淡的兵法法则纹路,那些纹路在他脚下无声铺开,隱隱构成了一座微缩的军阵。 他缓步走到殿中,动作一丝不苟,像是一位严格遵循军礼的老將。 正中央,一道身著黑白交织长袍的身影从光影中无声浮现。 他没有踏出,他一直在那里,仿佛从始至终都盘膝坐在这座大殿的中央,只是此刻才被允许看见。 他的面容並不苍老,却带著一种看透了万古兴衰的沧桑。 他的双眼一黑一白,如同阴阳两极在他眸中缓缓流转。 他的周身没有任何法则波动,没有任何气息外泄,甚至没有任何存在感。 他就那样隨意地盘膝坐在虚空中,却让整座大殿的空气都变得安静了下来。 那不是压迫感,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让人不由自主想要屏息聆听的敬畏。 他的黑白长袍在虚空中微微拂动,左半边袍袖拂过时虚空变得漆黑如墨,右半边袍袖拂过时虚空变得纯白如雪,一黑一白,一阴一阳,在他的周身无声轮转。 最右侧,一道白髮苍苍却身躯魁梧的身影从光影中大踏步走出。 他的步伐极稳,每一步踏在殿中地砖上,都让脚下的虚空微微震颤。 他的鬚髮皆白,但腰背挺直如松,双目炯炯有神,仿佛岁月只是在他外表上刻下了痕跡,却从未侵蚀过他体內那具足以封神的雄浑气魄。 他的手中握著一根极普通的竹竿,竹竿尽头还垂著一根极细的丝线。那 根丝线在虚空中轻轻晃动,看起来轻飘飘的,但在场所有人都能感觉到。 那根丝线每一次晃动,连九天之上那条气运金龙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龙首。 他走到殿中,將竹竿往身侧一顿,竹竿触地的那一瞬间,整座明政殿的虚空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第537章 三大特性! “孙武!” “鬼谷子!” “姜尚!” “参见陛下!” 孙武抱拳,身姿笔直如松,青袍在殿中微光下泛著淡淡的竹青色。 鬼谷子拱手,黑白长袍在虚空中微微拂动,左袖拂过时虚空漆黑如墨,右袖拂过时虚空纯白如雪。 姜子牙拄竿抱拳,鬚髮皆白却身躯魁梧,那根极普通的竹竿触地时整座大殿的虚空都微微震颤。 三人姿態各不相同,气场各不相同。 但当他们同时开口时,三股气息却以一种奇异的方式融合在了一起。 兵道的铁血、纵横的玄奥、封神的浩渺,在殿中交织成一片无声而浩瀚的天幕。 林渊端坐於龙椅之上,玄金帝袍在殿中微弱的灯光下泛著冷冽的暗金色泽。 他的目光从三人身上缓缓扫过,然后抬手,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免礼。” 【叮!召唤完成!】 【恭喜宿主,召唤出世拥有专属特性人物!】 【孙武】:仙帝巔峰。 【特性】:兵家至圣:当孙武在场,所有兵家人员战力翻倍,军团將士战力翻倍。孙武可发出匯聚所有兵家人员修为的增幅一击。 【鬼谷子】:仙帝巔峰。 【特性】:纵横捭闔:当鬼谷子在场,范围內所有大夏人杰特性效果翻倍。鬼谷子可推演天机,预判敌方所有战略部署,预判精度隨修为提升。 【姜子牙】:仙帝巔峰。 【特性】:封神:姜子牙在国运加持之下可引大道法则共鸣,跨境界册封神位,被册封者永被控制,册封数量三千人。 注视三人的豪华面板,林渊的唇角浮现出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兵家至圣,纵横捭闔,封神。 三个特性,一个比一个逆天。 再添三尊仙帝巔峰,加上这三道特性,单单大夏仙庭自身,就已经將凌霄宇宙带到了从所未有的高度。 放眼整个凌霄宇宙的歷史,唯一仙帝统御万族的时代也不过一尊仙帝而已。 而现在,大夏仙庭拥有的仙帝数量已经超过了两位数。 他收敛笑意,重新看向殿中三人,语气平静却分量极沉。 “三位爱卿,儘快熟悉这片天地的情况。” “朕有种感觉,有危机正在逼近。” “时间,恐怕不多了。” 孙武抱拳,沉声道:“臣,领旨。” 鬼谷子那双一黑一白的眼眸微微闪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姜子牙拄著竹竿,苍老却雄浑的声音在殿中迴荡:“老臣,领旨。” 三人行礼退下,转身朝殿外走去。 孙武的步伐沉稳如山,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战场。 鬼谷子黑白长袍微微拂动,整个人如同一片飘忽不定的云雾。 姜子牙拄著竹竿,步伐不疾不徐,那根竹竿每一次触地都让脚下的虚空微微震颤。 三人走出殿门时,几乎是同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孙武的目光扫过仙宫外的云海,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兵锋。 鬼谷子那双黑白眼眸缓缓抬起,看似无意地扫了一眼天穹。 那片被气运金龙盘绕的金色云海之上,更遥远的天穹尽头。 他的左眼漆黑如墨,右眼纯白如雪,一黑一白的光芒在眸中无声流转了一瞬,然后归於平静。 姜子牙则將竹竿往地上一顿,抬头望了一眼天穹,白眉微微皱了一下,隨即舒展开来。 三人什么都没说,继续朝外走去。 很明显。 他们已经算到了什么。 与此同时,仙宫东侧,大秦锐士驻地。 白起正按剑巡视营地,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营地的阵纹光幕,穿透仙宫的层层云海,落在明政殿的方向。 一股极其沉稳、极其深邃的兵道法则正从那个方向瀰漫开来,那股法则与他体內的杀伐之气產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不是压制,不是对抗,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呼应。 兵道在共鸣。 他沉默了片刻,手按剑柄,朝明政殿的方向微微頷首,然后继续巡视。 仙宫西侧,剑阁之外。 盖聂与卫庄同时睁开了眼。 两人掌心的剑纹在同一瞬间自行亮起,银白与墨色的光芒交相辉映。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了一抹颤动:师尊! 仙宫南苑,诸葛亮正与张良对坐弈棋。 两人手中的棋子同时顿在了半空中。 诸葛亮轻摇羽扇的动作停了下来,他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亮的光芒。 那是看到了更高层次的智者时才有的光芒。 张良则將手中的棋子轻轻放回棋盒,抬起头,目光穿透仙宫的层层宫闕,落在明政殿的方向。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微微一笑:“来了。” 诸葛亮也笑了,羽扇重新开始摇动,但摇动的频率比之前快了半分。 文枢院中,郭嘉正靠在窗边喝酒。 他端著酒杯的手忽然顿了一下,然后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萧何、张居正、李斯三人正在批阅公文,三人手中的笔同时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批阅,只是批阅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几分。 仙宫演武场上,吕布方天画戟斜指,正跟罗士信切磋。 两人的兵刃在虚空中碰撞,炸开一圈圈衝击波。 忽然,两人同时收手。 吕布眉头一皱,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方天画戟。 戟刃上的暗金光芒正在自行流转,吞吐著比之前更加炽烈的光芒。 那是兵道法则在共鸣,是整个大夏仙庭的兵家气运在攀升。 罗士信鑌铁大枪往地上一顿,挠了挠头,左右看了看,嘟囔了一句:“好像又变强了。” 吕布咧嘴一笑:“那是自然。” 李存孝扛著禹王槊立在云端,正跟李元霸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忽然,他眉头一皱,身后的暗金法相自行浮现。 法相没有咆哮,没有膨胀,只是极其安静地转过身,朝明政殿的方向微微頷首,像是在向兵道之祖致敬。 李元霸的影子也在同一瞬间自行站立了起来,那道巨锤虚影朝明政殿的方向微微躬身。 两人对视一眼,李存孝咧嘴一笑:“又来厉害的了。” 冉閔沉默地站在乞活军驻地最前方,手中的双刃战矛微微震颤了一下。 袁天罡盘膝坐於偏殿静室之中,面具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缓缓睁开,朝明政殿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又缓缓闔上。 很多很多,三名极道存在的出世,引动了所有大夏人杰的注目。 但很快。 片刻之后,一切恢復如常。 白起继续巡视,盖聂卫庄继续练剑,诸葛亮与张良继续对弈,郭嘉继续喝酒,吕布和罗士信继续切磋,李存孝继续跟李元霸閒聊。 仿佛方才那三股气息的降临,那三道法则的共鸣,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清风拂过湖面。 但所有人都知道,大夏仙庭的底蕴,又深了一层。 第538章 高纬降临! 凌霄宇宙进入大夏仙庭时代之后,一切都以一种令人惊嘆的速度步入正轨。 原六大世家的旧地已经完全融入了仙庭的行政体系,各郡各城的赋税统一上缴、统一调配,传送阵网覆盖了整个仙域,商路重新畅通,坊市重新繁荣。 灵族残存的族人在万物祖庭的灵主带领下,开始学习大夏的律法与文字,逐渐融入仙庭的秩序之中。 那些曾经在万族共伐中倖存下来的妖族与神族散修,也被分別安置在仙域边缘的几座郡城,虽然地位卑微,但至少不再需要东躲西藏。 天玄道州作为仙庭中枢,更是繁华到了极致。 道州上空那片若隱若现的仙宫群成了整座道州最醒目的地標,仙域之民无论身在何处,只要抬头,总能看到那片金色云海中隱约可见的巍峨宫闕。 商队从天南地北匯聚而来,有从原六大世家旧地运来的仙晶矿脉,有从灵族万物祖庭采来的古树灵材,有从仙域边缘荒芜星域中挖掘出的远古遗蹟残片。 这些物资在道州的坊市中流转、交易、重新分配,然后再通过传送阵运往仙域各处。 道州的人口也在不断增长。 从三千道州追隨而来的老卒们在这里安家落户,各族年轻子弟们慕名而来投效仙庭。 ...... 大夏仙宫,棲梧苑。 那棵从姬家主峰移栽过来的老松如今已长得更加虬劲苍翠,松针在仙宫中浓郁的仙元滋养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泽。 石案上摆著一壶刚沏好的茶,茶香裊裊,混著松针的清香,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飘散。 石案旁,姬澜曦正与白月迟对坐煮茶。 白月迟的茶艺如今已深得姬澜曦真传,她素手执壶,將滚烫的茶水注入杯中,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滴洒漏。 姬澜曦端起茶杯浅啜一口,微微頷首。 白月迟抿嘴一笑,又给她续了一杯。 石案另一侧,林舟正跟林汐斗嘴。 斗嘴的內容千年不变。 林舟说林汐泡的茶太淡,林汐说林舟泡的茶太苦,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亦乐乎。 林渊坐在石案旁,端著一杯茶安静地听著,偶尔唇角微微上扬一下,但从来不参与他们的话题。 而在林舟和林汐身侧,坐著两位白髮苍苍的老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位身披暗色长袍,面容瘦削而威严,双目如电,周身隱隱有杀伐之气流转。 另一位身披青色长袍,面容清癯而儒雅,双目温润如玉,周身瀰漫著淡淡的法则波动。 两人手中各端著一杯茶,但他们显然心不在茶上。 他们的目光不时扫过林渊,扫过姬澜曦,扫过这座巍峨的仙宫,扫过天穹之上那条盘绕在仙宫周围的气运金龙。 每一次扫过,他们的眼底都会翻涌起一阵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感慨,有欣慰,有恍然,还有一丝隱藏了无数纪元的、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的释然。 正是秦老和苏老。 秦苍,苏衍。 是混沌海中无数纪元以来唯一两个敢与万族正面叫板的人族疯子——九星大帝。 两个本该在三千道州的歷史上早已被风沙掩埋的名字。 但此刻他们重新坐在了这里,重新拥有了肉身,重新端起了茶杯。 这一切对两人而言,恍如隔世。 “苏老头,”秦苍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老夫就知道,两个小傢伙的大哥,早就发现我们了。” 苏衍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然后缓缓將茶杯搁在石案上。 他没有回答,只是將目光投向石案对面那个正在安静喝茶的玄金帝袍身影。 林渊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与苏衍的目光轻轻一碰。 那一碰极短,短到几乎不可察觉,但苏衍却在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丝极淡的瞭然。 苏衍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声音平淡如水,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还用说。” 秦苍沉默了,然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姬澜曦端著茶杯,目光从两位老友身上扫过,唇角扬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將茶杯轻轻搁在石案上,重新续了一杯。 白月迟安静地为眾人续茶。 林舟和林汐还在为茶淡茶苦的事斗嘴。 林渊依旧安静地坐在石案旁,端著茶杯。 听著弟弟妹妹的斗嘴声,听著秦苍和苏衍的低声交谈,听著母亲偶尔插进来的一句调侃,听著白月迟续茶时杯沿轻轻碰撞的清脆声响。 茶香裊裊,松针轻摇,仙宫的午后寧静而漫长。 然而这份寧静,並没有持续太久。 石案旁,林渊端著茶杯的手忽然微微一顿。 他的目光穿透老松的枝叶,穿透仙宫的层层云海。 两道气息正在朝棲梧苑的方向而来,速度不快,却十分篤定,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迟疑。 其中一道气息飘忽不定,如同云雾中的幽谷。 另一道气息沉浑如山,如同大河边垂钓的老者。 他將茶杯轻轻搁在石案上,站起身来。 姬澜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白月迟也看了他一眼,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担忧,但她什么也没说。 林渊朝母亲和妻子微微頷首,然后转身朝棲梧苑外走去。 棲梧苑外,鬼谷子与姜子牙几乎是同时抵达。 两人一前一后。 鬼谷子黑白长袍微微拂动。 姜子牙拄著竹竿,白眉微锁。 两人显然是在赶来的路上就已经交流过了,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言语。 林渊走出棲梧苑,目光与两人一一碰过,然后平静地开口:“来了?” 鬼谷子那双一黑一白的眼眸微微闪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姜子牙拄著竹竿,白眉下的双目中翻涌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也缓缓点了点头。 而就在两人点头的动作尚未完全落下之时。 轰隆隆——! 天穹,骤然裂开了。 不是凌霄仙域的天穹,不是天玄道州的天穹,而是整个凌霄宇宙的天穹。 从混沌海最边缘的无尽星野,到三千道州的最深处,再到凌霄仙域的核心腹地。 整片宇宙的天穹在同一瞬间同时裂开了一道横贯星海的巨大裂缝。 那裂缝不是撕裂,不是崩塌,而像是被某种超越了这个宇宙维度的力量,从外部硬生生轰开的。 裂缝的边缘流转著不属於凌霄宇宙的法则纹路。 那些纹路呈现一种极其诡异的暗银色,在裂口处缓缓流转,每一次流转都將周围的虚空腐蚀出无数个细密的黑洞。 第539章 战慄! 裂缝在持续扩大。 那道横贯星海的暗银色裂口最初只是一线天光。 像是有人在凌霄宇宙的穹顶上用一柄无形的刀轻轻划了一下,划痕极细极淡,若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但那道划痕的边缘流转著不属於这片天地的法则纹路,暗银色的光芒如同水银般沿著裂口缓缓流淌,每一次流淌都將周围的虚空腐蚀出无数个细密的黑洞。 那些黑洞极小,小到只有拳头大小,但数量极多,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道裂口的边缘,远远望去如同无数只冰冷的眼睛正在从裂缝外窥视这片天地。 然后,裂口开始扩大。 不是撕裂,不是崩塌,而是像一扇尘封了无数纪元的巨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暗银色的法则纹路沿著裂口的边缘向两侧蔓延,所过之处虚空被无声无息地腐蚀,空间本身如同被烧红的刀切开的油脂般整齐地向两侧滑开。 裂口深处是一片完全不属於凌霄宇宙的暗银色虚空,那片虚空中没有任何星辰,没有任何光芒,只有一种极其古老、极其冰冷、极其漠然的意志在缓缓流淌。 那道意志並不强大。 至少在被凌霄宇宙的大道法则削弱之后並不强大。 但它极其纯粹,纯粹到没有任何杂质,纯粹到仿佛它不是来自某个生灵,而是来自某个比凌霄宇宙本身更古老、更高级的规则。 整个凌霄宇宙,在这一刻都安静了下来。 不是那种被人喝止的安静,而是所有的声音都被那道裂口中渗出的高维意志压得不敢出声的安静。 风声停了,河水停了,坊市中的叫卖声停了,茶馆里的閒聊声停了,连那些正在虚空中穿行的传送阵光芒都微微凝滯了一瞬。 从混沌海最边缘的无尽星野,到三千道州的最深处,再到凌霄仙域的核心腹地。 整个凌霄宇宙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虚空,每一个生灵,都在同一瞬间感受到了那股意志的降临。 他们不知道那道裂缝是什么,不知道那些暗银色的法则纹路来自何方。 但他们能感受到那股意志,不是仙帝,不是半步仙帝。 不是凌霄仙域任何一个已知的层次。 那是是完全超越了这片天地极限的力量。 特別是那些经歷过上一次高维浩劫的人。 秦氏老祖正盘膝打坐,恢復著立庭大典上大道福泽带来的修为精进。 当那道裂缝出现在天穹之上时,他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浑浊的眼眸中倒映著天穹之上那道横贯星海的暗银色裂口,倒映著裂口边缘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空洞,倒映著裂口深处那片冰冷而漠然的暗银色虚空。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是恐惧——是比恐惧更深沉的、刻在骨子里的记忆被唤醒了。 他的嘴唇在颤抖,他的双手在颤抖,他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是......是他们......”秦氏老祖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沙哑到几乎听不见的话。 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又像是被什么东西震碎了所有的语言。 他想站起来,但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打著颤。 他已是半步仙帝,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踏入那至高之境。 但在此刻,他觉得自己又变成了无数纪元前那个躲在仙庭后方瑟瑟发抖的年轻修士。 秦无极站在他身后,脸色同样惨白如纸。 他没有经歷过那场浩劫。 但他从小听著那些故事长大,听著祖辈们用颤抖的声音讲述高维生灵如何在仙域上空撕开一道裂口,如何如同碾碎螻蚁般碾碎了无数仙王,如何逼得唯一仙帝燃烧本源亦是无力。 那些故事他听过无数遍,每一次听都觉得遥远而虚幻。 但现在,那道裂口就在他眼前,比祖辈们描述的更加触目惊心。 灵族灵主正盘膝而坐。 当那道裂缝出现在天穹之上时,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那双幽绿的眼眸中翻涌著压抑了无数纪元的战慄。 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那一天的恐惧,但现在那道裂缝就悬在天穹之上,和无数纪元前一模一样。 很多很多。 只要是参与过当年一战,甚至只要是熟读凌霄岁月史的修士,此时都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这个画面,太熟悉了!!! ...... 或许此刻。 唯有大夏仙宫最为正常。 林渊负手而立,玄金帝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穿透九天之上的层层云海,穿透那道横贯星海的暗银色裂口,落在裂口深处那片冰冷而漠然的暗银色虚空之上。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漠然,但他的眼底有一丝极淡的光芒在流转。 那不是恐惧,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沉静的审视。 像是在端详一个早就知道会来、只是不確定具体何时到来的对手。 在他身侧,鬼谷子黑白长袍微微拂动。 他那双一黑一白的眼眸缓缓抬起,朝那道裂缝的方向看了一眼。 姜子牙拄著竹竿站在另一侧,白眉下的双目中翻涌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將竹竿往地上轻轻一顿。 竹竿触地的瞬间,整座仙宫的虚空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棲梧苑中,姬澜曦缓缓抬起头。 她的目光穿透老松的枝叶,穿透仙宫的层层云海,落在那道横贯星海的暗银色裂口之上。 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那是一种极其深沉的、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厌恶。 “又来了......!” 白月迟站在她身旁,顺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天穹之上那道裂口,然后轻轻握住了姬澜曦的手。 姬澜曦微微侧过头,与她对视了一眼,然后缓缓鬆开紧握茶杯的手指,重新端起茶杯,浅啜了一口。 大夏仙宫各处,六路大军主帅与诸將几乎是同时停下了手中的事务。 白起按剑立於大秦锐士阵前,冷冽的目光穿透虚空,落在那道裂口之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韩信负手而立,目光沉静如水,像是在端详一幅新出现的棋局。 李靖沉稳如山,岳飞横枪立马,吴起令旗在手,诸葛亮轻摇羽扇。 李存孝扛著禹王槊看了一眼那道裂口,然后咧嘴一笑,回头朝李元霸说了一句:“来了些能打的。” 李元霸正抱著擂鼓瓮金锤打盹,闻言抬头扫了一眼,嘟囔了一句“有多能打”,然后继续打盹。 千万铁骑的呼吸在仙宫各处交织成低沉而压抑的嗡鸣。 玄黑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那个烫金的“夏”字在暗银色裂缝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 没有人惊慌,没有人失措,甚至没有人多问一句话。 从破碎大陆到凌霄仙域,大夏碾碎了无数敌人,从来都是主动出击的那一个,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他们在等,等他们帝王的命令。 第540章 对视! 裂缝彻底张开了。 不是缓缓的扩大,而是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猛然撕开。 暗银色的法则纹路在裂口边缘疯狂流转,將凌霄宇宙的天穹撕出了一个横贯星海的巨大缺口。 缺口深处,那片暗银色的虚空不再是一片虚无。 它开始翻涌,如同煮沸的银色海洋,每一次翻涌都让裂口扩大一分,每一次扩大都让那股高维意志更加清晰一分。 然后,一支军队从翻涌的银色海洋中缓缓浮现。 那是大军。 他们的甲冑呈现统一的暗银色,每一具甲冑上都流转著与裂缝边缘相同的法则纹路。 那些纹路不是刻上去的,不是镶嵌上去的,而是从甲冑內部自然生长出来的,如同某种生物的鳞甲,每一次流转都在吞吐著不属於凌霄宇宙的能量。 他们的身形与寻常修士相差不大,但那种比例被某种无形的法则扭曲了。 他们的四肢更加修长,关节更加锐利,面部五官更加冷峻而漠然,如同被精心雕琢过的冰雕。 他们的眼瞳中没有任何情感波动,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冷漠。 只有一种纯粹的、高高在上的漠然,像是在看一群蚂蚁。 整支大军沉默地排列在裂缝之中,从裂缝的这一头一直延伸到裂缝的尽头,数量无法计数。 他们的阵列严整到令人窒息,不是那种经过训练的严整,而是某种更加根本的、铭刻在骨子里的绝对服从。 他们的呼吸完全同步,每一次呼吸都让周围的暗银色法则微微震颤,每一次震颤都在裂缝中激起一片无声的涟漪。 他们的兵刃也呈现统一的暗银色,刀锋、枪尖、剑刃,每一件兵刃的锋口上都流转著足以腐蚀仙帝本源的法则光芒。 而在大军的最前方,一道远比周围所有士卒都要庞大的身影缓缓从裂缝深处踏出。 他的甲冑不再是暗银色,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暗紫色。 甲冑表面流转著无数道极细极密的法则纹路,那些纹路每一次流转都在他周身凝成一层淡淡的紫色光晕。 他的面容冷峻而威严,一双紫色的眼瞳缓缓扫过下方,像是在审视一片刚刚被发现的领地。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轻轻吸了一口气。 那是凌霄仙域的仙元,那是混沌海的灵气,那是这片天地独有的味道。 他的眉头极其细微地皱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冰冷而平淡,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低维气息,还是这么污浊。” 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整道裂缝,穿透了整片凌霄仙域的天穹,清清楚楚地落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不是人言,不是兽语,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语言,但所有听到它的人都在同一瞬间理解了它的意思。 不是因为翻译,而是因为那道声音本身携带著某种凌驾於语言之上的意志。 那是一种俯瞰,一种审判,一种高高在上的宣判。 凌霄仙域,天玄道州。 秦氏老祖听到那个声音时,双腿一软,差点就跪了下去。 他记得这个声音,他记得这种漠然的语气,他记得无数纪元前这些高维生灵就是用这种语气宣布了凌霄仙域的差点灭亡。 当然不止是他,所有亲身参与过那一战的修士,都差点跪了下去。 不是他们软弱,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是那些曾经亲眼见过高维生灵碾碎整个仙域的画面,是无数纪元前那场浩劫在他们灵魂深处烙下的不可磨灭的印记。 然后,那道紫色身影的目光动了。 他的目光没有丝毫停顿,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穿透了凌霄仙域的层层虚空,穿透了天玄道州的金色光幕,穿透了九天之上那片若隱若现的仙宫群,锁定在了那座最巍峨的宫殿之上。 目標明確,直接锁定。 他的目光没有任何游移,没有任何试探,像是一柄从裂缝中射出的无形之箭,精准地钉在了整片凌霄宇宙唯一敢於直视他的那个方向。 “那里。”他说。 声音依旧冰冷而平淡,像是在指认一件微不足道的东西。 隨著他的目光移动,整支大军。 那支沉默地排列在裂缝之中、数量无法计数的暗银色军团,在同一瞬间同时转动了目光。 没有命令,没有手势,没有任何可见的交流,但所有生灵的目光都在同一瞬间同时聚焦到了同一个方向。 那是一道由无数双冰冷而漠然的紫色眼眸匯聚而成的目光洪流,如同一条无声的星河,轰然砸向那座悬停在九天之上的玄金色仙宫。 轰——! 整片凌霄宇宙仿佛承受不住这股目光的压力,发出一声沉闷到极致的震鸣。 那不是声音,不是法则的碰撞,而是空间本身在承受不住高维意志的碾压时发出的哀鸣。 那道裂缝周围的暗银色法则纹路在这一瞬间骤然炽盛,將整片天穹都染成了冰冷的暗银色。 混沌海的灵气开始紊乱,三千道州的虚空开始颤抖,凌霄仙域的仙阵光幕开始剧烈闪烁。 整个凌霄宇宙,从最核心的仙域到最边缘的破碎大陆,都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那股降临在仙宫之上的高维意志。 万籟俱寂。 万族失声。 但这里面,不包括林渊。 不包括鬼谷子和姜子牙。 不包括大夏诸將,一千五百万余將士。 不包括那条盘绕在仙宫周围的气运金龙,不包括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玄黑龙旗。 林渊负手而立,玄金帝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十二旒帝冕的珠串在他额前微微晃动。 他的目光平静地迎向那道从裂缝中射来的紫色目光,没有任何闪避,没有任何波动。 鬼谷子黑白长袍微微拂动,那双一黑一白的眼眸平静地回望著裂缝中的高维大军。 姜子牙拄著竹竿立於另一侧,腰背依旧挺直如松,手中的竹竿纹丝不动。 仙宫各处,六路大军主帅与诸將目光与那道从裂缝中砸落的高维意志正面碰撞。 千万铁骑的呼吸在同一瞬间骤然一滯,然后恢復正常。 那些还在颤抖的六大世家家主们、那些还在匍匐的万族高层们、那些还在战慄的散修们,都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那座悬停在九天之上的玄金色仙宫。 仙宫纹丝未动。 气运金龙依旧盘绕其间,龙吟低沉而悠长。 玄黑龙旗依旧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那个烫金的“夏”字依旧灼目如初。 第541章 恭候多时了! 那名高维生灵统帅眉头微微一挑。 这个动作极细微,细微到只有最靠近他身侧的那几道暗紫色身影才能察觉。 但对於一个活了不知多少维度年的高维存在而言,这个动作本身就已经是极其罕见的表情变化了。 他见过太多太多的低维宇宙,征服过太多太多的低维文明,每一次撕开裂缝、每一次降临、每一次俯视,那些低维生灵的反应无一例外。 恐惧、颤抖、跪伏、或是色厉內荏的反抗。 但这一次,他看到的是一片平静。 不是偽装出来的平静,不是被嚇傻了之后的茫然,而是一种沉静的、篤定的、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的平静。 那种平静,让他有些不舒服。 他的紫瞳缓缓扫过整座仙宫。 从那道玄金帝袍身影,到两侧的黑白长袍老者和拄竿而立的白髮老者,再到仙宫各处列阵如林的千万铁骑。 他的目光如同无形的探针,穿透了那些隱藏气息的异宝,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军域,穿透了每一个將士体內流转的仙元。 然后他再次扬了扬眉,这一次的幅度比上一次更大,语气中虽然依旧保持著那种高高在上的漠然,但已经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有点意思。” “一,二,三,四......二十二名仙帝,十三名半步。” “其中,仙帝巔峰竟然有六名。” 他的目光最终重新落回林渊身上,那双紫瞳中翻涌著一种审视与困惑交织的复杂光芒。 “而你这个帝王,竟然才仙王巔峰。” “这种配置......有趣,有趣。” 他的声音没有遮掩,穿透了整道裂缝,穿透了整片凌霄仙域的天穹,清清楚楚地落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整片凌霄仙域,在这一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动。 秦氏老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眸中翻涌著难以置信的神色。 二十二名仙帝! 十三名半步! 六名仙帝巔峰! 他知道大夏很强,但他从未想过大夏的底蕴已经雄厚到了这个地步。 更让他震骇的是。 他们的陛下,竟然只是仙王巔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仙王巔峰统御二十二名仙帝,这种配置別说见过,他连听都没听过。 秦无极站在他身后,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惨白变成了彻底的茫然。 他忽然觉得秦氏无数纪元的积累,在这样一支势力面前,真的什么都不是。 万物祖庭深处,灵族灵主仰著头,幽绿的眼眸中翻涌著无比复杂的情绪。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大夏能在短短数月之內碾碎魔族、横扫三族、一统仙域了。 不是因为运气,不是因为时机,不是因为任何外在因素。 就是纯粹的、不讲道理的强大。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什么也说不出来。 而面对这些话,大夏仙宫之上,从林渊到诸將,脸色没有任何波动。 这是第一次有生灵可以一眼看透他们的全部实力。 但那又如何。 他们从未想过要隱藏,只是一路走来,从未有人能够看透罢了。 林渊依旧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与那道紫色目光对视。 鬼谷子黑白长袍微微拂动,那双一黑一白的眼眸依旧平静得如同万古深潭。 姜子牙依旧拄著竹竿,腰背挺直如松。 那名高维统帅的目光从大夏诸將身上逐一扫过,然后又重新落回林渊身上。 他的嘴角依旧掛著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依旧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但眼底深处的那一丝惊讶还没有完全散去。 “不回答吗。” “也罢。” “这种场面,本帅在漫长的维度岁月中已经见过太多次。” “面对不可抗拒的力量,沉默,是所有低维文明最后的尊严。” “而最后的结局,从来都一样。” 他顿了顿,紫瞳中翻涌著冰冷的漠然与一丝极淡的好奇,像是猎人在动手之前,忽然想跟猎物多说几句话。 “说吧。” “当年那支奉命前来此地的大军,在哪里。” “以你们此刻所展现的实力,在此低维宇宙確实不错,甚至可以说是顶尖。” “但仍旧不可能留得下他们,並且一点消息都未传出。” 他说这话时语气篤定,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被证实的客观事实。 面对这个问题,整座凌霄仙域都陷入了安静。 秦氏老祖屏住了呼吸,秦无极屏住了呼吸,灵族灵主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座悬停在九天之上的玄金色仙宫之上。 他们有人知道答案,但知道的並不多。 並且他们都明白。 此时此刻,唯有相信大夏。 相信那座从混沌海而来创造奇蹟的仙庭。 虽然从现在来看,机会渺茫。 但大夏,是凌霄最后的希望。 然而大夏从上至下,依旧一片安静。 没有人回答,甚至没有人动一下。 林渊依旧目光平静地与那道紫色目光对视。 这个问题,整个大夏或许只有两个人知道。 一个是他自己,另一个自然是姬澜曦。 但不管是他还是姬澜曦,都不会去说。 因为说与不说,根本没有意义。 林渊动了。 在高维生灵大军的注视之下,在整片凌霄仙域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之下,在那股压得整个宇宙都在颤抖的高维意志的笼罩之下,他缓缓腾空而起。 动作不疾不徐,没有爆发的仙元,没有炸裂的威压,没有冲天的光柱。 他只是一步步踏上虚空,每一步都稳稳噹噹,每一步都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一张玄金御座隨著他升空的动作缓缓浮现,从他身后无声无息地凝聚成型。 玄金为骨,气运为垫,龙纹盘绕,帝威沉凝。 他在高维生灵大军正对面,缓缓坐下。 坐下的动作极其隨意,像是坐在自家龙椅上批阅奏摺。 与此同时,大夏诸將同时腾空。 袁天罡灰衣猎猎。 白起按剑而起,韩信负手而起,李靖沉稳而起,岳飞横枪而起,吴起执旗而起,诸葛亮摇扇而起。 盖聂与卫庄並肩而起,李存孝扛著槊咧嘴而起,李元霸抱著锤子而起。 孙武步伐沉稳如山而起,鬼谷子盘膝坐於虚空而起,姜子牙拄著竹竿而起。 冉閔、吕布、杨再兴、夏鲁奇、罗士信、霍去病、李文忠、薛仁贵、王翦、蒙恬、卫青、苏定方、陈庆之、典韦、许褚、赵云、关羽、张飞、马超、黄忠。 所有人如同眾星拱月般分列林渊身后两侧。 千万铁骑同时腾空。 六路大军如同六道遮天蔽日的钢铁洪流,在仙宫之外列阵如林。 玄黑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那个烫金的“夏”字在暗银色裂缝的映照下,依旧灼目如初。 整支高维生灵大军,从统帅到士卒,全程注视著这一切。 没有人下令攻击,没有人开口嘲讽,甚至没有人动一下。 他们只是沉默地看著。 看著那道玄金帝袍身影在他们的威压下缓步升空,看著那张玄金御座在他的身后无声浮现,看著他將自己稳稳地放在了与他们的统帅平起平坐的高度。 这从未发生过。 在无数维度年的征服史上,从来没有一个低维文明敢这样做。 从来没有一个低维君王敢在他们的注视下升空,敢在他们的威压下坐下,敢与他们平起平坐。 高维生灵士卒们冰冷的紫瞳中依旧没有任何情感波动,但他们周身的暗银色法则纹路在同一瞬间同时炽盛了几分。 那是他们表达情绪的唯一方式。 愤怒。 冰冷的、压抑的、铭刻在骨子里的愤怒。 那名高维统帅看著林渊在他正对面坐下,看著那张玄金御座在他面前浮现,看著他身后二十余道仙帝气息如同眾星拱月般展开,看著千万铁骑在仙宫之外列阵如林。 他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终於彻底敛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冰冷、更加危险的表情。 他的紫瞳微微眯起,声音依旧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 “有意思,有意思。” “本帅忘记有多少维度年,没有再次见到......”他的话没有说完。 一道声音穿透了整片虚空,穿透了那道横贯星海的暗银色裂口,穿透了那支沉默的高维生灵大军,清清楚楚地落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声音平静如水,却像是在陈述一个等待已久的事实。 “高维生灵。” “朕,恭候多时了。” 第542章 衝锋!!! 那名高维统帅的话被打断了。 他活了不知多少维度年,征服过不知多少个低维宇宙,从未有任何低维生灵敢在他说话时插嘴。 更从未有任何低维君王敢用“恭候多时”这四个字来回应他的降临。 他那双紫瞳中翻涌的漠然在这一瞬间被一种极其罕见的情绪取代。 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一种被螻蚁挑衅之后生出的、冰冷的错愕。 他的话顿住了,他的嘴唇还保持著最后一个音节的形状,他的目光还锁著那道玄金帝袍身影。 然后他看到了令他气笑的一幕。 “攻!”白起拔剑,青铜剑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横贯天地的寒光。 “突!”韩信令旗向前一挥。 “碾!”李靖沉稳举剑。 “破!”岳飞横枪立马,金色枪芒骤然炽盛。 “进!”诸葛亮轻摇羽扇。 “杀!”吴起令旗挥展。 六人下令的声音各不相同,但时机严丝合缝,像是同一颗大脑指挥下的六条手臂。 这一瞬间。 滔天气息在同一瞬间全部爆发。 不是一道,不是十道,是二十余道仙帝威压加上十余道半步仙帝威压同时炸开,如同二十余座太古神岳在同一瞬间从天穹之上砸入这片虚空。 那股威压之盛,让整道横贯星海的暗银色裂缝都微微震颤了一下,让裂缝边缘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空洞同时扩大了数寸,让高维生灵大军最前方的几排士卒周身的暗银色法则纹路骤然炽盛。 那是他们本能地在抵御这股来自低维宇宙的仙帝威压。 袁天罡率先踏前一步。 灰衣猎猎,玄铁面具上冷光流转,他周身的气息在同一瞬间从仙帝巔峰骤然拔升! 天罡! 如同封印了无数纪元的深渊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缝。 他周身数百里的虚空在同一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场笼罩,连高维裂缝边缘那些暗银色的法则纹路都被压得微微黯淡了几分。 李存孝將禹王槊从肩上取下。 將不过李——將之极致,存孝无双! 他身后那尊暗金法相骤然睁开双眼,法相与真身同时將禹王槊高举过顶。 槊刃上的暗金纹路疯狂流转,方圆数千里的虚空都在这一槊的起手势下剧烈颤抖。 李元霸几乎在同一瞬间抡起了擂鼓瓮金锤。 力不过霸! 他的影子里,那道庞然巨影与他完全同步地举起巨锤虚影,锤头上的暗金纹路亮得几乎要烧穿整片天穹。 两人一左一右,一槊一锤,两股恐怖力量在虚空中交织成网。 盖聂与卫庄並肩而立,纵横双剑同时出鞘。 “纵横——!” 纵横合璧的十字剑光在虚空中骤然放大,如同两柄横贯天地的巨剑,一横封死了所有退路,一纵直取高维大军前锋。 两道剑意在阵法增幅与鬼谷子纵横特性翻倍之下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十字,將虚空都切出了一个整齐的十字裂口。 吴起令旗挥展。 “亚圣——!” 兵家亚圣的铁血煞气凝成实质,身后魏武卒的铁血战阵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铁血煞气化作一道横贯虚空的赤色洪流。 李靖沉稳举剑。 “军神——!” 玄甲军的铁壁军域在同一瞬间凝成一座遮天蔽日的黑色巨墙,稳如泰山。 岳飞横枪立马,金色枪芒照亮了半边天穹。 “武穆——!” 浩然之气凝聚如实质,他周身的虚空都在这一刻被枪芒烧成了白昼。 韩信负手而立,目光沉静如水。 “兵仙——!” 西汉铁骑的兵锋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然涌出。 诸葛亮端坐於中军战车之上,羽扇轻摇,八道古老而玄奥的阵纹从羽扇之下无声铺开,如同八条蜿蜒的金色河流,瞬息之间漫过了整片战场。 “八门金锁——!” 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个古篆大字逐一点亮,將整支高维大军的前锋全部笼罩其中。 霍去病策马横枪,胯下战马银鬃上的金辉在衝锋中拉出一道横贯虚空的银色闪电。 “天骑——!” 李文忠身后的斩轮虚影化作遮天蔽日的青色巨轮,在高维大军的前锋阵中缓缓碾过。 “斩轮——!” 五虎上將五色神光齐出。 赵云银枪如龙,关羽青龙偃月刀上青龙虚影昂首怒吟,张飞蛇矛如黑蟒吐信,马超铁骑枪锋如风,黄忠连珠金箭化作五道金虹。 五道攻击在虚空中交织、缠绕、融合。 “五!虎!上!將!”五色神光化作一尊高达万丈、身披五色玄甲的战神虚影,战神虚影手持五色巨刃,朝高维大军前锋一刀斩落。 孙武负手立於中军,青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兵圣——!” 他周身没有任何杀伐之气,但当他开口的那一刻,整片战场上所有大夏將士的军域威能同时暴涨。 青铜巨剑横贯天地,兵锋洪流碾过虚空。 铁壁虚影如同移动的黑色山岳,金色枪芒照亮了半边天穹。 五色旌旗遮天蔽日,铁血战阵与死寂灰幕交织如渊。 鬼谷子盘膝坐於虚空之中,黑白长袍微微拂动,那双一黑一白的眼眸缓缓睁开。 “纵横——!”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轻轻吐出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整片战场上所有大夏人杰的特性效果同时翻倍。 姜子牙拄著竹竿,立於林渊身侧。 他將竹竿往地上轻轻一顿,那根极普通的竹竿触地的瞬间,整座仙宫的虚空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封神——!”他苍老而雄浑的声音在虚空中迴荡。 九天之上那条气运金龙骤然昂首长吟,龙吟声贯穿天地,將整片凌霄仙域的国运之力同时牵引而来。 大夏诸將全部爆发。 冉閔、吕布、杨再兴、夏鲁奇、罗士信各持兵刃,气息翻涌如潮。 王翦、蒙恬、卫青、苏定方、陈庆之、典韦、许褚等人气息交织成网。 天罡三十六校尉散布战场各处,所有玄铁面具在同一瞬间闪过一道冷光,三十六道仙王初期的气息如同三十六柄出鞘的暗刃。 五十万不良人的影子同时从脚下消失,五十万虎賁军甲冑上的震颤匯成一道极低的金属嗡鸣。 六路大军,一千五百万余將士,天仙后期的军团威压从战场各处同时冲天而起,如同无数颗萤火在夜色中同时闪烁,然后匯聚成一片遮天蔽日的星海。 这是何等壮观的一幅画面。 下方,凌霄仙域。 秦氏老祖仰头望著那片正在朝高维裂缝衝锋的大夏铁骑,浑浊的眼眸中翻涌著从未有过的震撼。 他见过仙庭的辉煌,见过浩劫的惨烈,见过万族征伐,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低维生灵,朝高维生灵主动发起了进攻。 不是防守,不是拖延,不是垂死挣扎,是进攻。 以二十二名仙帝、十三名半步仙帝、千万天仙军团之力,正面衝锋一支来自更高维度的无敌大军。 秦无极嘴唇在剧烈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灵族灵主仰著头,幽绿的眼眸中倒映著那片正在朝裂缝衝锋的黑色潮水,双手紧紧攥著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万族残存的高层们、那些匍匐在地的散修们,所有人都仰著头,看著那片玄黑龙旗朝裂缝碾去,看著大夏的铁骑朝高维生灵发起了衝锋。